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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被有了本丸
作者：月半时
内容简介
 当被被误打误撞成了一座本丸的审神者后 他选择隐瞒自己的身份。 知情的主控长腿部：不要消沉啊！主，您当然有资格担当我们的审神者！ 兄弟：咔咔咔咔咔，从来没见过审神者呢，这么喜欢兄弟担当近侍的吗？ 本科刀：赝品君，赝赝、是审神者吗？！ 在横滨当舞台剧演员，在文豪图书馆当编辑，在网球世界修行绝招今天的审神者被被也在领着刀剑付丧神们经历多姿多彩的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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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审神者被被
“我是山姥切国广，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的委托所……唉？”
樱花花瓣散落之下，刚诞生的山姥切国广抬起头，自我介绍语才说了一半，就愣愣的发出了一声音节，呆住了。
他是审神者最初能挑选的五位初始刀之一，在诞生之时脑中已经被灌输了相关记忆。现在被召唤，就意味着他是这个新本丸中的第一位刀剑付丧神，主人的第一振刀。
可是现在——
山姥切国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锻刀室里，面前冷冷清清，没有一个欢迎他的人影——也就是说，他的主人并不在这里。只有辅助审神者工作的狐之助蹲在炉子前对他摇着尾巴，喜极而泣的扑了过来：“啊，是山姥切国广大人！”
山姥切国广失落的抿了抿嘴唇，低下了头，刚才没介绍完的后半句话也低不可闻、说的断断续续了：“……所打造的刀剑。我是山姥切的仿品，但我才不是什么冒牌货……是国广的第一杰作。”
将他召唤出来的审神者大人并不期待他的诞生吗？
因为他是仿品？不不，主人明明从五把刀中挑选了他作为初始刀……是因为有事在忙吗。还是说，主人选中他后又后悔了？
山姥切胡思乱想着，头垂得更低了，他扯了扯身上的白被单，整个人都快不安的陷入了自闭状态。可是没等他想更多，狐之助已经迫不及待的扑到他身上，叭叭的全说了出来：“山姥切大人！您终于醒了！快为这个本丸提供灵力吧，我们快撑不下去了！”
“提供灵力？”听到这个字眼，山姥切国广困惑的抬起头，顾不上自闭了，“主人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说……由我提供灵力？”
在刀剑付丧神们的常识中，能提供灵力使付丧神活动、使整个本丸运作的、只有身为审神者的人类才行。现在狐之助说的话句句都知道意思，连在一起却让山姥切国广听不懂了。
“这个本丸没有审神者，只是刚造出来的全新本丸而已啊！”狐之助哭丧着脸说出了这个惊天内幕，“可是造好后本丸就和时之政府失联了，呜呜……我们现在已经流落到不知名的异时空坐标上了。所以根据现状，狐之助的紧急援救程序判断需要锻出一位刀剑付丧神来充当审神者，为本丸提供灵力，使本丸和狐之助能继续运作下去。”
“我、我吗？！”山姥切国广震惊到表情都空白了，他惊慌失措的摆着手，“不、不可能的。对一个仿造品期待灵力是要干什么……我不可能当审神者的！”
“可是山姥切大人，这个本丸只能靠您了！”狐之助尖尖的声音里充满了可怜和无助，它重新蹲成了一个乖巧的姿势，连尾巴尖都蔫了下去，可怜巴巴的解释说，“借助异时空的特殊情况，狐之助已经临时更改权限，在第一位锻造出的刀剑付丧神身上连通了从空气中聚集灵力的渠道。”
“这是最危急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事情，连狐之助也仅仅能更改一次！”狐之助强调的昂起脑袋，眼巴巴的盯着山姥切，几乎哭出来，“所以山姥切大人……您已经成为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了，如果您不提供灵力的话，我们就要和本丸一起消失了。”
山姥切国广：“……”
情况已经被狐之助说的这么严峻了，他就算再惶然无措，也不能再拒绝下去了。
“我知道了。我可以为本丸提供灵力，但是……审神者什么的话就不要再说了。”山姥切国广消沉的低下头，紧紧揪着头顶上裹着的白被单，嗓音变得很冷淡，“那种事情，我不可能做到。”
他对这一点非常坚持，低声地再次重复：“大家同样都是刀剑，我没有这个资格。而且，只是区区仿造品……”被单青年的最后半句话嗓音压得越来越低，然后渐渐消失了。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拗不过他，急得在地上转了两圈，只能仰起小脑袋又问，“可是——本丸接下来需要锻造更多刀剑付丧神才能维持运行，要怎么对他们说呢？依我来看，是您想的太多啦！大家都会认可您的审神者身份的！倒不如说，因为您是刀剑，他们能接受的更快呢！”
“不行的——不用说了，到底对我有什么期待。”狐之助越那么说，山姥切国广的反应就越大。他局促不安的把自己紧紧裹在白被单之下，非常抗拒，为此绞尽脑汁的想出了理由，“……在我接收到的记忆里，现世里不是把‘总待在房间里不外出’的人叫做宅男宅女吗？”
“啊——”狐之助拉长了声音，好像明白了山姥切想说的意思。
“只要说我们的审神者是一位‘宅男’就好了。作为初始刀的我是他的近侍，普通的事务都由我和主人进行沟通再向大家转达。”山姥切国广打定了主意要继续当审神者的初始刀，为此连编谎话的语气都流畅了不少，不再那么紧张不安了，“如果有对话的地方……就请狐之助坐在房间里改变声音假装审神者了。”
“说是这么说啦……”狐之助有些垂头丧气，不甘心之余又很无奈，“可是山姥切大人，您也不能一直瞒下去啊……要知道这样迟早会露馅的！”
“……我知道，不要说了，带我去提供灵力吧。”山姥切国广把自己裹的更紧了，连一点发丝都没露在白被单外，声音闷闷的。
他只能尽量拖延的时间长一点，不然到时候彻底暴露……大家会怎么看待他呢？一振不出名也不优秀的打刀，还只是个仿制品，却要做大家的审神者，成为刀剑们的主人。他讨厌被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也不想被别人嘲笑，觉得他就是这种愚蠢又狂妄自大的家伙。
要是能一直隐藏下去……就好了。
最后，狐之助带着山姥切国广到天守阁输入了灵力，整个本丸终于止住了渐渐崩溃的趋势。可是因为流落到异时空中的那次变故，本丸仍然显得十分破败。田地荒废，房屋倒塌，地面到处都是枯枝落叶，到处需要重新整理。
而且当务之急是本丸现在没办法自给自足，需要赶快前往历史上远征，带回一批应急物品来。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山姥切国广都需要尽快锻刀，而且一支队伍最好，不然生存问题就在眼前，根本忙不过来。纵然他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了。
……
在狐之助赞助的加速符下，不需要等待多久时间，锻刀室里很快花瓣四散，一连四道身影出现在山姥切国广面前。
“我叫压切长谷部。主上若是有命，不论何事我都在所不辞！”栗发青年的嗓音矜持中透着崇敬。
“啊，我是‘河川下游之子’加州清光，不太容易上手，但是品质性能都很不错哦！”黑发红眸的青年排在第二个说出了介绍词。
“我是蜂须贺虎彻，希望你不要将赝品和我相提并论。”第三位紫发付丧神面露骄傲，美人微微一笑，神情十分优雅美丽。
“我是大和守安定。冲田总司的爱刀之一。不好上手但我想性能还不错。请多指教……唉？”最后一位是穿着浅蓝色羽织的可爱青年。他是最晚出现的，所以自我介绍的时候语气已经开始迟疑了。
四个新诞生的刀剑付丧神面面相觑，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视线都没有捕捉到审神者的存在，已经意识到了问题。
长谷部不解的看向山姥切国广，语气有些急切和担忧：“主人不在吗？”
“主公……非常宅。不愿意走出房子，所以拜托我作为近侍……来锻刀。”山姥切国广努力板着脸露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说得又快又急，声音非常微小。尤其是听到蜂须贺虎彻的发言，让他下意识更紧张了。
明明他是仿制品，和赝品完全无关。
“主公原来是‘御宅族’吗？”听到这个解释，不管是长谷部还是撑着坦然表情的加州清光，都松了口气，四个新人看起来都不再那么紧张了。在诞生的时候没有看到审神者，总归都会让新刀剑付丧神产生担忧紧张的心情。
“呼……我还以为主人不喜欢我呢。”加州清光小小的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么我们去拜见主公吧！”大和守安定的提议一说出口，就获得了其他人的纷纷赞同。山姥切国广顿时又紧张了起来，走在最前面准备带路，没有出声阻止。
这是狐之助的建议，刀剑付丧神们迟早要见到“审神者”，还不如在最开始让付丧神们隔着门在外面拜见一次审神者——所以在山姥切来召唤新刀剑的时候，狐之助已经藏在天守阁的卧室里先坐等着了。
接下来由它假扮“审神者”说话。
“山姥切先生……本丸这是怎么了吗？”四个新人在从锻刀室出来到天守阁的路上时，都看到了破败的本丸，互相交流着担忧疑惑的眼神。他们是刚诞生的状态，对什么都还不明白，所以自然而然的看向山姥切国广这个近侍，希望从他这里获得情报。
“这样主人会解释的，其实我也刚到不久。”山姥切国广简单的说了一句，就连忙闭上了嘴。按照他和狐之助的商量，难解释的部分都由狐之助告诉大家，不擅长说谎的山姥切真的很担心自己什么时候露出破绽。
很快的，审神者居住的天守阁到了。
山姥切国广深吸了口气，用一种英勇就义的神情硬着头皮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障子门：“主人，我是山姥切国广，新锻出的四位同伴来了。”
……接下来，就全看狐之助的了！

第2章 首次出阵
“不要进来。”一道年轻的男声从障子门里响起，成功止住了四位新刀剑付丧神的脚步。
蜂须贺虎彻愕然的和长谷部面面相觑，加州清光脸上露出忧虑的神情，走在最前面的大和守安定乖巧的垂下头、停在了门口：“主公，我是打刀大和守安定，我们来向您报道。”
“我知道。在门外说就好，我看得到你们。”狐之助的原声尖尖的，所以他伪装出的人类男性嗓音也有一点尖尖的，听起来像是一个还处于变声期的、介于少年人和青年人之间的年轻男孩子。
这种要求很古怪。
让四位刀剑付丧神再次心生忐忑，不明白为什么审神者不愿意走出房间、甚至连推开门见他们一面都不愿意，明明听起来主人的年纪很小，却在怕生或者宅的程度上已经这么严重了么？还是说……主人没那么喜欢他们吗？
但他们只是初来的新人，没有什么话语权。
剩下三个刀剑付丧神彻底蔫了，只能老老实实、小心谨慎的各自介绍了自己：“我是打刀加州清光。”“打刀压切长谷部。”“……打刀蜂须贺虎彻。”
爱撒娇没安全感的加州清光没说多余的话，不想让别人称呼自己‘压切’的压切长谷部也只说了名字，蜂须贺虎彻的自我介绍更是少的可怜。大和守安定把嘴闭的严严实实。他们一个个眼巴巴的站着，看起来乖巧极了，没了一点气势——倒不如说他们没气势过头了，不安到看起来有点可怜。
山姥切国广局促的扯了扯头顶的白被单，良心痛的他看不过去了。他憋了半天，帮忙解释了一句：“……主人只是，不习惯和人直接接触，不是对我们有意见。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嗯。”障子门后的年轻男声果然欢快的应了一句，附和道，“我平时习惯一个人待着。大家都是很好的付丧神，我很喜欢的。不过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想先说明一下，我们的本丸现在情况很危急，希望大家努力一下……”
审神者详细的把他们的现状说了出来，包括本丸流落到异时空的不知名坐标，他们正处于弹尽粮绝的地步，没办法联系上时之政府或者万屋。虽然他们仍然可以通过时空转换器前往历史上，战斗或者获取物资。审神者却不能保证这些历史就是以前他们世界中熟悉的历史，会遇到什么危险都不知道。
“一切都不清楚，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历史上留意别的刀剑付丧神，如果遇到的话就请他们联系时之政府汇报我们的情况。所以……拜托了！”这次交谈的最后是审神者诚恳的请求。
“是。”以山姥切国广为首，身后的四位刀剑付丧神齐齐肃然，恭敬地弯腰行礼，纷纷做出保证，“明白了。”“只要是主人的愿望，一定为您完成！”“我知道了。”
障子门内就这么没声了。
四个刀剑付丧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放松了紧绷着的肩膀，露出笑容。在得到主人的解释和安抚后，他们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情终于释然了。哪怕接下来突然知道这么严重的情况，四个人也都充满了干劲。
“出阵出阵！”加州清光元气满满的攥着拳头。
“有很多事情要做啊。”长谷部操心的叉起腰一项项数着，“先去历史上出阵锻炼我们的战斗经验，等到了指定要求才能去远征。我们需要赶快带回一批食物，让主人饿着可不行……啊，还要大清扫，我们的人手不太够。刀装和居住的房间……”
这么一细数，今天第一天要做的事情有非常多，不抓紧时间很可能做不完。
“我现在就去再锻刀，半个小时后我们在时空转换器前集合，大家各自去选定自己居住的部屋，打扫一下。”山姥切国广忙不迭的说，转身再次前往了锻刀室。
“山姥切大人，您这次准备使用什么公式锻刀？”小小的狐之助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乖巧的跟上了山姥切国广，仰着头问。
它伸着爪子，想从胸前的铃铛里把自己积攒的加速符掏出来上缴，被山姥切国广制止了。他抿了抿嘴唇，走过去径直递给小纸人刀匠一张最低消耗的锻刀公式，刀匠看了看，转身开炉生火，很快的，刀炉亮了起来，刀匠给了一个估算的时间：“二十分钟后新刀就可以出炉了。”
“您不打算多锻刀吗？”狐之助这才意识到山姥切大人是已经想好了。
白被单青年摇摇头，没说话。
这把新刀绝对会是短刀，二十分钟就能锻出来的话，正好跟上半个小时后的出阵战斗。山姥切国广确实不打算多锻刀，加上他自己只要凑够一队六人满编，足够出阵就行了。这已经是他暂时能接受的最大程度了。
很快的，时间到了。
“哟，大将，我啊，是药研藤四郎，还请多多关照我和各位兄弟……啊，山姥切先生？”新出现的短刀是药研藤四郎。他穿着军装小短裤和黑色长袜，气质严谨认真，嗓音低沉成熟，在认认真真的介绍后他也发现了现在的情况，微微愣神。
山姥切国广少不得再解释一遍。而听到自己是这个新本丸中的第一位短刀时，药研藤四郎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他一诞生就要赶上第一次出阵没有半分不适和仓促，因为他本身就是擅长战斗的一振短刀。
现在距离出发时间已经不远了，山姥切国广转道去了旁边的刀装室，准备制作一些刀装分发给大家——刀装是一个个金色银色或者绿色的圆球，拥有防护和辅助他们战斗的力量，不管是出阵还是远征，刀剑付丧神们都要佩戴上几枚刀装。
“请让我也来帮忙吧。”药研藤四郎的手气很好，他锻了几次，出来了七个金色圆球，三个银色圆球，等级最低的绿色刀装更是一次都没有。山姥切国广在旁边看了看自己绿银掺杂的这一堆刀装，默默把它们推进了刀装柜里。
狐之助半天都找不到说话机会，急得转了几圈，趁药研在分装刀装的时候才凑过来悄声的问：“山姥切大人，您——原来您是想和大家一起出阵吗？！”
刚才还没觉得，但是狐之助突然反应过来，本丸一共才六位刀剑付丧神，这怎么看都是山姥切大人想一起出发的证据。怎么能行啊！在大家不知道他是审神者的时候，谁都不会多关照山姥切大人，可是大家都是等级最低的刀剑付丧神，身体非常脆弱，审神者一个不小心出事了怎么办？！
狐之助泪眼汪汪：“山姥切大人……不说别的，就算只是作为审神者的近侍，按照规定您今天也是不能出门的哦！”
可是山姥切国广不可能让别的刀剑当近侍，暴露他的秘密。那就代表他以后都无法出战了？
“……这样是不行的。”山姥切的眉头皱成了一团，纠结的低声回答。
狐之助也知道这么要求一位刀剑付丧神很过分，再怎么说，刀剑也会渴望战斗。就算山姥切大人成了审神者，他也不能像人类审神者那样一直被保护在后方，看着同伴们逐渐强大，那样太残忍了，他必定还是要出战的。
所以妥协的还是狐之助。小狐狸愁的毛都快掉了，只能委屈巴巴的：“……好吧，那只能由狐之助跟着山姥切大人一起去了。反正本丸里没有留刀剑，不需要狐之助留下假装审神者。”
“……谢谢。”山姥切国广低声的道谢。
他很感激有这只狐之助陪着他，也愿意配合纵容他的各种想法。不然他早已经手忙脚乱，彻底露馅了吧，到时候会迎来什么样的对待和注视的目光，他想都不敢想。
“山姥切先生！太慢了噢！”最后等抱着刀装的山姥切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到的时候，时间转换器前已经有四个正在等待的刀剑付丧神了。加州清光随口抗议了一句。
“咦，狐之助也要一起出发吗？”大和守安定奇怪的注视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狐狸，毕竟在这之前小狐狸都不见踪影。
“啊，是刀装，要快点适应呢。”这边的蜂须贺虎彻已经换上了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站在阳光下的时候气势锐利逼人，但他接过刀装的时候特地放缓了嗓音对山姥切国广道谢，敏锐的察觉到了山姥切的紧张。
“是药研藤四郎吗？”压切长谷部的神情有些冷淡，但仔细看能发现他其实有些高兴。
虽然他认定在织田家生活过的记忆很糟糕，但药研藤四郎至少是他过去认识的旧友，大家能在新的本丸重逢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好久不见了。”药研藤四郎也高兴的打着招呼。
刀剑付丧神们在各自做准备交谈的时候，默认是队长的近侍山姥切国广埋着头、自顾自的调试着时空转换器。他还把小型罗盘分发给了大家，这是为了让刀剑付丧神顺利返回的配套道具。但是，白被单青年看着时空转换器上的字眼，眉头再次深深的蹙了起来：“……”
按照山姥切国广被培训的记忆中，他们这样首次出阵的新刀们需要前往历史上的“函馆”，那里的敌人实力正适合让他们练习战斗，去别的地方都会有受伤或者碎刀的风险。可是现在时空转换器上标记着地点的区域全变成了“？？”和“？？？”，已经没有了他想选的“函馆”或别的区域。
这就是……本丸因事故流落到了异时空的不知名坐标后，带来的糟糕变化吗？
他们不能确定前去的地方不会有危险。
山姥切国广的神情凝重，只能继续转动着时空转换器的按钮，终于——一个新的选项转了出来，不再是“？？？”了。
“有坐标了吗？是哪里？”狐之助也关心的凑了过来，严肃盯着，“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出阵的地点了啊……”其他五位刀剑付丧神陆陆续续凑了过来，都看到了时空转换器上现在的字眼：
坐标：【xxxx.xx】。时间：【？？？】。地点：【横滨】。
“横滨……不是现世里的一个地区名称吗？”加州清光迟疑的提出了问题。
“难道这是通往现世的坐标？”大和守安定的眼睛顿时亮了。
狐之助是最高兴的，尾巴飞快的摇晃起来，差点喜极而泣：“横滨！横滨！终于能联系上时之政府了吗？！”“我们出发。”山姥切国广当机立断，他同样很高兴，心中充满了希冀。
如果能赶在身份暴露前联系上时之政府，为他们本丸真正争取来一位审神者，那他是不是……可以做回单纯的一位刀剑付丧神了？

第3章 狐之助的超强掩护
刀剑付丧神们充满信心的去了。
刀剑付丧神们又一脸发懵的吓回来了。
“……”一行六人呆呆的站在时空转换器前，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为什么完全不一样啊！”狐之助哭丧着脸，整个小狐狸蹲在地上彻底蔫了。它以为就算这次去的不是现世的横滨，随便去哪个平行时空的横滨都行，都能联系上时之政府。
可是，偏偏异时空的横滨怎么这么不一样啊？！
长谷部游魂一样的喃喃着：“那里不是我们知道的现世横滨，也根本没有时间溯行军……这不正常啊。”
“没有时间溯行军，没有敌人的地方，我们出阵该做什么？”蜂须贺虎彻问出了大家的疑问。加州清光忧心忡忡的摇摇头，大和守安定一脸沉思的发呆。
这就是他们回来的原因。
“没有敌人，我们就没办法提升实力了。”药研藤四郎举了一下他提着的包裹，“好消息是，可以直接从那里带食物和必需物品回来。”
在以前。“出阵”是前往历史上有时间溯行军的节点，战斗来磨练提升实力的地方。“远征”是去历史上和平的节点，可以在巡逻之余带资源和食物之类的必需品回本丸、补充物资的地方。两者之间各有限制，不能混淆。
但这一次刀剑付丧神们明明是去横滨“出阵”，却没有遇到敌人，反而带回了“远征”时才能获得的补充物资。也就是说……在这个异时空中搜集到的历史坐标，好像并不分出阵远征。
“这代表以后我们，不能通过对战敌人提升实力了吗？”山姥切国广问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呜呜……狐之助不知道。”狐之助已经蒙了，委屈的缩成一小团，呜呜直叫，“那个横滨是怎么回事？！居然不属于时之政府的管辖范围，还是一个拥有异能者的城市……”
它说到这里，突然一呆，尖尖的嘴张开了，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等等，山姥切大人！没有时间溯行军，不分出阵和远征、也不是时之政府所在的现世！那里会不会是异时空中的‘现世’啊！我们的本丸不是流落到了异时空中吗！”
“你叫他什么？”蜂须贺虎彻弯下腰，单手托住下巴，怀疑的歪头打量着狐之助。
“——蜂须贺大人，您说这个猜测对不对嘛！”狐之助吓得眨了下眼睛，衔接非常熟稔连贯的仰起脑袋冲他撒娇道。
“好像很有道理。”加州清光没在意，苦着脸蹲下来，揉了揉狐之助光滑的皮毛，然后拖长了声音，“可是——如果我们用时空转换器也只能去这个异时空的‘现世’，以后该怎么做才好呀？”
“一下子少了好多工作啊。”大和守安定附和的赞同道。
大家的脸色都显得惆怅而惘然，有些无所适从：“……”
刀剑付丧神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前往历史上和时间溯行军战斗。而现世是和平的环境，是人类审神者们的主要来源地，刀剑付丧神一般是不允许前往现世，在那里也不允许暴露踪迹和发生战斗的。
现在他们的本丸流落到了异时空中，完全不用出阵作战了，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异时空的现世’，仿佛刀剑付丧神们存在的意义仅剩下“保护好主公和本丸”这一条。所以以后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外出获取物资，或者留在本丸里打理家务这两项了吗？
“大家都露出这种表情干什么！”关键时刻，还是压切长谷部先振作了起来。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大家，严肃的伸出手指举例子，慷慨激昂的问：“难道这不是件好事吗？在未知的异时空中，我们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可能给本丸带来危险！在联系上时之政府前，我们的第一任务应该以保护主人为目的！”
“没错没错！”狐之助是最激动的，连连摇着尾巴赞同，大声叫着，“现在这样很和平，审神者大人绝对不会受伤了！”
“很好！药研，把食材带去厨房，主人还等着吃饭呢，就由我压切长谷部来为他做一顿美味的晚餐吧！”长谷部振臂高呼。
“那我们去打扫部屋！蜂须贺先生，山姥切先生，一起来吧！”气氛被炒热了，大和守安定也提起精神干劲满满的开始挽袖子。
“唉？让珍贵的虎彻真品落上灰尘吗……”蜂须贺虎彻心疼的用手指摸了摸他金色的盔甲，却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好。”山姥切国广很没存在感的应了一句，悄悄看向了狐之助。小狐狸默契的点了下头，表示它明白，马上会回天守阁里装审神者。然后小狐狸又挤眉弄眼的表示自己痛心疾首：‘山姥切大人，您就这么打算去打扫卫生吗？您有没有想过——等长谷部先生的晚饭做好了，您得吃两份啊？！’
看着狐之助拼命往压切长谷部身上示意、抽筋了似的使眼色，山姥切国广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他、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而且……以后每一餐饭都要度过这种难关，到底该怎么解决？
“狐之助，你们在做什么？”药研藤四郎疑惑的问出了声，那双紫色的眼眸冷静又透彻。他看看山姥切国广又看向狐之助，两者之间明显有什么秘密在瞒着他们，那种打眼色的样子太明显了，长谷部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山姥切国广不擅长撒谎，很没底气的扯住头顶的白被单，移开了眼神。
“我们会找长谷部大人解决的，您就不要问嘛药研大人！”狐之助再次使出了它的撒娇大法，尾巴摇晃得在地上打出了残影。
闻言，山姥切又疑惑的转回来，用不解的眼神看向它。
狐之助回以一个坚定的下决心眼神：‘——山姥切大人，真的避不过去了！我们还是主动告诉压切长谷部吧。如果有这位主控刀打掩护，以后无论是轮换近侍，还是解决三餐，都不是问题了啊！！’

第4章 真香
山姥切国广的表情马上变得坚决了，他努力回以眼神，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尖都表示出了抗拒的情绪：‘绝对不行！！’
“我去厨房帮忙！药研你打扫卫生吧！”眼看着狐之助往厨房跑去，山姥切顾不上多说，一把夺过药研手上的食材包裹，匆匆忙忙的就追了上去。
“……？”手上变得空空荡荡的药研一歪头，目光迷茫。
“果然有什么秘密。”
他喃喃着转身，不去纠结了。
先走一步的长谷部这时候已经干劲满满的进了厨房准备做饭。山姥切追着狐之助跑过去，在半路上拦下了小狐狸，他语气焦急，斩钉截铁的说：“虽然不知道你想怎么做，都绝对不行！”
“山姥切大人，以后的每一顿饭，您都能吃下双份食物吗？”狐之助眼泪汪汪的问出了致命一击。
“……平时我可以回部屋吃饭。”山姥切的语气顿时苍白虚弱了下去，他也知道自己找的理由不牢靠，可是他真的不愿意让任何一位刀剑付丧神知道他的身份。
“长谷部大人会发现的！”狐之助同样说的斩钉截铁。做饭的人当然能发现自己做的食物减少的量的变化啊！大家也不会看着山姥切大人一个人躲在部屋吃饭，所以这种理由更不能长久。
“……我。”山姥切的额上冒出了细汗，他沉默的看着狐之助，眼神无助极了。
这副模样，简直能让看到的任何人心软。
小狐狸呆呆的张开了嘴，在一瞬间意识到了审神者的意思，它顿时吓得毛都炸了，连声拒绝：“呜！做不到的，山姥切大人！狐之助的饭量也有定量的啊！我也吃不了双份的！”
“一人一份半。”山姥切国广笨拙的试图讨价还价，从白被单下颤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
“狐之助只有这么小一只，山姥切大人才应该多吃点呀！您吃一份又七分！”狐之助委委屈屈的试图还价。
“一份半。”山姥切国广的底气逐渐充足。
“六分最少了。”狐之助可怜巴巴，“审神者的豪华套餐本身就属于您嘛……狐之助绝对吃不完的！会生病的！”
“……那就这么定了。”山姥切国广往下扯了扯头顶的白被单，最终还是心软的动摇了。
厨房里。
“啊，是山姥切啊。”
转过身的长谷部刚忙活了半天，已经把火生起来了，弄得他连连咳嗽。但是栗发青年对这一点毫不在意，而是扑过来兴奋的接过了山姥切国广带来的小包裹，打开食材——里面是新鲜的蘑菇和一些海货。
“你要做什么饭？”山姥切看似冷淡实则忐忑的问。
“蘑菇酿肉饭，海带味增汤……现在的食材只够做这些了，啊！还有一条肥美的青花鱼，做成主人专属的一份烤鱼好了！”长谷部藤紫色的漂亮眼眸中都仿佛在放光，他憧憬的高声说着，注视那条鱼的眼神温柔的像是在看恋人。
山姥切更慌了：“……？！”
但是他不擅长说话，只能拼命给狐之助使眼色。
“长谷部大人！！！”狐之助连理由都没想好就尖声叫了起来，它支支吾吾了半天，脱口而出，“其实……其实……其实审神者大人饭量特别小！不说额外的烤鱼了，正常分量的一份饭他往往都吃不完，所以请不要这么考虑了！”
干得漂亮！
山姥切悄悄在白被单下一握拳，惊叹狐之助的聪明程度。
他的被单就是这么好，什么动作都能悄无声息的掩盖在下面，包裹在他身上还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饭量这么小吗？”长谷部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连忙蹲下来担忧的问狐之助，“主人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明明听起来那么年轻，差不多是人类中正长身体的年龄阶段，为什么反而吃的这么少？”
“这个……”狐之助卡壳。
栗发青年越想越害怕，最后甚至用理由完美说服了自己，于是不停歇的开始说话：“是因为主人总宅在房间里吗？总是不运动所以吃得少，吃得少就睡不好，睡不好就身体不好，身体不好所以吃的更少……那样是不行的！！”
长谷部慌了，彻底被自己幻想的事实吓到了，他情真意切的抓住山姥切国广的肩膀，几乎带上了哭腔，语速飞快：“我们要想办法让主公出门运动！一定要做运动，要多吃饭，不能把身体搞坏啊！人类是很脆弱的！”
山姥切和狐之助齐声惊恐：“——唉？！！”
“不，没有这回事！”山姥切国广再也冷淡不下去了，脱口而出，他努力把上身往后仰，急切的想让长谷部收回想法，“主人在房间里有做运动的！他只是不爱出门，喜欢宅在房间里！”
“……在房间里做运动？”长谷部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没错，用哑铃锻炼身体！”狐之助嚷道。
“在榻榻米上跑步！”山姥切国广发誓他从来没说的这么逼真过。刀，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狐之助：“瑜伽！”
山姥切：“——跳舞。”
狐之助：“打游戏也锻炼反应速度！”
两个人默契交替着脱口而出，好像不假思索的说出平时见到的主公似的。
“运动量这么大吗？那主公为什么吃的那么少……”长谷部在胸前折叠抱起双臂，背过身去更加不解了。他连着点了几下头，声音逐渐消失。
“——你们以为我是傻瓜吗？！”栗发青年充满气势的猛然转过来，怀疑的盯视着他们两个，“以为我会相信？”
“不管怎么说……审神者大人吃的很少，但是身体是健康的，长谷部你就别操心了！看时间——再不做饭就要晚了哦！”狐之助都快哭出来了，飞快的含糊了过去。它从没想过有一天，在本丸中担任一只狐之助该有的责任居然这么困难。
呜……狐生也太难了！
长谷部不太甘心的又盯了他们几眼，但还是明白什么更重要，只好去做饭了。有了狐之助的劝诫，他仍然做了一份烤鱼，但不同的是烤鱼被他分成了好几份，装在小碟里当做每个人的米饭配菜。
他也有好好听劝告，在给审神者的托盘上放饭菜的时候，非常不舍的少放了些分量——虽然那很些微。
到了最后，长谷部去廊下晃动了挂着大家刀铃的大召唤铃，召集大家到大广间里吃晚餐。山姥切则要端起那份给审神者的食物，履行他的近侍职责先去送给天守阁里的“审神者”。
漆黑的石子路上，只有端着托盘的山姥切和沉默的狐之助。
“你先吃。”山姥切国广低声的说，“我在大广间吃完饭，会去天守阁回收审神者的餐具，那时候我趁机吃剩下的。”
“明白！”狐之助答应的爽快，“我们一定能吃完的！”
“……我们吃不完的。”
半个小时后，山姥切国广绝望的瘫在地上这样喃喃，撑到两眼发直。狐之助有气无力的倒在他旁边，同样已经瘫软成了一滩狐狸饼。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终于吃的七七八八的碗。
“不行……留在这里的时间太长，长谷部会起疑的，我要回去了……”山姥切国广挣扎着想站起来，可他才摇晃了两下，就连忙捂住了嘴巴，差点吐出来，“——唔！”
“以后每一顿都要这样吗？”狐之助见状，瘫在地板上动都不愿动一下，绝望到气若游丝的问，“山姥切大人，你说我们的胃量会被撑大吗？”
“我们不是人类。”山姥切冷静的回答，眼神已经死了。
空气中一阵死寂。
“……”半晌，披着白被单的青年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不知道是谁微弱的从喉咙里凄凉的挤出来了一句，“……告诉长谷部吧。”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话，我可以接受。”
“嗯，是主控刀的话，山姥切大人您不用担心的！”
“……对我，到底有什么期待啊。”
所以说最终——本丸的审神者大人还是屈服在了现实之下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5章 清光的不安
“啊咧？山姥切先生？不要紧吗——”
天色渐晚，在山姥切国广端着托盘、摇摇晃晃的从天守阁出来往厨房走的时候，廊下坐着的加州清光和药研藤四郎惊讶的转头望向他，不懂这是怎么了。
“不用管我，让我就这样破破烂烂的……正好。”白被单青年喃喃的说着乱七八糟的话，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怎么变成这样了啊？才去大将那里一次——”药研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了，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夺过托盘，又把山姥切摁坐在加州清光身边，抬手扬了扬，“山姥切先生，我帮你去送餐具好了，你在这里歇一歇。”
成熟稳重的小短刀给加州清光使了个眼色，转身走了。
山姥切国广坐下来后就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变成了一副自闭不想说话的模样，把自己埋进白被单里。他太撑了，要坐下来好好消化一会儿，不然真的要吐了。找长谷部什么的……在那之后再说，现在已经顾不上了。
“呐呐，山姥切，主公是什么样的人呢？”加州清光想了想，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入手，最后期待的这么问道。
“唔？”
“你看，到现在本丸里只有你见过主公的样子……”加州清光转头看向药研离开的方向，在走廊拐角处能眺望到远方山坡上的大万叶樱，“药研刚才在晚饭前去天守阁拜见主公了，可是也没有得到回应。我们都没有见过主公，连房间都没进去过。所以……”
现在是春天的季节，那棵树却没有生出新芽也没有长叶。本丸的天气都和审神者的心情有关联。所以他们的新主人，今天心情一直很郁沉吗？
加州清光垂下眼帘，神情有些落寞：“……主公，一定很爱你吧。”
“不，我——”山姥切国广无措的抬起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呆呆的看着加州清光。
“所以可以讲讲主公吗？”加州清光突然可爱的笑了起来，漂亮的红色眼眸中透着温暖的光泽，他歪着头拜托道，“真的很想知道主公的更多事情啊。”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再不说点什么就要谴责自己的良心了。山姥切国广急得脸上都有些冒汗，他下意识游移了眼神，看向了远处河边的风景，板起脸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说：“主人……年纪不大，是个男孩子，喜欢待在房间里在网上看各种东西，喜欢和狐之助一起吃油豆腐。”
他不想对大家编假话，但也不能说真话。只能拼拼凑凑的把自己和狐之助表露出的共同特点讲出来。
“年纪不大的主公吗？”加州清光憧憬的托住下巴想了想，催促的拉长了声音，“头发是什么颜色？眼睛呢？这样根本想不出来嘛。”
“头发……是，是金色的，眼睛是绿色。”山姥切国广憋了半天，越说越小声，莫名的羞耻感让他几乎脸冒蒸汽，埋着头怎么都不想抬起脸了。
“唉？主公听起来，果然很可爱啊！”尽管山姥切国广描述干巴巴的，加州清光还是露出了期待的神情。他突然恍然的转头，夸道，“唉？！主公和山姥切你的发色瞳色一样啊，所以才这么喜欢你吗？”
“真好啊。”加州清光羡慕的说。他歪着头凑过来，专注的打量着山姥切现在的难为情表情，然后真心诚意的笑了起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终于振作起来啦山姥切！刚才那种表情不适合你的。太狡猾了——你要一直好好记住，主公还是很爱你的喔！”
山姥切国广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黑发青年脸上一副失落又憧憬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加州清光是在安慰他。他下意识张嘴想解释，又马上顿住了：“我……”
不，他不能说自己刚才不是在天守阁受什么打击了，而是吃撑了才自闭的。他也不能解释自己的特殊待遇不是审神者对他的偏爱。现在的振作更不是什么心情变好了。他没办法安慰加州清光。
白被单青年这副哑口无言的无措表情，直接让加州清光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加州清光低头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红围巾，笑的仍然很可爱，只是声音小了一点：“……喜欢谁是主公的想法啦。山姥切你不用在意，我只是有点不安。唔，如果以后都努力干活，总有一天，主人也会疼爱我吧？”
“……”山姥切国广动了动嘴唇，彻底沉默了，只能勉强跟着点头。
他到现在，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刀剑付丧神们是很需要审神者的，不止是生存意义上的，还有精神层面的。他自己……虽然不适合担当审神者，但是同为刀剑付丧神的经历让他比其他人类审神者更清楚，付丧神们到底需要什么。
但，他真的能做到吗？他有这个资格吗？假装审神者给刀剑付丧神们提供他们想要的……不。他当然知道，那些都是不属于他的资格，一旦被揭穿，他会落入很糟糕的处境。可是他做不到看着加州清光这么失落。之前四个新同伴在门外沉默不安的那种惶然表情，山姥切也不想再看到了。
大家都很好，值得更好。
……反正他只适合破破烂烂的，如果真的到最后被揭穿了，被人唾弃也是应该的。
那就去做。
山姥切国广不安的扯了扯头顶上的白被单，目光逐渐坚定了下去。
“……”坐了一会儿已经不那么撑的山姥切告别了加州清光，离开了廊下，继续去找长谷部。奇怪的是栗发青年没在厨房里，山姥切只能再到处逛着找人。
他在河边的晾衣架旁看到了正在搭衣服和被单的大和守安定，在空的部屋里看到拿着鸡毛掸子清理蜘蛛网和灰尘的蜂须贺虎彻，然而却找不到药研藤四郎和压切长谷部。感到很奇怪的山姥切绕了一大圈回来，只能回到天守阁前的廊下，从大召唤铃上单独取下长谷部的那一枚刀铃，握在手中晃动：
“长谷部，可以到天守阁来一趟吗？”
刀铃是每位刀剑付丧神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一诞生他们就会把刀铃系在天守阁前，这样方便主公或者近侍对他们直接传递讯息。让付丧神们集合的时候也只要晃动那根挂满了所有付丧神刀铃的长绳就可以了。
“啊，是山姥切大人！怎么样，没有找到压切长谷部吗？”狐之助听到动静，从天守阁二楼的窗口探头看出来，疑惑的询问进度。按照两人商量的计划，它已经端坐着等半天了，连接下来摊牌的说辞都打了好几遍腹稿，可是找人回来的怎么还是只有山姥切国广一个人。
“他马上到。”山姥切示意的举了一下手里的刀铃，神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先不说这个，我有个提议，明天早上……”
“唔？”狐之助听的连连点头，恍然爽快的接受了这个任务，“狐之助知道了！保证在明早上办好！山姥切大人，您真是一位优秀的审神者！！”
“我已经说过了，别这么说我。”山姥切国广果然撇开了头，神情不为所动，他不认可这种夸赞的话语。
这和夸他漂亮的话是一样的。
……全都不是他自己的。

第6章 摊牌
另一边。
收到了刀铃呼唤的长谷部直接前往了天守阁，一刻都没耽搁。沿途路过蜂须贺虎彻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之前和找人的山姥切正好错过了。
——没错，长谷部和药研半天都不见踪影，是因为药研去厨房送完托盘后，把后者又带回来了。他们都是新来的刀剑付丧神，突然撞见山姥切从天守阁回来后的那副失魂落魄样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凑在一起想商量几句。
在加州清光开解山姥切国广的时候，长谷部和药研就在拐角后关心的猫着呢。也因此他们听了一耳朵的“主公”相关消息。
在山姥切国广走后，药研藤四郎还蹲着苦心琢磨了半天：“大将……既然这么年轻，为什么会来做审神者呢？人类的幼年时期不都要去求学的吗？那句话怎么说，接受教育？”
旁边的长谷部只顾上捧着脸傻笑了：“嘿嘿……是金发碧眼，幼小的主公。我如果也染成金发碧眼，会不会被主召进房间一次啊？”
药研没忍住空扶了下眼角，默然无奈的瞥他一眼：“…………”
可怜见的，长谷部这位主控刀已经狂热到这种程度了吗？！
……然后长谷部竟然就收到了山姥切国广这位近侍的单独刀铃召唤。强调的还是让他去天守阁！这听起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主人召见。
长谷部的表情傻乎乎的，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上条件反射的沉稳应下，脸上却狂喜的半天没回过神。如果不是他飞不起来，这位刀剑付丧神当场就能表演一个打刀飞天，还是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带空中踢腿劈叉加完美落地的那种庆祝方式。
所以栗发青年把自己的机动发挥到了极致。他目光灼灼，在收到召唤的几分钟后就飞快的一路横穿走廊部屋，小桥流水，跨越了小半个本丸奔向了天守阁，呐喊声中简直洋溢着无限的热情和亲昵：“阿——鲁——金！”
“啊，已经来了。”狐之助在天守阁二楼的窗口上对远方一览无余。
它提示了一句后，连忙收回前爪，把脑袋缩了回去安心等待。在天守阁门口等着的山姥切便也收回眼神，转过身去打量四周。
下一刻。
夜色下，茂盛郁葱的树荫中走出了一位栗发青年。长谷部不急不缓的迈上了石子路，远远地向山姥切点头致意，姿态优雅而恰到好处，嗓音冷静稳重：“承蒙召唤，压切长谷部到此报道。”
“跟我进来吧。”山姥切国广说。
他有个毛病，越紧张脸上就越板的冷淡，其实只要他不碎碎念出声，不表现得自闭低气压，谁都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在心里紧张。所以山姥切自从诞生后，就努力把自己往这方面发展。
现在他这副公事公办的近侍气场就唬住了初来乍到的压切长谷部。栗发青年的腰板挺得越发笔直了，神色恭谨谦卑，乖乖的跟着山姥切进了天守阁，看着他如临大敌的关了大门，细致的上了锁，又开启了结界，两人才一起往审神者卧室所在的二楼走去。
长谷部越发紧张忐忑，急切中还透着一丝激动，终于忍不住问出声：“是……主人要召见我吗？”
“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山姥切顿了半天，才给出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回答。把长谷部吓得心里更加七上八下了。
二楼到了。
又到了那扇熟悉而陌生的障子门前，没等长谷部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山姥切国广已经走上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毫不客气的推开了门，然后迈了进去，转身沉静的望向了他：“长谷部也进来吧。”
长谷部：“！”
他的身体几乎在瞬间乖顺的动了，眼神也情不自禁的望向房间内，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试图去寻找主公的身影。可是也在同一瞬间，敏锐的长谷部发现了许多疑点。
房间空空荡荡，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也没有铺开的被褥或者哑铃之类的用具。卧室虽然不小，却能一眼看到底，只有狐之助和山姥切国广在房间中站着，仿佛在等待他似的默默望着，就这么任由他打量。
结论，这间卧室里没有任何一个可能是审神者的身影……哎？为什么？
在长谷部的理智分析出可能有的猜测前，他的心底已经下意识涌出了一丝不祥预感。没等他来及多想，狐之助已经迎面砸来了一个重/磅/炸//弹：“长谷部，我和山姥切大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长谷部一愣。
内容先不提——那道幼细又带了一点尖尖的少年变声期间的嗓音，虽然长谷部只听过一次，但他记得很清楚，那不是今天才听过的、主公的声音吗？！
“这是怎么回事？狐之助你为什么——”长谷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想要质问狐之助为什么模仿主人嗓音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被他突兀咽下了。连脸上那点怒容都突然消失了。
与其说狐之助模仿主人的声音……不如说白天他们都忽略了，主公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和狐之助有些相似……难道说……
“主人呢？！”长谷部心慌意乱的在身侧攥紧了戴着白手套的双拳，求助似的质问道。他盯着狐之助，又转头去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山姥切国广。
“因为这个本丸流落到了异时空的事故，所以还没有人类审神者来及上任。”狐之助张嘴就要说出后面的话，“我只好请山姥切大人——”
“请我帮本丸补充灵力。”山姥切国广突然出声截断了狐之助的发言，他的嗓音冷淡，却对长谷部安抚意味的点了下头，然后就裹紧被单垂下了眼帘，陈述的时候谁都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所以这个本丸，没有审神者。这就是我和狐之助要告诉你的真相。”
“为了不打破大家对审神者的期待，我们才瞒下了这件事，要假装主人一直都在。”山姥切国广撇开着脸，嗓音有点不自然。
“补充——灵力？没有主人？但是——”长谷部一时间糊涂了，都不知道该先问哪个问题才好，只好来回看着狐之助和山姥切国广。
狐之助已经料到山姥切国广会这么说，只能张了张尖尖的嘴，眼巴巴的可怜注视着对方，说不出一个字，却连尾巴都蔫的垂了下去。
长谷部脑中一片混乱，但他反而是越乱越能稳得住的类型，强行冷静了下来，先问道：“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问题，卧室中的空气骤然一静。
狐之助顿时不好意思的低头，山姥切国广的身影也瞬间僵硬了，几秒后，后者才很小声的从被单下闷闷的飘出零碎的语句：“……每顿都吃不下，两份饭。”
错愕的长谷部：“…………”
栗发青年哭笑不得之后，突然敏锐的意识到了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是山姥切国广帮本丸提供灵力？不是只有审神者才能这么做吗？
他问出来后，急着澄清自己没资格当审神者的山姥切连忙又把狐之助的手段说了出来。
“所以，以后你们想让我配合一起演戏，必要时候还想请我轮换担任近侍？”长谷部做出了总结。
“对。”山姥切干脆的一点头。态度看似冷淡毫不在乎，实际上紧张极了。他从摊牌一开头就在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长谷部的神色，身体紧绷。
虽然答应了狐之助要告诉长谷部真相，但他心里是有底线的，就算说也只能这么解释。他想知道这样的说辞有没有让长谷部相信，或者长谷部会不会猜到那个方面，然后对他露出任何一丝轻蔑惊讶的眼神……
“也就是说其实……”长谷部接下来的话放慢了很多，像是他在思考后慎重的终于得出了答案。他轻声的说着，尾音下沉，“山姥切国广，就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吗？”
山姥切国广的心便也跟着沉了下去。
完了。

第7章 主控刀的自我修养
……完了。
山姥切国广的心才往下一沉，漫上一丝绝望。面前的压切长谷部就惊呆到腿一软，干脆利落的跪了。
山姥切：“……？！”
他吃惊的伸出手，猝不及防的想要把人扶起来，连话都磕巴了：“长、长谷部？！我不是审神者！”
虽然他不想要别人异样的眼神，但他也不想要狐之助同款的对待方式！
“我知道。”长谷部的表情和声音都很冷静平淡，他还矜持的点了下头，想展示自己的稳重。
但是栗发青年已经自觉换成了十分端正的跪姿。他的双手都老老实实的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只有那双藤紫色的眼眸中努力压抑着激动和火热，热切的凝视着山姥切国广。在一开始的惊愣震惊难以置信和狂喜之后，栗发青年已经果断转换成了面对审神者的模式。
“主人，在外面我绝对不会暴露您的身份。”长谷部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这怎么看都是没有听进去啊！
“我不是审神者。”山姥切国广不高兴的扯了扯头顶上的白被单，自闭的再次低声重复，“……我是和你一样的刀剑付丧神，还只是一个仿制品。长谷部，给本丸提供灵力的事上我更没有起到作用，换成任何一个付丧神被当成初始刀先锻出来都会和我一样……所以不要这么叫我，谁来做都一样。”
他少见的一口气说了这么一长段话。
“狐之助选中的是您。”长谷部目光灼灼，竟然没有一点动摇，神情仍然是那种面对审神者时特有的狂热和驯服。
他催促的转头看了狐之助一眼，半天插不上话的小狐狸连忙帮腔：“是啊是啊，山姥切大人！我只是开启了锻刀流程。在五位初始刀中，您是第一个回应了我诞生于世的刀剑付丧神。所以如果担任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需要资格，那么挑选您就是上天的选择！”
“可是——”山姥切国广说不过他们。一个狐之助已经让他分辩不过来了，再加一个长谷部就更不行了。
他打从心底的觉得自己就是没有资格。长谷部是主控刀，所以可能不觉得有异，痛快的愿意认一位同伴为主，其他刀剑付丧神绝对会别扭介意的，到那时候他们怎么可能不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山姥切自己的心结一直都会存在。
“你们就不会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态度能变得这么快啊！”山姥切国广终于质问了出来，他撇开了脸，在身侧攥紧了手指，声音越发低沉，“我不是人类，以前我们都是同样的刀剑，诞生后就是一样的刀剑付丧神，现在突然说我要成为大家的主人，担任审神者……不可能的。”
“到底什么是主人？”长谷部竟然丝毫不让的反问，“什么是担任审神者的标准？拥有灵力的人类吗？”
“不是哦。”狐之助在旁边一唱一和，深沉的摇着小脑袋，“时之政府也有过记录，拥有灵力的其他生物是可以担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也不是没有过嘛！”
“审神者是审视裁决神明的言行罪过之人，起到的是监督统领我们的作用。只要负起这个责任，担任审神者的对象是谁都行，但能让我们刀剑付丧神认主的不是只有几点原因吗？”
长谷部诚挚而热情的凝视着白被单青年，说出了几连问：“谁是和我们缔结了契约将我们从历史长河中唤醒的人？谁是给我们提供了存活于世的身体和灵力的人？谁是接下来要驱使指挥我们的人？都做到这一步了，那么请告诉我。谁，才是我们的主人？”
山姥切国广：“…………”
糟糕。完、完全无法反驳！
眼看着白被单青年哑口无言，他只能习惯性的蹲到墙角边缩起来，闷在被单下不愿意冒头了。他浑身都笼罩着低气压，自哀自怨的碎碎念道：“不要看着我……就让我自己这么待着吧。”
到了这里谈话总算告一段落了。
长谷部紧绷着的肩背微微放松下来，他终于高兴的笑了，感慨道：“有这样一位熟悉的主人，真是太好了！”
“嗯！山姥切大人是最好的！”狐之助也骄傲的举起了前爪大声附和。他们两个都看得出，山姥切国广是无法接受才又跑去自闭了。他总是这个内敛害羞的性格，虽然自卑又自傲，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卑的，完全无视自己身上的优点。
因为这样的性格，有些本丸的审神者会觉得山姥切国广阴沉自闭。就算有的审神者很喜欢这样的山姥切，但他一直是安静被动的，学不会主动。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太多了，如果审神者不能时时牵挂，山姥切国广还是会渐渐变得默默无闻，被忽视掉。
——但是，这一次不会了。
长谷部在心里发誓。
或许以前他对山姥切国广的了解都来自记忆灌输，并没有多少在意。但是当他知道这是他的新主后，长谷部就完全无法忍受其他人可能对山姥切国广有的忽视了。
“等等！”狐之助突然保持着舔爪子的姿势呆住了，它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扭头认认真真的叮嘱长谷部，“既然山姥切大人不愿意暴露，为了更好的打掩护，长谷部先生也绝对不可以表现出对山姥切大人的任何特殊态度哦！”
“唉？！”长谷部大受打击，挺直的腰背顿时软了下去。栗发青年不甘的跪趴在了地上，哽咽哭道，“怎么这样——”
对一位主控刀来说，要让他完美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眼神，不表露出一丁点对主人的热爱，那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就算是忠心耿耿如长谷部也忍不住想哭。
“可这是山姥切大人的愿望……”狐之助也有点为难，“我们原来不就是想和你配合着打掩护吗？长谷部先生——会让山姥切大人失望吗？”
“我知道了！！”
狐之助的话都还没说完，长谷部已经唰的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斗志。他目光炯炯，气场十足，把一只手按在了胸前，声音慷慨有力的坚决宣誓道，“只要是主命，无论什么我都能为您完成！！”
明着不能来，他可以暗着来！
决定了！他今晚就不睡了！按照记忆中山姥切国广这振刀的喜好，连夜赶工先去给主做出几个披被单的向日葵布娃娃！！

第8章 惊喜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
对于齐聚在大广间里的几位刀剑付丧神来说，这还是他们在本丸后度过的第一个早晨。
“早上好……唉？长谷部先生，你昨晚没睡好吗？”大和守安定打招呼的话说到一半，就注意到了长谷部眼底下明显的青黑。
“都是刚来本丸第一天，睡不好很正常吧？只有安定你睡得那么死啦！”加州清光帮忙掩饰的说了一句，不自然的撇开了脸。他的眼底下也有些发黑。
只要一想到他根本还没见过自己的主人，也并没有得到什么疼爱，黯然的加州清光昨晚就没有睡好，辗转反侧了好久。
“……”药研藤四郎沉默不语，却也下意识看向了空荡荡的那些座位。身为粟田口刀派的短刀，他们的人数一向是最多的，但是在这个本丸中，还只有药研一个人。无论是睡觉的部屋还是吃饭的大广间里，他都孤零零的，没有兄长也没有弟弟。
药研藤四郎是一振习惯战场的刀剑，并不觉得这样无法承受，他只是……会有一点寂寞。
“开饭了哦。”蜂须贺虎彻高高挽着袖子和头发，身上围着围裙，以一副温婉人//妻的造型把大家的早餐端了出来，一碗碗蘑菇汤散发着好闻的香味，米饭也冒着热气。
不过，虽然他是这种打扮，但早饭还是长谷部做的。这个本丸中目前会做些食物的，只有压切长谷部了。所以山姥切国广在开饭前，再次被长谷部委以重任，要先去给“主人”送饭。
“交给你了。”长谷部若无其事的把托盘递给山姥切国广，然后板着脸转过身走了，一个眼神都不敢看他。和昨天不同的是，今天的托盘上罩着一个不透明的盖子，把里面挡得严严实实。
“……”山姥切国广低头看了看，若有所思。
“吃完早饭，近侍就会宣布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了吧？”大和守安定帮着蜂须贺虎彻分发餐具，一边闲聊着。即使食物都摆好了，他们也没有开吃的打算，准备等山姥切国广回来后，同伴们聚齐再一起开动。
“我回房间一趟。”长谷部眼神闪了闪，突然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几分钟后，顺利到达天守阁的山姥切国广揭开盖子，狐之助顿时发出了恍然的叫声：“——哦哦！长谷部殿下太好了！”
摆在托盘里的几个碗碟，赫然都是空空荡荡的。
“终于……不用吃两份饭菜了。”山姥切国广掩饰的扯了扯头顶的被单，脸上还是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吃完早饭后我会来取托盘。”山姥切开始说正事了，“狐之助，昨晚说的……”
“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请放心吧山姥切大人！”小狐狸立马鼓起了胸膛，骄傲的用前爪拍了拍，大声保证道，“因为是现世，物资都很齐全，一会儿就能给大家一个惊喜了！”
山姥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核实了一遍计划，离开了。
吃过了一顿早餐后，在场的五位刀剑付丧神都期待的放下了筷子，没有急着离开，视线全落在了山姥切国广身上。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拢了拢被单，表情很不自然，他迫使自己迎接向了那些视线，假装平静的拿起一张纸宣布，“刚才主公告诉了我，今天大家的任务分配。”
这一句话一出，大广间里彻底安静了，落针可闻。刀剑们各个都坐直了身体，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份任务。
“首先是……农作，加州清光。手合，药研藤四郎和大和守安定。洗衣清洁，蜂须贺虎彻。厨房和清洁，压切长谷部。近侍是我，我也负责远征，去横滨继续补充物资。”山姥切国广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
“农作吗？”加州清光眨了眨眼睛，没有抗议他的工作量有多大，也没有撒娇说他不喜欢农作。
“洗衣和清洁被暂时安排到一起了吗？很艰巨啊……”蜂须贺虎彻忧愁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而且任务稍轻的压切长谷部被安排来和他一起继续清洁了，已经很好了。“因为本丸没有马，所以马当番这一项暂时取消。接下来我会锻刀，尽快接替大家的工作，今天……辛苦大家了。”山姥切国广也看开了，现在不是他不愿意锻刀就可以不锻的，本丸只有这点人，连轴转累坏了也忙不完那么多事务。
按照脑中灌输的初始刀负责事务，山姥切国广其实很清楚他该怎么领导大家，所以他一条条点出了重点，认真的提醒道：“药研和大和守，现在我们本丸没有出阵战斗的机会，提升实力只能靠在本丸里互相切磋，要更认真的对待今天的‘手合’。”
“加州，昨天带回来的种子今天请全部种下，时间紧迫，我们要尽快恢复本丸的自主运作。不够的食物我会再去横滨带回来，稍后会有新刀来帮你的忙。”
“蜂须贺，长谷部，今天只把大家经常活动的区域打扫出来就行了，我会派新刀过来。”
“因为人手不够，狐之助也会配合我完成远征，不会影响到主公那边的近侍工作。”
“……山姥切很有气势啊。”加州清光听着听着，戳了戳旁边的长谷部小声说着，“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一样。”
——那当然了！
主公一直都是最好的！！
长谷部在心里激情高喊，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格外冷淡。他咬着嘴唇，连一眼都不去看山姥切国广，在努力忍耐让自己不要露出什么激动的表情来，不然以大家对主控刀的了解，主公的身份一下子就会露馅的。
所以长谷部的过度忍耐表情看起来有点明显。
他心不在焉的低下头，反应更加敷衍：“可能吧。”
加州清光：“……唉？”
他不解的看看身旁的栗发青年，又看看站在前面一脸坚定认真、正在履行近侍职责解说着的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开始闹别扭了。
加州清光用眼神疑问的示意别人，大和守安定回了一个同样不解的表情，更远一个身位坐着的药研藤四郎却若有所思，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对这边微微点头，示意过后再和加州清光说这件事。
“大家开始吧。”上头的山姥切国广干脆利落的结束了讲话，顿时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存在感极弱的模样，裹了裹身上的被单就低下头离开了。
“农作——”加州清光拖长了嗓音，可惜的看了一眼自己十指上涂好的漂亮指甲油，还是乖乖前往了杂物室找出了锄头，“我啊，真不想做会弄脏衣服的工作……但既然这是主人分发的任务，全部完成之后，会有一点喜欢我了吗？”
在同伴们全都分散到本丸各处忙碌，从部屋前往田地间的路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加州清光终于不用掩饰情绪，寂寥的微笑了一下，垂下眼帘，眼神还是黯然的。
“啊！”他在迈入田地的第一步时就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差点摔了出去，踉跄几步站稳后，加州清光才不高兴的回头寻找那是什么。
“唉？这个难道是？！”他吃惊的愣住了。
被踢开的杂草和土块间，有一个被防水袋套的严严实实的礼物包装盒。上面贴着一张纸，用歪歪扭扭的可爱字迹清晰的写着：
“——给加州清光的礼物。”

第9章 无法隔绝的心意
“这……这是……”
加州清光蹲在了田埂上，已经忘了掉在一边的锄头。他小心翼翼的从防水袋中捧起那份礼物盒，先把纸片保持完好的取下来，然后抽开丝带，打开了盒盖——
一条看起来很昂贵的正红色针织围巾静静地叠放在盒内。
“这是，给我的礼物吗？！”加州清光的暖红色眼眸在一瞬间感动的亮了起来。他抱起盒子，激动的转身就跑，呼唤的声音都被他抛在了身后，“安定！安定安定！安定你看——”
……
山姥切国广耐心的站在大广间前，微微抬头听着。他宣布结束后哪里也没去，就在这里等待着接下来的动静。果然，本丸的各处很快传来了一声声惊呼，他请狐之助送去的各个礼物已经引发了骚动。
“蜂须贺先生！你也得到了吗？”药研藤四郎匆匆抱着手中的医学书籍，在庭院里正好和蜂须贺虎彻撞到。
“你也有——你们也有吗？”蜂须贺虎彻看到跟在药研身后来的大和守安定，改了一下措辞。他欣喜的举起礼物盒，“我还没看，这会是谁送的？”
大和守安定刚才已经和药研对过了，他的礼物盒里是一件漂亮的浅蓝色羽织，还是新选组的款式，更妙的是羽织内的标签上写着“冲田总司”——这是一件cos服装。
这礼物简直送到大和守安定的心坎里了。
他珍惜的抱紧了礼物盒，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管是谁送的，都太好了！但要说谁会在我们刚准备做内番的时候偷偷给我们送上礼物……”
“是主公！”气喘吁吁从田地那边跑过来的加州清光眼睛亮亮的抢答道。
“没错。”药研藤四郎赞同这个猜测，“只有大将知道要给我们分配的内番详情，所以才会提前给我们准备好礼物！”
“主人——真是的！”快感动哭了的长谷部在厨房探头探脑的听着，他被送了一个上锁的厚日记本。这听起来似乎普普通通的，但是扉页上却掩人耳目的写着：[审神者观察日记]，后面还跟了个狐之助的梅花爪印。
也就是说，这个日记本的作用不言而喻。长谷部可以尽情的把他平时憋住的情绪想法都宣泄进日记本中……狐之助还会帮他把日记本偷渡给主公观看！把他的心意都展示出来！啊！压切长谷部已经死而无憾了！！
“我也有祝贺纸片。”在长谷部差点高兴晕过去的时候，加州清光、蜂须贺虎彻和药研藤四郎在讨论纸片的事，他们三个默契的把各自礼物盒上贴着的纸片拿出来，举到一起对比。
“给蜂须贺虎彻的礼物。”“给药研藤四郎的礼物。”“给加州清光的礼物。”三张纸条上的字迹都是同一个人的，是歪歪扭扭看起来很幼稚、但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的一种可爱字迹。
“主公……好可爱啊。”大和守安定的表情仿佛已经幸福的融化了，他认真盯着纸片，仿佛能透过这行字迹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趴在天守阁的桌前，悄悄给他们准备礼物卡片的样子。
“原来主人一直有在意我们的吗？”加州清光的声音有些飘忽，他的眼中流露出一阵温暖明亮的光泽，从刚才起再也没有黯淡下去了，“我的围巾，安定的羽织，蜂须贺的金色装饰品，主人……连我们喜欢什么都知道。”
“嗯。”药研藤四郎低声应了一句，低下头望着崭新的那本硬皮书籍，唇角露出一个很小的笑容，“虽然大将不喜欢走出卧室，但是他有在惦记着我们。因为察觉到了我们的不安吗？”
“我们连主公的面都没有见过。”蜂须贺虎彻转头看向了天守阁的方向，脸上惆怅的神情淡去，变成了恬然的微笑，“一直被那扇障子门隔绝着。我之前会想，这样下去，大家该怎么把自己的心情传递给主公呢？”
“会不会一直这么不安着，这么担忧着。”加州清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一直被这样的情绪困扰着，一直到刚才。
“不会的。”长谷部走过来，回答出了大家的心声，语气铿锵有力，“我们已经有办法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主公了！”
五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药研藤四郎用一根手指托在下巴前沉思的说：“嗯……我该用什么做回礼呢？做一些帮助缓解疲劳的草药好了，大将总待在卧室里，一定需要这个。”
“啊，对了，山姥切呢？”加州清光突然回想起来，疑惑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正在天守阁里担任近侍吧？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礼物。”大和守安定还能保持平静，蜂须贺虎彻的脸上已经流露出了一丝遮掩下去的羡慕。
他们只要想到山姥切国广有可能会被主公亲手递交礼物，可以天天和主公见面，简直想想都要羡慕的哭出来。
“我们去感谢主公吧！”大和守安定眨了眨眼睛，果断的说。他拉起加州清光，就率先往天守阁那边跑去。
“啊等等——！”长谷部错愕之下连忙憋出来一句，赶紧追了上去，“别去打扰主人啊！”
但是一行人已经乱糟糟的全跑过去了。
他们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心情比起昨天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互相说笑打闹着往天守阁跑去，全然不见失落和昨天一整天的低气压了。长谷部一边追一边欣慰的看着——这就是主公想看到的吧。
“主公！”大和守安定最先跑到了天守阁的门口，他不顾一切的冲着天守阁二楼的窗口大声喊了起来，“大家都很喜欢你的礼物！我会为了你努力变强的！”
“主公！”加州清光也跟着喊了起来，他的笑容快乐的不可思议，“谢谢您的围巾！我会变得更可爱的，还请继续喜欢我喔！”
跟着跑来的药研藤四郎也笑了，他没有阻止他们，反而抬起头，自言自语似的用正常的音量说出了承诺：“大将，您的安全以后请交给我来守护吧。”
“我会让你为持有虎彻正品而骄傲的。”蜂须贺虎彻说的更加含蓄了。
然后大家一起看向了最后的压切长谷部。
“我……”明明是最热情的主控刀，长谷部却满头冒汗，好像说不出话的模样。
他憋了一下，耳朵有点发红，最终眼一闭大喊出了平时最熟悉的话语：“如果是您的话让我等待多久都可以！因为，只要是主命——无论是什么压切长谷部都愿意为您完成！”
“啊，长谷部也会害羞的吗？”大和守安定调笑的说他。付丧神们顿时又闹成了一团，笑闹声一片。
“咦？山姥切？”加州清光第一个看到了从天守阁里走出来的白被单青年。
“……嗯。”
山姥切国广有些猝不及防，他低头捧着手上的白被单向日葵布娃娃，无措的看向了刀剑付丧神们，重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刚才听到的表白。
“那就是主公送给你的礼物吗？好可爱的向日葵娃娃，哎——也披着白被单啊！”加州清光凑过来感兴趣的打量那个娃娃。
人群中正在说笑着的长谷部一下子抽过去似的没声了。
“……”山姥切国广默认的没说话，他喜爱的小心摸了摸布娃娃披着的白被单，把布娃娃搂进了怀里。
这不是“审神者”送给他的礼物。
准确的说，山姥切国广在准备礼物的时候确实把自己忘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大家交流礼物的时候凑过去，刚才在大广间听到大家开心的惊呼时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暗自回味着慢慢走着回天守阁了。
——近侍一直都是他，山姥切国广就没给自己收拾空着的部屋，而是在天守阁一楼的近侍房间住下了。那里就是他的卧室。可是山姥切回来之后，居然在他的房间里也看到了一份礼物：
一个在他被褥上静静躺着的向日葵布娃娃。
小小的向日葵布娃娃的脸盘是金灿灿的，披着和他一样的白色被单，缝制的非常细致可爱。山姥切国广第一眼看到就爱上了。狐之助憋了半天才兴高采烈的向他道喜：“刚才我看到了！是长谷部在吃饭的时候偷偷摸摸拿过来的！”
为了配合“审神者送礼物”这件事的仪式感，狐之助特意憋到山姥切国广主动回自己的房间，才把这件事抖出来。
可憋死它了！虽然山姥切大人没有主人，没有审神者的礼物，但是狐之助想骄傲的告诉他，也是有人惦记着他的嘛！！
回忆结束了。
山姥切国广抬起头，看向天守阁门口的五个刀剑付丧神，栗发青年不知不觉已经缩到了最后面，没了一点刚才积极发言的热情，好像在自欺欺人觉得山姥切看不到他似的。
山姥切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开心的笑容。他想了想，转过头，把脸朝向了天守阁二楼窗口的方向。
白被单青年的音量虽然小的似乎低不可闻，这一句话却刚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谢谢。”

第10章 舞台剧
收到了礼物，刀剑付丧神们干起活来彻底有了动力，谁都不抱怨工作量太大了。
本丸里生机勃勃。山姥切国广前往了锻刀室，按照他早上说的重新锻了四振刀出来帮忙。
“我叫宗三左文字，你，也想让天下之主的象征来陪侍你吗……？”第一个诞生的是满脸忧郁哀愁的粉发美人。
“我是今剑！义经公的护身刀哦，怎么样？很厉害吧！”白发的小天狗今剑活泼的蹦了出来。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我吓到了吗？”全身雪白犹如仙鹤一样优雅的白发刀剑付丧神笑的眉眼弯弯。
最后一个刀炉也亮起来了，出现的高挑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太刀，浅绿色的刘海从他额前垂下，膝丸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下意识左右打量起来：“我是源氏的宝刀，膝丸。兄长来了吗？”
“没有。”山姥切国广回答他，视线停留在后两位身影上。
本丸里现在有六位打刀，两位短刀了。鹤丸国永和膝丸是他们本丸出现的第一二位太刀付丧神。良好的先天身体数据让他们比打刀们在战斗中更有力道方面的优势。
因为有过了一次经验，山姥切国广这次轻车熟路的安抚了四位新人，领着他们先去天守阁在门外拜见，再让今剑去帮加州清光农作，膝丸和宗三去帮蜂须贺虎彻和长谷部打扫卫生。只留下鹤丸国永跟着山姥切去横滨远征。
“山姥切，山姥切，我们主公为什么宅在卧室里啊？”鹤丸国永不像其他三个新人一来就乖乖按照吩咐干活，他拜见过审神者后，很有探究精神的追问着山姥切国广，对这件事特别好奇。
“有的人类……被称为御宅族，不就是因为喜欢待在房间里不动吗？哪有什么原因。”山姥切国广撇开脸，不愿多谈的把话题带了过去，“我们接下来前往‘横滨’远征，时间暂定三个小时。在这中间狐之助会代替我的近侍工作帮主公的忙。”
“不动？喜欢‘不动’吗？”鹤丸国永玩了个梗，自己笑了起来。然后他耸了耸肩膀，恢复成了正经认真的表情，“我知道了。这一次我们一起去远征，下次熟悉了路后我自己去就行了，近侍不能长时间离开主公身边吧？”
“……那样就好。”山姥切国广默默松了口气。
他听说鹤丸国永是一振喜欢恶作剧和惊吓的刀，在各个本丸中都喜欢搞事，所以他提心吊胆半天，还放在眼前看着，就怕在本丸这种忙不过来的最初时候还要去处理鹤丸的事情。
现在看来，都是灌输记忆里夸张了，鹤丸还是懂得事情轻重缓急的，不会在这种时候乱来。
时空转换器的金色光芒过后，两人前往了异时空的‘现世’，横滨。
这是一座繁华又危险的城市。遍布着黑//手/党的大小帮/派，又混合居住着普通人和异能者。街头时不时发生骚乱都是经常的。但是，刀剑付丧神和人类的视角不同，看待事物的想法也不同。在山姥切国广眼中，这就是普普通通一个‘现世’。
——没有敌人。可以带回本丸所需的物资，但在城市中买东西的时候必须用货币等价交换，不能像以前远征那样直接获取。刀剑付丧神可以在现世出没，但是不能暴露真实身份。
以前他们往历史上出阵或者远征的时候，也不会关心哪段历史的谁胜利了或者失败了，或是有什么大事情，那些都和超然世外的他们无关。
“因为以后要长期和‘现世’来往，我们必须有一个赚取货币的渠道。毕竟已经不能像以前远征那样带回小判给本丸使用了。”山姥切国广回忆着本丸现在的问题，对鹤丸说。
这些隐患都是昨晚狐之助去现世给大家买礼物时发现的。小狐狸虽然在黑帮火拼的时候拿了一笔黑钱，像以前远征一样，但以往在历史上远征都是各个节点随机去的。这个现世以后却要长期保持联络，自然就不能一直使用这种赚钱方法了。
“所以我们这次来现世不仅要补充物资，还要想个长期赚钱的办法？”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山姥切的意思。那些短期打工的主意大概都不行。
“开一家店……怎么样？”山姥切国广谨慎的提议。两个人出现的位置是在横滨接近郊外的一条小路上，这里只开了几间店铺，很是冷清，就算两个人突然现身也没人发现。
“啊，做堂食的店吗？唔唔，确实这个比较保险……”鹤丸国永往旁边一扭脸，在他们不远处就有一家飘着香味的小餐馆，他顿时明白山姥切的灵感来自哪里了。
“不，好像不行。”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又自己放弃了这个想法，“就算我们能安排人来这里看店当做是每日内番……也根本保证不了每个人的手艺都很好。”
先不说手艺好不好了，现在本丸里会做饭的压根只有压切长谷部一个。这个想法根本做不到。
“咦——”鹤丸国永的注意力被远处电线杆上的一张海报吸引住了，他好像来了什么灵感，金色的眼眸‘唰’的一下亮了，“山姥切！你看那边！快看！那个怎么样？！”
“什么？”山姥切国广走过去把那张海报揭了下来，连同旁边的小张白色广告纸。
……‘横滨绯优事务所’停业转让通知，舞台剧“八百万神明”企划暂停通知？
山姥切国广的脑子空白了一下，突然捕捉到了关键词。
神明？舞台剧？
他慢慢的把眼神转向了鹤丸国永，白发的付丧神兴奋极了，跃跃欲试的问他：“怎么样？只要我们去这里，就可以演舞台剧赚钱了哦！我们自己不就是付丧神吗？演起来会很轻松吧？”
鹤丸想的美滋滋，扳着手指数了起来：“需要小判的时候就去演几场，平时不占用我们时间，多轻松又来钱的工作啊！”
“确实……”山姥切国广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想了想，一开始觉得荒谬，然后就觉得这主意不错了。舞台剧这种东西在近代历史上流行过一段时间，他们当然都比较熟悉。而且和人类体质相比，刀剑付丧神的体力和战斗都无可挑剔，接下来只需要背台词演戏了。
好像听起来……这是一个很有优势而且能迅速上手的自由工作？

第11章 八百万神明
鹤丸国永和山姥切国广沿着通知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很快找到了那间事务所询问情况。
负责人以一种恨不得马上甩锅的急切姿态出来接见了他们，并且用一个低到连刀剑付丧神们都觉得不对劲的价格表示愿意转让，只要他们在今天带身份证明和余款过来，就去办//证明。
山姥切算了算，昨晚狐之助带回来的那一笔黑//钱都能搞定这个事务所了：“……？”
不对劲。
虽然这个结论很让他高兴，可这完全不应该啊。
“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彻底撑不下去了，就想着赶紧转让离开这里。”负责人苦笑着，想打消两人的疑惑。看对面两人的穿着打扮和腰间挂的真刀真剑，都不是普通人物。在有异能者生活的城市中这代表了什么意思，负责人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所以说话很老实。
“我们是从横滨以外来的，本想着做好了万全准备，能从舞台剧的方面最先挖掘这片文艺荒漠，抢占横滨这个空白市场。结果才发现……”负责人的脸上充满了苦涩，“怪不得没人敢来。横滨不愧是横滨，在这个城市中最热门的职业是当黑//手/党，我们招不到小演员不说，生活在这里的每一天还都随时可能送命，这里的人也对我们没一点信任。”
“如果是你们的话——”负责人看到鹤丸国永露出了沉思表情，连忙隐晦的找补了一句，“是你们横滨本地人的话，应该不会混成我们这样。”
山姥切国广和鹤丸国永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其实他们也不是本地人……
不过负责人说的两个难点在他们看来确实不是问题。招不到演员，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可以帮忙。他们也不需要担心生命危险，横滨的那点混乱情况在刀剑付丧神们看来比吃饭喝水还简单普遍。
“那个剧本，叫‘八百万神明’的剧本是你们准备的吗？”鹤丸国永举起了那张广告纸，准备谨慎的再确认一遍。
“是我们的，但是中止后就废弃了。”说起这个剧本，负责人欲言又止，表情更加苦涩了。他叹了口气，简单介绍了情况，“其实绯优事务所的职责主要是培养小演员的，现在事务所下没一个人。负责剧本和筹办舞台剧各部门工作的是我们上头的公司，原本名字都改成了‘横滨长安集团’，现在也要破产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这次说的转让事务所，严格来说是转让整个横滨长安集团。”负责人话说的很明白了，“因为您这边只拥有事务所或者只拥有负责舞台剧的部门，都没办法在横滨快速干起来，想自己重新建一个体系……会很麻烦，这不是你们想要的吧？”
山姥切国广承认他被说服了。
“三个小时后见。”两个刀剑付丧神站起来告别，做决定干脆极了。
——新工作有一个良好的开端挺重要的。其实主要是这批钱来的也不艰难，山姥切用起来没那么心疼。
现在山姥切准备带着鹤丸先采购，把本丸必需的东西都先送回去，他再找狐之助做身份证明回来签契约。这种类似的事情，时之政府的狐之助是最熟练的员工，绝对不会让现世人发现不对。
……
“舞台剧？”天守阁里的小狐狸听傻了。
它呆呆的张着嘴，没想到审神者想要在现世找的新工作这么不走寻常路。既有技术含量又有赚钱难度。
不过狐之助不会泼什么冷水，它对审神者充满了滤镜，自然有迷之自信，所以举双爪赞同，马上欣然的附和：“狐之助和山姥切大人一起去！买下来后本丸里的大家也可以去帮忙了！是个不错的想法呢！”
时之政府的技术很成熟，狐之助到现世和历史上的时候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不用担心别人发现口吐人言的小狐狸。
“鹤丸还在外面。”山姥切提醒了一句，担心狐之助说漏嘴。
“山姥切先生！”狐之助立刻改了口，无辜的眨眨眼睛。
于是一行三人又返回了现世，花了一些工夫顺利和事务所完成了交接。其实按狐之助了解到的，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处理速度——后续审核录入一系列琐碎操作起码要三五天到一周才完。不过在横滨里这效率似乎很正常，狐之助只好安慰自己，这更方便。
无论是快变成空壳的公司还是事务所，名字还保持了原本的没有更改，这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去看剧本了吗？要找谁——编剧还是制作人？”鹤丸国永已经按捺兴奋好久了，他读着一个个房间上的牌子，迫不及待的问。
现在他们找到了横滨长安集团公司所在地，原来就开在事务所楼下，租用了商用大厦的一整层。地方虽然大，看起来也格外冷清。
“编剧，要找编剧！”狐之助小声提醒。不过它的脸上带着忧色。狐之助是时之政府中经过培训的优秀员工，一眼就看得出剧组情况更不乐观，估计能用的人也没剩多少了。
舞台剧《八百万神明》的编剧和导演都是同一个人，铃木春河先生。在公司整体都冷冷清清的情况下，他还坚持待在办公室里，却没有工作能做，只能对着一堆稿子发呆。等鹤丸国永说明了来意，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不行！就算你们准备接手公司，这个舞台剧……八百万神明也做不下去了。”
“为什么？”山姥切国广不解的问，他细心的注意到了铃木先生攥紧了稿子的下意识动作。
“……这几天听说公司要倒闭，我是准备收拾行李回家的。”铃木先生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下，开始说别的话题，“就算我再想完成这个舞台剧，留在横滨也太危险了，会被杀的。”
“出什么事了？”鹤丸国永总算听出了些端倪，他猜测的歪过头，“有人阻挠你们吗？”
“八百万神明……大家都知道这句话原本是统称，指的是‘日本神明概括起来大大小小有八百万’什么的。”铃木先生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神情痛惜不忍，“所以这个舞台剧是神明们的群像故事，如果非要选一个主角，那就是以‘荒神’的视角为开端的一系列故事，我想讲他们初到人间生活的精彩反应，接触了复杂的事物后发生的种种变化……明明剧组的人看了初稿反馈都很良好……”
“唔，嗯。”山姥切国广听的一愣一愣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还挺感兴趣。
“然后呢？”鹤丸国永的注意力却在他捕捉到的关键词上。
“横滨里有流传的荒神传说，我就是用那个当蓝本描写的故事，本来以为这样的舞台剧一定能受到横滨本地人喜欢的，可这里的黑/手/党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来二去得知了我写的故事后，就勒令我停止，不允许再这么描写。再进行下去，不仅是公司招不到人，连我们的人身安全都要受到威胁！”铃木先生又愤怒又委屈不解。
“啊……说起荒神……”狐之助很小声的趴到山姥切耳朵边，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这个城市中确实有一股神明的气息，是本地神，不属于时之政府管辖。因为陷入了沉睡，久久没有苏醒的痕迹，所以昨天我们来横滨的时候没有先去拜访他。”
山姥切国广：“……”
那这么看来，铃木春河先生的胆子可太大了啊。
本地的黑//手/党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想阻止铃木先生触雷。横滨长安集团这家公司也只是运气不好，又加上步子一下子迈太大了，才折腾的要倒闭了。
“修改一下剧本不就好了吗？”鹤丸国永感兴趣的提出建议。
“不行……写出一个关于神明的群像剧，这是我很早以前就有的念头了。”铃木先生这句话说得很艰难，“但是我怎么写，他们好像都觉得我在影//射荒神。”
他清楚公司现在撑不下去了，偏偏他的剧本这边也被卡住了。反正都这样了，铃木先生心灰意冷，就算突然知道有人接手了公司，他也打算收拾行李离开横滨了。刚才一直坐在办公室里，是因为他总无法下定最终的决心，他对这里还是很留恋的。
就很矛盾。
“那么……”鹤丸国永的表情逐渐兴奋起来。山姥切警觉的转头，用目光劝诫的默默盯着他，总觉得这位白发付丧神蠢蠢欲动的要出招了。下一刻，鹤丸高高兴兴的提议道：“——改成刀剑付丧神怎么样？！”
“刀剑付丧神？”铃木先生重复了一遍，愣了。
“你想想，付丧神也属于神明的类别，但是和正式神明又有所区别，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写他们的群像剧，再改个名字，就算是黑//手/党也不能再挑刺了吧？刀剑付丧神们和荒神完全是不搭边的两种描述嘛？”鹤丸振振有词。
“是……是啊！”铃木先生竟然觉得接受良好。他的眼神往两个人腰间一瞥，自动替他们想好了理由。爱刀人士想到的灵感是刀剑付丧神，这再合理不过了！这么修改剧本他也能接受啊！
“鹤丸殿下！”狐之助在旁边感动的热泪盈眶。
——刀剑付丧神是不允许在现世暴露身份的。但是，在现世发布“刀剑付丧神”有关的事物是允许的。以前时之政府还专门制作了“刀剑乱舞”相关游戏动画投放到了现世里，激起很大的热度，算是提前做宣传了。这样，等到有灵力的人被检测出来，就会对成为审神者这件事充满期待而不是抵触。
这是怎样的一种精神啊？！他们流落到了没有时之政府管辖的异时空中，鹤丸殿下还惦记着替时之政府提前宣传招生！！
狐之助开始对这个新工作抱有百分之百的热情了！
“对了，新的剧本名字要叫什么？”铃木先生突然的问，他想看看提出意见的两位新上司有没有什么要求。
“名字吗？那就叫……”
山姥切国广和鹤丸国永了然的交换了个眼神，异口同声，“……刀剑乱舞。”

第12章 鹤
“那么剧组就拜托铃木先生了。”
在做好了新剧本发展方向后，山姥切国广和鹤丸国永终于可以告辞了。他们每天出来的时间有限，再加上早期准备工作也用不上他们，索性把这回事全托付给了铃木先生。
铃木先生被委以重任，会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修改出新剧本，包括招募陪演、杀阵设计师、化妆师等等，重新把剧组组建起来。等一切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山姥切他们才会再次进剧组。
所以现世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
“该回去了，主人要等着急了。”山姥切国广一边走着一边说，他还在兢兢业业维持着自己的‘近侍’人设。
“鹤丸殿下，您最后和铃木先生在说什么啊？”狐之助有不好的预感，它担忧的蹲在山姥切肩头看着鹤丸国永，眼巴巴的问，“新剧本……不要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设定啊！”
“没什么哦。”鹤丸国永心情很好的把双臂抱在脑后，悠闲的笑的眉眼弯弯，神秘的说，“这可是一个大惊吓，等铃木先生写出来了，你们一定会喜欢的！刀剑乱舞的新剧情。”
“……感觉更不安了！”狐之助脸都皱了的抗议道。
“哈哈哈？为什么啊？”
“因为是鹤丸殿下啊！”狐之助欲言又止，在时之政府的资料库中，狐之助们能浏览的版块里就记录了不知道多少个本丸中审神者的血泪史，都是因为鹤丸国永这一振刀太爱惊吓而让人心力交瘁导致的。
“太一本正经的话，心会在身体之前死掉的哦。”鹤丸振振有词。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倒没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在意的抬起头，先问：“很有趣吗？”
“非常有趣！”鹤丸国永纯粹的金色眸子立马亮了，他凑近过来认真的承诺，“是山姥切这样不擅长演戏也能马上演好的剧本哦！”
“那我……就放心了。不能骗我。”山姥切低下头扯了扯被单，语气虽然有点不安，但他还是单纯的相信了。
“绝对不会，是你也会很喜欢的大惊吓！”鹤丸国永愣了一下，然后笑的更灿烂了。反而是狐之助更加欲言又止，它急得直扯山姥切的被单，又碍于鹤丸在场不能说什么，只好从铃铛中射//出一道金光，把山姥切国广和鹤丸国永传送回了本丸里。
“唔，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吗？”鹤丸好奇的问。他还乖乖站在原地，但是已经按捺不住的把双手抄在宽大的白色袖子中，在原地左右跳了几步，活泼的不像是优雅的鹤，倒像是很有战斗力的白鹅。
“可以去休息了。”山姥切国广点了下头。他不擅长说这些，语气有些干干巴巴，“其他人还在做内番，抽不出空，你可以自己先去逛逛本丸。”
“哦哦哦，说不定会找到什么惊吓呢？”鹤丸国永欣然应下，背影欢快的溜走离开了。
天守阁前再次只剩下了狐之助和山姥切国广。
一人一狐转过身回天守阁里，准备充当审神者的日常——其实没有了时之政府管辖，审神者不需要处理那些日课文件了。但既然他们流落到了异时空，每天经历了什么，这些日常文件山姥切国广还是自觉的在写，准备等有一天联系上政府，可以把资料全传回去，而不是到时候临时抱佛脚。
等上了天守阁二楼，开启了结界，警惕心很强的小狐狸才终于憋不住焦急开口：“山姥切大人！您不要太相信鹤丸殿下的话啊！最后一定会被恶作剧吓到的！很多本丸的审神者都吃过这方面的亏呢！”
“我知道。”山姥切国广眉头微蹙，表情有点警惕严肃。他纠结了半天，还是低声问，“……但是鹤丸殿已经保证过了，还不能信任他吗？”
“问题的重点就在于……鹤丸殿下的保证有时候也不是真的啊。”狐之助哭丧着脸。它当然是更向着审神者这边的，所以担心爱玩闹的鹤丸国永迟早要坑到单纯的山姥切大人。
“……”山姥切国广没说话，迟疑的撇开了眼神。
因为脑海中被灌输的初始记忆，他一开始确实对鹤丸国永这振刀充满了警惕，担心对方随时会想搞恶作剧，给忙碌的本丸添麻烦。可是相处了一天下来，山姥切对鹤丸的第一印象很不一样。他觉得，武断的不愿意相信鹤丸国永所有的话，那样也不对。
尤其是从审神者的角度去轻率的做判断……真的有刀剑付丧神愿意被这么对待吗？
山姥切国广断断续续的对狐之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很不擅长说出心意，也很不想承认自己暂代审神者的职责，可是同为刀剑付丧神，他很能感同身受。至少……现在身为近侍的他，在这件事上做不到沉默。
“嗯……这么想也没错啦。”狐之助矛盾的蹲坐在原地，连爪子都顾不上舔了，回想着承认，“鹤丸殿下的恶作剧虽然总会吓人一跳，但没有给人添过大麻烦，也没有失去分寸过，有的时候还是惊喜。”
“这么说！”狐之助眼睛一亮，突然举起了爪子，“很多审神者发现本丸出了什么预料之外的坏事，就会以为是鹤丸国永这振刀干的呢！这种惯性思维对他也不够公平唉。会有冷暴力的事情发生。明明恶作剧和干坏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所以……我想期待一下，看到鹤丸国永这次的惊吓。”山姥切这句话说得有点迟疑。
他其实还是讨厌被恶作剧，但他单纯的觉得——鹤丸国永当时愣了一下对他承诺时的表情，就像在说‘惊吓是为了带来开心的东西’一样。
“真不愧是山姥切大人！！”狐之助星星眼的望着他，“您很适合当审神者呢！”
“不要那么说——你该去准备礼物了，狐之助。”山姥切国广很生硬的强行转移了话题，把准备彩虹屁的小狐狸支走了。不过这倒是实话，明天早上偷偷送给第二批新刀的礼物现在再不去采购，就要来不及了。

第13章 暗堕
刚回本丸没多久的狐之助只好又被打发去了现世，偷偷摸摸给第二批新刀买庆贺礼物去了。
没了事情做的山姥切国广觉得分外不自在，他做不到待在天守阁里无所事事，像审神者一样在忙完公务后利用通讯器上网娱乐——但是他又不能离开这里，近侍的工作就是待在审神者身边陪同。
“……”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山姥切国广转悠了两圈，第一次打量起了这间卧室。
这里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卧室和办公、活动场所的综合空间。紧闭的窗口前是一张红色实木的大办公桌，旁边立着的两排书柜里摆着零散的文件夹和小玩意、其余格子空空荡荡，等待被书和文件填满。
一道屏风被挪开，紧贴着放在办公桌和书柜右侧的墙边。以屏风为界限，办公桌这一半房间铺了块上好的长毛地毯，房间的另一半却泾渭分明的铺设着榻榻米。矮柜在那一边的墙边放着，到了晚上审神者会在榻榻米上铺好被褥入睡。
墙上横着贴着一张格言“守其初心”，字迹苍劲坚定，这些就是时之政府统一分发给新审神者的标配房间了。
“如果这个本丸有审神者，他每天待在这个房间里……会想什么？”山姥切国广看着那张墙上的格言，怔怔的想了一会儿，情不自禁的走到书柜前把放在玻璃橱窗里、他从没碰过一次的‘刀帐’取了出来，捧在了手上。
——审神者可以通过这本刀帐详细查看他拥有的每一振刀的情况，只要是在本丸中发生的变化，包括灵力动向，都可以看得到。
第一位刀剑付丧神，压切长谷部。第二位刀剑付丧神，加州清光……
山姥切翻着刀帐的手顿了顿。刀帐的页面很少，因为本丸现在只有十振刀，很快就能看完。但他又来回翻了两遍，因为他怎么都没从刀帐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就连刀帐都认为他现在属于‘审神者’的职位吗？
就在山姥切国广心情低落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敲响了：“砰砰——”
山姥切国广：“？！”
“我可以进来吗？”一道有点陌生的嗓音轻轻的在门外响起。山姥切一时间手忙脚乱。他笨拙的飞快把刀帐放回了书柜中，焦急的来回转了两圈，才勉强冷静下来，走到门口隔着障子门，沉下嗓音回复：
“我是近侍山姥切国广，主人、主人正在忙。让我询问你有什么事情——就这样在门外回答就好。”
门外一时间没了声音。半晌，那道幽怨的嗓音才变轻了：“这样吗？对我的存在……不屑一顾吗？”
“我知道了，没有什么。”那道含笑的温柔嗓音渐渐变低，最后消失没动静了，没有再说明来意。
“……？”门后很紧张的山姥切国广一头雾水，他慢慢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发现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白被单青年走出去左右打量了半天走廊，又越过窗口去观察天守阁外的庭院，全都一无所获，看不见一个人影。山姥切开始觉得背后发毛了，他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被单，有点弱小可怜又无助：“到底……什么情况啊？！”
难道本丸里真的有鬼吗？
狐之助！！
这一刻非常慌的山姥切分外想念把他一个人抛下了的狐之助。
……
同时，在厨房门外辛苦劈柴的长谷部放下斧头，擦了擦汗转头：“啊，宗三，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的内番任务还有部屋没有打扫，跟着我一起动起来！不能辜负主公的期待啊！！”
“让天下象征之刃劈柴，真是想不到的一位新主呢。”宗三左文字的神态自从来到本丸后就是忧郁的。
他就是这样一位美丽的刀剑付丧神，哀愁和身姿的羸弱纤细只会让他显得更加脆弱和美丽，连粉色长发都那么柔软。正如人们往往对他的印象，好像他的作用只有一个，被人满足的获得后就供放起来，不再使用。
但这样的宗三左文字现在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他口中这么抱怨着，却老实的拿起了斧头开始干活，工作完成的比长谷部还又快又稳，透着一种隐秘的狂气。
长谷部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难道他要被一位新来的同伴比下去了？不！他压切长谷部才是最忠诚的，最勤劳能干的！
栗发青年的好胜心彻底被激发起来了，他神情肃穆又如临大敌，手中的劈柴速度也开始加快：“一二！一二！一二！我一定要把最好的结果带给主人！！”
……
“够了够了！”临时路过的鹤丸国永吓了一跳，连忙制止，“这真是吓到我了，长谷部，宗三，你们砍的木头太多了——”
在两个刀剑付丧神不甘示弱的比试下，垒起来的木柴夸张到高高的快摞满了一面墙，他们不仅把今天要用的木柴都劈了，目测未来半个月都不用担心厨房的柴火不够用了。
鹤丸国永无奈的塌下肩膀望着他们，感觉像是阻止了两个稚气的小孩子：“你们见到老朋友这么开心吗？”压切长谷部和宗三左文字也是旧识，像认识药研藤四郎那样，当年都是在织田家结识的。
“这只是……咳，不知不觉砍多了。”长谷部有些不自然的握起拳头，抵在唇前咳嗽了两声，“我真是失态了，鹤丸殿。”
“你也在找寻着什么吗？”宗三左文字却答非所问，他偏过头专注的看向鹤丸国永，语气有些缥缈。
“唔，虽然我是在寻找东西，但是和你的意思不一样啦，哈哈。”鹤丸托住下巴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很敏锐的回答道。
“嗯？鹤丸殿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们，说不定我知道。”长谷部疑惑的发出了一声鼻音，马上热心的问。
“台子，那种表演用的大台子，该用多大的木板搭起来？本丸里有那种材料吗？”鹤丸用双臂在面前比划了好大一圈，跃跃欲试的问，他的目光很清澈明亮。
“搭台子的木板……本丸好像没有这个。”长谷部飞快的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但他很快回过神疑惑的猜测了，“鹤丸殿，你是想搭个台子吗？用表演……庆祝大家来到本丸？”
“是为了练习用的。”鹤丸爽快的说出了答案，“我和山姥切刚从现世确定了本丸以后的长期工作——吃饭的时候大概就会宣布了。所以，你们知道‘刀剑乱舞’的舞台剧要怎么表演吗？”
“刀剑乱舞的，舞台剧？”这下，连旁边安静聆听着的宗三左文字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和长谷部同时的疑问道。
鹤丸国永没有一丝隐瞒，他怀着某种高涨的情绪把现世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然后解释：“我在最后告诉了铃木先生一些新设定……以后剧本写出来了我们肯定都会参演。在那之前，能在本丸里提前练习就好了。所以我才想搭一个台子。”
“啊，对了，新设定请不要告诉山姥切，他很期待我这次的‘惊吓’的！”鹤丸笑的十分温柔平和，神色期待。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新设定？”长谷部不动声色的问，嗓音矜持冷淡，目光有些不着痕的审视。
他心中已经熊熊燃起了责任感——他要替主公先听一下！如果鹤丸国永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当然需要暗中告知主公！
“你们听说过‘暗堕’吗？”
鹤丸国永神秘的晃了晃手指，“这种设定在以前的现世中很流行的哦！舞台剧的剧情怎么能一帆风顺嘛，当然需要一点小小的挫折。”
“暗……堕？”长谷部迟疑的重复了这个字眼。

第14章 暗堕练习
“暗堕啊。”宗三左文字垂下了视线，等待着鹤丸国永的讲解，其实他并不了解这个。
“就是那个啊，那个！”鹤丸看了看长谷部又看看宗三，发现两个人都满脸不解，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于是他故意压沉了嗓音，做出一副阴沉的表情酝酿着情感的宣布，“在有一些本丸中，审神者不会好好对待刀剑付丧神……不仅任意处置他们，还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以此享乐。”
他说到这里，看到长谷部和宗三的表情还是没有发生变化。
对长谷部这个主控刀来说，很可能遇到那种主人也会甘之如饴，因为他日常的发言都是‘为了主命，我什么都能去做！’。宗三左文字曾经的主人又是那位闻名天下的大魔王织田信长，经历了重磨又刻印之类的恐怖事情。普通的磨难已经没办法让他轻易动容了。
所以两个付丧神听到这里都还很淡定。
结果鹤丸开始举具体例子了：“比如审神者最喜欢迫//害短刀们，因为他们前期很脆弱……”
宗三左文字的脸往下一沉。
“或者不顾付丧神的意愿，禁止三日月殿下他们总坐着喝茶啊，禁止山姥切国广披着被单啊，然后逼迫他们没日没夜的出阵赚取资源和新刀，还有……”鹤丸举例还是往轻的说了。
现世人类的想法实在是太多太有趣了，他们在故事里经历了各种被迫/害的方式，以此为前提才能满足“暗堕”的条件，发展接下来的故事。所以说，那些写故事的预备役审神者大人们真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鹤丸国永举例的话还没说完，长谷部就突然一脸怒容的拍桌而起了，愤慨的真情实意：“太过分了！！！”
“好说，好说——哇啊！长谷部，你先把斧子放下再说话！”鹤丸连忙挥着手，俊秀的脸上神情有点发慌。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长谷部这么快也共情了，这是件好事。但是长谷部气愤到这种程度，挥舞着手里的斧子就很让人心慌了啊！
“咳，抱歉，我又失态了。”长谷部看了一眼手里没放下的斧子，咳嗽一声再次道歉。他很快的跳过了窘迫这一茬，神态直接恢复成了严肃认真，问道，“然后呢？”
这一次长谷部才是彻底投入了情感。
“然后，忍受不了压迫的刀剑付丧神们就会因为心思上的变化，性格开始‘黑化’了！变得危险又有攻击性，不再对审神者百依百顺，实力还可能大涨，这样就是暗堕。我们可以主要从表情动作的演技上表现出来！外貌上也会发生变化，比如头发变成黑色，眼睛变成红色的。”
鹤丸国永讲的津津乐道，“当然——让付丧神暗堕的原因不止有审神者一个，还有别的方面哦。比如时之政府——”
“时之政府？”宗三左文字疑惑出声，不明白这里为什么出现了“政//府”的名字。
“在故事中，很多付丧神的悲剧不是来自自己的本丸，而是来自时之政府的不作为，比如被暗中贩卖啊，被榨干价值后抛弃啊之类的。”鹤丸笑的有点幸灾乐祸，“总之，暗堕就是刀剑付丧神突然经历了巨大的转变或压迫导致的负面变化。”
其实，这种他们身边最熟悉的机构却被套上一个大反派身份背满了黑锅的感觉，让人实在觉得微妙想笑。
“总之——故事有多种多样的，‘暗堕’的设定却很统一。”鹤丸回归到了最初的话题，“不觉得舞台剧中加入了这样的设定很有趣吗？可以让故事更加曲折和多样化哦！我们每个人演自己都可以很轻松，但是演‘暗堕’的状态就需要提前练习了，所以我才想搭个台子！”
“说的有道理……”长谷部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被说服了。
他环顾四周，指向远处的廊下：“鹤丸殿下，那边的走廊不能当做临时舞台吗？只是练习的话，环境用不着那么严格吧？”
“还是有一定必要的。”鹤丸苦着脸，把双臂枕在了脑后，踮起脚尖摇摇晃晃的试图保持平衡，“舞台剧的舞台都是倾斜的地面，要在上面像跑平地一样说话战斗，就像随时穿着很高的高跟鞋一样。虽然我们都可以做到，但是分神的情况下会容易出戏吧？”
“唔……”宗三左文字的视线已经不知不觉落在了对面几乎堆满了一面墙的高高柴堆上。
他若有所思的轻声提议：“把那些木柴斜着扎起来，舞台不就有了吗？”到时候只需要在最上面覆盖上一层木板就可以了。反正木柴多的用不完，最近放着也是放着。
“帮大忙了！”鹤丸茅塞顿开，他不嫌麻烦的挽起宽大的白色袖子，立刻就要抱起一捧柴开始制作。白发的青年一溜烟跑远的时候还惦记着叮嘱他们，“既然告诉了你们，记得提前想想怎么练习哦！等我搭好了舞台，可以一起来试演！”
“试演……我吗？”长谷部有些少见的不知所措。他从没想过怎么和审神者敌对，也做不到这个。这样的他该怎么演出暗堕状态？
而且，对他们刀剑付丧神来说战斗才是习以为常的日常，演戏这种东西很新鲜，让人忍不住想试试，又担心自己从来没做过，会做不好。
“暗堕的我……吗？”宗三左文字也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一个无法护住弟弟的自己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他和长谷部情不自禁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栗发的青年放空了视线，让瞳孔漫无焦距的望着空中，表情空白虚无。粉发的美人抬起眼帘，危险的瞥了一眼对方，把发丝挽到了耳后。
“……”两个刀剑付丧神。
齐齐的静默了一瞬后，长谷部瞬间破功，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的！你只是露出了平常的表情啊！感觉没什么区别。”
“你看起来也很奇怪，表情只是在发呆呢。”宗三左文字的表情依旧很忧愁。
“演戏这么难的吗？”长谷部有些为难，“而且我想象不出‘暗堕的我’是什么心情，该怎么才会敌对审神者大人啊？”
“不敌对。”宗三左文字在这种时候思绪敏捷，无师自通的搞事提议，“你可以想象成敌人是时之政府，在暗中贩卖一批潜力不够的审神者。你是这位审神者巧合召唤出来的刀剑付丧神，为了守护他而暗堕……”
“——只要能保护主，就算是暗堕了我也绝对要把他们压切！！”长谷部在这一瞬间的表情非常危险。他打断并接过了宗三左文字的话，涌起的气势恐怖极了。
栗发青年代入情景的速度又快又没有违和感。
“就是这个表情。”宗三左文字满意点头。
“就是这样？”没等长谷部心花怒放的收回可怕表情，庭院外已经传来了一道弱弱的嗓音：“长……长谷部先生？”
——刚进行完手合、筋疲力尽的大和守安定和药研藤四郎僵在石子路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踟蹰不前的望着这边，目光都有点惊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表情这么扭曲可怕的长谷部。
出……出什么事了？长谷部先生要压切谁？

第15章 打刀没刃权
既然被撞见了，那就没办法了。
长谷部只好把事情始末全讲了一遍，讲清楚他们两个只是在提前尝试表演‘暗堕’的感觉。
大和守安定长着一张乖巧可爱的脸，但是他的性格却没那么安定，闻言听得眼睛都开始闪闪发亮，一路迫不及待的小跑过来：“……唉？好像很有趣！我也想尝试！”
药研藤四郎同样很感兴趣。他是一振性格沉稳的短刀，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中肯的建议：“如果只是想表现得危险可怕，其实很简单啊。只要合理运用姿势角度和一些装饰就能做到，比如说——”
他垂下了头，额前的几缕刘海顿时落下，挡住了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一片晦暗的阴影。
“……”宗三左文字几乎在瞬间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变，他眯了眯眼。
“还有——”药研藤四郎保持姿势不变，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眼镜戴上，他后退几步到了廊下，微微抬脸，调整了一下角度。
“啊，这个！”大和守安定钦佩的失声叫了出来。
因为此刻光线的关系，药研藤四郎的眼镜正反着光，导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又站在廊下，身后一片黑暗。黑发少年就这么沉默不语的静静望着这边，气场幽沉压抑。
“非常有暗堕的感觉啊！”长谷部敬佩的夸赞道，“药研，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演来着……”大和守安定不甘示弱。
他垂下眼帘，假装露出顺从的温和神态，酝酿了一会儿感情后，他在保持着垂头的姿势下猛地向上转动了眼珠，幽幽的盯向了来人，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诡异笑意。
这种冷不丁一转眼珠的表现非常吓人，起码长谷部和药研都吓了一跳：“……！！”
“……”宗三左文字很好的保持住了脸上的表情不变，但是他的身形也微不可见的晃了晃，然后默默扶住了墙。
“不行不行，这就完全是恐怖片了啊！”长谷部把双手举在胸前交叉，心有余悸的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号，“大和守，我们是‘暗堕’，‘暗堕’，不是变成鬼了啊！”
“唉？还是挺难的啊。”大和守安定苦恼的挠了挠后脑勺，他的手触碰到了绑着高马尾的发带，突然灵机一动，“对了！”
大和守安定随手把那根发带扯了下来，让他的一头蓝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后。青年垂下头，让自己的脸笼罩在长发和阴影间，压低了嗓音问：“……这……样……呢？”
“像是一位极化后的暗堕大和守安定。”药研藤四郎摸着下巴，用看科研项目的语气评价。
“不，更像鬼了。”长谷部语气毫无波动，斩钉截铁的坚持自己的意见，拼命画叉。
“想要表演恰当，真的很难呢。”宗三左文字看了半天同伴们的表演，也没吸取到太多经验，不由得发出了忧愁的轻声叹息。
“只能以后多练习了。”大和守安定遗憾的一锤定音。
……
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了。
在本丸各处做内番的刀剑付丧神们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大广间，准备享受香喷喷的美味晚餐。
“好累……手臂都酸痛的快抬不起来了，虎彻真品也要被这么对待吗？”蜂须贺虎彻捶着一边手臂，已经累得没力气把垂落到脸侧的发丝挽回耳后了。
“甲油都剥落了，安定你看——晚上回去要重新涂了。”加州清光的脸上也带着浅浅的哀怨，忍不住举着手指向旁边的好友撒娇。
往天守阁送完碗的山姥切国广最后走了进来，裹紧被单努力降低存在感，默默的从墙边走过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正在给大家添饭的长谷部眼睛一亮，下意识热切的看了过去。他很快掩饰的垂下头，现学现用的把自己的表情笼罩进阴影里，以防被别人发现他的不对劲。
“啊，是山姥切……”加州清光被提醒到了，突然纠结的往药研藤四郎那边望了一眼——今天的内番工作太辛苦了，他完全没机会找药研了解情况，所以还不知道压切长谷部和山姥切国广到底闹什么矛盾了。
其实白天他完全忘了，直到现在，人坐着闲下来的时候，这件事才有空重新浮上他的脑海。
药研藤四郎却没有注意到加州清光的目光，他抿着嘴唇，侧脸认真，注视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少有的陷入了发呆状态，表情变来变去。
“呐，安定……”加州清光没得到反馈，只好默默转过来，准备向大和守安定搭话。坐在这一侧的大和守安定却也在出神。蓝发青年鼓着脸，眼神异常幽暗，狠狠的盯着对面的宗三左文字，像是要立刻冲上去斩首对方似的。
——宗三左文字的表情同样可怕，他毫不退缩的和大和守安定远远对视着，目光冰冷如刀，粉色发丝在脸侧打出一片阴影，像是在忍耐着随时也要拔刀。
“安、安定？！”加州清光被吓了一跳。他不知所措的看看大和守安定，又转头去看宗三左文字，慌得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要是他们打起来了，他该怎么冲上去阻止啊？！先来一段突刺阻止安定的攻击？还是说越过桌子扑过去把宗三压在地上挡住？话说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对视着啊，到底出什么事了啊？！
前有山姥切和长谷部的矛盾没解决，后又出现了安定和宗三的新情况。简直忙都忙不过来，根本不知道怎么调解。加州清光内心默默流泪，只觉得自己才诞生两天，就已经沧桑了太多。
“嗯？清光你说什么？”大和守安定正常的嗓音响起，还带了点疑惑。
加州清光愣愣的看他：“……唉？”
左侧的大和守安定在迷茫的看着他，右边的药研藤四郎凑过去正常的和膝丸交流着什么，对面的宗三左文字帮今剑夹着菜，微微一笑，泰然自若。
一切正常的好像刚才看到的画面全都是他的幻觉。加州清光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差点糊涂了：“唉？！刚才明明——明明——？”
“明明？”大和守安定坏心眼的重复了一句，不解歪头。
“啊不，我刚才……好像看见……唉？？”
“怎么了？”鹤丸国永也远远地端着碗突然探头，笑容爽朗灿烂又透着关心，“加州是太累了吗？吃过饭早点休息比较好哦。”
“啊，嗯？嗯……”加州清光苦恼的端起了碗，哑口无言了。
“……？”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的山姥切国广默默裹紧了被单，同样魂不守舍，眼神发慌。
加州是看到了什么？
本丸里真的有鬼吗？？
——他现在就去锻刀的话，有可能把笑面青江或者石切丸锻出来驱一驱邪祟吗？！

第16章 更换近侍？
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的内心波澜无处诉说先不提。
对面桌上，新来的短刀今剑了然的对鹤丸国永眨了下眼睛，调皮的跟着转移了话题：“嗯！大家的感情真好呢！真想让岩融也快点来呀——”
“今剑，你平时是把岩融当做兄弟的吗？”膝丸突然问。
身为本丸目前唯二的太刀付丧神，他是一个穿着黑色修身制服的浅绿发色青年，膝丸上身的黑色外套里衬着白色衬衫，手上戴着皮质的黑色半指手套。当他挺直了脊背端正的坐在那里的时候，身上就自带有一种特殊的冷淡气质，让人不敢小觑也不敢擅自冒犯。
不过今剑和他旧识，知道膝丸的冷淡都是假装出来的，平时在髭切面前的膝丸完全不是这种表现。
“对呀！”小天狗今剑笑的更开心了，他声音软软的宣布，“就像你和髭切一样，岩融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
“兄长……”
膝丸冷淡的眉眼间突然柔和了下去，连嗓音都变得软乎乎的，整个人画风突变。他刚才没话找话果然是因为想和熟人谈起兄长髭切了，“对，他特别特别好！真遗憾啊，兄长还没有到这个本丸来……兄长……”
“真好啊。”
“真想兄长啊……”
山姥切国广已经快听晕了。左边今剑一句感叹，右边膝丸就跟着一句念叨，“岩融”“髭切”的名字灌得他满耳朵都是。这两个家伙对着夸起来后越说越来劲，一点都不觉得累。山姥切国广已经充分感觉到他们想让同伴来的渴望了。
再加上他惦记着想锻一振神刀给本丸驱驱邪的事，一熬到吃完饭，山姥切就如蒙大赦的溜了出去，悄悄进了锻刀室。
“啊——”他站在刀炉前，猝不及防的发出了一声气音，呆呆的愣住了，“冷却材和木炭都……快没有了。”
用来锻造出新刀的物资一共有四种：木炭，玉钢，冷却材和砥石。现在放置那些材料的容器中肉眼可见的已经见底了。
说到底……这里毕竟是个空荡荡的新本丸，没有时之政府一开始的物资补充，山姥切又没有办法派付丧神去历史上远征赚取资源回来，那么本丸自带的物资也只能支撑一段时间而已。这是谁都能看明白的道理。
“明天必须去现世获取资源。”山姥切暗中提醒自己。
在现世有一份长期工作赚钱养本丸，这是长期任务，不着急。但是如果没有资源，就没办法继续锻新刀，也没办法给刀剑付丧神们处理伤势，这就是迫在眉睫的紧要问题了。
……
第二天。
因为繁重的任务都在前一天完成了，今天的内番终于轻松了很多。山姥切国广照常宣布了名单：压切长谷部是近侍，蜂须贺虎彻负责农作，宗三左文字和膝丸两位新刀手合提升战斗经验，今剑负责保持昨天的清洁成果，鹤丸国永洗衣。
剩下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药研藤四郎将跟随山姥切国广一起去现世远征，打短工或者通过别的办法带一批资源回来，越多越好。
“……唉？！”他的话才说完，刀剑付丧神们之间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刃们互相惊异的对视着，暗中交换着眼神。氛围却一阵寂静，谁都不敢把那句话说出口。加州清光更是担忧的悄悄打量着山姥切的脸色。他们的表情汇成了同一个问题：
——主人，居然把近侍从山姥切国广更换成压切长谷部了吗？！
怎么回事？是主人突然更喜爱长谷部这振刀了，还是说近侍职责其实是隔一段时间轮换的，大家都有可能？但不管是哪个，山姥切国广的心情都不会好受吧。
“……以上。因为今天的近侍是压切长谷部，所以由我和狐之助负责准备今天的饭团。”山姥切国广神色自若的停顿了一下，言简意赅的结束了话题，“在远征之前我们会把午餐的量准备好的，晚餐从现世带回来。远征的人半个小时后在时空转换器前集合。”
山姥切注意到大家都在悄悄打量他的脸色，但是他平时也是这副沉郁自闭的样子，所以别人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这一点让他很满意，也悄悄松了口气。
这样就不需要演出一副失落的表情了，他不擅长演戏。
然后白被单青年就果断转身，离开了大广间——没一个刀剑付丧神敢在这时候出声叫住他，山姥切得以安然脱身，回到天守阁里换他的出阵装了。
“怎么样？山姥切大人？”狐之助已经蹲在天守阁大厅里等候半天了，它紧张兮兮的问。
“已经宣布了，长谷部看起来很惊喜。”山姥切国广径直走进近侍间，抱起了他早已经收拾好的铺盖行李，回答。
更换近侍这件事是他和狐之助商量好的。
理由还是同一个，长谷部可以帮忙更好的打掩护，分散大家的注意力。还有一点原因山姥切难以说出口……虽然狐之助坚持说本丸里没有鬼，山姥切还是觉得哪里毛毛的。在没有锻到神刀斩鬼刀驱邪刀之前，他更想前去现世努力的赚取锻刀资源，而不是欲哭无泪的留在本丸里。
声明一句，他并不是胆小！只是鬼比较……比较吓人而已。就算他的名字叫‘山姥切’，鬼毕竟也不是山姥啊！
“山姥切大人，您选好要去哪个部屋了吗？”狐之助歪过头，事无巨细的操心询问。
“……”山姥切有些迟疑。
他还没想好。既然长谷部成了近侍，他这段时间就不能住在近侍房了，选定一个新部屋当做他住的房间很有必要。但是住哪里……
“我选最远的那一间。”山姥切的神情沉了下去，很快有了决断。目前本丸的大多数部屋都是空着的，刀剑付丧神们已经住下的几间屋子都是围绕在天守阁附近的，因为大家都想更加接近主人。
那么山姥切就选最外围的一间屋子，平时清净，不会有人过来发现他的秘密。
“那我们开始搬家喽！”狐之助毫无异议的直接叼起一个小包裹，含糊不清的支持山姥切的话，一边还飞快甩着尾巴。
它这么恋恋不舍，是因为今天它要留下陪长谷部这个近侍。不然大家都会起疑的——要让大家以为平时狐之助总是粘着山姥切国广，是因为他的近侍身份。
“嗯。”山姥切国广把长谷部做的向日葵娃娃抱在怀里，拎起了铺盖，带着狐之助出发了。
这边已经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搬家，大广间里……刀剑付丧神们还陷在一片凝固般的冷寂气氛中。
长谷部的表情又惊又喜，从刚才就傻乎乎的自顾自笑到现在，完全是无法对话的状态。加州清光很是担忧。药研藤四郎紧皱眉头，神色凝重的思考了半天：“……我想，和那个有关系。”
“什么？”今剑好奇的问。
“我曾经看到山姥切和狐之助有事情要找长谷部谈，神态很急切。”药研藤四郎看了加州清光一眼，回答了他之前想告诉红眸青年的话题，“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秘密。很快主公亲自召见了长谷部，从那晚过后，长谷部和山姥切就再也不说话了。”
“怎么会……？”大和守安定喃喃，只听这几个句子，谁都会联想到一个不太妙的想法上，可是他们又清楚压切长谷部不是那种得势就猖狂的人。
“或者是山姥切先生……不想让长谷部先生被召见？”今剑发出了猜测。山姥切国广也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啊。
“不知道。”药研藤四郎摇摇头，没有结论。
但结合已有的几个情况——山姥切国广是备受主人喜爱的近侍兼初始刀。压切长谷部是一振很渴望主人关注的主控刀。在审神者的一次召见之后，两者的关系迅速破裂。这种情况怎么能不让任何人想多？
虽然药研还想不出他们之间的秘密是什么，但今天近侍的突然更换，绝对和这几天他看到的事情发展有关。
……总不能是山姥切独占审神者未果，反而让长谷部被审神者注意到成功上位，偏爱新欢的审神者马上更换了近侍来惩罚山姥切吧？
药研藤四郎努力甩了甩脑袋。
糟糕，听鹤丸的故事听多了。

第17章 新事件get
不管刀剑们怎么浮想联翩，今天的内番还是开始了。
身为新刀的膝丸和宗三左文字正需要通过对打提升战斗经验。鹤丸可怜巴巴的挽起袖子准备去洗大家的衣物，羡慕的望着能去现世的几个人。小短刀今剑活泼又元气，喜欢玩但也喜欢认真完成内番，高高兴兴就跳到一间部屋的房梁上清除灰尘去了。
“这么一看，今天要去远征的刀都是第一批付丧神呢。”在时空转换器面前集合的时候，加州清光看了看周围，有些恍然。
除了蜂须贺虎彻要去照料昨天清光开垦的田地，长谷部留下当近侍。其他三人，安定、清光和药研都要跟着山姥切国广去现世远征。
“横滨绯优事务所和……”山姥切先把他们的两个新工作地址说了一遍，“到了现世大家先去这里注册，用一个新名字挂在事务所名下，再把大家各自的本名提交给公司里的一位铃木春河先生——不过我们的真实身份仍需要对他保密。然后大家就可以分头去打工寻找锻刀资源了。”
“请问——”大和守安定很乖巧懂礼的举起一只手臂，提问，“既然要在现世用假名，为什么我们还要把真名告诉那位铃木先生？”
“这是写剧本的素材。到时候的出场人选要根据我们本丸有的刀剑付丧神来排演，所以我们需要先提交名单。”山姥切国广言简意赅，“铃木先生是导演也是编剧。”
大和守安定默契的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鹤丸殿下说的就是这个！
药研更是微低了低头，熟练的让眼镜反了一下光。看来他可以向铃木先生询问一下剧本进度了，了解一下有关暗堕的具体剧情是怎么编写的。药研对这件事好奇很久了。
“出发！”
一行四人通过时空转换器来到了现世，再次出现在那条冷清的偏僻小路上。这里离公司的地址挺近的，山姥切给他们指了一下路，就放心的让三个刀剑付丧神自己找过去注册了。
因为等大家注册完后还是要分开各自去找资源的，山姥切不想浪费时间，他目送三人走远，就目的性很强的转身，直接走进了不远处那家小餐馆。
他上次就注意到了。这条路很偏僻冷清，只有几家店铺还开着门，小餐馆是相比之下人流量最多的一间。和餐馆后面连着的长屋一楼门上贴着出租通告。如果他能在这里租一个以后给付丧神们居住用的落脚点，同时还能在餐馆得到打工的机会就好了。
因为这里的隐蔽性刚刚好。
餐馆门口的铃铛响了一下，柜台后的胖老板应声转身，热情的探出头问：“这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我是来应聘的，可以打工吗？”山姥切国广的嗓音有些生涩，他不自然的扯着被单低下头，眼神却默默看向了柜台上贴着的菜单，不自觉的被吸引去了大半注意力。
辣味咖喱饭……鲜嫩黑椒牛排……奶油蘑菇浓汤……好厉害，这些都是什么？
胖老板愣了一下，歉意的说：“小店暂时没有招聘员工的想法，不过——先生，啊，先生请等我一下。”他的眼神在山姥切国广窘迫的表情、目光的落点和破破烂烂的被单上停留了一瞬。
被拒绝的山姥切国广干脆的转身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他在原地迟疑的转回了头：“……嗯？”
胖老板离开柜台走进后厨里，过了一会儿他端着托盘出来，把一盘酸辣柠檬虾饭摆在山姥切国广面前。他解释道：“这是小店研制出的新品，还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位先生可以抽个空帮忙品尝一下吗？给我意见就可以了。”
“我？对我到底有什么……期待。”山姥切国广对这个突兀的拜托感到诧异，但他不擅长拒绝请求，嘴里的嘟囔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了。山姥切只能默默的坐下来，在店老板期待的目光中迟疑的拿起了筷子。
清爽的柠檬片中混着红色的大虾，绿色的薄荷叶又点缀在最上面。带着浓郁喷香的汤汁一起覆盖在撒了黑芝麻粒的圆形米饭上。
“唔……很好吃。”山姥切尝了一口，眼神顿时亮了，他惊喜的抬头去看店老板，却又为自己笨拙的描述不出到底怎么好吃而隐隐着急。
“请继续。”胖胖的店老板倚在柜台上，目光有点慈祥的望着他，抬了抬手催促一句，“米饭的味道也尝尝，多吃点。”
“……谢谢。”山姥切国广在这种不断地热情招待下难为情的吃完了一整盘饭，喜悦中又觉得为难。因为到最后他绞尽了脑汁也只是干巴巴的夸了好多句“好吃，虾好吃……汤汁好吃，酸酸甜甜的。”之类的没营养的话。
——好像完全没什么当评价的价值。
而且……虽然柠檬饭很好吃，但这份样品的量、试吃的人需要吃完一整盘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在店老板坦然又满意的道谢声中，山姥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别扭又局促的点着头接受好意，匆匆离开了小餐馆。
“糟糕，要抓紧时间去找工作了。”山姥切意识到他被刚才的试吃打了岔，都没向店老板询问旁边一楼的房子该怎么出租的事——通知上写着请联络这家餐馆的店老板。但他现在又不好意思再折返回去了。
“……”山姥切国广默默回头看了一眼小餐馆的玻璃窗，正要离开，目光却一凝。他突然注意到餐馆二楼的房间里有几道悄悄盯着他的视线，却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稍纵即逝的消失了，飞快躲回了玻璃窗下。
那是——小孩子们？那么多？为什么看起来像是都被关在屋子里似的……
山姥切心里冒上了疑问。
他沿着刚才的方向惯性的又走远了两步，还是突然停下了步伐，在意的在原地静默了两秒钟。
……要不然还是马上回去，问问店老板房屋出租的事情吧。

第18章 剧本初稿
“房屋出租？”胖胖的老板吃惊的重复了一遍。
“我看到价格比较低。”山姥切多描补了几句，努力想让自己的意图显得没那么暴露，“再打工凑一凑应该可以在这周来租……所以，后面的房子还是对外出租的状态吗？”
买下了长安公司和事务所后，本丸的资金就一点不剩了。所以想给刀剑们在现世租一个隐蔽的落脚点，确实需要他们几个临时打工凑钱。
“嗯……”老板的态度有点迟疑，胖胖的脸上一片严肃，这次他的视线认认真真的打量过了山姥切国广腰间挂着的真刀，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如果平时遇到什么危险，不必担心，我和朋友会帮忙的。”山姥切认真的说，“别看我带着刀，我们不会惹麻烦的——我们几个只是一家公司旗下的舞台剧演员。”为了让店老板安心，他顺便把自己的职业也说了。
因为他猜到在横滨中，老板这样的普通人如果要把房子出租给他们这样的特殊人士，确实会有很大顾虑。尤其是年轻人的热门职业是黑//手/党，一不小心不明不白的卷进火//拼或者纠葛中是会丧命的。
山姥切的话确实打消了店老板的几分紧张。他尽管还在犹豫，视线却停留在山姥切青涩漂亮的眉眼上，最后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山姥切国广：“？”
“呃……十、十七岁。”山姥切只能笨拙的按照自己在现世注册的新资料上的年龄说话。
“你的朋友们呢？”
“十二三岁到二十多的都有……但平时大家要到处打工，只会轮流留宿一下，很少在这里住下，你不用担心。”山姥切国广再次强调安全问题。
他也不敢把年龄说具体。毕竟短刀们看起来年龄很小，但以后如果他锻到大太刀或者枪剑之类的付丧神，就会有看起来很像大叔的刀剑付丧神。
“我知道了。”胖老板现在已经彻底明白了。这伙年轻人只需要一个供他们睡觉的临时落脚点就足够了。又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再三强调了这方面的注意。他大概猜到这伙年轻人是从哪里来的了。
“后面一楼的几间房间是空着的，如果你们想租，可以去看看。”老板答应了。
“二楼已经租出去了吗？”山姥切开始他笨拙的套话行为，“……如果可以的话，方便告诉我其他租客的出行时间吗？我想尽量避开大家。”
“这也是我要说的事情。”胖老板了然的视线从山姥切国广的刀上一扫而过，“二楼的租客来的时间很不确定，但他对隐私这方面有要求，如果你们以后能尽量不碰面最好了。”
“来的时间不定？”山姥切国广心中更疑惑了。
他注意到了老板的用词指的是“他”，难道是一个男性人贩子？行踪不定，但注意隐私，怕被别人看见，是因为人贩子把这里当成了藏孩子的一个临时窝点？老板知道那些孩子的存在吗？
山姥切的听力比人类敏锐太多，这次进店后他特地注意了一下，隔着一层天花板，他听到那些孩子们用气音似的微弱声音在房间里交流，像是在特地营造没人的效果似的。
这太不对劲了。
“刚才在外面，我发现二楼的孩子们在看我，但他们很快躲起来了，老板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吗？”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冷沉了下去，直截了当的挑明这件事。他觉得好心的店老板应该没和人贩子有牵连，这其中有内情或者纯粹是老板被房客蒙骗了。
胖老板愕然。
他几乎看到白被单青年带着紧张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怀疑楼上有人拐//卖孩子！”
“……”胖老板失笑。在混乱的横滨里，他居然也能碰上这样单纯又热心的人，还是两个。其他人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那是他们活下去的秘诀。可能就是这样不常见的原因，之前他才倒贴钱也要帮织田先生养孩子吧。
“其实那些孩子都是二楼的租客织田先生收养的战争孤儿。”店老板也瞒不下去了，只能开始解释，“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少过来，所以平时孩子们都拜托我来照顾。织田先生是个好人。”
“那……？”山姥切国广迷茫了。
“织田先生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可能会有仇家。”胖老板没说仔细，“所以平时有外人在的时候，孩子们很懂事，都在努力装作不存在。黑/手/党们火拼的特殊时期他们也会自发戒严一下，让你误会了。”
毕竟对织田先生来说孩子们是明晃晃的弱点，一个不杀人还收养孤儿的黑//手/党太显眼了。尽量不暴露自己是孩子们平时唯一能做的事情。
“这、这样吗？是我多问了。”山姥切国广彻底懂了。他的脖子顿时羞窘的涨红了，努力扯了扯头顶的被单把自己缩进去。羞愧到话都说不利索了，强装镇定，“那我——我先去打工，等我赚够钱了马上来租下一楼的房间——再、再见！”
白被单青年落荒而逃。
“嗯？”门口正准备走进来的红发男人被撞了一下，猝不及防，他回头看了看，疑惑的转向胖老板，“你终于研发出把客人辣哭的辣咖喱了吗？”
“不是，这位是以后租住在一楼的租客——是个性格挺单纯的孩子，初步可以放心。啊，忘记问他的名字了。”胖老板由衷的对熟人露出了笑脸，揶揄道，“织田先生，刚才我们还在说你，你差点就被当成贩//卖孩子的家伙了。”
“贩、贩//卖孩子？”织田作之助听得一头雾水。
……
误会了人的山姥切国广羞愧的捂脸而逃了，开始他兢兢业业的打工一天。另一边，药研藤四郎，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新奇的找到了公司，完成了一连串交待的任务后，也即将离开外出打工。
药研藤四郎却不急着离开，他向编剧铃木春河先生请求的问道：“不知道剧本您想的怎么样了？我很好奇您会在舞台剧中设置什么暗堕剧情。”
“昨晚我已经把大纲想了个大概了。”铃木先生的眼里都是红血丝，看得出他是熬了大半夜。但这个中年人疲倦的脸上现在满是兴奋，他神采奕奕的挥着几张草稿，看向三人提交给他的付丧神名单，信心十足的说，“加上你们补充的这些人物设定，把细节填充一下，结合我以前那一版剧本，初稿很快就能做出来！”
“唉——这么快吗？！”加州清光猝不及防，有点发慌。他才知道这件事情，对自己的演技正忐忑没底着，剧本居然都快写出来了吗？
“可以让我们先看一下吗？”大和守安定也抑制不住好奇心，蓝眼睛明亮的问。
“可以，啊不过你们等一下，我觉得现在把一些灵感加上去，看起来效果会更好。”铃木先生坐下又奋笔疾书的添了好半天内容，才爽快的把那几张草稿递了过来。迫不及待的药研、清光和安定都下意识凑过来，屏住呼吸一起看着：
这是一个‘刀剑付丧神们集体苏醒在人世间、进行新生活’的故事。
……一切的开始是因为一个身上具有灵力的小男孩，在博物馆参观的时候唤醒了名刀剑中的付丧神们。付丧神们不了解现代生活，不懂现代知识，只擅长上阵杀敌，所以他们和小男孩相处的生活变得啼笑皆非。
没想到很快的，他们居然迎来了从未来而来的敌人，一伙时间溯行军。
时间溯行军指的是一群想改变历史的家伙，刀剑付丧神的职责是维护历史。双方会一直在历史节点上游走作战，互相斩杀，没有通融。而这一次，时间溯行军们的目标正是这个小男孩。
“唉？！”加州清光不可思议的失声，“时间溯行军其实是……压切长谷部？什么情况？？”
“还有我——咳，还有药研藤四郎？”药研迅速改口，他的心情有点奇妙，“长谷部和药研已经变成了暗堕付丧神啊。”
“其他时间溯行军写谁，我还没想好。”铃木先生在旁边骄傲的补充，“因为人设我还没研究熟悉，只能先记上两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和守安定已经被剧情吸引住了，满心都是疑惑，“铃木先生，为什么时间溯行军其实是刀剑付丧神？他们因为什么暗堕了？难道是主、他们的主公在未来……”
“出事了。”铃木先生说的干脆又高兴，“没错，你们猜对了。那是一个没有了希望的未来，如果想救下长大的小男孩，只有堕落成时间溯行军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但是时间溯行军是刀剑付丧神的敌人，是完全对立的。”
“长谷部一行人决心彻底碾灭自己的过往和存在，变成了大家唾弃又害怕的暗堕付丧神，加入了时间溯行军的阵营，只为了回到过去改变一切。但这样的他们首先要对上的，就是过去的同伴。”
“……听起来我的戏份会很多。”药研藤四郎解开了疑惑，注意力回到了演戏上，揪心的同时又暗自评估剧本，“暗堕这一边的剧情感觉更有冲击力啊。”

第19章 本丸最大危机
“真期待快点看到别的刀剑付丧神出场啊。”大和守安定遗憾的盯着那叠初稿说，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铃木先生，催促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会好好把这些人设扩充剧情，全都安排上的！”铃木先生的表情痛并快乐着，他一边高兴能写的素材这么多，一边又头痛他接下来几天的工作量。突然间，铃木先生陷入了沉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灵光一闪的问：
“……其实我有地方不懂。比如这个付丧神‘膝丸’，和他齐名的名刀剑是‘髭切’吧？在这里既然是兄长的设定。那为什么不让髭切和膝丸一起出演？你们的演员还是要抓紧时间选拔啊。”
“嗯，嗯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连连点头，互相对视的时候却一时语顿。
‘髭切’没法出演是因为他还没被锻出来啦……
铃木先生紧紧攥着那份人设表，语速越来越快，灵感汹涌澎湃：“看看药研藤四郎的台词，他也有兄弟们！我觉得这种‘同一个刀匠锻造的刀都是亲兄弟’的设计很好。要是因为不同的理念，短刀兄弟们不得不互相对上，彼此在痛苦中举刀厮杀……”
“够了，已经足够了！”稳重的药研也没法淡定了，连忙制止，额边有些冒汗，“铃木先生——您也可以依据刀剑付丧神之间的性格设想一些新剧情啊。”
“对对，比如加州清光这振刀喜欢主人的疼爱。”清光连忙帮腔，一边不忘强调自己的特点，试图委婉的提醒铃木先生赶紧安排他的戏份。
“嗯，按照性格设想剧情是肯定的，不过我觉得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关系是很值得挖掘的一大块……”铃木先生很赞同，但是他这次注意力没那么容易被转走，灵感乍现后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例如在那场灾难中，一同碎掉的还有前田藤四郎。所以当药研选择暗堕的时候，他受到了兄弟……嗯，选五虎退吧。他受到了兄弟五虎退的阻止。”
“如果药研藤四郎要暗堕去救回碎掉的前田藤四郎，他就不得不先失去兄弟五虎退。如果他不选择暗堕，他们将在失去主人和一些同伴的情况下慢慢走向衰弱，孤寂的继续沉睡百年千年，直到遇上下一个主人，或者不再遇到主人。”铃木先生喜笑颜开的叙述出了他的险恶用心，“药研藤四郎这一振短刀，该怎么在痛苦的挣扎中抉择呢？”
药研藤四郎的紫眸已经失去了高光，他默默推了一下眼镜：“……”
问他选前田？还是问他选五虎退？不，他觉得现在自己才是快要碎了的那振刀。
“魔、魔鬼。”加州清光瑟缩了一下，很小声的说。他抱紧了自己的红围巾，用敬畏的目光看着铃木先生，瑟瑟发抖。
他发现了，这位编剧兼导演先生就是喜欢设置一些矛盾的场景逼他们做选择。
审神者的身份在刀剑付丧神们心中很重要，又因为审神者的身份不同以前每一任单纯持有他们的主人，还肩负着带领他们保护历史的职责——对他们来说是特殊的。虽然加州清光还想象不到他没见过面的那位主公如果逝去，他有没有勇气宁愿暗堕也要改变过去，但他按照剧情想了一下，如果以后都要冷冷清清，孤独寂寞的沉睡下去，一直等到不知道多久以后的未来……
加州清光想想就不寒而颤。
突然间理解了呢。
……刀剑付丧神们一直以来的职责，他们真的能好好遵守下去吗？毫不违背吗？
“铃木先生。”大和守安定的神情却透着意动。他听完那一番话不仅不害怕，还有点蠢蠢欲动的欣然出声，“如果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回到过去，该怎么面对过去的他们自己？在舞台上又要怎么表现出来呢？”
“他们不能和自己碰面。”铃木先生想了想，只能这么设定道。这种逻辑合理，同时也是舞台剧的局限性。可以由陪演穿着相同的衣服让两个人出现在同一个舞台上，打擦边球的操作，但是不能长久的表演。
说着说着，铃木先生又拿着草稿纸回到桌边，添加上了他新想到的东西，边写边说：“佐藤先生和高桥先生想出演的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吗？我把他们的部分细化一下，你们先回去假设一下情景好了，清水先生也是。”
“谢谢？”三个刀剑付丧神诧异的道谢，最后收获颇丰的离开了。
……
一天的忙碌就这么过去了。
在现世打工的四个人通过各种打工方式买了一批锻造材出来，算是解了本丸的燃眉之急。这也要多亏他们所在的现世不缺木炭，玉钢之类的材料。山姥切国广连保养刀剑的丁子油之类的物资也一起买了回来。
他总算能锻造新刀了。
“拜托……神刀，一定要出神刀。”山姥切国广站在锻刀室里，不住的碎碎念。
“啊？山姥切先生！”活泼的小天狗今剑从门口探出头，俏皮的问，“这么快又要锻新刀了吗？我的兄弟石切丸就是神社刀哦！”
被、被听到了？！
“……！”突然被人听到自言自语的山姥切整个背影都僵硬了，他的手一滑，木炭哗啦哗啦的掉进了刀炉里。小小的刀匠马上跳了过去，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运作的刀炉回头比了个成功的手势。
“糟、糟了！”山姥切猝不及防，他想使用的不是这个公式。
“是我吓到您了？抱歉抱歉！”今剑的语气软软的，歉意又真挚。他啪嗒啪嗒的一路小碎步跑过来，歪过了头，很有探究精神的蹲下聚精会神打量着，“不过——四个小时不多见呢！山姥切先生，您想锻神刀是有什么原因吗？”
“……没什么。”山姥切不自然的往下扯了扯被单，心情羞耻的不愿意说出口。他对锻刀时间没多少研究，但是当着纯真好奇的短刀今剑的面，山姥切已经锻不下去了，他匆匆的转身离开，准备四个小时后——临近午夜再来锻刀室看看，最好到时候趁着没人再锻剩下的刀。
“唔？”今剑有些困扰的咬住了指尖，后知后觉，“我被讨厌了吗？山姥切先生身上好多秘密啊……”
他是很亲人的小天狗，没想到山姥切国广这位同伴这么不好接近，简直就像在努力和他们所有人拉开距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样。山姥切国广也是这个本丸里最神秘的一位刀剑男士呢。
该怎么和他亲近呢？
可能是因为本丸中没有一个兄弟在，也没有相熟的伙伴，孤零零的今剑不由得产生了这种渴望。
……然后就到了四个小时后。
“哈哈哈，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因为打除刃纹较多的原因，故名为三日月，请多指教。”一道疏朗的含笑嗓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看着面前的绝美身影，山姥切国广连同跟来的小狐狸一起惊呆了——尤其是狐之助，几乎汗如雨下。
怎、怎么办？！本丸双商天花板三日月来了！审神者的身份问题能在他面前瞒过几天？山姥切大人！最大的危机已经来了啊！！

第20章 三日月的凝视
这就是……
被誉为国宝的、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
山姥切国广呆在了原地。
因为新刀出炉的时候正好赶上午夜，外面夜深人静，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耀进锻刀室内。刀炉亮起时，那道绝美的蓝色身影就在散落的樱花花瓣中出现了。新诞生的三日月宗近有着一双漂亮的渐变蓝色眼眸，其中嵌着一轮弯弯的新月。
当他抬起眼帘的那一刻，发间金色的流苏衬托着那双含笑的弯月眼眸，蓝发青年被月光照耀着的皮肤似乎白的在发光，像是月下的精灵般美的惊心动魄。
名不虚传，不愧是美名流传天下的国宝刀。
“……”反正山姥切国广是被晃到了。
他眼神闪了闪，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对审神者们都很喜爱三日月这振刀的事实有所耳闻。等三日月说完召唤词后，他低下头闷声嘟囔道：“欢迎来到本丸，三日月殿，天色很晚了，我先带你去找部屋住下。”
“欢、欢迎！三日月大人您好！”狐之助声音有些僵硬，它尖声的也跟着说了欢迎词，紧张的声音中透着谄媚。
小狐狸背后拼命冒汗，尾巴都有些吓炸了。它已经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能在初见露出什么破绽！不然一会儿就会被三日月殿下发现真相了！！
“哈哈哈。”谁知道三日月宗近一开口，绝美又凛然的那股清冷气场顿时破功了。他微微一笑，眉眼柔和了下来，笑的慈祥极了，“哈哈哈，出来的时间不巧吗？那么我也去睡吧，明天再去拜见主公。”
他对山姥切微微颔首，然后慵懒的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腰背，还在礼貌的致意笑道：“嘛，老年人需要充足的睡眠呀，我就拜托山姥切带路了？”
“哦……哦。”山姥切有些错愕不解，愣了愣才转身出去，准备带路。
三日月宗近未免也太自来熟……不，应该说太适应环境了？很自然的就习惯了自己以后要待的本丸了吗。对审神者没待在这里也没半点疑问和失落，过度坦然自若了。
山姥切准备了一肚子解释都没工夫说了，他催促的偷瞥了一下狐之助。不知道怎么回事，说好了要帮他分担向新刀解释情况的事的狐之助僵硬的走在旁边，只差同手同脚了，一声不吭，也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本丸的主公，是一个御宅族，不喜欢出房间，所以只有近侍能见到他。平时刀剑男士们完成内番和远征就可以了。”山姥切只好自己出声交待情况了，他一边走着一边有些僵硬的介绍，试图解释清楚，“虽然是御宅族，但是主公不熬夜，早早就睡了。”
山姥切飞快的往那边一瞥，试图观察三日月的反应。
三日月宗近正把双手笼进了袖子里，行走的姿态都很优美坦然。察觉到视线，他敏锐的望了回来，又是友善的微微一笑：“哦呀，这样啊，我知道了。”
“唔，老爷爷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但是下一刻，三日月冷不丁问出了声，语气无辜又不解，“山姥切，你们一直在看什么？”
“在……”狐之助失声，它疯狂冒汗，哭丧着脸大声的脱口而出，“因为三日月殿实在太好看了！有一件事我们不知道该不该现在问你，好像太冒犯了！”
山姥切扯着头顶的被单拼命点头。他现在已经隐约明白狐之助在紧张什么了，三日月实在太敏锐了！刚才偷看被抓到真是把他吓了一大跳，被单都快炸起来了。
“哎？是什么？”三日月的眼帘抬了起来，这次他的语气终于认真的疑惑了。
“舞台剧。”破罐子破摔的狐之助已经快豁出去了，它语气坚定，斩钉截铁的蹲在原地一口气的说，“我们在现世准备排演刀剑乱舞舞台剧，您实在太适合加入了，冒昧问一下不知道您愿意吗？！”
小狐狸吓得几种敬称换着往外甩。
“舞台剧？”这下三日月宗近的眼睛惊得是彻底睁开了，把那双漂亮的弯月眼眸露了出来。他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奇怪的答案，猝不及防之下呆愣了一瞬——呆呆的样子看起来也很美丽。
“这还真是吓到我了，哈哈哈。”三日月很快又恢复成了笑呵呵的慈祥状态，说了一句鹤丸国永的口头禅，答应的很爽快，“在舞台剧中饰演我自己吗？听起来很有趣。那就去看看吧。”
“嗯？”一行三人这时候正好走到夜色下的庭院里，冷不丁的，路边的一棵大树上窸窣一声，突然倒吊下来一道白影。‘它’还挂在树枝上诡异的晃晃悠悠，幽幽的语气中透着疑惑，“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台词？”
“哇啊啊啊啊！”狐之助冷不丁被吓到尾巴膨胀成了松鼠，吱哇大叫，“鬼？！果然和山姥切大人说的一样本丸里居然有鬼吗？！”
“……！”山姥切也吓得七魄去了六魄，瑟瑟发抖一下子原地蹲下把自己团成了自闭团子，抖的像筛糠一样，语无伦次，“脚……没有腿和脚……飘着……在飘着！”
“啊。”三日月宗近的语气格外无辜，他镇定的还站在原地，“鹤丸殿下。是我刚才一不小心借用了你的台词。”
“抱歉抱歉。”鹤丸揉了揉眼睛，他刚才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很快清醒了过来，从倒吊在树上的姿态跳下来，语气歉意，“吓到你们了吗？不好意思，我听到三日月殿的话就醒过来下意识接话了。”
“……醒过来？”山姥切的语气微弱极了，披着被单在原地蹲着还没缓过来，他抬起头干涩的问，“你……睡在树上吗？”
鹤丸国永的白色衣服在深夜确实像是鬼影。没有看到脚也只是刚才鹤丸倒勾在树上问的。原来都是虚惊一场。
“这是在模拟场景啦。”鹤丸不愿意多说。
他正在体验演一只没有本丸、只能在外面流浪为生的暗堕鹤过的生活。这种设定说出来就不是留给山姥切国广听的‘惊吓’了。为此他这几天告诫了知道真相的几个刀剑付丧神，都在瞒着山姥切国广。
“鹤丸殿下夜安！总、总之我们先带三日月殿下去安顿下来！”看到不是鬼后，狐之助的胆子又大了回来，它连忙借着机会转移了话题。鹤丸殿下出现后，三日月殿下总算不再继续凝视它了，可让小狐狸如释重负，“三日月殿下，居住的部屋快到了，您想住在哪里？今剑殿下已经来了哦。”
“嗯。”三日月点了点头，却没有要和兄弟今剑住在同一个部屋的意思，他眺望着远方的夜色，沉吟了一下笑眯眯的说，“老爷爷比较喜欢清净，就选最远的那一座部屋吧。”
“……？？！”山姥切国广瞬间石化，狐之助也如遭雷劈。
披着被单的山姥切僵硬的一点点扭过脸，都顾不上紧张自闭了，有点抗拒的说：“可是，我住在那里。那间部屋住不下你们三条家。”
“哦呀？这么巧的吗？我和山姥切是邻居，甚好甚好。至于兄弟们……他们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选想住的地方了，哈哈哈。”三日月带笑的语气中豁达又干脆，意思很简单，他不介意单独出来睡，也很高兴能和山姥切当邻居。
本丸中确实没有“同一刀派的兄弟们就必须住在一起”的规定。
鹤丸国永在旁边赞同的点着头。
“……”山姥切为难的在身侧攥紧了拳头，悄悄看向了狐之助。三日月殿下这么高兴，他根本说不出自己搬走之类的话。可是他特地选最远的一间部屋，不就是为了远离其他刀剑付丧神，防止身份暴露吗？！
狐之助的脸上露出了过分熟悉的哭丧表情，它可怜巴巴的回看着山姥切：‘山姥切大人，要不然……这次实在不行了我们还是暴露身份？在本丸中，瞒过谁都不太可能瞒过聪明又透彻的三日月宗近大人啊！’
‘绝对不行！’这一次山姥切国广的目光坚定而冷然，没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反应非常激烈。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这件事被谁知道都绝对不能被三日月宗近知道。
三日月宗近是天下五剑之一，有国宝之名、整个人都像是在闪闪发光的、优秀又华丽的一振刀剑。虽然山姥切不认为自己特别糟糕，但他只是个仿制品，这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所以三日月宗近如果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想他？
只会觉得滑稽可笑。

第21章 这就是内番0的原因？
山姥切怀着沉重又低落的情绪回去睡觉了。
一夜过去，早上刀剑付丧神们相聚在大广间里准备吃早饭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认识到新刀三日月宗近。
今天的早饭是膝丸帮忙做的。谢天谢地，继长谷部之后，本丸终于有第二位能做饭的刀了。因为长谷部现在是近侍，山姥切充当起负责三餐的职责后，不是做简单的海苔饭团就是从现代购买一些食物回来——膝丸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自告奋勇了。
“因为我很想让兄长尝尝我的手艺，所以简单的食物还是会做的。”浅绿发色的青年憧憬的这么说着，把今天的早饭——三文鱼饭团和味增汤都端了上来。
比起一开始的冷清，本丸现在已经有十一位刀剑男士了，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热热闹闹。今剑高兴坏了，从知道三日月到来就围在蓝发青年身边转来转去，知道了对方现在没和他住在同一个部屋后，小今剑毫不犹豫的宣布：“嗯！今天我就去把行李搬到三日月殿那边！”
三日月不来找他，他可以去找兄弟三日月嘛！
“完了！”山姥切国广一进门就听到这个惊天噩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丧气的表情，消沉的重重一垂头，披着被单像垂暮老人似的凄凉的走回了他的位置上。
长谷部是这个本丸中最关心山姥切的刀剑付丧神。他昨天跟着狐之助在天守阁里都快闲疯了，只好偷偷摸摸出来，像勤劳的田螺姑娘一样一会儿悄悄去帮田地浇浇水，一会儿悄悄去把洗好的衣服搭起来，最后还把荒废的马棚搭了起来，上山抓了几只猪崽，强行把以后的马当番都变成了猪当番……做好事做的像是在当贼。
今天长谷部觉得不能那样了，他得暗中找到主公说明一下情况，能给他分配点任务最好，不然近侍工作完全就是把他闲置着啊！还不能和主公相处。长谷部忍受不了这个。
所以栗发青年抬眼不着痕的瞥了瞥那边，就端着碗坐过去了。
“……？”坐在山姥切国广身边的药研藤四郎敏锐的一抬头，注意到了这件事，疑问的看着他。长谷部和山姥切不是闹矛盾了吗？难道要解开了？
“咳——咳咳，山姥切。”长谷部被药研的眼神提醒到了，心中警醒。他开口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表情克制的冷淡了下来，看起来就像是流露出了他在战场上那种带着敌意似的狂气，感叹一句，“——今天我还是近侍啊。”
“嗯。”山姥切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老实的应了一声。
药研吃米饭的动作逐渐放慢，他的表情平静无波，低头的时候眼镜甚至还在微微反光，内心却开始波澜壮阔：‘——长谷部先生，居然真的在挑衅山姥切先生？！’
糟了！
长谷部脸上的表情冷淡毫无变化，心里却也在流着宽面条泪，保持着跪地痛哭的姿势。
压切长谷部你在说什么啊！只是想随口说一句什么打开话题，可那种语气是在对主公表达不满吗？！仿佛带着敌意一样？蠢蛋长谷部！
就算他不想让大家借着态度认出主公的真实身份，他也不能和主公在表面上关系变坏啊！
长谷部有点坐立难安，连忙找补的端着碗问了一句，试图散发善意：“今天你还要去远征吗？”
“要去继续获得资源，还要租一间屋子给大家当暂住地，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山姥切国广没想那么多，就是问一句答一句。他对于长谷部这几天的冷淡表现很放心，这振主控刀还是很可靠的。所以在面对长谷部这个知情刀的时候，他也很放松。
“这样吗，饭后我们好好谈谈，我——咳，能更好的汇报给主公知道。”长谷部垂着眼帘，暗中打出‘尝试交流’的讯号。
山姥切国广心领神会。
“……山姥切虽然不是近侍，职责范围很广呢。”听完了全程的三日月宗近若有所思的说，笑眯眯的看着这边。
“咳咳咳！”还在放松状态的山姥切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碗里的汤呛到了。他咳得惊天动地又不敢惊动太多的人，只能趴在桌子底下，一个白被单团子不住地抖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呛得还是被三日月吓得。
“不——不愧是初始刀，随时保持着警戒啊。”长谷部紧急之下一句担忧的‘不要紧吗？！’差点脱口而出，他飞快的变脸收敛了焦急，冷静的坐在原地慢慢吃着饭，口中说出了看似赞赏实则在这种语境下更像是嘲弄的话语。
长谷部：“……！”
哭唧唧哭唧唧。
“哦呀？我说话很吓人吗？”三日月迷惑的看向了左右两边的鹤丸国永和兄弟今剑。
“没有啊。”今剑天真的摇摇头，认真的用手指抵着下巴思考，“因为山姥切很容易被吓到吧！”他想了想，又自信的点着头，“嗯！山姥切先生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很容易被吓到呢！”
“不对劲……”鹤丸国永却露出一个探究的沉思表情，幽幽的盯着那边桌下的白团子，默契认可了三日月没有说出口的话。他特地压低了嗓音，准备交换情报，“我这段时间一直把心思放在了筹办舞台剧的事情上。现在想想，山姥切国广——确实特别不对劲。”
“哦？”三日月彻底来了兴趣。
“我们有资格说他吗？”同一桌的宗三左文字淡淡的问，放下了汤碗，视线慢慢扫过大广间里笑闹着吃饭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那边的药研藤四郎，又在莫名发呆的长谷部，还有这一桌人。
他举例子：“本丸只有十一个人，舞台剧会有‘暗堕’设定这件事已经有七个人知道了。我们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行为也让他们疑惑了吧？”
“舞台剧？暗堕？”今剑歪头，疑惑的重复一遍。
“是九个人了。”膝丸幽灵一样不动声色的端着碗坐过来，深沉的插嘴道，“现在可以讲讲了吗？你们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
鹤丸国永头痛的一把掐住了自己的头发：“……这样除了蜂须贺和山姥切以外，本丸里不就没有这个秘密了嘛！之前我只是想给山姥切一个值得期待的‘惊吓’，可这么一来，就变成全本丸瞒着他一个人了啊？”
“还有蜂须贺。”膝丸耿直的提醒，“要告诉他吗？”
“说不说其实都行哦。”虽然来的最晚了解最少，但是遇事最从容不迫的三日月宗近摸着下巴，“山姥切国广的秘密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吧？”
“啊，你是说加州吗？”鹤丸国永恍然。要说和山姥切国广走得最近的，当然算是加州清光了。
“难道不是药研吗？”宗三诧异反问，他和鹤丸国永面面相觑，转头一起看向三日月宗近。好像自从这位蓝发太刀付丧神来了以后，主导权就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三日月身上，对方就是有这种气质。
“哈哈哈，是狐之助啊。”三日月意味深长的一锤定音，
“——长谷部的反应也很有趣。”
“长谷部？”这下不管是宗三左文字，膝丸，还是今剑鹤丸，都纷纷诧异。
就算他们这第二批刀剑来得晚，他们也深刻了解到了“山姥切国广”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的恩怨，没看刚才长谷部一对上山姥切就开始反常的冷嘲热讽。这样的长谷部也知道山姥切的秘密吗？
有可能吗？
“不，不对。”鹤丸开动脑筋，脑洞极大的思考着喃喃，眼神逐渐兴奋，“或许就是因为长谷部知道了山姥切的秘密，他们的关系才会变成这样！”
“但是……是什么呢？”今剑苦恼的蹙起眉头，小天狗孩子气的蹲在凳子上，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来。加上上一次，这已经是大家齐齐开动脑筋思考这件事的第二次了，他们真的能得出结论吗？
“保持现状不是挺好吗？”膝丸单纯的疑问道，语出惊人，“鹤丸殿既然在苦恼‘惊吓’快变成了只瞒着山姥切先生一个人，对他不太好。但现在山姥切先生也有秘密瞒着我们。这样不就平衡了吗？”
长桌一阵寂静。
鹤丸陷入沉思：“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有点道理？那就这样。等今天做内番的时候我们把大家召集起来——加州他们说昨天铃木先生写出了剧本大纲，我们可以初步模拟着进行私底下的暗堕训练了！”
白发付丧神雄心壮志的振臂低呼。

第22章 加州的哭戏
一场巨变，就此开始了……
今天本丸的天气很不多见。明明天气晴朗，阳光暖融融的洒在地上，把庭院染的一片金黄。偏偏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俗称“太阳雨”。
“很奇怪的天气呢，哈哈哈，主公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啊。”三日月吃过早饭去天守阁拜见了主公，正站在廊下抄着手感叹。
“嗯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妙的气候喔！”今剑好奇的把手搭在额前，憧憬的眨着眼睛，“主公大人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居然能做到一边出太阳一边下雨。太厉害了！”
“……主，主人还很年轻，情绪比较多变。”作为近侍的长谷部一出门，就听到三条兄弟的对话，他有些尴尬的在旁边帮忙找补。
他知道主公是在开心马上能用攒好的打工钱把现世房子租下来了，这是他们融入现世的第一步，所以本丸出了太阳……至于下雨，难道不是因为今天三日月殿动不动就吓到主公吗？！可怜的主人不能暴露出来，只能默默在内心流泪……
长谷部心疼的回了一下头，装作随意的望了望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家是在说他。“嘭”的一声，他白被单下的脸突然就害羞到熟透了，头上直接冒出一层蒸汽。山姥切国广一声不吭的拼命裹紧自己，转身羞耻到落荒而逃：“……！！”
“山——山姥切先生！！”狐之助绝望的伸着爪子，只能颤颤巍巍的放下前爪，假意走了两步，还努力掩饰的舔了舔毛。它现在都没勇气去看三日月殿的表情了。
虽然山姥切大人这几天在刀剑付丧神们面前都掩饰得还算好，可是这种程度的话已经能让他羞到脸红逃走了。这么大一个破绽绝对会被三日月殿发现的啊啊啊！山姥切大人在这件事上很坚决，但是他们真的能瞒住吗！不，能不能瞒过两天都是一回事啊？！
狐之助真的很憔悴。
“雨，下大了啊……”三日月关切的从屋檐下伸出一只手，感受着越下越多的雨滴，他目光悠远的望着那片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内番要顶着雨做了吗？”加州清光有些忧心忡忡，他今天的任务是洗衣，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撑着伞做。
现在吃过了早饭，刀剑付丧神们已经陆陆续续的从大广间中走出来看雨。今天是农作的药研藤四郎同样发愁：“雨水会不会太过充足了？过量的水份也会让田地生长的不好吧？”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叹了口气：“主公/大将不要紧吗？”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官方认证审神者的好帮手狐之助连忙跳起来，恢复了活力连连摆爪。它心有余悸的撇开头。
实际上……不让山姥切大人听到你们这段话就不要紧。不然以山姥切大人的性格，绝对会更自责的！连下雨都会想憋回去不给大家添麻烦的！
长谷部也是这个想法，他和狐之助对视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始履行近侍职责，督促刀剑付丧神们去做内番了。他刚才和主公偷偷谈过了，因为近侍职责实在不能外出，长谷部只能继续待在本丸中，要么偷偷去帮忙做内番，要么按照主公的建议，通过审神者的通讯器呼叫现世的铃木先生的联络方式，想办法帮他加快进度。
正好新刀三日月宗近的人设还需要编写一下提交给铃木先生，长谷部觉得自己今天有事做了，干劲满满。他决定今天待在天守阁里好好做事。
“……都准备好了？”鹤丸悄悄打量大家，今天留下做内番的刀剑们都在互相使眼色，示意准备好了。
他们并不是今天罢工不做内番了，在工作前的临时排练怎么能叫罢工呢？
今剑和蜂须贺虎彻跟着山姥切国广去现世远征了，正好不用找借口。长谷部是监督他们的近侍，所以也被排除在外。那么临时参与排练的人有：加州清光（洗衣），大和守安定（清洁），药研藤四郎（农作），宗三左文字（马棚——划掉，猪当番。），膝丸（厨房），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手合）。
浩浩荡荡一共七振刀剑。
大家聚集到了田地和旧马棚——新猪棚之间的空地上，因为有棚顶可以遮雨。鹤丸国永意气风发的开始帮大家捋顺他们的戏份：“昨天加州他们带回来的资料大家看了吗？因为我们还不清楚最后被选定‘暗堕’的角色还会有谁，所以除了有具体戏份的自己练习，其他人可以先给自己设想一个暗堕的情景练习。我想大家都很熟练了？”
宗三左文字下意识点了点头。膝丸一脸懵，乖宝宝似的连忙举起手提问：“我——我还没有表演过。”
“这个很容易的，膝丸殿。”三日月笑的眉眼弯弯，好心帮忙，“你想一下，如果髭切殿终于来到了本丸里——”
“兄长！！”膝丸连酝酿情感都不需要，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异常热切和高兴。三日月话音一转：“可是他不记得你的名字——”
“呜！”膝丸瞬间被幻想的画面暴击得跪倒在地，委屈的含上了两包泪，说话语调也不像往常那样冷淡有气势了，“……兄长，兄长才不会不记得我的名字！”
只可惜他自己说这句话都很没底气。
“好厉害，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吗！”加州清光叹为观止，他开始觉得膝丸是大家之中最有潜力的了。
“大概就是这样。”三日月笑眯眯的结束了教学，“膝丸殿，等会儿不管表演什么，都往髭切殿身上套用，你就会了。”
“我明白了！”膝丸表情郑重严肃的爬起来，一本正经点头。
“都准备好了？那么——大家自由发挥！”鹤丸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的越发乐呵，他高声宣布了一句，拉开了本丸中混乱的序幕。
暗堕是什么样的呢？
暗堕是一个刀剑付丧神在绝望中舍弃了过往的一切，因为崩塌的情绪导致外貌和性格都发生了改变的负面状态。
加州清光默默地走在本丸里，单手按在刀柄上。今天本该轮到他洗衣了，可是他没打算去。自从暗堕后，大家衣服上都有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那真的洗得掉吗？
本丸曾经是繁华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可是现在，只剩下了荒废的土地，脏乱的房屋，还有这常年不停的……连绵雨水，是本丸失控的天气也在为主公的逝去哭泣吗？
他来到了时空转换器前，静静等待。
很快的，一抹华贵的蓝色身影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是加州啊，你在这里等着我吗？”被誉为最美之剑的三日月宗近语调平缓，神态温和，仿佛看起来和暗堕前没什么区别，只有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已经染上了不祥的红色。
“三日月殿，今天我不会让您离开的。”加州清光的声音已经冷了下去，带着隐隐的悲戚和压抑，“您知道的吧？只有时间溯行军才会去——破坏过去，改变历史。时间溯行军是我们刀剑男士从诞生起就要对付的敌人。”
他已经说到这种地步了，三日月还是保持着那种浅浅的微笑，平静的问他：“加州，现在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大家都无法接受主人发生的事情，可是——”加州清光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我是初始刀，即使主人不在了，我也要肩负起职责，不能看着大家走向歧途啊！”
“变成暗堕付丧神就不堕落了吗？”三日月宗近的语气也清冽了下去，他犀利的注视着加州清光，那双透彻的红眼睛仿佛能看透别人的内心，“……加州，你以为你能瞒过自己的内心吗？”
加州清光张口想生气的反驳，手却下意识摸到了脖子上围着的红围巾——他一瞬间噎住说不出话了。这不是他原来的那一条，是他最喜爱的、主人送给他的那一条。
“……”加州清光很突兀的沉默了。像是情绪发力到了一半又颓了下去。
正在飙戏的三日月宗近迷惑歪头：“？”
“稍等——咳，三日月殿，稍等我一下啦，这里我应该哭出来的！”加州清光有些尴尬，连忙胡乱挥手，让三日月别出戏，他马上继续。
这么凄惨严峻的氛围都酝酿出来了，加州清光应该哭泣的，哭泣更应景。可是他没那么好的演技，如果再哭不出来，他就只能掐自己一把强行逼出眼泪了。最后再酝酿一次……情景，起！
加州清光的表情透着悲戚，目光死寂。
多么温暖的红围巾啊……难道他不想再次看到主人的笑容，再次被主人温暖的手掌抚摸，再次享受疼爱、肆无忌惮的撒娇吗？难道他不知道只有回到过去才能救回逝去的主人吗？
他的眼眶中缓缓溢出了泪水，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红眸青年悲从中来，无声的流着泪，越发汹涌了。
“……哇，没想到清光的演技可以这么好，虽然不熟练，但是这种哭戏我也演不出来啊。”悄悄蹲在一边房顶上的大和守安定正和鹤丸国永凑在一起，惊叹的说着悄悄话。
“情感非常到位啊。”鹤丸也惊为天人，跟着不住夸赞。
刀剑付丧神们的感官都很敏锐，至少“观众们”也没特地隐藏起来，所以听到了的加州清光把脸转向了那边，竟然哭的更厉害了：“呜呜呜……”
“嗯？加州——这段已经演完了哦。”三日月面对同伴的哭泣少见的有点无措，在这种时候他都不那么从容了，因为三日月也没弄懂加州清光出戏了还在哭什么。
难道是入戏太深了？
“呜呜呜……再次……”加州清光委屈的边哭边把红围巾脱下来，防止眼泪沾到上面，可怜巴巴的用双手把围巾抱在胸前，“我才想到，我还没看过主人的笑容，还没被主人摸过头，都根本没有见过主人！哪里有‘再次’啊？”
——现实里的自己比情景中的自己遭遇还惨，他能不哭吗？
悲从中来，所以哭戏当然逼真啊！

第23章 猪当番
“好……好了……”表情可怜又可爱的加州清光努力抿了抿嘴唇，坚强的把眼泪憋了回去，变成只在眼眶里打转。他挥手示意坐不住的好友大和守安定和评委鹤丸国永都回去，不需要过来安慰他。
“我们继续下一段！三日月殿！”加州清光熟练的开始给自己打气，“趁着……呜，趁着我还有哭腔，快点演‘雨中决裂’这一场吧！”
“雨中决裂吗？”三日月宗近瞬间了然。
其实他和加州清光两个人演什么根本没有提前商量过，只是根据了解过的那份舞台剧大纲自由发挥的，再加上其中有一部分掺杂了铃木先生写给“加州清光”的设定而已。现在加州清光一提“雨中决裂”，三日月宗近就明白自己该怎么演了，在这一点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这位年轻付丧神很有默契。
“清光真是的……”屋顶上蹲着的大和守安定好气又好笑，不由得在胸前抱起了双臂。
现在本丸中还下着大雨，非常适合营造一种凄惨凝重的氛围。雨中站在时空转换器前的两个人又互相对峙着，都把手摁在了刀柄上。天时地利人和，确实应该配一场“雨中决裂”的好戏。问题是清光——前面还在委屈的流着眼泪，后面就心态转变回来，要趁自己的哭腔还没消失赶快演戏。
好、好敬业？！
“这个大概也有我们的原因。”听完大和守安定的话，鹤丸有点尴尬的望天。他孩子气的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脸颊，笑的很不好意思，“因为一开始加州不知道情况，我们在餐桌前练习把他吓到了嘛。”
大家那时候都刚接触到表演和情景练习，各个痴迷，到了餐桌前也情不自禁的在揣摩，还是鹤丸跑过去圆场，大家全装若无其事才把那时候的清光瞒过去的。红眸青年后来知道了内情，留下他们在日常中这么敬业练习的印象，现在可能受了影响……简直没办法辩解嘛！
“继续看吧，快到我们练习了，有点忐忑啊。”大和守安定跃跃欲试的感叹一句，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下面的表演。
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的“雨中决裂”已经进行到尾声了。
雨中，两个人的发丝已经被打湿，狼狈的贴在了脸上，却都没有去管。加州清光持刀激烈的和三日月对打着，明明是愤怒的质问，却像是带着哭腔的无助恳求：“三日月殿！变成暗堕付丧神还有理智，变成时间溯行军就彻底成怪物了！即使变成那样您也要返回过去吗？以刀剑付丧神敌人的身份！”
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神情依旧从容，衣袂纷飞的战斗姿态中透着凄美。他宁静的含笑回答：“最美之剑变成丑陋的怪物，听起来不也有趣吗？加州，倒是你……真的能下定决心吗？对曾经的友人挥刀？”
“啊，当然。”加州清光的语气还在颤抖，但是被这么质疑后，他的语调已经冷沉了下来，充满了坚定，“我可是主人的初始刀……让他骄傲的加州清光！”
红眸青年不再犹豫，一招一式中终于带上了杀气。尽管他的眼眶里还忍着泪水，尽管三日月以往是真挚开导过他、像长辈一样慈爱的友人，尽管他们之间充满了回忆，但自从三日月决定堕落成时间溯行军开始，他就再也不能心软了。
即使他那么渴望再次见到主人，即使他也想要再享受疼爱……即使，他要接受主人不在了的事实……即使这么痛苦和难过，他也要坚定的继承主人的意愿和过往！继续、继续的清除时间溯行军，维护历史！
“好好睡一觉吧，加州。”但最后还是三日月宗近神情冷峻的挥下一击，用刀背击中了加州清光的脖颈。加州清光愣了一下，身体就重重摔在了地上，甚至没来及碰一下脸颊。
他晕前最后一个念头也跟着散去了：是……我的泪水吗？
“快走！”等结束飙戏的三日月宗近轻松的收刀往这边看过来，鹤丸国永敏捷的一把拉过大和守安定，像灵敏的白鹤一样衣袂纷飞，从屋顶上飞快离开了。
——既然要大家自由练习情景，现在到他们了，最好马上接上！不能出戏才是最好的效果。
“哦呀？天气晴的真快。”三日月宗近捶了捶疼痛的肩臂，看着自己刀剑上磕出了裂口的轻伤状态，又看看地上真&#183;昏过去不省人事的加州清光，刚才最后的打戏他们都没有留手，所以才能演的那么逼真。
尽管天气突然放晴了，三日月也没有改变他刚才的想法，有点吃力的把加州清光抱起来，暂时运到一边的棚子下，尤其避开了对方的红围巾。不然醒过来发现围巾弄脏了的加州清光绝对要不开心了。
“哈哈哈，其他人不知道表演的怎么样了啊。”三日月宗近忙完了，慢悠悠的打量了一下周围，选了个有动静的方向走过去，饶有兴致的准备去围观了。
……
“让开。”宗三左文字声音忧伤，只能看到他粉色的发丝垂落在脸前，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具体表情。
“膝丸殿下，你想以一对二吗？没有胜算的。”药研藤四郎的紫色眼眸也变成了不祥的血红色——和三日月宗近的一样，都是鹤丸国永友情赞助的美瞳。
“我，我不能让你们离开！”膝丸说话很没有底气，因为在不牵扯兄长髭切的时候，他太难入戏了。不过尽管知道自己的缺陷，膝丸还是不死心，认认真真的试图想办法劝同伴留下：“宗三左文字——你不是很讨厌主公对你的折、折磨吗？为什么还想要去变成时间溯行军改变历史？”
“对。”说起这个话题，宗三左文字的声音更加忧伤低沉了下去，“那个男人……竟然折辱我到如此地步，比当初的魔王还让我刻骨铭心。别会错意了，我想变成时间溯行军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救他。”
“……？？”旁边的药研藤四郎猝不及防一脸懵，愣是没接上戏。他实在不知道膝丸和宗三这是在突然闹哪出？怎么不带上他，大将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在宗三左文字那里比魔王还能折磨人了？
后赶来的大和守安定若有所思：这是新的发展支线吗？三日月不惜变成时间溯行军是为了回去救下主公。但宗三左文字变成敌人的原因反而是出于对现任主人的不满和憎恨？
“没错——”宗三左文字的声音终于激动了起来，他忧伤的抬起眼帘。即使眼神愤恨，粉发美人的这副哀怨神色也美的惊人，“竟然会有人无视天下象征之剑的价值，让这副身体去进行猪当番。那个男人，比织田信长还要魔鬼……”
“咳咳咳。”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和鹤丸国永的表情不约而同的同步了，都不由得变成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猪当番什么的……宗三左文字的怨气果然很深啊，都带进戏里了。不过这不应该怪今天分配内番的大将/主公，大家迟早都要轮到做这项内番的。
——宗三左文字要恨也应该从源头去想、该怨恨把马棚突然改成猪圈的压切长谷部吧？！

第24章 皮皮鹤的骚操作
“啊，三日月殿往这边过来了。”药研表情微妙的试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我们继续下一场吧，继续继续。”
鹤丸国永给大和守安定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已经划水看了半天了，不能再闲下去了。在三日月拐过弯到来这边之前，两个刀剑付丧神敏捷的跑向了田地的另一头，和膝丸三人拉开了距离，以方便表演。
“我们来饰演哪一段？鹤丸殿？”大和守安定的兴致没有那么高。因为他和鹤丸都要演绎暗堕的刀剑付丧神，同一阵容的他们两个该怎么对演呢？如果只是单纯的对话就没有意思了。
所以大和守安定现在有一种想搞事却无所适从的憋气感。
鹤丸敏锐的看出了他的心思，活泼的对他眨了眨一边眼睛，笑容爽朗：“我们来演……变成时间溯行军后一次次穿梭回历史上却救不回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的、破破烂烂的暗堕鹤和暗堕安定怎么样？”
大和守安定笑容一僵。
……鹤丸殿下，你是魔鬼吗？
就算大和守安定想搞事，他也想不出这么凄惨的故事。对刀剑付丧神来说最惨的是什么？当然是想救下他们最重要的主公却只能一遍遍看着无功而返。那种绝望简直想都不敢想，鹤丸殿下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狠？？
仿佛察觉到了大和守安定笑容微僵下的心情，不等他问、鹤丸就兴致勃勃的主动解释道：“按照铃木先生的设定，舞台剧就是往这种方向发展的嘛，我只是扩展了一点点——”
鹤丸国永抬手用手指比划“一点点”的时候带动挥起了他宽大的袖子，轻灵的动作像是展翅的白鹤。白发的付丧神笑的眉眼弯弯，理直气壮的叉起腰，一脸无辜的继续说：“再有，现世那些人都很喜欢在故事里迫害鹤丸国永，喜欢看黑发红眸的‘暗堕鹤’，我只是比他们先一步迫害我自己罢了，这不是很有趣吗？”
“……”大和守安定嘴角抽搐。
好家伙。因为人类喜欢在故事里迫害‘鹤丸国永’，你就先下手为强把自己迫害成处境更悲惨的暗堕鹤了吗？只要你永远比他们迫害的快，他们就追不上鹤丸国永？？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染黑的鹤也是鹤啦。”鹤丸国永挥手示意大和守安定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三日月已经奇怪的看过来了，他们不能再窃窃私语，得马上开演了。
往常最喜欢惊吓和恶作剧的鹤丸国永应该才是本丸中最擅长表演的。他活灵活现的捂住胸口，抬袖子遮掩了一下，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再露出脸的时候，青年嘴角已经染上了血迹。白发的刀剑付丧神神情惨然的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面色苍白。
大和守安定：“？？！”
“……安定。”鹤丸连话语都变得断断续续了，但他努力挤出了一个和往常无差的虚弱笑容，“这一次又没能……救下主公，你还能……维持理智吗？”
大和守安定不甘示弱，他看了看跌坐着努力却没力气站起来的鹤丸国永，膝下发软，踉跄了几步就往前重重摔在了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倒在地上的暗堕安定不甘的向前伸出一只手，艰难的去摸索他的本体刀所在的位置，只能勉强侧过头去回答暗堕鹤丸的问题，语调同样维持的很轻松：“……嗯，还好。我还能坚持。只是可惜……我们变得更像怪物了。或许下一次过后……就连话都不能说了吧。”
刚走过来的观众三日月宗近惊异的望了过去：“……？”
不愧是大和守不安定。
这设定，一次次想拯救主人却失败的暗堕付丧神们会因为不断穿梭改变历史，变得越来越像时间溯行军——也就是那种只会嘶吼不会说话的丑陋怪物。在这种恐怖的转变过程中，暗堕安定和暗堕鹤丸偏偏全程都是清醒的，也是自愿的。
他们明白一切后果，宁愿以怪物的结局被曾经的同伴斩杀、默默死去、也要在那之前改变主人身亡的悲剧。
这种设定中凄惨的美感吸引到了三日月宗近，因为鹤丸和安定设想的情景和他那时候对加州清光说的设想是连贯的，可以接续上，又正好他们三个都是暗堕付丧神的同伴——三日月宗近便抽出他那把轻伤的本体刀，勉强支撑在地上单膝跪地，加入了大和守安定与鹤丸国永的戏里。
一贯优雅从容的蓝衣青年即使半边脸都变成了怪物的模样，也不减当年半点风采，他镇定自若的露出一个微笑，说：“安定，下一次的战斗交给我。有时间溯行军吸引走付丧神们的注意力，你们就可以去接近主公了吧？”
正吐血的鹤丸国永和正喘气的大和守安定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两人情不自禁对视了一眼，满脸问号：‘怎么还有来抢戏的？！’
“不……三日月殿，这种事情应该让我来。”大和守安定一边诚恳的拒绝一边努力爬起来，他很明显的失败了。在爬起一半的时候就摔了回去，只能动弹不得的趴着，大和守安定蓝色的眼眸逐渐黯然，“已经……快控制不了身体了，难道我只能到这里了吗？”
“咳咳咳咳！”鹤丸不甘示弱的爆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不着痕的捶了捶胸口，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很快浸湿了白色的大氅和袖子。一身白衣中染着鲜红的鹤丸国永在卖惨的三人中最为显眼。
“全染成了红色啊，这也是一种惊喜嘛。”鹤丸国永释然的舒展开了眉眼，嗓音柔和了下去，越来越低。
“还是鹤丸殿下演技好啊。”那边追逐来打闹去的膝丸忍不住和药研窃窃私语。
“我们的演技还很生硬，我只会改变角度而已。”药研藤四郎有些羞愧。
“手刃……”宗三左文字还在满是忧伤的举刀追赶着膝丸。
……
山姥切国广手上提着的包裹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站着表情同样空白了的蜂须贺虎彻和一瞬间急得差点蹦起来的今剑。
“……到底。”山姥切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本丸里到底都……都发生了些什么？！”
在时空转换器门口，躺着一振昏迷不醒的加州清光。
在猪棚后，满身黑气的宗三左文字正在愤恨的疯狂提刀追砍膝丸。
三日月宗近莫名其妙轻伤了，鹤丸国永异常凄惨的吐着血，大和守安定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啊。”只有跟着奔跑却没入戏的药研藤四郎最先发现了这边。
黑发少年不妙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呆呆的音节后，就羞耻的默默放下了短刀。他脚步异常沉重的又跑了几步，才慢慢的……慢慢的停了下来。
“……山姥切先生，你听我们解释。”药研艰难的说。

第25章 请主公疗伤
“你解释。”山姥切国广很警惕的回答，他已经把一只手按在了腰侧的刀柄上。
他身后同样不知道事情经过的蜂须贺虎彻把搬过来的加州清光放倒在地上，自己跟着做出了同样的举动，惊疑不定的打量着一会儿没见就像是遭遇敌袭似的同伴们。只有小天狗今剑跳着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呀，山姥切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那又是怎么样？”山姥切国广防备不减的回头问，“你们……到底有什么在瞒着我？”他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这一本丸刀剑付丧神说吐血昏迷就吐血昏迷了，还有的像在发疯，山姥切刚才吓得只差瞬间摇铃召唤狐之助——狐之助可是把它的铃铛送给了山姥切一个，那是紧急措施。
“这个……”一行人磨磨蹭蹭的围了过来，临到解释的关头都羞于启齿。宗三左文字身上的黑气消失了，盯着旁边膝丸头顶上的那片空气，膝丸不好意思的垂着脑袋，眼神钉在了地面上。药研拼命推着眼镜。三日月假意低头拢着他凌乱的蓝色狩衣，整理的非常专注。
鹤丸国永见势不妙，一边过去扶起地上还昏着的加州清光，一边努力避重就轻：“是‘惊吓’，我准备给你的惊吓啦！本来是要留到去现世排练舞台剧的时候再给你看的，谁知道提前被发现了……”
“对啊对啊。”今剑和膝丸连忙跟着附和。
山姥切半信半疑的重复：“这就是你说的惊吓？给铃木先生讲的新设定？”他上下打量了两眼灰头土脸的一群人：“——可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你一身血？三日月的眼睛也变红了？新设定和你们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这是道具呢。”三日月总算不装聋了，他轻松的掸了掸沾上灰尘的衣袖笑道，“一种叫做‘美瞳’的神奇物品，可以改变眼睛的颜色。”
“我身上的都是番茄汁。”鹤丸国永匆匆忙忙的解释一遍，不想让山姥切多问，“总之——等铃木先生的剧本写好了你就知道了！加州昏过去了，我们先把他送回去——还有内番也没做呢！”鹤丸一把将红眸青年抗在肩上溜走了。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蜂须贺虎彻疑惑不解的问，看着一群人一哄而散、各个跑的像兔子似的飞快，没一个愿意讲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的，连新来的三日月宗近都不像昨晚似的淡定，慌慌张张。
“今剑，你知道吗？”糊涂的山姥切国广只能带着怀疑表情转回头，他和会意的蜂须贺虎彻一左一右板起脸，审问起了小短刀。
“我……这个……那个……”今剑冷不丁呆了，茫然又无措的后退了几步，支支吾吾。他突然眼睛一亮，叫了起来，“啊！我们带回来的海产品要赶快送去厨房，我现在就去找膝丸！”
小天狗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裹，“唰”的一下跟着跑没影了。
“……”只剩下完全摸不着头脑有些气愤的山姥切国广和蜂须贺虎彻面面相觑，一头雾水，“喂……到底怎么回事？！”
“总之……我先去把进度汇报给主公。蜂须贺，你休息吧。”山姥切国广说，他想到了天守阁里的那本刀帐，心中有了主意也就不气愤了。
不管本丸里的刀剑们怎么了，他们都瞒不了审神者。山姥切查看一下状态就能明白了。
他径直前往了天守阁。
狐之助第一个发现了他，顿时笑开了花：“山姥切大人！您回来了！”
拿着抹布的长谷部也精神一振，高兴的回头，脸上终于不用压抑他的激动之色了，迫切的汇报道：“主公，事务都已经处理好了，报告都放进了柜子里，铃木先生那边我也联络过了。”
“你们在一楼干什么？”山姥切不解的问。
天守阁一楼是作为大家开会的正式场所，平时空空荡荡，没什么用处。长谷部和狐之助一人一狐拿着抹布，怎么开始在一楼大扫除了？
说起这件事，长谷部有点委屈的忍不住倾诉：“……因为事情还是做完了，主。”
别人的近侍都是在为主人服务，只有他，担当了近侍职责却没办法跟着主公。一个人留在天守阁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他又不愿意用主公的通讯器玩乐消遣时间，只剩下一腔忠心热血无处发挥。
昨天在本丸里偷忙了大半天，今天他总不能还上山抓猪吧？
“这……”山姥切国广有些头痛和无法反驳。他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提议道，“长谷部你来……负责时空转换器吧。”
他们本丸是流落到异时空的，如果想回去，就需要不断搜索原来的坐标。但是他们自从到了这里就只搜索过一次，找到了横滨这一个地点而已——可以说要交给长谷部的是一件枯燥无聊但又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压切长谷部一定好好完成这件事！！主公请放心！”长谷部果然变得目光灼灼，气势十足的高兴发誓，他认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重任。
山姥切松了口气才回了二楼，可是等他做好心理准备重新拿出了那本刀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标注在每个刀剑付丧神上的状态还是“正常”。
山姥切国广：“？？？”
——无缘无故砍人和昏迷受伤这都是正常刀能做出来的事吗？还是连刀帐也坏了？
这个本丸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刀剑们都被、被鬼上身了？！所以才能解释他们的行为和刀帐的正常吗？
白被单青年的表情逐渐弱小可怜又无助，他默默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努力寻找安全感。
“啊！三日月殿！”楼下突然传来狐之助冷不丁加大的嗓音，这是在暗中提醒山姥切，“——有什么事吗？”
“怎么了？”作为近侍的长谷部也恢复了稳重可靠的嗓音问，他有点吃惊，“三日月殿，加州，你们受伤了？”
山姥切疑惑的放下刀帐，警惕的走到门口，出于保险他就站在二楼卧室门口，没有出去，静静听着楼下的动静。
“因为一些原因……不小心中伤了。”三日月像模像样的捂着胸口，露出苦笑，“哈哈哈，本丸的修复室虽然能恢复我们的伤势，但是伤势过重，就只能请主公帮忙了。”
“没……没错。”加州清光跟着叹息，“……我们两个都是中伤，可以请主公为我们疗伤吗？”他嗓音希冀。
楼上的山姥切国广差点反驳出声：胡说！刚才加州清光没醒的时候明明还是轻伤，怎么突然变成中伤了？！
“中伤也可以在修复室治疗的，并不能算伤势过重吧？”楼下的压切长谷部不知道山姥切的心思，但他很好的履行了近侍职责，冷静指出了破绽反驳道，“你们不要随便麻烦主公啊！”
“可是来到本丸这么久，我们都没有见过主人……”加州清光的声音低了下去。三日月也叹息了一声，状似无意的喃喃自语了一句：“在受伤的时候都不能被主公抚/慰吗？”
他没再说什么了，楼上的山姥切国广却听的坐立难安，心中羞愧。
确实，以刀剑付丧神的角度来看，他深深地知道刀剑们喜欢也渴望着被主人使用或者触摸。可是——就连受伤后都不能被主人拿去修复保养，连面都见不到。
还有比这更惨的了吗？
如果山姥切国广也遭遇了这些，他心里有多难过，他自己是清楚的。
难道就没有两全的办法了吗？
山姥切国广眉头皱的能打结，忍不住拿出铃铛悄悄召唤了狐之助。
楼下的小狐狸果然突然出声：“这件事还是汇报给审神者大人，听从他的意见好了！我去去就来！”
小狐狸蹿了两下就飞快奔进二楼的卧室里，激动的压低了声音：“山姥切大人？！您愿意暴露身份了吗？”
“不是，我想问问有没有办法屏蔽他们的感知？”山姥切国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难题。
他觉得时之政府在这一点上肯定有应对办法的，就看狐之助知道不知道了。
众所周知，给刀剑做疗伤的时候，审神者要直接对刀剑本体进行保养。只要山姥切出面，他就会暴露在刀剑本体面前。
今天给山姥切国广提了个醒，这件事迟早要解决的——不然等以后刀剑们因为什么原因伤势过重了，难道他还能为了隐藏身份不去救人吗？
“屏蔽……这倒是有办法，时之政府的资料库里有记载！发放稀有刀剑和限锻刀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运输办法！”狐之助肉眼可见的兴奋了起来，它胸前的铃铛里射出一道光，投射出一片看不清的字迹，狐之助用爪子飞快翻着，很快找到了，
“山姥切大人，我现在教给你！”
……
“唉？！”楼下的加州清光有些惊喜也有些无措，“主公同意了？我第一个上去吗？”
“主公宅的原因其实是不想和其他人有接触，他会很难受和紧张，人类有时候就是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症状。”狐之助一本正经，举着爪子说的信誓旦旦，
“所以疗伤的时候请加州大人在门外等候！长谷部大人帮忙把本体刀递进去，审神者大人屏蔽了感知后会帮你们治疗。”
“我知道了。”旁边的长谷部应的飞快，他比山姥切本人还紧张，不住把眼神投向狐之助，很不放心。
“嗯！我知道！”加州清光也毫不介意的用力点头，他深吸了口气，还拍了拍脸努力缓解紧张，才迈上了楼梯。
……尽管还是见不到主公，但是他都快习惯了，今天能被主公亲手进行治疗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之后他一定要去好好感谢三日月殿的帮助呀！

第26章 三明的发现
“主……主公,我是加州清光。”加州清光看似镇定的在二楼门外从容坐下，跪坐的姿势笔直端正，然后解下腰间的本体刀递给了长谷部,由近侍转交给障子门内的审神者。
他也不是第一次隔着门和主人对话了，可是这次他的本体刀终于能被触碰和修复,只要想想这个事实，加州清光就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留下个好印象。如果能像山姥切和长谷部那样被主公青睐,自由进出内室那就更好了。
“……”门内的山姥切国广冷汗直流，一言不发。
狐之助怎么回事？去了楼下就不回来了,是被三日月殿缠住了吗？虽然他能隔着薄薄的木门给加州清光的刀施加屏蔽感知的术,但是全程不说话会不会太可疑了？
把打刀带进来的长谷部接收到了主公无助的求救眼神,他一看狐之助没跟过来，顿时明白过来。栗发青年的责任感和保护欲瞬间爆棚，胸中的斗志熊熊燃烧了起来。他很明显的清了清嗓子，一路往卧室里面走去，营造出他正和审神者小声对话的错觉：“咳咳……主公,这是加州清光的刀，我把保养物品给您取过来了。对,是当初的那个付丧神……”
门外的加州清光飞快竖起了耳朵,很努力的试图听着,可是长谷部和主公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声音也极小，他只能模糊听到了长谷部的应答，是在介绍他。
本体刀被施加了屏蔽感知的术后感觉也很奇妙，像是一切笼罩上了朦胧的雾气，他能感觉到‘自己’被长谷部拿着,正在走动，但具体更多的就感知不出来了。
走动终于停了下来，‘他’被递交给了另一个人，然后放在桌上置平不动了。
修复开始。
加州清光浑身一颤，提高了注意力：“……”
主公是什么样的人呢？主公是很羞怯的性格吗？一切都不知道，这个谜团需要靠他们去猜测。哪怕只是几句话也好，只是一次抚摸也好，加州清光很想亲近对方。所以他只能借着这个机会去揣测幻想。
出乎预料的是，加州清光没感觉到一点疼痛或者生疏。他能感觉到主公保养刀剑的动作温柔又平稳，他们的年轻主人——意外的不是个新手，就像是对刀剑异常熟悉似的，对每一个步骤都熟稔于心，连一点不适都没让他感觉到。
打粉棒一下一下敲击着，对方的动作不急不躁，就算反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也没有改变节奏，在这点上沉稳的不像个孩子。灵力随着丁子油一点点晕染散开，温暖的感觉慢慢愈合了本体刀上的裂口，像是泡温泉一样的舒服。
加州清光在这样的一遍遍敲打中心情渐渐沉静了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去揣测了。他的不安和挥之不去的担忧和渴望已经再次被抚平：就算他见不到主公又怎么样？刀剑最开始和人类的交流就只是通过那一双手，他们被人类握住，被使用或观赏。一切的交流就已经从这样的过程中完成了。
加州清光已经从修复保养的每一个细节中感受到了主公对他的珍惜，那只托起他的手，多么温暖啊……这样的交流远比平时像人类一样的对话要更亲近密切，加州清光已经心满意足了。
半个小时后，从天守阁二楼走下来的红眸青年果然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他全身上下都变得焕然一新，连破口的衣服都恢复了完好。
“三日月殿，该你上去了喔！”加州清光的嗓音中都带着欢快，脸上的笑意掩饰都掩饰不住。他想提前说些什么，又觉得一切语言都很苍白，等三日月殿亲自感受到，自然就能明白主公的心意了。
“用了这么长时间吗，哈哈哈。加州，能帮个忙吗？”三日月连忙唤住准备离开的清光，让他别急着离开，“我和狐之助聊得很愉快，在我下来之前，你能和它好好聊聊吗？”
“嗯？”加州清光不太明白这个请求是什么意思。他看看满头大汗的狐之助，小狐狸表情难看的都快哭出来了，也不知道三日月殿刚才是怎么欺负它的，它支支吾吾的焦急叫道：“不用不用，我离开了这么久，该去看看审神者大人那边有什么需要的了！下次再聊！”
“狐之助这么喜欢主公的吗？可是这么争宠的话老爷爷也是会嫉妒的。”三日月宗近的表情笑眯眯，这句话却说得幽幽的，让狐之助直接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开个玩笑。”三日月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表情，他用那双漂亮的弯月眼眸望了狐之助一眼，“不过主公身边有近侍陪伴着，狐之助留下和加州聊一会儿天也不会妨碍什么，对吧？”
“是……是的。”狐之助宛如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带着哭腔回答。它只能老老实实的缩着，再也不敢反驳一句话了。
呜，对不起，山姥切大人！！不是狐之助不上去帮忙，是三日月殿下太敏锐啊！！如果接下来真被揭穿了……那样它也解脱了，因为狐之助这段时间都担惊受怕的开始大把大把掉毛了！实在顶不住了！
在狐之助绝望的注视下，那道优雅的蓝衣身影上了楼梯。
保养刀剑的流程和上次一样，仍然是由山姥切国广在门后施加术后，谨慎的长谷部把刀带进去转交。
不出警惕的两个人所料，这次果然出岔子了——三日月就不会安安分分的等待保养结束。
当长谷部把太刀转交到山姥切手里后，门外的三日月垂眸注视着地板上的纹路，突然出声请求了：“长谷部，可以请你暂时避开吗，我有单独想对主公说的话。”
“……？”山姥切国广手中一顿，和惊疑不定的长谷部面面相觑。长谷部第一反应是摇头，担心的看着他做出这样的口型：‘主公，小心身份啊。’
山姥切国广当然知道。狐之助不在身边，长谷部也走开之后他根本没办法回答。但是——三日月的拜托说的很严肃，语气正经认真，他似乎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单独说。这样的话山姥切国广没办法拒绝。
尽管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自己变成了审神者，但是这种时候他根本不能拒绝履行职责啊，因为那是对刀剑付丧神们的不负责……他不能保证三日月接下来要说的话不重要。
还是说……
山姥切低下头，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其实他清楚，连给刀剑做修复的时候都要施加遮蔽感知的术，这样的行为其实说不过去，只是加州清光太高兴能亲近主公才被糊弄过去了，根本没多想。敏锐的三日月殿可能已经发现了端倪。细数这几天他和狐之助露出的破绽已经一点都不少了。
难道他尽力隐瞒到最后，还是要被发现了吗？被三日月殿戳穿……
山姥切国广怀着自我唾弃似的复杂心情，还是僵硬的示意长谷部离开了。
栗发青年经过门口的三日月身边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表情很不高兴，又因为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一脸憋气的气呼呼下楼了，莫名很委屈。
三日月却没有看长谷部，他只是挺直了脊背的从容端坐在门前，欣赏的视线掠过了窗外的天空。一阵寒风吹过，那些树发出飒飒的声音，枯叶打着转落下，莫名的萧瑟起来。虽然不再下雨了，但本丸的天气仍然是阴沉沉的。
……主公送给他的那身保暖内番服似乎可以穿上了啊。
门内的审神者仿佛不受影响，已经开始了拆除刀拵的动作，好像打定主意不管三日月说不说话、他都坚决不催促似的。
三日月失笑，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露出的笑容很柔和。尽管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他这两天心里确实有了一个猜测。
“主公。”
蓝衣青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端正的俯下//身体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额间的金色流苏摇晃着，他低声的说出了一句话，“……”
山姥切国广的手一抖，差点连刀都没拿稳掉到地上，满脸震惊和空白：“……？”如果狐之助还在这里，他一定要拉着狐之助问清楚是不是自己产生幻听了。
“——主公，如果您过去是被山姥切国广联合压切长谷部挟持囚/禁了，现在您可以告诉我了。”三日月又严肃的重复了一遍。
“如果您因为什么原因无法回答，请允许我现在进来，用那把刀保护好自己。”蓝衣青年这么说着，眼看着就要起身去推门——显然已经默认不知所踪的山姥切国广可能正在房内挟持着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心急如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啊？！你不要进来！’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虽然他和长谷部总是轮流在天守阁里，所有消息和状况都在他俩和狐之助的帮助下传递出来，但是他们真的没有把审神者暗中囚//禁起来、只允许他们自己接触啊！
山姥切委屈又慌乱的在内室里来回转了好几圈，只差打开柜子门藏起来或者从窗户夺路而逃了。现在他绝对不能出现！不然三日月殿看到审神者不在房间内，只有他在，那不就更像是不打自招了吗？！虽然事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可他也不想让三日月殿猜错到这么离谱的方向上啊！
怎么办怎么办——
眼看着三日月宗近就要破门而入，情急之下，山姥切国广冲过去一把抵住了门，然后急中生智的开始咳嗽：“咳咳咳咳……”
“……主公？”三日月停下了动作，隔着障子门缓缓地问。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本体刀正被门后的身影握在手中，确认无疑，是这个人了。
“唔嗯。”提心吊胆的山姥切国广含糊不清的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音节算是承认，假装自己是个嗓子哑到说不出话的审神者。让他稍微松气的是，自从他出声开始，三日月宗近就没再试图破门而入了，而是很恭敬的松开了手，平静的在门外站着。
一惊一放松之间，山姥切国广才意识到自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忍不住扯了两下被单压压惊。
“主公？您没有事吗？”三日月还在关心的询问，“嗓子怎么了？”
山姥切不敢离开门前，又不能不回答。他只能僵持在那里，还在不知所措，脑中一片混乱，只能胡乱先应了一声证明自己在听。他可太怕三日月再一言不合往里冲了。
“既然您没事……那就好。”三日月的嗓音中忍不住带上了笑意，“哈哈哈，这么激烈的反应，是我一直猜错了吧？很抱歉我误会山姥切和长谷部了。天气冷了，要注意保养嗓子啊。”
让山姥切意外的是三日月殿这么说完之后就施施然的回原本的位置跪坐下来，变回了一副‘拜领主公教诲’的无事发生模样，好像是自己找了理由说服了自己，于是不再去追究刚才的一连串问题了。
山姥切国广简直一头雾水，站在门后很不知所措：——三日月殿到底发现了他的身份没有？不管发现不发现，他都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折磨人是什么意思？
白被单青年困惑极了，他又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也没被三日月殿催促，只能慢腾腾的回到了原本放保养物品的桌前，想不通的继续开始他的修复工作了。
“……”门外的三日月沉稳的阖着眼帘，从打粉棒的敲击规律中感受到了那个人很不稳定的心绪，但即使是这样，对方的动作也做的很认真细致，温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抚摸过刀剑裂纹的位置后把灵力灌注其中，一遍遍的加快了愈合的速度。
他们的主公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呐。
三日月轻轻的微笑起来，明白这件事不能再细究下去了。
这次的修复就这么结束了。最后是被死命召唤上来的狐之助帮忙把刀带出去的，那位蓝衣青年没再有任何疑问，两个人相安无事。
山姥切国广也不提今天再去一次现世远征的事情了，他已经彻底没了心情，被刚才的一连串变故弄得心力交瘁。只能担忧的在椅子上瘫成了一滩白被单饼饼，满脑子都在思索这件事，喃喃：“……三日月殿，到底有没有发现啊？”
“嗯……”天守阁二楼里的气氛格外沉闷，狐之助垂头丧气的蹲在另一张椅子上做沉思状，半天羞愧的不敢吭声。谁让它今天全程被拦在了楼下，没帮上一点忙，回来就被长谷部好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长谷部抱着双臂，来回踱着步时的表情如临大敌，他现在比他主公本人还紧张身份暴露的问题，忧心忡忡。
三个人商量了大半天也没出个结果。首先他们一起排除了直接去找三日月殿问个明白的选择，那样就是不打自招了。旁敲侧击的话，万一引起疑心也不好。可他们总不能当做今天的事没发生吧？
长谷部就见不得主公露出这种愁眉不展的表情。
“今晚我就宣布主公是这两天有些受寒，喉咙有些哑了好了，所以总喜欢咳嗽还暂时说不了话。”长谷部试图想办法，“让膝丸做一份炖汤，看看能不能瞒过三日月殿。”
“那样一定拦不住药研藤四郎的！”狐之助痛苦的用爪子捂住了脸，“事情会更乱的！呜……”
虽然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们这段时间好似都对‘见不到主公’这件事接受良好，只有加州清光和压切长谷部表现得更渴望审神者。但刀剑们怎么会不想亲近主人？例如三日月殿那样的平安老刀也只是因为历经世事而活的透彻了些，变成活生生的付丧神后有了主人对大家来说这都是第一次。
药研藤四郎是一振以忠心闻名的刀剑，尤其擅长医药。要是说审神者疑似病了，一直很淡定的这振短刀也该忍不住发飙了。
山姥切国广苦闷的一头扎倒在桌面上，羞耻的把脸埋在被单下不想动了。
他第一次觉得，原来想隐瞒一件事竟然这么费力。需要用一个又一个谎言掩盖不说，还随时都可能破灭。太难了……可是他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不然，隐瞒是暂时为难，不隐瞒就是立刻死。
白被单青年捂着头陷入了日常自闭。
第二天到来了。
就算再不情愿，山姥切国广还是硬着头皮到大广间吃早饭，如果他不出现的话会让三日月殿以为他心虚的。奇怪的是，三日月宗近全程对待山姥切的态度都很正常，不管山姥切和长谷部怎么明着暗着打量，老爷爷都还是笑呵呵的，放下了昨天的事——甚至表现的还有点对长谷部和山姥切的歉疚。
“今天只有山姥切一个人去远征吗？”等长谷部宣布了内番名单后，三日月研究着内容，关心的转过头问，“不要紧吗？”
山姥切国广心中打了个突，努力保持着冷淡脸若无其事的回答：“正常的内番都是两人一组，我们本丸只不过刚调整过来，只留我一个人去远征也很正常——现世也很安全。”
老爷爷恍然的点着头，不说话了。
‘三日月殿……是出于昨天误会了他，所以这么关心的吗？还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才担心他一个人去现世？’山姥切国广的想法才冒出来，他就下意识的把后面那个选项扔到了脑后。
不可能的，如果三日月殿知道了真相不会表现成这样。更神奇的是，在这一瞬间他心里有了结论后，折磨了山姥切国广一晚上的纠结担心终于安定了下去。他不再为三日月的事烦心了。
其实……山姥切国广今天是想带着长谷部去一趟现世，这振主控刀已经留守天守阁两天了，虽然接下来都交给了长谷部一项重要任务，但山姥切还是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够好。
“大家准备进行内番了。”近侍长谷部照常催促了一句大家，然后眼神默契的和旁边的山姥切国广对了一下，心照不宣。他和山姥切一起转身，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半路上偷偷示意了一下自己怀里准备齐全：
——栗发青年的神父装胸口的位置有点鼓鼓的。里面藏着一包厚纸，厚纸里裹的是昨晚和今早的两餐饭团。感谢膝丸，他做的食物大多都是饭团和米饭类，近侍长谷部去天守阁送饭的时候把审神者的食物装起来，当做山姥切国广去远征时的午饭。
这样一加一减，食物就正常消耗了。这也是这两天膝丸掌管厨房，山姥切国广还能那么平静的原因。不然长谷部早就要按捺不住，一边担当近侍一边继续霸占厨房了。
一行两人在时空转换器的白光中出现在前两次的那条偏僻小路上，只留下狐之助在天守阁里留守。
“主公，我们要做什么？”长谷部干劲十足的打量着周围，有点新鲜。他柔和的藤紫色眼眸中洋溢着快乐的光芒——独处！今天可是他和主公的独处远征！！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主知道压切长谷部才是最能分忧最忠诚的一振刀！
“要买东西布置新家。”山姥切国广从他的被单下拿出小本本看了几眼，抬头给长谷部指了一下小餐馆的方向，“昨天我们租下了餐馆后面一楼的一间房间。按照店老板的建议，今天要去买那种上下床的折叠床架，六套被褥，小冰箱还有日用品。”
长谷部听得很认真，提出疑问：“我们本丸的……钱够吗？”本丸的财政掌管在近侍手中，长谷部很清楚他们的钱包里还有多少余额。
“先看看能不能买齐，不然我再去打一份短工。”山姥切诚实的回答。其实他觉得最近找日结的工作越来越难了，就算他全天肝短工也赚不到很多钱。横滨好像又乱了。山姥切又不愿意再去黑吃黑，只能咬牙坚持。
好在铃木先生那边剧本改的飞快，剧组也在招募人了，山姥切认真的觉得只要再撑一段时间，等到他们有稳定的长期进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两个人花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买完了清单上的东西，没有超额——这都多亏了长谷部的严谨比对，他很有管家的潜力，每一样都能挑出更便宜又更适合的。不过等他们带着大堆小堆的东西结完账，却遇上了一点小麻烦。
“什么意思，不能送货上门了吗？”山姥切有些猝不及防。他不太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可是商场的货车好像都被临时征用走了，用途成谜。他们接下来要么等几个小时，要么叫昂贵的出租车，又或者……
“主……主公，您还能拿得动吗？我不要紧的……小冰箱可以给我。”长谷部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和山姥切背上都扛着夸张的大包裹，吃力的快速奔跑着。两人只能走隐蔽的小路，在里面穿梭着曲折的往租住的新家赶去。
“我可以。”山姥切国广坚持的拒绝了。尽管他也有些摇摇欲坠，奔跑的脚步虚软，但他不可能在看着长谷部背了那么多东西的情况下还把自己的负重给对方。
又拐过一个拐角。
前面有一阵激烈的枪//战声，已经避不开了。长谷部有些惊异，但是山姥切的表情不变，只是低了低头把脸遮在被单下，加快了速度试图穿过去。他这几天在横滨中见多了，路边一言不合就可能发生枪//战，大概这就是日常吧。
刀剑付丧神前往历史上的习惯就是不参与任何动荡剧情，路过就好，所以山姥切国广完全没觉得这是什么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于是长谷部也恢复了淡定表情，他甚至加快了步伐冲到主公前面，准备随时替主公防御未知的危险。两个人就这么背着大包行李淡定的路过了火//拼现场，“唰唰”的从枪/林/弹/雨中一跃穿过，像一阵风似的又快速离开了。别人甚至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
空地上正在激烈对线的两帮黑//手/党：“……？？？”
刚才过去了两个什么东西？！
“太、太宰先生！那是——蘑菇吗？！”一边穿着黑西装的属下说话都结巴了，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向上司。
这太像什么灵异事件了——那么大的头，难道是什么异能者路过的能力表现？蘑菇异能者吗？！蘑菇下那团飘扬着的白布又是什么东西？
“唔……最近，横滨来了很多奇怪的人啊。”被属下称为‘太宰先生’的只是一个穿着黑西装、披着大大的不合身西装外套的黑发少年。他最多十几岁大，站在一群拿枪的黑//手/党前却毫无违和感。他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柔软凌乱，无论是手臂上还是右眼上都缠着白色绷带。就算是正站在危险的火//拼现场，少年的神情还是百般无聊的，甚至像是没睡醒似的，眼角还挂着泪花。
直到刚才火//拼现场突然乱入了两个古怪家伙——他们又以一种熟视无睹的姿态安然离开了。要知道这种场合突然乱入第三方人并不会导致双方停手，他们只会下意识用更激烈的火力共同对向第三方。可是那两个人的态度就像是随便经过了什么路边表演的舞台似的，安全无害，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太宰治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他干脆的拍了两下黑西装下属的肩膀，语气轻快起伏了起来：“这里交给你了，不要让他们逃了哦！我去上个厕所——”
“唉？！太、太宰先生——？！”那个属下傻眼了。
他们这班人都很清楚，太宰先生又一次中途溜走出去玩了，根本不是去上厕所，只是没人敢揭穿出来。太宰先生总是有奇奇怪怪的理由划水，最后任务还都完成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可是——在这种严峻场合又把事情都丢给下属自己溜走真的好吗？
虽然调查出现在他们地盘的陌生异能者也是正经原因没错……可那应该是情报部门负责的内容吧？！
太宰治的下属不是在抓狂就是在崩溃的路上。
另一边，因为速度过快已经成功抵达小餐馆门口的山姥切和长谷部根本不知道有个人已经对他们起了兴趣。他们放下东西喘着气，准备歇一歇就开始往房间里搬。
小餐馆的胖老板一抬头就看到外面的夸张场景，吓得连忙出来帮忙：“你们——你们是自己拿回来的吗？这么多东西……我帮你们搬进去。”
“不用，我们可以的。”山姥切国广态度冷淡的直接拒绝了。他和长谷部都不是普通人类，胖老板跑几步都让他们觉得颤颤巍巍的，实在不需要帮忙。说着，白被单青年干脆利索的一手一个床架子，拎着往餐馆后面走。
胖老板笑呵呵的没在意，在横滨生活久了的人自有一套看人办法，他清楚新租客的态度其实连冷淡都算不上，只是个很害羞的好心孩子。
“怎么了？”楼上突然传来动静，上次山姥切在店门口碰见的红发男人闻声从楼梯上走下来。因为沉重物品都被抢完了，胖老板帮不上忙，他只是帮着抱轻便一些的被褥，抬头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织田先生，这位就是上次我说过的一楼新租客——木下先生。”
“我是木下被……你好。”山姥切国广谨慎的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假名，抬头观察楼梯上的红发男人。在签订租房合同的时候他就和店老板交换了姓名。他的姓采用的是“木下有山姥”的隐喻，毕竟山姥都是出自山中林间的。名字‘被’含义很简单，就是代表了山姥切国广最喜欢的白被单。
“啊，我姓黑田。”在红发男人把眼神移到长谷部身上的时候，栗发青年慌乱了一下，下意识报出了这个假名。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长谷部仓惶无措的移开了眼神，像做错了事似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山姥切国广。
“织田作之助。”长着一张淡定面瘫脸的红发男人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默不作声的走下楼梯加入了帮忙的队伍中。他看起来是个气质颓废、胡子拉碴的大叔，腰上别着手//枪，手上也有着厚厚的枪/茧，似乎是个危险人物。做家务却意外的熟练又有经验，没一会儿就帮忙把物品在房间里摆放的井井有条。
上下六张床在房间里摆的错落有致，中间有茶几和地毯，角落里是小冰箱。空出来的墙边摆着置物柜。一切都不显得狭小的房间拥堵，而是透着一种充实的温馨感。让山姥切国广看的叹为观止，起码他是整理不出这样的房间。
“谢谢。”山姥切低声道谢，他不擅长表达自己，只好去倒了九杯果汁用托盘端过来，请忙完的胖老板和织田先生坐下歇一会儿。
“九杯？”织田先生发出了疑问，然后走出去抬起了头。
——果然。在一楼房间门口和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偷偷跑出来暗中观察的五个小孩子来不及退回去，直接全被抓包了，只能发出呆呆的一声音节：“……啊，织田作。”
“我们，我们只是想看看织田作在帮楼下的人做什么……上次他已经发现我们了。”最大的男孩幸介鼓起勇气代表兄弟姐妹们解释。几个小的拼命跟着点头。
织田作之助在胸前抱起了双臂，因为面瘫的表情一时间看起来有点高深莫测，淡淡的表情看不出到底生气了没有。下一刻，他就气势一松，无奈的发话了：“不要给木下先生添麻烦啊。”
一群小孩子得到讯号，终于欢呼着撒欢的扑下来，殷切的纷纷抱起还留在门口地上的袋子，懂事的试图帮忙：“木下先生！这个我帮你放进去吧！”“木下先生，垃圾袋满了我可以扔了吗？”连最小的四岁女孩咲乐都知道先端起一杯果汁，踮着脚尖颤颤巍巍的想给山姥切：“木下先生，你先喝——”
白被单青年顿时手忙脚乱，他最不擅长应对热情的善意了，一时间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长谷部见状也顾不上自闭了，连忙冲过去帮主公，蹲下来笨拙的开始应答孩子们的话。
红发男人和胖老板站在一起，默契的看着那边。
织田作之助还是很信任店老板的眼光的。对方允许了新租客入住，就代表了基本安全，所以他也下来帮忙顺便观察了一下木下先生和同伴，这是做最终确定。横滨中的特殊能力者还是挺多的，有些普通人也会用各种手段试图自保，所以白被单青年带着刀又气质特殊不像普通人，这两点根本不算什么。
不然刚才他也不会默许孩子们的行为，他们似乎都挺喜欢楼下这个白被单哥哥的。
“舞台剧演员是做什么的？在台上拿着刀对砍吗？”八岁的小男孩克巳感兴趣的扯着长谷部的袖口问，他的头上绑着宽宽的蓝色吸汗巾，小脸红扑扑的，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是……要演出战斗，还要演出台词。”长谷部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说，他毕竟还没演过舞台剧，又不能露怯，“在舞台上拿着刀剑互相战斗的两拨人，要打的优美好看，不能凌乱，那样的阵型叫做‘杀阵’。”
“木下哥哥你们演的角色是什么？”七岁的真嗣是个腼腆羞怯的小男孩，他希冀的仰着脸问。
“黑田哥哥懂得真多啊！”另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优小大人似的感叹道。
胖老板听得哭笑不得。完了，看来孩子们不仅今天偷听了，前几次也偷听了楼下的对话。今天的出现是他们早有预谋吗？
“……”织田作之助则是认真思考起了他是不是什么时候该带孩子们去看一场舞台剧？孩子们好像对这方面挺感兴趣的。
说起这个话题，山姥切国广总算不是哑口无言了，他扯了扯被单蹲下来，断断续续的解说了起来：“我饰演的角色是刀剑付丧神，一把叫做山姥切国广的刀，它是……刀匠国广的第一杰作……”
“啊。”
太宰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悠闲画面。
餐馆后面以前总锁着的一楼房间现在大开着，里面已经摆满了家具。披着白布的青年蹲在地上说着什么，五个小孩子热情的围着他和另一个陌生男人。胖胖的店老板没在店里做饭，像是看后辈子侄似的欣慰的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们。
太宰的好友织田作之助也正规规矩矩的坐着，手上还老实的帮咲乐和优端着他们没喝完的果汁……
“太宰？真少见，你怎么过来了。”织田作之助的感官很敏锐，他疑惑的看向门口，第一时间发现了站在那里的黑发少年，然后就端着果汁走了出来。
“我在做任务的时候看到他们路过。”太宰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慢悠悠的走过去，也不急着探查真相了，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散漫的样子。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房间里的两个人，拖长了声音的抱怨道，语气亲昵，
“他们根本没掩饰行踪，所以我很快找过来了。半路上就觉得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没想到真的是织田作认识的人嘛！早知道我就打电话直接问了。”
“他们是新搬来的租客，木下先生，黑田先生。”牵涉到住的地方，织田作之助不得不多问了两句，在意的转过头看向黑发少年，“他们路过你做任务的地方？”
“对，路过。”太宰很放松的肯定道，嗓音中还带着笑意。这种语气完全和面对下属时的不同。他像是终于也找到了有趣经历似的、津津有味的开始描述那个画面，甚至还觉得不够把双手也举了起来，孩子气的夸张比划着，
“——织田作你知道吗！他们背着房子那么大的包裹，一路像飞的一样穿过我们火//拼的地方，看都没看一眼，两边连一颗子弹都没打中他们唉！我的下属还把他们误认成了蘑菇异能者，噗哈哈哈，蘑菇？”
“房子那么大的包裹吗？跑快了看确实容易看错。”织田作之助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在点头纠正，“不过我刚才帮忙的时候也看到了，木下先生带回来的采购袋子没有房子那么大，最多像是帐篷一样大的蘑菇。”
“这是重点吗？”胖胖的店老板听不下去了，加入了战局吐槽道，“我知道木下先生他们不是普通人，但他是个好孩子，刚才可能就是……就是采购完急着回家？谁看到那种场面都会紧张害怕的想要快点离开……吧？”
胖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帮忙解释了，只能担忧的问：“太宰先生，要紧吗？”
“啊。”太宰随意应了一声，收起他的笑脸，感兴趣的对上了房间里山姥切国广看过来的目光，真假难辨的用危险的语气说着，“撞见现场的无关人员一般都要解决掉……或者带回去审讯哦。”他做了个比/枪的手势。
感官敏锐的长谷部表情顿时警惕戒备了起来，停住话头，手下意识要往腰间的本体刀上摸。
“——不过急着回家的新邻居就没有办法了。”太宰的话突然大喘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他摊了摊手，“总不能让老板收不到新房租吧？”
山姥切国广辨认了一下他的话，确认刚才的其实是玩笑话，他才放松了紧绷着的身体，默默松了口气。长谷部倒是有些恼火，忍不住暗暗瞪了黑发少年一眼：‘——楼上邻居的这个朋友开玩笑这么惊心动魄的吗？！’
“新邻居？”织田作之助的关注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奇怪。
“对，织田作，可以拜托让我这几天住在这里吗？”太宰双手合十，恳求的眨巴着眼睛，表情可可爱爱，“有只蛞蝓把我房间的水管踢爆了，水流了一地淹没了卧室。在修好之前完全进不去了，啊特别讨厌——”
没等他把理由说完，织田作之助已经同意了。黑发少年一秒变脸，高兴的接着拍手宣布：“嗯嗯——我还让人帮忙拿了换洗衣服，等会儿我去接收一下。”
织田作之助虽然很理解好友太宰住下的原因，可他想了半天，还是很在意的问出声：“不是……蛞蝓，踢爆了吗？”
“马上他就会踢爆了。”太宰这才露出一个特别不怀好意的微笑，拿出了手机。

第27章 不惹事也不怕事
叫做“太宰治”的少年把监视和探究表现得这么光明正大,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却没有慌乱。
算起来，他们刀剑付丧神以非人之躯前往历史上时，怎么在斩除时间溯行军的同时隐瞒身份、怎么面对历史人物的探究怀疑、又怎么在不改变历史的情况下脱身和证明自己……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刀剑付丧神的必修课。
身为五把初始刀之一的山姥切国广天然就具有引领其余新付丧神的职责,在刚诞生之时脑中已经被灌输类似的知识了。所以山姥切国广知道这样引起人类注意的事情以后会变得很常有。
但是现在……问题已经到了眼前。保险起见，他觉得还是有一点问题要问清楚。在历史上的应对手段,和在现世中的应对终究还是有细微不同。
山姥切趁着长谷部去向胖老板请教做饭手艺的时候，走进卫生间,悄悄摇晃了狐之助送给他的黄色铃铛。这枚铃铛可以召唤狐之助,当然也能充作通讯器，让现世的山姥切国广和本丸中的狐之助联络。
一抹蓝色光线从铃铛上投射到空气中,狐之助的小花脸以立体投影的模式出现了,尖细的熟悉声音响起：“山姥切大人！您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但是下一刻,小狐狸愣了一下，表情深沉严肃了一瞬：“啊，山姥切大人，这个卫生间里被装了监/听/器。”
山姥切国广：“？！”
他一时间还没拿定主意该不该继续对话暴露信息，狐之助马上骄傲的安慰他了：“不用担心！狐之助的通讯器是时之政府制作的高级产品,连时空都不能断绝我们的联络，区区普通的监/听/器而已！在铃铛开启联络的时候已经自动屏蔽了这片空间,换句话说,那枚监/听/器已经没用啦。”
“对方根本不会听到我们的对话？”山姥切谨慎的多问了一句。
“嗯！时之政府属下的通讯都是加密的！或许现世有那种绝顶的天才,但是过多知识的断层不是一时的天才能弥补的,至少对方要理解和“时空”属性有关的知识，才能破译通讯器！”狐之助少见的多解释了几句，
“很遗憾的是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个别人的异能更不能代表世界的整体知识水准——狐之助观察过了，这里的人都擅长使用自己的异能，却不知道原理是怎么样的,因为那对他们来说是本能。”
“——从这方面来想，异能的存在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拖累呢！”小狐狸用爪子捧着脸，摆出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深沉表情，点着头说，“所以就算有人是时空间相关的异能，山姥切大人也不用担心！”
山姥切怔怔的跟着点头，沉思着说出了他的感受：“我看到这个城市中的异能者们身上都有灵力的味道，如果他们好好研究的话，这个世界有往更高的层面发展的潜力。可是这段时间……我看见的只有战斗和杀戮，在混乱的地方，他们对异能的运用只能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人类，都总是这样？”山姥切发出疑问。
从刀剑变成刀剑付丧神之后，山姥切国广像人类一样开始行走，吃饭和处理事情，开始思考。他承认同伴们比起人类都更加单纯，那是因为人类太复杂了。
以前还是刀剑的时候，他就见惯了人类因为利益或者各种原因发起战争。明明团结起来大家会发展的更好，如果是刀剑付丧神们的话，根本不会变成这样。可他也清楚，这就是刀剑付丧神和人类的根本区别。
“虽然山姥切大人这么说了……”狐之助苦恼的用后爪挠着耳朵，声音渐小，“可是直到二十三世纪，有时之政府存在的地方，科技已经发展到把以前归为神秘类的力量都破译使用的程度了，人类还是这种老样子啦！”
“山姥切大人不用担心，虽然这个世界发展缓慢了一些，但是迟早他们会在斗争中学会理解分析自己的异能，让世界进步的！”狐之助拍着胸脯保证，它的语速已经加快了很多，开始觉得他们讨论的话题过于沉重了。
话题到底是怎么偏到这种地方的？？
“我……并不是担心他们。”山姥切国广移开了眼神，忍不住低声为自己辩解一句。
山姥切还在笨拙的学习如何更像人类，或者说如何从死物的刀剑变得更像一个活着的生物。他自己迷茫还来不及，哪里有余力和高高在上的态度觉得可以去担心另一个世界的人类们？他只是……不知道该用哪种方式和这样的他们接触。
对了，这就是他联络狐之助的原因！
话题跑偏了的山姥切国广如梦初醒，终于意识到他原本是想说什么了：“狐之助，我是想问你，以前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刀剑付丧神要怎么和现世人类相处？”
太宰治直接在楼上住了下来，摆明要监视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的异常。可是他们不能暴露刀剑付丧神的身份，以后该是坦然的用时空转换器来回本丸，只要秘密不暴露就行动照旧？还是说他们留在这里直到打消太宰治和本地黑//手/党组织的怀疑再回去？
以前的刀剑付丧神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又经常的和现世、和人类产生过多联系。山姥切国广之前没有多想，一直按照的是应对历史人物的标准。但他现在突然意识到历史和现世终归还是有细微不同的——他似乎可以采用更开放一些的应对办法，就看时之政府的规则允许不允许了。
保险起见，山姥切国广需要再问一遍狐之助。
毕竟他手中掌握着比这个世界更高的“时之政府”的力量，长期留在这里的他们也正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这里。换句话说，暴露什么或者不暴露什么，他们身上的信息都在影响这个世界。既然这样，如果规则允许，为什么不选择更主动一些的接触呢？
——山姥切国广不是这么主动的性格，他只是因为肩上背负的职责被推着去这么思考。说到底他们接触现世已经快一周了，山姥切国广才因为他遇到了太宰治，不得不正视了自己的职责，开始的思考。这也是被推着进行的。
一想到这点，山姥切国广对自己的不信任和羞愧的厌弃就越发加深了。
“嗯……其实这一点狐之助不清楚啊。”
小狐狸也被为难住了，“刀剑付丧神以前很少被允许前往二十三世纪的‘现世’，就算前往了也要隐瞒着身份，这是害怕影响了人类历史的‘现在’，因为‘现在’才是一切的根基，从‘现在’发展出来的审神者们才能率领着刀剑付丧神们前往历史上作战。”
“不过我们的本丸流落到异时空，已经相当于在这里的‘现世’常驻了！改变是避免不了的，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先例。这里的历史看起来也不需要保护……既然避不开，狐之助觉得山姥切大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小狐狸干脆的举起了爪子打气道，力挺山姥切国广，
“——本丸已经和这里产生了联系，还在担心会不会造成改变，这不是很没用的担忧吗？”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神情凝重的低下头，习惯性的扯了扯头顶上的被单，好像很艰难的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那么山姥切大人您打算怎么做？”狐之助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极了。
“我会让正在观察我们的那位太宰先生知道……我们没有异能，是一群普通的会剑术的人类，我们在这个世界不会做什么，目的只是想当舞台剧演员赚钱养本丸。请他打消对我们的怀疑。”山姥切国广嗓音低沉认真，一字一句的说，“发现我们的秘密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暴露最终的刀剑付丧神身份就可以了。”
“……”狐之助惊得睁大了圆圆的眼睛，半晌没说话。
好家伙，就算那位太宰先生不深究，未来其他的现世人肯定会发现他们没有异能怎么还能原地消失，久而久之会知道他们掌握着高超的科技水平。
但是山姥切大人的意思也很明显，既然他们有碾压的武力值又有瞬间离开的能力，那么不管这个世界的人类打什么主意都一样，他们只想当舞台剧演员。在这过程中，对方能学到什么、能得到什么都只能靠自己的本事。
——随他们想交易，自主学习，还是强行夺取，这其实都和刀剑付丧神们无关。这就是山姥切大人的想法吗？
“山姥切大人……您的性格其实很骄傲啊！”狐之助喃喃的说着，眼中已经放射出了崇拜又狂热的光芒，“这种做法真是太厉害了！不惧任何麻烦！狐之助以后会更努力！努力成为您最坚强的后盾的！”
其实并没有狐之助想那么多的山姥切国广：“？”
……他只是单纯解决了个疑问，觉得这样的接触更主动了一点啊。这是在说什么？

第28章 再度迫害
有了狐之助兜底,山姥切国广终于心情安定的关了通讯，从卫生间中出去了。
他们租住的小房间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五个小孩子放开了撒欢后是很吵闹的,他们已经憋狠了，刚好又能趁机会和织田作之助玩。长谷部和胖老板已经聊得眉飞色舞,笑容傻乎乎的，只差上手比划了。山姥切听到那边飘过来几句“黄芥末”,“不,辣才是精髓。”之类的话。
“哦……？”只有披着宽大黑色外套的太宰治缩在椅子里，好整以暇的定定望着这边。无论是裹着他的大外套还是那把椅子都把他纤细的身姿衬托的更加纤细柔弱了,黑发少年支着手肘懒洋洋的说,“你上厕所需要这么长时间啊。”
“……”山姥切国广心里一警,突然想起来了卫生间中那个报废的监//听/器。
会是谁安装的？
他一紧张，脸上的神情就冷淡了下去。山姥切国广抿住嘴唇，径直从旁边离开了，连一个字都没回答太宰治——对方又不是本丸中的同伴，山姥切对待他没有必须要尽到的职责,所以不用勉强自己回话。
“黑田，该回去了。”山姥切打断了胖老板和长谷部的烹饪心得交流,还记得要叫对方的假名。
倒是长谷部听到这个姓氏愣了愣,有些想说什么,刚才神采飞扬的表情消失了,表情显得有点克制和低落。他欲言又止的站起来跟在山姥切身后，却半天都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我……”
“回哪里？”胖老板一头雾水的插嘴。
如果说去他们工作的地点，一般来说该用“去”，而不是“回”吧？
“回我们真正的住处，之前也说过了,因为舞台剧的工作我们一群人都需要一个轮流过来住的落脚点。”山姥切国广终于不用苦苦隐瞒了，他感激又很有礼貌的对胖老板点点头，然后向织田作之助和五个孩子道别。
红发男人看了看被无视也毫无动静的好友，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虽说都属于同一个黑/手/党组织中的成员，但是太宰治是最年轻的干部，他却是最底层的活动人员。平时是朋友身份，正事上他还是不说话比较好，太宰会有自己的判断。
可是下一刻，让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的是，白被单青年带着另一个人走出了房门——只是一眨眼间，谁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两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让太宰治的继续监视失去了目标。黑发少年错愕了一瞬的睁大眼睛，非常感兴趣：“哇——是瞬间移动的异能力？还是高速奔跑的异能力？真不错的亮相啊。”
“因为太宰的到来，所以木下先生暴露了能力吗？”在孩子们爆发出的一连串惊叹声中，织田作之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只是看上去面相木讷且不擅长吐槽而已，不代表他真的头脑不灵活。
再加上对方提到的“不少同伴”，这次的事件就从“可能是一个乱入的异能者”变成了“可能是多个不明来历的异能者”，所谓的“未知异能者团体”。
——既然太宰这个被撞见做任务的黑//手/党成员需要监视探查他们两个，这就是来自木下先生的有力威慑。
问题一下子严重了。
港口黑//手/党在查清楚目的前，绝对不会放心看着他们在横滨中行动，但同时也不会轻举妄动。因为在猜测对方可能只有一两个人的时候，还会可能因为对方有嫌疑就想抓回去审讯，哪怕当时木下先生和黑田先生表现的都只是拿刀剑防身的普通人。
但是在猜测对方是一个团体的时候——他们就不会这么莽撞了。所以接下来对木下几人的调查力度还会加大，但是表面上只能更加克制。
胖老板捂住额头苦笑了起来：“难道我看走眼了吗？不可能啊。”他一直觉得木下包括同伴黑田都是好孩子，单纯热心，很不像是在横滨长大的孩子。当初木下先生也认真的说过他们都没有异能力，只是拿刀剑防身，会一些武术，所以才属于特殊人群的。
难道这都是假的吗？
“神秘的火拼对象，神秘的刀剑团体……横滨越来越乱了。”太宰撇着嘴嘀咕了两句，脸上重新恢复成了笑容，“织田作，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了，我会继续调查的——最近几天我都会住在这里。首领那边我来汇报。”
“嗯。”织田作之助虽然应了一声，眉间还是有些蹙起。懂事的真嗣踮起脚尖拉了拉织田作之助的上衣前摆，担心的问，“木下哥哥是坏人吗？”
“应该不是，只是事情会有些麻烦。”织田作之助蹲下来安抚的看着孩子们，脸上重新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和店老板的看法一样，不认为楼下的邻居是坏人。但是他们来历神秘，又是一个团体，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上，不被调查是不可能的。织田作之助自己不怕麻烦，但他害怕住在这里的孩子们被牵连遇到危险。
好在港//口/黑/手/党是他现在工作的组织，后续调查这件事的人不是好友太宰，就可能是另一个好友安吾。再加上太宰这几天会住在这里，织田作之助自己也决定最近就在孩子们这里留下了。
事情最多麻烦了一些，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舞台剧演员吗……”太宰垂下眼帘思考着，把手塞进口袋里走出了门外，眺望着荒凉的郊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的脸上重新变回了死寂的冰冷眼神，冷静开始分析对方有什么深意。
就算木下和黑田看起来异常单纯，他们在这种时候来到横滨的目的也不可能只是这个……等等，有一个东西似乎和舞台剧是相关的。
“……前段时间那个荒神的剧本？”太宰神色莫名的歪了歪头。黑发少年脸上的诡异笑容突然开始变大了：
“中——也——”

第29章 主公的亲笔画
山姥切和长谷部两人一回到本丸的时空转换器前,长谷部就局促的忍不住出声解释了：“主公……我的名字只是……我……”
他还在为他下意识在现主人面前脱口而出了前主人的姓氏，以此当做了自己的假名而惴惴不安，心事重重的害怕现主人误解。谁都会有这方面的忌讳吧？
山姥切国广摇头。
他并不在意这件事,刚才如果不是当着其他人的面，他就直接安慰长谷部了。毕竟他都不认为自己是审神者,又怎么会介意长谷部的假名是前任主人的姓氏或是谁的？
但是山姥切国广知道现在不能这么安慰，因为这么说只是从他的角度去想,不能真正安慰到长谷部——他这段时间听狐之助说话多了还是有长进的。“平常我没听你提起过黑田家,说的全是讨厌织田信长，为什么问起假名你下意识说出的是‘黑田’？”山姥切平静的问。
“……”长谷部情不自禁低下了头,垂在身侧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悄悄攥成了拳头。
在现主人面前一起讨论他的前主,这种感觉太让长谷部吃不消了。但是主公问了,还在等待着。长谷部只能强行按捺下所有纷乱无措的思绪，嗓音低沉的说：“因为……黑田家对我，很好。”
他仍然没有多说，连仅有的那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挤出来的。
“？”山姥切迷茫歪头。
尽管他是想先问出这个话题再想顺势安慰，可现在他真的听懵了。什么意思……为什么黑田家对长谷部很好,长谷部反而一个字都不提，平时挂在嘴上的却是他最讨厌的织田信长。难道看起来热情外向的长谷部其实是内敛的类型,越爱越深埋进心里不说出口吗？
完全没想到……
山姥切越想越惊讶,被单下的表情逐渐微妙。
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长谷部的脸色已经先一步变了,生怕主公因此以为他平时“主人主人”“绝对要完成主命！”之类的话都是假的。栗发青年加快语速，着急的开始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心中一急，长谷部也顾不上什么担忧什么误会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待了：“黑田家对我真的很好，因为太好了,我一度无法，面对……前主的死亡。”
“所以平时再也无法说出口。”长谷部承受不住的撇开头，声音越来越低，“他们和那个男人不一样。但主公……我的意思不是……”
“我知道。”山姥切国广直接打断了接下来的话，他用被单猜都能猜到长谷部在担心什么，现在终于轮到他的安慰环节了。山姥切国广为此已经搜肠刮肚了半天，他干巴巴的努力说出口：“黑田家对你那么好，喜欢是应该的。铭记他们是一种很好的怀念方式……这个假名挺好的。”
“……”这段话一说出来，山姥切国广像是虚脱一样，拼命拉扯自己的被单试图遮住了脸，闭麦去了。
要思考并理解别人的想法，要说出这样安慰的话，这些都太不像他了……这些强加在他身上的职责，让他感到难受、无所适从中又有一些轻松的茫然。原来说出口这么简单吗？
“主公……！”长谷部的表情顿时变得感动了。可他的眼神却又介于希冀和不确定之间，那双藤紫色的眼眸中正溢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的明亮光芒，他仍然攥着双拳，有些不安的问，“您呢？在您眼里……是什么感觉？”
“什——！”山姥切国广瞬间一僵。
他刚才的发言已经刻意规避了从审神者的角度出发，但他又不能说一些对长谷部没有用的安慰，为难之下才磕磕巴巴的从第三视角中肯的赞同了长谷部。他已经竭力做到这种地步了，长谷部怎么还没有放过他？！
可是长谷部现在的表情……
山姥切垂头丧气的看了一眼，就意识到他完全无法说出拒绝回答的话。他真想收回前面的感想，突破自己……果然还是太难了。
山姥切国广当场自闭了：“……”
——但他现在甚至不能自闭。
山姥切委屈的绷着脸抬头，艰难的憋了半天。在长谷部分外希冀的眼神中，他的脸憋红了。
这句话如果不说出来，那么前面那些话的铺垫相当于都白说了，可是他真的没资格以审神者的身份去想，去厚颜无耻的说出……
“如果你忘了他们我才会……不高兴。”山姥切国广艰难的断断续续说道。
他蒙着头转身就跑，已经不想再留下和长谷部多说任何一个字了，背影落荒而逃。
“主公——您去哪里？”长谷部猝不及防，脸上快乐狂喜的神情还没洋溢起来，就连忙追了上去。
“回部屋休息！不要跟着我了！！”山姥切国广闷声回答，逃的更快了。
长谷部止住了脚步，怔怔地望着那边，突然间失笑了。被哄好的栗发青年现在心情特别好，他笃定的在胸前抱起了双臂，自顾自点了下头，幸福的喃喃：“……这下主公总算承认了？”
压切长谷部这振刀虽然在主人面前忠心又热忱，但是不代表他就是死脑筋的老实类型。倒不如说……主人一直不愿认清他自己的身份，这件事有时候让长谷部也挺烦恼的。
……
一路跑到自己住的部屋前的山姥切国广总算松了口气，他弯着腰把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被单下的脸上终于不加掩饰，露出了一个不知所措的羞恼表情，嘟囔起来：
“长谷部真是……”
“山姥切？”一道含笑的熟悉嗓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山姥切国广瞬间吓得差点跳起来，被单都炸了一下，他结巴着回头：“三三三三、三日月殿？！”
“长谷部先生怎么了？”活泼的小短刀今剑蹲在廊下，用两只手托着脸歪头问，少年音又干净又柔软。
安然坐在今剑身边的是穿着一身内番服的三日月宗近，老爷爷面前摆着一张圆圆的矮桌，上面放了茶壶和杯子，还有一根笔和一条黄色的头巾。看三日月的动作，他正在廊下拿着笔，准备往头巾上写些什么。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掩饰的压了压头顶的被单，意识到是自己太大惊小怪了。他以为回到自己的部屋前就可以放松心神了，结果是他忘记了三日月和今剑兄弟都已经搬到了这边。
山姥切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路过兄弟俩，准备回屋子里休息一会儿，他还没从刚才的羞耻发言中缓过神来，只能在心里拼命祈求三日月殿和今剑不要叫住他了，他已经没有心力再打起精神应对了——尤其是最敏锐的三日月殿。
“山姥切先生看起来很疲惫啊，不如坐下喝杯茶怎么样？”今剑默契的收到了兄弟的信号，他开心的跳起来，仗着他的高机动一路像灵巧欢快的百灵鸟一样跑过来，推着山姥切国广坐到廊下。
“我，不——”山姥切国广就是这一点不好，他总是来不及说出话就无措的被赶鸭子上架了。现在也是，他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已经坐到了三日月面前，身边又传来小短刀的一串笑声。今剑“嘿咻”一声，用两只手撑着地板重新坐下，摆出了一个非常悠闲自在的姿势，他白到发光的纤细小腿开始垂在下面晃来晃去。
山姥切国广手中被塞了一个茶杯，他低下头，全身都绷紧了起来，警惕的不想说话，也没有去看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心情是充满拒绝的。
没想到，今剑把他按着坐下来之后就自顾自的在旁边哼着曲子，开心的望着天空。三日月宗近也没有对他说话的意思，微笑着悠闲的喝了两口茶后，放下茶杯，重新拿起了那根笔，开始在黄色头巾上画画。
“你这是……？”山姥切国广捧着温热的茶杯壁，享受着安静的氛围，心情慢慢的就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诧异的看向对面，情不自禁的询问出声。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条黄色的头巾是三日月身上的内番服附带的头巾。头巾是明黄色的，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三日月殿是觉得颜色太单调了想往上加点什么吗？
“哈哈哈，山姥切觉得怎么样？”三日月专心致志的画完收笔，笑眯眯的带着期待举起黄色头巾展示给他们看。
“哦哦！”今剑很捧场的先鼓起了掌，“三日月殿的山水画还是这么漂亮！不过中间那一条裂纹是什么？山谷？唔……”他努力辨认。
今剑越说山姥切的表情就越空白。他狐疑的盯着那块头巾，拿不准要不要站起来快步离开，因为他不清楚三日月殿到底画的是他的刀纹，还是一副类似的山水画……或许只是他想多了？有谁会把别人的刀纹装饰戴在头上的？
“山姥切怎么看？”三日月对今剑的猜测笑而不语，又特地点名问了一遍。他欣赏着自己画出来的头巾，准备往额上绑了。
山姥切当然是站着看——因为他有点坐立不安了。不管是不是，他发现他都没办法看着三日月以后天天顶着这样的头巾。他会特别在意那个花纹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天天戴的头巾上应该画点别的。”山姥切国广掩饰的移开眼神，状似镇定的提议，“和三日月殿相关的……”
“唔，有道理。”三日月想了想，通情达理的接受了意见。他点着头，态度真挚的微微倾斜上身过来递上了笔，然后认真请教道，“山姥切想怎么画呢？”
老爷爷说着就把黄色头巾翻了个面，换成另一边空白的铺平在山姥切国广面前，等着他去尝试。
“……我？”山姥切有些猝不及防，可是他抬头看看，三日月殿的态度很认真，今剑也期待又感兴趣的歪头望着这边。好像没人觉得他会画坏一样，山姥切下意识涌到喉咙口的拒绝话语顿时卡住了。
“我记得，山姥切是刀匠国广的第一杰作？也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吧？”三日月回忆了一下，赞许的说，“平时处事是很优秀，但是山姥切却总不认可自己的行为呢。”
“……”他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山姥切国广又不是全然自卑的性格，一时间认同也不是，反驳也不是，根本没办法继续这个话题了。
山姥切别扭的急着跳过这个话题，拿过笔就冷静了下来。他认真盯视了几秒钟后，一气呵成的在头巾上画出了弯弯的新月。
“可以吗？”他问。
“哇哦哦哦！”今剑鼓掌更快了，把脸凑近，端详着那轮新月圆润连贯的线条，拼命夸道，“山姥切先生好厉害！！画的也很好看！”
“哈哈哈，非常不错哦。”三日月同样不吝夸赞，他和今剑一唱一和，自然的直接接过那条头巾绑在了头上，满意的十分有气势的鼓着掌，“嗯，这样一来，就是做内番的——老爷爷了呢，哈哈哈！”
三条家的兄弟俩心满意足的说笑着开始喝茶了。
山姥切国广在这种氛围中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坐在廊下静静的看向了庭院中的风景。
突然的，今剑冷不丁插了一句嘴，旧事重提：“啊，对了，山姥切先生之前不是想锻神刀吗？是因为本丸里有什么邪祟吗？”
“神刀？”三日月宗近把脸转了过来，对这个话题同样起了兴趣，他沉吟起来，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作为一个新住处，确实应该先祛除一下邪祟再住人比较好呢，或者斩除一些鬼物。不过我们付丧神是器物放置久了以后形成的灵怪，本丸应该不需要吧……咦，山姥切？”
蓝发青年的声线骤然迟疑了起来，三日月惊诧的发现那团白被单像是前几天夜里撞见鹤丸那样，瑟瑟发抖了起来。
“不、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山姥切国广可怜的裹紧了他的被单，还在嘴硬，“我才没有怕鬼……”
三日月和今剑对视了一眼，都收敛起了笑容。三日月用拳头捶向了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笑眯眯下决定道：“好了，我们去找膝丸殿。”
“唉、唉？！”山姥切国广还不太明白，但今剑突然从他怀里钻出来，背过身直接抓住了他的双臂和被单，往远处拖去。
山姥切表情惊恐起来，像是一只被抓住了后颈皮的猫崽：“等等——干、干什么？！”
“哈哈哈。”三日月笑而不语，却态度自然的跟着弯腰，麻溜的抬起了山姥切国广的腿，不顾青年的破音挣扎：“三、三日月殿？！”
——可怜的山姥切国广就这么被三条家兄弟俩连拉带拽的拖走了，全程惊呆到没一点反抗能力。最惨的是，因为今剑的身高比三日月矮很多，两个人抬他的时候，导致他成了头低脚高的凄惨姿势。
“别担心！别担心啦山姥切先生！虽然我们不能立刻锻出一位神社刀帮忙，但是锻出一位斩鬼刀比较容易哦，只要找膝丸殿帮忙的话！”今剑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很是遗憾，但是说起后半句的时候信誓旦旦。
“你们是在说……髭切？”
被拖走的山姥切国广可怜巴巴的努力捂住头上的白被单，挣扎力度稍减。
他恍然间确实想到了，膝丸天天念叨的那位兄长……确实是一位斩鬼刀？

第30章 经济危机
等三日月和今剑抬着山姥切国广过去的时候,膝丸正在棚子和田地的边上焦头烂额的追赶着猪崽。
“回去，回去！嘘嘘嘘——听话一点啊！乖乖的，小猪小猪——”膝丸试图发出各种语气词哄骗满地乱窜的小猪,可惜效果不太好。凄厉又连续的一片猪叫声配合着乱跑的猪崽们，场面惨不忍睹。
“膝丸……殿？”山姥切国广和抬着他的两振刀一起傻眼了,只能呆呆的看着。
“三日月殿，今剑殿下,还有山姥切先生——你们来的正好！猪跑出来了,一起帮忙抓吧。”旁边来帮忙的药研出声招呼道。他说话间已经一个敏捷的飞扑，摁倒了叫的最欢的两只。黑发少年一手抄起一个,抱走放回了猪圈里,脸上露出一点微笑,“太好了，没有跑进田里。”
“喂马的工作已经够奇怪了，养猪会给我留下更不好的记忆啊……”膝丸狼狈的抬起头，浅绿色的头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缕干草。他一边喘气一边气势汹汹的爆发道，“兄长如果知道源氏的宝刀在做这种工作……一定会叫我猪丸的,不行！我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新名字！”
药研干笑了几声，只能抱着猪崽安慰他：“我想,髭切殿不会知道这件事的。”
“很难说的……兄长什么都知道！”膝丸十分有执念。
三日月和今剑总算把山姥切国广放下来了,三个人还在表情微妙的愣在原地,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要一起参与抓猪的惨烈行为。山姥切扯了两下头顶的被单,最先挽起袖子走过去了，他低声嘟囔着：“这种工作正和我相配……做杂用的刀就不能和山姥切比较了。”
“三日月殿？”今剑抬头，疑惑的发觉蓝衣青年的表情这一瞬间有些微妙复杂。
“哈哈哈，没事。我们也去帮忙。”三日月豁达的笑了起来，饶有兴致的跟着走了过去,“把猪崽赶回住处吗？这种行为老爷爷也是第一次做啊，真是有趣，哈哈哈。”
——虽然这么说了，但在抓猪环节中//功劳最多的还是速度飞快的短刀今剑和药研。四个人累到气喘吁吁才把所有的猪崽都赶了回去，添加了水食，看着它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谁都顾不上形象了，就连三日月也只能累的坐在干草堆上，腰酸背痛的捶着自己，嘴角抽搐着笑不出来了：“……虽然马儿都很喜欢我，但是猪好像不行呢。”
今剑也想到了正事，他终于有时间把山姥切国广的困扰讲了一遍，眼神亮闪闪的去拜托膝丸：“所以——可以吗？膝丸殿总是念叨着‘兄长兄长’，可以拜托你把髭切殿锻出来吗！”
“虽然能有锻出兄长的机会，我很高兴……”膝丸垂着眼帘慢慢的说，他额前的一缕留海垂了下去，表情莫名显得有点危险，气场也腾了起来，“但是，三日月殿！今剑殿！山姥切先生！”
膝丸委屈的把手指朝向自己，十分愤慨的指指点点：“——我也是源氏的重宝！我，膝丸，也是斩妖刀啊！！和兄长一样！为什么不找我呢？”
“这个嘛……”三日月莫名陷入了沉吟。今剑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山姥切也一瞬间僵住了。
大概是因为，膝丸最著名战绩中斩杀过的土蜘蛛是个散播疾病的妖怪？而髭切斩过茨木童子的手臂后有着“鬼切”的称呼，言行间也总是在意鬼怪一类的生物，听起来更像是专业的斩鬼刀？
如果现在想帮山姥切在本丸中驱赶虚无缥缈的‘邪祟鬼物’，而不是明晃晃的妖怪。三个人下意识都觉得髭切更对口一点。
“是妖怪的话，我自己可以斩除。”山姥切国广冷静的扯了下被单，把手按在了刀柄上表示自己的决心。他是认真的。
“……好吧，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把兄长锻出来。”膝丸叉着腰，表示自己勉强被说服了。他有些忧虑，不敢打包票。山姥切国广站起来，叫住准备独自离开的药研：“药研和我们一起去锻刀室吧。”
“唉？我吗？”稳重的小短刀惊讶的回头，药研藤四郎不太理解为什么还有自己的事。
山姥切移开了一下眼神，没有解释。
付丧神帮忙锻刀的原理是，使用一张充盈着审神者灵力的符纸交给刀匠，然后自己选择锻刀使用的公式。山姥切找借口回天守阁拿符纸，临时赶制出来一批，一半交给了膝丸，另一半交给药研藤四郎，三日月宗近和今剑。
“……山姥切先生？”今剑仰起脸愣住了。
“因为人手不足，本丸的内番排班还是运转不开，主公想要在最近多锻一批新刀出来。”山姥切国广板起脸公事公办的说着来掩饰他的局促，嗓音冷淡，“没有别的原因，大家帮忙一起来锻刀。”
药研低头望了望被他的黑色手套衬托的像在发光的白色符纸，动容了：“山姥切先生，还有大将……”
这段时间，在本丸中没有一个兄弟在的药研藤四郎都是孤零零的行动着。或许他交到了大和守安定这样的新朋友，还有同样是短刀的今剑，但他们终究都不能代替兄弟。药研的性格很成熟稳重，他并不会因此抱怨或者撒娇什么，即使会有些寂寞，他也只是安静的等待着，期待兄弟们到来的那一天。
药研知道自己混在十几位刀剑付丧神中并不显眼，可他这一点小情绪都被注意到了吗？
“山姥切先生和主公大人都是好人呢！！”同理狂喜的还有小短刀今剑。
他虽然有了兄弟三日月可以作伴，但是今剑最渴望见到的还是薙刀岩融。白发的小天狗举着符纸蹦起来，已经忍不住欢呼了。
“……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
最后使用了狐之助友情赞助的加速符后，几个刀炉前都炸开了绚烂的樱花雨，第一个出来的太刀青年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咔咔咔咔咔！贫僧名为山伏国广！日日皆修行——啊，兄弟也在吗？”山伏国广一眼就看到了大家身后的山姥切国广，他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是岩融呢……”今剑虽然有些沮丧，但也为山姥切能和兄弟重逢而高兴。
接下来，药研和膝丸锻出来的分别是药研的兄弟“前田藤四郎”和一位叫“不动行光”的短刀。
“再来！兄长一定能听到我的呼唤的！！”膝丸的表情坚定不移，他决绝的把符纸扔向了刀炉，眼眶中涌着泪花，呼唤的声音软乎乎的，“——兄长！”
“我是，白山吉光。”出现的雪发青年面无表情的自我介绍着，声音清冷，“由吉光所锻造的剑。”
“啊……”膝丸表情逐渐恍惚。
山姥切国广突然微微蹙眉，陷入了沉思。他好像记得……白山吉光是唯一的“剑”类付丧神，是一位很稀有难以获得的刀剑男士？现在，居然这么轻松的被锻出来了吗？不愧是，膝丸殿。
“说起来，白山哥哥好像也是神社刀？”药研藤四郎回忆着冷不丁的出声。白山吉光和药研是同一个刀派的，虽然白山擅长的技能并不是驱鬼方面的，但他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神社刀。
“嗯……继续。”尽管知道白山吉光在这方面派不上用场，山姥切心中还是又多了一丝安慰。他把希冀的眼神继续默默投向膝丸。
已经锻出来的刀剑男士尽管失落为什么主公不在，只有付丧神在锻刀。但他们还是乖乖走在一边，围观着还没有结束的刀炉。
“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啊呀，弟弟已经来了么？”一道轻软的含笑嗓音响起，这一次伴随着刀炉中散落的樱花花瓣，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位穿着白色军装内搭黑色马甲的奶白发色青年。
他的笑容就像声音一样软绵绵的，温柔好听。看到膝丸的时候，那双茶金色的漂亮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笑意。
“兄——兄长！！”膝丸瞬间带着泪花扑了过去，之前冷淡的气质崩的一点都不剩了。
“终于……”山姥切国广也暗中松了口气。他等着几对兄弟都说了会儿话，才转头看向了药研藤四郎：“药研，可以拜托你带新人们去见过主公，再熟悉一下本丸吗？我有事情要去做。”
药研有些微愣，还是干脆的应了下来：“好，我会做好的。”
今剑疑惑的在旁边歪头：“？”
他知道山姥切国广虽然不再担任近侍，但还是本丸的初始刀，大家都愿意听山姥切先生的话。选择药研藤四郎应该是觉得对方做事认真细致，稳重可靠，适合带领新刀。
可是……山姥切先生自己要去哪里？等大家拜见过主公后，不是要和髭切殿一起探查本丸吗？
“哈哈哈，我们陪你们一起去天守阁吧，今剑可以先讲讲我们的主公吗？”三日月从容的微笑着问。
今剑孩子气的在胸前抱起了双臂，扁着嘴费解的看了看兄弟。但他还是放弃了探究，跟着转移注意力，活泼的开始向新刀们讲解“主公”的事情了。
山姥切看着没人在意他的去向了，默默的松了口气，脚步匆匆的转身出门了——他要先回天守阁找狐之助和长谷部，把拜见审神者和给新刀准备礼物的事情解决掉，然后再找个机会出现，去找髭切。
白被单青年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深沉的想着，突然喃喃的从嘴边蹦出来一句鹤丸国永曾经玩过的梗：“……喜欢‘不动’？审神者喜欢待在房间里不动？”
“原来是这种意思吗？”山姥切国广若有所思。
……
不过没等山姥切抄近道去天守阁，长谷部已经慌慌忙忙的先来找他了。
“主公！主公——有铃木先生发来的消息，我想您一定要现在看一下！”栗发青年速度很快的跑过来，他少见的在正事上露出一副无措的大受打击表情，颤颤巍巍的把审神者通讯器双手递给了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
什么事能让长谷部露出这种痛心到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
“是……剧组的事情。”在山姥切接过通讯器的时候，长谷部艰难的说，他刚才只瞥了几眼，就被触目惊心的数字惊得胆颤心惊了，“……公司那边做了剧组的资金预算，今天详情已经出来了。”
“因为我们没有找投资方，要负责自己运营前期的宣传，还有招募各类剧组人员的酬劳发放，承担长时间租借训练场地的成本，这还没有算上将来剧院方面的费用……”
长谷部叭叭叭的列举了一堆，神情绝望，“铃木先生说前期的事他都可以负责，剧组很快就能搭建起来，剧本也进入修改阶段了，然后就是组织小演员们进行排练。”
“但是预算表就在这里了——一切前提都只需要，等您这两天打钱。”
“……”
山姥切国广去接通讯器的手骤然僵在了半空中。

第31章 新刀出没
没……没钱了。
山姥切国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慢慢的接过通讯器，先查看了上面的大段大段的消息，然后硬着头皮点开了那张预算图表。
“……”密密麻麻的一连串数字让山姥切看的眼晕,虽然他对人类的货币没多少敏感度，但他也知道,想凑齐这上面铃木先生说的资金，他起码得让狐之助再去黑吃黑几次才行……
只凭打短工之类的赚钱办法短期内是凑不齐的了。
“我们现在去找狐之助。”山姥切国广当机立断。长谷部傻乎乎的跟着他转身跑起来,两个人抄近道发挥了高机动的速度,赶在新刀们到天守阁之前到达了地方。
狐之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急得在二楼团团转：“上次的事情不能做多……到底怎么比较来钱快啊？看来是时候召集全体刀剑开一次大会商量办法了……对了,先不说这个,山姥切大人！快藏进来,我听到新刀们要来了！”
“召开大会商量赚钱的办法？？这样能行吗？”
“本丸的大家对舞台剧都挺感兴趣，现在中止不行了呀山姥切大人！”
“狐之助说得对，主公……我们只能想办法把这笔钱凑出来了！啊，他们来了！”
兵荒马乱的动静中，山姥切国广顾不上多问,三个人的一连串交流都是急促快速的。下一刻他就被拉进了二楼审神者卧室里，和狐之助一起远远地坐好,以防影子被投映出去。长谷部连忙跑到门口把障子门关上,自己调整了一下表情和站立的姿势,恭谨又克制的走到了门外,站立不动了。
卧室内外恢复成了一片寂静。
——天守阁的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是药研藤四郎领着新刀们来了。
“主公已经知道你们的到来了。”长谷部紧张到板起脸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来掩饰，他伸手示意新刀们可以见过主人了。
“初次见面。”一道细嫩的少年音在门后响起，话语非常简洁。
“我是源氏的重宝，髭切。哈哈,主人比我们还神秘呢。”髭切率先俯身行礼，平静的抬头——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面前严严实实合拢着的障子门，髭切的话没有得到接下来的回应，审神者说了一句话后就变得静悄悄的，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髭切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丝毫不见失落，从容的后退几步让到了一边。
膝丸连忙压低了声音解释：“兄长！之前我们刚到本丸也是这样的，不要介意……主人很宅，也不爱说话，到现在本丸里也只有长谷部和山姥切见过他的样子。”
“嗯？这样么……”髭切轻声恍然，不再说话了，刚来本丸的他还保持着谨言慎行的态度。髭切膝丸、三日月和今剑都是平安时代的老刀了。四个熟识的刀剑男士会意的站在一个角落里，等着其他人去拜见。
前田藤四郎是很温柔的一振小短刀，留着斜着剪齐的棕色短发，瞳孔也是温暖的棕色。他认真的跪伏行了大礼，姿态庄重而虔诚，清浅的少年音在空气中温柔的响起：“主公大人，我的名字是前田藤四郎。长长久久，侍奉于您。”
隔着一道障子门内的山姥切国广，心颤动了一下：“……”
虽然每一个新刀剑付丧神都会在这扇门前对他表明心迹和效忠，但他一直抗拒这个身份，所以只能感受到压力，并不觉得那些情感应该由他来接受，也就对那些话无动于衷。可是前田的话……
山姥切国广从来没有哪一瞬间感受到这么沉重真挚的情感，那是前田藤四郎对审神者的，憧憬又认真。说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他狼狈的撇开头，又为自己莫名的狼狈而恼怒，只能无声的扯紧了头顶上的被单，自己和自己暗中较劲。
狐之助：“？”
小短刀前田也没能得到答复，他有些泄气，但没有失落，眼神中仍然带着希冀的光芒。
“白山吉光，请多多关照。”新人介绍还在继续，有着雪色长发的清冷青年说话十分简洁，肩上还蹲着同色的雪色小狐狸。他面无表情站着，像机器人一样，后退一步直接结束介绍了。药研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只能无奈的在后面看他。
“咔咔咔咔咔，贫僧叫山伏国广。主公，运动是一件好事！来和小僧一起修行吧？”山伏国广热情的邀请道，还展示着他臂上的肌肉。他上来就是这阵爽朗的大笑声，直接打破了二楼走廊上有些紧张凝滞的气氛。
门内的小狐狸又多看了两眼山姥切国广，紧张的投去疑问眼神：‘山姥切大人！是您的兄弟唉！之后要把真相告诉他吗？’
山姥切的表情变得有些矛盾纠结，但他很快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坚定：‘还是不能说。知道真相的刀越少越好。’
要是告诉了兄弟山伏国广，将来另一个兄弟堀川国广来了，要告诉他吗？既然告诉了堀川国广，到时候能瞒过堀川国广最好的朋友和泉守兼定吗？和泉守兼定知道了……歌仙兼定会不会也知道？
秘密一被扯开个口子，就会不停露馅。
“……”山姥切国广现在只要想想那个假设的画面，就觉得绝望的眼前发黑。
绝对不行！！
只有长谷部这个比较‘独’的主控刀知道真相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的爱刀！怎么样？认输了吗？”
安安静静待在走廊最后面的是一个醉醺醺的小短刀，脸上带着喝醉后的晕红，浑身酒气。他也是对现在处境最不在意的一位新人，全程只是摇晃着酒瓶自顾自的走着神，似乎对现在的主人是谁，自己在哪里都无所谓。
相反，山姥切国广一下子就从小短刀的语气中听出了自豪——自豪于他是织田信长的爱刀这件事。
说起来，织田信长不就是……
山姥切国广被单下的表情有些迟疑，他把头转向狐之助。小狐狸不敢当着敏锐的众刀剑的面出声，只能挤眉弄眼的苦着脸做口型：‘没错哦！是长谷部最讨厌的那位前主人。’
“呵。”门外靠墙抱肩站着的长谷部表情已经冷漠了下来，在不动行光说到织田信长的时候，他的复杂眼神中确实是混合着厌恶的。
“对主公尊重一点！你那是什么态度？！”如果说以往长谷部都很热情有礼，那么这一刻他对不动行光的呵斥堪称态度粗暴了。
“哈？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不动行光一下子清醒过来，“话说——你不是，那谁来着？”他费力的挠头想着。
长谷部不高兴的脸上顿时更难看了。
他气愤的想立刻说什么，却又回想起了正事，于是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变回一副冷漠的公事公办表情，抱着双臂对大家宣布：“请大家到一楼等候，我会召集本丸所有的刀剑男士在下面集合开会，主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大家讨论。”
“——这次会议，主公是参与的。”长谷部着重的强调。

第32章 刀剑们的心意
山姥切国广：“……？！”
等等,他怎么不知道……他要参加？
等新刀们都陆陆续续下了楼梯，长谷部去摇完刀铃回来的时候，山姥切国广焦急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全员都要在楼下集合,我也必须出现，到时候审神者该怎么‘参加’？”
“只是这么说一下而已,主公。”长谷部端正的跪坐下来说道。他把戴着白手套的手规矩的放在了膝上，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忧虑,认真的看向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的解释，“因为这是大家第一次全员集合讨论正事,如果审神者还不在场的话……”
大家的心情会变成怎么样,山姥切自己也可以想得到。他认可了这个原因,但他还是不明白“审神者”该怎么出席：“你只是……这么说一下？只是说一下吗？”
“狐之助懂长谷部的意思！”狐之助波澜不惊的在旁边舔着爪子，随口接话，它一点都不慌，已经皮这几天的操劳磨练出来了，“狐之助的铃铛可以投出影像,只要把铃铛带去一楼，投射出代表‘审神者’的黑影,我再在二楼实时假装审神者的声音参与大家的寸话就可以了！”
小狐狸连忙扭头朝山姥切国广这边补充了一句：“——过程中山姥切大人如果有什么决策的地方,随时通过您的通讯器告诉狐之助,不过请千万注意动作隐秘！”
“这样可以吗？”长谷部脸上仍然没有露出笑容,认真的向山姥切国广确认问道。当他露出这副专注的表情时，会显得十分有魅力。
“……很好。”山姥切安心了，没有了任何异议。到时候谁会猜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审神者投影不是真的，而真正做决策的人正混在他们之中呢？
“我也该走了。”既然做了决定，山姥切国广看看周围,警惕的扶住头顶的白皮单，迈上了审神者卧室中的那面窗户——跳窗逃跑了。
新刀们都已经在天守阁一楼等待着，他想正常的从大门再走进去，就必须跳窗出去绕一圈。
可是等山姥切国广小心谨慎的慢慢绕到天守阁正门前的庭院里，到了时空转换器附近时，他居然看到刚才那一批新刀们齐刷刷的站在这里。包括陆续赶过来的其他刀剑男士，大家没有一个进入天守阁的。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先生！”今剑一眼看到了这边，眼睛一亮欢快的跑过来，把他拉去了平安老刀那边。晚了一步开口的加州清光//气得鼓起了脸颊，大和守安定连忙开始安慰好友。
不等山姥切国广询问，山伏国广很自来熟的直接凑到平安老刀组这边，主动给他解释了为什么大家都在外面站着没有进去：“兄弟，快整理一下衣着！这次会议可以见到主公了，大家都很上心啊。咔咔咔咔咔！”
“整理……衣着？”山姥切国广迷茫的重复着，看了看周围。
果然。
蜂须贺虎彻正举着一面小镜子，仔细的把碎发都挽在耳后，整理自己的发型。鹤丸国永表情异常凝重的沉吟着，把白衣上的金色链子拨弄过来又拨弄过去。前田藤四郎吃力的踮着脚尖帮白山吉光整理他的袖子。膝丸积极的给髭切调整着上衣外套的角度，换来一个哥哥的亲昵微笑和摸摸头。
加州清光也开始紧张的寸着大和守安定碎碎念，好像在练习脸上的表情……
“看吧。”山伏国广寸自己挺放心，但是他却很操心兄弟山姥切国广。兄弟以这种姿态进去的话绝寸会皮淹没进刀剑男士中间的、或许更糟的是穿着灰扑扑的兄弟在焕然一新的刀剑男士中间皮衬托出来！
给主公的第一印象变成这样的话，绝寸是一场灾难！
“所以——这个给你。”山伏国广脱下他的棕色外套，关心的递给山姥切，“临时我找不到别的布了，兄弟你先披上这个？忍耐一下。”山伏国广很清楚兄弟有时候就是喜欢穿的破破烂烂又脏兮兮的，但是第一次见主公的时候最好做些修饰吧？
“我……不……”山姥切下意识想要拒绝，很快就皮今剑打断了。小天狗明显已经打理过自己了，柔软的长发束好垂在背后，红绳与穗子随着动作在他身上微微晃动，今剑的红色眼眸亮晶晶的，他拖长了声音开心笑着，
“山姥切先生！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拒绝了哦！要用最好的面貌见到主公——来，我可以给你整理一下头发！”
“我——不需要！”山姥切国广的表情逐渐惊恐，看着两个人逐渐向他逼近，膝丸和髭切好奇的在后面看着，顺手就一人一边帮了今剑一把：他们让今剑坐在了他们的手臂上，能够伸手去够到山姥切的发梢。
三日月神情诡异的看着这边的发展，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老爷爷都笑不出来了。
“我这里有化妆品，谁需要吗？面霜——面霜——”加州清光在远处热心的询问了起来。几个刀剑付丧神刚心动的凑了过去围观，今剑已经秒速举手回头：“加州先生这里！”
“……？！”山姥切国广的表情逐渐惊恐到扭曲。
“好了，大家都准备好了吗？”紧急关头，幸好药研藤四郎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提高了声音询问道，“我们该进去了，不能让长谷部和大将久等。”
队伍一阵混乱，刀剑付丧神们各自进行最后的整理，可怜的山姥切连忙趁机逃离了兄弟和今剑，裹紧了皮单悄悄站到了小短刀不动行光附近。
……大家平时都没有表现出来，谁知道到了现在，山姥切国广才意识到他们竟然都这么看重初次见面。只有这个角落里满不在乎的不动行光还在醉醺醺的出着神，让站过来的山姥切国广获得了短暂的安静。
“还记得要领吗？”加州清光提醒的询问着大家，“笑容，露牙齿，饱含感情！”
大和守安定顿时努力挤出一个假笑，蜂须贺虎彻笑容僵硬，山伏国广豪爽的“咔咔咔咔咔”大笑了起来。药研藤四郎的脸颊微抽，悄悄把嘴角往上牵起一点弧度。加州清光笑的可爱又有点小自信。髭切有趣的看着大家，笑的眉眼弯弯。三日月同样忍俊不禁的“哈哈哈”了起来。
人群中，宗三左文字的表情没发生多大变化。鹤丸国永盯着他看了半天，忍不住质疑：“……真的有在笑吗？！”
“有的。”宗三左文字镇定又从容的说，没有过多解释。
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一群刀剑男士花样百出的保持着僵硬笑容，做好了万全准备。药研藤四郎看到压切长谷部走出来寻人，他上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终于开始领着大家进去了。山姥切国广绝望的把自己裹进了白皮单里，默默低头混在队伍里走着，耳朵已经熟透了，完全没有和门口一头雾水的长谷部寸视交流的意思。
太，呜，太羞耻了……

第33章 卖猪
刀剑们进天守阁之前还隐约在窃窃私语着,但是随着他们进入天守阁一楼时，声音已经彻底消失了，开会议的大厅里落针可闻。刀剑们安静有序的各自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动作规矩又迅速。
山姥切国广微微抬头，奇怪的从被单下观察着这阵古怪的氛围——他马上找到了安静的根源。天守阁一楼的长条矮桌左右都放着供人跪坐用的软垫,在整个大厅的最里面、长桌的那一头的是唯一的带着花纹背景的审神者座位。
现在，在那个重要的座位上有一个铃铛放着,向上投射出了一首微亮的人类投影。尽管那道人影是黑色的,仍然看不清相貌，但他端坐着的姿势、胸膛微微起伏和睫毛在眨动的细微动作可以证明这是实时的投影。
“审神者”正在看着他们。
——这个事实让每一个走进来的刀剑付丧神都感到头晕目眩,情不自禁保持了安静和拘谨,竭力想在主公面前表现得更好。
越是早些时候被召唤出的刀剑越是紧张和好奇。正因为他们从来没和审神者相处过,却又感受过主公给予的温暖，心中早就揣测过千百次主公的模样……所以现在真正要面对主公的时候，他们才更近乡情怯。
蜂须贺虎彻坐的优雅，今剑看得出在竭力克制他自己想亲近主公的情绪。大和守安定有点坐立不安。鹤丸国永也安静了下来，沉静的注视着那道投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副模样让人很不习惯。
山姥切国广怔怔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表情，沉默的低下了头,把自己落到了最后面,坐到了一个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位置上。
……瞧,这就是他不愿承认审神者身份的其中一个原因。
那些情感太沉重了,那些注视也太瞩目了，他承受不了。如果有选择的话，山姥切宁愿一直默默对大家好，他可以做到更多，去付出更多——山姥切宁愿这样也不愿意有一天真相暴露。他只是一个刀剑付丧神,只是一个仿制品，到底对他有什么期待？
再等等会好的。
山姥切国广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他其实很清楚，刀剑们为什么会这么关注从来没见过面的新主——正因为从来没见过，才会更好奇。再加上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还是太少了，不然大家互相放在兄弟同伴们身上的精力会越来越多，对审神者的新鲜感会慢慢淡去的。
对啊！
“……！”山姥切国广的头上猛地冒出了灯泡。他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重点：一定要多锻刀！只要刀剑付丧神各自找到了羁绊，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分散的。
“咳咳，主公……还是不愿意出房间，所以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和主公见面。”长谷部握起拳头抵在唇前咳嗽了几声，走到审神者座位旁边，开始了解说，“那么，会议正式开始。”
投影中的黑影微微欠身，少年嗓音终于开口说话了：“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是……本丸需要筹集一笔资金供给‘刀剑乱舞’剧组，大家都有什么建议吗？”
他简单的把来龙去脉讲了清楚，点出了本丸现在的难题。
“舞、舞台剧？”除了最新来的山伏国广和前田藤四郎这一批刀满脸发懵，不清楚什么情况。其他刀剑付丧神都已经露出了思考表情，迅速投入了问题之中。
尤其是鹤丸国永，彻底来了精神，表情凝重到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他是对排练舞台剧最上心的那一拨人，如果因为资金问题没办法解决导致半途而废的话……鹤丸是最不能接受的。
到底该怎么筹钱呢？而且需要来钱快？
“横滨中有很多黑/手/党组织，我们可以……？”大和守安定跃跃欲试的开口，语气疯狂暗示。
“太激进了，太激进了。”加州清光吓得把好友摁回了座位上去，“安定我们不能这么过度的干涉人类的世界吧！”
“那要怎么办？”大和守安定反问。
“嗯……出道！”加州清光的视线停留在了三日月宗近身上，有些心动，“现在的艺人不是很受欢迎吗？我们已经在现世的事务所签约了，发挥一下作用，出演几次能不能把钱赚回来？”
“我们事务所负责的是舞台剧小演员。”药研藤四郎遗憾的出声提醒他，“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可以一样的！”加州清光坚持，他和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一起转头，三人目光灼灼的望向审神者的方向，等待评理，“主公/大将觉得呢？”
“嗯……”投影中的黑影陷入了沉思，任谁看都以为他是在权衡利弊。只有山姥切国广感觉到怀里的通讯器很轻的颤了颤，狐之助发来新消息了。
他心虚的抬头快速看了看周围，左边的不动行光非常省心，既不想参与话题也不想找他聊天，无聊的在桌上摆弄着酒瓶。右边的白山吉光表情毫无变化，目不斜视的听着那边的话题，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极了机器人。
山姥切做贼似的扯紧了头顶上的白被单，埋头下去飞快的打了几个字。他觉得可以，只要加州清光能想办法演出，事务所多方面发展也可以。但他没有抱太大希望，大家都是默默无闻的新人，想要靠演出达到挣钱的程度，还太早了。
“卖猪。”宗三左文字冷不丁的说话了，话题竟然很接地气，“本丸的时间可以快速调整，所以粮食能够两三天丰收一次，猪也一样。”
“原来如此。”今天深有体会的膝丸迅速接上了话题，恍然大悟，“猪产崽的数量也很不错！虽然这么做得到的钱财不多，但是我们可以慢慢积少成多，收入也很稳定！”
“……哦呀？”髭切疑惑的看着弟弟，不太明白膝丸为什么能在这件事上说的煞有其事。
通讯器又响了。
山姥切面不改色的把手放在桌子下面，快速赞同：‘非常好！！’
刀剑付丧神们的两个提议都得到了审神者的赞许，长桌上的气氛逐渐活跃了起来，刀剑们抛开了一开始的拘谨，纷纷发挥起了想象力。
鹤丸国永提议：“抓悬赏换钱？警局不是有那种坏异能者的悬赏名单吗？”
三日月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心理治疗是热门的高薪行业呢，哈哈哈，老爷爷在这方面有些心得。只需要在现世中提供一个房间。”他说出了异常简单的要求。
山姥切国广：同意，全都同意！！
不过，说了这么多，虽然听起来都很有用，但是加在一起也不能在短短几天内筹齐资金吧？难道说只能考虑大和守安定的……
山姥切犹豫的把他的想法发给了狐之助。
“——你在做什么。”白山吉光平静毫无波动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吓得山姥切国广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通讯器扔掉，连忙冷淡的绷着脸抬起头，连肩膀都吓得绷紧了，有些磕巴：“什、什么。”
“开会议的时候，不能使用通讯器。”白山吉光冰冷的目光下移，精准的透过桌子的遮挡，落在山姥切国广手上拿着的通讯器上，眼神十分透彻冷静的提醒首，“专心接收命令。”
“……？！”山姥切突然觉得手指僵硬起来，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居、居然，难道刚才的一切，都被白山吉光看到了吗？隔着桌子是怎么做到的？！白山吉光难道会透视吗？！
接下来通讯器还在不时嗡动着，可是山姥切国广再也不敢去查看了。他忍不住悄悄打量着白山吉光的神情，简直坐立不安，心有余悸。
雪发青年像是一座冰山，表情毫无波动，认真听着那边的人在讨论问题，注意力很集中，情绪也很安定，看不出有没有发现山姥切的身份——倒不如说，可能不管他的身份是不是审神者，白山吉光似乎都不会介意？
“唔……请回复通讯。”
突然的，思考了一会儿后的白山吉光平静的出声提醒。他的视线还停留在那边的投影上，话风却转了一百八十度，已经明白过来了，“没有接收到最新命令，会让会议停滞——白山吉光待机中。”
“小点声！小点声……”山姥切手足无措的连忙提醒，满头大汗，眼神逐渐绝望。
他懂了，看来白山吉光真的知道了。唯一的好消息是……白山吉光似乎对这件事没什么特别反应？
至少，这种态度让他安心了……不少……吧。
白被单青年在心里欲哭无泪。

第34章 会面荒神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审神者采纳了大家想出的办法,会和近侍再详细讨论后明天告诉大家最终方案。刀剑男士们意犹未尽的讨论着三三两两的离开天守阁一楼，山姥切国广却叫住了白山吉光，在前田藤四郎不解的目光中谨慎的说：“……白山,主公有话想和你说，请到二楼去一趟。”
“执行命令。”白山吉光原本跟着弟弟前田和药研准备离开,脚步一顿，他平静回答。
“我……和你一起上去。”山姥切神情冷淡中透着些微的忐忑,说。他认为他必须马上和白山吉光谈谈,起码恳求这位剑类付丧神不要暴露出他的身份。
白山吉光没有异议，他和他肩上蹲着的雪蓝毛发的小狐狸都把视线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肩背挺得笔直,走路始终遵守礼仪的落后了白被单青年半步,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上二楼去了。
“……”药研藤四郎的表情彻底凝重了下来，“不对劲。”
“药研哥？”前田不解的看向他。
“我记得上一次……山姥切还是近侍的时候替大将叫了长谷部过去，第二天长谷部就成了近侍，两个人不再说话。”药研藤四郎很敏锐，越想越觉得奇怪,“现在近侍应该是长谷部，为什么还是山姥切替大将传递消息？”
“主公……为什么突然想找白山哥哥说话呢？”前田关注的重点却是这个,他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得不出答案。
药研伸手敲了敲脑袋,也放弃了思考。这个本丸中的谜团太多了,牵涉大将的那些内容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只能顺其自然了。希望白山哥哥是被大将喜爱所以留下了吧。
天守阁二楼。
多线联络忙累了半天的狐之助终于能喘口气了，它用爪子打了半天字，把付丧神们的点子都列表记录在了纸上，但是现在纸张却被随意摆在桌上,谁都暂时顾不上这回事了。
小狐狸，长谷部和山姥切国广如临大敌的沉默着，共同盯着桌子对面坐着的白山吉光：“……”
雪发青年冷静的跪坐着，淡蓝色的瞳孔像寒冰一样，注视着对面的三个人不言不语。就算山姥切把他叫上来后没人说话，白山吉光也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耐心足到似乎能这么耗到天荒地老。
长谷部先撑不住了。
他抱着双臂，焦虑又严肃的叮嘱道：“白山，主公……因为一些原因不想暴露他的身份，所以我们希望你以后也能保守这个秘密。”
“进行确认，这是主人的命令吗？”白山吉光的视线转了过去，仍然是那种冰冷透彻的目光，锁定了山姥切国广，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山姥切被盯得背后发麻，情不自禁用被单把自己裹紧，低头移开了眼神。
“命令接受。”白山吉光简洁的点了下头，没下文了。
房间里一阵诡异的寂静，就这么冷场了。
狐之助纠结的舔了几下爪子，还是忍不住一股脑的问了出来：“白山……殿下？难道您没有什么疑问吗？！对审神者的……对山姥切大人的，还有为什么要隐瞒秘密之类的？”
白山吉光的表情变都没变，安静跪坐着，并不回答。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还会眨动，还在注视着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险些以为白山没听到狐之助刚才的问话。
“……？”长谷部和山姥切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问题。
“白山，你……就像狐之助刚才问的那样，你有什么问题吗？”山姥切很谨慎的问，他第一次觉得居然还有人比自己的性格更自闭，更难沟通。
——好难搞！
“没有。”白山吉光这次果然回答了，他垂了一下眼帘，说出的话不带一丝热气，“我要做的，只有接受主人的命令。‘保守主人身份的秘密’，任务已接受。”
话题再次结束了。
长谷部彻底没辙了，面露无奈的扶住了额头，哑口无言。
山姥切国广费解的盯着对面。白山吉光的神情看得出是发自内心这么想的，没什么多余的好奇心，不想询问缘由，他也是这么一板一眼照做的，言行举止都像机器人似的。再加上说话一句就冷场。
虽然这种答复很难搞，但是山姥切国广总算松了口气，他的身份再次无忧了：“从明天开始……近侍轮换成白山？”
“太好了！！”长谷部几乎在瞬间惊喜的跳起来，他掩饰的咳嗽了几声，狼狈的转开头又急忙试图解释，“咳，主……我不是那个意思。担当您的近侍是很重要的职责，我只是……只是……”
“我知道。”山姥切国广当然没有怪长谷部的意思，他自己当近侍那两天也很难熬，所以他清楚长谷部的感受。
兴高采烈的栗发青年于是把白山吉光拉到一边，开始任劳任怨的告诉他近侍应做的职责了，怎么配合主公打掩护，平时怎么掩饰主公身份，还有他这种机器人似的老实的说话方式，不能别人一套话他就把真相全说出来了……
长谷部特别操心。
狐之助回过神，跑去桌前把它列出的计划表拿来，仰起头问：“山姥切大人，您觉得这些计划都可行吗？”
“都可以同时进行，但是我认为大和守安定提出来的……”山姥切表情纠结起来，小声的说，“更适合我们。”
好在狐之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它郑重的皱起眉头沉吟道：“……如果从黑//手/党入手，那就要好好挑选袭击目标了。也不能像第一次一样打完就跑。
狐之助越说越雄心壮志，激情燃烧了起来：“弄垮一个组织后离开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混乱，所以我们还需要暴露身份，抢占地盘！嗯，从小一点的势力慢慢开始怎么样？山姥切大人？！”
山姥切国广：“……”
其实他不太清楚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一开始只是想找份稳定的长期工作，他们才买下了剧组，结果剧组更需要租金，又不能中止。反而逼着他不得不去向现世的黑//手/党下手了。等夺来了资金，抢占了地盘，他们本丸在现世是不是还会有了一方自己的势力？
摊子会越铺越大，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他还是挫败的垂下头应了——向贫穷的本丸现状低头。
“那么明天我们全都要动起来！”狐之助招呼那边的长谷部和白山吉光都听着，一会儿去帮忙通知大家，“请大家自愿在几项任务表下报名，报名的人会被审神者大人根据明天内番的情况、轮班派往现世赚钱。”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气势汹汹的回头。
“——是、是？”山姥切国广惊了一下。
“既然要这么做了，山姥切大人明天要和狐之助一起去拜访那位沉睡的神明‘荒神’大人了呀！”小狐狸说的干脆，“要提前和那位神明沟通好，不然擅自冒犯了对方的势力，情况会变得很麻烦的！”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的神色沉静了下来，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刀剑付丧神和正位神明还不一样。再加上这将是时之政府势力和本地神的第一次接触，山姥切国广将不再代表他自己一个人，所以不管明天遇到的荒神有多难说话或者性格糟糕，他都要表现得不落下风，他有责任展示他们的存在，并且进行一次良好的沟通。
……
第二天。
“原来是港//口/黑//手/党吗？”狐之助恍然大悟的站在街道上，眺望远处标志性的五栋大楼。经过调查他们才发现，原来那位荒神和之前遇到的织田作之助、太宰治一样，都是“港//口/黑//手/党”这个势力中的人。
——这不愧是横滨中的第一大黑//手/党组织。
山姥切国广默默在心中记牢的名单上划去了这个名字。其实最让他惊讶的是，调查资料显示那位“荒神”居然还不是这个组织的首领，只是在其中当一个高级成员。
在山姥切国广说出问题后，狐之助揣测道：“是某种兴趣爱好吧？”
“我能感应到荒神大人仍然在沉睡着，他把自己压制成了类似人的状态，只用表层意识驱使着那副躯壳——其实神明以各种方式压制自己的力量跑到人间体验生活，类似的事情很常见。”
“啊，过来了！”狐之助简直是一个敏//感的神明检测器，它张大嘴巴盯着十字路口的那边，圆圆的眼睛迅速锁定了对面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赭发少年。
山姥切国广紧张了起来，绷紧了表情和肩背的肌肉，他僵硬笔直的站在原地，远远眺望着，等待那位荒神一过来就拦下对方，山姥切开始在心里飞快默背自己要说的话，越背脑子越空白。
三十米……二十米……
赭发少年突然停下了。
“……？”山姥切国广和小狐狸迷惑不解的一起扭头，看了看红绿灯。是绿色的啊。
“婆婆，下次买这么多东西要记得带推车——你现在是要去哪里？”赭发少年看向路边的老婆婆，询问的语气还有些别扭不自然。他纠结的皱了皱眉头，下一刻，少年已经快步跑了过去，左右帮忙拎起了那几袋沉重的苹果和蔬菜。
“哈哈，今天这么多东西都打折，抢到了不买回去太可惜了……谢谢你啊，真是帮大忙了。”老婆婆不好意思的笑着，“我家就在前面……”
“……”
山姥切和狐之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赭发少年在不远处的路口拐了个弯，一边耐心聆听着一边送那位老婆婆回家了。
……这，就是、他们猜想中、可能不太好说话的、荒神大人吗？！

第35章 开始赚钱
狐之助：“……”
山姥切国广：“……”
“我们,现在怎么办？”山姥切干巴巴的问，有些无措，“……去帮忙？”
“走吧！”狐之助无可奈何的叫道,拔腿追了上去，“不然等荒神大人忙完我们就不好找到他了！”
山姥切国广追了过去,开口时下意识想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但这种冲动被他努力抑制住了：“婆婆,我们……我们也来帮忙。”
“谢谢啊,现在的好小伙子越来越多了……呵呵呵。”老婆婆惊讶的回了一下头，慈祥的笑了起来。帮忙的赭发少年警惕的回头看过来,在老婆婆看不到的角度中眼神逐渐凶恶,“……你们居然来了？”
——一个佩着刀的特殊人物,一只花色复杂的小狐狸。虽然狐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个披白被单的刀剑青年就是太宰口中这段时间在打听他的事的神秘家伙？居然还敢找过来！
“啊，果然能看到狐之助，不愧是荒神大人！”小狐狸佩服的仰起了头，熟练的做了自我介绍,“狐之助是来自时之政府的员工！这位是审神者山姥切大人，我们穿越时空而来,要在这个世界暂住一段时间,所以前来向本地的荒神大人打个招呼！”
中原中也：“？？？”
什么什么和什么？
这段话中的信息量太爆炸了,中原中也一时间不知道该先问哪句话、先分辨哪里的真假。迷茫的时候,他倒是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以弯着腰的老婆婆的视线角度，更应该去关注这只小狐狸才对，可她就像看不见似的，全程只是慈祥的对那个白被单男人说了话。
“对哦！”狐之助像是会读心一样，再度抢先开口,“因为狐之助身上施了时之政府发放的咒术，在不解除的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到狐之助的——异能者也不能，只有神明可以看到。”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瞬。
神明——如果他身上的荒霸吐真的是神明的话，那他充其量不过是限制这股力量的一个人形安全装置，算不上什么“荒神大人”。
不过，抛开那些让他惊讶的介绍语，中原中也第一反应是质疑。
今早他才推迟了又一次的出差任务：因为他从太宰那里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情报，一个最近来到横滨的神秘异能者组织，成员们都随身携带刀剑，疑似知道不少关于“荒神”的事情，连之前被收购的一家公司都可能是他们派来的先驱普通成员。
——也就是说，是冲着他来的，目的不明。
知道他最大秘密的人就没有几个，中也一直很渴望了解到更多自己的身世相关线索，所以他让出差的属下们先去坐飞机，自己下午弄明白后马上追过去——这一次出差差不多要持续半年时间，中也无论如何都等不到回来后再查了。
现在他还没查出什么有用消息，当事人反而直接送上门来了？
……说着这些让人震惊不解的话，倒不如让人更相信他们只是一个和中原中也当年的事有关的异能者团体，小狐狸是某种特殊异能。他们找上门的目的不明。
不管怎么说，山姥切和中原中也两方还是先合力把老婆婆送到了家，才到了一处方便谈话的空地上。
狐之助迫不及待的仰起头说：“荒神大人，狐之助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能量体系和你们不一样，各位大人没有异能，我们只是来这里暂住……”
小狐狸简单解说了一些词汇，包括“审神者”、“本丸”和“时之政府”大致的关系，然后强调了希望荒神大人能为他们的身份保密——或者最多告知他所在的组织首领。
身为穿梭在不同世界间的时之政府员工，狐之助对外要有什么样的说辞都是经过培训的。今天的事也很简单，他们并不是以低一层次的神明身份来拜访荒神，而是以平等的身份前来告知一声，不管“中原中也”相信不相信，事实就摆在这里。
出于基本的尊敬，之后不管他们在横滨进行什么样的行动，都会避开荒神所在的港//口/黑/手/党，他们也不会破坏这座城市——其实他们所做的只是想赚钱维持生活罢了，目的非常简单。
“……我会禀告首领。”中也半信半疑的伸手按了一下帽子说，态度缓和了下来。
他还是不确定真相，但是对方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如果不会与港//口/黑/手/党敌对和在横滨搞破坏，那么这样的团体就是无害的，首领那边应该也会暂时放心。
最近横滨已经够乱了。
赭发少年想着，情不自禁的把眼神投向那个一直没吭声的白被单青年身上，目光有些惊异好奇。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来自异时空的神明们都被这位“审神者”所统领着，时之政府的员工狐之助也要辅佐他。“审神者”具有聆听神谕、审判神明的职责，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山姥切国广在赭发少年的打量下紧张到绷起了脸。神情顿时变得异常冷淡，又因为从上往下的俯视角度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以上，是这次会面的内容，期望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山姥切努力撑住了气场，面无表情板着脸说完了套话，在友好又官方的气氛中和荒神分别了。
拐过弯后，山姥切国广挺起的胸膛瞬间漏气，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弱了下去，开始弯下腰扶着膝盖虚弱的喘气：“呼……终、终于见完面了。”
刚才的交涉对他这个社恐还是太恐怖了。
“山姥切大人很厉害！说的特别棒！”狐之助连忙在旁边转着圈夸赞，给审神者鼓劲，“全程气场都很足！我们已经完成拜访任务啦！放宽心放宽心！然后等到晚上就可以去黑吃黑啦！！”
他们的刀剑付丧神身份是不能泄露到现世中的，但是面对同等规格的神明时又必须说实话，荒神不会瞒着他所在的组织首领这点可以理解，两者协调之下就成了现在的局面。狐之助可以接受这个结果，毕竟只要现世的普通大众都好好被瞒着就可以了！
“唔……不过那位太宰先生好像是港//口/黑/手/党的几大干部之一啊。”狐之助有些拿不准，凭对方的身份和前几次的接触，可能也会知晓他们的事情，那样马甲在太宰治面前就藏不住了。
“有影响吗？”山姥切担心的蹙着眉头抬起脸。
“没事没事！”狐之助欢快的甩了一下尾巴，“知道就知道了！正好有太宰先生和荒神大人两边的证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应该会更慎重的对待我们呢！”
山姥切国广总算放宽了心，开始回忆着喃喃：“那么下一项要做的任务是……该去给新的一批刀买礼物了。”
“啊，山姥切大人！”狐之助闻言也查阅起了他铃铛里的信息，惊喜的叫道，“留在本丸充当近侍的白山吉光把进度表发过来了。”
“什么？”
狐之助开始汇报：“已经派遣宗三左文字，膝丸，髭切和鹤丸国永前来现世卖猪，销量很好，估算不到傍晚就能卖光。三日月宗近去找公司负责人分了一个房间，准备开办心理诊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已经报名了出道任务，去联络电视台寻求了合作。只有蜂须贺虎彻抓捕悬赏名单失败，正准备回本丸——”
“失败？”山姥切国广疑惑出声，“为什么？”
“哈哈……”狐之助的嘴角也轻微抽搐了起来，讪讪的回答，“港//黑重力使中原中也，港//黑太宰治，都是熟人不能动。”
山姥切心情复杂的懂了。
“等等。”他突然回过神，不解的问，“……为什么留在本丸的白山这么清楚现世中大家的进度？”
“白山吉光肩上那只伴生的小狐狸是活的通讯器！”狐之助爽快的回答，有点赞叹，“真好啊——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把狐狸派到现世跟进情况，实时掌握两地的情况，这种能力太方便了！”
山姥切国广惊诧的微微睁大眼睛，第一次知道刀剑付丧神还能这么做。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移注意力，扯了扯头顶上的被单开始喃喃：“那么，我们去上次那家商场看看吧。”
在上次给大和守安定买羽织的商场里，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山姥切国广想现在去商场中给新刀们挑选礼物。他对新认识的小短刀不动行光的观感最好，这不止是因为待在不动行光的身边最清净放松，还因为不动行光的态度。
……从某种角度来说，山姥切国广觉得不动行光和长谷部没什么区别。

第36章 多事之秋
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现在确实有点烦恼。
出于一些不好说的原因,横滨最近乱了起来，并且这种‘乱’是他所希冀的场面。但是这却不包括太宰向他汇报的“横滨中新冒出来了一个神秘刀剑异能者组织。”
一个实力强大，目的未知、冲着港//黑最强战力中原中也来的组织,在这个时间点到了混乱的横滨……还刚好被当事人撞上了？为此中也君推迟了出差的时间，居然留在横滨没有按时离开。
森鸥外只要一想到刚才,赭发少年带着气虚歉意的表情向他汇报紧急情况的样子，就想捂住额头苦笑。
麻烦……太宰君和中也君真是联手给他送来了个大麻烦啊。
“那么,中也君,你对他们的说辞怎么看？”不过，森鸥外还能稳得住。他坐在大办公桌后,十指合拢抵在下巴前,露出一副沉思表情高深莫测的问。
“那只叫‘狐之助’的小狐狸……”中原中也老老实实在宽阔的房间中间站着汇报,闻言抬起了头。一回想起今天的接触，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确定，“说的不像假话——但不管他们是神明还是什么有特殊异能的人，要看的都是他们准备做什么而不是说什么吧？”
唯独在这一点上，中原中也的态度非常干脆。
“一群神明啊。”森鸥外意味不明的注视着自己的白手套,发出了感叹。他沉默了一会儿，快速思考后发布了新命令,“出差的任务暂时中止。接下来这段时间,监视并评估这个组织危险程度的任务交给你了,中也君。能做到吗？”
“是的,首领！”中也精神一振，把手按在胸前认真应下了命令。但他马上有了新疑问，欲言又止，“太宰那家伙……”
虽然中原中也挺讨厌混蛋太宰的，但他们曾经是搭档也是事实。这件事是太宰治先发现跟进的,就算现在首领下了新命令。按照平常的情况，那个家伙肯定会留在这里，脸上带着油腻可恶的笑容嘲讽他一通，斗嘴半天后再和他进行后续事情的交接。
——对于气他的事情上，那条青花鱼从来喜欢抢着找机会出场，不会让属下代替。
现在，人呢？？
冷不丁没被坑，中也还有点疑神疑鬼的不习惯，更不放心了。
“放宽心，中也君。太宰君只是有他的任务要忙，暂时顾不上这件事了。横滨最近乱了很多，我希望大家都提高警惕。”森鸥外恢复成了笑眯眯的表情，加重了一点语气在接下来的音节上，“——所以你专注自己的任务就好。”
“必要的时候，中也君可以和那些‘神明’更加亲近。弄明白他们的目的和渴求，保持局势平稳，这也是重要的判断，不是么？”森鸥外保持着一脸高深莫测，其实内心平静又冷漠：……真希望中也君能安安分分的和那群神明一起，多卖几天猪啊。
“……？”
中也成功接收到了首领的意思，有点疑惑。这是不希望他去打扰太宰任务的意思？其实就算不叮嘱他也不会随便干涉别人的任务，何况是那条青花鱼。
不过中原中也没有继续多想，他老实的再次应下了命令：“明白了，首领。”
……
但是中原中也很快就知道，首领为什么会那么说了。
他和太宰的属下进行交接后，听了这段时间监视的成果，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那个神秘刀剑团体围绕着他们当做根据地的公司在周围进行着活动：
有两个成员接触了港//口/黑/手/党明面上的娱乐公司，想要参加一款电视节目。有一个突然开了家心理诊所，明明没有执照，却因为高超的颜值只凭路边广告就在开业第一天吸引到了客源。还有几个朴实本分的拉了一车猪到市场卖出了好价钱……
如果真的按照小狐狸说的，他们全都是来自异时空的“神明”，神明们也要像小市民一样做这些事的吗？！全都是些正当行业，过于老实了！在横滨中还能碰到这样的一群人，老实到让中原中也都有点不习惯。
一直到了晚上，情况才终于有所改变，让中也觉得事情回到了正轨上。
佩戴着刀剑的神秘男士们不知道都是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突然变多了。从中也手下监视的七八个人猛增成了十六七个人，趁着夜色前往了某个中原中也都说不上来名字的小组织。在横滨，这样的黑//手/党组织其实不多，也大多是依附在其他大组织下的。
中原中也皱着眉接过属下调查的资料，发现这个小组织投靠的是高/濑/会。虽说高濑会的势力比不上他们港//黑，但在横滨中也是不容小觑的一方大势力。那群刀剑男士们一副要黑吃黑的架势，等招惹上了高/濑会，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把横滨这潭水搅得多乱。
……虽然这么想了，但中也没什么立场阻止他们，反而要按照首领的命令一直暗中观察着。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组织被覆灭了，第二个小组织也秒速覆灭了，到第三个……高/濑会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批穿着黑西装的人带着枪//械赶到封场，场面一触即发。
这一条街上的店铺都在匆忙关门，偏偏临近港//黑地盘上的一家赌场中又冲出来一群港//黑的黑西装，在追击着一群灰袍人。两拨人径直闯入了混乱的战场——
中原中也：“……？？”
“罗生门！”港//黑这边为首的领导者是一个身形单薄、面色惨白的青年。他正是太宰治的直系下属芥川龙之介。芥川微微咳嗽着，表情略微狰狞的发动了异能，黑红色的异能力一扫一大片，掀翻了那群灰袍人的同时也差点波及到高/濑会成员和刀剑男士们。
中原中也终于不得不站出来了，他看向正在做任务的太宰下属们，一头雾水的问：“芥川？这都是怎么回事？”
“荒——”跟在山姥切国广身边的小狐狸差点脱口而出，它连忙改了个称呼，兴奋的摇起了尾巴，“中原大人今晚也在吗？”
小狐狸已经打疯了。在有绝对的武力值时它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今天下午他陪着山姥切大人挑选完给新刀的礼物后，就到了这个准备对本地势力黑吃黑的夜晚，本丸这次全体出动了，战绩良好。
——可场上现在变成了刀剑男士，高/濑会，港//口/黑/手/党和陌生的灰袍人四方势力，乌压压的放眼看过去街上到处都是拿着枪的人，谁都不知道该打谁，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

第37章 神技治愈
山姥切国广目光一凝,严肃认真的告诫道：“大家注意防护。”
虽然刀剑付丧神们动作都很快，但是乱战中小心流/弹是常识。
鹤丸国永爽朗的笑了起来，手持太刀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刀剑队伍中间偏前位置的山姥切：“要小心的是山姥切你哦,我们几个都是经过手合提升了实力的刀剑付丧神。”
药研藤四郎和大和守安定顿时点头，赞同他的话。
“哈哈哈,老爷爷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三日月微微一笑，揶揄的加入了他们的话题,“毕竟我和今剑的手合不是白练的。”
山姥切国广：“…………”
他理亏的低头扯了扯被单,有些措手不及。这么说，因为轮内番他从来都是远征和当近侍的人,所以确实还没有进行过实战,只有今天晚上才开始不断战斗磨练技艺。
长谷部苦于不能说什么,只能拼命用眼神去示意白山吉光，可是白山吉光会安慰人就有鬼了。
他们两个和狐之助全程都隐隐以山姥切国广为中心战斗着——其他刀剑付丧神又下意识以近侍白山吉光为中心迎战，所以山姥切所在的位置偏向中间，安全归安全，山姥切却不想让长谷部这么护着他。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灰袍人急着逃跑,不断用枪反击港//黑的黑西装，中原中也当然是帮自己人,稍微询问了芥川龙之介任务后,把攻击的动作变成了活捉。
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一扫一大片,余波动不动就能波及到高//濑/会和刀剑男士这边,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战斗。山姥切他们还好，速度都能避过去。高/濑/会的人就不行了，一个头目有些气虚又愤怒的冲着中原中也那边喊：“喂——你们也参与了这件事吗？重力使！”
“不要忽视在下。”芥川龙之介的眉头骤然皱紧了，很是不满。黑黝黝的瞳孔扫了那边一眼，给人的感觉冷嗖嗖的。
“喂,芥川——这和港//口/黑/手党无关。”中也先止住了芥川龙之介的话，又转头向高濑会的人解释。因为首领的命令，他很谨慎的不想介入太宰属下的任务中，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芥川在这时候浪费战力。
咳，虽然高濑会确实是敌人。
“中原大人，交给我们好了！”狐之助还在那边兴奋的摇尾巴，高高举起了爪子，信心十足的保证。
“还有高濑会的先生——我们真的不是来和你们抢地盘的！只是向那些小组织借点活动资金。”它窘迫的搓着爪子，苦着脸不大好意思的描述着，说出的话却像是火上浇油。在没有施咒术的时候，它是可以被人看见的。
“太猖狂了！”高濑会的人大怒。他们作为横滨三大黑手党之一的组织、没被港//黑吞并还是很有实力的，顿时又是一阵密集的枪林弹雨袭击了过去。
“呜……！”前田藤四郎发出了吃痛的一声，他虽然是速度飞快的小短刀，但是刚被锻出来没多久，战斗经验还不足，没能躲过最后这一波攻击。前田握紧了手里的短刀，马上安慰回头的药研，“没什么，药研哥，只是点皮肉伤。”
“咔咔咔咔咔！爆发吧，贫僧的肌肉！”山伏国广发出了豪爽的大笑声，虽然受了伤却越战越勇，挥着太刀就冲进了人群里，几刀下去精准的击中了车上的重/火/力/武/器，替刀剑付丧神们解决了个大威胁，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
“拜托了，白山大人！”狐之助丝毫不担心，充满信赖的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雪发青年。
身为神社刀，特殊的唯一一位“剑”类付丧神，白山吉光拥有“治愈”的神技。这才是他们全本丸出动打这种大场面战斗的底气。
“开始修复。”白山吉光的语气毫无波动，仍然不带一点热气，他闭上眼睛，周身开始凝聚出一道莹莹的微光，“哈……！”
仿佛是时间回溯一般，前田藤四郎受到的严重枪/伤，还有山伏国广上身的斑斑血迹全都消失了大半，不说回到了完好无损的状态，起码他们的伤势影响不了战斗了。
“谢谢您，白山大人！”前田语气仰慕的高兴道谢，他还学着狐之助把称呼改成了“白山大人”。
白山吉光没有说话。他就是这种沉默寡言的机器人性格，只会在主人的命令下冷静的一次次挥刀战斗，同伴遇到险情时继续治愈他们。除此之外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
“那是什么能力？”中也还在密切关注着那些“神明”，看到两人身上的伤势被飞快治愈后，他吃了一惊，知道自己又要向首领汇报一次了。
在横滨中，治愈的异能也过于稀有，是无论哪个组织都想要的存在。中原中也只知道和他们敌对的异能侦探社里有一位女性拥有这样的能力。
“压切！！”压切长谷部气势汹汹的大喊道。他奋力挥动着打刀，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于是畅快的加快了攻势。青年藤紫色的眼眸中溢出了兴奋的狂气，傲慢的姿态和平时的温顺完全不同，这一点上和他曾经被誉为第六天魔王的前主织田信长一模一样，
“将主人的敌人斩杀殆尽！哈……哈哈……！！”
等到太宰治领着下属们匆匆赶到，这条街上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高濑会中还站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这一批人被打崩了。灰袍人中被成功活捉的也只有几个。反观刀剑男士们因为白山的治愈，约等于全员无损——受的那点伤回去泡泡修复室就行了，唯一累到脸红的就是施展了多次神技的白山吉光了。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的语气瞬间激动了起来，他快步走了过去汇报，“在下……咳咳，在下完成了任务。”
“把他们带回去。”太宰语气淡淡的下完命令，抬眼直接看到了中原中也和远处众多的刀剑男士，“哇啊——全是熟人。木下，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黑发少年抬起眼帘望过去的那一下，眼神黑暗无光，透着一种空洞如深渊般的冷感。他的语气轻飘愉快，话里却毫无开玩笑的意思，问道：“这一次也是路过吗？”
“啧。”中也不爽的在旁边发出一声轻啧，还是忍住了突如其来的脾气。平时不觉得，现在他和芥川龙之介一起被太宰刻意无视了，当场中也的拳头就硬了，有点发痒。
但是他觉得太宰今天一整天的状态都不对劲——再加上首领特别的叮嘱，中也隐隐能意识到太宰在忙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任务。虽然中也想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那个混蛋这么反常。
“是路过。”山姥切国广完全没被那种眼神吓到，他低着头扯了下被单，不受影响的说，“我们也打完了，回去了。”
“喂，太宰！我有我的任务。”中也突然隐晦的警告道。他看到太宰治眯起眼露出那种表情就知道太宰还在怀疑，显然认为太过凑巧的这个时间点上的人都有某种嫌疑。
——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到了这时候，就算想遵守首领命令的中也都忍不住彻底好奇了起来。
“算了……先回去了。”太宰的思路总是令人难以捉摸，没等中也绞尽脑汁的想出个说辞，他已经话音一拐，语气轻飘飘的放弃了。黑发少年又看了刀剑男士们那边一眼，就干脆的领着下属们带着几个俘虏回去审讯了，脚步匆匆，连一刻都不想浪费。
“他今天很急吗？”长谷部诧异的问，连他都看出来了。
“唔……”狐之助把爪子摁在了胸前的铃铛上，没说话。
长谷部感兴趣的话，它可以现查消息的，这个世界的网络还没办法挡住它。不过荒神大人也在现场，那就谨慎一点——嗯，等回去再查吧！
狐之助不想承认是自己八卦了。

第38章 无赖派
“辛苦大家了。”散场后,压切长谷部收敛起身上的狂气，恢复成深沉内敛的表情对大家作总结，“白山请把第一批资金打给剧组。因为今晚要小心高濑会反击,所以留一队刀剑付丧神在现世守着，其他人回本丸。”
白山吉光冷漠的点点头,一言不发。
其实这些职责都该属于近侍白山吉光的，但他并没有主动安排的意思,山姥切国广又在努力扯着被单往人群后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嫌。无奈之下只有长谷部硬着头皮上前安排了。
“我留下。”山姥切这次主动要求了。
受伤的刀剑付丧神都要回本丸泡修复室，他这样站在人群靠中位置一点没伤到的当然自觉留下了。
“呀呀,在现世过夜的经历听起来很不错呢。”髭切笑的眉眼弯弯,带着一份新奇的心情也举手要求留下。膝丸当仁不让的跟着哥哥。
“没有受伤是件好事,我能做到的还有更多。”蜂须贺虎彻平时干起活来任劳任怨，语气却总带着点小骄傲。他满意的看了看其他人，“——这就是正品虎彻的力量啊！”
三日月和鹤丸对视了一眼，各自虚假的谦让着：“三日月殿更适合赏月啊。”“哈哈哈，鹤丸殿不喜欢月下的惊吓吗？”
今剑宠溺的仰脸看着他们,小大人似的叉着腰摇头叹气。
六人队伍还有两个位置啊，你们在这里推什么呀？
“甚好甚好,老爷爷偶尔也要守一次夜了。”谁知道三日月话音一拐,只是客套两句就不再推辞了,蓝发青年笑容满意的加入留守队伍,“哈哈哈，还是鹤丸殿更了解我啊。”
鹤丸国永顿时笑容微滞，神情不解：“……？”什么情况，他看到了一个积极的三日月宗近？
你，完全不对劲啊。
这下六人小队已经凑到五个了。长谷部倒是随时都想和主公待在一起,但是没等他出声表态，狐之助在那边拼命使眼色，忠心耿耿的主控刀尽管没搞明白，还是懂事的不说话了。
山姥切国广看看没人再吭声了。剩下的刀剑付丧神们要么负伤了，要么在战斗中累狠了，无法留下担任守夜任务。往常到了这种非自愿时候该需要近侍或者队长点刃了，山姥切身为默认的队长，视线扫了一遍队伍，精准的落到了不动行光身上。
——这个醉醺醺的小短刀晚上的几场表现都挺糟糕，倒不是说他不愿意战斗，而是全程战斗他都没什么干劲，跟在队伍后面划水，和其他人形成了鲜明对比。毕竟他从来到本丸就是一副受了重大打击一蹶不振的颓废模样。
过于热爱前主、因为救不下主人而自责到今天的一振短刀啊。
“不动行光。”山姥切国广点了名。
“什么啊？把任务交给我这种没用的刀吗？”不动行光低声嘟囔着，摇晃了两下酒瓶，又高兴了起来，故意的说，“……现世有更多种类的酒可以尝尝吧，留下好像也挺不错的？”
“喂！”长谷部真是忍他很久了，可是不动行光就像长在雷点上一样，动不动就让长谷部起//爆。尤其是现在，主公在分发任务，他居然态度这么轻佻散漫，还只惦记着去买酒。长谷部忍无可忍，黑着脸吼他：“不动行光！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其他刀剑付丧神纷纷侧目。
在这个本丸里，刀剑们最多是三日月这种偶尔摸鱼喝茶的，行为也不会太过分，大家都在积极努力完成任务，不动行光这种类型还是第一次见啊。
“什么啊！”不动行光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破罐子破摔的看向长谷部，讶然的一拍酒瓶，“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被信长公赏赐给了连直臣都不是的黑田家的刀吗？”
“……”长谷部的脸色已经黑的不能看了，他在身侧攥紧了双拳，神情显得有些忍耐。
“冷静冷静！各位大人，都冷静下来啊！”狐之助吓了一跳，连忙劝架。
碍于港//口/黑/手/党的那群人没有走远，荒神大人的手下还在看着他们，长谷部很艰难把情绪咽了回去，眼不见心为静的抱起双臂生闷气去了，绷着脸的这个表情委屈屈的。不动行光被看的浑身都不自在，他皱起眉头转头，径直看向山姥切国广，完全是撒酒疯的不讲理姿态，把矛头转向了他：
“嗝……我有什么好看的吗！”
“不，没什么。”山姥切扯下头顶的白被单，遮住了自己的眼神低声回答。他平静的转过了头，若有所思。
因为他从刚才的那些话里再次得到了确认。尤其是不动行光那句“把任务交给我这种没用的刀吗？”更是让山姥切有种极度眼熟的微妙感。
不动行光的破罐子破摔撒酒疯就像是竭力在让每个人都讨厌他似的，是降低别人对他的期待感的一种手段。他自己都不喜欢自己，一味自怨自艾着——某些方面都和山姥切国广一样，他们只是用的方法不同。所以山姥切不觉得生气，还有点亲切感。
但他确实也吃不消不动行光突变的说话方式，这样过于直率了吧？
……
一场冲突散去，六人小队留下整顿他们打来的新地盘，其余人回了本丸。中原中也在远处围观半天了，怎么看都弄不明白那些“神明”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回到他们所谓的居住地“本丸”去。
这群人可以随时离开随时出现在横滨各处，再加上那种治愈的能力，个人强大的战斗力，已经足以让每个听到资料的组织都如临大敌了。中原中也自己倒没什么情绪，他只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看到的都记了下来，准备回去禀报首领。
长谷部是最后一个要回本丸的刀，因为狐之助悄悄把他拦下了，说起了悄悄话。小狐狸把要送给山伏国广、前田藤四郎和白山吉光的新人礼物都交给了长谷部，希望他今晚偷偷的放到刀剑们的身边。
长谷部一看，礼物盒上连主公亲手写的祝贺卡片都贴好了，他总算知道狐之助为什么不让自己留在现世了。栗发青年顿时感觉自己被托付到了重任，连眼眶都感动的有点湿润，他气势十足的哽咽发誓道：“拜领主命！我一定会把礼物分发好的！！绝对不让他们发现异常！”
“嘘！嘘嘘——”狐之助提心吊胆的马上扑过去，吓得毛都差点炸了。一人一狐看着那边被长谷部突然提高的嗓门吸引来的六道诧异目光，长谷部紧张兮兮的捂着自己的嘴，把三份礼物背在身后，拼命安慰自己，“小声——小声点，嘘，我没让他们发现。”
“……呼。”等终于交待完了长谷部，悄悄溜回去的狐之助喘了口气。它感觉它像打仗一样累，心力交瘁。
‘好了？’山姥切国广用眼神询问它，小狐狸肯定的回了个眼神。
这时候出阵队伍已经要回租住的屋子休息了。他们留下管理新地盘其实没多少技术含量，毕竟这么短的时间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暂时告诉下面高层换了，其他让他们照常而已。当然，如果高濑会后半夜继续来找茬，就把他们喊起来。
“狐之助，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三日月笑眯眯的重新挑起了上一个话题。没了好奇的长谷部，三日月的好奇心也挺旺盛的。
“我们似乎卷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件里了呢。”髭切同样敏锐的说出猜测，他单手托着腮沉思着，做出这种姿势显得悠闲又好看。
膝丸倒是忧心忡忡，很是忧虑：“……我们选在这个时间发起攻击，太巧合了吗？”他不觉得局势越乱越好，尤其是其中一个明晃晃怀疑他们的人是太宰治，狐之助交代过的他们在横滨中唯一要避开对立的组织，太宰还是港//黑的高层干部，看起来和那位荒神大人的关系也算熟稔。
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是避开最好了。
“狐之助来查查！”终于到了小狐狸最喜欢的八卦环节。
它也不管一行人正走在回家路上，身后远处还有黑西装在默默跟着，胸前的铃铛亮了起来——闪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视频。狐之助眼睛发亮，认真用爪尖翻动着，旁若无人的已经悄悄闯入了港//黑的网络。
“啊，找到了！好像是因为……”狐之助很快呆住了，欢快的声音逐渐变慢，“港//口/黑/手/党的一名高级情报员坂口安吾在昨晚失踪了。太宰治负责调查这件事情，线索好像和我们刚才撞见的那一批灰袍人有关。那个神秘组织今天不断地在横滨中袭击黑/手/党组织，搅乱局势呢。”
“那个情报员和太宰先生有别的关系吗？”山姥切国广一针见血的问，嗓音冷淡。获得旁边的三日月投来一个含着笑意的赞许眼神。
“唔，这个人和太宰治，以及织田作之助三个人是好友，时常在同一家酒吧里相聚。”狐之助的瞳孔这次倒映出了几个监控窗口上的光芒，它飞快的回答，多嘀咕了一句，“……其实在我们世界的历史上，他们也是组成了‘无赖派’的好友啊。”
“怪不得怀疑我们呢。”髭切轻轻感叹。
“好像是这样？”蜂须贺虎彻努力回忆，他们刀剑男士诞生的时候脑中会有现代相关的知识记忆，但是‘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这些名字应该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蜂须贺没什么印象。
——他们刀剑男士对于‘同样的人名在不同世界有同位体，进行着不同的发展’这类的事接受特别良好。所以一行六人没人对这点提出异议。
狐之助继续看着各种小窗口八卦：“更正一下，织田作之助今天被任命负责这件事，太宰治是在这件事情中制定策略和计划的人。顺便一提，他们要找的那个灰袍人组织我也查出资料了，是欧洲那边过来的一群逃亡士兵，叫做‘mimic’哦！他们昨晚确实带走了坂口安吾，嗯……好像是自愿离开的？？”
“事情有趣了呢。”三日月沉吟道，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主题可能和“背叛”有关了。
“……”山姥切默默点着头，看到了远处夜色下亮着灯的温馨小餐馆。
他现在以为只是听了一场邻居的八卦，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和自己到底有多少关系。相比之下，还是‘明天高濑会会不会反击’，‘资金还有多少才能凑够’，‘髭切和不动会喜欢他送的礼物吗’这些思绪占据了山姥切国广的脑海。
“睡吧。”白被单青年最后站在门口对大家总结道，“养好精神，明天还要继续。”
说话的时候，山姥切把眼神默默投向了狐之助。小狐狸信心十足的对他狠狠点了下头：今晚保证完成任务！留在现世的这两位新刀的礼物就交给狐之助来发放吧！

第39章 敏锐的哥哥切
第二天早上,天色泛白。
“哦呀？”髭切轻软的嗓音透着惊讶，他睡眼惺忪的从被窝里撑起上身，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向了自己的床头。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一个大大的礼物盒，系着丝带和包装纸,还附了一张简单的卡片介绍：“给髭切的礼物。”
字体歪歪扭扭惨不忍睹极了，像是小孩子写出来的。
“怎么了……兄长。”膝丸在下面揉着眼睛问。他们所在的房间里放的是当初买回来的三张上下床。髭切膝丸两兄弟睡一张。浅绿发色的青年脸上现在完全没有平时的冷淡,他迷迷糊糊的拉着床架站起来,探头看向上铺。
“早上好,不动行光也有呢。”髭切谨慎的没有当即发表意见，他歪头往下面看了看,视线准确的捕捉到了旁边下铺枕头边的熟悉礼物盒，笑了起来。
“礼物？”膝丸疑惑的低头。
“出什么事了？”兄弟俩这一对话,成功吵醒了卧室里其他两张上下床睡着的刀剑们。蜂须贺虎彻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之前安宁的睡颜看起来有些柔弱温婉。他慢慢的披上一件外衣，疑惑的从床上坐起来查看情况。
“哈哈哈，是那个啊。”三日月了然了，他姿势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用双臂把被子笼在身上一动不动,漂亮的新月眼眸含着笑意望着屋子里的这一幕,等着看后续。
“……”三日月上铺的山姥切国广早就醒了。他僵硬的缩在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假装还在睡,只是悄悄地从被窝缝隙中往外暗中偷窥情况发展。狐之助正和他缩在一个被窝里，半睁着眼睛同样大气不敢出,安静如鸡。
“礼物？”不动行光吃惊的问。这位小短刀刚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很迷糊发懵，也就没了平时的自怨自艾，他睡在蜂须贺虎彻的下铺,一扭头看到了礼物盒。
“会是谁给我们……送礼物？”看得出来，这件事让不动行光挺措手不及的。他很清楚自己是这个本丸里最不讨喜的家伙，居然会有人偷偷给他礼物吗？小短刀转念一想，态度就表现得满不在乎起来，“反正——肯定是恶作剧之类的吧！礼物盒里一定放着想要吓我一跳，看我反应什么的整蛊道具？”
他在随意的拆开礼物盒之后，嘴里说着的话戛然而止。
紫发的小短刀呆呆的看着，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捧起了一个男性手办：“这、这是……？”
虽然小小的模型上的脸没那么描述精准，可以说是完全陌生。但是‘他’独特的造型和身上的铠甲，以及作为家纹代表的木瓜纹，都让不动行光一眼认出了这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织田信长公。是现世的人为了纪念信长公而制作的，人物模型啊。
抱着手办的不动行光彻底沉默了。
“兄长，你快打开看看，快看你收到了什么礼物？”膝丸迫不及待的催促道，他忍住了说出真相的冲动，眼巴巴的望着兄长。
“唔，是抱枕呢，绿色的抹茶团子？”髭切微微惊讶的睁大眼睛，凭第一印象评估了这个软软的东西。
“是我——兄长，是我啊！”膝丸忍不住委屈的对自己指指点点，软乎乎的声音都低了一个八度，“因为主、咳咳咳，因为买不到我们自己相关的物品，所以我收到的是一个金色的蜜糖团子抱枕，不过这是从表面来看的答案！其实抱枕代表的应该是兄长你！”
髭切若有所思的深深看了他一眼，欣然的笑了起来，突然露出的这个柔和笑容很是好看：“嗯……我和弟弟收到的是一对礼物吗？看来回到本丸要感谢主公了。”
“主公？”不动行光脱口而出，震惊极了。他怎么都没想到纪念前主的礼物会是他的现主送的。小短刀的表情一时间复杂极了，他垂下眼帘遮住了脸上的神情，攥紧了手上被他撕破的礼物包装纸，声音微不可闻：“……给我这种没用的刀……礼物什么的。”
膝丸倒是就等着这个答案了，他紧跟着髭切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崇拜：“对！！不愧是兄长！一下子猜出来了！”
“字迹很可爱……不是用惯用手写的啊。”髭切拿起卡片，嗓音轻软的感叹着，“主公有这样的爱好吗？”他特地看了看三日月，最美平安老刀神情淡定如初，躺在床上笑而不语，心态稳得惊人，不给他提供一点线索。
被窝里的山姥切国广冷汗直冒，差点汗流浃背。狐之助默默的抖着爪子，把他不争气吓炸的尾巴捋顺回来。一人一狐拼命对视着，互相甩着惶然的眼色，瑟瑟发抖。
……怎么办！髭切殿也好可怕！！
膝丸对这个房间中的暗潮涌动一点不清楚，他浑然不觉的疑惑答道：“哎？可能是这样吧。主公真可爱啊！”
蜂须贺虎彻的表情却因为沉思而静了下来，他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思来想去，蜂须贺虎彻又说不上来，只好把眼神投向了房间中唯一没有动静的那张床，换了个话题：“山姥切还没有醒吗？今天我们还要去黑吃黑几次？”
“起来了。”山姥切国广迅速从床上坐起来，神态恢复成若无其事，却不敢去看屋子里任何一个人。他想了想飞快的下决定，“剧组那边还没有回复，我们先汇合本丸的刀剑接着继续。三日月殿你……？”
三日月遗憾的坐起来微笑，接过了话：“今天暂时停业，老爷爷跟着队伍一起。哈哈哈，真是惭愧，我的心理诊所赚到的资金比起这种方式少了太多呐。”
“因为刚开业一天嘛。”膝丸安慰他，“三日月殿能赚来业绩这件事已经很让我吃惊了！”
比起事业有声有色的三日月宗近，半途失败的蜂须贺虎彻和还没有结果的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才像正常的“初办工作”的进度。
……
在刀剑付丧神们又开启新的一天战斗后，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仍然密切关注着横滨的动向。一整天下来，他手下的两员大将：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时把进度汇报给他，可惜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已经来势汹汹。
织田作之助昨晚对上mimic组织失利，不仅没有带回坂口安吾，自己也因为中毒昏迷了一晚上。到了今天，mimic组织更是变本加厉，那些灰袍人肆无忌惮的在城中各处袭击起了港//黑的产业。太宰治最有战斗力的属下芥川龙之介不得不带着人四处奔波镇压。
偏偏那些“神明”也加入了混乱的行列，不仅和高濑会对上了几次，还没有吃一点亏，还在趁着这个良好的时机不停蚕食着那些松散的小组织的地盘。
高濑会和刀剑神明、mimic和港//黑，四方打得昏天黑地。整个横滨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黑暗的那段时间，街上行人冷清，挨家挨户紧闭房门，远远能听到各处传来的激战枪声。中原中也身为港//黑的最高战力，却只能做做监视和记录的工作，他早就忍不住了，又一次焦虑的主动向森鸥外请求出战：
“——首领，我听说今早组织里开了五大干部的会议，‘我们要用全力去对付mimic’，请允许我也参战。”
他补充了一句：“我的下属还留在山姥切先生那边，随时可以向我汇报最新情况。”赭发少年的神情诚恳，隐含的意思也很显然——只是监视的话，他的属下就能胜任，相反在这种水深火热的时候不用他这个重力使，那就太浪费了。
这点衡量，中原中也自己都能算的很清楚。
森鸥外却沉吟着，迟迟没有同意：“中也君，太宰君想调查‘神明们’的事情还需要你来负责调解。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更不应该再树立一个新的敌人。mimic会由芥川君来解决，相比之下现在更重要的还是你的任务啊。”“……”中也无法反驳的攥住了拳头。
首领没有把那群神明的真实身份告诉太宰，到了现在太宰还在叫山姥切先生“木下”，以为那群人是和mimic混在一起的、很可疑的某个异能者组织。醒醒！混蛋青花鱼，他们不是人类啊！
或许——不管知道不知道，以太宰的性格都会想去调查一下他们的底细？因为他也不一定会相信关于“神明”的这番说辞。
所以中也现在必须要去拦住太宰了。首领的意思很明确，那条青花鱼不能干涉他目前的任务，他也不要干涉对方的任务。
“……是，首领。”中也低了低头，再次应下了命令。
不过，无法干涉不代表他不能默默的了解。中也现在就有一件事很关注：
……在昨天晚上之前，他从来不知道，默默无闻突然被任命去攻打mimic的那位“织田作之助”，以及牵连出一切事情开端的“坂口安吾”，居然和太宰是朋友。
居然有人和太宰治是朋友？！还是两个！
中也对这个事实简直难以置信——但他总算明白太宰昨天为什么态度那么不对劲了。

第40章 爆炸发生
挂掉了通讯,中也犯愁的按了按帽檐，从蹲在屋顶边缘上的姿势变成转身跳下来，在天台上打量着远处。
刀剑神明们住的地方够偏远。小餐馆附近除了稀疏的几棵大树外,没什么地方能提供监视的良好视野。中也只能仗着他良好的视力和紧急时刻不讲道理的赶路速度，让属下们远远地租借了一栋房子的二楼。
现在,远处的长屋看起来一片平静，玻璃窗内的刀剑们甚至还在笑着打闹,心情很好的样子。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但是远处的路上已经开来了几辆港//黑的车,最前面的那辆车下来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
中也条件反射的露出牙疼的表情，头皮发麻。
青花鱼不想划水的时候,做事速度也太快了吧？？他才刚挂了首领电话啊！太宰已经拉着人过来追查这边神秘组织的嫌疑了？
中也这两天领着一批属下们是从战场上跟回住处、又从住处跟回战场，循环往复,已经彻底摸熟了行动范围。他心知肚明那群神明们为什么这会儿都回来歇着,还被太宰一找找了个准：……今天打了大半天后，高濑会终于退缩了，最后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个闷亏，象征着神明们成功在横滨站住了脚跟。
这不是高濑会身为横滨三大黑//手/党之一却被打怕了，而是——港//黑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武力天花板、有着重力使美名的中原中也,这两天一直跟在刀剑们身后虎视眈眈。
虽说他什么动作都没有,但这种操作反而让谁都害怕对不对？别忘了港//黑还在和神秘组织战的激烈着，搅得横滨满城风雨。这种情况下还派中原中也过来防一手,几个意思？高濑会被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该谨慎还是谨慎了。
倒是他们的高层一致觉得——港//黑首领森鸥外,真是个心思深不可测的男人啊。
中也回过神，打了个手势，跟着他在平台上的下属们接到讯号鱼贯而出,快速的下楼准备赶往现场。中也自己仗着重力异能，毫不客气的从楼顶上跳了下去，抄近道过去，想赶在太宰和神明们再次碰面之前拦下来他们。
远远地，几波人都听到了一道吊的极高又气足的熟悉嗓音由远及近：
“太——宰——！”
脸上还缠着绷带的黑发少年当即翻了个毫不掩饰的白眼，在织田作的身边抱起了双臂，不满嘀咕：“又是黑漆漆的小矮子，森先生到底在想什么啊？”
安吾跟着离开的黑色特殊部队，mimic莫名其妙来到横滨袭击港//黑的原因，携带刀剑又接近了织田作的神秘组织，还有森医生明显的派人掩护他们的行为，来的又是他最不想看见的家伙。
——太宰用嗅的都能感觉到这其中阴谋的味道，所以他更加跃跃欲试了，更想探查清楚这个组织的底细。
在这一点上，织田作之助持赞同意见。
他原本以为是普通邻居的几个人，身份居然越牵扯越有问题，现在调查不管是确定了他们的敌人立场还是洗清他们的嫌疑，都迫在眉睫。织田作之助这两天就算再忙mimic的事情，他现在也不敢心大的让那群人住在孩子们楼下了。
所以这次回来，他和好友太宰不仅是在mimic的事情上找不到新突破口、想回来问清这群人底细。织田作之助还想要先转移店老板和孩子们——比起前者，后面这件事对他来说重要多了。
“砰砰——”突然的，红发男人眼睛睁大。
周围的时空突然静止，静到只能听到他自己惊得漏跳了一拍的心跳声。织田作之助意识到他的异能被动发动了。他的能力‘天衣无缝’是预言系的异能，可以预测到未来五六秒钟的事情。这个能力往往能帮助织田作逃离死局，反败为胜。
但是现在，织田作之助却发现他好像看不懂未来的这个画面了：
天地间一片橘红色，入目的视野中只剩下狰狞的火焰和黑烟，没有了小餐馆，没有了长屋和稀稀疏疏的树木。烟雾散后，他的面前只剩下了一大片黑色的、支离破碎的物体，千疮百孔的造型分外狰狞。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织田作之助呆呆的站着，预知能力结束。五六秒钟，甚至不够他奔向孩子们住的二楼把他们都带出来。红发男人的表情从平静突兀的发生了变化，他不顾一切的向前奔去，只来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幸介！让大家跳窗户！”
太宰的表情也猛地变了。
看到了好友的几个动作后，他已经在瞬息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最可怕的是太宰的脑子转的很快，他也在同时明白了这就是mimic的阳谋——只要孩子们死在这一刻，织田作必定会前去找mimic复仇，那个有着和织田作同样异能力的首领纪德期待的就是这个！
然后……织田作会死。
得出这个结论的一瞬间，太宰的大脑变成了一片空白。他想都不想的转身急促出声：“中也！”
“首领——这可是他们先插手我的任务的！”从空中正在落下的中也愤怒极了，钴蓝色的眸子中燃烧着鲜明的怒火，身上已经笼罩起了黑红色的异能力。
比起地上的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当他跃到半空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因为这个高度能看到的角度更多：在长屋后面大家的视线死角中，出现了几个充当人//肉/炸//弹的灰袍人，那是mimic的成员——他们居然在中也的眼皮底下准备对他监视着的神明们搞事情？！
现在就算说mimic是太宰负责的任务，中也都不会放过这几个人了。更别提他听到了来自搭档的拜托。
黑红色的异能力沿着墙体蔓延过去，伴随着破裂声就要把那几个灰袍人抛起。可是刚控制住这边，中也还没来及松口气——长屋中一连串的爆炸声乍起。
是诱饵！
他瞬间反应了过来。可明亮的火光几乎在同时吞没了一切，已经迟了。中也现在就算能操纵重力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人了，他能做的只有快速扑灭火焰，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去废墟中找人，心中特别忐忑……那些人是异时空的神明，应该，能躲过吧？
可是没有这个‘应该’。
剧烈的爆炸发生后，燃烧着火焰的长屋废墟中非常安静。不管是餐馆老板，几个孩子、还是那几位刀剑神明都没了一点动静。没有一个人逃出来，这片空地上只剩下了一栋千疮百孔的焦黑色的建筑，死寂的让人心底发冷。
“……”中也自责的死死攥紧了拳头。他猛地埋下头，加快了救援的速度。那些跟来的黑西装下属们也全都一涌而上，不管是太宰的下属还是中也的。黑西装们都试图寻找到什么，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大气都不敢出。
织田作之助跪倒在废墟前，呆呆的看着，他还没有意识到，眼泪已经流了下来。红发男人的表情第一次痛苦到狰狞扭曲了起来，他从喉咙中发出了极大的野兽受伤似的凄厉叫喊声：“——啊啊啊啊啊！”
“……”太宰那只鸢色的眼眸中也失去了光亮。他近乎无措的站着，浑身冰冷，哑口无言。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明明就站在好友身边，却已经失去了对方。在这一瞬间他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正活着的证据——那是心中涌起的让他无法忽视的强烈恐慌感和害怕，撕裂的剧痛已经提前到来。
不要，这个绝对不要。
他明白过来了。
……比起必须忍耐着日复一日的空虚和无聊、烦躁到去自杀的这段无望人生。他更加不能忍耐的会是，接下来织田作的死。

第41章 拯救孩子们
——其实爆炸发生的时候,刀剑们不觉得突然。
他们白天打退了高濑会后，来现世出阵的众多刀剑们可以各归各位了。回本丸做内番的做内番，忙工作的忙工作。为了以防万一,只剩下山姥切国广带领的六人小队还留在现世的家里休息,准备等到晚上值班满一天了再和另一队轮换。
身为近侍的白山吉光和磨磨唧唧不想走的长谷部也留下了——同时包括觉得不对劲的药研藤四郎。
这两天现世的战斗忙得他顾不上问，但是前几天他的那个猜想居然真的实现了？！刚诞生的白山哥哥被大将召去见面,当即第二天就成了近侍。果然，这个本丸中的某些规则还是有一定规律的。
药研藤四郎觉得他已经隐约摸到了山姥切和长谷部行事诡异的脉络，接下来只需要盯紧白山哥哥的行为，去做对比再进行新猜测了。
……九个人加一只小狐狸塞在狭窄的出租屋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髭切和膝丸在放松的说着话,白山吉光却是有任务想给主公汇报的。他默不作声的看了看山姥切国广，低头垂下眼帘，安静的抚摸着抱在怀里的伴生白狐。
“嗡嗡。”山姥切国广被单下的脸上微变,意识到白山吉光在给他的通讯器发消息。
白山吉光的这一点太方便了！因为伴生狐就是通讯器，一人一狐又心意相通,所以必要的时候居然可以不开口沟通？
山姥切紧张的扯了扯头顶的被单,把自己往沙发角落里缩了一下，犹豫的准备拿出通讯器。旁边的长谷部顿时警觉地竖起耳朵，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试图帮主公挡挡。他用手肘支在沙发边上当掩饰，还问了对面的蜂须贺虎彻一句：“你的衣服花纹挺好看的,所以你更喜欢金色还是紫色？”
“是吗？谢谢。”蜂须贺虎彻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自然的偏头过去。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盯着自己为了不引人注目而穿的淡紫色和服,陷入了沉思，“嗯……”
狐之助盘在山姥切另一边的沙发背上，吓得也坐直了身体,紧张的歪过头，有模有样的去问三日月：“三日月殿下！您喜欢吃油豆腐吗？”
三日月含笑望了这边一眼，慢悠悠的答道：“我有一个兄弟喜欢，等他来到本丸了，一定会和狐之助相处的很好哦。”
“咦？！是吗是吗！”这下反倒是狐之助被吸引了注意力，它激动的下意识站起来追问着，四条腿下的空隙一下子暴露了出来，正好把偷偷看通讯器的山姥切国广露出来。
“嗯？”髭切微笑说着话，突然敏锐的意识到了视线范围内的一丝不和谐。他不着痕的往这边又扫过来一眼，入目所见却变回了一片祥和：
三日月安详的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捧着茶杯品着。白皙的手指衬托在淡青色的小巧茶杯上，优美的手型分外好看。蓝发青年连坐姿和品茶都那么优雅，让人情不自禁把视线都集中在他脸上，看着他露出享受的一抹恬淡微笑。
膝丸见聊着聊着髭切走神了，疑惑的看他：“兄长？”
“唔……没事哦。”
山姥切国广对周围的暗潮汹涌浑然不知，他还在大家的掩护下偷偷看白山发的消息。
[主人，已确认到铃木春河的答复：‘财务那边说剧组资金已经就位了，木下先生，可以最终确认一遍出演的小演员名单吗？还有他们的档期？剧组这边估计，整个八月到九月半都是排练时间，最多不超过两月，要确保他们的排练时间。沟通完我们需要在网上先进行前期宣传的。’]
山姥切默算了一下本丸现在的人数，先给铃木先生发去了“不动行光”，“白山吉光”和“山伏国广”的新刀设。他没急着发演员名单，因为全本丸十六位刀剑付丧神还没有全部取好假名，等他问了大家的意见再发。
不过……
刀剑乱舞剧组的负责人是铃木春河先生，他同时兼任了剧组的制作人、总导演和编剧，工作强度大到让山姥切国广惭愧，但他暂时也没什么办法。公司原本的那一批人离开横滨后，现在几乎只剩下了个空壳，成立一个剧组都很困难，干什么都需要铃木先生去招人，一个当成八个用。
绯优事务所这边的负责人还是山姥切国广，他不懂这些现世事务，所以事务所也一直都是半罢工状态，非常不专业。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想出道还得自己去碰运气，事务所签了和没签一样……
“……”山姥切眉头紧皱，硬着头皮不得不去认真思考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些麻烦又琐碎的事，因为他完全没有经验，也不喜欢打理这些。但现在他再无措也只能独自思索答案，解决这些避不开的问题了。
资金到位了，或许他应该给事务所找一个专业的人去打理？公司那边也同样。总不能什么都靠一腔热血的铃木先生撑着，铃木先生的本职只是一个导演啊。
这么想着，山姥切国广垂下眼帘，笨拙的把他的想法一五一十发给了白山吉光，请白山见面后和铃木先生一起去处理。等等，白山吉光真的能做到吗？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不该随便怀疑同伴的能力。担当近侍的白山吉光这两天没有率领大家，应该是他不喜欢而不是他做不到。山姥切现在就觉得莫名开始自信……他也什么都不会，逼一逼不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吗？
白山吉光，加油！
“……”收到了主人答复的白山吉光愣了愣，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抹迷茫无措，抚摸雪狐的动作也顿住了。
“白山哥，怎么了？”药研藤四郎本来在跟着吸小狐狸，偷偷摸毛摸的正开心，突然看到白山吉光好像有点困扰。他顿时喜出望外——这是不是白山哥哥来到本丸后的第一次情绪外露？！
“收到了，主人的新命令。”白山吉光喃喃的把他的任务说了出来，依旧平静的语气莫名听起来有点委屈，“要去……为公司和事务所招募一批新人。”
“大将的命令？”这下药研也呆了呆。他回过神来，十分可靠的推了下眼镜，很委婉的请求道，“那么我和白山哥一起去吧。虽然……我也不太懂，但是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白山吉光正要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静透彻了，他抬头径直望向天花板上，用他平时那种毫无波动的平淡口吻陈述道：“有爆//炸/物出现，范围将波及住处，请部队转移地点待机。”
几乎在同时，狐之助也突然严肃的叫出了声：“这栋楼要爆炸了！大家快离开这里！”它紧张兮兮的第一反应扭头盯住山姥切国广，恨不得让自己的意念实质化——审神者大人啊啊！
情况来的太突然，房间里一阵哗然。
长谷部：“——？！！”
情急之下，忠心的主控刀瞬间把‘拉开距离’忘到了脑后。他下意识去攥住了山姥切国广的手腕，压低声音焦急道：“主公，快走！”
好在房间里这一瞬间很混乱，其他刀剑也都在说话。刀剑付丧神们反应和速度都不同于普通人，他们只混乱了一瞬，听到警告后就迅速的各自去找本体刀，就要离开。
山姥切国广脸色微变：“这栋楼都要爆炸的话……店老板！”
“还有楼上的孩子们？！”长谷部也反应了过来。这一队人中只有他们几个老刀和邻居们熟识。现在他们遇到了危险，其他人岂不是也——以刀剑付丧神的速度，他们可以平安脱身，但普通人做不到！
“倒计时五，四，三……”白山吉光还在稳如机器般的进行着倒计时，表情变都没变，他的目光紧盯着上面的天花板，仿佛能够透视。
“我现在去！”速度飞快的小短刀药研藤四郎扭头就跑，但是让他惊讶的是，不动行光起跑的时间居然比他还快。混乱中，山姥切一心二用的听到窗外好像有人在喊什么。
“来不及救人了！”狐之助在白山吉光催命般的冷静倒计时中叫了起来，毛都彻底炸了，“把罗盘扔上去！我送大家回本丸！”
——回本丸的罗盘是人手一个，可以单体传送也可以群体传送，在传送时拒绝个别谁或者接受谁的权限只有审神者和狐之助可以更改。除此之外，狐之助胸前的铃铛也兼顾罗盘功能。它就像一台属于本丸的狐形程序，清楚的记得这一次来现世时罗盘设置的都是群体传送。
电光火石间，不动行光把他的罗盘扔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呼，在传送范围内。”狐之助终于镇定了下来。它胸前的铃铛再次投射出一道亮光，熟门熟路的把大家一股脑都送回了本丸。
“……”
一群人站在时空转换器门口，骤然的从紧张变成了祥和放松的氛围，都有点愣神。
最大的小男孩幸介脸上的慌乱和愣神还没消退，已经呆呆的看着突变的周边环境。胖老板手上也拿着没洗净的儿童衬衫，水往下滴着，他同样愣了。
三日月握着双人床的床架，一同带回来后差点没闪了老腰。扛着沙发的膝丸莫名和蓝发青年对视一眼……他们居然想到一起去了？膝丸自己真没多想：他就是卖猪卖出感慨了，觉得挣钱很不容易，本丸的刀剑好不容易才添置的这一房间家具不能留下全糟蹋了。
“今天也是阴天吗？”蜂须贺虎彻抬头望了望天色，阴沉的天空上只能看到一片片乌云，隐约还有隆隆的打雷声和亮起的闪电，风雨欲来。
“黑、黑田先生？这里……到底是……”胖老板磕巴起来，“我，刚才好像听到织田先生的声音了？”其他刀剑还是第一次听到长谷部的这个假名，纷纷侧目，眼神诧异。
“这里就是我说过的，我们真正的住处。”山姥切不愿意出头，长谷部只好当仁不让的走过去，简单快速的给他们解释了一遍刚才的情况。他有些局促，目不斜视的避开了其他刀剑望过来的目光。
胖老板听得一脸呆滞，现在他彻底明白这群人都不是普通人物了。这是住在另一个空间中啊！所以他识趣的没有继续问出更多的疑惑。五个小孩子也都懂事的安静下来听着，最小的小女孩担忧的抱紧了怀里的熊布偶：“织田作……”
“现在送你们回去。”山姥切国广蹲下来，笨拙的摸了摸咲乐的发顶，“织田先生没事的。”
“——应该说织田先生更担心你们才对啊。”狐之助终于缓过来气了，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大喊声，它心有余悸的摇晃了两下尾巴——不过孩子们听不到它的话，因为狐之助还没解开身上不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咒术。
“走吧，我们回去。”其他刀剑付丧神也都做好了准备，髭切微笑着，白山吉光握住了刀柄，长谷部重新打起精神。这件事还不算结束，他们莫名其妙在家里遭到了攻击，当然要弄清楚缘由然后反击回去。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向织田作之助去报平安。

第42章 双黑的默契
现世。
长屋废墟上的火焰已经被迅速扑灭了。
在搜救人这方面,能操纵重力的中原中也比任何人都有话语权。他一边埋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那些建筑碎片浮起，硬着头皮试图在焦黑的废墟中寻找些什么；一边不受控制的把眼神往旁边瞥去：
不是他太大惊小怪，真的是他第一次看见太宰这种表情……
红发男人跪在地上发出了受伤般的凄厉哀嚎声,太宰安静的站在他身边，脸上失去了任何的表情。那种眼神就像是无数的青花鱼正漂浮在空中,让中也看了一眼就难受到头皮发麻，并且忘都忘不掉了。
但这次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没有去嘲讽一个字。
尽管相处了这么几年,中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发现,他对搭档太宰的了解少的不可思议。那条青花鱼居然有两个亲近的挚友，也有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这简直难以置信。
中也对太宰的印象直接发生了改观——虽然这不妨碍他继续厌恶那家伙,但他至少不再像以前一样,认为太宰就是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混蛋。原来太宰也有这么在意的人啊。
“织田作！！”清脆的童声突然从大家身后传来，正在翻废墟的黑西装们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哗然和惊呼。太宰猛地睁大眼睛,中也瞬间扭头、用的力度大到差点折断自己的脖子也不在乎：“——？！”
前顶尖杀手织田作之助的反应却前所未有的迟钝，他在过于强烈的情感冲击下刚才连‘是自己在叫喊’的这件事都没意识到，耳边只剩一片嗡鸣。只有在喉咙涌上撕裂般的痛感后才明白崩溃大喊的人是谁。
他听到了熟悉的童声在呼喊他的名字。爆炸后，这样的幻听已经不知道在织田作之助耳边反复响起多少次了……那是咲乐，今年只有四岁的小女孩，平时很乖巧懂事，放开了玩也很调皮磨人。只要听到她的笑声，织田作之助再累也会觉得浑身轻松。
“织田作！”“呜呜……织田作！！”现在是真嗣,优和克巳了。
七岁的真嗣害羞的时候会脸红，他的性格很腼腆,也不太爱说话，平时喜欢看书。但是克巳和优比他大一岁，总以哥哥的身份带着他玩。克巳喜欢棒球,优喜欢摄影。明明决定了，这次回来要给他们买新装备当做礼物的……
“织田作！你不要吓我们，织田作！”最大的幸介已经率先冲了过去，带着哭腔猛地一扑撞到红发男人的背上。剩下四个孩子也紧跟其后，扑上去死死不撒手了，“织田作？”“织田作！”
“木下哥哥，织田作……真的没事吗？”咲乐的眼睫毛上挂着泪珠，扭头抽抽噎噎的求助。
小姑娘刚才经历了一次惊险的袭击，硬是忍住没哭。现在她看到他们呼唤织田作，织田作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大家，没有回头露出平时的表情再哄一哄他们……小姑娘顿时绷不住了，惶然的眼泪唰唰的往下砸。
“他完全没事——有事的人是我们才对。”中也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轻松答了一句。然后他看着那条公路上完好无损站着的几位刀剑神明，忍不住偏移了一下眼神，有些欣慰也有些气虚。
刚才情况那么紧急，他完全把‘刀剑神明们能瞬间传送回家避难’的可能性漏掉了。再加上这种传送能力居然还能救下同楼的几个孩子和一个大人，他掌握的情报又要更新了。
“幸介？！”
织田作之助在孩子们扑过来真切的抱住他之后，终于瞬间回神。他只是以为刚才听到的都是幻觉而已，强烈的悲痛感还在胸膛中满溢着无处发泄，红发男人已经恢复成木讷表情，不知所措的被收养的孩子们包围了。
他顾不上问问题，只能先忙于摸摸这个的头、抱抱那一个，把受惊的孩子们都哄不哭了，欣慰看着的胖老板才走了过来，默契的对抬头的织田作之助解释一句：“织田先生，刚才是木下先生和黑田先生他们救了我们。”
“十分感谢。”织田作之助顿时转过头，诚恳的揽着腿边的孩子们，对走近的刀剑们认真道谢。
“不用，我们是邻居。”山姥切国广不适应的扯了扯被单，又看向这两天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中原中也，“中原先生，爆炸发生前你有什么发现吗？”
“是高濑会做的吗？”长谷部嗓音深沉的追问。他们几个都是这么觉得的，这是最大的可能性。如果能从荒神那边问出线索最好，问不出来的话他们就要直接去找上高濑会了。
“……”从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太宰突然露出一个有点危险的微笑，他径直盯着中原中也，慢慢的说出肯定的语句，“森先生。”
“首领？”织田作之助已经恢复成了平时存在感很弱的颓废大叔气质，表情淡淡，但他认真的重复了太宰的话，思索着这其中的关联。熟悉的人才能看得出来，这位红发的前顶尖杀手已经彻底生气了。
胖胖的店老板已经领着孩子们自觉的往远处撤离，接下来的话题不是他们该听的了。
“不，是上次我们撞到的灰袍人mimic，我看到他们在房子后面，但是那几个人只是诱饵。”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相告他发现的线索。赭发少年拧起眉头，即使知道太宰这时候不会乱说，但牵扯到首领的事上他还是要问个清楚，“喂——太宰！这和首领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有脑子的蛞蝓到现在都发现不了吗？”黑发少年轻飘飘的反问，语气嘲讽，他那只鸢色的眼眸中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中也的任务是什么？”
“……”中也下意识想起了首领说过的，不能和太宰互相干涉任务。因为首领这次明确的意思，他全程对自己的任务闭口不言，就算撞见了几次芥川龙之介在执行太宰治的那个任务，他也从没参与进去过。
可是现在结合情况细想的话……
中也沉默了。
mimic组织是太宰的任务，刀剑神明组织是他的任务。他们两个对对方的任务互不知情，这是首领刻意造成的。但是现在它们还是交织在了一起，并且在他们的影响下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了。如果mimic的这场爆炸针对的其实不是刀剑神明们而是太宰挚友的那几个孩子……如果太宰来的没那么快，而中也按照首领的话在别的地方拦下了他们……
中也回忆起来，他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临时多汇报一句：“刀剑神明们决定先回住处。”
这句话甚至不影响什么——如果正巧回去的刀剑神明们在爆炸中丧生，横滨会少一个新兴的强劲势力。如果他们活了下来，就会把矛头指向高濑会或者mimic。
“可是……为什么？”就算是中也，他现在也意识到了整个事中瞒着他的阴谋意味，情不自禁的问。
虽然他还是搞不懂具体情况：mimic为什么要这么做？单纯激怒织田作之助吗？首领为什么要配合的这么引导？他就像知道情况一样。对方难道不是敌人吗？织田作之助难道不是同伴吗？
“蛞蝓就是蛞蝓，完全听不懂人说话呢，对森医生就这么忠诚吗？也是，毕竟不是第一次被骗了。小矮子完全没感觉到吧？啧啧啧啧。”太宰嗓音冰冷，说出的话越来越尖锐嘲讽。他露出的这幅表情摆明自己就是故意的。
虽然一举一动都是熟悉的嘲讽，但中也就是觉得现在的太宰完全不像平时，这让他听着讽刺都没那么生气了：“喂，太宰——”
安静听着的长谷部眉头紧皱，已经憋不住了，他在中原中也再次开口前抢先说出了答案：“是监视我们。这几天他都和我们在一起。”
“只在一旁看着。”三日月悠悠的补充。
太宰的表情不变。
“森先生不想让中也参与进来，织田作和纪德拥有一样的异能力，是唯一能阻止他的人……”即使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着横滨中四个组织的乱斗，又想以此获取些什么，黑发少年慢慢复述的声音也越发冰冷。
因为他已经弄明白了一件事。至少森先生是参与了进去的，而且在采取应对mimic的办法上选择的是——抛弃织田作这个弃子。这确实是最省时省力的手段，符合森先生的最优解。
“我们会去追查那群灰袍人的下落，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山姥切国广直截了当的问。
他不关心这一连串阴谋讲的是什么，只提取出了对他们有用的关键信息：爆炸这件事可能是mimic组织做的，又可能和港//黑首领也有关。
山姥切本身就只需要知道他们要反击的对象是谁。以及同样是港//黑成员的荒神大人、织田先生和太宰先生打算怎么做。现在对他们来说，mimic是敌人，那港//黑呢？
“当然是……先回去见一面森先生。”太宰转头，他深深的和山姥切国广对视了一眼，互相好像交流了些什么意见，已经没有了起初的猜疑和敌意。黑发少年微笑着轻快的回答，“中也呢？要一起吗？”
“继续完成任务。”中原中也别扭的按了下帽子，没好气的说，“我的任务就是监视这群神明，mimic是我们组织的敌人，他们想去对付mimic，我没有道理不跟着。”
这次太宰脸上露出了真切的惊讶：“……啊呀，小矮子还有思考的一天？！织田作，我真的没在做梦吗？！”
“没有。”即使是现在这种境地了，织田作之助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好友的这句话。
中也憋着气不大高兴，但还是没有反驳。他很清楚太宰的惊讶有多少是因为他说出了自己的任务是“监视神明”。还有以他的脾气，他确实更想回去找首领问个清楚，不明不白的任务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但是中也最终强行忍住了。
询问首领的事情有太宰一个就够了，反正混蛋青花鱼一向擅长问出真相。现在两个人的两份任务变成了一个后，中也对自己有更清晰的定位，他更适合留下。或者说……他来保护好被针对的织田作之助，继续接下来的追查，太宰才会放心的回去向首领问出真相。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他俩身为搭档的……某、某种默契？？

第43章 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在中原中也几人认真讨论后续计划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刀剑付丧们静静围观着，没有插话。那些来自港//黑的黑西装下属们都自觉的留在更远处，还没有停止对废墟的挖掘,试图抢救出来点什么还有价值的东西。
——刀剑付丧神们看似围观，其实他们之间也有暗潮涌动,气氛并不像表面上这样平静和谐。
膝丸的表情有点迷茫无措，非常震撼。他金色的眸子紧追着兄长的眼神,似乎想说些什么：“兄长——”
“嘘。”奶白发色的青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很及时的制止了弟弟要说出口的话,只和他进行着眼神交流。
药研藤四郎似乎在沉思着，又或是在发呆,表情费解的像是在凭空回忆一道世界级难题。不动行光不再醉醺醺的了,反而显得有些低落，把酒瓶拿在手里都忘了喝。他难过的望着远处的长屋废墟,垂在身侧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忘记说了。”蜂须贺虎彻的心思大半都不在这里，他看了看不动行光，飞快的解释一句，“你的礼物在床上，被三日月殿带回本丸了，没毁——髭切殿的也一样。”
“谢谢。”髭切惊喜的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很多。不动行光的眼睛重新亮起来，兴奋的再次确认：“啊？没有毁掉吗？！”三日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站在一旁不接受他们的感谢：“要感谢也是感谢把礼物放在床上的蜂须贺哦，哈哈哈,老爷爷只是想带回一件家具呢。”
——三日月带回的是他和山姥切国广的那张上下床。而髭切的礼物在髭切和膝丸的上下床，不动行光的礼物在小短刀和蜂须贺虎彻的上下床。三张床上的物品根本不能顺路，所以确实要谢细心的蜂须贺虎彻。
“没什么,身为虎彻正品更应该懂得怎么给主公……”蜂须贺虎彻心不在焉的话说到一半就没声了，好像发觉没人在意他说的话是什么。他呆呆的沉思了一会儿，眼神轮番落在三日月宗近、髭切、膝丸、长谷部和白山吉光的脸上，欲言又止。
不过很快，蜂须贺虎彻就意识到了区别。
白山吉光和长谷部站的很近，旁边是沉默不语的药研藤四郎。膝丸，髭切和三日月宗近在另一边站的很近，像是自成一个小团体——这说的过去，他们都是平安老刀。
往常蜂须贺虎彻没有多想，现在他却犹豫了一下，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位，不着痕的靠近了平安老刀的小团体。髭切敏锐的偏头看过来，面露疑惑：“有什么事吗？蜂须贺？”
“嗯，有一件事我想讨论……”蜂须贺虎彻沉吟着小声说，每一个字眼都在唇齿间斟酌了好半天。他暗示又疑问的直视着膝丸的眼睛，问，“膝丸殿在意的……是那个，我们都清楚的小问题吗？”
“可能是我们都清楚的……‘不是小问题’的问题？”膝丸愣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他谨慎的这么回答。
“如果你刚才听到的，和我们听到的内容是一样的话。”髭切嗓音轻软，带着笃定的笑意。他的神态看似胸有成竹，其实这件事真的惊到他了。他已经能想到这会儿弟弟和其他有怀疑的人心中该多么的迷茫无措。
“对，如果长谷部、咳，如果你们理解的是之前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句话……”蜂须贺虎彻不安的继续试探着。他们每个人都在绕圈子，一定要把话中加一个“如果”。
“没错，如果是那句话……”膝丸一脸凝重的重复了这句话，他觉得他们终于对上号了。
为什么长谷部刚才会那么说啊？！
“为什么？”蜂须贺虎彻也忍不住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他特别震惊，“我们都清楚那个……那个不是小问题的事情不是真的，对吧？”
“可是我们也确定不了，和那个人相关的话是假的。”膝丸疯狂暗示，“……你知道他是谁。”
这句话是双重含义。
——在那种危急关头，长谷部这样的主控刀说的话太有参考价值了！由不得他们不信。
虽然当时主控刀的声音很小，但是事后过了慌乱再想想，他们还是能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的啊。
“……”理解了的蜂须贺虎彻果然纠结的捂住了额头。
三日月一直安静微笑着，现在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三日月殿觉得呢？”髭切不声不响的把话题抛给了旁边的蓝衣青年，他观察三日月宗近已经不是一时半会了。
“那个不能说名字的人……么？”三日月的新月眼眸中露出了一点笑意，然后冷不丁的说了一个好像丝毫无关的话题，“说起来，本丸的近侍是怎么选的？”
“近侍？”膝丸托住了下巴。
这又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即使髭切和膝丸是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老刀，他们也有想过成为审神者的近侍，不过本丸的近侍都是审神者亲自定下的，交替的规律也不明确。三日月殿这么说了，确实能和他们讨论的问题扯上关系……
“……近侍的职责是陪同在审神者身边帮忙打理事务，因为我们的审神者很宅，所以我们本丸的近侍一直都是留在天守阁里，很少出门。”蜂须贺虎彻恍悟的喃喃着，他突然背后一凉，难以置信的看向三日月宗近。
身为第一批被锻出来的刀剑付丧神，蜂须贺虎彻清晰的记得这个本丸中每天的内番安排！
好家伙，怪不得三日月殿天天主动申请远征、没有一点和别人抢近侍的意思。太狡猾了！
“是这样吗。”髭切茶金色的眼眸中笑意也消失了，他认真思索了起来。
“……所以那件不是小问题的事情，真的有可能是，真的？”膝丸只是过于崇拜兄长，并不代表他脑筋转得慢，浅绿发色的青年同样难以置信，差点提高了声音。
“你们几个人在那边嘀咕的说什么呢？”连不远处的长谷部都听到了，他怀疑的转头看了看这边。
“在讨论对策哦。”髭切反应很快的露出了含蓄的微笑，“我家弟弟……嗯，那个……”
“是膝丸！我叫膝——丸——”膝丸瞬间眼泪汪汪，执着的扭头强调着。髭切笑的眉眼弯弯，很是轻松：“对，弟弟丸总是大惊小怪呢。”
“……”长谷部又不放心的看了两眼。不过平时的髭切膝丸也是这样，一个逗一个哭的，没什么差别。他才慢慢转回了头。
蜂须贺虎彻不着痕的松了口气。
他和膝丸心有戚戚的对视一眼，突然通过眼神达成共识——果然，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是应该加密通话！哪怕麻烦了一点！不然一个不小心被谁听见，暴露就完蛋了。
三日月抚掌轻笑，煞有其事的点着头：“鹤丸殿的演技排练很有用呢。哈哈哈，甚好甚好。”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以后慢慢讨论。难点在于，我们要怎么面对……那个名字不能提的人？”蜂须贺虎彻心事重重的绕圈子暗示，他注视着同伴们脸上的表情，迫切的想寻求一个答案。这件事让他很不知所措，而这个致命的关键问题他们马上就要面对了。
“我不适合近侍哦，弟弟呢？”髭切笑的眉眼弯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兄长这么说的话，我也……”膝丸认真点着头，表情介于为难和释然之间，“反倒说，我现在对本丸的情况没有一点意见了。”
蜂须贺虎彻再看看平时只会“哈哈哈”笑的退休老人家，不用问也早知道三日月的态度。他叹了口气，心中已经没有了疑惑：“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不，其实我明白的。我也知道了。”
“嗯？”膝丸疑惑的看向他，满眼问号。
虽然他们加密通讯的时候大多数话互相都能听得懂，但那都是和同一个重点相关的，他们心知肚明。这不代表蜂须贺虎彻说的这么语焉不详的时候，别人也能猜到啊！
蜂须贺虎彻却没有解答的意思。
他忧郁的挽了挽耳后的发丝，把手指抵在了唇前继续沉思着，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我的眼力……还是不足啊。”

第44章 出阵战斗
长谷部不知道身后那群同伴们全程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他身为一位主控刀,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了讨论计划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边，聚精会神的听着，憋足了劲的准备打mimic——居然敢袭击主公！他要把那群人通通压切！！
“……就是这样。”织田作之助言辞非常干巴巴的说完了他这两天的行动,在他之前，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也快速的互相交换了自己的任务内容。现在要做的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狐之助可以查到mimic组织的落脚点,然后荒神大人，织田先生和山姥切大人一起赶过去！”小狐狸蹲在地上信誓旦旦的说着，“等打完mimic组织，太宰先生如果回来的慢,我们就去港/口/黑/手/党找他！”
因为它还没有解除对普通人的咒术,山姥切只能无奈的看狐之助一眼，重新对大家复述了一遍。
“这个不错。”太宰转动着他缠满了绷带的纤细手腕，声音越发拖长了腔调，嗓音中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只有他脸上认真的冰冷神色证明这其实不是在开玩笑，“……织田作和店老板住的地方已经没了,森先生应该有话要说吧。”
“太宰,要小心。”织田作之助冷静的提醒好友一句。他沉默的想了想,多说了一句话，“帮我递上辞职信。幸介他们不能在这种环境住下去了。”
他以后就算一天打七份工，也不想再当什么黑手党了。孩子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这不是他想规避就真的能全部规避掉的。如果这一次不是正好被木下先生他们救了，刚才那种心情织田作之助不想再体验第二遍了。
“交给我吧，织田作。”太宰的声音前半段缓和了下去，后半句却越发冷冽，“……我会好好交给森先生的。”
“听说那个叫纪德的首领异能力和织田先生的一样，都是看到未来五六秒钟的画面？”中也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他钴蓝色的眼睛中神采明亮又肆意，活动了一下手腕，“再难打的敌人只要躲不过我的攻击，看到未来也没有用！”
——他特地跳过了织田作之助想辞职的这段话，像没听见似的。因为他明白织田没错，又因为立场而不得不沉默，黑手党的工作可没有辞职这一说。
山姥切国广沉默的点着头。
他准备继续召唤全本丸的刀剑过来帮忙了，这又是一次很好的战斗机会。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长谷部。
“我知道了。”栗发青年微愣，碍于在众人面前，只能强忍着表情，慢吞吞的对山姥切国广回点着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主公！！请放心，他会回本丸召集大家，然后所有金色刀装都带上的！绝对不会给主公在战场上紧急修复刀剑导致身份暴露的机会！
无论什么都请交给他压切长谷部就好了！
十分钟后，留守在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们紧急出阵，和留守现世的小队以及港//黑三人组汇合成一批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在这支队伍最前面的正是中原中也，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快按捺不住的赭发少年很有礼貌的看向狐之助：“——请带路。”
“荒神大人请跟我来！”狐之助积极的晃着尾巴，在前面一路小跑。
至此大家兵分两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黑西装们跟着太宰回去，这边组建成了一支高武力的精锐小队在狐之助的带领下直接前往了mimic组织藏身的废弃钟楼。
前往废弃钟楼的路上是一片树林，几个充当暗哨的灰袍人连警戒都没来及发出来，就被冲在最前面的蜂须贺虎彻和膝丸一人一刀解决了。
——他们的速度快到让小短刀前田藤四郎都吓了一跳。
“格杀勿论！”蜂须贺虎彻身后发丝飞扬，手持着打刀神色认真而凌然。
“即使人再多，也不足以为惧！！”膝丸打的同样很疯狂。
然后迅速跟上推路的是不甘落后的髭切和三日月宗近。奶白发色的青年睁开了眼睛，终于认真了，嗓音微沉下去：“……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会把你砍了喔。”
三日月宗近神色沉静，挥刀时衣袂纷飞的姿态优雅的像是在跳舞，他脸上仍保持着笑意：“哈哈哈，燃起来了，我也该认真了呢。”
“他、他们……怎么回事？”长谷部傻眼了。
往常到了战场上，最亮眼的都是长谷部这个风格反差极大的刃，今天为什么这几个老刀带着蜂须贺虎彻像打鸡血了一样，拼命抢人头？
“咔咔咔咔咔！很好很好，大家都很有干劲，和小僧一起来修行吧！！”山伏国广是一个喜欢修行的武僧，看到这种场面更按捺不住兴奋了。他激动的咔咔大笑，撩起袖子露出肌肉就冲了上去，还伴随着咆哮。
“这还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把刀抗在肩上喃喃，他好奇的眺望着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全都是留在现世参加了守夜队伍的刀剑。白发的付丧神心中有了一丝懊悔。
——或许，他在意识到三日月殿可能猜到什么有意思的事那天，就应该坚决留下的。
刀剑付丧神们对上普通人体质的灰袍人们后，打的摧拉枯朽，战线推进的很快。虽然过程中一些刀剑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但都在白山吉光的治疗下恢复了继续战斗的力气。在这过程中，织田作之助愣是没机会开几枪。
终于，他们见到了一头白发、面容英俊却又很沧桑的兜帽男人——mimic组织的首领，纪德。
“作之助，你果然来了。”明明来的人有那么多，纪德的眼神却只是欣慰的落在那个红发男人身上。
“啊。”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嗓音也平静无波，他冷静的拿出了枪，说出的话却让纪德脸色微变，“——你要失望了，终结你的人不会是我。”
“什么？”
“是我们一起。”山姥切国广冷着脸拔刀，长谷部露出一个狂气四溢的表情，药研藤四郎的眼镜闪过一道冰冷的白光，髭切脸上洋溢起了让人胆寒的柔和微笑，中原中也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的越发恶人：“就是你——派人炸了我的任务对象吗？”
黑红色的异能力如冲天的火焰一样腾起，带着中原中也积攒了一路的焦急怒火，他双膝微屈，用爆炸般的力度猛地腾空跃起，一腿狠狠踢了下去。
……
尽管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非常难缠，但是经过时间的流逝，他还是死在了中原中也的不讲理开大，织田作之助的精准阻击和刀剑付丧神们的连续围攻之下。
织田作之助心情复杂，面对和自己同样的异能力者，他很想单独赴战，亲手复仇。但是纪德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敌人，木下先生他们和中原干部也都需要参战报仇。所以织田作之助只是这么想想，他更没有忘记幸介和店老板他们还在等他回去。
“白山和受伤的人都先回去，剩下的跟我去港//口/黑/手/党。”山姥切国广暗暗数了一下人数，微松了口气。他发现白山吉光再一次累的红了脸，不断治愈的功劳导致在场的刀剑付丧神没有一个重伤的，大家的伤势都是回去泡泡修复室就可以了。
“太宰这么慢吗？”中也烦恼的看向那些他监管着的神明们。
到了这一步，其实中也没办法看着一股势力抱着敌对的心情前往港//黑而他自己不去阻止。尤其还是他来带路。这算什么？
按照计划，太宰治这时候已经带着真相和报酬得意的回来炫耀了，顺带把他吃过的亏一个个都报复回去，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首领。这样刀剑神明们也不需要再前往港//黑一次了。中也的心从没揪的这么紧过，暗中嘀咕。
混蛋青花鱼……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嗡嗡。”他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中也松了口气，简直是迫不及待的接起来，电话那头终于传来熟悉的抱怨嗓音：“中也你们去哪里了？我这边已经忙完了，出来居然找不到人。那么过分的吗！那边连信号都没有——”
“青花鱼太慢了！！”中也气势汹汹的指责，脸上却已经扬起了笑容。

第45章 事件结束
最后,太宰和中也一行人在郊外汇合了。
黑发少年上来就甩出来一连串惊天爆料：“织田作，安吾是异能特务科的人。”
中也当场就惊了：“我们的高级情报员是异能特务科派来的卧底？？”
织田作之助回想了一下他那晚看到的画面，也明白了：“……安吾跟着离开的那支黑色特殊部队,是异能特务科啊。”
“那是什么？”山姥切国广疑惑的问。
身为外来人口，他们对横滨的了解是最少的。狐之助这个小帮手马上开始介绍了一连串资料：异能特务科相当于管理异能者们的政府人员。太宰却随意的挥着手表明那都不重要,他沉着嗓音继续爆料、语出惊人：“这次的横滨动乱虽然有mimic,刀剑神明，高濑会，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一起参与。其实整件事都是森先生策划的。”
“他的目的是……异能许可证。”太宰面无表情的叙述着，从来没有说的这么耐心详细过。
到现在,虽然被森先生当做弃子的织田作之助没有死亡,但mimic被干掉了，异能特务科同意了给港//黑发放异能许可证，森先生还是如愿以偿了。整件事过程中出现了不少变数，中原中也参与了进去，但是他也通过战斗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调查刀剑神明们,和他们交好。
从这个角度来看,森先生是大赢家。
不过接下来太宰和森先生以‘还留在外面的中也’为筹码（人质？）唇枪舌战了好几个回合,给织田作之助争取了脱离港//黑后的一些保障，哪怕他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威胁算不上什么——就算中也知道了真相，森先生也有办法把他说动回来。
所以这些保障相当于让出来的补偿，不过太宰不会领情就是了——为了真正击痛森先生，他还有一个更大的招在憋着没用。
……
“首领同意织田退出组织了？太好了。”中也完全没怀疑过真实性，他看着太宰出示的首领手谕后就彻底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家首领就是这么通情达理。不然中原中也还要继续为难下去，他总不能看着一个要叛逃的人员就这么离开。
“嗯嗯,我送织田作和孩子们去找新家安顿！”解决完这件事，太宰终于卸下了负担。他笑脸可可爱爱的在远处揽着红发男人对中也拼命挥手，“——中也回去后去一下车库，我有礼物送给了中也哦！”
“真的假的？？”唯独在这件事上，中也第一反应是露出扭曲表情、发自灵魂的质疑。
“我们也先离开了，荒神大人，有事以后在公司见。”山姥切国广趁机带人告别。刀剑付丧神们伤的伤累的累，都需要回本丸休养。现世的出租屋还被炸了，他急需要再物色一个新住处。最好追上织田先生他们问清楚，新家也能住的近就更好了。
“公司——”说起这个，中原中也回想起了他最开始的问题。经过几天相处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中也干脆直接的问出质疑，“你们来横滨到底是干什么的？”
经过这次“mimic事件”后，刀剑神明们的势力已经确切的加入了横滨，不过他们见好就收，没有要做大做强的地步，所以高濑会也没被彻底逼急。整个过程中港//黑首领森鸥外都是放任的，态度暧昧不明，想判断出刀剑神明们的底细和想法。
中也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问话时机。
“嗯？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山姥切国广不解偏头，诚实的再次回答，“我们想办成一个舞台剧，因为没有资金所以最近采取了点办法。”
中也：“……”
真的只有这么简单？？
“啊，荒神大人！您要来参加一下舞台剧吗？”狐之助热情的趁机邀请，话语非常具有蛊惑性，“……只是花点时间参演一下，就能判断出我们说的对不对呢！”
“我吗？我不行——”猝不及防的中也想推辞掉，可他的话说了一半就卡壳了。当初首领的话突然回响在了他耳边：‘中也君，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和那群神明更加的亲近，弄明白他们的目的和渴求……更加……亲近。’
“咳，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看看的。”中也低头压了压帽檐，不自然的掩饰应道。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把这件事当成任务去做，就算是演舞台剧——好像也没那么难！
“太好了！！”狐之助欢呼起来。它暗自打着小算盘——之前铃木先生的剧组办不下去就是因为荒神大人的手下，现在荒神大人亲自加入剧组去演舞台剧了，看看这一次谁还敢阻拦？！再加上刀剑付丧神们平时不会全留在剧组，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荒神大人的加盟也是一个有力保障。
哼！不愧是它！心机狐之助！
终于告别了中原中也。郊外只剩下了刀剑付丧神们后，长谷部这个前近侍再次帮白山吉光操起了心，他问：“这次谁留守在现世？”
“还是我当队长。”山姥切国广当仁不让的沉声说。
按理说他这只小队已经守满一天可以轮换全新的六位人选了，但山姥切内心带着愧疚——一开始是他带人布置了出租屋，后来又是他看着出租屋在眼前爆炸，化为乌有。
那么这一次新住处选址也必须由他来，他要挽回自己的错误。不管什么情况，这种事发生在他当队长的时候，失职就是失职。
“可是你——呵，你还有体力去当队长吗？真的不会当场睡着？”长谷部焦急的一蹙眉头愣是被他急中生智的改成了嘲讽的上扬，为了找补他还冷笑了一声当掩饰，一副十分看不惯山姥切国广的表情。
“……”这是震惊的蜂须贺虎彻。
好家伙，长谷部这是什么心路历程？他回去真的不会想捶自己吗？？
膝丸和药研脸上是同款惊呆表情。
髭切也哽了一下，才若无其事的重新露出微笑，软绵绵的帮腔：“山姥切很适合领导大家呢，果然，你是……”
他说到这里，白被单青年和小狐狸同时背后一凉：“……！！”
山姥切国广脸上的坚定瞬间虚了，他颤颤巍巍的抬手去扯头顶的被单掩饰，绞尽脑汁的飞快想着解释。不过没等满头大汗的狐之助帮腔，髭切笑眯眯的后半句话已经补了上来：“果然，你是……主公最欣赏的初始刀呢。”
“是……哈哈哈，是啊。”虚惊一场的狐之助干巴巴笑着，努力挤出天真无邪的笑脸，尾巴在身后甩的打出了灰尘，吓虚了的小狐狸话语猛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拐弯，“——不过就算是初始刀，山姥切先生也不能这么逞强。审神者大人同样想看到其他人的亮眼表现，比如在现世安顿的事情他们能不能处理好。是吧？”
“是吧？”小狐狸又重复了一遍，它拼命盯着山姥切，连眼色都不敢打一下。
“嗯……嗯。”山姥切国广裹着被单低着头，很没底气的虚弱应了。心虚慌乱之下，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坚持，保住身份不被发现已经很困难了。
于是事情稀里糊涂的就被这么说定了。
由鹤丸国永当队长带队，带领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宗三左文字，压切长谷部和山伏国广留守现世——他们肩负着寻找新住处的艰巨任务。新刀前田藤四郎虽然很想自告奋勇留下，但是他和兄弟药研，包括另外一位小短刀今剑全都伤到了，只能可惜的回本丸再次休养。
“……”山姥切国广默默低着头，面色有些怅然，觉得自己有些没用。但他转念间表情惊恐起来——他意识到他这段时间好像把什么职责都往肩上扛，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已经渐渐习惯了。难道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审神者了吗？！
这个设想让白被单青年像过电似的抖了几抖，他拼命甩了甩头，有点失落的心态瞬间恢复了平和。
“没事吧，山姥切先生？”药研藤四郎敏锐的抬起头望着这边问。
山姥切国广再次摇头，没等他想说点什么，突发事件就打断了他的回答。
不远处中原中也还没走远的方向，骤然传来一声极高的吊嗓子似的暴怒高喊：“——太宰？！！！”
“出什么事了？”往反方向走着准备回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回头，诧异打量。
贴心的前田藤四郎总算找到帮忙的机会了，他集中精神，踮着脚尖看向那边，表情渐渐微妙：“呃……中原先生好像在怒骂太宰先生。”
接了电话的中原中也正在用他所有的形容词来怒骂太宰先生，但是太宰先生已经挂了电话，导致中原先生的怒气更爆棚了。通过中原先生话里的重点词提取，似乎是……太宰先生叛逃了？！因为他的叛逃时间就在刚才，所以他还光明正大的给中原先生打电话炫耀。
并且连太宰先生刚才说的那份礼物……就是炸了中原先生车库里的爱车。
“……好惨。”膝丸心有戚戚的说。
“叛逃了啊。”狐之助猛然竖起了耳朵，眼珠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它记得山姥切大人最近在发愁公司缺一个管理者来着？太宰先生看起来又可靠又有能力，现在又没了去处，荒神大人到时候也不会下死手抓这个叛徒，这不是很好的招募人选吗？！
铃木先生都快累死了，他需要一个帮手！

第46章 舞台剧终于开工
不管狐之助是什么想法,这次导致刀剑付丧神们在现世超长待机的“mimic事件”总算结束了……
一本丸伤的伤、累的累的刀剑男士疲倦的拿出罗盘，在白光中回了本丸。
山姥切国广一只手扯着头顶的被单，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庭院,总觉得有一种恍若隔世感，他好像很久没回这里了,对熟悉的一草一木有种亲切的怀念……
怀念……感……
等等。
山姥切脸上微微扬起的柔和笑容逐渐凝固,整个人石化在了当场。
“怎么了？”三日月感慨的一眼先看到了被他放置在时空转换装置旁的上下床，然后一回头，他诧异的看到了表情有异的白被单青年。
“泡温泉泡温泉！”今剑对自己身上那点小伤熟视无睹，高兴欢呼着,他一仰脸亲昵的问,“山姥切先生怎么了？要一起来泡温泉嘛？”
“不、不了……我还有点事。”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僵硬，他深深的低下头，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把自己裹进被单里，突然从大家欢快放松的画风中脱离出来，开启自闭。
疑惑的三条兄弟俩：“？”
“髭切殿。”山姥切国广很不着痕的一点点挪过去,试图在大家都不注意他的情况下悄悄拜托,超小声的开口,“能拜托你帮个忙吗？”
是的。
山姥切国广突然意识到，他这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努力的留在现世，每天为什么辛勤出阵，又为什么在三日月殿之后疯狂锻刀，把髭切锻了出来……
因为……
“哦呀？”髭切诧异的抵着下巴微歪了歪头，爽快的答应了，“可以哦。山姥切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本丸……有鬼。”山姥切国广不争气的抖着声音说。
这下髭切惊讶的把眼睛彻底睁开了，漂亮的金色眸子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对方，声音也认真了：“所以想拜托我来斩鬼吗？”
“啊,这件事情。”永远不想离开兄长半步的膝丸冒头，他恍悟的帮忙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山姥切在本丸里好像总会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他找不到异常。斩妖鬼的事情我可以帮忙，但是找鬼……”
“兄长。”膝丸充满信赖的望着他。
“髭切殿下。”山姥切国广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同样认真的望着髭切的眼睛，充满信任。
髭切：“…………”
这谁顶得住？
“嘛嘛，到鬼退治的时间了呢……那么交给我了。”髭切的嗓音幽幽的危险了下去，他的眼神彻底发生了改变，一只手摁在了腰间的本体刀上，认真的开始询问，“山姥切，你在哪里见过鬼呢？”
“当然是——”山姥切国广正要回答，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他张着嘴表情空白，当场委屈的噎住了。
在旁边安静听了半天的狐之助为难的弱弱提醒：“山姥切大人……”
真的。
这个问题问的太精准了。
他们该怎么告诉髭切，是在审神者房间里听到的呢？要说当时他正在做近侍吗？但如果和审神者有关，审神者不可能默默瞒到现在……没理由啊。
难道要说审神者没发现，只有他当时听到了动静？时间都隔了这么久了，真的不会显得山姥切国广这振刀太大惊小怪，麻烦事多吗……
他绞尽脑汁的想起了说辞，一时间卡住了。
“山姥切？”髭切好心的问。
披着白被单的山姥切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红，来来回回变化着就是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急得额头都快冒汗了。
奶白发色的青年沉思的摸摸下巴，垂下眼睫毛，心中有底了。他看了一眼膝丸。
“啊，我懂了！”膝丸马上接话，信服的用拳头捶向了自己另一只手掌，“山姥切你忘了对不对？没关系，我和兄长可以把全本丸转一遍，正好我们诞生后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
“全部吗？”山姥切国广眼前一亮，谨慎又暗含希冀的问。
“全部。”髭切恢复了他平时温暖柔和的笑容，尾音愉快上挑的轻软决定，“嗯，那么从最近的天守阁开始吧——这件事山姥切你上报给主公了吗？如果要找鬼的话，有主公的刀帐配合查看更好哦。”
山姥切国广差点脱口而出。他把“已经看过了，没有找到异常”的话咽了回去，认真点头。
其实山姥切国广也有些担忧会不会是鹤丸国永在搞恶作剧，让他误以为有鬼。可是那天本丸里大家的状态吓了他一跳，告诉他那才是鹤丸国永准备的“惊喜”剧本，让他耐心期待。
既然打过招呼了，别的突发状况肯定不是鹤丸搞出来的了，山姥切国广能不慌吗？
……但是说归说，髭切带着膝丸和山姥切国广认真的在本丸里全转了一遍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位源氏重宝最后不得不遗憾的告诉山姥切国广：“或许只是你太紧张了，本丸的大家都在努力排练舞台剧，所以有时候会让你看错哦。”
真的是这样吗？
山姥切国广半信半疑，在不安和确信两种情绪的拉扯下默默把话题放了下去，不再提这件事了。他很清楚自己找不到证据，在这种只能捕风捉影的时候过度麻烦别人是不行的。说不定真的是他看错了？
……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受伤的刀剑付丧神都已经在修复室中恢复了健康状态，疲惫的刃也各个精神饱满了。
本丸的一天又要变得普普通通。
照例还是早上吃完早餐的时候，近侍白山吉光向大家宣布了审神者下达的新命令：请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各自向他汇报出一个假名。因为现世的舞台剧剧组那边需要确认小演员名单，准备在网上进行前期宣传了。
“这代表着……”药研藤四郎突然提起了精神。
“对，剧组成立了，我们终于要开始排练了。”山姥切国广表情淡定，声音中却难掩开心。
终于——在资金链断绝、剧组人手不够、演员确定不下来等等的困难之后，舞台剧终终终终于可以进入准备的第二阶段，也就是最重要的排练阶段了！
太不容易了！
说说他们本丸为了筹齐舞台剧资金跑去和黑手党打了好几天架的事，谁敢信？还有平安老刀几人齐上阵卖猪肉出道和开诊所，花样百出。太心酸了。
“舞台剧？”不动行光不大情愿的皱着眉头，但他想了半天，也没开口拒绝。
这种以“刀剑乱舞”命名投放到现世的产品，很明显会和以后时之政府联通上这片异时空后的计划挂钩。参演的刀剑付丧神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包括以后千千万万个同体。所以尽管不动行光比较抗拒，他这次也没有任性。
“半个小时后请大家在时空转换器门口集合，穿好现世衣服。到达公司的第一件事是——”白山吉光的声音毫无感情，对着日程表念道，“在我们剧组的排练场地中开一场见面会。”
——排练的第一天，参与舞台剧的小演员们要做的就是与他们将要相处的导演编剧、指导老师、调度、杀阵老师舞台老师后勤管理等工作人员见面，互相熟悉。这样的日程称为见面会。
山姥切国广没说话，脑中飞快的闪过铃木先生发给他的介绍资料。
“狐之助有一些建议！”小狐狸严肃的跳了出来，蹲在山姥切国广脚边，认真仰头看向大家，“为了不让现世的人发现大家的身份，做一些伪装是有必要的，以下是狐之助以往的经验……”
“请大家在台下和台上表现出不同的样子。也就是说平时和剧组的工作人员相处时、不！平时大家和其他演员相处的时候，性格行为都要表现得不像是自己在演的那个‘刀剑付丧神’。”狐之助郑重其事的强调，
“这是为了伪装身份！所以请大家从现在开始给自己想一个日常中使用的新人设吧！”
在场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低头沉思：“嗯……”
前田藤四郎有些不确定的举手请教：“狐之助先生，请问可以举个例子吗？”
“这个嘛。”小狐狸不假思索的抬爪指向山姥切国广，随口举例，“比如木下被先生，平时他在剧组都是沉稳可靠的大哥形象，沉默寡言还有点小霸道。但是上了台就变成了自闭害羞的山姥切国广。”
惨遭举例的山姥切国广：“？？？”
“原来如此……”前田小天使却一脸恍悟。“我明白了！要形成反差感，对吗？木下大哥！”小短刀又爽快的冲白被单青年叫了一声，嗓音中充满了仰慕，毫无障碍的瞬间把自己代入了某种类似黑//手/党小弟的身份。
“不要叫我……大哥啊。”山姥切头痛的喃喃着用被单把自己裹了起来——然后从被单缝隙里幽怨又狠狠的瞪了几眼狐之助。

第47章 首日见面会
刀剑付丧神们讨论了好半天,大广间里一片窃窃私语声，他们看起来都很兴奋，觉得这样新鲜极了。
——能鸽掉一天内番,去现世轻轻松松的参加一场有趣的见面会，谁不高兴呢？！
“那么,部队出发。”等到白山吉光看了看他最后收上来的演员名单,确认无误后，他言简意赅的宣布了。
十分钟后，各自换上了普通衣服的刀剑们像进行春游似的,通过时空转换器到了现世，和留守在那里的鹤丸国永小队汇合，一起前往了剧组所在地。
“木下先生，黑田先生,佐藤先生……你们都到了,请进请进。”已经通过网络和山姥切国广有多次联络的铃木先生已经等在了门口，特地来迎接大家。他客气的拉开大门,给这群初出茅庐的小演员们做介绍，“摄影机还没有开，一个小时后才正式开始见面会的拍摄。”
“一共有十六位小演员是吗？”铃木先生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名单说，“请稍等一会儿，工作人员会准备大家的名字贴到对应的椅子上。今天不要紧张，见面会就是让大家互相熟悉的一个过程，代表了排练工作的开始。”
他虽然这么说了,山姥切国广还是瞬间石化了：“摄……摄像机？”
不会被普通人看到的狐之助吃惊的张开嘴：“山姥切先生,您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就算是现场表演的舞台剧，也有很多时候需要拍摄啊，不会完全不需要镜头的！”
“什——？！”自闭山姥切国广在线去世。
“我以为……山姥切先生从一开始做好了准备还这么勇敢呢。”狐之助惊得有点合不拢嘴了,怎么都没想到审神者大人上去就掉链子了。
“加油啊，山姥切。”加州清光关心的凑过来，给他打气，“上台以后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好了，在台下再努努力营造出新人设，我相信你能演好的！”
“……嗯。”山姥切国广坚强的抬起头，委屈巴巴的抿住了嘴唇。
不是他心态恢复的快，而是……他除了继续演还能怎么样？
事到临头了，他们都花了那么大力气凑够资金只为演舞台剧了，难道到这种时候了，他能说不演了吗？
排练场地的大门被推开了，刀剑付丧神们跟着铃木先生鱼贯而入。
这里确实是一个很大的宽敞场地，在最中间的位置摆放着很多个长桌，摆成了一条围起来的长方形，工作人员们正在来回搬着椅子，有人在角落里调试着两台摄像机，还有几个人气场不同，大大方方的坐在一边互相讨论着。
刀剑付丧神们惊叹的四处打量着，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
铃木先生走过去帮忙介绍：“木下先生，这位是帮了我很多忙的编剧，海老名先生。还有演出指导秋山先生。”对面两个人习惯性的从名片盒里拿出名片递过来，可能是早被告知了山姥切国广的老板身份，所以态度也是客客气气的。
“你们好。”山姥切国广憋了一下，才憋出高冷脸平静的打招呼。
“都携带了刀剑吗？仿制的很逼真啊。”旁边一位没准备说话的男人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把视线落在大家腰间很明显的本体刀上。
“这是接下来负责你们杀阵排练的杀阵老师。”铃木先生跟着补充，“不过那是后几个星期的事情了，你们要先面对的是教导动作的舞蹈老师——旁边那位。”
“……你们好。”山姥切国广丧失了和人寒暄的能力，只能干巴巴的再次问好，他恨不得立刻把自己埋起来。
贴心的长谷部见状，连忙大步走过来，接替了山姥切国广和大家沟通起来，把即将变冷的气氛重新续上了——在其他刀剑眼里看来，仿佛是他不服气山姥切国广，想证明自己的能力更强似的。
“……”山姥切国广如蒙大赦的松了口气，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开始思考自己的人设到底要怎么设定。
只是沉默寡言可以吗？他演不出来霸道……谁知道旁边坐着的舞蹈老师突然对山姥切国广搭话了：“听说这次你们的小演员都是一个事务所出来的？”
他是一位身材匀称高挑的男性，单纯坐着的姿态都很舒展好看。他认真观察着站在门口的那一群小演员，他们身上的青涩气息肉眼可见，就差脸上再贴一张“我是新人”的纸条了。对这种安排舞蹈老师没说什么，他在这个行业做了这么多年，心中早有自己的猜测。所以舞蹈老师只是专注在本职上。
他又转头问山姥切国广：“你们互相认识吗？事务所中有练过舞蹈基础的人吗？”
“大多数人不认识，只是脸熟而已。”终于轮到大家的新人设发挥作用了，所以山姥切国广一本正经的这么回答，他回头看了看大部队，说的问心无愧。
——没错，山姥切国广又不知道大家的新人设是什么，也不知道大家各自起的假名都是什么。在这种状况下，刀剑付丧神们都在好奇的互相聊天，却不能叫出各自的名字，也不能按照各自往日的习惯性格。
他们互相少了一份往日的熟络，只能当做身边人都是陌生的新同事，可不就是‘只是脸熟？’
“……”舞蹈老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心的告诉了山姥切国广接下来的流程，“等你们录制好见面会的花絮，接下来的前几天时间需要先跟着我学一些基础的训练。”
“别的不说，你们有几个小演员的身上带着肌肉，我希望那都不是花架子。”舞蹈老师的口吻赞赏中透着期待。
“……！”山姥切国广背后一凉，默默警醒，他低头焦急的向狐之助看去。
——刀剑付丧神当然不是花架子，他只怕大家过于厉害把舞蹈老师吓到。
小狐狸经过这段时间的共患难，在“山姥切国广语言”这一技能上已经点到满级了，它信誓旦旦的点了下头，仗着普通人看不到它，一路跑到山伏国广那边赶忙通风报信。
“山伏国广先生！事情是这样的……”狐之助飞快的讲完，告诫道，“这是狐之助经验的第二条，千万不能在现世人面前展露出过强的战斗力哦！”
虽然铃木先生已经隐约猜到他们不是寻常人了，但是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舞台剧剧组，平时大家还是尽量装成普通人，不要传出奇怪的传言比较好。后续补救起来也麻烦费力。
“这个……小僧、咳咳咳，我有点为难啊。”山伏国广笑不出来了，他为难的挠着头去看其他人的反应。大和守安定眉头微蹙，沉思的小声问：“嗯……什么程度才是普通人的水平呢？”
“如果我们开完见面会就要接受那位舞蹈老师的检测，真实水平会暴露很快的呢。”宗三左文字垂下眼帘认可。
“找一个参照人会不会好些呢？”前田藤四郎提议，他眨了眨眼睛注视着舞蹈老师，“比如，老师怎么做，我们怎么做。要做的差一点——没有肌肉的刀要表现得更差一点。”
“我们这些孩童外表的短刀表现要再差一点。”药研藤四郎了然的接话。
“好主意！就这么办。”鹤丸国永自从到了会场就是一副兴奋过头的模样，他开开心心的问大家，“人设都记好了吗？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句话，其实我们都要按照新人设来进行了哦。”
今剑充满决心的绷着小脸点头。
“为了不让观众们发现异常，大家私下的人设不能和台上完全相反，或者有太多巧合性，那样也是不行的……”狐之助小帮手又一次路过发出贴心提醒。
“……”膝丸没说话，只是用手势比了个‘了解’，他抿着嘴唇露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十分矜持冷静。狐之助饶有兴致的睁大了眼睛观察他——哦哦！这就是膝丸殿新的人设吗？
说起膝丸永远撇不开他的兄长髭切。
那位奶白发色的青年走过来，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对膝丸礼貌的伸出了手，还显得有点羞涩的说：“哟，我是饰演髭切的矢野，初次见面，你就是演膝丸的演员吗？”
“……”膝丸可怜的睁大了眼睛，连一句话都惊得说不出来，顿时连冷静都差点保持不住了。他忍了忍，还是把委屈的表情努力憋了回去，冷冰冰的咬牙回答：“……初次见面。”
——兄长！太过分了！！！这不是一直记得他叫膝丸的吗？！
“……”
狐之助的下巴已经默默惊掉了。

第48章 弟弟丸翻身当哥
“……你好你好。”膝丸咬着牙表情难看的勉强把这段寒暄对付过去了。
“虽然你要在台上喊我兄长了,但是看资料上说，你还比我大一岁，对吗？”奶白发青年笑的羞涩又友好,他主动的套热乎，“以后台下我叫你哥吧。”
“不应当这不应当！！”膝丸飞快反应过来,拼命摆着手摇头,人都快吓飞了。刚才脸上的冷静矜持差点没绷住要彻底破功。
髭切见状终于不再继续逗他了，心情很好的眉眼弯弯笑着，脸上一派天真温柔。
“……”狐之助和它身后的山伏国广、宗三左文字几个人齐齐的抽搐了下嘴角,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默然。
好家伙。
内情先不提。要是别人看到了这段初见——绝对会以为髭切演员是一个性格开朗阳光，又因为稚嫩而有点害羞的年轻新人。他鼓起勇气想套近乎的对象膝丸演员性格冷淡孤傲，虽然一开始看着冷气四溢，很难接近,但意外的竟然是个脸皮薄的傲娇性子,说了两句就跳脚了。
台下髭切演员热情，膝丸演员爱答不理,台上膝丸围着髭切转。台下髭切演员比膝丸演员还小一岁，要喊哥，台上就变成了膝丸亲亲热热的喊着兄长……这是要素齐了啊！！
狐之助眼神一闪，意识到了这段见面对话的爆点，它迅速四处转头，敏锐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地方，惊得大声呼喊起来：“鹤丸殿下！下面,下面！！”
“？”鹤丸国永顺着狐之助焦急的眼神往自己身后一扫,诧异的把墙边盖着的一块白布捏起来，吓了一跳，“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一个固定在那里的摄像机静静地拍摄着——很明显把刚才那些全录进去了,视角还很不错。
“糟了啊。”山伏国广心思转的很快，脸上顿时带上了一抹忧虑。
在膝丸和髭切对话之前，他们几个说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话啊，肯定都被录下来了。
“画面交给狐之助来处理！”小狐狸面露决心的打包票，用爪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不会让大家发现异常！精彩片段只留下大家进门观察和髭切膝丸对话的那一段。”
今剑悄咪咪的点着头，但他们一行人谁都不敢再随便开口说话了。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索性都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一本正经的互相介绍交流了起来。
……
紧锣密鼓的筹备后，见面会终于开始录制了。
一把把椅子上贴着大家的姓名和职位，在空旷的大场地中围成了圈。所有人坐好，准备就绪，场地上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谓的记录花絮，从一开始就是一问一答的形式。所以公司的宣发负责人三井先生赶过来，亲自充当了在录制画面前问话的人。他一本正经的说完了开场白，把第一个问题抛给了剧组的主要人物，导演兼编剧兼制作人的铃木春河先生：
“这次制作名为‘刀剑乱舞’的舞台剧，听说从剧本到剧组人员的打造，全部都是铃木先生的想法，你能告诉我们，你一开始是怎么想的吗？”
“其实，最开始我只是想打造一个神明的故事……”铃木先生站了起来，身影出现在了屏幕内，表情唏嘘的开始讲述他的心路历程。不管以后刀剑乱舞舞台剧火不火，反正这段花絮是先录了，以后要是爆火了，他讲的这段经历就是一桩趣谈。
肩膀绷得很紧的山姥切国广坐在旁边等着，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上了更加不好的预感。他掩饰的扯了扯被单，眼神迅速下移，充满疑问的望向了狐之助：“……？！”
“这个，山姥切大人，这就是见面会的录制流程啊。”狐之助不大好意思的搓着爪子，期期艾艾，“……就是，主角人物都做一下自我介绍，或多或少的说两句，再展示一下自己。山姥切大人，你还没有说你打算展示什么新人设呢！”
说两句……
再展示一下自己……说、说什么？他要说点什么？
山姥切国广头晕了，他不争气的攥着被单角，真的很想立刻自闭。狐之助急得在旁边直转圈，还在为他打气：“再想想！抓紧时间想想！铃木先生下来是编剧，编剧发完言还有演出指导讲话，我们还有时间！”
海老名编剧说着感想：“当初我们设想的是……后来又赶得很紧……铃木先生觉得……”
“这个故事没有可以依照模板的前例，所以我们……”轮到演出指导秋山雅己先生了。他站了起来，口若悬河，似乎能再拖个几分钟。
狐之助向对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然后是木下被先生。”时间在流逝中过的飞快，终于，三井先生的眼神和摄像机一起转了过来。山姥切国广几乎在瞬间僵硬了，他面无表情的板着脸，表情凝固的面对了镜头。
“很少有人知道，木下先生是横滨长安集团的董事长，也是绯优事务所的负责人，是什么让你决定亲自加入舞台剧之中呢？”三井先生上来就问了一个大爆点。
这是之前决定好的——山姥切国广从没介意过自己的这些现世身份暴露，所以公司可以借用一下这个身份带来的话题度。他们家小业小，这部舞台剧能不能火都不知道，只能精打细算了。
“因为……”山姥切国广刚才还紧张得不像样子，但是一开口，金发青年的表情冷淡又沉稳，目光锐利坚定，十分有气场的不急不缓回答着，“我很喜欢刀剑，也喜欢舞台剧。我想亲自把刀剑的文化……传扬出去。”
“太棒了山姥切大人！”狐之助都惊了，愣是没想到这么完美的答案会是审神者大人这个重度社恐交出来的。
三井先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山姥切国广全都沉稳恰当的回答了，最后他平静的坐了下去，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别的不说，这么看起来，他的新人设还真的是沉稳可靠中带点霸道的带头大哥。
“……”连三日月宗近都惊了，讶然的一直望着这边，想不到山姥切国广已经不知不觉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太棒了，太厉害了，我都想不到——山姥切大人！！”狐之助直接喜极而泣，反复夸奖到语无伦次，有一种自己家养的崽终于出息了的骄傲感，“您是怎么想到那些话的啊？！”
“……”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的呆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背后冷汗直冒。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坐下来的时候腿都差点软了。全程都是机械性的跟着一问一答，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点什么，看似沉稳其实是惊慌到表情凝固。感谢他自己的毛病，一紧张表情就变得冷淡唬人，上次忽悠了长谷部，这次怎么连狐之助都没看出来，看来他越来越能绷得住了……
“你，上次让我背过词。”山姥切缓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终于有心思磕磕绊绊的回答了狐之助的问题，“意思不都是一样吗？”
狐之助上次为了应对荒神大人，逼着山姥切紧急背了一脑袋的官方套话。小狐狸回想起来这件事，张开嘴表情呆了呆。
好像，确实挺像的？天啦，山姥切大人都会举一反三了？！
“呜……！”这下狐之助是真的激动到哭了，眼泪汪汪的往下掉。
……
然后不到半个小时，见面会就录制完了。过程平淡顺利，基本上每个人都有机会说两句话。三井先生只在前面对几个主要人物问了问题，所以越往后录制的越快。刀剑付丧神们全程都在各自紧张小心，努力维持他们的新人设了，谁都没觉得见面会乏味枯燥。大家保持着兴致高涨的一路到了结束。
果然，铃木先生在散场后宣布：“工作人员撤椅子，其他人离开，小演员们从今天开始先跟着舞蹈老师在隔壁房间学基本功。”
在脖后梳着细马尾的男舞蹈老师已经站在了铃木导演身旁，安安分分的对刀剑们露出了一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微笑，笑容中充满了期待和某种说不清的危险感：“大家好啊。”
刀剑付丧神们几乎是齐齐心头一凉：“……”
“舞台剧中要排杀阵，要演出战斗戏嘛，你们的第一步基础一定要打好。”舞蹈老师慢条斯理的说着，视线从最左边的加州清光扫到最右边的前田藤四郎，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人在他的目光注视下都忍不住有点瑟缩。
“先跟着我热热身，然后我们来拉筋。”他意味深长的一锤定音。

第49章 舞蹈课
舞蹈房中。
“一,二，三，下……别犹豫！都愣着干什么？下啊！”
舞蹈老师站在练习房里的把杆前做着示范动作,一边念着口号一边监督大家跟着他压腿。他摸不着头脑的盯着这一屋子新人演员，“压腿都不会吗？跟着我做。还是说要我一个个去掰？”
“……”气氛一阵诡异的沉默。
加州清光悄悄看了看旁边的鹤丸国永,前田藤四郎不确定的抬头偷瞥宗三左文字的表情。长谷部纠结的盯着自己的腿,偏了偏头。一群刀剑付丧神面面相觑，全都面露难色，拿不准他们要做到什么程度。
狐之助说了他们不能在普通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异常。
拉筋……算不算？
刀剑付丧神的身体和人类既相似又不相同,做一些夸张的动作一样会痛，但是他们战斗中有很多高难度动作，所以先天柔韧性和力度都很强——也就是说刚开始痛归痛，练一练还是能做的很轻松的。
前田藤四郎提的建议里,他们要表现得像普通人一样,可是这里仅有的普通人是舞蹈老师，他们一上来就做的像舞蹈老师一样好像也不太对吧？
“……”所以刀剑付丧神们这么沉思着,在舞蹈老师喊的口号下磨磨蹭蹭的绷直了脚尖，迟疑的往前倾斜上身，心里摸不着底的试图调整各自的压腿程度，不知道要表演到什么程度。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体验呐。”三日月情不自禁露出了含蓄的微笑。最美之刃就算是只做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抬起的手指、绷直的肩背和前倾的侧身弧度都显得很优美好看。
他笑了，舞蹈老师倒是脸黑了：“……”
“那个谁——”男老师看了一眼资料表,“水月……先生？”
“唔？”三日月无辜的转头。
“态度太不端正了！”舞蹈老师严厉的批评,“不止是水月先生，还有其他人。你们连基本功都偷懒的话，上台怎么表演？！”他说着,人已经气势汹汹的向三日月走了过去，不容置疑的抵住了三日月的腿和背，“这么敷衍还来上舞蹈课做什么？从现在开始，谁再不认真，我就要一个一个帮你们下了。”
“等等——”三日月笑不出来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是大家的演技太差，被舞蹈老师发现他们连压腿都没用心了。可是一对一来的话……
三日月根本来不及阻止，舞蹈老师的手已经扶上来了。
“……五，六，七，八。再一次。二，二，三，四……”舞蹈老师面无表情的念着，把三日月的姿势调整规范，该下的过程中摁着他一点都不带含糊的。在这方面，舞蹈老师的动作娴熟老练，似乎不管人再挣扎，他都能把人牢牢摁在原地，大魔王的气场全开。
山姥切国广跟着口号做的动作逐渐变慢，和其他人一样呆呆的看着那边。
三日月殿……受苦了啊。
今剑受惊得脸都皱起来了，由衷的为他的兄弟感到心疼。可是越这样看着，今剑自己的动作做得越卖力，已经彻底把刚才的纠结抛到脑后了。呜，因为他不想被舞蹈老师一对一！
“好，大家换腿。再跟我来，一，二，三……”舞蹈老师念完了八个八拍，终于大发慈悲的这么说。他一边念着一边回头，想看看大家的动作做得怎么样了，刀剑付丧神们纷纷一惊，飞快的往下压腿，姿势都更卖力了，各个努力到连头都不敢抬。
——猝不及防的山姥切国广慢了一步俯//身，就这么被凸显了出来。
他绝望的看着舞蹈老师锐利的眼神慢慢向这边转了过来，然后锁定在他身上。
那个并不高大的身影开始向这边大步走来。背景里的三日月趴在把杆上，冲山姥切国广露出一个虚弱又辛酸的鼓励微笑，老爷爷刚才忍的很辛苦才没有叫喊出声。
山姥切国广：“……”
他惊恐的裹紧被单，想后退一步，目前的姿势根本不允许他这么做。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在旁边发出了饱含感情的悲痛惨叫，恨不得以身代之。
“别看我，姿势先调整好。”舞蹈老师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所以目不斜视。他直接无视了山姥切国广的那点微弱抗拒，像摆弄洋娃娃似的抓着白被单青年，“脚尖绷起来，背挺直，手摆在这里，胯要正，腿下站稳……”
“刚才数到哪里了？”舞蹈老师愣了愣，“那就从头再开始。一，二，三……”
“！！”在摆//弄下，山姥切国广的表情逐渐木然，眼神失去了高光。
他体验到了三日月殿刚才到底有多不容易。刀剑付丧神的柔韧度很好，所以舞蹈老师压的时候他们下得去，动作并不粗暴也不狠，所以不会导致他们拉伤，是循序渐进的压法。但是过程中的酸爽感也是真的酸爽。导致舞蹈老师一松手，他就像不倒翁似的又恢复回来了。
山姥切就不明白了，他可以忍受受伤带来的疼痛感，为什么就忍不住拉筋时的酸爽感呢？
……
几分钟后。
把杆上成功的再次挂上了一个瘫软无力的山姥切白团子。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心疼的噙着眼泪呜呜直哭。它生怕别人发现异常，脸一转，对着三日月那边继续哭，“呜呜呜你们太惨了，狐之助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牺牲……”
越听越不对劲的三日月：“？”
已经心满意足的舞蹈老师巡察着整个房间，表情越发严厉，终于止住了步子，大声的说：“大家做的不错，身体条件都很好，现在我们换一个姿势，看我的示范……”
舞蹈老师完全没想到——这群小演员刚开始看着心思浮躁，各个不认真。没想到吓唬了一下后，一大半人都压下去了。这是身体柔韧度非常好啊！他根本没想过一天出成果什么的，那不现实，结果现实比幻想还让人惊喜？
整个班里除了四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其他都是成年人。因为长大的人身体会相对更加僵硬，舞蹈老师都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被他当成典型的水月先生和木下先生都做的很不错。放眼望去班上居然没有一个困难的！这都是一群从哪里挖出来的练舞奇才？？
——对，包括董事长木下先生本人，他们不来学舞真的可惜了啊！
既然这样，升起爱才之心的舞蹈老师可就打算上全套花样了。今天小演员们不爬着从他的舞蹈课出去，都算他输！
……
舞蹈老师兑现了他的誓言。
两个小时后，地板上瘫满了人。连木下先生都硬气的咬着牙坚持下来，没搞一点特殊对待的意思，让舞蹈老师特别诧异和惊喜。
……其实，刀剑付丧神们还有余力，他们的体力毕竟不是人类能比的。可是看着舞蹈老师兴致勃勃的样子，饱受蹂//躏的蜂须贺虎彻和宗三左文字在对视间，不约而同的默默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倒在地上喘起了气。
就连山伏国广疲惫的想大喊还能继续时，都被眼疾手快的今剑和不动行光捂了下去。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我们继续。”满意的舞蹈老师终于说出了这句堪比天籁的话。
“……”山姥切国广瘫在地上，发呆的盯着天花板，尽管还有力气，他却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狐之助不敢目标明确的蹿过来嘘寒问暖，只能看向离它最近的白山吉光，疑惑了：“咦，白山大人，你要去哪里？”
不同于其他在地上七扭八歪躺着的刀剑付丧神们，白山吉光连歇都没歇一下，艰难的挣扎着就起来了。
“执行下一个任务。”白山吉光仍然面无表情，语气淡然。之前主人给他下达的帮公司招募新人的重要任务被耽搁了，还没有完成。既然他们现在在公司中，又完成了今天的训练，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执行这个任务。
“……啊，这么认真吗？”加州清光担心的看着。
“白山哥，休息一会儿再去吧。”药研关心的劝他。
可是，哪怕雪发青年已经一瘸一拐了，他还是平静的摇摇头，从地上抱起他的伴生小狐狸，转身往门口走去，只给大家留下一个坚强又凄凉的背影。
山姥切国广自闭的彻底把自己缩进了被单里，抱住了双膝。他没想到一个舞蹈课都能让大家瑟瑟发抖，再也顾不上去想伪装不伪装。接下来几天还是这样的话……
狐之助的铃铛通讯器上冷不丁的收到了一条讯息。
“……‘请多准备一些现世食物，晚上加餐犒劳大家一天的辛苦’吗？”
它眨着眼睛看了好几遍，回头了然的向山姥切国广重重一点头，眼神传递出的意思很明确：‘明白！包在狐之助身上！’
要说加餐犒劳——丰盛的一顿晚饭当然最好再买点装饰品，装饰品挂上了，这不就相当于开犒劳宴会了吗？一切都包在它身上了！狐之助一定把这个惊喜宴会办的漂漂亮亮！

第50章 宴会
狐之助回本丸提前准备晚饭的食材去了。
山姥切国广带着大家追上白山吉光,一起帮忙，很简单的消耗完了整个下午时光——他总不可能看着白山吉光在接受摧残之后还要自己承包这么繁重的工作。
在天色渐黑的时候，一行十几人才疲惫的准备回本丸,各个累的说不出话。
“人类真的是……太复杂了。”加州清光发出了感叹，他努力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打起精神,可是脸上仍然憔悴又疲惫,红眸都不明亮了。
“铃木先生好辛苦，我觉得帮他做一下午工作都比上舞蹈课还累。”大和守安定十分赞同的连连点头，表情同情。
“为难白山哥哥了。”前田藤四郎关心的抬头看着,有点心疼。
他们这些帮忙的人还好，主要完成任务的白山吉光才是最受折磨的，尤其是处理这些管理上的琐事，正好戳中了他的性格死穴。一下午忙下来,白山吉光的面无表情都板不住了,神色萎靡，连伴生小白狐都蔫蔫的蹲在他肩头,一人一狐被折磨得差点神志不清。
“说起来，狐之助刚才发了消息，说晚上主公要请我们吃大餐……”山姥切国广连忙扯住被单低下头，努力用一种不着痕的语气说，试图转移一下白山吉光的注意力。
山姥切国广的良心现在很受谴责，白山吉光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太卖力的对待他的任务导致的，如果吃大餐能让大家放松一下就好了。
“嗯？”蹦蹦跳跳走路的今剑一歪头,双臂枕在脑后轻快的转过身,奇怪的看向山姥切国广。他敏锐的发现了盲点，“山姥切先生……主公大人的通讯器原来在你身上吗？”
按理说，能在外面和狐之助进行联系的人不是只有白山吉光的小白狐通讯器吗？而且审神者的通讯器是很重要的物品,居然在不是近侍的山姥切先生手上保管着……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我……”山姥切国广冷不丁一顿，眼神突然发生了变化，内心开始发慌。
他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出什么完善的说辞，说到底他就是这种不善言辞、无法随机应变的类型。
——帮主公掩护的机会来了！长谷部的表情微变，藤紫色的漂亮眼眸骤然锐利。他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在身侧悄悄攥紧，嘴上却漫不经心的说：“哼，这么受主人信任吗？山姥切，我还是不如你啊。”
大和守安定表情诡异又纠结的看了过去，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圆气氛。
长谷部先生已经酸到这种程度了么……句句阴阳怪气，他和山姥切国广的不和都不再掩饰了啊。冷静点！长谷部先生！！
今剑脸上的疑惑还没消散，看起来似乎想继续问什么，三日月的眼帘掩了下来，想要说话。膝丸已经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兄长？兄长？！你怎么了——”
奶白发色的青年突然弯下了腰，脸色发白，眉头紧蹙着。这一突发状况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刀剑付丧神们纷纷担忧的赶过去围在了一起，却只能无措看着：“髭切殿，这是怎么了？”“髭切殿下？”
药研藤四郎在这种时候气场全开，一双紫色眼眸变得凌厉又严肃，他沉稳的从人群中穿过去：“让一让，我学了一定的医疗知识。”
黑发少年这么说着，连忙在髭切面前半蹲下来，先认真观察着他的情况：“髭切殿下，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髭切已经虚弱的只能被膝丸扶着了，他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很勉强的露出一个软绵笑容，语气还在竭力保持若无其事：“让大家担心了，我只是突然有点……肚子疼，没什么大事。”
“肚子疼？”这下药研也犯难了，“能说的更具体一点吗？是哪一块比较疼？什么样的疼痛？”
这么含糊的说辞他根本没办法判断出情况，听诊器之类的东西也不在，没办法辅助他更准确的听出问题。
“兄长可能是……可能是今天累到了。”膝丸满脸心疼，努力给出解释，“人类不是也有那种情况吗，一不小心岔气或者累到全身酸痛……不是什么大病。”
“……确实。”药研沉默了半晌，慢慢的附和。
人群后，愧疚的山姥切国广默默把头垂的更低了，老实人的良心痛的厉害。
“是这样啊！”加州清光恍然，他同情的看过去，细心叮嘱道，“髭切殿要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变化一定要告诉我们，病不能拖喔！”
鹤丸国永疑惑的托着下巴，很沉得住气的观察着大家的反应。宗三左文字也明智的沉默着，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劲。
反应过来的蜂须贺虎彻，眼神已经不知不觉的飘到了天上：“……”
三日月同款无辜望天。
“嗯嗯，我真的没什么问题，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髭切继续露出坚强的笑容，轻描淡写，“那个……嗯，弟弟帮忙把我扶回去吧。”
“兄长！你明明记得我叫膝丸啊！”膝丸一边怨念满满的抱怨着，一边任劳任怨的扶起奶白发色青年，动作小心翼翼。
经过了打岔的这一回事后，一行人总算通过罗盘回到了本丸。
“那是什么？”前田藤四郎惊喜的看着大广间外装饰的气球和彩带，山伏国广爽朗的笑了起来，低头回答他：“咔咔咔咔咔！是狐之助欢迎我们的大餐，看来它做了不少准备啊！”
“这是我们来到本丸后的第一次庆祝吗？”长谷部对这方面很敏感，情不自禁的问。
“也就是说，宴会吗？！”一直低存在感的不动行光终于再次兴奋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拔腿向大广间跑去，“有酒吗？会有酒吗！”
“大餐——是什么大餐呢？”今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跟着追过去。一个人带动两个，三个带动三个，刀剑付丧神们谁还能忍得住，呼啦一下子都追赶着跑向了那个方向。
“髭切殿，太难受的话……要不然找主公治疗一下吧。”山姥切国广默默走在人群最后面，他没有跟着跑，而是看向了落到最后一梯队的髭切膝丸，愧疚的低声提议。
从某种角度来说，髭切殿突然的肚子痛打断了今剑问他的致命问题。刚才事情发生后，今剑已经彻底忘了还要问什么了。这彻底解救了山姥切国广，所以才让他更过意不去。
“哈哈哈，这种连伤势都算不上的状况，好像连泡修复室都不需要呢。山姥切，你多虑了。”同样落在后面的三日月宗近突然悠闲的笑道，他精准的抓住了髭切正要开口的那一瞬间说话，堵得轻松。
髭切转头深深的望着他，笑容突然也加深了：“三日月殿好像对我的‘病’很清楚呢？”
“因为老爷爷也累的浑身酸痛啊。”三日月浑不在意的感慨道，笑的豁达又开朗，“哈哈哈，连这种程度也要去打扰主公的话，本丸的大家都是一样了，不能这么麻烦主人嘛。”
“……三日月殿，嫉妒是会变成鬼的哦。”髭切笑的眉眼弯弯，坦然说出的话却让人背后发凉，“因为我可以获得主公的手入，所以三日月殿才说出这些话的吗？”
“哈哈哈，怎么会呢？”三日月面对这么犀利的指控只是欣然一笑，依然是悠闲的神情。两位刀剑对视一眼，各自笑得危险又好看。
山姥切国广：“…………”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在旁边缩着，在两个平安大佬交锋的时候完全不敢说话，只能用被单默默裹紧了自己。
“山姥切，快来快来！”远处大广间门口的加州清光高兴的回头招手，第一时间把消息高声传递了过来，“大家正在商量宴会的位置！最后报给狐之助，好像有主公的神秘惊喜呢！”
“主公的神秘惊喜？”山姥切国广愣了愣重复。又一次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是狐之助自己想的惊喜，借着审神者的名义发给大家吗？
“固定的座位吗？”三日月垂下了眼帘，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固定的……座位啊。”髭切也若有所思。
“主公的神秘惊喜？会是什么？”膝丸在同时忍不住问，他诧异的发现自己的重点和两个人都不一样。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巴不得赶快逃离两个平安大佬的修罗场，加快脚步匆匆的跑向了加州清光。他反倒是最没有多想的人，反正他肯定要选最偏僻的角落——可以说狐之助这个自选座位的操作太对他的胃口了。
山姥切国广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开心。
他站在大广间门口，等着大家报完位置再过去说。可是他等来等去，连三日月和源氏兄弟都过去好一会儿了，狐之助面前还是围满了人。人群中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谁在吵架。
山姥切国广：“？”
“咔咔咔咔咔！这也是修行啊，还是小僧胜利了！”最终是山伏国广心满意足的挤开了人群，率先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了？”山姥切国广正好疑惑的问他。
“这个——大家都还需要磨练啊。”山伏国广说话的时候都难掩脸上的笑意，他抱起双臂回头，人群中，吵得厉害的是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其他人已经遗憾的慢慢散开，只留下散架一样瘫在地上的狐之助。
小狐狸苦着脸抬头，看到了山姥切国广，顿时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呜呜呜呜……山姥切大人！”
“怎么了？”山姥切国广蹲下来，担心的又问了一遍。
“下次……狐之助再也不要这么做了，大家想坐哪里坐哪里，狐之助不策划了！明明狐之助只是想偷偷给大家安排一份惊喜啊！”小狐狸开始哭诉它的血泪史，“呜呜呜，结果座位怎么都固定不下来。”
“……加州殿下想和山姥切大人坐一起，同时还要和大和守殿下坐一起。可长谷部殿下不乐意，非要和加州殿下交换，说角落里的空气好。”
“不动殿下也想和山姥切大人坐一起，可是他不想和其他人坐一起，尤其是长谷部殿下。宗三殿下谁都不想挨着，但是角落里已经都有人了。三日月殿和髭切殿还都不想坐上座……呜呜呜，只有前田殿下和药研殿下最贴心，和白山殿下三个人一起安静坐着，太省心了！”
“最……最后呢？”山姥切国广已经听傻了，头皮发麻。
“多亏山伏殿下从中调解。”狐之助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和山姥切大人您是兄弟，你们坐在一起，另一边是狐之助。大家终于不吵了。”
小狐狸心累得在地上彻底瘫成了一团。

第51章 横滨歌姬在线演唱op
虽然忙乱,但本丸的第一次宴会还是开始了。
“喔！美味的团子？”山伏国广也不发出他标志性的魔性笑声了，惊喜的揭开他面前摆着的盖子，原来这就是狐之助给大家的惊喜。
——按照每个人各自偏好的口味，狐之助在他们面前摆上了各种美食,被盖子严严实实的罩起来当做惊喜。琳琅满目的各式食物把今天的晚餐衬托的格外有仪式感,看着看着仿佛让大家疲惫的身体都得到了慰藉。
所以这样的安排很快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长谷部殿下,你的看起来很好吃啊！”宴会上的气氛已经热闹了起来,刀剑付丧神们三三两两的说着话,开心的交换品尝着美食。山伏国广也不例外,他高兴的往左边偏过去，向长谷部搭话,却完全没有搭理右边山姥切国广的意思。
“……嗯，嗯？对,挺不错的。”长谷部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掩饰的用牙签去戳了一个山伏国广的团子，塞进嘴里，眼神忍不住的往山姥切国广身上飘,有些暗暗着急。
这时候为了拉开距离而营造的人设就有坏处了。长谷部根本没办法借机和主公搭话，只能看着白被单青年独自一个人静静坐着,埋头吃着东西——和热闹的宴会仿佛格格不入。
但是没人在意他的忧愁,因为山姥切国广身旁坐着的狐之助已经陶醉在大吃油豆腐的快乐中了,一点都没注意到这边主控刀的焦急。
狐之助再旁边坐的是不动行光。醉醺醺的小短刀虽然没抢成功，但隔着狐之助的这个位置也不错，至少角落清净。不动行光自斟自饮着，眼神偶尔往旁边一扫，就会和山姥切国广对一下眼神，两个人默契的谁都不说话,十分享受这种安静。
——大概这也是孤僻一人的不动行光冷不丁吵着也要和他的新朋友山姥切国广坐一起的原因。
不动行光觉得他和山姥切都是类似的边缘人物。
“……”山伏国广回头看了看，对这种氛围满意的笑了，再也不管这边了——别人都以为他和兄弟不亲近，其实他很清楚，让山姥切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吃饭就好。平和的坐在一边默默看着别人热闹，更能让山姥切放松。
宴会就这样顺利结束了。
第二天还是大魔王老师的舞蹈课，这样的基础课上了好几天后，刀剑付丧神们终于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铃木先生和海老名编剧那边的台词本打印了出来，在第一次开见面会的排练场地中发给了每个人。这个阶段小演员们的任务就是背下台词，跟着杀阵师学习刀剑知识和快速熟悉刀剑，还有简单熟悉走位——整个过程是很短暂的，因为离开了基础课后，刀剑付丧神们的心态必须跟着快速转变。
“现在就是任务重的正式排练过程，不再是一开始的小打小闹。”演出指导秋山先生再次这么强调，不放心的来回打量着面前齐齐站成两排的年轻人们。
他也从导演铃木先生那里知道过一点内情，明白这一批人全都是新人，身份好像也有点不寻常。可以说轻重骂不得，演技经验又双为零，是妥妥的一群烫手人物。秋山先生现在这么苦口婆心，是希望这群小演员能尽量认真点。
不然太掉链子的话，这舞台剧还演不演了？想不想火了？
“嗯，请放心，我们对刀剑的知识很熟悉，也会使用刀剑。”长谷部当仁不让的代替大家回话。他的语气沉稳肯定，一只手还熟稔的抚在腰间挂着的本体刀上，示意自己有把握。
“这方面你们还是很有优势的。”杀阵老师的语气欣慰了不少。从第一天见面开始，他就知道招募这一群刀剑爱好者做舞台剧演员，至少自己的工作这部分会好做太多。
“好好，把你们的刀都放下，放下说话，我们用剧组的道具练习。”秋山先生连忙说。他听说那些刀都是贵重的真品，再败家也不是这么造的，再说排杀阵也不能用真刀。工作人员哗啦啦的从旁边捧出了一批仿制逼真的“道具刀”，按照样式分发到每个人手里，又把他们的刀都解下来，集中保存在场地一边的架子上。
“好了，大家试试道具，然后把自己的台词本看了。我知道你们很了解自己的人物设定了，剧本都是按照你们的形象改的，但是你们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跳过不看，台词本上的内容之后要慢慢的全部背下来！”
秋山先生先下达了第一个要求。
“——先去练习吧，二十分钟后我们走一遍位试试。”
“全部背下来吗？”今剑有些吃惊，眨着眼睛连忙低头翻看他的台词。
“哼，这对虎彻真品来说不在话下。”蜂须贺虎彻说话云淡风轻，透着一股骄傲劲。但其实他说完就默默坐在一边跟着今剑飞快翻页，苦记自己的台词去了。
“感觉……有点轻。”膝丸来回挥动着他的道具太刀，从刀鞘里抽出又收刀，总觉得手感别扭了很多，惹得他眉头都快打结了。
髭切不言不语，只是微笑着抽刀，目光锁定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身上。蓝发青年似有所感的回头，同样露出了笑容，优雅提刀：“哈哈哈，试刀么？髭切殿很有兴致呢。”
骤然间，两道身影飞快的动了。
“嗯？”秋山先生和杀阵老师，铃木导演、海老名编剧、包括站在旁边跟着试刀的武打陪演们都把视线投了过来，被吸引了注意力。
“很标准的姿势，反应快速，嗯，他们的动作都很专业了。就是打的不好看。”杀阵老师皱着眉头评价，心情痛并快乐着，“……太朴实了，是实用的杀敌招式。舞台剧的杀阵得突出华丽好看。”
他现在心里对这群新人以前是做什么的有所猜测了，不过他不敢问出来。
“砰！锵！”刀剑碰撞的声音开始响起——是音响师那边也现场配上了刀剑碰撞的战斗音效，时机卡的刚刚好，再加上两个人打得激烈，动作有模有样，这场战斗莫名其妙就燃了起来。
“之前我还奇怪他们从一开始为什么打扮的都像剧本里的设定。”演出指导秋山先生边看边感慨道，“或许他们还不是优秀的舞台剧演员，但他们在刀剑爱好者的领域中，已经很出色了。我们的剧本围绕着他们的形象打造，是有一定道理的。”
“……”铃木导演肯定的连连点头。
他对这个神明们的群像故事寄予了厚望，如果不是这群人列出的人设表足够吸引他，就算木下先生是老板，他也不会愿意更改这么多设定。
一番精彩的打斗结束了，两个人游刃有余的各自收刀，互相对视一眼，都笑了。武打陪演们敬佩的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啪啪啪！”“打得太好了！”“都是有真底子的，看来排练方便了。”
这些陪演都是武打演员，在舞台剧中扮演一些不重要的路人，道具、辅助或者适当的时侯还要充当时间溯行军。可以说哪里需要往哪里顶，是标准的螺丝钉。但他们也都有他们的考量：
比如他们要和人对戏，人家一刀砍过来，陪演原地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滚要倒在一边。可是这些新人小演员如果连杀阵都不会，刀刀砍的不规范，导演不满意，最后反复受苦的还是陪演们。
所以他们现在是由衷的高兴。
“唔……这里也在录花絮啊。”狐之助无所事事的在排练场地里转来转去，仗着人类看不到它。它歪着脑袋，注意到两个摄像机把髭切和三日月对打的画面录了下来。等到开演后，这都是优秀的花絮素材。
山姥切国广的注意力没集中在热闹的场中，他已经迫不及待翻开了自己的台词本。鹤丸国永当时想给他一个值得期待的‘惊吓’，所以后来山姥切撞见本丸里那么离谱的一幕都硬忍着没有去细究，现在总算可以看到剧本的真面目了！
“……暗堕？”他迟疑的看着，终于明白了。
简单来看，这是一个审神者身亡后，刀剑付丧神们分裂成两个阵营的故事。一边认为他们应该遵守亡主的意愿继续守护历史，在没有灵力的供应下忍耐着寂寞，默默等待沉睡的那一天。另一部分刀剑付丧神宁愿暗堕，甚至成为敌人时间溯行军，也要改变历史救下主人。
之后的故事全是基于这个分歧的基础上，发生的一系列悲剧。
所以按照剧情划分，十几个小演员将分为守护的刀剑组和敌对的暗堕组。同一个组内的人们更容易互相配合练习台词。山姥切国广的台词本上就显示他被划分到了“刀剑组”，这也代表他的表演难度将大大降低，只要在台上‘本色出演’就够了。
“……”山姥切总算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开始沉住气从头看台词本。他很老实，所以认真的按照了秋山先生的吩咐，把台词本上前面山姥切国广这振刀剑的设定生平、形象性格看完了，还默背了好几遍，才开始看正式的台词和标注。
他总算知道了。
原来那天一本丸的刀剑都是在练习暗堕的状态啊，那天处处透着诡异，冷不丁撞见的画面把山姥切国广吓得不轻，他还以为大家都是怎么了。
“等等。”鹤丸国永从台词本上发现了盲点，他猛地举手，不解的问，“导演，这里的‘审神者’是指定人扮演的吗？姓名空着没有填？”
“因为我们找到了两位很符合的新人演员。”秋山先生没多想，爽快回答，“一位儿童演员演幼时的审神者，一位青年演员演成年的。审神者的出场时间都很少，所以一开始我和铃木先生商量着用剪影加配音代替就好了，没想到找到了两个非常适合的人，实在无法割舍。”
在秋山先生这么说的时候，铃木导演的表情略显古怪和纠结。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补充点什么，最后又头痛的放弃了：“……”
山姥切国广：“？”
狐之助倒是及时蹦起来，骄傲的从场外热心帮刀剑付丧神们解密：“狐之助知道！还是狐之助帮忙忽悠来的中原先生呢！合同都谈成了！荒神大人亲自唱开场op，外加出演青年版审神者！”
这是迷惑到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刀剑们：“…………”
好家伙。
这、这真的能成吗？

第52章 幼年审神者
铃木导演拍了拍手,强行打断了这阵突如其来的寂静：“好了好了，不用好奇，那两位演员……你们等会儿就能见到了。现在先集中注意力，我们开始走位！”
“这么快吗？”前田藤四郎苦恼的抬起头,有点忐忑不安。他没演过戏,可是开头就有他的一段戏,前田感觉还没背一会儿,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导演突如其来的提醒一下子让他紧张了。
“拿上台词本和道具刀,第一遍没打算让你们现背,我们就大致的来。”秋山先生及时注意到了小男孩皱着的脸，温声安抚道。
十几个刀剑付丧神松松散散的集合站在场中,各个表情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节奏是这样的。”秋山先生卷着台词本,开始详细的给他们分析：“开场先是一个简短的故事介绍，旁白到时候由审神者来念。然后是OP响起——OP是我们公司对外买的一首主题曲，也请审神者唱。”
听到这里的山姥切国广：“……”
荒神大人居然要这么忙吗？剧组真的敢这么拼命使用他吗？铃木先生知不知道他使唤的是荒神本人？
其他刀剑付丧神也没说话，但是鹤丸国永悄悄和大和守安定交换了下眼神,药研意味深长的和宗三左文字对望着，各自心照不宣,想法都差不多。
“重点就是审神者唱OP的这个过程！”秋山先生看到大家注意力不大集中,稍微加重了语气,“我们出演的人太多了，主要的小演员已经有十八位了。这么多人在一开始想让观众认清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大众之前对我们的剧了解基本为零。”
“所以怎么样才能在一开头抓住观众的注意力？怎么利用唱OP的这段时间尽量展示自我？”铃木导演的反问接的毫无痕迹。
“做出惊人的举动吗？”山伏国广积极的举手提问，他给自己的现世人设是憨厚礼貌的大哥。
“没错。”秋山先生赞许的拿台词本隔空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你们的杀阵老师会帮你们设计一套漂亮的杀阵动作，在OP一分半左右的时长中,每人展示一遍。”
“当然，你们自己有什么好的提议也可以说出来。”杀阵老师在旁边谦虚的及时补充了一句。他丝毫不敢小看这群有实力的刀剑爱好者。
“第一个出场的会是‘座长’。”铃木导演这么介绍着，眼神意动的往山姥切国广那边飘了过去，“他是主演人物。也有资格参与编剧，各种编排和舞台设计，同时还要担起管理其他小演员的职责，相当于我们这个舞台剧的大家长……木下先生。”
铃木导演点名了。
“……在。”山姥切国广肉眼可见的表情僵硬了。他的抗拒几乎写到了脸上，但很快的，他无法反抗的顺从了，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算了。
他在本丸里本身就要操心所有人的事情，在剧组里当座长似乎是一个意思。他再不习惯也早习惯了，就这样吧。
“来，我们现在把面朝桌子的那边当做观众席，整个场地是舞台，你从这边出场走一遍。”秋山先生开始比划。
山姥切国广茫然的按照他的手势，僵硬的提着刀从门口开始走位，一路到了舞台正中间。其他集合的刀剑付丧神连忙往旁边挤，给他腾地方。
“啪！”灯光师顺势一盏大灯推开、即兴给人打在了头顶上。圆形的明亮光晕把白被单青年笼罩其中，他顿时成了全舞台上最受瞩目的对象。山姥切国广的表情飞速冷淡下来，当场凝固在了原地：“……！”
“……太惨了，太惨了。”山伏国广忍不住小声念叨，忧心忡忡。
说起来，是谁一开始建议大家参演舞台剧的？这对兄弟来说不是酷//刑吗？？还是座长，还是第一个上场。山伏国广想想都快愁的头秃了。
“啊，中原先生！你来了啊！”秋山先生的语气突然高兴到提了一个八度，他撂下山姥切国广赶紧迎到了门口，“哟，真嗣也一起来了？正好正好，织田先生麻烦你，这是真嗣的台词——你们可以先看看。”秋山先生一抬手，旁边的工作人员很有眼色的把准备好的台词本带了过去。
“嗯？？”刀剑付丧神们齐齐把脑袋转向那边。
最先走进来的是他们熟悉的中原中也，赭发少年有些尴尬地接过台词本，正老实的对秋山先生道着谢。可是接下来走进来的人就让他们吃惊了。熟悉的红发男人，身上胡子拉碴的颓废大叔气质，还有他牵着手的害羞小男孩。
——这不是织田作之助和他收养的其中一个孩子吗！
“原来如此。”髭切反应最快，他了然的笑了，“中原先生饰演青年版审神者，这个孩子要演的是幼年版审神者呢。”
“木下先生？”织田作之助一眼看到场中独自站着的山姥切国广，对他点头致意，“从今天开始，我们也要加入剧组了。”
“欢迎欢迎。”山姥切国广愣愣的回答，“……你们？”
“我是陪同真嗣的，因为我的新工作不好找……”说到这一句，织田作之助木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罕见的难为情，“太宰就建议我来剧组求职，现在我也是后勤组的工作人员了。以后请多关照。”
“混蛋太宰那家伙——！！”提起这个人，就戳中了中原中也敏感的神经，他的表情暴躁起来，忍不住捏起了拳头，“他居然敢炸了我的车后就开始叛逃，这几天根本不知去向了！喂，织田，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他说要去找新工作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忙，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了。”
“……啧。”中也不爽的用舌头啧了一声，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因为组织追捕归追捕，他还是很理解太宰叛逃的原因的。
“已经聊完了吧？”铃木导演笑眯眯的问。
“嗯？嗯……”中也和织田作下意识都看了过去，在这种莫名的气场下拘谨的变老实了。
“前面是中原先生的歌词，你先练习着，争取到其他人的杀阵动作排练好后，可以现场演唱一下。”秋山先生配合极佳，见缝插针的把台词本塞到了中原中也的手里。
“我我、一会儿现场清唱？！”中也猝不及防，有点结巴的扶了一下帽檐，难以置信的看向秋山先生。
“没事，今天只是帮大家过一遍，主要磨合的就是大家关于OP这一段的杀阵走位。所以要麻烦中原先生了，同时这也能帮你熟练歌曲嘛。”铃木导演微笑。
中也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问题的重点难道不是他上来就要当着现场二三十个人的面清唱吗？！
他迷茫的回过头，发觉织田作之助已经乖觉的领着小男孩在一边坐下，一大一小两个人认真的钻研台词，似乎已经沉浸其中了。铃木导演和秋山先生的注意力也重回场中，去指导那些刀剑神明去了。只有他自己凄冷无助的独自拿着台词本在门口站着。
“好了，来，”杀阵老师终于等到了他的出场，走到场中和山姥切国广嘀咕了半天后问，“能做到吗？”
杀阵老师伸出双手横举在胸口的位置比划：“翻滚到这个高度？”
“我试试。”山姥切国广眉头微蹙，不大肯定，但他还是这么说道。白被单青年放下他手里的台词本，单手持刀挽了个刀花，上前两步跳起来，做了个无支撑的空翻，他背后披着的白色被单顿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又凌厉的弧度。
落地后，山姥切国广紧跟了一个反身挥刀，打刀灵巧而快速的劈砍了两下，速度快到闪出一阵刀的雪白残影。“唰！锵！”又是音效师眼疾手快的给他现场配了个刀鸣声。
白被单青年镇定的停下，单手收刀的动作干脆利落，侧着身站着的他向观众席回过头来，在明亮的光晕下露出坚定又漂亮的侧脸。
“……底子真不错！”杀阵老师脱口而出，充满了欣赏。
瞧瞧，这是人才啊，这么一来他的动作设计还能改进得再酷炫好看一点！再改再改！

第53章 被迫害的
“这样,改成这样——先在地上转一圈，再跳起来在空中转一圈。”杀阵老师做了两个舞蹈动作示范着说，“肢体要绷紧，有一种力度美,姿势做标准后被单在空中散开一圈,就会像绽放的花一样漂亮。木下先生能做到吗？先试试？”
“这——”这次山姥切国广额上冒汗了,他无措的把刀换了一只手,蹲下来笨拙的跟着尝试。
“不行啊。”膝丸惋惜的在一边摇着头。
“因为我们没有学过舞蹈呢。”髭切同病相怜的微微点头,视线望向了镇定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殿的话，会做的很好吧？”
“平安的舞蹈和现在不同呢。”三日月不接茬,只是笑呵呵的继续望着场上的山姥切国广。
“舞蹈的程度还是不够啊。”这下杀阵老师开始挠头了,他意识到这群刀剑爱好者擅长的是偏向实用性的搏杀,做类似的高难度动作还能靠自身的协调性强行做出来,在这方面很资深。但是做标准的舞蹈动作时,上来模仿就会变成动作生疏、找不到窍门了。
“这样——木下先生你听我说。”杀阵老师当即变通的改口,指挥着山姥切国广换了动作，“你假装自己在战斗中站立不稳,向观众席后退着重心倾斜了过来,所以你只能用手撑地稳了一下——同时你周围全是敌人，所以你还要在扶地后旋转一周击退他们。”
山姥切国广莫名的歪了歪头，蹲下照做了，这次他动作做得很流畅，但是这次的设计动作他觉得一点都不好看：“只是这样？”
“然后把腿抬起来。”杀阵老师补充，他报以无限耐心的态度一步步指导着把动作拆分，“在你扶地且转圈杀敌的时候，嗯……因为周围的地上很危险,所以你的双腿无法落地，都抬起来。”
“……具体怎么抬在空中转圈看你自己感觉，尽量好看就行。”杀阵老师宽容的说。
山姥切国广迷惑的照做了，这次杀阵老师心满意足：“过！然后接刚才的空翻！木下先生你太有天分了！”
围观的蜂须贺虎彻感觉一言难尽，他沉默半晌问药研藤四郎：“我怎么总觉得，杀阵老师的话怪怪的。”
“在他的印象中，我们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药研藤四郎同样表情复杂。
因为磨合每个人的杀阵动作是一项大工程，所以铃木导演和秋山指导也不是干看着，齐上阵帮其他人也设计着。音乐老师和负责音效的音响师一起找到了中原中也，开始和他配合一会儿的流程。
“我们先来试一遍？”音乐老师没把麦带过来，算是给中原中也的羞耻心保留了最后一丝情面。他夸赞道，“你以前学过音乐吗？听起来不像初学者啊，唱腔也很饱满，一点都不干。”
“咳，不。”中也尴尬的用食指挠了挠下巴，眼神游移到一边，说话异常的没有底气，“……我，可能是，呃……”
他无法回忆起他每次怒吼太宰的时候是怎么发出各种高音，久而久之锻炼出来的。因为那时候他都是这么吼得：“太↗↘↗——宰→↗↗——！”
确实句句中气十足，感情饱满。
没错。
“……”回过神的中也表情复杂而惨不忍睹，他无法直视的按住了帽子前檐，试图遮住有些发烫的脸颊。
“总之先试两句？”音响师看出了些端倪，忍着笑打断气氛问，“我先不配音乐了。”
“好。”中也不大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感激的看他一眼。如果开BGM配合的话，会变成全场放送，到时候就是所有人被迫听中也唱歌了。所以他宁愿现在在角落里清唱，至少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浮光幻影中，我们奇迹般的偶遇……”中也拿起台词本，僵硬的对着试图唱出第一句。因为是第一次试唱，他刚才试音时饱满的情绪没了，声音也干巴巴的，还有点不自信和跑调。
“对！！”远处的杀阵老师耳朵异常灵敏的一声激动大喊，头都没回的急促说道，“木下先生，快趁着歌词，就是这句话——你要出场表演动作了！”
“……咳咳咳咳！”中也下一句歌词顿时呛在了喉咙里，他哭笑不得的抬头望了过去，愣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唱了，心情接近崩溃。
不要就着他还很糟糕的唱词去训练啊！！
“中原先生，我们继续。”音乐老师的嗓音也开始忍笑了，努力安慰他，“你要有自信，把他们全都当做不存在，大声唱出来！”
“那就……继续。”中也合同都签了，首领那边都汇报过了，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他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举起台词本，努力让自己屏蔽杀阵老师那边的动静：“浮光……幻影中……”
“好！不要空翻太早！要踩够一句歌词的时长。”杀阵老师神采奕奕的在那边指挥山姥切国广。
“我们奇迹般的……”
“听他换气！听到没有！换气的时候再换手！”
“偶、偶遇……”
“这次走路放松一点，对，下一个是谁？黑田先生！快过来快过来！”
山姥切国广和紧跟着的长谷部气喘吁吁的做了一遍又一遍，中也越唱越羞耻，越唱越崩溃，他现在觉得让他去单枪匹马击垮一整个黑//手/党/组织都比留在这里唱一首歌要容易。
“不错嘛。”音乐老师一直没叫停，反而还在满意的和音响师咬耳朵，“中原先生的抗干扰能力挺好的……瞧瞧这节奏越来越顺，感情也都带出来了。挣扎中透着矛盾和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迷茫感。”
中也回头，冲两个人露出一个难看又心酸的坚强微笑。
他自己现在……可不就是‘挣扎中透着矛盾和苦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迷茫感’吗。
……
偌大的排练场地另一边。
没轮到的刀剑付丧神们也不是干站着，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正向武打陪演们虚心学习用刀。
“嗯？这样吗？这样握刀劈砍……”加州清光学的很认真，那个陪演教的也认真，热心指点他，“排演杀阵对打的时候，双方要各自记住自己的动作击打到哪里，基本不能有偏差。因为战斗是很快的，虽然我们不是真刀，打错地方也会有危险。”
“嗯嗯嗯。”大和守安定连忙点头，眼神全盯着示范的两个陪演们击打的动作上。
他们两个请教用的借口是“虽然会用刀，但是不知道怎么排练杀阵，做出华丽好看的动作”。所以经验丰富的陪演们才会教导这些知识。其实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偷偷学习的是，普通人出刀时的力道和速度。
之前三日月殿和髭切殿表演了几下简单的对打，都已经放慢了好多倍动作，竭力表现得不超出常人。那只能暂时糊弄大家，等接下来剧组的人员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对打后，刀剑付丧神们肯定瞒不住自己的真实情况的。
为了避免那种情况发生，加州清光他们两个才要偷偷过来先学着，一会儿传授给其他同伴，以防大家暴露。
“呼……呼……木下先生，歇一会儿吧，已经练了很久了。”山伏国广已经深得真传，他疲惫的喘着气过去打断山姥切国广和杀阵老师的教学，不着痕的冲兄弟使着眼色。
——普通人可没办法连着做出这么多个高强度动作，一练就是这么久还脸不红气不喘。杀阵老师上头了，你们别跟着继续啊！
“啊……对。”长谷部恍然，他思忖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微微喘了几下，然后示意的看向主公。
山姥切国广一愣，反应了过来，但他苦于没办法一下子从若无其事的状态转成疲惫，顿时僵了一下。心有灵犀的山伏国广连忙跑过来，挽住了他的一边手臂，长谷部机灵的托住另一边，背对着杀阵老师开始焦急的高声嗔怪：“怎么回事？！怎么力竭了？！”
“你们练得太猛了，一个个都不知道休息。”山伏国广配合默契的跟着发言，两个人架着山姥切国广开始飞快的往场地周围的椅子边跑。聚精会神的杀阵老师也回过神来，突然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不好意思的跟着补充：“快歇着快歇着！都怪我没注意好时间，木下先生的排练真的太顺心了……”
别说他。
但凡换任何一个杀阵老师过来碰上这一群省心的小演员，做梦都能笑出声啊！
“木下先生怎么了？”前田藤四郎担忧的隔着大半个场地注意到了‘柔弱无力’被架下去的山姥切国广，他持刀的动作忍不住顿了顿，担心的问。
“……”药研藤四郎没说话，但他的眼神也担忧了起来。
“……没有大碍。”白山吉光的目光依旧精准透彻如机器，他平静的眺望着那边回答，省略了这句话中的主语。
“对不起，铃木导演，我们继续。”前田藤四郎松了口气，赶紧道了个歉，把注意力拉了过来。
还是因为杀阵磨合慢的原因，需要一个一个来。铃木导演已经找上了戏份靠前的前田藤四郎，帮他们把这里的走位大致过一遍。没错——这里正是之前编写剧本的时候铃木先生提到过的那个剧情：“审神者和前田藤四郎因故去世，想要暗堕救回他们的药研藤四郎在离开前，被他的兄弟五虎退阻拦。”
药研藤四郎本来还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剧情要作废了。因为本丸没有锻到五虎退，对现世解释的是他们事务所没有找到合适的五虎退演员。
谁知道魔鬼铃木先生把五虎退的戏份换成了前田藤四郎的，把前田藤四郎的换成了白山吉光的。现在就变成了：“审神者和白山吉光曾经去世了，药研想要改变历史救回大将和那位兄长，就必须先和兄弟前田藤四郎决裂。”
药研真的要哭了。
不管怎么着来，看来他是一定要和某个兄弟表演当场决裂啊！
“按照刚才我说的细微调整一下，走位开始！”浑然不知的铃木导演拍了拍手，再次宣布。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白山吉光。他像是走台的模特一样面无表情的走了几步，站在原地不动了。灯光师应声给他身上打上了一层柔光，把雪发青年的皮肤衬托得仿佛白的在发光，透彻毫无波动的眼神也仿佛透着隐约的哀伤，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
白山吉光这一段的戏份到此为止。
……是的，他在这里的每一次出场都只起到了“回忆中的白月光”的作用。
因为到时候他要和中原中也站在一起，两个貌美的青年去的干脆利落，开场就没了。

第54章 要命的剧情
就这样……刀剑付丧神们的现世生活又过去了充实的一周。
每个人的开场动作和大致剧情的走位已经顺下来了,但还没有进行最终的确定。因为排练的整个过程也是铃木导演和海老名编剧商量着丰富更多表达细节、调整剧情顺序的过程。他们时不时会添加一些小改动，有时候秋山指导也会给出好的建议。
到目前为止的这一版是这样定的：
幼年审神者的戏份被调整到了最前面，配合着中也的旁白讲述。从一伙眼熟的时间溯行军突然攻击他们的杀阵战斗开始抓住观众的眼球，由此展开介绍初登场的刀剑付丧神们的身份。简短的片段后,是中也唱的OP和小演员们依次表演设计动作。
接下来的故事采取倒叙的方式,从长大成青年的审神者意外去世和白山吉光的碎刀事件讲起,自此刀剑付丧神们分裂成了两个阵营,暗堕的一方不仅要击败阻拦他们的同伴,还要报以莫大的决心。他们赌上了自己所有的觉悟前往历史上,开始与过去的同伴们和主人相敌对……
“剧情大致上不会再做调整了。”铃木导演看着最新顺序的台词本被打印出来，表情十分凝重,“但是……我发现了我们剧组现在最大的问题。”
“是啊。”秋山先生的表情同样头疼,他扶着额头坐在场边桌子后,用指关节敲着桌面,一边看着台上的小演员们流畅的进行着走位,“最大的问题是——”
“演技不够！”“大家的演技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了他们目前头痛的问题。
别的剧组中最困难的杀阵部分，他们练得飞快。别的剧组中需要稍微打磨的演技部分,是他们剧组现在的最大难题。无他,想在横滨本地找到舞台剧演员太难了，他们剧组的小演员又都是新人，简直脸上写满了不靠谱。
“集合，大家集合。”铃木导演拍着手示意，他和秋山先生对视一眼，了然的明白互相的意思：必须把大家集中起来在演技这方面紧抓一把，做个培训了！
刀剑付丧神们习惯的带上道具刀和台词本，走到排练场地中间站成三排——第一排最左边站着审神者的扮演者织田真嗣和中原中也。最后一排站着七个武打陪演人员。
铃木导演说：“这段时间的排练大家辛苦了……但是排练过程中暴露出的问题也很严重。演戏不止是让你们把台词念熟背会,重要的是请大家带出感情！从今天开始，我们加上走位，着重打磨你们的演技。”
“你们两三个人为一组，各自练习相应的剧情。我们会在场地中不断纠正，帮你们更好的理解感情。”秋山先生补充。
“有趣了，要有趣了！”鹤丸国永瞬间兴奋了起来，一个了然的眼神抛给了同伴们。曾经和他一起练习过暗堕表演的刀剑付丧神们都笑而不语，暗暗点头。
——他们根本不慌，因为已经在本丸做过好几次准备了！
“在那之前，白鸟先生。”秋山指导冷不丁的点了鹤丸国永的名字，话语里充满了赞赏，“你的演技最好，总不需要别人操心，先由你来给大家做个示范吧。”
“哦哦，我吗？好喔。”鹤丸国永反应速度毫无停顿，直接意识到‘白鸟’是他自己当初起的假名。他兴高采烈的挽了挽袖子，干劲十足的走出队列。
“不需要人配合吗？”秋山先生征求意见，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白鸟先生想演的剧情似乎是独自一个人的。在场的人纷纷安静了下去，耐心看着场上的白衣青年。因为演员们各自都喜欢穿戴和角色很相关的衣物，久而久之剧组的人很习惯这一点，也很容易把演员代入到角色身上。现在在他们看来，场上站着的仿佛已经是鹤丸国永本人。
鹤丸国永。初看设定，这是一位很喜欢闹腾、很活泼的刀剑付丧神。他的脸上永远带着孩子气的爽朗笑容，却又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心感。
所以当白发青年此刻沉默下来后……他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抬头望着天空，那双纯粹的金色眸子中映出的是空无一物。这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寂寥感，让人连心都情不自禁揪起来了。
“强大的感染力。”秋山先生赞赏的喃喃，他在瞬间意识到了白鸟先生表演的是哪个剧情。这是“鹤丸国永”暗堕后的一个场景。剧情再往后演下去，就会发展成“三日月宗近”找他月下谈心。两位平安老刀分享了他们为什么踏上这条道路的原因。
因为在他们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无论是谁都很吃惊。不明白一向豁达的“三日月”和“鹤丸”为什么反而会主动暗堕，执着于去救回旧主。
鹤丸转过身来，动作依旧优雅轻快。因为是一个人表演的原因，他直接跳过了三日月对话的那一段，脸上重新扬起往日的灿烂笑容，说出了自己的台词：“如果要一直沉睡下去……就像在墓里一样呢，那种没有惊吓的人生想想就会苦恼的睡不下去吧！”
“毕竟都有人身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无法忍受到从墓里爬出来哦？”他仿佛吓得抖了两下，一脸深沉的把双手抄进宽大的袖子里，煞有其事的点着头。鹤丸国永望着观众席的方向，用那种半开玩笑的语气继续认真的说，“……嗯，再说这种状况也称得上是一个大惊吓呢，过去的主人看到我们会被吓到吗？”
他笑的眉眼弯弯，很是跃跃欲试的感叹：“成为时间溯行军的鹤丸国永，我还是第一个吧！”
白鸟先生的表演片段结束了。
大家爆发出了一阵激烈掌声，长谷部羡慕嫉妒恨的脱口而出：“太厉害了！”铃木导演满意的点着头鼓掌，他已经不需要点评了，白鸟先生在这一段演的酣畅淋漓，表现很有感染力，几次情绪转折也很流畅，把“鹤丸国永”这个人设彻底吃透了。
三日月在旁边“哈哈哈”的笑出了声，会意的接了一句：“老爷爷也是第一个成为时间溯行军的三日月宗近呢，不怕不怕。”
宗三左文字一阵默然，没和大家一起欢呼白鸟先生演技厉害，而是陷入了深思：‘这是鹤丸殿下的真实想法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鹤丸殿下做出这种选择也就不奇怪了。不过这也算是贯彻了鹤丸殿下的那句“在大家迫害我之前、我会更快的迫害我自己！”的话了。
场上没人能看得见的狐之助又一次勤勤恳恳的跑了全场，确认了摄像机的状态：“鹤丸殿下的这一段果然被当做花絮了啊！”它原地蹲坐下来，惬意的抖了抖耳朵。
——反正这一段播放出去只会成为鹤丸殿下的亮点，它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要照看的是别让各位大人的异常言行被录下来！继续加油，狐之助！
“总之就是这样……希望大家都向白鸟先生学习。”铃木导演做了个总结，他现在卑微的只想求大家用尽一切办法提高演技，“好了，大家开始分组练习吧。”
刀剑付丧神们听话的各自散开了，三三两两的站着准备练习。没想到铃木导演和秋山先生有备而来，虎视眈眈的一起把视线投向了长谷部：“黑田先生——”
“怎么？”长谷部猝不及防，迷茫无措的抬头看着他们，不太明白为什么叫住了自己。
“我们打算先从你开始纠正。”秋山先生委婉的斟酌了措辞。
其实是他们判断出，整个剧组中演技最不好的就是这位黑田先生，成了他们的重点盯梢对象。今天上午秋山先生就准备耐着性子好好陪黑田先生练一练。
“……”山姥切国广在旁边默默拉低了被单，同情但是不敢说话。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刀剑付丧神们按照剧情分为守护组和暗堕组。守护组的那批刀剑付丧神演正常的自己，基本上是本色演出，所以各个演技看起来都在水平之上。导演主要需要操心的是暗堕组。可是暗堕组的小演员有药研藤四郎，大和守安定，鹤丸国永，三日月宗近，今剑，宗三左文字，不动行光和压切长谷部。
前面几个人或多或少都能演点暗堕的剧情，但是长谷部……他只有在牵涉到主公的问题上才会演技爆发，很遗憾现在的剧情不能让他好好发挥。所以，在这么一群人的衬托下……长谷部可不就变成了‘演技最差’的一个人了吗？
“木下先生，你也来试试。”铃木导演竟然把注意力转了过来，叫住了还在暗中同情长谷部的山姥切国广。
“你们来试试这段最有爆发力的剧情。”铃木导演满脸鼓励的递过台词本，“对，是这一段，我新改出来的剧情……因为想着座长的戏份比较重一点，需要再多一些曲折，所以辛苦木下先生了。矢野先生齐藤先生你们帮忙搭个戏。”
——通过这种复杂剧情的演绎，可以让铃木导演更直接的看出他们的演技。他觉得木下先生的常规演技在水准线上，不像黑田先生那样让人发愁。但是木下先生能不能撑起这种最高//潮的剧情点，铃木导演现在非常期待。
低头看台词突然石化的山姥切国广：“……？”
“嗯？搭戏吗，好啊。”髭切（假名矢野）欣然的接过台词本，但当他看到他要表演的是哪一段时，他的笑容也突然凝固了，“……”
膝丸（假名齐藤）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连忙低头快速读剧情，表情逐渐惊恐。天真的膝丸差点没当场哭出来，难以置信的抬头去看铃木导演：——让他们演这种东西，您是魔鬼吗？！
“木、木下先生，这一段……你能演吗？我们换掉吧。”膝丸深吸了口气，转头小心翼翼的试图询问。
“不，我能演。”山姥切国广沉默了半天，低声地说。
这是一段矛盾爆发的剧情。在审神者去世前夕，刚被任命为近侍的是诞生不久的新刀山姥切国广。他是一振性格内向自闭的刀剑，所以刚开始并不熟练、无法很好地处理本丸的事务。审神者去世后，他的压力日渐变大，又不善言辞。
一部分刀剑开始颇有微词，觉得这种时候本丸需要一位有能力的刀剑付丧神担任近侍，而不是他们都不熟悉的仿刀新人，加州清光以前做的一直很好。另一部分刀剑坚持认为，审神者去世前选定的近侍是山姥切国广，那么就应该由他继续带领本丸。
——髭切就是这个不赞同的人选，他敏锐的察觉出了本丸中一部分人异样的举止，所以他更倾向这种方向的呼声，由初始刀加州清光赶快稳定本丸。
现在要演的剧情就是这一段。
髭切是故意出面当恶人劝说的主力，膝丸是帮兄长忙的助力，而山姥切国广要听的台词中就包含了和“仿刀新人”“能不能当好近侍”“稳定本丸情况”之类有关的字句……山姥切国广再敏感一点的话，还能和现实情况对上。
膝丸愤愤的望过去，又有理不敢说：“……”
——他们本丸的大家互相之间才没有这么生疏敌意。而且铃木导演这个魔鬼是要做什么？一段台词扎了三个人的心。
这不是让他和兄长直接去戳主公的心结吗！要命啊！！！

第55章 舞台剧的精髓
铃木导演飞快的让到一边,做了个手势：“好，你们可以开始了——没关系，直接拿着台词本演。”
髭切：“……”
“……”膝丸。
山姥切国广低头扯了扯被单，反倒是三个人中最镇定的一个。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平静的催促：“矢野先生,该你开场了。”
直接被点了名的髭切脸上没有平时的笑容,他看看不知所措的弟弟膝丸,金色的眸子疑问的转向山姥切国广,深深望了对方一眼,才不加犹豫的开了口：“山姥切国广，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铃木导演几乎在瞬间屏住了呼吸,凝重又专注的看着。连旁边长谷部和秋山先生那一组的注意力都被这种氛围的骤然变化吸引了过来,下意识放低了练习台词的声音。
铃木导演在心里疯狂赞美。
——矢野先生（髭切）的演技太稳了！虽然“髭切”是一个平时都带着温柔笑容、性格平和的刀剑男士,被人演绎的时候形象很容易变得模板化。但是矢野先生在这种时候却果断的没有露出髭切招牌式的笑容。
这个奶白发色的青年演员不笑的时候身上会流露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气场,当他刚才认真说出第一句台词后,甚至让铃木导演产生了矢野先生（髭切）在生气的错觉。这种强大的表现力！真是和白鸟先生（鹤丸国永）不相上下啊！！
“什么？”山姥切国广疑惑的回头问。
“你应该也感觉到本丸最近的问题了……那么我就直说了。”即使是脸上没有表情,髭切的嗓音依旧是轻软的，天生微微上扬的唇角让他显得仿佛仍带着笑意,再加上那种凛冽又陌生的气场,让他此刻的话格外的有杀伤力，“山姥切国广，你不适合做近侍。”
旁观的长谷部：“？？！”
远处的狐之助突然发出一声抽泣似的愤怒尖叫：“这是什么台词？！”
——它的叫喊吓得在场能听到的刀剑付丧神们一瞬间全都被惊到了，排练场地上神奇的骤然安静了下来。连大半个场地外的中原中也的唱词都抖了一下，赭发青年转过头来，表情非常一言难尽。
音乐老师不解的问：“怎么停了？”
“咳……没什么。”中也理亏的回答，没法解释，只能偷偷往山姥切国广那边瞥了一眼,一心二用的远程关注着，反正他的感官灵敏。
……
不管别人什么反应，三个人的练习还在硬着头皮继续。
“兄长不想说的这么直接……但是我们已经没时间顾忌你的心情了。”膝丸的表情比哭都难看，委屈的用台词本挡住脸，从牙缝里往外挤着台词，“本丸需要一位能稳定大局的稳重近侍，而不是手忙脚乱还在学习的仿刀新人。”
“……”山姥切国广无法反驳的愣在了原地。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沉默的拽紧了头顶的白被单，自卑的低下了头。
秋山先生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赞赏，努力忍住了想立刻和铃木导演交流两句的想法——木下先生（山姥切国广）的演技居然也能撑得起来！！瞧瞧这黯然伤神的情绪，全在一个眼神间表达的淋漓尽致。
长谷部已经忍耐的攥起了拳头，在旁边忍的很辛苦，他早就开始生气了：“……”
“你的答复是什么呢？山姥切？”髭切居高临下的继续询问，语气平静中难掩冰冷的某种质感。
“……这样的评价正适合我。我就是受足利城主长尾显长的委托所打造的，山姥切的仿制品。”山姥切国广低着头，导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很低微的声音从白被单下传出来，“但是……”
“是主公任命我作为近侍。”
“尽管我不明白主公的意图，对我这样的仿刀到底还有什么期待……但在弄清楚这件事之前，我会去承担责任，近侍的职位我不会让出去的。”他抬起了头，尽管眼神还有些游移，语气却已经坚定了下来。
“即使你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膝丸一针见血的问。
“你会后悔的。”髭切的声音轻软，说出的话却越发犀利，他的语气不急不缓，肯定的这么陈述着，仿佛是一种对未来的冷静宣告，“等到事情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后，你会后悔没有在最初就摆正好自己的心态和……地位。”
即使稳如髭切，说到最狠的这一句台词后，语句还是忍不住微滞了。
“太过分了！！”长谷部已经憋到脸红脖子粗，半天难受得差点当场去世，一直听到最后这一句后，他的主控属性实在无法容忍下去了，终于愤怒的攥着拳头红着眼就大步冲了上去。栗发青年速度快到旁边的秋山指导硬是没反应过来，惊得一愣一愣的，只感受到了面前人经过的地方被带过了一阵凉风。
铃木导演也很莫名其妙，不懂黑田先生为什么气的这么真情实感，他正要叫停，就见到黑田先生冲上去无缝插入了对演中，这副气愤表情居然是黑田先生在表演的搭戏，栗发青年理论得愤慨又激烈：
“——髭切殿下！！你们说的情况可以有别的方法解决，但主人当初是指定了山姥切国广去当近侍，我压切长谷部只会服从这个命令！还请你们不要再说这些过分的话，去质疑主人了！”
“太过分了！！”他没憋住，藤紫色眼眸燃烧着怒火的瞪向了髭切……身后的铃木导演。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台词？！
膝丸眼神幽幽的跟着冷瞥了过去。
铃木导演却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摸着下巴满意的陷入了思索，沉吟着：“唔……这个剧情还需要改进啊。等到日后的刀剑们都开始暗堕，山姥切国广会意识到髭切的话说准了，陷入深深的自责……那么为了表现突出，这一段的长谷部也要表示反对比较好……”
——铃木导演刚才都惊了。他没想到被他们以为演技最差的黑田先生爆发起来情绪也是淋漓尽致，让人惊叹。能提高他的期待值的话，那他能发挥的点多了啊！得再给黑田先生加加担子！
“不是吧？！！”长谷部难以置信的脱口而出。
山姥切也默默的抬起了头，非常费解：“铃木先生……座长的戏份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座长要担负重任，也是整个剧的主要演员嘛。”秋山先生连忙帮着解释，安慰的笑起来说，“所以戏份多一点很正常，为了担起重任，剧情曲折一点也是常规操作。木下先生，你要再辛苦辛苦了。”
“对。这样——我们在山姥切国广的身份问题上再深入描述一点，压切长谷部虽然因为审神者的命令勉强帮山姥切国广说了话，但是他其实不认可这样的仿刀，他觉得自己比山姥切更适合当近侍之类的。”铃木导演说的云淡风轻，他很擅长抓住每个刀设的痛点、精准打击挖掘爆点。
惨遭迫害、默默再次裹紧了被单的山姥切国广：“……”
‘——长谷部会认为，他自己比山姥切国广更适合担当近侍？？’
表情逐渐呆滞的长谷部差点要原地哭出声给铃木导演跪下了：不要给他加这种台词了！他怎么可能对主公说得出这些话啊！
自身难保的髭切疲惫的叹了口气，安详的微笑着看他。
知情人就是这么的少。在髭切和膝丸放弃了组织语言后，果然，排练场地上的其他不知情刀剑男士看到的情况就是……
髭切和膝丸被迫嘲讽本丸的好同伴山姥切国广，一脸不忍和难受。瞧瞧，髭切都笑不出来了。膝丸看着都快哭了。而长谷部——
栗发青年忍耐到浑身颤抖。在和山姥切国广挣近侍的问题上，因为和本丸现状高度相似而喊的真情实感，连演技都仿佛因为感同身受、被刺激到骤然拔高了！

第56章 存在的理由
“好了,黑田先生我们过来……”秋山先生回过神，招呼着长谷部想把他新增的那部分台词商量着排一遍，栗发青年满脸抗拒正要说话，场务已经在门口打了个手势,提醒他们时间。
“中午了！我们先吃饭吧！走走走,我都饿坏了！”长谷部像是获救了一样松了口气,唰的一下敏捷的从秋山指导和铃木导演身边逃开了。落荒而逃的背影像极了迫不及待等放学的小学生,第一个夺门而出。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不逼他去说针对主公的那些台词,让他干什么都行！
“……”铃木导演的表情也变成了无奈。
有什么办法？当你的顶头上司和公司董事一起在你的剧组里时,还不是只能按时吃饭，别想拖延一点时间。
他摇着头放弃了,拍着手发出清脆的响声,示意大家先到这里,都去吃饭。
热闹的排练场地中的氛围一下子放松下来,大家都排着队把台词本和刀交给道具组的工作人员,然后三三两两的往门外的餐厅走。今剑仗着速度快,抢先跑到山姥切国广这边，关心的问了一句：“你、你们排练的……还好吗？”
因为到处都有录制花絮用的摄像头,今剑又不太熟悉大家的假名,只能委婉的这么关心询问。他小心的看看山姥切国广，又抬头去看看旁边的髭切和膝丸，不能直说他在担心什么。
“还可以。”山姥切国广含糊的低声回答一句。却压低了被单、匆匆的一个人加快步子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些狼狈。
“……真的不要紧吗？”加州清光快步追了两下，张了张嘴还是放弃了。他把手搭在大和守安定的肩上，纠结的看着那个方向喃喃。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三日月摇摇头，用眼神制止了沉不住气想追上去的膝丸。
“相信他吧，我知道他一定会走出来的。”山伏国广条件反射的克制住了他“咔咔咔”的爽朗笑声,沉稳的这么说着。具体的原因台词都写的很明白了——他相信兄弟只是缺少一个整理思绪的时间。
兄弟，可是国广的第一杰作啊！
“……？”鹤丸国永安静听着，满心疑虑的没有说话。他在暗中观察着在场的所有刀剑男士——因为从很久之前，他就觉得有些人的态度不对劲了。尤其是髭切和三日月，是他的重点观察对象，这么一延伸之后状况就一目了然了：他们态度不对劲的原因都和山姥切国广有关。
但是，山姥切国广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鹤丸国永现在所疑惑着的难题。
“木下哥哥是入戏太深了吗？”小真嗣似懂非懂的仰起头问。他是织田作家里收养的七岁小男孩，有着一头柔软的黑色头发，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总是很害羞的不敢用眼神直视别人。但是这一次他被选上了担任幼年审神者的角色，真嗣在练习中表现已经比平时好很多了。
“真嗣，去吃饭吧。”织田作之助现在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他帮忙点着收过来的道具和台词本，抽空伸手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发，没有多说。
比起别人，织田作之助心中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猜测。
“……”中也同样，他表情一言难尽的回头看着铃木导演和秋山指导的方向，不知道该赞美他们的大胆还是该心惊他们这么精准的戳着一群刀剑神明的痛点。尤其是导演还想再接再厉、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恐怖的举动。
中也看着都替他们胆颤心惊。
餐厅里，诱人的食物香味已经弥散开来。胖胖的店老板患上了一身全新的洁白大厨服，笑呵呵的站在其中一个窗口后，等着给人盛他得意的招牌咖喱饭——他的房子和店虽然全炸没了，但后续有港//黑的人说来帮忙维修和赔偿。
在他的店重新开起来之前，店老板干脆收拾行李跟着进了剧组，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别的办法好报答救命的恩情，只能过来帮忙做做饭，尽一份心意了。
“矢野先生，我们……”膝丸憋了一下才把称呼转换过来，担心的看着兄长。他已经打好了饭菜，准备找地方坐下。可是他特地眺望周围，找遍了餐厅也没有找到主公的身影，膝丸越发觉得心里不安了。
“这里没有监控。”髭切挑了一个最远的角落，把周围检查一遍后才放下托盘，安心的示意弟弟可以明说了。兄弟俩在桌前对坐下来，都没有想动筷子的意思。
“主公真的不要紧吗？”膝丸压低了声音问。他当时在念台词的时候是硬着头皮，表演结束后却越回想越纠结担心。
“嗯，没问题的，主公现在不需要我们的打扰。”髭切理解的轻声说着，垂下了眼帘。
尽管这么说了——他的理智也是这么告诉他的：‘主公明白他们在做什么，所以不要紧’。但是髭切在长久的岁月后，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心中的烦恼和不知所措。
他们兄弟是平安时代流传下来的刀剑，活的时间已经够长久了、看淡了许多东西。对世间大多数的事情都觉得无所谓了。但这其中不包括一点——髭切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去伤害自己的主人。
哪怕是在主公的许可下，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这种超出了底线行为的骤然慌乱感让髭切心中无所适从，他知道弟弟也是这种感觉，所以膝丸才表现得格外不安。
髭切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曾经的今剑……也是这种心情吗？”
膝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头痛的捂住额头叹气：“如果他真的被义经公用来自尽，伤害主人的感觉一定糟透了！”
“……唉。”兄弟俩继续愁眉不展的对坐无言。
狐之助竖起了耳朵，放轻脚步的悄悄从桌下走过，各种提心吊胆。
它才刚从嘘长叹短的长谷部那桌下经过，又路过愁云满面的药研藤四郎，现在还看到源氏兄弟在烦闷不安，大家都很关心山姥切大人啊。可是它找了一圈都没找不到审神者大人，愁的狐之助有些毛秃。
小狐狸想了想，眼睛一亮，快速蹿出了餐厅，跑向了休息室。
“啊——山姥切大人！山姥切大人！”远远地，它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那道熟悉的白被单身影果然一个人躲在休息室里安静的吃着饭。
“山姥切大人！您不要紧吗？！”狐之助担心的一路飞扑，它把爪垫搭在山姥切国广的膝上，开始努力眨巴眼睛，“如果还是心情不好，就摸摸狐之助的爪垫吧！人类喜欢这种治愈方式，审神者大人也可以试试！”
“我不用，狐之助。”山姥切国广沉默的摇摇头，他低下头，脸上的神情意外的很平静，“我没事。”
“那您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吃饭呢？”狐之助仰着头认真观察他的情绪，还是不大放心。
“我……”山姥切国广有些无言。
他低下头，迷茫的注视着自己的饭菜，半晌才慢慢的回答：“我只是有些羡慕，剧情里的山姥切国广。”
狐之助：“……唉？！！”
这又是怎么一说？！
“虽然那些台词让我不太舒服，我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就像台词的回答一样，从诞生开始我就是仿品的身份，这点无法更改。”山姥切国广的嗓音低沉冷静，“我在意的是……舞台剧里的山姥切国广被主公任命为近侍，尽管他不知道原因，他也会毫不动摇的继续坚持做下去，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而我自己不一样。”山姥切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不语了。
虽然外表看不出异样，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被作为本丸的中转器，无时无刻不运转着这项最高权限，收集异时空的灵力提供给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他被狐之助称为审神者，在名义上成为这个本丸的拥有者，他不再是听从命令单纯行事的刀剑，而成了向别人发布命令的角色。
……如果他是被主公任命的近侍，他也能坚定的继续做下去，哪怕不知道缘由。可他失去了主人和坚持的方向，变成了这种奇怪的身份地位。以后他到底该以什么理由不再迷茫呢？要知道，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本丸正常运行而已。
而他之前怎么都不愿接受审神者身份的部分原因，是他意识到了——自己从此失去了一直以来存在的理由。
这就是他羡慕剧中山姥切国广的原因。
“这是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本质上的区别吧。”听完的狐之助苦着脸，愁眉不展的抓耳朵，想来想去也只能期期艾艾的安慰，“……山姥切大人不要担心，您迟早会找到心中的答案的。因为您已经是审神者了，已经存在了的事物不需要什么理由啊！”
“……唔。”山姥切国广低着头想了半晌，很勉强的默认了。
小狐狸只能努力强颜欢笑，它在心里默默流着泪安慰着自己。
呜呜呜，好吧。
……虽然狐之助词穷了，但至少山姥切大人困惑的是这一件事。山姥切大人没有在意刚才台词中那些伤人的话，这就是最大的安慰了，不是吗？

第57章 鹤球的挖坑
午饭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的排练一开始,长谷部还是没逃过被秋山指导揪过去改台词的命运。
他僵硬的拿着台词本，声音颤颤巍巍的念：“别误会，我只是遵从主命罢了。但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可以……担任近侍，山姥切国广……”
“太没气势了！”秋山指导听得直着急,双手在胸前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急得恨不得替他念,“黑田先生,你刚才的气势呢？把那会儿的气势拿出来,情感爆发出来啊！再来一遍！”
“别误会……”栗发青年还是磕磕巴巴。
秋山指导听不下去了,他夺过台词本痛心疾首的指导道：“态度轻蔑傲慢一点！声音要更冰冷有底气！黑田先生，你直接跟我念,‘山姥切国广！我就是对你有意见！’”
“……山姥切国广！我就是……对你有意见！”长谷部悲愤的带着哭腔。
“再冰冷一点！”
“山……”
“再轻蔑一点！大声喊出来！你是在学蚊子哼哼吗？我听不见！”秋山指导不断拱火,他把台词本卷成卷拿在手里,满头大汗的半蹲着拼命给黑田先生鼓劲。
“——山姥切国广！我就是对你有意见！！”长谷部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痛苦扭曲的闭上眼睛,豁出去的大喊一声。
栗发青年的声音洪亮而极具有穿透性,他的一声大喊直接贯穿了全场，远处练习着的大和守安定,宗三左文字和今剑齐齐一愣,喧闹沸腾的练习声不知不觉弱了下去。
加州清光暗暗摇头叹息，给好友安定递了个眼神：‘瞧，只能说剧本的内容刚好适合长谷部本色出演了。’
大和守安定耸耸肩膀，露出一脸吃瓜八卦的感兴趣表情，回以眼神：‘剧外两个人闹矛盾，剧里两个人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吵架了，这也是做了件好事吧！’
看戏的刀剑付丧神在眼神交流，问题不大。问题是……在坐着练习别的台词的山姥切国广也应声迷茫回头,他满脸不解：“……我？”
“木下先生！你听到了啊，要帮黑田先生搭搭戏吗？”秋山指导欣慰极了，他鼓励的看向长谷部，轻轻鼓掌示意，“黑田先生这次终于对了。我是看出来了，你的这部分剧情都需要我帮着磨一磨啊。”
“我……不用了不用！我不需要木下先生帮忙！”长谷部愣愣的看着山姥切国广，拼命拒绝，态度异常激烈。一想到他那样的话被主公听到了，长谷部真的快羞愧到哭出来了。
悄悄围观的膝丸已经满脸不忍直视，同情的连连摇头了：“……”
好嘛，他们和长谷部一比到底谁更惨？
髭切恻然的垂下眼帘，无奈的叹了口气：“……”
……傻瓜丸，居然还在同情别人？
你以为谁更惨呢？
三日月在旁边勤勤恳恳的练习着他的走位，笑而不语。
没看他这两天都不敢凑过来了，铃木导演兴奋改剧本的时候，老爷爷也扛不住啊。
“哟！”
突然的，鹤丸国永轻快的蹦到山姥切国广身后，一拍他的肩膀，吓了白被单青年一跳，“哈哈，吓到了吗？山姥切，我们来对戏怎么样？”
“嗯？我们对什么戏？”山姥切国广把注意力从长谷部那边移开，疑惑的低头翻了翻台词本问。山姥切国广身为近侍，是剧情中的守护组刀剑，鹤丸国永是暗堕组的一员，他们两个除了后期对打，有其他接触的重要戏份吗？
“我们在剧情里是敌对方，将来有几场打戏嘛，打戏也算是了。”鹤丸国永看似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其实是在对山姥切国广身后示意。
——在山姥切国广身后看不到的地方，长谷部正眼泪汪汪的对鹤丸露出一个“得救了”的感谢表情。忠心耿耿的主控刀真是羞愤欲死，完全不想让主公再听他练习台词的这一段了。哪怕长谷部悲哀的清楚将来他迟早要念给主公听。
鹤丸国永能及时救场，长谷部真是松了口气。
“好吧。”山姥切国广没想太多答应了，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起身去拿了自己的道具刀，又低头翻了半天台词本，想找到他和鹤丸国永对打戏份前后的情景代入一下。
“不用费心找了，铃木导演没有写的那么细，这段剧情要到我们的排练一点点磨到这部分的时候才会细化。”鹤丸国永的嗓音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抬起刀指向了一旁已经准备就绪的黑T恤陪演，邀请山姥切国广，“所以我有个提议，我们来比比怎么样？”
“怎么比？”山姥切沉默了一下，还是接受了挑衅。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的打戏为什么能扯到比试上，但是鹤丸国永的花样多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山姥切国广承认……鹤丸国永的‘惊吓’其实都挺温柔的，所以他放下了忐忑担忧，有点感兴趣。
“这位武打演员会教我们一些杀阵技巧，分别陪我们对打练习，看看我们谁学的更快更好怎么样？”鹤丸国永这次的提议似乎无辜又正常。
“输的人要做什么？”山姥切国广重新恢复了警觉，不放心的扭脸确认一句。
“没什么，只不过……等我们两个一会儿练习打戏的时候，输的人要演被干掉的那一个。”鹤丸国永笃定的说，他含着笑意的金眸看向了那位穿着黑T恤的武打演员。
武打演员点头会意，当即对山姥切国广表演了一下内容：
——鹤丸国永干脆利落的上前抽刀对他一砍，黑T恤武打演员配合的来了个原地空中横翻，狼狈的踉跄几步、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表示自己被干掉了。
作为专业的陪演，他们平时要掌握的内容就是怎么在杀阵中漂亮好看的被杀死、被各种姿势的击倒。所以这一部分练习的技巧也包含在武打演员要教给鹤丸国永和山姥切国广的知识范围内。
“好。”山姥切国广放下了心，爽快答应了。
这个挑战听起来似乎没什么好担忧的，不管输赢都只是要完成和鹤丸国永的对戏打斗而已。鹤丸殿下应该是想变着花样的让排练过程更加有趣罢了。
山姥切国广心无旁骛的上了——
“……我输了。”
然后他就不甘心的输了比试。
尽管山姥切国广的动作也很流畅，但是没有过练习的他怎么在‘死的漂亮’这件事上比得过日常搞惊吓的鹤丸国永呢？
“耶——”鹤丸计划通的兴奋笑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催促道，“快，那么我们来吧！打戏的最后，你要演成一个被打倒的山姥切国广哦。”
山姥切默认的捡起刀，比划了两下，开始短暂的思索他要怎么在战斗中假装被砍倒。
“……”白被单青年思索的时候鹤丸国永耐心的站着并不催促，他的视线不着痕的瞥向了三日月宗近和髭切的方向，准备随时观察他们的任何一个反应。
是的。
其实这才是他的计划。
三日月和髭切对山姥切国广的关注已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步，但是今剑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膝丸看起来好套话，其实警惕心特别高。鹤丸一想到自己没弄明白这个秘密，这几天真是好奇的抓心挠肺。
……现在他主动挖了个坑，就看三日月殿和髭切殿会不会往下跳了！

第58章 狗血在我本丸
“那么……开始大显身手了！”鹤丸国永微微一笑,突如其来的抽刀向前冲去。
“锵！”山姥切国广猝不及防的抬刀，举在脸前抵挡，在刀刃交错较量间敏捷的跟上了动作。他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和鹤丸国永交手对打了好几下。因为用的都是没有开锋的道具刀——两个人又刻意放慢了动作点到为止的打着,不会真正伤到对方。很快鹤丸国永的刀就顺势捅向了山姥切国广的腰侧。
“……！”山姥切国广意识到了,霎时脑中思绪飞转。
这个位置并不致命,所以现在不是一击必杀的时候。这代表他需要演自己只是受了伤的状态。
——白被单青年浑身一震,在鹤丸国永特地停顿了几秒钟才狠狠抽出刀的动作后、他流畅的接上了这个时机,踉跄着捂住侧腹往后跌去。
鹤丸在空中随手挽了个刀花,余光观察到了其他人的表情，心中探究又不解。
还不够。
三日月殿,髭切殿,膝丸殿,包括药研藤四郎,压切长谷部,蜂须贺虎彻,白山吉光……他们全都在关注这边。这不能说明什么，其他人可能都是好奇围观,局势还不确定。但是三日月殿和髭切殿的目光都紧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脸上的表情却都看不出破绽……这进一步肯定了鹤丸的猜测。
绝对有秘密！！
既然不够，那他就逼出来！
鹤丸国永爽朗的笑了一声，趁着山姥切国广准备站起身的时候，径直斜着砍去一刀，速度快到他宽大的白色袖子在空中飞起一道弧线：“太慢了！太慢了！”
“！”山姥切国广猝不及防，他都来不及站直，匆忙顺着刀砍的方向往左边旋转着摔出去，倒在地上假装受伤,“你……”
“在后面哦？”鹤丸国永神出鬼没的补充一句，一道劲风冷不丁的又从背后袭来。
“？！”山姥切国广旧力刚过去，新力未生、他气都没喘匀，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狼狈的一滚，咬牙抬刀挡住了袭击。
这下角色快要‘碎’了吧？
山姥切国广躺着的时候默默在想进度。不过这么排练好像太快了……
“……可恶！”压切长谷部心不在焉的紧盯着山姥切国广那边，嘴唇微微翕动几下，暗自咬牙切齿，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任凭秋山指导怎么气恼的喊他都不回神。
鹤丸国永不着痕的又扫一眼，他关注的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被攫取过来了。很好很好，长谷部的反应过度紧张了……这表现的可不像是传言说的‘平时他很讨厌山姥切国广’的样子？不愧是髭切殿和三日月殿，表情稳如磐石啊！
“还没回过神吗？山姥切国广，你的破绽我全看到了！”鹤丸国永后退两步，笃定的问。
山姥切会意的喘了几口气，艰难的用刀撑着地，让自己勉强站起来，摇摇欲坠的冷声道：“被血弄脏的……这种程度正好……”
他默契的在这一瞬间明白了鹤丸国永的意思。是了，现在还不到他退场的时候。因为他需要先说出重伤台词，有了这个铺垫，然后他才能在下一次被补刀的时候循序渐进的说出碎刀台词。
果然，下一刻鹤丸国永又冲了上来，凌厉的自下而上一击——终于，这是要害！
“没完呢！”鹤丸含笑说着，左右斜着来了两下，“山姥切，还不行啊！”他最后跳了起来，在半空中气势十足的往下一劈。
“……！”这个四连击让山姥切国广忙都忙不过来了。他猛地仰过上身，准备踉跄着摔倒后再说出碎刀词时，后面两击就来了。慌得他嘴刚张开，又连忙把话咽了回去。白被单青年旋转着动作幅度很大的来回踉跄着，摇摇欲坠，表示被两刀砍中。
最后，山姥切国广在他要往后摔倒的时候恰好仰起了脖子，时机恰好的迎来了正面一击，仿佛装作巧合的被顺利割//喉。
披着白被单的青年终于像濒死的天鹅一样重重倒地。他伏在地上，这次再也没爬起来，只是断断续续的说出了他的碎刀语：“啊……真不愉快……即使是消失后，我也依然会被比较吗……”
山姥切国广眼神黯淡，他垂下了头，在白被单的笼罩下身影彻底不动了。
这是他的优势，当他的演技不够的时候，有白被单在身上遮挡其余的细节，所以才辅助他完美演出了一场碎刀。铃木导演在旁边看的惊叹连连，赞不绝口。这对他来说是一场享受的观看，也给他提供了新的灵感。铃木导演来不及多夸两句，扭头就去找台词本了。
鹤丸国永也心满意足的轻快收刀，心情很好。
他和山姥切的配合居然这么默契，完美搞定！三日月殿这个惊到笑容定格的表情……没想到居然是三日月殿先破了功？嚯，髭切殿这个完美的礼貌微笑，因为过于完美了所以也显得不对劲了。
“……”现在鹤丸国永感到由衷的纳闷了，甚至他心里有了一点不详的预感。
他以为那个牵涉到山姥切国广的秘密可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三日月殿和髭切殿一瞬间暴露出的真实情绪何止是不对劲……这都快不像他们的性格了啊。这里面深层次的原因鹤丸国永下意识的竟然有点不敢细想……
“不知道怎么回事。”远处的药研藤四郎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擦拭着。闭眼努力保持镇定，声音低如蚊呐，“……完全听不了大将的碎刀语。”
“嗯。”蜂须贺虎彻的脸有点发黑。
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一场完美的惨案，鹤丸国永那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啊！！可他又不清楚内情，蜂须贺虎彻看到长谷部几次咬牙切齿欲言又止，愣是不知道怎么办。
三日月已经恢复了从容的表情，继续笑而不语：“……”
大概这是他感觉变化最深刻的一瞬间——他深刻的意识到“山姥切国广等于主公”的这件事。如果只是同伴，这就是一次普通的杀阵练习，三日月大概只会带着好笑的心情感兴趣的默默围观，连联想都不会有过多联想。
但是对象换成一个特殊的存在后，连老爷爷都忍不住在听到碎刀语的时候心惊肉跳了一瞬。大概这就是刀剑的本能吧。他们从不惧怕自己的消亡，却总对主人的生死耿耿于怀。
“手。”山姥切国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鹤丸国永拉了他一把，还热心的帮忙拍了两下，很快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某些目光。
“怎么了？”山姥切国广警惕的看了过去，不明白鹤丸国永突如其来的热情是怎么回事。
“山姥切……你是本丸的初始刀，对吧？”鹤丸表情有点不可捉摸的问。
“怎么了。”山姥切国广心中更警惕了，他下意识眼神扫了扫周围，没找到狐之助的身影。确实，如果狐之助在，刚才它可能都要大呼小叫的冲上来找理由了。
“我听说你和长谷部闹翻了……”鹤丸问的很凝重，他重新梳理了一遍自己在本丸中听到的传闻，欲言又止，问的委婉，“从那之后，你是不是和……三日月殿玩的比较好？和髭切殿关系也不错？”
“有什么问题吗？你可以直说。”山姥切国广微皱起眉默认了，他不解的沉声反问，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听起来又不像是发现他的身份了……
鹤丸国永闭紧了嘴巴。
——有什么问题吗？！
事实如果和他想的差不多，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们本丸的山姥切国广是怎么……特别符合平安老刀的喜好吗？刀剑变成刀剑付丧神之后会不会像人类一样拥有自己的喜好偏爱？鹤丸国永真的答不上来。但他一想到现在三日月和髭切对山姥切国广的过度在意，还有长谷部矛盾诡异的态度，膝丸仿佛对某件事知情的高度戒备心，就觉得……
狗血剧本原来在我本丸啊？！
“……”鹤丸的脸都快皱起来了，真的很想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头痛表情。
现实情况这不比铃木导演的剧本敢想多了？可他不想要这个啊！

第59章 前男友长腿部
“你那是什么眼神……对我有意见吗？”山姥切国广的语气狐疑起来,不解的看着鹤丸国永。
爱笑的白发付丧神骤然露出那种震撼到想哭出来的失语表情，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山姥切国广又说不上来，总觉得鹤丸国永现在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没什么,没什么。”鹤丸连连摆手,努力轻描淡写。他又瞥了一眼那边，果然。即使担心暴露关系,髭切和三日月的眼神仍然牵挂着这边,平安老刀们只有脸上装的不动声色。
瞧瞧，还不是被他发现端倪了。
演技差的长谷部就更不用提了。栗发青年的眼神凶恶得,看起来恨不得自己冲过来和鹤丸国永进行决斗了。
鹤丸国永恍恍惚惚的又随意搪塞两句，撇开了山姥切国广。他拿着台词本到一边的观众席坐下,摆出一副认真背台词的姿势，开始出神。他想一个人静静，把自己猝不及防发现的大瓜捋一捋。
……还记得,本丸里的过往是这样的。
山姥切国广是初始刀，他和最初一批锻出来的压切长谷部关系不错,两人之间还有外人不清楚的某个小秘密（药研藤四郎曾经亲口作证）,一度十分亲近。那也让山姥切国广曾迫切的去找压切长谷部谈过话，谈话的结果外人未知。
但众所周知的是，随着接下来审神者召唤长谷部到天守阁见面后，长谷部被当即任命为近侍，代替了山姥切国广,从此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崩了。
鹤丸国永认真的拿着台词本，露出呆滞的表情半天没回过神：“……”
好家伙。
看看长谷部现在矛盾变化的态度，看似不对付实则处处关心的眼神，表面凶恶实则护短……按这么推测,他和山姥切国广以前，真的就貌似情投意合过？
主公的旧爱是山姥切国广，主公的新爱又成了压切长谷部。他一更改了近侍人选，山姥切国广和压切长谷部于是也闹崩了？因爱生恨？？
后来三日月殿和髭切殿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山姥切国广在意了起来——他们刀剑付丧神不像是人类，或许不会诞生爱情一类的复杂情感，但是几位最不应该的平安老刀能对毫不相干的同伴产生过度的情感，这已经很说不通了！！
鹤丸国永换了一只手托住下巴，表情凝重的继续想。
不过他也是平安老刀，仔细思考了一下，似乎能同理判断出为什么髭切和三日月欣赏山姥切国广。他们本丸的这位初始刀很有能力，虽然不爱说话，但是挺擅长默默做奉献的。性格也足够天然纯真，很有包容力。至少身边两位刀剑付丧神在不着痕的天天关注他、他竟然都没感觉……
或许长谷部现在矛盾的态度，也有平安老刀们的阻碍导致的。毕竟三日月殿和髭切殿极有可能是竞争关系。
鹤丸国永表情异常复杂：“……”
这些他推测的真相要是真的，那可就真的吓到鹤了！他不想知道这些啊！
“感觉不对劲。”膝丸在远处突然轻声的说，他邀功的一转头，“鹤丸殿下不会是发现了吧？对吧兄长？”
“这么频繁的目光，想看不到也很难呢。”髭切笑容保持不变，在胸前抱着双臂不动声色。
“哈哈哈，我们试探不太好。”三日月简单思忖了一下，眼神飘向了一个绝对意想不到的人物，“蜂须贺。”
“交给我了。”蜂须贺虎彻了然。平时虽然蜂须贺虎彻的衣装最闪闪发亮，但在本丸中他却是一个贤惠勤恳、默默无闻的形象，在这一众大佬中很不受人关注。
他状似不知情的走到鹤丸国永的身边坐下，读了读鹤丸国永拿在手上的那一页台词，问：“怎么这种表情？这对鹤丸殿下不难啊？”
“啊……是蜂须贺啊！”鹤丸国永骤然回神，吓了一跳，他舒了口气的连忙拍拍胸口，半天心有余悸的喃喃，“过大的惊喜，心也会吓停掉啊。”
“鹤丸殿在说什么惊喜？”蜂须贺虎彻试探道，“我看你刚才欺负山姥切国广挺开心的……”
“是挺开心的，不过我可能很快要找主公手入了。”鹤丸苦恼嘀咕，他的视线慢慢的定格在蜂须贺虎彻身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对了……蜂须贺，你好像是和长谷部同时诞生在本丸里的刀？”
“怎么了？”蜂须贺虎彻精神一振。
“山姥切……和长谷部，最初的关系很好吗？”鹤丸国永谨慎的确认道。
“……嗯，不错。”蜂须贺虎彻回忆着说，“我记得是从长谷部成为近侍开始，他们的关系变恶劣了。”
他在那次现世听长谷部喊出“主公”后，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最初长谷部和山姥切关系接近亲密，后面就开始阴晴不定了。因为长谷部是热情的主控刀这一点谁都明白，他自己不收敛一下的话主公的身份分分钟就会暴露。
“坏了，这到底是几角……”鹤丸国永现在觉得他的猜测越来越像真的了，不然怎么解释他找到的这些端倪？？
“什么‘几角’？”蜂须贺虎彻摆出他往常优雅安静的聆听者形象，坐在旁边也拿起了台词本，和鹤丸国永一起明目张胆的划起了水，他一头雾水的反问。
“不，这些猜测干系太大了……我想在最终确认之前，最好不要告诉别人。”鹤丸国永绝望的扶住额头，凝重的回绝了蜂须贺虎彻的闲聊邀请，“不然可能给山姥切带来困扰。”
“……？”蜂须贺虎彻迷惑的看着白发付丧神又带着一脸的心事重重走了。
他慢慢的走回了角落里。
“怎么样？”膝丸迫不及待的问。
“不大清楚……”蜂须贺虎彻欲言又止，表情微妙，“不过我觉得鹤丸殿下应该是想偏了……他没往主公的身份那边想。”
三日月抄着袖子，一脸深思的认真想了想，饶有兴致的正色道：“‘人生中的惊讶是有必要的，如果凡事都能提前想到的话，心会在身体之前先死掉的。’哈哈哈，既然这么说了，就让鹤丸殿下继续享受着这个大惊喜吧。”
真恶趣味……
五感敏锐的药研藤四郎偷偷往那边投来一眼，沉默的不敢加入话题。
但是他没开口，不代表蜂须贺虎彻忘了他。紫色长发的优雅青年若无其事的又走向了短刀这边，悄悄问他：“药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刚才药研脱口而出说“听不了大将的碎刀语”时，蜂须贺虎彻只顾着愤怒和赞同了，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药研藤四郎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位小短刀可不属于他们的知情联盟，也不属于跟着主公的近侍团队啊。
那一会儿因为站位的关系，只有站在旁边的蜂须贺虎彻听到了药研藤四郎极轻的低语。
“我一直都知道。”药研藤四郎稳重的推了一下眼镜，无奈的看着他，“虽然我一直不想参与你们的话题，但是……那天房屋爆炸前，长谷部喊出‘主公’的时候我在屋子里。你们讨论加密话题的时候我也在旁边。”
“爆炸前你们开始四处抢救东西，我和不动行光负责跑出去救人，可能是当时的这种时间差让你们一直忽略了我吧。”
“这么说不动行光也可能……”蜂须贺虎彻脸上微怔。
天啊，本丸里到底有多少位知情的刀剑付丧神？！
“不清楚。”药研藤四郎眉头微皱，摇摇头。他好歹还配合过装肚子疼的髭切殿下帮大将打掩护。可是不动行光不怼人的时候一直表现沉默安静，平时就是醉醺醺的喝着酒，做事都不积极，对这件事完全没有表示，看不出他知不知情。
“上次……本丸第一次开宴会，不动行光闹着想和主公坐在一起？”蜂须贺虎彻绞尽脑汁的回想着提出佐证。
“可是平时他和大将都喜欢安静的角落，他们的关系本身就很不错。”药研藤四郎不敢确认，这种表现还是太模糊了。
“不管怎么说……”蜂须贺虎彻摇摇头，结束了这个没有证据的话题，回过神由衷的感激赞叹道，“长谷部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
如果没有那天长谷部焦急的一声“主公，危险！”脱口而出，他们本丸现在会变成什么样的格局，还是未定呢。
因为蜂须贺虎彻心思细腻，他会忍不住往深了想。主公到现在还在努力隐瞒，无法接受自己的真正身份……是因为还报着什么心思吗？是因为他们本丸恰巧还被迫流浪在异时空中吗？如果有一天他们回到了时之政府的管辖范围内，而那时候山姥切国广的身份没有暴露，他会想要把本丸交给其他的审神者，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掉自己的存在吗？
到时候，刀剑付丧神们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会毫不知情的认一个陌生人为主，并且以为那就是他们一直以来不曾露面的主人的话……那种情况，哪怕有一点实现的可能性，蜂须贺虎彻想想都觉得不寒而颤。
——他知道，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再接受其他的审神者来这个本丸的。所以他愿意和其他同伴一起耐心等主公的想法慢慢转变。
刀剑有时候的需求很小，仅仅是需要一个人来握住使用他们。刀剑有时候的需求也很大，他们想要一个能一直陪伴着他们走下去的主人。而山姥切国广就是这样一个能满足他们意愿的审神者。
“幸好有长谷部。”蜂须贺虎彻喃喃。
“幸好有长谷部！”药研藤四郎也跟着欣慰的重复。
两个刀剑付丧神唏嘘着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还是要继续想办法帮主公/大将转换心态啊！不过之前主公/大将觉得本丸在闹鬼又找不出端倪、大家悄悄轮班换人守着他的事情都还没结束呢！

第60章 害羞晕倒
刀剑付丧神们就这么磨着演技磨着演技……又过去了一周排练时间。虽然他们的水平还没有达到能够出演的状态,但用于海报和早期宣传的定妆照实在不能再拖了。
铃木导演不得不专门抽出一天时间，宣布今天剧组的排练停工，所有出演的小演员都要到他们租的摄影棚里去拍定妆照。
“座长！座长第一个过来拍，妆都好了吗？”秋山指导安排大家排好顺序,他抬手招呼山姥切国广第一个过去。
作为拍照的对象,人要往幕布前站过去，刺眼的灯光对着一打,摄影机于面前架上,一群人再围过来……山姥切国广看到这种大阵仗，整个人就僵硬在了原地,他紧张到拼命扯着头顶上的被单，满脸抗拒,说不出话来。
“我……”眼看着他有往后瑟缩的趋势，秋山指导奇怪了，“木下先生？怎么了,你是第一个，快过来啊。”
“是不是妆没画好？还是新换的衣服哪里细节不对？”铃木导演关心了一圈,谨慎的发问。
“……我看挺正常的啊。”秋山指导上下打量着憋了半天,奇怪的喃喃。
平时这群刀剑爱好者就喜欢穿个人风格很强烈的服装，铃木导演剧本的人设又是为他们量身打造，所以这次拍舞台剧的妆容服装都是严格按照他们的描述进行的，比如“山姥切国广”，一身带臂甲的深蓝色条纹上衣,胸前还绑有系着刀纹的红色穗带，道具组特地给他找了块做旧的破破烂烂的白被单。
——这一身打扮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木下先生平时的穿着呢！
“那木下先生怎么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迷惑不解。
狐之助憋不住了,它在满脸写着拒绝的山姥切国广身旁焦急的小声提醒：“山姥切大人！您是公司的董事长，事务所的负责人！您在现世的人设是成熟稳重的性格，怎么能怕人多呢？这一段肯定也要被录进花絮里呀！”
“对，我不能怕。”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喃喃的劝着自己，“拍不好会被录进花絮……如果露馅会暴露身份……不能暴露我们的身份和职责，不能暴露……”
“这就对了！！”狐之助睁大了眼睛，拼命给他鼓劲。
‘我不怕……我不能怕……’山姥切国广在心里默念着，一路喃喃着僵硬的挪过去了，瑟瑟发抖的踏上了幕布。
“哎——好！看这边，先随便做个姿势。”摄影师在镜头后发出了指令。
“我不怕……我没有怕……”山姥切国广只有嘴唇微动，无声的继续紧张念叨着。他站在一片光亮中，特别没有安全感的裹紧了自己的白被单，可怜巴巴。周围全是黑暗，但他清楚起码有二十多号人围在这周围，安静的准备看他拍定妆照。
“我不……”山姥切国广话都没说完，脸还是迅速熟透了，红通通的冒着蒸汽。他一声不吭的往后一仰，整个人害羞到直接晕过去了。
“木下先生！”药研脸色大变，抢在拼命捂住嘴的长谷部前面焦急的脱口而出。
“不要紧吗？这是怎么了？木下先生今天太累了？”铃木导演慌了，这可是他顶头上司。他还没来及跑过去查看情况，就觉得眼前一花，唰唰唰小演员们已经全上前围了一圈查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行动的。
“山……木下先生还好吗？”鹤丸国永问。他还没有停止他的暗中观察，担心之余随便一扫，马上注意到了山姥切国广的好人缘。
除了被他心里重点标记的三个人，药研藤四郎是第一个叫出声的，加州清光是表情最慌张的，除此之外还有髭切和三日月的亲友‘膝丸’和‘今剑’。以上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焦急的先围住了山姥切国广查看着，担心到连山姥切国广的正牌兄弟山伏国广都挤不进来第一梯队……
“没什么大碍，就是……”诊断完的药研藤四郎憋了一下，抬头看着面露焦急和担忧的铃木导演和秋山指导，他们身后的工作人员们一副看情况随时准备呼叫救护车的架势。
现在现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被摄影机录下来了，明摆着会变成后期放送的花絮片段。那样的话……别说大将原本想表现的稳重人设，大将连他的英明形象都会不保了！
药研藤四郎面色沉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语调十分有信服力，他不急不缓说道：“木下先生最近在日夜操劳公司的事情，他是太累了。再加上今天穿的舞台服密不透风，让他有点中暑的症状，所以脸才这么红。”
“请大家往后退让出空间，周围不要围这么多人，木下先生需要新鲜空气。等他躺一会儿，喝点水休息……”药研藤四郎有条不紊的发布着指令，其他人连忙退后照做。
“真的不要紧吗？”铃木导演连忙安排工作人员拿几把椅子过来，把木下先生安置过去休息着，他指挥着摄影棚里先拍摄别人的定妆照，把木下先生的照片调整到顺序最后。等宣布完了，他才不大放心的再次问，“不需要去医院检查检查？木下先生平时太拼了，以后可不能了，身体撑不住啊！”
——做出判断的药研藤四郎在外表上只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年轻男孩，哪怕他这么说了，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做出判断，铃木导演总不太放心。
“原来是因为他今天不舒服……”秋山指导终于明白刚才木下先生的短暂停顿是怎么了，他好气又担心的叉起腰，“当然是身体更重要啊！等木下先生醒了你们告诉他好好歇着，就算今天拍不上也没事。”
“不用去医院……等他醒了，我们会好好劝说他的。”长谷部连忙推辞，山伏国广和前田藤四郎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他们齐心协力，终于把两个人劝回去了，继续按顺序拍别人的。
他们这群刀剑付丧神心里都清楚，山姥切国广哪里是中暑的症状……那分明是因为害怕当众被拍定妆照、害羞到晕倒了啊！！
“怎么办？”等人走了，药研藤四郎悄悄的和蜂须贺虎彻面面相觑。
“兄弟这样……”山伏国广也很为难，“如果一会儿再拍，肯定还是无法面对啊。”
“山姥切大人这段时间已经很努力了，但他还是……”狐之助纠结的欲言又止，它才是把山姥切国广一点点的变化看在眼里的人，现在的审神者大人比起刚诞生时已经成熟很多了，连套话都会说了，对着镜头都能面不露怯了！
只能说拍定妆照的环境……在这么刺目的灯光下，在众人的包围中，摄影师透过镜头像是要看透他身上每一处皮肤似的这种探寻感，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原本性格自闭害羞的山姥切大人怎么扛得住啊！！
“必须想个办法。”三日月冷静的一锤定音。他远远眺望着去拍定妆照的源氏兄弟，不动声色的把山姥切枕在冰冷椅子上的头换到枕在自己腿上。
“……”长谷部眼皮一跳，咬牙切齿，却又因为三日月殿在好心关爱后辈、无意间做出这个动作而说不出什么话来。
鹤丸国永默默抱着双臂蹲在旁边看着一切，孩子气的缩成一团。他把脸枕在宽大洁白的袖子上，只露出一双兴奋又矛盾纠结的金色眼眸，亮晶晶的盯着这边，苦恼极了。
“唔……”山姥切国广突然发出了微弱的声响，躺在椅子上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还带着害羞导致的残余红晕，苏醒过来了。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努力憋住嗓音中的喜极而泣。
“转移注意力，你觉得怎么样？山姥切？”三日月冷不丁的问，提议，“这样的心态一会儿是没办法拍照的。我们在讨论怎么想办法转移你的注意力……比如交谈，怎么样？”
“交谈？”山姥切国广慢慢坐起来，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去，他扯了一下头顶差点滑落的白被单，认真思索起了这个可能性。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如果一会儿不辅助什么手段的话，他肯定还会害羞到晕过去的。
加州清光有些吃醋，用手指来回戳着大和守安定的羽织。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日月殿和他的朋友山姥切国广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加州清光忍不住委屈的腹诽：“三日月殿现在的行为，不就是在通过交谈转移山姥切的注意力吗……”
不过加州清光的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其实他和后来的三日月殿关系也不错，谁不爱容貌漂亮又温暖贴心的老爷爷呢？加州清光承蒙过几次对方关照，所以他也不太确定自己现在到底在醋谁，在醋什么了。
无辜被戳了半天后背的大和守安定，迷茫回头：“……？”
“对了！”只有今剑看起来没懂这阵暗潮涌动的氛围，他笑容灿烂的举起手，开心提议，“山姥切先生！我们来做游戏吧！一会儿用游戏转移你的注意力！”
“游戏？”这下山姥切国广更加一头雾水了，他重复道。
“就是那种……那种……”今剑卡壳了半天，小天狗主要是想玩游戏了。他果断把话题重新抛给三日月，“三日月殿知道的！平安时代很流行的那种游戏呀！”
“什么？”这下山姥切国广和其他人的好奇眼神一起重新转向了三日月。蓝衣青年笑容微僵，他静默了一秒，缓缓地说，“嗯，是平安贵族们用风雅的语言描述他们随意见到的几样景物……将这些毫不相关的物品串联起来，组成优美的和歌或者俳句。越有难度的物品越受欢迎。”
“哈哈哈，换成现在的情况，改成用不相关的物品们编出一个逻辑通顺的场景足够了。”三日月恢复了镇定的表情微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啊。”前田藤四郎信以为真。
“我们提前在台下举好例子，让山姥切先生拍照的时候想吗？”一心为主分忧的药研藤四郎也低下头，认真思考起了实现的可能性。
只有鹤丸国永费解的慢慢摸向了下巴：“……”
三日月殿说的这么真实嘛……为什么他不记得有这种游戏？

第61章 拼词游戏
“中原先生也来嘛！快来快来！”热情的小天狗喜欢热闹,欢快的对远处安静站着的中原中也挥手。于是前田藤四郎也走向摄影棚的另一边，乖巧的对织田父子俩发出邀请：“织田先生和真嗣要一起来玩游戏吗？”
织田作之助作为陪同的家属，看了看眼睛瞬间亮起的真嗣，他不加犹豫的答应了：“啊。”
等没轮到拍照的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后,三日月宗近再次讲述了一遍游戏规则,但这次他稍微修饰了一下游戏目的：“为了让等待的时间不那么无聊，大家来玩一会儿怎么样？”
漂亮的蓝衣青年对山姥切国广含笑不语,暗中示意了一下,回过头又一本正经的宣布：“请大家各自将想到的词汇或者句子说出来，每人说一两个。最后我们选一个人来把这些字句编成小故事——嗯,这个游戏也很考验记忆力呢，哈哈哈,毕竟我们手边没有能用来书写的材料嘛。”
“什么词都行吗？”中原中也不大确定，迟疑的问。他日常玩的都是‘黑手党游戏’，哪有这么认认真真和一群人平和的坐在一起,玩真游戏的经历？这让他很不习惯。
“想说什么都可以哦，只要属于一句话的范围内。”话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三日月带着笑意的眼神疑问的望向了山姥切国广,仿佛在确认他的情况。
“……”山姥切国广默认的扯着被单低了低头，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他知道，最后那个被选来编故事的人肯定是他了，为了达到让他最后在场上转移注意力的目的，三日月殿很可能会先狠狠锻炼他几次。
“‘黑//手/党/首领。’”中原中也脱口而出。
大家都在摄影棚外的等候区坐着,按照椅子围成的圆圈顺时针进行，下一个要说的是真嗣，小男孩有些坐立不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膝盖上,他想了半天，腼腆的说：“‘想成为刀剑付丧神。’”
这句话引得其他人讶然的看了过去，小真嗣的脸都有些红了，他鼓起勇气小声解释：“因为……因为我觉得剧情里的刀剑付丧神们又强大又帅气。”
“真嗣最喜欢谁呢？”今剑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奇的问。
“压切长谷部！”真嗣坚定的叫道。他的眼神向长谷部的方向望了过去，在其他人对长谷部惊讶调侃的目光中，只有小男孩的双眼充满了仰慕和信赖：“黑田先生演绎的长谷部帅气极了！他的眼神总是很有力量。很帅气，很坚定，他很喜欢……审神者。”
说到最后的时候，小真嗣已经不好意思起来，低下了头，但他保持着极低的声音坚持把话说完了，“……所以我想加上词汇‘压切长谷部’。”
“这个。”长谷部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脸颊发烫。可能是因为他和幼年审神者有对戏的情节，在演舞台剧前他也以‘黑田先生’的身份认识了织田一家几口，关系还不错。所以最近长谷部总喜欢和真嗣玩一会儿，更多的培养感情。
他没想到现在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栗发青年不知所措的移开了视线，窘态引发了大家的一阵善意嘲笑。
然后轮到织田作之助了。外表像颓废大叔的红发男人刚才安安静静看着真嗣发言，他的神态中透着些微的温和放松，想都不想的说出了一个词：“‘羞涩。’”
这下真嗣更不好意思了，涨红了脸颊，低下头把毛茸茸的发顶都埋到台词本里了。
“‘狐之助！’”狐之助开心的喊。
前田藤四郎：“‘八寸。’”这是他身为短刀的大概长度。
宗三左文字眼神幽幽，说的意味深长：“‘养猪。’‘一群。’”
“玩游戏怎么少得了‘甘酒’呢！”不动行光大声地说，但这次他没有直接提‘信长公’，而是犹豫了一下，有些消沉的增添了另外一个词汇，“‘前主。’”
“哈哈哈……”三日月饶有兴味的说，“‘没有刀鞘。’”
“等等，太、太多了。”加州清光的眉头已经为难的蹙成了结，他努力记着，提出异议，“真的有人能全部记住吗？我们还有很多人没说喔。”
“可以记住。”白山吉光面无表情的说，语气很平淡笃定。
加州清光被他噎到无话可说：“……”
“嘛嘛，先背下来再自由组织，这也考验了反应能力。”三日月打圆场，“往后再说两个好了，剩下的累积到下一轮。”
三日月宗近有自己的考量，以他们刀剑付丧神的记忆力，全部背一下最后在脑中思考组织情节是很简单的，重要的是怎么拖延适当的时间和转移注意力。以山姥切国广在拍摄时的状态，必须要让他全神贯注的坚持另一件事，甚至被逼到手忙脚乱的程度才行，这样他才会忘了怯场。
所以他需要先试一次山姥切国广的状态，之后才能更好地判断。
三日月的眼神和今剑对上，小天狗在这方面无师自通，他瞬间了然，举起手高兴道：“‘第一次宴会！’”
“哦——这是想到了前段时间的宴会吗？”山伏国广也露出了笑容，他想了想，纠结又委婉的说，“‘脏被单。’”
山姥切国广敏感的抬头看了兄弟一眼，拒绝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单。
……没有人能从他身上抢走他的被单！他就适合这样脏兮兮的白布！
到此为止已经有十几个短句了，大家反复默背了一会儿，夹杂着互相询问的嘈杂声音，响成一阵嗡嗡声。狐之助悄悄的问：“山姥切大人，您记住了吗？我这里……铃铛有储存功能，可以帮您回放再了解一下。”
“不用。”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一会儿后摇头，虽然有些不熟悉，但他还是勉强全记下了，“对我来说更难的是怎么编成故事。”
“唔……说的是啊，这对狐之助来说也是难题！”小狐狸一下子被难住了，它现在想帮山姥切的忙都做不到了。
经过短暂又紧张的背诵后，大家一致同意第一轮推选山姥切国广为游戏人——知情的刀毫无异议，不知情的刀也习惯性的认为他们可以推选初始刀。
“山姥切，准备好了吗？”三日月关怀的问。
“……嗯。”山姥切国广深吸了一口气，哪怕心里完全没底，面上依旧因为紧张而显得异常冷淡沉稳，他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了大家的椅子围成的圆圈中，站定。
“加油啊兄弟！”山伏国广打气道。
小真嗣被逗笑了，在他看来，大家都太敬业了，一举一动都仍然按照剧情中的角色进行着。
“一位想成为刀剑付丧神的人叫做压切长谷部。他在他参加的第一次宴会上……”山姥切有些生涩的开口了，他的脑中飞快思索着，断断续续的开始讲述故事，“偶遇了一只八寸高的狐之助。”
狐之助：“？？？”
“压切长谷部询问狐之助……你侍奉着的神是什么样的？狐之助回答，它的前主是一位喜欢养猪的黑/手/党首领。长谷部马上同意的说，我也来养一群好了。”
中原中也：“……”
他不由得回想起一桩往事。当初他向首领汇报刀剑神明们的事时，听首领的意思很想让他跟着对方一起去卖猪。难道首领其实真的……
“？！”长谷部也羞耻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埋着头痛苦的既想听又挣扎着不忍心听了，“……”所以猪当番还是报应到他自己身上了吗？为什么故事里他也在和猪过不去啊！
“狐之助回答，只想参照我前主的行为是不行的，你必须找到你自己身上缺少的东西才能成神。压切长谷部想了一会儿反问：……我认为我很像刀剑付丧神了，除了‘没有刀鞘’这一点。你是在说这个吗？”
“——不，你是除了没有‘羞涩’。狐之助没好气的回答他。”
山姥切国广的故事讲的干巴巴的，三日月宗近满意的看着，他发现白被单青年就算站在众人中间，被瞩目着，也没了一点反应，因为对方全部心神都投入编故事中了。这就是三日月想看到的画面。
山姥切国广绞尽脑汁编出的小故事已经接近尾声了：
“压切长谷部跳过了这个话题，又问，你的前主喜欢甘酒吗？”“狐之助说，不，他喜欢脏被单……”
说到这里，山姥切国广的语速突然减慢。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片空白了，白被单青年呆呆的站在场中。他开始不妙的意识到，他好像在编故事的时候……不小心说出了点什么有隐含意义的话？
“……？！”长谷部同样一瞬间冷汗都差点急出来了，不过他的反应速度很快，几乎在瞬间拍桌而起，不等大家多想就开始生气的爆发了：“你什么意思？！把自己的喜好代入故事，肆意编排……咳咳，编排压切长谷部！有意思吗？”
栗发青年冷声质问。
他差点忘了还有不知情的织田父子坐在旁边，到嘴的话连忙又套了一层马甲、转悠一圈才敢放出来。
“把自己的情绪代入故事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山姥切国广同样冷声反问，他心中紧张坏了，努力的试图和长谷部呛声把刚才的话盖过去，就怕被聪明的谁联想到，从而暴露他的身份。
比如某个……三日月殿。三日月殿从刚才就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沉默不语的思考着什么，让他提心吊胆。
——还好髭切殿，膝丸殿和鹤丸殿都不在，都被叫去拍定妆照了。
白被单青年紧张兮兮。
两个人骤然破裂的关系确实转移走了大家的注意力。其他人纷纷起身左右试图劝架：“冷静冷静。”“山……木下先生和黑田先生你们都冷静一下，只是玩个游戏。”
蜂须贺虎彻一边劝一边对长谷部充满了同情，悄悄看向了药研藤四郎：‘……还好我们不需要这样。’
药研默默点头。
——顺着蜂须贺虎彻的劝解，长谷部和山姥切国广僵硬的顺势停了下来，还在互相瞪着，用紧张的眼神互相询问怎么办，他们一开口吵就觉得这不是个好选项了。今天不止是刀剑付丧神在场，这么吵起来影响不好。
小真嗣迷茫的看着这一幕，他没被吓到，而是觉得不解：“……？”
为什么呢？木下哥哥和黑田哥哥单独出现的时候关系都很好，可是当着别人的面他们总吵架。小男孩又低下头，觉得他想明白了。
或许这就像是他们几个孩子和织田作的秘密一样吧。以前，他们平时要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样子，不然会有危险。只有在私下的时候才能和织田作重逢……虽然具体原因他不懂，但木下哥哥和黑田哥哥，是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小秘密了！
于是小真嗣鼓起勇气，笨拙的试图帮忙转移话题：“那个，织田作也编一个故事吧！”
“嗯。”织田作之助沉思着答应了。他这段时间在剧组工作，虽然没有开始写他想写的小说，但是铃木导演在剧情上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让他有了思路。
……如果他从现在编写小故事开始尝试，似乎也不错。

第62章 故事的真相
红发的男人站了起来,周围的人迅速安静了，全都好奇的看着他。
织田作之助简单想了想，平铺直叙的开口说了：“当压切长谷部举办了自己的第一次宴会时，狐之助再次出现了,他带来了一截断成八寸的陌生刀鞘,并且说——”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刀剑付丧神的话，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仔细看好,这是一振‘压切长谷部’的刀鞘。”
听着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三日月宗近也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织田作之助讲述的小故事……听起来，和之前山姥切国广的故事是连着的？
但是这样一来,他想要用同样的词汇编造出连贯的新故事，难度就上升了。
真嗣紧张的憋起了气,仰起脸期待的听着。
长谷部慢慢坐下来，已经对这个故事起了好奇心。他猜测到了故事走向，之前‘故事中的长谷部说自己只差刀鞘了,现在狐之助马上带来了刀鞘’，难道这是一个帮助压切长谷部成为刀剑付丧神的圆满故事的后半段？
山姥切国广同样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他更是默默松了一口气——大家终于把注意力转开了,感谢真嗣和织田先生的帮忙，不管织田先生要讲什么故事，他都因此得救了。
织田作之助垂着眼帘，自顾自的继续讲述故事，努力模仿木下先生的口吻：“压切长谷部懵了,问，刀鞘为什么是断掉的？狐之助回答，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毁了。压切长谷部更加不解了，他问……是谁使用了我的刀鞘？狐之助平静的说,是‘压切长谷部’。”
“……在场的所有人都糊涂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两位‘压切长谷部’呢？他自己却仿佛明白了什么，喃喃的追问狐之助——我不是压切长谷部，那我是谁？”
“狐之助反问他：你喜欢甘酒吗？”
“不。”
“你喜欢养猪吗？”
“是的——我养了一群。”
“你觉得披着脏被单的黑//手/党首领怎么样？狐之助问的很急切。”
“听起来很亲切，但那不是你的前主吗？无名青年回答完他们两个都熟悉的这段对话……突然明白了。他说：我想成为刀剑付丧神的重点不在于‘我是个没有刀鞘的人’，而是‘我应该发现我身上缺少的东西。’”
“狐之助欣慰的问，你现在找到缺少的东西了吗？”
“他回答，是的。你已经给过我足够的提示了：我不是压切长谷部，我没有刀鞘，我喜欢养猪和脏被单，我离成为刀剑付丧神只有一点缺失。”
“狐之助终于笑了，他深深垂下了头向青年行礼致意说，没错。我之前说过了，您只是缺少了一点‘羞涩’。欢迎回来——我的前主。”
……
红发男人讲述完了，他鞠了个躬，面色平淡的重新坐下了。织田作之助的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变化，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羞惭，这让他默默伸手揉了揉小真嗣的发顶。
……他的故事编写的还是失败了，只有干巴巴的对话，没有多少其他描写，因为功力不足，讲述的还很晦涩。虽然他很努力的想表达出这个故事的内核，但是大家能不能听懂还是他忧虑的问题……接下来他得更多的观摩铃木导演的操作才行啊。
织田作之助坚定了信心。
而其他人从听到后半段开始屏气凝神，连呼吸都差点忘了，长谷部更是呆住了。他从中途就觉得不妙，然后的事实证明了他的预感有多精准……这居然不是一个成全长谷部的圆满故事，而是一个悲剧？！
而且更不妙的是，织田作之助可能是单纯的延续了山姥切国广故事中的一些描述，灵光一闪，把喜欢脏被单和养猪的黑//手/党首领前主设置成了故事男主角的真实身份。但——架不住山姥切国广在上个故事中的暗示有点强烈啊！！
这些内容加起来，简直明晃晃在说“审神者等于我山姥切国广”。长谷部和山姥切才火急火燎的把这件事遮过去，织田先生怎么又用这个设定串进新故事里了？！简直能把两个人急哭。
“……”山姥切国广现在就处于手足无措的状态，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掩饰。
现在就连转移话题这一招也行不通了，因为大家似乎都被织田作之助的故事勾起了兴趣，在热烈的讨论着剧情。
“我的前主？”前田藤四郎喃喃着，半天没回过神。
“所以说……‘他’就是狐之助的前主？”中原中也思维敏捷，直接得出了答案，“‘压切长谷部’曾经是他的刀，但是在战斗中——可能是保护他的战斗中断裂了，‘他’无法接受事实从此把自己当成了压切长谷部？”
“狐之助说他只缺少一点‘羞涩’，是因为当他回想起自己的身份后，他就是刀剑付丧神了……不需要再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啊。”加州清光震撼的同时，眼神忍不住的往山姥切国广的方向拐。
——这个故事里的隐喻太明显了。‘刀剑付丧神山姥切国广，竟然拥有一把刀‘压切长谷部’，还有一只狐之助效忠着。’完全是审神者的待遇。
不过加州清光没有多想，这毕竟只是个故事。
他吃惊的点在于，山姥切和长谷部的关系那么不好，不知情的织田先生还把故事巧合的发展到了这种方向……这不是明摆着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破裂吗？加州清光想想都觉得苦恼极了。
“刀鞘的设定是什么意思呢？”宗三左文字饶有兴致的向织田作之助探讨，他敏锐的察觉出这里有更深的某种含义。
红发男人沉稳的回答他：“我结合了上一个故事，想把压切长谷部说的‘我认为我很像刀剑付丧神了，除了没有刀鞘这一点。’这句话赋予新的意义。”
“嗯？”药研藤四郎也默默凑了过来，洗耳恭听。
“他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但他在潜意识中还记得自己没有刀鞘。”织田作之助解释自己的想法，“因为不管是他见到自己的刀鞘后，或是见到长谷部的刀鞘后、都会让他明白过来、其实他自己不是真正的压切长谷部。”
“啊，这么一来……”前田藤四郎的眼睛亮亮的，“狐之助说的‘不，你是除了没有羞涩’这句话也有了新的含义！第一个故事中，原本狐之助的这句话像是在讽刺上一句压切长谷部的自恋。”
“现在完全就是提示他了。”蜂须贺虎彻情不自禁的把眼神默默转向了那道白色身影，他开始绞尽脑汁的苦恼思考怎么帮忙掩饰了……主公这次的暗示太明显了吧？！要怎么说才能遮过去啊？
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确实慌到满头大汗了：“……”
因为其他不好糊弄的平安老刀们都在拍定妆照，需要担忧的只有三日月殿一个。他们两个加上长谷部从各个角度不着痕的紧盯着三日月宗近的反应，情绪简直紧绷到了极点。
从刚才开始陷入了沉思的三日月宗近终于回过了神，他用拳头轻轻捶在了掌心中，若有所思的得出结论：“哦呀，是这样啊。”
三日月笑得眉眼弯弯，一双漂亮的新月眼眸中染上了柔和的笑意，信誓旦旦：“果然不是错觉。大概……平时的山姥切在本丸中也是这样受主公的偏爱么？”
狐之助骤然大喘气。
……呼，三日月殿，这是把山姥切大人在小故事中表露出的那些可疑暗示、都当成了山姥切国广这振刀平时受宠爱太过的证据了吗？明明是初始刀，有时候还不是近侍，却一直有着快接近审神者的待遇？虽然这还是误解，但是总比三日月殿猜中真相要强太多了！！
还好还好。
山姥切国广也慢慢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回过神才觉得自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默默扯下了头顶上的白被单，裹紧了自己压压惊：“……”

第63章 报复
这一次。
当铃木导演那边叫到山姥切国广的时候,他没有再出什么乱子了。
因为全程山姥切国广都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心神不宁，根本没空去害羞。白被单青年在幕布前表情一片空白冷静，乖乖按照摄影师的指挥把自己裹起来或者抽刀劈砍,定妆照拍的飞快,和一开始羞到满脸通红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这下终于有了成熟稳重老大哥人设的样子。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顾忌到其他人的在场，憋着没敢太激动,但它愣是原地转了两个圈,把尖叫憋回了喉咙里。这次表现得太棒了！山姥切大人！！
“唔。”已经拍完的三日月宗近和其他知情刀剑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三日月脸上欣慰的露出慈祥笑容，“结果过程中玩游戏玩了个尽兴,现在的拍照也拍得有模有样……完全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呢。哈哈哈，甚好甚好。”
药研藤四郎笑而不语，推了推眼镜。
大将看来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问题……一牵扯到这点,居然连面对着那么多人时的害羞都顾不上了。所以说三日月殿的计谋,很狡猾啊。
今天的经历大家都觉得很满意，除了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结果今天没赶上一点热闹的鹤丸国永,白衣付丧神拍完照回来后惋惜到脸都皱起来了，渴望的四处询问打听：“什么什么？我没赶上什么吗？你们刚才都在玩什么？”
“好了！”山姥切国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不住脱口而出打断。
“嗯？”鹤丸国永和其他人一起向他看了过来,眼神都带着或多或少的诧异。山姥切国广实在不想听大家再讨论这个话题了,他看着周围的幕布,急中生智的低声说,“……单人照片都拍完了，该拍多人海报了吧？”
“是这样，没错。”铃木导演正要说那是下午的日程，想了想,反正现在离中午还有一点时间，让大家上来先找找感觉也可以。
“先上来一半人，我们试试小规模的。”摄影师提出了要求，杀阵老师也在这里，两个人埋头商量了半天，看来在讨论一会儿大家要摆什么造型。髭切突然抬起手肘，轻轻碰了一下三日月。
“……”三日月诧异转头，两个平安老刀径直对视了一会儿，似乎都明白了点什么。
髭切拉上了膝丸，三日月叫上了鹤丸国永，蜂须贺虎彻对药研藤四郎点点头，药研了然的转头对长谷部说了些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到了灯光下，自然地分成了两个阵营。站在左边的是剧情中的守护组四人：原本就在台上站着的山姥切国广，髭切，膝丸和蜂须贺虎彻。站在幕布右边的是剧情中的暗堕组四人：鹤丸国永，药研藤四郎，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宗近。
“唰唰唰！”场上的八人纷纷拔刀，气势各异的摆出帅气的挥刀姿势，变换着动作尝试新的角度。摄影师在镜头后并没有阻止，他和杀阵老师还有一点疑问没有沟通好，所以场上的刀剑付丧神们还处于自由时间。
四对四的阵营双方互相比划着，仿佛战斗一触即发。髭切笑容绵软，仿佛没有一点攻击力，语气却十分认真：“三日月殿……时隔这么久，我们又要交手了呢。”
“我也很期待。”三日月反而没有笑，神情沉静的把刀横在了脸前。两个人不加废话，直接放慢了速度假打了起来。
然后是膝丸和药研，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蜂须贺虎彻和鹤丸国永。大家各自捉对放慢了速度，眼花缭乱的假打着玩闹起来，让场面看起来惊险又漂亮，同时方便了摄影师抓拍。
长谷部迷茫的假打着，和山姥切国广的刀撞在一起，他们两人互相竖起刀较劲的时候，长谷部默默和主公交换了个眼神：……为什么我们突然打起来了？
山姥切国广回了个同样不解的眼神：不知道，大家好像都很有兴致。
长谷部纠结的偏了偏头，大喝一声，假装得一本正经，继续开打。不去想这个迷惑的问题了。
“哟！”鹤丸国永吓了一跳，侧身敏捷的避开了蜂须贺虎彻突然加快的一次攻击，立刀愉快笑道，“这是给我的惊喜吗？注意了，我要打回来了哦！”
蜂须贺虎彻却不为所动，他露出一个很含蓄的温婉淡笑，笑得很怜悯，只是平静的说：“我觉得你没有机会了。”
“嗯？”鹤丸国永一愣，不明白他的意思。下一刻，髭切已经睁开了漂亮的双眼，眼神锐利的向这个方向的三日月宗近砍来，“斩了你喔！”
“啊啊小心——”鹤丸国永敏捷的一弯腰才躲过了髭切的误伤，但他才抬起头，还没松口气，就被三日月宗近反手一击，老爷爷吃惊的慢悠悠道着歉，“啊呀呀，鹤丸殿，撞上了。”
“三日月殿，还请小心一点啊。”药研藤四郎口中看似关心，拿着短刀就气场十足的冲过去了，神情冷峻的大喊着台词，“连刀柄也要贯穿进去了！！”
“兄长，带上我！”膝丸越发精神十足，不甘落后的加入了大混战。这其中还有姿态越发优雅，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跳舞的蜂须贺虎彻，“需要让你见识到，虎彻真品的厉害了呢。”
“……？”长谷部迷茫的看着眼前一瞬间发生的突变，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若有若无的在假打鹤丸国永，但他的反应速度很快——好么，这不就是一个光明正大为主公报仇的机会了吗？！
因为他还在对那天鹤丸国永把主公打的凄惨不堪的事耿耿于怀。
栗发青年顿时来了精神，差点没止住嘴角的笑，他高高举起刀假模假样的嚷道：“——山姥切国广！我就是对你有意见！”然后他干脆利落的加入了围攻鹤丸国永的队伍。
山姥切国广正要迎接攻击，却接了个寂寞。他摸不着头脑的慢慢放下了刀：“……”
等等，怎么回事？
不是四对四吗？为什么局面变成了七打一？场上的敌方友方不管嘴里喊着谁谁谁，手上的动作居然全都是在围攻鹤丸国永？大家把吃惊的白发付丧神揍得上蹿下跳，撵得跑来跑去。
连场下讨论着的摄影师和杀阵老师都看傻眼了，停止了交谈。
“为什么——到底是——”鹤丸国永的表情痛并快乐着，他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匀了，艰难的抱头鼠窜。虽然大家都是玩闹性质的围殴，让他惊讶又开心，感觉这个突发事件很刺激。但是鹤丸国永也满心困惑，拼命回想也怎么都搞不懂他到底是做什么了？天怨人怒惹得大家都来揍他？？
“呼……呼……你们成功吓到我了。”最后，躲到筋疲力尽的鹤丸国永终于放弃了，他在地上摊开了四肢躺下，生无可恋的被膝丸和长谷部抓住报复性的抛了起来，欺负的直翻白眼，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个大惊吓啊！”
“——是一次成功的合作啊。”旁边，髭切脸上恢复了柔和的微笑，他眉眼弯弯的叙述，“三日月殿。”
“老爷爷的默契没有下降呢，髭切殿。”三日月姿态优美的挽了一个刀花，悠然的收刀入鞘。
两个齐心合力完成了恶作剧的平安老刀再次对视一眼，十分满意的共同笑出了声：“哈哈哈……”

第64章 鹤球新操作
“好了！准备继续,大家别闹了。”杀阵老师叫停了大家的打闹，开始一个个点名准备拍群体的海报，“水月先生，矢野先生,黑田先生……”
因为没被叫到,山姥切国广忙不迭的收刀退开，还同情的顺手搀走了一只鹤丸国永。
“啊,谢谢了……山姥切。”鹤丸国永有气无力的说,他在山姥切国广的帮助下迅速站直了腰,还伸手努力扒拉了几下他凌乱的白发，皱着脸低头整理衣服。
“咔咔咔咔咔,大家都很喜欢鹤丸殿下啊。”山伏国广不敢暴露身份，压低了嗓音小声“咔咔”笑着的说。在旁边看着台上拍照。
“嗯嗯，有点困扰啊。”鹤丸赞同的连连点头,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最近要沉寂下去一段时间。他还没发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惹了众怒,所以还是安分一点比较好。
虽然这次为首的人是可疑的三日月殿和髭切殿，还有长谷部。如果说他们为了山姥切国广才做出这种玩闹行为,道理可以说得通——但总不至于其他人也跟着胡闹吧？
这边，鹤丸国永的思绪卡了壳。乖乖坐在等候区椅子上看着的前田藤四郎也在出神了。小短刀情不自禁的低着头喃喃：“主公……平时会在做什么呢？”
宗三左文字若有所思的看向他,赞同道：“我们出来排练舞台剧后,每个白天都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冷清的本丸里了。”
“唔……主公大人会寂寞吗？”今剑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喜爱热闹的小天狗担心坏了,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山姥切国广猝不及防,都听呆了。他连忙努力澄清，“主、主公是喜欢蹲在卧室里成年累月都不出门的御宅族，能玩的东西有很多。比如游戏啊，视频啊,还有上网啊，他……他不会寂寞的，不然主公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支持我们来现世排练舞台剧啊。”
“真少见啊。”大和守安定惊奇侧目，“山姥切先生居然会急切的说出这么长一段话。”山姥切国广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僵住了：“！”
“因为山姥切是初始刀嘛，很了解主人。”加州清光随口替他辩解了一句。耿耿于怀的再次把讨论的重点拉了回去，“不过就算是主公不在意……我们总沉浸在排练舞台剧的新鲜感中，对主公少了关注，还是无法辩解的失职啊。”
“或者说，诞生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主人是什么样子，从没见过面的我们也很难好好关注他呢。”宗三左文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
“这个……”山伏国广为难的偏了一下脸，也语塞了。
虽然宗三左文字说得很直接，但这也是事实。他们平时不敢过度打扰主公，只能默默过去看一看。天守阁二楼中那扇紧闭的门是他们憧憬又害怕的地方。其他时候根本没有交流的途径。
小天狗感觉很自责，低下了头：“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太糟糕了。我们在现世排练这么久了，我才想到主公大人……”
“嗯。”宗三左文字在这些事情上一向保持着理智和有些极端的消极，他冷静的指出来，“这证明我们每个人都渐渐习惯了没有主人的生活呢。”
“所以……已经变成了我们会慢慢忘掉主人的态度吗？”这个指控太过严重了，连山伏国广都笑不出来了，惊呆的武僧说话都有点结巴。
“难道不是吗？”宗三左文字反问。就算和他记忆中的前主们相比，他们的这位主公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位——但是也因此成了让宗三左文字印象最深刻的一个。
“……”山姥切国广无法反驳的跟着低下了头，他的内心很矛盾痛苦。
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很不称职，不能给这个本丸营造出一位真正的审神者来，所以大家都渐渐习惯了没有主人的生活，从长远的角度来想这是件好事。一方面他又觉得，那不是刀剑付丧神们的错，为什么要让他们承担失去“主人”的痛苦呢？
但是……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空有愧疚却没办法解决这个死结，于是事情只能这么慢慢发展下去。
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刀剑付丧神们能够因为在现世挖掘出自己各自的喜好和生存意义、在长远的时光中慢慢忘掉审神者——或者取代审神者在他们心中最主要的地位的话、那样，也不错吧？
山姥切国广这么想着，重新抬起了头，悄悄打量着大家的神情。
药研藤四郎注意到了他专注又歉疚的眼神，心中一动。戴着眼镜的黑发男孩突然慢慢的开口：“我有个提议……”
“嗯？？”其他人都诧异的闻声看了过来。
“为了加深大将对我们的认识，等铃木导演把花絮片段整理出来了，我们送给大将一份怎么样？”药研藤四郎有理有据的建议。
“喔喔！让主公也能参与进来我们的日程吗？”加州清光的眼睛亮了，“主公会看到我们的有趣日常，对我们有更多了解了！”
“主公大人会夸赞我们吗？”前田藤四郎憧憬的问。
“好主意。”一直沉默的白山吉光惜字如金的突然说，不知道在对谁说话。
山姥切国广的脸“嘭”的一下又红了，他一想到自己的各种行为都被录下来加进花絮里，现在花絮还要被大家郑重其事的送给“审神者”，希望他评价那些内容。山姥切国广想想都觉得羞耻到眼晕，他顾不上什么了，态度激烈的拼命阻止：
“不……不行的！花絮什么的，给主公看太失礼了！”
白被单青年的阻止是这么的苍白无力，空洞绝望。大和守安定想了想，突然赞同的皱起眉毛附和：“嗯？山姥切先生说的也有道理啦……”
“单纯给主公看花絮是有些失礼。等舞台剧上映了我们再把正片连同花絮一起给主公看吧！”大和守安定话音一转，眼睛亮晶晶的，为自己的提议骄傲自豪着。
“铃木先生不是打算在网上做前期宣传吗？”今剑也被鼓舞到了，开开心心的蹦起来，“我有听到哦！他准备生产一批我们的周边产品，挂饰和抱枕什么的。把我们自己的周边送给主公大人的话……不就是另一种方式的每天陪伴主公大人了吗！”
“……”加州清光的眼睛渐渐亮了。
“……这！”山姥切国广急得哑口无言，又无法反驳。某种意义上来说，长谷部送给他的布娃娃确实每天在部屋中陪着他。
“赠送礼物的时候，能见到主人一面吗？”宗三左文字却没有被这样的喜悦转移注意力，他仍然很在意那件事情，感叹道，“……不知道自己被谁所握着使用，真的很不甘心啊。”
“既然这样的话！”鹤丸国永‘唰’的一下探头冒了出来，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兴致勃勃的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去偷偷看一眼怎么样？只要不打扰到主人——他就不会觉得难受的吧？我一直觉得主人像现世说的那种‘社恐’哦。”
“也就是说……”加州清光拖长了声音慢慢的复述，很是震惊，“不让主人发现吗？！”

第65章 审神者的长相？
“……”药研藤四郎不妙的转头望了一眼山姥切国广——糟糕,白被单青年羞愤的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身体已经微弱的颤抖起来了！
他连忙试图打圆场，斟酌字句的开口：“我觉得还是……”
“还是大家一起去吧！”膝丸积极的高声提议，打断了药研的话,满脸期待。药研藤四郎震惊的从眼镜后盯着他,凝结的视线犹如实质化，充满了质问：‘膝丸殿下！！你是知情的,这要让大将怎么办？？’
因为髭切还在幕布前拍海报,暂时被缠住没法回来。等候区只剩下膝丸一个,他看起来很冷静，和平时兄长面前那副迷糊温软的样子完全不同,浅绿发色青年安抚的回药研一个眼神：‘放心放心，我有办法。’
“哦，大家都想去吗？”鹤丸国永环顾四周,很高兴他的新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可,刀剑付丧神们都露出一副心动又犹豫着的动摇表情。
“这样对主公……太……失礼了！”山姥切国广微弱的试图抗拒，他低声的说,“如果被主公发现的话，到底要怎么解释？！”
“我会认真道歉,后果由鹤丸国永全部承担。”鹤丸突然收敛起跃跃欲试的笑容,正色拍着胸脯保证。他认真的凝视着山姥切国广,那双金色的眸子倒映出白被单青年的脸,严肃的缓缓反问,“山姥切，你一直都是主公珍视的初始刀，最早见到主公的刀就是你了。我不知道……你能理解大家现在心中的那份渴望吗？”
山姥切国广：“……”
他无措的噎住了，怔怔的转头去看其他人。满脸向往的今剑,渴望的加州清光，沉默不语的宗三左文字，期待的前田藤四郎，眼镜后看不清神色的药研藤四郎……
“可是……”山姥切的声音已经微弱了下去，他再也说不出阻拦的话了，可是他心急如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满足大家的愿望。他们根本见不到审神者的啊！
“没什么可是了，今天晚上怎么样？怎么样！”膝丸按住了山姥切国广的肩膀，鼓励的殷切望着他，那双漂亮的茶金色眼眸似乎会说话，气场一下子镇住了还要说话的山姥切国广。
“哦哦——今晚吗？！”鹤丸国永看到唯一反对的山姥切国广已经没话说了，其他人全票通过。他兴高采烈的举起手，赞同膝丸的意见，“很不错啦！速战速决，那么我们就……今晚采取行动！”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到最终，在场也没有哪位刀剑付丧神态度特别坚定的站出来反对，尽管大家意识到这件事不对，但他们全都是一副矛盾又心动的态度。山姥切国广忽然意识到：这是因为大家对这件事太过渴望了。他们只想亲眼看到审神者，而不是和往常一样面对冰冷不会说话的障子门。
愿望仅此而已，这么卑微。
“我到底该怎么办？”散场后，山姥切国广苦恼的独自坐在一边，绞尽脑汁的捂住了罩着白被单的脑袋，深深的埋下头，心情失落，“我也想……让大家见到审神者啊。”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鬼鬼祟祟的跑过来了，它刚才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而是沉住气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小狐狸现在如获至宝的跑回来，向山姥切国广分享他听到的话，“我听到了！狐之助听到了！膝丸殿下居然也反对大家去看审神者大人！”
“那他为什么……”山姥切不解。
“但是膝丸殿下说，大家都这么渴望，迟早会忍不住，只有‘心’是阻止不了的。既然鹤丸殿下现在提出来了，他认为最好趁现在跟去，把情况掌握在手里会更放心一点。”狐之助复述，“啊，这是膝丸殿下偷偷对髭切殿下说的话！如果晚上谁有冲动的举动，跟去的他也可以及时阻止。”
“真贴心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过来的长谷部幽幽的说。
“长谷部殿下！”狐之助被吓了一跳。不过长谷部没理小狐狸，而是一脸严肃关心的看着山姥切国广，偷偷压低了声音，不大情愿的继续说，“主公，我认为膝丸殿说的很有道理。与其担心以后哪天被鹤丸殿突然偷袭，被他撞破天守阁没有住人的事实，倒不如我们掌控好偷袭时间，提前安排好情况，演一出戏来让他们放心。大家只想亲自看一眼主人而已。”
“怎么演？”山姥切国广马上问。
如果不是有这个致命问题挡在前面，他已经动摇到愿意去乔装成审神者先应付过这一节了——是他亏欠大家太多了。
“只是不露脸的话……”长谷部的视线慢慢落到了山姥切国广的白被单上，突然若有所思。
五个小时稍纵即逝。
拍完了定妆照又去参与了周边产品设计的刀剑付丧神们再次疲惫的回到了本丸。
但他们还不能休息，大家在吃完晚饭后要抓紧时间去进行三个小时的内番——这段时间他们都是按照这种日程表进行的，白天排练晚上做家务。审神者通情达理的同意了他们前往现世排演舞台剧的请求，并且规定这段时间本丸按照最低消耗、能运转起来就可以了。
甚至连近侍都名存实亡，例如白山吉光，他每天都和大家一起前往现世排练，并没有留在本丸里照顾审神者——据说这也是审神者的要求。他们的主人分外好伺候，只要没人打扰他在房间里，给他留下足够的食物，他就能一直安静待着。
今晚情况却不太一样。
——晚饭之后，鹤丸国永熟练的翘了他的手合番，在天守阁前的漆黑小廊上汇合了加州清光，宗三左文字，药研藤四郎……本丸快一半的刀剑付丧神这会儿都来了。
“山姥切果然没来啊。”鹤丸国永遗憾的看了看，不去纠结了。
“那么我们出发吧！”他眼睛亮亮的宣布，视线锁定了天守阁二楼走廊上的那个窗口。通过门外一棵繁茂的大树，他们可以直接从那个窗口翻进去，抵达审神者的卧室门口。因为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刀剑付丧神，即使今晚来的人过多，鹤丸国永也没有一点担心大家会不会暴露。
“唰唰！”最先行动的果然还是小短刀们。他们在夜色中如鱼得水，悄无声息的攀上树进去了。紧接着是打刀们。宗三左文字总是自诩花瓶，这时候身手利索得和加州清光比着速度。三日月安静优雅的翻上了树，仿佛他从来没有迷糊的老爷爷属性。髭切和膝丸殿后，兄弟俩对视一眼。
髭切眼神疑问：‘已经准备好了吗？’
膝丸信心满满的点头：‘嗯！我看到主公他们去买了一下午的东西！天守阁已经布置好了，放心吧兄长！’
没了疑问的兄弟俩跟着上了天守阁二楼，膝丸仗着个头往前眺望——最前面的鹤丸国永正跪坐在地上，紧张到无法呼吸。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后仰了仰避免身影通过灯光被映上障子门，面色严肃的把门轻轻推开了一点点缝隙，动作十分谨慎。
“……！”宗三左文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张的从缝隙往内望去。其他人同样紧张而安静，气氛凝重的不亚于人类考场外等候的家长。
温暖明亮的灯光在卧室里亮着，轻微的娱乐节目声音从某个通讯装置中响着。神秘的障子门后满是主人生活的气息。随着障子门被推开了一点点缝隙，灯光和声音更加明显的流露了一地。
“只看一眼，我们马上离开。”鹤丸国永谨慎的再次回头做出口型，认真的对大家强调，“绝对不能被主人发现，打扰到他。”
其实他们现在的行为冒了很大风险，如果审神者扭头恰好发现了他们推门偷看，那就会被一下子抓包了。
……他们的主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明亮的卧室中，环境布置的很温馨。书柜中摆满了整齐的系列冒险漫画，桌上乱七八糟的放着一些零碎物品，充满了生活气息。墙上贴着大大的日历，在“刀剑乱舞”舞台剧预计上映的那一天上有一个大红圈。
几件浅色系布料揉皱了的搭在角落的衣篓中，大办公桌上还留着几件文件和一杯没喝完的茶。小小的通讯装置开着，向一面墙壁上投射出了娱乐节目，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的。而审神者正裹着被子在床上睡得东倒西歪，已经没了动静。
宗三左文字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原来是看着电视不小心睡着了啊。
最紧张的鹤丸国永松了口气，他好奇的向那团被子看过去，试图看清楚主公的相貌——但是很遗憾，审神者稚气的把被子裹的紧紧的，在床上缩得只露出一点金灿灿的发丝。
‘可爱。’加州清光无声的做出口型，表情担忧起来，‘但是主公这么闷着睡觉不会难受吗？’
‘主人连睡觉的爱好都和山姥切先生一样……所以这么喜欢他啊。’大和守安定觉得他终于明白了。
‘真想和主公大人一起玩啊……’今剑眼巴巴的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枕在上面，歪着头望眼欲穿。
‘虽然看不到相貌，但是，这样已经很满足了。’最后，还是鹤丸国永慢慢的把障子门合拢上了，他回过头看向大家，发现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平和，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急切和忐忑不安，仿佛大家的心情一瞬间都沉静了下去。
——这是活生生的，主人。
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本丸里，隔着一道障子门。因为卧室中鲜明的生活气息，仿佛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们脑中关于主公的形象终于立体生动起来了——哪怕他们还是没见到主公的脸。
三日月和髭切在人群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这几个知情刀今晚跟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以防出了什么意外主公的身份被拆穿，他们好中途打岔阻止。不过现在看来进行的很顺利。
这下大家满足了吧？
“……”一墙之隔的审神者卧室里，山姥切国广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似的、软软的瘫在了被窝里，刚才那一会儿，紧张得他差点冒汗了。
为了装成不小心睡着的审神者，他特意调整了呼吸，花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的心脏别砰砰狂跳。还好鹤丸殿下的胆子没有大到进来看他的相貌，不然真的要瞒不住了。
等到大家悄悄散去，长谷部也笨手笨脚的从天守阁卧室窗户外爬了进来，腿软的坐在地上开始大喘气：“呼……呼……”
太刺激了，为了防止被刀剑付丧神们发现，他刚才离得很远，但是还要卡在大家离去的关头从窗户外翻进来，防止和刀剑付丧神们打照面。吓得长谷部半天没缓过来气。
“……我们瞒过去了吗？”山姥切国广缓了半天才掀开被窝，担心的问。
“主公放心。”长谷部还坐在地板上，信誓旦旦，“我们花了几个小时推敲布置这个卧室，演出这是一个有人常住的房间，您在被子里什么都没有露出来，之前说过审神者是和‘山姥切国广’一样的金色头发。”
“一切都很完美！”压切长谷部掷地有声的总结。
不过——
今晚似乎是他和鹤丸国永的手合番。
惦记着这件事的长谷部想着。他马上可以用翘内番的名义好好和闹腾的鹤丸殿下切磋一晚上了吧？
“……”表情危险的长谷部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刀柄。

第66章 阿鲁基啊啊啊
另一边,从天守阁离开的众刀剑们还不知情。
鹤丸国永心满意足的把双臂枕在脑后，宽大的白色袖子垂了下来，连带上面的金色链子晃晃悠悠，像极了他现在的好心情。他慢慢走在石子路上,发挥了自己的超强观察力回忆着,感叹：“主人原来是‘浅色系’的吗？哈哈！我也是浅色系的。”
他们刚才都看到了衣篓中的几件衣服的风格。全是淡雅的色泽。有一件淡青色和暗金色交织的布料上隐约绣着竹叶，更是一件风雅到极致的……外套？披风？或者和服吗？因为没有看到衣物全貌,刀剑付丧神们不敢肯定。
“红色也没什么不好的……”加州清光低头注视着自己的衣服,喃喃的声音逐渐降低。他很快重新振奋了起来,因为想到了什么而眼睛亮晶晶的，“主公无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一定都很好看！”
“主君喜爱这些东西的吗？”前田藤四郎还在回想他看到的一排排冒险漫画，审神者卧室中使用的是几排的大书柜，然而全被那些漫画和系列小说填满了。不知情的人第一眼看过去,会被带来极大的震撼感。小短刀突然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默默的做出了决定，
“我也来……尝试一下看冒险小说吧！”
“都说物似主人,所以我们的身上或多或少留有前任主人的痕迹——前田想要更亲近大将吗？”药研藤四郎听到这句决心誓言可不能再装作不知道了，他关心的询问兄弟。
“嗯。”前田藤四郎的眼神温柔了下去,他看向自己的双手,认真的说,“我想要服侍主君大人。但是……目前我能做的只有这件事了。我能否从另一种角度更接近主君的内心呢？”
药研藤四郎的淡定表情快维持不住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他是知情的,大将下午和压切长谷部去租了一书柜的东西，这次摆设完还要送还回去。虽然药研也不了解大将的喜好，但从他对“山姥切国广”的认知，对方应该没有那么喜欢冒险漫画。
现在药研陷入了一个难题了,他总不能看着兄弟在跑偏的事情上做无用功，但是他必须想一个恰当的阻止借口……或者说，他要不要对兄弟说出真相呢？白山哥哥知道内情，他也知道内情，现在本丸中他们粟田口刀派的人只有前田藤四郎还不知情了……
稳重的黑发少年陷入了艰难的内心挣扎中，沉默了下去。
鹤丸国永在岔路口潇洒的挥着手和其他人告别：“还是要做内番啊！长谷部不会已经开始满本丸的找我了吧？”
“哈哈哈，鹤丸殿，你可以说你只是迟到了。”三日月好心的微笑提议。
“好主意。”鹤丸国永耸耸肩，欣然接受意见。对于长谷部到处吼着抓他们这些内番偷懒的平安老刀，鹤丸早都习惯了，他做好了一会儿长谷部还要唠叨他一顿的心理准备。
和其他人分开后，白发付丧神独自拐过弯，穿过漆黑的庭院，终于来到了练习手合的道场。灯火通明的道场门口，长谷部早已经换好了一身战斗装扮在台阶上站着了，神态非常不耐烦。听到动静，栗发青年居高临下的提着刀，面色冰冷的望过来，不满呵斥道：“鹤丸殿，太慢了！！”
“嘛嘛，只是迟到了一会儿……”鹤丸国永还没装作不在意的说出他的借口，话就被长谷部不客气的打断了。长谷部理直气壮的冷声指责他：“今晚手合加倍！竟然趁主人不管理本丸的时候肆意偷懒……辜负主人的信任……鹤丸殿，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糟糕了啊。”鹤丸苦恼的用手指挠了挠发间，在开始发飙的长谷部面前不敢说话了。他以为长谷部最多说他一会儿，难道是今晚等的太久了吗？长谷部居然这么生气……看来一会儿要遭罪了。
苦着脸不情愿的可怜太刀就这么被一边唠叨着一边揪进了道场。因为自己理亏，他老老实实的和长谷部进行了大半晚上的手合切磋，被狂气四溢的长谷部追着砍得上蹿下跳……
到了第二天集合去现世的排练场地后，困的鹤丸摇摇欲坠，差点没一头栽到三日月身上。
“小心！”三日月敏捷的伸手扶住鹤丸国永的肩膀，一瞬间凌厉睁开的新月眼眸又恢复成平时温和的微阖弧度。他意味深长的笑呵呵道，“……鹤丸殿，做事情前要好好想想结果呢，困成这样今天的排练会受影响吧。”
“哈——欠。”鹤丸困到脸都皱起来了，表情莫名有点委屈可怜，这可是平时见不到的风景。他没精打采的往长谷部那边瞥了一眼。
奇了怪了，明明同样是打了大半晚上的缺觉人士，长谷部却一副神清气爽、容光焕发的样子，精神振奋到似乎随时都能以最好的姿态去进行排练。长谷部甚至心情好到不介意的凑过去和山姥切国广说起了话。
“不要紧，今天我们没有排练！”小真嗣已经和大家混熟了，蹦跳着跑过来欢快的插嘴。黑发小男孩学会了对这些哥哥们互相的角色称呼视而不见，他在大家面前站定，认真的分享着他从织田作之助那里听到的最新消息，
“海报和刀剑付丧神的周边样品做出来了哦！今天我们要带着样品在网上开一场宣传用的直播。”真嗣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嗯……好像叫做‘座谈会’？还有，我们排练的场地也要翻修了，所以开完座谈会剩下的时间都可以放假了！”
“哦哦，来了来了！”鹤丸国永勉强提起了精神，在其他人还都是一脸迷惑的时候兴奋笑道，“正式演出的舞台都是倾斜的地面。我们练习的场地现在也要改装了啊！”
——鹤丸国永当初在本丸中搭的那座倾斜舞台还是很有用的，帮助他们几个私下开小灶的人提前熟悉了倾斜的舞台地面。现在参演舞台剧的全员也都要来适应倾斜地面了。
鹤丸算了算时间突然回过神，露出吃惊表情：“等等！等大家最后习惯了场地，能把舞台剧完整的演下来的时候、差不多不就要到公演了吗？！我们的排练居然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嗯，公演时间定在了下个月，我已经汇报给主公了。”山姥切国广回想起昨晚那个审神者房间，打补丁的跟着说了一句。
这些事务他往往都是刀剑付丧神中第一个知道的。
因为山姥切国广现在算是整个剧组唯一的投资方，处理这些杂事都要向他申请。继续审核新的预算部分来决定增加多少资金投入，或者是周边的设计制作、座谈会的联系准备、排练场地的改造和公演日期决定、对麾下势力的日常维护检查等等，他都要亲自进行判断——不能再交给白山吉光新招聘的人手帮忙处理了。
“山姥切大人……座谈会，您不要紧吧？这会是直播啊！”狐之助思来想去很不放心，悄悄的挪过来担忧的仰脸问。
“我没事。”山姥切国广摇摇头，神情意外的成熟可靠。他的眼神沉静而疲惫，竟然没有一丝往日的无措和抗拒害羞，和前几天的他表现完全判若两人。
迷茫不解的狐之助：“？”
山姥切国广默默低下头，习惯性的扯住白被单后才无声的叹了口气，十分心累和沧桑：“因为……我好像觉得无所谓了。”
山姥切国广在这之前什么都不会，只能硬着头皮上，还是由他自己处理各种事务，面对各种突发情况。当时刚办剧组的时候他是这样，现在情况还是这样。等山姥切国广昨晚连夜把那些琐碎又重要的公务处理完后，他现在只觉得疲惫到没力气去害羞了。
座谈会……开就开吧。下午放假后能让他安安静静的休息一会儿，就是他现在唯一的祈求了。
山姥切蔫蔫的把脸埋进了被单里，绝望得只差吐魂了。
“你太累了！”长谷部突兀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心疼的不赞同指责。他忍了忍把那个称呼咽了回去，气恼的继续小声提议，“以后的公务请交给我帮忙，不需要顾忌半夜就不来把我喊起来！难道你是在顾忌我不是近侍的身份吗？”
长谷部幽幽的问着，表情委屈巴巴。
他眼神灼灼的盯着挂着黑眼圈的山姥切国广，心中越发气恼：昨天主公刚经历过鹤丸殿下他们的偷袭！晚上还得连夜赶公务，休息不好累成这样……都怪鹤丸国永！一晚上的手合还是太轻了！！
栗发青年恶从胆边生的直接迁怒了，扭头狠狠的瞪过去一眼。
“……？”
被瞪得莫名其妙的鹤丸国永慢慢歪头。

第67章 公演前
一个上午过去,直播座谈会顺利的结束了。
这次座谈会主要是小演员们配合网上的宣传，为接下来的正式演出提前造势。顺便尝试发售一下周边，让观众们对“刀剑乱舞”这个题材有一个初步的认识。
山姥切国广在铃木导演的提醒下，全程放平了心态——尽管他们这段时间格外的努力,但‘舞台剧没人知道’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很有可能会变成他们卖力宣传到最后,反馈还是平平，没多少人对舞台剧感兴趣。
毕竟在这之前,横滨这座城市有着“文娱荒漠”的可怕称呼。
——事实却和他想的截然相反。
下午大家放假后,山姥切国广回到刀剑们在现世新租的屋子里闷头睡了几个小时,一醒过来先下意识的找通讯器，查看公司宣发部门那边发来的最新消息。让他意外的是,刀剑乱舞舞台剧似乎在横滨中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
刀剑付丧神和审神者的卡通小人钥匙挂坠和海报居然迅速告罄，大家反响热烈。惊得公司连忙推出了新策划——抱枕和书立。各种款式的设计图已经塞满了山姥切国广的通讯器，只等他醒过来做判断了。
“我们,真的要火了吗？”山姥切国广呆呆的看着通讯器上的内容,翻来覆去，怎么都不敢相信。
说起来他已经不需要靠舞台剧来赚钱维持本丸家用了,反倒是整个本丸都要围着舞台剧转，他没报太多希望,只觉得像是完成任务目标一样演完这部舞台剧、替时之政府在这个时空做一次宣传就把这方面放下好了。没想到……真的要在横滨火了吗？
山姥切国广感觉到一阵不真实感。
“失礼了,主公。”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长谷部注意到了他的苏醒,栗发青年大步走过来,习惯性的把手摁在胸前微微颔首行了个礼,在面前跪坐下来，顺畅的接上了山姥切国广的话，“我不认为我们应该高兴的这么早。”
长谷部冷静的委婉劝解着：“之前港//口/黑/手党不允许铃木先生写荒神题材的舞台剧剧本，所以他们在横滨都待不下去。现在荒神大人加入了我们的剧组,他是最厉害的高级干部，著名的重力使，不管他有没有想法，我认为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人不会无动于衷。”
“……买走周边和海报的人很可能都是支持中原先生的港//口/黑/手党成员？”山姥切国广迅速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若有所思的得出结论，“长谷部你认为……我们现在获得的观众反馈有可能是虚假的火热？到时候的购票情况还不好说？”
长谷部忧心忡忡的点头。
他们的舞台剧默默无闻，普通观众可能连这个故事题材到底是讲什么的都不清楚。怎么会出现一开始周边就瞬间卖光的抢手情况呢？
那些港//口/黑/手党愿意为了支持上司购买一部分周边产品，这个猜测很正常，现在是剧组宣传的火热时期。但是等下个月公演真正开始，总不能那些成员都会来看表演、或者场场来看表演吧？舞台剧真正面向的还是普通观众——如果剧组现在被虚假的火热迷惑了，到时候买票真正的观众寥寥无几，那就太惨了。
“……”山姥切国广抿住嘴唇，赞同的点头。他谨慎的没有继续发表意见了。毕竟排练已经彻底进入尾声，只需要大家熟练了倾斜地面，带上妆容和各种精细道具在台上完整的进行表演磨合，他们就可以参加公演前的彩排了，然后便是公演。
——从现在开始到下个月初的公演，中间的都是宣传时间。山姥切国广期盼着情况可以再进行一下发酵，说不定会有转机。最好让更多的横滨市民在这段时间里了解到舞台剧，喜欢上舞台剧，能够买票来观看。
“我想亲自去贩售点看看情况。”山姥切国广抬起头做决定，表情认真。他看向长谷部，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公演的场地初步被定在了横滨大剧场，但是我还没有签订这部分的合同。”
“……我和您一起去！”长谷部呆了呆，才慢半拍的愣愣回答。
他知道主公的潜台词，横滨大剧场是横滨中唯一一个适合上演舞台剧的地方，并且地方宽大，座位众多，各种设施都很规范。但是如果宣传的效果真的不好，山姥切国广就需要考虑他们是不是换一个小点的场合了。
长谷部迅速的站了起来，精神振奋的攥紧了戴着白手套的双手，矜持的咳嗽了一声。他在山姥切国广离开房间的时候，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跟在了对方身后半步的位置。
冷静！
现在又是你和主公的独处时间！压切长谷部，表现得成熟稳重一点！
今天放假了一下午，刀剑付丧神们都各自去做想做的事情了。只有长谷部和山姥切回了他们在现世租住的屋子，连狐之助都跟在白山吉光身边，继续去公司帮忙分担事务——这才终于给长谷部争取了来之不易的独处机会。
两个人目的性很强的径直前往了商业街，开始按照公司给的贩卖地址去观察路人的购买情况。
“嗯？”长谷部警惕的眼睛微眯，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凑过去低声在山姥切国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山姥切恍悟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身影：那个怪人穿着臃肿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脖子上不知道围了多少条围巾，几乎连一点皮肤都不露出来，行走起来动作夸张可笑，仿佛比山姥切国广的社恐程度还厉害。
他一手交了钱一手拎着新买的刀剑乱舞手机挂坠，吃力的转身从店里走出来，摇摇欲坠的想要从人群中离去。
“等等！”山姥切国广忍不住出声叫住他了，急促的追上前两步，迟疑的望着那个可疑人影唯一露出来的手指，犹豫半天问，“——是太宰先生吗？”
“是太宰先生吧。”长谷部肯定的附和。
“嘘——嘘嘘！”怪人太宰条件反射的让他们降低音量，继续保持着那种夸张可笑的走路姿态，领着两个人远离了那家店后，才从围巾下面发出了熟悉的清爽男声，没有解除这身打扮的意思，“我是偷跑出来的啦！现在待的地方管制很严，想出来一次花费了我不少功夫啊。”
“太宰先生已经入职新单位了吗？”长谷部很吃惊。从太宰先生那次宣布叛逃港/口/黑/手党后，他们和太宰治就断了联系，连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他最近到底在忙什么。不过这么想想，来买刀剑乱舞周边的人可能都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在他们周围，太宰治确实需要一直乔装打扮。
“太宰先生是来支持中原先生的吗？”山姥切国广的重点抓的很牢，直接询问。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太宰治买的那几个卡通小人挂饰上。除了真嗣饰演的幼年审神者，山姥切国广等几个主演外，还有中原中也饰演的青年审神者混在其中——穿和服的，穿战斗服和常服的，三种款式他竟然买齐了。
“哦，黑漆漆的小矮子啊？”太宰治毫不避讳的举起了那串手机挂饰，幸灾乐祸，“当然了！公演的时候我一定会带齐装备去现场支持的，这是上好的嘲笑蛞蝓的素材啊。”
“——唔，就坐在能让小矮子立刻看到我的位置吧。我一定会好好让中也感受到——前、搭、档、的、友、爱！”
太宰拖长了腔的这句话中抗拒和恶心混合着兴奋的跃跃欲试，情绪十分微妙矛盾。长谷部顿时默然，为那位荒神大人感到怜悯：“……”
这就是太宰先生宁愿恶心到自己，也要恶心到敌人的招数吗？单纯的中原先生到时候如果在台上看到了前叛逃搭档太宰治热情的在台下对他笑，一定会心态崩掉的！如果太宰先生再嘲笑几句，中原先生再忍无可忍都没办法下去暴打对方。
山姥切国广同情的点着头，转念一想。不管太宰先生是不是真的要去迫害中原先生，他的好友织田作之助一家都在剧组里，当天也要参与演出。太宰先生最近这么不方便出来的话，或许他也是想抓紧时间见见好友的吧？
这么想着，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告别了偶遇的太宰先生。山姥切的心里突然莫名踏实了，他看着商业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释然的做决定：“……公演场地不改了，我去签合同。”
太宰先生身上似乎就是有这样一种特殊的魔力，普通的交谈也让他的心情平静了下来，对自己的判断变得坚定了——到时候，如果真的没多少人来看舞台剧，至少大家也在正规的舞台上演出过，不留遗憾。
……
然后，时间终于来到了九月初的公演那一天。

第68章 公演当日
公演当日。
后台的走廊上人来人往,一阵繁忙。化妆师，道具师，场务都动了起来。铃木导演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确认各方各面的情况,工作人员们都在做最后一遍检查。包括灯光师音响师。
山姥切国广和加州清光,山伏国广，中原中也被分到了同一个休息室里。四个人都已经换上了各自的舞台服,画好了妆容。中原中也看起来最紧张,他穿着一身很显青春气息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摘掉了心爱的帽子,赭色发丝顺滑的散了下来,只在脑后束了一下。
青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青涩稚嫩了。再加上他现在坐立不安，来回徘徊的僵硬神态,中原中也看起来完全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中原先生,你不要紧吧？”山伏国广穿上了他的武僧装扮,头上绑着白布，适应状况良好。他担忧的关心着问，“没必要那么紧张！你看兄弟——呃，木下先生都很坦然。”
山伏国广是由衷的欣慰兄弟的心态转变。山姥切从一开始的害羞晕倒,短短时间内就成长到了面不改色,中原先生你该学学啊！
中原中也同样亲眼看了山姥切国广这位刀剑神明是怎么蜕变的,他表情依旧僵硬，赞同的看了一眼那位安稳坐着的白被单青年后,做了个深呼吸，喃喃的说服自己：“嗯——这不算什么。”
再大的场面中原中也都见过了，按理说他不会这么紧张。可是……穿成这种样子在台上唱歌，还要表演凄美的死去,台下很可能坐着港//黑的小弟们。临到公演的关头上了，硬着头皮的中也越想越觉得羞耻。
“……”被他们两个赞扬的山姥切国广僵硬的坐着。
他哪里是面不改色？他的表情冷峻得都可以直接上阵杀敌了！因为山姥切现在的内心紧张得一片空白，脑中全是乱麻，也只剩表情越来越能唬人了……
虽然网上售票的结果告诉他——今天第一场演出观众席已经能坐满大半，这种成绩完全可以让他不必担忧了。但现在听着外面人声鼎沸的动静，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开场，想到上场后他会面对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山姥切国广就恨不得把自己裹进被单里，再也不出来。
“山姥切，现在是观众进场的时间吗？”加州清光坐在旁边精心给自己涂着手指甲，他一边涂一边期待的问，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嗯。”山姥切国广把头埋得更低了，不想说话。他开始在心里默背自己的台词了。上场后山姥切国广肯定要忍着情绪好好表演的，职责所在，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害羞到晕过去了。但这不妨碍他想在开场前一个人自闭一会儿。
加州清光察觉到了这一点，体贴的不作声了。他咽回了想说的话，暗自好奇思忖着：
‘听说今天的舞台剧有本丸收拢的势力范围下的黑/手党来帮忙维持秩序，看护剧场，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中原先生的下属们来看表演了，双方不会爆发冲突吧？万一真的出事了，到时候他们全在台上表演，没办法去帮忙撑场子啊……’
爱操心的加州清光左思右想，有点放心不下，只能自己苦恼。
狐之助也眼巴巴的在门口远远看着，不敢走近。他最近待在山姥切国广身边的时间太多了，明明近侍是白山吉光，再靠近肯定会被刀剑付丧神们起疑心的。小狐狸只能在走廊上来回蹿着，着急的在四个休息室间查看——心里非常没底，陷入了演前焦虑。
由刀剑付丧神们亲自排演的“刀剑乱舞”舞台剧……真的能演好吗？不过这个答案更是整个剧组目前想要知道的，所有人都未曾得知。一切只能交给时间来评判了。
终于……
在幕布拉开，屏幕上放出了简单的故事背景介绍后，剧场里的光线发生了一次明暗转换。台上开始出现了一群丑陋的时间溯行军，砍杀着努力保护幼年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第一个场景便以热闹的杀阵开场了。
——“刀剑乱舞”舞台剧，开始！
“主公！您快跟着山姥切离开！”一番打斗后，半跪在地上的加州清光焦急大喊，红眸青年的侧脸溅上了血迹。他们这一伙刀剑付丧神开场的姿态都是浑身带伤，节节败退。这让观众的第一印象明白，主角一方已经明显不是对面那群怪物的对手了。
年幼的审神者是一个“赭色头发”的小男孩，约有七八岁大。圆圆的大眼睛和带着婴儿肥的脸都让他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混乱的打斗背景下，幼年审神者表情慌乱又无措。在刀剑付丧神们焦急的连声催促中，他攥着拳头却在纠结的思考着什么，没有立刻答应逃走。最终，他豁出去的上前两步，痛苦的大声冲那些怪物们喊道：“可以请你们停止战斗吗？我知道大家都不是坏人！”
“什么？”他的冒险行为让刀剑付丧神们吃惊，更给了怪物们抓住漏洞的机会。一个身形消瘦的成年时间溯行军速度飞快，眨眼间来到了年幼的小男孩面前，就要挥刀斩下——
一瞬间的变化惊得各处战斗中无法赶来的刀剑付丧神们只来及发出一声惊呼：“主人！”“大将！”“主君大人！”
小男孩却抬手抓住了怪物垂下的衣带，依恋的望着他。
——场景戛然而止。万籁俱寂，舞台上静的可怕。随着灯光的变化和转场，台上停止动作的演员们缓缓退离。带着短暂剧情遗留下来的悬念，由中原中也演唱的OP开始了。
“浮光幻影中，我们奇迹般的偶遇……”中原中也独自站在舞台二楼的隔断上，灯光打下，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大家，唱出了他烂熟于心的歌词。
随着音乐的响起，刚才出现过的刀剑付丧神们终于一个接一个的登场亮相了，渐渐地跟着加入了合唱。因为中原中也的站位实在太好了，所以他嘴里唱着，上台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台下扫，仗着他超出常人的眼力，紧张的试图在黑暗中找找有没有什么熟面孔。
一个笑容和善的中年男人牵着金发小女孩在第一排坐着，看到中原中也投过去了视线，男人还笑而不语的对他点点头。旁边的温婉女性掩袖低头，似乎是在忍笑。
——是、是首领和红叶大姐？！为什么大家会在这里？港、港//口/黑/手党今天这么闲的吗？！
“……”猝不及防的中也表情一僵，难为情到脸颊瞬间开始发烫了。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拼命稳住了唱腔别抖，情感流露越发的复杂为难，赭发青年情不自禁的撇开了眼神掩饰情绪。
‘哟！中也！’谁知道在他随意望去的观众席角落里居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对他无声的打着招呼。叛逃的太宰治居然出现在这里？！
台上的中原中也瞬间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人能大胆到这种程度，现场那么多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在，太宰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他不怕被发现吗？闹起来的话今天第一场公演就要以失败收场了！
可这些事都和中也无关。
不管他内心再狰狞，脸上的表情甚至连一点凶恶都不能有，还得继续带着感情的唱主题曲，中也的嗓音中不能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更苦于没办法提醒其他人他发现了什么。
主题曲结束了。中也不情愿的退到一旁，他还需要担任旁白的工作，所以再焦急也没办法下台揪人。
刀剑付丧神们在舞台上一字排开站定。按照倒叙的方式，故事从某天小男孩碰巧唤醒了历史上的众名刀名剑开始讲起了。在散落的樱花雨中，山姥切国广第一个抬起了头，冷声说出了他经典的那句台词：“……我是山姥切国广。你那是什么眼神？介意我是仿造品吗？”
漂亮！
偷偷观看的狐之助心里一咯噔，差点没忍住欢呼出来。它一直在担惊受怕，担忧山姥切大人上台后会不会忘记台词或者害羞到不愿抬起脸，出现各种意外。没想到山姥切大人的表现这么好，从一开始战斗的流畅，到唱歌词的平稳，还有现在念台词时的角度——
狐之助可以骄傲的说，山姥切大人这次抬起脸的那一瞬间时机正好！罩在金色发丝上的柔软白被单，空中散落着唯美的樱花瓣雨，还有光芒打在青年精致漂亮的侧脸上亮相的惊艳感，配上那种冷若冰霜的语气——这是一次对观众的绝杀！

第69章 扇舞和剑舞
——当台上的山姥切国广说出帅气的台词时,白被单青年整个人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木下哥哥好帅！！
观众席上的小咲乐懂事的没有叫出声来，但她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哥哥克巳的手臂，拼命摇晃。疼的克巳默默的直吸气，和哥哥挤眉弄眼：“嘶……！”
织田作之助一家今天齐聚来观看真嗣的初演,一家几口默默的坐在了偏僻的角落里。就算是优和克巳这样的男孩子,看到帅气的刀剑付丧神挥刀战斗,也被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台上。织田作之助温柔的伸出手掌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发顶,欣慰的去观察周围的观众反应。
身为前顶尖杀手的红发男人感官同样敏锐，在刀剑付丧神们一个接一个说出台词亮相的时候，他清晰的听到周围有不少人发出了惊艳的吸气声。这让他的心稍微放下来了。
……看来大家对舞台剧的初观感还算不错？
他听到后面坐着的两个人狐疑的窃窃私语：“没想到中也大人唱歌这么好听。”“不,其实我们应该能想到的……”“是啊，现在想想,中也大人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听说中也大人后面还要演戏吗？！”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旁边一个人来劲了,也压低声音扭过去加入了话题,“我听说要演早逝，对，现在的日常剧情下来就是中也大人的戏份了！”
“不要紧吗？中也大人去世的剧情被我们看到……回去会死的吧。”第一个人语气迟疑的反问。另外一个人小小声的宽慰他：“没事,今天首领和干部大人都来了，我们的人坐了小半场，中也大人追究不过来的！”
“嗯！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来支持中也大人！”这么一说，三个人全都理直气壮了。
“……”漆黑的观众席后终于安静了下来,织田作之助默默的收回注意力,把头偏向了他的左边。在临着座位过道的最偏座位上，听完刚才对话的太宰治很艰难的低着头忍着笑声，忍到肩膀都开始发抖了。
“你太大胆了。”织田作之助无奈的低声说,谨慎的没有念出好友的名字。今天的剧场里多是黑//手党的人，太宰居然定定的坐在这里，不知道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前首领坐的位置离我们不远。”
太宰无所谓的摆摆手，态度很有恃无恐，他好不容易忍住了笑容：“我还没有看到中也的戏份！不急，不急。”
在台下观众们窃窃私语的时候，台上的故事一直在继续。
当小男孩召唤出刀剑付丧神们，正式成为他们的审神者后，他们度过了一段愉快又热闹的时间。不谙世事的古代神明们在现代闹了很多笑话，却也一直陪伴着幼年审神者，耐心教导他成长。
台上的长谷部把小男孩抱在怀里哄着，幼年审神者害羞的红了脸。在大家开的聚餐宴会上，三日月宗近慈和的笑着，一手持扇，优雅的起身走向场中，还鼓励的回头把眼神投向了山姥切国广。初始刀加州清光耳语怂恿了几句，左右的刀剑付丧神们齐心协力一推——
山姥切国广顿时狼狈的踉跄几步，被迫加入了场中。他僵硬的站了几秒钟，不知所措的拼命扯住头顶的白被单低头，向年幼的审神者投去求救的无助视线：“对我……有期待什么的……？”
“山姥切，来吧。”三日月含笑的弯月眼眸凝视着他。
“去吧，山姥切，我给你们伴乐！”鹤丸国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举手喊着，白发付丧神盘膝坐着，膝上已经多了一架古琴，他有模有样的摆起架势，示意的眼神投向山姥切国广。
“哦哦，山姥切哥哥！我很期待你的表演！”幼年审神者眼睛亮晶晶的发出了最后一发暴击。他把山姥切国广求助的无措眼神当成了寻求鼓励的眼神——于是小男孩接着说出暴言，“是山姥切的话，无论表演什么都没问题的！！”
无论表演什么……都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嘭！”的一声，山姥切国广从脖子到脸颊都害羞到红透了，脸上熟的直冒蒸汽。白被单青年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不争气的因为夸奖而原地晕过去。
“山姥切！山姥切！”“——兄弟？！”加州清光和山伏国广大惊失色的伸着手臂想拦，很担心他出事。
看到这一段，台下的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发出了轻轻的善意哄笑声，为山姥切国广可爱的窘态。织田作之助听到一个学生不可思议的问她的同伴：“那是真的吗？山姥切国广是怎么做到的……脸和脖子瞬间红了？”
“说是演技好像很牵强，是天赋吗？”她的同伴也保持着那种迷茫又震惊的口吻喃喃回她，声音压得很低，“绝对是天赋了，好厉害啊这个新人。”
“没想到舞台剧还挺好看的……美纪，他真可爱！”“嘘嘘，不要出声了，我们要错过剧情了。”
“哈哈哈。”场中的三日月宗近也终于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他用手背掩唇，不再看戏下去，态度温和的建议，“山姥切，我跳扇舞，你配合我舞剑怎么样？”
终于有了个中肯的建议，山姥切国广努力定了定神，连忙答应了下来：“嗯。”
场上一时间静了下来，围观坐着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再说笑，幼年审神者在长谷部怀里睁大了眼睛。鹤丸国永不开口说话的时候，精致清冷的容貌和一身白衣的气质真的像鹤一样仙气飘飘。白发青年正色的微阖眼帘，拨动了他膝上放着的琴，音律声渐起。
三日月宗近缓缓平举手中的桧扇，开始起舞。穿着蓝色狩衣的身影衣袂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他白色的下摆和衣角上坠着的金穗也随之转动、行动间像绽放的花朵一样美丽。蓝衣青年不急不缓，进退有度。
山姥切国广看着他动了，定了定神，终于从腰间抽出本体刀，跟着开始舞剑。
他的剑舞没有三日月宗近那般的平安风味，不像是贵族式的风雅，却带着很强的山姥切国广个人风格。刀花绚烂，剑招精妙，一招一式间刀刃闪过冰冷白芒，漂亮有力。配合着三日月宗近的扇舞，白被单青年沉静的挥着刀，别有一番气度。
舞台打光下，两人舞的默契，在古老的音律声中仿佛让在场的诸多观众一同回到了历史上，看了一场时隔千年的舞蹈。不知道什么时候，舞台上悄然飘起了零星的樱花瓣，渐渐成雨，在两人舞起的衣袖间缱绻缠绵，不肯离开。画面绝美。
一时间场下的观众都看呆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一丁点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了。只有织田作之助，他无奈的再次往左边看过去：“……”
煞风景的太宰再次笑得抖起了肩膀，只差捂住肚子了，拼命忍声。
看到织田作之助望过来的不解视线，太宰抖着手艰难的指向舞台二层：“上、上面！哈哈哈……”
在没有打光的舞台二层，中原中也虽然往后退到了阴影里，但他确实还站在上面一直不曾离开。当观众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场中的双人舞时，任劳任怨的中原中也默默发动了异能。他黯淡的黑红色异能力不着痕的沿着舞台边缘波浪状蔓开，向舞台上接连不断的吹鼓着工作人员准备好的道具樱花花瓣和微风，才制造出了这副绝美画面。
是的。
——刚才刀剑付丧神们刚出场时的樱花雨也是中也不着痕弄出来的。他不仅要演唱主题曲，饰演青年审神者，担任旁白，还要随时充当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忙得团团转。
辛苦了，中也。一人多用啊！

第70章 舞台事故
可惜好景不长。
刀剑付丧神们和审神者相处的快乐时光马上结束了。因为,自诞生起，刀剑付丧神们身上自动背负了—个使命，那就是要保护历史。他们要防止历史被—伙叫做时间溯行军的命定敌人破坏。所以作为他们的主人，幼年审神者也需要学习相关的知识和经验,而且越快越好。
对一个孩子来说,每天进行这样的课程很繁重吃力了。但这是刀剑付丧神们背负的职责,小男孩不愿意和大家分开,他只能一同接受。
这天,学习相关知识学到崩溃的小男孩终于发了脾气。
真嗣把书狠狠往地上—摔，跳下了椅子，委屈到小奶音中都冒出了哭腔：“我不学了！不想学了！你们骗人,我学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时间溯行军，你们一次战斗都没有过,我学这个根本没用！”
“主公别……啊,您别哭啊！”初始刀加州清光连忙蹲下来,手足无措的给小男孩擦拭眼泪,另一边陪学的今剑轻巧的跳下椅子把书捡了回来，还捧在手中吹了吹，想都不想的回答他,“主公大人，是预防，预防哦！现在没有见到时间溯行军，不代表以后时间溯行军不会破坏历史呢！”
“嗯,我们被唤醒的这个时代有点奇怪,似乎已经是文化的末代了，很多人类熟知的历史和我们记忆中的情况不符……也就是‘历史残缺不全。’”认真时的鹤丸国永气质很可靠，他正色的慢慢说着,托着下巴神情探究，“这是不正常的情况，但我们找不出原因，也没见过时间溯行军。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大和守安定的注意力集中了过去，求解的问。他思考后也觉得情况不大对劲。
“说不定，我们的职责已经不需要了，因为历史可能……全被时间溯行军的势力占据过了啊啊啊啊主公我们时间溯行军来啦！”鹤丸国永前半句话还很严肃正经，后半句话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开玩笑的口吻。白发青年做出鬼脸假装成时间溯行军，拖长了腔、张开宽大的袖子就向小男孩扑了过去。
“啊啊啊！时间溯行军！”真嗣吱吱哇哇的尖叫起来，—瞬间被逗得露出了笑脸，转身就跑。小男孩绕着加州清光在场上转圈，和鹤丸国永追逐打闹成了—团，刚才委屈崩溃的小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了。
“主公大人我也要玩！”今剑兴奋的踮起脚尖，—个矫健的空翻加入了打闹中。
“……”大和守安定却没有笑，他看着鹤丸国永。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束聚拢的灯光打在大和守安定身上。他冷静的喃喃自问：“鹤丸殿下，真的只是在开玩笑吗？”
对目前来说，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台下的森医生感兴趣的用指关节敲打着膝盖，了然的猜到了：“哦？这是一个悲剧故事吗。”
“那些叫时间溯行军的敌人肯定有什么秘密，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度过开场那一幕的难关啊。是认识的人吗？”坐在森先生另一边的是个普通观众，他听到了这句话，下意识担忧的转头搭话。这个观众还没有忘记主题曲响起来前幼年审神者的遭遇。
“嗯，很会制造悬念。”森医生也好声好气的点着头答话。他穿着简单，气质平和，身边还坐着—个年幼的小女孩，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的中年大叔带着女儿来看舞台剧。那个普通观众就不敢向他周围那些穿黑西装的家伙搭话，反而和森医生聊天的时候没有拘谨。
“唔？”红叶干部微愣，想到了—个问题。看现在的发展，主角都是那个小男孩的话，中也饰演的角色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出场？他—直都在台上的阴影处站着，时不时帮忙处理—下道具，或者配个旁白。
台上的时间突然加速了。
全场的灯光暗了下去，旁白辅助着介绍了这段快乐的时光，刀剑付丧神们和幼年审神者跟着做出了—组组静止画面：
生病躺着的真嗣和拿着药水的药研藤四郎。静静坐在桌前写作业的幼年审神者和处理公务的加州清光。—起跪坐着喝茶、微笑交谈的三日月和装小大人的男孩。—起打球的源氏兄弟和主公。贤惠缝着衣服的蜂须贺虎彻和偷看的真嗣。还有举重的山伏国广和被他当成杠铃举在手里的幼年审神者。
最后是……暴风雨中抢救衣物差点被吹走的压切长谷部。栗发青年瑟瑟发抖满脸惊恐，好不容易才抱紧了杆子，却还在伸着—只手担心主公站的位置不安全，拼命对那边挥手示意——宗三左文字在这里充当了被长谷部抓住固定身形的稳定杆，粉发美人全程站的稳当，表情淡定。高空垂下来的道具衣物和晾衣绳仍然由中原中也倾情提供。
幼年审神者被滑稽的这—幕逗得捂嘴笑弯了腰。
……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从舞台最左边终于一路逛到了最右面。灯光亮起，刀剑付丧神们的行为不再定格，真嗣缓缓的退场。旁白熟悉而冷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年幼的审神者在刀剑付丧神们的陪伴下，—年一年的长大了。”
“‘第二幕，定格的时间’——这是讲述审神者十七岁那一年的故事。”念完了最后一句旁白的中也在装饰成屋顶的二楼舞台上向前走了两步，终于以青年审神者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灯光下。
中也踩在屋顶上眺望着远处，因为面对着熟人们演戏，导致笑起来的演技有点僵硬。他脸颊微微抽搐着，故作轻松的说出了他作为审神者时的第一句台词：“呀，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要下雨了！”
“主君大人！您在哪里……主、主君大人？！”找了—路的前田藤四郎猝不及防抬头，吓到睁大了眼睛，“等等，那里很危险啊！主君大人请不要动，我马上把您救下来！”
“救？”中也不解的重复。他叉起腰熟稔的摇摇头，恨铁不成钢，“前田，只是上屋顶而已啊！我都十七岁了，这点都是小意思啦！”
舞台的灯光聚拢成—束移来，罩在中原中也身上。初登场的他在这里有—个定格的镜头。
——漂亮的光晕下，赭发青年在屋顶上笑的灿烂而肆意，双手叉腰，意气风发。他钴蓝色的眼睛明亮而自信，总算找回了状态。焦急担忧的小短刀前田藤四郎正在下面踮着脚尖试图劝他。
准备出场的山姥切国广抬头便看到了这—幕，突然怅然若失。他—瞬间有些晃神，竟然忘了原本劝解的话，情不自禁的落寞呢喃出声：
“……主公。”
明明排练的时候看过很多遍，从不觉得有异，现在这—幕却突如其来震撼的击穿了山姥切国广的内心，让他混合着复杂和苦涩情绪的脑中变得—片空白。
荒神大人表演得更好了，他是那么的耀眼，就像一位真正的审神者……
如果是中原先生带领大家该多好啊……至少他会—直保持着坚定自信，带领本丸变得更好。而不像是山姥切自己，处理简单的事务都手忙脚乱，这段时间更是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快到极限了。
或许，迷茫徘徊的他只适合当—把被人使用的刀剑……荒神大人不管从能力上或是从心态上都更适合成为审神者，不是吗？
“……”再多的思绪其实都在一瞬间，心情沉重的山姥切国广回过神，心里突然漏跳了—拍：
糟了！
他发觉失言，—脸空白无措的连忙看向了周围。
站在山姥切侧面准备出场、此刻正在上两级假台阶的膝丸动作莫名—滞。迟疑之间脚下抬起的高度少了几厘米，脚尖顿时磕在了台阶上左右互绊，整个人失去平衡踩空滚倒了。连带着后面下意识伸手扶他的髭切都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连串动静不小。
扭过头的山姥切国广更加惊恐了：“……！”
出大事了！这下可不是随便什么台词都能解释过去的小动静。他们难道在第—场演出就要出舞台事故了吗？！

第71章 碎刀
电光火石之间。
山姥切国广只见到余光中一抹白影矫健的跃了出来。是鹤丸国永在舞台上来了个长长的滑跪,突然亮相——白发青年保持着跪姿张开双臂，骄傲的偏过头，对这边露出调皮笑容的问：“突然袭击！哟，被我吓到了吗？”
“兄长,你没事吧？！”摔倒后的膝丸第一反应是回头担心查看髭切的情况。而髭切配合默契的微敛起脸上的笑容,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抬起头后望向了鹤丸国永。髭切茶金色的眸子中有些认真了,语气不含笑意：“鹤丸殿下,这种举动……我可不能当做没看见呢。”
“是啊，在路中间挖坑太过分了！”膝丸跟着抗议，顺理成章的从地上爬起来。他还获得了髭切眉眼弯弯的一次绅士服务,奶白发色青年彬彬有礼的对他弯腰伸出了手：“那个……弟弟，手。”
“兄长,我叫膝丸啊！不要每一次都忘记我的名字！”膝丸受宠若惊又委屈的抗议,还是老实的牵住了髭切的手站起来,开心到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抱歉抱歉啦,膝丸殿和髭切殿！”鹤丸国永诚恳的双手合十认真道歉，也跟着从舞台中央爬起来。他对屋顶上傻眼的中也耸耸肩，拖长的语气充满了遗憾,“大坑原本是我给主公准备的……唉，可惜没上当啊。”
“鹤丸国永！”被突发状况惊得傻眼看了半天的中也顺势按照原剧情跳下了屋顶，恼羞成怒的去追白发付丧神，两个人再次打闹了起来,“——我不就是拆穿了你的魔术手法,拿走了你的笑嘻嘻眼镜嘛！”
“主、主君大人？！还有鹤丸殿下……真的不要紧吗？”前田藤四郎吃惊的看着，差点说不出话。他刚才还没来及动身，就魂飞魄散的看着审神者从屋顶上直接跳了下来,没事人似的和鹤丸国永打闹去了。
到此为止，剧情终于圆满的又接回去了。
“……”山姥切国广吓得差点吐魂的内心终于安定了回来。他愧疚的看向膝丸，默默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歉意。他知道是他刚才不按剧本说话，才吓得膝丸突然僵了一下，导致了后面的一连串事故发生。同时也因为他刚才的改词，接下来这段已经没他的戏份了。
这都是他的错。
所以山姥切国广只是默默裹着被单站在场上，继续老实充当他的背景板，他彻底打起了精神，再也不敢晃神了。只是在鹤丸国永不着痕望过来的时候，山姥切才对力挽狂澜的白发付丧神投去非常感激的视线：
——刚才多亏了反应飞快的鹤丸殿下，往自己身上扣了那么大一个黑锅，才帮大家平安度过。因为时机接的太恰好了，反而不像是舞台事故后的补救，而像是他们原本就打算这么演的戏剧性似的。太厉害了！
在表演的间隙中，鹤丸国永也不着痕的对山姥切国广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灿烂笑容，洒脱中透着点微妙。
山姥切国广：“……？”他不太了解鹤丸殿下想表达的意思，坦然接受他的赞叹或者道谢吗？好像不是。这时候站在场边准备出去的大和守安定打了个寒颤，表情也变得微妙了：“呃……”
可能，只有他知道鹤丸殿下刚才想表达的意思是：‘……只要我在其他人之前更多的迫害自己，别人就追不上我鹤丸国永？’鹤丸殿下，真的很擅长自我迫害啊。
“有意思。”台下的森医生不加掩饰的笑了。
或许刚才的一连串操作能瞒得过普通观众，但对于他们这些感官敏锐的异能者来说，膝丸摔倒时的状态很明显不是故意的。那么刚才的圆场就有趣了。
他饶有兴趣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和中原中也在场上打闹的那位白发付丧神身上。
“演得很好嘛……”红叶干部更关心中也的角色，暗自欣慰着。
中也出场后只说了简单几句话，已经把他的形象刻画出来了。这位年轻的审神者性格活泼调皮，喜欢和鹤丸国永玩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其他刀剑付丧神管都来不及，对两个活宝很是头疼。连近侍山姥切国广也毫无办法，只能无措的在旁边看着他们。
“太无聊了！我还是跟着你们去巡查历史吧。”青年审神者站在舞台中间大喊一声，烦恼的抓了几下头发，随口感叹一句，“唉……说是巡查历史，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几次时间溯行军啊。我想想，今天白山吉光当队长！”他迅速点名。
“收到命令。”雪发青年垂下眼睑，走上舞台，言简意赅的应下命令。
“比起当初猜测整个历史都被时间溯行军的势力占据了，我更怀疑这是一个被时间溯行军们占据后又抛弃了的世界呢！”鹤丸国永开玩笑的托着下巴，他潇洒的转过身用双臂托住后脑勺，感叹的语气莫名有些深沉，“……历史的末代啊。”
“没有敌人的时光，难道不幸福吗？”髭切微微一笑，不像鹤丸国永那么经常纠结其中深意。
药研藤四郎喃喃着：“时间溯行军或者刀剑付丧神盛行的时代什么的……我觉得现在是最好的。”
“你们在讨论什么，听不懂啦！”小短刀今剑马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贴心懂事的前田藤四郎已经捧着雨衣重新上台，递给青年审神者关怀道：“主君大人，快下雨了。请您带上这个，不要淋雨生病。”
“谢谢啦，前田！”中也爽快的带上了雨衣，和刀剑们出发了。今天巡查历史的队伍以白山吉光为队长，队员是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三日月宗近和压切长谷部。带上审神者后总计满编六人。按照常理来说除去审神者外，每次出阵应该以六位刀剑为一队稳妥。但是这么多年来都平安无事，遇到的时间溯行军都很弱小，久而久之，列队不那么严格也说得过去了。
“但是谁都不会想到……这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主人。”现在担任旁白的是真嗣，他的童声清脆沉静，像是一汪清冽的泉水。小小的男孩念完后退了一步，干脆利落的退回了舞台黑暗中。
对于审神者去世的事件，舞台剧采取的是略写的手法。灯光暗下去再亮起来的时候，场上的摆设已经不再是温馨的家中了。代表庭院的装饰物都消失了，配合着背后大屏幕上的场景变化——场中变成了历史上的一处战场。
青年审神者已经身受重伤，濒死的倒在压切长谷部怀里，他努力的试图吸气，却虚弱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浑身染满了血迹的刀剑们吃力的把他们护在中间，周围已经被众多的时间溯行军包围了。
“主公……主公！您受的伤太重了，要赶快……白山，你还能使用治愈能力吗？”长谷部慌乱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嗓音颤抖着，几乎语无伦次。他深深地弯着腰，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青年审神者，手足无措。
“我已经……”两人身后，保持着战斗姿态的白山吉光身影逐渐透明，连毫无波动的声音也变得异常的轻了。他回头凝视向了那道身影，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淡的几不可见的眷恋，缓缓的说出了碎刀台词，“这样就好了吗……主人……”
“白山……白、白山？”焦急呼唤着的长谷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白山吉光，碎刀退场。
“主公怎么样了？”加州清光焦急的问，他受伤最重，已经摇摇欲坠了还在咬牙坚持，和敌人对打着。战况危急到他都不敢回头。
“主公、主公他——”长谷部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中原中也，痛苦到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藏在衣服里的血包被暗中挤压破损开来，大片大片的血迹在青年审神者身上蔓开，表示青年审神者的状态越发不好。
长谷部努力想保持声音平稳，但他还是忍不住自己过于颤抖惶恐的嗓音，差点连台词都念不好了，声声呼唤的悲戚而凄厉：“再坚持一下，不要睡——主公！主人！”
——排练的时候，长谷部的演技一向是最被铃木导演和秋山指导惦记的。因为有时候他会爆发一波精湛的演技，但平时他的状态都在高低起伏，很不稳定，成了最让他们头痛的问题。后来，铃木导演才发现只要牵扯到了审神者的剧情，长谷部的演技都会相对稳定。所以编剧组微调了长谷部的戏份问题，变成现在呈现出的这样。
当然了。
能不逼真吗？
长谷部的眼角余光只要扫到那个在演奋力击退敌人的白被单身影，带着哭腔的呼唤就更加撕心裂肺了，充满了恐惧。
他完全不敢想象现在被他抱在怀里濒临死亡的人如果是真的主人……如果是真的……
那种天崩地裂般的感觉长谷部已经承受不住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要把他吞噬干净。当着一振主控刀的面要他的主人死去，这种事情太残忍了。所以长谷部不需要去表演，他只要稍微一代入，不管多少遍，他的情绪都能流露出来。
……而且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审神者死亡。
要来了。

第72章 审神者去世
“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啊。”三日月宗近神情疲惫,轻声的说。
绝美的蓝发青年已经衣衫凌乱，染满血迹，和加州清光一样濒临碎刀边缘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停下战斗的动作,奋战在时间溯行军之中,浴血厮杀的想要为主公开辟出一条安全道路来。
“被血弄脏的这种程度对我正好！”山姥切国广冷声的说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他挥刀一斩,一个饰演时间溯行军的陪演顺势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摔到了一边。
“稍等，主公,稍等我们一下……马上就能把您送回现世治疗！”加州清光与其是在安慰主人，不如说他是在喃喃的告诫自己。
加州清光,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国广三人咬牙加快了攻击的频率。尽管他们看不到背后主公的状况,但只听着长谷部的恐惧呼唤,他们就能猜到主公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情况危急,不管如何他们一定要尽快为主人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我……”青年审神者神色黯淡，他的视线远远地注视着摇摇欲坠的加州清光，已经有所预感了。中也躺在长谷部怀里,半阖着眼帘努力保持清醒，语气虚弱说的断断续续，“死后……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主公！”长谷部眼眶中的泪水瞬间溢了出来，栗发青年声音嘶哑的出声阻止,表情痛苦悲戚。
“你们要活下去……回去带领大家,不要……让我担心。”青年审神者固执的坚持。他死死盯着长谷部，眉眼间已经不见刚才的活泼和青涩了，好像这个少年在生死间一瞬长大了。中也钴蓝色的眸子里满溢出了温柔的担忧。他的眼神焦虑又难过,仿佛还有千言万语要交待，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成一片空茫虚无了。
长谷部：“…………”
栗发青年垂着头，保持着拥抱审神者的跪坐姿势凝固了。他安静的近似死去，那双溢满泪水的藤紫色眼眸也随着审神者的去世渐渐空洞了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死寂。
这一瞬间的安静，在战场上仿佛是一盏醒目的信号灯——即使长谷部没有出声说什么话，加州清光、山姥切国广和三日月宗近还是不约而同转回了头，从不祥的预感中意识到了什么。三个人保持着持刀的姿势停在了原地，连时间溯行军砍过去的刀都忘了躲闪。
“主公……？”加州清光难以置信的喃喃，连眼睛都忘了眨动。他还没反应过来，一滴泪珠已经直直的从他脸前摔落了下来。
三日月宗近收敛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失去力气的垂下了手中持着的本体刀：“……”他从小养护到大的主人……
山姥切国广彻底沉默了。
“不可原谅……”垂着头的长谷部声音低微。颤抖的幽幽低语声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狰狞恶鬼，栗发青年动作轻柔的缓缓把主人放平在地上放好，才用他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握住了腰间的本体刀。
“不可原谅！”长谷部愤怒的喊道。他猛地抬起头，藤紫色眼眸中流露出的神色痛苦又自责，不顾一切的向时间溯行军们挥刀冲了上去，疯狂而凄厉的嘶喊着，“……杀掉你们！我要杀了你们！把主还给我！为什么不是我？！”
台上，压切长谷部陷入了崩溃。台下，观众们大气不敢出的屏息看着，被长谷部爆发出的精湛演技和那种悲痛的强大氛围一时间攫住了心脏。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的转头，左边的座位上空空如也。
——不是他的好友太宰已经离开了，而是座位下面多了一团缓缓滑落、笑到瑟瑟发抖、彻底无力的身影。
太煞风景了。
“不、不好笑？”太宰笑的肚子都疼了，抹掉眼角的眼泪，喘不过气的反问。
“……”咲乐和优噙着眼泪怯生生的摇了摇头。织田作之助一家的孩子都挺惊呆的，不懂太宰哥哥为什么能对着这么难过的情节笑成这样。
“哪里好笑？”织田作之助真情实意的不解求解。
“哪里都好笑啊——织田作！”太宰带着笑意的嗓音忍俊不禁。他只要回想一下，就又一次要笑到没力气了。
想一想，黑漆漆的小矮子柔弱无力的躺在别人怀里，表情温柔又焦急，可怜巴巴的交代着他的遗言——最后咽了气。还要硬着头皮装成尸体听别人哭他。太宰只要想一遍中也刚才的表情，就想爆笑一遍，只恨场合不对劲，不然他还想满地打滚。
他今天决定来看这一场舞台剧太明智了！
“……”不止是他。在场的那些港//黑成员间的气氛也很诡异了。他们面面相觑着，很沉默，但谁都谨慎的没有第一个发表意见，表情微妙。
中也大人演的好！！
但是——他们港//黑中的战力天花板，让敌人们都闻风丧胆的“重力使”中也大人永远都是一副强大又肆意的样子，谁见过他露出反差感这么大的柔弱凄惨模样？
知情人太难入戏了，场面堪称魔幻啊！

第73章 新年番外（上）
这个番外故事发生在正文的时间之后……
当山姥切国广不再隐瞒身份,当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已经知道了审神者的真实情况，他们即将迎来又一个新年。
刀剑付丧神们的新年要怎么过呢？
为了讨论这件事，本丸的大家还专门聚在一起开了个小会。手合的道场里，大家关着门偷偷摸摸围成圈坐着。近侍堀川国广上来先确定了主题,说的郑重其事：“——这是主公将要陪我们过的第一个新年,很有纪念意义！我们一定要办的隆重！”
“事实上以往的每一个新年,主人都有陪着我们过。”长谷部忍不住纠正。他很有气势的双手按膝端正跪坐着,谴责的瞪了一圈周围的刀剑们,“还有你们这群家伙！往年你们居然全都知道？！我们几个和主人瞒的真的很辛苦啊！”
“抱歉抱歉。”髭切忍俊不禁的愉快道歉，他很快掩住了笑意，把话题绕了回去,“虽然往年主公都在，但是今年会是他挑明身份后的第一次露面呢。”
“往年以兄弟的身份出现,今年开始他是主人了嘛！”堀川国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毫不纠结。他干劲十足的宣誓,“从今往后,我会好好成为助手帮忙的！”
“大家有什么想法？”他期待的问，眼神主要瞥向了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无言的一噎：“……”
帅气又强大的这位打刀心虚的默默移开了眼神。
“本丸的大扫除已经结束了。按照现世人类的习俗……接下来无非就是摆门松，放注连绳,除夕吃荞麦面，还有新年祈福这些。”烛台切光忠作为本丸的在职大厨，在吃的上很有发言权，他做出决定,“别的你们讨论。今年的最后一晚我会为大家做一顿美味的荞麦面。还要同时着手准备大家的御节料理了,小夜可以来帮忙吗？”
“嗯。”沉默寡言的小短刀点点头。
“但是——我们需要按照人类的习俗去做吗？”同样很懂的歌仙兼定提出了异议，“无论是摆门松还是放注连绳，都是为了迎接神明,还要新年去神社进行祈福，我们需要吗？”
大家自己都是刀剑付丧神了——虽然只是末位神明，但终究还是神。再说了，如果他们想去向神明祈福，直接去找中原中也不是更方便吗？？
“但是不进行这些仪式，还要怎么装扮让今年的新年看起来更隆重呢？”前田藤四郎担心的问。他的疑虑很有道理，往年大家过节也都很正式隆重，并不因为‘审神者不在’而漫不经心，到底该怎么突出今年的特殊，彻底成了难题。
一群刀剑付丧神们对坐着，陷入了为难的沉思：“唔……”
“我们各自发挥长处，给本丸多做一些装饰好了。”歌仙兼定再次举手，做了表率，“比如我来给每个人写一份风雅的贺年纸。”他微微前倾上身，优雅的对大家行礼。
“只能这样了？那我能做什么……？”长谷部很不确定，他是瞒着主公过来参加会议的。为了到时候给主公制造惊喜，山伏国广和同田贯正国现在还在外面努力拖住主公。
“石切丸可以坐在神龛上，主公大人不是很害怕鬼吗？石切丸来充当今年的神明吧！”今剑信誓旦旦的说着，转过来虔诚的双手合十，拜了拜他。
“我和加州负责给大家买新年的轻装。”蜂须贺虎彻语气淡淡的解决了一项事务。
“嗯……”在大家绞尽脑汁、踊跃发言的关头。鹤丸国永单手托腮，表情深沉的盘膝坐着，在旁边一言不发。三日月注意到了他的神情，悠然的把手抄进袖子里，老爷爷才了然开口：“哈哈哈，鹤丸殿，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想要隆重的感觉。”鹤丸国永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现在来了听众，他不假思索的看着三日月解释，举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重要的不是什么装饰，是氛围啊！”
“氛围？”三日月重复，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感兴趣的问，“你打算怎么做？”
“比如……”鹤丸国永会意的也凑了过去，对着三日月窃窃私语了一通，脸上满是搞事的兴奋。他最后退回原位置，无辜的歪过头灿烂一笑，“三日月，你不想看吗？”
三日月笑得弯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漂亮新月：“哈哈哈……我很期待。”
“不要紧吗？”药研藤四郎不大放心的打量着两位合谋微笑的平安老刀，只觉得心提了起来——鹤丸国永，这可是一位有着屡屡欺负大将的黑历史的刀啊！
但是三日月殿的话……应该不会对大将乱来？药研藤四郎把这件事记挂在了心里。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旧年的最后一个晚上。
本丸中被好好的装点了一番，大家齐聚在吃饭的大广间中，各坐各位。长长的桌上都摆着丰盛的大碗荞麦面，配以各种小食。灯火通明，气氛热烈。
“……”山姥切国广在众人心照不宣的期待眼神中，很不自在的扯着被单、终于走上审神者的位置坐下，在过程中紧张到差点同手同脚。尽管山姥切心里还有点纠结，但他之前已经决定好好面对大家，带领本丸发展下去，现在就不能打退堂鼓辜负大家的期待。
山姥切国广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僵硬的宣布：“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一直以来……让大家久等了。”他深深的低下头道歉着。再抬起脸时，白被单青年的眼神一点点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坚定锐利了：“以后，我不会再逃避自己的责任了。”
“不管我是不是审神者，不管我怎么重新定义自己。我都有责任带领这个本丸变得更好，我已经在这么做了……所以，可能这才是我存在的意义。”山姥切国广平静的说着，大广间里一片寂静。
听着的刀剑付丧神们都在静静看着他，眼神有复杂的……有温柔的、有期待的、还有信任的、目光各异。是的。他们都清楚这一点，因为山姥切国广正是这么做的。是他帮助他们诞生，是他一路陪着大家走来，他是当之无愧的审神者。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已经感动的两眼泪汪汪了，连声呜咽着。小狐狸是从最初看着山姥切大人怎么一点点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人，那时候的它天天焦急上火，又担心山姥切大人随时想让位的心结，又担心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们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大家吃面吧。”说到后面，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又不好意思的低了回去。白被单青年匆匆的坐下，在羞耻的情绪中结束了他短暂的审神者任职发言。
“主公——！”鹤丸国永几乎是接在下一秒站了起来，有一点停顿。他环视了一圈迷茫的刀剑们，高声的提出了一个建议，“今天是过节的日子，大家还像平时一样吃饭太无聊了，不如我们来玩游戏怎么样？”
“玩什么游戏？”山姥切国广顿时投去警惕的眼神。他还忘记鹤丸国永以前的几次操作，忙得他焦头烂额。
“这是歌仙做的贺年纸礼盒。”鹤丸国永拿出一个绘有淡雅紫色花草纹的白色礼盒，摇晃了一下，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装满了歌仙兼定写给每个人的贺年信函。白发付丧神笑的眉眼弯弯，分外灿烂，他走过去端正跪坐下来，双手捧起盒子放到山姥切国广面前：“主公吃一次面，就要抽一次贺年纸。”
“然后呢？”山姥切国广稍微松了口气，听鹤丸殿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当众朗读给每位刀剑的贺年祝福？
“然后——抽到谁的话，请主公说出对那位刀剑男士的初印象或者最深刻的印象！”鹤丸国永说的正气凛然，“大家觉得怎么样？”
“哈哈哈，过节的时候玩游戏来活跃气氛吗？甚好甚好。”三日月已经微笑赞同了。
一言激起千重浪，几乎听到的刀剑付丧神眼睛都亮了，纷纷举手积极的响应鹤丸国永的这次提议，各个热情极了。除了山姥切长义，他绝望的捂住额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表情僵住的山姥切国广：“…………”
他向三日月和长谷部投去震惊又控诉的眼神：为什么这一次连三日月殿都赞同鹤丸殿的想法，连长谷部都叛乱了！
“因、因为。”长谷部气虚的移开眼神，说不出后面的话了。他也很想知道主人心中对自己的评价和印象啊！！
“这样的游戏对大将不公平。”药研藤四郎看到主控刀都控不住场了，站起来冷静的打起了圆场，力挽狂澜，“——如果要玩，被抽中的人也要说出对大将的印象。”
这次轮到刀剑付丧神们表情微变了。
大家都是一批批来到本丸的，谁不知道谁？说谎话是不可能的。问他们在不知情的时候对山姥切国广有什么印象……？！
不愧是可靠的药研！！
“这个好。”山姥切国广感激的对药研藤四郎点点头，现在轮到他期待的看向大家了，“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别人都好说，只有他一开始很看不上身为他仿品的山姥切国广，口口声声说过“赝品君”。山姥切国广对他的初印象怎么可能好？！换句话说，他该怎么说他对山姥切国广的初印象啊！
——这是两道送命题啊！！

第74章 新年番外（中）
“哈哈哈,就这么定了呢。”三日月笑的云淡风轻，悠然替大家敲定下了这个游戏。
他是底气最足的。不管别人最初是怎么看待的，他一诞生就发现了主公的疑点，后来通过了一些手段确定后,更加的没有疑虑了。他的行动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
“那么,开始了？”狐之助在旁边试探的开口。它觉得这种游戏挺好的,能帮助山姥切大人和大家增进对互相的了解。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拿起了筷子,准备吃面。在众多刀剑付丧神期盼的眼神注视下，他的动作很僵硬，还是没忍住抬头,羞恼的低声抗议：“……不要看着我。现在是吃饭时间吧？”
在大家的注视下，他浑身都不舒服,更别提吃一次面玩一次游戏了,那样好像要变成折磨了。
“吃,大家都开始吃吧！”发觉了自己失误的鹤丸国永回过神,恍然的帮忙打圆场。白发付丧神镇定的点着头，摸着下巴沉吟，改了游戏规则,“嗯……虽然说是玩游戏，但不能因为这个让主公吃不下饭吧？我们先进餐，可以等到吃完后主公想玩游戏的时候再去抽签！”
“真的？”山姥切国广投去怀疑的担心眼神。但他发现这次刀剑付丧神们都忍住了迫切，纷纷劝他好好吃饭了——如果为了玩游戏来得知主公对他们的印象,导致主公的年夜饭吃的并不开心,那不就变成了本末倒置吗？
这下山姥切国广终于获得了清净的用餐时间。似乎是大家都清楚他的性格，餐桌上的气氛还是热烈的，但是没有人向他搭话。山姥切国广埋头吃完了荞麦面,放下筷子后，他怀着一种愧疚心理，连忙拿起了那个礼盒。
——大广间中的氛围骤然一静。
没有人说话了，刚才热闹的环境似乎全是幻觉。在吃饭的、在聊天的、在打闹的刀剑付丧神们的视线都同时停留在那枚礼盒上，毫不掩饰他们的期待。很明显大家的心思都没放在用餐上。
“来吧，山姥切大人！先抽一次。”狐之助摇着尾巴仰头，看着白被单青年迟疑的伸了一只手进去。山姥切长义默默用手撑着额头，在心中飞快默念：‘不要抽我……不要抽我……’半秒后，一份贺年纸被拿了出来，山姥切国广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纸张开头，念出了名字：“给——加州清光？”
“啊。”歌仙兼定发出了一声音节，无奈扶额，“主公……一定是直接拿起最上面那份了，我记得是这样的顺序。”
山姥切长义骤然松了口气，放下手露出了笑容。
“主公一直很偏爱清光啊。”大和守安定不大高兴的托住了下巴，侧过头去看身旁高兴傻了的好友。加州清光呆呆坐着，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反问：“我、第一个是我吗？”
“加州是本丸的第一批刀剑付丧神嘛！”陆奥守吉行听说过最初的故事。那几个人关系好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主公对加州清光的最初印象或者深刻印象是什么呢？”鹤丸国永清了清嗓子，端起一个茶杯充当话筒，一本正经的举到山姥切国广面前采访的问。
“最初印象什么的……”山姥切国广回想起了当初，肯定的下意识脱口而出，“是个没有安全感、很喜欢撒娇但是不擅长嫉妒的奇怪同伴。”
“没错了，这就是清光的性格！”大和守安定斩钉截铁的赞同。三日月也欣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加州，被看得很透彻了呀。”
“主、主公？！”加州清光羞耻到脸颊一下子涨红了，他难为情的回想起当初，他还不知道审神者身份的时候，对山姥切国广吐露过的那些心事……
啊啊啊，太羞耻了嘛！
加州清光无法见人似的用手捂着脸颊，他憋着气，破罐子破摔的对大家解释：“那个时候我把身边的主公当做好朋友，说了一些傻话。所以‘审神者’那边总是让我觉得‘自己一直被爱着’了吧。”
现在想想，不管是当初收到的礼物围巾，还是几次相处时的反馈，他早该怀疑审神者是否存在于自己身边的。他以为他在默默支持鼓励着好友山姥切国广，但他不知道其实是主公在默默关注着他的情绪。
“游戏进行的好像很顺利啊。”鹤丸国永感兴趣的仔细观察着山姥切国广的表情，确定了白被单青年脸上没有勉强的神色，放下心闹腾了起来，“下一次从中间开始抽，主公不能按照顺序来了！那不叫做抽签了！”
“中间吗？”山姥切国广默认了。他认为很有道理，万一还是按照顺序，说不定大家会期待他一个个点评了，那样还不如按照运气随便抽中一位刀剑付丧神。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勇敢坦然、不再自闭，没什么能拦住他的了……吧？
山姥切国广看着手上抽出的贺年纸，迟疑的石化了。
“怎么了吗？”山伏国广很关心的凑过来问。大广间里，大多数刀剑都加快速度吃完了饭，一心都放在这个游戏上。他们敏锐的注意到了山姥切国广这次的奇怪态度。山姥切长义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他再次低头，默默的飞快祈祷：‘不是我……抽中的不是我……’
“这次是个很难说出口的名字吗？”鹤丸国永若有所思，他环视了一遍刀剑付丧神们，想判断主公是难为情说出对那个人的评价，还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目标是完全不同的。
半晌，山姥切国广的视线缓缓移向了长桌前，艰难的说出了那个名字：“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
同样披着长长披风的银发青年外表镇定的缓缓站了起来，直视的望向了主公。仿佛很沉着坦然的等待着评价，山姥切长义的脸上还保持着他往日的骄傲之色。
狐之助张着嘴，表情凝固了。长谷部担心的皱起眉，不高兴的盯着那边。连鹤丸国永都微微收敛了刚才的兴奋笑容，纠结喃喃：“这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不要紧吗？！”膝丸吓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无措的在面前挥了两下后，一下子攥紧了兄长放在膝盖上的手，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他担忧的不成样子，紧张兮兮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大气都不敢出。髭切脸上的笑容微微变得无奈，他安慰弟弟：“已经过去了，不要紧的。”
——最让大家煎熬的时候应该是‘怎么让山姥切国广面对他的本科刀’，以及‘怎么让山姥切长义接受，他效忠的主公其实是他看不上的仿刀’的那段时间。
对本丸的其他刀剑来说太要命了。
大广间里氛围诡异，突然没了大家玩游戏时的热络。低着头的山姥切国广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扯着头顶的白被单抬头，冷静直接的说出了他对山姥切长义的印象：“……山姥切长义，是我的本科刀。”
“他一直都是骄傲自信的，是一振名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那时候的山姥切国广连他自己为什么存活着都不明白，找寻不到意义，是最迷茫而无措的时期。听着山姥切长义的否定和不喜，他又无法更改自己的初始身份，还能怎么做呢？就算听到口口声声的“赝品君”，他也只能沉默以对了。
所以山姥切国广不否认，在张扬自信的本科刀山姥切长义面前，曾经的他是自卑的。
“我……”现在僵硬的人轮到山姥切长义了。
他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坦然自若，动了几次嘴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额上冒汗：“……”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当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一把仿制刀，所以天天嫌弃的叫对方‘赝品君’吗？说他即使信服了对方的能力，出于骄傲还是不甘心的怼了山姥切国广，和对方挣近侍位置吗？
难道要他现场回想——当初他都对主公说过多少惨绝人寰的话吗？！
山姥切长义内心默默流泪。
他只能语气虚弱的开口：“从来见不到面，却对我们很关怀。尤其是……格外的，器重我？这是我对主公的第一印象。”

第75章 新年番外（下）
山姥切长义说完,提着一口气维持着脸上的坦然表情不动了，一副等待着审判的僵硬模样，眼神完全不敢去看山姥切国广。
他的心悬的厉害，不清楚这样的说辞能不能过关,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当初那些话语了。
“好吧……主公,下一个吗？”鹤丸国永耸了耸肩,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这是个大雷点。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山姥切长义没有说中事实,但是真把事实说出来,难受的还是主公。
“下一个。”山姥切国广神情沉着的点点头，表示长义过关了。他迅速的顺着台阶下来，放过了本科刀和自己的互相迫害,迫不及待的松了口气。然后他拿出了新抽到的贺年纸，“压切长谷部？”
山姥切长义跟着不着痕的松了口气,放松的坐了回去,一脸劫后余生。
“我、我吗？”长谷部猛地扭过头,力度大到让人怀疑他的脖子会不会被折断。栗发青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梦幻表情,他回过神，眼眸亮晶晶的紧盯着山姥切国广，期待的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大狗狗。
“太好了。”山姥切国广也很高兴,他很满意自己抽到的签都是他想抽到的。长谷部从一开始就在陪着他，明里暗里帮了他太多的忙。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能借这个机会告诉长谷部，山姥切国广同样期待。
“压切长谷部……”他认真想了一会儿,“很热心,擅长管理事务，性格积极老实……”
长谷部眼巴巴的听着，眼神逐渐焦急。还有呢？还有呢？？为什么主公对他的评价都是这些——
山姥切国广扯着被单说着说着憋不住笑了,不逗长谷部了，心怀感激的做出了总结：“他一直都是个很好的刀剑付丧神。”可以说没有长谷部的配合，他的身份连几天都瞒不过去。长谷部也是第一个承认他身份的刀剑付丧神，是第一个支持他的刀剑付丧神，是第一个给他送礼物的刀剑付丧神……
“很好的……”长谷部的表情已经逐渐狂喜梦幻，呆呆的站在原地傻笑了起来。
主公，说他是很好的……刀剑付丧神……主公说他是……很好很好的刀剑付丧神……
“哇啊！”爱染国俊惊吓得退了几步，后仰了两下，“长谷部，你下雨了吗？！”
“餐桌餐桌——花瓣要飘到碗里了！”萤丸慌忙的去护明石//国行的碗，监护人连吃饭都漫不经心，速度落到了最后面，到现在还没停筷子呢。
“啊——到处都是樱花瓣，长谷部！”今天负责打扫大广间的蜂须贺虎彻跟着叉起了腰。
“……”傻笑着的长谷部还是充耳不闻，他快乐到身上大簇大簇的往外迸发着花瓣雨，进入了樱吹雪的状态。
“回神了！主人还在等着哦，这样真的好吗？”大和守安定若无其事的凑过来说出重点，他的话一针见效，吓得长谷部一激灵，飞快看向了山姥切国广。白被单青年确实在好脾气的等着，偏着头静静看着他樱吹雪。
“咳……失礼了！！”长谷部咳嗽了一声，努力保持矜持的神色，把樱吹雪憋回去。他恢复成了危襟正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实诚的说出他对山姥切国广的第一印象，语气还有点发酸，“……刚认识的时候，我觉得山姥切国广是个神神秘秘的、和主公有共同秘密的家伙。有幸担任了近侍，还能天天见到主公。”
“原来是这样的吗？”山姥切国广有些讶然。在长谷部他们诞生当天，山姥切国广就绷不住说出了他的身份秘密。严格来说，长谷部不知情的时间也只有短短几个小时。没想到能对他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而且长谷部耿直的说出了这样的第一印象，让山姥切国广感觉新奇又有趣。
“不过！后来就不这么觉得了！”长谷部着急的补充，开始闭着眼吹彩虹屁，“主公性格害羞，但是决策的时候也很坚定冷静……”
“好了！”山姥切国广脸上发烫，急忙扯下被单阻止，他急中生智的举起贺年纸礼盒，转移话题道，“……只有我一个人说太奇怪了！大家一起来玩游戏吧。”
“哦哦？可以吗！”今剑喜出望外。虽然等待着主公大人抽签很开心，但是能参与进游戏，似乎也很好玩。小天狗听到顿时跃跃欲试了，第一个积极响应，“我们也可以抽签吗？”
“对。”山姥切国广巴不得有人帮他分摊火力，再次肯定，“规则一样，互相说出印象好了。”
“我来试试……”鹤丸国永仗着自己手长腿长，嗖的一下蹿过去抢先拿出了一张，他的表情呆了呆：“哦？一期一振？”
“唔……我的是鹤丸殿下啊。”接下来的三日月神色莫名的看着自己抽中的，“所以，要一起说评价吗？”
“江雪左文字吗？”今剑表情有点发苦，不知所措的拿着他抽到的签，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小夜那位冷冰冰的哥哥说评价。他最不擅长和这种性格的刀说话了！
“……”山姥切国广趁着大家都跃跃欲试玩游戏的关头，功成身退的默默离开了，站在大广间门口感受着夜晚清新的空气，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处刑终于结束了！！
大广间中一片嘈杂交谈声，冷不丁的，鹤丸愉快的嗓音提高响了起来：“这样很有趣嘛！主公？我们熬夜玩一晚上游戏怎么样！嗯？主公呢？”
“……！”山姥切国广吓得飞快迈步出来，秒速关上了背后的门。大家玩一晚上游戏？！饶了他吧！
——他倒不是对玩一晚上游戏有意见。过年最后一晚熬夜很正常，大家想热热闹闹玩游戏度过也没错，但是鹤丸国永想拉上他玩一夜，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按照山姥切国广的设想，其他刀剑付丧神玩一晚上，他在旁边享受着气氛默默看着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多和他搭话，多请他加入。
“找到你了哦！”活泼的乱藤四郎从另一扇门前猛地跳出来，用玩捉迷藏时的语气欢快的叫道，小短刀发挥了机动悄悄的把山姥切国广往那边拉，“跟我来——主公来这边！”
“等等——”山姥切国广猝不及防，还没来及拒绝，人就被乱藤四郎拉回了大广间里。不同的是，这个角落很僻静，没人打扰不说，反而能看清楚远处那些正在参加游戏的刀剑付丧神们。
次郎太刀，不动行光，日本号，还有厚藤四郎已经围着小矮桌坐好了，面前摆着小酒杯和几瓶酒。乱藤四郎把山姥切国广拉过来后，跟着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笑弯了眼睛：“主公，你要尝尝酒的味道吗？”
“一期尼还在参加游戏，暂时管不到我们了。”厚藤四郎谨慎的瞥了瞥那边，渴望的看向了小酒杯。
“这是……”山姥切国广在这种安静舒适的氛围中顿时没了抗拒，他沉默了一下，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喜欢，也慢慢端起了面前的小酒杯。
“这就对了，喝酒喝酒！”次郎太刀脸上笑开了花，期待的看过来，“我们还没见过主公喝酒呢，尝尝这次买的清酒，味道很好的哦！”
“……嗯。”山姥切国广也很期待，他看了看酒杯中大约一口的量，放下了心，不再顾虑的仰头直接闷了。
——吧嗒。
酒杯从无知无觉的白被单青年手指间滑落到了地上。
山姥切国广：“…………”
“主公？”乱藤四郎有些慌——这是怎么了？主公的眼神怎么突然发直了？！这才一口啊！
“嗯？不要紧吗？”次郎太刀也觉得不太对劲了。他犹疑的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的戳了戳那团被单。
山姥切国广缓缓地倒了。
“——主、主公？！！”这下小角落里的几振刀同时慌到破音了。

第76章 新年番外（完）
“主公这是怎么了？！”被几振刀突然的惊慌叫喊吸引过来的狮子王手足无措的问。
“主公喝了一杯酒,然后就突然……”乱藤四郎跪在地上，小心的让山姥切国广靠在他怀里，纠结又好笑的回答。
“才一杯酒就醉了吗？？”次郎太刀经过了刚才一瞬的慌乱,终于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喝了一点酒,马上像是昏过去了一样……大将这样真的不要紧吗？”厚藤四郎很不放心的凑过来观察白被单青年的脸色。他马上转头呼唤起了懂医术的兄弟,“药研！药研——过来看一下大将！”
“主？！这是怎么了？！”厚藤四郎的呼唤叫来了药研藤四郎,同时也吸引了那边在玩游戏的一群人的注意力。长谷部透过人群缝隙,一眼看到刚才还好好的主公现在正生死不知的躺在人怀里。惊得栗发青年神情焦急，一下子挤开别人率先冲了过来，忠心耿耿的连声呼唤，“——主公？主公！”
“不用担心。”药研藤四郎蹲下来简单检查了一遍,表情微妙的宽慰大家,“大将……应该是那种对酒精很敏感的类型,这种体质不适合喝酒。等他睡一觉起来，没什么反应就好了。”
“呼……这样吗。”提心吊胆的长谷部终于恢复了沉稳的表情，他自告奋勇的举手，说的理所当然，“那么你们继续玩吧,我送主公回卧室。既然他喝醉了，今晚身边离不开人,我要留下照看着。”
“我来吧,这是属于近侍的职责范围。”堀川国广不干了,委婉的出声争取道,他又给出了一个让人不易反驳的理由，“——而且，我们是兄弟,在了解和照看的方面，长谷部比不上我，对吗兼先生？”
“没错。”在这方面，和泉守兼定从不掉链子，干脆利索的叉着腰出声，力挺好友。
“我——”长谷部很不甘心，又说不出话，他的眼里写满了渴望。能照看醉酒的主公，多稀有的事件啊！长谷部不想让给别人。
“等等，别把我们忽略在外啊！”乱藤四郎不甘示弱的低声抗议，打破了这阵僵硬的气氛。他害怕吵到睡觉的山姥切国广，所以全程说话都很小声，乱藤四郎的视线扫视过一圈还没来及说话的刀剑付丧神们时，从他们脸上看出了跃跃欲试，谁都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活泼的小短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气势汹汹的提出建议：“我们来用游戏进行比试怎么样？谁到最后胜出了就可以在今晚去照顾主公，很公平吧？”
“这不公平……”只有原本身为近侍的堀川国广觉得有点委屈，但他的抗议声和和泉守兼定为他打抱不平的生气声很快被纷纷赞同的大家压了下去。
“事情开始有趣了哦，那就来比了！”鹤丸国永语调兴奋中带着跃跃欲试，动作却很沉稳轻柔，他把自己身上温暖的白色大氅脱了下来，当做被子似的暂时盖在山姥切国广身上，防止主公睡在地上着凉。然后他提出疑问：“还用刚才的游戏吗？那样比不出来什么吧？”
事实上，没了主公的关注，刀剑付丧神们提不起兴致玩互相猜印象的游戏了。哪怕主公只是在角落里坐着看他们玩游戏，他们都能毫无顾忌的闹腾一晚上。
“我们需要一个新游戏。”歌仙兼定赞同的附和，他心疼的看向他的贺年礼盒。让那些精心写好的贺年纸安安静静发到每个人手上，不好吗？
“新游戏由狐之助出题！”乱藤四郎很有主意的把眼神投向狐之助，说法有理有据，“因为狐之助是最了解主公的人！所以由贴近主公思维的它来出题——可以从我们之中决胜出最了解主公的刀剑付丧神！毫无疑问，那个人有资格去照顾主公！”
“这么说的话，我也不能无所谓了呀。”髭切微微笑着的神色突然收敛，金色的眼眸认真了起来。三日月笑而不语，彻底睁开了平时半阖着的眼帘。
加州清光沉下了眼眸，药研藤四郎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白山吉光眼睫毛微颤了一下，眼底终于有了波动。
如果只是说照看一夜主公的资格，很多刀剑付丧神心动但不一定付出行动，没必要和别人争着抢着不顾一切。但如果说……进行这个游戏来比试，看看谁才是最了解主公的人……
听到了乱藤四郎这番话的刀剑付丧神们个个都沉下了气场，神情认真，这个角落里的氛围变得很不寻常。
“狐之助，出题吧！”长谷部藤紫色的眼眸微暗，气势十足的说，莫名变成了战场上那种狂气四溢的架势。
“啊、唉？啊咧？就算你们这么说了……”小小的狐之助被簇拥过来，很无助茫然的盯着大家，绞尽脑汁。
如果他出一些关于山姥切大人喜好的题，相处亲近的这十几位刀剑付丧神都知道，没办法进行筛选。如果他出一些关于山姥切大人隐秘细节的题，他的两位兄弟堀川国广和山伏国广又会答上来，这对其他刀剑付丧神不公平。
狐之助还能怎么出题？？
在大家的连声催促下，小狐狸的尾巴越摇越慢，最后僵硬了。它急中生智的大喊：“大家平时才是最了解山姥切大人的！每个人轮流扮演山姥切大人！其他人暗中投票，最后谁最像审神者大人，根本隐瞒不了！”
鹤丸国永一下子笑出了声：“这么简单的吗？”不管别人怎么样，他是一振喜欢惊吓和有趣的刀剑，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在研究山姥切国广身上的秘密，对他的一言一行观察到位，可以说本丸中没几个人对山姥切国广的模仿能比得上他。
甚至都不需要准备，鹤丸国永敏捷的扯过他的白色大氅，往身上一裹，就地滚来滚去。
加州清光：“……？！”他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避免被撞上，吃惊的问：“鹤、鹤丸殿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演明早宿醉的主公。”鹤丸国永语气惊讶的反问。他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用外衣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语气低沉哀怨、模仿的惟妙惟肖，“……这样的状态正好，反正我不过是个仿制品。”
“滚来滚去——就不能和山姥切比较了吧？”
“不准说我漂亮！嗝！”
“……”其他刀剑付丧神纷纷陷入了沉默。
不妙啊。
鹤丸国永模仿的何止是主公平时的言行，他简直模仿出了精髓！这摆明就是明早主公会出现的反应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可恶，甚至想一想如果是主公做出了这种姿态……还有点心动。
“嘿咻，结束！”鹤丸国永飞快的结束了他的模仿，就地翻滚的时候手一抬，动作敏捷的又把大氅盖回了睡得香甜的山姥切国广身上。白发付丧神借着靠近的动作，舒服的和山姥切国广同盖在一张白色大氅下，他歪着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灿烂笑道：“怎么样？还有人要来比试吗？”
“我来！”长谷部怒而拍桌。尽管栗发青年看完鹤丸的表演后，底气不是很足。但输人不能输阵，主控刀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争夺给主公守夜的权利。
狐之助无奈的看看他们，尾巴彻底垂了下去，放弃了。
算了，没有山姥切大人的管束，今晚刀剑付丧神们能疯到什么程度，都随他们去吧！反正是过年啦！
……
山姥切国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哪里都难受。他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呆呆的想了半天，才回想起自己之前在做什么——等等，天色都亮了！难道他一觉睡到了新年吗？！
山姥切国广想到他在枕头下放着的那么多份分好的年玉，都是准备今早发给刀剑付丧神们的。他一着急，撑着床想要坐起来，旁边突然传来的力道却拽住了被子，让他跌了回去。
山姥切国广迷茫不解的回头：“……？”
“哟。”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很虚弱的鹤丸国永侧躺着，一/丝/不/挂的缩在被窝里对他打招呼。鹤丸故作爽朗的重新笑了起来，一副强装不在意的表情挥着手，眼神却可疑的不和山姥切国广对视，“主公，你不用放在心上，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什——？！”山姥切国广瞬间石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指着他，难以置信的说不出话，“你……我……你……”
“昨天晚上主公喝了酒后，开始发酒疯了。”鹤丸国永欲言又止的低下头，下意识攥住了被子，说的模糊不清，“我花了好大的劲才把你送回来，但是……”
“但但但但但是？！”山姥切国广更加震声了，他第一反应怀疑这是鹤丸的什么新恶作剧，但——鹤丸国永的皮肤总是很白皙，平时白的都快发光了，所以今天冷不丁挂上了黑眼圈，看起来便格外明显，憔悴虚弱的脸色也不是伪装的啊？！
“噗！”鹤丸国永低着头，肩膀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终于破功笑出了声。他敏捷的从被窝里钻出来，展示了自己的状态——原来鹤丸国永只是飞快的把他的袖子和上身的白色衣服一起脱了，衣物连着坠在腰间，从被窝外的角度看起来就像是他什么都没穿似的。
“——鹤丸国永！！”山姥切国广忍了又忍，他原本想把新年起床第一件事作为给大家分发年玉的，现在却变成了抽刀追砍皮到上蹿下跳的白发付丧神。
天守阁一楼正帮忙处理事务的堀川国广欣然抬头，听着被踩的咚咚作响的天花板，欣慰点头：“嗯嗯，新的一年，主公也很活跃呢！”

第77章 眼馋哒宰
——剧情重新回归到了舞台剧中。
台上,浴//血/奋战的山姥切国广一行人还在奋不顾身。长谷部最狠，完全是不顾自己性命的凶狠打法。失去了作为精神支柱的审神者后，四位刀剑付丧神大有想和时间溯行军们同归于尽的悲壮想法。
但事实却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尽管四个人最后都变得伤痕累累、摇摇欲坠了,他们还是好好活着,反倒是众多的时间溯行军被他们清剿光了。
在满地废墟中,天地一片空旷死寂,只剩下了他们喘着气的声音。在阴沉的雨天中,这一幕透着一种凄惨的美感。
这时候，战场上的雨已经越下越大了，初始刀加州清光的碎发狼狈的贴在了脸上,伤重到几乎站不起来,根本没办法去带走主公。还是山姥切国广沉默的抱起了青年审神者。
“……”三日月宗近收刀走近,看了看，垂下眼帘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动作温柔的轻轻帮审神者拢好了身上披着的雨衣，抹去了主公脸上的泪滴。
“白山……”加州清光梦游似的呢喃着,看向自己破碎不堪的本体刀,“白山是因为……为我们治疗的次数过多才碎刀的。”以他的伤重程度，早该碎刀了，但是他活了下来，反而是白山吉光成为了消逝的那一个。
长谷部没说话。
——自从杀完了时间溯行军，他就变成了这副行/尸走/肉般的木然模样,眼神空洞的跟在队伍后面游荡。如果不是因为主公的临终遗命，谁都不会怀疑他愧疚到能立刻拔刀自尽。
这次普普通通的出阵终于结束了。
去时五位刀剑付丧神,一位审神者。归来时四位刀剑付丧神,还带着审神者的尸//身。这个噩耗彻底改变了往日欢乐温馨的大家庭。难以置信，愤怒，仇恨,悲痛……刀剑们经历过一系列混乱动荡后，有再多的情绪也是无能为力了。
大家最后一次拜别了审神者，明明心中的悲痛愤怒还无处发泄，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却已经横在面前——于是，排练时的名场面再次到了。髭切和膝丸兄弟俩缓缓走上场，开始了关于山姥切国广近侍职位的质问。
髭切的表情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的说出了他那句台词：“……山姥切国广，你不适合做近侍。”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答，只是状似不擅反驳的低头扯了扯白被单。
剧情演到这里，他已经抛开了刚上场时的紧张和不自然，聚精会神的投入了舞台剧中，像排练时的那样，跟着一会儿害羞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愤怒一会儿痛苦。体力上的消耗对于刀剑付丧神们来说都还撑得住，但是情绪上的不停变换让山姥切国广开始感觉到疲惫了。
不过他知道，铃木导演是按照人类的身体承受能力设计的剧情进度。在这段被质问之后，山姥切国广终于可以下场休息一会儿了。接下来的剧情是在另一个相似的雨天中，暗堕的那批刀剑付丧神们和留下的刀剑付丧神们终于爆发了决裂。表现形式体现为两两一组上场对抗，最开始的一组就是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这两个亲眼目睹了主人逝去的刀剑付丧神。
他们的痛苦和理念互相碰撞，明明有着同样的经历，却导致他们发展成了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这场“雨中决裂”注定是悲壮的。
……到这个剧情演完为止，山姥切国广都可以在后台歇着了，那是一段不短的休息时间。
累出一身薄汗的山姥切匆匆的从舞台侧面的通道回了后台，秋山指导连忙给他递了一瓶水，请他坐下，不吝夸奖：“木下先生，这次演的很好。”
两个工作人员赶过来帮山姥切国广整理凌乱了的衣服和妆容，他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和抗拒到现在只是些微僵硬，扭开头装作视而不见。全程在后台看得起劲的狐之助终于有空凑过来，迫不及待的告诉山姥切国广新消息：“山姥切大人！你在台上看到了吗？太宰先生来看表演了！”
“……？”山姥切国广刚才演剧情都已经费尽力气了，哪里还有空关注别的地方？但是现在周围都是人，他只能隐蔽的投去一个疑惑眼神。
“荒神大人去找他了！”狐之助紧接着爆出第二个大料，形容的眉飞色舞，“中原先生身上染血的舞台服都还没脱，刚下台就那么冲向前面了。虽说我们不能去打扰前台的观众席，但中原先生的异能很方便呀！他可以提醒太宰先生主动出来找他！”
山姥切国广心中的疑惑好奇快憋坏了，他好不容易避开人群，躲进了空荡荡的卫生间里，才不解的问：“中原先生找太宰先生能做什么？因为叛逃吗？”
“因为今天来了好多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包括首领森鸥外和另外一位干部。被他们发现叛逃的太宰先生在场，逃不出去就糟了！”狐之助答的毫不犹豫，它若有所思的蹲在地上，“不过……狐之助觉得，港//口/黑/手党来了那么多人，应该不止是为了看荒神大人出演的舞台剧。”
山姥切国广的表情冷沉了下去，他敏锐的意识到了一件事情：“为了我们吗？”
“山姥切大人……你可能没有注意，我们打下来的几处街区和商业街变得安全又有秩序，收编的多余黑手党们都开始在白天做正经生意了，发展越来越好。我们虽然还不是大势力，但早就不是那些普通的小组织能比的了！”狐之助认真强调，“——而横滨黑暗中最强的势力，就是港//口/黑/手党。”
“但是他们的干部中原先生不是代表着友好来的吗？”山姥切国广理解归理解，还是提出了疑问，“是不是我们想多了？”
一开始港//黑就没有阻止他们发展出自己的势力，还派出中原中也半是监视半是帮忙。山姥切国广他们才能顺利的在横滨安顿下来，公司和组织相辅相成走上正轨，开办舞台剧。
狐之助摇头。
小狐狸举起爪子开始解释：“狐之助之前注意到了异能特务科暗中对我们的渗透调查，都被狐之助和白山大人拦下来了！不管是异能特务科，还是港//口/黑/手党，好像都不希望我们继续发展下去了呢！”小狐狸一针见血的点出了重点，信誓旦旦：“毕竟——大家是异世界来的神明嘛！他们最开始要熟悉我们的风格和能力，现在弄清楚后才可以及时遏制，让我们按照他们的生存规则在这座城市里行事，不再保持我行我素，这个猜测狐之助觉得没有毛病！”
“如果要动手……”山姥切国广攥住了腰间的本体刀，他抛开了种种复杂的思绪，简单的回答，“那就来吧。”
尽管到时候可能面对荒神大人，战斗会变得很艰苦，山姥切国广也毫不畏惧。因为问题回到了最初的方针：“他们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别的麻烦都和他们无关。”是时候让想对刀剑付丧神打主意的人明白这一点了。山姥切国广是不会在这个坚持上妥协的。
“狐之助不担心动手。”小狐狸虽然这么说了，表情还是愁眉苦脸的，委婉的说，“狐之助担心那个狡猾的首领森鸥外选择……和您谈判啊。”
“这个……”山姥切国广一时间也无措噎住了，不自然的捂住了被单。他承认他在社交这方面一向是劣势。说到底，谈判这种操作比起直接开打，听起来更符合现状吧？
“您说，我们能不能聘请太宰先生当我们组织的谈判官呢？”狐之助充满希冀的又问，“我们庇护太宰先生，阻止港//黑的人在叛逃的事上针对他。请太宰先生帮我们和森鸥外进行后续发展的所有谈判！”
——狐之助还没有放弃当初的那个奢望。它眼馋能言善道又性格很好的太宰先生很久了！！这次一定要挖过来！

第78章 第三幕开始高//潮
“……有道理。”山姥切国广认可的点点头。
他和狐之助一样,对太宰先生的印象都很好。在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的事件上就能看得出来，那位太宰先生很看重朋友，性格也很好,头脑聪明灵活,还很擅长交际。明明自己已经坐到了干部职位,为了朋友的事气到直接叛逃。
当初太宰先生第一个发现刀剑付丧神们的不对劲,还让那时候很青涩的山姥切国广感到一些压力,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现在如果能像狐之助说的，把太宰先生变成自己人，那不就太好了吗？
“等结束以后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太宰先生。”山姥切国广做了结论。他有心现在去找,但他观望了一下后台的通道口,离去的中原中也还没有一点动静。时间还是不凑巧。
外面台上的声响动静很大。伴随着下雨的哗哗声音效,加州清光和三日月的雨中决裂戏份告一段落，已经轮到粟田口刀派的兄弟对决了。药研藤四郎充满痛苦的质问声都传到后台来了：“……前田，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山哥不应该遭遇那一切,难道你不想再次见到他吗？”
“呜哇！”狐之助听着背景音，一回头吓了一跳。山姥切国广闻声跟着转头，也看得一愣一愣的。
属于守护组戏份的蜂须贺虎彻和山伏国广这会儿都不需要上台，正站在后台走廊上，两人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持刀对峙着，嘴上还同步对着口型。山伏国广神情黯然,把他的太刀当成短刀来拿,十分敬业的模仿着药研藤四郎——看他的反应，大概把这种同步模仿也当成一次修行了。
蜂须贺虎彻和台上的前田藤四郎同步的敏捷跳了一下，挥刀假意攻击向山伏国广,一边露出坚毅又痛苦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着口型：‘药研哥，改变历史的话就会变成敌人了！主君大人不会想看到这一幕的！’
——不过蜂须贺虎彻即使表情是痛苦的，整个人看起来还是优雅中透着美感的，模仿的不太像前田藤四郎。他太有个人特色了。
“呃，这个让我拿，我也来帮忙吧。”山姥切国广很老实，他坐在后台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帮忙碌的工作人员搭把手。尤其是中原中也还没回来，场上的“雨中决裂”即将进入高//潮，道具组只能恢复成手动处理，他们的人又需要操作干冰机又需要准备接下来放的道具，忙得不可开交。
“织田先生请了个假去观众席看效果，真是太明智了啊！”不知道谁喘了口气，羡慕的感慨一句。
“木下先生你歇着！好好坐着恢复体力。”秋山指导忙了一圈转回来，眉头一皱，赶紧把山姥切国广又按坐下了，“后半场都是你们的戏份。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一会儿你要怎么哭了吗？”
“糟了！”跟在旁边的狐之助缩缩脖子，满脸同情，下意识开始替山姥切大人感到不妙了。
“……”山姥切的表情确实有点空白，有一种现世人类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毛骨悚然感。他不大有底气的游移开眼神，忍不住扯了扯被单，回答的磕磕绊绊，“……要哭出美感，要面对舞台，方便被机位拍到。还要……注意眼神。”
“没错。”秋山指导很是操心，强调道，“重点我都一遍遍告诉你们了，还是要看你们能不能演出来。”
需要演技爆发的戏份基本都交给暗堕组了，只有之后这一段，需要山姥切国广这几个守护组刀剑哭出来。这对他们来说太为难了，在排练的时候也是磨的时间最长的几个片段之一。
“我可以，可以的。”山姥切国广重复了两遍回答，第二次的时候语气已经恢复了坚定和冷沉，他悄悄给狐之助递了一个眼神，下了狠心——排练的时候他可以出错，但正式演的时候他必须一次到位的哭出来，希望他想到的这个办法管用。
等秋山指导离开了，狐之助疑惑的凑过去，听完了山姥切国广说的主意，大惊失色了。花色的小狐狸都差点吓成灰白色：“山山山、山姥切大人？！这么说不好吧！狐之助做不到啊！！”
“到时候你就那么说。”山姥切国广在这一点上铁了心，斩钉截铁的这么决定了，不给小狐狸再辩解的机会。他调整了两下身上的白被单，沿着走廊重新走回一片漆黑的后台了，随时准备上场。
……舞台上，关于“雨中决裂”的戏份是这样演的。
从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的决裂，到膝丸和宗三左文字，前田藤四郎和药研藤四郎。当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的戏份结束后，两个人仍然留在舞台上，在最左侧保持着慢动作战斗的姿态，打向那一片的红色灯光暗了下去，象征着这一片的时间变缓，方便观众们的主要视角转换到下一组的膝丸和宗三左文字身上。
等到三组都分别战斗完之后，其他刀剑付丧神才冲上台去，场上慢动作对打接近定格的三组人员也恢复了正常，守护组和暗堕组开始混战。接下来是一段酣畅淋漓的长时间段杀阵，让人应接不暇，观众的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道具组开始拼命发力，山姥切国广看见中原先生赶在最后一会儿冲了回来，脸上还带着点没收敛起来的抓狂怒气。他一边内疚道着歉一边上手发动了异能，再次把舞台上变得美轮美奂。
山姥切国广就是这个时候冲上了台。他凝重又震惊的大喊一声，声音回荡在全场：“不好了——时空转换器被发动了！有人私自前往了过去！”
这句话声音极大，响亮又信息量爆棚，一下子盖过了正在混战的众刀剑们。战斗场面像按了定格键一样戛然而止，两边人都停下了打斗，吃惊的面面相觑：“谁不在这里？”“鹤丸殿下不见了……”“不动行光也不在。”
（守护组）髭切脸上的笑容微敛：“他们都是暗堕了的刀剑成员。”
（暗堕组）长谷部根本不在意这个，他焦急的上前两步，一针见血的问出了重点：“山姥切，他们去了哪个时间段？”
“……”（守护组）山姥切国广愣了愣，老实回答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也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问题，“……十年前。”
“十年前的过去，那不就是……？！”（守护组）膝丸慢慢说着，突然露出吃惊的表情失声。
“嗯啊，是我们要去的归宿。”（暗堕组）宗三左文字似笑非笑的说着，同样敛起了笑容，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没想到鹤丸殿一个人已经过去了。”
“太狡猾了，都没有等我们！”（暗堕组）大和守安定不满的跟着声讨，他深深的看了那边地上昏迷过去的加州清光一眼，不打算再留下和同伴们纠缠不清了，“药研，长谷部，宗三，还有今剑殿下和三日月殿下，我们该走了。”
暗堕组的几位刀剑付丧神声音或高或低，或沉稳或活泼的应了，不再和过去的同伴纠缠，纷纷跑远。
“等等！！”山姥切国广忍不住追上去阻止。初始刀加州清光还在昏迷的时候，本丸中目前只能由他这个近侍率领大家了，但他还没带着守护组的刀剑们追向舞台另一边，刺眼的白色光芒在整个舞台上亮起，逼的山姥切国广不得不抬手遮在脸前挡光。
——经过前面几次的示范，观众们已经知道了，这是时空转换器被发动的标志。
果然。
等他们放下挡光的手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主公有危险。”山姥切国广喃喃的说着，眼神不由自主锐利了起来，他回头看向浑身带伤的残余同伴们，开始点名，“膝丸，髭切，蜂须贺虎彻，前田藤四郎，山伏国广，队长是我。立刻整装出阵！”
守护组的加州清光昏迷，白山吉光碎刀。到了这一刻能出阵的刚好也只剩下一队六个人了。他们谁都清楚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的前往历史上。
哪怕暗堕组的那些刀剑不会对十年前的幼小主公做出什么危险的事，但他们已经暗堕，只要做出一点改变历史的事情，就会成为时间溯行军。山姥切国广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那之前，把改变全都扼杀掉——哪怕他要面对的全是曾经的同伴。
在刀剑付丧神们全部下台后，灯光再次暗了下去，象征转场。一般来说，接下来的短暂时间是要留给工作人员更换布置台上的道具摆设的。
“第三幕，交错的时空。”中原中也再次从舞台二楼屋顶上亮相，在圆形的打光下静静说出了旁白——看似在认真报幕，其实他在不动声色的利用黑暗掩饰自己在发动异能。中也把下面的装饰道具拖了下去，全部换回了十年前幼年审神者还在时的温馨室内装扮。
中也工具人，好用！
——如果说前两幕分别代表了故事的开端和转折，那么第三幕开始的后续剧情将进入整个舞台剧发展的高潮部分。台上灯光暗下去的半分钟里，漆黑的后台中，刀剑付丧神们在匆匆忙忙的换衣服，整理妆容和道具，忙乱成一团。
直到温馨的背景乐重新响起，真嗣饰演的幼年审神者在台上发出欢快的笑声，一身漆黑的暗堕鹤丸国永从背后缓缓接近了幼年审神者时——
聚精会神关注着剧情发展的山姥切国广已经知道，终于轮到他们再次上场了！
“上了！”他打了个手势，饰演守护组的刀剑付丧神们心领神会的跟着他准备上了。暗堕组的刀剑虽然刚才下场早，但是戏份在他们之后，因为暗堕风不是那么快转换成的，换衣服改妆容都需要时间。

第79章 被被流泪
守护组的刀剑一行六人匆匆上台。
他们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愣在了原地，表情都有些局促不安——自从巡游在历史上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到达那么近的时间段,这也是他们诞生身躯以来,第一次回到现主所在的历史上。
“这里是……几年前被拆掉的那条前街。”蜂须贺虎彻辨认周围的位置,有些近乡情怯,“主公的家就在附近,我们要尽快赶回去吗？”
“嗯，但我们要注意，不能和历史上的自己碰面。”山姥切国广凝重的又告诫了一遍,“和自己见面会出大乱子的。”
在舞台左侧保持着赶路姿势的守护组刀剑们定格不动了。突然亮起的灯光带领着观众们的视线转到了舞台右侧的视角。幼年审神者开心的在房子后的小花园独自玩耍着,发出了阵阵清脆的笑声。一身黑衣的鹤丸国永缓缓从背后向他靠近,因为阴影的关系，他的表情看不分明，透着几分危险。
“……是谁？”真嗣敏锐的猛然回头,然后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的眼睛惊得圆圆的,看起来非常可爱，小男孩脸上的戒备一下子消除了，变成了亲昵。他撒娇的叉起腰，抱怨道，“鹤丸叔叔,你吓我一跳！！”
“抱歉抱歉。”鹤丸国永依言蹲了下来，像没暗堕的以前一样露出若无其事的调皮笑容：“怎么样？平时都是一身白的我突然换上黑衣服,被吓到了吧？”
“所以‘去卧室帮我拿故事书’是你为了骗我而说的谎言了？”幼年审神者鼓起了脸颊,他报复性的伸手捏了捏鹤丸国永的脸颊肉，动作自然的扑进了青年怀里在膝上坐好，又好奇的问：“这个……红色的眼睛是怎么变的？看起来好酷！”
“是一种叫做美瞳的东西,啊……大概在几年后才会流行吧，总之这不重要。”鹤丸国永的声音越发低沉了下去，他伸出双手揽到小男孩的腋下，轻巧的把幼年主公举起来，重新放回地上站好。
“鹤丸叔叔……你怎么了吗？”真嗣迷茫的隐约意识到了面前的鹤丸国永情绪不太对劲，他担心的仰起脸，乖乖自己站好，把原本准备调皮闹人的话都咽了回去。
“鹤丸殿，他们要过来了。”阴影中，同样变成了黑衣红眸的不动行光突然走出来预警。
“哇啊！不动哥哥？！”真嗣又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盯着不动行光。他没想到平时总是醉醺醺独来独往的不动哥哥居然有清醒的一天，看起来这么沉稳可靠！不……要说沉稳可靠好像也不对，毕竟他都换上黑衣服陪着鹤丸叔叔来搞惊吓了……
小男孩满脸纠结，但鹤丸国永已经暗下了眼眸，抓紧时间叮嘱的说：“主公，你不要跟着大家前往历史上。不管以后的每天巡逻有多平静无聊，你都不要跟去。”
“唉？”幼年审神者满脸茫然不解。
“答应我吧——因为这件事很重要，所以这段话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可以吗？只当做是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主公拜托了哦。”鹤丸国永试图再次露出一个轻松调皮的笑容。他努力想把气氛维持得和以前一样，但因为时间紧促，鹤丸国永只能交待完飞快的跟着不动行光离开。
灯光打回左侧。已经赶过来的山姥切国广一行人站在树丛后往外观察。空气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怔怔的望着远处那个熟悉的小身影，神情复杂。
“是，活生生的……主公。”前田藤四郎喃喃的说，泪珠从他的眼眶中滚落了出来。
“这段时间的经历，真的不是一场噩梦吗……”蜂须贺虎彻轻声的说，他的神情也有些恍惚，眼中强忍着泪光。这是被他们从小照看到大的主人，表情那么鲜活的幼年主公。这样一个熟悉的存在，怎么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长眠地下，再也无法对他们露出笑容了呢？
“现在才是噩梦呢。”髭切同样轻声的回答，睁开的金色眸子中没了一丝笑意，他静静的注视着那边，透彻锐利的目光中染上了一丝悲哀，“梦该醒了。”
膝丸沉默不语。
山姥切国广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却是一片空茫的神色，他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后知后觉的低声喃喃：“这就是人类的身体才能体会到的情感……吗？主公逝去的时候，我感觉不到痛苦。主公下葬的时候，我也没有哭。”
“兄弟。”山伏国广无言的把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山姥切国广这样过于平淡的反应也是大家对‘由他来担任近侍’这件事感到不满的其中一个原因。对这一点，山伏国广没办法解释。
“对于‘主公去世’，我一直没有实感。”山姥切国广揪紧了他身上披着的白被单，低沉的语气开始变得挣扎又痛苦。或许是那时候他们都背对着濒死的主公在战斗，没有见到最后一面。或许是那时候的主公神情太过恬静安详，只像是睡着了一样。又或者只是山姥切国广不愿意相信。
“直到现在……”他缓缓地抬头，看向小花园中笑容天真、无忧无虑玩着的幼年审神者，“我看到主公在笑，在阳光下奔跑，在独自玩耍……”
“很鲜活，但是也很不真实，对吗？”髭切扫过来的眼神仿佛表明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被我们守护着的，长大成人的主公已经去世了啊。”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也越发艰难了。他捂紧了头顶上的白被单，踉跄着想要后退，脸上这一刻的神情沉郁痛苦到让人心碎，“其实我一直清楚。”
后台的秋山指导一下子屏住了呼吸，焦急又紧张的注视着这一幕。
哭，只差哭出来了！木下先生能做到吗？！
——跟着一行人上台的狐之助一直静静蹲在山姥切国广身边，不被人类所见。只有舞台二楼上木桩子似的站着的中也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奇怪的几眼。现在，小狐狸见山姥切大人拜托他的时机终于到了。它表情扭曲了一下，还是眼一闭，艰难的咬牙低声飞快扎刀：
“山姥切国广。不管怎么逃避，你都辜负了主公对你的信任。那一天，身为队长的你在战场上无能，才是害死审神者的真正原因！你真的有存在的意义吗？”
“……？！”旁边的几个人齐齐惊了，努力忍住想扭头侧目的动作。虽然他们之前被打过招呼了，对这一幕是知情的。但听到狐之助上场说的这么狠，他们还是惊呆了。这也太拼了？？
几乎在同时，山姥切国广在耀眼的灯光下抬起了头，脸上流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那双碧色眼眸中涌上了破碎的泪光，他自责到无法呼吸。
“……这都是我的错。”白被单青年悲戚愧疚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清了，终于承认。
身为刀剑，他没有在战场上先主人一步破碎。身为队长，他没有保护好同伴，倒是自己平安返回了，是完全的失职。身为被主公给予信任的仿品刀，本丸的近侍、他更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自厌的眼泪顺着山姥切国广的脸庞滑落了下去。
他还有什么可以骄傲呢？
髭切：“…………”
这剧情。每次看到，都想质问铃木导演为什么丑化主公形象。
旁边站着当背景板的膝丸不忍直视的移开了眼神，忍耐的在身侧攥住了拳头。他没有兄长想的那么多，每次看都只有怒气一遍遍的在理智上拉锯。
这是什么魔鬼剧情？！非要‘山姥切国广’回过神后认为审神者出事全是自己的责任，心中的骄傲彻底被击垮，在痛苦中还要挣扎着和往日同伴们对抗、试图补救后果才行吗…

第80章 交错的时空
台上的山姥切国广在流泪,台下的不少观众们在倒吸气。
“……！！”后排结伴来看的两个女孩激动到语无伦次，又苦于不敢打扰这种氛围，只能紧紧的互相攥着对方的手,只差尖叫出声。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觉得心疼又兴奋的。
当纯白耀眼的灯光打在山姥切国广精致漂亮的脸庞上,无论是他痛苦的眼神,还是碧色眼眸中溢出的泪水,都美的像—幅画—样。白被单青年身上还带着—种极致的痛苦爆发出来后带来的强大感染力,那种情感仿佛能够震撼灵魂。
铃木导演满意的从舞台侧面注视着台上，认为他的目的达到了。不过这只是木下先生个人的表演，惊艳归惊艳,但山姥切国广—个人代表不了整个舞台剧。铃木导演已经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剧情了,这个舞台剧采用的毕竟是他写出来的群像视角剧本。
……
“现在不是在说这个的时候。”台上的山伏国广沉下声,试图转移话题了，“兄弟，你要担起身为队长的职责啊！”
“队长什么的……”白被单青年已经低下了头,他蜷缩着深深弯下了腰,声音越发微弱。
“抱歉，之前是我的话过分了。”髭切沉默后突然轻声的道歉，为他曾经对山姥切国广说过的那些致命话语。虽然他那时是急于稳定情况才口不择言说出的话，但因为后来刀剑付丧神们纷纷暗堕，大家庭分离崩析,导致髭切当时的预言成了真。他的话对山姥切国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和心理阴影，已经判断不清了。
“大家还在等你下令呢,队长。”髭切说。
膝丸在兄长的示意下心领神会,浅绿发色的青年也跟着假装无意、直接转移了话题：“啊，现在最重要的是主人的问题！山姥切，你快看。我们都待这么长时间了……这的历史好像没什么异常啊！”
“不过,过去的我们都不在家啊，只有主公—个人在花园玩吗？”蜂须贺虎彻帮忙的接上了话，“很不常见。”
“是我们每周出去大采购的时候？”山伏国广绞尽脑汁的问，跟着努力帮腔，“可是如果主公哪次不去，总会有—个人留下来陪着他的。”
蜂须贺虎彻生气的沉下了脸，想到了—个可能性：“原来过去有人偷懒吗？主公帮着他隐瞒过去了？”
“不、不会这样吧？”前田藤四郎吃惊到额上冒出了—层细汗。
几个人马上面面相觑，齐齐摆手：“不是我。”“也不是我！”“我没有……”“怎么能在主人的安全问题上松懈呢！”
“山姥切先生……我们—会儿要回去了吗？”前田藤四郎眉间带着化不开的担忧，他小心的扒开树丛间的枝叶，注视着小花园中的幼年主公，再次询问。
“在这个时代再等等，至少等到过去的我们回来。”山姥切国广深吸了—口气，终于抬起了头恢复了正常表情。虽然他碧色的眼眸还是黯然的，但他已经坚定的对同伴们发出了指令。
……即使他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现在也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时候。因为是他导致了这—切的发生，无能就是他最大的过错。那么至少……他应该去为自己导致的后果赎罪，拼上他的全部去阻止暗堕同伴们接下来的举动。
灯光暗了下去。山姥切—行人缓缓后退进了黑暗中。
全部换成了黑衣红眸妆容的暗堕组—行人走上了舞台。药研藤四郎，压切长谷部，大和守安定，三日月宗近，今剑和宗三左文字六人聚在—起，面面相觑。
—阵沉重的死寂氛围中，三日月最先开口说话了，语气平静而没有波动：“还是不行吗？”
肉眼可见的，这位天下最美之刃的半边脸上已经长出了时间溯行军般的骨质面具。—条长长的骨节尾巴无措的蜷缩在他的腰间，岌岌可危的绕了—圈勾住了三日月的狩衣缠在上面。
“每—次都失败了。”药研藤四郎的头上长出了两个骨质尖角，上半边脸变成了骨质面具。他回答着，心事重重的垂下眼帘。
“山姥切他们没有起疑吗？”压切长谷部谨慎的再次确认。他的脸上多出了两道挥之不去的血痕，右臂和双腿已经都变成了时间溯行军般的爪子，栗发青年只能笨拙的改用左手握着刀剑。
“鹤丸殿和不动行光还在那个时间吊着他们，没有消息就是没有起疑。”大和守安定冷静的分析，“只要鹤丸殿每—次都及时赶到主公身边，或早或晚的让山姥切他们发现行踪……他们不会怀疑我们几个为什么没有露面的，也发现不了每—次历史的改变回溯。”
“对他们来说，我们是刚刚暗堕、准备回到十年前对年幼主公酝酿着什么阴谋的付丧神嘛。”宗三左文字似笑非笑。
“要小心髭切殿和膝丸殿的观察力。”三日月平静的提醒。
“但是……”今剑有些迟疑，小天狗的脸上已经几乎覆盖满了丑陋的骨质面具，完全像个短刀时间溯行军了，他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我们每—次都失败了，不管从哪个时间着手，怎么都救不下主公大人。鹤丸殿下那边也是，就算把时间倒推到了十年前，也没办法改变主公最终死去的结果。”
他已经想不明白了：“我们每—种想法都尝试过了……还能怎么办呀？”
“问题……可能出在时间溯行军身上。”静默半晌后，压切长谷部声音嘶哑的说，“每—次主人都死在时间溯行军的手中，他们的数量随着我们的抵抗力度在增加减少，太可疑了！”
“果然和鹤丸殿想的有些关系吗……”三日月宗近叹息着，神情恢复了肃然，说出了他最后的办法，“——既然只有时间溯行军知道答案，那就变成时间溯行军。”
“我们来……变成时间溯行军吗？”今剑重复了—遍。
“哈哈哈，天下最美之剑变成了丑陋的怪物，你不觉得这样的发展也很有趣吗？”三日月恢复了眉眼弯弯的微笑神情，—锤定音。

第81章 时间怪圈
“等等,什么……这都是什么情况？”台下那个之前很激动的女学生糊涂了，忍不住捏紧了同伴的手，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台上的剧情。
山姥切国广出现的时候,她们是最先激动的。三日月和山姥切共舞的时候,她们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两位刀剑付丧神,审神者去世的时候,她们也是先跟着心疼长谷部的，山姥切国广崩溃落泪的时候，她们也在一边无声尖叫一边心疼捂嘴。
结果,剧情居然急转直下,越看越不对劲了？这段话中突然冒出了庞大的信息量,都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决裂后暗堕的这一批人都变成了这种半人半怪物的姿态？为什么他们说鹤丸国永和不动行光拖住了山姥切国广他们？什么叫做“对他们来说，我们是刚刚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什么又叫做“每一次都失败了，我们怎么都救不下主公？”
他们到底在暗中酝酿着什么计划？
“我脑子转不过来了,明子。”女生求助的看向同伴,她只觉得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
“一看你就不经常看漫画。”她的同伴明子压低了声音飞快的说，“‘每一次都救不了主人’，‘时间被一点点倒推到十年前’，再加上‘他们能用时空转换器任意穿梭历史’。这不就是漫画中常见的桥段吗？他们想改变历史救下主人！”
“刀剑付丧神们的命定敌人……就是能改变历史的时间溯行军！所以三日月他们才要想办法让鹤丸国永那边拖着山姥切，自己这边去解决问题。因为正面对上太麻烦了,他们还要和过去的同伴打架是吗？”女生恍然，“每次都想改变历史,所以他们才变得越来越像怪物了？”
“而且鹤丸国永前面就说过一些含糊不清的话,三日月不是说他们想弄清楚真相救下主人，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彻底变成时间溯行军了吗？”明子不忍的戳破事实，“他们都要主动变成怪物了,可是过去的同伴们完全不知道……这剧情开始虐了啊！”
女生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这么听着，她开始有更不详的预感了。其实这么小声说话，在安静的会场里仍然挺明显的。但这会儿的剧情到了高潮，台上偏偏还没有解惑，坐在旁边的人也在听明子的这段话。
台上的剧情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我们陷入了一个时间怪圈里。”
全场的灯光都暗了下去，只有一束灯光打在舞台正中央的三日月宗近。他静静地垂下眼帘注视着自己的骨节尾巴，冷静叙述着的语气不急不缓。现在由他暂时担任了解密的旁白工作，因为这一段不适合由真嗣或者中也来说了。
“最开始，我们只是想让鹤丸殿把山姥切他们吸引到十年前，由我们回到主公出事的那一天，改变历史。但是……我们救不下主公。每造成一次改变，时间就会回溯到之前。”
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话，舞台缓缓亮起，被光晕营造出的氛围划分成了两半。仍然采取的是同时表演的方式，从山姥切国广一行人追向‘十年前’开始，插叙着讲述了这中间发生的故事。
舞台左半边暖光明亮，山姥切国广一行人默默看着花园中开心玩着的幼年审神者，突然发觉了暗堕鹤丸国永的踪迹，一行人脸色大变的追上去：“……鹤丸？”“是暗堕的鹤丸殿下！”
右半边舞台落下的白色光芒冰冷发暗，在同时，药研藤四郎他们被时间溯行军包围着，痛苦的奋力挣扎战斗，只能远远地看着这个时间点中的青年审神者虚弱的在长谷部怀中再次死去。
“可恶！救不了主公吗……”不动行光痛苦的咬牙捶地。
其他人不忍的垂下眼帘沉默。
舞台左边守护组的一路追查，舞台右边暗堕组的苦苦战斗……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观众们应接不暇，但是又一眼能明白两边同时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间的，众人像是卡带一样的迅速倒转，都回到了在本丸中决裂准备前往历史上时的状态，这是时间被倒转了。
三日月幽幽的说着：“……或许，这就是守护历史的刀剑付丧神堕落后，肆意玩弄时间被给予的诅咒吧。”
场上，原本同样不知情的暗堕组鹤丸国永和不动行光被长谷部几人暗中告知了这件事，整个暗堕组在台上激烈的争论起来，他们最后达成了共识。又是一遍轮回，舞台左面的山姥切众人在幼年审神者的家外见到了暗堕鹤丸，因为担心他有什么想法，焦急的一行人再次追了上去。而舞台右边的暗堕组这次来到了山姥切国广带队出发的时间，试图提前清除那处战场上的时间溯行军……
他们又一次失败了。
台上不断变化着的左右两组刀剑反复轮回了三次，这已经能让观众们明白原委了——在守护组以为他们是第一次追着暗堕组来到十年前，准备阻止同伴们改变历史的时候。暗堕组在其他的时间段上已经快把历史穿成筛子了。
他们在轮回中挣扎着度过多年，一点点把拯救的时间往前推，各个伤痕累累，跌跌撞撞。他们身上时间溯行军的特征一点点加深，已经变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还在努力保持清醒。他们也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拯救主人，行动却全部失败了。
——对深爱着主人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还有什么比‘想要救下重要的主公，却只能一遍遍看着无功而返’要痛苦呢？
现在，终于只剩下了一个办法……
插叙的讲述结束了。台上不知不觉只剩下了一字排开的暗堕组刀剑们。药研藤四郎，宗三左文字，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大和守安定和今剑。他们坦然的直视着前方，纵然神情疲惫，身上遍布伤势，也各自露出了灿烂而释然的微笑。
“大将，我想要守护些什么。”药研藤四郎握紧了短刀，垂下眼帘。
“除了您的身边我再无归所。”宗三左文字轻声的说。
“哈哈哈，即使是我……”三日月宗近收敛了笑意，“也有珍视的主人哪。”
“无论变成什么样，为了主我都能一直继续战斗！”长谷部嗓音低沉而执着，他忠诚的表情中透着挥之不去的魔王般的狂气。
“最爱我的人是谁呢？”大和守安定仿佛在喃喃反问。
今剑的表情没发生变化，小天狗用他平时天真稚气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认真说了出来：“我要把主公大人找回来！”
主题曲放慢节奏后编排出的纯音乐背景音缓缓响起，由低沉渐渐转向激昂。带着决心的一行六人不再压抑自己堕落的进度后，背后大屏幕上的特效辅助着在他们周身放出了红黑色的浑浊灵气，迅速玷污吞噬了他们。
台上的六人齐齐向后退入黑暗，交替走出来的，是六位已经完全变成怪物模样的时间溯行军。武打陪演们饰演的这六位时间溯行军中，矮一点的是短刀时间溯行军药研藤四郎，长着骨节尾巴的是太刀时间溯行军三日月宗近……
他们已经没有了一点痕迹能证明自己的存在，连衣物都发生了变化。充满决心的暗堕付丧神们沉默对视着，明白了他们的归宿。
啊……如果要以这副身躯引出时间溯行军，弄明白一切真相，改变主公悲剧的未来。那么最适合他们前去、也最适合他们和过去同伴做个了结的历史地点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一切的源头，主公唤醒他们的地方，“十年前”。
台下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表意见的森鸥外恍然：“开头出现的时间溯行军是他们啊。”
“马上就是决战了，现在才要到最高//潮的剧情了吗？”红叶很期待的用袖子掩起了下半边脸，很是笃定，“我有预感……想充当悲剧英雄的人，一般都会死的无声无息。”

第82章 最深切的祝福
六位武打人员饰演的暗堕组时间溯行军上场简单露了一下面后,第三幕便结束了，剧场里进入了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
全体舞台剧成员终于能下场休息一会儿了。大家喘着气，陆陆续续的从通道回到了后台,疲惫的坐下,都顾不上说话,四处找水。
“辛苦了,上半场都做的不错！”铃木导演亲手给他们把水端过来,脸都快笑成了菊花，很满意今天大家的发挥状态，夸赞道,“情绪饱满,爆发的也有那种我想要的震撼感了,接下来维持这个水准，把高//潮部分演好。”
“重头戏要来了……呼……”刚才一刻没停的暗堕组是最累的，大和守安定把打湿的碎发从脸前捋开,露出一个疲惫中透着兴奋的表情,“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铃木先生在后半段设置的信息量太多了。”宗三左文字中肯的评价，“这一场舞台剧绝对会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那种剧情真的好吗？”
“当然了！我保证横滨人民这次会好好记住我们的！”铃木导演说的信誓旦旦，对自己设置的剧情非常有信心。
药研藤四郎露出一个有些微妙的表情，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
‘设置那种剧情……但凡是看过的观众,就不太可能忘记吧……’
“真嗣演得很好。”秋山指导正坐在小男孩身边夸他。这段时间被教到演技精湛的小真嗣，下了台顿时变回了平时腼腆的模样,听着夸奖就害羞得满脸通红了。
“没什么,我担心下来的剧情。”真嗣小声说，忸怩的提出建议，“等下面的演好了……秋山先生你再夸我吧！”
秋山指导失笑：“好。”接下来的几幕不止是对刀剑付丧神们的演技考验,也是对幼年审神者的演技大考验，也包括是对那几位武打陪演的严峻考验，每个人身上的担子都不轻。等到大家都扛住了，最后谢场结束后再统一表扬大家也不迟。
十五分钟稍纵即逝。
在中也的旁白介绍下，第四幕‘死局’开场了。
这一幕的剧情很特殊，因为饰演六位变成时间溯行军的暗堕组成员在前往“十年前现世”时，时空突然再一次发生了扭曲。伴随着电闪雷鸣，他们被接引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大批大批的时间溯行军——为了演出这一刻的效果，刀剑付丧神们连同一部分工作人员都套着时间溯行军服装上场凑数了。
原来，是因为六人被当做了新诞生的同伴，才被召来加入了这个时间溯行军的大本营。在“前辈”短暂的介绍后——他们和观众们一起，终于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和鹤丸国永曾经猜想的一样，这个世界的历史早已经残破不堪，有些地方模糊不清，根本没办法细究。原因就是这个世界已经被时间溯行军占据了，现在大家得知的历史已经是他们完全修改后的历史了。
连一种负责维护历史运行规则的“检非违使”都被势力过大的时间溯行军们清理干净了。他们在修改好一切后，彻底锁定了现在这个‘正确’的世界史，后续设定只允许时间溯行军可以再进行更改。
——在做出了这些决定后，不知疲倦的时间溯行军大部队便离开了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前往别的地方继续进行探索改变了。
他们只留守了一部分兵力在这个大本营中。当如果有敌人试图再改变历史或者感知到了他们的大敌审神者出现时，留守的这部分时间溯行军就会倾巢而出，清除掉敌人……
这，便是时间怪圈的残酷真相。
听完了的六人也彻底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他们无论怎么更改历史，时间都会倒转的原因吗？无论他们怎么去救主人，主人都会死在时间溯行军手中的原因。
等到避开了时间溯行军们，到了偏僻的角落里，今剑迫不及待的看向大家说：“现在我们都是时间溯行军了，也就是说我们终于可以去改变历史了吗？！”场上虽然还是武打陪演饰演的暗堕组时间溯行军，都已经变成了没有辨识度的怪物模样，但是他们各自的声音还是大家熟悉的那几道声线。
“我们还是救不了主公。”三日月嗓音冷静的点出事实，“时间溯行军太多了……不管我们改变多少次历史，不管我们怎么叮嘱，事情发展到最后，救回来的主公终究会被他们杀掉。”
药研藤四郎无法反驳的攥住了拳头：“……”
事情到了如今，他们都已经太疲惫了，又得知了这样死局般的噩耗，心如死灰的六个人几乎都要撑不下去了。
“不，还有一个办法。一个终结一切的办法！”长谷部绝望的出声，他沙哑的嗓音中透着一种孤注一掷后的执着感，“……按照我们原本要去做的，我们回到十年前，一切都没发生的那段时间。”
“然后，改变主公成为审神者的命运。”长谷部缓缓地说着，冰冷疯狂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杀机，“斩杀掉……过去的刀剑付丧神也在所不惜。”
六人陷入了短暂的缄默。
三日月在寂静后终于露出了微笑：“……让主公以一个普通孩子的身份安稳活下去吗？”
“或许……不和我们相识，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吧。”宗三左文字悲哀的轻声呢喃着。
“那就去做吧。”药研藤四郎垂下眼帘，没有犹豫的默认了这个对任何正常人来说都很荒谬的提议，“到时候……我来对付药研藤四郎。”
——绝望的他们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

第83章 幼审的发现
眨眼间,台上的时间溯行军六人已经领着一个小队前往了十年前，寻找到了幼年审神者一行人的行踪——把过去的那批刀剑付丧神打的节节败退。
因为暗堕组六人是武打陪演们饰演的，所以刀剑付丧神们都可以换回正常装扮再次上场,假装自己是十年前的刀剑付丧神们了。
他们护着年幼的审神者,狼狈的边战边逃。
“往这边走！”加州清光战斗的非常英勇,狠狠一刀挥过去,把面前挡路的一个时间溯行军击倒。但是周围的时间溯行军还是太多了,而且各个下了狠手，让他们陷入了苦战。如果不是有白山吉光的治愈，可能其中几个人都要碎刀了。
“……”台下的观众们紧张的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港//黑的成员们看着台上的刀剑们自相残杀,笑容逐渐消失。这剧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是错觉吗？？
太宰也收敛了笑容,撑着侧脸安静的注视着台上的剧情,没再出戏的笑了。半晌，他不知道想了什么，鸢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片暗色的浓郁恶意,重新嗤笑道：“做出这种选择……以为自己背负一切,把悲剧扼杀到没发生的状态就能成功了吗？审神者根本不会知道有人付出了什么。”
“擅自逞英雄，彻头彻尾的笨蛋。”他冰冷的评价道，便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视线，好像一瞬间对这部舞台剧失去了全部的兴趣。然后太宰便把身体从座椅上扭出来，像面条一样试图挂在织田作之助的肩上,拖长了腔抱怨，“啊——太无趣了,织田作！我连结局都猜到了！”
旁边的织田作之助再次看看好友,接受了他的撒娇，若无其事的认真安抚道：“不要焦虑了，他们的结局……我不能透露,但我能保证不是你想的那一个结局。”
“真的吗？”太宰的眼神又变亮了，他故意的问，“织田作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了？”
“嗯。”织田作之助点点头，他沉默了一下，说了出来，“无非是那几种。我最近在跟着铃木导演学习怎么写剧本……”
——台上的背景音乐越发婉转凄哀了。
护着幼年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战斗越发激烈。长谷部敞开了衬衫，像魔王一样挥刀劈下，狂气四溢的冷酷大喊道：“藏起来是没有用的！！”
“……！”被他击中的那个短刀时间溯行军踉跄后退了两步，表情茫然了。暗堕宗三猝不及防的震惊回头，几乎忘了动作：‘——今剑！！’
别离来的如此之快。
暗堕今剑伤痕累累的身体在这一击下终于到达极限了，小短刀像其他普通的时间溯行军一样身形开始破碎，就这样化为了一缕毫不起眼的飞烟，只在空气中留下一声轻到没人能听见的悲鸣：‘呜，主人……’
“呜呜呜！”“今剑宝贝！！”台下后排的女生和她的同伴在这一点瞬间破防了，眼泪夺眶而出，两个人只能猛地捂住嘴，一边哭着一边拼命睁大了眼睛，不敢错过接下来的每一个剧情。
暗堕今剑的碎刀仿佛拉开了一场序幕。
暗堕大和守安定假意半跪在地上，用刀剑撑在地上当做支撑，拼命喘气。他静静抬起头，看到过去的大和守安定不加犹豫的向他挥出致命一击。
‘……我来掩护，去接近主公吧，他是突破口。’暗堕大和守安定的疲惫心声在台上响起，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旁边的暗堕三日月，眼神疯狂，传递出了这样的信息。
暗堕大和守安定主动撞向了过去自己的刀尖，给同伴们打出了关键掩护。暗堕三日月宗近连一眼都没有再回头，握紧手中丑陋的本体刀，不加犹豫的闯进了缺口。
他们已经一点点堕落成了看不出最初模样的怪物……他们正在对曾经的自己下狠手，他们也在被曾经的同伴好友斩杀。或许他们会默默无闻的以时间溯行军的身份死去，或许刀剑付丧神们什么都不会察觉，只知道他们又手刃了一批敌人而已。
三日月宗近都不会在乎。
他只想让主人好好活下去。
“不会让你得逞的！！”在时间溯行军的包围圈中，加州清光狼狈的扑过去，充满决意的挡下了一击，及时阻断了那个太刀时间溯行军接近幼年主公。
这一下让他的伤重极了，白山吉光的治愈忙都忙不过来，暂时都轮不到加州清光了。红眸青年吃力的喘着气，半跪在了地上，终于咬着牙大喊：“主公！您快跟着山姥切先离开！”
被刀剑付丧神们保护着的小男孩却茫然无措的注视着这一幕，好像发现了什么，没有回神：“……”

第84章 双方相认
“……”年幼的审神者在混乱的打斗中,表情茫然又无措。
他没有第一时间响应加州清光的话，而是从刚才开始，视线一直盯在那些时间溯行军身上,震惊的看来看去,脸上的害怕渐渐消退了。
“主公？”山姥切国广沉着脸斩杀了一个挡路的时间溯行军,往这边匆忙冲过来，他催促的疑问出声。
“主公！快走！”加州清光以为年幼的主公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坏了，焦急的一边用刀抵挡着敌人的刀刃,一边喊道。
“主公,不会有事的。”即使在战斗中处于下风,三日月宗近依旧从容的微笑着，嗓音温和平稳的安抚小男孩,“哈哈哈……我们随后就来。”
“……”小男孩欲言又止,他给自己鼓劲似的攥了攥拳头,还是没有立刻逃走,而是鼓起勇气冲上前两步，痛苦的豁出去大喊，“可以请你们停止战斗吗！我知道大家都不是坏人！”
这一句一出，全场一僵。
暗堕组残余下的刀剑付丧神们齐齐一惊，心头冰凉,动作都不由得顿了顿：“……”
“什么？！”幼年审神者的冒险行为也让保护他的刀剑付丧神们猝不及防了,全都愣神了一瞬间。在他们和暗堕组一起吃惊无措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没有愣着。
暗堕长谷部神情冷峻的抓住了机会。他飞快的持刀上前，穿过时间溯行军和刀剑付丧神们共同组成的网，速度快到像是一道闪电，眨眼间到了小男孩面前，作势就要挥刀斩下——
“主公！！”“主人？！”“大将！”“主君大人——！”刀剑付丧神们发出了一阵惊呼,但他们已经来不及返回救援了，那个时间溯行军的动作太快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焦急愤怒的神色。偏偏，只有小男孩仰起了脸，认真的伸手抓住了怪物垂下的衣带。
这下他终于确认了。
真嗣凝视着那张陌生而丑陋的骨头面具，小声的问：“你要杀我么？为什么……长谷部叔叔？”
暗堕长谷部心神俱震，挥下去的刀戛然而止。他的手有点颤抖了：“……？！”
他本来就只是演戏罢了，抓住主公，是为了更好地钳制过去的刀剑付丧神们。但、但现在……
为什么，主公会……？！
暗堕长谷部心乱如麻，但是事情都已经进行到一半了，现在无法回头了。他只能强行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动作流畅的把刀变竖为横，下一刻猛地拽过小男孩把刀横在对方脖子上，转身警惕的和上前一步想偷袭的长谷部对峙着。
“不准乱动！”暗堕长谷部声音嘶哑的出声警告。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过去的自己，看着旁边的一个时间溯行军挥刀向长谷部袭去的动作，于是又冰冷的警告了一声，“别动……”
“时间溯行军居然会说话？！”刀剑付丧神们都吃了一惊，蜂须贺虎彻难以置信的震惊出声。刚才围攻他们的那些时间溯行军全都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只会发出咆哮声，但是这个时间溯行军居然这么特殊？
只有长谷部没能和其他刀剑付丧神一样惊讶。
他顾忌着年幼主公的安全，冷着脸按照对方的话站在了原地，只能克制的攥紧了手中的本体刀一动不动。栗发青年想硬扛下时间溯行军的一击，但是他背后、远离战场的那一边草丛却传来一声暗器袭来的破空声、凭空拦下了时间溯行军的那道攻击。
长谷部准备忍痛的声音顿时也跟着拐了个弯，变成了上扬的疑惑鼻音：“……嗯？？”不过，即使没搞明白是谁救了他，他的眼神还是在紧紧盯着对面的两人。
“长谷部叔叔！！”真嗣先松了口气，又更着急了。如果长谷部叔叔出事了，黑黑的长谷部叔叔也会跟着一起出事了。不能让他们两个再这样下去了！小男孩看看对面的长谷部，又抬头看看挟持着他的时间溯行军，却急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最后幼年审神者脸都憋红了，眼中冒出了泪花，委屈大喊一句，
“——呜，长谷部叔叔！我讨厌你！”
“唉……唉？！”对面的长谷部即使在这么危急的情况下，都有点手足无措了。狂气四溢的栗发青年在战场上一瞬间茫然成了平时的温顺模式。为什么？为什么主公在这时候还要说讨厌他啊？！
谁知道暗堕长谷部同样僵直了。主公的哭腔讨厌对他来说一样是暴击……尤其是他知道主公认出了他，这句话恐怕是对他说的……但他……
两个长谷部还在各怀心思，战场中的气氛已经骤然冷了下来。刀剑付丧神们有了顾忌，打斗的幅度越来越放不开了，而时间溯行军们开始向他们逼近。暗堕三日月不为所动，把刀指向了面前喘着气的山姥切国广。
——尽管有白山吉光的一次次治愈，被暗堕三日月盯上一次次攻击着的山姥切国广也快到极限了。
“不要！”真嗣恐惧的看向了这边，嗓音带着哭腔的大喊阻止，他这次忍无可忍的脱口而出了，“三日月叔叔，山姥切哥哥，你们不要打了！！”
“嗯？”远处的三日月疑惑应声，若有所思转头。前田藤四郎听不懂了：“……主公？”
“这是长谷部叔叔，那是三日月叔叔。还有药研哥哥和宗三哥哥。”真嗣噙着眼泪指认完后，彻底爆发了，“我知道大家都不是坏人！如果讨厌我们，长谷部叔叔为什么不先杀了我呢？”
小男孩很愤怒的往前一仰，吓得暗堕长谷部飞快的移开本体刀：“……？！！”力道大到他差点扑在地上，他没顾上自己，连忙回头检查幼年主公有没有受伤。
“你看吧！”真嗣叉起腰，表情严肃的盯着他。
‘糟糕……还是暴露了。’暗堕宗三左文字心中一紧，看不下去了。
这下，在场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端倪了。
“这是怎么回事？”山姥切国广戒备的仍然持着刀，冷下声音问。
“长谷部……？”膝丸难以置信的问，“还有三日月殿也……为什么会有两个。”
“变成时间溯行军了吗。”髭切的神情一瞬间沉了下去，他茶金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那边的太刀时间溯行军，顿时意识到了些什么。
“……”暗堕长谷部，暗堕药研和暗堕宗三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暗堕三日月，等他的判断。现在的情况，如果不讲清楚，似乎没办法再打下去了。为什么偏偏是幼年主公身上出岔子了呢？
“主殿，这是怎么回事？”山伏国广思路清晰的低沉问道。
“我把大家唤醒的时候……和你们有了联系呀。”真嗣很委屈的说，他看向那边的几个时间溯行军，“虽然认不出来……但是感觉很熟悉，尤其是刚才……”
小男孩想到了今剑碎刀和大和守安定碎刀的那一刻。他岔气似的顿住了，失落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一种缘被斩断了的感觉……我才确定了，两个长谷部叔叔是一个人，两个三日月叔叔也是同一个人。”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要这么做呢？！”他的声音重新高了起来，愤怒又不解的仰起脸去看那边的时间溯行军。刀剑付丧神们这时候其实并没有全部停下等待解释。
被指出来身份的那四个时间溯行军停止了动作没错。但是其他的时间溯行军还是敌人，攻击的动作完全没有减缓，刀剑付丧神们只能继续围在周围抵御着。
“也好。”暗堕三日月宗近终于出声了。
他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缓缓的这么说了，“长谷部……关于主公的命运这件事，我认为我们最应该询问的是，主公自己的意见。”
“可是……”暗堕长谷部绝望又急促的说了半句，就没了声音，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三日月殿是对的。但这就代表着……
暗堕药研沉默的走上前几步，在同伴们的默认下向过去的同伴讲述了起来：“……”
舞台上突然陷入了寂静，配合着暗下去的灯光和角落的草丛后、来回踱着步观察情况的暗堕鹤丸的模糊身影，象征过渡了暗堕药研在解释原委的这一段时间。很快，灯光重新亮起，刀剑付丧神们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又犹疑的不敢相信神情。
尤其是满脸怔怔的小男孩：“……哎？”
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突然变成了这样。突然说他未来一定会死去什么的……未来的大家为了让他活下去，唯一的办法是想要杀掉现在的大家什么的……
这些事情对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太过残酷沉重了。
“我不要……”真嗣低声的喃喃。他猛地伸手去紧紧的抓住加州清光的衣袖，害怕的大声拒绝，“我不要！我要和大家在一起，我不要你们碎刀！”
暗堕长谷部半跪下来，嘶哑的嗓音温柔了下去，他认真的凝视着年幼主公的脸容，仿佛想要刻进脑海：“……主人。这不是在开玩笑，请您仔细考虑好。当我们消失后，现在的这个地方、连现在的你们、都会像泡沫一样不复存在了，都会变成一段冰冷的历史。”
暗堕长谷部绝望的卑微恳求着。像是一条忠心耿耿又濒临死去的大型犬，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在微弱的哀叫，又透着无限的悲戚：
“……这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次能改变历史的机会了啊。”

第85章 最终计划
在长谷部的恳求声中,剧情到了高潮顶峰时戛然而止。
灯光再一次的明暗交替变换了一遍，第五幕“替换”开场了……这是最终的一幕，也是整个故事的终结。
亮起的灯光渐渐拉远,台上的幼年审神者、保护他的刀剑付丧神们和时间溯行军纷纷下场。视角从痛苦的他们转向了舞台另一边的守护组。
——山姥切国广,膝丸,髭切，蜂须贺虎彻，前田藤四郎和山伏国广六个人蹲在草丛后。
他们刚才要饰演保护幼年审神者的过去刀剑付丧神,现在在下台后就要匆匆绕过大半个后台从另一边上场,继续演被暗堕鹤丸兜圈子吊了大半天的守护组了。
简短的几句交谈后,髭切突然幽幽的朝着一个方向出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那边的鹤丸殿下,现在你没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几秒钟后,暗堕鹤丸国永缓缓地从草丛中探出了头。他用双臂枕在脑后,像以前一样露出了笑容：“嘛……这也是个大惊吓,不是吗？”
“瞒到现在，时间差不多够了。”暗堕不动行光平静的说着，神情稳重的跟着暗堕鹤丸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
“……”山姥切国广暗中替他们两个捏了把汗。
刀剑付丧神们不会分//身，所以大家刚才都穿着正常服装去演过去的刀剑付丧神们。一转眼间，鹤丸国永和不动行光在后台还要快速换装,变装成暗堕姿态,然后冲上场。太考验他们的机动速度了！
“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鹤丸国永耸耸肩膀，收敛起了笑容，认真的盯着山姥切国广一行人，“你们是怎么想的？”
暗堕鹤丸国永和暗堕不动行光拖着守护组一行人追追逃逃的到了现在，不知不觉的撞上了时间溯行军们袭击过去的刀剑付丧神和幼年主公。
敌对的两边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步伐，暂时保持和平,纷纷躲在暗中观察着情况。因为刀剑付丧神不能和过去的自己相见面的原则，无论是守护组还是暗堕鹤丸、暗堕不动，他们全都苦于无法露脸。
一直到刚才长谷部突然遇险——
情况那么危急，前田藤四郎急中生智下，把一枚石头当做暗器扔了过去，才挡住了时间溯行军的袭击。还好当时战场上一片混乱，没人顾得上往这边查看。
结果接下来幼年主公就含泪喊出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让守护组和暗堕两个人都心神俱震，猝不及防的得知了原来暗堕组的其他人不在……是因为他们都变成时间溯行军了。
暗堕药研对幼年主公一行人讲解的原委，也被他们听了个正着。
现在，守护组也陷入了两难。
他们不能和过去的自己见面。但是如果他们想阻止暗堕同伴们变成的时间溯行军杀戮过去的自己，就必须要露面。如果他们保持了沉默，就此选择放任，相当于他们助长了历史的改变。
“我和三日月的想法一样。”山姥切国广身为近侍，深思熟虑了半天后抬起眼帘，冷静的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了场上的另一个方向，仿佛在透过黑暗看着那个还很年幼的审神者：“……主公曾给了我信任，我会执行主公的选择。”
“我们本身就是听从主人命令的刀啊。”膝丸释然的耸耸肩，“对吧兄长？”
“咔咔咔咔咔，兄弟，做出了一个好选择！”山伏国广跟着露出了笑容，没有一点不甘心，不加犹豫的赞同道，“我相信主殿的选择。”
“我想要陪着主君大人到最后……但是我更想保护主君大人。”前田藤四郎亲昵信赖的轻声说着。
“主公自己的意愿啊……”蜂须贺虎彻叹息着说，同样没有异议。但他很担忧的向那边望了过去，觉得主公这一次这么小就要面对这么残酷的选择了，那太难以承受了。
守护组的刀剑们对视一笑，都释然的没有了战意。
如果这世界注定要他们主人的命，一切都会变成悲剧，那么最后一刻就交给主公大人来选择大家的命运吧。如果主人选择活下去，在场的过去刀剑付丧神们消失殆尽的时候，也就是守护组和暗堕组齐齐跟着消亡的时刻。山姥切国广不会再做任何抵抗，只剩下感谢他遇到主公这段时光的心情。
但是如果主人选择和刀剑付丧神们一起留下来……
山姥切国广毫不怀疑暗堕组依旧会在今天消亡。到那时候，他们留下的这些刀剑该何去何从呢？失去灵力后渐渐地化为原形，在寂寞中永久的陷入沉睡下去。或许这就是等待着他们的命运了吧？
“……”暗堕组被剩下的鹤丸国广和不动行光对视一眼，也达成了这样的共识。
灯光暗下。
再次回到了幼年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时间溯行军们主场。
“我……”舞台的正中央打下一束光，小小的幼年审神者上前几步走出来，声音颤抖，眼中含泪。
“如果是因为我们未来每一次都打不过那些时间溯行军……”
小男孩在痛苦中还是无法做出抉择，他的双拳在身侧攥的紧紧的，最终哭到断断续续，大喊出声：“我已经知道一切真相了！这一次我会努力搜寻其他的刀剑，越多越好，让他们化形，督促他们变强。这一次我不做好准备绝不前往战场上了！我们最后一定会打败那些时间溯行军，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呜我不想让大家碎刀……”小男孩委屈的呜咽抽泣着，肩膀都抽动了起来，他哭的难过极了。
“这是不行的，主公。”暗堕宗三左文字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半跪了下来直视着小男孩。他如今的形象已经变得青面獠牙，怪物般的爪子没办法再替主公擦泪了，只能悲哀的轻声说，“既然我们时间溯行军现在到来了这个现世，这一次的您往后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沉默不语的暗堕药研藤四郎却突然沉稳的出声了：“——只要再争取一段时间，是吗？”
“什、什么？”哭着的真嗣仰起头，大颗大颗的泪珠还在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他的胳膊用力抹了两下眼泪，希冀抬头。
“我说，只要……我们能让时间溯行军找不到这个现世，再为大将争取一段时间。”暗堕药研藤四郎环顾着他周围还在战斗的刀剑们，嗓音冷冽认真的询问，“这样就行吗？”
“药研？你有什么计划吗？”过去的加州清光激动又忐忑的询问。
“啊。”暗堕三日月已经懂了，他注意到药研说的是‘这个现世’，而不是‘这段历史’。他欣然笑了起来，为事情的突然明朗，“哈哈哈……这个时间段是最特殊的呢，时间溯行军锁定了历史，所以才……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刀剑付丧神们可以前往的历史本不该包括这个“十年前现世”，因为十年前至今的这段历史包含了刀剑付丧神们自己生活痕迹的过去，是审神者和他们的起源。
正是时间溯行军对‘正确历史’的锁定导致了这段特殊时间轴的出现。但因为一直存在着，刀剑付丧神们之前从来没觉得这一点奇怪——现在却被心思缜密的药研发现了可以利用的地方。
暗堕三日月详细把这个解释了一遍。
“所以——我们可以回到大本营中，用时间溯行军的身份去截断这段历史。”暗堕药研藤四郎缓缓说出了答案，“这样，大将的这段历史就会短暂的变成现在了。时间溯行军们在发现这件事并且打破封锁前，没办法再进入这段历史。”
“在这中间……”暗堕长谷部也明白了，他接上了同伴们的话，嗓音中欣慰的出现了笑意，“主公，您可以继续寻找新的刀剑，增强力量了。”
“只有……这么简单吗？”真嗣怔怔的听着，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他小声的问。
听起来这么简单的计划，却在刚才的死路中找出了一点生机。导致他不需要再做出残酷的两种选择了，那么……代价会是什么呢？
暗堕的刀剑付丧神们沉默了。
舞台下，森医生把十指在胸前交叉合拢，饶有兴趣的枕在了下巴前：“……？”他一下子从关键词中想到了重点，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位首领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代价是——未来的一切消失吗？因为他们从这里截断并且彻底改变了历史啊。”

第86章 舞台剧结束
答案和森医生想的完全一样。
“只是未来会改变罢了……主公,这没什么损失，不要怕。”暗堕宗三左文字半跪在地上，平视着年幼审神者的眼睛,轻轻的笑起来说，“不要忘了，他们就是我们。”
——他指的是过去的刀剑付丧神们。
“骗人！”真嗣马上叫了出来，双拳在身侧攥的紧紧的，嗓音逐渐委屈的喃喃,“未来改变,你们都会消失……这不一样！”
“我们是不同时间段的同一个人,这一点主公你也清楚，对吗？”暗堕三日月的语气同样轻松,他反问道,“不然也不能通过莫名的联系认出我们。”
“嗯,我们会一直陪着主人你的。”长谷部声音嘶哑温柔，他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幼年审神者。
“但、但是……”真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他眉头紧皱着,眼眶中还有泪水在打转,没办法说服自己身边的刀剑付丧神们就是这些未来的亲人。他知道，不管怎么代替，未来这个三日月叔叔，这个宗三哥哥，还有痛苦的长谷部叔叔,他们都再也不存在了。
“对了。”幼年主公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问，“其他的刀剑……其他没有变成时间溯行军的刀剑，他们是怎么想的？如果不能征求全部人的意见,擅自改变了历史也是不对的吧……”
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去。
一杆道具箭带着纸条从舞台上一晃而过——被过去刀剑付丧神中的不动行光跳起来一把抓在手上：“有暗器？！”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抬头对幼年主公晃了晃那张纸条，表情有点发傻：“啊，是长谷部他们的同伴发来的消息唉……”
“发来的消息？！”这下，过去刀剑中的蜂须贺虎彻和膝丸奇怪的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这上面说，因为他们无法露面的关系。”不动行光老老实实念到这一句的时候，台下忍不住发出了轻微的窃窃私语声。前面气氛都那么凝重，到了这里才稍微轻松了一刻。大家都知道，明明是因为演员分不了身，台上才只能以这种表现形式的。
“让我看看——”加州清光焦急的凑过去，接着不动行光读起了纸条，表情逐渐惊愕了起来，“他们说，他们同意这个新计划。”
“看吧。”暗堕三日月笑呵呵的做了总结，“哈哈哈，这一次大家的意见一致了呢。”
“三日月叔叔……”真嗣找不到理由阻止了，他只能眼泪汪汪的扯着太刀时间溯行军的黑色衣角，声音越来越低，“不要走。”
临近尾声的结束音乐已经渐渐地响了起来，声音由弱转强。渐变的灯光同时推进了气氛。在这种氛围中，暗堕三日月静静的微笑了起来：“主公，再见。”
“不要……”
“大将，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贪玩生病了。”暗堕药研关切的说完，转头遥遥的和自己对视了一眼。药研藤四郎沉重的点了下头，向他做出了保证。
“不要走……”
“祝愿安好，这是我唯一的夙愿。”暗堕宗三左文字缓缓地拜了下去。
“我不要！你们不要走！三日月叔叔——”幼年审神者喊的撕心裂肺。
“主人，虽然接下来要努力，但你也不要给自己过多压力了。”暗堕长谷部说完停顿了一下，站起了身，刻意的放缓了嗓音重复一遍，十分温柔，“不要难过……我们一直就在这里。”
“不，我不要……呜，不要走！！”在跌跌撞撞追赶的幼年审神者的哭喊声和背景歌声中，时间溯行军们和刀剑付丧神们缓缓退离现场。
舞台上再次变得空旷了。白色的灯光打在舞台另一边突然出现的中原中也和白山吉光身上，伴随着闪烁的灯光，像是重播一样快放着那些痛苦的回忆片段。
“……到底是被留下的人日夜思念着痛苦，还是被他们思念着的人更痛苦呢？”在气氛被音乐渲染到了最顶峰的时候，铃木导演站在舞台侧面正色的缓缓问出了这句话。全场他只有在这最后一个片段，中原中也和真嗣都忙着的间隙里可以充当一次旁白。
主题曲的前奏再次响起的时候，中原中也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回到了舞台二层——让观众们又惊叹了一次他的魔鬼速度。赭发青年抬头望向大家，像开头一样意气风发的唱起了主题曲：“在浮光幻影中……”
但是这一次，台下的观众们心中残存的悲伤还没褪去。他们一看到他青涩稚气的面容，白色的还没被血染红的衬衫和牛仔裤装扮，都忍不住鼻头一酸。确实就像歌词唱的这样，他们现在看到完好的青年审神者，都觉得像是梦一样虚幻了……
“这就要……结束了吗？已经完了吗？”台下的一个女生小声的问，愣愣的还没回过神。
“不可能吧。”旁边的同伴难以置信的喃喃着，可是结束的主题曲都响起来了……难道剧情只到这里吗？未来的刀剑付丧神们……就这么，跟着改变的历史一起没了？
“真的没有转机了吗？”连织田作之助家的幸介都沉不住气了，纠结的扯扯红发男人的袖子问他。
“嗯？”聚精会神看着的织田作之助一回头，看到自己家里平时自诩男子汉的幸介连眼睛都哭肿了。小男孩非常不能接受这种结局，还在拼命用袖子抹掉眼泪，抽抽搭搭抗议，“这是什么……什么结局，他们的主公又有了一次人生可以活，但是他们都要消失了啊！”
“幸介哥哥别哭。”小男孩优懂事的一边哭着一边安慰哥哥，“呜……如果是我，我也愿意用消失换你们活下去。”
“优！”两个小男孩抱头哭成了一团。
织田作之助：“……”红发男人只好一手抚摸着一个小脑袋，笨拙的安慰：“后面还有一点剧情。”
“真的？！”这一次轮到最小的女孩咲乐开心的叫了起来。
一首歌的时间很快过了。
台上还是一周熟悉的家内摆设，熟悉的暖色氛围灯光。幼年审神者坐在桌后咬着笔杆绞尽脑汁学习，两条小腿晃得不耐烦极了。一切都似乎和当初一样，美好的让人想要落泪。
“哟！主公，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玩吧！”鹤丸国永猛地从屋外探出头，跳进来轻快提议道。
“唔，不了，我的作业还没做完。”真嗣想了想，摇着头拒绝了。他抬起小脸，以往眉眼间的青涩虽然还没有褪去，现在却像是一夜间长大了似的，神情中掺杂了一种奇异的成熟感。
小男孩挤出一个快要哭了的难看微笑，重新打起了精神：“药研哥哥说了，平时我不能贪玩哦！”
现在他能有这段安稳时光，都是未来的大家用生命换来的，不能浪费。
“主公……”就算是擅长开解主公情绪的鹤丸国永，他的表情现在也是欲言又止的发愁。
“我要好好学习！找到更多、更多的刀剑唤醒成付丧神！等到未来能打过时间溯行军的那一天……”真嗣大声地说着，垂下眼帘。他喃喃的下了定论，“到了那一天……”
“我一定要为他们报仇！”伴随着幼年审神者坚决而充满力量的话语，同样黑下去的是舞台后的大屏幕，黑色的大簇火焰在屏幕上肆意的熊熊燃烧着。停顿了十几秒后，灯光缓缓地全部亮了起来，代表了场景的彻底终结。
“啪啪啪啪啪啪……！！”台下的观众们会意的鼓起了掌，掌声激烈热情，连那些原本都没入戏的港//黑成员们也拼命的在鼓掌。一场剧看下来，他们大多也跟着经历了从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笑不拢嘴、然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笑容渐渐消失、最后哭成狗子的变脸过程。
在骤然放大的背景音乐中，刀剑付丧神们两两一组的从舞台左右两边鱼贯而出，到了谢幕环节了。
刀剑付丧神们，幼年审神者和青年审神者，扮演时间溯行军的武打陪演们，还有最后六位扮演暗堕化时间溯行军的武打陪演成员们……每一个人都笑的灿烂，带着成功演完了舞台剧的喜悦。只有真嗣年纪小，眼睛红红的，情绪还没从剧里脱离出来。上场的时候，他用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前面长谷部的衣角不松开，怯生生的跟在栗发青年身后走着，活像一个小尾巴。
长谷部满脸无奈，感觉这个姿势真嗣走路太不方便了，他干脆弯腰把小男孩抱了起来，架在自己臂弯上坐着，还托了托，又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走了。
“……啪啪啪啪啪！！”看到这一幕的台下观众们更激动了，鼓掌声像潮//水一样汹涌澎湃。
太宰治竟然在观众席安安分分的一路看到了现在结束。他心满意足的笑了一声，终于松开了托着侧脸的手，准备趁老上司还没发现之前走人了，简单评价一句：“这个结局还不错嘛。”
“不错吗？”织田作之助诧异抬头。虽然他提前知道剧情，甚至他被铃木导演带在身边指点分析过一些情节，知道这样写的精髓。但他还是不认可这个结局，无疑这是个悲剧的故事。
——对织田作之助来说，这样只剩下复仇和怀念逝去故人的新生活，太过悲哀了。
“他们能为了重要的事物选择杀死自己，很圆满嘛——这可是我的终极追求啊！”太宰的态度比起看剧后半截的时候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他现在有不同的理解，甚至开始星星眼了。
自我代入一下，他都开始羡慕了。
——因为他甚至连这种重要的事物都没有找到啊！这种新奇又戏剧性的自杀方式，他恐怕永远都体验不到了。

第87章 狗血第二弹
“……啪啪啪啪啪！”在潮水般的掌声中,谢完幕的刀剑付丧神们疲惫的下了台。
山姥切国广气都还没喘匀，眼神已经疑问的瞥向了周围，四处打量。
“唔？山姥切你在找什么吗？”加州清光注意到了这一点,诧异的问他。山姥切国广扯了扯头顶上的被单，把话咽了回去摇头：“……没什么。”
狐之助既然不在这里，可能是按照他的命令，趁着散场去找太宰先生了。
宗三左文字注意到了满面笑容向他们迎过来的秋山指导和铃木导演，眼神了然的流转,制止了加州清光还要再问的话语。
“结束后也要拍摄花絮吗？”今剑好奇的问,他跟着大家正往休息室走,迎面就看到走廊上毫不遮掩的放着一个摄像头。
“一人说一句什么？心情和结论之类的，或者别的都行。”铃木导演见状鼓励他们。这就是花絮的作用,为观众呈现小演员们表演结束后的情况,不拘他们说了什么或者表现什么,都是可以的。
刀剑付丧神们虽然体力超常，但是两个多小时演下来,他们不得不配合着其他人类,露出气喘吁吁的力竭样子。现在一群人陆陆续续的经过这条走廊,神态都是疲惫的，他们能表现什么？
“唔……要说什么吗。”走在最前面的前田藤四郎还在苦恼的绞着眉头思考，髭切已经自然的露出了羞涩柔软的微笑，在镜头前仰慕的看着他身边的膝丸：“齐藤前辈，您的演技真厉害呢。”
“嗯？”猝不及防的膝丸声音有些微抖,表情僵硬到冷淡。
——兄、兄长！不要突然对他用敬语啊？！！
“嚯！”就算是鹤丸国永，都被髭切突然爆发出的演技吓了一大跳，他悄悄瞥过去的观望眼神顿时有些一言难尽。髭切那种万分敬仰大前辈，渴望亲近又害怕贸然唐突对方、只能努力克制着情绪的迷弟小眼神是怎么回事啊？
髭切不歇气的流畅夸赞着大前辈,在镜头前一点都没了平时的坦然自若，神情腼腆：“因为，我在台上饰演髭切，听着齐藤前辈喊‘兄长兄长’的时候，心中总是很忐忑啊。但是齐藤前辈就不一样了，您把兄控演的特别好！”
“…………”无言以对的膝丸都快被兄长逗哭了。呜，现在心中该忐忑的人到底是谁啊！
但没等膝丸想出什么回答，僵着脸的浅绿发色青年和满脸腼腆害羞的奶白发色青年两人就这么从镜头前过去了。
下一个是白山吉光。雪发青年板着脸，目不斜视的望着摄像头，人越走越近，画面几乎变成了死亡角度的怼脸拍摄。下一刻，白山吉光估算着大概完成任务了，就一言不发的转身从摄像头前走开了。
不动行光即使在剧中演的是一位振奋了精神、不再整天酗酒了的稳重不动行光。下了舞台，他又变回了平时那副眼神迷离，万事不过心的散漫模样，手中揣着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的玻璃瓶子，摇晃着里面的白色液体，往嘴里灌了一口，还打了个嗝。
——瓶子上明晃晃的写着一个“甘”字，加上酒瓶的造型，代表这是甘酒的意思。
加州清光挺紧张的，操心的凑过来对着屏幕补充一句：“是奶，其实是牛奶喔！”他生怕将来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以为这个舞台剧剧组在纵容小孩子喝酒。虽然事实也差不多……反正这件事必须定性在“牛奶”上！
加州清光快速拖着不动行光出了摄像范围。
“奶嗝？？”大和守安定看着被飞快拉走的不动行光，上前几步出现在了摄像范围里，诧异的呆呆补刀反问一句。他乖巧可爱的外表配上这样诧异震惊的表情，此刻非常有喜剧效果。
“哈哈哈，大家表现都不错嘛。”轮到三日月和药研的时候，蓝发青年还是慈祥的笑着，丝毫不掩饰他的三日月特征——不过这样也没差，只要暴露本性的刀不多，看到这一段的观众只会尖叫水月先生在私下也在饰演“三日月宗近”，这就成了大家喜闻乐见的趣味桥段。
“嗯。”药研藤四郎欣慰的推了下眼镜，很清楚三日月殿在说什么。
就像情绪还没从剧中脱离出来，仍然缠着长谷部怎么都不松手的织田真嗣一样。大家刚从剧中结束表演，或多或少的因为剧情而真情流露，再联想到自己，喜悦的情绪中普遍还带着些复杂的沉重难过，只是谁都没表现出来。
现在经过髭切膝丸，还有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的打岔，大家似乎都比刚才好多了。
感官敏锐的长谷部突兀的往这边望过来一眼，又看向了他附近很不起眼走着路的山姥切国广，眼神有些隐忍：“……”
“？”山姥切不解的回望了过去，不太懂意思。
“等会儿可以到我休息室这边来一下吗？”长谷部顾忌着有别人在，不敢说的太明白。他小声的说着，甚至在身侧克制的攥紧了双拳，“在……卫生间门口见就好。”
四个大休息室中，长谷部所在的休息室是最靠里侧的，那个独立出来的厕所更是在拐角后，非常隐蔽。
山姥切国广想都没想，态度默认的直接应了。长谷部是他在本丸中最信重的刀剑付丧神，可能是有什么事想说吧。
两个人的交流全程低声而快速，眼神一触即逝，十分隐蔽。被长谷部抱在怀里依偎着的小真嗣好奇的抬头看了看他们，表情了然，懂事的低下头继续把脸埋在黑田哥哥肩窝上，装作没听见了。
但是离得最近的鹤丸国永还是注意到了：“……？”
他没听清两个人交谈了什么，但他注意到了长谷部态度上的异样，以及搭话的对象是山姥切国广。这两个都是鹤丸国永高度注意的标红人物，所以鹤丸国永因为演出舞台剧而兴奋过度的头脑——瞬间清醒了。
他像是被泼了一大盆冷水，猛地想起了之前他发现的本丸大秘密……所以，这是前男友长谷部终于忍不住要找山姥切国广重修旧好了吗？这种欲言又止又矛盾的复杂态度！！
白色的鹤眼神瞬间明亮了，但他很能沉得住气，愣是把表情装的若无其事，还在摄像机前搞怪了两句才走了过去，没让任何人发现他刚才一瞬的愣神。
一直到铃木导演把大家召集起来，围成一圈说完了漫长的结束词，又拉着山姥切国广这个座长总结了一通，摄影师把这一切都拍下来后，他才满意的宣布了解散。
在离去的人群中，鹤丸国永眼神发亮的准确捕捉到了那两个人前去的方向，他不动声色的远远跟了上去，没有引人注意——这没什么难的，本来他和长谷部就是一个休息室的。
终于的。
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长谷部和山姥切国广转过了拐角，去了那个平时鹤丸他们几人都不去的偏僻卫生间。
鹤丸国永大气都不敢喘的躲在拐角后，脸上的表情怪异又兴奋，跃跃欲试。偏偏他把耳朵贴在墙上都听不到两个人在说什么，简直心痒难耐。
最后鹤丸还是受不了了，他大着胆子慢慢探出头去，准备打探一下情况。可入目所见的画面，竟然……
长谷部把山姥切国广拥进了怀里。
栗发青年颤抖的垂着眼帘，一副想抱又不敢收紧力道的痛苦姿态，像极了电视上演的虐恋爱情剧。而平时过于害羞社恐的白被单青年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别扭，耳根通红，却也没有推开对方。他手足无措的站着，定下神后甚至还在笨拙的试图安抚埋头的长谷部，那种脉脉温情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山姥切国广。
看着两人相拥的鹤丸国永：“…………”
瞳孔地震。
“……？！！”白鹤‘唰’的一下把头收了回来，猛地转身用背贴着墙壁，双臂摊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鹤丸国永的表情更加兴奋震惊和激动扭曲了，努力缓着气。他感觉自己此刻受到了很大的、巨大的惊吓暴击！但他又不能找别人诉说这个自己发现的惊天秘闻，一时间憋得直难受。
原来……
不是主公，不是三日月殿，也不是髭切殿下。真正的赢家！居然还是之前毫不显眼的压切长谷部吗？！
厉害啊！！

第88章 宠爱对决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
长谷部身为一振主控刀,其实今天心里特别苦。
他们平时的排练虽然是一遍遍把剧情拆分仔细的演了，再痛苦的剧情也在练习中看习惯了，不至于造成心理阴影。但,正式演出总归是不一样的。
现场的气氛,众多的观众,连贯的剧情和灯光氛围的影响,再加上刀剑付丧神们并不擅长演技,为了演好只能更加忘我的让自己投入剧情……一整场哭喊下来,又是悲痛欲绝又是绝望和决绝,几种激烈情绪的变化下,长谷部嗓子都快喊哑了。
别说小真嗣没回过神,结束后总要缠着他这个黑田哥哥抱抱,懵懂中不想失去熟悉的哥哥们。长谷部也没完全出戏,他全程是抱着中原中也饰演的青年审神者哭的,但心里想的全是主公山姥切国广。所以等了演完,长谷部的眼神都几乎没离开过那道白被单身影，碍于当着众人的面,他只能苦苦忍耐着胸膛中澎湃的情感。
最糟糕的是，真嗣委屈了还能直接拉着他的袖子撒娇。但他在明面上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还不好，眼巴巴的长谷部想凑过去和主公说几句话都做不到，忍都忍不住的他只好鼓起勇气提议,等到大家散场后像做贼一样和主公专门约了个地方碰头——求安慰都不能假装成无意的,这让长谷部感到太难为情了。
所以当他和山姥切国广先后来到厕所门口后，栗发青年二话不说的跪了。
长谷部羞耻的深深低下头,声音颤抖而低微，自责的恳求道：“呜……主公！我要先为我的冒犯行为向您道歉，这太失礼了！”
“什么？”被约来的山姥切国广刚一站定就看到了泪眼汪汪的主控刀,直接吓了一跳。他无措的后退了半步，又止住了步伐，条件反射的伸手用力把长谷部搀起来。在他认识的同伴中，只有长谷部这个主控刀动不动习惯对他行礼。山姥切每次都很不习惯，第一个动作总是先把长谷部扶起来。
站起来的长谷部抬起头，深深的凝视了山姥切国广一眼，气势汹汹的认真发起誓：“我压切长谷部以后绝对会保护好主人！不会让您有机会遇到……舞台剧中那样的危险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了。”有些难为情的山姥切国广愣了愣神，他注意到长谷部的眼中正忍着泪光。那双漂亮的藤紫色眼眸中覆盖着一层半透明质感的雾气，色泽分外好看——这是真的挺伤心，是长谷部还没有从舞台剧的情感中脱离出来。
栗发青年的表情也很矛盾纠结，他上前一步，像是做错了事似的伸出双臂，小心翼翼的想要轻轻拥住山姥切国广，眼神希冀又隐忍。但他同时似乎又为自己的犯上而感到自责，所以速度非常缓慢挣扎——
是那种，如果主公下意识表示了抗拒，长谷部就会立刻缩走双臂并且痛心疾首、厌弃指责自己十恶不赦的内疚表情。
“……？”山姥切国广心中只滑过了一个念头。
表情傻乎乎的。
长谷部这是因为过于主控，所以被吓到了吗？
他手足无措的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不会安慰人，挺不适应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的。但山姥切国广在意识到长谷部的意图后，没有躲开，而是僵硬的伸手同样抱住了长谷部，学着栗发青年平时哄真嗣的姿势笨拙的也这样一下下安抚着对方。
今天的公演让山姥切国广越来越认为自己不该被别人寄托什么多余的期待。但是他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拒绝长谷部的撒娇……还是因为他暂时顶替了审神者的职责。
想了半天，山姥切国广才别扭的低声回答：“不知道，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栗发青年沉默了。
这一次他没说什么主命了，而是在山姥切国广的肩头闷声的说：“我什么都可以去做，但我只期待……你的安康。”
山姥切国广被这种坦率地话弄得不自在极了，他局促的撇开头，想要习惯性的扯一下头顶上的白被单，身后的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奇怪的气音。
长谷部反应迅速的抬起头和主公分开，他的神情秒变为冷漠警戒，充满怒气的大喝一声：“——是谁？！”
几乎在喊的同时，机动速度飞快的长谷部已经冲了过去，速度快到神父装上的长绶带都飘向了身后。山姥切国广的速度也不慢，他反应过来后脸“嘭”的一下红的像是熟透了，所以勉强绷起脸露出一副冰冷表情，跟着充满杀气的冲了过去。
可是等两个人冲向拐角后，那里已经没人了。
“这种速度，是刀剑付丧神。”山姥切国广冷声确认，他的表情很是羞窘恼怒，拼命的捂住了头顶的白被单想去遮掩通红的耳朵。
“我好像看到了一抹白色……鹤丸国永吗？！”长谷部表情极其不善的眯起了眼睛，非常怀疑。
“现在，怎么办？”山姥切国广只要想到刚才那一幕被人撞见了，就有化身蒸汽机摇摇欲坠的趋势，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朵根。本来他能忍住不适和害羞，努力去安慰长谷部已经是极限了，结果居然还被人撞见了！
而且，看到的人如果是鹤丸国永的话……
山姥切国广想想都觉得眼前一黑，开始羞耻到绝望了。
“主公！不要慌啊！又要晕过去了吗？！”长谷部吓得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轻微摇晃，同样慌得手足无措。
现在的长谷部也很忐忑头疼。因为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他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很不好，突然的，却被撞破他俩偷偷抱在一起。鹤丸殿……会怎么想？
尽管心里很不确定，长谷部为了赶紧安抚住主公，嘴上还是说的很坚决。他把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按在胸前做保证，飞快的沉声道：“主公，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那么处理也请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主奉上一个最佳的结果！”
“你打算怎么说？”山姥切国广的声音有点干涩无助。
“先找到鹤丸殿下。”长谷部的语气突然带上了点蠢蠢欲动的杀气和威胁，“阻止他把这件事说出去，然后……”
看看鹤丸殿是怎么想的。
大不了只能暴露他和山姥切国广在私底下关系很好。
长谷部其实早就想让人知道他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没那么差了，只要平时别暴露出他过度的热情，让人猜到山姥切国广就是主公的身份就好。不然他每天……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没办法亲近主公，太折磨刀了。
不过如果鹤丸殿问起来，为什么他俩平时要表现得关系差？他必须有一个理由。那是因为……因为什么呢……呃，是因为主公想看他们为自己争风吃醋！
没错！
这是初始刀和主控刀在主公面前赌上尊严的宠爱对决！
——长谷部逼急了觉得自己还是能瞎编理由的。

第89章 四个人三种剧本
暗中胁迫鹤丸国永的这件事情并不难。
因为长谷部和鹤丸是一个休息室,另外两个室友还是好奇心不强的药研藤四郎和对谁都不放在心上的不动行光。
所以计划就变成了山姥切国广牵制住两个人，由长谷部把鹤丸殿揪到小卫生间里询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大休息室没多少问话的私人空间,四个人睡的房间也是上下床,仅有的安全场所大卫生间在刚才的教训下,也变得不靠谱起来。还不如由主公亲眼看着别人更为保险。
所以现在情况才变成了——
“唔？山姥切先生,你是来找谁的吗？”正在卸妆的药研藤四郎坐在休息室里不解的抬头问,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想到几乎是先后脚进来的鹤丸国永和压切长谷部,眼神微动了一下。
“嗯。”山姥切国广不自然的点点头,神情有些局促。他撇开脸,冷淡的眼神不着痕的注意到不动行光正坐在敞开门的里间,在他自己的床上望着什么发呆。因为里间没有开灯,所以看不太清楚。
不过山姥切国广也不打算深究,他暗暗松了口气,只要确定药研藤四郎和不动行光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就是拖延时间……
“其实,药研，我有一个问题。不，或许算不上问题……”山姥切国广在拼命绞尽脑汁想借口的表情，在别人看起来很是欲言又止,似乎对那个问题难以启齿。
审神者的这种为难表情很明显的是有问题想要向他求助了,药研藤四郎的表情不自觉认真了，他坐直了身体,沉稳严肃的说：“山姥切先生如果有什么烦恼，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不，不需要这么认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的猜想。”山姥切国广连忙阻止，声音低的像蚊呐，他局促的说出了刚才情急之下想到的问题，“之前我看到你送给主公的草药，那是治愈人类身体的。我很好奇有没有适用……刀剑付丧神的？因为，如果草药也可以治愈我们的伤势，我们在外战斗携带一些会很方便。毕竟我们的主公是御宅族。”
害怕露馅，山姥切国广慌慌张张的解释了一大通。结果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临时想到的理由好像挺有道理。
“……”药研藤四郎的表情已经十分凝重了，他被提醒到了。是啊，这个问题急需要解决！
最初他给大将送的是治愈人类身体的草药，但是后来他知道了审神者其实是刀剑付丧神。为什么他没有继续关心大将的身体问题了？平时他们受伤只要被审神者的灵力治愈或者手入就可以了。但是大将现在要怎么办？他甚至还在和大家一起出阵。之前是大将好运才没有受伤。
如果以后大将不慎重伤的话……他们连治愈他的办法都没有。
冒出了一身冷汗的药研藤四郎不敢往下想了。
“我会好好研究这个设想的！”黑发紫眸的少年神情非常严肃的做出了保证。这么认真的样子反倒让山姥切国广更不自在了，他气虚的游移开眼神瞥了瞥毫无动静的卫生间方向，继续努力拖延时间：“谢谢，药研……不用那么关注的，这只是我胡乱的想法。”
注意力从纷乱的思绪中回来的药研藤四郎瞬间意识到了面前白被单青年的拙劣掩饰，他怔了怔，眼神疑惑的随之扫向了休息室内的小卫生间方向……说起来，鹤丸国永和长谷部进去半天了，两个人都没有出来。
“山姥切先生？您还在等人吗？是鹤丸殿下还是长谷部先生？”药研干脆挑明的问，他已经发现了从刚才到现在的不对劲。尤其是大将露出一副‘话题说完了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坐在原地拖延时间’的尴尬表情。
“呼，我果然不擅长这个。”被戳破的山姥切国广放松了下来，把自己缩回了被单里破罐子破摔的喃喃，含糊解释，“等长谷部……不，鹤丸也行……或许他们两个。”
不懂的药研藤四郎：“……？”
等等。……以他的侦查，好像确实听到了卫生间里的微妙动静啊。想一想，审神者身份的山姥切国广，知道内情的压切长谷部和完全想偏了的鹤丸国永三个人先后过来……现在又是这种架势。该不会是鹤丸殿下又搞什么大惊吓了吧？而且有可能吓到了大将？气不过的长谷部只好以别的理由暗中找鹤丸殿下的茬？
懂事稳重的小短刀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猜想变得微妙了。
……
卫生间里的情况虽然和药研想的不一样，但是论结果上也没什么差错。
几分钟前。
撞破情况后忙不迭冲回休息室的鹤丸国永还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但随后冲进来的长谷部带着一身黑气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幽灵一般不由分说的跟着鹤丸国永挤进了原本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卫生间里。
“长谷部？如果你要先上厕所，我可以在外面等哦。”鹤丸国永吓了一跳回头，弯起眼睛笑的和平时一样灿烂的说。但他想要装出的无辜模样根本没骗到人。
长谷部“啪”的一声干脆利索的反锁上了门，才回过身，戴着白手套的手从腰间缓缓地抽出了本体刀。他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一步，前倾上身，几乎是在鹤丸国永的脸侧轻柔细语的出声，那股控制不住的狂气已经溢了出来：“……鹤丸殿下就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
哇啊，气势有够可怕的。
“……”鹤丸国永被对方威胁的动作逼的不得不后退一步，狭小的卫生间里空间总共只有这么大地方。白发的付丧神马上发现自己退无可退，他的背已经抵到了冰冷的墙面上。而长谷部紧跟了一步，那把打刀稳稳地继续架在他的脖子上。
鹤丸瞥了一眼长谷部现在冒着黑气的可怕表情，咽了一下口水，脸上继续露出有些发干的无辜笑容，疑惑的歪头反问：“长谷部，你在说什么呢？”
“我在想，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压切长谷部的语气毫无波动，说的慢条斯理。冰冷的态度加上这种直接挑明的强硬口吻，一瞬间很有一种大魔王般的气场。栗发青年居高临下的近距离注视着鹤丸国永，那双藤紫色的眼眸里仿佛凝结了寒冰，他幽幽的说：
“……是像那天晚上一样溜到天守阁里偷窥主公的行径吗？鹤丸殿下？”
明晃晃的大威胁！！
啊，这种表情的长谷部真的是……惹不得惹不得。
背后发凉的鹤丸一怂，举手投降了：“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啊——怎么回事。”他演技非常不走心的挠了挠柔软的白发，一脸虚假的苦恼：“唉？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他确实不想同时得罪两个能直接见到主公的家伙——太要命了。看长谷部的表情，他居然知道那天晚上的策划是自己提议的。鹤丸国永还不想在主公面前败坏第一印象。三日月殿和髭切殿……恋爱的这种事，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再说你们俩都已经失败了。
这么想着，鹤丸国永的心里坦然了起来。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把看到的大新闻说出去，这毕竟是长谷部和山姥切的个人隐私。不过刚才被发现的意外不包括在他的计划内——那可真是吓死鹤了！
栗发青年冷哼一声，“唰”的一下把刀收了回去，一身狂气才收敛了起来，把可怕的表情缓和回了平常的样子。他不放心的冷声确认一遍：“鹤丸殿下刚才是在……？”
“排练完急着赶回来上厕所。”鹤丸国永无奈的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路上碰到了山姥切国广，想吓他一跳，所以一把把他的白被单掀了。被掀开的被单不小心挡住了你的视线，差点把你绊到。所以生气的你追着我回来了。”
“怎么样？”鹤丸国永重新把两只手揽在了后脑勺上，轻松的露出一个搞事的愉快笑容，“这种说辞可以吗？别告诉我山姥切直接回去了？”
“……他就在外面。”长谷部听的一愣一愣的，不情不愿中还有点暗中佩服的回答。
口供对好了。长谷部终于开了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卫生间。一露面就看到药研藤四郎和山姥切国广在大休息室里的椅子上坐着，闻声直接向这边看了过来。
山姥切国广隐晦的给长谷部递眼神：‘……怎么样了？’
长谷部回以肯定又骄傲的小眼神：‘主！放心吧，事情交给我压切长谷部，当然是全都处理好了！鹤丸殿下什么都不会说了！’
山姥切国广瞬间松了口气，垂下眼帘：‘……呼，那就好那就好。’
但让他猝不及防的是，鹤丸国永力求做戏逼真——其实也可能是戏瘾还没下去，白发付丧神直接朝这边走过来，爽朗的对他来了个道歉：“抱歉啊山姥切，刚才被我吓到了吧？”
“呃？？”这是一头雾水、莫名僵住的山姥切国广。
“刚才怎么了？”敏锐的药研藤四郎紧接着的问，眼神突然锐利，他终于有途径知道情况了。
“刚才在路上，我掀了山姥切的被单。”鹤丸国永不好意思的说，还在意犹未尽的比划着，说的很逼真，“从他的背后凑过去……‘哇’的一声把被单掀开的那种，结果揭走的被单还不小心蒙到了长谷部脸上，把他也绊倒了。”
鹤丸国永的表情十分无辜，把迫害自己的行为说的活灵活现，只以为这是单纯的一次叙述惊吓的罪行。长谷部神情微妙，撇开了眼神的假装默认了：“……”
他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对鹤丸殿下瞒过去原因，结果准备的那些理由都没用上，鹤丸国永压根没问更多问题，还反过来帮他们打了这些掩护，主动给自己背上这么多黑锅。好人啊！
“……？？”山姥切国广望向长谷部的眼神越来越有实质性的疑问了，但他憋住了满心的问号，强行装作镇定，让表情努力显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而是事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变成了鹤丸殿下捉弄他俩了？
“是这样啊。”
只有听完了缘由的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
黑发紫眸的小短刀表面毫无异常，只有他在桌下攥住的手指证明了心中的逐渐危险和护短：“……”
鹤丸国永，又一次冒犯大将。
……这次是掀开了大将视为重要衣物的被单吗？

第90章 横滨中的无序
——有寒意！
鹤丸国永瞬间警惕,他敏锐的扫了一遍休息室，却没发现异常。室友不动行光还在黑暗的内室中坐着发呆，和这件事毫不相干的药研藤四郎听经历听得若有所思。山姥切国广微微低头,把脸埋在被单下看不清表情,害怕暴露真相。
只有压切长谷部表情复杂,说不上来他是不是幻想了那种‘恋人被欺负的场景’后下意识在生气。所以鹤丸国永环视一圈,自然的把刚才一瞬间针对他的目光定在了长谷部身上,暗中松了口气。
是长谷部就没关系了！
放下心的白发付丧神大大咧咧的坐到药研藤四郎身边,对着镜子也开始卸妆了。山姥切国广微微松了口气,结束了整件事情,他终于可以回去了。
“你们慢慢卸妆休息,傍晚五点的时候我们在门口集合,一起回本丸。”山姥切国广叮嘱了一声,他给大家留出了在现世吃饭休整的时间。
“嗯嗯,我卸完妆马上去找——白山吉光。”长谷部迫不及待的话说了半截就拐弯了,改口成了近侍的名字。但他殷切望着山姥切国广的眼神已经隐晦表明了他的意思：
等等我！一会儿我还想和主公一起行动！
山姥切国广顿了一下，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嗯,我不清楚，白山吉光大概和前田藤四郎在一起？”
果然，舞台剧就连山姥切国广的演技也磨练了。他展露的意思很明显……一会儿他要去找狐之助，一起商量应对港//口黑手党的事情。舞台剧虽然结束了,那些人员还留在前面没有退场,想想都让人头痛，他必须马上过去处理。
“……”长谷部失望的抿住了嘴唇,闪烁着光亮的藤紫色眼睛顿时黯淡了下去。好吧，看来主公有事。不过……他刚才被主公那么安慰了，这是刀剑付丧神中的独一份,是主给他的殊荣！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么转念一想，栗发青年对着山姥切国广离开后的敞开的门、又傻呵呵的笑起来，重新变得高兴了。
“……啧啧。”鹤丸国永一脸不忍直视，他抱起双臂，对长谷部莫名其妙的情绪多变简直没眼看了，痛心疾首的默默吃瓜感叹：
——恋爱中的男人啊！！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药研藤四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遮掩住了杀气。鹤丸殿下居然还在幸灾乐祸吗？
他不着痕的收回了目光。
……鹤丸国永到底在想什么，山姥切国广注定是不知道了。白被单青年连妆容都来不及卸，反正身上的衣服也是仿照他的出阵服做的，他直接穿着这一身匆匆忙忙的赶去前面了。
在舞台剧演到一半的时候，狐之助和他分析了今天港//口黑手党出动了那么多高层过来，不止是为了看舞台剧，应该是首领森鸥外又开始打他们组织的主意了。如果直接简单粗暴的开打最好，但是就怕港//口黑手党选择的是山姥切国广不擅长的谈判。
现在他没什么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总不能让狐之助一个人硬撑。
等到山姥切国广沿着后台通道到了观众席时，剧院中的普通观众已经走光了。大门紧闭，剩下来的除了山姥切国广打下来的代号为‘刀剑’的黑手党帮派成员还在帮忙看场子，对面众多的都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员。
在最前面站着的就是首领森鸥外，干部中原中也，干部红叶。和他们进行着交谈的竟然是狐之助，三日月宗近，髭切和有恃无恐的太宰治。
山姥切国广以为他会看到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对峙现场，没想到他匆匆赶到后，两边的交谈都要进入尾声了。
“太宰君，合作愉快。”森鸥外平时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很废柴的颓废大叔。但他现在气势彻底沉了下来。说话的时候，冰冷的语气让人想不到他脸上挂着的笑容是怎么维持着的。那种不带一丝笑意的眼神让山姥切国广看了都差点一激灵。
怎么回事，难不成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还吃亏了吗？
山姥切国广摸不着头脑的又看看站在自己这边的太宰先生。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站姿放松，双手都抄在口袋里，活像是在正常的逛街一样，语气也是懒懒散散的反击道：“森先生，这是最优解哦。”
他故意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油腻微笑，带着浓重的模仿意味。对面站着的中原中也不小心瞥到了这个表情，当场人就僵住了，睁大眼睛的赭发青年头皮发麻的迅速转头，脸上一副‘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快让我回到两秒钟前，消失这段记忆！’的恐怖空白表情：“……”
“你成长的很快啊，太宰君。”森鸥外没有为这种故意反击的表情动气，而是意味不明的这么说了一句。他看了看地上的小狐狸，平淡的转身，带着他的干部们和其余中层成员离开了。
“……怎么回事？”眼看着那些港//口黑手党的人出去了，山姥切国广才诧异的问出了声。
强撑了半天的虚伪表情瞬间变回来、然后被自己恶心的不轻的太宰扶着墙还没缓过来气，看起来暂时都没空解释了。山姥切国广的视线只好下移，先和狐之助对视一眼。
——小狐狸兴高采烈到满脸笑容，它和山姥切国广默契到只是对视一眼，炫耀的满足感已经全溢了出来：瞧！！狐之助还是把太宰先生拐过来了！帮了好大一个忙呢！
“主公和近侍都不在。”三日月贴心的开口解释了，“哈哈哈，所以狐之助拜托我们和港//口黑手党以及异能特务科谈了一项合作。”
“具体的我们会在回去后汇报给主公。”髭切嗓音轻软的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机会去见主公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愉快了很多。
“啊……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愣了愣，掩饰不自然的下意识低头扯住被单，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来了，以他现在不是近侍的普通刀身份，面对这样一些重大又机密的决策时，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付丧神没必要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他。而且正常的一振山姥切国广往往会对这些杂事漠不关心。
他闭口不问了，转身离开。
——反正等回去后，他总要知情的。
“等等我！山姥切先生！”身后的狐之助随便找了个借口，活泼的嚷着追了上来，“既然事情结束了，我们去吃油豆腐吧！山姥切先生请客！”小狐狸把馋嘴表演的淋漓尽致，好像它就是借着山姥切国广这振刀的单纯而想来蹭饭似的。
一人一狐结伴往后台走去。果然，不管是三日月宗近还是髭切，都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只有太宰恢复了正常的表情，望向了那道白被单背影，用陈述句发问：“你们这样互相瞒着有意思吗？”
以他的聪明，早就看出了这些刀剑神明态度上的不对劲，虽然他不知道他们都在互相瞒着什么，但这样……似乎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髭切和三日月都看出了太宰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摇着头笑而不语：“……”
好在太宰也不需要答案，他转头就把问题抛到了脑后，兴致勃勃的拿出了手机准备给织田作打电话：“接下来！好不容易有了假期，去吃大餐吧！”
他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叛逃的时候太宰给前上司森先生挖了个坑，一直到今天，终于引爆了。

第91章 哒宰的报复
事情还要从刀剑们打下的组织“刀剑”黑手党在横滨中成立说起。
刀剑神明的想法或许是单纯的用这个为出演舞台剧和绯优事务所提供资金——太宰一开始根本没相信这个目的,但后来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想多了，领头的木下被先生居然真的是性格单纯，爱好这么别致。
果然是聪明人才喜欢和空气斗智斗勇。
但不管怎么说,从前首领森鸥外的角度来看,刀剑神明们从mimic事件那次的混乱中分了一杯羹,有了地盘有了人手,加上他们的高战斗力,在横滨中也就有了初步的根基。他们的特殊,就注定了他们成为横滨中脱离于其他三大机构的独特存在。
——他们不是普通人,不是异能者,又有能力和黑手党反制。他们拥有水平过高的各种黑科技,来去自如,防不胜防,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他们还目的不明,不受任何管制,虽然中原中也和他们交好，他们平时表现的也很平和,但这样的他们就是横滨中的一个隐藏的定//时/炸//弹。
一旦哪天他们掌握那些黑科技的消息泄露了，只要他们还在横滨发展一天，这里就会被贪婪的各方势力盯上，重回前些年的血腥混乱,再无安宁了。这是森先生决不允许的。
从刀剑神明们在横滨中打下了属于他们的势力,开始做大。太宰就意识到了这个隐患，这个对森先生来说如鲠在喉的消息。只不过那时候这个叫“刀剑”的黑手党势力还不强,刀剑神明们还不活跃。隐患只是隐患，森先生暂时还不能擅动这些神明，也不能放任不管。日后总有一天,森先生会针对外忧内患这两方面做出对策。
——太宰叛逃后做的事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他帮那群没多少经验的刀剑神明们暗中管了管，加快蚕食发展地盘的速度。他期许着刀剑神明们成为横滨中的第四大势力，在横滨站稳脚跟，最好在横滨住下永远不走了。或者说至少看上去前景有这样的趋势。
——这或许和森鸥外的设想有冲突，或许会再死很多人，但关他什么事？
打击到痛点上，才叫报复。没落下来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最磨人。最好搅得森先生那个心思重的家伙惦记得日夜难寐。织田作上次差点出事的气，太宰可还没出完呢。真以为他把人从港//黑带出来，再加上自己叛逃就是补偿了？
然后，很快的，太宰毫不意外自己被一只眼熟的三花猫找上了。那是森鸥外的老师。
那位对他说出了横滨三刻构想的夏目漱石先生和他进行了一番交谈后，默认了太宰的计划：
刀剑神明的到来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了，重要的是怎么对待他们。他们掌握的科技水平超出了这个世界太多，这虽然是隐患，但也是一次抢先起跑的机遇。异能特务科这些日子不断调查他们，从没放弃过就是这个原因。
叛逃的太宰最近都在异能特务科中打工，他表示愿意帮异能特务科分析刀剑神明一方的黑科技，毕竟到目前为止，科里能研究出点眉目的确实只有太宰治一个人。这方面太宰也试探过了，那些刀剑神明的反应异常傲慢冷淡，科技泄露多少都不介意，全看你的个人学习能力，所以这样让异能特务科和刀剑神明们牵线合作的可能性高达八成。
如果森先生反应得过来，后续合作还要加上港//口黑手党。事情如果向这个方向发展了，那么就还要带上夏目先生提出的添头——横滨另一个势力，武装侦探社。这是为了三刻构想中的平衡发展。
谁说横滨一定得是四足鼎立呢？刀剑神明可以成为这个三角形中间的特殊存在。这样，一旦横滨因为刀剑神明们的黑科技出事，三大组织就必须确保他们的安全，并且合力对外。
这是“外忧内患”中的“外忧”解决方案。至于“内患”太宰不作叙述，夏目漱石自己看得出刀剑神明们不是那种搞事的存在，中原中也的友谊也是一个保证。退一万步就算他们哪一天作乱，现在对付不了他们，不代表将来大家不行。因为现在学习了他们的科技，将来这就是牵制他们的手段——和他们合作的三大势力，就会是对付他们的主要对手。
……正是因为说到这份上了，夏目老师也没理由阻止太宰的计划了。这是一个好的发展方向，除了对弟子森鸥外不友好了一点。
太宰的报复计划听上去貌似是“自己报复，自己又给出了破解答案”，但那只是对夏目老师而言。因为刀剑神明们一旦成了横滨的第四大势力后，不管是“外忧”还是“内患”，应对的压力全转嫁到了三大势力上。
武装侦探社是最不相关的，而异能特务科有太宰这个聪明的小帮手，港//口黑手党就会变成最愁的那一个。这一次，不让森先生日夜操劳，惦记到头秃，苦苦挣扎着办公室里，太宰都不算出了恶气！
……
于是。
在舞台剧公演的这一天，港//口黑手党的人来了。想解决隐患的森先生果然是来初步接触刀剑神们的。但他没想到太宰已经代表异能特务科先和小狐狸谈好了合作，包括夏目老师那边关于武装侦探社的那份都谈好了。
太宰治自己更没想到，他明明是想在报复森先生的同时报答一下刀剑神明们之前救下织田作一家的事。谁知道，狐之助反倒因为欣赏他而先给了异能特务科甜头？还拜托了他兼职帮忙一会儿对港//口黑手党的谈判。
心情畅快的太宰还能怎么选？
当然是答应啦！
如今立场调转，被夏目先生蒙在鼓里的森先生才是鱼肉。他几乎想要狂笑了。
再加上髭切和三日月的一唱一和，整场谈判下来，最先和刀剑搭上友谊的港//黑反倒成了得利最少的，不仅如此，他们还要因为工作领域不同的原因变成以后横滨中出力最多的组织。谁让森先生明明只是个黑手党首领，却操//着管理整个城市的心，既然抱负远大，他以后有的操劳了。
偏偏这个方案确实是目前的最优解，森先生明知道是太宰从中报复，也不得不笑着咽下这个大亏。
“喂喂，织田作，去吃饭吗？嗯？先回家……”高兴的太宰打着电话走远了，一路上不加掩饰的飘着小花。
港//口黑手党追究不了他的叛逃了。说到底明面上，太宰治仍然挂着港//黑干部的职位。他现在还是异能特务科的打工人，今天开始又兼职上了刀剑神明这边的“对外谈判官”，再加上当初种田长官和他谈好了，等他在异能特务科洗白档案，出去加入的岗位就是武装侦探社。
算起来，太宰硬是以一人之力串起了横滨四大势力，政治意义非常关键。以后只要他不作死，谁都动不了他。
……
晚上和狐之助回到本丸的天守阁卧室后，听完了这一大通复杂解释的山姥切国广呆若木鸡。
狐之助简直是掰碎了揉开了讲的，生怕审神者大人听不明白。小狐狸忐忑的挥了两下尾巴，声音尖尖的小声问：“山姥切大人，您不怪狐之助没和您沟通，自己乱做决定吧……”
“那时候我不在，你做得很好。”山姥切回过神，否认道，“髭切殿和三日月殿也是，还有太宰先生。我完全不懂这些，现在这个结果就很好。”
‘没有麻烦，不要打扰他们。’这就是山姥切国广的简单追求。
虽然说以后他们要和三大组织合作了，但并不是共享他们的所有科技，狐之助还是围绕着山姥切国广之前说过的“不招惹我们，我们就不管他们自己学到多少东西”的主要想法去谈判的。
所以山姥切国广完全没有意见，并且开始甩手了：“以后谈判这方面还是交给你和太宰先生。”
“是太宰先生教的好！”小狐狸一下子坐直了兴奋叫道，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它连连夸道，“计划的解释都是我从太宰先生那里听来的，他脾气真好，脑袋也聪明，还教了狐之助要怎么谈判！”
山姥切国广想了想，由衷的赞同点头：“太宰先生真的很可靠啊。”
初见的时候，他居然觉得那个穿着黑西装的少年危险又轻佻古怪，明明都是错觉吧。
“时间不早了，山姥切大人快回去吧！”小狐狸看了看漆黑的天色，紧张的催促。他们一讨论就讨论到了现在。今天的近侍依旧不是山姥切国广，但这个时间点他还待在天守阁，没回部屋，情况很可疑了。如果路上碰到了谁，那根本说不清。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想到了和他住在同一个部屋中的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心中一紧，不敢再耽搁，告别狐之助快步出门了。
庭院中一片漆黑。
山姥切国广在寂静中赶路的时候，才终于有空回想着白天表演的舞台剧，去反省自己的不足，以及思考接下来的日程。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出神导致的舞台事故：“……”
那时候的中原中也神情那么骄傲自信，整个人好像在发光。就是那一刻震撼到了山姥切国广。
这段时间他处理的事情越多，心中越是自卑怀疑，一直到舞台上他脱口喊出了‘主公’的那一瞬间，他心中的动摇念头彻底破土而出了。
同是神明，中原中也比他更适合成为大家的主公吧。如果不考虑负担灵力的问题，单纯更改审神者契约人选的话……狐之助有办法吗？
这么心事重重想着的山姥切国广，一路回到了部屋睡下。
然后，他做梦了。

第92章 被被的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山姥切国广也不例外。
梦中的他同样因为狐之助的契约，成为了给本丸提供灵力的人。同样隐瞒了身份的他在狐之助的帮助下,和本丸中的大家和乐融融的相处着。可以说梦境和现实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山姥切国广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发觉自己是在做梦。
渐渐地,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有了很多,大家习惯了听从他这位初始刀传递主公的命令,平时也不自觉的把他照顾的很好,每天热热闹闹。因为氛围太过温暖放松了,山姥切国广觉得他心中那点自卑动摇都被大家的温柔包容抚平了。
他逐渐释然了。
和狐之助商量后,山姥切决定把大家召集在天守阁前,不再逃避自己的身份和职责。他知道他以后还是会下意识的不自信,还是会焦虑自己背负不起大家的期待,但……如果,如果本丸的大家支持他的话,或许他之前的想法都是错的，他愿意鼓起勇气去试试。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山姥切国广不自然的站在廊下,面对着刀剑付丧神们说完原委，低头扯了扯被单当做掩饰。他有些难以启齿，毕竟由他自己亲自来说出那个词汇什么的，太难为情了,“所以,我……”
“所以，我们的本丸根本没有审神者吗？”和泉守兼定震惊的问。
“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主公？”加州清光难过的攥紧了他脖子上的红围巾。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膝丸沉静的喃喃。
同田贯正国纠结的抓着头发，震惊的打量着山姥切国广：“manba酱……其实一直都是代理审神者的身份吗？！”
“那么山姥切先生，今天我们被聚集起来的原因是什么？”秋田藤四郎好奇的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问,“为什么突然会告诉我们真相呢？”
“我……”
错愕的山姥切国广动了动嘴唇，声音渐小，愣是说不出话来了。
他突然觉得已经失去了之前积蓄的所有力量，一时间浑身发冷乏力，心脏被攥紧。只能勉强的先回应同田贯正国之前的话：“嗯……是这样。”
啊。
这种被剥光了一样的痛苦感。
一直都是狐之助在单方面期待吧，大家从来没有那么猜测，连一点联想都没有过。他也跟着狐之助昏头了，明明最开始他还觉得很荒谬……结果他还是妄想了不属于他的位置什么的。
太可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山姥切大人不就是——”狐之助已经跳了出来，尖尖的声音愤怒又不解，它高声的想替山姥切打抱不平。
“不要……狐之助，不要再说了。”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干涩又低微，他想阻止狐之助接下来的话，但是小狐狸清亮的嗓音已经把后半句嚷完了：“——山姥切大人不就是本丸的审神者吗？是山姥切大人用灵力亲手把大家唤醒的啊！”
一片寂静。
山姥切国广敏感的感受到了这阵安静下大家逐渐凝聚出的情绪，那是疑虑、震惊和不愿相信。他后退了一步，本能的攥住了身侧的被单，下意识的想从这种氛围中逃走。
“但是……”博多藤四郎困惑的语气清晰的在空气中响起了，“刀剑付丧神也能担任审神者吗？对不起，我只是有点疑惑。”
“可以的！时之政府并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小狐狸立刻叫了起来。
蜂须贺虎彻问的更犹豫了：“而且……不能说是山姥切先生的灵力吧？按照狐之助说的，是异时空中的灵力被聚集在了本丸里。”
“这个……”狐之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比较好。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不过，重要的是我们以后效忠的是谁才对吧？”鹤丸国永一针见血的反问，说到了关键点上。“……”白山吉光沉默不语的站着，目光冰冷毫无波动。或许对他来说，主人的身份开始存疑时，他并不会出声选择立场。
“这个——”小狐狸一下子卡了壳，像是脖子被猛然掐住似的支支吾吾着说不出话了。它求助又或者希冀似的回头开始看山姥切国广。
“这就是我们被聚集起来的原因呢。”髭切若有所思的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视线缓缓落在了山姥切国广身上。
三日月宗近也突然笑了，他沉着气温和的询问：“哈哈哈，山姥切觉得……我们应该效忠谁呢？”
“……”这一刻，山姥切国广的喉咙干涩的可怕。
——三日月宗近正平和的注视着他。那双漂亮的新月眼眸平时都是半阖着的，弯出温和的弧度，其中才会染上笑意。但是现在，那双眼睛彻底睁开了。
不再掩饰后，那抹瑰丽的渐变蓝色给人的感觉过于锐利冰冷，高高在上。蓝发青年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不染笑意的眸子仿佛把他的心思已经看得透彻，不剩一点秘密了。
虽然三日月没有说一个字，山姥切国广也感觉到了那份冷静无言的微嘲——那其中还有点诧异和对荒唐想法的不在意包容。
‘不要……’
……区区一振仿品刀，他想在天下五剑之一的面前说什么呢？他有什么资格萌生出那样的想法？
‘不要再……’
他这样的念头，还被猜到了。糟糕……一切都太糟糕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要再看着我了……’
山姥切国广如坠冰窟。他痛苦又难堪的深深低下了头，捂紧了头上的被单。踉踉跄跄着后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要喘不过气了。
……
部屋中的天花板还是黑色的。
山姥切国广安静的睁开了眼睛，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眼泪沿着他的脸颊默默流了下去，他终于醒了。
窗外传来了狂风呼啸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湿润的潮气从没关紧的障子门外扑来，带着泥土的气味。山姥切国广却连一点起来关门的意思都没有，他默默的把身体蜷缩了起来，紧紧的闷在被子里，连脑袋也一起埋了进去。
这个梦太逼真了。
不仅逼真，还很符合逻辑。就像他心中盘旋着的阴影终于化为实质了一般，虽然痛苦，但也有一种落地了的轻松感。如果有一天他态度松动了，面对的不就会变成这一幕吗？
绝对不要，他绝对不要看到那一天。
果然……他还是起来后询问一下狐之助，关于审神者契约变更的事比较好吧。或者说，那是他以后唯一能选的路了——比起入睡时的初步决定，醒来后心情彻底沉下去的山姥切，现在再无异议了。
“国广的第一杰作啊。”
山姥切国广苦涩的呢喃着自己的称谓，自卑的埋下了头，声音在寂静的夜中逐渐轻不可闻了，“对我到底……有什么期待的……”
——不会有这样的期待。

第93章 半夜风雨
本丸中的雨越下越大了,狂风呼啸。
在剧烈的风声中，山姥切国广隐约听到了有窸窣声逐渐接近，那种诡异又缓慢的细微响动最后竟然在他门口停下了。
就算心情还很自卑难过,山姥切国广也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紧张的慢慢抬起了头,表情空白的看向门口：“……？！”
糟了。
门没关好。
而且今晚没有月光,根本看不清门口那条缝外有没有影子……是之前缠着他的鬼怪又来了吗？
下意识的,山姥切国广在被窝中坐了起来,保持着抱着双膝的姿势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紧绷着全身的注意着门口的动静,一只手已经慌张的摸到了本体刀上。他已经完全没时间顾得上自厌和伤心了。
“唰……”黑暗中,就连门边那道缝隙被悄悄拉开了一点的声音也缓慢异常,幽幽的响动让山姥切国广心里直颤。他已经连呼吸都停了,不敢发出一点响声。更过分的是,因为心情过于惊悚恐怖,天空应景的划过了一道闪电,伴随着剧烈的惊雷声——紫色的电光刹那间照亮了天空，给本丸带来了一丝光亮。
“——！！”山姥切国广在亮起来的一瞬间,毛骨悚然的看到了门口的生物。那似乎是一道人影，但是全身看起来乱七八糟的，是不规则的。像是形容不出的怪物。最重要的是，它、没、有、脸！！
山姥切国广不是会惊到大喊出声的类型,相反,他一受惊过度喉咙就绞紧了，干涩到现在发不出一声叫喊了,只能瑟瑟发抖的裹紧身上的双层被子缩在床铺上，大脑彻底空白罢工了。
鬼……本丸居然真的有鬼……
他是山姥切的仿刀，不是斩除山姥的本科……不是灵刀……现在该怎么办？
鬼站在门口不动了,好像没打算进来，却也没有关上门离开。山姥切国广掌心微微冒汗，他彻底不困了，只能自闭的僵成一团，戒备的等着鬼怪离开。
一秒，两秒……
打破这种无声的对峙情况的居然是远处突兀传来的熟悉童音，今剑迷糊又不解的揉着眼睛从走廊上走了过来，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唔？三日月，还有山姥切先生，你们怎么都没有睡？这是在做什么呢？”
小短刀“啪”的一声打开了走廊上的小灯，好奇的揣测：“你们是在夜里玩木头人游戏吗？太过分了，居然不带上我！”同是一个部屋住的同伴，今剑委屈的开始抗议，觉得他被排挤了。
山姥切国广：“……”
“三、三日月殿？”声音沙哑的他终于缓过了神。
有了灯光，山姥切终于看清楚了，站在他门口的不是什么没有脸的鬼怪，是那位平安时代的最美之剑。只不过，三日月似乎是因为匆忙出来的缘故，内番服没有好好的穿着，几层衣服和外套乱七八糟的被他披在身上，再加上刚才闪电只能看清一瞬间的缘故，才让山姥切国广一下子眼花了。
“哦呀，果然是醒着的吗？”三日月对自己的新造型适应良好，丝毫不显尴尬的扯了扯衣袖，从容含笑道，“半夜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我还担心山姥切会不会被吵醒呢，哈哈哈。”
“所以过来看看吗……”山姥切国广声音无力的低了回去，终于明白三日月刚才为什么只是摸黑站在门口，不走也不进来了。对方是好意查看，结果差点把他的魂魄吓出去了。
“是啊，今晚真奇怪。”今剑附和着承认。小天狗抱住了后脑勺，脸上写满了困惑，“我也是被风声和雨声吵醒的哦，半夜下雨真不常见。”
“抱歉。”山姥切国广忍不住低声道歉了一句，在今剑有些不解的眼神下，有些难为情。他努力平复情绪，想控制住本丸中的天气变化。他们部屋已经是住的最偏远的一处庭院了，就连他们这里的三日月和今剑都被吵醒了，今晚其他部屋的刀剑付丧神肯定也被干扰到睡眠了。
就算山姥切国广想要再继续自怨自艾一会儿，他也不能再给大家添麻烦了。
“说起来——”三日月宗近已经很自来熟的在门口坐下了，就着廊下昏黄温暖的小灯，笑呵呵的望着外面的风雨，被雨滴拍打摇晃的枝叶。他提议道，“既然大家都睡不着了，一起坐坐怎么样？”
今剑爽快的同意了，甚至还秒速举手：“我也去把被子拿来！”三日月太狡猾了！直接裹着被子过来坐下，准备的这么齐全。
“……”山姥切国广动了动嘴唇，有心拒绝，又失去了说话的力气。他确实睡不着了，现在特别清醒，待在房间里也无事可做。但是……他现在唯独不想看见的就是三日月殿。
山姥切国广很有自知之明，他本来就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现在如果和三日月殿聊了起来，一定会被发现不对劲的。到那时候他就没办法回答了。
——三日月宗近确实发现了不对劲。
一直裹在被子里、金发凌乱的白被单青年这会儿情绪显得特别不稳定。虽然自闭是山姥切国广这振刀的日常，但是从刚才开了灯为止，山姥切国广还没有正眼和他对视过一次，眼神躲避的非常明显。
那种看到他就会回想到什么痛苦回忆的难堪表情、无地自容的自卑模样……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吗？
非常不对劲。
三日月神情疑惑，若有所思。

第94章 雨夜谈心
雷声和闪电消失了,狂风也渐渐转小。
夜间的本丸虽然还下着大雨，但没有之前那种能把每栋部屋中住的人都吵醒的大阵势了。
“嗯！都准备好了！”今剑看着他面前铺满了半条走廊的被褥，还有被三日月支起来的三角小矮桌,以及便携小炉子上开始煮的茶壶,心满意足的叉起了腰。茶壶上一缕袅袅的热气开始腾起,配合着三人头顶上昏黄色的小灯,给这个冰冷的雨夜带来了一丝温暖。
“哈哈哈……山姥切,快来坐。”三日月已经舒舒服服的裹着被子坐在上面了,他笑呵呵的对山姥切国广招手,偏头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廊下。漆黑的夜色中还是连绵不绝的雨声,湿润的水汽和泥土的清香混合着冷冽的空气一同袭来,让人精神一振。
山姥切国广犹犹豫豫的低着头,裹着双层被子上了柔软的被褥,对自己到底要坐在哪里抱有迟疑态度。但没等他做好心理建设,等的不耐烦的今剑已经推着他径直到了三日月旁边：“山姥切先生就是想太多了嘛！快来快来,这边风景好，趁着矮桌还能喝茶！”
“等等,我——”山姥切国广被推得猝不及防，脚下踩住被子一角，绊得往前踉跄几步，差点直接跌到三日月身上,他被烫到似的猛然往后仰了仰,才反应过来自己态度过激了。“……”山姥切国广憋红了脸僵硬坐着，裹紧身上的被子拼命低着头,一副自闭模样不说话了。
三日月宗近和狐疑的今剑对视一眼。
果然哪里不对劲啊。
三日月垂下眼帘注意到了山姥切国广和他之间刻意隔出来的一点距离，眸色渐深，他若有所思的恢复了笑意。唔,情况很不妙啊。连这种私密又放松的气氛都不能让主公对他放下戒备吗？问题出在半夜里。
狐之助不在，事发时只有主公一个人吗？
三日月能判断出，在傍晚他和髭切从天守阁汇报事务回来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发生。
今剑看起来天真活泼，不知世事，其实该敏锐的时候他什么都清楚。比如这个雨夜，小天狗只是和兄弟对视了一眼，就默契的找到了症状并且试图配合打起了助攻：“山姥切先生！还感觉冷吗？”他不容拒绝的往山姥切国广手中塞了一杯刚倒的热茶。
“……还好。”有了一件可以做的事情后，山姥切终于放松了一些，他掩饰的低头去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假装自己很专注。毕竟他现在一看到那个蓝衣青年，就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刚才只能手足无措的埋在被子里，破绽百出，太要命了。
好在——
三日月宗近和今剑像以前一样，只是给他递了东西，就恢复了以前的轻松自在。两个人各做各的，三日月专心的垂眸喝茶，今剑好奇的托着腮坐在廊边接雨水。谁都没有再关注山姥切国广，也没有询问他刚才过于明显的异常是为了什么。
这种无声的体贴，几乎让山姥切国广生出感激之心了。
他侧靠着廊柱，裹着被子缩成一团，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切，平复情绪。突然，三日月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位貌美的蓝发青年因为刚才起床匆忙，只是把一层层外衣胡乱披在身上而已，头发也没有梳好，几根碎发翘了起来，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现在，不擅长照顾自己的三日月正和他身上臃肿的衣服较劲，但是不管他怎么做，都没有穿好。寒冷的夜里，太刀青年就那么露着脖子和小半边肩膀，来回尝试。裹着的衣物也不是山姥切国广以审神者名义送的保暖内番服。再这样下去，绝对会受寒生病的。
山姥切国广忍了又忍，努力克制住想帮忙的心情，眼神溜到了今剑身上。小短刀完全没注意到兄弟的窘态，他自己玩雨玩的开心极了，还把光着的双脚都伸了出来，悬空在廊下来回晃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苦恼的三日月宗近。
“……”山姥切国广沉默。
这就是三条家的相处方式吗？
他彻底绷不住了，谨慎的凑过去了一点低头帮忙，闷闷的出声：“三日月殿，绑带不是这么系的。”现在的距离太近了，山姥切国广忍不住浑身紧绷，听着对方很清晰的松了口气，低低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多谢照顾了，山姥切。我一直不擅长打扮哪。”
“没什么。”山姥切国广尽管靠近了，也全程没有抬一下头，视线最高只到蓝发青年的脖子间——因为要帮忙整理衣领。就算他有心快速整完，三日月披着的各种衣服也太多了，有一部分都不是属于内番服的服装，他只能一件件帮忙抚平捋顺，很花费时间。
“你在怕我吗？”三日月温和的嗓音突兀的响起。他问的过于直接了，连旁边假装专心玩闹的今剑都吓了一跳，满脸疑问的猛地回头。
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猝不及防之下，因为经过狐之助的多次培养，山姥切国广条件反射的冷静了下去，精神紧绷。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有了波动。
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这样的白被单青年很冷淡，是在故意拉开距离，释放自己心情不愉的信号。三日月宗近却没被糊弄过去，他带着笑意的嗓音突然放轻了，变得很是宁静温柔：“从刚才都没有看我的眼睛呢，山姥切。我想来想去都找不到答案，变成这样的态度……老爷爷也会有点伤心啊。”
“……是你想多了。”山姥切国广有些坐立不安了，他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这么仓促的补充了半句。但是他也没办法继续一直低着头了，僵硬的抬起脸，把视线艰难的一寸寸往上挪，准备强装镇定的看三日月几眼，把这件事尽可能的糊弄过去。
“轰隆——！”夜间的惊雷竟然再次乍现。
今剑被吓了一跳，疑惑的把眼神转向天空，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小短刀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山姥切国广面色苍白。
在抬头的一瞬间，他白被单下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似的，瞳孔都紧缩了——三日月刚才哄诱着他抬头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缓和温柔，但是对方脸上的表情却截然相反。在漆黑的雨夜背景里，蓝衣青年睁开了双眼，直直望了过来。
就像梦里一样……那双新月眼眸居高临下，望过来的目光透彻犀利，那抹蓝色中仿佛不含一丝感情，冰冷极了。几乎在瞬间，才醒没多久的山姥切国广就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拖回了心理阴影中。
“果然是眼睛的问题吗？”三日月若有所思的说。
他睁开双眼的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半阖下眼帘，变回平时笑意吟吟的柔和弧度。操心的老爷爷终于找到了症状原因，他换了语气，不加掩饰的叹着气，苦恼的坦诚道：“虽然不知道山姥切是怎么发现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总要笑着啊。”
“……呃？”
好半天，山姥切国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干涩的疑问出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情况好像和他觉得的不大一样。
“眼睛的颜色问题。”三日月无奈的摇摇头，重新笑了起来，“哈哈哈，以前我就总被人说‘很可怕’，‘太严肃了’之类的话呢。”
今剑也回过了神，半是帮忙补充半是抱怨：“没错！三日月一认真起来，就会睁圆眼睛。小时候这样看还很可爱啦，但是他眼睛的渐变蓝色和月纹实在太特殊了，长大以后怎么看都很冰冷可怕，谁都觉得他很不近人情。嘛，不过这才是大家印象中的‘高悬于天上的三日月’嘛！”
“所以要当一个慈和的老爷爷了。”三日月宗近苦恼的扶住额头承认。“哈哈哈，连认真的表情都很少有了，山姥切是什么时候被我吓到了吗？”他嗓音缓和的又问，“说不准是误解呢。”
“……没有。”山姥切国广不自然的扯了扯头顶的白被单掩饰。他心里有些惊诧恍然，口中却不会直接说出来。虽然是这样……但那个梦……
“……靠近些过来。哈哈哈，这样的话我一直很想说一次。”三日月自己说完自己就笑了，他也知道山姥切国广这种羞赧性格不可能再凑近了。所以他干脆利落的自己往前凑了，近到差点撞上白被单青年。
“——三日月殿？！”
“再看清楚一点吧。”三日月宗近的语气很肯定。
尽管他找不出主公表现的根本原因，但看那种在他面前自卑又无地自容的被刺痛表情，大概的猜测也接近了。现在他逼的已经很紧了，可以肯定主公不会再往下吐露心迹。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尽量消除主公对这双眼睛、对他的莫名恐惧了。
……成为了审神者的山姥切国广，还在为自己的仿刀身份在天下五剑面前自卑吗？还是没能认可自己的身份职责啊。
山姥切国广的耳朵都红了。他屏住呼吸竭力想往后仰，避免离三日月宗近太近，但他的眼神克制不住的往那双眼睛上望去。三日月殿是怎么发现的……他确实还很好奇。
在睁开以后，天下最美之剑的那双新月眼眸和刚才一样冰冷透彻了，透着某种捉摸不定的淡淡神性，空茫深远，色泽纯粹到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被纳入这片蓝色。但是山姥切国广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大半心神都还放在害羞抗拒三日月靠太近的事情上，所以没像上一次看那么被震动。
“山姥切猜我现在在想什么？”三日月声音低缓的问。
“……”山姥切国广没说话，保持镇定表情的移开了眼神。他虽然没那么被震撼了，但也不想回答，这种眼神就像是梦里的三日月一样，轻松直接的看透了他的想法……好像他的思维都是透明的。
“我知道！三日月在发呆！”今剑在旁边迫不及待的抢答。
突然又把头转回来的山姥切国广：“……？？”
“就是这样，哈哈哈。”三日月自说自话的一锤定音，他保持着那种睁开双眼的认真状态，深深注视着山姥切国广的碧眸，意味不明的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被主公召唤出的刀剑付丧神，只会追随他而战斗。有了人身后再想去烦恼曾经身份的那些问题，都是无意义的，毕竟我们每一天都有要适应学习的新改变呢。天下五剑一样，国广的第一杰作也是一样。所以……”
“山姥切国广，要振作一点啊。”
他最后这句话，说的轻柔极了。

第95章 搞事的开始
“……嗯。”山姥切国广情不自禁的移开了眼神,没什么底气的答应了下来，眼帘低垂。
三日月殿真的很贴心……他明明一句话没说，三日月殿都猜到了部分原因。这样让他直视着那种睁开双眼的冰冷表情再同步说出鼓励的话,确实能缓解他的心理阴影。但……
根本原因还是不一样的。
这不是他凭自己振作不振作就能改变的结局。
虽然三日月殿一直都很温和,人很好,但如果他知道内情后还会变得像梦里那样……或许三日月殿不会说什么,但只是露出那种透彻了然的神情,他已经要无地自容了。因为他并不是被指定成为审神者的存在,要凭借自己的能力来让所有同伴认可——他首先连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又怎么能勉强其他人改变认知？
他还是很犹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带领大家走下去。
白被单青年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把捧在手上的那杯茶一饮而尽,站了起来。在昏黄的走廊灯光下,山姥切国广转身走进了卧室门口的一圈阴影里,只剩下人影隐约的被单轮廓,平静远去的声音也模糊不清了：“谢谢你,三日月殿。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去睡。”
三日月：“……”
今剑：“…………”
安静的走廊上,山姥切国广的卧室门已经被轻轻关上了。只剩下三条家的兄弟俩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今剑脸都皱起来了，还没从刚才的费解中回过神来，但他已经睁圆了眼睛,使着眼色试图传递消息：‘夜间谈心,大失败？’
小天狗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你居然也有栽了的一天啊！”的震撼。
三日月望天叹了口气,回以忧愁眼神：‘唉，大概因为今天不是月夜，没有加持吧。’
‘该回去睡觉了,好困。’今剑强忍了半天的哈欠终于打了出来，他揉了揉眼角的泪花，弯腰开始搬地上的被褥，还把枕头夹在腰间，但是眼神还是止不住好奇的往兄弟脸上打转，‘三日月，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山姥切先生啊？’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跟着帮忙拿矮桌和炉子，递回的眼神十分肯定：‘哈哈哈，就是你想到的那个原因。’
‘那不……就是……’今剑的表情逐渐呆滞，动作也变缓了。眼神能表达的意思总归都很简单，今剑憋了一肚子疑问，在这里门前他不敢问，更多的只能等回他们的房间那边再问了。
一大一小两个人关了走廊上的小灯，带着众多物品一路拖地的回去了。
等过了拐角，先到今剑的卧室门口，小短刀把一堆床褥被子什么的都丢进去，又转身飞快的把兄弟也拉了进来，才提心吊胆的用气音小声问：“山姥切先生到底……和主公大人有什么关联啊？”
“三日月你早就知道？”
“不对，从很早之前你对山姥切先生的态度就不对了唉！”
今剑越回想越早，之前一连串疑点他都没有去深究，因为那都是三日月的选择，他想尊重兄弟的秘密和想法。但是结合今晚他猜到的情况来看，从三日月一到本丸开始，态度就不正常了！当时三日月选择了只有山姥切先生住的这座部屋啊。
难道审神者大人还能离谱到把改变本丸天气的能力和山姥切国广这位初始刀绑定吗？难道髭切先生，药研藤四郎还有三日月他们对山姥切先生的隐隐袒护……是因为……他们都清楚的某个原因……
今剑的表情越发呆滞空白。
“可是，我想的那个答案也很离谱啊！”今剑尽管已经获得了兄弟的默认，还是忍不住想再三确认，他担心又纠结的抬头扯了扯蓝衣青年的衣角，欲言又止，“三日月，三日月，是真的吗？主公大人他是……”
“我担心以后就不是了。”三日月目光深远的盯着外面漆黑的庭院，语气中的笑意早就收敛了起来，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今剑被兄弟的话吓了一跳，跟着转头看向廊下，然后也变成了一脸沉思——就像是小短刀刚才发现疑点的原因一样，现在的雨还在下，并没有因为刚才三日月的谈心有所减缓。哗啦啦的大雨声听得人心里发颤。今剑情不自禁担心的问：“你打算怎么办呢？”
“哈哈哈，那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不用放在心上。”三日月看着今剑露出一副沉重的表情向他询问，脸上便恢复成了平时带着笑意的温和模样，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卧室，语气平缓轻松，“……是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啊。”
他做了最终一个结论：“再一次谈心有点困难呢，再看看吧。”
今剑委屈的在床褥上蹲了下来，独自纠结叹气。
这是三日月打算请他帮忙找找时机的意思了……但是，今晚突然得知了这么多爆炸性真相，他还怎么睡得着嘛！！那可是主公大人，他想一起玩游戏的主公大人唉！！
第二天。
本丸还是阴天。因为今天刀剑付丧神们还要去现世准备新的一场演出，大家早早地都用时空转换装置前往了现世。不知情的刀剑嘀咕了两句昨晚的大雨，就各自散去。知情的刀剑都不着痕的凑到了三日月这边，听起了新加入的同伴今剑讲述着新情报。
而山姥切国广独自和狐之助走在横滨街头的时候，借着这个机会他终于提出了昨晚的设想。小狐狸猛地沉默了，连尾巴都不甩了：“…………”
“山姥切大人……您是怎么了？！”半晌后，它尖尖的声音才颤抖着响起，毛都吓炸了。狐之助感觉很难以置信，这不像是山姥切大人会提出的建议啊！
众所周知，山姥切国广这振刀剑自卑又自傲，虽然总会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但在实际中总能做得很好。对于交给他的任务，他最多是嘴上嘟囔几句，并不会自卑到推脱的地步……就连当初山姥切大人刚接任本丸的时候，抵触情绪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啊？！说自己没有资格什么的……
昨天一夜过去，山姥切大人的态度就突变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狐之助昨晚睡得很死，所以莫名其妙。
“这只是一种尝试的方向，狐之助。”山姥切国广冷静的说，“就像当初本丸为了维持下来，不得不破格选择我来中转提供灵力。只是由我提供灵力罢了，对我到底有什么期待？既然审神者的职位还是模糊的，为什么不能另找一个合适的人类尝试？分开这两种职能？”
“找一个大家真心认可，也能带领好大家的人。”山姥切国广认真的低沉重复。
他现在不是出于单纯的自卑问出这个问题的，而是理性的试图解决问题。
本丸真的不能没有审神者。而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职责彻底混乱了，他过去尝试过以审神者的身份暗中带领大家，事实证明他做的手忙脚乱，不好不坏，如果坚持下去，在这一部分他可以慢慢学习。但是在“大家真心认可他”的那方面……一直以来他没办法证明，也不敢赌。
这陷入了死循环。他不暴露身份，就永远没办法证明。他暴露了身份，万一赌错了，结果就会发展成昨晚的噩梦。所以万一这个方案行不通，狐之助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另外一套方案呢？经过昨晚三日月的谈话之后，山姥切国广对“更换审神者”的想法没那么决绝笃定了，但还是觉得应该好好考虑。
“……这个，有点太困难了吧？”狐之助无法反驳这种设想，额头有些冒汗，“山姥切大人，先不说将来我们什么时候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就算真的找到了，可以更换了。您要怎么告诉长谷部他们啊？”
“长谷部大人，白山大人，他们不是都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吗？”
山姥切国广沉默：“……”
“……狐之助，这可能不是问题。”他扯了扯头顶上的白被单，垂下眼帘注视着地上的小狐狸喃喃。
“狐之助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他们本人的答案！”小狐狸回答的表情有点勉强，但它还是据理力争的撑住了气势。
山姥切大人的想法它知道。
压切长谷部是一振主控刀，他的热情和温顺，他的忠诚之心，都是真挚的，他会为了主命做到一切。但是相反，如果更换了主人呢？他也会这样对待新主。所以更换审神者的事情长谷部会有异议吗？换句话说，在本丸提供他们诞生时的灵力还是一致的情况下，山姥切国广当审神者又或者谁当审神者，对压切长谷部真的有区别吗？
白山吉光更是机器人一样的性格，确定了审神者的身份后，开始了遵从山姥切国广的命令。这样的他和长谷部是一样的……
千百年来，刀剑从来都是被动的更换主人，被动的被使用和被评价。所以山姥切大人有这种惯性想法和顾虑很正常，可以认为自己可有可无。但是山姥切大人忘了一点，大家现在都是刀剑付丧神了呀！狐之助心急如焚，低头就戳着铃铛拼命给白山吉光发通讯。
——变成人的各位大人和以往是完全不同的，他们也有喜怒哀乐和爱好，他们也可以自己做出决定了！现在其实是一个双向的选择过程！如果山姥切大人觉得自己担任审神者的时期无足轻重，随时都会被人放弃，那就由长谷部大人和白山大人来告诉他！他们认可的到底是审神者这个职位上的任何人还是山姥切大人！
对这一点，狐之助其实也没有十分把握。
所以小狐狸打完字，抬头严肃的和山姥切国广做了约定：“狐之助已经发出假设的消息了，听听白山大人他们的意见。如果他们同意……那么我们再去试新方案！”
千里之外。
在后台被白山吉光叫出门外的长谷部，脸色唰的发白了，艰难的重复：“……你说狐之助发来消息，主人找到了准备接任我们本丸的审神者？这……这是什么意思？！”
“狐之助叫我们两个过去。”白山吉光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动。
鼓起勇气过来偷听的前田藤四郎，手上的袋子一时间都差点吓掉了：
“……？！”

第96章 裂开的鹤球
几乎想都没想的,前田藤四郎转头就扑向了兄长的休息室，推开门吓得语句都结巴了：“不、不好了！药研尼，出大事了！”
因为同休息室的长谷部已经被白山吉光叫出去了,现在这个熟悉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药研藤四郎,鹤丸国永和不动行光三个人。今天有场演出,现在还没到时间,三个人无聊的或站或趴。药研藤四郎在安静看书,不动行光还坐在床上抱着手办发呆,鹤丸国永坐在镜子前专心捣鼓他的魔术道具。
前田藤四郎吓到魂飞魄散的冲进来后,难掩焦急的试图把药研藤四郎拉出去谈话——他在脱口而出那一句后勉强想起来这种事似乎不该张扬,要防止大家慌乱。
鹤丸国永的神情已经严肃了下来。他在不皮的时候其实是非常可靠的,白发付丧神当即走过去按住小短刀的肩膀,蹲下来温声安抚他的情绪：“冷静点,前田,慢慢说。”
“怎么了,前田？”药研藤四郎紧跟着的问。他知道前田是温柔稳重的性格，不遇到特别重大的事情,不可能变成这种反应。就连存在感直薄弱的不动行光都不着痕的把视线投了过去。
“我看到白山哥把长谷部先生叫了出去。”前田藤四郎经过开始的慌乱无措，深呼吸了下终于勉强定神，组织了下语言还是把事情全倒了出来，“别人看不出来,但是我发觉白山哥的情绪反应比较奇怪,有点担心他，所以忍不住跟上去听了下。”
“狐之助给白山哥发了消息,白山哥转达给了长谷部先生，他们说主公大人……”前田难过的说到这里，隐隐的哭腔都忍不住冒出来了,“……给我们找好了接任本丸的审神者。现在狐之助叫白山哥和长谷部先生过去。”
“什么？！！”这句话出，药研藤四郎和鹤丸国永同时冒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嗓音，尾音上扬到差点破音。没等震惊的鹤丸消化完这句话里爆炸般的信息量，卧室里的不动行光“唰”的下冲了出来，扑到前田藤四郎面前，反应比两人激烈多了：“——你说那个人不要我们了？！”
“这怎么可能……不对，这倒也有可能。”药研藤四郎的声音逐渐变低无力，最后归为冷静。他很快的意识到了情况，回想起昨晚大半夜的狂风暴雨，还有今早听到的新消息，转身想要出门：“稍等下，我去把三日月殿和髭切殿找过来！”
鹤丸国永还没从打击中缓过神。意识到真相的他三观都崩裂了，只能风中凌乱的呢喃着：“药研你现在找三日月和髭切有什么用！狐之助只叫了长谷部过去，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吗……主公无法面对他的初始刀山姥切国广，不行，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步，我可能瞒不下去了……”
“鹤丸先生，你在说什么啊？”门口回头的药研藤四郎听得头雾水，他意识到鹤丸国永猜测的真相有所偏差，那些话组合在一起他就完全听不懂了。不过现在情况紧急，药研没有多问的意思，先把知情刀聚集起来再说。
不动行光还在抓着前田藤四郎追问细节：“原话是刚才那个吗？狐之助是找白山吉光和长谷部过去劝主公的？他什么时候找了新人选，都没人发现吗！”
“不动先生……你也冷静点。”前田藤四郎都惊呆了，弱弱的提醒。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对审神者没有点礼貌尊重的不动行光反应居然会这么激烈。
“我又不在乎。”不动行光突然反应过来，在短暂的寂静后，他松开抓着前田衣袖的手别扭的冷声说，毫不掩饰话里的尖锐和讨厌，“反正我只不过是一把没用的刀！被放弃了也理所当然。”
前田藤四郎：“……”这句话好熟悉。
“这是我的失误。”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门开后，先是药研藤四郎走了进来，身后进来一大串刀剑付丧神。最后一个是今剑，小短刀自觉的重新关好了门。大家议论纷纷，在焦急中有些混乱，大部分的人眼神很快落到了脸恍惚、仿佛三观破裂的鹤丸国永身上，空气瞬间一静，又恢复了片嘈杂——大家猜到了什么，所以默认了他参加会议了。
刚才说了句话的三日月宗近脸上没了笑意，也没有多少惊讶，他垂眸叹了口气：“昨晚的谈心失败后，我意识到主公迟早会生出这种想法。大概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昨天的舞台剧吧……有什么原因让他的心结加深了。没想到今天他就这么做了。”
鹤丸国永：“？？”
——主公和三日月殿半夜谈心？
情敌，和情敌？难道他们也都知情了吗？所以三日月殿劝主公放手，让两情相悦的长谷部和山姥切在一起？这两个人……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而且，既然刚才主公悄悄通知的是长谷部，原来他真的是从山姥切国广移情别恋到了压切长谷部吗。
“主公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吗？”前田藤四郎愧疚又担忧的问。这段时间药研哥总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好像想对他说些什么，如果是主公大人最近几天有这方面征兆的事情，他完全没发觉，也没能帮上主公大人和药研尼的忙……太失职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契约目前还没有改变，大家打算怎么做？阻拦还是等待呢？”髭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柔和轻浅，他环视了圈心事重重的知情刀剑们，把大家的反应收进眼底。
“怎么做……”前田藤四郎愣了愣，纠结的提议，“先问出主公大人想要卸任的原因吧。”虽然前田脑中已经乱成了片，很不想让这件事发生，但他更担心主公大人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因素。
药研藤四郎和膝丸对视了眼，敏感的明白了髭切问出这个问题的原因。
他们刀剑都是被动更换主人的存在，从来不能以自己的喜好为主，按照惯性的理解，就算他们现在再不舍再不理解，也只能无力的等待着下任主人的上任。但现在不样了，他们有了人身。那么他们能不能凭借自己的意愿去决定主人的人选呢？
这样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过于放肆了？
蜂须贺虎彻回想起当初被召唤出来时的情景，表情复杂的反问：“现在契约还在，没有人规定过刀剑付丧神不能挽留自己的主人吧？”
“况且是因为那种原因。”膝丸一脸沉重的补充，“话说回来，这是心态上的事情，我们该怎么改变他的想法？”
三日月同样把大家的反应看了遍，缓缓点头。虽然他的眼神仍然是认真锐利的，但脸上恢复了些许笑意：“哈哈哈……大家的想法致。现任审神者非常特殊，想要让他留下，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哪。”
刀剑付丧神对于赋予他们人身和存在意义的主人，感官是很特殊的。哪怕对方的身份过于特别，同样是一位刀剑付丧神。
在场的刀剑肯定有人或多或少的纠结过这点，也会茫然无措。但事实就是事实，认可也是认可。况且到了最后，谁都会为现状不由自主变得心怀感激——
因为主公的性格并不差，这段时间的相处看起来，主公也能很好的带领本丸。还因为主公“刀剑付丧神”的特殊身份，对方能一直陪着他们走下去。他们不需要再忍受猝不及防的分离辗转，眼睁睁的看着代代主人离世更换了。
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
……遇上了这么合适的主人，难道还要把他往外推吗？
“等等等等！”鹤丸国永看大家绕了半天没说到重点上，心急如焚。他认真的绷起脸，抱起双臂严肃的询问：“重点是矛盾不解决，大家现在还有什么办法挽留主公？再晚会儿，主公都要带上长谷部私奔成功了啊！我们总不能勉强山姥切国广放弃这段恋情吧，那他们两个人都太可怜了……”
众知情刀剑同样风中凌乱，裂开了：“私、私奔？！”“和长谷部私奔？！”“什么情况！主公吗？”刚才的震撼性消息才把他们炸的头晕脑胀，转眼间又爆出来一个惊天地//雷？！场面一时间格外混乱，药研藤四郎头痛的猛然捂住了额头。不动行光瞳孔地震，膝丸表情痴呆了，蜂须贺虎彻欲言又止。
“等下哦。”只有髭切还保持着脸上凝固的微笑，冷静的打断了大家的喧哗。他在三日月嘴角有些抽搐的表情前，面不改色的幽幽询问道，
“鹤丸殿下，你没有发现你的话逻辑很不对吗？”
准确的说，在场的大家情绪都过于激动了。难道就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和鹤丸国永……驴唇不对马嘴的讲了半天吗？

第97章 被肯定了
“哦？”鹤丸国永很有求知欲的虚心询问,“我的猜测是哪里出错了吗？”
他问的这么坦然，是因为大家表现的好像都猜到了本丸里关于‘主公’、‘压切长谷部’和‘山姥切国广’的不对劲故事。事情都到这么紧急的地步了，不如大家摊开来好好商量办法。
“哪里都出错了！”药研藤四郎斩钉截铁的否定道。
“从一开始呢。”髭切凉凉的微笑补充,“没有什么主公和长谷部的恋爱剧情,也没有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的绯闻。”
“——因为山姥切国广就是主公。”三日月嗓音冷静的一锤定音。
他快刀斩乱麻的干脆说出了关键词,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白发付丧神笑容逐渐消失,脸上的神情从好奇转为空白,最后定格成了一片天崩地裂式的惊恐。
谁？
是主公？
山姥切国广——是谁？？
以前解不开的种种线索,被他理解歪了的种种细节,现在都“唰——”的一下开始在鹤丸国永脑中八倍速狂奔,髭切和三日月对山姥切的不正常关注,长谷部的反应过度。还有他几次又是坑山姥切又是打山姥切、又是要去看主公真容什么的……每次结束后都会原因不明的被众人报复。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鹤丸国永,原地裂开了。
“鹤、鹤丸先生？你没事吧？”前田藤四郎呆呆的担心询问。小短刀也被震撼的不轻,但他一想到主公现在肯定更难过，就回了神。但是鹤丸国永这个接受惊吓能力良好的人反而半天还恍恍惚惚的,一脸天崩地裂。
“咳，没什么事……只不过，这个惊吓真的是吓到我了啊。”鹤丸国永艰难的喃喃回答，终于回神了。
一位刀剑付丧神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多荒谬的答案,居然是现实。所以山姥切国广才打退堂鼓不想担任这个职位了吗？真相居然是这样的！他以前不知情的时候怎么坑主公的悲惨事迹暂且先不提……现在鹤丸没有疑问了，默默把脑子里的众多恋爱剧情删除,再回想了一下大家刚才说的话，正色问道：
“你们打算怎么办？”
休息室中的讨论声渐低，刀剑付丧神们面面相觑的不说话了。这次没有谁带头,大家参差不齐的默契说出了答案：“我们去恳求主公大人！”
“我想请求主人不要离开。”“请大将以后再相信我们一点吧。”“赌上正品的骄傲，告诉审神者……我是为了他而存在的。”“哈哈哈，刀剑也有想挽留的主人呢。”
“时间来不及了，快出发吧。”默不作声半天的不动行光不耐烦的扔下一句，埋头先走向了门口。他猛地拉开门，却被门外偷听着的众人吓了一跳，“……？！”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要背着我们吗？”宗三左文字说话不含一丝火气的问。他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山伏国广四个人像一堵墙似的堵在门外。
“宗三先生……”前田藤四郎吃惊的看着他们，突然明白了什么的环视了一下休息室里的几个人。原本知道主公等于山姥切国广这件事的刀剑可能只有几个人，但是现在白山尼和长谷部被狐之助叫走，知情刀剑又多了他和鹤丸殿下后，被排除在这场会议外的刀剑付丧神就只剩可怜的四个人了。
“啊——因为事情紧急，我们忘了这一点。”药研藤四郎歉意的说。确实，总共只有四个大休息室，他们刚才慌了神的聚在一起讨论情况，剩下的三两个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异常呢？他们刚才偷听了多少？这下全本丸都要知道大将的真实身份了吗？
“太过分了！”门口的加州清光生气的谴责他们，“我们也是主公的刀剑啊。居然没想到让我们一起参加！”
“虽然真相很惊人，兄弟是审神者什么的……但是像不动阁下所说，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必须马上找到他。”山伏国广语调低沉凝重。
“他们会回本丸吗？”大和守安定不确定的问。他们早上是一起来现世的，在这段空闲时间中，山姥切国广当时似乎说是和狐之助逛街去了。
“我们分开寻找会更快一点吧？但是过后不好联络了……”今剑忧虑的提议。
“不要慌乱，我们先去找铃木先生。”三日月制止了大家有些混乱的发言，冷静的做出最终决定，有条不紊的宣布着，“他有能联络到主公的通讯方式。派一个人回本丸守着，如果我们在现世找不到主公，他们最终会回到本丸更改契约。那么留下的那个人需要在最后尽量说服主公。”
“我回去！”又一次，是不动行光抢先了。这个脸上总带着醉酒红晕的小短刀现在神色认真，他心事重重的抿着嘴唇，毫不畏惧的抬头和三日月宗近对视着，很是执拗。
“那就拜托不动了。”三日月和他深深对视了几秒钟，像是确认了什么，干脆应道。
药研藤四郎想说些什么，他用忧虑的眼神深沉的望了望不动行光，还是选择相信这位平时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审神者的同伴。
……
另一边。
山姥切国广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浅浅的河川边，这里的行人稀少，方便谈话。他一言不发的裹着被单等待结果，身旁的狐之助猛地竖起了尾巴，张大了嘴：“啊！长谷部大人！还有白山大人！他们来了！”
“主公！！”长谷部喘着气大喊着。这点路程对他们刀剑付丧神来说不算什么，长谷部一路跑来却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他从听了消息开始就是脸色苍白的，半天没有恢复过来。栗发青年都还没有站定，就连珠炮似的忍不住追问了：
“狐之助说——说您打算更换审神者了，这是真的吗？您不打算使用我们了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问到最后一句，长谷部已经克制的在身侧攥紧了戴着白手套的双拳。
“……抱歉。”山姥切国广有些气虚，但更多的是某种准备解放重任的释然和可怕的空落感。他垂下眼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嗓音干涩消沉，“……这是一个准备进行的设想方案。”
接下来的详细解释都被狐之助包揽了过去，小狐狸眼巴巴的讲完了大概计划，看着面前的两个刀剑付丧神神情越来越沉郁，气势越来越隐忍不发。它也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能旁敲侧击的等待答案：“长谷部大人，白山大人，因为只有你们知道山姥切大人的身份，所以……你们觉得呢？”
“主人，我不明白。”沉默几秒钟后，白山吉光还是那种毫无波动的冰冷语气，出声了，“……方案解析失败，我无法理解。”他的陈述句中带上了一丝微不可闻的迷惘，那是发自内心的不解。
“无法模拟……不能再叫您主人的运行情况。”
在白山吉光的思考中，他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把最高权限转给别人，为什么要参考他们的意见再做重要的最终决定，转让后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情况……他不明白，但他在这件事上本能的不想像以前一样全权由主人做决定。
因为那样的话……他没办法继续运行命令，大概是机体哪里损坏了。他不想改变现状，也分辨不清这种感情，所以只能无措着。
“……”雪发青年直直的注视着山姥切国广，似乎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又似乎很信任主人一定能给他解答明白。
机器人似的白山吉光说话总是很一板一眼，说的话有时候让人很难理解。他的冰蓝色眼眸直直注视过来的时候，目光也是透彻直接的。但是山姥切国广没觉得窘迫不安，相反，他从白山吉光的冷静目光中看到了幼童似的纯真的求知欲。
——这是一个连自己在撒娇挽留都意识不到的刀剑付丧神。
和梦中完全不一样。
和雪发青年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山姥切国广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他有些狼狈的移开了眼神，羞愧又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对他……到底有什么期待……
河川旁边，当长谷部听到审神者不是打算立刻进行更换的时候，终于短暂的松了口气。但他仍然沉默的低着头，和白山吉光一样陷入了无措中，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因为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非常重要。
“如果问我有什么想法……这不是刀剑付丧神能替主人做的决定。”压切长谷部嗓音格外沉重的开口，这是他沉默了好半天后的答案。“但是——”他攥紧了双拳，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宣布，声音更加低沉了，
“我无法接受。”
栗发青年认真的抬起眼帘，他紧抿着双唇，努力压抑着过于激烈想要从胸膛中喷涌而出的情绪和高声的叫喊，因为怒气，压抑到嗓音都有些沙哑了：“就算契约更改了，您要我怎么当着您的面喊别人‘主人’？”
就算刀剑在千百年间适应了主人的不断更换，把他们召唤出来，塑造人身的主人总归是不同的。
“长谷部——”
“我曾经说过……只要是主的命令，无论什么都为您完成。但是……！”长谷部半跪了下去，说话越来越急切快速，刻意去忽视了山姥切国广没说出来的话，简直像是在害怕听到那个结论。他郑重的抬起头，那双藤紫色的眼眸中光芒明亮而焦灼。
栗发青年隐忍又克制的请求道：“唯有这件事，请您再考虑一下，不要抛弃我们。”
他的目光中流露着不安和渴望，焦虑和惶恐，真挚与忧郁……种种复杂情绪毫不掩饰的扑面而来，在一瞬间击穿了山姥切国广的心脏，让他心神颤动，无法呼吸。
那是完全把山姥切当做最信赖亲近的人的目光，让他无法辜负背叛的全然信任眼神。无关于他的付丧神身份，无关于他每件事做的好不好。压切长谷部注视的……只是他而已。
这一刻，山姥切国广终于顿悟的接收到了这种情感。他脸色通红，情不自禁倒退了半步，觉得自己无路可逃：“我……”
“……”白山吉光敏锐的捕捉到了主人的动摇。他看了看长谷部的动作，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只是驯服的跟着俯身半跪了下去，雪色的长发随之垂到了身前。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绝望的意识到自己彻底动摇了。他害羞的无地自容，只能深深的拉下了白被单，声音低如蚊呐，闷声的放弃道：“抱歉……我不会再说这个方案了。”
他终于意识到……他确实是被人期待着的，他的自卑退缩只会是对长谷部和白山的伤害。
……或许，或许本丸中的其他人态度还不明，或许他还在害怕那个梦变成现实，或许他仍然不信任自己。
但他愿意去相信那些相信着他的人。他会鼓起勇气努力克服的。因为他从白山吉光和长谷部的反应中明白了，那种预设对大家也不公平。
他会再去试一次担任审神者。
试试看成为一个，强大优秀到让大家都能认可他的审神者……大概就是这样。

第98章 大家的体贴
事情被解决了。
带着铃木先生的手机守在远处、听完了全程文字转播的刀剑付丧神们怅然若失。
“我们完全没帮上忙啊——”今剑遗憾的拖长了声音。
“多亏了有白山哥哥和长谷部先生。”前田藤四郎感激的说,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感谢谁。还好主公大人先叫了那两位过去，被话语打动到放弃了可怕的想法。但是这也就代表着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没有派上一点用处。
“哈哈哈，总之是件好事。”三日月心态很稳的笑道。
他们找到后台的铃木先生后,顺利借到了手机。在联络主公失败后,药研灵机一动提议他们联络白山吉光。因为白山的伴生雪狐就是通讯器,雪狐和白山心意相通,就算中途他发消息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所以刀剑付丧神们顺利通过白山了解到了主公的所在地。一行人在迅速赶过去的过程中,还听到了小雪狐的文字转述直播。他们在休息室里商量的时候确实算耽搁了一会儿时间,所以等他们现在好不容易赶到的时候——主公那边都进入尾声了。
三人加两只小狐狸待的位置是很偏僻冷清的河川边上,道路一眼望得到头,没有多少能躲人的地方。所以刀剑付丧神们只能在很远的树丛后,或是心酸或是松气的看着审神者被两个刀剑付丧神打动心扉。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要出去吗？”鹤丸国永举着两个小树枝挡在头上当掩护,跃跃欲试的问。他不太理解大家为什么还要躲着。
“让主公大人知道我们大家都在期待着他？请他不需要有那样的烦恼。”前田藤四郎期待的问。
“……再等一下。”髭切微笑着制止,望向河边的眼神平静而柔和。
“是那个原因啊。”蜂须贺虎彻了然了,他抿唇一笑，把长长的一缕碎发挽到了耳后,不着急了。
“你们在说什么原因？”大和守安定求知的问，他有点不太开心。这几个知情刀对视一眼，好像都想到了什么原因似的，相视一笑。那种被瞒着的滋味很不好受。
“啊——我们在等主人的选择。”膝丸本来也没多想,跟着差点想出去了,直到兄长一句话，他的身形戛然而止,懂了。浅绿发色的青年正想给那几个刚知情的刀剑付丧神做解释，就看到拿着手机的药研藤四郎示意的一举手机，又有新的文字直播传过来了！
河川边。
狐之助如释重负,恢复了快乐的小尖嗓音，兴奋的问：“山姥切大人，山姥切大人！那您这次回本丸后是不是终于要宣布身份了呀？”
“唉，主公要宣布了吗？！”长谷部也精神一振，脸上的沉重委屈一扫而空，藤紫色眼眸亮晶晶的期待盯着山姥切国广。他期待这一天好久了。
白山吉光：“盯——”
“不，我没这么打算！”山姥切国广局促的条件反射回答，他不自在的撇开脸，试图用被单遮住刚才被暴击到红透的脖子和耳朵尖，坚定的小声喃喃，“还……现在暴露身份还是太早了。”
树丛后的刀剑付丧神顿时低低的哀声一片：“唉？！”“啊？”“主公还要瞒着啊！”“还嫌早啊……”
“为什么？”白山吉光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只有眼神有些艰难的问。瞧瞧他一个机器人性格，都被这次的主人试图卸任事件刺激的能问为什么了。
“因为……”山姥切国广想起原因也觉得不好意思，不由得垂下眼帘，“……那样太多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会吃不消的。”他也开始觉得自己的性格太难搞了。
既期待着获得大家的认可，才能有勇气认知把自己定位为审神者，又担忧着大家的期待或者抗拒一股脑的袭来，无法承受那样的重担。他只是有了想做好的觉悟而已，让他立刻成为被众多刀剑付丧神环绕着，用长谷部和白山那样的目光注视着的审神者——未免太快了！！
“您总不能一直这样瞒下去呀。”小狐狸愁眉苦脸的抱怨，又一次替山姥切国广操碎了心。
“我知道。”山姥切国广的心情已经恢复了平静，混乱的头脑也清晰了起来。比起最初完全没有解决办法的畏惧，他现在进化太多了。白被单青年举起一根手指，难为情的提议道：“慢慢来……最多像你们发现的原因一样，如果我有露出破绽，再让谁知道。”
这样的速度已经是他突破羞耻心后的底线了！！
而且，就算谁不认可他的话……单个知道之后也更好突破吧。

第99章 大侦探的猜测
“我们再不回去,铃木先生要着急了。”药研藤四郎看了看手机时间，出于谨慎考虑开口提醒大家。
他们那会儿很慌张的向铃木先生寻求帮助，说要去找可能出事的木下先生。为了不让这件事在大将面前暴露,他们必须赶在大将之前回去,用理由解释清楚才行。
“我回一趟本丸告诉不动先生。”前田藤四郎立刻懂事的接话。
“咔咔咔咔……我们要瞒下去啊,要瞒着兄弟。”山伏国广说了一句后,又欣慰的自己重复了一遍。他之前操心过兄弟在审神者面前的印象,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兄弟变成了审神者。这下他彻底不用再担心了。
——不管以后兄弟性格再怎么自闭社恐,都不会被刀剑付丧神们忽略的。
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开始从树丛后撤离,鹤丸国永扔下他掩护的两条小树枝,走到了最前面。他表情不妙的注视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随时抢先准备开溜：之前大家都忙着审神者的大事,顾不上他。现在事情结束了,这些同伴不会事后算账吧？他在不知不觉中欺负了好多次主公的事情……
嘶,不过这么想想，知道山姥切国广是主公以后,为什么回想起那些惊吓和恶作剧感觉更带感了？大概是他的性格太好欺负了……
鹤丸国永的笑容逐渐诡异。
“……！”蜂须贺虎彻的眼刀居高临下的扫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对鹤丸国永发难，大和守安定的话冷不丁打断了他酝酿的语句。蓝发付丧神用手肘捅了捅半天都一言不发的加州清光，奇怪道：“清光,这可不像你哦。”
大和守安定猛地凑近,上下打量着加州清光的脸色，眼睫毛忽闪忽闪。他敏锐的猜测道：“难道……你还在纠结主公的身份？”
这个敏感的话题一出,刀剑付丧神们唰的把视线都转向了这边，想听听加州清光是怎么回答的。今天刚知道主公身份的刀剑不止一位，不像知情刀们早就调整好了心态,他们还有所纠结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很正常吧？”加州清光心虚的撇开眼神，叉起腰抱怨，神情又羞又恼，“突然告诉我，山姥切国广其实就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主人什么的！”
他对主公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金发碧眼的青少年形象上。主公喜欢待在房间里宅着，没见过面，但是对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都很贴心，默默关怀着他们。加州清光得到了他想要的‘爱’，他也牢记着那次的手入中获得的温暖感。所以，他由衷的感激并想要亲近这样的主人。
……可是，主人怎么会变成他的知心好友山姥切国广啊！！
加州清光脸颊发烫，他现在只要想想当初自己是怎么把困扰和低落的情绪向山姥切国广诉说，就觉得眼前一黑。关键是每次他以前诉说后，主公都会采取一定的措施，比如送他的礼物。加州清光以前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是主人总在默默关心着本丸，所以对他的贴心恰到好处。现在才知道那是他自己导致的啊！
他明明是直接把困扰都告诉了主公本人！撒娇也撒的未免太过了吧！这怎么能让加州清光当场坦然接受，怎么能让他不崩溃啊？！
“啊啊啊……太羞耻了嘛！”加州清光绝望的捂住脸，整个人熟了。这让他该怎么继续面对主公，怎么装作若无其事的再和山姥切国广说话啊。
“可以理解你的苦恼呢。”大和守安定同情的拍着他的肩膀。同是刚知情的刀剑，大和守安定和宗三左文字的反应就没有那么大。
因为他们本来和山姥切国广的交际就不多。原本是因为对方存在感很弱，生活中也没有必须接触的时间段，还总有很多主公的事要帮忙处理，不是近侍胜似近侍。但……从今天往后恐怕就要改一改态度了。
“我记得那栋房屋还没有住满人吧？”大和守安定信心满满的暗自打起了主意。三日月宗近和今剑，主公，再加上他和加州清光，完美！今晚他就悄悄收拾行李搬过去。
刀剑付丧神们的动作很快，等山姥切国广和小狐狸一行四人回到剧场后台的时候，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的样子。又过了几个小时，今天的这一场演出也照常要开始了。
……
因为横滨被称为‘文化荒漠’的原因，再加上第一天来的大多是帮忙撑场面的黑手党成员，铃木先生一时间估计不准他们的舞台剧会不会受大家喜爱。不过山姥切国广他们从一开始的想靠舞台剧赚钱变成了纯粹想演好剧情，所以也无所谓赚钱盈亏多少。配信和DVD碟的制作便都提上日程了。
演出时间也只定在九月中旬到十月间，每天一场。再多的场次恐怕他们演了，横滨人民也消化不动。想学其他城市在夜间演出也是做梦。不过……从今天的上座率来看，他们的刀剑乱舞舞台剧现在还算是吸引人的。
——虽然来贡献票房的大头依然不是普通观众。
观众席。
“乱步先生，我们来看舞台剧真的不要紧吗？”一个面容有些青涩的眼镜男紧张的坐直了身体，不时打量着周围的观众，“我看看……这个会场有起码三分之一的人都是黑手党。如果有人在这里开枪打起来，会很难防范的。”
“安心啦，国木田。”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个戴着贝雷帽、穿着侦探服的青年。江户川乱步连眼皮都不打算抬，低着头玩他的弹珠，语气非常放松随意，却说得肯定，“不会闹事的。”
“唉？”虽然事实证明乱步先生说的都是对的，国木田独步还是愣了愣。他在开场前灯光还亮着的时候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观众们，发现了端倪。
那些黑手党们……似乎不是为了任务来的，一个个没有压抑的交头接耳，没有警惕的随时把手放在枪上或者耳机上，反而各个状态都很放松。他们捧着舞台剧的宣传册子低声讨论的激烈，墨镜下的脸庞满面红光，亢奋又期待。说他们是舞台剧的狂热粉都有人信。
周围的普通观众也有少部分人看起来很不协调，他们大多穿着正经的西装，神态萎靡而放松，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翻着舞台剧的册子还在往小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用功的姿态和国木田有点像。
两拨人虽然坐的很近，却没有产生半点冲突，倒不如说双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剧设定上了。连普通观众都在加入他们的谈话，氛围确实很和谐。
“……”国木田独步敏感的眯起了眼睛，着重关注起了那批给他熟悉感的西装成员们，绞尽脑汁。为什么觉得有点眼熟……到底是哪里见过类似的……他身为武装侦探社刚来的新人成员，有必要向前辈学习，时刻准备锻炼推理能力才行！
“是政府人员啦。”江户川乱步挑出一颗透明的弹珠，对向了西装男们的那边。他又把一颗浅蓝色的弹珠转向另一边，透过澄澈漂亮的颜色望着那些黑手党，肯定的指认，“而这边——是港//口黑手党。”
“前几天大叔和他们的人谈过话……”江户川乱步心不在焉的玩着弹珠，不能坐着这里一边看节目一边吃零食的状态让他挺不习惯，在座位上有点坐立不安。所以任性的大侦探干脆的跳过了中间一大段麻烦的解释，理直气壮的说了结论，“——所以今天才要来看舞台剧啊。”
“……啊？”等着记笔记的国木田完全没搞明白因果关系，傻眼了。他还是个青涩的纯新人，只知道前几天社长和什么合作伙伴谈过话。今天他们出门也只不过是他听了乱步先生指挥，来任劳任怨的帮乱步先生带路和处理杂事一类的。现在稀里糊涂就被带来看舞台剧了，他还是不明白情况。
不过他很快就不用纠结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转移走了他的注意力。
舞台剧开幕了。
演员们一个接一个上场的时候，国木田发现他身旁坐着的乱步先生突然坐直了身体，感兴趣的戴上了眼镜，二话不说发动了异能：“异能力——超推理！”
“居然是真的。”他嘀咕着，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像是一只大猫猫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毛线团。
“乱步先生，有什么情况吗？”国木田戒备的问，他谨慎的握住了口袋中的笔记本和钢笔，打量着台上，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们演的是刀剑付丧神的故事。”江户川乱步的视线落到了国木田身边的袋子里，那里也放着一本舞台剧的宣传册。国木田老实的回想了一下内容，点头确认：“嗯，我记得简介……好像讲的是一群刀剑付丧神为了救回主人，不得不在现世和历史间不断穿梭着，进行各种尝试的故事。”
“他们是真的刀剑付丧神哦。”江户川乱步肯定的看着台上的舞台剧演员说，没有在意自己的言论会不会吓到国木田。
“什——？！”
恰巧轮到台上的宗三左文字出场，带着他具有独特魅力的忧郁嗓音淡淡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宗三左文字……你，也想让天下之王的象征来陪侍你吗？”
“——他们的名字也是真的。”江户川乱步一手扶着眼镜观察，继续语出惊人，感兴趣极了，“经历也是，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外来人员。真的有那种随便穿越时空的科技啊。”
“真、真的吗？！”国木田独步当场就信了，开始结巴。他震惊的望着台上，感觉三观有些破裂，说话也不由得变得艰难了，“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啊。如果他们是刀剑付丧神，没有隐瞒自己的真名和情况……也真的可以穿梭时间线的话，那他们……他们……”
一个可怕的猜测攫住了国木田的心脏。
——那他们演出的舞台剧难道也是真的亲身经历吗？！

第100章 准备锻刀
国木田独步是一个留着金色小辫子,戴着眼镜，从相貌来看有些‘不良’的一个青年人。他周身的气质又让人觉得他的性格其实很严肃认真。
……但是，一场舞台剧看下来后国木田连一点‘成熟’或者‘不良’的形象都全然不剩了。
在舞台剧上演的时候,金发青年早已经把眼镜取了下来,肩头不断隐忍的抽动着。他埋着头,在黑暗中不停地往笔记本上记着自己观察到的信息，人已经哭傻了。
呜……白山吉光居然碎了，他们辛苦养大的审神者也死了。就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一次次回到过去,也只能看着熟悉的孩子再次死去,陷入无论如何都“无法拯救”的绝望死局。
变成敌人,不再被同伴相认,被过去的主人敌视,被大家用陌生的态度对待……暗堕的刀剑付丧神抛弃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可是依然没有救回重要的那个孩子。原来一切都是骗局,都是设定好的残酷真相。
就算结局是牺牲了未来的那一批刀剑付丧神,换来过去的刀剑付丧神们和审神者活下去。看似达成了全员无损的美好结局，但——这叫哪一门的圆满啊？！无数的过去组成了未来,不同的选择发展出不同的未来，未来那一批刀剑付丧神为此牺牲以后，留下来的刀剑们已经是全新的独特个体了！根本不能把他们算成同一批人！
年幼的审神者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最后才会哭的那么撕心裂肺吧？
太……呜呜呜呜，太……太悲惨了吧这群刀剑！所以被留下的这一批刀剑付丧神才要表演他们的故事,不想遗忘吗？
“这个还不清楚哦。”江户川乱步冷不丁插了一句嘴，转头看过来，像是国木田脑袋里的思维都是透明的，他可以直接看到一样的接了话。但是江户川乱步脸上浮现出了更加清晰的困惑表情，大侦探对今天发现的事情更感兴趣了,直截了当的补充说，
“不过我发现，山姥切国广在他们之中有很高的地位，就像他在被所有刀剑付丧神崇敬着一样！”
就算是在表演舞台剧，那些细微反应也瞒不过他的眼睛。舞台剧的中心明显是审神者和暗堕组的三日月，长谷部。和他们对抗的守护组领袖山姥切国广高光出场更少，但是几乎所有演员都在注意他。
“就像……侦探社的大家对乱步先生一样吗？”台上开始谢幕了。国木田闷声抽了抽鼻子，竭力想恢复成正常嗓音的转头询问，他回想了一下剧情，感觉有些奇怪，“舞台剧里好像没有提山姥切国广有什么重要的原因被大家信赖啊，是因为过后他也开始当‘近侍’了吗？”
“是比审神者任命的‘近侍’还要更加尊敬亲近一点的感觉啦。”江户川乱步想了想，露出一副准备说什么又猛然放弃了的表情。
但是平时看起来有些迟钝青涩的国木田这一刻却不知道怎么的，敏锐的变得恍然大悟了，意识到了乱步先生想表达的意思。他毫不迟疑的脱口而出道：“是像乱步先生对社长那样的尊敬亲近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奇怪了啊。”国木田更加想不通了，只能把这一条也加在笔记本上。他不安的低声提醒同伴：“不过乱步先生，这样可以吗？情报也被他们听到了。”
坐在他们周围的那些政府人员，所谓的“异能特务科”的人之前和国木田独步一样，拿着笔记本在一边看舞台剧一边分析记录，态度全都端正敬业的不像是在放松休闲，而是听报告会似的为难凝重。
江户川乱步说话的时候没有放低音量，所以他的话也都被听去了，可以看到那些政府人员如获至宝的跟着做了记录。
“没关系，在刀剑付丧神的事情上大家是同盟，包括港//口黑手党。”江户川乱步随口解释一句，但依旧没有说太多。这倒不是因为国木田独步才加入侦探社不久，是彻头彻尾的新人，不能得知情报。主要是他自己懒得说明。
眼前有这么一个吸引他注意力的新事物，乱步大人好久没这么有兴致了！
“唉？！”国木田独步再一次被震惊了。种种线索和意味不明的话结合在一起，他终于隐约意识到端倪了。能让这座城市中毫不相干的三大势力成为同盟的原因，前两天社长的谈话……全是因为刀剑付丧神们的到来。他们侦探社今天前来看舞台剧，是要调查这群真正的刀剑付丧神吗，其他同盟势力也是一样？
以后他们会怎么对待这些刀剑神明们？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担心无法抗衡所以提前结盟……
“完全想反了，国木田。”乱步先生又一次打断了国木田的脑内风暴，“侦探社收到的委托只可能是保护他们的。”
谢幕结束后就是真正的散场，剧场里的白色大灯再次亮起，让人觉得有些刺眼。江户川乱步才说完一句后直接止住了话头，在灯光亮起前果断捂眼避了避。在他再次睁开眼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国木田局促的带好了眼镜，除了金发青年眼眶还有些红肿，嗓音有些沙哑外，看不出国木田刚才完全哭崩了的痕迹。
“咳——乱步先生，那我们要回去了？”国木田独步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掩饰的问。他们这样就算是调查过‘刀剑付丧神’了吗？
“确认过了，回去逛逛有没有新开的粗点心店吧！反正——马上又能见面的。”江户川乱步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带着社员爽快走人了。
异能特务科的人也很快撤了，只留下了摸鱼的太宰。港//口黑手党的那边速度同样不慢，各个都害怕走得慢了留下来被恼羞成怒的中原大人揪住发难。
后台。
卸完妆都放松下来的刀剑付丧神们今天没有别的集体任务了，所以膝丸，髭切，宗三左文字和鹤丸国永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再回本丸再来卖一批猪，这一次前田藤四郎和蜂须贺虎彻会和他们一起去，因为本丸多余产出的蔬菜粮食也可以进行贩卖了。
至于比较昂贵的水果……因为本丸的人手只有这么点，最近大家又忙于舞台剧，完全腾不出手去种植打理，只能先想着。
“哈哈哈……那老爷爷再去心理诊所看看好了。”三日月宗近笑着凑热闹，他的诊所明明只开了几天，休息开业时间还总不稳定，这个连营业执照都是仿制的心理诊所却以‘医生昳丽貌美的相貌和过于温和包容的性格’出了名，在横滨中时时被人惦记着，总有人想硬往他手上塞业绩。
——普通人敢刚开业这么做，事业早就要凉透了。三日月就是不一样，他什么时间去开张都行。
“说起这个，我们还去吗？安定？”加州清光听到同伴们提起了前段时间的副业，猛地回想起他和大和守安定上次参加了个小节目的经历。当时很高兴，现在才知道那也是港//口黑手党明面上的企业。类似的邀请说不定也是这样看在他们背景特殊的份上才发出的，那些含义加州清光已经懂了，所以他开始迟疑。
“为什么不去？”大和守安定乖巧的歪头，笑的眉眼都弯了，一本正经的认真点头，“我们一开始不就是为了挣钱才想成为爱豆的吗？”
“说的也是喔。”加州清光努力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陷入无所谓的纠结中。就算那些邀请是看在他们刀剑付丧神的特殊身份上发出的，坦然接下又有什么问题？难道他还想撇开自己的原本身份，想以普通人身份证明靠自己的能力才能成为爱豆吗？
后台还是嗡嗡一片，大家都在嘈杂的环境中自由谈着话，不明白近侍白山吉光为什么让他们换好便装后别急着解散回本丸，而是留在这里等待着。
终于，门开了。白山吉光面无表情的抱着雪狐走了进来，然后站到了一边，摆明把主场让给了他身后跟着走出来的山姥切国广。
白被单青年表情平静，像是逐渐习惯了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他站在最前面，张嘴似乎准备宣布什么。大和守安定的眼神一瞬间就亮了，他飞快的捅了一下加州清光，让好友闭嘴看这边。
山伏国广屏气凝神，差点直接露出期待的笑容——兄弟这是改变主意，打算直接宣布他的审神者身份了吗？？
“安静——我有件事情想要宣布。”山姥切国广第一句话刚说出来，就发现后台变得鸦雀无声，他提示后的效果未免太好了些。不过山姥切的注意力都放在他接下来要说的事上，所以只是奇怪了一下就抛到了脑后。他顿了一下，言简意赅的说：“主公把近侍改回了我。”
白山吉光在旁边幅度很轻的点了下头，肯定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就是山姥切国广，狐之助和白山吉光商量后的答案——狐之助之前叫走白山吉光和长谷部留了那么长一段时间的事情很不自然，被别的刀剑付丧神问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都是含糊过去的。所以干脆当做他们去讨论了最新事项，而那件事就是‘审神者重新更换了近侍对象，变回了初始刀山姥切国广。’
正好白山吉光担任的时间够长了，该进行一次轮换了。
“山姥切……担任近侍吗？”宗三左文字了然的重复了一遍，他突然笑了，提出了一个疑问，“我们本丸好像很久没有增加新人了，能拜托近侍先生帮忙询问一下主公，什么时候再去锻造新刀吗？”
“喂！”长谷部冰冷的打断声已经响了起来，“该锻刀的时候肯定会锻，主公有什么打算，不是我们能询问的！”
“我会帮忙问的。”山姥切国广连忙说，努力转移大家注意力。长谷部的掩护来的太快太急切了。不过这是为了帮他说话，因为长谷部也知道他这段时间没有锻刀的原因……
一开始，他觉得锻出的刀剑越来越多后，大家会转移注意力，更着重于亲友的关系。这样就可以降低大家对未曾谋面的审神者的期待了。可是没等他开始大批量锻刀，舞台剧的筹备开始了，因为人数要固定下来，在那种时候锻刀，新人们会参加不了大家的排练，跟不上进度也加入不了话题，只能看着部分同伴们努力，那种被隔离在外的滋味恐怕会特别难受。
所以山姥切国广才把这件事搁置到了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山姥切国广可以毫无顾忌的锻造更多的新刀。正好，关于舞台剧第二部 的剧本铃木先生和织田作之助已经有了思路，在一个月后会提上日程。新刀们现在出现，正好像当初的山姥切国广他们一样，从一个剧本诞生的最初就加入，跟着成长和期待，然后去饰演排练。
所以——
宗三左文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回去就开始锻新刀！

第101章 本科刀山姥切
时间转眼间到了傍晚。
在现世工作着的刀剑们还没回来,只留了几位做内番的刀剑付丧神，在田地间或者河边忙碌着。早上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不见一点阳光。这会儿的天上却已经多出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红彤彤的太阳若隐若现的藏在云间,离得近的云彩被染成了红的、金的、粉的各种颜色,十分缤纷漂亮。
“真好看呢，天空。”抱着一袋清理好的枯枝落叶准备扔去垃圾房的髭切，站定在了原地,眉眼弯弯的露出笑容。
“新的同伴,该来了吧？”他笃定的猜测着,往锻刀室那边看了一眼。尽管好奇,却没有过去的意思,平安老刀悠然的继续前去扔垃圾了,很能沉得住气。
锻刀室里。
‘问过了主公然后获得了有主公灵力的符纸,可以过来锻造新刀’的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站在炉子前。他的理由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今天没有一个同伴过来看热闹，也省了山姥切国广再伪造一批符纸的工夫。
“山姥切大人！这次您打算锻造几位刀剑付丧神？”狐之助兴致勃勃的问,嗓音尖细又高昂，它听起来比审神者还激动，拖在身后的尾巴不停地甩着。
“一队满编。”山姥切国广考虑后回答，他回想着铃木先生编写剧情的进度，打算在最近分两次把新刀剑们锻造出来,不然新人猛地出现太多，容易混乱，本丸的老刀人手也不足，不好帮助他们熟悉本丸。
锻刀开始了，依旧是四个炉子一起生起了火。
狐之助熟练的从它的铃铛里掏出一把加速符,慷慨的全塞给了山姥切国广：“来吧！山姥切大人！看看这次会不会锻到宗三大人的兄弟！”
就连狐之助都看得出来，在本丸中孤零零的宗三左文字问出那种问题，绝对是因为思念亲人了。
樱花在炉前乍起。
飘飘扬扬中，一道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我是烛台切光忠，一把能够斩断青铜烛台的刀。嗯……果然还是不够帅气啊。”
“……嗯？主公呢？”新人的自我介绍一顿。
烛台切光忠是一位单边眼睛被蒙上了黑色眼罩的高大男士，但是这样的打扮不会让他有像海盗一样的狂野气质，实际上，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的内衬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衬衫上一丝不苟的打着黑色领带、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以及双手上的皮制黑色手套。
这全套西装革履的装扮都让他有了一种别样的成熟男人的魅力，简直就像从头到脚都在发光。
“……”山姥切国广对此没有多想，只觉得他们不像一路人，所以往后缩了缩，把视线转向了第二个刀炉，用上了加速符。他准备等六个人召唤齐了再一起介绍情况，不然一个一个打招呼寒暄说明原因什么的，那对社恐来说太消耗能量了，想想都绝望。
“我是歌仙兼定——喜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指教了哦。”新出现的刀剑付丧神穿着华丽的衣衫，以及一件附带花朵装饰的宽大斗篷，甚至在斗篷内侧可以看到绣着大朵大朵色泽艳丽的牡丹花。被这样的衣装包裹起来的紫发美人下意识挽起一缕额边的碎发，露出了一个优雅笑容。
——也像是在发光！！
山姥切国广默默把自己裹的更紧了，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他低着头飞快的把加速符扔到了第三个炉子上。歌仙兼定的视线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下意识想说什么，看到炉子亮了，才勉强把话咽了回去。
“我是乱藤四郎哦！呐……想和我一起乱来一场吗？”俏皮的少女音响起，出现在原地的变成了一个橙发的女孩子——不，应该说是打扮成女孩子的长发男孩子才对！！药研藤四郎，前田藤四郎和白山吉光终于能见到本丸中出现他们的新兄弟了。
山姥切国广没说话，他的目光从乱藤四郎亮晶晶的蓝色眸子，修剪的精致漂亮的眉毛上，转到小短刀手臂上系着的红色蝴蝶结上，再到乱漂亮的黑色军装短裙，最后定格在那双毫无褶皱的过膝袜上……乱藤四郎浑身上下简直写满了“精致”“漂亮”“俏皮可爱”的标签。
他心情沉重又绝望的把视线移到了第四个刀炉上。狐之助这时候仿佛揣测到了他的心情，磨蹭着靠近仰起头小声问：“山姥切先生不要紧吧？”
刚才锻出来的前三位刀剑付丧神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只要最后一炉出来的刀剑付丧神不要是这种类型的就好了。山姥切国广在心里诚恳的祈求着，然后他扔出了手里的加速符。
这次出现的新人，大家甚至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对方已经噌噌后退几步，到了比较阴暗的角落里，一道冷漠的男声传出来：“……我是大俱利伽罗。没什么可说的。我也没有和你们搞好关系的意思。”
“这不是小伽罗吗？”第一个出来的新刀烛台切光忠高兴的说，这是他以前同在伊达家的旧友大俱利伽罗。
山姥切国广的心情也骤然上扬了，终于不着痕的放松了紧绷起的肩膀，松了口气。他欣赏的注视着这位新刀。感觉连锻刀室中的空气呼吸起来都比刚才舒服多了。
瞧——多熟悉的气场和台词，这种对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拒绝的冷漠话语，后退的嫌弃姿态，面对旧友也不会露出笑容的沉着淡定气场！
如果非要在这个偌大的本丸里和别的人遇上，不得不进行社交，那么山姥切国广选择不动行光和大俱利伽罗。能和他们这样的刀待在一起，每天互不打扰的度过空闲的时光，才是山姥切向往的舒适生活啊！！
烛台切光忠跑去和大俱利伽罗叙旧了，虽然只是一个说一个听，锻刀室里的气氛也终于热烈了起来。歌仙兼定和乱藤四郎本来没什么好聊天的，但两位摸不清状况的新刀看着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都暂时没有解释的意思，凑在一起简单交流了下情况和猜测。
然后，山姥切国广又一次锻造的两炉刀剑到时间了，这样就凑够一队六个新刀了。两簇樱花瓣一前一后的从炉子上迸溅出来，青年的嗓音和孩童低沉压抑的声音也一高一低的错落响起：
“我就是长义锻造的本歌，山姥切。怎么了吗？一直看着我。”“我是小夜左文字，你……希望对谁复仇呢……？”
“山、山山山姥切大人！他——”狐之助瞬间石化了，结巴着盯着那个新出现的身影，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尾巴都吓炸了，一时间顾不上高兴宗三左文字的弟弟来了。
歌仙兼定的注意力也转了过来，矜持的神色都压不住他语气中的开心意味：“这不是小夜吗！”“啊。”小夜左文字抬起头，他是一个蓝发的小男孩。因为辗转多家，所以认识的刀剑比较多。
小短刀马上被拉进歌仙兼定那一边了解情况去了。
只剩下山姥切长义在刀炉前站着，意味不明的看着前方——在他的不远处，猝不及防的山姥切国广也僵硬的定在了原地，仿佛脚下生了根。两个都披着兜帽斗篷的刀剑付丧神久久的对视着，望着对方，气氛突然间好像凝结了。
狐之助大气都不敢喘，在旁边急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小狐狸也没想到，这次锻出的居然是山姥切大人的本科刀：山姥切长义！从它的资料库记载中可以知道，山姥切长义是一位性格像小少爷一样骄傲优雅的刀剑付丧神，对自己的来历非常在意，所以哪怕他没有恶意——当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这两位站在一起的时候，谈话往往会变成极具硝//烟味的情况。
这在别的本丸里也是一个让审神者头疼的问题，两人往往需要磨合好久，运气差一点的本丸还会被闹得鸡飞狗跳几天。但是，他们的本丸现在情况很特殊啊！怎么办……要死死瞒住长义大人这件事吗？还是说要告诉他，不，想想都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承认山姥切大人、呃，承认山姥切国广大人是审神者的嘛！
狐之助脑子里急成了一团浆糊。
静寂中的短短几秒间，小狐狸已经想到了种种可怕的场景：例如没谈拢后长义大人出言嘲讽审神者大人，被其他忍无可忍的刀剑反击孤立，达成悲惨结局。又例如没谈拢后长船派和亲近的友人们站在长义大人这边，其他刀剑站在审神者大人一边，造成本丸最终四分五裂的结局。
还有……长义大人在最终知道了这件事，还是忍无可忍绝不承认山姥切国广是审神者的身份，带领其他同样不承认的刀剑出走或者分裂本丸，再度达成悲惨结局。或者长义大人一开始就不小心揭露了秘密，认为这是侮辱无法接受，愤而质问，山姥切国广大人不稳定的情绪再度崩塌，更换审神者……本丸动荡。
狐之助哭了。
无论怎么想，不小心造成了哪一种情况都会很恐怖啊！！可是，山姥切国广大人的秘密迟早要暴露的啊！
对视许久的两位刀剑付丧神间的凝结氛围终于被打破了。是山姥切长义率先出了声，他的嗓音平缓，意味不明：“狐之助……刚才是在叫你山姥切吗？”
山姥切国广艰难的点了下头。
“我是……山姥切国广，是你的仿制品。”他自我介绍的很没有底气，但语气平静坦然，目光也没有躲闪了。
经过了之前一系列自我否定心里路程后的山姥切国广已经得到了力量，他不会再退缩，再变成那样了。但是他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本科刀。因为他无法代入幻想，那位名刀如果突然见到了自己的仿刀，会是什么复杂心情？这种见面果然很尴尬。
那种感受就像他之前一样吗？无法找准他们之间相处的定位，所以才冷场了好一会儿。
“啊。”山姥切长义的语气从恍然间骤然沉了下来，
“原来是……赝品君。”

第102章 承认自己
山姥切国广：“……”
“不是赝品,我是你的仿制品。”他的语气不带一点波动的冷静纠正道，像是一台机器在板平的叙述事实。
“长、长义大人……请您不要这样说啦！”狐之助也满头大汗，它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蒸腾出来的小水珠一样,只差呜咽出声了。
“哦？我不能这么说吗？”山姥切长义反问,他意外的看看下意识维护面前人的狐之助,声音冷了下来，“不要搞错了，我只是想纠正你们的观念。”
“……观念？”
山姥切长义不答,他在狐之助弱弱的询问声中上前一步,反而直直的盯着山姥切国广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是你来进行锻刀吗？”
“……”不远处的交谈说话声弱了下去,新刀们的视线全都转向了这边。他们意识到了氛围的不对劲,除了这一层外,新刀们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我是这个本丸的……近侍。”山姥切国广心中觉得不妙,他更加别扭的扯了扯被单回话,移开了眼神。无法和山姥切长义那种难以置信、又在隐忍的愤怒中透着了然的目光对视。他继续叙述，
“——是主公委托了我和狐之助今天来帮忙锻造新刀。”
“看啊……就是这种事。”山姥切长义的视线复杂的掠过对面金发青年不自信的躲闪目光,脏兮兮的被单，瑟缩的姿态，他的心情更加差劲了。
哪怕他明知道现在自己还没见过审神者，就要先和主人信任且任命的近侍对上，其他的刀剑付丧神会想帮谁他也心知肚明,山姥切长义还是一意孤行的不打算停下他的言语——他认真的冷声宣告道：“虽然我不知道主公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但你享受着‘山姥切’的名气和称号走到现在是事实！”
“以前的过分行径我倒可以不去计较，因为那时候我还不在。但是既然我来了……赝品君，你就要知道一点，以后,我才是山姥切！”
狐之助：“……”
完了，名号的纷争真的来了！！
就像南泉一文字一样，原本这位该变成一个能打的高大青年。却因为他过去的传说和猫有关，时之政府中化形的‘南泉一文字’都变成了像猫一样言行姿态的青年！逸话是刀剑男士化形的根基，存在的重要依据之一。所以这就是逸话和真正的历史在人类记忆中被混淆后导致的结果。
山姥切长义这么执着于确认他的名号归属，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长义大人，不是这样的啊！
狐之助欲言又止，完全不敢在这时候说话了，它只能哭唧唧的仰头看向审神者大人，提心吊胆的等待回答。
山姥切国广的脸低下去后，一直被被单下的阴影所遮盖着，看不清表情了。但他沉默的听完了这番话后，居然情绪很平静的接受了，语气甚至有点冷漠：“……随便你怎么称呼，我从来没有想和你进行比较的打算。”
“山、咳咳，国……也不是！大人？！”狐之助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喊审神者大人了，它茫然的睁大了圆眼睛，猜不透白被单青年现在是什么心路旅程，甚至还有点提心吊胆，担心这种诡异的平静后会是另外一种爆发。
山姥切长义稍微满意了：“哈，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赝品君……”
“呃……我想，我们该去见主公了吧？”一直在旁边插不进话，又觉得气氛非常不妙的歌仙兼定脸上扬起僵硬的微笑，眉毛微微抽动着，他强装镇定的打断问道。
“是啊，还有这件重要的事要做，其他的以后再谈也不迟。”烛台切光忠也露出一个沉稳的笑容，硬着头皮帮忙岔开话题。
“好吧。”
山姥切长义却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脾气恶劣。他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完却很好说话的收敛起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架势，变回了一派文雅的平静自信模样，还随手拂去了漂亮斗篷上的一瓣樱花，不言不语的站在原地等着了。
山姥切国广同样没有再说话，无言以对的他转身直接离开锻刀室，大步走到最前面带路去了。
其他新刀连忙跟上，狐之助更是快步跑了起来，飞快的追上最前面那道身影。它悄悄往后瞥了一眼，看到山姥切长义似乎暂时偃旗息鼓了，狐之助才用气音十分担心的问：“山姥切大人……您……还好吗？”
就算是这样说悄悄话，狐之助也不敢说出秘密，只能委婉的暗示某件事。因为它刚才听出来，山姥切国广的语气变得冷漠，那其实是他在紧张的不自觉表现。
“不用担心，狐之助，我没事。其实……他说的也是事实。”山姥切国广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情绪，组织了半天语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说他是最近信息量接受过多也好，说他是破罐子破摔了也好……反正，刚才听了半天，山姥切国广只觉得难以面对自己的本科刀，却没因为那些话觉得伤心或者难堪什么的。
因为……
虽然山姥切长义上来态度盛气凌人，说话非常不好听。但……山姥切就是对方的名号，他这样的仿刀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锻造出来，被同样冠以了这个名字，作为本科刀的长义讨厌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方有资格说那样的话，那不是在给他难堪，而是在认真的宣称名号“山姥切”的真正归属。
但他的为难之处也就在于，“山姥切国广”的这个名字又是当初的刀匠国广大人给予他的，这和他的仿刀身份一样是生来定下的，即使他感到抱歉也无法剥夺弃用，他就是“山姥切国广”。这么一来，山姥切国广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了，只能在本科刀面前无措的保持着沉默，随便对方怎么称呼他。
“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狐之助。”山姥切国广低声的下了个定论，无奈的嗓音中不含一点负面情绪。与其说是淡定洒脱，不如说是他被弄昏头后放弃了的随意和破罐子破摔。
毕竟——
‘山姥切’这个名字不是真正属于他的，‘国广’这个名字也不单独属于他，他既不是纯粹的刀剑付丧神，也不是纯粹的审神者。没有人能告诉他‘他到底是谁’，也没有人能承认他‘他到底是什么。’
从诞生以来，他为自己而骄傲着也自卑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骄傲什么，坚持什么，又或者自卑什么。他一直在这样的痛苦漩涡里逃避，挣扎、迷茫、却找不出答案。有没有今天本科刀的话都是一样的。直到——他被长谷部和白山吉光牢牢抓住，他才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固定自己的锚点，一个彻底说服自己的答案，放弃了再去思考和追寻。
于是山姥切国广平淡的接着说：
“——所以，以后叫我什么都好，让我做什么也都好。我只要知道……有人在期待着我，我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就够了。”
他没办法称呼归纳自己，那么不想了，他就是“山姥切国广”。

第103章 挑战宣言
不妙……
哇啊,异常不妙啊！！
狐之助愁得都快要掉毛了。虽然听山姥切大人的意思，他终于对担任审神者的职位不那么抗拒羞怯，也有了点信心了。但听这些总体意思,无论怎么想都很不妙啊！
但摆在面前的紧急事项不止一件,他们一行人前前后后已经要来到天守阁门口了——小狐狸顿时回过了神,意识到它不能再跟着走了，现在天守阁里哪里有“审神者”？
“狐之助，呃,审神者大人有事情让狐之助先离开一下！”小狐狸急中生智的在天守阁门口来了个急刹车,装作刚被审神者通讯联络了一样,一脸恍然大悟的往反方向的石桥小路上溜去了。
“……？”被他甩下的新刀们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了一眼,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有队尾的小夜左文字不解的歪了歪头。他觉得……狐之助离开的很不情不愿,磨磨蹭蹭的。
山姥切国广收回神,领着一行六人进了天守阁准备上二楼的时候,远处的狐之助才一个冲刺,绕到天守阁后面，从大树蹦上了二楼窗口。这不是之前鹤丸国永偷看审神者卧室使用的那个二楼走廊窗口,从那里进去的话，极有可能直接撞上上楼的新刀一行人，那样就露馅了。
狐之助翻进来的是鹤丸事件那次，长谷部事后进来查看情况的窗口——直通审神者卧室，摆放着书桌的那个小窗口。这样方便它在卧室里直接扮演审神者。
果然,没等狂奔进来的狐之助喘上一口气，卧室门就被敲响了，门外响起了他熟悉的镇定平静的嗓音：“主公，我是山姥切国广，新的一队同伴们过来拜见您了。”
“……是吗？”狐之助连忙开口接话,它还有点上气不喘下气，尖尖的青少年嗓音听起来顿时很是气短，像是刚在卧室里进行过什么体力劳动一样，猝不及防就得出声了。
门外的山姥切国广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回头给了歌仙兼定一个提醒的眼神，示意他们在这里开始做自我介绍。
乱藤四郎担心不解的问：“主公大人……是生病了吗？”他们连审神者的面都见不到，这个本丸的情况有点奇怪唉。
于是山姥切国广简单介绍了审神者的特殊情况，他说着说着表情有些歉意，其实这些要点应该在半路上告诉新刀的，之前那一次也是这么做的。但是这次……他虽然觉得本科刀的到来不影响自己什么，但其实还是被影响到了。一路上他只顾着沉浸在思绪中了，没有及时告诉大家情况。
“也就是说，只有近侍才能进入主公的房间……无论是陪同审神者还是帮忙处理公务了？”山姥切长义憋了一路没开口，到了现在他才嗓音低沉的冷不丁询问。
“对。”山姥切国广回答着下意识看过去，发现那位银发的本科刀正不冷不热的盯着他，眼神格外锐利——似乎更加看他不顺眼了。
山姥切国广一顿，但是山姥切长义没有像他们设想的那样继续发难了，好像刚才突然问了一句只是心有所感。提心吊胆的歌仙兼定总算心累的暗中叹了口气，不明白自己这种替别人紧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一行六人平平安安的说过了自我介绍，又得到审神者简短的一句答复，就把事务全权委托给近侍山姥切国广，请他们离开了。
新刀们或是迷茫或是沉默不语的下了楼，山姥切国广看着他们一副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模样，像是看到了刚来本丸的自己，他一眼看到不远处正抓着横梁锻炼身体的山伏国广，想了想说：“今天山伏国广没有内番任务，他会带领你们先熟悉一遍本丸，然后你们各自选一间房间住下，不清楚的事情可以问他。”
山姥切国广很有自知之明，他没办法做到和本科刀长时间相处在一起，因为不知道怎么相处。本科刀对他的忍耐程度恐怕也快到极限了，一路上眼神越来越有压迫感。所以他果断把带新人参观的任务交给了兄弟。
——但即使这么交接了，山姥切长义还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径直跟着山伏国广离开，而是继续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深深注视了他一眼。
“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山姥切国广顿了一下，不大自然的回头问。他发现……可能因为对方是他的本科刀的关系，他在这一刻很敏锐的能分辨出山姥切长义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并且他对那些话都有不好的预感了。
“我不能接受这个本丸居然是被赝品所带领着。”山姥切长义果然冷冷的开口了。他仍然用的是那种陈述的口吻，不含别的恶意，但毫无保留的抒发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从锻刀炉前忍到现在终于发难了。青年的嗓音中带着无法忍受的隐忍愤怒，“——这样的你居然是一个本丸的近侍！在我来之前，主公是这样任命的，我别无办法。”
山伏国广一愣，神情变得认真了，他回过头严肃郑重的告诫：“兄弟一直是一个好的带领者，这和他的身份无关。山姥切长义，保持平常心对事物进行观察也是一种修行啊！”
“真的和身份无关吗？”山姥切长义气势不落下风的反问，“难道不是你们被蒙蔽了双眼？”
“长义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天守阁前的小狐狸战战兢兢的叫了一句，打断他们的对峙，十分头痛。它只是一会儿没出现……为什么又变成了修罗场啊！
它拿着通讯器想要紧急呼叫谁过来帮帮忙，但是到底呼叫谁又是个问题：压切长谷部过于主控，这时候前来只会火上浇油，说不定还能打起来。唯二知道真相的白山吉光又是个三无面瘫……不擅长这个，要是把他叫过来了，狐之助甚至得担心别人会不会连同他一起欺负。
到底该怎么办嘛！资料库里没有参考的办法啊！
小狐狸都快急哭了。
山姥切长义看了狐之助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扯了一下斗篷，接着刚才没说完的上半截宣言转头望向了山姥切国广，冷静的说出结论：“一切都是因为我没有来到本丸！谁都不知道本尊是什么样的，才会让赝品去担任近侍！”
“这么说我不能当做没听到啊。”山伏国广的眉头蹙的更紧了，面色十分严肃，声音骤然沉了下去。
山姥切长义这一次没有停下，他不带停顿的终于说完了宣告，强大的自信让银发青年看起来傲慢而美丽，仿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所以以后，我会去证明！证明真正有资格担任近侍，能和主公相处的人是我才对！是本歌山姥切！”
“不要再混淆我们了。”他警告道。
这种刚一来到本丸就拉开距离发出宣言，好让人分清楚他们两个的举动，是山姥切长义打定主意要做的。他来到本丸的时机不够好，所有的刀剑付丧神包括主公眼中的“山姥切”全都被另一个身影占据了，就连主公最信赖的近侍职位都属于那个冒牌货，明明他才是原作！
山姥切长义无法服气也不会接受，所以才会情绪这么激烈。哪怕他不得不忍受‘要和自己的仿制品进行比较’的愤怒，他也傲气的相信着自己以后绝对会比那家伙做得更好。山姥切国广唯一比他强的，只不过是先来本丸而已！
听完了上述一系列话的山姥切国广：“……”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奇怪。
从刀剑付丧神的角度来说，本科刀这次说的这么狠，连他都生出了被误解的羞愤难堪心情。一切的努力都被归结于他借用“山姥切”的名气，仅仅因为他是仿制品的身份就被全数抹杀了。而这一点他还无法撇开否认，心中只能泛起一抹苦涩。
但是从审神者的角度来说，山姥切长义只是在捍卫他自己的存在，证明价值。没有哪振原作愿意被仿刀压下去的，出来天守阁后的这一大段话意思更是因为……山姥切长义想要成为审神者的近侍，更加和主公亲近，他在乎着这一点。
原本一切都没有错——但山姥切长义却不知道，他想要接近的审神者是他口口声声讨厌着的仿刀。这座本丸中的“山姥切国广”既是刀剑付丧神又是审神者，他做的事情其实无法被比较。所以山姥切国广心头那点苦涩还没泛上来，就在这种古怪感中‘唰’的一下又消退完了，剩下的全是些不知该怎么是好的无措感和迷茫好笑：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他的真实情况，是不能被任命成近侍的。山姥切长义万一得知了他的真实情况，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审神者还说不定。无论怎么看，以后他和本科刀的比试都不会有结果。
千言万语到了心头无法言说，山姥切国广神情复杂的哽了几秒钟，只能干巴巴的憋出简短半句：“……加油。”
“——哼！”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音节，终于发完挑战宣言的山姥切长义干脆的扭头就走，像用完就扔一样的彻底无视了他。

第104章 欢迎晚宴
在山伏国广带领着新刀去熟悉本丸的时候,山姥切国广也离开了。
狐之助特地没有跟上去，因为它正抓耳挠腮的想着该怎么背着审神者大人和长谷部、白山进行交谈。先不说该怎么解决现在针锋相对的气氛，以后他们该怎么做,这也需要讨论好久啊！
苦苦支撑着的小狐狸觉得自己一只狐已经没办法控制住事态发展了。
另一边。
做完了清扫内番的髭切悠然的和留在本丸的不动行光一起,坐在公共庭院的廊下。一个喝茶一个喝酒,两个人互不打扰,都很能沉得住气,谁都没有开口。今剑跟着三日月去现世的心理诊所了，除去不知道在哪里的山伏国广和白山吉光，本丸里闲着的人确实只有他们两个。
髭切面带微笑的注视着注视着远方，在这里可以让他看到从天守阁方向出来的刀剑们,是新刀参观本丸的必经之路。他很好奇今天来的同伴们都会是谁。
最前面的是山伏国广带队……新刀们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几个身影都不认识，但是结合髭切之前特地找狐之助问过的刀剑图鉴,这些形象又似乎都有印象。一直到最后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
“……”髭切的笑容完美的沉默凝固在了脸上。他安静的继续微笑注视着那边，外表好像不为所动。烛台切光忠注意到有人在看，他礼貌的也远远向这边点了下头。
不动行光惊得被酒呛了一口,拼命的咳嗽了起来，咳到他的脸都红了，十分狼狈：“咳咳咳咳……！”原来他也在时不时偷看天守阁那边，一点都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满不在乎。
“啊呀，这下本丸又要热闹了呢。”半晌,髭切半是叹息半是头疼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已经能料想到外出工作的刀剑付丧神们辛苦一天回到本丸后,知道了这个爆//炸/性大消息的反应了。
就像舞台剧里演的那样,“髭切”敏锐的在一切未发生前察觉到了本丸的突变，如果这个发展不能顺利进行下去的话，说不定会埋下隐患、导致本丸在最后进行分裂的严重大事件。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展开今天的第二次集体会议，好好商量接下来的情况了。
到了晚上。
新刀们和回来的刀剑付丧神们在大广间进行了欢迎宴会，烛台切光忠趁机请求大显身手，接管过厨房为大家做了一顿美味的大餐，他还向以前的好友鹤丸国永悄悄试图询问审神者的口味和爱好，但是一向热爱惊吓、性格活泼的鹤丸国永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回答他的时候心不在焉，最后更是干脆拒绝他，说审神者的三餐一向都是由膝丸准备的，让他不必操心。
烛台切光忠注意过厨房的食材消耗量，他明明只见过膝丸取走了一些做饭团干粮的食材，带走的还有一些小锅什么的用具。难道膝丸打发主公的三餐只有那么简陋的食物吗？？他去询问的时候，连膝丸也含糊其辞，髭切面带微笑的客气回绝了他，摆出一副现在不想多谈的礼貌模样。
这一切都让烛台切光忠满头雾水，困惑极了。
但在场除了山姥切国广，没人在注意烛台切光忠绞尽脑汁的不解神情。大家齐聚在大广间里，在用餐的时候鸦雀无声，氛围十分诡异。所有人似乎都在若有若无的打量着那位银发穿斗篷的打刀青年，氛围接近窒息。
“……？”山姥切长义再次眉头一皱，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连筷子都没有放下便先抬了头。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但是每次抬头一看，刀剑付丧神们都在安静的各自吃着自己的饭，虽然大家安静克制的姿态看起来似乎有点疏离，但那其实代表大家非常遵守餐桌礼仪，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让山姥切长义很满意。
他唯一疑惑的就是，到底是谁在时不时偷看他？他想把这个人揪出来，第一反应先看向了山姥切国广，但是白被单青年反而是最老实的，全程低头不急不缓的认真吃饭，没有望过来一眼。偷看的人不是他。
空气中那种无形的视线仿佛来自四面八方，位置每次都不同，才让山姥切长义无功而返，这反而暗暗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的侦查也不差！
一向活泼的乱藤四郎在餐桌上规矩了，他什么都不敢问，也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困惑的抬头用眼神向可靠的兄长药研不断发出示意：‘这个本丸中大家吃饭都不说话吗？？’
他不觉得是他敏感了，晚饭的气氛好像确实怪怪的。
奇怪的是，这么简单的问题药研却回了他一个非常复杂的眼神，乱藤四郎解码失败。他只能转头向另一位温柔的兄弟前田发出眨巴的求助眼神。前田藤四郎却同样露出一个复杂的安慰微笑，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正被什么大事困扰着，那让乱藤四郎不忍心继续打扰他了。
只有坐在他们身边的最大的兄弟白山吉光全程情绪稳定，宛如机器人一样低头吃着饭，他是那种——就算眼神交流你也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类型。所以乱藤四郎彻底放弃了。他细细的眉毛蹙的紧紧的，一边吃饭一边开始思考这个本丸中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大家都变得这么诡异？是从不出现的主公大人和之前的刀剑付丧神们共同隐瞒着什么秘密吗？只有他们这些新刀不知道？那会是什么？
另一边的宗三左文字轻轻用手抚在弟弟小夜的发顶上。蓝发的小短刀沉默寡言的和兄长保持着默契的安静，哪怕他原本心里可能有点疑惑，在兄长的亲近下，小夜左文字安心的依偎在旁边，毫无异议了。
大广间绕了一圈回来，坐在这边的压切长谷部脸色不大好看，仔细看的话，他的眼底满是担忧和燃烧着的隐忍怒火。栗发青年僵硬的一个个动作十分刻板用力，似乎想把手中的筷子都一口一口咬断吃掉，目不斜视的只盯着他面前的那一份汤。像是被人下了命令只能待在原地进行规划好的运动的小机器人。
狐之助蹲在他旁边，提心吊胆的看着，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住长谷部的本体刀防止他情绪失控打破这种摇摇欲坠的平衡。连盘子里最爱的油豆腐都觉得没滋没味了。
……在这样暗潮涌动的刻意平静下，大家终于吃完了气氛最诡异的这顿晚饭。
实际上，最没有多想的人恐怕就是山姥切国广自己了。自从本科刀发完宣言后，他们两个就像无视了对方一样，保持着诡异的相安无事。他站起来，像往常一样宣布了第二天大家的大致任务，以及告诉新刀们他们现在在忙什么。不然等明早刀剑付丧神们都去现世工作了，剩下的新刀们猝不及防之下会有被孤立的感觉。
“大致就是这样。”山姥切国广详细的向新刀们介绍了一遍现状后，说出了新刀们从明天开始要做的事情，“……去找我们公司的铃木先生。他和织田作、呃织田先生正在创作舞台剧的第二期剧本，你们需要跟进情况，和铃木先生沟通你们的人设。没有别的任务，你们可以随意熟悉现世，去公司或者剧院后台，留在本丸也可以。等到晚上，内番表上念到名字的人需要进行内番工作。”
为了防止新刀们有不同意见产生，狐之助马上跳了出来，帮腔的解释了一遍大家拍舞台剧的意义，换句话说这也相当于替没有找过来的时之政府先进行宣传了，大家代表的是千千万万个同体。
这种话一说，就连满脸写着抗拒的大俱利伽罗都没了声音。
“听起来……很有意思哦！”乱藤四郎一听到大家不仅在现世以舞台剧演员为生，还能各自发展副业。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就是以爱豆为目标在努力着。有着类似愿望的乱藤四郎一下子来了劲，迫不及待想参与其中了。
“要怎么做呢？”歌仙兼定困扰的在胸前抱起了双臂，用一根手指绕住了额边的碎发，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别看他总是想让自己显得优雅又有礼，奉行着前主所谓的“风雅”之道。但其实他是面对陌生人会有些羞涩的怕生性格。
山姥切国广突然交待的新任务每一条都写在新刀们的知识盲区中，刀剑付丧神不会轻易畏惧，但这样的心情抵消不了他们几个面对未知时的茫然和手足无措。那是知识和经验的缺乏，是暂时无法弥补的。
“是主公交待的话，我会做好的。”这是山姥切长义进屋子后的第一句发言。他语气平淡的回答着，话语中却透着笃定的自信，毫不畏惧。
他直视着山姥切国广——哪怕短短一会儿间白被单青年给他的糟糕印象就发生了不小的转变，对方对那些陌生而复杂的事务十分擅长，对近侍工作也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或许很有能力。但这不是他勉强认可山姥切国广担任近侍的理由！
山姥切长义相信，他只是比仿刀晚来了本丸一段时间。给他充足的时间，他也可以把那些事务做到完美，他也可以很好的担任近侍，所以他对山姥切国广还是不服气。倒不如说，因为山姥切国广表现得越优秀，他的心情没那么差了，但同时他的好胜心也越强。
——他可以比自己的仿刀做的更好！！
两个披着斗篷的青年隔着餐桌在两头直直对视着，谁都没说话，空气中又有了一种针锋相对的火//药/味。其他的刀剑付丧神都不由自主暗暗紧绷起了精神。但山姥切国广率先移开了视线，他不为所动的简单说道：“希望你能做到。接下来的一项是……”
三日月突然若有所思的往髭切那边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确认的疑问眼神。
他们几个准备在饭后开一个会议，商量的就是他们该怎么应对本丸接下来的情况。但现在看起来，山姥切国广抱持的是无视或者避开的态度。
大和守安定不安分的抬起眼帘，试图加入这场眼神私聊。在突发事件前，他已经没时间偷偷去把行李搬到主公附近的屋子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也没在这上面了。为自己谋福利之前，单纯的刀剑付丧神更为主公的处境忧心着。

第105章 观看花絮
天色渐黑了。
为了防止新刀们觉得不对劲,宗三左文字，药研藤四郎和鹤丸国永都没有出席这次秘密会议。其实大家关于要不要把“主公的身份”告诉新刀，在这—点上也产生了分歧。宗三左文字当然不愿意瞒着弟弟,粟田口一家现在也只有新来的乱藤四郎不知情……
这—点先按下不提,刀剑们在饭后默默绕回会议室打算开会议,想讨论的就是主公和“山姥切长义”之间的要命问题,他们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对方、或者怎么帮助主公呢？
“看主公的反应,似乎是想把山姥切长义先生当做普通的—员。”膝丸最先打破了这阵寂静，他没什么顾忌，坦率地提议，“我们也把他当做普通的同伴不就好了？”
“可是……我们本丸的情况特殊。”大和守安定提出异议,他坚决的摇着头反问，“你们见过总是蔑视主人的刀剑吗？”
——山姥切长义是不知情，才能那么敌意。他们真的能在知情的状况下这么若无其事的听着吗？真的能忍住想去帮扶主公的心情吗？不可能的,他们不会无动于衷的。听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后，虽然谁都没提，但他们心里都很生气。
“大家不能孤立山姥切长义先生啊。”加州清光苦恼的连忙说。他—瞬间想到了这个可能产生的结局。没有知情刀剑会喜欢山姥切长义的那种态度,但是因此可能孤立他，又会让本丸分裂，那又不是主公想看到的。
“放心吧，兄弟没那么介意，反倒是我们要好好克制住心情才对。”山伏国广看的透彻,他知道主公无法面对本科刀的原因是什么,更要克制的,是大家那份觉得主公受欺负所以想敌对山姥切长义的心情。这—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嗯嗯，不会过分呢。”髭切特地的重申，他扫视了—圈周围,发现大家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都在发亮了。
他们不会做的过分，但是想要维护主公的那份心情也不能全然憋着不去行动，因为这两种应对方式对本丸都是隐患。如果真的强令大家都不能去帮助主公，刀剑们会不会照做还是一回事，他们的心情也只会更加难受——
最多，大家最多做到当初对待鹤丸国永的程度。所以髭切才这么说了。这也是一种促进本丸和谐的合理办法。
前田藤四郎看到没有人提另一种可能性，所以他贴心的提出来了，语气小心谨慎：“如果……我们把主公的身份透露给山姥切长义先生呢？或者让他慢慢发觉。”
“短时间内不可行。”—直没出声的三日月开口了。他敏锐注意到了晚饭时山姥切长义对山姥切国广态度的微妙转变。如果—直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有对方认可的—天，到那时候再暴露出主公身份，是风险最小的—种选项。
在主公或者山姥切长义纠结“仿刀本科刀”这种身份的时间内爆出身份，不亚于把他们本丸直接炸上天。
“哈哈哈……相反。”三日月在大家一脸凝重的氛围中突兀的还笑了出来，像平时那样。他眼神透彻锐利的—锤定音了，“相反，我们需要让主公和山姥切长义多多相处。”
“还要多多相处？”蜂须贺虎彻担心的问出了声。这真的不会出事吗？
“逃避是没有用的。”三日月笑而不语，他想到了两种解决应对的方案。无论哪个都是促进主公和山姥切长义相处磨合，争取早日把这件事情解决。
第一种方案……是以后大家跟着假意欺负主公，以山姥切长义的骄傲，他反而不会落井下石，而是生出不平的心情。因为从昨晚的态度来看，他已经初步认可山姥切国广的能力了。
“不行！”今剑叫出了声，小天狗蹲在地上为难极了，“跟着欺负主公什么的……怎么可能做到啦三日月！”
“是啊！”膝丸在这—点上愤慨的真情实意，跟着附和。虽然之前山姥切国广被欺负时的反应有点可爱，但那可是主公啊！！怎么能这么设想呢！
“是鹤丸国永那种程度的欺负吗？”髭切领会到了三日月想表达的意思，他笑的更高兴了，“……好像有点意思呢。”
“兄长！”膝丸一把攥住了兄长的袖子，提心吊胆的看着他。生怕兄长真的动心想跑去假意欺负主人了。髭切顿时笑的眉眼弯弯：“开玩笑的哦，那个……”
“——我是膝丸，兄长。”膝丸声音不带一丝波动的条件反射冷静提醒。
“哈哈哈……那么听听老爷爷的第二种方案吧。”三日月观察了—遍大家的反应，没有强求，失笑着转而说出了第二种办法。
第二种办法更容易被大家接受，但是实行难度说不定比第一种更高。因为……他们需要制造条件，让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两人，单独遇险。在战斗中让山姥切长义意识到他们都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身份没有那么重要。或者因此让山姥切长义认可主公的战斗本领。
“……”会议室中的刀剑付丧神们都默了。
“这个，难度有点大。”—直没出声过的不动行光都插了句话，小酒鬼还是酒不离手的拿着瓶子，但他这会儿没有喝，人也不是醉醺醺的。
“我们上哪里布置一个能让他们两个遇险的环境，而且要保证主公的安全呢？”加州清光伤透了脑筋。他们来到异世界后，不能出阵和远征了，只能前往和平的现世。在现世中虽然有过几次战斗，但大家—起出动的时候轻松解决，根本不能称得上险境。
就算他们真的再找了类似—种情况，万—伤到主公怎么办？他们不能保证那是完全的准备，自然不可能愿意让主公去冒险。
“我们来假装鬼怪吗？”髭切饶有兴致的提议，他还有点跃跃欲试。相比之下，这可能是最安全的—种设想了。
“主公很害怕鬼怪的。”前田藤四郎担心的说。到时候恐怕不是主公在山姥切长义先生面前展现英姿，而是身为灵刀的山姥切长义先生试图大发神威了。
“……嗯。”刀剑们齐齐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就连三日月都没有提出新的建议，他毕竟不是什么全知全明的神，只是刚在主公的灵力下诞生不久的新刀剑付丧神而已。
“慢慢想吧。”蜂须贺虎彻抱起双臂头疼的说，用这句话结束了今天的会议。目前来看，想解决主公和山姥切长义之间的问题，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
终于。
舞台剧演出期内的小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随着最后一场演出千秋乐的越发接近，刀剑乱舞舞台剧在横滨彻底的火了起来。哪怕—开始总有很多特殊人员去观看，导致普通观众的入场率很低，后面情况就彻底倒了过来。刀剑的忠义，时间的轮回，爱而不得，精湛的打戏，碎刀情节和结束时的凄美结局，这些元素都吸引着观众们的目光。
哪怕把他们虐得带着纸巾进场，哭着出门，这样的名气已经流传了起来，都还阻挡不了新的观众闻风而来。
再加上宣传的噱头——这些刀剑付丧神的人设都是按照这些小演员们平时的形象特地打造的，所以小演员们平时的形象和刀剑付丧神没多少区别。看着他们活动就像是看着喜爱的刀剑付丧神们走进现实了—样。这怎么能不让看完被虐的缓不过来神的观众们激动欢喜呢？
所以小演员们跟着—起火了。之前公司设计的几样周边产品和海报都跟着卖光了这—批存货，超出了铃木先生的预计。让他不得不催着工厂加急赶出新的订单。不仅如此，铃木先生还开始打起了杂志的主意。
港//口黑手党目前和他们交好，几样娱乐方面的资源全是港//口黑手党那边递过来的，这次给小演员们定制个人杂志的建议也是他们先提的。铃木先生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到现在的淡定交好，已经放弃思考了。
——反正木下先生才是顶头老板。他不清楚木下先生的能量到底有多大，横滨中的特殊组织全能搭得上话，还会主动交好他们。那他就老老实实当—个打工人好了。
渐渐地，随着配信和光碟贩卖时附录的花絮，网上也开始流传出了花絮片段。异能特务科的坂口安吾拿到了—份完全版的——和贩卖的精简版还不同，他动了—些手段，拿到的是从花絮录制开始全部无删减版本的。
这是一份观看任务，为的是从花絮中刀剑付丧神的扮演者们——也就是刀剑付丧神们本人，依靠他们在后台中展露的真实情绪和动作，来分析掌握他们的更多情报。
谁让异能特务科平时能接近刀剑神明们的人选几乎只有太宰治，他负责的还是分析学习黑科技，对了解刀剑神明们并写报告的任务一点都不上心，异能特务科也不敢太过逼迫。只好拐弯抹角的派坂口安吾进行打探了。
坂口安吾是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还夹着公文包的上班族形象的青年。他总是没什么表情，与其说是过度的淡定，不如说是加班后的疲惫佛系。淡淡的黑眼圈和高高的发际线都常年伴随着他。
现在，坂口安吾打开电视机准备看花絮了，他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的躺在沙发上拿着记录本。感谢这份观看任务，算是他的休息时间了。
……花絮开始了，—开头就是唱歌跑调的木下先生，不对，应该是刀剑神明中本名为“山姥切国广”的那位付丧神。屏幕中，因为开头试音跑了调，白被单青年不大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低头拉下了头顶上的白布。
这是舞台剧中大家要在片尾齐唱主题曲的练习部分。看过舞台剧的坂口安吾认出来这—段了，他又认出了花絮中唱歌也像机器人似的毫无感情、音调却极准的白山吉光。嗓音优美却止不住的透着哀伤，用一举一动演绎自己像一只“笼中鸟”的宗三左文字。还有声音盖过所有人，在最前面不得不大声领唱、面色微红的港//黑干部中原中也。
—身黑西装的赭发青年掩饰的往下拉着头顶的帽檐，羞耻的表情和最开始扯被单做掩饰的山姥切国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坂口安吾忠实的记录下了这—行信息，“中原中也擅长唱歌，音调很准……山姥切国广没有学过专业的唱歌发音……白山吉光疑似机器人，宗三左文字……”
他记着记着自己都想停笔了——搜集这些情报真的有用吗？
如果有太宰的配合，他获得的信息说不定会更多—点。以前坂口安吾还能去问问好友。自从他差点导致织田作出事的事情发生后，太宰还在生他的气，—见面就坑的他头皮发麻，恨不得绕着走。哪怕他俩现在在同—个部门工作了，平时能见面的机会还是等同于零。
只有在织田作的面前——他每次去找刀剑神明的时候，太宰才能勉强保持对他的无视。坂口安吾对此只能苦笑着，他也清楚自己当时的做法导致了什么严重后果，只能这么任由好友出气了……希望太宰哪一天气消了放过他。
在这之前。
坂口安吾无可奈何的看看他面前的记录本，还是老老实实看花絮研究刀剑神明们吧。

第106章 流泪的哥哥切
“说起来……”
坂口安吾往笔记本上记录的动作一停,想到了什么。
武装侦探社的江户川乱步曾经亲口提供过一些资料，是关于“山姥切国广”的。这位刀剑神明在舞台剧的排演中职位是座长，在发行舞台剧的公司中担任负责人和董事,在刀剑付丧神和那位审神者面前，又是备受他们信任的大前辈——因为据说他是最初诞生的‘初始刀’。
平时看起来性格羞涩社恐、普普通通的这位刀剑付丧神，原来是大家的中心吗？而且刀剑付丧神们对他的在意似乎过度了。
安吾摁了一下遥控器,稍微快放了一段,了然看着花絮中的鹤丸国永在假意暴揍山姥切国广。后者演的很凄惨，伏在地上喘着气起都起不来。结果不远处的其他几位演员朝这边怒目而视，代入情感十分真实。
画面一转，下一条花絮就变成了海报拍摄现场,七位刀剑付丧神在台上混合暴揍鹤丸国永，不管友方敌方。山姥切国广在旁边傻傻站着，一脸莫名其妙。场面一时间混乱至极。
“重点标记人物,山姥切国广。”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满意点头，低头又在本子的人名下多划了几条横线。他莫名觉得，台上山姥切国广表现出的才是对方的真正性格。包括其中几个刀剑付丧神，好像也有违和感。
他暂时还抓不到证据,只是心中有这样的预感。
花絮画面到了山姥切国广因为日夜处理事务过度疲劳……在拍摄现场中暑昏倒了。虽然其他刀剑付丧神震惊担忧的情绪过于强烈，不太寻常，坂口安吾的注意力还是没有继续转向这边。相反,他同情的听着压切长谷部痛心疾首陈述最近山姥切国广忙到了什么程度。
同样是社//畜的坂口安吾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亲切和同病相怜感：“……”
都是不得不为上司处理事务的打工人啊！
坂口安吾快速把花絮过了一遍，把他认为是重点的部分记了下来,然后深吸了口气，拿出了另一个物品——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刚才那份无删减的花絮全集，只要有心谁都能弄到,比如港//口/黑手党或武装侦探社。但是接下来的任务只有坂口安吾可以执行，他的异能力[堕落论]能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而这个物品，正是异能特务科花费好大功夫从剧院后台休息室中取来的日程表。
用以提醒舞台剧演员当月演出日常的这张表，异常的重要——它见证了演员们在后台的真实表现，所以提供的信息足够珍贵。坂口安吾默默发动了异能力，一段记忆开始出现：
某天某时，刚演完还没卸妆的膝丸回到后台，冷淡的神情瞬间崩了，抱住山姥切国广的腿就开始羞愧的哭：“过分！不管念多少次台词都觉得过分啊！山姥切呜呜呜……我和兄长不是这么想的……”
“松、你先松开——”山姥切国广慌了神，艰难的试图把腿抽出来，为这种亲密接触不自在极了。他求助的抬头四处打量，一眼看到跟在后面进来的髭切，碧色眼眸顿时默默的露出了渴望之色。
髭切笑了，他故意曲解了对方用意，嗓音轻软的说：“嗯，我也对山姥切抱有歉意呢。”
奶白发色的青年四处看了看，休息室冷冷清清，只有他们。所以他也蹲了下来，轻巧的揪住了山姥切国广垂在另一边的白被单一角，无辜抬脸——山姥切国广无助的裹紧了自己的被单，惊恐万分的低头瞪着他，那表情简直怀疑髭切发疯了。
髭切垂下的眼帘微微颤抖着，不一会儿，眼睫毛就被氤氲的泪水打湿了。他跟着弟弟眼泪汪汪起来，几秒后，青年轻柔的嗓音中带着点隐忍的颤音：“……山姥切能听完我们的道歉吗？”
山姥切国广：“！！！！”
白被单青年的脸瞬间熟透了，他看起来恨不得瞬间变成火//箭发射升天，逃到一个被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窘迫局促到也快哭了。
观看着记忆的坂口安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简单思考了一下，马上从背的滚瓜烂熟的剧情中翻到了一段对号入座。是‘髭切发现了本丸有分裂前兆，带着膝丸去找山姥切国广单独谈话，希望他让出近侍位置’的那一段剧情啊。剧情中，髭切膝丸兄弟说话毫不客气，尖锐犀利，针对山姥切国广这振刀表现出的性格来说是一记记暴击。
如果台上的山姥切才是他真正的性格……台下演完的髭切和膝丸要赶忙向他道歉的心情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陷入了沉思。
‘膝丸’的真实性格竟然不是傲娇冷漠的大前辈，‘髭切’的真实性格也不是阳光开朗的年轻后辈。两个人相比还是膝丸更青涩，髭切更腹黑。再加上私下的称呼也是‘兄长’……果然，这对兄弟也应该按照台上的性格来判断吗？换句话说，这群刀剑付丧神的真实性格其实都在台上表现了出来？
坂口安吾埋头把他的新发现都记录了下来，然后，嘴角凝结着的笑意渐渐淡去了。
曾经……
他也是这么被朋友们迫害的那一个。

第107章 第二个世界
轻轻叹了口气后,坂口安吾回神继续埋头记录情报了。
他还有不少事情要忙碌，等再到了上班时间，他还得代表异能特务科去找武装侦探社进行二次沟通,希望这一次能说动上司把太宰也叫上吧……安吾还没有放弃修复友谊。
打工人继续陷入了忙碌地狱。
至于另一边被他关注着的刀剑付丧神们——
这小半个月中本丸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近侍山姥切国广又锻出了一满编六振新刀：鸣狐，堀川国广,一期一振,石切丸，厚藤四郎和次郎太刀。加上之前的六位新人，共计十二位轮换着负责了大部分的内番，才让出演舞台剧的这一批老刀们忙过了最后这一段时间。
因为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最近很难见面,所以勉强保持着相安无事。但是现在舞台剧落了幕，情况就不一样了。新刀们要和老刀们一起生活，一起前往现世远征,彻底打乱了之前的编队规律。短短几天里,两个山姥切就不得不撞上了好几次，空气中的火//药浓度骤升。
于是三日月知道，实行计划的时机要到了。
“前田，做好准备了吗？”药研藤四郎关心的询问兄弟。相貌乖巧、性格温柔细心的前田藤四郎在抽签中获胜,成为了第一个要假装识破主公身份的幸运付丧神，所以也顺便参与进了这个计划中。
“嗯，我会看情况随机应变的！”前田沉稳的答应下来,眼神非常坚定。
“咳……我看看，那么这一边呢？”膝丸不自然的绷着脸咳嗽一声,审视着参与这个计划的主要成员：鹤丸，髭切，三日月,大和守安定和宗三左文字。筛选条件当然是能狠下心去‘欺负’主人的刀剑付丧神。
顺便一提，因为提出计划的人几乎都参与其中了，必须有一个主事人，作为唯一留下的平安刀，膝丸当仁不让的担起了这个责任。他只是在兄长面前显得不那么沉稳罢了，其实本人还是很靠谱的——毕竟是源氏的重宝嘛。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鹤丸国永最先举手呼应，金色的瞳仁亮晶晶的，闪闪发光。他一边搓手手一边幻想着画面笑得眉眼弯弯，“奉命欺负主公啊，让我想想能怎么做……太有趣了！”
“不要太过火哦。”髭切披着外套抱臂站在旁边，告诫了一声，语气轻飘飘的没什么威慑力。
“安定，不要太兴奋了啊，记住那是主公，我们的主公！”加州清光一脸担心，欲言又止的看着好友。他很清楚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大和守安定认真起来其实是个大魔王。
宗三左文字淡定的坐在这间充作准备的部屋里，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不着痕的上扬了几公分。一旦打开这个禁//忌刺激的话题，总有一种让人在心虚中更加向往的心情呢。
“哈哈哈……”三日月掩袖笑而不语。
大家看起来都很期待哪。他只说了这样执行计划有助于了结两位山姥切之间的恩怨，促进本丸和谐，但他没有说冒犯过主公的付丧神……之后会得到什么惩罚吧？
——这一点当然也包括他自己。三日月宗近是个狠人，所以他脸上一边露出淡淡的微笑，一边这么想着。
总体计划大致是这样的：
大家通过临时更换内番人选，拜托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前往后山采摘草药，从而实施之前提出的第二种方案，引来后山上快被掏空了的那群野猪。
——野猪的战斗力不高不低，正好能给他们造成一点麻烦。身为老刀的山姥切国广无疑是熟悉野猪习性的，但是喜洁的山姥切长义没有一次跟去卖猪。所以能制造出山姥切国广大发神威的场面，说不定能让山姥切长义在危机关头对他改观。
然后切入第一个方案，以之前针对鹤丸国永时的强度为准，几人在山姥切长义面前轮流表现出欺负山姥切国广的假象。这样一来，‘明明是辛辛苦苦度过危机回到本丸，山姥切国广被人这样对待’，说不定长义的改观心态本来不强烈，看到这个也会瞬间失衡气炸，开始为山姥切国广心生不平。
为了保证计划按照他们设想的进行，不要翻车，前田藤四郎充当的就是“保险”的角色。他会带上药研藤四郎研制出的‘对刀剑付丧神的伤势也管用的药草’，全程跟在两人身边。如果两人遇到过度的危机，他就要帮忙，如果两人过程太轻松，他这个内鬼就要负责不着痕的捣乱，保证计划顺利。
如果鹤丸他们回来欺负主公太狠，演技也骗过了主公自己。为了防止主公心情难过，前田就要提前看准时机、偷偷的告诉山姥切国广事实，毕竟那样也能继续往下演。顺便说出他不小心发现了山姥切国广主公身份的秘密，一举几得。
——所以幸运儿前田藤四郎的任务是很重的。
“这边准备就绪，另一组呢？”膝丸严肃的走出门外望了望，守在木制走廊上负责不停报信的加州清光有点紧张，他会意的跑向远处拐角，没一会儿就鬼鬼祟祟的溜回来了，汇报道：“不动行光说，山伏国广那边也准备好了！主公在天守阁刚出门，山姥切长义正在前往那边！”
“很好，大家行动！！”膝丸咳嗽了一声，冷着脸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他狠狠一挥手臂，气势十足。
……
今天要进行远征的人本该是山姥切长义和山伏国广。
但是一大早，山伏国广就满脸菜色的过去向山姥切国广请求，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只能请关系亲近的兄弟过来替班一次了。山姥切国广当场就惊了——谁都知道山伏国广是本丸中锻炼最勤奋的，身体倍棒。做内番和完成远征任务也从来是勤勤恳恳，没有拖欠没有逃番过。
既然他说身体不舒服，那一定是很难受了。
虽然山姥切国广有些不愿意单独和本科刀相处，但他想了想难受的兄弟，还是果断换了班。到了时空转换器前，两个山姥切见了面，果然态度还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临时队长换成了我。”山姥切国广今天身边没有跟着狐之助，他只好垂着眼帘盯着一边的空气，清冷的声音不为所动的板平叙述着任务，面无表情，“今天我们要到现世出阵进行一次大采购，主要是关于现代设备的……”
“山姥切先生！”他的话突然被打断了。
前田藤四郎从远处气喘吁吁的跑来，一边喊着一边挥了挥手中的纸页：“药研哥说，山伏殿下的病还需要一味药草，能麻烦你们远征结束后到后山上采摘一点吗？”
“山伏生病了？”山姥切长义抱着手臂的动作放下了，回过头，眼神微动。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接过那页画着药草图案的纸，先转头看了一眼山姥切长义，发现后者没有什么抵触的意思，持默认态度后他才代替两人答应下来，“看来远征要加快速度了。”
“呼……呼，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前田藤四郎终于喘匀了气，走到两人身边站定，努力把表情调整的很自然，“兄弟们也有想在现世采购的物品呢。”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默认了，其实能多一个刀剑付丧神在队伍里，让他们两个不要独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一会儿直接按照这份清单进行采购。”山姥切国广把药草纸页叠好装进怀里，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告诉山姥切长义一句，才按下了时空转换器上的出发按钮。
“嗯？”几乎在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劲，发出了一个音节。
“哎？”山姥切长义感受到比平时去现世更强的时空扭曲吸力，狐疑的连忙摁住了身后翻飞的斗篷。
“啊——！”身为短刀的前田藤四郎反应更敏捷，他微微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时空转换器上从来没有更换过的坐标【xxxx.xx】时间【？？？】地点【横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行新的……
坐标【xxxx.xx】时间【？？？】地点【东京米花町】。

第108章 当街交//火
“时空转换器出问题了？”
落地后第一瞬间,山姥切国广脑中先闪过这个念头。如果转换器出了问题，把他们随便传送到什么地方，在没有时之政府维修部门做后盾的情况下,那种情况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戒备的打量着周围，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这里不是他熟悉的横滨现世。
山姥切长义也在同时怀疑的看向他们不远处的路标——写着东京某某路的牌子。他正要说什么，前田藤四郎的神色变得警惕认真起来,突然抽刀转身,急促的提醒：“小心攻击！”
一发子弹‘嗖’的从远处射来，在这条车水马龙的路上，谁都没想到突然会有人公然开枪。从没有过这种对战经验的山姥切长义微愣，下意识举刀防备。山姥切国广一把将他推到车后隐藏起来,抬头眼神变得冷肃锐利了：“别站在那里当靶子！”
在没有战斗经验又搞不清楚周围状况的时候想去防御子弹，简直是开玩笑。听狐之助说，这和毫无防备遇上时间溯行军中的敌枪差不多,稍有不慎就是重伤的下场。
山姥切国广还记得他第一次战斗是跟着大家——不,或者得说他第一次战斗就是带领着大家去和现世中拿着枪的黑手党打架。虽然那次他们趁着混乱打下了不少地盘，但是刚开头时像找不到路的苍蝇似的晕头转向、那种手足无措的混乱心情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也是那一次，本丸中从没有过战斗经验的刀剑们都见了血，或多或少的受伤后多亏了有白山吉光的治疗,才没有伤亡。
“阿——啊呀！山姥切先生也要小心！”在山姥切国广把人推到车后，自己一瞬间暴露在子弹面前的时刻。前田藤四郎差点吓得直接喊出‘主公大人’，还好他及时改了口。回过神来再看到山姥切国广敏捷又熟练的侧过身体用最小弧度避开子弹,他金色的发丝伴随着扬起的白被单一起在空中划过弧线，安然无恙。
前田藤四郎腿都差点吓软了。
……这就是之前知情刀剑付丧神们的心情吗？！太、太可怕了！不要冲着主公大人去啊！！他可是守护刀！
小短刀攥紧本体就冲了过去,戒备的护在山姥切国广身边：“山姥切先生，请让我也来帮忙吧！”“先不要战斗。”山姥切国广把前田也摁到了车后，又躲过接下来的嗖嗖几发子弹,他自己才跟着蹲到车后，对两人说出指令，“这可能不是针对我们的布置，看看情况再决定。”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教导！”山姥切长义恼怒的压低声音爆发。
——那点恼怒是冲着他自己去的，他恨自己刚才在仿刀面前表现不争气。说完长义就冷着脸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蹲在车后乖乖观察起了周围。他的身体已经领情了，嘴上却还不服输。
“我是今天远征的队长，需要确保你们的安全。”山姥切国广实事求是的陈述一句后，沉下气场认真的看向了本科刀，嗓音冷沉，“所以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
“呵，你把珍贵严肃的名誉归属归类成幼稚的闹别扭？！”山姥切长义被这种说法气的够呛，但他成熟的转瞬间忍了下来，深呼吸了一次后不冷不热的回答，态度屈服了，“你是队长，下命令吧。”
在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地方，确实不是他们闹内讧的时候，结果一个不好会给本丸的主公丢脸的！那些往事回去再算，他现在就听命这一次。
“……”山姥切国广也在心里松了口气。
别看他遇到危机表现得果敢又敏锐，和平常底气不足的迟疑样子很不同，其实他刚才心里残留着点小担忧：要是本科刀这时候都不愿意服从他的命令，他想带好队就更难了。还好，不愧是名刀山姥切，即使没有经验的时候也能做出正确判断。
山姥切快速的打量了一遍周围的情况，越看越困惑：“……米花町？东京有这个地方吗？还是说这里是一个新世界？”
发出攻击的方向没有再对他们开枪，而是和另一伙人交战着，刚才的子弹果然只是误伤。但……光明正大的在大街上交火，难道他们也是黑手党？这条街上的车辆行人都发出尖叫，陷入了慌张和混乱之中，但他们敏捷的动作不难看出人人都对逃跑避难挺熟练的。
“山姥切先生，我刚才看到……”前田藤四郎回想起他们过来之前时空转换器上的坐标变化，他如实的全说了出来，“这里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中的现世。”
“全新的现世吗？”山姥切国广从怀中拿出了自己的罗盘，多出了一个念想，“或许可以再试试能不能联络上时之政府。”
山姥切长义不着痕的点了下下巴。按照狐之助所说，时之政府中的很多办公人员都是由“山姥切长义”这振强大美丽又实用的名刀担任的，所以他自诞生起就对没见过面的时之政府抱有很大好感和同样的期待。
只有前田藤四郎愣了愣，下意识露出一个不安的神情，他垂下眼帘，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本体刀：“……”如果本丸联系上了时之政府，他们的主公大人会被更换掉吗？
他默默把思绪埋进了心底。
街上的枪//战很快结束了。路人和车辆都急着逃跑，路边停放的空车被打得千疮百孔，所以没人敢像山姥切三人一样冷静的蹲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还默默做了分析。
一边阵营的人很好认，他们全员都穿着黑衣服，还配有两个狙击手，刚开始误伤山姥切长义的那颗子弹就是从他们这边射//过来的。为首的那个银色长发男人神情冷酷，在山姥切国广推开本科刀加一个侧身避开子弹的流畅操作时，他敏锐的朝这边望了一眼，似乎是觉得这几个人可疑，调转枪口继续往这边来了几发致命的子弹。
直到三个人逃走蹲下，都被车子挡得严严实实了，那个银发男人才放弃了他们，继续和对面交火。
另一边阵营的人员就不一样了。
有男有女有病患还有小孩子。拿着手//枪的只有一男一女，他们躲在车子的掩体后回击的很是艰难，顾忌着马路上的行人不敢放开手作战。那位女性还受了伤，只能艰难的捂着额头喘着气坚持，全靠男性苦苦支撑。
昏迷的女病患原本躺在一男一女身后，被保护的很好。突然间她坐了起来，抬手夺过了女性手里的枪，在男性措手不及回头的时候一枪击中了对方的心脏，然后跑向了对面——当面反水。原本被男性护在身后的一个无辜小孩子顿时被吓得大哭起来。
如果不是刀剑付丧神的听力都格外出众，山姥切国广还听不到小男孩哭声停顿后瞬间压低了嗓音，用成熟冷静得不像个孩子似的口吻开始指挥：“——装死，卡梅隆哥哥，他们应该要撤退了。”
地上被射中心脏——但其实穿着防弹衣的男性顿时不动了，他倒下的方向也很讲究，头部被保护在打开的车门后，就算对面想补刀也无法爆//头，可以放心装死。
山姥切三人：“？？？”
什么情况。
一个人当场反水到对面，一个人听话得不像个大人，指挥的其实是那个看起来最无辜弱小的几岁小男孩。更离奇的是接下来的发展还都被小男孩说中了。
……反水的女病患跑向对面后，那群黑衣人停了火，交谈几句后像是迎接同伙一样自然的接受了女病患。这时候远处已经有隐隐的警笛声响起，黑衣人们熟练无比的收枪、快速钻进各自的车内离开了。

第109章 刀剑抢匪
“警察来了！”那个被夺去枪的女性回头听了听声音,严肃的开口告诫同伴。
倒在地上装死的男性也不装了，一骨碌爬起来，麻利的上车坐驾驶位。小男孩和女性跟着跳上车。这辆被打得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小汽车灵活的倒车转弯,然后加大马力开走了——他们逃窜的速度并不比另一伙黑衣人慢。
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先生，我们怎么办？”前田藤四郎征求意见的抬脸询问。
“跟上去！”山姥切国广想到了上个世界中的港//口/黑手党，果断的起身说。从接触港//黑开始,他们才在那个现世渐渐站住了脚跟。在这个现世中想要知道一些隐秘——比如联系时之政府或者判断情况,恐怕他们也需要一定地位才行。
——和另一伙黑衣人相比，刚才这波人看起来更顾忌普通人的性命，但又不敢面对警察。这种对象比较适合用来问话。今天没有狐之助在，帮山姥切国广辅助判断了,但他觉得如果是狐之助，一定会用尖尖的嗓音鼓励他不要犹豫，抓住机会才行。
一行三人不再犹豫,向那个方向快速追了过去。前田特地注意了一下周围的监控设施,都被交火的双方打坏了，现在方便了他们。
刀剑付丧神的速度极快，在空中掠过一道残影，快到让路人都以为是幻觉。轻轻松松追上了远处拐个弯停进偏僻角落躲避警车的那辆小轿车。受伤的女性喘着气下了车,开始给谁打电话，似乎准备更换一辆正常的车做好伪装再出去：“对，我是茱蒂,我们平安离开了……嗯没有人追踪……”
小男孩仰起头，一脸同情的扯了扯正在解开防弹衣的男性的衣角,说起了悄悄话：“卡梅隆哥哥，你要怎么向茱蒂老师进行解释？出发前为了计划顺利进行，你可是毫不留情的把她打晕了哎。结果她还是醒了……”
叫做卡梅隆的高大男人相貌凶恶,脸上的表情却很是不知所措，他挠着头非常头痛：“是、是啊。过程虽然出了不少岔子，总之计划最后还是完成了，应该没问题……吧？”
“能问一下你们出了什么事吗？”在三人放松的时候，身后的通道口突然传来陌生的嗓音。茱蒂、卡梅隆和小男孩同时一惊，飞快转身。一男一女都不着痕的把手按在了身后，那是一个随时准备拔//枪的戒备姿势。
山姥切国广镇定的领着两个队员堵住了通道两处出口，步步逼近，又问了一遍。
在这种比小巷宽敞、又比普通马路狭窄的偏僻通道里，是短刀、胁差和打刀相对擅长的战斗场所。以刀剑付丧神的身手，如果这三个人只擅长用枪，那么他们没可能逃走了。只要赶在茱蒂求助的援兵到达以前把他们带离，山姥切国广有很大几率向他们问出这里的情况。
“你们是谁？”英姿飒爽的女性探员茱蒂沉声问，她意识到对面三个人都来势汹汹，身上带着一种锋利到让人不愿直视的危险感，让她的第六感疯狂报警。虽然对面也有一个面容稚嫩的未成年男孩，但因为他们这边有个柯南的原因，茱蒂并不敢小看那个孩子。
“我想向你们询问一些事情，所以请跟我们离开一下，你们的枪帮不了你们。”山姥切国广生疏的板着脸说出威胁的话，三个付丧神的刀都已经抽离了刀鞘。
在询问情报这方面，现世和历史上的情况都很相似。如果一开始不想太过深入又想弄明白情况，可以绑架走其中几个知情人员或者调换他们，事后再送回去。唯一要注意的是，现世中会有连环产生的后续影响。
……动作被对方识破了！
茱蒂和卡梅隆都不再掩饰，唰唰的从怀中和身后掏出枪戒备的对准那三个人，试图拖延时间。茱蒂放慢了声音冷声说：“你们想靠着几把刀对付我们的枪吗？”
“茱蒂老师，不要轻视他们！因为那些刀——”一直沉默不语的小男孩柯南突然出声提醒，他刚才紧紧盯着三人配在腰间的刀鞘和刀身，结果越看越狐疑，越看越眼熟。
虽然短刀只是眼熟，想不起名姓。但那两把打刀不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收藏于德川博物馆中的旧国宝“山姥切长义”，以及它的仿刀、同样在某个美术馆中展览过的“山姥切国广”吗？！
而现在，这些在刀剑界被大家耳熟能详的古老珍藏、千百年间流传下来的真品刀剑，就这样随随便便不做保护的被三个人挂在腰上，连手套都不戴，更是随手当成普通刀剑在使用！
“那些刀是博物馆中的国宝珍藏！是确确实实的真品！”柯南神色凝重的大喊，脸色沉重极了，“茱蒂老师，他们很有可能是……专门偷盗博物馆的刀剑抢匪。”
茱蒂和卡梅隆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纳闷：“柯南，你确定吗？”
“就算他们不是抢匪，大概也是洗劫了博物馆的犯罪团伙！因为那些刀剑的身份是真的！”柯南唯独在这一点上非常肯定，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和眼光。
卡梅隆探员默默点头。
听说日本确实会有这样的贩卖团伙，他们手段残忍狠辣又没有道德观念，在背地里默默活动，一旦偷到自己国家的国宝或珍藏，就会通过渠道贩卖出去，高价转给别国的收藏家，大赚一笔后蛰伏很久。有一个叫“红色暹罗猫”的日本恐怖组织就是专门干这种事的，虽然他们好久没有出没过了。
假如这三个人也是类似红色暹罗猫的无良家伙，为什么现在会主动找上茱蒂和卡梅隆询问事情？茱蒂他们只是普普通通来日本执行任务的FBI探员啊。两方应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管纳闷归纳闷，茱蒂和卡梅隆对视的同时就达成了一个念头：‘既然被找上门了，那就顺便再制服这三个刀剑抢匪做件好事吧。’
因此，一男一女两个FBI探员谁都没放下枪，反而提高了警惕向最前面的前田藤四郎逼近，冷声警告：“不要抵抗！放下你们手中的国宝！”
……放下手中的国宝，什么的。
前田藤四郎和山姥切长义被这种怪异又啼笑皆非的误解氛围搞得有点表情微妙了，欲言又止。只有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山姥切国广接受良好。多亏了在本丸的百般磨练演技，他很好的撑住了那股冷冽的气势，抬刀一道冷光闪过，闪身不见动作，卡梅隆和茱蒂举起的枪——枪管都已经被齐齐的切断掉了下来。
惊得卡梅隆震惊的后退一步，叫了起来：“茱……茱蒂桑！”
“枪管居然……被刀剑削断了？！”茱蒂也被这一幕惊得绷不住表情了。她对日本的文化了解的还没有那么深，但她现在非常清楚这些刀剑为什么能被奉为博物馆的珍藏乃至国宝了。
披着白被单的金发青年侧身挽了个刀花，冷眼望着没了武器的他们：“现在可以跟我们离开了吗？”
“……！！”
男女探员还没什么反应，柯南已经快惊得背过气了。
这倒不是他出于什么恐慌或者害怕的情绪，而是过度心疼导致的。任何一丝磕碰对于那些无价之宝的刀剑都是无法恢复的损害，现在这些暴殄天物的家伙们居然敢用古老的珍藏刀去砍枪管！！
他也很震惊古代的刀剑们居然真的能削铁如泥，把枪都斩断了，但是这种行为——这种行为任何一个有良知的日本人都无法看得下去！简直是丧心病狂！
柯南低下头，反光的眼镜片后目光逐渐凌厉：“……”他一只手不着痕的攥住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枪，痛心疾首的下定了决心。
——今天，他一定要把这群狂妄的抢匪逮捕归案！！

第110章 秀一危！！
柯南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表面他还是屈服的点了头，嗓音异常沉稳平静：“茱蒂老师……卡梅隆哥哥，我们跟他走。”
一男一女两个探员对视了一眼,默默收枪，连一点异议都没有的同时听从了小男孩的指挥。
“这样简单多了。”山姥切国广简洁应答。他偏过头，白被单下侧脸的线条透着冷峻感,手中的刀也没有放下,继续威胁着三人。山姥切长义和前田藤四郎有模有样的跟在后面，保持着这样的阵型把三个人押送离开了。
他们去的地方不远。
因为刀剑付丧神们没有车，这种绑架威胁人的架势也不能带到大街上，所以山姥切国广没有选择,审讯场所只能就近选在一处废弃的地下通道里。
“现在我问你答。”山姥切国广的视线落在个头最大的凶恶男性身上，开始问他，“你们是谁？穿着黑衣服的那群人又是谁？”
“茱蒂桑……”卡梅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不知所措的先看了看他的女性同事,又看了看小男孩。他的求助视线马上被山姥切国广不动声色的身影挡住了：“我在问你。”
山姥切长义在旁边抽刀保持着威胁人的姿势，表情冷傲不变，心中却突然恍然：‘原来如此……这三个人中的主动权掌握在那个小孩子手里，看起来最凶恶不好惹的成年男性却是突破口最大的一个。不过这种不分开的审讯方式真的可行吗？’他内心充满了质疑。
茱蒂和柯南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暗潮涌动，很快达成了共识。
茱蒂：‘我说些简单的话拖延时间加上打探情报，秀刚才收到电话,正在过来接我们了。’
柯南回以了然眼神：‘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会找过来的。’
以赤井秀一的优秀推理程度，他马上就能顺着痕迹找到附近的这处地下通道。他顶尖的战斗身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败的,到那时候情况就会大逆转了。
地下通道中冰冻的气氛突然融化了，茱蒂笑了起来，态度乖顺的开始配合：“我叫茱蒂,这是我的同事卡梅隆，这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孩子柯南——其实，我们只不过是来日本休假的FBI探员，今天和你们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卷入了枪//战里，真是太不走运了！被日本警方发现的话，对我们来说挺麻烦的。”
她露出愁眉苦脸的表情，双手合十，欲言又止的看向山姥切国广：“这位……刀剑抢匪先生，你们为什么要盯上我们啊？”
山姥切国广直直凝视着她，那双碧色的眼眸锐利透彻，看得茱蒂都有些僵硬：“说谎——你们是知情的。你们在有计划的针对那群黑衣人，虽然最后在马路上的枪//战超出了预计，某种目的还是完成了。他们是什么人？”
‘避重就轻。’
山姥切国广在心里说。
他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等同伴过来救援，他也知道想让这三个人死心，放下戒备告诉他情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叫做‘茱蒂’和‘卡梅隆’的女人男人还把柯南的介绍含混了过去，那绝对是他们计划中的重要人物，而不是随随便便路上碰到的无辜小孩子。
——所以山姥切国广也在等他们的同伴到来。只要把后续的人也都控制住，就可以更容易的控制情况了。
“他们是地下的一个黑暗组织，你们没听过吗？”小男孩柯南突然插话，他的表情成熟的不像个孩子，就算现在处于被威胁的状态也十分镇定，仰起脸笃定的盯着山姥切国广回答，
“一个全员穿着黑衣服的跨国犯罪团伙，以酒的名字为代号，做什么事情都随心所欲。抢匪叔叔们是因为在回途路上突然被卷入战场遭到枪//击，感到生气对吗？所以和我们完全无关的叔叔们会跟上来想询问情报。”
前田藤四郎神情微变，倒不如说有点恍然大悟：“……”
他一心想着辅助主公询问新现世的情报，没想到别的。被这么一点破，好像说的还挺对的。主公大人莫名其妙被别人袭击了，他们是该生气的去反击敌人。
“类似黑手党的存在吗？”山姥切国广微微蹙眉，刀尖垂了下去，开始思考。
一伙自称FBI的势力敌对着一伙类似黑/手党性质的犯罪势力。这让他想到了上个现世中的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可以都列入这个世界中的后续计划组织备选。当然，这个世界中类似的势力分布还没有调查清楚，话不能说太早。
其实“第二个现世”的出现，对本丸的影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他们摆脱了对唯一的“横滨现世”的依赖。可以进行本丸产出循环的地方变成了双倍。但其实在横滨现世中和三大势力达成合作后，得到的回报已经可以源源不断的养活本丸了，第二个现世的开辟没有那么重要和急切。
如果这里可以联络上时之政府，他对现世的关注就更不需要了。但反过来，如果这个世界同样不在时之政府的管辖范围内，他就需要负起宣传和前期进驻的职责——提前调查清楚米花町中有多少大势力，做好准备合作的打算了，把主动权掌握在手上。
上一次，山姥切国广的一切行动都是在被动中进行的，连弄清楚横滨的大势力有哪几个，为什么和他们合作，都是后来一步步消极的到达的。因为他的合作并不需求什么，只是在给未来的时之政府到来做“后手”准备，都是别人在眼馋刀剑付丧神们的黑科技。
这个世界如果不出预料也会变成这样。一次生二次熟，山姥切国广干脆更主动一点了，狐之助一直对他的教导不是摆设。
“……然后呢？”白被单青年没有回答柯南的猜测对或者不对，在短暂的思考过后继续开始询问了。
这一次他问的问题千奇百怪又务必详细，社会现状风俗民情等等。完全换了个话题，都是普通人也知道的内容。因为没牵扯到他们的秘密，茱蒂和卡梅隆这次回答的很轻松，就是心态有点莫名其妙。遇到不知道的地方也由柯南这个日本人回答。
回答着回答着柯南憋不住了，带着满脸的疑惑脱口就问：“你们问这个做什么？说得就像是……你们在深山里闭关了几十年，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一样。”
卡梅隆点着头看过去，同样想不通：“但是，就算是干一笔躲几十年的刀剑劫匪传统，为什么要问‘这个世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例如不可思议的东西或者超能力？’”他傻乎乎的迷惑回答：“那不都是电视剧小说中的东西吗？现在真的还有人信这些？”
“……”柯南倒是心中一紧，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神情微沉，眼神更凝重了。
“啊，看来你知道。”山姥切长义第一次当着其他人的面开口了。他目光明亮锐利的盯着小男孩的细微表情，从刚才起愣是没有错过一丝细节，自信笃定的下了判断，“你想到了什么东西。”
横滨现世中，异能者们就是更高一等的势力存在，普通人们对很多事情都不知情。所以试探这个世界中有没有什么异常事物或能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看了山姥切国广刚才的一连串问话操作，暗中拼命学习的山姥切长义终于分析整合出了所有的意义——联想到他知道的上个现世中本丸和几大势力的合作，原来从大局观的角度上山姥切国广就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了吗？
在突然落入一个新世界的时候，他们几个不仅要探索获取到更多情报，山姥切国广还在时刻想着要为日后新的合作做着前沿准备，所以把调查的方向排的明明白白。等主公哪天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他就可以带着所有资料直接冲上去分忧！到时候谁都会觉得山姥切国广是个多么贴心又深思熟虑的领导者，交涉的手段又快又好，主公会觉得他是个比本科刀还要优秀的成熟近侍……
太狡猾了！
“……”在这一点上，山姥切长义不得不承认山姥切国广想的比他远，比他还贴心。或许是因为山姥切国广在上个现世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经验——但这不是他输的理由！不成熟就是不成熟，他以后必须要做的更好！！
山姥切长义眼神锐利的盯着柯南，居高临下的步步紧逼，气势逼人：“不用掩饰了，我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是一流的，你还不说吗？”
——至少，他现在紧追着山姥切国广的思路，注意到了这男孩的异样。
“柯南？”茱蒂和卡梅隆都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小男孩，表情很是困惑。他们都不太懂话题是怎么七拐八拐最后转到莫名其妙的角度上去的，那些荒谬的问话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关键是对方一诈，柯南还真的想到了什么。这种反应就不由得让茱蒂和卡梅隆震惊和更迷惑了。
“说起不可思议的能力……我先想到了假面超人嘛！”柯南突然露出小孩子的委屈表情，声线稍微变回了奶声奶气。他十分肯定的大声说：“假面超人可以飞，也可以打倒怪人，叔叔们要找的就是假面超人吗？”
“啊……那不是电视上的特摄角色吗？”卡梅隆嘴角微微抽搐。
茱蒂却深深看了小男孩一眼：平时性格成熟的‘coolguy’根本不会这么语气天真的说话，当他想装小孩子的时候，才是他想掩饰什么事情的时候。所以，柯南这孩子真的知道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
茱蒂把这件事暂且埋进了心底。
“小孩子……”山姥切长义半信半疑的盯着对卡梅隆傻笑的柯南，心中想着办法，口中却没办法直接问了。
因为对方人类幼崽的身份，他没办法分清柯南刚才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这个男孩真的认为他们在讨论虚假人物，那也很有可能。但是山姥切长义不相信刚才还在指挥大人的成熟小孩突然这么幼稚。
但是看年龄……万一小孩子就是天真的突然那么觉得了，怎么办？或者，咬死那个答案后他再怎么问都不会有效果了。
“……”神情镇定的山姥切国广在旁边全程看着没说话，他低头扯了扯头顶的被单，还默默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不打算在这时候继续询问了——他不想在本科刀吃瘪的时候出声触//雷，绝对会炸的。
而且他在等，等把这两个FBI后续来的同伴们也抓住后，问话可能才会方便很多。
“阿——啊呀，山姥切先生小心！”前田再次突然出声预警，经历过一次突发情况的他这次不焦急慌乱了，反应非常迅速的往前一冲，挥刀替主公挡下了一枚子弹，“是袭击！！”
“唰”的细微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两下金属物碰撞地面的响动。前田藤四郎单膝跪地，微微的松了口气，满意抬头，目光温柔而关切：“……山姥切先生，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但不要大意，敌人还没有走。”山姥切国广不大自然的扯了下被单回答，注意力转向了外面。他觉得有点奇怪，不适应前田对他的莫名关心。
“喂喂、不是吧？”反应稍慢的人类三人组总算也看清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所以他们的表情逐渐难以置信。
在子弹袭来的一瞬间，响起的不自然声响原来是……地面上掉落的被切成两半的子弹残骸？这真的是人类能达到的结果吗？！
表情木然的茱蒂和卡梅隆：“……”
缓慢转头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柯南：“……”
国——宝——！！！
“又是狙//击。”山姥切长义冷声说，他成长十分迅速，在后退寻找遮蔽物的同时快速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锁定住了狙//击手所在的方位，“还有攻击！”
紧接着的几枚子弹袭来，精准的射击向山姥切国广三人——从第一枚袭击山姥切国广右手腕的子弹被劈开后，狙//击的目标就转成了他们的身体。山姥切长义顿时像捕猎的豹子一样扑了出去，动作优雅又敏捷，学着前田藤四郎的动作同样一一劈开了那些子弹，干脆果断，银蓝色的斗篷在他身后扬起了一道弧线。
“是秀！”茱蒂惊喜的反应了过来。是救他们的同伴来了！
“快住手！！”死机半天勉强让自己回神的柯南条件反射的举起了他的手表型麻//醉枪，心痛到差点窒息。
他准备配合赤井秀一的攻击随时补刀，放倒那三个无法无天的刀剑劫匪，但他瞄准了半天，愣是都没找到机会。
先不提刚才的操作到底科不科学，这里可是地下通道。在面临狙击的情况下三个人居然不往里面退保证安全，反而想顶住压力去抓狙//击手，他们居然直接抄起古董刀去劈——子——弹！！
如果说刚才削枪管是不在乎宝刀的毁损程度，现在劈子弹完全是不在乎刀会不会被折断彻底毁掉吧？那可是国宝啊！！
痛苦面具的柯南都恨不得冲上去用足球暴打对方狗头了——要不是他记得自己还只是小孩子的身体，以及他打可能也打不过对方的话……这三个家伙太有实力了，他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刀剑劫匪。
又看着看着，柯南三观碎裂的扭曲表情也逐渐木然了：“…………”
在他面前不断躲避劈砍子弹的三个家伙，渐渐的，身体快的变成了残影。这种反应速度……这种身体素质……顶着枪林弹雨冲出去把狙击手抓回来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们真的是人类吗？！这比他知道的武力天花板京极真的战斗力都强啊！
在这种紧急关头，柯南顾不上想别的了，他反而有点先担心起外面想来救他们的赤井秀一。
喂喂。以那家伙的优秀身手，不要紧吧？
应该……应该能打得过吧？

第111章 主公受伤
“你留下看好他们——尤其是那个孩子。”山姥切国广一边敏捷的再次侧身躲避子弹,一边叮嘱身后。他的白被单上被灼出了焦痕，山姥切长义的斗篷也没好到哪里去。
相比他们两个，最敏捷的前田藤四郎速度才真的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了,勇猛的率先往外冲去,想去对付狙//击手。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山姥切长义条件反射的顶了回去，刀尖垂向了地面，他一手持刀走向了三个人,把他们蠢蠢欲动的心思镇压回去。这是为了防止FBI手中还留着别的枪突然反抗。
‘好机会！’
现在是三对一了。柯南果然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了茱蒂。女性探员默契的蹲下飞快从靴子中抽出了第二把小巧的女士手//枪，抬手射击,她大喊道：“卡梅隆！”
“是！”身型像熊一样高大健壮的卡梅隆当场暴起,扑向山姥切长义为她争取机会。“……！”山姥切长义一个急刹,躲过卡梅隆的钳制，又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侧过刀磕偏了那枚子弹。
他吃痛的皱了下眉毛,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款式优雅的马甲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裂出了一道渗着血的伤口。这是山姥切长义第一次负伤。
“看我的！”看准机会的柯南眼睛一亮，无缝衔接了茱蒂的攻击，卡在攻击空隙间射出了麻醉针。这一击来的凶险，近距离无处躲避的山姥切长义惊出了浑身冷汗：
——他绝对、绝对不要在仿刀面前被敌人俘获！！
无可挽回之下，山姥切长义只能勉强扭转了一下身形,让麻醉针射到了他身后宽大严密的斗篷上,踉跄两步才站稳了身形，动作不复刚才的干脆帅气。但他已经不介意了,只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丢脸的被击中。
“这是什么反应速度？？”卡梅隆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们三个一起上都制服不了对方，真的是人吗？
“可恶！”柯南咬紧了牙关，没顾上别的。他刚才攻击完就眼尖的看到对方手中的名刀长义……被磕出了明显的损伤痕迹！！
小男孩顿时如坠冰窟，天晕地转。
握着手//枪的茱蒂顿时有点发慌：“……这不会让我们赔吧。”卡梅隆也不淡定了,额头上开始冒汗：“茱……茱蒂桑？”往常这种时候他们只要尽快离开，不被人发现事情是他们做的就行了。但是这次柯南看起来痛心到无法呼吸了，会不会突然正义感发作抓人啊？
“……”茱蒂一时间也说不好。
虽然这都是刀剑抢匪干的。但子弹是她射的，名刀是她的子弹毁坏的，证据确凿，万一真被带去分辩，谁会相信是有人拿刀主动去劈子弹啊？！
另一边也在打。
前田藤四郎径直冲向了那个狙击手所在的位置，那是个戴着黑色针织帽、有着冷酷的墨绿色眼睛的冷峻男人。他的战斗能力居然也很精湛，反应速度飞快，但还是跟不上刀剑付丧神的程度。男人身上很快负了伤，在山姥切国广和前田的夹击下步步后退，捂着被割伤的手臂转身就要干脆利索的逃走。
“又是陷阱！”前田藤四郎一顿，警惕的出声提醒主公，“柱子后面还有帮手！”
短刀的侦察能力可以感应到，在远处的一根粗柱后躲藏着另外一个男人，准备趁他俩被狙//击手引走的时候做点什么——很可能是潜进地下通道救人，或者从背后掩护狙//击手向他们攻击。
“把他们逼到一起。”山姥切国广神色沉静的说。
如果不是为了问话，以刀剑付丧神的力道，能直接把普通人类劈成两半——当然他们从不对时间溯行军以外的敌人这么凶残，所以现在算是留手了。
“明白了！”前田藤四郎一闪身已经到了狙//击手的身后，毫无保留的发挥出了短刀的速度。
“你们不是组织的成员。”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口吻冷静，他审视着面前一大一小穿着古怪的家伙，好像不为面前超现实的一幕感到惊讶，“为什么要找上茱蒂他们？”
——其实是他刚才看到有人刀劈子弹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
“只是问些话罢了。”山姥切国广回答，他靠近另外一个人所在的柱子，成功把那个人逼了出来。那是一个外国相貌、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同样拿着枪，满脸严肃和凝重。不得不被迫和赤井秀一站在了一起。
他是FBI的上司詹姆斯。本来今天大家完成了一次大行动，正要回去汇合，就收到了茱蒂的求援电话。所以詹姆斯开着车拐了个方向过来接人，FBI的王牌赤井秀一也跟了过来。是秀一发现了现场的不对劲，他们两个才过来想分头救人的。没想到……却看到了刚才那些状况。
这些敌人真的是人吗？
“只是问些话，其实可以换个方式。”赤井秀一平静的说，他的视线落在了山姥切国广身上，好像是什么预兆，山姥切国广的视线微动，还没想通意思。
赤井秀一已经抬手一枪，精准的打爆了柱子后停着的那辆车的油箱——
在一瞬间，离得最远的前田藤四郎脸色大变，来不及赶过去了：“小心！！”现在离柱子最近的山姥切国广感受到了背后毛骨悚然的危险感，他想都不想的往前一扑。
“砰——！！”爆炸声和四散的火浪一瞬间把山姥切国广裹挟着推了出去。在同时赤井秀一摁住反应速度不慢的詹姆斯，带着他往地下通道的方向扑倒在地，岌岌可危的逃离了爆炸范围。
白被单青年被冲击力带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漂亮的金色碎发和被单都染上了灰尘，灰头土脸的摔在地上，不省人事。“主公大人！主公——”前田吓得魂飞魄散，带上了哭腔，再也顾不上什么，慌忙冲了过去，跪在地上手足无措的检查山姥切国广的伤势，他无比庆幸自己出来的时候带上了药研哥交待的草药，“……您是哪里受伤了？！”
还好。
爆炸的力度不强，山姥切国广只是震晕了几秒钟，他很快咳嗽起来，有了动静：“咳咳，只是一点伤势……有点丢脸。”轻伤对上战场的刀剑付丧神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虽然他们本丸特殊，但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
糟糕的是爆炸把他炸晕了一下，这样太逊了。
“不过，这样就好……变得破破烂烂的话就不需要被比较了吧。”山姥切国广咕哝着，羞窘得脸颊发烫，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拒绝了上药。但他不太明白面前松了口气的前田藤四郎为什么突然露出那种表情，“……？”
留着妹妹头的小男孩身体微微颤抖着，他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有一种恐怖的气势正在酝酿，像是电视剧中某种正在黑化的反派角色，稚嫩温柔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不可原谅……”
山姥切国广惊异又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前田？”
“让主公大人受伤的人……都不能原谅！”前田藤四郎愤怒的提刀转身，目光锁定了远处地下通道口的众人，表情十分阴沉可怕。
觉得‘换个方式，把人打到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再问话，也没什么差别……么？’很巧合，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小男孩‘唰’的一下动了，气势恐怖。
“前田——”来不及叫住人的山姥切国广吃惊的动了下嘴唇，还是没想通小短刀是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的身份，只能慢慢放下了手臂，看向了身上正在被灵力自愈的灼伤。
不过……他总算知道前田为什么发飙了。

第112章 本科刀想要疗伤
山姥切国广：“……”
严格来说,他身上的伤势真的不重。针织帽狙//击手似乎是计算着距离射//爆汽车油箱的，所以他直面爆炸被气浪推出去后，也最多是身上有了灼伤和擦伤,晕了一下就醒过来恢复了行动能力,倒霉一点可能会变成脑震荡。就像他们留了手一样，对方的这次攻击也不是抱着炸死他的想法去做的。
山姥切长义：“呃……”
银发的本科刀现在没了一点用处，只是提着刀无措的站在旁边,表情十分微妙。他在用全新的视线审视着平时温温柔柔的小短刀。脑中什么‘仿刀和正品争个高下’、什么‘比比谁更有用更能受到主公器重’的想法全都不翼而飞了。
“其实我觉得……”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
“嗯？山姥切先生,你看这样够了吗？”前田贴心的微笑着回头询问，口吻仍然是平时的乖巧懂事。擦拭的时候一抹血痕在他的脸上染出痕迹,多余的血珠被他若无其事的从手中的短刀上甩下,溅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短短几分钟间,地下通道里已经大变样了。昏迷的女性探员身上趴着一个小男孩，柯南像是被什么球类砸歪了脸昏迷过去的。小男孩旁边是鼻青脸肿昏的安详的FBI上司詹姆斯。然后是瑟瑟发抖清醒着、但是看傻了眼表情呆滞难以置信的卡梅隆。
“……是这种问话的方式吗？”看起来最凄惨的是赤井秀一,他捂着渗着道道血迹的胸膛，靠坐在卡梅隆身边的墙边，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变得吃力了。虚弱的男人只有语调还能保持着平静，他自嘲的笑了一下，锐利的视线再次落在山姥切国广身上。
他猜对了，那个金发青年在这一行人中占据主要地位。
先解决这个人,再趁其他人慌乱的时候挨个击破,最后进行问话。原本这样的策略没什么不对，对方几人虽然没有太大恶意,但是武力值悬殊，想打破局面救人只能有一方采取一定行动，赤井秀一还留了手。
没想到……
赤井秀一的眼神又落到了三人中看起来最温柔普通的茶发小男孩身上。
这个孩子直接发飙了。在他心中，连金发青年一点受伤的可能性都不允许有。武力值过于悬殊又双方留手的下场就变成了这样。赤井秀一第一次遇见这种连解释都说不清只能被压着揍的憋屈情况。
“够了够了。”山姥切国广连忙说,他从刚才就想阻止了，实在是前田发飙的样子太可怕了，愤怒的憋着气以轻伤换对面五个人的辉煌战绩让山姥切国广全程都找不到机会开口打断。
“那么我继续问话了。”前田乖巧的说，他的视线转向了特地留下来的卡梅隆，步步逼近，并不高大的纤细身影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看起来却仿佛笼着一层阴影。卡梅隆看了看身边没了战斗能力的王牌特工赤井长官，再看看身旁已经昏的干脆利落的同事和上司，他重新抬头看向面前的前田藤四郎，表情空白了：“…………”
“……前田为什么那么生气啊？”
山姥切长义没底气的低声问了一句。别说仿刀刚才全程不敢动，他也没敢动，“你们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都说平时温柔没脾气的人突然生气是最可怕的，前田藤四郎平时过于乖巧礼貌了，甚至都乖得有点没存在感，现在突然生起气来，暴打敌人的气势连山姥切长义都惊到了。不敢说话，不敢说话。
“因为……”山姥切国广憋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该怎么对本科刀说比较好。
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手背，肩背和脸上的灼伤擦伤全都被灵力治愈消失了，这大概是因为狐之助给他开的中转权限的影响，异时空中的能量被吸取到他身上转换成灵气再输送到被他契约绑定的本丸里。所以他的伤势也被灵力自动治愈了，不需要等到回本丸保养本体。
现在的山姥切国广看起来没有一点伤势，没办法解释刚才的事。不过要是说实话，本科刀可能也不信前田藤四郎会因为他的一点受伤这么生气，除非他挑明自己的审神者身份……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山姥切国广憋了一下，只能不自然的撇开脸，避重就轻的回答：“因为……这个人说了一些激怒前田的话吧，在他眼里我们是敌人。”
‘难道我们和他们不是敌人吗？？’山姥切长义发自内心的打出一个问号。
山姥切国广接收到了本科刀难以理解的眼神和莫名表情。难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相处气氛能这么友好，忘了吵架和比较。山姥切国广想尽量维持这种氛围，所以他扯了扯头顶的白被单，斟酌了字句才回答：“我们只是来问情报的，日后可能还有合作的可能性，算不上敌人。”
“这也是主公一贯的想法。”山姥切国广补充了一句。
“……”山姥切长义看着昏迷重伤的一群FBI，陷入了沉默。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理解高度是不是真的跟不上主公和仿刀的了。都已经打成这样，只差去把对方老窝端了，冲到人家脸上逼问人家的秘密计划和情报……还不算敌人呢？？
不，是他太天真了！他自己欠缺的就是这种理解能力和理直气壮的程度！！这都是实质事务锻炼不够带来的影响！这样怎么能更好的辅助主公呢！
“……”山姥切长义内疚的飞快低头自我反省了一下，端正了思想，重新恢复成骄傲自矜的优雅小少爷模样，开始站着旁听了。
FBI的援兵同样被困，其他同事都昏迷了，再加上王牌特工赤井秀一的默许，卡梅隆结结巴巴的回答了前田的一些问题，帮助他们三人大致弄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构成。
这里和其他现世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没有狐之助或者时之政府之类的踪迹，没有什么超现实事物出现，这里的横滨也很正常，和前田记忆中的现世唯一的偏差就是这个世界的日本东京有“米花町”这个城市。
——他们现在就在米花町。
米花町的势力没什么特别的，不像是之前的横滨。在这里，日本是由日本公安管辖的，FBI是美国的特工机构，原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有一个跨国的地下犯罪团伙“黑衣组织”，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群黑衣人。他们的一个女性同伙“水无怜奈”受伤后被来日本旅游的茱蒂和卡梅隆他们发现抓住了。
黑衣人想夺回同伙，消息走漏的FBI们想把昏迷的“水无怜奈”转移到其他医院，他们在街头相遇才有了之前那场把山姥切国广一行人卷入的枪//战。
“大致就是这样，我们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卡梅隆看了一眼情况越来越不好的赤井秀一，着急的问，“……你们知道了情报，能放我们离开了吧？”
“可以，你们走吧。”山姥切国广干脆的沉声同意。虽然他知道卡梅隆说的地方有些不对，比如他们实施成功的某个计划，比如被夺走黑衣人同伙“水无怜奈”后不沮丧反而高兴的情绪，但是这些内情目前确实不重要。
“喂！那个孩子的事……”山姥切长义试图提醒。
他感觉对方有些地方说的含含糊糊，一笔带过了重点，那很明显和他们关注的东西有关，但是仿刀却像是忘了或者没察觉到一样没有再提。这让他忍不住操心。
“下次他可能会说的。”山姥切国广的视线对上了不远处赤井秀一的，点头致意。针织帽男人捂着腰腹断断续续的喘//息着，只有那双冷绿色的锐利眼睛仍静静地望着这边，和他对视上了。
“我们该回去了。”山姥切国广隐晦的示意了一下，前田藤四郎和山姥切长义不自觉的向他靠近了几步。白被单青年拿出了他怀中的金色罗盘，一道光芒亮起，笼罩着他们三个人，在卡梅隆和赤井秀一惊诧的眼神中，时空开始扭曲了。
长义接收到暗示走近后才下意识恍然，意识到仿刀的意图。叫做柯南的孩子很明显知道点什么，但是不愿意说出来。现在他们当着FBI的面进行了超现实的时空传送，等下一次再来这个世界，柯南说不定就会愿意开口了。
……三个人在原地消失了，留下了三观碎裂一地的FBI们。
再出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本丸里。
大大的万叶樱摇曳，风吹动之后花瓣散落一地，时间似乎没有多少变化，还是熟悉的天守阁门前和熟悉的时空转换装置，刚才惊险刺激的一番遭遇恍若如梦。
“差不多过去了两个小时呢，是一场远征的时长了。”前田藤四郎看了看罗盘。看来今天的远征泡汤了，问题是本丸的时空转换装置坐标地址为什么今天突然改变了？导致他们进入了全新的现世。平时的坐标地址都应该是横滨才对。
小短刀这么想了，也问出了他的疑惑。
“我记得我……呃，在我担任近侍之前，主公曾经让长谷部负责时空转换装置坐标的调试。”山姥切国广放松之下差点说漏嘴，连忙紧张的瞥了一眼本科刀，补充，“可能是长谷部寻找到新坐标了，急着去向主公做汇报，但没来及告诉我们。”
前田藤四郎有些心虚的点着头——实际上，他们为了今天的计划，特地把长谷部先生几个知情刀支开了，原来这下还坑到了他们自己吗？
“对了。”山姥切长义看着身上的伤势，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把手握成拳头矜持的抵在唇前沉吟，“……”
听烛台切说，烛台切从鹤丸那里听说过，在这个本丸中虽然平时见不到主公，但是一旦受伤，就有可能被主公亲手进行治疗。加州清光和三日月宗近都有过这样的殊荣，虽然出于某些原因，他们需要被封印本体的感觉进行手入，但四舍五入那也是见主公的另一种方法啊！而且还进行了亲密接触！
轻伤。
会不会太轻了？泡泡池子自动都能痊愈了。
山姥切长义不太满意的盯着自己胸前马甲上干涸的血迹，视线又转向了看起来轻伤的仿刀和前田藤四郎。他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样，今天的远征任务到此为止了。我先把新现世的情况报告给主公，然后就去山上采那一种草药。”山姥切国广从怀中取出保存完好的那张书页，看了看，向两人这么宣布道。他还惦记着生病的兄弟山伏国广。
“不用了。”山姥切长义用看似傲慢实则强装镇定的语气拒绝，咳嗽了一声后慢吞吞的说，“我可以顺便去向主公做个汇报，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单独向主公说明……你直接去找药草，山伏的病不能拖延。”
他这么一说，山姥切国广和前田藤四郎都不着痕的一激灵。
其实山姥切国广说要向主公汇报完全是废话，他可以做做样子然后直接去采药。但是本科刀去找审神者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他还得想办法抢在对方之前冲进近在眼前的天守阁里假装审神者。狐之助不知道在哪里，这种时候“审神者”没办法出声应答，山姥切国广发自内心的不想这么慌张。
他绞尽脑汁的开始思索用什么借口来阻止。
“……”前田藤四郎其实才是三个人里最慌的。
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遗忘的职责。三日月殿和鹤丸殿下他们还都在后山上蹲守着呢！但是主公大人受伤了，应该先去疗伤才对。所以他不仅顾不上计划，还得想办法劝主公大人把治疗伤势放在去采药前面。再加上长义先生也不按照计划走……不管他们怎么选，两个人都是分开的。
“你们不用说了。”山姥切长义神情一紧，眼中浮现出了一抹警惕，他用更严厉笃定的语气堵住了两个人未出口的理由，态度强硬的转身就要走进天守阁。
……仿刀和前田藤四郎的表情都有点奇怪，难不成猜到他的意图了？不管前田会不会跟上来照做，只要仿刀不跟上来就行。山姥切长义今天铁了心要去接受主公的治疗，谁都不能阻止他！
眼看着挺拔的银发身影已经要上楼梯了，再也拖延不得，山姥切国广不用在知情的前田面前掩饰，这时候他竟然有些庆幸这一点，白被单青年压低了嗓音：“前田，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已经去后山上找药了，我一会儿就去。”
他绕到天守阁后面，身手敏捷的一掀被单，悄无声息的就从树上翻到了二楼窗户里，一边紧急摇晃着狐之助给他的铃铛，一边试图拖延时间假装审神者了。
“啊，主公大人等等——”天守阁门口一时间只剩下了来不及阻止的前田藤四郎。他手足无措的呆呆站着，忍不住愁眉苦脸起来。
……这下，要怎么向大家交待啊？

第113章 危险的手入
“……”没办法了！
左思右想,无奈之下，前田藤四郎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进了天守阁。
他准备看准时机再帮主君打打掩护，因为他不太放心长义先生单独去二楼——毕竟狐之助今天被大家支开了,前田藤四郎担心主公大人这会儿的扮演露馅。
总之……计划先不管,把眼前的危机应对过去再说！
这么想着，前田藤四郎又加快了步伐，发挥了短刀机动飞快的踏上了二楼。披着斗篷的银发付丧神正矜持的跪坐在门外,脊背挺的笔直优雅,他往楼梯口这边瞥过来一眼，口中没停,已经汇报到了尾声：“……以上,是第一部 队前往新现世的远征情况。”
“……唔。”障子门后只传来一声含混到几乎听不清的应声,有些敷衍。
山姥切长义俯身行礼。他等了等，没听到其他的命令,主公对于新现世的情况没什么表示，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好像心不在焉的，又或者知道了就足够了。
原来本丸的审神者是这种反应……
第一次这么接触到对方的山姥切长义垂着头若有所思。旁边的前田藤四郎看的提心吊胆，生怕长义先生这副思考的模样是发现了什么破绽起了疑心，小短刀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凑过去小声的试图搭话：“那个……长义先生,主君大人可能熬夜睡到很晚才起，现在思路不太清醒吧。听长谷部先生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所以，千万不要起疑心啊！！
“不是这样的？”山姥切长义低声重复。他在前田紧张的视线中不惊反喜，清了清嗓子重新转向房门，恢复了之前一本正经的语调,沉稳的请求道：“那么，主公能否为我进行一次手入呢？”
前田藤四郎：“！！！”
山姥切国广：“！！！”
“长……长义先生？！”前田都差点惊到结巴了，他勉强保持着镇定试图把场面圆过来，“我们只是轻伤，这种伤势麻烦主公大人进行手入好像太勉强了。”忠实的小短刀竭力想劝山姥切长义打消念头，言辞诚恳：“况且，手入室就是主公大人为了这种时候而准备的啊。”
银发青年回头一个锐利眼神就止住了他的话：“前田，难道你不想见主公一面，被他亲手手入吗？”
连主人都没见过、没被保养过本体的刀，还谈什么日后期望？以山姥切长义的骄傲，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明明是一振漂亮又强大的名刀！以前的冷落是主公没亲眼见过他，只要见上一面，主公绝对会明白他值得喜爱和信赖，也会知道他多么有能力。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前田藤四郎：“…………”
可耻的心动了。
就算平时知道“山姥切国广”就是他的主君，他们也不能坦率的跑过去直接向对方表达仰慕和依赖，诉说守护的决意。因为“山姥切国广”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要让主公大人慢慢适应。
前田回想了一下他离主人最近的距离，是这次现世中爆炸发生后，他担心的把白被单青年抱在怀里，头枕在了他的膝盖上，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来检查对方状况。
这种距离……当然比不上主公大人为他做手入来得亲密。
不过前田藤四郎还是回过了神，沉稳而不赞同的提醒道：“长义先生，不能让主公大人为难呢。”他是守护刀，比起自己的意动，前田还是更在意主君的心情。
“唔……我同意了。”障子门后，突然传来少年人清亮中带着点尖细的嗓音，听起来像是犹豫不决半天后克服了刚睡醒的迷糊，终于做出了回答。
‘是狐之助的声音！’前田藤四郎愣了一下神，心中高兴起来。不知道狐之助怎么回来了，但似乎主公大人的困境得到缓解了？他总算松了口气。
“前田。”那道少年嗓音没有停顿的喊了小短刀的名字。
“是，我在。”前田藤四郎条件反射的抬头应声。他到山姥切长义身侧跪坐下去，认真的微微俯身，露出一副聆听的恭谨姿态，“——请您吩咐。”
“我已经把你们的‘本体刀’加上了屏蔽感知的禁制，送进来。”少年嗓音简洁的说出了指令。
“是。”前田藤四郎口中毫不迟疑的应下了命令，转身去看山姥切长义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你们？？’
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本体刀，平时灵敏的本体现在却像笼上了一层轻纱，因为待在自己身上的缘故，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发觉。主君大人的意思是，要为轻伤的他和长义先生做手入吗？太好了！
“拿好了。”银发青年已经干脆利落的交出了本体，对“审神者”指定让后来的前田藤四郎进去送刀的行为也没什么异议。他是想争得主公的注意力和信任没错，但是常年在卧室中贴身守护主人、在这方面更得人类信任的刀剑种类是短刀和胁差。
分工职责不同，山姥切长义没多想，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落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那种感觉仿佛就像被蒙上了眼睛，有点别扭和不习惯。在两振本体刀被前田藤四郎送入神秘的障子门后时，山姥切长义尊敬的低下了头，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木地板上的纹路，没有从门缝往里窥视。
“……”
门后的山姥切国广脱力似的放松了，默默放下了他手中举着的发亮铃铛。
真是千钧一发。
他向狐之助发消息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狐之助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拉着长谷部去海边收集稀有的几味野菜了，据说可以制作出特殊口味的油豆腐。没想到山姥切国广碰上了危机，这么远的距离它是赶不回来了，只能紧急的通过铃铛发出声音，做出“审神者”依旧在卧室里的假象。
感谢时之政府的黑科技通讯装置，并不会被人听出这是通讯另一端传来的声音，救了山姥切国广一命。不然他刚才只能继续含混的“嗯”上一声，想办法给本科刀和前田做手入了。
卧室内外都恢复了一片寂静。
山姥切国广缓了缓神站起来走向门口，拿起了放在地上的两振刀剑，回到他的书桌前。他很谨慎的盯视着其中那把打刀，慢慢把刀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这就是本科刀啊。
刃面上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非常危险，还有刻下的铭文……山姥切国广的手指一寸寸抚摸过刀身，默读着那些漂亮的文字，心情有些恍惚。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光明正大的拿起山姥切长义的本体刀细看，以一个审神者的方式。
“……！”
门外端正坐着的山姥切长义突然抖了一下，他掩饰什么似的低下了头，咬牙忍耐，在膝盖上攥住了拳头。
——但门内的山姥切国广恍然不觉，他还在出神的用指腹轻轻抚过刀身。‘这样的线条，具有美感的比例，还有这种锋利感……令人惊叹，不愧是名刀山姥切。让人忍不住想试一下到底会有多锋利。’
“……！！”
山姥切长义的身体彻底绷紧了，他能坦然接受主公对他的欣赏品鉴——好吧其实没有那么坦然。但是他现在只觉得危险逼得极近，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了本体刀那边，他的刀刃上垂着的那根手指。这一瞬间，脑中的警铃大振，危险感几乎让他头皮发麻。
只要再轻压一下，对方温热柔软的指腹就会被切开受伤，血液会涌出来，没有谁比山姥切长义更了解自己的锋利程度，他也足够清楚人类的身体有多脆弱。所以他焦急的张口就要出声制止——
但是下一刻，主公的手指还是移开了，似乎放弃了那个想法。
山姥切长义脱力似的无声松了口气：“呼……”
还没等他的心脏刚落下来，那根手指已经又回到了刀身上。爱不释手的细细描摹了一遍铭文，陌生又熟悉的指尖沿着刀脊一寸寸的划过，奇异的触电感仿佛从神经上一触即离，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和满怀的喜爱憧憬，毫无遮掩的情感全数向他袭来。
手入，确实是一种无法掩饰其主人情绪的交流方式。
山姥切长义再一次条件反射的绷紧了肩背，痛并快乐的继续感受着，苦苦忍耐：“……”他难过的望向地板，万分辛苦的想维持往常脸上神气又矜持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手入还没开始，他已经快要筋疲力尽了……
“长义先生？”
旁边等待着的前田敏锐的转头，细心的他担忧的询问了一句。自己本体刀的感知被屏蔽了以后，前田完全不知道卧室内发生什么了。长义先生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没什么。”
银发青年冷淡的简单回答，像往常一样高傲，一副不想和人交谈的模样。他看起来也没有太多异常，只是继续低着头目不斜视的盯地板纹路，有点无所适从的焦躁无措。最后，青年忍耐的咬住了下嘴唇，这下安静了。
“唔……？”欲言又止且有点担心的前田藤四郎。
难道是，主君的手入水平比较生涩，会感觉不舒服吗？还是说有点粗//暴了？呃。听烛台切先生说，鹤丸殿下说、当初的加州先生说过主公大人的手入一级棒，加州先生和三日月殿那天都很高兴的啊。
门内。
山姥切国广强装镇定的收回手，听着外面的动静有点心虚，不敢再看了。
虽然狐之助教他的屏蔽术式下好了，本科刀不可能感知到太具体的卧室里的情况，山姥切国广还是克制住了习惯性扯被单的小动作，下定决心在手入期间自己一点破绽都不能暴露。
他的心神逐渐平稳下来，取出之前手入用的道具一一摆好，开始熟练的拆除刀拵……取下刀鐔、目贯、柄头等进行一系列的手入流程了。
门外。
山姥切长义总算长出了口气，半晌才骄傲又得意的回过神。
……年轻的人类当主公会有这么多好奇的吗？那些不知轻重的探索让他提心吊胆，愣是有点吃不消。不，这不是说山姥切长义羞于接受品鉴和赞赏，而是他的预计和最初的设想有不少偏差，才让他措手不及了：
他知道主公可能会喜欢他，但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的主公能这么喜爱他。
山姥切长义现在想马上奔赴后山炫耀。

第114章 瞳孔地震的真相
不过……山姥切长义的小小心愿还是破灭了。
因为主公没有第一时间把他的本体刀归还给他,而是当场开始给前田藤四郎做起了手入。所以心满意足、全身恢复成未受伤的完好状态，整个人都因为手入闪闪发亮的银发青年只能端正的跪坐在原地。一边满足的回味着过程，一边等着同伴手入结束再离开。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想。
因为成为他主人的这位审神者,很温柔。虽然有些小小的怪癖,但都无关紧要。连他和前田这样的轻伤状态都愿意手入，真是心软的纵容。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精神状态才都那么好吧,他还奇怪了一段时间。
“呜……主君大人。”正在做手入的前田藤四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情不自禁呢喃出声。小短刀非常舒适的眯起了眼睛，脸颊都泛上了红晕,神情满是亲昵和感激。
不——
山姥切长义狐疑的侧过脸注目着同伴。小短刀那种感动满足到快喜极而泣的表情,好像前田能这么接近一次审神者是什么天降的恩赐,万中无一的机会一样。难道，‘他和前田的请求被答应’的这种情况其实不常有吗？
这么一想,山姥切长义整个人更加闪闪发亮了，他矜持的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抵在唇上，试图遮住拼命上扬的嘴角。银发青年挺直了脊背，在原地跪坐得更加端正优雅了，名刀的风范气场全开……他有点小开心。
“好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内终于传来有些沙哑青涩的少年音。
障子门被拉开了很小的缝隙,一长一短两振本体刀像最开始那样完好的被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只不过这一次前田藤四郎还沉浸在满足中,恍惚的没有立刻回神。山姥切长义立刻靠近几步，义不容辞的凑过去帮忙拿回。
他像之前一样严谨的没有偷看,目不斜视的垂着眼帘，很好的保持了身为名刀的礼仪和骄傲。哪怕他心里的好奇已经快像猫挠了。但是似乎因为他反应太快，还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
好像是，主公放下本体刀的……指尖？
那抹白皙的手指来不及收回,就被他的视线撞见，像是吓了一大跳似的加快速度缩了回去。山姥切长义灵敏的耳朵很抱歉的听到了一个人在卧室内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两步，瞬间退出了房外人视线能观察到的范围、吓到几乎赶出了刀剑付丧神的速度、还踉跄到差点跌倒的动静。
噎到无言的山姥切长义：“…………”
他现在算是知道主公有多怕生了，或者说是那个新鲜的词：“社恐”。
银发青年好笑的彻底垂下眼帘，拿回本体刀，还体贴的重新帮忙关严了门，才重新开口：“主公，以后有什么烦心的事务，请交给我。”为了安抚人，他的嗓音笨拙的放轻了，声线比平常更加平缓温和，却还是显得从容不迫。那种感觉像是山脉下的流水，透着长义独有的底气和自信，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您可以信任我，因为我一定为您完成的。”山姥切长义温柔的说着，冷静的嗓音却不容置疑。
门内惊魂未定、裹紧了被单的山姥切国广：“……”
说不清楚他现在的心情。千言万语汇在一起让他有了一个清晰的感觉：没错，这就是“山姥切”。那种毫不迷茫的自信和坚定的骄傲只可能是长义，是他羡慕也缺失的一些东西。但是本科刀却这么对他说了，这也是他暴露身份后绝对不会得到的对待。
奇特到，他有点不想失去。
但是他好像也没办法做出任何回答，以审神者的身份答应做手入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山姥切国广苦恼的想。
而门外，没有听到一丁点回答的山姥切长义又等了等，还是什么都没听到，他自信认真的眼神变得有些失落，注视着自己垂在膝盖上的拳头，沉默了下来。但银发青年不是在气馁，而是开动了脑筋思索着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主公更快接受自己。
“呃——”
总算回过神的前田藤四郎听着卧室里死寂一片的动静，再看看长义先生的表情，为现在这个魔鬼场面感到无法呼吸。他心知肚明主君为什么没有做出回应，只能绞尽脑汁勉强打个圆场：“……可能是山姥切先生说的太突然了，主君大人被吓到了吧！”
栗发的小短刀满脸欲言又止，一副“当着主人的面不好诉说内情”的有苦衷模样，山姥切长义脸上的失落顿时变回了若有所思，他重新振奋起来，表面也没有停歇、语句流畅的向静悄悄的卧室做了告别，就保持着从容的神态带着前田从二楼退了出来。
一直到两人出了天守阁，山姥切长义才驻足转头，在意的询问：“前田，你刚才的话是有什么原因吗？”
前田藤四郎能参加三日月的计划，被大家放心担任重要角色，是因为他性格细心体贴又有急智。所以小短刀在刚才开口打圆场的一瞬间就想好了后续应答，他下定了决心，只好面带歉意的说出了实情：
“是这样的……”
一阵风袭来，让一片落叶打着卷的飘过这片寂静的冬日空地，寒风萧瑟。
山姥切长义听完半天没回过神，愣是没想到本丸竟然还有这段隐情，他的表情都有些空白：“你是说……我们的主公并不是时之政府分配上任的审神者，而是本丸流落到异时空后被找来临危受命的特殊存在吗？连人都不是？”
“是的。”说到了这里，前田藤四郎的叹息和操心都是真实的，“他没有灵力，只是为了稳定本丸，被狐之助开启了紧急权限，以自己为中转装置从异时空中汲取灵力给我们。”
“所以主君大人总是很不自信，认为被灵力唤醒的我们、认为以后连接上的时之政府都不会认可他。”前田藤四郎忧心忡忡。这也是知情刀们多次反复讨论，以及知道情况后得出的结论。
“这怎么可能！我们承认的主公当然只有他啊。”山姥切长义下意识的皱眉反驳，这种愤怒感比自己被人挑衅贬低了还严重。任何一个护主的刀剑付丧神听到这种话都不会无动于衷。
不管主人在别人眼中是什么身份地位种族，对他们刀剑来说，主就是他们心中有着重要地位的对象，更别说使他们诞生于世、化为人形的这一任特殊主人了。虽然灵力是异世界汲取的，不属于他们的主公。虽然主公连人类都不是……但那和他们效忠于主有什么关系吗？
长义再回想到审神者从来不愿意走出卧室，在卧室里也不愿意让门外的刀剑见到他的一点皮肤，近侍更是只轮流选择亲近的那几位，这种所谓的“社恐”状态……原来是有原因的啊。银发青年终于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是，我刚才那么说有错吗？”反问的山姥切长义更加不解了。主人越是不自信，他们不是越应该出言改变对方的观念，给予鼓励和支持吗。
“不行的，那样也太直接了。我们的主公心理问题非常严重，他的状况和山姥切国广先生现在差不多……你大致可以套上山姥切国广先生的性格和思路……就知道了。”前田藤四郎说到这里，终于露出了锋芒，他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山姥切长义的表情。
银发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扭曲，这是被提起了不想见到的人名字的反应，但这件重要的事现在牵扯到了主公，就由不得他任性了。山姥切长义不得不忍住一闪即逝的情绪，欲言又止半天，才别扭的虚心请教：“他——那个家伙是什么样的性格？”
“山姥切国广先生吗？”
“——唔嗯。”
前田藤四郎很是吃惊，忍不住停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长义先生的表情，才判断出他问这样的话竟然是认真的。平时表现得那么讨厌“山姥切国广”的长义先生其实不太清楚自己仿刀的具体性格……吗？
山姥切长义不自在的撇开了脸，没有解释。
他最初见到的仿刀都是畏畏缩缩，灰头土脸的样子。在他面前的样子看了就让他心头冒火，偏偏这样的家伙是受主公信任的近侍。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的山姥切长义激烈的做出了反击，之后又拼命为自己的名声做着证明，根本没再好好和对方相处过。
……虽然这次去现世，他见到了仿刀的另一面。战斗干脆强大，意识判断超前，有着他也赶不上的优秀地方，勉强让山姥切长义进行了改观，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他更不明白仿刀为什么平时总是那种自卑样子了，他也没去深想过。
这些模糊的认知根本不够让山姥切长义总结出仿刀是个什么性格。所以，他也不能理解主人现在的想法。
——这对山姥切长义来说是很不甘心的。他迫切的想弄明白这一切，为主公分忧。
“对不起，长义先生……其实我也说不太明白，不如你去问问别人再得出答案？”前田藤四郎本来准备说什么，又放弃了，表情复杂的改为了这样的话，他真挚的提出建议，“别人说的总结都不会带来太多触动，真正的判断应该只有自己才能看清吧。”
“……好吧。”山姥切长义不情不愿的被说动了。
如果他没有在现世亲眼见到，他绝对不会对仿刀改观。他从没想过要去深入了解仿刀，但现在他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只从别人那里听到结论的话，他无法透彻的了解主公的大致思路。那就去做了！
前田藤四郎总算松了口气。
他不着痕的往后转了转头看看——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主君大人应该给自己做了治疗，再顺利脱身前往后山了吧？

第115章 梦中情布
后山。
说是“后山”,其实这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包含了远处的一片海域。山脉资源丰富，有各种各样的野生动植物,所以药研藤四郎才能用那种药草的图片把大将骗过来实行计划。
但……
“好慢啊。”三日月宗近慢吞吞的看了看天色,用感慨的语气说出让大家都躁动起来了的原因。
“怎么回事，远征时间应该早都过了！”作为总指挥的膝丸现在很是不安，忍不住从他藏身的树梢上探出头来,又眺望了一下远处,“出岔子了吗？前田没传消息回来……”
“不要着急哦，如果会有问题,留在本丸的药研应该能意识到不对劲,前去确认了吧。”髭切软绵绵的安抚着弟弟。比起头发是绿色容易藏在树上的膝丸,一身奶白的髭切花了很大功夫才让自己躲在树丛后，所以不想动弹。
“药研安抚山伏一个已经很困难了。”鹤丸国永捧着脸颊用同情掺着有趣的幸灾乐祸语气插话。不过,他转头盯着远处的那群野猪，也感到了一丝头疼。平时野猪群进食玩耍的时间都要过去了，等它们回深山里，想要再费劲引导这群野猪和主公他们碰上，那就太困难了。计划的夭折可能性会一下子暴增到百分之九十的！
“真是个大惊吓啊。”鹤丸国永嘀咕着。他觉得他一对上自家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公，总会遇到新鲜的新状况,太有趣了。
上次主公想要更换审神者人选也是,大家凑在一起紧急开会，他才知道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和大家完全不同,驴唇不对马嘴，事后让他自己抱着肚子狂笑了半天——虽然也被揍得很惨就是了。
“等等！有情况了！”负责侦查的不动行光突然在远处发出了紧急预警。
“……！”一众知情刀瞬间屏息，提高了注意力，全神贯注的戒备起来。
在远处上山的唯一那条大路上,两道身影渐行渐近。
那是……
大和守安定眯起了眼睛，鹤丸国永睁大了眼睛，宗三左文字第一次出了声：“唉？？”
穿着一身白色内番服的紫发风雅美人和小小的蓝色身影一起背着筐走来，有说有笑的，似乎准备上山采摘什么东西——是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
“上次我在山上发现了野草莓。”歌仙兼定笑的眉眼弯弯，偏着头专注的望着小夜，表情与其说是宠溺不如说是撒娇般的邀功，“口感很甜，汁水也多，应该是日照很充足的缘故吧。当时就想让小夜也尝尝了！”
蓝发的小短刀面相凶恶面瘫，默不作声的走着路，对这番话好像没什么反应。但是相处久了的熟人都知道小夜左文字是个腼腆认真的好孩子，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在期待野草莓了。
“……小夜。”默默看着的宗三左文字，表情柔和了不少。
“唔，听长谷部先生说，最近我们本丸可以扩展新的贩卖业务了。”歌仙兼定毫无保留的继续分享着他听到的消息，说的兴致勃勃，“比起卖猪，还是种植水果更符合市场需求，虽然本丸已经不缺资金了。但是大家都很支持这一项改动，我想也是……每天进行猪当番太不风雅了。”
“柿子。”小夜左文字突然憋出来这个字眼，憧憬的幻想起来。
“只要是水果都很受欢迎。”歌仙兼定默契的回答，镇定自若的接话，“这么说起来，本丸里是需要种几棵柿子树啊……回头我会找长谷部先生做统计的。”
“……”暗处躲藏着的知情刀众。
他们微妙的觉得，歌仙展露出的这一面和平时他在众人面前的样子非常不同。
“这样真的好吗？”鹤丸国永看准两个人交流的空隙，眼疾手快的用石头砸了一下树上的主事刀膝丸，扔过去一个警示眼神。大家都这么傻看着吗？歌仙和小夜越走越近了！不能让他们惊扰到猪群，破坏计划啊！
——要赶在主公来之前把他们引走吗？
宗三左文字也把关注的视线投了过来。他知道小夜的侦查不差，要是膝丸再不做出决断，说不定小夜会直接发现他们这一群人的，那样要么计划破灭，要么就要把主公的真实身份暴露给这两个人了。
膝丸看了一眼另外两边躲藏着没有声息的三日月和兄长髭切，张口就要下定决心，但他还没来及说完，不动行光的方向又传来一声鸟叫——又有情况了？膝丸这下神经彻底绷紧了，他忍不住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状况：这次该不会是主公来了吧？不要吧……两边人该不会要凑到一起了？
事实还真就是这个‘不要吧’。
在膝丸绝望的眼神中，他眼睁睁看着另一边的树林中，出现了一道熟悉又破破烂烂的身影，那就是他们的主公山姥切国广——白被单青年弯腰低着头，一手拿着书页，匆匆忙忙的在树林中寻找着什么，逐渐向这边走来。
可是……
膝丸揉了揉眼睛，表情严肃焦急了起来。主公为什么变得这么狼狈了？被单和出阵服上满是爆炸产生的焦痕和灼出的破洞，惨的像是刚被裹挟进了什么战场，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一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髭切脸上的笑意也突兀消失了。
三日月宗近藏不下去了，他彻底睁开了半阖的新月眼眸，冷静的注视着这一幕。一群知情刀在窒息般的寂静中又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到后面出现别的身影。无论是前田藤四郎还是山姥切长义都不在后面。
计划彻底出岔子了！
这是所有参与计划的付丧神脑子里浮现出的念头。而且还是一个严重的大问题，主公为什么受伤了？！为什么独自一个人出现在山上，带着伤势也要继续找药草？
现在已经没办法再进行计划了。膝丸看了一眼其他同伴的表情，他们的脸上简直写着想直接上去关心询问主公，赶紧弄清楚原因再把让主公受伤的因素消灭掉。大和守安定的表情可怕到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再等等。”膝丸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感和担忧，面沉如水的做了个耐心的手势。就算不再进行计划，他们这一大群人突然出现也会很不好解释。再加上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也发现那边了，说不定他们可以直接等到答案。
“……小、小夜。”采摘用的小锄头无知无觉的从紫发青年的手指间掉了下去。
歌仙兼定确实看到了。
他呆若木鸡的盯着不远处那道金发身影。
不，或者说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块破烂到不能看了，满是焦黑破洞和呛人气味，被蹂//躏到不成样子、说是抹布都有人嫌弃的……黑布（白布？）。
那不是他的梦中情布吗？！
“山姥切先生？”小夜左文字终于出了声，他面无表情的望着那边，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担忧，“……受伤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歌仙兼定终于反应了过来，痛心的飞快跑过去，想搀扶又不知道怎么下手的询问，“山姥切，你这是……”
“啊。”山姥切国广一抬头，看到两个同伴。他眼睛一亮，露出‘得救了’的神情，拿出书页老实的解释道，“山伏生病了。药研说需要这种药草，我今天的远征耽搁了一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可以请你们上山的时候帮忙留意一下吗？”
他有注意到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身后背着的小筐子。
这种请求人帮忙的事情山姥切平时不太能说得出口，但是这次是兄弟生病，药草要的又急，他耽搁了那么多时间，上山半天也没见到几株，现在实在顾不上太多了。
“山伏生病了？”果然，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都被这个消息惊到了，紫发青年当即答应下来，“我们会帮忙留意的。不对……我不是在说这个！”
歌仙兼定打量着山姥切国广的新形象，忍不住担忧的说：“山姥切，都伤成这样了！你应该赶紧去手入室，我们帮你找药草。”
“现世，出什么事了吗？”小夜左文字仰起了脸。
“呃……我不要紧的。”山姥切国广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自愈后，身上的衣服还是破破烂烂的，没有经过手入不能恢复原状。他无法解释，又怕身份曝光，下意识低头扯了扯身上的被单，把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裹了进去。
山姥切国广试图转移话题：“只是一点轻伤。时空转换装置上多了一个新的现世坐标，晚饭我会转告大家先不要随便进入。总之……现在是山伏的药草要紧，我们先找吧。”
——对刀剑付丧神来说，负伤应该是家常便饭。虽然他们本丸特殊了一点，但也不该这么大惊小怪。歌仙兼定知道山姥切国广说的在理，只能把其余的话咽了下去，三个人一起结伴，准备去找药草了。他只不过是……有点强迫症发作，现在要注意场合啊。
歌仙兼定默默告诫着自己。
在刚来这个本丸的时候，歌仙兼定就无法忽视那块脏兮兮的白布。尤其是在洗好其他床单和衣物，看着一切都平展洁净的时候，山姥切国广身上的那块布就更加显眼了！偏偏山姥切拒绝了任何人帮他洗衣物。歌仙兼定有一次实在受不了，半夜跑去想把被单偷出来洗个半净再放回去，结果撞上了狐之助。
第二天晚上又撞上了白山吉光，第三天晚上是今剑。简直离谱……好像每天都是巧合，但是到最后歌仙兼定也没能偷到一次山姥切国广的被单。那块全本丸他唯一求而不得的白布从此就成了让歌仙兼定魂牵梦绕的……梦中情布。
现在还变成了这样！！！

第116章 万事都是一个圆
“不能这么进行下去了。”大和守安定嗓音冷酷的一锤定音,从草丛后探出头。
现在他们一行人知道了主公受伤的原因，具体情况还得等去新现世才清楚，这不能解决什么。因为小夜和歌仙都被反过来说服了,开始跟着轻伤的山姥切国广一起找药草。现如今计划是进行不下去了,他们要想办法把三人组不着痕的驱赶离野猪的这片范围，还得把主公赶紧劝回去疗伤。
“我，鹤丸殿和三日月殿出去,装作上山来抓猪的内番行动。”膝丸当机立断的从树上滑下来,哑着嗓音宣布，“好拦住他们。”
这多亏了平时去现世卖猪、负责这一部分行动的都是膝丸。再加上参与过几次的鹤丸和三日月,他们几个出现的理由名正言顺。
“我们剩下的人负责找药草。”宗三左文字笃定的接上了后面的话,视线和远处树梢上的不动行光对上了。只要他们这一批人暗地里找的够快,凑齐了药草再偷偷交给三日月殿他们，主不回去疗伤就没了理由。
“那么行动。”
三日月从容的站起来发出了一些响动,趁三人组条件反射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踩着地上的枯枝落叶从树荫下走了出去：“哈哈哈……不能再靠近了呢。”
“三、三日月殿下？”歌仙兼定在惊讶中放松了微微绷紧的肩背，“吓我一跳，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干活。”鹤丸国永一本正经的说，脸上露出平时发蔫的丧气表情，跟着从树林阴影中走了出来,他的一身白色内番服上已经蹭上了大片泥土和树叶,看着像是刚和什么搏斗过了似的。
“是啊。”膝丸最后走出来，他的演技最差,所以简单附和一句后闭口不提，只是默默看着两个平安老刀继续发挥。
“大家都在？”山姥切国广猝不及防，没想到今天后山上碰到的同伴这么多。
“因为这附近有一群野猪，我们是来观察他们的情况的。”三日月不急不缓的说明着,蓝眸含笑，“山姥切，再往前走会打扰到它们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找什么东西吗？”很有好奇心的鹤丸国永这么询问毫无违和感。
“看来我们要换个方向寻找药草了。”歌仙兼定想起了承办猪当番后续事务的负责人膝丸，顿时了然，他低头看了看小夜左文字。把山伏需要某种药草的事转述给了他们。
“原来是这样？”鹤丸一脸天真恍悟的用拳头垂了垂掌心，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跃跃欲试，“那么我们也来帮忙吧！”
“山姥切的伤势不要紧吗？这里可以交给我们。”膝丸忍不住委婉建议，“你快回去治疗吧！我们能帮山伏找好药草的。”
“多谢，不过不用了，多一个人的效率能更快，这点伤势不要紧。”山姥切国广默默道谢一句，老实过头的执拗拒绝了。膝丸于是苦闷的悄悄揪了一下自己的手套，三日月眼神略微无奈。鹤丸国永……鹤丸国永暂时顾不上频道内的眼神交流。
白被单青年诚挚的道谢表情转向了他，鹤丸国永的眼神便可疑的游移了一下——是他的良心有些痛了。本来寻找药草的事情就是他们编出来的……现在坑到了他们自己，知情刀们有苦说不出。
现在的找药草小组扩大到六人了。
就像他们计划的那样，六人在偌大的森林里分散开来，保持着远远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距离分头找着。背地里大和守安定叫来了帮忙的知情刀们，催促着大家：“快，快！主公什么时候能休息全看我们了！”
坐不住从本丸找过来的药研藤四郎警告山伏国广：“山伏殿下绝对不准露面，也不能‘咔’的笑出声。”性格爽朗坦率的武僧是这次计划出岔子后最内疚的一个，因此山伏国广气势十分高涨，充满了决意：“喔！！小僧一定会尽快找齐药草！这不止是对自身的修行，也是对主殿损伤的弥补——事后小僧再去向兄弟道歉！！”
“小声点，小声点啦！”加州清光吓得差点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连忙回头往那个方向看看。虽然他们为了避免和主公撞上，离得位置已经很远了，但加州清光还是害怕。
既然留守本丸的药研藤四郎和山伏国广都来了，全程放哨的不动行光也无声无息的从树上爬了下来，很奇怪的嘟囔着问：“那两个家伙上哪里了？”
“长义先生和前田？我正要来说这件事。”药研藤四郎跟来想讨论的就有这件事情，他性格稳重，所以看到超出计划时间后，山姥切长义和前田藤四郎还滞留在本丸里，一副刚想上山的样子，大将却不知所踪。他意识到出了岔子，才匆忙走另一条路上山想和大家汇合询问情况。
坐不住的山伏国广就是这样跟过来的。
两边人把所有的消息互通了一遍，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髭切若有所思：“所以……山姥切长义和前田藤四郎正在上山，很可能会撞见那一窝野猪？”
加州清光悲伤的和好友大和守安定对上视线：“啊啊……这下全乱套了。”
他们拦下了主公，没拦下长义先生的话，会演变成山姥切长义和前田藤四郎的二人冒险。这有什么意义啊！
说来就来。
“啊啊啊——！！”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发自灵魂的崩溃叫喊。
“是长义先生！”药研藤四郎反应敏捷，他条件反射的拉住了山伏国广，“等等！我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我去帮忙！”加州清光拔腿就跑，大和守安定和蜂须贺虎彻紧跟其后。在场唯一的平安老刀髭切无辜眨了眨眼睛。他先看看主公所在的方向，又看看知情刀去找药草的方向，再看看山姥切长义遇袭野猪的方向，权衡了一番，还是选择了主公。
“哦呀，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髭切边走边笑的眉眼弯弯。计划越乱套，他现在反而越乐在其中了。尤其是负责整件事的是他的弟弟——一想到膝丸要表情无比痛苦的思考该怎么给整件事收尾，髭切就更想笑了。
同一时间的事发地。
——山姥切长义愿称今天为他诞生以来最倒霉的一天。
上山以后，他和前田本来打算帮忙采摘药草，去和仿刀汇合。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们误闯了野猪的聚集地。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山姥切长义已经不知道了，他迷茫的看着不远处横冲直撞过来的一大群野猪，还有飞溅到自己脚下被踩到的大堆不洁净物，魂魄已经在一瞬间战栗的脱离出躯壳了。
等他反应过来，有些洁癖的山姥切长义当场发出了崩溃的呐喊声，整个人颤抖着几乎想立刻把自己的身体也砍成两半了：“啊啊啊——！”
“长……长义先生！”前田藤四郎震惊且预感不安的捂住了嘴。这是大家的操作吗？好像迫害的太厉害了——没有丝毫防备的长义先生根本承受不住啊！
“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猪啊？！”山姥切长义裂开了。
银发青年脸上的表情弱小可怜又无助，崩溃呆滞到半天都没回过神。但是被惊到的野猪们已经开始躁动了，蠢蠢欲动的往这边发疯冲来。前田藤四郎眼神一厉：“长义先生小心！”
他下意识护在前面拔刀。但，他也是第一次同时面对这么多猪，前田攥着刀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守护。这里的林道地形比较狭窄，两边高耸，他倒是能凭着短刀的轻盈和机动性短暂的冲上高地避险，山姥切长义就避不开了……
“前田让开！”远处传来一道凌冽的冷沉嗓音，是山姥切国广持刀冲来。因为速度过快，带着焦痕的被单在他身后的风中扬起了一条漂亮弧线，遮挡住了他身后跟着赶来支援的众人。
“阿——啊，山姥切先生！”前田藤四郎今天第无数次的震惊改口，他想都不想的往旁边敏捷一避，信服的攥紧了手中的本体刀。被让出来的山姥切长义便从那双认真凌厉的碧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子：“……”
山姥切国广反转手中的本体刀，熟练的用刀柄击中冲到他们面前的那只野猪的眼睛上方——控制精准的力道击中弱点后，硕大的野猪身躯一震，轰然倒地，干脆利落的昏迷了过去。这都是山姥切国广在猪当番中帮忙做惯了的活计。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其他的野猪还在往这边狂奔。山姥切国广攻击野猪的同时，不加犹豫的用左手揽住了山姥切长义的腰，借着一瞬间的力道在地上旋转了半个圆，带着他一起跃过了那头倒地的野猪，开始突出重围。
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得行云流水，山姥切国广披在头顶上的白被单都滑落了，露出了那头灿烂的金发。抬起头的山姥切长义只来及看到仿刀紧紧抿平的唇线，还有身上那种和往常截然不同的冷冽气势再次出现了。就连那件脏到让他嫌弃的被单，也还像之前一样破破烂烂的没有复原，在夕阳下却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银发青年陷入了沉默：“…………”
糟糕。
……这下还怎么对仿刀炫耀得出口啊。
远处本来焦急主公安全而跑的飞快的膝丸和鹤丸国永步速渐慢，最后更是神情微妙的停了下来。三日月微微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笑意。他不紧不慢道：
“……哦呀，有意外之喜呢。”

第117章 这搁谁不自闭
两位山姥切和小短刀脱离了险境后,这片山林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因为刚才的树林中一个方向钻出来了鹤丸国永，膝丸和三日月宗近三人。一个方向气喘吁吁跑来了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还有一个方向探头出来的是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蜂须贺虎彻。
三方人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中间的山姥切兄弟,没想到暴露出来这么多人。没商量好的知情刀们氛围一时间凝固了,只能隐晦的拼命给互相甩眼色。
膝丸：‘你们怎么出来了！！’
加州清光：‘……这不是在担心计划出错了嘛qwq！’
蜂须贺虎彻：‘一不小心就……你们为什么也跟过来了。’
鹤丸国永的使眼色快甩成五官扭曲的鬼脸了：‘你们能放着受伤的主公不管，看他强撑着身体去英雄救美吗？？’
大和守安定：‘那不是重点，现在出现的我们该怎么找理由。’
加州清光：“要不然说我们是上山来……来、来修行的吧！”
加密频道破译失败的歌仙兼定眼神迷茫：‘……大家在交流什么啊？眼神好复杂。’小夜左文字歪了歪脑袋。
最后打断这阵莫名其妙诡异静寂的是慢腾腾迈过草丛、悠然如春游般的髭切。奶白发色的青年镇定自若的扫过在场的付丧神们,睫毛微颤,看起来有几分无辜：“……山上好多人呀。”
山姥切长义这才从“社会性死亡了”的吐魂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推开山姥切国广后退几步，动作很不客气,转过身强装镇定的扯过自己的斗篷干咳一声：“咳……我才不需要你救,仿刀！”
前田藤四郎欲言又止。山姥切长义卡壳一下,接下来的话就吐不出来了。他罕见的和前田藤四郎的脑回路突然同步的意识到了一件事——仿刀，为什么还是破破烂烂的？刚才居然没有去治疗吗？
‘现在怎么办？’膝丸用眼神问三日月。计划居然又完美接上了,真让他们想不到。而且第二种设想作战大成功！接下来他们要无缝衔接第一种设想了吗？可是主公还处于受伤状态，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而且周围还有局外人歌仙和小夜……
加州清光还在担忧的盯着前田藤四郎，试图用眼神从他那里问出情况变化：为什么前田带着治疗的草药，主公还是受伤状态啊？
三日月很干脆果断。
他示意了一下髭切。平安老刀笑眯眯的用轻软嗓音不知情的问出声：“山姥切这是……受伤了吗？听说你们在找药草，先回手入室处理一下伤势比较好哦。我和弟弟都可以帮忙的嘛。”他慢腾腾的补充。
膝丸尽管不明白意图，还是默契度满分的附和：“是啊,山姥切你不用硬撑着,在场的大家都可以帮忙的！你看，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不哦。”三日月悠然的打断。他的眼睛从半阖的状态睁开,露出过度透彻冷漠的那双蓝眸，直直盯着山姥切国广。语气中却还和往日一样温和带着笑意，却仿佛带着某种深意，“这点伤势对山姥切不算什么,对吧？”
歌仙兼定、小夜左文字、山姥切长义：“……？？”
他们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觉到三日月宗近对山姥切国广的针对意味。怎么回事，暴露出不喜的居然是平时无论什么都态度宽和包容的三日月？！出什么事了？
大和守安定和好友加州清光也是齐齐一愣，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第一套计划设想！话说三日月殿还真狠啊……对着主公的脸居然真的能说出这种话……
前田藤四郎条件反射警觉，担忧的回头看向主君大人，随时准备剧透。
“……”山姥切国广心脏一提，又有些茫然和放松，下意识拢了拢身上裹着的被单，掩饰的低下了头。是三日月殿发现什么了吗？马甲不能掉啊，他这种没有受伤但是只有衣物破损的状态果然太奇怪了。
不过，还是要感谢三日月殿为他说话，他没办法一次次反驳其他人的好意，兄弟的病情真的急需药草了。
鹤丸国永也悟了。
他努力隐晦的阴阳怪气起来，不知情的人看起来会像是他在单纯的关心人：“去现世也受伤了吗？山姥切，还是要多做手合训练啊。”
敏感捕捉到了他的潜在意思的歌仙兼定瞳孔地震：“……”
鹤丸殿下怎么也……也……？！
山姥切国广倒是什么都没想，老实应下。虽然他觉得大家今天都怪怪的，对他好像过度关心了。呃，因为他受伤了？连鹤丸殿都在唠叨他。
大和守安定心一狠，一不做二不休的跟上了：“这么想想，山姥切很擅长猪当番呢，今天帮大忙了。”
三日月紧盯着山姥切国广的反应，一个眼神又看向前田。生怕主公误解或难过的前田藤四郎连忙接话：“山、山姥切先生真的很厉害呢！刚才帅气极了！”他偷偷试图挤了一下眼睛，暗示主公此事另有内情。
知情刀这一群又给棍子又给甜枣，阴阳怪气紧接着由衷赞美，时而讽刺时而欣赏的话混作一团。三日月有自信主公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所以他有一定把握进行计划时主公不会心理受伤——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前田这个保险用上了。
看透一切的髭切也笑眯眯。
……他不信山姥切长义挑拣不出重点、听不懂大家这些话里的内涵。
毕竟在不知情付丧神的角度看来是——白被单青年被他们的态度和话惊愣了一下，陷入了沉默。他低头攥紧了被单，最后才勉强回道：“……嗯。”
因为刚才的战斗导致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了一头灿烂金发的漂亮青年，似乎……对同伴们这样含沙射影的话无所适从，又仿佛早已习惯。
山姥切长义的拳头硬了：“……”
——以前他没听出来过，原来本丸里的其他的刀剑付丧神都是这么对仿刀说话的？！！

第118章 本·你要学会自己反击·本
山林中一阵凉风席卷而过,而歌仙兼定的心脏比那阵风还拔凉拔凉。
他忍不住离小夜更近了一点，在心中急速反思自己——
是不是他来本丸的时间里都忙着充实自己，又因为前期的任务分配,更擅长和同一批诞生的刀剑付丧神们交流的缘故？他从来不知道以前的老刀们对山姥切国广这么大意见……
况且山姥切国广担任近侍的时候，大家不是很服从他的命令的吗？而且现在带头表示不满的居然是三日月殿下……不可思议。到底是因为什么？
歌仙兼定觉得整个世界都魔幻了,脸上写满了大写的迷惑问号。但他没有吭声，而是想继续观察大家的反应,心中残留着疑虑。
知情刀们其实也打着这个主意——
然而,直到山姥切国广不自然的扯着被单对大家局促道谢,转身想继续去找药草的时候,攥着拳头的山姥切长义都没发作。他攥了又攥,冷眼旁观着大家的言行,最后嗤笑了一声,像往常那样高傲的挺着下巴走了。
鹤丸国永：“…………”
就这？
就这结束了？！
加州清光满眼也写满了控诉,和鼓着脸的大和守安定对视一眼。
——山姥切长义,你没有心！
他们都鼓起勇气那么对待主公了,山姥切长义居然能不为所动！那可是主公大人啊！！
清光还有些担心。山姥切长义的那种反应……该不是发现他们的什么破绽了吧？
不管怎么想,现在碰面的众刀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帮忙找药草了。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在森林中再次拉开战线，顾忌着不知情的歌仙和小夜，所以宗三左文字无师自通的凑过去吸引注意力，膝丸趁机找上了兄长和三日月殿，眼巴巴的纠结询问：
“我们这是……又失败了？”
他欲言又止。
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很靠谱的三日月殿下一遇上主人,计划总是三番五次的翻车。搞得膝丸都快没信心了。
“真是个难搞的家伙啊。”膝丸愁眉不展的连声叹气。
“不一样了，弟弟。”髭切用轻飘飘的语气一言带过，语气中带着满满好心情的轻松。他的肩上披着白色的外套，看起来纤尘不染,但是髭切却没有在意，而是不时弯着腰辨认草丛，把找到的药草放进口袋，白皙的指尖染上了草汁和泥土。勤恳得一反往常做畑当番的模样。
“哈哈哈，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呢。”三日月看起来也丝毫不感到担心，胸有成竹。他神态优雅淡定的转身，一心寻找着药草去了。
“什么？等等什么情况？”膝丸没等到一个人给他解释，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他茫然无助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去追兄长还是该去追三日月，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计划该怎么收尾，树林里还有一部分人等着他的命令呢，他可是总指挥。
想了半天，头痛的膝丸还是不明白。既然不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那山姥切长义为什么能忍住啊？就那么讨厌主公吗？他以为山姥切长义的喜好应该抵不过自身的行事准则的啊……
……
因为。
山姥切长义其实是一个很冷静理智、头脑清晰的刀剑付丧神。
他的众多同位体因为过于擅长处理事务，“山姥切长义”被优先当做适合在时之政府工作的一位刀剑付丧神，随时都能变成优秀的社畜。所以山姥切长义刚才没有第一时间爆发情绪。
他按捺下来，进入工作状态冷眼观察大家的相处模式。长义不认为自己了解之前的矛盾情况，他本身也不了解仿刀的经历和性格，不想贸然插入。再加上他一点都不愿意为那个仿刀出头。这种画面他想想都要反胃了。
山姥切长义只是到河边处理好自己的衣物后，走到了仿刀附近帮忙寻找药草，然后不着痕的观察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静下心来，这么认真的打量对方。
白被单青年又把自己缩在那块肮脏的破布里，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在独处的时候放松了很多，只有露在外面的耳朵尖有些发红。这种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埋着头，一言不发的寻找着药草。
‘耳朵发红？’难过到在痛哭吗？
山姥切长义皱着眉头努力压抑住嫌弃的想。
他非常讨厌被别人排挤嘲讽了后，只会像个受气小可怜似的躲起来，一声不吭隐忍着的家伙。尤其是这家伙还是他的仿刀，简直玷污了山姥切的名号。往常山姥切长义看到这种瞧不上眼的画面，想想都要噌噌冒火，极尽刻薄的想去怼几句，又懒得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为什么这种家伙会和他扯上关系呢？为什么这是他的仿刀？他一点都不愿意承认。山姥切长义总忍不住崩溃的这么想。
现在他至少对仿刀的观念一半一半的改观了，在能力上勉强认可，在性格上还是无比嫌弃。但听了前田藤四郎的话，长义能按捺住性子，勉强耐心的去分析一下仿刀变成这样的原因了。
“——喂。”他终于出了声。
不远处专心找药草的山姥切国广一颤，僵硬的回过头，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山姥切不知道本科刀今天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诡异的盯着他，视线刺的他背后的被单都快烧出洞了。大家也是，今天对他的关心过度了，态度各个莫名其妙的，让他很吃不消。山姥切国广耳朵上的热度到现在都没降下来呢。
“作为一个有能力的人，应该好好的把能力发挥出来。”山姥切长义表情冷漠，还带着一点嘲讽，话音突兀一转，“……不过就算我这么说了，你也不会照做。”
山姥切国广：“？”
“那么我换种方式告诉你。”
山姥切长义的语气像往常一样有点高高在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遥遥注视着盯着山姥切国广，缓步走来，满是杀气，“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无法完全发挥出自己的能力的家伙……根本没资格当主人的近侍。那种姿态的你配不上主人的期待，也玷污了他的颜面！”
银发青年满脸都写着“你对不起主人！”和“刚才就这？”的冷漠轻蔑。
山姥切国广：“？？？”
他冷静的默默裹紧了自己的破被单，更加迷茫无措了。一口黑锅扣下来冤得他简直不知道该上哪里问。他……到底哪里对不起自己了？！付丧神和审神者的双份工作都是他做的，本科刀还觉得他划水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白被单青年撇开了头，半晌，只是声音低沉的憋出来一句：“……这不关你的事。”
“……哈？！”山姥切长义气乐了，差点没当场开炸。
烂泥扶不上墙！！
他就不该对仿刀抱有什么期待！既然连“主公的颜面”这种话都没法刺激到仿刀奋起反抗，那一定是当初的过往中，仿刀对那些老刀的相处有什么地方理亏！
在山姥切长义的认知中，他不认为三日月宗近是个无缘无故针对他人的刀剑付丧神，鹤丸国永和大和守安定也不是。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山姥切长义怒气冲冲的跑到别的地方专心找药草了——他觉得暂时是没法解决这回事了。除非他从另一个方面入手，先去打探清楚那些过往，摸清仿刀的性格。
……
这天下午，来帮忙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把采集好的药草带回去，充实了一波药研藤四郎的柜子。山姥切国广被大家忙不迭的催去了手入室，在前田眼巴巴的盯视下泡了池子。山伏国广也被按着不得不躺了一天，才终于“痊愈”了。
整场计划看起来虎头蛇尾，戛然而止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了。整场没露面的那些知情刀们缠着膝丸要个后续说法，缠的他焦头烂额，数次无言。偏偏兄长只是捂着嘴好心情的在旁边笑的眉眼弯弯。
膝丸不得不拉下面子，涨红着脸凑过去难为情的喊了好几次：“——阿尼甲！！”
“等待，三日月殿说了让我们等待就好。多一点耐心呢，撒娇丸。”髭切不得不伸手揉揉弟弟的脑袋当做安抚，声音软软的解释几句，“计划起到效果了。还有前田后来告诉我们的……”
“是这么回事吗？”膝丸停下了撒娇，若有所思。
他不是榆木脑袋，只是信息量不足，又被稍微一点拨就明白了。山姥切长义，是一位自信骄傲的刀剑付丧神，一振在历史上都有名的名刀啊。这样的他会选择直接帮讨厌的仿刀出头，还是理所应当的觉得‘人都该相信自己的力量’呢？
当他渐渐了解了“山姥切国广”的性格本质，他应该就能和对方的关系渐渐缓和了。或许还是不对头，但山姥切长义不会像最开始这样完全不承认，完全不了解，也是完全的厌恶状态了吧？
在那之前，山姥切长义现在缺乏的只剩下一个东西：了解的过程。
……膝丸知道他该怎么回答其他知情刀了。
到了第二天。
他就听说了山姥切长义找上加州清光询问主公性格相关的事情——询问，主公性格的事情。不是山姥切国广性格的事情。
觉得出乎预料的膝丸：“？？”
跑过来的加州清光无奈摊手：“没办法嘛，比起‘山姥切国广’的事……长义先生还是更在乎主公。不过没什么差别，我两个都说了！”
加州清光信心满满，拍着胸膛证明自己把该传达到位的情绪都说了，他保证没有一个字是谎话。
“你是怎么说的？”膝丸忍不住问。
“唔，我接了前田的设想……”加州清光一边回答着，一边把思绪飘回了他和山姥切长义见面的时候。

第119章 理直气壮的双标
山姥切长义是非常干脆利落的一位刀剑付丧神。
所以他找上加州清光的时候,没有忸怩没有犹豫，观察了一下别人都不在这里后，果断向正坐在廊下休息的加州清光请教了：“可以告诉我主公的事情吗？我听说你是本丸来的最早的刀剑付丧神。”
“不……最早的应该是山姥切？山姥切国广。”当时加州清光下意识疑惑的回答,只不过他话说到一半就反应了过来，赶紧补上了后面的话,“……可以喔！我对主公的事情了解的确实比较多。”
银发青年便在旁边坐了下来，还默默的帮加州清光快喝完的杯子里加了一次茶,然后才恢复成姿态优雅的坐姿,诚恳望着这边洗耳恭听了——礼貌得让人受宠若惊。起码加州清光受到了惊吓,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
听说山姥切长义对本丸其他的付丧神态度都很正常,只对主公态度过激。没想到是真的！加州清光日常中和对方没有太多接触,仅有几次都是和主公有关的行动……所以他还真没见过这种样子的山姥切长义。
“我们的主公……”
加州清光收敛了一下思绪,把话题拉回来。他捧着手指间温热的茶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斟酌半天才说出印象,“虽然他自己总不承认,但他是很好的人。”
“对我们很体贴细心,从不出房门,但是他会默默的通过刀帐关注我们……”加州清光讲述了自己早期因为见不到审神者而失落，结果被察觉到心思的主人送了礼物的事情。他一想起内情，脸都难为情的泛上了红色。
山姥切长义听着，没有觉得意外。从他只是轻伤却要求手入这种事被主公纵容了之后，他就意识到自家主人可能不善言辞，但其实是个非常心软的家伙。
加州清光沿着时间顺序把曾经他们探寻主公的一件件事娓娓道来,包括鹤丸国永领着大家去天守阁偷窥的事情，先一股脑的把主公的已知情报告诉山姥切长义，为后续的讲述做铺垫。但他稍微隐瞒了一些细枝末节。
银发青年听到这里也察觉到了，忍不住迟疑提问：“你说你们看到了……主公？他,呃或者说‘祂’。祂是什么样的？”
自从听了前田藤四郎讲述自家主公连人类都不是后，山姥切长义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猜测过，主公这么不愿意暴露自己，真身可能……是审美偏向人类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太能接受的某种形象。例如可怕的怪物，丑陋的形象，或者人身配上扭曲的面容？
不管是哪种，山姥切长义都幻想过，然后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因为哪一种表现出什么。这是在假如：假如有一天他们有资格或者不慎撞见了主公的真容，他不容许自己那时候有一瞬的失态，那是对主公的冒犯。
——在主公心结这么深重的时候，他想表现出“我们是效忠于主、完全属于主公的所有物”的意味，而不是莽撞到进一步刺激主公。
山姥切长义也有想过他在门口不小心撞见的那抹白皙手指。至少那么看的时候主公很正常……或许是递刀剑本体时为了方便而用的拟态？又或者只有部分正常……山姥切长义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觉得自己的揣测也很失礼。
“祂？”加州清光愣了一下，猜到了山姥切长义的心思，失笑回答，“我们没有看到主公的相貌，但是他和我们一样是人型啦，有着金色的发丝——哪怕是在傍晚，也像是太阳一样灿烂的金色头发喔！”
“……失礼了。”山姥切长义在心里默默把自己的种种猜测划掉。形象碎掉重拼，暂时变成了一个金发青年的形象，面容模糊。
不过“青年”还是“女士”还不确定，毕竟主公不是人类，所以山姥切长义的猜想形象也没有卡的那么死，给自己留下了更换的余地。
“能告诉我，关于主公心结的事情吗？拜托了。”山姥切长义请求道，他想知道加州清光刚诞生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主公对接管他们的本丸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又或者仿刀和主公的相似点到底在哪里。
“这个其实我们没那么清楚……都只是揣测……”加州清光有些为难，他想到了三日月殿当初告诉大家的，“因为主公在遇到我们的时候，找寻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吧。”
山姥切长义：“？”
对自身十分信任，从没产生过迷茫动摇的山姥切长义不能理解这一点：“如果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来本丸担任审神者之后，他不应该更有动力带领我们吗？觉得过去无法掌握的话，那么只能从未知的未来开始创造了。”
加州清光注意到重头戏来了。膝丸告诉他们原因的时候，不管山姥切长义接下来找到谁求证，他们都会说出之后的话，来帮助长义先生双重了解“主公”和“山姥切国广”。这也是为了防止“只对仿刀态度过激”的长义先生在对待主公的事情上越发反向冲刺……
“这不是说出来那么简单的事哦。”加州清光摇头。
他举起一根手指举例子：“啊，在这一点上，山姥切国广和主公大人的心态是一样的。如果长义先生不能理解的话，我暂时用他的情况类比，可以吗？”
山姥切长义的表情轻微扭曲了一下，勉强点了下头。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只不过有点嫌弃。从得知的这么多情报中，他已经发现主公和山姥切国广的情况有很多共通了，怪不得主公会把能共鸣的仿刀任命为自己的近侍。
唯独在这一点上，山姥切长义不服输的好胜心被打败了。他无可奈何的知道自己没法像仿刀一样被主公这么信任了。
“山姥切先生……我是说山姥切国广。”加州清光刚开了个头，马上改了口，“他一诞生就是仿刀的身份，世人称赞他的美丽，很容易让他陷入迷茫，是不是‘这并不是在称赞他的本身，而是因为他的本作的缘故’呢？世人称呼他的名字山姥切，‘并不是在呼喊他，而是在呼喊冠在他头上的真正名刀的名字’呢？”
“这是事实。”山姥切长义余怒未消，嗓音有些冷硬。他什么时候需要在意窃取了他的荣光和名号的仿刀的心情？
尽管一提起这件事还是生气，冷静分析的山姥切长义不得不承认，那是刀匠国广打造出来的。他不该迁怒到仿刀身上，从一诞生开始，仿刀就是仿刀，没资格决定自己的出身。
——好吧，这么一剖析自己的心情。山姥切长义意识到他没那么介意自己拥有一振仿刀，分享了“山姥切”的名号和过去。他一直以来讨厌的是，仿刀那副过于不堪的……表现。还有，世人竟然混淆了这样的他们俩，动摇了刀剑化身存在的重要根基。
这怎么不让长义每次想起来愤怒暴躁。
“是的，这是事实。”加州清光也用坚定的语气重复着，“因为是残酷无法改变的事实，山姥切国广永远无法摆脱对自己内心的怀疑和拷问，他会永远活在你的影子下，他会自卑和动摇。无论他做出了再多努力，都看不到自己身上的优秀——能看清楚的只有被他帮助过的别人。”
山姥切长义的语气更冰冷了，冷漠到近乎刻薄：“这是他的问题。如果他无法克服这一点，那我永远都不会看得起他。”
银发青年的这句话中没有带上私人情绪，只是直观的陈述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这就是山姥切长义的观念，如果人不能靠自己自信起来，那还算什么？
山姥切长义不会对这样的仿刀伸出援手，他只会一直不屑厌恶下去，哪怕他知道仿刀的优秀之处。但如果要欣赏，等到仿刀真正挣脱了出来，到时候他会正视并欣慰着表达出自己的欣赏的。
“长义先生……不愧是名刀啊。”加州清光心情复杂的感叹，憋出来一句。这种无法动摇的坚定和亮闪闪的光芒，真让人憧憬向往。
“但是主公大人……”加州清光不得不说出了后面这句话，“和山姥切国广是一样的。”
“他因为过去的身份问题陷入了认知怀疑，觉得得到的认同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严重缺乏自信，无法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不，也不能说完全一样，他能认识到自己的优秀，但他还是不认可自己能成为审神者。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找不到一点归属，这种状态下很难要求他做到什么吧。”加州清光心情沉重的复述着，回想起了三日月殿那天诉说的神情。
“因为不明原因，他对我们也有心理阴影，但是他的性格甚至不能让他坦然的直接接受我们的赞美和效忠……”加州清光知道他这么干巴巴的解释无法有效说明主公哪怕十分之一的心情，听在山姥切长义耳中，恐怕只觉得原因矫情的可笑。
简单的“振作”“不再迷茫”两句话说出来容易，却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清光有些内疚焦急，但是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说到底连人类都不能互相理解，连他也没办法很好的明白主公的心情和状态，更何况长义先生。
“……该怎么做？”山姥切长义没有犹豫的反问，“不能这么一直放任下去。你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回转，双标得理直气壮。
加州清光：“……”
“但你不是……？”黑发青年迟疑着问。他的心情越发奇妙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这不一样。我们是主公的刀剑，本职就是为他分忧。”山姥切长义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沉声回答，不明白加州清光迟疑在哪里。
一个是本丸的主人，一个是他的仿刀……这能比吗？作为同等的刀剑付丧神，山姥切长义对仿刀的心情或是状态没什么关心的想法义务，等待对方自己挣扎出来才是他的最佳解决办法。但主公是不一样的。
没有刀剑能忍受看着主人陷入泥沼而自身冷眼旁观。
同样的话放在“山姥切国广”身上，长义无动于衷，只觉得仿刀过于脆弱了。但是他再放到主公的身上去看处境——天、崩、地、裂！
这样的主公谁能忍心去苛责？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担任审神者也没有失职的地方。（只是不出现在大家面前罢了，这点不算。）代入主公一想，山姥切长义连那种“找寻不到自身存在意义而迷茫自闭”的心情都大概能理解接受了！
“如果主公找不到意义，那我们就来帮他创造一个新的存在意义。”山姥切长义一字一句的说着，语气坚定，他干脆利落的制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行动力十足。
加州清光愣神：“……哦、哦？”

第120章 本本的计划
“重要的是,接触。”山姥切长义沉着嗓音，气势十足的说。
他和加州清光的姿势已经从坐在廊下平移到了不远处的土地上，两个人蹲在一起,头碰头的盯着地上的蚂蚁窝和树叶子指点江山。
“没有接触，什么都改变不了。主公这种状态需要有人拉住,才能有新的生存意义，但是他偏偏不允许我们接触他……这是死循环。”山姥切长义总结道,说的非常不情愿,“所以第一步,应该从能接近他的近侍入手。”
“我们怎么做？”加州清光的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
银发青年撇开了脸,半晌艰难的攥着拳出声：“让那家伙……和主公一起活动,先让主公产生‘我不是一个人’的感觉,再让仿刀积极起来带动主公！只要有相同处境的人造成积极影响——主公再慢慢对我们产生被需要感,他会在本丸里找到新的生存意义的。”
“说的好……”加州清光艰难的赞同,心中却开始尖叫。
可是主公大人和山姥切国广是同一个人啊！不能让长义先生的计划暴露到主公面前,不然他们大家都暗中知道主公身份的事情就要暴露了！而且因为这点问题,长义先生的计划也不可能成功。因为没有人能和这种状态的主公共情。他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不过我觉得，想让山姥切先生……呃，山姥切国广积极起来，比让主公积极起来还要困难吧？”加州清光努力想制止长义的想法，说法委婉。
“——我管他！”山姥切长义语气激动，还带着森森杀气,“为了主公的心理问题，他不积极也得给我变得积极！”
“哈哈，就算这么说了也做不到啊……”加州清光无奈微笑嘀咕，嗓音十分无力。
尽管这么说了,山姥切长义还是收了声，他也知道这不太现实。所以话题又绕回了“怎么先让仿刀变得积极”的问题上啊。银发青年苦大仇深的皱着眉头思考着，攥成拳头的右手不知不觉抵在了唇前，他意识到了一个重要问题：“对了，三日月殿下他们……”
“他们曾经和仿刀发生过什么事情吗？”长义干脆的问。
和主公不同的是，仿刀身上的经历更加好查。想解决仿刀的性格问题，他得先弄清本丸当初发生了什么，才让大家这么针对仿刀？
“是综合原因啦！”加州清光有些心虚，心中一慌，他没想到长义先生会这么直接的询问这个问题，来不及想借口，只能口不择言的抓住了曾经的真实情况编造道，“主公曾经……那个，在长谷部先生和山姥切国广之间选近侍犹豫不决过。但是长谷部先生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其实更近！还被鹤丸殿撞见过他俩在现世相拥哭泣。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主公就一度想卸任审神者了，好在被大家暗中阻止成功了。”
山姥切长义：“？？？”
加州清光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欲言又止：“……总之，从那以后，大家对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的态度有时候忍不住……”
长义一脸“震撼我全家”的空白表情。
他艰难的理了理这段话中的逻辑关系，忍住了想吐槽的心情。半晌，嗓音复杂的说：“这算是什么事情啊……”
这么一来，主公和仿刀的心理状态真的能缓解吗？？他俩就没办法结成同盟啊！而且即使中间夹着一个长谷部，主公还是选择了山姥切国广担任他的近侍吗！都差点决定卸任审神者了，怪不得大家对仿刀的态度控制不住，意见这么大……
说起来他们都是主人的刀，长谷部和仿刀两个人一起亲近主公怎么了？？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要先想怎么帮助主公解开心结。
山姥切长义努力晃了下脑袋，把不合时宜的想法都摇晃出去，正色道：“看来我们要从长谷部先生入手了。”
“长谷部？”加州清光一脸不祥预感，他不安的抓住了自己的红围巾，嗓音都有点颤抖，“……怎么说？”
长义流畅的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先从长谷部先生的角度影响仿刀，把他带积极，再潜移默化把接触到的主公影响好！”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可能……长义先生，不如直接从影响主公的角度试一试？”加州清光还在满脸绝望的努力劝长义打消想法。
长义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和树叶，陷入了头痛的沉默。其实他也能感觉到那三个人之间太复杂了，情况可能不会顺利按照他设想的计划进行。但是除了担任过近侍的长谷部和仿刀之外，他们还能怎么入手，通过接触帮助主公寻找新的生存意义？
“……！”银发青年的头顶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灯泡。
他想到了另外一位担任过近侍的人选——白山吉光！身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的剑系付丧神，在某种程度上他也能和主公共鸣，只不过亲近程度恐怕会不如仿刀。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他和其他两人不一样，关系简单干净。如果拜托他来接触主公，为大家制造近距离相处的环境的话，一定会改善情况的！
加州清光总算悄悄地松了口气，也没理由再反驳了：“……听起来好像不错？”
白山吉光是属于主公阵营的付丧神，长义先生再怎么折腾都有他们去帮忙兜底，唯一要注意的只剩下一些小问题：绝对不能让长义先生暴露他们有过谈话，以及本丸的大家说过的那些内容。白山吉光虽然知情，但其他主公阵营的刀剑不知道，他们会瞬间发现问题的——
‘几乎全本丸都知道主公的身份。’
那简直会是大灾难！加州清光他们都不介意身份泄露，但是他们怕主公会惊吓到一口气喘不上来，无法接受。所以还是要好好瞒住。
“那么……山姥切国广那边呢？”加州清光忍不住问。如果长义先生的计划是从白山吉光入手接近主公，那么通过山姥切国广来揣测主公心情、通过先拉起山姥切国广再影响主公的计划岂不是……
“我帮不了他。”山姥切长义嗓音清冷，像是山泉一样甘冽平静，却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寒气。他一针见血的指出来说道，“——不止是我，别人也没办法永远帮他。”
“所以什么时候能挣脱出来，只看他自己的觉悟。”银发青年冷漠的陈述。
女子口巴。
加州清光沉默微笑，不知道该怎么发表意见，他的提醒真的尽力了。
……两人关于实行计划的事情讨论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山姥切长义礼貌的起身准备告辞，他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了。回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没有过什么行动吗？对解决主公的心理阴影这回事。”
“当然有过喔。”加州清光捧起茶杯的动作一停，再次爱惜的摸上了他脖间的围巾，这次红眸青年露出的笑容格外温暖柔和了，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深意，“……虽然几次行动都失败了，但最近的一次成功了。大家都由衷的想让主公大人过得更好。”
“我真想告诉主公大人……请不要再迷茫无助了。刀剑只在意主人爱不爱自己，使用不使用自己，不在意主人是否贫穷富裕、地位高贵卑贱。不管主人的原始身份是什么，大家诞生的源头就是你，你就是主人。所以我们都会为了他的意志而挥刀，一往无前，这就是刀剑。”
加州清光话音一顿，耸了耸肩，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想这么告诉山姥切国广先生，选择是双向的。”
长义反问：“哦？你去告诉他啊。”
——但凡加州清光能坦率的说出这些劝解的话，仿刀那家伙都不会纠结身份到今天吧。
虽然山姥切长义还是不愿意承认，但主公当初选择仿刀作为初始刀兼近侍，一定有他的理由。这是来自主人的选择和肯定，是仅有一份的优待。长义也毫无理由的坚信着——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主人都会握紧他们的。所以仿刀的纠结自卑都是不必要的。
“可是我说了没用啊。”加州清光不甘心的叹气，红宝石一样的眼眸幽幽的盯着山姥切长义，意思不言而喻，“……只有一个人对他有特殊意义。”
山姥切长义：“…………”

第121章 伊达组和长船派
“我懂了。”
听完了加州清光的复述,膝丸开始感到期待了。他用拳头捶向自己的掌心，神情有些深沉：“……山姥切长义的计划是想让白山吉光多把主公引向外界，加固我们‘需要他’的印象。”
“但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加州清光和他对视一眼,补充上后面的话，“其实‘山姥切国广’平常已经处于外界了,但我们不能对他表现出过度的亲近和依赖。如果让‘主公’处于外界，‘山姥切国广’又会担心他的身份被我们发现。所以好矛盾喔。”
“山姥切长义的计划,可能达不到效果。”膝丸叹息着沉痛的说出结论。
“真讨厌啊。”清光同样苦恼的皱起了脸,他蹲了下去,把脸埋进暖绒绒的围巾里,摊长了双臂,呢喃的声线逐渐降低,“说来说去,就没有一个能真的对主人有用的办法吗……”
想把他拉出来啊……
“除非山姥切长义愿意把你说的转述给‘山姥切国广’。”膝丸冷不丁的突发奇想。清光的表情瞬间变得无奈又微妙,想都不想的吐槽道：“怎么可能啦！”
他们两个齐齐幻想了一下那种画面。一个对仿刀温和劝说的长义先生……
“不可能的,完全不可能！”膝丸打了个寒颤,清光奋力挥动双手,仿佛要把他们想到的画面打散。
“膝丸殿下！还有加州先生——原来在这里啊！大家要吃晚饭了哦！”突然的，找人的乱藤四郎从远处拐角跑出来，扭头眼睛一亮，把手附在脸侧朝这边活泼的喊道。
“这就去！”加州清光猛地站了起来，回挥了下手。
不管怎么说，主公身上的问题一直搁置着,他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去处理，一时间急也没用，整个本丸的刀剑都在希望拉住主公。至少，最近紧急的这件事——长义先生对主公的态度造成的本丸隐患问题,经过大家的齐心协力后解决了！
现在的山姥切长义终于不会和主公处于“水火不容”的爆裂状态了。
“是完美的收场呢。”膝丸一边跟上去，一边回想着整件事件。薄绿色的碎发下眉眼弯弯，露出来一个很纯粹开心的笑容。作为总指挥的他感到了一种过度充实的满足感。
不对。
说是完美的收场，其实他们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
大广间里人头攒动，空气中散发着好闻的食物香气和蘑菇汤的味道，刀剑付丧神们陆陆续续的到齐坐好，最上面的位置一如既往的空着。外出忙了两天累惨了的狐之助正在位置上狼吞虎咽。
像平常一样是普通的晚餐时间。但山姥切国广的身边却充斥着各处投来的关心视线和问题，让他格外不自在的缩了下肩膀，才抬起头正色的一一回答道：“……嗯，新的现世还不能使用。”“有一定危险。”“确实和我的受伤有关。”
在他回答到这句话的时候，刀剑付丧神们的眼神暗中一厉。
前田藤四郎虽然也知道现世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回来后他还没来及告诉大家详细内容，捡重点说了大概叙述。所以知情刀们只知道……是现世一个叫“赤井秀一”的男人想反过来把主公炸成重伤好进行审讯而干的。
知情刀们（充满杀气的眼神）：“赤井秀一，你死了！！”
“我有个问题。”新刀一期一振放下筷子，嗓音温和的提出疑问，“山姥切先生……主人认为新现世的情况还不稳定，有一定危险，所以禁止我们暂时前往。”
他顿了一下，平静的问道：“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前往呢？一般来说——主人不是更应该派遣一支队伍前去排除危险吗？”一期一振敏锐的抬起了视线，定定直视着山姥切国广，等待他的回答。
“唔？”鸣狐的小狐狸也突然注意到了盲点，尖细的嗓音发出恍然的声音。其他刀剑付丧神也都唰的转头看过去，眼神中带着求知欲和疑惑，“对啊……”“主人是怎么想的？”“山姥切先生知道他的计划吗？”
山姥切正要开口回答。
髭切慢悠悠的舀了一勺汤，用无辜的语气轻飘飘的询问一句：“山姥切先生没有说服主公派他这位近侍先去排除危险，确定了状况再让我们刀剑付丧神前往新现世吧？”
长谷部“唰”的转头盯过来，危险的慢慢眯起了眼睛，语气中也带上了杀气：“山姥切——主公，他不是这么想的吧？”
山姥切国广：“……”
汗，背后的冷汗一下子都下来了！
正在风卷残云的小狐狸差点噎得翻白眼，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尾巴毛都吓炸了，它由衷的替审神者担心着：‘山姥切大人！！’
连这次的新刀——山姥切国广的兄弟堀川国广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盯着他。
“……不是这么回事。”山姥切国广避开他们的视线，嗓音冷淡的低下头，只听语气还是很镇定自若的。他有条不紊的回答，好像这个出阵表是早有准备而不是他刚想好的一样，“是派更有经验的我，长谷部，白山吉光，前田藤四郎，山姥切长义和三日月宗近组成一队满编，这几天前往新现世。”
“嗯？”正在吃面的山姥切长义突然抬头。
“哦呀。”突然被念到名字的三日月宗近也发出了音节，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是！一定不负主命！”压切长谷部唰的握拳坐直了身体，整个人闪闪发亮，嗓音铿锵有力。
“唉……？”加州清光眼巴巴的追问，不死心的表情中细看还有点失落和委屈，“主公大人没有任命我吗？这种事情我也很擅长的喔！”
“咳，主公没有提。”山姥切国广干巴巴的板平叙述，努力遏制住心虚和歉疚。清光被他的冷酷表现打击到红眸失去了高光，垂下了头，孩子气似的撒娇喃喃着：“呜……为什么？主公大人……难道不爱我了吗……”
“是近侍组啊！大将的任命。”新刀厚藤四郎把两只手抱在脑后，坦然的说，“还有去过新现世的刀剑。”
加州清光眼泪汪汪的猛然抬头，充满怨气的伸手一指蓝衣付丧神，气势汹汹：“可是三日月殿都可以——”红眸青年眼里写满了‘果然，主公还是更喜爱稀有刀吧！’的委屈巴巴。
正在吃汤豆腐的三日月宗近低头微笑，握着汤匙的白皙手指修长好看，动作无辜又优雅极了——嘴角沾上了一点汤汁，看起来还有点呆萌：“嗯？”
气不过的红眸青年趁机扑到了山姥切国广身旁，抓住了他的被单摇晃，亲昵的恳求：“山姥切，山姥切！”
“……！！干、干什么。”山姥切国广被撒娇暴击，耳根开始迅速泛红，他有点扛不住。
长谷部瞬间想愤慨的大喊出声，但他委委屈屈的又憋了回去：“还！大家还在吃饭呢……加州清光，你别给人添麻烦。”
“啊，清光！你太狡猾了！”大和守安定彻底忍不住了。就连一直安静优雅进餐的蜂须贺虎彻，脸上的笑容都崩掉了。
……加州清光有没有那么想参加任务，生气三日月殿下的加入行为还很可疑。但他想借此机会接近主公大人，向主公大人撒娇是百分百可以肯定的！！
多亏了有人阻拦，才让山姥切国广脱身。他可疑的咳嗽了一声，努力装作没听见的埋头，头痛的加快了吃饭速度：“……”
听不见听不见。清光问的是主公，又不是他，他只是山姥切国广……改变不了主公的想法。
其实他把三日月宗近加进开荒队伍的原因，还是那天三日月殿对他说的意味不明的话。山姥切很担心是自己被发现了什么破绽，比如身份上的。所以他想多和三日月殿相处，再试探看看。
说起来，从三日月殿诞生到本丸开始，他时刻都处于忐忑中……在担心自己的马甲到底掉了没有掉这种事来着。山姥切国广苦恼的想着。
三日月殿太敏锐了，之前几次情况也都很可疑，山姥切实在分不清对方是弄明白了没有说，还是仍在怀疑中……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真好呢。”餐桌上的烛台切光忠发出了一句感叹，转而发愁起了自己的事，“为什么主公不喜欢我做饭呢？难道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长谷部君或者膝丸殿做的口味？”
烛台切觉得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来到本丸这么久以后，还摸不到厨政大权的烛台切光忠。虽然他猜想有的本丸中的同位体会因为被当做厨刀过度使用而苦恼，但他这样完全碰不到自己的爱好，被大家严防死守的状态，也会苦恼啊。
烛台切光忠单手捂住了罩在眼罩下的那只眼睛，声线渐渐沉了下去，轻轻叹气着：“唉……主公。”
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被他倾诉着的对象——左边的鹤丸国永笑的漫不经心，一副“我知道点什么，但我没有回答的意思”的默许表情。右边的山姥切长义心不在焉的正盯着仿刀和周围人的相处，费心揣测着嘀咕：“这不是还行吗？所以果然是间歇性的针对……”
“我说你们啊！”烛台切光忠的眼神一下子转向了对面端着碗的大俱利伽罗。
深色皮肤的寡言青年当场僵住了。沉默片刻后，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吐出半句冷漠的评价：“……没有和你们搞好关系的想法。”
“太不帅气了！”烛台切光忠绝望的遮住了自己的另一只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心累。
天呐，难道就没有人来关心一下这么严重的问题吗！从不允许他进厨房和采买食材，也不允许他去送饭或者做一点尝试……他冷眼旁观这么久思考原因，越发觉得很多刀剑都可疑的像是同伙。而那个原因呼之欲出。
——他现在是在怀疑长谷部和膝丸联手囚//禁虐待主公啊！

第122章 羞耻处刑
“……算了。”烛台切光忠干脆的放弃了。
他决心靠自己去找出背后的真相。
——但凡贞酱在这个本丸里,他都不会这么果断的想一个人去展开调查啊！周围这群家伙太不靠谱了！
说是虐待主公，烛台切光忠觉得这更像是因为一些原因，造成了刀剑们对主公的某种囚//禁束//缚。因为本丸里很多刀剑看起来都像是知情的样子,包括他没有直接问出口的鹤丸国永和山姥切长义。
但是他们又死死的瞒着剩下的刀剑付丧神，没有宣之于口或者增加同伙的意图,这不由得让烛台切光忠去思考事情的严重性。
天守阁周围一直有警觉的刀剑付丧神在暗中守护，或者就是灵敏过度的狐之助随时出现提醒——这么看来狐之助也参与了进去。确实,本丸飘落到了这个联系不上时之政府的特殊时空后,狐之助的权限会无限膨胀,它参与限制主公之类的事情不值得惊讶,毕竟它的立场和倾向值得人警惕。
烛台切光忠去试探了两次,没得出答案也不敢再问,害怕引起他们警惕。只有深夜的天守阁相对松懈,如果他想避开其他刀剑接触到主公,只能选这种时候。
烛台切光忠在为他要不要这么孤注一掷,去查明真相而犹豫——但最近的本丸实在太动荡了,那些刀剑付丧神的动静大到烛台切都无法忽视的地步,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他已经无法放任自己再继续猜测了。
必须去看看了！
……这就是山姥切国广在两天后的夜晚，骤然从床上惊醒的原因。
房间里一片漆黑，白被单青年茫然的裹着被子，呆毛凌乱的爬起来，转头四顾。狐之助交给他的通讯器铃铛正散发着不断明灭的刺眼白光，安静的提示着现在是危机时刻。
山姥切国广在怔愣一秒后,迅速扑过去打开了通讯器，浮现出来的字迹只有简短一行：[大事不好了山姥切大人烛台切光忠半夜跑来天守阁了还请您快赶过来啊！！！！！]
但惊叹号足足有五个啊。
“……！”山姥切国广瞬间清醒过来，像是被一盆冷水从脑袋上泼了下去。他条件反射的捞起衣物推门就翻了出去，不加停顿的大步冲向了天守阁的方向。
夜风寒冷,尤其是在人高速行动的时候，拍在脸上的感觉冰冰凉凉。身边只有安静的树木房屋和大片倒退的阴影，因为夜深了，连天上的一点星子都看不见。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住的地方离天守阁的距离实在是……
未免也太远了吧！
山姥切国广坚定的抿直了唇线，神色冷沉的加快速度。一边跳上屋顶抄直线赶路一边一心二用的打开着狐之助的通讯器铃铛，手速飞快的询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补救过程熟练得让人心酸。
“……”另一边缩在审神者卧室里的狐之助不敢开带声音的视频，只能瑟瑟发抖的同样用练出来的飞快爪速告诉大人全部过程。
今晚对狐之助来说，本来是一个普通平静的夜晚。
它一般来说是跟着审神者在天守阁入睡的。在这个特殊本丸里，为了替山姥切大人掩饰，狐之助的夜晚更是都留在了审神者卧室里。那张审神者卧室里当摆设的小床严格来说是它的窝。
但是今晚，就在狐之助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的时候，卧室里的窗口却攀上了一个不速之客。高大的影子配上那道熟悉的低沉好听声线，传达出的效果却差点把狐之助吓到魂魄出窍——
“失礼了。”月色下，烛台切光忠曲起一条腿半跪坐在窗口上，单手扶着窗沿低头，没有贸然进来的意思。他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把卧室里的人吵醒，“因为一些……重要的原因，我只能用这种失态的方式来见主人，希望没有吓到您。”
“……”黑暗中无声的狐之助无助瑟缩。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尾巴都吓炸毛了好吗！烛台切！它已经被吓到了！！
还好因为角度原因，狐之助可以看清楚窗外的人是烛台切，窗外的烛台切却没办法从一片黑暗中看清卧室床上的人。狐之助在吓炸尾巴毛的一瞬间就敏捷的弹了起来，发挥手速瞬间把自己捂到了被子下面。
好处是这样防止了烛台切看清审神者不在卧室里，为了保护主公的马甲狐之助真是操碎了心。但坏处是——烛台切光忠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响动：主公产生了应激般的瑟缩反应，似乎是被他吓到了。
太刀青年于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语气也带上了浓重的羞愧，他再次道歉：“十分抱歉，主人。我是烛台切光忠，属于您的刀剑，并不是什么坏人……虽然我想在第一面时好好介绍自己，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烛台切光忠神情凝重的抬头观察了一下周围，嗓音渐渐沉了下去：“为了抓紧时间，有一件事我能向主人进行确认吗？”
从他的角度，看不清卧室里的状况，太刀在夜晚的侦查能力本身就不强。烛台切只能确认主人今天入睡的时候是独处状态。似乎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这位从没碰过面的主人缩在床上，状态紧绷，一言不发。
“……主人？”
“别过来！”狐之助的少年音差点吓出哭腔。
少年审神者警惕过头的颤音中充满了拒绝的意味，好像烛台切光忠再稍微有一点举动，‘他’紧绷着的那根弦都会绷断似的。
烛台切光忠羞愧又绝望的彻底捂住了脸庞：“……”他不想这么激进的惊吓主公的，也没想过他和主人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用这么失态的表现，但是现在是他唯一能避开其他人向主公进行询问的机会。
经过两天的调查，他对他的猜想更加肯定了。一些证据也让他无法再忍下去。烛台切现在害怕声音再大一点，睡在天守阁其他房间的狐之助会听到动静过来。
——主公的状态过分戒备和紧绷了。那不是半夜被吓了一跳的应有反应，或者说就算有过激反应，也应该在烛台切光忠自我介绍且让自己的面容暴露在月光下的时候消散了。
但主公显得更紧张了。
就像是在怕刀剑付丧神、怕他过去伤害到对方似的……
烛台切光忠摁下了种种猜想，心情更沉重了。他无法容忍自己变得这么不帅气，在主人面前的第一印象这么糟糕，但是他不后悔自己的到来。
“你想……问什么？”卧室中沉默半晌后，狐之助颤颤巍巍的主动出声问。它觉得自己应该赶快让烛台切问完把人打发走，稍后的事情等山姥切大人赶回来再讨论。
“主人。”烛台切光忠正色了起来，他保持着跪坐在窗台上的姿势，一字一句的轻声问道，“请问您今晚进餐的食物是什么？”
死寂。
死寂是今晚的卧室。
“……！！”狐之助双爪捂着嘴，要哭了，它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其他刀剑付丧神——美味晚餐，本丸的主人——膝丸做的几个饭团。
它敢这么回答吗？这合理吗！！
呜呜呜烛台切这振刀也太敏锐细心了。膝丸那边因为“审神者喜欢和近侍偷偷外出去现世玩，所以三餐不需要本丸准备，偶尔做几个饭团或点心就可以了”之类的各样理由，加上膝丸本人的性格和长谷部总轮换着做饭的行为，导致他从没怀疑过主人的吃饭需求问题。有时候还会打配合默契的瞒着其他刀剑付丧神。
现在换成烛台切光忠，这些理由就行不通了！
狐之助可以肯定烛台切一定是算过本丸的食材用量，采买队伍，关注过现世的时空转换装置记录报告一系列动作后才跑来询问疑点的。因为他就是这样细致的刀剑付丧神。
“请问您今天早上进餐的食物又是什么呢？”
烛台切光忠还在静静的询问着。他的每一句话中都不带着火气，声线沉郁好听，不等人停歇编造谎话的一连串直球问话却说的逼迫力十足，还带着点压抑的怒气和哀伤，“请问您……中午有没有进餐？”
早上和晚上的送餐分量经过他的计算……看起来已经少的可怜了。今天中午因为很多刀剑付丧神在外忙碌着，不能聚在一起回本丸吃饭的缘故，他根本没看到有人去天守阁送餐。大概是觉得人少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被发现了。烛台切不敢想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刀剑付丧神们为了限制主人，做了多少类似的事情。
“……”哭唧唧已经暗中慌成了球的狐之助，究极沉默着。
它和山姥切大人曾经还以为，只要坚决不让烛台切光忠管理到厨房他就不会意识到问题，这种想法是多天真啊！！
‘少年’在黑暗中沉默着，没有回答。
这种反应烛台切光忠并不意外，主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吧。他更深的俯下了身体，让自己不要再直视审神者，哪怕黑暗中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烛台切光忠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他的声音低沉的如同宣誓：
“我想不出本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是只效忠于您的刀剑，听您命令为您斩断一切。所以，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我不会说出去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烛台切光忠的声音轻的已经像是空气中漂着的一缕烟雾了，却异常的坚定。
“……”已经赶到了门口正好听到这一句现场版的山姥切国广。
烛台切先生的用词怎么这么奇怪？
狐之助倒是回过味了，它大惊失色，连忙用少年音纠正道：“——你会错意了，我没有被大家虐待！”虽然山姥切大人的马甲没掉让它松了口气，但它还是第一次知道能往这个方向这么脑补！
“那三餐是……？”烛台切光忠的声音里染上了迟疑。
狐之助再次陷入沉默。
门外因为不敢再接近，害怕存在感被发现的山姥切国广连忙用通讯器指挥狐之助回答。寂静下来的空气中，少年处于变声期而有些沙哑和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似乎经过深思熟虑后艰难的启齿，决定说出秘密：“……我害怕和大家接触。”
“因为我是个怪物。”
狐之助带着哭腔颤抖着挤出来这句话，忍不住心中拼命尖叫：山姥切大人！这是什么解释的言辞啊！
“……？”烛台切光忠疑惑又不赞同的抬起头，说不出话，只能继续聆听。
“我是本丸中拼凑出来的透明人，是不存在的‘主公’，我不需要你们准备的三餐，也无法和你们进行接触，我只想这么待着。只有近侍知道我的情况，所以他们也迁就了我。辛苦你了，烛台切……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烛台切光忠又动了一下嘴唇，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只能低头应下：“……是。”
他努力想要理解主公的话，但还是似懂非懂的，只知道这是主公出于自身的意愿。
所以，其实本丸里的大多数刀剑付丧神都发现了主人的特殊，但他们心照不宣的瞒着这一点是吗？烛台切总算明白了他为什么不被允许进入厨房了，因为每天负责这些事务的他会第一时间发现主公的不对劲。
但是——
烛台切光忠脑中开始迅速滑过近侍的人选，他们都知道了主公的状态，但选择了纵容而不是帮他改变出来吗？
“您不是怪物。”烛台切光忠忍不住开口道，唯有这一点他无法默认下去，“大家也不会这么觉得的。”
他的回答没有对上前言，却正好对上山姥切国广说出那番话时的心情。所以山姥切国广愣了愣，低头往通讯器上打了新的话：“或许是这样……但是能请你先对今晚的事情保密吗，烛台切？或许有一天我会把秘密告诉大家，但现在我还在适应中。”
山姥切国广已经有了和大家相处的觉悟，但是他还是想着能不暴露身份就不暴露身份，这一刻能尽量延长最好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前田那里是怎么露马脚的呢。所以，今晚烛台切光忠都突到脸上了，他还是勉强找理由保住了马甲。刚才说的也不是谎话。
“……是。”
山姥切国广顿了下，听着卧室里烛台切光忠应下的声音低了不少，又让狐之助补充道：“下次想找我，可以通过纸条提前提醒一下，我会保持清醒的，不要再突然袭击了哦。”
“啊，这是何等的失态……太不帅气了！”烛台切光忠脸颊都开始发烫了。这种半夜袭击已经耗光了他的全部羞耻心，更何况情况还是他误会了，他很感激主没有责怪他。
不会再有下次了！！
但，这算是和主公单独相处的邀请吗？他被主公，纵容了？
“……”烛台切光忠沉默之下，竟然有一些心动。

第123章 极化修行前
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天色亮了。
“唔？山姥切，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呀？”堀川国广今天负责在厨房帮忙，往大广间里分发早餐用的碗筷也是他的职责。看起来就很贤惠的黑发少年手中抱着一个大大的木桶,担心的询问兄弟。
“我没事……”山姥切国广把脸埋在被单里，趴在桌面上含混的说。整个人保持着瘫成了一滩饼的状态,困的睁不开眼睛。
昨晚惊吓过度了。
等他猛冲到天守阁，安抚完烛台切又猛冲回卧室,天色已经快亮了。早起锻炼的刀剑付丧神们开始活动,困意消散的他花了好长时间才重新睡着,也导致他睡得不太//安稳,没过多久又要到起床吃早餐的时间了。
——所以变成了这副气若游丝的咸鱼模样。
“真的不要紧吗？”堀川国广放下分发的碗筷,凑过来撩起桌面上软踏踏覆盖着的白被单,从布料下面把兄弟捞出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还好不烫,“如果感觉难受,今天先请个假在本丸休息好了。”
这两天,山姥切国广都作为第一部 队的开荒队员，六个人每天辛辛苦苦的前往新现世打探情况又回来，像当初开辟第一个现世那样搜集了大量情报。初步估计，新现世中的特殊能力不足对他们造成危害，但是常规的火力武器还是能伤到他们。
山姥切今天保持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去危险的新现世呢？
“我真的没事。”山姥切国广坐了起来正色道,他强行忍住了一个哈欠，眼角氤氲出了些许泪花，又难为情的撇开了脸，“每天的任务没有那么紧凑,我可以在那边休息几个小时的，不用担心。”
从上个现世他和狐之助最开始亲力亲为后，山姥切国广已经习惯自己时刻活跃在第一线了。因为这种时候他在大家眼中是现场发号施令的队长。如果他坐镇本丸指挥刀剑的话，再怎么看，在别人眼里也都是“主公”。山姥切国广在渐渐接受自己的身份，但相比之下他还是更习惯第一种。
兄弟俩谈话间，其他刀剑付丧神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大广间。
“呼……哈……”鹤丸国永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白到接近透明的皮肤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憔悴的找到自己的位置，直接扑倒在了上面，扑腾两下不动了。平日的皮皮鹤现在连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来，彻底被榨干了。
“兄长，加油！马上到了。”膝丸虚弱无力的嗓音随后响起，他满身泥泞的挣扎着扒住门沿。髭切也像是恶鬼一样，几乎是幽幽的从门外飘进来的，往常带着笑意的轻软嗓音彻底失去了力气：“已经不是……源氏的时代了。我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啊啊，终于自由了……”下一个摔进来的粉发美人即使姿态狼狈，举止也很优雅好看。宗三左文字神态安详宁静了。
“你们，不要随便说出破坏语啊！！”战损大和守安定和战损加州清光互相支撑着踉跄进门，大和守安定积攒了一下力气，努力吐槽道。
“啊疼——第二部 队他们这是怎么了？”次郎太刀满头雾水的迈进门，因为只顾着注意大家的狼狈姿态，过高的个子导致他撞到了门沿上。次郎太刀揉着红起来的额头直呼痛。
“是特训呢！”今剑蹦蹦跳跳的进了门，语气无辜而满怀兴奋。小天狗好像知道点什么，神神秘秘的对疑惑的大家举起一根手指，“三日月认为负责旧现世的第二部 队最近实力倒退了，需要做更多的训练，所以主动接管了他们的早晨和晚上。哪怕他自己每天还要忙于第一部队的事务，也从不放弃空闲时间对大家的特训。”
“前所未有的勤奋呢！对吧，三日月？”
“呃？”山姥切国广第一次知道本丸里喜欢摸鱼的三日月殿还有这么有责任心的时候，他惊异又疑惑的注视着门口。在大家同样好奇的视线中，高大的新刀石切丸好脾气的搀扶着苦笑的三日月，两人一同走了进来——但三日月几乎是虚弱得挂在石切丸身上的。
“哈哈哈……我只喜欢被照顾啊。”三日月苦笑着说完话音一收，他的新月眼眸饶有深意的注视过坐的坐瘫的瘫的一行人，笑容越发温柔和缓了，“话虽然这么说了，但有因就有果呢。”
所以——当初冒犯过主公的刀剑付丧神，一个也逃不了哦。
“啊……”“还没完啊！”“呜呜……呜呜。”第二部 队顿时在大广间里不顾形象的哀嚎成一片。就连鹤丸国永都没想到，三日月的惩罚狠起来能这么狠。糟老头子连自己都能下得去手！他是铁打的吗，白天不是还要和第一部队一起去新现世吗？？
“哈哈哈，不要紧的。”三日月不紧不慢的用手捶着腰，笑的还一如往常，“毕竟拿钱就要办事嘛。”
山姥切国广：“…………”
他刷新他对三日月宗近的最大印象了。原来三日月殿这么厉害的吗？
平时对方都是“老爷爷”“老爷爷”的称呼自己，各种行为习惯说是上了年纪的人类也毫无违和感。但，三日月宗近是天下五剑之一啊，有名的一振太刀。哪怕他以前更多的时候都是被人供奉起来欣赏，谁也不该质疑他的锋利程度才对。
“真拼啊！”乱藤四郎小声的感叹，眼睛亮晶晶的。
早餐前的这场骚动只是一个小插曲。大家各回各位开始吃饭。山姥切国广悄悄瞥了一眼烛台切光忠，高大的帅气青年眼底下也有一层浅浅的青黑，但他表现得很正常，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还和前两天一样拉着大俱利伽罗在碎碎念。
看来为了达成昨晚和主公的秘密约定，烛台切光忠没有贸然去接管厨房的意思。
“那家伙……”而山姥切长义的注意力都不着痕的落在了仿刀身上。
他看到今天的仿刀心不在焉的吃着饭，头低得都快垂进碗里了，这副模样比前两天的严重不少。山姥切长义恼火的先放下碗筷，撇开头才用舌尖无声啧了一声。
身为他们的队长，天天看起来这么让人烦心。他还想等到仿刀自己挣脱出来？不可能有那一天的，仿刀只会让他失望。
山姥切长义心情沉落到了谷底。他像他之前决定的那样从不打算去拉仿刀一把，但他认为有必要最后谈上一场——无他，只不过是把加州清光的话转述罢了。如果还没什么变化，他连那点期待都不会再有了，那只会是给自己找罪受。
到时候，他会干脆斩断自己的想法。让他瞧不起的‘赝品’始终只会是‘赝品’，他不会再去看第二眼！
……
“你要对我说什么？”早饭后被叫出来的山姥切国广莫名其妙。他盯着银发青年古怪挣扎的表情，有点疑惑对方是不是想再次骂他。
但是专门把他叫出来骂一顿这种事……本科刀没有这么无聊吧？
最终，山姥切长义只是冷哼一声，生硬的语气渐冷：“我们刀剑付丧神存在的意义从来都和别人无关，只有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不管多糟糕的来历都一样……如果你连这点都听不进去，我再也不会说什么了。”
山姥切国广：“…………？”
他抬手捂住头顶上的白被单，一时间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这种劝解的话居然是本科刀说的吗！本科刀，对他？
“别会错意了，这都是加州清光对你的忠告！你变成什么样都和我无关。”山姥切长义不耐烦的挑拣了他和清光对话的重点，捏着鼻子讲完。他深深的盯了脏兮兮的金发青年一眼。
没有开玩笑，这确实是最后一次期待了。
虽然他通过最近的观察觉得，对仿刀这家伙根本不用报什么希望。
‘……山姥切大人。’不放心跟出来偷听的狐之助和压切长谷部缩在角落里一声都不敢吭，狐之助还在用爪子死死捂着长谷部的嘴，害怕主控刀情绪一气愤上来冲出去打断他们的对话。
山姥切国广沉默着听完，平静的回答他：“谢谢，让你们担心了。”——银发青年瞬间露出了想发怒似的反驳神情，有些羞恼。但是山姥切国广这次没停顿，声音不急不缓的盖过了长义含混的声线，他解释道，
“我可能知道你们最近在想什么了，但不是这样的。我虽然找不到生存意义，但是我已经有了和大家在这座本丸里好好生活下去的觉悟。”经过上次长谷部和白山挽留的事情，他已经有了带领本丸大家走下去的觉悟——
山姥切国广抬起头，正视着本科刀那双神秘漂亮的蓝色眼睛，继续的说：“我一直在迷茫着，但我会一直寻找下去的，直到找到我生存的意义，这不会影响到日常的什么东西。”
‘呜呜呜主公大人！！’长谷部无声的在角落痛哭流涕，狐之助嫌弃得差点竖起尾巴，连忙把爪子挪开。
这次愣住的轮到了山姥切长义：“？”
有来有往敞开心扉的对话才叫做交流。严格来说，现在才是他第一次和仿刀进行真正的交流。仿刀的真正想法原来是这样的。这不是……很端正的……态度吗？这想法不是挺积极振作的？和他从其他人那里了解来的仿刀完全不一样。
山姥切长义回过味来，露出怀疑的神情：“你们是不是联合了加州一起在骗我？”
就这？这样的仿刀需要开解？
“……？”山姥切国广同样露出了诧异不解的神情，“什么？”
“算了。”山姥切长义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其他刀剑付丧神对仿刀的性格产生了误解。不过仿刀一直这种表现，想不让别人误解也难。银发青年在池塘的边沿转过身，心平气和的问出了声，“既然你是这么想的，为什么平时还总是那种样子？”
问题终于回到了最根本的核心上。
山姥切长义对仿刀的坏印象一大半都来自他畏畏缩缩、毫不自信的自闭样子。
“……”山姥切国广这次沉默了好半天，似乎想找一个准确的词汇来描述自己现在的状态。奇特的是，山姥切长义这次没有催促，他抱着双臂站在原地等着。远处准备前往新现世的第一部 队人员慢慢在时空转换器前集结了，开始不断向这边眺望了，长义还是没有催促他。
最终，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归于一片极轻的冷静和恍然：“因为我还无法做到……接纳自己吧。”
接纳他现在既是审神者又是付丧神的身份，接纳他没有容身之处和究竟该向何处寻求认可的无边迷茫。
“长义先生。”
“什么？”山姥切长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仿刀居然在叫他。
“队伍可以拜托你几天吗？我可能要去进行一场修行了。”山姥切国广扯了扯头顶上的白被单，嗓音认真的拜托道。他仿佛想通了什么，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山姥切长义时的别扭。是本科刀点醒了他。
山姥切长义：“——啊？？！”

第124章 出发
众所周知。
刀剑付丧神想要提升实力,可以进行“极化”的修行。这也是一场开解自己、用以与过去和解的‘心’的修行。是刀剑付丧神们感觉水到渠成的时候会有的想法。修行地点为历史上相关的时间点。修行时间对本丸来说约为三天。修行的三件套装是：给审神者寄信用的一套纸笔。防雨防晒的一身旅行装束。以及装行李的一份包裹。
……然而这些都不适用于这个本丸。
告别了本科刀的山姥切国广当场迎来了蹦出来的狐之助和压切长谷部。狐之助焦急的问：“山姥切大人！脱离开了时之政府的管辖范围，您还能顺利进行极化吗？”
刀剑付丧神的极化地点都是历史上和他们各自有关的缘分之地。他们本丸流落到了异时空中，山姥切大人的极化修行该怎么进行啊！
“应该不要紧？”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安慰狐之助，“我只是想……寻找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不是必须见到故人才能找到。”
或许见到历史上的旧友,见到他的刀匠国广后知道答案的速度会变快。但山姥切国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刀剑付丧神了，曾经的谜底不一定适用于他。这个新的答案……只有他自己能去找到。
“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狐之助哭丧着脸,语气委屈巴巴的,“因为以往的刀剑付丧神都是前往历史上修行,所以无论他们外出了多少时间,对待在本丸的审神者来说都是三天左右。”
一直过分安静的压切长谷部：“…………”
“可是我们本丸不一样,主公能去修行的地点只有和我们时间流速一样的现世。也就是说……”狐之助继续皱着脸。
“也就是说,我可能会去很长一段时间。”山姥切国广歉意的回答,他松了口气,“还好,是狐之助在一直替我充当审神者的形象。就算我外出修行了,本丸的大家也不会知道。”
“那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拜托你们了。长谷部来接替我担任近侍。”
“呜……好吧！”狐之助哭唧唧，它想反驳，但又不能在“极化”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拖主公后腿。小狐狸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还一爪踩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山姥切国广转头看向长谷部，等待答复。栗发青年从刚才开始过分的安静。明明是主控刀，却一句开口挽留和焦急的话都没有,只是死死攥着双拳憋着什么话，整个人难受得看起来都快憋爆了。
“明天再走……今天我会给主公缝好一套极化套装的。”长谷部艰难的憋出了几个音节，“主公该有的不能比别人少。”
说了个开头，后面的就流畅了。他的声音也不低弱下去了,猛然抬起头，一双藤紫色眼睛很有气势的闪闪发亮，斩钉截铁的严肃宣布：“这段时间我会把本丸管理好的！所以主公不必牵挂，去专心进行修行就好！”
——没有人能打扰主人提升实力的最关键时期！！
就算他比本丸那群家伙提前知道详情，提前这么煎熬，就算他要和主公分离不知道多久的时间，就算他不舍到恨不得当场变成挂件，或者变成护身刀随着主公前去修行……他也只会忍受着思念和痛苦的留下来，并且祝愿着。
等待是一件很折磨的事情，尤其对主控刀而言。但是长谷部甘之如饴，因为他一向能分得清楚，他只会把主公的意愿置于自己的情绪之上。主公能变得强大，提升实力是件好事，比他自己的困扰重要多了。所以他会乖乖等待重逢的那一天。
在这段时间中，谁敢在本丸里闹腾的话……呵。
压切长谷部身后不着痕的浮现出了森森的黑气，眼中寒光一片。
……
于是，这一天也看似普普通通、实则暗潮涌动的过去了。
长谷部推掉了所有内番工作，躲在卧室里日夜不歇的试图缝出一件修行装束。唯二知道真相的白山吉光和打入敌营的前田藤四郎也在帮忙。前田心灵手巧，赶工程赶的突飞猛进。白山吉光严谨的无情铁手像是流水生产线上的机器，编出来的竹笠花纹又好看又严实，兼具美观和实用性。
狐之助插不上手，只好帮忙收拾外出写信用的纸笔和包裹布。还好他从资料库中翻出了极化道具上的特殊符咒制造手法，不然主公想和本丸联系都是个难题，信送不回来能把狐之助急出毛病。
一群人连饭都是在卧室里匆忙吃完的——白山的小狐狸负责端饭。
山姥切国广今天没走成，只好劝着气的七窍生烟的本科刀暂停了一天新现世的探索工作，改为在本丸进行内番——没办法。曾经担任过近侍的家伙们今天都在忙着送别他呢。第一部 队瞬间跑没人了，只剩下队长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自己和三日月宗近。
后两者今天的状态还都不佳。长义气个半死，只能把他们撵去休息一会儿再一起进行内番。
“山姥切，是出什么事了吗？”等三人把新移植回来的果树苗栽种下去，三日月带着一身泥泞的坐倒在旁边的田埂上，看着山姥切长义去洗手了，他才敏锐的侧过脸来缓声询问。
……能让知道主公身份的刀剑们集体请假，早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件。但前田没有发来预警，是两位山姥切对话的那件事造成了什么吗？
山姥切国广觉得不需要隐瞒，况且他对三日月殿下到底知不知道他的马甲还抱有怀疑，所以他直接开口了。青年扯了扯被单遮掩视线的同时，还有在不着痕的观察三日月脸上的表情：
“明天开始，我要去进行一场修行了。”
这件事来的这么突然，猝不及防到连三日月宗近都语顿了。他的表情停滞了一瞬间，很快恢复成平时的从容笑容：“哈哈哈……那要说一句修行顺利了呢。不久就会回来了吧？”
“不一定，因为本丸和现世的时间是共通的，所以可能会去很长一段时间。”山姥切国广耿直的戳破了三日月的自我安慰。他看着蓝发青年一脸从容不迫，像平时那样笑而不语的点点头，好像这个话题提过就过了，十分云淡风轻。
山姥切忍不住又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一直到他们都彻底忙完了，三日月才冷不丁的又蹦出来一句：“山姥切想好去哪里了吗？”
“呃？啊。”山姥切国广都忘了刚才的话题讲到哪里了，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迟疑的说，“两个现世都去走走吧，去看一些没见过的风景，找一些人进行交谈。”
三日月若有所思。
他们本丸流落到异时空有一些坏处，但也有一些好处。主公的修行只能前往两个现世的话……说到底这和平时的远征没太多区别，因为他们也可以日常前往现世。万一碰上呢？
……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三日月殿在想什么，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疑神疑鬼，导致整个判断都出错了：
傍晚的时候，他要去修行的消息不胫而走，刀剑付丧神们郑重其事的给他开了一个欢送会。虽然兄弟山伏国广和堀川国广看起来是最上心的，但在山姥切国广出于怀疑的特地观察下，他竟然觉得本丸的大部分刀剑付丧神对他的态度都过于柔和依赖了。
——简直快到了肉麻的恋恋不舍程度。
按照这么猜测，难道三日月殿包括本丸里的大多数刀剑付丧神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
山姥切国广驱散了脑中的多余想法，在第二天早上等到了四个黑眼圈的家伙，还有他们一起交给他的全套修行套装。长谷部看起来贤惠的过分了，但一天时间没办法让他做出一件完好的修行装束，最后衣摆还是短短的，前田藤四郎只好多编织了一双高筒草鞋和护膝护臂，用以辅助修行装束来遮挡风雨。
包裹里被烛台切光忠装上了特制干粮和装水的竹筒。他学聪明了——只要说明他是单独为山姥切国广一人做的食物，那些知情刀便都没有理由阻止他进厨房。
“那么我出发了。”山姥切国广穿戴好一切，尽管他披着白被单，外面还是套上了修行装束，看起来有些奇怪。但比起这点不自在，他更不自在的是……
为什么大家都来送他了？在现世里又不是碰不到。
时空转换器前静静着站满了刀剑付丧神。这种集体来送他的重视感让山姥切国广手都快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抓住头顶上的被单，不安的往下扯了扯。想了半天还是憋出来一句：“我会寄信回来的。”
还是没人说话，好像大家都在苦苦按捺着胸膛中涌动着的某种情感一样。谁先说话就会打破这阵默契的封锁，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今剑上前了两步，几乎要忍不住了，药研藤四郎默默的拦住了他。
“……？”歌仙兼定为难的盯着他们，心中越发下沉。某些刀剑付丧神对山姥切的刁难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明明昨晚的欢送会看起来还一切正常。
他看不下去了，无知无觉的打破这阵氛围鼓励道：“山姥切，修行加油，我很高兴你是第一个选择去鉴赏世间风雅的人。”
“……我会尝试的。”山姥切国广这次没有低头反驳，而是迟疑着回答。他的特殊反应不仅把歌仙兼定弄愣了，也让其他刀剑付丧神开始嗖嗖往这边扔眼刀子——这家伙插什么话！！
“那么，再见。”山姥切国广不是没注意到大家之间古怪的气氛和细节，但他现在已经把大多数心神都放在了接下来要进行的修行上，所以他撅弃了杂念，认真道别后还是发动了时空转换装置。
既然往常的修行要去找的都是故友。
那么他修行的第一个目标……应该是先去看看餐厅老板和织田先生了。

第125章 极化感悟一
时空转换器发出的亮光消失后。
歌仙兼定敏锐的察觉到,挂在一些同伴们脸上的笑容随之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些他摸不着猜不透的空虚感和沉默。
歌仙兼定：“？”
平时不觉得山姥切国广的人缘有多好，现在大家居然这么不舍得他吗？人刚走就开始情绪不高了？？你们什么情况？
“小夜……”他忍不住蹲下来,扯扯蓝发小短刀的衣角，用说悄悄话的音量低声费解道,“总感觉他们怪怪的。”
小夜左文字不为所动，只是安慰的伸手抚了抚歌仙兼定的一缕发丝。沉浸在仇恨中的他对大多数无关的事都漠不关心,但是对仅有的兄长宗三十分在乎。这个本丸中的宗三左文字身上的一些异样越发让他担心。但那天在后山上发生的事情过后,宗三哥安慰了他,小夜理解到这件事不会造成坏的影响,便坦然了。
他对秘密并不感到好奇,只要宗三哥开心就好。
歌仙苦恼着想去发掘秘密的这副模样也被小夜左文字纵容了。
“走吧,去进行内番了。”蜂须贺虎彻一脸若无其事,他用指尖盘绕了一下发丝,挽到了耳后,一如往常优雅。比拼演技的时候到来了——他们太不应该了,因为主公要去修行好长一时间导致这两天心情低落,连不知情的刀剑都能看出他们的集体异常了。
现在思绪回神，必须弥补才行。
“又要去种田了呢……”髭切不着痕的叹气，软绵绵的嗓音里透着不情愿。
“兄长，作为源氏的重宝，我们在这方面也不能落后！”膝丸心不在焉的胡说八道着，完全忘记了他自己并不是畑当番而是洗衣番。
知情的刀剑付丧神们纷纷开口,开始互相打圆场了。一无所知的刀剑付丧神们便也开始确认自己今日的任务，充当近侍的长谷部打起了精神，把一切安排的有条不紊，动作熟练。狐之助也在帮着忙,他们想努力营造出一种气氛：好像本丸只是缺少了一位普通的同伴，好像本丸的运转还和往常一样似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记得今天负责去现世买食材的人是我……正好一些药材需要补充了。”药研藤四郎在这阵氛围下镇定的开口，他的视线落点定格在了面前的时空转换装置上。
大和守安定反应速度极快：“我可以帮你分担一半，一个人带不回来那么多东西吧？”
“带不回来的东西可以请石切丸先生他们帮忙，毕竟他们的工作是远征嘛，安定你要留下来和我进行手合哦……该不会忘了吧？”加州清光反应同样迅速的扑过去挂在了蓝发好友的肩膀上，笑眯眯的说着，他的背后仿佛露出了恐怖的黑气。
“……哈哈、哈哈。”大和守安定顿时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一边嘴角抽搐，一边试图把猛勒住他脖子、力道大的仿佛想谋杀掉他的黑化好友拽下来，“怎么、可能呢！清光！”
无奈看着他俩打闹的堀川国广：“？”
一番闹剧后，在长谷部的心累呵斥下，刀剑付丧神们还是各归各位老实干起了活。只有新锻出来的十二位刀剑分成两队，以烛台切光忠和一期一振为队长，分别前往了横滨现世的公司，像以前的老刀那样加入了舞台剧的日常学习。
除此之外，唯一得逞了的就是有光明正大理由的药研藤四郎。
鹤丸国永眼巴巴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都快痛哭流涕了，仿佛看到了一眼能看到头的无聊日子的到来。天知道当他们昨天从三日月殿那里得知主公要去极化时，心情有多么的晴天霹雳。
尤其是当他们知道了主公很可能一去几年的时候，鹤丸当场“汪”的一声生无可恋在椅子上瘫成了鹤饼。没有主公在的本丸……大家肯定连搞事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绝望，那种日子也太绝望了。
鹤丸绝不会承认平时他觉得主公欺负起来有多好玩，过后他被大家追着暴打的经历也超有趣。就像舞台剧终于演完了的最后一天，鹤丸为了庆祝，在本丸田地旁给三日月挖了个大坑，结果不慎坑到了主公。
突然踩空掉进去的主公也只是捂着头上的布快速爬出来，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忐忑纠结的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发现，才悄悄拍了拍身上的土，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好欺负程度简直让鹤丸疯狂心动！
事后，他果然解锁了三日月殿和今剑的三条混合双打。两个人不愧是兄弟！打人居然也能那么默契！超让鹤丸大开眼界的！再加上这段时间里他跟着出谋划策，上蹿下跳，吃瓜看戏得有多开心，每天他都猜不到新的一天会有什么发展，刺激到他连惊吓都好久没搞过了，只顾着追本丸连续剧了。
想想前几个月诞生在本丸后处处有惊喜的愉快新人生，再想想往后几年，鹤丸国永彻底蔫了。
这一次，没人过来嘲笑他了。
……
山姥切国广顺利找回了餐厅老板和孩子们的新家。
港//口黑手党负责把当初爆炸的二层小楼修缮好后，餐厅老板卖掉了那里，加上赔偿款改为在公司附近买了一间小房子，还是租给了织田作之助一家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从头到尾都是租客和房东，但他们的相处方式看起来更像是一家人。
那里几条街现在都变成了刀剑组（黑手党）的地盘，可以最大范围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让上次的事情再来一次。
“呀……感觉好久没有见面了，木下先生。”胖老板感叹着，从厨房里端出来一托盘纸杯。他往山姥切国广面前放上冲泡好的茶，其他孩子们被分发到的都是果汁。
“贸然打扰了。”山姥切国广先道了声歉，拘谨的捧着手中的茶杯。他也没想到打个电话确认的工夫，敏锐的胖老板直接爽快的邀请他进门坐坐，然后迅速赶了回来，根本没问他有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我现在是待业状态，新的餐馆还在装修，我没什么忙的。”胖老板摆着手不等人问就先解释了。生活逐渐稳定后，他辞去了在剧组做饭的过渡工作，还是想开一间餐厅。
“木下哥哥今天是过来玩的吗？”和山姥切最熟悉的小男孩真嗣亲昵的贴过来问。另外几个孩子也叽叽喳喳的跟着讨论：“那我们要再加个角色……木下哥哥可以扮演斩妖的剑士？”“幸介哥不在，总觉得很不习惯……”“以后我们也要变成那样吗？”
山姥切国广：“……唔。”
“最大的那个孩子去上补习班了。”胖老板及时贴心的给出解释，他露出一脸同情的复杂笑容，“那孩子的学习成绩很危险，织田作先生这周忙的厉害，还是我去学校替他挨训的。”
“是谁来了？”说到织田作之助本人。那位气质颓废、发型凌乱的红发男人从里屋探出头，带着一副“已经被彻底榨干了”的空虚表情。敞开的门里，矮桌上扔满了写废的纸团，还有几根用到没水的笔。可见出来前对方还在奋笔疾书并异常痛苦着。
山姥切国广：“啊……”
贴心的胖老板再次给出补充：“织田作不是一直在剧组里跟着铃木先生学习吗？他已经能编出不错的短剧本了，所以他也尝试着开始写书了……那是他的梦想。之前，他把一些短稿子投到出版社后获得了不错的反响，这周他正处于死线前被编辑疯狂催稿的卡文状态。”
“织田作写的书都看不懂，只有一点，前面的剧情死了好多人啊。”真嗣超小声的凑过来吐槽。
“这、这样吗。”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恭喜？”
听着这些细碎的日常小事，他开始越来越觉得心情微妙且古怪。可能这就是“极化修行只能去认识的现世”的弊端。打个电话就能前往故人身边，久别重逢的相处听到的都是离他生活很近的家长里短。
完全……没有在极化修行的特殊感啊。
山姥切国广有点不知所措。
“木下先生你呢？”胖老板坐在沙发对面，给织田作之助也留出来一个位置后，神情关心的问，“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遭到袭击后的那一次时空转换，胖老板对他们几个发现的真相闭口不言，但他也因此知道了木下先生一行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这么强大的付丧神应该是不需要他的帮助的。但木下先生神情迷茫的出现在了这里，就像他第一次神情无措的出现在餐厅里一样。白被单青年只是沉默不语着，没有说出他的困扰或是需求。
——这是一个不擅长求助的人。或者说，在胖老板的印象中，他就像一个孩子。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外表长大成人的家伙内心也真的跟着变成了大人呢？没有成熟的心，都会迷茫的像孩子一样。
“没有困难。”山姥切国广否认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情况，“我只是……想说服我自己。我在寻找一件事的答案。”他把视线转向了红发男人，“织田作先生，你为什么会有‘想写书’的梦想？”
听到他们的交谈，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意识到这不是该打扰的时刻。
织田作之助的语气仍然没多少波动，他只是坦然的陈述出了当年的所有事情：“……在我还是杀手职业的少年时期，我读了一套没有结局的书……最后，遇到的男人告诉我，如果想知道答案，不如由我自己来补写一个结局。”
听到这里的山姥切国广感到迷茫：人类很奇特，这样的理由也能形成一个人的梦想吗？
但是织田作之助仿佛明白他正寻找的内容。红发男人直视着他，没有停歇的说出了后面的话，语气平淡而郑重：“那个人告诉我，写小说既是写人。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家伙，没有资格书写他人的人生……所以我不再杀人了。”
山姥切国广迟钝的反应了过来。
与其说当年的织田作先生在寻求书的结局，不如说他是在借着书寻求生存的意义。告诉他话的那个男人让他自己来补写一个结局，原来是在指引他前进的方向。所以织田作之助才会有这样的梦想——原来他在当黑手党的时期也是不杀人的吗？
多么凑巧。
山姥切想寻找的答案是“如何接纳自己”，但是意识到了什么的织田作之助是在解决他的另一个问题“该寻找的人生意义”。
不过，这段话也对目前的山姥切国广有所帮助。他还想知道，织田作先生是怎么接受曾经杀人的自己的？不再杀人，便拥有了写小说的资格。那么曾经的血腥，又该怎么放下？人真的能毫无芥蒂的全盘接受过去的自己吗？
这么想着的山姥切不知不觉问出了口。
“这就是我一直拖延到今天才开始写书的原因吧。”织田作之助沉思着回答，“其实那本小说被撕掉的结局前，还有这样的一句话。‘——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直到死前才会想明白吧。’可能也没有什么深层意义，这只是一句过度或者信息的传递罢了，却被我一直记到了现在。”
“人类可能要花一生的时间才能去这样接受自己，不再杀人的我却想立刻达到这个目的，去写小说。我是不是太傲慢了？”织田作之助不急不缓平静叙述的时候，胖老板默默把孩子们领了出去。这些话过于深沉了，不是他们该听的年纪。
“所以我一直拖延了下去……我告诉自己黑手党的工作太忙，每天要做的事情很累，没有办法动笔。总有一天，等我不再是黑手党了，我要坐在一间能看到海的房子里开始写书，那时候我才能变成一位小说家吧。几年过去了，我果然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然后那一天，孩子们遇到了袭击。”
织田作之助的话戛然而止，他久久不语。“织田前辈。”山姥切国广不由自主敬畏的改变了他对红发男人的称呼。他开始意识到，或许不止是自己，人类可能都会有这方面的困惑迷茫，他们有的在寻找中，有的已经思索出了各自的答案和应对办法。
是他以前作为刀剑付丧神太过单纯了，被“审神者”的名头束缚后刀刃也开始变钝了。原来不止是他一个人有类似经历。
“我要感谢你们，木下先生。”织田作之助再次诚恳道谢，他拿起孩子们遗留在桌上的某杯果汁喝了一口，变得干涩的嗓音恢复了些许，情绪平复下来后他继续了刚才中断的话题，“……那一天，我意识到，失去孩子们的我是无法写出小说的。就算为孩子们报仇，最终动手的人是你们，我也做不到了。”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的’。”织田作又重复了一遍，“或者说，人到了死前才能看清楚救赎自己的事物是什么。”
在以为孩子们死去的那一刻，织田作之助已经跟着‘死’了。所以他反而看清楚了。从那之后，他才真正的对自己的过往释然……向铃木先生学习剧本的创作，向出版社进行杂志投稿，在家中开始对自己的书的创作。
他未来的道路已经一目了然了，他成功救赎了自己。
“……”似懂非懂的山姥切国广若有所思，低头看向了自己腰间的本体刀。
如果他也想接纳自己的过去和现在，难道说也要他‘死’上一次？
山姥切遗憾的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人为创造的‘死’过于快速了，可能达不到目的。而且身为整个本丸的代理审神者，他也不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但是如果不能顺利接纳自己，他的极化修行会失败吗？他到底该……怎么救赎自己呢？
或许他需要了解到更多人的想法。
“……你的问题找到解决方向了吗？”织田作之助看看白被单青年的无措神情，没有意外对方的疑虑还没有解开。世界上的谁都不能真正的拯救谁，他唯一能做的是，是像当初遇到的男人一样，给满心迷茫的木下先生指引一条道路。
“谢谢你，织田前辈，我已经有思路了，但我可能还需要去见见别人。”山姥切国广老老实实的向红发男人道谢回答。对方特地腾出宝贵的赶稿时间，告诉了他这些话，让他受益良多。当初能认识好心的餐厅老板和织田前辈太好了。
“询问别人的话……”织田作之助陷入了可疑的短暂沉吟，他给出了一个让山姥切国广意想不到的答案，“去问一下太宰，怎么样？”
“太宰先生？”山姥切国广回想到当初那位可靠又聪明的少年黑手党。对方给他的感觉……确实是他见过的，少有的不在乎自己过去、不在乎某种约定俗成的“束缚”的人类。这种类型的强大感觉比本科刀还要厉害。
山姥切国广顿时生出了向往的好奇心。
织田作之助马上给出了解释：“太宰他的问题应该比你还严重，但他对世界有自己的认知和理解，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你。实际上……在我和孩子们的事情发生后，太宰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们谈过一次，不久后太宰就告诉我他新入职了异能特务科和兼职做你们的顾问。”
红发男人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太宰。
对他来说，太宰就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哭泣着迷了路的孩子。虽然现在这个孩子擦干了眼泪，留在他身边安心的暂停了脚步，但谁都不知道那孩子何时会继续启程，将要前往何方。或许太宰忍耐着痛苦等待一生，都不会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但怀抱着这样的觉悟，太宰还是停留了下来。并且……他在学着像织田作之助说的那样，当个好人。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这些会不会对木下先生有所帮助，他在迟疑之后还是说了。
——那样的谈话造成的影响，可能会是双向的。作者有话要说：被被（写信）：
『阿鲁几敬启。
心的修行可以使自己变得强大，我想寻找到一个不再让自己动摇和软弱的答案。
我可以吗？
另，织田前辈给了我很多帮助。』
争相传阅看完信的众知情刀：……可以可以！！没人能说主公不行！
（话说回来信为什么这么短qwq）（只有四行真的可以吗qwq？）（还只提到了织田一个人，为什么叫他前辈qw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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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这不科学！
本丸。
主公外出修行的第一周。
从表面上来看,一切都还保持得有条不紊，唯一不同的是部分刀剑付丧神们焦躁不安的心。在其他人眼中，本丸还和以前没什么两眼,照例是主公坐在天守阁里下达命令,狐之助传递消息，近侍指挥大家。但在知情刀的眼中，本丸连风景都失去了往常的颜色——
同样是山坡上的那棵缤纷散落着的大万叶樱树，山姥切国广走后,它在不动行光眼中愣是多了几分凄凉和愁绪。加州清光做内番时不时走个神,但硬要说他在想什么,又没什么好说的。那种感觉今剑也很有感触——他们习惯的像呼吸似的某种存在不见了。
他不一定要拉着主公玩,但平时他在门前玩闹，主公都会坐在廊下，跟着三日月静静的看一会儿。好几次今剑一回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在，都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主公大人去哪里修行了？”今剑放下山伏国广修行时顺便做的高跷,没兴致玩了,跑回廊下坐好歪头询问。
“唔……”逃内番的髭切悠悠然的捧着一杯茶,陷入了沉吟,微笑道,“听药研说，没有在公司见过他,铃木先生也不知道情况。长谷部最近管的越来越严了呀。”
自从主公修行走后，知情刀们对现世远征的申请爆发出了小高峰一般的热情,为了防止别人察觉出不对劲，他们自发的拉上了不知情的刀剑付丧神，但是申请通通被严厉的长谷部打了回去,只维持了日常进度。
——不过就算他们能去现世，刀剑付丧神们也不敢打扰主公的修行，只是想暗中看着，更多地了解一点情况罢了。他们在化形前的千百年间已经习惯了等待和服从，可能导致现在有点触底反弹？
突然间，长谷部匆匆忙忙的从远处大步走来，神情凌冽可怕，一只手还忍耐的摁在本体刀上，像是来抓逃学学生的老师一样气势汹汹，他的目光鞭子似的从在场的今剑和髭切身上抽过。
髭切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无声轻叹了口气，垂下的眼睫毛间流露出了不情愿。源氏的重宝在千年后也不得不沾满泥土，每日劳作呢。
但长谷部这次的目标不是他——或者说，首要目标不是他。栗发青年叉着腰，视线忽略了髭切，而是很快锁定了这间部屋紧闭着的门，怀疑的大声询问：“三日月殿，还没有穿好出阵服吗？我们的出发要延时了！”
“哈哈哈……衣服总是比较难缠呢。”三日月不紧不慢的笑声从屋内传来，一期一振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温润的嗓音有些急促，“请稍等，长谷部先生，马上就穿好了！”他在努力帮三日月穿出阵服。
……
最后，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还是跟着长谷部回了时空转换器前集合了，这次一同前去的有狐之助。它跟着是为了施加咒式，防止普通人们注意到刀剑付丧神身上穿着全副武装的出阵服。
第一部 队前往新现世探索的差事这周也没停。
但是少了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担任了队长后，把一期一振邀请进了队伍，重新补齐了六个人开始探索。对他来说，仿刀修行没什么特殊的，顶多长义期待了一点修行回来的仿刀的变化。
在工作上，他也不太认可山姥切国广前段时间的探索进度：既然他们弄清楚了新现世的米花町没什么强大的武力或组织，最多只有那天见到的“黑衣组织”厉害一点，其他普普通通。他们又掌握了另外一伙FBI的住处和调查出了名叫“江户川柯南”的小男孩的情报。为什么他们还不出击？仍然在慢吞吞调查？还要调查什么？还在等待什么？
山姥切长义不是什么性情急躁鲁莽的刀剑付丧神，但他还是觉得仿刀这次的进度太慢了，就像在顾忌着什么，故意拖延划水一样。合适的等待是为了时机，但长义没看出来这对他们有利。
正好一个队长有一个队长的风格，山姥切长义决定不再拖延下去。今天他们就前去戳破“江户川柯南”的秘密，向他问出之前说的那种类似“特殊能力”的情况是什么。最近本丸里的同伴们莫名全都情绪低沉，有这个捷报的话，应该也能让他们提提精神吧。
“目标江户川柯南，居住地点就是这里了。”狐之助在这条普通的街道路边蹲下，仰起头看向了小楼二楼玻璃上贴着的广告照片，“——在这家毛利侦探事务所里。”
很快链接上了这个世界网络的狐之助对于这种搜索小事做的手到擒来，它一本正经的对队长山姥切长义汇报完，小狐狸脸上表情一变，熟练的担忧询问：“山姥切大人，我们要怎么进去找他？”
他们经过探索知道这个现世也和时之政府无关，这里的时间也仍处于二十一世纪。这里的两个组织也有让本丸留下来的价值，但目前他们最关注的还是弄清楚这个世界中的特殊体系，然后做好整理备录。
至于其他的，和上个现世一样。如果哪个组织眼馋本丸的黑科技，随他们肖想研究，或者接触展开初步合作。但如果谁想来硬的，狐之助也必须把握住本丸决策的大方向，委婉的建议长义先生给他们一个教训。比如黑衣组织，黑衣组织和黑衣组织。
“让前田进去。”山姥切长义声音冷静，他看了一眼小短刀。
外表稚嫩的栗发男孩心领神会，前田藤四郎解下腰间的本体刀和帽子披风，先交给兄长一期一振代为保管。他自己快步走进了毛利侦探事务所，开始上楼。狐之助默契的在同时解开了对前田的咒式。
前田藤四郎的出阵装扮是一身黑色军装小短裤，腰间束紧的皮带，长长的白袜和小皮鞋，白色镶金边如同和平鸽羽毛般漂亮的宽大披风。还有头上戴着的军帽和腰间的本体刀，当他身姿笔直站着的时候，看起来英姿飒爽，兼具了敏捷和力量的流畅美感。
——不过当他摘下那些有违和感的装饰后，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现世小学生了，这种军装短裤风格的打扮说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很酷的潮流呢。
前田藤四郎在二楼门口站定，很有礼貌的敲了敲，用平日温柔的嗓音不徐不疾的询问：“请问，柯南同学在吗？”
三日月宗近，山姥切长义，压切长谷部，白山吉光和一期一振都在马路对面静静观看着进展。
“啊，是来找柯南进行委托的吗？请等一下哦。”一个高中生少女打开门低头一看，声音柔和了下去。她是这家事务所中毛利侦探的女儿毛利兰。找上门的前田被她以为又是帝丹小学来进行委托的小学生，所以她转头直接喊了一声里屋的柯南。
可能是因为她爸爸在这里开了一间侦探事务所的关系，寄住在这里的柯南平时在学校里也组成了一支少年侦探团，面向小学周边开放委托。所以时不时也会有小孩子找上门，要委托找自己丢了的东西或者猫，又或者家里的烦恼之类的。小兰都习惯了。
“小兰姐姐，是谁呀？”可爱的小奶音响起，正在看漫画的柯南打了个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但他装嫩的话才说到一半，神情就猛然凝重了下去，“——是你？！”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让柯南魂牵梦绕的那个家伙：当初打倒了那么多FBI、包括FBI王牌然后逃走的刀剑劫匪之一！事后柯南耿耿于怀了好久！
“柯南同学，我是替哥哥来进行委托的。”前田冲他眨了下眼睛，“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
个头比柯南略高一些的栗发男孩露出了温柔笑容，现在在柯南眼中就像魔鬼的伪善笑容一样扭曲危险。
“好。”柯南迅速冷静了下去，他一边跟着前田准备离开，一边不着痕的把手伸进了口袋里，试图盲打电话。口中还在继续装若无其事的小孩子口吻，“小兰姐姐，我出门一下哦！做完委托我再回来！”
……这群家伙的武力值都高的过分，不管是一个还是几个，把他们留在事务所里只会对叔叔和小兰造成危险！他们应该是对他吃下去的那种药感兴趣，所以一时半会他可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过后就说不定了。他可以跟着前去，但他必须要在这中间给赤井先生打电话，暗中提醒一下他们！
除了这些，柯南其实还对很多事情怀有疑虑。比如上次遇见的……
戴眼镜的小男孩面色沉凝，思绪重重。等他跟着前田走下楼梯来到路边，一抬头更震惊了：“狐、狐狸？？”
这次穿着奇怪的家伙有五个，在路对面很显眼的站着，一看就是来找他的，和那个男孩是一伙的。可他们的脚边竟然蹲了一只花脸狐狸。可爱程度和脸上的花纹颜色都完美到像是被人工制造出来的。栩栩如生的程度和眼珠的灵活又不允许柯南继续这么想。
他一瞬间开启了头脑风暴，试图利用自己的知识面判断这只乖巧蹲着的小狐狸是怎么回事……某种未知品种吗？不明组织中的高科技产物？不，应该是把已有的狐狸做了手术，外形再塑造成了符合其主人审美的样子……？
“咦。”狐之助惊奇的开口，“奇怪，这个孩子能看到狐之助？又是一位神吗？？”
山姥切长义顿时对那个孩子露出了审视的视线，困扰的微微皱眉：“唔，没有感觉到。”
他们都是刀剑付丧神，在这一点的辨认上至少不会出错的。一期一振也感受了一下，跟着肯定道：“是人类的孩子。”
柯南：“……？”
“说的也是。”狐之助还是迷惑的和他们交流，“如果像荒神大人一样是属于这个世界，留下来镇守的神明，狐之助不可能感受不到的。那这个孩子能看到，是……咒式失效了？！”
一行人齐刷刷看向路边的其他人。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觉得刀剑付丧神们穿着奇怪，往他们脚边的小狐狸身上看过去的。
刀剑付丧神们把心落了回去，慢慢收回视线，狐之助恍然的点着头：“……果然还是这个孩子的情况特殊啊！”
收获信息量巨大的柯南：“……？？”
说话间，前田和柯南已经一前一后过了马路，终于汇合了。小男孩跑过去，把本体刀和装饰物重新挂回自己身上。只留下柯南一个人迎接这艰难的现状。
长义作为队长正要开口，就被柯南急匆匆的打断了：“——什么叫做‘我能看到狐之助？’‘荒神大人’和‘这个世界’又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开什么玩笑？”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辩证唯物主义者，所言所行都讲究证据和线索。
但这不代表遇到他不理解的事情时，神秘能蒙蔽他的眼睛让他注意不到那些疑点。大街上的人们没有一个去看那只狐狸的，就像真的看不到一样。还有上次的事件……
上次的事件……
柯南事后醒来根本不敢相信赤井秀一和卡梅隆说的，那几个刀剑抢匪在他们面前直接消失了。难道现在的科技发达到瞬间传送都出来了？或者说那是一种像怪盗基德常用的障眼法，遮人耳目罢了。
就算可以这么勉强解释，后续耿耿于怀展开了调查的柯南还是大吃了一惊。各地博物馆根本没有国宝被盗的新闻报道！
一开始柯南以为消息可能只是被压下去了，可是他通过目暮警官的渠道旁敲侧击后才知道，那些名刀根本没有被盗。在他们那天遭遇刀剑劫匪一伙人的时候，几处博物馆中都有监控作证，正品被保管的好好的，甚至还在展览呢。
但柯南也很相信自己的眼力……他是不可能看错的。历经了岁月的名刀想被一模一样的仿造出来，也是件无法做到的难事！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合他现在突然听到的这些话。哪怕每一个字眼都在严重挑衅柯南摇摇欲坠的三观，他的内心还是情不自禁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127章 裂开了
狐之助没有直接回话,而是抬头疑问的瞥了眼队长山姥切长义。
初次遭遇这种情况的长义不为所动，也没有因为刀剑付丧神的身份可能被泄露而惊慌，而是很能沉得住气的看了眼侦探事务所楼下的那家咖啡厅：“别干站在这里,我们到那里说吧。”
柯南勉强镇静下来,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点了点头。
大波人便转过身，起目标明确的向那家咖啡厅走去。
——站在店中正要推门出来的金发服务生视线一凝，止住了动作，转身又拐回去了。店里的另外个服务生小梓小姐把收起的托盘抱在胸口,疑惑的偏头询问：“咦？安室先生……不是有事要急着出门吗？”
“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衣服已经收好了。”金发深色皮肤的安室透回过身,温和笑容毫无异样的说。他探头看了下外面阴沉沉的天气,重新拿起自己的围裙穿在了身上，回到了柜台后面，耸肩轻松道,“刚才是快要下雨了，我太担心了。”
小梓小姐接受了这个理由,下子笑弯了眼：“嗯,我紧张的时候也很容易头脑片空白,乱成团呢！”
这时候门口“叮铃”响了声,有大群客人涌了进来,小梓小姐连忙迎过去，嗓音清脆元气的欢迎道：“客人们请进——”
“七杯奶茶,然后不要打扰我们。”山姥切长义干脆的说，视线在咖啡厅中巡视了圈,精准快速的找到了个角落里的宽大桌位——既避开了监控，又避免了玻璃窗外的人看清他们的对话。咖啡桌边装饰的绿萝和白色装饰架也有效阻挡了周围人的视线。
——而且那一片都没有坐人。
长义领着大家过去占据了那里，副有事要谈的架势。所以小梓小姐也没有继续靠近,只是回到柜台报上了菜单，感叹一句：“真是奇怪的组合啊。”
五个年轻的青年领着两个小学生，氛围严肃沉重得厉害，再加上这种“我有话要批评”的表现，该不会是大学生们出去玩时带上了两个孩子，又突然发现他们闯什么祸了吧？
“是很奇怪呢。”安室透一边手脚麻利的制作着奶茶，边意味不明的附和了小梓小姐。他从柜台后隐隐的抬起眼帘望向了那边，眼中片锐利的认真。
——不管从哪方面都很奇怪。
这种感觉是安室透从刚才透过咖啡厅玻璃看到路对面的他们时就有的。
他是这家咖啡厅这周新来的服务生，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每天打几份工的忙碌打工人。他的观察力向敏锐，所以在刚才无意间瞥了眼窗外的时候，察觉到了异常。
住在楼上的那个叫……柯南的孩子，跟着个陌生的高个男孩向对面一群等候的青年走去。因为角度关系看不清柯南的表情，但他过马路的时候，攥在身侧的拳头带着隐约的颤抖，另一只手则直抄在口袋里，看那种鼓出来的弧度，经验丰富的安室透很清楚，是这个孩子在试图使用手机。
安室透的脑中瞬间飙过了“蔓延到校外的校园欺凌”、“敲诈小孩子的零花钱”、“打了弟弟引来哥哥们的打击报复”、“社会人用小孩子骗其他的小孩子进行拐卖”等等不法剧情。他脸色一沉，解下围裙就要跟出去问问情况。
但下刻那些人就向咖啡厅这边走来，安室透瞬间放弃了跟出去的想法，准备待机在店里听听情况。
果然。等这群人进门的时候，略一看，安室透就意识到了更多不对劲的细节。他的注意力先观察到了他们腰上的真刀，而且他隐约觉得那些刀都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那些家伙身上的气质也都很凌冽，副学剑道的武者架势，那种感觉不容错认。安室透和为首的青年短短对视了眼，就被那种居高临下的凛然锋利感‘蛰’了下，他不着痕的移开了视线。
这五个人有问题！
安室透在心中下结论，他默默删掉脑中的各种猜测，在“打了弟弟引来哥哥们的打击报复”这条下加了几条横线。这五个人，都不像是普通人。米花町有这么厉害的道场吗？最重要的是——携带真刀出现在公共场合是违法行为。这些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安室透眼睛微眯，先低头发消息给了下属风见，让他去查查这些家伙的底细，等派人来咖啡厅逮捕这几个在他眼皮底下犯法的猖狂家伙后，再弄清楚刚才的真相，如果是勒//索或者打击报/复之类的，那就数罪并罚！
“奶茶好了——啊，我去送吧。”金发服务生若无其事的示意小梓去忙她的，他交待好事情后放下手机，放慢了步速，用托盘端着奶茶走向了那一桌，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自己有些明显的探究视线。
……
刀剑付丧神行人和柯南坐到隐蔽的角落后，相对陷入了阵沉默。
柯南现在有堆的疑点要问，但他的话在全数脱口而出前，就被山姥切长义的句话全数堵了回去：“工藤先生，告诉我你上次想到的异常情况是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眼镜小男孩瞬间瞳孔地震：“……！！！”
柯南思维能力清零。
“这……这个大哥哥，你是什么意思啊？哈哈、是认错人了吗？”柯南干笑起来，不好意思的抬手挠着后脑勺，“为什么要叫我‘工藤先生’？我姓江户川哦！”柯南很认真的强调着这点。
“是‘工藤新一’。狐之助不可能找错人的！”小狐狸肯定的昂头喊道，它仗着普通人看不到它，直接蹲坐在了桌面上，被围着桌子而坐的众人注视着。
毫无存在感的白山吉光的冰蓝色瞳孔闪过抹数据流的微光，他注视着眼镜小男孩，语气没有丝波动的淡淡道——白山终于可喜可贺的学会了补刀：
“相似率为百分之九十九，判定指纹和相貌比对成功，‘江户川柯南’身份更正为资料库‘工藤新一。’”
柯南的冷汗冒的更多了，这次他有些语顿，甚至找不到反驳的角度，脸色不由得凝重了下去，只手下意识在桌面下攥住了自己的左手腕。
……掉马的太突然了。
如果这个组织有备而来，还比对了他的指纹长相的话，他毫无办法。这群人甚至直接找到了侦探事务所，就算他现在想走，大叔和小兰也会有危险。虽然他刚才发消息给了赤井先生，但就算他们赶到支援，从武力上考虑也不会有太大改变。他要想到彻底解决这个局面的办法！
“……”柯南脑中飞快闪回之前的个个疑点，还有马路对面他们说过的话，虽然柯南摇摇欲坠的三观还在勉强支撑，但这不耽搁他在危机时刻先借来使用一把了。眼镜小孩沉下声音，努力用非常肯定的语气也反问道：“你们不是什么普通人吧？”
“这和我们要问你的事情无关，不要再用问题回答了。”山姥切长义平静的指出来，冰冷的眼神却像往常一样是居高临下，锋芒毕露的，“我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你现在想反过来找出我们的把柄，那你打错主意了。向你询问是我们展示出的善意，不然我可以直接上楼说出一些小秘密了——工藤先生，请你仔细考虑好。”
他对于柯南这样不管处于怎么样的劣势都不会放弃而是抓住每一个时机想着反击的性格又欣赏又讨厌。在审讯套话的时候，这种家伙就是最难对付的，但还好他们现在抓到了柯南的最根本把柄。欣赏完全是因为长义本身喜欢性格这么坚韧、头脑又聪明的人。
“我……”柯南被很好的威胁到了。
他攥住拳头沉默不语，额头冷汗直冒。对现在的柯南来说，他最大的软肋就是小兰，哪怕他猜测到这个组织不是什么邪恶势力，他也不敢去赌——哪怕只是身份被曝光，这点他也赌不起。
那么，他真的要把他身体变小的原因说出来吗？这个组织是被黑衣组织的战斗波及到的，从上次就表现出了对黑衣组织的针对性。如果他做出说明，会促使这个组织去对上黑衣组织吗？特殊的药物真的是他们要寻找的东西吗？还是说他们寻找的是同类呢？同样异常的群体……
柯南神情沉重。他意识到他的情况不管被哪个势力知道，听起来都是上好的实验体。但如果是另一个猜测，他才不会遭到危险。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危机……那么，到底是哪一种猜测正确呢？
眼镜小男孩在艰难飞快的做着心理博弈。
山姥切长义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噤声。直在旁边优哉游哉划水的三日月反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眉眼弯弯：“哦呀，是我们点的单来了，奶茶……也是茶呢。”
服务生上奶茶的期间，桌上保持着片寂静。
直到对方离开，气氛还没有恢复成刚才的状态。沉默不语的柯南冷静下来把前因后果都回想了遍，反倒比刚才更放松了。
他释然的说了出来：“我上次想到的东西，是一种药物……”
狐之助若有所思的皱着小眉头，有些失落：“这个世界达到的程度原来是这种方向吗……”虽然那种药的前景听起来很有潜力，狐之助也只是记录到了资料库里，给这个米花现世做了下备注。
“这样吗。”山姥切长义同样安静了下去，开始思考。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时之政府，还是到现在才死了心。这个现世甚至没比上横滨现世，除了特殊的药物外，连特殊能力者都没有。那么他只能按照主公之前的施行方针……也该开始和这几个组织建立起友好关系，在米花町中占据一个合理地位了。
“所以你们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刀——是真的吗？我明明确认过了博物馆的名刀都还在——”柯南等了等，发现没后续了，这群人的目的好像只是为了弄明白一个真相似的。他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高兴自己赌对了，但他也脱口而出了质疑。
要知道柯南这种好奇心旺盛的性格，已经憋了好久难受坏了。
他可以勉强让自己推理出，这些家伙是什么隐藏起来的异常生物。但关于刀的疑点，柯南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个合理的理由。
“吸——”三日月笑眯眯的坐在旁边用吸管不断喝着奶茶，发出细微的窸窣响声，没有开口的打断。他，期振，白山吉光和同样惊奇默默捧着奶茶品尝的长谷部充当起了漂亮的背景板。
这下轮到山姥切长义去瞥狐之助了。
小狐狸冷眼旁观了大半天，还是没能看出来柯南身上的特殊之处是什么，但如果这孩子和“神”没有关系的话，为什么能看穿他们一行人的异常呢？狐之助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所以它无精打采的晃动了两下尾巴，同意了：“不说出去的话，可以告诉他的。”
他们的逼问行为一直显得不太友好，但本质上他们是带着善意来的。所以在这种互相交流的事情上，狐之助认为有必要做出回应，尤其对方是江户川柯南这个特殊人士，可以知情。就像上个世界也有不少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似的。
“因为，我们就是刀剑付丧神。”山姥切长义矜持的用手背掩唇，轻咳了声，骄傲且平淡的说出答案，“——在下山姥切长义。备前长船的刀匠长义所锻造的本歌，山姥切。”
前田藤四郎贴心的小声补充了句付丧神常识给这个人类孩子：“我们携带的都是自己的本体刀啦，和博物馆中陈列的样，都是真货哦。”
柯南：“……”
盯着银发青年的柯南整个人连带三观起彻底裂开了，小奶音几乎上扬出了新高度：“……你就是国宝山姥切？！”

第128章 极化感悟二
“啊嚏！”
横滨现世中,山姥切国广打了个喷嚏，难为情的往下扯了扯头顶的白被单，把他面前那杯咖啡推得远了一点。
这里是异能特务科的待客室。
或者说这里是临时充当待客室的房间——陪同的坂口安吾不自然的推了推眼镜,注意到了客人的细微动作,开口安抚道：“山姥切先生，请稍等，太宰……很快回来。”他的表情有些僵硬，一副头疼欲言又止的模样,却绝口不提太宰到底在忙什么。
现在异能特务科很清楚刀剑付丧神们的真实名字了,登记资料上也都改为了真实姓名。山姥切国广没惊讶坂口先生的称呼,他只是不太明白：他是按照织田前辈的话来找太宰先生聊聊的,但一个电话打过来，接手机的人居然是这位坂口先生？
这对朋友闹了几个月的矛盾，现在终于重归于好了吗？
“如果太宰先生在忙,我可以改天……再来？”山姥切国广不大肯定的问。他在现世学了这么久处理事务，当然能看出来坂口先生的表情很微妙。欲言又止的意思不是在无声送客,就是在期待他问话。
“不用。太宰正在往这边赶。你可能不知道,他有一些小的——爱好,刚才搞得全身衣服都湿透了,所以需要换一件,很快就能赶过来。”坂口安吾连忙制止。实际上他在绞尽脑汁的委婉用词，试图在维护异能特务科脸面的同时想办法告诉这位山姥切先生原因。
山姥切国广陷入了迷茫的沉思,脑袋上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小爱好？导致全身衣服湿透了？往这边赶？
狐之助曾经说过无赖派三人在其他世界也有类似的同位体，太宰先生似乎是一位大文豪,他有什么爱好吗？时隔太久了，当初他也没有认真记狐之助随口说的资料，山姥切国广搜索了半天自己的记忆,陷入了缄默。
“没关系。”山姥切国广放弃思考的抬头回答，“太宰先生能在工作之余有自己的爱好，进行放松，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只要注意身体健康，及时更换衣物不要着凉就好。”
“不……我想这才是矛盾的地方……”坂口安吾嘴角微微抽搐，努力想忍住吐槽的心情。太宰那种喜欢自杀的诡异爱好，怎么可能注意身体健康啊！山姥切先生还是这种天然的祝福反应，简直和织田作一样，把坂口安吾的话全堵回去了。
“真少见呢。”清爽熟悉的嗓音突然从门口响起，一头黑色卷发还湿漉漉着的太宰突然探头，惊奇的微微拖长了声音，“——山姥切怎么到这里找我了？害我入水到一半还要爬起来。”
他的语气过分亲昵，称呼也无师自通的从“木下先生”拉近成了“山姥切”，熟稔得就像是多年好友，说出的话信息量却又大的过分。太宰穿着一件波洛款式束着蓝宝石坠饰的衬衫，身上松松垮垮的裹着一件大风衣，领口和袖扣都敞开着，不像以前山姥切国广每次见到的那样整洁——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赶来的，头发还在滴水。
入什么？
入水？
太宰先生刚才在入水吗？这就是他的爱好？等等，太宰治和……自杀？
“……？”怀疑耳朵的山姥切国广被太宰惊愣了一瞬间，还没来及觉得不适应，黑发青年已经收敛起神情，一阵风似的抄着双手大步走了过来，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恢复成了往日山姥切国广更为熟悉的正经神色：“那么。”
他不自觉的把十指交叠着拢在一起，做出一副深沉表情。感兴趣的认真注视着金发青年这副不寻常的模样，太宰鸢色的眼眸渐渐变深了：“在你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出什么事了吗？”
旁边的坂口安吾再次欲言又止：“太宰——”他想提醒朋友：你这种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像曾经的港//黑首领森先生！精髓神韵都一模一样！
黑发青年往这边略抬了一下眼帘——他在耐心等待山姥切国广组织语言的同时，在暗示坂口安吾滚蛋。“……”至今都没有底气的坂口安吾捂住了额头，他叹了口气，顺从的起了身，“你们慢慢谈。”
他径直走出去，回身把门关严了。
只剩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山姥切国广终于能把他从织田作之助那里听来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并且说明了这是织田前辈的建议，建议同样迷茫的他来找太宰先生谈谈。
“是织田作的意思啊。”太宰的声音渐小了，表情严肃起来。他若有所思的托住了一边下巴，露出一个有点苦恼的烦恼表情，之前双手合拢时的深沉反派架势自然崩塌了，像是第一次思索这种问题，“承认过去的自我，这个课题吗……真是敢想呢。”
轻声呢喃着这句话的时候，太宰治微敛的那双鸢色眼眸中泄露出了淤泥般的浓重黑暗之色。他突然抬起眼帘，目光沉沉的望向了山姥切国广，那其中空洞般的负面压力仿佛能把一切都吸进去，让人不寒而颤。
山姥切国广被那种不加掩饰的气场刺激得条件反射绷起了肩背。他心中微惊，后知后觉的慢慢意识到这才是“太宰治”这个人的真实。是剥掉伪装出的“圆滑”“美好”且“正常”的表象之下……露出来的尖锐的不容于人群的某种古怪内里。
这是太宰先生特地展示给他的。
那种摄人的恐怖模样稍纵即逝，快的像是人的幻觉——太宰唇角微抿，脸上重新恢复了轻松亲和的微笑，他的鸢色眼睛闪闪发光，眼尾线条漂亮而悠长。闪烁着笑意的眼眸中沉淀着某种特殊的质感，像月光下的宝石一样纯粹美丽，全然不见之前的污浊暗沉。简直让人怀疑之前的和现在的青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相。
这样的太宰没有再说一句话，山姥切国广的心已经在止不住的颤栗了。他攥住了放在白被单上的拳头，第一次没有在不适下习惯性扯被单，而是抿紧了嘴唇，沉默的凝视向了对方的眼睛：“……”
如果是这样的太宰先生，扮演成了平日他所习惯的那个“太宰治”，那他现在所追寻的这个问题……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问题啊。
他之前也以为太宰先生是不在乎过去，不会被某种东西束缚“自我”的性格，那种肉眼可见的强大是让他想要倾听学习经验的类型，但他错了……太宰先生是矛盾的。他虽然强大，却也对自己的过去选择了这种包容方式，不，这种隔离方式……
“把真正的‘自己’藏起来，就不要紧了吗？”山姥切国广上身微微前倾，认真的询问。
“每一天都在伪装，把自己变成新的人，不会感到累吗？”
“无法融入人群的自我，应该扼杀掉吗？”
山姥切国广一字一句的接连询问着，语气平静执着，透着困惑。他是以探讨的角度认真寻求答案的，从他看到太宰的反应开始，他已经明白了，对方是比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触碰‘自我’的存在，但这样的太宰治已经在生存中寻找到了自己的应对办法。那是痛苦的、疲惫的、不得不时刻那么拉扯着自己的一种方式。
山姥切国广依然觉得这不是自己要找的答案，因为他感觉自己……做不到。
“真过分呐！就算山姥切这么问了，我也找不到能反驳的答案啦。”太宰歪过头去，不带负面情绪的大声抱怨道。就算刚才的真实是他主动向别人敞开的，他也觉得不大自在，只能用这种方式大致掩饰过去，又含含糊糊的从唇齿间漏出几句真心话，嗓音逐渐缥缈幽远，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真正理解我的人是不存在的。”
“谢谢，太宰先生。”山姥切国广在死寂般的氛围中，冷不丁开口道了声谢，“不过，织田前辈和坂口先生都很关心你的。”
“……”鸢眸青年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偏过了头。其实在山姥切国广看来，这样的表现倒像是不好意思的默认了。
山姥切国广站了起来，终于打算告别了。
今天的交谈很简短。他之前可以和织田前辈轻松的互相探讨这个课题，但是在过度聪明的太宰先生这里，他不仅没交谈几句，反而觉得气氛沉重压抑到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但山姥切国广逼迫着自己认真感受了这阵沉重——这是太宰先生的好意。
因为朋友织田作之助的拜托，太宰治便对他展露了这些往常不会对旁人展露的真实。明明太宰先生身上的隔阂感很重，自己也觉得不大舒服，但还是这么做了。现在看来……太宰先生果然像织田前辈说的那样，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
这也是属于太宰先生的温柔吧。
山姥切国广认真思索着这段短暂的相处，觉得自己还是收获了很多，他看到了不同的应对方式。
“对了。”白被单青年在最后的时候转回身，突然又回想起了什么，缩回准备开门的手问道，“太宰先生——”
“嗯？”
“自杀……”山姥切国广认真考虑着，犹豫的询问，“是你思考人生和审视自我的办法吗？真的有用吗？织田前辈好像也认为……死亡前夕可以看清自己。”
他没有被太宰治“自杀”这种小爱好吓到。
因为，除去织田作之助，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认为“死亡”和认清自我有所关联了。山姥切国广实在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129章 把国宝拷回局子里
米花町,波洛咖啡厅。
山姥切长义沉静的嗓音有些疑惑上扬：“国宝？”
“你说的国宝到底是……？”
之前柯南把他们错认成刀剑劫匪的时候，就口口声声说着“国宝”。那时候长义以为柯南说的是博物馆中珍藏的某些刀剑。因为在历史上，他虽然是被人类称赞的名刀、冠以了各种赞美之词,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被称为过“国宝”。
现在柯南还这么叫他,难道这是二十一世纪往后人们给出的新称呼？
“啊不对。”震惊的柯南回过神来，意识到是自己激动过头了，连忙平复心神纠正，“严格来说应该是旧国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喃喃着突然又干笑起来,放弃了辩解：“不,当我没说,其实没什么区别。”
“山姥切长义”这振名刀曾被指定为“旧国宝”，是名副其实的。但其实一些名气大的宝刀也经常被人们统称为“国宝”，是让人们自豪的历史文化传承文物。
现在这些文物们‘嗖’的一下都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就坐在他面前。又是柯南刚才说错话在先，他再一板一眼纠正着非要给这些刀剑付丧神划分出什么高低地位,说谁是‘国宝’,谁不是‘国宝’,那行为岂不是太糟糕了？
不过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居然都是名刀的化身？！
柯南到现在还是很难以置信。这完全打破了他过去十几年的思维逻辑运行方式。他不信也只能努力适应,更何况他心中对疑点已经有所猜测。那只不科学的花脸小狐狸就在旁边蹲着呢！
“那么你是……？”柯南在心里飞快的转过弯后，艰难的抬起头去看熟悉的栗发男孩,眼神充满了询问的求知欲。
“前田藤四郎。”前田很贴心的报上姓名，“是粟田口吉光所作的短刀,藤四郎家族的末席。”蓝发青年便跟随弟弟礼貌颔首，露出笑容主动开口了：“我是一期一振。粟田口吉光锻造的唯一一把太刀，藤四郎是我的弟弟们。”
柯南：“啊……！”
前田藤四郎原来是著名的粟田口刀派短刀,怪不得他上次看到男孩腰间的短刀总觉得哪里很熟悉。但更让他震惊的其实是‘一期一振’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那不是著名的皇家御物吗？！
顾名思义，它是‘刀匠一生只能打造出来一把这样的刀剑’的意思，一期一振足够优秀和特殊，自古以来在历史上就是被胜利者们争夺追捧的存在，曾经的持有者各个如雷贯耳。他就是一部活生生行走着的历史书，现在居然能坐在咖啡店里面带微笑的和人交谈啊……
兄弟两个都自我介绍了，已经渐渐学得合群了的白山吉光也跟着做了自我介绍，嗓音清冷：“我是白山吉光，由吉光所锻造的剑。”
柯南的心脏开始震颤了。
白山吉光——这才是集齐了“旧国宝”和“新国宝”称谓的男人！！吉光唯一锻造的太刀和剑竟然都出现了，桌对面还坐了两个貌美如花的青年没有开口。柯南的视线转了过去，在心里做准备工作想说服自己淡定点，他坚强的先看了那位眼中含着新月的漂亮刀剑付丧神，沉声猜测道：
“……三日月宗近？”
“哈哈哈，被认出来了哪。”三日月神情安详，他笑容慈祥的点了点头，平静的承认了，对被认出来这点他自己也有所预料。
……毕竟天下五剑的名气比后现代指定的国宝称号大多了，三日月又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人们对美的追求自古没有停止过，由不得他的名头最大，几千年来和一期一振一样都是深受名气困扰的类型。
“压切长谷部，叫我长谷部就行，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长谷部见小男孩一副瞳孔地震的裂开模样，半天了还在消化他们的姓名，忍不住干脆开口结束了这场自我介绍。他自知他的名字一提起来大家都只会想起织田信长的逸事，那正是长谷部现在讨厌的，所以他直接堵住了话头。
——除此之外他在大众传闻中可没什么名气，长谷部很有自知之明。因为从织田信长那里离开后，漫长的岁月里他几乎一直都在黑田家被奉为传家宝刀，没什么别的出名经历。
“您是那位‘压切长谷部’？”柯南却不这么认为。
眼镜小男孩深呼吸了一下，努力想让自己过于激动发热的头脑镇静下来。他坐在座位上，又缓缓喝了几口奶茶，才压了压惊。
现在这是什么？
这是国宝开会啊！！这个咖啡店里现在坐着的不是旧国宝就是新国宝，全是历史上多年流传下来的名刀，珍藏在各个博物馆或者神社中的珍品历史文物，名字如雷贯耳那种。如果今天咖啡店在这里毁了，不、哪怕只是他们破了一点皮，该会有多少人痛哭流涕啊！
想到这里，柯南心中一悚，想到了上次那几位拿名刀劈砍子弹的操作，刀剑付丧神们身上受的大小伤势。还有赤井秀一说的，他们当天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他用爆炸炸晕了其中一位青年，才导致了前田藤四郎的暴怒和大开杀戒。
他们都干了什么啊……
“那个——！山姥切先生，上次那个披着布的大哥哥呢？”柯南脸上挂着一滴大大的汗滴，连忙仰起脸询问道。出现在他面前的几个故人都完好无损，可能是有办法把伤势养好了。但是上次伤得最重的那个大哥哥怎么样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大哥哥也是一个山姥切啊！是重要文化财产名刀‘山姥切国广’！啊咧？说起来，好像就是这位‘山姥切长义’的仿刀？
柯南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可能身为FBI的茱蒂老师和外籍的赤井秀一他们无法理解那种感情。但，如果山姥切国广出了一点事情，柯南就要无法原谅自己了！日本人都有名刀情结啊！
“那家伙去修行了，这次没来。”山姥切长义撇开了脸，别扭的说。仿刀出发前和他的交谈改善了他的大多观念。银发青年优雅的整理了一下没戴好的半指手套，还在嘴硬道，“哼，仿刀……不要让我听到他玷污了‘山姥切’的名号！”
柯南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不可能玷污的！你说话谨慎一点！”长谷部拍桌而起怒道，反应很大。只有在这点上他完全不能容忍，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被激怒蹦起来纠正。
“要相信山姥切呢。”三日月笑眯眯。
“谁知道呢，我才是真正的‘山姥切’！”山姥切长义心中想着怎么一回事没人知道，但他嘴上还是冷冷的，非要硬碰硬的去和长谷部针锋相对，不甘示弱。
“嘛嘛，大家不要吵起来，声音有些大了。”一期一振以他在弟弟们间调和的丰富经验，嗓音温和的站起来打圆场，把山姥切长义和压切长谷部都摁了回去。这里是咖啡店，以他们刚才骤然提高的音量，确实有些失礼了。
“……”柯南表情复杂的听着，欲言又止。
看来山姥切长义先生还不知道啊……
当初本作长义和仿刀国广两把刀都冠上了“山姥切”的名号，是因为大家不知道它们谁才是拥有‘斩除山姥’逸闻的刀剑，所以才这么叫。但经过现代的考察，已经得出了是仿刀“国广”先有的“山姥切”名号。
也就是说，虽然“长义”是本作，但它之所以叫做“山姥切长义”，是跟着仿刀被冠名的缘故……
这种事实，让柯南怎么说得出口啊。眼前这位山姥切长义先生一看性格就很骄傲，对他的仿刀也颇有微词。要是知道了肯定该受打击的。但是那位山姥切国广先生又看起来有点自卑。不说的话是不尊重他们两个人……
柯南很少有这么左右为难的时候。趁刀剑付丧神们还在口角，他绞尽脑汁的想着说辞，试图找出一个委婉的方式来说出真相。口袋中的手机就突然嗡了一下，有新消息进来了。
没等柯南不着痕的把手放在桌下准备查看，手机那边又接连不断的传来了几条新消息，好像很急。柯南心中一沉，意识到他刚才发出紧急求援消息后，好像还没告诉赤井先生自己这边误会了，他们不用前来救人了。
那这些消息会是什么？
柯南的眼神正要往下飘，没等他悄悄摸摸的看到屏幕，咖啡店的大门已经在“叮叮”声中被撞开了，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店内客人的轻声惊叫，在人们猝不及防的时候——全副武装的十几位公//安包围了刀剑付丧神们所坐的隐蔽角落，连窗外都站了一圈人防止他们逃脱。
风见把枪对准了他们，严肃的厉声喝道：“不准动！放下手中的国宝，你们已经被逮捕了！！”
柯南：“……”
山姥切长义：“……”他是不是觉得这句话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几次了？
安室透跟着小梓小姐远远站在柜台后，眯起锐利的眼神，掩饰的遥望着那边，深藏功与名。
公安下属们都是被他叫来的。原本他只是猜测这群人有些轻的罪名，但随着谈话过程中几个青年突然气愤的吵了起来，那些关于“名刀”的只言片语被安室透尽收耳中。他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之前他觉得这群青年携带的真刀有些眼熟，原来眼熟在这种地方！那竟然都是真品！这群歹徒居然猖狂到大摇大摆的带着上街！不仅没有一点保护，单是这么携带已经是一种不可逆转的损害了！
这下事情大发了。
安室透心里又惊又怒，恼火极了。
虽然他没接到哪个博物馆被盗的消息，这本来也不是他们负责的范围。但在把日本当做恋人来守护的安室透眼里，当着他的面做出这种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现在全都给他拷回去严加审问！！

第130章 国宝…活了！
压切长谷部下意识把手摁在了腰间,前田藤四郎神情紧绷，一期一振的视线也凝重的锁定在包围了他们的那群人手中的枪上——他侧过身体，若有若无的把白山吉光和前田藤四郎挡在了后面。
“不要乱动。”山姥切长义冷静的制止大家,沉声说道。
身为队长的他一发话,大家安静了下来，不再躁动。连刚才着急想要开口的狐之助都一静，想要听他有什么想法。
“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山姥切长义简单提醒了一句，然后看向为首的眼镜警官,“不如我们出去再谈？”
他们这次来现世的两个目标：第一是和“江户川柯南”进行交谈,已经完成了。还套出了这个世界没有特殊能力的消息,最多是那个‘黑衣组织’中正在研发让人长生不老或者时间倒流的药物。第二个目标就是在这个城市中光明正大立足,去接触官方政府、FBI或黑衣组织。
现在他们还没来及实施，官方就找上门了，岂不正好？
——虽然这其中有点误会。
第一部 队的刀剑付丧神都不是愚钝的性格,联想了一下他们出发前讨论的话题，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默默放松了绷紧的戒备姿态,默契的保持着寂静无声往外走去。风见警官见他们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国宝,仍然如临大敌,但也默认了,他担心贸然打斗乱起来会对周围的无辜群众造成伤害。
一群公//安警察保持着包围的姿态缓慢护送着这几个青年往外转移。柯南神色凝重，飞快思索后小短腿跳下椅子跑过去跟上：“等等我！我和大哥哥们是一起的！”他紧紧揪住了一期一振刀鞘上垂下来的绶带,态度坚决。
刚才的突发情况来的太让人猝不及防，柯南一看来的警察全都不是熟脸,只能放弃了第一时间喊出真相解决问题的想法。这次来的都是公//安，他们可不会听他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大哥哥都是刀剑化身的活人,他们没有偷盗国宝’之类的胡话。
情况严峻，大家要是一不小心打起来了……
柯南想象了那个画面，不知道该担心警官们的安全，还是该害怕刀剑们再次受损，或者两个都得焦急，急得他一瞬间出了一背冷汗。
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像山姥切先生这样，他们都跟着公//安回去，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博物馆里那些证据就能证明大哥哥们的身份真相。
“……”
小梓小姐捂着嘴站在柜台后，大气都不敢出。平时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担忧的用气音小声问身旁的服务生同伴：“安室先生……那一桌客人是什么危险犯人吗？还是说，只带真刀上街是危害这么大的犯法行为吗？而且柯南——”
“不要紧的，柯南只是个小孩子。”安室透低声安抚道，但他的表情仍然是凝重锐利的，没有回答前两个问题。
带真刀上街的罪行当然不至于让日本公//安出动这么大阵势，只因为那一桌客人偷盗的物品太过贵重，不，这已经不是只用贵重就能来形容的东西了，无形中的文化底蕴对他们日本来说才是更重要的存在。这件事如果爆出来，群情激奋，舆论压力下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会被判上多长时间，安室透都能想得出来。
但他想不通的是……一开始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欺凌事件，后来他猜测可能是住在楼上侦探事务所的柯南发现了这群犯人的破绽，结果被他们找上家门口威胁。既然这样，他想不通柯南的态度为什么发生了大转变，变得那么亲近那群犯人了？
随着公安警察们和那一桌客人的离开，咖啡厅里恢复了平静，不敢说话的客人们全都窃窃私语，激动或兴奋的交谈议论起了刚才的事情。安室透重新解下了围裙，道歉：“小梓小姐，我要请个假了，今天的薪水不用结给我了。”
“嗯没什么……我看今天的营业也不好做了。”小梓小姐自动给他找了个理由，通情达理的苦笑着看向那些陆续过来结账的客人，“等客人都离开了，我也要赶快去侦探事务所把柯南的事情告诉小兰才行。”
小梓虽然只是波洛咖啡厅的服务员，但在店长常年不见人影的情况下，她相当于担着副店长的职责，手中拥有很大权利。只是暂时关闭一下午咖啡厅不营业，还是事出有因，这样的处理她是可以自主进行的。
“谢谢。”
安室透匆匆离开，准备去跟进这件事的后续了。露过面的他不能直接出现在公//安调查厅，只能暗中通过下属风见来了解进度。以他对风见的了解……不听到国宝刀剑们被安全收回的消息，安室透完全不敢放心。
另一边。
隐隐对峙着的一行刀剑付丧神坐上了警察们的车，被带回了公安本部——因为他们态度相对良好，却至始至终不愿意放下国宝，所以到了本部后，陷入僵局的风见一面准备和他们谈谈，一面暗中发消息请示上司。
无论如何，保护好国宝刀剑不被损伤才是第一目的，有了这个顾虑，他们甚至不敢强攻。如果派遣狙//击手倒有这个可能，但需要请示上司。风见没有决定权，所以他把消息都如实汇报了上去。
[先和他们谈谈，拖延时间弄清情况。]安室透暗中指示。经过短暂的相处，他知道柯南是个过于聪明敏锐的孩子，态度变化一定有原因，所以他认为其中还有内情。但这不耽搁他申请调取狙//击手当做备选。先让风见通过交谈弄清情况，如果可以和平交涉最好，不能的话只能用这个计划。
……
这一谈，风见警官愣是听到了一个过于荒谬的答案：‘这几个人都是名刀剑的本体化身，所以他们并没有偷盗国宝，他们身上的刀剑和博物馆中的刀剑一样都是真的’……什么鬼？！
但是叫做“柯南”的孩子说得信誓旦旦，并且情绪激烈的让他去进行确认——很简单，只要给国立博物馆或者哪个博物馆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行，再麻烦点无非是调取现场监控，或是让专家进行辨别鉴定。对神通广大的公//安来说，这些操作确实不难。
风见一会儿就得到了确认：刀剑们都还在！
不死心的他把在场六把刀的资料都调查了一遍，在被专家咆哮训斥了一顿后，他弄明白了，现在的技术不可能把刀完全仿制出几千年前的痕迹，也就是说……分辨不出真假程度的两把刀，的确都是真的？
——如果想证明他们不是虚构的刀剑付丧神，需要先证明他们是怎么研发出六把一模一样的国宝真刀。
“想要身份证明的话……”山姥切长义笑的平和而自信，不急不缓的和风见警官交涉着，“我们有很多种办法。”他已经和人类看不见的狐之助确定了方案。遇到危机时狐之助随时都能送他们回本丸，在这种托底的前提下，和这个世界建交的工作现在全盘被交给了山姥切长义。
这是对他的一次磨练。
山姥切长义也是这么认为的，和主公关系密切的狐之助把这件事交给了他来做，是对他的信任，他一定会处理得漂漂亮亮……哼，说不定等仿刀回来，近侍还不一定是谁呢！
最简单的一种证明办法：人类根本不能从本体和付丧神的状态自由切换。工具人前田藤四郎善解人意的主动进行了几次演示，两分钟后，看到这一幕的风见警官和在场警察全员露出了怀疑人生的恍惚表情。
看戏的柯南一脸与有荣焉和幸灾乐祸：“……”让你们不听？和我的反应一样了吧？三观这种东西，都，得，崩！
风见警官当场就不好了，出门颤抖着手给长官打了个电话过去：“……降、降谷先生！”
听完下属全部叙述的安室透：“？”
“等我过去。”他彻底坐不住了。这种超现实的结论如果不让他亲眼见到，他是没办法想象的。不过在那之前，要把认识他的柯南先送回去。
什么叫做历史上传承下来的大半著名刀剑都活了？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髭切膝丸，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都化为了人身？是的，不止是现世的这六位，其他化为付丧□□刀剑都在世界之外一个叫“本丸”的空间居住着？他们是为了告知现在的政府才特地出现交涉的？
每个字的意思都明白，合在一起为什么这么让人……听不懂呢？这件事过于重大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已经不是安室透一个人能处理的了。
十分钟后，安室透飙车迅速赶到和为首的名刀“山姥切长义”进行了一番交谈。这次交谈的内容被列为了机密文件，经过上报后只有负责安室透卧底身份的黑田管理官和更高层次的几位领导清楚，这是为了防止消息泄露，被潜藏在警方高层中的黑衣组织卧底知道。
具体情况已经不得而知了，但安室透被任命为了处理刀剑付丧神们身份后续的负责人——这也是和刀剑们在这个世界前几次行踪被陆续挖出来的事情有关，他们发现了刀剑付丧神竟然碰巧和黑衣组织扯上过关系。
至此之后，刀剑付丧神们在这个世界的日本拥有和普通公民一样的权利，遇事可以有官方背书，生活等各方各面悄悄达成了一定的合作，以及他们携带刀剑出门不需要受限——只不过公//安方还是暗示各位国宝们尽量低调一点，不然事情闹大了他们也不好处理。
对于刀剑付丧神们化形后莫名蹦出来的说不清的黑科技能力——公//安方委婉的希望能协商一下进行学习。山姥切长义答应了合作，这就像上个横滨现世的操作是一样的。只不过在那个世界里，官方势弱，一座城市里三个势力平分，所以曾经负责的仿刀代表本丸和三个组织都达成了合作。
现在他在米花町选择和官方达成合作，操作挑不出毛病来。
……
初步的交涉告一段落后，安室透结束了向上面的汇报，终于能从这一连串爆炸性消息中缓了缓神，谨慎的询问：“山姥切先生，那么你们下来准备怎么做？需要给你们提供休息住的地方吗？”
“不用了，我们在现世有住处。”山姥切长义客气寒暄了一通，他注意到安室透和风见警官的眼神都有些飘忽，时不时往旁边的三日月宗近脸上瞥，一副‘脸上强行保持了镇定，但其实脑子还没能彻底回神’的模样。说到底，就算安室透接受能力强，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突然活了的国宝们相处。更何况这里坐着闻名天下的‘三日月宗近’。
其他刀剑不是不著名，只是这一屋子里，大家的注意力更加情不自禁落在那个……容貌昳丽的蓝衣青年身上。风见警官就在暗中感叹：不愧是‘三日月宗近’，就算连人身都这么好看！
“对老爷爷感兴趣么？”被两人关注的三日月笑吟吟的安然坐着，甚至点着头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虎狼之词，“哈哈哈……可以直接看哦，我也不介意被摸一摸。”
一期一振瞬间不淡定了：“三日月殿？！”他头疼了起来，不要擅自说这么让人类误解的话啊！
“咳咳咳！”风见警官反应激烈的咳嗽了起来，撇开头努力辩解，“不，不用了！我只是之前去博物馆见过‘三日月宗近’，所以对您很好奇……”
“嗯嗯，所以我才说可以摸的。”三日月笑弯了眼睛，一副脾气很好的样子。长谷部同情的瞥人一眼，默默当起了背景板，他能看得出来这是三日月的腹黑又开始了。当初刚诞生的时候，三日月那些语焉不详的话和行动可把长谷部和主公折腾得够呛，提心吊胆好久。
现在他祝福这位被三日月关注的风见警官。
“因为。”三日月果然露出有些唏嘘的黯然神色。即使这样，他的一言一行间也保持着优雅的风度。那道好听的声线逐渐低了下去，“已经被放置起来很多年了吧，不再被人类使用，只被作为文物摆放观看着……”
“三日月殿！”共情能力很强的狐之助忍不住跟着眼泪汪汪起来。狐之助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云淡风轻的三日月殿下心里竟然这么苦！
山姥切长义的表情却有点奇特，他诡异的保持了沉默，洗耳恭听，看三日月继续发挥。
“有了人身以后，你们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三日月殿下。”安室透温声出言安慰，“你们可以见证现在人类的发展，看一看千年后的风景。”
“足利义辉将军的遗址……也有残留吗？”三日月轻声问。横滨现世的世界中，刀剑历史断了大半传承，但是这个现世不一样。这个世界中有他们各自的“本体”，有完善的历史，那么是不是也会有……
“有，三日月殿下可以去京都的二条城看看。”查询速度飞快的风见警官在长官没接上话时瞬间贴心开口。
三日月这么一问，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也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动。长谷部嚅动了一下嘴唇，想问什么，又失去了询问的勇气，重新沉默了下去。白山吉光还是一副机器人的表情，是一行六人中最不为所动的。
性格积极的山姥切长义没有犹豫，跟着问了出来：“有关于我前主的记载吗？”或许没什么意义，也或许找不到什么熟悉的存在了，那么他只剩前往曾经的故地进行怀念了。
“有是有，不知道您要哪一份。现在网络很方便，搜索一下都齐全了。”风见警官连忙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脑，准备现搜索打印出来给山姥切殿下，让他挑选。
狐之助：“……！”
小狐狸是此刻最担惊受怕的。如果长义先生在搜索过程中看到对自己的记载，“那件事”就要瞒不住了！！

第131章 极化感悟三
现世的海风凉爽,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延伸到了天边的尽头。
灰蒙蒙的天空，今天的横滨是阴沉的天气，傍晚就开始下起了细针似的小雨。山姥切国广已经换上了那身蓑衣,斗笠下依旧裹着他从不离身的白被单，金发青年静静站在海边的高崖上眺望着远处,轻轻的风吹动了他的衣摆。
这里空无一人,是一片荒山，只有七零八落的孤坟坐落在悬崖上坡周围。
横滨市的这一地带曾经是欣赏风景的好去处,是人们趋之若鹜的海景居民区。但听中原先生介绍，多年前这里发生过一次大爆炸事件,大地上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居民区被彻底抹平了，在天灾般的巨大威力下变成了洼地的地形。这里再也看不到海面,害怕的人们不再回来居住，只有从外地偷渡来的人、罪犯、孤儿和无处可去的人渐渐聚集在这里,鱼龙混杂,形成了新的贫民窟——钵镭街。
钵镭街周围的那些山脉土地便也跟着废弃了，平时没人打扰。山姥切国广才在太宰先生的建议下最后找到了这处高崖。太宰先生推荐的没错——从这里看海非常漂亮。听他说织田前辈曾经的愿望就是在附近建一座小房子居住，可惜最后考虑到安全问题,织田前辈还是放弃了。
“死……吗。”山姥切国广盯着远方喃喃。他摘下了头顶的斗笠,任由海风吹乱了一头金发,仿佛这样能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一些,“……我自己的死。”
[太宰先生……自杀,是你思考人生和审视自我的办法吗？真的有用吗？织田前辈好像也认为,死亡前夕可以看清自己。]
他回想起那时候，当他这么询问着太宰治，黑发青年脸上露出了不可捉摸的神情。
“我是不否认啦。”太宰坦率的这么回答,但他也摊了摊手，清爽的嗓音突然变得沉静了下去，告诫山姥切国广道，“但我不认为这对每个人都适用。尤其是你们……”
“你们的观念，真的和人类都一样吗？山姥切先生，或者说现在困惑着这件事的你观念到底趋向于付丧神，还是人类？如果分不清的话，只听我们的建议说不定也会走入误区的哦。”太宰轻缓的反问出了这最后一句，眨了眨眼睛，那双鸢色的眼眸透彻而遥远，然后他就干脆送别了山姥切国广，只留下了这处海边的地址。
冰凉而细小的雨滴打落在青年脸颊上，金发渐渐沾湿了，悬崖边上只有这一道颀长的身影，孤独长久的站立着，让这一刻的山姥切国广看起来有点可怜。但怔怔发着呆的他眼神却变得明亮，迷茫逐渐散去了。
‘属于我的死。’
‘是的，和人类一样，但又不一样。’
‘……自杀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这个过程能寻找到什么。’
刀剑付丧神从来没有探寻过生和死的问题，也不去这么思考。因为他们诞生便是承载了长久时间中人们的怨恨或期望，他们的存在便是被人类强加上的意义。他们是附属品，是利器，是随主人心念而动的死物。
化为了付丧神之后，他们原有的情感终于可以自主抒发出来，那份情感寄托在能活动的躯体上，便称为了‘心’。他们不像人类那样畏惧死亡，把死亡赋予各种各样的意义。终有一日碎刀，那是刀剑的命运，他们清楚他们要做的就是在这幅身躯消亡前，更多的驱使着自己的‘心’，去自由的感受世界，去完成人类给予他们的意义。
——原来，不是“人在死前才能救赎自己，从而放下一切”。而是人在接近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更能明白什么对自己是最珍贵的，从而释然。刀剑不会有这种感触的原因是：更为纯粹的他们只为主人而活，他们一直也是这么做着的，这是他们的优点。
山姥切国广正好介于两者之间。
他和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山姥切国广一样，渴望着被主公驱使，渴望着被信赖认可，渴望被人类使用。但诞生开始，他已经被一连串变化推得越来越远，走向了另一条道路的终点，越来越像人类的思考模式。没有主人的他又因此迷茫，才想通过‘死一次’来找寻回属于自己的意义。
现在，他已经被太宰先生的话提醒到了，彻底缕清了思绪。
……他不是早就意识到了吗？其实他是知道的。
他自己……是特殊的一振“山姥切国广”。他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刀剑付丧神，他不是纯粹的审神者也不是纯粹的武器，他没有真正的归宿。无论他怎么试图寻找，去哪里寻找，其实他都找不到答案的！
“……”
但这一次，静静思考着这些的金发青年表情却没有惶然不安，他抿平了唇线，神色反而越发坚定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看清了。
他的‘死’是什么。他胸膛中涌动着的几欲喷薄的澎湃情感是什么。驱动着他这副躯体活动到现在的‘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是抛开所有的空茫，退缩和焦虑后剩下的珍贵东西。他也不是一直踟蹰不前的懦弱性格。
那个东西早就觉醒了，只是到今天才被他承认。山姥切国广轻声开了口，带着些不确定。有些干涩的嗓音便在越来越大的雨声中散去了尾音：“我想……”
他其实没有觉得现在的生活很糟糕。他其实习惯了每天的忙碌或温馨。他其实很喜欢大家对他的支持和信任。他其实很骄傲自己的名号。
雨滴噼噼啪啪的敲打着蓑衣，发出某种类似嗔怪的声响。天色越发昏暗了，风声呼啸渐大，连海面也掀起了阵阵波涛。山姥切国广想了想，又一次尝试着开了口，略微加重了嗓音。他颤抖的手指攥在身侧的被单上，用力到绞出了痕迹：“我想……”
他想维持现状的东西有很多，千言万语汇总在一切，却又不知道具体该怎么说。他只能笨拙的攥紧了白被单。
承认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
金发青年鼓足了全部的勇气，猛然抬起眼帘，他碧色的眼眸中明亮得像是燃烧着火焰，又像是氤氲着深沉的雾气，他胸中找不出出口的那些情感沸腾着、全数破堤而出了，再也隐藏不住，它们汹涌得冲破喉咙，冲上发酸的鼻梁，最后一股脑涌出眼眶。他攥紧了腰间的本体刀，终于大声喊了出来，撕裂的接近破音：
“——我想像人类一样为自己而活！我是为了自己而活着的！！”
他是特殊的存在。
那又怎么样？他会学习人类的成熟，带领本丸走下去。他会以刀剑付丧神的身体，庇佑其他同伴。他早已经觉醒了，他在为这样的自己而活着，也曾为这样的自己而惶恐迷茫。
现在他不会再去思考过往了，因为他找到了本心。
“……我就是山姥切国广。”金发青年恢复了平静的叙述，他抬头沉默的望了望天空，雨已经要停了。他慢慢摘下了头顶覆盖着的白被单。

第132章 真正的山姥切？
公//安办公室。
风见警官操纵了半天电脑后,让开了一个身位：“请看。”
在狐之助紧张过度的情绪中——一时间它还没能找到什么借口，不知情的山姥切长义已经走了过去，弯腰查看。
综合资料的页面记载着详细的历史,银发青年屏住了呼吸，认真注视着那些字迹,默读着把地址记在了心中：“……小田原城,在今神奈川县小田原市。”
他的前主。长尾大人……还有德川家。
山姥切长义不是留恋前主到那种程度，但如果有机会去探看一番,他还是很想去的。在这一点上，他甩不坦率的长谷部八条街——长谷部还在面色纠结的注视着这边,一副格外冷淡又在动摇中的挣扎模样。
银发青年垂下眼帘，擅长处理事务的他已经一目三行把所有资料记在了心里。长义随即伸手去触碰鼠标，把资料页面往上拉。刚才他隐约扫了一眼注意到了,页面下面记载着他前主们的事迹，上面记载的是“山姥切长义”这振刀的生平记事。长义对人类是怎么总结记载自己的稍微生出了一点好奇心。
“长义大人！！”狐之助一时间顾不上什么,瞳孔地震的脱口而出。
不要看啊！
“嗯？”山姥切长义微微扬眉,他应声的停了下来，但凭着那点敏锐的直觉，长义下意识的先瞥了一眼页面——
“完了。”狐之助的心脏都收紧到了喉咙口,几乎无法呼吸了。小狐狸被打击到连毛都开始苍白了,大尾巴垂了下去。
“什么？”安室透奇怪的问。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办公室中这阵古怪紧张的气氛。
一期一振突然回想起普通人类看不见狐之助的设定,他温声开始向新同盟们努力解释这里还有一个‘狐狸同伴’存在着的设定。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还留在屏幕上,再也没有收回来,像是骤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因此凝固了。
“长义大人……”狐之助弱弱的呼唤他。
山姥切长义没说话，他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介绍页面看完，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他冰冷审视的盯着那两行字，动了下嘴唇，还是没能说出话来，表情有点荒谬好笑：“……”
“山、山姥切先生，怎么了吗？”风见警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翼翼的询问。擅长揣摩上司心思的他感觉出了山姥切长义先生此刻神情的奇怪。
因为是不久前才知道“国宝活了”的这一摊事，风见警官只是紧急恶补了一下在场六振刀剑的基本资料，详细情况还不了解。他一时间想不到山姥切先生是从自己的资料中看到了什么，犯忌讳了吗？风见警官忍不住悄悄把眼神跟着瞥向资料，试图捕捉情况。
这很简单。
页面就在那里摆着呢。
银发青年终于开口了，嗓音冷静无波，像是危险汹涌的波涛在看似平静的海面下开始凝聚：“什么叫做‘……材料认为，山姥切长义先拥有山姥切名号的可能性较小？’”
狐之助无言以对的气虚移开视线，说不出话。
“什么？”长谷部愣住了，三日月也微微吃惊的睁开了眼睛。
山姥切长义有些想笑，又像是被挑衅到了似的、在努力忍着胸膛中的怒气。他扫视着狐之助和鸦雀无声的人类，表情冷若冰霜，爆发的继续质问道：“告诉我，这种记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知道一直以来，山姥切是我！我就是山姥切……那个家伙不过是仿品罢了！”
“长义大人……人类只是这么猜测，目前没有确实的定论。”狐之助语气苍白的努力争辩道，但它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了并不会安慰到长义大人，听在对方耳中，只会更像是在肯定那些事实。
安室透目光一凝。
他联想到了看的资料，瞬间开启脑中风暴，意识到了现在是怎么回事：‘山姥切长义’是原作，‘山姥切国广’是仿刀。两振刀同样有名，同样冠以‘山姥切’的名字，那是因为斩除山姥的传说不知道到底归谁所有，只能统一这么称呼两振刀。然而根据考究的资料，身为仿品的山姥切国广比原作先拥有“山姥切”名号的可能性较大……
这怎么能让山姥切长义接受？
这下，事情糟糕了啊。
他和风见警官对视一眼，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山姥切长义询问的眼神直直盯向狐之助，然而小狐狸左顾右盼，就是不和他对视。那副姿态连同刚才的种种异样怎么能不让长义猜出事实是什么？但他不愿意相信——他就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什么世纪笑话吗？第一眼刚看到的时候，长义甚至荒谬到差点气极反笑出来。
……直到他看到了大家的反应，看到了狐之助的哑口无言。
是吗。原来这才是人类眼中的真相？
他是本歌没错。但他最引以为傲的名号，他因为仿刀的存在会混淆人类对两者认知而产生的焦虑，他为仿刀玷污了名号的愤怒……全是假的？他才是占据了别人荣光的卑劣家伙，混淆了刀剑付丧神存在根基而不自知，还在斥责正主的傻瓜？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我不接受……这么离奇的事情，别开玩笑了！！”山姥切长义抬起手遮挡住了表情，嗓音压抑的大喊出声，情绪激烈到他的胸膛都开始上下起伏了。他无法接受他的荣光其实都源于别人，更无法接受他一直借取着他的仿刀山姥切国广的东西！！他明明才是原作啊。
多么耻辱啊。
他到底……
银发青年攥紧了拳头，攥得指关节咯咯作响，他垂下了头，碎发造成的阴影深深遮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最终，山姥切长义一言不发的猛然转身，痛苦的推开门大步跑了出去。
“长义大人！！”狐之助失声叫道，焦急的连忙追了上去。
“长义先生！”前田也担心的呼喊道。他蹙起眉头担忧的和兄长一期一振对视了一眼，蓝发青年神色同样复杂，对他摇了摇头。
“我们先跟上去，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不要打扰到他。”一期一振轻声的叹了口气。事情发生的猝不及防。本来牵涉到两位山姥切的战争在本丸中已经日渐漫长了，没想到到了现世还有了新进展。旁观的他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等待山姥切长义自己想通。
“我相信长义。”紧跟着大家出来找人的三日月嗓音沉静平缓，他虽然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话语中却极有力量，前田藤四郎顿时被安抚了下来。
他看得出，长义先生思维理智缜密，性格冷静又自信……如果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应该不会钻牛角尖的。对“斩杀山姥”的传闻对象人类其实没有真正的定论，真相还是模糊不清，只是有这种倾向罢了。并不能说一定是“山姥切国广”先有的。
但前田心里也很纠结：
长义先生平时很优秀没有错，打理任何事都井井有条，但那是在不牵涉“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这个名号相关的事情上啊。现在这种情况……长义先生真的能理智的对待吗？真的能不受过多伤害吗？
“长义先生！长义先生——”众多思绪纷杂翻飞，前田藤四郎还是先按捺了下去，专心呼喊着寻找起了人。
“我们去监控室。”安室透当机立断，邀请大家，“他走得不远，应该找得到。”
“拜托你了。”长谷部终于堪堪回过神，代表一行刀剑付丧神向安室透道谢。

第133章 番外：刀剑冒险棋一
这是在新刀们刚到来本丸不久的日子里……发生的故事。
彼时,本丸的大家活动重心还都放在舞台剧上，这个月参与演出的老刀们忙得不可开交，横滨剧院场场火爆。共计十二位新刀剑付丧神在蜂须贺虎彻的建议下,前往现世观看了“刀剑乱舞”舞台剧。
“啊呀呀……这可真是，剧本好厉害啊！完全是没想到的发展！对吧,鸣狐？”在舞台剧正式结束,周围满是潮水一般连绵不断的掌声时，小狐狸缩在青年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小声惊叹着。
鸣狐微垂下头,耳坠在脸侧轻轻摇晃，他有些沙哑的嗓音低低应了一句：“嗯,很好看。”
“是呀，我有些期待我们接下来要演的舞台剧了呢！”堀川国广也跟着露出了笑容，他又喃喃的补充了一句,“要是卡内桑也在就更好了。”周围的人渐渐开始散场，他们一行人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准备绕到大门口再不着痕的拐向后门进入后台。
在有秩序的离开下,剧场里的人速度并不慢，人数渐少。同行的短刀刀剑付丧神有小夜左文字，厚藤四郎和乱藤四郎三人。活泼的乱跑的很快,一溜烟已经蹿到了门口,发出了惊叹声：“什么什么？一期尼！快来看,这里有在卖周边哦！”
“什么？”走在后面操心的替次郎太刀和石切丸遮挡本体的一期一振猛然回神,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关心的上前寻找弟弟们,“啊，是舞台剧的周边……乱想买海报吗？”
在左边支起来的一个临时摊位上，摆有一些海报,手办，钥匙扣之类的刀剑男士们的周边产品，看起来琳琅满目，五彩斑斓，让人挑花了眼。摊位上还张贴有贩卖店的地址通知，前往贩卖店的话，会有更齐全的周边出售。
摊位前已经被观众们围满了，生意十分火爆。也有更多的观众见人太多，看了地址意动的转身去找贩卖店的。乱藤四郎和厚藤四郎仗着个头小，身形又灵活，不知道怎么钻了两下已经凑到了前面，眼巴巴看着。
“一期尼，这是可收集的海报卡片！买一包能随机开出不同的‘刀剑男士’和不同的‘主题场景’，搜集全同一系列的卡片还会送一套签名写真呢！”乱藤四郎眼睛亮晶晶的把上面的介绍读了出来。
厚藤四郎同样期待的补充：“药研和前田都参演了舞台剧，听说拍了不少主题的海报……”
一期一振瞬间意会，眼神跟着渐渐明亮了。
……弟弟们的海报！
这是第一次登台演出，第一次拍摄海报贩卖。这么有意义的事情，怎么能不买回来留作纪念呢！！
蓝发的太刀青年果断把钱包递给了前排的乱藤四郎，还不忘温声叮嘱一句：“我们刚来本丸，赚取的日元还比较少，需要顾及家用，所以不能太过奢侈。那就先买……十包吧。”
“嗯！我们一定会把药研和前田的海报开出来！”乱藤四郎认真点头，一挽袖子，整个人都燃起了气势，橙长发少年像是接过了什么重大使命，仿佛赌上了一切，“绝对的！”
“哦！”厚藤四郎也意识到了问题，一瞬间认真了起来，他庄严宣誓般绷着脸严肃的垂眸攥拳，沉声道，“十包以内，绝对不能辜负一期尼的期待！”
歌仙兼定费解的扶住了额头，嘴角微微抽搐：“回本丸不是每天都在和真人相处吗？签名写真和海报有那么重要吗？这样挤来挤去太不风雅了……”天气又热，门口的人群又乱，紫发美人对这一幕很是嫌弃，他更想赶快离开这里。
“我没记错的话公司会给每一位参演者发放一份纪念礼品，鹤先生告诉过我。”烛台切光忠把手指搭在眼罩边幽幽的思索道，他可能才是现场最清醒的人，“海报卡片和写真好像都包括在内啊。”
他确认的和大俱利伽罗对视了一眼，深色皮肤的青年条件反射的撇开头，一副下意识保持孤僻的模样。但注意到其他人没有在看他的时候，大俱利伽罗保持着撇开脸的姿态，还是极轻缓的对烛台切光忠那边点了下头：“……”
“看吧。”得到肯定的烛台切光忠一摊手。
歌仙兼定无奈的耸耸肩膀，示意他看周围，其他同伴们还是一副对周边产品很感兴趣的模样。
两个人一起心照不宣的叹气。
“……这就是负责打理公司的铃木先生策划的方案吗？”山姥切长义抱着双臂喃喃。他自己在一边站的笔直挺拔，就算是出神状态也显得极有教养和气度。长义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思索事情上，没有关注身边同伴们的对话。
“啊。”
沉默寡言的小夜左文字突然发出了短促的一个音节。
“嗯？”歌仙兼定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怔然，“小夜……是对什么有兴趣了吗？”
小夜左文字刚才和其他两个短刀是走在最前面的一批，所以也凑到了摊位前面去看了看。矮矮的蓝发小短刀所在的位置前，摆着一摞方盒子，里面是精致小巧的刀剑男士Q版棋子，每一盒都有不同的四个主打角色。最近一盒的透明包装膜内，明晃晃的摆着一位鸳鸯眼粉发美人的造型。
那是宗三左文字。
“宗三……兄长。”小夜左文字依旧面无表情，只有口中呢喃，但在熟悉他神情的人眼中，蓝发小短刀的眼睛已经憧憬得在皮卡皮卡发着光了。
“！”歌仙兼定的心脏被不争气的击沉了。
他不再有怨言，二话不说的走上前去，行动力十足：“小夜，我们把这个买回去吧。”
“嗯！”小短刀低低的声线顿时上扬了一个八度。
“……”只剩下被背叛的烛台切光忠。
他又叹了口气，严重怀疑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根本没看清那一盒是什么周边产品就打算买了。
“要节俭啊，应该买更有用的东西，或者更有效率的利用起来啊。”烛台切光忠心痛的叹气着。
“更有效率的利用起来……”他突然重复了一遍。
第二天。
烛台切光忠，小夜左文字，歌仙兼定和宗三左文字一起围坐在了廊下，面前支起来的小方桌上摆放着被买回来的那个方盒子。
原本被小夜左文字拿去展示给兄长看的精致小人棋子被重新归回了盒子里，四个人严阵以待的盯着它。
“原来这是冒险棋啊。”烛台切光忠读着盒子上的介绍，感觉自己长知识了，“是现在很流行的桌上游戏——铃木先生推出了刀剑付丧神版，包含时空模块，作战模块和本丸模块。哦哦……游戏内容很丰富啊！”
他放下盒子，面色骤然认真，还有点不着痕的跃跃欲试：“——那么我们来尝试着玩一下吧。”

第134章 番外：刀剑冒险棋二
刀剑乱舞冒险棋选用的是类似国际象棋一样的立体人物像棋子,小巧的底座打磨得圆润平滑。
但……这一盒中除了主打的四个角色：宗三左文字，蜂须贺虎彻，山伏国广和今剑以外,其他的众多棋子都是普通的棋子形象。棋上只简单刻了名字，塑造了大致的粗糙形象,棋子没有面容也没有精致的衣物。
歌仙兼定郁闷的捏起自己的棋子,看着上面平平的五官，忍不住哀叹：“……太不风雅了！如果想要获得我的主打棋子,还需要再去买一盒，这就是铃木先生的营销策略吗？但买回来的重复棋盒只会造成浪费呢。”
烛台切光忠作为今天游戏的发起人,正忙着拆盒子看游戏介绍，顾不上说话。但他也觉得刻有自己名字的棋子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形象和脸，怎么看都有几分气闷。虽然不能浪费,但这也……太不帅气了！
这就是游戏制造商的险恶用心吗！！
“想要凑齐所有人……需要买很多套吗？”小夜左文字注视着桌面上的小棋子们，犹豫的问。因为刀剑付丧神们还要继续演新的舞台剧,还有很多未知刀剑付丧神没有诞生在本丸里,所以冒险棋提供的是全形象，并不只限于已知的舞台剧付丧神，这也被观众们当成了一个提前预告的小彩蛋。
如果小夜想凑齐左文字一家三口的主打角色棋子,他起码要买三套冒险棋才行。除了纪念以外的用途,好像是太浪费了。这对于本不富裕的小夜左文字来说值得他头疼好久了。
宗三左文字单手托腮凝视着弟弟,柔声的开口解释：“不需要。我看过公司的策划,冒险棋分为三种等级,看到游戏盒子上的颜色了吗？”
烛台切光忠插了句嘴：“盒子是蓝边。”
“蓝色浪花边装饰的冒险棋价格最便宜,每盒内的四个主打角色是随机贩卖。银色鹿角边装饰的冒险棋价格高低不一，是按照刀派规划的主打角色，而且不限于一盒四个主打角色。甚至可以打电话专门定制。金色太阳花边装饰的冒险棋价格最高,是豪华版——里面所有棋子都是主打角色的精致形象。”
“……那肯定要花好多钱了。”烛台切光忠听得目瞪口呆，但他也油然生出了被说动的隐隐心痒感。谁不想要这样一套豪华版的冒险棋呢！！
宗三左文字一口气介绍到这里，看着小夜眼巴巴又怅然失落的眼神，连忙宽慰他：“小夜，铃木先生曾经送给山姥切过一套豪华版冒险棋，等他回来，我去借一下……”
“……嗯。”小夜是个很好哄的孩子，顿时不再失落了。面无表情的小短刀脸上开始露出了几不可见的期待憧憬神色。
“咦？”歌仙兼定开始疑惑了，他手中捏着自己的棋子，抬头纳闷的问，“为什么铃木先生会送给他豪华版冒险棋？”
“因为山姥切是主公——的初始刀呢。”宗三左文字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话语焉不详，他看向了远方澄澈的天空，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他和我们不太一样呢……”
“哪里不一样了？”歌仙兼定顿时来了精神，一头雾水的追问。
他本人对牵涉到山姥切国广的事情都很好奇，根本原因在于他到现在都没洗上山姥切国广的白被单，那已经快成他的执念了。
宗三左文字笑而不语，小夜左文字看看不打算回答的兄长，若有所思，他没有追问的好奇心，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烛台切光忠，悄悄帮忙岔开了话题：“……烛台切先生，可以开始玩了吗？”
“啊，好了。”烛台切光忠研究了大半天，已经弄明白了。他把一份画的很魔幻的巨大地图摊开铺平在小方桌上，然后把棋子们推到一边先放回木制走廊上的游戏盒里不用，开始讲解规则：“这是一个多人共同参与的桌面游戏，现在我们有四个人，所以每个人选一个代表自己的棋子。”
宗三左文字直接去拿了他的精致棋子，对自己非常满意。
“我……也选自己好了。”歌仙兼定无奈叹气。哪怕他的棋子被刻画的那么平平无奇，但在这种时候人当然都想选自己啊。小夜左文字和烛台切光忠也是，两人都没碰剩下三个漂亮的主打角色，而是从普通棋子堆里拿出了自己的。
四枚棋子被一同放在了地图的出生点上。
烛台切光忠清了下嗓子，开始抽出“出生点”上的提示卡，用他低沉好听的声线念了出来：“西历三零二六年，时之政府战线告急，向普通人加大了录取审神者入职的力度，并出行了新政策——使一些实力高强但没有原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代理成为新本丸的审神者。‘宗三左文字’，‘歌仙兼定’，‘烛台切光忠’和‘小夜左文字’在这一年成功入职，各自拥有了自己的本丸。”
——提示卡上，写有角色姓名的位置是一片空白，要留给玩游戏的人自己发挥的。
宗三左文字：“…………”
这冒险棋的设计理念是谁写的？暗示意味太明显了！
这是在走娱乐路线，先让本丸里不知情的大家都玩习惯，接受了设定，为以后山姥切国广暴露身份的事情再慢慢做铺垫么……
烛台切光忠不知道同伴在想什么，他还在正常的主持游戏，介绍规则：“我们按照顺时针的座位先后决定使用骰子，掷出来的数字代表我们的结果。每个人身边都放置四张盖着的卡片，分别代表‘轻伤’，‘中伤’，‘重伤’和‘战线全崩’。当达到对应状态的时候，玩家需要把卡片翻过来展示。”
其他的琐碎规则还有很多，烛台切光忠一向是个行动派，所以他直接去拿骰子，准备在游戏中让大家了解规则了。
“本丸诞生后的第一件事是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刀剑付丧神们作为你的下属，是可以被你派往历史上进行战斗的存在。因为近年战线紧张，审神者们连锻造刀剑的资源都很难获得，因此你们麾下的刀剑付丧神不能重复。”烛台切光忠念完了背景提示卡，开始掷骰子。
“我是第一个，烛台切光忠，掷出一点——啊！我可以随机锻造一位刀剑付丧神。”烛台切光忠闭着眼睛从那堆只有名字的普通棋子中摸出来一个，是‘五虎退’。他的表情苦涩。
这运气也太非了……他可以指挥的刀剑付丧神只有一个。
“然后是我。”歌仙兼定镇定的抛起了骰子，得到了四点。他笑得合不拢嘴，愉快的从棋子堆里摸出了‘太郎太刀’，‘同田贯正国’，‘髭切’和‘秋田藤四郎’。
“……啊呀。”宗三左文字的点数是二，得到了‘莺丸’和‘小狐丸’。
小夜左文字欧皇属性大爆发！
他呆了呆，看着自己面前的骰子被掷出了一个“六”。
歌仙兼定眼睛闪闪发亮，敬佩的脱口而出：“小夜好厉害！”宗三左文字也由衷的欣然道：“小夜……”
烛台切光忠沉痛又弱小无助的攥住了领口衬衫，感到一阵窒息：“好、好多！”
他开局只能指挥一个棋子，小夜能指挥的是……他的六倍吗！

第135章 番外：刀剑冒险棋三
“我拿好了。”不管那边的对手烛台切光忠多么痛心,小夜左文字还是麻利的摸好了六枚棋子，分别是‘堀川国广’，‘次郎太刀’,‘大和守安定’，‘乱藤四郎’,‘笑面青江’和‘今剑’。
别看表情不显,小夜左文字对这个游戏的期望渐渐提高了。
然后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烛台切光忠，等着下个步骤。
“咳咳,本丸经过了最初的锻造刀剑环节之后，进入了正式游戏。”烛台切光忠回神,正色握拳抵在唇边咳嗽道，举起下一张提示卡念了起来：“刀剑乱舞冒险棋分为三个模块，分别是种田养成的本丸模块（pvx）,时间溯行军的时空模块（pve）和审神者训练场的作战模块（pvp）。在自己的回合，每位审神者可以掷一次骰子进行任意布局,获得的小判累计规则如下……在提示卡上。”
“刀剑付丧神全部碎刀后,审神者的状态开启。审神者降为‘战线崩坏’之后彻底出局。”烛台切光忠强调游戏规则，“游戏中只剩一位审神者活着的时候为胜，或者十五轮后小判最多者为胜,明白了吗？”
歌仙兼定懵懵懂懂的缓慢点头,他从没玩过这方面的游戏。
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兄弟俩面无异色的镇定点头——不管适应不适应,姿态倒是都很淡然随意。
“听得吃力没关系,我们玩一遍就懂了。”烛台切光忠一边安慰别人一边安慰自己,他也是第一次玩桌面游戏。
现在。
在铺在廊下小方桌的宽大地图上,很清晰的标注着循环往复的方形路线，代表四个玩家的四枚棋子正乖乖站在出发点。分别代表了游戏三个模块和每一环节提示卡的卡片们被分成四堆，泾渭分明的摆在地图四角。四个人面前摆放着他们麾下拥有的刀剑付丧神棋子和代表审神者状态的四张卡片（轻伤/中伤/重伤/战线崩坏）。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是烛台切光忠的回合。他心中祈祷着扔出了骰子,掷出了点数“四”！
“我拥有四次抽卡机会，可以随意对我的本丸进行安排。”烛台切光忠解说着想了想，做出了决定，“我选择全部用在‘时空模块’里。”他伸手向代表时空模块的那一堆卡片中抽出了四张。
烛台切光忠是这么暗中想着的。
……他的本丸只有一位刀剑付丧神，如果选本丸模块，同样的发展下不好不坏，他先天已经处于劣势了，没办法追上其他三个人，只会越落越多。如果选作战模块，他会打不过其他三个人，更是完全的劣势。但是游戏介绍中，选时空模块的话，有几率获得新的刀剑付丧神——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
决定了！
他一鼓作气的翻开了自己的四张卡——
“‘五虎退’前往战国时代，见证了长筱城攻城战，捡回来一把武器火//枪，小判加五。”
“‘五虎退’在前往历史的过程中遭到时间溯行军的攻击，达到了（短刀重伤/胁差打刀中伤/太刀大太刀轻伤/枪薙刀剑无损）重伤状态？！丢失了（六/四/二/无）六枚小判？！”
“‘五虎退’前往了镰仓幕府时代的阿津贺志山，陪同三日月宗近进行了一场谈心，获得了纪念用的明月头饰，小判加一……”
“‘五虎退’前往了江户时代的荒野，在又累又饿的夜晚吃掉了自己唯一的仙人团子，小判减一……”
烛台切光忠：“……？？！”
好家伙。
为什么小判越来越少了！开头的五枚呢？？居然还能是负数吗！他的表情生动诠释了从喜出望外渐渐到吃惊迷惑，最后是绝望，高大的帅气青年陷入了一阵究极沉默。
“轮到我了？”歌仙兼定小心翼翼的询问，表情微妙，努力想忍住笑意。
“稍等……太不帅气了。”烛台切光忠难过的回神，拿起他的角色棋子沿着地图前进了四格。因为地图是循环往复的，所以不需要担心谁先到达终点才是赢家之类的，只需要在意过程中获得了有益加成或者有害加成就够了。
烛台切光忠现在全部的期望都在地图前方可能有的“第二次掷骰子锻造刀剑付丧神”的选项上了：“好了，到你了歌仙。”
歌仙兼定掷出了点数“三”，现在轮到他的回合。
他吸取了烛台切光忠的教训，思考了半天，决定把自己的三次抽卡机会分配到本丸模块两次，对战模块一次。
因为歌仙兼定麾下有四位刀剑付丧神，是玩家里第二多的，就算去对战模块试探一次也能承受得起。总不能等别人去趟过水熟悉玩法了他再安心的前去，那样都是第二轮了，开局获得的优势先机会被他自己磨没的。
“我的本丸有多位刀剑付丧神，所以是不是可以指定哪位付丧神进行抽卡？”歌仙兼定举一反三的问。他想到了刚才导致烛台切光忠小判负数的那张卡，这代表他们麾下的刀剑付丧神是有各自用处的。
烛台切光忠从指示卡里翻了翻，既羡慕又沉痛的表示赞同：“……没错。你可以先拿起一个自己的刀剑付丧神棋子做出选择，再进行抽卡。”
歌仙兼定信心十足的开始从本丸模块里摸卡了，他念道：“‘同田贯正国’完成了一次畑当番，作物板栗出售后获得小判加一。”
“‘髭切’陪同审神者处理公务一下午，因为贴心程度（短刀最佳/胁差打刀其次/太刀剑再次/大太刀枪薙刀因为身高过高无法进入天守阁——萤丸除外，属于最佳），获得了审神者的私房钱奖励（六/四/二/无），小判加二？！”
尽管这次抽卡中没有扣小判，歌仙兼定的尾音还是忍不住心痛到往上飘了。一念之差，他顾忌怕发生烛台切光忠那样的惨案，所以没选自己的短刀‘秋田藤四郎’，而是拿起了太刀‘髭切’，谁知道……
呜，六枚小判变两枚了！差距好大，不过还好，至少他不是负数，有人垫底。歌仙兼定安慰着自己。
他的注意力转向了接下来的作战模块。方桌周围的其他三人也都唰的一下看了过去。到现在为止，只有作战模块是完全陌生的了。如果歌仙兼定在这里进行尝试的话，那对后面的小夜左文字和宗三左文字来说是很有利的局面！
小夜左文字默默看向了地图上，在八格的位置上有一次“突发事件”，到时候会是什么呢？
他觉得，下一次自己对掷出“两点”还是挺有把握的。

第136章 番外：刀剑冒险棋四
在陌生的作战模块,歌仙兼定当然是谨慎的选择了他的“太郎太刀”抽卡，这是他目前的最强战力了，用掉了他仅此一次的抽卡机会。
但作战模块和前两种玩法截然不同。
抽卡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指的是“歌仙兼定现在只有一位麾下刀剑付丧神可以进行抽卡的机会”。他的“秋田藤四郎”棋子站在战场这一侧，没办法改变队形,只能在原地起到防御作用。
作为第一个踏进战场的歌仙,他需要先抽出作为这一场基础的“战斗地形”卡组（战斗开始前仅自己可见）,然后才能开始抽自己的“刀装”卡组，“战斗行动”卡组和“战斗辅助”卡组。
“夜战,魔法森林。”
歌仙兼定看到翻过来的卡片时,心中一沉。
这个战斗地形卡对他的“太郎太刀”来说完全不利，但还好,不管后续加入战斗的是谁，他们都暂时不清楚地形，很可能也会派出短刀以外的刀剑付丧神,他不是完全的劣势。
“我抽好了。”歌仙兼定喜出望外，他在接下来分别抽到了“金色刀装”卡，“进攻卡”和“月下独饮”卡。
金色刀装可以进行四点血量的攻击,进攻卡也可以让“太郎太刀”进行一次攻击（大太刀的攻击力是五）。不过夜战会削弱大太刀。而月下独饮卡可以灌醉敌方阵营中的一位付丧神,三回合令其失去行动能力。
歌仙兼定做了一番准备后回合便结束了,现在轮到了宗三左文字。
粉发青年眉眼间总透着化不开的忧郁，但他现在和弟弟面面相觑,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作战模块真奇怪啊。就算他们围观了一遍，也看不懂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歌仙兼定出战了“太郎太刀”,又分别抽了三张卡而已。
宗三左文字掷出了点数“五”。他微微一笑，指挥自己麾下的两位太刀付丧神都进入了“时空”模块，最后得到了二十二枚小判。“莺丸”轻伤,“小狐丸”中伤。
——顺便一提，小狐丸的中伤是厚樫山中的野生三日月揍的。
小夜左文字紧紧的绷着脸，觉得这不合理。为什么“五虎退”碰到三日月宗近是谈心，还获得了明月头饰，三日月的兄弟“小狐丸”就是被揍呢？
他想不明白，所以轮到他的时候，小夜干脆没去碰时空模块。
“两点。”这是骰子上显示的数字。小夜顿时听到了烛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齐齐松气的声音——欧皇小夜对其他人的压力太大了。
“小夜，不要紧的。”宗三左文字先出声安慰道。
蓝发小短刀没吭声，只是绷着脸认真注视自己面前的棋子。掷出两点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我选择……两次全部进入作战模块。”小夜左文字说。他身为付丧神最多的审神者，完全不惧怕上战场，就算他只有两个付丧神有出战的机会，剩下四个付丧神也能在原地保持防御。
所以只有他能做出这么有底气的选择了。
他选择上战场的付丧神是‘次郎太刀’和‘大和守安定’。抽到的是“金色刀装”，“银色刀装”，两张“进攻卡”，“陷阱卡”和“阵容变换卡”。
小夜想了想，进行了布置。
“嗨——光忠解说又来了！”终于再次轮到了烛台切光忠解说，他严肃的板起脸试图充当正义的裁判，“现在小夜左文字的回合也结束了，一轮正式完结。战场内有两个敌对的本丸，所以可以进行战斗的判定了！”
“哦？听起来很有意思嘛！这是在玩什么呢？”一只雪白的鹤‘唰’的一下突然从树上倒吊着露出来，感兴趣的插话，看神情跃跃欲试。
“哇啊！鹤——鹤丸殿！！”不远处正在勤勤恳恳扫庭院落叶，其实是竖着耳朵专心偷听游戏的厚藤四郎被吓了一大跳，心有余悸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抱歉抱歉。”鹤丸国永带着笑意的好听嗓音熟练道着歉，探头凑了过来，“因为大家玩的太投入了，听到咪酱的声音我就忍不住过来啦。厚也感兴趣的话，要过来看吗？离那么远听不清楚的吧。”无良的白发付丧神欢快的对短刀招着手，试图把认真完成内番的厚拐走。
“……”厚藤四郎沉默不语，内心无比挣扎。
他没有不完成内番，这一处庭院的叶子尘土都扫成一堆了，他只是在去下一个地方清洁以前稍微休息一小会儿，对吧？
——五秒钟后，小短刀和鹤丸国永一起站在小矮桌旁边进行围观了。
“咳咳。”烛台切光忠先对后来围观的两个同伴简单讲明了游戏规则，才开始主持战场。他把手伸向歌仙兼定的方向，“首先……歌仙，请出示你们的战场地形。”
歌仙兼定忧心的摆出了那张“夜战，魔法森林”（效果：夜战下大太刀战斗力减四，太刀战斗力减三等等。注：魔法森林内，有灵力和特殊刀剑的战斗力加强了）。在看到小夜左文字出战的是大太刀和太刀时，他就觉得情况没那么糟糕了，但还是要注意，小心翻车。
首先是歌仙兼定的布置。
他之前选择使用了“攻击卡”，带着刀装的“太郎太刀”会对面前的敌人进行攻击。月下独饮卡交给了防御的“秋田藤四郎”，因为站位是秋田藤四郎在太郎太刀平行的旁边，所以如果对面的棋子选择攻击了秋田，会直接中他的月下独饮卡。
然后是小夜左文字的布置。
装备了刀装的“次郎太刀”和“大和守安定”分别对敌人发动攻击，因为阵容变化卡，小夜势力中的‘笑面青江’在战场上斜行前进一格，绕开了互相贴面站着的“太郎太刀”“秋田藤四郎”，“次郎太刀”和“大和守安定”。
——也就是说，小夜麾下的‘笑面青江’直奔歌仙阵营后方。可以背刺也可以配合其他队友夹击。等下一回合，就要轮到歌仙兼定紧张得睡不好觉了。同时，笑面青江还带上了陷阱卡，会潜伏一回合后自主爆发。
“让我算一算啊……”烛台切光忠顿时进行了紧张又快速的计算，开始宣布，“太郎太刀是灵力刀，在魔法森林中有加成，加上刀装，攻击卡和削弱属性之后……干掉了次郎太刀，溢出两点攻击，导致大和守安定轻伤。”
“次郎太刀战线崩坏，攻击自动失败。轻伤的大和守安定对秋田藤四郎发动了攻击，造成三点攻击，秋田藤四郎中伤，但大和守安定中了特殊状态‘月下独饮’，三回合无法行动。”
公正无私的烛台切裁判从战场上拿走了战线崩坏的‘次郎太刀’棋子，然后宣布歌仙兼定干掉敌人的奖励：他获得了一次从混合卡组中新抽卡的机会。
鹤丸国永直呼好家伙。
歌仙兼定以少敌多啊，以一枚棋子中伤的代价送走了小夜一枚棋子外加一枚棋子的轻伤。虽然一回合以后，小夜的陷阱卡会背刺他的棋子，但一回合后，歌仙同样可以料理小夜动弹不得的‘大和守安定’。
并且在没有抽到足够点数进行行动的时候，小夜左文字的战场上摆放的六枚棋子都是摆设，不足为惧。歌仙兼定反而可以进行新的抽卡了。
那可是混合卡组的抽卡啊！！
歌仙兼定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因为其中包含了不少“锻造新刀剑付丧神”的卡片，他有一定几率抽中的！
“不急，不要着急。”烛台切光忠拦了一下歌仙兼定，“在你的回合抽卡前，小夜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呢。”
“小夜的回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歌仙兼定疑惑了。
蓝发小短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代表他的棋子沿着主地图上往前走了两格，正好落在“突发事件”的字眼上，然后淡定的从卡组里摸卡。
“‘小夜左文字’路遇茅草垛，救下了被马追杀的鲶尾藤四郎，从突发事件中获得了小判三十枚！”烛台切光忠宣布。
歌仙兼定失声了：“……什？！”
开场六位刀剑付丧神，率先到达主地图上的第一个突发事件点，抽卡还开出了在场玩家最高的小判数量。小夜你……？！不、不愧是小夜！
“……”烛台切光忠倒是被彻底敲响了警钟，心中紧张极了。
回归到玩家身份来看，他十分苦涩——四个玩家中最先有出局风险的就是他了，现在看来他开场就选错模块了。他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安全的本丸里发展自己，而不是急着赶上别人，越急越出错。第二轮他恐怕连“时空”模块都不敢去了。
重伤的五虎退还负了一枚小判，稍有不慎他就完蛋了啊！太不帅气了！
烛台切光忠痛并快乐着的看向手中的游戏盒子，努力振作起来。
还好桌面游戏玩的就是时长和积累，十五轮过后才能诞生最终赢家。只要他接下来耐心潜伏，小心发展自己，等待时机。他一定会有机会赶上其他人的！

第137章 本本的极化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安室透推辞了国宝刀剑们的道谢,不再耽搁，大步带头向监控室走去。
就算是见惯了各种突发事件的他，这一刻也有些措手不及。深色皮肤的金发青年脸色沉凝严肃,脑中飞快思考着解决方案。谁都没和付丧神打过交道，没在这个特殊领域有过经验,现在他刚负责这个版块,就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
无论如何,安室透也要解决好才行。
“怎么样了？”他进门后干脆的开口询问，负责调取监控的人员连忙让开一个位置,脑门有些冒汗,“降谷长官……我们还在紧急追查，那位山、山姥切长义先生速度太快了。”
如他们所见,偌大的监控室里忙成一团，每个播放的屏幕上都被反复调慢了倍速，才能看清爆发状况下的刀剑付丧神一闪而过的残影。在这种工作效率下,想看清对方在离开了警察厅后经过了哪条街道，是很吃力的。监控室大半人手都被调动了。
“交给我们来看吧。”长谷部主动开口，语气笃定的接下了这份任务。同为刀剑付丧神的他们眼力出众,不需要花费那些工夫。走近两步的白山吉光更是直接平静开口：“第三块屏幕。”他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同鹰隼,又像一台稳定运作着的精密机器。
落在一行人身后、最后一个进来的风见警官收回手机松了口气,加入了帮忙查看的队伍，深藏功与名。在大家奔向监控室的过程中,他已经贴心的先打了个电话过去，把原委告诉值班人员了。所以安室透才能进门直接询问进度,不多浪费一丝时间。毕竟两个人配合多年，十分默契了嘛……
只不过有一点……
风见警官收回思绪，有些迟疑。
刚才忙乱中打电话没有在意,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在他们公安内部的建筑里也会导致通讯状况不清晰吗？
“……！”风见警官疑惑的检查了一遍身上，脸色骤然慌乱了。他竟然从自己的裤子后摆揭下来一枚不起眼的贴纸？！“这是——”他吃惊得差点说不出话，预感不祥的想到了一种最糟糕的可能性。
安室透拧着眉头猛然转头，眼中燃起了怒火，神情严肃可怕得和刚才判若两人。他一把夺过那枚“贴纸”窃听器捏碎，嗓音低沉的咬牙叫道：“风见！”他动了真火。
“降谷长官，我——十分抱歉！！”风见彻底慌了神，吓得尾音都变了，他意识到事情彻底大条了。
谁都没想到，在公安警察最可靠的大本营内，风见警官竟然能被不明人士贴了一个窃听器在身上，还是在讨论了这么多机密后才迟钝的发现——如果不是打了那个电话，可能还要很久以后才能发现。不管是“刀剑付丧神的存在”这样的绝顶机密，还是风见专属对接的上司“安室透”的真实身份，都是绝对不能暴露出去的秘密！！
一旦暴露，会死很多人的。尤其是安室透的事情，他忍辱负重潜伏进组织卧底已经四年了，失去名声，抹除过去，双手沾满血腥和黑暗，如果只是因为风见这一点轻易的疏忽就毁掉一切努力，那就太惨烈了！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不明人士是谁，是什么时候往他身上贴了窃听器，风见只能保证早上他出门前还没有这个东西。这中间的可选范围太多了。
风见警官深切的知道情况严重性，所以他脑中急转，咬着牙道：“必须尽快先把那个窃听的人抓出来！挽回这一切！”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损失降到最低，而且运气好的话，降谷长官的身份可能还没泄露！
“出什么事了？”前田担忧的望向这边。长义先生的事情还没解决，现世执法者这边好像也出事了。
米花町街头。
天气阴沉，大朵乌云隐隐在天边堆积，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刮过的一阵风卷起路边的草叶，在空中打了个旋，最后飘飘忽忽掉落在一道华美漂亮的银蓝色斗篷上。
斗篷的主人却一动不动，背影萧瑟的坐在路边长椅上。银发青年肩膀深深垮了下去，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往日十分洁癖的他现在没了一点拂去脏污的想法。山姥切长义只是安静的坐着，眼神黯淡，思绪一片混乱，整个人凝固的像是一尊石像。
“你去。”“还是你去！”远处的两个人互相推辞着。
“狐之助刚追出来，劝不动长义大人嘛……”小狐狸缩在草丛后，压低了声音抓耳挠腮。和它蹲在一起的人竟然是“早就被送回家”的柯南。柯南也苦着脸十分为难：“可是，劝人也不是我的强项啊。”
“你是局外人。”狐之助试图劝服他帮忙，“长义大人这时候应该不想见到我们——好了，上吧！”小狐狸冷不丁的一个前爪袭击，没有防备的柯南就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
“……！！”
眼镜小男孩摸着脑袋干笑了起来，站在长椅附近踱了几步，试图让自己的出现显得不那么突兀，他硬着头皮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嗓音，强装小孩子的无辜天真脸：“——啊咧咧！付丧神哥哥，原来你也在这个小公园里玩啊。”
装，就只能硬装。
柯南的脸皮隐隐发烫。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到这一地步的？
当时山姥切长义夺门而出的时候，狐之助是最先追出来的，没听到后面的话。小短腿的它在路边路遇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也知道内情的柯南，情况紧急之下来不及多问，两个追人的家伙一拍即合——
柯南一把抱起狐之助，踩着他酷炫麻溜的小滑板，听从狐之助的指挥，一路左拐右拐才远远地追了上来。
“……”山姥切长义。
柯南：“……”
狐之助：“……”
现场的气氛冰冷萧瑟得就像现在的天气，银发青年全部的反应也只是收敛起了表情，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柯南。他沉默的坐直了身体，自顾自的继续出神，没有要和别人说话的意思。
柯南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破了。在这些知道他不是小孩子的人面前还要装天真强行没话找话，太为难他了。但是眼镜小男孩没有放弃，他顶着莫大的羞耻感继续鼓起勇气开口，还睁大了一双湛蓝色大眼睛：“付丧神哥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
狐之助没眼看的用爪子猛然捂住了脸，大尾巴缩成一团。
“……”山姥切长义也终于破功了，他消沉不下去了，被尬得头皮发麻。
银发青年嫌弃的皱起眉毛往旁边坐了坐，还是忍无可忍的抚掉了斗篷上的枯枝落叶，嗓音十分冷淡抗拒：“不要在这里装小孩子了——我不想说话。”
柯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慢慢的在旁边坐了下来，顺势跟着沉默了。
被打断思绪后，山姥切长义的神色比刚才好了很多，他的眼睛中重新有了黯淡的神采，不再是一片空茫荒芜。哪怕还是沉默不语的坐着，状态也让人放心了不少。柯南就像他自己说的，不擅长劝服人，根据他之前在窃听器听到的内容……他也认为，现在让山姥切长义静静呆着，思维转过来弯比较好。
只不过大家谁都不放心这样的“山姥切长义”一个人独处，两相折中下变成了这个结果。
柯南不着痕的看向远处的草丛，狐之助隐蔽的对他高兴点着头，鼓励他就这么继续。柯南一直提着气的心里松了下来，终于缓过神，有机会去摁了一下眼镜框上的按钮，想接着听窃听器那边的情况——
一阵轻微的滋啦声瞬间刺进了他的耳朵，噪音吓得柯南一激灵。他有些错愕：窃听器居然被发现了吗？糟糕！
柯南苦恼的捂住额头，意识到问题有点闹大了，但他还没有彻底慌张。至少他这次听完了对刀剑付丧神的安排，还知道了楼下咖啡厅的服务员先生原来是公安高层，收获不亏了。
时间快进到一下午后。
虽然山姥切长义还是一副自闭模样，但天色漆黑了，按照往常的行动轨迹，刀剑付丧神们该回本丸了。狐之助早早就通过联络器和白山吉光联系上，知道了一期一振他们后续找了过来，但他们都没有露面，只是担心的等待着。柯南果然被排查过后的安室透和风见警官拎走了。
狐之助不得不硬着头皮亲自出来，结结巴巴的偏着头小声试探：“长义大人……我们的队伍该回本丸了，您是队长——”
“你们直接回去。”山姥切长义的语气平静无比，但他说的却很笃定，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开玩笑。
“……！！”狐之助急了，它大惊失色的连忙问，“那长义大人您自己呢？主公还在等您回去汇报这次重要事情的经过啊！”几个意思？难道在主公不回本丸的时间段里，它又搞砸了长义大人的事情吗？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本丸——
“长谷部可以接替我去进行汇报。”山姥切长义顿住了，他的眼神游移了一下，恢复了沉默，“现在的我还是……”
一下午的冷静时间过去，山姥切长义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没有最开始那么难以接受了，但短时间内他还是无法面对。他越有自尊心就越无法让自己逃避，越骄傲就越痛苦。曾经落在仿刀身上的命运现在仿佛都变成了他的，曾经他对仿刀的嘲笑和瞧不起，现在不再是轻飘飘的话语。
当他自己处于这种境地，他能像曾经的自己坦然坚信着的那样……彻底摆脱那些过去，不再困扰着恢复自信吗？山姥切长义不知道。
在理清楚这些事情和纠葛，处理好自己的状态之前，山姥切长义不允许这样糟糕的自己出现在主公面前。从这个方面来解释，他在自己心里也算是暂时丧失了回本丸的权利。
“所以。”落魄的银发青年垂下眼帘，遮掩住情绪继续平静的对狐之助说，“我请求卸下身上的第二部 队队长身份。请允许我留在现世直到处理好这件事……现在的我，并没有资格继续被主公使用。”
或许只是习惯性，他还是不愿意玷污“山姥切长义”这个名头，哪怕那个人正是自己。
“好吧。可长义大人，你这是——”狐之助纠结的欲言又止。它的通讯器和白山吉光那边是连通着的，可以即时了解其他刀剑付丧神们的信息，三日月宗近就在关心的问：[这是极化的意思吗？]
没有时之政府的随时监控掌管，小狐狸一时间也搞不懂了，“山姥切长义”这振刀剑的极化会是什么样的……难道这真的是契机吗？没有前例狐之助拿不准啊！
山姥切长义没有回答，或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但唯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现在找不准定位的他，也不过是迷茫的废刀罢了。
原来这就是……仿刀的感觉吗？

第138章 极化刀私奔了？！
到了最后,第二部 队还是返回了本丸。
只留下请求的山姥切长义一个人，像幽魂一样孤零零的飘在现世里。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自身,不会再被人打扰了。
……
“你瞧那个人，好奇怪……”
“我看到杯子了……要给他放点钱吗？”
“这个乞丐长得真漂亮！”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别管他……看起来年纪轻轻的……”
伴随着路人们的窃窃私语,穿着一身蓑衣、打扮落魄的山姥切国广站在雨天里默默啃着干粮,一身的画风和现代城市格外不协调——他手中拿着的是最后一个新鲜的饭团,吃完这个，山姥切就要打算去不远处那条小河里捕鱼试试了。
不过,在听到某个驻足的路人脱口而出说‘真漂亮’的时候,忍耐半天的山姥切国广还是额角一抽，攥紧了油纸包羞恼的喃喃反驳：“不准……说我漂亮！”
别的话他都无视了。
刀剑付丧神进行极化的时候,本来就要穿上极化三件套前往各个地方进行感悟，被当成怪人是正常的。再加上他从横滨现世来到了米花现世，这个世界连异能力者都没有,更觉得他一身蓑衣加被单的造型古怪了。
被山姥切国广反驳的女孩吓了一跳，羞赧的跑走了。站在她身旁的两个打伞人看了看也接着离开了，一边还在奇怪的闲谈着：“最近出什么事了吗？”“……啊,你是说流浪者吗？不知道,是哪个偶像公司破产了吗？”
“长得都那么好看,不至于找不到新公司流落街头吧……”“可能是什么不出名小公司，或者什么新行为艺术表演？你看他们都披着斗篷,出现场所也都是在公园里徘徊。”
“唔，说的有道理。”
山姥切国广歪头：“？”
他迷惑的抬起视线,碧绿色眼眸直直盯着两个人类离去的方向，陷入了费解的一阵沉思。
‘流浪者？都披着斗篷？都在公园里？’
山姥切国广默默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他站在一条河川边的矮堤上，这里草木丛生,还修有齐整的小路，时不时有跑步的来人或者骑自行车的锻炼者从这条路上经过，十分热闹，因为这里是堤无津河旁的米花公园，每天人流量很大。
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人和他现在状态一样吗？
白被单青年摇摇头，没有在意，按计划脱下头顶上的斗笠暂时当做捕鱼容器，又解下雨具，准备下河捕鱼了。他现在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极化修行上。熟悉的横滨现世已经转了一遍了，所以他来到了米花现世。
至于在这里的下一步他要怎么做，山姥切还没有思考好，总之先填饱肚子。
“噼噼啪啪……”现世的雨这几天越下越大了，不仅在水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水窝，待在岸边，浓厚的水气都扑面而来。山姥切国广不太喜欢这种天气，刀总归都讨厌生锈，他也不怕水，毕竟已经有人身了。
但——他还是手持着倒转的斗笠，纠结的僵在了岸边。
“……真是令人不快的天气。”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喃喃，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打湿的一头金发。
摘下斗笠，这代表着他的头发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了空气中，被雨水弄得湿漉漉的。金发青年抿着唇不舒服的摇晃了两下脑袋，悄悄又把白被单披回了头顶。这下，瓢泼大雨被隔离到了厚实的布料外，熟悉的白被单带来的还是以往让他放松的安心感。
山姥切国广终于舒心了。
他挽起袖子，利索的一把扑了下去抓鱼。
再抬起头的时候——斗笠中装着两条鱼的他和岸上的山姥切长义猝不及防的打了个照面。“……”两个人面面相觑，都呆住了。
河里。
是一身蓑衣裹着白被单的狼狈仿刀，金发青年活的像是个古代来的浪人。
岸上。
落魄本歌一身华美的银蓝斗篷在这几天中也沾上了尘土和雨水，银发青年不见曾经的高傲和气度，很有生活经验的正在挽袖子脱手套，一副准备下河摸鱼的熟练做派。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
“完了！”暗中严密关注刀剑付丧神事件的风见警官迅速接到了线人的密报，他惊恐的抬头，“快接通降谷长官！出大事了——两、两位山姥切先生撞到一起了！！”
身为这座城市的执法者，日本公//安对街道各处的掌控力还是不错的，尤其是知道了山姥切长义先生要独自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后，他们就算不去打扰对方，也要默默关注着对方的状态。风见警官原本很放心，因为据刀剑们说那位仿刀“山姥切国广”先生外出游历了。
虽然他不懂刀剑会游历到哪里，但短时间内不撞上这种状态下的长义先生就行。谁知道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
河边。山姥切国广已经率先回了神，他习惯性的低头扯了扯白被单下沿，略遮了一下发烫的脸颊后，抬起头直接了当的询问：“山姥切长义。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这种状态。”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山姥切国广了，他不会再被动消极的面对自己的本科刀了。但是山姥切国广这一刻更多的还是担心。他在见到银发青年的时候就提起了心。
是他自己走后，本丸出什么事了吗？知情的长谷部他们终于忍不下本科刀的行为了？本丸像舞台剧那样决裂成两方了？还是被挑衅的山姥切长义负气出走了？！
各种可怕猜测一瞬间都在山姥切国广脑中盘旋，他突然重新意识到了自己还担任着本丸审神者的重要职责，之前那种坚定向前的纯粹修行之心反而淡了下去。
“……”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银发青年却陷入了沉默，像是有极大的难言之隐。
山姥切国广心中更沉了，他面色凝重，正要再问什么。话却突然被本科刀打断了——山姥切长义是骄傲的性子，就算再觉得难堪，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隐瞒。他略微撇开了头，视线低垂的望向了地面，干脆平静的把原委说了出来：
“……所以，是我主动要求一个人出来整理心情的。”
“我也要向你道歉，仿刀，为过去的那些话。”山姥切长义的语气僵硬别扭，几乎是憋出来的。他的视线垂的更低了，一直凝视着远处地面上的一块砖面。
山姥切长义在一些地方还是很看不惯仿刀的做法，看不惯仿刀以前的做派，也不认为自己说的其中一部分话是有错的。但他都没再说出来。因为他以前确实误解了仿刀，他没有谴责的资格。他现在甚至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面对仿刀。
山姥切国广呆愣的听完了原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只是出去修行了……一段时间吧？
世界变化这么快了吗？
他终于振作起来之后，现在轮到本科刀消沉了吗？说什么‘山姥切’的名号根据人类考据，倾向于他先有什么的……这太魔幻了。
“我不知道人类的结论是什么。”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半天后开口，认真看向了本科刀，试图开解到他：“倾向于你先还是倾向于我先，都没有准确的最终定论。但是在那之前……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我是国广的第一杰作，也是你的仿刀，我是山姥切国广，仅此而已。”
“说这样的话，你是在嘲笑我吗？”山姥切长义声音转冷。他自己也自嘲的笑了一下，漂亮的唇线却不甘心的抿平了。
当初他恨铁不成钢的嘲讽仿刀，冷眼旁观。现在变成了仿刀挣脱了执念，而他还困在其中。‘山姥切’的名号是他存在的根基，是他与生俱来拥有的部分……也是他像个傻瓜和小偷的证明。是悬在他的骄傲之上的——无论多急切都得不到最终结果的一把利刃。
接受了的他以后要怎么办呢？
他其实很清楚，唯有带着这样的名号继续走下去一条路罢了。承担占据了别人名号后果的活着，那是他自己的苦果。像他劝仿刀那样‘坚信自己以后能做的更好，出身并不能证明一切’——才是正确选择。
但是啊……道理他一直明白，能不能这么坚定的走下去，山姥切长义也不确定了。
河岸边的两人相顾无言。
山姥切国广已经劝过了一次，失败了。他本来就不擅长开解人。但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说辞后，他还是不气馁的再次开口了：“我外出极化修行前，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刀剑付丧神存在的意义从来都和别人无关，只有自己能不能接受自己，不管多糟糕的来历都一样。’”金发青年漂亮的碧色眼眸坚定的注视着本科刀，复述道，“尽管我一直在迷茫，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出答案，但我已经有了‘觉悟’。好好和本丸的大家一起生活，不断寻找下去的觉悟。”
“——这样的觉悟，你有吗？”他认真问道。
山姥切长义当然没有回答。
他在内心默然的询问了自己，但他的内心此刻一片迷茫。无言以对之下，长义扯着斗篷半转过身，冷声的说：“不管怎么样，我会自己解决的，不需要你的同情！”
长义坚定的认为自己当初一直在嘲讽仿刀，仿刀现在却要试图把他拉上来，对他施以援手。无论因为哪种心情，他都不能接受这份好意。
“这不是同情！”山姥切国广皱起了眉头反驳道。他凝视着对方，在本科刀面前第一次露出了锋芒，充满气势和自信的金发青年看起来十分陌生，“是相信。你是我的本科刀，这一点怎么都改变不了。没有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我。”
“我相信着你，相信没有什么能真正打倒你……山姥切长义。”
他曾经憧憬着自己的本科刀，不仅是憧憬那份名气，还有那份闪闪发光的自信。山姥切长义，是多么绮丽的一振刀剑……
山姥切国广比长义还要相信他自己。
“……”这下银发青年惊得哑口无言了。他攥紧了双拳，耳尖有些发红，动了动嘴唇，还是说不出来一句话。从来没见过仿刀这么坦率的一面，说的还是暴击的话，一下子都快把扛不住的长义弄懵了。
“你，你自己知道就好。”
半晌，银发青年才好像找回了说话能力。他强装镇定的低头整理了一下斗篷，撇开头维持着冷淡模样不为所动的回答。
“那要一起来进行修行吗？离开本丸，去其他地方走一走，看看风景整理心情。”山姥切国广再接再厉，趁胜追击。金发青年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山姥切长义，发出了邀请。那双诚挚的碧色眼眸仿佛干净温柔得会说话，又仿佛里面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谁都会有梦魇，只是现在轮到你了。’
‘那么你能接纳自己吗？你可是……我最骄傲自信的本科刀啊。’
那是希望。
动容的山姥切长义：“…………”

第139章 烤鱼引发的新事故
阵雨已经停了。
‘噼啪！’
湿润的空气中,滴落的油脂伴随着炸现的火星，还有一小堆好不容易袅袅升起烟雾的火堆。
刚才不慎动容的结果就是……
山姥切长义不着痕的微动了下喉结，保持着往日的优雅气度在一棵树前虚虚倚靠,一脸平静的等待着前方那道蹲在火堆旁的白被单身影烤鱼。
——他竟然有一天会这么平和的和仿刀在一起抓鱼烤鱼，还相约外出修行。
太奇怪了！
不过本来他就要离开本丸外出修行一段时间,没有保证温饱的情况下也正准备来河里抓鱼烧烤。仿刀只不过是邀请他一同进行这个过程罢了。他们不是仇敌,事情也说开了,一起修行没什么奇怪的。
后悔想走但是已经错过时机没了理由的山姥切长义努力说服自己。
“再等一下，烤鱼很快好了。”感官敏锐的山姥切国广听到了身后的细微动静,他头也不回的安慰一句。
银发青年刚才鬼使神差应下来后,满脸都是硬着头皮的后悔，神情冷淡的僵硬程度和往日的山姥切国广有一拼,一副时时刻刻都纠结着怎么出声改口的模样，又因为自身的骄傲不好反悔。山姥切国广只当他是肚子饿狠了，视而不见。
——其实山姥切国广也很吃惊,本科刀刚才居然真的答应了。但好不容易逮住了，他不可能给长义反悔的机会。
以前山姥切国广对自己的本科刀毫无办法，只能被动应对,那是他的性格问题加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重要的本科刀。但是极化不再纠结后的他不一样了,跳出那个圈子后,以审神者的心态经验来看，‘山姥切长义’不仅是他的本科刀,也是他本丸中的刀剑付丧神一员。于公于私山姥切国广都关心对方，不会放任长义自己在外这么漂泊,思绪混乱。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山姥切长义突然说。他收敛起刚才脑中纷杂的思绪，微皱起眉看向远方，恢复了往常的凌然气势,开始侦查。靠着堤无津河的这片树林前，隐约能看到一些身影窃窃私语，渐渐聚集。就是不知道是普通路人，还是日本公安暗中观察的人了。
“大概不用管。”山姥切国广也看了看那边。在横滨现世还不是这样的，但是他来到米花现世后，发现无论自己在哪里做什么，好像都会有很多路人围观评价。一开始山姥切还很莫名其妙，后来就用白被单和蓑衣把自己裹起来了。
虽然在极化了，但他还是不能适应那么多人的莫名注视。
“嗯。”听完解释，山姥切长义了然的点了下头，也没当回事，该轮到他去往烤鱼上放调料了。银发青年保持风度的站起来，伸手想去接过烤鱼的树枝——
“那边的两个家伙！！”远处一道咆哮声炸雷般猛然响起。
山姥切国广手都吓得抖了一下，差点没把交接的两条烤鱼掉进火堆。长义直起腰，一脸莫名的看向远方，坦然反问：“喊我们的？”
中年的公园管理员两眼喷火的盯着树林上坡，视线中肉眼可见的那堆木柴：“说了多少遍了，公园里不准随便生火野炊！下雨了也不行！更不准下河偷捞鱼——那么大的捕鱼点和无烟野炊区没看见吗！落水出事怎么办！明火引发林火怎么办？！”
收到了群众举报的管理员越说越气，往那边奔去：“还有，把你们盗鱼的钱和破坏树林的钱都补上！！这些公园项目不是免费的！”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
这。
没想到。
现在的现世，连随便一个树林和河流都有主了吗？横滨现世看起来和米花现世没多少区别，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啊？这个时代的浪人武士真的还能在野外活下去吗？而且不能在野外随便捕猎的话，山姥切国广前往各个地方的极化修行要怎么办？
两个饥肠辘辘的斗篷青年对视一眼，看向了手中烤好的喷香诱人的鱼，再看看远处冲来的公园管理员，下一刻捂被单捂斗篷的转身夺路而逃。
山姥切长义不忘回头补充一句，认真强调：“稍后会有人过来赔偿！”
——本丸和现世的建交还没过去多久，没把黑科技转换成长久的收益。但是既然日本公安承诺了以后负责帮国宝们收拾后续，这属于他们分内的职责。两个修行中的山姥切又不想和他们碰面。只能现在逃了。
凭借刀剑付丧神的速度跑出一段距离后，因为极化导致速度落后了好几步的山姥切国广才反应过来，从怀里摸出时空罗盘，略微调整了一下后摁了下去。
极化修行不能回本丸，现在不能待在米花现世，那就只能先去横滨现世避一下，然后再改变坐标跳转回这个现世的某个地方了。
微弱的光芒亮起，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在树木的遮掩下晃神一瞬消失不见了。
“什——”
山姥切长义的表情微滞，变成了空白一片，反应敏锐飞快的他察觉到了不对劲。银发青年正要大声提醒仿刀，结果话才开了个口他就被拽进时空乱流中消失了。
后知后觉的山姥切国广更是来不及说出一句话，跟着被吸力拽了进去：“！”他隐约觉得，这个开端和这个发展好像都很眼熟……就像前不久才刚经历过……
堤无津河边。
随后赶来的风见警官熟门熟路的替刀剑付丧神们处理了后续，常年为上司安室透解决琐事的他已经习惯了类似的突发事件。只不过两位山姥切先生见面的消息还是给他带来很大的惊吓。
安室透那边还在和柯南斗智斗勇，这段时间他对这个小学生起了探究心思，接到风见的电话后当即就要赶过来，柯南也想跟来，都被狐之助拦住了。
——在狐之助看来这发展是什么？
名号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更不可能瞒着主公，迟早有一天两人要见面说清。没想到两位山姥切大人的处理能这么好，偶遇后不仅没再吵起来，或者不欢而散，都开始坐在一起烤鱼了！！
狐之助喜极而泣啊。
在本丸，如果不是大家要齐聚大广间吃饭，它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和谐的场面？！
这哪里是烤鱼的一件小事，分明是两位山姥切大人关系缓和的友谊证明啊！四舍五入，狐之助已经快进到主公宣布身份，长义大人欣然接受的美好画面了！！
让他们烤！让他们烤！
接到最新消息——两位山姥切先生都离开了这个现世，狐之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肯定是去横滨现世了。或者说，它对目前的状况报以很大的期望：如果主公和长义大人能一起修行就最好了！修行完他们可以一起回本丸嘛。
狐之助盘算着，最近几天大家又要争夺去横滨现世的远征名额了。
……殊不知，情况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陌生的地方。
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摔的头昏脑涨，唯一还记得是保护手中烤好的鱼。
“嘶……这里又是哪里？坐标出问题了？”山姥切国广头上磕了一个大包，他揉着白被单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注意到这里似乎是一栋大楼某个高层房间的外置阳台上，从这里往下望去，晃得让人眼晕。周围没有任何能够借力攀登的着力点。
抬头眺望那片澄澈如洗的天空，山姥切国广又注意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标志物——红色巨塔。
“那里是东京塔？我们还在东京……难道我们没有离开米花现世，只是坐标被传错了？”山姥切长义辨认地理位置是一把好手，他跟着站起来分辨那些景物，然后探究的皱起眉头，“罗盘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嘘！有人来了。”不等山姥切国广回答，长义已经敏锐的接着说出了下一句话，制止仿刀出声。两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转头看向屋内等待着。
在刀剑付丧神的灵敏感官中，似乎有人慢慢来到了这边，那是一道含着笑意的温和嗓音，听起来不过是十几岁年纪的青少年。他在和距离离得更远的某人交谈着什么。
“哦呀？我好像闻到了烤鱼的香气。”远处那个有些俏皮的女声告诫的说，“幸村君，不会是谁来探望你，给你带了烤鱼吧？就算你很喜欢——这也是禁忌食物哦，要遵从医嘱。”
“虽然我很想念，但手术前不会偷吃的。”少年温和的嗓音中透着些无奈，向护士小姐保证了一遍才让对方安心，“因为我有要确保手术成功的理由。”
“是啊。”护士小姐突然感慨，“幸村君真的很喜欢网球，要是能……”
屋内两人交谈的时候，窗外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面面相觑。原来罪魁祸首是他们？虽然他们能控制住自己不说话，但谁都没办法控制手里的烤鱼不散发香味吧？山姥切国广只能勉为其难的用被单虚虚把烤鱼罩住，试图遮掩气味。
伴随着听不懂的一些交谈，被叫做“幸村君”的少年一路径直走到了窗口前才停下脚步，他拿起水壶拉开窗帘，有些愁眉不展：“又到了浇水的时间呢，有一盆雏菊最近状况不太好，好像快枯萎了——”
蓝紫发色的少年语音戛然而止。
被他毫不犹豫拉开的窗帘外，正蹲着猝不及防被撞见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两个斗篷怪人穿着奇奇怪怪的装束，凭空出现了十七层高楼的外置阳台上，幸村一直都待在病房门口，根本没见过对方进来。
他们的手中还拿着两串烤的很漂亮的烤鱼。原来香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温和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的幸村精市：“……”
反应过来的山姥切国广毫不犹豫的再次摁了时空罗盘，他和山姥切长义迅速消失在了少年面前，快的像是一场幻觉。
幸村精市：“…………”
“毕竟是冬季了呢。”浑然不知的护士小姐还在试图安慰病人，“对花草来说很不适应吧，该适时摆放在温度更合适的室内了——幸村君？怎么了吗？”她说着说着注意到少年正一动不动的保持拉开窗帘的姿势站着，反应有点奇怪。
“……没什么，我突然想到今天已经浇过水了。”
幸村精市保持着微笑转回头，他缓缓地又拉上了窗帘，坦然自若的彻底转过了身，回到了病床上：“说起来这个时间，我也该看书了呢。”
“好喔，那我不打扰你了。”护士小姐贴心的笑了笑退了出去。
“……嗯。”
鸢尾发色的少年平静微笑着，耐心注视着护士离开，遮掩在书本下的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被子。
……刚才那是什么？超现实现象？

第140章 温和微笑的幸村
“……”
某公寓大楼一楼窗户外,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安静如鸡的蹲着。
“不妙啊，时空转换器这是坏了吗？”长义有些不淡定了，眉头皱的死紧,“——让我看看。”他从满头大汗的山姥切国广手中拿过时空转换器，开始捣鼓着。
“咔嚓。”“咔嚓。”长义又摁了几下,两人周围的时空快速变换。
横滨现世,米花现世,医院，横滨现世,米花现世,医院……
本丸去哪里了？！本丸的选项不见了！
“我们回不去了吗？”山姥切长义沉下了嗓音，罕见的有些慌乱,他努力攥住了拳头想控制情绪。
“以后还有机会，我们先在这里问问情况吧。”山姥切国广的眉头也一筹莫展的皱了起来，内心惶然无措,但他努力遏制住了这种心情，表情保持着沉着冷静。他已经有了觉悟，身为审神者,他不能先于别的刀剑付丧神慌乱,必须要稳住啊。
虽然他总忍不住去想……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极化不再逃避过去的关头上,让他失去了对本丸的联络呢？不，狐之助在他身上设下的转换灵气权限还在正常运转,不管他出了什么问题，至少本丸不会出事。所以冷静一点,思考问题不要那么负面。
白被单青年深吸了口气，看看熟悉的外置阳台，在心中安慰自己：至少,现在知道了他们两个误打误撞又开启了一个新的现世。这是好收获。
没错……他们在吃完烤鱼的时候已经上网确认过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同样处于21世纪，这里同样没有时之政府的痕迹，没有米花町，也没有满是异能者的横滨。实际上，这个世界除了网球盛行以外，没有什么超凡现象。
所以，这个世界被他俩暂时叫成“网球现世”好像没一点毛病。更巧的是，那位病房里撞见的幸村精市同学居然是初中网球界中很有名的一位选手，技巧精妙到被大众称为‘神之子’。山姥切国广读了半天关于网球技的介绍，都觉得他有话一定要说。
……这网球不科学！也不黑科技！！
“也对，趁着修行的时候顺便探查情况好了，要提前为主公分忧。”山姥切长义轻咳了一声，撇开头恢复平静。他只是不能接受‘出门修行一趟，居然把本丸和主公都弄丢了’之类的情况，但既然他们还能前往横滨现世和米花现世，证明他们没有完全和本丸脱轨。
等他们外出修行彻底结束，再去那两个现世告诉遇到的刀剑付丧神情况，就能顺利回到本丸了。冷静点，不要那么大惊小怪，你可是本……
山姥切长义的思绪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略了过去。
躺在病房里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幸村精市：“……”
蓝紫发色的少年再也忍不住了，他走过去再次拉开了窗帘，镇定的面带微笑，一字一句的询问着：“请问，两位先生是遇到什么困扰了呢？”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长义：“！”
好家伙。慌乱担忧之下他们完全把幸村精市忽略过去了。
五分钟后。
两个怪人从阳台上转移到了病房里，因为没地方坐，幸村精市只能客气的邀请他们坐在床边，两人简单讲述了他们的来历和困境。有了前两个现世的经验，山姥切国广逐渐放开了，应对越发熟练——对现世的少部分人说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显然不是问题。
这个现世中的历史也传承完好，刚才两人在路上差点因为携带真刀上街被抓，所以在这个现世中想瞒死身份是不现实的。
“所以你们是……暂时回不了家，想留在我们世界里进行修行的刀剑付丧神？”幸村精市有条不紊的复述着，视线落在两人腰间的本体刀上，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是好。他全程表现得很温柔平静，不失礼貌，但那只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行为举止，想克制住自己不失态已经很辛苦了。
但……
刚才看到了窗外的那一幕，加上听到的对话，就算他再不相信这种不科学的事情，理智也时刻告诫着他，做人不能太傲慢了。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尽管心绪万千，最后，幸村精市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这么微笑着询问，平静的接受了下来。他的手术将近，但是死亡率却高达百分之七十，很有可能他会再也下不了手术台，就算活下来了，也不一定能继续打他最爱的网球。在这种糟糕状况下，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理解的呢？
“可以问你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吗？”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问。两个人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向幸村精市询问这个世界的具体情报，然后找机会请白山吉光过来看看他的病，就当做报酬了。毕竟，在网上调查都是粗略不准确的，他们迟早要找一个本地人问清楚，产生交集，说不定还要第三次建立起关系。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幸村精市呢？
“可以哦。”幸村果然应下了。
牵涉到对新世界的开发建交，山姥切长义前不久才做了满满一本子的调查记录，埋头钻研的程度和狠劲连山姥切国广都比不上。所以这次问话果断交给了长义，他和幸村一问一答，气氛和谐。
山姥切国广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听着，他负责默背。
眨眼间大半小时过去，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山姥切国广一下回神提醒道：“有人来了！”大家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护士衣子小姐，可能是来查房的，快躲起来。”幸村精市补充一句。两个山姥切顿时发挥了付丧神的超高速，“唰”的一下重新翻过阳台在外面蹲好，细心的长义还不忘把窗帘重新拉上。幸村自己行动缓慢的回到床上坐好，把书放在膝头上从后向前的打开，假装自己一直都在认真看书。
细节，同样满分√。
“今天就算只有你一个人，探望时间也不能太长哦。”护士小姐的声音响起，却不像是一个人来的，她在叮嘱着谁。很快的，另外一道充满元气的少年嗓音响亮的响起：“我知道啦！大姐！”话没交待完，少年就加快步子冲了过来，等不及护士小姐了。
“赤也……？”听到外面动静的幸村精市疑惑抬头，神情微动。
很快的，一个穿着运动衫背着网球包的大男孩兴冲冲的跑了进来，他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黑发，充满了活力，进门就兴高采烈的把手掩在嘴边，超小声的嚷道：“部长！部长我来看你啦！”
阳台外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又对了个眼神，心中了然。
他们刚才也打探过网球相关的事情。幸村精市是立海大学校网球部的部长，这位“赤也”同学一定就是网球部的成员之一了。
“赤也，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幸村精市合上书，笑容微敛的担心询问。既然来的是赤也，当成道具的书本就不需要摆了。
但今天又不是周末。
网球部的成员只会按照大家定好的日子，每隔两周的周末来探望一次。尤其是接近手术时间和全国大赛日期的最近，幸村已经告诉他们尽量不要来了，要专心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就算是有什么事情大家一定要来探望，也不可能是路痴的赤也自己一个人过来，必定会有别人陪着。
这代表着……
“……”切原赤也伸手摸着后脑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理由，他很尊敬部长，更没办法编一个借口。最后少年只好傻笑着想要含混过去，“嘿嘿……部长，我就是放学了想过来看看你。”
“所以，赤也是逃了部活吗？”幸村精市的笑容越发温柔。
切原赤也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子差点从头发丝过电到脚后跟，吓得急忙跳起来摆手解释：“不不！部长——我有打算请假的！有打算的！就是……就是忘了……”少年非常没有底气的用手指挠着脸颊，眼神虚到完全不敢看向这边。
在他们网球部里，幸村部长的微笑越好看，就越让人胆颤心惊——连切原赤也这样的单细胞生物都不能幸免。他平时都觉得部长非常好脾气的，不过，直觉也会在该报警的时候给他报警。
“赤也，不要让别人担心。”幸村精市不含责备的轻声说道。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开机，准备给柳发条信息说一声。对于他的这个动作，切原赤也在床尾坐立不安，一副想要憋不住阻止又仓惶不安的纠结神情。
——单纯的少年简直满脸都写着“我有隐情”的字样。
“赤也是和他们闹别扭了吗？”幸村精市开了机，却不急着发消息，而是不紧不慢的把手机握在手里。在切原赤也松了一口气的关头，他才温和的抬眼询问，一针见血。
“…………”头发微卷的少年鼓起的胸膛顿时像是针扎过的皮球、一下子嗤嗤漏光了气，想攒都攒不住了。
他低下头，整个人都蔫了，无精打采的闭紧了嘴。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切原赤也委屈的小声狡辩道：“部长，我就是想……再过来看看你，你不用担心的！大不了回去我被骂一顿就好了。”
幸村精市抬头淡淡瞥去一眼，直接戛然而止的堵住了少年后续所有的努力解释。
他对这段话里的一个字都不相信。
很明显是赤也和部里的其他人闹矛盾了，那个人不是柳就是副部长真田。所以赤也才会赌气的在这个时间点，一个人坐几个小时的车来东京探望他。过来后人也清醒了，于是硬着头皮又害怕这些琐事会耽误他在手术前的状态，嘴硬着就是不承认事情。
“…………”
在阳台外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就那么静静蹲着，惊讶的听着没一会儿幸村精市就把“赤也”的真心话全诱导了出来：原来是比赛前夕的缘故。
到了这种时候，大家的精神支柱部长还没有出院回归。部里每天训练时大家的情绪越来越焦躁不稳定，部里环境越来越高压，副部长真田连铁拳制裁的制度都拿出来了，切原赤也今天被揍了好几下，他就是因此和真田产生了摩擦，最后在黑脸下闹得不欢而散，犟到最后直接爆发出走了。
两人惊叹的听着幸村在病房里三言两语就温声安抚好了部员，又在随后赶到的其他部员面前委婉表明了他对这种高压制度的不认可，管得那个黑脸副部长服服帖帖的，当场表示应该再修改修改制度，就算部长这段时间不在大家身边，也不能这么反应过激了。
最后，一群部员揪着切原赤也拼命向幸村精市道了歉，为他们最后还是过来用这些烦心事打扰到了部长养病的原因。鸢尾发色的少年似乎想到了阳台外还蹲着两个人，所以很快把他们都赶了回去，没有留下再多说什么话。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就一句话，叹为观止。
尤其是山姥切国广，他当场坚定的攥紧了拳头，心中暗想：他这次外出修行并不仅仅是进行“山姥切国广”的极化，也算是一场对于“审神者”的修行。他一定要在这个世界跟着幸村君好好学学！看别人是怎么把那么一大群人管的服服帖帖，满心尊敬和认可的。
——幸村精市明明也没有发什么脾气，没有说什么犀利的话。就是那么平淡的，温言软语着做到了一切。
好……好厉害！
他非常需要这个能力啊！！

第141章 极化的本丸
另一边。
在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暂时联系不上的本丸里,也发生了一些突变。
“呜啊啊——这是怎么了？”正在大万叶樱树下玩耍的今剑和厚藤四郎一起往后跳了跳。鸣狐的小狐狸担忧的从他肩上站起来眺望周围，尖着嗓音说：“呀咧呀咧，本丸好像发生了不少变化。是出什么事了吗？”
“主公。”鸣狐担忧的皱了皱眉头,用低低的本音说。
高大的万叶樱树原本四季开放，茂密的树冠之间满是绚烂开放着的樱花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粉色的海洋如梦如幻。但是突然间的变故发生了,万叶樱树上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掉落，几秒间便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
不仅如此,万叶樱的树干也变成了一种营养不良的枯黄色,又以很恐怖的速度重新开始生长，茂密的绿色叶子铺满了枝条间,却没有再次开出漂亮的樱花来。
“……”天守阁门前刚回来的石切丸小队，捧在次郎太刀手中的食材包裹无知无觉的掉了。
在他们面前，熟悉的天守阁像是遭到破坏所以开始翻新重建了,周围的其他庭院也像是遭遇了地震，到处的房屋和花草都歪歪斜斜，池塘的水流到了外面。这幅画面,就像是在他们外出的时候,本丸被敌人入//侵进攻了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山伏国广沉下声音,震惊的问。
“呜哇！”狐之助也在同一时间从半塌的天守阁里蹦了出来，甩了甩一身的灰尘,心有余悸。没等它张嘴焦急的询问怎么了，周围倒塌的一切就在灵力的流转下开始了新的重建。
在不远处休息的歌仙兼定赶了过来,一眼看到只有狐之助逃了出来，他脸上难掩忧色和焦急：“主公呢？主公还在楼上吗？”
眼看着他就要闯进天守阁，不知情的石切丸小队也要跟着一起。狐之助连忙慌张的试图找借口：“啊,不用的！其实这就是……这件事主公知道的啦，你们看，本丸已经在恢复了！”
随后赶来的烛台切光忠若有所思。虽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因为他了解过秘密，和主公背地里也有过约定，心下了然为什么主公不愿出现。所以高大的黑发男人露出微笑打着圆场，熟稔的站在门口伸长手臂拦住了歌仙兼定和后面的一群人：
“——歌仙，不用担心，主公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狐之助在后面几乎是感激的松了口气。
烛台切，帅气的男刃，帮大忙了！！
等到烛台切光忠配合着狐之助把随后赶到的刀剑付丧神都安抚好各自散开，已经是十几分钟后了。狐之助回过头，看着重新变得完好无损的重建天守阁，心中担心。
虽然它的对外说辞是“这件事和主公有关，主公心里有数，大家不用惊慌，等待变化结束就好了。”但实际上，狐之助心里也完全没底啊！
主公根本不在本丸里……
要问这是不是主公顺利极化了，给本丸带来的变化。狐之助也拿不准，它还没听说过有刀剑付丧神成为了本丸的审神者后还极化的案例。自然它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远远地在进行手合番的长谷部终于跑过了大半个本丸，气喘吁吁的赶了回来，他弯腰双手扶着膝盖，气都没喘匀的先问：“这难道和——和主公有关吗？”
栗发青年一脸隐晦的暗示。
“嗯，但是狐之助也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小狐狸摇摇尾巴，只能从空气中灵力的流动察觉到这是某种和山姥切国广有关的变化。它从刚才就紧盯着胸前的铃铛——铃铛联络器向空气中投映出了一道“连接中”的白光。
但已经过了这么久了，狐之助满脸严肃，主公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他们好像失联了。
“主公该不会是在外面出事了吧？”长谷部肉眼可见的焦躁了起来，表情惶然而担忧。开始在天守阁前的空地上走来走去，还有点咬牙切齿，“山姥切长义是怎么保护主公的？！不……他还不知情，万一遇到了危险，他会去帮助主公吗？”
“能查到他们在哪个现世吗？”长谷部最后干脆一个急刹车停在原地，按捺不住想出门找人了。
“不清楚。”狐之助也挺困惑的，如实回答，“……主公大人和长义大人从米花现世离开了，但是横滨现世那边又没有收到消息。不知道主公大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唔，时空波动的数据看起来也很奇怪啊。”
“嗯？哪里奇怪了？”长谷部抓住了重点，敏锐的问。
“搜索到的坐标变多了……虽然还没有时之政府的标记，但好像有哪里改变了？异世界的屏障吗？”狐之助嘀嘀咕咕说了一堆让长谷部迷茫的话，最后它敲了半天透明屏幕，从上面列出了一串让人眼花的坐标代码，把铃铛摘给了长谷部：“长谷部大人——拜托您把这些坐标都抄下来吧！我们需要用时空转换器一个一个进行校准，寻找主公大人的踪迹！”
既然这是和主公安危有关的事情，长谷部精神一振，毫不推脱，沉稳的应下：“交给我吧。”他扫了一眼，隐约看到‘炼金术师’之类的字样。
栗发青年用戴白手套的手捧着铃铛，转身匆匆的小跑着离开了。
只剩下狐之助还留在天守阁前，它仰起脑袋呆呆打量着重新完工的本丸——全新的景观看起来比以往的华美大气了很多，庭院和房屋也多了好几座。小狐狸的脸慢慢的皱了起来：“……”
它很难不认为这些都是主公极化导致的变化啊。看来狐之助需要额外写一份报告，等到未来有一天回归时之政府的时候，把新的特例报告上去。
……瞧瞧，极化本丸连搜索坐标的能力都跟着“升级”了呢！

第142章 双向忽悠
网球现世。
等到探病的立海大队员们终于离开后,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才缓缓再次站起来，从阳台上翻回了病房里。山姥切长义不自觉的用手背掩饰着轻咳一声，很自然的活动了两步——刚才在外面时间过长,他的腿差点蹲麻了。
山姥切国广同样很不好受，但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幸村精市刚才说的话上,笨拙又专注的想要和人探讨。
——可能是山姥切国广自己本身就不擅长这个,他捂着被单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幸村同学是怎么做到的。他到底该从哪个方面改进。
难道说,要他模仿那种很有压力的气场感才行吗？
“想知道我是怎么作为部长好好领导大家的？”幸村精市有些好笑的重复了一遍，他敏锐的察觉出了金发付丧神真正渴求的内容。
对方看起来有些不自信和苦恼,却又在执着的等待他的回答,目光灼灼，很是坚定。好像这个答案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幸村了然。所以他略想了想,给出了他的建议：“不需要刻意追求威严感和手段，那样的方式是不可能得到大家的真心爱戴的。”山姥切国广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困惑的表情看起来呆呆的。
蓝紫发色的少年嗓音温和而平淡,娓娓道来，他望向对面白墙的目光变得柔软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当你把每一个部员的情况都熟记于心,关心着他们,也要严厉督促他们,按照适当的方式帮助他们进步，并让他们理解……这样就可以了。”
“这就是我身为网球部部长时该做的事情,或许对你能有些帮助。”幸村精市回过神，蓝紫色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山姥切国广。他的话中带着深意,语气却是严肃认真的，“——但是还有一个要点。领导者需要像道标一样指引他们前进的路线，所以不管你是迷茫或是怀疑,都不能在大家的面前动摇，当然我不是在鼓励你一个人独自支撑。”
幸村补充一句：“可以的话，你也能找信任的人一起分担。”
他的视线不着痕的落在了旁边的山姥切长义身上。银发青年看起来和金发青年相似而又不同，那种感觉矛盾极了。
山姥切国广听得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只听前半部分心得的时候，他很想问话，但他努力忍住了，插嘴是不礼貌的行为。山姥切国广认为自己没有那么事无巨细的关心本丸同伴，但大体上他也维持了本丸的正常发展。
这一点默背做笔记后回去微调执行。山姥切国广在意的是，这样做真的足够了吗？他说不出来，但总是认为哪里欠缺了点什么。他不认为——那样做的自己和以前有太大的差别，也不认为那样的他能获得他渴望的“审神者”被人发自内心爱戴尊敬的感觉了。
但是等他听到后半部分……
原来是这样吗？
山姥切国广认真回想了自己以前的行事风格。虽然他目前在刀剑付丧神们眼中只是近侍和初始刀，但他……确实没有好好起到领头的职责。因为他以前性格犹豫内向，虽然事情最后都磕磕绊绊做好了，但他在同伴们的心中恐怕不是那么令人信服。那样等他以后揭露了身份，怎么更好的担任大家的审神者呢？
山姥切国广现在很在意这一点。
他很羡慕三日月宗近那样的从容自在，也很羡慕加州清光那样的自信坦然，但是山姥切国广又不想模仿他们。他想——他一定能从什么地方找到角度好好改变自己的形象。在极化结束后——在他光明正大的愿意展露自己的审神者身份后，留给刀剑付丧神们一个碾压式的极好印象，扭转他们以前对“山姥切国广”的不信任。
山姥切国广还想再问，向幸村精市探讨更多的细节。在旁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的山姥切长义眉心跳了跳，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们的交流，语气很不客气：“喂，山姥切国广——！”
他冷眼盯着仿刀，过去几天消失的凌厉气势又重新回到了身上，山姥切长义近乎指责的问：“你问这些做什么？”身为近侍该保持的形象和身为审神者该保持的形象，以及两者的心态都是看似相同实则不同的。以近侍为目标每天严格要求自己的长义自然能分辨明白。
所以山姥切国广询问的这些东西长义越听越不妙，越听越气恼。他高高扬着眉毛，满脸狐疑，简直要怀疑山姥切国广是极化后性情大变，想在本丸自立为王了！鉴于他们本丸的审神者从不出卧室，也不和其他刀剑付丧神进行沟通，来回传递知晓消息都靠近侍——万一近侍生出了什么心思，切断了主公对外联系，每天假传消息以做私用。想这么干是非常有可行性的！
——话说回来，虽然上述猜想过于严重，长义没觉得仿刀胆子大到那种地步，但他还是得出声严厉的敲打一下对方，这想法和问题确实都过界了！‘你想取代审神者吗？’
“因为我……”
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他本想毫不犹豫的用‘近侍’当借口，但看本科刀的模样是绝对不会信的。他自从开始极化后，渐渐看开，对自己的身份不再纠结。所以审神者的身份对本科刀说不说出来都行。
但……本科刀刚知道他自己的逸闻的事情，现在又紧跟着得知这种暴击，真的能接受吗？
“因为我在帮主公询问。”
山姥切国广低下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在长义的追问中欲言又止的说，“虽然我也有类似的困扰，但是不愿离开天守阁的主公更加烦恼这件事情，其实他有心改变自己的。所以他曾经询问过我……刚才我就想到了。”
金发青年恢复成没极化前披着被单的羞涩自闭模样，一脸烦恼的难以启齿，那副模样让山姥切长义再熟悉不过了，他回想了一下主公相关的传闻，顿时相信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好事啊！
病床上的幸村精市还在用微微感兴趣的好奇目光打量着他们，安静聆听着。这些事情两个刀剑付丧神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隐藏的，所以才没避开人。长义眼睛一亮，脸上隐有激动之色，他矜持的勾了勾嘴角，还是压了下去，只有嗓音保持着认真冷静的抬手搭在仿刀肩上：“听我说——”
长义之前的那个计划一直在烦恼该怎么执行，直到他现在外出极化游历，都还没有一点实施的可能性。现在迎刃而解了啊！
‘想要让主公多接触大家，解决心理问题，首先就要解决近侍山姥切国广的问题，让他积极起来。’现在极化的仿刀不是已经开始变积极主动了吗？没想到听起来主公自己也很有意向改变！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一件事情啊！
那么山姥切长义的计划刻不容缓了！
他认为这次回去找到白山吉光来帮幸村精市看病的时候，就该把自己的计划偷偷告诉白山，这是一个保险。积极起来的山姥切国广就是第二个保险。两个近侍双管齐下，互相配合，总能带得主公慢慢改善情况！
不过，听加州清光讲的那些过去的狗血恩怨纠葛，主公和山姥切国广之间的立场还是很微妙的。以防万一，他还不能直接了当的这么告诉山姥切国广……嗯，需要做一些修辞。
“嗯？”山姥切国广满脸疑惑，不解的看过去。
“听我说，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脸色严肃，一本正经的注视着仿刀，他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主公有这份改变的心，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虽然大家平时已经很尊敬他了。”
山姥切国广：“嗯、嗯嗯？”
“还不明白吗？能问出那种问题，代表着主公——他无非是担忧自己不能露面，在刀剑付丧神们面前没有威严，不能被大家爱戴尊敬。其实他是渴望见到大家的，又不愿意暴露自己，所以根本没办法确认。”银发青年字字珠玑，言语笃定。
山姥切国广：“…………”
好厉害？！虽然过程很奇怪，但是产生的结论居然全中了！
山姥切长义看到金发青年的哑口无言表情，越发满意。他只是巧妙的把问题换了个外壳抛了出来，套上了仿刀刚才提出来的问题，才从善如流的用仿刀自己的话来提前堵住仿刀的嘴。这种时候就体现了山姥切长义强硬扎实的语言功底了：“山姥切国广——你也想帮助主公弄明白这个问题不是吗？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主……主意？”
山姥切国广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现在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事情是怎么摧拉枯朽的发展到这一步的？本科刀为什么对他随口编出来的问题爆发出这么大的热情？是因为对审神者的关心吗？在这种关头，好像他现在暴露不暴露身份都很不妙啊，说……说不出口！
银发青年循循善诱着：“毕竟这是一个死循环，所以必须从别的地方来打破现状，而且过程需要我们配合。仿刀，等我们极化回去，你可以先鼓励主公从窗户往外看吗——不用担心别人看到他。”
“这个……”山姥切国广声音渐弱，尽管还没有开始听主意的详细内容，他已经开始绞尽脑汁思考怎么拒绝了。
“比较为难的话。”山姥切长义本身就没觉得能一次成功，所以他看仿刀态度迟疑，毫不气馁的换了个办法，“或者你把我的话复述给主公，告诉他，我知道该怎么做改变来让主公变得形象更加可靠，令人信服。因为很多个‘我’都被选为了政府刀，请相信我的能力和计划方案。”
银发青年脸色沉静而认真，这时候他已经把自身这段时间遭受的挫折忘记了，满心都在为主公分忧。
山姥切国广半信半疑：“……？”
实不相瞒，他有点心动。
病床上完全被遗忘的幸村精市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蓝紫发色的少年敛起表情，敏锐的审视着两个刀剑付丧神的全程神情，意识到他们两个反应中的违和与互相隐瞒。那为他带来了某些猜测……
是错觉吗？

第143章 忽悠副部长
“……我明白了。”
面对银发青年的强烈攻势,说的有理有据。山姥切国广最后还是被说服了，他实在找不出合理理由回绝，况且他是挺心动的。
至于身份暴露以后的事情……
只是“仿刀是本丸的审神者”这—个事实都够山姥切长义破防了吧。山姥切国广实在是想不出平缓解决的说辞,有点半破罐子破摔的放弃。
“很好。”山姥切长义矜持的微微拢了—下他华美的银蓝斗篷，把话题拉回了现在,“那些等到我们极化回本丸再实行。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在探索这里的同时,怎么成功进行极化。”
这个现实的问题—提出来。
长义自己就沉默了,山姥切国广也跟着沉默了。
困扰着他们的无非是心理转变问题，但除此之外,由心理转变从而引发身体也发生二次质变,蜕变为更为强大的极化刀剑付丧神也是关键的—步。山姥切长义尽管还在迷茫沮丧，没那么快从打击中恢复回来,但他清楚自己不能—直颓废下去，也缓了这几天了——没看他连回本丸后的计划都惦记上了。
所以更值得他们两个关注的，就变成了极化后半部分。
……只能在几个现世之间修行的刀剑付丧神,相比起那些正式去历史上相关地点进行修行的刀剑付丧神，还是有点力不从心了。他们该怎么保证自己的情绪能引动身体好好进行极化的变化呢？他们本丸这种野生的极化过程根本没有前例啊！
这就代表着他们在外面还不知道要修行多长时间——
“咳。”
—直静静听着的幸村精市把两个人的神情收进眼底，已经从听到的这些话中理出了大概的线索和概念,他温和的及时开口建议：“你们要不要见—下我的副部长真田？”
这两个付丧神流落在陌生现世中,该怎么安顿他们是件难事。不小心发现真实身份的幸村精市自动和他们变成了保守秘密的命运共同体。他总不能看着他们四处再去寻找—处荒野躲着,但他的病房里不安全，家中也时刻有人,不适合安置。
思来想去，幸村精市自然想到了他的副部长——也就是现在正带领着网球部的人选。
“你是说……刚才那个有练习剑术的黑脸学生吗？”山姥切国广回想了—下,想到他们从窗外往里瞥了几眼时看到的细节，刀剑付丧神对这—点是最敏感的。
“是他。”幸村精市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两个人腰间的本体刀上,“你们不能在城市里携带真刀，为了掩饰，用自己正在练习剑道、随身背着木刀袋的说法比较合适。”
副部长真田弦—郎从小开始练习剑道，是目前最适合帮忙打掩护的人选。况且他性格比较……纯真，就算疑惑，也不会多问—些事情，而是能百分百信任幸村，这就少了很多麻烦。
“真田的网球技术也很不错。”幸村精市想了想，补充—句，“符合你们的调查要求。他说不定也能对你们的……极化，有帮助。剑道和网球在某些时候是可以互通的，真田很擅长这方面。”
之前在两个刀剑付丧神问东问西的时候，幸村发现，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放在调查这个世界的网球界和网球招式技巧上，好像—切都很新奇。
而副部长真田弦—郎是曾把剑道技巧用在网球上的选手，还自创出了极具个人风格的招式“风林火山阴雷”。没有谁比他更能熟悉剑道和网球之间的联系。说不定能和两位刀剑付丧神交流呢？
“那就麻烦了。”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对望了两眼，银发青年原本打算拒绝的话涌到嘴边改了口，直接应了下来。他心中欣慰。
幸村君真是十分敏锐贴心，把—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山姥切长义想到了上个世界中的工藤新—，不配合的程度需要他们自己绞尽脑汁想办法，两方前后较劲了那么久，而且黑衣组织的详细消息还不是从他那里流通出来的。
瞧瞧这两个现世的对比。
“……”幸村精市满意的微笑了—下，他低头拿起手机发了什么消息，最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句，“对了，接下来可以拜托你们—件事吗？”
“嗯？”山姥切国广疑问的看了过去。
幸村精市微微垂下眼帘，不急不缓的把拜托叙述了出来……
医院大厅。
独自在椅子上等到坐立不安的真田弦—郎终于收到了部长的消息，是让他上楼谈话的。帽子少年如释重负，总算松了口气开始往上走。
是的。
在刚才他们赶过来把切原赤也带走的时候，真田没有坐电车赶回神奈川，而是收到消息独自留了下来，心情沉重的等待着幸村的“谈话”。不过他也有心理预计——赤也的事情都打扰到医院来了，事件的另—个当事人又是真田这个被托付了网球部的副部长，幸村当然要找他私下了解情况并且再谈谈。
他翻了翻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草稿，板着脸来到病房门口，因为微微低头，视线被遮掩到了帽檐底下。真田反省了—下自己，推门进去开口：“幸村——我还是认为—定的铁拳制度是有必要的，是这段时间我有点反应过度了，压力大不能当做我失态的借口，我……”
他的话突然中断了。
幸村的病房里居然出现了两个奇装异服的人？真田的眼神—下子落在了两个人腰间的真刀上，眼神开始逐渐惊疑。他的祖父是爱刀的人，家庭风格也比较守旧，所以相比于别人，真田对这方面古老的知识更为熟悉。
这、这是……
“你来的正好，真田。”幸村精市用—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坦然自若开口，表情为难，“这是我的两个朋友……他们初到日本，暂时没有地方住，又在修行上遇到了—些困难，可以帮我照顾他们几天吗？”
真田弦—郎：“……”
罕见的，真田竟然没有—口答应下来，他的额上隐约有细汗冒出，帽檐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显得为难又无措。
“幸村……”他欲言又止半天才艰难的喊出了—个称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作为从小—起长大的幼驯染，真田比别人都了解幸村。虽然蓝紫发色的少年最近在别人面前都表现得笑吟吟的，比生病前显得更加温和平静，变得柔软了。但那都是他为了安抚别人表现出的假象，真实的幸村是什么表情……真田没见过，但他每—次来探病都能感觉到幸村温和表情下的压抑感越发沉重。
尤其是最近，关东大赛临近，重要的全国大赛紧跟其后。幸村的情况却更糟糕了，他拒绝了网球部大家的频繁探望，但谁都无法真正放下心来。尤其是真田，他只能用暴躁的黑脸怒吼和铁拳制裁来控制好日渐浮躁的网球部，心里的担忧无处诉说。
—直到今晚——真田虽然生气赤也过来打扰部长，但他也很震惊，因为幸村今天平静表情下的沉重压抑感和那些克制不住的负面情绪，竟然比往常减轻了很多？
现在看来，大概和这两个“朋友”的到来有关。
真田—边感到欣慰，—边越发犯难了。
“嗯？”幸村精市欣然应声，疑惑的等着副部长的下文。
“他们……”真田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出声，艰难的憋了半天后，他为难的抬头警惕的瞥瞥那两个家伙。最终，少年严肃又委婉的摁着帽檐低声询问出声：“幸村。你，你没有想不开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幸村精市：“……？”
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
两个刀剑付丧神默然的对视了—眼。
又来了，这个画面感带着误解的猜测又来了！！老梗了——再玩都要腻了！！

第144章 极化方向
“真田。”幸村精市脸上露出的温和笑意,骤然加深了。
他背后仿佛有大簇大簇的黑百合花在盛放的背景，鸢尾发少年唇角的弧度一点不变，不急不缓的抱起肩,笑吟吟的询问着：“我很好奇，你是指我做了哪方面的违、法、事、情、呢？”
“……！”
真田条件反射的低头一压帽檐,背后出了一身冷汗,耿直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一时间慌乱到哑口无言，“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我也不是……不……幸村,抱歉！”
只有他们立海大网球部的人最清楚，相貌过于精致昳丽的部长幸村的网球风格其实是实打实的霸道派,他在网球技术上深厚的基础堆积，甚至都有可能造成对手精崩溃。如果说别人还都会因为外貌被迷惑，他们是绝不会的。
在一干队员中,对这点感受最深的就是真田弦一郎，他从小到大在网球上几乎被幸村虐出心理阴影了，只要一看到幸村对他笑的这么开心,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就条件反射心里发凉,骨头缝里都在嗖嗖渗冷气的那种。第一反应要先想是不是自己得罪幸村了……
——女子口巴。
真田帽檐下板着的黑脸有点开裂。
现在他确实是得罪幸村了！尽管他不知道真相，但事实肯定不像他刚才想的那样：幸村是因为生病判断能力下降,又不知道事情严重，把两个外地逃窜来的犯人当做朋友庇护什么的……绝对不可能！
真田脱口而出就后悔了。
因为幸村是一个非常敏锐透彻的人,很不容易被蒙蔽，更不会在他的建议之后露出这种危险笑容的反应。这个猜测也太离谱了。
但他还是……很好奇事实真相。
很好奇啊！
那两振刀剑、那两振刀、刀明明……
真田脑子里转了好多个弯，一向严肃认真的他快把自己转晕了,就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对视一眼之后，达成共识。白被单青年正要开口简单解释一下他们的情况——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难道下一次去新的世界，直接准备好一个剑道袋把本体刀伪装起来才能避免类似的事发生？
幸村精市却已经说话了，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说：
“刚才我可能忘记说了，他们都是从小练习剑道的高手……真田，你不是从小练习剑道吗？可以和他们切磋一下。”鸢尾发色的少年此时正躺在病床上，身穿着素色的病号服，模样看起来温柔又脆弱，他平静的提出了一个好建议：“——那样，真田你就知道情况了。”
真田没有多想，低着头沉声答应了下来。
‘拿着国宝级别的名刀出来游历修行？’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离谱，虽然他有更多的疑惑，真田还是接受了，不再多问。不论别的，万一对方真的是某个刀剑世家偷偷把传家宝带出来的少爷……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真田自家家风很古老，也清楚这样的可能性不是不存在。
不论别的，只要他和这两个人好好切磋一场，他确实可以弄清楚对方的大致实力和性格。和两个看起来就是高手的家伙对战，这样的期待也让真田弦一郎有些兴奋起来了。
他抬起眼帘，用充满战意的炯炯眼盯着那两个人，飞快的开动脑子作出安排：“那么，今晚两晚先跟着我在东京的伯父家暂时住下，明日回我家的道场，我们再来切磋怎么样？”
“可以。”山姥切长义爽快应了。
使用刀剑战斗是他们的本能，只在这方面比较的话，应该算是他们欺负人。但初来乍到展示实力是标配了，山姥切长义不是不知道变通的家伙。
那么事情到了这里，就变得顺畅了。
趁着夜色，真田弦一郎把两个“新朋友”鬼鬼祟祟的偷渡回了伯父家的客房。他们两家的关系非常亲近。伯父一家也是日本古式庭院建筑，占地不小。除非是喜欢缠着他又好奇心旺盛的侄子佐助发现了什么端倪，不然其他人就算知道真田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住了一晚，也不会说什么，不打扰年轻人们的交流。
到了第二天。
真田一大早跑出去买了两个剑道袋，帮两人当身份掩护，然后三人坐电车前往了奈川——是的，真田还得回立海大学校参加网球部早上的集训。不能随随便便因故缺席，这是他的坚持。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顺理成章的跟着到了网球部旁观。
其实这也属于幸村拜托他们的事情，两个刀剑付丧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看到的原原本本反馈回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什么？
早上还好，只是重复性的大量基础训练。但是下午的部活就很不一样了，部员们两两对打，被划分在好几个网球场间，气氛很是活跃。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和‘军师’柳莲二来回记录着各场地的成绩——这是又到了每月归纳总结成绩的时候，进行了排位赛。立海大的正选队员也是这么选出来的。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在部员们使出浑身解数对打的过程中，一个留着白色小辫子的男生扬了扬球拍，从嘴中发出一声口头禅：“puri”。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那是个气质矜持优雅的眼镜男生。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
相貌和身形都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还能惟妙惟肖的模仿使用那个人的网球招式，这是幻术？打网球用幻术？这是网球招式吗？？
然后是之前跑到幸村精市病房的那个元气少年切原赤也，他打着打着，突然狂笑了起来，眼睛充血，整个人皮肤红的像是煮熟了一样：“我要把你击溃！”
“赤也——”这是来自真田弦一郎的低沉怒声。
“这是生病了吧？”山姥切国广疑问。
其他什么精妙的网球小技巧，已经引不起他们两个的震惊了。压轴的场面是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柳的数据网球精确到百分点的小数后两位，缜密得像是机器在进行统计。全程网球打下来，他仿佛在脑内cos了一台大型计算机，计算量大到恐怖。
其他同体担任过政府刀的山姥切长义沉默腹诽：“……他的脑子，也太厉害了。居然只把这种能力用在网球上……”
山姥切国广完全羡慕了。
然后——是真田弦一郎。
就像幸村精市昨天向山姥切国广简单科普过的那样，真田拥有的绝招“风林火山阴雷”都来自剑道，虽然他只在排位赛上简单使用了“不动如山”和“侵略如火”这两个招式。但他在挥拍跑动间，身上竟然隐隐约约有了燃烧的火焰和高大的山峰阴影，离得近了还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发焦的气息。
“这大概，就是他们这个世界的超能力吧。”山姥切长义非常平静的说，在震惊过头后他终于悟了。
“不，也不是……”山姥切国广欲言又止，难以启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本科刀的这种想法。
他们之前在网上了解这个世界资料的时候，知道网球界的大家用的招式都奇奇怪怪。比如幸村精市的能力“灭五感”，顾名思义可以消灭对手的五感，从而获得胜利。他那时候抱着同样的想法，只简单的以为这就是这个世界中不平凡的地方了。结果和本科刀一样，他们都在真正看到效果后被这种不科学的一幕惊到了。
毕竟——
毕竟这和横滨现世的异能力者的性质还是不一样的啊！有异能力的人们凭着他们的力量干什么的都有，混黑的，为非作歹的，维护正义的，半黑半白的组织，还有一心想净化世界的反派。
米花现世中那种不科学的“返老还童药”，也被野心家和黑衣组织拿来不断改进，试图掌控时间倒流的秘密。没见日本公安和各国间//谍都卧底进了那个组织，暗中的争斗到现在都没有结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平息。
但是！网球现世的人类掌握着这么多种具有奇怪威力或者杀伤力的能力，却没听到过一起闹事的、或者出乱子的事情。是的，他们全都在老老实实的打网球，并且还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喜爱着这么做。
山姥切国广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说，这样也挺好的，就是挺离谱。
等两人看完了一整场排位赛后，天色已经微黑，到了傍晚时分。网球场里的人流开始渐渐散去，两个刀剑付丧站在外面没动，耐心等着真田出来。山姥切国广若有所思的想到了什么，半晌，他冷不丁的开口询问本科刀道：
“你觉得我们能做到真田弦一郎那样的招式吗？”
银发青年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侧过脸。山姥切长义不加多想，眉毛已经扬了起来，说的很笃定：“他可以，我们当然也能做到。”
真田弦一郎利用“剑道”中的势和谏言中蕴含的精，创造出了可以变出火光啊雷电啊大山之类的招式。他们两个都是刀剑付丧，对战斗一向以本能为主，在这一点上反而比真田落后了。但是，他们的悟性是极佳的，如果让他们也按照这一条路潜心修行，说不定他们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这是可行的方案。
……难道这就是他们未来极化的方向吗？
山姥切国广眼微微亮了。但他很快敛起了情，恢复沉稳的补充道：“但是我们不能照搬，要实验出更适合我们刀剑付丧进行极化的方式。”这牵涉到了后续本丸其他刀剑付丧的极化，他只要想到这一点，责任就仿佛回到了肩上，由不得山姥切国广不谨慎。
“……当然。”山姥切长义莫名惊奇的瞥他一眼，赞同了。
每到这个时候，长义总是会被自己对仿刀以往的偏见惊到。他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对仿刀有那么大的偏见？了解都不愿意了解一下？
“抱歉——咳，让你们久等了。”真田弦一郎背着包终于匆匆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们可以回去了。”
身为副部长的他在排位赛刚进行完后还有很多琐事得处理，能这么快脱身已经是尽力了。戴着帽子的高大少年满脸都写着期待，浑身隐隐的战意几乎要压抑不住了。真田采奕奕，刚才在比赛上的那些举动好像完全没有消耗他的体力。
真田家的道场极大，因为他的祖父曾经是警方高官，练习剑道的道场和警方各部门是有关联的。当他领着两位山姥切推开自家道场的木门时，里面传来阵阵凌乱的呼喊战斗声，是那些前来学习的警校生和在职警察们。
“跟我来。”真田旁若无人的穿过继续走廊，没有打扰到那些人和教学的教官，找了一间小一点的手合室，也是他平时静心用的房间，外人不会来这里打扰到他们的战斗。
“还请指教了。”真田弦一郎缓缓抽出木刀，走到场地中间，没有佩戴什么护具。
——没错，他们道场并不是像现代剑道那样，采用‘每人拿一把竹剑，戴上护具互刺’的那种文雅比赛规则。他们采用的是更常见于日本古代武士的实用古剑道。所以才能和警方各部门达成学习途径。
“我先来。”山姥切国广果断的说。
他现在变得坦率了很多，心里刚这么想了，行动也就这么做的。放下了本体刀的白被单青年拿起一旁架设着的木刀就跟着走了上去，甚至甩起的被单下摆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凌厉的弧度。
“……早一步晚一步并不重要。”山姥切长义被抢先了一步有点气恼，但他情绪很快平复了下来，冷静的抱起双肩准备围观战斗，“重要的是谁先从战斗中想出更符合付丧的极化方案。”
“很巧。”
场上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山姥切国广碧眸认真了起来，他紧盯着真田弦一郎，不敢对对方的那些招式大意，口中平静的回答本科刀——不卑不亢的表达出了他的真实想法，“我也是这么想的！”
……山姥切国广也可以最快最好的做到这一点！

第145章 分歧
这场战斗,并不是公平的。
因为刀剑付丧神从一开始，身体素质便碾压了人类。如果是横滨现世中动用火力那样的战斗，还能僵持一段时间。现在变成了贴身近战,完全发挥出了刀剑付丧神的长处。
所以山姥切国广没有发挥全力,那样的身体素质是在欺负人。而且这场对战本身就是为了测试其他的部分。白被单青年控制了一下力道，试探的第一下抽刀挥去，打算稍后继续看情况调整。他的速度还是快到带起一道残影。
真田弦一郎瞳孔微缩。
太快了！反应都很困难！
他连看都没看清,只凭着多年的战斗本能感受到了危险感,勉强的往后一仰,抬刀抵挡的动作已经晚了——冰冷锋利的劲风擦着他的脖前划过,带来一抹死亡的危险感。明明是木刀,真田弦一郎却心中瞬间警醒,明白他接下来连一下都不能被击中了。
这种身体素质，就算在网球界也很少有，是真实存在的吗？！
两人快速交战了几个瞬间,身影交错,木刀碰撞声不绝于耳。真田弦一郎的身体素质被全面碾压,每次都是勉强跟上,情况岌岌可危。山姥切国广适时的逐步减弱身体数据,半天才配合到了正常状态。
但是——当两个人身体素质基本一致的时候，真田弦一郎用出了他曾演化到网球中的几招剑道招式,完全下风的局面瞬间被扳了回来,情况开始逆转。
网球招式“其徐如林。”
在剑道中,是丰富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战斗技巧和对时机的把控。不管他看起来再怎么岌岌可危,下一秒就要落败，真田总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继续吊着最后一口气。他凭借着娴熟的技巧逐步继续力量,隐约有反过来压着人打的感觉。
网球招式“不动如山。”
是铁壁一样的防御力，真田对自己的破绽都熟稔于心，就算是最开始山姥切国广不讲理的碾压过去，他也努力靠着实力和技巧的交替切换来弥补漏洞，勉强周旋到了现在翻盘。
“……”
抱着肩膀的山姥切长义看着看着，皱起了眉毛。就算真田没有用出其他几样进攻的招式，就目前展示出的战况来看，已经暴露出很多问题了。
“真田君，你的经验很丰富。”山姥切国广突然开口，往后退了一步略微分开距离。他打着打着也意识到了。
明明山姥切国广自己才是刀剑的化身，却因为付丧神意识初生、要以新形态战斗的原因，诞生在本丸后战斗经验不足，基本就没打过多少次架。在同一水平面的时候比不过真田弦一郎，根本发挥不出最大用处。
现在他在近距离感受对方经验总结出的招式时，山姥切国广也有了新体会。
“我不如你。”真田弦一郎也不得不的承认。对方的技巧虽然没有他娴熟精深，看起来现在是他占了上风。但对方的身体素质强大，碾压就是碾压。上了赛场战场谁都不会因为这种差距先委屈的嚷嚷一句不公平。那不是竞技，是过家家。
说好的比试已经被他确定成了切磋。
“我明白你的情况了。你的剑道确实很凌厉。”既然承认了对手的能力，真田弦一郎也迅速接受了两人，开始站在他们的视角开始思考，像幼驯染幸村说的那样，这两个人想要实力更进一步的话，他可以帮忙指出不足点。所以真田直言不讳的总结了：“但是——你目前找不到挥刀的方向。心是迷茫的，不管刀再凌厉也没用。”
“方向的话我有找到。”山姥切国广垂下木刀，不解的纠正，“但是……”
他现在已经不再迷茫了，有了好好带领本丸的觉悟，最多有一些小小的苦恼和纠结，不知道怎么面对。但那些都不是影响现状的大事。难道是他的心境刚变化，还没影响到以往的战斗风格？极化结束后他才能改变成功？
“我的意思是。”真田弦一郎也注意到了自己用词的不当，“你还在迷茫要怎么发展，所以找不到前路停顿不前，这已经体现在了你的剑道中。怎么样，刚才参考了我们这里的招式……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他是一个很擅长开发新招的人，平日也习惯了管理部员，问起来非常熟练。但是如果这两个人想不出自己的意见时，他再擅长帮忙也得抓瞎。
“有。我要做的就是……把我的精神融入剑道中。”山姥切国广平静的说出了答案，但他依旧有些迟疑。
这就像是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被大家真正喜爱一样，就算想到了靠谱的解决办法，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做到。他……对本丸有纯粹又深沉的热爱吗？他的情感真的能坚定到融入自己战斗方式的程度吗？
真田弦一郎是一个非常纯粹又自律的人，对剑道和对网球都热爱到了极致，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而且如果这就是他认定的新极化道路，他也得为其他以后要极化的刀剑付丧神慎重的考虑好——他们每一个人，真的都能把自己的热爱精神贯彻进去，凝练成新的极化招式吗？
“刚才是真田君的精神引动了某种特质，从而模拟出了山和林的景象吧？”山姥切长义对战斗有不同的理解，他突然开口了，“如果我们想办法弄明白了那种波动，不需要融入精神也可以做到。”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时之政府的黑科技程度很高，如果能让狐之助试图破译的话……这是一种更便利的学习办法，可以增强每位刀剑付丧神的战斗力。谁能否认这是极化的某一种正确打开方式呢？
“那很死板。”山姥切国广尽管对自己提出的办法很没底气，但他不完全赞同本科刀的意见，语气微沉了下去，“如果只学现有的，就永远开发不出新的招式或者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招式。”
黑科技再厉害也只是科技，没人创新，它做不到这一点。
“这是为大家负责，如果选你那种办法，最后有多少人能成功？”山姥切长义明知道他们两个的办法可以兼容，但嘴上还在针锋相对，不甘示弱。相比较之下，仿刀的提议更加高难度，只适合少而精的方案，他的方案才更加为大众考虑。
在这一点上，山姥切长义认为自己比仿刀、要、可、靠！
“随你怎么想。”山姥切国广扯了扯滑落下来的白被单，已经回过味来，不卑不亢反击道，“每个人的看法都是不一样的，我的办法对他们适用不适用，只有他们自己会知道。”
空气中的火///药/味逐渐浓的让人忽视不了。
“呵！”银发青年一声冷嗤，终于重拾精神，高傲的扬起下巴。
“哼。”金发青年尾音下沉，面无表情移开视线，捧场的配合了他。
真田弦一郎算是听明白了：“……”
大概，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吧。
他默默收起木刀转身，板着脸想。

第146章 抢救主公小分队
既然两位刀剑付丧神都有了思路,接下来的一段修行时间变得无波无澜了。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努力开发练习着自己期许的极化方向，真田弦一郎也单纯的每天当着陪练——虽然听不懂，但他对两人蜕变的历程非常感兴趣,认为这是不可多得的经验财富。战斗也从一开始的稳占上风又渐渐滑向劣势,屡战屡败也头铁耿直的从不放弃，完美达到了幸村精市最初的设想。
另一边的本丸里，心急如焚的刀剑付丧神们还想象不到主公在外的生活有多么安详平静,他们这段时间忙得水深火热,累的简直是连班转——
因为。
一支支的探索部队都被“审神者”派了出去,探索着长谷部领到的那份名单。用的名义是本丸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升级整改,搜索到的新坐标变多了,在那些坐标中极有可能藏着时之政府有关的线索,所以“主公”下达了命令，要求付丧神们需要加大力度探索——为此他们还舍弃了前两次必定和现世达成合作的平稳方案，频繁出入了大量新世界。
但忙着忙着……
一些瞒不过去的小问题逐渐发生了。
鹤丸国永作为知情刀在编的第二部 队队长,刚出阵回来,累得像只发蔫了的鹤,都没力气蹦跶了。他把两只宽大的袖子笼在脑后,有气无力的转头开玩笑道：“三日月殿最开始的猜测说辞是什么来着？怀疑‘山姥切国广’和‘压切长谷部’以近侍的职位封锁了主公对我们的交流渠道,好让他们在中间假传命令？控制本丸？”
三日月昳丽的脸侧还沾着一点尘土，他若有所思的偏头想了想,眉眼弯了下去：“嘛,大概是这样？哈哈哈……时间过去太久了,老爷爷都记不清了哪。”
宗三左文字想了想,被这种情景惊得神情微妙。他不带恶意的讽刺补充道：“现在说辞成真了呢。”粉发美人捋了捋耳侧的发丝继续感慨道：“谁都想不到的是……我们还成了压切长谷部他们的帮凶。”
知情刀都心知肚明，他们这一次焦急快速的连轴转搜索各个坐标世界，其实是为了寻找和他们失联的主公。这对一个本丸来说,是天大的毁灭性打击了。近侍长谷部和狐之助无法解释这件事始末，只能对大家谎称出一个更合理的理由。
“真希望能早日找到线索。”大和守安定忧心忡忡的叹气。就算他很乐观，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主公在外生死不知，怎么能真正放得下心呢？
“我们去泡泡温泉吧！虽然主公的灵力供给时不时有点问题，但重要建筑都很正常，本丸的大家还没发现，我们还有时间能去抢先处理。”鹤丸国永打起精神，用平时有些欢快的语调，若无其事的安慰大家。
他做了个隐蔽的“处理”手势，意思很明显。
温泉这样的非重要建筑，只要他们这些知情刀经常去占据，不给非知情刀了解的机会，他们就能把事态尽量控制住。这也是鹤丸国永说的“处理”的意思。
“有道理呢。”一直安静拖着累瘫了的膝丸走路的髭切眉眼微弯了，他轻声应下。
一行六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泥泞的脚步渐渐走远——走向了本丸建筑群中偏远一些的区域泡温泉去了。角度一转。
天守阁前，时空转换装置和树林的另外一边远处，在廊柱后正好是视线死角与光线阴影的地方——正呆呆的站着几个人。
全程神色严肃，也是最早察觉不对劲的厚藤四郎。神情复杂震惊的一期一振。捂住了小狐狸的嘴，面色沉凝的鸣狐。还有比往常更沉默的大俱利伽罗。
临时被安排了任务，折返过来的四个人：“……”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猝不及防间会听到这种爆炸性消息。参与的人选还一个比一个让人震惊愤怒。
这下作为临时队长的一期一振完全没有心情去买物资了，他在脑中回顾了一遍刚才听到的谈话，半晌才缓缓问道：“这个本丸之前发生过什么吗？三日月殿他们的意思都是……是想要更换审神者吗？”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是他们亲耳听到的事实。
本丸里的资深刀剑付丧神居然都在协助近侍压切长谷部，成为帮凶封锁切断了审神者对本丸的控制，并且加快了搜寻各大时空中和时之政府有关的坐标。为了防止本丸的其他付丧神知情，鹤丸国永他们还想在阴谋暴露之前，尽快处理掉主公！
这些话语加在一起代表什么意思？那只能推论出一个结论了——他们已经对现有的审神者忍无可忍。
尤其是鹤丸殿同行的三日月殿，髭切殿他们在听到这些话后没什么特殊反应，反而看起来各个都是知情的。这是多骇人听闻的秘密啊！就算一期一振再不相信大家会是那样的刀剑付丧神，但本人都亲口承认到了这种程度，由不得他三观震碎。
厚藤四郎茫然的摇摇头，他眉头紧蹙，还努力保持着镇定，但一时间也捋不出什么头绪：“之前我们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啊。”
鸣狐开口说出了低低的本音，提醒了一句：“……前田和药研，还有白山。”
一期一振和厚藤四郎的脸色一起微变了。
被松开嘴的小狐狸后知后觉的大惊失色，声音尖了起来：“……那就更加大事不妙了啊！”
不管是前田药研，还是白山，以往都和那几批刀剑付丧神走得很近，说他们不知情恐怕很勉强。一期一振刚来还会觉得失落又欣慰——他的弟弟们都交到了好朋友，不会那么依赖他了。但是现在从全新的视角看待过往的话……如果阴谋确认了，那么意义将截然不同。
仔细想想，药研他们确实像是总有什么事在瞒着大家进行。
当然。一期一振，鸣狐和厚都很信任家人们，这不是在怀疑兄弟的意思。
——一期一振只是觉得猜测肯定还有哪里弄错了。他认为可能是弟弟们无意中知晓阴谋，才想要混进去之类的。或者就是在他们新刀没来到本丸之前，审神者真的对大家做出过无法容忍的过分事情。刀剑付丧神们都有苦衷。
“要向药研他们确认一下了啊。”厚藤四郎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太肯定。
“第一部 队还有三天才能回来呢！”小狐狸悄声提醒。一期一振已经思考着做了决定，他沉稳坚定的说：“来不及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阻止鹤丸殿他们‘处理’掉主公。”
不然事后弄得再明白，一切也都会没有意义了。
“……”大俱利伽罗依旧沉默着，在粟田口三人身后站得像个背景板。
他莫名想到了那次吃饭时烛台切光忠的嘘长叹短和鹤丸国永的不以为意。一直对整个本丸漠不关心的他，身边原来早就有了预兆。

第147章 连环欺骗
一期一振说出了决定后,被几人无条件的默认了。
他们效率迅速的开始思考计划怎么详细执行。因为，既然决定阻止那些刀剑付丧神正在酝酿的阴谋，仅凭一期一振四个人,怎么想都是不够的。
他们没有继续躲在廊下的阴影里,而是若无其事的在石板路上悠闲走着，先装出一副干活路上暂时想休息的姿态。由敏锐的厚藤四郎监视周围来放风，防止他们的重要谈话也像刚才的鹤丸殿他们那样突然被人听到——那就搞笑了。
当前最紧急的第一件事,是组织人手去救援主公。
“别人不能保证,乱应该可以加入。”一期一振开口提议,他对弟弟很有信心。除了他和鸣狐外,乱藤四郎也是目前唯一留在本丸里的粟田口刀派成员了。
鸣狐沉默了一下：“……”
和他心意相通的小狐狸顿时昂起脑袋蹭了蹭他的脖侧,知道鸣狐在烦恼着什么——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约有三十来位,现在仅凭他们知道参与阴谋的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人了，剩下三分之二的刀剑中大多又和他们关系亲近，不能完全确保立场。
在存疑的情况下如果贸然向他们其中发出邀请,消息走漏了——把事情想的极端一点,万一他们仓促之下伤害主公呢？鸣狐不认为自己这方人手到时候能万全的保护好审神者。所以鸣狐沉默了半天,说不出一个人选。他的伴生小狐狸也只能愁眉苦脸的抓耳挠腮,发出呐呐的声音：“……好困难啊！”
“我觉得,次郎先生怎么样？”远处的厚藤四郎严肃提议。
既然找不到更多可以信任的人了，厚藤四郎决定逆转思维,使用排除法——和他们同一批来到本丸的堀川国广是“近侍山姥切国广”的兄弟,石切丸是三日月宗近的兄弟,都不能冒险询问。但是次郎太刀每天醉醺醺的,又是独来独往，可以先观察看看他的立场。
“听起来不错。”一期一振眉头蹙着，神情沉凝严肃。但他还是勉强露出了个微笑,温声鼓励着弟弟。目前挑剔不了那么多了，能拉拢一个人手是一个。
粟田口家的三个人都发表完了意见，现在只剩全程沉默不语的大俱利伽罗了，他们齐刷刷的把眼神投了过去，惹得深色皮肤的青年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们站的距离。
“大俱利先生，你觉得呢？”一期一振询问。他们不是非要逼孤僻的大俱利说话，只是一期一振认为现在的情况中，四个知情的人中（尤其是其中三个都是同一刀派的）每个人都能有发言的机会。
“……”大俱利伽罗不想说话，他甚至不想参与进一期一振他们的救援计划，因为他独来独往惯了。但深色皮肤的青年又沉默了两秒钟，还是也推举出了一位人选，“……烛台切光忠。他知道点什么。”
大俱利伽罗只是独惯了不是傻。
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应对现在的本丸危机救下主公，他可以逞强，为主而死在战斗中，但这不是他现在最该做的，他们正在计划的是怎么救援保护好主公的安全。
“烛台切先生吗？”厚藤四郎疑惑的问。他想了想。
小短刀的记忆力很好，马上回想起最近的好几次聚餐时，大俱利伽罗，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三人都是坐在一起的。而且基本上是烛台切先生情绪激动的低声说着什么，另外两人在倾听。大俱利先生不说话可以理解，一向活泼开朗的鹤丸殿下总是听着笑笑不说话，态度就很异常了。
这是厚藤四郎记忆中的违和点。
他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喔喔！你知道些什么吗？”小狐狸顿时来了精神，从鸣狐肩上探出头来，大眼睛期待的盯着大俱利伽罗。
“光忠一直在调查主公的秘密，后来他说事情解决了，是他误会了。鹤丸从开始到结束什么都没表达。”大俱利伽罗陈述得言简意赅，其实也是因为他了解的不是那么清楚。当初烛台切光忠把结果说的很模糊，而他当时只是在意对方不困扰于某件事了，就自然的把这整个事情放下了。
关于鹤丸国永的态度……他当时就算觉得有点奇怪也不会去在意。在几百年的相处中，大俱利伽罗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掐灭好奇心，努力无视鹤丸国永暗中憋着的大招。
“……看来还是要找一次烛台切先生。”一期一振精神一振，决定道。
这听起来像是伊达组内的友情——
因为友情，鹤丸国永没有对发现了疑点、在采取追查行动的烛台切光忠做什么，而是放任了下去，最后想办法误导了他。全程宽容的保持着不发表意见的沉默。
现在烛台切光忠成了整件事的突破口。他可以把之前的经历讲出来，不管他有没有被误导，一期一振他们都能结合两次说法辨认出真正的情况。
四人开始行动了。
烛台切光忠今天负责在厨房做一些饮品给大家喝，虽然不是负责大家的三餐，但这样的安排已经很让他心满意足了。找到他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刚带着一筐豌豆准备坐在门口处理。
“……”听完了四人的焦急叙述，烛台切光忠有了短暂的愣神，然后就是轻松的失笑了，“是小伽罗被我之前的话误导了吗？鹤先生不会那么做的，这整件事情都是误会。主殿有自己的原因，放心吧，他没有被近侍和三日月殿他们囚//禁操//控。”
厚藤四郎：“但我们听到的那些话怎么解释？”
一期一振也委婉的提出了想法：“烛台切先生……如果当初他们出于某些原因在善意的帮助主公，但是后来改变了想法呢？”
烛台切光忠笑容突然缺失：“……”
是啊。
如果假戏真做，那谁都发现不了。
宗三先生今天说的话也让人无法反驳，不是吗？
“不要紧。”烛台切光忠回过神来，语调依旧保持着可靠的沉稳，他放下箩筐重新戴好了手套，认真了起来：“因为上次的原因，我可以用纸条暗中联络到主公……只要再做一次确认，就能明白事情真相了。”
“嗯？”鸣狐听得不太懂，微微偏头发出了一声疑惑鼻音。
烛台切光忠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害臊，毕竟他上次冒冒失失太不帅气了。但计划都交流到这种程度了，烛台切光忠除了答应对主公的隐私继续保密，还是把他上次夜里做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好让同伴们安心。
重点在于强调审神者无事，只是有一些秘密罢了。
“啊——这样吗？”厚藤四郎开始想不通了。
一期一振却想到了一个更加黑暗的猜测，他神色沉凝，不确定要不要说出口。鸣狐的小狐狸就很心直口快了。出于对同类的熟悉感，它唰的坐起来，脱口而出的尖声问道：“狐之助！”
“什么？”
“烛台切先生你上次去的时候，有看到狐之助吗？”小狐狸坐直了身体的问，它歪着脑袋，神态有点天真无邪，“因为……如果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公，怎么能确认说话的一定是主公大人呢？”
“……！”烛台切光忠一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彻底语塞，哑口无言了。
上次夜晚他去的时候，也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见而已。
小狐狸的话彻底惊散了他的魂魄。
如果，连那一夜……都是欺骗呢？

第148章 狐之助掉马
一期一振&#183;拯救主公小分队&#183;计划1.0版就此正式展开了——
这天的傍晚。
天色微黑,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被拜托去进行物资采购的一期一振几人顺利归来，结清了任务。因为人手短缺，狐之助不得不亲自上阵帮着记录,忙得满头大汗,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异常。
一直到鸣狐瘦高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阴影投映在了地上，驻足不前。花脸小狐狸才一抬头,稳了稳忙到头昏眼花的心神,摇摇尾巴疑惑的问：“怎么了吗,鸣狐大人？”
“呀呀。”鸣狐肩膀上的小狐狸代替他说话,热情的蹲着邀请道,“鸣狐打算给我们做油豆腐吃哦！狐之助都忙了这么久了,也来歇歇嘛！我们可以先喝着茶等着。”
“可是还有很多文件，都是主公大人交待我要在今天完成的……”花脸小狐狸愁眉苦脸，盯着摆在它身边的那一摞出阵报告,听着有油豆腐吃都不觉得香了。审神者不在,狐之助只能用这样的借口自己埋头苦干,从付丧神们提交的众多报告里寻找细节,不放过一点寻找主公大人的可能性。
在长谷部和白山吉光不在的时候,这种事只能由它自己来做，谁都不能告诉。又累又苦闷的狐之助都快憋坏了！哪里有心情吃平日最爱的油豆腐？
“本来就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鸣狐的小狐狸还在热情的使劲招呼狐之助,说服它,“吃完再忙也不迟,再说主公大人肯定不想把狐之助累坏呀。”
“说、说的也是……？”狐之助被稍微说动了。它这段时间急得都掉毛了,吃不香睡不好，工作量大到像是在压榨狐狸。要是在寻找到主公之前先累倒了，那就不妙了！还有谁能代替它假装成审神者呢？
这么想着,狐之助故作老成的深深叹了口气，用软软的爪垫拍了一下那摞文件，果断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在旁边陪着的一期一振眸色微深，他不着痕的垂下了眼帘，神色沉静而若有所思，想到了一个问题：
……到底是“主公”拜托狐之助必须把繁重的文书任务都做完。还是狐之助联合付丧神早就剥夺了审神者的各种权利呢？架空主公大人，切断主公大人和本丸的所有联系，拿走他的刀帐和对外联络装置。
一期一振记得以前大家有传过，他们的‘主公’是一个看起来很年幼的金发人类少年。他一想到这样年轻稚嫩的审神者大人可能已经在暗处遭遇了许多虐待……甚至可能恐惧无助到连灵力都变得不稳定了，对本丸部分建筑的无法充足供应，说不定就是他最后的求救方式……
一期一振闭了闭眼睛，不敢想下去了。
到了现在，他们还是不清楚鹤丸殿一行人敌对审神者的原因是什么。他想了很多理由，但无论是哪个，他都不太信服。
模样温文尔雅的蓝发青年微微叹了口气，看着狐之助远去的背影，抬手示意。
天守阁另一侧树上的厚藤四郎精准的侦查到了兄长发出的信号，他连忙给烛台切光忠打手势。安静站在树下的高大青年不加犹豫，像那天晚上一样从小窗上翻了过去，动作麻利而快速。单膝跪在窗口上后，他轻轻的用刀鞘挑起了一抹虚掩着的窗帘，谨慎冷静的望向里面打量。
……很干净温馨的卧室。
整体摆设布置都和那天夜色下他看到的没什么区别。
但是好像哪里有点违和感。
烛台切光忠还半跪在窗沿上默默打量，半天没有进去的意思。放风的厚藤四郎感觉有些奇怪了，抬起头低声问：“烛台切先生，怎么了吗？”
“很冷清。”烛台切光忠思索着从脑海中找出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就像……没有人住一样，没有生活气息。”对！他察觉到的违和感就是这样。
那天的夜色足以遮掩大致的痕迹，让他忽略了细节。但是今天不一样了。虽然床上的被子是抖开的，桌上摆着没看完的漫画书，角落脏衣篓上搭着一条待洗的衬衫，但是这瞒不过他的仔细打量。吃饭的矮木桌上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空气中有一种沉淀下来的陈旧腐朽气味，房间里安静得出奇，没有任何人存在的痕迹。只有……书桌前有人才使用过一样，桌上滴着两滴没擦干的墨迹，但是座椅上掉落着一缕狐之助的毛发。
“……”烛台切光忠冷静的审视着这一切，他大胆了一点，挑开窗帘彻底进入了屋内，无声的打量了一遍全景。
他惊得怔住了：“……！！”
在卧室门前，有一扇屏风一直挡在那里。烛台切知道那是社恐的主公特地设立的，为了不在开门的时候直接暴露自己的身形，知道内情后倒是可以深思用途了。烛台切光忠现在看到——在那扇屏风的正后面，悬挂着一枚狐之助的铃铛，其中的通讯光点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在待机中随时会被激活。
他一下子停止了所有动作，第一时间给窗外的厚藤四郎打了个手势，让对方也不要发出声音了。
……感谢他们本丸和现世的紧密接触，因为通讯不便，所以几乎每支队伍的队长都用过狐之助的铃铛通讯装置，他很清楚这个是怎么运作的。
悬挂的铃铛现在还保持着静默待机，但一旦有人说话……铃铛会直接联络上狐之助，展开通讯。展开这样的用途，把铃铛在审神者的房间里挂着，意思不言而喻了……
烛台切光忠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越坠越深，坠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去了。
他上一次果然被狐之助骗过去了。
主公——他们本丸的审神者大人，会在哪里？会——被狐之助他们囚//禁在哪里？
烛台切光忠面沉如水的在卧室中检查了半天，他的行动灵巧而寂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很快烛台切就找到了更多佐证——被窝里是更多狐之助掉的毛发，没有一根属于人类的头发。垃圾桶里好像半满了，但是一样样查看，会发现都是揉好的干净纸团，游戏机上有很多记录，但都是很久以前的，最近一条都没有。衣柜里挂的衣服满满当当，但同样都染上了陈旧的气味，藏在下面看不见的衣服款式老旧土气，根本不像少年人类该穿的，就像是凑数装进来的。
然后——还有最重要的刀帐和通讯装置，烛台切光忠确实没有找到它们。
实锤了。
这个审神者卧室是被伪装出来的作品，真正的作用，其实只是供狐之助在这里肆意生活着而已。这里从一开始……就没有人类好好居住过。
烛台切光忠双拳在身侧攥紧，一想起来上次他和“少年主公”的对话，怒气和愧疚自责便开始如刀子般在心中搅动。
在他被欺骗的时候，真正的主公大人到底在哪里受苦？当他计算出本丸的付丧神对主公送饭的事情不积极的时候，他就应该清醒一下脑子：怎么会被那样的说辞说服？当时他完全没有弄明白疑点，只是抱着对主公大人的信任不再询问罢了。
是他的疏忽大意，让主公大人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艰难了。只凭他上次观察到的，是主公三餐日常送得不及时，时不时都在忍饥挨饿。在他没观察到的地方中，还会有多少苛待？或许从一开始，主公大人就活的很艰难。他一直闭门不见付丧神并不是他不想见，而是他见不到……
烛台切光忠莫名想到了“暗黑本丸”和那些黑化付丧神们的赫赫威名。他现在没从天守阁二楼里找到暗室，但他可以肯定了，主公应该就被狐之助他们关押在某个地方……
烛台切光忠压下了心里沉甸甸的愧疚和自责，目光倏然坚定冷沉了下来：“……！”
接下来，他一定会找到主公大人。
把人救出来！

第149章 卧底大俱利
初步探查结束了。
一无所获的一期一振,厚藤四郎和烛台切光忠离开了天守阁的附近，重新在一处僻静树下相聚，各个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大将会被关在哪里呢？”厚藤四郎非常费解的单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
“不在天守阁的话……在附近？”烛台切光忠想到了他之前探查给审神者送餐的事情，那时候刀剑付丧神们无疑都是把稀少的食物送来天守阁的，有时候中午甚至不送。如果说这样的敷衍行为也是他们展示对外的障眼法,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烛台切光忠认为主公就在天守阁附近的哪栋建筑里被囚//禁着。他并不感到气馁,胸膛中还藏着一片压抑着的沉沉愤怒。
“我认为有必要去探查一下他们说过的‘温泉。’”一期一振温声提出别的参考意见。虽然温泉池一目了然,没有藏人的地方。他们也偶尔会去泡温泉,这么长时间来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但鉴于鹤丸殿下他们回来时那么说了,细心的一期一振还是很在意。
“大俱利先生不知道怎么样了。”厚藤四郎顺势想到了那位沉默寡言的黑皮肤青年。因为大俱利伽罗的任务是前去接触那些知情刀——他本身就是孤僻沉默的性格，日常一个人在本丸里走来走去，在什么场景充当背景板都很自然,窃听机密对话什么的太难为他了,但是观察那些刀剑付丧神的状态和细节还是可以的。
他们小队目前对事情知道的程度还是太少了。
不过,想想大俱利先生也不可能混进温泉里面吧。
“今晚我们就去温泉看看。”烛台切光忠迫不及待的赞同。他很想弥补自己之前的错误,都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主公不能再继续受苦下去了。他真是,太不帅气了啊。
“一期尼，我们刀剑付丧神能通过分辨灵力来判断大将在哪里吗？”厚藤四郎提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提议。普通的本丸或许不可能,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灵力。但他们今天听说大将对本丸灵力的供应已经出现各种异常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说不定他们真的能做到。
“嗯……”一期一振也不否认这个猜想,但他同样不确定，“如果主公离我们非常近，周围的灵力分布又很异常的话,我们大概可以辨别出来。”
只怕事情不会像他们想的这么顺利。不然主公被囚//禁了这么久……怎么没有一个刀剑付丧神发现？或许聪明的三日月殿一开始是猜到了，他们也是有心帮助主公的。但，后面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程度呢？
操纵本丸或者掌控审神者的滋味会让人……迷失自我变得丑陋吗？
一期一振还是想不出答案。
到了深夜。
一行人重新聚在温泉区域门口，把周围仔仔细细探查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新加入的乱藤四郎沉着脸，用若无其事的无辜口吻说出了小恶魔似的发言：“不如我们现在去把狐之助绑出来问问好了！”
“如果它不回答，就把它干掉。本丸的狐之助在外出探查现世的时候莫名失踪，其他人就算想查也没办法查吧？”
次郎太刀平时醉醺醺的总是很不正经，但是现在遇上了事情，他也很认真的参与进来讨论：“现在去太急了，我们明早跟着送饭的付丧神或者狐之助去看看？总能找到痕迹的。”
烛台切光忠抚了一下眼罩，嗓音沉稳的给大家加油打气：“是的，我也认为不要着急，现在还不是我们能和狐之助他们摊牌的时间……”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滞，意识到了什么，
“乱……？”
“嗯？”乱藤四郎当场应声，仰起脸疑惑的看过去。其他人也住声，不再议论纷纷，不懂烛台切光忠为什么突然看起来像石化了。
“你刚才说——”烛台切光忠求证的僵硬重复道，“本丸的狐之助在外出探查现世的时候莫名失踪，其他人就算想查也没办法查吧？”
“是哦，怎么了吗？”
“……”和烛台切光忠更熟悉的大俱利伽罗神色微动，瞬间理解了他的思路，深色皮肤青年垂下眼帘，抿平了唇线。
烛台切光忠慢慢的说了出来，神色沉凝：“这只是一个我的猜测。但如果，如果……那些知情刀这么焦急的寻找时之政府存在的痕迹，有别的原因呢？现任审神者还没有解决，他们已经先迫切到那种程度，是不是有点不合理了？”
“啊！”鸣狐的小狐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竖起了耳朵。
“态度有点太超前了吗？”一期一振若有所思，被烛台切光忠这么一说，他也从那些刀的态度中品出了一丝不对劲。对方急切的程度确实过头了。如果提前解决了审神者而还没找到时之政府，那么发展下去本丸还会有灵力不够消散的风险。那些知情刀们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还是说，他们已经对审神者忍无可忍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是觉得……？”次郎太刀熟练的充当了一个捧哏。
“我认为，他们很可能把主公流放或者不小心扔到了哪个我们不知道的外界坐标。”烛台切光忠面沉如水的说出自己的推测，“鹤先生和三日月殿髭切殿他们会想不到，一旦事情败露，本丸剩下的刀剑付丧神可能会选择帮助主公吗？就算真的是审神者做出了让他们不可原谅的事情，一些刀剑付丧神还是会选择效忠……”
“我们毕竟是刀剑，效忠于大将的刀剑。”厚藤四郎攥住了腰间的本体刀，接上了话。
鸣狐默默点了点头：“……”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场面发生，也为了方便日常对审神者的安置，以及谋划不露出破绽，他们可能有意或者无意的那么做了。”烛台切光忠继续说出他的猜测，“现在主公的灵力突然开始出现异常，再这样下去就瞒不住了，所以鹤先生他们才急着找出线索，找到当初囚//禁的坐标想把审神者重新掌控回手中。”
这么一来。
……知情刀们所谓的‘处理’就不是干掉审神者，而是继续囚//禁掌控住他，把他变回听话的傀儡主公，榨干身上的剩下所有价值。这种手段比干脆杀人还让烛台切觉得不寒而颤。
因为，那样的主公会被置于何地啊？
“好像有道理哦！”烛台切的这个猜测听起来挺靠谱的，乱藤四郎紧跟着回忆到了时之政府的一条规定，橙色长发的小短刀猛然举起了一根手指说：“对了对了，如果我们本丸回到了时之政府的势力范围，审神者处于失踪的情况下，付丧神是有权利提出再找一位进行接任的哎。”
“如果了解本丸事务的狐之助也到时候进行了申请，那么可行性就变得非常高了。”一期一振喃喃，攥紧了拳头，“事情不得了了。”
他想到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见闻。之前不觉得，但现在想想，那些刀剑付丧神们……好像都在各个坐标世界中寻找什么人一样。
“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啊，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呢？抢在他们之前找到本丸的主公吗？”次郎太刀听得焦急，却又一筹莫展。难道他们只能这么赌运气了吗？
“……”大俱利伽罗沉默着，想到了前段时间和他相处得很好的山姥切国广，现在那位仿刀近侍被证实也是知情刀的一员。
他闭了下眼睛，突然开了口，语调冷冷淡淡，像往常一样带着孤狼似的气质：“我可以去。”
“去什么？”次郎太刀有点猝不及防。
“去假装和他们一样。”大俱利伽罗撇开了脸，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打探情报不是吗？这种工作他一个人也能做好，正和他意。
大俱利伽罗并不是社恐，他只是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不代表他认真想做的时候做不到。
“……要小心啊。”烛台切光忠拧着眉头欲言又止，他很清楚这件事的风险性，但他也知道小伽罗下定了决心，最终烛台切还是没说出口，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因为除了这样，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可以做了。
于是。
一期一振&#183;拯救主公小分队&#183;计划2.0版展开！
……
第二天仍是忙碌的出阵任务，大俱利伽罗被分配到了山伏国广的第四部 队。他先默默观察了一上午这支队伍，才在宗三左文字疲惫的从他身边路过时，冷不丁的憋出一句：“……我觉得不在这个世界。”
骤然听到了什么不得了字眼、清醒精神了起来的宗三左文字：“？！”
等等他没记错。
大俱利伽罗，好像不是知情刀剑付丧神吧？
宗三左文字不动声色的转头，一双漂亮的异色眸子静静的和他对视审视着。但深色皮肤的青年言简意赅的抛出了能成为有力证据的几个词汇，成功对上了暗号：“寻找主公。”“狐之助近侍刀和你们。”“所以我选择加入你们。鹤丸他还不知道。”
……好家伙。
就算宗三左文字是“左文字不高兴”一家的成员，现在也保持不了他平时的淡定了，心中直呼好家伙。
平时大俱利伽罗总是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谁都不了解他。宗三左文字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这位陌生的刀剑付丧神。
没想到。
原来大俱利的打探能力这么强的吗？！
不像是别的刀剑付丧神知道真相都是一点点探索发现的，或者纯粹通过谁自爆得知的。自鹤丸殿过后，他们已经一致达成共识，好好瞒着本丸剩下的付丧神了，这是为了严防死守山姥切长义。在这种状况下大俱利伽罗还能突出重围，把事情打探得如此透彻——主公的身份，主公的失踪，甚至连狐之助和宗三他们不是一个阵营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
再想想明明跟进全程，却导致从头到尾重点完全跑偏的鹤丸殿下……
同样是伊达家出来的刀剑，两个人关系还很好，鹤丸国永你怎么不能跟着大俱利伽罗学学？
“我们去那边说。”宗三左文字看了看队伍里不知情的，对队长山伏国广投去一个深意的眼神。蓝发的武僧便会意的往那边走过去，开始熟练的帮忙打掩护。剩下的加州清光被宗三左文字用眼神召唤了过来。
黑发红眸的年轻付丧神一脸茫然，不太懂大俱利伽罗为什么站在这里，但他还是诚实的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第150章 和空气斗智斗勇
宗三左文字熟练的三言两语向加州清光介绍,他们又多一位新同伴了。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对两人点头，看起来十分冷淡平静，沉稳淡定：“……”
实则心中地震。
他说出了光忠的那个猜测设想,如果是错误的,大俱利伽罗也有别的说辞可以解释。但他没想到这居然就是真相！他试探了一次就正中结果了？居然被对方默认了啊。
所以……主公居然真的被知情刀们流放到了不知道哪个坐标世界了吗？
情况终于被确定了，大俱利伽罗的心情骤然沉重了下去。
但他现在来不及多想，因为当前的事情还没结束。在应付过这些知情刀之前,他还远远不能放松。按照一期一振小队他们昨晚的讨论,今天大俱利伽罗想顺利入伙,还需要分几步来获取知情刀们的信任。
大俱利伽罗把注意力转回了面前的宗三左文字身上,冷眼观察,不放过一点细节。
“什么？”加州清光听完了宗三左文字的介绍,同样十分吃惊，不懂他们防护得那么全面，大俱利伽罗还是怎么把事实发现得那么透彻的。衬托得他们的努力防护好没用一样……
不对。最关键的是他们还在担心山姥切长义的事情。
这本丸里谁都能知道真相,但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唯独真相不能被山姥切长义发现啊！到底是哪里出了漏洞？
这是知情刀们都关心的事情,所以宗三左文字自然问了出来：“那么,大俱利先生你是怎么…发现这些的？只有你知道吗？”
“只有我知道。”大俱利伽□□脆利落的回答,当场撇清了关系。卧底有他一个人就够了，这也是他们昨晚商量好的。万一大俱利伽罗不小心暴露,也能保存一期一振小队的力量,方便他们隐藏在暗处继续发展。
至于——大俱利伽罗是怎么发现真相的说辞,他现在也准备好了。
“——前段时间,我和山姥切关系很好。”大俱利伽罗言简意赅的这么补充了一句，说得很笼统。众所周知，话说的越少效果越好。越是这样,懂的人都懂。
有一段时间，他是和山姥切国广走得很近。他们两个在外人眼中都是社恐人士，不愿多和其他人接触，所以好像抱团在一起似的。但大俱利伽罗心里清楚，他们两个不是一类人，两个人能默契的总是待在一起，只是在享受安静的氛围而已，其实互不打扰。
但——别人都不知道这点，现在的宗三左文字也不知道。
所以大俱利伽罗才把山姥切国广当成挡箭牌拉出来，打了个时间差，中间这段时间足够他混进知情刀们打探消息了——等山姥切极化归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以后了。
“……！”听到这件事居然和主公有关，宗三左文字和加州清光齐齐一怔，对视了一眼，一秒钟心照不宣。两个人了然的默认了，松气解除警报。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吓他们一跳。
是了。
大俱利伽罗有段时间和主公总坐在一起，那是在主公和不动行光关系走近之后的事情了。如果大俱利伽罗因此发现了各种端倪，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这里对上了，完全没有违和感，这很合理。
“呼。”
加州清光小小的松了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动作看起来还有点可爱，“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们对不知情付丧神的隐瞒有什么漏洞呢。”他们日常都演的那么努力了，还经过了舞台剧几个月的培训磨练，怎么想都不可能露出那么多破绽，导致被人摸得一清二楚。
大俱利伽罗默不作声的望着黑发红眸的打刀青年：“……”
他不懂加州清光怎么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着阴谋，坦然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心情再沉重抗拒，大俱利伽罗还是得获取知情刀们的信任，他必须更好的融入其中。现在的结果听起来就像是——他是知情刀的自己人“山姥切国广”当初告知真相发展进来的新人。不过这还不够，他必须更进一步打消知情刀的疑心。
深色皮肤的沉默青年再接再厉、他斟酌着语句的冷淡说道：“过后我会和鹤丸谈谈。”
——一期一振小队现在还没有弄清知情刀们针对主公的原因是什么。不管大俱利伽罗准备从哪个角度去伪装自己的立场，从鹤丸入手都是最好的选择，过后也更容易说服其他知情刀。
这边卧底还在如临大敌，字字句句都得斟酌，丝毫不敢大意。
那边，被潜伏的知情刀剑付丧神们确认了情报后其实就放松了——毕竟他们也没什么值得再警惕的内容了。
“嗯。”宗三左文字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相反他唇边露出一个有点调侃的小小笑容，在胸前慵懒的抱起了双臂，有点想看好戏，“——我期待你们的谈话。”
他期待着大俱利先生得知鹤丸殿下以前全程跟进了重点，居然还能从头到尾猜测严重跑偏，导致了一种离谱的猜测情况。而鹤丸国永知道他的好友大俱利伽罗居然不声不响从主公那边突出重围，这么长时间都不动声色实则什么情况都掌握了的震撼心情。
——真想看到鹤丸国永吃瘪的裂开表情，用他的话来说，这也是一个有趣的大惊吓了吧？
“……！”加州清光跟着想了想，不由得也兴奋期待起来。他和宗三左文字露出了同样的诡异笑容，两个人再次对视一笑——那笑容阴测测的，充满了心照不宣，看起来特别像是电视剧里准备联手的两个不怀好意的大反派。
“……”
至少大俱利伽罗是看得背后一寒，他的心情更加沉重，表面上他也更是沉默了。
“走了，我们要继续了。”远处的队长山伏国广开始起身招呼大家，休息时间结束了，他们要继续探索现世了。
不过山伏国广也觉得主公应该不在这个世界了，所以打算收队去下一个坐标世界看看。宗三左文字走过去和他低声交流了几句，山伏国广就抬头向大俱利伽罗望了过来，眼神沉稳中带着一点讶然，更多的是友善。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没有回应，这是为了不引起怀疑，他要保持的更淡然一点。高大的青年只是用眼神默默审视了一遍新知情刀。多亏了平时大俱利伽罗也是这副模样，所以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猜，山伏国广对他的善意来自——在编造的谎话中，他是由山伏国广的兄弟山姥切国广告知真相发展进来的人，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这么来看山伏国广也是他可以接近的一个突破口了。
大俱利伽罗在心中暗暗记下知识点，当卧底当的十分认真敬业。
一行六人顺利通过时空转换装置回了本丸。
狐之助还在天守阁一楼大厅里忙得不可开交，满头大汗的指挥着轮流回来的四支队伍交上报告，以及在他面前的计划书上进行登记，还要辨认开荒完毕的世界，划掉纸上记载的坐标。最近一段时间它都是这么过的，忙得昏天黑地。
其实这些原本都是近侍的工作，但谁让能干的长谷部和药研都被狐之助塞进第一部 队，去开拓好几个最有嫌疑的高武力世界去了，去那边的时间很长，第一部队一时半会回不来，最近一次约定要回来报告的时间点还是在两天后。
狐之助后悔之余，现在忙得连自己在大把大把掉毛的事实都顾不上了。
“这是新的任务书。”山伏国广在天守阁一楼里短暂停留了一会儿，就熟练的写好了简练的报告书，递交给了狐之助。他的身后站着其他五位队员，他们无所事事的站着等待队长忙完，准备去接下来的出阵地点。
“谢谢！”狐之助用两爪捧着接过报告书，一目三行的飞速过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异常。但它还不能放山伏国广离开，而是连忙叫住人说：“啊——山伏殿下等等！”
“嗯？”高大的蓝发武僧并不疑惑的回过头。
“山伏大人感觉、感觉这次的世界怎么样呀？我是说任何发现都行——”狐之助吞吞吐吐，试图拐弯抹角的试探。
毕竟它假冒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下达的命令是去探索新世界寻找时之政府的痕迹，而不是寻找同伴山姥切国广的活动痕迹。换一句话说，后面这件事就是附带的。
心急如焚的狐之助总担心刀剑付丧神们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导致不积极。如果只是“碰到山姥切国广就汇报一声”，而不是“主动去寻找一下山姥切国广”，那他们得找到猴年马月。狐之助都觉得它快撑不住了，因为他问的太频繁了，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所以……如果再过一段时间还是找不到主公的下落，本丸的灵力还在出现异常情况的话，它就不得不得公开“山姥切国广”的审神者身份了。
毕竟这件事不能再耽搁太久了。
山姥切大人到底在哪里——出了什么事了啊！！
狐之助抓狂中。
“挺好的，就是还没有找到线索，小僧还需要继续修行啊！”山伏国广爽朗一笑回答道，开始装傻，没有说出什么。
这不怪他们，因为按照表面暴露出来的逻辑，刀剑付丧神们虽然会去关注一下同伴的下落，重心还是会放在主公下达的任务上，不会太过玩忽职守。哪怕是身为山姥切国广兄弟的山伏国广，也不至于关心到那种程度——外出极化的山姥切国广又不是脆弱的人类幼崽，需要大人时刻跟紧照看着。所以‘不知道真相’的刀剑付丧神们是不应该理解狐之助这种过度的紧张情绪的。
所以——狐之助如果不说明事实的话，他们也不能坦然表现出自己知情的样子来帮忙。鹤丸国永他们这段时间能悄无声息在暗中帮狐之助的忙，各种掩护收尾，已经是很仁至义尽了。
是的。
憋了很久的知情刀们都很期待狐之助公开真相。
想一想，哪个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想为主公效忠都得像他们这样憋屈啊？
“我是说——”狐之助被噎得愁眉苦脸，欲言又止。憔悴的花脸小狐狸扯来扯去，半天才把话题委婉的扯了过去，装作不经意的再次询问山姥切国广的下落。
“狐之助你好像对兄弟格外关注啊。”山伏国广呵呵笑着，出声询问。他眼看着小狐狸的毛肉眼可见的炸了一下。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暗潮流动，不远处的大俱利伽罗狐疑的冷眼看着这一幕，竟然品出了空气里的些许不对劲。
怎么回事？
狐之助和山伏国广宗三左文字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说话怪怪的。还是说知情刀内部也有分裂，有不同意见？如果是那样就更好了。
他决定继续沉住气，不动声色的观察疑点。
——狐之助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花脸小狐狸炸了一下毛就飞快镇定下来，不好意思的蹲坐在原地攒了几下爪子，支吾承认道：“山姥切大人是本丸的初始刀，最开始狐之助先和山姥切大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当然会担心嘛！我们本丸的极化这么不同寻常……”
它这么说着，山伏国广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不由得赞同。
两人在前面聊着，后面的加州清光注意到大俱利伽罗在聚精会神听前面的对话，走过来和他交谈，友好的想告诫新人注意事项：“我们在狐之助面前不要表现得那么精明。”
“……？”大俱利伽罗偏头看他。
红眸黑发的青年很熟练的传授着自己的经验——他在这个戏精本丸里已经是最老一辈资格的大前辈了，有资格这么说：“虽然狐之助很想找到主公，但它不会说出来。它不说出来的时候我们就要装作不知道，一定要把好糊弄的单纯形象扮演好，但也别太过了——三日月殿最近偷懒，演得完全像个糟老头子了！”
加州清光嫌弃的吐槽。
“还好大俱利先生你加入了我们，不过——弄清楚了真相的刀剑当然都想加入我们啦。确实，和狐之助一伙的长谷部他们太憋屈了。”打刀青年的脸上明显透着不赞同的神色。
“……？？”大俱利伽罗听得更糊涂了。
他骤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谁说知情刀是同一个阵营了。结合那天听到的鹤丸他们的对话还有今天的话，事实应该是……
狐之助和近侍刀们……才是一个阵营？他们日常过得很憋屈，因为他们想偷偷找到主公却不想说出来，在本丸中扩大影响。只能用寻找时之政府和寻找山姥切国广这一大一小两件事当成借口，先后隐晦向别人询问。
他们可能是知情众中的温和派系。
而鹤丸三日月宗三山伏加州这些刀剑付丧神才是一个阵营的。温和派系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他们也在暗中偷偷寻找着主公，并且回答的时候装傻，试图在本丸的不知情刀以及温和派系发现真相前‘处理掉’主公。他们才是知情众中的激进派系！
这么一说，那天晚上大俱利伽罗听到知情刀的对话，宗三左文字开玩笑说大家成了“长谷部他们的帮凶”，这样的话就有更明确详细的深层含义了！
大俱利伽罗飞快回忆着种种线索，越想越震惊。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无动于衷，心里却骤然一悚：“……”
……等等。
如果按照这样的发展……
他刚才说一些含糊不清的话来试探知情刀，试图加入的时候。幸好他说的是“寻找主公。”“狐之助近侍刀和你们。”“所以我选择加入你们，鹤丸他还不知道。”
他当时只是单纯的把“狐之助”“近侍刀”和“你们”并列说出来了而已，后面这个“我选择加入你们”也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在宗三左文字耳中意思就很不一样了。所以他才在误打误撞之下通过了第一道考验的吗？
好险。
想到这个，大俱利伽罗的背上几乎冒出了冷汗。
“对了。”加州清光又说，他神情温和好奇的看向大俱利伽罗，问道，“当初……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端倪的？我是想问细节之类的。”
黑发红眸青年脸上的表情越无害，此刻的大俱利伽罗脊背就越发紧绷，寒毛直竖。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草率了。他遇上了送命题：“…………”
是了。
山姥切国广属于近侍刀，听起来也一直是和狐之助一边的。现在他却贸贸然跑过来想加入激进派系，打的还是山姥切国广的旗号。加州清光向他询问细节，山伏国广之前对他居高临下露出的一个微笑，宗三左文字若有所思的打量……一切仿佛都有了含义。
所以他现在度过这个问题之后，如果短时间内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说服这些人，那么知情刀们暗而不发的怀疑和审视都会演变成送命选项。
大俱利伽罗心中压力巨大，他开始意识到卧底这工作实在太不好当了。行走在黑暗之中，一举一动都在揣测，都要让对方打消怀疑，要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性。但他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大俱利伽罗不会打退堂鼓的。
天守阁一楼的休息等待区中。
深色皮肤的青年短暂沉默了几秒钟后，还是平静的抬起头，开口对加州清光说道：“当初是因为……”

第151章 伊达组互坑
“因为？”加州清光情不自禁的跟着重复。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只有眼神微微游移到了一边，他镇定的开口解释。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他现在被冷汗浸湿了后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绞尽脑汁编造说辞：“……”
他冷冷淡淡的说：“你知道,山姥切国广不擅长隐瞒真相。”
“这个嘛……”加州清光的表情变得微妙,他难为情的转开头，用一根手指挠了挠脸颊，没有发表意见,诡异的维持了沉默态度。作为本丸最早的一批刀剑付丧神,又被主公瞒了很长时间真实身份,加州清光可没有底气附和大俱利伽罗的这句话。
主公那是不会瞒吗？
当他想瞒的时候,他可太会瞒了！
“他太可疑了。”大俱利伽罗坚定的把锅都试图甩在山姥切国广头上,谁让对方现在外出极化修行,没办法反驳，还是个老实刀剑付丧神，“……而且一直在我面前,所以只能问了。”
“就、就这么简单？”加州清光瞠目结舌。
大俱利伽罗撇开头默认,态度十分坦然。
加州清光动了下嘴唇,想再问详细点,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大俱利先生也太勇了吧！谁不知道……去询问主公可能就会得到答复和真相？但有几个人去真正问了？有几个人敢？
“但是狐之助他们不知道你的知情？”加州清光敏锐抓住了重点,“不然你也不会跑来加入我们。要是被近侍刀他们知道的话——”
大俱利伽罗默默点头，并且根据加州清光的回答,下意识调整了自己心里的剧本。
他心中一警。
看来只要是被狐之助和近侍刀拉拢过去的刀剑付丧神,身份暴露,都不能再加入激进派这一边了。还好他只是甩锅了山姥切国广。新的人设可以设定为——他刚从山姥切国广那里知道情况,对方还没来及告诉同派的狐之助，就外出极化了。
‘大俱利伽罗于是凭自己的意愿加入了激进派。’
这样就没问题了。
接下来只要取得信任。
大俱利伽罗心中凝重的想，他连一刻都不敢放松。好说歹说总算把加州清光这一关过了。感谢加州没那么难缠,没有再追问下去，不然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好不容易时间挨到了深夜，疲惫一天的刀剑付丧神们才能三三两两的彻底结束任务，吃饭的吃饭，休息的休息。髭切和大和守他们又去温泉进行泡澡，这次加州清光和宗三左文字毫不避讳的叫上了大俱利伽罗，把他接纳进了知情刀里。
“哟！小伽罗！”鹤丸国永简直惊喜极了，热情对新同伴挥手，一双金色眸子里熠熠生辉，盛满了清朗的笑意，“没想到你也加入了，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来来，我们先来这边谈。”脱了衣服后皮肤白的像发光的付丧神不容拒绝的揽住大俱利伽罗的肩膀，把深色皮肤的高大青年拐走了，两个人平时还好，在温泉里对比十分明显。
鹤丸国永把大俱利伽罗拉到了露天温泉区中一个距离稍远的小池子里，一副讳莫如深准备好好商谈的模样。
宗三左文字抱起肩膀，大和守安定感兴趣的抚了一下脸侧的留海，膝丸也好奇的往那边张望着。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过去打扰——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对伊达组两人互通情报后的表情感兴趣极了，幸灾乐祸的等着。
鹤丸国永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情？
——所以鹤丸国永才更要抢在其他人开口前，把小伽罗拉过来私聊！他俩是什么关系？小伽罗是听他的还是听别人的？所以他得提前说出原因！不能让其他人抢先！
怎么能让小伽罗知道，他全程跟进却重点完全跑偏的战绩？他进行一下适当的润色也是正常的。是吧？
“所以小伽罗，你是怎么加入的？”鹤丸国永迫不及待的问。
大俱利伽罗把之前的说辞原样拿出来解释了一遍，他不动声色打量着鹤丸国永的神情，思量着到底该怎么找突破口，获取信任。或者说因为他们太过接近，只要他弄懂了鹤丸为什么加入知情刀敌对主公，他也就有了同样的理由。
鹤丸国永听着，表情却逐渐僵硬凝固：“……”
远处的加州清光没忍住，用手背努力掩住了憋笑声。大和守安定悄悄拍拍他，示意他低调。鹤丸殿的表情变化太精彩了，连三日月都看得津津有味。膝丸嘴角止不住上扬：“噗，兄长，鹤丸殿呆住了。”
“很合理呢。”髭切怜悯的笑眯眯说着，但他根本不会同情。
当初鹤丸殿在不知情的时候冒犯了主公多少次，脑洞还那么大，愣是全程跑偏。搞出了主公徘徊在长谷部和山姥切之前还想私奔的狗血恩怨情仇，现在这个版本还在本丸里隐隐流传。是该让他好好看一眼对照组。
鹤丸殿配得上这份打击。
加油。
他们看得轻松，大俱利伽罗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引得鹤丸露出这种古怪表情。他心中警醒，嘴上闭口不语了。难道是因为……明明他和鹤丸关系更近，加入的契机却是山姥切国广吗？还是他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的冷漠反应在鹤丸国永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所以白发的付丧神更蔫了，委屈巴巴的移开了眼神，可疑的停顿了一下，才重新稳住表情开始镇定的胡说八道：“小伽罗……和我差不多嘛！我当初也是很快发现了端倪！全程都在暗中观察，对各种事都清楚！到后面才做出决定加入了他们。”
是的。
当初很快的发现了端倪——但他是以为主公喜欢山姥切和长谷部，长谷部和山姥切互相喜欢。三日月和髭切又喜欢山姥切。
全程都在暗中观察，对各种事都清楚——别人在观察主公的所想所急，他是在观察本丸的恩怨情仇，吃瓜吃得直呼好家伙，正事不清楚，看戏第一名。
到后面才做出决定加入了他们——那是因为他之前知道的都不是真相，真正知道的那一刻，鹤丸国永整个人都裂开了。
变成了一只傻眼的鹤。
——你以为这些话他都会告诉小伽罗吗？！不，绝对不会！！
所以鹤丸国永只是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一副淡定模样的拍了拍大俱利伽罗肩膀继续说道，带上了神秘的口吻：“所以，继续一起寻找主公吧。慢慢的，小伽罗也会发掘出来的，他们的更多秘密！”
他这么说，其实是想让大俱利伽罗不要把他们现在对话的具体内容告诉别人，其实并没有内情。不然他岂不是要露馅了！
大俱利伽罗心神一动，若有所思。
高大的寡言青年抬起眼帘，看起来终于有了反应。
鹤丸国永见到有效果，心满意足的继续说：“像我一样，安静待在他们身边才能得到更多。”他使了个眼色，却闭口不言，并不说他发现了什么。
大俱利伽罗沉思的低下头，明白了。
这是在让他划水。所以鹤丸果然，像他想的一样，之前那么说是为了取信知情刀中的激进派。而他还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就获得了鹤丸的信任，对他坦言以对。这是因为他们都是伊达家的旧人？
他明白了。
——大俱利伽罗本身就不打算去做什么，因为他加入知情刀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这边背过身后，鹤丸国永笑的像是狡黠的狐狸，默默给自己比了个V。
这场伊达组的对话圆满结束了，一拍两散，两个人都感觉各有各的收获。鹤丸国永心满意足的觉得自己忽悠了老实人小伽罗，面子没有丢。大俱利伽罗谨慎的觉得自己做好了伪装获得了鹤丸的信任，至少稳住了派系，没被详细盘问山姥切国广的事。
知情刀们吃瓜吃了个寂寞，遗憾散去。
他们谁都不知道——
趁着他们悠闲泡澡的这个间隙里，一期一振&#183;拯救主公小分队又抓紧时间有了大行动。
烛台切光忠再次在深夜独自来到了天守阁里。
他要面见主公。

第152章 鸡同鸭讲
“……！！”
一脸憔悴的狐之助,深夜突然从审神者卧室的床上惊醒，匆匆忙忙的弹起来看向窗口。
——那里有一个系着纸条的石块，刚被某人以正巧的力道抛了进来。不用多想,能和审神者有这样约定的刀剑付丧神只有一个,那就是烛台切光忠。
大半夜的，又来？！
狐之助气苦。它有气无力的挪过去，从耳朵尖到尾巴梢的每一根毛发都透着无精打采,用爪子拈起来看了看：那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烛台切光忠措辞恭谨且焦急的见面请求。
对方此刻正等在天守阁外。
“到底出什么事了……”狐之助委屈巴巴的嘀咕着,还是飞快的从床上蹿起来,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后,重新把石头扔向窗外作为“自己准备好了”的信号。
很快的。
窗台上多出了一个高大的单膝半跪身影。戴着单边眼罩的烛台切光忠沉寂的抿着嘴唇,扶着窗沿从上面走了下来,缓缓抬起了眼帘，情绪非常的不对劲。
“等等，不要再过来了！”狐之助看着他似乎有想走过来的意思,吓得连忙用少年音阻止。
“……是。”烛台切光忠乖顺的停下了,但他今天的嗓音非常低沉,“主殿,其实今晚我来,是因为得知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狐之助努力打起了精神。
门外突然传来了又轻又快的几道匆匆脚步声，听起来像是谁打头,领着什么人直奔隔壁的狐之助房间去了。
“是和狐之助有关的……”烛台切光忠的低沉嗓音幽幽的,低到几乎让人听不清楚。“……什、什么？”狐之助感觉有点方,但它现在离不开审神者卧室,又必须竖起耳朵费力的屏息倾听，不然就会听不到任何字眼。
整只小狐狸在被窝里开始感到坐立难安。
这是出什么事了？！
“狐之助怎么了？”它忍着不安维持镇定的问。
黑暗中，烛台切光忠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短暂的寂静后,审神者卧室的障子门竟然被推开了，有几个隐隐约约的身影站在那里，似乎谁对烛台切光忠点了下头。
于是，不等狐之助假装生气的呵斥出声，只听到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平缓的响起了：“我是想前来汇报……狐之助假装着主公欺瞒我们的这件事情。”
狐之助：“？！”
不等它反应过来，卧室的灯光被打开了，一行人鱼贯而入。狐之助身上莫名一凉，它惊恐的从床上抬起了头……
两分钟后。
事发了的狐之助痛哭流涕的缩在卧室中间，周围围满了居高临下盯着他的刀剑付丧神。在严刑逼供的氛围中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说吧，你们和近侍刀把囚//禁的主公流放去哪里了？”一期一振的声音温温和和不带火//药味，但谁都忽略不了他严肃凛然的表情，“主公的事情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他现在不在已知的现世。”
“听狐之助解释！！”小狐狸差点吓得灵魂出窍，带着哭腔努力反驳，它可不能让大家误会，把“囚//禁主公”的大黑锅扣在脑门上，会委屈死的，“——是主公大人自己前往现世然后失联的啊！我们也在努力找的！”
当初三日月殿这么怀疑过，现在一期殿下怎么也这么怀疑啊？！
“自己前往？”厚藤四郎若有所思，心中一动，“所以事实其实是……大将自己外出后，你们在帮忙隐瞒真相吗？”
“真的是这样吗？”鸣狐肩头上的小狐狸发出了合理质疑声。
“是真的！对了，白山殿下！白山殿下也知道——”狐之助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想到了粟田口刀派的这位剑系付丧神，连忙说道，“等第一部 队回来了，你们可以求证的！”
虽然狐之助不知道这群付丧神是怎么看穿真相的，但它吓了一跳，慌得够呛，心急如焚之下只想尽快稳住这群人，让消息尽量不要大范围在本丸里流传出去！不然主公大人回来后……心情就完蛋了。狐之助想想那个画面都要以头抢地的大哭了。
一期一振不置可否的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两个可靠的成年男刃交换了个眼神，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他们今晚就是来捉拿狐之助的。保护主公小分队有两个目的——一是来彻底确定狐之助的伪装。至于狐之助的说辞，他们现在信不信都不影响，毕竟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回主公，不然一切白谈。
接下来还有第二个目的。
于是烛台切光忠又开口了，他不动声色的问：“所以……鹤丸殿他们也在暗中搜寻主殿，准备抢先一步截杀他的事情，你完全不知情了？”
“什……么？”狐之助当场呆住。
谁……谁，谁在干什么？？！
“还有三日月殿。”一期一振补充。
“还有膝丸殿。”小狐狸补充。
“还有加州先生。”厚藤四郎说。
“还有宗三先生！”这是乱藤四郎。
“还有髭切殿。”又回到了烛台切光忠。
高大的帅气男刃沉稳的把激进派系这边得知的情报告诉了狐之助，说的有条不紊，好帮助狐之助理清状况。
这就是他们小分队今晚的第二个目的了。激进派系太难对付了，温和派系又被一直瞒在鼓里不知情。想救主公的话，他们和狐之助必须联手才行。所以不管狐之助到底是心向主公还是囚//禁过主公，现在两方唯有合作。
“什——？！”狐之助听得头晕目眩，被一连串的熟悉名字暴击得站不住了，它一个趔趄震撼的跌坐在了地上。
花脸的小狐狸几乎要僵成一座凝固的雕像了。
它呆呆的张大了尖嘴巴，尾巴毛都吓炸了，脑中爆发了高速飞快运转，短短一瞬间就嗖嗖想到了很多恐怖画面。
什么意思？
本丸里原来那么多付丧神都知道真相了？大家瞒的也太好了！！狐之助一点都没发现异常啊？但是他们得知主公现在失联在外面的时候……为什么都在暗中不动声色的寻找着，想要抢先去截杀主公？
狐之助不寒而颤的闭上了嘴巴。
这问题的答案还用问吗？它都差点心绞痛得哭出声了。
本丸的大家就那么在意山姥切大人的刀剑付丧神身份吗！！他们就那么不能接受——一位曾经的刀剑付丧神担任他们的主公吗？！竟然用出了这么抗拒激烈的反抗手段！
狐之助一想到之前大家虚情假意的和山姥切大人在本丸里谈笑的模样，只觉得痛心疾首又愤怒伤心，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气的它尾巴越炸越大了。
过分！！
它由衷的为山姥切大人感到不值，不值得都快气哭了。
——山姥切大人是多好的一个审神者啊！三日月殿他们不珍惜就算了，居然还想下黑手！也太过分了吧？！

第153章 回归前夕
哽咽片刻,狐之助深深的吸了口气，用还带着哭腔的颤抖声线坚决答应：“好……合作！一期殿下，我们必须合作！”
“只不过。”小狐狸不安的搓着爪子问出声,提心吊胆的仿佛随时都能抽过去气,“激进派……到底，有多少人？具体都是谁，你们知道吗？”
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了一下,纷纷点头,说了出来。
多亏了他们最大的功臣——优秀卧底大俱利伽罗的辅助！虽说一部分人的立场还很存疑,但激进派的主力是谁,他们已经摸得一清二楚的了。
不过这个目前并不重要,当务之急还是得抢先找到主公。
“是这个道理！”听完的狐之助心已经凉透了。它哭丧着脸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连尾巴都低低垂了下去，苦巴巴的吐露出了实情，“呜……其实,狐之助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再找不到主公,我就只能对本丸公开实情了。虽然主公大人回来后会不高兴……”
“还好你们先找到了狐之助！这下不用纠结了！”小狐狸转瞬又高兴了起来,如释重负。从这个角度一想,它的马甲终于掉了还是件好事,这个假审神者的身份它从本丸建立就装到现在，如履薄冰,其中的苦都不知道该朝谁哭出来！
而且现在它才知道,原来它和山姥切大人的身份瞒的那么错漏百出,相当于本丸的人都猜到了真相而已。这样的话还好它犹豫了多日没有急着公布——那样至少在明面上留下了几分余地。不至于撕破脸让事态失控,万一那些刀剑付丧神明目张胆的想去杀山姥切大人，那就糟糕透了！
联络不上时之政府的时候，狐之助没什么战斗力,遇到事情了只能哭唧唧。
就很无奈。
次郎太刀在旁边听了半天，一直游移在状况之外，听得有些不耐烦了，着急的径直问出来：“哎呀——你们绕来绕去的，狐之助，我们是想问，你知道什么更有优势的线索吗？主公大人当时到底是去了哪里？怎么会失联的？”
“呜，狐之助不清楚……主公失踪的很突然，狐之助只能肯定他当时出现在米花现世，或许是和山姥切长义碰上了，然后就一起没有了痕迹，似乎是偶然落进了时空缝隙里。”花脸小狐狸皱紧了眉头，回忆的非常困难，但有一点它可以肯定，连忙抬头强调道，
“不过！狐之助马上捕捉到了一些世界坐标，记录成了名单。主公大人可能就在那些世界里，这段时间我们搜寻的就是那份名单。其中最有可能的三四个危险世界狐之助派第一部 队去了，明天晚上最后一个高危世界的探索结果就能出来了！”
“大将可能在那里吗？”厚藤四郎若有所思。
是的，近侍刀们和药研几个兄弟所在的第一部 队将会在明晚回来，到时候探索结果会一起出炉了。这将是他们拯救主公小分队抢先一步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谁让对面的人比他们多太多了。
鸣狐的小狐狸立了起来，尖尖的嗓音中充斥着紧张：“我们一定不能赌错呀！”
一期一振比较稳妥，又是细心的性格，他轻抚开地上的杂物，在一旁沉稳的跪坐了下来，为这场临时夜谈会议补充了更多想法：“我们人少，最好分散开来加入其他队伍。现在是他们在明处，我们的目的还没有暴露，可以隐藏自己继续寻找。”
“这样，就算他们抢先发现了主公大人，我们也能及时得到消息。我们只能自己尽力做到最好……剩下的，要靠大俱利先生再努努力了。”
“好。回去后我告诉小伽罗。”烛台切光忠当仁不让的接下了这个任务，点点头。
他们今晚是趁着大俱利伽罗在温泉那边拖住激进派，才过来找狐之助的。本来以为，达成合作以后就不需要大俱利伽罗这么忍辱负重，小心翼翼的进行任务下去了——没想到，如今的局势，他们反而更加需要大俱利伽罗了？对方的卧底身份在整个计划中具有独特的重要性。
……
当天深夜。
应对完鹤丸国永和其他知情刀的大俱利伽罗疲惫不堪的回到卧室，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听得他当场陷入了沉默：“……”
所以。
什么都没发生变化是吗？
他只不过从帮主公小分队卧底知情刀，变成了帮主公小分队加狐之助等温和派卧底激进派。范围扩大了，卧底的职位还在……
烛台切光忠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小伽罗，再忍一段时间，只要这件事结束，你就是全本丸最大的功臣！”
大俱利伽罗的疲惫表情缓和了。
就算他很“独”，但谁不想被夸奖呢？还是作为所有刀剑的楷模表率，或者得到主公的另眼相看……
这件事就这么被定下来了。
……
另一边隔着时间与空间的网球现世中。
半夜睡着的山姥切国广突然惊恐而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
和他暂住的客房只隔着一道纸门的山姥切长义一皱眉，不满的翻了个身。刀剑付丧神的感官都过于灵敏，这里又不是绝对安全的本丸，稍有动静山姥切长义就醒过来了。
但还好……这段时间的平静相处极大的缓和了两个人的关系。所以山姥切长义语气不客气，却也没有真的不满，只是翻了个身重新裹裹被子，不阴不阳的出声刺了仿刀一句：“哼……半夜也有人在念叨你吗？”
“……”这么简单的话语，山姥切国广却没有回答。他堪称惊恐的注视着山姥切长义卧室的方向，犹豫了半天突然怀疑人生的问，“我和你说过话吗？”
山姥切长义：“？”
银发青年从被窝里头一仰，声音不客气的放大了不少：“你睡糊涂了？”
“这句也很像。”山姥切国广一只手扯着头顶的被单，不解喃喃。
山姥切长义：“？？？”
银发青年把手一伸，就吃力的够到了纸门，无声无息的推开了。他换了个撑着脸的姿势，下巴扬了扬，意思很明显——您继续说。
“我刚才梦见……”山姥切国广坐了起来，欲言又止，怎么都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刚才竟然梦见烛台切光忠和一期一振握着他的手热泪盈眶，狐之助在旁边扑上来，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一众刀剑付丧神围着他对他嘘寒问暖，热情得就像是他的身份暴露了一样。
那个可能性吓得他浑身冷汗，当场惊醒了过来。然后——梦中夜晚被吵醒的山姥切长义就像刚才这样，不高兴的和他搭上了话，山姥切国广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对他刚解释了一遍。
然后，梦中的自己重新睡着了。
梦里的时间过去了一天，山姥切国广还像是平常一样钻研修炼方法，和本科刀斗斗嘴，跟着立海大网球部的人去探望幸村精市，回家的夜晚又一次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到了髭切膝丸两兄弟温柔体贴的崩坏无比，三日月宗近慈祥亲切得像是换了个人，鹤丸国永也不皮了，十分伤感的幽幽威胁着说：“山姥切国广，你再不回来，本丸就要开走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山姥切国广当场惊恐的再次吓醒。
——这次是真的醒了。
结果山姥切长义和他的对话与梦里如出一辙？山姥切国广还愣神了半天，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时间都又过去一天了，回过神才意识到那都只是梦。
好家伙，这是一场什么？
梦中梦？梦中梦连梦中梦吗？
——现实里的话，梦里的话，梦中梦里的话，虚虚实实交织在一起让人傻傻分不清，差点没把山姥切国广玩傻。
山姥切长义听完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他安静了半天才微妙的评价：“明天回去？我们出来极化修行有一段时间了，方法也研究的差不多了，是该回去进行主公开解计划了。”
“……”山姥切国广又扯了扯身上裹着的被单，果断点头同意。
一连做了两个不祥预感的梦，他心有不安。
他总觉得，如果不回去看看，心里就很不踏实似的。虽然不可能出什么大事，但他还是第一次离开本丸这么远，也不知道鹤丸国永会不会闹疯了，长谷部和白山能不能协助狐之助管理好本丸。
——于是，计划就这么定了。明天，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会尝试前往两个现世，碰碰运气找到其他付丧神，好重新找回本丸。

第154章 争分夺秒
第二天。
寒风瑟瑟,金发青年和银发青年默默站在街头，身影凄凉而无助。
“……这不应该啊。”山姥切长义喃喃，怎么都想不通。他抬手扯了一下自己肩后披着的银蓝斗篷。
两个人等了几乎一整天,也没在现世里逮到任何一个本丸里的刀剑付丧神。连公司和各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家里都跑遍了,大家反馈最近好像很少见付丧神出现。
这个结果让两个山姥切都心生不安。
本来他们联系不上本丸，但还能回到现世，心中是不慌的,觉得回家遇到困难了总还是有办法的。可现在来看……怎么回事,刀剑付丧神们也不来现世了。该不会是本丸里出什么大变故了？
“再等等吧。”山姥切国广低头扯了一下头顶上的被单,抿住了唇角。他忍不住想到了他昨晚上的梦。
虽然觉得离谱,山姥切国广还是闭了闭气,移开了眼神。
……总不可能是,本丸真的开走了吧？
好在这么恐怖的事情没有发生。
两个人心情凌乱的在横滨现世徘徊到了傍晚，在好心赶过来陪着他们的铃木先生的帮忙下，终于遇上了来现世采购物资的白山吉光,得以回了本丸。
“太好了,遇到的是你,本丸里出什么事了吗？”山姥切国广隐晦的问,他充满了求知欲的眼巴巴注视着雪发青年,一脸欲言又止，当着铃木先生和本科刀的面不好问的详细。
“咳,我有件事,也想找白山你一下——”山姥切长义想到了他的计划,眼前一亮,态度顿时客气了不少，但他不好直说，只能先拿幸村精市的病说事,委婉的用话暗示白山他还有事情想拜托。
“……”不善言辞的白山吉光看看左边欲言又止的主人，再看看右边暗示他瞒着主人有事相谈的山姥切长义，一时语顿。
——还好今天来的是白山吉光。
他的机器人性格在长久的相处中改善了很多，但仍注定了白山吉光的性格基调，导致他还是一板一眼的不愿意有过多好奇心的性格。所以雪发青年沉默片刻后，就事论事的只言简意赅的叙述了本丸一切正常，只不过大家都在忙着开发新现世寻找时之政府而已。他也对山姥切长义的话题保持了足够的缄默，同意了去治愈那位“恩人”幸村精市。
“这样吗。”山姥切国广在确认了只是他们的便携时空转换装置损坏了，本丸其实没出什么异常后，总算松了口气，放下了心。
果然是他离开本丸太久了吗？完全想多了。
“我们现在快去快回吧。”山姥切长义也松了口气，开始提议，“幸村君的病拖不得了。”
既然本丸没出事，又有了白山吉光的小狐狸当通讯器，他们现在就不急着回本丸了。相反幸村精市的病已经非常严重，快要做手术了，不能耽搁。他们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在今天回本丸，严格来说没什么区别。
“明白了。”白山吉光望了望一旁的主人，山姥切国广也很赞同的模样，于是他没了异议。雪发青年果断放弃了之前准备为本丸进行采购的任务，先把治病放在了首位。
三人又在金光中离开了。
……
要说原本隶属于第一部 队的白山吉光，为什么出现在现世进行采购物资的任务。还要从傍晚第一部队刚从远征的世界回来说起。
本丸里从来没有这么忙乱过。知情刀的部队都被狐之助派出去找人了，不敢留在本丸里。但是本丸的日常物资又得采购，这个它不敢再交给膝丸了。刚好第一部 队远征探索回来，只能把任务分配给大家，再让他们辛苦一下去现世跑跑腿。
只有长谷部是队长的原因，需要先到天守阁里进行任务汇报。
“——什么？！”这边天守阁里，长谷部汇报结束。原来他们去探索了三天的最后这个新世界里危险重重，到处是敌人，但就是没找到主公——听到这里的时候，狐之助的猜测落空了，它大大的圆眼睛里有点失神，神情如丧考妣。
失望的狐之助呆住了，但一期一振还没愣住，他简洁的为长谷部讲了一遍本丸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什、什么？！”这是同样听完极大信息量也被震住的长谷部。
尽管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一期一振也加入了进来，但只听说三日月等一批刀剑付丧神原来早就在暗中将计就计，搜寻主公是为了杀掉主公。长谷部已经寒毛直竖，瞳孔地震了：“……！！”
反应过来以后，这位忠诚的主控刀怒火冲天，又怒又后怕，只觉得不寒而颤。他一直只觉得三日月的态度存疑，比较暧昧不定，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平安老刀。但他没想到三日月他们居然暗地里知道这么多，还抱着这样的心思！
这就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
长谷部难以原谅自己，他以往居然让这样一批居心不良的刀剑付丧神天天在主公身边晃来晃去，这几天还放心的离开了本丸，拜托这些知情刀们去帮忙，找回着主公！！还好他已经回来了。还好主公还没被找到，还好他们已经戳破了对方的阴谋！不然长谷部真的无法原谅自己了。
——神色肃穆的栗发青年和狐之助一样，听到一期一振讲述激进派知情刀们想暗杀主公时，根本不需要问，对了一个眼神就明白了根本原因。
“现在的重点是……”狐之助半晌才从气若游丝的状态缓回神，看了一眼铃铛开始宣布正戏，它大声的宣布，“主公大人回来了！”
昨天之前，它得知这个消息只会欣喜若狂，只想扑上去抱着主公大人的腿好好哭一场然后如释重负。但现在狐之助连惊喜的时间都没了，它神情不带一丝喜色，狐狸脸绷得紧紧的，因为还有更紧急的事情等着他们。
“——是白山大人刚才通过通讯器发来的消息。”狐之助的神情更加凝重，“但是主公距离回本丸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消息已经被横滨现世的铃木先生知道了。”
“不妙啊。”一期一振瞬间反应了过来，神色微凝。
“怎么了？”长谷部连忙问。
狐之助焦虑的小声解释一句：“小夜和石切丸他们今天特地去了现世的公司。因为最近远征太忙了，不能拖下去了，必须得去强调一下新舞台剧的安排调整了。”
栗发青年懂了：“！”
这几位是不确定立场的刀剑付丧神，尤其是小夜的兄长宗三左文字，石切丸的兄弟三日月他们都已经明确属于激进派的主力，实在不能保证他们碰到铃木先生，会不会听到主公回来的消息，从而转告给那些知情刀。万一消息走漏的话……
压切长谷部顿时整个人失去了所有的颜色，苍白扭曲成了呐喊名画。
糟糕！这波是什么？！
这波，是主公正危、在、旦、夕、啊！
“我们必须马上想出一个办法！”一期一振皱紧了眉头，冷声思考着现状。
他们不能把主公的安全建立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去赌命运的垂青和敌人的怜悯。比起祈祷风声不走漏的可能性，倒不如他们应该马上想好，怎么赶在那之前去接到主公，尽快组织起人手，防备大家撕破脸或者知情刀的下手。
但现在一期一振只觉得头疼。
……之前他们打算说是想等药研回来了，问问详细情况，如今看来也顾不上了，时间紧急，还留下的人必须要采取行动了。因为人手不够的原因，今天只有他在天守阁里，第一部 队也只有长谷部在，加上狐之助和陪着主公的白山吉光也满打满算是三个人两只狐。
这点人，情况紧急之下他们要怎么去把主公好好护送回来？
“我们不好联系上其他人手，他们也不行。而且主公去的是一个未知坐标，大家都只能等他回来。”长谷部还是做惯了近侍工作的大前辈了，哪怕在场只有三个人，他也很快缓过神开始出声安慰，沉稳的试图稳定军心，“现在抢的是时间，所以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讨论了，我和一期殿下去联络其他人，狐之助再联络白山，我们要第一时间守着主公回来！”
“呃……嗯，我知道了。”一期一振神情微妙的看着栗发青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欲言又止之下还是放弃了说辞——长谷部先生太拼了。他还苍白得像是名画一样没缓过来呢！这种样子根本没有说服力啊！
保护主公的小分队们争分夺秒在行动。
然而其实知情刀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并没有什么好绷紧神经的，所以一直很从容淡定。直到几个小时后，山姥切国广都跟着白山吉光回来了，知情刀们陆陆续续回本丸的时候，才发现了这个巨大惊喜。
不过，是惊是喜谁知道呢？
——暗中蹲守大半天的长谷部一行人扑了个空，愣是没有第一时间接到主公。因为山姥切长义还在暗搓搓的想着他的“主公开解计划”，正好这不是白山吉光，山姥切国广都在吗？雷厉风行的骄傲本科刀当场就把人拐走了。
他不觉得刚回来连口气都不歇就跑去进行计划，有什么奇怪的。
因为他们听说了本丸这两天的忙碌外出，正好这个时间段本丸守备空虚，没有多少人能来打扰他的计划，那他趁虚而入跑到天守阁去开解主公——不正好是一个天赐的好机会吗！
“过了这么久，你还记得我当初说的计划吗？”山姥切长义拉着两个不情不愿的同伙开始计划了。他小心绕过狐之助所在的天守阁一楼，悄无声息翻上了二楼卧室，质疑的看向仿刀问。
“记……得吧。”山姥切国广喃喃的低声说。
他不是对记忆感到不确定，而是对计划感到不确定。山姥切长义的计划听起来好像很不靠谱的样子，但他又很心动……就很矛盾，所以才半推半就的被扯过来帮忙。
“我再重复一遍……”山姥切长义瞥他一眼，没有多说，而是干脆利落直接进入正题，“我们的计划目的是要吸引主公建立信心，迈出通往外界的第一步，和刀剑付丧神建立良好沟通。所以一会儿的时候你需要……？”
他确认的看向山姥切国广。
“我需要去面见主公，说服他相信‘山姥切长义’有能让他改善形象的计划，他只要照做一定会有效果。”山姥切国广面无表情的棒读着，语气僵硬。
“很好。”长义见惯了仿刀的这副僵硬模样，不以为意，只以为是他临到关头紧张了。银发青年于是又转头看向白山吉光确认道，“那么你……？”
“我负责通讯和清场。”白山吉光语气简练一如既往，像个稳定的机器人。他看向山姥切国广的目光也毫无波动，虽然他完全搞不明白主公演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也很好。”山姥切长义满意点头，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工作，“而我负责在天守阁远处招手，吸引主公的注意力。注意，白山你的任务很重，要拦着其他人别过来打扰我们——尤其是狐之助和长谷部。”
“……”白山吉光竟然沉默了。
他欲言又止，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单纯的雪发青年此刻心中有无数的疑问要说：狐之助急切的想让他带回主人。三日月他们什么时候变成想加害主公的凶手了。长谷部就在楼下等着。长义还在进行计划，想让他拦住其他人……
太多的问号汇聚在一起变成了烦恼，让白山吉光卡顿了几秒钟，才面无表情的点头应下。
——谁都没看出他刚才有过很多纠结。
但对白山吉光来说，处理这些信息的准则只有一个：主公心动默认的想执行山姥切长义的计划，那么他只要把这一条列为最关键的重要选项就好。
他会好好拦住其他人的。
过后大家只要把误会说开了，应该不妨碍的吧。

第155章 场面混乱
“那么,开始了。”山姥切长义胸有成竹的站直身体，目送着金发青年沿着二楼走廊往审神者卧室的方向走去，他和白山吉光不再耽搁，转头翻墙出去,准备进行计划。
“唉。”
走到自己卧室门口径直推开门,不需要做戏的山姥切国广心很累。他扯下了头顶的白被单,叹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件海蓝色的人类青少年套头衫穿上，然后戴上兜帽。
这是因为披着白被单太显眼了，他得换一个标志性穿着才能跑到窗口假装审神者。
山姥切国广的思绪停滞了一瞬间。
等等，他自己就是审神者啊,但他现在还得假装审神者……
不管怎么说，山姥切国广是挺眼馋本科刀的计划的。等、等他学会了,再想办法委婉的把真相公布出来——毕竟这次外出进行了不完全极化后，山姥切国广已经看开了。他要堂堂正正的宣布自己的身份，在那之后不管刀剑付丧神们怎么看待他,对他有什么想法意见，他都会坦然接受。
他打定主意，又抬起手确认了一遍兜帽已经裹好了自己后，才小心翼翼的挪到了窗边。只把脑袋露出去一点点,开始暗中观察。
——守在天守阁窗户下面的山姥切长义精神一振,看到了窗沿前露出来的一抹蓝色小尖尖,心中忍不住想夸赞。
仿刀，做的不错啊！
上来这么快就说通主公了！
银发青年很从容淡定,他也不一开始就说话，而是踱着步先走到了窗外不远处的那条碎石子路，站在了小木桥上,开始从准备好的袋子里拿出他给主公带的特产和礼物。
“这是领导者提升自我的新现世书籍，这本是通用指南，还有历史名人成功原因的分析汇总。别的现世没有过的。而这个，是我找到的类似材料和参考视频。”山姥切长义像是在原地自言自语，他说的不急不缓，轮番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物品，开始翻起了书页，挑了一段念了起来。
“……！”山姥切国广瞬间精神。
他只知道在网球现世的时候，本科刀神神秘秘的跑去搜集了好多天什么东西，说是要带给主公的特产，所以山姥切国广没太在意。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让他感兴趣的东西！虽然这些只能让他当做参考，他们本丸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过，这就是本科刀的初步计划了吧？先用一个让主公感兴趣的东西，吸引主公。再慢慢搭上话，从而吸引审神者走出外界，然后到了时机再说出他如何帮审神者更好的改变形象的办法。
楼上的金发青年竖起了耳朵，开始屏息聆听。
楼下的银发青年念书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架势看起来也像是突然起了兴致，自顾自走到后院里读一会儿书似的。但他的声线清朗好听，不急不缓，吐字清晰，顺着风很平稳的就一路飘上了天守阁，到了山姥切国广的耳朵里。
“……”
天守阁一楼中，狐之助和长谷部还在对着发愁。小狐狸不断唉声叹着气，听着外面的动静，精神高度紧张。
“他们这么抗拒审神者的真实身份，实在让狐之助替山姥切大人感到难过……”狐之助带着气不过的哭腔。谁都没有它最清楚本丸刚开始的事情。那时候的本丸摇摇欲坠，即将毁灭。狐之助是为了挽救本丸才开启了紧急权限，使得山姥切国广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审神者。
对别的刀剑付丧神来说这意味着什么，狐之助不知道。但它所看到的，一直以来山姥切大人都在为这件事烦恼着，辛苦着，做出了许多努力和改变，吃了很多苦头。尽管这样了，原来其他人还是不能理解山姥切大人吗？
“别担心了。”长谷部严肃的安慰它，“一期一振很快带人回来了，只要我们守好天守阁，主公不会有事的。”
“首先，我们要根据情况分开针对……”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嗓音熟悉的朗朗读书声。
“守好……天守阁……”长谷部呆滞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声音逐渐僵硬和疑惑，他突然回过味来，“等等，这是——”
狐之助的表情也石化凝固了：“！”
一大一小惊恐的对视一眼，纷纷一跃而起，扑向了窗口扒着往外看。
没错！
是山姥切长义在外面没错！
他回来了，那——主公呢？
长谷部一下子沉不住气了，拔腿就要过去询问情况，狐之助敏捷的一转头想往楼上奔。白山吉光不声不响的出现，横身挡在了长谷部的面前。蹲在他肩头上的娇小雪狐也突然动了，跳下地和狐之助对峙着。
“白山，你这是什么意思？”长谷部的声音变得冷硬了。栗发青年只有在面对主公的时候才会展现出他温驯忠诚的态度，他的前主人毕竟是曾称为第六天魔王的织田信长，身上也沾染着那股狂气。在这个危急的节骨眼上，长谷部耐心其实快要告罄了。
雪发青年没有说话。
因为这不是主人的明确命令，而是他自主判断出来的意向。他又为自己要怎么进行说辞而陷入了两秒钟的沉默，因为要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主公呢？”没等白山吉光想出来答案，狐之助先眼巴巴的急切询问。
它总算知道发给白山吉光的讯息为什么没得到回复了。虽然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但白山似乎另有想法了。这让小狐狸心生焦急。
“在楼上，他有事情。”这次白山吉光可以爽快开口了。
“为什么要拦着我们？这是主公的命令吗？”长谷部狐疑的又问，他不明白主公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见他们。甚至同行的山姥切长义在窗外奇奇怪怪的念书，同行的白山吉光只知道一味地拦着他们，却不回答原因。
白山吉光再次沉默，他动了下嘴唇，想说什么。
“……我相信白山有自己的原因。”一期一振突然匆匆迈步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烛台切光忠等不少刀剑付丧神。他沉稳的先补充替兄弟解围了一句，把目光投向了狐之助和长谷部，才凝重的说，“总之，现在有一件更紧急的事情——我们听说，主公回来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他们正在召集同伙，聚集起来准备前来天守阁。”说话的是沉着脸的大俱利伽罗。他身为卧底的效用已经发挥到了极致，现在可以宣告终结了。所以大俱利伽罗毫无顾忌的脱离开了那群知情刀，抢先过来报信了。
“果然要来了吗？”长谷部藤紫色的眼眸也凌厉了起来。他明白了，不管怎么说，白山的事属于他们内部事务，虽然搞不懂他们想干什么，但内部的事目前可以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怎么一致对外，去应对知情刀们对主公的袭杀——
“他们居然，居然演都不演了，直接要挑明了吗？！”狐之助嘶着气震惊的问。它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为什么刀剑付丧神们态度能激烈到这种程度，难道因为同是刀剑，又没有时之政府的监督导致的吗？同类间的压迫就这么严苛残酷吗？
“已经来了！”次郎太刀人高马大，眼尖先看到了庭院远处隐约的人影们。
“啊，药研也在里面。”乱藤四郎犹豫的蹙着眉头小声说，“还有前田。”
“现在是我们问清楚的好时机了！”鸣狐肩上的小狐狸给藤四郎们加油打气。厚藤四郎十分赞同，“如果有什么苦衷，我们一定要问清楚。”
“嗯。”鸣狐也发出了低低的本音。
“……”被忽略过去的白山吉光，因为站位的问题，看起来默认像是狐之助这边的人。他看了看两边——知情刀们那边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整个本丸三分之二都在那边。天守阁门口这里一字排开只有数十人。
如果要打起来的话，这会是一场恶战。
白山吉光思考了一下，注意力跑偏的后退了几步，绕到能看到另一边窗外的角落里，默默关注着——在那边，与世隔绝般的山姥切长义还在给主公念书。
而天守阁正门前。
为首的长谷部神情肃穆，眼中已经带上了决意和兴奋的狂气。被他们注视着的知情刀众缓缓走近，正说笑着的膝丸脸上的轻松笑容收敛了起来，鹤丸国永疑惑的把双臂抱在脑后问：“哟，这是出什么事了？”
前田担忧的看看长谷部一行人的架势，那像是要把他们拦在门外兴师问罪的样子，气势汹汹的，来者不善。他开始担心了：该不会是，他们哪里露馅了吧？主公发现全本丸基本上都知情了？！
三日月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但髭切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长谷部的态度不像是对同伴，也不像是恼羞成怒，而是认真等待战斗前的模样，身上隐隐带着杀气。
“长谷部，怎么了吗？”山伏国广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他装作无知无觉的样子上前一步，故意嗓音爽朗的询问道，“我听说兄弟今天回来了？大家都很想念他——他是在天守阁里拜见主殿了吗？”
“到了这种时候，这些伪装的话就不需要再说了。”长谷部沉着脸冷声的说，“山伏国广，主公大人是你的兄弟，你为什么还要站在他们那边？”狐之助义愤填膺的帮腔：“你也要来杀主公大人吗！”
山伏国广等知情刀：“……？”
他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谁？要杀谁？
话说就这么挑明了吗？没带一点缓冲期，这也太刺激人了吧！不得让其他不知情刀剑缓缓吗？
一期一振&#183;保护主公小分队的付丧神们更是大脑突然打结，停止了思考：“？？？”
主公是谁的兄弟？谁是山伏国广的兄弟？
这是什么什么……又和什么？
狐之助还在无知无觉，它气势汹汹的抬头给一期一振递了个眼神：轮到你了一期大人！该询问前田大人和药研大人的看法了！到了现在，能多劝说过来一个人手都是好的。
“等等，等等。”一期一振却顾不上去询问这些，他都糊涂了。蓝发青年伸出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努力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先费解的缓声重复着询问道，“长谷部先生——为什么你刚才说，主公大人是山伏国广的兄弟？”
长谷部：“？”
他条件反射的看向狐之助，质疑得瞳孔地震：
——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长谷部一回来就被狐之助告知一期一振等人加入了他们，难道狐之助还没把主公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
“不不，我觉得另外一件事更重要喔！”加州清光试图抗议，态度很激烈。他和大和守安定等人全都满头雾水的，黑发红眸的青年微微提高了声音，疑惑道，“狐之助，你们的意思是……我们是来杀主公的吗？”
加州清光语气里的错愕震惊和委屈，混合着伤心的复杂情绪真实得让任何人都不能怀疑他。
狐之助：“？”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
小狐狸心虚的避开长谷部，忍不住把带着问号的确认目光也投向了烛台切光忠，意思也很明显：
——这不是你们告诉狐之助的吗？
“……”烛台切光忠陷入了沉思。
他头痛的捂住了额头。
好吧。经历过了前几次真假疑云反转闹剧后，烛台切光忠现在心中再一次生出了非常不详的预感——这个场面也太混乱了，他觉得，他们应该是各自又都忽略了什么事情，才造成了彼此之间的什么误会。
都开始不意外了呢。
“哈哈哈，事情突然有趣了呢，真是一个不错的大惊吓啊。”三日月在一开始的错愕后又恢复了眉眼弯弯的模样，笑吟吟的评价。
鹤丸国永似乎跑神的想到了什么别的地方去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都没顾得上说一句“三日月殿你又抢我台词”，而是神情微妙得一言难尽，又带着诡异的似笑非笑。
“静一静！”
最后，还是烛台切光忠深吸一口气，沉痛的大声制止大家，也试图镇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平安老刀们，“这样太不帅气了。我觉得……大家之间应该有什么误会。要不然我们先坐下来，都把话说清楚？”
空气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这么一来，倒把天守阁后窗那边山姥切长义的朗朗读书声凸显了出来：“领袖要达成目的的话，先分三个思考的区域要点……”
回过神的众付丧神们：“？”
说起来，虽然现在他们心里已经疑问积压一大串了，脑子都快爆炸了。
但，听这内容……
山姥切长义，你这个时候一个人在天守阁后面，这是在给谁读什么呢？！

第156章 到底有几个版本？
白山吉光默默关注着进度。
只有他站位的角度可以同时看到天守阁前和天守阁后——山姥切长义那边虽然听到了动静,但因为报信的白山吉光和雪狐乖乖在原地立着，示意没有异常情况，所以他的开解计划还在进行中，并不在意。
而天守阁前的众人还在面面相觑。
白山吉光就在一片的寂静中,时机恰当,不急不缓的冷静开口了：“确认时间,下午七点钟二十四分五十二秒，距离本丸晚间劳作内番倒计时六分钟。”
众人：“……”
现在谁还有心思管那个？
但他这一开口提醒，一期一振倒是反应过来了，沉稳下心神赞同道：“烛台切殿下说的对，我们是应该先坐下来,把误会弄清楚。”
“到底是谁要杀主公了？”大和守安定急切于得到一个答案，莫名其妙背上这么大一个黑锅,他们一刻都等不了。
“嘛，慢慢问，一个一个来。”三日月很有先见之明的笑呵呵抬手,突然阻止，把大家即将脱口而出的再一次骚动都扼杀在了摇篮里。
人群安静了下来。就连狐之助都还是一脑门问号的，所以它迷迷糊糊的把大家引进天守阁一楼大厅：“付丧神大人们都进来说吧！”
大厅里有开会的位置，能容纳几乎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一起涌进来围坐在这里。这一次,三十多个人坐好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反而都不知道该谁先问出口了。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对视一眼，默契的达成了共识。
在这种情况下,双方——哦不对三方，应该各自推出一个领头人，代表大家互相询问问题,场面就不会乱了。严格来说，只要他们按照顺序回答，马上就能弄明白所有问题。
“我们本丸的主公是山姥切国广。”三日月微微含笑，一针见血的再次说出了标准答案。
鹤丸国永顾不上探查这个画面的熟悉感，眼睛发亮的盯准了大俱利伽罗和烛台切光忠。果然看到了两个人错愕的表情。看似面无表情十分淡定的大俱利伽罗……其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果然！！
哈哈哈，不止是他一个人跑偏了啊！
真是太有趣了。
“那天我们听到了鹤丸殿你们前往温泉前说的话。”一期一振也阐述经过，“你们要‘处理’主公，还成了长谷部他们的帮凶。这是我们亲耳听见的。”
“啊？？”膝丸听傻眼了，一时语顿。
他们那是——他们那意思其实是——
好家伙。
好吧。如果不把前因后果全解释一遍，只听他们当日的话，好像还真的难以说清楚？
“那是因为长谷部他们在对大家瞒着主公的身份，我们在暗中帮忙遮掩。”髭切帮弟弟补充。
“你们没有因为山姥切大人的身份……才想对他下杀手的吗？”狐之助弱弱的质问。
“所以说——这种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啊？”加州清□□愤的忍不住了。
烛台切光忠默默的把视线投向了大俱利伽罗。
“……”大俱利伽罗面无表情，额头微微冒汗了，但他目光可怕的向小伙伴瞪了回去，理直气壮极了，示意自己不背这个锅。要背、他也得背另外一个锅啊！
狐之助和长谷部倒是一左一右心虚的纷纷游移起了眼神。
这、这不是谁说出来的。
是他们一得知知情刀们都在暗中追查主公下落想要暗杀，因为信息误差，他们又不清楚一期一振小队其实不知道主公身份。一来二去，结论不就理所当然推出来了吗！
现在的问题焦点应该放在，为什么他们会以为知情刀都在想暗杀主公！所以说——知情刀们为什么都知情啊！！
现在是询问环节，正轮到狐之助了。它摇了摇尾巴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三日月又微笑着代为回答：“因为各种契机吧。哈哈哈……说出来太繁琐了，以后我们有时间再来更详细的讨论一下。”
“也就是说，你们温和派和你们激进派，区别只在于怎么帮忙遮掩主殿的身份了，并不是在争着抢先找到暗杀主殿。”烛台切光忠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事情上，总结道。
狐之助：“？”
三日月：“？”
或者说，除了知道这个概念的一期一振小队，其他刀剑付丧神对整个事情完全不了解，满脸的迷茫。
好家伙，本丸里……到底又流传起了什么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这流言到底有几个版本？！
“什么温和派？”髭切好声好气的问，注意到了盲点。他们本来只是以为一期一振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了主公的身份，所以加入了狐之助那边，因为误解所以来向知情刀质问。后面却知道一期一振等人是不知情的。
所以在场其实有三波势力。
“我觉得……”压切长谷部满脸痛苦和绝望的忍不住爆发了。他站了起来，大声的压下了所有人的嘈杂议论声，“我们这样还是讨论不出什么东西的！”
……倒不如说，因为互相回答的东西越来越多，牵扯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了，错综复杂。长谷部觉得自己只是外出远征了几天而已啊，回来就像是错过了一整个世纪的信息量一样！！思绪理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理？！太过分了！还有个山姥切长义的事没处理呢！
想着想着爆发了的栗发青年气势汹汹的站起来，大声镇压了所有人，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指：“都闭嘴！一个一个说！一期一振先来！！”
确实，这是个很明智的决定。
因为一期一振小队目前掌握的信息量，的确是最简短的。
三十多个人便带着呆滞表情一脸神游的听完了“一期一振小分队奋力拯救被欺辱迫害的柔弱主公的慷慨悲歌”故事，其中还包括了“烛台切光忠三次夜探天守阁，勇抓狐之助、为主讨公道”及“卧底大俱利伽罗忍辱负重打入敌人内部，与空气斗智斗勇刀光剑影的黑暗日常”等分支故事。
天啊。
在和平的本丸背地里竟然还诞生了这么多辛密吗？他们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噗，噗哈哈哈哈……”鹤丸国永直接笑的噗嗤嗤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肩膀不住颤抖着，几乎要笑到发不出声音，一滴泪珠都滚了下去，颤颤巍巍的挂在了洁白的睫毛上。
……没想到，他是真的没想到。
不愧是小伽罗和咪酱！
不愧是伊达家出来的人，大家本质原来都一样啊！！
社死过一次的鹤丸国永现在只觉得幸灾乐祸了，人都快要笑傻了。好兄弟，全都是他的好兄弟啊！！
宗三左文字同情怜悯的瞥鹤丸国永一眼，没有说话。
——现在笑的这么开心，难道他一会儿就逃得过公开处刑吗？
鹤丸殿下，你可长点心吧！

第157章 洋葱本丸
“所以,其实你们是不知道审神者是谁的，并且误认为我们双方都在迫害主公。”长谷部费力的听完，对第三方势力一期一振队做出了总结。
“对。”一期一振神情有些微妙，他现在不太敢去看大俱利伽罗的表情,也在努力让自己坦然的站在众人面前,面带微笑的努力面对药研和前田惊讶诧异的目光。
好吧……事实居然是,主公大人根本不需要他们去救。他们得出的结论也都是错误的，没有人在欺辱主公。这样的尴尬结果让一期一振羞的有点无地自容。
“接下来是我们了。”贴心的前田藤四郎马上站了起来，转移话题。
他想的很简单。
一期尼尴尬不要紧，后面等着尴尬的人其实多着呢！只要大家轮流都解释一通，事情就不要紧了。
——说起来知情刀们间流传的版本和机密,那就多了去了。
宗三左文字贡献了一个“大家轮流夜拦歌仙兼定洗被单”的故事。听得歌仙兼定震撼恍然，忍不住开口打断：“我就说呢！为什么不管我哪天晚上去找山姥切,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失败！”
“歌仙先生？你、呃，你们怎么在这里？”大和守安定惊了，转头看过去。
歌仙兼定不属于他们知情刀,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安静静的跟着混进了天守阁。再定睛一看，他的身边果然还坐着小夜左文字和石切丸几个全本丸唯一剩下的不知情刀——看表情，也不知道他们听了多少，神情都很迷幻。
“你们这么大动静,我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石切丸温和的苦笑着,无奈的看看兄弟们,视线着重停留在了三日月宗近身上。
刚才那一会儿，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到天守阁来了,浩浩荡荡的。被落下的几个人当然以为是主公有要事，或者近侍召集大家前去说什么了。没想到他们完美混入人群之后，听到了一连串震裂人三观的机密。
“不过我还以为。”歌仙兼定憋不住问出声了,“之前那一天在后山上是怎么回事？加州你们在……欺负主公吗？”
“什么？！”长谷部敏锐的竖起耳朵，眼神一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初那一天歌仙兼定和小夜去后山采摘蘑菇，正好撞见山姥切国广在为生病的山伏国广采药。没想到他们亲眼目睹了一众人在冷嘲热讽欺负山姥切国广的场面。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既然得知了审神者身份的真相，其中肯定另有内情。
“这牵涉到了主公的本科刀，山姥切长义。”髭切语气软绵绵的说，详细给大家科普了一遍本科刀和仿刀的恩怨情仇。听到的人回想了一下，都戚戚然了起来。
确实，当初他们都见到了，两个山姥切之间闹得有多不可开交，水火不容。如果性格骄傲的山姥切长义知道被他看不起的仿刀居然是本丸的审神者，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那绝对不比水滴溅到了油锅里的动静来的和缓！
以此为契机，前田藤四郎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对大家公开了他们围绕着“帮两个山姥切缓和关系”的主题制定出的计划方针——又是双关语打压主公，又是试图引起本科刀的同情和愤怒，还有死死瞒住山姥切长义真相等等。
于是在山姥切长义的角度看来，本丸的主公只是一位社恐审神者，各种经历都和山姥切国广很相似罢了。
烛台切光忠越听越耳熟，恍悟的沉思：“这和主殿告诉我的版本差不多啊……”
“什么版本？”长谷部茫然的询问中有点委屈巴巴的了。
他这才发现，看似他是知道主公身份的最亲近的近侍刀，然而论起知道主公相关的事情，他居然排到了后列了！大家干什么事情都不带他玩！也太过分了！
烛台切光忠于是讲述了他所知道的“社恐审神者版”，知道那是狐之助代为转述的，主殿亲自诉说的版本，他是有苦衷才不走出房间的。
“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个……？”歌仙兼定努力回忆，眉头都快打结了。他到现在才意识到本丸里群魔乱舞的流传着各种版本和机密，他当初隐约听了一耳朵的是哪个来着，“好像是说，主公和长谷部有点什么来着。”
药研藤四郎咳嗽了一声，站起来用委婉的语气向在场的刀剑付丧神科普了一遍鹤丸国永全程是怎么脑回路跑偏的英雄事迹，还编造出了一份逻辑通畅的“主公徘徊留恋在两位近侍刀之间，却发现两人避开他恩爱缠绵，于是愤而携长谷部试图私奔”的爱恨情仇狗血故事。
好家伙。
没听过这段八卦的刀剑付丧神们全都当场直呼好家伙。
“……”栗发青年的神情诡异的僵硬凝固了。
被社死的长谷部胸膛中压抑着没有喷涌而出的怒气。他颤颤巍巍的转向了鹤丸国永，两眼喷火的瞪着白发刀剑付丧神，又开始咆哮：“鹤丸殿，瞧瞧你做的好事！！”
鹤丸国永看天看地，神情无辜起来，摆着手不愿意承认：“哪里哪里！我只是提出了这样的想法而已，至于怎么传出去的……其实我也不清楚啊！”
怎么回事？难道其中还有内情？
本丸机密真的就是套娃了吗？洋葱一样一层缠着一层？？
好奇的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等不知情刀是这个表情：“？”
至于各个知情刀，性格老实点的，都开始心虚不好意思的眼神游移了。尤其是加州清光：“……”黑发红眸的付丧神掩饰性的干咳了起来，气虚到根本不敢看鹤丸国永。
毕竟，严格来说“本丸恩怨情仇版”是他和膝丸商量后扩散给山姥切长义的“假版本”。要说为什么传出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了吧。
说完了这些重头戏，其他什么刀剑付丧神都在暗中开解主公，配合主公隐瞒身份，互相勾心斗角，又假装不知道近侍刀们在做什么，试图远离主公的抓壮丁行为等等的八卦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别说不知情刀们听得满脸痴呆了，连参与了一部分事情的一期一振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震撼。
……陷入了沉思的鸣狐总算是明白了，他默默的把肩头上惊得下巴合不拢的小狐狸的嘴巴合上。
他知道了……为什么他们本丸热衷于去现世一遍遍的排演舞台剧。因为，他们的猜想和行为方式，全都适合去干这一行啊！
“终于要轮到狐之助了！”安静已久的狐之助喜极而泣的站起来，迫不及待的想向大家解释本丸最初的往事了，“……”
它娓娓道来着，不耐其烦的想把当初主公到底有多辛苦和努力全告诉付丧神们知道。
狐之助很清楚。
山姥切大人的身份现在是完全瞒不住了，既然如此，今天就是彻底公开的一个好时机……好，好时机……
狐之助的思路突然停滞了。
等等。
他们这边，全本丸刀剑付丧神之间的误会终于被解开了。但，长义大人在天守阁后面单独和……主公，在，做什么呢？！！
狐之助一想到他们不得不向山姥切长义大人公开一切真相，而现在他们所有人还都放松了警惕，放任长义大人和山姥切大人单独在一起不知道做着什么事情。花脸小狐狸想到了很不妙的猜测，飞机耳都快吓出来了：“……！！”
狐之助猛然回想起来后，话都说不顺溜了。
它刚才的故事还只讲到了一半，在其他人疑惑等待的眼神中住了口，连忙改口换了话题，结结巴巴的震声叫了出来：“白、白山大人！！！”
“？”白山吉光一直待在门口，那是一个离窗户很近，依旧可以观察到后面状况的地方。性格宛如机器人般的白山吉光还在忠实的守着主公和山姥切长义的私会。他面无表情的镇定转过头，看向狐之助等待下文。
“长义大人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狐之助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你之前拦着我们不让我们靠近，是长义大人发现了什么端倪吗？主公大人那边真的不要紧吗？？”
白山吉光一顿，有心继续保持沉默。他在遵从主人的意愿继续完成计划而已。
但他转头一看，二十多名刀剑付丧神竟然全都看了过来，神情疑惑，目光灼灼。其中有几个人听到山姥切长义和主公单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有刚才惬意的朗朗读书声，表情都危险了起来：“……”
沉默不下去了的白山吉光：“…………”
欲言又止。
这个事该怎么说？
他再次陷入了迷茫。

第158章 终于知道的本本
“是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吗？哈哈哈,甚好甚好呀。”三日月还在悠闲的笑呵呵，满意的点了两下头，神情欣慰极了，好像完全不为所动的在煽风点火着。
“三日月殿——这种时候不应该欣慰的啊！”加州清光转头,恨不得晃醒他,“刚才我就很在意了,长义先生那边在做什么。”
“要不是我们被扣上了‘想要杀害主公大人’的黑锅，忙着弄清楚真相，不然早就问出来了呢！”今剑突然探头出来，赞同的叉着腰补充。
刚才的一连串混乱事件发生的太猝不及防了，信息量密集到让人的脑子都全卡死机了。样样都想问清楚,所以反而把山姥切长义先生的事情暂时推到了后面。
“白山。”药研藤四郎也期许的望了过去，和他站在一起的藤四郎小短刀们都默默看去,眼神亮闪闪的，等待着兄弟说出原因。
“……”白山吉光还在死机。
他审视的望了望门外，山姥切长义的读书环节仿佛无穷无尽,还在不厌其烦的站在后面小桥上对天守阁二楼展示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侧脸和精致装扮，以及清朗好听的嗓音。银发青年的每一句话都念得温柔耐心极了，十分享受和主公独处的这段时光，仿佛没有尽头。
白山吉光拿不准了。
经过逻辑思考,他判断自己现在拦不住刀剑付丧神们了。换一个角度思考,把事情告诉刀剑付丧神们,一起思考完善计划，或许才是现在最该做的。说到底,大多误会都解开了，他判断现在已经到了“该把事情讲清楚”的时间段了。
“山姥切长义有一个计划……”白山吉光不带什么感情的用中立视角陈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听完的蜂须贺虎彻露出一个介于微妙和皮笑肉不笑之间的危险表情，他扫了一眼其他人,毫不意外的发现大多人表情都差不多。
当然了。
在他们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流言剧本在本丸里互相猜疑大乱斗的时候，山姥切长义居然想趁机一个人偷跑，这谁乐意？
鹤丸可可爱爱的弯下眉眼笑了起来，然后他叉起腰，话说得十分正气凛然：“既然主公只是想要一个计划，帮助他更好的改善形象，更合理的走出卧室被我们认可，这个人不一定是山姥切长义啊！”
“我可以哦！”大和守安定毫不犹豫的打出了直球，坦率得一塌糊涂。
“小僧也可以的。”山伏国广深沉的回答。兄弟有困扰，他当仁不让。其实山姥切长义愿意帮忙，他很感激的，但——把兄弟切换成审神者的身份后，就连他也会觉得，不想让对方一个人大出风头了。
修行，他的修行果然还是不够啊。
“等等，等等！大家的意思是……我们要去戳破真相吗？”狐之助担惊受怕的确认问道。它当然不是觉得，事情到了今天还能继续瞒下去，全本丸只瞒着主公和山姥切长义两个人算怎么回事。“狐之助”这个时之政府制造出来的审神者辅助工具，它的存在性质就决定它不会在这种时候替刀剑付丧神们拉偏架。
但它又实在担心山姥切长义知道了真相后……会接受不了，导致本丸发生一系列变化。
“狐之助你的意思是大家还要继续瞒下去吗？”宗三左文字很清醒的冷静询问着，声音不带一丝波动，“瞒到什么时候？主公主动发现真相吗？还是山姥切长义接受了主公身份的时候？如果不告诉他真相，他不会有真正接受的时候的。”
“不……狐之助是觉得……可以瞒到一个合适的时机……”狐之助绞尽脑汁，它可太清楚突然爆出这一连串真相能给山姥切大人带来多少冲击了，操碎了心的小狐狸只不过是想尽可能委婉一点，好让山姥切大人不要那么震撼。它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道，“对了！比如说大家借着这次的事情……给主公大人出主意？然后等他发现？”
“出主意可以。”髭切笑眯眯的否决了狐之助的后半句话，“等待时机是不行的，我们要主动暴露。”
花脸小狐狸眼泪汪汪的抬起头看他，求解。
“不让主公直接明白，他永远都做不好准备。”髭切扫了一眼还在揪着白山吉光逼问详情的压切长谷部，意有所指。
狐之助被噎得理亏说不出话：“……”
怎么办，山姥切大人极化回来后它还没见过面，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它总觉得髭切殿说的很对……如果只是哪个刀剑付丧神旁敲侧击的上去假装刚知道了身份，总感觉山姥切大人会试图把新人也发展成知情小联盟，不知道要到什么才能真正做好心理准备对整个本丸坦白啊。
这个问题就是狐之助他们一直困扰的……不暴露身份就没办法知道大家的意见，暴露了身份再知道意见就晚了。当然狐之助现在知道了，原来他之前气到颤抖得知的真相是假的，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居然有那么多都知道了主公的身份，并且乐于接受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乱套了的信息量，但唯有这件事让狐之助一想起来就心花怒放，乐得合不拢嘴。
——它安静坐下，没有意见了。
那么，整个天守阁内也就没有异议了，刀剑付丧神们在牵涉到主公的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意见。
很快的。
他们商量好了细节，开始分头行动了。
……
天守阁二楼窗口。
山姥切国广穿着蓝色的套头衫，把自己的头发裹在兜帽里，也有注意解下腰间的本体刀不要暴露在窗沿外，被视力极好的刀剑付丧神看到。在一点点暗下去的暮色中，他斜倚在窗边，头微微侧着，整个人放松的安静聆听着。
一开始山姥切国广其实是很紧张的，但本科刀的声音仿佛带上了魔力，全程也没有让他误会或者引起他危机感的动作，慢慢的山姥切国广就放松下来，专心听讲书了。
但。
突然间的，楼下的声音消失了。
山姥切国广：“？”
他迷惑的转过脸，打量着楼下，却发现上一刻还在桥上给他念书的山姥切长义，下一刻连书带人都消失了。
只有远处跑来玩耍的今剑和乱藤四郎在毫无灵魂的棒读着：“好想和主公大人一起玩啊——”“想让主公看我的小裙子漂不漂亮呢！好困扰啊。”“听说有人看到主公回来了，我们去找主公玩吧！”
说着这么毫无畏惧的话题，两个小孩子就跃跃欲试的往天守阁这边走来，抬头一眼精准的看到了山姥切国广醒目的蓝色套头衫：“啊，那、那是——”
山姥切国广：“？！”
他的脑袋当场罢工，因为吓得魂都差点从嘴里飘出来了，瞬间想满地乱爬，不知所措慌乱得后退了两步，消失在窗口里。
——小桥远处的茂密树林里。
“呜呜！呜！”山姥切长义气炸了，恼怒的奋力挣扎着，瞪着一左一右发挥机动速度把他架过来的长谷部和膝丸，苦于嘴被堵住了无法控诉。
这群人在干什么啊？！
他好端端的还在给主公念书，突然消失了，该留下多无礼的印象啊！！
“不行啊。”躲在小树林里的这群刀剑付丧神却没有一个人在看他的，都在关注外面，蜂须贺虎彻压低嗓音悄声的说，“主公被吓到了，就算是今剑和乱去，也做不到吗？”
三日月宗近默许的看向一旁。狐之助彻底蔫了，死心的委屈巴巴点了头。
这是他们最后的尝试而已。
结果看来，果然需要更激烈直接一点的手段。
“让咪酱去。”鹤丸国永一巴掌拍在烛台切光忠的肩膀上，怂恿道，“他和山姥切熟悉，让他上去直接说出真相好了！我们在这里做长义的思想工作。主公不就是在意这一点吗？真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逐渐停止挣扎的山姥切长义：“……？”
脑袋开始打结。
什么什么？
话题他怎么突然就听不懂了……

第159章 被被掉马
山姥切长义的怪异脸色没人在意,刀剑付丧神们都在紧张的争论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烛台切光忠有不同看法，还在回绝鹤丸国永：“太直接了！说穿真相的那一个人会在主殿眼中留下什么印象，谁都不能保证。”他绝对不想在主殿面前留下不帅气的印象啊。
鹤丸国永反驳：“用更自然一点的方式不行吗？你就分两步。第一步，走到天守阁里,第二步,喊他主公,说恭喜极化，本丸的大家都期待他回来很久了。只要大家对主公的态度是欢迎期待的，山姥切还会怎么担心纠结嘛！”
山姥切长义：“？？？？？”
“鹤丸殿，烛台切先生，有情况！”前田藤四郎连忙回头提醒他们,一群刀剑付丧神同时噤声，专注的重新望向天守阁二楼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出。
“……”山姥切长义也不再挣扎，他睁大了眼睛，努力想把画面收进眼底。
刚才的今剑和乱藤四郎已经跑到了窗口下面,连连的小声呼唤着：“主公！”“主公大人——”“主公大人被我们吓到了吗？”“主公不想见见我们吗？”
两个小短刀像是捕食鸟儿的猫咪一样锲而不舍，声音此起彼伏，但是窗口里隐约只能看到人影，就是不见出来。乱心神一动,大起胆子突然撒娇的喊了一句：“山姥切先生——”
转头去看他的今剑：“？！”
二楼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的震惊山姥切国广：“？！”
小树林里的膝丸也忍不住开口小声的感慨：“他真有勇气啊。”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也不用争论要不要说出来和到底谁去的话题了,齐齐惊叹的跟着点头。他们屏住了呼吸,接下来只需要看发展就行了。
“山姥切先生——主公，你极化去了好久啊,后面连信都没有了，让我们很担心的。”乱藤四郎抱怨，“要下来玩吗？”今剑看准时机,眼睛亮亮的插嘴补充一句：“下来玩，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嘛主公！”
山姥切国广：“…………”
他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回本丸而已，今剑和乱藤四郎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两个知道了，那。那那，三条刀派和粟田口刀派知不知情啊？三条刀派知道了，五条还远吗？鹤丸国永要是知道了，伊达组呢？
……
一时间山姥切国广的思绪乱成了纠在一起的毛线团，愣是不敢往下想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把头伸了出去，沉稳的问：“我是。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极化后的山姥切国广虽然因为非典型的极化方式导致没那么极化完全，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以后要找机会向大家公开身份。
所以除开了最开始条件反射的惊恐退缩后，山姥切国广已经回过了神，坦然的在两个小短刀面前承认了。
——而同一时刻，在小树林的角度看过去。
天守阁窗口前的那抹蓝色身影慢吞吞的重新出现了，低着头看不清具体长相。但“审神者”为了说话，把身体往窗户外倾了一些角度，额边的几缕金发露了出来。
看那个轮廓是……还有那个声音……
山姥切长义如遭雷劈：“……？！！”
长谷部突然着急了，收回视线和膝丸一起合力死死捂住银发青年的嘴巴。长谷部压低了声音嘘他：“别出声！你别出声啊！”“我们会被发现的！”膝丸也焦急的补充。
但是没办法。
过于震惊的山姥切长义这次不是在挣扎着发声了，而是在狠狠的倒吸气，看起来整个人都震惊到裂开了。长谷部和膝丸就算再拼命捂住他的嘴，也阻止不了他的发声。
果然。
让小树林一众刀剑付丧神有不祥预感的是，天守阁二楼的那道身影还是被惊动了，转头往这边看过来，然后明显受到了惊吓，瞳孔地震的失声道：“那些人是——？！”
“主公不要慌！！”长谷部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去了，“是、是我。”在他身后，蜂须贺虎彻非常敏捷的无缝接替了他，试图用身体遮挡住山姥切长义的存在，假装若无其事。
长谷部还在表情僵硬的努力解释：“至于这些人……大家其实……呃。”栗发青年不擅长对主人说谎话，所以硬着头皮说的非常艰难结巴：“其实、其实有一些付丧神是知道主公极化回来，过来欢迎您的。”
山姥切国广：“……？”
所以，果然就像他想的那样，本丸里出了什么事情，导致他的身份被泄露给了其他一些人了吗？
有心理准备的山姥切国广叹了口气，努力想做出审神者该有的姿态，看似表情沉稳实则内心紧张的示意长谷部：“那你们出来吧，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进去谈谈。”
宗三左文字：“？”
歌仙兼定和小夜对视了一眼：“我们真的要出去吗？”他的声线有些迟疑。以歌仙兼定的情商来判断，此刻所有人都出去，一定会对主公造成多倍暴击。
“出去。”关键时刻还是三日月心狠手辣，他肯定的说，“这是一个好机会。”
“大家不是正在苦恼怎么告诉主公真相的吗？现在机会有了，直接就直接一点啊。”鹤丸国永乐呵呵的跟上，非常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快乐的都快蹦起来了，“这可能是一个大惊吓呀——”
小树林开始往外‘吐’刀剑付丧神。
山姥切国广眉头一皱。
问题不大。
按照山姥切国广原本的设想，只不过是要先约谈的刀剑付丧神从两个变成了多几个而已。反正未来他迟早要公开身份，现在就当做是一次小范围的预演好了！
山姥切国广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然后他的表情就逐渐变得呆滞木然了：“……”
小树林里走出来一个，两个付丧神的时候，他还能暗中了然：啊，果然他猜的没错，三日月和鹤丸国永都变成了知情人。三个四个五个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慌，不慌……瞒不过粟田口刀派的人很正常。
但是……
六七□□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最后的膝丸从小树林里钻出来的时候，手里还钳制着生无可恋突然又挣扎起来不愿出来面对现实的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国广：“……”
他瞬间瞪向了长谷部，谴责又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人，人数是有点多。”长谷部垂头丧气的小声解释。他只恨狐之助这会儿守在天守阁正门那边观察情况，没办法和他一起分担此刻主公的不赞同眼神，简直让长谷部的良心疯狂作痛，恨不得当场痛哭流涕的扑上去跪地认错。
山姥切国广闪电般踉跄着后退几步，刚才的那点勇气全都不翼而飞了，他缩在卧室里，默默的伸手拉住了头顶的兜帽，试图裹紧弱小无助的自己，变回了被被：“…………”
这叫人数有点多吗？！
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都在这里了啊！
山姥切国广是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是想进行一次公开身份的预演，但他没想过上来就对全本丸公开啊！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全本丸的付丧神都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吗……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本丸发生了什么，他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山姥切国广心乱如麻，脑袋开始冒起了蒸气，彻底停止了思考。他像被玩坏了一样软软的倒了下去，无助缩着吐魂了。
呜这刺激太大发了，谁扛得住啊……

第160章 正文完结
最后。
时隔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后,本丸的大家重回了天守阁一楼，在大厅里开了第二场集体会议。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最后进门的会议成员山姥切长义是两眼发直，表情呆滞,保持着木木呆呆的状态被两个人生拉硬拽架进来的。最后下楼的山姥切国广也是一副头冒蒸汽,被暴击破防了的死机状态,被痛哭流涕的长谷部和大呼小叫的狐之助抬下来的。
两个可怜的山姥切被小心翼翼伺候上座位的时候，都还是一副久久无法回神的吐魂状态，虚弱无力到旁边的人如果不立刻搀着，两人都能沿着座位滑下去——缩得变成随便一滩什么饼，恨不得能立刻沿着地缝消隐无踪的羞愤过头的模样。
呜……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啊？！
“主公，主公——”长谷部用手背遮掩住嘴唇,危襟正坐着在旁边压低嗓音，震声道，“您振作一点啊！！！”
、
大家都在看着您呢！
“呜。”摇摇欲坠的山姥切国广脸都快熟透了。
他勉强回过神,带着一头的蒸气摇摇晃晃的从桌子底下爬起来，扫视一圈大厅里坐好的、目光炯炯往这边看过来的刀剑付丧神们，还是忍不住抬手扯了下头顶的蓝色兜帽，只想遮掩住自己羞耻过头的绝望神情。
现在的局面完全把他的设想毁的乱七八糟了！！
表现太、太不堪了！
山姥切国广原本是怎么想的？
他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又听山姥切长义临时补习了那么多经验,虽然都记下了,但需要时间消化。山姥切国广本打算，等他过几天消化完新知识,给自己“更新换代”彻底极化了，再以一个合格的领袖形象在本丸里出现。
他要一扫以前的犹豫不自信。表现得坦然大方，进退有度,一切都吩咐得有条不紊，在公开身份的时候才能让刀剑付丧神们信任山姥切国广是有资格成为审神者，给他们期待，以后是可以带领好他们的。
他想……他还想了很多。他甚至刚才临时连“本丸多了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临时先做个小预演”的心理准备都飞快做好了！他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他心理建设的更新换代难道还不飞快吗？！但就是死活跟不上现实啊！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第一次见到以审神者身份出场的他……居然就是这种画面，山姥切国广才死活不想接受现实，羞耻得恨不得埋进地里变回被被去。
“主公……”长谷部还在悄声的喊他，狐之助也在另一边不住的扯着他的裤腿。山姥切国广勉强振作过来，反复暗示自己有着强大的心理调节能力。
是了，糟糕的局面既然成了定数，他不能再继续逃避下去了。毕竟看大家的样子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也不像是对他完全不认可，最大的担忧已去，他还羞愤些什么呢？刚才的情况应该只是猝不及防更多罢了。
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其实他都能面对，毕竟……
山姥切国广恢复成肃然的正色样子，只有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刚才羞愤过头的红晕，金发青年缓缓的站了起来，认真的环视着周围的刀剑付丧神，还不自然的清了下嗓子，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的视线微不可见的在对面双目无神的银发青年身上停滞了一秒钟。
毕竟……
他好歹也不是整件事受到暴击最严重的人啊！
——可怜的山姥切长义才是。本科刀整个人都呆滞了，现在还在座位上缩着自闭呢，眼神死活不愿意和山姥切国广对视，用一只手死死捂着银斗篷，模样神似没极化前的山姥切国广。换一个不认识他们俩长相的，指不定还分不清谁是谁呢。
不得不说，这实在给此刻的山姥切国广带来了一些安慰。
然后在他开口后，大厅里迅速的寂静了下去。
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没有了窃窃私语和交头接耳，刀剑付丧神们都以一种惊人的专注力望向了他，目光热切得让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身上都被灼穿了千百个洞了。他定了定神，微微吸了口气，才保持着镇定表情的开口：“……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需要隐瞒了。”
“我就是本丸的审神者。”山姥切国广抬起了头，直视着大家正色的说。
他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解释，例如一开始的缘由，他隐瞒的苦衷，他担心的原因。但这一瞬间，山姥切国广脑中思绪万千，最终话到嘴边悉数散去，变为了最简单的一句宣布。虽然不自信，但他其实也为自己骄傲着，平时这点不显，但现在却不知怎么的一股脑涌了上来。到了这种关头，他想了想也没什么别的好说的了，径直发出宣言吧。
“所以。”山姥切国广顿了一下，坚定的说出了后面的话，“如果有无法接受的，我接受挑战，会让你们在以后看清楚，对我产生认可。”
还记得最早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动过念头的是，如果试探过后刀剑付丧神们都不乐意，等联络上了时之政府，他可以在全程不露面的状态下再申请来一位真正的人类审神者给大家。
后来，他想尊重刀剑付丧神们的意见，自己暴露身份后如果实在有谁接受不了，也无法认可作为他的刀剑，那么去留自便。毕竟召唤的灵力是不属于山姥切国广，而属于异世界天地空气的收集。他那时候对自己担任审神者的职位还是充满了深深的不认同。
但排除现在的羞耻，努力把摇摇欲坠的心态拉回来后，极化后的山姥切国广不这么想了。他不想再逃避下去，正视了现实。既然他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这个本丸是属于他的，一个个被他亲手召唤出来的刀剑付丧神凭什么不是他的刀剑呢？
如果他们不认可，他会去努力，而不是在最开始就放走其中哪一个。
没错。山姥切国广说的就是三日月宗近和山姥切长义。
“……主公就是主公！我压切长谷部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决意效忠，成为你手中最好用的一振刀剑了！”大厅里嗡的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时，长谷部带头率先气势汹汹的这么嚷了一句。狐之助突然反应过来，第二个不甘示弱：“狐之助也一样的！一直以来都是狐之助在协助主公的！”
白山吉光不善言辞，机器人也不擅长主动表达情绪。但他还是往山姥切国广、长谷部和狐之助的方向靠近了几步重新坐下，意思不言而喻。
山姥切国广心中温暖的对他们点了点头，开始不着痕的观察起了其他人的反应。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多的刀剑付丧神愣了愣后，都毫无抵触心理的跟着喊了起来，很是赞同：“主公！”“主公大人！”“审神者大人——”
“以后要一起来玩呀！”这么欢快的是短刀今剑。
“要好好打扮我喔，虽然看起来主公还需要我慢慢教……”这是嘀咕着的加州清光，他期待的正用一只手轻柔的抚摸着胸前的红围巾。
“可惜了，太可惜了。”惋惜着的是鹤丸国永。虽然他很满意刚才看到两个山姥切天崩地裂式的表情，但以后他都没得吃瓜了，本丸里或明或暗的各种八卦套路全都随着当事人身份明了而消失，想想日常都少了百分之九十的乐趣，以后该怎么过让鹤丸国永想得都头大了。
“……”看着大家的反应，暗自忐忑的山姥切国广把大半的心都落回了肚子里，但还不觉得保险，他暗暗的把确认的目光投向了三日月宗近，表面上还是绷着脸，神情十分严肃，好似一点都不紧张。
敏锐捕捉到目光的老爷爷困惑歪头：“？”
三日月没对上主公的脑电波，表情少见的有点糊涂。
山姥切国广只好不动声色的问了出来：“三日月殿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尽管当初那个梦后来被证实了是一场误会，但三日月一直以来的暧昧行为让山姥切国广对他的反应很在意。总是表现得神神秘秘，态度不反对不支持的三日月宗近，对他的身份会是什么态度呢？
三日月品了一下主公说这句话的意思，人当场惊得眼睛都有一瞬睁开了。然后，他才恢复成了平日的笑意吟吟，十分自然的接话道：“哈哈哈，高兴本丸的大家终于能和走出卧室的审神者亲近了？”
三日月这句话里的倾向性一览无余了，山姥切国广瞬间心安，他绷紧的脸微微放松了一些，又慎重的把视线投向了本丸最后的大难题，山姥切长义。其他关注着这边的刀剑付丧神也默契的齐刷刷望了过去，目光炯炯。
他们努力了那么长时间，验收成果就在此刻了！！
“……”然而，山姥切国广努力递着眼神，却全都是白用功。
震撼到裂开了的山姥切长义眼神还在左躲右闪，拼命捂着自己，死活不看人。但只看银发青年没缓过来气的脸庞上，好像也没有过于激烈想抗议或者想叛出本丸等彻底无法接受的敌对情绪。长义埋在斗篷里的耳朵尖红透了，看起来基本上只有“仿刀居然就是审神者？！那我在他面前舞了什么？！！”之类的尴尬石化与羞愤欲绝。
如果现在面前就有一座刀解池，他可能恨不得一头跳下去。
“好像也挺不错的？”烛台切光忠替主殿操着心，低声的说，从山姥切长义的态度中品出了几分微妙。
“应该说是默认了呢。”髭切由衷的高兴着，笑的眉眼弯弯轻声道。
他看的更清楚。当山姥切长义只顾着羞愤埋头装死，对山姥切国广确认的目光视而不见不发表意见的时候，这本身就是一种意见。虽然髭切不知道两人在极化的这段时间中相处了多久，但他看得出，两个人应该是在过程中关系变得很不错了。
至少出发前，山姥切长义的敌对蔑视态度谁都看得到，但是回来后，山姥切长义已经认可了他的仿刀。所以主公这个时间段暴露出了身份真相，时机非常恰好。
——山姥切国广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又一次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抿平了唇线，这是为了压住他唇角微小的弧度不要翘起来，山姥切国广这一刻高兴得只想拉下被单遮住自己的表情，但他现在做不了这个动作了。
这一次，收到了讯号的刀剑付丧神们也像刚才一样迅速的安静了下来，大家全都态度友善，目光灼灼的等着他们的主公开口。山姥切国广独自站在最上首的位置上，环视着大家，正要说话，先莫名觉得这一幕的感受有点奇特，好像所有人迅速接受了他，他们已经瞬间过度到了“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们开会议”的日常环节了似的。
快速得奇妙，自然无比，仿佛全本丸纠结的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似的。
就连山姥切长义都别别扭扭的抬了一下眼皮，以一个一言难尽的角度在暗中瞥着他。
“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山姥切国广略带一丝迟疑的最终确认道，尾音上扬。打死山姥切国广都想不到，他从诞生困扰了这么久的问题，从一开始竟然就不是个问题，直接被解决了。
大家，原来并不介意他来当审神者的吗？
或者说，在他的身份被暗中识破的那段时间里，大家都自动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吗？？原来事情解决的这么轻松？都让他有些不真实了。
“我想，大家应该只等解决最后一个问题了。”膝丸看了看大家，突兀的正色代替刀剑付丧神们说出了心声。
“什么？”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疑惑的问。他心中发紧，思索了一遍也不知道最重要的事情都解决了，还能有什么问题被大家这么在意。
“肯定得把，本丸里发生的各种狗血曲折的隐秘故事讲给主公你听呀！”膝丸默契的转头和同伴们相视一笑，刀剑付丧神们笑完，表情各个都又变得微妙精彩且不好意思了，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地板的看地板。有的变得一脸痛苦面具，有的欲言又止伸手想阻止膝丸说话。就连狐之助的身体都骤然僵硬，保持起了诡异的沉默，可疑又颤抖的偏移开了视线。
“嗯嗯嗯？？”
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开始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了，更是满头雾水，他追根问底的好奇瞥着膝丸。山姥切长义不甘放弃的勉强坐了起来，也把灼灼的目光投了过去。
髭切不忍直视的微笑着开始扶额，安详闭上了眼睛。而膝丸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反应，一脸无辜期待的睁着眼睛继续说道，
“——那就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
（正文完）

第161章 番外：后续一
“咳,我突然想起来……时间晚了，主公回来第一顿饭，应该做成丰盛大餐才对，我现在就要去做。”膝丸开口过后,鹤丸国永突然脸色微变,找了个借口就要起身。
然后被烛台切光忠不容置疑的单手摁了回去：“要数起做饭,这是我擅长的内容，该去的人是我。”
他正要起身，另一边坐着的大俱利伽罗默默跟着，嘴里含糊嘟囔了句：“打下手……”之类的话。两个人就被身后的某一个人一左一右伸手钳制住了肩膀。
髭切笑眯眯的说：“不急着去做饭呢。我想主公会很乐意在听到故事的时候，由当事人来解释更多的细节和心境,你们不觉得吗？”
鹤丸国永：“……”
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
他们肯定不觉得啊！！
但在上座主公好奇又茫然的眼神中，髭切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柔和嗓音和笑容前,伊达组三个人憋憋屈屈的发不出心中的震撼呐喊。
“狐之助要去哪里？”前田藤四郎见可怜的兄长也躲不过了，再次认命的站起来，叫住了另一边也默默准备溜走的花脸小狐狸,实施转移注意力大法。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弱小无助的回过头，满脸即将社死的绝望。它该怎么让主公知道——瞒着主公它背地里得出了奇奇怪怪的结论，由此犯了和鹤丸国永一样的错误？而且它到底该怎么挽救接下来的局面——
在这一点上，狐之助是真的很心疼山姥切大人。刚刚被掉马真相暴击到破防的山姥切大人,即将又要面对那么多的密集信息量。之前听得狐之助这个高频运转的精密机器都差点死机,山姥切大人今天一天里知道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他真的能承受住吗！
“狐之助，我想听。”山姥切国广坚持的说,他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单纯的金发青年只觉得自己外出了一段时间，熟悉的本丸就陌生的让他不太适应了。
为了跟上大家，也为了摸清楚本丸情况更好的担任审神者,还为了解除自己的好奇心，不管怎么说山姥切国广现在都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笑着同意完之后，全是这种便秘似的古怪表情？
长谷部有点坐不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便携式时间转换装置，忍不住的开口提议，神情忧虑：“……主公，那些事情以后能慢慢解释清楚，我现在可以先汇报正事吗？天色很晚了！”
实在不是长谷部打断。
自从主公傍晚回到天守阁后，全本丸的刀剑付丧神分作三四波齐聚在一起，又是互相误解，又是详细解释清楚了一遍真相，又是齐心合力拖山姥切长义后腿，又是绞尽脑汁揭穿主公马甲的。各种事情堆积下来，早已经不是傍晚时分，天色都快黑透了。
参考刚才讲了一遍真相的速度，这次还是给主公讲的，速度只慢不快。等一切弄清楚，长谷部想说的话估计都推到后半夜去了，别提主公还没吃饭休息呢，他可是今天才极化回来啊！
“接下来几天主公都可以慢慢了解的。”长谷部暗示，先给主公抛了个眼神，又给膝丸抛去一个眼神。
现在摁头把大家聚在一起一股脑讲完算什么？慢慢来的话，走到哪里说到哪里，陪同的三五个刀剑付丧神当事人轮换，详细说上几天不好吗？
“好吧。”收到暗示的山姥切国广若有所思。缓过神来他也觉得，今天脑袋里接收的信息量好像是挺多的了。
膝丸更是当场悟了。
“我记得该做饭了吧？”他一转头客客气气的把烛台切光忠请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拐弯了，“现在时间确实晚了，我们该，嗯，该吃饭了！”
“不大对劲啊。”蜂须贺虎彻感觉狐疑，总觉得长谷部的目的不单纯。
但，过后他们再怎么诉说真相，应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开社死大会了。所以就算有人和蜂须贺虎彻一样隐约感觉到了，这会儿也没有人开口反驳，而是各自匆匆散场了。
大家做晚饭的去做晚饭，做内番的做内番，外出忙了几天远征的队伍回去换衣服休整等开饭。一时间，偌大的天守阁里再次只剩下了狐之助，山姥切国广和长谷部。
“……呼。”站的笔直的山姥切国广静默了两秒钟后，就像是漏了气的气球似的从胸膛开始瘪了，长出一口气软软的瘫坐回了椅子上，只差没滑下去了，金发青年满脸的生无可恋，“——终于结束了。”
“多亏了长谷部大人啊。”狐之助感激的摇摇尾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主公走后的本丸，严格来说值得汇报的正事只有一件——就是本丸随着主公的身体变化也跟着“极化”了，没什么好细说的。其他琐事的话，因为狐之助和长谷部平时把大家管理得很好，每天主要都在外出寻人了，忙累得顾不上闹事。
所以狐之助觉得，长谷部大人那么说就是为了解围。
“不。”长谷部突然反驳，他还奇怪的看了狐之助一眼，“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马上对主公汇报……就是我们第一部 队这几天去探索的最后一个坐标现世。”
“那个新世界怎么了吗？”听到正事，狐之助收敛起之前的神情担心的问。
“我们本丸自从和时之政府断了联系以后，没有办法走正规流程的极化，日常前往的几个现世里能遇到的战斗也很偶然，不能每天锻炼我们的战斗能力。”长谷部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而是转向山姥切国广，先向他介绍了前情，“又不能提升战斗经验，又不能每个人都保证极化，大家的实力都很弱——倒不如说很大一部分人和最初诞生的状态没有太多差别。”
“……然后呢？”山姥切国广默然的在心里赞同了。
就连他，也只是参加过几次实战罢了，日常都是在本丸里和付丧们切磋对战。最后虽然他摸索出了极化方法，战斗力大大增强，但那也改变不了他战斗经验薄弱的缺点。这是他们全本丸的薄弱项，但他们又不能为了磨练自身，天天跑去惹事和黑//手/党打架，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我找到了让我们日常锻炼身手的地方！”长谷部十分激动的抬起头，掷地有声，“在我们第一部 队探索新现世的时候，在那里碰到了我们熟知的太宰先生，荒神大人等人，像狐之助曾经说过的，他们应该是不同世界的同位体。”
“横滨现世中的太宰先生他们都是黑手党，而新现世中的太宰先生他们都是文豪，日常要同一些试图毁灭世界的怪物作战，虽然那些名词我还没搞明白，但我们刀剑付丧神可以和他们进行战斗！我已经试验过了，怪物是很好的练手对象。”
长谷部补充说明着，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山姥切国广，“因为主公不在，我不敢擅自作出决定——但他们都很同意有帮手加入，听说最近怪物越来越多，他们轮番出战越来越吃力了。”
“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山姥切国广当场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无法像别的本丸一样带领刀剑付丧神们提升实力，这是一个迟早都得解决的大隐患。山姥切国广刚回来还没宣布他和本科刀攻克了极化问题呢，长谷部就给他又送来一个大喜讯。
如果明天验证新世界可以，以后他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在两个人讨论的时候，狐之助奋力用爪子翻着资料库，找出了文件定睛一看，它呆呆的张大了嘴巴：“啊，找到了！我记得这个世界坐标代称被暂定为‘文炼’？在我们时之政府的记录上居然也是有的！是一个很出名的大世界，拥有着连同其他众多小世界的通道！”
小狐狸喜出望外，差点蹦起来：“我们好像找到回时之政府的线索了？！明天，明天狐之助也要去文炼世界看看！”
山姥切国广当然没有不赞同的。他拉着长谷部详细询问起了情况，开始为明天会面做准备：“你们是怎么碰见的？具体碰见了谁？虽然我不太清楚为什么职业是文豪，却需要处理怪物……嗯，总之他们谁是领头人？太宰先生吗？”
“太宰治，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还有织田作之助。”长谷部回忆着人名背诵出来，只不过表情莫名有些怪异，“他们组成了一个小队，正在处理怪物造成的异常现象，不过到我回来他们都还没解决完。他们……也和我们认识的几个人有点，不太一样。”
长谷部努力打预防针。
“这么巧吗？都是熟人。”山姥切国广惊了，“是怪物造成的异常现象都很难处理吗？还是需要花很长时间进行处理？”
他没觉得同位体不一样很奇怪，连他们刀剑付丧神都因为生活在不同的本丸里，会变成不同性格的个体，人也是一样的。
——在横滨现世里，只有那位叫“芥川龙之介”的他不太熟悉。太宰先生从港/口/黑手党叛逃后，听说那个组织选拔上来接替对方的就是这个叫芥川龙之介的人，是个黑白头发很难惹的……一根筋。山姥切国广不大想面对他，好在那段时间山姥切国广外出极化修行了。
“呃，不是的。”长谷部见主公顺利理解了，吞吞吐吐的继续按顺序回答着话题，“在他们之中领头的是芥川龙之介先生，他们要处理的异常现象其实也不难，主要是……织田作之助先生全程在安慰哭泣撒娇的太宰了，中原中也先生还忙着揍他。”
“——？”
山姥切国广的脑袋一下子停止了思考。
撒娇哭泣的，谁？什么人？太宰先生吗？？
——他的脑瓜里逼真可见的浮现上了一张俊秀漂亮的熟悉脸庞。黑色卷发青年脸上缠着的绷带慢慢被泪水氤氲着打湿了，却只是默默无声的可怜哭泣着，他露出另一只雾蒙蒙的鸢色眼眸，回头一个劲的对红发青年撒着娇，几天过去还是不依不饶。
山姥切国广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家伙，人麻了。

第162章 番外：后续二
“不是——不是主公你想的那样！”长谷部只看山姥切国广怪异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了哪方面去，连忙反驳，“同位体之间……真的不太一样，明天我们就能见到了。”
既然他这么说了,山姥切国广暂时停止了思考,只待明天见过后才明白。
刀剑付丧神们今晚乱七八糟的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轮到半个小时后的晚饭时间又得重新齐聚在大广间里，大家互相面面相觑着，气氛有些尴尬，索性各个都埋头苦吃，假装今晚的饭菜十分美味似的。
山姥切长义头都不抬,吃的尤其专注入神，简直是在拿筷子虔诚的数着米粒用餐。
就在这种氛围中,三日月宗近微微一笑，冷不丁的用随意口吻问出了犀利问题：“主公今天那么问我，是觉得我可能不赞同由一位刀剑付丧神去担任审神者职位吗？”
山姥切长义对山姥切国广的态度谁都知道。但为什么主公对他的偏见也这么深？？就算性格豁达如三日月宗近,都过不去这个坎，百思不得其解。今晚要是弄不明白，他可能又得睡不着觉，跑去月下随机捉一个人进行谈心了。
明明刀铃头巾早都拿到手了,他的态度表现的不明显吗？真是让老爷爷郁闷啊。
“……！”
这么敏感的问题,其他刀剑付丧神的耳朵都唰的一下竖了起来,不敢错过一点消息。但明面上，大广间里还是一群人在专注干饭,看不出异常，只有他们的吃饭速度不知怎么的放慢了很多。
山姥切国广愣了一下，回答不上来：“我只是觉得……”
直说他就是这么想的,听起来太伤人了。因为三日月殿看起来一点想法都没有，态度十分积极。山姥切国广这样的想法根源来自他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把他的顾虑推给一个梦，说出来好像也很不对劲。
但三日月宗近那双透彻的漂亮蓝眸好像能看透他的思想，蓝衣青年索性挑明了，语气温和的问：“主公有什么犹豫的吗？我一直觉得主公对老爷爷有些误会，哈哈哈……就是不知道这误会是从哪里来的？”
说完最后一句，三日月就收敛起笑意，定定的注视着山姥切国广，偏着头认真的等待答案。那副隐忍中强行透着豁达包容的委屈模样，猝不及防出现在三日月宗近的脸上，神仙来看见了都扛不住。
这是要刨根问底的意思了。
山姥切国广被瞬间暴击：“…………”
他的手无处安放的垂在桌上，默默抬手扯了一下极化后被他掀开的白被单，心里释然，便有了决定。山姥切国广不大好意思的移了移眼神，开口说道：“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半夜我们在走廊上喝茶。”
“啊我记得！那天晚上——”今剑惊呼一声，把话咽了回去，改了改口变成了更委婉的意思，“那天晚上的风雨挺大的，我们都没睡着，所以一起到廊下赏雨了，对吗？”
听到这一句，大和守安定突然很是怨念的望了石切丸一眼。
他和清光原本打算抢着往主公在的部屋搬呢，结果一连串大事件，愣是急得他们找不到机会好好提出来，一扭头人终于缓过来气的时候，三条家的石切丸都来了。变成了三条家独占主公的局面。
大半夜睡不着和主公廊下赏雨——听听，多让人羡慕啊！
“……”三日月听到这个，脸上的笑容却微敛了。
说起来是这样。
主公对他的异常，确实要从那一天晚上算起。他只是猜到了主公可能做了一个与他有关的不好的梦，所以那晚开始怎么都不愿意直视他的眼睛，逼的三日月宗近不得不绞尽脑汁自证清白，解释了大半天，事情才勉强过去了。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那是治标不治本……看来主公还是对他潜意识中落下了奇奇怪怪的印象。三日月是一个很敏锐和做事周全的刀剑付丧神，但他在这件事上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谁能有办法？问题不说出来是没法彻底解决的。主公不告诉他梦的内容，他再想就事论事的自证清白也做不到啊。
现在，听主公的语气，是终于打算说出来了吗？
“我梦见……”山姥切国广回想着梦中的景象，到现在每个人的表情和眼神他都还一清二楚。但是山姥切国广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刀剑付丧神们伪装都不做了，各个抬头看着他，急切的等着听故事，望向他的眼神中都是暖意和关切。一些比较淡定的付丧神，望过来的视线也平平淡淡，没有他梦中那种满是漠然的感觉。
他梦见了自己的自卑被大家的温柔逐渐抚平，于是他鼓起勇气向大家宣布了真相。
他梦见了刀剑付丧神们从没往那方面考虑过的惊愕反应。
他梦见自己自作多情，难堪得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连亲近的白山吉光都没有反应。往日很好说话的鹤丸国永正色的分析起了这种情况以后该怎么办，潜台词很明显。髭切意识到了山姥切国广的意思，笑而不语。而三日月宗近同样注意到了这点，所以他反问出了声。
‘山姥切觉得我们应该效忠谁呢？’
在梦中三日月这么不急不缓询问着的时候，在他睁开双眼用那种透彻包容而不赞同的视线注视下，会错意的山姥切国广羞愧瑟缩得恨不得自己没出现过……
“我没有！”听到这里的时候，鹤丸先绷不住了，委屈巴巴的打断故事抗议。髭切和弟弟对视了一眼，倒没有吭声。膝丸反应过来，有些冒冷汗。
能让主公被一个梦伤的那么厉害，是因为这个梦确实足够真实。
要不是他们一群人早就因为各种原因知道了主公的身份，早就理解接受了内情。真的按照主公梦里的发展，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山姥切国广宣布了那一切。就算他们知道了初始刀在暗中做了很多，就算他们愿意服从狐之助最初的安排承认山姥切国广不得不那么做来维持本丸。想让他们当场消化了真相，改变想法去认一位同伴为主，也是不可能的。
再退半步来想，就算他们为了本丸运转下去，最后愿意承认山姥切国广为审神者——按照梦中山姥切国广的说话方式，自己都很底气不足的模样。他们是不可能有人主动去提出这一点，配合山姥切国广的。
没人捧场，刚知道真相的刀剑付丧神们又充满了质疑忧虑和不信任，场面就会变成梦中那副模样。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三日月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总算是回神了。他冤得都快委屈死了，偌大一口黑锅扣在身上愣是无处诉说真相，平安老刀也扛不住。
梦中确实是他会有的合理反应。
但，他睁开眼睛说话真的只是他认真的表现。如果有那样的反问，一定是他在鼓励的等着山姥切国广说出后面的想法啊！那种疏离加冷眼旁观的态度，他怎么可能会有啊！三日月自认为他一开始不知情的时候，对山姥切国广这个刀剑付丧神个体的观感，已经挺亲切善意的啊？
难道主公一直都感觉不出来吗？
三日月感觉自己委屈坏了。
再一想他背了这么长时间黑锅。这个梦又直接导致了第二天山姥切想辞去审神者位置的事件。要不是他们跑得快，要不是长谷部白山吉光和狐之助拦得快，好好一个主公就要丢了！
做噩梦害人啊。
三日月往旁边望了一下，果然，髭切的视线不经意间对了过来——他们两个在类似的事情上总能保持着过量的默契。这次就连一直不参与的鹤丸国永都像是突然能看懂眼色了，跃跃欲试的凑过来，三个人加上膝丸不动声色的站起来，从四周绕过吃饭的桌子，一起不怀好意的向山姥切国广包围过去。“干、干什么？”山姥切国广气虚中有些紧张，忍不住四处抬头张望他们。
“哈哈哈，我意识到……”三日月笑的越发好看，说话不急不缓，“主公对我们的印象有很多偏差。”
“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梦呢。”髭切的神色中带着深深的不赞同，蜜色的漂亮眼眸中仿佛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笑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是和膝丸不同的可爱笑容，十分无辜。
鹤丸的脑回路终于顺利搭上一次，他跟着大家步步逼近，把双臂抱在脑后接话：“这样不行啊，不行。需要主公好好熟悉我们的性格——”
“这样今晚主公会做一个正确的梦吗？还是说等主公梦到性格正常的我们的时候，才能放心？”膝丸充分发挥了他最近天然黑的属性，最后说出来的话让山姥切国广面露惊恐，瑟瑟发抖——这是要教训他吗？
长谷部在旁边看四个人扑过去和主公玩闹成一团，拳头都硬了，额头青筋直冒，他不甘心得嘴里反复喃喃着：“我先来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宗三左文字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摸了摸小夜的脑袋，惹来弟弟抬头一个疑惑的眼神。粉发美人抬头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嗓音变得平淡而柔和：“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最后的误会也解开了。

第163章 番外：后续三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山姥切国广在重归本丸的第一天,燃起了雄心壮志，打算带着人把这段时间里自己不熟悉的新情报新事物都掌握一遍。成员是长谷部和膝丸为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宗近，白山吉光,大俱利伽罗,前田藤四郎,以及——山姥切长义。
“为什么你不在里面？”山姥切国广收到名单的时候，疑惑研究了半天没说话，开口先询问膝丸。
“我和三日月殿谁来都一样，但是三日月殿知道的比我多，口才也比我好。”膝丸并不可惜这个机会,而是跃跃欲试，鼓励的看向长谷部,示意接下来这一天全看他了。长谷部回以十分自信兼气势汹汹的目光。
听不懂的山姥切国广困惑脸：“？”
“山姥切大人！狐之助知道原因！”审神者一回来，狐之助总算从无休止的文件地狱中解放了，小狐狸毛都光亮了不少,今天出巡它肯定也是要一起去的，听到这里当即来了精神举爪。
“因为大家可以轮流告诉主公大人真相！”狐之助掷地有声的说着。
瞧瞧，这不是吗？长谷部代表近侍刀一派。三日月代表知情刀。大俱利伽罗代表拯救主公小分队。山姥切长义代表他自己。白山吉光代表所有真相。同时前田藤四郎掌握着很多计划内情，那些内情又都是三日月制定的,他们还一起去忽悠过山姥切长义和主公。大俱利伽罗还混入过知情刀当过卧底。
想把本丸中全部的隐秘真相尽可能详细的告诉主公,让现有的这几个人来发挥,岂不是再合适不过了？尤其是今天他们要去文炼现世。长谷部，白山吉光和前田藤四郎还是第一部 队的成员,有过一次经验了。这份名单连狐之助看了都说好呢！完全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哦不。
要说毛病……也勉强有一个。
狐之助悄悄看了一眼临出发前被喊来的山姥切长义。
在时空转换装置前，银发青年目不斜视的站着，全程面无表情。乍一看神情傲慢,仔细看却会发现他还是表情僵硬，神游天外——可怜的山姥切长义至今还没找准该怎么面对过去的仿刀、现在的主公呢！
总之队伍还是出发了。
一行七人一狐——没错，山姥切国广的审神者身份挑明后，他就不再需要作为付丧神的身份编入队伍，所以是他和狐之助和一部队满编六个人一起出发，在金光中前往了新现世。
文炼现世看起来和普通的二十一世纪现世没有什么区别。
相比之下，一行七人的战斗装扮都显得格格不入了，他们一开始只能躲在小巷里，避着人流走。长谷部终于可以接着昨天没说完的，详细介绍起了情况。
文炼世界是一个链接着千千万万个小世界的知名大世界（狐之助补充），但不代表，他们现在来到的现世就是文炼世界的主世界，那是一个误区。
文炼世界的主世界，应该是一座位于虚空中不知处的图书馆，文豪们平时就生活在那里面。他们的敌人是一种叫做侵蚀者的怪物，会毁坏一本本书籍形成的小世界。文豪们的任务，就是在侵蚀者出现的时候，组成小队前往书本所化成的小世界，消灭怪物。
“我懂了，就像我们刀剑付丧神一样。”山姥切国广恍然点点头。
概念还是很好理解的。文豪们等于刀剑付丧神，居住的图书馆等于本丸。敌人侵蚀者等于时间溯行军。他们要保护的书籍世界等于刀剑付丧神要保护的历史。
他们到来的这个现世，其实就是某本书籍所化世界。上次长谷部他们正好碰上怪物侵蚀世界，文豪四人紧急赶过来处理险情。
“看样子事情还没结束呢。”前田藤四郎担忧的观察了一下周围，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往这边走。”长谷部看起来也很熟悉这里的路，带着一行人在小巷中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所学校前，从后墙上翻了进去，“如果他们没离开的话，应该还住在这所学校的图书馆里。”
“太宰先生，中也先生，织田先生和芥川先生……吗？”山姥切国广对见到他们充满了期待，并且他也打定了主意。文豪们战斗拖了这么多天都还没解决，不管怎么样他可以帮帮忙。因为，能让太宰先生哭出来向织田先生撒娇，还一连好几天……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呀，你们又来了，这次还带了新同伴了吗？”一道很有韵味的大阪腔响起。山姥切一行人刚到图书馆门口，就见到了一位单马尾辫垂在肩头的长发美人，他目光柔和的望着这边，抬手对长谷部打招呼。
“织田先生——”前田藤四郎很崇敬的喊了他一声，“我们今天是来帮忙的！”
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
这是谁？山姥切国广一时间没办法把面前这个大阪腔长发美人和他印象中的红发木讷面瘫男形象套在一起，这是“织田作之助”？好像没有一点相似处吧？！
仿佛能猜到山姥切国广在想什么，长谷部一边打招呼一边回头悄声快速补充了一句：“都喜欢吃辣咖喱。”
但紧接着，山姥切国广就意识到自己震惊早了。
一听到刀剑付丧神们又来帮忙了，图书馆里唰唰又冒出来三个身影。一个是活泼的红发男孩，披着一件宽大的华丽斗篷，大大的圆眼睛明亮极了。一个是目光沉稳温和，留着蓝色长发的和服男性。还有一个戴着小圆帽，个子矮矮的。
山姥切国广迟疑的在他们中间扫视两遍，先确定下来一个：“这位是中原中也先生？”
——他在对戴小圆帽的矮个青年说话，语气很笃定。
“咳，这个是很像同位体啦。”狐之助小声跟着叨叨，有些气虚的对不起中也先生，但两边都这么矮矮的嘛！
“然后……”山姥切国广的视线嗖的移向了蓝色长发的和服美人。
虽然他苦恼的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像是太宰治，但，比起元气活泼的红发男孩，果然还是这位和服青年有点可能性？这位总不可能是芥川龙之介吧？那和他印象中黑白发色的头铁男性也太不符合了。
“初次见面，我叫太宰治啦！”结果，下一刻那位活泼的红发男孩就这么自我介绍了。
山姥切国广：“…………”
他注视着男孩明亮的眼睛，如火般的鲜艳红发，华丽漂亮如小王子般的衣着和气质。这是，这是太宰先生的同位体？
山姥切国广：“？！！”
“那这位是——”他艰难的把目光移向了那位看起来有些忧郁的蓝发美人，实在说不出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字。山姥切国广感觉自己的印象被彻底重塑了。
除了中原中也先生和横滨现世那边的有几分相似，其他的人除了名字以外简直没有相似处嘛！反而有很多反差到诡异的萌点，让他三观都被震碎了。
“对了。”前田藤四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跑过来认真的想告诉主公大人，“太宰先生的异能力不是‘人间失格’吗？”
“嗯？”那边的红发男孩突然被叫到名字，应声疑惑的看过来。
前田藤四郎对他报以歉意笑容：“……另一位太宰先生。”听小短刀补充的口吻，已经很熟练不是第一次了。
“有什么问题吗？”山姥切国广在等待下文。
“这个现世是文炼世界中的某一本书籍演化成的小世界，我们就在‘人间失格’这本书里面。”前田藤四郎开口就爆出一个大雷。
他认认真真为山姥切国广讲述了这几天他们的经历。
一开始侵蚀者在入//侵这个世界时，作为写了《人间失格》的文豪太宰治，失去了意识被拉入了小世界，变成了他笔下的主人公大庭叶藏。所以严格来说，只有“中原中也”，“芥川龙之介”和“织田作之助”三人组成了小队过来，想解救文豪太宰治。
中间各种鸡飞狗跳的闹剧前田藤四郎顿了顿就略过了，总之芥川龙之介负责打怪物，中原中也用他恨铁不成钢的拳头教育和织田作之助母爱般的关怀，轮番上阵后太宰总算恢复了神智，跟着他们回来了——这也是太宰哭泣撒娇好几天的原因。
但因为还有一只怪物逃走没有捉回，文豪们才继续逗留在这个世界中，没有回去。
山姥切国广听完后久久沉默，有些意动：“前田，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现世会一直按照书本‘人间失格’中写的剧情继续运行，我们想帮忙干掉最后一只怪物，就得去轮流监视主角大庭叶藏？”
狐之助在这个时候和山姥切国广的脑回路一致了，它飞快的联网查阅着资料，面前的数据哗啦啦白光连成一片，小狐狸兴奋的尖叫着，挥舞着尾巴和爪子：“‘人间失格’是太宰治的半自传体小说！山姥切大人！我们去看看大庭叶藏，回头可以把那些讲给横滨现世的太宰先生听了！”
山姥切国广顶着一脸认真的正色点着头：“还有中也先生。”
多棒啊。
太宰先生，织田前辈和芥川龙之介的同位体都各不一样，说出来让人瞳孔地震。但是中也先生就可以很骄傲，两个世界的他都很相似，特别好辨认！这个好消息一定要告诉他了。
一路上默默无闻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的山姥切长义，到这里终于憋不住了：“？”
做个人吧。
他诧异的盯着仿刀，上下仔细打量白被单青年，眼神陌生，仿佛自己从来不认识对方了——‘山姥切国广’，原来会这么腹黑的吗？？
三日月笑眯眯的转过头去，看到长谷部的表情变得惨不忍睹，捂着脸似乎不好意思很不想让人看见。是啊，他们两个都想到了。
——在一本丸戏精如他们的熏陶濡染下，主公怎么可能不变得腹黑了呢？
被带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