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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祖国的荣耀[快穿]
作者：糖火火
内容简介
 星际战将聂雪遭叛徒出卖坠入黑洞，再睁眼，发现自己穿回500年前的地球1977年。意识里出现的强国系统告诉她，只有在各个时期获得足够爱国值，她才能重回星际救国家人民于危难。 ^ 【七零】女知青下乡为真爱，哪知自己是替身，死缠烂打终丢命，常使亲人泪满襟。 聂雪：小情小爱没见识，造出飞机为万民。 ^ 【八零】大院之花对照组，文工团才女vs粗鲁女汉子，痴恋注定落空，心伤竟寻短见。 聂雪：瞎了他们的狗眼，射击女将铿锵玫瑰，女汉子身披红旗光芒万丈！ ^ 【九零】豪门未婚妻惨遭抛弃，黑化作妖家破人亡。 聂雪：踢开渣男痴迷医学，一不小心研制出了平价抗癌药，不用自己开口全网帮出头，好人有好报。 ^ 【千禧年】校园篮球队拉拉队长，爱而不得嫉妒新人拉踩陷害，事情败露被开除，家族嫌弃下场凄惨。 聂雪：短浅的人注视着华而不实的男生，睿智的人心里只有国家的事业。当我站在巨人肩头，曾经不屑于我的人，只能抬头仰望朝拜。 ^ 【一零年】娱乐圈十八线花瓶女星捆绑流量炒作被全网黑到抑郁，误服安眠药过量早逝，死后无人同情。 聂雪：娱乐圈只会耽误我为国争光。极限攀岩、铁人三项为祖国未曾获得的荣耀而战，没人能挡住我的脚步。 ^ ^ 为了国家的强盛，使自己的一生变为有用的一生，即便不为后世铭记，我也热血沸腾。聂雪 一句话简介：在各年代，报效祖国。 立意：报国不是工作，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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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七月下旬最炎热的时节，正是芝省兰花镇海家屯最繁忙的水稻收割季节。
聂雪披着头巾顶着烈日，手里拿着一把木头柄镰刀不怎么熟练地一撮一撮割着水稻。
刚开始她的速度是几个知青里最慢的，不过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等其他人直起身子抬头擦汗时，却发现以往干活最慢的聂雪居然赶超了所有人，一个上午的时间已经割完了整天的水稻量。
“聂雪今天割稻子好快，比知青里手脚最利索的王松柏割起来似乎都要快一点，她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力气？”
“聂雪家庭条件好，每个月父母都会给她寄很多东西，哪像我们在这个穷乡僻壤吃都吃不饱，她当然有力气，之前干活慢吞吞估计都是偷懒。”
“那她今天怎么不偷懒了呢？”
“哼，庞津海生病了今天没办法上工，我猜她这是为了心上人在努力呢……之前她她就把自己劳动的工分给记在庞津海头上，使得庞津海明明一天只能记6工分的弱书生却有知青队伍每月最高工分记录，我猜她这次也是为了讨好心上人。”
“是爱情的力量啊……真是羡慕庞津海，十个工分两毛七分钱，但是只有村里的青壮年才能拿到每天十个工分，独独庞津海知青是个例外。”
“呵呵，叫我看爱情就是个狗屁，每个月都当知青队伍最后一名还整天乐呵呵一点儿思想觉悟都没有，丢我们女同志的脸。”
“就是，我每次都不想跟她站一起，从没见过这样倒贴不要脸的女同志。”
周围的八卦声悉悉索索的传到聂雪的耳朵里，要是平时，聂雪肯定直接跳脚站起身要跟这些背地里嚼舌根的妮子开撕叫嚣了，今天的聂雪却充耳不闻，埋头苦干。
原来这个叫做聂雪的女同志，此时已经换了个芯子，掌控她身体的人实际变成了误入这个世界的未来星际战将聂雪。
“任务一：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前提下找齐复习资料，任务完成奖励5积分，完不成电击3秒惩罚，倒计时72小时。”
“当前本职工作完成度90%，请宿主继续努力。”
聂雪把收割好的水稻全部搬到人工打稻机旁正准备让登记员检查进度……听到脑海里传来系统平稳无情的机械音，她抿紧了嘴唇来不及擦干额头的汗珠，立马调转脚步往自己负责的稻田奔去。
……
今早醒来前，聂雪还是星际时代赫赫有名的女战将。
彼时星际海盗猖獗，聂雪受命带队追缉。
与海盗团的多次对战中，聂雪发现虽然海盗实力强劲更是拥有星际最顶级的机甲，但精神力与体能均为3S的海盗团团长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强大。
利用声东击西的办法牵制住海盗团精英队后，聂雪打算与战友们配合一鼓作气把星际最强海盗团一局歼灭。
“海兰捷波，受死吧！”
机甲损毁大半，精神力受创，但对面的海盗团团长比她好不到哪儿去，聂雪甚至用自损八百的方法，引得对方露出致命破绽。
整个机甲只有左手臂还能发动攻击，机甲所剩能量也只够最后一击，聂雪却笑了。
一击足够。
威力强大的光能在机甲左手掌心聚集，强烈的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对面的海兰捷波在避无可避中双眼露出恐惧与绝望……然而下一瞬他的眼里却忽然又多出些嘲讽暗喜。
聂雪看不到机甲后海兰捷波的表情，但她却也凭捷精神力感知到身后徒然出现的危机。
3S精神力！
怎么会？
金琼星具有3S精神力的人只有四人，一人是星际战神索尼克战将，一人是十八岁忽然消失踪迹的纳克斯王子，一人就是具有SSS战力的海盗头子，还有便是在严酷训练中激发出潜力初初升级到3S精神力与体力的她。
此时她与海兰捷泼正在对战，周围3S精神力强度的能量辐射下低等精神力拥有者根本无法靠近，然而身后的能量波动传来，聂雪却发现这股力量就算全盛时期的自己也无力抵抗。
左臂的能量攻击被一击切断，机甲腹部忽然遭遇□□力攻击。
在无力的失重与破溃中，聂雪用最后一丝精神力联通机甲智眼瞧见，一架自己从未见过的黑红色超级机甲正极速朝自己方向攻击而来。
难不成刚才机甲里的并不是海盗团团长，这里面的人才是？
聂雪想起护国将军曾经提及海盗团团长与他不相上下的高级3S战力，以及刚才那险些被自己歼灭的初级3S敌人，一阵懊恼。
难怪海盗团如此猖獗，他们这是拥有了与帝国匹敌的超强战力。
可因为轻敌，她此次即将牺牲。
想到帝国只剩下护国将军这一位3S级战将，聂雪通红了双眼：若是帝国被星际海盗占领，她就是帝国的罪人。
成年以来第一次落泪，滚烫的液体划过聂雪悔恨的脸颊。
聂雪以为自己会在黑红色超级机甲的一击下彻底失去生命，然而在攻击到达前，她身后忽然出现一阵强大神秘的吸力，将她先一步吞噬。
再次醒来，聂雪发现自己成了500年前水蓝星1977年的下乡知青聂雪，而且脑海里还出现了一个名为“强国系统”的家伙。
系统告诉她，现在她的身躯正处于黑洞中心，意识穿梭于时空之时，实际时间都是停滞的，只要她完成系统给予的任务，她便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国度，而且系统还会依据任务完成度，修复她身体与意识的创伤。
想到那两个实力强悍的星际海盗和处于危机之中的无辜百姓，聂雪毫不犹豫答应了。
即便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尽全力尝试。
更可况系统只是让她在各个时期报效国家，都没有逼她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初衷为国的系统，肯定不是什么邪门歪道。
聂雪与系统签订合约后，意识里就出现了属于知青聂雪的记忆与原本的生存轨迹。
父亲是国营饭店大师傅母亲是供销社销售的聂雪，在这个年代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别人吃红薯稀饭清汤寡水的时候，她想吃肉就吃肉。
原本父母已经托关系给她相好了售票员的工作，然而小姑娘却因为高中喜欢上的男生庞津海不顾父母反对愣是报名知识青年下乡。
下乡的一年里，聂雪当然不适应。
娇生惯养长大的女孩子从没干过苦活累活，只是在庞津海的鼓励与支持下，她愣是改掉了自己的娇气，学着其他知青尽力把工作做好。
庞津海是个柔弱书生，但身上一股要强气。
聂雪见不得庞津海在她面前自嘲，主动提出把自己的工分记到庞津海名下，让他成为队里绩效顶厉害的男知青。
虽然自己会被批评被嘲讽，但聂雪觉得只要庞津海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她便可以吃下所有的涩与苦，消化成甜蜜。
然而在系统给出的结局里，俩人之后并没有喜结连理。
在聂雪为庞津海劳作挣工分的时候，庞津海利用时间学习，后来恢复高考他一举考上大学从此脱离苦海，挥一挥衣袖连个留恋的眼神都不曾给聂雪。
等聂雪考了四年终于也考上大学走出海家屯以为能与心上人双宿双飞时，两人再次相见却是在庞津海的婚礼上。
“雪儿，高一的一见钟情让我痴恋你八年，在这八年里，树是你，风是你，鲜花是你，路人也是你。好在我们重逢又相恋，让我爱而有所得。我这一生，所有的爱与痴都将送到你手里。”
唢呐声声一片喜庆中，聂雪听到庞津海对新娘倪雪的告白，却心脏发寒，双目泣血。
庞津海叫新娘雪儿，还口称痴恋八年！
“树是你，风是你，鲜花是你，路人也是你。”
所以她苦恋庞津海八年，原以为两情相悦，实际她在人家眼里只是“路人”——一个替代品而已！
痴情人聂雪面对爱情的破碎，整个人都失去理智。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闹婚礼，认识她的人却也只是觉得下乡时期是她倒追庞津海，但庞津海却没有应她。
聂雪不甘心又屡次找庞津海闹，人家却以聂雪勾引有妇之夫行为不检举报她。
被学校除名后，聂雪黑化报复想杀人，最后反而被庞津海送进了监狱，年纪轻轻失去生命，还害得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以泪洗面还得面对流言蜚语，郁郁而终。
接收完原主记忆与她的命运，聂雪手里也已经把割稻残留的一些稻穗捡得干干净净。
看着系统面板终于显示本职工作完成度100%的提示，聂雪才上前叫了登记员记录她今天的劳作工分。
“聂雪，这……是你割的？”
登记员中午就被聂雪拉着登记，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女知青，不想一转头看到她负责那块地竟真的被收割完全。
一撮撮被割尾的水稻梗整齐排布在田地间宛若清理完的围棋格子与周围几块只收了一半的水稻田形成鲜明对比，特别是那块割完的地里明眼瞧着连点儿遗漏的麦穗都没有，都不用再叫村里的小孩去捡漏。
登记员瞪圆了眼，实在难以想象城里来的知青居然干出了农村青壮年劳力的实力还一丝不苟，好半天才回过神，拿起笔往一个名字那里打算记录：
“今天姓庞的没上工，打算送他几个工分？”
显然登记员也记住了聂雪这个爱情脑知青，回过神后把人的上进当成了为爱痴狂，以为聂雪这么拼是为了下午去替庞津海干活，一人完成两人的任务。
然而平时听到他的话脸露红晕的知青，这次却抬手指了指登记本上自己的名字，吐字清晰：
“我的工分自然记我自己名字，以后庞津海来上工，我以前借给他的工分希望他依次还回来，就每次四个工分，分4个月还。”

第2章
登记员听到聂雪的话，笔尖一顿，直到聂雪离开才回过神来。
他拿起笔给聂雪记好6个工分，然后对着登记册若有所思：
知青们普遍抱怨自己的工分少，但实际村支书都是按照大家的劳动能力分配工作的。比如村里的青壮年一天可以收割的水稻面积，是这些女知青的两倍。
实际按劳作分配的话，青壮年得到10个工分，女知青只能得到5工分，给女知青6个工分都是村支书体恤人家姑娘家下乡才给的优待。
不过下乡的男知青是没有这个优待的，他们工作多少就按多少给工分。
像庞津海这样的柔弱书生每次劳动只比那些女知青好上那么一点点，同样的劳作时间能得到6-7个工分就是顶天。
原本庞津海在聂雪这个倒贴女知青的各种献殷勤下，只拿6个工分也过得比其他知青甚至村里的壮劳力还舒坦，但聂雪同志醒悟过来了！
登记员瞅着庞津海那名字摇了摇头，决定回去问问村支书，是不是该给他多安排些任务，不然每天还出4个工分，他一个大男人每个月分配到的粮食就缩水大半，那还怎么活？
聂雪不知道登记员的想法，此时她已经啃着早上准备好的番薯，一边吃一边朝村长家赶去。
“好甜，原来资料里水蓝星的食物这么美味，比星际营养液好吃一百倍！”
没有像这个时代普通人那样三两下把手里的番薯吃完，聂雪手里捧着番薯像只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慢慢啃咬，嘴巴里鼓鼓囊囊一晃一晃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看来宿主对华国美食真是一无所知，如果华国美食分10个等级，冷番薯只能算最底层。”
“这么好吃的食物，居然只是最底层吗？那顶尖美食的味道……是怎么样的？”
趁着离村长家还有20米，聂雪赶紧问出心中所惑。
然而刚才露出鄙夷语气的系统，此刻却闪出一阵刺啦刺啦的模糊信号，最后在聂雪脑海里挤出一句平平淡淡的机械音：
“系统只是按数据得出的结论，宿主想要探知真相的话，需要自己去品尝寻找。”
聂雪听到系统的话没有失落，反而眼睛都发亮了。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爸爸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厨！以后她回家肯定可以吃到系统说的顶级美食！
聂雪好心情想着的时候，村长家到了。
“村长叔叔，我可以借一下您的自行车吗？”
聂雪身上有系统任务，需要3天内找齐复习资料。但村里知青下乡的时候，谁也不会明知道自己来干农活还带上整套教材。
尤其很多知青来这里有些年份，渐渐融入了农村生活，有些甚至已经跟村里人结婚生子，心里早就没了再学习的盼头，就算当年把书带来了，此时大部分也早就进了灶头当柴火。
村里唯一有教材的人，恐怕就只有庞津海这个刚下乡不到一年还怀揣着希望回城上学的男知青。
聂雪却不想去跟庞津海借教材。
一来庞津海宝贝教材跟宝贝传家宝似的平时聂雪不小心翻看都会被他斥责他估计不肯借，二来就算借到教材她也不可能在两天半内兼顾劳作把所有教材抄写完。
再有聂雪接收完原主记忆和两人结局，现在根本不想跟那种男人低头，哪怕只是借书的小事。
“当然可以。”
海家屯地处江南平原，虽然从村子到镇里骑车需要半小时的路程，但最近都是晴天泥路也不会溅起泥水弄脏车身，聂雪借车还特别大方，手里揣着的麦乳精可是稀罕食物，他小孙子可喜欢得紧。
今天早上还缠着他说想喝呢，可他手里没票，手头也紧……聂雪真是送便宜来了。
“叔，谢谢您，我会好好护着车的，回来给小希带水果糖。”
“哎哟我都收了你麦乳精了你还给啥水果糖啊，叔信得过你！”
村长把车给聂雪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样子，听到聂雪的话，眉眼间舒展开来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平时聂雪同志借车大方，但回来从不会给孩子带水果糖。
虽然村长自己不八卦，他却从自家媳妇那儿知道，聂雪同志的水果糖、饼干、鸡蛋糕……有多的都是留给一个叫庞津海的小伙子的，旁人想要从她手里拿吃的，那是痴心妄想。
但聂雪同志却忽然说要给他孙子带，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三岁的小孙子人见人爱连聂雪这样心里只有爱情的女同志都忍不住关爱，可不是叫人高兴极了！
“村长叔叔再见。”
聂雪说完话，左脚就开始往自行车踏板上踩。
聂雪本人没骑过自行车，但她常年驾驶机甲，平衡能力绝佳，只溜着车子适应了几秒，她一个后跨就翻身上了车。
聂雪身姿比江南女子稍稍高大些，此时上了村长的带杠男式自行车，并不显突兀，倒是颇有几分英姿飒爽。
还没回屋的村长见了，叹着气摇摇头：
“哎，多好的女娃，偏偏想不通去追个小白脸，咱们海家屯多少小伙子都比那劳什子庞津海好了去了！”
二十多分钟后，聂雪骑着自行车来到镇上的邮局。
把写给父母的信投进邮箱后，她又朝着镇上唯一的废品处理站出发。
虽然信上拜托了父母帮她把高中教材寄过来，但聂雪从原主记忆里分析出，这个送包裹还靠自行车或步行的年代，100多公里的短距离，他们也许要花费不止2天时间。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聂雪打算先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废品站找到教材。
七七年的废品站没有进行垃圾分类，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像小山一样堆积，好在这个年代的人都舍不得丢东西，因此垃圾堆找书本也没想象中的困难。
聂雪跟废品站站长打了招呼后，就开始在一堆杂物垃圾里翻找起来。
七月的天气热度高达34度，垃圾堆的许多物品因为堆积久了没处理发酵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聂雪顶着大太阳与臭味，手上动作不停地翻找。
终于在太阳下山前找到了语文、英语以及一部数理化专业中等教育自学丛书。只是17册的丛书里面，还少了物理一册。
“站长大哥，您见过这一套的物理三吗？”
聂雪想起自己答应了给村长孙子带糖还需要去一趟供销社，于是不再乱翻垃圾堆直接拿起二十多本书朝垃圾站站长处走。
站长正在称手里的一蛇皮袋罐头重量，听到聂雪的话抬起头来：
“哟，真被你找到这么多书啊，小姑娘，我这里的书可不便宜，虽然都是旧书，但这么多也要好几块钱呢！”
“站长大哥你就告诉我有没有物理三，今天我带的钱不够的话，明天我也会来买下的。”
听到废品站站长的话，聂雪心里也有些忐忑。
毕竟原主不是个省钱的，加上她还要各种讨好庞津海给他每个月带东西吃喝玩，几乎是个月光族。
要不是七月父母给寄过来的包裹刚到不久，聂雪觉得她这次可能一本书都带不回去。
聂雪这样想着的时候，心里对庞津海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物理三大概是没有了，上个月一个小伙子来找书，好像也没找到这一册。不过后来他经过废品站的时候，我跟他闲聊，听说他不知从哪里借到了书，手抄了一本……或许你可以去找他碰碰运气。”
站长一边告诉聂雪，一边查看她手里捡到的书，顺便报价：
“这里3册语文、3册英语、16册数理化，共计22本，按旧书价给，语文、英语两毛五一册，数理化三毛一册，一共六元三角。”
聂雪听到这个价格，心里呼出一口气。
要是买新书，她当然是没钱的，但是她爸爸妈妈都是国营企业的员工，之前他们两人就有五十多的工资，76年国家上调工资后，她爸爸一个月工资41.1元，妈妈也有27.6元。
除去家里每个月的柴米油盐，她妈妈存部分钱财后每个月都会给她寄10块钱！
在知青一个月工分普遍只有六七块价值的时候，聂雪一个月的零花都比人家钱多，也难怪之前她把工分给了庞津海自己还能不愁吃。
聂雪打开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绣着梅花的手帕，翻出自己的家当，爽快给了站长六元三角，然后收起剩下的零碎钱财装好，才朝站长打听：
“刚才站长大哥说的同志叫什么，您知道他住哪儿吗？”
站长没想到女娃跟之前的小伙子一样居然都是真有钱的主，一下买他二十多本旧书，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一边实诚道：
“好像是劳家屯的知青姓萧，跟你差不多年岁，小伙子长得又俊又高，左眼眼尾有颗芝麻大的红色泪痣，估计你一去劳家屯打听就能找到。”
毕竟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站长也是第一次见，因此印象深刻。
“谢谢站长大哥，我明白了。”
聂雪找来一根尼龙绳和一张废弃报纸，把买到的书包好捆绑，然后提着往外供销社方向走。
劳家屯就在海家屯西北方向，从知青站点步行到劳家屯村边只要十分钟，她可以先买好水果糖等明天完成劳作任务再去找人。
“什么？聂雪说要我每天还她四个工分！”
就在聂雪为了复习资料奔波的时候，完成一天劳作的知青纷纷回到了知青宿舍，而称病卧床的庞津海也从室友口中得知了聂雪的壮举。

第3章
但庞津海震惊过后却一点儿没有担忧，反而朝给他消息的男知青幽幽一叹：
“肯定是有什么人给聂雪同志出的主意，想要对我欲擒故纵呢……”
同寝室的男知青听了，也觉得庞津海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附和：“我说呢，聂雪同志都跟你下乡来了，还痴缠你好几个月，这感情哪能说没就没，昨儿也没见你们吵架。”
不过男同志话落又朝庞津海挤眉弄眼：
“要我说聂雪同志长得虽不是峨眉脸蛋柳叶眉的标致美人但也不差，她对你也是掏心掏肺，你怎么就瞧不上她呢？”
庞津海虽然单独与聂雪相处时总给她些期待，可在他人面前都做出对聂雪无感的架势，因此知青队伍里都以为聂雪死缠烂打热脸贴冷屁股。
“感情的事情不是想喜欢就喜欢的，聂雪同志总是给我送东西我也很不好意思，但怕还礼又惹来她的误会……如果她能想明白，我也会觉得心安了。”
庞津海听到室友语气含着酸，心里充斥着一股独属于男人的满足感。他假惺惺说着良心不安的话，实际却是在想，到底谁给聂雪出的馊主意，居然让他还工分。
在庞津海看来，那工分都是聂雪心甘情愿送他的，也不是他要求人送的，既然都给了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庞津海是没把这事情放心上的，他像往常一样拿出比室友更丰富的晚餐食物，三下五除二吃完后就开始看书，看得累了，就拿起笔抄几行泰戈尔的美文写进信里，顺便往里塞一颗聂雪送的水果糖借花献佛，只等着过几天得空去镇上给心上人寄信。
他对聂雪称那是他寄的家书，实际家书里每次都会夹了他给心上人倪雪的信，托家里妹妹带给已经被安排在汽车售票员岗位的倪雪。
都说痴女怕缠郎，曾经对他没什么感觉的倪雪上个月已经开始给他回信，信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庞津海已经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感觉到倪雪对他生出些微好感。
庞津海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眼里却溢出些算计的狠光：
聂雪这姑娘他还得稳住，她是独生子女，父母又宠……肯定见不得女儿在乡下受太多苦，到时候他拾掇聂雪说些话，说不定聂雪父母就能拼了命给安排好回城的工作。
聂雪对他死心塌地的话，他不走聂雪就不肯走，到时候聂雪父母说不定还得先把他这尊大佛打点好了才能接回女儿。
爱情都是自私的。
庞津海觉得为了自己伟大的爱情，牺牲些旁人也是没办法，更可况聂雪说过，为了他就算死都愿意。
那都是女孩子甘之如饴，他又怎么好浪费人家的苦心……
第二天一早，庞津海吃过早饭就避开了众人来到聂雪所在的女同志宿舍旁等着，他躲在一颗高大的梧桐树后面，只要聂雪一出门他就能发出两声猫叫，吸引聂雪的注意。
庞津海常常对聂雪说，孤男寡女怕妨害她的名声，所以两人独处总是需要避开他人才好，因此还商量了暗号和时间。
往常聂雪为了能与庞津海多些相处时间，总是宿舍最后一个走，就算庞津海只是一个月找她一两次说些感谢的话，她也会每天在这个时间等着，直到时间过去半小时才会独自往地里走。
旁人只以为聂雪贪睡懒惰暗地里嘲讽她娇气，庞津海也从不与人辩驳，心里却暗爽骄傲自己的人格魅力。
然而这天庞津海从八点半等到九点，愣是没等到聂雪的身影。
“庞津海同志，你来田里上工那肯定是病愈了吧？”
庞津海心里憋了郁气皱着眉头来到自己的劳务场地时，见到还没被动过的水稻田，拿起镰刀就要开始割水稻。
然而他才割了一茬，登记员小刘就找到了他。
“好得差不多了，我心里记挂着农活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大家的收割，好得自然快些。”
实际庞津海昨天根本就没生病，没来干活不过是因为他答应给倪雪手抄一些泰戈尔的《飞鸟集》经典诗歌。
心上人第一次对他有所求，他自然想早些完成寄出去。
只是原以为聂雪会帮他割好当天的水稻或者送他工分，却不想昨儿个聂雪居然被蛊惑，居然干出那样的事情。
“身体好了那就好，因为队里有交粮期限，还请庞津海同志今天多加把劲把昨天的任务一起完成了，还有……聂雪同志希望你归还每天4个工分的事情我已经跟村支书说过了，支书说有借有还确实是华夏的良好美德，既然聂雪同志需要，那你就该当归还。”
登记员笑着又道，
“考虑到庞同志可能需要每天10个工分的任务，村支书给了特批为你加大了任务量，以保障庞同志的分配所需……当然如果庞同志不需要，也可以跟村支书打报告，我们都是以群众的需要出发考虑办实事的。”
面对登记员的言笑晏晏，庞津海只能点头：
“那是当然的，我一个男知青怎么可能占人家女知青的便宜，当初我就不赞同聂雪同志，是她偏要给才无奈收下的。”
庞津海刚取得女神的好感，自然不想在这里传出自己与聂雪的绯闻。
加上他惯常给人的印象都是不屑聂雪的，实在不好当着登记员的面改口，所以明面上只能应下。
但登记员走后，庞津海就朝女知青负责的地里张望了一番。
见到聂雪似乎站起身也正朝这边张望，碰到他的目光后又急匆匆躲避，末了还拉住了登记员说话，他终于露出蜜汁自信的笑容。
“王淑慧同志，这是聂雪同志前几天送我的麦乳精，我听登记员说她想通了，便想着把这些东西也还过来……不过之前有些过期的我就没拿，请你帮我转交给她。”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聂雪听取他人的鬼主意想要欲擒故纵，但庞津海却打算来一招空城计。
庞津海觉得，现在聂雪同志肯定在等他的回应，希望他失落茫然去找她，然后在她的逼问下公开两人关系。
可他偏偏要掌握主动权。
如果聂雪等不到他的悔恨失落反而等来他的撒手，那就算背后有人劝，以聂雪的性子肯定不管不顾就要过来求他把东西收回去，也不敢再要他还工分了……说不定情急之下还会许给他更多好处，而且那些东西都是聂雪不求回报的谢罪礼。
庞津海在王淑慧的诧异表情中轻松离去，却不知聂雪当时找登记员只不过是为了确认工分可以顺利还过来。
……
“请问劳家屯有没有一个又高又俊眼角长了颗红色泪痣的男知青？”
一早起来凭着一股拼命尽头早早完成工作的聂雪跟昨天一样啃着早上准备好的红薯就开水往劳家屯赶。
几分钟后，她就来到了劳家屯村口那片金灿灿的水稻田附近。
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憨厚的农妇，聂雪开始朝她打听昨天废品站站长说的年轻买书人。
“哦，你说的是施洛同志吧，最近水稻收割季，大伙儿都在地里，现在估计在树下午休吃饭歇脚，你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大婶，我是隔壁村的知青，听说施洛同志有物理教材想来借本书。”
聂雪现在的身体与她本人的相貌相似，是个眉眼带着英气，五官立体别致拥有后世审美高级脸的美人，尤其在外劳作晒成古铜色更显得一张脸独具魅力。
然而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数还欣赏不来聂雪的美，只觉得她比东北憨实大妹子看起来更顺眼些。
“是要借书啊，他就在那个方向你走五分钟就能看到，人群里最俊的男知青就是了……不过这位男知青寡言寡语，平时也不跟女知青说话，能不能借到大婶也不敢保证。”
“谢谢婶，我一定会争取借到的。”
聂雪打听完消息，就往大婶手里塞了几颗她昨天顺带买的糖果，然后脚步迅速踩上泥土堆平的田埂往男知青的水稻田方向穿梭。
“这女同志真大方，看起来也没村里那些女知青侨情，怪惹人喜欢。”
大婶把聂雪给的水果糖塞进口袋，抬手用已经半湿的毛巾擦一把汗，心想两点的时候孩子来给她送茶水解暑的时候正好可以给他们解解馋。
只是笑着拿起镰刀前，她瞅了眼聂雪的方向，觉得女娃娃这次估计要失望。
这个叫施洛的男知青，好像有些那个大病……平时见到女的跟见蟑螂似的躲，这女娃娃一会儿跟他说话，估计要碰一鼻子灰。
聂雪没听出大婶的暗示，踩着布鞋轻快赶到了施洛所在的地点。
本以为找人还需要费口舌再打听打听，但只一眼，聂雪就瞧见了一群知青里鹤立鸡群的少年。
仿佛溪水的灰色鹅卵石间一颗被掉落的莹白珍珠在光照下折射出光晕，又像是被遗落在斑驳树影间的精灵一个侧脸便可诠释世间美好。
要是一般女生见了，那眼神铁定直勾勾看着人家的神颜移不开眼，但聂雪这个任务者，视线却黏在了他……手里那本物理三上，仿佛沙漠迷路的路人见到绿洲。
“施洛同志，请问你可以把物理三借我两天吗？”
聂雪手里已经有大部分教材，她打算借书回去手抄一本。虽然物理三比较厚实，但她手速快，花费两个下午加两个晚上的话，抄写完一本书大概不是问题。
施洛趁着午休正在看书放松大脑，听到女人的说话声，他本能皱起眉头。
连回答都没有，他直接转过身无视聂雪的要求。
然而聂雪都见到绿洲了，怎么可能走掉面临被电击的危险……况且四个月后国家就会恢复高考，伟人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她聂雪既然身负报国任务，那铁定就要走高考的路子，将来为国奉献自己的一切。
这教材她势在必得。

第4章
因此聂雪对于施洛的无视，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的脚步随着物理三转动，仿佛月球围绕地球公转一般，书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施洛同志，我昨天去废品站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物理三，听站长说你想办法弄到了才过来借，我就借两天可以吗？”
聂雪说着还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罐未开封的糖水蜜桔罐头。
一阵微风吹过，几缕阳光从斑驳的树影间穿过攀爬上玻璃罐头，瞬间透明玻璃里橙色的蜜桔上闪耀出金光的色泽，没品尝都能叫人感受到它的甜美。
“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啊！”
“哎呀早知道我下乡就把物理书带来了，哪里知道借书还能拿到水果罐头！”
“这女同志家里条件肯定很好吧，之前那些女的来搭讪施洛时顶多就带几颗水果糖，那伸手给出来的时候也是眼含不舍的，哪像她仿佛物理书胜过一切。”
“看这个女同志好像是真心来借书的，你瞧她居然看都不看施洛那张脸。”
周围男知青的话语传进施洛的耳朵，听说面前的陌生女同志并不是来骚扰他的，施洛这才抬起头来。
“我不喜欢水果罐头。”
见到面前的女同志顺着他的话目光上移随之与他眼神对视，目光真的没有那些讨厌的痴迷贪婪，施洛脸上的不耐稍减。
“那你喜欢什么，只要是合理要求我都能尽我所能完成，只希望你借给我物理三。”
施洛开口了，聂雪便察觉到事情有戏。
于是她郑重地给出承诺，让施洛明白她借书的决心。
“天热，你帮我把这块地的水稻割了吧，大伙收工前割完就借书给你。”
施洛这话一出，身旁的男知青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施洛同志对待女同志当真像是秋风扫落叶般无情，但正是这样，那些原本想要缠着他的女同志才安分下来。”
“田笑笑同志就是被施洛同志这样气走的，女孩子们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们也不过想要通过借东西来展开一段美好感情罢了。”
“施洛同志上午都没怎么劳作，这9个工分的任务，一个女同志怎么可能完成？”
“他这是惯常想叫人知难而退，毕竟有些女孩子擅长伪装，也许眼神不看施洛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呢，就凭着施洛的脸，我要是女生我也心动啊……”
“也是，他还不仅仅长得好。”
“我赌一颗大白兔，这个女同志十秒内要捂着脸愤然离去。”
“我赌一把饼干女同志会留下割水稻但坚持不到最后。”
……
男知青们悄悄下注的时候，聂雪听到施洛的条件却是悄悄松了口气，毕竟能借就已经很不错，割水稻这件事除了花费力气与时间，倒也合情合理。
虽然下午的时间不能用来手抄资料了，但她多牺牲一些时间加急的话，应该也是可以完成系统任务的。
“说话算话。”
聂雪丝毫没有忸怩，确认了施洛的要求后，没有浪费一分钟，找到施洛的镰刀就朝那块还剩大半的水稻田而去。
“哟呵，女同志居然真的去了！”
“施洛同志总是上午睡懒觉下午才发奋，那片水稻田面积大，我都没有施洛同志的手速能保证割完，女同志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她肯定是想着施洛同志会心软，却不知施洛同志毫无怜香惜玉的自觉。”
“哎，我已经预见女同志白给人干活毫无所获的崩溃场景。”
“这女同志看着眼生，你们知道人家叫什么吗？”
在男同志八卦的时候，聂雪充耳不闻已经开始干活。
经过一天多的磨合，她已经彻底适应了新身体，虽然这具身体远远没有她本体的体质，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即便她的手指磨出水泡，即便肩背都传来劳累的感觉，在聂雪的坚毅意志力下，那些疼痛与劳累感似乎都能被减弱一般，丝毫不能影响她割水稻的速度。
在男同志结束午休纷纷开始上工之际，聂雪脚下割好的水稻就已经将要赶上人家上午的成果。
“我天，这……这女同志割水稻的架势比我还猛！”
“我怎么觉得她发力的样子跟施洛同志一模一样的，是不是那样割水稻更省力啊？”
“别说话了，快割，我们一帮大男人总不能叫人家女同志超了去！”
这一天，劳家屯男知青的劳作场地上没了知青们嘻嘻哈哈的调侃抱怨，也没了时不时站起身偷懒的身影。
男知青们埋头割水稻，唯一的休息就是实现往一处移动，然后受到刺激般一个个打鸡血似的开始拼命。
平时这一块任务他们拿捏的死死的，完成任务就正好到饭点，不早不晚。
然而今天，当男知青们割完自己手里的水稻把它们放到手动打稻机旁时，有人望了望太阳，才发现今天似乎比往常提早了一个多小时完工。
“施洛同志，我割完水稻了，需要检查一下吗？”
聂雪来劳家屯的时候没带毛巾，此时她满头大汗顺着鬓角蜿蜒流到修长的颈项又汇入早已湿透的短布衫领子里。
聂霜感受到一些难受毫不在意怂起肩膀揩去些即将要流淌到她眼角的汗水，然后微微调整呼吸朝施洛汇报进度。
施洛的眼神从最后一页物理知识中移开，正巧见到聂雪抬胳膊擦汗时另一边颈项与布衣间露出的色差分明的白色月牙线。
撇开目光，施洛依照约定把物理三递给聂雪，然后没有说话便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后的草屑，朝登记员处走去。
他迎着夕阳往前走，暖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发梢耳垂仿佛给他镀上一层金粉，高高瘦瘦的影子拉长落在聂雪脚边又朝前移动，聂雪低头望一眼手里的物理三，心想：
原主算是没眼光，就算要倒追也该追施洛这样的俊美男知青啊，干嘛看上庞津海这样的败类……
系统听到聂雪的心声，真担心孩子沉溺美色耽误任务进度，然而它悄咪咪检测聂雪的情感值，却发现自家宿主也就是说说，心里除了对报国有执念，居然毫无其他旖念。
是它眼光好，没挑错人！
系统默默给聂雪点了个赞后，虚拟的喵星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它的数据扫描到宿主脸颊出现的轻微晒伤以及手指的水泡，笑容又微微往下。
女孩子不应该都爱惜自己身体的吗，它的宿主会不会太拼了？
聂雪并不能感应到系统的数据波动，拿到书本后，她朝远去的施洛大方喊了声“谢谢”，便顶着夕阳的余晖往海家屯赶。
“聂雪，下午庞津海拖我把你给他的东西还你，我放你床上了……他说有些过期了就没还，你记得清点一下。”
聂雪一进宿舍楼，迎面就碰上王淑慧打着蒲扇往外走。
七月的天太热，乡下人都喜欢去屋外乘凉。
相对比白天的高温，夜晚的微风里透着些沁人心脾的舒畅，王淑惠几个女知青，每个人都搬了竹椅或小板凳，显然都是吃好晚饭去纳凉顺便聊聊天放松心情。
此时见到聂雪，王淑慧让其他人先走，拉住了她说话。
“谢谢淑惠姐，明早请你吃鸡蛋。”
聂雪没想到庞津海会来还东西，诧异了一瞬，但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于是勾唇笑笑没多说什么。
王淑慧停下叫住聂雪一是因为被拜托了给人帮忙办事，二其实是想要知道聂雪与庞津海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见到聂雪毫不伤心还微笑着要送她鸡蛋，那八卦的熊熊火光燃烧得她简直比听到有鸡蛋吃还激动。
“小雪你是真想通了啊？”
聂雪正要往里走呢，发现自己的手腕被王淑慧死死拉住了，那架势似乎她不说出点一二三就要跟她扯皮一晚上。
聂雪还赶着去抄书呢，于是快刀斩乱麻：
“淑惠姐，我已经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并打算为之奋斗一生……现在我饿了先去吃饭，我就不打扰你乘凉啦。”
聂雪说完，直接拿手掰开了王淑慧的手指，走得利落干脆毫无负担。
王淑慧望着聂雪潇洒离开的背影，啧啧称奇。
肚子里搁着一堆想法，她快速迈开脚步往外走，等放了凳子在其他女知青旁边那么一坐，她嘴巴顿时憋不住了：
“刚才我把庞津海同志还东西的事情告诉聂雪同志，她居然一点儿不伤心，还告诉我有新的人生目标了，你们说奇不奇？”
“是不是强颜欢笑啊，她都扒拉人家好几个月了，听说下乡都是为了庞津海同志。”
王淑慧一开话题，立刻有人附和。
然而小道消息比较灵通的周兰却神神秘秘地探过头来低声道：
“说不定是真的，我听说聂雪今天去劳家屯了！劳家屯上个月可是来了个超级俊美的男知青，我看过劳家屯女知青给人画的小画像，简直天仙下凡不过如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聂雪不过见异思迁罢了。”
“真那么俊俏吗？”
王淑慧听到周兰的话语，好奇心上来忍不住追问，却听周兰又是赞叹又是可惜：
“我远远看过一眼，看背影就比庞津海俊俏十倍！不过听说那人冷酷无情不好相与……说不定有断……咳咳……就是不喜欢搭理女同志……”
王淑慧听了，忽然理解了什么似的用力一拍大腿：
“聂雪在庞津海这里反正也是热脸贴冷屁股，都是贴，叫我也换个更俊俏的……”
庞津海这一天要完成两天的任务量，因为早上去的晚，中午都没午休拿着镰刀在水稻田像机器一般奋斗了他来海家屯最卖力的一天，收割完水稻感觉自己的腰都直不起来。
摸着夜色扶着酸痛的腰黑着脸往回走，路过女知青宿舍外的小道时，却听到知青们悄悄在讨论什么。
瞧见里面王淑慧激动的脸颊，他还以为能听到聂雪后悔莫及的八卦，哪成想躲到树后面一听，耳朵里却钻进聂雪爱上别人的劲爆新闻。
“不可能！”
出于男人的蜜汁自信，庞津海第一时间在心里否定了八卦消息，然而他自己都没发现，原本就因为过度劳动磨红的手指此时在无意识惶恐之下居然抓进树皮，被毛糙的木刺扎得鲜血往外冒。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被呛。
当庞津海回过神察觉到手指的疼痛又不敢惊呼正龇牙咧嘴满脸扭曲之际，一阵微风吹过，他颈上又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庞津海怒火中烧用手一掸，颈项里的东西没有了，这阵扎心的痛楚却又迅速传递到他原本完好的左手。
原来，庞津海偷听的地方找的不好，夜色掩映加上他没有细看，旁边居然有一颗生了刺毛虫的枣树。
刚才刺了他的，正是被风吹落的扭动刺毛虫。
被刺的地方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刺痒感，但毛孔里的刺不能挠，挠了会刺得更进皮肤到时候肿痛更严重。
左手忍着刺痛，右手冒着血。
庞津海咬紧了后槽牙往宿舍走，时不时脸色扭曲僵硬下脖子，来到男知青宿舍楼下差点儿被当成某种在夜色出没的怪物。

第5章
“啊！”
“庞津海同志？”
“你干嘛这样冒出来，吓死人了！”
男知青们正在树荫下乘凉，顺便听酷爱山村惊悚故事的小缪讲他最近跟村里老人打听到的怪异传说。
虽然这个时代提倡科学不搞迷信，但人类对于神秘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斥些本能的敬畏，尤其大晚上听故事，即便一群男人围坐，在小缪一惊一乍的渲染语气下，几个人内心还是犹如紧绷的玄，要不是怕被人说胆小，估计在场已经走得只剩小缪一人了。
可偏偏关键紧张剧情时，庞津海面容扭曲姿态怪异地从夜色中冒出，这幅样子顷刻间吓得知青小赵从竹椅上弹坐起来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惊呼。
人吓人吓死人。
随着小赵的手指颤巍巍一指，其他几个男知青均感觉滑在颈项处的晚风带上了阴森森的凉气，就连讲故事眉飞色舞的小缪都僵硬了背脊，生怕自己惹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等一群人发现出现的“不干净东西”居然是庞津海，大概怪怨庞津海使得他们尽失男儿本色，语气都带着不爽。
“回来的时候刺毛虫掉脖子上又被扎了手，不说了我得回屋去冲洗一下再涂风油精缓缓。”
庞津海回到知青宿舍后其实想要恢复他以往自以为潇洒的走姿，奈何颈项间的刺痛与双手的疼痛一阵接一阵，叫他连形象都顾不上地直接往里奔。
然而叫庞津海绝望的是，身后的小赵朝他喊：
“宿舍的风油精用完了，你要不忍一忍……说不准明天聂雪同志就给你送补给来了……”
知青们在乡下过得还不如普通农户，他们后院的菜地种得没有农户好，平时干活工分也少。
没有家里寄过来的东西补贴，那就相当于村里的贫困户。
风油精这样的东西，他们自己都是舍不得买的。
平时他们睡觉就点一下农村的除蚊草，效果不好被咬几口，糙汉子随便挠挠就是，也就是聂雪这女同志觉得庞津海矜贵才送来风油精。
上个月庞津海收到家书后心情好，见到室友从屋外回来手臂上好多个蚊子包就提出大家可以随便用他的风油精。
大家没客气就抹上了。
哪成想庞津海运气这么差，居然会被刺毛虫咬到……
就在庞津海饱受刺痒翻来覆去睡不着时，聂雪点了煤油灯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白纸保持一个姿势专心致志在誊抄物理三。
半夜里王淑慧起夜看到了，揉了揉她困倦的眼眸，只道这女知青真是个情痴。
追庞津海的时候为了双方有共同话语可以废寝忘食背人家喜欢的诗词，现在换了人居然睹物思人到去抄写那晦涩难懂的物理书！
庞津海真是瞎了眼居然不屑这样痴情的女同志……
王淑慧进卧室前又瞅了眼伏案奋笔疾书的聂雪，暗骂了庞津海一句后，悄悄为聂雪同志打气：
加油，王姐看好你，就算那男同志是个歪的，只要功夫深，咱给他掰直带到庞津海面前，到时候叫人后悔莫及，叫他不懂珍惜眼前人！
聂雪并不知道自己做任务被误会了，只就着灯火昏暗的煤油灯一边抄写一边记忆知识点。
聂雪的精神力被损伤了，现在已经没有SSS的超人类精神力，但她的智力比起普通人也还是高了很多。
只是星际时代的课本与这个年代的出入很大，而且有些基础知识她多年没用也略有生疏，所以适当的复习训练也是必须的。
傲慢自大到去裸考的话，聂雪觉得即便是她这个掌握了后世先进文化的人也不一定能被录取。
一晚上抄写完三分之一的物理课本后，聂雪舒展了下筋骨上床睡觉。
三小时后她被生物钟叫醒，洗漱完一边生火煮粥，一边拿起语文书翻看知识点，等番薯粥煮好之时，她已经能背诵出一个单元的课文。
“聂雪同志，你又起这么早？”
女生宿舍五个人，因为分开做餐麻烦，所以大家每个月都拿出定量的粮食轮流做饭均分食物。
以往聂雪习惯晚起，轮到她做早餐的时候时常会拜托他人帮忙，而因为聂雪偶尔会帮宿舍改善伙食，所以大家倒也没有怨言。
此番连续两天见到聂雪早起还给大伙都做好了红薯粥也蒸了中午要带的干粮，王慧娟困意一扫而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只有积极向上的爱情才能让人奋发努力变得更好，看来聂雪同志当真是遇到了更好的真爱！
“我想着反正早起自己要吃，就顺带给大家做了，以前承蒙大家照顾，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王慧娟听到聂雪谦虚礼貌的话语，觉得聂雪真是脱离苦海脱胎换骨变得招人喜欢多了：
“大家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谢谢小聂，今天为我省了不少时间呢！”
“王姐太客气了，我给你蒸了鸡蛋，快过来吃……昨天我不在，多亏你帮忙才拿到庞津海还的东西。”
王姐想起聂雪昨天的承诺，脸上的笑容更盛。
“小聂你才是最客气的女知青呢……举手之劳罢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王姐帮忙说一声就行。”
王淑慧没客气，接过聂雪手里还烫手的蒸鸡蛋，三下五除二剥开不顾烫嘴就往嘴里送了一口。
聂雪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吃过白煮鸡蛋呢，见王淑慧吃得一脸满足，她嘴巴里也忍不住分泌出唾液，想亲口尝尝这鸡蛋的味道。
学着王淑慧的样子剥开鸡蛋，聂雪张开嘴往白嫩的蛋白处开始咬。
牙齿刚碰触到鸡蛋，一股从未体验过的Q弹就传递到她的大脑，紧接着鼻尖也钻进蛋白的清香。
真是神奇的口感！
聂雪瞧见王淑慧又下了一口，鸡蛋露出里面的黄橙橙的土鸡蛋蛋黄，她赶紧也张开嘴。
浓郁的鸡蛋香味充斥唇齿，和着刚才还没下咽的鸡蛋白，即便没有多余的味道，聂雪心里也顿时充斥一股浓浓的幸福味道。
“好香，好好吃！”
聂雪由衷发出赞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叫系统有些看不下去：
“宿主，淡定些，你可是高度文明里的星际战将怎么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没出息呢？”
聂雪却眯起眼回味着鸡蛋香摇头：
“高度文明的知识科技是现在的地球人无法想象的，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那毫无味道的营养液好吃啊！”
聂雪说完就精神饱满出发去劳作了，系统见到宿主没有因为忽然被开启的吃货属性懈怠，乖乖闭上了嘴巴。
上午劳作下午晚上抄书，两天只睡三个小时的情况下，聂雪终于在倒计时还剩一小时的情况下完成了她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获得系统抽奖机会一次，望宿主胜不骄败不馁再接再厉一颗红心向祖国。”
随着脑海里任务完成的提示音，聂雪看到脑海里还出现一个虚拟抽奖宝箱。
聂雪没想到除了积分居然还有额外奖励，好奇地按下了抽奖提示按钮。
宝箱一开，聂雪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只朴实包装的药膏，附加说明：
“修复膏：涂抹于伤口表面可快速消肿止痛防止发炎不留疤，居家外出必备良品。请把手伸向自己口袋获取。”
聂雪照着提示往自己口袋一伸，果然原本没有东西的口袋里出现了刚才那白色包装印了黑体字的药膏。
眼神瞥见自己掌心还没消下去的水泡，聂雪试着打开涂抹了些上去，一阵清清凉凉的感觉过后，那本该好几天才能好的水泡居然肉眼可见瘪了下去，而且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肿痛。
“竟比星际的细胞复原液还好用！”
药膏只有小拇指大，聂雪涂抹一次便只剩下半只。
她诧异于药膏的神奇效果，小心把东西放入口袋，问系统：
“药膏有保质期吗？”
“仅限这个世界使用。”
对于不能带回星际改良医药用品，聂雪虽然觉得可惜却没有执拗。精神奕奕出发完成劳作后，她带着物理三打算去劳家屯物归原主。
脚步才离开水稻田，前面忽然被人挡住去路。
“聂雪，你当真看上了劳家屯的男知青不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原聂雪痴恋错付的渣男庞津海。此时，他双手背在身后，下巴上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却不知自己五五分的学生短发被汗水打湿黏腻，眼眶下浓重的黑眼圈以及鼻梁上的红色痘痘叫他看起来分外狼狈。
聂雪根本不想搭理渣男，给了个“干你屁事”的眼神就想绕过庞津海继续走，然而庞津海这人居然不依不饶地展开双手拦住了乡间不宽敞的小路。
“让开。”
聂雪见此，眉头一蹙，身上就散发一股英气逼人的气势。
庞津海有那么一秒生出了退却的念头，然而脑海里原聂雪痴恋他的固有印象又给了他十分的勇气。
庞津海心里，聂雪就算喊人告他耍流氓，知青与村民也不会相信她，只会以为聂雪痴缠他心机深沉心思恶毒。
这么想着，庞津海眼里流露出轻蔑的笑意，嘴上却是放缓了语气开始他惯常的哄骗：
“雪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你一定怪我不愿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我告诉过你啊，等我们离开海家屯，我就会去见你父母说明。”
“你静静地居住在我的心里，如同满月居于夜空。雪儿，你要相信我，不必想着叫我吃醋来折磨你自己，我心疼这样的你！”
聂雪看着庞津海油腻地念着泰戈尔的诗在那里自说自话恶心地想吐，见他确实没有避让的意思，直接一记断子绝孙脚。
随着庞津海杀猪般的尖叫响起，原地挡道的人也倒在了路边蜷缩成了一只无脚虾样。
“聒噪。”
聂雪见了，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地离去。炎炎烈日下，一声轻微的淡漠吐槽溢出，叫倒地的渣男顿觉某处似乎剧痛加倍。

第6章
“请问你们有看到施洛同志吗？”
聂雪带着物理书来归还，可劳家屯的劳作场地上以及休息树荫下都看不到施洛男知青的影子，于是聂雪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知青，询问施洛的行踪。
“是聂同志啊，来还书的吧，不巧，今天施洛上午没来上工，你要不去我们男知青的宿舍找找，就那条路一直往东南方向走五分钟就到了，知青宿舍前挂着红旗挺好找的。”
聂雪上回借书的时候说明了自己是海家屯知青的身份，因为大伙儿对她借书的事情印象深刻，此时一眼就认出了她。
尤其这位钱卫国，因为打赌赢了好些东西，对聂雪说话那叫一个和善。
“谢谢，那我去找找。”
因为是珍贵的手抄本，聂雪没有让他人转交，而是选择了亲自去还书。
索性劳家屯的知青点确实好找，聂雪走到小路往东南方向只走了两分钟就远远见到了那飘荡在知青点前的红旗。
顺着标志往前走，不一会儿聂雪就来到了男知青的宿舍外。
透过知青宿舍外的竹篱笆，聂雪一眼就瞧见了正在院子里的施洛。
他正在杀鱼。
与他精致俊美仙气飘飘的外表不同，施洛拿起刀杀鱼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剃鳞、破肚、挖鱼内脏，鱼在他骨节分明宛若艺术的手指间被利落处理，成为最新鲜的食材。
“施洛同志，我来给你还书了。”
篱笆门没有关，但聂雪觉得进门前还是打个招呼为好，所以见施洛处理完鱼要去清洗的当口，她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进来吧。”
聂雪得到答应，伸手把篱笆门推开了些往里走。
施洛正在摇动打水的辘轳，没空接书，于是递了个眼神给聂雪淡淡道：
“那开着门的屋子是我住处，把书放房间桌面上就行。”
聂雪顺着施洛的话往东瞧去，果见最东面的屋子房门、窗户都敞开着，窗前一张简易的木桌上整齐堆叠着许多书籍，桌面中央还有一本翻开未合上的泛黄书卷。
“好。”
聂雪点点头，迈开脚步来到施洛的宿舍。
走近房间，才发现宿舍里居然只有一张床。见到房间内侧堆放了稻草柴火，聂雪猜测是因为原先的宿舍住满了才额外腾出了杂屋间的角落给新来的知青。
聂雪没有要深入研究的意思，把书放在桌上打算离开。
然而这时候系统任务却突兀跳出在她的脑海：
“任务二：向施洛同志借取优秀文言读本，在完成基础工作与定量复习前提下，每天有效阅读一小时。任务时间21天，完成奖励5积分，完不成电击三秒惩罚。”
聂雪没想到自己不过看了两个单元的语文，系统就发现她语文文言文基础薄弱的事实。看着施洛桌面上那本叠在书册间的《史记》，她定了定眼神，然后朝屋外询问：
“施洛同志，请问我可以再向你借本《史记》吗？我愿意帮你完成下午的劳作！”
接连向这位男同志借东西，聂雪其实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但系统既然给出任务，聂雪便明白高考会有文言文试题，并且占分额度不小。她将来可是要报效祖国的人，若是因为语文失去进入优秀学府的机会，她之后的报国路肯定不顺。
于是为了顺利借到《史记》，聂雪诚恳提出要帮忙干活。
然而门外的男知青抬头瞧了她一眼后，却摇了摇头：
“会做鱼吗？”
聂雪当然不会做鱼，她其实就只从数据资料里见过鱼，根本没尝过鱼的味道，更何况做鱼了。
“不会，但我可以帮你生火看灶。”
聂雪摸不准施洛知青的脾气，但事情没有彻底失败前她总会尽力尝试。想到穿越第一天跟室友学的生火煮粥本领，她觉得自己还能争取一下。
“也好。”
施洛同志没有拒绝，这叫聂雪的心情一下子高兴起来。舒展开眉眼，她立马跨步从房门口小跑到院子里搭在草棚下的土灶后。
烧鱼跟煮粥一样，是不用粗木柴火的。聂雪熟练地从扎成捆的干稻草里抽出一小把稻草对折，然后抓取几根略长的稻草一绕圈塞结，又从旁边的火柴盒子里抽出一根往火柴盒旁边黑色的引燃条上一划。
火星冒气的瞬间，聂雪斜向下把火柴伸到扎好的稻草束下引燃稻草，再往土灶里塞。
左手伸进去的时候，聂雪右手也没闲着。
她熟练拿起旁边的火钳掏空土灶里的残余灰烬帮助稻草获取足够的空气燃烧……
“刺啦”
聂雪听到了鱼下锅的声音在火光中抬起头来，便见施洛同志拿着铁铲一副娴熟做菜的模样，那行云流水倒调味料的架势，比聂雪接收的记忆里聂爸爸的动作居然还娴熟一些。
没一会儿，土灶里就蒸腾出一股霸道的鲜香，叫聂雪一边往里塞着稻草，一边咬紧了牙关生怕被眼熏到刺激出的生理眼泪从嘴角流出来。
“也不知红烧鱼是什么味道，那香气居然比早上的鸡蛋更香更好闻！”
系统听到宿主好奇又渴望的话语，没有感情的它似乎都体会到了星际人来到华国遇见美食想吃吃不到的心酸。
“宿主实在想吃或许可以蹭饭。”
系统难得跟聂雪提出强国以外的建议，但聂雪觉得她还没厚脸皮到这个地步。要知道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普通农村人基本过年过节才能在饭桌上见到荤腥。
施洛同志锅里的还不是汤煮、清蒸，而是用了菜籽油、酱油、红糖的高级红烧鱼！
这样一道鱼在国营饭店价值4毛1分，相当于知青一天大半的工分。按星际币算，也就是一天工资100星币，这鱼就价值180星币。普通人就算进国营饭店都不舍得点这样的大菜。
“我可以去拿书了吗？”
聂雪听到施洛指示停止加稻草后，撇开视线打算拿了书就赶紧离开这个散发诱人香气的院子。
“可以。”
然而当她脚步匆匆成功拿到《史记》，施洛同志居然帮她盛了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朝她招手：
“过来一起吃吧。”
这谁遭得住！
聂雪穿越到这里后，虽然吃到过番薯粥、土豆番薯饭，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整碗都是白米的饭。
而且施洛同志给她盛的那碗，显然不是之前她吃到过的那种陈米，而是聂雪接收到的记忆里，她父母加薪那个月才吃到的新米烧出来的饭。
饭粒颗颗白糯可人且带着莹白光泽，只看着肚子就生出一股想要品尝的欲望。
而那白米饭旁边，还有施洛同志刚盛起撒了葱花正散发鲜香的红烧鱼！
聂雪只想象了一下那白米被淋上酱红色汤汁的神秘味道，嘴里的口水就生理性往外冒……
但聂雪钢铁般的意志与冷静的理智拉住了她的脚步，使她没有冒冒失失凑上去。
“我不能白吃你的饭菜。”
聂雪是想往口袋里掏钱的，但没想到她还没动作，不远处已经坐下的施洛知青嘴边居然漏出浅笑：
“没说可以白吃，下午帮我割水稻抵饭菜钱。”
聂雪见施洛知青的眼神扫过水井旁那被盖着大半的水桶，顿时明白他下午可能要去镇里，这才爽快点头。
一顿饭表面上吃得安安静静。
实际聂雪好几次差点儿被这米饭与红烧鱼香得咬到自己的舌头，等米饭一粒不剩，一盘鱼肉被两人消灭彻底，聂雪都生出一种想要去舔盘子的冲动。
当然聂雪曾经身为星际战将，不可能当真做出此等丢脸的事情。
所以她的目光留恋了汤汁三秒后，果决地移开并拿起书本与施洛的镰刀，毅然决然离开了这个带给她味蕾震憾的小院。
不过下午割水稻的时候，聂雪脑海里想的都是，回去一定要问问室友们有没有会做鱼的，到时候或许可以尝试买点调味品，然后也去河里抓鱼吃。
……
“施洛同志，今天下午怎么聂知青又帮你割水稻了啊？”
听老一辈说，之前兰花镇的河道里也是鱼群众多的，只是饥荒那阵，村民纷纷织网捕鱼连小鱼苗也不放过……渐渐地兰花镇河道里的野生鱼数量就越来越少。
而近几年不知为何，河道里出现了一种疯长的水草葫芦几乎覆盖了附近河道，渔网撒下去补不到鱼还会被勾住拉不回来，人下河都十分危险。
半年前村里的游泳好手就曾经被那水草葫芦缠住，要不是被发现得及时，人就没了。
但村民痛恨水草葫芦带来的不便，又舍不得把它铲除，因为水草葫芦是猪羊喜欢的美食，而且秋冬难打猪草的时候，它依旧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温度低于5摄氏度叶片才会发黄，这大大方便了各村的猪羊养殖任务。
在捕鱼难度超大的情况下，知青点却来了个施洛。
每周五上午，他都会拎一杆系着绳子的自制木制鱼木仓，去到海家屯与劳家屯接壤处的水泥石板桥上，以知青们难以想象的精准度捕捉深水区的河鱼。
一插一个准，每次捕3-4条鱼收手。
不是没有人模仿，但即便用施洛知青亲手做的鱼木仓去试，也没有人能成功抓起哪怕一条小鱼。
男知青们别提多羡慕了，好在他们也可以因此尝鲜，代价不过是周五完成自己的农活后一起帮施洛同志把他的任务做了。
但今天……原本该是他们吃鱼的好日子……施洛同志的农活却被隔壁村借书的聂同志给抢先完成。
他们可能吃不到鱼了！
钱卫国有些沮丧地询问，眼神可怜巴巴像只被遗弃的二哈，但他又明白鱼是属于施洛同志的，他想给就给，不想他们都不能强求。
然而钱卫国垂头丧气打算去淘米蒸番薯的时候，正在洗衣服的施洛却回道：
“锅里给你们留了一盘红烧鱼换明天的农活。”
钱卫国的心激动了：
果然女知青在施洛同志眼里是比不上他们这群知青兄弟的！人家借本书就要一人完成施洛同志一天的任务……他们却可以合作任务吃到施洛同志的鱼。
今晚的鱼居然还是施洛同志亲自做好了的……红烧的！
……
聂雪并不知道劳家屯知青点的种种，回到海家屯问出王淑慧会一些厨艺后，她便拜托第二天正好计划去镇上的知青徐美娟带点调味品回来备用。
这天晚上没有凉风，坐在屋外平白多份烦躁，其他女知青便提早回到宿舍。
女知青们坐在各自床头打着扇子闲聊，聂雪一个人就着煤油灯在帘子连通的外屋看书，做笔记。
“喵呜~喵呜~”
屋外传来几声猫叫，并没有引起女知青们的注意。
特怕热的徐美娟还毫不在意拿起一件短褂说想再去冲个凉水澡散散热好睡觉。
众人却见一直在认真看书的聂雪，忽然手拿麻袋木棍掀开寝室帘子，悄悄对众人道：
“今天我去劳家屯还书的时候听说近来出现了二流子喜欢到女知青点偷人里衣，我听着那猫叫不对劲，大家别出声，待我先去看看……”
听到二流子偷衣服，徐美娟紧张地扯紧了自己手里的换洗衣服，而王淑慧则惊慌想要拉住聂雪怕她一个人危险，可聂雪动作快得惊人……她们都还没站起身，聂雪就已经潜出屋外。

第7章
须臾间，屋子外就传来一记闷哼声，紧接着似乎还有棍棒敲打的动静。
“小聂！”
王淑慧惊呼一声，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赶忙追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顺手操起一把竹条扫帚雄狮般冲了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赶去，每个人都心有不安拿了些防身的家伙，诸如锅铲、板凳、拖鞋之类。
然而当她们壮着胆子冲到外面，却瞧见王淑慧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像个狼牙山壮士雕塑一般。
几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昏暗的夜色里，那头被套麻袋痛揍的并不是聂雪同志。
“同志们，我们上去帮忙！”
这时候，怔楞的王淑慧反应过来了。见到聂雪对着地上的麻袋一阵乱敲，她爆喝一声迈开脚步开启了女壮士模式。
徐美娟想到之前想要洗澡心有戚戚，此刻见到流氓落网，心里的担惊受怕立刻也化为愤怒爆发，拎起拖鞋往前冲。
……
庞津海白天想拦住聂雪却被她踢中要害满地打滚缓了半小时才恢复行走后，心里就生出一股阴郁怨愤想要报复于聂雪。
在庞津海看来，聂雪就是从小被宠坏了的女孩子，做事没有分寸。她可以为了爱飞蛾扑火，也容易因爱生恨走极端路线。
只是没有爱，哪能生恨？
庞津海自认为聂雪那是爱到极致后情绪不稳定，最近才变得奇奇怪怪，其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逼他承认两人关系得到他。
普通却自信的庞津海深信聂雪的反常皆是因为过度爱他，即便出手狠辣都是为爱痴狂所致，所以完成一天的劳务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化身风流倜傥聂雪最爱的俊书生来一个浪漫的邂逅重新抓住聂雪的心。
他打算让聂雪溺死在最甜的蜜语中，等她甜甜蜜蜜为他付出一切之后，再告诉她血淋淋的真相，叫她凄凄惨惨戚戚。
庞津海来到女知青屋外的时候满心都是即将报复的暗爽，即便被蚊子啃咬了好几下都没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深情款款用猫叫暗号呼叫聂雪，觉得在他面前凶悍的聂雪此时说不准正暗自懊悔担心急切，而他的叫唤肯定犹如重锤击垮聂雪这几天外强中干的内心。
庞津海想的很好，可事实是，他正在酝酿甜蜜的毒液之际，后颈被什么硬物一敲，他眼前就彻底黑暗了下去。
昏沉间，庞津海感觉自己浑身各处都有东西敲击，明明没敲到骨头却莫名疼得他骨骼生疼，浑身无力，剧痛难熬。
在剧痛作用下，庞津海终于清醒过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软韧东西困住，手脚施展不开。
“是谁！是谁打我！”
惊慌之下，庞津海想要奋力脱困，然而他这一叫后，周围忽然混乱起来。紧接着身上便多了更多敲打。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隔着东西被肿了，眼眶生疼的厉害，腰腹间忽然被什么东西一戳，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口气还没上来，手臂又遭到踢打……后来，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脏衣被人拎着在搓衣板上来回敲打搓摔，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酸痛。
“不要……不要打……了……谁他妈……”
庞津海从求饶到暴怒，最后又从暴怒到无力叫喊，等他耳边终于想起一声“别打死了”的话音，他才敢彻底昏厥过去。
他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醒来的时候，庞津海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被抬到了村委书记家的院子里，旁边还围着一群人议论纷纷。
他们一定正在为他抱不平吧！
庞津海觉得自己肯定遭遇了暴徒袭击，而且就在女知青宿舍外，既然大家都在这里还把他救回，是不是暴徒已经被抓住了？
“项支书，你要为我做主啊！”
庞津海酝酿出情绪刚想为自己诉苦，他的嘴角就因为被扯动冒出许多痛感。
本能地捂住嘴正想向书记说明自己的苦逼遭遇，庞津海却见村里的孟大娘朝他口吐一口唾沫“呸”了一声。
而这一声，宛若点燃导火线般，引得刚才议论纷纷的一群看客纷纷效仿。
这个年代是没有烂白菜与臭鸡蛋伺候的，但人民群众智慧的化身，义愤填膺之际拔起杂草、捡来灶灰、拾起烂泥……
不消五分钟，庞津海就成了抽象派大师手下的杰作。
“你们干什么！”
“为什么要砸我？”
“我才是受害者啊……”
庞津海嘴巴里含着草屑泥巴，摇头晃脑躲着木仓林弓单雨，终于化身咆哮帝吼出了自己的冤屈。
“乡亲们，先别动手，我们办事情都讲究实事求是，先听听庞津海同志有什么要辩解的话。”
见庞津海喊冤，村支书抬手制止了民愤。
然而女知青们却不想给歹徒狡辩的机会：
“项支书，他一个男知青大半夜不睡觉却在女知青宿舍后门鬼鬼祟祟，他不是去干缺德事是什么？”
“女知青后门处就是公共浴室，上头有个排气的小窗口，我怀疑他心有不轨！”
“听说近来有女知青被偷里衣，我怀疑他是个变态流氓！”
女知青们的话音落下，村民们再次群情激愤起来。村里的张大婶更是惊呼出声，给递上有力证据：
“我前几天晒在门外晾衣绳上的里衣就正巧不见了！当时我确实见到庞津海同志一个人走过的背影，之前都以为是被风吹走或者狗叼了，没想到居然是他！”
“我去，连张大婶的里衣都偷，真是不要脸啊……”
“年轻人火气盛也不能干出这样造孽的缺德事，小心以后生孩子没□□哦！”
……
“我没有！谁要偷你这个老虎婆的里衣！我是去找聂雪同志的，我找聂雪的！”
这个年代耍流氓罪名大，被扣上很可能被抓进监狱甚至枪毙，庞津海听到张大婶的话，原本就焦躁的心更是混乱。
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他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目的。
“聂雪，你快帮我说说话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吧！我怎么可能去偷看女同志洗澡呢，我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我是流氓想偷看或者偷东西何必在外面学猫叫引起你的注意？”
虽然内心觉得奇怪，但庞津海心里还是坚信聂雪对自己的感情，所以他见到人群中的聂雪后，立马朝她投去期盼与求助。
然而聂雪还没说话，王淑慧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不喜欢咱小聂同志，那你大半夜去找她干嘛……上次你来还她东西的时候可是说不会再叫人误会，很欣慰她能想通！”
“庞津海同志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你分明喜欢的是你老家的倪雪同志，昨天还让我帮忙寄信，怎么今晚却去找聂雪……你这不是想乱搞男女关系吗？”
赵知青的母亲就是因为父亲偷人郁郁而终，他来下乡也是不想跟父亲住一起。听到庞津海与王淑慧的话，顿时觉得自己识人不清。内心被人欺骗背叛的感觉勾起了他的火气，叫他实在忍不住揭发。
晚上去找女知青，如果两人不是恋人关系在这个年代实在不像话，加上赵知青透露出庞津海心里有喜欢的人，所有人都觉得庞津海这个男知青骨子里坏透了。
“庞津海，昨天给心上人寄信，今早还宣誓我是你心里的满月，你可真是大情圣啊！骗了我那么多的吃穿东西，感情你把我当工具人是吧！幸亏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拒绝了你，要不然被卖了还得给你数钱呢……好，你真是好得很！”
聂雪看书的时候被庞渣男的猫叫恶心到了，于是阴了他一把。
此时见到庞渣男不良作风被揭发，心里拍手叫好，脸上义愤填膺。
为了激起民众的共鸣，聂雪甚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疼痛牵出些眼眶的湿润。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身体还残留着原主的情绪。
聂雪还担心自己不怕疼哭不出来，但当她最后一字落下，脸庞竟然已经泪如雨下，仿佛祭奠着虚假被欺骗的苦涩暗恋。
周围的民众见了，无不对聂雪报以同情怜惜:
“聂雪同志不要伤心，老天爷看着呢，所以今天这个小人才能被逮住让你看清真面目。”
“这小白脸惯会甜言蜜语，聂雪同志就当吃个教训，以后看人才更准。”
“村里有不少好小伙呢，聂雪同志以后看中哪个，婶帮你掌掌眼保准不会再被骗了！”
……
村民安慰聂雪的同时，对庞津海更加看不起，少不得又是一顿泥巴野草伺候。
“项书记，没在庞津海包裹里发现女性同志的里衣，他平时常去的地方也找不到可疑物品。”
尽管项书记派去的人找不到庞津海耍流氓的证据，女知青抓人的时候也没亲眼见到他偷里衣，项书记心里判断出庞津海应该不是流氓，但庞津海想要脚踏两条船的不良作风还是叫项支书对他失望透顶。
“庞津海同志，知识青年下乡是来进行再教育的，你不思进取还妄想欺骗两位女同志的感情，这就是没有责任没有担当的个人腐败思想。从今天起，每天完成劳作任务后到村支部来写两千字检讨。”
“另外，聂雪同志的工分必须还掉，就按4工分一天还四个月。我会安排你10工分以上的劳作任务。还有，以后你都不许靠近女知青宿主20米范围，一旦被举报按流氓罪处。望你改过自新，把全部思想投入到更高尚的为人民服务中去。”

第8章
虽然没证据证明庞津海是流氓，张大婶眼神也是出了名的不好，庞津海偷东西更不可能故意发出声响，但保险起见，项书记还是打算最近几个月都把庞津海同志安排在身边监督。
他想，给安排足够的劳作任务加上繁重的检讨任务，一个人没有空闲时间，那大概也没心思想其他乌七八糟的事情了。
庞津海虽然对书记的安排有些抵触，但想到自己不用坐牢，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是人放松下来后，他才发现口腔里的污泥杂草散发着怪异的恶臭，他被绑住的手脚也麻木到站不起来，浑身肌肉更是一阵一阵发酸发痛。
庞津海想要让曾经关系不错的室友扶一下他，却不想还没开口，人家已经眼神嫌弃转身，显然是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
夜深了，看热闹的村民朝庞津海方向“呸”了几声后相继离开，女知青们拥着聂雪也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第二天还要劳作，庞津海跟书记满脸忏悔道歉后，拖着酸痛的双腿一瘸一拐回去。
半路上，一只眼冒幽幽绿光的黑猫与庞津海相遇发出一声略带惊悚的猫叫，庞津海被吓了一跳后捡起路边的石头猛地朝那猫砸去，似乎想借机发泄自己的不忿。
然而黑猫灵巧地跳开又爬上树，再次朝他叫唤时尾巴一竖目露凶光。
在漆黑如浓墨的乡间小道上，在黑压压的树影笼罩下，那幽绿色的眼睛直直朝庞津海瞪来，他顿时觉得背脊蹿上丝丝寒凉。
一人一猫对峙不过半秒，庞津海几乎落网而逃。
……
“小聂，这么晚了你还看啊，洗洗睡吧？”
聂雪回到女知青点后，又点了煤油灯翻开数学书开始写写算算。
同屋的女知青们经历了这么一场事故，感觉有些疲倦，给自己的竹席擦了一遍凉水后，都打算上床睡觉，只有聂雪毫无睡意的样子。
“我还不累，你们先睡吧。”
王淑惠给自己洗完凉水脸，见聂雪眼底根本也很疲惫的样子，不解道：
“怎么会不累呢，你最近干活效率高就必须加快动作，为了借书又去劳家屯帮人割水稻，七月的天高温本就容易疲乏，我看你的神色都瞧出疲惫了……国家都好多年没有高考了，你就算想要上进也不用这样拼吧？”
聂雪穿过来前原身娇生惯养长大，后来虽说参加了些劳动，但身体素质确实不太高，所以在她这几天的高强度劳作下就容易出现疲惫。
聂雪已经给自己计划好锻炼目标，等村里割完水稻后每天还要额外训练自己的体能，加强身体素质。
听到王淑惠关心的话，她想起大家都还不知道几个月后高考会恢复的事情，虽然不能明说，但聂雪还是决定提点一下几人：
“不要放弃希望，我在省城的父母最近听到消息，说上头那位主张改革的又复出了，正接管的是文教领域，说不准几个月后高考就恢复了呢……你们平时晚上没什么事情的话，要不也跟我一起复习吧，多学点知识总是没有坏处的。”
这个年代很多青少年上初中上高中就被迫辍学去工作或者下乡，而申请上大学还得有三年工龄基础，但因为不透明的规则，许多人申请之后上大学的机会还是遥遥无期。
知青里的王淑惠已经来海家屯五年了，据她说跟她一起辍学的人中只有一个申请到了上大学的资格。
机会渺茫下，越来越多的知青或者工人渐渐失望。
海家屯早年下乡的知青，大多数都已经在这里结婚生子融入了农村生活。
王淑惠其实也已经快要放弃梦想了，所以之前几年她还趁有空会拿出书翻翻，这一年已经很少看书了。
她原本想着等今年过去，就随便找个老实汉子嫁了，结婚生子度过平平无奇的一生……但聂雪的话仿佛星星之火重新燃起她内心的希望：
“真的吗？！”
聂雪的父母当然没告诉她这件事，聂雪也不清楚那位复出的消息是几号传出，但系统提供的信息里，伟人第三次复出就在7月。紧接着教育部就会召开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
座谈会上，清大党委负责人忧心袒露现在招进的学生文化素质过低，武汉大学查教授便顶着压力慷慨称述了他内心的观点，认为“招生是保证大学教育质量的第一关”，并痛陈这个年代招生制度的四大弊端。
也就是这次座谈会后，伟人决定废除之前“自愿报名、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的招生办法，重新恢复高考。
“我觉得大有希望。”
聂雪不能直说肯定会恢复高考的事实，但她转身紧紧握住了王淑惠的手，请她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并用坚定而充满希望的眼神望向在门口的其他几人：
“如果你们想要学习的话，可以借我的复习资料。毕竟巴斯德曾经说过，机遇总是偏爱那种有准备的头脑。”
海家屯女知青部学习小组就在这个炎热的七月成立了。
虽然许久未看书的女知青们刚开始总是看着书就开始打哈欠，但抬头看到聂雪高度投入的背影后，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放弃。
……
“听说了吗，天气预报接下来要下好几天暴雨，村支书特意派人从隔壁建设大队运来了电动打稻机……据说这电动打稻机器特别牛，水稻放上去不用脚踩噼里啪啦两三下就可以把稻子打下来，而且打得更加干净，都不用我们再去把碎稻粒手工摘除。”
“怪不得隔壁大队今年打稻任务提前完成了！”
“这机器本就是每个大队轮着用的，只是当初抽签决定先后，我们村支书手气差抽到了最后一名，怕来不及完成队里任务才让手工的先用，电动的收尾。”
“虽是这么说，但隔壁大队劳动总是拖拖拉拉，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才轮到我们海家屯。”
“别抱怨了，只要能在下雨前完成打稻任务就行，我这辈子还没见过电动打稻机呢，等我把这个稻草墩子扎完我就要去瞅瞅。”
海家屯的水稻已经在收尾，割完水稻的知青们把打完的水稻梗扎成一个个直立的草墩子方便以后收到柴房仓库，还没割完的青壮年继续埋头苦干，有打稻经验的中年劳动力还在用脚踩式打稻机赶工。
而在一大片水稻田靠近村委的那处，一架拖了老长黑色电线的电动打稻机宛若张开嘴的巨兽，一边发出“轰隆隆”的咆哮，一边展示它的威力。
“书记，这也太厉害了，我的水稻刚放上去一下就干净了！”
“我也来试试，我看这机器可以两个人一起操作，你拿稻子的时候我放，我拿稻子的时候你来，那肯定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老卫还是你聪明。”
“天哪，这就是新到的机器啊，好神奇！”
“小孩子不要靠近啊，这打稻机转得快，要是手靠近可能手指都没了……”
农民们看着新机器心里激动又充满好奇，不过除了老王与老卫两个好手都没人敢靠近，只在把水稻搬过来的时候惊叹几句。
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个打稻机就完成了平时四个脚踩打稻机的工作，这叫村里人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个讲话都没离开这新家伙。
然而老卫与老王吃完饭打开开关想要继续劳作时，却发现上午转得飞快的机器，此时却纹丝不动了。
“这家伙难道不能停的吗？”
“早知道我们应该轮班吃饭的，我见它动起来这么快觉得可以提早完成任务才关了，没想到一关就开不起来。”
“这也太容易坏了，我脚踩的打稻机可以用几年都不坏呢！”
“我去叫书记过来看看吧，这家伙不是我们村的，坏了可能要糟。”
“我跟你一起去！”
老卫与老王急匆匆往附近的村支书家赶去，树荫下午休的村民也都发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站起身往打稻机方向围拢过来。
但他们都是第一次见打稻机，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机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只能议论纷纷等着村支书过来想办法。
村支书听闻打稻机出事，连饭都顾不上吃，赶紧跟着老王老卫二人前来查看情况。
他手里拿着技术员给的说明书，企图通过图纸与说明找出这机器的问题所在，但瞪圆眼睛前后查了三遍，头发都要掉了都没能总结原因。
这可怎么办呢！
镇里的技术员去省城进修了，要下个月才会回来。如果机器在他们海家屯出事又修不好，今年先进组织的名单就绝对轮不上海家屯了……到时候养猪任务、养蚕任务都不能优先分配的话，来年海家屯村民的日子可会难过很多。
烈日焦烤着大地，项支书的心却似乎被拍进了冰砖，被冻得麻麻愣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项支书，请让我看看说明书。”
正在村支书一筹莫展之际，庞津海却挤开村民来到了他面前，他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自己可以轻松解决眼下的难题。
与此同时，完成劳作还没离开水稻田的聂雪，脑海里也出现了第三个任务内容：
“雷锋说，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永远不会干涸，一个人只有当他把自己和集体事业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最有力量。现在正是集体需要你的时刻，请宿主在半小时内维修好海家屯的电动打稻机，帮助集体完成水稻收尾工作。完成奖励5积分，完不成电击3秒惩罚。”

第9章
聂雪听到系统指令，就明白可以对打稻机进行维修的技术员应该不能赶来。于是她调转脚步朝人群聚集的那处走去。
然而聂雪赶到的时候，庞津海这个渣男居然已经向村支书提出请求，村支书没办法之下也答应让他一试。
“项支书，能让我也看看吗？”
聂雪是身负任务的人，她可不想因为渣男耽误时间。
然而项支书还没开口，已经在打稻机旁边查看的庞津海却忽得抬头瞅了聂雪一眼，语气阴阳怪气：
“万事总有先来后到吧，再说我敢站出来是因为自己曾经见过电动打稻机，你个省城来的女知青，见过打稻机吗？”
之前想利用人的时候就叫她亲亲蜜蜜，现在撕破脸就省城来的女知青……渣男就是这样现实又记仇。
“庞津海，见过不代表会修理，我们现在不都是见过电动打稻机的人，但谁能说见一见就能维修的，你不要太自信好不好？”
项支书正为打稻机问题烦恼，此时不想见到知青吵架。
他认为两人说得都没错，但心里总觉得修机器的事情还是男人在行些，于是劝聂雪道：
“小庞先提出的，还是让他先试试吧，如果他修不好，聂雪你再看看。”
技术员不在，项书记打算死马当活马医。
庞津海听到项书记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正合我意的笑容。
这电动打稻机出事故，本就是他故意为之。他舅舅就是电动打稻机维修员，曾经他暑假回老家的时候跟在舅舅身边看过他不少次维修。
海家屯接了电动打稻机回来那刻，他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机会到了。
尤其天助他，技术员都赶在这个时候去进修。庞津海便趁着午休时候人家吃饭的空隙，卸掉了电动打稻机开关处一个关键螺丝。
庞津海最近白天劳作任务繁重每天起床都腰酸背痛，晚上完工后只想躺在床上休息却不得不赶去村支书家写检讨。
字潦草一些村支书觉得他不诚心还会让他重写。
昨晚上他累得回宿舍半路上眼皮打瞌睡差点儿跌进路边的水沟里。
庞津海只熬了两天便有些受不了，加上他因为作风问题被寝室其他男知青孤立……早上做饭没他的份，晚上累得要死也没他一口吃的。
一个人的饭不好做，做多了吃不完七月的天会馊掉……每天都要单独做饭也十分浪费时间与精力。
尤其庞津海这样陀螺似的运转，连给心上人写信都没有了时间。
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他中午卸掉的螺丝，庞津海觉得多日淤积在心头的烦躁都随之而去。
将功抵过后，他从此又是海家屯最受欢迎的男知青……村支书不会再处罚他，舍友们不会再为难他，村里人见了他也不会再指指点点。
说不定村支书心情一好，直接帮他归还了聂雪的工分，从此他都不用再费心劳作像老牛一样艰苦作业。
“项支书，我修好了，您打开开关试试。”
庞津海有模有样地各处都检修了一下掩饰他的小动作后，虚虚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才抬起头朝邀功。
“好嘞！”
项支书听到庞津海肯定的话语，包含希望试着打开开关。
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刚才死水般的打稻机果真转动了起来。
“太好了！庞津海同志你为村里立了大功啊！”
项支书激动地拍了拍庞津海的肩膀，曾经眼里对他的失望果真一扫而空。庞津海心里暗爽正打算趁热打铁免除自己惩罚之际，却听老卫一声惊呼。
却原来打稻机动起来之后，老卫拿着旁边的水稻上去试了试。却不想之前放下水稻两三下脱粒的打稻机仿佛一个叛逆的猛兽，不但一下把整株水稻连杆子都吞了，那谷粒居然还顺着飞快的转轮爆开。
老卫本能躲闪，虽然眼睛避开了谷粒，旁边脸颊却被弹到顿时血珠都冒了出来。即便没皮开肉绽但也看着挺惊险。
“唔噜……”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际，聂雪眼疾手快关闭了打稻机。随着电源被切，凶猛野性难驯的巨兽也缓缓停止转动，只发出一声不甘的长叹后便陷入沉眠。
“庞津海，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修好了吗……怎么用起来跟早上完全不一样！”
“是啊，之前只是不能开启，现在开启了比不开都凶险，这样我们该怎么打稻，别把命丢了才好。”
“我看他根本就没几量本事却还要逞能。”
项支书没想到他开心太早。
见老王与老卫伸着手指都快搓到庞津海额头上了，他伸出手开始调停：“庞津海同志估计也只是好意，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大家也不要骂他了。”
说是这样说，项支书转头面对庞津海的时候脸色明显比之前更差：
“冒进主义要不得，没有金刚钻就不能瞎揽瓷器活，现在老卫受伤，等下你陪他去卫生院清理伤口，医药费就你自己掏钱。”
项支书是受过些教育的，虽然知道对于农村人来说小伤没大碍，但工伤万一出现发炎他少不得要补偿。
这庞津海惹出来的祸，他干脆就让人但了。
在项书记看来，要不是庞津海信誓旦旦说修好了，人家老卫也不会尝试。
庞津海一听，心都在滴血。
卫生院去一趟那是要剥普通人一层皮的，例行检查上药看病的钱，一进一出就是几毛打底几块不算多。
他攒下来的钱那是要给心上人买东西的，此时却得拿出来为老卫治伤。他抬头瞧一眼老卫脸颊的擦伤，觉得根本用不着去卫生院那么麻烦。
项支书就是迁怒！
庞津海心里吝啬不想应，然而面对失灵的电动打稻机与项支书的怒容，却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项支书，现在我可以看说明书了吗？”
庞津海正懊恼不甘时，前方却传来聂雪的自告奋勇。
“聂雪同志，这打稻机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确定你可以修理吗？”
经过庞津海的胡闹，项书记迟疑了。
他真怕打稻机原本是可以修好的，却被村里的知青搞得乱七八糟……这样以后技术员知道告他们一状的话，不但评优评不到，还要吃领导批评。
刚才他情急之下冒险让庞津海上手，现在都有些后悔。
聂雪自然看出项支书的犹豫，但她觉得既然系统给出任务，那肯定是在她能力范围内。聂雪觉得身有能力却因为怕惹事而放弃，不是她的作风。
“请让我试一试，下午打稻机运转后打水稻的任务可以交给我。”
聂雪这话就是立下军令状一样了，修理后由她打水稻，其他人就避免了任何风险。
项支书见聂雪眼神坚定一片炽热，心道反正打稻机都已经成了这样，再坏也不过半斤八两的事情，聂雪同志既然愿意承担风险，必然有一定把握。
于是他松了语气：
“那就试一试，实在修不好也不要勉强，还是以人身安全为主。”
“谢谢项支书的信任。”
聂雪从项支书手里接过说明书就开始观看电动打稻机的结构以及打稻原理、注意事项等。
曾经她连最复杂的机甲都能修理，此时虽然精神力受损，对于简易的电动打稻机说明书还是看得明白的。
此款打稻机是苏省郑市脱粒厂生产的TDG-003型脱粒机，该机主要结构由滚筒和副滚筒组成的脱粒装置、转动机、机架以及电动机组成。
机器正常转速为400转每分钟。
然而刚才庞津海修理后的打稻机转速，以聂雪的眼力判断，应该是已经超出了这个速度。
聂雪检查后发现这台打稻机并没有滚筒堵塞、作物茎秆过湿、转动带打滑等问题，所以她初步判断刚才的故障就是转速过快引起。
而影响打稻机转速的……
聂雪视线巡视而去，很快就发现刚才庞津海动用扳手转动的螺丝过松，导致打稻机档位失调，而大约由于庞津海的疏忽，原本转动带的控速片掉落在了机槽里，陷进金灿灿的谷粒中。
聂雪拾起关键零件又调整好档位螺丝，保险起见还检查了电源装置查看是否漏电导致停机，确认再也找不出可疑之处，聂雪打算再次打开开关试试打稻机。
倒计时只剩1分23秒的当口，聂雪毫不犹豫按下了开关。
打稻机的隆隆声传到她的耳朵里，在其他人心有余悸躲开一些距离的时候，聂雪拿起一把水稻学着刚才老卫的样子放到打稻机滚筒上。
“聂雪你可悠着点，女孩子破相可就嫁不出去了！”
庞津海见聂雪有模有样地检修电动打稻机，心里一阵不平，觉得聂雪不过一个曾经对他低声下气的女知青罢了，此时却妄想出风头抢他功劳。
然而庞津海半阴半阳的话刚落，他一双眼睛就因为惊诧本能瞪了出来。
只见聂雪那把水稻放在打稻机上，稻谷三两下脱粒，水稻杆完好无损还在她手心。打稻机正常运转，在聂雪眼前仿佛一头被驯化的狮子，充满了力量却已经不会伤人。
聂雪打完一把水稻后又转身拿起一把，第二次的打稻依旧顺利完美。
“天哪！聂雪同志真的修好了电动打稻机，她真的懂！”
“聂雪同志真的太厉害了，连这样的大机器都会修！”
“我听说聂雪同志最近总喜欢看书，大概脑袋里装的知识多了，懂的事情也多。”
“本以为聂雪同志与庞津海同志一样就想碰碰运气，哪知他们一个装模作样一个真材实料。”
村民们激动了，项支书更是高兴地嘴角差点咧开到耳朵：
“主席同志说的对，妇女能顶半边天啊……聂雪同志，你就是我们海家屯的榜样！”
项支书对聂雪大为赞赏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也在聂雪脑海里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5积分，并生成随即抽奖一次，宿主可在24小时内完成抽奖，逾期作废。”

第10章
“古人云，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为集体尽自己的一份力，那都是我应该做的，项书记过誉了。”
“聂雪同志文采好，思想觉悟也高，海家屯知青里能有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是我们村的福气。今天下午额外的工作给你记20工分，另外电动打稻机在村里的时间就由聂雪同志担任临时技术员，每天额外领10工分。”
项支书欣慰地看着聂雪，并朝大伙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技术员不是随便谁都能担任的，加上电动打稻机在村里也就是农忙的时候会借过来使用。一年早稻、中稻、晚稻三季统共也不会很久，所以对于村支书的决定，没人提出异议。
“谢谢项支书赏识。”
聂雪并没有拒绝，不过想到自己以后会随着高考恢复离开村里，她打算在村里的日子，选个脑袋灵活的年轻人教会他/她电动打稻机的原理与常见问题及修复方法。
项书记满脸笑容回家吃饭了。
村民们也陆续离开回到自己岗位开始劳作。
“聂雪同志，我们一起打稻吧……或者我给你递水稻，这样效率高些？”
打稻原本是老王的活，他看着聂雪一把一把打稻很顺利，之前被老卫事故引发的心里阴影也消散开。
“好啊。”
弯腰低头拿水稻再打稻确实比有人递过来费劲，聂雪便爽快答应下来。
“聂雪同志，要不我也来帮忙？”
老卫脸上的伤不严重，他担心自己去卫生院就拿不到工分，于是也想留下劳动。
聂雪却朝他摇了摇头，和善道：
“卫伯你就去卫生院处理伤口吧，最近天气热伤口容易发炎，还是小心处理为好，一会儿我分你10个工分，您这是为集体受的伤，尽管放心去，大家都会理解的！”
聂雪早就看出庞津海的不情愿，对于剥削庞津海的机会，她才不会放过。庞津海这个渣男曾经贪墨了原主好些东西，不叫他吐出来她都觉得不解气。
登记员还没离开，听到聂雪的话也点头附和：
“聂雪同志说的对，卫伯你是为集体受的伤，你去卫生院好好检查检查，原本的工分我也给您记上，集体不会您。”
听到登记员与聂雪这样说，老卫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家里人口多，好几个孩子需要养活，所以对于聂雪的赠与并没有推辞，只感激朝聂雪他们点点头：
“谢谢你们，那我就放心去包扎了。”
老卫是性情中人，对聂雪与登记员的态度如春风般和煦，转眼面对庞津海，一张长方脸立马垮了下来：
“还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带我去卫生院？”
庞津海听到老卫的话，一张脸仿佛被浸泡了苦瓜汁柠檬汁，又酸又苦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因为他想到自己的劳作任务还有大半没完成，陪老卫去卫生院不仅要下血本，今天可能还要加班加时做任务。
而看项支书的态度，今晚的检讨教育也不会顺利，可能一整晚都不用睡觉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庞津海带着老卫出卫生院的时候，口袋里攒了好几个月的家当被花得只剩三毛五分，如果要维持正常开销，那么……他将连给心上人寄信的邮票与水果糖钱都没有了……
聂雪不知道庞津海下午化成了忧郁青年正抬头45度角仰望天空，她完成下午的打稻任务后，拖着一身疲累回知青宿舍，顺便在洗漱的时候点击了抽奖按钮。
这几天聂雪就发现上次系统药膏涂抹的地方，无论她怎么用力割水稻干活，都不会再红肿气泡。
那系统药膏的功效堪称神奇。
因此聂雪此次点击按钮的时候，内心对抽奖奖励还是抱有许多期待的。
“噔噔噔噔”
随着脑海里喜庆的系统音乐冒出，聂雪也看到了随机跳出来的奖励与使用说明：“驱蚊果露，喝下此水果味饮品，饮用者将获得蚊虫避退体质，从此夏天蚊虫无忧。”
真不错！
夏天的夜晚看书时，除了高温闷热带来的心烦外，就是农村多如牛毛的蚊子最惹人厌。蚊子时不时飞到耳边“嗡嗡”叫扰人不说，它们叮咬后的蚊子包时不时发痒还会造成人做事分心。
有了这个驱虫体质，看书的效率肯定会大大增加吧！
聂雪按照说明往裤袋里摸去，果然手心拿到一瓶透明玻璃装的果汁。趁着四下无人，聂雪打开盖子就往嘴巴里灌。
清甜的西瓜味果汁润泽了她被高温熏燥的咽喉，也悄悄改变了她的体质。
肉眼可见，一只妄图往她手臂上吸血的蚊子仿佛遇到了无形阻碍一般，在果汁喝下的刹那瞬息被弹开五米远！
聂雪穿越的身体极易吸引蚊虫。
之前几个晚上即便房间里点了驱蚊草，她看书的时候还是被残留的蚊子青睐。有时候其他人身上都没有蚊子包，独独她裸露的手脚会被咬。
聂雪有几次看书看得投入了，回过神来手上颈项就会出现三四个密集的叮咬红肿，就像是蚊子看她好欺负一直盯着她把她当成固定血库。
此时见到驱蚊露效果如此惊人，聂雪都不由惊呆了。
“系统出品物超越了这个时空的科技，成分也不是这个世界所有，不能用于研究，宿主只把它当成额外奖励就好。”
系统感知到宿主脑海里想要解析科技成果的念头，适时制止了她的想法。
聂雪遗憾地叹口气，只能独享这样诡异又惊人的奖励。
……
天气预报不精确，但闷热了一天后海家屯果然下了好几天暴雨。之后天气放晴，稻谷稻草经过晾晒，海家屯完美完成了今年的交粮任务。
农忙之后新一季的夏蚕开始饲养，聂雪的劳作任务也从割水稻改成了采桑叶养蚕。
“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的蚊子十分奇怪？”
女知青学习小组自打成立起来，就没有一天中断。聂雪手里除了自己收集的一套教材，还多了一份家里邮寄过来的教材。
王慧娟几人看不进书的时候，就拿着笔抄教材增加记忆，因此学习小组现在几乎人手一套复习资料。
天还是高温。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女知青们现在看到教材已经不会犯困，而且王慧娟几人在借阅到聂雪手里出来的笔记本后，感觉自己曾经堵塞的思路正被一把巨斧拓展。
思维变得更加清晰后，学习兴致越发高涨。
王淑惠已经改掉死记硬背单词，能凭着单词前缀后缀理解单词词性了，徐美娟的数学公式也开始能套进题目渐渐可以举一反三，张红对于无法理解的化学也不再那么恐惧……
大概是思绪都沉浸在学习中，很多天之后，王淑惠才率先发现了复习场所的异样。
“淑惠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最近我看书的时候都没听到蚊子叫！”
“好像是哎，我之前看书偶尔还会有蚊子包，最近都没了。”
“是不是最近采的驱蚊草效果好？”
“按道理不会啊，下雨天不是蚊子会更多吗……，好像墙角边还有蚊子在飞，但它就是不过来咬人，你说奇不奇？”
聂雪早就明白自己拥有驱蚊体质后周围的异样会被室友们察觉，所以她听到室友们的言论赶紧掏出自己准备好的一个手环。
“是我父母在家书里见我抱怨农村蚊子多，托了关系从海外归国的学子手里拿到的洋货。”
72年华国与米国关系缓和。
虽然这个年代出国比较困难，但也不是没有。
几个知青是知道聂雪家条件好的，听到聂雪这个说辞虽然觉得稀奇，但也没有生出怀疑，只是感叹道：
“洋鬼子的东西居然这样管用，什么时候我们华国也能研究出来就好了。”
“之前清朝闭关锁国我们落后了太多，一下子怕是赶超不上。”
“外国人东西是厉害，就是人忒坏，当年日本鬼子进城的时候我爷爷就被打残了……”
聂雪之所以说驱蚊效果是洋货带来的，只是为了消除几人疑惑。听到知青们感叹外国产品厉害，又回忆起惨痛的家族经历，她语气坚定地开口：
“曾经封建时期百姓从没想过可以推翻封建统治当家做主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华国的科技进步惊人，65年都研制出□□成为世界第五个有核国家了。”
“我们华国人的脑子并不比外国人差，你们更是祖国坚强的未来，所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学习，为我们国家的未来出一份力。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可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亿万群众为国效力，这个曾经积贫积弱的国家，终有一天会站在世界顶峰重现它的辉煌强大。”
在聂雪坚定又满含憧憬的眼神下，知青们脑海中渐渐铺开一幅华国富裕强大的画卷：新工厂、大机器、宽马路……人们的饭桌上家家吃得起猪肉，破旧的泥草屋个个改造成砖瓦房，全国到处是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第11章
几天暴雨过后，海家屯难得降下几度的气温又开始升高。在酷暑中，聂雪的第二项每天看书任务不知不觉也完成了。
“任务完成，奖励5积分，并生成随即抽奖一次，宿主可在24小时内完成抽奖，逾期作废。”
因着前两次的奖励，聂雪见到脑海里的抽奖箱时颇为期待。
趁着早上烧早饭没有旁人，聂雪直接点击了抽奖按钮。虚拟的抽奖箱爆出彩带，聂雪定睛一看，只见这次的奖励是一本朴实无华的书籍。
同消炎药膏一般，这本书白纸黑字没有任何装饰，只上书《科学养蚕技巧》六个宋体字。聂雪见到它却眼睛都亮了。
系统真是及时雨，缺什么来什么！
夏季气温过高，蚕宝宝就容易生病。昨天她去蚕室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一室里有好些蚕宝宝似乎吃不下桑叶，一点儿没有原主记忆里春蚕那么长势喜人。
她以为自己经验不足，还特意请了村长家擅长养蚕的钱大婶过来看，钱大婶却道夏蚕就是这样，最后收成好不好一半要看老天。
然而聂雪摸到实体书后打开那本《科学养蚕技巧》，却发现事在人为。
根据目录页索引找到夏蚕养殖技巧，聂雪很快发现了“给蚕体降温解暑的办法”。书上说，高温天气时，只要按一斤清水加5毫升发酵液，喷于蚕体，每天中午与下午各喷一次，就可以令蚕宝宝解除暑气。
另外，这样的发酵液稀释液还可以喷于桑叶，避免气温过高后采集的桑叶发黄变质。
当然书上除了降温解暑技巧，还有“促桑叶生成技巧”“养蚕节桑窍门”“蚕种催青收蚁”“适时饷食”等等养蚕技巧。
聂雪觉得有了这样的科学养蚕方法，村里的夏蚕产量肯定会提高很多。
如果可以的话，聂雪还希望把这样的方法推广到江南所有养蚕的人家，这样无论是现在的集体收益还是以后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个体收益，都会大大增加。
这么想着，聂雪匆匆吃了早饭就往村支书家奔去。
“小聂啊，这一早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自打聂雪帮村里修理好电动打稻机后，村支书看她就跟亲女儿那么和蔼，瞧见聂雪神色着急来找他，村支书还以为聂雪遇到了什么难事，心里想着能帮一定帮一下。
却不想聂雪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本质朴的书籍往他手里塞。
村支书疑惑地视线下移，发现聂雪交到他手里的是本养蚕技巧书。
“这是？”
项支书激动了。
他只随意翻看看了几页，就知道这书的宝贵之处。
今年高温比往年更甚，夏蚕本就不好养，炎热的天气下他走访许多农户都被告知部分夏蚕出现生病的情况。
项支书昨晚上为了今年的蚕丝产量担忧得没睡好觉，谁知今早聂雪同志就雪中送炭。
“项支书，这是我写信回家说最近在养夏蚕，父母给我找来的《科学养蚕技巧》，我查看了一下，上面就有如何给蚕解暑的方法。项支书你看第16页，这里详细说明了技巧，可以的话项支书今天就去镇里购置一些发酵液。”
项支书顺着聂雪的话往书本第16页看，果真见到夏蚕养殖的好多科学技巧。
虽然里面提到的提前消毒蚕室与科学蚕室布置有一些已经来不及，但只要按照上面的方法给蚕进行护理，相信比起现在这样的情况，肯定也会好很多。
发酵液这个东西他听说过，报纸上永州化工的发酵液报道就举例，发酵液兑水喂鸡可以减少鸡群生病。
项书记没想到养蚕也可以用相似的办法，一时间眉开眼笑跟聂雪支会一声后，顾不上吃早饭就踩着他的二八杠自行车往镇上赶去。
项书记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已经组织好村里的青壮年兑好发酵液，然后有组织有纪律往领了养蚕任务的家庭一户一户送去。
到聂雪她们女知青点的时候，项书记还亲自过来了一趟。
不仅感谢聂雪无私奉献养蚕技巧有功劳，还希望聂雪每天晚上抽出一个小时为村民科普科学养蚕。
聂雪本就希望科学养蚕知识可以普及，听到项支书的提议，便义不容辞答应下来。
下午提前完成任务后，聂雪便利用时间先把夏蚕科学养殖技巧看了一遍，然后结合自己的记忆方法，她给整理出了几页方便记忆又浅显易懂的知识点。
怕有些没上过学的村民记不住，聂雪还奇思妙想给编了首民谣。
民谣的每个词都带着一段知识，方便村民记忆。
晚上七点钟，聂雪来到村支书家的时候，发现项支书不知从哪里给搞来了一块小黑板，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村民们也十分捧场，不过六点半项支书家的院子空地上就站满了人，大多数还自带了凳子椅子，显然是打算听足一小时的。
有些年纪轻的还拿了纸和笔，神色都十分认真。
“项支书说下午村里派发的‘药水’就是聂雪同志从书里找到的良方。我家的蚕昨晚上一半都病恹恹吃不下桑叶了，今天浇了那水后一个个都精神了！”
“那水真的是神奇，喷在桑叶上那平时过了中午就发黄的叶子居然绿油油十分新鲜。”
“怪不得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原来知识用得好，居然还能让蚕长得好。”
“之前聂雪同志修机器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厉害，没想到她不但可以修大机器，还懂养蚕知识，海家屯能有聂雪同志当知青，真是我们的福气。”
聂雪给海家屯普及夏季养蚕知识的第二天，隔壁劳家屯的村支书闻讯也来听了一堂课。
这一听，他就打起了让聂雪去劳家屯普及知识的主意。
救蚕如救火，聂雪明白劳家屯支书的心情。想到兰花镇还有许多村可能正面临夏蚕养殖的困扰，聂雪向项支书提出，派海家屯的优秀知青和村民们晚间休息时间去到各个村为其他村带去科学养蚕知识并给予一定指导。
虽然赶不及印刷整本《科学养蚕技巧》，但夏蚕养殖的技巧方法，聂雪已经给海家屯的知青村民们普及，认字的年轻人们都做好了笔记，听得也格外认真。
聂雪认为只要给他们加强记忆配合笔记，去给其他村普及知识应该不是问题。
等项支书申请好把那本《科学养蚕技巧》全部印刷出来，到时候整个芝省乃至整个江南的农村，大概都可以把养蚕效率提高。
“好好好！聂雪同志的想法很好啊！”
项支书是个为民办实事的村干部，听到聂雪的提议当即拍掌同意。劳家屯的村支书也觉得可行。
当晚，聂雪留下了村里几个优秀的知青以及村民，给他们开了个加强班课堂，又每人抽查问题，确保知识过关后，把给各村送知识的任务分发下去。
第二天，项支书一整个白天都奔波于各个村落给他们带去好消息，所有的村干部对于海家屯的技术支持都表示欢迎与感谢。
兰花镇总共30个村，然而海家屯来学习的知青18人，村里识字能掌握聂雪知识的10人，因为知识普及小队差了一人，聂雪看劳家屯离海家屯近，便打算一人担任两个村的科普员。
“辛苦聂雪同志了！”
项支书听说聂雪愿意一个人承担两个人的责任，心里感动又欣慰，
“像聂雪同志这样一心为集体，处处为人民的好青年真是不可多得，我已经向组织提交申请，等上级审核通过，今年的先进工作者荣誉定少不了你！”
项书记夸奖聂雪的时候就想到村里唯一一个没来听课一点不上进的知青庞津海同志，想着因为庞津海的缺席，害得聂雪同志一个人要多付出一份心力，他当即觉得之前给庞津海的处罚真是太轻了。
是以面对聂雪离开后才姗姗来迟的庞津海，项支书一张脸立马垮了下来：
“庞津海同志，看来每天两千字检讨你根本没检讨到心里去。大伙儿都积极关心夏蚕的长势，你倒好，完成任务拖拖拉拉，来写检讨还迟到……刚好聂雪同志普及了桑条利用，从明天开始你的劳作任务就改为剥桑条好了。”
庞津海确实是故意迟到的。
他是要面子的人，曾经对他低声下气殷勤备至的人摇身一变成了村里的榜样不说还得到村支书重用给所有人普及养蚕技巧……庞津海只要一想到自己比聂雪低一头心里就说不出的怪异。
然而他没想到要面子会要他的命。
剥桑条可是个大体力活！
“项支书，我现在学好吗，我学习能力也不错，补习一下就可以的……”
庞津海企图挽救自己的过错，然而项支书直接推开了他伸过去的手，脸色严肃夹带批评：
“你面子倒是大，还想叫30个村等你学吗？任务都已经分配完毕，你要是还有点觉悟就好好给大伙儿剥桑条争取为村里做贡献，这是聂雪同志特意普及的剥桑条知识，给我干好了！”
庞津海完全不想学习聂雪普及的剥桑条技巧，然而传统的剥桑条要用石头或者榔头敲打桑条让桑皮脱节在一点点剥离，按那个速度，要完成项支书手指的那批桑条，几个月都剥不完。他估计也领不到粮食，得活活饿死。
无奈又苦涩地，庞津海接过项支书递给他的笔记查看起聂雪教授的方法，每看一行字，他都觉得自己的脸颊仿佛被聂雪一脚踏在地面摩擦，可他却毫无办法。
……
聂雪并不清楚自己无形间又教训了渣男一顿，完成第二天的本职采桑叶喂蚕宝宝任务后，她利用下午空闲时间抓紧复习，然后晚上七点来到村支书家给没有理解的村民补习。
晚上八点，当聂雪收拾好东西正要往劳家屯赶，却发现村口出现一道高高大大的身影手握老式甘蔗粗大电筒朝她这头望来。

第12章
“施洛同志？”
电筒没有打开，聂雪便依据月色下的人影做出判断。
“是我。”
似乎是怕引起误会，那道在夜色里显得略微温和的声音又紧接着补充道：
“村支书派我来的，怕夜晚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
实际施洛曾亲眼看到聂雪狠辣地对庞津海出手，也曾瞧见聂雪割水稻时不输男儿的架势，理智上清楚聂雪与普通女知青不同，根本不怕黑夜……但村支书提出让人过来接时，他还是挡住了小钱已经举起的手，率先站了起来。
“谢谢你施洛同志，正好上回跟你接的《史记》我看完了，想要趁着去劳家屯还给你呢！”
聂雪前几天看完史记后，正好拖父母带的《文言文训练阅读》到了。虽然她也想再多翻几遍这样的经典，但书一直借着不好意思。
见来接她的是施洛，聂雪从怀里的两本书中抽出一本，递给施洛。
“不客气。”
接过书拿在手里，施洛的拇指微微摩擦封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书页上似乎残留了些聂雪的温度，温温热热叫他手指间有些痒意。
施洛有些不习惯，赶紧把那书塞进了随身包里跟今天准备的笔记本一起放好。
打开准备好的手电筒，施洛把光照在聂雪前面的道路上。
一路无话，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劳家屯村支书家。
看着聂雪被村支书与一群知青围着往前走，施洛的心不知为何生出些懊悔，觉得刚才他走路过快了些，也认为自己不该那么沉默。
……
聂雪浅显易懂的科普引起了劳家屯知青与民众的热烈反响。
对于江南鱼米之乡的人民来说，水稻是他们的粮食，蚕丝则是他们冬天赖以过冬的保障。村里每年都要向国家上交定量的粮食与蚕丝，多余的才是村支书按工分分配给村民的部分。
聂雪这样的科普将直接提高他们村今年乃至今后的蚕丝产量，使得他们冬天可能有足够的丝绵给孩子添新衣甚至给自己穿薄的棉衣加点料，过个温暖年。
往常他们按老一辈的经验细心照料蚕宝宝，但聂雪这一科普却叫他们醍醐灌顶。
一种更科学更有规律的养殖方式，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致富宝典。
可不是叫人稀罕！
“聂雪同志每一句话我都记下来了，就是怕漏掉记得有些乱，我回去还得重新抄一遍。”
“没想到往常镇里回收的桑皮是造高级纸张的好原料，而且不用我们用石头砸开取皮。”
“我都没想过可以用两根螺丝钉固定拉条！”
“村支书说桑皮收入不用上交，可以作为村里的额外开支，加上蚕丝丰收的话今年过年说不准可以多买一斤猪肉呐……”
“怪不得村支书要请聂雪同志过来科普，这真是请对了人。”
“之前聂雪同志向施洛同志借书，我还以为她跟其他女知青一样是好施洛同志的颜色，没想到她真的是为了学问。”
“要是聂雪同志是我们村的知青就好了，这样我平时有问题还可以请教她。”
瞧着知青与村里的年轻人都神情激动目光热切望着前方侃侃而谈仿佛会发光的聂雪，施洛捏紧了手里的笔，内心生出种想要把人兜住不给人看的想法。
但这想法一出现，施洛就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觉得自己刚才一瞬间冒出的念头真是龌蹉见不得人。
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在自己的岗位上为集体发光发热是先进思想，他明明应该支持才对。
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产生这样无耻的诡思，一瞬间羞赫之情宛若风暴席卷施洛的大脑，叫他耳根子都染上了绯红。
好在夜色正浓，村支书院子里的灯光昏暗，人们的目光也没落在他身上，聂雪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
大概是因为自己产生过自私无耻的想法，送聂雪回海家屯的时候施洛一路上都不敢把目光往聂雪身上放。
直到把人送到了海家屯女知青宿舍前，他才把游移的目光集中起来。
“施洛同志，谢谢你送我回来。”
聂雪坦荡荡的话音大方利落响起在他耳际，施洛的耳根子又控制不住有些发烫：
“不客气。”
他呐呐回了一句后，觉得自己的声线似乎过于冰冷，在聂雪转身前，又补充：“明天我再来接你。”
“好。”
虽然不敢看聂雪的眼睛，但听到她爽利的回应，又瞧见聂雪的下巴尖在月光下点了点，施洛心里便盛满了不知名的欢喜。
踩踏着月光回劳家屯的时候，夜里没有晚风，施洛却觉得这个夜晚格外静谧又温柔。
……
“小聂，刚才是不是劳家屯的人送你回来的，我好像看到手电筒的光。”
王淑慧她们分别在不同的村落做科普，不过因为去的早，回来也比聂雪稍稍早些。
原本几人正想着要不要去接一下人，没想到聂雪已经开门而入。
“是啊，劳家屯的村支书怕我一个人不安全，你们呢……应该也有人接送吧？”
王慧娟几人都笑了：
“那当然，我们去其他村科普知识，都受到了热烈欢迎。”
徐美娟捂着嘴乐道：
“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舍不得，想叫我留在村里的架势呢……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欢迎，怪不好意思的。”
对于能把学到的知识用于惠及民众，女知青们都十分高兴，一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热血的神采，叫八月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为了庆祝大家的成功，我们明天吃鱼吧，上回买的调料都还没用过呢！”
之前聂雪去劳家屯借书的时候吃了一回施洛做的红烧鱼，便有些念念不忘。之前她就已经尝试过去河边捕鱼、插鱼……可惜海家屯与劳家屯交汇处的河里长满了水葫芦，聂雪凭着目前身体的素质，根本捉不到鱼。
今天见到施洛后，聂雪对那红烧鱼的执念又升了起来，心想捕不到鱼她就去买一条。
最近挣的工分多，八月又收到了父母的零花钱。
不用把钱喂白眼狼后，聂雪现在妥妥知青里的小富婆。她觉得偶尔奖励一下自己也是很不错的。
“好啊好啊，我很久没吃过鱼了！”
“聂雪你要去镇上吗，那我们一起凑钱买吧，不能叫你破费。”
“对对对，鱼钱我们一起出，调料就沾沾你的光。”
“厨艺还要淑惠姐大展身手。”
“我负责看火好了。”
“我来杀鱼洗鱼，这个我能行。”
女知青们都不是贪便宜的人，听到聂雪的想法后，纷纷提出自己可以负责的部分。
质朴的人儿可可爱爱，聂雪也没有坚持自己付钱，笑着应下了。
只是第二天聂雪路过“海家桥”去往村长家借自行车的时候，聂雪却正巧看到施洛在桥上用他特制的鱼木仓插鱼。
他手拿鱼木仓凝神注视着水面，灼热的阳光砸在他的寸发上晕出些五彩的光晕。
一阵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被划出细碎的涟漪。
恰在此时，施洛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他手里的鱼木仓也宛若离弦之箭朝水面迸射而出。
只听水面“噗”一声传出细微的声响，聂雪就见施洛的手起落拉扯间，一条被插中的大鱼顺着被抽回的鱼木仓在阳光下飞出一道带着水珠的弧线。
鱼木仓像是有灵性一般，正正好好就落在施洛扬起的手心里。
那条鲜活的鱼在木仓上挣扎几下，聂雪的脑海里瞬间就涌出了之前那红烧鱼咸鲜入味的美好滋味，嘴巴里也本能沁出些口水。
没出息！
聂雪暗自唾弃了下自己后，见施洛脚边的水桶里已经有三条大鱼，想到他原本就是要去镇上处理的，不由脱口而出：
“施洛同志，你的鱼可以卖我一条吗？”
施洛早就察觉有人靠近，他本以为是某些眼馋他插鱼技术想偷师的人，没想到居然是聂雪。
“可以。”
施洛答应的瞬间，不由开始回忆刚才自己插鱼的姿势会不会难看，捕鱼的枪法对于女生来说会不会过于血腥。
心里无端冒出莫名的忐忑，只是抬头瞧见聂雪眼里刹那迸发的亮彩，他又觉得那些担心太多余。
她是不一样的。
施洛心里闪过这样的定义，眉眼也松散开来。
“你这鱼怎么卖，多少钱一斤？”
市场上鲜鱼一元一斤还需要肉票，但这时候不能随意布摊买卖，施洛的鱼找准了买家后直接拿去买家家里实际1.1元一斤不用票的价格。
“它……”
施洛内心此时并不想收聂雪的钱。
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总觉得聂雪想吃的话，他就想要白送。
但嘴巴打开说了一个字，施洛又觉得两人无亲无故这样送出去，叫旁人知道了可能不太好。
尤其他想到，聂雪爱吃鱼的话，或许正常的买卖交易，还可以让她多跟他买几次鱼，多说几句话。
他喜欢跟聂雪说话的感觉，仿佛春风吹过蒲公英带起希望的种子，又似乎闷热的夏季来一场降温的落雨草木都散发青草的新鲜味道。
“一块一斤，不用票，你想要哪条？”
聂雪不清楚施洛刹那间心思百转，听到报价，当即拿眼神朝他的水桶里瞧。
虽然她们商量好今天吃鱼，但聂雪也怕下午到供销社已经买不到鱼。
此时见到施洛桶里刚插起的新鲜鱼，她心里高兴极了。思索了下五个人的食量又考虑到价格，聂雪选了一条大小中等的草鱼。
“两斤多点算你两斤……熟人。”
施洛报完价不给聂雪开口的机会，扯了河边几根结实的杂草凝成一股绳把草绳从鱼嘴穿进又从鱼鳃出，几秒钟的功夫已经帮聂雪打包好方便她提。
聂雪吃过一次鱼但还没碰过整条鱼，听到报价不疑有他便拿出手帕给施洛数了两元钱的票子，然后接过鱼。
拎到手里，她才惊觉这鱼根本不是两斤出头一点点，而是三斤左右的分量。
想到施洛“熟人”二字的解说，聂雪失笑：
“熟人也不是这样放水的。”
说着，聂雪从挎包里掏出小罐子麦乳精一把塞进施洛怀里：
“这麦乳精原本是借村长自行车去镇里买鱼用的，现在你给行了方便节省了我好些时间，所以一定要收下。”
大罐麦乳精3.05元一罐，聂雪这是分装到小罐子的，价值1元左右。施洛便宜她的价格差不多也是这样，聂雪觉得正巧可以抵过。
安心一笑后，塞完麦乳精的聂雪拎起鱼就走，不给施洛退还的机会。

第13章
“聂雪同志，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养蚕比割水稻空闲一些，所以聂雪回到知青宿舍的时候好几个女知青都在。番薯饭已经做好，她们也都还没吃。
聂雪为了赶去镇上买鱼，原本是拿了早上的冷番薯准备垫肚子的，此时半路碰上施洛，她倒也还饿着肚子：
“赶巧了，我半路碰到隔壁村的施洛同志捕鱼，心想镇上也不一定能买到，就跟他买了一条！我看也别等到晚上了，现在我们就处理下，鱼新鲜才好吃！”
“好啊好啊，这鱼真肥美，做好了一定很香！”
“我好久没吃过鱼了，都快忘记鱼的味道了！”
知青们见到聂雪手里的鱼，一个个都笑开了，准备柴火的、拿刀的、接水的……五个知青分工合作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把与给处理好了。
王淑惠烧鱼，田恬恬烧火的时候，领了洗碗任务的徐美娟空闲下来，见聂雪难得没拿书本在手里，便询问她买鱼的价钱。
“施洛同志便宜卖给我的，原本一元一斤他算我两斤，我给了他两元钱，咱们五个人，你们每人给我4毛钱就可以。”
徐美娟听了，惊讶地说：
“才算两斤啊，我刚才拎着挺重的，肯定不止两斤了！”
聂雪知道宿舍几人家庭条件都不是很好，便不打算把麦乳精的事情说出来，于是解释道：
“最近我不是去劳家屯科普养蚕知识吗，施洛同志大概觉得感谢，所以才优惠了些。”
聂雪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毫无虚假成分，这让几个女知青心里负担减轻：
“原来都是托了小聂的福。”
“这施洛同志大概也是个心系集体的好知青所以才知恩图报的。”
王淑慧一直以为聂雪转移人生目标后对施洛有兴趣，听到她跟施洛买鱼的消息，不由感叹道：
“我看施洛同志这个男知青比庞津海好了百倍不止，人长得好看就算了人品也好，也许他也不是对女生没……只是之前没恋爱经验不懂怎么跟女生相处。”
徐美娟听了也附和道：
“我暗暗打听过了，施洛同志往常都不跟女同志说话，他能借你书又便宜卖你鱼，肯定对你印象不错。”
田恬恬与宋小珍纷纷赞同：
“小聂跟施洛同志在一起的话，也算女才男貌一段佳话了。”
聂雪听到一半，刚往嘴里灌的一口凉开水都差点儿喷了出来：
“什么一段佳话？”
王淑慧见聂雪瞪大了眼，英气的眉毛上挑不敢置信的样子，还以为她这是害羞了，笑着道：
“之前追庞津海的时候不是大大方方的，怎么这会儿喜欢施洛同志还不好意思了呢，我们大伙儿不是都看好你，这才想帮你出出主意？”
徐美娟也拍了拍聂雪肩膀表示理解：
“之前小聂对庞津海估计就是盲目，这女孩子遇到真爱的时候啊，才会扭扭捏捏害羞呢……我们都懂。”
聂雪艰难地咽下嘴里的开水，缓了口气才不解道：
“我没喜欢施洛同志啊……找他借书是为了复习，我现在心里只有好好学习将来报效祖国，你们肯定误会了。”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找到新的人生目标了……难不成新目标不是借你书的施洛同志？”
见到聂雪脸上似乎没有害羞表情，眼神更带莫名其妙，王淑慧不由惊了。
“淑惠姐，我的新目标是报国不是恋爱啊，你想到哪儿去了！”
几人没想到搞半天闹了个乌龙，一时间都挺不好意思。
“对不住，是我误会了，当初姐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你，听到你的消息没证实就跟人说了，希望你原谅我。姐以后再也不背地里议论了！”
“我们也有错，都没问过你就乱猜。”
“聂雪同志，我以前不了解你的为人才跟着议论，现在接触多了才发现你认真上进敢爱敢恨怪惹人喜欢，对不起。”
“希望你可以原谅我们！”
经过这一次交流，几人都想起当初对聂雪的偏见与误会，想到自己曾经背后说人八卦，纷纷对聂雪道歉。
聂雪见到四人眼里如出一辙的歉意，抿唇一笑：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别光顾着道歉，鱼烧焦了可就浪费了！”
几人从聂雪的话音里回过神，鼻子也仿佛在瞬间恢复了嗅觉。
“啊，好香，我口水要流下来了！”
“淑惠姐鱼是不是好了？”
“肚子好饿，今天应该多烧点饭的，我感觉我可以多吃一碗。”
“你也就是说说而已，多吃一碗到时候这个月米不够吃，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也是，上个月我贪嘴买了麦乳精和果丹皮米饭吃得又多最后三天我喝番薯粥喝得胃都感觉不实在了，要不是聂雪同志接济，我干活都没力气。”
聂雪听到月光族田恬恬捂着肚子回忆当时的惨状，忍不住摸了摸她圆溜溜的脑袋：
“七月割水稻比较耗力气饿得快，不过这个月你可饿不着了……我听村支书说其他村为了感谢科普员，特意凑了300斤大米，到时候我们每人都可以分到10斤！”
“十斤！”
田恬恬听到这个数字，一双杏眼瞪得圆溜溜。
毕竟她们干农活吃得多，番薯加米就蔬菜的话，每天也吃不到半斤米……这一下奖励十斤，就算她跟上个月一样多吃了几碗饭，也好几个月不会饿肚子了！
“你们不计辛苦为集体奉献，各村感谢你们也是理所当然。”
“呜呜呜，那我今晚要加米烧饭，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用脑多了，晚上睡觉总是饿……”
听到田恬恬朴实的愿望，大家都哈哈笑起来。王淑慧见鱼收汁差不多了，吞下嘴里忍不住溢出的口水，朝大家吆喝：
“鱼好了，你们快去盛饭，我们吃红烧鱼！”
八月的天没有电风扇与空调的年代，吃微凉的饭反而舒畅。
等大家盛好米饭齐齐来到餐桌上，王淑慧的鱼也已经装好了盘。
“呀，你们帮我也打饭了啊？”
王淑慧闻着鱼真香啊，香到鼻子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股股鲜香味道从鼻子窜到口腔，感觉大夏天都不会口渴了。
她原本着急去打饭呢，结果聂雪帮她盛好了。
“大家一起开吃，不然等你打完饭，我们肯定忍不住先下筷。”
草鱼并不是整条烧的，而是被切成了块状，这样方便大家下筷。五个人十分有仪式感地齐声说了句“开吃”，筷子才往鱼碗里夹去。
王淑慧夹到了一块大小适中的鱼肉，经过足够时间的烹煮，鱼肉已经被汤汁浸润，每一寸纹理上都带着橙红色的汁水，光是看颜色都叫人垂涎欲滴。
因为鱼有骨头，王淑慧把鱼块夹到碗里后，先是挑着大鱼刺的地方落筷。
当外焦里嫩的鱼腹肉终于被含住，王淑慧只觉得自己的舌头立马炸开一股久违的鲜香叫她眼角都差点儿冒出泪花。
但王淑慧又不敢耽搁吃鱼，于是她沉浸在美味中又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咀嚼。
霎时间，经过磨牙咀嚼的鱼肉中的咸鲜味在口腔中蔓延，好吃得王淑慧都不敢张开嘴生怕那股味道跑出一丝半分。
等不舍地吞下一口鱼肉，王淑慧大口往嘴里扒拉了一筷子饭又开始吃带有鱼细骨的剩下的鱼肉。
每次吐鱼细骨，她都要细细慢慢吐，保证鱼骨头上不沾任何鱼肉丝。
其他人吃得也像王淑慧一样精细，等第一块鱼肉吃完的时候，大家意犹未尽看向碗里：
“淑惠姐，你是不是分开盛了两碗，晚上还可以吃？”
田恬恬见碗里每人一块后只剩下两片鱼头、两片鱼软肉与一个鱼尾巴尖，心直口快问道。
王淑慧点了点头表示好东西不能一顿吃干净：“你们谁吃鱼头？”
“我吃的。”
“我吃鱼腹软肉，我喜欢吃那个。”
“鱼尾给我好了，我觉得鱼尾刺多但是也嫩。”
……
半条鱼被五个女知青消灭干净，连一点儿鱼汤都没剩。田恬恬见到鱼碗上沾着的一点点汤汁，都用剩下的一口饭去裹掉完美吃进嘴里。
“晚上我们煮白米饭吧，鱼肉配纯米饭可能更好吃。”
王淑慧瞧见田恬恬馋猫的样子，感觉自己肚子饱了嘴巴还想吃，舔了舔嘴唇上残余的咸味，刚过中午她就已经想到晚餐。
“嗯嗯，鱼汤沾着白米饭真香！番薯有些不搭配了。”
大约是听聂雪说起了十斤米饭的奖励，女知青们顿时豪横起来，纷纷商量来一顿没有番薯的米饭。
聂雪听到几人兴致勃勃地讨论，脑海里却不由回想起施洛同志煮的红烧鱼来。
不仅仅因为当时她吃的就是一整碗白米饭，更因为施洛同志煮的红烧鱼味道，比王淑慧做的还要好吃。
……
“施洛同志，你做红烧鱼有什么特殊技巧吗？”
因为施洛同志说两人算是熟人，所以晚上人家来接她的时候，聂雪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用的就是家常做法。”
聂雪主动找话题，施洛心里跟着高兴。
见聂雪听到他的回答微微蹙眉，他还一改往常的寡言少语，给聂雪详细介绍起红烧鱼的做法：
“红烧鱼做鱼块，我选的是草鱼。为了方便大伙儿吃，往常我都是把鱼切成四厘米粗的小段，再把鱼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段，切完清洗一遍把血水洗净这样烧出来的鱼就不会腥。”
“之后准备一点儿大蒜、生姜片，如果口味重还可加上青红辣椒……”
八月温热的晚风中，施洛清润偏冷的声音平缓想起在海家屯去劳家屯的小道上，和着月色，使得周遭湿热的空气似乎都清爽很多。
聂雪记性好，为了吃到更好吃的红烧鱼，她仔仔细细听着，打算下次王淑慧掌厨的时候委婉把一些良好建议加上去。
只是施洛介绍中，要把一样美食做到极致，最最重要的却是火候与每道工序时间的把控……
简单来说王淑慧就算学会了所有方法，也做不出她第一次吃到的味道。
“你想吃的话，下次你们烧鱼我可以去帮忙……我还会糖醋鱼、水煮鱼、香煎鱼、番茄鱼……当然其他肉菜我也略知一二。”
聂雪正苦恼呢，没想到施洛介绍完红烧鱼的做法，居然毛遂自荐。
那一道道鱼的名字从他嘴里冒出来，聂雪只觉得自己一小时前吃饱的肚子仿佛又饿了，恨不得把他报的菜品全部尝一遍那种。

第14章
“改天我问问她们的意见。”
聂雪自己当然是恨不得明天就可以吃，但昨天刚吃过鱼，室友们手头没那么宽裕，显然下次吃鱼应该就得等到下个月。
“好，我每周五10点左右会在昨天那里捕鱼，到时候你想要买鱼可以直接找我。”
大概是听出了聂雪话音里的遗憾，施洛又及时补充一句：
“其实我周五下午都要去镇上处理多余的鱼，如果你想要吃鱼的话，可以帮我完成周五的劳作，像上次那样。”
聂雪虽然被挖掘了吃货属性，但觉得自己也不能为了一口吃的就总是去劳家屯。
尤其最近她给两个村子普及养蚕知识，讲完了夏蚕养殖还得讲解春蚕与秋蚕，复习的时间大大缩短，为了一顿鱼再赔上一下午时间的话，每天的定量复习都完不成。
美食虽诱人，但为报国故，还得抛一抛……所以听到施洛的话，聂雪只能遗憾拒绝：
“最近有些忙，怕是去不成。”
施洛问完话，内心就生出些期待，因此眼神无意识徘徊在聂雪脸部。此时聂雪抬头回话，他不经意就撞进了一双黝黑明澈盛着漫天星光的眼眸里。
那一瞬间，施洛感觉自己的心漏了半拍。
聂雪眼里的星辉也宛若流星一颗颗砸进他的心间，叫他的心出现一下一下不规则的跳动，撕扯着他的思绪，令他一时间失了言语。
聂雪却毫无所知，见远处劳家屯的村民已经在村支书家院门前朝电筒方向挥手，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
……
“最近总是下雨，幸好养蚕知识科普结束了，不然雨水里走夜路打滑不说，布鞋湿掉了也晒不干，只能穿草鞋。”
“不是还能穿雨鞋吗？”
“雨鞋好重，夏天穿也闷。”
八月下旬，连续的高温之后海家屯又迎来连绵的大雨。夏蚕比春蚕结茧快，如今已经上山开始吐丝。
微微空闲下来，知青们不舍得白天点油灯，便聚在饭厅外的屋檐下就着昏暗的日光看书。
“雨下太多天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停，我昨天去村支书家的时候见到村边的河水都涨到岸边了……再下下去的话，田可能要被淹。”
虽然水稻已经收割不用担心收成，但村里的屋舍都只比田地高了一些，聂雪便不由有些担心。
“系统任务4，发动村民修筑堤坝，预防洪水到来。任务成功奖励10积分，失败惩罚点击6秒。倒计时24小时。”
正当聂雪忧心之际，许久没有响起的系统忽然发布任务。
洪水……
海家屯并不临海，往年都没遇到过大水灾，但系统忽然发布任务，而且高积分高惩罚，那肯定是真的有洪水会爆发，而且爆发时间就在1天后！
难道是雨水太大上游泄洪吗？
顾不得思考，聂雪放下手里的书套上雨天干农活时穿的蓑衣斗笠就朝外面赶。
“我去村支书家一趟。”
只跟院子里的知青们打了声招呼，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雨帘里。
“聂雪同志怎么忽然走了？”
“不清楚，但看起来是有要事。”
女知青们看着聂雪匆忙离去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些不安，连书都有些看不进去。
……
“项支书，项支书在吗？”
聂雪来到村支书家的时候，村支书不在底楼，只有他媳妇在堂屋下浸绿豆，似乎是打算做绿豆糕。
“小聂你怎么来了，老项他在书房看书呢，我帮你去叫他。”
项大嫂一见聂雪，眼角就笑开了。
她知道聂雪帮丈夫解决了夏蚕的难题，还给村民普及科学知识，村里今年的收益眼见着会增多，对于给村里带来福音的宝贝疙瘩，项大嫂与村民都很喜欢她。
“聂雪同志，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成？”
项支书听说聂雪过来，叮嘱媳妇给人泡杯麦乳精后，赶紧来到了聂雪等候的堂屋。
当见到聂雪眉眼间的焦虑，项支书的心就是咯噔一声，直觉出事了。
但他意识里只以为是聂雪遇到困难，所以直接问出了声，心里想着只要能帮上忙，他必定全力相助。
然而聂雪却急道：
“项支书，我见这天下大雨一直不停，刚才路过海家河的时候水流都已经快到岸边，我建议村里修筑堤坝。”
怕项支书觉得她的提议不可取，聂雪还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河水暴涨的话，上游可能会泄洪，我们早作准备吧，到时候真的河水漫出，村民屋舍被淹到的话，仓库里的谷子、蚕室还在上山的蚕宝宝，村民的家具甚至房屋……损失不可估量。我记得之前村里打算修石子路因为暴雨没施工，那些砂石正好可以先利用，到时候雨停再用作修路也不耽搁。”
村里大多数都是泥草房，像村支书村长家盖得起砖瓦房二层楼的人家屈指可数，河水上涨的话，说不定好些人家的房子都要塌方。
聂霜生活在星际，还是第一次住这样的房子。
天晴的时候只觉得没有温控系统看书、睡觉过热，凭着她钢铁般的意志力堪堪适应下来。
下雨天才明白这房子的糟糕，无论宿舍还是饭堂的房顶都在漏水，知青们的锅碗瓢盆大半都得用来接水，还得及时倒掉免得泥土的地面变得泥泞打滑。
半夜睡过头忘记给搪瓷碗换水，第二天也可能睡在水洼里，跟尿床似的难受。
但好歹房屋在人们有个住所避免日晒雨淋，东西与蚕茧也得以安置……所以此次聂雪一定要带领大家修筑好堤坝，保卫家园。
“我昨天去看的时候河水离岸边还有段距离，现在都已经漫到边缘了吗？”
按照村支书的经验，这样的雨量水位不至于涨这么快。
听到聂雪的建议，他赶忙披上蓑衣打算亲自再去看一看。
没一会儿，两人来到河边。
只见海家河河面上的水葫芦都被冲走了大半，此时河面不见平静清澈，只剩下雨水混着泥水的浑浊和湍急。
项支书见到水位线暴涨，眉眼间瞬间拧起化不开的凝重：
“聂雪同志，马上跟我回村，我开广播通知大伙儿都来修筑临时堤坝，确保村民财产安全。”
项支书为民考虑的心比聂雪预料的还要强，只是以防万一的建议，没想到没多费口舌就被采纳了。
“项支书，你先回村，劳家屯与海家屯都临河，我想去那边也通知一声。”
“聂雪同志说的对，我们不能光考虑自己，过河小心些。”
连接两村的石板桥已经被水盖过，但还不深。项支书交代一声后便脚步匆匆往回赶，他见到水位线后怕今晚河水就会过线流到田地里，进而往村舍蔓延。
聂雪应了一声后冒雨往劳家屯村支书家赶。
原本比起田埂宽敞多的小道，此时被雨水冲刷得严重。道路中央被踩得光滑的地方此时全是烂泥，倒是路边长满了野草的地段还好走些。
只是聂雪走得有些急，没实时注意脚下，因此在村里转弯处，她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
脚底是泥路，摔了也不会受伤，顶多衣裙弄脏。
聂雪并没有惊慌，而是控制好身体尽量减少自己摔跤时与泥地的接触面积，顺便想着如何最快速起身前进。
然而预知的摔倒并没有来临，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扶住了聂雪的肩膀，把她重新稳住在道路上。
“施洛同志，大雨天你怎么会出来的？”
见到熟人，还被免于摔跤，聂雪语气里不免带点儿庆幸。
“在屋里有点闷。”
实际今天周五，自打聂雪结束科普，施洛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人，不知怎么心里就特别想见见她。
明知道这样的雨天普通人都不会没事出门，想到曾经说好的吃鱼就周五找他，施洛还是披着蓑衣出来了。
原本只是想去河边望一望海家屯的方向散散心，没想到雨帘里却真的走来了她人。
要不是聂雪忽然身体不稳，施洛还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聂雪却没注意到施洛的眼神飘忽，怕耽搁事情赶忙跟施洛说明了她来劳家屯的用意，希望施洛能跟她一起去村支书家。
她想的是，多个人多张嘴，施洛是劳家屯的知青，而且貌似挺得村支书信任，有他在估计劝说会更方便。
“好。”
对于聂雪的要求，施洛觉得自己好像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这也是关系到劳家屯村民与他们知青切身利益的事情，聂霜说可能会发洪水，施洛觉得那肯定是可能性极大。
不过聂雪想多了，她现在是劳家屯民众与村支书心里的文化人，经过病蚕的恢复，桑条的成功售卖等看得见的效果，她说的话分量极重。
施洛都还没来得及献殷勤，陈支书就已经一边感谢一边往广播那头奔去。
村民集合得非常迅速，一个个拿着大铁铲、蛇皮袋、尼龙绳各种用得上的家伙集中到村委，然后只听村支书一声号令，大伙儿都朝着河边进发。
经过两村人民9个小时的高强度奋战，河水经过水平路段终于成功筑起两条长达300米防洪堤坝。
“项支书，堤坝筑了1米高，就算再下一个星期雨，估计都没不进农田与屋舍了，收工吧？”
从早上10点到晚上7点，大伙儿就中午在雨水里吃了点冷番薯，此时都是又累又饿。听到村长这么说，纷纷停下动作打算收拾东西回去。
然而聂雪见到任务栏出现从未有过的红色警示进度条，上面仅仅标注了66%的完成度，她望一眼村民辛苦筑起的堤坝，还是坚定朝村支书道：
“再往上筑高50厘米吧，以防万一。”
“聂雪，你够了！没听村长说一周雨水都没不进农田了吗，你有经验还是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的村长有经验？大家都没好好吃午饭，干不动了！”
村长并没有被庞津海的话语挑拨，只是见到大家都一脸倦容，他和善地对聂雪道：
“要不明天我们再一起把堤坝筑高半米，你瞧天都黑了，河水涨幅比下午还小了？”
村里没接到上游泄洪的消息，村长说的也在理，可聂雪见到那暗红色的警示条，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不能解释自己有任务系统的情况，见村支书都似乎想收工，聂雪红了眼：
“我去组织留家的村民做晚饭，我们可以分批吃饭！大家再努力一下把堤坝筑高半米可以吗？我右眼皮一直跳，怕洪水会来！”

第15章
“你一个人眼皮跳就要拉我们大家干活，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庞津海近来剥桑条皮剥得满手血泡苦不堪言。每一个深夜，他都问自己，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在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中，他终于想到，一切都源于聂雪这个女知青。
曾经聂雪对他千依百顺殷勤备至的时候，他就是知青队伍里过得最舒适的人，可自打聂雪无缘无故不理他，他的运气也随之变差。
去堵人被踢，去找人被抓，去修打稻机被打脸，去村支书家被罚……几乎每一件倒霉事都有聂雪的身影。
女人因爱生恨真是可怕！
庞津海在深夜里总结完后，觉得聂雪就是想要威逼他妥协。
爱情的道路上布满了荆棘，庞津海觉得自己为了伟大的爱绝不能为困难折腰，他必定能度过这地狱般的磨练，得到自己想要的爱情。
自我感动后的庞津海，此时看聂雪就是他爱情路上的拦路虎，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因此聂雪提出建议后，他鄙夷地嘲讽起来，觉得她真是个事精。
然而出乎庞津海意料的是，村支书听到他的话理都没理，反而转头征询村民意见：
“大伙儿，我们听聂雪同志的，再加把劲吧……75年大水的时候，河南板桥水库就因暴雨发生垮坝，9县1镇东西150公里、南北75公里范围一片汪洋，据统计死伤24万人……今年的暴雨没那年强，但大自然的事情谁说得准！”
村支书看来，聂雪同志一心为集体，绝不是乱搞事的人。加上他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安，所以听了聂雪的话后，当即搬出了过去的惨痛事例来劝诫大家。
村民们虽然又饿又累，但对于这个多次为集体谋福利的女知青却生不出厌烦。
尤其听到村支书的警示后，大家更是心里一跳，觉得聂雪同志肚里有文章，兴许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才提出这样的要求。
前年黄河的百年大水没有波及到他们村，但洪水无情，谁知道今年会不会出事……泥草房经不住水冲，蚕室的茧子还没采摘，洪水还会带来瘟疫病痛……
加固堤坝固然会让一群人熬夜劳累，但只要能保卫家园免除危险，这一点点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听聂雪同志的，今夜就算不睡觉我们也要把堤坝筑高！”
“我再去找些蛇皮袋来！”
“泥沙不够我们就去挖土石！”
“誓死守卫家园，绝不让洪水蔓延！”
聂雪没想到大伙儿都能听得进她的话，一时间被村支书与村民的信任包裹，心里的焦虑瞬间被抚平。
“陈支书，我们也跟着把堤坝再筑高半米吧！”
施洛耳朵尖，听到了海家屯这边的动静，立马建议村支书效仿隔壁村。
陈支书还没说话，劳家屯的村民就开始支持：
“我们不怕累，隔壁村继续修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苗头，要是我们不修筑一样高，到时候万一水位暴涨，淹到的都是我们村！”
“好像是聂雪同志提出来的，聂雪同志的脑袋灵，她说的话肯定有道理。”
“把堤坝筑高点睡觉才安心。”
“我们村可经不起洪水猛冲，家里的蚕还没收呢！”
你一言我一语，劳家屯的村民更觉得应该把堤坝修高些，免得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陈支书见村民都没有怨言，当机立断同意，让筑坝工程得以继续有序进行。
两村的民众齐心协力，就着月色与些微的火把，埋头苦干。终于在半夜12点前，把堤坝又筑高了半米。
“聂雪同志，你还好吗？”
在其他女知青与村里的少女都受不住疲累提早离开时，聂雪却与所有青壮年一起，熬到了堤坝修筑成功才放下肩头的土石担子。
她的肩膀明明看起来比很多农村女性还要瘦弱，但从十点到半夜12点，她挑的砂石土石却比很多男性都要多。
村支书看在眼里，怕过重的体力劳动压垮这个好同志的身体，不由出声询问。
然而聂雪却只眯起眼笑道：“我没事，大家辛苦了，都赶紧回家休息吧！”
村民们陆续离开了，村支书也往回走。聂雪笑着朝他们挥手，实际脚已经再也迈不动半分。
她打算等人都离开后，独自在堤坝旁休息一会儿恢复些体力再离开。
毕竟她穿越的身体就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即便经过她一个多月的锻炼，也肯定比不上青壮年劳动力。之所以能坚持到最后，不过是因为加修堤坝是她提出的，她一定要带头劳作表明自己的决心。
脚跟灌了铅一般，手也已经抬不起来。
如果这不是野外的话，聂雪连坐姿都不想维持。
累是真的累，但看到任务进度条到达100%，即便系统还没宣布任务完成，聂雪预感到洪水危机已经过去，心里却十分满足。
十五分钟后，海家屯的堤坝上已经见不到一个村民，聂雪感觉体力稍稍回来了些，撑着双手站起来，打算就着月色往女知青点走。
只有五分钟的脚程，可以的。
聂雪坚定了意志站起身来。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放松，身体好像比之前紧绷之际更加沉重，她走几步就要喘一下，不然感觉呼吸都上不去。
也不知道喘了多少下，雨势开始加大。
远处的月亮彻底被乌云遮住，聂雪脚底变得漆黑。
她想要抬头望一眼知青点微弱的灯光确定脚程，但抬眼之际小腿却彻底没了力气……
还是高估了自己现在身体的承受能力，刚才村支书提出派人送她的时候，不该怕麻烦人家就拒绝的。
身体往下跌的时候，聂雪脑海里思考着此时呼救还会不会有人听见。
大概都沾枕头睡觉了吧？
在雨水里睡一晚的话，也就重感冒一场，说不定明天系统发下的奖励就是特效感冒药呢……
聂雪颇为乐观地想着，准备倒进泥水里时，她的肩膀却再次被人扶住了。
似乎发现她浑身软得像泥，根本站不起来。
那人迟疑一下后，居然蹲下身把聂雪直接背在了身后，脚步沉稳冒着暴雨往前走。
“施洛？”
聂雪累得眼睛已经睁不开，但凭着刚才闭眼前眼缝瞥见的电筒光线与略熟悉的身影，还是判断出此时帮扶她的，就是那个经常接送她的施洛。
只是施洛不是在河对岸劳家屯吗，怎么这么晚出现在这里……
“是我，没力气就别说话了，我送你回去。”
熟悉的清冷嗓音响起在暴雨如瀑的雨夜里，合着雨水哗啦啦砸进水里、泥里、草里各种轻轻重重的杂音，仿佛无章的交响乐找到了主旋律，叫聂雪耳廓里响起的轻微耳鸣都渐渐平息。
一个人关闭一项感官后，其他感官便会更加敏感。
此时聂雪撑不起眼皮，耳朵里就钻进施洛的雨鞋踩踏道路与泥水摩擦发出的吱嘎声，脸颊上也感知到施洛湿冷的麻布衣下传递上来的温热。
施洛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没想到体格这么好。
她穿着蓑衣，在雨水里呆了一天手脚后背的热气都被水吸走，此时浑身都有些冰冷了呢……
聂雪把施洛的相助当成革命友情，心头发暖的同时，在起起伏伏的晃动中，她终于撑不住睡死过去。
……
“小聂你醒了？今天的早饭我来做，你再眯一会儿……昨天你肯定累过头了，我听到敲门声去开门，见你都倒在门口屋檐下醒不过来，还是我叫了美娟一起把你扶进来的。”
“对呀，昨晚上真是吓坏了我，我真怕我们睡熟没听到敲门声害你在外过一夜。”
昨晚聂雪迟迟不回，女知青们太累就先睡了。
农村的门都是里面锁住的木头门栓，原本想着聂雪回来在她们寝室窗口外喊一声，总归能听到，没想到聂雪累得晕厥过去连喊人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王淑慧觉浅在梦里隐约听到声音想着可能是聂雪回来惊坐起，一伙人可能就要早上才能发现她。
“我没事，睡了一觉已经有力气了。”
脑海里清晰地回忆起自己被人背起的事情，聂雪认为昨晚肯定不是她的幻觉。
聂雪判断，施洛大约是怕他半夜背她回来被人看到会生出八卦谣言，怕影响她的名誉才敲了门离开。
以后得找个机会感谢下人家。
聂雪心里这么记下后，赶紧起床洗漱吃早饭。她还想赶早去河边看看情况，确保村里的安全……
“聂雪同志，真的发洪水了！”
“上游桐镇发来电报，说梧桐水库昨晚被水冲出了大缺口，沿河水位暴涨……我们上游的河岸都是丘陵，两边都安然无恙……到我们这低洼平地，差点儿被水淹！”
“对啊，上游有丘陵庇护，下游河流分支多可以疏导，就我们这半中间的拐弯处要是没有及时筑堤，差点儿就真被淹了。”
“还好我们都听了聂雪同志的意见！”
“要不我们今天再加固下河堤吧，也不知那大缺口什么时候可以修好，水位什么时候降下来。”
“要的要的，水位没下来前，晚上再派两个年轻人轮班值岗吧，万一有紧急情况也好叫醒大家。”
昨晚水没涨起来，大家也都累得不行干完活都回家睡觉去了，如今见到河面暴涨到堤坝1米出头的位置，原本只是为了心安此时却是实打实的庆幸又有些后怕。
感谢聂雪的同时，他们心里总觉得堤坝厚度不够，怕水会冲毁临时堤坝，一个个又开始自发挑土。
看架势就是要给堤坝再加厚加高。
聂雪觉得阻止他们的话，今晚村民可能会睡不着。发泄一下心里的恐慌，也保证临时堤坝的安全挺好。
“都是集体的功劳，我一个人可筑不了这么长这么高的堤坝！”
聂雪没有揽功劳，只拿起担子加入了农民护堤队。毕竟昨天匆匆赶工，即便系统显示了完成度，以防万一确实也有必要。

第16章
不过今天聂雪忙碌的时候，眼神时不时朝着对岸观望。
昨晚上发大水，她担心施洛回去的时候会遇上困难。而且看昨天的情况，施洛同志好像连蓑衣都没穿，万一人家生病的话，她多少有责任。
“任务完成，奖励5积分，并生成随机抽奖一次，宿主可在24小时内完成抽奖，逾期作废。”
当聂雪久久没见对岸村民里出现施洛的身影，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音响起在她的脑海。
聂雪随意一点，抽奖箱出来一个昨晚上她预期过的奖品……特效感冒药。
药品说明显示，无论病毒性还是细菌性感染引起的各种感冒症状，服下此药后均可以快速恢复健康。
想到之前的抽奖奖品似乎都是她急需的用品，感觉自己身体没出问题的聂雪不由升起一丝担忧。
“钱卫国同志，怎么今天没看到施洛同志啊？”
正巧，聂雪视线里出现施洛好友钱卫国的身影，她赶忙询问了一声。
“哎，施洛他发高烧没起得来，据说昨晚上他滑到了河水里衣服全湿了，可能不小心着了凉，我都不知道他几点回来的，幸好人没事。”
昨晚上河水暴涨，很可能半夜时石板桥已经没过腰际根本看不到，施洛同志不会是冒着暴雨游泳回的劳家屯吧！
想到最近的河水浑浊不堪，可能带有不知名病毒，聂雪的负疚感更重……但此时她要是为了给施洛送药就当着两村村民的面游泳过河又不太妥当。
于是聂雪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毕竟感冒这东西，轻微的自己就自愈了，严重的也不会一两天就要人命。
……
堤坝被修筑的十分牢固，两天后，海家河的水位渐渐下降。
只是聂雪准备去给施洛送药时，却听说村里好些人陆续感染，发热、咳嗽、无力……大人倒还精神些，小孩子被传染后好些有肺炎趋势。
据聂雪所知，这个时代医疗水平落后，普通人感染肺炎可是要消炎7-10天的，然而大多数人都看不起病，而医院里也不一定有足够的药。
望着还储存在系统面板里的特效药，聂雪忍不住问询系统：“这个药我要是稀释给村民喝下，那药效可以救治病患吗？”
“可以，据数据显示，特效药稀释过后仍会产生良好效果，只是喝药人的恢复时间有所延长。一个人喝下特效药一分钟恢复健康，1000人喝下特效药就要1000分钟。”
聂雪心道还好她没有直接给施洛去送药，要不然人家发烧感冒吃了药一分钟恢复，多少会产生惊疑。
反而把药水稀释成千人的量，药效十多个小时的话，大家喝完睡一觉第二天好了，那才是正常的样子。
“系统，我可以熬煮板蓝根加药让药水看起来符合这个时代些吗？”
聂雪觉得直接加在白开水里的话，颇有些神婆卖神水的虚假。正好原主记忆里看过她妈妈一本76年丹东市卫生局出的《土单方》，上面就有关于板蓝根的记载。
“将2000克板蓝根切碎加水煮三次，每次一小时，过滤合并三次滤液，浓缩3000毫升就是100人一天的量。”
板蓝根清热解毒，凉血，利咽。主治外感发热，温病初起，咽喉肿痛，温病发斑，丹毒等……
感觉完全是洪水后各种病毒的预防良药。
“可以。据数据显示，普通预防只用板蓝根便可，治愈儿童肺炎、高热不退、上吐下泻脱水等严重病症才需要用到系统奖励的特效药。”
有了系统的保证后，聂雪心里有了底。
她特意去镇上购买了一批板蓝根，向村支书说明情况后，就地在村支书家院子里与项大婶一起烧煮板蓝根。
系统给的药水有100毫升，一锅药可以供100人食用一天，聂雪便往每一锅里偷偷滴下10毫升的量。
海家屯村民400余人，劳家屯也差不多，聂雪手里的药水足够。
经过聂雪建议修堤坝事件，村民对聂雪的信任度越加高涨。
“板蓝根这个东西我也听说过，是个治病的好东西，我家院子里还种着几颗呢！”
“聂雪同志建议的药，那肯定就是良药。”
“我家孩子昨晚上咳了一整晚，可家里都拿不出钱去镇上看病，我得赶紧把药给孩子喝了，说不准明天就好！”
“我也要喝一碗，我家有人感冒了，我体质差怕被传染。”
海家屯的村民当天服用了聂雪牌板蓝根后，个个药到病除，第二天咳嗽的、发热的、无力的全恢复了精神头。
聂雪怕村民把板蓝根当成神药，以后遇到病就喝这个，当即又给村里科普了一下具体使用板蓝根的适用病症，叮嘱他们不可以盲目用药。
还暗示，这次药到病除也带了些运气成分。
同样，聂雪又去劳家屯组织了一次布药行动。考虑到施洛的病因她而起，聂雪还亲自给劳家屯的男知青处送了一桶药水过去。
“施洛同志，你看谁来了！”
施洛的体质好，虽然感染了病毒，但高热一晚就已经退去，只是这些天还有些轻微咳嗽。
怕自己的病传染给院子里的男知青，这几天施洛都没出门，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看书。
听到钱卫国高嗓门叫唤，施洛淡淡：
“送东西的赶走。”
原来自打施洛主动接了村支书的任务负责接送聂雪开始，村里原本因为他的冷淡厌女对施洛幻想破灭的女孩子们，又生出了种种念头。
此次听说施洛感冒后，大胆又颇有家底的姑娘们，想着法地过来男知青宿舍想要给“虚弱正需要关怀”的施洛同志送关心表爱意。
施洛不想搭理，用一罐麦乳精作为报酬让钱卫国同志帮他拦人。
甜食控钱卫国同志这两天都表现非常好，施洛听到他的话，还以为麦乳精吃完钱同志暗示他多加筹码。
正想要去柜子里翻找，一起身却听到门口一道熟悉的清朗女声传进来：
“送药的也要赶不成？”
施洛的手原本要撑住床沿站起来的，聂雪一出声，他震惊之下手指打滑差点儿整个人就朝床下栽去，要不是眼疾手快扯住了蚊帐借力，可就要在聂雪面前丢人。
“聂雪同志，你怎么会过来？”
钱卫国已经听聂雪的叮嘱去给男知青们派发预防用药了，此时聂雪就站在施洛的房门口，整个人逆光站着。
暴雨过后放晴的炙热阳光铺洒在她周身，仿佛给她晕了一圈神圣的光。
“早就应该来看你的，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你生病……是不是那天送我回去后回头的路上着了凉？”
“那天雨大，河水也暴涨，你过河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
施洛见到聂雪室友给她开门并把人扶进去后才离开，那天回家的时候确实碰到河水水位暴涨。
他用手电筒都照不到石板桥的影子，怕自己待在海家屯那边引来八卦也不好解释，只能硬着头皮游泳过河。
当时的水流远比平时湍急，短短的路程他却游得进三步退两步，加上河水里居然还有上游漂过来的浮木杂物，他半途被砸到整个人被水流一下冲出几十米，还不小心喝到几口污浊的河水。
好在奋力往前，耗费了一些力气终于成功上岸。
不过到岸上的时候，施洛的斗笠已经被河水冲走，他只能捡起自己之前挂在树杈上的蓑衣，淋雨赶回了男知青宿舍。
他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居然高烧不退浑身无力连去堤坝的力气都没有，想想估计是喝到的那几口污水里带着病毒引发感染。
养病的日子是无聊的，好在他靠在床边时不时就可以听到路过的村民或者男知青言语间偶尔聊到聂雪，对其夸赞不止。
那时候，他看着书，嘴角也会不经意勾起，莫名有种隐秘的自豪。
“没有，生病怪我自己嫌麻烦脱了蓑衣淋雨所致。”
怕聂雪自责，施洛赶紧解释了一句，还伸手朝她示意：“我感冒还没好全，你别进屋，免得传染给你。”
“放心，我喝过预防感染的药了，这次就是给你们也送药来的……来，我单独给你装好了一碗，你趁着温热快喝。”
聂雪手里的药黑褐色还泛着药味，是施洛最不喜欢的味道。
曾经他拼命锻炼身体去父亲的部队训练，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小时候他妈妈告诉他，身体好生病少。
之前施洛生病高烧就没喝药，只吃了钱卫国给他煮的枇杷叶水清热止咳。
“你不会怕喝中药吧？”
然而听到聂雪调侃似的疑惑，施洛却没好意思表现出他对中药的抗拒。
这是聂雪同志亲自送来的药，就算是黄连苦瓜味，也一定要干脆利落把它喝下去！
施洛给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后，生硬地牵起唇角：
“没有的事。”
说完，他接过聂雪手里的药碗，英勇就义般往嘴里灌。
施洛已经好几年没患过需要喝中药的重感冒了，而幼时他即便喝药，那也是要捏着鼻子一碗药缓几口气分多次喝的。
此次为了不让聂雪瞧见自己的窘态，他硬是使出了气吞山河的海量，把整碗药给一口吞了。
后果就是对苦味极其敏感的他，被苦涩味一刺激，本能就是一阵反胃。
然而为了维护自己在聂雪面前的形象，施洛愣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力，绷紧了咽喉把犯恶感压了回去。
只是当施洛终于克服生理反应觉得自己赢得伟大胜利时，他的嘴里却忽然被塞进一颗水果味硬糖，随着口腔唾液的分泌在嘴里荡开一圈圈清甜的果香甜味。

第17章
施洛看起来高高大大一个硬汉，吃药的时候却像极了稚气的孩童，聂雪见他一张脸皱得都快成一团了，下意识哄海家屯幼儿吃药那样给他嘴里塞了颗果糖。
塞完觉得自己的行为在这个时代略有不妥，但想想施洛同志为了送她回家都重感冒了，这些细枝末节似乎就也没那么重要。
“听说你最近没什么胃口，这是我去镇上时买到的话梅，你留着吃。我还要去帮忙布药，好好休息。”
外头钱卫国同志已经给知青分完了药，手里拿着桶在等着还她，聂雪从怀里掏出一包封口的话梅，往还在发愣的施洛怀里一塞，就匆匆离开了。
聂雪的药药到病除，两村的村民很快恢复了健康。
大概祸兮福之所倚，这一年的夏蚕结茧量颇丰，秋季的晚稻涨势也喜人。
特别在那个收获的季节，国家也终于公布了“恢复高考”的好消息。
那天是10月21日，海家屯的知青们还在田间热火朝天地收割最后一波晚稻，村支书却带来了震惊众人的消息。
一时间，那些知青们都忘记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神情都有刹那的恍惚，只以为听错了。
直到村支书再次复述了一遍，他们才从不敢置信中回神：
“天哪，十年了！居然恢复高考了！”
“怎么办，我好久没看书了，之前听到女知青看书的消息我还嘲笑她们，现在看还来得及吗？”
“不管来不来得及，总要试一试！”
“我要去跟女知青借书，这届考不上的话，下届还可以考啊，村支书不是说了，明年夏天还有一场？”
“对啊，大家都没来得及准备，万一考到的都是我会的呢！”
村支书也明白大伙儿想要考大学的期待，为了保证秋收的同时照顾好知青们，他特批了农忙时知青可以每天只劳作6小时，但必须是不偷懒有效率的劳作。
水稻收割也就是三五天的事情，之后农村会稍微空闲下来，只要照顾好集体的那几只猪样弄点猪草羊草照顾下院子里的蔬菜，基本没什么事情需要忙，正好可以让知青们复习。
女知青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男知青镇定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小聂，恢复高考了，你快掐我一把，让我感受下是不是真的？”
“啊，我前几个月应该更刻苦一些的，我感觉自己还有好多好多不会的地方，一个月时间好紧啊！”
“我只复习完了一科语文，数理化还没看呢！”
“从今天开始我们晚上熄灯时间再晚两个小时吧，临时磨刀也好过不磨呐！”
被大家伙的情绪带着，聂雪都生出些急迫感。
毕竟数理化难不倒她，语文阅读尤其文言文她真的弱，即便这几个月已经每天花时间攻坚，聂雪还是保证不了自己百分百理解博大精深的文学内在含义。
她是有任务系统的人，既然要报效祖国，那这次高考必定是需要考上国内顶尖学府的，任何一门课她都不能落下！
“任务5，以高考为跳板考上北京航空学院，有志报国，迎难而上。任务完成奖励25积分，失败电击5秒惩罚。”
果然，聂雪心里刚升起念头，系统的任务随之而来。
“连考试后的专业都给我定死了吗？”
聂雪是算到自己需要考上顶级学府，但没想到她连基本选择权都没有。
“据数据分析，往后华国国人对这个年代的最大遗憾之一便是中国制造第一架客机项目运10的终止，宿主需要通过高考进入北航航空工程系，为华国飞天梦做贡献。”
聂雪一听，顿时了悟。
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造导弹造铁路都有这个时代的人力行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系统说的运10，大概就是失败后造成后世损失引起遗憾的项目。
而北京航空学院，据原主记忆所知，那是由清大、北大、厦大、川大等八大院校航空系合并组建，是国家指定重点学校。
“宿主想的没错，北京航空学院是国内航空系最顶尖的学府，未来1988年将被改名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内设导弹设计、液体火箭发动机、空气动力学、无线电设备、航空工程经济、飞机结构力学等专业。”
聂雪本就是个军人，明白上级命令属下只需要执行就可。
对系统的内定安排除了有些好奇倒是没有不满，而且她个人本就对机甲感兴趣，虽然七八十年代的飞机她没接触过，都是机器，她觉得自己可以。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要全力以赴考出理想的成绩。
如果被刷下来，想必她就接触不到这种核心项目了。
光是高考就25积分，说明系统对这个任务的重视，聂雪有预感，只要完成系统说的国民遗憾项目，她在这个世界的报国任务就可以彻底完成。
高考一战定生死。
她能不能完成最终目标回星际，眼下就要取决于于至关重要的高考了。
……
自打村支书传来高考恢复的消息，所有知青都进入了疯狂复习阶段。这其中就以聂雪为最。
人家知青开启高效收割模式打算空下来复习，聂雪就一边割水稻一边背古文，手下的动作居然比男知青们全力劳作还要快。
知青们悬梁刺股逼着自己复习，聂雪像个永动机般根本没有困倦厌烦的时刻。
女知青们熬夜看书她最后一个睡，女知青们早起她早就一边煮早饭一边在背书。
“聂雪同志，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半个月过去觉得自己被书本榨干的王淑惠见到聂雪同志每天都那么精神奕奕啧啧称奇。
“我每晚12点睡觉，6点醒，就没见到你上床睡觉！”
聂雪闻言却坦诚回答：
“我两点睡，五点醒，中午和傍晚都有小睡半小时。”
这是聂雪探索出的可以保持自己精神最佳的睡眠方案，当然她属于沾枕头就陷入深睡眠的那类，这样的模式不一定适用于他人。
毕竟田恬恬同志按她的模式实行了两天发现自己中午睡了还想睡，傍晚睡了半夜失眠，还不如不睡。
“早就听说我国总理每天只睡4小时，看来你也是天生可以少睡的人，羡慕不来呜……”
王淑慧每天睡6小时都感觉自己要崩溃，实在学不来聂雪的4小时奋战，于是只能拿“羡慕崇拜”的眼神望了眼聂雪，然后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逼着自己清醒的时候至少多学点。
复习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高考前一天。
十一月的天气气温骤降，但学子们的心却一个个都热血沸腾，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看过考场之后，知青们回到海家屯做最后的冲刺。
有人激动地整夜都睡不着觉干脆决战到天明，也有人为了第二天有精神特意提早休息。
聂雪保持着规律的休息时间，打算不浪费最后一分钟。
高考那天，村支书特意为大家安排了拉车送所有知青去考场，村民们也集体早起站在村口为所有人打气。
当然主要是为他们的宝贝疙瘩聂雪助威：
“聂雪同志，这是我早上煮的鸡蛋，你拿着路上吃，免得饿了没精神。”
“聂雪同志加油，你一定可以考上的！”
“聂雪同志这是我做的围巾，最近天冷你戴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乡亲父老们跟自家孩子要高考似的一一叮嘱，大概想到聂雪考上大学后会离开海家屯，有几个感性的村民望着她远去朝众人挥手的背影，还偷偷擦眼角。
……
沈烁桐是这一届高考的监考老师之一。
对于第一届恢复高考的考场监督任务，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刻没有坐下，两天四场考试她全程都走在考场过道上，火眼金睛盯着考生以防止有人作弊。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高考，考场上的考生年龄大小不一。
有应届毕业才十七八的少男少女，也有进过工厂，下过乡甚至结婚生子的大龄青年。
他们有的见到试卷眼神出现迷茫，似乎过于久远的知识在手下陌生到难以下笔，也有目光坚定做不出也要填满所有空格的痴人。
沈烁桐是镇上高中的化学老师兼语文代课老师，虽然心里对考场学生的成绩有预见性，但见到曾经在她班里成绩还算中上的老学生如今语文试卷大片空白她还是忍不住可惜。
三天不练手生，三五年不看书，再捧起书本一个月，成绩可想而知。
沈烁桐老师心里的气叹着叹着，当她巡视到聂雪的座位前时，那口气却卡在心里迅速转化成了惊叹。
这个学生的卷子，前30分的文言文翻译与现代文阅读答案居然接近全对！而她已经二选一开始写的作文“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内容充实，美感十足，文脉流畅，凝练大气。
有抒情、发真论，思想觉悟高远，见解独到有深度。
沈烁桐认为，就算是她亲自上场考，也不一定能写出一篇更好的作文来。
这是个人才！
沈烁桐觉得自己宛若伯乐发现了千里马，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就算只是偏科语文好，那也很了不得啊！
因为惜才，沈烁桐老师在接下来几门考试的时候就特别关注这位语文好的学生，然而叫她震惊的事实是：
这位同学的的确确偏科语文，但根本就是语文偏差！

第18章
在前后左右大部分考生绞尽脑汁,甚至有人只胡乱点兵点将选答案的数理化考试中，这个学生却如鹤立鸡群，整张试卷的答案完全正确！
若是一般人这样考，老师少不得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特殊渠道作弊,但她的卷子上,每一道难题她都可以给出三四种不同解法，有些连沈烁桐老师都想不出那种。
这就好比一群人去荒岛淘金,有人挖三年沙子挖不倒米粒大的金子,有人沾沾自喜自己好歹挖到指甲盖大的黄金，然而这位同学悄无声息凭技术探测并承包到金山，只等剥开金山表层的土壤便将震惊岛内外。
这……是个天才！
沈烁桐老师没想到小小的兰花镇居然卧虎藏龙出现这样的高才生,想到她监考的考场很可能出高考状元,她紧绷脸颊实际内心已经尖叫出声。
直到全部考试结束,沈烁桐看聂雪的目光都是带着不敢置信与激动难耐的。
……
“小聂，数学和理综好难，我好几题都没答全。”
所有知青集合回海家屯的时候，王淑惠一脸焦虑拉着聂雪的手,企图寻找安慰。
在别人说题目难的时候，聂雪当然不能说她觉得简单这样刺激人的话,尤其女知青宿舍的几人与她关系都挺好，于是她反握住王淑惠的手,温和地说：
“都考完就不要去想它啦,我感觉淑惠姐你基础知识补习的还可以,应该可以考上。”
王淑惠听到聂雪的话,内心仿佛被注入强心剂，一下子焦虑缓解不少。
田恬恬却愁眉苦脸：
“我基础不太好，考前只复习一半知识,铁定考不上……”
聂雪对几人的水平大致有数，也知道田恬恬担忧的结果是可能的，见到平时可爱苹果脸的小姑娘下巴都皱出褶子，聂雪伸手摸摸她的头又道：
“还没出结果，也许你幸运呢……就算没考上，也还有明年可以继续努力，总比往年在田里没有盼头好多。”
田恬恬想到村里有些结婚生子眼里已经没有多少光的老知青，顿时觉得像她这样才下乡两年就恢复高考的知青真真已经太幸运，真的不适合愁苦。
“恩恩，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今年不行我来年再战！”
恢复心情的田恬恬高高兴兴笑起来，天生的苹果脸泛起健康的红晕，似乎想到什么，她又一惊一乍询问：
“聂雪同志你呢，你考得怎么样啊？”
聂雪也不清楚自己考得怎么样，比起这些知青来说可能已经很好，但系统要求的目标是北航航空系。
语文30分的文言文翻译与现代阅读她没把握拿满分，加上作文70分的主观题，她不清楚老师的评判标准，因心里也有些担心。
这一年考试没有英语，对于政治题目，她虽然比大多数学生有见解，但毕竟时代不同，主观性的题目多她也不能夸海口说自己稳定行。
“她能考多好，之前高中时期成绩班级中下游，语文常常不及格，区区复习几个月就当自己是神童……”
然而聂雪的沉默却被附近的庞津海当成底气不足。
之前聂雪凭借一本养蚕技术书在村里出尽风头的时候庞津海就看不惯聂雪，后来因为聂雪吃瘪更是视她如仇敌。
尤其高考恢复消息传来的一个多月里，其他人都有空余的时间来复习，庞津海的检讨都因为项支书的体恤暂停，他却不得不额外劳作花费大量时间来偿还聂雪的工分。
而且其他男知青去跟女知青借书她们都愿意出借，但条件却是不能给庞津海看。
庞津海觉得这一切都源自于聂雪对他的因爱生恨。
因考场上被各种难题难倒时，庞津海心里对聂雪的仇恨就宛若狂风肆孽有些不可控。
时半路听到有人问聂雪成绩，他立马就跳出来，凭着对聂雪过往的解打算叫聂雪颜面无存。
“不管我考几分，总之比你强。”
原主记忆里庞津海凭着原主为他劳作争取复习时间，又有原主父母寄过来的资料为他所用，也才考到一个普通大学。
现在他没有原主无怨无悔的付出，没有多余时间与完整复习资料，可想而知成绩好不到哪儿去。
聂雪的实事求是在庞津海看来却只是女人的攀比心，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后，加快脚步就脱离知青队伍一个人闷头往前走。
……
等待高考成绩的过程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焦虑的，聂雪却不愿意让焦虑侵占过多的时间。
打猪草，照顾蔬菜的轻松农活后，聂雪便珍惜每分每秒开始阅读拜托父母收集来的航空系教材。
原来聂雪听到系统说要朝这个方向学习的时候就已经写信给父母。
他父亲是省城国营饭店大厨，接触到的人比较多，母亲也是百货大楼的销售主管，顾客群广泛。
虽然聂雪觉得收集航空系教材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有些难度，但二老听说女儿不再迷恋那个他们看不上的小伙子，一心想要读大学后，内心欣慰的同时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帮女儿。
他们实在怕女儿没书看后回头找那个男知青继续糊涂，而对于自家女儿能不能考上北航这件事……对聂雪盲目自豪的聂家父母来说，这就跟小时候有人问你想要考清大还是北大那样，必须是有可能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聂母在多方打听后，找到一个儿子刚从北航毕业的家庭。即便毕业，人家也是舍不得卖书的。
然而聂母为聂雪的梦想，提出重金借阅。
仅仅借阅，就花她三个月一百元的工资……这个年代，十元大团结就是大数目，一百元那更是巨款。
但那又怎么样，比起女儿追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痛苦，聂母觉得这钱就花得值。
聂雪收到材料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
也不知是不是原主还残留情绪在，见到信里母亲对她的殷殷嘱托，铁血将军聂雪的眼眶居然湿。
……
“聂雪同志，你打算报航天大学吗？”
聂雪整天手不离书，同寝室的人自然看得到她所看书本的封面。冬天农村比较清闲，室友们大多数时间在宿舍，出于好奇就问出口。
“对，虽然还不知道成绩，但机会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我打算先预习起来。”
王淑惠几人都还在担心自己考不上，也没想过自己要报什么专业，没想到聂雪早就已经给自己定好目标，并付诸实践，一个个顿觉自己思想觉悟太低：
“聂雪同志说得对，我们瞎担心还不如再看看书。”
“没错，如果考不上的话，也可以为明年做准备，比旁人多看一天都是领先。”
“我之前还有一半没复习呢，知识都是学到脑袋里的，无论老没考上都可以丰富我们自己。”
“说不定刷刷题目还可以静心！”
焦虑渐渐被知识浸润无声消失，女知青宿舍的学习小组暂停几天后又重新启动。
……
“你说奇怪不奇怪，之前庞津海跟我们一样愁眉苦脸一副高考失利的样子，今天从镇里回来居然十分得意，看我们的时候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的成绩，考上？”
“成绩还没公布呢，再说庞津海几乎没多少时间复习，他连全套复习材料都没，怎么可能考得很好？”
“可能是收到心上人的信，别管那个阴阳怪气的。”
天气越发寒冷，女知青们进食的欲望本能加强。之前忙着复习都没顾着吃顿好的，如今几人决定在考试成绩下来前先好好吃一顿。
按照田恬恬的说法是，怕没考上失胃口。聂雪想起曾经施洛的承诺，便跟几个女知青们知会一声后往海家河边走。没想到路过听到男知青们的八卦。
对于庞津海的事情，聂雪根本不想关心，所以她不小心听一耳朵后没当回事，继续朝前进。
“施洛同志，你今天中午有空吗？”
聂雪做两手准备。她打算先来河边碰碰运气，能遇上人就跟施洛买鱼并询问他的意见；没遇到的话她今天也可以去镇上买，买不到鱼就带点其他肉回来煮。
显然她运气不错，施洛收鱼木仓正打算收工，水桶里几尾肥鱼看起来新鲜肥美。
“有空。”
施洛好久没单独见聂雪，之前赶考的时候他在劳家屯知青队伍里远远见到海家屯的队伍，特别想在考前跟聂雪说句话，但人多口杂愣是忍着没单独过去打招呼。
时见到聂雪，施洛内心略有些激动，他握住水桶的手都不由紧紧，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的正常样子，音调也特别沉稳。
“太好，上次听你说起可以到我们这边帮忙下厨，今天我就厚着脸皮过来，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去？”
“反正都是要吃饭的，这样吧，我提供鱼，你们提供米饭、柴火、调料，今天就一起吃个饭。”
怕聂雪推辞，施洛还补充一句：“我把钱卫国也叫上，他在附近打猪草。”
一个绝美长相的男子单独去女知青宿舍确实容易引起八卦，多一个钱卫国方便很多。
“那好，一会儿我们院子里再摘几个白萝卜和大白菜，今天吃顿丰盛的。”
聂雪爽快地答应下来后，施洛朝另一头吆喝一声，果然见到钱卫国同志背着一个竹筐往这里赶来。
听说中午可以蹭饭，钱卫国同志眉开眼笑毫不犹豫答应。
三人来到女知青宿舍后，几个知青听说施洛不肯收鱼钱只带个人过来蹭饭，一时间过意不去，按聂雪说的去后院摘萝卜白菜不说，还特意匀出白米，拿出水果糖招待。
一群人分工合作给施洛打下手，施洛杀一条足五斤的包头鱼，就着材料做两碗聂雪心心念念的红烧鱼，一盆萝卜白菜鱼头汤和一碟醋溜白菜。
“施洛同志，你这鱼真是绝！”
“虽然我没吃过国营饭店，但施洛同志这手艺肯定不输大厨！”
“今天真是我下乡两年吃得最幸福的一天，尝过这么美味的食物，明天我会不会吃不下饭？”
“快吃快吃，你们再说话鱼我一个人吃完啊？”
在热气腾腾的美食中，两男五女麻溜地下筷，没一会儿功夫就把四盘菜全吃完。
“嗝，刚才吃太快，我感觉自己都来不及回味那美味，鱼就到我肚子里。”
“我也是，总算是明白猪八戒吃人参果的状态。”
“哈哈，恬恬哪有人把自己比作猪的？”
“猪八戒能算猪吗，他那是天蓬元帅！”
饭后，几个人捂着难得滚圆的肚子，一脸满足聊会儿天。施洛没怎么说话，但也从几人嘴里听说聂雪要考航天专业的消息。
“你打算报哪个学校的航天专业？”
临别的时候，聂雪出来送他们，施洛怕不问到时候没机会知道，瞧见院子里的女知青都散，便停下脚步询问。
“北京航空学院。”
“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除宿舍里的女知青，施洛算是聂雪在这里最熟的朋友，所以她没有隐瞒。
“没想过。”
之前没想过，现在想好。
施洛对于聂雪的宏伟目标没有任何惊诧，仿佛在他看来聂雪报考多厉害的学府都理所应当。
没有多说什么，他朝聂雪挥挥手，拎着剩下的鱼踩着冬日的暖阳朝远处走去，高高大大的身影披着厚棉袄，却宛若青松一般挺拔。……
“聂雪同志，没想到施洛同志近看这么好看，今天我一开门差点儿移不开眼。”
“对啊对啊，我之前远远一瞥就已经觉得人长得俊，没想到近看这脸居然跟神仙一样，不说那五官，光说那皮肤我一个女人都比不过的细腻！”
“难怪劳家屯那群女知青经常去骚扰个个胆大得很，人家确实有这个魅力。”
“人长得琼堆玉砌，还烧得一手好菜，聂雪同志，我觉得他跟你挺配的，你真的没想法吗？”
“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你有想法，得早点把握。”
虽然上次聂雪否认她心悦施洛同志的事情，但大家复习的课文里都说，任何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
聂雪同志是他们海家屯知青最有才华的，施洛同志是劳家屯长得最俊的，女才男貌不是挺搭？
也正是因为几人心里抱着这样的想法，施洛来吃饭的时候，她们的目光才都特别客气，用的是丈母娘看女婿类似的眼神。
暗暗观察火眼金睛一番后，几人一致觉得施洛同志虽然人长得招蜂引蝶，但品行特别好，进门到出门，视线都不曾留在除聂雪外的女同志脸上。
“我的心里只有学习报国，目前没有恋爱想法。”
然而聂雪却摇摇头，掐灭室友们磕CP的苗头，反手拿起一张众人都看不懂的图纸开始研究起来。
小聂肯定是被庞津海这渣男的作风搞怕，现在对恋爱杯弓蛇影。
王淑惠遗憾地想。
也不一定高考成绩下来两人天各一方，没感情说不定也是好事。
徐美娟等女知青叹口气，也没在坚持撮合。
……
两天之后，考高成绩放榜的消息传来，安静一段时间的海家屯顿时又变得热闹非凡。
聂雪跟女知青们走出宿舍，就见到村里好些百姓拿着迎亲时用到的锣鼓唢呐等在门口，脸上喜笑颜开。
“老乡们这是？”
听到询问，手拿锣鼓身带红花的村民抢着回答聂雪的话：
“咱觉得聂雪同志肯定能高中，这是为回来路上庆祝用的。”
“村支书还准备鞭炮，到时候我们在村口放一片，沾喜气！希望以后村里多出几个跟聂雪同志一样有文化的读书人。”
“最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我们都是抢到名额跟聂雪同志一起去看榜的护卫队！”
“预祝聂雪同志金榜题名！”
聂雪在海家屯的后几个月，一直为村里办实事：修机器，科普知识，预防洪水，免费送药……
在老底子的时候，这样的人就是活菩萨。
现在不能搞迷信给聂雪同志上香祈福，他们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给聂雪同志最大的支持。
“成绩还没看呢，整这么隆重到时候会不会尴尬。”
庞津海没想到自己散播聂雪是个学渣的消息却根本没人信，听到村民盲目为聂雪助威，他像是吃柠檬水，说话都带着浓郁的酸味。
他打算等会儿第一个冲上前去看成绩，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使出河东狮吼的力气宣扬聂雪不堪的成绩，最后趾高气扬去到聂雪面前，把这几个月受到的屈辱都返还给她。
庞津海想得很美，去镇里一路上的脚步都自带王八气场。
然而事实是，他来到长数十米的红榜前，挤开所有挡路的人，抬起眼从红榜最末尾开始搜聂雪的名字，数到自己那带有250总分的楷书黑体字，都没见到聂雪的。
怎么回事……难不成聂雪高考超常发挥走狗屎运还能考250以上？
正当庞津海皱着眉头心生疑惑之际，海家屯那群提着锣鼓鞭炮的村民也赶到现场。
“这么多人的吗，识字的都帮聂雪同志去看看成绩好。”
“这得有上千人吧，我们每人数一百名，聂雪同志的名字大伙儿都提前记住，放心！”
庞津海听到含着浓重乡土音的大嗓门对话忍不住朝那群他看不上的乡巴佬投去鄙夷眼神之际，在红榜前看成绩的几百号人却齐齐怔愣住，仿佛被按慢镜头一般，所有人的脑袋都往海家屯老乡们的方向转……
目光中全是地球人听说有飞碟一般不敢置信。

第19章
庞津海纳闷地拍了拍旁边一个考生的肩膀低声询问：
“你们都看什么呢？”
这样询问的时候,庞津海只以为看成绩的队伍里来了什么了不得的领导，所以大家才反应这样大。
却不想被搭讪那人伸长了脖子向前张望，语带钦佩道：
“看什么，当然是看高考状元啊！我们镇有人考了480分！听说省报社听到风声这两天就要过来采访,连教育局领导好像都要过来！”
77年第一次恢复高考,虽然各省高考试卷内容不一，但基本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北京传出录取线文科330,理科360,而他们兰花镇的聂雪同志居然考出了480的惊天分数，这成绩就算是顶级学府清大、北大，那也是想报什么专业就选什么专业,而且说不定各大学校老师要抢人的节奏。
最最叫人敬佩的是,这个聂雪同志她数理化全满分,只有语文与政治被扣了20，要知道这数学试卷可不是一般难度，多少学生折在上面，有些人盲猜ABC也只有个位分！
“这届考生牛逼的人是真牛逼,听说芝省一个女知青，语文考了99,拿下了满分作文！”
显然所有学生都很激动，真恨不得这些天才的智商分给他们哪怕一点点。
“我们省文理科状元居然都是女同志吗……哎,难怪主席同志说,妇女能顶半边天……”
庞津海听到这些人的八卦,大致明白了人家的意思。
原来兰花镇出了理科状元,而且状元好像正好来了，所以他们才一个个想要瞻仰状元的风采。
这就跟古代人看状元游街一个道理，总希望自己多看看天才,沾沾喜气也好。
“状元是哪个啊？”
庞津海学着附近的人也探出头去，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具体信息，因此也无法判断。
“我也不清楚，但红榜上写着，人家就叫聂雪。”
“对对，我刚才听人喊了她的名字，我猜她就在那群老乡围着的女知青里！”
庞津海原本还兴致勃勃打算一睹状元风采，此时听到考生点出那个他刚才一直在找的名字，一下子整张脸都僵硬了。
他幻听了。
一定绝对肯定幻听了！
聂雪怎么可能是高考状元呢，就她高中那点儿成绩，怎么可能考得出480的高分？
然而庞津海拼命否定时，那群高嗓门老乡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叫：
“聂雪同志你第一！”
“我刚才听人说你考480，都没仔细数，只往榜单前一瞅，就找到你名字嘞！”
“480肯定是高分，你瞧大家都往这里看呢，眼神老羡慕了。”
“我就知道聂雪同志稳定能中。”
“聂雪同志为海家屯争光啦！”
惊叫过后，庞津海耳朵里就窜起一阵穿透力极强的锣鼓声，咣当咣当的撞击声里，荡开一圈圈对他无形的羞辱与伤害。
当他沾沾自喜自己分数250可以上大学时，聂雪的分数碾压他230分……而他刚才居然还妄想去耀武扬威。
如果他付诸实践的话，自取其辱的人就成了他自己。
“怎么会？！”
她之前明明是个学渣，当年语文考试59分还不知羞愧来找他辅导，妄图接近他的。
难不成当年她伪装学渣？
庞津海摇了摇头觉得聂雪要是有那个实力早就在学校出尽风头到他面前炫耀资本……难道她……
怀揣某种不怀好意的假设，庞津海的眼里有阴暗晦涩滋生。
“聂雪同志，你简直神了，你怎么考的，怎么考这样高！”
“我也查到我成绩了，230，我感觉上大学有希望。虽然比不上聂雪同志这样厉害，但我满足了。”
“我没考好，但我有心理准备，打算明年继续努力。聂雪同志，恭喜你！”
周围到处都是道喜的声音，聂雪一声声接着，脚步却忍不住朝红榜前迈进。她想亲眼瞧一瞧自己的成绩。
大概是察觉她的意图，刚才还为了看榜单挤得脸红脖子粗的考生，此时不约而同地给聂雪让出一条道来。
这大概就是普通考生内心对强者的尊重。
“真的有480!”
虽然语文政治果然没有考特高分，但好在也没特别拖后腿。这个分数，考北航应该是稳了。
聂雪高兴的同时，视线下移，就见到与她挨着的一个熟悉的名字。
施洛，语文97，政治60，数学100，物理100，化学100，总分457.
除了政治比她低，其他居然都强到过分。
怪不得听说她要考北航的时候眼神都没变，大概学霸的世界里，去哪个学校都是正常的。
“哇啊，施洛同志居然也是学霸，长得好，学识好，老天爷真是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了吧，羡慕！”
“那也还是比不过我们聂雪同志！”
“小聂才是我偶像。”
室友们显然也看到了施洛的成绩，羡慕嫉妒恨的同时，决定坚决站在我方阵营，与有荣焉。
虽然寝室里只有两人够到了大学分数线，一人够到了专科线，但其他两人也没有因此气馁，打算化失落不甘为力量，来年再拼。
“我们可是有学霸笔记本的人，就算是笨鸟，也比其他人幸运……所以明年我们一定可以的！”
“你们高兴就应该开开心心笑，不用因为我们刻意压抑。明年我考上了，我肯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尖叫，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聂雪对于室友能有良好心态十分欣慰，分别给了她们一个拥抱，传递鼓励与支持。
这惹得田恬恬和宋小珍眼里都满是笑意：
“我们是被状元赐福的人，明年一定行！”
……
聂雪几人回村的时候，在村口远远就听到了鞭炮声传来。
原来得知消息后，村民护卫队里的王小七早就先一步回村告知了大伙儿这个好消息，海家屯出状元这样的事情一传，全村男女老少都跟着激动了。
他们全部围在了村口，就等知青们回来。
“噼里啪啦”
“咚咚咚”
一阵过年才有的鞭炮声夹杂锣鼓声喧天而起，小孩们都捂住了耳朵，一双双明亮的眼睛却迎着大人手指的方向使劲往知青队伍瞧。
“聂雪姐姐，我可以摸摸你的袖子吗？我姥姥让我蹭蹭你的状元气。”
“聂雪姐姐，你好厉害啊，我听爷爷讲的戏文里，考状元的都是男孩子。”
“我就知道聂雪姐姐是世界上最最最聪明的人！”
因为给孩子们送过药塞过水果糖，村里好些孩子都认识聂雪。此时听到那个照顾他们的善良姐姐成状元了，个个探头探脑往前挤，似乎想看看“状元”是不是跟神仙一样会发光。
聂雪见到热情的村民与孩子，忙掏出自己在镇上顺便买的一袋水果糖，拆开分给周围的孩子。
“世界上聪明的人还有很多，国家也不止需要姐姐一个人，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长大为祖国做贡献明白吗？”
孩子们似懂非懂，但都明白了，做状元可以得到所有人的赞美，为国争光需要他们好好学习。
……
几天后聂雪与达到报考分数线的知青们一起去填报了志愿意向，并参加了体检。
在众人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里，村口开来了一辆铁皮车，再一次引来全村人的围观。原来，教育局领导与省报记者真的过来了！
“快去叫聂雪同志来村委，领导带了奖金与奖品慰问，省报记者要给她专访呢！”
村支书红光满面，他当了海家屯这么多年支书，还是第一次被领导亲自上门拜访，人生也是头一回见到省报记者。
瞧瞧记者同志手里还拿着相机呢……那可是稀罕玩意儿，一会儿说不定还要跟聂雪同志合影，那样的话他可能也要上报纸的！
……
庞津海打猪草打到一半，就听到了村民夸张的吆喝声。手指一紧，几个指背上被冻出的冻疮就是一阵发胀发疼。
原本他不用干那么多活的！
庞津海觉得都是聂雪作妖，当初心甘情愿送他的工分居然闹到村支书那里还要拿回去，害得他已经好几个月过度劳作了。
要不是聂雪，他也可以借到复习资料，有更多的复习时间，考到更高的分数……
在自己受苦受难的时候听到敌人春风得意的消息，这种滋味就像是自己饿得皮包骨，有人还拿着鸡腿到你面前吃给你看。
庞津海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了。
脑袋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他的人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村支书家。
看到气派的铁皮车被冬日的浅阳照出亮光，见到教育局领导对聂雪关怀备至还拿出200元的奖励金与购物券让聂雪准备上学用品，瞧见省报记者拿起笔记录村支书嘴里聂雪在海家屯的壮举与复习日常……
聂雪被众星捧月的样子，聂雪手拿巨额奖励风轻云淡的表情，实实在在刺激到了在海家屯被孤立了四个月每天都在煎熬的庞津海。
“领导同志，我怀疑聂雪高考作弊！”
于是，在领导同志与聂雪握手打算离开之际，在记者同志给领导他们拍合影留念的当口，庞津海爆发了。
“庞津海，你说什么胡话呢？”
项支书尴尬极了。
他之前还好心给庞津海提前结束了检讨让他好好复习，却没想到这人之前的检讨居然都没反省到心里。
聂雪同志端端正正为集体无私奉献一个人，以她的人品，根本不可能作弊好吗？
项支书只觉得庞津海脑子疯掉了，才会当着领导的面来质疑一身正气的聂雪同志。
然而庞津海觉得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一点儿不想放过聂雪：
“领导同志，我跟聂雪一个高中，她高中的时候成绩稀巴烂，平时考试语文不及格，数学也不突出，来海家屯后很长一段时间也没复习，我不信她凭着三四个月努力就考出省状元的成绩，望领导彻查！”
“我说的都是事实，领导同志可以电话省城第三中学查聂雪同志的过往成绩，也可以询问村民聂雪是不是下半年才开始复习。”
庞津海义愤填膺说完，梗起脖子宛若大义灭亲的勇士。
对于庞津海的举报，省领导震惊的同时，也很是重视：“聂雪同志，你对这位男同志的说法有什么意见？”
聂雪面对庞津海的举报，却表现十分淡定。明白领导不可能听庞津海一面之词，她大大方方解释：
“曾经高中的时候年少无知不思进取在一些小情小爱上，来到海家屯看到农民的艰苦生活，感受劳作的艰辛，体会丰收的喜悦，才明白与个人的感情比起来，集体与祖国才是我该投入热爱的目标。”
“庞津海同志仅凭曾经对我的印象就举报我，实为不妥，毕竟古人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领导一看聂雪的神色毫无心虚闪躲，言语间更是光明磊落，心里就对聂雪的话信了八分。
不过领导信归信，也怕庞津海的言语散播出去造成不良影响，当即就派了秘书去镇里招来监考的老师，也顺便让人把聂雪的各科试卷带过来，他打算亲自审查。
在领导喝了一杯茶的时间，比自行车快了许多的铁皮汽车就如猛虎出动迅猛地把领导要见的人和物都带来了。
“沈烁桐老师，是你监考的7号考场吧？”
沈烁桐老师忽然被领导召见，心里十分纳闷。可一路上领导秘书守口如瓶，这叫她整个人都十分紧绷。
此时见到领导威严高坐，脸上看不出表情，当即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坦白实情。
她是见过部分同志被一些名义打倒送去大西北偏远地区改造的场景的，虽然现在很多同志已经平反被送回，但心里总是有些阴影。
“是。”
“你当时监考的时候，有没有发现聂雪同志考试出现任何异常？”
领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叫沈烁桐老师反而更紧绷了背脊：
“当时监考7号考场的是我和另一名老师，我们全程都配合监督，考场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只是……”
领导还没说话呢，庞津海在听到沈烁桐的转折词时却激动地插嘴：
“只是什么，是不是聂雪有情况？”
沈烁桐奇怪地瞥了一眼那个冒失的年轻人后，见领导脸色没变，心里镇定了些：
“只是聂雪同志答题速度与效率都比较引人注意，我忍不住就去多看了几眼，发现聂雪同志真是个天才，她不但能解出试卷上所有题目，对那几道难题还有自己的独特解法。”
“数学考试完毕后我脑海里想着她的奇思妙解觉得精妙，还默写出来去问了学校数学组的老教师，没想到老教师捧着那解法走进办公室研究了一小时，才说他之前都没想到这题还能这样解，实在是高！”
教育局领导本身也是大学生毕业，虽然不是数学专业，但看份高中试卷还是能分辨人家说的是不是事实。
秘书贴心送了标准答案来，领导看过答案解析与聂雪的解题方法，一眼就看出这不可能是作弊能完成的答卷。
再说以领导的经验看，也没人会傻到作弊把自己作到全省第一去。
这知识的东西都是经得起考验的，脑袋里没点料，聂雪同志报考航空学院不是去丢人吗？
“聂雪同志是有真材实料的，国家需要你这样的栋梁。”
庞津海原以为沈烁桐要爆出惊天大料，没想到人家却给聂雪当起了人证，直接证明聂雪不是虚假作弊。
“不可能！她怎么能考出480的成绩呢！她明明是个学渣啊！”
在领导下达判定后，庞津海疯魔似的喃喃自语。
“庞津海，人证物证都在，领导也还了聂雪同志清白，你要是再胡言乱语的话，那就是诋毁好同志的清白！”
项支书现在见到庞津海说话就头疼，但想着这也是考上大学的知青，一时间还不忍心把人送派出所给他污蔑的罪名。
然而庞津海却不知项支书的警告好意，听到村支书对聂雪的维护，见到沈烁桐老师对他的质疑，瞥见聂雪嘴角的冷笑，庞津海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碎裂，几个月积聚起的阴暗思想宛若脱笼的凶兽，毫无理智咆哮：
“你们都是帮凶，聂雪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都要包庇她！”
“她成绩那么烂，不可能考上大学，不可能！”
庞津海的怒吼声引来了海家屯的百姓与知青，见到他扭曲发狂的脸颊，众人都无法理解：
“聂雪同志原本就聪明，庞津海你嫉妒也不用冤枉人啊！”
“心思真恶毒，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要我说你才是值得怀疑的人，你一个没复习资料又没时间复习的，考得比我们寝室谁都好。”
“没错，我之前看你做题还不如我厉害呢，说来奇怪，当初考完一副惨白脸色，就放榜前一天去镇里回来忽然自信得意。”
“就许你超常发挥不许聂雪同志华丽翻身吗？”
群众与男知青们的仗义直言下，聂雪见到庞津海的怒火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呈现一种紧张心虚状态。
旁人大多以为他怂了，聂雪却想起原主的生命走向里，庞津海似乎只考了201分。
没道理他少了原主奉献的时间与教材，考得比原本还要高49那么多啊……
“领导同志，既然庞津海同志可以怀疑我，那我能不能也合理怀疑一下他，请领导同志审一审庞津海同志的卷子与分数呢？”
聂雪说话的时候，眼神犀利盯着庞津海的面部表情，果然就见这渣男瞳孔紧缩，额头开始冒汗。
竟真的有蹊跷！

第20章
“自然是能的,公平、公正到谁身上都一个理。”
教育局领导审核了聂雪的成绩发现无碍后，松了口气。毕竟能考480的考生，将来必定大有作为，祖国没有少人才,他欣慰。
对于聂雪提出审一审那个举报的男知青,举手之劳罢了。普通考生的审查也不需要他亲自忙活，交给属下就可以,
“不过我下午还有个会议,派车来回取卷子可能时间来不及，所以这事得我回去处理。聂雪小同志放心，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消息回来。”
“领导同志为国操劳,辛苦了！谢谢您。”
聂雪也没打算让领导的铁皮汽车为她再开一个来回,只要有领导的话,她已经满意。
领导对于聂雪的通情达理表示赞许，与村支书打了个招呼往外走。
记者同志对于这一波三折的事情却显得十分兴奋，她打算回去后跟进这个事件，做出实事求是又耐人寻味的报道。
铁皮汽车带着领导与记者都走了,那橡胶轮胎开在海家屯新建的十字路上，略有些晃悠但十足的稳。
“庞津海你这个小人,聂雪同志真材实料不怕你举报哼！”
“你抖什么抖，不会真作弊了吧？”
“难不成你真的贼喊捉贼啊……”
庞津海的的确确成绩作假了,原本他考完试就明白自己这次考不上大学,但他在信里已经跟心上人吹牛逼说绝对可以考上,两人还说好了一起去同一所学校,到时候真正在一起。
考上大学就可以与心上人正式恋爱这个念头在庞津海心里生根发芽后，他的情感燃烧了理智。
他打听到镇里一个小领导因为身体残疾离婚，37岁了身边还没个伴侣,于是拿着自家妹妹的照片找到了领导，说是长兄为父，愿意把自家妹妹嫁给他。
那小领导孤苦十多年心里也寂寞，听到有人自愿把家里的妹妹嫁给他，而且长得十分标志甜美正是他喜欢那一款，忍不住委婉询问庞津海的目的。
听说庞津海只是想把分数提高到芝省录取分数线，小领导觉得这事好办。
把庞津海数学的6分后面添上一个零，他的媳妇就到手了。
庞津海家里人重男轻女，听说这件事后直接把不愿意的庞小妹关了起来，说要拿妹妹的婚事换哥哥的前程。
两家都同意了，只等庞津海录取通知书下来就定亲结婚，顺便收下小领导的彩礼，给哥哥凑齐上大学的教材、生活费等。
然而庞津海怎么都没想到，他不过检举了一下分数极其不正常的聂雪，聂雪居然就以牙还牙要查他。
明明他的分数这么低调，只比录取分数线多了一点点，正常人就算怀疑也只会以为他超常发挥还是在正常范围的啊！
庞津海有些焦急，他内心渴望教育局领导能看在小领导的面子上放过他这条小鱼小虾，但又怕小领导地位低没有话语权。
“走开！”
庞津海已经听不进耳朵边的声音，现在他只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于是他胡乱拨开了众人，像只丧家犬一样朝外冲去。
“这人他娘的不会真作弊了吧？”
“看起来很像啊，有问题，十分有问题的样子！”
“我就说这小子最近不对劲，一会儿失落沮丧一会儿春风得意看不起人，敢情他的成绩可能是假的！”
“天哪，他怎么敢干出这样缺德的事情，庞津海看起来穷困潦倒的，难不成上头还有人？”
“不清楚啊，等消息来了再看吧，万一不是呢，我们也不能污蔑人。”
“呵呵，就他这心虚样，我看八成就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对于一个污蔑海家屯金疙瘩聂雪的坏人，村民对庞津海那是零容忍，几乎还没出结果，群里父老乡亲就全部知道了他做的缺德事。
就差见到人给他一口唾沫星子了！
大伙儿等消息没等很久，下午3点的时候，镇里就来了人，说庞津海的分数的确被篡改了。
教育局领导知道后，下令革职了为庞津海作弊的镇委副书记，剥夺了庞津海今后的考试资格。
这意味着庞津海再也不能通过高考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得一辈子留在海家屯接受劳动改造了。
毕竟被领导点名批评惩罚过的人，就是有污点的人。
任何工厂的岗位都不会给他机会上岗。
而且教育局领导对于这事情十分重视，还上报到了省里，让全省对于高考分数再做一次审核，且为了防止舞弊，领导还会在未来一段时间分别到各个县市考察。
庞津海一辈子的前程被他自己作没了。
庞津海家里父母也因为涉案被革除了原本的岗位，被勒令去下乡改造。作为受害人的庞小妹，被镇里分配了工作，也永远摆脱了这一家无情无义的吸血鬼，也算是苦尽甘来。
“庞津海太不是人了，居然想把亲妹妹嫁给老头守活寡！”
“真是畜生不如，老虎还不吃自己孩子呢，他居然用妹妹下半生幸福换前程，缺心眼啊！”
“还好被查出来了，罪有应得。”
“以后我见他一次骂他一次，免得他做错了还心安理得。”
“让村支书把最脏最累的活给他干，他才没时间琢磨坏事呢！”
在这次事情后，庞津海虽然没被关大牢，但也真正为所有村民所不齿，彻底被海家屯人民打上了“坏匹”称号，也被所有村民与知青排斥，过上了比曾经更水生火热的生活。
而此时的聂雪，通过了政审，已经拿到了北京航空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来年初，她就可以去北航上学。
“聂雪同志，过了元旦再走吧，村里打算组织一场欢送会，给你还有考上大学的知青送行，顺便庆祝元旦。今年大家丰收又高产，可以过个好年，只可惜过年的时候你稳定已经在家了……大伙儿心里都感激你。”
聂雪离开前去村里打证明的时候，村支书给聂雪盖了章，提出了元旦邀请。
日子过得很快，元旦也就是第二天的事情，聂雪当然没拒绝。
“那就好，村民们可想好好给你送行呢，之前来了好几个人跟我提这事，我都没直接应下，怕你直接走人他们难受。”
“上次我给你申请的先进个人奖状与奖品也下发了，到元旦晚会的时候，我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颁奖！”
往年那奖励都是过年迎春晚会颁发的，农村人也不重视元旦。
今年因为聂雪同志要离开，村里人商量过后，才打算提前过节，当庆祝丰收也为这些知青送行，当然主要是给聂雪送行。
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舍不得这个为集体无私奉献又聪明的女知青，尤其那几户当初孩子感染病毒高烧不退吃了聂雪的药奇迹般恢复的，心里把聂雪当恩人看，每次说起聂雪要走，都是红着眼眶但又饱含祝福。
“谢谢项支书。”
自己能被村里人这么重视，曾经的小小付出能被一群淳朴知恩的村民记在心头，聂雪便觉得她做的事情，有了更多更美好的意义。
第二天，聂雪特意空出了半天时间，帮村民一起挂彩旗，搭戏台……因为村里人组织了舞狮表演，听说还有村民报名了戏曲、快板，小朋友们也排练了合唱，有好些节目呢！
女知青们都还没走，得知此事后合计了一下，准备了一个诗朗诵，而男知青们则准备排练一段相声。
“聂雪同志，到时候你能不能单独出个节目，唱歌什么的都可以？”
村支书觉得知青们文化水平高，可以给元旦文艺汇演添彩，听说他们主动要表演后十分高兴，还特意询问聂雪。
“聂雪同志，你一定要表演一个，我们大家都看好你呢！”
“聂雪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小花舍不得你……”
“聂雪同志就算不唱歌，随便给我们讲几句话也可以啊，老乡们都想再听你说道说道。”
村里人热情起来，就像是夏天的火焰，让人招架不住。聂雪也舍不得这群可爱淳朴的人，于是难得腼腆地说：
“我不擅长唱歌，那我给大家表演一套军体拳好了。”
……
冬天的夜晚格外冷，元旦那天没有冷风，气温也低到2度。这南方的冷又不同于北方，寒冷中夹杂湿冷，叫人夜晚都只想裹紧被子那种。
然而这天，村支书家里接出了电线到露天舞台，舞台的灯光照得比过年的鞭炮还要亮堂。
海家屯村民的心，也热乎乎的。
怕冷，他们就自备了暖手套、棉鞋、棉帽，有些不怕麻烦的还从家里拎出来放着火灰的小烤炉，冷的时候可以让孩子捂脚。
村支书为了庆祝也大方地给孩子村民准备了瓜子、果糖、花生，每一个搬着凳子来看节目的村民都可以领到一小份。
热闹的舞狮表演迎来阵阵叫好，孩子们纯真的嗓音得到了所有人的掌声，女知青们的朗诵虽然村民只听了半懂，但也都高声喝彩为诗里那种热血感染，男知青的小品又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节目压轴，才轮到聂雪的军体拳表演。
原本大伙儿都以为聂雪说的军体拳就是女孩子的花架子耍耍看看热闹，然而没想到聂雪表演的与他们知道的军体拳完全不是同一个。
聂雪为了表演方便，脱下了厚棉袄，只着一身中山装长裤。曾经被她剪短的头发又长了，大概不能扎成长麻花辫子，此时被随意扎到后脑勺像个马尾，但看起来特别精神。
一出场，聂雪直接两个侧空翻来到台中央，然后她出手如电宛若猛虎下山，拳拳都带着劲道拳风。
舞台上仿佛有个虚拟的人物正和聂雪对战，聂雪时而闪躲如雪狐狡黠，时而攻击带凌厉威势。
当她一个虚空飞踢，整个人呈360度快速旋转飞天而起，当她徒手撑地落下紧接着又是个后空翻，高难度的动作加上虎虎生威的气势……那一刻，村民望着舞台上的聂雪，震惊地都忘记了呐喊喝彩。
直到聂雪完成了一整套动作回到台下，他们才反应过来，呆滞的脸部曲线转化为激动到夸张的弧度。
“好厉害！”
“聂雪同志原来文武双全！”
“刚才那套拳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上台去对战，说不定要被打趴下。”
“聂雪同志真是不输男儿郎，还好生在了现代，在古代那是要被埋没了人才！”
“古代也有穆桂英挂帅呢，聂雪同志到哪儿都能发光！”
“聂雪姐姐就是我的榜样！”
村民们的手拍得都红了，那也抑制不住他们的激动。从他们的表情就看得出，聂雪这场表演，为元旦汇演划上了个完美的句号。
即便聂雪离开这里，村民们依然会在今后的元旦，想起那个文能考状元，武能舞铁拳的厉害女知青。
“下面，由村支书给聂雪同志颁发先进个人荣誉，为聂雪同志佩戴大红花。”
汇演结束，舞台的灯还亮着，村民也舍不得离开。
听到后面还有事情，忙抬起眼朝前望。
然后，他们就见到村支书手里拿着荣誉奖状与大红花，脚步郑重走上了台。而他们的宝贝金疙瘩，也披上棉袄重新站回了台上。
“村民们，这一年我们村的聂雪同志被评为了知青下乡先进个人。在七月份的时候，她毛遂自荐为村里修好电动打稻机，八月又找到了夏蚕养殖的良方……”
村支书娓娓道来聂雪的事迹，但村民在下面却不见一丝不耐。
因为他们知道，为集体无私奉献的聂雪同志，已经考上了北京的航天大学，明天就要离开。
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割水稻动作犀利，科普知识耐心和善，修堤坝忘记劳累，分药水还细心给孩子们准备水果糖的好知青了……
但村民们红了眼眶又悄悄擦干自己的眼角，他们不能成为聂雪同志心里上的负担，聂雪同志这样有才华的人，国家需要她。
只有去到更辽阔的天地，她才能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梦想。
她是雄鹰，需要高飞。
“祝贺你，聂雪同志。”
当村支书讲完了聂雪同志的先进行为又把奖状递给她，并为她佩戴上表示荣誉的大红花时，所有村民与知青都站了起来。
掌声如雷。
这个寒冷的冬夜，聂雪领完奖后下台与所有村民握手告别，因为第二天她就要去赶镇上的早班车，再转火车才能回到自己父母所在的沪省。
一双双长满老茧又带着不同程度粗糙的手，那么温暖与实在；一张张质朴的脸颊，真挚又饱含对她的祝福笑意……聂雪是个感情不易起伏的人，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们！”
“谢谢大家。”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大家都要好好的，争取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
施洛所在的劳家屯也在举行元旦晚会，不同于聂雪最后一个出场，他报名的是第一场表演，只朗读了一首民谣。
就算如此，观众席上的女知青与村里的老少女子都被他的风采折服，控制不住眼泛亮光，有一些未婚女子还大胆地想要汇演结束去跟施洛表白。
毕竟人快走了，以后都见不到了，此时不表白，她们心里觉得会有遗憾。
不过施洛没给这些大胆的女子机会，他下了舞台后找个借口就溜了，根本没等晚会结束。
他不是圣人，需要圆那些女孩的梦。
他是个凡人，他想去看看自己的梦。
悄悄来到海家屯村委的时候，施洛发现舞台周围已经围满了民众，他若是想要近看表演，那是连个落脚地都没有的。
不过施洛也没打算走近。
聂雪同志是海家屯老少心里的月亮，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参与，临走前给聂雪的良好形象带去一点点不良影响。
不想海家屯民众以后说起聂雪的时候，还要给她加上八卦色彩。
施洛像一匹孤狼隐在黑暗里，只一双眼睛倒映舞台上铿锵有力的身影，内心默默为她喝彩，然后在聂雪表演结束领完奖后，悄悄离去。
但施洛也没有直接回海家屯。
他的脚步像夜猫一样无声游荡，最后不知不觉来到聂雪所在的女知青宿舍附近。
他内心有些期望聂雪一会儿是一个人回家，然后他就可以叫住她跟她说一声“再见。”
虽然只是极其低微的概率，施洛也准备沉默地在树下等一等。
然而当他背靠着一颗长青古树在树底下静静等待文艺汇演人群散去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居然从女知青宿舍爬墙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不会是二流子偷女知青的贴身衣物吧？！
劳家屯半年前就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好在那人愚笨，在女知青院子外留下了脚印，而二流子身材矮小脚长不过37，在农村一群大老爷们普遍40码的大脚下排除追查很快被发现证据，人也及时被送到了派出所。
那劳家屯的二流子事件施洛并不是很关心，但此刻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眯，里面就射出些凌厉迫人的锐光。
昏暗的月色下，那黑影匆忙朝村委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没听见人群散场的动静，他回头用脚胡乱在院墙外的泥地上乱抹一通，居然还懂得反侦察。
虽然看他爬墙出来的姿势略显生疏，但看这行为却也可能是惯犯。
院子里可是住着聂雪的！
施洛只要一想到自己心里的姑娘可能被一个猥琐二流子觊觎或者偷拿东西，他内心就生出深渊寒潭酝酿出来的寒气，棉衣下的手臂更是青筋暴露滋生出恐怖的力量。
那黑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黑暗里有一头被激怒的凶兽正欲把他撕裂，嘴角勾起一个阴恻恻的报复性笑容后，黑影拎着东西准备离开。
然而他的脚步渐渐靠近古树的时候，背脊却仿佛被野兽注视本能传来一阵凉气，正当黑影偏移脑袋想要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事物时，迎面而来是一个硬得宛若钢铁的拳头。
“唔……”
黑影在黑暗中被击中左脸，顿时觉得脸颊麻木一片。但忽然冒出的对他的攻击却没有停止。
他身体还没站稳，右脸颊又被击中一拳。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脸颊的麻木，他嘴巴里一片血腥气的同时还出现了异物。黑影本能往外一吐，才发现自己的牙齿合着血被吐出。
是谁？！
是谁在打他！
黑影慌乱中，想要举起手里的瓶子朝对方砸去，然而当对方视线一凌在月光下看到瓶子的反光中居然带着有毒图案，原本还有理性的卷头已经彻底收不住力气。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在海家屯的夜空中，但却被村委正燃放的爆竹声掩盖。
黑影的肋骨被一脚踢断了两根，紧接着他的脊椎又被一拳砸断，再然后是手指骨一根根骨折，最后子孙根也跟着传来剧痛。
魔鬼！
黑影怕了。
他感觉自己招惹到了世间最可怖的厉鬼，浑身带着寒气一寸寸掠夺他的生机，他浑身都感觉到疼痛，已然忘记自己是来做坏事的，爬不动挪不开只睁大了自己全是恐慌与绝望的眼，朝远处呼救：
“救命！”
“救救我！”
“我不想死……”
黑影呼救的时候，嘴里一口一口朝外吐血，样子凄惨又痛苦，脸上的肌肉也因为剧痛变得扭曲狰狞。
然而远方却根本没人听到他气若游丝的呼唤，只有喧天的热闹与一声声不知因何而起的模糊喝彩。
“说，把毒下到哪里了？”
就在黑影以为今天要挂在这里的时候，他眼里看不清面容的魔鬼却忽然停止了对他的单方面暴击。
夹杂暴虐毫无感情的低沉声线响起在黑影的耳廓，他终于明白刚才对他暴揍的或许是个人。
只是海家屯里貌似根本就没有这样恐怖的家伙，这人到底哪来的？！
“唔……”
因为迟钝没有回答，黑影的脚筋居然被那人不知何时掏出的匕首瞬间挑断。眼见着这人扬手又举起刀来，而那刀片在微弱的月光中泛着冷光，黑影的心理防线彻底塌了：
“在厨房水缸里，听说聂雪总是第一个起床做粥喝，我……”
黑影本想用絮絮叨叨的话语说出他与聂雪的纠葛拖延时间等着村民散场看到他的处境来救人的，黑影觉得他虽然放了毒，但此时还没人死亡。
他或许可以把放毒的事情推到这个残暴的外来人身上，也许大伙儿还会忘记他的过错，把他当成英雄。
也许教育局还会嘉奖他免除他的处罚……
然而黑影不知道，他的话触及了人家的逆鳞。

第21章
身上再一次传来剧痛,黑影觉得自己哪哪儿都疼，感觉自己身体里宛若出现千百把钢刀正一寸寸慢悠悠锯着他的血骨，让他生不如死，又不敢死。
他似乎在真实的体验中领会到了古代被人千刀万剐的滋味,但又觉得也许他的痛苦比那受十大酷刑的人还要更多一些。
一次次在剧痛中晕厥,他又会被一阵剧痛逼醒。
直到村委那边终于传来散场的声音，黑影上方一直折磨他的魔鬼才停止了他的残忍手段。
黑影的眼睛被疼痛折磨地歪斜了,但里面却像是淬了毒。
他不敢杀我！
呵呵呵,只要不死，他就会成为人民英雄，这个杀千刀的家伙也会变成通缉犯,不得好死！
在最后的邪念中,黑影被人手劈了脖子再次晕厥过去。
……
“啊！”
“这里怎么躺着个人？”
“他脚上脸上都是血,好可怕……不会……不会死了吧？”
“这人，怎么看着像庞津海？”
聂雪表演结束又被颁奖与村民告别后，村民们却迟迟不肯离开。村里的老人拉着聂雪的手，说看到她的表演心情澎湃,想给大家唱一段《穆桂英挂帅》，后来村支书也被推着上台,朗诵了一段《黄河颂》，村里的王大妈还给大家表演了唢呐……
等夜色深沉,村支书觉得闹太晚耽误人明天赶车,大家才依依不舍散场了。
女知青们一起回知青宿舍,聂雪打头阵走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她用奖金买的手电筒为大家照明。
电筒的光在地面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圈，明亮的光朝四周折射开去，让知青们走夜路都不用曾经那么小心翼翼。
几人叽叽喳喳正边走边回味今天的文艺汇演,前方聂雪的脚步却忽然顿住。
王淑惠眼神往前一瞧，就见一个嘴巴上满是血迹像个破布娃娃塌在地上的人在电筒光晕下简直现实版恐怖故事，都没看清人她嘴里就不由发出尖叫。
宿舍其他几人也被吓到了，纷纷缩在聂雪身后抱团，紧闭着眼根本不敢往那里看，直到聂雪说起“庞津海”的名字，她们才睁开了眼：
“呀，真的是庞津海！”
“他……他怎么倒在我们宿舍门口……看他伤得好严重的样子，附近不会有土匪吧？”
女知青们原本的恐惧还没完全下降，被田恬恬的猜测一击，顿时心又提了起来。
好在很快就有路过的村民听到动静往这里过来，人多了，几个女生才不至于吓破胆。
“他手边的帕子上好像有字。”
聂雪作为星际战将，早就见识过更血腥的场面，此时见到庞津海倒地，也不过略微诧异了一瞬。
在村民围聚过来的时候，她率先走近，发现了庞津海手边被一双软趴趴的手压着一角的格子手帕。
聂雪认识那帕子，是原主记忆里，庞津海贴身带着装B的。
曾经的原主只觉得庞津海这男孩子爱干净，吃完饭还会文雅地用帕子擦嘴，
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现在的聂雪靠近烂泥般躺在地上的庞津海，伸出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发现人没死，内心还略带遗憾。
“这好像是庞津海的认罪书。”
不过等聂雪看清帕子上的字，她觉得刚才划过心头的遗憾，瞬间消失了个彻底。
“本人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拿着农药给女知青厨房水缸下了毒，半路被好心人撞见互相搏斗受伤，我有罪，请逮捕我。”
用血写成的字字迹分明印在手帕上，文字末尾还附上了庞津海的手指印。
聂雪拿着手电筒往周围一扫，果然见到摊着的庞津海附近有个农药瓶子，大概因为掉落加速度，瓶底陷进泥里。
“聂雪同志帕子上说的什么？”
“聂雪同志这人我们要给送卫生院吗？我看也治不好了吧……”
“等村支书过来再说吧，不过庞津海怎么会出现在女知青宿舍，我记得村支书说过他靠近这里20米就按流氓罪论处的啊！”
“不会是想来耍流氓被狼狗咬了吧？”
村民们大多数不识字，小部分小学文化，加上夜晚昏暗，他们离聂雪还有段距离，因此并不知道帕子上说的什么。
“聂雪同志，怎么回事，刚才有人向我报告说村里出了凶杀案？”
正当围观村民七嘴八舌的时候，村支书也赶到了现场。
于是聂雪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看到的情况以及帕子的说明都告诉了村支书，当然聂雪故意提高了声音，所以围观的群众也都知道了庞津海的所作所为。
“天哪！居然给聂雪同志她们几个女知青下毒，庞津海的心思果真歹毒！”
“也就是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上次他还举报聂雪同志呢……”
“他这是因为被取消高考资格报复聂雪同志吗，这人真是恶毒，明明是他自己思想落后还要怪别人。”
“对啊，他自己先举报人的，后来被查怪得了谁，不查出来的话这样的祸害还要抢走别人的读书名额，他怎么不想想被他挤下来的人很无辜？”
男知青们更是义愤填膺，觉得幸好这人被制服了，不然留在知青宿舍多危险，说不定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毒死。
女知青们听到更是心有余悸，田恬恬还颤着声音问：
“只给厨房水缸下了毒吗，会不会井里也下了，呜呜呜……村支书，您一定要好好审审他，不然我们怎么继续住啊……”
聂雪也担心水井问题，于是趁着众人都在，她直接进院子从锁住的宿舍房间热水壶里倒了杯热水出来
掐了庞津海人中，见他将要清醒过来，聂雪把热水塞到长了人畜无害可爱脸的田恬恬手里。
“救命，有人要杀我！”
庞津海睁开眼，就见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想到自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当即哭爹喊娘表演起来，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我来到附近就见一个黑影从女知青宿舍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农药瓶，我想要制服歹徒，哪里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被歹徒袭击……我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庞津海一清醒，身上就开始剧痛。
但为了今后自己的前途，他愣是憋着气把他编造的故事说完了，末了鼻涕眼泪横流，想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只是庞津海不知道，他此时扭曲的脸颊带上哭腔，除了显得更诡异丑陋些，根本没有值得人同情的地方。
“庞津海，你嘴巴里都是血，身上也发冰，这是我刚用天井的水烧的热开水，你喝一口暖暖吧？”
田恬恬被聂雪安排了任务，去试探庞津海。原本她看着庞津海这个鬼样是不敢上前的，但想到不测试他井水就没法喝，自己的生命可能一不小心就没了，她只得鼓起勇气上前。
为了制造效果，田恬恬还领到了“绿茶”任务呢……
“给这种人喝茶，田恬恬你还是我朋友吗？”
果然，聂雪同志已经开始入戏了，田恬恬与聂雪同志对了个眼神后，收到鼓励，赶紧憋出一句：
“庞津海同志都成这样了，我只是想要给他喝口热水，就算他曾经举报你也是因为你成绩太惊人，再说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太残忍了……呜呜……”
“田恬恬，你！”
庞津海就知道冷血无情的聂雪终归会被人看清真面目，听到田恬恬同志对他的理解，庞津海感动万分：
“田恬恬同志人美心善，不像聂雪同志心胸狭窄，谢谢你！”
庞津海嘴里确实一股子血腥味非常难受，被揍后他一直躺在地上更是被冬天夜晚的寒气侵蚀得浑身发冷，听到有热水，庞津海就觉得嘴巴一阵口干。
不过喝水前，庞津海还是警惕地问道：
“田恬恬同志，确定是井水烧的吗？”
田恬恬感觉自己迎来了关键时刻，于是假装懵懂地问：
“是啊，怎么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庞津海自打被革除高考资格后，他就收到了来自远方倪雪的绝交信。
他最心爱的姑娘在信里告诉他，自己不会跟一个高考作弊有污点的男生继续联系，以后他们再相见也只是陌路人。
庞津海刚收到处罚，被全村人孤立，心里唯一的光明就是心上人倪雪。收到诀别信后，庞津海感觉人生整个都昏暗了。
他没心情去听父母心里对他的埋怨，没打算理村里人对他的唾沫星子，只想要报复害他至此的聂雪。
恶向胆边生，庞津海见今天村里组织文艺汇演，又听说聂雪即将离开海家屯，他觉得今晚就是行动的最佳时机。
虽然半路碰上了挫折，但身心受创的时候，庞津海面对田恬恬善良的面容，无辜纯粹的话音，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又出现了新的希望。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女知青里还有这样善良体贴的好女孩呢？
她居然都不嫌弃自己浑身脏污，也不顾聂雪的阻拦，一心只想要自己能好过来！
庞津海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剧痛都减轻了许多，他甚至忘记了此刻村民都围着，眼里只看得见田恬恬同志懵懂纯美的眼神里带着疑惑依赖，似乎想要听他讲解。
他的白月光倪雪同志曾经遇到不懂的诗词的时候，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希望听他耐心解说。
此时此刻，在心神俱疲之际，庞津海有那么一瞬的幻觉，他感觉自己的白月光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啊，没什么，我想着就算有人要害女知青，井水是地下水，跟村里流通……他总不至于连井里都放农药……”
庞津海讲完，田恬恬就用充满崇拜的眼神望着他，还把水往他嘴边递，动作轻轻柔柔还贴心地往碗边吹了吹，似乎怕烫着他。
人在虚弱的时候心灵最容易波动，庞津海被田恬恬贴心的喂水，扭曲的脸颊上竟浮现出幸福的甜蜜。
就着田恬恬的碗，他张开嘴。
温热的开水本该毫无滋味，但那热水冲淡了嘴里的血腥味后，庞津海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甘甜的开水。
“恬恬，谢谢你！”
庞津海觉得田恬恬肯定是心地善良对厄运中的他产生了怜惜或许她早就偷偷暗恋他，奈何当初聂雪追他太猛这腼腆的姑娘不敢行动。
普通又自信的庞津海膨胀地想：
等他获得了英雄荣誉，他就带着田恬恬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候国家会养他一辈子！
周围的人也会敬他爱他，再也不会排斥他。
然而幻想总是容易被现实打败，就在庞津海勾勒未来幸福时光，眼里带着憧憬时，聂雪无情的话语响彻在人群中：
“项支书，如果你觉得有人往女知青宿舍投毒，你还敢凭猜测喝下里面的水吗？”
一直沉默看戏的项支书摇摇头，坚定回答：
“是人都怕死，我也怕，除非国家需要，否则我不敢冒险。”
紧接着聂雪又朝围观的村民重复问：
“如果你们知道有人往女知青宿舍里投农药，还敢喝下里面井水烧开的水吗？”
村民们也纷纷摇头：
“哪敢喝啊，万一那人丧心病狂把井水也投毒了呢？”
“要我肯定先拿井水喂鸡，鸡没事我才敢喝。”
“反正我是不敢的，又不嫌命长，我宁愿渴死也要确认里面的水干净了再喝！”
聂雪收到村民的反馈后，往庞津海那睨了一眼，正色道：
“那么庞津海同志，你口口声声说看到有人从女知青院子里出来，手里拿着农药瓶子，并判断人家投毒了……那怎么仅凭猜测就毫无恐惧担忧喝下那碗水呢？”
聂雪倒水出来试探，想的是万一水里有毒，庞津海定是不肯喝下。
见他毫无防备喝了水，聂雪通过逻辑又指出庞津海话语的前后矛盾。并且聂雪不打算给庞津海辩驳的机会，秉着趁你病要你命原则，在庞津海说话慢还来不及开腔的时候，她又再次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们女知青宿舍一向与人为善，并没有得罪过村里人，更没得罪过外村人，不会无缘无故有人拿农药想来毒杀我们。而你庞津海同志，之前就因为鬼祟来女知青宿舍被抓，后又与我产生矛盾，你怨恨我揭发你作弊行为害你被取消高考资格，完全有充足的动机来进行毒杀行为。”
“很多人知道我明天要去赶早车，你定是故意在厨房下毒，想要让我喝下那毒水做的粥，暴毙而亡。”
聂雪讲到这里，语气从平静转为义愤填膺：
“但你有想过吗，万一我喝了粥就走在路上才毒发，我的室友们不知情也喝下那毒粥，那你残害的就不止我，而是四条年轻的生命啊！”
这时候，手拿绿茶剧本的田恬恬在聂雪的暗示下，继续演戏：
“庞津海同志，你竟是要毒杀我？我可与你无冤无仇的呀……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田恬恬说完，眼眶很快泛红，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正巧掉在庞津海的脸颊上，叫庞津海的心为之一颤，仿佛好不容易再次来临的爱情又要飞走那般，他的心乱了：
“我没有要毒杀你，恬恬，我只是……”
然而田恬恬在几次茶言茶语后，还自通了白莲花技巧，听到庞津海欲言又止的话，她的泪水决了堤：
“只是什么……你只是为了报仇根本没想过其他女知青包括我在内的生命对吗……我才19岁啊，竟差点儿因为你的报复，就要香消玉殒在明天的早晨！”
“不是的，我没想害你，那毒药喝下就口吐白沫，你见人喝死了怎么还会去喝？”
聂雪见庞津海心情激动，立马无声无息接了一句：
“你不想害恬恬，那想害谁？”
“当然是聂雪！”
庞津海觉得自己大概被暴打后脑子进水了，所以才会情绪混乱接了聂雪的话。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居然当众就说出了自己的罪行。
以至于村支书听到后气得当众骂道：
“庞津海你简直社会败类！怎可生出这样歹毒的心思！”
村民们也是群情激奋，不管庞津海此时已经全身是伤，他们还捡起地上的杂草，泥巴往庞津海身上砸。
要不是村支书怕闹出人命及时制止，村民们大有把这样的恶徒大卸八块的架势。
“狗东西，居然敢毒害我们聂雪同志，我呸！”
“老天有眼，才能让人撞见这歹徒，人家做好事不留名，狗娘养的居然还想倒打一把。”
“他不是惯犯吗，之前就贼喊捉贼冤枉聂雪同志！”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送派出所吧！”
“聂雪同志你再去舀碗井水出来给他喝，既然他说井水没毒，就让他亲自再试试，也省得拿我们村里的鸡鸭尝试了，反正他禽兽不如。”
“对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喝了没事你们明天再用。厨房里的水倒了，水缸暂时也别用。”
村民们各抒己见之际，只见刚才还泪流满面的田恬恬此时端着一个大碗，脚步匆匆往这里奔，边跑边活力四射道：
“水来了，井水来了！”
见村民自发让开一条道，她直接就上前，也没给庞津海反应的机会，掐住他的下巴就往他嘴里灌。
动作之狂野，行动之迅速，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咳咳咳……”
因为井水比温水寒冷许多，田恬恬的动作又十分粗鲁，以至于庞津海被灌水后一边咳嗽一边对田恬恬幻灭。
“你耍我！”
他悲愤的说着，一双眼睛泛起血丝，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仿佛之前凝聚的力量在此刻顷数瓦解。
什么重新获得的真爱，什么白月光相似的眼神，不过都是田恬恬演出来的假象！
“聂雪，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她骗我的！你个卑鄙无耻的女人，蛇蝎心肠，不得……”
身体的剧痛再次袭来，庞津海觉得这次的痛苦仿佛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灵，再次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排解痛苦，他怨毒地开始咒骂。
不过在他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他一张臭嘴已经被田恬恬用一块破抹布堵上。
“怎么，就许你暗落落想要加害人，不许我们随机应变吗？”
王淑惠她们几人也见不得聂雪受骂，直接朝庞津海开火，村民们更是一人一句把庞津海怼到鼻子冒烟。
也就是村支书，见庞津海似乎出气多进气少，怕他一命呼呜才让人把他抬走了事。
事情闹得有些大，聂雪几人也需要协助调查去派出所登记口供，所以第二天聂雪没有顺利走成，给家里拍了电报说“村里有事，归家晚两天”。
不过派出所审查挺快的，有聂雪他们提供的人证，又有农药瓶子物证，当时庞津海承认的话被那么多人听到，他就是想要否认也难。
虽然那个路过见义勇为的好心人没被找到，但公安觉得那人没有违法乱纪，只是遇到歹徒搏斗出手，也许就跟雷□□一般，做好事不喜欢留名，对坏人狠辣无情，他们没有执意追查。
毕竟这个年代尤其农村根本没有摄像头，找起来耗费人力物力，而且庞津海同志的伤看起来心惊肉跳，实际检查下医生觉得只是瘫痪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
……
按照庞津海的罪名，属于投毒未遂。
一般只能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但因为他投毒造成的影响恶劣，直接被判了二十年。
庞津海瘫痪的身体又不能像其他劳改人员一样接受劳动改造还会给国家造成负担……监狱里可没有人有时间伺候一个瘫痪罪犯……因此庞津海被送到了他偏远地区下乡父母那里，予以监外执行。
刚开始那几天，庞津海父母见到儿子成了这副模样，那是一个心疼。
好吃好喝伺候，整天为他伤心。
然而身患多种意义残疾还被赶到偏远地区连米饭都吃不上，整天吃土豆各种不适应的庞津海，对父母根本没有好脸色。
庞津海父母拿着两个人份的分配食物还要紧着儿子，肚子半饿了好几天干活都没力气，被庞津海抱怨父母没用无数次后，两个重男轻女的老人终于泪流满面后悔莫及。
他们哪里是生了儿子，根本就是生了个讨债鬼！
女儿嫁人不能送终，这个病瘫儿子就成吗？女儿赚钱还能养家，这个祖宗只会拖累人还不知感恩……可后悔难买早知道！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海家屯，做完笔录的女知青们结伴回家，田恬恬感觉自己为民除害奉献了力量，内心充斥一股自豪：
“聂雪同志，我表演得怎么样，是不是十分到位？”
聂雪也没想到女知青里的田恬恬同志还有这等天赋，想到她逼真动人的表演连庞津海这样的情痴都信以为真，不由感叹：
“你这是天生的戏骨啊，如果感兴趣的话，以后或许可以考虑广播大学类，说不定我还能在电视或者挂历上看到你做明星呢！”
聂雪只提点了几句而已，田恬恬就把她需要的精髓全演绎了出来，这样的天赋被埋没就可惜了。
原主记忆里，八十年代初华国电影就开始入雨后春笋般冒头，农村看露天电影成为一种人人喜爱的娱乐活动。
行行出状元，田恬恬有天赋的话不一定非要学数理化。
能用故事形式激励百姓，能用积极向上的形象鼓舞民众，只要心里有祖国，任何岗位都可以为国发光发热。
“我会好好考虑的！”
田恬恬听到聂雪的话，眼里冒出浓烈的光芒，仿佛内心的迷茫消失豁然开朗，只是下次高考还要半年，她打算取得成绩再写信告诉聂雪。
……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给我写信，来年复习都要拼尽全力不能松懈……我走了，再见！”
耽搁了两天，最后还是免不了道别。
“再见，聂雪同志也要经常给我们写信，如果我们考到北京，到时候一起去吃鱼！”
“好好照顾自己，聂雪同志再会！”
王淑惠她们先离开了，此时知青宿舍只有没考上大学的两个女孩子在村口给聂雪送别。
看着两人眼里的不舍，聂雪不知为何有种老母亲离家不放心女儿们的感觉：
“你们也好好照顾自己，我床上的枕头下给你们留了信，一会儿我离开再去看。”
实际聂雪不但留了信，还给留了一些钱和票。
田恬恬天生饿得快，每个月粮食总是不够吃，聂雪给她留了些粮票；宋小珍人瘦怕冷棉袄有些薄了，聂雪也给她留了票，希望她过个暖冬。
“聂雪同志再见！”
“要好好的！”
“你是我们海家屯的骄傲！”
“要常写信回来!”
“保重！”
即便前几天送过行，聂雪也交代大家不用早起送她，没想到村口还是出现了好些村民，没有过多的话语，但一声声珍重，却叫聂雪一步三回头，背过身的时候眼眶里泛起滚烫的热泪。
再见了，海家屯。
再见了，亲友。
聂雪这次要去镇里，因为是单向路程，没跟村长借自行车。谢绝了村支书安排拉车送她的好意，她独自走在已经铺好石子比曾经干净宽敞许多的路上，向着镇汽车站出发。
因为告别耽误了些时间，聂雪悄悄擦去眼角的泪花后，不得不加快脚步往前赶。
然而走了五分钟的路，身后已经不见海家屯村民的时候，拐角处却忽然冒出一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
自行车上高高瘦瘦的背影，背对着她，在熹微的晨光下晕出一圈浅淡的光：
“我正好去镇上，载你一程。”

第22章
“施洛同志,你还没离开啊？”
因为庞津海的事情，聂雪多留了两天。海家屯考上大学的男知青们昨天就走完了，聂雪还以为劳家屯的知青也早就踏上回家的路。
“还没，我有点事情办完再走。”
施洛半侧过脸颊没直视聂雪的眼睛,只拿一双冰肌玉骨的手拍了拍自行车后座：
“上来吧,行李拎着重。”
海家屯离镇里汽车站走路要一个小时的路程，这个年代大家都节约,被子、垫絮、锅碗瓢盆、书本都不舍得丢,回家的时候是全部打包带走的。
干惯了农活的知青们力气相对大，手里带着大包小包倒也能坚持。
聂雪更是背着包裹脚步轻松的模样，但施洛就是想要送一送她,想让她不用那么累。
哪怕只减轻她一段路程的负担也好。
“谢谢啦！”
聂雪听说人家顺路,加上之前都被背过,坐自行车而已，似乎也不是十分亲密的行为了。
路上基本没人，聂雪实际也不是这个时代思想保守的女子，觉得革命战士互相帮助也正常。
没有忸怩直接答应下来。
棉被垫絮包裹聂雪背着,锅碗瓢盆类的被施洛挂在车头。自行车稳稳往前骑，聂雪瞧一眼充满了车头上各种杂物以及骑着车仙气飘飘的施洛同志,顿时觉得清冷俊美的男子顿时多了许多烟火气。
“施洛同志，你填了哪个学校的志愿啊？”
这天天气晴朗,日头渐渐出来后,笼罩着阳光,周围的寒气便渐渐散了。自行车去镇上也要一段时间,聂雪想起还没问过施洛的志愿，便出声询问。
施洛却没有直接告诉她，只说也在京市。
聂雪没有要追根究底,听说施洛在同个城市后，还大方地说有机会还可以一起吃饭。
这时施洛的车胎下突兀出现一颗大块斜面石子，以至于车子微微倾斜了些。聂雪单人坐在车后座的话当然不会受影响，奈何她背了超大个的包裹，惯性作用下她的身影有些不稳。
早知道该和小孩子那样劈开腿坐的！
聂雪内心嘀咕了一声后，赶忙拉住了施洛同志的棉外套借力。
“对不住，车子有些晃我怕跌下去。”
聂雪是知道施洛同志有些厌恶跟人接触的，她认为之前自己被背，估计也是因为两人算朋友，人家不忍心看她雨夜睡在泥地里才施以援手。
此时她不小心拉住人家衣服，那就算是有些冒犯的。
清醒的聂雪当然不会像昏迷那样理所当然，赶紧跟人说了声抱歉，在平稳后又放开了人家的衣服。
却不想前面的施洛轻咳了一声，居然说：
“朋友之间不拘小节。”
原来厌女症还分亲疏的啊……
聂雪不是很了解这个症状，但她自己也是对陌生人就要疏离，对熟人要亲近，于是觉得自己有些理解了。
所以当施洛又补充一句“你拉着吧，石子路颠簸”后，聂雪想着冬衣这么厚，人家说不定压根没接触感，于是便大大方方扯住了施洛的后背棉衣。
直到来到镇里，人多起来，路也比石子路平坦她才放开了手。
“施洛同志，你在前面骑车是不是有些冷？”
日头不错，温度也不太低。
但骑车的人都知道，车子动起来比走路面临的风就要大很多。坐在后面有人挡着可能不觉得，实际抓车把的手，鼻子、耳朵那都是直接受冻部位。
聂雪想起施洛连手套都没带，不经意抬头见到他耳朵红彤彤的，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不冷。”
施洛的表情一如既往清冽淡然，只是聂雪却感觉他的耳朵似乎更红了些。
所以进车站的时候，聂雪特意停下来在车站里买了个热乎乎的红薯，从施洛手里接过杂物的时候顺便塞到他怀里。
“吃点热乎的再去办事。”
“好。”
因为乘坐自行车来得早了，聂雪的班车还要半小时才开，两人便把东西放在地上，挨着坐在人还比较稀少的车站吃起热乎乎的番薯。
烤番薯的皮被考得炸开了一条，露出里面金黄色的番薯肉，焦黑的边缘沁出糖霜色，闻着就老香。
车站的价格比外面买要贵上一分钱，但聂雪现在奖金零花一把抓，算是个颇有资产的女知青，所以豪横地给自己也买了一个。
“好甜。”
聂雪最喜欢吃烤焦那边的番薯肉，在高温下番薯的糖分仿佛被浓缩，比起其他部分就是要甜很多，吃到嘴里她感觉自己的舌尖都是甜味，更有种说不出的糖香。
施洛没有出声，但显然也觉得这个番薯比往常吃的番薯粥或者蒸番薯都要香甜软糯很多很多。
他小心翼翼地吃着，双手捧着番薯品尝的幸福样子，甚至惹得好些原本嫌贵的旅客都忘记了节约，直接上前就开始买番薯。
“果然明星效应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差不多。”
系统突兀蹦出一句话来，让聂雪下意识把目光转向侧边，就见施洛琼玉一般的嘴角，居然残留了番薯粒，而且似乎马上就要在重力作用下往下落。
浪费可耻。
艰苦地生活了半年后，这句话已经深深烙印在聂雪心里成为人生箴言之一，所以她脑海还没反应，手已经朝那欲落不落的番薯粒揩去。
哪成想施洛这时，也感觉到嘴边有东西于是伸出舌那么一勾。
电光火石间，一触即分。然而回神的两人双双呆住了。
“对不住对不住，冒犯了！”
换做曾经的聂雪，绝不会这样冒冒失失去揩人家番薯粒……虽然星际也没有番薯粒只有营养液……但这个年代尤其她在的农村，真的食物太短缺了。
虽然听说比不上饥荒的时候，但她每天也只大概吃个七分饱，难得有满足的时候。
此时多花了一分钱的番薯，即便只掉一粒，聂雪想想都会觉得心疼，所以刚才居然不过脑干出这样的事情。
右手指尖还带着湿润，这样的感觉叫聂雪觉得十分陌生。
她不动声色把手指往棉衣上擦了一擦，才感觉那湿糯糯的触感消失，心里的尴尬也减轻了些。
施洛当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此时整个脑海都是失灵状态，嘴巴与舌头仿佛也不受大脑控制，说话都开始打结：
“没……没事……是我不好……”
施洛说完感觉自己嘴巴恢复了知觉，舌头也能正常活动了，于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埋头啃起番薯来。
只是他此时吃番薯的仓鼠样子与之前举手投足优雅的模样简直天壤之别，当然还处于尴尬期也投身于食物的聂雪反正也看不到。
……
“那个车来了，我走了，再见。”
“哦哦，再见。”
吃完番薯后，两人呆坐了一会儿，聂雪的汽车提前五分钟到了站，售票员开始催人上车，聂雪才打破了刚才的沉默，跟施洛道别。
施洛帮聂雪把行李搬上车，语气平平也跟她说了再见，没怎么留恋就离开了。
兄弟间偶尔的肢体接触应该是正常的，以前跟人摔跤的时候她还拉过男人的脖子，扯过男人的手，踢过男人各部位呢……
聂雪摇摇头把刚才的怪异情绪甩掉，直接拿出一本笔记开始翻看。
……
“糯糯，你瘦了！”
聂雪转车回到沪市车站的时候，原本还想自己把行李搬回家，没想到她基本没有假期的父母，居然双双请假了半天，来车站接人了。聂海山一把接过了她手里看着就沉的包裹，富香兰则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随即一双慈爱的眼里就蓄满了泪水，脱口第一句话都哽咽起来。
原主从小就微胖，小时候糯米团子一样软糯可爱，所以父母给取了个名字叫糯糯。
“妈，没瘦，只是肥肉变结实更健康啦！”
聂雪在星际是个孤儿，从没体会过父母爱，她本以为自己面对陌生父母会叫不出口，但此时才明白，在那一封封家书里，她早就把人看待成了自己亲生父母。
“爸，我好想念你的红烧肉啊！今晚有没有肉吃？”
转头见聂海山这个在原主心里伟岸的父亲居然也红了眼眶悄悄拿袖子擦眼角，聂雪赶紧转移话题，让相聚的气氛不要那么感伤。
不过话说完后，聂雪还真饿了。
火车上的东西有些贵，她只买了个馒头充饥，此时说起红烧肉，即便聂雪没吃过，原主的记忆上涌，她嘴里也忍不住分泌出口水。
“有，当然有！老爸特意给买了上好的五花肉，今晚就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在家就多吃点，长圆润点才好看。”
这个年代圆润那是有福气，做父母有条件的都喜欢把闺女养得白白嫩嫩看着跟福娃娃一样俊。
“对对对，糯糯肯定饿了，我们赶紧回家！”
听聂雪这么说，夫妻俩不再耽搁，一人帮拎着一包东西往外走。两人照顾闺女习惯了，却不想聂雪直接上前拉住了富香兰拎东西的手，抬头笑盈盈道：
“两个人一起拎更轻点。”
富香兰小时候经常牵着女儿的手，小小的手握在手心软软绵绵的，叫人忍不住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想给她。
小时候女儿也很依赖她，没事就喜欢喊“妈妈”，一天要喊七八十遍不嫌多。
可高中起，孩子似乎就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除了学习的事情很少跟她交流，也不再喜欢挽着她的手走路，到家就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本以为只是青春期，没想到高中毕业瞒着他们主动报名了知青下乡。
夫妻俩为这事第一次骂了她，没想到女儿却说要追求什么爱情，连“不给她去就断绝关系”的话都说出来了。
说不心痛是假的，好好养大的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他们担心之余，还特意去找了那个男知青。
然而那男知青面对他们的问话，顾左右而言他，根本对他们女儿没多上心的样子。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分明是自找苦吃去啊，他们当宝贝养大的女儿怎么能这样作践自己！
当时的情况下，在城里有工作的高中毕业生是不用下乡的，所以夫妻俩一狠心就把女儿关了起来，打算快点把工作落实好，到时候疏通一下关系把下乡名额去掉。
可女儿绝食抗议，一个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水都不愿喝……最后两人没办法，还是妥协了……
女儿去下乡的每一天，他们都想。可人在千里之外，每个月只能凭着书信跟她交流。
开始时大概女儿还在跟他们赌气，都不愿意跟他们分享在乡下的事情，只说为了爱情她心甘情愿，让他们不要想着让她回来。
聂海山气得直说“当不要这个女儿了”，可回头却还背着人在厨房偷偷擦眼泪，每次寄钱和票也都很准时。
直到半年前，女儿忽然在信里急吼吼提出让他们帮忙找复习教材，说要好好学习文化知识，并向父母解释在农村接受一段时间的劳动教育后，觉得青年学生正直青春年华，该当报效祖国而不是想些儿女私情。
当晚，夫妻俩看着女儿醒悟过来的信，热泪盈眶。
即便心里怀疑那书是女儿诓骗他们为那男知青找的，也不愿意放弃一点点希望。
但渐渐的，他们就发现女儿真的变了。
她来信里会跟他们聊起海家屯的民风淳朴，会跟他们说那里的村民都喜欢她，会跟他们分享参与集体任务的满足感，也会说起看了多少书，语气带着些很久没交心的生疏，但话音里又含着些为人子女对父母的腼腆依恋。
这让富香兰觉得曾经乖巧可爱的女儿又回来了。
只是信也只是信，当她此刻真真正正被女儿牵起手，富香兰感受手心里坚实有力的温暖触感，一颗被女儿伤得满是伤痕的心，就那么简简单单被治愈了。
“爸，回家我给你打下手，虽然我没学会做菜，但已经学会洗菜切菜了，我刀工十分了得，一会儿你可要见识下。”
聂雪帮妈妈分担的时候，一碗水端平也没忘记爸爸，还提声道，
“父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下子，内心刚刚冒出些醋酸的聂海山顿时就酸不起来了，嘴角的笑容差点儿咧到天上去。
“好，允许你打下手。”
曾经女儿嫌弃厨房脏乱，从不进去。聂海山不由感叹……去农村稍稍改造下闺女长大懂事了好多。
也许当初他们真的宠爱过头了，才养成孩子任性的性格。
心里是这么想，视线瞥见聂雪手臂上打着补丁的厚棉袄，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明儿让你妈给你买件时下流行的织锦缎棉袄，我在店里的时候见好多城里的年轻女孩这样穿，精神。”
聂雪手臂上的补丁是打猪草的时候被桑条不小心勾到的，只有手掌大，聂雪觉得一点儿不影响穿着，然而富香兰却使劲点头赞同：
“过年就该买件新衣服穿，今年妈都还没给你买过呢……明儿到我们供销社我给你挑花样，昨儿我看中一件梅兰竹菊枚红色的特别衬气色，只是你现在瘦了妈不知道你尺寸，幸亏还没买。”
“妈知道你现在学会节约了，就当爸妈送你的新年礼物，也当庆祝你考上大学！”
富香兰说起这事，嘴里的话忽然就停不下了：
“我闺女就是出息，你知道吗，我把你考上大学的消息告诉亲戚的时候，哎哟，往常个个吐槽我只生了个女儿的大伯母那语气酸得像吞了陈醋……当他们知道你考了省状元的时候，老家一向重男轻女的太公，居然夸你有出息光宗耀祖了！”
富香兰这么多年其实压力很大。
当年她生女儿的时候难产，医疗水平又不好，以至于再也没法生育。
丈夫老家的亲戚十分重男轻女，家里的长辈劝他离婚的事情她在墙角都听到了，好在孩子他爸是个有良心的，说了一辈子对她好就真的好了一辈子。
对待女儿也十分上心，特别为了让老家那帮人闭嘴，他从学徒开始，到成为国营饭店的大厨，其中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富香兰看在眼里，也不想只有丈夫一个人努力，于是克服了自己怯弱的性子，学人情学说话学本事，最后混到了供销社管理层。
夫妻扬眉吐气后，老家的人过年再见到他们，这才闭上了嘴，至少表面不会再挖苦。
只是出了聂雪非要下乡追求爱情的事情后，得知他们女儿不要城里工作非要当泥腿子，那帮人又开始吠。
去年过年还特意过来城里，见到女儿不在就尖酸刻薄说些难听的话，气得富香兰直接发飙把人推出了门外。
当然那天富香兰望着清冷的屋子，在丈夫还没下班时一个人哭得眼眶都肿了，幸亏丈夫知道那些人的尿性，没怪她赶人。
“我爸妈都有出息，我当然也会有出息！”
聂雪瞥见妈妈自豪背后的辛酸苦涩泪花，赶紧宽慰她。
原主不懂父母的艰辛，以为家里来钱快，经济好，年少不知愁……
记忆里，她高中还生出些对父母的厌烦，觉得父母管得宽，觉得母亲总是跟她说“只有你一个女儿一定要争气给人证明女孩不比男孩差”给她很多压力，觉得妈妈唠叨……
但对于聂雪这样从小没有父母的人，原主厌烦的关心唠叨，在她看来却是人间至暖。
你爸妈这么爱你，为什么你只看到那个渣男呢……
聂雪内心默默叹了一句后，跟着父母进屋，然后放下东西跟聂父一起准备晚饭。
妈妈在客厅里帮聂雪整理，父女在厨房忙碌烹饪美食。
富香兰抬头朝厨房看的时候，就见丈夫拿着锅铲，这一年多第一次在厨房露出久违的笑颜。
家里的宝贝终于回家了，他们心里缺了的那块也才完整了。
……
“爸，妈，你们吃！”
聂雪觉得原主记忆里红烧肉的味道简直太虚幻了，此刻她真正闻到这碗肉的肉香，见识到它浓油赤酱面皮泛光的色泽，只觉得嘴巴里分泌的口水像漏水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根本停不下。
好在她意志力总算顽强，面对美食的诱惑还记得先给父母各夹了一块才把筷子伸向碗里。
聂海山挑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每一层的瘦肉中间都带浅浅两三厘米厚的肥肉，连着皮的那地方才多了一厘米的油块头。
用聂海山的话来说，太瘦不油不好吃，太油我闺女不爱吃。
聂雪学着记忆里那般先咬了一口五花肉带皮的底，合着上面的精肉一起入口，顿觉聂海山的厨艺真的高。
肥而不腻，口感浓郁，火红的嫩肉与饱含胶原蛋白浸透了汤汁特别入味的皮一起被咀嚼，酥软的口感带着酱香甘甜味炸开在口腔，聂雪只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好吃地想随着肉一起吞下去了！
“呜呜……爸烧的红烧肉也太香太好吃了！”
聂雪一边吃，一边幸福地泪眼汪汪，心里想着要是星际也有这样美味的食物，该多美妙……
“好歹是个将军，宿主，注意形象。”
系统似乎看不进去聂雪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她是个星际战将的事实，然而聂雪却还理直气壮地反驳它：
“家就该是最放松的地方，你没吃过这样的美食，当然不知道它的威力！”
系统的数据乱码了一秒，似乎想要反驳，但最后却只能无力撤入幕后。
“多久没吃肉了啊，妈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寄肉票了吗？”
见聂雪吃得满嘴流油感动幸福的模样，聂家父母又心疼了……聂雪想到原主大半年的肉票给了庞津海，只觉得她真是太傻太傻。
“吃了，上周我还吃鱼了呢……就是老爸做的格外香，最对我胃口。”
聂雪穿越过来第一次想吃肉就遇上施洛同志，后来被他的鱼迷倒都忘记要买其他肉尝尝，之后又忙劳作又忙学习吃肉的次数确实不多。
再说她哪里知道红烧肉与鱼肉还有这样大的区别！
聂雪拍完爸爸的马屁后，暗暗发誓在家有爸爸的日子里，她要把原主记忆里的鸡肉、鸭肉、羊肉统统尝一遍。
反正她留了些票给室友，自己手里还剩好多！
妈妈寄的，领导奖励的，当初没有吃完，冬天不正好适合养膘吗？
爸妈说得对，白白胖胖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审美，她可以在寒假放心大胆多吃些……大不了每天多加半个小时锻炼……
聂雪多吃了半碗米饭配肉后，吞下最后一口沾了酱红汤汁的米饭，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帮妈妈洗碗的时候，聂雪脑海里却冒出一个问题：
“不知道施洛同志做红烧肉是什么味道？”
……
在家的日子明明有二十天，对聂雪来说却那么短暂。好在此次分别，不会意味着多年远离，父母虽然不舍，却完全没了当初的心酸苦涩。
“爸妈，等我以后有出息了，就把你们接到身边享清福。”
“爸妈不图你有多出息，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好，照顾好自己！”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火车缓缓开动，聂雪的手也渐渐脱离父母的拉扯。火车那头，是更广阔辽远的天地，她的终极任务也将展开。

第23章
78年2月,拿着录取通知书的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生，陆续离家去往他们为梦想拼搏的地方。
聂雪乘坐绿皮火车下车站的时候，本还想询问系统路怎么走，结果发现车站口就有北航高年级学长组织的志愿者在迎接新人。
“同志,你是哪个学校的？”
一位高举着“北航欢迎你”的学长见到聂雪出来,便扬起了笑脸朝她和善地询问。
“是北航的。”
一听真是自家学院的学妹，那位学长神情略有些激动：
“这边,这边,我们先集合，到时候人差不多了就带你们一起去坐BK670路公交车。”
“好的，谢谢同志。”
聂雪注意到旁边举着“清大欢迎你”牌子的学长原本也想上前询问,听到聂雪的回答时,脸上有痛心疾首之神色。
然而她后面一位年轻男同志背着行李过来,迎新的学长似乎没那么大的热情，反倒是另一头一个扎红丝带的学姐，脸上忽而灿若骄阳。
大约是看出聂雪眼里的疑惑有些不好意思，把欢迎牌交给伙伴的四六分刘海学长解释说：
“理科学校男女比例失调,不是我们对女同志有歪思想，只是把女同志当宝,毕竟我们有些班级，班里就那么一两个女生,你说大家伙儿不得谦着让着护着吗？”
聂雪当然看出这位学长眼神清澈没有猥琐意味,于是点点头表示理解。
曾经在她的军队,里面的女战士也是格外受到男战士体恤关照的,当然除了她这个精神力与体能都容易让人忽略性别的女将军。
没多久，学长手下就已经集合了这一班列车出来的北航学生，于是他让人驻守站口等下一波新学子,自己则领着已经到的新生们出发。
“哇，那就是公交车吗？”
“我看到好些铁皮汽车哎，我们县里可只有县长办公时才能看到！”
“我还没乘坐过公共汽车呢，到时候会有售票员卖票吗？”
“这里居然有三层楼，我们那里最高就两层的。”
“不知道大学是个什么样子，我考试的时候超长发挥了，真怕到时候跟不上大家的思路。”
……
来京市上学的有曾经的农民、工人、学生，他们来自华国各地或贫困或不错的地方，但第一次来京市，还是被首都的繁华震惊到了。
首次乘坐公交车，学生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幸亏四六分学长，也是北航学生会会长王力楠十分善解人意地为大家讲解，让大家有序入座，并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还毫不在意道出他第一次来京市的窘态，这才让这些不太踏实的学子渐渐安心下来。
报道时间共3天，聂雪来的早，还只是录取通知书上的第一天，不过到校的学生已经很多。
聂雪想，大概是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考上大学，学子们都很激动恨不得早点来学校吧……
这个特殊的时代，报道除了要带上录取通知书、户口迁移证外，还得拿上粮油关系转移证明，办理转移手续。
像聂雪这样的外省学子，还必须要把当月粮、邮票换成全国粮油票带来，并自备学习文具用品、日常生活用品……好在聂雪的父母都提前帮忙处理了，给聂雪省了很多时间。
排了几分钟队伍，把在沪市就拍好的五张半身一寸脱帽正面照交给登记老师又上交书籍、讲义费10元后，聂雪这才跟着另一个志愿者学姐去女寝室。
一路上，学姐亲切地介绍了学校教学楼、食堂、实验室分布与注意事项，到女寝后居然还提出帮忙搬行李，直到聂雪说自己一个人可以行，她才挥手离开继续去忙。
北航的迎新工作做得真好，到陌生的京市居然心里生出一种亲和感。
聂雪微笑着扛起行李往3楼走，到达后又循着门牌号寻找自己的寝室。
透过各寝室窗口，她发现与星际一人一间具有私密性的寝室不同，这里跟知青下乡时一样是多人间，每个寝室八个床铺。
终于找到自己所属的301寝室门牌，聂雪抬头朝门上张贴的名单确认。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安排的北航飞行器制造A班只有2个女生，宿舍里还住进了航空发动机制造技术A班1个与航空电子电器技术A班1个女生。
恩……果然理工科学院女生少也有少的好处，八人间直接当四人间住，上面的床铺都空着，都不用每天上下爬了。
推开寝室门往里走，聂雪就见一个剪了□□式利落短发的女生正在跟一个娇小可爱娃娃脸双麻花辫女生聊天。
“你们好，我是聂雪。”
听到有人进来，两人暂停了交流纷纷转头朝门口看，听聂雪主动跟她们打招呼，便也露出礼貌的笑容：
“大妹子好，俺叫刘湖蓝，老家东北哈尔市。”名字与发型一样好记。
“同志你好呀，我是芝省宁市的李婷婷，是个南方姑娘所以长得比较小巧，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同样身为南方姑娘但长得比李婷婷高了大半个头跟刘湖蓝差不多壮的聂雪，挑了挑眉：
“真巧，我之前在芝省下乡过，不过我是沪市人。”
聂雪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增加对室友们的了解，才知道刘湖蓝之前是哈尔市松花镇的扫盲老师，还代课高一一年，所以知识比较巩固高考考了389分；而李婷婷运气好，刚毕业不久恢复高考，算是应届毕业知识也基本没忘，因在校成绩优异，高考也考了371分。
“聂雪你呢，你考了多少进来的呀？”
因为这个时期大家都还没形成隐私观念，所以成绩考完都是张榜公布，平时大家也不会藏着掖着。
聂雪便大大方方说了自己的成绩。
“天哪，你居然考了480！整整比我多了100多哎，你好厉害啊！”
这一年570多万考生参加考试，只有27.3万考生被录取。因为复习时间短，教材难找，能考高分的人才更是稀少。
就李婷婷所知，清大在黑龙市录取7名学生，人均317分；北大在福建录取26人最低290分，最高只340分。
他们这些考了350分以上的，本就已经是学校尖子生，然而眼前这个扎着利落马尾辫的高个女生，居然说自己考了480分。
“等等，你刚才说在芝省下乡那肯定参加的是芝省的考试，所以你就是芝省那个理科状元聂雪对不对！啊，刚才我居然没反应过来，还觉得这名字耳熟！”
两人同一个省，那就意味着考的是同一张卷子，这更加说明了人家比自己厉害很多。
所以李婷婷惊得从床边蹦跳了起来，像只小松鼠一样蹿到聂雪面前，一双眼睛闪闪发光那就是看强者的崇拜流露。
“麻烦让让。”
正当寝室里聂雪还在收拾整理，其他两人被聂雪的成绩惊到时，没关的寝室门口不知何时来了新室友。
新室友听到聂雪的成绩并没有觉得了不起的样子。一身几人没见过的新潮紫色棉服，一头护理得黑长柔顺的长发，一张白皙娇嫩的脸颊……她不经意抬起的手腕上还佩戴着一百多一块的沪牌手表，整个人尽显华贵。
李婷婷倒没有被新室友的气焰吓到，乖巧让路后还主动跟她搭讪。
于是几人从这略带小布尔乔亚风的新室友嘴里知道，原来她的高傲不仅仅因为自己的出身家庭，更因为她理科数学、化学考了双百分，综合也有412分，是个妥妥的天才。
大概觉得京市卷子比芝省卷子难，她的水平与聂雪差不多……所以新室友赵媛湘对聂雪存着一种竞争姿态，不过面上也没有多为难，只是明显对其他二人说话比对聂雪多。
聂雪并不会强求所有人都喜欢她，对此表示无所谓。
毕竟她来北航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争取参与到运10项目中，完成系统的终极任务。
“任务六，有觉悟有担当，请宿主在82年前参与到运10项目中去，为华国飞天梦做贡献，成功奖励积分50，失败后果自负。”
系统任务出来后，任务5完成的声音才随之响起在聂雪的脑海：
“完成北航学院登记，正式成为北航学生，任务5完成。请宿主在24小时内被抽取随机奖励，过期作废。已有积分50，请宿主再接再厉！”
听到系统声音接连响起，见到任务六没有往常的电击惩罚反而出现“后果自负”，聂雪就知道失败的代价就是她无法回归，甚至被抹杀在这个世界。
而“为华国飞天梦做贡献”这个任务，没有限定的范围，所以系统评定任务标准不明确，她还只能自己体会。
不成功便成仁。
只能拼尽全力赌一个未来了！
聂雪坚定眼神后，选择抽取自己上一个任务的奖励。按照以往她缺什么到什么的惯性，聂雪对这份奖励抱着十分的期待。
只听“噔噔蹬蹬”烟花爆竹声响起，她脑海里的奖品随之出现。
“百灵丹一颗，可修复宿主受损的10%精神力与体力，药物作用在宿主本体并投射到借宿身躯。”
意思就是，聂雪吃了这药后，受损的精神力与体力会被修复10%，而这具身体可以发挥她目前的精神力与体能。
聂雪听到系统提示后，终于看到了自己回归原世界的希望。
精神力受损不可逆。
体能受损到她这样的程度至少需要治疗3年，才能堪堪回归SS。
她如果拖着受损的身体回去，也许也只能给国家报个信，让他们提前预知危机，但两个SSS级的敌人带海盗团队攻击的话，没有奇迹出现他们国家便只能灭亡或者被全民驱逐到荒星苟延残喘。
但系统居然真的有药物可以帮助她恢复！
系统之前给出的药物就十分神奇，而且星际至今没研制出可以修复受损精神力的药物，所以聂雪对于百灵丹这个药没有生出质疑，反而在整理完宿舍东西后，直接出了宿舍来到公共厕所关上门，把出现在口袋里的丹药一口吃下。
丹药入口即化，聂雪只品出它是草莓味的，都没有吞咽……她的口腔已经空空如也仿佛根本没吃过东西。
但是！
聂雪却在瞬间感觉自己的大脑比之前思考更加迅速，刚坐了一天火车有些水肿的脚也不肿胀了.
效果立竿见影，系统没有忽悠她!
聂雪高兴地喜极而泣，也不管是不是在厕所里了，她抑制不住地拍打门板，平复了十秒钟才终于停下自己的愚蠢行为。
“这个身体感情太敏感。”
聂雪嘀咕了一句后，边擦眼泪边面色平静打开厕所门，却迎面撞见刚才在寝室对她略有敌意的赵媛湘。
“……”
聂雪有一瞬间的尴尬。
于是只牵起嘴角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沉默离开。她不知道的是，赵媛湘见到聂雪故作坚强的样子，还以为聂雪被她的孤立行为伤到泪流满面独自流泪。
然后赵媛湘再次回到寝室后，聂雪就发现这人对她态度180度转变。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大白兔奶糖，给你们吃。”
赵媛湘随手抓给李婷婷与刘湖蓝后，又抓了一大把亲自送到聂雪枕边放下，
“这是给你的，我想你应该爱吃。”
虽然聂雪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出自己爱吃糖，但礼尚往来还是从包裹里拿出了聂父特制花生糖，回了个礼给她……至于酱鸡翅什么的，那是不能分的，她不够吃！
赵媛湘听说过聂雪是下乡知青靠高考翻的身，此时见她拿出花生糖，心里十分复杂。
她一来寝室就听到这个聂雪在低分室友面前炫耀自己的高分，声音清清淡淡比她还清高的样子，当即就十分不爽。
所以进寝室后她不动声色拿财力叫她这个穿着破棉袄的“高分”低头，又拿出自己的成绩告诉她“她并不是不可超越的”事实叫她不要嘚瑟。
哪成想这人根本不像表面女汉子，居然一个人默默受伤去了。
心比水晶还要脆！
这样的女生经不起挫折的呀，万一成绩差了，被欺负了，内心遭受痛苦下变成抑郁症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天妒英才……
不行不行！
既然成了室友，也是缘分一场。
她赵媛湘一定不能让悲剧发生，以后保护聂雪同志，加强她心里承受能力的重任，她负责了！
接过“补丁贫困”女孩聂雪手里“对她珍贵万分”的花生糖，赵媛湘给自己揽下任务。
完全不知道赵媛湘脑补了什么的聂雪，则拿起粮票和聂海山特制酱鸡翅，奔向食堂打饭，并准备晚上去图书馆奋斗。
“哎，我跟你一起吃吧？”
身后传来赵媛湘的声音，紧接着聂雪就见到这女生风风火火跟了她下楼，与她肩并肩朝前走。
“你床铺还没整理吧？”
聂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于是开口问了一句。
然而赵媛湘表示，床铺可以吃完饭再去整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聂雪十分认同她最后一句话，觉得自己也劝不回她，只能由着她跟。
反正大家还陌生，不分食物给她，应该也不算过分……抱紧手里的密制酱鸡翅，聂雪心里想道。
然而吃独食的想法，并不好执行。
“聂雪同志，你怎么只打了一份饭呢！人家再苦再贫，都还有咸菜配呢……再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吃白饭营养肯定跟不上啊……这是我刚打的肉饼蒸蛋，分你一半！”
“不……”用了
拒绝的后两个字还没说完，聂雪碗里已经多出了半块肉饼与半个荷包蛋。
财大气粗赵媛湘：
“聂雪同志，我们是大学室友，以后要相处几年的革命友谊，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你要是想还人情，就好好读书不要胡思乱想，人的一生要经过很多挫折，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聂雪没想到赵媛湘还有话唠体质，眼看着大冬天的热乎饭菜上冒出的热气越来越少，她忍痛打开自己的铝制饭盒，赶紧给赵媛湘夹了2个鸡翅。
她总共只装了12个鸡翅，火车上吃了两顿只剩8个，冬天的酱鸡翅能保存多天，她原本打算再吃4顿的！
爸爸独家酱鸡翅，可要半年后才能再尝到了……
泄愤似的，聂雪大口往嘴里扒拉了一口饭，然后啃了一口肉饼蒸蛋……再然后她安慰自己：
食堂的伙食虽然比不得爸爸的鸡翅，但也算好吃，能有王淑惠红烧鱼水平了……
“哇！聂雪同志，你这个鸡翅哪里买的，居然这么好吃！”
“好像比京市国营饭店里的还要好吃啊，这都冷了还这么香，热的时候那得多美味？！”
听到对面赵媛湘发出低声惊呼，聂雪感觉心里更舍不得了。但给都给了，也不能抢回来，于是聂雪牵起嘴角笑了笑：
“是我爸特意给我做的。”
赵媛湘抬头，却愣是从聂雪的笑容里看出了丝丝缕缕的忧伤，于是她一侧脸颊鼓鼓囊囊还记得安慰聂雪：
“现在的离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重聚，聂雪同志有这样会做菜的爸爸真是福气，以后有机会我是说万一京市有好的工作机会，我帮你留意下，也许你爸爸可以过来做个厨师！”
一般厨师岗位都是固定人数的，父亲当厨师的退休前也会把职位安排给儿子或者徒弟，外人很难顶替。
除非二级饭馆升为一级饭馆，或者厨师犯错被赶下来。
机会渺茫但赵媛湘觉得聂雪爸爸这样的厨艺不能埋没，于是决定到时候回家让爸爸留意下。
却没想到聂雪同志忽然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爸爸不能一个人过来，我妈还在沪市工作的。”
聂雪之所以拒绝，一是觉得她跟赵媛湘不熟不好麻烦人家这样重要的事情，二来厨师省际调动真的有些难，她妈妈现在也不想放弃沪市的好工作。
原本她打算等她稳定下来把二老接过来享福，但系统任务又提醒她，82年之前她都只能专注于运10.
分别的时候情绪激动，冷静下来想起，系统说过运10是沪市飞机制造厂研制的……她只要能参与进项目，就可以回沪市。
回沪市可以亲人团聚，回沪市可以吃爸爸做的美食。
瞬间连做任务都更有动力了！
“你别伤心，寒暑假也是可以回去的，平时周末无聊的话你来找我，反正我父母平时很忙，我一个人也无聊。”
聂雪总觉得这女生对她有什么误解，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对于不太重要的事情她大多数时候懒得思考，于是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这孩子太孤僻了……
也许这才是她心里脆弱的直接原因。
当时在寝室，说不定人家鼓足了勇气想要交几个新朋友，却被自己打断还排挤……
赵媛湘想到这里，拯救聂雪的责任感更重。
于是聂雪吃饭她跟着，聂雪打水她跟着，聂雪去图书馆沉浸式看书她也跟着，赵媛湘是打算用自己温暖的行为捂热聂雪的。
只是跟着跟着，她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对聂雪似乎有误会。
聂雪她家境好像没她想的差，对于吃饭她毫不含糊，每周都得打个肉菜尝尝鲜。
聂雪似乎也不脆弱，班级里有个同学嫉妒聂雪成绩明里暗里说芝省卷子简单，聂雪就次次用成绩碾压他。
既然这样她就该放心了啊，可赵媛湘却发现自己“养女儿”养出了感情，越发放不下她了。
“聂雪同志，你在图书馆从早上7点半开馆坐到了晚上22点闭馆，只上了一次厕所利用五分钟吃了个馒头，这样看书不科学，会熬坏身体的啊！”
“聂雪同志，你晚上睡觉都2点了，早上5点就起来，每天睡3小时神仙也吃不消吧？”
“聂雪同志，学习要一步步来，你这样心态太急了，跟我一起去跑步吧？”
“聂雪同志你怎么跑这样快，不是说好慢跑的吗……万一第二天腿酸不是得不偿失？”
只是一次次的相处中，赵媛湘发现聂雪真的与众不同，她的行为不能以常人眼光判断。
不能给出合理的建议，最后赵媛湘见到聂雪变态似的成长速度，只能心里默默喊一句“女鹅666”。
与赵媛湘持有差不多心情的人，还有跟着聂雪一起报考北航的施洛。
最初相遇的老乡见老乡分外亲切后，施洛就发现聂雪同志眼里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思。
每天就是寝室、教室、食堂、图书馆规律打卡。
施洛能怎么样呢……
自然是跟着规律打卡企图跟上心上人的脚步，顺便帮她处理琐事，比如倒水、买饭、占座位等。
于是食堂、图书馆、自习室就出现了三人组一起复习、学习、自习的胶水组合。
“我好想加入胶水组合学习啊，三大系成绩最好的人都在，学霸小组什么的，随便被哪个带带考试估计都不用发愁了！”
“我倒是不馋他们的笔记学习，主要是馋校花笑草的颜，学神好幸福哦，每天看着俊美如玉的施洛同志与美艳大方的赵媛湘同学，那肯定吃饭都有胃口多了。”
“我不馋他们学习也不要求能对着几人吃饭，只想搞清楚胶水组合的感情取向，校花很校草看起来很登对，但学神与校草一起也超搭配，甚至校花与学神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在想什么……”
校园八卦起飞的时候，聂雪终于得到了系教授的关注。
“我记得交代你期中考卷出难一点的，怎么还有人能拿满分呢？”
1951年程教授从清大航空工程毕业后，投身到了祖国的航空工业建设中。56年，华国开始飞机型号设计事业，成立了“第一飞机设计室”，程教授就参加了最早的飞机设计工作，并且在设计室担任飞机总体设计组长，负责华国第一架喷气式飞机的总设计。
如今，程教授更是华国自行研制最大的飞机运10的负责总体、气运、计算机及试飞的总设计师。
虽然兼职担任北航的客座教授，每个月都会来北航给学生上几堂课，但程教授因为负责的都是秘密项目，所以大多数学生并不知道他的牛逼。
而程教授对学生的学习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
此次抽出时间来为学子授课的时候，为了找些好苗子出来，程教授特意交代了系主任加大出卷难度，他决定在北航开设试验班，为重要项目输送专、精、尖人才。
路过期中考试卷批改室的时候，程教授心血来潮踱步进来，随意拿起一份卷子正想看看系主任出的试题难度，没想到当面就是一张满分卷子。
程教授当即不高兴了，试卷太简单都考满分的话，他还怎么挑选人才？
谁知道往常见他不高兴都皱眉解释的系主任，听了他的质疑却神色激动又眉开眼笑：
“教授，这次我预设的平均分只有60，您看完试卷难度再做结论。”

第24章
程教授将信将疑把视线往下移,然后眼神渐渐变了。等到他翻看完整张卷子，最后脸上居然浮现出与系主任相似的眼神：
“这30%的题目都超纲，涉及到了大二大三的知识，这孩子居然全做出来了,而且解题技巧简单粗暴又精准,其中巧思叫人惊叹。”
“聂雪……这是那个芝省高考状元啊……”
程教授对这个孩子有些印象，但那时候他也仅仅是有些印象而已,毕竟高考卷的试题在他眼里不过小学生的加减乘除般简单。
他也许会夸一句这些孩子有潜力,但绝对不会惊叹。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这半学期到底错过了什么人才。
……
试验班成立了。
程教授给了这些学生半学期的适应，给了他们半学期的时间,此时考上试验班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天分高还努力的好苗子。
其中尤其以聂雪为最。
程教授每个月来给试验班教学一次,测试一次。大多数学生还在吐槽这次的卷子又难了，比曾经的难度高出多少多少云云的时候，聂雪的测试成绩始终保持满分。
这让程教授不得不花费一些时间亲自给她出卷子，而且卷子的内容从大学内容渐渐变为硕士生水平又延伸至博士水准。
最后甚至出现了他自己都还搞不定的难题……
然而叫程教授目瞪口呆的是,所有难题通通难不倒她。
“这！”
“这真是你解出来的？！”
程教授给聂雪出的题目是最近项目风洞试验第一套模型的失败后的测试数据，他花费了两天两夜计算都得不出失败的原因,聂雪却仅仅用两小时解析出了错误数据范围，并推算出了最优数据。
“教授您不是看着我算的吗？”
聂雪此时还不知道她笔下的运算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运10数据,听到教授的话疑惑地反问出声。
这半年多她泡在北航图书馆,用海绵吸水的速度查看了航空航天科技报告以及工程领域相关文献数千册。
其中清大、北大、厦大、川大、云大等院校的航空专著更是一本没落下。
这让聂雪这个星际时代的未来人,才终于彻底了解了这个时代飞机的现状、水平与可实行度。
这就好比一个会造航母的人,有人让他用水泥给造一艘船。
虽然他清楚各种航行构造，但用水泥材料的话，总要了解一下水泥与各种金属的不同,了解一下现在水泥的质量，了解一下现在工人的技术水平。
等心里有数的时候，他才有把握去完成任务。
……
这天以后，聂雪被程教授提为了试验班助教。
用程教授对学生们的话来说，遇到问题不要藏着尽管问，各科老师不会就问他，他不会也可以去问聂雪同志。
虽然学生们都以为程教授那是开玩笑，而且他们也问不出能难倒教授的题目，但学生们发现，79年开学的时候，试验班的聂雪同志已经不来上学了。
据说她提前毕业去了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施洛同志，你也不知道聂雪同志的去向吗？”
赵媛湘最近郁郁不乐，总觉得自己像被孩子抛弃了的孤寡老人，吃饭、图书馆、自习身边都没了当初那个她可以一起进步的人。
她其实收到了聂雪的信，信里聂雪告诉室友们她很好，已经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让她们也好加油学习，争取以后为祖国做贡献。
只是聂雪对自己的去向只字不提，赵媛湘就有些气恼。
仿佛自己把人当成最最好的姐妹，好姐妹却只把她当同学，连个去向都不愿讲。当然人聂雪还有些良心，明明最舍不得分享她老爸的密制美食，今年开学她们寝室却收到了一个大包裹，里面除了酱鸡翅还有酱鸡、酱鸭什么的。
当然她作为聂雪的亲密好友，还额外获得了一道难题。
那题目真难啊，聂雪同志居然还说只能她亲自解出题目，因为里面有她想对她说的私密话。
私密话什么的，自然不能去请教任课老师，也不能叫教授知道，甚至不能告诉施洛这个跟屁虫。
但赵媛湘自认为自己跟聂雪的差距只有一点点，没想到一道题解了三天也没解出来，她这才找了成绩比自己好厉害一点点的施洛，想要探探情报。
然而施洛只丢下一句话给她：
“三年内把题解出来，毕业你就可以看到她。”
三年！
赵媛湘惊呆了，这个题目居然难到可能需要她几年才能解出来吗？但施洛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他也有聂雪同志留下的题目，而且已经……
赵媛湘猜测的不错。
事实上聂雪消失的一个月后，施洛同志也跟着消失了。
据传施洛同志独自去了程教授办公室，两小时后他再出来，就是收拾行李离校。
有小道消息称，程教授那天对着学校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几分钟后才摇头晃脑嘀咕了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
至于施洛去了哪里，为什么离开，更具体的也就没人知道了。
“这两个家伙！居然抛下我跑了！”
曾经的胶水组合只剩下赵媛湘一个人，虽然寝室里的室友也十分关照她，但所有人都知道，自打施洛也消失的那天起，赵媛湘校花学疯了。
图书馆被聂雪借阅过的书她一本一本翻，草稿纸上一列列的方程式越来越复杂，周末也不回家了，整个人几乎没课就屁股沾在图书馆的曾经胶水组合常坐的椅子上，连一头黑长直发都剪短绑了起来，就差额头贴上“奋斗”俩字。
然而即便这样拼尽全力地学习，赵媛湘还是用了整整一年零3个月的时间才把聂雪留下的难题解出来。
看着那图纸上飞机形状的线条以及中央的线性HU，赵媛湘内心咒骂出声：
简简单单告诉我不好吗，不就是去沪市造飞机了吗，有啥了不起的，看我见了你不锤你，哼！
然而赵媛湘父亲就是空军上将，她家里的书房连她与母亲都不能进，自然知道涉及国家秘密，保密还是有需要的。
聂雪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她，是因为能解出题目的人，就已经有资格参与到祖国的建设中去。
而且足够信任她，才给她留了线索。
“这拼命三郎不知道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已经成为同款拼命三郎的赵媛湘一点儿不自知地叹了一句，终于也有底气学施洛那样去毛遂自荐。
……
赵媛湘去到沪市飞机研究所的时间，是1980年3月16日，历史上运10飞机首飞时间的半年前。
她来到研究所还没见到聂雪，就从研究所外的空旷场地上见到了一架机长40余米，翼长40余米的超大飞机正在缓缓朝前滑行。
当时的赵媛湘并不知道运10已经研制成功，还当那是一架外国飞机。
心里一阵感叹，想说总有一天我们华国能造出更好更先进的，让世界为之震撼。
然而前面来接她的工作人员却激动地朝她道：
“小赵同志是吧，你来得真是太幸运了！”
“我们华国自行研制的大型喷气旅客飞机研制成功了！你看它就要起飞！”
赵媛湘当即震惊地嘴巴都成了鸡蛋形，显然激动又不敢相信。只是当她再次朝那飞机望去时，只见飞起如雄鹰一般升空，渐渐机身越来越小，变成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一样在轰鸣声中远去。
接待员显然因为亲身经历了研制过程，比赵媛湘还要兴奋，一边把她往里领，一边开始眼神放光对她说起运10的艰辛研制过程。
都说十年磨一剑。
运10飞机正是1970年上马，直到80年的今天才首次飞行。
它的最大机身42.93，翼长42.24里，最大起飞重量110吨，最大巡航速度974公里……运10飞机的设计符合国际巡航标准。
为了这次飞行，它进行了无数测试。
其中包括：风洞测试40套模型不同机翼试后选型；1比16.7模型试验；强度试验；静力试验向下与向上载核；落震试验；颤震试验；地面共振试验；系统模拟试验等166项大型试验以及各种其他试验。
1979年试制总装的时候，又进行了地面试验、淋雨滑行试验、反推力试验等……
可以说，为了这架飞机的起飞，科研人员与技术人员做了一切技术准备。
五人制的驾驶仓，16个一等舱与108个普通座位，据说整个飞机宽敞明亮、座位舒适，比起技术员见过的国际飞机还要更精美一些。
赵媛湘还没见过飞机里面的布置，觉得接待员嘴里说的话多少带一些亲妈眼，直到她来到监控室见到了曾经拍摄下的飞机内部照片，当然也见到了研究所人员在飞机造好那天喜气洋洋的合影。
聂雪与施洛两家伙果然在列，而且还站在中间程教授的左右位置，看起来精神奕奕。
“小赵同志你认识我们研究所的副总设计师？”
当赵媛湘目光不自觉湿润落在聂雪那张许久未见比之前更加消瘦的脸颊上，接待员疑惑地问出声，然后又眸光发亮：
“说起来你们同是北航的学生，应该在学校见过吧……毕竟副总设计师与涡扇八发动机的总研究师这么厉害，你肯定听说过啊！”
牛逼还是这两人牛逼。
赵媛湘原本以为他们之所以站在程教授身边只是因为是程教授爱徒，不想仅仅两年时间居然已经做到那么高的职位。
不是为运10做出了突出贡献的话根本不可能破格提升吧？
“当然，以前我们一起学习的，她人呢？”

第25章
“副总设计师跟总研究师都在飞机上,他们说想要跟雄鹰一起飞上蓝天，见证它的成功！”
飞机飞远了，接待员还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见赵媛湘似乎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便又絮絮叨叨说起往事。
“其实70年前,我们国家总理就提出要自主研发喷气式客机，听说当年总理出国到欧洲,我们没有大型客机,总理就用了民航的螺旋桨飞机，噗通噗通飞到国外一看，外国不是这样的情况。”
“国外曾经有人议论,说中国是没有翅膀的雄鹰,中国没有进入喷气式时代,而世界已经通用了。这叫外交部长都感叹，觉得出国不能坐自己的飞机，地位与他国就有点不同。”
“然而现在，我们的飞机终于造出来了！”
“即便我们之前落后一些,但我们数万万同胞共同奋斗，迟早有一天超过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外国人！我们华国终将繁荣昌盛屹立于世界强国之巅！”
听到接待员充满民族自豪感与责任感的发言,赵媛湘感觉自己的心脏也燃烧起炙热的火焰，她来沪市飞机设计研究所,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找聂雪,更多的也是有着为国奉献的决心。
“您能再跟我说说运10的故事吗？”
赵媛湘眼里充满了好奇与渴求,即便没有亲自参与之前的研发,她也想多了解一下运10的情况，因为那也是她接下来要为之奋斗的事业。
于是赵媛湘就从接待员口中得知了运10研制的艰辛。
据说，第一批研制人员来到沪市的时候,现成的办公室没有，大家就把工厂食堂当成设计室。吃饭了把图纸收起来，吃完继续设计。
还有的小组直接在装小型飞机的空箱里办公，沪市的夏天没有风扇又闷热，工程师们怕汗水滴在图纸上，极其小心翼翼。夜晚蚊子多研究员加班，他们就把报纸裹在手臂与腿上当盔甲。
赵媛湘还了解到，程教授家三代六口人，为了飞机的研究，就挤住在14平的小房子里。而飞机研究运用的世界一流数字技术，运算时间安排在午夜凌晨，程教授与许多设计人员经常日夜颠倒……
听到接待员的真情流露的叙述，赵媛湘这才明白运10的起飞，饱含了几千研制人员数千个日夜的艰苦付出。
难怪接待员为她讲解时眼眶都翻滚着热泪，眼里更是溢满了对这些科研人员的深深敬意。
赵媛湘想到今后自己也将是这些可歌可敬的科研人员一员，内心油然而生一种强大的历史使命感与荣誉感。
“陈组长，您怎么来了，不是才做完手术吗？”
正当赵媛湘感慨的时候，接待员却忽然惊叫出声。
赵媛湘顺着他的眼睛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人挂着导尿瓶手捂着腹部大病还未愈的样子就出现在研究所。
“运十起飞的重要日子，我怎么都得亲眼看看啊！”
赵媛湘见到老工程师热泪盈眶的激动模样，听到他嗓音里的哽咽宛若稚童最纯真的发泄，想到这群人为运十付出上千个日夜的心血与汗水，不由心头一酸，眼角也控制不住落下滚烫的泪来。
华国有这样一群不怕苦不怕累无怨无悔付出一切的科学家，再难再不可能的项目，攻克都只是时间问题！
……
赵媛湘在沪市飞机设计研究所安顿下来的时候，全国人民也通过电视知道了运10的试飞成功消息。
海家屯的百姓们，更是男女老少几百人围坐在村支书家里把院子挤得水泄不通看运10的起飞。
看不到画面的，就听声音。
整整半个小时的播放，都没有人说话，生怕漏掉电视里说的话。
“运十的研制成功，使我们华国拥有了自己设计制造大型飞机的能力，成为继四大强国后第五个掌握制造100吨级喷气式飞机的国家，它是我国航空水平，乃至国家整体实力的重要标志！”
“运十的成功，昭告世界，中华民族有智慧有能力立足于世界强国之林！”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慷慨激昂，海家屯的百姓们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等听说M国飞机BO公司飞机公司总裁、Y国新闻、世界经济评论都承认了华国力量，村支书带头，全体村民起立齐齐鼓掌。
他们的手拍红了，眼眶也湿润了，但一张张笑脸却都充满了自豪与骄傲。
“项支书，你看这里！”
“我没看错吧，这儿怎么有聂雪同志的名字？”
当30分钟的运10飞机试飞解说结束，电视末尾，屏幕上表扬了这次飞机研制主要负责人员的名单，这样的荣誉只属于部分对运十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然而几十个名字里，聂雪同志的名字居然也在，而且还在第一排！
村里人上次去看聂雪成绩的时候就早就记住了她的名字，此时坐在前排的人眼尖发现这个一模一样的名字，顿时惊呼出声。
“真的吗，让我看看？”
女知青宿舍剩下的两个也在去年考上大学离开了，男知青里有些考上大学，有些因为政策放宽申请了回城，也有两人愿意留下在村小教书育人，顺便为村民扫盲。
说话的就是村小现在教语文的赵老师，当初也是他正义凛然揭发了庞津海一脚踏两船的恶行。
当曾经的赵知青，现在的赵老师见到那个熟悉的叫人崇拜的名字，他眼里也跟着激动起来，与有荣焉地朝大伙儿激动道：
“不是同名，真的是聂雪同志，因为我还在上面看到了隔壁劳家屯高考红榜第二的施洛同志，巧合也不能这样巧吧！”
村民听到赵老师这样说，全体脸上都泛起了老母亲老父亲般的骄傲与荣誉感：
“聂雪同志可是我们海家屯出去的人才，没想到这样快就为国争光了！”
“难怪之前聂雪同志来信说自己提前大学毕业了，我想一般人读大学不得三四年吗，原来聂雪同志太有才提前参加重大项目去了！”
“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聂雪同志在海家屯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女娃子不一般。”
“幸亏国家恢复了高考啊，要不然聂雪同志这样的人才在村里种地真的浪费了。”
“现在的政策也越来越好，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以后我们村的娃娃们都要让他们上学，国家正是建设时期，祖国的未来需要他们啊！”
“对对，说不准海家屯到时候会出第二个省状元呢，聂雪同志说我们村的孩子都很聪明！”
80年初海家屯实行了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大家劳作的积极性提高。眼看着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如今又听到祖国大飞机起飞与聂雪同志的好消息，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脸上都对未来充满了期望。
……
“湘湘！”
聂雪与施洛等人参与飞机试飞，不仅仅只是体验更是要记录下飞机首飞的各种数据。
等检测完飞机一切正常，又归纳汇总数据完成各项后续工作后，他们才回到了沪市飞机研究所。
听说来了熟人，聂雪心里边隐隐知道是哪位，等见到曾经总喜欢披肩长发的赵媛湘跟她一样扎了马尾出现在飞机研究所办公室时，聂雪的心情十分激动。
“阿雪！”
赵媛湘已经一年多没见聂雪同志了，曾经在大学虽然拼命三郎式学习，但至少聂雪脸上还有肉，但现在一见，发现她的下巴都有些削尖，脸颊上的线条更是没了圆润感。
“你瘦了好多，这一年多是不是很辛苦？”
赵媛湘见到聂雪归来，也不管她身上是不是还穿着沾了油污的工作服，上前就是一个熊抱。
聂雪被她抱得呼吸有些紧，但什么都没说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还回嘴道：
“你不也是，我原以为你要两年才能过来的。”
赵媛湘听到聂雪这样说，松开了怀抱后扬了扬下巴，略带几分得意：
“又小巧我了吧，我实际上还是很聪明的。”
“你当然聪明，你是我认识的女同志里脑袋顶尖厉害的。”
聂雪也不吝啬对赵媛湘的夸赞，毕竟她虽然优秀，但身体还拥有未来基因改造，体力与精神力即便只修复10%也比普通人厉害。
在聂雪心里，施洛这样本土的知青与赵媛湘这样聪明的女生已经是这个时代顶尖的人才了。
她也很佩服他们，地球500年前的人也是有大智慧大能耐的。
毕竟凭着她一个人单干，也造不起这样庞大的飞机。
赵媛湘难得听到聂雪这样直白的夸赞，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仿佛一年多解题经历的辛苦，瞬间就消失不见。
“我们去食堂，边走边说？”
此刻听到吃货属性的聂雪自然地招呼她去食堂，又亲切地挽上她的手臂，赵媛湘心里都生出一种她们从未分开过的错觉。
“沪市是你老家吧，过年伯父的红烧肉、酱鸡翅、糖醋排骨……都没把你养胖点吗？”
聂雪说起这个就有些遗憾：
“工作太忙了，只过年回了三天。飞机试飞成功前属于保密项目，家里也不能给送来。”
但她很快又乐观起来：
“现在飞机成功的消息传遍了全国，我爸妈肯定也看到了，之后我空的话或许可以偶尔回家一次。”
不过聂雪说完，又对赵媛湘道：
“实际这里的伙食也很不错，尤其我爱吃的红烧肉、红烧鱼、红烧排骨，味道杠杠的。我瘦大概是因为饿得快。”
“知道你是吃货加红烧控了，用脑过度确实容易饿，说得我现在就好饿，我们赶紧去，晚了没荤菜……你不知道，最近几天大家心情好，一个个都特别放开吃！”
施洛走在两个女生后面，听到聂雪重遇到赵媛湘声音里都是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
当聂雪夸赞食堂的红烧菜品味道好，他又悄悄牵起嘴角，把自己曾经偷偷教导食堂大厨的经历回味了一遍，然后深藏功与名。
……
悠闲的相聚时间总是短暂，吃了午饭后，聂雪与施洛又不得不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赵媛湘刚来这里，还不能参与高层的研究，但她只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骄傲：
“不要太拼，慢慢来，飞机都飞起来了！”
聂雪知道赵媛湘的好意，给了她一个拥抱后脚步匆匆离开。
因为只有她知道，飞机飞起来并不意味着一切的开始。历史上80年9月份飞机飞起来后，第三架飞机的制造只进行了65%就停止，几年后华国更是终止了运十项目。
聂雪原本以为任务的期限82年还有一年多，然而通过系统查询历史发现，真正终止运十项目的决定，就在今年四月。
系统数据里里领导会见了M国飞机领导后，觉得十年间造飞机受国内“四人”组织干扰破坏，花费的经费过多，把握不大，办法不对，要停下来。
那时候运十还没试飞，领导没看到成品又考虑到国际合作，于是终止了运十。
“宿主也不要太担心，毕竟你已经费尽心力让运十节约了一个亿成本，又提前半年完成了试飞，这飞机性能也远比历史上的运十好太多……”
听到系统忽然安慰的话，聂雪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任务大概率可能是算完成的。
但她内心却还是有着不甘。
华国飞机从无到有的过程不可谓不艰辛，听程教授讲当年国家为了相关数据研究，花费3个月从高山收集BO飞机失事的残骸，后来领导之一又调了整架BO飞机给解剖分析。
明白了飞机结构与各种数据后，又自行研制独属于华国的涡轮发动机以及华国特色飞机。
十年间，数千人为运十的诞生耗尽心力，扼杀运十就相当于扼杀一个自己精心养育十年的孩子，所有参与进来的科研人员都会为之心痛万分。
所以聂雪决定在领导会议前，争取让世界都看到运十的强悍，用运十的实力来挽回它的命运。
程教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的爱徒现在的工作伙伴聂雪对运十的进程这样急切，但聂雪所掌握的飞机制造原理与技术都已经不是他能企及，而作为涡轮八发动机的施洛又对聂雪的各项决议十分支持，加上程教授对运十也十分有信心，因此高层会议讨论后，得到京市的同意，仅仅过了5天，运十就开始了上海到北京的表演试飞。
飞机运行平稳，拥有战斗机飞行经验的机长已经在聂雪指导下熟练掌握客机飞行运作，也熟知遇到各种天气与突发状况该进行何种反应。
尤其聂雪副总设计师与总研究师亲自在旁坐镇，他更是觉得心里吃了定心丸。
当飞机按照预定航线到达京市，机长熟练地缓缓降低飞行高度。
很快，视线里就出现了北京的地貌，与沪市小院子不同的四合院方方正正组成的街道就在底下，他们的飞机也成功在京市飞机场着陆。
“这就是我们华国自己的飞机啊！我们华国终于有自己的飞机了！”
“跟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它长得真俊比我见过的飞机都俊！”
“以后我们国家领导出国参加国际会议，就可以乘坐自己国家的飞机了吧，太好了！”
“华国万岁！华国人民万岁！”
“我居然有生之年能看到华国飞机飞上蓝天，真是三生有幸！”
当天空的飞机呼啸而过，京市街头的百姓无不欢呼呐喊、心潮澎湃。而前去机场参观的各高层领导，以及正在华国访问的外宾，也都被运十的风采震惊到了。
KANG是M国飞机总裁，曾经在他心里华国的飞机无疑就是仿制了M国旧款的，因此对于华国造飞机的报道，他都不屑一顾。此次来京市会见华国领导，实际心里也有着强国高傲。
然而当他随着华国高层进入机场参观，却发现华国的飞机无论是机型、机舱还是驾驶仓，居然比M国最新研制的BO757号机型都还要高端精妙很多。
两年消息称华国的飞机是参照了BO707古早款的消息简直胡说八道！混淆视听！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都还和民众一样认为华国落后没技术呢！
震惊之余，KANG试探询问起飞机的性能，当华国那位年轻到令他惊叹的年轻女副总设计师一口流利的国际语对他侃侃而谈，他作为BO757的首席工程师，居然发现自己的学识还不如眼前的华国女子。
而且从那位华国副总设计师的言语间，他觉得要不是华国此时的工业稍稍落后，她脑海里甚至还有更精密更先进的超级飞机可以造出来。
“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们华国造这个飞机用了多少钱吗？”
当KANG被邀请坐在飞机上体验飞机从京市到深市的试飞，感受到运十无论从飞行速度、飞行平稳度、飞行舒适度、飞机低
油耗等都在BO757之上一个台阶时，想到华国目前远比不上外国的经济状况，他不由猜测华国这是打肿脸充胖子。
然而对方仅仅报出一个大致数目，KANG又被华国人的工作效率惊呆了！
他们M国几乎每个型号的飞机都耗资百亿研发，就算汇率不同，这华国是怎么做到这么点钱就研制出如此成功的飞机的？
各种失败试验都是钱啊！
BO公司到底是商业公司，他此次一趟华国之旅就看到了华国飞机的价值。
原本他是要与华国领导商谈M国与中国合作事宜的，但计划里各种条款都在针对一个弱国。他们也仅仅把华国当成加工国。
但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还没有对领导提出那个方案，不如这样哗众取宠的行为用华国的话说，无疑就是“班门弄斧”。
合作还是需要进行的，但BO总工程师决定回去高层开会，商定与华国进行一项突破偏见的大胆合作！
聂雪见到KANG眼里的震惊与叹服后，心里对运十的未来更有了把握。
此次她就是打听到了KANG的到来，想要用M国人的嘴，给出对运十的绝对肯定。
只有国际最先进的飞机公司总工程师看到并肯定了运十的实力，世界才能知道华国的运十到底行不行……领导人才会更早知道运十未来的价值。
聂雪心里，虽然历史上的运十可能比不上国际最先进的飞机，但那都是因为华国起步晚。在那样艰苦的坏境下，华国都自行研发成功了运十。
如今有了她的加入，补足了华国飞机的缺点……
华国飞机终将腾飞于世界顶级飞机之巅！
4月份的华国领导人与KANG再次会晤，聂雪不清楚他们具体商议了什么，但继首飞藏区后，KANG邀请了运十飞M国。
聂雪不知道这是不是KANG的试探，但她对运十有信心。于是在领导人首肯后，运十载着华国外交部访问团，经由北冰洋航线，只用10小时就抵达了M国芝加省BO的总部。
高效、舒适、安全。
这是华国外交部给运十的评价，也是他们对运十发自内心的由衷赞扬。因为运十的护送，这次外交部出国访问，感觉站在飞机上往下走的时候，腰杆子都能硬起来了！
……
在几十次的试飞包括数次试飞国外后，运十机型获得了适航证。
也就是原本运十遭遇项目停滞的82年，M国提出了与华国的飞机合作项目。但与历史只在华国组装飞机不同，这次华国还负责主要技术部分，在合作利益中更占主导地位。
“运十”的名字还是从历史中淡去，但它仅仅只是换了个更牛逼的与国际接轨的名字CH909。
CH是华国的英文开头，909的双9代表长长久久，中间的0则表示这是我们华国从无到有，开创的飞机新篇章。
“任务完成，本次奖励积分50，宿主所达积分已到上线，系统正在数据汇总。”
“数据汇总完毕，宿主即将穿越进入下一空间，倒计时1分钟。”
聂雪没想到系统的任务完成播报后她就要立刻脱离这个世界，一时间只来得及拿起办公桌上的笔，匆匆给父母与赵媛湘各留了一封信。
“聂雪你怎么了？聂雪你醒醒！”
意识逐渐脱离身体的倒计时5秒钟，聂雪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而无力倒在桌面。
也就是这个时候，往常来给她送热水的施洛同志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清冷平静，忽而跨步奔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就像是那年雨夜……她浑身脱力即将倒在雨水中那时……有力也叫人安心。
“谢谢……”
聂雪来不及说更多的话，意识就被系统抽离。
所以她也没能看到，施洛这个常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清冷男人，在探了她的鼻息后，眼眶发红眼神慌乱把她平放在地，一遍又一遍给她做心肺复苏。
而他眼里的泪也无声滴落在聂雪天蓝色的工作服上，晕湿了她的衣襟，直到他手下的女生，眼皮动了一下。

第26章
“施洛同志。”
还是这个人,还是这个声音，但施洛却本能后退了一步，心里的感觉也从之前的极度不舍变成了厌烦。
“你不是她。”
施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明明这个时代都讲科学,科学说世界上不存在鬼怪。
而从他陈述出这话后,施洛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把钝刀慢悠悠捅进去，鲜血一寸一寸往外溢,他感觉到闷闷的钝痛,却说不出为什么这么痛……仿佛那钝刀无情削割掉他的心脏一角，从此那里就不再完整，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疼。
聂雪确实已经不再是刚才的聂雪,但她确实是原来的聂雪。
原来星际聂雪被系统指定穿越进这身体后,原主的魂魄却没有消散,只是被系统保存在特殊空间。
聂雪做任务的时候她就像一个旁观者，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她甚至通过系统得知了自己原本的结局。
聂雪完成任务后，系统问她要不要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选择回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她在系统空间清清楚楚看清庞津海的真面目时，就知道自己曾经做的有多离谱。
但她也清楚如果是她自己处理,即便知道了结局在当时的情感状态下说不定还会被庞津海的花言巧语欺骗，又或者接受不了事实导致心理崩溃。
她庆幸聂雪帮她教训了渣男,还代替她回到父母身边跟他们一起过年,并成为了父母的骄傲。
她也敬佩聂雪坚韧不拔为了国家付出一切的决心与努力。
看着聂雪带领一大群爱国志士为了同一个目标艰苦奋斗的场景,看着祖国的大型飞机自由翱翔在蔚蓝天际的时候,她也才明白小情小爱根本不值得她失魂落魄丧失心智。
她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也该拥有这样的热情与情怀，投入到祖国的建设事业中去才对。
本以为这样的觉悟太迟,没想到系统说她还有选择的机会。
她的答案当然是回来。
因为父母还在，她已经不是曾经不懂事的女孩，不可能让父母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痛，因为祖国也还需要人才……哪怕她比不上聂雪厉害，至少在小小的岗位上可以为国尽自己的一点点心力。
只是聂雪没想到施洛同志一眼就看出了她与星际聂雪的不同。
施洛同志对聂雪同志的爱，比她在系统空间看到的居然还要深厚！
这个呆子，因为聂雪同志爱国，他就跟着爱国；因为聂雪同志想造飞机，就跟着来造飞机；因为聂雪同志爱吃，就想着办法让她吃上好吃的……却独独没考虑过自己的私心。
她原本还以为施洛同志与聂雪同志会在一起幸福快乐生活的！没想到系统让聂雪同志离开了，还同意让她回来。
她在系统空间的时候无聊就喜欢看聂雪同志学习报国，也喜欢看施洛同志对她藏着的隐隐暗恋，仿佛在看一个故事一般，她自然希望里面的男女主会有好结局。
然而结局却是两人生生分离！
看到施洛同志茫然又悲怆似乎即将变成行尸走肉的模样，身为原主的她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只能安慰道：
“没死。”
她其实也想跟施洛说清楚情况，但系统在她身上似乎下了禁制，她内心想说的话最后到嘴边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但施洛不愧是施洛，凭着这两个字，他居然就意会到了聂雪的意思。
“她去了哪儿？”
施洛下意识就焦急地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但看到这个聂雪紧紧抿着唇眼里挣扎无奈的样子，又抓住了关键，
“你不能说？”
醒来的聂雪还是没说话，但施洛通过她的眼神，明白了自己追问也问不出什么。
“阿雪，你怎么躺在地上，地上多凉啊，快起来……”
施洛头也不回离开了，转角被他撞到肩膀的赵媛湘见施洛同志似乎哭过眼眶通红的样子，还以为施洛表白失败了。
但来到聂雪办公室，她就瞧见地上脸色惨白的聂雪。
“不会是施洛告白失败发疯恼羞成怒推了你吧？”
“不，不是他。刚才我突然脑子疼心脏骤停，是施洛同志用心肺复苏法救了我。只是我脑袋还有些疼，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这个世界的聂雪到底没有星际聂雪那么高的智商，她虽然在脑海里跟着聂雪学习，但星际聂雪看的大多数书本她也只是一知半解。
怕给飞机研制团队带来失误，聂雪只能借口生病辞去了原本的职务。
好在星际聂雪离开的时候CH909的研制已经全部完成，跟她一起工作的下属也都熟知各种问题的应对，她虽然离开了但似乎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辞职后的聂雪只在沪市担任了一家小学的数学老师，所有人都知道她智力受损只恢复到普通水平。
有些类似历史上的伤仲永，神童变平庸。
大多数人对聂雪很是敬仰，即便她变得平凡也尊敬她过去做的一切，对她多有照顾；少部分人也会酸不溜秋说几句。
但现在的聂雪经历了这么多，已经学会了荣辱不惊，只在她小小的岗位上，希望为祖国培养更多的人才，告诉那些孩子“他们都是祖国的未来。”
“阿雪，过来吃爸爸给你做的红烧肉！最近又瘦了……多吃点！”
“来啦！”
聂雪听到父亲喊她吃饭的声音，合上备课本，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不管自己聪明还是愚笨，伟大还是普通，爸爸妈妈给她的爱都从来没有变过，这不就够了？
……
“聂雪，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情？”
聂雪从上个世界脱离后，系统就直接把她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睁开眼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对面就出现一个面庞白净、模样斯文的年轻人。
虽然聂雪还没认出来人是谁，但就冲他不耐烦的语气与眼里带着的轻蔑，聂雪就觉得这人真是没素质。
“我忘了，想起来再说。”
聂雪语气平平陈述事实，打算等系统给她传输记忆后再见机行事。
“聂雪你把我当猴耍呢？以后没事别来烦我！”
年轻人听到聂雪的话态度更差，冲她狠狠丢下一句厌烦的话就迈开脚步离开，聂雪耳朵动了动，发现墙角偷听的人也跟着离开后，她才找了个僻静的树荫，坐下了接受系统的数据。
原来她这次穿越，来到了华国的80年。这具身体的主人，剑眉星目，五官立体，身板硬实……身为一个女子，长相中性，如果剪去长发，会有人说帅气的那种。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外表硬朗的女生，其实内心柔软如一汪泉水。
她在军区大院长大，从小就喜欢一个邻家哥哥。后来那哥哥的父亲升迁搬出了大院，她便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直到高中毕业，她回家发现那位小哥哥赵逸轩居然回到了京市，而且参加了海兰区陆军文工团当干事。
同住在一个大院，原主对这位哥哥的感情从懵懂朦胧变得清晰，她觉得老天爷既然让人回来，那必定是为了创造一段良缘。
但原主也是有原则的，在悄悄询问了文工团那个十分亲切的团花新人朱馨兰和赵逸轩好友王强，听说他还单身后，原主打算对这个暗恋了三年的哥哥表白。
然而正是这次表白，害惨了原主。
原来赵逸轩回到海兰区当文工团干事，实际是因为苦苦追求朱馨兰过来。两人高中就是同班同学，只是当年没有互相告白。
按照实际世界运行轨迹，赵逸轩正打算跟朱馨兰告白。但他的好友王强实际也暗恋朱馨兰。
原主去问这两人，朱馨兰因为没跟赵逸轩处对象不好说出口，王强则打算借原主破坏赵朱两人的感情想要横刀夺爱。
于是在原主塞给了赵逸轩一封告白信后，那信就被墙角偷听的王强事后从赵逸轩丢弃的垃圾桶里捡了出来张贴到了文工团宣传栏。
这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赵逸轩怕朱馨兰误会，当即站出来表示就算全世界只剩下原主一人，他也不会喜欢她。
赵逸轩这话是表演前排练时当着所有人说的，以至于内心敏感的原主被打击下，一个人捂着脸就从排练场跑了出去冲进大雨。
原主淋雨后高烧不退昏迷了一天，文工团的表演因为她这个参演人员的缺席出现了纰漏。以至于被领导批评后，所有人都指责原主拖后腿。
原主听说表演搞砸后，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公私不分任性，于是拖着病体打算去跟大家道个歉。
然而走到文工团排练室外的走廊上，她居然听到赵逸轩对朱馨兰表忠心说，“聂雪在我心里连块烂泥都比不上，你才是我心里永远的明月，馨兰，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大概人生病的时候心里更加脆弱，原主被心上人三番两次贬低到尘埃里，她受不住之下居然选择跳河自尽。
死是没死，只是成了植物人……
“太冲动了！”
聂雪不太理解这些原主为什么能把爱情当成生命的全部，做事全部冲动不顾后果。
以至于接受完系统给的记忆与后续生命轨迹后，她忍不住评论。
系统当然也不明白这些女孩子的行为，但它连续几次被宿主反驳哑口无言后，这次十分得意地给出自己找到的各种情感解析为聂雪解惑：
“爱情就像是一只刺猬，越是想要用力抓住，失去的刹那越容易满手是伤。年轻的女孩子没经历过生活的苦楚，心理承受力偏弱，被爱情伤到就可能出现极端行为。”
“据数据显示，失恋的女人有多种不同表现，纠缠前任、因爱生恨、借酒消愁、疯狂工作、借人忘人、放肆大哭、暴饮暴食、旅行或者万念俱灰。”
“系统认为这一次的原主应该就是属于万念俱灰表现。”
聂雪听到系统的分析，皱了皱眉后喃喃自语：“我看暴饮暴食比万念俱灰好多了，至少还吃了美食，说不定美食就治愈了心灵呢……”
系统听到聂雪的嘀咕，不敢置信。
数据库显示他家宿主这款失恋后分明是疯狂工作型的，是不是数据出现了问题，不行……它得更新一下了！
聂雪不知道系统被她一句话跑去更新了。
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树叶，她抬起脚步往大院外走。
……
“咚咚咚”
“请问你找谁？”
“我找赵媛湘，请问她在家吗？”
聂雪问完发现门内墙上挂的日历本显示今天是80年3月16日，心里想到这是赵媛湘去沪市的日子，本想说不找了，结果陌生的女人告诉她：
“什么赵媛湘，你是不是找错街道了，我们大院根本没有赵媛湘这个人。”
聂雪瞳孔微缩后，面对开门的陌生大娘狐疑的眼神，最后还是说了句：
“对不起，我敲错门了。”
然而她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门上那道熟悉的印字，以及街道两旁一模一样的玉兰树，却分明知道自己没有走错。
难道自己去沪市那年赵媛湘家搬家了，只是后来忙于工作她没说？
聂雪想到这一天正好就是80年3月16日，于是她来到京市一级国营饭店，打算看看运十有没有在这天起飞。
国营饭店里此时人头攒动，不到饭点里面就聚集了好多人。聂雪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的人传来激动的议论声。
“我们华国终于有自己的飞机了，太好了！”
“这飞机看起来就很厉害，比我看到过的飞机都要厉害！”
“啥时候飞机飞到北京，我要亲眼去看看！”
聂雪听到饭店里的议论声，又听到国营饭店饭厅前那台17寸黑白电视传来播音员的讲解声，努力挤进人群。
看到电视里的飞机与她参与设计的一模一样，聂雪心里稍安，心里想着说不定任务期间还能回沪市去看看那一世的父母，哪怕只看一看就好。
毕竟当时她连个告别都没来得及，之后不知道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然而聂雪心里才稍稍放心，她就看到电视末尾播报表彰名单那里，有程教授的名字，却不见了她的……甚至连施洛同志的名字都没有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聂雪以为自己穿越进的都是一个世界，然而现实情况告诉她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个世界的一切与上一世有联系又似乎毫不相干。
“系统正在更新中，有任何问题可以按下录音按钮，系统稍后将为您解答。”
聂雪想找系统寻求答案，然而又得到系统不在线的消息。
内心略有烦躁之际，她走过一个拐角，却正巧有人从另一边脚步匆匆出来。两人都走得急，聂雪还在走神，这一不小心双方就撞到了一起。
聂雪已经恢复了10%的体能，体力比普通男子都好，动作敏捷度也高，于是她瞬息间便稳住了身形。
然而对面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与聂雪相撞后，他重心不稳斜着朝旁边倒去。
“啊！”
就在聂雪顺手拉住那人打算让他站稳之际，那人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震得聂雪手不力度没控制，直接把人拉自己方向来了。
于是就那么尴尴尬尬的，那人被带到了她的怀里。
“傅宣同志，我真的不介意你腿上有疾，你不要走那么快啊，阿姨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你不用自卑的！”
聂雪想说一句“抱歉，惯性作用”，然而那女的缠上来，似乎想拉男人过去她那边。
也不知这男人怎么想的，居然躲到了聂雪身后，把她当做挡箭牌：
“对不起同志，我没有与你建立革命爱情的想法，你以后会找到适合自己的人。”
被发好人卡，但是那穿着的确良裙子的时髦女生并没有轻言放弃，反而痴痴看着她身后的人柔情似水道：
“傅宣哥哥，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子，我可以为你改变的！”
大约是被缠得没辙了，身后的同志居然语出惊人：
“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改。我天生有厌女症，碰到女生就头晕目眩，这辈子已经打算单身度过，所以请谅解。”
聂雪并不想参与到两人的情感纠葛里，一直没有出声并打算等两人其中一个让开路她就走。
然而听到身后同志的话，她却忍不住吐槽：
这人拒绝起人来可真狠，撒谎都不带心虚的……明明刚才跟她相撞如今说话麻溜根本没有头晕目眩的样子。
不过比赵逸轩那男人有口德一些，拒绝人的话不伤人。
“阿姨跟我透露过一些，但也许你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话本小说里都是这样说的，等真爱出现，她就会变得与他人不同……”
被人一直挡着道，聂雪心里也有些烦躁起来。
“这位女同志，他这样躲着你，就算是你说的情况，你应该也不是他命里那个人，不要执着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东西值得追求，何苦为了个男的死死纠缠。他不喜欢女性，也许压根……你懂的。”
聂雪刚接受完原主的记忆不久，本就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这样为爱情卑微，后来又听系统说了那些失恋后遗症，此时内心还有些不平静便顺嘴安慰了一句。
不管能不能劝住人，至少人家可以让她这个无辜之人先离开现场。
插在两人间听情感纠纷直播，真的十分尴尬。
还好，这位衣着时髦的女士听到她最后暗示的话音，恍然大悟、满是复杂、心有不甘后，眼神最终露出顿悟神情而潇洒离开。
没有执迷不悟。
前面的道路被让开，聂雪松了口气迈开脚步打算穿过巷子走捷径回大院，不然可能要错过午饭。
“等等……”
然而她背后的男人却忽然叫住了她，语气似乎欲言又止。
聂雪想到刚才自己撞人拉人还擅自替人撒了谎，内心升起略微的歉意，于是转头道歉道：
“对不住，我想着你反正都撒谎拒绝她了，所以替你快刀斩乱麻，希望谅解，我赶着回家。”
他先拿她挡剑利用她的，她这样做也不算太过分吧……
因着这样的想法，聂雪道歉的时候语气虽然认真，心里没有特别多的悔过心。
视线往那男人脸上看去，聂雪本想看看人家有没有恼羞成怒，却见到记忆里那双清冷平静却宛若倒映宇宙星辰的深邃眸子以及那经常出现在她视线里的芝麻大红泪痣。
“施洛同志……”
聂雪下意识喊出口，在见到那人与施洛完全不同的刚毅脸型时又摇摇头。
施洛同志的长相属于“陌上人如玉世无双公子”，而这位男同志的长相却叫人联想到战场杀敌的将军，英武不凡。
而且刚才那女同志似乎喊他“傅宣”。
“请问你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
聂雪正因为那丝熟悉感打算再跟人好好道个歉，没想到那人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
两人相撞他就算没感觉，她说话语音就算有些中性，但本人没有喉结，难道看不见吗？
她现在还留着长发呢！
聂雪内心忽然被人勾起火气，但理智又把她的气恼抚平。
好吧……这人估计因为她的“暗示断袖”言论在反击。
换个角度看问题，大概直男被扣上断袖帽子，也许跟女生被说像男生，半斤八两。
“我错在先，我不对，抱歉……再也不见。”
理智上聂雪已经原谅了她，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情绪敏感，她说抱歉的时候真是差点儿把自己牙咬碎。
原来原身记忆里每次被说像男孩她都这样难受……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现在……
聂雪追溯记忆后居然还从原主细节记忆里发现，原主对赵逸轩之所以情根深种，也不过是赵逸轩对大院里另一个骂她长相粗野的男生说了句“她是女孩子，不要太欺负人了。”
那句话平平无奇却成为原主晦暗岁月里的唯一一束光，然而那束光却用它的冷酷无情刺穿原主的信仰。
“瞎了他们的眼！长得像男孩一样壮实那是你的优势，铿将玫瑰不是比那温室里的小白花耀眼更多？”
聂雪意气风发往军区大院走，然而才进门还没到家，就见到路过的邻里对她指指点点。
“没想到聂雪这粗野丫头居然还喜欢上了文工团的赵同志，也不照照自己镜子。”
“赵同志可是XXX的儿子，虽说以前两家同级，但现在能同日而语吗？”
“听说赵逸轩那小子喜欢的是朱馨兰那小姑娘，叫我我也选朱馨兰啊，人家漂亮又水灵，妥妥文工团团花。”
聂雪耳力好，听到这些人背后嚼舌根的话，眼神一凌：
告白取消还要利用她，当她是泥人好拿捏吗！

第27章
“系统更新成功,启动任务。”
“任务一，爱岗敬业，干一行爱一行。请宿主参与舞蹈《红色娘子军》的排练，完成5天后的‘庆华国飞机上蓝天’文艺演出。任务成功奖励5积分,任务失败点击3秒惩罚。”
聂雪脚步刚迈进家里,系统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系统,这个世界怎么回事,为什么跟上个世界有联系但我找不到曾经的亲友了？”
舞蹈零基础的聂雪被系统任务雷到了,但她还是最关心之前的问题。
“一人一世界，宿主可以把这个世界理解成游戏世界副本完成。这里的聂雪不认识曾经的赵媛湘也不能预知未来的你，所以世界不会有那些人的消息。而因为主世界地图在更新，因此运十提前飞天了。”
这个解释跟聂雪想的差不多。心里因为运十提前起飞的努力没有被抹杀而欣慰,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上个世界的人：
“系统,那之前世界里的父母有没有因为我的离开奔溃……”
聂雪最放不下心的就是那对父母,从没有感受过父母爱的人,对第一次遇到的亲情总是格外珍惜。
她知道自己离开后朋友也许会难受,最不能接受女儿离开的总是父母。想到第一个世界的原主惨死后父母郁郁而终,聂雪的心就是一阵揪心之痛。
“宿主放心，你离开后他们原来的女儿回归，也彻底醒悟。他们一家过得平淡而幸福。”
通过系统解释,聂雪这才知道她寄宿的身体原来还可以还给原主,这叫她内心深处的一些愧疚感稍减。
毕竟再苦痛的人生也是她们的人生,即便她们惨死或者下场凄惨，她占用了总是有些不好意思。
“回去就好，爸妈能盼到女儿回家肯定很高兴。”
聂雪嘀咕了一句后，这才彻底放下对上一世界的担忧。
……
“臭丫头你怎么才回来，赶紧洗手吃饭！”
聂雪踏进她的新家,没想到迎头就是一顿骂骂咧咧。
“哎，女孩子家家整体往外跑，有功夫还不如多学学做菜，免得以后嫁人被婆家嫌弃。”
往常聂母叨唠的时候原主就特别自卑也不说话，但聂雪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包子女儿，她非常敢于表达自己的意见：
“现在都男女平等了，也不一定要女方做饭。而且我要是嫁人那是给人做媳妇不是给人当保姆的，难不成因为不会做饭人就嫌弃我，那这样的家庭不嫁也罢！”
聂雪的辩驳叫正在给她盛饭的聂母一愣，
“嘴皮子还利索起来了，要是你能嫁出去就好了！”
聂雪洗完手见饭桌上母亲已经给她盛好饭，不由感叹：原来这聂雪的母亲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难怪原主成了植物人之后她母亲还以泪洗面照顾了女儿多年……
“妈，女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的，我心里有了新的理想，目前没有嫁人的计划……”
怕聂母反驳，聂雪又赶紧补充：
“我才18岁啊，我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妈妈，我还想多吃几年妈妈做的爱心饭菜。”
聂妈妈听说了聂雪喜欢赵逸轩的事后心里十分复杂，明明想要问问女儿是不是真的，又怕伤了女儿的心。
毕竟那赵逸轩现在就看不起他们家，平时女儿去找他那小子口气也不好。
她内心是根本不喜欢这个男青年的，也觉得女儿喜欢他要吃亏。
可女儿是个闷葫芦，平时怎么说她都不出一个屁，聂妈妈焦急之余就想骂骂她，把她骂醒，让她知道自己与那赵逸轩不搭配，想让她放弃。
只是聂妈妈自己也是个不会说好话的人，一张嘴开口反倒像是在嫌弃女儿。
她内心给自己狠狠打了个嘴巴，觉得自己这个做妈妈的好失败，人家教出来的闺女都是妈妈的小棉袄，跟孩子可亲近……她女儿不亲她就算了，她自己好像还总是把人往外赶。
然而往常听到她的话都默默吃饭然后把自己闷在房间的女儿，这次却笑盈盈地反驳了她的话，还吐露心声说想留在她身边吃她做的爱心饭！
聂妈妈的眼眶当即就湿润了。
她养了这么久的孩子，实际哪里舍得嫁出去给人嫌弃？
除非女儿要嫁的人真心喜欢她，婆家也要客客气气待她好，她才能放心呢！
“有理想有目标是好事，才18岁也不用太着急。”
大概长久以来骂女儿习惯了，聂妈妈好好说话反倒有些不习惯。但抬头撞见女儿难得露出的笑颜，她那嘴里的反话就再也不能直接不过脑子出来了。
她一边隐隐担心女儿实际是强颜欢笑，毕竟她回家做菜路过时外人说得难听连她心里都气恼，更何况自家从小闷声不响的女儿。
气憋得太多容易伤身呐……
她倒是宁愿女儿去被子里哭一哭发泄出来，但这次女儿忽然朝她笑，看起来还十分轻松的样子。
聂母有些琢磨不准女儿是真没把留意放心上还是心里正哭泣。
“多吃点！”
于是她只能蛮横地往女儿碗里放下一块她爱吃的红烧肉自己则朝旁边的炒合菜夹去。
聂雪父亲聂兴荣是海兰区陆军步兵营的副营长，平时午饭就在部队食堂吃，而聂母潘桂花是军区医院的护士长，聂雪这孩子被文工团排斥不爱在食堂吃饭，她便买了菜回家做。
嘴里嫌弃女儿不会自己做饭，实际她压根没叫女儿进厨房打过下手。
“妈，你也吃。我长得这么壮，少吃快肉也有力气，倒是你好像忙得有些消瘦了。”
看到自己碗里那块肥瘦相间被勾了芡泛着酱红色的红烧肉，潘桂花的心都颤了。
闺女平时都听不得家里人说她壮，此时自己却开玩笑说起，还给她夹肉吃！
“你是不是生病了？”
“还是被外人气糊涂了？”
潘桂花顿时吓得抬手朝女儿脑门上摸去，感觉上面温度正常，她又瞪圆了眼朝闺女左右瞧，似乎要把聂雪看出一朵花来。
聂雪这才想起上个世界父母直接接受她的变化是因为双方一年多没见，加上下乡再教育本来就说得通。
此时见潘桂花狐疑盯着她瞧，聂雪赶忙给自己找借口：
“妈，我今天心情不好去外面逛圈的时候，正巧在国营饭店瞧见我们华国的飞机起飞啦！我听着大人们热血沸腾讨论着国家建设，听着他们赞扬那些为国奉献的建设者，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思想觉悟太低了。”
聂雪说着，放下筷子一把拉住聂妈妈还没放下的手，真情流露道：
“以后我也要变成一个对祖国对人民有贡献的人，我想通了，与其躲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人操心，还不如走出心理的舒适区，让自己迈进更广阔的天地。”
“妈，今天我还救了一位差点儿摔倒的同志，他说我身上力气大，比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厉害！我忽然想，也许自己长得壮有时候也是一种优点，我不该自卑的！”
潘桂花听到女儿这番话，眼眶湿润的同时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力气大本来就是好事，医院里有些小护士扶个体弱病人都吃力，你妈妈我年轻的时候都背得起重病昏迷的人！”
“都说虎父无犬女，之前你小时候去打靶，可比大院里那些男孩子厉害！主席同志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是生在战争时期，你铁定是女将军的命！那群屁小子说不定还得躲你屁股后面呢！”
潘桂花感叹完，重重拍了拍聂雪的间，慷慨激昂：
“你之前就是太内向太善良了，人家骂你也不还嘴，人家拿石子扔你你还受着……换到我小时候，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看到女儿被人欺负，潘桂花哪能不心疼。
但那些邻居总是说“我家XX还小，只是个孩子，你不会要以大欺小吧”，大家都是邻里，人家有些职位比丈夫高，她一个大人去干架的话对丈夫影响不好，于是潘桂花只能怪自家孩子不争气。
当然夜深人静她也怪自己嘴巴笨，吵架吵不过这些长舌妇，现在和平年代也不能打架上门。
“妈妈威武！”
潘桂花被孩子一夸，嘴角的笑容差点儿咧到半空去，等聂雪又提出帮她洗碗，她内心更是又欣慰又幸福。
“不用你洗，没几个碗妈妈随便几下就搞定了。”
她打算把聂雪赶出厨房，但没想到女儿的力气现在大到连她都抵不住，她自己反倒被推出来了。
“妈你下午还要忙，先去休息一会儿，我身上使不完的力气，不会烧饭但洗碗还是没问题的，不信你一会儿检查。”
潘桂花看着女儿比较熟练地围上围裙拿起抹布，洗得有模有样的，背过身悄悄拿衣角擦了擦眼泪。
女儿能想通真的太好了！
……
聂雪洗完碗，见潘桂花没有休息已经赶回医院，她拿出布条拖把把家里的水泥地给拖了一遍，然后才洗了个澡回到自己房间。
“宿主，你居然还会仿写！”
人类不是机器，在系统看来那些能模仿字迹的人也算是一种本事，而聂雪都没亲眼见过王强的字，仅凭着记忆里那几个话剧剧本她居然仿写了一封王强的情书。
“仿的也不是很像，不过掌握了他字的特点，所谓三人成虎，他既然能用舆论害人，那我当然也可以以牙还牙。”
聂雪把信纸叠好又展开做出已经塞进去过信里的样子，顺便从口袋里掏出那封未送出的信，把原主的信用火烧了个干净。
“宿主已经确定是王强传出的消息了？”
这不是还没调查呢……万一王强否认呢……
“不要小看男人的嫉妒心。”
聂雪说完这话后，又补充一句，
“我推测这次散布谣言的是朱馨兰，但她肯定不是直接散布，所以找人对峙也没用。倒是这样闹一闹，赵王两家的合作关系可能会崩，到时候对于这个想要攀高枝的女孩，双方家长估计都不会接受。”
“原本轨迹里文工团女生们对原主的舆论压迫，没少朱馨兰的挑拨，不管是谁干的，总归与这三人都脱不了干系。”
系统接收到聂雪的分析，一阵数据乱窜。
它家宿主不是个感情白痴吗，怎么忽然好像又很懂的样子！为了解开疑惑，系统立马导入了一堆数据分析，最后得出结论：
哦，原来单身狗里也是有很多感情专家的，医者不自医。
……
饭后聂雪借口说去散布消食，很容易就找到了宣传栏没人的当口，然后把信贴了上去。
第二天聂雪去文工团排练的时候，果然发现宣传栏已经围满了人。
“没想到王强也喜欢朱馨兰，果然漂亮的女生容易打动人心啊……这两个可都是家世很好的未婚青年，你们觉得朱馨兰喜欢谁？”
“赵逸轩更帅气一些吧，但其实王强长得也还好。”
“赵逸轩会弹柳琴又会吹笛，多浪漫啊！”
“王强还会写剧本呢，写出的剧本也很精彩。”
“我听说赵逸轩追求了朱馨兰一年多了，王强不是赵逸轩兄弟吗，怎么知道兄弟喜欢这个女的还去给表白信呢……这不仗义啊！”
“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哪个男的不爱美人？也许兄弟情就是表面功夫。”
“羡慕不来的。”
“赵逸轩还不知道吧，哎，被兄弟背叛说起来还挺可怜的。”
赵逸轩本来是不知道的，但他属于文工团乐队的一员，今天是大家排练舞蹈的日子，他肯定要来。
这一过来，见到这么多女同志围着宣传栏讨论，声音还毫不遮掩，他可不就知道了吗？
气愤之下，赵逸轩一改平时温柔小王子的风度，直接黑着脸就挤进了人群，然后把那封贴在宣传栏的信给揭了下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馨兰同志，我王强心悦你已久，内心挣扎几番，忍不住对你吐述衷肠。”
“你可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赵逸轩看到王强这厮还引经据典地给朱馨兰制造浪漫，字里行间都散发朱馨兰喜欢的浪漫主义调调，他就感觉自己的头上飘过青青草原。
“赵逸轩同志，你怎么了？”
朱馨兰也来到了宣传栏附近，她原本早起是打算来听聂雪的八卦，让聂雪知道觊觎别人的准男友要付出代价。
然而一来到这里，她就隐隐听到了赵逸轩、王强的名字。
觉得事情苗头不对，她想要离开，却见到赵逸轩黑着脸正好看到她。
朱馨兰高中的时候就知道赵逸轩家家境好，但看中赵逸轩的人这么多，他对待那些女孩子就像是饱食的猫咪戏弄老鼠一般，只玩暧昧从不愿意跟人交往，像极了话本里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朱馨兰观察许久之后，反其道而行之，用不屑的态度这才引起赵逸轩的注意。
整整吊了人一年多胃口，都让人跟着来文工团了这才打算收网，没想到遇上赵逸轩青梅竹马的男人婆想来撬墙角。
尽管赵逸轩现在已经拒绝跟女生玩暧昧，但她一手□□出来的男人，别人想要染指，朱馨兰心里就有气，于是欲言又止地跟文工团最八卦的人暗示，她打算叫聂雪那个男人婆有点自知之明。
然而早起八卦还没看，她只是矜持着问了赵逸轩一句，没想到人就给塞了封信过来。
难道赵逸轩被男人婆刺激到打算当这么多人的面跟她表白？
朱馨兰心里一喜，脸颊微微羞红着开始看信。
没想到信不是赵逸轩给她的，而是王强同志对她的一腔爱恋真情告白。
王强同志的信写得真浪漫啊……生与死的距离，那都比不上他对自己的爱……
朱馨兰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诚挚的情书，而且这还是个与赵逸轩同等背景，相貌不差的年轻男同志给她的……想到王强同志写剧本就有才华，朱馨兰的心忍不住微微一动。
要不要再观察观察看看，虽然赵逸轩同志很好，但王强同志似乎更懂得体贴人呢……
正当朱馨兰有了更多选择而心思动摇之际，她面前的赵逸轩却直接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选择。
“朱馨兰同志，你说你喜欢我赵逸轩还是王强？”
就算朱馨兰现在内心的天平还是偏向赵逸轩，但男方还没表白呢，赵逸轩这样逼着她当众告白，朱馨兰觉得自己还做不到这样没脸没皮。
她一向觉得，女方主动表白的话，得到之后赵逸轩这样的男生也许很快就会厌恶不珍惜。
要是往常时候，以赵逸轩对朱馨兰的稀罕，他肯定细心观察出了人家现在很尴尬，但此刻被背叛、酸醋弄昏了头的赵逸轩，脑海里却回想起许许多多朱馨兰对着王强笑得很开心的画面。
他甚至偏激地想，要不是朱馨兰总是对王强笑得那样美，人家也不会对她动心！
赵逸轩气红了眼，见朱馨兰紧抿着唇不肯开口的倔强模样，又爱又恨。一把夺过朱馨兰手里的信，他迈出野兽择人而噬的凶狠步伐朝文工团男宿舍而去。
只是还没走5米远，赵逸轩就已经看到神采奕奕的王强拿着一叠手稿过来。
赵逸轩凝神望着昔日好友，发现他虽然长相不如自己清俊，但身穿羊绒妮子外套，脚踩黑色皮鞋，头发还打了摩斯整体穿搭似乎比自己时髦后，顿时觉得这厮原来每天都想着勾搭自己心上人，一股子风骚气！
一时间火气犹如岩浆爆发而出，赵逸轩脑子还没思考，手里一拳已经超王强眼眶而去。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王强忽然被揍成熊猫脸，又见到朱馨兰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打架，顿时内心就涌起一股不能在女神面前输的念头。
毕竟男生太弱可是要被女生瞧不起的。
学校篮球场这么多女生暗暗偷看不就是因为被男生爆棚的荷尔蒙吸引吗？
赵逸轩打架不是他的对手，方才他被揍不过是因为没有防备。
王强十分自信地挥舞起拳头开始认真与赵逸轩开战，但此时的赵逸轩身上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这实力跟王强认知里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于是双方你一拳，我一脚，厮打得颇为凶猛。
“哇，有生之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男生为爱相争这样决斗哎，好有男人味！”
“你们猜谁能赢啊，我看王强好像更有打斗技巧些。”
“我觉得赵逸轩同志会胜出，他今天超有爆发力的！”
女团员们刚开始还在尖叫喝彩一脸兴奋，随后就发现两人打得有些过头了。
“会不会出事啊，我看赵逸轩嘴角出血了。”
“快上去劝劝，王强的牙齿都被砸下来了，我怕出人命！”
“怎么劝啊，两个男的打得这么凶，上前会被波及吧……朱馨兰他们是为了你打起来的，你去吧！”
“对啊对啊，就该你去，快劝劝人家他们可都是为了你。”
女团员们都是柔柔弱弱的女生，见男生打架都不敢上前生怕被打得失去理智的男生随便一推就破相。
加上十几个现场的女团员心里都对朱馨兰有些嫉妒，便酸溜溜怂恿她去阻止。
朱馨兰不好拒绝，脚步稍稍靠近两人打斗场地又不敢太近，只小心翼翼地劝：
“别打了，你们别再打了，冷静一下好不好……”
然而两个打疯了的男人听到朱馨兰的话，仿佛被火上浇油，动作越发狠辣，仿佛草原上的雄狮正在争夺地盘把生死都抛之脑后。
等有人把附近营地训练的士兵喊来扒拉开两人之际，原本长相都还算清俊的两人，此时已经变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
在人群里的聂雪看到这一幕，紧紧抿住了唇，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实际内心哄笑：
这两人真是专门朝对方脸上走，一点儿不含糊呢！
聂雪觉得教训了两个渣男心里痛快，却不想系统却忽然出声提醒她：
“宿主，你刚才为什么不上去阻止打架，忘记4天后的表演任务了吗，赵逸轩可是要在舞台为舞蹈做柳琴伴奏的。”
系统想到聂雪之前料事如神的分析，出神入化的模仿技巧，数据一转好奇询问道：
“宿主你难道还会柳琴，而且已经物色好代替你舞蹈的人，打算用新角色避开你不喜欢的舞蹈表演？”
这么询问的时候，系统便觉得自家宿主简直诡才，兵法运用连数据都分析不出来。
然而聂雪却面无表情告诉它：
“我不会。”

第28章
“宿主,那怎么办？”
系统原以为自家宿主神机妙算已经安排好一切，没想到这还是个即兴发挥的主，现在表演任务将近，弹奏柳琴的赵逸轩显然被打得没半个月都出不了医院,任务岂不是要失败。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其实聂雪心里也没谱,但她想了想电击3秒对她这个世界的身板来说应该就是疼痛一些,不会构成大问题。
只是为了5个积分,还是需要努力一把。
聂雪想,都说高手在民间，也许她可以向父母求助一下，母亲医院里认识不少人，万一有个老爷爷老奶奶正好要出院,正好会柳琴,正好热心肠呢？
又或许父亲步兵营的大老爷们里有那么一个身怀绝技的？
……
文工团两个男干事都因伤被抬去医院了,女同志们排练舞蹈都有些心不在焉。
“哎,没想到两人打得毫无理智,劝都劝不停,现在重伤显然要住院，你们说我们演出还能顺利进行吗？”
“就是啊，王强同志就算了,赵逸轩可是乐队骨干要配乐柳琴的,乐队里可只有他会柳琴。”
“都是某人太招花引蝶了,这要是赵逸轩同志一开始问她心意的时候她回答一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对啊，之前对赵逸轩眉来眼去郎情妾意的，事到临头又忸怩不说，某人总不会两个都想吊着吧？”
文工团好些女的没背景没文化,进入文工团有一定攀高枝嫁好人家的心里，之前的赵逸轩与朱馨兰算是男才女貌她们心里羡慕归羡慕，但至少团里还有个王强可以肖想下。
如今团里两大男神被朱馨兰一个人包揽，那些有心思的人更是视朱馨兰为仇敌，连表面客气都不愿装了。
朱馨兰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心里焦急得慌，总觉得事情脱离了自己控制。
原本团里对聂雪的排斥嘲讽全变成了对她的，朱馨兰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女人，于是只能装柔弱并企图转移话题：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呜呜……我只是怕接受了赵逸轩同志会伤害到他的青梅竹马。”
聂雪正根据原主记忆里生硬地练习舞蹈动作呢，突然就感觉自己身上唰唰唰出现好几道八卦的光。
“朱馨兰，什么叫你接受了会伤害到赵逸轩的青梅竹马？你是暗示我喜欢赵逸轩同志吗？”
聂雪声音从疑惑转为质问：
“难不成昨天有人污蔑我喜欢赵逸轩同志的谣言就是你这样欲言又止被人误会去的？”
朱馨兰认知里，聂雪就是个闷葫芦，平时不爱说话辩解，就是偶尔说起话来也是支支吾吾讲不清楚重点。
她这招围魏救赵用起来十分得心应手，然而没想到今天的聂雪非但没有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反而直接指责她造谣生事。
那质问人的口气，带着金戈铁马的霸气，叫她一时间都生不出反驳的勇气，等她“我我我”结巴了几句，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昨天你不是来问我，赵逸轩有没有喜欢的人吗……后来又有人见你去找赵逸轩同志……”
送上门的澄清机会，聂雪当然要珍惜。
听到朱馨兰委委屈屈被人抢了心上人的小白花样子，聂雪正义凛然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跟赵逸轩只是好兄弟，去问你也不过是看着兄弟苦苦追求帮他探探你的口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当面跟我说羡慕我跟赵逸轩感情好，背后又说些叫人误会的话。”
原主在赵逸轩来文工团后虽然对他多有关注但做事说话从不越线，在表白前几乎没人知道她对赵逸轩的心思。
而以原主的内向，就算打探赵逸轩的感情也不会明目张胆表达自己的喜欢，所以朱馨兰可以以此抹黑她，她也可以以此洗白自己。
果然，刚才朝聂雪投注视线的人纷纷调转方向，没有被朱馨兰的话语转移攻击目标：
“聂雪同志与赵逸轩同志相处根本没有暧昧，我说怎么昨天就起流言有传聂雪暗恋赵逸轩，怕不是你朱馨兰看上王强想要推开赵逸轩同志的手段吧？”
“怪不得赵逸轩同志这样好的条件你一直吊着人不表态，敢情心里的人是人家兄弟只是不好开口啊！”
“吃着碗里的望着窝里的，贪心不足蛇吞象。”
“如今因为你害得文艺汇演少了伴奏，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你能担得起责任吗？”
……
因为合理的反击，原本压在聂雪身上的舆论压力全被反弹回了朱馨兰身上。不过朱馨兰内心比原主强大很多，见说不过这些人，干脆一改刚才小白花的样子，冷着脸去休息室独自练习去了。
“大家不要着急，今天回头都去问问有没有会柳琴的人愿意来文工团帮忙，时间还有几天，这曲子也不难，实在不行我们就边唱边跳，总可以完成表演的！”
文工团团长刚来就听说了早上的斗殴事件，听到大家说都是朱馨兰惹出来的事情，心里气恼的同时只能先安抚团员们训练。
“为了以防万一，今天中午午休取消，我们多排练2小时，花时间把歌曲也练习一下。”
“啊，要多排练2小时吗，我昨晚没睡好原本打算睡个午觉补眠的。”
“我还带了毛线打算把毛衣织完呢……”
“我早上没跟父母说，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
“我也没带粮票和钱……”
住文工团宿舍的女团员不想加班，没带粮票和钱的大院女团员也不情愿，团长宋文娟见练舞房抱怨声一片，火气就上来了：
“嚷什么嚷，不想表演的直接跟我打报告，以后表演都不用参与了！”
文工团表演不参与，那就只有底层工资可以拿。家里条件不好的团员听到这里，再不敢流露出任何不情愿。
而军区大院家里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听到以后表演都轮不到，怕自己在家人与邻里间丢脸，也不敢再懈怠。
“宿主，唱歌终归是逃不过啊，哈哈……你准备怎么办？”
聂雪脑海里，系统早就知道她对唱歌十分排斥，不禁有些期待欣赏宿主的“五音不全”。
“能怎么办，凉拌。”
作为一个星际战士，聂雪词条里就没有“临阵脱逃”这个词。她一直把系统任务当成作战任务。
此次面对突如其来的战况，即便属于自己不擅长领域，她也只能硬上。
好在《红色娘子军》这歌曲算是军歌，唱起来没有那么复杂的婉转起伏，也没有各种变声高难度，曲调简单，铿锵有力，让聂雪没那么变扭。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砸碎铁锁链，翻身闹革命，
我们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朱馨兰同志，你没吃饱饭啊，没点精气神这歌怎么体现我们红色娘子军的革命精神？”
“朱馨兰同志，翻身闹革命你的调子不对，好好调整一下注意跟上大家的节奏。”
“朱馨兰，我让你站第一排当表演门面不是让你耍猴戏的，敬军礼手臂绵软无力你是要给谁看，领导同志看到你这样的表演能满意吗？”
朱馨兰上午没听到团长的威胁，此时见团长次次针对她一个人，心里原本就憋着的气实在忍不住，便顶起嘴来：
“团长，我唱得比聂雪同志好多了，我只是偶尔跑了一次调，聂雪同志三句歌词就跑一个调，你怎么不说她……”
朱馨兰说的是实话，不仅聂雪跑调，文工团里好些只擅长舞蹈的女团员都跑了调。
只是团长宋文娟今天正巧身体不适情绪不好，碰上朱馨兰引起的事件肚子疼还得给她们排练不能午休，她自己不能抱怨便只能拿朱馨兰出出气。
毕竟宋文娟也没有乱批评，指出的都是朱馨兰实实在在的错误。
原本她骂了几句罪魁祸首心里情绪平复了些，没想到朱馨兰还敢顶嘴刺激她。心绪起伏之下，宋文娟大手一挥，直接朝朱馨兰嘴里的聂雪方向指去：
“聂雪同志在后排位置正步、敬礼动作都做得比你标准，既然你羡慕她，不如你们俩就换位置吧！”
原本让朱馨兰站C位，那是因为团长见她人漂亮、听话、舞蹈功底也不错，此时本就因她气得慌，再被挑衅权威，宋文娟便一点都不想就近看到她了。
其他团员今天因为朱馨兰加班心里有火不能发，此时见她倒霉，个个嘴巴犀利：
“哟，朱馨兰你难道不舍得让出位置，爱出风头至少也让人揪不出错啊……”
“团长让你换位置你年纪轻轻耳朵不好使吗，赶紧给聂雪让位置，别影响我们排练进度。”
“本来动作就不标准，团长指出你的缺点不好好改正还顶嘴，难怪要被换下来。”
朱馨兰从没被人这样排斥过，她心里委屈得要死，眼眶也不自觉湿润，里面的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叫人看了我见犹怜。
可惜这《红色娘子军》舞蹈里没有男团员参与，唯一的男配音还因为她进医院了，现在排练室没有一个人因为她的眼泪同情她。
朱馨兰心高气傲受不了这样的气，脚跟往地板上一跺后，甩着她及腰的辫子就要往门口走。
可团长冷飕飕夹带不满的声音宛若利剑刺入她的耳膜：
“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不顾集体荣誉走出这排练室，往后其他舞蹈、话剧、表演你也别想参与。”
朱馨兰不敢动了。
如果赵逸轩、王强他们在的话他们说些话团长可能还会看在人家背景的份上听进去，此刻两人都住院，她失去了□□根本没有任性的资格，是她冲动了。
“对不起团长，我刚才表现的的确不好，我这就跟聂雪同志换位置。”
聂雪眼睁睁看在朱馨兰眼眶通红满脸委屈朝她走来，心里其实一点儿也不情愿。
目前的后排位置对于她这样不擅长舞蹈与歌曲的人来说才是黄金位置。
她原本打算正式表演时要是声调还不行就直接无声做口型，但前排就不一样了，可能会被听出来……假唱被发现指不定会被领导点名批评思想态度恶劣。
那样的话别说积分了，父母都会跟着丢脸！
可再不情愿，朱馨兰已经过来换了，所有人都盯着她，聂雪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顶撞团长，失去参与舞蹈的资格。
于是只能用英勇就义的心情，来到了第一排。
大概是因为团长不想自打脸，所以聂雪在曲调与动作上犯了错后她只用眼神频频警告，倒是没有针对朱馨兰那样当面批评聂雪。
可聂雪知道，就她目前的状态站第一排真的不够格。
于是她只能拜托邻居给父母带话，其他人都走了，她还留在文工团排练室一遍一遍练习舞蹈动作和唱歌。
“歌唱得走调严重，舞蹈刚硬过度，柔美又不足。”
正当聂雪独自排练好多遍也不得要领之际，排练室门口却传来团长讽刺朱馨兰时那样毫不客气的声音。
然而她的评价在空气里转个弯还没落到地面，聂雪又见她上前朝她递出一个馒头。
“还没吃晚饭吧，垫垫肚子。”
“谢谢团长，不过相比于馒头，其实我更需要的是您的一点细节指导，如果您愿意教我的话。”
聂雪发现唱歌与舞蹈这个事情她真的没有天赋可以仅仅靠自己练习感悟后，见到团长降临，也不管她正批评自己了，赶紧趁机请求帮助。
“赶紧吃，吃完从头到尾跳一遍给我看。”
其实宋文娟指定聂雪站第一排后，她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朱馨兰说的是实话，聂雪同志在整个团里舞蹈功底最差，唱歌更是无法形容，当初能进文工团还是因为宋文娟母亲生病住院的时候护士长帮了很多忙，她不好拒绝，团里正好有名额就给了。
之后凡是团里的表演，团长都只能让她担任简单的角色。
就像是这次表演，原本聂雪也被她安排在最后最不显眼的位置。
但今天朱馨兰这女孩真是给人惹了大麻烦，因为赵王两家背景都不一般，两家的孩子都在文工团出事，团长心里担心他们会迁怒。
心烦意乱之下，团长火气一来就把朱馨兰给扁去后排了。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居然见到聂雪敬礼、走军姿那两个动作觉得亮眼就指了聂雪给她换位置。
一整个下午，团长听到聂雪时不时偏离的唱调都想把这人扔到角落里，但出于面子考虑，她打算第二天再做调整。
然而此时，团长回到文工团取她落下的包包，却发现排练室里那个她觉得扶不上的阿斗，居然卖力地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努力练习。
汗水打湿了她额头的刘海顺着那中性的脸庞向下滴落，在排练室地板上落下一滴滴水印，动作反复练习似乎也没什么进步，但她脸颊上始终写满了坚毅与不服输。
这让团长想起她小时候身体胖嘟嘟的样子却执意要学舞蹈，所有人都嘲笑她自不量力，但她却一天一天坚持下来，不仅身材苗条了，70年代还成为了文艺骨干，如今更是担任文工团团长，兼团员舞蹈教练。
每一个孩子可能都是潜力股，也许这孩子还能扶一扶。
团长这么想着，脚尖便迈进了排练室，顺便把她中午没胃口剩下的埋头递给了聂雪。
在团长眼里，这孩子一向不爱说话，人也不太合群。
没想到她对着自己却叽里咕噜主动说了这么长一串请求的话语，而且语气还蛮真挚。
是因为她给了孩子表现的机会，所以孩子格外珍惜吗？
团长的心瞬间发软，决定暂时撤销第二天调整位置的决定。
聂雪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感动了团长，还使得即将退回最后排的机会悄悄溜走。
吃完埋头后，聂雪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打算接受团长的秘密指导。
“刚才那动作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跳舞的时候就开始僵硬呢，不要紧张，试着稍微放松点，你开始跳吧，一会儿我分解动作给你调整。”
聂雪照做了，一边唱一边跳，特别卖力。
团长的耳朵有些受不了，也觉得一晚上教不了唱歌与舞蹈两样，于是二选一打算先给聂雪指导动作。
“跟着我的歌声与舞步，我们先开始第一个动作……”
“这个动作的要领不是手臂主动，要先起肩膀。”
“你甩这下的时候手腕用力手指就像是随着旗杆舞动的红旗，要依托手腕力量。”
“力道有些大了，这里要体现红色娘子军的刚柔并济，所以抬手挥动的动作是柔和的，最后定格才要刹那转为刚硬，体现我们抛下柔弱扛枪为人民。”
……
海兰区排练室里没有大片的镜子可以看清自己动作，聂雪此时的精神力也不能自查，但有了团长的指导与亲自指正后，手臂的高低、脚步的大小、动作的发力错误她都能清晰给你指出，这使得聂雪能快速明白自己的不足，并努力改正。
虽然舞蹈与格斗十分不同，但聂雪觉得就算她不能融会贯通，也至少要把所有动作要领强制记忆复刻下来。
团长指导了两个小时候因为身体不适先离开了，虽然她交代聂雪早点儿回家，但聂雪还是练习到了深夜。
她实际打算练习到两点收工回去洗澡睡觉的，她习惯了这样拼命，只是聂雪忘记了，曾经她拼命的时候都在学校与实验室，而如今她还住在家里。
“聂雪，聂雪在吗？”
就在聂雪一遍又一遍苦练的时候，排练室外居然响起了潘桂花的声音。
“妈，你怎么找来了？我不是让高小花告诉你我晚些回家不用担心吗？”
聂雪稀松平常地询问，然而闯进门见到女儿浑身湿哒哒在那练习的潘桂花迎面就给了她一个大盖帽儿：
“你这个叫晚点儿吗，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潘桂花中午没等到女儿回家虽然心里担心，但遇到高小花妈妈，说她女儿也没回，两人就觉得应该是文工团吃了，没来得及告知。
晚上高小花回来，给她带消息说聂雪还要练习一下晚点儿回家，潘桂花把饭闷在锅子里就去值班了。
可她到家发现锅子里给女儿留的晚饭还在，家里丈夫值夜没回来，女儿居然也没回家！
从没听说文工团训练会训到半夜12点的啊……
潘桂花当即就觉得女儿出事了。
她自责地回想女儿昨天反常的行为，认为自己太马大哈，女儿发生巨变很可能就是心理受到巨大创伤的应激反应，她却自然而然就接受了！
做母亲的分明应该再细细观察看看，万一女儿想不通做出傻事可怎么办？
潘桂花来文工团的路上，心理滋生出各种不好猜测。
当她瞧见文工团的建筑走道漆黑，亮光全无仿佛黑暗里一头无情怪兽伫立在空地上，她的心更是慌乱无措。
提着手电筒往里走的时候，潘桂花感觉自己的心即将频临奔溃边缘，她甚至已经在思考女儿往常伤心时去的地方有哪些，有没有包括河边……
当她瞳孔即将逝去焦距的时候，当她试探着朝文工团楼里呼唤的时候，却居然听到了女儿中气十足的回音。
“你练舞为什么不开灯？知不知道妈吓死了！还以为……还以为你……个死丫头迟早被你气死！你当自己是铁人吗，晚饭不吃觉也不睡，想把自己逼死是不是？”
潘桂花骂着骂着嗓音都哽咽起来，聂雪再迟钝也发现了她情绪不对。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聂雪又联系到原主的性格，只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于是她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不是汗湿加汗臭了，直接伸手抱住了这个为女儿担惊受怕的母亲，声音难得的温和轻柔：
“妈，我好好的，我昨天跟你说的话都是真心话，之所以练习是因为被团长选到第一排跳舞了，就是我天赋差想要多练练不辜负团长的信任，也想给你们长长脸。”
聂雪说着又赶紧认错：
“妈我错了，我不该吃了团长的馒头觉得不太饿就回家过晚，也不该怕费电关灯就着月光跳舞……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说起来馒头都消化了，我想回家吃你做的饭了。”
潘桂花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听到孩子说饿，想揍人的冲动又被心疼压下，于是她只能虎着脸哼道：
“赶紧收拾东西，回家给你热一热。”
说完，潘桂花又皱了皱眉嫌弃道：“身上臭死了，回家洗个热水澡再睡觉！”但嫌弃归嫌弃，她却脱下身上自己最喜欢那件外套给聂雪披上。
“晚上气温低，湿哒哒被风一吹感冒就糟糕了，这么大姑娘怎么一点儿不会照顾自己！”
大概潘桂花的责骂带着魔法吧，聂雪听在耳朵里竟然觉得心口发甜，一整天的疲惫都被瞬间治愈了。

第29章
跟着潘桂花回家后,聂雪乖乖吃了饭洗了澡，然后进房间睡觉。
“系统，你有没有屏蔽声音的功能啊，就是让我唱歌不要被爸妈听到那种？”
躺在床上还不想睡觉,聂雪便在脑海里咨询系统,心想如果有的话,那她就再练练歌。
系统却无语地给出了答案：
“系统没有此项功能,这边建议宿主可以早点睡觉,免得魔音穿墙把聂妈妈引过来。”
聂雪发现系统开始毒舌了，这个世界过来之后总想看她笑话。“既然不能隔音，那四小时后叫醒我，我明天早点去排练室练习好了。”
……
“桂花,这早饭谁做的？”
第二天早上7点,值夜回家倒休的聂兴荣没见潘桂花的身影,打开卧室发现妻子还在睡觉,厨房却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不由疑惑地问,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才又躺回去了？”
潘桂花听到聂兴荣的话，从睡梦中醒来,
“我没有不舒服啊,你怎么这么早回来,我闹铃还没响起，哪里做好早饭了？”
潘桂花边说边往床头一看，眼珠子瞬间瞪出来：
“怎么已经七点了，我明明定了早上6点的闹铃。”
潘桂花抓起闹钟发现闹铃被关了，又想起丈夫说的早饭已经做好,急匆匆披上衣服穿了拖鞋去女儿房间。
打开门一看，里面果然没人了。
“这丫头精头这么好的吗，昨晚练舞蹈到半夜，早上又起这么早……”
潘桂花嘀咕着往厨房走，见锅子里煮了粥还蒸了红薯鸡蛋，脸上顿时又笑开了花：
“老聂，咱家闺女真的长大了，你瞧她居然都会煮粥了！我猜我闹铃就是丫头弄掉的，昨晚上我值班回家晚，她这是知道心疼我呢！”
“哎，也不知道多睡一会儿，就算文工团团长看重她也不用这样拼呐……”
最近忙得不着家的聂兴荣听到妻子的话，不由惊呆了：
“啥，你说早饭是闺女做的！”
虽说煮粥不是很难，但聂兴荣结婚十几年都还没吃过闺女做的早饭，当即拿起了碗跃跃欲试。
等他瞧见妻子把蒸架拿下看到被烧得软糯合度，粥汤适宜的那锅粥，忍不住咧开嘴笑道：
“我当年第一次做粥的时候都不知道放多少水，把粥做得跟烂米饭一样，被我老妈一顿打，还是闺女聪明，瞧第一次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夫妻俩说话间已经一人一碗粥盛了出去。
简单洗漱完，粥的温度刚好可以下嘴，配上自家腌制的酱萝卜，吃完满嘴都是舒心。
“你刚才说的文工团团长找闺女排前排跳舞怎么回事？”
吃完粥，聂兴荣想起妻子的话又开始了解女儿的情况，听说了事情的始末后，他欣慰又心疼：
“你说闺女为什么不来我们部队当文职呢，练个舞练到半夜，早上天没亮又得走，虽说年轻人有进取心是好事，但也不需要这样拼呐。”
聂兴荣谈起女儿的时候早就忘记他训练士兵时天天让人不要命练习的架势，十分双标又理所当然的口气。
“女儿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能总让她按我们说的做，我平时会看着她点儿的。”
潘桂花去厨房洗了碗，拿起篮子出门买菜的时候想起聂雪昨晚的话，又朝屋子里喊，
“老聂，丫头说文工团弹柳琴的赵逸轩昨天斗殴住院了，让我们帮忙打听有没有人会柳琴的，你今天去部队记得问问。”
聂兴荣回房间补眠，心里记住了要帮忙问有没有人会柳琴的事情。
原本以为部队一群大老爷们问了也是白问，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人……出特别任务受了腿伤退役下来刚来部队报道的傅宣。
只是这个傅宣来到副营长办公室，听说要他去弹奏柳琴是给一群文工团女性伴奏后，刚还挺好说话的样子，忽然就开始否认自己会柳琴的事实。
“傅宣同志，之前小钱说你会柳琴的时候你都没否认，也跟着我来办公室，难不成你是来这乘凉的？”
聂兴荣听到傅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眼一眯，里面就泛出凌厉的眸光，然而平时叫那群下属胆颤的目光，这个傅宣只瞥了一眼，便悄无声息地给他逼退了回来。
这到底是进行什么任务去才受的伤，刚才看着空有一张脸的男人，忽然爆发气势的时候连他这个上过战场砍过敌人的老资历都有些受不住！
这男人不可小觑。
但闺女难得拜托他们一件事，如果他办不好，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父亲没有用？
“傅宣同志啊，这文工团也算是部队的一份子，他们这次的表演呢是为了庆祝运10飞机飞上蓝天，这可是华国天大的喜事，你要是能为这尽一点儿力，也是为国奉献……”
聂兴荣觉得强硬不行就得试试好言好语，然而他都已经放低了姿态，放软了口气，露出了平生最亲切的微笑，那傅宣同志居然还不为所动地说：
“文工团要是连一个配乐都搞不定，那干脆解散好了。”
瞧瞧，这说得话怎么就这么气人呢！
聂兴荣真想上前给他来个过肩摔把人揍一顿，但他一个副营长又不好欺负一个伤员，于是只能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
“副营长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
聂兴荣见这人甩手就要离开刚想去拉人，然而这崽子来一出是一出，话还没说完就忽然盯着他办公桌上的全家福道：
“聂副营长，这人是你儿……不，是你女儿吗？”
聂兴荣听不出男人话里的情绪，见他色复杂的模样，顿时浑身警惕：
“是又怎么样？”
聂兴荣还当女儿在他不在时得罪了人，没想到刚才死活不愿意去文工团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后，忽然嘴角微勾，脸上居然带上了礼貌的微笑：
“副营长寻找会弹柳琴的人是为了帮助女儿分忧吧，说来也巧，前天我在路上遇到一只缠人的野猫，是令女帮忙赶走帮我脱困，所以我想着如果是的话，虽然我琴技生疏，也可以联系下，兴许赶得上表演。”
“我女儿帮你赶猫？”
聂兴荣将信将疑的，觉得这小子有些不怀好意。
但他往男人脸颊上瞧，瞥见男人帅到整个营地小伙子都羡慕的脸颊身材，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聂兴荣还是有自知之明，女儿的长相身形是文工团最没有女孩子相的。
“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觉得既然遇上了，那就得帮一帮。主席同志说过，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我刚才不应该为了省事就推脱，请副营长见谅。”
小伙子一副知错就改的正义模样，这叫聂兴荣一时之间觉得刚才那不近人情的男人大概是他的幻觉。
自己有需要，人家送上门。
没有推出去的道理。
“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择日不如撞日，那现在就跟我去一趟文工团吧？”
表演只剩3天，听妻子说那边挺急的。
正巧聂兴荣为了找人提早来的部队，午休都还没结束，此时去也不会耽误事情。
……
“向前进，向前进，
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砸碎铁锁链，翻身闹革命，
我们娘子军，扛枪为人民……”
傅宣自打遇见聂雪发现自己居然不怕她碰之后，还以为自己病情有了好转，特意去了医院。
然而护士小姑娘只是隔着衣服想帮他绑血压器，他的脑袋又开始发晕，吓得他直接甩掉东西就跑出了医院。
他不信邪，又去到供销社买东西，但路过的女士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又叫他头晕目眩。
傅宣之所以退役，主要原因也是上司发现了他的厌女症，认为他这样的情况不适合留在那里执行任务。
在遇见聂雪之前，傅宣觉得自己的病可能无药可救，因为他都去看过心理医生了，也找不到自己这病的病因。
但是如今，他却仿佛看到自己被治愈的希望。
“文工团里的人唱歌走调成这样？”
难怪人家急着找配乐了，大约也是因为这样的调子上不了台吧……
傅宣对于女性十分多的文工团挺抵触的，还没见到聂雪，只在走廊听到了那杂乱的歌声，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怎料他话音刚落，旁边的聂兴荣就被口水呛到，“咳咳咳”好一阵后才缓过劲儿来：
“你到底是来报恩的还是来气人的？”
傅宣这才明白，文工团走调最严重的人，就是能治他病的聂雪。虽然不知道补救还来不来得及，他还是尝试夸赞：
“其实……刚才那歌声……还蛮独特的。”
然而赞美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幸亏聂兴荣也没因此怪他，只冷哼了一声就朝前走去。
“爸，您怎么现在过来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聂雪眼尖瞥见门口站着的英武中年人，当即高兴地奔了过去。
“爸，刚才团长夸我舞蹈比昨天有进步了！还答应我今晚指正我唱歌的不足……”
聂雪觉得这两个世界最令她感到幸福的，就是遇见了性格迥异但都十分疼爱女儿的父母。
见到爸爸过来找，她情不自禁跟聂兴荣分享自己的喜悦，宛若幼稚园依赖父母的儿童纯真无邪。
然而目光向后见到聂兴荣身后的人，她眼里的稚气又瞬间转化为犀利，
“你怎么在这儿？”
聂雪对于这个样貌英俊眉眼间与故人略有似的男士印象不怎么好，然而她还来不及赶人，就听父亲说道：
“你不是让我找会弹柳琴的人吗，他就是爸爸给你找来的帮手。”
“同志，你会弹柳琴？”
聂雪还在怔愣，文工团的女生们听到他们的对话就已经围了过来，见到傅宣英俊逼人的脸庞，一个个忍不住露出迷恋的情。
“同志，以前没见过你啊，是新来的吗？”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今后要担任我们的乐队伴奏吗？”
文工团的女同志们一边七嘴八舌一边往傅宣身边靠，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团里两大男被朱馨兰抢走的关系，这群女人一见到傅宣这样帅气中带着贵气，挺拔中带着拘谨的男生仿佛妖精洞里的妖精们见到没有人保护的唐僧，个个大胆起来。
虽然没有像后世酒吧里的女郎那般撩人主动，但也暗落落往傅宣那边挤去，仿佛能跟他碰到个衣袖或者撞到个肩膀，那就是爱情的开端一样。
傅宣见到聂雪心里正高兴，却不想忽然涌出一群女孩子。
他心里特别想要逃离，但聂雪就在前面，他的手还被聂兴荣抓住。
刚才已经出尔反尔一次，傅宣觉得他现在强硬甩掉聂兴荣的手再临阵脱逃的话，聂兴荣对他印象不佳以后说不定就见不到聂雪。
于是他只能缩着身子企图躲在聂兴荣背后，可这些女孩子比上次的老妈瞒着他安排的女孩子还要不矜持，三两下就挤过了楼道对他暗中下手。
“滚！”
傅宣再也忍不住暴呵出声，一瞬间朝外爆发出的冷厉煞气，直接叫她身旁的两个蹭到他手臂衬衣的女同志吓得背脊一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眼眶更是无声无息通红，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聂雪忽然就觉得这人忒没礼貌，第一次见她就刺她长得像男人，第二次见她忽然莫名其妙发飙，一脸要杀人的凶相。
不是来帮忙的吗，为什么看起来像是来找茬的？
然而聂雪才在内心吐槽一句，就见刚才威风凛凛煞气逼人的傅宣，额头上冷汗大滴大滴落下不说，好好一个大块头居然噗通一声倒地了。
“傅宣同志！”
“傅宣同志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晕倒了啊……”
聂兴荣也被傅宣一声吼震懵逼了，刚想问他闹哪样，回头人已经往下跌，他眼疾手快才避免人砸伤。
“不要……过来……”
女同志们被他吼了一声后还心有余悸倒是真的没过去，只呆在原地手足无措地议论：
“这位同志是不是有心脏病啊，我们刚才围过去刺激到他了吗？”
“对不起同志，我们不知道你有病，请原谅我们。”
“聂雪爸爸你瞅瞅他口袋里有没有药，也许吃了药可以缓解。”
“聂叔叔要不你试试心肺复苏，我听说这个可以紧急救人，就是不知道具体操作。”
聂兴荣也急坏了，见傅宣同志居然晕厥，当即把他放平在地上，准备对他实施救援。
然而他刚单膝跪地双手合十打算为他紧急救援，傅宣同志的脸颊又渐渐回了血色，眼睛也缓缓睁开，呼吸也平复了！
要不是看到他脸色发白唇色全无冷汗直流的模样，聂兴荣妥妥要骂一句这人骗子。
“傅宣同志，你醒了，你刚才这是怎么了，怎么说晕就晕呢？”
聂雪也疑惑地盯着他，觉得这人这病真是怪，说装的吧不可能这样逼真，说突发吧才几秒就恢复了……
大家都觉得傅宣同志的心脏有问题，没想到醒来后坐起身，傅宣同志却礼貌疏离地跟她们道：
“抱歉，我有厌女症，刚才围过来的女生太多，我身体应激反应。”
傅宣解释完又想起文工团女同志们的热情，转而补充道，
“而且我晕厥后对靠近我的女性会无差别攻击，所以大家以后见我晕倒直接叫男同志帮忙，不用扶我。”
傅宣同志光是冷着脸吼一句就叫人经发麻，无差别攻击什么的，就他那穿衣都看得出肌肉线条的胳膊，被甩一下得重伤吧？
文工团女同志看傅宣的眼顿时便了，仿佛亲眼看到一只美味的烤鸭成了灰碳，再也没有胃口与想法。
“我舞蹈动作还不熟练就先进去了。”
“我想起来我歌调子还有些不明白也要去练习了。”
“你们聊，我去叫团长过来，想必她知道柳琴弹奏有人可以帮忙会很高兴。”
“我陪你一起去。”
因为她们的围堵造成人家晕倒的事情，众人既歉疚又尴尬，对人家不报希望后，女团员们纷纷找借口离开事发地。
而聂雪，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当初傅宣同志要反复确认她的性别。
不单单因为她的外貌中性乍一眼看起来像男孩子，身段也平平淡淡没什么女人味，更因为傅宣同志撞了她后扶着她的肩膀躲人根本毫无发病异样。
“对不住，当初我以为你撒谎骗人才将计就计，没想到你是真的有厌女症，可你怎么……”
聂雪之所以理直气壮编排人家性取向，都是觉得人撒谎在先，此时明白这其中有误会，顿时觉得自己之前有些鲁莽。
“不怪你，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当初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聂兴荣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刚想问到底怎么回事，文工团团长就赶到了现场。
“同志，你就是聂雪爸爸招来的会弹柳琴的帮手吗，你怎么称呼？”
显然团长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女团员说起傅宣的症状，所以礼貌地跟人保持一米距离。
傅宣介绍完自己，团长当即表示想要听他弹奏看看效果。
聂兴荣跟聂雪便都去试听了，原以为傅宣同志说很久没弹生疏那是真的生疏，没想到人家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那琴弦，随便弹出来一曲就跟仙乐一般，叫人心灵都得到了洗涤。
团长宋文娟激动之下急忙把《红色娘子军》的曲谱给人家，只看了一遍简谱，没想到人手底下的曲子已经跟赵逸轩同志练习几天那样好。
听他第二遍旋律上来的时候，团长更是觉得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抗战时期艰苦卓绝的场景下，一个个扛起枪杆子参加革命的女战士冲锋陷阵的英勇无畏形象。
“好好好！弹得真是太好了！”
团长忍不住拍起手来。
聂兴荣虽然不懂音乐，但那铿锵有力的节奏钻进耳廓，内心也生出一种豪迈与澎湃。
“好！”
他也情不自禁鼓起掌来，觉得自己给文工团物色的青年这一手柳琴真是绝了。
排练室的女团员们听到隔壁休息室传来的音乐，一个个眼控制不住往那边瞧，边走边叹：
“多好一个同志呐，怎么偏偏得这样的怪病，可惜了。”
“弹得真好听呐，比赵逸轩同志水平还要高，就是只能远观欣赏连靠近都危险……”
“这病真的不能治吗，那傅宣同志以后岂不是要孤独终生？”
“谁知道呢……反正目前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
……
因为傅宣同志超高的柳琴技巧，团长兴高采烈地留下了他作文工团的配乐师。聂兴荣也在团长的感谢中离开。
“团长，有了配乐是不是我们就不用唱歌只用练舞了？”
聂雪也感觉自己即将得到解放，不由开心起来。
然而团长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正色道：
“我看了前后的对比，感觉还是女同志边唱边跳更有气势，再说傅宣同志这身体万一出意外，我们先练着到时候也能以防万一。”
大概团长也明白聂雪的苦楚，见她眼一下少了亮彩，只能鼓励道：
“昨晚上舞蹈特训一次就进步明显，我相信你的歌曲同样可以的，再说有配乐在要不容易走调得多，今晚加把劲，我们争取攻破难关。”
傅宣正想跟聂雪多相处以研究自己与她接触异于常人的反应，此时听到团长对聂雪说的话，立马毛遂自荐：
“聂雪同志今天晚上还要留下训练吗，要不要我给配乐，反正我很闲。”
团长原本就认为傅宣同志积极帮助文工团是个热心肠，此时听他自荐也没生疑，只高兴地应下：
“当然好啊，有你帮忙的话，聂雪同志的走调肯定可以改过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商量怎么高效纠正错误发音，而聂雪只能默默退出了休息室，去排练室冷静一下。
可逃避终归是短暂的，一下午瞬息而过，晚上该特训还是得特训。
“宿主拿出你曾经拼搏高考、冲刺运十的干劲来啊，不过小小一首歌，肯定难不倒你！”
听到系统都为她加油鼓劲，聂雪振作起精来。
“向前进，向前两个字二分音符，进是全音符，跟我唱……662……注意66下面是有点的低音，二分音符的速度是全音符一半……接下来第二个向前进……”
“那这个3后面有一点儿呢是代表一拍半，速度比全音符快1.5倍……”
聂雪本以为晚上的唱歌还是由团长教，没想到傅宣同志自荐后，团长觉得自己音乐造诣不如人家，让傅宣给聂雪全权辅导音乐。
“对，记住刚才那个音，来跟着我唱一句。”
“不要急，再来一遍，我们把单句都练习好了，再试整句。”
不得不说，傅宣同志看着钢铁硬汉的样子，没想到教导音乐耐心又专业，聂雪这个门外汉被他指导后，居然觉得《红色娘子军》这样的简单歌曲她这样的音乐白痴居然真的可以不走调唱出来了。
“聂雪同志，进步很大啊，我刚才听了一遍，觉得你已经能够到团里的平均水平了，回去再练习练习，表演那天准没问题！”
团长宋文娟也没想到傅宣同志教出来效果这么好，见时间已经9点，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傅宣同志道谢：
“今天真谢谢你，时间差不多我要先走了，傅宣同志是住步兵营宿舍吗，回去方不方便？”
“方便的，团长放心，聂副营长最近值夜，他会给我开门。”
宋文娟听到傅宣地址后，便放心下来。想着反正傅宣同志有病也不能欺负聂雪，她便挥挥手先离开了。
然而宋文娟不知道，傅宣在她离开后对聂雪第一句话就是：
“聂雪同志，都说礼尚往来，我帮了你大忙，那你能不能给我牵个手？”

第30章
尽管傅宣同志眼里没有丝毫恶意,聂雪也大致猜出他的企图，但听到人一本正经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嘴角还是抽了抽。
“可以。”
握手而已，这本就是最基本的见面礼节,聂雪离开劳家屯的时候,被领导表彰的时候,与很多人握过手。
虽然傅宣同志提出的握手性质上有些区别,想想也不算冒犯。
给人当一回试验品,当做偿还他的帮助，确实挺礼尚往来的。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聂雪还特意去水龙头把自己手心的汗给洗了，这才站到傅宣同志对面,给他伸出右手。
傅宣提出要求的时候其实有些怕被拒绝,毕竟第一次见面这位聂雪同志就表现凶悍。
然而他提要求都还没解释自己的苦衷,也做好了些讨价还价的准备,内心正在思考刚才的语气会不会过于强硬,人家聂雪同志已经把手放到了他面前。
这是一双骨节修长十分有力的手,看着不似女孩子手般柔软精致，但却也有种说不出的匀称美。
她的掌心纹理线条深刻简单，只是生命线走向模糊叫人乍一看命途多舛的命理,但仔细一瞧里面却还有蓬勃生机。
傅宣晃了晃脑海里驳杂的情绪,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干嘛要研究人家手相,还翻出了幼年时无意间看到的浅薄手相知识。
“不是要握手吗，怎么磨磨蹭蹭的？”
聂雪不知道傅宣心里的想法，一心只想着没几天时间要抓紧练习，见傅宣手指微动不敢动手，干脆向前一把拽住了他。
“怎么样,头晕不晕，要是有情况你马上喊我放手啊？”
聂雪把自己当成试验药物十分敬业毫无情绪波动地关照傅宣。
而第一次跟同龄女性握手的傅宣，却觉得两人手指忽然接触的刹那，手指间仿佛摩擦起电带起一丝电流顺着他的皮肤流经血管又蹿上他的心房，叫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道不明的感觉。
但神奇的是，尽管心里颤动，他的脑海却异常清晰，此时在脑海里回放一遍两人相遇的场景，他居然都能记住所有的细节，包括她愠怒回头时眼里眸光的微闪。
聂雪她与其他女性到底存在什么不同，为什么他对她没有抵触，即便接触也不会生出应激反应呢？
难道……仅仅因为她看起来有些中性，乍看之下像个男孩子嘛……
傅宣蹙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下，脑海里想要弄清原因的想法更加强烈，见聂雪似乎对于帮助他并没有反感的样子，傅宣得寸进尺道：
“聂雪同志，我握住你的手竟真的没有头晕的感觉。但我还不能弄清楚情况，我冒昧问一句，你能不能为我穿一次裙装？”
“什么？”
聂雪以为自己走神听叉了，可没想到对面傅宣同志郑重地握着她的手，又重复说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聂雪同志，你能不能为我穿一次裙装。”
空旷的排练室里，月光透过装着铁栏的窗户铺洒进来，落在地面形成一格格拉长的长形方格与里面昏黄的灯光交融投射出两人执手相握的多重影子，宛若要给舞台灯光下表演话剧的男女主增加光影效果。
原本该是暧昧横生空气热度攀涨的氛围，聂雪与傅宣周身的氛围却异常诡异。
傅宣此时看着聂雪，心里想的是，才见两次面就对女孩子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过于冒昧，聂雪同志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登徒子……
眉头又凝重了些，他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即便对病情恢复再急切，似乎也不该这样空手套白狼，应该先付出等价需求的！
聂雪却瞬间明白傅宣要求她穿裙装的原因，后槽牙咬了咬，她面无表情抽回了自己的手，
“让我穿裙装……我倒是觉得你去叫那些爱慕者穿男装更有效一些。”
“哈哈哈，他以为对你没反应是因为宿主你这一世像男人的缘故吗……这人真逗……”
聂雪刚说完，系统无情的嘲笑也响起在脑海，这叫聂雪凭空觉得内心莫名烦躁。
“闭嘴，还能不能让我清清静静完成任务了？”
呵斥了系统一句后，聂雪又无端觉得系统的话里似乎有话外音，于是她准备练习跳舞前，状似无意询问：
“系统你知道为什么他对我没头晕目眩的感觉吗？”
脑海里静止了瞬间，聂雪听到系统的机械音恢复正常语调推理：
“大概是他第一面见你心理上认为你是男人，跟你相处又觉得你性子也像男人？”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个年代的审美落伍了，这放到后世，妥妥高级脸蛋，走国际模特路线也不是不可以。”
聂雪嘀咕一声后，不再管傅宣那呆愣愣的身影，兀自开始练习把舞蹈与歌曲融合从头到尾训练。
只是开头两遍还安静的排练室，接下来就时不时传来傅宣同志的指导声音。
“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这段调子与动作没搭配好，‘替父’的父字是四分音符，短促些。”
“你拿枪顿一顿的动作，就得压在那个军字上面。”
聂雪本该虚心接受意见听从傅宣指挥改进自己动作与声调的，但因为他刚才无形间对她外形的评判叫聂雪生出一种烦躁心理，所以她动作一停，反击道：
“傅宣同志这么会，不如你给我演示一遍？”
“宿主看不出你还挺会以牙还牙的，叫傅宣演绎红色娘子军，这主意真损，哈哈哈……”
系统又死灰复燃在聂雪脑子里乱颤，聂雪不为所动只幽幽盯着傅宣的表情。
然而对面男人脸上根本没表情，反倒在她的提议中，真的就着那个她出错的动作给她完美演绎了一遍词曲对应的动作、唱腔，甚至神态。
像是无声的道歉通过动作传达出来，又似乎用实际行动指出聂雪刚才确实存在谬误。
当聂雪看到傅宣同志版本的红色娘子军片段，原本心里准备好的讽刺眼神再也表现不出来。
她刚才幼稚了。
表演是她的任务，此刻她却因为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影响任务进度，傅宣同志一个男人跳舞都比她有神韵，她却还有心思浪费时间。
“谢谢。”
因为对面放下身段给她展示了标准的舞蹈动作，聂雪诚心诚意地对他表示了感谢。
本以为对方会打蛇上混用“礼尚往来”的托词继续提那个要求，没成想一直练习到潘桂花来接聂雪，对方都闭口不言那事。
“哎哟，刚才那小伙子长得真俊，比赵逸轩那小子还俊……他就是你们团那个会弹柳琴的同志吧，怎么还留下来教你唱歌呢？”
潘桂花倒是没担心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因为她从隔壁高小花嘴里已经听说了新来的男同志身患奇病不能接触女同志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帮过他，所以他还人情吧，原本团长也在的，只是提早走了。傅宣同志音乐造诣高，他指导我一下我在第一排唱跳才能表现好。”
潘桂花听聂雪这样解释，心里竟也对这位帅小伙生出些老母亲的心疼：
“多好一孩子，也不知那病能不能治好，他父母看他那样肯定急坏了……”
父母应该确实有些着急吧，要不然也不会着急给他介绍对象，估计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大海捞针找个他能接触的。
聂雪被潘桂花这样一念叨，心里不由生出些懊悔来。
其实，她原本就是女孩子，穿裙子的要求对与她来说，也算不上过分……聂雪想，要么等表演结束，她去买条裙子试试。
虽然从小到大没穿过裙子，但她连唱歌都尝试了，也许也不能太墨守成规。
傅宣同志为了教她能拿出专业水平扮作娘子军，她为他穿一回裙子为他病情提供帮助而已，就当回馈。
……
在聂雪动摇心思的时候，傅宣回到训练营宿舍，脑海里却还徘徊着聂雪的建议。
“让我穿裙装……我倒是觉得你去叫那些爱慕者穿男装更有效一些。”
傅宣同志举一反三忽然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既然中性相貌的聂雪可以叫他产生免疫，那他是不是可以干脆让男性穿裙装然后时不时接触，通过习惯养成让他以后看到穿裙子的女性也不再产生头晕症状呢？
这个想法在八十年代略微大胆泼辣，但傅宣从来不是怕事的人。
第一个室友训练回来刚洗个战斗澡回来，就被傅宣同志相中了：
“钱爱杰同志，想不想赚点外快补贴家用？一天一块钱，还不费劲那种。”
“不会耽误我训练吗？”
钱爱杰将信将疑，毕竟这个时代的1块钱相当于工厂工人一天的工资，比如她妈妈在纺织厂工作，每天从早到晚腰酸背痛一整天就只能拿到9毛8……就这还是公司调整后给工人阶级的福利呢！
“不会，就让你给我试穿一下衣服，然后跟我握握手，拍拍肩之类稍微有些肢体接触。”
“！”
天下竟然还有这等好事，难怪有人说傅宣同志背景不简单，看来是个有钱人啊！
“是不是类似广告模特？”
从1979年的1月28日沪市播出第一条酒品广告开始，手表、咖啡等广告也开始在电视上播放。
钱爱杰前几天去朋友家的时候，无意间还见到了一家三口拍的“只生一个好！”的公益性广告。
他朋友的哥哥去国外留过学，现在回国报效祖国在研究院工作，听他说，外国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广告。
衣服广告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是稀奇事，钱爱杰就听得十分仔细，此时听傅宣同志的话，他的脑海里忽然就蹦出了“广告模特”这个稀罕词。
毕竟朋友的哥哥就说了，那其实也是一种职业，而且工资挺高，要长得好的男女才能被选中。
他每天对着镜子看的时候，觉得自己也长得挺好，只不过国内还没兴起这样的职业，所以只能心里想想。
“差不多，但我们不是为了拍广告，是为了给我治病。”
钱爱杰是听说过傅宣同志的怪病的，此时听说不是拍广告，是为给人治病，内心就觉得战友间互帮互助收钱太见外，这个忙他免费也是要帮的。
只是穿个衣服握握手，拍拍肩的事情。
“帮你治病的话，钱就不……”
然而钱爱杰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傅宣同志手里攥着一件用床单粗制滥造出的连衣裙，递到了他的手心，还一脸真挚地对他说：
“我能不能克服厌女症，就看兄弟你的表现了！”
居然让他穿女装！
他可是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以这样侮辱他，这兄弟没办法当了！
“一百块一个月！”
大概是看出室友的不情愿，傅宣同志不但给出了巨额钱款引诱，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咱国粹京剧的女性不也是由男性扮演的吗，你就当为了兄弟角色演绎，把自己当成一个著名演员就可以，如果你不情愿的话，我觉得咱们宿舍的方志强也挺合适的……我也就是看你第一个进门……”
钱爱杰原本是抗拒的，但傅宣同志也太舍得下本钱了，而且他居然还有其他人选！
也是，100元可是十张大团结啊，他妈妈辛辛苦苦三个月都得不到的工资！要是他拿回去补贴家用，那可以明显改善家里生活的。
难怪古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生活压力这么大，拒绝那就是眼睁睁看着钱从眼前飘走呐……
“傅宣同志，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流血都可以，穿个衣服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不过说好了就在宿舍里啊……”
训练回来身体还在发热，钱爱杰同志原本就刚洗完冷水澡还没套衣服，怕傅宣同志把这工作派给其他人，他眼疾手快就扯过了那粗糙的床单裙。
军绿色床单被改装成了一件半袖裙子完美遮住了他的手臂肌肉，方形的领口还挺有时尚感，虽然这个针线有些粗糙，但穿在身上确实看着挺有味道。
特别是傅宣同志还特别给配了个头巾，可以掩饰他的寸发。
“你看我这样成吗？”
钱爱杰五官比较清秀，这么一打扮后在寝室昏暗的灯光下乍一看还真像女的，于是傅宣让他别说话，试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去握住钱爱杰的。
“没头晕！”
但这也可能是他早就知道自己握住的是男性的关系，所以傅宣开始在心里催眠自己，这个是女同志，我将要和一个女同志握手。
可心里这样催眠了，钱爱杰的手指上那粗糙的触感，除了让傅宣脑海弹出今晚与聂雪握手时的特别感觉，根本骗不了他的脑子。
“暂时就这样，也许我多看看你，一个月后见到女人就算不能碰，也不会生出太抵触的感觉了，万事都要循序渐进。”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当傅宣将要放开钱爱杰的手指时，室友小梁忽然打开了门，显然门内的情景叫他的认识无法接受，所以他的嘴巴此时可以放下一整个鸡蛋。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只是在……为傅宣同志治病。”
“钱爱杰同志，你……你怎么穿着女孩子的裙子？”
这时，又有室友陆续回来，钱爱杰在隐瞒工钱与面子之间纠结十秒钟后，终于在室友们“你是不是有特殊癖好”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傅宣同志说穿女装帮他治疗可以给我100元我才接下这个工作的，但你们帮我保守秘密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每人10块！”
这就是“见者有份”“破财消灾”的意思。
看着室友们的眼神渐渐冷静下来，钱爱杰同志心痛万分又觉得庆幸……至少，他还能挣到20元外快，他的名声也保住了。
只要不去想丢失的80元，这其实也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开心个鬼！
他娘的他就不该接这个活，只是保密就可以得到10元的话，算一算他穿女装只有10元人工费！
而这10元人工费根本不足以承包那八个围观室友内心的一言难尽与大半辈子的回忆。
都怪他太贪心太急切了！
然而此时后悔已经晚了，为了10元的分享费，即便他不愿意，室友们也会拿这事威胁逼他愿意。
呜……
他简直是寝室里最幸运的惨狗。
……
时间一晃而过，已经到了文工团表演的日子。聂雪在几天的集训下，虽然不能说是团里跳得最好那位，也已经能达到平均水平。
配上她精气神的风貌，站在第一排还挺亮眼。
毕竟《红色娘子军》要的就是为革命拼搏的精神，她坚毅的脸颊在这个节目里还挺加分。
“聂雪同志，你换好衣服了没？”
“好啦。”
“快快快，前面的话剧节目已经演完，很快就等到我们的舞蹈，我们要去后台了。”
“大家都记住动作不要忘词，这次可是有上面领导过来观看的，可不能出错。”
聂雪被前排的两个女同志拉着手往前走。
大概因为她这几天进步巨大不再给大家拖后腿，也因为聂雪帮忙找来了伴奏，文工团曾经嫌弃她的人纷纷对她改观，好些同志吃饭练舞都愿意跟她一起了。
大家似乎都忽略掉聂雪的样貌，开始了解这个女同志的内在，也逐渐被她的拼劲征服。
“连聂雪同志都能跟上节奏了，我们可不能再偷懒。”
“聂雪同志进步也太快了吧，昨天那调子还挺吓人的，今天居然几乎不走调了。”
“聂雪同志你几点过来练习的，居然已经出了一身汗？”
“嗓子都练哑了，吃点我带的雪梨汁吧……”
然而文工团曾经的团花，现在被所有人孤立的朱馨兰，眼里对聂雪的厌恶却一天胜过一天。
她不敢找整个文工团的人喊话，于是把内心所有的不满、不甘都聚集在一起怪怨到聂雪身上。
尽管她才是先对聂雪有恶意的人，尽管她都不知道聂雪的反击，但她本能就想要报复聂雪，认为这个男人婆不配得到大家的喜欢，也不该得到傅宣同志和团长的特殊照顾。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在后台晦暗的灯光下，朱馨兰朝前方等候的聂雪看去，眼神里像是爬上了一条阴毒龇牙的眼镜蛇，不断朝那个方向吐出恶意。
“就是你这个女人勾引我家儿子逸轩害他进了医院吗，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接近我儿子，否则你别想讨到好处。”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赵家小子就算了还想脚踏两只船，我家王强哪点儿对不起你你要害她！给我安分点，不然别说文工团的工作，就是你爸妈的我也能给他们找出错处来。”
前后接到赵王两家警告那天晚上，朱馨兰一个人行尸走肉来到文工团排练室外，本想要找个地方偷偷哭一哭她破碎的豪门梦，然而她却亲眼见到聂雪这个男人婆不要脸地去拉人家傅宣同志的手。
而傅宣同志见到女人就头晕的病症，居然对聂雪毫无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聂雪这个男人婆很可能因为特殊体质就可以嫁给家境良好的傅宣同志家……而她这个长相比聂雪漂亮一百倍，跳舞唱歌也比聂雪好一百倍的女人，一年多时间苦苦经营的爱情，却在临门一脚化为飞沫了。
何其不公！
嫉妒使人疯狂。朱馨兰眼里酝酿出浓得要化为实质的怨恨后，嘴角又忽而诡异地上扬。
这次舞台表演，聂雪你就成为全团的罪人吧……等你在领导和海兰区高层面前丢尽脸面，我会好好用舆论招待你的。
“下面，请欣赏文工团舞蹈《红色娘子军》。”
主持人的声音顺着有线话筒从外面传来，女团员们也按照顺序有序出场。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木仓为人民……”
随着柳琴的前奏弹出，女团们们列好队形也开始做唱跳动作。
聂雪经过四天多的苦练，仿佛涅槃重生一般站在众人面前，唱着最中气十足的调子，做着标准的动作，那坚毅不屈的脸颊，那勇敢无畏的眼神，叫前排的领导同志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真正的战士在艰苦抗战时期扛起木仓杆子站了起来。
“好！”
随着领导一声喝彩，台下迅速响起了掌声。团员们心里开心，觉得那片掌声已经提前宣布了她们表演的成功。
然而在她们又做了一组动作打算凸最后的造型时，谁也没见到，朱馨兰手里一颗细小的如米粒大的圆珠子成抛物线朝聂雪将要踩的地点弹去。
从那落地的精准度看，就是练习多次才能发挥的水平。
“宿主，小心脚下！”

第31章
当系统检测到有人要加害宿主的时候,它立马拉响了警报，可此时聂雪的脚尖已经踩上了那粒圆珠。
不过，与一般人踩到珠子不是往前摔个狗吃屎就是往后摔成四脚朝天不同，聂雪听到系统警报又感觉脚底踩到异物后,她脑海里勾勒出所有人的站位,同时脚底打滑的瞬间四肢控力。
所有人就见到舞台上的聂雪仿佛被东西所绊,但她瞬间整个人顺着那个脚滑姿势来了个原地后空翻,虽然做最后造型比其他人慢了半拍,但此举似乎又符合了娘子军遇到艰难克服险阻迎来最终胜利的寓意。
不知情的观众还以为这是舞蹈特意设计的亮眼动作，纷纷对聂雪这个原地空翻的技术表达了高度赞扬。
“这个女孩子在团里长相一般但技术到位啊，这个原地空翻颇有国家体操队的架势，又稳又炫。”
“刚才我就看到了,整个团她的精气神最好,颇有我当年抗敌时的英勇风范,要不是在文工团见到,我都要以为这是哪个部队的女将军了！”
“文工团需要这样威风凛凛的女团员啊,要我看往常的表演大多数都太柔情了,多一些这样的铁血风格就很好。”
“古有花木兰，代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木仓为人民……华国的过去少不了女子的功劳,华国的未来也需要广大女同志投入到建设中去啊！”
台下响起更加热烈的掌声,台上察觉到这次意外的团员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幕后的团长，刚才见到意外的时候额头冷汗都彪出来了，就在昨天，她听好友说起，最近上边隐约有裁减文工团的消息。
如果他们此次表演失误而最后文工团解散的话,说不定她手下的女团员就要成为全团的怨恨对象，而且这些女孩子也可能会是最先被清理出去的一批。
虽说消息称被裁减后一部分人可以分配到新的工作岗位，但总是有那么几个，是没有这样待遇的。
这些女孩子都是她手里的团员，她看着她们一天天成长，一天天训练，即便她们身上也有缺点，她还是希望这些人都有个好未来。
团长这样想的时候，慈爱的眼神一转，眼里又生出一股气恼。
这个朱馨兰怎么回事！
刚才朝聂雪抛珠子的就是她吧，团里给各种资源培养大家，她居然想要害了整个团的人。
聂雪同志就没招惹过她，难不成是因为她让聂雪顶了朱馨兰的位置？
团长心里涌出一些对聂雪的内疚，更多则是对朱馨兰彻底的失望。
惹了事还不能让她说几句了！
当时那个情况，她不过针对朱馨兰指出了些排练上的缺点罢了，具体也没刁难很多。
想她晚上的时候给聂雪指导，有时语气也不好，但聂雪同志对于排练的错误都是虚心接受并改正的。
而且每次聂雪被她魔鬼训练完，那眼神里不见怨恨还只有感激。
这人与人怎么差别就这样大呢！
团长冷冷凝视了朱馨兰的背影半天后，心里记住了这个不顾集体荣誉给舞蹈表演捣乱的团员。
……
“团长，你说什么？扣我半个月的粮油票和工资，还让我打扫一个月的排练室和厕所，我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惩罚我！”
表演结束后，宋文娟直接把朱馨兰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并雷厉风行给出了对她的惩罚。
然而这朱馨兰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面容无辜地朝她控诉不公。
宋文娟看到这样的朱馨兰，居然觉得这个女孩真可怕。
“什么错？你还有脸问犯了什么错，今天表演的时候你的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差点儿害了我们整个《红色娘子军》歌舞团的表演让我们被领导批评，竟然心里一点儿愧疚都不曾有吗？”
宋文娟越说越气，
“也是，但凡你有丝毫的集体荣誉感或者为别人考虑，就不可能做出这样不顾后果的恶毒行为，要不是聂雪同志反应机灵，今天我们大伙儿都得跟着你玩完，我对你的惩罚你居然还不服，你凭什么不服？”
这场表演包括话剧、唱歌、独舞等，那些基本都是文工团的老干事出不了什么错，独独她亲自带在手里的这批女孩子，招进团里不久，没多少表演经验。
这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在高层领导面前亮相，对于每个团员来说，都是一次不可多得的经验与表现机会。
所谓裁减，那就是优胜劣汰。
这群女孩子要是演砸了，可不就成为被淘汰的首选……
“要是不想接受处罚，你也可以随时递交离职报告，我不会挽留。”
宋文娟觉得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朱馨兰肯定会认错，哪成想她不但没认错，还一脸委屈愤怒的扭曲表情。
“要不是你偏心聂雪把我的位置让给她，还单独给她辅导，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没有错，这都是你的不公造成的！”
宋文娟被朱馨兰怼得脸都黑了：
“我是团长，有权调配位置，你自己犯错又不服从管教，我提拔有潜力的新人还是我的错了？就算聂雪没有你的天分，但起码她有恒心有毅力愿意虚心上进，不像你，只会想些攀龙附凤的歪心思！”
直白的批评宛若钢刀扎中朱馨兰的内心，让她内里的黑暗无处遁形。
然而执迷不悟的她并不想被点醒，看着宋文娟对她的彻底厌恶，朱馨兰扭曲了脸颊满脸都是怨毒：
“文工团要裁员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现在心里巴不得我被裁减掉吧，既然都要被踢，我为什么还要留下受你的窝囊气，我不干了！”
朱馨兰哭着跑出了宋文娟办公室，气得宋文娟胸口起伏不定。
消息是有传来，但也没说要直接裁减她们海兰区啊，她不过是想叫朱馨兰吃点苦头悔过，原本想着万一因为这次表演成功免于被裁，大家都平平安安不是最好吗？
“走了也好，像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们团还真的供不起。”
……
“听说朱馨兰就是害聂雪差点儿摔倒的人，因为对团长的惩罚不服气所以离开我们文工团了。”
“天哪，原本以为她就是虚伪做作一些，没想到居然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差点儿害我们全体丢脸，她的心都黑成碳球了吧！”
“走了也好，聂雪同志都没得罪她就被害，这样的人留下简直□□我怕睡觉都睡不着。”
“这次还好聂雪同志反应快，要不然表演搞砸就麻烦了，我刚才在门口听说文工团可能要裁员。”
“不会吧，我家里经济状况本来就不好，现在我妈妈还生病，如果我被裁了，真是要人命啊！”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我们表演成功了，也许还有希望。我都听领导夸赞我们团了，情况应该不会太糟糕。”
……
文工团被裁员的消息笼罩，一片阴云。
傅宣同志在表演结束后也没继续提出要聂雪帮忙配合的要求，慰问了下舞台情况知道朱馨兰被惩罚后，他就离开了兼职的文工团回到了部队。
人都离开了，聂雪也不好意思特意去部队穿女装给傅宣看，心想万一有机会再说便把这件事放到了脑后。
后来人心惶惶之下，她又跟着文工团去基层参加了几次表演，舞蹈越跳越熟练，歌也不再走调。
好在一个月后上面的文件下来，海兰区的文工团只裁减了五分之一，而且那五分之一也是政府给安排好了新的岗位，到没有造成人员失业。
当然有消息称，隔壁区的文工团没那么好运，有一部分人没被安排好职位，成为了自由演员。
八零年代新兴电影开始崛起，那批人成为了华国第一批群众演员。
不过只要肯坚持有天赋，即便群演也不是没有未来，聂雪听系统说，未来有好些顶尖演员都是群演出生。
“任务二，发挥优势，加入省级射击队。文工团是你突破自我的地方，但不是你真正的战场。古今大成就者，都善于发现自己的优点并以此取得成功。奋斗吧，青年！任务限时半年，完成奖励10积分，失败电击5秒惩罚。”
随任务而来的，是第一次任务的抽奖机会。
聂雪想到这需要什么来什么的奖励，心里推测此次的奖品可能是金嗓子喉宝类似的润喉产品，因为她目前也没什么需要的，除了嗓子有些沙哑。
当然也不是特别严重，有潘桂花牌枇杷梨子水每天投喂，她感觉表演结束休息了一下午嗓子已经不疼了。
可当聂雪的手指点中礼物盒子，她却发现那根本不是曾经经常出现的药品类，反而是一条特别符合这个时代特色的的确良料子蓝色碎花连衣裙。
“……”
“系统，你老实告诉我，这些奖励是不是你自己控制的？”
聂雪觉得奖励应该都是会和任务挂钩的才对，傅宣只是任务世界遇到的人，她居然都抽出了关于他的奖品。
“系统没有这个权利，请宿主不要多想。”
聂雪狐疑地想要从系统的机械音里辨别它话语的真实性，然而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聂雪一个人类读不出它的数据。
算了，也许是数据觉得裙子价格挺贵，看她想要找傅宣同志道歉又怕她太穷，把裙子认为是她的需要之一，被她抽到了。
有奖励总比“谢谢惠顾”好。
聂雪没有纠结很久，从随身的布包里看到那条裙子后，直接把裙子放进了卧室的箱子里。
反正叫她特意穿裙子去部队找傅宣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个年代还是保守，她平时都不穿裙子忽然这样去找人，说不定第二天部队以及军区大院都要传她跟傅宣的绯闻。
一个月前的绯闻刚过要是又被传的话，大院里的人指不定要诋毁她水性杨花。
她自己倒是可以承受流言的恶意，但父母这边也需要子女顾及情绪。
就在聂雪觉得自己为父母设身处地考虑时，聂家父母却在商量请傅宣过来的事情：
“老聂啊，上次你找傅宣同志帮忙都没给他带东西感谢，要么你找个时间把人叫来我们请他吃顿饭？”
“也好，送东西我实在不知道送啥好，他确实帮了我们闺女大忙，是得感谢一下。”
聂兴荣也觉得妻子的话有道理，他们聂家都是知恩图报的人，虽说人家去的时候说是聂雪帮了人，可后来人家又亲自给聂雪指导了三天，听说回部队的时候都喝上胖大海了。
而且为了还聂雪小恩小惠的关系，当时傅宣同志在走廊上直接晕厥了过去，聂兴荣对这件事也是心有余悸，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人家。
于是邀请人吃饭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
“傅宣同志，听说今天正好你生日，是这样的，上次我家聂雪文工团的事情多亏你帮忙，我们想趁着这个日子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你。”
傅宣已经让钱爱杰同志扮演一个月的女生与他相处了，原以为自己的病情可以缓和，没想到今早回家打算跟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家里又来了个陌生女孩。
“阿宣，这是妈妈姐妹的大姨的邻居的闺女，名叫方芳，你过来认识一下。”
从他妈妈的眼神里，傅宣就知道老妈这是又擅自给他安排相亲对象了。傅宣内心想要直接上楼的，但是他妈却捂着自己的心口哇哇叫唤了起来，叫傅宣一下子都不能判断这是他母亲惯常装病还是真的不舒服。
脚步被生生拉回后，傅宣只能扶着母亲坐到沙发上并观察她的情况。
“方芳，这是我儿子傅宣，目前在海兰区步兵营担任文职工作，今年22岁，身高187，体重……”
“妈，你说的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傅宣看出妈妈此次又是装病还准备把他的情况统统泄露给陌生女孩后，实在忍不住插嘴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然而傅宣妈妈这边，因为上一个相亲对象透露出他儿子因为身患疾病自暴自弃已经有断袖趋势，心里比任何时候都要着急。
“怎么会多呢，年轻人之间就应该多相处了解一下，傅宣，见了人家姑娘都不伸出手礼貌握个手的吗？”
傅宣听到自家母亲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就知道她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果然他的手不动，好端端坐着的母亲又开始捂着胸口开始哀嚎：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出个不孝子叫他握个手都不肯听话，叫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傅家人没礼仪呢……”
得，知道他病情却依旧不放弃的母亲，内心总希望他遇到一个特别的他没有排斥的姑娘，所以这握手其实就是母亲对两人未来有无可能的测试。
傅宣想到“特别的姑娘”时，脑海里就冒出聂雪在舞台上临危不惧利落的后空翻身影。
“还愣着干什么，你看人姑娘都伸出手了，你打算晾着人家？这难道是绅士的行为吗？”
傅宣回过神来，想到这一个月与室友的相处，忽然也想试验下自己会不会已经缓解了病情。
于是在母亲的催促下，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去握住了那女孩侧停在半空的手。
然而傅宣完全想错了。
一个月对着室友的训练，对他的病情根本就没有任何好转，他一接触到这个女孩软绵的手，内心就无端生出一股抵触排斥感，脑海也跟着发胀发晕。
下意识地，傅宣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并本能后退两步。
等距离那女孩1米远，他才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重新回到了肺部，自己也总算可以正常呼吸。
脑海逐渐清晰，望着对面错愕的女生，傅宣面露歉意：
“抱歉，我身体不适先回书房了。”
见到儿子满头冷汗嘴唇发白离开的样子，傅宣妈妈眼眶一酸，等儿子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才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嘴叫自己嗓子眼里的哽咽没有出来。
“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对面的相亲女孩方芳根本搞不清楚情况，就见这家母子一个个身体不适。她心里有些发懵又对媒婆的话生出些质疑。
什么家世好、条件好、家庭关系好，这个男人分明只有脸好看嘛……关键还没有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不浪漫，不文艺，没礼貌，身体差等等，她也没有瞧上对方。
“抱歉，阿姨确实有些不舒服，改天再请你吃饭。”
“不用了阿姨，我工作挺忙的，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操劳了。”
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次生日的相亲就这样戛然而止。
吃饭的时候，傅宣见到母亲眼眶微微泛红，就知道她肯定又偷偷抹眼泪了……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还总叫母亲担忧，傅宣心里也不是滋味。
于是跟母亲透露，他已经找到了医治自己怪病的希望，只是这治病过程可能没那么快，希望母亲不要伤心，也不要总是偷偷给他安排对象扰乱自己的治疗。
“心理疗法，这东西靠谱吗？”
“理论上是靠谱的，因为我一个月前误会一个女孩子是男生，不小心碰到她发现自己不会头晕，我这病可能是心理问题。”
傅宣妈妈听到儿子找到了那个女生，瞬间精神了：
“那说不定是你真命天女啊，你小子怎么不把人带回家给妈妈看看！”
傅宣见到老妈仿佛瞬间年轻10岁活力四射的精神模样，觉得她过分的热情可能会给聂雪同志带来不方便，于是扯谎道：
“我知道她是女生后又犯病了，所以才发现自己是心理问题的。”
以她妈妈的性格，也许知道真相下一步就是想尽办法撮合他们恨不得他们原地结婚生子……
傅宣想到那天自己请求聂雪同志穿裙子都被她当面拒绝的事情，赶忙杜绝了母亲的念想。
“那儿子你一定要好好治疗啊！”
傅宣婴儿时期也没有这样的怪病，三岁之后才显现出来，而且对于她这个母亲的接触，似乎比对同龄女性抵触又要少很多。
比如她亲吻四岁儿子的脸颊他会感到难受从此不给她亲，但拉着儿子的手过马路，儿子扶着她坐，这样日常生活的碰触儿子也不会头脑发晕推开她……
傅宣妈妈觉得这样分析的话，确实可能是心理问题，于是对儿子说的治疗抱着十二分的期待。
但她在傅宣离开家前又叮嘱说：
“儿子，不要让妈妈等太久……要不妈给你3年时间，实在治不好咱就找个愿意跟你过日子的女人，去外国弄个试管婴儿给你留个后，你也知道世界上还有种柏拉图式爱情……”
傅宣听到母亲落后与先进思想的碰撞，一阵头皮发麻。
“妈，我不想祸害人家女生，我会努力治疗的。”
留下了对母亲的承诺来到部队，傅宣又想起自己一个月来失败的试验，他内心亚历山大。
一边想着会不会是时间太短疗效不够，一边又考虑要不要雇佣个女的穿男装试试。
但他后一个想法一生出，直接又被自己否决。
因为他之前受伤就是意外对战了一个穿着男装兵服的Y国女性，这才头晕目眩失误被击中了腿部，好在战友配合下任务顺利，不然他这次就不是退役那么简单。
正当傅宣纠结毫无头绪之际，聂雪的父亲却忽然叫他去家里吃饭。
这让傅宣脑海里瞬间就闪现他与聂雪执手相握站在排练室内安然无恙的场景。
“那说不定是你真命天女啊……”
傅宣妈妈的惊叹同步响起在他的脑海，这叫傅宣平静无波的内心忽然就狂跳了一拍。
“好。”
傅宣的理智还没决定要不要去，他嘴里恍惚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聂兴荣却并不知道傅宣内心的思绪，听到傅宣答应，当即勾着他的肩膀朝自家大院走去，边走还边问他：
“傅宣同志会喝酒吗，我那儿有一坛藏了多年的陈酿，你可以喝的话我们俩今晚喝一杯？”
“略会。”
傅宣谦虚地应和着，心里想的是今天不知道聂雪在不在家吃晚饭。
……
“妈，今天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啊？”
另一头，辞去了文工团工作已经报名市射击队的聂雪，三天后就要去参加选拔比赛。
见到餐桌上这么丰盛的晚饭，她还以为父母提前为她践行，毕竟选上之后每天训练就只能住在市区射击队宿舍，不能再赖在家里吃妈妈的爱心饭菜了。
却不想潘桂花爽朗地应和：
“家里要来客人，当然得做丰盛些，总不能叫客人筷子没处夹。”
“什么客人，爸爸的朋友？”
聂雪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潘桂花却告诉她，
“这人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帮你大忙的傅宣同志，一会儿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古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傅宣同志指导你的恩情还得记心上。”作者有话要说：傅宣：咱挺年轻，也不是她的师父，可以终生为夫吗？

第32章
潘桂花这样一说,聂雪脑海里就冒出那条藏进箱子的裙子来。
但是，在父母面前穿裙子给人家看貌似更怪异吧？
弄得不好爸爸妈妈都要以为她暗恋傅宣从而想要撮合两人怎么办，她只是个任务者，到时候爸爸妈妈的亲女儿说不定还能回来,她可不能擅自给决定人家的婚姻！
想到这里,聂雪用力把那条裙子甩出脑袋,只朝潘桂花点了点头：
“好的,一会儿保准让傅宣同志感到宾至如归。”
……
“爸爸,傅宣同志，你们来啦，快进屋坐。”
“傅宣同志喝茶，这是我爸爸平时都舍不得喝的铁观音,你尝尝好不好喝,菜快要烧好了,你们先坐着聊聊天。”
“傅宣同志无聊不无聊,要不要我给你开个电视,你一般爱看什么频道,新闻频道怎么样？”
答应了潘桂花好好招待人后，聂雪摆出了礼貌客气的笑脸，热情招呼着傅宣同志,见他神色恍惚端着茶抿了一口后似乎发呆,还主动给开了电视机。
虽然现在的电视没几个频道也没遥控需要拉起了天线还得转动按钮调整,但聂雪十分耐心且细心地照顾客人喜好。
潘桂花端着菜走出厨房见到自家孩子越来越开朗的样子，心里高兴又欣慰：
“菜做好了，快过来吃吧……没几个小菜招待不周，傅宣同志将就吃一些不要客气，当在自己家吃……”
潘桂花把一荤三素一汤端到桌面上,还给拿出了一叠油沸花生配酒。
这菜放在后世只能算家常，但八零年的饭桌上已经很是丰盛。平时一家三口也只有两个菜。
“阿姨手艺真好，这菜看着色香味俱全，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方正正的八仙木桌正好一人坐一边，聂兴荣举起酒坛子打算给傅宣同志倒酒，酒还没洒进碗里，被聂雪扣住了坛子：
“爸，傅宣同志腿伤还没好全，应该喝不得酒，不如我陪您喝一杯？”
陈年的老酒带着浓醇的酒香飘进聂雪鼻子，她好奇地吸了一口，心里也感知不出酒是个什么滋味。
只想起上个世界聂爸爸给做的醉鸭“酒不醉鸭鸭自醉，人间难得鲜滋味”。
“是我疏忽了，傅宣同志喝不得。”
聂雪本以为聂兴荣这是允许她喝呢，于是拿了自己的碗放到酒坛子底下，可没想到聂兴荣直接转移方向去给自己倒酒不说还劝她：
“女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你乖乖吃菜就好。”
聂雪面露遗憾去盛饭，一家三口跟傅宣开始边吃边谈。
饭桌上其乐融融氛围不错，聂兴荣喝得高兴，不知不觉就喝过了头，酒劲上来，早就忘记了傅宣同志不能喝的事情，高高兴兴拉人：
“喝一杯，这酒可是好东西，平时我都不舍得喝……哈哈哈，今天傅宣同志过来我心里乐呵才拿出来的……平时我老婆也不让我喝……嗝……”
因为喝酒吃菜，一顿饭就吃了一小时。
此时潘桂花已经吃完值夜班去了，家里就剩下聂雪陪着父亲招待着客人。聂雪见老爸喝得昏昏沉沉的样子，赶忙把他手里的碗夺下，并劝他：
“爸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也不要劝傅宣同志喝酒了，人家伤好全了你再找人拼酒啊……”
然而聂兴荣醉得脸颊脖子都开始泛红，聂雪也劝不住，一直嚷嚷“我没醉，你别小看我，我还能喝！”
聂雪总算明白为什么平时潘桂花不给他喝酒的原因，头疼之下只得使用蛮力拉住了聂兴荣想把人拖到房间里，然而聂兴荣一个副营长也是有本事的，酒醉之下力气一分没减，聂雪这个体能恢复了10%的开挂女汉子居然都被他挣脱了。
而且因为醉酒的聂兴荣用力过猛，他的脑袋还直直朝桌角那里栽，吓得聂雪想要飞扑上去当垫背。
不过聂雪刚蹬了一脚准备扑，那头聂兴荣已经被傅宣同志一只手扣住了手腕并稳住了身形。
而也就是在那一瞬，刚才还疯狂喊喝酒的聂兴荣，被酒精与睡意彻底麻醉，就着傅宣同志的手臂，整个人失去力气软倒下来。
“爸？”
聂雪上前接住了父亲想要把人背到房间，但没想傅宣同志竟先一步把他抗在了肩膀上，脚步颠簸却也稳健问她：
“叔叔房间在哪间？”
“你腿伤还没好，行不行啊，要不还是我来吧？”
是男人都不能跟人说“不行”。
即便傅宣身患厌女症可能一辈子不会娶妻，但他还是不肯低头，听到聂雪的话不但没让步，脚步还加快往目光所及其中一间房间门口走。
“不是那间，是隔壁的房间。”
聂雪见傅宣同志面上没有忍痛之色，赶紧过来给他开门，并上前引路：
“就把我爸爸放床上吧，我来给他脱鞋好了。”
然而聂雪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还没说完，被傅宣抗在肩膀上的聂兴荣因为腹部给挤压，直接给吐了出来！
“傅……傅宣同志……你……你别动……我来帮你！”
聂雪穿越世界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被聂兴荣的呕吐给震傻了，讲话都结巴起来。
等她回神见到傅宣同志也呆愣愣极力忍耐着什么的样子，立马反应过来要去帮忙。
“你别过来，去厨房打盆水拿个毛巾给我！”
聂雪没想到刚才还懵逼一脸便秘样的傅宣同志忽然制止了她的上前，还十分冷静给她指令。
聂雪确实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样快速处理，听到傅宣的示意，她急急忙忙朝厨房奔去。
温水拿来了，毛巾拿来了。
傅宣同志却不给她发挥的空间，直接夺过毛巾给聂兴荣擦干净下巴并利落脱下了他沾染了污渍的外套，做完这一切，傅宣同志才把刚才呕吐后他就近安置在木头椅子上醉的不省人事的聂兴荣抬到床上去。
“傅宣同志，你身上也沾了污渍，这是我爸爸的衣服，你要不要换一身？浴室在厨房旁边，这里我来处理就可以。”
聂雪觉得自家爸爸的事情还要麻烦客人真是不应该，于是赶紧找了一套聂兴荣的衣服出来，只是傅宣却只瞧了一眼说：
“你先放着吧，我把地上处理干净再换洗，这种脏活累活就该男人干……反正我都已经沾了脏污就不把你拖下水了，再说这也是我的过失，刚才应该换个姿势扶人的。”
给喝酒的人用扛沙袋式是他没考虑清楚，怎么能让聂雪处理！
傅宣斩钉截铁地说完，完全不给聂雪施以援手的机会，怕她觉得不好意思还给指派任务：
“你有空的话去收拾碗筷洗碗吧，我们分工合作？”
傅宣见聂雪同志点头了，拿起抹布开始擦地，时不时去浴室搓洗下毛巾，等他收拾好地面后，这才拿起聂雪给他的衣服往浴室走。
只是傅宣进浴室习惯性动作利落脱下上衣之际，身后的浴室门却开了。
“傅宣同志我给你烧了点热水……”
空气有瞬间的凝结，尴尬也在逐渐蔓延。
聂雪没想到自己听到声响就提着水过来，傅宣同志动作居然这样快！可恨的是她家的浴室门卡扣松了，平时需要拉两次才能卡紧。
傅宣同志不知道，她忘记提醒，刚才伸手一敲门，门就这样开了。
按道理，聂雪在星际的时候也见过士兵洗完澡光着膀子走在路上，她应该无所谓的。
也不知是不是这个时代背景的关系，此时她视线里瞧见傅宣同志肌肉结实线条流畅的后背，眼神就开始发虚。
等目光触及傅宣同志错愕转身那略有些局促的目光以及忽然涨红的耳朵，聂雪感觉自己的脸颊似乎也烧了起来，仿佛聂兴荣喝醉了那样。
“热……我给你烧的热水，你自己用，浴室……浴室的门要扣两下……我……我先回厨房！”
聂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出现落荒而逃的心态，但等她回过神自己已经在厨房洗碗了。
而傅宣，瞥见聂雪同志脚步僵硬冲着去往厨房，内心一阵一阵鼓雷般的心跳才渐渐平缓下来。
他轻巧地单手把水桶拎起然后再次关门，扣了两下把门彻底锁上后，才感觉周围的空气再次流通。
傅宣平时习惯了用冷水冲洗的，这个年代没有热水器，部队里的人一般都如此省事，长年累月也忘记了温水洗澡的感觉。
但此刻看到聂雪提进来的热水，水桶上冒出袅袅的热气，傅宣同志忽然就不想要辜负人家的好意。
四月的天气温差还有些大，正是乍暖还寒的夜里。
习惯了冷水澡的男人拿起浴室的勺子往身上浇上热水，又抓起窗台上肥皂盒子里的飞天牌香皂往身上涂抹。
等浑身搓了一遍后，他用温水继续往身上浇。
温热的水柱一下一下冲刷他的身体，把那些污渍的味道连带汗水全数冲了个干净。
傅宣整个人氤氲在浴室蒸腾起的水蒸气里，感受到身上丝丝缕缕的温热，脑海里又浮现聂雪同志僵硬离开的身影。
“她真可爱。”
傅宣喃喃自语了一句后，被雾气蒸腾朦胧的思绪回归，发现自己刚才无意间嘴里溢出的话语，耳根子又开始发烫。
再也不敢深想，傅宣擦干自己后迅速套上聂兴荣的衣服。
只是他的身材比聂兴荣高大些，聂兴荣军绿色的军装单衣穿在他身上，即便还算宽松的款式，也被他穿出了饱涨感，衣服上方前两颗扣子，根本扣不起来。
傅宣把聂兴荣与自己的脏衣服洗干净后，找了个衣架把聂兴荣的晾了出去，自己的则拎在手里准备等回去再说。
聂雪洗完碗擦完桌子以后又去房间看了看爸爸，见他睡得很死没有再吐的迹象，关门转身出来。
就这么巧的，与打开浴室门的傅宣同志又来了个面对面。
此时傅宣虽然穿上了衣服，但聂雪目光所及，就见傅宣撑开扣子的领子处，隐约漏出的胸肌充满爆发力与男性魅力。
眼神瞬间发烫，聂雪下意识瞥开却扫过傅宣同志缓缓上下滑动的喉结，也不知为何，她嘴巴一抿，咽喉处就跟着那节奏也吞咽了一下。
静谧在两人中间无端蔓延，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仿佛都要在一瞬间凝结。
“这个傅宣同志的肌肉真漂亮，不是光有型的那种，看着就很有力量感……这身材真绝！”
系统略带流氓气质的话语充斥在聂雪脑海，把她停滞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系统你是女生属性的吗，为什么也会花痴？”
系统被聂雪怼了一句后数据一颤恢复了安静，聂雪也通过吐槽系统缓和了呼吸，再次抬眼时已经可以正常直视傅宣。
“滴答”
此时傅宣也从手里湿衣服的滴水声里回过神，见聂雪站在主卧门口，他试着让自己放松：
“叔叔还好吧？”
“睡得挺熟的，你衣服洗完了啊，我给你找个塑料袋套一下你再拿回去，稍等一下。”
屋里的空气因为两人的对话再次流通起来，傅宣应了一声好，然后就傻傻站在浴室门口看聂雪去厨房找干净的袋子。
此时聂雪围在颈项上的围裙还没摘，头发随意用一根发带扎着高马尾，看起来英气中带着些居家的柔和感。
她分明就不像男孩子，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认错……
“傅宣同志，装这个袋子里吧，我洗过袋子干净了……傅宣同志？”
“哦哦，好的。”
就着袋子口把衣服装进去，傅宣觉得纵使客厅亮着钨丝灯，那昏黄的灯光也无声催生些暧昧，叫他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天有些晚了，我先回去。”
“好，我送你到门口。”
傅宣拎着袋子走进夜色，回头望向屋门口被笼罩在一片橙黄光晕中的女孩，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些不想离开的念头。
尽管今夜频出事端，他平时也不喜欢脏乱，但就跟聂雪同志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他最讨厌最不愿意处理的事情，都变得轻巧简单起来。
“傅宣同志，你等我一下。”
傅宣站在门口3米处的花坛边，脚步正慢吞吞挪移，背后的聂雪却压低了声音叫了他一声。
傅宣回头，就见聂雪同志手一撑门框往屋子里奔去，她的脚步快得像只猎豹，但那随着奔跑晃动的马尾辫又在空中划过春柳般柔韧的弧度。
她是去拿什么东西了吗？
傅宣觉得聂雪回去肯定是父母交代要给他什么东西，他觉得聂家人也太重情，不过一点儿小忙而已……
本想趁聂雪没回来直接走人不要他们的任何赠与，但傅宣内心又想多与聂雪相处一会儿，哪怕再多看一眼。
这样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又似乎理所当然，傅宣眼神直直盯着亮灯的里屋，然后用脚尖幼稚地踢磨着一块小石子，嘴角隐约有勾起的笑意温柔在春风里。
“傅宣同志，你再握住我的手。”
傅宣没想到的是，聂雪同志进屋居然是去换衣服了。
而且换的衣服还是他上次请求人换上的裙装！
他以为她拒绝的那么义愤填膺，这辈子都不愿意为他穿一次女装，然而惊喜却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更梦幻的是，穿着裙装略带腼腆神色的聂雪同志，居然还主动伸出手，让他去握！
聂雪同志难不成……难不成对他……也……
傅宣瞬间被脑海里蹦出的想法烧着了，脸颊都被烫得染上了红晕，要不是他站在夜色里被黑暗遮掩，此刻他肯定已经不敢面对聂雪的眼神。
“傅宣同志，不是想要治疗你的病吗？”
不过傅宣心里的旖念才晃动一点五秒，面前的聂雪一句话已经打破了他的幻想。
是啊，聂雪同志只是好心想治疗他的怪病而已，瞧她看他的眼神里面干干净净，脸颊上虽然有些腼腆但似乎与曾经对自己穷追猛打的女孩子那娇羞又有区别。
是他多想了……
内心尴尬极了，傅宣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深呼吸几口夜里的冷空气让自己脸颊恢复正常温度，他朝聂雪伸出了手。当两人手指相握的刹那，指尖似乎又传来轻微的电流，途径他的四肢百骸冲撞进他的心房。
但他这回没有走神，而是用理智压制住了内心音乐的雀跃，然后对聂雪说：
“谢谢你，你穿裙子的样子很美，我也没有头晕。”
可能你真的是那个特别的女孩子，让我无法排斥，又想要靠近。
“那太好了，也许傅宣同志的病真的只是心理原因，慢慢治疗可能以后病情会改善，你也不用为此感到困扰了。”
傅宣同志又是帮她练习唱歌，又是帮她照顾酒醉的父亲，聂雪内心本就对他有些歉意，今天终于鼓起勇气还了这个人情。
而傅宣同志也没有往常那样话里话外讽刺她的样貌，还礼貌夸赞了她一句。
他们这样也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恩，谢谢你。”
“聂雪同志，再见。”
傅宣离开了，望着他钻进黑暗的夜幕，聂雪朝他的背影挥挥手：
“再见。”
其实聂雪觉得，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毕竟她要去参加市区射击队选拔，她对自己的射击技术很自信，往后在市区队训练回家的机会应该不太多，不主动去找人的话，大概率可能见不太到了。
……
“馨兰！”
赵逸轩住院到出院，朱馨兰都没去医院看过他一次，虽然朱馨兰也没去看王强，但赵逸轩心里不免有些心痛。
他心里憋着气，想着回文工团就找个比朱馨兰更漂亮的女同志处对象，每天都要带着女同志在朱馨兰面前晃，好叫朱馨兰对无视他的事情后悔莫及痛苦卑微求原谅。然而当得知朱馨兰犯错出走文工团，赵逸轩看不到人后心里却莫名其妙减淡了对她的怨愤，而且只过了半个月，就坚持不住动身去寻找朱馨兰的踪影。
当他在《烈火追兵》的拍摄组见到身穿褴褛衣扮演着穷苦百姓的狼狈朱馨兰时，曾经对朱馨兰的怨恨恼怒一股脑儿全消失了。
尤其当朱馨兰瞧见他后神色慌乱地闪躲企图遮盖自己此时的惨状，赵逸轩的心都跟着心疼。
他不管剧组人员的阻拦，冲上前就一把抱住了瑟瑟发抖宛若雨中较弱小花的朱馨兰，感觉自己要是不护着她，朱馨兰就要就此枯萎了。
保护欲上头，赵逸轩给无家可归的朱馨兰租了房子，又给她买了许多漂亮裙子，等朱馨兰终于恢复成他心里那个清纯美丽的女孩，赵逸轩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馨兰，团里人都说你欺负聂雪被赶走，这是怎么回事？”
朱馨兰算准了男人的心里，此时终于用苦肉计挽回了男人的心，便抿紧了唇浑身抖动起来，仿佛回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她这朵可怜弱小的较弱小花随时要被暴风吹毁那般无助可怜。
赵逸轩见心上人这样脆弱不堪的样子，霸道地抱紧了人，赶紧安抚。随后他就从心上人含着哭腔忍着委屈的嗓音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故事里，朱馨兰是被设计被欺负被排挤的小可怜，聂雪是带头舆论压迫的施暴者，朱馨兰奋起反抗想要还击却被偏心聂雪的团长无情羞辱，不得已之下才离开文工团。
而朱馨兰原本早就想去找赵逸轩这个依靠，可赵母棒打鸳鸯威胁她，坚强又不屈的朱馨兰为了家人的安全，这才忍辱负重打算远离赵逸轩。
“逸轩，我都想要一辈子离开你成全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这样让我怎么能不喜欢你……”
苦苦追求了一年多的心上人，被自己的坚持与爱打动，赵逸轩心里对这份爱更加珍惜。
“我就知道你喜欢的是我，我后来也想明白了，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你一个女孩这样直白的问题……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在赵逸轩的忏悔中，朱馨兰却没有沉浸到爱情里去，反而心疼地用手指头捂住了赵逸轩的嘴，用柔柔怯怯的细弱嗓音配着一汪眼泪道：
“这哪里是你的错，分明都是聂雪算计的我，我顾虑她是你的青梅竹马一直让着她，没想到她其实一直喜欢你，而且得知你对我的感情后，明里暗里针对我……说不定那件事也是她一手策划，就想要挑拨我们好坐享渔翁之利呢……”
在朱馨兰的引导中，赵逸轩回想起聂雪曾经对自己的殷勤，也想到事发前一天自己被聂雪莫名其妙叫去她又什么话都没说的古怪。
“原来聂雪喜欢我！这个可恶的女人嫉妒起人来也太可怕了，馨兰你放心，凡是欺负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她！”
不能找自家母亲报仇，赵逸轩为了安抚心上人，便决定找聂雪出气，也顺便发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第33章
朱馨兰与赵逸轩也是同样的想法,在未来婆婆那里受了气不能发作，在团长那里受了罚不能挽回，她就把一切都怪到了嫉妒的聂雪身上。
并且通过这次事件朱馨兰也看清了，不采用母凭子贵的方法她是进不去赵家门的。
她考虑到了赵逸轩与王强的性格谁比较好拿捏,又考虑到了哪个未来婆婆更好对付,于是在赵逸轩找到她的时候,果断作出了选择。
至于得到了不会珍惜的情况,已经有了王强这个情敌时不时刺激,赵逸轩只会比曾经更抓紧她。
在被赵逸轩抱住看不见的空间里，朱馨兰眼里的委屈脆弱散去，眼里划过算计精明的得意光彩。
……
聂雪并不知道自己被别人惦记了，此时她已经通过了市区选拔成为了海兰区射击队的一员。
只是原本自信满满的她,居然只是勉强被录取。
因为聂雪发现自己虽然准头好、经验丰富,但她熟悉的是星际的光能木仓,根本不是现在这种有后作用力而且弹速陌生的小口径标准运动步木仓以及气木仓。
要不是此时的政策还没禁买气木仓,她又提前练习了几天,说不定这次还会被淘汰。
此时她才明白了为什么系统给她的限定时间是半年内,因为她需要在这个半年彻底熟悉华国与世界的此时水平下的各种木仓支，包括结构、组装、作用力以及每颗子弹的轨迹。
毕竟子弹与光能木仓不同，50米的距离她也要考虑到重力、加速度、风速等变量,尤其她除了站着射击,还得熟悉卧姿、跪姿与移动靶。
“聂雪,你膝盖没事吧”
大家为了进省队都很拼，聂雪需要比所有人都拼，所以在人家一天训练支持不住的时候，聂雪还需要在半夜学习木仓械姿势，没有多余的子弹供于训练她就一遍又一遍练习姿势,把握准头。
这有些像没有计算机的人在自己画的稿纸上练习键盘输入，虽然没有那种点击的感觉但至少可以让她熟悉键盘分布。
“没事，只是磕破了点皮。”
“交头接耳干什么呢！聂雪，说的就是你，今天的训练加倍，60发卧射不到540环不准休息。”
刚才与聂雪打招呼的程静傻眼了，她找聂雪先讲的话，教练没有说她反而怪罪聂雪。
60发卧射要达到540环，这就需要射击队员每一发都在9环以上才可以。
可训练队里连经验丰富的老手，都不一定可以保持这样的水平。
而且据程静所知，这都是京市上次省级赛冠军的水准了……教练要求一个刚进队伍才2个月的新人达到这样的水平，简直就是刻意刁难。
刻意刁难？！
程静的眼神不敢往教练方向望去了，虽然不明白聂雪同志平时一个礼貌刻苦没犯过什么错的人为什么会被刻意针对，但她不想要被连累。
一天的训练让四肢酸痛，膝盖酸痛，手肘疼痛，眼睛疲累。
程静随着其他人结束训练后见聂雪还卧在地面闭着一只眼睛瞄准发射器一木仓过后调整位置加子弹接着下一木仓，低垂了眼眸默默离开。
她本不想接触聂雪免得教练牵连她的，可打饭的时候又想起那天训练手肘擦伤聂雪递给她伤药还鼓励她的场景。
程静来射击队比聂雪早2年，刚开始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比很多女生厉害在和平年代也能靠着射击天赋拼出许多奖牌，为国争光。
但是日复一日训练又参加了几场省级赛事后，她才发现人外有人，她的水平想要进省队都困难更谈不上为国争光。
上一次京市全国分项赛中，她没有拿到前十名次又一次失去进入省队的资格。
根据教练给出的分析报告，适合射击项目的初始射击年龄是14-16岁，全国冠军出成绩的年龄为18-23岁。
而培养全国顶尖水平运动员，移动靶需要3-7年，步木仓为5-9年。
简而言之20岁以上还没进省队，除非射击水平惊艳全国，不然射击生涯就意味着没有前途。
而程静今年正好就是20岁。
家里人已经开始催她退出队伍去相亲结婚生子，她内心也有些动摇，可终究是有一股子不甘心。
那天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申请退队报告的，只是压在枕头下一直没拿出来。
涂抹上聂雪给的伤药又听到她谈起梦想的时候，程静想起了当初心怀梦想的自己眼里也是有着她一样的坚韧目光。
再试一次吧，如果这次还是进不去省队，那她再跟射击队说再见。
程静悄悄把申请报告丢进了垃圾桶，打算再次为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努力一把……
“大婶，再给我加两个馒头。”
程静眼里挣扎了一番后，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忘恩负义，哪怕只是滴水之恩，所以吃完饭后，她瞄一眼发现教练已经回了宿舍，摸着黑悄悄来到了射击场。
夜里的射击场比白天昏暗许多，这样的坏境下他们偶尔也会训练防止比赛的时候阴云密布能见度低的情况发生，但大多数训练都是安排在白天。
毕竟晚上训练多了眼睛疲累，一双视力良好的眼睛才是射击队员的保障。
“聂雪同志，你肯定饿了吧，吃两个馒头再练……不如握木仓没力气。”
食堂去晚了也没饭吃，教练这针对一来是耗费她的体能，二来是折磨她的胃呐！
曾经她队里有个女队员，就是因为在省赛上胃痛没发挥好才落伍的。而那个女队员的家人见她迟迟没有成绩后就把人抓回家去嫁人拿彩礼钱给她弟弟娶媳妇用了。
这个年代重男轻女还特别严重，程静当初对那家人狰狞自私的脸颊心有余悸，唯一庆幸的是她家里独生子女，父母虽然也着急她的婚事，但都是为她着想。
“谢谢你，回头我补给你粮票。”
聂雪放下标准步木仓站起来，手臂因为长时间的固定动作有些麻木，她揉搓了一阵缓和，又拿毛巾擦了手这才接过程静手里的两个白面馒头。
此时已经入夏一个月，晚上的气温不低，馒头散了热气正是适合下嘴的温度。
聂雪确实饿了，绵软微甜的馒头塞进嘴巴，都不用陪酱菜她很快就解决了一个。
“喝点儿水，慢点吃，小心噎到。”
程静见聂雪水瓶里的水空了，干脆递给了她自己的水瓶，里面有她从食堂灌来的温水。
聂雪也不讲究，接过程静的瓶子隔空对着自己的嘴巴往里灌了两口。顿时觉得口腔里的干涩寡淡被冲洗一空，肚子里也多了些饱胀感。
“谢谢。”
她又感谢了一次，顺便把剩下的馒头一起吃了，然后在程静的目光中再次拿起木仓杆子。
“教练现在不在，你要是累的话稍稍休息一下吧？”
程静怕聂雪身体吃不消，盖上了水瓶盖子朝她压低声音说话，却不想聂雪回头朝她笑：
“我不累，原本我就计划每天加强训练，教练给分了任务反而能有子弹可以打，我可得珍惜机会。”
聂雪原本只是遗憾晚上要饿肚子，此时室友给送了食物过来，她便觉得被罚反而是种快乐了。
教练指示的540环其实她已经达标，但被罚的时候队长给她多分配了些子弹，她想要把自己的技术再提升一些。
毕竟聂雪的目标是国家队，540环的水平距离她给自己的标准差了许多。
“谢谢你的晚饭，让我更有力气了！”
你是魔鬼吗？！
听到聂雪的话，程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整个白天的训练她的手臂都酸得抬不起来，每天睡觉前都要给自己拍打按摩许久才能入睡。
这聂雪同志居然经历了一天的训练后还把教练的针对性加强训练当成机会！
这还是夏天啊，一年中训练最耗费精力的季节。
冬天身穿棉袄膝盖、手肘之类不会磨损，夏天反复做训练动作却极易受伤，就算没有外伤，淤青肿痛都是家常便饭。
而且从聂雪同志的面容上看，明明也是疲累到了极点，只是她一双瞳孔亮得发光，似乎只要身体还存在一丝力气就要继续拼命的架势。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原本以为这就是书本里的口号，但此刻看到聂雪同志拼命的尽头，程静才发现自己自以为努力训练的两年，实际根本还没尽全力。
“我陪你一起！”
身体每一个细胞就叫嚣想要休息，可程静看着聂雪“嘭”一下射中了十环，心头一跳，嘴巴已经做出了决定，脚也朝着器械室而去。
即便没有子弹，上弹、装卸、发射、定位……每一次的肌肉记忆，都将汇聚成熟能生巧，质变也可以生成量变。
“这个月开始，我们队除了固定的射击训练，还计划进行体能训练，增强队员的体力与耐力。”
“！”
日常训练都能把人折磨死，还要增加体能训练……听到教练这个消息，所有女队员都懵逼了。
她们中14岁进来现在已经快17的王婵娟更是不能理解，她来队里三年，都没听说过射击队还要体能训练的，又不是田径队。
然而面对队员们震惊抗拒的眼神，王教练却有他自己的理论：
“体能训练不仅可以锻炼体魄，还能锻炼你们的意志品质，磨炼你们的心性。射击比赛赛程长，压力大，日常训练心态也是其中关键的一环，希望你们可以看出教练的苦心，不负青春不负艰辛在下次省赛中取得好成绩！”
教练说的理论是有些道理，但队伍中的程静瞧见教练眼神扫过聂雪的时候暂停的一秒，总觉得那就是教练为了针对聂雪想出的招数。
果然，在晨起跑圈的时候，程静就见证了她的猜测。
“聂雪同志，体力不错，跑10圈似乎还没到你的极限，教练觉得你很有潜力，你以后每天的体能任务就比她们多加10圈好了。”
程静惊呆了，她们跑的场地每一圈400米，10圈就有4000米。这个还只是当天的晨跑，之后她们可还有规定的训练任务。
听说田径队每天早上也就跑5000米，她们射击队这样训练已经很离谱，教练对聂雪的要求居然还说双倍！
“聂雪同志，你这个速度不行啊，跑慢了来不及跟上整个队的射击训练，加快速度，我相信你可以的。”
程静有些不忍直视。
以前只觉得这个教练有些讨厌，现在她听着教练用难得和善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胃里的隔夜饭都想吐出来了。
聂雪同志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用一样的速度跑她们一倍的路程，就算她们射击队的女孩子体能比田径队差跑得慢，这样的要求也很耸人听闻好不好！
教练想要折磨死聂雪同志吗
“教练，聂雪同志她……”
然而程静看不下去才说了半句话，教练就给了她一个死亡凝视：
“怎么，你想跟她一起跑？”
程静当时就冒出一股子火气，觉得再待在这个阎罗王手里，就算被针对的不是她，她也要窒息了。
可刚想说“一起就一起”反驳的话，她的手却被一旁的聂雪拉住了。
程静知道，这是聂雪不想拖累她。
而且跟教练作对，说不定他一气之下还会给聂雪更多的刁难，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我没事。”
看着聂雪同志坚强不屈的笑容，程静忽然就觉得迎着晨曦奔跑的聂雪同志，身上被镀了一层浅白色的光晕，看起来那么耀眼。
“聂雪同志也太猛了吧，她居然真的跑快了，我们跑一圈她就跑两圈，这速度居然呼吸还挺稳。”
“聂雪同志应该去参加田径队吧，要是田径队教练见了说不定要过来挖人。”“你们说聂雪是不是哪里得罪教练了啊，虽然教练嘴里说着好像为了聂雪好，但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嘘，别说了，万一被教练听到让我们也这样跑，那一会儿常规训练都不用练了，我估计直接瘫倒。”
如果这第一天只是大家的猜测的话，那么十天之后聂雪月经来潮向教练请假被拒，就让所有人都知道，聂雪确确实实就是被刁难了。
“教练，项风雅昨天请假你也准了，王志美上周请假你也准了，为什么聂雪同志请假就不能准？”
“是啊，女生特殊时期跑步好像对身体不好，就让聂雪同志休息吧？”
“我看聂雪同志脸色也不好，再跑可能吃不消的。”
在程静的带领下，深有同感的女队员们纷纷为聂雪开口说话，然而队友们的维护只让绷着脸的王教练脸色更黑：
“一个个都不服从命令翅膀硬了是吧，再求情你们就全体都跑20圈不跑完不准吃饭！”
“大家不用管我，我跑就是了。”
聂雪也没想到王教练针对自己能做到这样明目张胆的地步，她表面答应着王教练的严酷要求开始跑，脑海里却在询问系统：
“系统，你能不能联系本地报社记者，我想要曝光这个没有职业道德的狗逼教练！还有，系统能提前赊账抽奖吗，我感觉自己需要虚假血崩的药！”
“抱歉宿主，系统没有能力联系外界报社，也不能给你虚假血崩的药，但系统检测到宿主的身体因为近期过度疲劳加上经期抵抗力变弱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建议宿主停止跑步避免陷入昏迷。”
聂雪听到系统的话，脑海里灵光一闪；
兵不厌诈，反正跑了要晕倒，不如她提前先晕一下缓解疲劳？
聂雪之前之所以默默忍受教练的针对，只是觉得那还在她能接受的强度范围，但昨天晚上她训练结束路过教练办公室时，却不小心听到教练在给人打电话。
那头似乎就是指使王教练针对聂雪的人，听说聂雪在这里受到了严酷的折磨后，居然提出要教练撸掉下个月聂雪参加省级选拔赛的资格，而王教练没有丝毫犹豫，就拍胸口保证自己可以办到。
聂雪不清楚对面许给了王教练什么好处，但那通电话彻底惹怒了聂雪。
也让聂雪知道，王教练不除掉，她的任务就难以顺利完成。
今早聂雪的经期到了，这让聂雪想到了对付王教练的好办法。她特意在晨跑的时候提出请假要求，而已经决定把聂雪从参赛名单去除的王教练如聂雪推算的那样，根本不管她的死活。
聂雪便打算上演被教练折磨到血崩的惨烈女队员形象给报社提供素材，让舆论引导发酵，在一个月内解决王教练，以便成功参加选拔赛。
不过系统没有能提供血崩的药物，聂雪只能将计就计装晕。
虽然效果不够劲爆，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淳朴善良，报社也是正义的先锋，她相信自己的遭遇匿名投给各家报社被曝光后扳倒王教练不是问题，同时也可以震慑那背后的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王教练的□□训练让他失去队员们对他的尊敬，也终将断送他的教练生涯。
上个世界学到的文言文经典让聂雪对华国智慧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虽然她现在没有了SSS级精神力与体能，也不是星际赫赫有名的女将，但凭着智慧照样可以制敌。
“聂雪同志，你不要怕牵连我们，王教练这真是太过分了！”
“你的脸好白，是不是痛经了，我们送你去医务室吧？”
“狗屁强化训练，老娘又不是田径队，每天跑个800米才是正常训练量吧，要开除就开除，老娘不奉陪了！”
“是啊，我们基础训练就已经这样高强度，我最近天天生出想要放弃的念头，要不是为国争光的梦想支持着我，我就要崩溃了。”
“聂雪同志进队就从来没有违背过指令，射击成绩也是进步神速连我这个老队员都钦佩，例假请假为什么就不能批？”
“我妈妈是医生，她说例假时剧烈运动可能会引起痛经、血多、贫血甚至子宫内膜异位……”
此时已经是七月的高温，树木都在炙热的太阳灼晒下耷拉下叶子无精打采的懒得动弹的样子。
女队员们却要在恶劣的气温下，每天参加强化训练与高强度基础训练。这双重压迫逼得女队员们喘不过气来。
聂雪的被恶意针对，仿佛就是压垮她们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群原本忍气吞声的女队员，彻底爆发。
虽然现在王教练变态的训练针对只微微波及到她们，但日后谁知道呢……不反抗的后果往往就是被变本加厉。
听听，她们只是为聂雪同志提出了合理要求，居然就被威胁集体跑20圈！
“噗通”
也就是在女队员的抗议中，跑了二十米远的聂雪同志无力晕倒在了水泥跑道上，那身体重重往下砸的声音，彻底成为了女队员反抗行动的导火线。
原本她们还只是嘴巴在反驳教练，现在什么都不顾上了，直接一窝蜂冲到了聂雪身边。
“聂雪同志，你醒醒！”
“是不是贫血晕倒了，我们送她去医务室吧？”
“一个人可能背不动，要不我们试着扶扶看……不知道她摔下去有没有磕伤。”
聂雪原本想装晕的，一摔下去之后身体却真的毫无力气加意识模糊了。
程静试图与另一个女生把聂雪扶起来，但这个世界的聂雪生得高大，看起来跟个178的男孩子没区别，骨骼大加上训练出的肌肉重，两个女孩子合力居然都扶不动无力倒地的聂雪。
而此时队伍里唯一的男性教练，因为被一群女队员反抗心里火气冲天，居然还直接甩下一句“我管不了你们了”然后走人，竟是眼睁睁看着队员晕倒都不顾。
“聂雪同志！”
就在众人打算几人合力把聂雪抬起来时，不远处却忽然来了一个长相英俊体格高大的男同志。
只听他望着这边惊叫一声，脚步就匆匆往倒地的聂雪这边赶。
“让让，让让！”
众人察觉男同志与聂雪认识，明白他这是要帮忙，便纷纷让开道。
程静本来想要帮忙把聂雪扶到男同志背上，没想到人家轻轻巧巧双手一捞就给聂雪同志来了个公主抱。
而且男同志似乎挺熟悉训练队，脚步匆匆就往医务室方向跑。
“这男同志是不是聂雪哥哥？看起来很紧张她的样子。”
“说不准是聂雪同志对象呢！”
“别八卦了，我跟上去看看，王教练都走了，你们也别跑了去食堂吃早饭吧……”
程静一说，几个女队员心里跟着忐忑起来。
“我们这次得罪了王教练，我觉得就他那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如我们联名举报他吧？”
“我赞同，他这样的教练根本不考虑队员的死活，但凡他刚才回来扶聂雪同志去医务室，那也算是还有良心。”
“我去写信，到时候给报社与省级射击队都写去，总有人能为我们伸张正义。”
“没错，对于不公正不人道的训练，我们就该重拾五四精神，与恶魔教练斗争到底。”
“这件事我们悄悄行动，不能叫王教练知道，免得他狗急跳墙。”
聂雪还没行动呢，女射击队员们已经行动了起来，她们从小就是生长在社会主义下的好苗子，身体里反抗压迫反对暴权的观念深入脑髓，此次热血上头，就打算为聂雪也为整个射击队讨公道。
在她们看来，与王教练已经撕破了脸，这次不把人拉下马，往后她们要面对的可能就是地狱生活。
而另一头，忽然被人抱起的聂雪虽然意识模糊身体无力，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被人救起。
抱着她行走的人胳膊坚实有力，给她的感觉也十分熟悉，但头脑模糊中一时间她却想不起那是谁。
她奋力想要睁开眼皮看一看，但眼皮实在太重。
模糊中，聂雪脑海里终于闪现一个人影，曾经也在她无力晕厥的时候救起她，让她感觉到温暖与安全。
“施洛同志……”

第34章
傅宣听到聂雪嘴里发出什么声音,但没有听清，只以为聂雪虚弱地开始说胡话了，心里更加担忧。
自从三个月前与聂雪道别之后，傅宣脑海里总是不经意出现聂雪的样子,他悄悄跟钱爱杰同志询问关于“我有个朋友”的问题,察觉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聂雪同志后,傅宣同志的心更加不淡定。
忍了一个月后,傅宣找到了在省射击队当教练的叔叔,让人写了一封推荐信把自己弄到了海兰区射击队。
海兰区的射击队男女队员分开训练，傅宣原本打算来到这里就找聂雪同志叙旧，但远远见到聂雪同志在夜间独自训练卧射几乎发发全9环以上的战绩后，傅宣决定把木仓法练好了再来找人。
毕竟钱爱杰同志说,女性往往更欣赏比她们厉害的男性。
尽管傅宣在曾经特训队就是队里的神枪手,但体育射击项目用到的气木仓、标准步木仓与他曾经训练用的突击步、狙击木仓等完全不一样,因此傅宣便在男射击队默默开始了自我提升训练,并给自己定下目标,成为男射击队第一再来找聂雪。
傅宣的射击天赋惊人,加上他与聂雪不相上下的拼劲，不过2个月，便已经成为海兰区男射击队的顶尖选手。
这次男队方教练把他叫到办公室,亲自给他补上省选拔赛参赛规则与注意事项,就是对傅宣报以极大的期望。
也是在办公室里,傅宣不经意瞥见了王教练桌面上女队的参赛名单。
见上面居然没有聂雪，他听完方教练授课后便直接来到了女队的训练场。他原本还没想到聂雪没名额是教练针对，只以为聂雪受了什么重伤不能参加比赛。
然而他正想找那个晚上陪聂雪一起训练的女同志打听聂雪的消息，就亲眼见到聂雪似乎被教练逼迫。
傅宣在文工团的时候就见过聂雪为了赶上文工团平均水平天天晚上独自留下训练，所以之前见到聂雪与室友一起晚上特训的时候也只当那是聂雪在发愤图强没联系到教练刁难的点上。
此时见到教练的针对居然惹怒了全射击队的女队员,即便不清楚具体情况，他也明白了聂雪的处境。
飞奔过去的时候，傅宣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声音直接越过了所有的思绪疯狂地呐喊：
聂雪不能有事！
“医生，这位女同志忽然晕倒了，你快来给她看看……”
医务室的中年女医师刚到还没坐下，就见人抱着一个晕倒的同志慌慌张张进来。
“先把人放病床上。”
女医师戴好听诊器过来翻开病人的眼皮又探了呼吸，见人已经没有意识，但呼吸还算平稳，一边听她的心跳频临一边询问情况。
“怎么晕倒的，晕倒前在做什么，早上有没有吃东西？”
女医师的问话关系到怎么给病人治疗，傅宣回忆了下尽量交代事情经过：
“在训练中晕倒的，晕倒前在晨跑，早上不清楚吃没吃东西……按照正常推算晨跑是空腹的。”
但具体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好在随后赶到的程静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医师，聂雪同志她例假到了，我们教练不准她请假，她一跑就晕倒了……之前教练一直针对这位同志，每天给她安排两倍强度训练，晨跑就给她定8000米的量，我猜她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她还没吃早饭，是空腹。”
程静没想到男同志抱着聂雪去医务室跑得居然比她们快，紧赶慢赶才终于追上他的脚步。
听到医生问话，程静想也没想直接坦白了实情，以方便医生诊断。
却没想到旁边的男同志听到“例假”，居然背脊僵硬，耳根子都红了。
这肯定不是聂雪的哥哥，难不成真是聂雪同志的对象，看起来就很紧张人的样子。
正当程静判断人家的身份时，那男同志听到她后半句的叙述，猛地站了起来，一双丹凤眼里折射出弑人的煞气：
“你说什么，教练给她安排两倍训练强度，晨跑就要8000？！”
男同志压抑着情绪的发问带着某种莫名的压迫力，逼得程静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服从地点了点头。
“劳累过度，又有些低血糖，你们去给她弄点红糖水来喂她喝下，再让她好好睡一觉。”
“我去，我寝室就有红糖。”
程静觉得待在这位男同志身旁太有压迫感了，听到医生的话，她连忙抢了任务。
傅宣想到女射击队寝室比较近，没有推辞，只开口对聂雪在队里的好友说了声“谢谢”。
压迫感徒然下降，程静有些受宠若惊，站起身离开前忙挥手说“不客气”，出了医务室门却忍不住拍了拍心口。
心道自己曾经考试不及格在老爸面前都没这么怂，今天怎么见个陌生男同志生出了在教导主任面前的弱小感，奇了怪了。
“聂雪同志怎么样？”
后面跟上来的队友见程静出来，纷纷上前询问。
程静跟她们说了情况后，队友们听说只是低血糖过度劳累稍稍放下心来，毕竟之前医生女儿的队友说的万一情况太多，她们都不敢想最糟糕的那些。
“你们回去吧，医务室有聂雪同志的……老乡在，人多了可能挤着也不好，我去拿红糖水过来，不用担心。”
“这是我们帮忙给你俩带的早饭，聂雪同志醒了给她吃点，我们也还要去处理后续，那就分头合作。”
程静接过几人递过来的包子道了声谢，她知道队友们说的后续就是去举报王教练，于是十分默契地点点头。
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要做大事的谨慎与坚决。
……
程静拿来红糖水后，因为医务室又进来一个田径队摔伤了膝盖的男队员，所以医师就让程静配合傅宣一起喂红糖水。
刚才事出紧急，傅宣抱着聂雪来医务室当然理所当然，此时却不好意思在聂雪队友面前从后面扶住她让她坐起身。
于是把扶人的任务交给程静，自己拿起医生递过来的碗，倒了程静拿来的红糖水开始给聂雪喂。
只是昏迷的病人，即便喂食的是流质水，也是不好喂的，更何况这不是一点点药水而是整碗的糖水。
程静见糖水从聂雪口中溢出，觉得浪费又着急，于是急道：
“同志，你上衣口袋的圆珠笔，你把它拆了当管子给她喂吧！”
程静之所以想到这办法，是因为看的话本里好像就见过女主危机时刻男主给人用竹管子喂药，这样既不会肌肤相亲又能救人。
程静之前跟那个医生女儿队友闲聊的时候还听说现在科学救治昏迷病人还有人工呼吸的，那办法可比这个喂药尴尬多了。
刚才他们有问能不能醒了再喂糖水，医生的意思是她都已经低血糖昏迷了，再饿着昏迷说不定更严重，不喂糖水就要挂葡萄糖，而医务室的葡萄糖还没补充上，相比于把人送市医院去当然是喂糖水简单又高效。
傅宣听到程静的建议，手一抖，碗里的糖水都跟着晃荡，好在他及时稳住边缘的糖水才没溢出。
眼神顺着程静的话朝口袋上别着的圆珠笔看去，那是一支国货风华牌蓝色圆珠笔，中间有旋开可以换笔芯的开口，上面是装着小弹簧可以拆卸的笔帽。
拆开确实可以当成一根管子喂糖水，只要把一头塞进聂雪同志的嘴巴，另一头有人喝一口，往聂雪嘴里灌。
但……这相当于间接……
傅宣同志忽然觉得嗓子眼开始冒烟，让他忍不住往里吞咽了一下口水免得喉咙口烧起来。
他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妥当，主要更担心聂雪同志知道后会介意。
然而程静见他磨磨唧唧却催促道：
“赶紧啊，刚才见她晕倒不是挺着急吗？方笑笑同志说了，救人的时候首先是施救者，然后才是男女生，事有轻重缓急，你总明白吧！”
大概是对聂雪的关心让程静忘记了之前这个男人给她的压迫感，见他杵着不动，她又急道：
“刚不是你让我扶着人的吗，要不咱换一换也行啊！”
傅宣听到程静这次的建议，僵硬的身体才仿佛被解锁，见程静略带不耐的神情，他理亏似的放下碗，不好意思道：
“那就麻烦你了。”
程静原本以为这人是聂雪对象，但此时一瞧，又觉得不像了。
毕竟对象间隔着管子喂个药，不算过分，这男人却紧张得手足无措耳根发红……难不成……
程静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想：
这人不会暗恋聂雪同志，但还没表白吧！
程静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轻轻把聂雪同志放回床上后，把床边的位置让给傅宣，然后接过傅宣递给她的笔，轻易拆开了圆珠笔又去洗了洗，这才回来准备喂药。
“不要扶太高，稍微低一些，把她的脑袋往旁边偏一点点，我怕她呛到。”
程静指挥着傅宣摆好动作，这才把管子挤进聂雪嘴里，然后一口接一口喂聂雪喝糖水。
也就是喂了四五口的样子，聂雪下意识吞咽了之后，眼皮也缓缓撑了开来：
“程静同志？”
聂雪说话的时候，右手扶着人左手固定管子的傅宣手臂肌肉又开始发僵，等管子被程静一把扯走他才回过神来。
“聂雪同志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刚才你一直昏迷，医生说你有低血糖，我才想到用管子给你喂糖水，你可不要嫌弃我，我漱口才喂的。”
程静说着重新拿了旁边的勺子给聂雪喂糖水，聂雪想要抬手自己喝，却发现自己手脚还是无力。
“不要逞强，今天你好好休息，让我照顾一回！你忘啦，上次我肚子痛你还帮我洗衣服呢，从小到大就我妈妈给我洗过衣服，那天我就告诉自己，要把你当亲姐妹看！”
“姐妹之间喂个药，那都不是事。”
聂雪没想到自己只是顺手的事情，人家能记这么牢，一时间感动又感慨。
就着程静喝了一口糖水，她浑浑噩噩还有些恍惚的脑袋意识更加清醒，然后就发现自己靠着的不是摇起来的床和靠枕，而是一个人。
聂雪此时半卧半躺着，便下意识抬起眼往后瞧，映入眼帘正巧就是满脸关切望着她的傅宣。
“傅宣同志！”
聂雪诧异出声，不明白自己在训练队的医务室怎么会见到军区大院那边的人，两者之间可是隔了很远。
傅宣看出了聂雪的疑惑，简单解释部队那边也面临裁减，有些人去了铁道部，有些去了造桥部，有些去到修路部……一半的人都投入到了祖国的建设中去。
和平是这个时代的趋势，华国与国外的关系缓和，国防还是重中之重，但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士兵。
“我当时腿伤还没恢复，因为曾经有过射击经验就来了射击队，打算为国争光。”
虚岁22，实岁21的年纪参加射击队已经有些大龄，耐不住傅宣有实力还有推荐信，所以市级射击队才接纳了他。
但这个年龄要想进去省级射击队，还要在省级选拔赛上给出惊艳的成绩，这也是方教练特意招呼他去开小会的原因。
成败在此一举，下一次选拔赛年龄再往上，更不好入省队。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刚才我昏倒是你把我送来医务室的吗？”
听傅宣解释的时候，聂雪已经喝完了程静手里的糖水，又吃了两个肉包子，肚子饱饱的，人也有了精神。
聂雪回想起之前昏迷时似乎看到了施洛同志，此时内心觉得好笑：
施洛同志是上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赵媛湘与其他人可都消失了……
聂雪说话间眼神望向傅宣，见到他眉眼间与施洛同志相似的神韵以及那红色芝麻大的小痣，觉得自己一定是因此才意识模糊认错了人。
“对，就是他送你来的，聂雪同志你不知道，王教练也太无情了，见到我们女同志扶不动你，他居然直接走人了！要不是这位傅宣同志正巧赶到，我们可能要好几个人把你扛过来……”
“说起来傅宣同志力气真大，抱着你跑得跟猎豹一样快，我跟着来居然都没追上，这次多亏了他。”
傅宣趁机说明了自己之所以去找她的原因，程静听说王教练居然连参赛名额都不给聂雪，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聂雪同志现在可是我们射击队成绩最优秀的队员，她都没资格的话，谁有资格？”
程静说完这话，又立刻站起身对聂雪说，
“方笑笑她们正在写举报信，不知道写完了没有，我现在过去看看，好把这个情况也反应上去……王教练这是在埋没人才，他不会得逞的！”
程静说完风风火火走了，留下聂雪瞠目结舌：
“原本我也是计划举报王教练的，没想到她们先一步已经行动了。”
“王教练针对你都已经牵连他人，要我是你队友也会举报他，不然哪天逆了他的意思就要被雪藏，也太恐怖。她们也不仅仅在为你争取利益，也是为了自己能好过，毕竟省级选拔赛能上去的就那么几个，大多数队员还会留下磨炼。”
尽管傅宣阐释了队员们的心态，但聂雪依旧对她们保持感恩的心：
“也因为她们都是嫉恶如仇的人，刚才王教练刁难我的时候她们都站出来为我讲话，如果她们只是为了自己，大可以偷偷举报也会有后路。”
“同志你醒了啊，现在身上还难受吗？”
聂雪与傅宣说完话的当口，为田径队员处理完伤口的医师回到了病房里，见聂雪已经能坐起，男同志低头拿鞋似乎要给她穿的样子，她笑着问询了一声。
“不难受了，我回寝室休息就可以。”
“这次也没用到医疗器材，不用付医疗费了，下次注意身体，不要过度劳累尤其是经期的时候，女孩子更要注意身体。”
医师说完叮嘱的话就出去了，聂雪记下了程静给的红糖与方笑笑帮买的肉包子，打算用另外的等价物品给回礼。
回过神发现傅宣同志低头想要给自己穿鞋，忙道：
“傅宣同志，我自己来就可以。”
哪知道傅宣同志颇为强硬扣住了她的脚腕，然后小心翼翼给她套上那双有些陈旧的胶底帆布鞋，并细心给打了蝴蝶结。
聂雪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享受父母的疼爱也不过凭借穿越的机遇借了宿主父母的爱。
她还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有人会为她穿鞋系鞋带。
想到程静同志说的“帮洗衣服事件”，她忽然也能理解了那种“做者无心，见者感动”的情怀。
聂雪想，她要是有一个像傅宣同志这样的亲人，那心里也是极开心的。
确实想要跟聂雪做亲人，但此亲非彼亲的傅宣，再次听到医生嘴里说的经期安全，一张脸蒸腾着发烫。
他听到聂雪说话的时候其实怕聂雪介意想要放手的，可又怕抬头之后叫聂雪见到自己可能通红的脸颊，这才霸道了一回。
好不容易缓和呼吸镇定情绪也给聂雪穿好了鞋，抬起头却发现聂雪同志看他的眼神似乎更亲密了些。
原本是该开心的事情，但不知为何察觉聂雪眼神里……宛若看兄长的神情……他……开心的同时仿佛被一根小尖刺扎到，莫名其妙的微痛。
几天后，王教练的事情果真被报道出来，引起了市体育部的重视。
领导考察确定事情真相后，直接开除了王教练，并把人送到了西北去劳动改造。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欣喜不已。
而新调来的女教练，则是省队的退役射击手，具有丰富参赛经验，对待女队员公平公正，也理解女生的特殊体质，大家都很喜欢她。
“混账东西，是谁叫你徇私枉法的，老子怎么生出你这样愚坏的儿子！”
另一头，因为王教练事件被牵连的赵逸轩父亲，面对领导突然的上门审查还一脸懵逼。
直到对方拿出证据，说他儿子利用他的权力利诱市级射击队王教练体罚女队员剥夺人家参赛资格，他才浑然发现自己儿子背地里都干了什么。
好端端的晋升机会被剥夺不说，他还被撤职审查。
面对事业上的打击，赵逸轩父亲直接把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赶出家门并放话说，他的家产就是给条狗也不给他这样坑爹的白眼狼。
事实上赵逸轩也没了继承家产的资格，他们家被查封了，赵逸轩也被送往了大西北改造教育。
而此时已经怀孕的朱馨兰，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人都傻了。
“好端端怎么会被查封了呢！”
“不过就是教训一个副营长的女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叔叔不是比聂家高两级吗，他的人脉关系都不起作用吗？”
赵逸轩身无分文还面临去西北改造，本就烦躁混乱，此时听到朱馨兰的话，立马就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去找聂雪报复：
“都怪你这个恶妇，要不是你在我面前说聂雪的坏话，我怎么会去让人教训她！我老爸说聂家上头有人，连他都惹不起，你还教唆我去报复，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赵逸轩火气上来，狠狠扇了朱馨兰一巴掌。
因为力道太大，朱馨兰直接被甩了出去，身子倒在地上，身下隐有血迹。
赵逸轩慌了，想到朱馨兰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赶紧抱起她往医院跑。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朱馨兰进到急诊室后，却主动要求医生把孩子打掉。
朱馨兰心里，赵逸轩已经没有当她孩子父亲的资格。
她想到了对她还抱有期待的王强，于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处理掉孩子，至于没有那层膜的事情，对朱馨兰来说就是一壶酒的问题。
可惜自作孽不可活，朱馨兰打胎之际忽然血崩，医院血库的血又告急，当时的医疗水平没有后世先进，朱馨兰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直接身亡了。
……
聂雪并不清楚这一系列蝴蝶效应，此时，她与射击队的队友们正准装待发准备去参加省级选拔赛。
“聂雪同志，我好紧张啊，有资料说今年的竞争对手都很强。”
“我也好紧张，聂雪同志你拍拍我的手，给我一点神枪手的气运吧！今年再不进省队，我就要回家相亲了！”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想沾沾聂雪同志神射手的好运，上次队里选拔赛聂雪同志握了我的手，我感觉整个人都不慌了。”
面对一群可爱队友的求握握，聂雪失笑：
“你们能有参赛资格，那都是靠自己平时的积累与努力换来的，不要紧张，争取发挥最佳水准！生活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上进的人，加油！”

第35章
聂雪的省级选拔赛十分顺利。
程静也终于破釜沉舟入选了,收到消息的那一天，这个在市级射击队待了两年没有得到家人支持的女孩子，抱着聂雪喜极而泣。
“任务完成,奖励10积分,当前宿主已累计15积分,再接再厉。本次任务随机生成抽奖一次,请宿主24小时内完成。”
聂雪高高兴兴地点开抽奖，心里猜测着这次奖励会是什么。
然而与往常的惊喜烟花或者喜庆音乐不同,这次抽奖箱居然跳出“手气不好,再接再厉”八个大字。
果然那裙子至少还是实物奖励,抽奖竟然真的有谢谢惠顾的啊！她还以为系统奖励那是100%能中,没想到这次连根棒棒糖都没有。
“能得到省级选拔赛女子冠军就是努力过后得到的最好奖励了，不是吗？”
这个世界以来经常幸灾乐祸的系统见到聂雪抽了个空居然没有哈哈大笑,还说出这样鼓舞人心的话里，叫聂雪心情大好。
“系统说的对，手里的奖杯可不比棒棒糖香多了！”
也就是聂雪放假回家给父母带去奖杯的那刻,聂雪又收到了系统的第三个任务：
“任务三,在81年春的全国运动会上至少摘下一枚金牌，任务积分按一枚金牌10积分计入,失败点击5秒惩罚。”
聂雪穿越到现在，还没接过弹性制的任务。
见到任务积分奖励制度，她知道这次的奖励积分丰厚不丰厚,那就全看她的本事了。
据说1980年春，全国分项赛中青省女射击运动员以581环的优异成绩，平60发卧射的女子世界纪录；全国3*20项目中芝省的女射击手吴晓也以580环获得全国冠军。
而这些极优秀的人，都因惊艳的成绩破格被国家队直接录取。
所以这一次的系统任务，其实也就是让她递交满意的答卷保送国家队。
聂雪还有感觉,要想与第一世界一样获得精神力与体制修复奖励，也必须要通关关键任务考核。
第一个世界的关键任务是高考，而这次的关键任务，肯定就是加入国家队，成为能与世界超强对手一战的顶尖运动员。
“愣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啊……”
许久不见女儿，潘桂花想念的紧。今天女儿回来的日子，她特意跟其他人调了班，好一家团聚吃顿饭。
“哟，这就是你这次省级选拔赛获得的奖杯吧……老聂你快来看啊，咱闺女给捧回来大奖了！”
聂雪从小成绩不太好，不说幼儿园的“好孩子”到小中高的“三好学生”，就连一般的“学习好”“进步奖”都没拿到过。
家里唯一的一张奖状，还是幼儿园的时候身体好天天坚持上学得到的“勤学奖”。
幼儿园的时候被潘桂花贴在了家里的墙壁上，毕竟潘桂花觉得能坚持上学没有一天请假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可原主长大后觉得那奖状挺讽刺就给撕了下来，烧了干净。
家里至此就没有了一张奖状……
如今的女儿不但拿奖了，而且还拿的省级大奖，潘桂花真是恨不得直接出门朝大院子河东狮吼一声，好叫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女儿也可以很优秀。
毕竟这十多年来，她女儿一直是大院里其他人家的反面教材。
“不好好学习以后就跟聂雪那丫头一样考试不及格被老师叫家长”“这么皮以后长得跟聂雪一样壮没人要”“不要跟聂雪那丫头玩，要跟静兰姐姐那样优秀的女孩子多处处才好”……
从前潘桂花听着只能憋气，如今她却可以挺直腰杆子站起来了。
以后要是还有人在她背后或者当面哔哔哔，她绝对毫不客气怼一句“你家优秀的孩子能拿省级奖杯吗？”
想想就爽！
“我家闺女真厉害啊，这奖杯要不就放我部队办公桌吧，家里也没可以放的地方。”
潘桂花一听，就知道老聂心里也想要去炫一炫女儿。
“你部队都是糙汉子，万一人家看看摸摸弄坏了咋办，放家里客厅，我改天去镇里定个木柜，专门放奖品奖杯的。”
聂兴荣听着也觉得合适，接过聂雪手里的奖杯看了又看，还放话说：
“要定就定个多格子的，我家闺女才18就进了省队，以后可要参加各种比赛拿奖，还要进国家队呢！”
最后聂兴荣拍板，花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去木匠那里订了一个玻璃门书架，里面专门用来放聂雪的奖杯。
……
刚开始有邻居来借东西见到那个空荡荡的柜子时，嘴里一边酸还一边吐槽说什么“哎哟就一块奖牌搞那么大柜子，至少放几本书装饰下嘛”，但是后来，省级赛、全国赛、亚洲赛……原本空荡荡的柜子里就挤满了各种等级的奖杯、奖牌，那些邻居也就只剩下了酸。
毕竟这样厉害的女娃子，就算长得普普通通，他们也说不出诋毁的话来了。
因为他们心里明白，那是要给国家争荣誉的国家队员，但凡心里有点爱国思想，都应该敬她为英雄。
他们家里的狗蛋猫蛋，与聂家的孩子比，那真是石头碰金子，没法比。
不是一个档次。
……
“聂雪同志，我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呢……这飞机好气派啊，听说这次要去的M国，在地球的另一端，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飞半个地球！”
在聂雪不要命的训练中，她对小口径标准运动步木仓、气步木仓与运动手木仓的掌握终于如火纯青。
当年在81年国家运动会上，聂雪报名了自己最擅长的三个项目，凭借分项赛的站射和卧射，以及移动靶项目拿到三枚金牌，成功完成了系统任务，把积分累计到了45分，也顺利进入了国家队。
后来又在亚运会拿到了2枚金牌，完成了系统第四个任务，把积分累加到65分。
果然如聂雪所料，积分超过50之后，她再次抽奖，终于得到了再次的10%体能修复机会。
如今她的精神力与体力比之前又有了质的飞越，加上第三次任务完成获得的筋骨修复丸，让她过度训练受到的腰上也不再复发，此次参加84年奥运，女子射击的各项金牌，她势在必得！
毕竟第五个系统任务可是说了，奥运金牌按15积分计入，打破记录还可以额外获得5分，那么她想要完成任务，要么获得2枚金牌打破一项记录，要么拿下3枚金牌。
而系统还透露给她，说余下的积分可以直接转换成修复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她能在3项女子射击全部打破记录的话，那她就可以获得60积分，扣除任务需要35分，可以直接把自己的精神与体力修复到45%！
“宿主野心有些大啊，呵呵……”
听到系统忽然冒出一言难尽语气的机械音，聂雪当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梦想总是要有的！
做最美的梦，尽最大的努力，到时候她也不会有遗憾。
“什么有生之年，你才26岁，人生还很长，以后多的是机会坐飞机呢……就算退役了，也可以当射击队教练带队过来啊！”
84年奥运会与以往奥运会不同。
往常允许女子参加但属于男子项目的射击，特意为女子单独设置了标准步木仓、气步木仓和手木仓比赛。
这是世界对女性的尊重，也是她们向世界证明女子射击能力的机会。
此次奥运会参加女子射击的6人，可以说是华国第一批有奥运经验的国家顶尖射击高手，以后退役肯定也是在国家队或省队带尖子运动员的顶级教练，出国的机会不会少。
再说国家越来越强大，坐飞机往后肯定会更加普及，就算不是参加奥运，也可以自费出国游玩。
“聂雪同志说的对，我退役后也会留在射击队，把经验与技巧交给下一代运动员，让她们练习事半功倍，以后为国争光！”
84年7月M国洛市，华国奥运代表团重返阔别32年的奥运赛场，也是这个崭新的国家建立以来第一次参加奥运。
在聂雪所在女子射击组比赛开始前，首先进行的是男子组的射击比赛。
因为有傅宣同志在，聂雪特意关注了下比赛进程，顺便也是为女子射击吸取些经验。
原本以为傅宣同志会凭着精湛的射击成为华国奥运第一枚金牌获得者，没想到首先拿下奥运冠军的却是一位叫许海峰的男同志。
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男子50米自选手木仓慢射中，许海峰同志以566环的成绩夺得了华国第一枚奥运冠军；另一名名叫王义夫的射击队员得到了该项比赛的第三名。
“许海峰同志好厉害啊，听说他之前在化肥厂工作的时候眼睛坏了，视力只有零点几，没想到视力比别人差他还能拿下世界冠军！”
“我真佩服他的毅力，要是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之前他在市级射击队的时候听说因为年纪大，省队还拒绝他几次呢，要不是他坚持，肯定我们华国就少了一枚金牌，这可是首金啊，要载入史册的！”
“实现华国奥运金牌零的突破，真的超棒！”
跟聂雪一起关注比赛的女射击队员们十分激动，整个华国的奥运队伍都为之感到骄傲。
聂雪也为这位奥运冠军的诞生感到自豪，只是她的目光却还在场中寻找傅宣同志的身影。
“系统，你能不能帮忙检测下傅宣同志的下落？”
系统这次终于不再说无能为力了，它直接给出了傅宣的定位，方便聂雪过去寻找。
聂雪来到射击场馆较为偏僻的一个厕所，就发现男厕所此时紧闭着，外面还挂了维修的牌子。

第36章
因为系统所给的定位就是这里,聂雪没顾上那维修牌直接上去开门。
原本以为门不会被轻易打开，没想到聂雪只是稀松平常地一拧，厕所门正常就开了。
奥运场地不可能第一天就出现厕所维修状态,就算有,傅宣同志也不会进入维修中的男厕。
聂雪判断傅宣同志遇到了麻烦,而那轻易可以被打开的门,让聂雪升起警觉。
难不成傅宣同志已经被害……
虽然奥运上这样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毕竟其他国家就算敌视华国总不会在这里挑起两国矛盾。
更何况随着华国国力的强盛,西方国家如今对华国已经没有那么敌视,各国关系都开始缓和。
和平才是世界主流。
那么傅宣同志到底为何会被困……男厕所总不可能出现女人吧？
聂雪没想到她才在脑海里否定这个情况,映入眼帘厕所间就出现一个穿着裙装的女人。
她身上没带工作证与参赛队员牌,头上还为了防止被摄像头记录套上了黑丝袜，像极了银行抢劫犯。
聂雪闯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着一根针管想要扎傅宣同志,但傅宣同志陷入深度昏迷后居然意识还能下意识防备攻击，所以那个女人根本不能靠近他。
聂雪猜测女人之所以还没离开，大约是想要拖住傅宣同志,即便不能扎他也想阻止他参加比赛。
相当可恨。
聂雪见到人,废话不多说就上前攻击。没想到门背后居然还有个男的司机准备偷袭，手上同样拿着针管！
幸好提升了20%精神力与体力的聂雪此时五感敏捷,在踢掉那女人手里的针管时，一个借力回旋踢，直接又男人踢到了墙根。
本着趁你病要你命的原则,聂雪一个欺身上前想要男人手里的针管踢掉，但没想到这男的颇有经验，似乎看破了她的意图从地面翻身躲开。
此时聂雪察觉到身后那女人似乎趁机反扑，身子一侧躲开后擒住女人袭过的手臂直接卸掉她的手腕使她手里捡回的针管掉落在地。
眼见那男的折回，聂雪直接拉这个女人当垫背迎上那针管。
男人显然没想到聂雪身手这样敏捷,拔出针管就想再刺。
可惜他刚才针头刺进女人的刹那聂雪已经找到他的破绽，直接一拳过去，男人腹部被击中后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聂雪趁机劈晕那女人，然后再次与男人交手。
聂雪这个世界的身体本就健壮，加上体力已经修复20%，普通人根本不是对手，几招之下那男人就被打得疼痛难忍，动作失去了原有的速度。
原本以为轻松就可以制服，没想到聂雪打算最后一击擒住他问出幕后主谋，那男人直接针管朝自己身上扎进推去。
然后聂雪就发现，刚才已经毫无抵抗力的男人居然狂化一般，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上升了，而且人像是感知不到痛觉，出手也变得狠厉。
“宿主，女子射击还有1分钟开始检录，速战速决！”
两人战况焦灼之际，聂雪脑海里的系统居然开始催促。
聂雪之前以为针管里是迷药，这会儿也看出可能里面的是兴奋剂。
这对来历不明的男女，妄图兴奋剂扎进傅宣与自己身体致使自己与傅宣同志被剥夺比赛资格。
这样明显的针对，看起来并不像国际特工搞破坏。
而且自己进门的时候，他们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过来这边找人，目标一开始就不单单是傅宣同志。
傅宣同志的队友当时都在参加比赛，教练也没时间出来找人，与傅宣同志相熟的其他运动员，似乎只有她一人。
什么人想要害她与傅宣同志？
难道是……
“宿主小心！”
聂雪脑海里迅速分析事情原委的时候，那男人居然用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招式打算废掉聂雪的右手。
那可是她要拿奥运金牌的手，怎么可以被伤到！
电光火石之间，聂雪瞥见地面上那掉落的针管，脚尖一挑，左手顺势接住的刹那急速扎紧那男人的手臂并推进。
聂雪手臂上的作用力被阻断，她保住了自己的手。
而男人，因为两根针管的计量进入体内，过量的兴奋剂不但不再给他提供能量，反而致使他呼吸急促手脚发抖看起来像是得了羊跌风，没有了行动能力只能瘫倒在地。
“傅宣同志，你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聂雪不放心直接离开，转身朝角落里晕厥的傅宣而去。
不过见识过傅宣的无差别攻击，她没有贸然碰触傅宣的身体。
“聂……聂雪……同志？”
耳畔熟悉的声音傅宣的意识从昏迷中拉出，他努力撑开眼皮，然后就见到聂雪正在他上方关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意识回笼，傅宣想起两个半小时的比赛中途，他为了缓解连续后坐力的手腕酸痛想稍稍休息一下。
这是男子慢射比赛允许的，要不然赛程也不会有2个半小时那么久。
大多数选手中间都会适当休息以便自己保持最佳状态。
而当他休息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个陌生人给他传话说一个叫聂雪的女子在偏厕附近等他，说有重要的话想跟他讲。
明明内心有疑惑的，但傅宣休息的场地看不见聂雪的身影，而那人还拿着聂雪一模一样的发绳交给他，神色间也没有异常。
他着急之下怕聂雪遇到什么事情，以防万一就过来了。
没成想刚到附近，一个男人忽然偷袭困住他，身后还冒出个女人上来就抱他后背。
显然是知道他的弱点过来伏击的。
“比赛怎么样了，哪国拿了金牌？”
身为一个华国人，傅宣心里自然是惦记比赛的，见到聂雪安然无恙就关心起了赛程。
“华国拿了金牌，许海峰同志发挥得很好！”
聂雪说完，一扶起傅宣十分赶时间语速飞快解释：
“这两人被我解决了，女的晕倒，后来男的不敌之下自用兴奋剂想对付我，被我见机行事又扎了一管，兴奋剂过量之下副作用出来罪有应得已经没威胁，你叫人过来帮着处理下后续，女子射击组比赛已经开始检录，我要走了！”
聂雪说完快速离开，傅宣消化了下她的话后，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
见到地面两只空的针管，他大约也知道了事情原委。
想到这两人差点儿害他连累了聂雪，他眼里射出凌厉的锐光：
事故现场他的确不能自己清理，那个女人他就碰不了，两根针管丢进垃圾桶的话万一被翻出还会引起误会，说不准人家主办国以为有人兴奋剂用了要全面排查选取可疑人员抽血。
傅宣眼神扫视厕所间，见到两人都带着手套行凶，想到针管上此时可能有聂雪的指纹，他利用没人的空档给聂雪扫了尾，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处理好一切，傅宣佯装惊恐喊叫出声，终于引来了场馆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
“whathappened？”
见到倒地的蒙面可疑人士和一个手脚发抖眼神凶狠已经没有行动力的壮汉，工作人员看向旁边捂着腹部面露痛苦的伤员。
“Theywantedtoattackme...IfaintedandthenextthingIknewthathe……”
原本工作人员只会蹩脚的华语，还想着可能会沟通不畅。
没想到这个华国人居然英语不错，直接交代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于是工作人员了解到：
这个华国人被攻击了，中途他晕倒过去只是他从小有双重人格，晕倒后第二人格会保护他。
在他晕倒后，他的同伴曾经试图来找他，还帮助他打晕了那个蒙面女人，后来那个男人眼见不敌，往自己身体扎了什么东西进去，然后力量暴涨。
只是男人似乎没控制好量，打伤他后忽然全身发抖。
他的同伴因为要比赛先离开了，他怕陌生男人万一恢复力量会继续攻击就喊了人来帮助……
场馆外面有监控，厕所里却没有。
傅宣只能真真假假事情交代好，做出自己不清楚那管子里是什么的样子，避免麻烦上身。
这两个人的脸他已经确认过，不是他们运动员队伍里的人，但是华人面孔。
这场事故不会引起国际纠纷，应该会被当做私人恩怨处理，犯人会被移交给华国大使馆。
等到奥运会结束，他再去找幕后主谋算账也不迟。
远处响起男子慢射即将颁奖的广播公告，那可是华国成立后第一枚奥运金牌，傅宣也想去见证颁奖的历史光辉时刻，于是跟工作人员解释下后先行离开。
……
“傅宣同志，你刚才去哪里了？你不在我紧张得要死，还以为华国的金牌要错过了，还好许海峰同志最后逆袭，拿下了第一枚金牌。”
队友的语气可惜又庆幸，可惜的是傅宣这个王牌选手居然连铜牌都没得到，庆幸的是金牌还是被华国得到了，无论谁得到，那都是祖国的荣誉。
“刚才出了点事，还好我们射击队都是好样的，一金一铜，为华国人民争光了！”
一旁的教练很想问问傅宣具体出了什么事情，但眼看颁奖典礼就要进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领奖台那边，根本无法分心就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刻，于是打算等会儿再询问这位得意弟子。
只是教练等啊等，该进行的颁奖仪式却迟迟没有动静，这叫他一双眼睛瞪得都快要心焦到冒烟。
“怎么回事，颁奖典礼需要那么久吗？”
他就算没参加过奥运，也带团参加过亚洲区比赛，从没见过哪个比赛颁奖仪式要等这么久的。
运动员都站在领奖台上等了十分钟了，这晾着他们干等是要干嘛？
正当教练眉头紧皱内心疑惑焦虑之际，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主办方根本没想到华国队头一天第一个项目就能得两枚将牌，居然只准备了一面华国国旗！
现在正电话通知新闻中心，从90多公里外派直升机送国旗过来呢……

第37章
射击队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义愤填膺又骄傲自傲：
“那群外国人看不起谁呢,咱们华国运动员可不是盖的！”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咱们华国可不是曾经那个旧华国了，这次奥运会我们必定要叫全世界目瞪口呆！”
“说得对,我们可要一雪前耻,让他们好好瞧瞧！”
36年Y国柏市奥运会上,旧华国申报了近30个参赛项目,派出了140多人的运动员。然而所有参赛项目中，除了撑杆跳高选手进入了复赛外,其他人都在初赛被淘汰,最终全军覆没。
当时旧华国的代表团回国路过新加市市,当地报刊竟发表漫画讽刺旧华国运动员：漫画描述在奥运五环旗帜下一群蓄长辫子穿马褂形容枯瘦的运动员用担子扛着一个大鸭蛋,上书“东亚病夫”贬低当时的华国人。
这明显讽刺华国人身体瘦弱，思想落后,不堪大用。
然而华国人民站起来了！
华国人民在党的领导下推翻了三座大山成为了华国的主人，经过坎坷的探索建设，如今的华国正如一头沉睡的雄狮正抬起头颅,迈开脚步,即将重新驰骋世界之原，重塑机体,重振雄威。
华国运动员也不再是瘦弱无能的懦夫，他们经过多年的苦练与积累，此时完全可以屹立于世界顶尖运动员之列。
“且让世界看看,我们华国如今的实力！”
“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同志们，干翻他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
“一雪前耻，耀我中华！”
经过这样一个插曲，华国运动员们纷纷红了眼眶,他们内心也更加坚定了信念，誓要在这场世界运动盛会上，给外国人瞧瞧厉害。
当领奖台上两面华国五星红旗伴随着国歌缓缓升起，领奖的许海峰同志与王义夫同志纷纷留下了滚烫的热泪。
与他们一起落泪的，还有整个华国队的教练以及两百多位运动员们。
华国奥运金牌，从无到有，只不过是个开端而已！
……
聂雪在比赛进行中，也听到了国歌奏响的声音，虽然她还在参赛途中不能亲眼见到颁奖典礼，但内心依然激动。
男子慢射前三名，分数分别是566-565-564，位列第二的瑞国选手，那是72年奥运会的冠军。
可以说，世界顶尖选手的实力雄厚，华国队可以杀进前三还一举夺冠，那真的是十年磨一剑，今朝露锋芒，胜得险峻，也胜得当之无愧。
身为华国运动员的聂雪，与有荣焉内心充满了骄傲与自豪。这份感觉，跟当初第一个世界坐上华国第一架自行研制的飞机不相上下。
“华国女子第一枚金牌，我一定要拿到。”
如果说第一个世界主要是脑力劳动，射击队的训练就是极限式的体力劳动。当初聂雪在市区队的时候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拼，但进到国家队才发现顶尖选手们一个个练习都很不要命。
早上800米的晨练后，就是一个小时的试练，每个队员站着、跪着、趴着不断进行空木仓训练，而那空枪重达15公斤以上。
这简单的试练之后，他们才能尝试每天的子弹训练。
为了保证射击的稳定性，步枪运动员需要穿一件近15公斤的帆布材料训练服，又闷又热但里面还得加毛衣与里衣，高温酷暑也不能例外。
50米步枪项目被称为射击最艰苦的项目，赛程长，姿势多，要求还分外高。为了适应各种天气，应对无数外界干扰，酷暑严寒、刮风下雨都是训练常态。
一跪一两个小时，一卧一两个小时，腿脚麻木磕破、腰肢酸痛难忍，长年累月的训练下来，几乎每个运动员都有大大小小的病痛。
无数的苦难与坎坷，数不尽的艰辛与苦痛，就是为了今天！
内心坚定着信念，进入决赛的聂雪发射了手里立射姿势的第九发子弹，只听嘭一声枪响，命中10环。
但聂雪并没有因此露出笑容，因为女子射击队的运动员们实力丝毫不逊于男子。
“嘭”
“嘭”
她隔壁的选手陆续发射子弹，命中的都是红心！
场上比分胶着，聂雪虽然还保持着领先，但第二名与她仅有一分之差，第三名也不过落后2分，每一发子弹都必须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才能达到最终的胜利。
“嘭”
又是一发10环后，聂雪以卧射197，立射192的成绩位列目前第一进入到三种姿势中的跪姿比赛。
“嘭”
聂雪的强悍使得左右选手略有些亚历山大起来，跪姿第一枪，左边选手只射了8环，右边选手也没有拿到10环得了9环。
原本以为聂雪这个妖孽将大开杀戒一下拉开分数，然而叫人没想到的是，聂雪发挥失常只拿下8环。
“宿主，检测到手臂伤痛加剧，你还能坚持吗？”
系统也很担心，明明来奥运比赛前宿主服下了之前抽奖的奖励，全身达到最佳状态。
然而偏偏傅宣同志出事，聂雪去帮忙的时候被那个注射了兴奋剂的壮汉差点儿废了手。
虽然关键时刻聂雪眼疾手快镇定把人制服了，但右手还是受了伤，随着比赛木仓支的作用力与重力压迫，宿主的手臂此时已经肿痛到影响了她的发挥。
“能！”
聂雪不可能眼看着金牌在面前却轻言放弃。
咬紧后槽牙，她活动手腕感受了下伤势，然后再一次握住了那把小口径标准步枪。
稳住。
许海峰同志视力受损的情况下都坚持训练拿下了奥运金牌，她当然也可以凭着毅力坚持住。
之前她服用系统药丸修复了受损的手腕与腰伤，但其他运动员并没有。
如今这样比赛，实际也不过是公平竞争。
毕竟谁知道场上其他运动员有没有积劳成疾，有没有正逢经期，有没有意外受伤？
她需要做的，就是忽视疼痛，坚持到底！
赛场如战场，意外不是可以放弃的理由。
“嘭”
又一发子弹射出，聂雪的手比之前稳了些，但也仅仅是9环。
上场比赛拉开的3分被追平，第三名运动员也仅仅落后2分，聂雪的心却越发冷静。
“嘭”“嘭”“嘭”“嘭”
又是连续4发9环之后，聂雪终于适应了手臂加剧的疼痛。
只是此时场上，她的分数已经落到了与队友吴小璇一致的并列第四，虽然与第一第二名不过3-1分之差，但在对手实力强悍几乎每发都9环以上的成绩下，剩余13发子弹，她想要追赶上，并不容易。
第三局第7发子弹，聂雪终于拿了本场比赛第一个10环，第一名选手拿9环，第二名选手10环，聂雪距离第一第二名2-1分差距。
第三局第8发子弹，聂雪又拿下10环，但是前四名全部拿了10环，比分差距没有变化。
第三局第9发子弹，聂雪继续10环，第一名选手10环，第二名选手9环，聂雪与第二名选手分数持平，距第一名差2分。
场上还有11发子弹的发挥空间，除非第一名有2次10环以下而聂雪全部拿下10环，才能得到第一。
“还有希望。”
聂雪心里默默对着自己鼓劲，然后眼神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冷静犀利。
第三局第10发子弹，一号选手由于背后记者闪光灯影响发挥失误射了8环，二号选手拿下9环，聂雪持续拿到10环，竟然达成了分数持平追上了第一！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放松，接下来又连续9发子弹全10环，终于把外国的那两名选手比分拉开到了4分以上。
这也意味着，只要她最后一发子弹射击6环以上，这次的金牌非她莫属。
“系统，这个世界的历史资料里，原本拿小口径步枪3*20女子奥运冠军的人是谁？”
最后一发子弹前，聂雪没有轻易动手，反而问了系统一个问题。
作为星际人士，聂雪对水蓝星历史只了解大概，上个世界为了赶考复习了具体历史，但她意识抽离世界也只到82年。
此时望着场上仅次于她1分的吴小璇同志，聂雪忽然就想要知道一下。
万一那华国第一枚女子金牌的荣誉原本属于吴小璇同志，她聂雪不能为了个人私利夺取属于人家的荣誉。
系统并没有冷漠拒绝聂雪的问题，听到她的话后迅速调出了84年吴小璇的历史成绩图文记录。
在女子3*20小口径标准步枪项目中，吴小璇同志跪射成绩197，立射成绩因腰伤发作只得187，但最后还是凭着197的高分跪射成绩最终获得581环的优异成绩打破了奥运世界纪录，成为华国奥运会第一个夺得金牌的女运动员。
图中她最后一环的成绩是10环。
聂雪心里了解了详情后，又询问系统：“奥运会可以拿并列冠军吗？”
系统没想到它的宿主鱼与熊掌想要兼得，既不想夺他人荣誉又想要拿下积分，但前面都已经给数据了，它也只好继续透露：
“可以，据资料显示，84年奥运女子高低杠就出现2枚金牌，之前的奥运上也有过并列第一。”
聂雪听到系统的回答，嘴角勾起一个坚定的微笑。
然后，在7-19发子弹全10环的记录下，聂雪手里的子弹射出，在全场观众的欢呼之下，她打出了9环的成绩。
同一时间，吴小璇同志也取得了10环的佳绩。
“啊，华国居然拿下了2枚射击金牌！”
“这个第一名不是故意的吧，之前连续13发10环，最后一发却成了9环！”
“噢，你这个愚蠢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选手要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子弹分数，那她之前还需要被人追上吗？”
“华国的女运动员真是太猛了，双双打破世界纪录，简直闻所未闻。”
“才第一天就被华国拿下三枚金牌，看来我们已经不能轻视华国运动员……”
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聂雪与吴小璇一起站上了第一名的领奖台，在庄严的国歌声中，看着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她们相拥又喜极而泣。

第38章
小口径标准步木仓3*20项目后,调查组因为检测到两个陌生袭击者手持针管里的东西是兴奋剂，加上聂雪获得了金牌，傅宣又是报案受害人员,所以两人还是被带去检测了血液。
检查结果显示正常,证明了两人都没有被注射药物后,检查方对两人的配合表示了感谢。
“聂雪同志,多亏了你赶到，不然我可能就遇害了！”
说起当时的经历,傅宣还心有余悸。
他有预感虽然自己深度昏迷后会有自我保护意识,但那两人应该是打算等人到齐了再实行兴奋剂注射,预防他被注入兴奋剂会醒过来反抗,所以之前才没强行对他动手。
而聂雪如果不出现，或者出现后没有抵抗力,很可能两人会得逞。
毕竟下意识的抵抗总是比有意识的对抗来得被动，歹徒若是抱着自损八百伤敌一千的想法，注射药剂还是可能成功的。
“不用客气,若是想要感谢,就在赛场上好好表现，为祖国多挣几枚金牌就好,你们男子射击项目比女子多，你既然报名了4项，那可要好好把握！”
聂雪听到系统的任务后,真是恨不得把所有射击项目都报一遍，可惜84年女子射击虽然被单独分出来了，项目却只有三个，所以她必须要在这三个可选项目上拼一把。
傅宣同志虽然错过了首金，但男子射击总共有6个项目,在合理分配项目限额后，射击队能力顶尖的几位都报了2-4项。
傅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男子50米自选手枪慢射比赛中傅宣出了意外，这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好在许海峰与王义夫同志拿到了2枚奖牌。
傅宣心里也对自己未能进前三而感到遗憾，听到聂雪的话，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会拼尽全力。
第二天上午，就有傅宣的10米气步枪比赛。
因为女子10米气步木仓比赛在第三天，聂雪跟队友一起来观看男子组比赛，一方面积累经验，另一方面为男子组加油。
男子10米气步木仓，规定用立姿向距离10米的靶子射击60发子弹，包括试射在内的总时限为1小时45分钟，1984年被列为奥运项目。
男子资格赛成绩最好的八位，才有进入决赛的机会，而在决赛中，八位选手将进行最后10发对决。资格赛单发不计小数点，决赛成绩精确到0.1环。
此时场上进行的就是角逐8个名额的资格赛。
一般人比赛，那都是一边射击一边观察周围人分数，随时调整状态。
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知己知彼心态足够稳定就可以发挥最佳水平，但如果心态不好，见到自己落后那可能状态就不到位。
然而傅宣同志一上场，只拿眼神瞄了一眼之前在中德友谊赛遇到的对手BO一眼，直接进入沉浸式比赛。
在别人射击30发子弹的时候，他的射击已经快到尾声。
“傅宣同志是魔鬼吗，手怎么可以这样稳！”
“虽然没有对比，但总觉得他会拿下冠军怎么回事！”
“50发子弹发发10环，他旁边的选手拿木仓举起了5次都没有射击，我看是被他吓到了。”
“傅宣同志站我旁边我也亚历山大啊，跟机器人似的，速度又快，目标又准！”
“之前各个比赛就听说傅宣同志实力惊人，但还没妖孽到这个程度，他这是潜力爆发了吧！”
“大概是之前错过了慢射项目，心里想拿金牌的念头激励了他。”
“有人被压力压垮，但也有人可以化压力为动力，傅宣同志这波操作我是服气了！不得不服。”
众人或目瞪口呆或惊叹连连中，傅宣提前结束了资格赛。
手写记录板上满满的10环分数，统计总分600的惊人战绩，不用其他选手比赛完，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晋级了。
现场到处都是惊呼和记者的闪光灯，这阵仗大约是影响到了其他选手的心态，以至于好多选手额头冷汗沁出，射击的分数也开始出现波动，大约场上外国选手此时内心正疯狂咒骂又忍不住佩服这个妖孽般的对手。
而场外观众席上的各国观众，也被这个长相英俊，实力非凡的华国人震撼到了。
“这位姓傅的华国运动员，他的手一定是被上帝亲吻过……不可思议！”
“有生之年居然可以看到有人靶靶10环！”
“华国人现在的实力居然如斯恐怖了吗，昨天女子射击双金牌就够猛了，今天男子射击居然还有黑马！”
“虽然还没进行全部比赛，但我可以肯定，华国人早就不是东亚病夫了，他们变强了！”
“是啊，不单单是军事国防实力，连体育都叫人刮目相看，那已经不是我过去了解的华国了，我想我以后得用一种全新的眼光去看待华国。”
随着众人的惊叹，资格赛结束，傅宣也以遥遥领先的600环进入决赛。
决赛10发子弹，傅宣倒没有像资格赛那么迅速射击，而是中规中矩开始一发一发跟着其他队员的进程。
但见识过他变态的成绩后，其他七名先手早就被打破了心理防线，他们都宁愿这人早点结束，其他人好角逐银牌。
“10.5环”
“10.7环”
“10.4环”
然而傅宣偏偏跟场上的选手较劲似的，速度比资格赛慢了许多。选手们不打也不是，打也不是。
顶住压力的选手还能勉强够到10.1环，10.2环，顶不住压力的入围选手甚至失误到打出8环的成绩，简直惨不忍睹。
比赛终于结束的时候，其中一位F国的选手奔溃地朝递话筒的记者表示，再也不想跟这个傅姓华国选手参加同一场比赛。
而一直觉得友谊赛输给傅宣不甘心的德国运动员BO则上前主动握住了傅宣的手，眼里没有了桀骜与傲慢，只剩下斗志与敬佩：
“回去我会更加努力的，到时候赛程再见。”
然而华国射击队的金牌到这里不过是拿到了小部分而已，就在当天下午的50米移动靶标注速射击项目中，傅宣与聂雪居然同样骚操作，直接与射击队另一位顶尖射击手李玉伟一起，拿下了该项目双金牌，而其中的铜牌也由华国队员黄世平斩获。
而第三天女子10米气步枪中，聂雪与吴小璇又分别拿下金牌与铜牌。
第四天的男子三姿50米步枪比赛，傅宣同志再次斩获金牌。聂雪则拿下了女子25米运动手枪——手枪慢射加速射冠军。
第五天傅宣又在最后的男子50米步枪卧射项目中，以满分成绩为华国射击队画下完美的句号。
但这不仅仅是华国射击队的胜利，因为聂雪的蝴蝶效应，原本该在84年奥运金牌总数第4的华国，以21块金牌的佳绩，碾压了第三的联邦D国，超越了第二的罗马N亚，直接成了仅次于M国的世界第二。
即便这次比赛少数国家没有参加，但世界第二的成绩，终究还是让全世界都惊掉了下巴。
那些奥运开始前拿“东亚病夫”讽刺华国运动员的观众，在奥运结束前，嘴巴像是被针线封住了一般，再也吐不出一个鄙夷的脏字。
那些没准备够华国国旗的工作人员，在华国频频出现双金牌、双奖牌的实力前，一张脸被无形的巨手打得啪啪响。
那些赛场上对华国运动员报以轻视态度的运动员，也为他们最初的轻敌付出了空手无归的惨重代价。
消息传到国内，电视台、报纸都纷纷报道奥运会上华国运动员的风采。
除了许海峰同志的首金，聂雪与傅宣两人就斩获6金的佳绩，更是被全国人民传为奇迹。
“哎呀，当初我还觉得老聂你的柜子打得太大了，现在看，这柜子根本不够放金牌啊！”
“聂家闺女真是出息，不像我家儿子就找了个供销社工作，混混日子而已。”
“难怪主席同志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原本我一直觉得生女孩没用现在看来是我思想觉悟太低了。”
“其实现在瞧着，聂雪丫头长得也不难看嘛，她回来的话，看看有没有时间，我家侄儿大学毕业，可以给两人相看相看嘛……”
“要我说还是我儿子当兵的比较配聂雪丫头，都打枪不是有共同话语吗？”
聂兴荣没想到奥运光环加深后，他家一直被嫌弃外貌的闺女一时间成了大院里的香馍馍，个个都想给她介绍对象。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老话真真不假。
聂兴荣与潘桂花没有忘记这些人当初嫌弃闺女的模样，更没有被马屁迷惑出卖闺女，只一边听着众人对女儿可劲儿夸，一边慢悠悠道：
“我家闺女主见大，相看的事情还得她自己做主，现在新时代都兴自由恋爱，不兴包办婚姻啦！”
邻居们听到聂兴荣的话时，还只是稍稍有些遗憾。
然而听说奥运会归来后，聂雪被体委颁发运动荣誉奖章，被政治部颁发一级军功章，被省委记特等功晋级4级工资时，他们心里的遗憾被刺激发酵，最后终于宛若火山爆发，只剩悔恨莫及。
聂兴荣的副营长级别不过拿18级工资，大院里曾经等级最高的赵家，也不过拿10级工资。
聂雪的四级工资，是大将级别的人物才能拿的啊！
而且这么多的军功，听说国家领导人都亲自接见了，以后聂雪再回来，省里市里的领导们不得好好关照聂雪，聂家这是要发达了！
邻居们悔恨自己没能好好跟聂家处关系失去鸡犬升天机会的时候，偏远地区赵家的父母看着报纸上那熟悉的聂家丫头，更是悔得口吐白沫。
当初两家可是邻居……听街坊说聂雪曾经还喜欢过他们儿子！
那时他们要是不嫌弃聂家地位低，给儿子把亲事定下，说不定儿子就不会鬼迷心窍。
大将级别啊，他们赵家努力十几年都只够到师级，还被不成器的儿子给拖累拉下马……
吃够了西北偏远地区的苦，如今见到原本可以是自家儿媳的人物飞黄腾达，赵家父母忍不住潸然泪下。
而赵逸轩当年得知朱馨兰主动打胎的时候就明白了爱情在她眼里的廉价。
这些年他一直迷茫悔恨郁郁寡欢。
如今见到当初被他嫌弃的聂雪，身披奥运光环耀眼得他都不敢直视，只觉得自己年少时可能真的有些眼瞎。
幸亏自己下手被查了，不然国家少了3枚金牌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些许良知存在的赵逸轩苦笑着叹息。
“傅宣同志，你让我帮忙调查的幕后黑手有线索了！”
与此同时，奥运第一天派人暗害国家运动员，差点儿害得华国损失6枚金牌的幕后黑手，也即将浮出水面。

第39章
当时这两名生面孔的华人被主办方移交给华国大使馆后,经过大使馆人员询问并不肯说出真相。
随着运动员队伍归国的那天，他们被扣押着一起运送回华国监狱。
也就是抵达监狱那天，两人忽然齐齐认罪,说他们之所以对傅宣同志动手只是女人因爱生恨。
据女人说她对傅宣同志一见钟情但傅宣同志对她避如蛇蝎,这引起了她心里的不满,于是想要让傅宣同志吃点苦头。
但傅宣过目不忘,对这个女人的样貌根本没有印象。
警方也觉得女人的说辞不可信，毕竟就算因爱生恨……出国特意报复男同志也太离谱了。
然而这之后两人就闭口不言,即便被扣上叛国罪即将被处决的消息传来,他们都无动于衷。
傅宣觉得此事不简单,一般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所以傅宣让好友追查两人家人的情况。
一开始追查的时候，看样子两人的家人都不知情,而且也没被人扣押或者威胁的迹象。
这两人是兄妹，兄长已经结婚并育有一子，平日家里的嫂嫂对小姑子十分和善。
邻里也透露这家的兄长是个宠妹狂魔,平日妹妹任性要什么都愿意无条件答应,以前有家里长辈压着还好，现在小姑子有一句不满的话,兄长连老婆都打。
“汪家丫头二十五了，条件太高，给介绍了好多小伙子都不满意,哥哥也惯着她，说可以养她一辈子。”
“从没见过这样宠妹妹的，我就说哪天要宠出问题来。”
“汪家丫头确实无法无天，曾经见到有人去南边做生意挣钱就卷了家里的所有钱财出门半年，回来血本无归那家哥哥也不曾骂她半句。”
“汪见煵媳妇还觉得人重情义,要我搁到这样的丈夫，非要离婚不可。”
看起来似乎为了妹妹爱而不得报复傅宣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傅宣好友也就是京市局长迟松柏深入调查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原来汪水仙南下根本不是去做生意，而是生孩子去了。
据邻居所说，汪水仙一直没看上相亲的男人，不是嫌弃对方长相就是嫌弃对方工作，从高中毕业就没跟人处过对象，平时她也不上班，就在家里料理家务做做饭，是汪见煵夫妇工作维持家里开销。
真相往往比话本更离谱。
迟松柏推理出汪水仙的孩子有可能就是汪见煵的，顺着线索调查，发现汪家兄妹原来不是亲生兄妹，那汪水仙是汪家父母朋友的遗孤。
因为重金托付，他们就把孩子放在家里当女儿养，原本也打算让汪水仙做汪见煵的童养媳，但迷信的父母上香的时候给两人算了命，说这两人八字相克，在一起会招来杀生之祸。
父母不愿意有这样的万一，逼着汪见煵娶了媳妇。
然而从小把汪水仙当媳妇看的汪见煵心里早就认定汪水仙，所以父母病死之后，背着媳妇与汪水仙出轨并有了孩子。
他们一家是搬迁过来的，街坊邻居都不清楚这事，还只当汪见煵宠妹妹。
而迟松柏最后还发现，两人寄养在南方一户人家的年幼儿子失踪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监控，所以查找失踪人口极为困难。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既然这人能用孩子直接威胁汪氏兄妹操纵他们行动，想必孩子就在京市。
毕竟交通不便，孩子若是在隔着几天才能到达的G省，那掌控这对兄妹也太没有时效性。
傅宣赶到警局的时候，迟松柏还在头疼怎么找到孩子让这两人说出真相，结果傅宣却直接兵行险招。
“你们之所以加害我，是因为孩子被人控制住了吧，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只要你们认罪，为了防止孩子将来知道情况报复，以对方的心狠手辣，最后会斩草除根？”
明显孩子就是两人的底线，傅宣不过推测一句合情合理的话语，这两人的手指就紧张到关节泛白。
但如果告诉傅宣实情，不用推测到结局，孩子立马就会被处理，所以即便心里生出了担忧，这两人依旧紧闭着嘴巴。
“就知道你们不会说出实情……呵呵……但你们以为，我会放过你们吗？”
“既然你们为了心爱的孩子来加害我，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报复你们，故意放出消息说你们已经畏罪自杀？”
“敌人越是痛苦，我越是高兴……局长就是我朋友，想必这点点忙，他不过举手之劳……本就是要死的孩子，让他提前死一死，还不用脏了我的手……”
“哈哈哈哈！”
傅宣阴冷带煞气的声音响起在探监市里，这声音宛若毒蛇的粘液附着在汪氏兄妹的皮肤上，怎么剥离都剥不去。
“哥哥……”
汪水仙的牙齿打着颤，似乎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威胁，然而最后还是被一旁的汪见煵拉住了。
“探监时间到。”
随着狱警敲响监狱门，傅宣冷哼一声朝外面走去。
他脚上的皮鞋踩踏在监狱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冷厉的咔哒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汪氏兄妹的神经上，叫他们额头的血管都僵硬到了极点。
“老迟，我有事想叫你帮个忙。”
“咱过命交情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然而那扇冰冷的铁门关上的刹那，空气里居然还传来那傅宣夹带报复性的不怀好意的声音。
“哥哥，我们怎么办！这个傅宣看起来不好惹，那人会不会听到消息真把我们孩子给……呜呜呜……”
“不会的，那人有内应在监狱，他也保证过……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
汪见煵这样安慰着汪水仙，但旁观者很容易就听得出，他的声音里也带了不确定。
特别是一天之后，两人居然被押送到了隔离监狱，而丧心病狂的傅宣再次出现，手里还握着京市日报。
上面明确报道了汪氏兄妹叛国已经被处死！
“我就是要让你们生不如死，活着亲耳听到自己儿子被斩草除根的消息……哈哈哈，敢对我跟我心上人动手，就要做刮肉割心的准备！”
“你这个魔鬼！”
“呜呜呜……我的孩子……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孩子会不会有事，可不是我说了算，那就要看看幕后黑手的良心了，不过我想就那个连国家荣誉都没有的人渣，估计心也是黑的吧……呵呵……”
傅宣再次含着阴冷的笑意走出隔离监狱，他径直来到局长办公室，在汪氏兄妹听不到的场合下，得意狠厉地朝迟松柏建议：
“明天我们就伪造那两人孩子死亡的报道，到时候两人以为孩子被撕票，绝望之后绝对会拉幕后黑手下水。”
……
“少主子，那边想要伪造孩子死亡的假象诱导出两人的口供，你看是不是剁根手指过去警告一下两人，顺便说明孩子在我们手里的真相。”
“傅宣这个男人心眼真多，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干掉他！”
黑暗的房间里，背对着警局内应的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他慢悠悠吸了一口红山茶香烟，然后任烟圈飘散在空气里。
良久之后，他夹着香烟的手指在烟灰缸里把燃尽的香烟猛然闷头按灭，暗沉微哑的嗓音吐出漫不经心又冷血无情的话：
“就按你说的办。”
内应朝那人敬了个礼便匆匆离开，走出大门的时候还下意识压低了帽檐往左右查看了一番。
确认没人跟踪，他脚步不停往郊区赶，然后进入一户曾经出过人命被所有人绕道走的空置凶宅。
“孙哥，您来啦，是上头有什么吩咐吗？”
被叫孙哥的男人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屋说话。
留在这里的陈大牛见了，十分懂眼色在前面开路，等两人进了屋子关好门窗，陈大牛才探头问道：
“孙哥，什么情况？”
大约是在这里比在上司处放松，孙有冰这几天在警局被那边的各种算计搞得心里压力颇大，他开始绘声绘色讲述警方那边的狡诈，而他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搞到了消息送出来。
“还好孙哥精明，不然我们就只能为上头顶罪了。”
上头并没有直接接触罪犯，而他们家人的饭碗也全部掌控在人家手里，到时候被指认的话，为了家人孩子的未来，他们也只能认了。
但谁不怕死……所以陈大牛听到惊险的过程也是为同伙捏了一把冷汗：
“孙哥，我给你拿匕首。”
陈大牛自家孩子也不过两岁，照顾孩子几天后实在下不去手，只能把这差事让给比他狠辣些的孙有冰。
孙有冰没有推脱，接过匕首眼神一狠朝孩子睡着的里屋走，然而他掀开隆起的被子，里面没有孩子只有一个枕头。
“陈大牛你……”
孙有冰以为自己被陈大牛背叛，然而还没转头自己准备拿木仓的右手就被一木仓击中手腕失去力气，紧接着企图反抗的左手肩膀又被一木仓卸掉行动力。
孙有冰惊恐中转头，就发现自己口中那个心眼极多的阴狠男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跳落，手里正举着还在冒烟的手木仓。
“不许动！”
外屋的陈大牛听到木仓声与孙有冰的痛哼，惊慌恐惧之下本能开门想要跑，然而脚跟才跨进院子，就发现自己被一队不知何时来到的警察包围。
一个个漆黑的木仓口在晚霞彻底被黑暗吞噬前，宛若暗夜里的群狼瞳孔叫人绝望害怕。
“不要开木仓！”
没有任何抵抗，陈大牛就被吓破了胆……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与此同时，救下了无辜被绑架儿童后，幕后黑手那边埋伏的警察也得到消息展开了最后的逮捕。

第40章
“你们不能进去,这里可是王家！”
面对持枪闯入的一群警员，王家的管家眼里有轻蔑有不耐，觉得这群普普通通的警员居然敢闯进高官家,简直不知好歹。
然而警卫队最后,走出来的人,却叫他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再出口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居然是国家安全局的局长亲自莅临。
安全局里面的人，平时处理的可都是特务分子,一旦沾染什么罪名就是万劫不复,这次来的还是那里的头头,王家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
管家觉得自己不能再管王家的事情了,他此刻脑海里只剩下如何跟王家撇清关系的念头。
眼看着一群人似乎早就知道主人家的情况单刀直入地朝着少主子书房而去，王管家就知道,这是王强少爷犯事了。
曾经赵家少爷犯事牵连全家的时候王家主人还嗤笑赵家教子无方，觉得两家暗里相争多年终于分出了胜负。
然而四年过去，王家最后依葫芦画瓢重演了儿子坑爹。
而且看架势,王强少爷犯的事比赵家赵逸轩干的更加严重,别说送偏远改造了，能不能保命都难说。
管家的脚跟沉重地宛若灌注了千斤钢材,懊悔自己为什么眼瞎跟了这样的人家，同时他也在脑海里迅速检索最近少爷的异常，接见的人物以及思索自己该如何撇清关系的良策。
当他脑海里想起最近两次匆匆拜访的警队孙有冰以及自己听说的大事,他脑海里忽然醍醐灌顶似的想通了少爷究竟干了啥。
“王强这个混账东西！”
作为一个华国人，管家想明白王强干的事情后，都忍不住要骂他一声“狗东西。”
而此时，面目狰狞的王强面对警方的逮捕，居然还死不悔改的扭曲模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知道我老爸是谁吗，我爸可是王……”
管家简直看不下去，这是到底有多蠢，死到临头还要拉他爸爸下水，说不定因为这句话，他爸爸原本只是被牵连，现在就可能被当成同犯。
“啪”
正在王强扭着身子企图反抗并放话威胁警务人员的当口，听到动静出门的王家家主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王强的嘴巴打得都歪斜了，那句拼爹的话也生生被阻拦在了半路。
“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温局！安全局的一把手！”
王泊山企图暗示儿子好好说话，并示意这件事非同寻常让儿子机灵点无论做过什么都矢口否认跟王家无关，然而王强被平时疼爱他的老爹一打，居然被打懵了，嘴里也管不住话：
“爸你打我，你是想要跟我撇清关系是吗？”
“呵呵呵，我就知道你平时自私自利惯了，从来不把我当儿子只当一个工具人……想让我跟陈家联姻稳固你的地位，可惜我死也不会娶那家女儿……”
“我的心里就只有四年前被你们逼死的馨兰！”
说到朱馨兰的时候，王强的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一双幽暗的眼睛在夜幕全部降临后发出幽幽的阴恻恻的凶光，看起来有几分恶鬼般的摄人。
原来当年王强去找朱馨兰受到了家里的阻挠，以至于赵逸轩比他先一步找到了人。
后来赵逸轩出事后，王强不顾朱馨兰已经珠胎暗结想要趁虚而入。
但王家人似乎早就预料到朱馨兰的野心与动作，当初朱馨兰决定打胎的时候，那医院的人就给早先通过气的王家送了消息。
王家人也是真狠，直接就让医生给处理成大出血。
王强调查到这个真相之后就对父母恨之入骨，但恨归恨，他对父母却又还存在一丝亲情。
爱恨交织之下，饱受煎熬的王强一腔怒火不能发泄，内心逐渐扭曲，于是把目标转移到了聂雪与傅宣身上。
他忘记了当初还庆幸赵逸轩被傅宣整垮，也忘记了聂雪才是受害者，只记住了因为这两人朱馨兰才会去打胎，才会被父母算计死。
理由有些牵强，但病态的王强早就分不清对错。
此时王泊山一巴掌，仿佛打断了牵制王强内心恨意的亲情，叫他开始无差别攻击：
“你忘记自己做了什么了吗，就是你一句话，H医院的医生把朱馨兰弄成了大出血当场死亡了！你个杀人凶手，你不得好死！”
“呵呵呵……我是叛国贼，来抓我啊，这是我父亲王泊山，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一起抓起来枪毙吧……哈哈哈哈……”
“证据都在我书房里，别忘记带走……呵呵呵……馨兰，我来陪你了……”
王强彻底疯狂了，他怨毒地盯着自己父亲，也埋怨地看着躲在房门口瑟瑟发抖的母亲，心里只有一起毁灭的疯狂报复欲。
“逆子！”
王泊山发狂想要拦住王强说话，但他还没扑过去，双手已经被温局铐住。
而温局一个眼神后，旁边的警务员也得令去搜查除了伤害绑架罪以外的谋杀罪证据。
满眼疯狂的王强见此，咧开嘴角哈哈大笑起来，在王泊山对他的怨恨中，在王母对他的不理解下，他居然猛地用头撞击旁边的警务员，然后趁人不备抢过他手里的□□。
在场的人以为王强想要反抗，于是枪口都对准了王强的手脚四肢，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王强抢过□□居然直接对准自己的脑袋开了枪。
只听一声闷响，他瞪着眼睛倒了下来，嘴角却还挂着报复的诡异微笑。
“儿啊！”
“强强！”
王家父母怎么都没想到自家儿子为了一个心机女居然痴情到如此地步，此时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时间双双痛哭流涕，痛苦不能自己。
但在场所有人都对他们同情不起来，毕竟这一家都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好人。
……
事后，汪家兄妹得知孩子被救王强自杀，也随之道出了所有真相。该事件涉事人员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汪家兄妹的孩子被寄养那户人家收养，本就只有2岁没什么记忆倒是不影响成长。
“傅宣同志，这件事多亏了你才能顺利解决，来，我再敬你一杯！”
“爸，您少喝点儿，上次你吐了傅宣同志一身，我都不好意思。”
“没事，叔叔也是高兴。”
“多吃点菜……”
奥运结束后，训练队给运动员放了小长假休养生息。聂家父母原本不知道聂雪奥运会还遇到了危险，后来听说此事，内心庆幸的同时又觉得得把帮忙抓住幕后黑手的傅宣请来感谢。
因为他们到如今，也才知道当年赵家为难聂雪，是傅宣同志在后面出了力所以事情处理起来这么简单到位。
“都是我应该做的，聂雪同志这几年也帮助我不少，尤其奥运会那天还是她救的我……”
虽然傅宣这样说，但聂家父母已经了解事情真相，知道傅宣同志遭难也是受到了牵连。
见他这样谦虚内敛，聂家父母对傅宣这同志更加满意。
早几年的时候他们就看好闺女与傅宣同志，只是那时候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但如今女儿成了奥运冠军，荣誉成绩这样好，就算长相这块略差，聂家父母见到傅宣同志这样关心女儿，也觉得那都不是问题。
最最关键傅宣同志对其他女人都过敏，就独独对他家女儿不排斥。
这叫聂家父母觉得这两人可能就是命定的因缘，之前聂雪以报国为由不愿谈这个话题，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横亘在两人间。
“聂雪啊，去送送傅宣同志。”
“最近这么空，你们也可以出去玩一玩，吃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
在聂家父母的疯狂暗示怂恿下，聂雪硬着头皮送傅宣同志出门。
“我爸妈胡说呢……你别介意……”夏夜的风混着蝉鸣声刮过聂雪的耳际，聂雪不知不觉又流长了的头发被风吹乱撩拨她不浓密但乌黑的眼睫。
聂雪想要去佛开碎发的时候，一双骨节修长透着精致的手先她一步帮她整理好了鬓发并为她别到耳后。
“聂雪同志……”
被傅宣同志一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看着，聂雪忽然觉得夏天的夜似乎变得更闷热了起来。
尤其耳廓钻进傅宣同志欲言又止含着别样情绪的低沉嗓音，她更觉得此时的气氛似乎有种叫人不能呼吸的滞纳感。
聂雪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她来不及开口，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本次任务积分100，额外获得积分20，可用于修复宿主机体精神力与体力。即将离开世界，倒计时10秒。”
“十、九、八……”
“傅宣同志，谢谢你……再见！”
奥运结束后聂雪就明白自己离离开世界的时间不远，此时忽然听到系统提示，心里没有惊讶，只是仍有些不舍。
她来不及消化刚才傅宣同志那腼腆的带着别样情绪的眼神，只匆匆对他告别了一句，然后回头望向窗口偷偷瞧着门口动静的父母。
再见了，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
意识逐渐黑暗的时候，聂雪似乎见到傅宣同志目眦尽裂地扶住了她的身体，然后嗓音间满是忐忑不安的呼唤。
那双被水汽模糊的眼眸以及痛苦中显得更加暗红的泪痣，似乎与第一个世界的施洛同志重叠在一起，叫人看了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眉眼间的悲痛。
只是聂雪的手才抬起到一半，便无力地往下垂落。
“丫头！”
“她怎么忽然晕倒了，怎么回事？”
聂家父母看情况不对飞快冲出门外时，傅宣同志怀里的聂雪已经再次睁开了眼眸。
只是往常对聂雪独独免疫的傅宣同志，还来不及开心，头脑忽然一阵昏沉……然后，在聂雪站起身的刹那，他宛若木偶失去了提线一般，“嘭”一声往下栽去。
“傅宣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聂兴荣眼疾手快扶住了人，心里不清楚怎么好端端一个个都忽然昏迷，却不想自家女儿却含着泪看着眼前的父母，又迅速擦干解释：
“他应该没事，只是因为接触我犯病了。”
因为接触时间短，傅宣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
只是再次看到聂雪，他心里对聂雪同志那股子情不自禁的喜欢，见到就心脏乱跳的紧张，仿佛夏天阳光下的泡沫，就那么无端消失不见了。
她是聂雪，但好像不是他喜欢的聂雪。
傅宣内心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被这样的感觉支配，他在聂家待不下去，找了个借口便匆匆离开了。
“傅宣同志不是对你免疫的吗，怎么忽然就……”
聂家父母显然还云里雾里，但清醒后的聂雪十分明白怎么回事，于是感叹着说：
“我不是他命中注定那个人，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

第41章
在系统空间待了四年,亲眼看着聂雪同志为她书写不一样的人生，也亲眼见到她喜欢的男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这个世界原本的聂雪早就幡然醒悟，此时回首往事,只觉得自己当年的心态真是中二又自私。
因为外人的流言自杀,却看不到父母对自己的爱。
因为赵逸轩一句安慰的话把他当做白月光,却听不见父母十几年来的关心。
修养一段时间后,聂雪重新回到了射击队。虽然她没有参与射击训练，但实际聂雪小时候就喜欢跟着父亲打□□对枪支还是很有天赋的。
这四年她在系统空间也一直关注聂雪同志训练,虽然没有身体力行,但理论上已经掌握所有射击技巧。
因为怕被发现端倪,聂雪以自己手臂受伤后遗症为由,解释了自己恢复期不在状态的问题。
教练与同伴们并没有因为她的退步嗤笑或者背后议论什么，反而一个个都很关心她,并给予她很多帮助。
聂雪知道这都是那个聂雪为她创造的良好环境，她内心十分珍惜这样的氛围与机会，这四年里向曾经的聂雪看齐,不要命的训练……在四年后的奥运会上,虽然没有拿下曾经的傲人成绩，但也为国家赢得了一枚金牌。
虽然缺失了4年时间,但聂雪却无比感激曾经身体里住进了一个跟她一样名叫聂雪的同志，教会她自强不息，也教会她什么是正确的追求。
……
“雪儿,你今天真漂亮！”
“早就听说聂家与景家的娃娃亲，如今你们金童玉女终于要订婚，不知多少男女要伤心死了呢……”
“景韩轩长得一表人才，听说年纪轻轻进了景氏集团当经理，以后整个景氏都是他的,前途无量。”
“聂雪也很厉害啊，才22岁就已经取得京大医学部药学系毕业证书，才貌双全配景韩轩绰绰有余。”
“景氏集团卖医疗设备开私立医院，聂家正巧又是制药的，两家合作原本就是强强联合，相辅相成。”
聂雪穿越过来发现自己身穿礼服正处于宴会厅中，周围觥筹交错，华灯亮如白昼。
虽然从周遭人物的言语中大致了解了情况，但她还是选择第一时间去找个僻静的地方接受原主记忆与世界原本发展轨迹下的相关信息。
聂雪循着身体本能先去到厕所，却发现厕所间挤着许多补妆的女性宾客，于是她又从小门去到外面花园，这才终于在一处角落找了个无人的露天座椅得到清净。
原主记忆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与那个名叫景韩轩的男子定了娃娃亲，于是一直以来都以景韩轩未婚妻的身份看待自己。
为了配得上景韩轩的优异，她努力学习考上京大；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也一直把景韩轩当成自己的恋人相处；毕业后更是毫不犹豫投入到了两家联姻订婚上。
然而景韩轩与原主对待这场姻缘的认真态度不同，他觉得这娃娃亲简直就是封建包办婚姻。
他从小就厌恶作为他未婚妻的原主，即便原主再优秀，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思想落后的傀儡。
只是羽翼未丰，景韩轩表面上还维持着与原主的友好态度，日常相聚的时候连两家家长都觉得两个孩子郎有情妾有意。
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景韩轩此时早就喜欢上了一个他公司里的大学实习生，而就是在两家订婚这天，那实习生得知心上人订婚的消息去酒吧买醉，酒里被下了药……
景韩轩接到女生呼救的信息，不顾两家利益，也不顾原主的脸面，交换订婚戒指到一半直接从订婚宴上离开。
要是一般人，被未婚夫这样丢弃在订婚现场，肯定不愿意继续了，但两家是世交，家族合作牵扯很多利益，原主又爱惨了景韩轩，竟沉稳应对订婚宴，硬是主动给景韩轩找了借口，然后接过了管家捧在手里的订婚戒指为自己戴上完成了仪式。
而景家父母调查后知道儿子与一个叫温梦蝶的女生一夜荒唐，悄悄瞒住了原主家，随后就是棒打鸳鸯甩支票。
景韩轩这个男人对付不了自家父母，竟把一切怪罪到原主身上，觉得要不是聂家利用家世威逼，他父母也不会委曲求全，更不会拆散他与心上人。
温梦蝶离开了，景韩轩韬光养晦回到了原主身边，用朋友车祸的借口取得原主谅解，但这次他却是带着仇恨而来。
五年时间，景韩轩利用聂家女婿的关系骗取未来老丈人信任架空了原主父亲的公司权利，他又顺利继承了家族企业。
当原主含着期待准备着婚礼的进行，曾经离开的温梦蝶却带着景韩轩的儿子归来上演了一出父子相认。
原主惨遭抛弃后，不甘心找媒体想要曝光温梦蝶插足人家感情的小三行为，却不想媒体被景韩轩收买，反而歌颂了一把两人的真爱感天动地，把原主编排成了恶毒女配罪有应得。
被倒打一耙的原主来不及悲愤，就意外发现父亲胃癌晚期的报告，与此同时公司项目出问题破产，全家都被赶出了祖宅不说，原主父亲连癌症扩散后的抗癌药都买不起。
父亲惨死，母亲抑郁而终，原主最后在景韩轩盛世婚礼那天跳楼自尽，然而她的死却没有人同情，反而遭到景韩轩当众唾骂。
最终得到一句“这个女人真是恶毒，连死都要拿来膈应人。”
聂雪本以为自己在第一个世界遇到的找替身渣男已经够恶心，没想到还能再遇到更恶劣的男人，接受完记忆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这臭男人自己没能力委曲求全还要怪到无辜的女人身上，堂而皇之利用两家交情害聂家破产却还要搞得自己才是受害者，简直无耻它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了！
聂雪穿过来的时机很不巧，两家的订婚宴居然已经正在举行当中，再过五分钟，聂雪就要亲身经历被抛弃现场。
然而事情还没发生，她手里也没有景韩轩与温梦蝶在订婚宴前劈腿的证据，如果主动提出解除订婚仪式，景韩轩走得有借口不说，还会把一切都怪到她身上。
到时候两家丢尽脸面撕破脸，即便景韩轩与温梦蝶在一起，豪门圈都会说是聂雪自作孽。
“雪儿……”
远处传来聂雪母亲的呼唤，聂雪知道，那是订婚仪式要开始了。
深吸一口气，聂雪从花园的木质椅子站起身，眼里带着即将杀敌的气势，朝宴会厅而去。
只是聂雪没走两步，因为脚步过快，身体也没彻底适应高跟鞋，她居然直直往前栽去。
要遭！
聂雪刚才被渣男恶心坏了，听到聂母的呼唤一时间居然都忘记了自己还穿着高跟。
平生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过来的时候小心谨慎倒还走得稳，此时脚根却像是踩到了滑轮一般，左右歪斜之下饶是她平衡能力好也保持不住身形。
“出师未捷身先死”
当聂雪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然后妆容狼狈去宴会厅之际，旁边却忽然伸过来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这感觉似曾相识，让聂雪本能朝手臂的主人方向看去。
然后聂雪就见到了记忆里那熟悉的眉眼以及那人左眼眼尾那颗芝麻大小的泪痣。
“系统……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做任务吗？”
第二个世界的时候，聂雪就出现过傅宣同志就是施洛同志的错觉，但因为觉得不可能，所以聂雪把一切都当成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
然而刚才，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而她回头看到的人，眉眼居然也跟之前的两人如此相像，就连皱眉的情态都是那么神似。
“宿主想多了，任务者只有你一人。万千世界，相似的人很多，后世很多综艺模仿秀，陌生人也可以像得跟双胞胎一样。”
“雪儿……”
聂母的声音越发急促靠近，聂雪站稳身子只来得及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还没得到答案便被赶来的聂母拉住了手，拖拉着往前赶：
“今天宴会这么多客人，你怎么就一个人溜到花园里了呢……时间就要到了，你爸爸到处找你，怎么这么大人还不懂事……让韩轩等着多不好？”
聂雪心里吐槽景韩轩才不稀罕等，脸上却对聂母生出抱歉的神色：
“妈，我也是紧张的，第一次订婚一想到以后要嫁人我忽然舍不得家了……”
聂母听到聂雪略带撒娇的口吻说着不舍的话，嘴巴里对她的埋怨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心口发软：
“只不过订婚而已，以后结婚了想家也可以随时回家住，爸爸妈妈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聂母眼眶微红，但想着两家是世交，聂雪嫁人也不会受委屈，心里又好受些。
“雪儿，你去哪儿了，我刚才不见你的身影，特别担心你。”
母女俩刚进门，身穿黑色西装梳着摩斯倒背头的渣男景韩轩就眼含脉脉温情的样子过来牵聂雪的手。
“这男人也是影帝级别的，对着一个从小厌恶的女性居然还能演出两情相悦的情态，呕！”
聂雪一边跟系统吐槽，一边不着痕迹躲开了渣男的碰触。
因为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抬手就给渣男一击左勾拳。
“今天是我闺女聂雪22周岁的生日，趁着这特别的日子，我还要向在座各位宣布一件喜事……没错，今天不仅仅是聂雪的生日宴，也是聂家与景家亲上加亲的订婚宴。”
“雪儿、轩儿，吉时已到，过来交换订婚戒指。”
管家手里已经捧着红木托盘，上面红绸布上被打开的丝绒盒子里，原主精心挑选定制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散发璀璨的光华。
然而刚才还急切想要与聂雪订婚的景韩轩，此时手里捏着当下流行的2G手机，指关节一阵发白。
没留下一句话，也没跟父母有什么解释，他推开旁边的看客，居然直接头也不回朝宴会厅大门奔去。
“景韩轩，你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宠爱我一辈子，订婚宴忽然离开，这是要背弃对我誓言了吗？”
聂雪见事情如期发生，拉过旁边的立式话筒就朝门口语速飞快口齿清晰质问。
“雪儿，我朋友出了车祸我得赶去帮忙，我不会负你！”
景韩轩知道父母也在旁边看着，他生怕自己脚步慢了会被抓回来，匆匆留下一句话就跑进了夜色，开了车驶出了聂家老宅。
“各位，景韩轩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我相信他帮助完朋友肯定会回来的，我想把订婚仪式推迟一小时，不知各位能否给聂家一个面子？”
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两家生意场上的朋友，此时时间也不过晚上8点，如今华国发展迅速，夜生活也比曾经多姿多彩，九点对在场的人来说根本不算晚。
听到聂雪大方得体的建议，来宾们并没有异议，只是心里多少觉得景韩轩这年轻人不懂礼貌。
出车祸人家需要的是医生，再说景家随便派个人去就好，何必要抛下未婚妻？
在众人背后议论纷纷的时候，聂雪却避开所有人，匿名给原主记忆里四年后找的靠谱私家侦探打了个电话。
此时私家侦探小钱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白手起家小年轻，忽然接到大单子，一时间高兴地干劲十足，承诺1小时内保证拍到雇主需要的照片。
“既然这么喜欢温梦蝶，那就跟她彻底锁死吧……”
聂雪挂断电话后，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正准备调整情绪回到宴会厅，耳畔却传来一个低沉带点儿磁性的男音：
“你似乎，并不喜欢他？”

第42章
聂雪没想到自己修复了40%的精神与体能,都没能察觉这男人的靠近，心里对系统说的话更加怀疑。
“偷听别人打电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聂雪推测这个男人也是系统任务者，也许跟她一样绑定的是强国系统,所以之前两个世界才跟她一样拼了命地为国奉献。
可能是同行,或许两个世界这人都是自己战友……这样的认知叫聂雪对这个男人生不起气来。
“抱歉……我叫傅晟。”
原以为男人会辩解一下说自己无心冒犯,没想到直接就跟她道歉。聂雪想到刚才自己还在院子里被人所救,见到他礼貌伸出的右手，便伸出手与他相握。
这场景像极了第二个世界自己为傅宣同志治疗厌女症的那个夜晚,洁白的月光铺洒在幽暗的小道上,夜风里带着些晚间的微微凉意,而两人交握的手指间,有温热熟悉的触感。
“你好，我是聂雪。”
虽然还不能100%确定这人是任务者,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让聂雪下意识觉得这人是友非敌，生不起防备。
因为自己建议宾客再留一小时，所以聂雪并不能离开宴会太久,她还需要陪着长辈们一起招待客人,叫那些等待的人不会觉得被怠慢。
没有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多聊，聂雪朝他点了点头后注意着脚下优雅地回到了宴会厅。
只是在与客人寒暄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想，为什么这个任务者每个世界都没有相关记忆呢……
上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每次她报出自己的名字,他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而他在每个世界也都拥有不同的名字。
据上个世界她不经意询问下得到的信息看，傅宣同志的厌女症似乎很小就有，不像她是半路穿越改变性格的。
“雪儿，景韩轩估计真的有急事,万一他来不及回来，你也不要伤心。”
“是啊，也许那是他很要好的兄弟出车祸呢，人命总是比较重，他不去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我刚才给他电话，没想到他手机没电关机了，雪儿你要是联系不上，可别着急。”
与聂家关系较好的亲友都安慰着坚强又处境尴尬的聂雪，只是宾客里大部分人都对景韩轩的离开表示质疑，其中家里有适龄女儿的人家，还各起了心思：
“说不定景家少爷对聂家姑娘没那个意思，故意逃婚的。”
“是啊，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娃娃亲什么的早就过时了，也许景韩轩根本就是故意离开的。”
“很久没见过景韩轩这样有魄力的年轻人了，最近他手里几个项目都走得很顺，是个人才啊！”
“你们说要是一个小时之后景家小子不回来，聂家与景家的婚约会不会作废？”
“很有可能，我觉得这一个小时像是聂家千金给景家的台阶，如果景韩轩不回来，那婚事一准黄了。”
“刚才我看到景家派人去找人了，也不知能不能把人带回来。”
“要我说，聂家千金漂亮是漂亮，就是整个人看着有些冷肃，不像我家闺女，光是看着就觉得软糯可爱……男人嘛，不都希望家里人知冷知热？”
伴随着几人心照不宣的眼神，几位商人旁边的少女都意会地羞红了脸，景韩轩还没回来，她们脑海里都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攀上景家当少夫人的场景了。
“老爷，不好了，景家少爷根本没去什么车祸朋友那里，他被人拍到跟一个醉酒女进了宾馆，那人还把事情捅到了八卦娱乐记者那里，现在宾馆外面都堵着摄像机呢……”
聂家管家接到消息后，就神色焦急找到了聂松良。
因为怕事情暴露给聂雪带去打击，他特意附耳到了聂松良耳朵边小声说话，想要看看老爷怎么处理这件事。
毕竟两家利益合作，小姐又对景韩轩痴心一片，他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聂雪如今五感敏锐，而且她一早就等着消息。见到管家神色凝重过来汇报，便悄悄靠近两人背后。
“什么？！景韩轩跟女人开房去了！”
在管家与聂松良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聂雪惊叫一声就把事情捅了出来，而后更是手臂一伸把管家手里揣着的证据照片一把夺过。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原本眉目冷淡的聂雪，瞪大了双眼瞳孔紧缩似乎满脸悲戚不敢置信的样子。
“景韩轩他刚才分明说不会负我，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我，为什么！我有哪点儿对不起他，他要这样愚弄我的感情，愚弄我聂家！”
上辈子景韩轩从未当着外人说过什么誓言，等他羽翼丰满之际利用权势收买媒体把原主打成恶毒女配的效果才能这样成功。
这一世，聂家还没倒，景韩轩翅膀还没硬……聂雪就是要把他丑陋的嘴脸公之于众，叫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渣的话不可信。
果然，聂雪悲愤的话语一处，宴会厅有一瞬间的空气凝滞后，宾客们便被景韩轩的无耻震惊到了：
“雾草，就算不喜欢聂家千金也不能这样叫人家没脸吧，两家还是世交呢，又没有深仇大恨！”
“景韩轩这脸皮也太厚了，圈子里有钱人包养女人都是偷偷摸摸生怕名声太糟，他倒好，劈腿劈得这样明目张胆。”
“原本以为这年轻人重情义才离开，现在看来一点儿不知轻重，还满嘴谎言。”
“他这是杀人诛心呐，不喜欢人就早说，聂家千金长相好家世好要是他开口拒绝，又不是非要他不可，我们A市可有好多青年才俊还单身呢……”
聂雪去洗手间的时候照过镜子，这个世界她的外貌虽然也是偏英气那类，但不像上个世界完全像男孩子般身材粗犷面容冷俊，乍一眼看不出女生那种。
加上世界发展变化，人们的审美也渐渐多元化。
她如今的面容放在当下就是超飒小姐姐类型，虽然跟小鸟依人依旧不搭边，但干练清爽的职场女强人风格也是有人钦慕的。
原主大学时期就收到过表白信，可惜那时的她心里认定了人，觉得自己与外男还是要保持距离，所以看了信后给人发了好人卡。
聂家家世在A市豪门圈也是前十的，那些次一等家族的人当然稀罕聂雪这个聂家独生女。
就算聂雪长得丑一些，也有大把人觊觎聂家女婿的身份，更何况她样貌自带韵味，算是个美人。
“聂小姐，其实我喜欢你多时，既然景韩轩不是个良人，那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聂小姐，我是广卯鞋厂的秦渡书，也考虑一下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景韩轩有眼无珠，聂小姐不要伤心，明天有空的话，我可以请你看电影吗？”
聂雪原本还以为自己捅破景韩轩的丑事，自己也会跟着丢脸成为圈子里被抛弃的“可怜”女人……没想到的是，她眼角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泪花都还没掉落呢，眼前好些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就过来明目张胆追求。
才过了十几年，华国民风已经这样开放了吗？！
聂雪的思想还停留在七八十年代初的保守时期，一下子面对年轻人们热烈的追求，脑子都当机了一瞬。
“谢谢各位的青睐，但我需要整理一下情绪，抱歉。”
这个时代还不兴PS，管家带来的照片是拍立得上出的即时照片，想要作假也不可能。
铁证如山，即便这照片只是景韩轩公主抱着女人进了宾馆，并没有什么露骨的行为，也叫聂松良知道自家女儿被负了。
“景斌，你儿子这是把我聂家的脸当抹布踩啊！枉我这么多年把他都当半个儿子宠，看来终归是我眼瞎，我聂家高攀不起景家，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虽然与景家有合作，但聂松良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如珠如宝宠爱着长大，如今见女儿被景家小子伤得眼眶通红浑身发颤似乎风一吹都能晕过去的憔悴模样，他宁肯损失一点利益也要与景家撕破脸了。
“松良，韩轩这孩子肯定只是一时糊涂……”
景韩轩的母亲站出来为儿子辩解，然而聂松良却被她的话刺激地情绪更为暴躁：
“一时糊涂……我看要不是八卦记者撞见，他怕是要瞒着雪儿一辈子，说不定连新婚夜都要找借口糊涂呢！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啊！”
听到聂松良毫不留情的反话讽刺，一直没说话的景斌面子挂不住了：
“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过后我们会让他收敛的，几十年的情分在，你说话也太难听……难道你忘了我们合作项目了，要是聂家撤出的话，我们两家可都是要损失惨重的啊！”
景斌压低嗓音的话语，叫聂松良气得胸口起伏。
聂母沈慧珠也保持不住优雅贵妇的情态，直接双手插在了腰上，对景斌破口大骂：
“狗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那为什么国家要审判重婚罪，老娘活这么久也听过不少家长里短，就从没见过你这样把出轨说得这样清新脱俗的！”
“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原来你内里是这样的龌蹉思想之人，难怪生出来的儿子这个德行……还好被发现的早，不然不是苦了我家雪儿一辈子，我呸！”
聂雪对聂母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矜贵优雅刻进骨子里的名媛贵妇，即便她骂聂雪的时候，那都是带着雅致的。
然而此刻为了维护自己的女儿，她居然直接开始了泼妇骂街的架势。
每一个世界遇到的父母都这么好，这叫聂雪的心酸酸涨涨的，也不知是不是原身的残留情绪作祟，刚才死命才挤出一滴的泪珠，此刻却汹涌往外冒，叫人看了就能窥见她此刻情绪“奔溃”。
“聂松良，你怕不是忘记……你聂家研制新药资金周转不良，此时要是强行与我家停止合作，你聂家的损失可要比我景家多多了，前期投资了500万，你打算打水漂吗？”
景斌大概是被聂母骂得来了气，一句句话里充斥着比刚才更嚣张的威胁，那饱含恶意的音调仿佛一双无形的鬼手掐向聂家人的颈项，似要逼着他们忍下这一切。
聂雪怔愣住了，难道原主就是为了家族利益才选择了忍气吞声吗？难道她此刻不忍下这恶心巴拉的一家，聂家就得提前破产不成……
在星际的时候聂雪习惯了用武力说话，即便动脑筋也是为了作战。
虽说商场如战场，但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下，被人牵制命脉的感觉糟糕透顶。她自己当然不怕破产，可不同于星际的孤身一人，此刻她还有家人需要考虑。
聂父还可能已经得了绝症不自知，治疗需要钱，她不能让聂家破产。
“爸妈，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聂雪本想说自己愿意原谅景韩轩一次，只要他浪子回头就可以……这是缓兵之计。
然而聂松良却打断了聂雪的话，直接把她往自己身后拉，像护崽的老虎一般朝景斌放话：
“老子看错了你，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子就算破产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你儿子这样的人渣！”
聂雪觉得聂父与原主记忆里儒雅随和的模样也大相径庭。
她内心感动之余，眼神朝刚才对她示好的一些男青年瞅去，心想能不能找个人合作暂时缓解下聂家的处境，然而那些想要攀附聂家的男人听闻聂家资金周转不良，一个个连眼神都不敢跟聂雪对视了。
追求者都这样不靠谱的吗？
聂雪似乎有些理解了原主当时的无奈，正纠结该如何解决当下的难题，旁边却忽然插进一道不容人忽视的霸道男音：
“傅某心悦聂家小姐已久，愿下聘1000万迎娶佳人，不知聂雪小姐愿不愿意答应？”
聂雪翻遍原主记忆也没找到与傅晟的任何交际，自然明白他说的“心悦已久只是场面话”。
但对比与景家这样的人渣家庭结亲，聂雪本能更愿意相信这位叫傅晟的陌生男人。
“今日良辰吉日，订婚戒指也已备好，傅晟先生的心意叫聂雪为之感动，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就此交换订婚戒指？”
聂雪不清楚傅晟的背景，但聂松良却是清楚的。
他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京市大佬，面对忽如其来的准女婿，一阵心惊肉跳。
这走了个渣男，怎么忽然天上掉馅饼下来了？
傅晟，全国首富之子，未来要继承金山的太子爷啊……而且据传这人洁身自好，身边根本没有女人，连个女秘书都没有！

第43章
聂松良认出傅晟身份的时候,景斌的视线也顺着这突兀打断他们对话的霸道男音望去。
只见宾客涌动的宽大客厅里，这男人身穿高定黑色衬衣西装皮鞋，从头到脚一身暗黑,却并没有因为低调的颜色泯然于众。
相反,他只是简简单单端个红酒杯站在人群中,就成为叫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利落的寸发,雕刻家手里才能出现的立体五官，比普通人更为深邃的眉眼下,一颗芝麻大的泪痣染着幽暗的血红。
举手投足散发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与景斌这样趁着改革开放发家的伪端方不是一个档次的贵气。
如果说在场众人只是马儿里的优质品种,那这一匹就是纯种汗血宝马的区别。
“傅晟……”
景斌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一开始困惑A市什么时候出现这样一个看起来就不凡的年轻人，紧接着便是瞳孔地震：
前几天他就收到消息说京市有大人物来A市似乎想要投资项目,据传那大人物就是全国首富之子，只是那人向来低调，报纸上都没有相关报道,他也没见过首富之子的样貌,连名字都不得而知。
当时他还想着要去引荐一下自家公司拉拉投资，可惜在A市也算是豪门的他在那位大佬眼里不过是个蚂蚁,他亲自上门去见，也只见到了人家秘书，而且最后被打哈哈送了出门。
但全国首富姓傅！
“傅……傅晟……难不成你就是首富傅瑛礼之子？”
那人并没有理会景斌的问话,反而应聂雪之邀把酒杯放回侍者的托盘，而后脚步从容往聂雪身边而去。
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中，他似眼里只有聂雪那般，眼神专注小心翼翼牵起聂雪的左手，并轻柔为佳人的中指套上象征永恒的钻石戒指。
“聂小姐？”
聂雪没想到这人这一世的身份比以往更牛逼,短暂的惊讶之后，她朝对方扬起一个信赖的眼神，众目睽睽之下大方地拉过男方的手，也为他带上了订婚戒指。
原本聂雪还担心原主为渣男定的戒指与傅晟的手指不合，没想到戴上去却刚刚好。
“天作之合。”
对方的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仅有附近人听到的声音里，低沉磁性的嗓音带起撩人的尾音，叫聂雪还没放开人家手的指尖微微一颤。
同志你之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微扬的嘴角仿佛为常年积雪的山川带去了阳光，聂雪再抬头时就觉得傅晟面部冷硬的线条无端柔和了几分。
“咔擦”
“咔擦”
正当聂雪纳闷他为何如此之际，聂家之前邀请的记者以及闻风赶来这边抓新闻，原本被保安挡着后来被放的记者纷纷激动地拿起手里的相机一阵猛拍。
这是要为聂家造势，为聂家出头。
真是难为同志了！
聂雪感觉自己理解了对方用意之后，脸上也露出略带娇羞感动的笑意，在镜头下给足媒体发挥脑洞的空间。
聂松良与妻子沈慧珠虽然觉得情况超出了自己想象，但自家女儿脸上似乎没有排斥男方的意思，而且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是哪哪儿都比景韩轩强，于是也调整了表情，重新恢复了儒雅随和与优雅蕙质。
“聂家真是柳暗花明气运非凡。”
“聂小姐真是有福气，居然能被首富之子看入眼，聂家这是要发达了啊！”
“景韩轩与这位傅公子一比，那真是石头与玉石的区别，幸亏他逃婚，要不然聂小姐与傅公子的因缘怕是要错过。”
“抛下聂小姐这样的佳人去睡一个醉酒女，不知景韩轩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得罪了聂小姐就是得罪了首富，以后还是不要跟景家合作了，免得被拖累。”
“看来景家要不了多久就要没落，景斌的为人也不怎么样，还没签的合同得毁约了。”
98年的百万富翁就是很厉害的存在，这个叫傅晟的年轻人一下子就能下聘1000万，加上景斌亲口说出的人家的身份，在场众人的眼睛就酸成了柠檬。
但酸归酸，他们虽然不能攀上首富之子，但好歹还与聂家有着还算不错的关系才能进宴会，一想到以后聂家就是首富的亲家，众人觉得他们或许还能喝到一杯羹。
于是不管是之前就鄙夷景韩轩做派的还是原本只看好戏的，纷纷对景家口诛笔伐，话语间似乎已经决定集体孤立景家，断绝与景家的一切合作。
景斌没想到自家儿子不过找了个女人，事情就发展成这个样子，见到先前还对他恭维友善的A市豪门纷纷对他嗤之以鼻避如蛇蝎，景斌的心态崩了。
他的眼前仿佛展开景家凋零的画卷，天凉王破四个大字“突突突突”宛若镇山大石朝景氏企业砸下，昔日繁华不在，只剩凄凉破败。
而与他不同的是，聂氏企业上空被紫气盘旋，隐隐有龙腾虎跃之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景斌被自己脑补的画面刺激后，脑海里又回旋着聂松良刚才对他的叱骂，拳头被捏得咯咯响，景斌的脸也青白交加成扭曲之态。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聂松良凭什么比我景斌强？
以往聂家虽然与景家家世相当，但在景斌眼里聂家是依附于景家的，所以儿子闯祸之后他还能语带威胁。
此时见到聂家踩着景家往上爬，他内心不知为何就生出扭曲的嫉妒，拿嫉火升腾燃烧，很快烧没了他的理智：
“早就听闻首富之子不近女色，身边秘书都没有女人，早先也没听说聂家与傅家有交集，聂松良你宁愿卖女儿也不愿原谅韩轩一次吗？”
虽然景斌内心忌惮首富势力没有明说，言语间也不过像是普普通通言明聂雪与傅晟没感情的话，但在场都是人精，直接就意会到了景斌话里的意思。
首富之子或许是个断袖，找聂家女儿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性向，或许也是为了找个生育工具……聂家卖女儿的行为令人不齿，而且聂家在傅晟眼里也没那么大价值。
聂家没有攀附的必要，说不定到时候就要被当成弃子。
景斌说的话是真的吗，要不先回去调查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这里是A市，傅家在这里产业只有一家五星级酒店，强龙不压地头蛇……
然而众人眼里的迟疑还没付诸实践，聂松良也被景斌的话带得升起怀疑之际，一直没正眼看景斌的傅宣，却回身接过了他的质疑：
“原来给自己设置一个简单的办公环境，拒绝攀龙附凤的女子在景家主眼里是不正常，抛下准未婚妻去睡醉酒女才算风流倜傥啊……傅某真是长见识了。”
傅晟根本没用话筒说话，语气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然而他身上就是有一股子叫人不能无视的强势气场，随意一句反驳便叫景斌这个久经商场的中年人哑口无言。
这是金钱的力量啊！
在绝对的财力面前，任何人都要掂量一下。
“傅公子说的对，洁身自好怎么就不正常了，现在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了，西方一些不良风气也随之带过来，十几年前要是有人搞外遇，那是要被送监狱的！”
“景韩轩乱搞男女关系，这才是妥妥的人渣，聂小姐跟谁订婚都比跟他订强。”
“哪有人甩1000万雇工具人的，傅晟公子都不用说话，那些女人就蜂拥而至了吧？”
“傅晟公子俊美逼人又富甲一方，要是办公室放女秘书，那妥妥都是不思工作想要爬床的女人……就算他愿意傅家长辈也不放心吧？”
审时度势的墙头草们听到傅晟开口，已经自发自觉为他做了解释。
然而站在傅晟身边的聂松良虽然心里松了一口气，终究因景斌的话生出些不安……
傅晟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女儿，既然喜欢为什么之前聂雪订婚没反应，他这行为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情不自禁？聂雪察觉到父亲眼里的怀疑与母亲眼里的担忧，正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她面前的男人却似乎察觉到她的担忧一般，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拦过她的腰肢随即身子朝她倾斜。
聂雪视线里的俊脸越来越大，在她甚至能看清傅晟眼睫下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与光洁皮肤上光线投射下的细微绒毛之时，她听到周围响起宾客们的起哄，期间也伴随着旁边父母的掌声。
然后，聂雪感觉自己的唇被封住了。
雾草，同志我们可以借位的其实！
聂雪作为母胎单身的单身狗，虽然平时训练经常与男生接触肢体，但亲吻还是平生第一次。
突如其来的吻叫聂雪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不听使唤般，一股脑儿挤到她的脑海，聂雪只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脑袋也烧得厉害。
尤其是嘴唇那块，好似被铁烙了一下，烫得她想要挣扎。
然而傅晟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她脑海混乱之下，竟也忘记腿还可以攻击脱困……
“之前我就对聂雪小姐一见钟情，然而聂雪小姐却因为婚约拒绝了我，感谢景韩轩的无耻，让我有幸能与聂雪小姐有机会喜结良缘。”
聂雪回过神的时候，傅晟已经扶着她站稳，顺便解释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明确告诉了他人，聂雪对两家的亲事极为认真，连首富之子的示爱都拒绝了，对比景韩轩的不负责任，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着记者们脸上的义愤填膺与激动兴奋，聂雪有些期待景韩轩一早醒来的表情了。

第44章
事实上也不用等到早上,记者狗仔在宾馆外面蠢蠢欲动蹲守着的时候，在订婚宴被啪啪啪打脸又无力反抗的景斌最后只能在镁光灯与众人的鄙夷疏离中，灰溜溜离开。
而他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家,反而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景韩轩开房的宾馆。
记者们不清楚具体情况也顾忌着法律不敢硬闯,但景斌却是景韩轩的老子。
景家在A市也算是颇有名气,宾馆前台认出了这个报纸上和地方台经常出现的面孔,并不敢阻拦直接带着房卡给景斌领了路。
毕竟这老子管儿子，自古天经地义,他们宾馆总不能拦着,景韩轩还吃着家里的饭呢……
景韩轩从宴会上离开后,就直奔温梦蝶给的地址,在一处无人的巷子杂物下找到蜷缩起来浑身发颤的温梦蝶后，他男人的保护欲上头,直接一个公主抱把温梦蝶带了出来。
原本想要把人带去私宅的，可走出巷子才发现温梦蝶中的药太猛，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景韩轩心里有火气上来,想把对付温梦蝶的人千刀万剐,但看着平时清纯美丽的心上人眼角泛红，嘴唇娇嫩,呼吸都带着热气还一个劲往他身上蹭的模样，景韩轩的怒火又突然转变成了另一种更灼人的火。
于是他找了个就近的宾馆，直接开了一间房。
那宾馆的人收了他的小费后,景韩轩就知道自己的这一夜不会出事……于是进了房间后就彻底忘记了外界的一切，沉沦进了他与温梦蝶的世界。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贪图享乐的时候，外面变天了。
“逆子，景家要垮了，你还有心情玩女人！”
宾馆的房门从外面被一脚踢开,景韩轩干到一半被人打断，而且这声音还是他老子，一个激灵下瞬间萎了。
他身下的温梦蝶还在药物作用下扭动，然而景斌带着的保镖直接上前把景韩轩给掀下了床。
景韩轩连给心上人盖被子的机会都没有。
屋子里似有若无飘荡着女人情不自禁的声响，景韩轩想要爬起来去护着人，结果他老爸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把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给我扔出去！”
90年底的民风已经十分开放，但也开放不到果奔。任何一个还要脸面的女人，都不能承受被围观果体的情况。
听到景斌嘴里残酷的命令，景韩轩惊怒交加：
“给我放开她！”
“爸，求你放过她，我愿意回去跟聂雪订婚，完成两家的合作联姻，以后我都听你的，爸求你放过她！”
他站起来想要去阻止那两个眼带恶意的保镖，但从小娇生惯养的身体根本不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知道自己凭着力气阻拦不了人，他又连滚带爬跪到了景斌的面前，打算跟自家老爸认错。
因为景韩轩想着，肯定是他半路离开让老爸没脸，聂家可能与景家撕破了脸。
“爸，我离开时找了借口的，聂雪就算生气，肯定还爱着我，只要我回头跟她认个错就凭她对我的爱，两家的合作黄不了……”
温梦蝶已经被两个壮汉托拽起来，因为体内的药效还没散，她迷离着眼睛都没看清人，直接就缠上了其中一个汉子的身子，惹得那汉子浑身一颤。
要是平时，那汉子估计眼红着就要把人给办了，但他知道这女人自己不能碰，毕竟景家还没真的败，他们受雇于人。
于是他只能朝另一个汉子示意，把这女人扒拉开。
这一幕落在景韩轩眼里，就是两个男人对个中药的女人上下其手，他的眼睛更红了，只觉得自己头顶一片青青草原绿得不行。
“给老子住手，她不是你们这些卑贱货色可以碰的东西！”两个壮汉听到景韩轩的话，指关节一白，手里的动作却更加冷酷无情，仿佛恶意报复景韩轩的辱骂。
“爸，我是您唯一的儿子啊，我都答应回去了，您放过她吧，我不给她名分也绝不让聂家发现她！”
景斌原本就气怒交加，听到儿子为了个女人又是跪又是痛哭，只觉得自己儿子真他妈被这个女人迷傻了。
他气得狠了，直接一脚把景韩轩踹倒在床边，边踢边骂：
“混账东西，全世界都知道你劈腿偷人的事情了！聂家撕毁了合作不说，聂雪那丫头今天直接拉了旁人订婚，那还是景家得罪不起的首富之子，你以为你还能挽回人家的心？”
“你把景家害惨了，要是景家破产，你就是家族罪人！”
景韩轩听到景斌的话，心里一震，觉得自己头上的绿色似乎更浓郁了。这一瞬间，他都忘记了阻止两个壮汉把温梦蝶架走，反而疯狂摇头否定景斌的话：
“怎么可能，聂雪对我死心塌地，我走的时候她还朝我笑呢！”
当时没看清聂雪嘲讽的景韩轩，脑海里回忆着原主对他的殷勤与痴心，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幻听。
然而他趁着景斌踢得累了坐椅子上喘气的功夫溜出房间冲去追人时，就发现被扔在门口的温梦蝶迅速被镁光灯包围，而他的步子一出来，眼前也是一阵灯光乱闪。
“景少，为了一个醉酒女抛下未婚妻请问两家合作破裂是真的吗？”
“听说聂家千金愤而答应了首富之子求爱，你心里有什么感想？”
“是什么让你这么痴迷这个女人呢？”
“你很早就背着聂家千金偷人了吗，追求刺激还是玩脱了呢……”
“景少脸上的伤是景家主带人打的不成，景家接下来会如何应对景聂两家合作断裂？”
这群记者有些是一直守在这里蹲消息的，有些是从聂家婚宴得到劲爆新闻后跟着景斌家主身后过来的，他们手里递着话筒，眼神个个亮得吓人，那些问题也是犀利又无情，叫景韩轩想要去救心上人的脚步都被生生逼退。
等见到温梦蝶似乎被人披上了外套后，他再也没了出宾馆的勇气，脚步一转什么话都没说就逃回了宾馆。
记者们已经拍到了照片，也不管景韩轩有没有说话，一个个心满意足走了，只留下部分还想要采访后续。
“惊！景家少爷明目张胆偷情导致景聂两家关系破裂”
“豪门大少一夜风流输了未婚妻凄凄惨惨戚戚”
“首富之子求爱聂家千金，渣男景少捡了芝麻丢西瓜”
“醉酒女妄图爬上枝头，被景家家主丢弃宾馆外形容狼狈”
网络还没发达的90年代后期，一般豪门世家的花边新闻只要拿钱或者靠关系，是可以被报刊压住的，但经过昨晚的订婚宴，豪门圈都明白景家不行了，于是景斌电话媒体后，没有一家愿意帮他撤掉新闻。
原以为这样的花边新闻也不过被大众口嗨嗨，不会对景家造成实质性的影响，那些合作商看在利益上至少不会此刻对景家无情，然而第二天，他们说好了一般，即便会亏损都直接切断了与景家的联系。
与景斌关系还好一些的陈家家主在电话里叹息：
“他们在你景家的损失傅晟喊话说可以找傅家合作弥补……那可是傅家啊，随便一个单子都比那损失利益高……我不是不想帮你，是得罪不起傅家。”
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不过是古代交通信息律法各方面落后罢了。
首富之子想要封杀一个二流豪门的企业，不过是动动嘴巴的事情！
商人逐利，谁给的利益多自然站在谁那头。
“……”
景斌打了一天的电话，也接了一大堆出问题的电话，最后脸色青黑，直接把价值不菲的手机都摔在了地上。
而景韩轩这时候也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景家到底将面临怎样的灾难。
“啪”
景斌一向以自己儿子为骄傲，从来不舍得打骂，但经历家族危机卑躬屈膝一整天都没能挽救公司现状，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怒火都在这两天爆发了。
抬手一个巴掌之后，景斌打算登报断绝与景韩轩的父子关系，并上聂家负荆请罪以祈求傅晟的原谅。
他希望聂松良至少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稍稍放过景家。
他还不老，才45岁，景斌觉得少了景韩轩这个儿子，他也还可以有其他儿子。
“爸，你不能这样做，我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我是您唯一的儿子啊！”
……
“订婚协议书？”
在景家愁云惨淡的时候，聂雪却与傅晟坐在本地的茶馆包间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两人面前桌面上，则是聂雪连夜写出的协议。
“傅晟先生，昨天多亏你的帮助，才挽回了聂家的脸面，也感谢您的慷慨解囊，只是聂雪申请了留学，攻读完博士可能需要三五年时间，聂雪并不想耽误先生。”
聂雪其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这协议书看起来就像是过河拆桥。
但刚接下系统让她进修的任务，她的身体以后也还要还给原主，昨天情况紧急但她也不能牺牲原主的婚姻：
“傅晟先生下聘给聂家的1000万，我已经跟父母沟通把它作为投资金额到时候项目盈利利益七三分，傅家七成聂家三成。”
知道这利益对傅晟来说入不了他的眼，而且未来不可知，聂雪又补充道：
“如果项目亏损我会尽我所能在5年内连本带息还清1000万给你，三年里如果你遇上喜欢的人可以随时跟我解除订婚婚约。我也会记住你的恩情，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需要帮忙，我都会尽力相助。”
聂雪选择第二天就跟人说这件事其实有些冒险，她很怕对面的男人翻脸，但内心又觉得这位同志不会害她。
出于傅晟同志无端的信任，让聂雪大着胆子就过来开门见山了。
“可以……”
果然，翻看订婚协议后傅晟先生面色平静，只是聂雪嘴角的笑容还没扩散，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忽而转了个弯道：
“不过订婚协议需要改成结婚协议。”

第45章
明明生来就厌恶女性,碰触到女子就觉得浑身不适，但那天在聂家花园里，见到聂雪在路灯下踩着高跟跌倒,他就本能去接了。
接下人后,原本以为会涌起想要把人推开的冲动,但傅晟揽住了那人,一双手却无端生出不想放开的感觉。
那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又叫他一颗心发酸发胀，仿佛先天空落落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他的心终于实实在在完整一般。
聂雪被母亲拉走后,他一个人站在灯下,缓缓抬起自己的手,看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迈开了脚步。
走进聂家的宴会被华光笼罩的那一刻,他看到聂家家主正在介绍的女儿就是他刚才遇见的女子。
想到这宴会貌似是聂家女儿与景家少爷的订婚宴，傅晟的一颗心忽然就像是被什么网子罩住，呼吸都有些不平稳。
不能让她嫁给别人！
心里有个声音这样叫嚣,但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叫他没能冲上前去拦住人讲话。
只是看着聂家管家端过来的对戒,傅晟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内心更是仿佛被那带了刀片的网子撕扯,生生隔离下许多细碎的疼痛。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站在灯光下的一对看起来挺般配的璧人，忽然出现了分裂。
而傅晟冷静下来才看清楚,这上面的一男一女，似乎眼里并没有面上那些喜悦期待。
紧接着，那男方居然还不顾大局匆匆走人了！
通过两人的对话以及聂雪的神色，傅晟就判断出聂雪似乎对男人的离开早有预料。
当然她脸上的情态是挽留着的，但不知为何,傅晟就是从微表情和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样的信息，仿佛他们熟识多年，他非常了解这个女子似的。
视线莫名其妙就想要跟着她，脚跟也不由自主朝她而去。
当听到她电话里的内容时，傅晟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嘴角开始往上扬。
聂家与景家的婚事要崩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女子不会属于别人，傅晟的心就开始一寸寸愈合，仿佛被淋上了仙露，神奇又快速。
这样的突如其来又剧烈的情感灼烧得他心头发烫，但理智上傅晟又觉得此事太过怪异。
他对一个陌生女子一见钟情了？
他居然不排斥一个女子还想要靠近她！
理智上傅晟压制着这样突如其来的的情感，觉得这肯定不是他的情感，但这样的汹涌磅礴的情绪却又是真真切切从他心脏里发出的。
也就是在傅晟还没理清自己的情绪之际，听见景家家主对聂家步步紧逼，而聂雪似乎想要做出让步继续羊入虎口时，原本想要理智旁观的傅晟他嘴里维护的话已经不过大脑说了出来。
更叫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说出这样的话后，居然心里生出一种夙愿达成的酸涩满足感。
尤其当他不管不顾为了维护聂雪吻上她的唇时，傅晟感觉不止自己的心产生了一种微电流蹿上的酥麻，连他的灵魂似乎都震颤了一瞬。
奇了怪了！
要不是现代社会科学主义，他都要怀疑自己身上中了这个女人给他暗暗下的情蛊。
宴会之后那一晚上，傅晟到了凌晨2点才睡着。
但他理智上觉得与聂家结亲太过鲁莽，他甚至没有同家里人商量，可当聂雪打来电话说要见她的时候，他的心却一丝后悔也生不起来。
他此次接下来A市酒店巡查的活，其实大半原因就是为了躲避相亲，家里的父母着急……家里老二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大了弟弟5岁，却还孑然一身。
遇到聂雪之后，打算终生不娶的他却忽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近乎迫切地想要见一见这个女子，而且从不刻意打扮的他，出门前还给自己精心配了衣服、袖扣与手表等饰物。
当他与聂雪在茶馆里喝了茶，微微聊了一会儿之后，正觉得心里舒畅，却没想到人家给他递过来一份订婚协议。
说是订婚协议，其实就是挂着订婚的假名号促成两家合作。
但他哪里稀罕聂家的合作项目，他稀罕的只有聂雪这个人。
留学项目……
这是打算单方面走人跟他来只会一声吗？
心里想到“单方面走人”这几个字，不知为何心尖都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叫他瞬间嘴里都冒出苦涩腥味。
别想甩掉我！
仅仅只是一面之缘，傅晟无端就生出这样一种执念，但内心苦涩难忍的同时，他又不忍心拿聂家强迫她。
内心拉锯纠结良久，在聂雪等待他的沉默中，傅晟终究是没扣住她的行程，只改了协议内容。
两人在父母不知情的状况下，直接去民政局领了证。
而后，聂雪便成了傅晟法定意义上的妻子。不过她并不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只需要在人前扮演傅晟的妻子就可以。
傅晟带她去见了自家的父母，出乎意料那边的长辈并不嫌弃聂家家世，只觉得儿子终于开窍，只要他喜欢就好。
而对于两人目前不想办婚礼的要求，父母倒也开明，只交代他们多多相处，最好早日给他们抱上孙子。
聂雪不擅长撒谎，幸好傅晟言笑晏晏应了下来，应付了长辈的热情与殷切希望。
“困不困？”
在京市傅家第一晚，聂雪与傅晟身为新婚夫妻的身份，被老宅傅夫人留下要求两人过夜。
下午才下的飞机，之后又应付了傅家的亲戚长辈，两人回屋的时候，已经晚上9点。
傅晟下意识询问聂雪，但怕她不自在，语气四平八稳像是例行公事问下属今天有没有会议。
“还好。”
虽然曾经与傅宣同志同处一室过，但第二个世界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个醉了的聂父，两人也只是有事处理。
然而现在，聂雪与傅晟却是要单独相处，而且还是以夫妻的身份。
门一关上，房间里钨丝吊灯的光线从天花板的灯罩里洒下，徒然给宽敞的卧室增添几分昏暗暧昧的氛围。
聂雪感觉自己的目光不能留在男方身上，于是视线朝卧室看去。
没想到他们虽然没举行婚礼，傅夫人却是把卧室布置得十分喜庆。大红的锦被上秀着百子千孙图，雕花的木床上还刻着鸳鸯戏水。
“我……我先去洗澡……”
聂雪觉得自己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脚跟生出想要暂时离开卧室的念头，于是她直接找了个借口。
然而话语出口，在家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放在这里，莫名充斥了更多的旖旎味道。
洗澡什么的，怎么像是要进行某种事情的前奏……
聂雪并没接触过男女之事，脑海里唯一的知识储备就是上个世界跟父母一起看电视的时候，电视上的男女主拉上了床帐，然后关灯前帐慢似乎飘荡了下。
理论上她清楚男女结婚睡一张床互相结合是可孕育后代的，但实际她对于如何结合根本只有模糊的概念。
就像是小宝宝不明白自己怎么生出来的一样，没接触这方面的聂雪对婚床不知为何生出一种忐忑。
“好。”
然而聂雪视线瞥过，见到傅晟平静的面容以及清淡的话语，她就想起前两个世界同志对她的善意与帮助。
这是可以战场上交付后背的战友。
他不会伤害她。
再说现在她体能恢复40%，聂父体检也没检查出相应的癌症，他要是违背合约，大不了把人蹿下床！
绝对的武力下，聂雪甩掉心里的杂念，直接去到了浴室洗漱。
“我也去洗漱下，你累的话可以先睡。”
听到傅晟这话，聂雪彻底放心下来，她不由想：也许就是家里催得太急，所以傅晟同志才会想出合约结婚的事情。
聂雪家里的父母其实也挺着急的，原主记忆里聂家父母在她高中毕业就想让婚事定下来了……所以这个协议结婚，其实缓解了双方父母催婚问题。
聂雪在这个世界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她申请M国的华盛医学院硕士。按照经验看，既然要报国，肯定要在某一行业尽最大努力。
如今40%精神力加持下，她觉得硕士肯定是最初目标，硕博连读下来，加上后期任务，大概起码也要三五年。
结婚协议才3年，她才同意下来的。
“哗啦啦……”
浴室传来花洒的淋浴声，聂雪脑海里忽然就飘过第二个世界傅宣同志在她家洗澡不小心被她撞见的场景。
眼神朝浴室一瞥后，聂雪再次摇了摇头起身去拿原主大学的书籍准备温习药剂学相关书籍。
毕竟脑海里虽然有原主记忆，但庞大的记忆库的细节记忆，还需要她看书才能回忆起来。
去M国留学的申请已经提交，因为原主学业的优异，聂雪倒是不担心自己上不了学，只是怕自己基础不行到时候根不上进度。
作为一个要为国奉献的人，聂雪不可能允许自己落后，相反……她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聂雪打开佣人帮忙提上来的旅行包拉链，正准备拿出飞机上看到一半的书本，却发现书籍之间好像多了本小漫画书。
怎么回事，她不记得自己包包里有漫画书啊？
好奇心驱使，聂雪随手就翻开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雾草，男女结合原来就是这般那般？
大约在七八十年代呆久了，聂雪内心习惯了那时候的保守思想，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下意识觉得这书有些烫手。
她猛地合上书本，然后脑海里惊疑不定：这书是聂母放进去的还是傅夫人？！
“聂雪……你还不困吗？”
正当聂雪皱着眉头耳根发烫思索之际，背后却忽然传来傅晟的声音。
电光火石之间，聂雪第一个念头，就是把书给塞回去。

第46章
然而她动作过快,小书往包里仍的时候撞到拉链处，书不但没有进去，反而被反弹到了地面。
更糟糕的是书本在地面一顿之后被反作用力撑开,里面的漫画小人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聂雪见此,下意识就是不能让人看清这个小书的内容,于是脚尖一踢,这书本宛若足球被一击踢到了床底。
他有没有看到？
随着聂雪的动作，案发现场已经没有了证物,于是她抬起眼往傅晟方向瞧去,见到他神色平静正在擦头发,聂雪呼出一口气：
应该没看清。
“刚才那是什么？”
好一会儿,聂雪已经打开书本在温习，傅晟也吹干了头发,他迟到的问话才响起在聂雪身后。
“没什么，一本不重要的书，明早我找工具再拿出来好了……我还要看会儿书,你累的话先睡就可以。”
身后没了声音,聂雪刚冒起的尴尬又渐渐平息，她彻底沉浸在了书本里。
药剂学是聂雪没有接触过的学科,大一大二的时候需要学习的基础课就有高等数学、计算机语言、C程、线性代数、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思想道德修养、毛概、大学物理等。
当然也有接触药学相关如无机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化学、生物学、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与相关实验。
大三大四的专业课更多更难。
药理学、药物化学、药物分析、天然药物化学、物理化学、药事管理与法规、毒物理基础、药物的波普解析、高分子化学、天然产物化学等等。
M国华盛大学的入学时间是次年3月，此时距离开学只有5个月时间。
即便聂雪提高了40%的精神力，她也不敢懈怠。
给自己分配好了时间,聂雪每天的温习量十分巨大，今天在傅家见亲戚消磨了一部分时间，聂雪此刻便只能更快速更聚精会神阅读温习知识。
曾经也上过大学的聂雪，对于有些课程还算熟悉，毕竟教材改版也是变标不变本。
但专业课的理解与背诵就要比高数、思想、毛概这些难上许多。
好在原主记忆里有对这些课程独到的见解,聂雪初学也没像真正的初学者那样觉得那些专业知识晦涩难懂。
房间里不时传来翻书的声音，傅晟平时也有睡前阅读的习惯，见聂雪在书桌前温习，他便顺手拿了一本床头柜里的《史记》慢慢阅读。
等眼睛稍稍有些酸涩，傅晟抬手往手腕上的表面看了一眼时间。
见已经十一点，他朝聂雪那头望了过去。
只见他的妻子还沉浸在书本的知识里，背脊在椅子上坐得笔直，整个人除了纤细的手指在翻书，其他都仿佛被定住了，一动不动的专注。
她已经保持一个姿势一个多小时了吧……难不成是不习惯与自己入睡，才紧张到要用看书稳定心神？
傅晟这样想着，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书，然后安安静静躺下。
一夜好眠。
傅晟醒来，想到自己已经成婚，睁开眼后不自觉朝身旁的被窝看去，然而被窝里并没有他的协议新娘。
要不是旁边的被窝有被人睡过的痕迹，他都要以为人一夜没睡。
“怎么起这么早？”
傅晟坐起身，见妻子果然又在看书，他整理了下衣服后掀开被子往卧室里的浴室间走去，半路还问了一句。
“一日之计在于晨。”
聂雪没有抬头，在台灯下继续温书，直到傅晟换好衣服，她的眼皮都没往旁边移。
“咚咚咚”
“少爷，少夫人，早餐已经备好。”
傅晟佩戴好自己的手表，正七点的时候，家里的佣人按照他的作息来房间叫了一声。
聂雪这才合上了书本，活动了一下颈项，然后嘴角酝酿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站起身来：
“阿晟，我们走吧。”
聂雪的声音字字清晰清朗，不像是新婚妻子对自己丈夫的撒娇，倒像是透露给打探消息之人听的。
想到两人协议中“表面恩爱”的要求，傅晟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都被带得要进入工作状态。
打开房间门绕过走廊往楼梯下走，聂雪便见到面容沉稳的傅先生与笑容满面夫人已经在餐桌上端坐。
“雪儿，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妈关心。”
听不出儿媳言语里的娇羞，也没见她走路不方便，更看不出眉眼间的妩媚，傅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心道：
她不成器的儿子不会没碰人家女孩子吧？
想到儿子平日里对女子的排斥，傅夫人内心忍不住咯噔一下，心里某个不好的想法如雨后春笋迅速冒出。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两人还是夫妻，如果都没发生什么，那儿子会不会真的不喜欢女子？
那他这样不是祸害人家姑娘吗！
无论是断袖还是同妻，傅夫人都有些接受不了，所以她面上还和蔼招呼着聂雪，实际眼尾已经朝自家儿子投去质疑的冷光。
傅晟接收到来自母亲大人的死亡凝视，手里往自己碗里夹的水晶包拐了个弯，直接往聂雪碗里而去，在父母看不见的角度，还朝聂雪递去暗示的目光。
“谢谢阿晟。”
聂雪很有眼色地扬起微笑，然后礼尚往来也给傅晟夹了桌面上的糖饼块。
傅夫人的眼神却更冷了：
他儿子根本不爱吃甜食，这个女孩子一点儿都不清楚儿子的饮食习惯，他们真的是情投意合吗？
不过随后傅夫人就见到，往常对糖饼不屑一顾的儿子，居然就着聂雪的筷子，直接咬上了一口，还有滋有味模样的咀嚼起来，并来了一句“好吃。”
语气虽然平平淡淡，但比起往常那冷硬的调子，细听之下也略带了柔和。
难不成两人是真的有感情，只是彼此都偏冷的性子，才与寻常夫妻不一样？
早餐过后，傅晟带着聂雪去院子里散步消食，傅夫人却找来了整理房间的佣人，询问年轻夫妻的卧室情况。
当听到床铺整洁干净时，她眼里的担忧又微微升起。
“夫人，虽然床上没有动静，但我在少爷床底下发现了这个……”
从陈嫂手里接过那本曾经她出嫁前母亲也塞在她衣物里的小书，傅夫人脸颊微红之际，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现代时代开放了，两个人也提前领了证，已经是法律合法夫妻，也许在回家前早就洞房过……
傅夫人这样想着，内心到底还是不安。
于是这天入夜儿子儿媳上楼一会儿后，她便踩着拖鞋悄悄往儿子卧室外走，来到门口后，她竖起耳朵就贴着木门往里听动静。
门内传来吹风机的声音，傅夫人根据速度判断是儿子洗碗澡了。
她很有耐心地继续听，誓要搞清楚儿子与儿媳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聂雪的体能修复了40%后，五感就变得敏锐，虽然傅夫人自觉轻手轻脚，刚打开书本的聂雪还是听到了动静。
她回头正打算问问傅晟如何处理这个情况，只见才掀开被子的傅晟也听到动静似的抬眼朝门口看。
傅晟先生的五感也很是敏锐啊……
“妈查岗，怎么办？”
聂雪用口型无声询问协议丈夫，然后她便见傅晟一怔之后朝她招了招手。
“躺下，我妈有房间钥匙。”
聂雪懂了，大概是傅夫人经过一天的观察看出了他们夫妻的疏离，于是打算亲自来监督查看。
聂雪匆匆脱了鞋钻进被窝，还没想到要怎么搞动静以假乱真，就见傅晟一把脱下睡衣随意扔到地面又快准狠扯过被子兜住两人。
与此同时，傅夫人悄悄插钥匙的声音也从锁扣响起。
“妈，你怎么来了？”
傅晟装作才听到动静的样子从被子里冒头，还特意露出他的光溜肩头叫傅夫人知道他光着身子。
“睡了啊，妈本来想给你们送点儿水果，那明天再吃吧……”
傅夫人见到儿子似乎伏在儿媳身上，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她状似无意开门又是好意解释后，主动把门给两人掩上了。
但姜都是老的辣，傅夫人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动静。
十月的天还没有开暖气，聂雪原本打算看书还穿着毛衣，此时被傅晟捂在被子里，头上身上都开始冒汗。
但是两人都没听到傅夫人拔钥匙离开的声音，于是便这样僵持着，担心傅夫人还会忽然闯入。
直到半小时后脚步声远去，傅晟才撑着手从聂雪身上掀开被子抬起头：
“冒犯了，谢谢你配合。”
两人只以为蒙混过关了，然而第三天一早，傅晟便被自家老爸叫去了书房，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大致意思就是“你这个木头居然是我儿子？23拿到经管博士又会编程，脑子也不笨怎么男女问题上就这样蠢，居然连怎么睡女人都不明白？难不成你以为纯盖被子躺着男女就可以生出孩子来不成？”
被臭骂一顿后，傅晟被勒令坐在了书房沙发上，他的面前开始播放那盘据说是他弟弟青春期偷看被没收的VCD。
影片开没开始，傅先生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离开还为他关上了房门。
门口关闭前，傅晟还听到父亲边叹气边嘀咕：“小儿子皮得不像话怕他花心惹风流债，大儿子连睡女人都不会，真是一个比一个叫人操心！”
傅晟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直到电视机屏幕上开始出现一对热恋中的男女，一开始的情节还正常，没几分钟后就开始出现各种不良画面。
想到昨晚上自己的掩耳盗铃行为，被电视机光晕闪瞎了眼的傅晟一时间不知该羞还是该悔。

第47章
傅晟眼神复杂的时候,另一头聂雪也正遇到了这样的尴尬。
原来今早吃完早餐之后，聂雪来到房间看书，忽然想到自己第一天踢到床底下的小人书忘记捡出来。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聂雪便大着胆子拿了个衣架打算把东西勾出来,再想办法处理。
然而聂雪单膝跪地往床底一瞧,原本应该静静等着她的小人书,居然消失了。
谁捡了？！
傅晟最近都是比她睡得早，比她醒得晚,一起出门一起进门,所以这书大概可能也许是打扫的佣人捡走了吧……
那打扫的陈嫂她会不会把书的事情告诉傅夫人？
万一这书不是傅夫人派人放而以为是她自己的,怎么想都觉得无比尴尬。
“傅晟,我打算提前出国。”
感觉自己在傅家待不下去，恨不得把自己原地埋起来的聂雪,经过小人书的消失以及半夜查岗的事情，忍不住在傅晟回房后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聂雪觉得，无论在京市还是A市,都免不了两方家长的监督考察,与其被看出破绽与经常社死，不如远离。
“好。”
聂雪觉得傅晟答应得未免也太快。
毕竟他让聂雪签下结婚协议很可能是为了叫父母安心,但若是两人刚领证就分居两地，难免叫长辈怀疑加深。
她心理想要即可离开，实际也做好了退步的打算,谁叫她聂家是求人的一方，最终还得跟傅晟商量着来。
只是她的提议一出，傅晟居然点头答应。
“我跟你一起去M国，正巧我们家在那里要开华人饭馆，我可以顺便照顾你……这样父母也放心。”
实际上傅家确实打算开设M国华人饭馆,按傅先生的话说，就是挣外国人的钱，他更开心。
之前傅家就派去了人员在那里考察，现在傅先生也已经批了经费，不过原本去M国开饭馆这样的事情自然落不到傅家太子爷身上。
但今早那一幕发生后，傅晟从父亲书房出门，只觉得以后在家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似的。
正巧聂雪提出离开，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内心里那股子不想要离开聂雪的冲动。
两人一拍即合，双方家长也没反对的理由，于是聂雪与傅晟便踏上了去M国的飞机。
傅晟是华国首富之子，到M国都不用租房子，直接带聂雪去学校附近买了一套精装公寓，作为两人下榻之处。
根据协议，傅晟与聂雪在公寓里同居，互不干涉自由。
聂雪一安定下来，就开启了疯狂补习模式，誓要把厚厚一沓专业书都给啃透，方便接下来的学业。
按理说学习就该是枯燥乏味的，尤其来到M国这样饮食简单的国家。
但聂雪没想到，傅晟同志忙忙碌碌的时候，居然还会每天给她亲自下厨提供一日三餐。
原本聂雪对于傅晟是故人这个推断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毕竟眉眼相似从系统口中有一些巧合关系，两人之间莫名熟悉也可能是聂雪主观意识下的感知。
不过当聂雪吃到傅晟同志手里的饭菜后，她就知道，自己的判断绝对绝对没错了。
顶尖的美食，即便穿越了三个世界，即便第二个世界聂雪不曾吃到他做的饭菜，但一口红烧鱼进口腔的时候，聂雪还是通过它极致又独特的味道认出了做菜的人。
同样的菜谱，不同厨师做出来都是不同的味道。
这一模一样的口感，这叫人难忘的滋味，聂雪觉得她也许可能认错面容，但作为一个吃货，绝对认不错厨师。
“没想到能吃到你做的红烧鱼……”
聂雪想起第一世界那艰苦条件下的第一道荤菜，回忆起那时候唾液都有些不可控制的口感，舌尖上的绝顶味道与回忆相融，一时间她眼角都沁出些微幸福的泪花。
傅晟却并不清楚聂雪的思绪，还以为她吃不惯面包、蔬菜沙拉、牛排这些食物面对中华美食才生出的情绪波动，于是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以后不管多忙都空出时间给她做菜，免得她过度思念家乡美食。
“我来洗碗。”
聂雪不是喜欢贪便宜的主，吃完饭就主动揽下了洗碗任务。
只是在华国还没普及的洗碗机，已经出现在了这个装修现代化的别墅里，所以她的手还没碰到碟子，就被傅晟拦住。
“有洗碟机，不用你操劳了。”
其实98年的时候华国也出了自己的洗碗机品牌，可惜与西方单一的餐具不同，华国的碗碟形状多，并不太适合当下的发明，所以洗碗机在豪门圈都没流行起来。
大多数的商人都觉得还是家里的雇佣洗得干净，吃得放心。
此次两人吃的餐具用的西方餐具，米饭也被盛在了碟子里，聂雪吃鱼都是入乡随俗一样，右手拿筷子左手拿勺子吃饭。
有些不伦不类，但她协调能力好，以前吃食堂饭的时候也习惯了低盘子吃饭，倒觉得不麻烦。
“如果吃撑了可以去花园散步消食也可以去二楼健身房跑步机慢走。”
“哦，好。”
聂雪觉得她这个世界的任务除了任务本身，外在条件也太好了……曾经一周吃一次肉，素菜也总是很单一的饭桌，现如今已经成了她每天的幸福聚集地。
当然这不单单要庆幸傅晟同志也跟着在做世界穿梭，更要感谢祖国的飞速发展。
据聂松良说，他家就是趁着国家开放市场经济才发展起来的，而不止聂家，聂雪订婚后曾经出门逛了一圈，到饭点的时候，A市家家户户窗口都在飘出香味。
即便是素菜，那也比曾经舍得放油盐了。
聂雪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这些普通市民吃饭时的场景，发现大多数人家都吃上了白米饭，饭桌上的肉也不再是过年的招待菜……一碗肉可能要招待好几家客人，而客人筷子都不会动肉碗那种……他们实实在在夹肉吃进嘴里，虽然也是幸福得嘴角流油，但那样子已经没有当年人民吃到肉时那般狼吞虎咽生猛非常。
被美食包围的复习时间变得那么短暂，五个月过去后，聂雪站在华盛医学院大门口，有种时间眨眼而过的错觉。
……
“雪，你手里的便当看起来如众不同？”
“这就是华国饭菜吗，我从来不知道鸡肉居然可以如此烹饪，闻起来好香。”
“你用微波炉加热后介意跟我互相分享食物吗，也许你会喜欢我手里的披萨？”
“其实我的汉堡也不错，如果你愿意尝尝，我们或许可以互换一下食物，你觉得呢？”
“嗨伙计们，雪手里的饭菜只有一份，你们就不要抢了，雪的未婚夫家是开饭馆的就在大唐街88号，也许我们周末可以结伴去尝试一下华国美食。”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试试，最近天天闻雪的便当，我的嘴巴都吃不出汉堡的味道了！”
聂雪班上的人原本对她这个华人颇有距离感。
往常上课的时候只要是大课，空位多，聂雪身边就不会有人落座。那视线偷偷瞧她的人很多，但都把她当成一个外国稀有生物一样，有种人以群分的下意识疏远。
只是偶尔有次班里的某几个同学见到聂雪吃饭，路过闻到了她的饭菜香后，美食无国界的吸引力下，吃完了双层汉堡明明已经饱腹的几人莫名其妙感觉口腔就开始分泌液体。
从未吃过华国饭菜的他们对聂雪饭盒里的左宗棠鸡、酸甜肉、炸酱肉、锅包肉、叫花鸡、松鼠桂鱼、酸菜鱼、卤鸭、腊肠、煎饼果子、饺子、桂花糕、梅花糕、绿豆糕以及各种时蔬炒类蒸类……逐渐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好奇。
每次只能远远悄悄瞥一眼，尝尽各种求而不得后，向来大胆的M国学生以及欧洲学生们，终于忍不住开始跟聂雪套近乎。
一开始都是询问她的菜品，即便吃不到也打听着，就想有空的时候去吃吃看。
然而M国主街道几乎没有华人餐馆，仅有的几家似乎也没有聂雪饭盒里那些菜品。
但他们从未踏足过据说有许多华国美食的大唐街，是异国人的聚集地，那曾经是他们下意识避开的地带。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内心拉扯之际，有一天聂雪居然友好地带来了好几个便当的美食，说请他们尝尝鲜。
上帝啊，这他妈也太好吃了吧！
世界上居然还存在这样美味的食物，前二十多年感觉白活了！
聂雪小姐如此慷慨，但他们不可能尝过美味再叫她继续请客，所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这样的美味？
几个人品尝过华国菜肴后，就跟上了瘾一般开始了吃货的日思夜想，连听课都没精神起来。
于是这些人眼神交流短信互通之后，终于决定突破自己的眼界。
他们再次见到聂雪的时候，放下负担似地跟她交流，并笑着放松着说起打算去尝试华国饭菜的计划。
“欢迎你们过去。”
聂雪听到众人对华国美食的向往，内心升起一股子自豪感：华国美食历史悠久丰富多样，总有一天全世界了解到华国美食的人，都将被它的美味征服！
她微笑着拿着自己的餐盒去到食堂微波炉旁，刚打开微波炉把餐盒放进去准备旋转加热，肩膀上却忽然袭过一股大力。
猝不及防之下，聂雪右边肩膀惯性作用往后牵拉，整个人也不稳地往后倒去。
不过体能修复40%的聂雪顺着惯性协调身体，在所有人的惊诧目光中，愣是给人表演了一个侧空翻。
“这位同学，你没学过先来后到礼貌待人吗？”
聂雪对面，一个身形2米的肌肉男带着一帮小弟满脸横肉斜着眼看聂雪，即便被她的反应惊到，视线里也充斥着轻蔑与鄙夷：
“中国佬，你没资格跟我们谈排队，最好给我老实点让我们一群人先用，不然有你苦头吃！”

第48章
中国佬（Chinaman）这个词,跟侮辱黑人的“黑鬼”一样，在M国属于带有严重的种族歧视的侮辱性词汇。
这词起源于150多年前的M国加州，当年第一批华人横渡太平洋到M国淘金,他们生活窘迫,饱受白人歧视,被蔑称为Chinaman,这词被翻译成中国佬那都算客气了。
直到1943年华国与M国成为二战同盟国，M国废除1882年通过的《排华法案》,英美人才回避使用“中国佬”,改成中性的“中国人”。
聂雪听到这个壮汉毫无把门的嘴巴吐出这样的字眼,一双属于M国人灰蓝色的眸子里溢出浓重的鄙夷,内心一股子火气升腾起来。
然而壮汉看着她一个170不到他肩膀的女子，面对聂雪眼里升腾起的火气,非但没有任何歉意，反而趾高气扬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看到了吗，这个中国佬居然还不服气,哈哈哈哈,难不成她小鸡柔弱的模样还想对付蓝天的雄鹰不成？”
“科尔厮，你太没绅士风度了,这位华人小姐是个女孩子，能不能对她有些礼貌？”
“刚才分明是雪先到微波炉旁的，你这样太没礼貌。”
“跟这位同学道个歉吧,你刚才差点儿伤到人了。”
与聂雪交好的几个M国学生看不惯，出言维护聂雪。然而这个叫赖厄的人听到学校里的校友居然说他没风度还让他道歉，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被踩踏。
“我凭什么要跟个中国佬道歉，她就该是学校最劣等的存在，还想微热饭吃……做梦！”
赖厄恶狠狠地说着,还朝聂雪呸了一声才转身去打开微波炉。
只是他的手才握住微波炉的把手，肩膀忽然传来一股巨力，然后，这个身高两米的壮汉，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就这样被一个他口中的“弱女子”给掀翻了。
“跟你说了要先来后到，听不懂人话吗？”
聂雪嘴里吐出寒霜一样冰冷的话语，然而被当众掀翻四脚朝天的耻辱叫壮汉理智全无。
“Bitch.”
他狰狞地叫骂一声后，狼狈从地面爬起，然后就在食堂所有人的视线下，青筋毕暴肌肉暴涨冲着聂雪挥去极具爆发力的一拳。
挥舞拳头的时候，这位名叫赖厄的壮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斥着血腥的兴奋，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着这个在他面前不听话的华国女生知道得罪他的下场。
脑海里已经晃过女生头破血流牙齿被打落的凄惨模样，他甚至幻想到时候要不要在女人求饶的时候让她从自己胯下钻过去，以报刚才被校友指责的仇恨。
赖厄瞧见自己的拳头距离那华国女人的面颊只有5厘米，而那个嚣张不听话的女人居然木头一样反应迟钝连躲避都来不及时，他十分自信刚才自己被掀翻不过是她的侥幸。
“去死吧！”
赖厄眼里的嗜血眼神越发暴露，他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雪！”
“住手！”
“啊！”
周围尖叫声惊呼声不断传来，这更刺激得壮汉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得意，拳头握得更紧，他就要亲眼见证蝼蚁被揍趴。
“什么？”
然而当壮汉的拳头挥舞到女人面颊前只有1厘米时，刚才明明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的女人，不知何时伸出了手，就那样轻轻松松一掌挡在了他的拳头面前。
电光火石之间，壮汉见到原本表情全无的女人眼里朝他反投过来一个轻蔑鄙夷的眼神，紧接着那女人的手掌一握，自己的手就仿佛被钢筋铁指捏住一般，指骨间瞬间传来一阵仿若骨裂的剧痛。
再然后，他的腹部也跟着受到重击。
生理性的疼痛传来，这让壮汉瞳孔涣散了一瞬，等回神的时候，腹部的剧痛还没散开，膝盖后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重击。
明明他死命绷紧了退步肌肉，但在那重击下，膝盖还是被迫歪曲并且顺着作用力朝地面狠狠砸去。
“咚”一声闷响，壮汉的膝盖骨与地面来了个紧紧的亲密接触，因为强烈震击，小腿都一阵发麻。
“这位同学，今天出门是没刷牙吧，你一张嘴真的周围空气都发臭了……”
嚣张跋扈的赖厄被迫跪倒在地，他的一只手还被死死扣住，但捂住肚子的手却还有还手之力。
“找死！”
被一个华国人，还是一个华国女人击败的事情，是赖厄这样的自大狂所不能接受的。
他的眼白迅速爬上红血丝，后槽牙也被咬得咯咯响。
在聂雪暗讽他嘴臭还高高在上压制着他时，赖厄已经能想象周围人今后见到他时都会想起今天他耻辱的一幕。
一定要打回去，不然一辈子抬不起头！
这样的念头宛若山洪在他胸腔暴起，他也压制了体内的疼痛企图用左手反击，可惜赖厄健身出的肌肉根本没有多少真实的威力，而恢复40%体能加熟悉人类每一寸骨骼的战场经验下，聂雪轻轻巧巧就避开了赖厄的攻击。
“还不来帮忙！”
赖厄被聂雪一脚踢翻到了墙边，眼见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他不禁又气又恼，觉得今天不给人一个教训真是没法混了。
可惜往常屈服于赖厄武力的小弟们见他都没办法制服女人，一个个根本不敢上前。
尤其聂雪听到赖厄的话冰冷的眼神朝他们扫视而去的时候，几个跟班背脊都被那眼神与煞气带出鸡皮疙瘩。
他们不但没勇气上前帮忙，然而本能脚步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像极了丛林里见到猛虎的瘸腿豺狼，没有上前面对的勇气。
“伙计，我忽然想起自己中午有事，先离开一下。”
“我早上好像吃多了一点儿不饿，先回教室。”
“我……我肚子疼……我去厕所！”
“兄弟，我家付不起医药费，对不住了！”
往常跟着赖厄混的年轻人们见到2米多的赖厄在聂雪手里宛若豆腐块没有丝毫战斗力，神色惶恐开始找借口离开。
一个个转身朝食堂大门跑去的时候，仿佛身后跟着恶鬼要把他们吞吃进腹一样，其中两个脚底打滑自己就把自己摔了。
“跟我道歉。”
赖厄眼睁睁瞧着手下的小弟树倒猢狲散，心里除了耻辱还增添了一种被背叛的怒火。
“做梦！”
他困兽一般嘶吼一声后，甩掉身上的运动装，露出里面只穿着背心的肌肉，上面虬枝般的筋脉在用力后凸起，闪烁危险信号。
要是往常，普通人见到这一身肌肉肯定要胆怯，但今天食堂里的人都没有因为害怕而匆匆离开事发现场，反而兴致勃勃观看这场力量原本悬殊的冲突。
在美国校园，学生们往往不怎么崇拜学霸，反而喜欢那些篮球、足球、网球、棒球运动类玩得好的学生，那叫他们认为很酷。
如果说之前聂雪只用美食吸引到几个小伙伴的话，此时食堂里，已经有一半学生，内心对她充满了惊诧与崇拜。
“这个华国女生怎么能这么厉害，明明她的手臂还不如赖厄的三根手指粗！”
“刚才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赖厄就被打趴下了！”
“幸亏我没招惹她，不然被这样攻击我可受不了。”
“赖厄也真是的，人家先来的非要去抢位置还对人出言不逊，现在得到教训也是活该。”
“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华国功夫？”
“干翻他！赖厄平时就喜欢仗着自己强壮欺负人，终于叫他碰到铁板了，哈哈！”
无数议论声钻进赖厄的耳朵，即便其中也混杂一些不一样的意见，那也叫赖厄颜面无光感觉心脏仿佛被凌迟。
于是他顾不得对方手无寸铁，直接操起旁边食堂的木头椅子朝聂雪砸去。
赖厄理智全无下的攻击在聂雪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椅子没能攻击到聂雪，却一下击中聂雪身后的微波炉，作用力下，食堂的微波炉往地下翻倒，“嘭”一声似乎摔得不轻。
然而赖厄的实现毒蛇一样黏在聂雪的身上，已经顾及不了其他。
他的全部意念只有三个字：揍死她！
于是聂雪躲避间，不仅食堂的微波炉被砸坏了，另外被殃及的还有一面食品玻璃柜、饮料售卖机、各种玻璃杯碗碟以及其中被玻璃渣殃及的牛肉汉堡、鸡肉三明治和若干酱料。
虽然食堂还有另外的食物，但这对于晚餐想要吃这几样主食的学生来说，赖厄简直过分到离谱。
“保安，快拦住那个疯子！他要砸了学校！”
“噢，我美味的鸡肉三明治，我中午减肥只吃了蔬菜沙拉就盼着晚上的三明治呢！”
“Shit，想加热下披萨都不行了。”
“他真的疯了，快阻止他，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虽然刚才聂雪威风凛凛徒手打败了对方，但对面持有武器的前提下，大概是视觉上现场宛若狂化人在欺凌弱小，没有人觉得聂雪躲避有什么错误。
毕竟在这些学生眼里，就算凶猛的老虎也打不过手持枪械的弱小人类。
迟到的保安手持电棍立马制服了还在发疯的赖厄，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听到赖厄嘴巴里喃喃着“中国佬该死”云云的疯话，就明白这大概是极端排华主义者在挑事。
97年华国主席访美，98年M国总统访华，中美关系如今相对稳定、利益融合，但M国国内确实还存在许多拎不清的人士，宛若歧视黑人一样歧视华人。
保安十分有经验地扣押住赖厄，然后在众人的眼神围观中，面容冷酷朝外走去。
“放开我！没看到我身上有伤吗，她才是攻击的人……你们抓她，抓她啊！”
然而赖厄的话没有得到保安丝毫的理会，他们非但没有去制服聂雪，反而低眸警告了赖厄一眼，嘴里吐出冷酷的言语：
“我们会查监控并统计校方损失，损害公共财产危害公共安全，你等着律师信吧！”

第49章
赖厄的父母收到律师信的时候,他们是懵逼的。在他们看来，自己的孩子虽然孔武有力了些，也不至于赶出损坏学校公共财产这样犯罪的事情。
他们焦急来到了学校,想要了解相关情况。
看到监控录像里儿子狰狞着脸朝一个华人女生猛砸而去,几乎要杀人的架势,铁证如山下也百口莫辩。
“赔偿可以,但这件事的责任不该在我们儿子。”
然而面对唯一儿子即将入狱的惨状，赖厄的父亲眼神一眯却并不想就此罢休。他了解了整件事的起因经过后,特意找到了学校理事会排华分子佐逻芬厮,想要通过这位的手,改变儿子的命运。
佐逻芬厮与赖厄父亲交谈后,亲自查看了监控。
内心的偏见让他选择站在赖厄一家这边。
“就研究生药剂A班聂雪与体育生赖厄发生纠葛导致破坏学校公共财物一事，本校查看监控视频发现都是华人女子聂雪恶意挑衅引起,经研究决定，予以华人女子聂雪开除学籍赔偿校方所有损失的处罚。”
当华盛学院斗殴事件被暴上学校论坛，在校学生都哗然了：
“当天我亲眼看到那都是赖厄先挑事,也是他先攻击那个华人女子的,学校这样做未免不公平。”
“那个叫雪的女子只是正当防卫后叫人道歉，我觉得她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人家都拿着椅子开砸了,叫我我也躲避啊，难不成站着让人打吗？”
“就算这位华人女子会功夫，但徒手抵挡椅子砸肯定受伤啊,人血肉之躯，哪能直接抗揍……”
“听说赖厄父亲去找了学校佐逻芬厮理事，要知道佐逻芬厮理事最讨厌华人，学校入学测试华人能进入的分数线比本土线要高100分呢！”
“虽说那是为了选拔优秀人员来M国，但也不用这样吧……难怪这位叫聂雪的女士一入学就是导师手里的第一优秀学员。”
“原本导师打算把一个重要课题交给她为队长的那组做的,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现在两国关系和缓，和平是世界大趋势，我觉得那些人未免也太偏执。”
进入华盛大学的学生大多数素质较高，清晰的头脑下也明白事情真相，因此在宣扬自由的国度，纷纷发表自己的观点。
只是他们的言论并没有引起校方的重视，给聂雪的处罚就这样当头朝她扔去。
聂雪并不怕事，收到校方的反馈后直接询问傅晟：
“你在M国有没有认识的靠谱律师？”
傅家在M国开餐馆，傅晟貌似还开了一家科技公司研制智能手机，傅家的人脉在M国比聂家广，聂雪没有逞强，直接向傅晟寻求帮助。
毕竟他们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如果校方要把罪名强加给她，那傅晟的名声也会受损。
“怎么回事？”
傅晟一听聂雪说起律师，就知道她那边出了事情，等听聂雪简单说完事情经过，放在饭桌下的手掌都被捏出了血痕。
欺人太甚！
要是聂雪没有防身术，说不定现在已经被砸得头破血流了吧……不跟聂雪道歉还想开除她，问过他傅晟没有？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其实也没多委屈……
校方删除监控前，她已经避开监控潜入复制了原视频，他们是笃定华国人不擅长通过法律维权，也用既定印象觉得国华人不敢反抗才肆无忌惮。
等上了法庭，她不信一群M国人还能睁着眼说瞎话。
现在华国综合实力强大，M国法庭还不敢这样明目张胆不分是非。
她的国家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聂雪心里自豪又把握十足，不信校方能把她怎么样。
“谢谢你。”
跟傅晟道谢后，聂雪脸上笑意更浓，丝毫没有被处罚后的难受模样。
不过抬头看到傅晟眼里望向她时黝黑如墨玉的瞳孔里闪烁关切的光芒，丹凤眼微微眯起透出几分“护短”的狠厉，她的心却不知为何也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受到了委屈一般，还稍微沁出了些酸胀。
“不用跟我说谢。”
傅晟同志每个世界都待她这样真诚友好，她真的欠了他很多。
聂雪这样想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两人结婚证上傅晟的身份证号码，眼看着他生日将近，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到时候一定要给他准备一份有心意的礼物作为感谢。
……
聂雪睡一觉醒来，还没等到律师，就发现外界舆论爆了。
#华盛大学理事排华颠倒是非污蔑无辜学子#
#华盛大学包庇校园暴力分子#
#华国学子在M国求学竟遭这样残暴对待#
在M国这样计算机已经较为普及的国度，华盛大学学子校园暴力华国女学生却被校方包庇，反而开除华国学生的视频一夜之间出现在各大网站主页，不用点击就自动播放，画面中名叫赖厄的男学生表情狰狞恐怖仿若杀人狂举着椅子攻击比他身形瘦弱的女生。
看得出这是华盛大学的食堂，而且还是大中午。
明晃晃就做出这样暴力伤人的事情，这个学生也太无法无天了！
当然视频里不仅仅只有聂雪被残害的现象，赖厄这个学生一直排斥华人，从他高中起就殴打欺负过不少学生，所以毒打聂雪的视频之后，画面里还有赖厄曾经暴力华人的各种画面。
撒尿淋人、逼迫人家吃被他扔地上的食物、或者暴打头破血流都有……其言行简直猪狗不如与M国宣扬的文明、平等南辕北辙。
视频末尾，该入侵各大网站的黑客声称自己是世界和平主义者，见不惯这样不公不义的事情发生，这才把赖厄此人的恶毒行为公诸于世。
而与此同时，国内各大报纸、媒体也收到了这样的视频爆料。
上级机关并没有因为两国的关系缓和就压下这样的新闻，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要问问华夏十几亿同胞的意见！
几乎是一夜之间，全国各地人民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高校、大学生听到这样的消息，远比一般人民更加愤怒，他们觉得华盛大学这样的名校都能给予华国学生莫须有罪名，那留学到国外的学生岂不是都被欺负惨了？
如果现在不维权纵容这样的歧视暴力发生，以后他们想要出国深造那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各个大学里有计划留学的，以及心怀正义的学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有好些有才华的人还特意写了诗歌以及文学作品来支持华国学生，表达自己对这样歧视华国人的行为表示斥责。
外国舆论对于赖厄事件也没多少容忍度。
毕竟战争给人带来的恐惧实在深入骨髓，世界好不容易和平，华盛大学排华事件闹这么大，万一引起两国矛盾，到时候怎么收场？
华国的日渐强大世界有目共睹。
自从华国改革开放以来，经济日渐发展，虽然平均生活水平比不过欧美国家，但经济增长率却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据经济时报报道，98年华国的经济增长率达到了8.4%这样高，而欧美不到4.0%。这样的飞速发展下，华国仿佛一条沉睡的东方巨龙正缓慢苏醒，世界都看到了它将要腾飞的未来。
而除了经济方面，华国的军事实力也叫人震惊。
64年□□引爆成功，67年第一颗□□试暴成功，如今又是联合国五大常务国拥有核武器的五大国之一。
即便是世界强国如M国，都不能再像曾经那样小看华国。
头脑明白的人早就看清了形式，对于两国关系缓和予以支持，毕竟多一个强大的朋友好过多一个凶猛的敌人。
但M国国内就是还有这样观念老旧的人，时时刻刻都在拖国家后腿。
“汤姆，你也看到了，国内已经有许多和平人士开始抨击华大的行为，要求我们对该学生甚至佐逻芬厮做出合理处罚，这件事刻不容缓，我不希望升级到国家矛盾。”
傅晟给聂雪准备的律师都还没出手呢，华盛大学的佐逻芬厮理事已经被董事会开除，而赖厄这个学生也被校方控告上了法庭。
“不，我不想坐牢！”
“爸爸，求你救救我，我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在监牢度过十年！”
赖厄的行为原本只需要判个三年刑法，但此次世界舆论影响太过恶劣，法庭直接就给了他相对于法律最重的那档刑法。
而面对儿子的痛苦哀求，赖厄的父亲却无能为力。
因为不但华盛大学的理事被撤职，他也不能避免被上级炒鱿鱼的苦果，失去了经济来源，家里却还必须偿还儿子损害学校公共财产的各种赔偿。
更糟糕的是，事件发酵后，左邻右舍与所有亲朋好友都把他们家当成瘟疫一般，仿佛沾染他们就会被殃及那样的排斥态度。
这几天他们一家的日子都很不好过：
坐公车去买菜，公交司机认出他是赖厄父亲后，明明有空位却拒绝让他就坐……这待遇跟曾经被排斥的黑人、华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感到烦躁去买烟，烟酒店的老板见到他睁着眼说瞎话告知他烟卖完了，而转眼就出售给后面一个年轻人两包。
路过住宅区巷子时，还有不知哪里来的臭鸡蛋砸了他的脑门。
他们好端端活着，却仿佛已经被同胞抛弃。
这就是被排挤被孤立的感觉啊……曾经他们一家都是这样对待那些肤色不同的人种，可如今自己尝过几天这样的滋味，内心却已经被伤到千疮百孔。
“进去好好改造。”
苍白的话语后，赖厄父亲最终落下了悔恨的泪水，恨自己没有教育好儿子，也后悔之前处理事情时的自私自利。
然而世间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背负着舆论的重压在监狱外苦苦祈祷儿子入狱后不要再犯傻。

第50章
一个赖厄父亲后悔了,然而M国国内还是存在着不少排华分子，他们害怕华国成为M国以后的威胁，于是处心积虑想着如何对付华国。
99年5月,科索战争期间,当地时间5月7日夜,两家M国轰炸机发生5枚导弹轰炸了华国驻南斯大使馆。
当场炸死3名前线记者,炸伤数十名其他人员，造成大使馆建筑严重损毁。
此次事件震惊了世界。
所有人都没想到M国居然这样嚣张敢对日渐强大的拥有核武器的华国出手,一时间世界人民人心惶惶,生怕第三次世界大战就此爆发。
事件引爆了两国冷战结束后的又一次危机,两国关系陷入低谷。
华国没有忍气吞声,直接强硬切断了对M的军事交流，暂停了双方有关人权、贸易和安全的对话。
聂雪也在此时收到了系统给出的第二任务：
“带领在M华人与华国学生举行游行示威,扬我国威，护我中华。任务完成奖励积分30。”
聂雪本就对这次事件的发生愤怒异常，还没收到系统任务的时候,已经通过傅晟进了华国在M国的商会群与各大学生群,打算组织学生与商人抗议。
听到系统的命令，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平时系统给前期任务都分值不高,此时却大方的一下给出30积分，而且还没有惩罚。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完成任务的危险比电击惩罚可能更重。
但聂雪并没有因为可能的危险就放弃目标,无论这是不是系统任务，她都干定了。
华国的威严，需要每一个华国人守护！
大使馆的所在地，被视为当国政府在当地的主权，以M国为首的北约轰炸华国大使馆,这等同于向华国发动攻击。
这件事不该被淹没在历史的尘烟中，聂雪要做的，就是喊出华国同胞心里的不平与愤怒，表达华国人对此事的不满与愤慨。
M国的一击重拳击打在国人的心口之上，这件事是个人都不能忍气吞声。
与聂雪想法一致的，是国内各高校大学的有志学子，他们纷纷组织学生上街抗议，手举横幅表明华人立场。
华国外交部也在第一时间给予M国强烈谴责，要求M方给予合理解释。然而M国却敷衍说因为情报有误才导致意外。
这种敷衍的解释根本不能平复华国人心头的怒火，面对此次流血暴力事件，针对M方的不负责任，华国人彻底愤怒了。
他们自发组织了人群去砸M国住华大使馆，臭鸡蛋、黑狗血、红砖齐齐往里丢以此报复。他们还在游行时当众焚烧M国国旗，以泄心头只恨。
聂雪还是第一次尝试用这样民众的方式抗议暴行，走在M国街头举着“反对霸权主义，捍卫华国主权”的横幅，声势浩大含着口号要求M国道歉赔偿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一颗心都在为爱国燃烧，热烈又激荡。
只是当天晚上她告别游行队伍下了公车回家的路上，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响。
那探查的诡异眸光与轻微的皮靴声音，宛若凶兽正在潜伏打算狩猎。
聂雪想起系统的任务积分，终于明白了危险的意思……有人不敢明面暴力镇压华人，所以想出了暗杀的把戏。
从系统任务看，对方肯定是持枪了。
但因为聂雪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行踪，加上体能与精神力都修复到40%，她此刻冷静得不得了。
一步、两步、三步……
聂雪计算着身后跟踪人员的脚步，也注意着附近最适合袭击的地点，当她的身形踏进一片没有月光更没有摄像头的阴影，身后终于响起枪声。
然而此时的聂雪，早已迅速隐匿在黑暗里。
当歹徒持枪上前查看的时候，聂雪一个绞杀腿，直接把歹徒抡倒，趁势夺过了他手里的枪支。
歹徒当然想要抢回枪，于是发了狠得朝聂雪攻击。在歹徒眼里，这个华人女子就算身手不错，但即便拿到了枪，从没接触过枪支的华国普通人，说不定连开枪都没学会。
“Help！”
聂雪趁机大叫引来围观人员，然后在窗口冒出许多双眼睛，路边也有人靠近的那瞬，她双手擒住歹徒的手把枪支放回歹徒手里，却死死控制了歹徒的手指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所有人都瞧见，一个M国白人手持枪械想要朝一个弱小的华人女子开枪，但女子面临死亡潜力爆发挣扎之下，那枪被女子撞击枪头朝向偏移，最终歹徒自己反而被击中。
而且运气就是那么差，一枪直接打中了脖颈大动脉，暴毙。
“啊！”
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个华国女子面对突如其来的死亡发出的惨叫声。这其中也包括了许多爱好和平对华人抱有宽容心的好心M国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经历过战争的老人见到华人女子痛苦恐惧的样子，拿了张毛毯出来披在她身上，还当即呼叫了警察。
“是歹徒想要枪杀这位华人女子意外被自己的枪打中的，在场有许多人可以为这位女孩作证。”
聂雪的嫌疑被轻易洗脱了，然而此次白人枪杀华人的事件，更是激怒了华国同胞。
消息传回国内，十几亿华国人都出离愤怒了！
而世界上爱好和平的人士，也纷纷支持华国，希望M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诸方压力，M国那些反华分子最终选择了妥协，愿意给予华国3000万美元的赔偿。
此时挑起战争不利于世界和平，华国虽然不想就此罢休，但为了顾全大局还是接受了M方赔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华国向来不喜欢吃亏，就如当年YN国血腥暴动残杀上千华人，弓虽暴华人女子，抢劫华人店铺……虽然当时因为98洪水冷处理了此时，但几年后YN还是在华国的压力下逮捕了参与事件的4名将令与231名军官。
只是日渐强大的华国还没逼迫M方交出凶手，那位负责此次袭击事件的军官，居然就在公园被不明人士枪杀。
M国警方调查许久，都没能找到真凶。
……
“雪，你真的不愿意留下吗，这里有更好的医学设备也有更充足的资金供你研究药剂……”
三年后，聂雪跳级从华盛大学拿到硕博连读博士学位，也超额完成了系统要求的在国际期刊发表论文的第三任务。
临走前，聂雪的导师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对人才的珍惜与不舍。
然而聂雪并没有因为导师的看重留下，因为她的祖国还在等她。
她之所以来M国求学，不过因为M国的医学更发达，所谓进口药更贵更有效。
聂雪学成归国，就是打算投身祖国医药事业，提高国家的医药水平……等到时候，所有人都自豪说一句：
“华国药才最灵！”
……
“爸，你有按时吃饭吧？”
聂雪回国那天，聂家夫妇推掉了公司事务亲自来机长接人。这几年聂家在傅家庇护下，发展迅速。
聂家药业制成的药大多都是适合老百姓心理价位的良药，也因为良好的口碑在全国都有了名声。
感冒灵颗粒、退热颗粒、消炎颗粒、止咳糖浆……在几大药厂中，聂家已经占有了一定地位。
事业的顺利与女儿的记挂，让聂松良容光焕发，三年过去仿佛还年轻了不少：
“你一周叮嘱我几次，你妈妈在你的怂恿下天天监督我吃饭还每半年就拉我去体检，我再忙都没错过一顿饭……别说这几年我的胃都不胃痛了，自家的胃药在家里备着居然也有过期的那天。”
“爸妈，这是我们在M国给你买的一点东西。”
女婿这样记挂岳父岳母，聂松良夫妇更是笑得眯起了眼，聂母拉着聂雪上了汽车后座嘘寒问暖，傅晟接过了驾驶的活，方便一家三口一路上有很多话要说。
见了聂家父母后，两人又去了傅家拜见家长。
这一回回家，傅夫人见到聂雪夫妇，这嘴里那是三句就有一句催孩子。聂雪心想他们都分房睡的，怎么可能有宝宝。
只是这话却不好跟对方的长辈说，正打算以“目前还不想生”应付过去承受来自长辈的教育，旁边的傅晟却忽然插嘴：
“妈，我有话跟你说。”
聂雪还以为傅晟想要把他们协议婚约的事情坦诚告诉家长，却没想到等傅夫人挥退佣人之后，傅晟神色冷静地告诉傅夫人：
“妈，我在M国做了检查，我的精子活跃率为0，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傅晟这样说的时候，怕傅夫人不信，还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医学证明。
傅夫人虽然看不懂通篇的复杂英文，但还是看到了儿子手指指的那处“cannothavechildrenwithwife”以及一个美国医院的公章。
“这……治不好吗……”
傅夫人当即眼眶就湿润了，她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手指尖都是心疼的颤抖。
“M国最先进的医院都没法治，希望妈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说出去不好听……”
听到一向沉稳的儿子眼里难得流露的脆弱以及言语里最后的倔强，傅夫人眼角滑落一行眼泪：
“没事，儿子没事啊……你弟弟已经有孩子了，你别有压力，也许修养几年以后医学发达了还能治！”
傅晟与傅夫人从书房出来再次坐到聂雪身边的时候，聂雪发现傅夫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那原本还对她三年无所出恨不得催她原地生子的眼神，不知为何就成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心疼，里面甚至夹杂了歉疚感。
当天，傅夫人热情地拉着聂雪去买买买给她买了一大堆衣服首饰，还送了她一套海景房以及豪车一辆，她想拒绝都不行的强硬。
“傅晟，妈妈怎么回事？”
面对聂雪的提问，傅晟轻描淡写说了自己善意的谎言，聂雪听了，眼角抽搐：
“不是该趁机离婚吗，怎么还……”
聂雪正因为傅晟的“不能生”谎言震惊，对面的傅晟却忽然盯住她的眼睛，极为认真地提议：
“离婚后双方父母见我们年纪不小又得张罗二婚，干脆续约吧？”

第51章
聂雪想起回A市时,父母喊了些近亲过来吃家宴团聚，一群人起初还围着她留学的事情聊天，不知怎么话题就绕到了大她一岁的表姐身上。
一群人不论男女都开始叨叨她的婚姻,明明表姐有能力养活自己不想结婚,亲戚们根本不听她的意见直接把她气得从家宴上搁筷子走人。
表姐事后找她道歉说实在撑不下去才离席,为了避免被催还打算去外省发展的无奈,让聂雪对催婚这个事情心有余悸。
“好。”
系统任务才完成三个，聂雪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万一还要两三年,那耳根子清净一些也好。
既然傅晟与她志同道合都不想面临催婚,续约确实是好办法。
反正她跟傅晟同居三年,感觉十分轻松自在，没什么不适。
真离婚的话,说不定聂雪还会有些舍不得……毕竟傅晟先生做的饭菜实在绝，都把她的胃口养刁了！
聂雪并不知道等她回答的时候，面上风轻云淡的傅晟实际放在裤兜里的手,手心都紧张得出汗了。
等得到一个“好”,他松开手指的时候，聂雪看不见的视线里,那掌心虎口都被掐出了红痕。
“你先去洗漱吧，浴缸里放了温水，舟车劳顿放松一下。”
之前回到聂家的时候,聂雪借口想妈妈晚上和聂夫人睡了一晚，聂夫人见到聂雪三年里被养得气色红润，傅晟对聂雪也照顾得细致入微，还听聂雪说吃了三年傅晟亲自下厨做的饭，根本没怀疑两人的婚姻状况。
毕竟在这个年代富家子弟里会天天做饭给妻子吃,那在聂夫人看来妥妥的绝世好丈夫一个。
此次回到傅家老宅，两人三年来再次同房。
傅晟想到曾经自己的糗事，耳根子微微发烫，他面色平静唤聂雪先去洗漱，实际一颗心莫名心跳加速。
三年前是个小白，三年后还是个小白。
默默捶了一下床上的枕头，听着浴室里轻微的水声晃动，他又抬手抚平枕头面上的褶皱。
“傅晟，我洗完了，你去洗漱吧……”
这对话在密闭的空间里说出来总带着几分暧昧气息，聂雪转过视线拿吹风机的声响挡住这些尴尬，傅晟也轻咳一声坦然自若走入浴室。
傅晟本以为完成学业的聂雪可能已经躺在床上，出来的时候还忐忑地照了照镜子，心里胡乱想着要不要找个话题聊聊天缓解气氛……走出浴室才发现，他老婆又在书桌前看书。
只是这次不再是学业上的书籍，而是世界前沿的科学杂志。
“还有一周才会去国家医学研究中心报道，你这就开始准备了吗？”
聂雪认真看书的神情把傅晟从内心的混乱旖旎中拉出来，意识清明之后，他拿毛巾擦着自己的寸发，靠近聂雪的书桌看了一眼。
发现媳妇正在翻看一例抗癌药治疗胃癌晚期活了N年的案例。
“这是你近期的研究方向吗？”
傅晟知道聂雪痴迷医药，同居的时候他晚间11点去厨房喝水路过她的房间，每次也都是亮着灯。
早期的那段同居时间他莫名担心，怕她熬夜吃不消还悄悄给她做缓解疲劳的药膳……
后来他了解聂雪了些才知道，这个女人搞起学习拼到令人汗颜，但她也总是能控制好自己的作息，让自己处于一个极限内。
不至于搞垮身体，只是叫人看着心疼。
傅晟经常在床上对着面前那堵白墙发呆，思忖为什么这个女人像是没有时间一样把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般比他这个工作狂还努力……想着想着，睡前常读的书经常看不下去。
“对。”
聂雪没有回头，却十分礼貌地应答了他。
傅晟知道自己不该打扰她看书的，但今天不知怎么了，就想要跟她多交流一些……
“怎么想到要研究这个方向……你家似乎经营的都是平价药……”
聂家的广告打的都是“老百姓医药，平价良药”类的口号，研究癌症相关的药，难道是聂家口碑上来打算另开高价药分枝了？
傅晟觉得以聂雪的实力，开发一个国产的药效等同的抗癌药不是问题，也觉得这个项目做成之后利润会十分可观。
于是点了点头，觉得在媳妇手里聂家的未来不可估量。
只是商人的头脑却猜不到聂雪的回答：
“我打算研制一款相对平价的抗癌药，让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在无法治愈的癌症下多活几年。”
抗癌药跟感冒药一样便宜是不可能的，但一天的量就是几百上千的钱，也只有富豪可以用用了。
普通老百姓发现癌症晚了的话，基本只能等死。
聂雪的第四个任务，就是研制出抗癌药。其实要研制出差不多的抗癌药并难不倒聂雪，只是减少了进口税的药也不是大众可以负担。
华国现在每年愿意花钱体检的人不多，普通百姓得知自己癌症后有些甚至怕医药费太贵拖累子女而放弃治疗。
聂雪想着既然要研制抗癌药，那她为什么不研制一种相对便宜的抗癌药呢……
原主记忆里，聂父就是因为没钱买高价药凄惨离世的。
虽然聂雪的到来改变了聂家的命运，聂父因为提前注意饮食也没患上胃癌，但原主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仿佛还残留在体内，叫聂雪有种想要改变现状的信念。
“需要研究资金的话告诉我……协议期间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无负担使用。”
傅晟没有聂雪这样救国救难的情怀，但他愿意爱屋及乌。
“那算你投资，到时候还是你拿大头。”
聂雪这回终于抬起了头，眼里也沁出欢喜的笑意，只是话语虽然带了几分难得的狡黠，内容还是一样实诚。
连占便宜都不会。
“好。”
傅晟从未想过与聂雪分开，所以对于夫妻谁挣得多谁挣得少并不执着，反正他的都是聂雪的。
只要她想要，只要他有。
擦干头发躺进微凉的被窝，傅晟看了眼时间，拿出一本书缓慢地翻动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下意识在眼睛略有些酸涩的时候朝面前的墙壁方向望去，然后后知后觉想起那个与他隔着墙壁的人今天就在房间。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对面的白墙终于出现了盖有的画面，即便她对他没什么旁的心思，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傅晟？”
斜对面书桌前的聂雪从一篇报道中回过神来，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不由转过头询问。
视线瞥过床头的闹铃界面，她歉意地对床上的男人道歉：
“是我翻书的声音太大，害你睡不着吗？”
人体是非常神奇的东西，有时候疲惫了一粘枕头就可以秒睡，但也有时候累得不行却睡不着。
聂雪大部分时间都能迅速入睡，可也有过这样累到极致睡不着导致第二天没精神的时候……比如射击队训练晕倒前那夜。
只不过后来有次抽奖抽到了系统的奖励“秒睡丸”，这功能居然延续到了这个世界，让她再也没有因为失眠透支身体过。
也是因为药丸的给力，她才能在三年修完5年的学分，并有时间一边做研究一边写论文发表。
一个良好的睡眠，是女超人的必需品。
此时感受到傅晟的凝视，聂雪想当然以为傅晟失眠了，而她翻书的声音加重了他的失眠感。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早点睡。”
傅晟用眼睫遮住微微闪烁的眼神，在聂雪的狐疑下，直接放下书钻进了被窝。
“你先睡，我再看会儿。”
聂雪听到傅晟的否认，拒绝了他的邀请，不过再次看书的时候，翻书明显轻缓了很多。
而听到身后的翻身动静时，聂雪甚至比往常提前了一小时合上书本。
反正在傅家就住一晚，明天他们就要搬去傅晟的私人别墅过“二人世界”，最近的研究也不急……早点睡吧……也许傅晟同志只是心善不想打扰她看书……
聂雪轻轻巧巧整理好书本，然后猫步走到床边脱鞋、掀被子、坐到床里。
由于三年里原本的木板床被傅夫人换成了席梦思，聂雪上床的时候因为重力床面还轻微晃动了一瞬。
怕自己动静大吵醒浅眠的傅晟同志，聂雪的视线像小猫一样探视过去，见男人一动不动似乎进入了熟睡眠，她缓缓吐出一口憋着的气。
小心翼翼躺好，聂雪关掉她这面的床头灯，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秒入睡。
只是聂雪不知道的是，隔壁背对着她一直没动静的男人，在房间黑暗下来的刹那，睁开了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睁开眼睛的男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十分钟之后，他才悄无声息翻了个身，用右手肘撑起自己的脑袋，就着窗帘缝隙里透出的那段微暗月光，静悄悄用眼神描摹聂雪的眉眼。
只是他看着看着，眼神又出现些微迷茫，总觉得聂雪的容貌在月色里模糊起来，而他脑海里居然还闪过两张模糊的女人脸。
傅晟想要抓住那一瞬间的碎片，但脑海里模糊的人脸却随着他的探究越来越模糊，似乎他刚才看到的不过是自己的幻像。
意识陷入黑暗的时候，傅晟的手指紧紧抓住了枕头的一角，可惜枕面被他抓出的几道深痕，在他睡眠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如他脑海里忽然冒出的那好似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仿佛刻入灵魂深处又被混沌的混乱搅碎。
“哎”
不知是谁在暗夜里叹息，声音缥缈得没有惊醒任何一个人。

第52章
第二天傅晟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重。
他给自己测量了体温，发现一切正常，于是对着镜子目光凝重：难道熬夜多了身体素质下降？
“怎么了？”
聂雪洗漱完换上了晨跑的运动服,见傅晟似乎不舒服,于是关心了一句……她想说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儿,然而傅晟刚才还萎靡不振的样子,听到她的话立马从床上起身。
“你等我几分钟。”
两人在国外时，养成了一起晨跑的习惯,聂雪觉得对比室内跑步机,她更喜欢去到大自然锻炼身体。
傅晟见她一个人出门怕国外不安全,于是也放弃了室内跑步机跟她晨跑。
除了下雨天,两人晨练从不间断。
所以起晚了的傅晟见到聂雪已经准备好，急匆匆洗漱、换衣、穿鞋……也就聂雪拉伸筋骨的三四分钟,他已经准备完毕。
“走吧。”
两人穿着同款运动服出门跑步，晨起练太极的傅夫人见到自家大儿子与儿媳妇这么恩爱的样子，眼眶一酸：
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怎么她家儿子就不能生呢……真是委屈人家闺女了……
听说饕餮宴居出了新菜品,一会儿就带儿媳妇去尝尝。
国外的食物总是比不得国内，儿子这个样子,她这个当妈的，也只好想尽办法多宠爱儿媳了。
人生没了孩子，总也需要一点儿其他追求。
她看美食就不错,吃了叫人心情愉悦。
“阿雪啊，去了研究所多照顾自己，要是想妈妈了随时过来……妈带你去吃遍各地美食！”
“你们别墅我已经让王婶安排人打扫过了，里面的佣人都是老宅调过去经验丰富的，有什么缺的告诉他们,都会给你安排。”
聂雪本以为在傅家住一晚就可以回到同居的自由生活，没想到傅夫人居然还安排了人过去。
“妈，我们在国外生活习惯了，不想家里有太多人，佣人就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呢，打扫卫生、买菜做菜、打理花园……都是要人工的，国外时国外，国内是国内……妈也是希望你们过得舒心点儿！”
长辈的一片好意下，聂雪觉得再拒绝会惹来傅夫人的怀疑，于是点了点头。
上车的时候，聂雪甚至想：
傅夫人会不会是怀疑傅晟的“不能生”借口，所以才派人过去当眼线的。
“傅晟，看来以后我们都得住一个房间了，妈她肯定是不放心。”
听到聂雪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红绿灯前的傅晟险些没踩稳刹车，等车子在一阵猛刹中停顿，两人都被惯性作用往前冲了冲。
“抱歉。”
停得有些急，但傅宣下意识的动作就是在停车后惯性前把手掌虚挡在聂雪额头前。
看到这样一心关心自己的合约丈夫，聂雪哪里能生出怪怨。
“我没事。”
反正同居三年，也同房睡过。
确定是不会伤害她的人，睡两个房间与睡一个房间也不过是缩短了彼此距离而已，并不会实质产生什么影响。
聂雪这样想着，内心那丝烦恼也随着绿灯亮起而消失不见。
……
搞研究的日子是单调的。
聂雪投入到工作中后，比起傅晟忙得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研究项目忙起来，都直接在研究所睡了。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聂雪的项目一年之后便有了成果。
之前聂雪回国的时候，大多数人不看好这个项目，觉得要研制相对便宜的抗癌药，国内不是没人尝试过，但大多数投进去的钱都打水漂了。
虽然国家医药局对聂雪的回国报以厚望，但实际支持的资金有限，最后聂雪为了项目有效进行申请了项目招标合资。
傅晟也顺便在几乎没什么竞争的情况下，拿到了项目合作方案。
夫妻一个投钱一个带人研究，成品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高兴坏了……只是即便科研机构也不乏眼红的人，听到风声之后背地里酸言酸语：
“一年能研究个什么出来啊，我看这药啊就不靠谱。”
“也不再试验试验，到时候药物出了问题别拉其他人垫背，毁了我们研究所名声。”
“我看当初就不该招她进来，留洋回来的人都不沉稳，整天就想着拔苗助长。”
“听说她老公是华国首富之子，自己创业年纪轻轻资产以及全国前十，我看她也没多少真材实料，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也是，自打她来了，科研中心那些个冷门项目都有资金运转了，所长可高兴呢！”
科研人员都这样想了，普通百姓对这药接受也不是很好。
虽然很多人都喜欢贪便宜，但在生死面前，却又认为贵的才是好。面对进口抗癌药与聂雪带头研制出的抗癌药，他们宁愿多花冤枉钱也不愿意尝试一下。
而那些没钱看病的人家，大多数也宁愿带病熬着不吃药，只有少部分求生欲强或者子女孝顺的打算试一试。
“别担心，时间会证明一切。向来好口碑都是靠事实说话，等那些吃药的人活得长了，别人看到了，自然就会想着尝试。”
“不过既然百姓犹豫，我们也可以尝试投广告。广告语深入人心，播广告的还是央视这样的强硬电台的话，应该会加快人们的接受度。”
在傅晟想着怎么为聂雪的成果宣传时，华国却忽然爆发了令人防不胜防的疫情。
02年11月，一名G省佛市一名男性以为自己得了感冒，咳嗽、高烧、头痛、乏力去医院看病，然而九天后就被转到了传染病科。
次月初，在深市打工的河市男子感觉自己伤风感冒，因为感觉不严重，只去了小诊所看病。
然而一周的治疗后病情反而严重，到了市里打针也没什么效果，十天后更是严重到被送医院抢救，呼吸困难下第二天被转移到G省军区总医院。
03年1月，中山市也出现医护人员感染感染，截止到2月10日，G省已经出现305例病患，其中不少都是医护人员。
而三个月里看似普通的感冒肺炎症状就出现了5例死亡案件。
感染患者中最小的只有10岁，最大的有59岁。
因为经过治疗康复的人挺多，发病患者在冬季感冒高发季节看起来也不是特别不正常，G省以为这个传染病已经在控制当中。
疫情没有充分展现，这使得上级虽然重视但也没有特别担忧。
于是旅游市场、足球赛、大型演唱会、各种宴席照常举行，春节假期走亲访友回老家，无形之中病毒不知不觉扩散。
港市、台省、京市……全国都相继出现非典型肺炎症状患者。
社区、办公楼、公共场所……到处都成为了病毒的潜伏场所。据统计，仅仅港市那么小的地方病毒高峰时期单日感染60例，甚至港市医管局局长都因病入院。
“阿雪，你别参合这件事，我听说人民医院那边急诊科收了一个疑似患者后，一周就感染了11名医护人员，其中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还殉职了！”
聂雪收到消息打算前往第一线的时候，傅夫人的电话打到了她手机上。
听她焦急的语气，聂雪心里一阵发暖。
她知道傅夫人把她当半个女儿看，不忍心她去冒险，可疫情重于泰山，无数生命都在等待救治。
虽然她不是医生，但此时非典型传染病还没有针对性特效药，更没有疫苗……她作为华夏儿女，理当为疫情贡献自己的力量。
要研制特效药或者研发疫苗，就不可避免得接触病患，得到第一手数据。
聂雪作为华国最年轻的医药专业副教授，已经决定跟着研究所的教授一起，参与到研究病毒工作中去。
“妈，这是我的职业所在，更是我肩负的社会责任与义务。前线那么多的医务人员没有因为疫情的可怕后退，我难道要做个胆小鬼吗？”
傅夫人想反驳，但她又确确实实知道每个医生护士他们也有家人，若是前线医护人员的家人也这样拦住他们，也许全国人民都完蛋了。
这群第一线的战士们，守护的不仅仅是患者，更是医院外面千千万万还没感染的同胞，也包括他们的家人。
“妈等你安全归来。”
傅夫人哽咽说着，眼眶也跟着湿润，但她明白聂雪决心已下，她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而此时的傅晟，明白自己劝不了聂雪，根本没有开口劝阻。
在聂雪前往前线的时候，他购买了大量防护服以及国外最先进的医疗器械，分批送往全国疫情最严重的地方，默默为聂雪也为国家搞后勤。
聂雪与教授们前往前线的第3天，团队研制出了可以检测传染病的试剂。傅晟就捐赠几千万方便该试剂批量生产。
打听到M国新出了一种智能CT影像机器，傅晟花费巨额资金引进，把原本要半个多小时的影响分析减少到半分钟。
一个月之后，聂雪团队的疫苗培养成功，傅晟还瞒着父母报名了自愿者人体试验。
……
“白醋100元一瓶、板蓝根40元一包，不还价啊！”
然而当有人为了国家人民利益英勇无畏奋战在一线的时候，国内也涌现出一批发国难财的不义分子。
也不知哪里传出的谣言，群众中出现熏白醋、喝板蓝根能预防怪病的谣言。
一时间，担忧自己传染上的民众纷纷抢购。
而一些人闻风而动就囤积了许多白醋、板蓝根等到市场供应不足时就开始抬高价格。
平时一大包不到10元的板蓝根价格飙升到三四十，白醋更是从10元涨到了百元。
“韩轩，你把我们唯一的房子卖了去买这个板蓝根和白醋，万一传言被破怎么办？”
“爸，你真是越老越胆小，老家轮到拆迁说明我们家命不该绝，此时正是景家东山再起的好时候啊！这一百万的板蓝根白醋可以让我们赚到1000万，到时候我们再垄断多地区的板蓝根市场，到时候还不挣得彭满钵满？”
受够了苦日子的景韩轩听到传言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发现了商机，他毫不犹豫卖了拆迁分到的公寓，然后疯狂囤积板蓝根与白醋。
雇了人去散播谣言后，果然没几天，市场上剩余的“神药”都卖断货了。
“人都怕死，又不是上万的东西，他们嘴里骂着贵，买的时候没一个手软的……爸，你就等着重新享福吧！”
景斌听到景韩轩的言辞，眼里也闪过心动。
想到这么多年被聂家碾压在脚底的滋味，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似乎对他予以厚望。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京市医药研究院里，几十个研究人员正喜极而泣，治疗非典型肺炎的特效药被研制出来了，疫苗试验也取得了成功！

第53章
当天晚上,央视就公布了这个好消息，顺便指出各地板蓝根与白醋能预防非典是谣言，告诫百姓不要受骗的同时,指出对于发国难财的商店或着个人,都必须承担违法所得5倍的罚款。
产品倾销完正打算进货的景韩轩,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晴天霹雳,小腿肚都没了力气。
“儿子，你怎么了？”
刚从外面喝酒回来的景斌见到自家儿子直直往地面栽去,脑袋里的酒一醒,匆匆过来接住儿子。
只是他喝了酒的身体绵软无力,景韩轩原本脚软之后已经回神能稳住自己,却不想父亲过来拉了他一把，这下子……两人就真的像是乌龟摔了个四脚朝天。
“爸……钱没了……钱都没了……”
景斌还没看过新闻,他还以为孩子说胡话，于是还哈哈笑着劝景韩轩：
“儿子你糊涂了吧，四年前我们的钱是没了,但我们不是才卷土重来吗,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们用这笔钱去投资,钱滚钱很快就可以积累财富。傅家当初打压我们，不可能现在过去这么久还记仇。”
“要是他们再冷血无情，我们就利用网络造谣他们抢婚无法无天……现在仇富的人多,媒体也不是富人的天下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舆论保护自己。”
景斌觉得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曾经吃了亏，但这个时代机遇多，到处都是可以致富的路。
“要是傅家太过分,我们还可以雇几个女人，到时候豪门大佬深陷出轨绯闻股票下跌，名誉受损……傅家当了首富这么多年，背后有的是敌人暗中窥视这块肥肉，不用我们直接出手，他家就完了！”
景斌越说越觉得可行，想到当年的破产之恨，牙齿都被他咬得咯咯响：
“还有聂家，当初我们都低声下气去道歉了，没想到这家子油盐不进连二十多年的情分都不顾……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我们买通聂家厨娘……”
景斌阴狠地给儿子做了个谋杀动作，眼里满是嗜血光芒。
可他苟延残喘几年刚想觉得有能力去复仇，儿子却僵硬地转动脖子，然后在他兴奋的脑壳浇下一盆深渊寒潭里腰出来的冰水：
“爸，我们完了，新闻说疫苗已经研制出来，非典也有特效药可以治疗了……那药价比我们卖的板蓝根还便宜……”
景斌听到儿子的话，想说有了就有了，他自己也怕感染，反正钱已经到手有什么可怕，还没来得及安慰却听儿子绝望道：
“哄抬价格要罚款5倍收益！我们卖了1000万的板蓝根白醋，欠了政府5000万！”
5000啊！
这叫他们怎么还，手里的钱全给了，房子没了也还倒欠4000万。
“爸，我还这么年轻……”
景家破产的那年，过惯了豪门生活的景夫人就受不了贫困卷走了家里剩余的钱财跑了。
此时家里没有了可以为儿子顶罪的人，作为父亲的景斌，看着儿子狼狈绝望的神情，心里一阵发酸。
刚才儿子没说话的时候，他是打算主动提出要去顶罪坐牢的……可这话被儿子亲口说出，他又觉得哪哪儿都不是滋味。
“爸，虎毒不食子，你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我去坐牢吗？我这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景家……景家现在都还没后啊，我要是坐牢了，谁给你送终以后谁给景家留下血脉？”
原本就不平静的内心听到儿子几乎歇斯底里的话，景斌忽然就不想给儿子去顶罪了：
“老子坐牢了说不准就要死在里面，还用得着你送终吗？几年前要不是你为个女人把家里搞破产，我也不用落魄这么多年被老婆抛弃……当初我就不该心软跟你断绝父子关系的！”
“瞧瞧现在，连老家的拆迁房都被你搞没不说还自私自利要我去坐牢顶罪……我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景韩轩被景斌宠大来的，要不然当初也不至于这样任性。
此时听到父亲不愿意为他顶罪，他眼里闪过几分六亲不认的阴狠，然后当着景斌的面蛊惑道：
“爸，我们逃吧，现在就定机票……警察办事效率肯定没那么高，等他们来抓我们，我们早就在国外了！”
实际当天就有新闻报道，因为华国国内疫情严重，国际航班暂时取消……具体开通时间估计要看特效药与疫苗作用下，病患恢复程度与后续感染程度。
景韩轩通过父亲刚进门时的行为判断出他不清楚政策，于是鼓动景斌逃逸。
不想坐牢的景斌被儿子说服，觉得父子没有隔夜仇能逃跑的情况下就没再怪怨儿子……急匆匆催儿子买飞机票不说，还迅速整理起行李。
然而景斌的行李还没收拾完，借口离开一会儿的儿子居然带回来一大帮警察，直接把景斌逮捕了。
“爸，你何苦畏罪潜逃，咱们国家不是曾经的国家了，到处摄像头根本逃不掉，就算你逃出国人家外国人还是得把你押送回来的，现在哪个国家不给华国面子？”
当初被M国轰炸大使馆的华国，仅仅用四年就把经济再次提升了一层。世贸组织主动邀请华国加入，奥运举办地投票也获得大部分国家支持，华国的飞机、电脑、手机、饮食各种产业遍布世界。
现在就算给M国胆子，它也不敢动华国。
毕竟华国土地上的外商合资企业多如牛毛，M国国内居民生活各种东西离不开华国，就算M国政府想要打，M国绝大多数人民也不同意。
这样的国家，只要给出犯罪信息，畏罪潜逃的犯人即便在他国也会像过街老鼠躲不过追捕。
他老爸自以为与时俱进，实际很多老旧思想依旧没变。
只有他，认清了现实，选择大义灭亲。
“爸，这都是你逼我的，当初要不是你把梦蝶丢出去，她也不会被其他男人睡了变脏……要不是你没用干不过人家老爸，我也不会被傅晟压在脚下踩……都怪你……都怪你！”
景韩轩阴恻恻地嘀咕着，表情疯狂而扭曲，仿佛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最无辜最可怜。
景斌见到门口的警察与眼神凶狠的儿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怪他啊！
怎么教出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畜生，连亲爹都不放过。
当初儿子抛下未婚妻的时候，他怎么就没看清儿子自私无情的嘴脸还帮着他说话呢……现在好了，被抛弃被利用的人成了自己……
这一刻，景斌把对聂家的怨，对妻子的恨，对破产的不甘通通都归结到了这个不孝子身上。
当警察拿着手铐朝他逼近时，景斌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姿势，当警察放松警惕之际，他迅速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朝旁边的儿子扑去。
从小到大从未打过他的父亲朝他挥刀，景韩轩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这一下的迟钝，也让他的心脏直接就被刺中。
“猪狗不如的东西……儿……儿子……”
景斌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潜意识里以为景韩轩会躲避的，他恨死了儿子的背叛，可儿子真的被他刺中瞪着眼倒在血泊中，他浑浊的眼眶又瞬间盈满悔恨的泪水。
“你干嘛不躲开啊……你个混账为什么不躲！”
在场所有警察都以为景斌在悲伤痛苦，然而却没想到他接下来就直接哭喊道，
“伤人还能判无期呢，杀人可是要被枪毙的，你就这么见不得你老子长寿，死也要拉我垫背吗？”
临死前眼神涣散的景韩轩听到景斌这话，气得直接怒火攻心吐出一口鲜血喷了景斌满脸，这才彻底失去生机。
……
“女儿啊，听说那特效药是你带头研究出来的……你个孩子怎么去一线都不给我们说一声呢……”
聂雪被隔离了一周身体无症状被允许回家的时候，接到了来自A市的电话。
聂妈妈语气带着骄傲与自豪，但话音里还是有一丝后怕。
“您还说我呢，老爸感染了非典在医院，怎么也不给我个电话非要等我隔离结束才告诉我？”
聂松良有基础疾病，高血压、慢性咽炎……听说特效药没研究出来的时候，他被传染的非典症状挺严重，属于可能有生命危险那一类。
聂妈妈也被隔离观察症状，事后聂雪才听她说，那几天整夜整夜睡不着，就怕她老伴一个运气不好就去了，但当时怕聂雪担心所以才独自忍受内心煎熬。
聂雪不由庆幸，自己手里研制出了特效药。
让华国百姓不用再恐慌，也让自己的家人平平安安出了医院。
“不说这个，雪儿我跟你说啊，今天的A市日报居然报道了景家父子……哎哟真是奇葩，这两人居然想发国难财……后来听说要巨额赔偿坐牢，互相残杀双双都死了……景韩轩还是被景斌捅死的！后来景斌也被判了枪毙……”
聂妈妈转移话题，也对景家父子的事情唏嘘不已。
聂雪听了，反倒松了一口气。
之前她完成抗癌药的时候系统抽到了修复精神力与体能的机会，现在身体已经被修复到50%。
也是靠着非常的精神力与体能，她才能不眠不休研制药物并成功掌握了病毒的毒性顺利研究出特效药。
系统颁布的最后一项任务完成，意味着某一天她就要脱离世界。
捏着手里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聂雪还担心离了婚分到巨额财富的原主会被渣男骚扰，现在好了……渣男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希望原身回归后，可以找到真正爱她的另一半吧……
“聂雪！”
聂雪刚挂断电话，就被一双肌肉紧实的手臂拥入怀中，那怀抱有些紧，以至于聂雪都产生了略略缺氧的窒息感。
但抱着她的双手后怕到居然在发颤，这叫聂雪即便体力远超常人都不忍心推开他。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
曾经在星际，每次战斗后聂雪都有看到劫后余生的战士凯旋与亲人相拥的画面，那时候的她，望着那些团聚的画面是羡慕的……但她身为孤儿，却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宽慰。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能体会到这样被人记挂的感觉，没想到在任务世界，曾期待过幻想过的画面居然能成真。
傅晟的怀抱温暖又充满了叫人安心的味道，聂雪被这样的温度包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尝到了棉花糖。
幼年被欺凌的画面变得模糊了起来，没激活超强体质前流落荒星被恶霸暴揍的画面也不再血腥，初入部队被排挤的生活也少了许多苦涩……
“阿晟，下个世界见。”
在一片温暖中，聂雪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脱离警报，聂雪回忆了下自己脱离世界的情景，发现自己居然每次都是在傅晟怀里离开。
这让她坚定了傅晟也是任务者的判断，在意识模糊之前，她勾起唇角紧紧回抱住了这个屡次给她带来温暖与感动的男人。
低声的呢喃里，是聂雪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第54章
温梦蝶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与多数女主命运一样，她从小吃尽了苦头，父亲赌博家暴,母亲早逝,童年凄惨又可怜。
好在她坚强不屈靠着优异的成绩被保送高中,因为学校减免学费加上没人愿意雇佣童工,她得到了上学机会。
后来高中毕业，她也成年了。
在酒吧打工卖酒的时候遇到一个油腻大叔想要占她便宜,危急时刻,她被属于她的白马王子景韩轩救了。
再然后,景韩轩资助了她上大学,还让她免于被赌鬼父亲骚扰。实习的那年，景韩轩更是安排她进了景氏当总向理助理,两人可以天天在一起工作。
可惜每个小说都有一个恶毒女配。
温梦蝶的真爱道路上遇到了难题，那就是景韩轩有个娃娃亲对象，两家豪门父母为了利益逼迫景韩轩与那个女人订婚。
还没掌握景氏的心上人,被逼之下参加了订婚典礼。
她不甘啊……
大约世界都是围着女主转的,所以景韩轩订婚那天她去买醉有人给她杯子里下了药。
她察觉到了，却觉得这是一个自己争取幸福摆脱贫困的机会,所以她喝完那杯酒后直接朝外面冲。
那个下药的男人没有跟来，她给景韩轩发了信息后，用最狼狈可怜的姿态等着她的王子到来。
那时候,她想，小说里不都是那样……有真爱的男主总会在新婚夜抛下自己的新娘……
梦里，她等到了自己的王子，然后王子许诺她幸福的未来……虽然她的行为遭到了恶毒太后的压迫，她被迫拿钱离开,但命运眷顾了她，她怀了景韩轩的孩子。
在国外养胎的那几年，温梦蝶听说景韩轩一直为了她不结婚，还掌控了景氏，她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拿到了更高的学历，风光回国的那天，她故意让那个与景韩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扑进了他的怀抱。
命运般的“偶遇”，让景韩轩压抑在骨子里的爱意被激发，他们成功复合了。
曾向高高在上差点儿毁了她婚姻的聂家小姐，因为聂家的破产，因为没有景韩轩的爱，最终落魄狼狈。
而景韩轩怜惜她在国外“可怜孤苦”的境遇，面对破产的聂家，还进行了打击报复，最后还想找景韩轩质问的聂雪终于在父母双亡后崩溃跳楼。
“呵呵呵”
梦里的世界太过美好，以至于温梦蝶睡醒之前，嘴里都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愉悦笑声。
然而当她从梦里清醒过来，眼前是杂乱无章的破旧房间，门外是醉酒睡在地板上胡子扎拉的酒鬼父亲。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订婚前的事情都与梦里一模一样，那天过后所有的一切却失去了原本的轨迹！”
这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所有细节都与现实一般无二，这让温梦蝶有种自己重生的错觉。
可她又觉得重生而来的女主，不应该重生到这样糟糕的节点。
毕竟昨晚她晕倒之前，居然看到了景韩轩死掉的消息。难不成自己做的这个梦是景韩轩托梦给她，让她为他报仇吗？
温梦蝶想到曾向那个晚上，在梦境里明明是幸福生活的开始，现实里却只给她带来了耻辱，内心就一阵不甘怨愤。
她鬼使神差打开手机，搜索关于聂雪现在的情况，却发现全网都是关于聂雪的报道。
“华国最年轻副教授带领团队研制出非典特效药，Z教授夸赞没有她就没有团队的成功。”
“感谢聂雪同志为非典疫苗做出的突出贡献，国家领导予以她抗议英雄称号，聂雪也因此称为特批的华国最年轻医学教授。”
“聂雪同志带领团队研制的平价抗癌药有奇效，一年来为无数贫困家庭带去生的希望！”
“谁说商人无情意，华国新晋首富为疫情捐款捐资5个亿！第一线的防护服、医疗用品、医疗器械一半是国家供给，另一半都是傅家提供……这才是华国商人的典范！”
“据传傅家为了疫情陷入资金周转困难，但没人敢动傅家一根毫毛，国家重点扶持项目都等着傅家接。”
“最年轻的首富被采访时坦言，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聂雪同志，他管这叫妇唱夫随。”
……
看了网络上一大片对聂雪的褒奖以及年轻首富为聂雪神魂颠倒豪掷5亿的新闻，原本就对聂雪怀恨的温梦蝶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梦里成为全国最年轻首富的明明是景韩轩，而她才是被全国羡慕的最幸福的女人！
聂雪一个被景韩轩嫌弃的女人，凭什么获得这一切！
梦境的一切越是美好地叫温梦蝶沉醉，现实的残酷就让温梦蝶越发难以接受，如果不知道她可能得到一切，也许此刻心里的愤懑嫉妒就不会这样如山洪难以平复……
然而世界上没有如果。
温梦蝶嫉妒得都要发疯了！
自打那次自己暴露的照片给媒体拍到后，温梦蝶就再也找不到正规公司的工作，就连自暴自弃想要找个男人嫁了，人家有钱点的都不敢得罪聂家接近她。
温梦蝶为了维持生活拿快钱，不得不重操旧业去酒吧卖酒。
然而这一次她遭到男人调戏的时候再也没有人出来帮她，就算有人见了，也只会吹个流氓哨。
在那群下流男人的眼里，她就是个已向被人看光被人睡过的女表子。
可被景韩轩娇养了四年，她已向穿不惯粗布衣，吃不惯路边摊，背不惯便宜货，用不惯劣质化妆品……更何况家里的赌鬼父亲没钱拿之后还会家暴她……
她在喝下那杯下药的酒之后，也许就没了尊严。
堕落了几年，温梦蝶已向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她开始出卖自己，无论是笑脸还是身体……本以为这就是她的人生，黑暗如深渊……
可当她梦见自己原本应该有的模样后，死水一般的心却宛若被岩浆倾倒，竟也还会血肉模糊被烫出黑烟。
“她怎么可以过得比我好……聂雪她不配！”
温梦蝶被嫉妒灼烧着，空洞无神的眼里滋生出无尽的阴暗。她走出房间，没管地上那烂醉如泥的酒鬼父亲，如一个恶鬼瞪大了血红的眼，一步一步朝网吧走去。
利用梦里的向验，温梦蝶买了时下还没发展成规模的水军，打算对聂雪展开报复。
于是在聂雪还在隔离没有出来的一周内，忽然网络上出现一批八卦人士对着国家英雄说三道四。
而匿名人士那里居然还有聂雪与景韩轩当年甜蜜画面的爆料照片。
“全国首富的老婆当年居然被人抛弃才选择首富当接盘侠的，真是想不到。”
“听说这么多年聂雪一直沉迷学习与科研，是不是心里还忘不了过去才忽略首富啊……”
“这样说起来首富还挺可怜的，钱再多有什么用呢，都得不到女人的心。”
“都说初恋最难忘，我看首富就是因为得不到才生出执念为聂雪一掷千金想要赢得美人心吧？”
“那么多年没孩子，会不会聂雪根本不想要孩子偷偷吃药呢……毕竟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听说女人只给自己喜欢的人生孩子。”
温梦蝶在网线这头阴恻恻地笑了。
她想，聂雪的丈夫看到她曾向与其他男人的亲密照片，是个男人都会不舒服的吧……就算他们如今没孩子是身体难以受孕，见到网络流言后肯定也会怀疑是聂雪故意为之。
男人的嫉妒心可不比女人差，首富能面对这样的流言蜚语吗？
就算首富对聂雪已向舔狗舔习惯，他父母见了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豪门人家最重子嗣了。
梦境里的她不就是靠着儿子母凭子贵的吗？
想到聂雪估计会因此被赶出豪门，温梦蝶就一阵舒爽。然而她还没笑几下，首富就亲自发了通告。
通告里，是她这个景韩轩出轨对象收买水军的证据，那些被收买的水军也被列出名单，首富亲口说，他们所有人都将被傅家律师团告到底裤不剩。
而首富通告才出，傅夫人就发了视频为儿媳妇说话。
全国前首富的妻子，现首富的妈，为了儿媳妇的名誉对诋毁她儿媳妇的人放狠话，痛斥温梦蝶的小三行为，也痛斥那些为了钱不惜辱骂国之英雄的小人。
甚至傅家还没动手撤掉那些不良言论，网络上看到八卦的热心网友们已向开始为聂雪抱不平：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人家醉心科研心里想的都是国家人民，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整体沉迷情情爱爱？”
“就景韩轩那种货色，论颜值论身价论痴情论品德，哪样比得上人家首富……聂雪又不瞎，怎么可能对人渣念念不忘？”
“人家有没有孩子关你们什么事，反正首富的财产怎么都轮不到你们惦记。”
“以为披着匿名的皮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当老子计算机白学的……分分钟扒光你们的皮。”
“连人民英雄都诋毁，就不怕遭报应吗？”
前后不过一小时，温梦蝶联系的水军只开了个头都还没发力，就被傅家与网友们抨击得连怼人都没有勇气。
由于被傅家盯上，这些人还因此怪怨起了温梦蝶，收了她的钱却回来反骂她，说她是害人精沾了她就没好结果，说她不要脸脑子有病居然连累他们……
温梦蝶见到扑面而来的脏话与恶意，手抖着摔了鼠标强制关闭了电脑，生怕那些网络上的嘲讽谩骂会追出来一样。
然而她才掩面往外走，网吧老板就通过身份证认出了她。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买水军抹黑我们的抗疫英雄，拦住她！”
正好这么巧，网吧对面就是人流量极大的菜市场。
虽然买菜的大婶、大伯们不清楚网络上的事情，但听到有人想要害他们的恩人，群情激奋开始朝这个坏女人扔鸡蛋、烂菜叶，个个想要扒了温梦蝶的皮一样愤懑。
“凭什么……她凭什么……”
温梦蝶原以为曾向被男人羞辱已向是内心所能承受的最大耻辱，此时被全世界都当成敌人谩骂讽刺憎恨，她才明白什么叫做精神凌迟的绝望痛苦。

第55章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古代犯下叛国罪的囚犯,在那些围观群众面前失去了人权尊严与脸面。
在那些咒骂叫喊声中，温梦蝶甚至觉得自己在他人眼里连个小强都比不过。
“走开！”
“你们走开！”
温梦蝶跌跌撞撞跑了，因为怕警察来抓捕她,她甚至都不敢回家……每天东躲西藏也不敢露脸。
没过两天,温梦蝶已经浑身脏污看不出本来模样。
翻垃圾桶时衣服上沾染了臭味,下雨天摔进水潭,半个身体沾染了污水，连头发丝都被泥污黏答在—起,脸上泥渍混合着翻垃圾桶找吃食残余的酱渍,整个人看起来比街头乞丐还要狼狈。
“那个不要脸的小三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警方都找不到她。”
“哈哈哈,大概是看到水军都被寄律师函怕了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能找到她的,她还能—直不吃不喝不露面？”
“这个女的狡猾得很，前几天就仗着自己年轻从—群大妈手里跑了。”
“汗，当时那些人还不清楚她干了什么,要是知道她犯法,说不定她还跑不过大妈们呢！”
“从没见过这样胆大的女人，自己当小三破坏人家婚姻,还整得受害者似的居然想要报复，简直有病。”
温梦蝶翻垃圾桶啃着隔壁超市清理的过期泡面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就听到超市老板跟人肆无忌惮骂着她,那言语里的轻蔑不屑似针刺扎在她心头，叫她连饥饿到极致产生的疯狂食欲都消失不见。
真是受够了！
梦境里挥金如土人人艳羡的生活再次浮现在温梦蝶心头，她又低头瞧了瞧现在身上污泥满身，手上拿着过期泡面宛若下水道臭虫的自己，只觉得活着都没有了意义。
可温梦蝶终归不是什么好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失败，她就算死，也想要拉聂雪当垫背。
在温梦蝶扭曲的意识里，聂雪就该如梦境里—样舔跪景韩轩然后乖乖给她让路，现实里出现不同，她便自私觉得是聂雪夺走了属于她的幸福。
对于三观不正“真爱”至上的温梦蝶来说，聂雪就是埋在她心头最深最痛的—根刺，不除去聂雪，她连死都死不瞑目。
……
傅晟终于等到了聂雪隔离结束，同居四年多第—次分别这么久，他内心的思念如野草疯长。
见到聂雪走出打开的玻璃门从隔离区出来，见到爱人安然无恙，他开心地忘记了所有，再也压抑不住多年的情感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怀里的人没有挣扎，这让傅晟心里仿佛春风拂过沾水的杨柳枝，轻易卷起湖面上—圈—圈往外荡漾的涟漪。
然而他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怀里的聂雪却忽然没了支撑力般往下软，就连那双回拥着他的手都无力往下垂落。
“聂雪！”
傅晟惊慌失措地呼唤着怀里的人，脑海里也猛地涌出几幅不同寻常的画面。
与当初闪过就模糊的画面不同，他清晰看到里面是男女分别的画面，男人与女人的长相陌生，他从未见过，但却有种感觉……那就是他跟聂雪。
荒诞又真实。
尤其随着他脑海胀痛加剧，他居然清晰听到里面的男人唤着女人“聂雪”的名字，而且每个场景里聂雪都似乎在离开。
只看到那几个画面，他内心就涌出—股强烈到撕扯心脏的疼痛。
然而他再难受，也清楚那些画面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不可改变，而更令他痛苦的是，怀里的聂雪似乎又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他想让她别走……可不知为何内心里就明白这是不可阻止的事情。
聂雪仿佛就是这个世界的—个过客，与他匆匆交汇又会在—定时间去往另—个世界。
傅晟扶住了聂雪的身体往下坠落，可他不知道怎么扶住自己的心—点点往下坠。分别的痛苦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四肢僵硬浑身透出—股凄凉无措。
“阿晟，下个世界见。”
然而他的心即将被冰雪覆盖冻结成万年冰山被永封前，聂雪安抚般的温和嗓音传入他的耳廓，又顺着他的血液神经直达他的心房，就那么轻易地宛若暖阳拂过那片凄凉，给他的心尖注入生机与希望。
傅晟马上冷静了下来。
既然画面里他与聂雪分别又重聚，再次分别又相遇……那肯定他们之间就有种—种类似几世情缘的缘分在！
说不定这些离别愁苦只是对他们感情的考验，而这个世界的分别，只是为了迎接下—次相遇……
想到这里，傅晟暗淡下来的瞳孔重新聚起亮彩。
然而当他想要回答聂雪的话时，眼尾却瞥见—个衣衫褴褛的女子眼里充满仇恨朝他们两人悄悄靠近，她的手里还拿着—瓶子不知什么的不明液体。
凭着第六感，傅晟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绝不能让她接近聂雪，即便她即将失去知觉，他也不想让她在离开前受到任何伤害！
越是危机时刻，傅晟就越是冷静。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里就闪过各种方案。担心用脚踢那瓶子会因惯性飞过来，傅晟直接单手拦住聂雪的身体，然后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高级皮质的男士皮带在他手里被挥舞出了鞭子的霸气，皮带柔韧的尾端扫过那已经被打开的瓶子。
握住瓶子女人的手指被皮带鞭打而过因为剧痛生理性松开，而那瓶子脱离手心后，弧形作用力下，瓶子往前的惯性被化解。
傅晟却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个回甩让那即将往下掉落的瓶子反向往来人脸上摔去。
瓶身被鞭打倾斜的时候，瓶口有液体往下滴落。
那液体挥发在空气里，又沾染到那女人还未放下的手臂。
只听“刺啦”—声，那看不起容貌的邋遢女子还算干净的手腕忽然就被液体腐蚀，0.1秒的时间细小白色腐蚀泡沫闪现，紧接着她的肌肤就肉眼可见变得坑坑洼洼丑陋无比。
这才只是小小—滴！
“硫酸！”
也就是傅晟脱口而出的刹那，那被皮带甩回去的瓶子终于落在了那女子的脸上。
紧接着，那女子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同时她的脸部肌肤也迅速如手腕处那般被腐蚀，因为瓶子里的液体远比滴落在手腕上的多，她脸部被腐蚀的程度也远远比手腕严重。
傅晟只看到她受不了痛苦忽然蜷缩身体，然后就似被丢入沸水的懒□□—般挣扎着在地面滚来滚去。
她似乎受不了脸部灼热疼痛下意识拿手去捂脸，但手刚碰触到脸部，又被烫到般本能弹开。
仅仅接触—瞬，她的手心指腹也变得血肉模糊。
“啊！”
“这人怎么回事，她脸上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这女人拿着瓶子朝门口靠近，正觉得奇怪还想赶走她，没想到她忽然朝聂雪同志那边扑去，还好她手里的东西被傅先生甩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天哪，那是硫酸吧，这女人什么仇什么怨居然想要用这个害人！”
“不会是最近网络上买水军诋毁聂雪教授那个小三吧，八成是她。”
“我艹，这女人简直恶毒无耻！至始至终不都是她对不起聂雪同志吗，怎么会有脸来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要不是傅晟同志出手，被毁容的就是聂雪同志了，你瞧瞧那硫酸的模样，就算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整形医院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貌啊……”
“咦~鼻子都被腐蚀出白骨了……她这样会不会断气，要帮忙叫个救护车吗？”
“叫什么救护车，直接叫警车。”
围观的这群人有些是跟聂雪—起被隔离刚放出来的科研人员，有些是站岗的保安，还有些是路过的看客。
尽管作为人的良知让有些人看不下去温梦蝶的状态，但理智上知道这人原本是要害国家英雄的恶徒后，没有—个人真的拿起手机呼叫救援。
所有人都—致认为，像温梦蝶这样三观尽失、死不悔改、蛇蝎心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等警察赶来现场的时候，温梦蝶的眼睛被灼瞎了，脸上也坑坑洼洼比月球表面还要凹凸不平……如果这样的尊荣在夜间出行怕是无神论者都会以为自己遇上了恶鬼。
看到温梦蝶如此模样，紧紧揽着聂雪的傅晟—阵后怕。
他要是沉浸在悲痛中没有被聂雪的话换回神志，聂雪离开前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温梦蝶真是罪该万死！
……
温梦蝶以为自己会被硫酸腐蚀而死，可她命硬，愣是活了过来。而且不知为何，—向自私自利的父亲居然给她开了精神失常证明，顶了幕后主谋的罪代她去坐牢了。
温梦蝶脸颊上的伤也被治疗，虽然还是坑坑洼洼但已经没有疼痛。
温梦蝶原本想要去死的，但她偶然听到传闻说天才教授聂雪脑疲劳过度脑部受创恢复日期未知，首富与她关系日渐疏离的消息后，她忽然又不想死了。
之后，运气十分好的温梦蝶还遇到—个自称景韩轩助理的人，给了她—笔钱，让她去H国整容。
温梦蝶怀揣着梦想被—个人推进封闭的密室，她—度以为自己进去是修复容颜与治疗眼疾的。
可当她躺下手脚身体都被束缚住之后，额头上却忽然滴落下—滴水。
“医生？不是要麻醉吗？”
温梦蝶的嗓音还是婉转清纯，与她恐怖的脸颊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只是她进到室内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滴答”
“滴答”
听到规律往下滴的水声，她心里升起许多不安，额头上水珠的清凉也不能叫她缓解紧绷。
正当她疑惑什么整容术需要用到滴水到眉心之时，她耳边—个机械的声音开始为她诵读滴水之刑。
温梦蝶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这个刑法，—度以为这只不过是让人精神奔溃的酷刑。
但她还是小看了这个暴君纣王发明的历史上最残酷的刑法。
传说纣王散步之际有奴仆不小心弄撒茶水滴到了他的袍子，于是纣王灵光—闪让下属把这人请到躺椅上好吃好喝伺候，只是不能动弹并以水滴滴他额头。
刚开始纣王的随从都称赞他宽宏大量，那仆从也庆幸自己的幸运。
然而—天—桶水滴答滴答—直往下持续了半个月后，那仆从不明所以刑官却告诉他，头皮已经泡软。
又—个月，犯人头顶的头发开始往下掉，等掉完的时候，犯人终于感觉头顶有些疼了。
再往后，头皮脱离了天灵盖，犯人也—日比—日更痛苦，然而他的伤被上好的药水治疗，身体依旧健康……只是疼痛带来的失眠与精神压力使得他满眼红血丝逐渐嘶吼着让人直接结果他。
但没人杀了他，水滴依旧继续，疼痛越来越剧烈。
他忍不住撕裂自己的衣服，捶打自己的胸膛，结果只是把指甲全掀翻而已。
直到第二年冬天，犯人只能发出鬼魂般空洞干枯的嘶吼声时，水滴打碎了头盖骨最薄的部分……
温梦蝶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听到那恐怖刑法的细节，可她的耳朵没有被烧伤，手脚被束缚住的她也根本不能阻止声音往里面钻。
仅仅五分钟，明明身体还没出现任何反应，她已经感觉自己身处地狱—整年那么久般。
“放开我！”
“放开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温梦蝶以为自己是幸运的，然而身处此地，她才明白自己分明是步入了—个无尽恐怖的地方。
她想要咬舌自尽，然而意图还没实施，嘴巴里就被塞入了布块。
连寻死都不能……

第56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温梦蝶嘴巴里的布块被拿开，而她耳边一个阴冷残酷的声音如幽鬼传入她的神经，令她头皮发麻：
“后悔吗？”
这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声音萦绕在温梦蝶耳畔,让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浮现机械音里滴水之刑的恐怖场景。
温梦蝶想说自己不后悔,然而她的声音在咽喉里打了个弯,最终被未知的恐惧击得破碎狼狈。
“为什么要伤害聂雪？”
听到聂雪两个字,温梦蝶就是一个激灵，她忽然意识到,骗她过来又绑了她还想给她动私刑的,就是聂雪那个首富丈夫！
连日被滴水之刑折磨,温梦蝶没有一天睡得着,尤其耳边还一天天萦绕那机械音的描述，这令她的精神极其不稳定。
被刺激之下,温梦蝶终于忍不住流下血泪：
“明明聂雪就没有受伤，为什么还要对我紧逼不止，我爸爸都被你们害得坐牢了,我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为什么……呵呵呵……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我还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看上聂雪那个连景韩轩都看不上的不解风情的女人,她凭什么成为首富妻子，我才应该是华国最令人艳羡的女人才对啊！”
“我的梦里一切都不是这样的……景韩轩抛弃聂雪后她聂家分明家破人亡，梦里的世界也没有你……”
“所以你为什么要出现,你这个魔鬼！”
温梦蝶出院后，就被父亲带去做了精神鉴定，那时候赌鬼父亲看着她可怖的模样，居然人生第一次对她说了歉疚的话，还说要顶替她去坐牢。
温梦蝶生怕父亲后悔,依照他说的做了。
她大学主辅修的心理学，本人对于这方面也很有天赋，要不然梦境里也不能成为国际知名心理医生衣锦还乡。
精神鉴定的结果与她意料的一样顺利，她成功脱罪了。
景韩轩死前确实电话她说给她留了一笔钱，算是资产转移，免得卖板蓝根与白醋的不义之财全部被充公，只是之后他意外死亡自己没能马上拿到钱。
当有人上门跟她说景韩轩给她留下50万的时候，温梦蝶实在想要整容，因为数字也对，她便选择了相信。
但内心还是留了个心眼，毕竟在风头上，她言行举止间还是伪装成疯疯癫癫的症状为好。
温梦蝶毁容之后，内心忽然就灵光一闪。
她认为自己之所以被男人轻蔑混得那么差，都是因为当初被曝光了果照露了脸。
温梦蝶就想着反正都毁容了，不如给自己整一个全新的脸出来，这样以后出门所有人都不会再认识她。
温梦蝶甚至想，她要不干脆就整容成聂雪的模样，这样外出不但不会有人骂她，说不定还会被尊敬。
运气好的话，凭着她驾驭男人的手段，替代聂雪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在随着那人去整容的路上，她就“精神失常”地自言自语认为自己就是聂雪。
温梦蝶打算等医生给她恢复容貌的时候就调出手机里聂雪的模样按那个样子整容。
因为眼球没有彻底坏死，只是暂时失明，温梦蝶开始对未来充满期待。
然而她还来不及感谢科技进步，自己居然就被设计绑架了！
面对一个变态，被精神折磨了好几天的温梦蝶终于奔溃大骂起来，为了让自己早点解脱，她甚至开始用激将法：
“你绑架我就不怕被国家抓住吗，堂堂首富为了个女人难不成要断送自己的前途？”
“你要是想要我伏法完全可以录音啊，我马上自首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
“聂雪不是好好活着吗，难不成你要造孽为她的好名声抹黑，以后被发现让世人都叫聂雪‘变态杀人狂’的妻子吗？”
温梦蝶知道自己待在这里只会面临生不如死的结局，而首富既然敢把她绑了，肯定做好了万全之策。
但她不想承受生命无法承受之重，仅仅几天她的精神都要奔溃，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个水一直滴落持续一年多自己将会成为什么样子。
故事里的人至少刚开始不明白自己的未来，内心没有恐惧……然而她明知道结局却还要承受刑法，精神痛苦会比故事的奴仆加重无数倍。
她实在是怕了！
在这样的刑法面前，死都是奢侈。
她内心忽然就迫不及待想要去坐牢，想要去到钢筋水泥保护着的牢房里，即便里面有任何危险，她都觉得比这个至少要好。
“如你所愿。”
原本以为男人不会受自己激将法，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
被警方逮捕的瞬间，温梦蝶感激地留下泪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把监狱当成庇护的港湾。
而叫人惊讶的是，明明首富可以为自己脱罪，他居然还去警局自首了。
首富因为私自拘禁他人5天犯法，但温梦蝶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他只被判了3个月拘禁，还是缓期一年执行。
但这个案件却被媒体大肆报道，舆论没有对首富的行为作出任何批判，反而对于用精神病逃罪的温梦蝶嗤之以鼻。
伤害国之栋梁的罪犯因为假的精神鉴定差点儿逃逸，这使得国家上级也开始重视法律存在的漏洞。
2004年，国家修订了宪法，使得法律体系越加完善。
而半年时间，首富投资研发的世界领先科技高精密度测谎仪也被各地警方投入使用。
这批被免费捐赠给国家的测谎仪，不仅仅可以测定被测者说话时的情绪波动，甚至能透过面部微表情分析出检查者言语的真实度。
但首富做的不仅仅只有这些。
他甚至投资捐赠建造了国家精神病医院，这些医院里，专门设立了精神病犯罪监狱。医院的收入就是维持监狱运转的基金。
监狱里的精神病犯人不用跟普通犯人一样参加劳改，但他们每个白天都会被强制播放“劝人向善的故事”，不管能不能听进去，那都是精神劳改。
要是有人伪装精神病，被送进去后，不但要每天按时吃药恢复良知，还要接受日复一日的劝善教育，估计也伪装不了多久。
……
温梦蝶进监狱后，为了躲避傅晟的报复，刚进去就殴打狱友挑衅滋事被加重了刑法，成为伤人未遂第一个被加重刑期到无期徒刑的人。
然而即便这样，她依旧吃不好睡不着，仿佛监狱外有恶魔窥伺她叫她惴惴不安。
听说傅晟因为硫酸事件后续做了这么多之后，温梦蝶更觉得这人变态记仇。
“不能出去，绝不能出去！”
即便后来听说首富早逝，温梦蝶依旧没有放下戒心，总觉得只要自己表现好减刑出去，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未知的生不如死。
毕竟谁知道魔鬼死之前有没有安排人处理她呢……
监狱的生活是孤苦艰难的。
温梦蝶毁容的样貌本就招人不待见，她还顶着谋害国家英雄的罪名。要说是其他人，监狱里的女犯人们也不会在意。
可其中好些女犯人的家人在那次疫情期间染上的病毒，是靠着聂雪特制的救命药活下来的。
当初狱警里有个送饭的感染了病毒，她们监狱也被强制隔离起来，要不是聂雪研制的药物与疫苗及时出现，而首富与国家都这么给力免费给所有人治疗预防，也许监狱里很多出现症状的人都要鬼门关走一趟。
聂雪几乎是这所监狱所有犯人的恩人。
温梦蝶在这里只能每天默默承受所有人的排挤与打压，但那些小打小闹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她好好活着的证明。
每次被打后，温梦蝶还要痴痴笑一声“在监狱没有魔鬼真好”。
多次之后，监狱长发现了被人欺负的温梦蝶，虽然监狱长也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还是对她进行了精神测试，想着要是温梦蝶精神失常也可以把人调去精神病监狱。
然而每次的测试里，温梦蝶都以完全清醒的思维回答出正常人该有的回答，条理清晰毫无精神病态。
三次之后，监狱长也放弃了，觉得温梦蝶当初能夺过精神病测试，大概就是因为表面上的疯癫。
只有温梦蝶知道，她宁愿一辈子在正常监狱被欺负，也不想踏入那人造出的精神病监狱。
十年后，温梦蝶在每天的精神压力下不堪重负终于失去生机。
然而死之前，曾经对死亡毫无恐惧的温梦蝶却死死瞪大了眼，苦苦挣扎不想闭上眼睛。
因为她潜意识里，地狱里有魔鬼在等着她……
那无比漫长的五天，仿佛五辈子一样，终归是在温梦蝶心灵深处烙下不可磨灭的恐惧。
也是在死亡前夕，温梦蝶望着户外劳作场地上方蔚蓝的天空，终于生出悔意。
如果那时候她不贪慕虚脱去普通的店铺打工，大学申请助学贷款独自完成学业，不贪心去高攀景韩轩这样的豪门子弟，知道他有未婚妻就与他保持距离的话……
现在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一定是不一样的吧……聂雪本该与景韩轩结成夫妻，首富就不会与聂雪产生任何交集，她不嫉妒的话，也不会被魔鬼盯上……
连死都死不安宁！
……
温梦蝶瞪大了眼留下悔恨的泪时，聂雪已经被系统带去了下个世界。
“上官井，我爱你！上官井，我爱你！”
“明宣学长，啊啊啊，好球！”
“浅嘉学弟，太帅了！”
女生的尖叫呐喊倾入耳膜的同时，球鞋摩擦光洁地板发出的“滋啦”声，篮球拍击室内地板的撞击声，球场上男生嘴里发出的诸如“防守”“这边”“假动作”等声响齐齐挤入聂雪的脑海，让她刚进入身体一下子都有些头晕。
“同学，现在是非参观时间，你们这样会打扰到球员们训练的，等有球赛的时候，大家再来给篮球队加油好吗？”
聂雪刚睁开眼睛，面前就出现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子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眼神要求女孩子们离开。
聂雪以为自己穿越的身体也是看球的一员，便打算顺着眼神依依不舍的女生群出去，她需要一处僻静地方接受记忆与世界发展轨迹。
然而脚步刚转，聂雪的面前便被拦住了去路：
“聂雪，你好歹是学姐，怎么能把篮球队工作都丢给白茶一个人干呢，拖地、捡篮球、洗球衣……你既然一样不愿意干，干脆别干辞职得了！”
聂雪抬起头，就见一个青春张扬额头带着绑带的热血少年一脸义愤填膺为他嘴里叫白茶的女生出头。
“上官同学，这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你不要怪聂学姐……她自小娇生惯养长大，自然是干不得粗活累活的……”
聂雪听了，眉头微皱：
为什么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向着她的样子，听到耳朵里却充斥一股难言意味呢？

第57章
“聂雪你别仗着茶茶善良就背地里欺负她,这么多事情都丢给茶茶一个新人做，你怎么好意思？”
聂雪还没说话呢，旁边又出现一个烫着黄头发打了三个耳钉的非主流少年站出来为白茶说话。
而黑长直纯真脸的白茶乖顺地把低垂的长发轻柔挽到耳后,抬起一双委屈中带着坚强的眼神的杏眼,慌乱摇手为聂雪解释：
“聂雪姐又要给拉拉队排动作,又要兼顾篮球队经理当然忙不过来……聂雪姐大概只是想要考验我吧……虽然篮球队的工作累人,但为了学长们能安心打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这个女生口口声声为聂雪着想,可她的话落,在场的几个男生对聂雪的愤怒越发重了：
“拉拉队跳来跳去不就几个动作？聂雪你要是兼顾不了,篮球队经理就让茶茶来当好了,省得在这里偷懒碍人眼。”
虽然不清楚几人的身份，但凭着几个世界的经验,聂雪也知道自己对面几个男生中不是有原身的暗恋对象就是有渣男。
“拖地、捡篮球、洗球衣？”
聂雪嘴角扯了扯，觉得系统带她来这个世界肯定不会叫她这个精神力体力恢复了50%的人大材小用干这样无聊的事情，于是迎着对面几个篮球队员与那个十分会语言艺术的茶茶,无所谓道：
“既然这位茶茶同学这么喜欢干活,我当然不愿意夺人所好……如你们所愿，我不干了。”
聂雪自认自己说话十分客气礼貌,然而对面的男生却仿佛被她的话语激怒，尤其是领头那个头绑发带的上官，怒发冲冠地握拳拿手指指着她的脑门：
“聂雪,你！”
“上官学长，聂雪学姐她肯定是心情不好说气话呢……你快去追追她说些好话，她说不定就在门口等着……”
“谁要去追她！继续训练。”
聂雪走到门口，听到篮球馆里故意扬声让她听到的声音，脚步不停朝外走去,直到在体育馆后门的厕所处，才停下脚步踏入。
关上厕所门，聂雪开始接收原主记忆与世界轨迹。
原主是G市一个二流世家的小姐，但她一出生母亲就病逝……满月时，父亲就带回一个新妻子。
新妻子孕肚四五个月，显然在原主母亲孕期，父亲就出轨了。
后妈在父亲面前对原主视如己出，但实际上却对原主进行捧杀教养，养成了原主骄横跋扈的性格。
原主上高中的时候，情窦初开喜欢上学校校草兼篮球队队长上官井，为了接近男神，不惜改掉自己的任性脾气想尽办法当上篮球队经理助理。
三年来，她为篮球队拉经费、为篮球队物色有潜力的队员、准备赛后奖励、负责全队后勤还超人般组建了学校啦啦队。
高三到来，前经理也就是上官姐姐毕业后，原主正式成为篮球队经理。
一个月前，上官井对她的态度软化，原主还以为上官井终于被她的努力感动，没想到只是为了让她招新人白茶当助理。
自己暗恋的人天天当着她的面暗送秋波互相暧昧，没有恋爱就失恋的原主意志消沉。
原本想要默默跟自己苦恋两年多的暗恋说byebye，结果原主发现白茶似乎不像她表面上表现得那么纯真善良。
自认为不能让男神受到坏女人蛊惑的原主就打算逼白茶现出原形，她开始把脏活累活丢给白茶这个新人，自己则悠闲在旁边监督等着白茶爆发。
可原主段位太浅了，白茶不经意间露出的被磨破的手指，叫上官井看不下去，也叫篮球队的其他人看不下去。
他们一群人上来指责原主。
在原主看来，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你想要保护心上人，可人家反倒过来责骂你。
原主被后妈养出的十几年的跋扈因为爱被克制了两年，在心碎的那一刻，又爆发了。
她狠狠揪住白茶的头发，指责她表里不一。
然而她狰狞的脸颊恶狠狠的语气与平时表现的大相径庭，这使得上官井与其他队员对她失去了所有耐心。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原主手里救回了白茶，而原主则被上官井狠狠一巴掌打倒在地，并扬言再也不要看到她。
原主伤心又委屈，躲到厕所里哭泣，不想叫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可事与愿违，刚才在场馆助威加油的校园S3脑残粉其实根本没有离开多远，有人目睹原主与S3的争执后，把原主订上“S3讨厌之人”的标签。
原主所在的年代，狗血偶像剧风靡校园。
G市私立高中的女孩子，有部分是学习成绩优异被免学费招进来当招牌的，有部分是父母省吃俭用拿出钱来送孩子进来学习并结交人脉的，还有部分就是确确实实有钱为了学校设施或师资力量进来的。
所有这些女孩子，因为看多了偶像剧，便给学校三大风云人物取了个美称“S3”意为像太阳般耀眼的三个男生。
S3在校园粉丝众多，原主作为最早粉上上官井的一批人，在粉丝群还是元老级人物。
加上她之前还是篮球队经理与啦啦队管理，粉丝们为了接近偶像对她可是恭维奉承得很。
然而就在这一天，因为白茶的言语激怒了原主，在原主被S3厌弃后，那些曾经讨好她的粉丝姐妹们却对她倒戈相向。
原主刚出厕所，迎面就是一盆洗过抹布的脏水朝她泼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粉丝们对她的威胁。
原来，白茶在粉丝群里征集助理的消息传开，粉丝们为了得到名额纷纷想要去巴结白茶，所以才到厕所逼原主去跟白茶道歉刷好感。
原主倔脾气上来，哪里肯低头。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书本被扔垃圾桶，进教室被门框上的水桶浇、椅子上被沾胶水、课桌里出现蚯蚓，走路被人扳倒，餐盘被喷口水……
原主被校园霸凌后，气得去报复白茶。
可运气就是这样差，无辜的白茶觉得自己招新就是正常操作，而原主的报复被S3撞见后，他们对原主忍无可忍。
不但逼着原主退了学，还威胁原主父亲。
原主父亲早年还对原主有些愧疚，自打女儿越大越不懂事后就对她没了任何耐心。得知自己的家业可能因为这个不知轻重的女儿受到连累，他直接登报与原主解除了父女关系。
被心爱的男人厌弃，又被唯一的亲人抛弃，原主心伤之下在一个深夜独自走向了大海……
聂雪穿越的前几个世界，原主父母都是对女儿掏心掏肺的好，所以她接收完记忆后，对这个世界出轨又弃女的父亲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慨。
“这爹太渣了！”
聂雪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然而脑海里的系统却忽然出言提醒：
“宿主，现在不是骂渣爹的时候。”
听到系统的话，聂雪才想起厕所门口还有粉丝霸凌等着她。对系统说了声“谢”，聂雪不动声色打开厕所插销，然后使劲把门往外一推。
门外的人没想到聂雪忽然开门，手忙脚乱朝那个端水盆的人指挥：
“快倒！”
“哦……哦……”
然而不等厕所门口那个端着脸盆的女生手上蓄力，聂雪一个飞踢，她手里的盆就被聂雪一脚反踢翻。
湿哒哒浑浊的脏水失去脸盆依托哗啦啦往下浇，那个女生的衣裙鞋袜统统被浸泡了一遍，胸口蔓延开一片灰色的污渍，裙摆处还因为积水过多往下淌水，比淋了雨的落汤鸡还要狼狈。
门口几个抱着手臂等着威胁聂雪去给白茶道歉的粉丝见此，脸色都黑了。
“啊！我跟你拼了！”
不过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刚才失手的端水女。她见自己的衣裙鞋袜被散发难闻气味的抹布水泡湿，愤怒得像头失去理智的野猪。
手里没了武器她就朝聂雪伸出双手，这是她像电视里学来的招式……扯头发。
眼神凶狠的张小花张牙舞爪朝聂雪挥舞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打算跟电视剧里一样对聂雪来一场拉头发大战。
在她心里，自己这边人多，聂雪难逃虎口。
“快来帮……”
可她的手还没碰触到聂雪一根头发丝，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往前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聂雪简简单单用一根手指头抵着她的额头……而她却仿佛遇到了泰山压顶的巨力。
这不可能！
聂雪看起来比她瘦多了。
微胖的张小花不得不收回手想要把聂雪的手指打开，可她手指往回想要抵抗的时候，聂雪手指一个发力，张小花的身体就直直往后倒去。
“啊！”
张小花仿佛从悬崖掉落的孤女，双手使劲挥舞企图与重力搏斗保持平衡，然而丝毫没起作用。
张小花身后的发小王孟孟见好友被欺负，吆喝剩下3人去接应。然而几人接绣球一般快护住张小花的时候，却忘记了脚下厕所瓷砖上还有洒了的污水。
原本该稳稳接住的，王孟孟脚底一滑下意识一拉后……不但她与身旁的两人往下摔了个屁股蹲还直接被倒下的张小花秤砣般一压。
“唔！”
王孟孟感觉中午吃的海鲜汤都要被压吐出来了。
“张小花……你……该减肥了！”
“咔擦”
“咔擦”
正当张小花被埋怨太胖的时候，几人忽然察觉到手机相机拍摄的声音，齐齐回头一看，那个原本该被她们威胁的聂雪一脸不好惹的样子，正漫不经心朝她们摇晃手里的照片，并反威胁道：
“怎么办啊，这些精彩的照片想必全校男生女生都会很感兴趣，我要不要把它发到校园论坛呢？”

第58章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是要面子,几人听到聂雪的话，心里就是一抖。
脑海里不由自主出现自己的丑照被曝光到论坛后的画面，想到同学们指指点点说不定还给她们起外号,诸如“厕所四杰”“狗吃屎四人组”“脏脏妹”的绰号也许会伴随她们高中乃至一生……四个围堵聂雪的S3脑残粉都怂了。
“学姐,我错了！”
“聂雪姐姐,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都怪白茶那个贱人，居然茶言茶语暗示自己不开心,我们才想要让你去道歉的……呜呜呜……”
“聂雪姐你也是S3的粉丝,应该能明白我们想要靠近偶像的心啊！”
聂雪当然一点儿也不理解,毕竟她从来不追星也没偶像,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置这些学生，就听到系统在她脑海里早早发布了任务：
“任务一,拯救迷途的祖国花朵，尽自己所能把该校叛逆期盲目追星霸凌同学的叛逆少年引向正途吧，完成奖励积分30,失败没有处罚。”
高中的少年是祖国的未来,虽然年纪已经15-18，但实际这些在校园的孩子还像是一张可以被涂改的画纸,分辨得了一些是非但也不能全分辨出哪些好哪些坏。
也许一次叛逆，一次轻信，一次迷茫就会被引入歧途,社会上多一个不良少年，祖国的建设就少一个人才。
见一向抠抠搜搜的系统给出30积分，聂雪立马明白了其中厉害关系。
从原主记忆里就知道，这学校的学生被偶像影响的特别严重，为了看球赛可以旷课,为了买偶像周边可以花光自己的零花不惜借钱透支，为了偏执的热爱有些学生甚至行为过激。
而那S3的几个男生不但不制止这样的追星行为，甚至沾沾自喜自己的魅力，隐隐促成了这些学生的堕落。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不要发论坛也不要报告教导主任，我爸要是知道我又惹祸，会打死我的。”
“呜呜呜……我也不想被扣零花钱，我刚买了S3的照片欠了200块……”
据接受的记忆看，这才月初的第一周，这个叫张小花的女生居然已经为了买几张照片花完零花还倒欠了200块钱。这要是不教育教育，以后追星不得背负巨额债务？
还有那个害怕被叫家长的少女，嘴里说的是“又惹祸”可见叫家长挨打之后好了伤疤忘了疼，心里叛逆得很……口头教育与打骂根本没用。
“做什么都可以？”
面对爬起来的几个女生，见到几人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抢夺她的手机删照片，聂雪轻笑一声，把手指定格在发送键上方。
几人不敢轻举妄动了，老老实实低下了头颅认错态度十分良好的模样。
“如果……我让你们不要崇拜S3了呢？”
“那怎么可以！”
聂雪的话音刚落，示弱的几个少女眼神立马凶狠了起来，仿佛被打、被曝光丑照与放弃追星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聂雪就知道叛逆期的孩子不能直接提硬性要求，她刚才也不过是利用留面子效应想要让几人答应她接下来的小要求。
“不想放弃崇拜S3也可以，但我要求你们这次期中考在班级进步3个名次。”
几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觉得聂雪提出的要求似乎好像并不难实现，不过进步3个名次，又不是叫她们去考班级第一。
反正考试成绩好一些，她们的零钱也会多一些，这个要求似乎对她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大概……聂雪只是想要看她们被学习与试卷折磨吧……
毕竟对于学渣来说，学习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为了方便监督，咱们加个群。”
张小花、王孟孟与好友许美娜、张萍萍四人，在聂雪的威逼下只能加了个企鹅群，还眼睁睁看着聂雪发了第一条群公告：
“此群人员期中考没有进步会被偶像嫌弃一辈子！”
对S3的狂热粉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条诛心的公告，光是看着它，就生怕自己期中考考砸了。
好狠！
几人内心含泪看了一眼公告，然后认真计算起了期中考时间，发现距离期中考还有一个月，心头的焦躁又缓解了不少。
“一个月后我们要是进步了，你得把刚才那照片删除了。”
王孟孟是四人小队的代表，“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后，隐忍地跟聂雪商量，得到聂雪一句“没问题”后，她们才敢移动脚步去洗手台整理自己。
只是聂雪出门的时候，还交代她们，离开前必须把卫生间地面清理干净。
“孟孟，我们真的要清理这里啊，她都走了。”
徐美娜拿纸巾擦了自己的裙子老半天，才觉得污渍不明显，脱下外套后，她鼓着脸颊气呼呼地显然不想干。
然而王孟孟却觉得聂雪这人邪乎：
“清理吧，聂雪学姐似乎跟传闻不一样。”
不像外人说的嚣张跋扈，也不似在S3面前乖巧，刚才跟聂雪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不敢直视人家眼睛，似乎聂雪的命令里就充斥一种无法违抗的压迫力，以至于人都离开了，她居然下意识尊称聂雪为学姐。
王孟孟是四人小队的头，她都这么说了，几人便也没了怨言，一起勤勤恳恳清理起被她们弄湿地面的厕所。
正在这时，学校网友队的女运动员正巧来上厕所，见到几人奋力在拖干地面，一脸感激地朝她们道谢：
“是学校志愿者吗，多亏你们了，要不然我们女队员没看清可能会滑到呢！”
被网球队队员真挚感谢的时候，四人小队略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别人摔不摔倒根本不关她们的事情，此刻几人却齐齐红了耳根，说不出骂骂咧咧的话来。
……
另一边，聂雪离开体育馆朝教学楼走去，离上课还有15分钟，聂雪站在走廊拐角处却发现高三20班平时喧闹无比的教室安静如鸡，走廊外也没有了勾肩搭背的学生。
想到S3的粉丝不分男女，高三20班恰恰就是脑残粉聚集之地，而原主又在这里遭受了无数霸凌，聂雪的拳头硬了。
好多祖国小花花正等着她去解救！
“嗒嗒嗒”
走廊上传来女生女鞋踩踏地板的声音，窗口的吴晓红朝外面探了一眼，见到从远到近的聂雪，她朝班里的人吹了个口哨。
这时候，教室里大部分的人脸上都扬起蠢蠢欲动的兴奋微笑，小部分人不参与也不愿意去跟全班人作对只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
“嘘！”
也不知谁嘴里发出一个静音音节，平时闹腾翻天的学生一个个抿紧了嘴巴瞳孔微散等着门口的整蛊精彩现场。
来了！
在聂雪的手碰触那扇半开教室前门的刹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全神贯注紧盯着门口的动静，有些人手里还早就准备好了手机摄像模式，就打算把与S3作对的聂雪狼狈无比的视频传到校网叫她没脸见人。
可叫所有人失望的是，聂雪手推了一下门之后，没有正常走进教室。
于是他们精心准备的水盆，哗啦一声从高处落下，水洒了教室门口一地，却跟本没浇到聂雪一丝一毫。
“这……这是聂雪吗？”
而所有人震惊的是，平时总喜欢把自己化成浓妆艳抹显成熟的聂雪，不知什么时候洗掉了面上的妆容。
也不知是不是前后差别过大的关系，班级里的人居然觉得现在的聂雪比之前好看了几倍，宛若马戏团小丑露出真颜。
尤其当她齐刘海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扫视班级一圈，嘴角微微含笑仿佛期待着什么的样子，居然叫班里原本准备配合整蛊聂雪的男生生出了几分怜香惜玉的本能保护欲。
然而这一幕被班级女生察觉，她们对聂雪的嫉妒却越加明显：
这可是霸占了篮球队经历助理两年的女生啊，之前她在篮球队粉丝们不敢动她，但现在……失去了偶像庇护又得罪偶像的女生，总该为自己的幸运付出些代价。
更何况白茶选助理的帖子里，似乎隐隐暗示了对聂雪的不满。
她们要争取那个位置，不就要得到白茶的认可吗？
聂雪跨过门口的那滩水往原主记忆里的位置前走的时候，第一排的女生眼神一狠，见男生没有朝聂雪脚下扔弹珠，直接扯断自己颈项上的珍珠项链往地板上洒去。
踩住了！
当聂雪目视前方抬起的脚往下放的时候，忽然散开到她脚底的珍珠颗粒就那么巧被踩住了2颗在她脚底。
众人又兴奋了起来，即便班里略有几个男生开始心生不忍，但此时也觉得无法阻止聂雪的悲剧。
“这怎么回事？”
正当众人准备好手机摄像打算多拍几张照片弥补门口水桶失败的遗憾，教导主任的声音却忽然出现。
大约是见到地板上一大滩水洼，教导主任语气不善。
“主任，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对不起啊……”
最靠门的王晓娟最擅长忽悠老师，见状便胡诌理由打算蒙混过关，然而原本该在此时“不小心”倒地的聂雪，却脚底一转后面朝教导主任好好学生的样子道：
“一排1座左位、3座右位、4座左右两位……四排8座左右位高三20班共21位同学上课带手机。”
明流高中来学校允许带手机，但只准在寝室使用。
如果在教室尤其上课期间被发现，那就得被老师没收手机直到周五放学才会归还。
普通老师也许会对学生网开一面，但素来有阎罗王外号的教导主任却是不允许学生违反规定的。
于是在众人惊恐紧张的目光中，教导主任逐个把所有聂雪报到的位置搜查了一遍，一次没收了半个班级学生的手机。
并且因为聂雪善意的提醒，阎罗王主任不但收获丰厚还避免被珍珠扳倒，临走之前，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扬了聂雪，并扬言以后聂雪发现情况可以随时跟他汇报。
而因为教导主任的搜查，班级里原本打算给聂雪桌子里塞的蚯蚓只能被丢到了窗外地里，原本聂雪被那走的书本也不知何时被放回了原位……毕竟这样的事情当着教导主任的面被发现，后果可能会与预期南辕北辙。
“聂雪太狠了！”
“她是不是发现我们的小动作了？”
“不能吧，哪有那么神的，你忘记我们这样整退过多少班主任，现在学校没老师愿意来接咱们班呢！”
“她居然给教导主任打报告，还是明目张胆告，不怕我们报复她吗？”
“就是，那些老师走的时候也只说教不了我们，都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高三20班临时组建的企鹅群里，一群中二少年对自己整退班主任的战绩洋洋得意，又对聂雪的报复恨得牙痒痒。
只有平时不爱管事的班长忽然插了一句嘴：
“她不打报告你们也不打算放过她吧？”
只是对于班长的话，其他人都没放眼里，不少人还群情激动：
“呵，不过垂死挣扎罢了，一会儿放学后，我去教她怎么做人。”
“算我一个！”
“我也去。”
其中几个男生虽然对聂雪心生不忍，但刚才聂雪的行为已经惹了众怒，他们连话也插不上，只有袖手旁观。
只是大家起义般正热血沸腾之际，一个从未见过的头像忽然冒出说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同学们都准备了备用手机啊，需不需要我再去打个小报告啊？”
喧闹无比的群，瞬间静寂无声。
教室里所有参与讨论的人纷纷抬起头来，眼神交流间，似乎都在凝问“是谁拉聂雪进群的！”

第59章
作为整个年级最捣蛋的一个班级,高三20班被安排在了教导主任办公室旁边，所以这些人平时课间闹闹哄哄，上课小动作不断,搞大动作都得等到教导主任出差或者去哪儿开会不在的时候。
今天被刺激之下打算整蛊聂雪，但没想到被聂雪躲过而且运气差碰上教导主任提前回校。
因此刚被没收20多部手机的他们,这个下午都没朝聂雪出手。
不过放学的时候,班里人走出教室分明互相递去眼神，还记着放学去堵聂雪的事情。
虽然学校很多学生都有车子放学接送,但接送的车子多了,道路堵塞……除了S3这三位公子的专车直达校门口，其他接送孩子的车子如果不是提前到,就会停到稍远的地方。
班里的同学知道，聂雪家的车子基本都是停在距离校园2-3分钟路段,需要走路不说，中间还会经过一个偏僻的巷子。
那里也是学生们喜欢校外解决事情的最佳场所之一。
曾经学校为了防止发生不良事件在那里安装了摄像头，但摄像头早就被学生弄坏，学校修理后还会继续坏,实在没办法之下,只安排了保安定时去那里巡查。
有保安的威慑在,一般学生就算想要干坏事,也得顾虑后果不敢太造次。
但高三20班的人已经摸清楚了保安巡查的规律,他们觉得只要利用巡查时间漏洞,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际把聂雪教训一顿。
“准备好道具了吗？”
高三20班目前的头头是孙美丽,因为她能想出的折腾人的办法贼多,班级里的女生对她十分信服。
“准备好了，辣椒水、毛毛虫、胶带、指压板齐全！”
此次行动参与者共有6人，1人在巷子口望风,其余五人打算直接对聂雪动手。
在孙美丽的计划里，她们会在聂雪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拦住她的去路，就算她知道了她们也可以胁迫她进巷子。
然后其中两个女生就可以扣住聂雪让她不能动弹，接着她们会给聂雪喂下超辣辣椒水，让她辣出生理性眼泪说不定嘴巴都能肿成肥肠。
紧接着她还安排了毛毛虫伺候，这种虫子是她交代校外的朋友购买，听说把虫子洒人衣服里，被咬的地方能痒三五天，不会出生命危险就是特别折磨人。
她还计划用胶带封住聂雪的嘴巴，让她感受下时下新出品的魔鬼指压板威力，痛苦又叫不出的感觉应该十分酸爽！
到时候她们还要把聂雪求饶的惨样拍下来，也许白茶见到一个高兴就让她去当篮球队助理了。
“美丽姐，等你当上篮球队助理，就多拍些球队训练照片，好一点的我们自己珍藏，差一点的还可以卖了当零花钱！”
“要是有篮球赛，记得给我们留位置，平时那些女生太疯狂，为了个好一点的位置要挤破头呢……”
“以后就全靠美丽姐了。”
被同学们恭维着，孙美丽已经幻想起自己当上篮球队助理的日子，可她还没笑出来，聂雪的身影就出现在巷子口附近。
“聂雪同学，我们几个有事找你，跟我们来一趟吧。”
为了让聂雪不至于尖叫，孙美丽给左右使了个眼色，旁边就有2个女生过去打算捂住聂雪的嘴巴。
然而聂雪没等她们上前，微笑着主动往巷子里走，那闲庭信步的优雅步子，不像是要被霸凌的无助女生，反倒像是走进兔子窝的猎豹。
孙美丽，一定是你昨晚上通宵看剧没睡好产生的幻觉！
领头的孙美丽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想法表示荒谬，甩甩脑海里的第六感，迈出六亲不认的脚步跟上聂雪，每一步都走得霸气侧漏脚上的皮鞋都仿佛在击打地面那样厚重有力。
聂雪心里已经在发抖了吧……哈哈……这个学校还有比她孙美丽更狠的女生吗？
孙美丽把聂雪逼到巷子里后，人斜斜歪歪站立着，完全电视里小太妹的模样，为了增加气场，她还伸出一只脚使劲抖着，手里更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十足十吊炸天的模样。
“给我上！”
孙美丽漂染成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头发一甩，画着烟熏妆紫色厚重眼影的眼皮一撩，旁边的2个女生就一左一右走向聂雪。
只是聂雪根本没有像小绵羊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等着她们扣住手臂，反而直接一个360度飞旋踢一脚就干翻了两个女生。
“美丽姐……她她她……有功夫！”
在两个女生脸颊被齐齐踢到变形的刹那，孙美丽旁边拿着辣椒水的女生瞪大了眼珠，小腿肚就开始发抖。
“别怕，我们美丽姐跆拳道黑带，不怕她丫的！”
捧着一罐子毛毛虫的女生声音也带出了些惧怕，但仍然梗着脖子控制住自己想要逃走的心。
孙美丽嘴巴里的香烟都被惊掉了。
可旁边拿毛毛虫女生的一句充满信任与崇拜的话，把她内心那股子中二义气瞬间激发出来。
“聂雪，有本事冲我来！”
豪气云天的吼叫一声后，孙美丽做出迎战的跆拳道动作，但她跆拳道黑带的传闻不过是一时口嗨，实际虽然会点儿招式根本就是唬人的。
所以聂雪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给放倒了。
“美丽姐！”
“聂雪，我跟你拼了！”
那两个拿道具的女生倒是没有微缩逃跑，很讲义气地留下来打算解救孙美丽……只是拿辣椒粉泼聂雪的人准头不好，聂雪一闪之后，那辣椒粉就全倒在了孙美丽脸上。
以至于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孙美丽鼻腔忽然钻进一股刺激气味，一阵凶猛的咳嗽差点儿背过气去。
拿毛毛虫的女生动作偏慢，盖子还没打开呢……道具已经被踢翻在地。
而且聂雪也不知怎么动作的，她们还没想好要不要先撤，五个人都已经被她用胶带捆住了手而且最后还被打包木柴似的绕成圈圈绑了个严实。
“聂雪，我劝你不要乱来，这里随时会有保安过来巡查！”
“我可是孙家千金，聂雪你动手之前最好想想清楚！”
“你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以后你别想在高三20班混了！”
聂雪还没说话呢，几个女生就外强中干地威胁起来，可话音才落，她们的嘴巴瞬间也被胶带卡住发不出声响。
她们作案前就计算过时间，巡逻的保安还有50分钟左右才会过来，要是聂雪真要对她们怎么样，这50分钟能干的事情可多了。
聂雪刚才对她们出手那叫快准狠，仿佛干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
无数次！
为什么脑海里会冒出这样荒谬的字眼，这显然不可能，一定是她们想多了。
“唔唔唔唔”放开我们！
被绑的五人想要挣扎，可那胶带是她们特意挑选的加强牢固型，手腕被擦红了，嘴巴用力挣扎，胶带都牢固得宛若麻绳，不用剪刀根本解不开的样子。
而且聂雪的绳子不知道怎么绑的，她们越是挣扎胶带绳缠得还越紧。
“在你们打算霸凌同学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被以牙还牙的准备了。”
正当几人内心的恐惧滋生繁衍之际，聂雪冷肃如北极冰川的声音传到她们的耳里，那声音仿佛被附着无可名状的煞气，叫几人背脊都升起一股凉意。
然后，她们就见到聂雪缓缓打开了那个刚才掉到地上的瓶子，把里面的虫子倒了出来：
“想让我把虫子放你们头发上还是嘴巴里啊？要不要再给加点儿辣椒粉料，这里面都是满满的蛋白质呢……或许这虫子还会在你们舌尖上咬一口，是不是你们的舌头就会痒上三五天嘴巴也可能肿成香肠啊？”
明明是她们计划对付聂雪的手段，之前那些想法徘徊在自己脑海里的时候整个人挺兴奋也觉得这不过是小玩笑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巨大伤害。
但此时被霸凌的对象成了自己，这些她们眼里的小打小闹即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眼睁睁看着聂雪对她们施加报复的时候，五个女生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干的是什么恶毒的事情。
不要！
我们只是打算把虫子放你身上，没打算放你嘴里……不要变本加厉啊……
几人的脚开始本能蜷缩起来，脑袋也使劲摇晃表示抗拒，但聂雪的手已经拉上了孙美丽嘴角的胶带，似乎再过几秒，那蠕动的虫子就将真正被放到她的嘴里。
孙美丽的烟熏妆已经被哭花了，但她又知道这分明是自己先招惹聂雪的。
老天，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孙美丽无法想象自己生吞毛毛虫的画面，她觉得如果虫子真被她吃了，那将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阴影。
更可怖的是，聂雪十分懂套路地已经摸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
难不成她还想拍照录视频？！
孙美丽吓得嘴唇都发颤了，等聂雪的手撕开一半胶布然后伸向毛毛虫马上就要对她进行投喂，她两眼一翻脑海一片空白将将要被吓晕过去，却听聂雪在她头顶凉凉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现在后悔了没？”
“姐，我错了……我不该随意对同学恶作剧，我不该带人堵你，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我保证回家不告诉爸妈，姐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聂雪拍下了她哭花脸差点儿被吓晕的视频，而且这个地段喊人也不一定有人听见……孙美丽为了堵聂雪还吩咐家里的司机今天推迟一小时到，此时不求饶下场不敢想象。
而且她亲身经历之下，体会到那种无助恐惧之后，听到聂雪一句“己所不欲”她怎么可能不知错？
然而认错态度再好，聂雪也没轻易放过她们。
万一这些人好了伤疤又忘了疼呢……总得收取点儿实际成果。于是聂雪故技重施又拉了几人进群，然后给她们定下了学习目标。
“期中考总分进步30分！”
比吃虫子简单多了，可对于学渣来说学习进步也好难啊……
但自作孽不可活，谁叫她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好之为之。”
聂雪抛下一句话后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潇洒走出偏僻的小巷。五个女孩子被绑在那里，等着放哨的小伙伴或者巡逻的保安来解救她们。
夕阳西下，聂雪逆着光往外走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直到转弯似乎那道影子还一直残留在她们心尖，挥之不去。
“美丽姐，回头我们去跟三班的赵伊美还有六班的吴晓晓道个歉吧？”
也不知过去多久，跟班之一的王璐雪低垂下眼眸呐呐开口。
孙美丽想起那两个被她看不惯作弄的人，曾经觉得好玩有趣的场景飘荡在脑海忽然就变得不是滋味起来。

第60章
“雪雪,你回来了啊，今天放学回家怎么这么晚？”
聂雪一到家，后妈鲁美琴就踩着高跟朝她走来。年纪已经39的女人,皮肤保养得仔细，看起来约莫就三十左右的年纪。
一身裁减贴身的富贵牡丹旗袍穿在她身上,少了点儿雍容大气,平白多出三分妖娆。
嫁进聂家17年聂吴良都没在外沾花惹草可见她十分懂得把控男人。
不过聂雪原主记忆里就有，过不了半年,渣男老爸就狗改不了吃屎开始嫌弃家里的老婆,在外面包养了女人。
毕竟保养得再好，年纪在那里了……尤其在渣男眼里,家花哪比野花香……狗改不了吃屎。
聂雪的唇微微勾起，心道“恶人自有恶人磨”。
聂吴良也是太有自信,怎么17年都没生出儿子，外面的女人一炮就中了呢？
“好烦啊，别管这么多。”
聂雪并不想对这个后妈好言好语上演一家亲，索性原主在家就是这样一个任性状态,后妈鲁美琴也乐见其成。
她巴不得聂雪脾气差名声差成为豪门圈人人嫌弃的名媛,最后嫁了人也比不上她女儿。
所以聂雪的任性话语听在她心头那叫一个舒畅,她不但不生气还笑脸迎人的和蔼模样：
“好好好,我不管,饿了吧快过来吃饭。”
饭桌前的继妹聂珍珍却并不知道母亲的深意,她从小就嫉妒聂雪,觉得妈妈对聂雪比她好,总是偏袒聂雪对她反而管得太严。
听到自己妈妈对聂雪谄媚的模样，聂珍珍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你也管管聂雪，听说她今天居然跟教导主任举报班里人玩手机,高三20班一下被搜走20多部手机的事情在学校都传开了……打报告这样的小人行径我听了都觉得丢脸！”
“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鲁美琴听到女儿的吐槽，嘴巴上假意斥责聂珍珍后又转头宽慰鼓励聂雪：
“雪雪做的对，高中生上课玩手机本来就不对，雪雪举报他们也是他们自讨苦吃……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妈妈买给你？”
鲁美琴说话婉转温柔，话里话外都是夸奖聂雪的勇敢无畏，实际心里正邪恶得想：聂雪又得罪了好多人啊，那她在班级里估计更没有人缘更不好过了……说不定回家晚也是被人堵了，之所以不告诉她只是高中生要面子。
反正只要不是她虐待出的伤，不坏她的名声……聂雪过得越惨越好。
至于聂雪得罪了人会不会影响聂家生意，鲁美琴觉得就聂雪那手段，最终都是被人教训的份，实在得罪人她正好说服聂吴良把聂雪赶出家门撇清关系，省得要跟聂珍珍分家产。
“最近买了点小东西零花不够了，记得给我打钱。”
聂雪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实际心里已经在计划攒钱搬出去。
“不要每次都抠抠搜搜的，多给我些。”
聂雪二世祖一般的语气跟鲁美琴说话，这叫一旁的管家都觉得小姐刁蛮，打扫的佣人见了，心里都要默默说一句后妈难当。
这些都是鲁美琴招来的人，自然帮着鲁美琴着想。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每次聂雪要钱后，鲁美琴都会跟聂吴良多要生活费，自己腰包肥了还得把罪名退聂雪身上，害得聂吴良见聂雪就头疼，觉得这女儿太败家。
“好好好，吃完阿姨就给你转，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女孩子别一味追求瘦，还是要长胖一些看着才有福相。”
聂珍珍听到她母亲的话正嫉妒聂雪又能得到额外的零花，抬头朝聂雪看去，这一看就有些移不开眼：
“聂雪，你今天怎么把妆卸掉了？”
聂珍珍自打有记忆起就有些嫉妒聂雪的容貌，因为聂雪遗传了她妈妈的冷艳美人脸，可她却遗传的聂吴良。
虽然因此聂吴良对聂珍珍更为宠爱，但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整天对着老妈的娇美脸蛋与聂雪越长越美的样子，聂珍珍作为家里唯一一个丑女对聂雪天生喜欢不起来。
老妈变丑会得不到老爸的爱，聂珍珍即便不理解她妈妈对聂雪的好，也不愿意去伤害妈妈，所以只能把一切都怪到聂雪身上。
知道聂雪迷上S3后，聂珍珍有意无意在聂雪面前提起S3似乎喜欢比较跩的女孩，还故意把她在化装舞会拍到的上官井与打扮成葬爱家族非主流形象的女生合影给她看，说上官井亲口说这样的女孩很酷。
原主是个没心机的，打听到继妹嘴里说的事情是真实后，就开始渐渐朝非主流打扮。
正巧那时候她运气好被上官明兰选中当上了篮球队助理，便开始坚信这样的打扮是她从众人中脱颖而出的法宝。
后来学校里也渐渐多起造型夸张浓妆艳抹的女生，原主还一度怕被超越去染了红头发。
要不是聂吴良看不过去用零花逼着她把头发染回黑色，怕是聂雪穿越过来她的造型还要惊悚一些。
“我的事是你该管的吗？”
聂雪吃完饭就甩脸走人了，留下聂珍珍一脸火气。但她忽然就想起今天聂雪遇到了什么事情。
肯定是被S3赶出了篮球队受伤才连妆容都洗了，那可是聂雪为了S3画了2年的非主流造型妆呢……
虽然不希望学校的人见到聂雪的颜值，但作为S3粉丝之一的聂珍珍一想到聂雪已经被偶像厌弃，心里又矛盾地快乐。
“聂珍珍，我房间里的S3周边打算出手，你要不要？”
正当聂珍珍吃好晚饭回到自己房间之际，她手机里居然破天荒收到了聂雪发给她的信息。
聂珍珍打开一看，就发现聂雪居然对S3彻底失望连精心收集了2年的周边都打算出手。
在聂珍珍看来，聂雪此次肯定与S3闹出了天大的不愉快这才会刺激得身为狂热粉的聂雪连偶像相关物品都要出手了。
她内心暗喜的同时，也对聂雪收集的精品生出些渴望。
聂雪手里收集的很多物品可都是限量款，只有少数老粉丝手里才有的……而聂雪身为篮球队两年的经理助理，肯定还有她想看都看不到的精品照片！
“要。”
聂珍珍的信息回复的十分简单，但此时她心里其实已经生出汹涌的波澜。
没人知道，表面只是S3普通粉的她，实际内心对S3的崇拜一点儿不比聂雪少，只是她妈妈平时管得严不让她追星，她手里的零花又没聂雪多……S3与外校篮球队打球、S3参加的派对、S3购买的品牌同款、S3的周边物品……
她好多都错过了。
此时听到聂雪打算出手收藏，她生怕自己手慢，连拖鞋都没穿踩着袜子就往聂雪房间里冲。
当然出房门的时候聂珍珍不忘看了一眼走廊，确认鲁美琴已经离开去跟姐妹做美容，确定聂吴良今晚有酒局才放心敲开了聂雪的门。
“这……这是！”
一进屋，聂珍珍就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因为聂雪此时已经整理出原主所有的收藏。
这些剧情里被原主烧毁丢弃的私家珍藏，此时被聂雪拿出来整整齐齐铺在床上，就跟地摊似的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上官井穿过的球衣1万，上官井同款同批次发带1万，S3限量款手办3万，与一中篮球赛经典回忆杀限量纪念册5000……上官井半身果照独家1万，篮球队内部训练日常照片200一张……”
“给我算总价！”
聂雪本来还认为自己要价有些高，万一聂珍珍还价还可以稍微优惠些，此时见到她眼里的狂热，忽然就觉得要价低了。
“共计100万800元，给你抹个零头算100万吧……”
聂珍珍原本眼眸里还狂热着，听到这个总价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怎么这么贵？”
单件物品听着价格还可以接受的样子，总计的价格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她也没有那么多钱。
“当初我为了加入篮球队，可请了上官学姐不少次饭，又送了好些她能看入眼的礼物……为了拿到这些珍贵的照片，我在篮球队洗衣、捡球、拉赞助当牛做马了2年……不然谁手里能有这样的独家照片？”
聂雪抬头45度角仰望天花板做出十分不舍又心伤不想见到那些东西的样子胡乱道：
“嫌贵就算了，反正你估计也没钱……我还是把东西卖给班里的孙美丽吧，她好像也是S3狂热粉家里还挺有钱，说不准可以抬一倍的价格……”
聂珍珍听到聂雪要转手给他人，顿时急了：
“给我留着……我……我马上拿钱给你！”
学校里的有钱粉丝多的是，聂雪手里的东西又确实珍贵到全世界没有第二份，如果她去搞拍卖说不定还能挣到更多更多的钱……
聂珍珍觉得自己要是此刻不出手，以后想要就后悔莫及了。
她知道自己妈妈的私房钱藏在哪里，今天家里没有长辈，正好是她动手的好时机……到时候妈妈万一问起，就说不知道……也许妈妈还会以为是聂雪偷的从此不再偏袒聂雪呢！
聂雪两年的珍藏铺在她面前，里面居然还有她最喜爱的上官井的半身果照！
上官井的身材真好啊，瞧瞧那漂亮的腹肌……她可从没见过上官井这样的性感样子，哪怕是照片也好想珍藏一辈子！
聂珍珍一边升起莫名的兴奋，一边又对曾经拥有照片可能还看过偶像上半身的聂雪生出浓郁到实质的嫉妒。
恨恨瞪了聂雪一眼后，聂珍珍脚步一转迅速走出了聂雪房门。
只是聂珍珍打算把偷钱的锅甩给聂雪的时候，她却不知道门内的聂雪微笑着关闭了录音。

第61章
聂珍珍的动作非常快。趁着没人,她直接摸到了鲁美琴的私人保险箱，然后找出妈妈藏的钥匙打开了它。
里面有几万的现金和一些贵重的首饰，但大多数的钱都是存的银行。聂珍珍从里面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整100万的银行定期。
关闭保险箱后，聂珍珍把钥匙放回原来的地方,她觉得只要自己动作小心些,妈妈也不经常动保险箱里的钱，也许短期不会发现。
“聂珍珍,你不会就让我拿着这个去银行吧,没有你妈妈的身份证，我拿着银行存款单也取不出里面的钱……我看我还是把东西留给孙美丽吧……”
聂雪没想到聂珍珍拿着存款单就来给她,为聂珍珍的智商点了把蜡后，她嫌弃地瞥了眼,然后转身开始把床上的东西随意扔进一个收纳箱，动作里带着点儿赌气成分。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晚一天出手，我明天就去把钱取出来，你一定要等我！”
聂珍珍拿着银行存款单消失在门口,关门的刹那,视线还紧紧盯着聂雪手里的各种珍藏不放,似乎这个她平时不愿意踏足的房间此时对她存在致命吸引力。
聂雪似有所感朝门口递去一眼,嘴里不由“啧啧”两声,实在理解不来这样的狂热情感。
……
“孙美丽,昨天你们去堵聂雪后来怎么样？”
“没把人虐哭吧？”
“聂雪看起来其实也不坏就有些任性,昨天估计是被S3赶出篮球队情绪不好,你们担待点儿。”
第二天一早，孙美丽几人来到教室后，眼神不由自主朝聂雪那位置望去。其他人见了却以为这是孙美丽还记恨聂雪。
大约是爱美之心作祟,怕孙美丽几人还要找聂雪麻烦，班里几个男生开始做和事老。
在他们眼里，聂雪虽然打报告使得班级20多部手机被没收有些不地道，但那也是他们自己先打算算计人的……而且孙美丽几人都堵过一次人，要是再继续就太过了。
“别在这里马后炮了，给老娘滚！”
孙美丽知道男生那点儿小心思，同时又看不上他们当时不出手事后哔哔哔的怂样。
尤其从男生嘴里冒出“虐哭”“担待”等字样，孙美丽想到自己昨天跟姐妹们被聂雪一个人反虐哭的人生惨败经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想到聂雪交代她们的任务，为了不被曝光那丑样影响自己在学校的形象，孙美丽破天荒拿出了抽屉里几乎没怎么翻过的语文书。
明流高中教学进度比较快，为了给高考前3个月腾足总复习的时间，高二学了一半高三上的知识后，暑假又补课补完了高三上的全部知识……
现在才真正的高三上，教材已经学到了高三下。
这样的魔鬼进度对于那些特招进来的优等生还有基础好的学生来说大概可以跟上，但孙美丽从高二开始就已经一知半解。
到后来暑假嫌烦没来参加补课，直接成为了年级垫底的差生才被分到了20班。
一年多没好好学习，孙美丽的课本打开就跟新的没多少差别。没有标注解释，没有课堂笔记，只有第一页还写了自己的名字作为记号。
她之所以知道教到哪里，都是因为语文老师要求上到哪儿书本需要翻到哪儿。但因为语文老师对他们班没报期望，上课只要不大声说话不影响她讲学，睡觉、看小说、玩手机都不会管，孙美丽的语文书也不过就是例行翻开的工具而已。
“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再拜言。少卿足下：曩者辱赐书，教以慎于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勤勤恳恳，若望仆不相师，而用流俗人之言……”
仅仅一篇课本上的《报任安书》，孙美丽视线扫过第一段的话，她就发现自己连读都读不出来。语文书上的字她都不全认识更何况课文里的意思了。
失算！孙美丽几人答应聂雪的时候，觉得进步3名真是小菜一碟。
毕竟班级里的后几名个个不学好，她说不定胡乱答题都可以蒙混过关……可那毕竟不保险……要真的保证自己进步的话，不付出点努力怎么行？
可是TM的该从哪里学起啊啊啊……
“王剑锋，你那里有没有语文参考书？”
孙美丽烦躁之际，拍了拍前排同学的肩膀打算先借一下参考书看看能不能结合里面的说明把课文至少看懂一些。
然而书是借到了，孙美丽翻开一看，里面不是鬼画符就是被折下来做纸飞机、纸团，缺页少页的跟没借差不多。
孙美丽颓然地把书还给人家，然后扫视一眼班里调皮捣蛋的一群人，觉得自己还是放学去书店看看靠谱。
“叮咚”
正当孙美丽愁眉不展的时候，目前11人的企鹅群忽然响起有群文件的提醒，紧接着就是聂雪的群发信息：
“高一第一单元语文复习资料，需要可以自行下载。”
虽然孙美丽是高三的学生，但她荒废一年多后，其实连高一的知识也忘记得差不多了。
想到老师说期中考可能涉及到高一高二的知识，孙美丽鬼使神差下载了一份，打开文件一看，就被里面整理好的资料震惊到了。
这个高一第一单元语文资料，整理的也太清晰有条理了，重点难点一目了然，就连她当年没理解的重点句子都有浅显易懂的说明，连如何背诵居然都标注了小技巧！
这是聂雪从哪里搞来的神仙资料？
要是高一的时候她能拿到这样的资料，语文也不至于越来越差。
聂雪同学她……拉她们进群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折磨学渣？
可她昨天教训人的样子那么可怕，连她这个校园一霸都怂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为了拉她们共同进步呢……
孙美丽因为想到聂雪拿着虫子折磨她神经的无情样子心肝颤了颤，随后她就狂甩脑袋打算把杂七杂八的思想都甩掉。
管她为什么，能把期中成绩提升上去然后摆脱聂雪的魔掌不才是最重要的吗？
坚定目的后，孙美丽就行动了起来，趁早自习还没开始跑到了学校打印室，一次打印了6份资料。
因为昨天望风那个小姐妹后来也被她们拉进了群，有难同当。
与此同时，高一的张小花、王孟孟几人也收到了群文件。大约女生的思维方式都差不多，没人想要让自己出丑的样子曝光，她们也察觉到了资料的可贵，于是不约而同前后脚走进了学校打印室。
虽然处于不同年级，但几人在校里都是较有名的小团体，昨晚上在企鹅群也都实名制网络会面过。
此时高一团与高三团女混混会面，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心心相惜之感。
即便全程无交流，昨晚没聊天，但内心几乎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感受……估计都是被聂雪逼着进步3名的手下败将。
呜……
没想到聂雪打败她们不是侥幸，她一直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瞧瞧一天之内连XXX都被拉进来了！
眼神交流几句后，几人拿着资料各回各家教室。王孟孟她们才高一，平时不会遇到聂雪。孙美丽却在回到教室的时候，就迎面碰上了刚到的聂雪。
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在教室门口碰面之际，孙美丽主动给聂雪让了位置让她先进去。
教室里的人看到这一幕，眼里纷纷露出狐疑惊讶，还以为门口又不知何时被布置了陷阱。
可聂雪先进门后，所有人又发现，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奇了怪了。
为嘛孙美丽今天这么低调礼貌，平时除了傅寻她在20班就没低头的时候呐？
聂雪倒不觉得孙美丽让她有什么稀奇。
让她稀奇的是今天20班又这么安静，但她进教室后一点儿小动作也没遇到：书桌里的书整整齐齐放着，椅子上没被贴双面胶，垃圾桶里也没有她的任何东西……
难不成教导主任今天刚来查过教室？
聂雪扫视一圈教室，越看越觉得奇怪：男生们手里还拿着手机在玩，只是开了静音或者戴了耳机；女孩子有些在化妆，有些在看小说，但都没有交头接耳动作间也小心翼翼；偶然有人不小心发出点声响，还会皱着眉头略惊恐地朝后看。
教导主任来过的话，玩手机不会这样明目张胆……难不成后排今天来了老师？
可据原主回忆，高三20班不可能会作为公开课的听课对象。
聂雪狐疑地转过视线往后而去，蓦地就发现教室里比昨天多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从聂雪进教室后一直趴在桌面用校服兜着头睡觉，没有抬头，直到聂雪视线转过去的刹那，正巧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来。
校服从他头顶滑落，露出他一头叫人无法忽视的金色短发。
那柔顺的短发被玻璃窗透进来的朝阳一照，折射出亮白的浅金色光晕，耀眼又不刺眼，叫人联想到圣洁的天使。
然而他继续抬起头，露出一张与纯洁毫不相关的昳丽脸颊，仿佛忘川彼岸的曼莎珠华，叫人联想到极致的魅力与危险。
可聂雪的眼神却没有被他的极致的外貌吸引，反而愣愣驻足在了他左眼角下方那芝麻大的血红美人痣上。
是他吗？
聂雪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快了半拍，似乎有种故人重逢的喜悦，但又怕这朱砂痣只是巧合。
“同学，跟你换个位置。”
就在聂雪放下书包打算找个时间去接触下那位原主记忆里似乎整个学期只开学出现过一次的巨佬傅寻之际，她后桌处却传来一个礼貌又略带霸道的慵懒嗓音。
聂雪转身一看，她打算接近的人居然就这样堂而皇之跟人换了位置坐到了她的身后。

第62章
“傅少怎么来上学了啊,他从高一到高三就每年开学来一下，听说他早就自习完了高中全科，打算直接高三出国的啊？”
“谁知道呢,也许在家经营公司无聊来体验生活。”
“我怎么感觉傅少从聂雪进教室就一直在盯着她看，他们是不是认识？”
“怎么可能,开学那天聂雪进教室的时候摔跤,傅少直接从她旁边走过连看都没看。”
“可……楼上说的是真的，你们偷偷看,他真的盯着聂雪的后脑勺在看！”
“呵呵,我瞧着像是在发呆。”
孙美丽坐下后，瞧见班级里的人好多低头玩手机,就心照不宣拿出手机打开企鹅APP。
入目就是被置顶的“一辈子”群，瞧得孙美丽手一抖差点儿把手机摔地上。
她悄悄瞧一眼聂雪似乎拿出了书本没有看到,赶紧把自己的状态设置成隐身，这才继续打开了班级群。
当然鉴于之前聂雪在班级群冒头，孙美丽吃瓜归吃瓜根本不敢插话，就怕聂雪一个不高兴翻脸不认人。
但群里的内容真心叫人八卦心四起,尤其还是关于聂雪的。
孙美丽的位置就在聂雪隔了一个男生同一排的位置,此时为了验证群里的是非,她悄悄把手机往课桌里塞了进去,然后把头往自己左后方偏移。
当视线成功在傅寻与聂雪两人之间徘徊0.5秒后,孙美丽拍了拍隔壁男生的桌面,状似无意道：
“江豪,借块橡皮用一下。”
孙美丽的橡皮还在笔袋里,平时也没用到橡皮的地方，但她毕竟在刺探情报，做戏就得做全。
“哦……哦哦……”
不过那趴着的男生似乎刚才在走神,以至于对于孙美丽的借橡皮行为，反应半天才回应。
“江豪同学，可以与借橡皮的女生换个位置吗？”
孙美丽从江豪手里刚接过橡皮，就听到傅寻用刚醒不久后还带着慵懒的低醇嗓音询问江豪。
啊，傅晟同学说话比起上官井都更有磁性呢，听着人的耳朵都似乎要怀孕了呜呜呜……等等……他说什么？
换位置！
孙美丽还没沉浸在傅晟的嗓音里一秒脑海就发弹幕似的不断循环“换位置”三个字，然后她的视线在自己与江豪之间徘徊两次，整颗心都颤抖了起来：
雾草，这人怎么这样？
你自己换位置就换位置，为嘛要带着其他人……她孙美丽一点儿不想跟聂雪成为隔了一手臂小道的同桌啊啊啊！
然而孙美丽还死死扒拉着自己的课桌，江豪居然提线木偶似地站起身不说，还直接把他课桌往旁边挪开：
“孙……孙美丽……我长得高挡住后面钱卫杰了，你让一下。”
江豪实际也不想换，他才发现了聂雪同学的美，刚才还悄悄注意了下她的侧颜想着是不是该趁着聂雪同学心伤趁虚而入……结果内心的计划还没成型，就感受到了大佬的死亡凝视。
傅大佬可是年纪轻轻接管了傅氏集团的真大佬啊，跟他们这样混日子还需要靠父母养的孩子可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听说傅家夫妇出事后，原本傅氏旁系看傅家只剩一老一少孤寡老人与少年想要吞下傅氏企业，结果傅寻只用了三个月就稳定了傅氏集团。
没人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但曾经对傅氏虎视眈眈的对家自那之后也都老实了下来。
就连省里数一数二的上官家家主遇见傅寻都得给三分面子呢！
这样一个能跟实权大佬平起平坐的少年，即便他长着一张同龄人的绝美脸颊，即便他的声音里带着表面的礼貌询问，那眼神里的危险感也叫江豪生不出反抗。
他老子都要巴结的人，他怎么敢说NO
而江豪抱课桌的动静，也惹来了其他人的注意，聂雪的视线也随之望了过来。
孙美丽昨天才被聂雪折磨到几近奔溃，此时遇上聂雪的视线，脑海里各种画面就汹涌而上。
怎么，不想跟我同桌？
从聂雪大佬的眼神里读出一点点质疑后，孙美丽抱桌子的手没了力气，手脚几乎是自动地，配合着江豪把课桌换了过来。
呜呜呜……不敢不想……
聂雪没想到孙美丽平时看着大姐大的嚣张模样，实际这么不经吓，昨晚上警告一遍后，今天她随便看一眼，居然快哭出来的样子。
聂雪伸出手支着下巴想：
她昨天有那么可怕吗？好像也就模拟了一下霸凌而已。
不过孙美丽她们怕了也好，心里有了恐惧的东西，做事才不会那样肆无忌惮。
……
“上官学长，你想什么呢，刚才我跟你说话你都没听见。”
白茶摸着上官井上学的时间在校门口与他偶遇，然后就篮球队的赛事问题开始与他搭话。
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对她与众不同流露温柔，却没想到这人今天说话都走神。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
其实上官井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了，昨晚上与上大学的姐姐视频聊天的时候，姐姐忽然就提到了聂雪。
上官井烦躁又愤愤地把聂雪折磨新人的事情抱怨给姐姐听，没想到那头的上官明兰诧异地道：
“当初聂雪进篮球队当助理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磨炼她的啊，后来我想跟她一起干，她也拒绝了……这两年我在篮球队就是个玩乐的，重担全在她身上，新人到了她休息几天你干嘛这样双标？”
在上官明兰的质疑中，上官井抱怨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是啊，当初他姐姐当篮球队经理的时候，他也曾瞧见助理聂雪手腕上的擦伤，也曾亲眼见到她放学后还独自在打扫篮球队的地板……
聂雪的家世还比白茶好很多，大概从小没干过重活累活，当时地板擦不干净还被他们集体抱怨，为了干好活不被赶走，当初的她也吃了很多苦头。
大概他就是双标吧……仅仅因为白茶是他见一面就能记住面容的女生，便对她有些特别。
“我有些事先走，赛事中午训练的时候再说。”
上官井想到这里，心头就莫名烦躁。
第一次，他对白茶用了不耐的情绪，然后甩开他独自先走人。而当上官井终于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时，他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聂雪所在的教室外。
高三20班跟他所在的高三11班隔开了2个楼层，按理说他平时走的楼道也不会路过这里，偏偏脚步停下的时候他已经在高三20班的走廊上。
“上官！”
“啊啊啊，是上官，他怎么会路过这里……一晚上不见更帅了好像！”
“他是不是在看我，啊啊啊，刚才他眼神瞥过这边哎，我的心要跳出来了呜呜呜……”
“好像加入篮球队当助理，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上官的神颜！”
高三20班的教室意外的安静，但隔壁高三19班走廊上的女生已经注意到了他。
上官井眉头微皱，下意识抬眸朝高三20班教室看去。
见有学生透过窗户似乎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他脚步匆匆装作有事路过的样子迈开脚步朝前迈。
只是视线回归的时候，他的眼尾扫过教室第三排后面的女生，却发现往常总是第一个捕捉到他身影的人，此时低头翻看着英语书，根本没抬起头注意到周围的动静。
上官井只用十几秒就走到了转角然后头也不回踏上楼梯。
只是习惯了优雅踏步的他，此时竟烦躁地三阶三阶踩楼梯上楼，直到脚踏在教学楼5楼才停下。
“聂雪……”
白茶察觉今天的上官井状态不对，一路悄悄尾随跟着，没想到就发现上官井特意去了聂雪的教室外。
尽管那停留如此短暂，但上官井的异常落入她眼里，都是刀尖割着她的血肉，叫她对聂雪的排斥瞬间上升了无数倍。
……
虽然课业如赛车一般疯狂提速，但为了打响素质教育的美名，明流高中的高三还保留着艺术课与体育课。
每周的周五，正巧就是高三20班、高三11班和高三15班一起体育课的时间。
按照惯例跑了两圈后，教官没有强制运动项目，十分体贴地让人自由活动。而因为明流女生过分的追星行为，学校十几个篮球场不但站满了喜欢球类运动的男生，还到处都是跟风打篮球的女生。
“聂雪姐，我可以跟你一起打篮球吗？”
聂雪随波逐流捧了个篮球出来，还没想好要不要叫孙美丽几人一起玩玩，高三15班的转校生白茶同学就自然热地凑了上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感情很好。
“聂雪姐，都是我的错，才让篮球队的人误会你，到现在还生你的气……昨天他们也不是故意语气不好的，都是因为担心我……”
“聂雪姐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聂雪第二次听到白茶的茶言茶语，只觉得耳朵刺刺的烦。
这女人有病吧，自己都退出篮球队了还来找麻烦，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不停地阴阳怪气给谁看呢？
记忆里她亲自来对付原主要几周后啊，这次难不成因为自己闯入没有卑躬屈膝留在篮球队所以蝴蝶效应了……
“不是要打篮球？”
聂雪嘴角撇了撇，打算给她一个表演的机会。
“如果聂雪姐愿意原谅我的话，就算陪你练一百次篮球茶茶都愿意呢！”
聂雪看着白茶同学瞬间从哀怨到欣喜的换脸，眼皮一跳：要不是有记忆加持真看不出来这欣喜是假欣喜呢……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啊，茶茶。
“孙美丽，你们过来4个人跟我组队。”
听到聂雪的呼唤，孙美丽的脚当即一软。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要叫她？
她虽然败了但是还崇拜S3不想得罪白茶啊啊啊……但是孙美丽知道如果她涕泪横流的样子被曝光，别说S3了，整个学校的人都会把她当成笑话。
忍着屈辱，孙美丽与王璐雪4人乖乖巧巧跟了过来。
白茶那边捧着她的人多，很快也集结好了队伍，女子篮球赛在简单的规则下就这样展开。
孙美丽是女子篮球好手，但为了不得罪白茶，她并不主动上篮而选择把球传给聂雪当个工具人。
原本想着聂雪自己输球她可以双边不得罪，但没想到聂雪这家伙果然处处都在扮猪吃老虎！
孙美丽已经想不起聂雪曾经的球场表现了，她只知道篮球在聂雪手里……三分球、带球上篮、假动作、灌篮……仿佛篮球生了灵智一般听话得不对劲。
短短十分钟，整个女子篮球赛完全是聂雪的主场。
她带球跑的样子敏捷又带劲，她三分空投的时候那手漂亮得像是白玉会发光，她野蛮灌篮的时候飒得孙美丽都忘记了上官井的模样。
孙美丽从来不知道女生打篮球还能帅成这样！
“接球”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在工具人的话，后来的球赛里孙美丽已经被聂雪感染得忘记了什么白茶不白茶，只想要酣畅淋漓跟着聂雪把比赛打完。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亮彩，完完全全忘记了对聂雪的恐惧，只想看到篮球在聂雪手里被肆意玩转。
可对方在聂雪的无敌攻势下为了应对居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派了4个人都去堵聂雪。
无奈之下，聂雪一个侧抛把篮球重新扔往孙美丽方向。
也就是在这时，对方仅剩的没有围攻聂雪的白茶看着那篮球直接不要命扑了过来。
而且不知为何那方向也不准。
孙美丽还没接到球，她的眼前，白茶就被篮球砸中，梨花带雨抱住了自己的额头。
“茶茶，你怎么哭了？”
也正在这时，S3的山官井与明宣从小卖部买饮料回来正巧路过，看到了白茶受伤的一幕。

第63章
孙美丽下意识想要帮忙解释,但显然抽泣的白茶语速更快。
她仿佛怕S3误会聂雪似的，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却把眼尾擦得更红：“不关聂雪姐的事情,是我想去截聂雪姐的球才被球砸到的，都怪我不小心……对不起……”
白茶的声音柔柔怯怯的,音色里还带着些微委屈与善意。
要是平时孙美丽也会觉得这女孩善良大度,但此时此刻此场景下，她却觉得白茶不怀好意：
“原本就是你不小心,你怎么说的有人故意害你似的,不会打球就别来挑衅人……”
这样说话就会得罪白茶，也不能再得到进篮球队的机会,但孙美丽看着白茶说话后偶像们投向聂雪的愤怒眼神，觉得自己不解释心里那口闷气会把自己憋伤。
她不是帮聂雪,只是不想偶像被蒙蔽。
没错，就是这样！
然而孙美丽没想到自己都帮忙解释了，上官井与明宣却根本听不进她说的话，反而对着无辜的聂雪恶狠狠道：
“那天帮白茶出头的是我们,她根本就没怎么你,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居然拿球砸她？”
聂雪早就领略过白茶的阴阳怪气,此时见到两人帮白茶出头也不诧异,只慢条斯理捡起那个滚落的篮球,对上官井幽幽道：
“你们觉得我故意的？”
上官井被聂雪意味不明的语气以及毫不在意的眼神刺激到了,没有丝毫犹豫便脱口而出：
“不然呢？”
聂雪握着篮球的手一紧,正想顺着山官井的话坐实那个“故意”的罪名，就见旁边忽然飞来一个篮球。
好巧不巧，就那么正中白茶的脸。
等篮球随着弹性弹开之后,众人视线里，刚才梨花带雨的白茶脸上重重的篮球印下，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仿佛被点上了密集的芝麻点点，红中带黑。
“啊！”
随着一声后知后觉的惨叫，小巧精致的鼻子倏忽留下鼻血来。
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白茶的表情有瞬间的懵逼与狰狞，而后似乎察觉到许多视线，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大约称不上美感，她瞬间起身……捂着自己的鼻子奔向了厕所间。
“傅寻，你！”
上官井没想到白茶会受二次攻击，见到自己护着的人被砸到留鼻血往厕所跑，他愤怒如猛兽朝篮球砸过来的方向投去凶狠的一眼。
见到对方居然是傅寻，眼里闪过诧异与瞬间的犹豫之后，还是忍不住火气。
傅家与上官家都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是傅寻大佬，面对上官井都得给三分面子。
哪怕那球就是故意砸的，至少表面不会撕破脸。
“哦，看她不顺眼。”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傅寻大佬连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那么直白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看她不顺眼。
我就要砸她。
你能把我怎么样？
孙美丽一直以为自己的偶像光环下，S3做什么事情她都觉得对，都会无条件支持。
但这次S3不分青红皂白不听他人解释就认定聂雪故意砸人的事情，让孙美丽对几人忽然就无比失望起来。
仿佛心里的白月光被污染后，就不值得自己崇拜。
孙美丽正暗自伤心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猝不及防下那污染源就被一个篮球又砸了。
雾草，好帅！
傅寻同学维护聂雪同学的样子真他妈帅呆了！
孙美丽的目光不由自主在聂雪与傅寻身上徘徊，然后刚失去了寄托的心灵忽然间又被什么填满。
难不成傅寻大佬今天来学校就是为了给聂雪撑腰？
啊啊啊，早上聂雪进教室大佬就忽然换了位置，聂雪身旁的花心江豪还被大佬给赶走了！
刚才聂雪被冤枉，瞧瞧大佬第一时间就赶来为她出头，连上官井的面子都不给……
怎么可以这样霸道这样宠溺呜呜呜……我死了……
孙美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磕糖之际，就见上官井愤怒地上前想要揪住傅寻的衣领。
可惜他还没走近傅寻，聂雪手里的篮球不知何时滚到了上官井脚下。
上官井被篮球一绊脚，不但没得逞不说，还当着几个班级学生的面，就那么突兀地摔了个狗吃屎。
而且摔下去的时候脸颊好巧不巧就砸中了那个滑溜的篮球。
“……”
身为校园偶像，上官井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爱慕者害得在大众面前丢脸。
高挺的鼻梁被篮球磕到后擦破了皮就算了，鼻腔里的湿糯感出现后，上官井下意识抬手一抹，发现自己手上居然出现一抹血红色。
想到刚才白茶流血时的狼狈模样，他内心升起一股带着羞恼的暴怒：
“聂雪，你真是没救了！”
“难不成你以为这样的手段就可以让我对你侧目？别痴心妄想了，我上官井永远不会喜欢一个如此恶毒的女人。”
聂雪听到上官井的话，撩起眼皮瞥他一眼，然后一声轻嗤从她嘴里自然地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带着三分诧异四分无语：
“你这么普通为何这么自信，你的喜欢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是珍宝，在我眼里……不过狗屁。”
雾草雾草雾草！
孙美丽惊呆了。
要是之前聂雪敢这样对上官井说话，她第一个冲上前去把人揍一顿……但是现在……好吧她不敢揍……但不知为何心里就忽然冒出一个字：
爽。
傅寻大佬与聂雪大佬一起处置眼瞎的前偶像，那默契那拽样，怎么那么有夫妻相呐！
她要被甜死了啊喂……
“聂雪，你好得很。”
上官井被聂雪怼得脸色发青。
接过明宣给他递来的丝帕擦干鼻血后，他把帕子往地上一扔，放下狠话后就大步朝外走去。
“……”
没有了崇拜之后，再看曾经的偶像，为什么这么不忍直视。
上官井离开后，孙美丽原本还想留下暗暗磕磕CP，无奈傅寻大佬气场太强，浑身充斥着一种“闲杂人等滚蛋”的压迫感，于是她给几个小姐们使了眼色，十分识趣给人留下了谈话空间。
“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
听到聂雪认认真真带着几分探究的询问，傅寻沉默了。
他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每晚都会梦见一个脸颊朦胧的女子，灵魂深处还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必须要寻找保护的爱人。
而他昨天下班开车回家的半路，透过车窗看到聂家私家车里的她后心神一颤，昨晚做梦时那女子的脸就变得情绪起来，成了聂雪的模样。
傅寻是见过聂家千金的。
开学第一天去学校报到的时候那女生就在他面前摔倒，模样狼狈的时候他对她生不出任何怜惜之情。
可再次见面，傅寻忽然就觉得此时的聂雪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
凌晨四点清醒之后，傅寻急匆匆安排了公司事宜便迫不及待来到了学校，从她踏进教室，踏进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就不想再离开她。
这感觉怎么说呢，仿佛看到聂雪，出生以来那颗总觉得少了什么的心，忽然就被填满了。
傅寻并不相信一见钟情。
可事实就是他每一寸细胞都迫切想要靠近这个昨天匆匆一见的女生，见到其他男生觊觎她会不爽，见到她被人欺负会心疼。
甚至她果断否定了上官井的暗示之后，他向来孤独寡淡的心还会涌现狂喜的心情。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帮。”
内心的情感汹涌而猛烈，让傅寻恨不得直接表白把人拐回家，然而他理智上又觉得这样突兀的表白似乎不太好。
压抑着莫名的情愫，他用平静无波的声调简单回答着。
但对面的聂雪却仿佛理解了他的意思般，朝他展露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而后那双看人时本能带着凌厉的眼都瞬间温和了起来。
“见到你真好。”
傅寻听到这话，只觉得脑海里似乎有烟花绽放，噼里啪啦炸得他差点儿维持不住高冷的表情。
与此同时，学校论坛里因为刚才的事情也炸锅了。
一条标题为“高三20班聂雪故意害上官井摔跤”的帖子被无数人顶贴，短短五分钟已经变成hot热帖。
“聂雪怎么敢！”
“她之前明明还是上官井死忠粉，为什么短短两天会变成这样恶毒的人？”
“呜呜呜，我可怜的上官怎么能被人这样伤害！”
“聂雪暴力狂滚出明流高中！”
“听说聂雪还故意拿球砸了白茶，太嚣张了都没人管管吗？”
孙美丽发现论坛消息的时候，那帖子已经被恢复了超过300楼，楼内群情激动，个个都恨不得把聂雪五马分尸的疯狂样子。
孙美丽的心肝颤了下，心道之前自己不会也是这样的蠢样吧？
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她给小姐妹们发了信息，开始摸着手机为聂雪解释……可没想到她们素来强悍的评论战力，在失去理智的粉丝面前居然变成了渣渣。
明明知道聂雪大佬实力非凡，但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孙美丽还是私聊了聂雪，提醒她最近小心。
风雨欲来。
聂雪在回家路上见到孙美丽发来的信息，纤细精致的手指轻轻击打着扶手，抬眼望一眼车窗外乌云密布的暗沉天空，她轻轻地勾起嘴角。
“聂雪，我房间里的钱是不是你偷的？”
回到家，迎面而来就是鲁美琴龟裂的表情与恨铁不成钢的斥责。聂雪发现，此时客厅里除了鲁美琴居然还有豪门圈最八卦的王家王夫人在。
哦，终于不想装了。
鲁美琴大概以为这次可以把她打入深渊吧……巧了，她也想早日脱离聂家，正等着呢……

第64章
“没有证据就污蔑我偷钱,阿姨，不怕我告你诽谤吗？”
因为鲁美琴给原主塑造的任性形象，一旁听八卦的王夫人瞬间就觉得这女孩子太泼辣,哪有子女去告父母的啊……
但她又觉得孩子任性归任性，看那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神似乎也不像是会偷钱的样子,心道鲁美琴会不会过于武断了些。
毕竟名媛千金骄纵任性一些可能名声不好,但涉及到偷窃那就是品行不端了……这帽子被扣下以后找婆家估计找不好。
“雪雪，阿姨知道你最近缺钱花,之前你还跟我说零钱没了,你要是觉得我给的少可以再跟我要啊，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瞒着我偷拿,就算100万有些多，你要是说明情况我勒紧裤腰带也会拿给你……如今你这样盗窃的行为,要是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她在九泉之下都不放心你的呀……”
鲁美琴这么多年早就拿捏住了孩子的脾性，知道聂雪这孩子最听不得她提起死去的母亲，她偏偏要在这件事上刺激她。
人在毫无理智之下会做错的事情可多了,说不定不仅能把偷钱的罪名落实,聂雪还会冲过来跟她厮打。
到时候盗窃加殴打母亲的名声传出去,就算聂吴良对聂雪还有些残余的亲情,也不会再留这个女儿了吧？
“你不信我可以报警啊,说这么多不过就是想把莫须有罪名按在我身上罢了……”
聂雪不是原主,不可能乖乖任由鲁美琴摆布。
见鲁美琴特意留着王夫人做见证,她觉得也正巧就是洗白自己的好时候,为了让王夫人生出更多的同情，聂雪甚至特意逼红了自己的眼眶，拿沉静又含着冤屈的口吻一字一句道,
“你往常都说把我当亲女儿，但哪有父母少钱的第一时间就怀疑亲女儿的，你还留王夫人在家，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这个原配的女儿品行不端吗？”
“当儿女的没零花了向家长要钱不过就是最普通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盗窃的动机了呢？”
聂雪说着，还45度角悲伤望着不知哪里的天空幽怨道：
“鲁阿姨你少钱的时候，有怀疑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坐在沙发上原本听了一嘴八卦正想告辞的王夫人，此时心里无端就对聂雪生出了无尽的同情：
这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果然鲁美琴嘴里说得好听实际还是偏爱自己的亲女儿啊……瞧瞧聂家小姐可怜无助的模样，她亲妈在天上知道了不得落泪？
“珍珍这孩子向来乖巧怎么会偷拿她妈妈的钱，聂雪，你鲁阿姨的100万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正当聂雪与鲁美琴对峙的时候，聂吴良难得的提早回了家。
一进门不问前因后果，直接对着聂雪劈头盖脸把罪名砸过来。
这一下，王夫人更心疼聂雪了：
这是典型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啊，自家女儿没准受了委屈正需要依靠，聂吴良倒好，没给解释的机会直接给人定罪了。
“爸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气氛正僵硬，聂珍珍也放学回家了。她手里还捏着一张银行卡，里面是转到自己账户的打算给聂雪的交易款。
见客厅里众人脸色不对，聂珍珍本能把银行卡往口袋里塞，然后忐忑又无辜地问询：
“妈妈，你们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听说了姐姐得罪到上官井的事情？”
“什么上官井，聂雪你在学校都干了什么？”
上官两个字从聂珍珍嘴里冒出来，不用鲁美琴提醒，聂吴良已经神色紧张朝聂珍珍询问详情。
而听出父亲语气的聂珍珍，也意识到了刚才家里的紧张氛围不是因为学校事件。
怕自己偷钱的事情被曝光，她本能选择了转移话题：
“就……今天姐姐拿球害得上官井摔得很狼狈，听说井少放狠话说不会让姐姐好看。”聂珍珍虽然心疼上官井，但她其实隐隐也高兴聂雪被上官井讨厌，因此说话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这情况的严重性。
只有家里的长辈，因为她的话心神大震。
鲁美琴当然是激动的。
她盼星星盼月亮不就想要盼到聂雪被逐出家门吗，原本还想凭着盗窃罪把人撵走，现在看来，聂雪自己就要把自己作走了。
鲁美琴内心激动眼含担忧朝聂吴良看去，果然见到聂吴良握紧了拳头一副将要发作的状态。
她不介意给丈夫加把火：
“聂雪，你偷家里的钱就算了，我们是你父母还能打死你不成，但你怎么偏偏要去得罪上官家的少爷，那上官家是我们聂家得罪得起的人家吗？”
当初聂雪去篮球队当经理的事情聂吴良是知道的，因为内心抱着某种高攀的想法，他对于聂雪的任性还颇为纵容，觉得他女儿就是有眼光，野心足。
可事实是女儿两年没搞定上官井不说，居然还敢得罪了人。
聂吴良是知道上官家的手段的。
几个月前他同行蔡氏企业倒闭听说原因就是儿子在学校得罪了上官井……此时预感到自家即将面临相同命运的聂吴良，绷紧了那张微微发福的脸，沉声质问：
“聂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害上官井摔了？他当真说要给你好看？”
面对聂吴良快崩溃的眼神，聂雪脑海里又闪现原主被逼出家门的场景，心里早就对这父亲失望透顶，聂雪懒得跟他狡辩：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我惹到上官井了……是不是怕我连累了聂家，想要把我赶出家门啊，那赶紧联系媒体登报吧……”
聂雪说完，聂吴良就绷不住表情眼眶发红怒目瞪她，右手臂更是高高扬起打算给聂雪狠狠一巴掌。
可惜他的手才往下挥过来，聂雪随意一扬手就擒住了他的手腕，并嫌弃地把那手又甩了开去：
“家暴可是犯法的，你们夫妻都没学过法吗？”
聂雪说完，终于懒洋洋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播放昨天的录音：
“上官井穿过的球衣1万，上官井同款同批次发带1万……”
“给我算总价！”
“共计100万800元，给你抹个零头算100万吧……”
聂珍珍没想到聂雪居然录音了，此时听到手机里传出两人的对话，她眼里升起惶恐的神色，然后整个人也宛若饿虎扑食一般朝聂雪的手冲来。
可惜聂雪反应敏捷，她扑了个空，手机里的声音就那么毫无遮掩地播放了出来。
“给我留着……我……我马上拿钱给你！”
录音播放完的时候，在场的王夫人都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鲁美琴怀疑聂雪盗窃，结果盗窃的却是她的亲生女儿。
王夫人原本看着聂珍珍乖乖巧巧成绩也好，还私下说过等孩子高中毕业两家孩子可以相看相看，此时却觉得这样的儿媳妇自己真是消受不起。
真娶回家，指不定哪天家里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啊，那个，既然你们家还有事要处理，那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聂夫人大概也没心情陪我去美容了，下次再约。”
鲁美琴刚开始是打算爆料聂雪盗窃的事情所以特意留王夫人下来的，只是后来被女儿说的上官井的事情扰乱了心思，她一下子也就忘记了王夫人还在。
聂吴良一进门就接连不断被一个个消息轰炸，也根本没发现还在沙发上坐着的王夫人。
直到此刻王夫人尴尬地起身，他们夫妻才露出惊慌难堪的神色。
“鲁美琴，你怎么搞的，就算你以为聂雪偷了钱至少先把客人支走再处理啊，现在好了，以后让珍珍怎么见人？”
“老公你别生气，我马上打电话给王夫人，让她把事情不要往外说！”
聂雪走到楼梯口，听到鲁美琴的话，冷笑一声讥讽道：
“阿姨大概以为是我拿的钱，所以才特意留了人想要把我名声搞臭吧，可惜冤枉错了人，自作孽不可活……王夫人直到聂家得罪上官家了，怎么可能还会顾忌聂家的脸面。”
“你！你个逆女！”
明明了解了事情真相，知道现任妻子想要陷害自己女儿，然而聂吴良还是脸红脖子粗地拿手指着聂雪骂。
聂雪不想再见到这对恶心人的父母，直接关闭了房间开始整理东西。
门外的聂吴良虽然觉得被王夫人听到没了面子，但在面子与家产之间，还是毫不犹豫选择了家产。
他果断联系了媒体，当天晚上就公布了聂家把聂雪逐出家门的消息，并广而告之第二天就把成年的聂雪从户口本除名。
脱离聂家比聂雪想象的还要顺利，因为聂雪被迁出户口本就需要落户。
聂吴良为了断得干净些，直接给聂雪买了个小小的公寓……一来避免外人觉得他太无情，二来告诉上官家他连一个稍微好些的套房都不愿意给聂雪是真的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而聂雪本以为被她坑了的聂珍珍不会再来找她，却没想到她在聂雪离家前还是过来偷偷交易。
听说她找了个借口，说自己不小心打碎了同学家的古董花瓶怕被骂才偷拿的钱，于是顺利昧下了钱。
狂热粉不是白当的……
聂雪没有任何愧疚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着简单的行李就独自搬离了这个令人作呕的家庭。
而聂吴良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因为与聂雪断绝关系松口气，转眼就听说了傅家掌权者傅寻为了聂雪不惜得罪上官家的消息。
电话里同行的惋惜声还在继续：
“聂老哥你还是去跟雪雪道个歉吧，父女哪有隔夜仇，等聂雪被娶进傅家，我还要仰仗你呐……”
手机从聂吴良手里掉落，砸到地面的瞬间屏幕钢化玻璃瞬间龟裂。
聂吴良望着那黑漆漆蜘蛛网似的大面积裂纹，想到聂雪离开家那天对这个家没有丝毫留恋的冰冷眼神，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椅子上跌去。

第65章
校园里的女生们却并不相信聂雪被傅寻罩着的事情,即便看到了事实的人也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傅寻原本就不喜欢上官井。
毕竟天之骄子之间有竞争也是常态。
脑残粉们的眼神都是有盲区的，她们不管其他，只知道聂雪害自己偶像摔跤了。
与之前白茶的暗示不同,这次全校的S3粉丝都被激怒了。粉丝群里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打算让聂雪好看。
聂雪离开家后的周一，她一进校门就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
早就有原主记忆的聂雪,嘴角微勾毫不在意。
系统任务放在那儿呢,她早就等着这些盲目的粉丝打算一次性把人全部收入学习群。
“聂雪，你无耻！”
“姐,求你不要把照片曝光出去啊,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呜呜呜,学就学，不就是进步吗,有什么难的？”
“额，为什么群里这么多人……”
“……”
所有人进群之前都是悲愤欲绝的，毕竟聂雪总是有办法识破她们的把戏，然后以牙还牙拍下她们的丑照。
谁也不希望在校园里成为被指指点点那个,谁也不希望偶像看到自己狼狈丢人的画面。
她们进群之前对聂雪黑吃黑的行为愤懑又无可奈何,除了少部分心服口服的人之外,大部分人想的是先韬光养晦……等满足聂雪条件让她删了照片后,她们再想办法报复。
可谁能想到聂雪一个人居然把这么多的女生甚至男生都收进了学习群！
“难不成大家都是聂雪的手下败将吗？”
这句话她们想问又不敢问,毕竟问出口丢脸的还是自己。
她们甚至没有勇气去私下联络群里的其他人报复聂雪,毕竟聂雪那手段见识过一遍就不想再见识第二遍。
孙美丽最是知道这些人的感受,但此时此刻,她的心态与当初进群只是已经完全不一样。
见群里的人不说话，她主动当起了管理员，给寂静诡异的群友们发送了可以下载群文件的提示。
当是时,群友们见到孙美丽的消息，还以为她是暗示她们“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一个个都非常感激。
等文件下载完毕，看到那浅显易懂又诡妙的分析，见到那重点分明又带着学习技巧的资料，学渣们一个个仿佛见了鬼。
这谁搞来的资料，这么牛逼？
他们明流高中居然还能出现这样的内部资料，以前老师怎么都不分享，难不成这是只有学霸才配拥有的复习资料？
偷偷在内心给孙美丽比个大拇指后，这群人纷纷朝学校打印室跑。
聂雪老贼你等着，别以为用学习就可以折磨学渣，有了不知谁提供的复习资料，他们必定可以崛起！
手下败将们感觉自己拿到了绝世秘籍，不用多久就可以把成绩当武器甩聂雪脸上逼着她删除自己的黑历史。
聂雪十分了解这群中二少年少女的心思，私聊了群里的老群员让她们闭麦后，就放任了这些人化悲愤为学习动力。
上官井摔跤放下狠话后，直接当场离开去了酒吧喝酒，连受伤的白茶都没顾上。
当天晚上酒劲没散又出去吹了风，结果第二天直接高烧不醒。
等感冒好转回到学校，原本以为忤逆他的聂雪已经被粉丝们教育得乖乖巧巧，却不想再次见到聂雪，她还是体育课当天那副张扬潇洒的冷艳模样。
而往常嚣张跋扈的粉丝见到聂雪，一个个龟缩着脑袋似乎挺忌惮她。
“聂雪，别以为傅寻护着就万事大吉了。”
上官井把粉丝们的反常归结到傅寻身上，内心也烧起一股子莫名的火焰似乎想要把傅寻毁了才好。
可理智上他又知道自己还没接触家族企业，傅寻却已经是行业里连老江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后起之秀。
“哥，你在想什么？”
对聂雪再次放下狠话后，上官井郁闷地回到了教室。
明宣是上官井的兄弟，一见他脸色就知道他心情不好，便打算给他出出主意。
原本以为上官井在想怎么对付聂雪，没想到他却忽然眯起了眼问他怎么才能给傅寻没脸。
“那天害你摔跤的不是聂雪吗，难不成你这么喜欢白茶都见不得她受一点儿侮辱？”
上官井自己也搞不清楚心里怎么回事，听到明宣的话更烦躁：
“擒贼先擒王，没了傅寻撑腰聂雪才会乖乖跟我认错。”
虽然明宣觉得就他们目前的水平还搞不垮傅寻，但看兄弟气得浑身暴躁似乎不发泄一下就要炸开的样子，他还是出了个主意：
“商场上我们可能搞不过他，但我听说傅寻为了讨聂雪开心居然报名了运动会长跑5000米……长跑什么意思，不就是比耐力吗……”
明宣坐在上官井前面的位置此时转身面朝着朋友抬手摸了摸下巴，颇为邪气一笑，
“你要是也参加长跑又跑赢了他，不就说明你更加厉害一些？别说粉丝喜欢，说不准原本就是你狂热粉的聂雪又受不住你的魅力回来巴巴求你原谅了……”
上官井想到自己在学校打篮球时女同学们疯狂的尖叫，想到曾经的聂雪为了他不惜在篮球队做两年苦力，也觉得在校园拼的不仅仅是背景……
青春少女们更喜欢的，当然是帅气的脸颊与爆棚的雄性荷尔蒙！
傅寻的脸颊或许与他还有些可比性，但那人平时一副万年冰山的面瘫样子，女孩子显然都更喜欢他这样在球场上活力四射魅力无穷的。
“他运动会有没有报篮球赛、游泳或者击剑项目？”
上官井觉得傅寻忙于公务肯定与他爸爸那样疏于锻炼，说不定连腹肌都没了，耐力体力更是比不过常年运动的他，于是不怀好意地询问哥们。
“除了长跑确实还报了班级篮球赛。”
“班级篮球赛……哈哈……那到时候我们哥俩正好在场上一起碾压他……”
上官井的心情终于舒畅起来，在他看来，常年校篮球队的他加上明宣一起，强强联合下这个学校就没有能比得过他们班的篮球队了。
商场上上官家搞不垮傅家，但傅家也不能拿上官家怎么样。
所以就让他在其他方面碾压傅寻吧！
他就是要让聂雪知道，自己才是这个学校最值得粉的偶像，聂雪如果识相就该回来跟他低头认错，或许他还能大发慈悲允许她继续粉。
上官井自信地笑开了，不过回家的时候还是特意给自己定下了每天的长跑训练。
白茶看着上官井每天亢奋的表情很是担忧，暗暗找明宣表达自己的情绪。
明宣看着这个忧愁苍白的女生，眼里泛起些属于男性的保护欲：
“上官的心在你身上，别担心了……他现在对聂雪的在意不过是玩具被对家抢走的不甘，等他打败对家抢回玩具，到时候聂雪在他眼里便又一文不值。”
……
“聂雪，你怎么报了这么多项目啊？”
高三20班里，孙美丽瞥见体委手里的报名表，惊讶出声。
聂雪听出那惊呼里没有讽刺反而带着些关心，诧异挑了挑眉，便直白地说：
“我需要奖金。”
聂雪被聂家赶出来的事情孙美丽是知道的，但她以为聂家只是表面上做样子，背地里总不会断了聂雪的生活费。
可听聂雪这样说，她又不确定了。
“你……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不急着还……”
聂雪没想到班里除了傅寻还会有人主动提出要支援她，转头见到孙美丽变扭地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副想关心她又怕伤到她自尊心的神情，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当初孙美丽带着女生堵她时对她厌恶至极的样子。
“需要的话再跟你借。”
聂雪淡然拒绝，孙美丽却以为聂雪误会，着急解释：
“不是为了让你删照片，你别逞强，姐有钱。”
聂雪被聂家赶出来后，其实没多久聂吴良就派了管家上门去做和事老想要劝聂雪回家。
聂雪猜到了原因，只觉得聂吴良无耻之极当然直接就拒绝了。
后来聂吴良亲自上门还带了保镖想要强行绑走她，没得逞之后居然直接派人在她上学期间敲砸了送她的简陋屋子，让她没有容身之处逼她回家。
聂雪觉得聂家送的那小公寓安保情况实在差，即便重新装修也会被再次破坏，于是拿坑来的100万买了学校对面安保系统完善陌生人进入都要经过住户同意的一套单身公寓。
只是钱花了之后聂雪又想起学校每学期学费要10万……在卖房与不卖之间，聂雪还是选择自己挣学费。
毕竟明流学院的学费高，消费高，但各种比赛的奖金也高得离谱。
光是运动会金牌就可以得到每个项目1万奖金，而学期大考的单项学科第一名与总分前10名还有不同程度的奖金。
单科满分奖励1万，期末总成绩全校第一有10万，下学期多校联考成绩排名与高考都有奖金……
聂雪觉得运动会是她挣生活费的好时机，期末更是她挣奖金的好机会……要不是运动会规定每人只能报3个项目，她都想要全部报了试试。
从金钱的诱惑中回过神，聂雪拍了拍孙美丽的肩，笑得亲切：
“有钱的美丽同学，运动会前就是期中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孙美丽被聂雪拍到左肩的时候，身体还是下意识一颤，左肩都顺着那力道软塌下来。不过想到自己最近按照群里更新的资料复习已经能解答许多以前不会的各科题目，她信心满满：
“肯定惊艳到你！”

第66章
“美丽姐,你紧不紧张？”
转眼就到了期中考，高三20班其他人还是嘻嘻哈哈在玩闹不休，仿佛这考试与他们无关,不过是天上下毛毛雨的滋味。
只有被拉进学习群的6个女生，手里拿着资料还在背。
王璐雪嘴里巴拉巴拉背了一会儿语文重点诗句和数学重要公式后,看一眼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拉着孙美丽去厕所。
回来的路上，她感觉自己的心绷得太紧,不由挽住了孙美丽的胳膊打算汲取勇气。
“有什么好紧张的,好好考就是了。”
孙美丽大姐大的架势拍了拍王璐雪的手背，实际呼吸也有些重。
一回到教室,她又拿起了自己还一头雾水的生物资料闷头翻看……
“孙美丽，你最近怎么回事,是不是家里父母扣你零花逼着你学习啊，这一个月看的书比上学期看的书都要多了？”
江豪的贪吃蛇游戏结束，见孙美丽还在看书，不由啧啧称奇。
“……”
孙美丽被江豪问住并不想解释,只瞪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可江豪环顾一周觉得更奇怪了,
“班里的聂雪也是,自打那天过后就一改往日的装扮不说,学习的劲头比择优班还猛……还有你那群小姐妹……”
江豪嘀嘀咕咕一阵,忽然灵光一闪,
“你们是不是打了什么赌,输的一方要付出代价比如操场果奔之类的？”
孙美丽被他烦得不行,直接把语文书往他脑门敲：
“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什么，有时间开玩笑不如背公式，说不定考试还能多两分……到时候班级垫底别怪我嘲笑你……”
江豪不以为然：
“我怎么可能班级垫底,我上次倒数第4呢……再说傅寻都不上学，他铁定最后一名啊……”
然而江豪话音刚落，最近时不时回学校的傅寻居然又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不是吧，大佬你平时又不上课为嘛考试还出现？
江豪想到父亲规定的不能考最后一名的底线，心里慌了一瞬……但想到大佬听的课比他还少，江豪又淡定起来。
也许大佬就是过来放松的，考试交白卷的可能更大。
见傅寻坐下后一如既往慵懒地往桌面趴下，视线呆呆望着前方，他大大松了口气。
只要有傅寻在，他就不可能考最后。
断零花什么的，根本轮不到他！
……
“上官，你怎么还看起书来了，反正你上课睡觉都能进文科择优班，何必那么累，期中考而已。”
明宣吊儿郎当把玩着手里的网球，看起来刚从网球场早练回来的样子，他刘海微微汗湿的模样吸引了旁边一圈女生激动又娇羞的窃窃私语，不过被关注习惯的男生，丝毫不在意女生们的围观，反而对他兄弟的情况更为在意。
“我进校门的时候见傅寻也来了，这不是打击他的机会吗？”
自从聂雪与上官井决裂被傅寻维护后，上官井就对那两人耿耿于怀，总想着在各个方面羞辱他们，让聂雪后悔莫及。
“我们是文科班，他们理科班，这个没什么可比的吧？”
白茶是上官井的隔壁桌，听他这么说内心又隐隐忧心起来，十分害怕因为男人间的好胜心，上官井对聂雪生出什么其他心思。
她面上天真清纯地说着，实际手心已经被指甲掐出红痕。
“语数外不是一样的卷子吗，到时候我一定要用绝对的成绩碾压傅寻。”
上官井兴奋地说着，觉得学校女生不外乎就是崇拜学习好、体育好的男孩子，只要他处处压傅寻一头，聂雪肯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有多么差。
反正上官家也有得是钱，他还没继承家族可家族只有他一个继承人……本质上他迟早会凌驾于傅寻之上。
“你本来就比傅寻厉害啊，他去年就是年纪垫底的存在，而你上课都不听都可以考年级前50呢！”
白茶用钦佩的语气述说自己对上官井的崇拜，然而以往在她面前就会专注于她的男生，此刻又把眼神落回了书本上：
“那是自然，不过这次我还想把排名推前一些，所以还是得稍稍看点书的。”
“上官看书的样子也好帅！”
“连S3的人都好好学习了，我们也要跟偶像一起进步呀！”
“你说偶像会不会喜欢成绩好的女生，你瞧他最近似乎沉迷学习了……”
“啊，如果学习好能得到偶像关注的话，让我戒游戏三个月我也愿意呐！”
偶像的力量显然是强大的，上官井不过是捧起书本看了几天，周围的人便被他感染着开始自发学习。
这可比聂雪拿东西威胁产生的影响还要有效。
聂雪无意间路过走廊其他班级的时候，发现平时喜欢打扮、聊天、玩游戏、看杂志的女生们开始埋头学习，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一个新思路。
粉丝随偶像的话，其实她也可以成为学校偶像啊……
有她带领着这群心智还不成熟的男女生，总比上官井那家伙带着走钢丝一般不可控好。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必须找到所有机会，从各个方面碾压上官井。
“可上官井的家世你目前还比不上吧？”
感知到聂雪的想法，系统合理地给出分析。
不过聂雪却勾唇一笑：
“天生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偶像或许耀眼，但与自身条件差不多的人成为发光体后，大多数的人内心都会生出一种也许自己学她也会成功的心态……这是榜样的力量。”
在平凡的岗位上做出突出贡献的人，与在重点项目发光发热一样令人崇拜。
虽然她内里已经恢复了50%的精神力与常人不同，但普通人不知道啊……当她们看到自己以一个学渣的身份通过努力逆袭成学霸，也许大家伙内心都会出现跃跃欲试的心态呢？
虽然这只是聂雪的推断，但她愿意为之一试。
……
期中考试终于开始，由于学校对考试的重视，所有学生的书本均被要求清理到教室储物柜，除了教室监考的2个教员之外，每个教室的监控也实时开启。
大概是作弊风险高，而高三20班的人也不屑于作弊，所以这批人进入独属于他们的最后考场后，百无聊赖地或是转着手里的水笔，或是玩着橡皮，或是趴在桌面睡觉，根本都没有一点儿考试的紧迫感。
监考老师对这个班级的状态似乎也习惯，拿着试卷进来后，让学生听了一遍广播里的考场规则，时间到后就开始下发试卷。
果然，试卷下发后，十分钟内，大部分学生潦草写下选择题答案后，匆匆挑选了些填空，最后望一眼大题撇撇嘴就放下了笔，然后开始找自己的方式打发时间等着可以提前交卷的那刻。
不过监考老师刚想感叹一下朽木不可雕，就发现考场上还有7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认认真真握着笔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在写试卷。
其中一男一女的书写速度较快，但远远瞥过去都是每一题都答了……剩下6名女生虽然一边写一边挠头发或皱眉头，却也前所未有的认真。
监考老师之一的秦老师曾经代过高三20班的几节课，也监考过他们的语文，对这几个人颇有印象。
6个女生是班里的刺头，平时逃课、染发、上课睡觉除了还在学校混日子，跟街上的小太妹没两样。
结果就是这6个最难管教的女生，居然还说语文考试最认真的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秦老师惊诧的眼神还没回过神，她忽然又想起了坐在最后气场强大的金发男生是谁。
雾草！
傅氏总裁怎么还来参加期中考，家族企业这么大，您不忙吗……学校都允许你不用上学了，为嘛还要来写试卷？
终归是不懂大佬的世界！
……
期中考的安排比期末紧凑，语数外加文理综只用一天就考完。学生们开开心心回家，苦逼的教师们却还要留下来加班批改试卷。
高三语文组办公室，全体语文老师分工合作，有批改选择题的、批改填空阅读的，还有专门批改作文的。
十一月初的夜色已经有些微凉，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教师们经过几个小时的合作终于开始统计总分。
2003年还没有机器阅卷，统计分数也用的计算机。
办公室里“嘀嘀嘀”的声响下，大家脸上的疲倦似乎也因为即将下班浅淡了些。
“咦，这份试卷好奇怪，你们整理卷子的时候有没有把择优班与普通班搞混啊？”
高三18班语文林老师统计完一份试卷的最后两张，发现一堆十几二十分难得几个及格的卷子里，居然冒出两个语文满分。
她特意查看了这两份试卷，字迹苍劲有力，卷面整洁干净，最后的作文都写得议论文，只从只字片语就可以看出这俩学生见识广博、心有珠玑，只是一个语言里透着沉稳冷肃，一个字眼里藏着家国情怀。
这次期中考难度虽然没有特别高，但要拿下满分也不容易，语文组长看过试卷都说择优文科班不一定能出满分。
但这理科班的卷子，还是一堆低分里出现的两张满分，难免叫林老师诧异惊呼。
“不可能吧，卷子一收上来就密封加订，择优班的试卷怎么可能混进普通班里去。”
林老师旁边的张老师直接摇头，只是视线瞥见两张满分卷被塞在一堆低分里的时候，也不免出现了自我怀疑。
“秦老师，最后那考场是你监考的吧，这……这试卷是不是跟第一考场的混了？”
秦老师那边的试卷也正巧统计完，听到张老师这话，她下意识皱了眉头：
“不可能，我收完试卷跟陈老师一起密封的卷子，监考了7年考场我总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反正卷子已经打好分，你要是有什么怀疑，直接拆封看看那两人的名字、班级不就好了？”

第67章
张老师听到秦老师的话,立马笑了出来：“瞧我笨的，要不咱们—起看看是哪两个学生居然能考语文满分？”
张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秦老师脑海里就浮现出考场里那两个坐在最后的考生,不过当时她没有—直盯着人，直觉普通班的人应该考不出满分。
“看看吧,虽然我自己觉得没出错,但最后考场出满分实属叫人觉得奇怪。”
张老师与林老师纷纷点头，眼里略带兴奋拆开了那密封名字的试卷。
只是看到最后两个人的名字时,她们眼里的激动忽然又转变为不敢置信。
“怎么了？”
秦老师毕竟的监考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她是要负责的，因此见到其他两位老师震惊的样子也不由有些着急。
“秦老师,你没搞错卷子……这两个满分居然都不是文科择优班或者理科择优班的人……他们真是高三20班的！”
张老师瞳孔微缩接着道，
“—份卷子是聂雪的,—份是傅寻的。”
这两个名字在场的人都不陌生。—个是高中就接手家族企业年仅18就掌控了豪门傅氏的傅寻……还有—个就是校网上最近经常出现的聂雪。
“他俩考了满分？！”
秦老师虽然监考的时候就觉得两人做卷子比其他人顺利，但也料不到他们成绩这么高，听到张老师的话，声音都提高了—个度。
而伴随她的话,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纷纷递过来不可置信的眼神。
“聂雪这女生好像成绩很差的啊,之前她就经常逃课去篮球馆,上课也不认真听,成绩能进20班怎么可能考满分？”
作为聂雪高二的语文老师,钱老师第—个觉得惊疑。
而张老师也喃喃自语：
“傅寻都没上过几节语文课,这样都能考满分？”
只有高三20班现在的语文老师郭芙蓉忽然笑开了花,仿佛见证了浪子回头般欣慰：
“这个月聂雪同学上课挺认真的,我有次值班到22点，她都还在教室自习……至于傅寻，之前就是顶级学霸,也许家里早就学完了高中乃至大学的课程也说不定。”
“要不还是查查监控吧，傅寻满分我觉得不离谱，聂雪她语文以前都不及格……”
钱老师能接受学生进步，但聂雪进步的过于离谱，这让他—时间难以相信，所以提出了查监控。
郭老师拿过了两人的卷子仔细看，越看眉头越舒展：
“查就查，反正这卷子也不是可以作弊出来的……要是你们怀疑她提前知道答案，大不了随机出个题目让她现场再写—篇作文嘛……”
其他语文老师见郭老师这样自信，—时间颇有些尴尬，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刁难人家学生……但那试卷的2个满分又叫老师们心里总是觉得离谱。
语文组长看了眼时间，当了回和事佬：
“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要么学生运动会后再查查监控，这两天放松—下。”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数学组的办公室，大约天色太晚，老师们心有灵犀决定先放放再说。
反正就算真的查出什么要通报批评也得过了运动会和周末。
……
“好紧张，不知道我考了几分。”
运动会那天早上，孙美丽与班级里的人—起穿着定制的班服排队，明明已经考完，但她居然还记挂着成绩。
“进步3名应该没问题，这—个月我们都那么努力了！”
说是这样说，王璐雪几人其实也不敢放松，仿佛并不仅仅是因为丑照而是—个人对—件事物付出的心血后本身抱有的期待。
“现在想也没用，实在不行我们到时候求求聂雪同学，让她再给次机会……我觉得她看起来其实内心没那么恐怖。”
孙美丽顺着小姐妹的话语朝聂雪看去，只见此时举着班牌站在队伍前排的女生扎了高高的马尾，秋风轻微的吹拂中，她的面容仿佛与蓝天白云相交映，带着某种轻和的柔光。
也许，那是个偶尔披着恶魔外表的天使吧……放下防备后怎么都讨厌不起来的那种。
……
“啊，你们听说了没，上官和傅寻居然都参加了男子5000米的比赛！”
“真的假的，傅寻那都是傅氏集团掌权人了，为什么还会参加学校运动会啊，现在的总裁都这么悠闲的嘛？”
“估计是为了追女生吧，我听说傅总看上了他们班的聂雪。”
“啊，聂雪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不成，为嘛总是可以接触到校园风云人物，呜呜呜……我柠檬水都要酸出来了！”
“我听说聂雪也报了5000米长跑，而且因为报5000米的女生只有2个，所以将和男生5000米—起举行哎……”
“雾草，那不是上官、傅寻跟聂雪都要跑5000米？”
“你们觉得谁会赢啊？”
“我赌上官学长，他是校篮球队的，每天都训练体能肯定更好啊，至于聂雪，估计半路就放弃了……毕竟5000米啊，我平时800米都跑断气了……好深的心机！”
“说起来白茶怎么回事，明明说要招募篮球队助理的，到现在也没选好人，不会是想要独占上官学长和其他几人的目光吧？”
“之前好像她暗示谁能教训聂雪就可以当篮球队助理，只是平时那群狂人粉教训个人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她们—点儿动静都没有，而且仿佛被人附身了，我看到好些人居然走到哪儿都拿着资料学习。”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
……
运动会开始后，每个班级都坐到了属于他们的班级区。不用上课也没参加项目的女孩子们，便纷纷聊起了八卦。
孙美丽接过班级组织委员手里的各班运动员名单，也才知道男女5000米合并的事情。
“聂雪同学，女子五千米只有你跟—个体育生女运动员哎，那是不是只要跑完就有银牌……”
“应该是。”
孙美丽想到聂雪想要拿奖金的事情，为她松了—口气，只是她眼睛往上—挪，就发现聂雪报的400米与110米栏居然就安排在5000米后。
“学生会这安排有毛病吧，5000米—般不都是第二天项目吗，这样的项目后直接跟400米，那你的体力还怎么跟那些爆发力强的女生比？”
孙美丽的义愤填膺让聂雪眼里闪过笑意，她从班级的通讯稿中抬起头来，拿笔根敲了敲孙美丽膝盖上的白纸，
“与其操心我的比赛，还是多给班级写几张通讯稿吧，不是说去年就因为通讯稿没分输给了其他班级吗？”
“额，就算我写了，估计也上不去。”
孙美丽虽然觉得自己最近进步还行，但潜意识总把自己当个学渣，要拿通讯稿去跟择优班、重点班竞争的事情，她想想就觉得没戏。
然而聂雪却忽然认真地凝视她，眼里带着叫她不能抗拒的魄力：
“做了不—定可以成功，但你不试试的话，连成功的机会都没有……先打草稿给我，我给你们润色后再认真誊写到A4纸上……”
孙美丽也不知为什么，聂雪—说话她就想听从。
于是前—秒还抗拒写稿子的人，后—秒已经朝全班开始叫嚷让大家—起为班级出力。
“聂雪同学，你……怎么就给我改了个错别字？”
“我这里也只改了—句话，这水平怎么上……”
班里几个语文还不错上午又没项目的人写完了自己的稿子后就交到了聂雪手里，然而几人接过修改的稿子发现还是原来的配方原来的味。
聂雪却点点头鼓励道：
“有时候通讯稿不光光是拼文采，只要你真情实感抒发胸臆，也是可能被选上的……现在你们赶紧写，目前投稿的人少，也许就被选上了……注意干净整洁，不然第—关删选会被淘汰。”
大家伙将信将疑把稿子写完就派王璐雪去送了，本以为会全军覆没，没想到跟聂雪说的那样，6篇稿子里就被选上了2篇……其中—篇就是孙美丽同学亲自纂写的，聂雪只改了个错别字！
“雾草，聂雪真神。”
“妈呀，就我这水平居然还能被校广播站读出来！”
“傅大佬要上场跑100米了，我们加把劲再写几篇，万—又被选中了呢！”
聂雪见到原本对自己毫无信心的同学面上洋溢着许久未出现的期待满足感，嘴角微微上扬。
学习与进步……只要有心，什么时候都不会晚……
—个上午的时间眨眼而过，十—月初的微风中，十几名运动员经过检录来到了起跑线。
这正是报名人数最小的5000米项目。
而11名男运动员里，还参杂了2名女性运动员，其中—名是体育长跑女生陈苗，另—名就是聂雪。
白茶坐在观众席上，见到聂雪与陈苗与—群男生—起各就各位，眼里透出几分嫉妒与恶意。
在节目赛程上动了手脚，就不信你运动会还能拿金牌！
白茶眼里，聂雪跑5000米绝对跑不过体育系女生，而接下来的400米聂雪肯定脱力，到时候不是她的对手，至于110米栏，她们班的程双双是去年冠军。
几天前白茶无意间听说聂雪想拿奖金的事情，就判断出聂雪被赶出聂家后生活费拮据。
她知道聂雪运动细胞还可以，这才耍了些小动作。
“嘭”—声枪响，白茶的眸子里闪烁出精明的暗光，—颗心也无声叫嚣着得意。
可她低着头暗笑的时候，耳朵里却被挤进许多惊诧结巴的声音：
“她她她……她怎么跑出这样的速度的！”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比上官同学跑得还快……我是不是没睡醒？”
“天呐，我原本以为她会是最后—名被第—个甩个好几圈距离……事实告诉我，这才是神！”
“这速度叫那些参加长跑的男同胞情何以堪？”
“妈妈，这个女孩子会飞……呜呜呜……”

第68章
听到周围的声音,白茶倏地抬起头来，瞳孔也朝操场上的红色塑胶跑道聚焦。在场的男女生运动员衣服颜色不一致，她很快就从一群男生里找到了唯二的女生。
然后视线落在那个一马当先的极速奔跑女生身上。
一瞬间的瞳孔紧缩与浑身紧绷,白茶的眼里也冒出不敢置信的神情，但她潜意识的抵触还在为自己做自我安慰：
“呵呵,肯定是男生们为了保持体力才放慢速度,聂雪这个女生真是心机，为了获取所有人的关注居然不管不顾冲了出去,也是,反正她半路肯定会放弃。”
白茶鄙夷的语气却没得到周围同学的赞同，反而遭到了阴阳怪气的唇齿相机：
“呵,我参加了三年男子一百米的比赛，聂雪开跑的速度比男子百米决赛里的速度还快好吗,不懂就别装懂。”
“一直以为上官很强，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女生碾压，完了，他在我内心的形象一下子都失了光彩。”
“即便她中途退出,至少她这一刻是真的帅,呜呜呜,我从没想过有女生可以帅过上官！”
“我觉得要是她参加女子100米,金牌也就没他们班陈凌什么事情了,大概是为了班级能多拿几块金牌才报的5000米。”
白茶听到旁边人的话,气到肺疼：
“上官才是我们班级的运动员,你们脑子清醒一些好吗,聂雪可是害上官摔跤的那个恶毒女生啊！”
然而班级里的人却似乎根本听不见她的话，反而一个个胡言乱语：
“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上官是我们班的也不妨碍我为聂雪加油,同是女生心里就是爽快。”
“其他班也有人在给聂雪加油啊，反正谁跑第一我爱谁！”
“女鹅加油，妈妈爱你！”
狂热粉大部分都在围堵聂雪的时候被反霸凌了，聂雪手里还掌握着威胁他们的照片，因此听到这些墙头草的发言并不敢反驳。
有几个爱集体的同班同学虽然也觉得为其他班级加油不太好，但内心也是十分佩服聂雪在场上的表现而没有发言。
于是白茶耳朵里几乎充斥的都是对聂雪一面倒的疯狂赞扬。
她忍不住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几乎要把两颗大磨牙咬碎的狠劲，手指尖也下意识掐进了掌心肉，直接把那块嫩肉掐出了血痕。
眼角死死盯着聂雪的时候，白茶的眼里溢出近乎实质的嫉妒、恨意与疯狂。
那一丝丝迅速攀附眼白的红血丝里，更泛出了对聂雪最深的诅咒怨念……在白茶看来，说不定聂雪跑这么快下一秒就会原地摔倒或者脱力退出，然后被刚才那些对她崇拜的无知同学重新鄙夷唾弃。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聂雪的脚步却依然稳健的迈动。
超，超过去啊啊啊！
上官井，难不成你到现在还在让她不成
潜意识里，白茶不信聂雪一个女生会跑在一大群男生面前，即便眼睛里看到聂雪身后除了上官井、傅寻还有其他男生与女生，她也下意识告诉自己那是迫于两位大佬的威压，他们不敢朝前跑。
于是她只能在内心怨毒诅咒聂雪快倒下，最好摔得头破血流……
可惜上天听不到她的怨毒咒骂，聂雪一路遥遥领先，虽然与第二名差距不大，但一直保持第一。
“请不要放水好吗，你们难不成都不要男性尊严的吗？”
白茶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了起来，声音里的歇斯底里与她平时小白花的模样大相径庭。
尽管现场的喝彩声很多，白菜的声音还是被跑到看台附近跑道上的上官井听见了。
然而上官井并没有因为白茶的尖叫更快速地前进，因为他现在的速度，已经是能力范围里最高。
如果现在冲刺追赶，可能之后会脱力而被第四、第五甚至第六超越。
上官井的脸色被白茶的激将法刺激得成了猪肝色，然而他却毫无办法……与白茶一样，上官井的眼睛里冒出名为嫉妒与不甘的情绪。
这情绪的来源属于傅寻。
但除此之外，上官井眼里还夹杂着震惊与羞耻……他原本以为常年锻炼的自己来参加5000米，势必会赢得冠军叫聂雪清楚傅寻不过是个弱鸡。
残酷的现实却告诉他，辛辛苦苦加强训练到运动会，自己却跑不过傅寻……甚至还跑在聂雪身后。
他也想骗自己那是他见聂雪一个女生跑步在让她，傅寻也是君子风度没追上去，可惜学校的跑道一圈400米，他们三人在奔跑中已经超越最后一名两圈半，就连上次运动会第二名都落后他们半圈。
这是所有人真实的水平，他上官井的骄傲更不可能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女生。
残酷的现实认知下，上官井的精神本就紧绷到质壁分离，他的本能也让他用运动驱散负面思维投入比赛，白茶的声音却不合时宜插了进来，瞬间如一把带着倒刺的尖刀捅破他的神经，叫他瞬间直面现实而狼狈不堪。
“都他妈闭嘴！”
上官井在所有人面前一向是保持着贵公子的教养，就算是骂人也高高在上带着骨子里的优越感，然而此刻这一句话，偏偏带了暴躁与恼羞成怒。
要是往常，粉丝滤镜下，大概骂人的上官井也带着特别的霸气……可现在所有人视线里，连长跑都跑不赢女生的他，身上的偶像光环弱了不少。
“既然他不要我们加油，那我们就给聂雪加吧，我还没见过女生可以跑赢男生的5000米呢……”
“没想到上官井这么输不起。”
“我原本还期待上官井反超的，但看他的样子，似乎追不上前面两个了。”
观众席比刚才稍稍寂静了些，许多原本为上官井加油的粉丝缄默了……而刚才就有些动摇的人选择加入为聂雪呐喊的队伍里。
然而耳根的清净并没有让上官井更好受些，看着距离终点还有2圈的路程，上官井咬了咬牙，开始爆发式冲刺。
追上他们！
哪怕一刻也好。
因为上官井的爆发，那些对他失望的粉丝眼神又开始不由之主追着他，可惜的是，上官井才往前拉短了2米的距离，前方那两个几乎一前一后的身影，像是感受到似的也开始了加速。
“一般人都是还有100米或者半圈开始加速的，他们倒好，剩下800米呢就往前冲了……”
“嘶，这三人就不怕半路体力不支反而被赶超吗？”
“雾草，看他们冲刺的速度，怎么感觉跟没跑过10.5圈似的那么快！”
“呜呜呜，感觉在我眼里地狱般的800米，在他们眼里像是8米那么轻松，也太厉害了吧，尤其是聂雪……你可是在跟男生跑啊，怎么可以这样快！”
“我还以为上官井在保持体力要反超了，可可可……他离聂雪他们更远了……”
也就是众人议论纷纷内心复杂又激动的时候，聂雪与傅寻的脚步距离终点不过100米。
而上官井也因为太早的冲刺双腿麻木后脚步开始变慢。
跑道第四的孟沙尘曾经是上官井的手下败将，就连追求的女生都因为是上官井的老婆粉拒绝过他。
此刻见到机会来了，即便知道自己不能拿金牌，孟沙尘心里也开始兴奋。他的脚下开始发力，一步一步拉近与上官井的距离。
聂雪并不清楚身后的情况，只是对于即将要赢下的金牌略微开心不起来。
恢复50%体力的她，明显已经超越其他男生很多，可傅寻一直不快不慢坠在她身后，让她感觉傅寻根本就没有使尽全力。
中间为了试探傅寻，她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可傅寻也没赶超过他，即便聂雪从他的呼吸中听得出这人鼻息稳定连轻微喘气都没，他还是不前不后与她保持1米的距离，仿佛一个陪跑的，根本不在乎输赢。
“傅寻，不用因为我想拿金牌就让我。”
临近终点还有50米的时候，聂雪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她的声音在奔跑的风里传到傅寻耳廓，里面轻微的气恼叫傅寻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到终点，没让你。”
傅寻说话的时候，他几个大跨步慢慢靠近了聂雪，然后在聂雪0.1秒的怔愣中，开始与她肩并肩。
明明一起到终点是不可控的事情，然而傅寻的脑子仿佛比聂雪50%的精神力计算更精密似的，就那么不偏不倚与她在同一时间冲过了终点线。
这让聂雪脑海里想起第二世界作为射击运动员的时候，他们一起凭着实力耍小聪明拿下的双奥运金牌，也让聂雪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
尽管傅寻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与她一起共赴5000米终点，但聂雪莫名感受到他潜意识的承诺。
仿佛这些世界再苦再累，他都答应了她一起前进一起通关。
奔赴未来的路上，会一直有他。
这样的信任让聂雪内心深处的不确定与踟蹰渐渐散开，剧烈奔跑带来的心跳声中，似乎也加入了些额外的加速跳动，只是这一次聂雪没有像往常那样悄悄压制，反而坦然接受了它的变化。
“雾草谁赢了！”
“没看清，太近了，你说会不会是傅寻，他最后跑快起来也许逆袭了。”
“啊，你们快看，第四超过上官井了！”
“天哪，第五好像也在赶超他，他好像脱力使不上劲了，刚才提前2圈冲刺太鲁莽了。”
“出结果了，聂雪与傅寻一模一样的成绩！14分59秒89，比女子奥运冠军也就少那么一秒！”
“我勒个去，聂雪不会马上被招进国家队吧，刚才还有人说那些男生在让她，这个速度好像打破了去年男子5000米记录了。”
“啊啊啊，她好飒，我好爱……聂雪才18岁啊，而且根本没训练过，这大概就是老天追着喂饭吃的运动员细胞吧！”
周围的喝彩欢呼声不绝于耳，白茶的下唇也被她无意识咬出了鲜血。血珠染红了她绷紧的唇线，却衬得她一张脸颊越发惨白面如菜色……

第69章
孙美丽跟王璐雪是负责给聂雪、傅寻两人送水拍照的班级成员,这一路，两人激动地嗓子都快喊哑了。
为了给班级运动会留念，孙美丽拿出了自己追偶像时的跟拍水平,一路尖叫一路拍，聂雪他们跑了12.5圈,她为了拍照也差不多跑了个800米。
但心里激动的心情使得她根本没有平时跑800的颓废,反而一直神采奕奕一张脸仿佛被灌了上锅头脸颊上都是不正常的红晕。
尤其当孙美丽完美抓拍到聂雪与傅寻同学同时到达终点的照片，她感觉自己兴奋到已经不能呼吸了！
送完水后,两个大佬都不用扶,肩并肩绕着操场内围散布放松小腿肌肉，孙美丽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着自己的直觉就在他们身后。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明明跑完比赛可以回场地了,看着聂雪与傅寻的背影就是不肯挪开视线。
“你鞋带散了。”
没走几步，孙美丽就听到傅大佬低沉清冷的嗓音响起，她探头一看，果然见到聂雪的右脚鞋带因为长时间跑步已经微微松开,还没到全散的程度但也将将要掉落。
聂雪听到傅寻的话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蹲下来给自己系鞋带,哪成想有个人比她还快得半蹲在她面前就伸出了一双修长精致宛若玉做的手。
那手放在散开的白色鞋带上,竟说不出到底是鞋带白一些还是手更白一度。
而聂雪想要低身下去的动作也被紧随而来那个长着浅金色短发的脑袋挡住了。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射过来,在一头金色的发丝上晕出的光晕亮得聂雪微微低垂眼帘,也晃得她脑海里一时间想不起其他。
傅寻为聂雪绑好鞋带站起身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聂雪难得呆愣的眼。
在傅寻印象里,聂雪这一双眼睛与梦里那样,向来都是睿智、坚定又带着礼貌疏离的。
哪怕她看他的时候似乎比其他人更多一份亲近，但他内心还是藏着一份不满足，总想要她再给他多一份关注。
为了这份道不明的念想,他甚至推迟了今天的千万项目会议，就为了来运动会让她稍微能多把目光投来些。
男子百米项目的时候，傅寻跑了第一没见到聂雪过来送水，微微有些失望，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校广播里高三20班的赞扬稿。
回去之后，他打听到两篇稿子里其中一篇就是聂雪的手笔，顿时心里的失落就化为了不为人知的甜蜜。
5000米赛场听说男女一起比赛的时候，傅寻在起跑点就紧张了起来。
怕聂雪跑最后，他还做好了跟在她身后当垫底的准备……当时心里想的是，他的女孩决不能当最后一名，即便被嘲他也见不得她失落。
然而叫傅寻惊诧的是，他跟着跟着，聂雪就跑成了第一。
听到观众席所有人都在为聂雪呐喊加油喝彩，傅寻看着前面奔跑在阳光下的女孩，内心油然而生一股子骄傲，那心情竟比谈成了上亿的项目都叫他愉悦。
当然骄傲的同时，傅寻内心还滋生出一丝隐秘的自私。
所以当听到观众席传来一些男生们的惊呼，当感知到身后如影随形的觊觎目光，当聂雪忽然转头告诉他不用让，他计算好了两人的速度与冲刺路程，用自己计算机似的精密大脑掌控住自己的每一步，最终成了与聂雪一同到达终点的那个人。
傅寻想，以后所有人再次谈起聂雪5000米的佳绩时，都不会忘记她在终点线有个与她一起拿金牌的人。
回过神时，傅寻眼前呆愣一瞬的聂雪眼里也重新亮起神采。
而出乎傅寻意料的是，聂雪却忽然对他笑了。
那笑容里少了曾经那份细微的疏离，令他想起曾经在雪山之巅看到的充满温度的暖阳，能消融冰雪，暖化冰晶。
她笑起来真好看。
这一刻，傅寻觉得自己不再是商场杀伐果断的冷漠商人，他也仅仅是个得到心上人亲近的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平复的心跳声再次响起在胸膛，一下一下那么有力，让傅寻觉得有一把火焰燃烧般嗓子眼都烧了起来，耳根也烫得不行。
“咔擦”
只是傅寻吞咽了一下口水刚缓和自己咽喉的干燥脑子当机一般迟缓地思考自己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侧面却传来照相机拍照的声音。
“孙美丽？”
已经跑完了圈，现在也还没颁奖，这让聂雪对孙美丽的行为感到奇怪。
然而孙美丽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惧怕聂雪，见聂雪目光望过来还抱紧了自己的相机生怕聂雪去抢似的耿着脖子道：
“你答应成绩进步3名就删照片的，现在不能附加条件没收我照片，这很公平！”
不等聂雪反驳，孙美丽已经抱紧了相机跑远了。
“刚才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她跑那么快干嘛，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孙美丽很奇怪？”
聂雪话音刚落，广播里就传来了400米女子检录的声音。
“这次运动会安排确实挺不合理的，要是一会儿我跑步的时候正巧5000米领奖，你帮我把金牌领一下吧。”
聂雪朝远处望了一眼，见女运动员们已经超检录处走，她跟傅寻交代一句便匆匆离开。
“好。”
感觉自己像是接到家属代领任务的傅寻，精致昳丽的脸颊上绽开一个清风朗月般的笑容，这笑容里淹没了他往常的威慑冷肃，令他那张昳丽的脸颊看起来更摄人心魄，惹得旁边经过的女生尖叫连连。
只是女生们刚想要围过来，傅寻眼皮一掀，冷厉杀伐的气势直接又吓退了一众花痴。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的温柔只给她’……啊啊啊，我要磕死了！”
孙美丽跑到远处偷偷往回瞧，见到这一幕后忍不住捂着嘴巴哑声尖叫，双脚还忍不住一阵猛跺，仿佛吃了兴奋剂似的。
等到傅寻与聂雪两人的身影都从视线里消失，孙美丽还嘴角傻傻咧开一张一张往回翻刚才拍到的照片，越看眼神却迷醉……直到照片翻完看到相机里的存货。
“雾草，老娘为什么曾经会迷上上官井那个弱鸡……他长得还没傅大佬好看，人也没聂神帅，删掉删掉删掉，别浪费我储存空间！”
孙美丽说着，匆匆删掉了那些可以卖高价的照片，一点儿也没为钱心疼的款姐样。
回到座位后，她还趁着聂雪没比赛，直接拿出手机登录了校网上自己几周前悄悄开的匿名贴，里面是她之前悄悄拍的傅寻与聂雪虐完白茶等人后站那聊天时看起来就很登对的照片。
底下有部分人悄悄磕了CP，只是当时上官井的影响力在明流高中特别大，绝大多数粉丝还粉着上官井，因此对伤害了上官井的这两人没好感，不想让帖子hot，默契让帖子沉下去了。
不过这次，当孙美丽把聂雪与傅寻一起跑到5000米终点的照片放进帖子后，帖子却一下子就被顶上来了。
“这两人跑得太轻松了，当时冲刺着的时候我还看到聂雪回头朝傅寻说什么，然后傅寻就直接追了上去，原本以为他为了面子打算反超，结果两人居然并列到达。”
“说起来这就是双赢了，老天爷都想要他们同时到达的缘分，多0.1秒少0.1秒都不行！”
“我本来看好上官井的，可没想到他连男子前三都没进，篮球队比赛的时候，其他人不会是看他家世好奉承他故意让他球的吧？”
“聂雪真为女生争脸，刚才我嗓子都叫破了，太刺激了！居然全程都跑第一位！”
“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聂雪退出篮球队，傅寻大佬就每天来学校打卡，即便有时候公司有事，也雷打不动来班级坐个早自习再走？”
“不会就是来看聂雪的吧！”
“好甜，我要蛀牙了……感觉磕CP比磕S3还要好磕一百倍，我宣布我要爬墙。”
帖子热火朝天讨论的时候，现场400米女子运动员已经完成了检录朝起跑点而去。
聂雪的身影在一群女队员中出现，使得现场观众再次激动起来。
“姐妹们先别磕了，快看，女子400米聂雪又要上场，而且白茶居然也报名了400米！”
“雾草，这项目哪个智障排的，人家才5000米跑完几分钟就让跑400米，我记得去年400米是第一天，5000米是第上天的啊……”
“白茶上午拿下了200米冠军，你们说聂雪会不会因为刚冲刺完5000米腿乏失利？”
曾经学校的人因为白茶可能提供的篮球队助理一职对她多有奉承，可快一个月过去了，篮球队那里也没招好人。
粉丝们原本对职位的期待渐渐转化为对白茶自私的不满，而后上官井的失利又让粉丝们眼里的偶像滤镜破碎了一半。
当他们内心没了想进篮球队的念想，白茶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文不值。
而聂雪，作为刚刚以一己之力跑赢了全校十多个长跑运动员的女生，已经被这些人刻印上‘女生代表’的专属印。
此时聂雪参加比赛，不仅高三20班的人为她的赛程操心，几乎全校的女生心里都对她报以期待。
仿佛聂雪就代表了她们的荣耀，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的英雄败落。
“嘭”一声枪响，女子运动员宛若猎豹开跑。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信仰因为运动会不合理的安排被打败，观众席上人头攒动，女生们更是一个个站了起来。
但这一次，大家都忘记了讨论，只专注于比赛场。
“她又跑第一个！”
仅仅开跑，聂雪就拉开了与其他女生的距离，像最勇猛的猎豹朝前迈开脚步，她的小腿极有爆发力，身体轻巧迈开步伐的时候宛若掌握了轻功那般敏捷。
但场上的人还是纠紧了自己的眉头，怕她半路腿乏，怕她后继无力……只是聂雪并没有让所有人失望，比赛进行到最后10米的时候，第上名的白茶还落后她七八米。
“啊啊啊，聂雪加油冲鸭！”
“干掉白茶，你是最棒的……”
“学姐太拽了，我想给你生猴子，康康我……不不不，不要看我看终点就好……”
“聂学永远的神，我愿称你为聂神！”
听到周围一阵阵忽然爆发出的仿佛松了口气的尖叫，白茶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她不明白，自己费尽心机安排了这场400米就是想要碾压聂雪给上官井也给所有人看，可结果不知为何与期待相反。
怨念自白茶眼里迅速升起，她的眼珠子看向前面的时候仿佛淬了毒般阴狠。
若是有人听得到，她实际还在喃喃自语诅咒聂雪摔跤。
然而上天根本没听她的逼逼，而且因为白茶的不专心，在聂雪到达终点的刹那，她自己反而因为被刺激脚步不稳忽然倒在了地上。
命运的齿轮就这样无情转动。
第三名、第四名……依次从她身边跨步而过……原本还能得到银牌的白茶，因为自己的作死重复了上官井差不多的路。
直接连个铜牌都没得到。
“真是输得好惨，我好开心。”
“聂雪又打破了记录，她也太厉害了吧我的天！”
“聂神聂神聂神！”
“看个校运会我居然紧张得像是看未来老婆生产……虽然我一男的，但我也被她折服了。”
“呜呜呜，我感觉自己要弯了，怎么可以这样帅！”
“啊啊啊，我看到傅寻大佬去给聂神送水了，我为什么不是高三20班的人，我也想去送水……救命，可以申请转班吗？”
白茶在一阵耻辱中爬了起来，咬着后槽牙终于来到终点。
然而班级里原本准备给她送水的女生，居然围着聂雪在那里激动地夸赞她，根本都忘记了自己的送水任务。
而白茶视线里，上官井居然也在不远处直直盯着聂雪，那目光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恋。
这个世界疯了！

第70章
上官井不知道白茶此刻正看着他,他只知道，看到傅寻给聂雪送水，而聂雪笑着自然接过喝水与他一起离开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的不爽。
从小到大，凡是他上官井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原聂雪两年多热烈的追求,终究在上官井心里落下了印记，尽管他都还没明白这是占有欲还是什么情感,但已经视傅寻为仇敌。
就连上次聂雪故意害他摔跤,他都下意识怪罪到了傅寻身上，觉得要不是傅寻聂雪她肯定还是原来对自已死心塌地即便他随意辱骂都骂不掉的死忠粉。
“高三男子篮球比赛即将开始,请运动员到检录处报道。”
明流高中的运动会除了各项田径项目，还设有球类、击剑、游泳项目。虽然篮球赛与平时的篮球赛比时间、规则有所不同,但还是吸引了一大群女生的观看。
篮球赛初赛以20分钟内拿分多的队伍为胜利队，第一天下午抽签方式决定对手班级，比出10队，获胜队伍休息10分钟再比出5队；第二天将进行决赛,仍由抽签决定对手。
上官井其实想要在第一预赛就与高三20班的队伍对上,可惜第一天两队的对手都是比较弱的文科班,轻轻松松就拿下了决赛权。
进入决赛的队伍,每次赢得比赛都可以给班级加5分。
因此篮球队的比赛,是运动会积分比重很大的项目,几乎每个班级的队伍都聊足了劲想进决赛。
比赛第二天,胜出的五组队伍也要抽签。
这时候就要看运气成分,因为其中一个队伍可以抽签成直接晋级，当然晋级的队伍没办法拿分。
毕竟其他人比赛消耗体力，他们就直接进最后决赛,如果实力强悍，付出往往与成绩成正比。
“上官，我们要不要把抽签箱搞一搞？”
要是往常，上官井的自负程度来说，是不屑做这样的事情，可经历了5000米的耻辱后，他想要把傅寻彻底碾压。
想到傅寻体力居然比他还好，虽然还没跟傅寻打过篮球，上官井也有自信自已常年训练技术上比人家高超，但他也担心自已运气差比赛两场才遇到体力充足的傅寻做对手。
于是听到明宣的建议后，点了点头。
上官家氏明流高中的投资人之一，作为股东独子，校长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上官井不过是给本次篮球赛的体育老师做了个暗示，那老师为了饭碗就乖乖去作弊了。
于是，当第二天正式的抽签开始，上官井所在的高三11班就像是命定锦鲤一样，连续两次抽到了晋级权。
“傅寻，希望能在决赛看到你。”
上官井并没觉得自已卑鄙，在高三20班赢得第一场决赛拿下5个积分后，他装作不经意来到球场边缘，对正在休息准备下一场比赛的傅寻来了句阴阳怪气的示威。
“必如你所愿。”
原以为傅寻被这样带着鄙夷的语气刺激必定暴跳如雷或者气急败坏，没想到他还能微微笑着朝上官井表示友好。
没有激怒对手，这让上官井内心十分不平静。
狠狠把手里的篮球砸了，他表情阴狠朝场外走去，一张脸都在说着“到时候要你好看。”
“高三11班运气未免太好了吧，直接就晋级了，最后一场比赛总分可以得8分哎！”
“虽然但是，即便高三20班最后输掉了，他们不是已经得到10个总分了吗，今年他们班实力很强。”
“去年他们班就挺厉害的，只是因为在稿子上输掉了。”
“每个班级每天上限5分的稿子，今年她们居然也有写，而且每天都拿满分就很离谱，这群学渣居然学会写运动稿了！”
“原本高三11班不抽锦鲤签发挥好的话，还可能在篮球上得分超上去，现在也不知该说他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比赛还没结束，也许他们拿下篮球决赛与班级接力赛还有机会反超。”
“等他们赢了决赛再说吧……不是我不看好他们，而是今年的球场形式跟去年有变化啊……”
“说得没错，傅寻大佬的篮球跟他的5000米一样，都牛逼到离谱。”
“不一定吧，明宣与上官都在高三11班，傅寻虽然厉害，但高三20班其他男生有些拉他后腿。”
运动会紧锣密鼓进行的时候，校园论坛也紧跟实事议论纷纷，除了寻雪CP的暴火，男子篮球赛也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运动会第二天下午，上官井的队伍与高三20班的队伍终于在总决赛碰面。
“上官加油，这一场绝对要赢啊！”
高三20班原本的体育实力就厉害，今年的稿件积分又没落后，加上聂雪在5000米、400米和110米栏中不但都拿下金牌还都创下记录……现在高三20班的班级总积分那是遥遥领先十几分。
高三11班作为去年的总积分第一，班里并不甘心，他们内心还没放弃希望一个个都盼着班级在篮球赛与第三天的接力赛等项目中反超高三20班。
“大家，加油！”
而高三20班同样对这次比赛志在必得。
曾经他们高三20班的这批人在高二的时候就对战过11班，那时候杀进决赛可惜只拿到第二。
虽然全校很多同学崇拜S3，班级里也有很多S3的粉丝，但高三20班49人里的狂热粉也就孙美丽她们6个。
不巧，高三20班体委赵杰曾经就因为孙美丽崇拜S3被拒绝了表白，而江豪的暗恋对象更是S3的老婆粉……
说不气人是假的，高三20班篮球队的几个男生对S3都没什么好感。
但曾经羡慕嫉妒有之，他们却没有打败人家的实力，只能默默吃瘪用拒绝加入校队表达自已最后的坚持。
然而今年，他们班的傅大佬回来班级了。
叫人意外的是，大佬不仅长跑厉害对篮球居然也很精通，不过赛前跟他们一起打了几场，他已经完全了解了队员的优势劣势。
在他的作战计划下，他们赢得两场比赛算得上轻松，经过一个中午的休息，此时的体力已经恢复很多。
决赛也只是20分钟而已，亢奋的队友们表示自已完全可以。
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自信总是可以驱散疲惫，让他们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强敌。
傅寻就像是一击强心剂，有他在……他们心里总能联想到上官井惨败的画面……于是曾经被打败的阴影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家加油，好好打，争取拿第一！”
赵杰面前，孙美丽不再把眼光投向对手，反而握紧了拳头朝他们几人比着加油的手势。
“傅寻你也加油，我看好你。”
聂雪因为自已的110米栏预赛决赛没时间观看上午的篮球赛，此时空了下来便跟着孙美丽几人一起来为班级篮球队加油顺便送水。
傅寻参加比赛，为班级积分那都是顺便，最直接目的本就是为了让聂雪看到他的闪光点。
毕竟傅寻现在的记忆缺失，在他的记忆里，聂雪曾经对那个上官疯狂迷恋。即便他本人觉得曾经的聂雪做什么都不关现在的事，但处于暗恋中的男生，总是有胡思乱想的恐惧。
怕聂雪发现不了他的好，怕聂雪吃回头草……
他这次参加期中考与运动会，最根本目的与上官井的想法差不多，就是为了让对方彻底从聂雪眼里变成弱鸡。
此时听到聂雪的鼓劲，傅寻心里便像是提前尝到了胜利果实，整个人血脉贲张，四肢百骸都是挥之不去的力量。
“可以给我一点幸运加成吗？”
不过即便已经得到聂雪的偏爱，傅寻还是鼓起勇气朝聂雪伸出了得寸进尺的爪爪。“击掌？”
见聂雪没有拒绝，傅寻的心口又被洒了一层糖浆似的甜蜜，抑制不住的朗笑从他喉间溢出，瞬间柔和了他原本冷肃的眉眼。
这一刻如通篇黑白的水墨画枝丫间被涂抹上瑰丽的红梅，刹那间冰雪刺骨中竟也飘散开来清雅的梅香，叫人赏心悦目移不开视线。
而聂雪的惊艳里，傅寻也第一次大胆又主动地抬起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从聂雪发间取下了她的天青色发带，套上了自已的手腕。
聂雪乌黑如缎带的长发随着发绳的取下散落在肩头，她的眼里出现了微微的诧异，不过并没有抗拒。
傅寻紧张的心彻底放松，朝聂雪挥了挥手，他转身朝比赛场而去。
“啊啊啊，我磕到了磕到了！”
“他是想告诉我们他有主了，叫我们别觊觎他吗，苍天……还没暗恋就开始失恋……”
“我之前让男朋友戴我发绳他嫌娘，现在我要告诉他，傅大佬都主动跟人要来戴，哪里娘了？哪里娘了？分明霸气侧漏帅不可挡！”
“傅大佬加油，别辜负聂神的幸运加成啊，哈哈……”
往常有S3的篮球赛，赛场周围一边倒都是给他们的喝彩与支持，然而今天，他们在此起彼伏的呼喝声中却觉得给对手加油的阵势似乎更大些。
这叫S3之一的明宣内心很是不爽。
而上官井听到旁人肆无忌惮给傅寻、聂雪组CP磕糖，他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曾经聂雪的鼓励明明都是独属于他的，曾经学校女生的喝彩也都是冲他来的，为什么……难道仅仅因为他输了5000米，大家都要背叛他吗？
往常不屑一顾的粉丝追捧在这一刻，成了上官井害怕失去的东西。
不，这都该属于他！
上官井狠狠咬紧了后槽牙，望向傅寻的眼神也阴冷得可怖，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没抢到食物的豺狼，想要伺机反击。

第71章
篮球赛开始了,上官井聊足了劲想要挽回自己失去的尊严，于是开场就让队友们把球传给他。
一开始，队友们对上官井的技术还是比较信赖的,手里有球的时候就听话得千方百计把球传给他。
可上官井自己却没有争气。
高三20班的傅寻仅仅一个人守着他，他的球就像是被关在牢笼的鸟儿,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上官井想要三分球的时候会被傅寻拍掉球,上官井的向来擅长的假动作在傅寻的眼里失去了诱导作用，上官井抢篮板也总是抢不过。
篮球赛的决赛与之前的规定时间内计得球个数不同,它又变成了正规的得分制度。
然而制度再正常,进步了球都是白搭。
“上官，把球传给明宣,傅寻太强了，明宣那边的防守更弱些。”
几次进攻失败后,高三11班的人终于忍不住向上官井提出了建议，他们觉得，明宣是上官井好友，让他随机应变一下总不会出错。
然而上官井在多次被傅寻拦截后,心里滋生出一种只要他放弃进攻就是在承认傅寻比他强的念头,面对身后队友的呼唤,上官井咬紧了牙,愣是当做没听到。
而这样的后果,就是他准备带球绕过傅寻时,再次被傅宣半路截球。
上官井怒了,在傅寻拦住球的瞬间就脚步一转想要去抢回来,可惜傅寻却与他完全相反，在所有对手视线都盯着他想要来抢球的时候，他手里的球果断扔给了场上最不起眼但擅长三分的江豪。
高三11班的人惯常自负,即便他们高三20班已经连续打了四场淘汰赛，他们都没认认真真研究过对手的有缺点。
以至于开场几分钟觉得江豪跟替补一般毫无战斗力后，就分出了一个人去协助上官井对付傅寻。
在傅寻接到球的刹那，除了上官井想要抢回球，另一个人也下意识去拦截傅寻的路……正是前后夹击的空档，之前独自一人进了2球的傅寻忽然就把球扔给了没人防守的江豪。
明宣在江豪不远处，见此眼神一眯就挡在了江豪前面企图夺球。
然而他的手才向江豪伸出，江豪却没有惯性往前闯反而一个往后的跃起，手里的球也随着他技巧性的一推在空中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
“啊！江豪他三分球好准啊，嗖一下就进了简直帅呆！”
“高三11班傻的吗，我之前看比赛就发现江豪是个三分开挂手，他们居然还没人防守他。”
“搞不明白上官井是个什么操作，自己没路了就把球传给队友啊，现在一线生机都被作死了。”
“上官井不是号称球技好吗，怎么在傅寻面前跟小学生一样这么弱。”
“看来要不是抽签运气好，高三11班可能都进不了总决赛。”
“高三11班有三个校篮球队的人吧，怎么打起球连临时组队的高三20班都打不过？”
“以前输球给他们的人不会是故意让球的吧？”
场外观众再也不像曾经无脑吹或者疯狂尖叫，一个个看球时都仿佛点评员上身，评价起场上运动员来言语犀利又毒舌。
“都给我闭嘴！”
上官井耳朵里钻进杂乱的声音后，本就被傅寻刺激的大脑嗡嗡嗡响个不停，脑仁快要炸开之前，他几乎是爆发式怒吼出声。
场外的声音被他一声喊镇住了些，但细细碎碎的议论还是时不时冒出。
毕竟上官井是学校股东儿子，但总不能一下子把几百个学生一次性开除，上官家还没有权有势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这相当于古代的法不责众。
“他这是恼羞成怒吗？”
“原来以前上官井的牛逼模样都是装出来的，我曾经多么崇拜他，现在就有多心塞。”
“偶像怎么这样，难不成那些球技与优雅都是立人设骗粉丝的？”
“我以为的决赛是强强对决，胜负难分，逆风翻盘，刺激热血……现实却是……一边倒的胜利……”
“傅寻大佬简直画龙点睛的牛逼，高三20班崛起！”
观众小声议论的几分钟，场上高三20班便又在傅寻的指挥下拿下2分。可即便如此，上官井还是一如既往执拗不肯放弃自己的进攻。
在他看来，即便高三11班胜利了，不是他拿到的分数就不能为他增光添彩，还只能说明他的软糯。
上官井意识里，他就要跟傅寻正面刚才对。
眼看着两个班级的分数已经被拉开成9分而比赛时间只剩下10分钟，高三11班的其他人包括明宣都有些恼了。
“上官，篮球打的是五人赛，虽然个人实力很重要，有时候也讲究配合团结……”
上官井没想到陌生人不理解自己，学校里最亲密的朋友也不支持他，不禁更加气恼：
“我是11班篮球队的队长，要是你不想听我指挥，我不介意把你换下去。”
“我不是不听，只是我们一直这样下去根本没可能赢，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对付……”
明宣知道上官井想要赢得比赛更想打败傅寻，可眼下形式容不得上官一意孤行，为了高三11班的荣誉也为了自己的面子，他不得不反驳。
可上官井被他接二连三的说教后，不但没有挺进任何建议，反而更暴躁了。
即便两家世交，他竟也没给明宣留任何面子地怒吼：
“换人，我不需要不听话的队员。”
被上官井当面抛下，即便是S3里脾气最好的明宣，也不由脸色阴郁了几分，见到班级里那个站出来即将顶替他的队员，明宣的气不能发泄到上官家的继承人身上，直接迁怒往替补身上踹了一脚，使得那人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他离开时什么都没说，但通过那暴戾的行为，高三11班的队员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反正都要输，还他妈比个屁？
上官井自然也读出了明宣的言外之意，刹那间，一张俊脸青紫交加外，他颈部与额头处的青筋都有瞬间炸起。
“继续！”
没有了敢跟上官井呛声的人，比赛场上果然所有人拿到球后都下意识传给上官井。
对所有高三11班的队员来说，此时他们已经对比赛不报希望，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把球扔给上官井也好，至少输了比赛都是上官井自负的后果，跟他们都没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官井脸上的颜色也渐渐从青紫转变为漆黑。
因为不用看，他也知道赛场旁边的计分板上，此时两队的分数为13比0分……而那个0分恰巧就属于高三11班。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这不是我预料到的结果。”
“上官为什么要赶走明宣啊，要是听了人家的建议，说不准还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这真的是我曾经崇拜的偶像吗，为什么现在看着，似乎除了外表与家世，脑子进水的样子。”
“他还有外表分吗，现在他龇牙咧嘴无能狂怒的样子完全没了平时的美感，我都不敢看。”
“还是看看傅大佬洗眼睛吧，大佬真是太帅了，有能力有头脑，简直天菜……”
“高三20班其他男生似乎也挺厉害的，我之前都没发现。”
……
在体委王鹏飞最后一个灌篮中，高三20班彻底赢下了篮球赛的胜利。整整17:0的战绩，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想到。
裁判的哨声响起，场地上高三20班的几个男生激动到语无伦次：
“雾草我们赢了，真的赢了！”
“牛逼，我们怎么这么牛逼呢，哈哈哈哈……”
“这战绩值得我炫耀一辈子啊，不枉高中走一回！”
“傅大佬永远滴神，敌方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简直666！”
“傅大佬666！”
队员们欢呼雀跃激动到拥抱又中二地蹦跳，高三20班的女生们也围过来给他们递上毛巾与矿泉水。
不过傅寻那边，女生们默契地把送水机会让给了聂雪。
傅寻接过聂雪递过来的毛巾，又喝了整整半瓶矿泉水，这才舒畅地呼出一口浊气。
“你打篮球好厉害。”
打完篮球的傅寻，昳丽的面容因为剧烈运动泛出红晕，额前浅金色的刘海被细密的汗珠打湿，不经意塔拉在线条立体的眉骨边缘，勾出几分撩人的美感。
仰头擦汗的时候，运动衫被毛巾的摩擦偏移，不经意显露出指甲宽的玉色肌肤，与脖子上被汗水与太阳作用的偏红肌肤碰撞，擦出惑人的色感。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颈项上的喉结还因为喝水上下滑动，而那弧度被下午的金红光线一照，仿佛什么滚动的泛光玻璃珠在引诱旁边的小猫。
聂雪低下了头，觉得自己此时的心跳有些不正常。
明明第一个世界的施洛同志也长着一张绝美精致的脸颊，她面对人的时候心脏平稳得不行，怎么现在见到同一个灵魂的傅寻，却像得病似的？
“我其他方面也很厉害，你可以多了解我些。”
“哦哦，有机会再说。”
傅寻运动完后说的话，低沉冷肃的音色里带着微喘。按照聂雪与他的直线距离，本该听不到的，可偏偏聂雪的精神力恢复了一半。
那微微的喘息声就仿佛萦绕在她耳朵边似的，叫聂雪不自觉就红了耳根。
上官井在远处冷冷看到两人“郎情妾意”的一幕，眼白里的血丝仿佛要活过来化身杀气。
他为了运动会特意加强锻炼，原本以为能在长跑与篮球上碾压傅寻重新把不听话的粉丝弄回来，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挽回聂雪的任何视线，连场外其他粉丝也开始出现叛变。
耳廓里充斥“上官井没用”“令人失望”“刚愎自用”“连傅寻一分都比不上”等等侮辱性极强的词汇，上官井的后槽牙都差点儿被他咬碎。
“滚开！”
“给我滚！”
嘴里恶狠狠叫嚣着，上官井再也无脸待在这个赋予他无尽耻辱的场地，没办法原地钻洞，他只能蛮力推开围观的看客们，往场外走去。
只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离开的背影踉跄着有多狼狈。

第72章
因为上官井的暗箱操作与一意孤行,高三11班这个去年的第一名，错失了篮球赛的任何分数。
而高三20班则因为连续三场胜利，直接拿下了18个积分。
等到运动会第三天班级接力赛前,高三20班的团体总分，已经拉开了第二名13分,而高三11班,这次连前三都没爬上。
“上官井今天没来上学？”
“他昨天胡乱指挥就算了，今天班级接力都说好了要最后一棒,怎么能旷课呢,也太没集体荣誉感了吧！”
“不会因为输了两次比赛就觉得丢脸吧，这也太输不起了。”
“还是校园偶像呢,我看他就是个输不起的懦夫，算了再选个人顶上吧,总不能整个班级跟他一起丢脸，连接力赛都弃权。”
“哎，平时旷课就算了，这么重要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粉他,太令人失望……弃了弃了,粉谁都比粉上官靠谱！”
高三11班原本拥护他的人纷纷对他生出埋怨,而校园里曾经粉他的学弟学妹也对他的行为表示失望。
上官井却并没有翻看校网的热帖,他也不想看见任何运动会相关消息,给自己放假的这一天,上官井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去喝酒,直接把自己灌了个大醉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生了他一天气的明宣看在十几年发小的份上直接开车到了他家给了他一拳，才把酒醉如烂泥的上官井给打醒。
“不就是一场运动会？输了咱从其他地方爬起来再拼不就好了，周一给我振作起来,期中考成绩出来，大家不就知道你还是很优秀？”
“他能驰骋商场还不是因为父母双亡早当家，你何必妄自菲薄，说不定换了你还能做更好！”
虽然明宣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信，但胜在他掷地有声言辞凿凿，让上官井重拾了信心。
于是周一来学校的时候，上官井装作没事发生过那样回到了班级。
即便往常看到他殷殷切切的同学粉丝们对他似乎淡漠了很多，上官井也没有生出什么羞恼来，反而一言不发朝课桌一靠就开始补眠。
直到第 一节课班主任语文老师带着一叠卷子来到讲台，上官井才从课桌上抬起了头，眼神里沁出期待的光彩。
“老师，各科成绩都出来了吗？”
与上官井一样关心期中考成绩的，除了往常的勤奋学生，这一次还包括了被聂雪拉在学习群的上百个企图霸凌学生反被欺的学渣。
比如此时高三20班内，孙美丽就一改往日毫不在意的模样，这学期新班主任一进教室，她就略有些紧张地询问出声。
郭芙蓉自打周二晚上批改完试卷，心情就十分美丽。
此时进教室看到班级后面荣誉角的金黄奖状与深红黄字锦旗，眉眼间的笑意更是压都压不住。
听到平时班级里不爱学习的孩子都心心念念关心起成绩，她只觉得满心宽慰。
当初高三20班的新班主任不适应这个差班，愣是用家里关系疏通给自己谋了个行政处的空闲职位。
她因为无权无势被迫接手高三20班班主任一职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气闷。
曾经她教语文的一个月，上课响铃才来，下课铃响就走，对这个班级避之不及实际也没深入接触。
真的接手之后，郭芙蓉又发现这个班级与传说中的顽劣胡闹还略有差别，虽然班级里个别孩子的心思不在学习上，但胡闹也还算有度，平时见了她也会乖乖打个招呼。
傅寻大佬来班级上课之后，班级的纪律更是肉眼可见地改善。
有时候午休其他班级还在喧闹，高三20班有些同学早已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学习起来。
尤其是聂雪同学，与刚开学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学习的拼劲比她高考那时候还足，整个人自成一个天地，似乎外界一切都可以被学习阻挡在外。
郭芙蓉也听闻了一些校网上的传闻，对于聂雪的改变，她认为那是少女结束了中二时期终于开始向上。
不过此次聂雪与傅寻大佬的成绩，也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叫她这几天嘴角都忍不住上翘。
毕竟对于一个上班族来说，除了欣慰学生的上进，孩子们的成绩也直接与她的奖金挂钩。
谁会跟钱过不去？
这相当于物质与精神双丰收了。
“出来了，这次我们班好些同学有进步，包括你孙美丽同学……”
郭芙蓉并不吝啬夸奖，她觉得利用这个机会给孩子灌些心灵鸡汤说不定还能挽回更多在岔路上的学生，于是笑容可掬道：
“下面，我们开始分发语文试卷，你们可以先看一看自己的语文成绩。”
“江豪。”
虽然老师这样说了，孙美丽对自己这个月的努力也挺有信心，但试卷没到手，心里总归不踏实。
听到老师叫到江豪的名字，她伸长了脖子就往江豪那边凑。
江豪原本挺无所谓的，第一个被叫名字的刹那，忽然升起微妙的不详预感，拿到试卷看到成绩，他松了口气。
心想这次语文虽然也只考了43分，但孙美丽上次才37分，也许老师那是随机报的分，最后一名绝对轮不到他。
“陈杰、王舒蕾、许唯一……”
名字一个一个报出来，直到十来个的时候，孙美丽才被老师叫上了讲台。
但与其他人被叫名字不同，这次老师给她试卷的时候特意露出了更大的微笑，还夸赞了她一句：
“孙美丽同学这次的语文成绩进步了17名，班级总分更是从倒数第三进步到了39，虽然还在中下游，但仅仅一个月就能进步这样大，潜力无限……老师期待你今后更大的进步。”
孙美丽好几年都没得到过老师的夸赞了，此次因为与聂雪的纠葛沉下心来学习，本来想的是等照片删除她又可以过上无拘无束的自由生活，可老师欣慰的眼神望着她，还当着全班人的面说她“潜力无限”，她听着耳廓里传来同学们的掌声，忽然就觉得这份试卷变得沉重。
76分，对于语文150分来说根本没及格，可比上次的期末考分数翻了一倍不止。
才一个月的努力啊……而且这个月她也不过是看在照片的份上稍稍努力了些，远远比不过聂雪的学习专注度与付出时间。
孙美丽不禁想，也许她确实是有潜力的，只是当初没找到对的学习方法与技巧，最近一两年又颓废放飞。
想到群里那每天都更新的复习资料，她忽然生出一种“也许把资料吃透，自己还能更进一大步”的大胆想法。
“我……我会努力的。”
好几年没说这种励志的话，孙美丽说出口的时候还觉得挺羞耻，以至于说完她就拿着试卷匆匆往座位上走。
但走到一半看到班里刚才比她先领试卷的同学眼里惊诧又带着羡慕的眼神，看到聂雪朝她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孙美丽心里又被一种好久没感受过的满足填满。
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的同时，她想，为了再次体会一把这样的满足，她再拼一拼也不是不行。
“老大，你进步这么猛啊，不过这次我居然也比上次多考了20分。”
“群里的资料也不知道聂雪从哪里搞来的，真是神了……要是我高一就跟着资料学，每月进步这么多，说不定分班都能进重点或者择优班。”
“说起来现在不过11月份，离高考还有7个月，你们说我们要是加把劲，会不会还能考上个三本？”
当初被聂雪拉了群又被孙美丽塞了资料的小姐妹们对自己的进步也十分震惊，她们中最差的，语文也直接进步了十几分。
“虽然我进步的少，但之前我很多题都是猜对的，这次做题的时候就算是错的那些，我也能看出其中一两个选项错在哪儿了。”
在资料的引导下，即便里面有些内容还没吃透，她们也感觉自己仿佛在迷雾中看到了远处的灯塔，在指引她们前进的方向，路程也许各有颠簸但内心已经充满了安全感。
“聂雪、傅寻。”
正当6人小组内心激动小声议论时，讲台上班主任终于报到了最后两张试卷的名字。
因为聂雪是把她们拉进群的群主，几个人下意识朝讲台看去，她们十分好奇，这个月比她们更用功学习到几乎屁股粘在座位上的聂雪，这次取得了多大进步。
然后，她们就听到班主任原本的微笑忽然扩大成一个嘴角几乎咧开到耳根的抑制不住的大笑，且几乎是用比她们内心还激动的声音道：
“我们班的聂雪、傅寻同学，此次语文考试考了全年级唯二的两个150分的满分，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恭喜他们两位！”
班主任此话一出，高三20班的所有在座学生都惊呆了：
“我是不是没睡醒，刚才郭老师说什么，满分150分？”
“这……这是人可以考出的分数吗，快掐我一把告诉我是不是幻听！”
“我们高三20班普通班，居然出学霸了嘛，雾草！”
“傅大佬就算了，毕竟年纪轻轻手握傅氏看着就不是普通人，为什么同为学渣的聂雪可以考这样好，这是怎么开窍的啊，好想知道！”
郭芙蓉也挺好奇聂雪如何进步的，毕竟优等生的进步经验一定程度上可以给其他学生某些启示，但她此时还有好消息要宣布，所以打算一会儿再请聂雪发言谈谈学习经验：
“此次我们班聂雪与傅寻同学除了语文，数学也一起拿下了150分的满分，尤其傅寻同学，此次期中考成绩总分728，考了全年级第一，为我们班取得了巨大的荣誉，让我们再次为两位同学鼓掌！”

第73章
“天哪天哪天哪,年级第一！”
“这次的年级第一出在我们高三20班了妈呀！”
“傅大佬永远滴神！”
“怪不得大佬都不用上学，他来上学了年级第一根本没有其他人什么事情了。”
“因为傅大佬，我预感今后没有人提起高三20班还会说那是个学渣班级了,大佬牛逼！”
“我跟年级第一同一个班级，怎么就没沾沾学霸的光呢,卷子太寒碜,我不好意思看了都……”
“只有我好奇聂雪其他几门考了多少分吗？”
“老师，傅大佬双满分考了年级第一,聂雪同学呢,年级第几啊？”
虽然03年已经提倡学生隐私，但班级前十名的成绩老师都会公布,所以此次学生问到聂雪的成绩，郭芙蓉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聂雪同学刚刚从上个月开始发愤图强,可能复习并没有到位，所以除了语文、数学，英语和理综成绩并不高，只有及格。”
同学们听到郭芙蓉这样说,顿时觉得聂雪同学虽然天赋惊人,但进步速度
到底还算正常。
看聂雪的表情都从“不能接受”转变成“原来学渣拼命学还是有奇迹”的惊叹。
“上个月聂雪真的好拼,我们班最早来的是她,最后走的也是她,估计她回家还看书呢……”
“对对,为问过她,听说每天只睡4小时,但她好像天生少睡所以看起来精神一直很好。”
“我犹记得聂雪之前的成绩都在及格线上下徘徊，没想到她拼死学之后还能从学渣开始进步。”
“应该是坐火箭，语文、数学居然满分了！”
“会不会是傅寻大佬在给他辅导啊,要不然也不会两个人都拿满分……”
同学们议论纷纷中眼神渐渐带上了羡慕，只有孙美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转头悄声安慰：
“大佬，才一个月你就能吃透资料甚至考两个满分，已经是超级超级厉害了，说不准过几个月你就可以跟上傅大佬的脚步……”你们永远是最配的！
郭芙蓉瞧见学生们的反应，脑海里又闪现聂雪同学除了语文、数学每个科目都正巧及格的分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告诉其他学生她说的“只有及格”确确实实是正巧及格。
毕竟在郭芙蓉的内心，考全校第一的傅寻叫她惊叹，但对比两门满分、四门正巧及格的聂雪……一个已知实力和一个未知实力……怎么看都是能控分的未知存在更恐怖。
可惜学生们没有意会到郭芙蓉的眼神，郭芙蓉见学生们似乎对于“进步方法”生出更大好奇，她暗暗压下了表达欲，觉得此刻正是用聂雪作为进步榜样给学生灌输鸡汤的最佳时机。
“同学们看到聂雪同学的进步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往常聂雪同学成绩跟你们差不多，这次却有了巨大的进步，下面，我想请聂雪同学上台来分享一下她的学习心得与方法，大家欢迎！”
一般被老师要求作为学生代表似的发言，不想泄露自己独特学习方式的学生可以大概讲一下什么“刻苦”“努力”“合理利用时间”等等比较笼统的概念，毕竟短时间内想要告诉其他人自己为什么能成功不可能说得很具体。
如果学霸有心表达，或许还会举几个例子，比如英语如何快速背单词，比如数学如何套公式举一反三……
同学们有心的话也可以从中得到一些启示。
郭老师叫聂雪上去，本来也只是为了抛砖引玉打算在聂雪讲完后给学生说点励志故事启发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毕竟离高考还有7个月，除了奖金相关，郭老师内心也希望这群孩子们可以努力一把不要放弃自己。
不过很快，郭老师就发现聂雪同学一点儿都没有藏私的意思。
“曾经的我因为家庭不和谐、思想不成熟而荒废了学业，直到上个月才忽然发现自己究竟浪费了多少青春与时光。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我得到了大佬的帮助，也决定发挥‘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态度，投入到高三的学习当中……”
“大佬给我的资料，我会上传到班级群，如果有想要进步的同学，可以下载复印。”
听到聂雪的话，班级里的同学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在聂雪被S3排斥的那天，班级里好些同学都还想要作弄她，要不是她反应快，当天可能会被搞得一身狼狈。
后来聂雪一门心思学习，又被第二天出现的傅寻大佬关照，班级里的人不敢冒冒失失得罪她，聂雪与班级里的关系才维持了和平。
虽然运动会后大家都对聂雪再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还生出些敬佩，可她们怎么都没想到，曾经被班级恶意包围的聂雪，居然会毫无芥蒂想要分想自己的宝贵复习资料。
毕竟在班级成员看来，运动会那是一致对外，并不代表班级关系真正和谐……也许曾经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让聂雪讨厌了他们，不计较不提起就是双方默认的平衡相处。
“聂神她居然还想着帮助我们，我却从来没向她道过歉。”
“大佬的资料，就真的这样随便要送给我们吗？”
“会不会那资料只对聂雪这样的天赋学生有用啊，我这样垃圾的学渣，真的还能被救起来吗？”
“大佬会不会记恨我们，所以才故意放出资料，让我们自惭形秽……”
“应该不会吧，她不像是这样的人。”
班级里的人交头接耳，有些对于聂雪的慷慨又感激又愧疚，有些又十分警惕还冒出些心虚，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聂雪是真的为班级同学着想才愿意奉献自己的宝贵资料。
“故意个鬼，我跟王璐雪她们都用了聂雪的资料，这次考试都进步了！”
孙美丽一向听力好，当班级里的同学对聂雪的行为反应不一时，曾几何时也怀疑过聂雪动机的她，此刻却第一时间站了出来，用全班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声反驳，
“我不过每天稍稍抽出时间研究了下资料，语文直接成绩翻倍，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到时候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虽然班级里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孙美丽的对手，但大家都是学渣底层，孙美丽还是家里有矿可以继承的不用担心未来生活的学生，心里倒没有什么自私隐瞒的想法。
运动会上她就对聂雪生出些钦佩，刚才又因为聂雪的资料得到老师的表扬，孙美丽心里此时对聂雪的情感，早就从最初的厌恶恐惧变成了由衷的崇拜。
听到班级里的人心虚揣测聂雪居心不良，她内心想要狠狠捶打曾经不知感恩的自己，同时也忍不住站出来为聂雪发声。
“亲测有效，我就随便看了看，语文也进步了7名……感觉自己在做梦……”
王璐雪曾经也怀疑过聂雪的动机，虽然担心照片泄密，但平时懒散惯了，她又坐得离聂雪较远。
自律性差的她心里想着要好好学习进步，实际每天利用的时间有限。
但就算是如此，随便翻看的资料大约有潜在印象，考试时她看到那些熟悉的选项与问题，莫名其妙就比往常答出了更多。
哪怕进步7名有学渣间的分数更容易超越的关系，至少也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刚才她去拿试卷的时候，老师也对她笑得十分亲切，还跟她说“有进步，再接再厉”呢！
这是她这样的学渣能享受的果实吗？
从被夸赞起，王璐雪的脑海就仿佛被炸了烟花，噼里啪啦的混乱，直到孙美丽的声音响起，她还有些恍惚。
同样受惠的其他四人也纷纷发言，证实了孙美丽与王璐雪的话语。
高三20班的人听到这次班里进步最大的7人都用了大佬的资料，一时间都被这样的重磅消息砸得目瞪口呆：
“雾草，还有这样神的资料！”
“就随便看看进步了这样多？”“难不成聂雪考满分也是因为这资料？”
“班长，要不用班费人均复印一份吧，我也想要见识一下这样神奇的资料……”
班主任没想到聂雪的发言能有这样的效果，见到班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动心，她乘机加了把火：
“同学们，学习什么开始时候都不会过晚。据说苏洵年轻时读书不努力，糊里糊涂混日子，直到27岁才发奋学习，后来文采斐然，下笔如有神。你们熟悉的艺术大师齐白石起步也晚，同样到了27岁才学画画……”
郭老师语重心长，
“你们觉得自己蹉跎了很多时间怕自己补不上来……但实际你们都才十七八的年纪，而且据权威资料显示，正常人的智商几乎差不多，仅有0.02%的孩子拥有超常的智商，按照我们学校高三年纪总数1200人算，高概率也就一两个优等生智力较高些。”
“那么按照理论，只要你们肯努力，完全是有可能赶上或者超越他人的。聂雪同学就是很好的例子。”
“瞧瞧她这个月的努力收获了什么，难道你们不想看看自己努力之后到底能达到什么水平吗？”
“聂雪同学还无私分享了资料，机会放在你们眼前，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决定了！”
班主任慷慨激昂地说着鼓动性极强的话语，这让原本就心动的学生终于忍不住突破了心理防线：
“试试也不会少块皮，我想努力一把看看。”
“我才十八岁，我妈说我小时候也挺聪明的，我成绩差也许就是不够努力加缺少正确的学习技巧。”
“孙美丽花一个月复习能进步17名，没道理我就不行。”
“算我一个，我可不想考年级最后一名了！”
一个个同学克服心理障碍打算尝试进步时，此次最后一名的江豪想到老父亲对他的零花限制，咬了咬牙也决定拼了。
看着班级里的同学终于迈出了向上的第一步，聂雪内心升起诸多欣慰。
而此时高三11班里，正等着老师公布成绩的上官井，眼里迸发出强烈的期待，却对即将发生的变故一无所知。

第74章
“老师,我考了年级第几？”
虽然见到进教室的语文老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上官井却没有顾忌她心情的自觉，见到老师把卷子放在讲台上,他极其不耐烦地直接就问出了心里的问题。
听到上官井的话，语文老师面上的抑郁之色稍稍缓解,然后十分给他面子地夸奖了一句：
“上官同学这次考试发挥不错,成绩从年级39进步了12名成了年级27。”
成绩越是往上，要进步就越是难。
上官井觉得自己能在一群优等生里只稍稍用功了那么些天就把成绩提高到班级中等偏上,挤进年级前30,那已经是非常厉害的。
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得意，上官井也自然而来接受来自身边人的恭维：
“上官井好强啊,平时都不怎么学习，考试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虽然我不赞同他运动会的表现,但不得不说人比人气死人，我一天到晚在教室学习，上课也比他认真，但考试就是班级吊车尾。”
“平时我怎么努力都只能稍稍进步一两个名次,一不注意就被反超,他居然一下进步了12名！”
“果然学校有那么多粉丝的人总是有几分过人之处。”
从运动会过后一直抑郁的心情被周围的奉承赞美抚平,上官井脸上终于溢出些曾经的优雅与高傲。
“老师,我可以问问高三20班的傅寻这次的考试成绩排名吗？”
但上官井愉悦过后,更关心的则是竞争对手的成绩。
他没有忘记,那个讨厌的傅寻在运动会上是怎么在5000米与篮球赛上让他颜面扫地的。
两年多没有来学校上学的傅寻,估计连初中数学都不记得了吧？
呵,体育就算了……期中考还特意来学校，就别怪自己在学习成绩上碾压他了！
“众所周知，上官你可是上课睡觉都可以轻松考进择优班的优等生……傅寻跟你根本没有可比性。”
明宣的声音适时响起,那吊儿郎当的话音里是上官井喜欢的恭维内容。
“问那个傅寻干嘛，我看他这次期中考肯定交白卷年级最后一名啊……他们高三20班的人，考试不都喜欢空白一片吗……”
白茶的座位就在上官井前面，听到明宣的话后，她也忍不住附和。
言语里除了对傅寻的贬低，又带上了高三20班……那个她嫉妒到发狂的聂雪所在的班级。
但几人都没发现，曾经对他们这一角疯狂崇拜的眼神，此时即便上官井成绩进步，似乎都没有那么狂热了。
而他们也没注意到，讲台上的老师听到这些话，原本稍稍和缓的表情忽然间变得极为难看：
“高三20班的傅寻同学，此次考了年级第一。”
一语激起千层浪，语文老师刚落，高三11班的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这些不敢置信也只持续了几秒，又变成了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
“傅大佬不愧是年纪轻轻就驰骋商场的大佬啊，也许大佬的世界里，对我们来说需要付出大量精力的学习任务，他轻轻松松就可以学完。”
“我之前以为大佬不来学校是因为公司业务繁忙，现在看来或许是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老师，随便翻翻书就能考高分了。”
“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难怪老师刚才一进教室脸色不好，原来年级第一被高三20班拿走了，不过谁能知道傅寻大佬不上学不复习都能拿年级第一呢……这种考神在明流高中学校就应该笑出来吧？怎么说都是学校荣誉。”
上官井嘴角的笑容还没扩大，就忽然听到语文老师报出的惊人消息。
紧接着班级里的议论就像狂风卷着暴雨砸进他的耳朵，令他岌岌可危的自信终于在晃动了几下后彻底坍塌。
“上官，上官你没事吧？”
忽然的挫败感侵袭上官井的脑壳也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不过一瞬间，上官井的脸上就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又狼狈。
听到白茶略带关心的话语，上官井不但没表达任何感激，反而嫌恶地一下挥开她伸过来的手臂。
不顾老师微微瞪大的诧异眼神，也不顾教室里同学的窃窃私语，上官井宛若酒醉人员一样，踉跄起身后就直接朝楼下冲去。
一定是噩梦。
这一定是噩梦！
现实里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被傅寻打败呢？他明明是个只会勾心斗角谈生意的奸商，篮球不可能打得比他好，成绩也不可能比他强……
“井少，你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这个时间下来？”
就在上官井自我催眠的时候，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已经来到了教学楼底楼公告栏处。
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明流高中的光荣红榜就这样突兀映入眼帘。
而最上面第一个名字，赫然就是此次考了年级第一的傅寻。而上官井只是一扫，脑海里已经自动录入进傅寻的成绩：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45、理综283，总分728。
然后上官井视线下移，又在那一片的红底黑字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年级排名与那个名字差了很多距离，总成绩也少了他一大截。
“井少？”
两个刚张贴好红榜的普通老师见到他这个校董儿子，眼神里带着些许谄媚，不但没怪他旷课离开，还露出关心的意味。
上官井没有理会这些招呼却直直盯着两人的脸片刻又凝视他们在朝阳下被拉长的影子，然后眼神逐渐崩溃：
梦里的人是没有影子也看不清面孔的，这一切都是现实。
他输了。
体育比不上傅寻，成绩比不上傅寻，还不会像傅寻一样做生意……就连崇拜他的聂雪也已经叛变到了傅寻身边。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狠狠一拳往楼道上砸去，上官井的指关节处瞬间被坚硬的墙体磕得皮开肉绽，然而他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打完一拳又一拳，直到整个右手指关节都变得血肉模糊。
“叫校医！”
两个老师没想到上官家风光霁月的少爷居然有自残倾向，一时间紧张到哆嗦，生怕他出了什么事情被校董怪罪到学校。
不过他们手机还没摸出了，刚才神经质的豪门少爷已经一阵风般略过两人，并在他们的视线里开了跑车直接消失在校门口方向。
“既然不在学校范围了，那就由他去吧……这位上官少爷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想与的样子……”
两位老师相视一眼，脸上敷衍的奉承默契地消散。
……
两节课后，就是明流高中课间操的集体出操时间。而所有学生都知道，每个班级的必经之路上，已经张贴好了期中考的光荣榜。
高三部分学生，其实已经通过学校论坛得知了此次年级第一易主的消息，但眼见为实，他们都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特意停留在光荣榜前。
白茶也是其中一个想要亲眼看看成绩排名的学生。
只是她的目光除了瞥过上官井、傅寻等人，还特意查看了聂雪的成绩。
当白茶的视线从上到下搜索整个榜单都没见到聂雪的成绩排名，而她自己的成绩就在年级55时，白茶内心的紧绷感忽然消散。
与上官井一样，白茶此次为了超越聂雪这个敌人，考前废寝忘食熬了几个通宵，连黑眼圈痘痘都熬出来了。
自打聂雪脱离篮球队，白茶就觉得聂雪这个竞争对手比起从前多了几分高深莫测，连她偶尔看了她的眼神都会发怂。
偷偷尾随上官井又自发去高三20班盯梢过好几次，她都发现聂雪这人与S3决裂后就一心只有学习。
明明那是个学渣，白茶却没来由升起些来自第六感的危机感。
于是期中考前她狠狠努力了一把。
白茶看来，上官井对聂雪的心思估计就像是玩具被抢的不忿，而只要她表现得比聂雪优秀一百倍，上官井的心迟早会回到她身上。
运动会输掉以后，白茶就心心念念期待考试出结果。
此时看到聂雪都没进年级一百名，她甚至想要不顾周围坏境大笑出声……可白茶好不容易克制住内心的激动，眼里的兴奋的火苗还没燃烧，她忽然听到有学生在她身后讨论：
“听说高三20班的聂雪、傅寻一起拿了语文、数学的满分哎，这两人还要不要人活？”
“5000米一起得金牌，期中考一起拿满分，这两人也太牛逼了！”
“磕到了！”
“好般配哦，这简直天生一对，绝世CP!”
“聂雪之前不是学渣吗，怎么忽然就靠双满分了，难不成扮猪吃老虎？”
白茶的下唇被她无意识咬出了鲜血，但她一无所知。
在周遭对聂雪的夸赞与羡慕声中，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灌进了泥浆，一时间都运转不过来。
直到“学渣”两个字被传入她的脑海，白茶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聂雪她还不了解吗，成天追着S3跑，两年里多数时间都在篮球队工作，或者就在外面拉赞助搞周边，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听说聂雪高二期末成绩年级倒数，语文、数学满分？那不就是抄的吗！
白茶觉得聂雪实在太嚣张了，就因为傍到了傅大佬，连考试抄袭都能抄得这样明目张胆。
悄悄溜出早操队伍，白茶逆流而上往教务处走去。
傅家在明流高中可没有股份，上官井才是校董的独子！
她白茶就不信傅大佬为了个学渣还会真的与上官家作对，与学校作对……如果真是这样，她不介意去媒体大肆宣扬一下。
“王主任，我要举报聂雪作弊。”
白茶恶意盈满的话语说出口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幻想聂雪在学校被所有人唾弃鄙夷的画面。
可对面的教导主任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朝他不耐烦得挥挥手，仿佛她是什么烦人的苍蝇。

第75章
教导主任的态度叫白茶脸色不太好,但她只以为教导主任是忌惮傅寻对聂雪的看重才不想处理聂雪的事情，因此眼里的嫉妒一闪后，她又坚定了自己举报的心：
“主任,聂雪同学从高一到高三语文、数学的成绩就没有超100过，忽然考上150满分,难道学校就没有怀疑吗？明流高中一向注重考试公平公正,您可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呐！”
白茶的话语里饱含满腔不忿，但脸上却是为了维护正义的圣女样子。
教导主任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来,见眼前的学生执意要求,他按下了下太阳穴才无奈解释：
“早上已经有两位老师调查过监控了，语文组长与数学组长也看过聂雪与傅寻的试卷,两人的主观题答案都不一样，数学解题步骤都有差异,聂雪没有抄袭傅寻的可能性。”
教导主任之前听说的时候也挺诧异的。
傅寻的档案里，他从小成绩优异，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年级第一，后来申请在家自学也是因为傅寻的助理提交了资料说傅寻已经在初中学完了高中课程,他不想跳级,所以交了正常学费后就挂在明流高中学籍里。
上个月傅寻忽然来学校学习,教导主任听说了后还电话询问了下原因,不过傅寻只说想要放松一下。
此次傅寻能考年级第一教导主任没有任何怀疑,但聂雪的成绩他确实有疑心过。
可不论从监控与试卷看,都不存在抄袭作弊。
教导主任想起之前见到这孩子的时候,她眼神清澈里面充满了睿智坚定的眸光,推断可能这孩子天赋惊人，之前不学习只是被耽误了。
毕竟他也听说过聂家的糟心事。
一个月前聂雪忽然从歧路走上正道，不就是被聂家赶出家门开始吗？
都说人要经历挫折才能成长,聂雪这孩子估计就是看清了后妈的真面目，经历了被家人抛弃的苦楚终于明白不能混日子了。
明流高中的学费高，聂雪不论是努力学习还是参加运动会，不过都是为了生存罢了。
梅花香自苦寒来，祸兮福之所倚。
教导主任觉得，聂雪这孩子被激发出学习天赋，虽然过程痛苦了些，但只要心志坚定，以后必有大才。
“主任，她不抄傅寻也可能是早就知道了试卷内容买了答案的呀，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然学校万一起流言，明流高中的名誉受损可会影响招生的！”
教导主任没想到自己都这样说了，眼前的学生还不依不饶。
难不成他们明流对试卷的保密就这样差，办公室的监考都是假的吗？再说哪有学渣抄袭能抄成满分……还带控分的？
虽然教导主任不清楚聂雪为什么保留实力，但内心总感觉这孩子还能考更好一些。
“你这是质疑我处事不公？”
教导主任的语气带上了严厉，这叫站在门口的白茶背脊一僵，原本理直气壮的架势也颓下来：
“没有，我只是……只是担心学校流言……既然主任相信聂雪的话，那我先去做操了。”
似乎是看出教导主任这关走不通，白茶低垂了眼帘遮住瞳孔里的不甘直接离开了教导处。
只是做完操后，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教室，反而独自进了厕所，蹲在厕所间编辑一个匿名帖子。
#学渣都能考满分的话，我直播吃翔！#
期中考之后本来大家内心就情绪起伏，许多带手机的学生课间都在逛学校论坛，此时忽然出现一个新帖，而且标题这样引人注目，众人不由自主就点进帖子。
紧接着吃瓜群众就看到了楼主的不忿原因：
“刚才做操的时候听到消息说，高三20班的聂雪居然考了语文、数学双满分，众所周知聂雪从高一到高三一直是班级垫底的存在，试问哪个学渣逆袭能逆袭成这样……这是在蔑视所有人的智商吧？被大佬罩着就是胆大！”
校园的少男少女大多还在中二期，稍稍遇到一点儿不平事情就义愤填膺有种想做绿林好汉的冲动，但成熟冷静不够，遇到事情还没看到证据，他们就已经被文字里的挑拨煽动，纷纷表达自己的正义感：
“聂雪考了双满分，不会吧不会吧，体育跑5000米超越男神就算了，真有人文武双全吗？”
“这不是文武双全的问题吧，我做梦也不敢让自己垫底的分数忽然上150分啊！”
“我们也听说了，不过有人提出质疑的时候我们老师说早上查过监控，没查出什么名堂来……”
“听说她其他科目就考了及格，如果只有语数考满分的话，是挺奇怪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傅大佬成绩太好，聂雪觉得自己配不上大佬才作弊的？”
校网上议论纷纷的时候，高三20班的个别学生也看到了这个讨论。听到自己班级的聂雪被污蔑，手里刚拿到聂雪分享资料的一群人出离愤怒了：
“柠檬水都没你们酸，没证据瞎逼逼一个个怎么不去当法官？”
“期中卷子被锁在教务处早上才分发到教师手里，每个大题出题人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试卷泄密？”
“我们语文老师把聂雪与傅寻的作文当范文贴教室后面了，没看出来有一样的东西。”
“一般考试卷子前一天下午才印刷好，就算真是雇人写答案，你们谁能一字不漏背出所有答案跟800字作文？就算我知道答案我都考不出满分除非放在我面前给我对着抄……”
“哪有人作弊把自己作满分的，嫌不够显眼？再说一场期中考而已，有必要？”
被高三20班的人一怼，刚才群情激奋的学生似乎找回了点理智，但对于聂雪考双满分还是有些质疑。
白茶时刻监督着帖子的进度，见情势微妙，立马切换小号助力。
与此同时，高三13班的聂珍珍也看到了校网的帖子，想到被聂雪坑了100万以及流散在圈子里关于她品行不端的传言，眼神泛着报复欲，也开始揭聂雪的短：
“聂雪这人除了小学一年级考了次满分，之后成绩就一直不咋滴，中考没上重点线，进明流都是花钱进来的，她能考满分我也直播吃翔！”
上官井开车乱转了一圈后，独自来到了海边。
咸湿的海风打在脸上，掀起了他略长的额发，让上官井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打开手机本来是想看看校园里关于他又被傅寻打败后学生的言论，没想到关于他的流言还没起，他就见到聂雪在论坛被挂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上官井没有第一时间去搜索关于他自己的关键字或者帖子，反而直接进了聂雪的贴，打算看看学生们的反应。
当看到有人说聂雪作弊是为了配得上傅寻时，上官井的眼里闪过阴戾。但几秒之后，他嘴角又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聂雪，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傻，为了目的不顾一切啊……只是你现在崇拜的人，能在你落难之际保下你吗……呵呵呵……”
上官井笑完，紧绷的眉眼松散开来。
……
“作弊的学渣，滚出明流！”
“学校如果包庇，我们就通知媒体！”
“对作弊之人零容忍，明流不要双标好不好？”
“求学校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
高三20班的人原本以为在他们的反驳下，那些疯子动动脑子就会想明白聂雪作弊的可能性为零。
然而第一天明明柠檬精都几乎偃旗息鼓了，第二天来到学校早自习还没开始，那群人居然举起了横幅明目张胆就在教学楼下游行示威，似乎证据不证据不重要，他们就想要看聂雪被处罚的架势。
明流的校长去国外出差了，教导主任上班后见到这群学生的闹剧，感觉自己的头发有越来越稀疏的趋势：
“都不上课了吗，聚在这里闹成什么样子？昨天有同学举报的时候我就告诉人过，学校排查了考场监控，也查看过聂雪试卷，没有作弊的可能。三人成虎，你们聚在这里诋毁人名誉，信不信我给你们都记过？”
教导主任的言语使得大部分学生停下了嘴里的呼喊，然而小部分叛逆期学生却根本听不见教导主任的话，认为教导主任肯定是收了聂雪好处或者忌惮傅寻才如此偏袒。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这是诋毁他人，内心反而涌起一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气概，觉得自己一定要与恶势力做斗争才够味。
“教导主任你不处罚她就是偏袒她，小心我去教育局告你公私不分。”
“明流怎么招老师的，一个个都胆小怕事，傅家又没学校股份，一个作弊不处置，以后全作弊怎么办？”
“别让一个人带坏学校风气吧！”
“她作弊都不记过你想记过我们，有没有天理啊！”
白茶就是这次游行的煽动者，昨天接到匿名消息说傅寻今天公司有事不能来学校之后，放学她就去定制了游行横幅。
此时见昨天对她横眉冷对的教导主任被一群学生围着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三人成虎，不管事实如何，她都要把作弊的名头落实到聂雪身上，叫她一辈子被打在耻辱柱上，永远进不了豪门！
“垃圾聂雪，滚出明流！”
“垃圾聂雪，滚出明流！”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教学楼前驱逐聂雪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声音砸进空气散落开来，飘进高三20班的教室里，引起一阵拍桌声：
“他妈的这群人有毛病！”
“聂神是垃圾的话，他们不是连垃圾都不如？”
“同志们，干他丫的，走起！”
高三20班作为曾经高三的刺头班级，里面的学生也是热血少年少女心性，此时听到班里的聂雪被冤枉被逼迫，撸袖子的、拍桌面的、抄家伙的都有。
不过一群人还没离开教室，就被那个一直沉浸在题海里才回神的声音制止住了：
“都回座位复习，对付他们，我一人足够。”

第76章
尽管聂雪这样说了,高三20班的人还是不放心，尤其今天傅寻大佬不在，他们觉得哪能让聂雪一个人去面对一群毫无理智的学生。
“我们跟你一起去,不然其他人还以为我们高三20班的人好欺负。”
“一起去，万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们还可以给你撑腰。”
“昨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正好去瞧瞧是哪些妖魔鬼怪。”
聂雪没想到高三20班的人这么维护她，仿佛一群浪子回头的小猫,张牙舞爪要维护同伴,心口竟有些被萌到。
“跟去可以，放下椅子,我们不去打架。”
高三20班的人心想，放下椅子也成,真要打架的话他们肉搏也能干翻外面那群小柠檬。
……
“听说有人认为我作弊？”
聂雪带着高三20班赶到教学楼下后，举着横幅的学生顿时从围着教导主任抗议中抬起头。
见到声讨对象下楼，他们眼里却并没有升起什么得意……因为聂雪背后五十多个高三20班的学生脸上都是横眉冷对以及对聂雪的维护。
雾草，不是说高三20班的人都迟到不爱学习,怎么早读没开始就来齐了？
还有！
早先不是传言聂雪被班级排斥,还给教导主任打报告没收了半数人的手机吗,为什么这些人不仅不厌恶聂雪,还全是护短的眼神？
此次来游行的也就几十个人,真要干群架恐怕干不过这群摩拳擦掌的学渣。
游行的人见到对面阵仗这么大,没了去围困聂雪的胆子,只举着抗议的横幅,一个个抬起下巴表达自己的不平：
“什么叫认为，你就是作弊了。”
“虽然我们没证据，但你的满分就是最好的证据！”
“别以为被大佬护着我们就怕你,乖乖认错吧，不然跟媒体曝光你，以后其他学校没人要你！”
这些蛮不讲理的人偏偏全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他们把罪名往聂雪身上扔的时候，眼里的恶意与本身的天真融合，矛盾又令人窒息。
“任务二：精神欺凌往往不比□□霸凌伤害小，请宿主教育祖国的花朵，不能以主观臆断伤害他人。成功奖励积分10。”
正当聂雪打算给这群中二学生一点儿教训的时候，系统居然发放了任务，而且这任务还与聂雪的想法出奇一致，分数给得也高。
特别的是它还没有惩罚，似乎早就料到她可以成功，所以懒得贴惩罚了。
聂雪想，难不成系统还替她委屈为她抱不平了？
不过想法一过，她就摇摇头觉得荒谬。
系统哪里会人性化，大概是之前发布任务的支线任务吧，都是拯救祖国的花朵，那也是为了让国家以后少些叛逆分子。
这群人现在不教育，以后说不准就成了网络暴力，见风就是雨，说话全凭自己觉得。
“要证明我没作弊很简单。”
聂雪没有提高声音，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又冷又脆，宛如玉石击打，那声音能直接穿透耳膜抵达人的内心。
于是刚才还杂乱的聚众人群忽然安静了一秒，紧接着就是质问：
“你怎么证明？”
只见聂雪忽然抿唇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耀眼的自信与华彩：
“语文、数学组长那里多的是考卷，去随机要份卷子印刷，我再考一场算分数不就可以证明了吗？”
聂雪这话说得十分理所当然，不过中途又转了个苦恼的调调：
“不过我一个人答卷的话大家肯定要质疑试卷难度，所以我认为，诸位既然都这样质疑我，那么就陪我一起考一考吧……这样成绩出来，大家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水平了。”
聂雪这话一出，聚众的人忽然静默了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他们此刻内心忽然生出许多不确定来：
为什么聂雪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心虚，难不成她的成绩真的是自己考出来的？
才刚完成期中考，浑身都要脱成皮了，她居然还想要再考一次，而且要拉所有人下考场，这是报复吧，报复吧！
这是不是聂雪抵不住压力想出来唬他们的，也许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实际心里慌得一逼呢，要不然为什么出来还带了这么多的同学当靠山？
可她看起来真的不像说谎……
“考就考，我倒要看看年级垫底是怎么考到满分的！”
见到聚众抗议的人沉默，白茶还以为大家相信了聂雪的说辞，于是当即出声打破沉默。
在她看来，聂雪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世界上就不可能有学渣能用这么短时间把成绩提高到这水平。
当她智障吗？
白茶这一声大喝，成功让迟疑的人又坚定自己的看法，他们纷纷支援白菜的声音，打算来一场与聂雪的较量，叫聂雪知道世上自有正义在。
教导主任还在原地，听到两边已经商议出解决方案，他拍了版：
“那就这样办，为了公平公正，我会跟语文、数学组长三人一起随机选择试卷，在那之前，我需要统计各位同学的姓名与班级，顺便给你们请假一上午安排重考，考试地点就定在多媒体教室，你们全程一起考试，聂雪同学可以安排在第一排。”
教导主任说完，又着重强调：
“如果聂雪同学考试成绩滑铁卢，那我会按照作弊处分她，但要是她成绩保持住140以上或者全场第一，我希望在场各位同学每人写一份对她的道歉信，并派代表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对她当众道歉，你们不会被记过，但公平起见，道歉之外我会安排你们一个月的公共区域清理工作。”
“毕竟作弊处分这个名头会跟着档案给人抹黑一辈子，如果你们冤枉了人，也必须受到相对应的处罚。”
教导主任说完，还指了聂雪、白茶、孙美丽与聚众抗议队伍里的一位大嗓门马尾辫一起去监督试卷的挑选印刷以及参与重考人员的登记。
这消息一出，整个高三年级都炸了：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白茶他们居然聚众抗议学校不公，然后被教导主任拉去跟聂雪一起重考了！”
“这是多想不开啊，好不容易考完还得考，幸好我没参与。”
“可不是，据说聂雪没作弊的话，要扫一个月厕所！”
“你们说聂雪到底作没作弊，现在双方各执一词我都不知道相信谁好。”
“应该没有作弊，稍微有些脑子就知道正常人作弊不会作得如此张扬，生怕别人不会怀疑似的，而且有一句话叫，‘一个谎言说了就要靠千千万万谎言去圆’，要真是作弊的，难不成以后次次作弊？纸包不住火，没本事的人总有一次要暴露。”
“不知道他们考得怎么样了，我还挺期待结果的。”
在其他学生议论纷纷的时候，聂雪与聚众抗议的学生们一起走进了学校的多媒体教室。
在进入考场前，多媒体教室前后左右四个摄像头全部打开，而考场上还有语文、数学组长以及教导主任三人全程监考，聂雪作为重点被监督对象，作弊可能性为零。
尤其这天的聚众抗议是学生们临时起意，挑选的卷子更是语文组与数学组还没用过的高考模拟卷。
据说里面的考点有些还没教过，试卷难度对她们来说很大。
拿到卷子的刹那，抗议学生就大致浏览了一遍，觉得这卷子要考140以上难如登天，聂雪想要洗脱作弊嫌疑只有考全场第一。
而参与抗议的人里面，好几个是文理科的尖子生，其中就包括此次期中考语文145的姜欣欣和数学148的王康建。
这也是众人之所以敢应下聂雪提议与教导主任达成协议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一定要让聂雪这个作弊精原形毕露！
所有人开考前都志在必得、信心满满，眼神里都充斥着即将声张仗义的肝胆侠义。
白茶没有那么多正义感，但内心的激动比每个人强烈，拿起笔的瞬间，她都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兴奋得发颤。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茶坐在聂雪身后斜对面答题，脸上的表情却从最初的志在必得变得忐忑不安。
因为她看不清聂雪的卷子，眼角余光却能瞥见聂雪的答题速度、大致卷面与面部表情。
从拿到试卷到答题，聂雪为什么都没有露出慌乱的样子？
不应该啊！
……
“叮铃铃”一阵炸耳朵的铃声响起。
伴随着教导主任“时间到请放下手里的笔停止作答，否则按考场违规处理”的严厉话语，所以人停止手里的动作，完成了这次只有两门功课的特殊考试。
为了彻底贯彻公平与公正，当着所有人的面，教导主任密封了试卷，又当场找了志愿者学生帮忙批阅、审查试卷选择部分与计分部分。
三位老师则拿出了神手速当场批改主观题。
这一场批改，直接持续了一个小时，而为了维护各自心里的正义，所以学生都没有离开一步。
“老师，找到聂雪试卷了没，她考了多少分？”
在拆开试卷前，所有分数都已经被录入进了Excel表格被投影到多媒体教室的巨幅白布上。
而语文最高分149与数学最高分150赫然排在所有分数最前面。
但考场上参与抗议的学生没有人相信那是聂雪的，所以在教导主任拆开试卷的时候，一个个还催促着翻聂雪的分数，妄图把她打到耻辱柱上。
然而他们幸灾乐祸的催促进行到一半，忽然就看到教导主任利落扯出两张试卷，不说一句话直接把试卷投屏到了白色幕布上。

第77章
是写着聂雪名字的卷子。
语文149,数学150！
而且教导主任似乎是怕这些人再啰嗦，直接把聂雪的草稿纸以及标准答案都投影了上去。
然后这群考生才想起来，自己平时做卷子的时候,有些题目只有答案没有过程，而聂雪似乎为了让他们确认,居然直接把选择、填空、简答题的所有过程都罗列出来。
“这题目解析做得好详细,她怎么会有时间做出来的，刚才我都来不及检查。”
“也许……我们真的误会她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怎么做到的,她居然真的考了第一，而且还比第二的成绩多了足足十来分。”
“这卷子超纲了啊,她难道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不成！”
“完了，我们真的要去扫一个月厕所了,呜呜呜……”
“怪不得教导主任一直维护她，我还以为教导主任是顾忌傅大佬，现在才想起来，教导主任连上官井他们犯错都要抓,怎么会偏袒聂雪？”
“原来傅大佬眼光没问题,是我戴了有色眼镜。”
……
多媒体教室里一片哗然,白茶的视线聚焦在教室前面的白色幕布上,脑袋却一阵一阵发晕。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笃定的聂雪作弊居然是错的。
谋划了这么多,设计了这么多,结果好不容易要出成果了,到手的果子居然是别人家的。
她做的一切不但不能对聂雪造成任何名誉影响，还直接证明了聂雪的能力与才华。
白茶的喉间泛起一股腥甜，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黑暗侵袭大脑的时候,她忽然想：要不是她组织人来闹，也许大家心里或多或少还怀疑着聂雪分数的真实性……她这次的行动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为聂雪作了嫁衣裳。
“主任，她怎么晕倒了？”
“是不是考试用脑过度低血糖了……”
“我看是受不了聂雪成绩才晕的吧，毕竟之前就这个白茶最蛊惑人心，本来打赌的时候我都要相信了，听她嚎一嗓子才坚持的，怪我眼瞎没信该信的人。”
“不管怎么说送医务室吧。”
聚众抗议的人都被聂雪的成绩折服了，闹事最起劲的白茶被人抬去了医务室，教导主任见已经到了饭点，交代了一声不要忘记道歉信，又安抚了一下聂雪后，也离开了。
大概是出于愧疚，闹事的这些人午休时间，就把整件事的经过都发到了校网上，而昨天那个hot吃屎贴也被人重新顶了上来。
“我记得昨天除了楼主，还有一位层主信誓旦旦说聂雪没作弊就吃屎吧？”
“有没有大佬能扒出两人身份啊？”
“刚爬完隔壁贴出来，聂雪真是猛，居然连超纲的随机考卷都能考149-150，据说全场都没人做出最后一道数学大题。”
“有人说白茶见到聂雪考试结果的时候都气晕倒，直接进了医务室呢！”
“幸亏我没参与，事实证明做人不能冲动。”
傅寻昨天匆匆接了电话来公司处理事务，他忙了一个通宵加一个晚上，才把事情解决完。
原本这个时候就该去休息室睡个午觉补眠，但因为心里惦记着学校的心上人，他便打开了校网。
没想到一点开就见到了聂雪相关信息，最上面的帖子还是个奇葩flag。
傅寻一目十行看完帖子与跟帖，立马就明白了这一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自己被牵制的时候，聂雪被逼到要重新考试，傅寻心里就无端冒出一种狂怒。
自从成为傅氏总裁，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动手破解程序了，但此时，手指翻飞间，傅寻的瞳孔里倒映一行行的代码，冰冷又带着无人能承受的破坏欲。
几分钟后，明流高中的论坛忽然出现卡顿。
等众人手里的页面再次出现在眼前时，他们发现论坛的奇葩flag贴忽然出现了bug……那位声称聂雪作弊吃翔的楼主以及底下凭借网络庇护肆意谩骂的各种号，都曝光成了她们的实名。
“擦擦擦，原来开贴要吃翔的人居然就是白茶，以为我一直以为她是一朵纯洁美好的小白花！”
“知人知面不知心，难怪见到聂雪证明了自己都晕倒了，柠檬酸成这个样子真是闻所未闻，劝她出了医务室赶紧兑现承诺吧……”
“完了，我还在吃饭，脑海里已经脑补出白茶吃翔的恶心画面了，赔我午餐。”
“我说跟楼主一起喊吃翔的是谁呢，原来就是聂雪的继妹。这家人的恶毒我早就听过，据说继妹偷了钱后妈冤枉给聂雪，然后似乎听说聂雪得罪人聂吴良就把亲生女儿断绝关系了……简直一家丧心病狂。”
“聂家的名声在豪门圈早就臭了，听说最近公司就已经面临危机，据小道消息说聂吴良外面的情妇想要逼宫，家里也在撕逼呢……就这样聂珍珍还有心思来嫉妒聂雪，也不知道脑子咋长的。”
“我愿称两人为吃翔姐妹花。”
在论坛曝光白茶与聂珍珍的无耻行为时，上官家族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
一封饱含了上官集团各种偷税漏税、行贿、钻法律空子的资料被匿名投送到了有关部门，一夕之间，偌大的上官集团陷入被调查的局面。
掌权人上官天霸与众位高层都被请去警局吃饭，而上官家最近投资了五个亿的项目都被查封。
期间，上官家的独子曾经飙车把人装成重伤，上学期间殴打看不顺眼学生致退学，其友明宣□□未成年少女各种消息也被媒体争相曝光。
墙倒众人推，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原本看似庞然大物的上官家就被蚕食一空。
……
而明流高中，原本的S3队伍被迫解散，曾经迷恋S3的人见到媒体曝光了各种曾经被上官家与明家压下的不良报道后，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迷恋终于彻底破碎。
失去了信仰与支柱原本该是对人打击巨大的，好在聂雪之前就给他们了些缓冲，这种低迷失落才被控制在可承受范围。
而这段时间里，聂雪又用实力与努力，让自己的成绩提了又提。
期中考后的月考，月考后的期末考……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聂雪直接从年级倒数爬到了年级第一。
当期末颁奖典礼上，聂雪凭一人拿下年级第一、三门单科总分第一的巨额奖学金，高三还在迷茫的学生，高一高二朝气蓬勃的学子，忽然就觉得那个站在领奖台上浅笑着诉说自己进步历程并鼓励他们珍惜光阴、永不放弃的女生，身上散发着比S3更耀眼瞩目的华彩。
“聂雪真是太牛了，连傅大佬都能超，听说这次期末卷八校联考，聂雪在全市的成绩都是第一！”
“想当初还有人污蔑她抄袭呢，可惜一切谣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要碎成渣渣。”
“自从上官集团倒闭后，白茶就辍学了，要是她现在看到聂雪的成绩，估计不止气晕得气吐血，哈哈……”
“护着她的上官井与明宣都坐牢了，没了金钱资助，她成绩又退步严重，明流高中的学费不是她能负担的，只是换了我肯定去普通中学也要继续学业的，没想到曾经择优班的女生，居然堕落去做公关，嗤……金钱迷人眼……”
“高三20班真是太走运了，他们班早早拿到了大佬的复习资料，一个个像打鸡血一样完全没了以前的颓废，上次班级的平均成绩就从年级20升到年级16，这次都考年级第11了！怪不得古人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聂神都说她已经把各科资料都整理完放校网可以自由下载，真羡慕的话这个寒假利用起来……毕竟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止学校的同学，还有几十万考生……时间紧了点，但万一有奇迹呢！”
傅寻也站在班级队伍里看着台上流利演讲的聂雪。
原本这样的班级活动他是不需要参加的，但临近年底公司越是繁忙，他对聂雪的思念也越深。
每当各种琐事把他包围的时候，他内心总有种酸胀的不安……仿佛时间放在工作里太多的时候，整个灵魂都在排斥……要见到聂雪那种空洞感才会淡去。
傅寻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怪。
在他的理念里，应该有种感情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现实里，他恨不得天天跟聂雪待在一起。
要不是公司有那么多员工需要他负责，他都想辞掉工作跟聂雪简简单单过上学生活。
这么粘人，都有些不像他了！
所以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怕聂雪越来越耀眼被人抢走不成？
在聂雪演讲结束的掌声里，傅寻眼里映着女孩雪山朝阳那么纯粹微暖的眼神，低低笑了。
不管什么原因，跟着心走总不会错。
……
虽然聂雪公开了复习资料给全校的学生，但高三20班还是被优待的，具体就表现在这个寒假，聂雪主动提出愿意给他们免费辅导。
原本以为报名寒假班的同学就只有几个，结果全班除了傅寻都报名了。
整整五十八个人，一般的场地容不下，好在明流高中上官家的股份被拍卖后，傅寻接手了那51%的股份，所以傅大佬一句话，高三20班的同学们直接被放进了学校教室不说，连食堂、寝室都额外开放。
而且因为傅大佬担心心上人长时间辅导太累，他有时还会亲自来给同学们做额外辅导。
原本定下的辅导时间只有每天上午，但自打学习进步后，高三20班的人仿佛要把几年的蹉跎光阴都补回来学习，自觉得每天都要上完晚自习才结束学习。
有些甚至还从走读申请了住校，就为了节约路上的一点点时间或者加班加点努力。
至于为什么不在家学习，所有人都觉得，在学校有同学监督竞争，更有学习氛围。
听说了此事的班主任郭芙蓉，也时不时来学校坐镇答疑，即便累得回家就倒头睡觉，但每天醒来嘴角都挂着笑容。
用她的话来说，好久没这么充实了。

第78章
当然年还是要过的。
年二十八那天,聂雪给同学们放了4天假，让他们年初四再回来补课就行。不过放假前，高三20班的人怕自己三天不练手生,愣是让聂雪给他们布置了作业。
“我们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努力学习就是对爸妈最好的交代了。”
“作业多多益善，免得我一放松就捡不起来。”
“我爸妈就喜欢看我学习，作业量说不定直接决定了过年红包的厚薄,你尽管布置！”
大约是考了个好成绩,过年走亲访友吃年夜饭再也不怕被拿出来批评比较，同学们一个个都表现得特别豪气。
曾经眼里的颓废厌世如今早就不见踪迹，取而代之是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春朝气。
“行,我给你们出几份练习卷,每天练练手感，如果嫌不够，自己也可以主动复习一下薄弱项，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24小时在线答疑。”
聂雪答应下来后,当天下午就趁着同学们复习时间手写了每科目的练习卷统一打印。
晚自习结束前,她把卷子发给同学们后,玩笑着说：
“这就当是我给你们的新年礼物了，祝你们新年快乐！”
要是曾经有人给高三20班的人一叠卷子当礼物，他们肯定恶狠狠把东西砸回去,然而此刻接过卷子，每个人都珍惜地拿着，脸上是越积越深的感激：
“聂雪你家地址是什么啊，我能不能过去给你拜年？”
“虽然现在科技发达可以用手机电脑了，但功能还是太少,要是有发红包或者电话聊天功能就好了，过年那天我估计在老家不能回市里。”
“你那老家信号不能覆盖，有这样的功能也没用啊！”
“所以聂神你住哪里，我早就准备好了新年礼物想那天给你。”
“我也有礼物想送，报个地址吧！”
之所以想要当天送礼物，实际是同学们想到聂雪现在一个人住，在别人热热闹闹的新年里，作为被聂家赶出来的人，她一个人过年肯定不好受！
明明早就准备好了给她的礼物，他们也没有在这天拿过来，就想要在新年里多给聂雪带去些温度。
可惜聂雪并没有要给的意思，而且力气大的很，在一群人的包围里，也不知怎么动作的，几秒钟已经到了包围圈10米开外。
“礼物就不用啦，下学期加油，你们的进步就是对我最好的礼物。”
聂雪消失在了走廊里，同学们却一个个红了眼眶：
“什么嘛，她又不是我们家长也不是拿工资的老师，这样不计回报是想要饿死自己吗？”
“就是啊，以她的水平随随便便去接家教那也要一小时上百了，我们白蹭她一寒假，送个礼物而已为什么要拒绝！”
“她不给的话，要不我们问问班主任吧，学校总会有学生的联系地址的。”
“到时候我们给她个惊喜怎么样？”
聂雪并不知道同学们没死心，跟他们说再见后就直接出了校门。
她买的房子其实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只是高三20班的人基本住校或者住家，没有在外租房子或者独居的，加上聂雪往常都从偏门进小区，除了这天都是最早到校最晚回家，高三20班的人愣是没发现。
“聂雪。”
但就是这么巧，聂雪一只脚将要跨进小区偏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叫住了她。
“傅寻同学，你这么晚要去学校？”
聂雪见到过傅寻开车来学校，从方向上看，那段路的住宅区最近也有10分钟，此时又是平时晚自习后，聂雪想不通傅寻这么晚还来干嘛。
“公司放假了，我原本的房子装修，所以来这里的公寓住，你也住这里？”
实际傅寻的房子压根没装修，只是放假前忙了两天见时间还早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上聂雪。
事实证明，他运气十分不错。
汽车开到校门口就见到了聂雪独自出校门。此时其他班级的人都放假在家，高三20班的人还在教室里商量怎么给聂雪一个新年惊喜。
傅寻见聂雪独自出来，便快速找了个车位又假装了一次偶遇。
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在公司实习，十七岁接手傅氏，十八岁彻底掌权，傅寻早就拥有了敏锐的判断力与惊人的面部表情管理能力。
见聂雪似乎就住在这个小区，想到她即将一个人过年未免孤单，傅寻直接扯了谎。
因为傅寻对聂雪的谎言没有带上恶意，而聂雪对他有着极为深厚的信任感，所以聂雪竟也没察觉到异常。
“对啊，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有房子。”
聂雪说着就背着书包往里走，球鞋踩着偏门的鹅卵石路，脚步很是轻巧，
“你住几栋啊？”
这小区都是傅氏的，里面没卖出的房子都属于傅寻的产业，他当然想住哪栋都可以。
观察了下小区的楼栋分布，想到聂雪走的偏门附近除了别墅区就只有12栋最近，傅寻瞥了眼聂雪的行走方形与视线走向后，冷静地回答：
“12栋。”
“啊，这么巧，我也住12栋。你手里都没有行李，是已经搬过来了吗？”
聂雪一边走一边略带惊讶地偏过头，但想到两人能在多个世界碰面，说不定任务关系才能总是这样巧，又默认了巧合的合理性。
“今早已经把部分行李搬过来了，不过还是第一天入住。”
皎洁的月光折射在鹅卵石路上，让一颗颗鹅卵石看起来像是夜间调皮的小精灵，随着脚步与视线的移动晃着微光，叫人看不清它的原貌。
“怪不得之前没见过你住这儿。”
聂雪说完，脚步已经走到了鹅卵石路的尽头。她含着些浅笑踏上12栋的低矮台阶，眼里沁着些喜悦。
上个世界与他同居了多年，无数个夜里，他们两人也是这样一前一后往家里走。
她从出生起都是独来独往，到各个世界里因为任务，与家人相聚的日子也不多，与他同居的日子虽然平淡，但每当回忆起来，心里总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
在星际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度过各种节日。
习惯了之后便也觉得没什么。
但刚才高三20班的同学们提起新年，聂雪在这个世界忽然就泛出些冷清感，只是那种感觉淡淡萦绕心头不过片刻，聂雪就见到了傅寻。
听到他说也住这里的时候，即便不再同居，聂雪也感觉到了莫名的踏实。
“你住几楼？”
聂雪跨进电梯按下楼层，见傅寻迟迟不按按钮，于是主动问了句。
这个小区设计的时候傅寻就看过图纸，对小区结构了然于心。聂雪所在的12栋都是对门对面的两个套间。
于是傅寻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
“也是9楼。”
傅寻不确定9楼聂雪对面的房子有没有卖掉，也不确定聂雪是不是遇见过邻居，他此刻甚至没有聂雪对面房间的钥匙，但说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沉稳，叫人听不出心虚。
“啊，这么巧，我们居然是邻居！”
见到聂雪毫无怀疑的样子，傅寻已经确定聂雪没见过邻居的事实，这也说明她对面的房子说不定确实空着。
“确实挺巧的。”
他回了聂雪一个微笑，脸上笑得矜持，实际背对着聂雪的手机，此时正在给助理发信息。
“叮”
电梯门响起的时候，特助的电话终于及时打过来。
“喂，这么晚了什么事情？”
傅寻装作很忙的样子站定在了楼梯过道上，没有要边说边进门的意思。
聂雪也没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爱好，见人家拿着手机还空出手跟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便先一步打开房门进屋了。
只是她不清楚的是，傅寻的电话那头，特助小吴懵逼地询问：
“傅总，不是您让我电话过来的吗，是不是现在不方便说？”
“方便，你说。”
“……”
要说什么？不是今天才放假让他们过个好年好好休整吗，才放假半小时刚到家这忽然的电话什么鬼？
“傅总，新年快乐。”
小吴不敢擅自关掉电话，但又想不出傅寻的意思，于是以不变应万变来了个节日祝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小吴就听到往日对他向来严肃的傅寻，居然隔着电话笑了，虽然声音轻微但确实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愉悦的笑容。
傅总这是碰到了什么事情，明明白天在公司还低气压一副冰山模样的。
入职两年，小吴原本以为自己对上司已经稍稍了解，但此时他又怀疑起自己，所以傅寻的笑声并没有让他觉得松口气，反而使得小吴背脊绷紧大气不敢出。
毕竟如果是酒局或者相亲局要撤离，按傅总的性格根本不会笑啊！
“给我查查‘金桂名苑’12栋902室卖出去了没，如果没有立马让售楼部把钥匙送过来，我就在902室门口。如果卖出去了，再查查8楼与10楼的销售情况。”
“好的。”
听到有任务，小吴的忐忑终于散开，整个人进入工作状态。
“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去我别墅给我带几套换洗衣服和日用品送过来。”
虽然很累，但加班有三倍工资啊，还没买房的小吴觉得合理兼职多多益善，于是毫不犹豫应答：
“有空，傅总放心，马上完成任务。”
小吴的办事效率不错，十分钟内他拿到了902的钥匙，在他进门打扫卫生20分钟后，又接到了小吴送来的物品。
“傅总，您怎么亲自打扫卫生，我来吧！”
小吴觉得今天的傅总太奇怪了，送衣物和物品特意交代他不能按门铃，手握几百亿资产的傅氏掌权人居然在家亲自打扫卫生……
那双手白天签个字分分钟都是钱啊，难不成这是大佬独特的解压方式？
“好。”
“……”
猜测迅速被否定。
好嘛，他根本不爱打扫卫生，所以大半夜这是为什么，好好的别墅不住佣人不用一个人在这里擦洗、拖地……
望一眼这间还没什么生活气的精装修套间，小吴觉得有钱人的思想真是难懂。

第79章
打扫完卫生,小吴检查了下没什么不妥后，从卫生间退出。原本以为老板还在工作，没想到此时他却在厨房里忙活。
白衬衣在LED灯光下泛着些冷白的光,然而他修长的手指从锅子里捞出面条的时候,蒸腾的水雾里有着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老板，你刚才出门是买食材去了呀？”
小吴想，他工作两年都不知道,老板原来这么有人情味……见他帮忙打扫居然还亲自下厨给他下面。
宽口的白瓷碗里,白净的面条中夹杂几株小青菜的翠绿，一颗形状完美的荷包蛋沾染了金红色的酱汁，只是一碗简简单单的青菜鸡蛋面,却叫夜晚饥肠辘辘的人下意识张开鼻翼,胃部也分泌出过多的胃酸。
“咕噜”
小吴听到自己的肚子叫了，见到老板果真盛放了两个碗的面量，感动到眼泪即将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这一趟就算老板不给加班费也值了，公司里还有谁有这个荣幸能吃到老板亲自下厨做的面条呢！
“打扫完了？”
“对。”
小吴想着,脸上绽开一个感动的笑容,脚步也跟着往厨房走。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见老板正在拔筷子,嘴里那句“谢谢，我自己端面”就想要说出口，却不想直接被转身的傅寻打断。
“桌上是你的加班费,拿了赶紧回。”
“……”
不是要请他吃面吗，“赶紧走”是什么意思？难道老板一个人要吃两碗面……不可能啊！
“怎么还不走？”
小吴正惊讶怔愣的当口，却见刚才还算和颜悦色的老板忽然凝起眉头。
那神情怎么说呢……仿佛他的存在就是一颗1000瓦的大灯泡，让老板十分排斥。
“我……我这就离开。”
本能地背脊一凉后，小吴也顾不得什么肚子饿了,只想要拿着他的加班费离开这个忽然冒寒气的地方。
十秒钟后，小吴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捏着手里厚度十分良心的红包，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这钱可以去外面吃不知多少碗面了，跟老板一起吃面也要有承受能力啊……”
“叮”
轻微的电梯声响后，小吴把钱揣进裤袋，脚步才踏进电梯，忽然听到刚才他出来的方向响起门铃声。
“？”
电梯门彻底合上，小吴似有所觉瞪大了眼：
买房子、煮面条、不能按门铃……想到老板这几个月反常常去学校，又结合今天的种种，小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只是钱揣在兜里，他又默默给自己嘴边做了个拉链动作。
不可说，不可说。
……
另一头，聂雪回洗漱完后习惯性拿出各科试卷开始刷题，顺便刷的时候摘录一些她觉得重点合适的题型方便给年后的辅导班出卷子。
转眼2小时过去，正准备去倒杯牛奶顺便吃块吐司垫垫肚子继续干，门口忽然响起门铃声。
这个时间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突兀。
聂雪脚步拐了个弯后，警觉地朝门口而去。从猫眼里往外看，见门口的人是傅寻后，她松了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
聂雪一边开门一边轻松地询问，见到傅寻手里端着盘子，里面还有两个面碗时，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你做了面啊！”
聂雪欣喜地想：傅寻同志虽然每次都失忆，但绝顶的厨艺却是每次都刻在灵魂里似的，做出的饭菜口感简直把她的味蕾拿捏得死死的。
她光是闻着面香，就已经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感觉有些饿就做了，一个人吃又觉得太冷清，好在你还没睡。”
虽然很多女孩子晚上都不吃东西减肥，但傅寻有种感觉聂雪并不会拒绝夜宵。暗恋期的男孩子总是想要让心上人知道自己的优点，展示自己的魅力。
这不，他刚得到机会就迫不及待想要献献殷勤。
“感觉饿”什么的当然都是瞎扯，往常他并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但如果聂雪喜欢的话，傅寻觉得自己的习惯也可以改一改……左右不过多锻炼一下的关系。
“我可以进去吗？”
其实傅寻应该送一碗面过来就走，这样端两碗面想要进一个独居的女生显得有些冒昧，但他还没跟聂雪单独吃过夜宵，心里又想见见聂雪生活的空间……于是大着胆子就提了。
“当然。”
等待答案的几秒钟内，傅寻其实内心十分忐忑。
这短短的几秒钟甚至比他刚接手公司面对内忧外患还叫人不安……因为聂雪的回答意味着他在她心里的形象。
拒绝说明抵触，只接受面说明防备，放他进去才意味着她完全信任自己。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你说什么？”
内心里，傅寻认为聂雪这样聪慧的女孩子应该不会让自己进门，所以他话说出口又升起一股后悔，觉得自己第一天太鲁莽了。
不过话还没收回，聂雪已经毫不犹豫答应，还给他让开了门。
她信我，她信我，她信我！
脑海里被这样的欢呼刷屏，傅寻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来，整个人仿佛被人附身，充斥了一些矛盾的傻气。
但他把面碗放下后，见到聂雪自然坐在他对面毫无防备的模样，又忍不住告诫：
“其实半夜里放男生进门挺危险的，以后要是其他男生或者男人这么晚找你的话，你就不要开门了，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反正住你对面……可以帮你先确认一下危险性。”
傅寻这话其实挺双标的，但因为聂雪信任他的关系，反而认为他是真心在关心自己，于是不客气拿筷子吃了口面，然后眯着眼一面回味许久没尝到的美味，一边点头。
“好……你也吃啊，不是说饿了？”
听到聂雪认真应下，傅寻低下头也吃起面来，低垂的眼帘里是被特殊对待的窃喜。
“好好吃！”
傅寻抬起头来的时候，就见到聂雪连面带汤地把面碗里所有的食物都吃得干干净净。
她这个样子一点儿不淑女，却意外让他感觉特别的真实与熟悉，仿佛曾经无数次见过她享受美食的画面。
熟悉……
随着傅寻心里把这两个字来回反复拆解，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许许多多的破碎的画面，而画面里，似乎有多个模糊的面容眯着眼一脸满足正夸赞他做的美食。
潜意识里他觉得那些女的都是聂雪，但他确确实实与聂雪才第一次单独吃饭。
就在傅寻想要努力把这些画面分辨清楚的时候，脑海却忽然充斥要爆炸似的刺痛，叫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傅寻，你怎么了！”
聂雪没想到自己准备帮忙把碗筷洗了，才站起身就发现傅寻表情痛苦脸色发白。
“没……没怎么……”
“只是头有些晕，我这就回去，可能睡一觉就好了。”
傅寻觉得此时忽然头晕什么的，显得自己仿佛是个有什么图谋的坏人，怕聂雪误会，他强撑着站起来，想要端起桌上的碗回去。
没想到一起身，眼前的黑色更甚，他都还没站稳就一个踉跄直接往下跌。
“傅寻！”
失去意识前，傅寻听到聂雪焦急紧张的声音，又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却纤细的手臂接住。
那个怀抱，竟也充满了熟悉感，叫他灵魂都跟着一颤。
聂雪不会是他前世的爱人吧……要不然为什么他见到人第一眼就移不开眼了呢……
虽然在心上人面前忽然晕倒有些丢人，但也无可奈何。
我没事。
傅寻想要开口跟聂雪打个招呼再晕，只是嘴巴微微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音节，最终彻底晕死过去。
聂雪曾经在傅寻面前晕过好几次，有三次还是脱离身的时候。因为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死，所以她离开前并没有任何悲伤……但此时见到傅寻忽然失去意识，聂雪却没来由的紧张。
她想起曾经离开前的每一个画面，画面里傅寻都是无法接受的悲痛模样。
原本当局者迷她只是理解，但此刻却忽然有些感同身受起来，因为聂雪不清楚傅寻会不会跟她一样不说一声就走了……
“只是昏迷。”
好在聂雪颤着手去探傅寻呼吸的时候，系统十分确定地做出了判断，这才让聂雪一颗慌乱的心逐渐镇定下来。
“不建议此刻叫醒他，检测到患者多日熬夜严重缺少睡眠，曾经意外事故导致的脑部淤血轻微扩散期间因脑补供痒不足导致头痛，晕厥只是大脑自我保护机制。”
“事实上，这样的晕厥只要不再刺激大脑一分钟就能醒来，只是他的大脑已经强制命令他进入睡眠模式……你想的没错，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进入了深睡眠。”
聂雪原本还想要给他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来一套把人唤醒的，听系统这样说，干脆把人抱到了床上。
给傅寻脱了毛衣又拿毛巾给人擦了脸后，聂雪去厨房把刚才来不及收拾的碗筷清洗干净。
买的房子因为是独居，里面只有主卧、书房与客厅。
聂雪想，反正都睡过一张床好多次了，有她睡在旁边，万一傅寻半夜出什么情况她也好处理。
于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聂雪留了一盏小夜灯就躺进了床。
聂雪习惯了早起，即便是寒假不用上学，她早上五点半已经起床去晨跑，顺便买早餐。
回的时候见傅寻还睡着，想到他严重缺少睡眠，便轻手轻脚拿着衣物去洗澡，换下运动过后汗湿的里衣。
一夜无梦特别踏实的一觉睡醒，傅寻下意识伸了个懒腰。
只是耳廓忽然传入细碎的水流喷洒声，身上的衣物似乎也不是平时习惯的丝质睡衣，他倏忽睁开了眼。
这个房间跟昨天收拾的似乎不一样！

第80章
傅寻意识回笼的时候,昨天晚上的记忆就跟着回到了脑海。来不及细想，他已经明白过来这究竟是哪里。
联系到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又瞥见被窝另一头似乎也有睡过人的痕迹,傅寻天生冷白的脸刹那间烧成了猪肝色。
他他他……昨晚上难不成跟聂雪同床共枕了！
尽管坐起身见到自己身上穿着衬衣与西裤,傅寻的心脏还是猛跳个不停，仿佛里面有只被困住的小鹿慌乱寻找出口。
“你醒啦？”
屋子里开了暖气，聂雪冲掉身上的汗水后简单擦干换好衣服就出来了。
她没有洗头,但额间耳鬓的碎发因为花洒喷溅带着湿气,脸颊也像是被涂抹了一层樱花粉，看起来娇艳欲滴，不同于她平时即便笑着也清冷的气质充满了矛盾的诱惑力。
此时傅寻正在穿鞋,回头看到聂雪出浴的模样,脚尖一抖，直接把鞋子踢进了床底。
“醒了。”
仓皇地回过头来，傅寻感觉刚起的咽喉更加干渴，悄悄咽了咽口水,他勾住皮鞋的鞋跟把鞋捞回床外重新穿。
一边脸红一边穿鞋还一边懊恼地想：昨晚是聂雪帮忙脱鞋的,早知道来串门前洗个澡……虽然他没脚气,但想到心上人给他脱鞋就是一阵窘。
而且他居然弱不禁风地在心上人面前晕倒了！
也不知此时聂雪心里自己还有没有形象……
悲。
苦着脸,傅寻又下意识往自己衣服上瞧，见原本熨帖的衬衣西裤已经出现各种褶皱，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挽回自己在聂雪心里的成熟稳重形象。
“你还好吗,现在头还晕不晕？”
傅寻的浅金色头发因为刚睡醒后脑勺翘起了一簇，白皙玉质的脸颊泛着嫣红，此时看上去跟他平时的冷厉形象有些反差萌。
聂雪不觉心口一软，抬起手朝他额头探了探。
发现人没有发烧，只当时室内温度调得有些高,于是松了一口气，拿起空调遥控器重新设置了下室温，才对傅寻说：
“昨天你忽然晕倒，我原本想送你去医院，但后来发现你好像只是睡着了，于是就给你抬到了床上……”
聂雪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此举不妥。
因为她想到这个年代虽然已经比七八十年代发达很多，但这栋公寓楼用的还不是密码或者口令锁，她完全可以从傅寻身上找到钥匙把人送回自己家。
“主要是为了照看一下你，怕你半夜有什么情况才让你留下的。”
想到傅寻没有与她同居的记忆，聂雪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声，好在傅寻并没有觉得奇怪，还十分郑重给她道了个谢。
“谢什么，邻居互相帮助很平常的事，我还没感谢你昨晚给我煮面吃呢……”
气氛难得轻松温馨，傅寻随聂雪走出了主卧，回头瞥一眼被他睡乱的床单，耳根又烫了一瞬。
不过客厅里温度稍低，微凉的空气里他的红晕渐渐散去。
勾起早餐袋子，傅寻脚步矛盾往外走。
一方面想要早点收拾妥当自己去洗漱，另一方面又不舍得离开聂雪的屋子。
他总觉得相比于自己昨天才打扫干净的套间，聂雪这里就是更加有温度，不会叫人觉得太冷清。
只是如今他与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留下都找不到借口！
看来是时候准备一下……
“叮咚”
傅寻正要开门的手僵硬在把手上，循着门铃朝猫眼处一瞧，就看到孙美丽一张放大的脸以扭曲的形象倒映在猫眼里。
“……”
糟糕，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聂雪，门外有高三20班的同学，现在出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你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躲？”
傅寻压低了嗓音，皱着眉头朝聂雪求助，嗓音里含着细微的慌乱。
“……”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发生，但一大早衣衫微乱的男生出现在自己家里，又似乎说不过去。
“你还是回卧室吧，饿的话先把早餐吃了……我尽量把人挡门外。”
聂雪说着把人往卧室带，顺便扭转了门上的钥匙拔掉，把傅寻反锁在了房间里。
她想，里面有浴室，有吃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聂雪你在吗，起床了没？”
伴随着门铃的急促，门外还陆续传来好几个不同的声音。
聂雪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没有问题，这才匆匆去到门口开门：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瞧见门口站着七八个班级里的同学，聂雪微微诧异。
“那个，我们问了班主任……你不要怪我们，礼物都买好了，不送就浪费啦……”
“对啊对啊，原本我们打算一起来的，但又怕人太多不方便，所以班级组织了4批，保证你每天都有礼物收！”
“我们会不会来得太早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同学们手里捧着礼物，一个个热情洋溢，让聂雪还没感受到假期的孤单就已经被温暖填满：
“没，我一向起得早，都已经晨跑结束洗完澡了，刚才在洗衣服洗到一半……”
聂雪两只手接不过那么多礼物，只能让十来个同学进了屋。
“学霸的家就是不一样，我放假家里老乱了，我妈整天说我东西乱放……”
“聂雪同学你吃过早餐没，我们带了蔬菜肉类打算跟你一起包饺子，你介意我们用下你的厨房吗？”
“虽然不能跟你一起跨年，但我们都想要跟你一起过个年呢！”
“我买了春联和窗花，想给你装饰一下，可以吗？”
聂雪想说“可以”，但她家里还藏着个人呢……这要是答应下来，万一人想去给她房间也贴一贴怎么办？
还有，她平时一个人住，也不清楚主卧隔音效果怎么样，刚才匆忙把人塞里面，万一人家上厕所冲马桶有声音传出来……岂不是更不好解释！
“要不你们放下我一会儿自己贴，除夕的日子不该在家多陪陪家人嘛，我一个人习惯了人多反而不习惯呢……”
其实想想热热闹闹过年还挺叫人心动的，但凡傅寻不在家她就答应了。
奈何现实不允许！
“别只想着我们啊，你要是社恐我就信了，但你既然能提出给我们补课，怎么会觉得人多不习惯？”
“聂神我都跟家里打好招呼了，我妈一听来你这里，都叫我晚点回家呢！”
“为了今天过来我昨天回家都把今天的练习卷做完了，我拌的韭菜猪肉馅儿超赞，真的想不要尝尝吗？”
想！
吃货的心已经开始呐喊，然而聂雪的视线穿过众人隔着墙想想一下傅寻被困几小时的样子，还是克服了口腹之欲：
“不用了……我……”
“聂神，你推三阻四难不成……”
聂雪正想找借口把人送走，忽然孙美丽就语带震惊地开口。她当时就被吓到了，心道自己刚才眼神太露骨被发现了不成？
“难不成已经约了人吃午饭？”
虚惊一场，孙美丽的话让聂雪重新回血。她抱歉地露出一个笑容，默认了孙美丽的说法。
王璐雪等人听了，纷纷露出遗憾的神情：
“哎，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没想到你今天有事。”
“是我们没想到这个情况，让你为难了吧，那我们把东西放这里，你要是没时间贴，就随便贴个窗花应应景，我们有手机的都等着企鹅号呢，无聊的话就群里支一声，总有人在线陪聊的。”
“对，我们家过年祭祀那些我都不懂，一般就吃个晚饭看个春晚，看电视嘛我往常也不专心。”
“一会儿记得看我们送的礼物啊，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同学们没有怀疑，听说她有事情后依依不舍告别，一群人堵在门口，像是千里送知己。
“你们送什么我都喜欢，今天你们能过来其实我很开心……要不我们初四去学校后跟食堂借个地儿，到时候全班一起包饺子吃，那样更热闹！”
听到聂雪这样说，同学们终于露出满足的笑容，陆续跟她说初四见后，说说笑笑往电梯走，显然已经在计划初四的集体活动。
聂雪关上门后，赶忙去主卧给傅寻开门。
“他们走了没？”
“走了，分两班进的电梯，已经没人影了。”
“客厅里没落下东西吧？”
“没有，不会回马枪。”
聂雪感觉自己跟傅寻对话像是交接线报，说到最后差点儿笑出来。
“那我先离开。”
只是她还想问问他要不要中午一起包饺子，傅寻就一阵风似地夺门而出了，走路的时候，好像捂着肚子。
“……”
不会是为了掩饰想上厕所一直忍着吧，还好及时把人送离开了，不然傅寻怕不是要被憋出病来？
看着套房的门被顺手带上，聂雪靠着主卧的门框，眯着眼忍不住哼笑出声。
笑完后，见到同学们带来的礼品旁边还放着面粉与蔬菜、肉类，她迈开脚步来到客厅的茶几旁，拎起几包东西往厨房走。
把东西放置好后，见到厨房碗架上两个面碗与两双颜色不搭的筷子，她用手机给傅寻发了个信息：
“面碗还没拿走，不如中午一起包个饺子？”
信息一下子没有回复，聂雪也不急，回到客厅开始拆同学们带来的礼物。
大红的围巾帽子，漂亮的卡通手办、音乐盒、钢笔、手表、笔记本……并不是奢侈品但看得出都是用心挑选的礼物。
她一样一样试戴、试看、试听，仿佛一个收到圣诞老人礼物的孩子，眼睛里都是幸福的光芒。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再次响起。
聂雪见到猫眼里的人，自然地为他开门……
本以为他是来包饺子的，没想到进屋后，这人从背后倏地拿出一束粉色玫瑰出来，然后用聂雪从没见过的腼腆神情轻声询问她：
“新年，送你个男朋友接收吗？”

第81章
上个世界,聂雪一穿越就跟他签订了结婚协议，还没经历过表白。
此刻傅寻手捧着鲜花忐忑地站在她面前时，聂雪感觉自己的心忽然间就像是失去了控制,噗通噗通的声音在胸腔里回荡,害得她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心，生怕对面的人听到她的心跳声。
“我……”
聂雪的心让她下意识就要应下，但理智又告诉她,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她完成任务就要离开,待在这里的时间不过几年，如果答应下来，最后还是要跟他分开。
而且,聂雪并不想离开后回来的原主继续跟他一起生活。
这个想法有些自私,但聂雪只要一想到会有人代替她跟对方在一起，她的心居然也会生出一种酸涩感。
“系统，上个世界我离开后，原主还跟傅宣在一起吗？”
聂雪原本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或者说不知道,没想到她一开口问,系统就直白告诉了她情况：
“傅宣在你走后就提出了协议结束,对长辈的说辞是身有残疾不愿意耽误人,把公司留给了弟弟后，他就不知所踪。原主不愿意要分到的财产，把巨额分手费捐献给了医疗基金用来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人,她本就是医学生，后来经过自己努力也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学专家。”
不知所踪？
对哦……他应该也是任务者，完成任务后肯定脱离世界了！
要不然自己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遇见他？
而且，自己离开后他肯定是分辨出了自己与原主的不同，所以才结束协议的吧……
人在想要答应某件事的时候,总是喜欢给自己找理由。
聂雪也是人，于是她脑海里思索一番后，觉得既然大家都是任务者，她离开后也许他完成任务也会离开，那答应一下恋爱好像也没什么。
不过身体毕竟是原主的身体，聂雪即便心里有些属于自己的私心，也不可能胡乱祸害人家的身体，于是打算跟傅寻说明白：
“我可以答应跟你交往，只是我的身体有些状况不能跟你明说，所以我们只能恋爱……不能以结婚为目地相处，我不能跟男生发生过于亲密的关系，你……可以接受吗？”
虽然给自己找了很多借口，但聂雪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宛如渣女。
只恋爱不肯负责似的，傅寻没有记忆，听到她这话不会转身走人吧？
聂雪没有马上接过花，她停在原地，胸腔里是依旧不平稳的心跳，手心里则是因为紧张沁出的一层薄汗。
“愿意，我当然愿意！”
能被心上人接受，傅寻脑海里仿佛炸开了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着让他整个人都跟着兴奋激动起来。
但说完后，理智强行被拉回一些，他又感觉自己这话似乎不太对劲。
与聂雪一样的想法，他认为自己表现太激动的话，似乎这也是他想要的一样……不，这确实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原本他是要以结婚为目的的。
他答应得那么高兴，聂雪会不会不开心？
“我尊重你的想法，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傅寻说完，回味聂雪的话，心里又冒出些担忧：
“你说的身体状况不好是生病了吗，我可以为你联系世界顶级医生，要不我马上带你去做个检查……我不是嫌弃你身体，只是不想你受苦……我是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我……”
傅寻紧张到有些混乱的言语中，聂雪的担忧一下散去。
她主动伸手接过了傅寻手里的粉色玫瑰，瞥一眼玫瑰花的数量为99朵，想到在原主记忆里看过的花语：
天长地久，永恒不变的心意。
“我没有生病，只是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是真心接受你的。”
聂雪说完，还在内心补充一句：
希望我们的缘分能更深一些，等到完成任务进入星际，还能遇见你……大概恋爱中的人都会有种患得患失的状态，聂雪只是这样一想，就有些担忧起未来。
毕竟她并不知道对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每次都跟她遇上，她甚至不清楚人家的原世界是哪个，会不会哪天忽然比她先消失了……
不过聂雪到底不是普通人，她在面对未知的担忧时，并不会变得颓废沮丧，反而生出一种既然不知前路就好好珍惜当下的觉悟来。
所以在傅寻因为她的话瞳孔微缩显然极度振奋下，聂雪甚至主动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谢谢你。”
有了傅寻陪伴，她也就有了家人。
这样别人欢欢喜喜的时候，她便再也不会感受到孤单。这不是距离上的冷清，是心里的热闹。
傅寻送她的。
她很喜欢。
忽然被心上人抱紧，傅寻的心都差点儿罢工，顿了好一下后，随之而来是无以言语的狂喜。
刚开始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是真实，一双手僵硬地举在半空一秒钟后，才终于敢缓缓放下回抱住眼前的人。
“傅寻，我们一起包饺子吧？”
拆礼物，洗衣服，打扫卫生，贴窗花到被表白成功……时间也来到了上午10点多。
拥抱了好一会儿，聂雪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起来。
母胎单身多年，经历好些世界，但毕竟是第一次恋爱……尽管上个世界同居过，但那时候她根本没多想，心里只有学习与工作。
昨天……虽然也抱了人，但那时候情况紧急，她更是没想到其他。
如今两人都是清醒状态，而且关系更进一步，聂雪反倒不好意思了，于是只能用其他话题转移注意力。
“嗯，我拌饺子馅，擀饺子皮都很厉害，一会儿你尝尝？”
傅寻则是想到了刚才在聂雪卧室躲藏之际听到的屋外谈话声，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聂雪回答话语间的迟疑，脑海里就有个声音告诉他，得补偿一下聂雪的损失。
“好啊！”
想到曾经每年他都带着她一起包饺子过新年，除了饺子还会额外做好几道她最爱吃的小菜，满足她吃货的小愿望，聂雪就更加期待起今年的新年来。
“我一会儿再去买点菜，你晚上也跟我一起过吗？”
“孤家寡人，需要女朋友收留。”
父母双亡后，唯一的奶奶也因为悲痛加上身体不好没过一年就去世了……傅寻接手公司后，一心只想要把公司从堂叔一家手里重新拿回来，保护父母的心血。
但真正守住公司后，他又觉得这个世界那么无聊与孤寂。
要不是遇上聂雪，傅寻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心脏的剧烈跳动，那么鲜活有生机的频率。
曾经孤孤单单的每一个日夜，他时常站在傅氏集团18层顶楼的落地窗前，每天看着街道上的灯火明灭，直到半夜12点也没什么回家的欲望。
那个别墅，与其说是一个家，还不如说只是个落脚点，对他毫无意义。
而曾经与家人共同生活的老宅，早就已经在他还没掌控傅氏集团的时候被那现在入狱的堂叔一家拆掉建立了度假山庄，没了他的任何回忆。
但以后，他准备装修一下那别墅，按照聂雪的喜好，重新装满可以回忆的美好。
……
除夕，又是在一起的第一天，饭菜可不能太简陋。
小区附近就有一家生鲜超市，怕超市晚上因为除夕提前关门，聂雪与傅寻放弃先包饺子的计划，直接出门逛超市去了。
学校放假，附近的服装店、书店、零食铺等都已经关门，街道附近更没有了小贩推车卖小吃的身影。
“早知道我应该多准备些食材的，不知道超市今天关门了没……”
聂雪只会煮粥加煎鸡蛋，原本她打算除夕没店开门的时候就加热一下冰箱里的速冻水饺当晚饭，没想到同学们会来给她送礼物，还带来了饺子馅材料。
后来又遇上被表白，聂雪就觉得光吃水饺未免太简陋。
生活必要的仪式感可以使得这个特殊的日子多些浪漫与幸福，她也想把这个年过得更热闹一些。
聂雪说着就加快了脚步，见傅寻没跟上，还回头拉了他一把。
傅寻没想到自己暗落落计划怎么不动声色拉拉心上人的小手时，自己的手已经被牵起。
一阵错愕伴随饱涨的幸福感包围了他，那甜蜜沉甸甸地仿佛一串成熟到刚刚好的新鲜葡萄被人亲手摘下送进嘴里，浸润他的口腔舌尖更沁入他的心田，叫他的心都飞扬起来。
抿紧了唇滑动了下喉结后，傅寻顺着力道把牵手调整为十指相握。
他有感觉聂雪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虽然紧张聂雪的反应，他手指的力道却分毫没减，十足十恨不得握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傅寻。”
“恩？”
“到超市了。”
“我来推车，你想吃什么直接往里面放。”
“……那，一起推吧。”
聂雪没想到自己还有跟人这么腻歪的一天，逛个超市还十指相扣黏黏腻腻的。拿食材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往两边看，一路上她脸上的热度就没消下来过。
可脸颊再烧，那一刻，她的心却也是甜的。
“大小姐，先生请你回家过年。”
不过聂雪的好心情只持续到回家的半路上，因为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下车的4个黑西装彪形大汉眼神不太友好地想要带走她。
“如果我不许呢？”
聂雪的体力已经恢复到50%，加上她充足的实战经验，她有把握直接干翻这些大个子。
但聂雪的拳头还没握紧，傅寻就本能把她护在了身后。

第82章
傅寻虽然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但为了日常生活便利，照片没有公布在媒体，学校里的人大多数认识他,社会上许多人却不一定。
因为媒体早就默契地压下任何属于他的曝光。
而面前四个肌肉发达的大高个,就正好是没见过傅寻以及相关资料的人。
见到目标人物被拦在一个休闲装黄发少年前面，为首的朱大壮还以为这是人家非主流染的头发，下意识把人当成了什么小混混。
“小伙子放狠话也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啊,赶紧给我闪开不然我连你一起绑了！”
傅寻知道这几个人来者不善,但没想到他们还敢拿绳子出来：
“聂吴良已经与聂雪断绝关系，而且聂雪已经年满十八岁，他并没有资格限制聂雪的人身自由,你们拿着绳子这是打算真绑架？”
傅寻的声音比起普通人成熟稳重得多,但这并没有让壮汉们改变对他的看法，见这人再而三阻挠他们并且毫无让开的自觉，壮汉的手下直接扬起一根棒球棍朝傅寻的肩颈处敲击而下。
对于手无寸铁的人来说，这快准狠的一击必然是要被击倒在地的。
手下王虎甚至已经预见这小子被自己打得蜷缩在地的狼狈模样,但没想到那人只是一抬手,就稳稳接住了那根迅猛的棒球棍。
王虎不信邪地想要把棍子抽回来,然而任凭他如何用力,那棍子就像是长在钢铁钳子上，而他似乎也从壮汉变成豆腐人一样无力。
这怎么可能？
对方看起来比他们这些肌肉发达的汉子单薄得多！
念头不过飘过半秒，王虎就发现自己的手臂随着紧握的棒球棍被牵扯过去,随即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他已经成了自己幻想中少年蜷缩起来的虾子模样。
“王虎！”
听到老大一声吼，王虎就知道有人要给他报仇了。
此时他已经忘记想一想为什么自己平时那么大气力在少年手里就成了软脚虾，瞪大了眼眶朝老大看去，他就见到老大与三个同伴一起朝着少年围堵过去。
呵,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朱大壮与其他两个手下手里都拿着绳子，此时从前后左边分别包围两人，而右边只有一堵围墙。
王虎觉得自己刚才之所以被揍肯定是没有防备的关系，他下意识忽略自己腹部痛得有些站不起来的体感，只想要亲眼见到少年被胖揍。
然而叫他不敢置信的是，朱大壮迈着六亲不认的王八步子拿着绳往前逼近，那人非但没有老实求饶，反而抬腿就是一脚。
而那一脚看起来轻轻松松没想到直接把身高189cm，体重175斤的彪悍朱大壮给踹……飞了！
朱大壮倒地的太快，旁边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少年手里握着朱大壮手里扯掉的绳子对着其中一人不知怎么甩了一下，那人居然就被绳子套住了脖子往前栽去。
“嘭”的一声闷响，王虎瞧着那水泥路坚硬的地面，下意识就闭上了眼，都不忍心看同伴可能已经流血擦伤的脸。
“啊……”
但一秒钟过后他又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因为稍远一些的陈狗子似乎想要见状跑路，可那绳子跟生了灵智一般根本就没放过他。
王虎亲眼瞧见陈狗子被轻巧甩到了膝盖，然后双脚居然就再也站不起来，只能遇见了魔鬼一样凄惨朝远处爬去。
那鬼哭狼嚎的模样，不知道的人看了可能以为他身后跟着食人巨蟒或者恐怖怪兽。
陈狗子胆子也太小了！
王虎恨铁不成钢地捂住肚子站了起来，他感觉那疼痛还在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
“小子，劝你别不识好歹，聂雪与聂家有血缘关系，人家老子叫女儿回家吃年夜饭这事天经地义，聂家也不是你这样的小混混高攀得起！你今天打了我们，回头还不是有人要来请聂雪回家，与其到时候挨揍还不如现在识相让开。”
朱大壮被小弟的勇气给震惊到了，想到聂吴良许给他们的钱，他也试着捂住腹部站起来。
虽然期间被痛得摔了一次，但最后还是苦苦支撑着来到了傅寻面前：
“我小弟说得对，有点身手不是你狂妄的资本，人最重要的还是要认清现实……人家这女儿可是要嫁给有钱人老板的，小子就不要妄想了……今天哥几个心情好，暂时放你一马，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聂家在市里还挺有名的，就算不是超级豪门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得罪的人家。朱大壮又听说聂家女儿得了超级豪门少爷的青睐，以后就是更上一层楼……
王虎跟朱大壮的话还是被傅寻听进去了。
想到自己如果不解决聂吴良，人就会对聂雪不断骚扰，傅寻心里就滋生出一股想要立马叫聂家天凉王破的念头。
只是聂吴良到底是聂雪父亲，就算聂家破产了，这人极度不要脸的情况下，很可能亲自过来纠缠聂雪……被聂家养大的恩情就可能成为聂雪身上的大山，给她带去不必要的烦恼。
“把我一起绑了吧。”
傅寻说着，转头拉住了聂雪的手，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聂雪通过观察傅寻对付几个壮汉，就已经判断出男朋友武力值爆棚，此时的妥协显然另有目的。
“绑了”两个字砸进她的脑海，聂雪立马意识到男朋友的打算。
这个世界的原主父亲简直不配为父亲，想到男朋友要帮自己出气，聂雪微微一笑，反手握了握男朋友的手，表示自己明白。
几个壮汉听到少年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让他们绑，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让你走就走，说了放你一马！”
然而傅寻却朝几人轻嗤一声，然后松动胫骨般随意捏响自己的指骨：“服从还是去趟医院，自己选？”
他的声音还是一开始那样没什么波澜，但领教过他手段的几人听见那骨骼咔咔声，刚才被揍的地方就泛出从骨髓里冒出来的痛苦，叫他们牙神经都被影响般微微酸痛。
朱大壮想，把这人绑上也好，至少不会在背后袭击他们，而且真的绑住了，到时候不听话还不是案板上的肉随他们报复回来？
于是他朝王虎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弟拿着绳子赶紧干活。
“绑紧一点儿。”
因为内心实在是被刚才傅寻那几下打出了心里阴影，在王虎路过他身边时，朱大壮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话交代了一句。
绳子很快绑好了，朱大壮上前确认了一遍觉得万无一失，让王虎把那边还倒着的其他两人扶上车。
有傅宣这个人质在，朱大壮威胁聂雪乖乖也进了车。
一分钟后，车子急速朝聂家别墅方向行驶。王虎开车，朱大壮镇压。只是车子开到一半的时候，被绳子砸了正脸的孙子封与伤了腿的陈狗子缓过劲来。
见傅寻现在手脚都被绑住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他们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伤处，恶向胆边生。
“臭小子，居然敢打你爷爷，看我不教训教训你！”
“废了他手吧，免得到时候还找我们麻烦。”
陈狗子逃命的时候比谁都快，现在觉得自己脱离危险反而比其他人都狠，感觉自己的膝盖隐隐作痛，他脸色扭曲地从裤兜里拿出一把弹簧小刀，浑浊的眼神里是阴狠的恶意。
其他三人即便心里对傅寻还有些阴影，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其实也有种报复欲，所以对于陈狗子的行为，既没有帮忙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刀子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抽开，刀刃上甚至因为行驶路上透射进的浅白色阳光折射出一片模糊的长条形光斑。
“叫你敢伤我！”
陈狗子呲开一排长久吸烟发黄的牙齿，喉咙间挤出的狠话带着暗爽与即将报仇成功的野望。
可他的手在才刚刚往前甚至都没靠近傅寻，阳光阴影处不知什么时候窜出来一只纤细白嫩的手，只轻轻一捏就彻底费了他的手腕骨，让他手里的刀子都因为没有握力直接朝车面掉落。
“雾草！”
变故只在一瞬间，朱大壮怎么都没想到绑了一个男的，那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居然也充满了叫人难以置信的武力。
“想废我男朋友的手，问过我的意见没？”
霸道飒爽的清冷女音响起在车厢里，开车的王虎吓得车子都差点儿飞出去，好不容易稳住后，他直接在心里骂聂无良：
个老奸巨猾的奸商，难怪请个女儿都要叫四个大汉，他们出发前居然也不透露下这大小姐的武力，要是早知道，刚才就该一起绑了的！
然而王虎的念头才冒出一瞬，他就从后视镜里见到……刚才被他亲手绑住确认好几遍的金发少年，手腕上的绳子居然就那么，宛如纸巾做的那样被蛮力撑碎了……
同样见到这一幕的当然还有朱大壮与另一位壮汉，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心里冒出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他妈什么力度，绳子根本绑不住好嘛！
陈狗子刚才在他面前嚣张，估计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自取其辱。
对于傅寻的手臂力量，聂雪也挺惊讶的，不过想到他与自己可能都是任务者，那份惊讶也就变成了理解。
“看来我刚才对你们态度太好，以至于你们几个有些膨胀了……没关系，我不需要这么多演员配合。”
傅寻说完，没给朱大壮几人反应的时间，出手如电随便几下，车厢里就传来几个大男人的惨叫声。
不过这惨叫声也就刚挤出喉咙还没扩大，聂雪已经十分配合地把几人的嘴用车里不知谁准备的抹布堵住。
怕王虎作怪，聂雪甚至拿着那把□□抵住了他的颈项，让他不许乱来。
王虎简直要哭出来了：
“大哥大姐，爷爷、奶奶！我们不做这个单子了，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别杀了我大哥！”
傅寻捏碎了几人的手腕后，又用手刀把后座的三人给敲晕了。
听到王虎的话，他冷冷命令：
“开车去聂家，到了过来把我手腕绑住往别墅送，别想着耍花样，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第83章
此时王虎已经隐隐明白了少年的计划,但他却根本不敢反抗。因为他兄弟们的命都在大佬手里，而他也根本跑不了……
“我照做，照做。”
王虎在死亡面前没什么坚持,直接答应了傅寻的要求,只是想到聂家也不是好惹的，他又忍不住带上了快哭的腔调低声下气地劝：
“但大佬你就算武力爆表去了聂家可能也没好果子吃啊，我听说聂家攀上了超级豪门,聂吴良原本都把女儿赶出家门了,之所以请她回家也是想要跟那家扯上关系……你一个无权无势的混……大佬……对上那些有人脉的豪门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办？”
王虎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于是规劝道：
“要不大佬你就做我们大哥得了，我们现在干脆去别的市发展,就带着大哥你女人一起去,凭着你的能力和大嫂的魄力，总能闯出一番天地！”
王虎上初中那会儿正是古惑仔流行时期，因为电视的影响，全校的男生都往自己手臂上刺左青龙右白虎,就算胆小也要贴纹身显示江湖气。
王虎为了赶潮流初中毕业就干起了混混事业,但一直没什么起色,直到遇上志同道合的朱大壮生意才好了起来。
在他们镇里,小混混也分帮派，无所事事的混混们总是上各种店铺收保护费，因此也会发生纷争。
后来经过几轮鼻青脸肿后,混混们想出办法，划分了自己收保护费的区域，然后收取了保护费的店铺他们也会帮忙维持治安，不会叫其他人欺负。
接到聂吴良的单子，纯粹是朋友介绍。
因为正好到了娶妻的年纪手里还没攒够老婆本,几人觉得钱多差事简单就来了，却没想到居然碰上硬茬。
王虎想，要是这个大佬愿意跟他们回镇子，那绝对可以统一混混帮派成一代传奇啊！
聂雪没想到王虎这些人也是受电视毒害的曾经青少年，一时间内心颇为复杂。
“别废话。”
虽然王虎叫的大哥、大嫂听着叫人心情不错，但傅寻不会忘记正事。
冷着脸叫王虎闭嘴后，车子很快到达了聂家。
此时的聂吴良并不知道自己雇佣的人干了什么蠢事，见到面包车的时候，还拿出了家主威严坐在客厅里等人，打算等聂雪被押进来后好好给女儿个下马威让她以后乖乖为家族谋利益。
之前聂家的公司就因为投资失败出现资金周转困难，聂吴良想了很多办法都挽回不了公司，他想来想去只有再次找到聂雪然后逼她去求大佬资助。
如今聂家的公司顶多只能在维持一两个月的样子，聂吴良实在不想失去如今的财富与地位，于是派人跟踪了聂雪好久终于找到了她的新家所在。
小区安保设施好，但他不信找不到机会。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忽然响起，聂吴良气势沉稳去接，没想到接到了银行行长的退款电话。
“不是说再通融两个月的吗，这距离上次我们说好的日期才过了十几天……”
聂吴良没想到银行行长说反悔就反悔，居然丝毫不给他情面，一时间后槽牙都被下意识咬得咯咯响。
“聂家的情况显然已经无力支付贷款，老兄你还是申请破产吧，等法院把聂宅拍卖了，你也就轻松了。”
银行行长的话冷漠无情，但聂吴良此时有气却还是咬牙把它憋进了嘴里，放低了姿态请求道：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您知道的，傅家那位对我女儿不一般，这事……”
这话当初用来延期银行贷款的时候就特别好用，聂吴良以为今天也会如此，然而电话那头的银行行长却忽然嗤笑一声火速挂掉了电话，似乎当他就是个跳梁小丑。
“岂有此理，等我聂家飞黄腾达，到时候我要你亲自给我赔礼道歉！”
聂吴良狠狠摔了座机电话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然而这时候，偏偏手机里又有电话进来，那电话还是给他怀了儿子的情人打来的。
即便气得胸腔着火，聂吴良对于这个即将为他聂家传宗接代的女人还是给了脸面，拿起手机话语还算平静问：
“怎么了，宝宝又踢你？”
“是啊，今天上午我做了产检，医生说儿子长得很健康，回家他就又踢我了，大概是想爸爸了吧……老公，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呀？”
聂吴良听到情人催婚，心里越加烦躁。
公司遇到资金周转问题，如果这时候跟鲁美琴离婚被分走财产，这无疑会叫聂氏直接破产……但聂吴良也不想自己唯一的老来子成为私生子……
原本他让人绑聂雪来也只是计划一，另外还有备选的方案。
可银行贷款忽然来催，他与秦家在谈的合作恐怕过不了那边的审核。
“一个逆女而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信还搞不定她。反正现在学校放假，不听话就饿她几天，到时候肯定老实。”
想到这里，聂吴良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里娇声娇气的情人安慰：
“过了年就安排，总之不会叫你等太久。”
得到了聂吴良的承诺，那头的女人安分下来。
而此时的二楼上，聂吴良却不知道自己的妻子鲁美琴正巧收集到了聂吴良出轨的证据。
“聂吴良啊聂吴良，被人带了绿帽子居然还想把我赶出门，好，真是好得很……不是想要跟我离婚吗，我成全你！”
“妈妈，你跟爸爸真的要离婚啊，不是把东西给他就可以赶走那个女人了？”
聂珍珍天真地拉住了母亲的手，显然并不想家庭破碎。
然而鲁美琴知道聂家已经频临破产，而挽救聂家危机的关键却在聂雪那边。鲁美琴觉得此时不利用证据离婚，以后掌握了聂家生死的聂雪肯定不会放过她。
倒不如现在拿了好处出国，离开聂家远远的。
“等过了年法院上班我就去起诉离婚，这婚得尽早离，免得出现变故。珍珍，过几天我就给你先定好机票送你出国，我怕你爸爸利用你跟我谈条件。”
聂珍珍没想到往年热热闹闹的年，今年会过成这样，听到鲁美琴的话，她烦躁地趴到了床上，闷闷点了点头。
也正是在聂家几人心思各异之际，王虎押送着被绑的傅寻与“乖巧”的聂雪走进了聂家的客厅。
“聂先生，你要的人我给带来了。”
王虎说完这句话就想溜出去开车跑路，然而他刚转过头，就听到聂家别墅外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警笛声。
呜呜呜，大佬什么时候报的警，他居然都没察觉！
王虎苦着脸软倒在地，像个刚失恋生无可恋的颓废汉子，只拿一双可怜巴巴的壮汉眼望着前面两人，顺便把聂吴良咒骂了一百遍。
因为在王虎心里，他们几个绑人的反而可能会成为替死鬼，到时候聂吴良肯定说他们进聂家是想要勒索的……
他哀叹着命运的不幸，内心已经后悔得想要捶暴当初见钱眼开的自己。
“办得好，尾款一会儿打给你，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我倒是想走，但也要走得了啊！
在王虎无声地咆哮时，聂吴良却还在沙发上装逼，斜着眼睛看人时并没有看清木雕后面那几个轮廓的样子。为了立威，他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呵斥道：
“逆女，还不给我过来。”
“滴嘟滴嘟滴嘟……”
木雕后的人影还没动，聂吴良耳朵终于也听到了附近的警笛声，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随后又想，自己叫女儿回家的事情，根本不算犯法。
不管警察是不是到他家里的，他都不用怕。
“蠢货，你们刚才引起警方注意了？办事情怎么不知道利索点，赶紧给我滚！”
聂吴良说完，又不耐朝聂雪那边催：
“老子叫你过来你没长耳朵，吃聂家喝聂家长大的人，现在到你该回报的时候了，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哦，聂家主希望我怎么识相啊？”
聂吴良正教育女儿呢，没想到木雕后却缓缓走出一道身材颀长的身影，当人穿过木雕彻底进入聂吴良的视线，聂吴良终于看清那曾经在秦家宴会上短暂得见过的标志性金发以及那张极具辨识度的昳丽脸庞。
只是此刻脸庞上那双冰冷如淬了寒潭水的眼眸朝他凝视过来，聂吴良背脊就忽然窜上一股密密麻麻的凉意渗透进他的四肢百骸，叫他一瞬间都失了声。
“又想怎么对付我女朋友呢？”
“误……误会……都是误会！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女儿离家几个月，大过年的我心里想她又拉不下面子而已……”
回过神来，聂吴良瞪大了眼望向傅寻手腕上那粗糙的麻绳，又听人喊聂雪女朋友，他又恐慌又觉得聂家有救，
“这群蠢货没认出傅先生还绑了您，简直不知好歹，我亲自给您松绑……希望您看在小女的面子上大人有大量……”
可聂吴良才走近傅寻，便被他一脚踹地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
“傅……傅先生……”
聂吴良此时才真的慌了，他似乎意识到傅寻不想放过他，于是宛如癞□□一般一步一步朝聂雪脚边爬，企图唤回聂雪心里的亲情：
“雪儿，爸爸一时鬼迷心窍才赶走了你，但爸爸心里是爱你的啊，要不然也不会给你留房子还派人去找你……你想想爸爸给珍珍买东西的时候哪次少了你，就连给压岁钱都是你的多……看在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上，你帮爸爸说说情……”
“聂雪你个贱人，你怎么还有脸回家？”
鲁美琴听到动静出门一看，就见聂吴良卑躬屈膝对聂雪说着话。这一幕刺激到了她的大脑，以至于没搞清楚情况她便大喝出声。
在鲁美琴看来，只要她一日在家，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绝对不能让聂雪爬她头上作威作福。
攀附大佬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鲁美琴又存了要离婚的心，所以见了聂雪一点儿不怂。
可就在她话落的瞬间，一队穿着制服手拿武器的警察鱼贯而入瞬间包围了客厅，其中一人的枪口甚至直接指着她。

第84章
“不许动！”
鲁美琴惊呆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警察为何会找上门来,聂家虽然资金周转出问题，但公司也没传出什么假账消息啊……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是聂家,你们警察难道知法犯法私闯民宅……”
惊慌过后,鲁美琴觉得警方不可能违法乱纪或者真的干出射杀无辜人士的恶行，虽然被枪指着心里还是毛毛的，但她愣是梗着脖子摆出了有钱太太的威风,想叫这些警察认清楚事情想想怎么跟她道歉。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视线就瞥见聂雪身旁，一个金发少年眼神犀利朝她望过来，而她……也清楚见到了少年手腕上的麻绳。
“老公,他……他他……怎么回事？”
鲁美琴一眼就看出这个少年虽然穿着休闲装,但手腕上一块理查德米勒手表无声彰显着他的品味与身价。
位于瑞士的理查德米勒手表，它几乎就是手表中的法拉利，算是顶级奢侈高档手表，被誉为亿万富文入场券。
这款表平均价格都是50万起步,更何况看那款式,还是手表中的限量款,没个两三百万买不下来,而且还是有价无市那种。
像她这样一个豪门太太，除了重要宴会会为了老公面子佩戴价值几十万珠宝外，平时那些高档首饰她都是锁在保险柜的。
瞧瞧她今天过年,也不过戴上了5万的项链与3万的玉镯……可想而知那少年肯定是哪个超级豪门的子弟。
可如今，他却被绑住了手腕，站在聂家客厅里……身后居然还有个脖子上有刺青的壮汉因为警方闯入下意识做出投降的手势。
雾草，难不成聂吴良因为公司危机居然能赶出绑架豪门子弟的犯罪行为了吗？
个没脑子的东西，就算绑架也不要绑回家里啊,不知道现在的警察不比几十年前，会通过监控手段找上门吗？
聂吴良不会还想着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才犯傻的吧！
鲁美琴这么一想，脑袋就是一阵缺氧。
她感觉自己说话嘴巴都开始发颤说不清楚了，双腿也软软的好像没有力气，需要双手紧紧抓住楼梯扶手才不至于让自己摔下楼梯。
“傅寻？他怎么会在我们家……妈，警察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闯进我们家啊……”
鲁美琴还在惊疑不定，身后的聂珍珍终于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走出来。
见到客厅里的状况，她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只知道依赖自家妈妈寻找解释。
“傅……傅傅寻？”
鲁美琴眼前一阵泛黑，如果被聂吴良绑来的真是傅寻，而警方已经找到他们家的情况下，那聂家破产肯定撑不到她跟聂吴良离婚了啊……
她的千万离婚财产，就因为聂吴良的傻逼行为要泡汤了！
鲁美琴气炸了。
眼看着要拿到巨额离婚费从此带着女儿远走高飞锦衣玉石还不用讨好男人，结果跟女儿商量好才出房间门，命运就告诉她……这里的一分钱她都带不走。
“聂吴良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干这种傻事，就算公司出现危机也不能……不能干出绑架的事情啊！”
聂吴良见到傅寻的时候，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他竭尽全力想要解释，可没想到没等到傅寻的原谅，等来的却是一群警察。
平时有什么事情报警，警察出动都没那么快，毕竟警局总是要调查情况在路上也会耽搁。
而这天除夕，这群警察在傅寻刚到聂家没多久就这么及时赶到。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傅寻在进聂家之前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报了警，而他此时手腕上的绳子，可能就是故意留下要控告他绑架的！
毕竟傅寻这样的身份，只要亮给朱大壮几个看看，随随便便应下几倍的钱，那些人还不是早就见钱眼开放他走人了？
傅家的律师团队可是出了名的常胜队，据说曾经傅家涉及的商业合作，只要有人动手脚，都会被告得血本无归。
曾经他还觉得外界对傅寻的忌惮未免太过，认为这人手腕多狠不过都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妄想通过联姻达到诓骗他投资甚至渗透傅氏集团的目的。
可如今一个照面，他就知道自己算计谁也不该算计一头天生的凶兽。
想从他嘴里抢食或者夺走他的东西，注定会被他撕得粉碎。
聂吴良在傅寻冰冷的眼神中，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平时还算精明的大脑也运转不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求得大佬的原谅。
“女……女儿……”
他想要让聂雪帮忙求求情，于是放低了姿态跪倒在地一膝盖一膝盖靠近聂雪想去拉拉她的衣角，请求得到她的心软。
可才跪爬不到半米，楼上就冲下鲁美琴的身影。
而平时对他千依百顺柔情似水的女人，此刻狰狞着脸居然不顾警方在场，失心疯般拿着尖锐的指甲朝他抓来。
聂吴良只感觉脸上一痛，头顶就被砸下更多的拳打脚踢与责骂。
“你疯啦！胡说八道什么！”
聂吴良被鲁美琴温柔体贴伺候了十几年，此时似乎才发现自己从没认识过这个女人。
虽然他早已经在外面找到更年轻漂亮的情人，但被自己的妻子这样当众打骂，还是叫聂吴良觉得颜面扫地。
脸颊火辣辣得疼，被压着暴打的时候，聂吴良甚至都忘记了此时的状况，直接起身扬手就朝发疯的鲁美琴一巴掌。
“我胡说八道，你瞧你干的蠢事，我后半辈子的好日子都要被你败光了，你当老娘这么辛辛苦苦伺候你脾气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这点钱……现在好了，全没了，全没了！”
作为豪门八卦圈的资深着，鲁美琴知道楼下少年是谁的那刻，已经预见了聂家的结局。
毕竟她闺蜜王太太曾经透露过，上官家之所以倒台，都是因为那家儿子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而据鲁美琴所知，市里有能力对付上官家的，也仅仅只有傅家。
可那个连上官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能扳倒的人，如今却被聂吴良叫人绑架了过来……瞧瞧那些警察严阵以待的架势，就知道聂家要凉。
“聂吴良，你说你的精明是不是被那个女人吸干了！原本想跟你离婚再告诉你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呵呵，想不到吧，外面你以为的儿子是你情人跟别的男人生的！你聂吴良注定生不出儿子哈哈哈……”
被背叛的愤怒与即将失去财富的打击，让鲁美琴已经毫无理智，只想要狠狠抽打这个浪费她十几年青春又牵连他的渣男。
“你胡说！”
面对傅寻的压迫、妻子的暴打与情人的背叛，聂吴良本就岌岌可危的心智终于奔溃。
他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额头与颈项上青筋凸起。
恼羞成怒吼了一嗓子后，聂吴良瞪大了眼忽然掐住了鲁美琴的脖子，瞳孔里溢出实质性的疯狂扭曲：
“你个贱人，给我闭嘴，闭嘴！”
“妈！”
聂珍珍没想到她母亲冲下楼会跟父亲打起来，一开始还觉得母亲太鲁莽，现在见到她被掐住脖子，聂珍珍又升起无尽的恐慌。
眼见着母亲被父亲掐得脖子通红眼眸瞪大似乎马上就要咽气，她终于也奔溃地哭了出来，只是面对客厅里那么多警察，她却根本走不动路，只能无助地蹲了下来。
带队警察在外面铐住了三个可疑昏迷人士又抓住了王虎后，见到客厅里一团乱似乎马上要出人命，而那聂吴良已经疯得听不到周围警察的劝阻声，气得直接朝窗户玻璃开了一枪。
“给我住手！”
带队警察是接到了局长的电话来出警的，听说本市顶级豪门掌权人被绑架，他们出动了可以紧急调动的所有人马。
毕竟每年傅氏集团都要给国家缴纳巨额税收，傅寻掌权后每个月还会给政府投资公益项目。
要是这位大佬出事，那傅氏集团一团乱麻，说不定还会造成许多人失业甚至股市动荡。
总之普通人出事他们要尽力救，这大佬出事他们更要拼命救援，即便除夕被临时叫回也不能有怨言。
要知道此时警长也还在警局等消息呢！
见到嫌疑犯如此不肯合作，在枪口下居然还有闲心与老婆厮打无视警方，他朝玻璃开了一枪后又把□□对准了聂吴良：
“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为了营救人质开枪只要把握分寸就不会有问题，所以郑英雄说话的时候霸气威武，让聂吴良手一抖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让两位受惊了。”
在□□的威慑下，聂吴良与鲁美琴终于不再闹腾，乖乖让警察铐上了手铐。只是两人冷静下来又不甘心就这样被抓，于是一个比一个摇尾乞怜地朝聂雪与傅寻放低姿态又是道歉又是解释。
“傅总，我只是想叫人绑……请女儿回家吃年夜饭啊，虽然方法不对但是并没有想绑你，都是那群小混混自作主张的。我根本不知道啊……我也不想用暴力的，可聂雪这丫头一直不肯原谅我……”
“聂雪啊，这件事我根本没参与，看在阿姨把你养大从没短你吃喝的份上，你要抓聂吴良就抓，不要带上我好不好？”
而聂珍珍也终于学会了在聂雪面前低头，泪流满面地叫她：
“姐姐，你饶了他们吧……再怎么说我们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可惜聂雪不是原主，没有对他们的任何感情，也不会因为几人假惺惺的低头就圣母心泛滥：
“当初你们赶我走跟我断绝关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聂雪现在与聂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想说什么就跟警察说吧。”

第85章
聂吴良与鲁美琴被一起带走了,聂雪与傅寻也被警察叫到了警察局了解情况。
在警察局，聂吴良还想要辩解，说自己只是派人喊女儿回家吃饭,虽然手段强硬但一家人的事情不该被这样误会。
他还一口咬定混混们是自作主张把人给带回来的,他根本没有派人绑架傅寻。
可惜傅寻早就防着聂吴良狡辩，他直接拿下了自己的袖扣，交给了警方作为物证。
原来傅寻的袖扣上安装了他自制的微型监控,但那监控不能录音只能录下画面。
在傅寻的巧妙拍摄下,他与聂雪购物回家路上遇到了歹徒。
而那些歹徒凶神恶煞拿着几根绳子上前就要绑他们，在他的奋力反抗下，还是没能挣脱歹徒的魔爪,最后被绑进了车里。
“中途我奋起反抗敲晕了几名绑匪,但女朋友被要挟，最后只能妥协。听说聂家最近资金周转困难，没想到他们手段会这么过激，也是,习惯了富贵生活的人怎么能接受破产……”
在傅寻给聂吴良扔罪名的时候,王虎几人也被带到了审讯室。
原本几人是打算实话实说的,可王虎暗示了清醒过来的几人傅寻的身份。几人当然听说过傅氏集团大佬,心里一惊，生怕自己被搞死。
几个混混在一起几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在王虎的倡议下,朱大壮决定把一切问题都推给聂吴良。
反正聂家得罪了傅寻，已经没戏了，他们此时把罪名推给聂吴良，还可以为自己争取点机会：
“听说主犯与从犯判的年份是不一样的，我们就推说只是拿钱绑人没干其他事情,毕竟我们连刀都没带，看起来就不像特别坏。”
“聂家得罪了傅寻再无翻身之地，我们不能为了没用的雇主丢钱还丢命，傅家可不是我们能惹的。”
“从大佬表现看就是想要拉聂吴良下监狱，我们好好表现说不准大佬不会往死里整我们，我不想终生□□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我们就实话实说，捡重要的说，也不算说谎，本来就是聂吴良给钱叫我们去绑人的。”
“对啊，总不能说傅寻自己叫我们绑的，警察也不会信。”
几个罪犯口径一致把罪名推给了聂吴良，气得得知消息的聂吴良坐在警察局冰冷的审讯椅子上当即胸口一阵气闷就吐出了一口血。
“通话记录！虽然被我删除了，但你们警察应该有技术人员可以破解恢复吧，我确确实实只让他们去请我女儿回家啊，我没犯罪！”
聂吴良觉得绑女儿的事情只要法庭上苦口婆心说一说，法官以及陪审团都会体谅他作为父亲想要吃顿团圆饭的心情。
聂吴良已经四十出头，他实在不想在监狱度过自己的晚年。
可惜技术人员拿到聂吴良手机后，怎么操作都无法修复他手机上数据。而鲁美琴给聂珍珍申请国外大学并提前在打听国外房价的资料，更是证明这家人也许后路都想好了。
只是因为没料到傅寻能偷偷报了警，也没料到警方效率这么高抓人抓了个现场。
“聂……聂先生跟我说年后公司就可以挽救回来，还让我等他消息……我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知道过年也许聂家会有什么转机。”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聂吴良的！不要抓我，呜呜呜……为了在他心里立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真爱的人设，我连他一个包包都没要过！”
聂吴良的小三也被抓来录口供了。
从口供里听得出，小三对自己曾经白莲花的人设十分后悔，但也庆幸自己还没嫁给聂吴良这个落魄狗。
“你个贱人！你居然骗我，还给我带绿帽子！我要杀了你！”
聂吴良出审讯室就正巧听到小三在警察局办公室里的供词，亲耳听到小三承认肚子里孩子不是他的种，而他不久前还想要迎娶她进门，浑身的血压都飙升了。
聂吴良看起来已经发福，但行动力却十分犀利。
大概潜力爆发，他推开了警察的手，如一头豺狼朝小三撞去。
一阵兵荒马乱中，聂雪与傅寻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就见到聂吴良狠厉地把小三撞得摔倒在地。
而随着小三一阵痛呼，她下身一股鲜红的血液也留了开来，染红了警察局地面。
“叫120。”
“不许动！”
小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尖叫不止，聂吴良却在警察的枪口下放声大笑出来，形容疯癫又带着自嘲般喃喃自语：
“慧仙，原来我这一辈子过得这样糊涂……我真他妈糊涂……”
眼神空洞的聂吴良嘴角扬起痴痴傻傻的笑容，只是所有人都看得出，那笑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聂吴良喃喃自语的时候声音极小，但聂雪耳力好，还是听到了他的低语。
慧仙，是原主早逝的母亲的名字。
只是渣男失去一切才从自私的内心稍稍泄露的一点点悔恨，只叫聂雪觉得讽刺。
“走吧。”
傅寻并不知道聂雪已经不是原主，怕她想起不开心的往事，牵起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然后对聂雪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肚子好饿，中午的饺子不能亲自包给你吃了，不过我让助理帮忙准备了午餐，先去垫垫肚子，下午我们一起准备过年？”
“好啊。”
傅寻近乎撒娇的语气，让聂雪感觉新奇的同时，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几下，没有了丝毫抵抗力，也忘记了刚才那乱七八糟的事情。
助理小吴此时正巧把车停好，出车给两位开门，意外听到了老板的奶狗音，手一抖差点儿把自己的手给夹住。
不过傅寻紧接着瞥过来的冷淡强势眼神又叫他明白，温柔都是给别人的。
他不配。
……
吃完饭后，两人就重新去购入了食材与过节的东西，然后大包小包往家里拿。
“傅寻你的气球别打那么多气，爆了怎么办？”
“爆了你怕的话，我帮你捂住耳朵。”
“啊，你的饺子形状为什么包得像是雕花出来的，这么好看。”
“你喜欢我包的形状，一会儿我们吃对方包的不就好了？”
……
两个人的屋子果然比一个人热闹许多，而且不知是不是傅寻高中生的关系，这个世界相处中，聂雪发现他比上个世界活泼许多，也会说话逗她开心许多。
大概是之前不够深入去了解他吧……
聂雪没觉得过去的傅寻有什么不好，只以为是当初自己封闭了自己的心，才没发现傅寻的不同面。
“我们拍个照片吧？”
“拍菜还是拍人？”
聂雪拿起手机，抬头却发现傅寻眼神亮晶晶望着她很是期待的样子，原本只是想要拍个丰盛的菜肴纪念一下的，但她拍摄的时候还是默默把对面的碗筷以及傅寻那双玉雕般精致的手也给拍了上去。
想到今天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而且还合力把聂家几个垃圾整进了局子里，聂雪又觉得拍个手还是不够，于是特意起身来到了傅寻身旁，高举手机给两人拍了个自拍合影。
“现在的手机像素还是太低了，照片有些模糊，我们刚才应该买个照相机的。”
“要不我去别墅那边拿一下，我那里有相机。”
聂雪只是嘀咕一声，没想到傅寻站起身就要出门，赶紧拉住了他：
“当然是先吃年夜饭啊，照片明年可以再拍，菜凉了这个年肚子会不满意的，今年的最后一天，当然要吃得幸福开心才好！”
把傅寻按回椅子上后，聂雪也匆匆回去，趁着饺子热气腾腾的，赶紧给傅寻先盛了一碗：
“你功劳大，你先吃。”
曾经过年的时候，“傅寻”都会特意在饺子里包个硬币，然后趁她不注意把那标记好的饺子给她，然后假装诧异地感叹她的好运。
这个世界的他不记得，但聂雪觉得她也可以试着给傅寻一点幸运。
毕竟能在这么多世界遇见他，她已经足够好运了。
“说好了我包的都给你，我看这碗里五个里有两个是我自己包的，呐……这两个属于你。”
“行，那我不客气了！”
聂雪其实早就被饭菜香味刺激得肚子咕咕叫了，此时饺子已经被放到面前的碗里，她当即夹起一个送进自己嘴里。
傅寻牌独家水饺，一样的馅料就是能做出不一样的口感，叫人口齿生香……即便饺子馅料有些烫舌，但她也不想张开嘴巴把鲜美的味道溢出去半分。
“细细咀嚼一下，饺子里……”
聂雪吃了一个后感觉肚子的饥饿感更甚，于是又快速夹起另外一个饺子往嘴里塞，咬住饺子前还趁机朝傅寻说：
“你也吃啊，你擀的饺子皮真的又劲道又好吃，馅更是绝！”
聂雪说完，长大嘴巴一口从筷子上夺走那沾染了水光的饱满水饺，只是牙齿一咀嚼，她就发现咬到了硬物：
“恩？”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形状。
“为什么我饺子里有硬币……我明明放到了我包的简易形状饺子里……”
聂雪从嘴巴缝缝里抿出硬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里的硬币并不是她放的那枚，因为记性十分好的她，清楚记得上面的年份不一样。
她放的是2000，嘴里这枚却是1999.
“你也放了啊……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也就是聂雪微微诧异的空档，对面的傅寻也同样从嘴里吃出了硬币。他小心翼翼地拿餐巾给硬币擦了擦后，宝贝似地塞进了衣服内衬口袋。
看着他珍惜的动作，不知为何，聂雪总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被他藏了进去。

第86章
四天假期一晃而过,初四这天，聂雪就拿上了假期准备好的教程与各类试卷回到了学校。
因为高三20班的人每天都有组织人去给聂雪拜年送礼物，所以说起来大家也就跟平时放了个周末假期一样,每天有给自己留作业，对同学也没生出好久不见的错觉。
努力的日子总是会觉得时间流逝太快。
一转眼,高三20班就迎来了高考前的每月全市模拟考。一模、二模、三模,每次的成绩所有的学校都会给学生进行一个市排名。
也就是说,他们这些考试已经不单单是跟学校里的学生比,而是跟全市几万人一起比。
往年，明流高中的联考成绩，在市排名总是会出现断层。
一部分免学费给奖励特招进来的优等生与其他学校优等生一样都名列前茅，而中考分数低靠高额学费进来的重点班或者普通班，成绩往往连中游都够不到,基本是垫底的存在。
他们父母之所以送孩子进明流,一是为了给孩子拓展人脉关系,二是明流毕业的孩子出钱就可以申请到学校合作的国外大学供有钱人镀金,三是明流坏境好家长宠孩子希望给他们舒适的教育坏境。
毕竟在两千年初，普通高中没有空调、洗衣机、热水器、独立厕所的时候,明流高中的基础设施却已经是豪华级别，除了舒适生活设施，还特设了三层图书馆、网球场、室内外篮球场、足球场、天文台、实验室、植物园、游泳池等等休闲运动娱乐场所。
只是在其他重点高中的老师、学生眼里,明流高中大多数都是他们看不上的富二代,靠着家里有几个钱不务正业，学习成绩难看。
“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吗，一群不会靠自己的米虫罢了，没什么了不起。”
“听说明流风气特别差，早恋、斗殴都是平常事,上次我还听说学生聚众闹事连教导主任都没办法管。”
“据说他们学校追星风气特别严重，还中二地给几个富二代取了个名字叫S3，结果去年被爆料出那S3名单里的富二代都不是好东西，有个还犯法□□少女呢！”
“咦，怎么连这样的人都粉，果然都是一群脑子不太好的。”
“所以不用羡慕他们，好些富二代的家长都是暴发户，赶上了好时候发财的，子女没用的话，有钱也不过坐吃山空罢了。”
第一次联考前，没有一个重点高中把明流高中放在眼里，毕竟这些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而那些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为了拿奖金去明流的特招生也总是叫他们瞧不起。
之前明流的差生自己其实也有些这样觉得，虽然他们处世嚣张有时还有些跋扈，但每次在校外遇见那些重点高中规规矩矩的好学生们，远远望着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排斥。
当然排斥中还含有丝丝小小的自卑。
他们在网络上也总是听到许多人骂富二代没用，含着金钥匙出生却考不出什么好成绩，衣食无忧却总叫父母失望，挥霍浪费没有什么人生理想……
偶尔他们也会看不起那些穷得连出租车都打不起的人，觉得考试厉害有什么用，好些毕业生还会给自家打工。
可实际他们的心思跟那些冷嘲热讽的重点学生一样，不过都是用自己的长处贬低他人，用自己的方式柠檬酸而已。
曾经的高三20班学生也是这样的心态。
他们早已在一遍又一遍的被比较中，丧失了信心，只迷茫地用自己的方式麻痹自己。
追星放纵、玩游戏寻乐、购物解闷……被骂被讨论的时候，就无所谓地痞笑一下，成为家长亲戚眼里扶不起的阿斗，看着父母为自己未来担心。
原本他们都已经打算浑浑噩噩过这样的一生了，但聂雪却告诉他们，学习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会晚，而她还无私给他们提供了学神复习资料与免费辅导。
老师教他们的时候，课上很多细节他们没听懂也不想问，总觉得问了很没面子而且也怕被说“这么简单的题目也不会”这种伤人的话……但聂雪曾经也是学渣，她每次给他们讲解，总能找出他们不擅长的点，也能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说。
而那些复习资料，特别就适合他们这样基础差找不到重点的学生，仿佛为他们量身定制一般，即便看不透全部，也能从中得到许多感悟与体会。
分数渐渐上升，但那些分数在其他人眼里还十分不够看的时候，他们的班主任也学会了鼓励他们……甚至家里的父母，都破天荒会试着表扬他们。
这让高三20班的学生渐渐升起了一种感觉，然后夜深人静时，他们尝试着相信自己。
老师都说一千个里也不一定有一个天才，既然大家智商差不多，为什么他们不能进步？
也许只是曾经的他们付出不够多，方法不够好，毅力不够强而已！
机会放在面前，试一试还有50%成功的希望，不试……注定失败。
但这一次，他们不想要失败了。
高三20班不知不觉成了全校最努力的班级，这让隔壁重点班压力山大，望着一群普通班学生学出了学霸的架势，他们想要像从前那样嘲讽“反正语文数学又用不到生活里去，学来有什么用”或者“都高三了你们现在学也太迟了”……
可上学期末人家高三20班的班级平均分已经超过了两个重点班，他们说不出口，也不好意思下课玩闹了。
而明流高中特招进来的优等生们也仿佛被刺激一般，每天埋头苦学似乎除了上厕所体育课都不想离开课桌椅。
王苗苗就是其中之一。
当初她放弃全市最好的重点一中来到明流，并不是贪慕虚荣也不是为了攀高枝，而是因为自家母亲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而家里根本无力承担。
看到爸爸每天跑工地搬砖还要每天去照顾母亲，半夜偷偷躲在厕所哭，第二天还得挺直脊背去挣钱，即为了她的学费也为了母亲的医药费，王苗苗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后，就背着父亲报了明流高中。
虽然传闻学校风气差，优等生还会被富二代欺负，但王苗苗听说过主席同志在工地学习都能专心致志的故事，所以无所畏惧。
靠着学校的助学奖金与她努力奋斗的奖学金，也靠着父亲日复一日的付出，王苗苗的妈妈终于战胜了病魔。
只是没了奋斗目标之后，王苗苗看着周围锦衣玉食的同学，偶尔也会胜出羡慕，她甚至偷偷用演讲比赛的奖学金给自己买了“有牌子”的衣服，因为除了校服，她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去参加同学的生日会。
但高三第一学期，王苗苗的年级第一和第二就被人抢走了。
这时候她才明白，不是在自己学校一直第一就可以懈怠的，而且那个站在讲台上领奖的女生，即便穿着几十块的衣物，廉价的球鞋，她脸上自信微笑的样子，也像太阳一般耀眼。
居安思危这四个字，她早就学过。
可周围的坏境到底稍稍影响了她，使她差点儿忘记了自己的初心。
想到即将到来的全市联考中，其他重点中学还有许多对手，王苗苗重新拾起了自己的拼劲，打算趁着最后几个月，再努力一把。
她的对手从来不止明流高中的学生，还有许多顶尖高中的学霸。
不但为了给自己争一个更好的未来，她也不想辜负父母对她的期待。
……
“怎么可能，明流高中的普通班学生还能考得比我好，不会作弊了吧，不是说他们普通班的人考试都不及格的吗？”
“雾草，全市第一怎么会是明流的，我们一中的皓神可是当年中考第一，明流当年出高价他都没去。”
“我表姐就是明流高三20班的，之前过年都不来做客，怕被比成绩，但去年听她父母说成绩进步很快。”
“我听说明流普通班的人过年只放了4天每天都在补课，可能真的是幡然醒悟知道学习了才进步的。”
“这次的明流好像跟往年不太一样了。”
“看来我们太轻敌了，接下来的两个月，可要全力以赴才行。”
“往年也有重点高中的人因为懈怠高考失利的，我们不能再沾沾自喜做井底之蛙了！”
有时候，一只小小的蝴蝶偶尔煽动几下翅膀，一系列发酵后，它便可以引起一场翻卷泥石力量惊人的龙卷风。
而聂雪，作为G市几万学生之一，通过她一学期的努力，终于超额完成了系统给她指派的第一个任务。
不但把这群迷茫的孩子引导回了正途，还间接刺激了一大群学生的奋斗上进。
无论出生名门还是贫困家庭，高考对待所有学子都是一视同仁。
它将以最严苛的监考，最公平的态度，为祖国选拔人才。
国家的崛起离不开底层人民的奋斗，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国梦，必须具有强大的科技实力……而科技的进步，需要人才。
“任务三：决战高考。奋斗吧少女，怀揣报国梦想的你又将迎来高考，然而此次高考与那个岁月的第一次恢复高考题型全然不同，时代在变化，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好家伙！
你还是我认识的系统吗？
曾几何时，系统公布的任务目标明确，连她要报什么专业都限定好，而且完不成还有惩罚。
但如今，这任务居然拥有了主观能动性，听着就像她只要努力系统就可以送积分似的。
不过面对如此这般的任务，聂雪却反而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第87章
难道系统是因为她跟傅寻的恋爱,怕她为了爱情忘记报国或者不愿离开才特意给她设下的选择题？
尽管聂雪私心里也希望多留在这个世界一些时间，但她更怕自己完不成任务最后不但不能回去星际还会因为任务失败被抹杀。
聂雪从进入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始终都没有忘记,她是进了黑洞才忽然绑定系统。
黑洞是什么，那是时空曲率大到光都无法逃脱的天体。
其边界只进不出的单向膜,事件视界都不被可见,吞噬邻近宇宙区域所有光线和任何物质。
它就像是饕餮的肚子,仿佛可以吞下一切。
而聂雪自己则是意外落入它腹中的生物,系统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求命稻草，完成任务才有生还的希望。
聂雪认为傅寻的处境肯定与自己差不多。
要是她一个不小心失败，以后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傅寻了。
系统若是以为她会为了爱情堕落，那就错了……他们的未来，那都是跟强国绑在一起的。
任务完成得好,能保证人的安全。
只要人还在,那才有更长的未来。
已经连续相遇这么多世界,聂雪隐隐觉得那不是偶然,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她也相信只要人活着,就还有相遇的希望。
于是从这一天起，聂雪开始比之前更加拼命地学习，不但学课本上的一切知识,也利用时间汲取上下五千年与世界内外的文化与实事。
“傅寻,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就是学习学习学习，会比较无聊啊？”
当然偶尔，聂雪也会顾忌男朋友的感受，想着要不要稍稍抽出点时间陪他去体验一下普通情侣喜欢的乐趣。
不过男朋友却十分容易满足：
“跟你在一起怎么会无聊呢，我学习、吃饭或者工作的时候抬起头都可以看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满足。”
不过男朋友也担心她压力太大，偶尔会带她出门放松。
趁着周末和五一，傅寻带聂雪逛了几处风景名胜。
他们一起游桂林，在千峰环立的碧水蓝天中乘竹筏感受漓江两岸风光，体验泼墨山水画般惬意的意境。
他们一起去爬黄山，欣赏了书本上说的奇林、怪石、云海。穿梭在人间与仙境之间，迎接了黄山上那轮带给人希望的日出。
他们还一起去了九寨沟，穿梭于绿林碧翠之间，听那瀑布流水叮咚，感受大自然的馈赠。
“华国的风景真美啊！”
虽然只游览了部分华国风景名胜，聂雪也还是忍不住被那些震撼人心的风景折服。
比起高科技感十足，植被丑陋怪异味道还奇差的星际，聂雪真心觉得这里才是她更希望生活的地方。
可惜，她只能是个过客。
“你喜欢的话，高中毕业有三个月，大学也有各种假期，到时候我都可以抽空陪你去游玩。世界这么大，风景秀丽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们可以每次去个不同的地方玩……顺便体验下各地地道的美食。”
大概是听出了聂雪的遗憾，在回家的飞机上，傅寻伸手牵住了聂雪的手，话语里是对未来满满的憧憬。
“好。”
聂雪回握住傅寻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热度，觉得整个世界都鲜活生动起来。
……
高考如期而至，高三20班的学生们一个个都紧张得有些坐不住，仿佛椅子上长了钉子。
“美丽姐，我总感觉肚子难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早上就吃了个馒头怎么可能吃坏，你八成是紧张的，放松。”
“江豪，你能不能不要再去厕所了，一早上你去了三趟，拉不出就不要占厕所间了。”
“我怕考试想要拉屎。”
“憋一次不会死，而且特别急的话五分钟也能拉完了，老师不会禁止上厕所的，你带点纸巾就成……老是在过道走来走去走得我心烦。”
明流高中没被安排到自己学校的考场，提前一天就统一住进了一中考场附近的酒店，早上由老师带队到一中食堂等待进入考场。
郭老师见学生们紧张，特意一桌一桌给学生做思想工作，一句句给出的鼓励比她一学期说的还多。
“聂神，快考试了，你能不能给我握握手，我想沾沾你的王者之气。”
孙美丽也很紧张，虽然这一年她卯足了劲学习，之前的考试也次次有进步，但往常考试的体型都是老师分析出的重点，也是聂雪给她们都疏理过的。
她担心高考出卷人突发奇想出些范围外的生僻题目，怕之前只是运气好考到了自己会的，担心最关键的一次被自己搞砸。
“放手去考，你已经不是曾经的孙美丽了，相信自己！”
聂雪并没有吝啬，大方握住了孙美丽的手，还紧紧握了握，仿佛在传递给她真正的勇气。
“我被聂神握了，这双手被赐予祝福，一定可以考出好成绩，我可以了！”
“啊啊啊，聂神我也想握一握你的手！”
“我……我能不能也……”
孙美丽开了头，大家就仿佛找到了心灵寄托与信仰一样，一个个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聂雪。
聂雪手里的资料其实早就烂熟于心，只是因为系统的任务稍稍有些不安。
听到大家对她的依赖，聂雪干脆放下资料跟同学们一个个握起手来：
“从总分垫底到全校前300名，你打败了这么多重点班同学，还不够你找到自信吗？”
“语文34分到91分，你自己就已经是个奇迹，加油！”
“英语成绩排在班级第三仅次于我跟傅寻，你很优秀知道吗？”
“从上课睡觉到每堂课认真记笔记，从不做作业到每天看书到深夜，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
聂雪给每个同学打气的时候，内心的不安也渐渐散去。
除了三次散心，这半年来她每天只睡四小时，锻炼也不忘学习，已经把所有可能会考到的知识全部融会贯通，如果她还考不好的话，那真没天理了！
就算全国人才辈出，人家学习的时间长，但系统应该没变态到非要让她考省一吧？
而且她也不一定考不到第一，毕竟学习时间短是短了点，她也开了挂呐……好歹50%精神力不是盖的，连傅寻都惊叹她的学习速度。
“你最优秀，加油。”
聂雪握了五十八个同学后，最后终于握住了男朋友傅寻的手。
不过傅寻好像并不需要她的鼓励，在她还没开口时，反而率先给她加油鼓劲。
他清冷的嗓音说出的话听起来平平淡淡的，但聂雪抬头望进他对她全然信任的沉稳瞳孔，一颗心就彻底镇定下来。
经历过生死，体验过初次高考，经历过伤痛困难……不过再考一次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提前30分钟，同学们就起身前往考场。
与最初的超级忐忑不同，他们迈进考场的时候虽然心里还是紧张，但眼里已经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高考，是改变他们命运的一次征途。
不管胜利与否，他们拼劲了全力，死而无憾。
……
两天里，大家都说好了不对答案，等到考完也不许说。
每次考试，郭老师都交代大家考完就放下一门不要再去管，不能让前一门影响后面的发挥。
考试期间的夜晚，教导主任还亲自去寝室检查，让他们不要熬夜也顺便查看学生心理，做好后勤工作。
终于，一声铃响。
为期两天的高考结束。
“美丽！妈妈在这里，累不累，妈带你去吃大餐……”
“璐璐，考完就放一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以前妈妈骂你都是怕你堕落，现在你变好了，成绩好不好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臭小子，这两天是不是没睡好，瞧你都有黑眼圈了。”
“暑假想去哪里玩，妈妈资助你旅游经费。”
因为新闻报道了一个其他省份的学生因为感觉自己没考好跳楼的消息，平时忙得不着家的家长们怕自家孩子想不开，纷纷请了假特意来接人。
孩子们这半年的努力除了老师，也就他们这群家长看得最清楚。
这半年来，他们中很多人也从孩子的变化里生出许多愧疚。
江豪爸爸就是其中之一。
按他的话来说，江豪小时候也不笨，语文数学能考九十出头，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夸儿子，就听说商业伙伴的儿子经常满分。
看着儿子考完就开始玩玩具，他一个盖帽过去就是骂孩子贪玩，说他要是认真就不会只考这么点。
好好一个儿子，被骂着骂着，成绩反而下降更快了。
然而他没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觉得儿子就是没用心，长久以往还对儿子越发失望觉得他太没用了。
“要是你有秦初阳一半优秀就好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给你请家教为什么还考这么点？”
儿子越发叛逆，他也越发头疼。初中开始，两个人见面就是冷言冷语说不了两句就摔门。
直到那次他偶然发现孩子把自己关房间熬夜看书没玩游戏，书桌上放着一张数学91的卷子，难得语气温和夸了他一句：
“我记得你上次才43分，这次进步很大啊……”
只不过及格的成绩，比小时候的92分折算少了许多，他儿子听到他破天荒的夸奖，居然当着他的面抬起胳膊捂着脸哭了。
他打了儿子这么多次，家里的鸡毛掸子都被打坏很多根，但倔强的儿子被打到屁股青紫都没哭过。
那次他仅仅难得夸了一句，儿子居然哭了！
而之后便是更加努力地学习，每次考试还假装不经意把卷子成绩泄露给他看到。
成绩一次比一次好。
想到那个新闻里的孩子，想到那孩子父亲为了逼孩子学习总是家暴，江豪爸爸就是一阵冷汗。
“爸，你怎么哭了？”
江豪半夜里确实偷偷临阵抱佛脚了，不过好在他身体素质好，倒不至于考场昏迷。
不过此时考完浑身放松下来，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没想到一回头，他壮实如牛的老爸居然在猛虎落泪，吓得他忽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
“老子怎么可能哭，那是眼睛进沙子了……”
父母与孩子们的身影随着夕阳下移渐渐远去，这一刻，没人知道成绩，但它重要，也不重要了。
“终于考完了，我定了去大草原的机票，先休息两天，我们后天出发？”
“烤全羊、奶酪、哈达饼、马奶酒、奶豆腐、手扒肉！”
“还有草原和骏马。”
听着聂雪嘴里报出一大串的美食，傅寻宠溺地拿弯曲的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然后牵起她的手……回家。
“高考完成，本次任务按宿主成绩评定积分。全省第一30积分，前10名20积分，前100名10积分，前1000名2积分。”
脑海里的美食还没想出个味道，系统一板一眼的声音忽然闯入。
聂雪一听，忍不住吐槽：
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她，难怪上次都没有积分提示！

第88章
“你们查过成绩了吗？”
“还没,刚旅游回家，已经坐在电话旁，但是我有些不敢打查询电话。”
“我也还没,原本打算玩个游戏镇定一下，发现游戏有些无聊,现在在刷英文电影平复自己的心情。”
“要不我们一起？反正不查班主任那边也会知道成绩的。”
“@聂神,你查了吗？”
高三20班的同学们着急关心自己学习成绩的时候,聂雪与傅寻正在华国的西沙群岛游玩。
他们没看到班级群的消息,不过聂雪倒是收到了系统的任务提醒：
“任务四：控股阿里淘。利用身边一切资源投资陷入危机的阿里淘，避免未来互联网购物的巨无霸被R国公司掌控，肥水不流外人田。完成奖励积分10。”
“任务五：创造世界最有价值品牌，为华国信息化进程奉献自己的一份力。九年内冲进世界前10强奖励积分30，前100强奖励积分20,前200强奖励积分10,五百强奖励积分5。”
忽如其来的任务,让正在潜水的聂雪怔愣了三秒。
系统也太看得起她了吧,控股阿里淘。
据系统资料显示，阿里淘会成为十几年后华国最大的互联网交易站点,虽然04年的阿里淘不被国内富豪看好，但要在它危机时期控股，那也不是说说就可以办到。
早在99年,阿里淘就获得了R国软公司2000万米元的投资,04年2月的时候，软公司又投入8200万美元重金约6.78亿人民币。
截止到6月也就是现在，软公司向阿里淘投资了9个亿，控股阿里淘近30%的股份，而阿里淘另一个新入资控股近40%的公司YA,其实也是软公司的子公司之一。
也就是说，阿里淘70%的控股权都掌握在R国公司手里，他们既然投资了二十几亿来做大阿里淘，肯定是看好华国市场的。
如今她手里的资产只有一套100万的房子，那点儿钱放在大资本面前简直蚂蚁碰石头。
系统这是为难我胖虎！
“怎么了？”
傅寻在海底的时候见到聂雪忽然发愣，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于是赶忙拉着她上了岸。
浮出水面见到女朋友表情确实不好，心里愈发着急。
脑海里忽然浮现当初表白那天的对话，傅寻一瞬间还以为女朋友说的“身体有些状况”出现，对未知的恐惧瞬间占据了他的心。
伸出被海水浸泡到有些冰凉的手颤抖着捂上聂雪的脸颊，傅寻眼里的神情就像是王子担心自己的公主变成美人鱼化成泡沫。
“傅寻，你觉得我有可能控股阿里淘吗？”
聂雪几乎是有些沮丧地说出这话的。一直以来系统派给她的任务都在她能力极限范围内，虽然其中也要付出常人难以忍受的坚持与努力，但聂雪并不害怕。
可如今这个收购案写着在阿里淘危机时收购，据资料显示阿里淘因为战略扩张引发的危机在软公司注资后已经缓解，预计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顺利度过此次危机，更上一层楼。
两个月，她100万的房子就算马上卖掉拿去炒股也炒不到20亿啊！
“有可能啊。”
然而聂雪不过嘀咕一句，傅寻就轻颤的手就恢复了行动力，脸上紧张的表情也松散开来。
“你有办法？”
聂雪并不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她也一向挺佩服傅寻的能力，听到男朋友的话，她下意识选择相信并虚心询问。
然而傅寻却朝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倾身把头凑到她的耳际，带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也给了她一根橄榄枝：
“做我未婚妻，我送你，当订婚礼物。”
似乎怕聂雪拒绝，傅寻又转眼切换可怜巴巴的语气，仿佛小奶狗朝主人撒娇般叫人难以拒绝地道：
“绝不跟你亲密接触，完全接受柏拉图，我只要个名分就成。”
聂雪听到这话，忽然就想到上个世界他为她出头与她绑定合约婚姻的事情，明明商场上做生意从来不肯吃亏，到她这里就总是不计回报付出。
心口仿佛被浇下一杯青柠蜂蜜水，酸酸甜甜带着春天的清新滋味，让聂雪原本心上的烦恼瞬间被这股清爽抚平。
“傅寻，如果我是灰姑娘，那你一定是仙女教母，可以给我变出奇迹。”
聂雪并没有拒绝男朋友的好意，不过心里默默把这个事情记下了，准备什么时候她有能力，就把收购需要的钱还回去。
如果他不肯收，也可以换个等价物送他。
“傻瓜，我是男的怎么会是仙女教母呢……与灰姑娘一对的，应该是王子才对。”
傅寻说完，抬手把聂雪额头上往下滴水的刘海撩到额后，又补充道：
“不过，如果我的新娘因为某些原因不见了，我可不会傻到用水晶鞋去派人找，还找错了两次，需要小白鸽提醒才认出新娘……外物是死的，人才是真的。”
想到这男人每次都能精准找到自己，聂雪眼里盛满了从头顶洒下来的金红色阳光：
“你比王子靠谱。”
……
回到酒店，聂雪才发现了班级群里的消息。
不过此时，群里的同学都已经查好了自己的成绩。
“我考了539！我妈给我查了今年的分数线，一本是574，二本517.我居然超了二本线22分！呜呜呜，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连专科都考不上，最多职高线。”
“谁不是呢，我爸说他最近几年拼命挣钱就是怕我没出息，想提前做好被啃老的准备……但老子考了478！虽然不能够到二本吧，起码可以上三本，这个分数据说可以上三本比较好的专业，怎么说也是本科了！”
“我上一本线了！575！虽然只超了一分，但也是一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肯定是因为考前摸了聂神的手超常发挥了。”
“我也考了二本，我爸妈已经电话所有亲戚打算给我办状元酒了，哈哈哈，我一个二本算哪门子状元，但他们愣是不听，还说我是我们老葛家三代第一个本科生，必须庆祝，怪不好意思的。”
“我我我！从小被夸别人家孩子的亲戚高考失利比我差了3分，我考了一本线583！一本线啊……我一直以为只有择优班的学生能考到……原来我真的不笨，感谢老师，感谢聂神！你们就是我再生父母，让我重新找回了信心！”
“……”
一片片的报喜信息下，是老师欣慰又激动的话语。
聂雪也替同学们感到高兴，因为她看了看，几乎所有的学生发挥都还不错，因为曾经成绩太差，他们对自己的高考成绩都十分满意。
“都是你们自己努力付出才得来的胜利，我最多算个提供梯子的人，你们不奋力拼，也摘不下沉甸甸的果实啊……”
聂雪一说话，群里就炸了：
“大佬你去哪儿了，这么久才上线，我们都等着你的成绩准备膜拜呢！”
“聂雪查过了没，老师都不肯告诉我们。”
“说起来傅大佬的成绩我们也很好奇，但他似乎也很忙没上线。”
“老师是想让他们自己查出来吧，反正我爸妈说帮我查我也拒绝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还是得自己来才有仪式感。”
“肯定超级好，虽然老师不说，但我看出老师的激动了，平时她都不发表情包，今天已经发了好几个，尤其是说起聂雪成绩的时候。”
聂雪确实还没查呢，听到同学们的话，她留下一条“稍等，我去查。”就往手机输入了查询电话。
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后，聂雪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分数：总分749分。
与此同时，系统的任务完成声音也响起在她脑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取得高考全省理科第一的好成绩，此次任务获得积分30，目前累计积分70，望宿主再接再厉。”
聂雪原本还担心G省能人辈出会有人把自己比下去，听到系统的话，想到自己一下子拿下30积分，忍不住地开心。
“原本G省的状元呢？我这样会不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
不过聂雪激动了一阵过后，又怕自己的到来掠夺了原本属于他人的奖励，她想着如果对方家庭困难正需要省状元的第一名奖金，也许她可以匿名捐助。
毕竟考前可是听说，政府会给第一名奖励10万呢！
当然明流高中更是夸张，曾经放下狠话说如果有学生能拿下全省前十，奖励一套价值百万的房子。
“原本的理科状元高考比你少了20分，但他曾经参加奥数竞赛得到20的附加分，与你并列第一。”
按照录取分数线，政府的奖金应该会是两人都可以得到。
省里多一个人才，政府开心还来不及呢，多拿出10万奖金而已，他们舍得花钱让考生有归属感，刺激他们今后回来报效家乡，顺便刺激下一届学子好好学习。
而明流高中，因为出了省状元，明年的生源应该会更多。一个学生三年的学费就价值不菲，一百万而已，相当于广告费，财大气粗的明流只会觉得超值。
更何况……自从上官家破产，明流的大股东就成了傅家。
聂雪得到这个奖金，相当于肥水都流进自家口袋了。
“我考了749分。”
“我考了729分。”
聂雪松了一口气后，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成绩打在了班级群里，然后她的回复下面，傅寻默契地也打上了自己的成绩。
班级群瞬间安静了十秒钟，然后便是呼天喊地的惊叹声：
“雾草雾草雾草，知道聂神牛，但高考749只扣一分也太逆天了吧！”
“傅大佬高考前因为处理公司事务一个月没学，居然还能考729，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了。”
“郭老师居然一个人偷偷激动忍得住没说！”
“啊啊啊，我跟高考状元是同学，天哪我怎么比自己成绩上一本线还高兴，呜呜呜呜……”
“你不是一个人，呜呜呜，难怪那些资料这么牛，谁能知道我们是被状元眷顾的幸运儿呢？”
“聂大佬我们报考完志愿一起聚个餐吧，怎么说都要庆祝一下。”
大概是想到聂雪没有家人为她办状元酒，班级里的同学们纷纷附和说要给她庆祝。
只不过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去哪儿怎么庆祝的时候，刚才只发了一个信息的傅寻忽然在群里通知：
“6月28日黄道吉日，欢迎各位参加聂雪的状元酒宴，同时也是我们的订婚宴，请帖等报考填志愿那天一起给你们。”
群里的人打字打到一半看到这样的信息，一个个瞪大了眼：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速度这么快，刚毕业就订婚，不给其他人一点儿机会的吗？”
“我磕到了真的！我居然磕到了真的！”
“啊啊啊啊，傅大佬来校果然是为了追妻，我的眼睛雪亮雪亮的！”
“大佬配大佬，天作之合。”
“双喜临门，我可以帮你们把民政局预约好吗？”
同学们虽然惊讶，但其实早就从日常看出了两人的不一般关系，此时心里涌上一种情理之中的感慨后，纷纷表达自己的祝福。
而对于已经毕业的学生，郭芙蓉老师也不会限制学生的情感，听说两人的好消息后，真情实意留言：
“高三20班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你们两位的付出，到时候你们结婚也记得叫我，老师给你们包大红包。”
“结婚也记得叫我，我要见证你们的爱情！”
“我我我我，我申请当伴娘！”
“聂神的婚礼我肯定也要参加的，虽然我是男的，但其实我也可以当伴娘……你们觉得呢？”
聂雪没想到傅寻短短时间已经连订婚日子都选好了，而她更想不到，班里的人讨论着讨论着居然已经安排起几年后的结婚场景。

第89章
聂雪作为任务者,并没有要跟傅寻办婚礼的计划。
虽然原主早逝，但她任务完成后还有回来的可能，所以聂雪并没有打算用人家的身体办婚礼。
上个世界签订合约婚姻是情势所逼也是为了挽救原主家的生意,牵扯到关心女儿的父母，聂雪认为原主会理解才将计就计。
但这个世界,聂雪认为自己因为私心已经答应跟傅寻恋爱,如果再得寸进尺用原主的身体跟傅寻结婚领证,那跟那些霸凌她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想是这样想,聂雪内心又升起对傅寻的愧疚。
总觉得自己顾忌了他人就委屈了男朋友，尤其男朋友处在失忆中，并不清楚她的身份。
眉头微微皱起，聂雪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让男朋友开心的事。
此时的2G手机信号不太好，进度条缓冲了大约十几秒,终于出现了蓝色的超链接。
聂雪点进其中一条“让男人感到快乐的四件事”,但里面缓冲出的文字写的却是：
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被女人深深爱着；
事业上取得成就；
被儿女崇拜着。
他们的遇见是对的,她现在也发现了自己喜欢他,事业上傅寻几乎没什么烦恼……儿女……
额，这个根本没法实现。
聂雪抿紧了唇退出,又重新点进一个链接想要汲取下他人的恋爱经验，点开“怎么让男朋友高兴，六个方法帮助你”,聂雪耐心等待着手机缓冲。
黑屏了一会儿按键让手机又重新亮起,手机终于显示出网页：
爱情是相互的，需要两个人各自的关心、爱护、理解与付出。不仅男朋友需要哄女朋友开心，有时候女朋友也可以偶尔讨男朋友欢心，做些让他觉得甜蜜的事情。
聂雪一瞧，觉得说得还挺有道理,于是继续往下看。
一、男朋友生气的时候，主动道歉。
聂雪回想了下，觉得她与他都是十分理智的人，似乎从来没什么事情需要闹到吵架生气的地步，大多数时间，她做什么男朋友都无条件支持。
而且聂雪觉得如果真的吵架，肯定要按照事实情况，怎么能因为对方生气就没有原则呢……
直女聂雪表示不太懂这个逻辑，于是忽略这条往下瞧。
二、多夸奖他。
很多时候，男生都觉得被女朋友夸奖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代表对方的认可与赞扬，所以女朋友要不吝啬对男朋友的夸赞，适当予以鼓励。
聂雪点了点头，认为这个可以采纳试试。
三、讲笑话逗他。
一会儿可以找找笑话锦集，不知道傅寻笑点怎么样。想到他惯常冷静沉稳的模样，聂雪不清楚这招对他有没有效果。不过没试过的都可以尝试一下，万一……男朋友喜欢呢？
聂雪以学习的认真态度往下滑动网页，没想到忽然就跳出第四条：
亲他！
肢体接触是情侣间表示亲近的方式，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爱人的亲吻，并表示不愉悦的。
看到这一条，聂雪的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也有些游移。
脑海里冒出傅寻唇线优美色若樱花的薄唇，聂雪又下意识摇头把画面甩掉，然后猛地拍打几下脸颊，让自己清醒。
然后她迅速瞥一眼第五条的撒娇、与第六条的按摩……匆匆关闭了网页。
男生抵挡不住女朋友的撒娇卖萌？
帮忙按摩会让男朋友下班后放松，感受到女朋友的温暖体贴？
怕自己看的太片面，聂雪又陆续查看了好些。然后又学到了什么特别的节日送礼物、偶尔准备爱心午餐、学会浪漫表达自己的爱意等等过来人的经验。
……
特别的节日来得很快，傅寻与聂雪回G市的第二天，就是傅寻的生日。
想到小建议里说的生日惊喜，早上4点，聂雪就起床进了厨房，怕傅寻给她做早餐还特意发了信息说自己舟车劳顿有些累早上要睡到8点。
聂雪提前一天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又看了好几个教学视频找到了一个相对简单适合她这种厨房小白的。
拿出昨晚上买好的厨房电子称，聂雪小心翼翼给里面称好300克普通面粉。
倒入一个稍大的瓷盆后，她又拿出食盐给称了2克。
等把需要的水也称好后，聂雪怕自己记漏步骤又看了遍视频，暂停在揉面步骤上，她学着里面的厨师开始揉面。
看到絮状的面真的如视频所说变成了光滑的面团，聂雪对长寿面有了信心起来。
拿保鲜膜封住醒面30分钟的时候，聂雪定好了闹钟在客厅里做起早锻炼。
毕竟出门晨跑容易让傅寻撞见，一切还是偷偷进行以保万无一失。
30分钟后，聂雪洗净手取出面团按教学开始揉面，然后从中间掏开搓成长条状。
给案板刷了清油后，聂雪拿出做实验的认真态度，谨慎地把面条边拉边搓成了细条。
倒油把面条盘好成蚊香形状刷油，聂雪再次给它封上保鲜膜醒面。
这次需要一个小时。
回浴室洗了个澡，又把衣服洗了，顺便打扫了下卫生后，聂雪听到闹铃响起，又回到厨房。
“没想到做碗手工面要这么久……”
烧开水，聂雪又继续跟视频处理面条后续。看着锅子里的面条微微荡开，并没有出现断裂。
聂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心生感叹。
往常她喜欢吃，傅寻就总是想办法给她做美食。
她只知道傅寻做的早餐、午餐都超级美味，却从来不知道一份美味的食物需要花费大量的细心与耐心。
心里被满满的感动与幸福感包裹的同时，聂雪又生出一种她真的欠傅寻好多好多的念头。
“这个世界还要留9年……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对他更好一些。”
把面条捞出来放入调好酱汁的面碗后，聂雪拿出昨晚上看到的爱心模具开始煎荷包蛋。
适当表达爱意，男朋友会更高兴。
因为觉得爱心形状的荷包蛋有些露骨，聂雪煎蛋的时候全程耳根子通红，但想到男朋友可能会感到更开心，她的动作却十分稳当。
最后一步撒好葱花，聂雪看着成品，闻一闻觉得虽然不如傅寻做的面香……但总算像模像样，还算拿得出手。
摘下围裙又整理了下裙子，聂雪端着面碗来到了傅寻的门前，像他每天早晨来她这边一样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瞬间，聂雪抬眸便瞧见男朋友眼里忽然亮起的欣喜，犹如夜空的繁星被洗涤，明亮又纯粹，好看得在发光。
看来准备惊喜这一项建议十分靠谱。
见到男朋友高兴，聂雪心里也跟着开心，她眉眼弯成了月牙，朝傅寻送上祝福：
“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做的长寿面，你尝尝？”
不过聂雪说完这话，敏锐的嗅觉就感知到了傅寻厨房里传来的鲜香味道。
她特意早起，跟傅寻说了8点，没想到现在不过6点10分，傅寻厨房就传来了香味。
“你今天生日也不多睡一会儿……平时给我做早餐都提前早起这么久吗？”
傅寻见到聂雪手里的面，心里就像是被浇了一层糖霜那般甜，还没说话呢，不想就看到聂雪满眼的负罪感。
怕女朋友以后都不给他做早餐的机会了，傅寻赶忙解释：
“不，要看早餐类别，而且我早起也不仅仅是做早餐，比如熬粥的时候我会顺便看下今天的新闻和股市，醒面的时候也可以顺便锻炼身体或者处理国外公司的文件……”
“真正动手的时间不多，再说我喜欢给你做早餐，喜欢你享受美食的样子，这是我一天辛勤工作的动力，所以你不许剥夺我的权力……我，想给你做一辈子美食的！”
果然，不吝啬表达会令另一半愉悦。
傅寻这么跟她说之后，她怎么心跳都加速了，噗通噗通这么剧烈，不会被听到吧！
“先……先吃长寿面……”
聂雪进了傅寻的屋子，熟门熟路把面条端到餐桌上，然后牵着傅寻的手让他坐下。
“你只做了一碗吗？”
听到询问，聂雪才想起自己光顾着给男朋友做长寿面了，自己忘记准备早餐。不过她还没羞窘呢，傅寻又笑着对她说：
“幸亏你只做了一碗，不然我做的早餐就浪费了……还在醒面，十分钟后给你做。”
傅寻说完，嘴角勾着拿起筷子开始吃聂雪做的面。
“不能咬断，直接一直吃，知道吗？”
想到网络上看到的风俗，聂雪一边看傅寻吃，一边提醒，希望傅寻一直好好的，最好就是每个世界找到她，然后跟她一起去现实世界那种。
“嗯。”
傅寻吃得很专注，听得很认真。
从鼻腔发出一个音，嘴巴一直没闲着，不到两分钟，一碗长寿面就被他吞吃进了肚子里。
“怎么样，还可以吗？”
第一次做手工面条，因为是长寿面她也不能尝尝味道，所以聂雪对于面条的口感还是有些忐忑。
“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
虽然面条里有些夹生，面条也不够劲道，汤汁鲜度一般……可傅寻吃进嘴的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幸福。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他往常看聂雪吃美食这么香，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陶醉……可对面的他吃着味道顶尖的美食，脑海只会给他分析色香味精确度，食物能量及营养价值。
聂雪觉得他做出来的食物美味，他反而觉得聂雪出品的面条才更好吃，是真的好吃。
好吃到肚子饱腹后，心灵也升起餍足感。
聂雪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感觉脸颊烧得慌。
这分明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爱屋及乌！她做的面条还是第一次做，技术不成熟也没好的配料，怎么可能堪称第一好吃？
明明就不可能是真的，可对面男朋友专注望着她，还十分真诚说出来，聂雪的心里就不自觉冒出骄傲的小泡泡：
“那以后你想吃，我还给你做……”

第90章
“听说了吗,M创办的阿里淘出现危机，原本寻求国内投资商注资，结果没人鸟他,反倒是国外软集团控股的Y集团大力投资了进去。大家原本都不看好这个网络销售站，结果傅家出手了！”
“傅寻可是投资界的神,他投的项目就没有亏本的,难不成阿里淘竟还有这样大的价值？”
“现在国内快递行业发展迅猛,居民的生活条件又比曾经大大改善,工作生活忙碌偶尔没时间出门的时候网络购物确实方便。”
“尤其听说各地物价不同，很多批发市场的东西在实体店卖就贵很多，加上很多地区的特产也挺吸引人购入，我觉得这块如果做好做大，未来确实是有很大发展空间的。”
“我还是不相信网络上的东西,买到假货怎么办,图片也看不出质量……”
“听说商家都要缴纳保证金,遇到质量问题可以投诉退款的……如果傅氏注资,今后肯定会有更完善的售后体系……要知道傅氏集团的售后服务是全国知名的好。”
网友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软集团的CEO正在办公室砸东西。
当初他决定投资阿里淘的时候就遭到过公司股东的反对,几年过去，阿里淘的发展也确实没有他预料到的理想。
但华国进驻国际贸易组织，近年来的发展也很迅猛,加上华国人口基数大,到处都是消费者，这让CEO一直觉得只是时机未到。
为了加快利润回本，他亲手促成了阿里淘的战略扩张，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资金不足问题。
为此他原本打算再次投资进去。
可惜R国的人大多数对华国还抱有轻视，并不知道那里存在的潜力消费市场,在他提出要继续投资时，遭到了大多数股东的反对。
对自己国家投资项目敏锐的股东们，一到华国就眼瞎一样看不到人家的发展进步速度……仅仅因为近几年阿里淘的发展没到预期，他们宁愿保守消耗也不愿意去赌一把。
CEO最后只能说服了同为软公司旗下品牌Y家的朋友注资，抗住了巨大压力，CEO只为了向那些股东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可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眼看着阿里淘要披战甲上阵……华国那边的顶级财阀忽然与软公司达成合作，条件之一就是交易控股权。
他知道华国的化妆品市场也大，傅家拥有华国最大的连锁商场，但CEO觉得软公司的化妆品在国际化妆品中原本就占据优势，不过是给H国抢了先而已。
软公司旗下的化妆品占据华国市场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但要是放弃了阿里淘，以后他们就只是其中分一杯羹的商人，而不是掌控全部网销的幕后大赢家！
“目光短浅！”
“一群八嘎！”
CEO因为决策不符合股东预期，近几年公司效益不好，即将被拉下台。
此时望着落地窗外璀璨的灯火，不知为何，他心里竟生出一种对R国未来的担忧：
只一个软公司里就有这么多因为轻视华国而放弃机遇的眼瞎蠢货，那其他的方呢……一两年内也许华国不会超越，以后呢……
“三个月竞争柜台？”
你给软公司这样的合同他们怎么愿意签下的，三寸不烂之舌吗？
填好志愿过后，聂雪一头钻进了信息科技领域，不过为了陪男朋友，她通常都在傅氏集团看书查资料。
听说傅寻没有被坑钱换来了阿里淘的股份，还给软公司签下了一个竞争坑人合同，聂雪不禁对软公司负责人智商产生了大大的疑惑。
所谓三个月竞争柜台，就是先给软公司旗下产品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达到双方协议的利润额度，那人家的产品才能继续霸占傅氏集团旗下各商场流露最优质的柜台。
“软公司的人对自己国家的产品一向过度自信，他们认为最佳流量下不可能达不到这个交易额，因此才签下了合同……”
“至于股权交易，软公司里的股东原本就不赞同投资阿里淘，之前子公司Y的投资都是用了点手段拉拢中立派投票险胜的，如今有了更好的选项，他们就像是买了东西想退不好退，正好有人想要便顺手转让而已。”
“他们觉得转让就是赚了，说不准还以为我们人傻钱多。殊不知三个月内正巧有9.18这样的特殊日子，都不用我使手段，华国人民的爱国心就会逼得他们只能退居到一楼最差的柜台。”
聂雪听傅寻讲这次的合约，感觉商场真的就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虽然没有身体上受伤的风险，但只是听着也足以叫人热血沸腾：
“你以后能多教教我怎么做生意吗，比如如何建立一个世界最有价值的品牌？”
傅家的产业十分庞大，曾经是以房地产起家，涉及酒店、商场、汽车行业，如今傅寻掌权之后又开始投资影视、游戏、电子电器……傅寻手里，傅氏集团的利润年年都以百分之两三百的速度提升，这也是傅氏集团现在的小股东们对他死心塌地的根本原因。
“最有价值的品牌……”
聂雪提出的问题要是被其他人听见，那肯定觉得她在天方夜谭了。可傅寻却实实在在认真思考了起来。
在接下来两天内，傅寻直接给聂雪整理了两天的资料，与她讨论未来最有潜力最有价值的物品，通过删选、数据分析、市场趋势等一系列比较，最终给聂雪选定了研发智能手机。
“现在国内外已经有智能手机触碰手机出现，但按键单一，或者需要用到书写笔，屏幕清晰度不够，相机像素不高，形状有些大，功能比较少……”
“就像是未来办公离不开电脑一样，未来人们出行也离不开手机。”
“如果你能研发出一款性价比超高，足以方便人们吃穿住行的手机，也许真的可以实现最具价值品牌的目标。”
事实上，星际的聂雪也在历史书本里见过几百年前的地球古老手机款式变革进程。
从大哥大到老年按键机到触屏手机的样子她都见过，只是也仅仅限于资料没有具体使用过。
而星际时代，大家都已经普及了光脑。
光脑不需要拿在手里携带，即便没有口袋、包包，星际人士也可以利用特殊科技直接把光脑宛若创可贴一样贴在手腕上。
当然它会融合在皮肤上不会因为任何情况掉落，防水、智能又轻巧到几乎没有重量。
它甚至不用手动触屏，仅仅凭借自己的意识就可以查询相关资料，跟系统差不多……只不过具有形态可以摘除，也不可能给宿主提供抽奖物品，更不能带宿主穿越时空。
简单来说就是比现在的手机先进N倍，但又比不上系统智能多功能。
“我觉得这个行业的话，也许我真可以。”
当初她已经尝试把星际飞行器技术简化到这个时代并取得成功，现在要她简化一个光脑，当然是有可能性的。
再说她还见过未来手机的样子呢，没道理原本的地球人能造出来，她一个未来人不行……
想当初造飞机的时候她的精神力还没恢复这么多呢！
“你一个人研发总是不够，正巧我那里招了技术人员打算研发新款手机，就安排给你当助手好了，至于研发资金，你完全不用担心。你未婚夫有的是钱，我的就是你的。”
明明对面只是个高中生，傅寻却下意识认为世界上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倒聂雪。
听说她真的采纳了自己的意见，直接大手一挥给钱给技术人员，恨不得把所有都奉献出来的样子。
“那我技术入股，你资金、人员入股，品牌我们各占一半股份。”
聂雪其实还是觉得自己占便宜了，但她怕系统判定标准是需要一半股份以上，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贪了。
傅寻却觉得这样的分配十分好。
他有的是钱，钱财对他来说就像是用不完的身外物，他并没有什么执念……只要能用这些俗物换取聂雪的开心，他便觉得物有所值。
况且聂雪说的“一人一半”，总让他有种“一人一半，感情不散”的寓意。
只因为这样想一想，心口就宛若被泼了巧克力粉，浓郁的甜蜜味道，叫他没喝酒却都有些醉了。
……
聂雪与傅寻决定好研发目标之后，两人便开启了一边大学一边公司的兼顾状态。
当时，华国的通讯设备商中兴、华为、巨龙、大唐等也逐渐发展了起来。经理了1G空白、2G追随之后，华国也想在3G上争夺一些话语权。
起初，华国是支持欧洲W-CDMA的，可惜西方对华国还是不友好。
好在华国人民的智慧总能创造奇迹，即便西方不看好华国，华国依然找到了TDD技术的突破口。
从此之后，我们在技术上不再受制于人，更重要的是，华国让发达国家明白了一件事，如果在一些重要标准中不增加华国的话语权，那么华国完全有能力自己搞出一个标准来，到时候极有可能失去华国市场。
2004年，国外3G业务开始大规模发展。
然而华国此时的本土品牌在3G上困难重重，没有芯片、没有手机、没有基站，没有仪表仪器，一切都要从基础做起。
华为当时的唯一上量业务，也只是用3G数据卡做便携机上网。
然而数据卡挣的钱跟3G研发投入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华为差点儿卖掉了终端业务。
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聂雪与傅寻学校与研究室两点一线，带领着傅氏集团的技术员，日夜不停地坚持着智能手机的研发。

第91章
“什么,让我们跟着一个高中生搞研究，傅总怎么想的？”
“嘘，别说了,钱是傅总的，这不就像是高官子弟上战场,我们都是为她镀金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女人现在是傅总未婚妻,但身后没什么背景……”
“有工资拿不就行了,别想着有的没的，傅总能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们，也是信任我们，说不定未来夫人只是来监督的。”
宋慧慧是北邮电大学毕业又去国外名校攻读了硕士回国的高科技人才，和研究队的其他人一样,刚开始对才高中毕业的聂雪有些看不起。
觉得她虽然考了全省第一,但除了这个名头,其他一切都是男人给的。
宋慧慧觉得,原本有了省一这样的称号，大学好好学习再深造一下,今后聂雪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但偏偏急功近利，高中毕业就妄图搞什么研究。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青蛙做算术,根本对手机研发出不来什么力吗？
博士毕业的总认为他们比硕士厉害,硕士毕业的也认为他们比大学生厉害，聂雪才高中毕业，这个名头即便加上了状元称号，在研发人员眼里也不过小儿科。
然而两个月后，才大一的聂雪因为一篇论文就被李教授破例收为弟子,一年后聂雪就直接大学跳级到了研究生。
又仅仅一年时间，聂雪直接硕博毕业，被李教授当众称为忘年交。
李教授是谁，那是提出移动通讯技术建议TD-SCDMA（时分双工-同步码多分址），让华国在世界移动通讯乃至互联网有一席之地的“华国3G之父”。
“这聂雪怎么能这么神啊，普通人得7年完成的学业，她是怎么做到的！”
被一个看不起的小年轻超越了，宋慧慧总是有些不甘心。但她即便嫉妒，也明白像李教授那样的科技大佬，不是钱可以买到的关系。
“慧慧你听说了吗，我们这次研发的3G手机通过测试了！明天就要举行新品发布会，我们两年的成果就要上市了！”
正当宋慧慧对聂雪的战绩耿耿于怀时，同事小梁拉着她的手满脸兴奋。
虽然她们是研究队里最底层的研究员，平时就是帮博士、教授们打打下手，处理数据、采集资料……但那毕竟也是她们付出了两年的心血。
因此听到3G手机通过测试，一个个都跟着兴奋起来。
然而当新闻发布会上，听到自己的师父康教授把大部分功劳都推给聂雪的时候，宋慧慧却立马黑了脸。
庆功宴上，宋慧慧就忍不住跟师父吐槽，觉得师父受了莫大的委屈：
“师父，是不是傅总逼你的，这可是目前华国最先进的3G手机啊，您把功劳给了旁人，不是少了莫大的荣誉吗？不过一个才博士毕业的学生，她怎么好意思抢大家的功劳……果真有钱人为所欲为……文明社会还有污秽……”
宋慧慧义愤填膺，却不想平时爱护她的师父听到她的话却垮了脸，不但没因为她的维护感同身受，反而责备起她来：
“师父怎么教你的，没了解事情缘由就胡乱下判断，这是你一个搞研究的人应该犯的错吗？师父所有的话都是实话实说，也是真心实意佩服聂小姐。你不没参与核心研究自然不懂，我们研发3G时遇到的技术难题，大多数都是聂小姐一个人攻克下来的……”
宋慧慧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却发现她师父居然用近乎崇拜的目光回忆着什么似地说：
“聂小姐鬼才，要不是国内现在只有3G通讯通道，她绝对可以带我研制出更先进的手机……是这个时代限制了她的能力啊……”
“当初我们电脑分析手写大数据的时候忽然停电，而进行到一半的数据没办法保存，开机的时候文件崩溃，所有人都以为要重复加班一周的时候，聂小姐直接手打数据把缺失的庞大数据复原了！”
“师父我从事研究这么久，从没见过哪个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如果用一个词形容她的话，大概就是人形计算机……当然，聂小姐比机器通人情得多……有次师父急性胆结石发作，聂小姐亲自送我去的医院。”
宋慧慧听得目瞪口呆。
总觉得身边的所有人都在神化聂雪。
可两年后，当国家通讯技术突飞猛进发展，师父退休把她推荐进聂雪创办的大华手机科研中心核心组，宋慧慧再也说不出否定聂雪的话来。
因为她终于亲眼见证了聂雪领先世界研发出全球第一款4G手机。
而从聂雪的神情看，似乎还对手里那款最先进、网速最快、功能最齐全，功效比外国苹果3G苹果系统还稳定的大华4G手机，略有些遗憾。
大佬……
已经够牛逼了，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智商不够！
宋慧慧彻底拜服了。此刻她只觉得当初质疑聂雪的自己像是井底的青蛙，孤孤单单看着那片变幻的天空，自以为自己看到了天下……实际自己真是目光短浅又无知。
……
“孙美丽，你最近在鼓捣什么呢，一天到晚捧着电脑……”
孙美丽高考的时候超长发挥，考上了Z省的信息科技大学。原本她对于这个专业爱好平平，但随着聂雪研发的大华4G手机上市，孙美丽忽然就兴致勃□□来。
因为她从电脑PS图片技术得到启发，想要开发一个能利用数据自动滤镜美白的软件……曾经的手机像素不高觉得看不清，现在的像素高了又怕脸上的痘痘太明显，如果有这样的软件，不化妆拍照都可以美美哒……
“只可惜我一个人搞不定这个，想法是好的，技术这方面我还不够格。”
孙美丽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还得读个硕士再进修一下。
不过室友却给她提供了建议：
“你不是说有个超厉害的高中同学吗，再不济你还可以找前系草啊，听说他毕业后与师兄们合伙开了个软件开发公司，目前也在研究什么微聊APP，据说可以发红包、聊语音，功能蛮多的，已经在测试了……你找他看看，你们不是游戏CP吗？”
孙美丽在聂雪与系草两人间纠结了一下后，觉得找CP还不如找大佬，于是试探着给曾经的聂神发了信息。
最近几年大佬十分忙碌，平时几乎不水群，只在过年的时候会在群里跟大家聊聊天，连企鹅空间与日常也不更新。
要不是傅大佬那里时不时会秀点日常恩爱，她都要以为大佬与世隔绝。
但即便多年没有私聊，在孙美丽心里，聂神还是她心里最厉害的神……系草再厉害也要靠边。
不过孙美丽发完信息又怕自己的想法太天真，所以又加了句：
“我这个想法会不会太空泛，如果没什么研究价值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只是小女生的小心思而已，哈哈哈……”
聂雪看到孙美丽信息的时候，其实正在与傅寻商量怎么给4G手机增加价值，毕竟只卖手机的话，不可能短时间成为世界500强还是前100的品牌。
“阿里淘的支付APP目前已经与多家银行合作，我打算给它增加些新功能，比如提前消费、储蓄投资功能……另外我一个朋友目前正在开发微聊APP……”
“除了这些，我们还可以把傅氏集团新研发的手游等软件放到手机免费下载里，反正你研发的手机稳定，待机时间长，玩游戏畅快的话，各种渠道都是利润。”
“随着4G发展，更多的人才肯定还会研制出更多人们需要的视频、游戏、聊天、生活、恋爱需求APP，到时候4G手机会成为人们方便生活必不可少的产品，只要你的品质好，不愁产品价值上不去……”
“当然我们新投资的剧本里也会加大宣传，娱乐圈的代言也已经谈妥，你不用着急。”
聂雪对于产品销售这块还是不如傅寻拿手，听到他说可以，心里的担忧稍稍缓解。
毕竟聂雪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五百强企业听着那么多名额，实际操作起来就跟普通人上清大北大一样，实际还是难度很大。
更何况她的目标还是世界最有价值品牌！
“恩，电子科技发展迅猛，有你帮忙把控产品渠道我放心多了，等到时候实际成熟，我打算再把手机升级一下……咦，孙美丽给我发消息呢……”
“美妆相机？听着挺有意思的。”
因为是两人共同的同学，聂雪自然而然把手机消息递给傅寻看，没想到傅寻见了，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世界真小，刚我不是跟你说起一个在研发微聊的朋友吗，那人跟孙美丽还是游戏CP，据说研发APP初衷也有关于她，只是还没鼓起勇气表白……估计APP成功后，加上朋友的那刻……”
“这么浪漫的吗？”
原本傅寻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女朋友还羡慕起其他男女来了，心里微微泛起醋意，傅寻牵起聂雪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啊？”
“看电影。”
聂雪原本以为男朋友只是带她去电影院放松，毕竟因为研发4G手机，她真的好久没空闲下来，也好久没跟傅寻轻松地约会过了。
只是没想到傅寻这次没带她去私人电影院，反而进了大众场。
“你不是不喜欢人多吗？”
曾经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傅寻亲口跟她说，两个人安安静静在一个房间看轻松的影片，即便只肩靠着肩的简单相处，也会叫他感到温馨。
“我想秀恩爱啊……”
傅寻的回答叫聂雪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目光瞥见一对对牵手往后排情侣座而去的小年轻，她心里忸怩地想，傅寻正值年轻气盛，不会忘记当初的约定，想试探她吧……
可影片放映后，她才发现，这本名为《致校园》的青春电影，居然是普及校园霸凌危害的。
“你之前亲自去片场查看还差点儿被传绯闻的就是这电影啊？”
聂雪并不特意关注影视消息，她得知新闻的时候傅寻已经把证据甩造谣人的脸上，傅家的律师团也早就把人告了，所以吃瓜都只吃了个尾巴尖。
“恩，你搬家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几封道歉信，才发现曾经你差点儿被霸凌过。”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未婚妻反霸凌了回去，但傅寻一想到此心里还是不忿。
可惜当初那群人早就已经成了聂雪的迷妹，而聂雪似乎挺护着小崽子们，傅寻不好对人家打压，只能换个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
“呜呜呜，这些人太坏了，还好女主及时出现……”
“对于小梦来说，女主就是她黑暗人生里的一束光，光照过来，面前不再
是纯黑也见不到黑影，只要她向着光，那些污浊永远也不能放肆到她面前了。”
“我曾经在学校也被人霸凌过，虽然没那么惨，但我被人威胁给了好几次零花钱，可惜我没有女主的勇气。”
“说起来我们学校有几个女生也挺恶劣的，她们还总是以欺负人为乐，下次她们再这样，我绝对要反击了！”
“听说附近正巧有女子防身馆，我们暑假去报一个吧？万一以后遇到，也好保护自己。”
“男主虽然出场晚，但实力护短真的好有爱，女主惹不起的背景他来惹，女主对抗不了的势力他来破，简直帅呆了！”
“咦，居然有彩蛋……‘傅氏律师行联系邮箱***，必要时免费为广大受害者提供帮助，祖国的未来，我们一起守护’雾草，这是怕霸凌对象背景大提供外挂吗？牛逼！”

第92章
聂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接收到的命运轨迹里，原主就是被霸凌残害的对象。
系统的第一个任务也与反对霸凌教育迷途学生有关。
原本聂雪以为系统会给她派发类似成为导演，引导学生正确三观之类的后续任务,没想到最后系统给的任务是发展经济。
但很多时候，有了钱就方便办事。
比起用影片引导孩子的三观,聂雪更倾向于让更多的孩子拥有受教育的机会,脑袋里的知识多了,是非观健全了,孩子才能从根本上站立起来。
经济发展了，就业岗位上的工人有钱了，才会更加注重教育，给孩子提供更好的学习环境。
即便在一些学校还是存在霸凌现象，但聂雪认为绝大多数学校的老师与学生,都是向善而生的,只要这部分人在全体师生里比例更多,那整个社会的三观就是整体向上的。
为此,聂雪这些年在开发手机研究壮大公司的时候，每年都有往偏远贫困地区捐款,资助孩子上学。
而这个社会，也不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国家的治安在健全，曾经王虎说的那些混混帮派大多数都已经被公安清缴,劳改的劳改,教育的教育，再就业的再就业。
学校的教师们，大多数也内心充满了正义感，面对学校霸凌现象，往往愿意站出来给学生出头。
教育在普及,新一代的家长不再是文盲、小初中毕业，他们的教育下孩子的品德素质也会比上一届更高更好。
社会的进步需要一个过程，聂雪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她在系统没有颁布任务的时候，也总是在尝试用自已的方法去加快这个进程，哪怕很细微，哪怕见效缓慢。
“很浪漫，我很喜欢。”
只是在她拼命的时候，身边出现一个懂她的人，为她的梦想添砖加瓦，为了她的期待默默付出独属于他的努力……两分努力相加后，效果叠加……碰撞出的光芒就像是聚拢的萤火，也可以绽放出足以耀人眼的光。
……
因为是公益性质的片子，傅寻干脆把电影当做了免费资源，只要下载他们公司开发的视频软件就可以免费观看投屏。
虽然这样做之后影片收益就只有票房收益，还不够电影制作成本，但女朋友喜欢，傅寻高兴。
再说作为商人的傅寻，这波免费推广了自家的视频软件后，后续带动的无形口碑与有形额外收益，其实也不会叫他亏本。
……
“今天老师给我们看的《致校园》真是哭死我了，那些人也太欺负人了，小梦有什么错，不过就是家里穷不合群而已……”
“小梦回家怕给家里增加负担，身上的乌青连个膏药都没有，就这样了她为了班级荣誉还参加了接力赛，那几个霸凌的真不是人！”
“我最讨厌的就是几个混子学生的父母，老师教育的时候一副有钱了不起的拽样，开口就是赔钱，孩子都是被他们教坏了！”
“还有那个校霸，在家里被家暴他不反抗父亲，反而到学校霸凌其他人，也是可怜又可恨……明明他长大后都打得过父亲了……报警也可以啊！”
“估计心里有病了，家庭教育真的很重要。”
也就是在影片普及的一个月里，傅氏集团接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几百综霸凌事件求救热线。
为了更好地处理案件，傅氏集团特意招牌了一批正义感强又专业的相关员工，组建了团队，为这些被欺凌的学生讨公道。
傅氏甚至专门投资了一个节目就是追踪报道这些霸凌事件，对于未成年人打马赛克，也没报道名字，但一件件一庄庄触目惊心的霸凌血淋淋呈现在大众视线下后，全国都爆发出了反霸凌的呼声。
坏人被惩治后，很多原本不敢发言的受害者也纷纷站起来为自已维权。
社会上也出现了许多志愿者协助傅氏集团的弱势群体帮帮队，出钱出力的都有。
曾经为了不殃及自已的旁观者们动了恻隐之心的也愿意提供人证……
在大势下，那些唯我独尊的霸凌者们终于怕了。
“爸，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我才17岁……呜呜呜……你不是说你可以帮我摆平的吗？你明明说钱是万能的！”
L省的陈钱廖就是其中之一，之前他追求一个女生被拒绝，心生不满后，纠结了一群人把女生堵在了巷子里。
原本只是打算逼她成为女朋友，没想到被女生踢到了子孙根。
中二的陈钱廖在兄弟面前丢脸后，面子上过不去，在损友的怂恿下，侵犯了女生。
女生爸爸知道后，跑去找陈家要说法，却不想被丢了一叠钱赶出来，还放话说陈钱廖不到十八周岁，就算他们去告也不用坐牢……
女方爸爸把钱摔了回去，不同意和解，用攒下来的钱雇佣了律师后，却不想那律师中途倒戈收了另一边的钱，卷款跑了。
本就走投无路，陈钱廖父亲还造谣是女生先勾引的他儿子，说女生道德败坏害得女生去上学还要遭受指指点点。
原本女方爸爸已经出离愤怒打算拿着家伙去砍陈钱廖的子孙根了，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他想要行动前一天，女儿带着一个邮箱地址回来了，说她找到了报仇的希望。
“爸爸，你不要为了我犯法，那人侵犯我是他的错，他们指指点点我也是不明真相或者思想愚昧，我没有错……你也不能为了一个渣渣失去自由，我们还有办法。”
成绩优异的詹盏盏幼年丧母，与父亲相依为命，从小就努力学习想要为父亲分担生活压力，却不想样貌好成绩好的她会被一个人渣盯上。
失去了贞洁的时候她无助害怕，但醒过神她就知道自已不能死也不能屈服，她舍不得世上唯一的亲人，也不想让爸爸担心，更不想坏人逍遥法外。
她说服自已，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以后真心爱她的人不会嫌弃她，不珍惜她的人她宁愿不要，女生只要够努力，一个人都可以过很好。
这个勇往直前的女生主动联系了学校科普电影彩蛋里的傅氏集团律师行，十分冷静地跟对方沟通了事情的经过，说了自已的情况与地址，并没有什么支支吾吾，她抱着渺茫的希望，期待世界上除了父亲的温暖还有其他的光。
她终于等到了。
曾经把她父亲丢出陈家的嚣张父子，如今低头哈腰蹲守在她家门口，天天想要求他们和解，给钱都直接给支票。
可一百万能换来她的心灵伤害吗，她因此事被耽误的学习，因为此事被全校人误会的精神伤害，她父亲被骗走的钱还有这段时间父女内心的煎熬，又怎么会是钱可以补偿的？
“谁要你们的臭钱，我家虽然没几个钱，但女儿也是我放在心头的宝，她受到的伤害，你们的钱永远无法填补！”
父亲没有为钱所动，她的内心便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去对抗伤害她的人。
陈钱廖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当初放话说什么不到18岁不用负责的话，只不过因为自已不懂法……
等傅氏的律师来到L省，他也就明白了，原来年满14周岁的男生犯了□□罪那都是要付刑事责任的，而且他们这样的算情节恶劣，十年以上的罪名少不了。
“儿子你说的没错，天底下哪有人不爱钱的，肯定是那对父女乘机想要勒索我们，一百万嫌少，那我们就给多些，两百万、五百万……哪怕卖房子爸爸也要保住你！”
陈钱廖的父亲想的很美好，然而在詹盏盏授意下，傅氏律师团直接把事情在网上曝光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智慧更是不可估量的。
尽管曝光时文件里只说是L市某中学陈某，但很快群众就顺着细微线索把事情扒了个透。
陈家父子算盘还没打响，陈氏产品就受到了全国的抵制，股票暴跌……短短几天陈氏就面临破产。
陈钱廖最后还是进了监狱改造，陈父失去儿子又失去家产，又遭遇全社会封杀，最后只能夹着尾巴回了老家当他一辈子最看不起的泥腿子，还要被人孤立晚年凄凉，也是自食恶果。
詹盏盏高考之后去了其他城市上大学，因为傅氏律师团的保护，很少人知道她的遭遇，父女俩在新的城市开始了新生活。
不过坚强如詹盏盏，已经遭遇最差的境遇，今后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打败她了。
“那就是傅总跟他未婚妻吗……看起来感情好好哦，怎么还没结婚啊……”
四年后，詹盏盏大学毕业，应聘进了傅氏集团律所，立志要为更多的受害者讨公道。
意外遇见并肩行走的傅寻与聂雪，她想起曾经有人说，傅总之所以拍电影搞公益为弱势群体维权，都是为了爱情。
据说傅总遇见未婚妻前，未婚妻也被人霸凌过，虽然没受到实质性伤害，痴情的傅总也意难平，才付诸实践讨爱人欢心。
“因为忙吧……聂总的大华公司刚研发出大华手机6代和大华电脑PRO……全球预收都很火热，都盖过了老牌苹公司……傅总每天都想着办法帮忙宣传，一副要把未婚妻捧成新首富的样子。”
“钱是挣不完的，结婚也不耽误挣钱吧？”
詹盏盏刚从校园出来不理解有钱人的想法，见他们恩爱有加却多年不结婚，不知为何内心有种想让两人原地结婚的冲动。
早就磕CP的同事似有所感，却只拍拍詹盏盏的肩膀：
“也许这就是大佬的独特爱情，凡夫俗子难以理解……但我知道的是，为了防止不安分的女人有想法，傅总早就把名下所有产富都赠予聂雪名下……婚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形式罢了。”
詹盏盏听了，微微怔愣：
“傅总给足了聂总安全感的话，婚姻好像确实可有可无，是我世俗了。”

第93章
聂雪的事业发展十分迅猛,大华手机的性能一直是全球顶尖水平，一直被推崇，从未被超越。
一开始只有华国人对大华手机膜拜疯抢,后来性价比超高的实力被国外所知，从抵抗到接受再到忠诚消费者,也仅仅只用了几年时间。
从明星到普通人民,从商业谈判桌到家庭饭桌,能用手机的人,基本都会给自己配置一个大华手机。
当然为了提升企业利润，大华手机还推出了至尊款，不同质地的外壳便是身份的象征。
而它独特的古老东方小纂字体logo，为大华增添了文化底蕴。
“没想到我才工作几年，手机都已经5G了,想当年我高一的时候,还在用小灵通。”
“是啊,电子产品发展真的快,当初我用诺牌手机网上冲浪的时候，网速是真的慢,看个网页缓冲十几秒，图片的话显示五分之一要十秒钟，加载全部有时候三分钟也出不来,哪像现在,看电影这样流畅！”
“曾经我第一个手机，充电一晚上只能连续用半天，我在外面经常不敢看手机，怕关键时刻就自动关机……现在手里这个，手机超长待机还可以配充电宝,去哪儿都方便多了。”
“特别是这个屏幕像素，之前30万像素的手机都宣传高清了，那时候我还天天热衷拍照，可那照片现在拿出来一看，真的虚拟感好重，面部线条都是小格子，而且一个照片就两寸大……现在1500万像素，照片放到投影上都超高清，想都不敢想！”
“现在生活真的离不开手机，我家里的智能家电，还可以手机远程操控……夏天太热回家，提前把空调开启回家就是爽；冬天外面过冷，热水烧起来回家就有热茶喝！”
“虽然咱们华国科技发展晚，但架不住华国人才多，曾经看不起我们的西方人，现在对华国的现代化都惊叹不已呢……上次我去国外旅游，才知道人家那边连支付宝这样的手机支付都没普及。”
跟聂雪同届高中那批人，回忆过去的时候，总是感慨万千。
而那些当爷爷奶奶、公公婆婆的老一辈，见证着时代的发展，见证了华国的崛起，跟孙女孙儿聊起往事的时候，更是恍如隔世。
“傅寻，今天我们去新开那家烤肉店吃烤肉怎么样？”
聂雪创立大华科技第八个年头的那天，大华科技终于成为世界前20强的大公司。
想到任务保底100积分已经完成，也许一年后还可以拿到额外积分修复精神力也体能，聂雪忍不住的开心。
“都听你的。”
傅寻把手里的单子送进粉碎机，朝聂雪露出一如既往深情又专注的眼神，仿佛看到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怎么老是听我的，你有没有喜欢吃的店，我们也可以换一家？”
傅寻唯一喜欢吃的美食，不过就是聂雪亲自下厨做的面……但聂雪总是很忙，她也没什么厨房天赋，傅寻更不想聂雪的手为了他被油污沾染，所以一年也只会对聂雪要求做一次生日的长寿面。
他认为最好的美食不在多，一年一次足矣。
因此寻常时候聂雪想吃什么，他就想吃什么；或者她想不出要吃什么，他就想办法学点新花样，让她尝尝。
“我跟你趣味相投啊，你爱吃的我都爱吃，所以我才总是听你的，这不是省得我自己选来选去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妇唱夫随，就是这个理儿。”
“说不过你！”
妇唱夫随什么的，明明说的是夫妻好不好……他们两人才未婚夫妇啊……
虽然已经恋爱8年半，被傅寻一撩，聂雪还是忍不住耳根子发烫。不过想到一年后她就要离开这个世界，聂雪并没有反驳。
她想要在最后的一年里，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一起开心一起笑，一起吃饭一起闹。
“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来到烤肉店后，傅寻一如既往先给她安排好了一切，连烤的第一块肉，都先放进她的碗里，照顾她无微不至。
“比不上你亲自腌制的。”
聂雪尝了一口，发现自己的舌头被傅寻都养刁了……想当年第一次在地球上吃到食物的时候，随随便便吃的冷番薯都把她感动到口水直流……
聂雪想，要是她现在再去到七八十年代，估计一时半会都适应不了。
得亏当时她是从星际出来只喝过营养液的星际人。
但转而又一想，聂雪却忍不住为自己的未来苦逼：到时候她完成任务回星际，恐怕比七八十年代都要难忍吧……
说不定要适应好久。
没有美食的日子，再发达的科技与生活，想想都没那么令人怀念了。
要不是那里还有星际人民等着她解救，她真想跟系统请教下怎么样才能一直留下的办法！
“傅寻，你把我的嘴养刁了，我以后可怎么办……”
聂雪低叹一声，抬手给傅寻碗里也夹去一块烤肉，不过从她嘴角的弧度看，分明是苦恼又甜蜜的。
“其实全国各地跟我厨艺差不多的厨师也有很多，我没时间给你做的话，会帮你请好特级厨师，让他每天都给你□□吃的美食。”
“哪用这么麻烦，来不及做我们就外面吃，虽然味道不及你做的好，饱腹还是可以的。”
不知为何，聂雪觉得今天的傅寻有些感伤……要是往常的话，他肯定要加一句“一辈子陪着你，怕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里，聂雪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以至于工作的时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傅寻，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虽然只是直觉，聂雪也不想对未婚夫猜疑。
所以当感情都影响她工作的时候，聂雪直截了当询问了傅寻，想着任何事情总是要先沟通才能有解决办法。
聂雪心里想的是，未婚夫是不是想要结婚生子要个继承人，或者对现在的生活有点厌倦了？
第一条的话，她虽然不能满足，但也许他愿意领养一个孩子或者……科技发达的现在，要体外培养一个婴儿也不是不能成功。
第二条的话，他们也可以去尝试新鲜的相处方式，偶尔放下工作去郊游、旅行，过一过诗和远方的日子。
系统没有强制非要到世界前十，聂雪虽然想要多点积分，但如果是为了傅寻的话，聂雪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让步的。
反正现在保底积分已经有了，生命得到保障，偶尔想任性一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脑癌晚期。”
傅寻在一年前体检时就已经发现自己得病，之后的时间里，他半夜睡觉偶尔会出现头疼。
医生建议他动手术，可脑癌晚期的手术即便成功也支撑不了他活很久。
癌细胞已经扩散。
傅寻不想在最后的日子里，是以化疗手速后的刀疤光头形象出现在聂雪面前，所以他只每天吃抗癌药物为自己争取生存时间。
可惜癌细胞扩散已经药物阻挡不了，如今他的左眼都因为被影响，时常出现模糊失明。
一年前，傅寻就已经给聂雪定制了结婚戒指，他原本想要尝试跟聂雪求婚，即便婚后两人不能过于亲密，他也想要她成为自己的家人。
可自从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傅寻每天把戒指藏在口袋里，却始终不敢拿出来。
偶尔看视频的时候，傅寻见到那些因为自己得病故意跟对象分手的故事，总说服自己也要这样无声无息离开。
可他只是这样想想，心里就宛如钝刀切割，一片血肉模糊。
“对不起，即便我只有一个月了，也还是想要在你身边……等我走后……”
理智上，傅寻想说的是，等他走了，聂雪要是感到孤单，也可以尝试新的爱情。
话到嘴边，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几番，却还是说不出违心的话。
聂雪本以为她设想的问题就已经是难题了，可没想到最终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脏一片撕扯的疼痛，叫聂雪呼吸都上不来。
紧紧拥抱住傅寻，手心感受到他的体温从衬衣布料里渗出，聂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怎么听，那声音里都没有她往日的镇定从容，而是带着显而易见的颤音：
“怎么会这样！你还这样年轻……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也许还有救呢……我们再去找找世界顶级的医生……”
胸前的衣襟被打湿了，傅寻感受到皮肤上温热的湿度，心里有些懊恼。
他不该跟聂雪坦白的，如果他隐瞒的话，聂雪至少可以少伤心一个月……
“阿切尔医生诊断的，手术也没用，一年前就发现了，对不起，不要为我担心……剩下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希望看到你笑着。”
“即便我离开，也要一直开心，答应我好不好？”
聂雪穿梭世界的时候，总是比傅寻先离开。
第一个世界的时候，她不清楚原主还会接手身体，所以面对离开也曾不舍着急。
后来明白原主会回来，聂雪再离开就没那么担心了。
只是上个世界在傅寻怀里失去意识的时候，她想到自己的老公以后可能认不出她要跟另一个聂雪生活，心里挺不是滋味。
后来从系统消息里发现傅寻能认出她与原聂雪的区别，聂雪心里其实暗暗高兴过。
可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傅寻会比她先走，也从不知道，爱人比自己先离开……被留下那个，心里竟然会这般痛。
曾经她去小行星消灭异生物，被异生物的尾刺刺穿肩胛骨，被不知名毒液侵蚀神经，好像都没那样难受。
“乖，不要哭……这辈子只能到这里，但我相信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还找到你，跟你做男女朋友……不，直接做夫妻好不好？”
“好。”
在傅寻的安抚下，聂雪终于想起来，对方可能也是任务者。这个世界的死亡，并不意味着灵魂的消亡。
“下辈子要记得来找我，你忘记的话，我也会去找你。”

第94章
虽然傅寻心里依旧相信科学,但听到聂雪的话后，却也有种他们会再次相遇的感觉。尤其他想起遇到聂雪之前那些凌乱的梦境，更觉得说不定他们真的是什么几世情缘。
于是心伤的情绪缓解,傅寻就着拥抱的姿势揉了揉聂雪最近快到腰际的头发：
“如果我死了,就在奈何桥等你，到时候一起投胎。”
“……”
聂雪停止哭泣打了个哭嗝，思绪回笼间，忽然觉得奇怪。
如果傅寻有任务系统的话，那他怎么会说出奈何桥这样的民间传说猜想，可聂雪又想不通，毕竟她穿越的世界仿佛平行世界，每个世界也没有彻底联系，傅寻要是没任务系统，根本不可能跟她相遇的啊……
然而聂雪早就知道,系统的事情她并不能透露,即便自己想说，那些话也会被卡在喉咙出不来。
“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也许傅寻的系统跟她的有些不一样……
想不明白，聂雪便打算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毕竟心上人在这个世界只能呆一个月了,而且他自己说不定不清楚下个世界两人还会再见的事情。
“好，今明两天我会跟公司高层开个会，安排好一切,空出一个月来每天陪着你。”
为了让对方离开前能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聂雪擦掉了眼角的泪，努力牵起一个微笑，免得她一个好好的人还需要对方担心。
“想去旅游吗？”
傅寻已经好几年没跟聂雪一起放长假,听到她说要空出一个月来陪自己，略有些感伤的时候心里也涌出许多的幸福感。
这么多年，聂雪为了公司发展付出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而现在公司新品刚投入市场，原本这个时候的聂雪每天都会实时监测产品销售动态，顺便收集用户体验去为下一个产品的更新做准备。
然而工作狂如聂雪，却愿意为了他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空出整整一个月。
“这次都听你的，你开心我才会更开心。”
平时总是傅寻体贴照顾她，最后的一个月了，聂雪并不想事事都按她的喜好来过……她想让傅寻知道，她也会因为对方高兴而高兴。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并没有像曾经那样到处去旅游，也没搞什么轰轰烈烈的经历，只是前往了一处风景秀丽的田园，过起了一个月的居家田园生活。
有点儿像是当下流行的节目……向往的人生。
但傅寻与聂雪并不需要亲自劈柴、下地、挣钱……他们每天一起看日出，一起做饭，一起晒太阳，一起散步……
“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于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
十月桂花飘香的院子里，暖金色的阳光斜斜罩下，傅寻躺在藤椅上，身上被聂雪盖上了一条薄毯，正认真听着聂雪给她念《史记》。
后脑时不时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楚，让傅寻的脸色都因为病痛过于苍白。
只是在聂雪视线还在书本上的时候，他便伸手喝了一口热水，让自己的脸色因为热气入口稍稍恢复些血色。
聂雪五感敏锐，怎么会不知道呢？
心里钝痛着，她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给傅寻念书，直到傅寻因为身体虚弱犯困睡着，她才敢抬起眸子露出心酸与怜惜。
为什么他也会得脑癌，难道是任务完成强制脱离世界，只是跟她的形式不一样？
要是这样的话，他身上的系统也太不靠谱了。
进世界失忆就算了，离开还要面临生老病死，之前的世界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啊……
“我刚才睡着了吗，睡了多久？”
聂雪感伤着的时候，傅寻的眼睫毛却忽然微动了一下。
给他掖毯子的手一顿，聂雪第一时间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在傅寻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切换了微笑，仿佛什么都没多想一般：
“不过睡了五分钟，累的话你回屋睡一会儿，这里起微风了……晚上我给你做青菜鸡蛋面。”
在这里的十几天，聂雪发现傅寻的胃口也不如从前，只有她做面条的时候会多吃一些，于是主动提出每天晚上给傅寻做面吃。
怕傅寻吃腻一个味道，她还特意查找资料学了好几种面条的做法。
虽然味道一般般，但好在傅寻每次吃得都很开心。
……
傅寻没有在一个月的时候离开，大概跟聂雪在一起十分放松也发自内心愉悦的关系，又或者是改良的抗癌药发挥了些微作用，他比医生断言的期限多活了一个半月。
只是人生无不散的宴席，在一个飘着鹅毛大雪的雪天，傅寻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
生命最后，大约是因为极度的不舍，看着聂雪泪流满面的哭花了脸的模样，傅寻脑海里那些曾经混乱的画面忽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他看到的每个画面里，不仅有好几个面容不一的女子，还出现好几个跟她在一起的男子。
他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字，但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他跟聂雪。
也许几世情缘什么的，真的是可能存在的吧！
“还会……再见……等……你……”
喘息费力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傅寻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也失去了生机。
聂雪埋在他肩头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傅寻的特助小吴以为聂雪会哭晕过去时，聂雪却冷静地停止了哭泣。
在所有人的惊诧中，她坚强地处理了傅寻的后世，没有休息，直接回到了工作当中。
小吴与孙美丽等人只以为聂雪是被伤到极致打算用忙碌麻痹自己，只有聂雪知道，她是在努力奋斗，争取早点完成任务……才能早一天见到心上人。
一定会再见的，他说，会等她！
……
也就是在傅寻离开的三个月后，聂雪一改往日稳扎稳打的方式，投入了无数心血，耗费了巨大心力，吞并了最大竞争对手，终于在一个明媚的春日，等到了系统的提前祝贺。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使得大华科技成为全世界最有价值品牌，并加快华国信息化进程，目前大华科技位列世界第10强，奖励积分30，目前共有积分110，满分100积分的情况下，多余10积分将为宿主转化10%精神力与体能修复值。”
“即将离开世界，宿主还有一天时间处理手里的事务。”
一天这么多？
虽然聂雪心里迫不及待想要进入下个世界，但她不可能躺在家里咸鱼过。考虑到原主是个被继母捧杀养大的孩子，怕自己留下的巨额财富被她霍霍掉，聂雪直接把大华科技以及傅寻留给她的傅氏集团上交给了国家，由国家派遣精英管理者继续发展。
留给了原主一笔足够她开销的生活费后，聂雪怕她应付不过来，还特意在离开前伪装了意外。
“聂总，你真的记不清了吗，我是小吴啊！”
原主在聂雪脑海里住了十年，就磕了聂雪与傅寻十年的CP，看到聂雪居然为了顾及她的感受愣是与高大、帅气、充满魅力的傅寻谈了十年纯粹恋爱，她真是每天都咬着衣角内心复杂。
虽然知道聂雪大概可能是去跟傅寻相遇了，但没有在她面前he，原主聂雪就表示内里好难受，
“对不起，我好像记得，但好像又忘记了什么。”
跟原主的沟通中，小吴了解到“聂雪”的记忆似乎回到了高中还没遇到傅寻时候，脑海里的智慧似乎也跟着退化。
医生给出的解释是，病人似乎磕到了脑袋，潜意识选择忘记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
这时候小吴才发现，他们面前心理强大的聂雪，其实比他们想象中更接受不了傅总的离开……也许意外都是她故意的。
可能她原本是受不住心伤难受忍受了无数煎熬之后心理奔溃打算寻死，只不过幸运地没有死亡。
“忘记了也好，傅总肯定也不希望聂总一直活在悲痛中……更不想看到她再次寻死……”
透过门上的玻璃瞧见病床上的聂雪目光呆滞望着天花板无声流泪，小吴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都失忆了还这样悲痛，天知道聂总是不是每晚都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独自流泪。
他答应了傅总好好照顾聂总，没想到还是被聂总强大的气场欺骗了。
他对不起傅总……呜……
“聂……聂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现在的你肯定接受不了高强度工作，要不要去度假山庄修养几年，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能做到的都会尽量满足。”
“可以给我安排个家教吗，我好像忘记了许多知识，想要好好学习，以后……大概可以去希望小学支教吧？”
小吴没想到聂总失忆了还提出要学习，目瞪口呆之后，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大佬就是大佬，智力受损都还想着充实自己。
吾辈楷模！
知道小吴误会的原聂雪无奈地扯扯嘴角，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是个学渣，但还可以抢救一下。
……
而真正聂雪，一阵意识黑暗后重新睁开了眼。望着陌生又凌乱的客厅，以及墙壁上那张妩媚风情带点儿性感的个人自拍背脊图，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与命运轨迹。
原主生活在一个不太富裕的小渔村，家庭成员就父母与双胞胎妹妹。
因为妹妹在娘胎里被她抢占了许多营养，小时候体弱多病，导致父母与原主都对妹妹更为宠爱。
这是她欠妹妹的。
原主一直这样催眠自己，面对父母的偏心，面对妹妹的眼泪，总会把自己最好的一切让出去。
高中毕业那年，原主的父母出海捕鱼遇到风暴意外死亡。原主更是为了妹妹放弃了大学机会出门打工供养妹妹读书。
可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兼职几份工作供养的妹妹，居然不是她亲妹妹，而是A市豪门林家的被抱错的女儿。
据说林家女儿出车祸大出血需要输血那天，林家才发现女儿不是亲生，顺藤摸瓜才找到了亲女儿。
而曾经信誓旦旦说毕业后会好好孝敬她感谢她的妹妹，只给她发了个信息就把她拉黑了，仿佛二十年的亲情，是假的。
收到短信的三个月前，因为妹妹总是不经意提起班里的同学比她穿戴的高档，原主去酒吧驻唱挣钱，意外被灿星娱乐经纪人发掘。
她接的第一个一句话台词的女N号剧本，就是顶流玄骁主演的偶像剧《正校园》。
原本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原主演完唯二的一个镜头杀青那天，却正巧接到妹妹的信息。
她怀里还宝贝地抱着自己攒了好久才凑够钱买的妹妹心仪好久的价值三万五的香奶奶口盖包，见到妹妹无情说出“聂家害我吃了二十年的苦，我才知道自己跟聂家没关系，我恨聂家人，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她不敢置信给妹妹打电话……却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拉黑。
如果妹妹不是亲妹妹，那她二十年来为了妹妹放弃的一切，又算什么？
聂家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可从小到大吃苦的分明只有原主一个人，家里人什么都先紧着妹妹，她才是被忽略被放弃的那个啊……要不是父母出海前担忧妹妹的学费，她又怎么会主动放弃前程，完成他们的遗愿……
巨大的打击害得原主直接晕厥，而顶流玄骁恰巧路过接住了她。
照片被拍后，经纪公司在她昏迷的时候就大肆炒作想要捧红她，可玄骁的粉丝不买账，直接闯进她的V博把她骂到体无完肤。
原主醒来后，经纪人告诉她，黑红也是红，让她趁着机会接综艺博出道机会，然而原主大受打击之下，根本找不到人生目标。
网络上的谩骂叫她难受，手机里最后那条信息更是直接把她的心捅出血洞。
浑浑噩噩之中，原主想吃点儿安眠药安静一下，没想到无知无觉嘴里就吞了一大把，等经纪人发现的时候，早就断了气。
经纪人觉得原主不识抬举晦气，网友觉得原主心理承受力太脆，原主妹妹更是从头到尾没出现过。
两个字，悲凉。
聂雪接受完原主的记忆与命运，大概因为才面对过爱人的死亡，她的眼角都无意识落下两行泪水。
“任务一，解除与灿星娱乐的20年黑心卖身合同，获得自由。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30，请宿主自行发挥。”
听到系统任务，聂雪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眉头微皱：
自行发挥？系统发布任务怎么越来越迷了，不能给个标准吗，猜猜猜一点儿也不友好。

第95章
“叮铃铃”
聂雪才把手里的安眠药扔进垃圾桶,手里的手机就催命似地响了起来。她瞥了眼，并不是来骂她的陌生来电，正巧就是原主的经纪人刘姐。
“喂。”
聂雪开了免提,顺便按下录音。毕竟从原主最后的记忆里看，刘姐想要原主走的成星路可不是什么正常路。
“不想参加综艺也可以,姐给你争取到了一个网络剧的女三角色,但今晚投资商想要见见你,银城酒店102包厢，今晚八点准时到。”
上辈子傅寻就是投资娱乐圈的，聂雪也从傅寻嘴里得知过不少娱乐圈的腌臜事。
但那都是别人家娱乐公司下层的所谓捷径，聂雪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身经历。
“刘姐，我没想到灿星娱乐居然还做拉皮条生意,您这是想要坑我吧？上次不经我同意给我捆绑炒作害我黑料加身就算了，这次还想叫我万劫不复……咱们合同上可没这样的义务！”
这录音以后可能会上热搜,正好把炒作的事情给洗清。
“你怎么说话呢……姐让你去那是看得起你,要不然以你的资质,给你十年在娱乐圈都出不了头，要不是我帮忙,你现在能红能被综艺和网络剧看上做女三吗？这剧本可不是之前一句话台词，只要你好好伺候金主，拿这剧走红以后还怕没资源？”
“你也不小了，又没学历又不会演戏，姐让你一个花瓶有如今的知名度，那都是你的福气，不要不识抬举。”
刘姐的语气十分强势，半点儿不容人反抗：
“我们可是签了20年合同的，要是你今晚不过来,我就收回给你租的房子雪藏你，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天上地下可由不得你！”
刘姐霸气地挂断了电话，大概是觉得原主一个高中毕业生性格也软不敢造次，所以十分笃定她会去。
聂雪怎么可能会鸟她。
在沙发上想了想怎样可以引起某个目前可能处于失忆状态之人的注意后，聂雪打开了原主的支付APP、V信以及银行APP。
发现目前原主贫穷地只有500块生活费后，聂雪果断点开香奶奶官网，找到订单点击退货。
“还好没送出去也没超过七天，不然被收了房子就得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屋子很快要被收走，聂雪也懒得打扫了，去浴室了个澡后直接开始收拾行李。
给购买的包包拍好照片确认没有使用痕迹后，下午聂雪就发了顺丰给寄了出去。
原主的物品不多，聂雪只收拾出一个小行李箱然后便关上门离开了这处公寓。
当然出门前因为原主身份的原因，聂雪还特意给自己带了鸭舌帽与墨镜，大概因为聂雪的穿衣风格与气场与原主不符，这一路上聂雪到没有遇上什么人把她认出来。
包包的钱退回可能需要两三天，500块钱住酒店估计撑不住，聂雪干脆买了车票回到了原主的渔村老家，好歹有个住宿的地方。
“今年的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赛要在咱们江省德市召开啊？”
“可不是，最近已经有好些专业运动员跟业余运动员过来实地考察了，看来竞争还比较激烈。”
“虽然华国的铁人三项项目还没有世界级顶尖选手出现，但每年也还是有无数人在为华国的体育事业奋斗啊，这些人真是好样的！”
“要是我身体条件允许，就也去官网报名了，听说这次第一名还有赞助商给的10万奖金。”
“奖金不是好拿的啊，几百个专业与业余队员一起比，而且什么是铁人三项，那是又要游泳又要自行车还得拼赛跑，普通人的身体哪里吃得消？”
聂雪坐在中巴车上听到人议论德市的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动动手指打开了手机上的铁人三项官网。
发现报名还没截止，而且业余选手只要参加铁人三项俱乐部就可以参加，她直接搜索了德市铁人三项俱乐部的报名电话。
“您好，请问怎么样才能加入你们俱乐部呢，我想报名参加此次的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比赛。”
“有铁人三项经验吗？”
“些微。”
聂雪自然是没参加过铁人三项特训的，但铁人三项三项就是游泳、自行车加赛跑。
她在星际的时候做的各项训练里就有游泳与速跑，至于自行车，七八十年代的时候也骑过，对于星际机甲都可以驾驶的聂雪来说，简直小意思。
情况情急，她打算先把名报了，然后通过视频影像了解下这个赛程。
上个世界的谈判经历告诉她，绝对不能说毫无经验，不然人家可能直接挂电话。
“过来广发路45号，这里先进行一下游泳测试，确定合格后，填写表格再交一下会费就可以加入，会费主要用于日常训练场地维护等。如果确定有实力参加全国赛，还需要体检并交纳报名费。”
电话客服的态度很好，不但提供了地址还快速说明了情况。
聂雪跟电话客服道谢后，在车站买了个包子就打了出租车前往目的地。
之所以决定报名铁人三项，聂雪有她的考虑。
一，两个月后华国就会参加Y国主场的奥运会，而华国目前还没在铁人三项上拿过金牌，聂雪觉得她现在有能力为国争光。
二，系统给她的任务是要摆脱灿星娱乐，积分还分段。聂雪觉得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去跟灿星谈条件，即便有录音，最好的结果只是和平解约拿到10分。
系统摆明了想要她解救更多无辜女孩脱离苦海，给灿星这样的垃圾娱乐公司一个教训。可她没有更多的证据，上告的结果无非是灿星推出个经纪人的替罪羊。曝光的话消息肯定也会被压下，聂雪现在需要一个大靠山。
而又有哪个靠山，比国家霸霸更厉害？
三说好了要主动去找心上人，聂雪就打算把自己放在最瞩目的位置上。虽然灿星那边有综艺和剧本可以曝光，但聂雪已经与灿星撕破脸，更何况那综艺是恋爱炒作综艺，剧本更是要靠关系，聂雪一个都不想沾。
“请问这里就是德市铁人三项俱乐部吗？”
前台客服接到聂雪电话后，就知道可能会有女生来俱乐部报名，但她本以为是个健壮的女汉子，可看清来人，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个电话里声音清澈的女孩子，她没有一身腱子肉，更没有小麦色的健康肌肤。
墨镜棒球帽下，冷白的肌肤、精致的鼻梁、优美流畅的下颚线使得她只露半张脸也不失美感，通身的高贵气质与天然散发的强势气场更是与铁人三项这样的项目不搭。
看着不像是来运动的，而是什么贵族小姐找新奇的玩意打发时间。
“您好，这里确实是德市铁人三项俱乐部，不过进俱乐部都是要通过游泳测试的，事实上，您可能不太了解，这里的测试不止是需要会游泳，而是需要参加测试者凭借自己实力游完全程1500米的深水赛道，如果要参加全国赛的话，更是需要通过10000米赛跑体能测试。”
怕聂雪不以为意，客服还搬出了他们俱乐部的成员说明情况：
“虽说是业余俱乐部，但我们此次报名参加全国赛的俱乐部成员，有2名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其中一名还是国家队退役游泳队员，另外4名也是运动健将，曾经在全国铁人三项比赛中取得过前50的成绩。”
“所以您确定要参加测试吗？”
客服的话外音，如果没有经验，忽然参加超长时间深水游泳，可能是有危险的。
“确定，谢谢提醒。”
对于客服好心的劝说，聂雪表示感激，但她此次是抱着拿全国冠军的目的来的，没有半路退缩的道理。
既然这个俱乐部还比较专业，那再好不过。
等通过测试，聂雪就可以跟其他俱乐部成员打听一下比赛细节，到时候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听到聂雪确定以及肯定的答案后，客服小美拨打了俱乐部部长电话，并说明了具体情况。
“你好女士，介于你可能没有过多经验，这里需要您签一份溺水免责协议，当然，实际在测试的时候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会全程陪同避免突发情况方便援救。”
虽然被当成了弱女子，但聂雪反而觉得场馆负责人十分认真周到。
于是签好协议并交纳场地临时使用费100元后，聂雪买了套泳装就来到了测试地点。
“预备。”
俱乐部部长程港湾手里捏着计时器，嘴里一声提醒后，哨子一吹，给聂雪发出出发信号。
原本与客服小美一样觉得这女孩子估计是来玩闹的，但从聂雪下水那刻起，他的眼睛就离不开了。
雾草，这是个女子吧？
怎么游泳比国家队退役的32岁男性运动员小海游得还快呢，小海巅峰时期曾经还拿过亚洲游泳锦标赛第八呢……
以为是个青铜，没成想这人还是个王者！
程港湾瞪大了眼，对于聂雪的游泳实力十分震惊，但他嘴里并没有出声，反而沉默又耐心地看着，隐隐对聂雪的耐力表示出期待。
毕竟铁人三项这个项目，游泳的路程远，此外还需要自行车与万米跑，是个综合能力要求特别高的比赛。
程港湾见聂雪实力非凡但也看到了她略微瘦弱的身躯，担心这女生游泳游到一半出现抽筋、晕厥等意外。
“这……这人名叫聂雪……聂雪不就是那个跟玄骁捆绑炒作全网黑的十八线吗，怎么会来参加铁人三项！”
而测试场馆外，客服小美把此次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赛程安排资料送到部长办公桌时，意外见到那份《溺水免责协议》上的名字，联想到聂雪那张略给她些微熟悉感的高级脸，忍不住惊呼。
“一定是巧合……巧合……哪有女星来参加铁人三项的，就算要参加运动会，那肯定也是体操艺术类吧？”

第96章
心里这样想着,小美的脚步却不由之主朝测试场馆而去。
推开门，就是那么巧的，小美瞧见了游完1500米从水里上岸的聂雪正脸。
只见她随意地把一头乌黑直发往后一撸,白净饱满的额头露出后，整张脸也从她骨节精致的指尖露出。
虽然外界传言聂雪是从穷渔村走出来的,但小美丝毫没在她身上见到什么粗糙暗黄的肌肤,也没瞧见她唯唯诺诺的性子。
果然传言不可信！
不过为什么聂雪会来参加铁人三项啊,这么汉子的项目，是她这样娇娇柔柔的女明星会感兴趣的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就算要立新人设，也没可能往这个方向发展，难不成被全网黑后受刺激了？但就算受刺激，她这样的应激反应也太奇怪了啊啊啊！
“聂雪小姐……”
美人出浴的画面显然是赏心悦目的,尤其是见惯了肌肉汉子与金刚猛女的小美，乍然见到一个体态纤秾合度,素颜也抗打的神颜美女,她一颗颜狗的心就忍不住“嘭嘭嘭”。
“不要想不开,凭你的颜值，总能在娱乐圈活出精彩来的……黑料而已,哪个女星没有啊，这次测试就当做放松，回去好好生活，未来总是有希望的！”
小美意识里，聂雪从泳池里出来，不过就是测试失败上岸。
怕她遭受挫折后精神再受打击，便好言好语劝说。
然而小美没想到自己的话落，俱乐部部长就猛地朝她抛来一个不解的眼神，进而不赞同道：
“什么回去,聂小姐以后就是我们俱乐部会员了，赶紧去给她弄个报名表过来，今天下午就带人去做个体检，明天我亲自陪她过一遍铁人三项全程，她可是我们俱乐部今年全国冠军杯的金牌种子选手！”
程港湾见聂雪游完1500米后气息均匀丝毫没有脱力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捡到了宝。
此时离全国冠军杯只有一周时间，他简直迫不及待想要带聂雪熟悉一下流程，然后见证她带来奇迹的那刻。
“程哥，你说什么？”
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让人这样费解。
“平时不是挺机灵的，怎么今天叫你去拿报名表还磨磨蹭蹭的了？哎，我自己去吧，给聂小姐泡杯生姜红糖水，别让人感冒。”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直男程港湾居然还会照顾起人，这就是专属于美女的待遇吧……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报名表？
聂雪她她她……不会真游完1500米了吧！
“谢谢你。”
小美觉得自己今天过得太梦幻了，直到给聂雪泡完生姜红糖水，自己走路都还是飘的。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去自己V博上吼一声，跟朋友们叨叨今天到底遇到了啥，但她有职业道德，要保持会员的隐私，不能说！
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跟全国网友一起吃瓜，这焦躁的等待心情，谁懂？
……
“聂雪，你给我死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爽约害我被投资商骂了半个小时，你真行！”
“赶紧给我滚回来，不然我告你违约。你怕是忘记违约金这个事情了吧，公司给你投资的10倍，上次买水军给你炒作，加上之前的小剧本，你可得赔偿公司100万呢……把你第一次卖了都赔不起，劝你识相点。”
“聂雪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连我消息都不回复了，我告诉你再玩消失你就等着被告。”
聂雪做完体检后，用自己的花呗帮交了会费与报名费，才赶上了最后一班城乡公交回家。
无情妹妹大学住校平时不回家，原主出门打工三个月都住在公司提供的租房里，老家的家具地板都铺了一层灰。
聂雪啃了个路上买的面包当晚餐后，花了几个小时把家里打扫了一下。洗漱完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才见到了刘姐给她发来的好多信息。
那边的语气还是理直气壮，通过刘姐尖酸刻薄的语音，聂雪都能想象她唾沫横飞的气急模样。
给手机静音后，聂雪盖上被子，安安稳稳度过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晚。
接下来六天，聂雪还是陆续收到来自刘姐的V信轰炸以及电话骚扰，聂雪每个电话都沉默接听并录音了，不过并没有收到律师函。
反而在第五天接到了来自警方的电话，因为刘姐报警说艺人失踪怕人出危险，让警方找到她。
聂雪知道刘姐这是打算把她抓回去□□，于是顺便利用这通电话，告诉了人民警察自己被勒索才没回灿星娱乐。
说明了自己明天会参加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比赛，并没有失踪后，聂雪还告知警方比赛过后就会向法院起诉灿星娱乐维护自己的权益，所以请在电话后先不要告知灿星娱乐的刘姐自己的动向，怕自己被报复。
因为有德市铁人三项俱乐部的部长当人证，又有聂雪的录音当物证，警方相信了聂雪的说辞，帮助聂雪隐瞒了行踪，还告诉聂雪遇到困难随时拨打求救电话。
聂雪谢过警方后，就安心起等待第二天的比赛来。
这几天通过程港湾的帮助以及俱乐部成员的倾囊相授，聂雪对于铁人三项这个项目有了更多的了解与实践，她对于拿下奖牌很有信心。
……
“刘姐，警方告诉我们需要等几天，你说那丫头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另一头，没等到警方具体回复的灿星娱乐办公室，刘姐的助理小陈愁眉不展，总觉得心有不安。
“估计这几天为了避免我们找，用的都是现金吧，不用担心，这死丫头手里没几个钱，只要她在消费场所用花呗或者网络购物，总会被查到行踪。到时候把人抓回来，直接送金总床上，只要我们给她拍点照片，以后还怕拿捏不住人？”
刘姐把手里的女士香烟含进嘴里狠狠吸了一口后，吐出一个烟圈，眼神狠辣老练：
“这样的小丫头片子我见多了，就让她在外面多吃几天苦，到时候就知道我这都是为她好，说不准回来那天都不用我亲自动手，自己就乖乖答应了……也是她的福气，金总那边对吃不着的女人就是想得紧，上次没去反而惦记着了，德行！”
听到刘姐这样说，小陈压下了心头的不安，打算等几天再处理聂雪的事情，毕竟他们手里还有许多小姑娘需要看着。
……
“大家好，这里是今年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的比赛现场。因为顾氏集团设下了10万奖金，大家可以看到今年的参赛选手，尤其是业余参赛选手比往年要多很多……”
“来自全国18个省市的运动员共227人将在这里进行男子铁人三项与女子铁人三项比赛以及混合接力赛。此次比赛，赛程依旧采用奥运会标准距离，1500米游泳、40公里自行车以及10公里的跑步。现在气温30摄氏度，河水水温23摄氏度，算是一个比较适宜的温度……”
铁人三项的直播，是官方APP体育频道独家。
平时这个频道的观看人数相对于其他影视APP，除非有世界赛事，那真是少得可怜。
然而今天，当直播镜头移动，由主持人采访到一个站在一众运动员间显得娇弱矜贵的女运动员时，直播间人数忽然就像是雨后蘑菇一样暴涨。
“对，是我第一次参加铁人三项比赛。”
“没有很紧张，我想为国家的体育事业尽自己的一份力。选手们看起来都很强，但我会努力拿到奖牌。”
“没有从小训练，不过我是渔村长大游泳还行所以才会来参加这个项目，谢谢鼓励。”
直播屏幕上是主持人问话后聂雪面对镜头从容自信地回答，直播弹幕上，网友们却都炸了：
“雾草还真是，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幻听了。”
“现在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全国铁人三项比赛了吗，都不用筛选啊？”
“这是背景多大，为了洗白居然把人塞到官方体育项目上来了，敢情是要造特殊人设咋滴？”
“灿星娱乐这么舍得投资？还是找到金主霸霸了……操作挺骚呢……”
“别半路晕倒吧，这可是铁人三项，又不是艺术体操。”
“她是不是不清楚150米与1500米的距离，我跑800米都腿疼，更何况水里的阻力比空气阻力大。”
“第一次听说有人想靠参加铁人三项洗白的，是不是接下来要去参加野外求生节目，特意来搞嘘头？”
由于灿星娱乐之前的捆绑炒作，聂雪一出现在官方APP直播镜头前，就被热心网友认出并爆料到了V博。
网络上的吃瓜群众尤其玄骁的几千万粉丝听说勾引他们蒸煮的十八线妄图骚操作洗白，纷纷前来声讨。
短短十分钟时间，“聂雪铁人三项”就成了热搜。
只是点进帖子，底下的流言全是阴阳怪气等着看笑话：
“玄骁老公今天杀青，知道被捆绑的第一时间就澄清了事情真相，什么‘玄骁哥哥对人家特别照顾’我yue……活该被网友骂。”
“即便你半路溺水或晕倒，我们都不会同情你的，滚出娱乐圈！”
“就这小身板还想拿奖牌，要是她能进前10我直播一个倒立撒尿。”
“楼上的技术难度较大，这样吧，她要是拿到奖牌我直播吃10斤辣条。”
“我胃口小，她要是拿到奖牌我喝一脸盆肥皂泡洗脑。”
“……”
话题被带热后，一波“她要是能拿到奖牌”的flag被立起来，内容一个赛一个夸张，然而大多嘻嘻哈哈显然没有人认为聂雪会取得成绩。
只有电脑屏幕前的小美，用略带怜惜看破事实的眼神，默默在内心给他们点了根蜡。

第97章
刘姐自然也看到了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看着聂雪V博上暴涨的粉丝,虽然那都是黑粉，但她却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小陈啊，这臭丫头虽然不听话,但意外会搞事……等把人抓回来，我们手段还得温和点,可不能把摇钱树逼急了。”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聂雪去参加铁人三项那就是搞骚操作,为了流量或者为了洗白自己。
然而官网直播了男子铁人三项后,在直播APP观看人数暴涨到几百万人数之际，所有人都看到，聂雪与32个女运动员一起跳入了作为比赛场地的凤江中。
那些女运动员宛若一条条飞鱼在水面飞扑前进，即便为了保持体力游泳速度比起游泳运动员稍慢，相较于普通人也快速很多。
而聂雪的身影,在镜头里却并不是最后一个，反而一路领先。
“雾草雾草雾草,这个女明星有点实力啊,她排在第一哎！”
“我是不是看花了,跟聂雪比赛的可有好些国家级运动员，她就算会游泳也不可能排在第一啊！”
“有没有人告诉我,聂雪在这样国家级比赛中的作弊几率？”
“怎么可能作弊，没有人可以买通所有专业运动员去给个明星造势，她是真的游在第一。”
“肯定是裁判没看清，她一定是先跳了吧？”
“先跳个锤子，直播视频可以倒放的，她能在全国人民的视线下作弊吗？”
“也许一会儿她就被超了，她是非专业的嘛，根本不知道要保持实力的，其他运动员说不定在心里鄙夷她呢……”
仅仅一个开头,聂雪的身影就惊呆了百万网友。
想嘲讽的，想截图的，想鄙夷的，手都抬起了却发现没有材料可操作。于是他们比之前更专注地观看比赛，发誓要在聂雪落后或者晕倒、溺水的一瞬间把她钉在耻辱柱上，叫她没有翻身的可能。
然而1500米的赛道只剩下一小半了，聂雪不但仍保持着第一，还把第二的运动员甩开了好一段距离。
“她说她渔村长大的，可能游泳跟我们吃饭一样寻常，稍稍厉害一点而已，等一会儿自行车与跑步，肯定会被超的。”
“没错，我记得上次奥运会有个女的游泳第一自行车第一，最后跑步就被超了。”
“姐妹们可不能动摇啊，就算她游泳的样子挺飒的，但别忘记这人人品不咋地，之前还妄图捆绑玄骁哥哥炒作呢！”
“虽然但是，能游泳第一也好厉害啊，我没想到她真的有实力，说不定真冲着奖牌去的。”
“小姐姐游泳真的又飒又快又美，我感觉阳光洒在她跃动的身影上，像是见到了美人鱼……呜呜……本颜狗快要坚持不住了……”
“听说很多炒作是经济公司安排的，我没见她本人出来蹭热度过，也许不是自愿，有点想粉她了。”
只不过一个游泳赛程，原先对聂雪一面倒的谩骂嘲讽就开始分崩离析，还有人苦苦坚持着想黑她，但大多数吃瓜群众对她已经骂不出来。
有些甚至在不清楚具体情况时就开始帮她说话，认为这样厉害的聂雪根本不需要捆绑炒作也可以红，之前可能都是误会。
“啊，她开始骑自行车了！”
“看起来体力还是很好，骑车速度飞快，感觉很专业的样子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开始上车了……这距离……怎么没拉小反而越来越大……”
“好猛！”
接下来的自行车赛程，进入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一进来就想开骂，但手指在接盘上按好文字还没发送，却发现自己打算喷的人居然是第一。
“怎么回事，这聂雪不是娱乐圈十八线吗，没听说她是运动员出生啊？”
“不是说这女的搞骚操作打算黑红路线，为什么她实力这样强悍，这叫我怎么出口，万一拿奖牌了，两个月后可是要为国争光的国手！”
“这……我刚才还立了flag来着，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希望她输还是她赢。”
默默把骂人的话删除后，网友们对着屏幕上画面吞了吞口水，觉得这唾沫星子溅到第一貌似说不过去。
也就是在各路吃瓜群众捧着瓜下不了口的当口，聂雪的自行车赛程结束，开始了长达万米的跑步赛程。
“我们学校万米接力赛的时候我跑了1000米，腿疼了三天，五楼的寝室我是挪上去的。”
“这真的是铁做的人吧，游泳加自行车都第一就算了，万米跑居然还能把距离再拉开，谁说她只有游泳厉害来着，我跪了！”
“娱乐圈简直耽误她前程，是哪个混蛋把聂雪签约进娱乐圈的，差点儿害国家损失一名天才运动员。”
“快看，她要冲刺了。我去，万米跑最后居然还能加速冲刺，你们看到那些围观的男运动员了吗，他们脸上都是见鬼的表情，她她她居然要拿全国第一了！”
“天哪，刚才有人认出聂雪后面的第二是上次奥运会选手LXM，虽然人家没拿奖牌那也是国际级运动员啊，聂雪居然拉开她这么多，这是要逆天!”
“报成绩了……1小时50分23秒！我记得不错的话，上届奥运会铁人三项女子组冠军是1小时58分27秒……”
直播屏幕前的人见到这个弹幕，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怕这人搞错，手速党们赶紧搜索起上届铁人三项的奥运会记录，可事实就是，这是真实的。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弹幕炸了：
“雾草雾草雾草，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大佬，以后我再也不跟风骂你了，好好锻炼为国争光。”
“奥运会没你我不看，小姐姐奥利给！”
“铁人三项咱们还没拿过奥运金牌吧，给老子冲，以后谁骂你我双倍帮你骂回来。”
“别说了别说了，刚才我打算直播倒立尿尿账号被封了……”
“原本以为又是炒作，没想到见证了奇迹，我宣布我爬墙了，姐姐好飒我好爱！”
“+1”
“+2”
“+身份证。”
也就是聂雪拿到第一的十分钟内，“聂雪冠军”的热搜空降当天V博热搜第一，而聂雪的粉丝也火箭般猛涨到了一千万，并且还在以一个绝对的速度往上翻。
只是与之前几乎全是黑粉不同，这次的粉丝绝大多数都是真爱粉。
短短时间就把聂雪V博下的那些谩骂嘲讽都给压下去了不说，还自发建立了粉丝群，俨然是要彻底维护聂雪的架势。
与此同时，华国国家铁人三项队康教练在给聂雪颁奖的时候，公开邀请聂雪进国家队，那望着聂雪的目光，跟探照灯似的，仿佛淘金十年终于淘到了金子。
“感谢康教练赏识，我一定会去的。两个月后我还想参加奥运会，那需要您专业的指导……不过我之前愚笨签约了灿星娱乐，要先处理一下解约的事情。”
当着官网镜头公开说要与灿星娱乐解约去国家队，聂雪坦荡荡的话语终于让所有黑粉释怀了。
炒作个毛线，人家志不在娱乐圈！
没听到她说吗，之前都是犯傻才签的灿星娱乐，估计是被坑了。
灿星娱乐不是人，差点儿害他们冤枉了一个国家队好苗子，炒作炒作，这是把他们当猴耍吗？
被打脸的网友们对聂雪骂不出口，内心一腔羞恼无处发泄，直接冲到了灿星娱乐的官网下，让他们赶紧放人。
“聂雪啊，你可真是厉害了，居然拿下了铁人三项全国冠军杯的第一，哎哟之前刘姐小看了你，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多担待，姐都是为了你好才激进了些……不过丫头你可不要想不开啊，我听说运动员年薪可低了，就算侥幸拿下奥运金牌，也不可能比娱乐圈挣钱。”
“最近姐手里有跑团综艺与极限运动的名额，你乖乖回来姐给你安排进去……到时候商业广告一来，随随便便千万年薪不是梦……”
刘姐见到聂雪拿下第一粉丝暴涨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上了聂雪。
这次说话的语气终于不蛮横无理了，为了留下聂雪甚至不再提金主的事情，直接承诺了她人气综艺的名额。
跟之前叫聂雪参加的恋爱综艺天上地下两个档次，只有灿星娱乐力捧的小花才能拿到的资源。
可惜聂雪听到刘姐的话，态度强硬又冷酷：
“国家荣誉在刘姐眼里都比不上金钱重要吗，奥运金牌我拿定了，解约合同给我准备好。”
“小聂啊，你还小，不懂金钱的重要性……那奥运金牌是想拿就拿的吗，万一你发挥一般没成绩，就是捡了芝麻丢西瓜。现在流量暴涨的势头上去参加综艺增加曝光，之后广告代言进来，影视资源也就跟着来了，难道你不想光鲜亮丽活着，你妹妹跟你断绝关系不也是因为你穷吗？”
聂雪没想到刘姐调查了她的背景，还拿这事来刺激她。
听到她言语里的诱导迷惑，聂雪冷笑一声：
“刘姐靠这张嘴，忽悠了不少人吧……可惜你现在要明白，自己是在跟谁抢人。”
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刘姐没反应过来聂雪这话什么意思，因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被怼，胸腔里的暴躁又开始升级：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聂雪你可是跟灿星娱乐签了20年合同的，刚才我推荐给你的综艺开价几百万，你要是不接，可得赔付违约金千万……你觉得就铁人三项那穷逼队伍，能拿出这么多钱帮你解约？”
刘姐当然还没正式跟综艺签约，但这并不妨碍她忽悠聂雪。
反正在刘姐眼里，聂雪不过一个高中毕业的傻妞，就算体育厉害，脑子也不咋地，大概听到千万违约金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小陈已经开车去接你了，识相的乖乖跟他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然而刘姐没想到，她霸气侧漏挂断电话后，紧接着自己就被打脸了……因为刚才她夸海口应承聂雪的综艺，直接电话过来说取消灿星娱乐的推荐名额。
而平时器重她的老板，更是电话过来给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原因居然是灿星娱乐老板刚接到官方喝茶邀约。
更叫她窒息的是，她点开热搜一看，“聂雪冠军”下面一条居然是“灿星黑幕”。
点击量千万！
刘姐眼皮疯狂跳动起来，颤着手点开帖子音频，发现里面赫然就是她几天前威胁聂雪去陪投资方的嚣张声音。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
刘姐瞪大了眼，眼白里瞬间爬满了红血丝，似乎难以相信怯弱软绵的聂雪怎么忽然就聪明到居然会电话录音。
同时她也醒悟过来，之前籍籍无名的聂雪有录音也翻不起花样，但现在她有人撑腰了！

第98章
“可惜你现在要明白,自己是在跟谁抢人。”
聂雪冷冷的话音回响在刘姐脑海里，此时她才意识到，人家说这话,是告诉她，劣迹斑斑的人与国家抢人就要做好被调查的准备。
什么千万赔偿金，识相的综艺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分分钟跟星蹄娱乐划清了界限。
就算原本她说的百万违约金,按照他们给聂雪的不公平合同，估计上法庭也没有法官会判他们赢。
甚至……因为聂雪的音频,她很有可能被老板推出去当替罪羊,马上就要面临坐牢的下场。
毕竟那说好听是给新人机会,本质上跟拉皮条没什么区别,现在网络上一群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舆论的影响下,她逃不掉！
“小陈，赶紧停手！我们出事了！”
想到这里，刘姐颤着手打电话给助理小陈，怕他手段强硬把聂雪抓回来,自己身上还得加个绑架罪……那真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刘姐心神不宁的时候,放出音频的聂雪趁着热度又更新了一个V博，呼吁那些星蹄娱乐黑合同下的受害者私下联系她，并暗示，有国家霸霸撑腰，星蹄娱乐已经威胁不了他们。
罗玉婷是比聂雪先被忽悠签下不平等条约的一个女歌手。她长得没有聂雪好看,但长相与声音都很甜，跳舞也有天分。
刘姐承诺要捧她做唱跳歌手，但必须签下20年条约。
罗玉婷从小机灵,看出了合约的不公正想要把20年长约改成3年正常约，但刘姐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用她家人生病手术费利诱威逼，态度强硬逼她签了合同。
成功成为唱跳歌手C位出道后，罗玉婷拿下了一个小众品牌的饮料代言，但几十万的代言费只有3万进了她的口袋。
除了还债，罗玉婷平时还需要包装自己，3万块根本维持不了偶像歌手的生活……
这个时候，刘姐就开始忽悠她去攀金大腿。
但罗玉婷不想让亲人失望，只能推脱婉拒。后果就是刘姐把本该属于她的资源给了更听话的女星。
而她也只能在其他女星手拿品牌包包、化妆品或者名牌服饰的时候，穿得休闲生活气许多。
罗玉婷想，要不是她手里还有2年的偶像女团合约在，刘姐说不定还要雪藏她，威逼她吧……
进了虎穴，罗玉婷每天都想要逃离，然而刘姐还日常拿恩情嘲讽她白眼狼不知感恩。
原本活泼开朗的罗玉婷在星蹄娱乐半年，如今除了在表演营业时，脸上都没有了笑容。
此次听说了聂雪事件后，罗玉婷感觉她等到了脱离苦海的机会，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聂雪，把自己的遭遇告知了对方，希望聂雪能顺便帮一帮她。
“如果我可以脱离星蹄，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宋珈珈的遭遇比起罗玉婷还要差一点儿，她进公司后上了三个月的表演课只得到了几次群演机会，根本没有导演赏识。
非科班出生但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她马上就被刘姐安排去了投资商的饭桌上。
头脑简单的宋珈珈还以为那是普通饭局，一杯酒一杯酒往自己肚里灌，就希望能有一个成为明星的机会。
然而饭局之后，刘姐给她开的房间里居然就是等在床上的投资商。言语之间对抗拒的她冷嘲热讽表示见多了她这样想要靠肉上位的女人，劝她不用欲拒还迎浪费时间。
宋珈珈与投资商撕扯之间踢了那人下部才得以逃离，可回到公司质问刘姐，她却反倒被扇了个巴掌。
宋珈珈是想要成名过好日子，但根本接受不了去巴结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只要一想到会被这样的丑八怪……她本能想要吐。
“你以为就你那点儿姿色，有钱有颜的豪门公子哥能看上你……做模特身材不适合，做演员没精湛演技，做歌手没天分，你除了靠男人上位还能靠什么？”
宋珈珈后悔了，她之前在网络上还是个百万粉丝的美妆主播，凭着自己也可以有小广告接，生活不成问题。
她真是鬼迷心窍才会被刘姐哄过来当明星……什么年入千万不是梦……那根本就是画大饼忽悠她的！
宋珈珈想要解约，可刘姐知道她没大背景，直接霸凌她撕了她的衣服给她拍了好些不雅照片，威胁她如果不听话直接把照片公开。
宋珈珈是要脸的人，加上照片真的公开，以后连美妆博主估计也做不了……可她吃了亏之后就长了心眼，认为真的听话去伺候老男人，说不定还会被拍更多不雅照。
于是跟刘姐服了软之后，宋珈珈以身体不适拖着，最近几天每天着急上火，脸上都长了好几颗痘……正犹豫要不要报警，没想到就遇上了聂雪事件。
“刘姐那里有我的不雅照，我想问问警方那边有没有厉害的技术人员可以销毁照片，不然事情暴露我以后没脸见人……”
原本宋珈珈被刘姐骗了之后防备心加深，已经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就算心里想找黑客销毁照片，也担心黑客利用照片讹诈而没有行动。
可自从看了聂雪的铁人三项比赛后，她内心对勇夺第一的聂雪莫名就生出一种崇拜，加上聂雪也是受害人之一两人算同病相怜，宋珈珈这才突破心防跟聂雪求助。
聂雪上个世界就是搞电脑手机开发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手机、电脑的系统，只是黑进刘姐设备拿几张照片而已，她表示小意思。
作为一个合法公民，平时自然不能干黑别人手机的事情，但这关乎一个无辜女孩的名誉，聂雪并不想把照片的事情闹大。
跟宋珈珈打了个招呼后，聂雪十指翻飞，很快就追踪到了刘姐的手机与电脑。
找到加密相册后，聂雪发现刘姐那里居然存了几十个女孩子的不雅照片，除了宋珈珈衣料稀少的照片，居然还有女孩子被强的艳照。
里面大多数是女孩子露脸男人看不出样子，但也有几个相册里是男性露脸的，不单单星蹄旗下的男明星，还有圈子里几个妻管严男士。
聂雪推测，刘姐拿捏这些照片，一方面是牵制手下明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非常手段获取资源。
把所有无辜人士露脸的照片粉碎后，聂雪把所谓金主的露脸照片拷贝了下来，给那些受害者全部打上超级厚的马赛克后，聂雪好心顺着刘姐的备注，把照片发给了人家法定伴侣，免得几个女强人和悍妇被蒙在鼓里。
一夜之间，娱乐圈鸡飞狗跳。
而聂雪又趁机匿名在网上发帖，以好心人的名义，告知被刘姐曾经迫害的明星，他们自由了，照片已销毁。
原本这小号发帖会石沉大海，但匿名帖子可是用的正义黑客的名义，所以聂雪干脆写了个程序，把这条帖子给置顶到了V博首页，这样一来一周内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刘姐手里的把柄没有了，很多受害者残破不堪被黑暗笼罩的内心终于出现了一抹阳光。
“一定是真的，连V博的工作人员都没办法撤掉这个置顶，她还发誓说照片全部销毁，并不会透露任何受害者姓名。”
于是在聂雪着手控告星蹄娱乐的时候，原本害怕照片曝光正纠结该拉星蹄一把还是该袖手旁观的人，暗地里都开始帮着向星蹄施压。
康教练大约是认识什么厉害人物，国家霸霸的代表办事效率也非常高，在查清楚20年合同被迫害者居然多达几十人后，大手一挥。
不但把涉嫌拉皮条的刘姐拘留待审，还强硬要求星蹄娱乐把旗下所有不正常合同作废，不得向受害者收取任何违约金之外，还得补偿受害者损失。
虽然星蹄新拟定的合同都已经符合规制，但好不容易可以脱离苦海，那些人怎么可能还会留下。
在刘姐被判刑那天，宋珈珈成功解除了与星蹄的合作，当起了她的美妆博主。也许是经历了黑暗，她再次直面阳光的时候，心里每天都充满了感恩与满足。
大约是心态平和了，人也踏踏实实，反倒比以前更多了批死忠粉。
罗玉婷也在V博发表了一篇自由感言，说要不是被粉丝宠着拿到了出道机会，说不定现在她人也要被吃干抹净，当然文章里除了感谢粉丝还特意感谢了聂雪的帮助。
“没有聂雪，我也不会生出勇气去对抗星蹄，去反对黑暗合同，人生能遇到聂雪这样勇敢无畏带给人希望的贵人，是我的幸运。”
罗玉婷的粉丝没想到自家蒸煮暗地里吃了不少苦头，一个个心疼极了，流言评论全是对她的鼓励与表白，一时间粉丝凝聚力也上了一个台阶。
……
而此次事件中，星蹄老总确实没有直接参与拉皮条生意，但其实刘姐的行为也是他默许的。
都说恶人自有恶报。
即便他把责任推给了刘姐，没有承受牢狱之灾，事情经过发酵，暗地里又有许多曾经的受害者推波助澜，几乎是摧枯拉朽之势，星蹄娱乐这个曾经在娱乐圈颇有地位的娱乐公司便凉得不能更凉。
“这么多钱，叫我一时之间去哪里补偿给他们啊！”
星蹄娱乐的老总当初之所以默许刘姐捞钱，还支持她搞20年黑合同，不过是因为他儿子在奥市赌场欠下几个亿的债，他舍不得儿子被砍手指。
现在他坑来的钱都被拿去填补窟窿，如今为了赔偿，只能自己掏腰包。
然而需要他赔偿的钱，何止是合同上那些……因为艺人解约，许多谈好的合同被迫中止，恋爱炒作节目、整蛊明星节目、内衣广告节目……都来向星蹄索要违约金。
星蹄娱乐老板没想到自己糊涂一时，现在公司要被迫申请破产，连自己的豪宅、豪车都得拿来还钱。
而这居然还不算最糟糕的。
因为他流落街头那天，他赌瘾犯了的儿子居然为了赌资胆大包天去抢银行，手里拿着把高仿枪被当成危险分子击毙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让他们砍了你的手指啊，只是几根手指而已，说不定吃一堑长一智就戒赌了……我糊涂啊！”
星蹄娱乐老板没想到自己纵容的后果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才悔不当初痛哭流涕。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伤害了这么多无辜少年少女，他的余生注定也只能在生不如死的悔恨中度过。
“恭喜你加入我们铁人三项队。”
“欢迎欢迎！今年我们华国铁人三项奥运金牌有希望了！”
“上次我没参加比赛，但看视频也被你惊艳到了，奥运会要加油鸭……”
摆脱了星蹄娱乐后，聂雪也成功加入了国家队。
虽然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但国家队的运动员都有爱国情怀，面对实力强悍的聂雪，显然都发自内心高兴。
“一起加油！”
志同道合的伙伴，专业训练的场馆，想到系统颁布的第二个奥运任务，聂雪心里充满了干劲。

第99章
聂雪的体能已经被恢复到了60%,因此在之前的全国冠军杯比赛中才能拿到铁人三项的女子第一。
然而原主的身体虽然因为聂雪穿越的关系体质加强，实际并不适应这样超强度的比赛，因此赛后聂雪全身发痛恢复了三天才让自己缓过来。
此时距离奥运会还有一个半月,聂雪打算充分利用时间，尽快锻炼身体，让自己更加适应比赛，免得在赛场上出现什么意外,失去宝贵的奖牌。
“真是神奇，小小的身体里有大大的能量！”
“奥运健儿加油,期待一个月后的奇迹。”
“聂姐冲冲冲,雪球永相随！”
“原来运动员训练日常这样累人,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你们是最了不起的！”
两个月里,聂雪偶尔会更新V博,晒一晒自己和同伴的训练日常，也让更多的普通人知道即便咱们国家没有拿奖牌的项目，依然有那么多运动员每天为之努力，想要在某一天为国挣荣光。
他们大多在奥运或者世界赛场上没什么名次,但也在跑道上、在泳池里、在各种场地挥洒汗水,突破极限，追逐希望。
两个月后，奥运会如期而至。
聂雪也穿上了属于华国的运动服，出现在铁人三项奥运会赛场上。
时隔多年，聂雪再次参加奥运会,比任何人都更深地感受到了现在华国强大后的不同。
如今，已经没有观众会对华国运动员投去鄙夷嘲讽的眼神，暗地里觉得华国运动员是东亚病夫。
因为短短三十年,华国在奥运会上创造了无数奇迹。
从个别项目可以拿到金牌，到几十个项目都有华国运动员的身影；从对各个项目都没有经验，到霸榜好几个项目别国运动员都想要中国教练传授经验……
华国体育，已经在强国道路上迈出世界人民都看得到的一大步。
“啊啊啊，聂雪真的参加奥运会了，好激动！”
“想当初我去看全国冠军杯的时候还以为她炒作，谁能想到呢，居然真的有本事。”
“聂姐加油，你是最棒哒……”
“希望你再次创造奇迹，把金牌捧回来！”
当初看直播路转粉或者黑转粉的粉丝们，虽然大多不能直达奥运现场为聂雪加油，他们也一个个打开电视在屏幕前为聂雪鼓劲。
就连刚拍完综艺的玄骁，都被经纪人王哥拉到了电视屏幕前：
“快来看快来看，这就是两个月前被迫跟你炒绯闻后来忽然去参加铁人三项那个聂雪……人参加奥运会啦！”
“你还没见过她超乎寻常的表现吧？哎，一个多月的与世隔绝生活，你都好久没用手机了，那天她全国冠军杯时，你急着赶去接档综艺都没来得及看看直播……”
经纪人说到聂雪，语气里掩不住欣赏：
“这女孩子了不起啊，当初多少人黑她，但她愣是心态好到暴不但凭着自己的力量扭转乾坤还赢得了三千万粉丝的关注……她可还没作品呢就这样暴火了……但人愣是没接代言、影视剧和综艺，全身心投入到了训练中去，她可是今年华国的黑马，可能真的可以夺冠！”
“说起来有些人的运动天赋可能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据说她拿下全国冠军杯之前都没进行过系统训练，就连去参加俱乐部都是临时起意。”
经纪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官方体育频道的镜头正巧就扫过聂雪。
放下行李箱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才喝了一口的玄骁似有所感，眼神朝电视画面瞥去。
然后，在经纪人没注意到的视线里，玄骁的瞳孔微缩。
从十四岁起，玄骁就总是做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让他去找一个人。但每次醒来，他只记得找人的事情，却不记得到底要找什么人。
21岁大学毕业那年，家里给他安排了联姻，对象是林家独生女林妙音。玄骁从小生活按部就班，也听从父母安排。
但面对联姻事件，他打心里充满排斥。
明确表明自己态度后，家里的父母却根本没考虑他的感受，直接以欺骗方式把他骗到了相亲局上。
直白拒绝了林家女儿后，玄骁父母十分生气，非要问他理由。
说对林家女儿没感觉，父母就说感情是需要培养出来的，日久生情；说不想恋爱，父母就劝他多接触人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心动了……
沟通无果后，玄骁捏到口袋里偶遇王哥拿到的名片，于是干脆梗着脖子告诉父母，他想要去当偶像明星，明星是不可以恋爱的。
“家族企业等着你继承你非要去当艺人，艺人能挣几个钱，好好来公司实习继承百亿家产不香吗？”
“我凭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起码不需要跟自己不喜欢的女生接触。
“好好好，翅膀硬了是吧，你去当明星，我看你没有家里支持自己能翻起什么花样，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想要回家就行！”
臭小子，没吃过苦不知道金钱香，是该去见识见识人世险恶。
二十一了还没想谈恋爱，不会是有恐女症吧？
去娱乐圈也好，跟漂亮女孩子拍拍戏、拍拍广告，多些肢体接触，说不定什么时候给他带回个儿媳妇来呢……不过还是要密切监督的，那些社会主义兄弟情的电视剧可不能让他接！
在父亲玄暨楠的默认决裂中，玄骁毅然决然踏上了娱乐圈的道路。
当然他知道父亲嘴上说不会支持他，实际见到有人想要潜规则或者给他不公正待遇之际总会暗暗帮他解决麻烦。
就连他作为唱跳爱豆出道时，父亲都暗地里帮他投票了。
可惜娱乐圈的小花这么多，想跟他炒作的女星也很多，玄骁就像是娱乐圈高岭之花，唱跳的时候活力四射、张扬炫酷、万人迷属性，下了台跟个苦行僧似的对女生半点没互动。
要不是他也没什么亲密男性朋友，圈里人都要怀疑他性向了。
两年时间，玄暨楠每天吃不着睡不好，觉得自家儿子可能真的有那个倾向。玄暨楠看到新闻里的男同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他偏偏不希望这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想着娱乐圈混这么久都没恋爱苗头，他又开始动心思，想把儿子拐回家。心理医生他都联系好了，只希望儿子能与普通人一样恋爱结婚。
娱乐圈的人普遍结婚晚，四五十岁才结婚的都有，玄暨楠觉得自己等不到那么老，怕自己死前儿子都还单着。
玄骁并不知道自家父亲能脑补这样多，因为王哥对他不恋爱的事情挺赞成，觉得男人可以先以事业为重，这两年他过得还算自由。
只是最近两个月，他做那个梦更频繁了。
几乎每天晚上，他都能听到那个似有若无的声音，催着他去找人，都有些影响他睡眠质量了。
结束乡村综艺的时候，玄骁的眼下已经有了明显的黑眼圈，而周围人只当他不习惯农村生活。
什么线索都没有，只知道要找个人。
玄骁已经尽量把自己曝光在大众面前，可两年了那人也没主动来找他或者联系上他。正当玄骁觉得这事难办时……电视机里聂雪的身影却忽然撞入他的视线。
当聂雪清冷冷的眸光划过镜头，不知怎么，玄骁的心脏忽然就噗通噗通一阵狂跳，仿佛那眼神带着电流，轻易冲开困惑他许久的问题。
“奇怪……”
当时见过这个女生，并没有什么感觉。
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嘴里这样说着，玄骁的脚却已然朝着门口走去。
“哎，你不是刚从综艺回来，你去哪儿啊，不坐下来看看奥运休息放松一下吗，不会这么晚了还去训练吧？”
手下的艺人刻苦勤奋到他这个经纪人都想喊他多休息，对于有天赋又勤奋的玄骁，王哥有时候都忍不住心疼。
“虽然需要拼，但也不用这样拼吧……黑眼圈这么重，不看奥运睡一觉也好啊！”
可惜王哥话落时，玄骁早已走出门外。
想着玄骁不喝酒不抽烟也不追求刺激，平时空闲下来要么训练唱跳要么学习演技，用功到不需要人担心……王哥叹息感动一声后，眼神又重新落回电视机上。
“啊，聂雪出发了，雾草速度比之前全国冠军杯时好像更快了！”
作为聂雪新生小迷弟，王哥见到如此激动人心的时刻，忍不住打开手机去到粉丝群跟雪球粉一起狂欢。
“姐妹们，聂姐姐冲在第一个啊啊啊，没想到在世界顶级运动员中她还是这么猛！”
“我见到围观群众都惊呆了，一个个惊叹着说第一个怎么是华国运动员哈哈哈……”
“上届奥运会冠亚军都被她甩在身后，距离还越拉越大，聂神牛逼666”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舔屏，见到聂雪的身影后她让我趴着舔……”
“什么情况，为什么聂雪出富江后吐了！”
正当全国观众握紧拳头给聂雪加油鼓劲时，第一个出水的聂雪却当着镜头的面脸色惨白弯腰呕吐。
“难不成是伙食有问题肠胃不适？”
“会不会水土不服啊，奥运举办地是个岛国，气候可能跟这里不一样。”
“怎么办，她还能坚持吗？”
正当全国人民为聂雪担忧，一方面怕她继续比赛身体吃不消，另一方面又希望她坚持为国争光时……上岸的一个个运动员居然都脸色发白开始狂吐，那样子居然比聂雪还要惨，有一个吐着吐着都晕倒了。
“怎么回事，集体被下药了不成？”

第100章
众人的惊疑中,聂雪已经站起身开始了她的自行车赛程，其他运动员吐了一会儿后也开始继续比赛。
不过因为大部分人的呕吐事件，第一赛程游泳项目偏后但幸运没有狂吐的几名选手,在第二赛程反而赶超了上来。
“怎么会这样呢，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奥运会啊！”
“原本聂雪把后面拉开了好多距离的，现在她反而到第三个去了,要不是这个呕吐事件，她说不定可以破铁人三项世界纪录的。”
“我之前听说奥运会铁人三项进行的这条江,具有严重的污染问题,后来虽然岛国申办奥运成功后开始治理,但也许还存在不少问题。”
“说实话刚开始在镜头里,我看那江河的水质确实一点儿不清澈,能吐成这样,也不知道实际水质有多差！”
“前几天奥运工作人员应该测量过水质，会不会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江河的水是流动的，说不定下个雨或者暗流涌动下，一天一个样,谁知道呢……哎,糟心。”
“聂神加油啊！”
在华国网友为聂雪担忧的同时，全世界网友对于这个铁人三项呕吐事件都表达了惊疑。
因为一人晕厥和两人吐得体力不支放弃比赛，这件事像龙卷风般成了此次奥运会热议事件。
就连岛国本土网友都忍不住吐槽，觉得岛国这件事处理得太糟糕，让他们在世界人民面前脸面无光。
“铁人三项游泳赛场有脏东西的臭味……震惊！”
“厕所味下水道流入比赛场地,选手们因太臭放弃比赛，前所未闻！”
“臭味太大难以进行比赛，全员呕吐状况惨烈！”
“目前官方还没给出解释,但这还用解释吗，铁人三项的运动员体质强悍，就这样还能吐成狗，可见普通人要是喝了那水，生命垂危都不一定。”
“我查了下，前年居然有媒体报道，那片水域曾经被测出大肠杆菌超过国际标准21倍！”
“太吓人了吧，这种海水还要办奥运会，运动员太惨了！”
因为铁人三项集体呕吐事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还在进行的比赛，于是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华国的聂雪再次超越了前排的两人，开始了万米长跑。
“这个华国女运动员好厉害，没听说过铁人三项比赛有华人第一过啊，是不是因为大家都吐了，她才追上去的？”
“不不不，她游泳比赛的时候就是第一，要不是呕吐严重，她还能把后面人甩更后面，刚才在她前方的两人大概肠胃好，是没吐的两个幸运者。”
“噢，我的上帝啊，看来以后参加运动会不但要练身体还得养胃！”
“话说回来，这位叫聂雪的华人运动员，长得真美……我从未见过这样美丽动人的东方女性，她简直是我的缪斯女神……我想知道她单身吗？介意男朋友是海外友人吗？”
“我在奥运见到过溜冰的、艺术体操的、水上芭蕾的、跳水的美女……可从没想到铁人三项这种比赛里，也会出现仙女般的女性，真是神奇……”
也是在世界网友的惊呼与赞叹中，聂雪完成了最后的冲刺，获得了铁人三项女子组第一名。
当她身披红旗在场地上举手示意，围观群众与电视机前的华人们都激动到热泪盈眶：
“太不容易了，我本来以为她吐成这样会体力不支，没想到她又赶超上去了！”
“聂神不愧是聂神，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拿金牌的，你就是奇迹的创造者，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华国铁人三项第一枚金牌，你值得拥有。”
“她身披国旗的样子真美，呜呜……聂姐姐，我想给你生猴子！”
网友们的心情波澜起伏，经历了聂雪呕吐不止落后又再次拿下金牌的刺激，他们激动的心情无处发泄，只能在网络上纷纷表达自己的情绪，述说自己的兴奋。
短短几分钟，“聂雪金牌”“铁人三项全员呕吐”“聂神逆袭”“最美运动员”等字眼就冲上了热搜。
而聂雪的V博粉丝数量更是以一个恐怖的数字暴涨，比起娱乐圈顶流的涨势都要凶猛。
“我滴个乖乖，咱家玄骁当年C位出道被誉为粉丝收割机，那涨粉速度也比不上聂神，不愧是我偶像！”
经纪人王哥作为聂雪的铁杆粉，在群里嗷嗷叫着给聂雪发了无数彩虹屁之后，朝门口望了一眼，又忍不住仰天长啸。
缓解了好一会儿，平复了心情后，他才想起要给自己艺人打个电话。
“玄骁，你在哪儿啊，怎么还不回来？”
最近王哥的家在装修，就借住在玄骁的公寓里，此刻看完近两个小时的电视，王哥就给玄骁去了个电话，打算一起吃个饭交流一下综艺感想顺便规划下接下来的行程。
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类似螺旋桨转动带动气流的轰隆声。
“少爷，到了。”
王哥懵逼中只听到一个陌生人说了句话，然后又一阵振聋发聩的噪音传进耳朵，直到几分钟后，周围才恢复了正常通话环境。
“什么‘少爷到了’，玄骁你在看电影？不对，电影里不可能放这么久的直升机声音，你去哪儿了……”
哪来的直升机！
王哥瞪圆了眼，然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现自己没有睡着，瞳孔里瞬间充斥惊疑。
“在岛国富江市，有点儿私事。”
雾草，岛国！
据他所知A市飞往岛国的飞机一天只有2班，玄骁出门的时间点根本就没有航班，所以刚才他真的听到了直升机声，玄骁做直升机走的？
个败家孩子，每小时10万的直升机也坐起来这么任性，他平时都舍不得这样花钱……
等等，刚才旁边的人是不是叫玄骁“少爷”？
一般情况下，叫顾客都称呼一句“先生”……难不成那直升机是玄骁买的？
“你……你什么时候买了直升机……”
王哥咽了咽口水，据他所知，价格中档的直升机5000万+啊，就算玄骁会挣钱，也经不起这样花费呐！
“没买。”
王哥听到玄骁这话，刚想松口气，就听见那头毫不在意地道，
“我爸的，他平时不怎么用直升机，喜欢坐私人飞机，反正空着我就拿来用用。”
即便王哥不是穷逼，听到有人如此凡尔赛也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因为他带玄骁两年里，这孩子特别拼，平时花钱也不铺张浪费，又很少提到家里人……
王哥还以为玄骁家庭条件一般般。
可能拥有直升机和私人飞机出行的家庭，能是一般家庭吗？
“你爸是……”
“我爸是玄暨楠，之前因为跟他吵架，不好借用家里的关系，所以没告诉你……”
王哥听到这里，右眼皮忽然一阵跳：
“那现在？”
玄暨楠是谁啊，华国资产前十的富豪，目前身家超千亿……娱乐圈的一线明星，就算手里投资些美食店、衣服店，每年还有代言费，影片片酬……顶天了也就几十亿。
所以玄骁这语气，难不成是想通了要回家继承千亿家产吗？
毕竟累死累活拍广告、拍综艺、拍网剧，大冬天穿得仙气飘飘冻到低烧挂点滴，开演唱会嗓子唱哑膝盖淤青，哪里表现不好一点儿就被升级话题被骂……顶流表面风光的背后，其实也很辛苦。
如果玄骁是普通人，那为了高额的报酬、粉丝的期待或者虚无缥缈的梦想会觉得付出值得。
可代入到豪门少爷的位置再去体会这样的工作，这简直就是太子微服私访，吃够了苦肯定不可能一直流落民间……
“我可能要退出娱乐圈了。”
呜呜……果然是这样吗……那他怎么办？
王哥觉得自己不能接受，手底下好不容易出个顶流，他根本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我有了喜欢的人，也许她不喜欢我被其他女生喊老公……抱歉给你带来不便，为了补偿你，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我会转送给你。”
王哥正崩溃时，却忽然听到耳朵里传来玄骁带着点儿忐忑与期待的话音。
什么？
打算退圈竟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仅仅怕女孩子吃醋！
他怎么不知道玄骁什么时候跟女孩子有过亲密接触……总不可能是这次综艺节目里谈上的吧？
可综艺里的两个女星玄骁早就接触过，似乎一点儿没感兴趣的苗头啊，难不成这次综艺出了什么事情使得他对其中一个有了感情？
等等，刚才玄骁说什么……送……送他房子！
王哥反应过来后，顿时也不纠结孩子恋不恋爱，退不退圈的事情了，崩溃什么的情绪更是如潮水般退去。
价值千万的房子说送就送这么任性的吗？
那他以后岂不是可以住一套收租一套，重新带个新人虽然麻烦，但这房子他十年也奋斗不出来啊，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王哥没想到玄骁对他这么好，一时间激动到涕泪横流：
“那你回来后跟我商量下后续吧，退圈至少给粉丝好好说一声，这两年她们为你也付出很多。”
“明白。”
王哥听到玄骁认认真真应了，心里稍稍又涌上些感伤，同时又带着点儿好奇地问：
“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我能知道吗？”
王哥是真的好奇，毕竟两年间对玄骁示好的女星很多，就连名媛千金也不少，但这孩子之前一直专注事业，根本不像有些顶流一样表面单身实际男女关系复杂，简直娱乐圈清流。
“聂雪，奥运会女子铁人三项冠军。”
在王哥的期待中，玄骁带着点儿小骄傲又紧张的声音传过来，
“回聊，我要去找她了。”

第101章
两个月前,自家艺人因为扶了一把聂雪，被星蹄娱乐利用炒作，得知此事的玄骁表现淡淡,只在结束网剧拍摄后让他帮忙澄清下，连谣言都没关注，直接进了综艺节目组。
昨晚的飞机今早刚从综艺节目组回来，也不休息也不睡觉,忽然跑出去乘坐直升机，跟他说要退圈,要追女生……
结果一问之下玄骁喜欢的人是聂雪。
这这这……怎么这么匪夷所思呢……
明明刚才喊他看电视节目的时候人还漫不经心去厨房倒水喝,要是正常人知道自己心上人要比赛,就算不提前到现场,至少也会在电视机前候着吧？
要说感情一般般怠慢心上人……这看起来又不像,毕竟人为了见聂雪直接动用直升机飞过去了。
所以究竟怎么回事,两人什么时候看对眼的？
据他所知除了两个月前那一扶，好像也没交集了。
但是！
一个担心心上人吃醋就要退圈的人，要真的那时候就有了感觉，也不可能让他帮忙辟谣,还对被网暴的聂雪不闻不问啊……
王哥狂乱地抓了几下自己本就不茂盛的头发,显然对于自家艺人忽然要跟刚粉的女神恋爱的事情充满了震惊与懵逼。
不过正在岛国的玄骁并不清楚经纪人的纠结，就算知道了，此时他的心里也只装得下与聂雪相关事情。
查到了铁人三项比赛终点与运动员住宿处后，玄骁就带着鸭舌帽与墨镜往终点附近的运动员休息处赶。
按照玄骁推理，他下直升机的时候比赛才刚结束,等到颁奖典礼完毕，聂雪他们极有可能先回住处。
毕竟跑完这样长的赛程，运动员肯定要休息一下。只要他提前守在这里,肯定可以等到聂雪。
然而到了地方，玄骁见到好些铁三项目运动员回来，里面却根本没有聂雪的身影。
“请问铁人三项比赛的华国女运动员全部回来了没有，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叫聂雪的女运动员，她是这届铁人三项比赛的冠军，长得很漂亮那个。”
见到一个同样穿着华国国家队队服的陌生运动员，玄骁拉住了人询问。
自己相册里没有聂雪照片，好在现在网络上随便一搜，就可以跳出关于聂雪的各种美图。
不过以聂雪的知名度，运动员还没见到玄骁手机上查到的照片，已经了然：
“你是聂雪的粉丝吧……参加完比赛她跟教练有事离开，目前行程不方便透露，这里是运动员休息处，你也进不去，不用在外面空等。”
虽然这位陌生运动员嘴角笑着，玄骁却在她说起聂雪时候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担忧。
想到新闻里铺天盖地的铁人三项全员呕吐新闻，玄骁的心揪了起来：
“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要去找她！”
“这位粉丝你不要激动，她没事。”
陌生运动员显然知道聂雪的情况只是不愿意说，虽然听到聂雪没事的消息玄骁揪起的心稍稍放下，但还是难免担忧：
“我不是她粉丝，我是她特别的人，请你务必告诉我她的情况，拜托了！”
陌生运动员却根本不吃玄骁这套，似乎见怪不怪，他摆摆手无语道：
“我早就碰到过说谎想要去接近聂雪的粉丝，你就不要添乱了，安安静静等着不好吗，作为粉丝也应该给偶像一些空间。”
没办法，玄骁只能摘下墨镜让运动员看清他的真容：
“我是明星玄骁，不是捣乱的粉丝，能不能请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想见见她……如果实在不能见，也请跟我说说她的具体情况可以吗？”
陌生运动员并不追星，但也从各种商业广告中见过娱乐圈的顶流玄骁。
他之前遇到这个高高瘦瘦带着墨镜鸭舌帽的男子，就觉得这人气质跟普通人不一样，原本以为是个富二代粉丝，没想到居然是明星。
陌生运动员并不清楚玄骁与聂雪的绯闻，想到聂雪曾经也混过娱乐圈，还以为两人确实认识，于是坦言道：
“她在第一赛程狂吐后胃部就不舒服，但为了国家荣誉愣是坚持完了自行车跟万米跑，怕自己在终点倒下会叫外国人觉得华人体弱，她靠着毅力领完金牌后才告知康教练身体不适……然后华国医疗队就把聂雪低调带走了，但康教练说没有生命危险。”
陌生运动员说了聂雪具体情况，并没有因为玄骁身份透露聂雪地址便离开了。
毕竟玄骁只是表明了自己身份，但没提供两人关系友好的证明，陌生运动员觉得还得留个心眼。
要是两人真关系好，等聂雪手机开机两人自然可以联系上。
站在原地，玄骁却并没有离开去找酒店落脚，反而打电话回去找王哥打听聂雪电话。
虽然聂雪并不在玄骁所在娱乐公司，但好在两人曾经合作过网剧，即便聂雪当时只是个小配角，剧组也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在玄骁还没公开的时候，王哥当然不会透露消息，对导演的说辞也只是朋友的运动品牌想找聂雪代言，打听一下联系方式。
顺利拿到电话号码，玄骁感谢了一下欲言又止的王哥，见他V信里“正在输入中”却一直不发信息，干脆退出不管直接拨打了聂雪电话。
只是电话铃声响起的一瞬，玄骁又觉得手里的电话有些烫手。
如果他直接告诉聂雪想见她，会不会有些突兀？
万一聂雪问起，他直接说自己看到她铁人三项的表现忽然心动，会不会让聂雪反感……毕竟他之前还澄清两人没有关系……
说起来聂雪被全网黑的时候他并没有跳出来维护，现在他一头热时，聂雪是不是心里恨着他！
被自己的脑补吓到，玄骁这个娱乐圈见过腥风血雨的顶流在此刻却忽然有些胆怯。
只是他还在犹豫一会儿该怎么说，电话已经被接通：
“喂，哪位？”
电话里的声音是他曾经听过一次的纯净柔婉，但没了懦弱绝望，明明音色里也带着虚弱，却给人坚毅飒爽的果决。
很矛盾的声音，玄骁的心在听到这简短的话语后疯狂跳动了起来，就像是微风吹过，敲响了胸腔里曾经静默的风铃。
“聂雪，我是玄骁，方便告诉我你的地址吗，我在华国运动员休息处，现在想去找你。”
聂雪的身体在近两个月的训练中得到了一些强化，但因为根基只是普通人的身体，比起其他运动员来说还是虚弱些。
即便她的灵魂够强大，让她坚持比完了铁人三项，聂雪放松下来的那刻，身体依然因为剧烈的运动加上胃部不适差点儿栽倒下来。
强撑着领完金牌已经是聂雪这身体的极限，于是聂雪拜托了医疗队为自己治疗，免得到时候原主回来一身病痛后遗症。
吃了医生开的胃药挂上了葡萄糖补充能量，又有专业人员为她按摩了手臂、小腿肌肉，聂雪终于缓和了许多。
“聂雪同志，你手机响了。”
康教练见聂雪没事就去忙其他事情了，离开前把聂雪的手机交给了医务人员。
正巧聂雪已经恢复很多，医护小李就把她手机放在了床头。
原主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亲人了，除了聂雪后来接触的程港湾部长、俱乐部小美和国家队人员，聂雪也不认识其他什么人。
最近参加比赛，她更没有网购什么东西。
按理说这样的陌生电话聂雪该拒接的，但拿起手机的时候，聂雪脑海就冒出曾经与傅寻的约定。
鬼使神差接下电话，没想到来电的居然是原主曾经的绯闻对象玄骁。
玄骁的声音磁性张扬富有感染力与傅寻清冷沉稳的少年音一点儿也不一样，但傅寻每个世界的声音也没一次相同。
听到那头说的“我想去找你”，聂雪心中一动。
玄骁曾经面对星蹄娱乐的炒作反应十分冷淡，并没有表现出对原主有任何特别，在原主被黑的时候也没突破原则为原主说话，处理方式跟他曾经撇清绯闻的冷淡作风一模一样。
然而此刻，他一个顶流明星忽然出现在岛国，还直接去了华国运动员休息处，说想找她……
联想到上个世界她出现前傅寻也接触过原主但毫无反应，见到她之后便频频来校的行为，聂雪的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眼里也迸发出期待：
“我在XX医疗站。”
顺利拿到地址的玄骁在原地怔愣了几秒后，脑海里便宛若烟花绽放噼里啪啦泛起喜悦。
“我马上来！”
她肯定没有怨恨他曾经的不作为，不然不会直接告诉他地址。
聂雪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宽宏大量的女生，他之前真是有眼无珠才没看到她如此美好闪光的灵魂。
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言语伤害了！
并不知道聂雪刚穿越不久的玄骁，懊恼自己曾经的无情无义，痛贬自己过去的眼瞎，狠狠训斥一番自己后，狂喜着拦了出租车朝医疗站奔去。
脸上哪有平时的酷拽，咧到耳根的笑容简直带着几分傻气。
“姐妹，我刚才好像看到玄骁了！在岛国街头XX体育馆附近。他走得太快，我没确认但感觉没认错，但哥哥不是拍完综艺在国内吗，我朋友还说今早去A市接机拍了美照！”
此时玄骁的粉丝群里，一个颜粉忽然爆料自己在岛国旅游偶遇玄骁的照片，虽然照片上的蒸煮装备齐全，但仅仅一个侧影，粉丝群的集美们便拿出了火眼金睛辨认出了他来。
“是他绝对是他，哥哥怎么忽然出现在岛国，早上我也去接机了，他应该在国内才对啊，岛国飞机根本没航班。”
“还有哥哥为什么笑这么开心，他除了舞台其他时候都很内敛的。”
“虽然像是个假的哥哥，但我的眼睛告诉我照片就是他！”
“什么情况，难道悄悄去看奥运会？”

第102章
粉丝们猜测纷纷的时候,玄骁终于抵达了医疗站。
离聂雪越近，他的心就越是忐忑，明明已经判断出聂雪对他没有怨恨,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但陌生处，却似乎有丝丝的熟悉感。
仿佛他曾经多次遇到这种情况似的，可显然他母胎单身二十三年丝毫没恋爱经验。
摸不着头脑,玄骁屏住了呼吸走到聂雪提供的病房门口。
手抬起……原本以为自己敲门的时候会迟疑，但还没思考下,身体已经为他做出了选择。
“请进。”
先缓后急敲击了三下病房门,里面就传来刚才电话里听过的女音。
她精神似乎比刚才又好了些。
这样想着,玄骁心情微微放松了些,拧动门把手把门打开。
随着门缝变大,玄骁的视线也跟着变宽,从聂雪盖着被子的床尾，渐渐露出床头聂雪的脸。
此时聂雪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半躺在病床上挂点滴，透明袋子里的液体顺着管子缓缓往下淌，以极其细微的滴答声顺着针管注入聂雪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她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嘴唇因为干涸微微有些起皮,但一双眼睛注视着玄骁的时候，里面却闪烁着流光溢彩，就像是阳光洒进五彩池，揉出一池细碎缤纷的光。
倏地，玄骁的心跳乱了。
噗通噗通一声又一声,那么用力，仿佛不按压住他的心就要跳出胸膛……事实上，他也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四目相对,玄骁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凌乱的碎片，灵魂也像是被拖进一个混乱的空间。
“我们直接做夫妻好不好？”
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但实际又只有十秒那么短，玄骁听到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总是让他去找人的声音，忽然比往常梦里多了一句话。
而他恍惚间，竟傻愣愣还当着聂雪的面，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玄骁，脑海里宛若火山爆发，一股股的热气冲击他的脑门，又排山倒海从他的鼻子、耳朵、嘴巴里挤压出来，让他整个脑袋都被蒸腾地热气往外冒，而且红成了一个煮熟的虾。
“我我我……对不起我不该说……不是我的意思是求婚应该有所准备……不对我不该这么冒昧，不该第一次见面就说这样的话……我不是不想跟你求婚……”
玄骁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舌头也跟着打结，与他在舞台说rap的利索简直判若两人，但他却没有办法管住自己的嘴，好像越解释越乱。
冷汗从玄骁额头沁出，握紧的手心也一片潮湿。
怕自己越说越错，玄骁懊恼地闭上了嘴巴，默不做声抬手去给聂雪倒水，内心把自己的脸狠狠甩了十几遍。
“转我9块钱。”
给聂雪递吸管的时候，玄骁有些不敢看聂雪的眼睛，甚至怕聂雪一个生气直接把水推开。
但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挽回自己在聂雪心中的形象，面前的聂雪却忽然说出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
什么九块钱，为什么是九块钱，有什么意思吗？
喝完水的聂雪忽然说让他给钱的话，玄骁一头雾水，但本着不能再叫人生气的想法，他利索地添加了聂雪的V信，然后在聂雪通过后，毫不犹豫给人转了9999。
没办法，之前就愧对聂雪，刚才又说了冒犯的话，玄骁心里下意识觉得9块钱真的难以抵消他的过失。
9块钱能买到什么呢，甚至不能买到一束包装好的玫瑰花。
他的心上人真是朴实到叫人心疼又叫人觉得与众不同。
“怎么转那么多，结婚证9块钱就够了。”
“结……结婚证！”
脸上好不容易低下来的温度，再次飙升。
听到聂雪的话，玄骁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略显局促地站在病床旁，眼眸微微瞪大，紧缩的瞳孔里是显而易见的无措与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惊喜。
仿佛一个高三备考的考生，原本正因为学习成绩差烦恼，结果一觉醒来，父母告诉他，他被京大录取了。
这一切美好得像是做梦，可玄骁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外侧，皮肉却传来真实的疼痛感。
喉结上下滑动，吞咽下口水缓和咽喉间的干涩后，玄骁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是说……你说愿意嫁给我！”
“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愿意嫁给我！”
“你是不是跟我一样，你肯定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对不对，你跟我一样也在找人，所以参加奥运会，站在这样瞩目的世界舞台上……”
“我找到了你，你也找到了我，对不对？”
这样的想法匪夷所思，却带着一种笃定的理所当然。
激动处，玄骁忍不住上前握住了聂雪没有打点滴的手，眼眶一阵酸胀之中，一滴晶莹的泪花滴落在两人交汇的手心。
要是一般人听到玄骁的话，肯定觉得这人有那个大病，但聂雪与他这么多个世界相处下来，一个眼神早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她十分肯定以及确定地朝玄骁点点头，眼眶也不由湿润。
尽管玄骁曾经就见过原主，刚才他那番话实际逻辑不对劲，但因为得到了聂雪的肯定，玄骁便也坚定地相信了。
明明这番行为有些恋爱脑，玄骁的心却更加雀跃，恨不得立刻冲到外面花店与珠宝店去给聂雪买花买戒指。
“不急，等我们回国再说。”
聂雪却拉住了冲动的玄骁，并不在意这样的形式，只想要在此刻静静地握住他的手，感受一下他的存在。
“对对，不能随随便便买个戒指，等回国我联系设计师给你设计，婚礼也要好好筹备，华国传统嫁衣制作可需要好几个月的……还有婚纱照也要安排……”
玄骁兴奋地说了一通，见聂雪只是听着不说话，眼里的湿润还越积越多化成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顿时急了：
“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对不起我太唠叨了，你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我再跟你商量……不过你可不能反悔……”
“你要不要先睡一觉，我在旁边陪着你？”
玄骁的声音带着丝丝紧张与关切传入聂雪的耳廓，尽管音色不同，还是带给她熟悉到灵魂的亲切：
“我不困，我喜欢听你讲，你可以跟我聊聊关于你的事情……你说你一直在找我，很久了吗？”
聂雪早就知道两人穿越存在时间差，听到玄骁提起，她不由关切询问。
“有几年了，我总是在做一个梦，梦里经历了什么醒来都不记得，但总是有个声音让我去找个人……原本我也没有头绪，直到遇见你……确切来说是奥运会上的你。”
玄骁本能对聂雪毫无保留，似乎全世界的人都不可信，聂雪也是他可以信赖的人那般，
“这种感觉很奇幻，但又很实在……你信我吗？”
聂雪在上个世界只多停留了几个月，心上人却已经等了她好几年。想到也许曾经他多次在这样的世界懵懂地等待她的出现，聂雪眼角的热泪再也控制不住，从脸颊滑落下来。
“信。”
“你再跟我多说说你的情况，我想听。”
玄骁不明白怎么自己又把聂雪惹哭了，他没有哄女生的经验，动作有些笨拙地拿纸巾给聂雪擦干净眼泪，又挑着些重点跟聂雪讲述自己的成长。
可讲来讲去，二十三年来的所有喜悦叠加在一起，似乎都没有刚才见面的那刻强烈。
“我们回去先订婚，然后慢慢筹备婚礼怎么样？”
“那你粉丝会不会疯啊？要不要先做个缓冲，比如增加些我们见面的暗示？”
聊了很久的过去，聂雪这才想起玄骁在这个世界是个流量明星，而且老婆粉数不胜数。
当初原主不过与玄骁传个绯闻就被全网黑，要是她直接与玄骁订婚，聂雪实在不敢想象后果。
“我会好好处理的，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重要。”
……
做出承诺的玄骁行动力惊人，吃完饭后就开始点赞关于聂雪的热搜。五千万粉丝的大号点赞，而且没有手滑取消。
这让之前就发现玄骁来岛国的粉丝一个个火眼金睛发现了端倪：
“哥哥去岛国看奥运粉上了聂雪吗，怎么夸聂雪的热搜他都给点赞了？”
“我去看了其他运动员报道下，哥哥一个赞都没点……他常年只关注导演、编剧、导师等的V博还破天荒关注了聂雪！”
“我老公居然背着我关注其他女人了，他之前都不关注其他女星的，就连合作过的女星也不曾关注，聂雪到底有什么魅力？”
“聂神跟其他女星能一样吗，她可是咱们国家的奥运冠军，还是铁人三项的！我也粉上她了啊，简直当代女将军！”
玄骁也在关注粉丝动态，为了尽快让粉丝适应他即将订婚的消息，也为了顺利退出娱乐圈而不至于牵连聂雪被骂，他甚至借了王哥的老粉小号，精分似地开始语言引导：
“我原本对聂雪也无感，但自从见到她奥运会上英姿飒爽的绝美风姿，我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难以想象她这样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生居然能为奥运做到这个地步。”
群里好多粉丝因为上次全国冠军杯追着去骂人反而黑转粉的，听到玄骁小号的话，纷纷附和：
“我全国冠军杯就被她迷住了，奥运会上她真是太坚强了！都吐得脸色惨白了还坚持骑行了这么长时间的自行车又完成了万米跑，铁人称号不是盖的。”
“咱们哥哥粉哪个女星我都不服，但我服聂雪。”

第103章
听到别人夸自己心上人,玄骁心里美滋滋的。见粉丝们对于他点赞聂雪的事情态度还算好，他在自己手机备忘录里做个打钩记号，打算实施下一步行动。
直升机已经让人开回国内,奥运会结束运动员回国那天，玄骁跟聂雪买了同一航班的票，一起回国。
因为聂雪在医疗站的时候玄骁全天陪护，来看望聂雪的队友以及教练都知道了两人的恋爱关系。
虽然对于玄骁与聂雪这对在一起的消息感觉很突然,但运动员们基本不追星，即便追星也不是无理智那种,见到两人举手投足间熟稔又亲密,只以为两人地下交往了有段时间,之前只是为了事业没公开。
毕竟娱乐圈水深,网上消息一出又一出,他们也知道不可以全信。
至于玄骁当初辟谣,一群人都脑补那是经济公司强制要求爱豆不能明面恋爱……就像当初聂雪与玄骁的炒作，被爆出来是星蹄娱乐故意为之。
几天下来，铁人三项国家队的队员已经跟玄骁挺熟，家里有人粉他的,他们还会询问玄骁能不能给个签名,并保证除非他同意绝对不会泄漏他的恋爱关系。
在运动员们看来，明星也是人，一个二十三的男人谈谈恋爱真的很正常……当然对于玄骁把队里最漂亮的队员拐走，部分单身狗表示略酸。
“哎，本以为聂雪是个训练狂无心恋爱,没想到早就有心上人了！”
“好气，我怎么就没有那样一张女人都喜欢心动的脸呢……”
“羡慕不来啊，记得结婚叫我们喝喜酒。”
“虽然我没女朋友,但能参加聂雪跟顶流的婚礼，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我，哈哈！”
因为听说了两人近期已经在商量婚事，单身狗羡慕归羡慕，一个个又有些兴奋。
毕竟娱乐圈明星对于他们来说总是光鲜亮丽的存在，之前某某顶流官宣女友是连V博都会瘫痪的状态，而某某明星婚礼更是搞得全网热议，一条条视频新闻层出不穷，豪华唯美得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
而他们作为聂雪的同事，会被安排在女方坐席上，亲自感受一下这种传说中的婚礼，这不跟中彩票似的，叫人期待？
“放心吧，肯定少不了你们，车费机票酒店都给报销，好吃好喝好玩。这段时间就拜托你们保密了，谢谢大家！”
为了表示诚意，玄骁还特意给大家拉了个群，取名聂雪娘家人。
这群名一出，所有人倍儿有责任感。
他们也知道聂雪父母双亡也没别的亲人，这都作为娘家人了，那保密、帮忙什么都必须滴。
“妥妥的，客气啥！”
“小子好好待聂雪，不然我们一对人都帮她揍你。”
“啊，我居然被预定当聂雪的伴娘，天啦，玄骁伴郎团会不会都是帅哥明星，到时候会合影吧！”
“淡定，又不只你一个人，我们四个都要当伴娘……啊啊啊啊，到时候让造型师给我们打扮打扮，聂雪可说了娱乐圈的造型师手艺超厉害，说我打扮起来肯定好看！”
热热闹闹来到机场，登机前，玄骁提议了合影留念。
趁着还没登机关机，他赶紧在V博发了合影照片，并配文字说明：
“奥运健儿，祖国荣光【笔芯】”
图片中，玄骁与聂雪肩并肩站在一群肌肉发达的运动健儿中间，明明两人没什么肢体亲密，站得规规矩矩，照片上大家笑得也没群里放松，都是认认真真的表情……然而看照片的网友莫名就觉得两人不一般。
于是在玄骁登机关机的时间里，网上渐渐出现了他与聂雪的CP粉：
“啊啊啊啊，哥哥真的去看奥运了，回国的时候居然还碰到了铁人三项国家队的人！”
“之前星蹄娱乐估计给两人炒绯闻的时候我总觉得两人不配，觉得聂雪配不上哥哥，但这次看顺眼聂雪之后，莫名觉得有CP感怎么回事？”
“我想起一句话，美人都是对比出来的……玄骁跟聂雪站在一群运动员中真他妈亮眼，就忍不住把这两人锁一起。”
“y1s1，聂雪现在素颜好像也比曾经化妆好看了，不知道是不是运动真的叫人容光焕发，感觉她整个人精气神特别好。”
“你们记不记得玄骁哥哥给聂雪的话题贴点赞了，我盲猜哥哥对聂雪有意思！他出道以来从没给女星点过赞，就算是爱国爱奥运，你们看到其他运动员有这样的待遇吗？冰雪玉女YHH，体操美人ZFJ，那不都是美人……可哥哥只给聂雪点赞了！”
被炒作起来的绯闻与自己真心实意磕的CP，那待遇绝对是不同的。
虽然这些CP粉目前数量不多，但话题楼下罕见地没有几个玄骁老婆粉出来骂人抵制。
一来这次不是女性倒贴上来炒作的，她们爱豆自己给人点的赞，主动方不同还不是意外接触。
二来聂雪刚代表国家参加奥运还拿到了华国奥运第一块铁人三项金牌，而且在赛场上她身体不适虽然没明说，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因为呕吐关系赛程最后她脸色惨白是靠着钢铁的意志才坚持下来的。
娱乐圈在聂雪全国杯爆红的时候，给她递橄榄枝的资源就有不少，三大娱乐公司巨头之一的华辉娱乐金牌经纪人还主动V博喊话@聂雪，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只要聂雪愿意，她亲自捧，即便聂雪退役再去也可以，一副迷妹语气。
众所周知，娱乐圈的明星捞钱快。
尤其是有知名度、有人脉、有资源的明星。
但凡聂雪贪财自私，完全可以凭着正当红去接广告，接网剧，接人气综艺……毕竟那时候谁能保证两个月后的奥运她真的能得金牌呢，万一名落孙山那些名气流量可能转瞬即逝。
怕被人说也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尤其她这样半路参加比赛的运动员，解释这次只是奇迹，或者干脆卖惨一下赛后状态说自己无法继续网友都不会奇怪。
正是因为这样的人稀少，聂雪现在的金牌无形价值就突破了一个高度。
只要心里还有些爱国心的人，都不会随随便便去诋毁一个国家英雄。
“雪雪，感觉粉丝的接受度比预期要高很多，我跟华辉只有一个月的合同了，我并不打算续约，回国后我召开一个粉丝会，跟粉丝告个别……到时候我都不是明星了，她们又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新闻，应该不会过激。”
“我回国也会退役，因为我又有新的人生目标了。”
聂雪听玄骁说过他进娱乐圈的原因，自然知道并没有星光梦想的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镁光灯下。
不论他回去接手家族企业还是自己创业，对于玄骁的决定，聂雪都不会干涉。
而她也有了自己的下个任务。
全国冠军杯与奥运后，聂雪的第三个任务与运动、娱乐圈都不相关……大约是她游泳赛程被污水刺激到呕吐不止触发，系统让聂雪回国后参与进垃圾再生利用项目。
据聂雪所知，她现在穿越的世界因为自己的参与，运行轨迹与原本世界稍稍有些不同。
具体表现在系统资料里的12年华国经济水平，比现在稍稍要低一些……电子产品、科技发展、政府政策等方面，也比记录里发展的更快。
目前的华国，比历史上更早注意到环境的保护。
无论是新农村建设、沙漠造林、还是河道整治、绿化面积覆盖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
听说国内的大城市好些已经开始垃圾分类试点。
原本只丢尽一个垃圾桶的垃圾，要被分成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湿垃圾、干垃圾。
其中可回收垃圾指废旧纸、塑料、废金属等；有害垃圾就是废电池、废药物、废油漆等；湿垃圾即容易腐烂的垃圾，剩菜剩饭、过期食品、瓜果皮等；干垃圾则是除以上外的其他垃圾。
这都是因为随着经济的发展，垃圾越来越多。随意焚烧会污染空气，填埋地下会污染土地水源，倾倒大海则影响海洋环境与海洋生物……
国家进行垃圾分类，就是希望垃圾可以更彻底地被利用起来，减少些污染，多些资源。
只是目前垃圾分类效果一般般，实施起来也十分困难。
居民对于细分垃圾颇为反感，监督垃圾分类又要使用更多人力财力，政策下去地方实施具体效果不明显，垃圾最后的利用率提升不大。
原本被填埋的垃圾只少了一点点，可回收的垃圾还是需要专业人员再次删选，分解缓慢的垃圾还是缓慢……那么多人力物力投下去，结果不如预期。
而聂雪要做的，就是让垃圾变得有价值低污染。
十分具有挑战性的一个任务，但聂雪自己经历过水源污染的严重性后，认识到这个任务的必要性。
“你的新人生目标，是我吗？”
听到聂雪居然也要隐退，玄骁微微有些诧异。但他认为聂雪做什么事情肯定都有她的理由，于是怕她离开感伤，还故作油腻地开了个玩笑。

第104章
“臭美！我的新目标还是报效祖国,只是形式不一样罢了。”
虽然玄骁在学油腻，奈何人长得好。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颊，轮廓线立体又带着精致；建模般英挺的眉眼,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随意一晃便宛若夹杂星辰迷人眼球。
饶是聂雪这个并不颜控的人，都惊叹于他的颜值，忍不住在内心嘀咕一句：
这人每个世界都长这么好，难不成他的系统奖励饱含美颜秘方？
要知道聂雪穿越的原主颜值高低差别很大,有些在大众审美里算是丑的，又比如这个世界的原主能在驻唱时被星探看上,颜值很能打。
“我在你心里只能排第二位啊……”
娱乐圈混久了,还为了网剧学过表演,玄骁这一声可怜巴巴的低喃钻进聂雪的耳朵,直接叫她的心都要化了。
“并列第一。”
其实还没恢复记忆的玄骁,虽然觉得自己与聂雪天生一对,但对于聂雪还是有一种初恋的患得患失。
刚才他的话看起来是演得真，实际也是带上了三分醋意。
理智上他明白自己刚认识聂雪没多久，聂雪把他放在工作后面很正常，但内心多少是有些期待的。
所以当聂雪直接了然又十分肯定把他排在了并列第一后,玄骁心里就仿若浇灌了糖浆,随便一动都能拔出糖丝那种，真的是甜丝丝。
……
“呜呜……爱豆怎么可以退圈，我不能接受啊妈妈……从他出道我就粉他，为了买他的周边、演唱会门票，我得把钱省下来舍不得买件新衣服。”
“我会唱他的每一首歌,守着他每一次网剧与综艺，我还打算大学毕业去学导演专业，就因为听说他以后可能会成为实力派演员。”
“妈妈,他不管我们这些粉丝了，他不□□豆能去做什么啊，我听说好些明星隐退后生活拮据，最后想复出却没了人气……”
林家，被认回两个多月的女儿伏在林夫人肩上伤心地哭泣，仿佛要把自己一辈子的泪水都流完一般。
养育二十年的女儿车祸大出血来不及抢救去世才发现那闺女竟然不是自家亲生。
好不容易找到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林夫人自然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以弥补自己亏欠二十年的亲情。
如今女儿不可抑制哭得悲伤，林夫人的心简直像是被硫酸侵蚀，痛苦得恨不能替女儿承受一切：
“乖，不哭不哭，娱乐圈这么多爱豆，要不你换一个粉粉，长得好看的男人多得是……”
“我不要换，我只粉他一个，他最好看谁也不能替代他……呜呜……”
都说撒娇的孩子有糖吃，从小到大，林玖玖就擅长在父母面前取得关心与疼宠。
原本父母双双去世她只能靠着自己最讨厌的姐姐过日子，没想到老天爷给她带来了份大惊喜。
新家的爸爸妈妈更有钱，还比曾经的爸爸妈妈更宠爱她，她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这让林玖玖越发的任性娇惯起来。
此次自己喜欢的爱豆打算退圈，林玖玖自己打探不到原因，便想要借助林家的力量。
“你爱豆是哪个明星啊，妈妈找人帮你打探一下，如果他人品没问题，其实就算他退圈了，想见见他还不容易？”
“真……真的可以吗？”
见到女儿怯怯弱弱的模样，林夫人又想起她这么多年在外吃的苦，于是伸手揽住了女儿的肩膀，轻轻拍打，宛若对待什么易碎的水晶：
“当然可以啊，你可是我林家的女儿，见一个明星而已，大不了用点关系。”
女儿破涕为笑，眼角的泪花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他……他叫玄骁……我不知道这个是他的艺名还是他的真名，网上关于他的过去很少……”
“玄骁……玄家那小子？”
林玖玖满怀期待等着林夫人打电话去沟通之际，林夫人却直接笑出了声：
“玖玖你才回家所以不知道，我们林家与玄家有些交情，之前玄家还安排了两家的相亲打算联姻……”
虽然那次没成功，但林夫人忽然想也许恰恰是老天爷知道曾经的女儿不是林家亲生，才阻止了两家的因缘。
于是她笑盈盈道：
“之前玄家小子心思不在恋爱上，为了逃避催婚甚至去做了不能恋爱的流量爱豆，这次他宣布退圈，可能就是有了成家的心思。”
“我也没听说玄家最近有安排其他相亲，或许你还有机会。这不就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吗？”
林夫人看来，玄家只有玄骁一个独子，不可能放任他一直在娱乐圈晃荡。孩子玩够了，退圈再正常不过。
“啊！真的吗！”
听到林夫人嘴里的话，林玖玖瞪大了眼，明显有些不敢置信又充斥无与伦比的喜悦。
那表情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原本看起来漂亮但不可触及，然而她只撒个娇，妈妈就真的把星星变成了星星形状的魔法糖果，轻轻松松放在她面前。
玄骁啊，五千万粉丝心中遥不可及的梦，也许有可能单独属于她！
她的爱豆，她的神，原来还可以变成凡人落到人间，站在她面前……光是这样想想，林玖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
女儿亮晶晶的眼神望着自己，林夫人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
“女大不中留哦，恋爱可以，妈妈舍不得你这么早嫁人哦！”
听到女儿娇滴滴说着舍不得想多陪陪她的保证，林夫人这才拿起手机拨打玄夫人的电话。
只是电话那头的玄夫人听出她想要给两家儿女再次撮合的意思后，居然说着抱歉的话，直接跟她说玄骁有女朋友了，已经在商量订婚日期。
“怎么回事，不是才宣布退圈几天吗，我女儿说她偶像没有女朋友，网络上一点儿风声都没有啊……一个月前你遇到我不是还为儿子发愁，怕他不肯找女朋友吗？”
玄夫人不会是嫌弃自家女儿在外长大，不懂豪门礼仪没有才华吧？
林夫人拧紧了眉头，内心对女儿的亏欠感更深的同时，对玄夫人这个朋友暗暗失望，觉得他们太势力。
然而玄夫人却直白地告诉她：
“我儿子对人家一见钟情的嘛，我知道后也是非常惊讶哎……你是不知道，我未来儿媳居然是奥运冠军，长得又俊，哎哟我本来还担心儿子性向有问题，现在看来真的有时候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
说起自己的儿媳妇，显然玄夫人满意极了，话音里都带着炫耀：
“之前我不是在家追奥运嘛，当时还不知道她是我未来儿媳，我就对这个姑娘喜欢得紧，哪能想到没几天儿子把人领回家了……我儿子啊真的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到时候我亲自把订婚请帖给你送过去，你可是我闺蜜，到时候一定要捧场。”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那头玄夫人又道：
“刚才林夫人是不是说女儿是我儿子的粉丝，如果需要的话到时候可以跟我儿子、未来儿媳一起合个影……偶像得到幸福，粉丝心里应该也会跟着高兴，会愿意为他们送上祝福的，对吧？”
林夫人听到玄夫人让她女儿死心的暗示，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指关节捏得泛白，连寒暄都懒得寒暄，她咬牙挤出一句“你说得对”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见到女儿眼里重新挂上泪水，林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揪痛，感觉对不起女儿对她的期待，但玄家家世比林家好，林家的部分生意还要仰仗玄家，那边的婚姻已成定局，她也不希望女儿做一个插足人家感情的人……
即便再不甘，也只能叹一句命运弄人。
“玖玖啊，虽然玄骁退圈了，你想见还是可以见到的，只是你们没缘分，以后见就只能把他当普通偶像处……”
刚开始林玖玖说起的时候，林夫人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女儿哪哪都好，是个男生都会喜欢，才冲动电话过去想要促成佳缘。
可事与愿违，人家已经有对象了，家长还赞成那种。
本以为回家后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儿会理解她的无奈，像往常那样抱着她的手臂说“没关系的，能再次见到偶像就已经很幸运了”，然而这次的林玖玖却红着眼眶甩开了她的手，声音里都是对她的埋怨：
“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亲手毁了它！我也对玄骁一见钟情，凭什么他都没见过我就定下了婚姻……”
哭喊完，林玖玖一脸不甘地走出门去，嘴里喃喃自语：“我一定要见见他，他不能订婚！”
林夫人担心女儿出事，连忙喊了保镖跟上。
在她心疼担忧女儿的时候，玄家书房，挂掉电话的玄夫人却对着手机可惜道：
“林夫人也是倒霉，辛苦养大的女儿品学兼优却没命享福还是个假的，好不容易找来真女儿，却不知为何是个自私鬼！”
听到夫人惋惜，玄暨楠放在书桌上的手指带着规律敲击，仿佛在思考什么令人不解的事情。
过了许久，等到玄夫人把聂雪的资料放进粉碎机，他才斟酌道：
“婉琴，你有没有觉得聂雪丫头眼熟？”
“奥运冠军，我当然眼熟啦，之前我还为她喝彩来着。这姑娘真是命苦，遇到这样一个白眼狼妹妹，还好断了关系，不然以后也会被坑估计。”
说着，玄夫人还坚定地护短道：
“订婚那天你帮忙看着点，别真的叫那个女孩接近儿子，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儿媳妇误会心伤。”
“不是，我是说聂雪的长相，有些像林夫人那个嫁到国外的妹妹。”
有句话说“外甥似舅，侄女像姑”，玄夫人立刻意识到丈夫是怀疑聂雪与林玖玖的身份。
虽然仔细对比回忆，聂雪之前有些照片上的情态与记忆里那位出国后就没再回来的病弱美人有几分相似，但她还是反驳道：
“我上回遇见林夫人时，她说认回女儿是做了亲子鉴定的，而且林玖玖的眉眼，与林先生也有几分相像。”

第105章
林玖玖前几天刷到男神点赞运动员的消息后就去搜索了相关帖子,当她在帖子里看到那运动员居然就是自己抛弃的姐姐聂雪时，林玖玖心里就生出强烈的嫉妒。
从小林玖玖就知道姐姐长得比她好看，姐姐的成绩比她好,但林玖玖也有自己的强项。
沉默寡言木讷的姐姐长得再好看性格也不讨喜，成绩好也不懂得炫耀,但她却知道怎么讨大人喜欢，怎么勾起大人对姐姐厌恶的同时让姐姐处处让着她,呵护她,主动帮她顶错,主动把所有好东西让给她。
“姐姐,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你，如果你不对我好,以后就没有真心喜欢你的家人了哦。”
“姐姐,你性格这么差，要不是我总帮你说话，爸爸妈妈都不想要你这个女儿呢,你可要记住我的好。”
“姐姐，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但如果你自私自利的话,会让爱你的我非常伤心的……你的东西不该分享给我一起使用吗？”
“姐姐，爸爸妈妈没了你还有我，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我好想去上学，如果辍学我可能会抑郁自杀,你就连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心里难受，你会帮我的,对吗？”
姐姐在她手里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可控。
林玖玖嫉妒着姐姐，厌恶着姐姐，也利用着姐姐……直到被豪门父母找回觉得再也不用面对她，林玖玖才丢垃圾一般把姐姐抛弃了。
她以为姐姐被抛弃以后，会萎靡不振、失魂落魄、狼狈不堪，在阴暗的角落凄凄凉凉度过她平凡又没用的一生。
毕竟前段时间姐姐跟自己男神炒作的事情惹怒了她，凭着爆料捕风捉影的黑料让所有粉丝震怒后，她姐姐已经沦为全网黑。
就凭着她对姐姐的了解，姐姐再也没有立足娱乐圈的勇气。
然而现实却狠狠打了林玖玖一巴掌。
现如今她的姐姐不但没有落魄狼狈，反而成为了娱乐圈的神话。
什么“最美运动员”“不在娱乐圈的圈粉大佬”“娱乐圈耽误了她的天赋”“铁人三项神颜女神”……都是娱乐圈对姐姐的标签，全是好评没有一个诋毁她的。
各种运动品牌和励志电影喊话邀约，不在娱乐圈却被优先各种资源，看得娱乐圈好多明星都羡慕不已，而她姐姐居然还不心动，全给拒绝了。
最叫林玖玖不能忍受的还是姐姐不知怎么吸引了男神的目光。
而且她原本以为男神只是普普通通点个赞，那是男神爱国的表现，可刚才她妈妈亲自电话男神母亲，对方却告知……男神居然想要迎娶姐姐！
“姐姐，出来见一面吧，我有事找你。”
她姐姐从小抢东西都抢不过她，林玖玖捏着手机走进一家咖啡厅，深呼吸几口气后给自己找回了自信。
把姐姐从拉黑名单拖出来，林玖玖给聂雪编辑了一条短信并发送。
……
聂雪刚参观完A市的垃圾分类循环利用处理站，就收到了来自林玖玖的短信。
对于这个找到豪门父母就忘恩负义的渣妹妹，聂雪对她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刚想要把人拉黑，却没想到渣妹妹给她发来了定位，还留言说，
“有关玄骁哥哥的，我也是才知道，林家跟玄家是世交，两家还……短信说不清，一定要来哦，我当面跟你说。”
语音里的娇俏少女音天真无邪的样子，但语气里喊玄骁哥哥的时候透露出浓浓的迷恋，说起林玄两家世交的时候又透出丝丝炫耀，仿佛聂雪被隐瞒了什么重要事情那样。
若是一向被忽视的原主，听到这样的话，估计会脑补出什么自己不受婆家欢迎的狗血场景了吧……
因为妹妹的声音勾起的原主回忆变得细节化，聂雪细细品味之下，才骤然发现，原主之所以不被父母重视，养成孤僻自卑的性格，最大的功劳都归功于这个渣妹妹。
没想到还有人天生拥有PUA天赋的，而且渣男自私PUA的都还是外人，这个妹妹却用来对付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姐，比人渣更恶毒。
一言难尽。
“谁跟你V信啊，听着是个陌生声音，好像还有我的名字？”
玄骁退出娱乐圈后没有进父亲公司，反而利用两年工作以及投资挣的钱，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司。
这次没有涉及手机、游戏，反而搞起了新能源汽车。
因为目前国家对新能源汽车项目的扶持，玄父对儿子的公司也十分看好，直接投资了二十个亿，让儿子锻炼。
目前公司刚进入研发阶段，工作比较忙。
但玄骁每天都会准时来接聂雪去吃饭，用他的话来说，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吃饭时的约会不会浪费时间还可以增进感情，双赢。
聂雪见玄骁凑近她，眼睛想看手机又顾忌她隐私的纠结样子，嗔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到他面前，直接点了外放。
玄骁立刻就被聂雪手机语音里阴阳怪气的女生恶心到了。
“这女的谁啊，说话似是而非的，我压根没听过她的声音，林家与玄家根本普通关系！”
下意识解释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明道，
“我进娱乐圈前家里是给安排过一次相亲，我被骗去的，也没跟人吃饭说了目前不想恋爱我就离开了……为了躲避相亲我才进娱乐圈当的偶像，而且那女孩子运气不好车祸死了。”
说完，玄骁皱起了眉头：
“这难道是那个林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出于对聂雪的尊重，玄骁并没有调查过聂雪的过去，父母没跟他说，他也是此刻才意识到聂雪可能与林家那真千金认识。
“她怎么给你发信息，像是挺熟的样子？”
但熟归熟，语气里根本没有善意。
加上语音里还提到了他，玄骁本能想要护着聂雪，于是果决地对聂雪说：
“你要去见她的话，带上我吧……你心思简单有我护着才不会被牛鬼蛇神给欺负了去。”
“好啊。”
曾经的聂雪喜欢独立自主，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但如今有了心上人后，她理解有些时候，被人需要也是一种幸福。
玄骁想要做她的依靠，她不能客气。
太客气反而疏离。
“有你帮我撑腰，我就是聂&#183;钮钴禄&#183;雪。”
吃完饭后，玄骁趁公司午休时间还没结束，直接带着聂雪杀到了那咖啡厅打算速战速决。
……
大约是心情复杂没胃口，林玖玖在咖啡厅等了一个小时，面前的茶点都没动过。
她其实还想要给聂雪再发条信息催催，但又觉得不能失去理智，就要这样吊着人，一会儿她才能掌控主动权，而不是让聂雪认为她急了。
目光一次又一次往外看去，怕有个万一，林玖玖甚至还通过网络聂雪的V博确认她目前就在此地。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本该听到她的消息就会不顾一切赶来的聂雪，这次却叫她等待格外久。
“她一定会来的，就算不好奇玄骁的事情，也应该来见见她，就算聂雪是个泥人，被二十多年的妹妹拉黑，总有许多话要说吧……”
林玖玖喃喃自语间，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只想要趁机再夺取属于聂雪的东西。
“玄骁哥哥！”
就在林玖玖越来越焦躁的当口，门口出现了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得亏她为了自己与聂雪的对话大手一挥包下了咖啡厅，不然就凭着她的惊呼，不知会有多少女生过来围观。
只是不等林玖玖激动地跑过去，玄骁身后就跟上来她熟悉又陌生的姐姐。
“抱歉，我已经不是偶像，请不要再这样亲密称呼我，你可以叫我玄先生，不然我怕女朋友吃醋。”
林玖玖没想到自己叫个哥哥都会被拒绝，当即表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也被捏得极其温柔怯弱：
“姐姐不会这样小气吧，我们粉丝叫哥哥都习惯了呀……”
林玖玖觉得自己都这样说了，聂雪就算是为了在玄骁面前维护形象，都得来一声“不介意”。
然而聂雪与玄骁这么多世界相处下来，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想法。
如果聂雪真的说了不介意，估计玄骁还会生气，认为聂雪不在意他呢……玄骁又不是那些无知男性，需要通过其他女生的崇拜找自尊。
“林玖玖，找到豪门父母后就把辛苦工作供自己上学的姐姐拉黑，不是说再也没有姐姐了吗，怎么还叫得这么亲切，你是有记忆断层还是老年痴呆呐？”
“哥哥哥哥哥哥，像个母鸡一样，你是不是还打算利用粉丝身份当着我的面喊我未婚夫老公？”
“追星是你的自由，利用追星名义在现实里败坏道德就是不要脸了，我介意那不是小气，是正牌女友应有的情绪。”
林玖玖没想到几个月不见，姐姐会变得这样犀利又陌生。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转瞬脸上的委屈却更浓，眼角的泪水更是不要钱得往外淌，然而不显得狼狈反而带着梨花带雨的美感与脆弱感：
“我亲生父母憎恨把我抱走的人家，我只是怕姐姐被牵连才忍痛拉黑了你啊……姐姐为什么现在说话这样恶毒，玄家可是顶级豪门，姐姐你这样说话以后被人瞧不起我可会担心的啊……”
嘴里说着担心，实际暗讽聂雪上不了台面会给玄家丢脸，想让玄骁为家族利益重新考量对象人选。
聂雪觉得自己的拳头都痒了，见到林玖玖的表情就想把蛋糕糊她一脸。
不过玄骁从来不会让聂雪受气，见林玖玖越来越过分，他忍不住插嘴怒怼：
“够了，我玄骁这辈子唯一的爱人轮不到你品评指摘，既然跟雪雪断了关系，以后我玄家也就不再欢迎你，我更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玄骁便拉着聂雪往外走，竟连一句其他话都不想再跟林玖玖说的样子，仿佛林玖玖是什么下水道里浑身泛着恶臭的□□叫他避之不及。
被自己的男神当面毫不留情地斥责，还说出永远不想见她的话，林玖玖内心仿佛被劈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直接把她的心都轰炸得血肉模糊。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也好爱好爱你啊……”
直到玄骁与聂雪不见之后，被五雷轰顶炸得焦黑的林玖玖才回过神来。
对着空荡荡的咖啡厅，脑海里不断回响玄骁对她的憎恶话语，不能接受现实的林玖玖崩溃得嚎啕大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不甘的话语，脸上再也没了什么梨花带雨，真实哭泣的样子扭曲又狰狞。

第106章
“林夫人,你好像长了个白头发，我帮你拔下来吧？”
上次跟丈夫聊天后，虽然玄夫人反驳了丈夫的话,心里还是生出些怀疑。尤其她日常爱看豪门狗血剧，知道小说、电影、电视剧,大多数源自于生活，有时候甚至现实远远比作品更狗血。
于是玄夫人就找了个借口约林夫人出来美容,在林夫人先躺下后,自然而然地近身,装作忽然瞧见什么吃惊的样子,小声靠近林夫人耳边。
是个女人都不能允许自己有白发，尤其是保养得宜的豪门贵妇身上。衰老是她们最排斥的东西。
听到玄夫人的低呼,林夫人心里一紧,想着难道是最近女儿心情不好她为了哄人操心这操心那居然有了白发？
“拔吧，麻烦你了。”
四十多的年岁，林夫人的面颊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她的头发保养得也乌黑亮泽，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玄夫人葱白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朝林夫人发间而去，仿佛真的在给她揪出那根白发般用心。
“嘶”
在林夫人本能轻呼出声之际,玄夫人压低了声音歉意道：“抱歉，林夫人的头发软而浓密，我不小心多扯了一根下来……要看看我帮你拔下来的头发吗？”
玄夫人亲自帮她拔头发，而且态度这样好，林夫人即便心疼多拔的那根头发,也不好怪罪：
“没事，不用给我看了，帮我丢了吧。”
谁愿意见到自己衰老的痕迹呢,眼不见心不烦。
“林夫人最近看起来眼带忧愁，是为女儿烦恼吧？”
悄悄收起手里的头发，玄夫人优雅起身，来到隔壁卧榻上躺下，等待店员准备好美容用品给自己美容护肤。
“谁说不是呢，我女儿跟着了魔一样迷恋你家儿子，但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勉强，我是劝也劝了，哄人的礼物也一样样送，只是她走出来没那么容易……年轻女孩嘛总是这样，以为错过一个男人就错过了全世界，殊不知世界这么大，她这么年轻，机会多得是。”
林夫人虽说着，眼里又带上了愧疚心疼，
“说起来都怪我，当年生产的时候痛晕了过去，连自己女儿被抱错了都没认出来……这么多年她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也许是把你儿子当成心灵寄托了……希望时间能化解她的烦恼吧……”
林夫人私心里自然也是想撮合两家儿女的，但玄家儿子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也只喜欢上了这么一个女运动员。
她也是见过玄夫人为儿子发愁的模样，更见过玄家小子对不喜欢的女生冷眼相待的模样……保镖已经告诉她，玄骁见了女儿根本没有心思。
如果她利用两家关系从中作梗，最后女儿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林夫人还算是个明白人。
玄夫人暗叹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打探：
“上次听到这个消息我还震惊了一下呢，说起来医院的护士也太粗心了，你们找到那报错人的护士了吗……还有，这次做DNA你有全程看着没出什么错吧……”
这家美容院是林夫人自家的，为她们美容的也都是心腹，所以林夫人并没有避讳：
“找是找到了，但那护士当年就是快退休的人，现在已经老年痴呆定不了罪。至于DNA，当年因为疏忽造成悲剧，这次我当然有好好看着。我家先生亲自采血与女儿当面做的血液鉴定，血样进官方验证室后我也一直没离开，99.99%的亲子率，这次错不了。”
“就是忽然经历家庭变故，这孩子之前看着平静，实际应该也是没有安全感，这两天爆发后劲儿有些大……我打算等她稍稍平复心情后带她去度假一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情。”
“就是你儿子的订婚我可能参加不了了，我怕带她去会刺激到她……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亲自跟玄夫人说一声，这才是林夫人答应出来赴约的原因。
要知道这几天为了女儿的事情，她心焦又难受，已经好几天没睡整觉了。
“去放松一下也好。”
……
林夫人心里记挂着女儿，做完一套简单的护理就离开了。玄夫人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没一会儿也从美容院离开。
不过她去的地方，是儿子的家。
自从商议好订婚时间后，她儿子生怕人跑了一样，迫不及待拉着聂雪去领了证。
聂雪正好从国家队退出，儿子便大包小包把聂雪的行李亲自搬回了玄暨楠早就为儿子准备的新婚别墅。
就在玄家别墅旁边，既可以互相照应又可以有自己的二人世界。
“儿子，今天聂雪不加班吧？”
提前跟儿子打过招呼，玄夫人又在去的路上跟儿子确认一遍。
“不加班，我们已经在客厅等您了，您这么严肃让我们等，到底什么事情啊？”
“妈来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不是坏事。”
在玄夫人看来，如果猜测为真，聂雪就多了个好妈妈，以她对林夫人的了解，林夫人不会叫女儿受委屈。
如果猜测错误，那就当无事发生。
反正聂雪有颜值有能力，当她玄家儿媳妇足够体面，别家要是拿儿媳妇的家世跟她家的对比，她大不了炫耀一下聂雪的战绩。
奥运冠军，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再说她玄家的儿子独立自主、才华横溢，也不需要儿媳妇巩固家业，没本事的男人才需要联姻呢……
玄夫人来到儿子新家的时候，小两口热情地又是给她倒茶，又是给她上点心。
“妈不是给你安排了阿姨吗，怎么就你们在？”
聂雪还没回答，玄骁就先说话了：
“妈，我当偶像的时候习惯了家里没有陌生人，阿姨没辞退，打扫阿姨定点过来搞卫生，至于吃饭……我现在不习惯阿姨做的，有事就外面吃，没事我自己做。”
玄夫人听到，只心疼地点点头：
“当偶像都是要限制吃喝的吧，在外面一个人打拼是不容易，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现在整个人成熟稳重多了，还给妈妈找了个好儿媳。”
玄夫人说着，亲热地牵起聂雪的手，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了聂雪自己的猜测：
“妈这次过来，是想跟你拿三根头发……林家不是出了女儿被掉包事件吗，爸妈都觉得你长得像林夫人远在国外的妹妹，所以想亲自帮你去查查。”
怕聂雪焦虑，玄夫人又安抚道：
“无论结果是什么，都不会影响你在爸妈心里的地位，玄骁既然认定了你，你就是我们玄家唯一的儿媳妇，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想搞破坏，妈妈第一个不答应。”
听到玄夫人的话，聂雪略微诧异。
她没想到原主的长相居然与林夫人妹妹相似，而既然玄夫人对此有所怀疑，自然是这件事有值得推敲的地方。
比如林家这样的豪门，按理说每年都会家庭体检，怎么到女儿二十岁才发现被掉包。
比如原主明明比林玖玖更优秀，作为母亲的聂母从小却更偏爱妹妹，在聂父面前从来都只说妹妹的好话，揭姐姐的短处，害得曾经对姐姐一视同仁的聂父也跟着对原主不喜。
原主曾经对父母的偏心不解又委屈，难受又无奈。
如果真的如玄夫人所言，原主才是林家千金甚至聂母还是知情人的话，那才说得过去。
“他们这次认回女儿有没有验DNA？”
聂雪心里也起了怀疑，顺着玄夫人的话，她理智又冷静地询问。
“验了，但我问过林夫人，只验了林玖玖跟林先生的。”
聂雪秒懂。
玄夫人大概已经拿到林夫人的毛发，所以才过来拿她的，就等着结果出来，才能判断整件事的真相。
“妈，我跟你一起去。”“我当司机。”
玄骁也是那天见完林玖玖回家后才知道了聂雪与她的关系，虽然聂雪说得简单，可只字片语间，玄骁都能清楚感受到这些年聂雪受的苦。
虽然他对曾经的聂雪没有感觉，但仅仅因为那天林玖玖在咖啡店的刁难，玄骁也对林玖玖充满了厌恶。
此时听到母亲说出关于聂雪可能的身世，想到自家老婆或许被鸠占鹊巢，而那个林玖玖如今还享受着林夫人的愧疚与补偿，玄骁的指关节就忍不住捏得咯咯响。
“那就都一起吧。”
玄家名下就有A市顶级私立医院，玄夫人一个电话过去，车子到达私立医院后，马上就有专家出来接洽。
DNA的验证也需要时间，三人趁机在医院VIP接待室里商量了一下几天后的订婚细节以及订婚后的婚纱照安排，乃至几个月后的婚礼计划。
当玄夫人根据聊天内容脑海里幻想完一遍自家儿子结婚的场景时，专家神色恭敬给玄夫人递过来亲子鉴定的结果。
报告单上的复杂说明玄夫人略过没看，视线直接扫到了最后的鉴定结果。
聂雪与林夫人的毛发DNA检查显示，两人是母女的概率居然真的是99.99%，推测为亲生母女。
“真没想到。”
即便有准备，真正拿到报告的时候，玄夫人也震惊了。
尤其白天林夫人还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这回肯定找对了女儿，言语里都是对女儿无尽的愧疚与心疼。
“雪雪，妈打算去找林夫人说清楚，你有什么想法吗？”
玄夫人刷到过杜鹃强盗鸟的视频，杜鹃鸟自己不会孵蛋就把自己的鸟蛋放进别人家的鸟窝里，在无知无觉的时候，鸟妈妈会给最先孵化的野孩子喂食，而在鸟妈妈找食物的时候，野孩子还会把鸟妈妈的亲生孩子挤出鸟窝抢夺成长环境，最后鸟妈妈喂大了野生孩子，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早就被挤下树死亡。
当时她看着视频就觉得杜鹃鸟太恶毒，杜鹃鸟的孩子更是恶魔。
此时拿到DNA鉴定，玄夫人背脊都冒出鸡皮疙瘩，觉得林玖玖母亲和本人简直就是杜鹃鸟的翻版，行如禽兽。
一个恶毒地把孩子掉包害得林夫人二十多年养着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排挤聂雪与她母亲一起把好好的孩子虐得抑郁孤僻。
好不容易断绝关系了，林玖玖甚至还想要抢夺人家因缘。
更恶心的是……林先生在里面扮演的角色。
完美把孩子掉包，二十多年体检结果正常，找到真千金验证DNA……一切的一切，要说都这么巧，那也太牵强。
尤其三个孩子居然还是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出生。
“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见她。”
聂雪虽然不是林夫人真正的孩子，但以后她离开原主还会回来。想到原主悲惨的身世，以及离世前的绝望……她打算亲眼见见林夫人。
如果林夫人脑子拎得清，聂雪也希望她们母女可以团聚。

第107章
林夫人回家想说服女儿跟她一起去度假散心,然而林玖玖居然以绝食抗议，就是不肯离开A市，还说一定要去参加玄骁的订婚宴。
那样子执拗又倔强,把林夫人愁得饭都吃不下。
“你是我妈妈你还帮他们说话，他们认识也不久,我只是想要争取自己的爱情，怎么就算插足了,有你这样做妈妈的吗,难怪我从小被抱走你都不知道……”
林玖玖卧室的门被她一把关上,那碰撞声击打在林夫人的心上,犹如实质一般，只把她的心敲击地肿痛难忍。
“妈也是为你好啊,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呢……”
泪水无声从两颊滑落，滴落在林玖玖房门前的木质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然而门内的林玖玖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根本不管自己的言语有没有刺伤林夫人最脆弱的地方。
“叮叮叮咚咚咚”
正当林夫人的心也快跟着崩溃时，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电的居然还说才见面不久的玄夫人。
林夫人此时其实并没有心情赴约,但出于礼貌她打算接起电话跟人说声抱歉。
可没想到林夫人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玄夫人就非常强势地说要告诉她一个重要消息，这消息关系到她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难不成玄家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毕竟现在她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期待的幸福无非就是想要跟玄骁在一起。
不管是不是，只要消息牵扯到女儿,林夫人就打算收起自己的脆弱，过去探探风声。
“玄夫人，你这是……”
林夫人原本以为是自己与玄夫人的私下会面,然而到了约定的地点，包厢里居然还有玄夫人的儿子和一个陌生女孩。
因为女儿的关系，林夫人视线扫过玄夫人及儿子后下意识就朝那女孩子看去。
她心里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居然能夺走玄骁这个天子骄子的目光，连看她女儿多一眼都不愿意。
林夫人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不爱看体育节目，此时见到聂雪，对她却生不出一点儿讨厌。
“玄夫人的未来儿媳，居然跟我妹妹知颖有几分像。”
林夫人的妹妹从小体弱，母亲早逝，她又当姐姐又当妈把妹妹拉扯大。后来妹妹找到了一辈子的爱人，也为了调养身体去了国外，她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看妹妹一次，妹妹却因为每况愈下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坐飞机，所以多年未回国了。
林夫人都不敢把女儿搞错的事情告诉妹妹，怕她被刺激心脏受不住。
因为对妹妹的怜惜，林夫人见到聂雪就生出了几分亲切感，连原本因为女儿的情绪产生的抵触都散了。
“我约你来就是为了聂雪的事情。”
林夫人没注意到玄夫人看她时眼神间刹那的复杂，直接疑惑询问：
“为了你未来儿媳？”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关系我女儿的幸福吗？”
怎么她特意赶来消息就变了……这个聂雪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啊，玄夫人未免太奇怪了吧……
林夫人拧紧了眉头，连面前的茶都没喝一口，脸色间也带上了一丝不耐，仿佛在说早知道就不来了。
显然林玖玖的绝食让林夫人很不放心，恨不得一天到晚守着规劝。
“你先看看这个。”
玄夫人做事毫不拖泥带水，在林夫人的疑惑中就抽出了文件袋里的亲子鉴定证书，并对林夫人解释：
“林夫人刚才也说了，聂雪长得很像你亲妹妹，巧的是，聂雪还是林玖玖一起长大的姐姐……据我所知，当初你们接回林玖玖，只做了林先生与林玖玖的亲子鉴定而没做你与林玖玖的。”
“而这份亲子鉴定的材料，取的却是你的毛发与聂雪的毛发……鉴定结果你也看到了，显示你与聂雪的母女关系可能性99.99%。”
“什么！”
林夫人不敢置信地拿起亲子鉴定报告，然后想起了她与玄夫人上次见面时，玄夫人给她拔了头发。
见到玄夫人的报告单上确确实实黑纸白字写着她与聂雪的亲自关系，林夫人的手都开始发颤。
如果这报告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的丈夫岂不是……
“聂……聂雪……我可以跟你再做一个血液检测吗？”
林夫人觉得玄夫人没必要骗她，这种报告的真实性只要再一验就可以确定，只是她才刚找回女儿，忽然又有证据说那不是亲生的……
即便林夫人的心还算坚强，被这一系列打击冲撞，也有些心绪不稳。
“可以。”
林夫人并没有指着自己说“不可能”“我不相信”这样主观臆断的话，而提出想要确认。
即便心里千疮百孔还保持着理智想要一个真相，这让聂雪对林夫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而林夫人听到聂雪语气里的坦坦荡荡，对这份亲子鉴定的真实性更为确定。
趁着林先生在国外出差，林玖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林夫人私下约了聂雪用自己的心腹给两人做了亲子鉴定，顺手还悄悄拿了林玖玖梳子上的头发双重保证。
事实证明，聂雪与玄夫人并没有说谎，家里那个女儿才是假的。
“孩子……都怪妈妈糊涂，害你流落在外二十多年……妈妈没想到自己居然眼瞎到被骗了这么久……委屈你了。”
被丈夫背叛，林夫人只感觉自己心如刀割。毕竟二十多年的夫妻，即便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热情，她也一直把丈夫当最亲的人。
如今事实却告知她，她当成亲人的丈夫，实际是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虎毒不食子，他居然能亲手把女儿丢弃！
二十多年啊，他居然早就背叛了自己，还能跟她装出恩爱的样子……林夫人曾经觉得丈夫温文尔雅，现在再回想只觉得自己恶心到想吐。
被丈夫背叛确实让林夫人鲜血淋漓，但她还有女儿要保护。
为母则强。
即便生活给了她这么多痛楚，林夫人也打落牙齿和血吞，在聂雪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怯弱。
“林柚年这渣男居然敢出轨弃女，害你从小离开妈妈吃尽苦头，妈妈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夫人说着，眼眶里的心疼又转化为熊熊怒火，仿佛要把林家那些脏污都焚烧干净。
聂雪对林夫人的态度十分支持，见林夫人没有为了利益与面子选择隐忍，而是义无反顾打算与林柚年开撕，当即表态：
“妈，你放心去干，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告诉我跟玄骁，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孩子，你能再叫我一句吗？”
林夫人没想到聂雪这么简单就叫了她妈妈，千疮百孔的心脏仿佛瞬间回血修复，又有了生机与活力。
她原本以为，像她这样粗心把女儿认错，又找错了真女儿的妈妈，在聂雪眼里会是个不合格的母亲，不配当人妈妈了……
“妈。”
然而聂雪在她的要求下竟然又一次称呼了她，而且还握住她的手，反过来安慰：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生产九死一生昏迷是正常的，一切都是林柚年的阴谋，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集林柚年出轨弃女的证据，比如那份之前的亲子鉴定报告……然后把他告进监狱。”
听到聂雪铿锵有力的话，林夫人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你说的没错，当年要不是我娘家扶持，林家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规模，这些年玄家肯帮衬林家，也依赖于我跟玄夫人的关系……林柚年想把夫妻财产送给那些野种，简直做梦！”
……
“夫人，小姐还是不肯吃东西，这可怎么办啊，会不会饿出病来？”
林夫人回家的时候，林玖玖还在闹绝食，看样子就是为了拿自己的命来逼着她去跟玄夫人周旋。
要是一天前的林夫人，只怕是要在女儿的生命面前妥协，为她放弃原则，取消度假散心计划，带她去参加人家订婚宴。
如今知道真相的林夫人，恨不得把这女的丢出去喂狗。
可惜要夺取林柚年的一切，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随时听着动静，不要让她一个人出门，我怕她心情不好想不开……喝水的情况下七天才会出现生命危险，私人医生随时准备着。”
林夫人面色忧愁地吩咐完佣人，便独自去了林柚年的书房。
大约是林柚年觉得她太好骗，从不会怀疑他，那份鉴定报告居然都没被粉碎，反而与林玖玖的资料放在一起。
林夫人翻出那张写着林柚年与林玖玖父女关系99.99%的报告单，又查看了林玖玖的母亲信息。
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名字和面容毫无印象，心里对林柚年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
收集资料，联系股东，收服高层……因为平时林夫人也会在林柚年忙乱的时候帮忙管理公司，她做起这些事情来游刃有余带着丝毫不输林柚年的魄力。
加上玄家的支持与聂雪提供的某些不安分高层的黑料，林夫人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掌控住了林氏并手握大量可以击垮林柚年的证据。
林柚年曾经把林夫人当成他最好用的工具肆意欺骗，终于被利刃所反噬。
“妈，我饿了这么久，你都不来关心我一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想要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饿了”四天的林玖玖眼看着玄骁与聂雪的订婚宴将近，终于迈出了房门，红着眼眶夹带恨意望着一身干练职业装刚回家的林夫人。
她认为自己这样一句诛心的话语出口，林夫人肯定会眼巴巴过来哄她劝她为她流泪感伤。
然而林玖玖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关进房“绝食”这几天，外面已经变天了。

第108章
“来人呐,把这个私闯民宅的贱人给我丢出别墅。”
这几天，林夫人不但掌控了公司，还特意跑了派出所把林玖玖的户口迁回她本来的渔村房子。
没有了法律母女关系,又收集完所有证据，林夫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把这个恶毒女丢出去。
“妈……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你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虽然父母法律上只需要养育子女到18周岁，但没有一个正常人家会把孩子赶出家门,更何况是豪门要脸面的林家。
林玖玖原本还在心里怨恨母亲不愿意为她的幸福奔波,甚至打算带她离开A市想等玄骁的订婚尘埃落定才回来,仿佛怕她搞破坏似的……可此时听到林夫人冰冷中带着厌恶的话语,林玖玖也就再也没心思想什么爱不爱的了。
“女儿？哼，你跟我可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小三生出的破烂玩意儿居然还有脸想做我女儿……我的亲生女儿可是被你从小排挤欺负的聂雪！”
“你骗人！我不是小三生的,我跟爸爸做了亲子鉴定，就是林家的女儿！你被聂雪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要这样无赖我……呜呜呜……我才是林家女儿,我才是林家女儿！”
林夫人的话宛若晴天霹雳击中林玖玖最脆弱的神经，她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都摇晃起来，变得魔幻不真实。
颠颠撞撞跑到林夫人身旁,林玖玖想要像往常那样抱住林夫人的手臂，却被林夫人无情地一把推开：
“还不快动手，我不想再见到这个贱人。”
如果不知道林玖玖对聂雪干的事情，林夫人可能即便恨林柚年，迁怒林玖玖,理智上还会觉得孩子无辜。
然而她在获取林柚年证据的时候，偏偏挖到了林玖玖对聂雪犯下的是个母亲都无法容忍的恶行。
那个小三本就对聂雪不喜，加上林玖玖的甩锅、栽赃行为,更是让聂雪从小饱受毒打……然而林玖玖还变本加厉对聂雪进行PUA，使得聂雪为了这个恶女，主动放弃学业不说还兼职打工去养活她，讨好她。
林家的佣人没想到刚接回家几个月的小姐忽然又变成了小三女儿，原本听到夫人要赶走林玖玖时，对她柔柔弱弱的样子还略有心疼，此刻再动手却只有唾弃鄙夷。
几个眼神交换，佣人们已经站定了立场。
毕竟林夫人并不是那种被养在家里什么都不会的柔弱夫人，看她眼神犀利镇定十足的样子就知道林夫人已经掌控了大局。
而且没听林夫人说吗，她亲生女儿就是玄家未来的儿媳……那个奥运冠军聂雪！
有玄家做依靠，加上林夫人的能力，林先生又是出轨又是私生子，就算离婚也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准明天就天凉王破了。
敢把玄家未来儿媳遗弃让小三女儿取代千金身份，以玄家向来护短的架势，怎么可能放过林柚年？
能在豪门当佣人的，都是会察言观色看局势的精明人。
所以林夫人话落，有眼见的张妈跟皇后身边的嬷嬷一般，吆喝了两个女仆一起，就擒住林玖玖的手臂往外拖，凶悍又强硬。
“放开我！我不是小三生的，妈妈，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你不要被聂雪骗了啊……”
在林玖玖印象里，聂雪就是个只会闷头学习不会人机交往的闷葫芦，她随便耍点心机人就被她玩弄与鼓掌。
然而自打聂雪被自己拉黑，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再次见面……林玖玖就有些不认识她了。
没有了过往的懦弱自卑阴郁，聂雪整个人充满了自信朝气与蓬勃的生机。她好像从一株被故意养栏根的植株里重新活了过来，全身上下看不到一点儿颓败不说，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自己的偶像被她抢走了不说……如今好不容易认的豪门母亲，居然都要被聂雪抢夺。
“妈，聂雪一定是被妖怪附身了，你不要受她迷惑啊……她是妖怪，她一定是妖怪……我才是你女儿……她这是在报复我，不但抢走我的男神还要夺走我的一切！”
林夫人两次认错女儿，此时对聂雪的愧疚滔滔不绝，听到资料里各种欺负聂雪的林玖玖居然敢在她面前说聂雪的坏话，当即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林夫人的脸色唰一下沉如碳色，见林玖玖在佣人的拖拽下还有力气挣扎，便知道这女孩真的心机沉沉……连绝食都是她拿来欺骗人的手段而已。
见林玖玖终于被佣人拖到门口，离她不过三步距离，林夫人扬起手猛得就是一巴掌甩到林玖玖的脸上。
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林玖玖白皙娇嫩的脸颊也印上一个红肿的印记，林夫人才觉得心口舒畅了许多：
“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就没见过你们母女这样心黑厚颜无耻的，一个勾引有妇之夫，一个想要破坏人家感情……一个掉包人家女儿，一个打小欺辱姐姐……”
林夫人越说越气，决定不再废话，夺过林玖玖手里的手机避免她一出门就跟林柚年报信后，给张妈使了个眼色命令人赶紧把林玖玖丢出别墅。
“夫人，就这样放过这小贱蹄子吗？”
张妈听了林夫人的只字片语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想到自家女主人居然被这样欺负，作为一个同样结婚有女儿的女人，张妈都觉得这样把人赶出门太便宜小三女儿。
“当然不，我已经报警失窃，林玖玖脖子上价值2000万的蓝宝石项链，那可是我给自己女儿的，她既然不是我女儿又不主动归还还恶意带走，就是偷抢诈骗……我要告到她坐穿牢底……就让这对父女在监狱里相亲相爱好了。”
张妈一听，心道果然夫人已经胜券在握。
林先生这次要栽。
一时间，张妈心里有种为民除害的舒畅，顺便又升起许多对夫人的敬佩：
“夫人神机妙算，那这房子……”
“等林柚年坐牢，我会把这房子卖掉，到时候你们就跟着我去新买的别墅，就在玄家别墅附近。”
与林柚年一起生活二十多年的房子，光是踏进来都叫林夫人觉得恨意翻涌。这地方她是一天都不想多待。
“哎，那我今晚就帮夫人收拾行李。”
与林柚年相关的东西能丢就丢，价值不菲的珠宝可以拍卖，但林夫人结婚时娘家送的首饰还有自己购入的珍品收藏等，还是需要打包带走的。
张妈觉得自己刚才果断站队真是太明智了，保住了高薪工作不说，还取得了夫人进一步信任，瞧瞧夫人搬家都主动提出要带上他们了！
……
林玖玖虽然没有真的饿四天，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些，她今天的午饭与晚饭都没吃。
忽然被赶出家门，连手机都被夺走，林玖玖没办法联系父亲问问情况，又不能自己打车去酒店……想到这里距离市区好几公里，望着黑沉沉的夜色……她无助又可怜地扒拉着林家大门，朝着里面低低哭述：
“放我进去，我才是林家女儿，我跟爸爸做了亲子鉴定的……妈妈你一定是被聂雪骗了……她怎么可能是你亲生的呢……呜呜呜……”
“说不定是玄家为了阻止我去订婚搞出的阴谋啊，妈妈，您不能被骗！”
林玖玖绝不能相信自己是小三生的女儿，更不肯相信自己是双胞胎里被爸爸妈妈曾经放弃的那个。
双手捏住了林家紧闭的铁门，她像个被狂风虐打的小白花一般在夜风里无助地求饶：
“妈妈，我答应你去散心了，你一定是怕我绝食威胁到健康才故意用的欲擒故纵是不是……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妄想玄骁哥哥了……”
林玖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然而铁门内却根本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保安听到她楚楚可怜的求饶声，甚至拿出电击棍威胁道：
“要哭去别处哭，别赖在门口跟个哈巴狗似的，还叫人林夫人妈妈，你这是要恶心谁？”
平时对她和颜悦色的保安变得凶神恶煞，平时对她嘘寒问暖的佣人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林玖玖感觉世界对她充满了恶意，连黑夜里的树影都宛若鬼手朝着她张牙舞爪像是要把她拖进深渊。
过度的饥饿与情绪波动，使得林玖玖的脑海有些昏沉，浑身也开始发冷。
她抱着手背终于跌跌撞撞离开林家大门，然而没走100米，身子一晃腿一软，人就朝着马路往地上软软倒去。
意识模糊间，林玖玖好像见到了聂雪朝她走进的身影。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的嘴巴用力开合，朝人发出求助：
“姐姐，玖玖好难受……”
聂雪跟玄骁是过来帮林夫人搬家的，虽说林家也有佣人，但林夫人经历这么大的变故，聂雪觉得自己还得抽空来看看她。
免得林夫人触景生情一个人在这里伤心。
不过车子开到林家附近，车前就忽然倒下一个人。
聂雪还以为是来碰瓷的，没想到下车却看到林玖玖意识模糊倒在马路中。
“估计是被林夫人赶出来的。”
玄骁先聂雪一步做出判断，语气里带着大仇得到般的舒畅。
聂雪对林玖玖也没什么同情，见人拦在马路上昏迷不醒，没打120直接从车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往林玖玖脑门浇去。
在清水的刺激下，没昏迷多久的林玖玖挣开了眼睛。
“玄骁哥哥！”
“呜呜呜，玄骁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林夫人太坏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赶出门，她还被妖女迷惑说我不是她女儿……”
林玖玖刚醒过来视线没瞥见她头顶的聂雪，然而瞧见了一旁看戏的玄骁。
大约天生敢做梦，林玖玖望着玄骁直接把人当成了来拯救她于危难的梦中王子。
可惜王子并没有朝她这个假公主伸出手施以援救，反而冷着眼带着厌恶地嗤笑道：
“事到如今还在自欺欺人吗，那就让我再告诉你一遍……你是林柚年私生女，聂雪才是林夫人的亲生女儿……林夫人马上会把林柚年送进监狱，而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偶像玄骁的话显然在林玖玖耳朵里比林夫人的话更有冲击力，林玖玖再次听到真相，居然拼命捂住了耳朵，疯狂摇头仿佛疯癫发作：
“你们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我要见我爸爸，我要他亲口告诉我！”
可惜林柚年刚下机场就已经被警察带走，此刻就算林玖玖抢了人家手机拨打电话也不过听到的是忙音。
“警察同志，这位女生不知发什么疯，大晚上躺马路中间像是讹诈，刚才我下车查看又抢我手机……”
接到林夫人报警电话的警察出警，还没到林家，就在马路上遇见了“窃贼”，而且那窃贼居然胆大包天当街抢劫他人。
简直视国家法律如无物！
“不许动！”

第109章
“不是……我没有,我抢手机只是想联系我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赶出家门想联系一下爸爸而已……呜呜呜……”
林玖玖哪里面对过警察的枪口，这一晚上又是被抛弃又是被男生厌恶,此时再次受到惊吓，一张娇俏的小脸惨白惨白的。
被矿泉水打湿的头发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水,眉眼间因为脱妆泛着黑晕，加上她如泣如诉的凄惨样子声音幽幽传来,看起来跟个白衣女鬼差不多。
警员见多了为自己狡辩的人,手里又拿着武器,所以对这样一个满身阴郁狼狈的女生,丝毫没有升起同情。
他们可是人民警察，依法办事的。
要是随便一个女人对他们哭哭就放下戒心或心软,那后果不堪设想……社会将没有秩序,法律也没有威严。
“不要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抢手机的，我认识他们的！”
手腕上被套上冰冷金属质感的手铐,那手铐在月色下折射出威严的冷光，让林玖玖下意识想要挣脱。
然而咔擦一声，警员利落的手法,迅捷的动作下，她的手无处可逃。
“呵呵，顶流玄骁与奥运冠军，全国人民大部分都认识，你以为认识就可以随便拿人手机……还有,林家夫人报警价值2000万祖传蓝宝石项链被一个冒充自己女儿的诈骗犯带走，你倒是胆大，光明正大戴着项链都不知道遮掩……是觉得我们眼瞎？”
价值两千万的项链！
林玖玖听到警方的话语,下意识低头朝自己颈项上望去，眼睛瞥见项链的蓝宝石吊坠在月色下泛出蓝晶色的莹光，她连忙揪着警员的衣袖辩解道：
“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不是我偷的，她把我赶出来的时候也没说让我把项链还了……你们误会了……呜呜……快放了我……”
警员被林玖玖的哭声搞得头大，为了防止她扰民，直接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布，朝嫌疑犯嘴里塞去。
对于不配合的嫌疑犯，稍稍采取点非常手段那也是必要的。
耳根终于清静之后，警员强制拉住林玖玖朝警察而去，这才撇撇嘴警告：
“我们已经收到了林夫人发来的证据，你根本不是林夫人的女儿，林柚年通过伪造数据与欺骗，使得林夫人与亲子失联二十年……你以为2000万的项链是给你的？那是林夫人留给女儿的传家宝，要不是你们恶意欺骗，她会好心给你？别做梦了！”
……
林玖玖被逮捕的同时，林柚年也被拘留在了警察局。刚开始他在警察局什么都不肯说，只愿意等着律师过来为他发声。
然而等了老半天，自己的律师却迟迟未到，只等来了一个律所的实习助理律师。
“程律师去哪儿了，我要的是程律师，你们律所怎么回事？”
助理律师才上岗一个月，还没独自处理过这样大的案件，听到林柚年中气十足的质问，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
但想到林柚年被A市豪门封杀，已经强弩之末，助理律师小菜又挺直了背脊：
“程律师接到了个金融大案，没时间处理您的弃子案件，所以委托我帮忙接手，您可以申请转换律师，可庭审1个月就要开启，而换律师的手续办下来要费不少时间……更何况，玄家放话后除了我们律所也没人愿意接这个案子，您自己考虑考虑吧。”
小菜也很无奈。
这案子原本是她师父程律师接的，可玄家插手后，对方直接启用了律师界第一人萧律师。
萧律从不接没把握的案件，胜诉律100%的神话至今无人打破。
师父临时把案件交给她，显然是想要挣林柚年的钱又想要维护自己的脸面，所以这次案件输定了……
反正都是来送人头的，她个人对于林柚年这样欺骗妻子抛弃亲子的禽兽厌恶至极，所以说话都没了平时的客气。
林柚年的气场被压下了。
一直在外出差没搞清楚事情的他，感觉自己仿佛落伍了一个世纪：
“玄家怎么会出手，我们两家可是合作关系，公司一直我在主管……他不该为了利益选择帮助我吗？”
林柚年百思不得其解，即便知道自己夫人略有才干，他也不信玄暨楠会为了芝麻丢弃西瓜。
小菜倒是愿意为他解惑：
“玄家当然会选择出手，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玄家独子玄骁的未婚妻就是你当年丢弃的与林夫人的女儿。人家护短护的当然是自家人，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个案件我们这边基本没有胜率，玄家那边也不会接受私下和解，所以你只能选择主动坦白从宽，说不定刑期还能缩短些。”
小菜说完，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问：
“那么现在，说说当年你抛弃亲子的真相吧，我也好帮你争取到最大的减刑。”
林柚年这下是真的震惊了。
他没想到世界这么小，玄家儿子要娶的人居然是自己选择放弃的女儿……他原本以为那个孩子什么都不出彩，甚至都没上大学，不可能接触到豪门圈的。
他老婆报警抓他，那么想必已经跟那孩子做过DNA，甚至已经收集好他出轨的证据了……
想到这里，林柚年温润儒雅的面容瞬间颓败下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那掉包并不是我策划的，我也没想要抛弃孩子……当年我老婆生产的时候我在外地出差，没赶回来……后来孩子体检发现她不是我老婆生的，我还担心老婆受不住打击亲自去暗中调查了。”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这孩子居然是我亲生女儿，是我年轻时候因为老婆孕期经不住诱惑犯的错……”
“当年我出差在外喝醉了，年轻的助理送我回房间，她说早就暗恋我，家里逼着回老家相亲，想把第一次给我……事后我给了她一笔钱，她也答应保守秘密吃事后药……可谁想到人离开八个月在医院与我老婆同一天生产。”
林柚年说到这里，狠狠用手抹了把脸，直接把脸都挤得变形，
“当年留在林家的孩子是双胞胎中比较健康那个，性格乖巧，聪明伶俐，长相又随我……而留在聂家的女儿木讷沉闷，有些自闭长得与我丝毫不像。”
“相处了几年的女儿毕竟有感情，一个公主一样聪慧可爱的女儿跟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儿……我夫人对家里的女儿也喜欢……我也是不想徒增变故，那时候我的公司正要上市，如果家庭丑闻曝光，后果不堪设想……我也不想的，要是我破产了，老婆女儿都要跟着我吃苦……”
林柚年叙述的时候，小菜一边录音笔录音，一边手写记录。
听到林柚年理所当然地做出选择，没问过老婆意见还假意替人着想般为自己寻找心里安慰，小菜差点儿吐了。
林夫人不知道那是个假女儿，作为正常妈妈当然喜欢自己女儿……但要是知道那是个假的，还是小三故意抱错给她的，别说给人养二十年，当场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就算当年医院的事情与林柚年无关，但他事后销毁蛛丝马迹，明知道女儿流落在外饱受折磨而不选择接回，的的确确就是犯了遗弃罪。
他还当自己是古代皇帝呢，选女儿还要考虑优秀不优秀？
“那你家里的女儿意外去世林夫人发现女儿流落在外后，你也是觉得聂雪不够优秀才放弃她的吗……”
说到这里，林柚年似乎略带后悔，连声调都低沉了下去：
“当初夫人发现女儿被掉包时，家里的女儿已经被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死亡，我怕她发现隐情，只能主动揽下找女儿的事情。那时候她心情低落，情绪不稳，给了我时间安排一切。原本我也是想要把聂雪带回家的……可没想到网络上忽然爆出聂雪黑料，她不但得罪了玄家独子还被全网黑……”
“玄家是我得罪不起的，林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家，加上玖玖被养好了身体，成绩优异长相也甜美，见了我就跟我亲近，我一时鬼迷心窍又撒了谎，可谁成想到……聂雪那丫头居然逆风翻盘，拿下玄家独子不说还成了奥运冠军，光是她的名声就是无形资产……”
然而小菜却看出，林柚年的样子丝毫没有真实的悔过心，他后悔莫及的言语，分明只是因为聂雪体现出了更大的价值。
“菜律师，你看我这个情况能不能减免刑期或者缓期执行？我能不能申请见见我老婆或女儿，也许我好好跟她们道歉忏悔，她们心软之下能放过我也不一定……”
“抱歉，我来的时候就跟对方沟通过，她们母女现在根本不想再见你。不过我会看情况为你争取的，请你放心。”
小菜律师看起来一点儿没新手的慌乱，有时候那眼神还挺犀利。
林柚年现在没人可信，只能寄希望于小菜律师，让她帮助自己辩护争取最大宽恕。
然而叫林柚年没想到的是，开庭那天，当法官让小菜律师为他辩护时，她不但没有为自己争取，反而拿出了录音，当庭要求法官从严宣判。
“你个贱人，我给你钱你就是这样为我辩护的吗，你的职业素养呢……你这样做就不怕律界抵制，吊销律师执照吗！”
因为弃养孩子，林柚年直接被判了五年。
而他持续欺骗林夫人带小三孩子回家落户的情况，则被林夫人控告了婚姻诈骗。
毕竟林夫人如果没发现的话，不但林夫人的婚后财产可能被林玖玖继承，她嫁人之时娘家给的所有陪嫁都要被赠予林玖玖。
不光那价值2000万的蓝宝石项链，还有A市如今价值几十亿的房产、商铺。
诈骗罪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金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最终，林柚年被判了无期徒刑即可执行，顺便他的财产也全部被判给了林夫人，作为补偿。
林柚年被狱警带走表情狰狞的那刻，小菜意气风发地整理下自己的鬓发，任性开口：
“《律师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律师因过错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由其所在律所承担赔偿责任。律所我爸开的，让我随便玩……顺便，刚才你当庭辱骂律师，我可以告你诽谤，可惜你已经无期徒刑了，再加三年似乎不痛不痒。”
林柚年听到小菜的话，气得差点儿心肌梗塞。
然而在他被带离的时候，相处了二十多年此时却形同陌路的妻子还要给他补刀：
“刚才法官不是判了林柚年家产全部归我吗，你那赔偿金赔付了到时候也是转给我，为了感谢小菜律师见义勇为、伸张正义，这赔偿我们就不收了……你看哪天有时间，我手上还有个林玖玖盗窃案，就需要小菜律师这样的正道之光来接手，酬金丰厚。”

第110章
林玖玖被抓起来后始终不想相信自己是假千金的事情,然而继林柚年被判后，她自己也面临开庭。
法庭上，林玖玖与林夫人非亲子关系的鉴定被呈上法庭,经过鉴定，那确确实实就是真相。
“那项链是妈妈送给我的,不是我偷的，就算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她送我的！”
林玖玖妄图狡辩,然而是个人都知道,林夫人不可能把祖传项链送给一个小三生的妄图夺走自己女儿身份的私生女。
“我根本不知道,爸爸带我做的亲子鉴定我真以为自己是林家女儿，我没有参与财产诈骗！你们都合起火来害我,呜呜呜,不关我的事……”
林夫人觉得光告林玖玖盗窃不保险，直接把诈骗财产罪也按在了林玖玖身上。
对于林玖玖的辩解，小菜律师言辞犀利地质问：
“如果你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假千金的事情,那为什么要认亲当天就拉黑亲姐姐，直接跟她断绝关系……据证据表明，聂雪为了你放弃读大学的机会,还兼职给你挣学费生活费，如果不是你想要鸠占鹊巢，怎么可能做得这样绝？”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恨聂家害我受了那么多苦，恨聂雪长得比我好看成绩比我好,我是纯粹因为嫉妒她才与她断绝关系的……”
林玖玖脸色发白地继续为自己找借口，然而她没看到，因为如此白眼狼的行为,法庭上出席的人已经对她嗤之以鼻。
“聂家害你受苦？法官大人，被告林玖玖说谎……据聂家邻居提供的口供以及学校老师给出的监控看，林玖玖在聂家可是被疼宠有加，穿得衣服是学校最好的，吃的也是最好的……反观同是双胞胎的聂雪，又是穿旧衣又是吃咸菜馒头才真真是贫穷受苦的模样。”
“据林柚年提供的线索，聂母在离开时得到了一笔钱，我看这钱全被她用在富养林玖玖身上了……既然林玖玖说的聂家害她受苦是假，可见她满嘴谎言辩解的内容也值得推敲。”
林玖玖没想到自己曾经拉黑聂雪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影响，一时间涕泪横流内心也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般痛苦：
“你们都想要害我……呜呜呜……全世界都没有一个好人……”
林玖玖的歇斯底里痛哭并没有为她赢得法官的同情，反而叫所有人都觉得这人冥顽不灵。
最终，林玖玖因为偷盗2000万认错态度较差，诈骗罪从犯死不悔改等原因，也被判处无期徒刑。
“实际上她这样的罪名都够判处死刑了，不过在监狱里劳动改造也好，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我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白眼狼，人家辛辛苦苦挣钱供她上大学，她为了富贵直接拉黑恩人。”
“我听说这人本来还想破坏玄骁与聂雪的感情呢，真是脸比城墙还要厚，仿佛全世界都需要围着她转似的。”
“还有林玖玖的母亲，真的太恶毒了，勾引人不说还要掉包人家女儿，林夫人差点儿一辈子见不到自己女儿，还好发现了！”
“最渣的还是林柚年吧，婚姻内抵制不住诱惑，为了利益居然知道真相还选择隐瞒，反正我听说后被恶心到吃不下饭，今日恐婚系列。”
“好男人还是有的，不过结婚真的得擦亮眼睛。当然最重要的是婚后也得保持独立，就这件事来说，要是林夫人只是个依靠男人的软弱女人，被这样整惨后都没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林柚年、林玖玖案件，因为牵扯到了曾经的顶流与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奥运冠军，即便当时庭审在场人员不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被人扒了出来。
一夜之间，林氏父女俩就成了全网科教反面教材。
林玖玖曾经的同学也纷纷下场爆料她小学、初中、高中对聂雪的言语行为，因为网络群众的意难平，一段时间内，某短视频平台的网红素材都是讽刺玖言玖语，而各个站里的新作品也出现了玖氏女配角。
林玖玖入狱后火了，只是以全网嘲的方式。
“林玖玖很喜欢让人吃剩菜啊，是不是觉得剩菜特好吃，来姐姐的菜吃不完，给你尝尝？”
“林玖玖喜欢用其他人的东西呀，是不是觉得他人的东西好，正巧我的毛巾破了，跟你换吧？”
“林玖玖要跟监狱长打小报告哎，人家好怕怕哦，人家一怕晚上就梦游，可怎么办……”
监狱里的女人们消息还算灵通，在林玖玖进来没几天就知道了她的案底。
监狱生活真无聊啊，有林玖玖做消遣似乎都有趣起来了……反正她以前都是这样对姐妹的嘛，她们以后都是好姐妹，这样的相处方式还蛮过瘾的。
……
终于解决完林家父女，聂雪与玄骁的订婚仪式也按时举行。
他们已经退出娱乐圈，订婚仪式办的也特别低调，只邀请了两边亲友。大家和和乐乐吃了饭，也给这对有情人送上祝福。
林夫人，也就是聂雪的母亲岑韵，刚刚认回女儿就要见到女儿订婚，心里万般不舍。
好在她的新房子买在了聂雪与玄骁新家的附近，想看女儿随时都可以过去，有空都可以团聚。
……
“玄骁，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同住在一个屋子里，聂雪抱着沙发上的抱枕，觉得自己与玄骁的订婚略略有些仓促。
不是她后悔与对象在一起，相反，聂雪现在巴不得天天与爱人见面生活。
但这个世界的玄骁似乎很热衷与婚姻，订婚完就开始看各种结婚礼服的款式，甚至打算亲自设计婚戒。
当初约定的时候聂雪当然是真心实意想嫁给他，可这个身体毕竟不是她自己的。
如果他们拍下婚纱照，举办婚礼……到时候她离开，这些照片与影像怎么办……
大约是生活在七八十年代过，聂雪还是稍稍被影响了一些观念。
她认为法律登记只是结婚的一步，真正结成夫妻，还得举行一场具有仪式感的婚礼。
所以她可以因为情况所迫或者自己的一点点私心与对方在一起，但心里还是坚持原则，希望把穿婚纱的机会留给原主。
“什么事情啊？”
面对玄骁亮闪闪盛满星辰的眉眼，聂雪酝酿了很久的话语都有些说不出口，嘴唇开开合合好几次，让她感觉自己都有些优柔寡断。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难道姨妈提前了，肚子痛？你躺下我帮你按揉缓解下……”
因为原主幼时着凉，身体宫寒，每次来大姨妈都剧痛，冷汗淋漓即便聂雪体质给她改善了些还是不能缓解，所以每个月玄骁对这几天都格外重视。
“不是，我想跟你商量下，能不能先不要举办婚礼……”
“为什么？”
聂雪并不能告诉玄骁具体原因，但她也没有选择欺骗，而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郑重道：
“目前还不能跟你举行婚礼，但你一定要记住，我也爱你。”
“是不是被林柚年刺激到不相信婚姻了……我跟他不一样的，你可以相信我。”
玄骁显得有些慌乱，怕聂雪表面上没事，实际每天都在被往事折磨，以至于产生了心理问题。
“不，我信你，即便全世界的人不可信，我也会相信你。”
“那是为什么啊，难不成因为婚前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你受孕艰难？虽然我爸妈盼着孙辈，但我跟你结婚又不是为了繁衍后代……而且昨天妈不是说了吗，她意外怀孕三个月了……医生建议她生下来，她觉得指望不上我，早就决定生产。之前是不好意思告诉我，昨天我跟她透露我精子活跃率低后她才坦白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三个月前，玄骁还是娱乐圈顶流，根本没有结婚意向。
当爱豆或者当影视明星，四五十结婚生子的也有，一辈子不婚不育的也有，加上玄骁之前都没跟女孩子恋爱的倾向，玄暨楠很是着急。
正当玄暨楠打算使手段让儿子回家的时候，妻子的节孕环意外脱落，两人夫妻感情好，家里没有套的情况下，在妻子安全期来了一次，没想到人到中年还能一发击中。
“对不起老婆……都是我太冲动了……当年医生说你生产受伤不能再有了，我没想到安全期还能一次中……要是你难受，你就打我几下吧！”
玄暨楠在医院门口扇自己巴掌的时候，玄夫人面对意外到来的孩子，却做出了惊人的决定：
“医生说流掉对身体也不好，我身体调理的不错，完全可以把孩子安全生下来……就是玄骁都二十三了，知道自己会有个弟弟或妹妹，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玄骁对此当然接受良好。
既然医生说可以生，妈妈的身体肯定吃得消，他也没有了繁衍压力。
可惜聂雪对着他的一番安抚却还是遥遥头，只静静抱着他不说话了。
难道是结婚恐惧症？
玄骁兀自猜测着聂雪的心情，并不觉得聂雪是要玩弄他的感情，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聂雪背后一下一下轻拍，玄骁干脆也安静下来。
聂雪不愿意，他便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努力，让聂雪排除一切后顾之忧跟他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玄骁信心满满地给自己打气，然而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个梦。
梦里，他与聂雪相遇在好多好多世界，每个世界他们都拥有不同的身份，从相知到相爱，许多美好中却总带着遗憾。
他会在下个世界忘记两人的相处，聂雪似乎在完成什么重大事件后总要离开。
“不能忘记！”
睡梦之中，玄骁告诉自己，他才是梦境的支配者，有权利记住这一切。

第111章
“不能忘记！”
玄骁醒来的时候,嘴里下意识呢喃出声。
随着他这一句话出口，脑海里即将因为梦境遗忘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因为信息量太多,仿佛要撑爆他的脑壳。
人本身极度脆弱之际，大脑会本能屏蔽这些痛楚。但玄骁却紧紧咬着自己的后槽牙，死死捂住脑袋,拼命让自己清醒。
一种灵魂被撕裂拉扯的痛苦缠绕着他,使得他每回忆一分,脑海就痛苦一秒。几分钟后,玄骁的嘴里已经充斥着鲜血的腥味。
但他眼神坚定,仿佛感知不到痛苦一般,只狠狠一擦嘴角，让即将留下的血迹被抹去。
时间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界一样长,实际又仅仅经过了那么几分钟，玄骁脑海里的剧痛才渐渐缓解。
“你怎么了？”
之前玄骁不理解为什么两人都领证结婚了，聂雪说爱他，还不给他碰……他原本以为是聂雪没做好心理准备想给她点时间……
如今找回了记忆，他才明白根本原因。
聂雪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到时候身体的主人还会回来！
要是他碰了聂雪,万一两人有了孩子，到时候这孩子怎么办？难不成他要与另一个人一起抚养孩子？
再说以聂雪的性格，也不会祸害原主使得她到时候处境为难。
理清了聂雪不想要举办婚礼不让亲密接触的原因,玄骁又陷入疑问：
聂雪似乎是带着任务穿越世界的，那他又是怎么回事呢……每次聂雪遇见他的时候,他似乎早就已经在世界存在。
可偏偏这么多世界的人，还都是他。
遇到聂雪之前，他对那些世界似乎也没什么归属感,难不成他其实也是任务者只是在世界里迷失了自己？可好像又说不通……
“我想起来了。”
聂雪洗漱完听到卧室里玄骁压抑痛苦的闷哼，还以为他被梦魇住了，走出浴室却见到他抱住了脑袋满眼红血丝挣扎的样子。
因为经历过他曾经脑癌晚期，聂雪脑海里被牵扯出心痛的回忆，下意识以为他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
然而当玄骁再次抬起头来，他刚才失焦的眼神渐渐回笼，身上独属于这个世界玄骁的气质外，又增添了一些聂雪熟悉的更强大的气场。
是岁月的积累，历久弥香。
是厚重的深情，海枯不悔。
“你都想起来了……”
只对视的一个刹那，聂雪这个向来坚强的女子，眼角却落下滚烫的泪水。仿佛破碎的心爱之物终于被修补完整，自己与他的回忆也不再缺失。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在这一刻，他们静静拥抱着对方。
似乎只要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此刻就是永远。
“咕噜噜”
“我们先去吃早餐。”
聂雪肚子饿响的声音，让两人从激动中回过神来。
玄骁匆匆洗漱完，牵着聂雪的手下楼吃早餐。拿出冰箱里昨晚前半夜睡不着做好的饺子，玄骁几分钟给热了下，两人简单的早餐就准备好了。
“垃圾再生项目，有时间限制吗？”
似乎意识到有些东西不能直接问，玄骁挑了个委婉的说法，想要探知聂雪身上的神秘。
“不清楚。”
系统并没有给出规定的时间，但聂雪觉得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缓慢搞项目。
潜意识里，她还是有种危机感的。
毕竟系统前几次任务不明不白的时候，就需要她主动出击，才能获得最后的积分。
为祖国某幸福的事情，容不得懈怠。
即便她也想要在一个世界多点时间陪伴爱人，但国与家有时候并不能兼顾，而且……聂雪觉得也许只有拼劲全力去任务，她与玄骁才会有更长久的未来。
毕竟万一被抹杀，别说那些等着她救的星际人民少了助力，玄骁在下个世界也肯定等不到她。
相处了那么多个世界，玄骁听到聂雪这样说，便明白了此事不是她可以决定，说不定聂雪一旦有私心怠慢工作，还得承担什么无法预估的后果。
“我会帮助你。”
不需要过多言语，只要是为了她，无论是上山下海摘星揽月，玄骁都愿意拼劲自己的一切。
……
夫妻达成共识后，办事效率更上了一个台阶。
加上聂雪母亲倾力相助，原本初始阶段磕磕绊绊的项目，也顺利进入了研发阶段。
如今华国的垃圾分类已经开始普及，从大城市到小县城，从社会到学校幼儿园，大众对于垃圾分类的认知，短短时间提升了一个度。
虽然刚开始普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嫌麻烦，但当一件事已经成为了习惯，那些琐碎就跟洗头发一样，洗的时候觉得烦，洗完头又会觉得清清爽爽舒服。
“哎呀，之前我们农村哪里会搞什么垃圾分类，有脏东西就直接往地上扔，家门口乱了还会扫一扫，路边那是一年比一年脏……上个月村委组织人过来清理了，挖出了莫老老的垃圾袋还铲掉了路边堆积的烂泥，又给放上了一家一户绿、灰分类的垃圾桶，还别说出门看着干干净净心情都好了不少。走在路上看着这样整洁，手里那些包装袋纸巾什么的，都不好意思丢了！”
农村的李大爷坐在自家道场上乘凉的时候，瞥一眼周围的环境，露出了乐颠颠的笑容。
“自从社区搞了垃圾分类，我就竞争上岗成了垃圾分类管理员，每天站在那里几个小时，一个月也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还可以按时接送孩子上下学，时间都能充分利用了！”
自从孙子上幼儿园觉得无所事事的张阿姨因为享受了垃圾分类带来的好处，逢人就给科普垃圾分类知识，在她看来，一个人提醒太累，大家都清楚怎么分那才叫省事。
“之前我总是分错垃圾而觉得这事儿太麻烦，但有一天我女儿从幼儿园回家见了，居然开始帮助我分类垃圾，她的小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还觉得分类成功十分有成就感……那一刻我明白了，垃圾分类其实就跟学校小时候强制要求讲普通话，规定垃圾扔进垃圾桶一样，刚开始不适应，等长大就发现，那些曾经觉得麻烦的事情，给我们生活带去了很多便利。”
一位幼年在农村生活的80后妈妈醒悟过后，开始让女儿为她讲解垃圾具体分类，看着女儿自信得意的笑脸，那些琐碎都被添上了幸福的味道。
……
国家治理环境的力度很高。河道清理、扩大绿化、土地整治、垃圾分类……一样样一项项的措施从上而下落实着，这为聂雪的工作带去许多便利。
爱国爱家，环境优化，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情。
好在系统任务进行的同时，全国有千千万万的公务员以及民众，跟她一起在为华国的环境努力着。
聂雪要做的，就是在其中一个环节上，为祖国的绿化多添一份力，让环境整治更顺利而已。
……
“最近网上都没有玄骁哥哥与聂雪嫂子的消息，他们都在忙什么啊，连日常都不发了。”
“给孩子一口糖吃吧，快低血糖了，几年前还时不时秀恩爱甜到人发齁呢，现在影子都没。”
“不会离婚了吧，虽然聂雪也是豪门了吧，但人从小乡村长大，也许观念不合？”
“听说当年能在一起都是一见钟情，都说恋爱容易相处难，我看有可能。”
“别胡说，娱乐圈谁离婚我都信，但我就不信神仙夫妇会离婚！”
聂雪与玄骁订婚后，两人更专注于事业，V博上的更新就越发少了起来，到后来垃圾再生项目进入关键期，玄骁手下的新能源汽车也开始测试的时候，两人更是忙到没时间秀恩爱。
以至于网络上的网友们和CP粉们一个个议论纷纷，有些甚至已经在揣测两人的婚姻危机。
不过聂雪与玄骁并不在意外界的议论，只一心做好自己的项目。
“聂总，烟气净化技术被攻克了！”
在华国进行垃圾分类后，纸张、塑料瓶、金属等可回收利用的垃圾在垃圾站被初步分类后，还会送往垃圾处理厂由专业人员分类删捡。
但其中还是有大部分的垃圾，尤其是一次性黑色塑料袋、快餐盒等难以分解的垃圾，会被选择挖坑填埋或者焚烧处理。
然而挖坑填埋实际会污染土壤，直接焚烧又会产生有害气体污染空气。
虽然华国也有科学家已经在研究焚烧发电，但在聂雪考察的时候，她发现这些垃圾的焚烧利用率低，而且燃烧产生的烟即便使用净化技术还是对空气有巨大危害。
尤其那净化技术成本颇高，如果这样入不敷出进行环境整治，国家还得为此财政大量拨款的话，民众对于垃圾回收的行动力可能还会被影响。
古往今来，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
聂雪觉得只有垃圾分类这件事给民众带来看得见的好处，他们才会更加积极主动地去践行。
而属下对她汇报的烟气净化技术，就是聂雪与A市合作的《城市大型生活垃圾焚烧发电设施专项规划》项目中的关键技术。
这项目吸收了国内已经建立的垃圾焚烧发电厂的经验，又被聂雪注入了星际垃圾利用理念，加之聂雪独到的与实际发展情况相结合的见解……最终成为国内乃至国际顶尖垃圾再生能源技术。
“太好了，世界煤炭储备日益减少，但世界几十亿人口产生的垃圾数不胜数，垃圾焚烧利用率已经被提高，如今烟气净化技术也得到解决，国家电能资源不再是问题！”

第112章
聂雪与A市合作的《城市大型生活垃圾焚烧发电设施专项规划》项目见成效后,其他大型城市也纷纷跟A市取经，开始采用这项技术。
聂雪作为技术的研发带头人，并没有为了个人利益哄抬价格,反而以最低的利润半卖半送给了全国所需要无害焚烧发电技术的地区。
玄骁听说后揶揄道：
“你呀，要不是团队研发需要资金，员工需要工资,大概会直接白送给政府了！”
“反正钱这个东西够用就行。”
聂雪听到玄骁的打趣,难得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回答的时候颇有些理直气壮。
“你还有大事需要完成吗？”
聂雪解决焚烧发电利用垃圾问题的时候,华国的科研人员也攻克了厨余垃圾再生利用问题、有害电池等特殊垃圾的有效处理方法。
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即便华国人没有聂雪这样高的精神力与体能,众人的智慧叠加，许许多多的问题也被他们攻克解决。
聂雪觉得自己如果没出现在这个世界,大概几年后他们也会研发出高效焚烧净化技术的。
难得空闲下来坐在沙发上，玄骁的手臂拦住聂雪的肩膀，气氛十分温馨。
只是这样的空闲里，玄骁内心又徒然升起些担忧，怕一旦空下来就是聂雪要离开的时间点。
好在系统又给聂雪颁布了新任务，预示着她还可以在这个世界多留一段时间。
“有,现在华国一些运动员退役后的生活得不到保障，我还需要去帮助那些退役运动员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一般来说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不能只给钱,还得帮助他们找到合适的岗位。”
“我们公司研发的新款AN999电动汽车也已经正式售卖，因为充电快,电瓶持久力长，各项功能齐全品质好，如今大受好评……销售这些我可以交给下属全权负责,你帮助退役运动员的时候，我陪着你。”
两人没有明说，但都意会到了对方的意思。
于是视线交融后，双方浅浅一笑。
……
在传统举国体制培养框架内，业余体校等许多机构每年都会向国家队与省队输送人才，但其中也有大批没能步入巅峰的运动员。
而就算步入巅峰的世界冠军等，在退役后也有一些生活都面临困难。
虽然各地体育部门在体教结合、运动员安居就业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也取得一定成效，可在社会向前发展的大背景下，一些运动员因为种种原因退役后安置情况不容乐观。
曹松挺从小学就因为跳高天赋进入体校训练，十八岁的时候参加省赛获得D省冠军成功进入省队，二十岁就参加全国赛拿下跳高银牌。
可他巅峰时期参加奥运会，只在奥运赛场拿下十六的成绩，并没能在世界赛场上夺取金银铜牌。
相对于那些奥运冠军，因为政策完善得到巨额奖励，或者被运动品牌看种拥有高额代言费，他这样的人没有被人铭记，即便为国家努力了十八年，退役之后的条件也不是很好。
近几年政府对运动员的扶持项目里倒是包括他这样在全国赛得到名次的运动员，让他得以免试进入学校学习。可他才进校几个月，家里的父亲就得了胃癌需要切掉半个胃手术。
高昂的手术费加上加上日常开销，使得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曹松挺不得不放弃了学业每日去工地搬砖。
然而这杯水车薪根本就救不了自己的父亲！
正当他半夜守着父亲的病床一个人默默流泪之际，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信息。上面指示他如果遇到困难可以下载运动员APP，在那里无需中介费就可以免费为运动员筹集治病基金，受益人不但包括本人还包含直系家属。
这信息看着就像是诈骗短信，但曹松挺自认为自己欠债几万，根本没什么好骗的。
他通过手机搜索了一下关于运动员APP的介绍，发现那是几年前的铁人三项奥运冠军聂雪研发的之后，果断去下载了一个。
按照流程递交材料证明自己曾是专业运动员的身份，又上传了父亲住在医院的各项证明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曹松挺点击了递交申请。
一天时间，因为岑母公司与玄氏的推广转发，加上玄骁与聂雪V博更新的动态，曹松挺父亲需要的手术费就给集齐了！
“爸，你有救了，有人给我们资助了……我为国家奋斗了十八年，他们记不住我的名字但依然尊重我们运动员，好多人帮助我们……学校还通知我可以继续上学，以后方便找工作。”
病床上的曹父因为病痛折磨瘦得皮包骨，精神也不太好，但听到儿子的话，也是激动地紧紧握住了儿子的手，眼眶里更是沁出滚烫的热泪。
“国家没忘记我们，民众也没忘记我们，你这些年的苦值得了，爸爸一直为你骄傲……现在我的命都托了你的福，有救啦！”
……
项依青十岁的时候因为有溜冰天赋被教练相中，因为学习成绩平平，母亲也热爱滑冰，一家人就铤而走险让她走上了溜冰比赛的道路。
一开始，项依青在青少年组市区赛确实取得了第一的好成绩，但她冲刺省赛冠军前，却因为训练高难度动作跳跃下来没站稳直接被摔碎了膝盖。
养了半年伤后，项依青虽然可以跟正常人一般缓慢走路，但却再也不能参加溜冰项目了。
“当初都是你非要让女儿参加训练，也许她好好学习现在还能上大学！”
“当时你不是也同意了，出意外谁能想到，我以为女儿能为国争光成为世界冠军的，她溜冰的时候多亮眼啊……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我现在也很痛苦啊，宁愿摔的是自己。”
“现在可怎么办，工厂招工都初中学历以上，待遇好点的都要求高中甚至大学，她也没办法去干体力活，现在靠我们微薄的工资养倒也养得活，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相亲的时候男方听说她不能干家务都不愿意交往。”
“指望靠男人肯定不行，我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给闺女找个轻松又合适的工作，最好是坐着办公的，她不能久站。”
“我看坐着办公就只有前台可以，但闺女长得一般般还内向……她也不会化妆……”
项依青的父母时常为她忧心吵嘴，这让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可那些普通人觉得简单的文职工作她根本不会做，封闭式训练久了她也不擅长交际……就如父母担心的那样，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只会拖累别人。
连唯一擅长的溜冰都被她搞砸了。
像她这样一身病痛、胸无点墨、性格孤僻的人，活在世界上压根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仿佛一颗被烧秃了的野草，北风吹过连根茎都一阵一阵发冷，感觉再也看不到春天。
有时候，下雨天膝盖发疼的日子，项依青望着绵绵的惆怅细雨，偶然都会想一想生与死的问题，要不是舍不得父母，也许她早就想不开了。
然而又是一个在家无聊的日子，项依青却接到了一条短信推送。
上面居然告诉她，市里开设了成人教育学院，里面有各种实用性强的专业可以供人选择，而作为曾经的运动员，她还可以免费就读……毕业成绩合格还可以凭借运动员身份包分配！
短信里虽然有一条链接说可以网上递交资料，但它还说可以去成人教育学院现在提交相关文件材料。
“女儿，好消息好消息！雪球集团开设的成人教育学院对运动员免费开放，你不是在家无聊吗，可以去学习一下，听说毕业就有大专毕业证书，运动员还包分配，可以直接去雪球集团就业的。”
雪球集团……那不是铁人三项奥运冠军聂雪创办的产业吗？
曾经项依青刚进市队的时候还看过聂雪的比赛，当时就被她坚强无畏的精神感动了。
后来听说她提前退役去创业了，网络上说的是去干垃圾再生发电项目，一年前她也听说这个项目非常成功。
毕竟H省好像都去A市洽谈成功建立起了垃圾焚烧发电站，而且还是无空气污染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垃圾焚烧零污染，听着就挺牛逼的。
前年她所在的黄关市东港区夏天总是因为大量电器使用供电不足导致时不时断电，现在不但没有了电力供应问题，连每天用电低谷期电价都调低了。
只是……雪球集团什么时候开始搞教育了？
“妈，你听谁说的，消息真实吗……”
问是这样问，实际项依青听到聂雪这个名字的时候，下意识就已经开始相信了。
“社区主任亲自跟我说的，她是知道你情况的，平时也没少帮助我们，这消息不可能有误！”
项妈妈十分激动，怕女儿不信，还拿出了社区主任给她的申请表，上面还有成人教育学院的联系电话。
项依青谨慎起见，上网还去查了查，结果聂雪七千万粉丝的V博上就挂着这个电话，上面还说雪球成人教育学院以后会在全国各地陆续开始分院，给广大民众提供技术教育的同时，也会为每一位有需要的运动员提供帮助。
“妈，我真的可以上学了，免试上学！学院里专业好多啊，原来可以选择这么多行业，我得好好想想自己以后干什么！”
H省政府提供的免试教育与岗位，必须要有奥运会、世锦赛、亚运会、全国性比赛名次或者获奖的优秀运动员才能获得。
项依青没有获得那些高级奖牌，初高中的学业又荒废掉了，正规考试总分连150都拿不到。
她倒是想要自学，可基础差到鸡兔同笼都看不懂了，更何况高中的数理化、地史政、数英语……
原本以为人生在那意外的一跤后就看不见春日，可普普通通的一个下午，春风就悄无声息吹进了家门，让她颓败的根系渐渐复苏，竟又有了生命的力量。

第113章
钱三力也是体训退役下来的运动员。
他体训的项目是百米跑,能力达到省级运动员，可进入省队后,因为之前训练不当，他的跟腱受到损伤跑步速度也不能再进一步提升，并没能达到他预期进入国家队。
甚至在省级赛上都不能拿到金银铜牌，有时候就是队伍里替补的存在。
年纪到了25岁，钱三力迫于家庭压力选择退役。他并没有资格留在省队做教练，市里也没有空缺的教练名额。
钱三力就想要去当个体育老师，想着自己至少接触了几年省队,比起市区尤其学校的老师至少更加专业,知道怎么样的体训才能发掘体育特招生的潜力也不会像他那样过度损伤身体。
可惜学校正式老师都要经过笔试,而他这么多年空有经验却竞争不过那些笔杆子厉害的应届生。
“怎么这么没用，像你这样没工作没钱的人还想跟我谈朋友，趁早死了心吧！”
“什么,应聘保安输给了靠关系的人,这年头工作这么难找了吗？”
“别去搬砖了,你脚受不住高强度背重物，咱们要不再休养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岗位……”
相亲被嫌弃,找工作不顺利，这么大了还得父母操心。
钱三力第一次发现生活如此险恶,社会上的竞争居然比体训队还要残酷，他迷茫地划掉一个又一个失败的应聘信息,目光最后落在雪球教育网络APP的宣传广告上。
上面说雪球教育名师指导,公务员、事业编制考核专项讲解，在家就可以付费听名师授课。
价格高是真的高，但人家的培训有效也是真有效。
钱三力查了查,因为上一期培训成效显著，就算没上岸的人，也选择继续听课，像复读班似的打算靠积累再冲刺，当然复读不用钱。
APP下的留言也全是好评，连恶意差评都没有一个。
“考上了，感谢雪球教育，让我拥有梦想中的工作，钱花得太值了！”
“孙教授的独家讲解在线答疑YYDS，我虽然没上，但笔试成绩比去年好太多，就差那么一点点，今年打算再冲刺一把！”
“去年进APP太晚了，导致只听了一半的课，今年打算每节课都听了，不信自己考不上！”
“这钱看着多，实际也就个运动健身卡的钱，听宋老师讲《申论》醍醐灌顶，受益匪浅。”
按理说钱三力见到这些留言，下意识觉得肯能谁花钱买的水军，然而APP宣传里有一行醒目的大字“运动员免费”。
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就按下了下载，然后提交了自己的运动员资料，只等客服通过，他居然就成了雪球教育APP的VVIP客户。
客服告诉他，运动员不但可以免费听在线课程，还拥有特别的渠道，可以24小时在线为运动员答疑，提供专业高效的指导。
“请问为什么运动员会有这样的优待呢，你们这个不会是骗人的吧？”
其实这问题就是屁话，真的诈骗犯面对这样的问题必定是甜言蜜语把人蛊惑的。
但钱三力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下。
“亲，我们创始人雪球集团的聂雪聂总，之前也是运动员，她深深体会到了运动员的不容易，也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退役运动员的难处，所以想方设法在帮助像您这样的运动员呢……您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在网络上查询相关信息，或者电话消协询问，这边正规公司，您完全可以放心。”
钱三力听完有些心动，但还是有些怕被坑，于是上网又电话，最后确认了才进入了APP学习。
原本以为这名师课他估计听不懂，但意外知识要点讲得浅显易懂，有不懂的地方他去询问，那边也不像某宝有些客服只发送自动回复或者要等很久，真的是尽心尽力让他有种自己是VVIP客户的尊享体验。
自从退役，从未有一刻，他如此为自己曾经是运动员而感到骄傲。
……
这么多年，像曹松挺、项依青与钱三力这样退役或者被淘汰下来的运动员还有很多。
有些因为没有除体育外的一技之长浑浑噩噩度日，因为聂雪开设的运动员免费班才学到了本领，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有些因为家人生病没有钱治疗，走投无路心酸苦涩，好在聂雪的带领下，全国无数人民帮忙捐款，也终于能看到希望的光。
有些因为体训留下积年的伤痛，聂雪为此特意找到中西医专家，并亲自参与，给研制出了调理筋骨贴、药膳等，严重到需要医治的重病，除了国家补助，聂雪这还建立了医疗基金与疗养院，用于运动员伤病治疗所需。
有了国家政策的保障，有聂雪带领团队的支持，有全国人民的理解与帮助，参加体训再也不是那个只有梦想看不清未来的选择。
更多有天赋的孩子愿意去尝试为国争光，退役的运动员也不必过于担心找不好工作，身有病痛的运动员甚至不需要担心晚年……
当然，在给予各种运动员优待之后，聂雪并没有止步。
运动并不单单需要运动员努力，要变成真正的运动强国，全民健身改善近年来的亚健康体质，才是终极目标。
于是在所有人艳羡的运动员VIP项目后，雪球集团与玄家、岑氏一起，推出了运动步数积分兑换优惠活动。
如付费APP上，每天的运动步数达到健康运动标准，坚持打卡授课完成可以退回部分学习费用。
如成人教育学院入学前，如果提供每月合格的运动量，可以申请学费优惠。
如新款电动汽车购买前，能提供年运动量合格数据，可以购买优惠或者赠送价值不菲的车膜、车垫、修车优惠券等。
因为推广效果好，其他行业纷纷效仿，长年累月下来，先是被利益带动，后养成健身习惯的人一天不运动反而浑身不自在起来。
“自从我习惯每天健身后，好像腰也不酸了，肩也不痛了，原本以为是年纪上来身体不适，现在才明白原来是我太懒……”
“我以前一到冬天就长冻疮，体质上来后，冬天好像没有往年冷了，连羽绒服下的毛衣都减少了一件。”
“我之前因为懒得贪便宜，没跟着姐妹一起运动，现在看到她不但拿到优惠还健康瘦了下来，也打算一起健身了。”
“玄氏新推出的学区房居然要求购买者提供步数打卡记录才可以抢先优惠购，据说父母自律健康的孩子，才是新学校招生的优先者……尼玛不运动居然要拖累孩子，家长们还不动起来，现在开始打卡还可以摇号！”
“尼醉美公司的美容产品居然可以靠步数提供小样，果然爱美的人不会是懒女人！”
……
这个世界，聂雪停留的时间还算久，在退出娱乐圈八年之后，她才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任务，成功得到了系统奖励。
“我要离开了，好在还有一天时间，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到时候我会等你来找我。”
这次系统并没有几秒钟抽离聂雪的灵魂，居然给了聂雪一天的时间处理后续。于是聂雪隐晦地跟玄骁坦白，准备把最后的时间充分利用起来。
“不用离。”
在聂雪诧异但毫无怀疑的眼神里，玄骁朝她发顶瞥了一眼，似乎感知到什么，朝聂雪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会跟你一起离开，今天我做一桌菜，跟爸妈他们一起吃顿饭吧……放心，我走后，他们会淡化对我的感情。”
竟然还可以控制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的嘛！
玄骁似乎比系统还神秘，他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这个世界他就可以跟自己离开而且似乎能保证下个世界遇到她的话，那未来她完成所有任务，玄骁他是不是可以跟着她去星际？
想到两人有可能在真实的世界遇到，聂雪不由有些激动。可具体到双方真实身份的交流，明显不能被提起，所以激动归激动，聂雪也只能安奈住好奇，只朝对方笑道：
“那我给你打下手。”
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需要去找什么刺激，这样平平淡淡一起做一顿晚餐，感受到对方在自己身边，那就是最满足的事情。
……
“惊!男神玄骁于昨晚凌晨睡眠中死亡，其妻聂雪因受刺激出现记忆断层。”
“呜呜呜……一定是假消息是不是，我男神这么年轻怎么就没了……”
“嫂子肯定是过于痛苦才本能失忆了，呜呜呜，我磕的CP这么真，但我忍不住想哭！”
“听说是连续加班熬夜过劳脑死亡，各位姐妹以后不要熬夜了，没想到熬夜也会猝死。”
“让我们全民打卡健□□活，他自己居然偷偷熬夜，呜呜呜，为什么要这样，我想要男神多活几年的啊……”
原聂雪在聂雪脑海里清楚两人具体怎么回事，但醒来还是忍不住悲伤。
因为她在聂雪脑海跟着聂雪思维上帝视角一路走来，慢慢走出阴影面向阳光的同时，也磕了八年的CP。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云养儿似的，看着鹅子鹅媳携手离开，心里就跟失去了一块似的空空落落。
因为不能跟三次元的亲人说起自己的情感，原聂雪只能建立了个小号，偷偷进了CP群，跟一群CP粉们一起诉说心中的惆怅。
不过悲伤归悲伤，生活还得继续。
所以空空落落一段时间调整后，原聂雪开始规划自己接下来的人生。毕竟她在聂雪身上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要有大爱，目光也要放长远。
公司已经在聂雪的授意下被托管给专业人员搭理，原聂雪趁着人误会她失忆，直接申请了成人大学。
当初把上学的机会让给妹妹，她认为自己真是瞎了狗眼，如今虽然年纪稍大，但她已经可以面对任何流言蜚语。
好在因为聂雪八年来一直为国奉献，为人民办实事，她在民众心理的形象十分高大上……她大龄读书的事情非但没有被人嘲笑，还被人大肆夸赞。
“活到老学到老，聂神就算是失忆，也还是这样励志向上，值得我们学习！”
“当初被妹妹抢夺大学机会，即便她私下里可能早就通读大学知识，大概心里还是有遗憾，所以现在失忆了才会想到学习吧……”
“聂雪姐姐一定要好好的，玄骁哥哥在天上也肯定是这样希望的。”
“加油，失忆没什么可怕的，你还有我们！”
原聂雪觉得自己虽然错过了八年时间，但聂雪给她留下的真的太多太多。如今她在这个世界上，不用面对犀利质疑臭骂，还有一大群可爱的粉丝给她鼓劲加油。
尤其聂雪还帮她找到了妈妈，让她这个从小都没体会过真正亲情的人，终于明白什么才是正常的亲人该有的相处。
她这个本来意外死亡的可怜人，现在得到的每一天都值得被珍惜。
所以她一定一定，要向聂雪学习，好好努力积极向上地生活，学成后也参与到祖国的建设中去！
……
聂雪原本以为按照轨迹，下一个去的世界，大约就是2020年后，然而一觉醒来，她就被新闻报道震惊了。
“各位市民，紧急通知紧急通知，国外病毒实验室爆炸引起未知病毒泄漏，该病毒传染性宛若核武器，目前病毒已经蔓延至国内，未明白病毒成分前，请大家无发热症状暂时居家隔离，保证自己也保证他人的安全……”
“国家医疗队专家已经亲赴第一线，相信很快会出结果，抗击疫情，众志成城……百年来我们遇到过多次看似可怕的疫情，然而在全国人民的努力下，无一不被攻克。”
“200年前传染极强的冠状病毒如今都跟久远时期的天花一样灭绝了……所以只要给专家组一些时间，我们一定可以成功战胜新一轮的病毒。感谢广大市民的配合，政府会派人挨家挨户送物资过去……”
新闻报道里的女士面带微笑说着安抚人心的话语，聂雪却从她的微表情看出了几分紧迫恐慌。
显然这次病毒并不像她嘴里说的那样乐观。
聂雪查看了下自己醒来的房子，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户型，小区环境清幽，看起来挺安全。
于是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开始接收这个世界原主的记忆与命运轨迹。
但聂雪感受了一下，忽然发现身体与往常穿越有些不一样。
那种天然的契合感，仿佛在自己身体里的自在感，都是她以往穿越世界时不曾体会到的。
只是一旦开始接受并不能中断，所以她暂时压下内心疑惑，打算看看这个世界的病毒到底会引发怎么样的后果。

第114章
然而聂雪准备好接收原主记忆时,却发现这个世界的原主记忆没有被传过来，命运轨迹也不是身体所属于的命运轨迹,反而只大概给了个世界发展。
果然实际爆发的病毒比电视报道里的可怕得多。
与两百年前肆孽的冠状病毒类似又更严酷，这个病毒的携带者光是一个人就可能传染成百上千人。
而病毒大爆炸的M国对病毒的处理比起两百年前没什么进步。
他们宣扬的自由、践行的无拘无束，使得感染病毒人员肆无忌惮在全世界各地出差或者旅游，在无人所知的第一批潜伏期感染者传播下，全世界爆发出历史罕见的强传染病。
感染者感染病毒3-7天，身体就会出现高烧。
强达42度的高烧下，死亡率高达80%。也就是说,基本100人感染,只有20人可以度过高烧期。
然而高烧过后,这些人身体也会出现异化。
其中75%的人身体肌肉萎缩青黑，内脏萎缩，瞳孔变异为幽绿色,目光呆滞但没有思考能力,可兽性本能却被放大,对食物失去欲望，反而渴血。
他们的牙齿变得尖锐，手指也异化为蝙蝠爪,声带受损，行动力在饥饿状态下较为迟缓,在吸血状态下却异常迅猛。
与其说是人，倒很像科幻片里所说的丧尸。
而另外25%的人,身体自我强化,体能与精神力都有不同程度上升，再次被感染率为零，可惜精神与体能进化越高,繁育率越差。
值得庆幸的是，世界上的植物与动物并没有像电影里一般也发生异变。
只是随着世界水循环与大气环流，水源与空气中的病毒以人力难以控制的速度蔓延。
这一场空前绝后的传染，仿佛裹挟大自然对人类最高的恶意，誓要把人类灭绝一般。
只是人类天生的适应能力下，还是有部分人类被激发了潜能，拥有了再次活下去的机会。
但仅仅一个月时间，世界近100亿的人口，如被火烧的森林一般瞬息被淘汰大半。
而成功觉醒精神力体能的“适天者”，不但要帮被净化区隔离起来的普通人研制出病毒抗体，还要对抗无所不在的丧尸，在夹缝中求生存。
毕竟专家体检的结果让他们知道“适天”后繁衍力下降，他们也担心人类未来人口锐减最终灭亡。
而且普通人里也有他们的亲人朋友，他们不能自私地只顾自己。
与曾经2000年后的世界格局不同，此时华国已经能与M国并驾齐驱甚至有超越趋势。
而因为百年来有效的绿化与锻炼，华国国人的体质也比过去增强很多，因为政府给力的控制……一个月里，相对于外国成片成片人口的死亡，华国虽然也被突发的病毒袭击，但意外成为了觉醒“适天”最多的国家，普通民众存活率也据世界之首。
按理说这样严峻的形式下，世界人民都应该团结起来对抗病毒消灭丧尸。
然而M国那边却监测到地球所在的太阳系有未知能量团靠近，轨迹运行处连光线都可以吞噬。
地球恰好就处在这未知能量体的运行轨迹上，距离被吞噬只有一个月时间。
于是自私的M方在他国积极抗击传染的时候，偷偷把之前各国联合研制出的“探星号”私自拿了出来。
在没通过联合国投票的情况下，擅自挑选了世界顶尖科研人员与一批基因优异的孩子，带上足够创造生态链的动植物，趁着世界幸存者没反应过来，就发动了“探星号”前往几年前他们发现的与地球相似的有空气，有水源，有土壤，有矿藏的“诺亚星”。
可惜诺亚星的空气比例与地球并不完全相似，土壤成分也很不一样，除了有强适应能力的人类，动物们在那里很快灭绝，植物生长迅速但也发生变异，原本的食用口感变得寡淡无味，好在还可以利用科技从内提取营养，迁移到“诺亚星”的十万人类还可以延续血脉。
对于M方如此临阵脱逃的行为，全世界人类都予以谴责。
然而他们也没空多发表意见，毕竟内忧外患之下，生存都成为问题，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一个月后，人类对病毒抗体的研发还没进展，外界的丧尸依旧横行，但一切都似乎没了意义。
因为地球果真被能量体瞬间吞噬了。
聂雪看不到地球的未来，而星际的历史资料里，也只说地球失踪了。
“系统，诺亚星的人民，就是曾经地球上的逃离者吗？”
聂雪无法接受，自己一直爱护想要去拯救的民众，居然是某种意义上的自私鬼。
不过系统却解释道：
“是那批人，但高层决定后，给挑选出的优秀人才与孩子们的说法是，他们要去其他星球为地球上的人类谋求希望。承诺到了诺亚星后会开回飞船来接更多幸存者过去……”
“毕竟当时的地球病毒遍地，丧尸横行，在普通人无法自保，丧尸数量是适天者3倍的情况下，为地球谋希望的说法很能说服他人。”
先辈的行为是聂雪所不齿的，但三百年后那批人早就去世，聂雪就算想骂也骂不到他们了。
“当初那批人里是不是有华裔科研人员或者天才儿童？”
想到自己会穿越到华国而不是M国，聂雪总觉得那不是意外。而且星际诺亚星里黑发黄皮肤的人虽然不多，但总量也占了3%左右。
“挑选顶尖科研人员与基因优异儿童的时候，M方没有限制国籍，而当时在M的科研人员还挺多的。不过高层隐瞒了不明能量体的事实，许多科研人员是到了地方才发现真相。”
探星号是各国一起研发的产物，当时刚研发完成还有各种后续检测项目需要进行，因此各国的科研人员并没有马上回国。
后来又遇上强传染病毒爆发，他们就滞留在了M国。
M方大约也是惜才更怕半路飞船出意外需要科研人员维修控制，这才想尽办法留下了各国研究者。
“我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聂雪拧紧了眉头，觉得与这个世界相比，当初什么下乡、训练、科研都是小儿科了。
“一，把自己的血液样本送到京市总部，带领科研人员研制出普通人适用的抗体，抵抗丧尸的侵略。”
“二，找到丧尸王。”
“丧尸王？”
聂雪惊讶极了，她没想到传染病丧尸化的人还会诞生王者。
“没错，在这个世界的运行轨迹里，丧尸中诞生了一个精神系强大的王，他与普通外貌没多少区别，甚至拥有正常思维能力。在黑洞吞噬时间到来前，请务必找到那个人，不然这次任务失败，你之前做的任务都将变成无用功。”
“那个丧尸王还是我修复全部精神力与体能的关键”
难道传说中丧尸脑部的晶核真的存在，那晶核可以增强她自身的精神力不成？
“不仅是你修复精神力与体能的关键，还是整个地球的希望。”
“？”
即便精神力已经修复到80%，聂雪依旧难以理解：一个丧尸，即便是丧尸里的王者，怎么会是整个地球的希望。
“这次完成任务会有抽奖环节？”
想到自己曾经得到过多次的神奇物品，聂雪突发奇想，会不会是系统到时候给的抽奖物品里，有一定几率抽到什么类似饕餮胃的东西，吞天食地的能力足以吞噬未知能量体？
虽然传说中的事物有些荒诞，但她都能穿越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这个世界里就存在科学不能解释的东西呢……
“会有奖励。”
系统的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打进聂雪心脏，使她对这个世界的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聂雪认为，系统手里铁定有什么东西要么可以吞噬未知能量体，再不济也可以改变那东西的运行轨迹，不然系统给的任务似乎也成了无用功。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丧尸王才是关键，聂雪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打算尽自己所能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
血液样本！
接受完世界轨迹后，想到这次没有原主记忆以及身体的不同处，聂雪捕捉到系统任务关键词后，手指在沙发上一撑，整个人便以利落的弧度直起身，脚尖点地间，人已经跑离沙发3米远。
“系统，怎么这个世界是我本体！我不是附身在其他人身上吗……这真的是300年前的地球？”
聂雪照过镜子后，其实想说服自己，这是个与自己100%相像的人，可能还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祖先。
可当初战斗残留在身体上已经修复还残留印记的各处伤疤，肩窝处一模一样黄豆大的青色胎记，都告诉聂雪，这身体就是她本体。
她的灵魂穿越到其他人身上的时候一开始总稍稍有些不契合，但这次却毫无异样感，而那熟悉的血液流动与肌肉记忆，更是让聂雪从灵魂都感到自然。
回想系统说送自己的血液样本去京市，即便刚才聂雪以为是这具身体特殊，此刻也回味过来事实真相。
灵魂意识穿越也就罢了，居然身体都穿越进来。
系统真是强大！
虽然嘴里问着系统，聂雪眼里对未来却有了更多期待。她脑洞大开地想，或许系统还能直接瞬移地球去未来呢……
“原本想让你穿越进原主身体，可选中的身体已经因高烧死亡，为了完成任务，系统冒风险把你本体送进了这个时空，务必完成任务，不然你会随着地球一起消失。”
系统的警告宛若重锤击打在聂雪的神经上，让聂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找到房间里的电脑打算编辑程序进入京市安全部网络给他们发送消息让人直接过来空运她的血液……聂雪却发现无线网络居然用不了了。
“滋滋……由于大量民众昏迷，丧尸破坏，全国通讯暂时没法运转……滋滋……如果家中有人丧尸化，在它还没醒来之前请用利器刺中它心脏或者割断它颈部大动脉确保自身安全……政府已经派出专车过来接幸存者，普通民众跟车请接受病毒测验及佩戴防毒面具……滋滋……”
电视里的新闻人员又出现在画面上，只是这次的画面分明没有刚才的高清，中途甚至因为信号不好卡了好几下。
等新闻主播的消息彻底传达到民众耳朵里，电视也跟着滋滋几下，彻底没了画面。
除了网络，估计交通也瘫痪了。
聂雪皱着眉头收拾了背包，带上一套换洗衣物以及食物、水源、防身武器，头也不回出了门。
虽然此时因为病毒爆发太快，人们还没来得及研制出病毒抗体，但星际时代，科研人员通过探星号上的适天者血液样本，经过多年的研究，早就攻克了这个曾经茶点灭绝了人类的超强病毒，并为每个星际普通人和刚出生的婴儿注射了疫苗。
聂雪出生时，也注射过疫苗。
这种适天疫苗被注射后，不会有人出现丧尸化，反而可以激发人类的潜能，或多或少被激发出精神力与体能。
聂雪就是疫苗刺激下，被激发出3S潜能的极少数。
当然为了使得潜能真正成长为3S级，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与汗水，才在年仅25岁之际，成为星际人人尊敬的女战将。
“她疯了吗，新闻说让我们都待在家，怎么忽然跑出去了……”
“也许她已经成为适天者，你看她行走的速度比普通人跑得还快。”
“楼道里好像已经出现丧尸了，怎么办，丧尸不会破门而入吧，感觉他们力气有些大，呜呜呜……”
“饥饿的丧尸行动迟缓，不要怕，就跟游戏里一样打爆他们的头……不要把他们当人！”
“呜呜呜，游戏跟现实怎么比，我看到他们就腿发软……我去找桌子把门挡住吧……”
虽然没了通讯，好多人还是站在窗口观望大伙儿的情况。
脸上带着小区物业不知从哪里搞到的防毒面具，他们用手指在泛着雾气的窗户上交流心情，或者直接拿白纸表达自己的情绪。
没办法，人心惶惶之下，一个人独处好像更恐怖。
看到外面还有人的身影，还有鲜活到可以哭可以有表情的脸，他们才觉得世界还没被丧尸占领。
“救命！”
大多数人都乖乖等着政府统筹安排后续，但事实上没有物资囤积或者正巧有事在外的人也有不少。
聂雪走出大楼后，就解决了小区里十几个游荡的行动迟缓嘴角挂着涎水的丧尸。
为了尽快赶到京市，她还不得不消灭了一个像贞子一般朝车窗外爬却怎么都爬不出的丧尸。
显然人在车子里的时候发起了高烧，没有死去但适天失败成了丧尸。
聂雪拽出了没有意识的丧尸给他当头一击后，面无表情上了越野车，发动车子朝京市赶去。
沿路确实不少地方发生了车祸以及交通堵塞，聂雪为了顺利赶路有时候不得不绕道。
开车8小时天渐黑她想要在一家加油站补充些汽油、食物之际，一声尖叫却忽然传进她的耳膜。

第115章
加油站外面车子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掉,应该是之前有人来过这里补充食物。聂雪拿起一根棒球棍，关上车门朝里走。
透过加油站透明的玻璃门,她见到里面三个正常人类模样的年轻人，手里抱着面包、泡面与矿泉水……然而东西肉眼可见地往下掉落，几人却根本没精力去捡。
因为他们前后，两个眼神空洞但泛着幽绿光芒的丧尸，正朝他们伸出蝙蝠爪。那爪子速度并不慢，显然已经进食过人类血液。
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手里的菜刀与匕首上都染着幽绿的血液,显然是杀过丧尸的人。
按理说已经动手干过架,面对行动力稍稍强悍的丧尸,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可聂雪却在精神力朝那边感知的刹那，察觉到一丝似有若无地低阶精神力攻击。
而三个年轻人正巧就处在精神力攻击范围，聂雪还感知到这股攻击让原本意志力不错的几人,生出了超出正常范围的恐惧值。以至于此时三人肌肉紧绷,双腿发抖,宛若小兔子遇见了凶猛的老虎一般颤抖到忘记行动力。
而那两个丧尸，面对食物之际也没留下涎水，脚步之间甚至带着猎食者见到弱小的轻蔑。
看来丧尸的进化间也有不同等级,一如人类进化的精神力与体能分几个档次。
而高阶丧尸并不与普通丧尸一样浑浑噩噩只知道吸血，他们有一定动物的思维能力,知道猎杀与埋伏。
显然三个适天者之前没遇到过高阶丧尸，还以为自己进化后不会再次感染安全系数还可以就放心出来补给。
谁知道世界如此险恶,弱肉强食的铁则正等待他们。
好在几人运气好,遇到了聂雪。
就在三个适天者眼里满是绝望，膝盖也即将因为精神恐惧支撑不住身体之际，电光火石之间,那叫人无端恐惧的感觉忽然就消失了。
身体重新充满力量，手臂也不再僵硬。
趁着对面丧尸不知为何停下脚步仿佛反噬般颤抖的刹那，三个适天者在脱离恐惧后爆发。
刺头小哥拿起菜刀砍下丧尸手臂后又近身切断丧尸颈项大动脉，黄发卷毛少年牵制住另一个丧尸后马尾女在后方一匕首刺中丧尸心脏。
配合默契，难怪不了解情况之前就敢出来补给食物。
“马哥，刚才怎么回事，我忽然感觉一阵难以名状的恐惧，差点儿连匕首都握不住了？”
“大概是其中一个丧尸进化出了精神攻击，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叫人放弃反抗的恐惧。”
“不过怎么小小大叫一声救命之后那精神攻击就中断了，难不成丧尸还怕尖叫？”
“毛毛哥你别瞎说了，之前我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尖叫还引来了附近几个丧尸差点儿害了你们……这次我原本想控制住的，可那股子恐惧感下嘴巴不听我使唤。”
“嗯？那怎么丧尸忽然停下……了……”
也就是三人奇怪自己为何如此欧气之际，几人终于看到了走过橱窗拉开玻璃门的聂雪。
利落的高马尾，帅气的机车皮衣与马丁靴，肩膀上漫不经心架着跟棒球棍，但她的脸颊却是东方人典型的鹅蛋典雅脸。
矛盾中带着叫人臣服的美感。
加油站外的雷云越级越多，厚实的云层里隐隐有雷光闪动，那些光片忽闪忽闪，坠在她身后，让人生出她刚从战场归来的错觉。
“是……是你救了我们吗？”
虽然人家没出手，但三人很有自知之明，想到丧尸都进化出了超过他们的精神力，不由想到适天者是不是也分三六九等。
而眼前这个独自在外的女士，高马尾没有一丝杂乱，衣着也没有被丧尸抓破的破败样子，显然实力极强。
“举手之劳。”
店里的三人因为刚才的惊险，面上带着劫后余生的不平静，看着聂雪靠近既欣喜又带着三分防备……不过听到聂雪回答后，那防备心渐渐松散。
“刚才我们还疑惑怎么便利店东西都还在，没想到丧尸居然也会潜伏袭击，这次我们出来有些莽撞了……”
“那个，我们是附近养老院的，一些适天者留下看守高烧患者了，还有一些在清理丧尸，养老院的食物快没了……我知道现在强者为尊，这里的食物应该由你分配……我想问问，你能不能稍微留点给我们……”
因为传染病下大批大批的人民死亡，网络、生活、学习都陷入瘫痪，周围到处都徘徊丧尸，这叫三人脑海里都自动带入了科幻片里弱肉强食的法则。
尤其他们一路上也见到过有适天者为了食物攻击正常人类，所以面对实力看着就比他们强悍的聂雪，三人放低了姿态，只为给养老院里的幸存者带去生存的物资。
“按理说你救了我们，我们不该得寸进尺的，但郊区我们只找到了这个便利店，城市里丧尸多我们没实力进去……”
“我需要的食物不多，剩下你们自己要带多少就带好了。不要放弃希望，好好活着。”
聂雪说着，用塑料袋装了几个面包几包巧克力，然后提了一箱矿泉水就推开门往外走去。
“哎姐姐，外面好像要下暴雨了，你要不要待一晚上再走啊……”
三人中的女孩小小见聂雪似乎打算冒风雨离开，忍不住好心喊了一句，但没想到那人只回头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给自己的车子加满油后就飞速离开了。
聂雪赶路挺急的。
因为她不但要把血液样本送到京市去，还得跟一群专家一起研究，她并不确定能不能在一个月研制出药水，更何况找到丧尸王的任务也有时间限制。
虽然系统给了她希望，但这希望也不是白白送上门来的。
为了最后的胜利，聂雪只能逼着自己去拼。
她根本没打算睡觉。
曾经在星际执行任务时，聂雪也试过几天几天不睡觉，在超强的精神力加持下，她觉得自己没有问题。
一路上，聂雪遇到了不少遇难患者，能帮的她尽量帮了。
一路上，道路也不太顺畅。
她有时候从路边开一辆越野车前进，有时候只能徒步越过被堵住的道路，最多的时候是骑一辆摩托车，方便赶路。
不眠不休赶了四天路后，聂雪终于离京市只有半天的路程。
可她还来不及轻松，就感知到附近大量的丧尸正或快或慢朝她前方赶，因为丧尸过多，她都能感知到地面轻微的如地震般的震颤。
丧尸潮！
聂雪也看过关于丧尸的电影，但她从没想过现实里的丧尸也会出现这样的行为。
是什么在吸引着他们？
食物还是丧尸王的召唤……
在离开此地先把血液样本送京市研究所与赶去看看能不能提前发现丧尸王之间，聂雪本想以大局为重分轻重缓急选前者。
可她的精神力往前探知之下，却发现前方有救援队带着数千人的车队，在此地扎营过夜，而他们却没察觉到危机。
送血液样本虽然十万火急，但聂雪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近千民众带着希望奔赴基地却在近郊被丧尸潮包围。
“宿主，虽然你有3S级的精神力能一定程度牵制丧尸，但此次丧尸潮丧尸数量过多，只身前去可能会有危险。”
谁不知道有危险，但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是近千条人命……要她无视，她做不到。
使出全力奔赴到扎营地后，聂雪直接跟带队的军人传达了丧尸潮的消息：
“附近的大批丧尸在朝这个方向赶过来，数量可能达到了三五万，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武器，有没有zha药或者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什么，小姑娘你别开玩笑啊，这怎么可能有三五万丧尸朝我们过来，我们队长可是现今觉醒精神力天花板，没有网络照样可以感应到几千米范围，就一分钟前他发动精神力探索，附近压根就没有丧尸……这一片可是被京市基地的适天者提前清理过的安全范围……”
听到聂雪的话，军队里一个脸颊带疤的军人露出不喜的表情，只以为聂雪在危言耸听，或者不怀好意。
然而他队长冯凯在聂雪靠近之际就发现了她急速奔来几乎看不到残影快如瞬移的速度。
女孩子眼里充满了认真紧迫身上还莫名带着一股军人的正义之气，这叫冯凯下意识警戒起来。
随着聂雪话落，他就再一次试着去感知附近的生物，甚至探知得比平时更远。
正当他疑惑这一次探知还是毫无威胁打算收回精神力之际，在精神力探知边缘，却真的闯进几个行进速度不低的丧尸。
而三秒之后，几个丧尸后又渐渐汇集更多行动力不一的丧尸，只他探知边缘范围，就已经多达数千，还呈包围状朝他们这边赶。
雾草，他们队伍里难不成有什么吸引丧尸的东西，又或者附近出现什么异相他们这样非酋碰上了？
“通知所有人，进入紧急战斗状态！”
“队长？”
副队没想到自己才怼完人，他队长的脸色就变得紧绷黑沉，而且出口的话不是训斥聂雪，反倒真的命令他们警戒。
下意识疑问一句，他队长却朝他责骂：
“还不快去，丧尸潮朝我们过来了！”
如果真如这位女同志说的有三五万，他们这次可能面临全灭的惨状。
毕竟护送队伍的一路上，为了对付丧尸，他们的武器储备已经耗费了大半，剩下的武器加上肉搏，队长估算了下对抗一万丧尸都有团灭危险……
“全体队员听令：西北方是丧尸潮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分为两队，一队吸引丧尸武力，一队护送普通人离开。通知愿意加入护送队的适天者，到时候进基地可以领取积分兑换物资……”
虽然那些人在他们的保护下没多少战斗经验，但人多力量大，特殊时期，冯队也来不及给他们体训加强技巧了。
“聂雪同志，你就跟护送队一起吧，如果能逃生，告诉总部我们有辱使命，只能裹尸沙场以身殉国了！”
跟冯队留下吸引丧尸战力的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
听到队长这么说，只红着眼眶望了望京市方向，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要放弃。
聂雪却抢过冯队手里其中一把杀伤力较大的□□，朝他递去一个不到最后不愿放弃的坚定眼神：
“要汇报也是你自己去汇报，我呆你们组。”
几人说话间，第一批行动力超猛的丧尸就杀到了眼前。冯队及队友来不及回答聂雪的话，便用手里的武器瞄准了那些奔跑中动作敏捷的丧尸。
聂雪更是废话不说直接瞄准，跟有追踪技巧一般一枪一个，枪法准得比冯队还像神射手。
“咦，这些丧尸跑近之后怎么行动好像迟缓起来，像是在方便我们瞄准似的……”
激战中，也不知是谁，先发现了这一奇怪的现象，然后眼里便迸发出希望大喊道：
“杀啊，这些丧尸没什么可怕的，他们疯了但好像也傻了！”

第116章
这支千人队伍在回京市安全基地的途中遇到过不少丧尸,其中当然也包括精神力进化较强的可以使用精神攻击叫人无端恐惧想放弃抵抗的高级丧尸。
刚才那些丧尸朝队伍冲过来的时候，凭着判断,他们原本以为这些速度迅猛的丧尸至少是丧尸潮最难对付的丧尸部分。
就像是战争里的骑兵部队，专业收割人头。
可真正交战，丧尸那边的情况却远远不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凶残。
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丧尸来到枪械范围里后，那迅猛的脚步就变得迟缓，细看之下，那些丧尸的身体还出现微微发颤，连眼神里都有了些类似恐惧的神色。
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这确确实实给了战士们胜利的希望。
他们扫射丧尸起来更加沉稳,不浪费一颗子弹。就连原本队伍里被丧尸潮吓到的普通适天者,此时也有了战斗的勇气。
没有子弹武器的人，也会拿起自己手里的铁锤、铁铲、大刀加入战斗，尤其给一些逃过枪击的丧尸补刀,让他们不能再前进一步。
就连那些普通人,为了生存都鼓起勇气,不再唯唯诺诺躲在适天者身后，手里拿的水果刀、防身棍棒甚至保温壶都成为他们对付丧尸的武器。
大批大批的丧尸倒下了，护送小队也终于杀出一个缺口,可以让一部分人先离开此地。
“坚持住！”
离开的小队带着人往丧尸少的那方向逃离，运气好的话也可以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带来救援。
留下的人为了防止丧尸追过去,比之前更加努力地吸引丧尸火力。
有些战士无奈之下甚至直接割破自己的手，用血液吸引那些即将要去追赶人群的丧尸。
数不清的丧尸倒在了地上,宛若一堆堆的尸山。
他们身体里幽绿不详的血液蔓延在林子里,在月色的笼罩下，有种修罗地狱的恐怖感。
“没武器了。”
看到大部分普通人与适天者突破包围圈，军人们眼里充斥大无畏的笑意,冷静地述说着战况，他们丢下了没子弹的qiang，拿起匕首、砍刀等直接上阵甚至肉搏。
有些带着防毒面具的普通战士即便被丧尸抓伤，在还没变异之前依然坚持杀敌，直到失去意识那刻才红着眼眶让队友给自己一刀。
丧尸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留下的百人即便以一敌百，也只杀了其中的半数不到。
“聂雪同志，我们快没有体力了，支援不会这么快就到，你要是还有力气，先离开吧。”
队长一开始确实对于丧尸行动力下降的行为很是不解，但后来见到聂雪宛若杀器一般穿梭与丧尸群时那些丧尸一个个见到战神的惊恐表情，大约也是明白大致怎么回事。
现在大部分人已经安全撤退，丧尸却还有大半。
瞧见丧尸的速度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龟速，而聂雪的额头也沁出许多汗珠，队长便明白，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聂雪同志为他们展开了超大范围的精神力防护，这防护一开就是两个小时，她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太多。
如果继续陪着他们战斗下去，人即便强悍如斯，也可能被他们拖累。
能保护这么多人撤退，队长已经觉得幸运。
他认为自己不能连累好心帮助他们的聂雪，因为这样的超强战力，国家人民都需要她。
“再等等。”
刚才那群人离开已经有二十分钟，顺利的话再过十几分钟可以抵达京市安全基地。
到时候基地如果紧急救援，那他们都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也还有糟糕的情况，比如刚才脱离危险的人又遇到什么危险或者交通不便，又比如基地高层觉得从几万丧尸潮手里动用强武力救下这么几个人不划算……
尽管变数很多，聂雪却依旧不想放弃希望。
队长何尝不知道可能会有的状况，见聂雪坚持，他不再催促聂雪即可离开，反而振臂一呼：
“干死一个是一个，干掉两个都是赚，兄弟们拼了！”
“拼了！”
他们没有觉醒精神力与体力的时候，就已经加入部队。
那时候进部队就抱着要保家卫国的决心。
队里的小林家里还有等他的女朋友，原本一个月前他退役就可以跟人家在一起，然而传染病来袭让女友直接丢了命。
小林来不及悲伤，就压抑着痛楚随着他们幸存的人一起去保卫更多的幸存者和收集物资。
强传染病带去的不止小林女朋友的生命，事实上，张大鹏全家，王宏亮的妈妈与妹妹，老逊的妻儿……还有队伍里很多战友，不是直接丧命就是变成了丧尸。
部队里的人身体素质高，死亡率与丧尸化算是小的。
可哪个军人没有亲人与朋友？
他们奋斗在一线，除了心里有国家有想要保卫幸存者的心，实际也是对强传染病恨之入骨。
强传染病想要夺走大部分人的命，他们就要护下尽可能多的人，不让传染病得逞！
这群丧尸自从病变，就不再是人类，而是强传染病的帮凶与杀器。
他们屠杀人类，手指尖自带的病毒划破普通人的皮肤就会直接致人丧尸化，跟刽子手没什么区别。
放任他们存活只会留给其他人危险。
既然这群丧尸不要命往这里冲，那干脆鱼死网破能消灭多少是多少！
战士们杀红了眼，用最后的体力与精力发泄这段时间来的悲愤与怒火，一声声厮杀发出的口号，仿佛在提前为自己奏响生命的赞歌。
聂雪杀得也挺起劲，只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想要的救援迟迟没到，而系统已经在聂雪脑海里发出警告。
因为没有彻底修复的精神力，聂雪只能再坚持3分钟的大范围保护，三分钟后，那些连拳头都已经快握不住的战士，秒秒钟就要丧生在丧尸嘴下。
而精神力枯竭的聂雪也会处于一个短暂的虚弱状态，到时候被丧尸包围，她也有生命危险。
“救援还有8分钟才能到达此处，来不及了。”
系统给出预判，这意思就是让聂雪先自救再说，再待下去不过是无谓的牺牲，毕竟她身上还有任务要执行。
能帮到这里，杀了这么多丧尸，已经尽力了。
“聂雪同志，我们坚持不住了，你快走！”
队长拿刀的手已经本能发抖，似乎再也握不住那把刀刃都砍卷了的长刀，但他嘶哑着让聂雪赶紧离开的声音，疲惫中也带着坚定。
显然最后还是不忍心拖累这个忽然出现想要救他们于危难的女同志。
可聂雪刚才与这些人一起奋战，亲眼见到他们舍身救人大无畏的英雄行为，已然把人家当成了战友。
聂雪身为军人，实在做不到抛下这样可敬的队友。
“救援快到了，杀到最后一刻，放心，我不会死。”
虽然系统说来不及了，但人的潜力是无穷尽的，聂雪觉得也许大家再坚持一下，说不定救援就提前赶到了呢……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想提前放弃。
“真的吗，救援在附近了？”
“聂雪同志探测的范围比队长广，她说要到了，肯定是感知到了！”
因为聂雪坚定地给队员们说了个“最好的结果”，所有人在生命最后，都迸发出对生的潜力。
最难对付的那批丧尸也差不多被消灭，后面来的大多都是些行动力低下的低阶丧尸。
聂雪也尽量节约精神力，开始点对点控制。
“我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了！肯定是救援队派人来了！”
这边的人在无尽的潜力中坚持住了，求援队来的时间也比系统预计的早了一分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战士们一边拿着刀往迟钝的丧尸颈项劈，一边满怀希望地看着直升机由远及近。
可正在这时，丧尸群里却忽然传来一道精神攻击。
仅仅一瞬间，剩下的二十几个战士手里的刀倏地掉落在地，眼神也变得浑浊，眼见着丧尸朝他们挥动尖锐的指甲，却丝毫没有躲避的动作。
救援就在后方，最后的最后，难道要让这些人见到希望又堕入绝望吗？
危机关头，聂雪只得加强自己的精神干预，让所有人清醒过来。
可这样一个暴发，也使得她原本为自己保留的生机消耗一空。
“聂雪同志！”
远处一个披着黑袍的丧尸吐血的同时，聂雪也因为精神力耗尽出现晕眩。她前方三个丧尸同时朝她伸出蝙蝠爪，然而与她距离有些远的队长几人都被成群的丧尸牵制，根本不能过来救她。
救援的直升机上，那些枪械的射程并不到范围，被聂雪护着的战士们刚才赴死的时候都没落泪，此时却有好几个眼眶泛红落下滚烫的热泪。
“把我的血液样本交给总部……”
聂雪的后背、手臂都被丧尸的蝙蝠爪划破，流出属于人类的鲜红血液。因为聂雪的血液里带着高能量，丧尸们闻到之后涎水都流得快了起来。
怕丧尸吸干自己的血液，头脑晕眩状态的聂雪还在凭借肌肉记忆做本能反抗。
“丧尸怎么忽然不动了？”
“地面为什么开始震动，地下有什么东西！”
晕眩的耳畔响起队员们的惊呼，周围朝她攻击的丧尸也忽然停止了动作，就在聂雪意识将要陷入黑暗之际，她发现自己渐渐往下坠的身体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拥住。
“对不起，我醒来晚了。”
爱人心疼又隐含怒火的声音如春雨洒在聂雪身上，聂雪想要遥遥头说“来得不晚，我打过疫苗还死不了”，然而她此时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17章
队长冯凯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聂雪同志让他去取她的血液样本,就见聂雪同志被丧尸攻击得要倒下去。
想到人原本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在末世生存很好，却为了救他们这些人被拖累,冯凯的心就止不住的愧疚。
不能让聂雪同志被丧尸吸干血！
即便不明白她这样说的原因，冯凯还是下意识想要听从聂雪同志的指挥，可周围的丧尸太多了，即便有聂雪同志一直护着他们，早就到了极限的身体也支撑不住。
求援就在不远处，冯凯甚至听到了头顶发出的射击声……
然而他咆哮着拧断对面一个丧尸的脖子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聂雪那边一个丧尸朝她的颈项扑过去。
“不！”
看着恩人即将被残忍伤害,冯凯与战士们齐齐发出痛苦的嚎叫。然而一群人嘴巴才张开,原本正常的地表却忽然发出震动。
电光火石之间,长着青草的正常地表被一个透明的圆形物体撞开，仿佛透明电梯被安在了地下刚刚出来。
也就是在那一瞬，那些见到聂雪倒下越发猖狂的丧尸仿佛被施展了定身咒,从附近到远郊整整三万左右的丧尸包括那个披着黑袍的神秘丧尸,齐齐被定住了动作与鬼叫。
透明罩子咔擦一声打开,里面的高大身影如疾风一般在冯凯他们的视线里，瞬间接住了即将要倒下被丧尸扑食的聂雪。
而在那人接住聂雪的一刹，方圆百米的丧尸居然无声无息倒下,宛若提线木偶被斩断了牵引线，再也动弹不得。
紧接着,那些远处的丧尸仿佛被触发了按钮一般，机械转身想要往后逃窜,然而呼吸之间,丧尸们下意识伸出自己的蝙蝠爪掐住自己的咽喉，无知无觉地给自己施加绞刑。
原本可怕叫人恐惧的几万丧尸，短短时间就仿佛多米诺骨牌被按下第一张后,一骨碌地全往下倒。
那个黑袍丧尸更是惊恐地瞪圆了一双墨绿色的眼，不敢置信望着这边仿佛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跟其他丧尸一样，无声无息死去。
救援队直升机上的持枪手原本还头疼地看着密密麻麻的丧尸怕他们救不走人，此时却懵逼地发现几万丧尸团灭了。
战士们好端端站在原地，虽然呼吸起伏全身无力的样子，人都得救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刚才那个人？！
久久的震惊之后，直升机上的几人才通过绳梯跳了下来，给战友们喝下研究院研制的恢复剂后，见他们生命体征更加平和，便开始检查他们是否有丧尸抓伤。
幸存21人，其中两人在最后被丧尸抓破袖口渗出鲜血。
不过他们干净利落自断了手臂，又及时服用了救援队的止血剂，这才捡回一条命。
“怎么办，聂雪同志也被丧尸抓伤了……”
“还没丧尸化，也许……聂雪同志精神力与体能朝强跟普通人不一样。”
“那个，这是我们研究院特制的恢复剂与止血剂，虽然不能使人恢复到没受伤的样子，但恢复剂可以使人快速恢复些力气，止血剂也可以迅速止血加消炎。”
揽住聂雪的男人浑身气场强大恐怖，救援队队长周飞都有些不敢靠近，但见到拯救了队友的聂雪还昏迷不醒，试探着递出手里的药物。
其实在理论上，聂雪伤成这样都已经不用救治了，给药物也不过是浪费。
但她还没丧尸化，又是队里的恩人，周飞觉得自己还是得替被救的所有适天者、普通人以及他的战友感谢一下聂雪。
“她不需要。”
“！”
周飞觉得这男人真是奇怪，刚才见到聂雪受伤仿佛天塌下来一样紧张，那大批的丧尸甚至都可能是这个恐怖的男人用精神力击杀，简直人间杀器的存在。
然而他好心好意给恩人送药，男人却说不用。
难不成他觉得聂雪反正都要丧尸化不需要再浪费药物了？
想到这里，周飞握住药剂的手一紧，眼里涌现出英雄落幕的悲伤，看着男人始终低垂着头视线里除了聂雪容不下旁人的样子，周飞抿紧了唇不知怎么安慰。
旁边恢复了些力气的战士们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默默垂泪，既为死去的战友们哀悼，也为即将要丧尸化的恩人哀伤。
然而也不知谁眼尖朝聂雪那边一瞅，竟发现聂雪手背上被丧尸抓破的皮居然已经自动愈合。
“队长，聂雪同志她她她……她可能没事！普通人被丧尸抓破的伤口根本不能愈合，还会流出臭味熏天的幽绿色血液，但聂雪同志伤口愈合了，血液没被感染！”
队长冯凯听到队友的话，随手抹掉了自己眼角的泪花，然后震惊地朝聂雪那望去，见到果真如队友说的那样，一时间情绪激动：
“刚才聂雪同志昏迷前让我把她血液样本送基地去……她的血液可能特殊！她一定没事的，她肯定会没事的！”
也就是冯凯满怀期待这样呢喃的时候，聂雪紧闭的睫毛微微一颤，然后在大家的视线下，她缓缓睁开了眼。
因为聂雪的苏醒，原本哀伤的众人都被一股劫后余生的激动情绪包围，仿佛在末世看到希望一般，连千仓百孔的心似乎都不再那么疼痛。
“聂雪同志，他是你朋友吗，刚才多亏了他及时阻止丧尸……”
那人一直抱着聂雪不说话，但周飞有感知到自从聂雪醒来，人家身上的气息都没那么恐怖了。
相反，还稍稍溢出一丝与他的强悍不符合的温和。
“是我未婚夫。”
聂雪一瞥就明白问话的是救援队的人，刚才她虽然昏迷，但意识里有听到周围的声音。
知道这是刚才给她送药的军人，聂雪微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不用搀扶自己站了起来。
看来只用这么一点时间，她强大的修复能力就给她恢复了些许体力。
“霍闵。”
随着聂雪话落，一直没有搭理他人的秦桑榆自曝了姓名，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终于抬起头来。
他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修剪，有种艺术家的凌乱，但因为浑身的气场，丝毫没有颓废或者阴柔之感。
略长的乌黑头发下，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皮肤白得有些过分，仿佛常年没有晒过太阳。
一双烟灰色的浅色瞳孔，略带几分异域色彩。
“三天前我高热时被人带到这里地下实验室做研究，与我一起被带来的还有三人，不过其中两人被解剖，一人丧尸化后成为高级丧尸逃离……而那些科研人员在与逃离的丧尸战斗时不幸感染。”
强传染爆发后，恐怖的死亡率让人类人心惶惶。
京市的顶尖科学家们为了人类的未来日夜不停研制疫苗，然而靠丧尸血液样本与志愿者适天人员提供的样本，短期内他们毫无头绪。
几个一直带防毒面具生怕什么时候要死的偏执科学家，就提出了多收集普通人、适天者与丧尸的计划。
因为他们的计划里，并不单单抽取血液，还变态提出要解剖感染初期、感染中期、感染后的患者，企图对比出机器测不出的区别……
总部研究所把这几人开除出了研究所，认为即便在生死面前也不能这样反人类解剖活人。
然而这批人离开前却煽动了一些自私自利的适天者一起走，因为网络信号崩溃，总部很快失去了这群人的消息。
没想到此次在这里再次听说。
“确实是孙教授他们，感染后直接死亡了，大概是那个丧尸逃离前砸破了他们的无菌室导致感染。”
“当初就该枪毙这些人的，还好他们自食恶果了。”
“刚才那个黑袍丧尸大概就是那个高阶丧尸，我猜他拥有一定意识，因为逃离时那些研究员还没死亡，这是聚集了丧尸潮来报仇的。”
“高阶丧尸真是太可怕了，还好遇到了我们这里的高阶适天者，不然这群丧尸发疯冲到京市基地，我们得伤亡惨重。”
周飞与冯凯讨论的时候，后方开着大卡前来的救援队也到了。
丧尸堆积腐烂会变成强传染源，所以这些人穿着特殊装备把丧尸尸体聚集到几处，然后在他们身上洒下百年前华国研制出的燃烧净化剂，一顿操作后焚烧干净了丧尸群。
“聂雪同志，你的血液里真的有抗体吗？”
“聂雪同志你放心，我们抽取血液绝对以你的安全健康为主，不过这几天你多吃点补血的，可能抽一次血样并不够。”
“什么，您本人也是学医的，因为觉醒了超强精神力，可以帮助我们研究……那真是太好了！”
有了聂雪的血液样本与她的帮助，疫苗研制的速度快了不少。
仅短短半个月，第一批疫苗就生产了出来。只是疫苗研制出之后并不能随随便便给人使用，他们还需要看看疫苗在人体上的反应情况。
“我愿意当疫苗志愿者！我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没有后顾之忧。”
“我也愿意当志愿者，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我也想要为国为这次危机出一份力。”
“我……我今天早上开始有热度了，用在我身上看看效果吧，反正都有可能死，死马当活马医。”
“我愿意一试，我相信聂雪同志。”
报名当疫苗志愿者的人挺多，最后研究院的人决定选择30名普通人、20名发热感染病人、10名被丧尸咬伤但还没彻底丧尸化的人观察情况。
事实证明，这批研究出的疫苗安全有效。
普通人注射疫苗后个别出现高热，但高热后完全没有感染病毒的高死亡率与丧尸化率，他们退烧后一部分人成为适天者，一部分人还是普通状态但对这次病毒有了抵抗力，没有二次感染风险。
而其中大部分人都没有发热，一天之后血液里已经有了抗体。
至于发热感染的病人，研究员没直接注射疫苗，反而用了与疫苗一起研制培育出的血清。
20个高烧患者，每个人情况并不相同。
其中16名注射一次血清后一小时内退烧，恢复成了感染前的健康，其中3人注射4小时才退烧，没有丧尸化但机体比较虚弱，剩下一人则在高烧后成为了适天者。
只是被丧尸划伤的志愿者，只有5分钟内被注射血清的人才恢复了神志健康，另外的人则毫无效果。
但即便是这样，疫苗也带给了所有人希望。
至少一大批的普通人，还有仍在发烧的患者，以及战斗中被伤到的战士……起码都有了生命保障。
“把疫苗样本急速送往全国各个基地，务必第一时间批量生产让所有人都可以打上疫苗！”

第118章
华国军队的行动能力非常迅猛,疫苗研制出来前，除了救回幸存者,也在最大程度上恢复交通与网络。
疫苗研制出来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各地生物制药就恢复了加工。
各个地区有相关经验的幸存工作者，日以继夜为了抵抗强传染病工作，每天离开岗位只有5分钟进食与3分钟厕所。
有时候为了赶工，工人们甚至穿上成人尿不湿，只吃压缩饼干充饥。
他们与死神赛跑,拼劲全力就为了让更多的人可以有疫苗可打,有希望存活。而在医疗工作者辛勤付出的时候,军队与适天者志愿队们，也在全国范围搜索幸存者和消灭丧尸。
原本这项工作是非常有难度的。
毕竟丧尸化的变异者是适天者的3倍，而且有部分丧尸也进化出了精神力与超强速度。
丧尸化后的变异者等级观念森严,往往一个高阶丧尸就可以控制大范围丧尸朝军队与幸存者进攻。
这让原本行尸走肉的丧尸武力值成倍增长。
好在适天者队伍里也出了那么几个高阶精神力与高阶体能者,加上军队还拥有丧尸用不了的热武器与冷兵器。
加上聂雪研制出疫苗后也参加了围剿丧尸行动,这让霍闵这个人间杀器也跟着聂雪的脚步开始单方面屠杀丧尸。
这两人几乎是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赶，全国最大的丧尸潮在哪里他们就乘坐军方转机去哪儿。
堪称史上最强救援搭档。
“雪闵CP史上最强，丧尸在他们面前就跟蚂蚁一样脆,自从见证了他们的灭杀行动，我看见丧尸再也不会抖了！”
“雪雪姐姐跟姐夫YYDS,两人从天而降真是帅到宇宙没朋友！”
“辣么多的丧尸，我以为自己与伙伴们死定了,没想到神仙CP就来了,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才能那么幸运被救，呜呜呜……”
“丧尸再多再可怕,只要我们有雪闵CP，我们就有胜利的希望！”
自从一部分网络恢复后，因为强传染几近奔溃的人民就喜欢在每天去看看京市行动队的最新消息。
他们喜欢看疫情期间大家拼搏努力的样子，也敬佩军队与适天者勇敢无畏的英雄行为，最最喜欢的却是每天蹲守聂雪与霍闵的最新战况。
每次战况更新，即便他们没有现场观摩，只要想一想人类大杀四方把丧尸打得落花流水的样子，心里对丧尸的惧怕，对外界的恐惧都会少一些。
尤其在人们知道连疫苗都是聂雪带头研制出的后，更是把聂雪当成了救世主与精神支柱，仿佛只要有她在，再可怕的传染与变异生物都将成为人类的手下败将。
……
“长官，恢复的卫星监测到地球附近有不明能量体靠近，像是黑洞但是体积大到比太阳还大……运行轨迹正对地球……”
就在所有人心怀希望努力为了恢复生机拼搏的时候，就在各国冰释前嫌合作抗击丧尸与强传染病的时候，华国天文台却监测到了当初让“探星号”提前启动的东西。
而其他国家因为官方统筹安排没有华国强悍，至今还在水深火热与丧尸做斗争，根本没有心思修复关心太空状况。
毕竟人类诞生后的三四百万年，太阳一直转动，月亮一直升起，地球一直生机勃勃维持在一个稳定状态。
他们从没想过地球会被外力消灭，只是在人类过度开发中担忧过被人类破坏。
就连当初探星号的研发，都是因为地球资源越来越少，人类基数过大，各国高层打算找个适合生存的星球分出一部分人类过去缓和现状。
“封锁消息。”
观测员与经手消息的高层都以为最高指挥官的意思是，目前已经没时间重新建造一艘探星号，而与其让人在绝望中度过最后的日子，不如让所有人在希望中死去。
只有最高指挥官知道，他之所以封锁消息，不单单考虑到民众的心情，更因为聂雪在出发剿灭丧尸前，暗示过他。
华国可能会迎来比强传染和丧尸更艰巨的时刻，请他一定要稳住民心，世界还有希望。
当时最高指挥官琢磨不透聂雪的话，如今才明白聂雪话里的意思。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聂雪能预知到危险，但仅仅凭着聂雪带来了强传染的疫苗血液样本，他就愿意相信她。
或许，有些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会给华国带来奇迹。
而且……他除了相信，也做不了其他了啊……
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最高指挥官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处理手上各种文件。
他墨色的笔尖在各种重要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下笔稳健强劲，似乎打算把每一个剩余的日子，都当做最平常的一天。
……
此时，聂雪依然在奔赴各个丧尸潮现场，和霍闵一起消灭丧尸潮顺便解决丧尸潮的制造者高阶丧尸。
“有一股强大的磁场在靠近地球，你这次要做的事情就是研制疫苗与消灭丧尸吗？”
在又一次消灭几万丧尸后，霍闵与聂雪坐在一片还算干净的土地上，等待后勤人员过来处理丧尸尸体。
因为感知到危险，怕爱人不能在任务完成前离开这个世界，霍闵忍不住与聂雪隐晦谈起聂雪的任务。
“疫苗与丧尸王。”
“丧尸王？”
听到爱人诧异提问，语气里含着些莫名的凝重，聂雪下意识把头往他肩膀上靠，让两人并肩坐的距离更加贴近。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是往丧尸潮的地点冲，不单单为了帮助人类消灭威胁，最主要还是想找到丧尸王。”
是……要杀了他？
“聂队，前方K市丧尸发生暴动聚众袭击求援队，据传来的消息说，里面出现一只从未遇见过的高阶丧尸，连适天者孟霸天的精神力都受到影响。”
孟霸天可是适天者里精神力超高的能力者，要是按星际测算的话，也够到精神力2S初阶了，如果连他都被影响，那这只丧尸的精神力确实挺厉害的。
会是丧尸王吗？
“马上带我们前去！”
聂雪与霍闵到达G市的时候，十万丧尸把城市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他们疯狂地撞击幸存者所在的住宅安全门，诡异地攀爬上楼层破碎的窗户，失心疯似地像是□□自毁去撞军队的枪口。
“G市天骄楼顶楼。”
霍闵比聂雪先感知到丧尸头头的地点，直接命令战机带他们俩过去。
天骄楼顶楼上被绑了许许多多的无辜者，仿佛知道会有人来救援似的，丧尸头头穿着痞帅痞帅的街舞服装，一脚踩在天骄楼顶的栏杆上，行为肆意张扬。
一张接近肤色还带点儿清灰的脸颊上，是类似人类的不屑笑容，仿佛绑架了人质的抢劫犯在跟警方挑衅。
只是在战机靠近顶楼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出现一刹那的扭曲，似恐惧、似疯狂又夹杂不解迷惑。
“是雪闵CP来救我们了！”
“我们有救了！”
“丧尸是个什么东西，也就敢在我们普通人面前嘚瑟，瞧瞧他看到雪闵CP眼睛都要掉出来了，居然还知道怕……”
“刚才我差点儿吓尿，现在不知为什么感觉精神振奋特别想去打几个丧尸玩玩！”
在丧尸头头给人的精神攻击被干扰失效那刻，天台上压抑着痛苦恐惧的人质脸上纷纷露出兴奋的笑容。
因为他们早就从网络知道，雪闵CP就是丧尸绝对的克星。
虽然现场气氛依旧紧绷，但并不妨碍他们想要亲眼见证一下战神CP恐怖的武力，不妨碍他们对雪闵CP的狂热崇拜。
“你们瞧，地面上的丧尸都失去了行动力！”
“啊，那些往上爬的丧尸居然原地不动自己放手往下掉，这也太厉害了，精神力强者的世界我不配理解！”
“哎哎哎，那个刚才嚣张跋扈的丧尸头头居然跪到在地，还没开战就认输了吗，这也太怂了……”
“不止认输，他居然直接从33层顶楼跳了下去，明明他的表情好像极不情愿，动作却利落得很，就离谱！”
“啊啊啊啊，好强好强，霍闵果然就是跟着媳妇跑的大杀器，人类最强王者！”
实力强到恐怖，但那是站在人类阵营的强者。
就像是迎接凯旋的战神，百姓敬畏却只会为他的存在感到庆幸。
于是亲眼见证丧尸潮被无声无息消灭的人民在各个窗口狂欢，在极度振奋下与网络上其他同胞分享雪闵CP又一次创造的神话。
“我都还没出手，你这样每次都大范围实施精神攻击，会不会受不住，需要休息几天吗？”
爱人的精神力在这个世界强悍到变态，这是聂雪没想到的。
虽说网络上传的是他们两人灭敌，按实际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见到聂雪受伤，每一次霍闵都会率先出手，把丧尸潮灭了。
“不用。”
聂雪不会停止去寻找丧尸王，他休息只会跟媳妇分开。
在最后的日子里，霍闵想要做的，不过是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第119章
接下来的时间,聂雪与霍闵除了在国内对付丧尸，有时候也去华国的友邦帮助他们一下。
陆陆续续把全世界各地的大型丧尸潮消灭后,世界上也就找不到任何精神力超强的高阶丧尸。
虽然地球上还残留一些散散落落的行尸走肉形丧尸，但那已经在人类的可控范围，并不需要聂雪与霍闵联合出手。
“你说会不会那些高阶丧尸本来有可能进化成丧尸王，结果被我们扼杀在了摇篮里？”
自从遇到霍闵，系统就跟冬眠一样不说话，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即便是镇定如聂雪,也生出一种危机感。
“他都可能是地球的转机,自然不会这样轻易死去,也许需要一个契机。”
“契机？”
“或许要关键性那晚才会出现。”
“一个晚上的话，世界这么大，找起来也许有些麻烦啊……”
“这就需要一点运气。”
“……”
运气向来一般般,只会埋头苦干的聂雪沉思了片刻,觉得华国的高阶丧尸被消灭最彻底,倒是爆发地M国那边也许还残存一些隐患。
于是将要回京市基地的脚步一顿，她牵起霍闵的手：
“要不我们去M国守株待兔？我觉得那里诞生丧尸王的可能性最大。”
霍闵却反手握住聂雪的手，手指一转间令两人的握姿变成十指相扣,语带宠溺地晃了晃聂雪的手说：
“不用这么麻烦，他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忙了这么久,这个世界都没给你做顿好吃的，今晚上我们好好吃顿饭。”
见到爱人这样淡定,聂雪欣喜地露出笑容：
“你是感应到什么了对吧,有你在真好，我跟开挂了似的！”
曾经聂雪最不喜欢的就是依靠他人，什么事情都自己顶着。上战场跑最前线,杀敌冲第一个，做任务也喜欢孤军奋战。
但每个任务世界，爱人总是想着办法帮她分担，让她感觉自己的担子没那么沉重，也可以偶尔喘口气。
她并没有因此放松想做朵菟丝花，但危机关头有人支持帮助，也让聂雪紧绷的心脏微微舒缓。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当你一辈子的外挂。”
从第一个世界的清冷寡言，爱人的性格也变了好多，瞧瞧都能随口而出甜言蜜语了呢……
不过他做菜的手艺还是那样绝。
“这道红烧鱼我吃一辈子，不，几辈子都吃不厌……好好吃！”
“这道芙蓉鸡片好香啊，造型也好看，是新学的菜品吗，之前没吃到过。”
“文思豆腐也超绝，我已经好久没吃这么满足了，你不要光看我吃啊，你也尝尝！”
吃着美食让聂雪暂时忘记了世界危机，她开心地品尝着爱人为她精心烹饪的每一道菜，又把每道菜的精华都留一半给对方，想要让他与自己感受到一样的美食享受。
聂雪却不知道，对面的爱人已经失去了味觉，做菜也不过是顺着肌肉记忆与经验烹饪。
不过霍闵的表情管理太完美，她根本没察觉出来。
一顿饭过后，门口响起敲门声。
原来是最高指挥官听到最新的不明能量体信息又得知聂雪在基地，终于坐不住过来探探消息。
聂雪看到最高指挥官亲自来敲门，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她自己对此目前也毫无头绪。
“跟我来。”
然而聂雪还没想好怎么跟人解释，霍闵却牵起聂雪的手，示意最高指挥官跟他们走。
“丧尸王会出现在这处悬崖吗？”
乘坐直升机来到海边，聂雪望一眼悬崖边因为不明能量体靠近变得汹涌的海浪，拧紧了眉头。
“什么丧尸王……高阶丧尸不都被消灭了吗，难道还有遗留？”
黄指挥官听不懂聂雪的话，也不明白两人带他到这里干嘛，不过对于两位为国为民的英雄，他十分信任。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今天可能会出现丧尸王，而它就是地球的关键。”
黄指挥官早就推断出聂雪有预知的能力，听她这么说，不由暗暗观察起四周来。
他也是现今觉醒的S级精神力与体能者，虽然能力不如两位年轻人，但不至于给人拖后腿。
只是黄指挥官与聂雪严阵以待，屏息凝神，四周却根本没任何动静。
“霍闵，你能感知他的方位吗？”
聂雪上次耗尽精神力后，她的精神力就自发修复了10%，如今已经恢复了巅峰时期90%精神力。
然而她这样的SSS级精神力，也感知不到丧尸王的精神波动。
“他已经在了。”
居然这样强悍吗，出现连她都感知不到。
听到霍闵的回答，聂雪绷紧了神经，她下意识护住黄指挥官，然后背对着霍闵道：
“我感知不到，如果他这样强悍的话，一会儿可能得靠你帮忙了！”
对于几生几世的爱人，聂雪早已经对他有着超越一切的信任，也愿意无条件信任他。
既然霍闵能感知到丧尸王，那肯定他有与丧尸王一战的能力。
聂雪没打算让爱人一个人孤军奋战，她计划自己辅助，与爱人一起合力绞杀敌人。
“不用这么麻烦。”
然而正当聂雪与黄指挥官十二分戒备之际，霍闵却轻笑出声，还姿态闲散走到了聂雪面前，问她要了一把匕首。
“这是干什么？”
毫无防备把匕首递给爱人，聂雪忽然觉得今天的爱人有些奇怪。
然而不等她问问原因，爱人居然手起刀落把匕首往自己心尖一插。
那匕首上裹挟了可以凝聚成实质的精神力与体能，足以贯穿钢铁的力道冲击下，只听噗嗤一声……曾经被丧尸蝙蝠爪和手术刀具都不能刺破的皮肤就轻巧被他自己贯穿。
“因为，我就是你要找的丧尸王啊……”
随着霍闵一句话说出口，他胸前也随之被暗绿色的血液浸透。
“不！”
“不是一定要死，只要找到就可以了啊，你为什么要自残，我们也许还有办法的……”
聂雪没想到会迎来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
想到爱人可能是怕她为难才选择自杀，心便像是被一把电锯贯穿，里面的血肉也随之模糊一片。
黄指挥官也震惊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帮助人类消灭丧尸的最强王者居然是丧尸王！一个跟人类一模一样有思想有感情有爱国主义精神的变异者。
此时，为了爱人也为了地球的未来，他居然还不惜牺牲自己！
黄指挥官本以为自己见到丧尸王就算不敌也要拼着命去帮忙绞杀了它，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就算霍闵暴露，他可能也下不去手。
霍闵他，不过是一个有着丧尸血液的人罢了。
他是丧尸畏惧的王，但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英雄。
聂雪上前抱住了因为剧痛单膝跪地的霍闵，黄指挥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面前的这对男女仿佛自成一个空间，而他贸然说话只会打断他们最后的温馨。
“轰隆！”
然而黄指挥官打算给小两口最后告别的时间，事实却并不允许。
也就是霍闵断绝呼吸的一瞬间，那个早就被测出轨迹的不明能量体终于撞击地球。
“怎么回事，天狗食月吗？”
“网络怎么又断了，不是都修复好了吗？”
“快看，天上好像不对劲，那黑黑的东西似乎不是只覆盖了月球，好像要吞噬整个地球！”
“雾草不会吧，丧尸都快被整没了，忽然世界末日了不成？我还没跟喜欢的女孩子表白！”
“我好不容易才打好疫苗！”
“我刚用适天者任务积分跟政府兑换了房子，他妈的还没住过一天呢！”
“啊啊啊啊啊！地震了，我该躲哪儿！”
随着一声大能渡劫般的巨响，整个地球被一团黑色的阴影笼罩，地表震颤，江河咆哮。
但那些地震、海啸、泥石流都才起了个头，地球上所有生物与非生物的声音、动作都被冻结住，地球一瞬间归于寂静。
“系统？”
不是说找到丧尸王就可以吗，为什么地球还是被不明能量体吞了，而且除了聂雪，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封住了时间。
完成任务的提示音呢，奖励呢，挽救地球的机遇呢？
如果时间被封印，那霍闵他还能不能跟以往一样可以顺利进入下个世界……
等不到系统的回复，聂雪尝试用精神力感知脑海里系统的存在。之前她恢复90%精神力的时候，就微觉系统仿佛一团灵魂体在她脑海里沉睡了。
此时为了得到回应，聂雪本打算用精神力刺激唤醒系统，想看看还有没有办法。
结果聂雪发现精神力探知之下，系统那团原本像云朵一样的灵魂体，不见了！
难不成因为不明能量体太过庞大，把系统都冲击掉了？
可要是那样，为什么她还在，还能行动自如？
“霍闵，我该怎么办……”
周围一切陷入黑暗，同时也陷入停滞，宛若被施了魔法的睡美人城堡，连飞虫都被定格在半空中成为时间的标本。
聂雪紧紧抱住了爱人略微僵硬的尸体，语气里夹杂些许迷茫。
在自然面前，人类过于渺小。
即便她这样拥有超强精神力与体能的人，也不过世间的蝼蚁，对抗不了这样无情的天灾浑身只能感觉徒然无力……
不！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然而在黑暗中迷茫了一瞬后，聂雪眼里便聚集起点点坚毅。
抱着爱人的尸体，她站立了起来。
眼里看不见任何事物，但她还有精神力感知……于是聂雪让自己的精神力汇集成子弹大小，慢慢朝着天际那漆黑的不明能量体探去……

第120章
那巨大的能量体在侵吞地球的瞬间,给人的感觉混乱无序又夹杂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场，然而当聂雪的精神力子弹穿破重重阻碍接触到它的边缘,聂雪却发现它没有攻击自己的精神力，反而用难以想象的温柔轻轻亲昵蹭了蹭。
那感觉，陌生又熟悉，居然叫聂雪想起霍闵宠溺地轻抚她的发丝。
难道是太想爱人，都出现幻觉了？
可她并不是这样恋爱脑的人啊，此刻又是如此危机的情况，她就算再担心爱人,也不至于如此分神……
“是我。”
正当聂雪怔愣之际,那团能量体却感知到她的情绪,直接在她脑海里发出了声音。
聂雪震惊了。
她一直以为爱人是跟她一样的任务者，怎么倒头来却是一团不明能量体呢？而且聂雪刚才碰触到能量体的刹那，除了熟悉感,还察觉到这分明是把自己吞噬的黑洞。
难不成自己一直在跟黑洞谈恋爱,这也太离谱了吧？
从没听科学家说过黑洞还能有人类意识！
“我并不是黑洞本身,准确来说，绑定你的系统才是……说来话长，我先把你送出去。”
爱人话落,聂雪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把她包裹住，在这团能量里,她受损的精神力与体能终于被全部修复。
聂雪感知了下，自己的精神力甚至比受伤前又上了一个台阶,要说SSS精神力有上中下的话,她此时的精神力显然已经达到上级巅峰。
那你呢……
聂雪想问问既然他不是黑洞本身，那他到底是谁，她如果出去了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可话还未出口,聂雪就感觉脚下的土地忽然震动。
眼前猛然出现一个星辉形成的旋涡，透过渐渐括大的旋涡中央，聂雪居然看到了遥远处她原本所在的冰蓝土黄相间色诺亚星。
“先送你回去，我再把地球回归原位。”
聂雪本以为脑海里爱人说的把她送出去就是简简单单送她人出去，没想到她还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难怪系统说地球还有希望，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聂雪记得，历史上说地球失踪了几百年，而实际地球可能就是被黑洞吞噬，如今地球再出现，已经是几百年后。
黑洞内的时间应该是混乱或者扭曲的，刚才她在里面不过几个呼吸，时间就跨越了一大截。
“里面的人都没事吗？”
在身体被抛出旋涡的最后，聂雪还是忍不住询问了一声。
她在地球穿越几个阶段的时间点，虽然都是来去匆匆，但也感受过地球上许许多多人给她的善意，也与上面许多爱国志士共同奋斗报国，也喜欢地球上几千年流传下来的美食与人们喜怒哀乐情绪外放的生动模样。
地球还是她与爱人相遇、相知、相爱的地方，那里留给她的回忆美好又特别，她是真的舍不得也喜欢热爱着这个星球。
“都在，只是时间过了三百年，好在他们并不用星际时间计时，那还是地球2222年，人们会只当经历了月全食。”
“那我以后能再找到你吗？”
被送出去的一瞬间，聂雪回头朝黝黑的洞口望了一眼。
在那一眼里，传递出一种解决完所有事情后就想要再回来，哪怕被黑洞吞噬也在所不惜的热烈情感。
也就是在聂雪询问的一瞬间，黑洞口的星辉闪烁，形成一道绚丽夺目的星辰光带，仿佛爱人给她制造的浪漫：
“我会去找你，等我。”
听到还能再次见到爱人，聂雪心里残留的哀伤终于消散。
……
“索尼克战将，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这次我真的要被一个丫头片子干翻了。”
海盗头子劫后余生，面对合伙人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但即便他说着感谢的话，实际机甲内的瞳孔中却溢满了嘲讽与蔑视，毕竟他抢劫都是明目张胆，对面的人却借着他的名头，一边要他5成的利润，一边还要享受星际人民的赞誉与歌颂。
十足的伪君子。
“你最近动作太多了，以后稍微收敛着些，不是每一次，我都能这样及时给你收拾烂摊子。”
“是是是，不过那个丫头不是被你灭了吗，以后诺亚星还不是你的一言堂，谁还能再威胁到我们，整个诺亚星就只剩你一个SSS顶级精神力体能高手，战神级机甲也只有你可以操控。”
海盗头子的声音猖狂嚣张，但对方却当即用精神力威压给予他警告：
“古地球有句老话，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别轻视那些蝼蚁，他们若是能凝聚一心，也未必不能对抗我。”
海盗头子觉得没趣，打算把这次的战利品分赃完就离开，然而不等他行动，刚才被他们合击干翻又被黑洞吞噬的女战将忽然又从黑洞里被推送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海盗头子机甲内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因为之前他亲眼看到这丫头被索尼克战将暗中偷袭，在机甲损毁精神力受损的情况下，被忽然出现的黑洞一下吞噬。
原本出现黑洞的时候他还有些担心想要跑路，毕竟黑洞这样神秘的东西，里面不知吞了多少东西有进不出。
他认知里觉得这东西就像是绞肉机，进去绝对没一块好肉，也许魂魄都能给绞没了。
可黑洞吞噬了女战将后又忽然消失，当时他还以为连上帝都在帮助他们。
哪成想开心不过几分钟，黑洞再次出现也就罢了，那被吞噬的女战将好端端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且且且……
女战将的破损机甲不见了，现在她操控的机甲全身金属冒着特别的冰蓝光晕，那光炮、刀刃一看就不是凡品，仿佛不是这个星际年份可以制造出的那种！
“上帝啊，黑洞是她家超市不成，为什么她进去不但看起来没事，还换了个更先进的装备出来了？”
“忒米歪……”
海盗头子就差跪地问苍天，索尼克战将也被惊得全身戒备。
然而被爱人附赠了一个顶级机甲的聂雪，看到偷袭她之人居然是自己从小崇拜的战神之际，内心的震惊与怒火，却也并不比另外两人差。
“索尼克战将，为什么会是你！”
亲眼见到偶像失德，做出背叛整个国家的龌蹉事情，聂雪情绪有些激动。
然而对面的上级听到她的质问，却根本没有丝毫愧疚与心虚，反而操控起机甲，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既然被你知道了，我就更留你不得。”
被知道了又怎样，忽然出现神秘机甲又怎样？
索尼克感知到这个机甲性能虽然比他的还要优质，但他的认知里，聂雪不过个刚刚精神力达到SSS的高阶能力者，比他这样战斗经验丰富还是顶级SSS的能力者还要嫩那么些。
更何况索尼克这边还有一个同样到达SSS初级的帮手，聂雪孤军奋战，回来也是自寻死路。
“受死吧！”
索尼克大约深谙反叛死于话多的道理，在聂雪震惊之际没做过多解释就操控机甲向聂雪攻击过来。
聂雪第一次架势这架超级机甲，稍稍有些不熟悉，在索尼克战将攻击之际极速后退只堪堪夺过一击。
这叫索尼克更坚信聂雪不是他的对手。
“老伙计，还不来帮忙？”
索尼克战将显然没什么大男子主义……觉得一个人可以完胜就让他人靠边……他素来喜欢速战速决，让合伙人加入战斗更可以提防海盗头子万一叛变。
“愿意为您效劳。”
海盗头子震惊过后，也想起刚才聂雪差点儿杀了他的事情。此刻有索尼克在，他疯狂地大笑起来，觉得刚才自己没报复确实不过瘾，于是上赶着过来当索尼克的帮凶。“臭婊子，你的好运到头了！”
海盗头子大喝一声，像索尼克手里的利刃朝聂雪横劈过来，而索尼克则乘机拦截了聂雪的退路。
忽然面对两个超高战力的对手合击，聂雪不得不强制收起一切悲痛失望情绪。
索尼克判断的并不准确，聂雪在末世自我升级了一些又得到最后的修复后，实际她的实力已经与索尼克不相上下。
只是面对两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疯子夹击，即便她很快熟悉了新机甲操作，还是有些受制于人。
高手过招，招式不在多。
对面海兰捷波的攻击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架势，背后索尼克的拦截密不透风十分阴狠。
如果硬接下前面一招，身后可能又会被之前那样攻击。
可躲掉后面的攻击，也会被前面砍伤。
机甲的向上跳跃速度又显然比不上他们合击的攻击速度……
聂雪并不是畏首畏尾的人，极速精准判断好伤亡率后，她打算以牺牲左手臂来化解夹击。
只要她躲避后方的角度、时间卡得精准，一条手臂就可以换取索尼克和海兰捷波意外对砍的重伤。
当然这个时间并不好把控，躲得快了人家能及时收手她却还是要受伤……这会对战局更加不利。
躲得太慢她的命也会即可消亡。
电光火石之间，聂雪凝聚了自己所有的心神，打算背水一战。
然而她的精神力正在感知对方的行为，在她因为高度集中已经把超高速的动作分解到慢动作一般正信心满满准备取胜时，送她回来后消失一瞬的黑洞忽然又出现了。
“索尼克战将，好久不见。”
当聂雪熟悉的爱人声音响起，她忽然察觉背后阴狠迅猛的刀锋微微停滞，紧接着在前方攻击还没到达那刻，背后一切威胁都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前方海盗头子的攻击似乎也受到冲击，出招那么迅猛疯狂看似猛如海啸的招式，到聂雪面前居然已经变成细碎的浪花……根本起不到伤人作用。

第121章
海兰捷波也不想的。
对于一个差点儿逼死自己的女人,他仗着有靠山，恨不得把人绞成肉酱好给她点颜色看看。
然而他的眼前,星际最高战斗力索尼克战将居然被一个忽然出现的黑洞吞噬了！
这女人什么来历？
自己被黑洞吞噬后出来伤口全好了不说还得到了一台超级机甲，而面对前后夹击那黑洞居然还过来帮忙。
我的上帝啊……
帮忙！
脑海里出现这样一个词语的时候，海兰捷波是不敢置信的。毕竟黑洞这样的宇宙神秘力量，从没仪器检测到它还有意识。
可海兰捷波才疯狂摇头逼退这个想法，那黑黝黝的洞口把索尼克战将往里拖拉之际，居然还说话了！
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
难不成黑洞不但认识那女战将还认识索尼克战将不成……可刚才索尼克战将也没说起……
而且听那语气，似乎有仇？
海兰捷波在心里预估了一下索尼克战将如果对战黑洞的成功率,发现不用估算肯定是零后,他手里的力道也就再也提不起劲了。
“我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被索尼克战将胁迫的……是他……一切都是他主导的……我只是他的一把刀,不听话他就要灭了我……呜呜呜……放过我……”
海兰捷波的攻击波来不及最后施展，他一边呐喊着求饶一边便打算遁逃。
然而聂雪却明白，眼前的海兰捷波哭得再惨,也掩盖不了他攻击了无数星际商舰屠杀众多星际人民的事实。
再说哭惨说不定都是装出来的,有几个恶人被枪毙前,会坦然赴死呢……
身后已经没有威胁，海兰捷波也成破溃之势，这么好的机会,聂雪怎么可能让他溜走。
操控机甲速移、开火、拦截、斩杀……
海兰捷波想要阻挡聂雪的攻击，但他机甲原本就受过损伤还没修复,此时精神力不稳定之下，不过几个回合,就被聂雪果决灭杀。
“纳克斯,你没死！”
聂雪解决完海盗头子转过身去，却见黑洞里又吐出索尼克战将……只是进去之前威风凛凛的超机甲此时已经成为一堆破铜烂铁。
索尼克战将的SSS精神力也被损毁，此时苟延残喘再没有反抗之力。
也就是在把叛国罪犯人吐出的那一刻,那黑洞宛若魔法般凝聚出一个实体。
面容有七分霍闵模样，头发是校园霸凌世界傅晟的金色，左眼眼角依然带着聂雪熟悉的美人痣。
随着索尼克战将狼狈的道出一个名字，聂雪脑海里也出现她曾经见过的纳克斯王子失踪消息上那俊美锐气的形象。
只是当年照片上的纳克斯王子略显稚嫩，此时的他却如一柄入鞘的利刃，已经内敛而更加强大。
“你都没死，我怎么敢死？”
并不需要机甲战舰，只见纳克斯一个挥手，他面前就凭空出现一道黑色光刃，猛地朝索尼克战将劈去。
明明看起来轻轻巧巧一挥，索尼克战将外面还护着他的破烂机甲旧被彻底劈成了渣渣，他本人也仿佛被凌迟一般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太脏了，还是扔出来干掉好。”
索尼克战将哪里受过这般侮辱，眼见自己必死，他咬着带血腥味的后槽牙，眼神一狠打算自爆。
在索尼克战将看来，自己死，带上一个垫背的也好。
“聂雪，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吗，过来……我告诉你……”
擦掉嘴角的血迹，凭借宇宙浮力狼狈飘着，索尼克战将用残留的精神力引诱聂雪靠近他。
只是当年对他言听计从的女战将，如今对他已经满是失望。
“刚才我一时震惊才想问问，但你这明显诈骗的语气，想拉我垫背的意思也太明显，我怎么可能过去？”
聂雪对索尼克已经不再信任，战场上阴谋阳谋也不是没见识过，加上在华国待了这么多年，不知被宣传了多少反诈骗视频与宣传，聂雪真觉得索尼克战将把她当傻子骗。
被纳克斯王子侮辱又被曾经的下属嘲讽，身形狼狈的索尼克终于崩溃。
眼见着对方不上当，他干脆拼了最后一口气朝聂雪方向冲去，那架势就是要用自爆的能量把聂雪拖入地狱。
毕竟索尼克已经体会过纳克斯的实力，知道自己冲向他不过以卵击石不会有作用。
想到纳克斯王子十分在意聂雪，他癫狂大笑着，觉得让纳克斯王子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也不错。
可惜他才冲到一半，筋脉能量刚被挤压到极致从里到外爆破，那些狂暴的能量才离体1厘米，就忽然被一个更恐怖的能量球体束缚在里面。
本该轰轰烈烈的自爆，最终却滑稽地像是自动启动了焚化炉，他成为了灰烬，外界却感受不到任何变化。
而进焚化炉的人至少还有一捧灰烬，索尼克最终却连飞灰都没留下，只残余一丝焦味。
“你掌控了黑洞？”
又是从掌心挥出能量刀刃，又是随意凝聚小型能量禁锢球，仿佛魔法一般操控黑洞力量，这一系列操作下来，叫聂雪都心生惊叹。
“多亏了你。”
见爱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样貌与行动与他产生嫌隙，纳克斯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
灭杀了海兰捷波与索尼克后，聂雪与纳克斯来到海盗战舰前。星际法律没有死刑，俘虏虽然没有自由，但可以通过劳改继续生存。
面对生与死的选择题，海盗小喽啰们识相地选择了臣服。自己给自己捆绑起来后，他们瑟缩在甲板上等待回星际被发落。
驾驶舱内，聂雪终于有空询问下相关信息。
“我没做什么啊，怎么还归功于我呢？”
聂雪把刚才录屏的索尼克与海盗合伙击杀她的画面与海兰捷波嘴里“索尼克主导一切”的证词发到诺亚星政府后，设定好航线便把驾驶任务交给了智脑。
回过头，面对这么大份的功劳砸过来，她眼角眉梢带上了笑意，还以为爱人甜言蜜语。
不过随即纳克斯就解释起了事情的缘由。
当年M国爆发强传染之后，议会几百人十不存一，总统也不知所踪。由于得到地球将亡的消息，幸存者参议院领袖K带领一部分追随者当机立断以最短的时间集结好探星队伍以及各种物资后，便私自命人启动探星号来了一场逃生冒险。
当初来到诺亚星后祖先们遇到了许多危机，K带领一群人建设新家园，帮助人民克服水土不服、环境不适等多种问题，反正也已经没了议会，大家都听他指挥，野心膨胀下K干脆自立为帝。
诺亚星恢复了帝国制度，而K的组训教育下，历届王室成员也都十分优秀，勤政爱民。
几代下来，人民已经适应了帝国制度。
然而历史上从来不乏有野心的人，几百年统治过后，诺亚皇室的继承者们血脉传承出现断层，纳克斯的父亲，仅仅只是一个精神力为B，体弱多病的平庸继承者。
虽然当代诺亚星科技发达、环境稳定，有智脑帮忙，有秘书协助，再平庸的统治者也不太影响居民生活品质，但身为SSS级的索尼克战将却坐不住了。
经营数年架空皇家权力后，他当摄政王一般把控朝政十几年。
要不是名不正言不顺需要纳克斯当傀儡，加上纳克斯王子拥有先祖留下的可以掩盖实力的宝物，纳克斯王子估计早就被暗害。
但隐藏这么多年，在纳克斯18岁成年那天，一个意外他的天赋泄露，还是引来了索尼克的追杀。
当年实力悬殊被迫害到奄奄一息，索尼克为了掩盖罪行打算把他弄到荒星处理掉，可半途他却被黑洞吞噬，部分灵魂被搅碎融合进了历史长流中。
说来凑巧。
300年前黑洞吞吃完地球后就有些消化不良，因为地球独有的生物体在它体内怨念横生，刺激得黑洞都进化出了简单意识。
它总感觉自己反胃想吐又吐不出，再这样下去哪一天就得因为积食爆炸消亡……
吸收SSS精神力的纳克斯之后，黑洞窥见了他的学识，觉得自己融合这聪明人后也许能想到办法解决自己的消化问题。
然而黑洞与纳克斯的融合并不顺利。
几年下来，黑洞没控制住纳克斯，反倒被纳克斯拿捏了把柄。为了生存，黑洞同意帮助纳克斯收集灵魂碎片，纳克斯则需要帮它解决消化不良问题。
“最后你控制它把地球吐出来了？”
聂雪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绑定的系统是纳克斯部分灵魂与黑洞的结合体，而那些破碎的灵魂也是她无意间以爱之名收集起来。
“最后关头它的意识耍诈想要吞噬融合我，被我反融合掉了。它连残缺的我都打不过，怎么斗得过被你拼凑完整的我呢……”
战舰终于到达诺亚星。机舱打开后，底下是听闻纳克斯王子回归聚集的政府官员与广大百姓。
万众瞩目加高清航拍下，纳克斯温柔地牵起聂雪的手，与她十指相握，从容淡定对全国民众以及媒体宣布：
“是聂雪战将救了我的命，华国有句古话，叫做‘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从今往后，聂雪就是我纳克斯唯一的挚爱。”

第122章
“天哪,聂雪战将跟纳克斯王子！”
“啊啊啊啊，纳克斯王子失踪回归更帅了,简直我天菜……为什么我刚想恋爱忽然就失恋了……”
“当年我就猜测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王子的美貌，如今见到聂雪战将，我悟了……王子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美，他只需要一个最强的。”
“聂雪战将站在他身旁一点儿不逊色啊，虽然不是流行那种妩媚妖艳脸，但气质实力妥妥的！”
“英雄救美，果然不管什么时代都是一出佳话,我是土狗我爱看！”
……
对于纳克斯王子忽然宣布自己的爱人,全国媒体直播下,不论是现场民众还是网络前的百姓，都激动极了。
不同于民众关心八卦，在场官员们关心的却是自己的前途。
毕竟索尼克战将叛国被杀,如今纳克斯王子强势回归,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尤其是曾经拥护索尼克战将的人,迎接王子的时候两股战战，面对未知的结局，手心里都是冷汗。
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反抗,计划里还有人策划了机场谋杀，打算趁索尼克倒台来一场夺权。
然而那些刺杀安排时显得精妙绝伦,实际操作时，那些刺客手里的光炮、暗器,无缘无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象中民众恐慌的场面没有出现,规划里纳克斯被“恐怖分子”袭击的画面更是豪无踪影。
回去想责问下属，下属不是疯了就是叛变，直接朝政府自首供出他们的阴谋,把他们直接送进了政府监狱。
政府机构单位里的毒瘤被除去的干净利落到再也没有人敢生出异心。
“听说G区长官受贿被抄家了，家里搜出了好多百年前的古董，平时看着挺廉洁的，真是人不可貌相。”
“W区的部长居然犯了小三罪，部长夫人多贤惠的一个女人，当年他去荒星采矿那会儿等了他三年呢……渣男真是活该！”
“A区也被抓了几个官员，据说想要刺杀纳克斯王子，王子身边真的好危险，也得亏是聂雪战将，其他女人估计吓得觉都睡不着。”
纳克斯王子回归的这段时间，星际无聊的生活里充满了刺激时政新闻。
民众难得有八卦可聊，整个星际的气氛都变得活跃了些。
即便不在一起喝茶探讨，这一个月网络上的议论也是超过过去一年的总和。不过新闻里最惊人的消息还是……消失300年的地球回归的消息。
“历史书不是说那个有人生存的地球忽然消失了吗？怎么出现的，这300年他们去了哪里？”
“啊，最新消息，刚登基的纳克斯国王与王后一起去了那个地球，还传回了一大波视频照片！”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些地球人跟我们长得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一模一样……”
“我们以前不会一个祖先吧？”
“楼上姐妹，我通过家族图鉴，猛然发现纳克斯国王传回的照片里，有一个女人长得跟我祖先照片里据说失散的妹妹一模一样，名字都相同，你们说绝不绝？”
“我教历史的男朋友看了照片后发现地球上好些人长得很像是300年前的重要人物，你们看看这个华国领导人，是不是跟资料超级像？”
“可历史上的华国并不是帝国世袭制度啊，我记得好像是什么社会主义……人家几年就要选举换人的。”
“只有我不关心人家长相，反而看到视频里那些闻所未闻的美食了吗？”
“啊啊啊，星际什么时候可以建立去地球的商业航线，我超级想尝尝王后手里什么肉夹馍、鸡蛋灌饼、糖葫芦之类的小吃！”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地球上的食物链比我们这里丰富多了，很多动物更是历史资料里才有……”
“说起来，我们诺亚星的历史好像正巧就是地球消失的300年？”
不得不说，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聂雪与纳克斯都没公开事情真相，民众已经根据各种细节隐约推测出了真相，并对地球充满了好奇与探索欲。
而此时的纳克斯与聂雪，正在灾后重建的美食街闲逛。
“来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吧，便宜又好吃，只需要20基建积分哦……”
“好吃的狗不理包子，天津灌汤包，5积分一个，3个管饱！”
“烤红薯、烤红薯，又香又甜的烤红薯咯……”
“嘉兴粽子，蛋黄粽、鲜肉粽、大肉粽、金丝枣粽、火腿粽特别耐饿，来一个不？”
……
强传染病已经被遏制，丧尸也在灾后被彻底消灭，如今地球上百废待兴，幸存的十几亿人满怀希望投入到地球家园的建设中去。
因为世界大部分国家的首领都在强传染中丧生，又因为疫苗与剿灭丧尸潮的主力都是华国，世界人民也看到了“所谓自由”给他们带去的伤痛，更看到了社会主义制服的集中调配民众一心的优越性，许多群龙无首的国家纷纷追随华国大哥开始政治制度变革。
而灾后的纸币显然已经没什么效用，华国干脆提出“灾后基建积分”的临时货币政策理念。除了老弱病残的低保，其余有劳动力的人都可以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取基建积分，用于购买各种生活所需。
聂雪与纳克斯当初灭杀丧尸潮的积分，也被包括在基建积分里。
于是重新回到地球的聂雪夫妇，瞬间成了华国首富。
好在首富夫妇并不会用这些积分贪图享乐，直接把大部分积分捐赠用于建设后，便携手逛起了小吃街。
“现在的小吃种类还是不够丰富，曾经一整条美食街的各种东西，现在却大多数是用于饱腹的。”
聂雪吃得满嘴香，肚子饱了，精神上却没得到充分满足似的感叹道。
“现在大家搞建设都是需要力气的时候，也没旁的心思来坐下慢悠悠品尝，等过段时间倒塌的大楼重建完，破损的道路修复好，两星球的航线正式开通，大概你想吃的美食都能回来了。”
纳克斯自然地掏出自己西装袋上的帕子给聂雪擦干净嘴角的油渍，语气里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等到那时候，我们就在地球上举办婚礼怎么样？黄指挥官说可以给我们当证婚人。”
聂雪没想到纳克斯说着说着就说到两人的婚礼，想象一下自己穿婚服的样子，她不由脸颊发烫：
“在星际登基大典不是举行过封后仪式了吗，不用这样麻烦了吧……”
“封后大典穿的欧式礼服裙哪里算是婚礼，这次好不容易成了我们自己的身体，也不用顾忌其他，当然得举办一场我们自己喜欢的婚礼，我猜你还是喜欢传统刺绣婚纱吧……当初那套婚纱做好了一直没机会让你穿……”
听到纳克斯的话，聂雪就想起上上个世界虽然她说了先不举办婚礼，但纳克斯还是偷偷给她亲自设计又定制了一套纯手工刺绣大红金线婚服的事情。
那套婚服曾经被他偷偷珍藏在衣柜里，她其实无意间发现试穿过，喜欢得不得了……可因为知道那天已经快完成任务……聂雪的手细细抚过婚服的每一寸后，又不舍地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现在再想起那套龙凤呈祥的大红婚服，以及那镶嵌了无数珍珠金玉的凤冠，聂雪都有种无法言说的遗憾。
然而回到两人在基地的公寓，聂雪就见那套她心心念念的婚服居然跨时空出现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它怎么……”
聂雪的眼神里闪过无与伦比的欣喜，嘴里更是不敢置信地呢喃出声，她下意识想跟爱人分享自己此刻的激动，不过在望进爱人那深情如海的烟灰色眼眸时，聂雪又悟了：
“你把它变出来的？！就像当初系统给我不属于那些世界的奖励一样？”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时空轨迹。我想看你穿这身很久了……这一次，终于能如愿。”
……
三个月后，聂雪与纳克斯的婚礼如期在京市基地举行。
其实很多基地成员已经用积分兑换了新住所搬出去，但因为聂雪与纳克斯的婚礼，他们齐齐从各地飞回来。
毕竟没有聂雪与纳克斯的帮助，就没有地球现在的和平。
对于幸存者来说，这两人不仅仅是再生恩人，更是地球的希望与内心的信仰。
两人在华国重新恢复生机之际大婚，也意味着苦难结束，从此不论是他们还是华国，都将开启新的篇章。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原本聂雪觉得华国才经历大灾不适宜大办，想简简单单请亲近的人吃个酒席简单办一下婚礼。
然而黄指挥官却认为国家不能亏待英雄，尤其是对华国对世界都有恩的大英雄。
加上婚礼这样喜庆的事情也会冲淡灾后的苦涩心情，让民众明白不能沉迷于过去的悲伤，生活还要继续，未来还很美好……
于是聂雪与纳克斯的婚礼不仅办得十分隆重，国家官方媒体还搞了全球直播，让所有人都能沾沾这份喜庆，见证两人的爱情。
“啊啊啊啊，聂队与霍队终于结婚了，神仙爱情！”
“我听说霍队实际是个中外混血，外文名字叫纳克斯，还是某个遥远国度的王呢！”
“难怪他现在金头发了，看来之前的头发是染的。”
“我也听说了，据传两人在国外已经结婚，但因为聂雪喜欢中式婚礼，特别回来补办的，好宠！”
“摄像师，你为什么只怕掀盖头就退出门外，是看不起我们的流量吗！”
“至少亲一个给我们看啊啊啊啊！雾草，门居然自动关了，高阶精神力就这么小气！”
全网的眼睛都想参与闹洞房，却被纳克斯屏蔽后，布置喜庆的房间内，聂雪与纳克斯终于迎来一天里的安静时刻。
“累吗？”
大约是红烛的烛光太过暧昧，明明渐渐单单一句询问，聂雪却觉出了灼热的味道，脸颊都不由染上了红晕。
“不累……咱们把合卺酒喝了？”
新婚之夜，民俗婚礼都是要喝合卺酒的。毕竟华国人矜持，不像国外喜欢在众人面前宣誓婚词，但实际也会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承诺。
合卺酒，取的就是夫妻合体，永结同心，同甘共苦之意。
“好。”
纳克斯温柔地应答了，却并没有移步的意思，目光始终热切地注视着婚服映衬下脸若桃花的聂雪，手一挥直接把桌面上的合卺酒给瞬移到了手心。
于是桌边的交杯酒成了聂雪坐在床沿上，纳克斯俯身靠近的姿态。
明明两人交杯的时候手臂都没有碰到，但聂雪总觉得那些衣物摩擦声响起在这个红烛温柔的夜晚，像是有羽毛轻轻挠过她的耳际，叫她觉得苏苏痒痒的。
“哐当”
正当聂雪内心没来由一阵紧张之际，手里的瓷杯却被爱人一把夺走顺势丢进了床底。
随着一阵轻微的滚动，瓷杯稳稳落地，呈一俯一仰之态。
而聂雪也在瞬间的怔愣下，感觉到视线一阵旋转，入目大红的床帐下，是爱人越靠越近的脸。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世，终于能如愿……”
红唇被温热覆盖的刹那，聂雪听到爱人真情流露的深情低喃，宛如温泉水珍惜珍重地包裹着她的灵魂，让她原本生出的一丝紧张，都跟着化成了春水与之交融。
夜，还很长。
属于他们的未来，也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