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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不想离
作者：江城二郎
内容简介
 沈氏集团总裁沈淮，冷淡矜贵，高不可攀，是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 行事风格强势冷硬，手腕过人 两年前却不知为何听从家里的安排，娶了楚氏珠宝的千金楚念予 有传言说，沈淮当年愿意娶楚念予，看中的就是她的乖巧 一个乖巧，懂事，不给人添麻烦的太太，会节省他很多不必要的时间 众人皆知沈淮对他这个联姻的妻子毫无感情 楚念予也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某天 八卦小报爆出一则沈淮和当红女星的绯闻 消息一出，许多不怀好意的人都在看楚念予的笑话 楚念予觉得他们这段无爱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深思熟虑后平静地向沈淮提出了离婚 沈淮拿着离婚协议书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冷淡的眉头皱起，如果你不想要宝宝我们就不要，用不着离婚。 楚念予：？？？ 见你的第一面，余生便想任你予取予求 先婚后爱 好脾气不发火则已一发火就打人的小仙女VS骄矜败类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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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有离（一）
场地广阔的高尔夫球场。
楚念予摆好姿势，眼睛直直看着下方，调好角度，刚想挥动球杆，身旁突然传来了丧气的抱怨声：“这什么破球杆啊，怎么又打不到！不玩了！”
是钱星星又放弃了。
楚念予把球杆放到一边，转过身，刚想和钱星星说点什么，背后突然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好巧啊沈太太，您也来打高尔夫球？”
楚念予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到三张陌生的脸，见楚念予转过身，她们纷纷对她露出友好的笑。
楚念予一个也不认识，对着她们也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其中一个女人笑容可掬地说：“沈太太您好，我是兴才娱乐公司的艺人郑宣，半个月前在一个晚宴上见过您一面，这才冒昧上前来打扰您。”
楚念予性格温柔，在海市的名媛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两年前，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沈氏集团的太子爷沈淮。
所以郑宣才会称呼她为沈太太。
郑宣说完以后另外两个人冯梓媛和张青青也赶紧和楚念予打招呼。
这两人是第一次见到楚念予，才发现这个传闻中的沈太太长得极为漂亮，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立体，一双水润的杏眼干净又显得温柔。
楚念予对郑宣其实没什么印象，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好。”声音温温和和的，听上去就令人觉得如沐春风。
三个人觉得惊喜，没想到这个豪门太太一点架子也没有，对她们这种籍籍无名的小艺人态度也这么好。
郑宣又找话题聊几句，言辞中尽显恭维。
楚念予虽然这种话听的不少，但也一一耐心地回复。
没过一会儿，三个人就很有分寸的提出离开。
离开前，郑宣不知道为何又偷偷打量了楚念予一眼。楚念予看见了，也没在意。
等她们三个人走后，一直当着背景板的钱星星才走上来，摸着下巴，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对楚念予说：“小予，刚才那个叫郑宣的，最后看你的眼神好像挺不服的，你发现了没？”
钱星星是个编剧，特别喜欢揣摩人物的表情想法。
她前段时间写了个刑侦剧本，连续写了好几个凶杀案，她现在是看谁都不对劲。来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她还摸着下巴看着一条看门的小黄狗说它的眼神有点问题。
楚念予觉得钱星星入戏太深了，没理会她的‘阴谋论’。
不过这球也打不下去了，收拾了一下，决定今天还是不打了。
本来楚念予对打高尔夫也没什么兴趣，要不是钱星星说她最近要写一个精通打高尔夫的角色，让楚念予带她来实地考察一下高端的高尔夫球场地，楚念予也不会来。
作为楚家千金，楚念予从小就被逼着学了很多东西，但是她学了，并不代表她喜欢。
为了楚家的颜面，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她都得学，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生在豪门，有很多事情，她无法自主。
——
既然不打了，楚念予和钱星星就回了更衣室换衣服。
楚念予是这里的高级会员，用的是单人房间，钱星星也跟着一起。
换好了衣服，钱星星感觉刚才挥的那两下消耗了她太多的能量，提议去喝个下午茶，楚念予想了想接下来自己也没有什么安排，点头答应。
钱星星是楚念予的大学室友，两人关系一直很要好。
单人更衣室旁边就是一个公共的大的更衣室，更衣室出来是一条很深的曲径通幽的走廊通道，保密性做的极好，有的时候大家进去就不太在意把门关好。
楚念予出来的时候，公共更衣室的门就没有关好，露出一道狭小的门缝，里面有清晰的八卦交谈声传了出来。
听声音像是之前来和楚念予打招呼的三个人。钱星星显然也听到了，跟在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
“没想到沈总的老婆这么漂亮，我刚刚见到的时候都愣住了！”一个女人有点惊讶地说。
“漂亮有什么用，沈总还不是看不上，看沈总从来不会把她带着身边就知道了！别看她人前风风光光的，人后指不定怎么哭呢。”是郑宣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之前对着楚念予小心恭敬的语气，大相径庭。说起楚念予的事，侃侃而谈。
大概是以为楚念予此时还在打高尔夫，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
众所周知楚念予和沈淮是商业联姻，结婚后基本没有同框画面，有八卦说沈淮压根不喜欢他这个联姻的妻子，结婚后连家都很少回。两个人是出了名的塑料夫妻。
冯梓媛大概也听说过沈总和他妻子没有感情的事，想点头但是又有不同的见解：“其实也没必要哭吧？就比如说你嫁了个有钱的老公，然后你每天吃喝玩乐，拿着卡大把刷没人管，就算老公不回家，你会哭么？我不会，这不是神仙生活么，有什么好哭的？”
张青青鄙视地看了冯梓媛一眼：“你说的是普通人的生活，豪门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无知！”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响起了电话铃声，随后一个温温柔柔的嗓音响了起来：“喂，奶奶……好的，我这就回来……”
声音一出，更衣室的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就白了下来。
是楚念予，被她听到了!
刚才一副高傲不屑模样评判楚念予生活过的不甚如意的三个人此时都有些慌了手脚，脸色发紧。郑宣和张青青更是慌张，虽然她们在背后敢大谈楚念予的八卦，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们敢得罪她，不说其他，单就楚家，她们就万万得罪不起！
三个人内心慌张不已，她们都知道，这下她们是把楚念予狠狠得罪了。得罪了她，以后她们的星途差不多就完了。
就在三个人等待着楚念予推门而入审判她们的时候，轻浅的脚步声直接从门外路过，好似并没有进来的意思……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难不成楚念予脾气好到并不打算追究她们了？
这时，门外却被人狠狠推开，一个长相可爱的女人推门而入，郑宣记得，是刚刚一直在楚念予旁边的人，看样子应该是她的朋友。
钱星星推门而入，看着更衣室里，大气都不敢喘，神色发白的三个女人，有点好笑：“哟，怎么，在背后说人坏话不是挺神气的么，我们家小予可什么都没有说呢，怎么就吓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你们了。”
郑宣眼神往门外看了看，没有看到楚念予的身影。她一向是个圆滑的，此时也很快低头认错：“对不起，这位女士，您应该是沈太太的朋友吧，我们几个小姐妹私底下说话确实是太没有分寸了，在这里我向沈太太道歉。请您帮忙转达一下，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刚刚提到的那些都是外面传的，并不是我们自己说的。”
楚念予不在，张青青也跟着很坦然地说：“是的，这些传言可不是我们自己说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堵住她们的嘴又有什么用？
钱星星笔上功夫了得，嘴上功夫却还是差了点火候。
被这几个人卖弄着嘴皮子，觉得和她们打嘴仗也没什么意思，翻了个白眼转过身直接走人。
她们说的话小予刚刚也听到了，但是她接了个电话，连眼色都没有分给这几个人，便离开了。
好像是家里打来的，所以才这么急着回去。要不然，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们！
钱星星走后，剩下的三个人虽然是松了一口气，但是面色也不太好看。
她们说的再怎么振振有词，心里还是怕的。
楚念予要捏死她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
楚念予接到的是沈老夫人的电话。
电话内容其实很简单，是沈淮回国了让她回去。
他回国了，作为他的妻子，楚念予竟然一点消息也不知道，还是沈老夫人打了电话来通知她。
外界一直传闻，楚念予和沈淮毫无感情，也不是空穴来风。
结婚以后，楚念予从来不会过问沈淮的行踪，除了必要的事情，连联系他都很少。而沈淮无论是出差还工作，也一向不会给楚念予报备行程。
商业联姻的塑料夫妻不都是这样的么！楚念予觉得这样的婚姻也说不上坏，只要能两个人相敬如宾一直这么过下去，其实也挺不错的。
省去过程的结果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沈淮这次回国，楚念予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
一辆线型流畅的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司机下车绕过来给楚念予开门。
沈氏老宅位于城郊，占地面积极大，入门前院右边便是一个人工修建的花园。老太太喜爱花卉，里面种植了许多珍贵的品种，长得郁郁葱葱，娇艳欲滴。
楚念予一进门，刘嫂接过她的包挂了起来。
沈老夫人穿着一身改良的唐装，见着楚念予，笑容和蔼：“念予来了，快来奶奶这里坐。”
“好的，奶奶。”楚念予笑着坐了过去，眼睛四处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某个回国的人，便收回了眼神。
沈老夫人如何不知道她在找谁，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去楼上书房了，等会儿就下来。”
楚念予被沈老夫人这句莫名的调侃弄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只是没有看见他看了看而已，奶奶的语气就好像是她很想他，迫不及待想见他一样。
还没开口，楼梯处就传来的沉稳的脚步声，楚念予随着声音抬起头，在楼梯的转角处与他的眼神对上。
沈淮看样子是刚从机场回来的，外面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身上是一件雪白挺括的白色衬衫，白衣黑裤，宽肩窄腰。领带也抽掉了，扣子解开两颗，衣领微微敞着，不像工作时扣的一丝不苟，柔和了男人平常周身显得有些凌厉的气息，倒是比平常显得温润了一些，正迈着修长的双腿从容地往下走。
可惜沈淮绝对不是一个温润的男人。
三个月不见，楚念予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内心有一点恍惚，在这三个月期间，两个人也很少通话。长时间不见楚念予看着他虽然也说不上陌生，但是还是产生了一点不自在。
等沈淮下了楼往她们这边走过来，楚念予才开口：“你回来啦？”
“嗯。”沈淮直接在楚念予身边坐了下来。
楚念予的腿本来是朝着沈淮坐下来的方向斜放着的，沈淮坐的近，在她身边坐下来之后，大腿就碰上了她的膝盖。
楚念予不自觉把腿往后缩了缩，避免碰到他。动作很小，沈淮眼神看了过去，她就不动了。
楚念予本来想问，为什么回来了不给她打电话，直接回了沈宅，还要让奶奶联系她才知道他回来了。她也不是一定要他回来了之后联系她，只要他别直接回老宅啊。他直接回老宅却不联系她，在长辈面前解释比较麻烦。
可是奶奶还在，楚念予不好开口便没说，想着到时候回家的时候再问他好了。
没想到楚念予不问，沈老夫人却直接开口，“你怎么回事，回国也不告诉念予？还是我打电话念予才知道你回国了！”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对沈淮这样的做法非常不满意。
楚念予内心默默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奶奶一定会问的。
刚想说没事的，从奶奶口中听到也是一样，还未开口，就听到旁边沈淮淡淡道：“您不是会告诉她？谁说都一样。”

第2章 没有离（二）
沈老太太对沈淮这样的解释一点也不满意，沉下脸还想数落他，手中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念予不想他们因为她起了争执，其实她并不觉得沈淮回来不联系她是什么大事，也没有因为沈淮这样做而不开心。
所以在沈老夫人再次开口前，楚念予赶紧说：“没关系的奶奶，我没有关系的……阿淮……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奶奶您别生气。”楚念予在给沈淮找理由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实际上是因为她短时间内没有想到什么理由，所以才迟疑了一下，想来想去，只勉强想到他不是故意的这个理由。
沈淮为什么不联系她，故意还回了沈宅的原因，楚念予也不清楚。
但是这个迟疑落在沈老夫人眼里就变成了委屈。
在这种情况下，孙媳妇还要忍着委屈为这个混账东西找借口，沈老夫人对楚念予更加疼惜，“念予你不用为他找借口，他是不是故意的我还不知道？诚心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罢了。”说着说着确实动了气，狠狠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楚念予：“委屈你了念予，下次不用为他找借口。”
楚念予看着沈老夫人这个样子，知道自己的借口太拙劣了，一下子就被沈老夫人拆穿，只好连忙把桌上的茶杯递给她。
沈老夫人接过来喝了一口。
知道自己再找理由也无用，楚念予干脆就不解释了，只好说一些宽慰她的话，希望奶奶先消消气：“不是的，我只是心疼奶奶而已，您身体要紧，还是别生气了。”
没想到沈老太太听完，茶杯放到一边，更加生气了，对着沈淮怒道：“你看看你，念予知道心疼我，你呢？你就只会气我这个老太婆。连念予的一半都比不上！”
然后握着楚念予的手慈爱地拍了拍：“好在有念予陪着我。”
沈淮：“？？？”
停顿了一秒，沈淮眼神望着有些无措的楚念予，语气平静，淡淡道：“行啊，小绿茶？”
楚.无辜.柔弱.念予：“……”
不关她的事啊……
楚念予在他平静的目光下，隐隐觉得有点煎熬，嘴巴张了张又重新闭上。
内心有点无奈，她要怎么解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
被沈老夫人训斥了一顿，沈淮也没反驳。看见楚念予那副欲言又止的眼神，并不打算听她磕磕巴巴的解释，径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沈老夫人说：“您好好休息，我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说着便起身离开。
沈老夫人摇了摇头，说了句：“混账东西”，也没有叫人拦着他离开。
楚念予没想到他突然就要走，她还以为今天会在老宅睡。
她现在坐着也不是，起身跟着一起离开也不是。
老人家年纪大了，也需要人陪，楚念予嫁过来以前，沈老夫人就待她极好，嫁过来以后更是时时关心她，楚念予对老人家还是怜惜，想着安抚奶奶，觉得自己还是留下来陪她的好。
反正沈淮刚刚说她是绿茶，估计心里正在生她的气呢，虽然不是她本意，但是确实是她又害他挨了两场骂。
综上所述，楚念予就决定今天晚上留在老宅，不去触他的霉头了。
打定了主意，楚念予便黏在沙发上没动。
没想到沈淮走了几步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转过身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还坐着干什么，过来。”
楚念予很有条理地开口：“我今晚就不——”话说到一半，却被沈老太太笑吟吟地打断，“念予，你的孝心奶奶心领了，回去吧，奶奶这里不用你陪。”竟然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模样了。
“你们小夫妻也有三个月没见了，他估计也想你了，我怎么好在这个时候抢了他的心头好。”说这话时，沈老太太是极高兴的，眼角岁月的皱纹都紧密堆叠在一起。
这话一出，楚念予真的是有点尴尬，什么心头好啊……这话别说她觉得尴尬，沈淮听了估计要在心里发笑。
他们其实就是普通的商业联姻啊……
楚念予眼神往沈淮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虽然没有反驳，但是眉头皱的更深了，想来也是觉得老太太这种话难以入耳。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希望阖家欢乐，团圆美满。
楚念予这个孙媳妇是她一手挑的，她再满意不过，比起让楚念予在这里陪她，沈老夫人更希望她能和沈淮好好的。
沈老夫人都这么说了，楚念予只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奶奶，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老夫人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去吧。”
等楚念予起身往沈淮那边走过去后，眼神还直直地往他们这边看，楚念予顿了顿，咬了咬唇，又轻轻握住他的手，让他们的夫妻感情显得更加‘深刻’一些。
沈淮也没有拒绝，直接牵着她出门。
到了门外，楚念予自然放开了手。
对于她从门里到门外的一番动作，沈淮从头到尾没表过任何意见，置身事外的冷漠。
两人上了车以后，楚念予原本是打算问他回来没有告诉她的事，但是他一副很疲惫的模样，上车便闭目养神，楚念予也不好打扰，也怕他到时候又想起来刚才在别墅发生的时候，又要说她是小绿茶……反正事情已经过了，楚念予就决定不问了。
楚.精打细算.念予！
两人一路无话，车内很安静。
沈淮闭着眼睛休息，楚念予这时收到钱星星的消息，在给她回复。
星星点灯：“小予，你到沈家了么？我还是好气啊，你明明都听到她们说你坏话了，怎么直接就走了呀？就算不给她们一点惩罚，也要给她们一点下马威才是啊，看她们以后还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又发了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过来：“气到老娘了.jpg”
钱星星是个火爆脾气，楚念予没生气，她倒是气的不轻。
楚念予笑了笑，安抚她：“不气不气，我不进去找她们不是我大度好说话，而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用做，她们知道被我听到了，已经足够让她们忐忑难受了，大概至少一个星期她们晚上都难受的睡不好觉了吧。”
“既然如此我还浪费那个时间做什么呢。”
星星点灯：“对哦！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星星点灯：“女人，我竟然小看你了！”
楚念予点开从钱星星那里收藏的表情包，发了一个：“老实巴交.jpg”的表情包过去。
这个表情包钱星星发的时候一般都是在狡辩装无辜，但是楚念予发的时候，钱星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她是真的又乖又无辜。
楚念予就是小白花本花！
钱星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下一行字：“小予，外面的传言，你一点也不在意么？”
楚念予手指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一直闭着眼睛的沈淮，然后肯定地回复：“嗯。”
没过多久车缓缓停在了四季名郡，海市出了名有价无市的富豪名流小区，楚念予婚后基本上都住在这里。
楚念予率先打开门走了进去，顺手打开灯，客厅顿时变得明亮。
沈淮随后走进来，扫了一眼客厅，宽敞整洁，陈设摆列井井有条，风格简约明了。
除了沙发上摆着两个造型可爱的抱枕有些突兀，显得有些生活气息以外，其他的与沈淮出差前别无二致。
从沈家老宅出来天色就不早了，沈淮从国外回来，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身就极为疲倦，捏了捏鼻梁，沉默不语往卧室里走去。
楚念予整齐摆好鞋子以后也去了卧室。
刚进了卧室，就被站在门口的沈淮低声叫住：“楚念予。”
楚念予推门的手顿了顿，小小地吓了一下，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她还以为他去洗澡了。
沈淮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楚念予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风格突变的卧室。与客厅简洁明了，只有沉闷黑白灰三种颜色的设计不同，卧室里早就和三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不仅处处摆放着可爱的玩偶，家具，窗帘都换成了小清新的颜色，连床单和被子的颜色也是粉粉嫩嫩的，上面萌萌的图案过分可爱。
怎么说呢，就是女孩子很喜欢的风格，但是沈淮……就未必了。他一个大男人，身处一个到处都是粉色的房间，怎么看怎么违和。
沈淮出差前，房间里还是简单的黑白灰三种颜色，三个月，她就将房间改成了这样。
楚念予略有些心虚地问：“不好看么？我觉得挺好看的呀，你不觉得么？”
沈淮眼神看了过来，语气平静：“那只能说明，你的审美还真是糟糕。”

第3章 没有离（三）
对于他的诬陷，楚念予抿着唇不出声。
采用听不到听不懂不知道‘三不’装聋作哑政策。
结婚以后，房间的布置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设计的，楚念予并不喜欢，好不容易他去出差了，楚念予就偷偷背着他让人改了，换成她喜欢的。
如果他想让她又改回去，那她是不愿意的。但是楚念予改之前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到底还是心虚，便垂着眼不说话。
沈淮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只露出一个毛绒绒的头顶，在卧室的灯光下显得柔软可爱。轻哂了一声，去衣帽间拿了衣服，转头进了浴室。
看上去像是妥协了！
等他进去后，楚念予松了一口气，去衣帽间换衣服。结婚两年，算起来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也就不到半年，楚念予却也知道沈淮的脾气有多难搞，他不喜欢的东西的就是不喜欢，最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几乎从不退让。
这就让楚念予很为难，沈淮喜欢的风格她真的不喜欢，之前也和他说过几次，都是无功而返。
楚念予看着温柔没有脾气，却也是有几分执拗的，沈淮不让她改，她就背着他改，他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住。
他名下的房产可不少，想去哪里住都行。
但是这个婚房，是在她名下的。
楚念予洗完澡出来以后，卧室里没看到沈淮的身影，她也没有在意，坐到化妆镜前拿起护肤品给自己护理，从头到脚，楚念予没有一处不精致的，涂完了身体乳之后，楚念予掀开颜色粉嫩的被子舒服地躺了进去。
这时钱星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小予，你那个便宜老公回来了？”
楚念予：“你怎么知道的？”
钱星星觉得打字麻烦，直接发了语音：“害，从八卦小报上看到的，沈氏集团的太子爷回国，这动静怎么可能不大。你那么着急赶回去就是为了见他啊？”
“嗯，奶奶给我打电话了。”
钱星星顿时敏锐地发现了盲点：“所以你老公回来都没有打电话告诉你，还是他奶奶说的？！！！”
“可恶，这也太过分了吧，他是不是一点也没有把你这个老婆放在眼里？/冒火/冒火/冒火。渣男！！！”
楚念予：“没什么的，其实我也不太在意啦。”
她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她去哪里也从来不会和沈淮报备啊，挺公平的。但是他不要直接去沈家老宅啊，那样会有点麻烦，在长辈那里不好交代。
但是这句话看在钱星星眼里就完全变了味了！
小予越是说的这么风轻云淡，钱星星越是觉得她被欺负的太惨了！
可能这就是小绿茶的天赋吧！
钱星星没忍住这口气，说：“他这是一点也不尊重你！你也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才行！”
“所以你就惩罚他……”
钱星星发的是语音，楚念予原本是放在耳边听的，下一句点了播放没听到，把手机拿了下来又点了一下，却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扩音了。
下一秒，钱星星的声音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声音又大又响亮，“我们冰清玉洁的小予宝宝，小心一点，千万别让你那个便宜老公在床上占了你的便宜！”
沈淮处理完工作进来就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身形微微一顿，然后扯了扯嘴角。
楚念予听完刚想回复，余光里却看到沈淮站在门口。
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回房间了，来不及回复钱星星，连忙把手机关掉。
他刚刚不会都听到了吧？
楚念予抬头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表情，见他好像没有要过问一句的意思，反应很平静。
可能是没有听到的。
楚念予稍稍安心，躺进了被子里，准备闭上眼睛睡觉。睡觉前还甚是有礼貌地对他说了句：“晚安，我先睡啦。”然后就躲进了被子里。
闭上眼睛后楚念予的听觉变得更加灵敏了起来，耳尖地听到了他关灯的声音，接着身旁的床铺微微下陷。
她这时心里想的是，就算他嫌弃粉色的床单，也还是睡进来了，这说明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脑海里胡乱想着，逐渐有了睡意。
这个时候，身旁却突然传出了衣料摩擦的动静，楚念予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沈淮强硬地压在了身下，下意识伸手却碰到他坚实的胸膛。
耳边是沈淮略带滚烫的气息，下一秒软嫩的耳垂被他含住，敏感的地方被触碰，令楚念予身体微微颤了颤。
沈淮低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可惜，你的便宜，我已经占了无数次了。”
楚念予脸红了红，他竟然听到了！
张嘴想解释，刚开了口，就被他热烫的舌尖堵了进来……
然后，也没力气解释了。
……
第二天早上楚念予起床的时候，床的另外一边已经空了，那一边的床铺冷冰冰的，显然是离开很久了。
她一点也不意外，结婚这么久，大多数的早晨她起床的时候，沈淮早就离开了。
除了在床上，平常她和沈淮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像一对正常热恋的小情侣或者是感情浓厚的夫妻那种黏黏腻腻无时无刻都想在一起的那种状态，在他们身上是不存在的。
就像早上起床，沈淮从来不会等她，也从不会干涉她起床的时间。
醒来还有一点点的困意，楚念予闭了闭眼睛，安安静静地让自己变得更清醒。
她的作息比较良好，基本上不会赖床，因为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今天起床的时间比平时已经晚了两个小时了。过了一会儿便重新睁开了眼睛，起床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去衣帽间挑好今天要穿的衣服。
——
一辆黑色线形流畅的豪车停在沈氏集团公司楼下，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后，穿着一身优质合体的深色手工西装的男人从车里下来。
男人很高，站在一群人中格外显眼，周身气场强大，气质优雅矜贵，长腿快步跨进公司大厅。
一群人恭敬地跟着他身后。
前台接待处的员工见状连忙站了起来，弯腰：“沈总好。”
沈淮略微颔首，随后上了专属电梯。
沈淮来公司，员工们纷纷打起了精神。在八卦群里交流情报。
“报！沈总回国了！！！”
“啊啊啊啊啊，颜狗的春天回来啦！！！沈总好帅，流口水！！！”
“得了吧你，沈总都结婚了。”
“没关系，听说他们夫妻两个感情不好，我可以等沈总离婚。”
“沈总的鼻子那么高挺，沈太太一定很幸福吧？色/色/色。”
“啊啊啊！！！有人搞黄色，叉出去！”
“沈总很绅士有礼，禁欲系人设天花板，和那些花花公子一点也不一样！禁欲系YYDS！！！！！”
“我倒是很好奇这种禁欲系的男人在家对老婆是不是也一样？还是说，人前克制，人后却……”
……
沈淮作为沈氏集团的太子爷，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成绩优异，手拿金融系和工商管理双学位。刚毕业时就做出了震惊业内的并购案，沈淮也借此一战成名，向业内证明了他的实力。
这样一位天之骄子，从他强硬的行事作风就知道他绝不是听从摆布的人，却在两年前不知道为何听从了家里的安排，和楚氏珠宝的千金楚念予结婚。完全令人意想不到！
就连当时作为沈淮好兄弟的章原都没想到。
得知沈淮回国，章原放下工作就来约他，吊儿郎当地在沙发上坐下后，“城北的恺子说酒吧来了一批新酒，去试试？”
沈淮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没空。”
“怎么，沈总结婚了都这么洁身自好了？连酒都不喝了？老婆管的严？”章原是个混不吝，什么调侃的话都说的出口。
沈淮慵懒地往后靠，斜斜看了他一眼，“你在说笑话？”
章原这两年也大概了解了，沈淮娶楚念予完全是因为沈老夫人看中了她。当初沈老夫人一度病重，唯一的要求就是沈淮娶妻，两年前沈淮二十六岁，年纪也不算大，不知为何老太太就非要他娶妻，甚至以病体相逼。
在沈老夫人的要求下，沈淮和楚念予相亲，然后结婚。
不过他这结婚和没结婚也差不多么，长年不着家，世界各地分公司到处跑。
章原十分想不明白，就楚念予性格那么闷又无趣的人，沈淮怎么会娶她呢，当时海市的名媛千金他娶谁不好。
又仔细想了想，还真是，结婚还就得和这样的人结，婚后一样自由自在，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这么想，他这兄弟眼光就是长远，够明智。
章原敬佩地点头，手搭在沈淮肩上，“那怎么还不去？”
沈淮挥开他的手，“忙，滚吧。”说着径直出了办公室。
章原连忙追上去，“不是现在，是晚上，晚上你也忙？”

第4章 没有离（四）
昨天因为沈淮回国临时爽了钱星星的约，楚念予今天就补上了。
气氛安静清幽的茶餐厅里，播放着悠扬婉转的钢琴曲。楚念予和钱星星坐在窗边的位置，餐桌上还精心地摆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钱星星咬了一口菠萝包，品头论足：“嗯，这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比我吃过的所有菠萝包都好吃，怪不得收费这么贵呢！”将一个菠萝包卖出这么昂贵的价格，要是不好吃，钱星星一定写个一千字的评价喷死它！
说着又多咬了两口，吃的津津有味。
楚念予咬了一小口，也点头：“嗯，好吃。”
虽然如此，但是楚念予也没有多吃，没过一会儿就放下了，因为她怕胖。
因为小仙女是不能发胖的！！！当然也不能太瘦，太瘦对身体不好，所以她一直将自己的身材维持的很好。
钱星星就特别喜欢楚念予的身材，奶大腰细，腿又长又直，这么好的身材看着就令人流鼻血，为此钱星星总是在楚念予面前吐槽，让沈淮捡到大便宜了。
“对了，昨天你怎么没回复我呀？”钱星星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对楚念予的嘱咐，却一直没有收到她的回复，有些好奇。
说起这件事，楚念予就想到昨天晚上……虽然他在床上一贯很强势，但是昨天晚上他更加的得寸进尺，以此好像要证明什么一样。
导致她现在的腰还有点酸酸的。
如果他每次都要像昨天晚上一样，楚念予觉得，为了她的小命安全，她还是尽早和他离婚比较好。
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各种流言蜚语楚念予都不在意，却因为沈淮床上能力太强，导致她第一次有了想离婚的念头。
就很离谱。
“小予。”钱星星见楚念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好奇地在她面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啊，怎么脸还红了呢？嘿嘿。”说着还坏笑了几声。
楚念予回过神来，对她之前的问题避而不谈，而是镇定自若地说，“你说的主意太不靠谱了！”
钱星星却一副看破还要说破的可恶嘴脸，笑嘻嘻地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回我，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腾不出手来回复我，为什么腾不出手呢——”
“当然是因为当时你被你老公按在床上酿酿酱酱啦！一整晚都不回信息，看来沈总床上功夫还可以？”钱星星对她眨了眨眼睛，小声调侃她。
楚念予不接她的话，冷静地端着手边的冻柠茶喝了一口，低下头假装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低头，就让钱星星看见了隐藏在衣领下的小草莓。钱星星看到了一点，然后视线便被衣服阻隔，看不到了。
随着楚念予抬手端起杯子，轻薄顺滑的纱质长袖往手肘上滑，钱星星竟然在她白皙的小臂内侧也看到了一枚清晰的吻痕……
心下有点咋舌，这这这也太激烈了吧？
两个人真的没什么感情么？钱星星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她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可能和小予自己说的生疏冷漠，相距甚远！
这是生疏冷漠能做出来的事儿？
她不信。
钱星星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虽然她是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小予也就比她多结了一次婚而已，也是个没什么经验的。而且小予这个人对感情这方面还挺迟钝的，不说大学的时候有几个对她有好感的男生，除非人家表白，否则她一个也察觉不到，这还不迟钝？甚至钱星星曾经听她说高中的时候，还把对一个男生的敬佩之情当成了喜欢，最后甚至还去表白了，最后才发现其实也不喜欢他！
所以事实证明，小予对她和她老公的关系判断也不一定准确。
想到这里，钱星星就问她：“小予，你真的觉得你和你老公是没有感情的塑料夫妻么？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啊？你和沈淮的关系，也许不是你自己以为的那么差，我觉得，说不定他其实挺喜欢你的，你自己没有感觉到？”
昨天还大骂沈淮渣男，今天就说沈淮喜欢她。楚念予虽然知道钱星星做了编剧后，脑洞一直很大，没想到脑洞能这么大。
虽然有点疑惑钱星星是怎么得出这个离谱的结论的，楚念予还是肯定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真的没什么感情。”
他们结婚两年了，虽然真正在一起生活也没有多久，但是这个她还是判断得出来的。
外面传他们没有感情，其实都是真的，无风不起浪嘛。
所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大家都知道的事，为什么星星突然要和大家唱反调呢？
楚念予有点奇怪，想了想然后一脸担忧地看着钱星星，眼睛无辜地眨了眨，认真地说：“星星，你是叛逆期到了么？我觉得要不你还是去找个人谈谈恋爱吧。实践出真知呢，你要是一直闭门造车是不行的。”
钱星星：“……”
神他妈的叛逆期，她二十六岁叛逆期早就过了好吧！
还没开口，邻座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坐下来一对情侣。
其中女生拿着菜单，笑的甜甜地对着对面的男士说：“亲爱的，你想吃点什么呢？”
然后那个男士宠溺地说：“宝贝儿，你选就行了，你选的我都爱吃。”
接着两个人又开始甜甜蜜蜜地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
那两个人还在继续，钱星星听着他们一口一个亲爱的一口一个宝贝儿，忽然想，如果夫妻或者情侣两个人感情很好，称呼对方都会有这种肉麻兮兮的昵称的。
如果小予有的话，是不是能说明其实她判断的没错？
想到这里钱星星八卦兮兮地问：“你和你老公之间难道没有什么昵称么？”然后眼角一抬，往那对情侣那边示意。
楚念予知道她还没有死心，也很配合，认真地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呢。”她知道星星最近打算写一个恋爱剧本，到处找灵感，星星又没有谈过恋爱，想法天马行空一些也是正常的，她作为她的好朋友，也不能一味地打击她，还是得用事实帮助她走出来才行。
钱星星不死心：“真没有？”
楚念予又想了想，“嗯，真没有，如果硬要说的话……他昨天叫我小绿茶……”说到这里楚念予就觉得有点无力，她知道，‘绿茶’这个词不是什么褒义词！
钱星星也觉得意外：“他竟然说你是绿茶？！！！”
“嗯！”楚念予对这个词是有点气愤的，现在终于找到一个人诉说了，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钱星星。
说完以后还是有点气鼓鼓的。
没想到钱星星听完以后都笑裂开了：“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你这话不就是，‘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的翻版么，怪不得你老公说你小绿茶，嗯，确实挺绿茶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老公吃了你的闷亏，还没办法反驳，要不然也不会气得叫你小绿茶了！”
楚念予不知道什么叫‘我只会心疼哥哥’的翻版。
钱星星就把那个视频找出来发给她看。
看了视频的楚念予非常诚实地承认，虽然她没有一颗绿茶的心，但是她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
在沈淮眼里，不都是挑拨离间么？
这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楚念予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备注，指间顿了一下，然后接了起来。
说了几句，才神色淡淡地挂了电话，思索了两秒，点开微信给沈淮发信息。
楚念予：“我爸爸知道你回来了，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回楚家吃晚饭吧？”
过了好几分钟，才收到他的回复：“好。”
简单利落，一个‘好’字就结束了对话。
楚念予发了句谢谢过去，然后也关上了手机。
——
下午五点，来接楚念予的司机到了。
和钱星星打完招呼，司机也帮楚念予打开了车门。
楚念予坐到车里才发现车内还坐着一个人。
沈淮背往后靠在车座上，头微微仰着，昂贵的手工西装扣的一丝不苟，长腿交叠，正在闭目养神。
楚念予上车后，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好像不知道她来了一样。
楚念予没有打扰他休息，安静地看了他的侧脸一眼就收回了眼神，轻轻交代了司机一句：“开车吧。”就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
车里无人出声，楚念予坐了几秒，忽然又小心地偏过头，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
不得不承认，沈淮确实是长得很好看，一眼看过去就很挺直的鼻梁，优越的眉骨，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视的时候总觉得他的眼里含着情意，但是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看谁都这样，实际上这人绝对算不上多情，说薄情还差不多。
楚念予愣愣地想着。
回过神来，发现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两个人眼神直直对上。
沈淮好整以暇地看着楚念予，薄唇不急不缓地吐出两个字：“好看？”
楚念予被他这么一调侃顿时红了脸，但是她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迟疑了一秒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嗯，好看。”
没有意料到她的回答，沈淮短暂顿了一秒，轻哂，“还挺诚实。”
也不知道是真的夸楚念予诚实呢还是什么意思。
楚念予倒是没有纠结，而是问起了别的问题：“你怎么也来了？”在电话里沈淮没有说也会来接她，她本来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先去楚家，没想到他会一起过来。
“顺路。”沈淮简单地回了两个字就不再多说，直接从一旁拿出装订好的文件，开始工作起来。
车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偶尔会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楚念予看他看完签完字后又翻到下一页，看起来很忙碌。
以往的时候，楚念予还没有看他在车上处理过文件。
他是不是很忙？
楚念予有点疑惑，也没有吵他。
两个人一路无话，快到楚家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淮才收起了文件。楚念予眼神落在他手中那碟厚厚的文件上，轻声问：“你今天很忙么？”
沈淮闻言抬了抬眼，“出差三个月刚回到公司，你说呢？”
楚念予被他梗住了，嘴唇抿了抿：“那你今天怎么还答应了过来？”
到达楚家，车缓缓停下。
沈淮下了车，又走到楚念予这边帮她打开车门，骨节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沈太太这么强硬让我陪你回楚家，再忙我也必须来不是么。”
楚念予把手放到他宽大的手掌上，从车里出来。
听着他的话却觉得有点奇怪，她什么时候强硬要他陪她回家了？她明明在微信上征求了他的意见，他自己也说好的！
楚念予越想越不对劲，松开他的手，落后两步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之前两个人的对话，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楚念予：“我爸爸知道你回来了，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回楚家吃晚饭吧。”】
句号。

第5章 没有离（五）
额……她记得她当时明明发的是问号啊，征求他的意见来着，怎么是句号……
一个标点符号引发的误会。好吧，是她太不小心了她承认 ……
但是！就算是这样，她发的这句话哪里强硬了？
明明还是可以商量的语气啊！她又不是说今天晚上他必须要和她回楚家，而且就算她这么说，他也可以拒绝啊！！！
他就是又诬陷她！
……
楚念予和沈淮一进到别墅里，一个小炮弹一样的小家伙就冲了过来，抱住楚念予的腿，开心地喊：“姐姐！”
接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念予你们来了，快过来坐。”然后看着楚念予旁边的沈淮，热情地让他们坐下，又让家里的保姆上了刚泡好的茶过来，“你父亲前两天就在念叨着，说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你们了。”
说着亲自端了一杯茶递给她，楚念予把茶杯接了过来，浅浅地笑了一下：“阿姨，你别忙了，一起坐吧。”
林爱兰只好坐了回去，然后拉过旁边白白嫩嫩，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小昱，去姐姐姐夫那里啊，你不是一直吵着闹着要见姐姐吗？”
叫小昱的男孩子小碎步走到楚念予身边，又看到一旁的沈淮，有点害羞地喊，“姐姐，姐夫。”
沈淮‘嗯’了一声：“乖。”
楚念予拿出准备好的绘画本递给小男孩：“听说小昱最近喜欢画画，这是我给小昱准备的，看看喜不喜欢？”
楚昱把绘画本接了过来，肥嘟嘟的小手翻开看了看，很开心地重重点了点小脑袋：“好看，我喜欢。”然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楚念予。
楚念予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昱喜欢就好。”
林爱兰看他们姐弟相处的那么好，心下也很欢喜。
没过多久，楚天阔从公司回来了。
楚念予看见从门外进来的楚父，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地喊了一声：“爸。”
沈淮看着楚念予的动作，眼神眯了眯，随后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爸。”
楚念予和她父亲关系一般，这点沈淮结婚没多久就知道了。为什么会这样，她没有说过，沈淮多少能猜到一点。像楚念予这种好脾气的乖乖女能和父亲产生什么矛盾，从她目前的家庭结构就可见一二。
她不提，沈淮也不管她的家事。
楚父点头，对着沈淮温和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两个人稍微聊了几句，很快就开饭了。
晚饭后楚父和沈淮聊了几句项目上的事情，楚念予和小昱在客厅玩，林爱兰也呆在客厅，时不时地插几句话。
她对这个继女是有一点讨好的。
林爱兰不是楚念予的母亲，是楚父后来娶的。林爱兰刚进楚家的那几年，楚念予还在上初中，年纪小，也不喜欢这个后妈，无论林爱兰怎么讨好，楚父怎么生气，楚念予仍旧大半年没有和她说过话，算是她无声的反抗。
后来楚念予年纪大一点的时候，也看懂了一些事，和林爱兰的关系逐渐没有之前那么僵硬，但是一直也不亲近，不近不远地相处着而已。
天色渐晚，楚父要留他们在这里住一晚。
楚念予拒绝了，拉着沈淮的手说要回家，楚父的脸色看上去有点不开心，因为沈淮在场，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楚昱眼巴巴地看着楚念予。
楚念予摸了摸小屁孩的脑袋，微微笑了笑：“姐姐下次再来看你。”
——
回到四季名郡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了，如沈淮所说，他今天确实很忙，回来后径直去了书房。
楚念予站在衣帽间足足纠结了五分钟，才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粉嫩的睡衣，娃娃领，衣袖下摆都有一层圆弧的蕾丝边，是一套很可爱的睡衣，她买的时候很喜欢。
去浴室泡了一个澡，出来从头到脚全身护理完了以后，楚念予穿着可爱软萌的睡衣躺在了床上，打开手机，发现钱星星给她发了好多条信息。
星星点灯：“小予，我编剧的电视剧要播了！！！明天晚上十点，海边卫视，你一定要看哦！！！”
星星点灯：“仙侠类的，是我写的第一个剧本，我觉得还是很有趣的，耽搁了两年终于要播了！”
星星点灯：“鸡冻/鸡冻/鸡冻！”
楚念予给她回复，保证一定会准时观看。然后两个人又聊了关于这个电视剧的一点剧情。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到了平常楚念予的睡觉时间，沈淮还没有回房间，楚念予有点困了，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放好，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睡的迷迷糊糊间脖子处传来湿热的触感，下一秒被轻咬了一口，楚念予感受到微微的疼痛，从睡梦中逐渐醒来。
见她醒了，沈淮略带嫌弃的扯了扯她手臂上带着花边的粉嫩睡衣，“楚念予，你是小学生？”
楚念予默不作声地把推到腰上的睡衣往下拉了拉，偷偷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认真地说：“我大学毕业两年了，我觉得这件衣服不丑。”
沈淮：“……”
她还真是一本正经地反驳他呢。
沈淮没有和她多说，看这件衣服不顺眼，直接上手给她脱掉了。
……
被亲的迷迷糊糊间，楚念予有点丧气地想，他为什么还不去出差呢，她还是比较喜欢他出差的日子。
后来她觉得实在是太累了，楚念予狠了狠心，忍住了害羞，小声地在他耳边委婉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节制一点！听说长期下来身体会不好的。”
在这方面她实在是害羞，这大概是她对他说过最露骨的话了。
但是她不知道，男人在床上听不得一个‘不’字，这也就导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的腰还是有点酸。
在卫生间洗漱的楚念予掀开衣服看了看身上的痕迹，叹了口气，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今天起晚了，钱星星一大早给她发信息她没有及时回，然后被钱星星调侃了一早上。
提醒她‘纵欲伤身’！
楚念予：“……”
她好无辜。
……
今天楚念予得和沈老太太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宴，选了一条简单得体，能把身上痕迹遮住的长裙，然后出门了。
参加婚宴过程中避免不了要被沈老太太问起和沈淮的事，楚念予囫囵回答了几句，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看了眼时间，快到八点，星星说的仙侠电视剧要播出了！
楚念予赶紧坐到客厅打开电视，恰好赶上电视剧在播片头。
里面的服装都挺漂亮的，演员也选的好看，有那种仙风道骨的感觉，正片开始的第一幕就是恐怖吓人的天雷，有人在渡劫……
沈淮回家的时候，楚念予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液晶屏，看的很入迷，连沈淮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眼睛扫了一眼，是部古装片，见她看的认真，沈淮收回眼神，没管她直接回了卧室。
只是他没想到，楚念予看部电视剧，能看到晚上凌晨一点。回卧室的时候拖着慢吞吞的脚步，眼睛耷拉下来，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上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既然累，还熬到这么晚？
沈淮一向懒得理会他这位看上去单纯无辜的太太的小心思，看着她的睡颜几秒，随后也闭上了眼睛睡觉。
他没想到的是，往后的好几天，天天如此。这种第二天就能在网上看到的东西，她倒是挺有毅力，每天不落下，日日看到凌晨十二点才回房。
沈淮回国后本就工作繁忙，前几天一举拿下了城东那块地皮的开发权后，更加忙碌。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没有多少时间去关心他的太太看电视时间早晚的问题。

第6章 没有离（六）
亮如白昼的宽阔办公室内，沈淮签完手中的文件，在秘书的提醒下，前往参加晚上的应酬。
晚上的应酬是和陶氏企业的陶董谈合作，这人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好酒，不仅自己喝，还喜欢热情地劝别人一起喝，沈淮虽然推拒了几次，但是一晚上下来喝的也不少。
从应酬个中脱身时间已经不早。
月凉如水，深夜微凉的冷风吹过来，太阳穴处微微的胀痛。沈淮坐上车，背往后靠，一手松了松领带，对前面的司机说：“回四季名郡。”
司机连忙应是，车很快开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缓缓停在四季名郡，沈淮进入别墅，果不其然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
沈淮走到客厅时，听到动静的楚念予眼睛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向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于是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她的电视都看完了一集，时间挺晚了，今天的工作这么忙么？
对于沈淮工作上的事，行程安排之类的，楚念予一般不会过问，所以沈淮每天要忙到几点，楚念予并不太清楚。
沈淮抬眼，电视屏幕上播放的仙侠电视剧已经播到了片尾，正在放着哀伤的片尾曲。
“看完了？”沈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忽然问起她看的电视。
楚念予心下觉得有点惊讶，也有点心虚，惊讶是因为他怎么忽然关心起她看电视来了，这么多天他不是都视而不见的么。而心虚则是刚开始第一天她看完了电视又坐在客厅里干熬了一个小时这才回卧室睡觉，因为她确实有点受不了他的……提了意见他又不听，她只好自己躲着点。
不过后面完全是因为这部电视剧确实太好看了，情节发展抓得她心痒痒，忍不住每天都熬到很晚追剧。
算起来也是一举两得。
“还有一集呢，时间太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楚念予自认很贴心地对他说。
至于要给应酬回来的丈夫煮个醒酒汤或者倒杯水之类的，作为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楚念予压根就没有这个意识。更何况以往沈淮也从来没有提过让她倒杯水之类的话，楚念予就更想不到了。
说话间广告时间已经过去了，播放起了片头，楚念予心心念念看剧情，眼巴巴地看着沈淮，意思分明就是他为什么还不走？
沈淮简直被她的眼巴巴的眼神气笑了，没再管她，抬手一边解开衬衫的扣子，一边回了卧室洗澡。
楚念予心安理得地开始重新看起了电视。
追了好几天，这集的剧情是个小高潮，明面上是所有修仙人士都称赞崇敬的正义之士实际上是本剧最大反派的仙云山大长老正在渡元婴的天劫，仙山上聚集了各大门派来见证的弟子，仙风道骨的反派长老将一把锋利的长剑横在面色痛苦的女人面前，看上去一身正气道：“大道无穷，修道者，撇红尘，弃家室，而今我为大道，杀妻以证之……”
别人是舍身成仁，他是舍妻成仁。
好一个虚伪的小人，看着电视里那些被他蒙蔽还大力夸赞他的那群年轻弟子，楚念予看着就生气，嘴唇紧紧抿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
因为全部心神都专注在剧情上，旁边发生了什么楚念予浑然不知。
“楚念予——”身边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正专注看着电视的楚念予顿时被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就往声源方向挥了过去。
电视还在继续播着，在有人站出来反驳时，反派长老正说着‘杀妻证道为的是世间大义’的台词……
沈淮轻而易举握住她挥过来的纤细手臂，阻止了她的‘施暴’行为，看了眼电视屏幕，声调很平：“怎么，楚念予，你这是要杀夫证道？”
楚念予：“……”
被他说得有点气弱，楚念予脸红了红，什么杀夫证道啊……把她说的和电视里那个要杀妻的大反派一样，她只是，只是被吓到了，下意识伸出手而已，又没有真的想打他。
楚念予刚刚是因为太过专注了，突然传来别的声音才会受到惊吓，这会儿已经缓和了下来，从沈淮手里抽出手，然后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的……”虽然被他挡了下来，但是刚刚她确实下意识想打他来着，这是不对的行为，她应该道歉。
沈淮刚洗完澡，头发湿润，有水珠从发尾处缓缓流到了精致轮廓分明的锁骨处，接着淹没在睡衣的领口，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性感。
只不过楚念予是块木头，她看了一眼就撇开了眼，丝毫不为男色所惑，视线重新回到了电视屏幕上。
看着电视剧里被四方压迫，被丈夫抵在剑下无助哭喊的女人，楚念予真的很生气。
沈淮这才抬眼看了看她，原本她白皙干净的小脸上带着一抹红，是因为刚才被沈淮调侃了一句有点不好意思了，而现在眼眶周围也有点红红的……
沈淮微微皱了皱眉，声音淡淡道：“看个电视剧也能气哭，楚念予你是水龙头做的么？”
电视剧已经演到了结尾，凄婉的片尾曲从电视里缓缓流泻而出。
被他这么一说，楚念予觉得自己红着眼睛好傻。抿了抿唇，闷闷道：“我才不是。”
沈淮：“不是么，不是怎么哭了？”
楚念予气闷。
她知道自己感情比较丰沛，看个电视也会红眼睛，在他看来一定很蠢，但是她自己看的好好的，是他自己过来的。
他总是把一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加在她身上，小绿茶，杀夫证道，水龙头之类的，她也是有脾气的！
她生气了！
“你……”沈淮手伸了过来。
“我今天不想尽夫妻义务……”楚念予一把把他的手推开，力道还有点大。
结婚后她还是第一次对他这样，连沈淮都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里，楚念予可是一直很乖巧的，这种无缘无故就推人的事，不是她做的出来的。
沈淮静静看着她。
楚念予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冲动是魔鬼这句话说的一点也没错。咬了咬唇，讪讪地收回手，还掩耳盗铃般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我去睡觉了。”
然后快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电视也不关，小步离开了客厅。
楚念予踩着软软的拖鞋头也没回很快回了卧室，沙发上只剩下沉淮，以及没关的电视。
电视里放广告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中回响。
沈淮拿起遥控器直接把电视关上，客厅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想起刚刚楚念予的话，眉头微皱，他什么时候说了今天要让她尽夫妻义务？
看来这些天她是在躲着他？得出这个结论，沈淮轻哂了一声。
随后也回了房间。
回房后楚念予已经睡了，背对着他，沈淮也没说什么，径直关了灯。
关了灯以后房间陷入黑暗，楚念予虽然有点困，但是因为心里存着事，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很快睡着。
房间里逐渐变得安静，楚念予听着身旁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对于她刚刚的行为，他一句也没有问。
看来并不在意。
楚念予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就很少互相过问对方的事，这样也挺好，想着想着也渐渐睡着了。

第7章 没有离（七）
楚念予的人生其实过的很无趣，在学校里是个安分的好学生，从不惹是生非，也没有经历过轰轰烈烈的早恋，尝过被班主任棒打鸳鸯的苦楚。按部就班地上学，嫁人，工作……暂时还没有，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她就嫁给了沈淮，成了豪门太太，很多人体会过的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她还没有体验过。
她和沈淮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大四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没有预料到半年后两个人就会结婚。
半年前在一次宴会上，楚念予和沈老太太在酒会上认识，当时楚念予就觉得她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没有想到沈老夫人会中意她做她的孙媳妇，甚至还一手安排了他们的相亲。
后来楚念予才知道，沈淮当时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愿。
怪不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沈淮表现的不冷不淡。甚至楚念予还觉得，他当时看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这深意的背后，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后来几次见面，两人相处也是平平淡淡，沈淮看上去对她没有多少好感。
所以那个时候楚念予其实觉得他们根本没戏，更没想过他会那么快求婚。
沈淮明明不喜欢她。
不过很快楚念予也想明白了，沈淮会和她求婚，一方面是因为沈老夫人当时的身体太差了，他也是出于无奈。另一方面，楚念予觉得沈老夫人当时要求沈淮结婚的意愿那么强烈，如果沈淮不和她结婚，也会和其他的名媛结婚。也许他不想那么麻烦重新去和别人相亲，所以她这个见过几次面的人是他最好的选择。
那么他会求婚也没有那么难以想象了。
沈淮求婚后，楚念予考虑了三天，答应了。
一方面是楚父的强烈要求，他一再在楚念予耳边说起沈家在海市的地位，海市有多少豪门想和沈家结亲，沈淮又是如何的优秀，她嫁过去，又能帮到楚家多少。
至于楚念予的喜欢与否，从来不在楚父的考虑范围内。
楚父很早就和楚念予说过，既然她生在楚家，豪门的好处她享受过了，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那么为了这些牺牲她自己的婚姻是她必须做的。
楚念予也没有觉得难过，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她和楚父剩下的一点亲情好像也消失了，基本上等同于商人间的利益交换……虽然楚念予隐隐记得，很小的时候，楚父也是喜欢过她这个女儿的。
考虑了三天，楚念予答应了沈淮的求婚。那个时候她考虑的是，既然摆脱不了联姻的命运，那么沈淮确实是她最好的选择。一方面沈淮确实很优秀，家境外貌又如此优越。另外一方面，楚念予听说沈淮除了一个前女友，且两年前就分手了，身边也没有其他的莺莺燕燕，不像其他的花花公子一样绯闻一大堆。
那个时候她想，比起外面桃色绯闻一大堆的公子哥们，沈淮至少在这男女情爱方面是比较克制。这样的男人，婚后出轨的概率至少会小很多。所以楚念予考虑之后就答应了。
楚念予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自己的分析全部正确，但是至少他们结婚以后，不管他在外面出差多久，身边从来没有传出过和哪个女人的绯闻说明她还是分析得挺对的。
当然至于是不是有这回事，只是她没有发现这种可能性楚念予就不考虑了。
想太多也是自寻烦恼，她不想为难自己。
——
沈淮最近工作十分忙碌，每天早出晚归。从那天以后，楚念予也很少能见到他。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这本来就是他们生活的常态，谈不上更加生疏与否。
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才对。
《海色》前两日就送了邀请帖过来，邀请楚念予和沈淮参加他们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作为海市一流时尚周刊，《海色》这场慈善晚宴不仅邀请了娱乐圈内当红明星，更是邀请了海市诸多商界名流。
沈淮工作忙，这种慈善晚宴一向是不去的，楚念予这次又是一个人前去。她去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去花花钱，做做慈善，增加增加企业形象。
倒是钱星星，特别想去见识一下这种珠光宝气的场面，央求楚念予能不能带她一起去。沈太太要多带一个人，主办方当然不会拒绝，只不过场地都是安排好的，最多只能在末尾处多加一个座位，自然是不可能让钱星星一样坐在前排的vip席位。
听着电话里负责人诚惶诚恐的语气，楚念予也不为难他，同意了。
晚宴当天，钱星星因为剧本的事情要处理，会晚一点到。反正她手里有邀请帖，楚念予也不担心她进不来，便独自一个人先去。
出席晚宴，楚念予穿了C家一条限定款裸色掐腰长裙，裙摆层层叠叠，花瓣繁复。楚念予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穿上这条裙子更显明艳动人。
即便外界关于楚念予不受宠爱，和老公没有感情，迟早离婚的风言风语一大堆，但是不得不说，楚念予气质优雅，进退得宜，从容大方，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气质形象方面挑不出一点毛病。
一出现就是全场的焦点。
“天哪，这就是楚念予么，长得好漂亮。”
“今天又是她一个人来啊，她老公从来不陪她出席这种场合。”
“豪门贵妇也难当啊，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要一个人在公众面前维持夫妻恩爱的人设，要是我都委屈死了。”
“瞧把你厉害的，还委屈死了，老公钱多事少不回家，有财有颜钱任花，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反正挺羡慕！”
“你又知道钱任花了？”
两方各执一词，私下讨论的还挺热闹。
晚宴还没有开始，作为话题中心的主人公，楚念予正在和几个交好的名媛谈论前段时间归国画家YAN在市中心展览馆展出的画作。
“比起他一画成名的《百合》，我反倒是比较喜欢他去年画的《野玫瑰》，同样是以花为主题，《野玫瑰》色彩浓烈，朝气鲜活，极具冲击性，虽然隐在黑暗里，但是还是抹不去它的烈焰。”
“是呀是呀，我也好喜欢那幅。”
“念予你呢，比较喜欢哪一幅？”有人问她。
关于YAN画的两幅‘花’图，《百合》清雅，《野玫瑰》浓烈，各有千秋。《野玫瑰》作为YAN后出的画作，比起淡雅的百合，喜欢《野玫瑰》这幅画的人显然更多。
作为YAN笔下一画成名的代表作《百合》，因是其早年间的作品，在作画技巧，色彩上存在一点小瑕疵。看上去并没有后来的《野玫瑰》完美。
楚念予浅浅笑了笑：“我个人恐怕还是喜欢《百合》多一些，清雅却不失坚韧傲骨，盛放于荆棘从中——”
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含笑的女声打断：“哟，这不是沈太太么？”
楚念予几人纷纷转过头去。
来人穿着一袭黑色的鱼尾长裙，脸上妆容精致，嘴角上挑带着笑，可那笑容看上去倒是有点不怀好意。女人的手搭在旁边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手上。
两人几步走到她们身边，楚念予身边的几个名媛看他们是冲着楚念予来的，很识相地走到了一边，继续聊起刚才的画作。
楚念予见到来人，颔首微笑：“王总。”来人是王氏集团的王总，好几年前和楚家有过生意往来。楚念予倒是认识。
至于他旁边的那位，并不是王太太，而是娱乐圈的一线女星朱情。
楚念予之前看过她的一部电影，内容大概是一个遭遇丈夫出轨然后设计杀害丈夫的女人，遭受警察盘问最后落网的故事。
她的演技虽然一般，但是剧情很不错，楚念予还是看完了。
王建上前和楚念予打招呼：“楚小姐，我是王氏集团的王建，您应该记得吧？”说着又介绍他身边的女人：“这是我的太太，朱情。”
王建话音刚落下，朱情对着王建娇声说：“老公，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还叫人楚小姐，应该是沈太太了。”说着视线在楚念予周围望了望，奇怪道：“今天沈总没来么？”
楚念予还没有说话，朱情就自顾自地说：“这就是沈总的不是了，怎么能让你一个来晚宴呢，这说出去，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就被王建呵斥：“朱情，你在放什么狗屁，他们的事你指指点点像个八婆一样干什么，还不快点和沈太太道歉。”然后对着楚念予赔笑，“沈太太，我这个老婆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说话不经过大脑，您不要和她计较。”
这个王建是个暴发户，说话一向比较粗俗。
朱情被王建骂了之后，声音含笑，听不出什么歉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沈太太，我就是嘴快问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的，您不会介意吧？”
她的解释也说的过去，正常人不知道情况确实也会问一问，但是楚念予‘弃妇’名声在外，再加上她脸上的恶意那么明显，楚念予也不可能猜不出她是故意的。
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戏都演完了，楚念予要还是对朱情甩脸色，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楚念予浅笑：“没关系，一件小事而已。”，这种浅显的把戏，楚念予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生气的必要。

第8章 没有离（八）
朱情偷偷不屑地撇了撇嘴，还真是会装。
朱情最讨厌的就是像楚念予这类好像高人一等的人，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老公不爱的弃妇，也不知道在高傲什么。
她过来也就是想看看这个楚念予是什么货色，看上去确实是挺无趣的，怪不得明明长得漂亮，还是得不到老公的宠爱。
见楚念予不痛不痒，朱情不甘心地又说：“不过我还是想说沈总实在太不体贴了，不像我家老公，出门到哪都要把我带在身边，离不开我呢。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老公。”
在被朱情依恋的夸赞之后，男人的虚荣心被满足，在一旁的王建胖胖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对于这种大男子主义虚荣心极强的男人，朱情是很会拿捏的。
楚念予点了点头，温声道：“看来王总工作不是很忙。”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却成功让敏感的王建变了脸色。
工作不忙四个字，意味着王建事业不成功，没什么工作，才会工作不忙，可以有大把的时间陪着朱情，是个没什么出息的男人。这对一向要面子的王建来说不异于直接羞辱。
而楚念予能够说出这句话，是朱情一手把他的形象渲染成这样的。
想到此处，王建不敢对楚念予发火，自然对朱情没什么好脸色，本来就是自己主动爬到他床上的女人，王建可对她不存在什么尊重不尊重的想法，当场就对朱情发了火。
朱情压根没有想到楚念予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柔柔，实际上却是个狠角色。
被王建当众用难听的粗话骂了好几句，朱情脸上挂不住，表情越发难看。
看向楚念予的眼神更是带上了愤恨，最后跟着王建离开。
一场小小的闹剧之后，晚宴也快开始了。姗姗来迟的钱星星走到楚念予身边，止不住地拍手：“哎呀，小予真有你的，给人上眼药的本事就是牛逼。”
“我突然觉得你老公说你是个小绿茶还真的没有冤枉你呢哈哈哈哈。”
“估计沈总在家里也不是一次两次被你上眼药吃闷亏了，要不然他作为一个工作忙碌的大总裁，也不能这么精确地归纳出‘绿茶’两个字。”
“为沈总点蜡。”
楚念予摸了摸鼻子，无辜地说：“其实我就是随便说的，哪里知道那个王建会这么生气。”朱情在她面前秀恩爱，楚念予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说他们夫妻真恩爱的话，先不说不久前王建的老婆还不是这位，她实在说不出他们恩爱的话。另外朱情的挑衅她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是也对她没什么好感，就算是随口的夸赞，她也不想说。
然后就随便说了句王建工作不是很忙，她没有预料到一句随口之言会有这么大的效果。
“这样啊。”钱星星点了点头，一脸肯定，“那我们小予就是天然绿茶大师！一句话，就是棒！”
楚念予觉得这个名头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就勉强收下了！
钱星星又看向了前方好像已经和好如初甜甜蜜蜜的两个‘狗男女’，凑到楚念予耳边，小声地说：“听说这个朱情是个狠角色，小三上位，把人家原配都逼的抑郁了。原配把收集好的证据发给了一个营销号，被这两个贱男女压了下来，一点消息都没有。”钱星星是个编剧，娱乐圈的消息她知道的不少。
其实不管是在娱乐圈，还是有钱的豪门，小三上位的情况并不少。甚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更是屡见不鲜。
在圈内早就默认了，小三上位又怎么样，出门在外依然光鲜亮丽。
楚念予听完后，沉默了会儿，难得评价了一句：“那确实是挺没有道德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钱星星都有点惊讶了，小予她是知道的，从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或者谈论别人的是非。
在她嘴里，没有道德的一句话，算是比较重的话了。
……
晚宴结束后，还有一个慈善的拍卖环节，拍卖收到的捐款全都会作为慈善基金，帮助贫困山区。
主办方会将名人捐赠的东西拿来拍卖，比如明星捐赠的戴过的珠宝，包包之类的，拍卖所得的钱也会用来作为慈善基金。
到了拍卖环节，此次来参加的都是娱乐圈里有头有脸的顶级明星，影帝，影后，都捐了自己的有价值的物品。
其中朱情捐了一个某奢侈品牌的手镯，价值也就在五十万左右。拍卖的时候被哄好的王建直接翻了十几倍，花了八百万拍下，让朱情在全场出尽了风头。
朱情很是得意。
下一件是郭影后捐赠的一套珠宝，价值在一百万左右。比起朱情的一件手镯，这位郭影后捐赠的珠宝显然更加有诚意。
几番叫价，价格已经来到七百万，七百万之后似乎就要尘埃落定，连朱情的手镯价格都没有拍到。
与朱情相比显然大大落了下乘。一个手拿大满贯的三金影后，竟然还比不过朱情这个空有头衔的‘一线’。
可见实力有时候并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朱情得意洋洋地看着郭裙。
郭影后的表情已经有点难看，她捐的珠宝，拍卖的价格是在正常范围内，甚至可以说还不错。但是这个朱情和她有过节，她们两个之前在一个综艺节目上，朱情因为常识问题出了丑被嘲，而她表现的还不错，更是让网友拿来疯狂对比。
朱情让人把自己的东西拍这么高分明是想故意下她的脸，到时候再在找媒体出通稿说她三金影后连她朱情都比不上，那她基本是被圈内群嘲的份……
越想郭影后越气，可结果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她再气也无可奈何。
当叫价叫到‘七百万，第二次，七百万，第三次——’即将落槌时，坐在楚念予旁边的钱星星手抬了起来，“两千万。”
全场寂静。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本次拍品由沈氏集团楚念予女士拍下。”
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在往她们这边看。钱星星手里拿的牌子，代表的是楚念予。
在场的明眼人本来都在看郭裙的好戏了，没想到楚念予竟然会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两千万！！！
楚念予代表沈氏集团，在拍卖会上花个几千万并不稀奇，不管拍什么，最终都是为了做公益。沈氏集团本身在公益方面一直就是行业内的表率企业，所以在今天的拍卖会，楚念予是一定会拍的，且金额不小。但是大家本以为楚念予会拍的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作品，画家YAN捐出的那幅《野玫瑰》，价值在五百万左右。
没想到楚念予翻了几十倍的价钱，拍了郭影后的珠宝。
有些聪明的立刻就能想到楚念予这是为郭影后造势，或许还有打压朱情的意思。
众人看向朱情的眼神就有点意味深长了。
朱情此时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这个楚念予表面上装得大度，还不是记仇在拍卖会上故意下她的面子，抢她的风头。真够虚伪的。
计划落空，朱情气得咬牙切齿。
郭影后对楚念予露出感激的笑容。
不管楚念予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今天她郭裙记下了她这份情。
在全场焦点下，楚念予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依然温婉。
深藏功与名。
这个时候，底下好些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哇塞，楚念予也太风光了吧，我反悔了，我觉得你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豪门贵妇一点也不难当！那牌子举起来的时候简直太帅了，果然女人掏钱的时候特别的有魅力！不受老公宠爱又怎么样，有钱就行了！”
“本来就是，你说说你是什么身价，楚念予又是什么身价，你也是闲的蛋疼去怀疑豪门太太过的不好。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人家至少有钱呢。”
“其实也还好吧，这钱花的最终还是为了沈氏集团啊，和楚念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至少她有权利花多少，花在哪里吧……”
大家私下讨论的如火如荼，拍卖会很快就结束了，众人依次退场。
章原带着女伴今天也在拍卖会。
楚念予和章原是认识的，除了章原参加过他们的婚礼，楚念予偶尔也能在沈淮身边看到他，一来二去，两个人还算是熟悉。
退场的时候楚念予看见了章原，楚念予愣了一下对章原颔首打招呼。
章原和楚念予没什么话题好聊，礼貌性地回应后就带着女伴离开了。
楚念予也没有在意，和钱星星一起离开了会场。
来到了停车场，章原的女伴忍不住好奇想打听八卦。
章原可是沈淮的朋友，对于外界传的风风雨雨的传闻肯定比她们清楚，女伴听着那群人的对话心也痒了起来，小声试探地问：“外面都说沈总和他老婆的关系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沈总今天竟然都没有出席。”
章原是知道沈淮今天有个极重要的开发案，压根没有时间出席。更何况这种场合，楚念予到场就已经给足了主办方面子了。
虽说如此，章原并没有对女伴说出其中的原因，他觉得没有必要。不管沈淮有没有时间，都和她楚念予没什么关系。
“基本上差不多了，沈淮对他这个老婆也就那样。家里长辈要求娶的罢了，能有什么感情。娶她就是看在她还算懂事，听话，娶回家也不用浪费太多时间而已。”
“我觉得和吕芸比起来，楚念予的性格也太闷太无趣了，不是他喜欢的。”章原对女伴说。
女伴得知了豪门中的秘辛惊讶了一瞬后就娇笑着轻捶章原的肩膀，“原来外面传的都是真的，怪不得她从来不澄清呢。”

第9章 没有离（九）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车里走去，没过多久车开出了停车场。
停车场内重新归于沉寂。
在会场耽搁了一会儿的楚念予和钱星星从一个宽大的石柱旁走出来，钱星星脸上一脸愤慨：“那个男的是你老公的朋友吧？嘴真碎，你们夫妻的事，还一口一个他觉得，大言不惭真好笑。”
“回去就该和沈总说，让他不要和这种大嘴巴的人做朋友了。”说着说着声音也小了起来，有点憋闷地看着楚念予。
虽然那个章原很可恶，但是从他是沈淮的朋友，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差不多也就是沈淮的想法了吧。
钱星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任任何一个女人得知自己的丈夫对自己没有爱，而是因为什么听话这种狗屁理由和自己结婚，听到这种话都开心不起来吧。
作为小予的朋友，钱星星在这个时候应该和她同仇敌忾大骂沈淮才对。但是她其实也希望小予的婚姻能够圆满，她可不像那个什么章原一样，说话一点也没有分寸，还到处和别人宣扬朋友的事，嘴巴真够大的。
小予没有说话，她也不好说什么。
楚念予倒是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上去并没有因为章原的话而生气，“没事的星星，我和沈淮本来就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是事实，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和他结婚，也不是因为喜欢他啊，彼此彼此。没有道理会因为他不喜欢我这种事而生气对吗？”楚念予浅浅笑了笑。
当初楚念予结婚，钱星星还是个刚跟组的小编剧，得知她结婚的消息，第一时间从剧组赶了回来。在大学里她可是知道楚念予又没有喜欢的人，短时间内就结婚，除了家族联姻不作他想。
那个时候钱星星就问她为什么会结婚，她也是这么说的，家族联姻。
钱星星踌躇了一会儿，“你真的不介意？”
“嗯。”楚念予点了点头。
“那你就这么着了？什么都不做？！！！”
楚念予想了想，握紧了小拳头，“明天我去把沈淮的卡刷爆。”
钱星星：“看吧，你还是生气了。”
单纯的楚念予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欺骗。
钱星星还想说些什么，来接楚念予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到了她们身前，下车帮她们开好车门。楚念予拉着钱星星上了车，“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钱星星就闭嘴了。
——
回到家后，楚念予有点累，脱了衣服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滴了几滴精油，然后舒服地躺下去泡澡，
楚念予把头发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丸子头，背往后靠着，微微闭上眼睛。
偌大的浴室里安安静静。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声突兀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楚念予又长又翘的睫毛缓缓抬起，睁开了眼睛，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手机里是阮蓝给她发来的信息，邀请她去参加她的婚礼。
阮家和楚家交好，楚念予和阮蓝前后脚出生，家里关系很不错。但是阮蓝和楚念予的关系很奇妙，和一般的闺蜜关系不太一样。阮蓝自小就什么东西都要和楚念予比，赢了就沾沾自喜，输了就不服气。到小学的时候，阮蓝跟随阮家父母去了国外，两个人的联系这才少了。
阮蓝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参加的楚念予的婚礼，看见沈淮后又开始比起来了，发誓要找一个比沈淮还要帅的男人的结婚。
这次联系楚念予，想必是让她找到了。
礼尚往来，阮蓝的婚礼她肯定是要去的。拿起手机低头打字，询问阮蓝婚礼的时间。
两个人你来我往就聊起来了。
楚念予是个有成全之美的人，她知道阮蓝好胜心强，所以主动递了话过去：“看来阮蓝小姐找的老公应该很帅呀。”
很快阮蓝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蓝天：“好啦，我也不瞒你了，反正你来婚礼也会看到的，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我老公只有一点点帅。”
看到她的回复，楚念予还有点奇怪，这不应该是阮蓝的作风才对。
楚念予还没有回复，阮蓝的信息就回过来了：“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虽然他没有很帅，但是我很喜欢他，他也很爱我，所以就结婚啦。”
“我们互相相爱，就算他没有达到我的要求也没有关系。”
阮蓝话里行间，都能看出来的甜蜜与开心。
楚念予也很为她高兴。
蓝天：“不用羡慕姐，你和沈淮也很配啊。”也许是真的很幸福，阮蓝都开始夸奖她了，以前她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楚念予嘴唇抿了抿，忽然又想起在停车场章原说的话。
她和沈淮并没有她说的这种两情相悦的感情……有些丧气地叹了口气，楚念予对此没有多说，直接揭过了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阮蓝又发了条消息过来，“还有，我老公和YAN是好朋友哦，婚礼他也会来，你不是一直想买他的《百合》吗？这次可以好好和他聊聊。”
楚念予很喜欢《百合》这幅画，但是YAN一直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连这次的慈善晚宴，他也只是捐赠了《野玫瑰》并没有出席，所以楚念予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他。
这次倒是个机会，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卖。
聊着聊着浴缸里的水已经完全冷了下来，楚念予结束了和阮蓝的聊天，从浴缸中出来，动作仔细地擦干自己，换上睡裙后出了浴室。
楚念予这个澡洗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刚把浴室的门关上，抬头便看见半靠在床上的翻动财经杂志的沈淮，此时他穿着浅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处微微敞开，看上去已经洗完澡了。
他听见浴室开门的声音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又把视线重新放回杂志上。
楚念予微微愣了一下，有点意外他今天回来的那么早。
自从上次的‘看电视’事件过后，沈淮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常常是楚念予睡下了才听到他回卧室的声音，等她起床了，他早就离开去公司了。
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有直接见面了，更不用提说话。
那部仙侠剧，后续钱星星给她拿来了内部全集，楚念予早就找了一个时间全部看完了，在看到那个反派长老下场很惨之后，楚念予也开心了起来。所以这几天，楚念予都没有每天晚上追剧了。
楚念予想了想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了化妆镜前坐下，给自己涂抹化妆品。
今天在地下停车场发生的事，她虽然不在意，也知道章原说的事实。但是她现在不是很想和沈淮说话，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看到沈淮，即便他的脸还是一样的优越，楚念予也不想看。
这样的情绪很莫名其妙，楚念予觉得不太像自己，她一向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钱星星说她公正到都可以去当法官了。刚好阮蓝的婚礼可以让她离开几天，她也冷静一下好了。
慢吞吞地涂抹好护肤品，楚念予小脸绷着，表情严肃，看起来在思索什么大事一样。走到床边，掀开她喜欢沈淮却很嫌弃的嫩黄色的被子，很没有礼貌地没有和沈淮打招呼，直接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楚念予一向是个有礼貌的人。正常情况下，在睡觉前如果她醒着，一般楚念予都会说一句‘晚安’之类的话。但是今天她很没有礼貌，出浴室看见他也没有和他说话，睡觉也没有和他说晚安。
沈淮拿着杂志的手顿了顿：？？？
也不知道他一向还算乖巧的老婆今天是怎么了。
把手中的杂志放到旁边的床头柜，沈淮视线偏了偏，看着背对着他被包裹住的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地窝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睡着。
沈淮沉默了一瞬，收回了视线，接着拿起手机发信息给助理。
另一边脚不沾地连轴转忙了好多天的林助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刚往床上躺下就收到了老板的信息，连忙又坐了起来。
以为老板有什么安排，或者是工作方面的问题。打开手机发现总裁发来的信息竟然破天荒地问起了总裁夫人今天的行程。
老板很少过问关于夫人的行程问题，今天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林助理只思考了一秒便谨慎地把楚念予今天的行程发了过去。
沈淮看着林助理发来的行程表，问：“晚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林助理一板一眼汇报：“夫人按照流程参加，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套珠宝，没有特殊情况。”
沈淮：“嗯。”
了解完之后沈淮放下手机，垂眸看了眼旁边已经睡着的女人一眼，宽大的双人床她只占了个边角，和沈淮之间的距离大的中间还能躺下两三个人。
卧室里安静到落针可闻，背对着沈淮躺着的女人呼吸声变得平缓，沈淮偏过头静静地收回视线，眉目微敛。
什么话也没有说，径直关了灯。
一室寂静。

第10章 没有离（十）
夜深人静，暗沉的夜空中挂着三两不太闪亮的星子，躲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第二天一早，楚念予睁开眼睛，原来睡在床边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中间，还躺到了他的怀里。腰间被一条坚硬紧实的手臂禁锢着，动都动不了。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口，手底下的触感又热又硬。稍微清醒过来的楚念予立刻松手，从床上爬了起来。
楚念予从小睡觉就很乖，睡着了也不会乱动，昨天晚上明明睡在床边，今天一早竟然就跑到床中间，还莫名其妙躺到了他怀里，这令她有些羞赧。
晚上睡觉他们一般都是各睡各的，就像中间有一条三八线一样。楚念予睡觉安安静静，一向和他互不干扰，像那种钻进他怀里要他抱着睡这种像恩爱夫妻一样的事，她没做过，他也不会做。
所以今天早上起床她才会那么惊讶，反倒是沈淮抱着她腰的那条手臂，动作好像很娴熟一样。
楚念予跪坐在床上，漫无头绪地想着，乌黑顺滑的长发披在身后，有一点凌乱。
从床上起来时，她的动作有点大，沈淮被她的动静吵醒，眉头浅浅皱了起来，随后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晚上过去，沈淮身上的睡衣扣子不知道为何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他微微往后靠在床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看上去有些不耐：“一大早在闹什么。”
楚念予不是故意要吵醒他的，只是下意识地从他怀里起来。她没想到他今天早上还没去上班，一般他都是很早就出门的。
对于吵醒了他这件事，楚念予也很抱歉，想像以往一样对他说一句‘对不起’，红唇微微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今天有点不想说对不起。
想到这里，楚念予一声不吭地用手撑在床铺上，往床边去，准备下床洗漱。
手刚探到床边，还没站起来，左腿脚踝处被紧紧握住，楚念予没设防‘啪叽’一下就被这股力道扯趴下，直直跌落在印着海绵宝宝的浅淡色床单上。
楚念予：！！！
沮丧地叹了口气，楚念予脑袋往后看着‘偷袭’了她还一脸坦然的男人，白净的脸上染上点点红晕，抿着唇道，“你为什么要拉我的腿？”
他的手还握着不放，楚念予都能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度。
沈淮抓住她纤细的脚腕微微用力，把她拉离床沿。
楚念予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像一条生无可恋的咸鱼被他拖过去。
沈淮倒不是真的要把她怎样，把她拖离了床沿便放了手，语气平静：“请问我是哪里得罪了温柔有礼的沈太太？”昨天到今天早上她的反应都有点反常，好像对他有什么不满？
楚念予被他‘温柔有礼’四个字说的一阵脸热，他的意思应该是在问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为什么一句话也不对他说的事吧，诚实点讲，她从内心深处也觉得确实太失礼了。
“对不起。”楚念予很是老实巴交地道了歉。
目的并不是要自己老婆道歉的沈淮：？
楚念予道完歉后，亮晶晶地看着沈淮，诚恳地问：“我道完歉了，可以让我下床了么？”
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楚念予那双湿润温柔的杏眼看上去干净澄澈，一眼便能望到底。
在和楚念予认识到结婚的两年半的时间里，沈淮最看不得的就是她的这种眼神。
无辜，可怜，一次又一次，令人忍不住心软。
沈淮沉静地看着她。
随后视线偏了偏，轻哂了一声，“请便。”
楚念予没理会他无缘无故的不好语气，直接下床去洗漱。
两人的对话便中止在这里。
然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沈淮从衣帽间里穿戴整齐地出来时，楚念予也洗漱好了，从浴室里出来。
洗了脸后楚念予精致的小脸干净清透，没有一丝的瑕疵，头上还戴着一个可爱的粉红色的发带，看上去清纯又可爱。
楚念予径直进了宽大衣帽间，从柜子下拉出几个大大的行李箱，一一在柔软的地毯上摊开。
阮蓝的婚礼在即，楚念予让人订了明天的机票前往A市，今天就得开始收拾行李。
正思考着要带什么衣服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这是要离家出走？”
楚念予转过头，发现沈淮斜靠在门口正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她还以为他去上班了。
“不是。”楚念予从他身上收回视线，重新回到衣柜前，解释：“阮蓝下个星期在A市举办婚礼，我收拾行李是去参加她的婚礼……”
楚念予话音落下，沈淮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
“我记得，你和阮蓝的关系不是太好。”所以下周的婚礼，她这么急着收拾行李？
楚念予：“没有，我们关系挺好的，是那个……相爱相杀来着。”应该是这么形容的没错。
相爱相杀？倒是挺符合她们的情况。
沈淮神色淡淡，没再开口。
她要去参加婚礼，什么时候去是她的事，随便她。
倒是楚念予抿着唇小小的思考了一下，突然难得‘叛逆’地反驳他之前‘离家出走’的话，“这里是我家，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所以即便要出走……也应该是你才对。”
沈.寄人篱下.淮：“……”
——
这么一来要去A市参加婚礼的事情，就相当于和沈淮说过了，楚念予也就不再特意说明了。收拾好自己行李箱，把要用的东西都装好后，下午便趁着有空去了商场给阮蓝挑新婚礼物。
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个同心锁，寓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第二天动身前往城北机场，飞往A市。
楚念予上飞机时，沈淮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会议散了之后，手底下的秘书才把楚念予登机的信息汇报过去。
沈淮听完后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问。手里的动作未停，翻动着文件，随后让秘书备车，接下来，沈淮约了陈氏集团的陈总谈合作。
秘书眼观鼻鼻观心，连忙下去安排。
飞机于四个小时后降落在A市机场，到达酒店后，楚念予感觉肚子有点饿，便去酒店餐厅用餐。
飞机上的餐食实在难吃，楚念予在饮食方面有些挑剔，所以在飞机上压根就没有用餐，早就饿了。
阮蓝的婚礼快举行了，作为准新娘，她这几天非常忙碌，没有空来机场接她，大概要到下午三四点左右才能来酒店。
楚念予和她说如果忙的话不用那么急过来，这次她本就是提前过来的，所以她不能要求阮蓝还要配合她的时间，那也太不讲道理了。
自认很讲道理的楚念予去到楼下餐厅吃午餐，听说这家五星级酒店最出名的一道菜是三宝鸭，许多网红和美食博主都来这里打过卡，评价都是除了价格昂贵以外没有任何毛病，强烈推荐有钱人都来尝试。既然来了A市，楚念予这个有钱人就打算试试。
下了电梯，包里的手机响了，楚念予拿出手机，看到是钱星星问她有没有到，楚念予低下头给她回复。
因为低头打字，楚念予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人，不小心撞到了人家的肩膀。
“抱歉。”楚念予收起手机，不好意思地和对面的人道歉，抬眼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年纪大概三十岁左右，是很斯文的长相。
面对楚念予的道歉，男人温和地笑了笑，“应该是我说抱歉才是。你已经走在了边上，是我没有注意，我对你说抱歉。”
他说的确实没错，楚念予为了回信息，特意往旁边走了几步，确保自己不会阻碍别人的通行。
“没关系。”
两个人都不计较，那就不必多提，短暂的插曲过后，楚念予到达酒店餐厅，除了最火的三宝鸭，楚念予还在服务生的推荐下点了好几道酒店的招牌菜。
三点左右，忙碌的准新娘来到酒店，一见到楚念予，阮蓝就冲上来抱住她，调侃道：“好久不见啊楚念予，你看上去还是这么讨厌。”
楚念予：？？？
这好像不是什么夸人的话吧？
来而不往非礼也。思考了一秒，楚念予认真地说，“谢谢，你也是。”
阮蓝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念予，你一个大美人，是怎么做到又美又这么软萌的，太可爱了！”
楚念予轻轻笑了下，温柔的眼尾微微上扬，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两个自幼的玩伴照例来了这么一场‘小学鸡’掰头之后，楚念予问起她结婚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阮蓝笑嘻嘻地开始和楚念予分享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幸福感觉。
楚念予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对了，你和你家那位怎么样了？你这次出来他有没有说什么啊？”阮蓝好奇地问。
在阮蓝看来，楚念予和沈淮虽然是联姻，但是结婚两年都没听说有闹出过什么矛盾，想来两个人相处的还不错。
谁说商业联姻就不能有真爱了，她可不这么觉得！
楚念予过了两天也没有那么介意之前在停车场听到的话了，她一贯看的很开，前天觉得不开心还是因为知道一件事是一回事，被人当面挑明又是另外一回事。被人说了那样的话，她脾气再好也会觉得冒犯和不开心，这是人的情绪本能。
而且她觉得有点烦躁，特别是看到沈淮的时候，会忍不住的生气。可是那不太好，楚念予告诉自己，她是一个温柔宁静好脾气的小仙女，随便生气的话不太讲道理，也不对。
她不应该这样。
觉得烦，她就在A市多玩一会儿好了。A市是一个以旅游出名的海滨城市，还有一座世界闻名的藏书馆，楚念予很早之前想来了解一下，只是一直没有时间，趁着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多看看。
“还好吧，没什么不一样的。”楚念予不想多说。

第11章 没有离（十一）
海市。
回国后沈淮一直忙于工作，还没来得及和大家聚一聚。等沈淮完成了手上的开发案，章原组了个局，把那些一天到晚忙工作的几个人聚集了起来，还要求大家必须参加，地点就定在兰海楼，一家仅对有钱人开放的私人会所。
这家会所要求严格，门槛极高，出入之流皆是豪门权贵，普通的有钱人想拿到一个会员的名额都不太容易，所以这个地方，是海市很多上流人士经常的聚会之所。
VIP豪华包厢内。
沈淮来的晚，早到的几个人已经玩开了，章原正搂着一个妖妖娆娆的美女正在喝酒谈情，做了风投之后甚少有休息时间的顾司白拿着酒杯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抿一口，没有和他们一起玩。剩下的几个人都带了女伴，正闹着要来几局麻将，包厢内好不热闹。
沈淮一进来，以章原为首闹腾的几个人吵着要他自罚三杯，沈淮接过章原递过来的酒杯，面不改色直接喝下。
韩千坏笑着指示自己的女伴坐到沈淮身边去，这群公子哥一向玩的很开。
女伴娇笑着捶了韩千的肩膀一下，转头偷偷看了眼坐在沙发角落处气质清贵的年轻男人。他可是海市顶级豪门沈氏集团的太子爷，相貌卓然，手段强势，是圈内多少名模女星都想攀附的大佬，只是可惜这位大佬很少出入这些声色场所，大家都没有机会罢了。
现在竟然在这里被她遇上了，虽然沈淮已经结婚了……但是他和他的老婆只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倘若她去试试，万一可以搭上这位大佬，就算是一时，那她的资源也不用愁了。
郑筱雅下定了决心，在韩千戏谑的眼神扭着引以为傲的小蛮腰缓缓走到沈淮身前，眼神怯怯地看着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沙发旁边的位置，轻声说：“沈先生，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沈淮正和顾司白聊天，闻言抬眼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
黑色长发，长相清纯，是韩千带过来的女人。在这个圈子里，玩得一向荤素不忌，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让出女伴的事情也是常有，他们这几个人当中只有韩千尤其喜欢做这种事，吃喝玩乐都是他的强项。
沈淮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没有兴趣，表情淡淡，“抱歉，不太方便。”
随后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浅浅喝了一口，骨节修长的无名指处戴着一枚低调的婚戒。
郑筱雅视线正好落在他的无名指上，一脸尴尬地重新回到了韩千身边。
韩千看着无功而返的女伴，也不出馊主意了，重新和女伴玩起了牌九。
顾司白看完了全程，好笑道：“韩千还是这么混账没个正行，花名在外，家里稍微条件好一些的都不愿意嫁给他，他家老爷子为了他的事都气出病来了。”
然后又意有所指地说：“倒是你，两年前就娶了楚家的千金，听说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大方的大小姐，你奶奶很喜欢。”说到最后一句时，他语气稍稍加重了一些。沈淮结婚时，顾司白还在国外，没来得及去参加他的婚礼。这次也是刚回国内，还没见过楚念予，只是在章原几个人嘴里略听到一两句。
沈淮听到知书达理四个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语气淡淡道：“嗯。”
顾司白眼神落在他身上，不知道他这声‘嗯’指的是什么。
听上去像是在回答‘你奶奶很喜欢’这句话，但是这语气又实在是淡，顾司白听不出其中的意味。
在他们这几个兄弟中，沈淮自律克制，目的明确，是最骄傲和强势的一个。顾司白实在不能想象，他会接受家族联姻。
沈淮谈话的兴致缺缺，最近的并购案实在麻烦，他这几天一直忙到很晚，抬手疲倦地揉了揉眉骨，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闪而过前几天，楚念予赌气背对着他睡的画面。蜷在一起小小的一团，气鼓鼓的模样。
想起这些天她去了A市，婚礼时间已经过了两天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结婚两年，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一些无理取闹的小把戏。
乖巧听话？他看未必。
随便她闹，要不了多久，她自然会回来。
沈淮垂着眸，顾司白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包厢里实在吵闹，他也没了聊天的心思，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章原看着这两个无趣的工作狂人在角落里就这么喝上了，妄想也加入进来。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章原拿着酒杯凑了上去。
喝了一口，章原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才八卦地说，“我听说，吕芸和他老公离婚了，估计很快也会回国了。”
说到吕芸，章原和顾司白的眼神顺其自然地落到了沈淮的身上。吕芸作为沈淮的前女友，她离婚了，两个人都想知道沈淮是什么反应。
沈淮喝了一口酒，神色平平，什么反应也没有。
章原不甘心追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前女友离婚了他不发表一下感想？
沈淮放下酒杯，微微皱了皱眉，“我应该发表什么感想？”他可没有兴趣对前女友的事情进行评判。
时间不早，沈淮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从沙发上起身，淡淡道，“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章原目瞪口呆看着沈淮就这样一走了之，回过头对顾司白说，“他看上去心情不太愉快，该不会是因为吕芸的事吧？”他越想越觉得合理。
顾司白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不说沈淮不是那种理不乱斩不断之人，就说他和吕芸多年前就分手，现在也娶了妻，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因为吕芸。这么多年的朋友，按照顾司白对他的了解，他今天确实情绪不是太好，但绝对不是因为吕芸。
章原见顾司白的想法和自己不一致，觉得没什么意思，顾司白这种离婚咖懂个屁啊。章原懒得和他说，又跑去和另外几个人喝酒。
包厢里越发热闹，顾司白觉得头疼，也提前走了。
——
另外一边，婚礼结束后，阮蓝便带着楚念予去见YAN。据说他也出席了婚礼，但是婚礼上那么多人，这个YAN很低调，早早就退了席，楚念予也没有见到他。
两个人到达约定好的地点，楚念予看见一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正看着窗边，侧脸看上去有点眼熟。等男人转过脸来，楚念予才发现这个男人是上次在酒店不小心碰到的那个。
YAN看见楚念予她们，先是对着阮蓝示意，“阮小姐。”然后目光看向楚念予，似有微微的诧异，很快便笑了笑，“又见面了，楚小姐。”
楚念予刚点了点头，阮蓝就先惊讶出声，“你们两个见过？”念予不是说没见过么，这个YAN怎么一副两个人熟悉的样子。
“之前在酒店的餐厅碰到过一次，没想到竟然就是YAN。”楚念予解释说，然后看着YAN笑了笑，“好巧。”
楚念予印象里原本以为YAN会是个胡子拉碴，比较孤傲的人，没想到性格竟然很温润。
YAN也笑了下，温和地说：“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阮蓝懵里懵懂的点点头，随后拉着楚念予在YAN对面坐下，说明了来意，“你们如果见过了那就更好啦，YAN，是这样，我就直话直说了，这一次冒昧约你见一面，是我朋友很喜欢你画的那幅《百合》，想收藏。”
“是的。”楚念予随即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而又慎重地说，“我确实喜欢YAN先生的这幅画作，要不然也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冒昧联系您。想着如果能够收藏的话，那便是我的荣幸了。YAN先生如果愿意割爱的话，我很感激，如果YAN先生没有出售的打算，我也不勉强的。”
楚念予这番话说的极为诚恳，也有诚意。
YAN微微思考了一下，“楚小姐的诚意我能感受到，但我一时还下不了决定，能否容我考虑几天？”
楚念予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利。”
“你叫我成柏就好了，我姓周。”YAN拿出手机，“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微信，考虑好了，我会联系楚小姐。”
楚念予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名片，添加了他的微信，“期待周先生的回复。”

第12章 没有离（十二）
谈完画的事情，楚念予和阮蓝也没有多呆，和YAN道别后很快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阮蓝和楚念予谈起刚才买画的事情，“看YAN的语气，十有八九会把画卖给你的！不过那副画在我看来也就一般啊，再贵再有艺术价值的画也没见你这么大费周章地，你就那么喜欢那幅画？”
楚念予也明白阮蓝的意思，想了想说：“大概是执念，当时就想买的画一直没有买到，不管它好与不好，总想着把它买到了手才行。”
阮蓝被她这种执拗的性子闹的哭笑不得，又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感叹了一句，“你啊，从小就这样，我记得阿姨以前就说你是头小牛来着，倔的很——”
阮蓝口中的阿姨是楚念予的母亲，在楚念予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嘴快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阮蓝连忙住了嘴。
楚念予看她这么一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你干什么呀，十几年前的事了，不必这样。”
阮蓝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是，十多年过去了，有再大的悲痛也该淡了。只是自从阿姨走了以后，念予和她爸爸的关系好像也开始变得不好了。是什么原因阮蓝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和爸妈已经准备出国了。
阮蓝决定略过这个话题，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对楚念予挤眉弄眼，“念予，你有没有发现那个YAN好像对你有点意思？一幅画要卖就卖嘛，想卖大可以叫他的工作人员联系你，却还非得要加你的微信。我感觉他目的不纯！！！”
楚念予摇了摇头，觉得她说的不对，“怎么可能啊，我们也就见了两次面而已。”
阮蓝反驳，“那又怎么样，就你这张脸，让别人一见钟情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好嘛！”
楚念予被她的夸张弄的哭笑不得，见她这么认定，想了想捏着小拳头坚定地说，“你放心，就算确有其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他知道我已婚的身份！”
阮蓝：“……”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结束了买画的事情，阮蓝把楚念予送回了酒店，看到她还没有开始收拾行李，这总统套房她一住就是十天，现在怎么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呢？
当然阮蓝是很欢迎她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的，她巴不得呢，就是怕楚念予呆久了，她老公会不会介意，不催她回去么？
想着阮蓝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楚念予听到她的问题，不甚在意地说，“不会啊，我们不会互相干涉对方的私生活的。”
这个‘规矩’是两个人刚结婚时就定的，是楚念予很贴心地提了出来。他们是商业联姻，两个人之间的婚姻本就是为了家族利益，所以还是不要过多的掺和对方的私事比较好。
刚结婚那会儿，沈淮工作就很忙，经常到处飞，最长的时间有半年不在家。楚念予也把这条规则执行的很好。除非长辈要求，楚念予一般不会联系他。
阮蓝听完竟然觉得还挺不错的，也蛮自由的嘛，“所以你还打算在A市玩几天？”
楚念予点点头，“嗯，本来确实没事了，我也打算明天回去的。但是昨天C家品牌方邀请我参加他们的秋季时尚发布会，举办地点恰好就在A市，我答应了。”
“你有没有兴趣呀？这次的发布会有时尚魔头Kate亲自操刀的中国风系列礼服，匠心独运，宣传是耗时四年才设计完成，去看看也不错。”
“真的呀？”阮蓝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的，如果是真的便打算和她一起去。
“嗯。”楚念予点了点头。
约好了之后阮蓝便离开了酒店。
今天倒是没事，楚念予索性就去了海边。在一个私人海滩，惬意地吹着海风，感受着落日下的夕阳，白色的浪花轻轻拍打在脚上，混合着温热的海水，很舒服。
楚念予玩的很开心。
——
海市。
会议室里正在进行关于城北别墅区开发的项目会议，项目经理正站在投影屏幕前讲解项目下一个季度的推进安排。
沈淮坐在会议室主位，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投影屏，听完项目经理的汇报后一言不发，偌大的会议室里，众多高管看见沈总严肃的表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大概好几秒后，沈淮依然没有开口，会议室里气氛更加沉重，几个高管眼观鼻鼻观心，互相交流眼神。而在台上汇报的项目经理微微有点慌了，怀疑他的计划表是出了什么大问题，所以沈总才这幅表情。但是他来之前明明再三检查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才是啊……
就在众人内心忐忑，怀疑沈总对项目经理的计划表非常不满之时，沈淮抬眼看了看台上的投屏一眼，随后淡淡道，“九月中旬的对接方案有疏漏，回去整理一个更加完善的方案给我，下去吧。”
项目经理如释重负，一众高管也松了口气，却是纷纷都有点意外，他们还以为这次刘经理的计划表完全不行，没想到只有一点小问题。
其他人在内心的许猜测都是关于这次计划表的问题的严重性，而只有一直在沈淮旁边记录的林助理知道，沈总刚才只是走神了几秒钟而已。
虽然林助理也觉得有点意外，沈总在工作上一向沉着理智，在会议上走神这种情况，林助理也是第一次见。
严肃的会议到此为止，各高管拿着手里的记录本一个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宽大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淮背往后靠了靠，骨节修长的食指微屈，抵在太阳穴处，眼尾微微下垂，“太太还在A市？”
林助理自从上次沈总要求他汇报楚念予的行程后，在这件事情上就敏锐地上了心，所以此刻非常流畅地汇报出来，“是的，太太目前还在A市。”
沈淮听完后淡淡应了一声，“婚礼时间早就结束了，她留在A市做什么？”
林助理谨慎地说，“我昨天已致电太太询问原因，太太说还要在A市呆一段时间，参加C品牌举办的时尚发布会。”
沈淮皱了皱眉，“多久？”
“这个……”林助理迟疑了，沈总问的是太太还要在A市留多久，可是这个他并不清楚，他以为沈总是例行公事问一问太太的行程，就像太太离开海市那天一样，完全没有料到沈总会关注这个问题。
“抱歉沈总，这个问题我不清楚，是我工作上的失误，稍后我就联系太太——”
林助理恭敬地说，却被沈淮抬手打断，“不用，你出去吧。”
工作‘失误’的林助理果断地闭上嘴，思索了两秒后试探性地说，“我想太太也许会比较希望您给她打个电话……”林助理只是大胆猜测了一下。
沈淮沉默没有回答。
林助理也不敢再多言，只好抱着手中的会议纪要出了会议室，虽然沈总并未追究，但是林助理可以感觉到沈总目前心情不佳。这说明这个问题他下次绝对不能再犯，必须更加谨慎一点。
林助理出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沉淮一个人，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会议室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沈淮盖上手中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对于楚念予‘离家出走’的事情，他并不不在意，也没有放在心上。无缘无故莫名其妙的小脾气，他并没有纵容她的必要。
他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在A市停留那么久，参加时尚发布会？又是什么借口？
沈淮轻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楚念予的号码，径直拨了出去。
电话拨出去后，电话铃声只响了一秒，便听见手机里机械的女声在会议室里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
沈淮握着手机的手渐渐收紧，指节发白，随后沉着脸关上了手机。
家不回，电话不接，她真是长本事了。

第13章 没有离（十三）
这时正在A市参加C家时尚品牌大秀的楚念予为了避免影响，在进场前便把手机关了机。
大秀结束后，楚念予和阮蓝一同离开了场地，刚把手机开机，立即有个电话进来，来电是沈淮身边的林助理。
楚念予有点奇怪，林助理昨天不是打过电话了么？随手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恭敬恳切地询问了楚念予的归期，他好安排人订机票以及去机场接机的事。言辞相当热情，就怕楚念予还要在A市呆个好几天。
楚念予在A市也没什么活动了，本就打算这两天就回海市，林助理问了，她便直接让他帮她订了明天的机票。
林助理一听声音明显高兴起来，最后在电话里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您的手机之前一直关机，我联系您一直联系不上，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儿吗，需不需要我为您处理？”
楚念予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林助理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她记得林助理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温声解释，“不用了林助理，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进了发布会场，我顺手关机了而已。”
林助理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小声说了一句，“那就好……”
楚念予听到了，感觉更奇怪了。
林助理今天不仅好啰嗦，连行为都有点奇奇怪怪的。
挂了电话以后，查看到林助理确实打了好几个电话，再往上拉，还有一个沈淮的未接来电。楚念予想着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但是刚才已经和林助理沟通完了，应该就不用再和他说了吧。
想到这里，楚念予直接把手机关上，和阮蓝说起要回去的事情，阮蓝觉得舍不得，好不容易小姐妹来一趟，她们两个都是结了婚的人，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楚念予也有点小小的舍不得，她好朋友不多，能真心相处的也没几个，阮蓝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两个人又不在一个城市，以后要再见的机会也不多了。
但无论如何不舍，第二天楚念予在机场和阮蓝道别之后，上了飞机。
这天的天气很好，飞机飞上云端后可以看见软的像棉花一样的云朵，蓝天白云，碧空万里。
天空蓝的很漂亮，然后楚念予带着眼罩陷入了睡眠。
历时四个小时后终于在下午两点在海市机场落地。
一下飞机就有专人前来接机，帮楚念予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通道就看见有一大群举着牌子的粉丝浩浩荡荡挤在出口处，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知道又是哪个当红明星。
来接楚念予是个话多又机灵的助理，见楚念予面带好奇，主动说：“好像是莫影帝要来海市拍戏，这群人都是莫影帝的粉丝。”
原来是莫影帝，楚念予点点头，她对娱乐圈的事不太感兴趣，除了钱星星有时候会和她提起娱乐圈的一些八卦，她自己并不会过多关注。
不过自从上个星期星星说要找个人谈恋爱以后，这些天八卦越讲越少，昨天干脆放了她的鸽子，说了一句，‘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就尿遁了。
楚念予摇了摇头，还是业务不精，她以后应该争取做到天天有瓜爆才对。
走出机场，外面艳阳高照，小助理把车开出机场，楚念予吩咐他开回四季名郡。
车刚开出了一点距离，楚念予就收到了林助理的来电。
对话那头林助理给她汇报的是她上个月在国外订的限量款包包到了，就放在沈淮的办公室，询问楚念予什么时候给她送过去比较好。
这款包包是属于有价无市的限量款，楚念予家里摆了这个高奢品牌旗下所有系列的包包，就差这款，好不容易到了，楚念予就让林助理尽快给她送过来。
电话里林助理点头应是，然后又犹豫了一会儿说，“太太，老夫人刚才致电，希望您和沈总今晚回老宅一趟，沈总已经答应了。但是沈总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可能没有时间去接您，所以还要麻烦您来公司一趟。”
回老宅的话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到，如果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会也要分开到，沈老夫人可能不会很开心，解释起来也比较麻烦，也不太符合他们‘恩爱夫妻’的人设。一般的情况，都是沈淮工作下班后接她一起去，如果他今天比较忙的话，那楚念予只能去公司等他一起。
想了想楚念予便说，“好。另外包不用送了，我直接去公司拿。”
林助理连忙答应。
挂断电话后，小助理问，“太太，现在是回四季名郡还是回公司啊？”
“回四季名郡。”现在时间还早，她先回家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再去公司好了。
回到家后楚念予把行李放好，随意收拾了一下便去浴室洗澡。
然后把从A市带回来的东西都整理了一番，没过多久，她在A市买下的C家新款连衣裙也送到了。
楚念予把衣服挂进衣柜里。衣帽间很大，因为楚念予衣服很多，所以定制了两个超大的落地开放式衣柜，分别占据了衣帽间左右两面墙的位置。沈淮的西装只占据了半个衣柜，剩下的位置，放的都是她的衣服。另外衣帽间里还设置了珠宝台，包柜，表台。
下午五点，在沈淮会议还剩一个小时的时候，楚念予让司机送她去公司。
下午的阳光稍微淡了一些，还是有些许刺眼，楚念予戴着墨镜，后面跟着小助理，踏进了沈氏集团大楼。
结婚后，楚念予很少会来公司，所以门口的保安都不认识她，但是林助理第一时间就下来接人，才幸免于发生总裁夫人被挡在门外的惨案。
公司来了一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总裁的贴身助理还跟在她身后为她开道这一消息很快在公司内部不胫而走。
“啊啊啊啊啊，这个女人是谁啊，好他妈漂亮！！鸡叫/鸡叫/鸡叫/。”
“你是傻子吗，林助理亲自去接人，还上了沈总的专属电梯，除了我们大名鼎鼎的总裁夫人还有谁？”
“天呐，没有人告诉我我们老板娘这么漂亮啊！”
“这一对都是天上派人拯救我们眼睛的天使吧，老板娘盛世美颜暴击！！！”
“不是，美丽的事情我们等下讨论，我们部门的清洁阿姨就想知道，总裁夫人低调到万年不出现，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公司？”
“清洁阿姨：在擦茶水间，勿cue。”
“我也想知道，等瓜。”
“吃瓜猹一号已经准备。”
“吃瓜猹二号也准备完毕！”
“……”
楚念予还不知道她来个公司已经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她跟着林助理来到沈淮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她订的包包包装整齐地放在沈淮的办公桌上。
因为沈淮还在开会，楚念予无事，便把包拿了过来，拆箱。拿出来，是一只黑色金口的鳄鱼皮方包，皮的光泽度很好。楚念予像以往一样，把包包的照片拍下来，上传到微博上。
她有一个微博小号，起初是用来晒她买到的一些包包，首饰之类的，后来这个小号粉丝越来越多，都是来围观有钱大佬的生活的，这个号渐渐微博粉丝达到了一百多万，楚念予没有认证，也没有多费心经营，还是按照一开始的时候正常发布。
今心：【包包到了/图片。】
微博一发，很快便有很多条回复。
“又来围观有钱人的生活的一天。”
“天呐，这不是那只限量款么？据我所知，国内能买到这款包包的没有几个人。”
“小姐姐家里也太有钱了吧，从来不打广告，真的就是做公益分享给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看，长见识的！”
“笑死，小姐姐一只包的价格几个广告商付得起，这才是真的名媛，和那些拼单名媛不是一个档次。”
“而且小姐姐的图片被好多人盗过了，上次我就看到一个人晒某个包包，好家伙，和小姐姐的图片一模一样。”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她从来不晒脸，保密的这么好，说不定也不是什么名媛，怕不是哪个富商包养的小三吧！”
“这个年纪有这么多钱怎么做到的，我一个男的都赚不到，不做点特殊业务怎么可能呢。现在女人赚钱可真容易。”
“又来了又来了，小三言论又来了，就是一群酸鸡见不得人好，你们从哪里看出人家是小三了……”
“笑死，这年头还真是笑贫不笑娼，连小三都忠实粉丝了。”
后面几条黑子的言论都压在比较后面，楚念予很少看评论，就算看也只看到前排的一些彩虹屁，网络不实名，很多的恶意都躲在马甲后面，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其实也不用过多的理会给这种人眼神，所以发完微博后，她就把手机关上了。
刚放下手机，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沈淮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正在和人打电话，进来时眼神微微朝楚念予这边看了眼，随后就收回了视线。
楚念予耐心地等他打完电话，低头欣赏自己的包包。
在a市呆了大半个月，楚念予早就调整到可以和他和平相处的状态了，自认又可以平心静气地和他说话。
楚念予有些无聊地摸着包上的褶皱，过了几分钟，沈淮的电话好像打完了，坐在办公桌前签文件。
一隔大半个月没见，两个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坐在办公椅上，相隔甚远。生疏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第14章 没有离（十四）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楚念予咬了咬唇，找了个话题，“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呀？”
沈淮签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过来，“怎么，一回来就查岗？”
楚念予就讷讷闭上了嘴，她这个话题找的不太好，好像确实在插手他的事一样。
沈淮见她低着脑袋不说话，收回视线继续签文件，淡淡道：“章原。”
原来是章原给他打的电话，听到这个名字，楚念予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看来他和章原的关系挺好的。
办公室里弥漫着安静，林助理推门进来时，看见坐的相隔很远的两个人，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摸了摸鼻子，对沈淮道：“沈总，车已经备好了。”
沈淮在文件上签好字，“嗯。”随后合上文件递给林助理，“交代下去。”
接着起身，对着沙发上坐着的楚念予道，“走了。”
“哦。”楚念予淡淡应了一句，拿起包包跟着起身，走到沈淮身边。
两个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接着乘坐专属电梯下楼。
楚念予和沈淮一起出来，又引起了一阵讨论。
“哇塞，别的不说，沈总和夫人外形真的好登对，两个人的颜值都过于优秀了吧！”
“如果沈总和夫人能去参加一个什么综艺就好了，颜狗的天堂！”
“不过他们两个人看上去一点也不亲密。”
“害，商业联姻罢了，不亲密是正常的。”
“所以大家有扒出什么瓜么？”
“有点失望，好像没有。”
“一号猹饿死了，完毕。”
“……”
另一边的楚念予和沈淮已经上车，黑色的劳斯莱斯的缓缓启动，开出停车场。
车内一路安静，楚念予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聊什么，专注的点着，沈淮坐在她旁边，长腿交叠，背往后靠，也不曾开口。
楚念予正在回复钱星星的消息，冷不丁听到耳边低沉的声音，“去a市这么久，做了些什么？”
楚念予停下手里打字的动作，有点意外他会突然问起她在a市的行程，刚想开口和他说一说，嘴张了张，又闭上。
过了一会儿低低地说，“参加婚礼。”她好像没必要汇报她做了什么吧，两个人本就不互相干涉。他的行程也不会和她说啊！
她去参加婚礼的事沈淮早就知道，但是她在A市一留就是大半个月，自然还有别的事。沈淮明显问的是她其他的行程，但是楚念予还是只说了个参加婚礼，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敷衍，或者不想告诉他。
沈淮自然看得出来她的敷衍。
话楚念予这句话说完后，沈淮没有接，车内又重新陷入了安静。连前面的司机都感觉到了气氛有点压抑，更加打起精神，目视前方。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正当楚念予以为他不会开口，准备继续回钱星星的微信时，沈淮语调平静地说，“楚念予，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直言，把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谁又能猜到。我不是神，猜不到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楚念予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屏幕，默默地想，她又没让他猜什么，不想告诉他行程也不行么。
见她一直低着头，沈淮屈指在她手边敲了敲。
楚念予抬起头，无辜地看着他，“嗯？”看样子一点也没有把他刚才的话听见去。
沈淮差点被她气笑了，抬手头疼地揉了揉眉骨，“你就一直打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么，知书达理的沈太太。”
楚念予想了想他的话，抬头一脸认真地问，“那我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你，你什么都可以满足我么？”她想打他行不行啊？
沈淮低头看着她水润清澈的眼睛，她仰着小下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像在期盼着什么一样。
什么都满足她？她还想要什么？
沈淮定定地看着她一秒，半晌，似是无法忍受般移开了视线，带着一丝讽刺淡淡道，“楚念予，安安分分当你的沈太太，别给我得寸进尺。”
果然还是不行么……
楚念予气闷，他是故意的是不是，是他自己问的，她只是想问清楚而已，他又讽刺地说她知书达理，又说她得寸进尺。
太糟践人了！
“哦。”楚念予又回了一个哦字。
这个话题就到此结束了，楚念予又重新低下头开始给钱星星回微信。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沈家老宅，两个人下车后进入沈宅就不能这么生疏下去了，沈淮牵起楚念予的手一起进去，楚念予也很配合。
大概就是‘家丑不可外扬’吧，不管她和沈淮目前是处于什么状态，但是到了家长面前，还是得把那些不愉快捂紧了。
沈家老宅里灯火通明，不仅是沈老夫人，沈母，沈父都在。楚念予一一打了招呼。
沈母笑着说，“念予来了，快过来坐，知道你们要来，妈吩咐了厨房做了好几道你们喜欢吃的菜。”
楚念予也笑了笑，“谢谢妈妈。”
沈老夫人说，“多补补身体才好，念予还是有点瘦了。”
楚念予顿了顿，目光往沈淮那边看去，见他正在和沈父聊公司的事情，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
收回眼神，对沈老太太回了句，“谢谢奶奶。”
沈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
很快厨房就把晚餐准备好了，除了几道楚念予爱吃的菜，还有几道炖品补汤摆到了桌上。
沈母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对沈淮说，“你们两个人结婚也两年了，依我看，是该生个孩子了。趁着念予年纪还小，生完了也好恢复。”
“念予你觉得呢？”说着转头看向了楚念予这边。
楚念予刚刚还和沈淮闹了不愉快呢，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想要给他生孩子呢。而且她本来暂时也没有生孩子的计划……
但是这话她来开口就不太好说了，楚念予只好把目光期待地看向了一边的沈淮，还是让他和婆婆说吧。
小仙女能屈能伸，和他置什么气，完全不存在了！
沈淮接收到旁边灼热的视线，不用看也知道是来自哪里，头也没回对沈母道，“生孩子的事，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沈淮说一不二的性格家里人都知道，只要他做下的决定，别说沈母，沈父也改不了。
他这么说了沈母有点失望，但是还是不想放弃，只好又眼巴巴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媳妇，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楚念予十分不忍心看到沈母这种期待的眼神。
所以她背过了脸去。
然后小声地说，“我听他的。”别提显得有多乖了。
沈母也知道，自己儿媳妇一向是个乖巧的，她也做不了沈淮的主，失望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
倒是沈老夫人笑眯眯地说了句，“这两小夫妻感情越来越好了。”
楚念予有点惭愧地低下了头，压根不敢接老太太的话。
晚饭后，因为沈淮和沈父有事要谈，所以他们两个今天晚上在沈宅过夜。
沈淮去了书房，楚念予和长辈们打了招呼便回了二楼卧室。
这个房间是沈淮从小到大的住的房间，他们结婚后，偶尔也会回来住几晚。
洗完澡出来以后，楚念予看著书架上摆满了沈淮学生时代的奖状和奖杯，不可否认，他自小就是个很优秀的人，楚念予一直都知道。
一边擦头发一边看过去，楚念予又看到了他大学的毕业照……
下一秒，卧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沈淮从门外走了进来。
楚念予回过头有点惊讶，工作这么快就谈完了？
刚想开口问一句，想起在车上和他的矛盾，他的讽刺。嘴张了张，又很有骨气地闭上了嘴，直接转身爬上了床。
沈淮：“？”
刚才在饭桌上她可怜兮兮向他求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表情。
有事装可怜，无事就翻脸。
沈淮微微轻哂，径直去了浴室。

第15章 没有离（十五）
楚念予躺在床上正和钱星星聊天，说起今天在机场看见莫影帝的事情。
钱星星可是这个莫影帝的死忠粉，好像还是个大粉，在莫影帝的粉丝群里很有影响力。
钱星星：“啊啊啊啊啊！！！！！真的，你真的见到他了？我知道他今天会来海市，但是我在剧组实在没有时间去接机，小予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随便就可以偶遇到我们老莫呜呜呜呜呜！”
‘拯救了银河系’的楚念予觉得她太夸张了：“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就看了一眼而已，应该担不起拯救银河系的重担吧。”
星星点灯：“闭嘴，我说有就有。”
楚念予从善如流：“那也只好如此了，从此我就是银河系的大恩人啦！！！开心/开心/开心。”
星星点灯：“……”她的角度怎么就这么刁钻！
可恶，被她装到了！
两个人聊得正开心，又有信息进来。
是她的高中同学陈夏，“念予，今年我们班的聚会你要来嘛，有好多同学都在问你呢。”
高中同学聚会……
楚念予想了想，回复陈夏：“我不去了，你帮我和班长说一声吧，谢谢你哦夏夏。”
陈夏有点惋惜：“好吧，我等会儿就和胖子说，不过班长组织了三次，念予你一次都没有去诶，这次不像以往，好像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来哟，听老班说好几个国外留学的都回来了，刘以泉也会来参加哦，你真的不来么？”
陈夏提到刘以泉这个名字，楚念予稍稍晃了一下神，还是肯定地回复陈夏：“嗯，我不参加了。”
她高中班的班长是个很积极的人，高中毕业后组织了好几次班级聚会，刚开始两次楚念予因为在学校参加活动都错过了。
高中毕业到现在，差不多也有六年了，当初奋笔疾书写完一张又一张卷子的情景好像已经变得很遥远。
还有一些委屈，不忿，都变得模糊不清。
高中关系好的同学她都加了微信，至于同学会，她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而且有的同学实在是太热情了，所以还是不去了。
至于刘以泉，这个人就是楚念予在高中误以为喜欢过的人，后来两个人还起过一些矛盾，不过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楚念予早就不在意。
他去不去，楚念予也不关心。
结束了和陈夏的对话，楚念予早就困的不行。她今天一早就从a市飞回海市，‘忙’到现在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到现在实在是有点累。
放下手机，楚念予给自己盖好被子，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没过两秒就睡着了。
沈淮出了浴室，一眼见到的就是她安安静静睡着的画面。头顶泻下的柔和灯光穿透黑长挺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小阴影，双手端正地放在被子上，睡姿和她的人一样，都很乖巧。
但是楚念予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很安分，偶尔也会有‘越界行为’。
沈淮关掉卧室的灯，在床的另一边躺下，一天紧密的工作下来沈淮也有点疲惫，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黑暗的卧室里逐渐变得安静。
沈淮闭着眼，忽然间一条软嫩的手臂压到了他的脖颈上，轻浅的压迫逼的沈淮睁开眼睛，伸手将那条手臂移开。
过了一会儿，温软的手掌又摸到了他脸上，沈淮再一次不耐烦地移开。
这次以后楚念予倒是安分了下来，侧躺着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沈淮也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休息。
窗外月凉如水，圆圆的明月挂在一层薄雾当中，月光朦胧，看得不甚清楚。
卧室里楚念予睡的姿势不太舒服，睡梦中小声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扑到了沈淮的怀里，半边身子都压到了他身上，手臂还牢牢地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又安稳地睡着了。
沈淮一个晚上被她闹的不太安宁，一手压在她纤细的腰上把人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把被她弄掉下去的被子拉上来盖好。
一夜好眠。
第二天楚念予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沈淮早就起床了。
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从床上起来，洗漱完换好衣服后下了楼。
楼下客厅。
沈淮正坐在客厅里，手上拿着一杯咖啡。
难得他今天在家休息，没有去上班。
沈老夫人见到楚念予下楼，慈爱地说：“念予醒了，餐厅里刘妈做好的早餐还温着，快去吃一点，不许饿着了。”
楚念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奶奶。”
沈淮穿着一身烟灰色的休闲服，背靠在沙发上，翻着手中的财经报纸，头也没抬。
沈老太太不太满意地拄了拄拐杖，“念予还没吃早餐，你也不会关心一下？”
沈淮放下报纸，“您觉得我需不需要亲手喂到她嘴里？”眼神看向在一旁呆愣愣的楚念予。
楚念予还没反应过来。
沈老夫人被孙子噎了一下。
沉默了一秒，咬咬牙下了狠心：“那你去吧。”
沈淮：“……”
这老太太在某些方面倒是开明的可以。
楚念予一听奶奶真的答应了，吓得轻声咳嗽了一下，连忙摆手，“奶奶，我自己吃就好了。”说完以后连忙快步走进了餐厅，生怕走慢了一步，沈老夫人就逼着沈淮亲自过来喂她了一样。
沈老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笑眯眯地说：“念予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好孩子，有什么问题，你哄哄她就好了，她不是个喜欢计较的孩子。”
沈淮皱了皱眉，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哄？离家出走的是她，独自生闷气的也是她，他还要去哄她？
慢条斯理收了报纸，直接去了二楼书房。
沈老夫人摇了摇头，也不管他们夫妻间的事了，起身去花园打理她的花卉。
——
过了两天，钱星星剧组休息，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楚念予去电影院看莫影帝新电影。
作为莫影帝狂热爱好者的亲属，楚念予不敢说一个不字。
莫影帝的新片讲的是一个从小原生家庭不幸的女生在都市社会挣扎打拼，从一个刚开始乐观面对生活，内心柔软的人逐渐变得冷血，不近人情，全身都长满了刺一样。而莫影帝饰演的男主就是女主的救赎，就是女主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
看到最后，电影院里很多女孩子都哭了，有男朋友的靠在男朋友肩膀上，没男朋友的靠在空气上（bushi）。
钱星星热泪盈眶：“许诚就是云书生命里的光啊，好感人呜呜呜呜呜，莫臣也是我生命里的光呀。”
楚念予也很感动，两个人都是情绪饱满的人，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电影院，两个人估计都得在一起抱头痛哭，感叹主角们如此深刻而又令人动容的感情。
钱星星哭噎着说：“上一个成为我生命里的光的人，还是奥特曼呢！”
楚念予擦眼睛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像就不太想哭了呢。
也不知道莫臣莫影帝要是知道自己在星星心里是和奥特曼一样的存在是什么感想。
电影散场，影院里的人陆续离开，楚念予和钱星星不想挤来挤去，两个人坐到了最后，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出去。
电影院很大，影厅外面有一条宽阔的走廊，两边摆着目前正在热映电影的海报，她们出来的晚，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人一边走着，钱星星感叹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和云书有一点点像，你就是那种别人但凡对你表现出一点善意，你表面上绷着，实际上心里恨不得加倍对别人好的那种人，说好听点你就是容易知足，说难听点你就是好骗好哄，知道不？”
说到这里钱星星就有点恨铁不成钢，原本几天前钱星星还听小予说她和那个便宜老公闹了点小小的矛盾，没想到今天一听，好家伙两个人这么快就冰释前嫌了，原因是昨天沈淮大手笔送了她前海阁的一套房子。
她已经收下了。
然后她就开心了，她堂堂一个不缺钱的名媛，就被简简单单一套房子给收买了？！！！
钱星星能不觉恨铁不成钢么。
“你就是太好说话了，随便一套房子就给你哄好了？”
楚念予老实地捏了捏手指，弯了弯眼睛：“可是那是前海阁的房子啊，地段极好，价值九位数呢。”
她……也不算太好哄吧？
楚念予除了喜欢珠宝，包包，也喜欢房子。谁会嫌弃自己名下的房产多呢，沈淮这个礼物可是送到了她的心坎上了，价值也非常有诚意呢。而且，其实他们本来也就是一点小矛盾呀，也没什么好和他计较的。
钱星星掰着手数了一下九位数到底是多少钱，数到‘亿’的时候停了下来，口里那句气愤的‘你就是不争气’缓缓咽了回去。
打扰了。
再见。

第16章 没有离（十六）
看完了电影，楚念予让人订了一家法式餐厅，准备和钱星星一起过去吃午饭。
刚走出电影院，迎面走过来一对甜蜜的男女，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正和他说着什么，眼神往楚念予这边看了一眼，顿时停下了脚步。
察觉到女人灼热的视线，楚念予也抬起头。
“楚念予？”女人带着一丝惊讶对着她喊了一声，她身边的男人也好奇地往楚念予那边看过去，看清楚念予的脸后，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在她身上流连，“晓芹，这是你朋友啊？”
薛晓芹娇声应道：“嗯，好像是我高中同学呢。”
虽然加了好像两个字，但是楚念予的脸薛晓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好久不见啦老同学。”薛晓芹笑着说。
楚念予也一眼就认出了薛晓芹，又看向她身边的男人，那种冒犯的眼神令她非常不适。
楚念予微微皱了皱眉，轻点头：“好久不见。”语气淡淡，虽然是一贯的温和，但是那明显的疏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见到很久不见的老朋友的惊喜之感。
钱星星有点讶异，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小予对人这么冷淡呢。
薛晓芹却像是看不懂似的，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高中毕业后我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最近不是要组同学会么，班上好多同学都在问你，但是都联系不上你呢。”
“对了。”薛晓芹继续说：“听班长说，你不愿意进班级群，是不是不想联系我们这些老同学呀？”薛晓芹故意半开玩笑一样说，还在‘我’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直直看着楚念予，看她什么反应。
她们两个人高中的时候就有过节，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楚念予在高中情窦初开的时候喜欢过班上一个男生刘以泉，后来大着胆子向他表白。
刘以泉其实长得也不算很帅，至少比起当时班上的班草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楚念予看上他也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高中开学以后，刘泉在学业上实在努力，每天都是最早来学校最晚回家的一个，甚至连在课间，同学们在休息，睡觉，打闹，他却从不，一直埋头苦读。
那个时候楚念予觉得他家里条件虽然差，但是有如此的毅力，不比那些家世好却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差，她很佩服。越留意，就越觉得自己好像挺喜欢他的，然后找了个时间向他表了白。
楚念予在高中时虽然有点婴儿肥，但是五官长得实在漂亮，她自进校开始，连续蝉联了三年一中的校花，喜欢她的人至少可以从学校门口排到操场再绕两圈。每天楚念予都能收到很多封情书，甚至有时课间，也会有胆子大的男生堵在他们班上当众和她表白。
说楚念予是一中大部分男生心目中的女神一点也不为过。
所以刘以泉听到楚念予的表白后，一瞬间也是又惊又喜，却不知道为何没有立即答应楚念予，而是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楚念予觉得做事慎重的男生很好，也同意了。
结果这一考虑就是一个月，这期间刘以泉虽然没有答应她的表白，但是却对她亲近了不少，还经常送她一些小礼物，楚念予本以为刘以泉也是喜欢她的。
没想到一个月后，刘泉却和薛晓芹在一起。
接着楚念予表白倒追刘以泉的事，竟然在全班传开了，原因是刘以泉和大家解释自己并不喜欢楚念予。
事后刘以泉来找她解释，说是薛晓芹吃醋了，他没办法才说出来和她撇清关系的。还希望楚念予不要怪罪薛晓芹，一切都是他的错。
楚念予不知道他这句‘缠着他’从何而来，如果他心有所属直接和她说就好了，她自然会退出。他为什么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好像自己真的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似的。更何况，如果不是刘以泉这一个月以来的暧昧行为，她也不会误会。
而薛晓芹好像一个知心姐姐一样，在班上大庭广众之下单方面主动安慰楚念予，说刘以泉没有选择和她在一起不是因为她不好，让楚念予不要失落，也不要自卑，以后会找到更好的。
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大家都比较专注在学习上，脑子里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大部人的同学都直观地觉得薛晓芹人真的好好，还会主动安慰情敌。
他们两个一个道歉一个安抚，搞的如果楚念予生气的话反而是她的不对了!生生让楚念予吃下了这个闷亏。饶是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和别人计较的人，却也暗自气闷了好久。
从小到大，她从没有那么生气过，也从没有这么讨厌两个人。
高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已经好多年没有见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因为实在是太讨厌了，从不和别人红脸，不管认识与否都会和人礼貌寒暄的楚念予，第一次有人不想理人，让薛晓芹独自尴尬的想法。
但是从小到大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
楚念予对薛晓芹实在是没有好感，听完她的话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楚念予不进班级群单纯是因为她这个人不喜欢热闹，另一方面她觉得感情好的自然会联系，感情不好的加了也不会联系。
不是因为介意某个人，但是在薛晓芹的嘴里，分明在说她是介意她才会不进班级群的。
薛晓芹故意这样说，显得好像是楚念予还是放不下之前的事。
对于她的暗讽，楚念予声音平缓地说：“没有啊，有的同学我也加了微信的。”
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却让薛晓芹脸上的笑容一僵。
楚念予实话实说，直接明了的告诉薛晓芹，她不是不联系老同学，只是不联系她薛晓芹而已。
薛晓芹暗自咬了咬牙，眼神一转，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有点失落地说：“啊……是这样子啊，原来是不想联系我啊，不会还是因为高中的事情吧？”
接着脸上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委屈：“你还是觉得那是我的错，还是觉得我对不起你对么？”
这两话，是说给钱星星和那个男人听的，但是钱星星怎么可能接她的话呢，就是一点好奇心也没有，一个字也不说。给这种人反应就是侮辱她编剧的职业素养，在她的笔下，什么妖魔鬼怪都写过，薛晓芹那点小伎俩她一眼就看透了。
而那个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也没有出声。
楚念予更是对她突然来的这一出觉得莫名其妙，一脸奇怪地看着她。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薛晓芹唱了一出苦情戏，却没有一个人安慰她或是接她的话。
钱星星都替她尴尬，差点就笑出了声。
没意料到这种情况，薛晓芹僵了一下，只好自己又开口：“可是刘以泉喜欢的是我，不是你。而且高中的时候我其实也和刘以泉说过的，让他和你在一起，但是他不同意，我真的没办法呀。”
“如果你是因为我，才不想进班级群的，那我和你道歉好么？别因为我，伤了和同学们的情谊。”
说着语气竟然变得有点哽咽，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伤心到连站都站不稳了，不小心往后倒去。
她旁边的男人这个时候倒是回过神来了，一把抱住薛晓芹的肩，看着楚念予，一副好言规劝的理中客模样：“是啊，楚小姐，晓芹也和你道歉了，我觉得吧，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就没必要那么计较了。我看楚小姐这么温柔，是不会在意这件小事的。”
说完了，那眼神还在楚念予身上流连。
钱星星觉得这个小白莲的段位挺高的，几句看似认错的话，实则就是想体现小予比不过她。就算她让出来，人家都不喜欢小予。从而凸显自己有多好有多完美，所有人都喜欢她。
小白莲，心机真深。
还假惺惺的道歉，这么一来，小予不管是接受她的道歉还是不接受，都会落了下乘。接受了就是嫉妒她这个小白莲，不接受就是心胸狭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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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没有离（十七）
钱星星也没开口，就算小白莲手段再高，但是小予一定不会输的！！！
毕竟，诚实耿直的天然绿茶克制一切妖魔鬼怪。
楚念予当然也听出了薛晓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晓芹可能还以为她放不下刘以泉，所以故意用刘以泉的事情来刺激她，但是她其实早就不在意了。
当时年少不懂事，她是因为那件事气了一阵子，但是她气的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的行为，而不是气刘以泉没有选择她。
她其实慢慢也明白，当年她对刘以泉的喜欢，并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喜欢，只是误把敬佩当成了喜欢而已。
基于此，楚念予没有理会薛晓芹假惺惺的道歉，而是清晰明了地对她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又提起了以前的事，但是我清楚地和你说明，不是我在意，而是你自己太在意了，连我没有加班级群都能联想到这个原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永远沉浸在过去，我不加班级群有我的理由，且并不需要向你解释。”
“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想法了。”
楚念予看着她，一字一句很认真地说，她也没有要故意刺薛晓芹，只是平铺直叙把事情和想法表达出来。
正是这么简单不带任何情绪的方式，直言不讳，反而更加显得薛晓芹自己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钱星星在一边看着薛晓芹一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薛晓芹的表情有点难看，缓了几秒后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多想了，既然如此，想必下的同学聚会，念予你一定会来参加的吧？”
同学聚会，陈夏前几天也来问过她，她说了不去的。
虽然薛晓芹故意这么说把楚念予架在了上面，但是她并不在意，淡淡道：“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考虑的。”
薛晓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如果你要来的话，同学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
结束了这段不太愉快的偶遇，楚念予和钱星星按照计划去了那家定好的餐厅吃午餐。
餐厅的味道还不错，楚念予吃的还挺满意的。
根本没有把遇到薛晓芹的事放在心上。
两个人吃完了午餐，因为钱星星是莫影帝的死忠粉，又跟着钱星星去追莫影帝的见面会去了。
见面会人山人海，两个人就站在小角落里，时不时听到粉丝激情澎湃的欢呼声。在钱星星的带领下，楚念予俨然成为了莫影帝的一枚小粉丝，口号她虽然没有喊，但是鼓掌已经鼓累了。
一个小时下来，钱星星还是很激情澎湃，但是她已经快抬不起手了，原来当粉丝这么累啊……
退场时又在钱星星的强烈要求下，跟着她买了一些莫影帝的海报周边之类的一大堆，才被她放回家。
东西实在太多了，回家后楚念予随手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了料理台上，拿了一个杯子倒水喝。
一边喝，一边看陈夏刚才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宁静的夏天：“念予，这次的同学会，你改变主意要来啦？”
楚念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问她这个，放下杯子给她回复。
“暂时也没有改变主意啦，夏夏你为什么这么问？”
宁静的夏天：“啊？？？可是薛晓芹已经在群里说你一定会去了，还说是你亲口说的。/图片/图片。”
楚念予看见这条信息，眉头轻皱，点开陈夏发过来的两张照片，是班级群里的聊天截图。
截图内容一开始是大家在讨论班级聚会的事情，薛晓芹突然在群里提到了楚念予。。
薛芹芹：“说起班级聚会，我今天在电影院遇到了念予了呢，和她聊了几句，她说也要来班级聚会哟。”
后面有同学问：“真的假的？！！！楚念予也会来？她不是一向不参加的么？”
薛芹芹：“真的啦，她自己亲口说会来参加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群里说呀。”
“那倒是，不过毕业后我们也很久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她已经嫁人了，人家现在是豪门太太……”
“我只想知道，我女神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漂亮？校花第一追求者求告知@薛芹芹。”
“注意注意，群里有舔狗出没。”
“哈哈哈哈哈，这么多年王越还没死心呢，还用问么，楚念予可是我们学校蝉联了三届的校花，为我们班争了多少的光。又是豪门太太，啧啧啧啧啧，只怕比以前还要明艳动人哟。”
“@薛芹芹，快告诉他他女神现在有多高不可攀让他死了这条狗心。”
面对众人的调侃，薛晓芹回复了一句：“还好啦，就和以前差不多啊。”简单地回答了一句，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但是这个回复也没有打消众人调侃的心，越来越多的人说起楚念予的美貌传出校外的事迹。
薛晓芹后面就不再说话了，看着群里关于楚念予热烈的讨论，一脸不屑。
今天被楚念予当众下了脸后一直暗恨不已，这么多年过去，这个楚念予还是一副清高的样子，装什么高傲呢。说她太在意，也不知道当年被她气得不轻的人是谁，现在再来装不在意，笑死人了。
不想来同学会？行啊，那就让大家都知道，你楚念予压根就看不起大家，看那群人还会把她当做‘心地善良’的女神？
薛晓芹拿着手机冷笑。
……
楚念予翻完了陈夏发来的所有聊天记录，眉头皱的更深，就算薛晓芹误会了她的客套话，她当时说的也是会考虑，什么时候就答应了一定要去了？
宁静的夏天：“所以你真的碰见了薛晓芹啦？”
楚念予：“嗯，不过我当时并没有答应的。”
宁静的夏天：“咦……那她还故意在群里那样说，不就是知道你没有进班级群看不到么，你去了就算了，万一你到时候没有去，大家不是就会说你无缘无故放鸽子？说得更难听点，估计还会说你看不起同学们呢。怎么会有这种白莲花啊，用心真险恶！！！”陈夏是毫无疑相信楚念予说的话的，在高中的时候她就感觉薛晓芹的行为挺怪的，那个时候年纪小没品出来哪里怪，现在想想薛晓芹分明就是好大一朵白莲花。
宁静的夏天：“现在怎么办，被她这么一搞，如果现在去解释说没有答应的话，薛晓芹肯定就会说她听错了，也拿她没办法，我一想真的有被她恶心到！”
陈夏觉得就算念予现在解释说没有答应，薛晓芹再来句听错了，大家也怪不到薛晓芹身上，反而还会觉得念予高傲之类的。因为念予家境好，给她扣上一顶有钱人就是看不起人的帽子真的很容易。再说了，说实在的，念予本身的条件太过于优越，大家先入为主更容易对这类人产生偏见。
楚念予拿着手机，第一次觉得有点无语。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念予性格温顺，和大部分的同学关系相处的都挺融洽，她实在没有想到她哪里有得罪过薛晓芹，从高中开始，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惦记’。
楚念予轻呼了一口气，“没什么的，既然她那么‘想’我去，那我就去好了。”
陈夏拍掌：“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啊，念予你就来同学会玩一玩，气死她哈哈哈哈哈哈！而且你都不知道，因为她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在群里一直在炫耀，我都看无语了！你要是来了同学会，还有她薛晓芹什么事啊！”
楚念予被她的话逗笑了，放下手机后，拿起水杯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刚放下杯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沈淮工作回来了。进门后楚念予见他靠在玄关，修长的手指随手松了松领带，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一颗，露出性感分明的锁骨，既慵懒又随意，莫名有了一些斯文败类的感觉。那双浅棕色的含情眼抬了抬往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已经收了‘赔礼’的楚念予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她似乎应该像以往一样，关心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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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鉴于两个人已经‘和好’了, 楚念予想了想和他打招呼：“下班啦？”
沈淮步伐从容地走了过来，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丢在沙发上。
淡淡应声：“嗯。”
楚念予觉得自己的‘商业问候’已经完成了，也不再开口。回过头准备把杯子收好, 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放在一边的莫影帝的周边海报，一大堆的海报杂志被推下了光滑整洁的料理台，顿时噼里啪啦散落了一地。
沈淮刚走到料理台, 看见地上四散的一堆同一个男人的海报照片，脚步顿了顿。
家里出现了这么多男人的照片, 沈淮抬眼静静地看向海报的主人。
楚念予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煎熬, 他这是什么眼神呀……她只是买了一些周边而已啊！
抿了抿唇, 低下头从餐具台上拿了一个新的杯子, 很是体贴地给他倒了一杯水, 眨了眨眼：“你渴了么，要不要喝水呀？”
沈淮莫名想到了网络上很流行的一个对话。
【大郎, 喝药了。】
结婚两年，第一次喝到自己太太亲手倒的水, 沈淮却一口也喝不下，斜斜地靠在料理台上, 目光平静幽深, 带着莫名的深意。
一言不发。
楚念予见他不接，只好讪讪地把杯子放在了料理台上。
“星星拉着我买的, 为她的偶像做贡献呀，莫臣，莫影帝你不知道么？”楚念予很上道地开始解释。
看起来挺像狡辩, 但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沈淮虽然对这些娱乐明星少有关注, 但莫臣的名字还是有所耳闻。
微微牵了牵嘴角, 楚念予这个朋友, 看来工作还是不够忙，还有空拉着有夫之妇去买男明星的周边。
沈淮收回眼神，也没说什么，这个解释算是通过了。
楚念予顿时也松了一口气，把台上的杯子重新递给他：“那你快喝吧。”他来这里肯定也是打算喝水的。
沈淮把杯子接过来，浅浅喝了一口便放下。
……
晚饭过后，沈淮接了个电话，看样子又是工作上的事。
楚念予洗了澡之后先爬上了床，翻了一会儿微博，恰好看到微博上有一个话题是：大家学生时代最讨厌的人是谁？
底下讨论的很热闹：
“有啊，我讨厌我们班一个男的，普通又自信！”
“高中的时候有个女生带着一群人孤立我，原因就是因为看不惯我，我真的很难受。”
“害，谁还没有遇到一两个傻逼呢。”
楚念予看完后小脸严肃，开始发散思考，她最讨厌的究竟是刘以泉还是薛晓芹呢？想来想去，好像都一样讨厌呢！
嗯，不相上下吧！
沈淮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一副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认真思考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音的楚念予回过神来，说了句：“你回来啦。”
“嗯。”
花了钱买老婆高兴的沈淮这天在睡觉的时候终于得到了老婆的一个正脸。
时间不早了，楚念予睡意渐渐上来，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和他说了晚安，便闭上了眼睛打算睡觉。
没想到明明有睡意，却一直睡不着。
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听着沈淮平缓的呼吸声，楚念予动作小心地侧了一个身，想着换个姿势入睡好了。
换了姿势酝酿了一会儿，觉得不太舒服，又想侧回来，刚翻到一半，放在被子底下的手突然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捉住。
他身上的温度比她高，楚念予感受到从手腕处传来的滚烫温度，不动了。
沈淮闭着眼睛，声音含着被吵醒后的低哑，“还不睡？在想什么？”
楚念予见把他吵醒了，有点不好意思。轻叹了一口气后老实地说：“我在想去同学会的事。”顺便在想，她和薛晓芹之间是不是有她没有发现的矛盾？
沈淮思索了一秒：“不想去？”
“不是。”楚念予迟疑了一下开口，她原本是不想去的。
“那就是想去。”
楚念予憋了憋，小声说：“那也不是。”
沈淮：“……”
过了一会儿沈淮轻哂：“你倒是挺会为难人的。”
楚念予捏了捏手指，有点不服气，是他自己先开口问她的，她说了又要说她为难他？
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沈淮先开了口：“既然想不明白就明天再想，现在，睡觉。”
“哦。”
楚念予就闭上了嘴。
也不知道是沈淮的命令语气太有信服力还是她确实已经困得不行了，没过多久竟然真的渐渐睡着了。
——
时间很快来到班级聚会那天，楚念予穿了一条淡雅的小雏菊连衣裙，不会特别隆重，去参加聚会刚好。
收拾好以后，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前。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聚会订在五点半。
因为这次来的人多，而且毕业后大家经济情况都好了起来，更别提他们班上有钱的同学也挺多的，所以聚会的地点定在海市的五星级酒店，海际大酒店。从别墅到酒店，不堵车的话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出发时间刚刚好。
上车了以后，楚念予给陈夏发了条信息，说她已经出发了。
陈夏很快就回了过来：“我去的比较早，已经快到了哟，期待期待。”
“对啦，你会不会把你老公一起带过来呀，我好想见一见传闻中沈总长什么样啊，听说巨帅是不是？”
楚念予手指顿了顿，“嗯，很帅，不过同学聚会我带他干嘛呀。”
沈淮工作忙，今天一早就去了城郊，就算她要带他去，他恐怕也没有时间。
而且楚念予觉得，他才不会想去她的同学会。
宁静的夏天：“班长说啦，这次聚会可以带家属呀，所以趁时间还来得及，你可以把沈总一起带过来哟。”
楚念予：“算啦，他工作比较忙。”
陈夏觉得有点遗憾，竟然看不到，“好可惜哦。”
过了半个小时，陈夏大概是到酒店有一会儿了，“我到啦，好多人已经到了，我服了，我们班几个吹牛大王又开始了……妈呀笑死我了，张强吹牛说他上个月去毛里求斯度假，结果下一秒刘成东就说那天看到他穿着人字拖在吃夜市吃葱油饼哈哈哈哈哈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互殴起来了，一个说他装逼，一个说不给他面子，笑死，两个人还是那么幼稚。”
楚念予看着也觉得挺好玩的。
“对了，那个刘以泉也来了，穿的人模狗样的，听说好像是升了个主管还是什么的，看上去真得意。”
楚念予回了个：“哦。”
两个人一直聊着，过了半个小时，楚念予也到了。
她刚下车，在她前面刚进酒店大堂的同学一眼就看到了，加快脚步小跑着进了订好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班长是最先到的，同学们好久不见，关系好的三三两两凑到一起说话。
王放推开包厢的门，一进来就说：“我在楼下看见楚念予了，她真的来了耶！”
“真的啊？薛晓芹之前在群里说我还不敢相信呢，我女神真的来了哈哈哈。”
“激动激动，比看见我本命都激动是怎么回事？”
正拿着钻戒和旁边女生分享的薛晓芹听到楚念予来的消息，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楚念予怎么可能来，那天听她的意思分明是不会来的！
陈夏眼神撇了眼对面沙发的薛晓芹，不明所以地说，“还不是多亏了薛晓芹啊，如此用心良苦。”
见大家都看着她，薛晓芹咬了咬牙，笑了笑：“碰巧而已。”
有个男同学问：“王放，你看到她是开什么车来的么？”
王放想了想，“好像是一辆宾利？我也没有看的很清楚。”
男同学拉长语调‘啊’了一声，“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不开贵一点的车啊，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宾利当然不便宜，但是对于楚念予这种豪门贵妇来说确实只能说是普通了。
陈夏一听就火了，“不是，人家低调也有错了？开什么车关你们什么事啊，万一人家开个贵的，你是不是又要说她故意炫耀啊？再说了宾利很便宜么？你买了？”
被陈夏怼了一顿的男同学顿时不做声了。
包厢里开始热闹了起来，许多人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因为楚念予快到了，有些人还有点激动。
薛晓芹看见好几个整理衣襟男的，暗自翻了个白眼。
就连刘以泉，也拨弄着他做了造型的头发。
这群男的真够好笑的，一群舔狗，看见稍微漂亮一点就想表现自己。她就看不惯这群人，一个个都把楚念予捧着当女神，真恶心。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众人眼睛纷纷看向门外。
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气质优雅，身材高挑，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出现在门口。
是楚念予。
大家愣了一秒后，包厢里彻底热闹起来了。
胖胖的老班第一个过来，油腻地撒娇：“好啊，楚念予，都这么多年了，你竟然舍得一直不联系人家。”
众人：“呕……”
王越上前拉开老班，然后羞涩地对楚念予说：“女神，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越越吗？”
众人又呕了一片。
这两个货都好恶心。
楚念予笑着说：“王越。”
王越听到楚念予叫他的名字，别提有多激动了，“是我是我，女神，久别重逢抱一下吧。”
陈夏赶紧上前把王越拉开：“行了吧你，没完没了了，滚。”
“念予，你终于来了。”陈夏直接过来抱了她一下。
楚念予弯了弯眼睛，“夏夏。”
刘以泉也过来打招呼，清瘦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念予，好久不见。”
楚念予淡淡回应：“好久不见。”
有几个人看见了，在一边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次同学聚会，是到得最齐的一次，除了几个实在抽不开身的，基本上都来了，原本有几个不想来的，昨天晚上听说了楚念予要来，连夜开车赶到了海市。
一方面楚念予在高中的时候和大家关系处的还不错，另一方面就是楚念予的身份地位。
有些人叙同学情谊的想法有，想攀关系的想法也有，甚至想看看豪门太太的热闹的想法也有。
见楚念予来了，很多人上来寒暄。
“念予念予，好久不见了，你和以前一样啊一点也没变，不，变了，变得更加漂亮了！”
“就是，娱乐圈没有你是娱乐圈的损失！念予你出道吧，你出道我就是你的死忠颜粉绝不爬墙，绝不！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开始追女明星了！给你个机会做我爱豆，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陈夏在一边笑死，“哈哈哈哈哈，笑死，夏媛你是不是最近塌房塌疯魔了，心疼geigei哟。”
楚念予也挺心疼的，笑着说：“节哀。”
夏媛：“我真的哭了。”
大家聊得火热。
有几个人一向和楚念予没什么交集的，包括刚才被陈夏嘴回去的男同学就看不惯那些人对楚念予那么奉承狗腿的样子，不就是有几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这里面，最看不惯楚念予的，就要数薛晓芹了。
薛晓芹拿着一杯红酒走到楚念予身前递给她，含笑着说：“念予，没想到你这次真的来了呀，前两次你都没来，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不会来呢。”
楚念予没有接她的酒，好声好气地回复：“怎么会呀，你不是在群里和大家说我一定会来的么，怎么又会想我这次不来呢。”
这句话包含里很多含义。
众人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也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是啊，明明是薛晓芹通知的大家楚念予会来的，她现在又说楚念予可能不会来，这不就自相矛盾了么。
薛晓芹是什么毛病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薛晓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本想着引出她前两次不来的事，却忘了这回事。
“是我有点糊涂了，我自罚一杯。”薛晓芹淡笑着说，然后端起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薛晓芹暗自咬了咬牙，楚念予听到消息故意来了同学会也就算了，一来就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是想在同学面前戳穿她？呵呵，她可不怕她，就算她说出来又怎么样，她大可以说是自己听错了。
实则楚念予压根不在意她这回事，若不是薛晓芹一开始说话就别有用心，她也犯不着去戳穿她那可笑的谎言。
薛晓芹这么爽快自罚，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连陈夏都挑不出她的刺，毕竟就是一句话的小事，人家也有可能是口误呢。
喝完了一杯酒，‘出师不利’的薛晓芹重新坐回了沙发里，看着围着楚念予的那群人暗自冷笑。
小小的不愉快之后，很快包厢里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后，大家刚见面时的陌生感消除，说话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无所顾忌。
有个同学提起了高中时的追人糗事：“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夏媛喜欢我呢，把她堵到了小树林，结果她说我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给了我一巴掌，我永远记得。夏媛，就是你，你这个泼妇！”
夏媛笑骂：“怎么了，我以为你要对我动手动脚呢，打你一巴掌又怎么了，你个癞，蛤.蟆。”
大家哄堂大笑。
这个时候薛晓芹开口：“说起来，我和以泉也是，他每次惹我生气，我也想打他，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舍不得，最后就罚他教我做题，想想当时可真是单纯啊。”
刘以泉笑着感叹：“都是我不对。”
两个人毕竟曾经是男女朋友，说话一点也不顾忌，而且听着还有点亲密。
这个时候有人想起来说：“我记得念予好像也喜欢过刘以泉，还对他表白了。”这件事因为刘以泉的宣扬，班上所有人都知道。时隔几年，大家再说出口也只是当笑话说一样，毕竟楚念予都结婚了。
一个男同学好奇地问：“刘以泉你小子命真好，连我们校花都喜欢过你。不过我很想问，当时在念予和晓芹里面，你怎么会选择晓芹呢？”
“晓芹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你别在意，我就是随口问问哈。”
毕竟在他看来，薛晓芹无论是外貌还是成绩还是家室，比楚念予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薛晓芹闻言脸上表情顿时难看了起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放这种话实在是令人难堪。
就好像她薛晓芹和楚念予一比，有多么不堪似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们永远一副觉得楚念予就是高高在上，而她什么也比不上她的模样。
家世好，外貌好又怎么样，她楚念予还不是抢不过她。她只不过勾了勾手指，刘以泉就抛弃了她选择和她在一起，让楚念予成了全班的笑话。
大家都看得出来薛晓芹的表情是有点难过的。
毕竟无论是谁被拿来这么说，都会觉得自卑和难过吧。
薛晓芹惨淡地笑了笑，对王放说：“没关系的，我只是怕念予介意，当年确实是我对不住她，我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以泉，却还是没有让给她。”说着脸上挤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声音也有点低落，“说起来，我刚才就想说的，念予这两年一直没有来同学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如果是的话，我可以道歉的。”
本来这话是王放说的，但是到底还是拿了楚念予出来比较，薛晓芹这番话既委屈又把楚念予拉到了焦点位。
原本和薛晓芹交好的几个人就很不满意了。
很快就有人安慰她，“哎呀晓芹你自责什么呀，这又不是你的错。”
“对啊，你做的已经够好的了，别太苛责自己了。”
“王放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啊，什么叫薛晓芹比不上楚念予。是因为她有钱么？有钱又怎么了，有钱就是优秀？我反而觉得晓芹更优秀好吗？”
“当初我和晓芹是室友，知道楚念予也追过刘以泉以后，晓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就怕得罪了楚念予惹她生气，晓芹已经够退让了，还要让她怎么样？”
“我看应该是楚念予道歉才对吧？”
王放被骂的也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闭上了嘴。
楚念予皱了皱眉，她好像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王放那句话问出口她也觉得不太妥当，但是她去阻止的话也不合适。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她也是无辜的吧。薛晓芹又开始故技重施，高中时是那样，上次在电影院也是，再加上这次。每一次，她都要在众人面前装可怜以及炫耀她那次的胜利。
好像又回到了高中的时候，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成了全班同情的对象，明明是她被在全班公布了隐私，明明是她受到了伤害，还要被大家劝着别生他们的气。
楚念予是真的，也生气了。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楚念予的反应。
陈夏都气死了，这个薛晓芹好像有那个大病一样，无缘无故又开始表演起来了。王放嘴臭，关念予什么事啊！
刘以泉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楚念予说：“念予，当年的事，确实是我和晓芹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可以吗？这一切都和晓芹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
当年被薛晓芹要求公布楚念予追求他的事，刘以泉虽然迟疑过，但是一想到大家得知消息后艳羡的眼神，刘以泉隐秘地觉得兴奋。让楚念予等他回复的那一个月，是刘以泉觉得最满足的一个月。他享受着被女神追求的感觉，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也太可惜了，所以他借着让楚念予别纠缠的机会对大家不小心地说了出来。
为什么会选择薛晓芹，那当然是因为比起楚念予这种乖乖女，他还是更喜欢薛晓芹这种性感会撩人的小妖精。更何况，薛晓芹家境也不差。
刘以泉这一道歉，更是把楚念予架在‘不饶人’的位置上。
本来好好的同学聚会，气氛开始变得憋闷起来。
有人私底下开始窃窃私语。
“啊……我感觉好尴尬啊。”
“我也是。”
“为什么又说起之前的事情了，不是都过去了么。”
班长见气氛不对劲，大声地拍了拍手掌，想着让大家转移话题，“好啦，都是王放那个狗东西，狗嘴吐不出象牙——”
陈夏却憋不住想要上前破口大骂，这时，迟迟没有出声的楚念予拉住了她，缓步走到刚才那个要楚念予道歉的女生面前，声音平静地开口：“你觉得我应该道歉？那请你给我一个道歉的理由可以么？”
“我对薛晓芹做过什么不对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那个女生脸上愤怒的神色迟疑了一下，“我——”
她说不出来，因为从头到尾楚念予没有做过任何对薛晓芹不好的事情。
“那我凭什么道歉，就凭她会装委屈？”
楚念予这句装委屈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讶了。高中三年，楚念予一直都很和煦，性格也很柔和，从不对人说很重的话。
她现在竟然说薛晓芹装委屈……
薛晓芹见大家都看着她，顿时红了眼：“楚念予，你不要因为你家有背景就可以这么随便污蔑别人。”
“是么。”楚念予淡淡地说：“高中的时候，你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说的那些话，你是想安慰我，还是想炫耀让我出丑，你自己心知肚明。现在在这里，我一句话没有说，你却自顾自委屈地要给我道歉，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
“请问是谁在污蔑人？”
楚念予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感情，语气不怒不喜，清清楚楚有条有理的把这些话说出口，薛晓芹那些隐秘的小心思就被赤.裸.裸的摆在了台面上。
有些人是早就看出来的，在一旁看戏罢了，有些不明所以的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确实啊，冤有头债有主，明明是王放惹的祸，楚念予也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薛晓芹非要故意把楚念予拉出来，还说出高中的事情当借口，就显得是楚念予心胸狭窄，这么多年都嫉妒她容不下她一样。
既抬高了自己，又拉低了楚念予，心机确实深。
好几个同学那种鄙夷的眼神落在薛晓芹身上，让薛晓芹咬着唇，白了脸。和她关系好的几个同学也不敢出声了。
陈夏接着说，“有些人呢，就像活在黑暗里的老鼠蟑螂一样，见不得别人好，别人但凡比她好一点，她都眼红的滴血了。”
夏媛同意，“就是，这种人挺恐怖的，专注自家，过好自己的生活不好吗，非得一天到晚盯着别人。”
楚念予不再和她多说，回过头看着刘以泉，“还有你，你要道歉，也是要为你当初公布别人的隐私道歉，为你可笑的虚荣心道歉。”
“其实当时我是佩服过你的，只不过现在看来，需要用这种方式才能满足自尊心虚荣心的你，有一点可怜。”
被楚念予当场点破后，极好面子的刘以泉顿时面红耳赤。
刘以泉出身贫寒，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可怜他，楚念予最后这句话，无异于在直接扒他的皮。顿时刘以泉觉得班上的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楚念予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去好了，她和薛晓芹刘以泉闹成这样，总要离开一方这个同学会才开的下去，免得让同学们都不开心。
“你们好好玩，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刘以泉被人当场下了脸，表情很不好看，他一直都觉得楚念予是那种好欺负的人，即便是故意戏弄了她，她也没办法反驳，今天却被她这么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因为薛晓芹和刘以泉的挑事，这次的同学会气氛很尴尬。
有人埋怨王放狗嘴吐不出象牙，更多的是在说薛晓芹心机重的事情。
“大家都是同学，搞成这样。”
“笑死，人家楚念予是什么身份，薛晓芹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好比了吧，搞到一个刘以泉炫耀了那么多年。”
“念予人这么好，碰到这两个人也是倒霉。”
“我的错，当年我还觉得薛晓芹人真好真善良，现在想想我真的是蠢毙了马德。”
除了薛晓芹和她几个交好的人，大家都自觉地避着她们走。
薛晓芹翻了车，没了脸，跺了跺脚，率先离开了。
这里虽然搞砸了，但是班长还约了KTV，愿意去的都去玩一玩，大家也是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一群人走到酒店外面时，楚念予正静静地等待在酒店大门口。
因为她是临时出来的，司机没有那么快赶过来，楚念予只能暂时在这里等着。
刘以泉最近工作失利被领导当众训斥本就在底下员工面前失了面子，来同学会大家只顾着关注楚念予，这样一来，他这两年已经是公司的主管的成绩大家压根不在意，本想扬眉吐气一把，却被楚念予抢了他的风头，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下他的脸，刘以泉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见到楚念予在外面，刘以泉看到身后的说说笑笑的同学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快步走到了楚念予身前。
楚念予见到眼前的人是他，有些意外。眉头皱了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后面的同学们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一幕也有点不明所以。
刘以泉笑了笑：“楚念予，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我确实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我道歉。但是——”
接着又自信地说：“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耿耿于怀，是因为放不下我，还喜欢我对我念念不忘，才故意在大家面前说那么难听的话对吗？”
“你得不到，就想要毁掉。你就那么喜欢我是吗？可惜我对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话一出，在后面看戏的同学们都傻眼了，什么？楚念予还喜欢刘以泉，开玩笑吧？楚念予可是已经结婚了啊！
可是看刘以泉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再加上高中的时候，刘以泉和薛晓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楚念予的表情确实一直很低落，应该是很喜欢刘以泉的。
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
没想到撕逼还有后续，大家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想看看楚念予怎么回答。
其实刘以泉阴险就阴险在这一点，他故意这么说，无论楚念予怎么回答，愤怒地反驳也好，刘以泉大可以说是楚念予恼羞成怒，不敢承认罢了。
楚念予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无耻的人，面对薛晓芹她都没有那么生气。
更让她生气的是，年少无知的时候，她竟然会觉得这样的人，值得她喜欢？
她是挺耿耿于怀的，她耿耿于怀的是当年她为什么会瞎了眼。
楚念予眉头紧皱，“你……”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道低沉淡漠的嗓音传来，“你说谁喜欢你？”
语调平淡，却含着一股上位者逼人的气势。

第19章
楚念予听到他的声音, 回过头去。
沈淮下了车，从容不迫地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刘以泉看见来人步调从容，周身气势却十分凌厉, 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努力才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位先生, 和你有关系么？”
“关系？”沈淮走到楚念予身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慢条斯理地道：“你当着我的面, 说我的太太喜欢你？你说呢？”
沈淮的出现, 无疑让眼前的剧情变的更加狗血了起来。
在后面看好戏的同学们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哦豁, 人家正宫出马了！
还有好几个花痴的女同学小声尖叫了起来。
“我的妈呀，念予的老公这么帅？！！！”
“我靠, 帅到惨绝人寰啊这是！还那么高，至少有一米八六吧？气场又强大。虽然我是刘以泉的同学, 但是说实话，刘以泉站在念予老公面前就和小鸡仔一样, 好弱啊！”
“大家别说, 快看念予正室出马收拾刘以泉这个丑妖怪。”
“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陈夏你的嘴也太缺德了吧, 神他妈丑妖怪。”
“这么一对比，刘以泉真的是普通又自信。”
“像个跳梁小丑。”
同学们在后面聊得火热。
刘以泉面对眼前冷淡高大的男人，半张着嘴有些颤抖, 结结巴巴开口：“我, 我说的是实话。”
沈淮随意撇了刘以泉一眼, 在他脸上扫视了一眼又轻蔑地收回, 语气刻薄地吐出两个字：“就你？”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是那语气里高傲与不屑一顾，众人分好像从里面听出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意思。
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当然是因为，沈淮的出现，无论是身高外貌还是气度，对刘以泉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驰骋商界的大佬，优雅矜贵，只是从容地站在那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刘以泉刚才那翻楚念予对他念念不忘的话言犹在耳，一班的同学们现在想想都觉得辣耳朵。
楚念予有这么一个有钱优势的，英俊多金的老公，刘以泉究竟是有多脸大才能说出那种话。
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刘以泉听到后背大家的哄笑声，面红耳赤，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
沈淮淡淡地又吐出了一句话，“就这还需要我解释？你不会去照照镜子，看一看你配不配？”
刘以泉被羞辱的血脉倒流。可是他什么也不敢做，他敢恶心楚念予是因为楚念予好欺负，眼前这个男人，他不敢得罪。
“这正室的气场好足啊哈哈哈哈哈。”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激情的‘打小三’戏码哈哈哈哈。”
“刘以泉算什么小三啊，他这摆明了就是碰瓷好吗，楚念予都恶心死他了吧，还大言不惭地说人家还对他念念不忘，这个刘以泉脸真大。”
“说到底也是我们同学，嘴下留情吧。”
“帮理不帮亲，再说了念予也是我们同学啊。刘以泉恶心人还不让人说了？”
“今天这个同学会是真的有意思。”
面子里子全部丢尽的刘以泉隐隐约约听到背后同学们的嘲笑声，恼怒的不行却什么话也不敢说，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不过是平添笑料罢了，再也呆不下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匆匆离开了现场。
楚念予见讨厌的人终于走了，呼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看神色淡淡的沈淮，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还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刘以泉污蔑她的，但是让沈淮直接撞上了这种事，她确实还挺心虚的。
想到这里，楚念予小声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来接小——”沈淮看了眼前面看好戏的一群人，慢条斯理地说：“来接小祖宗回家。”
楚念予顿时脸红了起来，像发了烧一样热的不行。她知道，他其实是想说小绿茶的，对不对！
因为她的同学们都在这里，他才改口的。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同学们还在，沈淮既然来了，楚念予就拉着沈淮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这个是我老公，沈淮。”
陈夏终于能看到沈淮真人了，激动不已，没想到沈总真人比在财经杂志上更帅！
作为海市首屈一指的豪门大佬，沈淮的大名有谁不知道呢，能够近距离看见这位商界的大佬，大家都激动坏了，争前恐后纷纷过来打招呼，十分的热情。
沈淮泰然自若接受了这些热情，浅浅颔首，“我还有事，念予我先带走了。扰了大家的兴致，不介意的话接下来的花费就由我来买单，就当是给大家赔罪，失陪了。”
大佬这么客气，大家纷纷表示没事，一点也不介意。
“没关系没关系，念予你带走吧。”
“就是，我们不一点也不介意的。”
“对啊对啊。”
楚念予和大家道别后，司机开着车已经停到了门口。两人上车后，很快离开。
众人看着那独一无二的车牌号和全球顶级的限量豪车，又是一阵惊叹。
“妈耶，这车也太牛逼了吧，国内最多不超过三辆！”
“念予确实太低调了一点。”
“怪不得薛晓芹那么嫉妒了，我竟然也有一点？”
“拜托，羡慕嫉妒恨不是人之常情么，那也别诬陷人啊。”
“我是真的真情实感的羡慕了念予了，有一个这么有钱又帅的老公就算了，而且他们的感情还很好哦！”
“是啊，你没有听到刚才他老公喊她有多亲昵吗？马德，甜死我算了。”
“+10086。”
——
豪车内空间十分宽敞，被牵上车的楚念予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时不时抬眼看看旁边低头工作的沈淮。
自从上车后，沈淮就开始工作，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连问一问楚念予的意思都没有。
楚念予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过他既然不问，楚念予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自动去给他说明当年的‘恩怨情仇’。
就，挺丢人的啊。
这年头还有比被联姻对象看到她倒追失败的对象在讽刺她，这么丢人的事么？这好像会显得她很没有魅力？
可是实际上她是很有魅力，人见人爱的小仙女来的！
楚念予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算了，有没有魅力又怎么样，反正在他眼里都一样，他又不会在意。
不过……刚才他帮了她呢，她至少应该说一声谢谢吧？
楚念予是非常恩怨分明的人，沈淮帮了她，她一上车就应该对他表示感谢才对。但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纠结丢不丢脸的事情去了，竟然忘记了和他道谢。
现在看他这么忙，楚念予又找不到好时机了。
眼神迟疑地看了看，又收回了视线，打算放弃。他可能也不会在意她的一句‘谢谢’的。
想到这里，楚念予按下按钮，让车窗降下，偏过头看向了窗外。
微凉的夜风吹进了车里，楚念予也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同学会出来的时候时间就不早了，夜晚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笔直的路灯在眼前一闪而过。楚念予看着看着逐渐出了神。
人如果可以像是街道的路灯，到时就亮，过时就暗多好，一成不变，也不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情绪，莫名其妙的丢脸。
这竟然是楚念予现在脑海里的想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她不是一个会在意这些的人，薛晓芹和刘以泉做的那些事她压根也不在意。
耳边传来轻浅的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最后又听到了笔帽盖上的清脆的‘啪嗒’声。楚念予回过头，看上去很平静地问：“你处理完啦？”
“嗯。”沈淮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前面的助理。
楚念予看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黑色的钢笔被他拿在指间，随意拿着，透着一股从容有力。与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矜贵优雅不容人忽视。这样的人，高高在上，好像不曾把什么放在眼里，包括连婚姻也是。刚才刘以泉在他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又走偏了，楚念予眨了眨眼回神，挺直了肩背，有点奇怪地问：“你今天怎么会来啊？”
楚念予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酒店，他今天一早不就去了城郊么，怎么会来这里。
沈淮的回答很简单，“路过。”
城郊的事宜处理完了以后，恰巧在海际大酒店有个应酬，谈完工作后出门碰巧遇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楚念予有点夸张地点了点头，她想着沈淮今天帮了她，她应该回报他。所以她更热情地回应他，就可以让沈淮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
毕竟她一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嘛。
沈淮转头头，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夸张的表演。
楚念予眨了眨眼，背挺得更直看上去很正直，贴心地建议：“怎么了，你工作做完了么？趁现在有时间，可以把明天的工作一起做完呀。”
沈淮看着她真挚的眼神，薄唇淡淡开口：“我想我应该有休息的权利？”
楚念予就抿着唇不敢说话了，他那句话的意思，感觉在说她好像是个周扒皮一样，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他。她怎么还敢说呀。她明明，明明是觉得提前做完，明天就可以不用那么累嘛。
沈淮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思忖了一秒，“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工作？”
楚念予：“那是一定的呀，你多赚点钱，我多花一点嘛。”
“……”
半晌，沈淮意味莫名地点了点头，“行。”
一个字，让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的楚念予更加煎熬了。
好像又被她弄糟了？
她开始反省自己，她表现的是不是有那么一点，无情啊？可是这不是她的目的啊。
果然，她对吹捧别人的事情上，不是很有天赋。
算了算了，楚念予想，她还是放弃吧，她想，沈淮也应该不是很想要她这样的‘感谢’。
没过多久，车缓缓停在了四季名郡，这个时候天空竟然飘起了毛毛小雨。
沈淮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伞撑开，雨不是很大，楚念予躲在他伞下一点也没有淋到。
在沈淮收伞时，先一步打开了客厅的灯。
在中间造型漂亮的水晶灯的照耀下，设计简约的客厅里亮如白昼。因为今天阿姨有事请了一天假，所以晚餐并没有人来做。而楚念予在同学会上又没有吃东西，此时肚子有一点点饿了。
楚念予打算点一家粤菜餐厅的外送。
点开手机，不知道自己该点多少，楚念予想问一问沈淮有没有吃，如果没有的话她就点双份的。
拿着手机走到他身旁坐下，楚念予把手机递给沈淮：“阿姨不在，只能点外卖了，你要不要也点一点？”
沈淮靠着沙发，微微闭上眼，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低声道：“不用了，点你自己爱吃的。”
“好吧。”
楚念予收回手机，低头思考该点什么，这个八宝冬瓜盅好像不错，脆皮烧鹅？晚上吃会不会有点太油了？清蒸海鲜好像还不错。
纠结了十几分钟才点完菜的楚念予放下手机，转头便看到沈淮浅浅皱着眉，正回着信息。
好像从刚才开始，他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好，还揉了揉太阳穴，看上去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这或许是个表达感谢的好机会。刚刚拍马屁失利的楚念予这样想。
想到这里，楚念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殷勤地去到厨房，然后过了几分钟出来，手上端着一个杯子，放到了沈淮面前。
沈淮手上的动作停下，抬眼不解地看着她。
楚念予期待地看着他：“我刚刚看你在揉额头，是不是有点头疼？多喝点热水吧。”
“……” 沈淮看着眼前还冒着热气的一杯热水，沉默了片刻。
然后淡淡地说：“有心了。”
楚念予顿了顿，感叹果然人还是不能耍小聪明，沈淮这句话分明就是在说她想照顾人一点也没有诚意。
可是……
“阿姨不在，其他的我也不太会嘛。”楚念予捏着白皙的手指，垂下小脑袋诚实地说，“我就热水烧得比较好一点。”
她作为一个富家千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在照顾人这种事情上，确实不是很会。
沈淮端起那杯她‘烧得比较好’的热水，轻轻抿了一口。
至少她能亲手把这杯热水端到他面前，也不算是很敷衍。
沈淮想。
楚念予看他喝了后，也松了一口气。
论马屁一直拍在马腿上是一种什么体验，她今天至少可以写出三千字的心得。
看来她还是不太适合讨好人。
好在没过多久，她点的晚餐已经送到了，楚念予拿着晚餐去了餐厅，逃开了令她尴尬的客厅。
——
用了晚餐以后，楚念予感觉今天晚上吃的有点多，休息了一会儿又去瑜伽房里练了一会儿瑜伽。
额头上出了一点汗，楚念予从衣帽间里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
浴缸放好了水，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一直在响，楚念予点开后发现陈夏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
宁静的夏天：“念予，到家了没有呀，早知道我也和你一样提前回去好了，他们唱歌好难听啊，一直在鬼哭狼嚎，特别是那个王越，死了都要爱唱了整整三遍，三遍都破音，耳朵都要被他剌坏了！”
陈夏简直是不吐不快，她真的是服了，就这还说是周口店歌王？她笑了。
吐槽完了才想起问，“对了，回去以后沈总有没有问什么呀？毕竟被他当面看见这种场景也挺尴尬的，特别是刘以泉还是你以前倒追过的人，沈总会不会介意？”
“没有啊。”楚念予很快地给她回复：“他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啦。”
沈淮怎么可能介意她倒追过别人啊，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介意的话他就不会一句都不问了。
宁静的夏天：“沈总还挺大度的嘛。不过看他羞辱刘以泉，我竟然觉得很爽？你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这种人。”
楚念予也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唯一一次追的人，竟然是那种人，她的眼光还真的是不够好。
感叹地发了一句：“唉……”
发完了以后，楚念予就和陈夏说要洗澡了，两个人才结束了对话。
楚念予直接关掉了手机，进了浴缸泡澡。
等她洗完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吹干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身后，楚念予坐在化妆镜前，又开始她每天晚上的‘护肤大计’。
美女，除了天生的美貌，后天的保养也很重要。七分天注定，三分靠保养。这是楚念予的护肤准则，每一天她都很严格的执行。
沈淮早就习惯她每天晚上的繁琐‘工作’，听见仪器的震动声后动作如常。事实上楚念予作为一个大美女，保养工作做的确实不错，皮肤光滑软嫩没有一点瑕疵，连毛孔都看不到。被热气渲染后脸上带了些红润看上去就很可口。
沈淮莫名没有直接移开目光。
楚念予用按摩仪在眼周按摩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按摩仪放下，打算去衣帽间，走到一半发现自己顺手把手机也拿过来了，随意地把手机丢到了床边上，就落在沈淮旁边，然后去了衣帽间。
匆忙间没有发现刚才她不小心看了眼屏幕，人脸识别后手机已经开了，页面正是刚刚她和陈夏的对话。
沈淮偏过头就看见了那句‘你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这种人’。
沉默了一瞬。
沈淮拿起戴着软萌可爱手机壳的手机，毫不留情地丢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更哟~

第20章
楚念予好不容易找出了照灯的仪器出来, 这个仪器是她看到某个明星推荐的，听说可以美白和紧致肌肤。楚念予本身皮肤就白，好奇买来了一直没用就放到了角落里落灰, 这次去了海边，她就想拿来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拿了美白灯出来，楚念予看了沈淮一眼, 发现他仍旧在翻着手中的财经杂志，连动作也没有变一变。因为今天晚上她的‘吹捧计划’全部失败, 所以这会儿, 她牢牢地把嘴闭上, 也不自作主张开口了。
而且她还有要事要做。
按照说明书把灯装上后, 楚念予在位置上坐好, 第一次使用，她把时间设定为10min, 先试试就好。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书页翻动的声音再无其他。楚念予被光照得暖洋洋的, 不知不觉快要睡着。
十分钟一过，美白灯暗了下来。楚念予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感觉和美容院的差不多, 平常偶尔可以用用。
经过一系列繁杂的护肤流程后，楚念予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在沈淮旁边轻轻躺下。
时间渐晚，楚念予睡意渐浓，轻快地和沈淮说了句：“晚安, 我先睡啦。”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 还没有听到他的回复, 楚念予有点奇怪地睁开眼睛, “嗯？”
是因为今天晚上她马屁拍得不好，所以他都不想回复她了么？
收到楚念予灼灼的目光，沈淮连视线都没有偏一下，目光沉静地看着手上的杂志，随手又翻了一页。
楚念予眨了眨眼，又重新闭上眼睛，算了他可能是没有听到。
卧室内气氛安静，就在楚念予在想他怎么还不关灯，不关灯她睡不着的时候，沈淮低沉的嗓音忽然在宽大的卧室里响起：“今天的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楚念予躺在被子里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是问今天在酒店的事情么？
她还以为他对这个事情没有兴趣，明明在车上他都没有问，怎么现在突然问起来了？
楚念予不想回答，但是这种事情被丈夫当众遇见，如果她不解释的话，沈淮会不会误会她还喜欢着刘以泉？基于他们目前的婚姻关系，她其实是有必要说明一下的。
小小地叹了口气，楚念予从被子里爬了起来，迟疑了一下说：“没什么好说的呀，他是胡说的，故意在同学们面前这么说，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我们毕业后连见都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还对他念念不忘。”
要不是这次的同学会，楚念予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样没长眼睛的时候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追一个人，却被他这么戏弄。即便这不是她的错，但是对于从小到大都很优秀的楚念予来说，无疑是有点丢脸的。
所以她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
沈淮听完她的解释，又望了望她看上去不是闷闷的神色，眼神微垂，语气平淡道：“听起来，你以前确实是喜欢过？”
“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楚念予抿着唇。
“什么时候？”
“高中的时候……”
楚念予欲言又止，觉得她交代的已经够清楚了吧？这个话题就别提了行么。谁会喜欢和别人一直提自己丢脸的事啊，还是和自己的老公。
虽然是没有感情的那种！
但是还是很尴尬啊！
沈淮并没有领悟到她的表情，继续像个严肃的审判官一样追问，“发生了——”
楚念予身体往前直接捂住他的唇，有点羞恼，“可以了。你问得太多了。不许问了。”
拒绝三连。
沈淮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楚念予羞恼过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手底下还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手心有点痒痒的。尴尬地想收回手，“我不是故意的……”
刚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移开，便直接被沈淮捉住手腕拉了下来，然后将她的手腕直接握在了掌中。
然后迟迟没有放开。
沈淮：“沈太太，请自重。”
楚念予的脸顿时不争气地红了红，所以他握着她，就是怕她又动手动脚是么？可是她哪里不自重了，她只是捂了捂他的嘴而已，又没有对他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再说了，他平常对她的时候，怎么就可以不自重了？楚念予不太服气。
他这幅模样，好像是她故意占了他很大的便宜似的！真是！
沈淮没有理会她忿忿不平的神色，思索了一秒，薄唇轻启：“你不想我问？”
“嗯。”楚念予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们结婚的时候约法三章过的，不过问对方的私事。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你也不应该继续问。而且，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是么。”
沈淮见她神色坦然，甚至拿出了当初他们结婚时候的‘约法三章’，倒是拒绝的有理有据。
就这么不想他问是么？
沈淮松开她的手背往后靠在床头，神色慵懒，冷淡道：“若我非要问呢？”
楚念予：“……”
她不可以不回答吗？他今天是怎么了，平常他可没有那么关心她的事。
楚念予嘴唇抿了抿，没有说话。
她就不说，他又能怎么样？
卧室里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气氛静谧，落针可闻。
沈淮那双淡棕色的眸子依旧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不容推拒的强势，看上去很有压迫感。
这人怎么这样……楚念予觉得在他的字典里大概没有‘妥协’两个字，太霸道了吧。
楚念予深呼吸了一口气，也生气了，郑重其事地小声威胁：“那我就不能太自重了！”他不是很怕她占他的便宜么！
沈淮眼也没抬，语气漫不经心：“又怎么样？”
他散漫的态度明显就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楚念予暗自捏了捏小拳头，有被气到！
怒上心头，突然倾过身，双手按在他肩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然后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这样。”
她忘了从哪里听过一句话：想让一个男人闭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吻住他的唇。
她的动作很轻，沈淮微微抬眼，似是有些惊讶。
两人四目相对，楚念予不自觉屏住呼吸，也愣了愣。
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好吧……她好像有点太冲动了，可是她只是想让他闭嘴而已……现在回过神来，却忍不住觉得有点脸热，她这是做了什么！！！
好傻！沈淮一激她，她就上当！
手撑在墙上，楚念予小脸严肃，一言不发慢吞吞地想爬起来，刚直起腰，下一秒被沈淮抓住了手腕，天旋地转间被压在了柔软的床上。
沈淮自上而下，身体伏在她上方，喉结滚动，淡棕色的眼眸幽深，含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一会，薄唇轻哂，“这种时候，你倒是挺会讨好人的。”
楚念予脸更热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讨好人啊……
刚想开口，“我……唔……”
可惜沈淮没有给她时间解释，火热细密的吻随即而下，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
继一些列的拍马屁滑铁卢之后，她终于‘讨好’成功了一次？应该是吧，至少沈淮没有继续问下去。
代价就是今天晚上她真的很累。
沈淮在床上一贯不是个温柔的人，更何况，自从上次她说了那句不想尽夫妻义务的话后，沈淮就没有碰过她。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倒是挺尊重她的要求的。
今天晚上还是那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第二天揉着酸痛的腰从床上起来的时候，楚念予默默地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对上沈淮，她都这么没用。
虽然昨天晚上到最后沈淮确实没有再追问，但是那是她付出了某些代价才换来的，否则的话他才不会善罢甘休。
楚念予默默在心里把他帮了她的事情扯平了。

第21章
事后关于刘以泉的那件事沈淮没有再提起, 两个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状态。
沈淮工作一向很忙，全世界到处飞，前天就去了国外的分公司。
而这两天他们也没有联系过, 楚念予更忙着参加名媛聚会。
这才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那天晚上的事才是意外，或许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有些狗血，超出意料之外。
才会让他‘越界’。
实际上沈淮对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一直掌控的很好, 不过分亲近，也不会过于疏离。
真正做到了什么是合格的商业联姻。
但也仅限于此了。
楚念予愣愣地想着, 在他们的婚姻关系当中, 沈淮好像一直是那个绝对的掌控者。
很多时候, 她都只能被动的接受。
听上去就很弱的样子……楚念予轻轻地摇了摇头, 决定还是不想了。
人嘛, 百分之九十的烦恼都来源于想太多。
……
沈母最近闲了下来，一直留在沈宅, 沈淮出国后，沈母便让楚念予回沈宅陪她。
同学会的事情便过去了, 事后薛晓芹还找了她道歉，楚念予也没有理会。
她和薛晓芹没什么交集, 她道歉与否楚念予也不在意。
倒是星星这一个多星期都没怎么和她联系, 自从上次她说了要找个人谈恋爱后就没有下文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楚念予准备问问。
沈氏老宅里, 楚念予坐在沈母旁边，跟着她一起插花，将一束修剪好枝丫的茉莉花插进了花瓶里做点缀, 刚装饰好, 放在桌边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一个小时前, 楚念予就给钱星星发了微信过去, 询问她的恋爱进度，到现在才收到她的回复。
星星点灯：“哎哟哟，怎么回事呀，还关心起我的恋爱大事来了。你放心吧，就我这么精明的女人还能被骗？我最近找了个小鲜肉，身高腿长，八块腹肌，最主要的是，人还有点穷，这一点我非常满意。反正比你第一次的眼光好多了。我真棒（叉腰）。”
楚念予：“……”
所以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她还想要嘲笑她几遍啊。
自从上次楚念予把同学会的事情和钱星星说了之后，她就总是说她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还很过分的给她做了一个盲人的表情包。
至于小鲜肉很穷，她很满意这句话……楚念予不是很明白她这句话里的因果关系。
思索了几秒，楚念予试探性地给她回复：“因为他很穷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除了这个好处，她也想不到别的了。
很快，钱星星就回复了过来，“哎呀，别说的这么直白嘛/害羞/害羞/害羞。”
楚念予点点头，没错，她果然猜对了。星星这个人有点大女子主义，就喜欢柔弱一点的男孩子。
但是之前见过的那些她都觉得太瘦弱太娘了，看不太上，所以一直单身到现在，现在看来终于被她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对象。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不过她对星星有信心，也相信她的眼光。
楚念予非常真诚地恭喜了钱星星，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感同身受地嘱咐了一句，“对人家好一点吧。”
钱星星：“我说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胳膊肘还往外拐呢？怎么着啊，你都没见过人家就和人家共情啦？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楚念予握紧了手机，慢吞吞地狡辩：“没有呀，不都说中华儿女一家亲嘛，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啊。”
钱星星：“……”
神他妈中华儿女一家亲，可恶，被她秀到了！
钱星星还能不了解她，很没有良心地嘲笑楚念予：“我看你就是平常被你老公欺负多了吧。也是，就沈总那个脾气，也太强势了。我和你说哦，今天我刷视频的时候还看见一则你老公收购了国民地产品牌公司丰业地产的财经新闻，说真的，这种狠厉绝情的商业大佬真是令人不寒而栗，也就你脾气软能受得了。”
然后又发来一个怜爱的摸小狗头的表情，十分感慨：“受苦了我们小予宝宝。”
楚念予对摸狗头表情包很抗议！
但是对于最后一句话，楚念予默默点了点头。
她觉得星星说的很有道理，很难不给她的话点个赞。
没想到下一秒钱星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话风又完全不一样了，“不过我觉得你老公虽然在商界风格狠厉，但是对你还是很好的吧，你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干嘛就干嘛，至少从这点来说，沈总还是很迁就你的呀。”
钱星星可是出了名的火眼晶晶，上次她和小予视频，她就看到他们卧室里的风格还没换呢。
当然，她也不是觉得小予的审美怎么样，就是觉得吧，沈总确实是受苦了。另外一方面，像这种老婆只要一生气就送上亿房产的，钱星星真心觉得，爱不爱的无所谓，这年头爱值几个钱啊，小予有这么一个老公真心不错。
而且她知道，小予虽然脾气好，但不是受气包，要是真的在婚姻中委屈了或者不满了她会反抗。她现在看起来状态那么好，说明她现在的生活其实还是挺如意的。
这么一想，钱星星其实觉得小予这婚姻还是挺好的嘛。
楚念予看见手机里‘迁就’两个字就觉得有点无力。
星星是真的不了解……沈淮怎么可能会迁就她啊！就说上次他逼问她的事情，掌控欲那么强，根本就一点也不退让。
就算他最终妥协，也要她先付出某些代价才行。他根本就是个利益为先压榨索取的无情资本家而已！！！
不过这些话楚念予实在没办法和钱星星说出口，一方面是因为楚念予害羞不太好意思说这种私密的话，另一方面她也怕星星万一上了高速她跟不上(>_<)。
不想再提这个事，楚念予干脆就转移了话题，“对啦，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呀，经常给你发信息，你要隔好久才回。”以前星星偶尔忙的时候没看到信息才会这样，平常都是秒回的人。
楚念予说到这个事，钱星星迟疑了一下，“哎呀，也就那样吧，有点不太好说……等找个机会我和你仔细说说，现在我有点忙。”
钱星星进了组，作为编剧最近写了一个商战加恋爱题材的戏，她主要是负责事业线那块，感情线有其他的编剧负责，但是她之前一个人负责一部刑侦剧都没有那么忙，忙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剧组里有个小婊砸作妖，不知道为什么看她不顺眼，找了她无数次麻烦，让她的剧本改了又改，还说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导致钱星星每天改剧本改到骂娘。
不过这种事就没有必要和小予说了，娱乐圈的事情复杂着呢，和她说了也没啥用。所以钱星星也就没说。
多年的好朋友，楚念予知道星星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实际上却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就算遇到了问题，她也不会多说的。
楚念予思考了一会儿还没回复。
钱星星就岔开了话题兴致勃勃地说，“等剧组空闲一点了，我们一起去追莫影帝的新剧发布会吧？”
楚念予一听到‘莫影帝’三个字就有点退缩，星星追星实在是太疯狂了，她有点扛不住。
而且上次她带回去的一大堆的莫影帝的周边到现在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呢，原本是放在衣帽间里，被沈淮看到了又讽刺了她一顿。
楚念予只好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在一个箱子里，眼不见为净。
婉拒了钱星星的要求，楚念予见她忙也就不多打扰了。
结束了和钱星星的对话，楚念予拿着花瓣陷入了沉思当中。
星星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沈母见楚念予出了神，提醒她：“念予，你在想什么，这么不专心，花都掉了。”
楚念予回过神，连忙把花束捡起来，轻声道：“不好意思妈妈，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沈母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更何况楚念予作为楚氏千金，礼仪气质，相貌家世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对这个儿媳妇是很满意的。
除了抓不住儿子的心这一点，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
她就想让儿媳妇尽快给她生个孙子，孙女都好，可是结婚两年了，她这个儿媳妇都做不了儿子的主，沈母有点失望。
每次她想找念予谈谈话，老太太都护着，说是小年轻不着急，沈母想着也就算了，也不想逼的太急，孩子过段时间她再提。
孩子的事情就算了，至少她这个儿媳妇她还满意，不像之前的那个……
感情的事情，沈母看的很透，当初她嫁给沈淮父亲的时候，两个人也没有感情，这么多年过来了，两个人感情也很好。所以感情这种事情是可以培养的，否则哪里有日久生情这种词呢。更何况，念予方方面面条件都那么好，人又乖巧，只要她主动点，抓住儿子的心应该不是难事才对。
坏就坏在她这个儿媳妇太乖了，也不懂得主动。就像沈淮这次出差好几天了，她也不晓得打个电话关心一下，这样怎么能得到丈夫的心呢。
作为一个过来人，沈母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一教她这个不开窍的儿媳妇。
“没事的，妈妈不是怪你。”沈母拿起一支鲜艳欲滴的玫瑰递给她，假意随口道：“沈淮这次出差也有三天了吧……”尾音拉长，直直地看着楚念予。
楚念予一点也没有体会到了沈母的良苦用心，睁着大大的杏眼回视沈母，停了两秒见沈母没有说下文，眨了眨眼睛，认真道：“应该是两天半。”
沈母：“……”谁在和你数天数啊！
她就说了，她这个儿媳妇一点也不开窍，暗示她压根就没有用。
暗示无用，沈母干脆就明示了，“那确实很久了，这么久了，你也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对于出差就像家常便饭，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都有的沈淮而言，才两天的时间……其实一点也不久。
但楚念予才不会那么没有眼色去反驳沈母的话，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以前婆婆和奶奶在沈淮出差的时候就会向她问起沈淮的情况，做起这些事情她已经是驾轻就熟。
“嗯。”楚念予拿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看看他在做什么吧。”
沈母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儿媳妇不开窍，但是很上道啊。
电话拨出去之后，‘嘟’，‘嘟’响了两声便被接了起来，林助理谨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太太，沈总正在谈工作，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您转告给沈总？”
楚念予刚想说，沈淮既然在工作的话那她就不打扰了，刚开了口，电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手机被递到了另一个人手上。
下一秒沈淮低沉好听的嗓音出现在楚念予耳边，“有事？”
楚念予顿了顿，“林助理刚才说你在谈工作？”
“谈完了。”沈淮把手中的合同递给林助理，一边和楚念予打电话，一边从容地走出了会议室。
“哦……”楚念予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忽然看到一旁的沈母，突然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沈淮：“怎么？”
楚念予：？？？
明明告诉她一个时间的事，他怎么这么问啊。
楚念予被他这一问卡壳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说了句，“我想要的C家新出的那款包包，国内没有，你帮我带回来吧。”
沈淮：“……”
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之后，沈淮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楚念予，你倒是挺会使唤我？”
话都说出口了，楚念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带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反正你就在那里啊。”
沈母坐在她旁边，原本她只是想随意问一下他回来的日期而已，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当然，可能是因为她确实很想要那个包包就是了。
沈淮竟然也没有继续挑她的刺，“把你要的东西发到我手机上，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了。”
“嗯。”
电话很快挂断了，沈母在一旁兴致勃勃地问：“沈淮说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楚念予拿着手机的手一顿：“……”
啊这……她刚刚好像没有得到答案来着。
她问是问了，但是话题偏了，沈淮最后也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所以她打的这个电话不是白打了！
刚想丧气地和沈母说，这个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楚念予点开，看到是林助理给她发的一条微信，上面是沈淮在国外的工作安排，以及回国的日期，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和林助理说话的时候没有问过这个啊，那是沈淮让他发的？
果然，林助理下一秒的信息就过来了，“太太，这是沈总最近的行程安排，沈总让我发给您的。”
楚念予给他回复：“知道了。”
然后转头又把沈淮回国的日期告诉了沈母。
沈母倒也不是想知道沈淮的回国日期，这种事，她找个助理一问就知道了。她主要的目的还是让儿媳妇主动点，从刚才她偷偷听到的他们的对话，沈母很是满意。
然后开心地上楼去了。
留下楚念予一个人继续完成没做完的插花，楚念予想了想，又把自己想要买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深思熟虑了半个小时，填写备注，最后整理了一个文档发给了沈淮。
反正沈淮都答应了帮她买包了，再顺便让他买一下别的东西也不过分吧？
另一边，过了一个小时才收到楚念予信息的沈淮，看着手机里足足有几百kb的文档，陷入了沉默。

第22章
第二天, 楚念予带上了刘妈熬的补汤，去探了钱星星的班。
昨天楚念予听到她一直在抱怨工作好忙，好累, 脑子不太够用。楚念予决定关心一下她累成狗的好朋友，于是带上保温盒，开车去了海城影视基地。
钱星星这几天因为那个作妖的女的忙得昏天黑地, 压根不知道楚念予要来的事。
等楚念予到了他们剧组，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和她说有人来探她的班, 钱星星才知道她来了。
见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盒, 钱星星开心得都快飞起来了, “这是给我的吧, 是吧是吧是吧？”
楚念予把保温盒递给她, “嗯，给你喝。”
“是什么呀。”钱星星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盖子, “闻起来好香。”
楚念予指着盒子里的固体认真地说：“是猪脑汤，刘妈说了, 以形补形，喝了可以补脑的。”
钱星星：“……”
谢谢你哦, 她的猪脑是要补一补。
楚念予来的时间也比较巧, 没过几分钟导演就喊了‘卡’，到了午饭时间。
楚念予来之前吃过了, 坐在一边安静地看着钱星星喝汤。
剧组里放饭的放饭，出去吃的出去吃，十分热闹。
休息室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楚念予虽然不是个什么有名气的女明星, 但是混娱乐圈的哪个嗅觉不灵敏, 从她身上穿着的高奢限量连衣裙, 手上拎着的大牌包包, 但凡了解一点时尚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楚念予身家背景不简单，绝对是个有钱人，再加上楚念予得体的气度和令人惊讶的颜值，比剧组里的女演员还要好看，实在是吸引人的眼球。
没过一会儿，就有钱星星在剧组的同事过来打招呼，“嗨，星星，这是你朋友啊？”
来打招呼的女人也是个编剧，主要是负责这部剧的感情线，钱星星和她关系比较好，两个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剧情，“嗯，是我闺蜜。”
然后钱星星就给双方都介绍了一下。
女编剧夸张地感叹：“哇塞，星星你还有个这么有钱的闺蜜啊，好羡慕你哦。”然后伸出了试探的小爪子扭扭捏捏地想要和楚念予握个手，“你好，我叫徐月。”
楚念予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好，我是楚念予。”
徐月就像是被天上的馅饼砸中似的开心起来，她本以为钱星星的朋友会是个高冷的人呢，没想到性格这么暖。自来熟地叽叽喳喳热情地开始介绍起他们剧组。
徐月嘴不停歇地说。
楚念予安安静静地听。
钱星星在一边喝猪脑汤。
三个人竟然意外的和谐。
可能是猪脑汤闻起来太香了，徐月也饿了，嘴终于歇了下来，和楚念予她们说了一声，就溜出去干饭了。
大概是楚念予的到来实在是太亮眼了，来自剧组许多不同的视线一直往她们这里看。不过对于作为从小就出席各种酒会晚宴等公众场所的楚念予来说，像这种关注她早就习以为常，并不以为意。
楚念予看着正在大口喝猪脑汤的钱星星，心疼地说：“星星，你看上去都瘦了——”
“真的？”钱星星十分鸡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上去那么明显嘛？”
楚念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看上去瘦了好几两的样子。”
钱星星：“……”
她不想和她说话了。
两个人一边开着玩笑，钱星星又在劝楚念予和她一起去莫影帝的新片发布会。楚念予不想去，两人就开始扯皮。
正说说笑笑间，不远处迎面走过来一个画着精致浓妆的女生，高跟鞋踩的‘哒哒’作响，走到她们面前后，趾高气昂地吧手中的剧本‘啪’的一沓丢在钱星星身前的地上，“我说这位编剧，你写的是什么剧情，生僻字一大堆又拗口，连台词都写不好，还当什么编剧，快给我改掉，改通顺来。”
钱星星闭上眼睛，恶狠狠地把嘴里的猪脑汤咽下去。这个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妖怪又来作妖了，自己文化水平不过关，还要说她的台词拗口。
这些天，这个带资进组的常佩就经常找她的麻烦，因为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人，大家都劝她忍了。
钱星星确实得罪不起，一直在忍让。没想到这个妖怪还没完没了了，连她吃个饭也要来找事。
“常小姐，有什么事情，麻烦您等我吃完饭再说好么？”
常佩身边一个看上去清纯柔弱的女人说：“不是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不负责的编剧，剧本出了问题只想着推脱……”
常佩双手抱胸，讥笑着说：“业务能力不行，工作态度也差劲，现在的编剧真是好当。”
钱星星喝汤的手顿了顿，她们凭什么这么污蔑她！
楚念予把保温盒往钱星星那里移了移，让她继续喝，淡淡地说：“业务能力不行，态度差劲，现在的演员也挺好当的。”
“你说什么？”常佩眼神移到楚念予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语气尖刻地说，“哟，钱星星，你这是能力不行，傍上大款了？”
钱星星真的忍了这个作妖的傻逼很久了，要不是她还要在这个剧组待，她真的想骂她上下十八辈祖宗。
钱星星怒气冲冲，捏着拳头刚想反驳，楚念予先开了口，语气平淡：“这位女士，你没有朋友么？”
“什么？”常佩愣了一下。
“因为你没有朋友，所以你才能说出这种话。”楚念予好声好气地说，“如果在你眼里只有利益关系的话，那么你周围的人，要么就是你的狗腿，要么就是你的大款是么？”
楚念予语气温和，说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这话一出，连常佩身边刚才说话的清纯小白莲表情都不好看了，她说谁是狗腿……
常佩眉头一竖，“你是哪里来的多管闲事的东西。”常佩见楚念予的穿着，看上去家里是有点钱，但是那又怎么样，娱乐圈里有钱的人还少？她男朋友可是海市大集团的高层，普通人都得罪不起。一个有点钱的女人，她才不会放在眼里！
钱星星听到常佩嘴巴这么不干净，大声上前，“常佩你他妈放什么屁，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常佩说她都无所谓，但是牵扯到小予，钱星星一点都忍下去。小予作为千金大小姐，何曾被人这么说过，都是因为帮她说话，小予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
而且小予平常都是很沉的住气的，就是别人说到她自己身上她反应都不会这么大。应该是昨天她一直抱怨，可能被小予听出点什么了。
常佩冷笑，下巴高傲地扬起，眼睛斜着看人：“哟，你这条狗还挺忠诚。”
钱星星这还能忍，上前和她们理论，没想到常佩旁边的小白花竟然伸出手来推钱星星，钱星星就想推回去，推搡间不小心手刮到了常佩脸上。
钱星星自小干活，力气大，常佩的脸上很快出现了一个红色印子。
常佩没防备被钱星星一巴掌打得连连后退，她身边的小白莲也是一副意想不到惊恐万分的样子，手指颤抖地指着钱星星：“你竟然敢打人？”
“我……”钱星星有点无措，她不是故意的，她没想打人，是小白花先推她的。
常佩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被打的脸：“你个贱货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背后是谁在撑腰？不想在圈里混了？”
钱星星不小心打了人也怂了，她没想打人的。而且她听说这个常佩的男朋友是某个资方高层，她得罪不起的。
不过……
那又怎么样，她背后有小予呢，谁还没个后台了。
钱星星想到这点，吞了吞口水，悄悄挺起了胸膛，顺势躲到了楚念予身后，“小予，你要保护我哦。”
楚念予毫不迟疑地点头：“嗯，我保护你。”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小予就真的很让人有安全感，钱星星瞬间感觉自己的底气又回来了。
怪不得星星昨天欲言又止，原来她真的在剧组被人欺负。楚念予把钱星星拉到自己身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愤怒的常佩，“常小姐，你来找茬，出言不逊不尊重人在先，星星只不过是受不了才反抗。”
钱星星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
常佩现在已经气疯了，看到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恨不得上前撕了这两个贱人的嘴。钱星星打了她，这个女人还敢茶言茶语地说是她的错？
“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
楚念予她们这边的动静闹的有点大，但是基于常佩在剧组的骄横性格，没有人敢上前。
有些员工躲在远处小声说：“这个常佩要演技没演技，仗着自己背后的金主，人又刁横，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被她找茬，上次我还看见她踩着高跟鞋踢了一个场工。”
“看到她被打我真的好解气啊，可是钱小编会不会有事，常佩那么记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吧？”
“我觉得没事，你没看见她旁边那个大美女，好像是她的朋友，看起来大有来头的样子。我们看看再说吧。”
剧组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连导演都惊动了。
原本今天资方高层要过来视察，导演和制片人都在接待这位高层，向他介绍剧组的拍摄进度。
刚安顿好了这位高层，导演从休息室出来就看见外面这种闹哄哄的场面。
看见了在一旁怒气冲冲的常佩，赶忙上前。
“都在吵什么，一个个都太闲了是吧，太闲了就开工。”导演一过来就开始训斥大家。在片场，导演一般都是权利最大的那个，被骂了的几个看热闹的工作人员连忙散开，不敢再看热闹。
常佩看见导演来了，得意地看了楚念予她们一眼。
哼，这两个人贱人敢得罪她？她要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常佩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快速走到了导演身边，贴着双层假睫毛的眼睫毛又浓又密，“王导，你终于来了，这两个女人在片场闹事，你不管管？”语气颐指气使，双手抱臂看着导演。
对于常佩这个带资进组的演员，导演一般都是捧着的，见常佩右脸还红了一块，连忙关心地问：“哟，常老师，您这脸是怎么了？”
常佩一想到自己竟然挨了一巴掌就来气，捂住右脸，眼睛里像猝了毒一样恶狠狠地盯着不远处的楚念予和钱星星，“被你手下的好编剧打了，你这是什么破导演，一点眼光都没有，请了个这么没教养的编剧，业务能力差的要命，我不过就是建议她修改一下剧本，她就像条疯狗一样过来打人。”
“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她从剧组开除你就看着办吧！”常佩趾高气昂地对着导演发号施令，气焰十分嚣张。
钱星星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疯了，走到导演身边，让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解释：“导演，其实是她——”
“滚你妈的。”王导被常佩指使的语气说的也有点不爽，但是他也不敢得罪常佩，就把火气全部发到了钱星星身上：“老子请你来是来写剧本的，不是来打主演的。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写了一个剧本火了就飘了啊？我告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妈的赶紧滚出我们剧组。”
钱星星气得浑身发抖。
她连解释的权利都没有吗？就算她有错，不该打人，但是常佩又是什么好东西。
正当钱星星气的不行的时候，楚念予上前一步，走到王导身前，神情严肃，“道歉。”
楚念予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风格，相反，她气质温柔，看上就是脾气很好的那种人。但是此时此刻，楚念予站在骂人的王导面前，面无表情，只是简简单单说了‘道歉’两个字，竟然会让王导体会到了莫名的压迫感。
那种高高在上，清冷高贵，属于上流阶层的压迫感。
“给星星道歉。”
王导莫名吞咽了一口口水，怔愣了几秒，才色厉内荏地说：“你算哪根葱，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在我的剧组教训员工，要你来指手画脚？”
王文华本身就是个自大好面子的人，在剧组得罪不起常佩这个带资进组的，要看她的脸色就罢了。随便来一个人也敢要他道歉？笑话！
楚念予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睛，语气再平淡不过：“要是你还想在娱乐圈里混下去，我最后再说一遍，你，给我道歉。”
楚念予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只有钱星星知道，她已经很生气了。
要不然她不会说出这种话。
王导被眼前这个不认识的女人的话竟然震慑住，迟迟不敢开口。
这个女人这么有底气，不知道是真的背后大有来头还是吓唬他的，王文华不敢赌。而且他看这个女人的衣着样样都是高奢大牌，更加不敢轻易再开口。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上来一些看好戏的工作人员。
小声对着王文华指指点点，王文华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好看，如果他再不开口的话，就在这个剧组一点威信都没有了……
常佩看见王文华竟然不敢说话，直接被楚念予震慑住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没用的东西，被人随便两句话就唬住了，海市有点钱的人多的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王文华，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今天这个钱星星你必须把她给我开除了，否则你这个导演也别当了！”
王文华此时左右为难，一边是明确带资进组的常佩，一边是他搞不清楚身份，看起来来头很大的女人。
两边他都不敢得罪，摇摆不定。
常佩见这个导演竟然敢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瞪大了眼睛，“王文华！”
“这个导演你还想不想干了？”
见常佩发了狠话，王文华终于下定了决心，楚念予的身份他搞不清楚，但是常佩他确实得罪不起，对钱星星说：“钱大编剧，我这里只是尊小庙，容不下您和您朋友两尊大佛，还是请你们离开这里吧！”
说着眼神还看了看一旁神色淡淡的楚念予。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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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钱星星怎么能走, 她要是真的离开剧组了，那她业内的风评就完了，以后哪个剧组敢要她？
她势必要说清楚, 是常佩一开始就无缘无故找她的茬。她和常佩明明不认识，常佩刚进组的时候也和她没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为什么, 忽然有一天就开始找她的茬，还经常无缘无故辱骂她。
凭什么是她离开剧组？
常佩见终于能出一口气, 把钱星星这个晦气的女人和她旁边的女人一起赶出去, 越想越快意。
刚想得意地说一些讽刺的话。
身后热热闹闹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投资方的高层得知这里发生了矛盾, 过来视察。
这个投资方的高层姓徐, 也是常佩背后的金主。
常佩在前面听到熟悉的男人声音，更加得意, 转头往后快步地走到那个胖胖的男人身边，娇娇柔柔地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留下王导还有楚念予和钱星星在原地。
王导背上已经出了点冷汗, 庆幸还好自己刚才做对了决定，否则这个时候, 连他也要被炒了！
只是他有点奇怪的是, 钱星星旁边的那个女人，看上去一点也不慌张。
倒是围观的几个工作人员,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下钱小编真的要完了。”
“唉……谁让那个嚣张的常佩背后有金主呢，钱小编和她的朋友又没有什么背景, 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过我觉得钱小编的这个朋友真的感觉挺有义气的。”
“有义气有什么用, 得罪了常佩, 估计连她也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徐大睿听常佩说了这件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 一个小编剧而已，开除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常佩这个女人他现在还在兴头上，这种女人就是虚荣，满足她一点小要求也没什么。
常佩越发得意，踩着高跟鞋得意洋洋昂首走到楚念予她们面前，讥讽地说：“等着吧，我不仅要你们退出这个剧组，还要你们被圈内封杀！”
“是么？”楚念予淡淡抬头，目光往常佩身后看过去。
钱星星也觉得好笑，她也想看看，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封杀小予。
常佩见她们表情不变，还以为她们是故作镇定，听到徐大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转头刚想和徐大睿说就是她们。
哪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徐大睿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楚念予身前，“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楚念予作为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虽然很少在集团露面，但是他们这一众高层哪个不是老油条，怎么可能连这点事情都弄不清楚，所以徐大睿一眼就认出了楚念予。
沈氏集团作为海市一等一的大集团，旗下行业涉足了房地产，酒店，影院等各大产业，徐大睿就是影视行业这方面的负责人，也是沈氏娱乐公司的副总。
所以楚念予刚才能够说出那句不让王文华在圈内混的话，是认真的。
徐大睿认识楚念予，楚念予可不认识他，“你是？”
徐大睿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名片恭敬地递给她：“我是集团旗下娱乐公司的负责人徐大睿，夫人，这是我的名片。”
徐大睿刚才还是威风凛凛的投资方高层，转眼就变成这样一副谄媚的模样。
这下不仅仅是常佩，在场的其他人包括王导都惊了，俱都不敢置信睁大了眼睛。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徐大睿都要对她低三下四？
有人脑子转的很快，既然连徐大睿都要对楚念予卑躬屈膝，那常佩这下可真是踢到铁板了！恐怕到时候不是钱星星和楚念予被封杀，反倒是常佩自己要在这个剧组待不下去了。
这下可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钱星星操着手，哼，她就说嘛，在整个海市，谁敢封杀小予，谁又能封杀得了她。还把不把沈总放在眼里了？
常佩身边的小白莲脸色都白了，躲在后面再也不敢出声。
常佩当然也看出了目前的情况，刚才趾高气昂的模样也不见了，心下有点慌乱，在徐大睿身后想拉他的手：“睿哥——”
徐大睿现在恨不得立马和她撇清关系，这个疯女人是想害死他？抬起手就把常佩推到了一边，“你个没脑子的蠢货，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他才不管究竟是谁的错，总之绝对不会是楚念予的错！
说完以后转头就对楚念予小心翼翼地说：“夫人，我是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让您受惊了。您看，该怎么处理才好？”
楚念予皱了皱眉，“娱乐圈的事情我不懂，该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当然当然。”徐大睿连忙点头，“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绝对不敢再给您惹麻烦。”
至于是怎么个处理法，圈内的人懂得都懂。
就她平常在剧组的所作所为，要不是背后有徐大睿这个金主，早就被换了，今天的事情一出，她得罪了楚念予，徐大睿也保不住她，这个常佩在这个剧组绝对留不下去了。
常佩被徐大睿那一推直接往后退了一步，站都站不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寒地说：“睿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明明是她们打了我！！！”眼睛睁大，像猝了火一样怨恨地看向楚念予。
原来她就是楚念予，她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
徐大睿才不管这些，他现在自身难保都来不及，楚念予不来找他的麻烦他都要求神拜佛谢天谢天地了，听也懒得听她的话，叫人直接把她带了出去。
常佩被带出去后，众人一边感叹常佩在剧组横行霸道那么久，终于被收拾了，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然后又把视线偷偷移到了楚念予身上。
原来这就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也太漂亮了吧。
“我靠，没想到钱小编的朋友这么牛逼，竟然还是常佩她那个金主的上司，我真的笑了。”
“就是，我还以为她们两个要完蛋呢，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你们看见常佩的表情么，还特别不服气，笑死我了，还要封杀她金主的上司，这玩笑开的哈哈哈。”
“德不配位必有遭殃，你看这个常佩，她演的角色分明是工作朴素的上班族，她非要每天浓妆艳抹，妆容都跟要参加选美似的，到时候挨骂的反倒是化妆师。”
“活该啊她。”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除了常佩要倒霉，还有就是王文华了。此时王文华背后已经湿透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他刚才还对她大放厥词，简直是蠢透了！
想到这里，王文华战战兢兢地走到楚念予身前，“楚女士，很抱歉我刚才的言辞有些过激——”
“我想，这话你应该对星星说，而不是我。”楚念予眉头皱的更深，从头到尾，他们伤害的人都是星星，现在一个个却都来给她道歉，这是什么道理。
导演见楚念予神色不虞，更加谨小慎微，转头向钱星星道歉。
钱星星其实现在也没有多气了，她还要在这个剧组待下去的，也不能不给导演面子。随意讽刺了几句就放过了。
星星决定息事宁人，楚念予也不会揪着不放。
一场闹剧过后，剧组重新开工。
钱星星出了一口气，开心地给楚念予捏了捏手臂，“辛苦了，我们沈太太，今天来探班还要顺便帮我虐渣打脸，嘿嘿，看到他们的表情，有被爽到。”
楚念予点了点头，小模样很认真：“嗯，确实好辛苦的。”
“那个常佩，为什么会这么针对你？”楚念予不太明白，星星性格外向大方，和大家都能相处的好，怎么会得罪到她？
说到这个钱星星也是来气，“我哪里知道啊，妈的，这个妖怪忽然间某一天就开始找我的茬，我都无语死了，要不是她，我这段时间也不会那么忙，都是被她折腾的！”
“这样啊。”既然她也不知道，楚念予也就不再多问。
也不必在意，反正星星以后也不会在剧组受她的气了。
钱星星现在确实是非常的惬意，这一切还都多亏了小予，钱星星感恩戴德，死活非要逼着楚念予说一个她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就是了！”钱星星豪气满满。
楚念予眨了眨眼睛，“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钱星星理直气壮：“太贵的我可买不起嗷，让你老公给你买！”
“哦。”
“对了！”钱星星激动地拍了拍巴掌，“我知道要送啥了，你就给我等着吧！”
虽然楚念予总觉得她这句‘你给我等着吧’有种我要你好看的意味，但是她非常善良地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想了想只提了一个要求：“不要是关于莫影帝的东西就好。”
钱星星：？？？
我莫影帝招你惹你了？
为了不影响钱星星工作，没过多久楚念予便离开了剧组。
在川流不息车水马龙拥挤的道路上，前方遇到了红灯，司机将车缓缓停下。
楚念予闭着眼睛休息，脑海里忽然想起常佩被带离前的眼神，怨恨，还有一点不敢置信。
她总觉得这样的眼神有点奇怪，怨恨也就罢了，为何还会有不敢置信？
轻微摇了摇头，算了，或许是她想多了。
——
另一边远在国外的沈淮此时刚刚登机。
章原陪女朋友出来玩，恰好蹭了他的飞机，一起回来。
私人飞机上设施齐全，章原开了一瓶红酒，拿了两个杯子过来要和沈淮一起喝。
章原一起带上飞机的女朋友则在不远处自拍，玩得不亦乐乎，不掺和在两个大男人中间。飞机上还能使用信号，她和小姐妹在群里炫耀分享。
对于章原递过来的酒杯，沈淮直接拒绝：“不了。”
章原不满，“不是吧，大哥，酒都不喝了？这不是你珍藏的那瓶勃良第？”
“是我珍藏的没错，我有请你喝？”沈淮淡淡道。
“嘿嘿，你珍藏了那么多酒，不喝多可惜啊，兄弟我来帮你喝。”章原厚颜无耻地说。
章原向来没个正经，沈淮不喝，他就自己喝。
拿了酒杯倒了三分之一，一边喝还一边感叹。
喝到一半，章原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听说吕芸昨天已经回国，邀请我们一起去聚聚，你收到了么？”
沈淮背靠在座椅，正闭着眼睛闭目养神，闻言也没有睁开眼，轻描淡写应了声：“嗯。”
章原立即兴奋了起来，“哇偶，我就知道吕芸还放不下你，一回国就给你发了邀请，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所以？”沈淮不知道章原兴奋的点在哪里。
“嗯？什么所以？”章原纳闷他这种反应，“你不去吗？”
“我为什么要去？”沈淮缓缓睁开眼睛，也没办法休息，随手抽出一旁放着的报纸，目不斜视地翻阅了起来。
“不是。”章原搞不明白了，“你真不去啊，我觉得吕芸对你还有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回国就搞这些，表面上是给我们这些人都发了邀请，实际她想请谁，你还不知道？”
当初沈淮和吕芸分手，章原也搞不清是什么原因，只知道他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过什么争吵不和才分手的，后来他又隐约听闻沈家的老夫人非常不喜欢吕芸。
沈淮又不像他们哥几个那么滥情，这人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对男女之事兴趣很淡。当初他和吕芸在一起，他们哥几个还惊讶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不过半年就分手了。
当然，他和楚念予结婚的时候，他们更惊讶了。
如果说沈淮和吕芸在一起是因为他自己同意的，那么他和楚念予结婚，完全就是因为家里的安排。让沈淮接受家里的安排和没有感情的人结婚，这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章原压根不敢想。
沈淮是多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安排他的人生？即便是沈老夫人也一样，就算沈老夫人以病体相逼，沈淮也有千百种方式去解决，结果他却选了接受结婚这一条，这是章原万万没想到的。
但无论如何，章原都觉得沈淮对吕芸应该是还有感情的。
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和吕芸在一起。
现在吕芸离婚回国，分明对沈淮也有意思，章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
“你为什么不去？”章原疑惑了。
“没兴趣。”
沈淮只给了这三个字。
章原还想问，他的女朋友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把他拉了回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不是，人家沈总都结婚了，你干嘛总让人去前女友的聚会啊，不太合适吧？”
章原哑口无言。
这其中的事情她又不清楚，章原怎么给她解释？
但到底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第24章
从剧组回来后, 林爱兰给楚念予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楚念予还以为有什么事情，接了起来。
视频一接通, 林爱兰不好意思笑着的脸出现在镜头里：“念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是小昱，争着吵着要看姐姐——”
话没说完, 电话那头小男孩惊喜地尖叫了一声，“是姐姐。”
然后就从林爱兰手机把电话抢走, 唇红齿白的可爱的小男孩出现在楚念予视线里, “姐姐, 晚上好, 你有没有吃饭呀, 小昱吃了很多呢。”
楚念予笑了笑：“吃了，谢谢小昱关心哦, 小昱真乖。”
被表扬了的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小脑袋，小脸红红, 有点害羞。
楚念予很早和家里的关系就不太好了，和楚父, 林爱兰, 都不亲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好像对她有着天然的依赖, 楚念予没有嫁人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才三岁，就知道整天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 像个小跟屁虫一样。
楚念予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复杂。
林爱兰是她的继母, 生的小孩她没有喜欢的必要, 可是小昱年纪那么小, 这个家里的一切矛盾和他没有关系。楚念予没办法去讨厌一个几岁的小孩子。
而且，林爱兰是她妈妈去世好多年后楚父才娶进来的，并不是当初楚父出轨的那个小三。
林爱兰当初进楚家的时候，楚念予是抗拒过的，可是后来她想清楚了，没有林爱兰也会有别人，只要不是那个小三就好。但是她也做不到喜欢林爱兰就是了。
楚念予和楚昱说了好几句话，手机那边有开门的动静，应该是楚父回来了。
楚昱听见爸爸回来，拿着手机小短腿跑过去，开心地尖叫，“爸爸。”
手机被楚昱紧紧拿着扣在手里，楚念予看不到画面，却也能听到楚父一把把楚昱抱了起来，笑声很爽朗。
电话那头笑声一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楚念予垂眸，直接挂断了电话。
真是讽刺。
——
挂上电话后，楚念予直接去了浴室洗澡，她洗澡的时间一向很长，出来后被热气熏的白皙的脸上粉粉嫩嫩，嫩白的下巴处还有水珠往下流着。
钱星星又不甘寂寞地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像催魂似的，楚念予刚走出浴室，拿着手机背对着卧室门口给她回信息。
星星点灯：“啊啊啊啊啊，挑了半天我终于挑到我满意的了。”
星星点灯：“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星星点灯：“真的，我一点不吹牛，这个礼物就绝了，就算你不感谢我，沈总一定会感谢我的哈哈哈哈哈哈，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楚念予：“……”
送她的礼物，要沈淮感谢是什么鬼啊？
楚念予不得不慎重地提醒她：“星星，你送礼物的满意度，应该参照的是收礼人，而不是收礼人的老公，知道吗？”
“我才是你的改卷老师哟~”
钱星星：“嘿嘿，你们都是一家人嘛，分那么清楚干嘛。”
楚念予见她还是冥顽不灵，准备用更加有力的言语劝她，手上的信息发到一半，背后的门却突然被人推开，在安静的卧室里发出点点声响。
楚念予吓了一跳，连忙回过身。
沈淮松开了袖口，随手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丢在一边，一边抽领带，一边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竟然是她好几天不见的便宜老公回来了。
楚念予记得他给她发的行程表上明明写的是明天中午回国，怎么会今天晚上就到了。
“提前结束会议。”沈淮微微抬眼，入目便看见她穿着嫩黄色的真丝吊带睡裙，皮肤白皙光滑，肩带微微下滑了一些，露出软白的肩，显得更加性感，因为惊吓，那双干净清透的杏眼无辜地看着他，表情有些懵懂。
沈淮静静看了两秒。
楚念予意识到他的眼神落在了哪里，白皙的脸上热了热，也没好意思挡，毕竟两个人都结婚那么久了，现在来挡就太晚了。
可是她到底皮薄，忍不住咬了咬唇，“你别看了！”带着一些些的嗔怒。
沈淮随手解开衬衣扣子，忍耐地闭了闭眼，接着收回视线，“行。”
抬腿往浴室里走去。
楚念予见他要去浴室，突然想起自己丢在浴室里的衣服忘记丢进脏衣篮里了，正大喇喇地摆在了盥洗台上。
“你等一下。”楚念予及时地拉住沈淮的手臂，想让他等一等，她先进去把衣服收好。
可是她刚拉着他的手，下一秒却被沈淮抱着腰，重重地抵在了墙上。
男人粗重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喉结滚动的声音明显，沈淮用了三分力气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等不了。”
接着不等她反应过来，火热细密的吻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出差了几天，两个人没有进行夫妻生活，楚念予觉得他的吻比以往都来得又深又重。
舌头都被他吸得有点痛。
“唔……”
楚念予被他强势的亲吻堵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伸手轻轻推了推，“你，你不累么？”
明明刚刚下了长途飞机，怎么他一回家就要做这种事。
沈淮捉住她的手放在墙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小下巴抬高，用力把女人柔软的唇送到自己嘴边，动作强势又不容人拒绝。
“没关系，我可以更累一点。”
“可是……”
沈淮含着她的唇，声音低哑，“把我当代购，我是要收利息的。”他说的是之前楚念予给他发了一个文档，让他买一堆东西回来的事。
楚念予忽然间就心虚了，被他控制住的手指无意识地软软地挠着沈淮的手背。
沈淮反手握住，缓缓插.入她指间和她五指相扣，“我只收一点，嗯？”语调带着些许轻哄的意味。
楚念予也不知道是被他的低沉性感的声音诱惑到了，还是反抗不了就选择躺平，总之，结果就是刚才浴室出来的楚念予，又被抱进了浴室。
再出来后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楚念予出来后手脚发软，趴在床上安安静静地休息了好一会儿。
等沈淮从浴室里出来，微微抬起脑袋：“你带回来的东西呢？”
沈淮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在客厅。”
随后便关上了灯。
房间里只暗了一秒，刚被关上的灯又重新亮了起来。楚念予掀开被子，穿上毛茸茸的可爱拖鞋往外面走。
“去哪？”沈淮坐起身，眉头皱了皱。
时间不早了，她又去哪里？
“啊，我去客厅看看我的包。”楚念予回过头小声地说，“你先睡吧。”
沈淮：“……”
刚才在浴室里一直说没有力气的人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倒是挺有精神了。
——
第二天，楚念予照常把新买的包包发到了微博上，很快下面就有很多回复。
“哇塞，这不是C家最近新出的那款么，国内都买不到诶，好像只看到博主一个人晒了。”
“好好看啊，我也想要。”
“确实，我翻遍了各大时尚博主，还有名媛的微博，好像就博主一个人买到啦。”
“废话，你以为这个包很好买么，C家这款包包是高端系列里最稀有的，不说价格昂贵，国外能买到的都没有几个好吗？”
“这么一扒，我更加好奇博主的身份了嘻嘻。”
有些黑子又开始跳出来，刷一些包养之类的言论。
“小三又出来炫富了。”
“啧啧啧，没办法啊，人家也只能在网上炫耀给大家看了，现实生活中被人家老婆暴打。”
“楼上几个酸的很，有没有脑子，谁会给小三买这么贵的包。”
“就是，当人家有钱人都是傻子？”
也有人对网友的话表示质疑：“不会吧，真的有那么难买么，不会是你们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吧？或者有些人买了没有发出来呢？”
这句话很明显激发了一众时尚爱好者的逆鳞，纷纷开始表演起了自身的时尚素养，从C家品牌的发展史到各个系列的介绍，侃侃而谈说完自己的时尚见解，表明自己绝对是走在时尚最前沿的专业人士，她说没有，就是没有！
总之，没发出来的她不知道，发出来的就这一个。
底下那个出来持怀疑态度的网友差点被一众网友说的怀疑人生。
她就是随便杠一杠而已啊，干嘛追着她说啊。
除了各个网友，好几个名媛也看到了楚念予这条微博，一边嫉妒一边惋惜，然后去圈内打听，究竟是谁买到的。
当然，因为楚念予实在低调，最终也没有被扒出来。
但坏就坏在，楚念予虽然低调，但是广大的网友实在是过于敏锐，扒出了前天沈氏集团总裁沈淮出入洛杉矶机场被被拍到的照片，而照片中，网友眼尖地发现跟在沈淮身后的助理手上提着一个显眼的C家品牌的购物袋，且C家这个系列的包包包装和其他系列都不一样。最主要的是，沈淮回国的后一天，按照国内的时间算就是沈淮回国后过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个博主就晒了这个包，时间实在是太凑巧了。种种迹象表明，楚念予晒的这个包，十有八九就是沈淮助理手中的那一个。
不得不说明，这届网友实在是太优秀了，不仅会网上断案，连这种八竿子搭不着的照片都能扒出来，并且还分析的一点也没错。
而众所周知，这位这位身价排名在福布斯排行榜前列的商业大佬前两年已经结婚了，虽然没有和其老婆一起出现的同框照片，但是多次出入公众场合都能看到他手上的婚戒无疑证实了他的已婚身份，那么这个包是买给谁的，就不言而喻了。
这个事情一被扒出，那么晒出了属于沈太太的包的这个今心微博背后的所有者是谁，几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楚念予捂了好久的小马甲，就因为沈淮的一张照片，掉马了！
很多网友涌到了楚念予这个微博小号下面留言：
“我草我草，我关注的竟然是沈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微博？！！！有没有搞错啊？”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我靠走天下。”
“小姐姐估计也没有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掉马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这真的是总裁夫人的微博？我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低调了！”
“话说，之前不是有几个上蹿下跳的红眼病说什么小三，包养么？出来打脸了！”
“哈哈哈哈哈估计装死了，这种人，人家豪门太太一告一个准。人家懒得计较罢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羡慕吗，话说总裁夫人的老公真的好帅啊！”
“关键是不仅人帅，还多财多亿，还对老婆还那么宠，工作出差还会特意给老婆买包！天哪，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又是柠檬的一天。”
一些不太了解的网友进来吃瓜，之前就关注了楚念予的粉丝们就开始非常详细地开始介绍楚念予这个微博从开始经营到掉马的全过程。
因为这件意外的事情，网友们纷纷来吃瓜，感叹这对豪门夫妻的‘绝美爱情’！
还有那种特别清奇万物皆可磕CP的网友们竟然开始磕起了楚念予和沈淮的CP，纷纷感叹有被甜到，甚至还火速开了他们的CP超话 ，CP名简洁明了又直观，就叫豪门CP。
“就他妈邪门，那种一天到晚动不动放糖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喜欢这种隐秘又不经意的甜。”
“哈哈哈哈哈，都是□□组织来的。”
“不过这对夫妻的糖应该很难扣啦，沈总还会偶尔出现在财经杂志上，可是我们总裁夫人真的是太低调了呀，要不是扒出了这个微博小号，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
楚念予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就是简简单单晒了一个包，能带出这么多的事情。再一看到微博底下的网友们还在吹嘘什么绝美爱情，豪门CP，楚念予真的头都有点大了……被人说出这种话，真的是尴尬癌都要犯了啊……
她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的？
而且她的‘掉马’事件，热度还挺高，关注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冲上了微博热搜。楚念予没办法，只好叫人安排把热搜撤掉。
但是这也阻止不了一众邪门网友想磕CP的心。
连钱星星都看到了，还专门发消息过来调侃她。
星星点灯：“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小予，还有你你更倒霉的掉马方式吗？要怪就怪沈总，太出名了。”
楚念予也觉得这件事，沈淮也要付一定的责任，不是他，压根不会有这出事。
星星点灯：“哈哈哈哈哈现在大家都主动给你们建立起‘恩爱夫妻’的人设了，也不知道你的沈总知道了会怎么样？”
楚念予：“……”
星星一句话突然提醒她了，要是被沈淮看到了他会怎么想？
这事情搞的就很尴尬，他会不会以为是自己买的通稿？应该不会吧？
楚念予开始踌躇起来，她要不要发个信息给他解释一下？可是突然去解释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作者有话说:
更新啦，以后没有意外的话就晚上九点更新好了~

第25章
这件事关注的人还挺多, 连他们圈内都有不少人知道了，原本不知道是谁晒的包包的几个名媛，一听说是楚念予的, 纷纷松了口气。
被楚念予抢先，她们也不算是太丢脸。
另一边。
沈氏集团顶层。
时间渐晚，仅剩下天边一抹余辉, 从九十九层高楼处往下看，整个海市一览无余。
办公室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接触到墙面反弹回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章原风风火火从外面进来, “顾司白那小子在凯子那里喝闷酒, 听说已经喝了一下午了, 咱们去看看热闹？”
沈淮把手中的签字笔随意丢在办公桌上, “什么原因？”
“害，还不是为了他那个前妻。”章原摇了摇头, 一脸不赞同地说：“按我说他那个前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小子就是想不开。”
“就他这样喝, 迟早得进医院。”章原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 这小子就非得在一朵花上吊死。
沈淮也听说过顾司白和他那位前妻的事情, 不过他对别人的家事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这种买醉的行为在他看来并不可取, 也没有意义。
章原一边嚷嚷着顾司白惨，然后转头一脸促狭地对沈淮说：“我说哥们，你最近什么情况？”
沈淮没兴趣和他来一些弯弯绕绕, 眼睛撇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好家伙, 你这是把我们这群兄弟都瞒在鼓里呢。”章原骂骂咧咧地说：“我一直以为你和楚念予是各过各的, 没想到你这么宠爱你这个联姻的老婆？！！！”
宠爱……
沈淮听到这个有些离谱的词, 微微轻哂，却也没有多加解释。
“微博上都传开了，都说你为了哄老婆开心，工作再忙也要给老婆买包，标题叫什么，‘豪撒千金为夫人一笑’”章原翻出那张沈淮的机场偷拍照片，“你说，这是不是你？”
沈淮随意看了一眼照片，背往后靠，长腿交叠，漫不经心地说：“是我。”
“好你个小子，你终于承认了，妈的，老子还一直以为你们夫妻感情不好呢！”章原一副终于被我揭穿了的模样。
章原确实一直都这么以为的，要不是今天这个热搜出来，他都没想过沈淮还会为他那个老婆买包这种事。
现在想想，他当初还大言不惭地说过什么娶她就是看她懂事之类的话。
他好傻，真的。
这狗东西怎么连兄弟都骗！
沈淮没有理会他那副愤怒的模样，从办公椅上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和你有关系？你要是闲的慌就去陪顾司白。”
他的事，又何须向他解释。他还没有向人公告自己私生活的爱好。
还没等章原反应过来，沈淮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等一下，你去哪里？”章原连忙跟上。
“不是你说，让我去劝一劝顾司白？”
“对，对，是这样。”
章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虚，好在沈淮并没有注意。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城北的凯越酒吧。
沈淮率先下了车，一进门就有服务生上前热情接待，“沈先生，您来了。”
这个酒吧是顾司白一个朋友开的，他们几个人偶尔没事的时候便会来这里。这里的服务生都经过严密培训，对于像沈淮他们这种尊贵的大客户，绝对一眼就认出来。
沈淮点了点头：“带我去顾司白那里。”
服务生表情愣了愣，随后恭敬地说：“沈先生，顾司白顾先生今天不在我们这里。”
沈淮皱了皱眉，转身看向章原。
这个时候章原在离他好几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心虚地说：“不是，哥们你听我解释，其实是吕——”
话刚说到一半。
从服务生身后走出一个穿着白色收腰长裙的女人，头发微卷及肩，脸上妆容精致，带着成熟女人的风韵款款走出来。
吕芸声音含笑：“沈淮，是我让章原叫你过来的，你不要怪他。”
章原见她出来解释，对沈淮腆着脸说：“哎呀，兄弟你别怪我，吕芸这美人计一出，我没办法就答应了。”
不过章原现在感觉有点后悔，几天前吕芸过来找他，说沈淮不肯见她，希望他能帮忙把沈淮约出来，章原一个心软就答应了。
他一直就受不了美女对自己请求。
他本来就觉得，沈淮估计看不上家里那个，像吕芸这种充满了风情有女人味的女人更适合沈淮，就想着顺手帮吕芸一把。
没想到今天他看到热搜上那个微博，感觉好像不是那回事，总感觉自己干了一件蠢事，但是他都答应了，也不好再反悔。
再说了，沈淮要是没那个意思，就见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被楚念予知道了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所以他就把沈淮给坑来了。
沈淮冷笑，“顾司白在哪？”
章原嘿嘿笑了一声：“早进医院了。”
沈淮眼神越发的冷。
章原暗道大事不妙，沈淮多少年没有露出过这么可怕的眼神了。完了完了，估计这次他小命要玩完了。他怎么就这么没脑子呢，见到美女耳根子软的毛病真的要改改了。
“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哈。”章原讪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准备连夜买机票逃离这个城市。
沈淮既然已经来了，倒也不会失了风度转身走人。
酒吧里人不多，放着婉转悠扬的音乐，配着淡淡的灯光，显得极有情调。吕芸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随后让酒吧的服务生送了两杯红酒上来。
服务生把酒送过来之后，吕芸涂着精致指甲的手把其中一杯推到沈淮面前：“话说回来，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好久不见啊。”
沈淮长腿交叠，没有接眼前那杯酒，“好久不见。”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吕芸苦笑了一下，“看来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找老公的天分，结婚之前，我没想过他竟然是个酗酒好赌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
“说来确实，我结婚前只谈过你一个男朋友，感情经验少的可怜，看男人不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沈淮和吕芸两人是交往时间不长，分手也是和平分手，分手后两人也没有再见过，沈淮对这个前女友也谈不上有多了解。
至于她离婚与否，这和他更没有什么关系。
沈淮一向不喜欢说废话，同情心之类的更是少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你的家事，我虽然深表同情，但抱歉这个我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闻言吕芸更是苦笑，轻微叹了一口气，拿过桌上的红酒杯，一口气全部喝下。
这时候酒吧的歌曲放完了一首，中间有短时间的安静，在这安静的气氛中，吕芸大口灌入红酒的声音格外显眼，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
喝完了一大杯，吕芸把杯子重重放到桌上，眼角微红，“在你眼里，我们连叙叙旧的交情也没有了是么？”
“好歹我们也交往过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我请章原帮忙将你带过来，你连见我一面也不愿意？”吕芸声音低落，在悠扬的歌曲中显得有些伤感。
一大杯红酒灌下去，白皙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点点红晕。
沈淮微微皱了皱眉，“吕芸，你喝多了。”
“我们早就分手，想必没有什么旧好叙。”沈淮虽然和吕芸在一起过，但分后后两人再无瓜葛。他从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人，更不可能怀念过去。于他而言，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结束了就是真的结束。
吕芸惨淡地笑了笑，“你还是那么无情，是只对我这样，还是对你那个老婆也是一样？”
沈淮一双淡棕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笑意，见她提到了楚念予，眉心微皱，却并不回答。
他不觉得他有什么必要回答她的问题。
如果她只是想叙旧情，那么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奉陪。
吕芸喝了酒，看上去已经有些微醺，沈淮还不至于那么没风度把前女友一个人丢在酒吧里。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至于章原，怕沈淮回头找他算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吕芸刚回国，暂时住在酒店里，离这里很近，不到二十分钟的距离。
沈淮把人送回酒店后，转身直接离开。
——
楚念予收到了钱星星给她寄过来的号称‘惊喜满分’的包裹，一共是两个，包装很隐私，快递单上也没写是什么。楚念予摸上去感觉里面有个盒子，把它们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正拿着专业拆快递的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盒子。
看上去好像里面装的是衣服，楚念予开心起来，准备继续打开盒子。
这时，外面的大门传来轻响，是沈淮回来了。
“你回来啦。”
楚念予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继续拆她的包裹。
“嗯，在做什么？”
沈淮随意把西装外套丢在了沙发上，长腿走到楚念予身边，直接坐下。
楚念予手上的动作未停，随意说了句，“是星星寄过来的包裹。”
沈淮拿了一个杯子倒水，衬衫处的袖口早已解开，松散休闲。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透明的玻璃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水，“嗯。”
楚念予转头又去拆她的快递，刚打开盒子的一个边边，还没看见里面是什么，楚念予忽然想起了今天微博上发生的事情，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这个热搜……
她要不要主动解释一下？要是不解释的话万一他误会了怎么办？可是这个事和她又没有关系，都是网友自己说的呀，突然解释会不会很奇怪……楚念予心里有些摇摆不定。
“在想什么？”沈淮见她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手上的快递也不拆了，倒是稀奇。
她平常拆快递不是比谁都要积极？
楚念予手上无意识地摸着盒子的边缘，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咬了咬唇，“那个……你有看今天的微博吗？”
“嗯，看了一眼。”
这种八卦他基本不会关注，是因为章原大嘴巴提了好久他才知道，刚才回程的路上他随意看了一眼，便知道了来龙去脉。
至于网友说的那些彩虹屁，绝美爱情之类的，沈淮也看到了，还看到她掉马的那个微博，点进去里面全是一些吹捧的话。他不知道她还有个这个微博，藏得还挺深。
至于网友们通过她的微博热烈地磕起了他们的CP的事情，沈淮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她突然问起这个，想说什么？是想解释网友说的话？
沈淮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楚念予捏了捏手指，想了想，双眼无辜地眨了眨，理直气壮地说：“你也太不小心了，照片都被人扒出来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掉马。”
“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么？”
楚念予想了想，要是说起网友们磕他们CP的事情还挺尴尬的，她还是不要说好了。而且这事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把锅甩给他就好了呀。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的精髓，拿捏住了。
楚念予义正言辞地说：“你看看，现在搞得我多不方便呀，你为什么不小心一点呢。”
沈淮：？？？
楚念予面对着他灼热的视线，悄悄挺直了小胸膛，让自己显得更加正义凛然，“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半晌。
沈淮轻笑了一声，“沈太太说的是，下次我会小心一点。”
楚念予很满意他的答复，心满意足地转头继续拆她的快递。
也不知道星星买的是什么，怎么包装得这么严实，楚念予费力拆开包装，一打开，一套性感诱惑的情.趣内衣就摆在眼前——
小脸微红，星星这是干什么，竟然给她买情.趣内衣？！！！这算什么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好么！
“怎么了？”沈淮低沉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啪’地一声，楚念予动作飞快地把盒子盖上！
“没什么，是星星给我买的衣服到了。”
“哦？是什么？”看她如此遮遮掩掩，沈淮难得好奇地问。
楚念予闻言磕磕巴巴地说：“就，就是普通的衣服啊……”然后又掩耳盗铃地说了句：“没什么好看的。”
她实在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沈淮见她连耳尖都红了，慵懒地往后靠了靠，明知故问：“一件普通的衣服，你脸红什么？”
楚念予：“……”
知道自己越说越错，楚念予直接闭上了嘴，决定不再给沈淮嘲笑她的机会。
“我回房间了。”
说着抱起两个盒子，快速起身迈着小碎步就往卧室走，把沈淮一个人留在客厅。
沈淮看见她那副落荒而逃的小背影，莫名勾了勾嘴角。
——
回到房间以后，楚念予直接进了衣帽间，把那两个盒子藏到了一个箱子底下，和莫影帝的周边放在了一起，估计以后也不会再见天日了。
还有一个盒子没有拆，但是楚念予现在也不好意思拆了。而且不用拆她也觉得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星星真的是，竟然给她送情.趣内衣，还是那么，那么……性感的，她刚刚不小心撇了一眼，就看见几根细细的黑色的蕾丝带子……这也太羞耻了！
楚念予把盒子藏起来后，回头就去找钱星星算账。
今心：“啊啊啊啊啊，星星，你怎么这样，说好是给我的惊喜呢！！！”
星星点灯：“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小妖精，还满意你看到的嘛？”
钱星星很快就回了过来，一直等在手机前等楚念予的反馈，她可太期待小予看到衣服时候的反应了。
楚念予微微嘟嘴，不满地说：“不是说好是给我的谢礼么？”
钱星星：“是啊，我这一腔感恩的心你没有感受到么？”
楚念予一脸认真地问：“星星，你知不知道恩将仇报是什么意思呀？”
钱星星：“……”
可恶，有又被她秀到了。
楚念予继续说：“我不满意，差评！”
钱星星：“叉腰.jpg。谁要你满意啊，沈总满意就好啦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沈总看到后有没有很惊喜啊！”
楚念予泄气，她还好意思说，竟然买的是这种礼物也不提前告诉她，害得她差点在沈淮面前暴露。关键是前一秒她还大言不惭地让沈淮小心一点来着，下一秒要是就让他看见情.趣内衣，这不就会让他觉得她之前说的话很没有信服力么。
楚念予刚才的话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网上网友的话和她没有关系，是网友自己磕的。既把锅推给了沈淮，又很好的撇清了自己的关系。她好不容易那么机智一回，差点就让星星给破坏了！
还好她反应快！！！
楚念予捏了捏小拳头，恶狠狠地说：“才没有！委委屈屈.jpg。”
“嗯？不会吧？沈总不喜欢这一款吗？那要不我给你们再挑几款。”
楚念予：“……”
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她累了，毁灭吧。
——
第二天沈淮去医院慰问了一下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顾司白。
顾司白气色看上去还不错，甚至还有心情调侃沈淮，“章原那小子昨天连夜打电话给我，让我向你求求情，你怎么他了？”
沈淮坐在床边，用水果刀削了一个苹果，把皮全削完了才淡淡道，“他手伸的太长，截了他公司一个合作而已。”
顾司白深以为然，“那小子就是屁事多，嘴巴大，又容易掉进女人的陷进里，是该长点教训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弄出什么事来。”章原那货从小就是这样，碎碎念像个八婆，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早就习惯了，大家都懒得理他这个毛病罢了。
他说什么话，就当放屁就对了！
只不过他这次做的真的太过火了，为了一个女人骗到自己兄弟头上，沈淮的教训是他应得的。
沈淮咬了一口苹果，情绪淡淡，压根懒得提章原的事。
顾司白见他吃了苹果，傻眼，“你这个苹果不是给我削的？”
沈淮敛眉：“我为什么要给你削苹果？”
说着便起身，“既然你没死，那我就不打扰了。”
“给你留点时间酝酿酝酿，怎么向你的前妻卖惨。”
顾司白：“……”
呵呵。
——
在楚念予的三令五申之下，钱星星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她跃跃欲试的爪子。
楚念予终于清净了，不用再提心吊胆自己哪一天忽然又收到她这么离谱的礼物。
微博的突然掉马事件，楚念予也没多在意，网友们都是一时兴起，过不了两天就会忘了这件事。
最近初秋，到了换季的时候，衣柜里的衣服永远不嫌多，衣服买来就觉得不好看的楚念予约上最近空闲下来的钱星星来商场逛街。
买一买秋装。
饶是钱星星早就习惯了豪门太太的花钱程度，还是忍不住觉得，电视剧诚不欺我。
以前小时候看电视，那种豪门太太在名牌店里随手点几样，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他都给我包起来的豪气买买行为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现在，她的好朋友，就在上演这样的剧情。
在买下店里所有上新的新款后，楚念予摸着下巴微微沉思，“我觉得这件的设计有点太复杂了，不太适合我。”
笑容满面的柜姐连忙道：“哪里啊沈太太，您这么好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什么样的款式都可以驾驭的。我认为这件衣服您穿上真的非常完美。”
柜姐倒不是说假话，毕竟楚念予的身材确实好，长腿细腰，没有一处不是恰到好处的。这么好的身材穿上什么衣服自然都是好看的。
楚念予点了点头，“嗯，那这件也给我包起来吧。”
柜姐的彩虹屁一吹，楚念予完全就不纠结了，让柜姐一并打包。柜姐一听连忙笑着说：“没问题，沈太太，您看还是照常我们安排人送到您家里？”
“是的，麻烦你了。”
“沈太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楚念予拿出卡直接让柜姐去结账。
钱星星都不用给她出什么意见，坐着喝茶就行。
楚念予刷完了卡，也坐到了钱星星的旁边，另外一旁的柜姐连忙送了上好的红茶过来。
钱星星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果然，要养的起我们小予宝宝，还得是我们沈总。”
就她这个花法，一般人还真养不起。
楚念予喝了一口茶，闻言懵了懵：“我……买的是不是有点多？”
钱星星：“……”
这叫有点？她好歹也是个有点名气的编剧，工资也不少的说，竟然还敢怀疑她的判断！
“说真的。”钱星星非常好奇，“沈总每个月签信用卡账单的时候就一点意见也没有？没有说过一些让你克制一点的话？”
楚念予摇了摇头，“他不管这个事的。”
而且上次她不小心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就是他多赚一点她就多花一点这句话，他也没反驳呀。
钱星星理解的就是：“所以就是随便花的意思？”
楚念予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想了想点头：“嗯嗯。”
钱星星：马德，不争气的眼泪竟然从嘴角流了下来。
“也是，沈总既然拿不出时间来陪老婆，花点钱也是应该的。”钱星星感慨地说。
衣服也买完了，没事做，钱星星又登上了微博，本来是想看看她最近编剧的那部剧的评论，低头翻了两下，突然‘噌’地一下激动地站了起来。
楚念予被她吓了一跳，“怎么啦？”
钱星星看完了微博，一脸气愤，“小予，你看这个博主的微博，好像是在内涵你呢！”

第26章
楚念予拿过她的手机查看。
页面上是一个粉丝量不算多的黄V博主发的微博：【一个星期前就收到的包, 今天才有时间拆，这个颜色我很喜欢。】
然后配图是一个和楚念予一模一样的包。
看上去这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微博，但是这个博主这条微博第一句就强调了是一个星期前收到的包, 而楚念予发关于这个包的微博是在五天前，强调时间要比楚念予买的要早，两个人发的又是同一款包, 未免有点想要压过楚念予的意思。
意思是她早就买了，只是一直没有拆, 才会被楚念予抢先。
名媛圈里你争我抢想要出风头的事不算少。
这点小心机, 广大网友一眼就看出来, 有顶着楚念予微博小号名字, 一看就是楚念予粉丝的网友在下面留言：“你说是一个星期前买的就是一个星期前买的？证据呢？空口无凭, 大话谁不会说啊。”
“就是，我还说我一个月前就买到了呢, 谁不知道C家这款包也才发售不到半个月，不是我说大话, 除了我们总裁夫人谁能随随便便买到？”
“笑死，这碰瓷碰的。”
底下有很多赞同的网友。
作为楚念予的粉丝, 原本是关注楚念予微博主要是为了看她晒的那些奢侈品, 楚念予掉马之后，大家一下子就荣誉感与有荣焉就上来了, 战斗力也是激增，压根不允许有人想借机暗踩她。
一心想要维护总裁夫人地位和荣誉。
还有人说，这个博主就是跟风罢了。
“看到人家总裁夫人发了, 她也发, 想跟风蹭热度吧？真是想出名想疯了！”
前面所有人的留言这个博主都没有回复, 唯独这条, 博主在下面回复：“有些事情，你看到的不是全部的真相，你看到的先来后到就一定属实么？”
网友在下面回复说：“有单据你就发，在这里阴阳怪气谁呢。”
大家原本以为这个博主就是个想要蹭热度的网红，然后不知道哪个网友开始扒，扒出这个博主原本定居就在美国，看上去也是个有钱人，且毕业于斯坦福大学设计系，还是个名校高材生。
大家就在猜这个博主既然是名校毕业生，也是个有钱人，看上去并不是大家原先想的那种为了红故意蹭热度的人，那她突然发这个微博总不是真的是凑巧吧？
在网络这片瓜田乱窜久了的老猹们压根不相信有这种巧合的事情，直觉一定有某些瓜他们没有挖到。
果不其然，后面就有细心的网友对比发现，这个博主和沈淮是出自同一个学校的！
单单是这个细节倒没有什么，但是加上那个博主的回复就很有意思了。既然这个博主和沈淮是来自同一个学校，那么认识的几率说不定也很大。原本大家以为她说的是包的事情，但现在来看，好像又有别的意味。
先来后到之类的除了包，还有人不是么。
这下子吃瓜的网友们好像纷纷悟了某些事情。
涉及豪门，这个圈子本身就是绯闻桃花的高发地，众人一下子就感觉接触到什么豪门秘辛一样激动起来。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纷纷猜测，让博主说出她的故事，但有的人也觉得或许没有那种意思，是大家想复杂了。
“豪门的事比我们想得复杂多了。”
“不会真的有人以为豪门婚姻和普通人的婚姻一样吧？还真以为人家是恩恩爱爱的两夫妻呢？不会吧不会吧？”
“有些人脑子多少有点那个大病，就跟没谈过恋爱似的，什么都能磕。”
“要我说你们这些听风就是雨的才奇怪吧，就这博主一句话你们也能脑洞开得这么大？”
“就是，也不知道是谁脑子有那个大病呢！”
然后两拨人吵成了一片。
但是那个博主后面却没有再回复了。
好在这个微博是一个粉丝量不多的美妆博主号，还是个新号，只是一小部分人在讨论。大概也知道这个猜测太离谱了，也不敢舞到蒸煮面前。要不是钱星星有个美妆博主发给她看，她还不知道这回事。
但是这也够恶心人的了。
钱星星都无语了，哪里来的小贱货，这么爱蹭，内涵谁呢。
楚念予从头到尾看完，小脸微微皱了皱，然后把手机还给钱星星。
钱星星摸了摸下巴沉思：“我觉得这个小婊砸一定不简单。”这种阴阳怪气的人她在娱乐圈见多了，心眼多着呢，表面上只是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实际上该内涵的都内涵到了。要不然也不会引起两边的争论了。
但要是真的计较起来，她又没有明说，到时候就可以推给网友说网友多想了。
这热度，蹭的明明白白。而且，说不定不单单只是想蹭热度那么简单。
楚念予低头沉默。
她好像隐约记得，沈淮之前的前女友好像就是和他一个大学的。
会是她想的那样么，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个巧合？
楚念予会知道这个事情，还是不小心从沈母嘴里听到的，之前她虽然知道沈淮有个前女友，但那是因为这个事情外界都知道，她会知道也不稀奇。但是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沈淮和那个前女友已经分手两年了，基于她和沈淮结婚时定下的‘约法三章’，楚念予从没有仔细打听过这个前女友是什么身份，而且，她也压根不在意。
所以楚念予除了知道沈淮有个前女友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要不是因为沈母那天说漏了嘴，不小心提到了这一茬，她是连这个信息都是不知道的。
可是……楚念予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小予？”钱星星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楚念予回过神来，眉头皱了皱，也没有瞒她，如实和钱星星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什么？”钱星星惊讶道，“还真是一个学校的？那这个小婊砸还真的有可能是你老公的前女友啰？我靠，那她这句先来后到的话也太婊了吧？你和沈总是明媒正娶，合法结婚，她一个前女友来这里逼逼什么先来后到，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之前怎么不说啊？你还知道她什么事，一起说出来，我帮你一起分析分析。”
楚念予愣了愣，“额……好像，没了……”
“就没了？名字啊，年龄啊，总该知道一点吧？”钱星星不敢置信。
“不知道。”楚念予无辜地说。
钱星星一阵无语：“……”
小予真的是她见过最天真的已婚妇女了，她还真是放心沈总啊。
楚念予想了想说：“不过只有这一点也不足以证明什么啦，说不定就是碰巧呢。看看她后续想干嘛吧，现在她只发了这一条微博，好像我也没有理由去反驳她呢。”
钱星星也很赞同，确实。小予如果贸贸然去狙她，反倒是落了下乘给她脸了。反正这个小婊砸也掀不出什么风浪来，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好了。
没人理，这个事自然就没什么人关注了。
两个人聊完了以后，楚念予和钱星星一人买了一杯奶茶。
平常她是不会喝的，但是偶尔放纵一下也没有关系吧，而且她选择的还是少糖，一定不会胖的。
——
晚上是一个月一次回沈家老宅的日子，楚念予早早就回了别墅，换上了一条纯白的及膝连衣裙。
睫毛又长又翘，不施粉黛的脸上干干净净，美貌又乖巧。
这个时候她买的衣服也已经送到了，只不过买得太多，楚念予赶着回老宅，暂时没有时间整理，就把它们全部堆在了客厅。
刚放好，司机已经到别墅门外了，手机里收到了沈淮的消息，让她出门。
楚念予拿上包就往外走。
那种让沈淮等她一两个小时的事情，楚念予是不会做的。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个很准时的人，很少会拖延。
而且，就算楚念予想让他等，沈淮估计也没有那个耐心等她。
上了车以后，司机很快启动，开往沈宅。
楚念予上车后，拿出镜子照了照，看看有没有哪里没有整理好，发现自己出来的匆忙，忘记带耳坠了。
还好她包包里有准备。
楚念予戴耳饰的动作非常熟练，已经可以做到不照镜子，盲戴也能戴上的地步，不到半分钟，两边的耳坠都戴好了。
沈淮被她的动作吸引，简单夸奖了一句：“这也算你的天赋了。”
楚念予：“……”
他这是夸奖人么？
不会夸就不要夸啊！
楚念予沉默了一会儿，一点也不想接受他这种敷衍的夸奖，抿了抿唇没说话。
好在沈淮并不是多话的人，两人随后各做各的事情。
车很快开到了沈宅。
……
沈老夫人几年前差点中风瘫痪，做了手术后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走路还是不太便捷，偶尔会拄着拐杖。
楚念予下车后看到沈老夫人在花房里浇水，连忙上前搀扶住她，“奶奶，您要小心一点呀。”
沈老夫人见楚念予她们到了，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念予不用担心奶奶，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
楚念予想了想，也还是没有放手，搀扶她回了室内。
沈淮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身后。
沈母这次亲自下厨炖了补汤，虽然儿子儿媳妇一时半会儿不想生孩子，但是这不影响沈母暗戳戳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沈父一向是个庄严的性子，他不喜欢过多插手儿子的事情。前两年也直接把公司甩给了沈淮，开始当起了甩手掌柜。
但是他在商场多年，浑身上下都是冷肃的气息，见妻子又开始准备这些，难得出声阻止：“你够了，沈淮和念予回来一次你就要来一次，不仅没有用，还会遭人嫌你不知道吗？”
沈母一腔热情全都被沈父这番话给浇灭了，十分不满：“我怎么了，我给儿子媳妇炖个汤而已，谁会嫌弃我？我看儿子儿媳不会嫌弃我，倒是你嫌弃吧？”
“你是不是没事找事，你管我这些干什么。”
沈父被怼的无话可说。
刚进厨房的楚念予本来想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公公婆婆在吵架，不想夹在炮火中当炮灰的楚念予正准备偷偷溜走，刚转过了身，沈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楚念予不小心撞在了他的坚实的胸膛上，鼻尖蓦地发酸。
楚念予捂着鼻子小声埋怨，“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
沈淮有点无奈，拉下她的手查看她鼻子上的‘伤势’，发现确实红了一块，不过不严重，过一会儿应该就会消。
因为他们这边的动静，沈母和沈父的眼神顿时转了过来。
楚念予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以为他们在说话呢。
沈母见到儿子和儿媳妇来了，顿时来了底气，“沈淮你来说说，你爸说的过分不过分？难道你们也嫌弃我炖的汤？”
楚念予就知道留在这里一定会被婆婆问这个死亡问题的，所以她才想偷偷溜走啊，都怪沈淮，要不是他突然撞到了她，她早就离开了。
搞得她现在走都走不了了，现在是问沈淮，等下就是问她了。
沈淮垂眸一眼就看见她那一副好倒霉的小表情。
忍不住勾了勾唇，原来她鬼鬼祟祟的是想逃避这个问题。
面对来自亲妈的问题，沈淮一向如实回答，斜斜地靠在门口，语调平淡道：“嗯，爸说的没错，是有点嫌弃。”
沈母一听就怒了，被这不解风情的父子两个气的够呛，落了面子的沈母不甘心地问道，“我懒得听你们说这些，你们又不懂，我听念予说。念予，你也这么觉得么？”
楚念予背对着沈母小声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逃不过的……
虽然她也不想喝什么补汤，但是好在沈淮先开口已经把仇恨值拉满了，实话什么的，她就不用说啦。
所以，她只要好好安抚婆婆就行了呀。
想到这里，楚念予从沈淮怀里转过身，笑眯眯地说，“当然不会啦，妈妈的一片心意，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啊。”
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好令人心里熨帖啊。
比起沈淮那句嫌弃的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念予说完这番话，楚母不仅成功找回了面子，还有点感动，呵呵，老公，儿子，都比不上她儿媳妇嘴甜。
一时间真是怎么看沈淮怎么不顺眼。
还是儿媳妇能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楚念予见婆婆开心了，也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表情还有点小得意。
她可真是太机智了！真不愧是个机智聪明的小仙女！
沈淮垂眸看见她笑得像个偷了腥的小猫一样满足的小表情，嘴角也勾了勾。
最后沈母的补汤端上了桌，大家还是都给了沈母一点面子，都尝了尝，毕竟也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沈母万年不下厨，下厨一次就是为了儿子和媳妇。
用完了晚餐，天色渐晚，沈老夫人年纪大，睡得早，早早就回了卧室休息。
楚念予被沈母拉着去房间里挑选她最新买的首饰。
大概是豪门贵妇的通病吧，沈母非常喜欢收藏首饰珠宝。楚念予结婚的时候，沈母就送了她一套价值连城的翡翠头面。
直接可以拿来当传家宝的那种，比起楚念予，沈母的收藏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在楚念予对这些也非常感兴趣，和沈母意趣相投，一欣赏就欣赏了快一个小时才被沈母放了回来。
楚念予今天晚上还挺开心，步伐轻快地推开了卧室的门，耳边听到一点从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是沈淮在浴室洗澡。
楚念予没事做，就到处打量了起来，不知不觉又看到了沈淮摆在架子上的大学毕业照。她记得上次她只看了一眼，沈淮就回来了……
大学……
楚念予忽然想起今天白天那个博主的事情，沈淮的前女友是他同一个大学的，是不是同一级同一个班的呢？楚念予仔细看了看毕业照片里每个女生的脸。
什么也看不出来。
有点丧气地收回视线，楚念予觉得她真是昏了头了在这里乱猜，今天那个博主被扒出来是设计系的，如果她就是沈淮的前女友的话，肯定和沈淮不是一个班的，毕业照里怎么会出现她呢。
楚念予愣愣地想着，不知不觉开始走神。
“在看什么？”
楚念予微微吓了一跳，转过身，见到沈淮穿着浅灰色的丝质睡衣，发尾微湿，胸前的扣子只扣到第二颗，露出轮廓饱满的锁骨，闲适慵懒地站在她身后。
他身上的睡衣还是楚念予逛街的时候一块儿买的，她也有一套差不多的，因为她实在很喜欢这个款式，所以就一起买了。但是她才不会和他一起穿这套睡衣。
“我在看你的大学毕业照。”楚念予诚实地说，然后又镇定地转回去，目光落在那张大学毕业照上。
听说沈淮在学校里不仅是双学位毕业，每门功课的成绩几乎都是满分，是当年他们学校公认的学神，他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这种人天生高傲，所以连找女朋友都是找他一个学校的。
当然，楚念予也是很优秀的，虽然她没有去国外上大学，但是上的也是国内一等一的名校。
不过这不妨碍她心里有别的酸酸的想法。
楚念予不自觉地捏了捏手指，背对着沈淮，故作不经意地问：“唔……我好像听说，你的前女友和你是同一个学校的对吧？”

第27章
上次他先过界问了刘以泉的事的, 那么她问一问他的前女友也不过分吧？
沈淮闻言微微挑眉：“你从哪里听到的？”
他好奇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信息，毕竟她一结婚的时候就主动约定好了‘约法三章’，结婚两年也从来不会询问他的事情。
楚念予轻呼了一口气, 小声说：“就，就偶尔听到的呀。”
他要是不想说，那就算了, 她是很个很民主的人，绝对不会像他一样强迫别人说, 楚念予默默地想。
“嗯。”沈淮淡淡开口。
是回答楚念予之前的问题。
原来她婆婆说的没错, 还真是一个学校的。楚念予见他愿意回答, 默默挺直了小胸膛让自己显得很明理。想起今天的那个博主, 有几个网友说她的学历有多牛逼之类的话, 没忍住，轻声问了句：“那她一定很优秀吧……”
沈淮：“？”
“想问什么, 你直接问。”沈淮没好气地把她转了过来，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她打哑谜。
楚念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咦……竟然被他发现了耶, 既然他自己要求的，那她就直接问了嗷。
今天楚念予被那个疑似前女友的博主说的那句先来后到的话说的有点膈应, 她很想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看网上有很多和前女友纠缠不清的例子，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你会不会——”
他们虽然是商业联姻, 但是她也不希望和一个还喜欢别的女人的人一起生活。
“不会。”楚念予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被沈淮径直打断。
楚念予懵了懵，“啊？”
沈淮：“我说不会纠缠不清, 分手就代表我和她不再有任何关系。”虽然不知道为何她突然会提起这件事情, 但对于之前的事情, 沈淮不希望她产生任何的误会。
“哦……”
楚念予闭上嘴, 沈淮说的那么清楚，她好像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呀。
楚念予对这个答案有一点满意，点了点头，然后默默拿着睡衣去浴室洗澡了，只是那雀跃的小碎步好像格外的轻快。
沈淮不知道为何，竟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
早晨温暖的阳光从窗帘一角偷偷跃进来，轻柔地落在楚念予的白皙的小脸上，阳光下衬得皮肤胜雪，白得亮眼。
楚念予在睡梦中被这缕阳光打扰，皱了皱小眉头逐渐睁开了眼睛，睡醒后一双水润的杏眼像含着秋波，楚念予愣愣地发了一小会儿的呆，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至于旁边，沈淮一早就去公司了。
小小地伸了一个懒腰，楚念予跑去卫生间洗漱，换好衣服后一边准备下楼，一边打开手机。
她的狗头军师钱星星一早就给她发了一大堆的信息过来。
星星点灯：“我昨天细想了一下，想知道那个碰瓷的博主是不是你老公的前女友，你可以问一问你老公关于他前女友的事，问具体一点，比如是不是设计系的，或许就更好判断了。”
星星点灯：“不是我吓唬你哦，如果那个博主真的是所谓的前女友，你可不能坐以待毙，咱们先搞清楚她的身份才能知道她想放什么屁，咱们也好提前预防不是？”
星星点灯：“你觉得呢，小予？”
楚念予看到钱星星发来的这一大堆，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她怎么感觉她们两个好像是那种电视剧里的要使坏的恶毒女配一样。
不过楚念予觉得没有啥必要了，沈淮从来不是个说谎的人，他说不会就是不会，关于这一点，楚念予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极其的信任。
可能是因为尽管他们的婚姻关系虽然塑料，沈淮作风强硬，很霸道，但是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坦然。
所以她觉得她也不必要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博主就一惊一乍的。
“不必啦，如果她后续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们就别管啦。”
钱星星很快回复过来：“为啥？小予你佛成这样啦？这可是你潜在的情敌！”
“那也不是啦。”楚念予想了想，把昨天自己已经单刀直入从沈淮那里问了她想问的问题，而沈淮给她的回复她很满意的事情告诉了钱星星。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奔结果。
“所以，我觉得我们就不必捕风捉影了，这样生活也挺累的，对不对？”楚念予是个乐观的人，她得到了答案就不会想东想西的，无故平添烦恼。
钱星星沉默了一会儿，不可思议地说：“我真是奇了怪了，沈总是怎么把他的老婆养的这么乖的，一句话就把老婆说服了，这确实也太省事了。这训妻的手段，简直杠杆的！”
“能不能让沈总教教我，我也用来对付一下我们家的小明星。”
楚念予被钱星星调侃的脸有点红，狡辩道：“你说的不对，是我自己本来就很乖，不是他养的！”
“还有，你们家小明星已经够乖了，你别得寸进尺！”
钱星星：“哈哈哈哈哈，急了急了，你急了。”
楚念予：“……”
俗话说夏虫不可语冰，楚念予觉得她现在和星星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哼。
吃完了早餐以后，楚念予陪着沈老夫人在花房里赏花，花房建造的很大，里面多的是珍稀的品种，还有几株从国外刚移植过来的百合，花开得正盛，娇艳欲滴，尤为漂亮。
楚念予看着有些移不开眼。
沈老夫人笑呵呵地让管家过来，“把这几株花打包好，送到念予的别墅里去。”
管家弯腰应是，连忙去找了花匠过来。
楚念予一看老夫人二话不说就要把花送给她，这可是她精心培育了好久的，楚念予怎么好意思拿啊，连忙摆手：“奶奶，我不要的，这可是您精心培育的，我怎么能要。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养啊，万一被我养枯萎了怎么办。”
楚念予是真心的，她这人连人都不会照顾，更别提照顾花花草草了。这么好的花，落到她手上，估计就是一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她是真的不想辣手摧花呀。
沈老夫人笑的一脸慈爱，“你只要喜欢就行，这花很好养，偶尔浇浇水就行了。”
“真的呀？”
“当然，奶奶还会骗你么，只要我们念予高兴就行了，几株花而已，奶奶还是舍得的。”
沈老夫人既然这么说了，楚念予也就不再推辞。
高高兴兴收下了。
她确实挺喜欢这花的！
初秋的阳光不算浓烈，楚念予陪着沈老夫人在院子里散步。
沈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偶尔还能听到一声清脆的鸟叫，不自觉令人心情都变得好起来。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路的宁静。
楚念予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楚父的来电，点了点接了起来。
简短的通话后，楚念予低声应了一句，随后就挂上了电话。
沈老夫人好奇问：“是你爸爸打来的？”
楚念予笑容有些淡，“是的，爸爸让我回去一趟，奶奶，我先扶您回去吧？”
“我没有关系，念予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沈老夫人意味深长地说：“这人啊，什么事都要看开点，才不会让自己陷入无谓的烦恼之中。”
楚念予抿着唇，没有开口。
……
接了楚父的电话后，楚念予便开车前往楚家。
一进院子，林爱兰有点手足无措地等在门前，见到楚念予来了，赶紧上前，“念予你来啦，微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他一回来就大发雷霆。”
楚念予点了点头，没出声，径直去了二楼书房。
楚父今天难得在家休息，但楚家的产业也不小，如今和沈家合作，接连在各大城市的沈氏集团的商场里设立了专属于楚氏珠宝的专柜。更有好几个涉及金额巨大的合作，依靠着沈氏集团运转。
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念予和沈淮联姻带来的好处。
两家集团早已经达成了更深入的合作，楚父不允许这其中出现任何一点的岔子。所以今天才会火急火燎地把楚念予叫回来。
楚念予来到书房，楚父正低头在看着什么，见到楚念予来了，声色严肃地让她把门关上。
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教训女儿。
楚念予木着脸，依言把门关上。
门刚刚关上，楚父手里的文件劈头盖脸就丢在了楚念予脚边，楚天阔怒气冲冲地说：“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低调，谨慎你不会？这么高调地在微博上宣扬你沈氏女主人的身份，奢侈品晒了一个又一个，除了让大众觉得你只是个会花钱奢靡的豪门贵妇，拉低沈氏集团的形象以外，还能得到什么？”
“谁教你的虚荣心这么重？我告诉你，这种败坏企业形象的玩意儿，你趁早给我注销掉，听到没有？私下里你想怎么样我都懒得管你，若是因为这件事让沈家不满，我怎么和沈家人解释？”
被楚父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楚念予强忍着，垂着身下的手紧紧握起，“您找我回来就为了这件事？”
楚父见她态度竟然还不以为意，怒道：“什么叫就为了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这些年都白教你了是吗？”
“您教了我什么？”楚念予低声道：“您只是拿了钱，请了老师来教。”
除了在她身上花了钱，楚父又何曾多费了一丝心神在她这个女儿身上。更何况，当初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花在她身上的，她都需要一点一点还给楚家。
楚父没有想到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现在竟然敢这么对他说话，大手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楚念予，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吗？别以为你嫁进了沈家就了不起，没有楚家，你什么也不是！”
楚念予捏着拳头，轻微地发抖。
楚天阔火气一上来，就控制不住他的脾气，这些年他的脾气也越发的不好。见女儿这个样子，也冷静了下来，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楚天阔也不是不疼爱的，“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楚念予倔强地抬起头，“您不用解释，我都明白。关于您说的事，我想您不必困扰，因为沈淮他一点也不介意。”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楚念予拉开书房的门，转身离开。
林爱兰站在门口一脸无措，“念予，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你爸爸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为了你好。他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在沈家落下不好的印象……”
“林姨。”楚念予打断她的话，“不用了。”
说完后，径直离开了楚家。
是为了她好，还是为了楚家好，她自己心里很明白。
很多年前，楚念予就知道了，她没有了妈妈，连爸爸的爱也没有了。
如今他的一家三口，并不包括她。
楚念予隐隐约约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她也是个被父母宠爱过的孩子，后来她妈妈生了病，楚父出轨，这个家支离破碎。
在她八岁那年，她的母亲去世，去世的时候，楚父还在外地出差。
在楚念予心里，一直在责怪他。是因为楚父的不忠，才让她母亲的病雪上加霜。
微博的事情，楚念予之前也迟疑过，会不会对沈氏集团造成什么影响，可是她的微博晒的都是一些她买的物品，首饰包包之类的，她能买得起这些，大众应该是可以接受的，而且网友的评论并没有不好的地方，所以她才没有管这个事。
她从来不是那种任性不识大体的人。
另外沈淮也知道的，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呀，甚至她反过来说他，让他注意一点，他都接受了。
可见沈淮一点都不在意的，楚父却为了这件事和她大动肝火，他口口声声都是楚家的利益，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是什么想法和心情。
时间渐晚，车外升起万家灯火，楚念予降下车窗，吹着迎面而来的冷风，忽然间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大概，还是有一点难过的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08-08 17:17:34~2021-08-10 17:4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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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初秋的风带着淡淡的凉, 圆月高悬，月色朦胧，周围隐隐约约藏着几颗不太明亮的星子。
沈淮踩着月色回到了家, 意外地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
今天沈淮回来的不算晚，往常楚念予也没有那么早睡, 无事的时候会坐在客厅看看综艺节目之类的，今天却是不知道为何不在客厅。
沈淮单手解开领带, 随后去了主卧。
卧室里也是一片黑暗, 沉默寂静。沈淮按下开关, 一眼就看见宽大的双人床上, 背对着他睡着的一个小身影, 在粉色被子的包裹下，凸显出的小小一团, 安静又乖巧。
沈淮挑了挑眉，这么早就睡着了？
没有吵醒她, 径直去了浴室。
楚念予紧紧闭着眼睛，睡得昏昏沉沉的, 睡梦中断断续续地做着一些不太好的梦, 平滑整洁的小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水润的红唇紧紧抿在一起。
在梦中一会儿她梦见了很久以前, 在她六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父母感情恩爱，楚父即便工作忙, 每天也会抽时间尽量早点下班回来陪她们。小念予跟着家教老师练完了两个小时的钢琴, 见到爸爸回来了, 开心地冲上去抱着爸爸撒娇, 楚父一把把女儿抱了起来，脸上充满了笑容，摸着女儿白嫩的小手心疼地说：“宝贝儿真棒，疼不疼，爸爸给你吹一吹。”
小念予就顺势比着嫩红的小手指撒娇，“疼。”
楚母陈才予在一旁嗔怪，“你啊，别太惯着她了，慈父多败儿。”
楚母的名字里有个予，楚念予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念予，念予，念，是念念不忘的念，予，是陈才予的予。代表着楚念予不仅是他们爱情的结晶，也是他们幸福的见证。
一家三口，很幸福很温馨。
梦境过了一会儿又变成，楚父和楚母激烈的争吵，年幼的小念予躲在门后眼睛里蓄满了眼泪，无助可怜，不知所措。
最后又变成了满天大雨里，八岁的小念予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一块看不清字的墓碑前，久久不动。
旁边有人来拉的手，可是她不愿意走，年仅八岁的楚念予不知道去世的意义，她只知道，她的妈妈，好像在这里。
“不走你就留在这里陪你那个妈。”是楚父气急败坏盛怒的声音。
梦境里的一切似假似真，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楚念予迷迷糊糊，弄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睡得昏沉间，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红润的唇紧紧抿着，似是不太舒服，喉间发出一阵细小的嘤咛。
沈淮睁开眼，起身将背对着他的小小一团翻过来查看情况。
在睡梦中的楚念予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眼神脆弱无助，有一丝迷茫，“沈淮？”
“嗯，是我。”沈淮的声音难得温柔。随后起身按开了床头的淡黄色的小灯，光线柔软不刺眼。借着灯光，沈淮弯下身，看清了她光洁的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不自觉皱了皱眉。
伸手在她的额头探了探，见温度正常才稍稍放心，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楚念予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清醒，听见有人关心的话语，哼哼唧唧的小声说，“疼。”
“哪里疼？”沈淮低头检查，没有看见她身上有伤痕的地方。
“手……”
在睡梦中被吵醒，楚念予还是很困倦，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话眼皮就无力地往下耷了耷，没几秒钟就完全闭上，又睡着了。
沈淮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她的手检查，发现她白嫩的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没有破皮，看上去并不严重。
这是楚念予今天晚上回别墅下车后，因为没有注意开车门时，车门弹回来不小心压到了她的手指，好在距离短力道不重，也就是她的手嫩，才会留下一点痕迹。
沈淮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重新关上了灯。
刚躺下，一旁睡着的女人不自觉地就开始往他怀里滚，睡梦中的小眉头还是皱的紧紧的，红唇委屈地翘着，轻声呜咽了一声，握着自己的受伤的手指哼哼唧唧的。
沈淮只好把她‘受伤’的手握在手心轻柔地抚摸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被安抚好的楚念予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时间渐晚，折腾了这一趟，沈淮闭上眼睛，把人抱在怀里，不知不觉也慢慢睡着。
一室寂静。
第二天一早，当天晚上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细缝，俏皮的阳光从角落里钻了进来。
楚念予这一觉前半夜做了很多梦，睡的不甚安稳，下半夜却一觉到天亮，睡得很好。
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圆润干净的杏眼慢慢睁开，清透中带点无辜，刚睡醒还有点懵。
闭上眼睛又在床上舒服地蹭了蹭，小小的伸了个懒腰。
安静的卧室里，柔软的床铺上，令人感觉舒适又慵懒。
楚念予安安静静地闭着眼。
卧室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书页翻动声，楚念予倏地睁开眼，视线往旁边看过去。
清晨的阳光下，男人坐在楚念予身边，微微靠在床头，沈淮还穿着昨天晚上入睡的烟灰色丝质睡衣，身形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翻动着手上的文件。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楚念予很少能清楚地看见他这么居家的一面。大部分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合体的西装，周身气息凌厉，气场强盛，一副生人勿进的高不可攀的冷漠模样。
楚念予眨了眨眼睛，没意料到他怎么还会在家。
还就坐在她身边……那么刚刚她做的那些他不会都看见了吧？楚念予忍不住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越想越觉得羞赧，她刚刚为什么要蹭被子，只有猪才会到处乱蹭吧！
楚念予想起她看农业频道时，里面养的肥肥嫩嫩的小猪，吃着白菜到处蹭土的样子，和她刚刚做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区别嘛……
越想越觉得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这时，沈淮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醒了。”
“嗯……”楚念予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底气的应着。
“手还痛不痛？”
“嗯？”楚念予闻声下意识抬头，“手吗？”
然后拿出自己双手看了看，昨天被车门压到的食指上浅浅的痕迹已经快消失了，他是问的这个吧？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小的地方他也能发现啊，太细心了吧！不愧是商界做大事的人，就是心细如发呢！
楚念予摇了摇头，“你说这里啊，不痛啊，一点也不痛。”
这么点伤，连皮都没破，有什么好痛的啊！她才没有那么娇气。
楚.坚强.念予如是想着。
沈淮：“……”
现在倒是坚强了，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一整晚哼哼唧唧要人哄的人是谁。
沈淮当然也十分清楚，昨天晚上她的难受或许不是因为这个食指上的小伤口，毕竟他的妻子虽然娇气，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委屈。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结婚的那年，她偶尔也会在晚上睡着的时候，蜷缩在一旁的角落里，极度没有安全感的模样，看上去既脆弱，又可怜。
好像是他如何欺负了她一样。
“你怎么没有去上班呀？”
沈淮想到一半的思绪被打断，垂眸看了眼跪坐在床上，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的女人，随手把手上的文件甩在了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起身去了浴室。
“今天休息。”
“哦。”
楚念予也没有多想，随后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先去把窗帘完全拉开，温暖亮眼的阳光顿时大片洒进了卧室，一室明亮。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楚念予的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楚父的话虽然难听，但是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还是决定找个时间把微博注销了。
打定了主意后，楚念予又轻快地去衣帽间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没有必要的自艾自怜中，她还不如好好想一想今天该怎么搭配会更好看一点。前者会令人伤心，后者可是会让她的心情好上一整天的！
吃完早餐后，楚念予心情甚好地摆弄那几盆从沈老夫人那里拿来的百合花，沉思着应该摆在客厅还是摆在后花园比较好。
后花园的话，因为楚念予平常也不怎么打理，都是请园艺师定期过来修剪，要是放在后花园的话她也很难注意到了，所以她想着要不就摆在客厅好了。
客厅的整个设计是请知名设计师改造过的，不管摆在哪里都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卧室已经被她‘毁’了，她要是再破坏客厅的格局的话，楚念予怕沈淮忍不住找她算账。
所以一时间也没有下定决心放在哪里。
这时去楼上换衣服，穿戴整齐的沈淮走了下来，抬眼看了看她手中的那盆花，语气闲散，“旁人动都不敢动的东西，你胆子倒是大，直接连根端回来了。”
楚念予回过身，看见他又换上了整齐的西装，手腕带着一块低调奢华的表，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
“才不是。”楚念予愣愣地反驳，“是奶奶主动要给我的。”
沈淮点点头，莫名地说了一句，“也就你能在她手上横刀夺爱了，旁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楚念予听到他的话，开心起来，笑嘻嘻地说，“你也没有么？”
沈淮还没有开口，楚念予又自顾自地说，“你肯定没有。”
沈淮懒得和她说这些，整理好衣袖后便往门外走，“有个应酬，我先出门了。”
“嗯。”
楚念予没什么反应，应了一声，转头又去思考她的‘花盆摆放’大计。

第29章
吴氏企业的大小姐吴芊芊今年刚二十岁, 吴家老太太极其疼爱这个孙女，为她二十岁的生日大办了一场，邀请了许多海市名门淑女, 豪门公子，一方面是为了庆祝吴芊芊二十岁生日，另外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她相看其他优秀的青年才俊。但凡一个有企图心的企业, 结婚的对象都在一个圈子里挑选，强强联合才能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像电视剧里演的灰姑娘剧情, 一般不会在他们上流圈子里上演, 即便有, 也是少数。
因为吴芊芊是个喜欢追星姑娘, 吴家老太太大手一挥, 还请了娱乐圈时尚圈好几个有名气的当红明星和时尚人士。
因为吴家与楚家交好，所以楚念予也会去宴会送上一份生日礼物。
吴芊芊和楚念予的关系不错, 楚念予提前发了句生日快乐过去，小姑娘很快就回了过来, “谢谢念予姐姐，我好期待念予姐姐的礼物呀, 搓手手！”
楚念予含笑：“唔……嗯, 你期待的没有错，我相信这份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吴芊芊兴奋：“是什么是什么？让我猜一猜, 是LV的包包？”
楚念予：“不是。”
“卡地亚手镯？”
“不是。”
“爱马仕……”
楚念予还是否认，吴芊芊猜不出来了，激动地说, “念予姐姐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不管是什么礼物我都承受的住的！”
楚念予笑眯眯：“是一套齐全的《五年高考, 三年模拟》哟！”
吴芊芊：“……”
打扰了, 这个她真的承受不住！
西湖的水，学渣的泪……
讨厌，念予姐姐这个礼物还真是送到人家伤疤上了呢。
吴芊芊虽然人有点小聪明，但是在追星上花了太多时间，也不喜欢学习，高考成绩连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都考不上，吴老夫人是个耿直的，既不托关系让孙女随便进一个学校，也没有把吴芊芊送出国，直接让吴芊芊复读。
所以楚念予才会精挑细选这一套习题送给她，当然还有其他礼物啦，楚念予先保密了而已。
为了庆祝吴芊芊二十岁生日，吴家豪气地包下了海际大酒店一整层，酒店大门前隆重地铺上了红毯，好些社会名流当红明星已经到场。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星光熠熠。
吴芊芊看见楚念予来了，开心地小跑过来，刚想和她来个拥抱，看到楚念予身后的小助理手上一堆的沉重的补习册，小脸顿时瘪了起来，“我和数学不共戴天，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楚念予好笑地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好了，这个才是你的生日礼物。”
吴芊芊一看到顿时开心起来，嬉皮笑脸，“我就知道念予姐姐不可能这么残忍地残害我幼小的学渣之心。”
后面有吴芊芊的同学在叫她一起玩，小姑娘拿着礼物开开心心一溜烟就跑了。
楚念予没有管她，很快吴老夫人，还有吴家父母知道楚念予来了，一起前来迎接。
楚念予陪着吴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楚念予被主人家如此隆重对待，大家也不稀奇，毕竟海市哪个豪门不想巴结上沈家呢，即便许多人认为楚念予只有沈太太一个名头，但也不敢不慎重对待。
“至少人家能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她的本事。”
“就是，有些人压根也坐不上呢。”
吴家这次的宴会邀请了很多人，包括世家名流和娱乐圈的明星，还有时尚圈的也邀请了几个。
吕芸在国外本就是微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且这次还获得了‘国际设计大赛’第一名，回国后自然是在圈内大受追捧，赫然也在邀请之列。
‘国际设计大赛’这个奖项在在设计界极有重量，可以说，能获得这个奖项的不管什么名次，在国内的设计圈没有意外的话都将是未来的领军人物。
吕芸听着不远处几人的对话，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拿了一杯酒，浅浅地喝了一口。
为了找资源仗着吕芸的关系进来的常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不就是靠着一个老太太上的位，有什么了不起。”
“她楚念予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从中作梗，这沈家女主人的位置就该是你的，还用的着表姐你退而求其次嫁给一个废物男人？”
吕芸一口气把杯中的酒喝完，抬头看了眼被围在人群中谈笑风生的楚念予，眼神暗了暗。
宴会上觥筹交错。
几个有眼色的名媛在一旁观看，准备去楚念予面前留个印象。
还没来得及上前，便被一个穿着鱼尾长裙的女人抢了先。
是影后郭裙。
郭裙拿着一杯果酒，言笑晏晏地上前，“沈太太，幸会。”
郭裙还记得上次楚念予帮她挣回脸面的事情，心里一直感激，只是楚念予是个豪门太太，两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再见。
今天这个生日会，还是晚宴过后她们第一碰见。
楚念予也认出了郭裙，和她碰了碰杯。
郭裙说起那天慈善晚宴的事情，言辞中多有感激之情。
楚念予让她不必在意，那天她也不仅仅是帮她，也是不想让朱情太嚣张罢了，毕竟朱情的所作所为，她实在看不上。
所以就稍微任性了一下下。
郭裙见她不想提，也知分寸没有再多说，说的多了倒显得她是故意奉承了。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这个心思，但她在娱乐圈多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表现的太明显了反而惹人不快。。
两人不浅不淡地交谈起来。
这次的生日宴会采用的西式自助形式，年轻人爱热闹，旁边还设置了一个KTV卡座，吴芊芊的几个同学都抢着去唱歌。
推杯换盏间，旁边传来一阵小声的尖叫。
楚念予抬眼，是莫影帝。
郭裙也顺势看了过去，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她好像听说楚念予是莫臣的粉丝。郭裙和莫臣合作过一部电影，算是有几分交情，此时便想做个人情，“听说沈太太是莫臣的粉丝，我过去帮您把他叫过来。”
楚念予看的其实不是莫臣，而是莫臣身边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常佩。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等楚念予反应过来，来不及叫住郭裙，郭裙已经把人给领过来了。笑着给两个人介绍，“念予，我把人给你带过来了，莫臣人很好，听说你是他的粉丝，还很惊讶。”
莫臣看见眼前这个明艳动人，气质优雅的楚念予有一瞬间的怔愣。今天这个宴会，他早就在其他人耳朵里听说了好几个遍她的名字，只是没想过这位沈太太会是他的粉丝。
莫臣伸出友好的手：“您好，我是莫臣，我竟然不知道楚小姐也是我的粉丝，实在是我的荣幸。”
楚念予汗颜，她真的不是他的粉丝啊，星星才是，她只是个被拉去凑数的。只不过这个时候再来否认好像也晚了。
伸手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想了想钱星星平常说的彩虹屁……她实在说不出口，“你好，我看过你的电影，你的演技很好。”
莫臣面容俊朗，笑声清爽，谦虚道：“哪里哪里，和很多前辈比我还有很多不足。当然，楚小姐的夸奖我也是要收下的，毕竟难得有这么好看的粉丝夸我。”
楚念予在心里默默地想，不愧是娱乐圈的影帝，说话就是面面俱到。
不声不响就把人夸了，还不会让人觉得尴尬。人也很温润得体，进退有度。
这一点沈淮就一点也比不上。
别说他基本上不会夸她，偶尔心血来潮，比如上次在车里夸她戴耳坠的事，一点也没有让她感受到被夸的喜悦。
楚念予甚至都觉得他是不是在讽刺她。
她能生出这个想法当然是因为他平常就总是讽刺她！！！
就很过分！
莫臣是个很会递话题的人，绝不会冷场，通常楚念予刚说完，他下一个话题就递过来了。
楚念予想着，反正粉丝的头衔她都认下来了，趁着这个机会要个签名好了。要是星星知道她见到了莫影帝，连签名照都不帮她要一张，她估计会连夜从剧组拿刀来砍她吧……
楚念予：“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一直很想要你的签名照，不知道莫先生现在方不方便？”
莫臣爽朗地笑了笑：“当然可以，楚小姐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我让助理去拿照片。”
“姓钱。”
莫臣点了点头，又体贴地问了一句：“要不要顺便给楚小姐也签一张。”
莫臣这么周到，楚念予当然也不会说不用了落了他的面子，刚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尖刻的声音，“嘴上说的是朋友喜欢，其实分明是自己想要吧？竟然还打着朋友的名义，真是好笑。”
楚念予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身一看，果然是常佩，只不过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性感的包臀裙，黑色的披肩发烫卷，显露出成熟女人的风情。这个女人楚念予倒是没有见过。
常佩自从上次在剧组闹事后，徐大睿不敢得罪楚念予，早就把常佩抛弃了。常佩现在已经是处于封杀状态，广告，代言一个也没有。原本她在圈内的名声就不好，这么一来，更是人厌狗弃，连商演都接不到。
常佩简直是恨透了楚念予。
今天好不容易借着吕芸的机会进到宴会，就是想着有没有机会巴上其他资本。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楚念予，心中一股怒火的常佩没忍住出声讽刺。
一个已婚妇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明星打情骂俏。
莫臣见常佩竟然说出这种荒唐意有所指的话，不悦道：“这位女士，还请慎言。”
常佩就是个张牙舞爪的人，要说她有多少脑子，那还真没有，否则也说不出如此荒唐的话。
郭裙在一个电视台中秋晚会上见过这个常佩一面，鼻孔朝天，像个横行霸道的螃蟹。在娱乐圈如此做派，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怕是某些人自己是什么样，才能把别人都想成是和她一样的人吧。”郭裙讽刺道。
常佩被郭裙一激就怒了，脸色通红，“你——”
吕芸抬手及时制止了常佩的发作。
这可是在吴家的宴会上，常佩是她带进来的人，要是在宴会上大吵大闹惹了主人家不快，她吕芸脸上也不好看。
看来楚念予拉拢人心的本事还真不错，或者是金钱地位的诱惑力太大，连三金影后都要如此讨好她。
吕芸袅袅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楚念予身上打量了几秒。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念予，呵，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
“还请这位楚小姐见谅，常佩嘴上一贯是个没把门的，但心思不坏。”
“她是个烂好心，看见什么不妥的就忍不住上前提醒，终究也是为了楚小姐着想。想必楚小姐也不会和她一般计较。”
吕芸这话说的虽然熨帖，但话里话外还是在影射楚念予和莫臣走的太近。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还能听不出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她说的实在是周全，令人无话可驳。
呐，常佩本来就没脑子，她说的话不一定对，但是她认为有点不妥，可是她是无心的。
两边话头都堵死了，这叫人怎么反驳。
楚念予也顺势打量了一下吕芸，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可是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对她流露出淡淡的敌意。
楚念予问：“请问你是？”
吕芸轻微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伸出右手，眼睛直直地看着楚念予，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你好，吕芸。”
吕芸自信地想，想必她的名字楚念予一定不陌生。她倒是想看看，楚念予知道她这个前女友，会是什么反应。
楚念予确定自己没有听过她的名字，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句，转头就看向了常佩。
眼神压根没有在吕芸身上多留一秒。
吕芸没意料到楚念予会是这种反应，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收回自己的手，她是故意无视她？
楚念予觉得和这些人斗心眼实在麻烦。
但是吕芸和常佩她们内涵她的话，她不能不管。
“常佩，既然你朋友都说你没有脑子，我也觉得她说的不错，可见你确实没什么脑子。出门在外，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毕竟像我这样大度好说话的人不常有的，你说对么？”
常佩被楚念予的话气的冒烟，“你说谁没有脑子？”
楚念予无辜地眨了眨，手指指了指旁边的吕芸一眼：“你朋友说的。”
吕芸不妨被她杀了回马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伸手拉住一旁躁动的常佩。
没想到楚念予竟然直接借用她的话来打常佩的脸，顺便还把她也算进去了。
用她的话来体现常佩没有脑子，那她说的那些话自然是没有脑子的话。
既巧妙地反驳了常佩之前的话，又顺便羞辱了她们两个一把。
楚念予满意地看见她们两个一脸憋屈的神色。
又风轻云淡地说了句：“常佩，如果还有下一次，我想你可能不止不想呆在娱乐圈，也不太想留在海市了。”
常佩一脸铁青，愤怒却又不敢上前。
她知道，楚念予说的到，也做的到。
这边厢吴芊芊过来找楚念予，只听到了一点点的对话，差不多知道楚念予和这两个人女人不对付。她年纪小才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眼睛一横，“这两个人谁啊，想扰了我的生日宴会不成？”
又抱怨说：“奶奶是怎么搞的呀，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也请过来。”
这话羞辱意味极强，顿时让吕芸和常佩气白了脸，连一旁的郭裙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是吴芊芊年纪小，又是今天生日的主人公，她们也不好计较。
吴芊芊说完便想拉着楚念予去和她一起切蛋糕。
楚念予点了点头，和郭裙莫臣告别后便和吴芊芊一起离开。
一场小闹剧就此终止。
莫臣对吕芸和常佩两个人的话十分不满，他和楚念予正常的交际，竟然在这两个女人嘴里就莫名其妙的变成‘离得太近’，就算他在娱乐圈经历过许多不实的绯闻，也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离谱的事儿。
他也不好扰了主人家的聚会，但是在心里已经把这两个人记下了，以后在圈子里他绝对不会和这两个人合作。
生日宴会逐渐落下尾声，楚念予和吴家人告别，吴芊芊十分不舍撒娇打滚想要楚念予留下来陪她，楚念予一句让她好好写作业就把她给说懵了。
垂头丧气地抱著作业上楼。
吴老太太高兴地说，“还是念予能制住这个小混蛋。”
楚念予浅浅笑了笑。
告别了吴家人，楚念予让司机先去停车场开车，自己则从酒店的大堂出去。
她出来的时间比较晚，大多数人已经散去，干净整洁的大堂里只有三两人。
刚走出酒店大门，却碰到了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吕芸。
楚念予皱了皱眉，不知道吕芸等在这里有什么意图。
看来是刚才的羞辱还没有受够。
吕芸已经在这里等候她多时了，见到楚念予出来，身段缱绻地上前，“楚念予，幸会，我想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吕芸，是沈淮的前女友。”
——
清幽雅致的包厢内摆着一个厚重，一看就具有历史底蕴的苏绣屏风。另一边燃着味道淡雅的檀香。
温暖柔和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在包厢内，气氛宁静悠远。
周氏集团的老总周成岩一边将泡了第一遍的茶水全部淋在了茶具上，打开壶盖，又倒了上好的山泉水进去泡第二遍。
泡好后把茶水倒进洗好的茶杯中，第一杯递给沈淮，“尝尝，这可是我千辛万苦，废了好大力气挖来的高山深处的泉水，味道十分清爽甘甜，别处可喝不到这么好的。”
“水不一样，泡出来的茶，味道可是大不相同。”
沈淮拿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还不错。”
不像周成岩，沈淮对茶没有兴趣，不会大费周章地跑去寻什么山泉水。但自小的培养，这方面的鉴赏倒是游刃有余。
手中的茶味道确实不错，清香味甘，齿有余香。
喝了一口便放下，沈淮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着上好的紫砂壶茶杯，不急不缓地和周成岩说起城郊别墅区的开发案。
沉香袅袅。
服务生端着托盘送上会所的招牌点心，谈了这么久工作，周成岩也有点饿了，夹了一块，软糯香甜而不腻。
味道属实不错。
沈淮也尝了一口，随后便放下了筷子，太甜，不是他喜欢的味道，只有楚念予才会喜欢这么甜腻腻的味道。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她被他的动作惊醒，睁开水润的眼睛，像个易碎的娃娃一样不安地叫他的名字。
沈淮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服务生。
“这个甜点额外帮我打包一份。”
“好的，先生。”
服务生赶紧下去安排。
周成岩很意外，“看你的样子你不是不喜欢，怎么还要打包？”
“有人喜欢。”沈淮淡淡道。
周成岩品味这个‘有人’是谁，不用多想，应该就是他联姻的老婆了。如果是其他人，周成岩可能还会猜测是不是给小情人带的，但是沈淮私生活十分干净，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带给谁的。
周成岩调侃，“看来沈总对家里的那个挺宠爱的啊。既然如此，我也得打包一份，要不然要是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又要说我不体贴。”
“我可不能被你比下去。”
说着也让服务生去打包了一份。
说着周成岩突然灵光一闪，拍了拍桌子，“我说你怎么好端端地要把时间往后推呢，不会是因为要在家陪老婆吧？”
原本他们约好谈合作的时间是在早上，昨天晚上沈淮却突然让助理来电，把时间往后挪到了中午。
周成岩还以为他是要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没想到竟然是留在家里陪老婆。
有意思。
沈淮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神色淡淡没有接他的话。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说他对楚念予宠爱。
章原说的话沈淮一向当放屁，所以当时章原说的时候他没有放在心上。
沈淮不觉得自己有对楚念予宠爱。
他们是夫妻，他给她买个包，偶尔哄一哄她再正常不过，还算不上宠爱。
随便养一养而已。
楚念予一直就会装可怜，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拿着那双水光盈盈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时就是。
在沈淮二十几年的时光中，他一向没有耐心，同情心更是少有。像这种一看就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易碎娃娃，沈淮实在没有兴趣往家里娶一个要时刻捧在手心的祖宗。
老太太却十分喜欢她，仗着自己的病体，用不做手术来威胁他，逼着他和楚念予见面。
甚至直言，如果他要娶，能和楚氏千金联姻是最好。
倒是不知道这位楚氏千金给她下了什么迷药，竟然让她如此逼自己的孙子。沈淮还未见到楚念予，对她的感官就差到了极点。
沈淮从小就不是一个喜欢被人威胁的性子，老太太的逼迫让他十分反感，却不得不去见。
但是他的忍耐有限，他可以和楚念予见面，相亲，那也只限于老太太进手术室之前。
至于娶她，沈淮没有这个打算。
后来见到了楚念予，沈淮猜想，这‘迷药’，或许就是因为她会装可怜吧。
双目盈盈，柔软无辜，直勾勾地看着你时，不自觉就会令人心软。
所以他把她娶回了家。
让她当了沈太太。
但也仅限于此。
他需要一个太太，娶她，也未尝不可。
作者有话说:
双更合一大肥章来啦~

第30章
沈淮提着甜品回家时, 楚念予正把从莫影帝那里拿到的亲笔签名照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拍照，发给钱星星。
果然没过几秒就传来了钱星星的鸡叫：“啊啊啊啊啊！！！是莫臣的签名照，竟然还是to签！我人没了呜呜呜呜呜……”
“小予宝宝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放心吧, 我一定会再挑选几套性感的情.趣内衣寄给你的！”
恩将仇报系列又来了。
楚念予汗颜，上次她给她寄的东西都还压在箱子底下呢，用是用不上了, 但是她又不可能丢掉，只能藏起来。
楚念予一脸认真地威胁, “那你签名照没了！”
钱星星果然不敢再耍滑头, “闭嘴, 我闭嘴。老实.jpg。”
楚念予满意地关掉手机, 转头一看, 沈淮就站在自己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面前桌子上莫臣的签名照。
上面除了给钱星星的to签, 还顺便给楚念予也签了一张。
楚念予想起箱子里一堆莫影帝不见天日的周边，默默把照片收好, 低着头把它们放进包里，“这是给星星的。”
和她没有关系。
沈淮把手中的餐盒放在她面前干净整洁的桌子上, 语气轻哂, “是么，给钱星星的, 上面还写的是你的名字？”
他怎么连这个都看清楚了！
被拆穿的楚念予有点心虚地把包包拉上，下一瞬间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理直气壮地说：“反正都签了, 顺便给我签一张不行么？”
再说了, 她找明星要个签名也不可以？
而且她只是要个男明星的签名而已, 可不像他, 连前女友都找上门来了，虽然楚念予不知道吕芸的意图是什么，可是她故意介绍她的身份，摆明了就是恶心她的。
尽管她用一句不感兴趣怼了回去。
但还是觉得有点堵，沈淮竟然还好意思说她呢。楚念予气呼呼地想，她拿个男明星的合照怎么了！
承受了楚念予微妙怒气的沈淮：“……”
懒得和她计较。
楚念予收好照片，抬头看到桌上的‘徐记食府’的外卖盒，愣了愣，“这是给我的吗？”
听说徐记食府有一款点心特别出名，网上评级很好，楚念予也想吃，但是因为太远了，要跨越大半个海市，楚念予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去。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去的就是这家。
顿时刚刚和沈淮的小矛盾好像就烟消云散了。
楚念予不等沈淮应声就拆开了外卖盒，里面打包了好几样小甜点，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满嘴甜蜜。
楚念予又吃了一口，杏眼满足地弯了弯。
“好吃。”
沈淮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像个小仓鼠一样吃的嘴巴鼓鼓的，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念予倒是在想一些事，一边吃点心一边默默思索。
今天碰到吕芸的事情，理智上楚念予觉得还是不要迁怒他了，毕竟他已经明确地说明了和吕芸没有关系。她是个理智的小仙女，不能因为吕芸的出现，就无缘无故地迁怒于他，这是不对的。
因为太入神，没有意识到自己塞的太多了，她的喉咙又浅，小小地呛了一下。
“咳咳……”
沈淮见她呛到，动作很快地倒了一杯水喂到她嘴边，一边小心地在她背上轻拍。眉头不耐地皱起：“吃个东西也能呛到，不许吃了。”
楚念予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好不容易缓下来了，就见沈淮要把点心盒子收起来，筷子还不小心被碰到掉在了地上。
她还想吃的！
楚念予想从他手里把餐盒抢回来，可无奈沈淮手长，根本抢不到。
“我还没吃完！”楚念予抿了抿唇，有点不甘心地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楚念予一点也不退让。
“行啊。”沈淮点点头，看上去很好说话地把餐盒还给她，“吃完这些，热量足够你胖一斤，到时候你不要喊着要减肥就行。”
楚念予气鼓鼓：“……”
他好恶毒。
楚念予一面觉得沈淮说的很对，她不应该吃的，要不然到时候长肉肉会很辛苦，一面又觉得这个点心很好吃，徐记食府又那么远，她自己懒得开车去，沈淮下次给她带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趁着有热气，她应该多吃两个才不会亏。
两种想法在脑海里交织，楚念予纠结半晌，最后下了狠心，“我再吃一块。”
沈淮：“……”
她还挺会讨价还价。
沈淮没有阻止，可过了几秒，见她皱着小脸，说好要再吃一块却迟迟不动手。
“怎么？”沈淮问。
难道是反悔了不想吃了。
只见楚念予苦恼地看着餐盒，刚才筷子掉了，可是这个点心黏黏的，她用手去拿的话一定会黏的满手都是，到时候洗手会很麻烦。
楚念予把自己干净的小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沈淮，眼睛眨了眨，理直气壮地说：“你帮我拿一下。”
沈淮没想到她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倒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
楚念予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一瞬间的气弱……他不会是发现了她其实是故意想折腾他的吧？
没想到沈淮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拿起盒子里分类装好的点心，“要吃哪一个？”
楚念予伸手指了指放在边角上白色的点心团，笑眯眯地说：“这个。”
沈淮拿起盒子里的点心喂到她嘴边，距离把控的很好，令楚念予只能小口小口地吃，避免再呛到第二次。
楚念予吃东西很秀气，小小地咬了一口点心，不紧不慢地咀嚼，软嫩的红唇上因为吃东西沾上了浅浅一层水光，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很可口。
沈淮垂眸看着她，眉目幽深。
见她吃完，还服务周到地喂了她一口水。
沈淮莫名地想，还真的像伺候小祖宗一样。
楚念予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以后，非常没有良心地留沈淮一个人在客厅洗手。
从沈淮洗手的时间来看，事实证明，这个点心确实非常，不好洗。
楚念予想想就觉得自己好明智。
既吃到了点心，又给自己出了口气，一举两得。
——
——
碰见吕芸的事情便这样过去，楚念予也没有和沈淮提。
过不了多久就是沈老夫人八十岁大寿，楚念予这段时间一直在愁要给沈老夫人送什么礼物才好。
过了沈老夫人的寿辰，再过一个月，就是楚念予和沈淮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了。
她嫁进沈家，快要到两个年头。
沈老夫人什么都不缺，缺的是心意，楚念予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周日，楚念予约上钱星星，打算去商场买一些材料，自己制作礼物。
她设计了好几个计划，准备全部买回来，到时候再挑一个最好的。
某品牌店里，楚念予挑着上好的羊毛线团，先选了一个老人家都比较喜欢的棕红色。她第一次学织围巾不太了解，一条围巾要多少线团才可以。
钱星星说好来帮她参考的，没想到到现在还没有到。
楚念予准备发信息催一催她，手机那头钱星星的消息就过来了，“小予小予，我有点事出来晚了，现在还堵在高架桥上呢，要命，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故……”
原来是这样，楚念予正打算回复让她不用着急，她也可以问店里售货员。
耳边传来一阵尖利的高跟鞋响声，一抬眼，来人竟然是吕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巧啊，楚念予，你也来选线团。是给沈淮织围巾么，好心提醒你，织的丑了他可不会喜欢的哟。”
吕芸就是故意在楚念予面前说这些好像很了解沈淮的话，提醒楚念予她们的过往。
上次生日宴会一别，吕芸被楚念予那漠不关心的态度气的够呛，一副高高在上，不把她这个前女友放在眼里的冷傲模样，让她看了就来气。
即便外人虽然不知，但是吕芸十分清楚她和沈淮实在没有任何旧情可言，可吕芸依旧不甘心。
她和楚念予都不是沈淮喜欢的人，凭什么楚念予就能高坐沈太太的位置。
楚念予不妨又碰见了她，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个人好像阴魂不散一样，且一来就恶心她。楚念予是真的觉得吕芸实在太莫名其妙。
但是女人之间的战争，她怎么能输呢。
楚念予本来只打算给沈老夫人织的，既然吕芸这么挑衅，楚念予随手拿起一团浅灰色的毛线团放进购物篮里，风轻云淡地说：“不会啊，我老公说，我织成什么样他都喜欢的。”
这话说的实在是婊里婊气，意思分明是你这种垃圾怎么配和我比，我老公只爱我一个，你算什么东西。
绿茶人设不倒！
连一旁的售货员都捂着嘴笑了起来，看着吕芸的眼神十分微妙。
这个女人看上去就是那种作妖的前女友么，都舞到人家老婆面前来了，人品还真够下作的。
吕芸被这样的微妙的眼神刺痛，垂在身下的双手忍不住握紧，手背青筋毕露，眼神愤恨地看着楚念予。
店里又来了其他的客人，售货员小姐本想继续看好戏，无奈要去招待，眼神恋恋不舍地离开。
店里人来人往，楚念予当吕芸不存在一样挑着其他的东西。
她和这个戏多的前女友实在没有什么可说的。
吕芸原本是来商场考察流行服饰设计的，没想到会碰到楚念予，看到她在挑选毛线团，看上去还真是一副体贴幸福的好太太模样。
看上去真的很碍眼。
忽然间松开了手，吕芸缓步走到楚念予面前，随手也拿起一团毛线团看了看，轻轻笑了笑：“沈太太可真是自信呢，可惜，你的好老公没有告诉你，我回国没几天，他就巴巴地赶着来见我了么？”
吕芸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说：“这件事，可是连章原也知道的呢。”
成功看见楚念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吕芸感觉到一阵的快意。
“不过我想，沈太太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我和你老公只是叙了叙旧情，连提都没有提到你呢。”
“如果沈太太因为我而不高兴，那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嘴里说着抱歉，实际上不仅没有任何的歉意，反而带着一种看笑话的语气。
——
钱星星好不容易下了堵的不行的高架桥，过了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和楚念予约好的商场，来来回回看了一圈没有见到她的人，钱星星给楚念予打电话想问问她在哪里。
没想到电话刚拨出去响了两下就被挂断了。正在钱星星疑惑之时收到了楚念予的信息：“星星，我先回去了。”
“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下次再和你解释。”
钱星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有事的话连接个电话都不行了么？
究竟是什么急的事呢？小予从来没有这样过。钱星星有点担心，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没有意外，又被拒绝了。
“星星，让我静一静。”
钱星星着急的跺了跺脚，但也无可奈何。小予看上去脾气好，但是实际上是很倔的，她不想接电话，钱星星也没办法，只能干着急。
……
天色渐晚，黑色的夜空遮着一层看不清的薄雾，没有一颗星子。
楚念予回到家，坐到客厅，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的水，然后一口气全部喝下。
可惜没什么用，内心还是很堵。
堵到有点想打人了怎么办。
楚念予告诉自己要冷静，吕芸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她不能被她的话影响到。
可是……她还说，章原也看到了，这总不可能是假的。
楚念予隐隐约约记得，上次在停车场的时候，章原就说了一句，吕芸才是沈淮喜欢的类型，章原是他的朋友，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的话可信度有多高不用多想。
可是沈淮说了，他不会和前女友有任何关系，难道这些话都是他骗她的么？楚念予坐在沙发上，脑海中的思绪很乱，胸腔内淡淡的憋闷感以及若有似无的类似委屈的感觉都令她无法冷静思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是沈淮回来了。
不紧不慢沉稳的步伐是他独有的步调，楚念予就算不抬头也能听的出来。
什么时候，她已经对沈淮这么熟悉了。
楚念予明明记得当初嫁给他的时候，是决定和他做相敬如宾的商业夫妻的。
宽敞明亮的客厅内，沈淮长腿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在沙发上坐着的楚念予。
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回来了也没有意识到。
“在做什么？”沈淮率先出声。
楚念予低头抱着手里的水杯，闭着嘴巴不吭声。
沈淮微微皱眉，径直走到沙发前在她身边坐下，捏着楚念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楚念予，你现在已经学会连话都不回答了是么？”
究竟是谁惯的小毛病。
强迫把人抬起头，沈淮入目便是她抿着唇，略带着气愤的小表情。
声音顿了顿：“又怎么了？”
就是这个又，顿时把楚念予的火气点燃，原本都做好了要冷静地和他对峙的准备，现在看到他的脸却怎么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楚念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忍不住，这对于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几乎在所有人眼里，楚念予都是那个安静，理智，温和有礼的千金大小姐。
可是今天，她好像有点失去了理智。
楚念予一把把他的手拉下，“你别碰我！”语气带着些许从未有过的强硬。
话音落下，客厅内一片寂静。
楚念予一向是个温软的性子，还是第一次语气这么强硬。
倒是意外。
沈淮从容收回自己被她甩开的手，垂眸静静地看了她几秒，不清楚他一向乖巧的老婆突然的‘叛逆’是什么原因。
他淡淡的眼神好像能穿透人心一样，再加上她突然发作本身就不占理的，如果是平时，楚念予早就被他的眼神看得煎熬了，可是现在她一肚子的气，比平常更为坚强，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淮见她咬着唇不说话，点了点头，收回视线，试图和她讲道理：“你发脾气前总要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那莫名包容的语气，让到底不是娇蛮性子的楚念予有一瞬间的羞恼……和心虚。
他这是什么语气，好像显得她有多无理取闹一样，明明是他背着她见前女友。
“是你先骗我的！”楚念予动了动，努力挺直脊背，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加明理一点。
沈淮见她稍微平静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喂到她嘴边，语调平淡道：“我不记得我有骗过你什么。”
楚念予撇过头，不接受他‘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讨好：“上次在沈家老宅，我问你会不会和前女友藕断丝连，你告诉我不会。”
“嗯，不会。”
沈淮还是那句话。
楚念予一瞬间转过头来，“可是你明明背着我和吕芸见面，这样也叫不会？”
楚念予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不觉地握紧了拳头，等待着他的回答，会不会其实是吕芸骗她的呢？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气氛安静，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原来她发脾气的原因在这里，沈淮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这件事，于她而言确实是他的错。
不过这可和‘藕断丝连’没有一点关系。
越想沈淮越觉得给章原那小子的教训太轻了。
沈淮沉默了一瞬：“你从哪里知道的？”
听在楚念予耳里，他这回答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楚念予的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顿时好像被什么抽空了一样，也不想再继续问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神色恹恹道：“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和这种大骗子说话。明明就有和前女友联系却大言不惭地和她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念予转过身就要走，刚走了一步，手腕上传来了一阵无法挣脱的力道。
下一秒楚念予便被重新拉回到沙发上，沈淮捉着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语气带着微微的无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念予挣扎了一下，见动不了就抿着唇不说话，也不看他。
沈淮：“我和吕芸早就没有关系，更不可能和她藕断丝连。至于上次见面，是个意外。”
“顾司白喝酒进了医院，章原假借着他的名义，我才会去的。顾司白现在还在医院，你愿意的话，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去看看他。”
章原……又是章原，所以章原也在。吕芸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是真的见过面了……
但是沈淮解释的很清楚，这也不是他的错，他也是被章原骗过去的，她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怪他。
他们之间本就是商业联姻，互相只要做到基本的尊重就可以，既然他没有在外面做出一些不上台面的事 ，似乎她就不应该再管了……
可是，楚念予还是觉得心里很堵，在他的朋友心里，她这个妻子是有多不堪和无足轻重，竟然还会帮着他的前女友去约他。
那么……在他心里是不是也是一样？
“不必了。”楚念予默默挥开他的手，“你去就好了，代我问个好。”
说着还是要站起来，她想静一静。
“楚念予。”
沈淮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难得耐心地解释，“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章原我已经处理了，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楚念予捏了捏拳头，忍不住说：“我没有让你这么做。”
沈淮：“……”
说完径直往卧室里去，连看也没有看沈淮一眼。
沈淮把手中的水杯放下，背往后靠在沙发上，指骨微微屈起，头疼地揉了揉眉骨。
不是‘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我没有让你这么做’，简直是叛逆到了极点。
没过多久，楚念予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本来她是想让沈淮出去的，因为这里是她的房子，可是这个房子里到处是他们生活过的气息，实在不利于她冷静地思考。
沈淮见她手里拉着行李箱，眉头深皱，语气不悦，“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因为一个误会，你要离家出走是么？”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沈淮觉得这种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小毛病她应该改一改了。
楚念予拉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她就是要离家出走，不对么，她现在看到他就讨厌。
暗自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楚念予抬起小下巴：“关你什么事。”
别墅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随后车库里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沈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剧烈跳动了起来，忍耐地闭了闭眼。
果然女人宠多了就开始变的不可理喻。
什么懂事，乖巧都是假象。
闭着眼睛沉默了几秒，沈淮深呼吸了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开车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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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楚念予深夜开车出去, 没有回沈家老宅，楚家更不可能去了。好在她名下的房产够多，楚念予选了一处她比较喜欢的一套房子, 坐落在城中心寸土寸金的商业区，海州君庭八栋。
一路上心里郁闷，压根没有留意到沈淮在跟在自己身后。
到了海州君庭以后, 停车，熄火, 下车进楼一气呵成。
沈淮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 直到楼上亮起了灯, 低调的豪车才逐渐消失在黑夜中。
拖着箱子把门关上以后, 楚念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为什么这么堵，明明沈淮说的很清楚, 按道理她也不应该再迁怒他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她知道自己任性了，可是她控制不住。
从小到大她没有这么任性过。
在停车场章原的话又一次在脑海里响起,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生气沈淮和吕芸的见面还是……其他。
当时楚念予告诉自己她不在意, 可是这些话却一直牢牢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楚念予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
自从那天晚上过后, 楚念予和沈淮好像陷入了微妙的冷战当中。
楚念予这些天都不太想见到他，一直住在海州君庭。
钱星星期间打过好几次电话过来问情况，楚念予不怎么想回答。
恰好最近上映了一部喜剧片, 评分很好, 钱星星死活要拉着楚念予一起去看。
这不拉不知道, 一拉吓一跳。
钱星星这才发现楚念予没有住在四季名郡, 反而一个人住到海州君庭去了。
这还能有什么想不到的，一定是和沈淮闹矛盾了呗。
钱星星充分发挥了自己闺蜜的作用，管他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就是一顿喷，十分形象地给楚念予表演了什么叫‘国服喷子’。
“我们小予宝宝这么乖，一定是你那个便宜老公的错。”
“什么人啊这是，和老婆吵架把老婆赶出家还算什么男人！”
“太过分了！把他的卡刷爆，气死他！”
楚念予被钱星星这个义愤填膺的语气逗笑了，但是她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是他赶我出来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啊……原来是这样啊……”钱星星稍稍迟疑地回道。
楚念予见钱星星的语气缓了下来，担心她又不骂了，抿了抿唇补充：“但是他确实很过分。”
钱星星气焰又嚣张了，小嘴叭叭叭直接把沈淮骂了个狗血淋头。
楚念予越听越满意，在一旁跟着点头。
一连骂了十几分钟，钱星星骂累了，楚念予还很体贴地给她倒了杯水。
钱星星喝了口水终于缓了过来，小予那期待的眼神一望着她，她都不好意思停下来，把自己生平那点脏话储备量全抖出来了。
可给她累坏了。
“对了，你和沈总到底怎么了？”
小予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离家出走的人，上次在停车场听到了章原说的那些狗屁话她都没怎么生气，就很佛系。
楚念予一听到这个问题，语气开始有点失落，“他和前女友见了面。”
“什么？！！！”钱星星一听‘蹭’地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渣男，世纪大渣男！”
楚念予：“是被人骗去的。”
钱星星又坐了回去：“哦……那也不是罪无可赦。”
“可是……”
“等一下等一下。”钱星星紧急打断，“你这一下好一下坏的，我很难为你办事啊。”
小予这搞的，她上一句刚骂了，下一句就被她打脸。
楚念予无辜地问：“很难吗？”
钱星星：“……”难不难你心里没点数么？
钱星星觉得既然是误会，那也没必要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啊，小予不是一向只要求她那个便宜老公不闹出一些花边绯闻就好的么。
她这是怎么了？
钱星星试探地问：“是不是因为你那个便宜老公欺负你了？他是不是态度不好？”
“不是……”楚念予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她，感觉如鲠在喉。
钱星星感觉她好像不想多说，非常识相地没有多问，直接把人拉到了电影院，先是看了一场喜剧电影，后面又去吃了一顿火锅。
如果有什么不快乐的，吃一顿火锅就好了，实在不行就两顿。
楚念予的心情果然好了一点。
带着钱星星去商场大刷特刷，楚念予气定神闲地花了七位数，看着柜姐一个又一个打包她看上的东西。
摸着小下巴沉思。
果然，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不开心的事，如果有的话，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好在沈淮虽然是个狗男人，但是他的钱很多。
——
一连几天，楚念予都没有回到四季名郡。
独守空房几天的沈淮头疼地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再一次在会议上走了神。
而这次显然比上次更加严重。
原本就严肃的表情更是带上了几分冷漠，把一众高管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呼出的呼吸声太大了引发了总裁的不快。
沈淮不知道楚念予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气，事情他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他和吕芸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于这个前女友，如果不是她突然回国，沈淮压根记不起来还有这一号人物。
她到底还想怎么样。
沈淮情绪实在是差，又把章原这个罪魁祸首拉出来教训了一顿。
章原因为多管闲事被沈淮教训了之后这段时间可是牢牢地管住自己的嘴巴，什么也不敢做。没想到他这么安分了之后，又一次被沈淮拉出来吃枪.子。
章原叫苦不迭，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气氛沉重的会议室。
又是那位倒霉的高管，汇报完之后迟迟得不到回复，在台上紧张的直冒汗。
刘经理也不知道他今年是不是印堂发黑，怎么回回这种倒霉事都是被他碰上了。回去了之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去庙里拜拜，贿赂贿赂菩萨给他转转运。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给林助理使眼色。
可惜这次连林助理都不敢轻易开口了，身为总裁助理的他，是最先也是最近受到总裁怒气波及的那一个。
而跟在沈淮身边好几年的林助理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这让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总裁夫人在A市逗留不回来的那次。
不会又是因为和夫人吵架了吧？林助理大胆地猜测。
心里更是震动不已，外界都传沈总和总裁夫人没有感情。林助理跟在沈淮身边几年，之前连他也是那么想的，这对夫妻的关系实在冷漠，沈总出差半年，和家里都联系不了几次，正常的夫妻哪里是这样相处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回事，至少在他看来，能够影响到沈总情绪的人，没有几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影响沈总情绪的人。
只有总裁夫人了。
可惜这些只是他的猜测，林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一旁，假装没有看到那位刘经理求助的眼神。
会议结束后，林助理收到了沈老太太的来电，说了几句后，便把电话递给沈淮：“沈总，是老夫人的电话。”
沈淮接了过来，“奶奶。”
沈老夫人的身体经过两年的调养好了不少，在电话里的声音十分有力：“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是又惹念予生气了？”
沈淮微微皱了皱眉，“您想说什么？”
沈老夫人也是今天心血来潮，想去别墅看看念予的百合花养的怎么样了，虽然是忍痛割爱，但是这些百合也是沈老夫人花了心血培养的，要是轻易枯萎了那便是不妙了，想着去教教念予怎么照养，没想到这一去才知道，楚念予压根不在四季名郡的别墅，据阿姨说，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沈老夫人这才着急了，连忙让人打了电话给沈淮。
原本小两口的感情逐渐升温，沈老夫人都看在眼里，当初她非要沈淮和念予结婚，是存了她的一点私心。所以她一直都想要这两个人好好的，对念予也是多有愧疚。
沈淮：“奶奶，我们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您还是不要过多插手的好。”
沈老夫人也知道她这个孙子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从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情。两年前他愿意答应和念予成婚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我也不想管，可是念予离家出走了几天，你们究竟是闹了什么矛盾？”
沈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开口：“不过是闹脾气罢了。”
沈老夫人听见沈淮这样说，重重地住了拄拐杖，也无法，摇了摇头挂了电话。
算了，他们夫妻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
初秋的天气带着一丝微凉，教职工门前的那条街道上一排又粗又壮的梧桐树，叶子泛了黄，随着风毫无目的地往下飘，落了一地金黄。
蒋凤婉是楚念予大学的老师，也是她们中文系德高望重的副主任。在海大教书育人快三十年，桃李遍地，楚念予，钱星星都是她的学生。
虽然教学成绩突出，但是为人严肃认真，在教学上又认真，大部分没仔细了解过她的学生们都挺怕她的，暗地里还称她是海大灭绝师太。
所以年年学生匿名评价的时候，她的得分都不算很高。
楚念予从小就是个好学生，蒋凤婉为人老派，最喜欢的就是这么听话成绩又好的学生。
楚念予倒是不怕她。
近日蒋凤婉评上了教授职称，在海市的学生们都来给她庆祝，钱星星之前就去了。
楚念予耽搁了两天，在微信上和老师说了对不起，今天提着礼物到了蒋老师住的教职工宿舍。
刚按了门铃，蒋老师打开门看见楚念予，眼角的细微都堆叠在一起，“怎么来的这么晚，饭早就做好了，快进来。”
楚念予提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含笑道：“恭喜蒋老师，得偿所愿。”
蒋凤婉一手接过礼物，笑的不知道有多开心，嘴上还故意嫌弃：“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说着招呼在厨房忙碌的丈夫：“老周，念予来了，你快一点。”
蒋凤婉的老公姓周，也是海大的老师，但教的是物理，楚念予在大学的时候就是蒋凤婉的得意学生，也见过几次周老师。
周老师是个不太会说话的性格，把地方留给这一对师生，自个儿下去遛弯去了。
蒋凤婉给楚念予倒了一杯橙汁，可惜地说：“我教学这么多年，就喜欢乖巧的学生，之前你有个学姐，也和你一样，成绩也很好，可惜没有留在海市。”
“老师年轻的时候就有一个心愿，希望生一个乖乖软软的女儿，可惜生了小柏后身体不行，你师公也不让我生了。”
大学时蒋凤婉还开玩笑地说要让楚念予嫁给她儿子，可惜那个时候她儿子在国外留学，两个人也没见过面。蒋老师夫妻虽然是大学教师，但是家世也是不薄的，书香门第，周家也是海市数的上号的名流世家，家世也算相当。
结果楚念予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就嫁给了沈淮，可把蒋凤婉可惜坏了。
这桩话也没有再提过。
接着蒋凤婉又提起了学校里那群让她头疼的调皮捣蛋的学生，楚念予一边温声应着，给自家老师当垃圾桶，一边又夹了一块鸡翅放到她碗里。
她是最好的倾听者。
蒋凤婉话题说到一半，忽然间又转了话头：“前两天，我听钱星星那个不着调的说，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楚念予愣了愣，无奈地说：“她怎么连这个也和您说，过分！就是一点小事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蒋凤婉还不知道自家这个学生是个闷性子，既然她不太想提，她一个老师也不好插手太多。
转头说起了别的。
“我有一个朋友，在一家文学周刊做主编，下个季度任务繁重，想从我这里挖人。想来想去我手下那么多学生，留在海市的也没有几个，钱星星去做了编剧，还有几个成绩好的你的师兄师姐要么不在海市，要么看不上。”
蒋老师说的这家文学周刊是海市近几年才创办的一家学术周刊，确实不如几家国内有名的文学杂志社，但是这几年逐渐发展起来，用人要求也比较严格，给出的待遇也不错。
对于普通学子来说，确实也不是一个不错的好去处了，所以蒋凤婉才接了下来。
楚念予虽然毕业后就嫁人，但是她在学校的成绩绝对是拔尖的，在校的时候就发表过好几篇文章。
如果推荐她去，也绝对没问题。
难就难在，这豪门太太的约束太多了，要不然楚念予不会一结婚就在家当家庭主妇，蒋凤婉也不确定她想不想去。
楚念予心思聪慧，知道蒋老师的话是想推荐她去的意思。
对于豪门太太来说，钱都是小事，去了算是去体验生活的。
按照以前，楚念予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推掉。一方面是她的身份不好抛头露面，按照楚父的话说，花那么多钱培养她不是让她上班去赚那点破工资的。一方面也是她自己的原因，听说职场勾心斗角太严重了，她不想去淌这趟浑水。
可是现在，楚念予犹豫了……她觉得自己的阅历实在浅薄，或许是应该多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老师，您朋友那边最晚什么时候给回复？”
蒋凤婉一听楚念予有松口的意思，立马开心起来，“不着急，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半个月内给我回复就行。”
“不管你去不去，老师都是支持你的。”
楚念予点了点头：“嗯。”
——
刚刚出了学校的教职工公寓，路面上枯黄的梧桐树叶被清洁工人扫了一遍，又飘飘散散地慢吞吞吹落下来，没完没了。
楚念予打开手机，点开微信对话往下滑了滑，看见和沈淮的对话还停留在他们争吵之前。
这些天他连一条信息都没有给她发过来，好像打定了主意她也只是闹闹，而他无需多加关注。
他永远一副成竹在胸，气定神闲的模样。
楚念予也知道他们是只是商业联姻，本身就是利益结合，他没有必要在自己身上花费过多的时间。像章原说的，他娶她，就是看在她懂事听话，不会浪费他太多时间的份上。
闹矛盾那天晚上的解释，或许是他最大的耐心了吧。
而楚念予明确自己嫁给他也不过是再三衡量过后的选择，别说是沈淮了，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沈淮或许也觉得莫名其妙。
楚念予低着头咬了咬唇，小手试探地在微信上点了点，然后直接把沈淮的微信拉黑了。
看到他的微信就讨厌，哼。
他这种结了婚还和前女友见面的男人根本就不守男德，是要被浸猪笼的，都是他的错。
她生气是应该的，和她没有关系。
车开到了一半，沈老夫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楚念予虽然和沈淮闹了点小矛盾，但还不至于连长辈的电话都不接了。
“喂，奶奶。”
沈老夫人在电话里声音亲切慈爱，“念予啊，奶奶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那几盆百合花你养的怎么样了，这些花啊虽然好养活，但是还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你要是不忙的话，来老宅，奶奶和你仔细讲一讲。”
楚念予一听到那几盆百合花顿时愣了。
完了完了，她离开四季名郡的时候压根就忘了带上那几盆百合花，当时她正在气头上，也顾不了那么多，现在好几天过去了，她都没有照看，不会枯萎了吧？
希望阿姨能记得帮她浇水……
要是养了这么几天这些花就被她养死了，那她也太对不起奶奶的一片苦心了。
楚念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和沈淮的事情，楚念予不太想让沈老夫人知道。
电话里沈老夫人好像看出了楚念予的心虚似的，笑呵呵地说：“放心，百合花没有那么容易枯萎，念予啊，你来老宅吧，奶奶让刘妈做了你喜欢吃的糖醋鱼。”
楚念予想了想，决定还是回老宅一趟，和奶奶多了解一下怎么养花，万一这几天她不在，花真的有点枯萎了，她也好知道怎么救。
反正这个时候，沈淮也不会回老宅。
……
一个小时后，楚念予把车开到了沈氏老宅。
花房里的花长得郁郁葱葱，楚念予看到了更加心虚，虽然路上她已经让阿姨帮她给她的百合浇水了。
“奶奶。”
“念予来啦。”沈老夫人看着楚念予脸上的表情，见着并没有很忧愁，小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白净明亮，暗自放下了心。
看来和沈淮说的一样，只是一点小问题，她也用不着多操心了。
这孩子一向很乖，难得她也有闹脾气的时候。沈老夫人当然不会责怪楚念予，这个孩子她在宴会上一眼就看中了，她年到八旬，什么人看不透，念予乖巧善良，有礼貌有气度，这样好的孩子，合该配上她孙子才是。
至于沈淮那个前女友，沈老夫人是一万个不满意。当初听说沈淮谈了恋爱，沈老夫人找人去查看过，虽然容貌也还不错，但是沈老夫人不喜欢。
好在沈淮没过多久就和她分了手，沈老夫人也放下了心。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淮和那个女孩分了手之后，再没有找下一个女朋友。
她的孙子自小就优秀，追在他身后的女孩子数不胜数，沈老夫人十分想不通他的年纪也不小，在其他家的小辈，沈淮的朋友们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时，沈淮为什么迟迟不找新的女朋友。
沈老夫人为此忧心不已，担心沈淮会不会还惦记着前面那一个。
但那样的女孩，沈老夫人是万万看不上的。
楚念予看着花房里鲜红热烈娇艳欲滴的玫瑰，然后又想到了自己放在别墅里的百合，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那些花，一心想要问沈老夫人照养方法。
沈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百合啊，喜欢湿润，所以浇水不能忘记……”
楚念予仔细认真地听着。
忽然间老宅磅礴沉重的大门打开，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缓慢驶入，楚念予抬头，是她熟悉的车牌。
在她愣神的几秒内，车已经沉稳地停了下来，接着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修长的西装裤腿进入楚念予的视线，再接着，一个优雅矜贵的年轻男人从车上从容下来。
男人鼻梁高挺，眉目锋利，侧脸线条优越，昂贵的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宽肩窄腰，禁欲又撩人。
是沈淮。
楚念予愣愣地看了两秒，在接触到沈淮投射过来的视线时，忽然快速地转过脸去。
明明不是回沈宅的日子，他怎么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七夕快乐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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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奶奶, 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沈老夫人笑呵呵地说：“什么事啊，你看沈淮也来了, 让他送你。”
沈老夫人一句话提醒她，沈淮来了。她刚刚还在沈老夫人面前粉饰太平，现在看见他却要避而不见, 那不是前后矛盾了。
“对耶。”楚念予好像是才看见似的，有点惊讶地说, “沈淮怎么来了, 我刚才没看见呢。”
“可能是没什么存在感吧。”
楚念予暗戳戳地又diss说了一句。
刚路过花房的沈淮脚步一顿。
多日未见, 楚念予见到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转过头去看花房里郁郁葱葱的玫瑰。
沈淮面无表情直接进了别墅。
沈老夫人笑眯眯地也没有说话。
很快晚餐做好了, 刘妈确实做了楚念予喜欢吃的糖醋鱼，毫不掩饰的偏爱就摆放在楚念予面前, 在这个家里，除了沈淮, 连刘妈都要更疼爱她一点。
酸酸甜甜的味道冲入鼻尖，令人忍不住味蕾打开。
楚念予一直就喜欢吃刘妈做的这个糖醋鱼。
没过多久, 沈淮从二楼书房下来, 走进餐厅，然后径直在楚念予面前坐下。
因为是家宴, 沈家也难得没有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沈母和沈老太太低低说起沈家旁支一位表姐的事情，沈父是个严肃人，在饭桌上一向不喜欢说话, 沈淮也很沉默。
楚念予埋头小口小口吃着糖醋鱼, 这糖醋鱼经过油炸之后, 鱼骨已经酥脆, 倒是不会太刺人，只不过楚念予娇气，吃一块要慢慢地把里面的刺挑出来才肯吃。
刘妈做的糖醋鱼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鱼，和外面做的不一样，刺很多，楚念予细细挑着刺，吃的很慢。
因为刚刚吃了别的辣菜，鼻头冒出了薄汗，低头专注挑刺的神情格外的认真。
下一秒，碗里突然多了一块干净挑完刺的鱼肉，楚念予抬头，就见沈淮坐在一边，神情淡然，拿着公筷漫不经心地给她挑着刺。
楚念予还和他冷战呢，才不想吃他给的鱼。
只不过当着长辈们的面，她又不好意思把鱼肉丢还给他。
浪费食物不是她的做法，更何况这鱼刺实在是难挑，又小又密，实在麻烦，既然有人挑好了送上门来，她不吃白不吃。
楚念予低头默不作声地把碗里的鱼肉吃进嘴里。
不知不觉，桌上大半的糖醋鱼都进了她的碗里，沈淮好像没怎么动筷，光顾着给她挑鱼刺了。
楚念予实在吃不下了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沈淮也随之把筷子放下。
沈老夫人见状，还眯着眼睛慈爱地问：“念予这是吃饱啦？”
楚念予总觉得奶奶的笑意含着莫名的意味，脸上一热：“是的，奶奶。”
沈母脸上带着调侃的笑：“念予应该多吃一点，沈淮难得伺候人，就该让他多做一会儿苦力。”
原来她们都看见了，楚念予脸上顿时像烧了起来，“我先去楼上啦。”
说着便快速上了楼。
沈母笑着摇了摇头，喜滋滋地想，这小两口现在感情这么好，看来她的孙子孙女有望了。
……
楚念予回到卧室洗了一个澡，趁着这个机会在浴室里点进了《清阅》的官网，就是蒋老师说的那家杂志社，在蒋老师家里，楚念予听到有这个机会就有点心动，手指慢慢在网页上往下滑，神情认真地看着网站简介。
至于沈淮为什么在餐桌上反常地给她挑鱼刺，楚念予才懒得去想。
甚至隐隐觉得有些莫名的理所当然。
出了浴室之后，楚念予刚把头发吹干，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像是催命符一般响起，楚念予从床上捞起手机，看见楚父的名字，迟疑了两秒接起。
不知道楚父是从哪里听到的楚念予和沈淮闹矛盾的消息，电话一接起，楚父严肃的声音透过手机一股脑儿地涌进楚念予的耳朵里。
楚念予沉默着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儿似是无法忍受般地移开了手机，开了免提，把手机丢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手上不停开始了护肤。
楚父在电话里三令五申地让楚念予好好的不要随便发脾气，说完了以后又提到他们结婚已经两年，再怎么样也该生个孩子了。
楚父语重心长地说：“爸爸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有谁家的儿媳妇嫁进去两年还不生孩子的，沈家他们家孙子辈就只有沈淮一个，其他的旁支压根不用在意。你只要生了孩子，在沈家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个时候你还和沈淮闹什么脾气，尽快生个孩子才是正经事。”
楚念予低着头，指骨握紧，指尖泛白。
在楚父眼里，她为什么和沈淮闹脾气的原因一点也不重要，他也不会关心。
他想的，永远是不要得罪沈家。
楚父说了一堆，楚念予拿起手机淡淡回了一句：“我暂时不想生孩子。”
楚父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刚想教训女儿，下一秒电话那头手机好像被另外的人接过。
沈淮的声音低沉冷静：“爸，孩子的事情，我们自有打算，您还是不要逼的太紧。”
电话里楚父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沈淮淡淡应了两声，然后就挂了电话。
楚念予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念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和沈淮明明只是塑料夫妻，楚念予觉得他冷漠，过分，可是每一次，都是他过来帮她解围。
在沈家是，在同学聚会是，现在也是。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和他说一声谢谢，可是现在这声谢谢她才说不出口……楚念予有点别扭地想。
她就不想说。
她隐隐觉得自己就算在他面前任性一点好像也可以。至少在其他人面前，被人称赞知书达理的楚念予没有这样‘无礼’过。
沈淮也没有指望这个小白眼狼说一声谢谢，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沈淮在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眉。
见楚念予不说话，沈淮便先开了口。
“楚念予，你还要在海州君庭呆到什么时候？”
这些天他也没有睡好，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
突然被问了这个问题，楚念予无意识捏了捏手指，顿时想起了她和沈淮现在还在‘不和’的状态，立即打起了精神，心想，她在海州君庭呆多久和他有什么关系，她想呆多久就呆多久。
他管不着。
但到底不是那种无礼的性子，过了好多天，楚念予现在也不在气头上，做不出无故不理人的事。
“不知道。”
敷衍大师楚念予的三字真言出现了。
就是不想告诉他的意思了。
沈淮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无故离家出走这么久，现在连话都不想回了是么，她可真是越来越‘听话’。
楚念予底气十足地回看着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又没有胡说什么。
沈淮闭了闭眼，耐心解释：“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从没有想过要去见吕芸。”
“哦。”
楚念予回了一句。
沈淮：“……”
收回视线，沈淮揉了揉疲惫的眉头，从床上起身，微微轻哂：“真应该让你的好奶奶进来看看，她口中听话乖巧的孙媳妇是什么样子。”
“你最近真是不可理喻，或许像你爸爸说的一样，是应该要个孩子了。”
说着起身直接去了浴室。
楚念予被他这轻讽的语气刺激到，他又来了，每次都故意说一些话讽刺她，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沈太太就是乖巧听话的孙媳妇，他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拳头硬了，谁不可理喻了！
还有，谁要给他生孩子！
——
楚念予本来以为会被沈淮气的睡不着，没想到晚上睡的还不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拉开窗户，外面阳光浓烈，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半了。
沈淮照例早就起床，应该是去工作了。
原本她也没有想到他昨天晚上会回来。
楚念予从二楼的窗户望下去，沈老夫人和沈母一边精心修剪着花卉的枝丫，一边在说些什么。
说起来楚念予在沈家是很自由的，不管睡的多晚，她们都不会有微词。
但是楚念予一向作息良好，也很知分寸，在沈家老宅很少有睡过头的时候，今天是个为数不多的例外之一。
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楚念予失落地想，沈淮的嘴可真是刻薄，他是不是从来不会向人低头？
亏她还以为昨天晚上他给她挑鱼刺是哄她来着。
“我感觉沈总也不是要你生宝宝啦，毕竟上一秒他还拒绝了你爸爸的要求不是么。要是他想要你生的话，就不会拒绝你爸爸的话啦？”
楚念予反驳：“我觉得他是认真的，还说我不可理喻。”
星星点灯：“其实我觉得沈总应该也是被你气到了哈哈哈哈哈。”
“毕竟老婆离家出走这么久，好不容易在老宅见到了，老婆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哈哈哈哈哈。”
楚念予对最后一句话很有意见：“你说谁阴阳怪气呢？”
钱星星：“哈哈哈哈哈，失误失误，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不过小予你现在是什么想法啊？”钱星星觉得一直这样冷战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
楚念予看着手机上的文字，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几天闹的别扭有点太任性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忍不下这口气，总觉得心里堵堵的。
还想发脾气。
所以她才会出去冷静的。
不过看在昨天晚上他又为她解了围的份上，楚念予想，她一向是个大度的人，他只是被骗着和前女友见了一面，她不应该这样。
钱星星又说：“我觉得那个吕芸真不是个好东西，隐藏了那些细节不说，就是故意恶心你的。”
“她要隐藏某些事实才能刺激到你，还有想要见沈总一面，竟然还要靠章原那个狗东西。我和你说啊，就我写了这么久的感情戏来说，这完全说明，她非常嫉妒你，可见沈总和这个前女友一定没什么旧情。”
钱星星说的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楚念予非常怀疑：“可是你写的感情戏已经被很多人吐槽了，你不知道吗？”
钱星星：“……”
谢谢，有被羞辱到。
不过这不是重点啦。
“那这几天你想好了怎么对付算计她了吗？”
楚念予懵了懵：“什么算计，算计什么？”
钱星星无语：“你是马冬梅啊，当然是算计吕芸那个小婊砸了，她这么作妖你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你放心，作为你的好闺蜜，我一定冲在最前线，说吧，是要去撕她的头发还是挠她的脸？”
楚念予这两天光顾着生沈淮的气，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这个……”
她还没有想好呢。
钱星星一看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等着，我这就去她的微博溜一圈，不用多想，那个作妖博主百分百就是她！！！”
楚念予现在对吕芸的一切都很抵触，她才不想去看她的微博。
就等着钱星星给她反馈。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钱星星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楚念予有点莫名，很快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钱星星着急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小予你快上微博看啊，你老公被拍到和常佩在一家酒店的照片了。我靠这个小婊砸竟然碰瓷碰到了沈总头上了，你赶紧让你老公收拾她！”
楚念予听到常佩的名字先是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常佩是吕芸的表妹。
沈淮为什么会被拍到和常佩的同框照片，会不会和吕芸有关系？这是楚念予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点开了微博，这条绯闻下面是一个娱乐博主爆的照片，照片上，沈淮从酒店出来，紧跟随后的就是常佩。
从照片上看，两人相距不远，一前一后从酒店里出来，难免会令人多想。更何况是豪门大佬和娱乐圈女明星。微博标题就是引人眼球的‘女星酒店夜会神秘大佬’。
有好几个人隐约认出来这个神秘的豪门大佬就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淮，原本大家吃瓜吃的正热闹，这个时候常佩及时出来辟谣。
常佩：“不是来见我的，大家别多想。”
这条微博一出，吃瓜群众纷纷嗅到了某些更深层次八卦的讯息，这句‘不是来见我的’分明别有含义，不是见她的，那自然是见别人的。
有人在底下问是见谁的，常佩却再也没有回应过，但是这怎么可能打消吃瓜网友好奇的心呢。
没过多久，就有细心的网友通过常佩关注的人中扒出来，当天的同一时间，那个之前晒包的博主也发了同一酒店的照片。
之前讨论过的‘先来后到’事件突然又被人提了出来。
而这时，大众扒的更加仔细，同一个学校，归国设计师，‘国际设计大赛第一名’，有圈内稍微了解一点的人分分钟解码，百分百确定，这个博主就是沈淮的前女友。
后面大家也扒出常佩和这个博主是表姐妹关系。
这张照片虽然拍到的沈淮和常佩同框，但是常佩已经辟谣了，说不是来见她的，那么见这个前女友恐怕才是事情的真相。
而这个常佩，只不过是娱乐小报发出来小试牛刀挡枪的罢了。
但是这些都是网友的猜测，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因为只是同一张酒店的图而已，要不是有常佩和沈淮同框的照片爆出来，大家压根不知道吕芸也在这个酒店。
吕芸要的也是这个效果，她找狗仔假装是去拍常佩，然后不小心把沈淮拍进去，然后自己再不经意间晒出酒店的照片，让网友自己扒出来。
而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沈淮也怪不到自己身上。
因为她也是被牵连出来的。
楚念予看着微博上那些网友在讨论，言语间提到了某些字眼‘真爱’，‘旧情复燃’这些词汇，感觉很碍眼。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些都是绯闻而已，做不得真的，而且，从时间上看，酒店照片拍摄的时间同样还是那次而已。
楚念予手上有轻微的颤抖，忽然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蓦地一顿。
某个网友的评论被顶的很高：“这件事我倒是知道一点，我简短地说两句吧。前段时间网上在吹这位大佬和他联姻老婆的绝美爱情，上流圈里都笑死了，谁不知道他们是出了名的塑料夫妻，也就是这群没见识的瓜友胡说八道罢了。再说这个前女友，倒很有可能是真爱，旧情复燃什么的还是很有可能的，这么说吧，这个前女友呢家世一般，怎么可能配得上海市顶级豪门沈家，沈家人当然是不同意，出手阻挠了，豪门哪里有那么多的灰姑娘，真以为演电视剧呢？这位大佬就和前女友分手了，但是一看就是舍不得分的，分手以后两年没有再找过女朋友，直到这位前女友结婚，这位大佬才结婚，你们自己想想是什么原因吧。”
“我靠，好刺激啊这瓜，说的和真的一样，真的假的？”
“这爆料的博主一看就是豪门圈子里的，估计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靠，这么说来，这位大佬现在的原配有点可怜啊，连替身都算不上……”
“yysy，我也觉得总裁夫人可怜，不爱人家干嘛要娶人家呢。”
“不是，我说你们脑洞太大了吧，连同框照片都没有，你们就能编出这么一大串故事出来，不去故事会投稿可惜了。”
“楼上兄弟，是你太年轻了，往往这种爆料才是最可信的，辟谣什么的都是屁话。”
网友们吵成一团，你来我往，原本这个绯闻娱乐八卦的博主虽然爆出来了，但是鉴于沈淮的身份，也没敢说名字，一切都是网友自行对号入座。且这个绯闻关注的人不算多，所以并没有上热搜，只有一小部分美妆圈的第一时间知道了。
大家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瓜，忽然间手机页面上的信息全都没了，词条不复存在，甚至连娱乐八卦博主的那条微博也不见了。
很明显是有资本下场，撤消息了。
没过多久，再也找不到任何踪迹。
本来就是捕风捉影的事，吃瓜群众忘性大，很快散去。
微信里钱星星的消息不断发过来，在卧室里不断地震动，可是楚念予只觉得自己脑海里都空了，屏蔽掉外界所有的声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钱星星：“啊啊啊啊啊这个小婊砸，恶心谁呢，我呸，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谁为了她不娶妻啊，脸皮厚的刀都割不破吧，这个爆料的估计也是她别有用心找人胡诌的，小予你千万别信。”
“哈哈哈哈哈，这个绯闻终于撤掉了，是你还是沈总干的，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小予？”
“？？？”
楚念予拿着手机，指骨泛白，突然从卧室里跑出去，她想，她得去问问沈淮才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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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跑到楼下, 楚念予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下再去和沈老夫人沈母告别。
刚走进花房，就听到来自沈母和沈老夫人的对话。
沈母笑着说：“眼看着他们夫妻感情好了起来, 我这抱孙子的愿望可能快实现了吧？妈您觉得呢？”
沈老夫人微微摇了摇头：“你啊，时间还短慢慢来吧，这些事他们自由主张。”
沈母：“我也心急啊, 这都结婚两年了，肚子里还没有消息, 搁在其他家也是要说句话的。而且妈您不是一向对子嗣的事情很上心的么, 怎么现在还不允许我说一句了。”
沈老夫人眼里有些许的浑浊, 像是想起了一些以往的事, 怅然地说：“念予是个好孩子, 说来也是我愧对于她。要不是沈淮一直不找女朋友，我就怕他还忘不了那个女人,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行了，这才强行让他和念予结婚。”
“……”
后面沈老夫人说了些什么, 楚念予就再也听不清了。
明明是初秋的天气，再舒适不过的温度, 楚念予却觉得, 一瞬间凉到了心里。
突然想起了她和沈淮第一次见面，他看她的眼神那么的别有深意, 原来那时候竟然是这样的情况。老太太生病只是托词，他对吕芸念念不忘才是真相。
他的朋友说，沈淮娶她只不过是看在她懂事, 不惹麻烦, 不用浪费他的时间份上罢了。
他的奶奶说……怕他忘不了吕芸, 才会让他娶她, 还说有愧于她。
她楚念予在沈淮那里不过就是个性价比高的物品，替代品。
就算是商业联姻，这样的真相好像也太残忍了一点。
楚念予身体浑身发冷，怔愣地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海州君庭，楚念予反手把门关上后，脱力般地慢慢滑倒在光洁干净的地板上。
狠狠闭上了眼睛，双手轻微颤抖捂住了脸。
安静沉闷的客厅里发出浅浅的啜泣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宽大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又沉寂。
楚念予双手抱着自己，埋首在膝盖上，眼角微红，静静地呆了好一会儿。
因为从小的经历，楚念予对自己婚姻的要求很简单，和沈淮结婚虽然是出于利益考量，但是结婚前楚念予也再三和沈淮强调，她不希望有个会出轨的丈夫。
当时沈淮轻哂说他还没有这个精力，家里养一个足够。
楚念予还沾沾自喜自己眼光很好呢。
现在沈淮好像也没有违背他的话，从照片时间来看，出轨是没有的。可即便是这样，楚念予忽然间好像还是没办法遵守他们结婚时候定下的互不干扰的‘约法三章’了。
微博上爆料网友的话，地下停车场章原说的话，沈老夫人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她某些事实。
还有沈淮漠不关心的态度，轻讽的话语……
这些天隐藏在任性底下那颗委屈，嫉妒的心好像再也藏不住。
她就是不想沈淮去见吕芸，她就是不开心。她想要的更多，多到早就超出了商业夫妻的范畴。
可是沈淮不是那么想的，他对她只是出于名义上的妻子的照顾而已。
是她太贪心了。
贪心到这段婚姻已经不足以承载。
——
另一边，事出突然，无缘无故有人敢爆出这张照片，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林助理就上报给了沈淮。
林助理看了眼微博，好像是某个女星想炒作才会有这个绯闻新闻的出现，仔细看了看，才发现不是，好像还涉及到了沈总的前女友。
林助理有些许的迟疑，“沈总，这个绯闻好像和您的前女友有关，但不是您的前女友爆出来的。”
作为优秀的助理，林助理非常迅速地总结了关键要点。
沈淮听到吕芸的名字，眼角微冷。
吕芸最近已经给他找了很多麻烦，要是被楚念予看到了又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沈淮揉了揉疲倦的眉骨，如果知道这个前女友会给他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四年前他或许会再慎重考虑。
沈淮让人紧急地撤掉这个绯闻，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手机号码来电。
沈淮垂下眸子，慢慢接起。
电话那头吕芸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沈淮，是我吕芸。”
吕芸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不仅可以向沈淮表明她的无辜，还可以顺便体现她被牵连到的无奈和难过。
沈淮不着痕迹地皱眉：“你怎么会有我的私人手机号码？”
吕芸连忙解释：“我之前从章原那里要了你的号码。因为不想干涉你的生活，所以一直没有联系你，可是今天这个绯闻，我不得不和你解释——”
吕芸的解释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沈淮冷声打断：“吕小姐，你的心路历程想法和我无关，我并不想知道。还有当时送你回酒店，是看在你喝多了的份上，我和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任何再联系的必要。你不用特意打电话过来解释，我也不需要。”
“没有其他事情还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你的行为已经对我和我的太太造成了困扰，麻烦你，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电话挂断的声音尤其刺耳。
吕芸脸色顿时惨白，狠狠咬了咬牙，她没有想到沈淮连听完她的解释都没有耐心。
沈淮挂断电话后，交代林助理去查这起绯闻的来源，他从不相信又那么巧合的事情。
这些天，吕芸给他造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交代完一切之后，沈淮双手交叉撑在眉间，低垂着头，太阳穴隐隐发痛。
——
这个绯闻因为撤的很及时，闹的不算大。
但是豪门圈的好些‘有心人’早就看到了，在这个圈子，捧高踩低是常态。
原本因为楚念予的身份，许多人都捧着她，这个绯闻一出，还没见着有什么后续呢，就有几个按捺不住的纷纷跳出来看笑话。
“啧啧啧，这个沈太太当的真够憋屈了，连人家前女友的替身都算不上，我要是楚念予，还不如离婚算了。”
“离婚，你在开玩笑么？楚家会让她离婚，你还真以为她是楚家的千金大小姐呢，楚念予她那个爸有多巴结沈家大家不会不知道吧？再说了，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楚家才不会管她委屈不委屈。”
“楚念予会离婚？那不可能的，她不是一向最憋的住了么，别说是楚家不让她离。我看就是她自己舍不得沈家女主人这个位置吧？这几年大家笑的还少吗，你看见她离婚了？”
“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她这个沈太太不是最大度体贴的么，估计又是假装不在意来挽尊吧。”
“……”
有人故意把几个人那些嘲笑她的话发给了楚念予，转头又假装是不下心的，假惺惺道歉：“啊不好意思啊念予，我没想发给你的，就是觉得他们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所以，念予你会不会离婚啊？”
这个人是楚念予在某个宴会上抵不过她的热情加的，好像是王家的孙女。加了后一直没有联系，要不是今天的事，楚念予怕是早就忘了这个人了，
楚念予面无表情地回复：“我离不离婚好像不关你的事。还有，嘲笑别人前先看看自己，我就算过的再惨，也不会比穿过季礼服出席宴会的你更惨。”
被楚念予拆穿的王倩顿时羞恼不已，想再发一些刺激楚念予的话过去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楚念予毫不犹豫地把人删了以后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这些人说什么，她不会在意。
绯闻被撤下后，楚念予思考了很多，想了很多，感觉自己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即便决定了离婚也是出于她自己的原因，而且，下定了决心她就不会变。
——
正午的阳光浓烈而灼热，这种温度上班的白领们都恨不得躲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海市中心金融区高楼林立，炙热明亮的阳光下，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身材高挑气质明艳的女人下了车，直接往沈氏集团大楼而来。
眼尖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是集团的总裁夫人。
忙不迭上前为楚念予开道。
自从上次差点发生过员工不认识自家老板娘将人拦在门外的惨剧后，沈氏集团这批保安已经被紧急培训过了，确保总裁夫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能把人给迎进来。
被保安热情迎进门的楚念予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后独自上了沈淮的专属电梯。
楚念予再次出现在公司的消息就像是声音传播一样迅速，很快许多八卦的员工都知道了。
“啧啧啧，无论看多少次，老板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从外貌上来说和沈总极为登对。”
“报告，据我的观察，老板娘这次来的表情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估计有瓜来着。”
“哈哈哈哈哈，瞧把你厉害的，奖励打扫厕所一次。”
“我们部门的清洁阿姨表示欣然同意。”
“听说有瓜，吃瓜猹一号已经准备。”
“吃瓜猹二号准备完毕。”
……
楚念予刚上到顶层，林助理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楚念予，暗道不妙，夫人不会是因为今天早上的绯闻来算账的吧。
赶紧迎了上去，“夫人，您怎么来了——”
楚念予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沈淮在哪里？”
这语气……
林助理更加谨小慎微，“沈总现在在会议室，夫人如果有紧急的事，我现在就去帮您联系。”
楚念予想了想，这事情办理的很快，签个字就行，倒也不用太急：“没事，我不是很着急，沈淮开会出来了，你告诉他我在办公室等他。”
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她更体贴的妻子了，要离婚了也不耽误丈夫的工作。
说完便进了沈淮的办公室。
林助理哪里敢真的让她等，等楚念予进了办公室以后，便立即赶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某个分公司的经理正在汇报夏季度的季度总结。
林助理推门进来，在沈淮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沈淮听完后神色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淡淡道：“会议暂停。”
说着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林助理没敢和沈淮一起离开，留在会议室主持大局。从夫人的语气上来看，林助理敏锐地感觉到总裁夫人这次来的目的可能不简单。
原本林助理以为她是为了早上的绯闻而来，可是看上去又好像不是。
留在会议室里的众位高管都十分好奇，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能让一向沉着的沈总突然暂停了会议。
纷纷看向了一旁的林助理。
面对众高管疑惑又期待的眼神，林助理表示别看他，他也不知道。
沈总的家事，可不是他一个助理能乱说的。
——
沈淮一推开门，就看见楚念予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优雅，是她一贯的模样。
可今天她的背影，好像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平静。
听到开门的声音，楚念予抬起头，看到沈淮，“你来啦。”
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和他闹别扭，今天倒是冷静。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冷静还是又要耍性子。
随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沈淮走到沙发前在她身旁坐下，语调平淡：“如果你是因为今天早上绯闻的事情而来，我可以解释——”
“不是。”沈淮的话没有说完，楚念予立即说。
楚念予那不在乎的语气让沈淮皱了皱眉，“那又是什么？”
楚念予不知道他在不耐烦什么，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开心，随后又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她不想和他计较了。
也没有意义了，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
转头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递到沈淮面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认真地说：“当初我们结婚是出于家族联姻，彼此并不存在什么感情。离婚的话，也不用和你说一些什么感情破裂之类的废话吧。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之间不存在什么感情。我想最近我好像没办法继续过这样的生活了，恰巧你也觉得我有点烦不是么，所以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离婚协议书是按照我们的婚前协议拟定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让律师重新拟定一份，我都没问题的。”
楚念予条理清晰，“当然，如果你放心，看完了就在上面签字好了，这两份我已经签完了。”
楚念予把自己这一路上酝酿好的说辞一股脑地说出来，然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沈淮。
没有情绪激动，没有不满没有委屈，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很理智很平静。
灼热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照射进光洁的地板，光线明亮的刺眼。
宽大简洁的办公室里一片宁静，静到落针可闻。
沈淮看着楚念予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没什么反应，好像压根不在意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念予忍不住催促：“沈淮，我还在等你的回答。”
沈淮沉默良久，随后抬眼看向楚念予，淡棕色的眸子幽深，情绪难辨。
“你说离婚？”
楚念予清清楚楚回视他，“是。”
两人僵持数秒，气氛沉默，连空气流动好像都变得缓慢。
沈淮收回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连翻也没有翻一页，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冷淡的眉头皱起，声音低沉的要命：“楚念予，如果你是因为昨天晚上我让你生孩子的事情赌气，那大可不必。”
“你不想要宝宝我们就不要，用不着离婚。”
楚念予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他在说什么，她是来说离婚的，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不是孩子——”
楚念予刚想解释。
“够了。”
沈淮从沙发上起身，冷声打断：“楚念予，你要是不清醒，就回家睡一觉清醒清醒。我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陪你玩幼稚的把戏。”
说着不等楚念予回答，便快步出了办公室。
楚念予平整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呼吸急促，沈淮这是什么垃圾态度，在他眼里，她要提离婚他都不在意是么。
什么叫幼稚的把戏，她明明是认真的。
……
会议暂停半个小时后沈淮重新回到了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后，面无表情道：“继续。”
一众高管见状面面相觑，但是沈淮的表情看上去和之前想比没什么变化，刚才汇报的分公司经理拿起文件继续汇报，不知道为什么比刚才更加谨慎。
会议继续。
没过多久，助理进来向沈淮报告楚念予离开的消息。
沈淮淡淡点了点头。
微微垂眸遮住了眼内的情绪，拿着签字笔的指尖却逐渐泛白。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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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而另一边, 楚念予表情有点愤懑地从电梯里出来后，也被集团大楼前台员工精准捕捉。
“上去还是平静的表情，下来脸色不善, 我就说了，一定有瓜！刺激刺激！”
“看上去和沈总吵架了？难以想象，他们两个不是塑料夫妻么, 还会吵架啊？”
“难以想象，你还会吃饭啊？”
“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我好像闻到了惊天巨瓜的味道。”
“能有什么瓜啊, 难道他们还能离婚不成？”
“不会吧, 还有这种好事哈哈哈哈哈, 我的机会来了？”
“来个人撒泡尿让她清醒清醒。”
……
楚念予离开沈氏集团大楼后, 让司机把车开回了四季名郡。
虽然沈淮暂时没有签字，但是她要离婚是认真的, 她不是轻易开玩笑就能说出离婚这种事的人。离婚之后她大概率是不想住在这个有他们共同生活回忆的地方，所以楚念予回四季名郡收拾东西, 准备搬到现在住的海州君庭。
但是在离开之前，她得把婚离了。
楚念予不知道在公司里沈淮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都不在意了。那些绯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 反正他喜欢谁，想要和谁在一起, 她都不想知道了。
他和吕芸的情难自已，挫折坎坷，深情难负, 她通通不想知道。
一直以来, 楚念予在面对那些嘲笑的流言蜚语的时候告诉自己, 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没有必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他们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没有什么感情。所以沈淮这两年的冷待，漠视，游刃有余的控制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楚念予都默认了。
商业联姻本就如此，她结婚之前就预料到了。
也不会一边知道是商业联姻还一边要苛责联姻对象的感情，这就太离谱了。
可是她从来不知道这份漠视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联姻的身份，里面还掺杂着和他前女友的旧情，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其他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的朋友才会如此的不尊重她。
她想，她的婚姻本来就没有爱情了，但不能连尊严都没有。
……
时间渐晚，客厅里开了灯，外面也早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
楚念予已经收拾了好些东西，大部分已经让人送走了，还剩下一个箱子摆放在客厅，楚念予坐在沙发上等沈淮回来。
时间渐晚。
当沈淮带着一身疲惫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安安静静等着的模样。
沉默了瞬。
沈淮神色如常走进客厅，语气淡淡：“楚念予，你究竟在闹什么。”
楚念予见到他回来，刚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听到他这样的话。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要离婚的人，她理智地考虑了好久才下定的决心，才不是他口中的闹脾气。
他冷漠的语气就好像她是故意在耍小性子。
“我没有闹。”楚念予咬了咬唇，“你一句话都不问就说我是在闹脾气，沈淮你凭什么这么断定，我已经很认真地考虑了。”
“你要是有空，现在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
沈淮见她又重提了离婚这个话题，薄唇轻启：“什么理由都没有就要离婚，你至少要说出什么原因？”
楚念予知道他一贯是个沉稳冷静的人，就连离婚也是，冷静地问她原因。
一想到早上发生的那些事，楚念予忍不住捏了捏掌心，中午沈淮说她不清醒的话言犹在耳，楚念予垂眸眼神看着别处，忍不住轻嘲：“离婚的理由你还不清楚么，沈淮，我愿意为你和你的前任让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微博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你不会以为我没有看到吧？还是说你觉得就算我看到了，也无关紧要。你不觉得你有一点过分么，即便我们只是联姻夫妻，但是你也不应该这么对我。”
“因为你，我成了整个海市的笑话，我不可以离婚么？”说出这句话后，楚念予的声音忍不住有一点颤抖。
微博上网友可怜她的评论，微信里那些人发过来的恶意嘲讽，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这个沈太太究竟有多可笑。
好像她是那个阻挠他和吕芸在一起的恶毒女配，或者是他爱而不得退而求其次的将就。
多么难堪。
楚念予再也不想当这个令人讨厌的绊脚石。
“没有人会笑话你。”
因为楚念予的话，沈淮下意识皱了皱眉，耐心解释：“绯闻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已经让人把绯闻撤掉，散布谣言的人后续也会发律师函，酒店的照片是同一天拍的，吕芸喝多了，那时候章原不在，我送她回酒店，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我和她没有再见过，我和她早就是过去式，从来不存在任何的旧情。这一点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是不是？”
楚念予听到他承认酒店是同一天拍的却更加忍不住，声音发冷：“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仅和她见了面，还送她回了酒店，明明那天晚上你有很多机会告诉我，可是你没有说，因为你觉得没有必要。和前女友见面没有必要告诉我，送她回酒店也没有必要告诉我。”
“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看不上我这个联姻的妻子，所以我也不配得知你和你真爱的消息对吗？”亲口说出这些令人难堪的话，楚念予的声音有一点点抖。
沈淮眉头深深皱起，“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告诉了你你又会不高兴，并不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如果你觉得这种方式令你不开心，你大可以直言，我会改掉。”
“另外，我和吕芸当初在一起只有半年的时间，和平分手。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我都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和吕芸不存在什么旧情，绝不是你胡思乱想的情况。”
听到她说出他觉得她不配知道这样的话，沈淮觉得实在荒唐和不可理喻。
沈淮自认解释的已经够清楚。
绯闻上那些料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他已经让人去查，当然谁是既得利益者，沈淮心里早就有数。让人去查，只不过是给个证据罢了。
楚念予垂着身下的手不自觉紧紧握着，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淮走进一步到她身前，声音缓了缓：“行了，闹了这么久你还不累么？”刚准备牵住她的手腕。
楚念予这时候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碰我，我们已经要离婚了。”
楚念予退后一步的动作让沈淮眉眼彻底冷了下来，因为她一直提离婚带来的烦躁再也无法压抑，“楚念予，你任性也要有个度，因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就要离婚，是谁将你惯的这样无法无天？你凭什么以为，用离婚就能威胁我？”
他讽刺不耐烦的语气，让楚念予浑身发冷，忍不住红了眼眶，大声说：“对，我就是任性，那又怎么样。你也不用讽刺我，当初你娶我，不就是觉得我是个懂事有分寸的人，不会给你添麻烦才会答应娶我的么？”
沈淮被她的话气笑，薄唇微勾，语气刻薄：“懂事乖巧？楚念予，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有一点乖巧的样子？”
楚念予狠狠捏了捏手心，强忍着颤抖站直，“对，我是不懂事不乖巧，什么都不会。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我们离婚就好了。你放心，我还算是知趣，绝对不会当你和吕芸复合路上的绊脚石。”
“这个婚我一定会离的。”
说完再也不想和沈淮多说，拉着行李箱就要离开。
干净利落，像是要和沈淮彻底划清关系。
沈淮忍耐地闭了闭眼，随后睁开眼睛，原本总是像含着情意的桃花眼里情绪汹涌，幽深难辨。
哄人哄了一晚上没有任何效果的沈淮终于也了失去了耐心，露出了隐藏在冷静面具下的真面目。
快步追上前拉住楚念予的手臂，刚被她打开的大门下一刻又被他狠狠关上。而她手上的行李箱被沈淮推到了一边，一手锁住不断拳打脚踢的女人，将她抵在门后。
响亮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沈淮手臂青筋暴起，抬起她纤弱的下巴，一言不发重重吻了下去。
沈淮的亲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不断在她的唇上肆虐。
楚念予不断推打却没有任何作用，控制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从眼眶中不断落下，委屈的不行，“放开我……”
泪眼盈盈，脆弱又可怜的模样在沈淮眼里就像是一个易碎的娃娃，引人怜惜，又令人忍不住强烈的占有欲，想把她揉在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沈淮离开她红肿的唇，动作轻柔地吻掉她脸上的眼泪，声音低沉压抑，“楚念予，你乖一点，别再提离婚的事，其他的事我都由你。”
“别再让我生气，我实在不想对你用别的手段。”
楚念予停下了哭泣的声音，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是什么意思？”
沈淮松开她的手，声音无比平静，好像在说着很平常的事：“楚家现在百分之五十的合作都在沈家，如果你我离婚，沈氏撤资，楚家要面临的风险，不是你能预料和承担的。楚氏破产，你父亲，弟弟——”
“你卑鄙！”
楚念予气急了伸手往他脸上挥了过去。
响亮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旋，沈淮被这一巴掌微微打偏，却根本不在意，“商场如战场，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事实如此，你又怎么能说我卑鄙。”
“楚念予，外面的世界比这更加残酷，你和我离婚没有半点好处，更何况，我若不同意你爸爸也不会允许是不是？”
楚念予呆愣愣地看着沈淮，眼里水光正盛，脑海里像突然断了弦空白了一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淮，你在威胁我？”
沈淮弯腰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不是，我只是让你好好想清楚而已。”
作者有话说:
溜了溜了。

第35章
深夜圆月高悬, 月光朦胧，像是遮着一层白雾。
宽大的双人床上，哭的眼睛红肿的女人团成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床边, 只占了一点点位置。
楚念予挣扎着最后被沈淮强行抱回了卧室，这一晚上哭的累极了，窝在床角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沈淮手上拿着温热的毛巾, 动作轻柔地拨开她脸颊上的头发，露出一张红润脆弱的小脸, 坐在床边轻轻擦拭, 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女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这个深夜好像过得格外缓慢。
沈淮收回毛巾丢在一边, 安静地打量着睡着的女人。
被眼泪染湿的头发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 眼皮红肿紧紧闭着，因为哭的太久了, 连挺翘的鼻尖都泛着红，根根分明的黑长睫毛因为泪水打湿还沾在一起。
微微弯下腰, 沈淮低头吻在她红肿的眼皮上，低叹：“小可怜。”
轻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 沈淮起身离开卧室。
客厅里亮着灯, 白的亮眼，沈淮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夜色浓重，月凉如水。
沈淮站了很久，脸上情绪很淡, 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脊背微弯, 慢慢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 楚念予在睡梦中睁开眼睛，一瞬间眼眶有些酸痛，楚念予一边揉了揉眼睛，一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安静地坐在床上好一会儿，脑海里才慢慢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转头四处看了看，却没有在房间里看到沈淮的身影。
昨天晚上他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之后，楚念予再也在这里呆不下去，拉着箱子要走，却被他用她不够理智，最好不要开车为由强行把她拦在了别墅里。
楚念予实在是闹累了，被他打横抱进了卧室也不想再动，最后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她心大还是其他，即便她和他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楚念予对他也没有任何防备。
沈淮有多骄傲，她早就知道。
所以昨天他能说出那种威胁她的话，实在让她震惊……震惊过后又莫名的委屈，气急了就打了他一巴掌。
却没想过他连躲都不会躲，最后那一巴掌竟然真的就重重地落在他脸上。从小到大，楚念予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虽然很多时候她都想要打人，可是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从小的教养让她学会文雅克制，在其他人面前，她从来就是楚家举止优雅的千金大小姐，朝人脸上扇耳光这种无礼的事，她不会做的。
她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楚念予放在被子上的白皙手指不自觉微屈，下一秒突然又理直气壮地想，是他活该，说出那样过分的话，竟然威胁她，她打他一下又怎么了。
再打几次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楚念予就觉得自己做的一点也没错，毫无负担地从床上爬起来。
先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更加清醒。
昨天楚念予为了离婚事宜随便找了个集团律师拟离婚协议书，她就没打算瞒着沈家和楚家的人，也瞒不了，但是她需要一点时间单独和沈淮沟通，要求那律师当天不许透露任何的信息。
但是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过不了多久沈楚两家一定会知道的。
而楚念予确实也需要回楚家一趟，不管楚父是什么态度什么要求，至少她离婚的事情要告诉楚父。
楚念予一直就是这样倔强的人，看起来性子温柔，想要做的事情却是一定要做的，不必隐瞒任何人。
躲起来逃避不是她的做法。
至于沈淮的威胁，楚念予在昨天晚确实很震惊不敢置信，但是今天一起床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昨天晚上是她情绪太失控，没有多少心神仔细思考，所以才会真的相信他的话。
她不会受他的威胁。
或许潜意识里，楚念予就知道，沈淮不会真的这么对她。
至于他为什么不想离婚，这个反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现在想来，楚念予猜测他可能只是这两年已经习惯了控制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突然间她主动提出离婚，那就意味着脱离了他的掌控。
沈淮的掌控欲那么强，怎么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只是控制欲在作祟罢了，她不会自恋到以为他对她有多在乎。
也许……有一点，但也只是习惯作祟。
……
洗完脸换好衣服，楚念予收拾好自己，昨天那个箱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暂时也没有时间去想。
下了二楼，一楼客厅也没有人，楚念予在沙发旁边看见了自己的箱子，走过去拉起箱子准备离开。
“去哪里？”
沈淮低沉带着暗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微微沙哑的感觉像是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楚念予背脊稍顿，停在原地。
过了几秒，情绪淡淡地说，“关你什么事，我们都要离婚了，你管不着。”
沈淮缓步走过来，停在楚念予身前，眉头微皱，冷淡地说：“楚念予，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是不是？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楚念予一听，小脾气顿时上来了：“你少来这一套，别以为用这种话就可以吓唬到我，我才不会受你的威胁。外面的世界残酷又如何，和你一个前夫有什么关系？”
说着楚念予伸手推了他一下，“你给我让开，我不想和你说了。”
态度十分坚决，对于沈淮的威胁完全不放在眼里。
宽阔明亮的客厅气氛静谧。
沈淮忍耐地闭了闭眼，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
竟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楚念予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赢了，见他不避开，也没有钻牛角尖，拉着箱子绕过他，直接往门外走。
车库里响起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沈淮没有追上去。
楚念予会去哪里，他一清二楚。
——
楚念予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驱车赶往楚家。路上楚父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给她，楚念予一个没有接。
楚父会说什么话，楚念予都能想的到。
楚念予要是和沈淮离婚，那么从此和沈家合作带来的巨大利益将不复存在，楚父把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他心里，楚氏一向比她这个女儿重要的多。
可是楚念予已经为了楚家牺牲过自己的婚姻了，她没有道理要了为了楚家耗尽自己的人生。
更何况，她离婚了，楚氏也不是运转不下去，只不过不会有现在风光而已，也就是回到以前。
一个小时后，楚念予把车停在楚家别墅门口，下车往院子里走去。
别墅门口空空荡荡，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楚念予推开门，客厅里气氛安静，林爱兰站在楚父身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见到是楚念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念予回来啦。”
“你爸爸一直在家里等你呢，你们好好聊，小昱还在楼上，我上去陪一陪他。”
楚念予如果和沈淮离婚，这种结果林爱兰也不希望看到，但她到底只是一个继母，没有什么话语权，更不可能对继女的婚事指手画脚。
楚天阔虽然对女儿严厉，但是从不会允许林爱兰插手她的事，这点他一向分的清。
宽阔的客厅里只留下父女二人。
客厅里摆着上好的青花瓷瓶，名家名画，楚父最喜欢这些古玩，收藏了很多，有一些还摆到了客厅。
楚念予沉默着走到楚父身前，低声喊了一句：“爸。”
突然一个小巧的观音瓶径直摔到了楚念予脚下，碎片溅了一地，楚天阔声音极怒，大掌重重地拍在桌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离婚这么大的事你说都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沈家打电话给我，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一路上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一个也不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才甘心？”
楚念予强忍着难过：“我没有想瞒着你，今天来楚家就是和您说的。我和沈淮确实要离婚了，字我已经签了。”
“什么？”楚天阔忽然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楚念予，谁教你的这么自私任性，楚家和沈家如今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知道？你任性离婚前有没有替我替楚家考虑过？”
“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用的，我有哪一点亏待了你？楚念予你自己说，爸爸虽然没有时间陪你，给你的爱又何曾少过？你怨我我知道，但是这不是你任性的理由。我从小教你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
“您又何尝为我考虑过？”
楚念予平静地说。
“什么？”
楚念予抬起头，略微哽咽道：“您说我不为楚氏考虑，那您又何曾为我考虑过。你是我爸爸，可是我要离婚，你一句不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半句不提我现在是不是难过。你眼里心心念念的只有你的儿子和你的公司，哪里还有一点我这个女儿的位置。”
“您教我养我，也只不过是把我当作利益的交换品罢了——”
‘啪’地一声，巴掌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尤为明显。
“你这个不孝女！”楚天阔气狠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就挥了下去。
楚念予捂住被打的那边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楚天阔再生气的时候也没有打过楚念予。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疼爱。因为和她母亲的关系，陈才予去世之后，楚天阔虽然心里膈应，逐渐疏远了她，但是他又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女儿。
当年她才八岁，就拿着怨恨的眼神看着他，他何尝不痛心。为了弥补她，楚家长辈多次催他再娶他都不曾理会，直到她十六岁上了高中，楚家需要一个女主人更好地照顾她，楚天阔才在家里长辈的介绍下娶了林爱兰。
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为了她好。放眼整个海市，还有哪一家比沈家更显贵的家庭。她离了婚，又能落下什么好！
楚天阔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楚念予捂着脸，伸手想擦干净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让我结婚的时候你说，楚家养我这么多年不能白养，我必须要拿我的婚姻回报，这难道不就是利益交换么，为什么我说了实话，您却不接受呢。”
“这么多年，您除了钱，没有一天尽到父亲的责任，因为母亲而责怪我，迁怒我，疏远我。现在却要摆出一副严父的模样来教训我。”
“离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决定，来楚家只是通知您一声。”
“你——”
楚父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又扬起了手。
楚念予扬起脸，闭着眼没有动。
沈淮一进楚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连忙阻止。
快步上前把人抱在怀里，忍不住皱眉：“我让您劝人，可不是让她受委屈的。”
沈淮低头看清她脸上的掌印时呼吸一滞，伸手轻轻地碰了碰，楚念予不自觉地缩了缩。
显然是疼的。
沈淮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楚念予听到沈淮的声音，本来已经停止的眼泪，却不知道为何流的更加汹涌，转头推开他，不讲道理地说，“不用你来看我的笑话。”
她现在脑海里已经无法冷静思考，眼泪流的汹涌，在楚家一刻也呆不下去，用力推开沈淮，自顾自小跑离开了楚家。
楚天阔瞪着眼睛简直怒不可遏，“你看看她现在任性骄纵的性子，哪里还有一点知书识礼的样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说离婚就离婚，一点也不懂事！”
沈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过头来沉声道：“任性一点没有什么不好，我并不需要她有多懂事。”
“还有，岳父大人，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即便打她的人是她爸爸，沈淮也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可能有些小可爱觉得女鹅这次是有一点任性了，但是她的童年她的原生家庭以及这两年她的婚姻都不美好。她真的是压抑的太久了。
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沈狗不包容她还有谁能包容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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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楚念予开车离开不久。
沈淮很快追了上去, 把人堵在了海州君庭门口。
楚念予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睛，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放开。”
沈淮垂眸想摸摸她脸上的掌印, “还疼不疼？”
楚念予脸上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只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楚父竟然能对她下这么狠的手，早知如此, 沈淮绝对不会让楚父干涉他们的事。
却被楚念予转身避开，不让他碰。
“不用你管。”
一副根本不想和沈淮多说的模样。
沈淮克制地收回手, 指骨微屈眼神暗了暗, 硬下心：“我知道你现在很清楚那件事都是误会, 为什么还要离婚？”
这两天的事情再加上楚父的逼迫, 楚念予的情绪已经被拉扯到极限, 脑海里像断了弦一样失去控制，只想宣泄出来, “就算那些事情全都是误会，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我不想再当这个所有人都嘲笑的沈太太, 我也不想被你的朋友拿出来和你的前女友比较，还要被说一句我性格木讷不会被你喜欢。”
“这两年, 但凡你有对我在意一点, 你的朋友都不会在外面说出这样的话，都不会这么不尊重我。而我只是要离婚, 为什么不可以？”楚念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下落，那些被评价的难堪，被他冷待漠视的委屈, 被楚父逼迫的压抑, 在此时此刻再也无法忍住。
可残酷的是, 这些好像也不算是沈淮的错。
是她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冷待, 无法再忍受外面的流言蜚语，是她不想再成为别人口中可怜的弃妇。一切都是她开始变得贪心，是她的错。
说到最后，楚念予好像已经不想再说下去了，“我讨厌这样的生活，我们离婚好不好？”
楚念予红肿着双眼，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竟然只是为了要他离婚。
沈淮无法忽视自己心脏处陌生的像被人抓紧的感觉。
此时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说的那些他并不清楚也无从反驳。
下意识地想要把她抱进怀里，他这样想，也就这样做了。
楚念予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在他怀里却哭的更加不能自已。
好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通通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
沈淮把人抱进怀里，没过一会儿就感觉到胸口传来湿润的触感，一颗颗滚烫的眼泪像是要透过衣服灼烧他的皮肤。
在她提离婚之前，沈淮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在乎她，虽然见不得她委屈，容忍她的小脾气，面对她的无理取闹一退再退，他都觉得这是夫妻间顺理成章的做法。甚至在她提出离婚时，他也觉得她实在任性不可理喻……可是现在她哭的这样厉害，他心口的隐隐作痛的感觉无法消散。
他从未有过如此进退两难的时刻。
楚念予哭累了，眼泪还在流，身体轻微的颤抖，眼皮红肿看上去实在是可怜，却抓着他的手一定要他签字，实在是毫无理智。
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是因为沈淮拒绝离婚带来的。
沈淮不签，她就哭，不讲道理像个小孩子一样。
哭的沈淮毫无办法。
房间里女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
沈淮把她抱在怀里，沉默地埋在她颈间，忍耐地闭了闭眼，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别哭了。”
“我签。”
“我他妈签字还不行么？”
楚念予在他怀里顿时停下了哭泣，吸了吸鼻子，止不住哽咽地说：“那你现在就签。”
——
今年海市上流圈最大的消息大概就是沈淮和联姻了两年的楚家千金离婚的消息了。
尽管大家都知道沈淮看不上楚念予，但是结婚才两年就离婚，这件事大众也完全没有想到。
豪门联姻互不干扰的夫妻到处都是，一般除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或者联姻其中一家破产，只要两家集团不倒，这些人的婚姻反倒是比普通人更为牢固。
如今沈楚两家合作的那么深，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离婚。
大家吃惊的同时，还在猜沈家和楚家的合作什么时候会结束，对于楚家而言，能和沈家结亲是楚家高攀了，既然没有了姻亲关系作为纽带，那这两家也就没有必要再合作下去。
毕竟都闹到了离婚这个境地，差不多就是闹掰了，两家还能毫无嫌隙放心地合作下去么？
绝对不可能。
众人都在猜沈氏集团会什么时候从楚氏撤资。
可是在风口浪尖之时，海市各界等了两天，竟然一点消息也都没有。
两家竟然还像以前一样合作无间。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聪明点都在猜沈淮是什么意思，这可不是他一向杀伐果断的作风。难不成还对前妻余情未了不成。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楚念予即便和沈淮离了婚，竟然也没有多少人敢去她面前落井下石。
楚念予最近都住在海州君庭。
钱星星知道她离婚了以后，忙不迭放下手里的工作，从剧组请了好几天假过来陪她，原本导演是不肯的，但是钱星星再三保证她不会耽误工作，剧本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她一定及时处理，好在剧组的女主角最近几天生了病，拍摄任务不重，导演这才同意了。
匆忙赶来本以为进门会看见楚念予以泪洗面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没想到看上去她的状态还不错。
小脸干净白皙有光泽，除了眼底下透出的淡淡黑眼圈，其他都和以前一样。
即便事情过了好几天，钱星星还是忍不住有点咋舌：“你真的离婚啦？”
“是不是因为吕芸那个小婊砸？！！！”说到这里钱星星实在气愤，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一个好的前女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像她这种诈尸的应该就地掩埋才对。
真够恶心的。
现在小予真的和她老公离婚了，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得意吧？破坏人家家庭的人，真是要天打雷劈抓进牢里好好改造，懂得什么是礼义廉耻才好。
真是越想越气，可是小予离婚那些天情绪太差了，她说自己不够理智不想多说，钱星星也没有敢继续刺激她，想等她和沈总好好沟通一下的，没想到他们真的就这么离婚了。
这样的结果钱星星也始料未及。
楚念予回想了一下：“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吕芸的事情难过，后来就不是了。”
钱星星：“那是什么？”
楚念予眨了眨，“大概是贪心吧，我仔细想了想，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吕芸，一点风吹草动都在意的不行。如果是刚结婚的时候，这种消息出来，沈淮只要解释完，我大概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我一想要他和吕芸在一起的画面就难受，连带着过去两年我们婚姻刚开始时他的冷待和那些嘲讽都让我忍不住委屈。明明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变的是我，是我动了心要求的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可理喻，可是我知道他没有动心，这恰恰是最残忍的不是么。如果不离婚的话，我大概也会和我妈妈一样，变成一个自怨自怜的女人，以后的婚姻里，只会剩下不幸。”
“星星，我是不是很任性？”
钱星星听完后，沉默了几秒。
在大学里钱星星就知道小予妈妈的事情，所以小予对待婚姻的态度是很认真的，她会要求对方不能出轨，与此同时，她也会认真对待这份婚姻，即便那只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
结了婚以后她安安静静地当她的沈太太，偶尔需要时也会为了沈家露面，会定期去沈家老宅看望长辈，即便那个时候她刚结婚的老公半年都不在家。
这个沈太太她当的已然很合格。
所以她才会那么惊讶，小予竟然真的因为一个绯闻离婚了。
小予的童年经历让她在婚姻中比旁人更加敏感，她害怕走她妈妈的老路钱星星十分理解。
所以即便如此，钱星星也不会说出她任性的话，作为好几年的闺蜜，她只是有一点心疼罢了，有了一个不幸的童年，被家里逼着联姻，却还要在婚姻里遇到这样的事。
尽管她觉得，沈总和她爸爸不是同一种人。
人不是生下来就乖巧懂事的，有些人从小就被逼着长大，难得任性一点又怎么了？
钱星星眨了眨泛酸的眼眶，恶狠狠地说：“不会，我们小予宝宝怎么可能任性，你做什么事都是对的！”
楚念予听完好像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嗯，没错，我理智又冷静，怎么可能会任性！”
钱星星把带过来的周黑鸭和几罐啤酒摆到桌上，“事情过去了我们不想了，今天我们一边喝酒一边高歌，不醉不归。”
“要我说啊，现在社会就是太浮躁了，以后就让我们在红尘作伴……”
楚念予试探地说：“活的潇潇洒洒？”
钱星星：“……”
楚念予看了看桌上几盒周黑鸭，眨了眨眼，“这些都是什么味的啊？”
钱星星：“麻辣味的啊，够爽吧？”
楚念予收回了手，突然高深莫测地叹了叹气，“我的心已经够麻木了，不想连嘴也麻了。”
钱星星：“……”
嫌弃不想吃你就直说，大家都是中文系的，搞什么伤感文学呢！
这离婚嘛就和失恋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钱星星拿着啤酒罐和楚念予碰杯，感叹地说：“你又是一条单身狗啦哈哈哈哈哈哈，现在轮到我嘲笑你了哟。”
楚念予嘴巴张了张，不知道想到什么有点憋屈地说：“其实现在还不算。”
钱星星懵了：“这什么意思啊？都离婚了怎么就不是单身狗了，难不成是假离婚啊？”我靠，这么刺激？
楚念予把手上的啤酒罐放下，小脸都皱了起来：“不是……我们签了离婚协议然后去民政局离婚，工作人员却说有离婚冷静期，要让我们冷静三十天才能办理。”
钱星星被这反转弄的半天闭不上嘴，愣在原地半晌才讷讷地说：“所以就连沈总也没有办法避开离婚冷静期是么？”
这怎么和小说里的霸总不一样啊，小说里的霸总不都是视法律为无物，无所不能的么？怎么到了现实里的霸总连离个婚还和普通人一样呢？不应该啊！
楚念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点羞恼，捏了捏小拳头：“他说他办不到，还让我不要为难他，他不想犯法。”
“三十天后，离婚协议书可能都要签过。”
钱星星：“……”
所以连离婚协议书都白签了呗？
想不到沈总还真是个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呢，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作者有话说:
沈狗怎么可能真的答应离婚呢。
女鹅还是太年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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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知道为什么, 钱星星突然有点想笑是怎么回事？
霸总挽留狠心老婆小技巧，get。
忍住了笑意，钱星星好像参透了什么, 也不像之前一样严肃了，问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楚念予说：“你还记得蒋老师之前说的那个文学杂志社的工作么？”
“你想去啊？”
“嗯，我想去试试, 这么多年我好像一直在象牙塔里没有出去见识过社会，趁着这个机会, 我想出去看一看不同的风景。”
钱星星有点担忧：“可是小予你能行么, 杂志社那种地方, 说实话不比娱乐圈好, 都是鱼龙混杂之地, 勾心斗角严重着呢，你想着是好好去上班, 可是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楚念予梗住：“……”
谢谢提醒哦，但是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
另一边吕芸也听到了沈淮和楚念予离婚的风声, 更为洋洋得意。
楚念予不是一副高高在上不把她这个前女友放在眼里的模样么，现在还不是因为她而离婚了？
微博上的爆料是她故意找人这么写的, 就是为了刺激楚念予而已, 实际上根本没有这回事。
但是那又怎么样，楚念予还不是因为她离婚了？吕芸沾沾自喜地打开微博, 刚打开上传精心p好的自拍照，然后手指点了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
楚念予睡得迷迷糊糊的, 外面大门的铃声一直在响, 睁开眼睛一看也才早上九点而已, 昨天晚上她和钱星星一直喝酒畅谈人生，像回到了大学时候。连她也没有控制住时间，一直聊到了凌晨两点。
时间那么晚，楚念予是不放心星星一个人回家的，本来打算让她在她家里睡，大学的时候两个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更何况不想一起睡，她这里还有很多空房间。
钱星星也不想那么麻烦到处跑，也准备在这里睡下。
哪里知道她那个小明星男友半夜还跑过来接人，楚念予打开门，看见一个高挑清瘦的绝美少年，都愣住了。
男孩还很有礼貌地叫她‘念予姐姐’。
说：“念予姐姐，我来接星星回家。”
然后念予姐姐就连反抗一下都没有，就把星星送出去了。
这还是楚念予第一次见到星星那个传说中的‘贫穷小明星男友呢’，没想到竟然这么漂亮。
谁能拒绝这么漂亮的少年的要求呢，楚念予想，她可拒绝不了。
回去后还和星星感叹了一下小明星的美貌，不火简直没有天理，还好他已经和那个黑心公司解约了。
外面的门铃声还在响，楚念予从床上爬起来，一打开门就看见钱星星兴奋的脸，有点无奈：“星星，你都不困的么？”
这才睡了几个小时啊，她怎么又来了。
钱星星当然困啊，但是一想到微博上的热闹她顿时就清醒了，迫不及待地过来和小予当面分享这个好消息，“你知道吗？吕芸那个小婊砸终于被人扒皮了，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哈哈哈哈哈！”
楚念予听到吕芸的名字还有一点不自在，“她怎么了？”
钱星星立刻把微博上的爆料打开给她看。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原本那个在常佩和沈淮绯闻底下评论沈淮和前女友才是真爱的网友出来澄清了。
因为这个网友当时发的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很像豪门圈内人士，所以她发的话大部人都相信了，而今天早上，这个博主突然发了一条澄清的微博：【非常抱歉当时利益熏心编造了一些话，欺骗了大家，也给当事人造成了困扰。我其实不是什么豪门圈的，就是小小的化妆师而已，家境普通压根够不上豪门，说的那些话都是编造的。我曾经给常佩当过化妆师，常佩的表姐，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前女友’联系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发的这些话。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下面有我的工作证，以及常佩表姐给我发的对话，大家可以认真看看。最后，我还是要为我的行为道歉，以及散布谣言是违法的，我愿意为我的行为负责。最后也希望某人能做个有三观有底线的人，不要总想着破坏人家的家庭。】
点开微博下面的图片，上面就是吕芸和化妆师的对话，一开始是在微博私信聊，吕芸说出了她的来意后，就转到微信上。
对话内容很简单，就是吕芸让化妆师编造那个故事。
两个人聊的内容很多，还很愉快。
当化妆师为了故事的丰富性，问她，“可是这位大佬为什么会和你见面啊？”
吕芸自然地就说出了她是找的朋友把他骗来的。
这条对话不仅直接证实了吕芸和沈淮不存在化妆师编造的那种余情未了的关系，甚至更体现了吕芸的用心险恶。
这些照片太真实了，真实到绝对不可能造假。
网友们都不是傻子，吕芸能让化妆师编造一个谎言，就能设计更多的事。上次沈淮和常佩那个绯闻出来，常佩故意发的很有指向性的话，以及恰好吕芸那个美妆微博里同一个酒店的照片，现在想想，这些事情就完全就不是凑巧了，分明是吕芸用心险恶，故意设计的。就连最开始她故意晒的那个包，说的那些‘先来后到’引人误会的话，都是她提前设计好的。
所有做的这一切，都是冲着楚念予来的。
这么细细分析，简直是令人毛骨悚然。
网友一看全都忍不了，直接开骂：
“我草，这个前女友也太恶心了吧？真是恶心她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这个心机婊做的这些说实话不就是故意在搞总裁夫人么？谁看到老公的前女友这么作妖能不生气？分明就是想故意破坏人家家庭，也太恶臭了吧？但是可惜人家沈总估计都恶心死她了，见都不想见她。你们看她和化妆师的对话，连送她回酒店那次都是被骗去的。好下作啊这个女人！”
“我说总裁夫人的微博怎么都注销了，估计是怕被这种人黏上吧？”
“我们总裁夫人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才会遇上这种人，大佬挑前女友的眼光好像也不咋样！”
调查出这一切的林助理还偷偷发了一条：“我听沈氏的员工说，这个女人还打电话想向沈总卖惨，沈总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干的漂亮！就应该这样！”
微博下面骂声一片，甚至大家都涌到了吕芸的微博，在她最新的自拍照下面评论：
“丑鸡。”
“连我们总裁夫人一片指甲都比不上。”
“滚吧你，晦气东西。”
“下贱东西，脏了我的眼睛。”
就在大家骂骂咧咧的时候，也有几个清醒的，“难道就我觉得这个化妆师突然爆出来有猫腻么？她们不是已经达成合作了么？化妆师没道理这个时候会良心发现吧？”
“你是不是傻啊，这个丑鸡这么作妖破坏他的家庭还给他泼脏水，人家大佬能忍？”
“就是。再说了，人家也只是还原事情原本的真相而已，有什么不可以？”
吕芸被一众网友大骂，后面连微博也注销了，连常佩也被波及到，两个人一同消失在公众视野里。
楚念予看完了化妆师的微博，把手机还给钱星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虽然早就已经从沈淮的嘴里知道了，但是如此直白地看见这些证据，还是有一点触动和……开心。
当时绯闻爆出，再加上沈老夫人的话，楚念予切切实实地以为微博上是真的，难过到无以复加，心灰意冷，所以才一气之下要和沈淮离婚。
后来事态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和沈淮的争吵，他的冷漠威胁，还有楚父的逼迫，一桩桩一件件，让楚念予更是无论如何都想要离婚。
现在即便是不存在吕芸那件事情，不代表她和沈淮之间的问题就不存在。
她认清了自己的心之后就忍不住贪心想要沈淮也和她一样。
……
另一边吕芸的事情被网友扒出来后，那个美妆的微博注销了，却没有影响她在国内的工作。
一是虽然之前微博的事翻车被骂，但是除了她自己刻意的透露的自己是服装设计师，毕业学校之外其他的真实信息网友也不知道，吕芸把那二个美妆小号微博注销了之后就隐匿了，就算有人扒出来那也只是少数人知道，很少有人能够完全对号入座。第二是因为她国际设计大赛第一名的名头实在响亮，娱乐圈想找她合作的大把。
事业依然非常得意。
结果没得意多久就被人爆料她这个第一名是抄袭造假得来的。
吕芸在国际设计大赛上造假抄袭一事，在设计圈也是有过风声的，但是被吕芸花钱压了下去，国内除了非常专业的服装设计师，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能被网友扒出来，还要多亏莫臣莫影帝工作室发的那条，永远不和设计师吕芸合作的微博。
而莫臣工作室会发这条微博也是因为最近资方和莫臣签约时，就提到了要用吕芸这个风头正盛的服装设计师，莫臣在知道吕芸就是当初在吴家生日宴会上恶意中伤他和楚念予关系的女人时，直接就拒绝了这个要求并让工作室发了这条拒绝和吕芸合作的微博。
一个娱乐圈的影帝无缘无故公开抵制一个素人设计师，这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莫影帝的对家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买水军下场黑莫臣耍大牌不尊重合作伙伴，利用明星效应网暴素人设计师。
一时间莫臣工作室这条微博下面骂声一片。
几个对家还纷纷打着正义的旗号说吕芸可怜，要给吕芸工作机会想借此来赢得路人的好感。
莫影帝的粉丝却不是吃素的，她们相信自己的偶像不会无缘无故地就不和一个设计师合作，一定是对方有什么黑点才会让莫影帝发出这种微博。
粉丝一边给莫臣反黑一边去找吕芸的黑料，最后莫臣一个大粉爆出了吕芸在国际设计大赛上抄袭作假的丑闻。
舆论完全反转。
而莫臣利用这次营销事件又吸了一波路人粉，把几个对家名声搞臭，还顺便向楚念予卖了一波好。
可谓是一箭三雕。
而吕芸这个黑料究竟是大粉自己扒出来的还是工作室透露的，圈内人心知肚明。
但是吕芸抄袭的事确实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吕芸在行业内名声扫地，再也没有人敢用她。
只能又灰溜溜地回了国外。
——
凯悦酒吧。
夜晚时分，作为周边生意最红火的酒吧，今天却冷冷清清。
酒吧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大厅里轻声走动着几个酒吧的服务人员。
酒吧里被清了场，吧台上只有沈淮和顾司白两人，前面都放着一杯浓烈的威士忌。
顾司白拿起酒杯摇了摇，刚从医院出来，他的小医生严令他不许喝酒，顾司白转头让侍应生给他换了一杯果汁。
轻啜了一口，“真离了？”
沈淮低垂着头，睫毛微微下垂，挡住了眼内的思绪，情绪难辨。
酒吧里音乐悠扬，旋律舒缓。
片刻后，沈淮指骨修长的手端起眼前那杯度浓烈的威士忌，仰头一口全部喝下。
轮廓饱满的喉结上下滚动，可以清晰地听到酒水下咽的声音。
作为一个过来人，顾司白也没有拦。再说了，沈淮只是不好酒，除了公事平常很少和兄弟们出来喝一杯，但是他的酒量却是他们几个人中最高的。
有些人就是这么令人嫉妒，能力事业样样优秀，连酒量都要比他们好。
可惜，情商低的一批。
顾司白可惜地摇了摇头，前段时间还来嘲笑他，现在自己自身难保了吧。
沈淮把杯子放下，“没离。”
顾司白拿着果汁的手一顿：“？？？”
“怎么回事？”
外面都传他们离婚了，都有人拍到他和楚念予分居了，连沈老夫人最近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没有离婚怎么会是这种情况？而且他们不是连离婚协议书都签好了么？
“暂时没离。”
沈淮淡淡道。
顾司白随即也想到了现在的婚姻政策，心下了然。只不过他不太明白，之前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包括连章原那小子都说沈淮对他这个联谊的妻子没有感情。可是沈淮现在这幅模样，顾司白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个样子。
或许连沈淮他自己都没有意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顾司白也算是过来人了，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你是不是不想离？”
沈淮听到顾司白的话沉默了片刻，拿着酒杯的指骨逐渐收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淮啊沈淮，你啊，智商高的可怕，情商真是低的可怜，啧啧啧，果然人无完人。”
沈淮轻哂：“你一个离婚男人又能比我好到哪里？”
顾司白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包装好的药，打开就着饮料一口咽下：“谢谢，这是我老婆给我配的药，你也要吃吗？”
“……”
沈淮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若他想离，他又何必弄出这些动静，甚至连威胁这种卑鄙的手段都用上。沈淮从没有想过他也会有如此失控和愚蠢的时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念予提了离婚。当她提了离婚的那一刻起，什么冷静自持，从容自若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失态至此。
过了一会儿顾司白试探地问：“既然不想离，为什么还是答应离了？”沈淮的老婆不像他家那个是个会撒泼的，听说是个性格温柔的女人，想必是可以理智地好好沟通的，依照沈淮的本事和脾气，他若是不想离，那就离不了。
沈淮又想起那天在海州君庭她哭的不能自已的模样。
在此之前他在脑海里早就想好了许多让她冷静下来的方式，可是她一哭，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只能答应她的要求。
顾司白见他不想回答，摇了摇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放着，优雅动听，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被顾司白叫过来的章原姗姗来迟，一进来先在不远处观望了下。
章原也听说了沈淮和楚念予离婚的事情，自从上次被沈淮教训了两次，章原已经是心有余悸了，也不太敢触沈淮的霉头，要不然按照以往，他一定会高谈阔论对此事来个千字评价，说一说他的感想。
但是这次的绯闻事情的源头都是因为他而起的，章原一想到这事就恨不得回到过去抽自己两巴掌。
他原来是觉得既然吕芸是他的前女友，见个面也没什么。他们这个圈子最不避讳的就是这些了，他早就习以为常，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
可是沈淮的教训让他知道他不该插手他的事情，也闭嘴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后面还有这样的事，甚至楚念予还因为这种小事就要离婚，他万万想不到。
章原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
刚走到吧台，顾司白就看到了，招呼了一声，“哟，来啦？”
章原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让调酒师给自己来了一杯酒，端起来给沈淮道歉：“哥们儿，这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啊，而且，你要是这么在意你老婆，你早和我说啊——”
沈淮压根懒得听他的道歉，眼神冰冷彻骨，一拳狠狠挥了过去，“我的家事，凭什么要和你说？”
“你他妈都在她面前说了什么？”
章原被这一拳打的一趔趄，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疼的龇牙咧嘴，“冤枉啊，我就算再没有脑子也不可能在楚念予面前说什么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又不是猪去她面前多嘴。”
顾司白在一边看着也不拦，甚至毫不客气地嘲笑，“我看你比猪还蠢。”他干的那些事情，简直是没有脑子，“你给我好好回忆回忆，到底曾经在楚念予面前说过什么？”
章原知道自己干了蠢事，也不敢反驳，可是他千想万想怎么想也没有想出来他曾经在楚念予面前说了什么坏话，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沈淮看他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失去了耐心，走到章原身边冷声道：“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接着便径直离开了酒吧。
章原都懵了，转头看向顾司白，张大了嘴迟迟合不上：“他什么意思啊？”
顾司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果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还能有什么意思？”
章原顾不得嘴角上的疼痛，龇牙咧嘴，“不是吧，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他为了一个女人说绝交就绝交？”
顾司白：“注意你的用词，让沈淮听到了，你估计就不止挨一拳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太过了啊，我真的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会让楚念予有这么大的反应，大不了我去和她道歉？”
顾司白点了点头，“嗯，看来你还没有蠢到家，楚念予要是能原谅你，沈淮说不定会放你一马。”
章原差点泪流满面，这都是什么事啊！
“顾哥你帮我去说说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司白忍不住摇了摇头，“狗东西你还有脸哭，我要是沈淮我他妈都恨不得砍你两刀砍死你，破坏人家家庭，沈淮说过他老婆不好吗你他妈的一天到晚叽叽歪歪的搬弄是非。要不是看在章老爷子的份上，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他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家族之间交好自不用提。但是章家和沈家的关系还要好一点，原因是章老爷子以前救过沈淮爷爷的命，沈家一直感恩章家，在章家没落时处处帮衬。所以看在章老爷子的份上，沈淮也不能动他。
但是章原如果不能完善的处理这个事情，那也就意味着，章家和沈家的交情到沈淮这里就结束了。
章老爷子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说个不是。
在过来人顾司白看来，沈淮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他那个老婆，他以前没有意识到而已。
经过这件事，他或许已经认清了某些事情。
章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时间嚎了，马不停蹄地回家想办法给楚念予道歉去了。
司机早就在外面等候，见沈淮出来连忙恭敬地为他打开后车门。
……
沈淮上车后淡淡地说：“开车。”
“是，老板。”
性能优越的豪车缓缓启动，在宽敞的水泥路上平稳地向前行驶。
天色渐晚，车外车水马龙，到处亮起了颜色各异的霓虹灯。
车内气氛十分安静，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司机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看着路面。
沈淮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可是他现在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背往后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脑海里想起顾司白问他的那句为什么会答应和楚念予离婚，语气带着不解。
沈淮缓缓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
他是一时心软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答应而已。
她那个时候实在不冷静，被她爸爸打了一巴掌本就无比委屈，他若是一味的拒绝，只能让她更加抗拒。
他的老婆是很知书达理没错，但是叛逆起来使性子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和她讲道理。这一点沈淮早就十分清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沈淮但凡不被她提离婚的事影响，略微思考，就能很好地把握楚念予的性格。
所以沈淮暂时退了一步，顺着她，给她冷静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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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楚念予今天早上约了蒋老师回复工作的事情, 再顺便和她聊一聊工作的内容，楚念予也好准备一下，第一次工作, 她不是不紧张的。
这几天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楚父的电话她一律全部挂掉。无论他想要说什么，是想逼她还是劝她, 楚念予都不想听，反正违背他意思的事情她已经做了, 就不在乎再多一次。后面楚父也没有再打过来。
倒是林爱兰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说楚昱最近哭了很多次想要见姐姐, 想带小昱来海州君庭看看她。
楚念予想了想, 暂时没有答应。
小昱是不是想见她她不知道, 怕是楚父让她这么说的罢。
而沈家那边，沈老夫人和沈母都打了电话过来, 比起楚父的一味责怪，沈老夫人和沈母反倒是一句责怪都没有, 甚至对她说了很多贴心的话，当然最后无一例外都是希望楚念予再好好想一想, 离婚不是小事, 如果是沈淮有哪里做的不好，让她们来教训她。
而沈父, 虽然没有来电，但是他是满意这个儿媳妇的，从沈母的嘴里, 也表达了一下沉父的意思。
都是不希望他们离婚, 但是态度不会很强硬, 主要还是以楚念予自己的意思为主。
楚念予不知道该对她们怎么说, 嫁进沈家两年，楚念予其实过的还算舒心，婆媳关系处的还不错，沈母虽然有时候介意她不生孩子的事情，但是最多也就是暗暗催促，倒是没有责怪过她什么。
就算有什么不满的，她每次都拉沈淮出来挡枪，沈母也没有办法。
而沈老夫人……一向是对她极好的，精心培育的花说给就给，别人在她面前包括沈淮都是没有这个待遇的。尽管后来楚念予知道沈老夫人或许对她有一点愧疚，有想要补偿她的心思在里面。但是楚念予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管沈老夫人是什么想法，她对她的好是真的，对她的维护也是真的。
当初结婚是楚念予自己同意的，她没有办法去责怪这个老人家。
但是离婚不离婚，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最终她想要离婚的原因，还是因为沈淮。
而这些天自从那天从民政局离婚失败回来后，他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信息也没有发过一条。
或许他已经想清楚了，觉得和她离婚正好吧，哪里需要浪费时间再花在她这个前妻身上。
这样也好。
他们也不用再纠缠了，楚念予也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一别两宽。
借着这个机会，她可以重新再开始新的生活，和过去告别。
再加上楚念予最近要忙工作的事情，她才没有时间在意沈淮给不给她打电话，忙着准备面试还来不及，哪有时间想东想西的。
吃完了新聘请的阿姨准备的早餐，楚念予觉得不是很符合她的胃口，想着哪天要把在四季名郡别墅里的阿姨叫过来才好。
收拾完了，楚念予看了眼时间，距离和蒋老师约好的时间还早，楚念予准备开车先出去逛一逛。
拿上包包下了楼，刚把车开出车库，后视镜里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在车后面对她上蹿下跳疯狂招手，要不是楚念予认出他来，还以为这人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呢。
把车停下，楚念予刚把车门关上，章原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楚姐，终于等到你了，我在这里等你一早上了。”
楚念予听到‘楚姐’这个称呼眉头一皱，谁是他姐，她年纪比他还小呢。
“有事么？”楚念予冷冷地说。
对于章原这个人，楚念予的感观非常不好，能够在朋友结婚的前提下还把朋友骗去见前女友的这种人，三观就极其不正了，更何况，他还背着她说她的坏话，楚念予对他的印象简直是差到了极点。
可是这种人，却是沈淮的朋友，楚念予怎么能不去怀疑，沈淮是不是也这么想。
章原大口呼吸了几下略微平静了下才说，“楚姐，我这不是过来给您赔罪的么，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就怕碰不上您。”
说着把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打开喜庆的红色盖子，里面是红色绸布垫着，上面放了一对精致的手镯。
“一点小意思，还望您笑纳。”章原陪着笑说。
这个礼物可是他精心挑选的，精致华贵自不必说，也很稀罕很有寓意，章原托人找了一天这对手镯，就是为了给楚念予道歉。
还是一对的，想着楚念予和沈淮一人一个，两个人能够尽快和好就再好不过了。
楚念予只看了那红色的盒子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你是嫌弃我离婚还不够落魄，特意拿这种东西来奚落我是么？”
章原拿着盒子的手顿时一滞，被她说的人都傻了。
哭丧着脸，赶紧说：“不是，楚姐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楚念予还赶着要去逛街，不想听他废话一堆的解释，直接问：“你为什么要来向我赔罪？”
她好像和他没什么联系吧？
章原也不苦着脸了，连忙道：“这不我知道因为我做的错事让你和沈淮矛盾了嘛，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啊楚姐，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吕芸是这么过分的人。我已经把她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掺和您和淮哥的事情，也会帮您防着吕芸又来搞事情。”
楚念予听到他这么说，也没什么反应：“不必了。”
她不需要他帮她防着吕芸，更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章原一看她的表情不对劲，心下一哆嗦，知道这个解释楚念予压根不满意。
她要是不满意他不就完蛋了么，咬了咬牙，“其实是这样的，楚姐，我什么都招了吧！当初沈淮会和吕芸去见面全都是我出的馊主意，我把他骗过去的，当时我是想吕芸离了婚挺可怜的，沈淮是她的前男友去见一面也没有什么。”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这种行为是在破坏你们的家庭破坏你们的感情，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楚姐你想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真的，不管上刀山下火海我一定为您办到，就是希望您可以原谅我？”
楚念予转过脸，淡淡地说：“我原不原谅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章原忙不迭地说，“那关系就大了，您要是不原谅我，淮哥也不会原谅我，他现在都要和我绝交了！！！沈家和章家会因为这件事关系破裂的，我爷爷一定会打死我！”
说到这里，章原又哭丧了脸，一个大男人，差点就在楚念予面前哭出声来。
楚念予听到了这句话，似是有点被触动，不是因为章原要被他爷爷打死触动，而是沈淮因为这件事要和章原绝交。
可下一秒又否认：“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在沈淮那里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谁有啊！”章原一听这就不同意了，她楚念予要是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今天也不用这么苦巴巴地过来道歉了，他章原是谁啊，人称浪里小白龙，海市山大王，能让他低声下气道歉的人没有几个，要是被熟人看见了，那真是脸都丢尽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章原赶紧卖好，“您看到我这嘴角的淤青了没，就是他打的，那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情，说什么我对你说了不对的话。我知道您肯定是不会说谎的，一定是我不小心口出狂言惹您不开心了，但是我得解释一下，我这个人啊就是嘴碎，还喜欢自以为是，吹牛炫耀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您是不怎么了解我，了解我的几个兄弟都是把我说话当放屁的，所以无论我说了什么，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也别误会我们淮哥啊。”
章原说了一大堆的肺腑之言，表情那是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楚念予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章原一看有戏，赶紧道：“那当然是真的，我这个臭名声在海市的纨绔子弟中都是出了名的，当然您是大家闺秀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这绝对不是您的错。”
“您真的别误会，不管我说了什么，淮哥都不是这么想的。他这个人冷清您也知道，他几乎不在兄弟们面前说您的事，别说我了，连顾司白他都不怎么说，所以他的想法我又怎么会知道？我那都是自以为是瞎猜的，就是嘴贱了。”
楚念予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她的理解就是沈淮是因为听到她之前在海州君庭门前说的那两段话，特意让章原过来解释的对么？
这一切都是章原自作主张，为了和女伴炫耀自以为是说的，和沈淮没有关系。章原说的那些都不是沈淮的想法。
他不知道他的朋友背地里有这么不尊重她，也没有觉得她性格木讷他不喜欢。
“哦。”
半晌，楚念予终于高贵冷艳回了一句：“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先走了。”
嘴上是问章原还有没有事，其实压根没有听他回答的意思，说完就重新上车开走了。
留下章原傻愣愣地留在原地，还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抓耳挠腮，楚念予的意思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啊？
——
楚念予开车前往海大的教职工宿舍，路边的梧桐枯叶随风不断飘散下来，在空中盘旋旋转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落到了马路上，颇有些拖泥带水的味道。
和楚念予现在的状态很像。
离婚离了好几天都没有离掉，这可不就是拖泥带水么。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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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这几天她已经冷静了不少, 吕芸的事情慢慢浮出了水面，证明沈淮从头到尾没有骗过她，而章原今天也过来找她道歉, 表明当初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沈淮的意思。
楚念予把车停了下来，小眉头浅浅地皱了皱。
现在事情都清楚了，反倒是显得她有点小肚鸡肠, 疑神疑鬼冤枉了他呢？
楚念予漫无目的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 眼神定定地看在某个地方思索了好一会儿。
最后得出, 那又怎么样呢这种类似的结论, 然后就理直气壮地下车找蒋老师了。
错的是沈淮, 她不可能有错。
刚刚按下了门铃, 门后面就听到了脚步声，过了两秒, 门被人打开。
楚念予刚扬笑容：“蒋老师——”门后面出现一张看上去有些熟悉的脸。
微微惊讶：“YAN？”
周成柏也没有意料到来人会是楚念予，微微愣了一瞬便让开位置让楚念予进来：“原来我妈妈口中的小予就是你啊, 快进来吧。”
周成柏今天难得在家，也知道他妈今天会有一个客人, 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楚念予。
楚念予微微点头示意, 随后也跟着进门，她也没有想到原来蒋老师的儿子就是YAN。以前蒋老师给她们这些学生看过她儿子高中的照片, 胖嘟嘟的很可爱，现在的YAN瘦了很多，也不怪她没有认出来。
蒋老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说：“念予来啦, 快来坐, 这是我儿子小柏, 你还看过他照片的。”
楚念予刚刚浅笑着想点头。
下一秒周成柏有些羞赧地说：“妈，高中那些照片您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给人看了。”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现在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蒋老师知道儿子这是害羞了，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说了，拉过楚念予去客厅里坐，两个人谈起了杂志社的工作。
蒋凤婉：“昨天你发信息给我说已经想好了，老师也很高兴，昨天连夜把你的简历发给我朋友了，她很满意，到时候你们两个具体聊一聊就好了。”
楚念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老师也没有帮什么忙，就是给你推荐了一下而已，还是念予你自己优秀，不必谢。”蒋凤婉笑呵呵地说。
自己的学生，蒋凤婉自然是骄傲的，国内顶尖名校毕业，在校成绩优秀名列前茅，年年奖学金，在校期间就发表过专业文章，曾经写过一篇古诗赏析直接登上国内首屈一指的文学周刊的重点板块，大大小小的奖项也获得不少，专业能力有多优秀自不必提，还精通英语，法语，三国语言，这样好的履历，即便是毕业两年没有工作，那也是好多人抢着要的。
若是刚毕业的时候，别说清阅杂志，国内各大顶尖文学周刊都是抢着要的人才，说到底还是这两年耽误了一点。
蒋凤婉刚把楚念予的的简历推给林媛，那边可是赞不绝口的，连忙就说要见一见念予。
这次林媛是聘请一个内容主编的位置，主要是负责内容题材选择，文稿撰写这一块，最看重的就是文学功底，面试了快一个多月都没有面到一个满意的，要么是学历不符合，要么是工作能力太差，面试时一个很常用的成语竟然都能读错音，林媛非常不满意，最后才找到了蒋凤婉这里。
说实话楚念予的履历她是非常满意的，她的能力来清阅做内容主编完全没有问题。清阅杂志社创刊时间短，是林媛一手做起来的，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清阅越来越好。
所以她非常希望楚念予能够加入进来，一起来帮她。她也相信，像楚念予这种认真优秀的人，可以配得上内容主编的位置，即便没有工作经验也无妨。
楚念予和蒋老师聊了聊这个岗位的工作范围，然后又加了林媛的微信，约了时间具体聊一聊。
半个小时后，楚念予和蒋凤婉谈完，礼貌地提出了告辞。
这时一个房间的门打开，周成柏从里面走出来，“你们谈完了？”然后对着楚念予说：“刚好我要去买点东西，我送你下去吧。”
楚念予没有拒绝的理由，和蒋老师说了声后，便和周成柏一起下了楼。
周成柏是一个绅士的男人，和楚念予浅浅交谈，问了问她工作的事情。
楚念予礼貌性地回复了几句。
两个人也不算太熟悉，也没有什么好聊的，没过多久就走到了楚念予停车的地方，“谢谢，我到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周成柏点了点头，突然问，“好像没有看过你戴婚戒？”
楚念予抬起手看了眼自己的无名指，“哦，我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戴。”
确实是这样，楚念予出去玩就很少会戴，现在没有戴主要是因为她现在在和沈淮闹离婚，自然也不可能会戴婚戒。但是这个事情就没有必要和他说了。
……
晚上回去之后楚念予和钱星星说了工作上的事情，钱星星有点酸酸地说：“果然是我们那一届的学霸耶，不工作则已，一工作就是内容主编，超级玛丽也没有你会跳呀！”
楚.超级玛丽.念予沉默了一瞬：“你丑陋的嘴脸真难看。”
钱星星都愣了：“哇塞，楚念予你现在竟然还会说这种网络用语啦，不错嘛，现在已经会与时俱进啦，最近都干了什么？”
楚念予也没干啥，就是无聊的时候下载了某个很火的小视频软件，这几天每天看到很晚，一点都不带疲倦的。
没想到真的很有意思呢。
钱星星犀利评价：“网瘾少妇哈哈哈哈哈。”
楚念予：“……”
“对啦，你这几天有没有和沈总再谈一谈啊？”钱星星昨天就回剧组了，也不知道她的婚姻状况有没有什么变化。
小予这两天已经冷静下来了，又变成了从前那个温柔宁静的小仙女。她一向是个理智的人，一旦冷静了下来，或许就不会有之前的冲动了。
楚念予又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吕芸的事，章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好像他都是在向她解释，可是他这几天又从不联系她，楚念予实在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越想楚念予越觉得有点生气，好像小脾气又要上来了。
他到底搞不搞的清楚，如果他不想离婚，那应该是他来求她才对。他是不是觉得仅仅只是让人来解释之前的误会就可以了？
楚念予想到这里给钱星星回复：“没有，不想谈。”
十分高贵冷艳。
钱星星：……哦了，看来是沈总还没有哄好。
……
夜风微凉，楚念予做完了护肤之后，空调开到了二十三度。原本想拿美白灯照一照，转念一想，好像还放在四季名郡的别墅里，上次收拾的时候没收拾完。
越想就越气了，也不知道沈淮现在是不是住在四季名郡，如果是的话，她就不回去了，看到他就讨厌。
可四季名郡明明是她的房子！
气着气着，慢慢地就睡着了。
……
另一边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沈淮在文件上签完字，递给林助理。
林助理拿着文件出去后，办公室沉重的木门被关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这两天沈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以至于他们这些助理也不得不跟着一起加班。
整个助理团都沉浸在沉重的气氛当中。
直到林助理拿着文件出来，一个个纷纷期待地看着林助理，林助理手挥了挥，“大家下班吧。”
众位助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别的，就是这几天的沈总实在是太恐怖了，不苟言笑，周身气压极低，在沈氏集团工作了好几年的资深助理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严酷的情况。
助理们这几天工作都是心惊胆战的，苦不堪言。
有稍微胆子大一点的助理，上前偷偷问林助理：“林特助，沈总这几天是怎么了？脸色也太冷峻了，简直就是个大魔王。”
林助理摇了摇头，嘴是极严的：“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小助理只好灰溜溜地离开。
林助理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些天也不好过，谁能想到沈总和老婆闹离婚，最大输家竟是他！
心里苦啊。
苦巴巴的林助理交代完工作后，然后按照沈总的要求把这几天夫人的行程递了过去。
因为沈总要求不许有任何的遗漏，林助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苦心钻研，恨不得把夫人这几天走了几步路，开了几次车都计算出来。
可惜他没有那个本事，只能尽可能把身边有限的信息全部整理起来。
所有的行程林助理全部整理好，然后把ipad递给沈淮让他查看。
沈淮垂眸一页页翻过去。
明亮的办公室气氛安静，忽然传出了某个女人婉转温柔的声音，ipad上正放着楚念予两天前和钱星星一起在滑冰场的视频，钱星星给她拍的，楚念予觉得拍的她很好看，就发了一段到朋友圈。
沈淮定定地看着视频里的女人，温温柔柔地对着镜头笑着，白皙的小脸光洁干净，眼眸如水，挺翘的小鼻子下是一张潋滟红唇，漂亮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十几秒的视频很快放完，沈淮手指动了动，又放了一遍，骨节修长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低调的婚戒。
林助理看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唉……谁传的沈总要和夫人离婚，看沈总这个样子，分明就没有打算离嘛，这婚戒不是还牢牢地戴在手上么，一刻也不曾离手。
沈淮放下手中的平板，长时间的工作让他的太阳穴处十分昏胀，闭上眼睛揉了揉眉骨。
明明只有几天不见，沈淮却感觉自己的忍耐力变得越来越差，脑海里都是某个女人的身影。
对于她说的那些话，沈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更不是因为她懂事听话这种荒唐的理由娶她。
因为这件事，沈淮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某些被他遗忘的细节。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楚念予确实很漂亮，但沈淮看过的漂亮女人不计其数，女星名模想接近他的不在少数。
沈淮却莫名多看了她一眼。
笑起来弯着一双水润的杏眼，无辜又柔软，像是一汪清泉能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后来有一次他在海大校门口看见她双目盈盈，眼里含着浅浅眼泪，眼尾泛着红，却倔强地吸了吸鼻子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可怜，又让人心软。
那个时候，他觉得她的眼泪很刺眼，然后动了想要把她娶回家的念头。
刚结婚时，沈淮也没有觉得自己对她有什么不一样，因为工作原因，结婚后一个月就去国外出差，整整大半年的时间，他都很少想起她。
而如今，只是短短几天，沈淮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无法忍耐。
“这个视频是哪里来的？”沈淮淡声问，声音带着长时间没有休息好的低哑。
林助理虽然有点奇怪沈总竟然不知道，但还是很恭敬地回复：“这个视频是从夫人的朋友圈保存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又多余地问了一句：“沈总您没有在夫人的朋友圈看到么？”
“……”
沈淮声音冷淡：“她把我拉黑了。”
林助理：“……”
他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一句，能不能当他没说过。
眼看着沈总的眉眼顿时冷了下来，林助理顿时感觉自己真是如芒在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安静如鸡，不敢再说话。
沈淮把平板丢在一边，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本来是想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冷静，现在看来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双更奉上，下一章见面啦~

第40章
海市这几天天气阴沉, 感觉要下雨却一直没有下，空气压抑憋闷。
楚念予晚上空调开的有点低，入睡的时候十分舒服, 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起来竟然就有点感冒，连头也晕晕的。
阿姨给她拿了耳温枪过来一量，有点低烧。
楚念予又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 阿姨有点担心地问，“楚小姐, 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吧？发烧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念予从小就很讨厌打针吃药, 一想到医院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就皱眉。可是她是个有分寸的人, 不会轻易地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感冒也就算了吃点药就行, 可是发烧不行，还是要去医院。
吃完了早餐, 拿上车钥匙准备去最近的海市人民医院挂个号看看，路程只需要十分钟。
楚念予拿上自己最近比较喜欢的包包离开了家。
原本她是最想背沈淮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个的, 可是因为最近和沈淮闹矛盾，楚念予现在不仅看沈淮不顺眼, 连看那个包都有一点点的不顺眼, 就换了一个小巧的方包。
这套房子的车库在房子外面，楚念予出了门以后, 要到旁边去亲自开车。
楚念予长大到现在，亲自开车的机会少之又少，以前在楚家或者是沈家都专门给她配了司机的, 可是现在楚父在生她的气, 是不可能会给她配司机的。而沈家的司机, 楚念予现在都在和沈淮闹离婚呢, 她怎么可能会用。
所以楚念予现在竟然‘沦落’到发了低烧还要自己开车去医院的地步。
这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公主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落魄’。
小公主叹了一口气。
好在楚念予虽然身体上娇气，但是心理上也还好，非常坚强地走到车库。
按下了按钮，车库门缓缓打开，正准备上前去开车，脚下忽然不小心踩到了一颗石头，楚念予根本没有防备脚滑了一下，再加上低烧人本来就不太舒服，身体软软无法反抗眼看就要往后摔下……楚念予小小的低呼了一声，认命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今天好倒霉，估计要伤上加伤。
下一秒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天旋地转间却落进一个清冷的怀抱。
他身上有着楚念予熟悉的清新气息。
“小心！”
沈淮磁性低沉的嗓音在楚念予耳边响起，还带着些许的急促。
一进来就看见令人心惊肉跳的场面，沈淮快步跑上前才把人接住，抱在怀里后迟迟不放开，带着些许的后怕。
楚念予挺翘的黑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才缓缓睁开眼睛。沈淮优越好看的眉眼映入眼帘，鼻梁高挺，神色看上去有些严肃。
楚念予沉默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还在他怀里，七手八脚地想要推开他，“你放开。”
沈淮见她不安分，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臂，然后才小心地放开她。
自从两个人从民政局离婚失败回来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楚念予抿着唇没有说话。
沈淮低低叹了一口气：“要去哪儿，为什么不让司机送你？”
楚念予仰着小脸微皱：“？”
你有事吗？
但是介于沈淮刚才才‘救’了她，楚念予不好直接说出口，反倒显的她像个恩将仇报白眼狼似的，这对她的形象不太好。
“我先走了。”
楚念予没什么力气说了一句，拿着车钥匙想要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却被沈淮在后面拉住了手腕。
楚念予让他放开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宽大微凉的手掌径直贴上了她的额头，过了一会儿微微皱眉，“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发烧了还要开车，你简直是胡闹。”沈淮的声音有一点严肃。
她又不是傻子，发烧了她会不知道么，楚念予忍不住委屈地想。
他要是来看她的笑话那大可不必。
可是她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下一秒沈淮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楚念予本来身上就没有什么力气，那点微弱的挣扎对于沈淮而言压根不值一提。
没过多久，沈淮弯腰把她放在了宽敞的车后座，却不是她的车，楚念予刚刚从车座上直起腰想起来，下一秒沈淮就坐了进来，一手握住她的肩，动作轻柔却带着她反抗不了的力道不许她起来，“别动了，生了病要去医院。”
楚念予完全动不了，羞恼不已，五指纤细忍不住又想往沈淮脸上挥去，只不过动作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被沈淮握住了手腕拦下，捏了捏她软嫩的手心，低叹：“你就算要打我，也要等病好了才有力气是不是？”
楚念予脸颊微微鼓了鼓，脸都气红了……气呼呼地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脸去不想看他。
后车座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到有点尴尬，林助理身为一个贴身的优秀助理，动了动嘴想讲个笑话缓解一下气氛，刚发了个音节，才发现后视镜里沈淮冰冷威慑力的眼神，回头一看，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脸上红红的，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的模样。
林助理也不敢讲什么笑话了，非常迅速地转过了头，安静如鸡。
楚念予原本是不想和他说话才闭上眼睛的，可是司机开车开的极稳，一路上也没有遇到红灯，畅通无阻。在这样舒缓的环境下，楚念予睫毛颤了颤，眼皮不断往下落，没想到最后真的睡着了……
沈淮垂眸静静地看着她睡着时因为发烧而比往常红润，又乖巧的睡颜，接着动作小心地把人抱进了怀里。
楚念予脑子里有点昏沉，没有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在睡梦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自觉地在沈淮的胸口轻轻蹭了蹭，靠在他胸口安静地睡着，无知无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黑色的低调豪车平稳地停在一家私人医院。
司机非常有眼色地先下了车帮沈淮打开车门，而林助理也已经上前去联系医生去了。
这家医院是海市最高档的私人医院，保密性做的极好，顾司白的老婆沐清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沈淮不是不想下车，只是这个时候下车难免就会吵醒她，果然当他微微动了动手臂，楚念予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就悠悠转醒，刚睡醒时眼睛眨了眨，有一点小迷糊，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沈淮下了车，弯腰倾身过来要抱她，楚念予这个时候倒是清醒了，避开他的手转头从另一边下了车。
这才发现已经到医院了，却不是她约好的海市人民医院。
沈淮从车那边绕了过来，微微低头关心地问：“还晕不晕？”
楚念予转过脸去，“和你说有什么用。”
他又不是医生，她为什么要告诉他。
这个时候林助理已经安排好了，出来小跑到楚念予面前，“太太，医生已经预约好了。”
楚念予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听到林助理的称呼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纠正，点了点头：“嗯，林助理带我过去吧。”
沈淮弯腰刚捉住她垂在身下的手指。
“不要，我自己可以走。”
楚念予一手甩开，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沈淮收起被她甩开的手，修长的指骨微微屈起，沉默着没有说话。
楚念予转过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围的气氛安静沉闷。
林助理尴尬地看了看楚念予，然后又迟疑地看了眼站在楚念予身后的沈淮，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沈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示意林助理带她进去。
林助理立马恭敬地对楚念予伸手，“太太请跟我来。”说着便立马上前开路，步伐调整的很好，不会太快让楚念予跟不上。
沈淮只好跟在她身后。
楚念予虽然身上有一点发软，但是走个路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好像感觉自己身上越来越热，可是沈淮现在就在她身后，她也不好意思上手去摸。
但不用上手去摸，她也能感受到额间的滚烫。
可能温度越来越高了，也不知道要打多少天的针。
早知道一时贪凉会有这样的恶果，楚念予说什么也不会把空调的温度开的那么低的。
楚念予身体还算不错，平常很少生病，但是一生起病来就拖拖拉拉的病好久。小时候她不肯吃药，都是她妈妈强行给她灌下去的。
……
没过多久就到了沐清所在的诊室，沐清是这家医院的内科医生，平常排号都是排的满满的，想要约到她的号不提前一周预约都约不到。
不过沈淮要带老婆来看病，那自然是不用约的。
楚念予进到诊室就看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年轻女人，见到楚念予立刻热情地招呼：“来，念予过来，我先给你量个体温。”
对于沐清的自来熟，楚念予愣愣地问：“你认识我呀？”
可是她好像没有见过她，或者是因为她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忘记了么？
沐清温柔地笑了笑还没有说话，沈淮已经走到楚念予身后，“她是顾司白的老婆。”
原来是这样……楚念予记起来顾司白就是上次沈淮那个喝到胃出血进医院的朋友。
沐清笑了笑：“麻烦你注意一下用词，是前妻。”
“顾司白说你们要复婚。”沈淮淡淡道。
楚念予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沐清：“你也离婚了呀？”
沐清拿出温度计给楚念予量了量体温，“对呀，我和顾司白都离婚一年了，他最近想要找我复婚呢，我还没有答应。”
“听说你最近也想和沈淮离婚是吧？”
沈淮不悦地皱了皱眉，顾司白这个老婆话过于多了。
楚念予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嗯。”
沈淮：“……”
沐清抬眼看了看脸色不悦的沈淮，暗自有点好笑，当然她还是有分寸的，拔虎须这种事还是算了。
拿过温度计，看了眼温度，沐清对楚念予说：“念予，你这个温度有一点高了，38.5度了。”
在家里量还还是37.5呢。
沐清又问了问楚念予发烧的情况，多久了之类的，楚念予都如实回答了。
然后沐清就说要做个血常规。
楚念予一听到要抽血，小脸皱了皱，“不能直接开个退烧药么，我不想打针。”
沐清迟疑了一下，“最好还是做个检查比较好，找到发热的病因再对症下药。”
“可是……”楚念予还想说什么，沈淮已经从沐清那里接过了散热贴，弯下腰轻柔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温柔，循循善诱：“沐医生说的对，对症下药才能更快地好起来，去验个血好不好？”
额头接触到冰冰软软的东西，楚念予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沈淮一看就知道她同意了，楚念予是个听的进话的人，大部分的时候只要和她说明白了道理就不会一直倔着。
像上次那种无论沈淮怎么解释她都要离婚的时候大概是她最叛逆的一次了。
沈淮让沐清出去找护士进来抽血。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看上去就很专业的护士拿着工具进来，把东西都放在了桌上，然后坐在楚念予对面，拿出采血针后还温和地笑了笑：“楚小姐不用怕，很快的。”
楚念予没有怕，她只是不喜欢针头戳进皮肤时那一瞬间酥麻的刺痛感，脑袋昏昏沉沉的对着护士小姐点了点头。
护士小姐先在楚念予的手腕处消了毒，然后拔出细长冰冷的针头。
楚念予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针头忘了反应，
冰冷的针头一接触到皮肤，下一秒睁的大大的眼睛就被沈淮的大手捂住。
“胆子小，还要看。”
微微刺痛的感觉传过来，楚念予刚松了一口气，一听这话就不干了，动了动，随后眼睛恢复了光明。
很快护士采好了血拔出了针头，“好啦。”然后收好工具拿出去验血。
沈淮握着楚念予的手臂，拿着止血的棉花给她按着。
沐清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笑着说，“念予好可爱呀，我要是被这么漂亮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心都要被萌化了。”
楚念予转过头去，羞涩地对她露出一个文静的笑。
看看，这位小姐姐的嘴多甜啊，说话就很令人开心。
沈淮除了会打击她还会做什么……拳头硬了。
“是很可爱，也很乖。”
下一秒，沈淮低沉的声音传到了楚念予耳里，嗓音清清淡淡的，却说出一些很肉麻的字眼，这极大的反差令楚念予微微睁大了眼睛，接着又感觉有点耳热，羞恼地说：“你干嘛要学沐医生说话！”
沈淮估摸好时间，拿走按在她手臂上的止血棉丢到一旁的医疗废弃桶里，再自然不过地说：“我不是学她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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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不是学沐清说话的意思就是他是真的觉得她很乖很可爱。
可惜楚念予脑子昏昏的, 没有听出来。
……
单人VIP病房内，楚念予躺在床上，左手手背贴了胶布正打着点滴。房门紧紧关着, 高级VIP病房的门可能材质也用的比较好，几乎完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人声，病房里很安静。
药水一点一滴有节奏地往下落, 楚念予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因为只能一只手能动, 发的慢吞吞的, 却无比认真。
沈淮就坐在床边, 楚念予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甚至还转了个身, 完全避开了沈淮的视线。
林助理接了一个紧急的电话进来，表情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沈淮, 沈淮却没有任何动作。林助理也不敢说话，毕竟公事就算再紧急, 也没有太太重要，这个时候沈总大概是不会接任何电话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楚念予吊着水, 眼皮逐渐往下落，渐渐地又睡着了。
病房里空调开到27度, 不高不低，是很适合睡觉的温度。
楚念予侧着身体，手上拿着的手机不自觉地慢慢从她手里滑了出来, 眼见着就要掉在地上,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宽大手掌及时地接住, 然后把手机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柜子里。
林助理已经出了病房去和对方负责人交涉。
病房里安安静静, 没有一点声响。
沈淮动作轻柔地帮她调整好睡姿，睡着后的小脸柔软温顺，不像醒着的时候就好像带了刺的小刺猬一样，他碰一下就竖起了刺，十分防备。
低低叹了口气，沈淮微微俯下.身将她乱了一些的碎发挽到耳后，定定地看着睡着无意识的女人几秒。
一点点接近，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额间。
……
楚念予这一觉睡得不算沉，不过一个多小时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抬眼一看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
手上的药水已经换了一瓶新的，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病房里十分安静，楚念予睁开眼后在病房里看了一眼，发现沈淮并不在房间。
淡淡的失落感刚刚从心间划过，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抬眼一看，是沐清推门进来。
看见楚念予醒了，沐清笑着说：“念予醒啦，是不是在找你老公啊，他在外面打电话，好像是有什么急事，让我进来看着你呢。”
楚念予这才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点淡淡的失落感顿时消散了。
她还以为沈淮离开了。
“对了，沐医生，你不是还要上班么，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来看着我。”楚念予是个很善解人意的病人。
沐清拉了一条椅子坐下：“没事，现在正是我午休的时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过来和你一起说说话，”
“嗯嗯。”
她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沐清完全想象不到沈淮有这么一个乖的老婆，他是怎么弄到要离婚这个地步的。
啧啧啧，估计也是个后知后觉的。
真不愧和顾司白是兄弟，这两个人真的是情商一个比一个低。
沐清好奇地问：“我听说你和沈淮是家族联姻对吧？”
“是的。”楚念予点了点头，还解释了一下，“就是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商业联姻。”
沐清捂着嘴笑了笑。
“你和顾司白不是么？”楚念予侧了侧身体。
“不是。”沐清摇了摇头，“我家穷的很，怎么可能和顾司白联姻啊。”
楚念予顿时来了好奇心，“那你们是怎么结婚的呀？”
沐清摸着下巴沉思，“我八岁的时候就寄养在顾家，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吧，因为我这个人是个lsp，看上了顾司白的脸，就和他结婚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楚念予一脸认真地点头。
然后想了想，又一脸求知欲地问：“什么是lsp呀？”
沐清差点被她这副萌萌的样子笑死，“LSP嘛就是……”
老色批啊！
楚念予听完她的解释也是小脸一红，没想到沐医生还真是直白呢。
然后又陷入了凝重的思考，她当初决定和沈淮结婚，也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脸来着，那这么说来，她也是lsp吗？
脑海里忽然涌入了沈淮那张好看立体的脸，上下滚动的性感喉结，壁垒分明的腹肌……
好像……咳咳……是的。
沈淮挂了电话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楚念予这幅小脸通红（黄）的模样，眉头皱了皱看向沐清：“为什么脸越来越红了？烧还不能退下么？”
沐清顿时咳嗽了两声，“额……这个……”
“不是。”楚念予急着解释，但是一想到自己脸红的原因又磕磕巴巴了起来，“反正……不是发烧的原因，你别怪沐医生。”
“那是什么？”
楚念予抿着唇，别过脸：“说了你也不懂。”
沈淮：“……”
沐清清了清嗓子，对沈淮说：“你放心，我这药水下去这烧肯定退，没什么问题的哈，我下午还有班，先走啦。”
说完立刻就溜了。
要是让沈淮知道她偷偷带坏他老婆，这医药费她可能就收不到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楚念予和沈淮，安静了两秒，楚念予怕沈淮又追问起刚才的事情，悄悄挺直了肩膀，眼神看向雪白的床单，不自在地说，“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要是工作忙就先走吧。”
沈淮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在床边坐下，“不忙。”
看她手上无意识地捏着被子，勾了勾嘴角：“楚念予，把人利用完了就丢，你最近翻脸的速度倒是很快。”
楚念予卷被子的手指一顿：“……”
放开无辜的床单，楚念予气呼呼地转过身，明明她是怕他工作太忙才十分贴心地让他回去的，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体贴的准前妻么？
小声地在心里默念，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楚念予这烧因为及时就诊来的快，去的也快，在医院呆了一整天，临近傍晚的时候，楚念予的烧就退了，虽然身上还是有点无力，但是比早上的状态好多了，沐清检查完了就说回去休息两天，饮食清淡一点就可以了。
楚念予和沐清一见如故，两人临离别了，还惺惺相惜加上了微信好友。
等上了车还在和沐清开心地聊着什么。
沈淮偏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淡淡地说：“楚念予，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微信加回来。”
楚念予打着字的手一顿，停了几秒，然后又如常地给沐清发消息，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他一个准前夫说什么呢，谁要加他的微信！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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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沈淮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无奈地揉了揉眉骨，过了一会儿又说：“回四季名郡好不好，你现在生病了, 没有人照顾你不行。”声音性感低沉，带着若有似无的轻哄。
这回楚念予听清了，往车窗那边靠了靠, 离沈淮远了一点，“不用了, 我不需要人照顾, 我要回海州君庭。”
他们现在是即将要离婚的关系好么, 谁要和他回四季名郡了, 楚念予抿了抿嘴, 他怎么就能那么自然地要他回四季名郡，是忘了他们现在的关系了么？
还是说, 他压根没有想过他们会离婚？楚念予漫无目的想着。
“也行。”沈淮见她反对，淡淡地点了点头。
楚念予刚松了一口气。
沈淮又接着说：“我搬到海州君庭也行。”
楚念予：“……”占了她一个房子不够, 还要霸占她另外一个房子是么？
小拳头又捏起来了。
别说楚念予了，连坐在前面副驾驶的林助理也惊了惊, 没有想到他们沈总这追妻的手段主要就是靠倒贴呢哈哈哈哈哈。而且看上去, 夫人好像还很嫌弃，十有八九应该是不会成功了。
当然林助理是绝对不敢笑出声的, 躲在前面默默地绷着嘴角，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不！需！要！”
楚念予恶狠狠地拒绝了。
沈淮皱了皱眉，不赞同道：“可是我会担心。”
虽然听到这句话楚念予有一点点莫名地开心, 但是她只是发烧不是脑子坏了, 而且她现在烧都退了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少给她来这一套！
半个小时后, 车停到了海州君庭, 楚念予头也没回地下了车，进了房子后重重地把门关上。
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沈淮：“……”
过了好一会儿沈淮才重新回到了车上，淡声对司机道：“开车吧，回公司。”
“是。”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然后重新启动，缓缓离开了海州君庭。
低调奢华的豪车在马路上急速行驶。
林助理把紧急要签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往后递给沈淮。
今天一天沈淮都留在医院陪楚念予，除了途中接了一个十分紧急的电话，其他的公事都暂时放在了一边。
车内气氛十分静谧，除了沈淮手中文件翻动的声音再无其他。
林助理这些天因为沈总和夫人闹离婚的事，也受到了一定的波及，如果说世界上有谁最想他们和好，除了沈总，应该就是他了。
可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不太妙。太太虽然看上去没有很生气，但是该拒绝的那拒绝的叫一个毫不手软。
林助理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大着胆子提醒，“沈总，您从美国订购的那个超级限量款包包和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翡翠手镯都已经到了。”
包包自不用多说，林助理想太太一定会喜欢的。而另外一件手镯更是价格不菲，前天海市珠宝拍卖会上展出的一件来自缅甸原石打造而成的十分稀有的翡翠手镯，拍出了一个亿的天价，轰动了全场，最后被沈总收入囊中，而沈总拍下就是用来哄太太的。
沈淮从文件中抬头，沉默了几秒，“嗯。”
本来就是拍给她的，没想到一见面就见着她生了病，沈淮倒也顾不上这些。
这两件礼物，她应该会很喜欢。
生病了，要多哄一哄才是。
……
楚念予进了客厅，换好拖鞋，在原地思考了一秒，然后下定了决心似的，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躲在窗帘后面，露出一只大眼睛，偷偷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直到沈淮的车开走后才收回了视线。
她只是怕沈淮会强行进来而已，还好他还算是有风度吧。
累了一整天，楚念予坐在沙发上和已经下了班的沐清聊天。
因为她们两个都是和老公有矛盾的女人，一个已经离婚一年，一个即将离婚，所以这两个‘离婚妇女’非常有共同话题。
楚念予觉得能够让沐医生下定决心离婚的原因一定是很难以承受，不像她太固执了。
没想到沐清立马就否认了，“哎呀，才没有什么很难受的原因，就是两个人过不下去就离婚了，没有争吵没有矛盾，算是和平离婚。”
楚念予愣了愣：“是这样啊。”
原来就算没有矛盾，一对夫妻也是可以离婚的。
沐清又问：“你呢，为什么想要和沈淮离婚？”
“让我来猜一猜，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够重视你？”
楚念予：“……”
沐医生果然是慧眼如炬呢，一下子就被她看穿了。
楚念予默认了以后，沐清又说：“不过我能看得出来，现在应该是你单方面想离婚，沈淮好像不想吧，在医院里他就很紧张你，还一直在哄你不是么？”
楚念予讷讷，不太想承认：“有么……”
“当然。”沐清很快回复过来：“像沈淮还有顾司白这种利益为先的无情资本家，要看他在乎不在乎你，就要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放下他们的事业与工作。我看沈淮今天一整天都在医院陪你，全程不曾离开，不必说一定是十分在意你的。”
“他要是想离婚的话，何必在意一个前妻呢，你说对不对？”
沐清直白而在理的话让楚念予避无可避，无法再狡辩，只能点头：“对。”
“哈哈哈哈哈。”
沐清觉得楚念予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不过嘛，这还要看念予你是怎么想的啦，主动权还是在你手上的，想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
楚念予认真地问：“就像你对顾司白一样么？”
沐清尬笑了两声：“哈哈……被你发现了呢。”
果然精髓已经被她拿捏住了。
拿捏住精髓的楚念予认真仔细地观摩沐清发过来的《霸道总裁的磨人小妖精》，《拿去，命给你》，《眼角泛红堵在墙角》等文学作品，准备学习一下里面作精女主的作妖小技巧，最后发现……不过如此，还不如她的正常发挥呢。
不学也罢。
墙上的羽毛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一。
把这些文学作品丢在一边，楚念予回房间休息去了。
——
休息了两天，楚念予和林媛约好时间，在咖啡馆里见面。
气氛优雅宁静的咖啡馆里，楚念予和林媛面对面坐着，前面各自放了一杯现煮的咖啡，散发着袅袅的微苦的咖啡香气。
林媛有些惊讶地说，“要不是你老师特意和我说，我都不知道念予你是个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呢。”
“沈太太要来我的杂志社上班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实在是荣幸。”
楚念予放下搅动咖啡的勺子，浅浅笑了笑：“林姐客气了，我想要工作是真心实意的，会用心认真去做。林姐也不必太在意我的家世，在工作方面我没有经验，要是有任何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林姐不用顾虑，多教教我。”
楚念予这番话说的极为诚恳，林媛也微微放下了心。
原本她是十分满意楚念予的履历的，但是一朝得知她的身家背景，又有点犹豫。说实在的这种豪门太太又不缺工作的钱，且大多数都是一点苦都吃不得的，万一哪天稍微不顺心就不干了，她花费的那么多心血培养的人才不就白费了。
好在楚念予确实是个很伶俐的孩子，她即便没有把这个顾虑说出口，她就已经主动表明了她的诚意，林媛那是再满意不过了。
林媛大致和楚念予介绍了一下工作的内容，以及和楚念予确定下工作的时间。
楚念予想了想，她下周一就可以入职。
这几天，她会在家里好好了解清阅的创刊史，以及主要的题材栏目方向等等内容。
楚念予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即便是第一次工作，她也会周全的准备，还询问了一下林媛工作上的注意事项之类的。
听的林媛连连点头。
林媛觉得楚念予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她这次招的人一定没有错。她也不能因为楚念予是豪门太太就提前对她抱有偏见。
这一顿下午茶吃的十分舒畅，楚念予买了单，含笑和林媛告别。
这家咖啡馆的芒果布丁非常不错，楚念予还想吃，决定再打包一份回家当做晚上的甜点。
打包好了以后，刚拿着甜点转过身，没注意差点就碰到眼前的人，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中的芒果布丁，见包装完好才放下心去看前面的人。
“是你？”
周成柏站直了身体，笑了笑，“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楚念予点了点头，“是挺巧的。”
然后退了一步给他让位置，“你点吧我已经点好了，我还有事先走啦。”
“等一下。”周成柏及时叫住她，“我听我妈说，你现在住在市中心的海州君庭对吗？”
“是的。”楚念予说，上次她和蒋老师聊天的时候聊起过，“你有什么问题吗？”
周成柏不会忽然无缘无故问起这个事情，想必是有什么问题想问的，大家也算是朋友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她倒是很愿意帮忙解答。
周成柏果然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是这样，我最近要换房子，听朋友说海州君庭还有空着的房子待出售，本来我是想要朋友陪我一起去看的，结果他临时放了我鸽子。”
“距离我们约好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我今天恐怕是在咖啡厅白等了。”周成柏苦笑着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和我一起去看看给个意见？”
“啊，是这样啊。”楚念予点点头表示了解，可是下一秒她又迟疑地说，“看房子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我对选房子并不是很专业，最多只是仅限于采光好不好格局我喜不喜欢之类的。”
周成柏：“没关系，我这个人也很随意，就是想找个对那边的地理位置熟悉的人带我去看看。”
既然他这么说了，这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楚念予也就没有再拒绝。
两人一起回了海州君庭。
楚念予对海州君庭虽然也不算很了解，但是至少比周成柏清楚，当周成柏要看一个闲置很久都没有人买的房子时，楚念予就把这一事实如实地告诉了他。
周成柏恍然大悟，非常感谢楚念予的提醒。
买房子也要看风水，既然很久都没有卖出去，一定是有哪方面的不足的。
好在有楚念予提醒他，看了其他的房子出来后，周成柏把楚念予送到家门口，驻足停留的时候说十分感谢楚念予，想要请楚念予吃饭以表感谢。
“我听说城西有一家西餐厅非常不错，不知道念予明天能不能赏脸？”
楚念予自觉自己也没有帮什么忙，只不过随口提了一嘴她知道的事实而已，他实在不用这么郑重，还特意请她吃饭。
正想着拒绝他的好意时，还未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她没空。”
楚念予皱了皱眉头，刚转过身，沈淮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停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调平淡地对着前方的周成柏说：“一件小事而已，这位先生不必客气。”
楚念予本来想挣脱沈淮的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没动，顺着他的话说，“嗯嗯，周先生你确实不用太客气的，蒋老师是我非常敬重的老师，帮你这点小忙也是应该的，不用请我吃饭。”
周成柏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忽然间像脑袋短路了一样问：“念予，这位是？”
明明问的是楚念予，沈淮却慢条斯理地先开了口，“我是她老公，周先生连这点眼色都没有么？”
沈淮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像是意有所指，周成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耳朵里嗡嗡的。
他不是没有眼色，只是他明明听到有人说，楚念予和她老公已经离婚了，所以他才动了想要追求她的心思。
楚念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没有反驳。
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怼沈淮一句，他们快要离婚之类的话。
周成柏回过神来，僵硬地笑了笑说，“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以后转身离开。
等到周成柏离开完全看不见人影以后，楚念予才甩开沈淮的手：“放开我。”
沈淮也没有强求，顺势放开了她的手。
“他是谁？”
沈淮一下了车就听见那个男人想请楚念予吃饭，借口也很不错，但是同为男人，沈淮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小心思。
“我大学专业课老师的儿子。”
楚念予慢吞吞地回答。
沈淮语气莫名地说：“大学老师的儿子，竟然叫你带他看房子，他是没有朋友了么？”
楚念予：“……”
他这是什么语气！
楚念予不想和他说这些，抿了抿唇就要走。
沈淮拉着她手腕，叹了一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说着朝后面示意了一下，林助理立马双手捧着沈淮拍下的翡翠手镯和包包过来，动作小心翼翼。
楚念予一眼就看到某奢侈品牌的专属包装，眼睛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秒，然后又假装不在意收回了眼神。
沈淮捏了捏她白软的手指，“这是你喜欢的限量鳄鱼皮包包，我让林成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楚念予又看了眼对于她而言十分有诱惑力的包装，非常不争气地心动了。
沈淮垂眸看见她眼里微弱的挣扎，连眼睛都水汪汪地软了下来，不像之前那样不是拒绝就是反抗，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楚念予可耻地动摇了几秒。
但是她这次十分地有骨气，又一次从沈淮手中果断地抽出自己的手，别过了小脸，义正言辞地说：“你拿走吧我不要，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
楚念予梗着脖子嘴硬。
沈淮：？？？
这又是什么话？
看见他好像不明白，楚念予非常善解人意地补充：“沈先生，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太适合收你的包。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个包我不要，需要的话我自己会买的。”
沈淮停了两秒，“我听说好像是限量，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已经被人买走了，你真的不要么？”
楚念予咬了咬唇：“……”
她想要。
“哦，那我就不要了。”楚念予面无表情地说，“沈先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说着果然连林助理手上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家。
严实厚重的大门开上又关上，丝毫不拖泥带水。
沈淮站在原地气笑了，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林助理小心翼翼捧着手上的天价玉镯和包包，“沈总，那这些东西……”
“给她送过去吧。”
“是。”
说完林助理连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啦~

第43章
楚念予洗完了澡出来, 选了一张补水的面膜贴上，然后就无所事事走到了客厅，准备调个综艺节目出来看一看。
刚在沙发上坐下, 眼睛又瞄到了林助理非要送进来，摆在茶几上的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大的那个自然是她喜欢的那个品牌的限量款包包，至于小的沈淮没有提, 楚念予也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
定定看了两秒，楚念予觉得自己闲着也是闲着, 要不然就拆了吧。反正送都送来了, 她也不可能再退回去吧？
走过去坐下, 楚念予先是把包包的盒子打开, 是一个藏青色的鳄鱼皮手提包, 颜色润泽亮丽，上手手感极好, 楚念予很喜欢，爱不释手又多摸了两下准备放进自己的衣帽间, 内心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的愉悦。
可惜她的微博小号已经注销了，不能上传上去。
把包放在一边, 楚念予又拆开另外一个盒子, 包装精致华贵，打开一看是一个翡翠手镯, 镯子通体翠绿透亮，一看成色就极好，独有的精细工艺制作让这个手镯显得独一无二, 是每个人见到都会惊叹的程度, 楚念予也不例外。
开心地把手镯戴进了手腕, 大小也很合适。
楚念予看了看, 突然拿手机对着手腕拍了张照片，然后发给了钱星星。
钱星星很快就回了过来，语气十分夸张：“我靠，这个手镯也太漂亮了吧？告诉我多少钱让我死心！”
楚念予看了看盒子，想了想如实回复，“我也不知道多少钱。”
星星点灯：“不是吧，这不是你买的么，怎么会不知道多少钱？”话发出去就知道自己蠢了的钱星星又说：“懂了，准前夫送的对吧？”
楚念予嘟了嘟嘴，不回复。
钱星星：“虽然我知道沈总送的礼物我不可能买的起，但是我还是想知道多少钱，你等着，我去查一查。”
如果是别的手镯钱星星可能很难查到的，但是楚念予手上这个手镯独一无二，且是前不久海市秋季拍卖会拍出的天价手镯，震惊了不少人，‘贵’名远扬，所以钱星星一搜就搜到了。
查完价格回来的钱星星：“……”
谢谢，心已经完全死了。
九位数的手镯，把她卖了她也买不起。
星星点灯：“哇塞，沈总有心了啊，特意从拍卖会上拍下这个手镯就是为了哄你开心的吧？”
楚念予是个诚实的人，说不出‘不是’这种话。
没有回答就是默认了。
钱星星：“嘿嘿，这么处心积虑应该就是怕过了离婚冷静期你还要拉着他去领离婚证吧？”
“我感觉沈总还挺怎么说呢……低声下气？”
楚念予抿着唇，捏了捏小拳头，恶狠狠地说：“哼，当初他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他高攀不起。”
钱星星：“……”
谢谢，脚趾尴尬地已经扣出了一座美丽的城堡了。
这个网瘾少妇最近是看了多少土味非主流视频，这么土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她应该庆幸她还没有刷到‘从此封心不再爱’这种话……要不然……
最后钱星星语重心长地对楚念予说：“少看点土味视频吧，和你高贵大小姐的气质非常不搭。”
楚念予顿了顿，“有很土吗？”
钱星星肯定：“有。”
楚念予：“哦……”
可是真的很好看嘛。
楚念予这种依依不舍的态度，搞得钱星星都想打举报电话举报视频网站带坏二十四岁已婚少妇了！
星星点灯：“那沈总送你礼物你的心情怎么样？开心吗？”
楚念予看到这个问题，愣了一秒后傲娇地说：“唔……一点点吧。”
就一点点。
……
二十四岁的已婚少妇最近确实放飞了自我看了很多土味小视频，甚至隐隐有无可自拔的趋势，但是好在她要开始工作了，最近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看。
所以这一爱好要被她搁置了。
楚念予翻阅了一下清阅杂志的栏目，有雷打不动的情感栏目，美文书摘，社会议题，短篇小说连载，诗歌之类的都有，内容都是比较丰富的。
面向的群体大多数是青少年学生，所以在内容审核上要求非常严格。
据林媛说，下个季度清阅会打造一个全新的栏目，议题还在讨论，也希望楚念予能够大胆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楚念予打开电脑，首先去网站上了解了一下现在的青少年。
想要知道哪个议题合适，首先得了解一下现在青少年的想法才是，会看这类文学杂志的青少年大抵都是一些学生，楚念予想着哪天去中学实地考察一下比较好。
这么想着，楚念予打开文档，整理了一些资料和自己的想法记录了上去。
第一次工作，她得好好努力才行。
……
楚念予查了一晚上的资料，第二天从床上醒来还有点困，但是她还是坚强地爬了起来，虽然她这个人作息很好，但是明天她就要去上班，不能养成睡懒觉的习惯。
伸了一个小小的懒腰，楚念予起床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天气很不错，楚念予换了衣服后拿了喷壶给她的百合浇水，清透的水珠落在洁白的花瓣上，娇艳欲滴。
楚念予离开四季名郡时，连这几盆百合都打包过来了。
水刚刚浇完，钱星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因为剧组放假，为了庆祝楚念予第一次上班，钱星星约了一家高级的spa馆，让楚念予一起过去放松一下。
楚念予换好衣服就过去了，星星好不容易请客，她没有不去的道理。
就算是富家千金也喜欢占朋友的便宜嘛。
……
装修清雅的房间内，根据客人的要求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楚念予和钱星星趴着，已经做完按摩在休息。
楚念予柔顺的长发包裹在淡色毛巾里卷在脑后，露出白皙软嫩的香肩，软趴趴地趴在床上。
钱星星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半了，“小予，等会儿去哪里吃饭？”
楚念予吃饭要求高，一般钱星星都会问一问她的意见。如果非要说楚念予身上有一点公主病的地方，那可能就是对吃食上比较挑剔了，她不会因为太饿了就随便找一家店将就。楚念予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唔……我想一想吧。”
“好。”钱星星点头，也不着急，翻了一个身也非常地舒服，“真爽，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啊，价格贵还是有价格贵的道理的。”
“咱们下午干什么啊？”钱星星又问。
楚念予抬眼，无辜地看了看她：“你问我啊？”
“嗯那！”
楚念予：“……”
她也不知道啊，不是她把她叫出来的么……
两个人大眼对大眼，整整愣了好几秒，互相在对方的眼里都看到了迷茫的神情。
过了好几秒后，楚念予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既然这样，那下午我们就去逛街吧，刚好我要上班了，工作装还没有买呢！”
钱星星：“……也行。”
下一秒，非常擅长思维发散的钱星星突然好奇地问：“对啦，咱们这次还刷沈总的卡么？”
“怎么可能啊！”楚念予想也没想就摇头，“我们正在闹离婚呢，要是我还刷他的卡，显得我多没有骨气……”
再说了，她虽然没有沈淮有钱，但是好歹也是一个豪门千金，买衣服的钱还是有的啊，只不过可能要比以前收敛一点而已……就是一点点！
毕竟，她的钱会越用越少的嘛，而且她现在又和楚父闹翻了……活了二十四年，一向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竟然第一次有了要省点钱的念头。
钱星星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有骨气不是一件坏事嘛，“但是我觉得——”不用白不用。
这时候放在旁边架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钱星星看到来电号码，迟疑了一下点了接听，放在耳边大概几秒钟，就把手机递到了楚念予面前。
楚念予都懵了，手指指向自己，“找我呀？”
钱星星点头，无声地说：“是沈总的助理。”不知道怎么搞的，电话都打到她这里来了，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用想，这背后的人，其实就是沈总咯。
楚念予准备和沈淮离婚之后，当然不想和沈淮还有什么联系，所以关于他的电话一律都是不接的，林助理的也是。
楚念予想了想放到了耳边，礼貌地问：“林助理，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是我。”
电话那边传来了沈淮一贯低沉的声音。
楚念予抿了抿唇：“你干嘛让林助理打到星星的手机上！”语气就变了。
沈淮垂眸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我确定是因为某个人把我的电话拉黑了，才让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想要联系你吃一顿午餐，还要通过你的朋友，该委屈的是我？”
楚念予顿了顿，竟然无法反驳。气呼呼地说：“那你可以不联系啊，你就不委屈了。”
她又没有让他联系！
电话那头忽然间就沉默了下来。
正当楚念予以为他无话可说之时，安静了好几秒后，她耳边传来他磁性像是蛊惑一般嗓音：“唔……我甘之如饴。”
“不知道沈太太是否可以抽出一点时间？”
楚念予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不争气地在加快跳动，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嫩白的手指微屈，又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渣女一样，又是把他拉黑又是让他受委屈的，他这分明就是在抹黑她的形象！
“我……”楚.渣渣.念予还是不太想答应。
沈淮继续说：“听说幽兰阁的文昌鸡是一绝，你应该会喜欢。”
楚念予听到小肚子传来抗议的声音，不争气地又动摇了，何况昨天刚刚收了他的礼物，虽然不是她自己要收的。但是古话说拿人手软这话确实很有道理，至少现在楚念予就没办法做到像之前那么强硬了！
只是吃个饭而已，应该没有什么吧？再说了他们不是还没有离婚么，也不用弄得这么势不两立哦？
“那好吧。”
楚念予感觉不是很情愿地答应了。
沈淮轻轻笑了笑，“万分感谢。”
楚念予把电话挂了，手机还给钱星星，然后两个人又大眼瞪大眼，互相瞅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楚念予解释：“那个，我就是很想吃幽兰阁的文昌鸡而已……”
钱星星：“嗯嗯，我懂我懂。”
“……”
……
不到半个小时，沈淮已经到了，楚念予和钱星星一起从spa馆出去，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低调贵气的豪车。
沈淮下了车，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风衣，身高腿长从容地往她们这里走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她们两人面前。
沈淮是认识钱星星的，楚念予的伴娘就是钱星星，再加上她嘴里经常星星星星说个不停，沈淮对楚念予这个闺蜜也有一定的印象。
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钱星星连忙也打了声招呼。
楚念予说好要和钱星星下午去逛街的，所以非要拉着钱星星一起和她去吃饭，“我要带上我朋友，可以吧？”
沈淮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下一秒语调平静地说：“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你的朋友愿不愿意？”
说着淡淡的眼神飘向了钱星星。
收到来自商业大佬的凝视，钱星星恨不得当场脚底抹油先溜为敬……这种时候她要是还掺和她脑子就是有那个大病。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家小明星还让我回家吃可乐鸭翅呢，这鸡嘛我不是很想吃，嘿嘿。”
说完大力把楚念予的手拉下来，还非常贴心地放到了沈淮手上，“你们去吧，我就先回去了哈。”
然后马不停蹄地溜了。
拜拜嘞您。
沈淮第一次觉得楚念予这个朋友还算是有点眼色。
楚念予：“……”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家的小明星进山里拍戏去了！
——
幽兰阁是一家主打粤菜的餐厅，招牌菜就是文昌鸡和蟹肉烩海虎翅，这里的环境如它的名字一样，清幽雅致，包厢内还摆放着新鲜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兰花，若有似无，不会太过浓烈影响客人用餐。
服务生端着菜鱼贯而入，一盘接着一盘摆在桌上。
摆完后又悄声出去，把包厢门关上。
沈淮拿起筷子夹了一快切的比较小的鸡肉放进楚念予的碗里，“试试。”
楚念予也没有客气，夹起来咬了一口，软烂又有嚼劲，味道确实很不错。
“好吃。”
然后又品尝了一下其他的菜，味道也还行，其中还有一道糖醋鱼，是沈淮点的，是楚念予最喜欢的菜，还有一道白灼虾。
说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实际上沈淮也没有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挑鱼刺和剥虾。
楚念予吃的非常心安理得。
压根没有觉得沈淮伺候她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好在楚念予实际上也吃不了太多，没过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
沈淮把干净的鱼肉放进她的盘子里，“不吃了？”
“嗯。”
楚念予已经吃饱了。
沈淮点点头，也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如果你喜欢，明天我们也过来好不好？”
楚念予摇了摇头：“不来了。”
“为什么？不喜欢？”沈淮抬起头。
“不是。”楚念予拿着沈淮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再自然不过地说：“因为我明天要上班呀，怎么能来。”
杯子放下，在桌上发出一点刺耳的声音。
沈淮把手中的湿毛巾随意丢在一旁，声音略沉：“上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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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你要上班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念予看着他忽然就冷淡下来的眉眼, 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皱了皱眉，不悦地说：“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我要上班而已，为什么要告诉你，难道我不可以上班么？”
沈淮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工作的事情当然是你自己做主, 我无权干涉。只是工作这么大的事情, 你至少应该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没有想过, 她要上班这种事竟然会瞒着他, 如果不是今天误打误撞得到这个消息, 她是不是一直不打算告诉他？
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开始这么避着他？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她又做了许多他无法参与的决定？
这种隐隐失去控制的感觉让沈淮心微微的下沉，语气也不自觉淡了下来。
楚念予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度了, 他的意思不是想拦着她工作，只是觉得她应该早一点告诉他而已。
而楚念予会以为沈淮想拦着她当然是因为之前楚父就觉得她嫁进了沈家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 那个时候楚念予也没有想要出去工作的想法。而现在她想工作了，听到沈淮这样的语气, 难免不会误会沈淮和楚父是一样的想法。
好在是她误会了，沈淮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楚念予也没有必要在意他怎么想，但是如果沈淮真的想阻止她, 那她还是会不开心。
她既然误会了沈淮, 那刚刚的态度确实是有些无理。楚念予咬了咬唇, 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个时候他们在争吵离婚, 她怎么告诉他啊？一边要和他离婚一边告诉他她要工作的事情么？这不是很奇怪？
楚念予不说话，神色却也没有刚才那般的恼怒。
沈淮低低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强求她一定要解释，“明天我送你去。”
“不行！”
楚念立即拒绝：“你这么大张旗鼓送我去，我还上什么班呀？”
上班就是要低调的啊，沈淮要是去送她，那怎么还低调的起来。
沈淮：“……”
包厢内头顶的灯光落在他浅棕色的眼眸，有细碎的光划过，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楚念予的语气很认真，沈淮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表情却一直很淡。
吃完饭沈淮送她回家，路上两个人因为刚才的事情都有些沉默。
楚念予降下车窗，偏头看着窗外快速越过的车流，才发现沈淮的车速有一点快，忍不住说了一声：“慢一点。”
车速果然慢了下来，变成楚念予适应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车缓缓停了下来。
楚念予拉开车门从车里下来，没过一会儿沈淮也下了车，反手关上了车门，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楚念予默不作声地往前走，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气鼓鼓地看着沈淮：“我不就是没有把工作的事情和你说么，你生什么气啊，我们现在这种关系，我干嘛要告诉你！”
嘴角不开心地向下，眼睛睁的大大地看着他。
楚念予也觉得有点委屈，她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他的。
而且就算她是故意的她也没有错，他凭什么生气啊！他们是要离婚的关系好么！
她的指控落在耳边，因为不开心，连垂在身下的白嫩指尖都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沈淮在她身前停下，垂眸看着她干净的小脸皱成一团，杏眼睁圆，生气的小模样像一条炸毛需要人哄的小猫咪。
倾身微微弯下腰捉住她的手，沈淮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缓缓包裹进自己的手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有生气。”
楚念予才不相信，别过脸，“那你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沈淮：“我是在担心你第一次工作会不会不适应，不是在生气你没有告诉我工作的事情，即便你没有告诉我，也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是我的错。”
“更何况当时我们有误会，你也没有机会告诉我是不是？”
他解释的这么清楚，楚念予也感觉好像是自己想太多了，黑长卷翘的眼睫毛丧气地垂下来。
沈淮见她不说话，直起腰拉过她的手腕，扣住她纤细的腰把她抱进怀里，低下头静静看着她，“别胡思乱想，嗯？”
楚念予脸贴在他胸口，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清冷好闻的味道，忽然间被他抱住，下意识地就抓住了他的衣角。
想了想小小的点头：“嗯。”
“你第一次上班没有经验，如果在工作中有任何不顺心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分析，好不好？”沈淮摩挲着她软软的头发，不动声色地说。
他沉静的声音落进耳里。
楚念予被他轻抚的有点舒服，觉得他的要求也不过分，十分深明大义地说：“唔……好吧……”
过了一会儿沈淮还是没有松开的意思，楚念予愣愣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你是不是就是想故意抱我？”
下巴上扬，大大的杏眼灵动地望着他，红唇不满地微微翘起，明明是质疑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
沈淮眼睫微微下垂，收紧自己的手臂，躬身把人抱的更紧，轻笑了一声：“是。”
竟然就这样承认了，楚念予被他按在胸口，侧脸贴上他平整的衬衫，耳里全是他胸腔里跳动的声音。
‘咚’，‘咚’，在她耳边有节奏的跳动，连带着楚念予也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快了一些。
她是个深明大义的人，楚念予想，今天是她误会他了，让他抱一下下也可以叭。
院子里的绿植被掠过的微风吹出点点树叶摩擦的声响。
楚念予鼻尖都是他身上熟悉又清冷好闻的味道，挺翘的睫毛微微下垂，乖乖巧巧地让他抱着。
脑子里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脑海里又想起今天在幽兰阁发生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的情况，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思绪就被沈淮的声音打断。
沈淮抱着她的腰，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掌心，问她：“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楚念予顿时就清醒了，一手推开了沈淮，自己还非常警惕地往后退后了两步：“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回去？”
没等他继续说话。
楚念予就径直说，“饭也吃了，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再见。”
说着便转过身，从包里拿出钥匙迅速地开了门，又当着沈淮的面直接把门关上。
生动形象地给沈淮展现了一下什么叫当代变脸艺术家。
沈淮：“……”
……
楚念予回房后等到沈淮离开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卧室后先是洗了澡洗了头发，又给自己做完了一整套的护肤流程，然后才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本来是想打开手机看一看小视频的，却不知道为何又想起了沈淮问她什么时候回去的话。
楚念予拿着手机不自觉地出了神。
沈淮这些天一直在哄她，不管是送她礼物还是特意抽出时间来和她吃午饭，都是在哄她，要不然他工作那么忙，在电话里她都听到他翻文件的声音，他怎么有时间出来呢。
这些事情楚念予都知道，她可是很机智也很聪明的。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导致她这几天，想要离婚的心越来越淡……甚至有时候会想，沈淮也没有什么错，要不然就这样算了好了。
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又不甘心，如果就这样和他回去的话，他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哄着她？
楚念予很贪心，她就想要沈淮一直这样哄她。
想到这里，楚念予把手机丢在一边，突然翻过了身，把脸埋在了被子里。
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突然又从被子里抬起了脑袋，拿过被丢在一边的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然后找到沈淮的微信……大发慈悲地把他从黑名单中移了出来。
唔……别说她无理取闹哦，她也退步了。
——
第二天一早，楚念予换了一身舒适的白衬衫黑裤，打扮的很像一个工作精英了，拿着沈淮给她买的包，临出门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回去换了一个同品牌的低调经典款，看起来没有那么显眼。
走到玄关处，拉出鞋柜挑选了一分钟，最后选了一双五公分香槟色尖头高跟鞋，鞋跟不会太高，材质很软，穿着去上班应该很不错。
楚念予的脚踝很好看，将脚放进鞋子里，露出大片白皙纤瘦的脚背，秀美又精致。
有些人漂亮到连脚踝都是精致美丽的。
楚念予穿好鞋子，出发去到车库，原本车库里只有一辆她要离婚那天开出来的保时捷，楚念予觉得太显眼了，四季名郡也没有很低调的车，干脆就新买了一辆宝马，想着这样去应该就会低调一点。
在楚念予的设想里，她的岗位是一个内容主编，也算是高级职位，开一辆宝马应该不会太出人意料。楚念予去清阅是去工作的，她不想在其他方面太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
清阅上班的时间是九点，楚念予第一次入职，在八点四十左右就到了公司楼下，把车停在车库，楚念予来到十二楼清阅杂志社所在的楼层。
一出电梯，门口就是清阅杂志色的标志，不规则木质牌上用草书写了‘清阅’两个字，书香气味浓厚。
楚念予推门而入，刚到前台的前台小姐姐还在位置上喝豆浆，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连忙抬起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大美女走了进来，还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前台的lucy两眼放光，连忙咽下嘴里家里楼下包子店买的一块钱一杯的豆浆迎了上去，“嗨，您好，请问你是？”
楚念予弯了弯眼睛，“你好，我是来入职的。”
lucy一拍脑袋，想起上周五林姐就说今天他们公司会来一个新的内容主编，还特意说了句长的十分漂亮，Lucy觉得眼前的这个大美女就十分漂亮，“您好您好，想必您就是我们社新来的内容主编吧？”
楚念予点了点头。
lucy连忙介绍，热情地介绍：“林姐上周就和我们交代过了，您跟我来，我带您去我们林姐的办公室。”
“早知道新的编编会是一个大美女，没想到比想象的还要漂亮诶。”lucy是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夸奖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楚念予笑了笑，“谢谢。”
想着自己这样简短的回答好像有点太冷酷了，就和沈淮一样的，这样不太好。何况这个前台小姐姐实在热情，一路上都在给她介绍公司里的情况，期间又是好几个彩虹屁蹦出来，楚念予感觉都有点招架不住。
lucy甚至还热情地问了她今天早餐有没有吃饱吃了什么这种家常的问题。
来而不往非礼也，楚念予想了想，也尝试着回了一句，“你也很不错呀，对了，我刚刚看到你喝的应该是豆浆吧，看起来很好喝呢。”
lucy在前面带路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楚念予，“啊？楚主编会觉得这个豆浆很好喝吗？”
这种一块钱一杯的豆浆基本上就是水加豆粉泡出来的，要不是快到月底她穷她才不喝呢。
楚念予有点疑惑：“额……我没有喝过，不好喝吗？”
Lucy恍然大悟，原来楚主编压根没有喝过，怪不得呢，也没有想太多：“当然不好喝啦，都是粉泡出来的啦，解个渴而已。”
楚念予一脸领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好啦。”lucy把楚念予带到林媛的办公室门口，然后敲了敲门：“楚编，这里就是林总编的办公室啦，您和总编聊吧。”
楚念予：“谢谢你，lucy。”
“不客气不客气。”lucy连忙摆手，然后便离开了。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就有几个八卦的员工来打听，刚才lucy和楚念予走过时，这群人就激动的不行了，公司里来了一个大美女，大家都想知道，奈何刚才楚念予在，不好意思开口打听。
lucy笑嘻嘻地回了一个八卦的同事，还卖关子：“开早会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啦。”
“我靠，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的好姐姐，你就告诉人家吧。”
“呕……”lucy恶心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王辉你快出去晒晒太阳增加点阳气，给我们女孩子留条活路。”
“讨厌。”
lucy羞辱了王辉一顿，然后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前台，看到桌上没喝完的半杯豆浆，拿起来喝完，忽然后知后觉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楚主编连这种大街小巷都有的豆浆都没喝过，那得是啥家庭啊？
要是别人说的这种话，lucy还有可能觉得这人是在装逼，但是楚主编的神情那么认真，且浑身上下的气质不一般，lucy觉得她是真的没喝过。
lucy豆浆一喝，发现了一些盲点。
——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沈淮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看了眼腕表，已经是早上十点。今天是楚念予去那个杂志社的就职的时间，也不知道她工作的怎么样。沉默了几秒，按下了内线电话。
没过一会儿林助理抱着资料推门进来，“沈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沈淮淡淡道：“你去调查一下清阅杂志社，做个综合汇报给我。”
清阅杂志社，不就是夫人要就职的那家杂志社么……沈总突然要调查这个公司做什么，难道是评估市场价值？
想到这里，林助理试探地问：“沈总，是要把这个杂志社买下来给夫人当礼物么？”
沈淮斜眼觑他，轻哂：“你的情商真该好好的提高一下了。”
被羞辱的林助理脊背一顿，“……”
老婆没追到，就撒气撒到他身上。
沈淮背往后靠在椅子上，眼睛微闭，如果他真的把这个杂志社买下来，他也不必想复合了，楚念予不知道会怎么生气。
她本身就是一颗明珠，有足够的光芒，不需要任何人为她铺路。
他也从没有想过干涉她的工作，调查不过是了解一下这家公司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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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清阅杂志社的早会上, 林媛给大家介绍楚念予，“这就是我们杂志社新来的内容主编，大家欢迎欢迎。”
会议室底下人顿时热烈互相, 还有小声惊呼的，“哇……”
有比较调皮的员工率先出声，“哇塞, 林总哪里招来的主编吧，也太漂亮了吧……”
“就是就是, 又年轻又漂亮。”
内容主编虽然说不是主编有那么大的权利, 但是也算是高级管理岗位了, 能坐上这个位置, 想必工作能力十分优秀了, 再加上楚念予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不怪这群员工赞叹。
林媛笑着让楚念予自己介绍, 楚念予缓步走到前面。步子迈的不大不小，体态优雅, 漂亮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把手上的资料放到一边，楚念予并不怯场开始自我介绍。
说到最后以一句：“希望接下来可以和大家一起努力。”结束了这场自我介绍。
大家纷纷鼓掌。
海大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 即便某些人因为楚念予的脸而产生了某些微妙的想法, 此时也暂时把这种想法收了起来，毕竟能够考上海大这所国内顶尖大学, 且成绩优异精通三国语言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美女。
林媛看着底下员工的反应，非常满意楚念予的自我介绍, 非常详细地将自己的能力展现给大家让大家知道她有能力带领大家进步。也让力排众议把楚念予招进来的她小了很多非议。
当时杂志社要招内容主编的时候, 也有人提议要从社内选拔, 林媛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做法, 但是可供选拔的人就那么几个，要么没有过实习期的新员工，要么是几个工作了几年，能力一般的老员工，林媛权衡之下，觉得这几个老员工无法胜任这个职位，力排众议选了楚念予进来，她也非常希望楚念予能够表现出色。
周一的早会很快结束，无一例外总结了上一周的工作内容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楚念予认认真真地听着，一边听一边学习。她第一次工作，要学习的地方有很多。
下了早会以后，林媛把楚念予带到她的办公室，“念予，工作的问题你刚开始不熟悉不要紧，我会找一个老员工先教你，这一周你主要是了解一下你这个岗位的工作职能，另外，下周开始，我们就要开启栏目选题了，你现在对我们杂志的内容也了解的不少，这方面你也要开始准备一下了。”
楚念予点头，“好的，林姐。”
林媛拍了拍楚念予的肩膀，“加油！”
林媛出去以后，很快有人在外面敲门。
“请进。”
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相可爱的女生满脸笑容地推开门，手上抱着一堆的资料站在门口，“楚主编您好，我是吴晓玲，林总让我过来给您介绍一下工作内容。”
楚念予起身笑了笑，“晓玲你好，快进来吧。”
吴晓玲把手中的资料都放到了楚念予的办公桌上，一一介绍，“这些都是上一位主编留下来的资料，您可以看一下。”
楚念予拿过其中一本，翻了两页，发现可能真是个大工程，原本她以为一周用来熟悉工作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想，可能没有那么轻松。
吴晓玲就是上一位内容主编的助理，现在也就是楚念予的助理了。这里的很多资料都是吴晓玲收集完成的，所以她对这些资料很了解，楚念予有不了解的，只要问她就行。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楚念予埋头那一大堆的资料中，她的办公室采光极好，遮光帘拉开了一半，炙热的阳光跳跃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
楚念予拿着一处不解的地方正和吴晓玲讨论。
时光悠远绵长。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吴晓玲看了眼时间，热情地说，“楚编，午饭时间到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好。”楚念予收起了资料。
清阅杂志社是有自己的员工餐厅的，也会给每个员工餐饮补贴，补贴就是在员工餐厅消费的，如果不在员工餐厅用餐，这份补贴也就没有了，所以大家一般都会在员工餐厅用餐。
楚念予跟着吴晓玲去到了员工餐厅，里面人有点多，拿着餐盘去选自己想吃的菜。
选好后，两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楚念予看着餐盘里色泽鲜艳的糖醋排骨，夹了一块放进嘴里，下一秒便皱了皱眉……好酸，肉好硬，一点也不好吃。
吴晓玲抬起头，笑嘻嘻地说，“楚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啊？”
楚念予无奈地笑了笑，“有一点点酸……”
胡晓玲笑的花枝乱颤，“楚编你是不知道，我们员工餐厅的大厨大家都叫他酸不拉几司机，那个醋啊跟不要钱一样的放……不过你可以试试别的菜，味道也还行。”
“嗯。”楚念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尝了尝西红柿炒鸡蛋，说实话……也不是很符合她的胃口。
但是楚念予还是吃了，想着明天还是叫阿姨给她准备午饭好了，要是一直在员工餐厅吃，她会饿瘦的。
这个时候忽然走过来两个人在她们旁边坐下。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说，“看来有些人看不上员工餐厅呢。”
另一个穿着黄色长袖的人回答：“你这不是废话嘛，有些人一下子就跳的那么高得意了呗，山珍海味她都要嫌弃难吃咯。”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她们就坐在楚念予身边。话里意有所指的味道这么强，明眼人都知道是故意说给楚念予听的，但是又没有指名道姓，如果上前反驳，反倒是落了下乘。
楚念予皱了皱眉，没有搭理。午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和吴晓玲端着餐盘离开。
一回到办公室，吴晓玲就悄悄地在楚念予耳边说，“刚才那两个人刘文佳和钟倩也是内容这一块的两个编辑，算是您手底下的人了。之前的主编走了，本来她们两个是最有可能升职的，但是林总看不上她们，招了您过来，所以才在员工餐厅对您阴阳怪气的呢。”
“说这种话，她们自己不也经常去外面吃么，员工餐厅就是不好吃啊。”
楚念予没想到里面还有这样的渊源，顿时有点头痛，她这是一进来就要开始勾心斗角了吗？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她们两个，抓紧熟悉工作才是正经事。
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开始努力查看资料。
一天的工作下来，楚念予感觉自己腰都有点酸，穿着高跟鞋的脚也有点痛，脚跟处白嫩的皮肤好像已经磨红了。
这是她第一天工作，感觉有一点新奇，也好像有一点累。
和胡晓玲打了声招呼后，楚念予拿着包离开，去到地下停车场，刚准备开车，发现林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车旁边，正一脸严肃地等在那里。
见到楚念予来了，才恭敬地走了过来，“夫人，沈总在前面的路口等您。”
楚念予嘟了嘟嘴，“还好他知道在路口等。”
林助理挠了挠头不敢说话，他就说沈总为什么要在路口那么远的地方等，原来是怕太太介意啊。
特意推了工作来接老婆下班还要怕老婆不高兴，沈总有一点卑微了。
楚念予把车钥匙丢给林助理让他开回去，自己则是走到到公司大楼背后的路口，那里不是主要交通道路，人很少，也不会被发现。
人烟罕至的马路上，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像是一个忠诚的士兵在等待着主人的降临。
时间渐晚，秋风萧瑟，吹起一两片落下在空中打转。
楚念予忍着脚跟处的磨疼，走到车旁，司机连忙替她开了车门等她上了车又小心地关上。
沈淮就坐在车里，背脊微松靠在椅背，长腿交叠，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在翻阅，修长的身影落在夜色里，沉稳又凌厉。听到声音抬起头，却发现楚念予的表情不太愉悦。
“怎么了？工作不开心？”沈淮放下手中的文件，往她那边微微靠了靠，高大的身影像是要把她容纳在身下。
楚念予多走了几步路脚跟处有轻微的疼痛，有一点难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哼，说是来接我，却连人都不露面。”
楚念穿着白色的衬衫，衣袖微微挽起，黑色柔顺的长发扎在脑后，打扮的干净清爽，却也掩藏不了她姣好的身材，皮肤白到发光，即便是在暗处也是明艳动人，红润的唇微微翘起，杏眼浑圆，连生起气来也是软软糯糯的。
像一只柔软爱撒娇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圈在怀里，锁在身边，哪里也不让去……
淡棕色的眸子微敛，收起这个危险的想法，沈淮点了点头：“我明确地记得，是某人不让我露面的。”
楚念予哽住：“……”
额……好像是这样的没错，光顾着生气，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
但是楚念予已经不是当初乖巧懂得自我反省的楚念予了，她现在楚.钮祜禄.念予。
努力挺直了肩膀，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反问他：“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对了？”
清澈干净的杏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沈淮的薄唇里真的吐出那个‘是’字，她今天就要和他没完的样子。
沈淮眼里含着细碎的笑意，淡淡开口：“我可以说实话？”
那意思好像在说如果她允许他说实话的话他就说是，如果不允许他就昧着良心哄哄她好了。
楚念予：“……”
这个臭直男，让让她会怎么样！
气呼呼地转过脸，她现在非常想在手机上搜索一下，家暴老公犯不犯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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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下班时分,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市中心的交通十分拥挤，马路上排起了长龙, 线型流畅的迈巴赫在路上缓慢移动……
前方路口遇到了红灯，司机踩下了刹车，慢慢把车停下。
沈淮偏过头, 视线落在她气鼓鼓的脸颊，莫名觉得很可爱。
“今天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楚念予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听到他的问题本来不想回答的, 想了想自己答应过要和他说说工作的事情, 她不能说话不算话。
于是楚念予暂时放下了和他的‘恩怨’, 脸侧了过来, 认真地说：“嗯……林姐给我配了一个助理帮助我尽快的熟悉手上的工作，除了有点多以外, 其他的都还好。”
她还把今天没有看完的资料都带了回来，准备晚上再看看呢。
“嗯。”沈淮淡声回应, “累不累？”
说到这个，楚念予原本都快忘了, 忽然又感受到了自己脚跟处淡淡的疼痛, 红唇翘了起来，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脚, 哼哼唧唧地说：“痛……”
沈淮视线随着的她的手指往下看，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弯下腰握着她的脚踝放到自己腿上, 把她的裤腿往上拉了一点, 露出细长白嫩的小腿, 仔细查看发现她脚后跟处的皮肤已经泛了红, 好在还没有磨破皮。
车上没有备医药箱，沈淮脱掉她的高跟鞋放在一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脚踝处轻轻按揉。
“明天就不要穿高跟鞋了。”语气有点心疼。
楚念予被他的力道按揉的很舒服，酸疼的小腿感觉松了很多，白皙的足尖微微蜷缩，正舒服的有些飘飘然的时候听到沈淮的话，顿时睁开了眼睛，“不行。”
沈淮抬眼看她。
楚念予一本正经地解释：“高跟鞋是优雅淑女的标配，你没有听过一句话么，头可断血可流，高跟鞋不能不穿。”
见沈淮不信，楚念拉着他的衣摆凑近，停在他胸前十分认真地给他科普：“你看灰姑娘的两个姐姐，切掉了脚后跟也要穿进去，灰姑娘逃跑的时候也穿着高跟鞋，这足以说明，高跟鞋的重要性了吧？”
沈淮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当他没有看过灰姑娘的故事么？
楚念予还睁着水润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对她理论的肯定。
沈淮手收回来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衣摆上剥下来握在手里，抬到嘴边轻咬了一口，轻叹：“你们中文系的是不是都这么会狡辩？”
薄唇含着她的指尖轻咬，说话间喉结上下滚动，看上去就很欲……令楚念予忽然想到了他们没有闹离婚前那些旖旎的夜晚，他也经常做这样的事，还不仅仅是手指……
楚念予感觉自己被他碰到的手指都烫了起来，连忙抽回手，耳根上热了一片，“才没有狡辩……”
他好端端地干嘛要咬她的手。
下次她再也不讲灰姑娘的故事了。
——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海州君庭门口，司机先是下车帮沈淮打开了后车门，不多时，一条高级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跨出落在地面。沈淮下了车，随后转身又往车里弯腰，几秒后，抱着‘受了伤’后十分脆弱的女人出来。
也正因为此，沈淮第一次踏进了楚念予新家的大门。
来到房子门前，楚念予窝在他怀里伸手按下了指纹，大门应声而开。
沈淮慢步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起身找了医药箱出来给她上药。
光线明亮的水晶灯下，楚念予十分自在地看着自己的腿搁在沈淮的大腿上，他低着头，手上拿着棉签，正握着她的脚踝轻柔地帮她涂药。
楚念予双手撑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又想起沈淮不让她穿高跟鞋的话，虽然她知道他是心疼她的脚磨疼了，但是她不会妥协的。
想了想，楚念予一边看着他的动作一边随意安抚地说：“应该是今天穿的鞋子太硬了，我再买几双材质更软的就不会这样了。”
其实是因为她的皮肤太嫩，而之前她也没有这么长时间的穿着高跟鞋。
沈淮哪里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敷衍，只不过无可奈何罢了。
她的鞋子哪里有穿起来不舒适的，否则他每个月流水一样的信用卡账单倒是冤枉了。
说到信用卡账单，沈淮一边把医药箱合上，一边不经意地道：“怎么这个月你的账单才花了那么一点，我把额度再提高一点，好不好？”
唯一的一点消费还是月初的消费，这几天就没有看到她的账单。
这让已经习惯每个月签大额账单的沈淮竟然有一点不适应。
楚念予听到他的话后愣了愣，没想到他还关注着她的账单呢，她这个月的消费确实不多，自从他们闹离婚以后，她就非常自觉地没有用，毕竟是待离婚关系，她还没有那么厚脸皮一边说要和他离婚一边又要刷他的卡，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而且这难道不是共识吗？谁要离婚了还刷老公的卡啊？
转过了脸，楚念予声音低低地说：“因为我没有用啊……”
沈淮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眸看她：“为什么不用？”
楚念予转过头来抿着唇看他，他这幅自然的语气问她为什么不用他的卡令她忽然间不知道怎么说了。
看了几秒，楚念予又收回眼神，别过脸闷闷地说：“我们在闹离婚不是么，都要离婚了谁还要用你的卡，你拿给别人花吧。”
说到最后一句，连呼吸都紧了，生怕沈淮下一秒就答应说好啊。
她没有这种想法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说出口了，像是赌气一样。
这句话说完以后，宽大的客厅气氛就沉默了下来，楚念予转过脸没有看他，暗暗等了几秒见他还没有出声，又想悄咪咪地转过脸去……
视线刚接触到他的眼神，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沈淮定定地看着她，头顶明亮的灯光落下来，那双总是像含着情意的桃花眼此时却无比冷静，眼里含着难辨的情绪。
还没反应过来，被他有力的手臂拉了过去，忽然靠近，楚念予双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两人距离很近，呼吸相抵。
“你，你干嘛？”楚念予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沈淮一手环住她的细腰，眼神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暗哑，“楚念予，我赚钱除了给你花还能给谁花？”
“这些天你也看出来了是不是？从头到尾我没有想过离婚，离婚协议书我已经丢了。”
“你什么时候和我回家？”
楚念予呼吸微滞，“我……你干嘛丢掉！”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否认的话，又不想承认，视线飘忽看着别处，就是不看他。
“不许转移话题。”沈淮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逐渐靠近。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两人相距不过几公分的距离，眼看沈淮的唇要吻上来，楚念予突然伸手捂住，“不行。”
沈淮抬眼，改为亲了亲她的手心：“怎么了？”
楚念予忽视自己手心微痒的感觉，收回手背到了身后，眼睛眨了眨，深呼吸了一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认真地看着他：“沈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离婚啊？你不是觉得我很任性么？”
说到最后声音都轻了，楚念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想，沈淮应该是喜欢她的，要不然他不可能不想离婚，就算她闹了这么久，他也很耐心地哄着她，如果这不是喜欢，那又是什么呢？
可是楚念予是个得寸进尺的女人，她想亲耳听到他说，心里怀着隐秘的期待，杏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如果他说了喜欢她，那她就不和他离婚了。
可是直接让他说，楚念予又觉得好像是自己要来的一样，只好这样隐秘地试探。
沈淮也回视她，他当时确实觉得她无理取闹，但是就算她任性，沈淮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可是如果她介意那些话，他道歉。
“你很乖很懂事，过去两年是我不对，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让你受了委屈。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让我来补偿你好不好？”
楚念予满心的期待被他这番话完全浇灭，表情也淡了下来，忍不住发脾气，“谁要你的破补偿！”
刚刚才被沈淮说了很乖的女人说着便推开他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穿上拖鞋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捏着小拳头恶狠狠地说：“你把离婚协议书丢了也没用，我们再签一份也不是不行。”
威胁的话说完，便小碎步跑回了房间，卧室的门打开又很快关上，发出响亮的声音，在客厅里回旋。
“……”
沈淮坐在沙发上捏着酸痛的眉，不知道自己这份道歉哪里还不够好，以至于她会如此生气。
——
夜色渐晚，月亮躲进了了厚厚的云层里，月光朦胧。
院子里一阵凉风吹了进来，飘窗挂着的粉色窗帘随风轻扬。
楚念予低头认真地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可惜并不太专心，眼睛盯着手里的资料，耳朵却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一心二用。
可惜她进来的时候房门关的极好，听不到一点声音。
楚念予丧气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手上的资料中，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看了起来。
男人会气你，但是工作不会。
过了好几分钟后，楚念予气呼呼地拿着手里的资料爬上了床，一边翻著书页一边想着沈淮为什么还不进来哄她。
大概是今天第一天上班，回来后又和沈淮发了一顿脾气，楚念予身心俱疲，虽然心里惦念着沈淮进来哄她，但是困意猝不及防席卷而来，眼皮不断往下落，没过多久，手上还拿着资料，她竟然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沈淮在客厅里思考了许久，起身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却没有听到房间里面的动静。
微屈的指骨稍顿，按下了门把手，轻易地转动起来，门是没有被锁住的。
推门进去，一眼就能看见卧室里布置的清新粉嫩，到处都是粉丝的家具，是楚念予喜欢的风格。这种小女生喜欢的颜色对于沈淮而言是有一点头痛的，不过，他差不多也快习惯了。
卧室里不正常的安静，沈淮走进去，发现她竟然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手上拿着的资料书将落未落。
沈淮在床边坐下，动作很轻拿走她手上的资料书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然后回过身来，低头静静地打量着床上安睡的女人。
白皙的小脸压在枕头上，睫毛又长又翘，粉嘟嘟的嘴唇微微翘起来，连在睡梦中都是气鼓鼓的，像一个骄纵任性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漂亮，天真，令人无法控制地想要把她困在身边，却又怕把她弄哭。
只能手足无措地哄着。
窗外的云层逐渐散开，夜空中散落下明亮的月光，照进房间里与亮眼的灯光融为一体，纠缠不休。
沈淮将粉红色的被子往上拉，盖住她的肩膀，又把她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完整的精致五官。
房间静谧，楚念予安静地睡着，轻浅的呼吸缠绵旖旎，勾引着人生出一些欲.念……
他不知道她忽然生什么气，可是楚念予只能是他的。
沈淮眸子暗了暗，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伏下.身，含住那红润柔软的唇轻吮交缠。
房间里弥漫出旖旎的味道，随着风飘向了很远。
一贯冷静克制的男人闭着眼沉溺其中，不断亲吻他娇气的小公主。
而楚念予睡得无知无觉。
——
第二天楚念予起床上班的时候，沈淮已经离开了。
楚念予要上班，暂时把这些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而且沈淮虽然没有领悟到她的意思，楚念予生气归生气，倒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最多……她就再折腾他一会儿好了。
换上一双材质更加柔软的高跟鞋，楚念予双重保险还在脚后跟处贴了一个透明的创可贴。昨天晚上沈淮给她上了药，今天已经不太疼了，贴上了创可贴刚好。
开车到公司以后，钱星星还在笑：“哈哈哈哈哈哈，绝了绝了，沈总真是绝了，因为没有及时体会到老婆的心思，让自己的追妻难度又升级了一个档次。”
“不过老实说，你昨天的问题也太隐晦了，感觉确实是在不爽他说你任性的事，沈总所以才会先选择道歉？”
楚念予把车停在车位上，不太服气：“难道要我直接问他爱不爱我么？那我也太丢脸了呀。”
“结婚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甜言蜜语，还天天讽刺我呢，是我大度才没有和他计较的。”
“你们家小明星嘴多甜呀，见到我都知道喊我念予姐姐，他呢，天天喊我全名！”
楚念予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点委屈，凭什么，人家都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她就不行，连让他说句喜欢都那么难。
不能想，越想下去越想离，一气之下她出个国算了，气死他，让他没老婆！
钱星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毫不客气地揭穿她：“怎么会呢，他不是还喊你小绿茶吗？”
楚念予：“……”
谢谢，又想起了伤心往事了。
“不过沈总这样确实太过分了！！！”
要不说钱星星是楚念予穿一条裙子的好姐妹呢，简直就和她心有灵犀：“那个啥，我看小说里不是都写，男主要失去后才会懂的珍惜，女主远走他乡后才痛不欲生悔不当初，要不小予你也来个离家出走吓一下沉总……如果你这个时候肚里还怀了宝宝，这就是俗称的带球跑哈哈哈哈哈。”
楚念予还真的非常认真地思考了这种办法的可能性。
但是随即就清醒了……自己能在沈淮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避开他逃跑的这种可能性……约等于零。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行程是被他严密掌控的。
别说逃跑，估计还没走出海市就被他抓回去了，到时候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摇了摇头，把这个不靠谱的想法甩在了脑后。
算了。
上班第二天，楚念予一进公司lucy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早上好啊，楚编。”
楚念予点了点头，笑着回：“早上好。”
然后走进了办公区域。
今天楚念予换了一件浅灰色轻纱衬衣，下身是一条灰白色包臀半身裙，面料柔软舒适，比较显身材，显得淑女又有气质，高级感尽显。
一踏进办公区域，就有来的比较早的员工眼神看了过来，眼里微微的惊叹过后，纷纷和楚念予打招呼。
楚念予也一一回应。
等楚念予进了办公室以后，这群人才收回了恋恋不舍的眼神，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在一起偷偷讨论。
“新来的楚编真的太漂亮了吧，昨天的职业套装穿在她身上就很有气质，今天这一身更高级，呜呜呜身材羡慕哭了……”
“我好想去某宝搜一搜楚编身上的衣服，想买同款呜呜呜呜呜，太好看了……”
“得了吧你，我劝你别自取其辱，你不会以为这衣服穿在你身上是同样的效果吧？”
“马德，回去就减肥，不减十斤，不换头像。”
楚念予今天的工作也很简单，还是熟悉前主编之前留下来的资料以便能够尽快上手，另外一边，关于新栏目的事情，她也要开始考虑了。
到了中午，胡晓玲邀请楚念予一起吃中餐的时候，楚念予拒绝了。
胡晓玲非常懂，楚编应该是吃不惯餐厅的饭，也没多想就一个人去了餐厅。
楚念予因为不喜欢吃公司餐的饭，给阿姨加了工资，让阿姨中午做好饭给她送过来。
一天忙碌的工作过后，到了下班的时间，沈淮给她发微信，说文海路发生了车祸堵在了路上会晚一点到。
楚念予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她把他的微信拉回来的，竟然会给她发微信。
微信里他自然的语气好像他们昨天的不愉快就不存在似的。
他永远好像一副胜券在握成竹在胸的模样，游刃有余地控制着他们的关系。
就连哄她，也都是在他的控制范围内，把她当做他的掌上雀，永远也飞不出他的掌心。
一想到这里，楚念予就更生气了，叛逆的心来的猝不及防。
放下了手机，故意没有回他。
楚念予是个很有礼貌的人，故意不回人信息的事情，她只对沈淮做过。
楚念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隔壁的商业街，那里有一整条街的商业铺子，开了好几家书店，过一条街就是海市第一中学，放学后会有很多学生来逛书店，买课外书籍。
清阅比起其他大刊市场份额占比不大，楚念予去书店看了看，清阅貌似不太吸引学生的注意，出来买课外读物的学生要么会买《学海文稿》，《山海》这类学术杂志，要么就干脆买漫画言情小说。
买清阅杂志的还是比较少，毕竟创刊不久，知名度也不高，比不过那些大刊是正常的。而杂志的经典栏目那些大刊也已经做的十分成熟了，所以清阅才需要创新，做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新栏目。
楚念予拿起一本学海文稿的最新一期，静静翻阅。
不过几分钟，背后忽然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楚念予转过身，竟然是周成柏。
自从上次海州君庭之后，楚念予就没再见过他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周成柏手上拿着一本文学名著：“我过来买书，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你。”
他手上这本书她家里有英文原版，是她很喜欢的小说。
“你也喜欢看这部小说？”
周成柏温和地笑了笑：“不是我，是给我的侄女买的，她很喜欢。”
楚念予点点头：“是这样啊。”
“不过我也看过，里面的爱情故事很动人。”周成柏接着说。
“除了爱情，这部小说也表达了上个世纪的女性对人格平等，自尊独立方面的不懈追求。”楚念予聊到了自己喜欢的话题，难免话多了一些。
——
文海路的车祸现场被交警处理了以后，道路很快通畅了起来。
沈淮拿起一旁的手机，发现消息发过去后一直没有得到她的回复。
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又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没过一会儿被丢到一边的手机却震动了两下，捞过来却是顾司白给他回的信息：“哈哈哈哈哈，当初你嘲笑我卖惨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
“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
“我建议你，也可以用我这一招，真的 ，还挺管用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沈淮压根懒得理他，关掉手机，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睛，前面的司机突然出声，“沈总，前面书店好像是太太。”
沈淮睁开眼，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昨天威胁他要重新签离婚协议书的女人，此时正和她大学老师的儿子谈笑风生，脸上浅浅地笑着，眼眸弯弯。
司机出声之后才发现太太在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交谈，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总微微下沉的脸色才惊觉自己嘴太快了。
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海市的秋天温度适宜，道路两旁的梧桐叶不顾树的挽留，不断地慢慢从高处飘下来。
距离书店越来越近，司机自动把车停在了路边。
沈淮下了车，站在书店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泛黄的梧桐叶落在他脚边，撞击在地面发出点点破碎轻响。
好像也在撞击他的心脏，令他隐隐失去了冷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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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和周成柏就着那本名著的话题聊了几句, 楚念予便不想打扰他的时间，“如果你还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好了，我还要在这里呆一会儿。”
周成柏知道她已经结婚了并且离婚的事情只是个误会, 也没有想过再纠缠，这次见面纯属是偶遇，见她不欲多谈也点了点头, 礼貌地提出了告辞。
等他离开后楚念予转过身重新拿起那本学海文稿翻阅，没过一会儿, 就感觉一道隐秘的压迫感自身后而来。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冷味道, 楚念予站着就是不动, 还故意又翻了一页书, 假装不知道他就在身后。
沈淮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后站定, 距离她极近，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就要贴在一起, 淡棕色的眼眸从她的肩膀过去看到她手中的书籍，忽然伸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在看什么？”
楚念予感受到后背的触感, 发觉自己竟然被他抱在了怀里，吓了一跳, 赶紧把手中的书放下, 转身想推开他，“放开我。”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这个人一向冷淡又克制，从不在公众场合做出那种亲密的动作，今天怎么突然抱住她。
书店外面进来几个学生, 叽叽喳喳地在拌嘴。沈淮顺着她的意松开了手, 拿过她刚才看的书, “买回去看？”
感觉身上还有他留下的温度, 楚念予愣了一秒才回过神，别过脸去，“不用了。”
买这一本也没有用。
想了想又问：“你来做什么？”她明明没有回他的消息，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你说呢？”
沈淮语调平淡，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定定地从上而下看着她，令她无处可逃，“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楚念予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下巴：“就是不回，不可以么？”
面对他的问题，十分的理直气壮，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骄纵的明明白白。
从小到大，楚念予一直都是很乖很温和的性格，不管谁见到她都会称赞她一句温柔大方，她最叛逆的时候就是面对沈淮，她总是忍不住对他发脾气。
她知道，现在的她又作又任性。
过了好几秒。
“可以。”
沈淮语调平淡地回。
进来买书的学生们挑好了各自想要的书，付了钱之后，又像一群快乐的小鸟一样奔跑出去，书店里重新归于平静。
他们站在两排的书架中间，楚念予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转过身重新拿起杂志翻看，刚翻了两页，忽然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重量，转过脸才发现是沈淮躬着脊背，低着头埋在她的颈窝，耳后感觉到他微热的呼吸落了下来，楚念予不适地刚动了动。
沈淮一手禁锢着她的双手放在腰间，闭着眼：“别动，让我靠一下。”
轮廓分明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眉宇间隐隐皱出的‘川’字令人一眼就看出他好像是有点不太舒服。
楚念予连呼吸都轻了，也不闹小脾气了，担心地问：“沈淮，你怎么了？”
楚念予一向是明理懂事的，她只是在沈淮面前任性而已，大多数的时候她温和又谦逊，绝对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也非常能分清主次。
沈淮抱紧了她的腰，声音低沉暗哑：“没事，胃有点不舒服而已，让我抱一下就好。”
他没有骗她，因为这段时间工作忙碌，还要抽时间来安抚闹脾气的老婆，长时间作息不规律让沈淮确实有些不舒服，只不过这点不舒服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
楚念予摸了摸他的手：“那我们去医院吧？”
软软的语气实在乖巧，沈淮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几秒后直起身，沈淮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
楚念予听到他说了吃过药后，抬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双眼睁的大大的连眨一下都忘了，严重到要吃药这种地步了么？
眼见着她的眼神都软了下来，水汪汪的好像有一点愧疚。
沈淮忍不住摸了摸她软嫩的脸：“这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实在害羞，沈淮会想吻住她粉嫩的唇。
可惜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牵着她走出了书店。
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路边，沈淮打开车门让她先上了车，随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线型流畅的豪车在路上行驶，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不断地在往后倒退。
一路上楚念予都很安静，连沈淮一直握着她的手都没有挣脱。
沈淮的饮食一向很规律的，也没有胃病，今天却忽然痛到站不稳……楚念予想起这些天，他一边忙着繁多的工作，一边还要挤出时间来哄她……
是不是她太过分了？
忍不住用黑亮的眼睛小心地看着他。
沈淮头痛地想，他原本只是想使个苦肉计，现在却有了负罪感。
看来顾司白的方法并不适用于他。
他并不想要楚念予对他愧疚，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沈淮淡声阻止：“不许看了。”
楚念予被遮住了视线，手忙脚乱地想拉下他的手，却还记得他胃不舒服，动作也放的很轻。
沈淮手掐在她纤细的腰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好，一手环着她的背把人扣在自己怀里，轻声问了句：“今天工作累不累？”
楚念予乖乖地没有挣扎，听到他的问题后摇了摇头，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胃，抬眼看着他：“还难受吗？”
“不会。”
沈淮环着她软软的身子，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背。
楚念予点了点头，慢慢趴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过了一会儿埋在他胸口低低地说：“对不起嘛……”
沈淮的心忽然就软的不像样。
——
送楚念予回家后，沈淮还有工作要做，没有在海州君庭久留。
楚念予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黏黏的不太舒服，从衣帽间拿了一条淡绿色的丝质睡裙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脱下衣服踏进浴缸，水面粼粼向四处散开。
浴室里安静无声，楚念予靠在浴缸上，挺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从水里伸出光滑白细的手臂拿过手机，找到沈淮的微信，点开后看见他之前给她发的信息，孤零零地在画面中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
又想起他捂着胃不舒服的模样。
咬了咬唇，想给他发条消息又不知道发什么，踌躇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发。
算了，她又不是医生。
可是总感觉有点愧疚……虽然沈淮说这和她没有关系，但是楚念予十分清楚，他在忙碌的工作中挤出时间还是因为她吧……
所以也不算是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她要不然还是表示表示？
想起自己有沐医生的微信，楚念予决定问一下沐医生胃疼怎么处理，比如吃什么会比较好一点。看在沈淮最近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她决定关心一下他好了，让阿姨煲个汤给他喝！
刚把问题发给了沐清，手机就呜呜响了起来，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震的手心有点发痒，楚念予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奶奶’打过来的电话，愣了愣，随后点下了接听。
“喂，奶奶。”楚念予在浴缸中坐直，发出水面被破开的轻微声音。
沈老夫人一如既往地慈爱，“念予，在做什么呢？”
楚念予摸了摸温热的水，诚实地说：“在洗澡。”
沈老夫人在电话那头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奶奶等会儿再打给你，你先忙吧。”
“不用了奶奶。”楚念予道，“我已经洗好了，您有什么话就说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沈老夫人突然低低地叹了口气，“念予啊，有件事情奶奶一直想和你道歉，你和沈淮的婚姻是奶奶插手太多了，当初奶奶身体不好，怕自己就这么去了，执念又太重，才会逼着沈淮和你结婚。却从没有为你考虑过，在这种情况下你会是什么样的处境，即便我这两年一直认定，沈淮对你是不一样的，但这无法掩盖我曾经的错误。”
“我年到八十，却还是如此愚昧，给你们两个人都造成了困扰，奶奶必须要向你道歉。”
楚念予拿着手机，愣愣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想过沈老夫人会打电话给她道歉。
她和沈淮的婚姻是出了点问题，有很多的误会和矛盾，但是她没有怪过这个老人家。不是她圣母，而是她觉得，这和沈夫人没有什么关系，即便当初沈老夫人怀有别的想法，但是最终决定要结婚的人还是她自己。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点冷了，楚念予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然后才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奶奶，我没有怪过您，这些和您没有关系，您不用自责。”
沈老夫人慈爱地笑了笑：“念予一直是个宽容大度的好孩子，你不怪奶奶，并不代表奶奶没有错。你放心，你和沈淮的事奶奶不会再插手，你做出的任何决定，奶奶都是支持你的。”
楚念予抿了抿唇：“嗯，谢谢奶奶。”
沈老夫人听到楚念予乖巧的回复，忍不住笑眯眯地说：“当然做我的孙媳妇是最好的。”
“趁着这个机会，你也好好折腾一下沉淮，谁让他以往不开窍，冷落了我们念予。”
楚念予：“……”
奶奶还真是坦诚呢。
楚念予无奈地抚了抚额，好像不知道怎么回了呢。
沈老夫人知道楚念予是不好意思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生日宴的事，“奶奶年纪大了，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折腾，唉……”
沈老夫人的八十岁生日，操办的极大，遍邀海市名流世家。
生日宴即将到来，楚念予和沈淮还是这幅不冷不热的状态，沈老夫人也是着急了，不放心这才亲自打了电话过来想问问她。
楚念予沉默了几秒，抿了抿唇说：“我到时候会早点过去陪奶奶的。”
沈老夫人听到楚念予的回答，非常满意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以后，楚念予从浴缸里起来，这通电话时间有点久，浴缸里的水已经冷透了，从架子上拿了一条浴巾包裹住自己，楚念予打开浴室的门出去。
坐在化妆镜面前，一边涂护肤品一边点开微信，发现十几分钟前沐医生已经给她回了微信过来：“胃病啊？不严重的话只要饮食正常，养一养就好了，我这里有个食补的方子发给你，你让保姆按着炖就行了。”
楚念予连忙回复：“谢谢沐医生，爱你。”
“害，小事一桩，不用谢。”沐清有点好奇地问：“是念予你最近胃不舒服么？要记得好好吃饭呀。”
楚念予想了想，诚实地回：“不是我，是沈淮。他今天胃有点不舒服，还吃了胃药，我就想给他补一下。”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沐清点点头，本着一个医生的职业操守继续问：“他是有胃病么？如果有病例的话可以发过来我帮你看看。”
“没有，他之前饮食都很规律的，没有胃病。”楚念予这方面还是很清楚的，除了公事，他连酒都很少喝，三餐又规律，怎么可能有胃病。
沐清也没有多想，说不定是这段时间工作忙的原因引起的也有可能。
刚放下了手机，顾司白这个时候下班回来了，进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沐清摸着下巴突然想起了某件事，顾司白的胃原来也很健康的，直到某天突然喝多了胃出血送进了她的医院。
女人面对虚弱的男人难免会产生一些母爱，沐清就是这样变得心软，没有办法继续对他冷落下去，后来不知不觉又被他骗回家了。
顾司白和沈淮可是兄弟！
而且听念予的意思，沈淮之前也没有胃病，为什么在他们闹离婚的时候突然就胃痛了呢？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顾司白被沐清的眼神看的身上发毛，把水杯放下：“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下了班就回来了，最近也没有惹到她吧？
沐清双手抱胸，靠在桌子边缘，冷笑了一声：“呵呵，你不会把你那蹩脚的苦肉计也分享给你的好兄弟了吧？”
顾司白：“……”
糟糕，露馅了？
他现在去给沈淮通风报信还来不来得及？
但是在沐清冰冷的眼神扫视下，顾司白压根没敢拿出手机，泰然自若地又喝了一杯水。
另一边楚念予收到沐清发来的猜测，顿时就怒了，一把撕掉脸上的面膜，恶狠狠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好啊，沈淮竟然敢利用她的同情心骗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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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恰好这个时候阿姨按照楚念予的要求, 煲好了汤，敲门进来，“楚小姐, 是要等沈先生回来一起喝吗？那我放在厨房给您温着？”
楚念予对阿姨温柔地笑了笑：“辛苦了阿姨，您给我留一碗就行，剩下的麻烦您带回去喝吧。”
阿姨挠了挠头有点不解, 不是说给沈先生炖的汤么，怎么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又让她带回家了呢？
但是阿姨也没有多问, 转头回了厨房装汤去了。
毕竟雇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还白得了一锅汤呢。
……
月凉如水, 沈淮好不容易从应酬中脱身, 让司机把车开到海州君庭。
楚念予暂时不想回四季名郡, 他直接搬到海州君庭也不是不行。
反正住在哪里，对于他而言都无所谓。
刚下车, 就看见阿姨拎着一个保温盒从里面出来，沈淮靠在车身上, 拿出手机给楚念予发微信，信息刚发过去, 就跳出一条熟悉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 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淮：“……”
发信息的手微顿，抬头看向二楼卧室的方向, 分明是开着灯的。
沈淮不知道他只是出去应酬的功夫，他刚刚哄好的乖乖巧巧的小妻子为什么又要把他拉黑？
——
楚念予实在是生气极了，所以又把沈淮的微信给拉黑了, 刚好电话号码她还屏蔽着, 不用她多操作。
她千想万想, 怎么也想不到, 沈淮竟然会和顾司白一样，他不是从不屑做这些骗人的事情的么。
亏她还那么担心他，又愧疚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作过头了。
甚至还在想，她要不然就退一步好了。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也想要他像她一样喜欢自己，所以才想要沈淮对自己表白。
但是得知沈淮胃不舒服之后，她也小小地反省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沈淮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人，可能也没有体会到她昨天话里的意思，她不应该故意这么折腾他。
本来都想着要么就这么算了，就和他回家好了。
想起在车上她还老实巴交地向他道歉，楚念予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当时沈淮一定在心里笑她好骗呢！
自尊心爆棚的楚念予顿时感觉自己还能再作好几个来回。
回家？
不可能。
微信都给他拉黑。
拉黑完沈淮的微信，楚念予又十分心安理得地爬到床上，拿起旁边的工作资料，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
夜色深重，在这浓厚的夜色中，沈淮手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顾司白发给他的。
顾司白：“你老婆可能已经发现了你装病骗她的事！”
沈淮对‘装病’这个词很有异议，但是目前他没有时间和他周旋，径直问：“怎么发现的？”
顾司白在厕所里，手指健步如飞：“你老婆可能是太担心你了，问沐清怎么给你调养胃，结果因为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一下子就被沐清发现了猫腻，这不就露馅了么？”
“好了，兄弟我也是躲在厕所给你发的信息，其他的我可就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
沈淮简单回了句：“嗯。”
眼神却落在了前面那句，‘你老婆可能是太担心你了’久久不曾移开。
夜里吹来一阵风，伴随着些许的凉意，这才惊动了在浓厚夜色中某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司机识相地在车里一直没有出来，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总也没有进去，司机再三思索才从车里下来，打开车门走到沈淮面前，恭敬地说：“沈总，现在是要回四季名郡吗？”
“不用了。”沈淮收起自己的手机，淡淡地说，转头看向司机，“麻烦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沈总要用他的手机，司机当然是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
沈淮拿着司机的手机，流利的打出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电话里传来几声‘嘟嘟’的声音，没过几秒，楚念予不太情愿的声音传了出来，“干嘛。”
不用问都知道是沈淮，好像开了天眼一样。
沈淮薄唇勾了勾，视线落在二楼亮着灯的那扇窗，粉色的窗帘后面好像隐约能看见某个女人娇小的身影。
楚念予本来悄咪咪地扒开窗帘的一角露出了一丝缝隙，通过这点缝隙看到了楼下靠在车身上的沈淮，还清楚地看到他从司机手上接过了手机，然后下一秒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咬了咬唇，她还是接了起来，语气却不太情愿。
之前的事情她还在生气呢。
沈淮低沉的声音被夜风吹的更加清晰：“楚念予，下来开门好不好？胃痛的事情我会和你解释。”
楚念予听到他又叫她的全名，小拳头都捏起来了，谁要听他的解释！
绷着嘴角就是不说话。
电话里只有她清浅的呼吸，说明她在听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回答。
沈淮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却突然传来的震动的声音，画面自动解锁，弹出顾司白又发过来的警示名言：“我老婆睡了，最后再提醒你一点，态度千万一定要放低！”
沈淮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手机。
耳边的电话里还是一片沉默。
只有安静的电流声和轻浅的呼吸声。
沈淮顿了顿，忽然开口，薄唇轻启：“老婆。”
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亲昵的称呼落进她的耳里，楚念予抓着窗帘的手不自觉抓的更紧。
沈淮知道她在听，继续道：“胃痛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楚念予忍不住开口：“那你解释。”
沈淮见她愿意出声，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我承认我是用了苦肉计，是我不对，但是胃痛是真的，吃了胃药也是真的。”
楚念予本来以为他的病是装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那她不是又误会他了么？
可是她再也不是之前单纯天真的楚念予了，怀疑地说：“那你哪里不对了？”
深夜微凉，沈淮勾了勾嘴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夜里很凉，再吹下去我的胃又要痛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立即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外面大门传来了‘滴’的一声尖利的响声，沈淮在冷风中吹了快一个小时，终于能踏进海州君庭的大门。
……
沈淮进了客厅以后，单手扯松了领带，然后随手脱下了西装外套。
客厅里原本一片寂静，大概是知道沈淮已经进来了，楚念予也忍不住从卧室里出来，下了楼，停在墙角，想往客厅里看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沈淮一抬眼就看见在楼梯旁探着小脑袋的女人。
靠在桌沿，沈淮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过来。”
楚念予身体顿了顿，他这个动作这是招小狗呢？她才不去！
抿着唇，楚念予慢吞吞地说：“你就在那边解释就好了。”
她就站在这里，也不耽误他解释。
沈淮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往她这边走来，直到走到楚念予身前才停下了脚步。
楚念予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吊带睡裙，在明亮的灯光下，更显得皮肤白皙胜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嫩的肩膀，纯与欲的极致交融，就这么一寸一寸落在沈淮的眼下。
沈淮喉结动了动，忽然从沙发上拿起脱下的西装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人密不透风地裹了起来。
楚念予愣愣地睁大水润无辜的双眼：“你干嘛？”
沈淮微微弯腰，忽然在她粉嘟嘟的唇上轻啄一口：“我现在没有什么忍耐力，还要麻烦沈太太体谅一下。”
作者有话说:
二更完毕。

第49章
楚念予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脸上一红，连耳朵都热了起来。
双手收拢西装，一副防备的模样, 别过了脸去不看他，气呼呼地说：“你快说之前的事情，说完我要回去睡觉了。”
沈淮慢条斯理直起腰, 斜斜地靠在墙壁上，眼神落在她泛了红的耳后, 薄唇微勾：“你想知道什么？”
楚念予转过脸, 睁大眼睛看他, “是你说你不对的, 哪里不对你告诉我呀。只是用了苦肉计而已么？”
既然他说他胃真的不舒服, 那他哪里不对呢？她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他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她就不和他计较。
她已经够大度了吧？
沈淮发现他的太太是真的很聪明，或者说对语言很敏感, 很轻易地就抓住他话里关键的点。
“我的胃确实很不舒服，但是吃了药以后已经好多了。”沈淮轻描淡写地说。
楚念予闻言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可是你在书店的时候不是还很不舒服吗？”
不舒服到连站都站不稳, 只能靠在她的肩膀上，连回到了车上也是, 表情看上去也是不舒服的。
沈淮如实坦白：“当时已经吃过药了，只有一点不舒服。”所以并没有不舒服到不能站稳，他只不过就是忽然想抱着她而已。
“那你还装作站不稳的样子？”楚念予反应过来, 小拳头捏起来了, “为什么要骗我？！！！”
客厅的水晶灯明亮又闪耀, 散发出透亮的光辉, 散落在楼梯转角的两个人身上。
从上而下在沈淮优越的脸上落下一片阴影，光与影的映衬中，令他深刻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分明。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盖住对面娇小的女人。
楚念予白皙的脸上泛着红，十分不满。
沈淮微微抬眼，看着面前似羞似怒的女人，语调平淡，“我看见你和那个姓周的男人说话，还对着他笑。楚念予，你这些天都没有对我笑过。”
楚念予忽然愣住，眼睛都忘了眨，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和他聊到了某个我感兴趣的话题而已，然后礼貌地笑了笑。”
楚念予语气愤愤：“而且就算这样，这不是你在书店骗我的理由——”
“是我不好。”
楚念予话没说完，沈淮上前一步忽然抱住了她的腰，手臂收紧，垂眸静静地看着她，声音低哑，“是我见不得你对他笑，与你无关。”
“来接你之前，我深思熟虑过你昨天为什么会生气。楚念予，当初我娶你，不是因为你懂事听话这种荒唐的理由，我想娶的是你，不是娶谁都行，也和奶奶的逼迫无关。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和吕芸的事情你要离婚，现在想来我有很大的责任，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没有尽到做丈夫的义务，让你受了委屈，是我的错。以后你想要我做的，我都会尽量做到。”
楚念予彻底愣在了原地，好像连呼吸都轻了，“你……”
他语调平静又沉稳地说出这些话，却给了她很大的冲击，
他说他见不得她对周成笑，他还说，他当初想娶的就是她，不是别人，也不是因为沈老夫人的逼迫。
就只是想娶她而已。
他一向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在他们结婚两年里，他从没有说过这些近似于表白的话。
楚念予怔愣着忘了反应，连抓着西装外套的手指都松了松。
好像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沈淮看她愣愣的模样，忍不住抬起她的小下巴，在那张粉嫩的唇上轻啄，“再给我一次机会，别和我离婚，好不好？”
楚念予仰着下巴乖巧地承受着他的亲吻，心里忍不住地开心，胸腔里噗通噗通跳的很快，散发着微妙的愉悦感。
等到他停下了亲吻，楚念予眨了眨眼，忽然伸手主动地抱着他的腰，脸颊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声音很轻地回了一句，“好。”
沈淮抱着腰身细软的女人，听到她那句轻声的‘好’，多日以来一直提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
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沈淮一向感情淡薄，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处心积虑。
外界皆称沈淮手段强硬，冷静理智，深不可测。
可自从楚念予要和他离婚开始，沈淮这些天开始尝到了不理智不冷静的味道。
一个没什么威胁的周成柏，他竟然失控到连苦肉计这种不太光明的手段都用上。
宽敞的客厅里安谧宁静。
在这种恬静的气氛里，楚念予闻着他身上清冷好闻的味道，双手抱着他的腰，忽然打了个哈欠……
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楚念予工作了一天，睡意已经十分浓厚。
再加上她和沈淮解开了矛盾，精神一放缓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睡意……
沈淮见她想睡了，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过她的背，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手臂沉稳有力，抱着她去卧室。
楚念予靠在他的胸口，手上还紧紧捏着他的衬衫，直到沈淮把她放到了床上，拉过一旁的粉色被子给她盖上，刚要起身，楚念予还是拉着他的衣摆不让他起来，眼睛却是闭着的，黑长挺翘的睫毛微微颤动。
沈淮有些意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声音低沉：“怎么了？”
楚念予还是闭着眼睛，粉润的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又格外认真：“沈淮，之前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了，章原和吕芸的事情你也有错的，但……也不全是你的错，只要你以后注意点别再出现这种事情，我这次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离婚的事情就算了。”
说完了以后便松开了手，有点害羞转过了身不看他。
沈淮低头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薄唇微勾：“多谢沈太太的宽容大度。”
楚念予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闷闷地声音：“嗯。”
对于沈淮的夸奖一点也不客气，因为她确实是很宽容大度了呀……沈淮感谢她是应该的。
时间不早，沈淮既然已经进了海州君庭，且两个人已经和好，那就没有必要再回四季名郡了。
沈淮拿着带来的衣服去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楚念予刚才在脑海里酝酿了那一番话，此时也已经有点清醒。
海州君庭的卧室到底没有四季名郡的卧室大，衣帽间也不够大，装楚念予一个人的衣服就很勉强了，两个人的衣服肯定是放不下的。既然他们已经和好，还是应该搬回四季名郡。
楚念予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想着这些。
大概是深夜情绪容易翻涌，楚念予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来在回来的路上，沈淮表现的还是不太舒服的样子，惹的她更愧疚了，还给他道了歉，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会让他得了胃病。
楚念予想，自己竟然被他坑了先给他道了歉。
可是刚才他解释了那么多，都没有给她道歉呢！
这么想着，楚念予就觉得有点不服气了。
没过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接着门被拉开，沈淮一身水汽从浴室里走出来，却意外地看见楚念予没有睡着，反而手上抱着一个抱枕，坐在床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睡？”
听到他的声音，楚念予这才抬起头，抿了抿唇，忽然问：“我突然想到，在车上你明明胃都不痛了，为什么还眼睁睁地看着我向你道歉？”
说着越想越气，就别过了脸去不看他。
沈淮见到她这副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掀开被子上床，从她手里拿走那个碍事的抱枕丢到一边，把人抱在怀里躺下，“唔……当时你那么乖的给我道歉，我觉得实在可爱，就没有打断你。”
楚念予：“……”
？？？
觉得她道歉的样子很可爱？骗人他还有理了是不是？
楚念予噼里啪啦就从他怀里爬起来，气鼓鼓地坐在床上推了推他的手臂，“哼，那你今天去客房睡吧，可爱的我今天不想和你一起睡。”
刚跟老婆和好的沈淮：“……”
有时候卖惨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瘾的，有一就会有二，沈淮起身重新把楚念予揽进怀里，“今天我实在有点累，每天连轴转，已经很多天没有好好睡一觉。”
一边说一边看到她脸上的态度软化下来，沈淮直接把灯关上。
楚念予也实在是困了，刚才都是强打起的精神，现在一躺到舒适的被窝里，眼皮直往下掉，也没有继续和他计较的心思。
强撑着咕哝说了句，“那你别抱着我。”推开他的手臂，自顾自爬到床的另一边和他隔开距离，然后很快睡着了。
沈淮也没有强求，等到她睡着以后才把人重新抱进怀里，高强度的工作加上要抽出时间来哄她，沈淮每天睡眠的时间不足三个小时，早就十分疲倦，没过多久也逐渐睡去。
——
楚念予和沈淮算是和好了。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沈母和沈老夫人都打了个电话过来，言语上十分高兴，让楚念予和沈淮回老宅吃饭。
沈母亲自下厨。
晚上楚念予和沈淮一起回了趟沈家老宅，和长辈们其乐融融地吃了晚饭才回了海州君庭。
离婚的事情就作罢了。
不过离婚的事情虽然作罢，但是楚念予还气着自己被他坑了给他道歉的事情呢，所以晚上都不许他抱着她睡。
早上起床时，沈淮已经离开了。他这些天工作实在忙，起的也比楚念予早，即便楚念予工作了还是一样赶不上他起床的时间。
从林助理的口中楚念予了解到城郊的度假山庄项目已经启动了，是沈氏集团下个季度最大的投资项目，无怪乎他这些天格外的忙碌。
楚念予小小的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漱。
吃完早餐后，开车去了公司。
工作方面按部就班地在进行，早上林姐过来关心楚念予，问她的资料看的怎么样。
楚念予如实地和林姐说起自己的进度，经过这几天的了解，顺便和林姐聊起了现有栏目的问题。
“我看过其他大刊的同类型栏目，他们已经做到极致了，且稿子质量都非常高，与他们相比较，我们不仅没有任何优势，甚至因为同类型太多了，反而会让读者们审美疲劳。”
再这么下去，清阅杂志未来的发展前景实在堪忧。
楚念予一席话简要精确地道出了清阅杂志目前遇到的瓶颈。
林媛无奈地叹了口气：“念予说的非常对，所以我也一直在寻求创新，只不过文学类栏目创新何其艰难，我们也一直想不出一个更好更受欢迎的主题可以突破。”
楚念予点点头：“我明白，既然这样，下周早会，林姐我们集体讨论一下吧。”
林媛起身，拍了拍楚念予的肩膀，“好的，我会交代下去，念予你继续看，我先不打扰你了。”
“嗯嗯。”
楚念予手上前任内容主编留下来的资料，经过她这几天加班加点地看，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另外对于这个职位的工作职能，楚念予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
连林媛都没有想到她能看的那么快，学习能力之强令她也忍不住赞叹。
越发相信自己没有找错人。
楚念予的到来，或许真的就能让她们清阅更进一步。
林媛作为清阅杂志的创始人之一，掌握着总编的权利，也是公司说话最有分量的人，她对楚念予的看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而身为楚念予助理的吴晓玲这些天也发觉到楚主编不仅学习能力很强，连看问题的眼光都一针见血，有很多很难的问题她总是很快就能理解到位，绝对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对她的工作能力也越加佩服。
有些人原本对这个空降过来的新内容主编，一开始很有微词，这些天也逐渐少了很多。
大抵也是因为了解到楚念予确实不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
当然这些人并不包括刘文佳和钟倩，这两个原本最有希望晋升的候选人。
原本她们两个人争的死去活来的，因为楚念予的到来，反倒是抱团在一起。
楚念予知道这两个人对自己不满，怀有敌意。但是她最近忙着要看完前任内容主编的资料，也没有时间管她们。
再加上她们也还算安分，倒也相安无事。
……
沈淮今天工作也很忙，从会议室出来，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楚念予下班时间。
让林助理把接下来的应酬往后推，空出时间去接楚念予下班。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她公司后面那条僻静的路上，林助理一如既往下车去接人。
结果没过一会儿林助理就从停车场回来，苦着脸说：“沈总，太太说明天是沈老夫人的生日，她已经在回沈宅的路上了，她说请您自己回家。”
沈淮：“……”
林助理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提醒：“沈总，和陈总谈合作的时间约在晚上七点四十。”
这个时间，也就只够沈总把太太接回家，沈宅在郊区，如果来回一趟，那时间就不太够了。
沈淮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长腿交叠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回公司。”
“是。”
林助理上了车，吩咐司机把车开回公司。
沈淮拿着手机，沉思了两秒给楚念予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了起来，楚念清柔的声音从手机传来，“干什么呀？”
沈淮指骨微屈，想了想声音放缓：“怎么回了沈宅？”
楚念予：“明天就是奶奶的生日，奶奶让我回沈宅陪她，我就回去了。”
“有什么问题么？”
沈淮顿了顿：“我知道明天是奶奶的生日宴，但你回去怎么不叫我陪你一起？”
今年沈老夫人的生日宴由沈父和沈母亲自操持，沈淮这些天工作忙碌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要空出时间来给沈老夫人贺寿。
他原本是准备明天陪她一起回沈家的。
“你工作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回来啊？”
沈淮：“……那你今天还回不回来？”
“我今天就在沈宅睡了。”楚念予那边好像来了一个电话，语速快了起来，“我不和你说了，奶奶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完后，车里气氛一片安静。
林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非常的忙碌，司机也是，肩膀挺的笔直，双眼直视前方。
还有什么比刚把老婆哄回来又被迫要和老婆分居的沈总更惨呢。
……
楚念予到沈家老宅的时候，老宅里灯火通明，两个沈家的小辈最先看见楚念予的车开进来，连忙噼里啪啦地跑进厨房叫沈母：“舅妈，表嫂回来啦。”
比起冷漠高不可攀的沈淮，楚念予因为性格温柔，更得这两个小屁孩的喜欢，逢年过节他们跟着父母来沈宅的时候，也最喜欢和楚念予一起玩，所以看见楚念予来了才会这么激动。
沈母正在厨房里炖汤，儿媳妇要来，她才会亲自下厨。
“念予来啦，我这汤也炖的差不多了，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楚念予刚进厨房，闻言笑了笑，刚说了句好，后面两个小屁孩也争着抢着说要喝。
最后楚念予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
十分热闹。
没过多久，沈老夫人也下了楼。
今天的晚饭吃的比较晚。
吃了晚饭后，楚念予陪着沈老夫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顺便问起了秦唯一和秦奇的功课。
沈老夫人生了三个孩子，除了沈父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嫁到了城东秦家，一个远嫁到海外。
秦唯一和秦奇是小姑的孩子，而大姑还没有从国外赶回来。
秦唯一和秦奇是双胞胎，但是两人从性格到成绩都截然相反，唯一比较文静，成绩优异，而小奇调皮捣蛋，成绩倒数，两个人今年都上一年级。
唯一靠在楚念予身边，乖乖巧巧地回答这次考试的成绩。
轮到秦奇的时候，这个小屁孩一刻也不得安生，到处跑，沈老夫人也拿他没有办法，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客厅里一片其乐融融，小姑沈言让人把孩子送了过来，自己却赶不过来了，打了个电话给沈母，让沈母安顿两个小孩子。
倒是一个旁支的表姑吴巧曼提前到了，跟着刘嫂进了门。
吴巧曼是沈老夫人妹妹的女儿，今年刚过四十岁，嫁的是城北的文家，也是一位小富商，当然与沈家相比那是万万比不上的，所以这些年吴巧曼都主动和沈家来往密切。大家看在沈老夫人的面子上，也都给她三分薄面。
沈老夫人道，“巧曼来啦，刘嫂快去端杯茶过来。”两个孩子已经跑到旁边去玩积木了。
楚念予也称呼了一声：“表姑。”
吴巧曼喝了一口茶，对楚念予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今天就来了，我听你妈妈说，你和文泽不是在外地出差？”
文泽是吴巧曼的丈夫。
吴巧曼说：“文泽的工作一时半会还做不完，所以我自己提前回来了，姨妈的生日我可不能迟到。”
楚念予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们聊天，她对这个表姑不太熟悉，只见过几次面连话也没说过几次。
陪着坐了一会儿，楚念予想着去楼上找沈母聊聊明天的宴会好了。
刚开了口还没有说话，这位表姑突然把话题转到了她身上，“我听说念予最近和阿淮闹了矛盾要离婚啊？”
楚念予顿了顿，不妨她忽然问起这个话题，想了想说：“是有点小矛盾，但是现在已经没事了。”想着果然这些亲戚都是八卦的。
吴巧曼却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抬眼看了看沈老夫人正在喝茶。
她是精明能干的，为人圆滑世故最是会来事，之前她虽然对楚念予了解不多，却也知道沈老夫人喜欢这个孙媳妇，但是再喜欢能越过自己亲孙子吗？外面的传言很多，至于他们离婚的原因好像是因为一个没有影的前女友，这种小事就闹到了要离婚，着实太任性了。
想着姨妈估计不太好说这个孙媳妇，吴巧曼就自作主张开口教育：“念予啊，表姑年纪大了说的话可能不太中听。不是我说你，男人在外工作已经够辛苦了，做人妻子应该要贤惠一点，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不要动不动就闹离婚，被别人知道了倒是会说你没有教养——”
“巧曼！”沈老夫人听不下去，手中的拐杖重重地落在地上，阻止吴巧曼继续说下去。
楚念予要离婚以后，沈老夫人，包括沈母沈父都从没有说过她一句，这个表姑竟然忽然出来指责她，还说出她没有教养这种难听的话。
比那些催婚的七大姑八大姨还要过分。
楚念予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反驳。
这时一道低沉冷肃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表姑的教养又去哪里了？”
楚念予转过头看向门外。
沈淮一身笔挺贵气的烟灰色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眉头却皱着，表情不太好看。
不过几秒走到楚念予身边站定，沈淮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吴巧曼，“你还没有资格来指责我的妻子。”
吴巧曼脸色微白，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沈淮，表姑不是这个意思……”
沈淮直接牵着楚念予的手上了楼，没再给她一点眼神。
沈老夫人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拄着拐杖，脸上没了笑意，语气严肃地说：“巧曼，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我这些年待你不薄，沈家也给了你三分薄面，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没有分寸指责我的孙媳妇。”
“念予如何，再不济还有我这个老太婆来说她，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吴巧曼顿时无地自容，“姨妈，我……”
她原本以为沈家对楚念予的行为是不满的，所以才自作主张地想教训她一顿，哪里想到沈淮还有姨妈竟然都这么维护她。
和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好了，时间不早，你早点休息吧。”
沈老夫人不打算听她的解释，拄着拐杖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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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到了二楼的卧室, 沈淮推开门，一直牵着她的手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以后才松开楚念予的手，他在应酬上喝了点酒, 脸上带着薄红，沈淮单手扯松了领带，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一颗, 露出形状饱满的锁骨，神情闲散慵懒, 看上去像个斯文败类……
楚念予看了几秒忽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坐到化妆镜前卸妆, 拿出了化妆棉停了停说, “你不是工作忙么？”
沈淮的工作忙她是知道的, 楚念予本以为今天晚上他不回来的，而且在电话里他也默认了, 没想到这么晚了他竟然过来了。
沈淮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丢到了一旁，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闻言转过身看了她一秒：“唔……工作是很忙。”
刚从饭局上下来，沈淮便让司机开到了沈宅, 洗完澡后他还要去书房处理工作。
楚念予听到他承认了, 愣了一秒又问：“那你怎么过来了？”
他来到沈宅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明天他又要早起去公司，从沈宅出发需要的时间更多。
沈淮几步走到楚念予身后, 躬身伏下.身体，双手撑在椅子的两边，从镜子里看她, 慢条斯理地道：“你非要今天过来, 我又有什么办法？”
楚念予在镜子里和他四目相对：“……”
她过来和他有什么关系！
沈淮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 抬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好在我过来了, 被人欺负也不知道吭声？”
“我知道的。”楚念予还没有开始卸妆，被他捏着了下巴也没有反抗，细声细气地解释：“我刚准备反驳她你就回来了。”
她还没有开口，沈淮已经帮她反驳回去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呀。
而且，他就算不回来，她也不会被那个表姑欺负的，她有很多种方式让她无话可说。
“不过。”楚念予想到了什么，忽然脸上扬起了笑容，抓着他的大手：“你觉得表姑说的不对么？”
沈淮眉弓抬了抬，“什么意思？”
楚念予眼里含着细碎的笑意，语气无辜地问：“你不是也觉得我任性么？”
说着生动形象地还原了沈淮和她吵架闹离婚时的刻薄语气：“楚念予，你任性也要有个度，你凭什么以为，用离婚就可以威胁我？”
“你当时不就是这么说我的，对不对？”
沈淮：“……”
这么久的事情，难为她还记得那么清楚。
看来顾司白说的没错，女人如果想和你翻旧账，几年前的事情她都能一一细数出来，别说只是上个月的事情。
楚念予看见他无言以对的表情更加开心，拉下他的手，“你自己都说我任性，怎么表姑就说不得了？你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见沈淮沉默不语，楚念予得寸进尺追问，一定要他回答：“你说呀，你不是也觉得我无理取闹？”
楚念予杏眼微弯看着沈淮的反应，谁让他说她不可理喻呢，她可是很记仇的。
沈淮见她眼里有亮光流转，像个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得意。
薄唇微勾，忍不住又捏住她柔软的两颊，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下去在那张红润的小嘴上亲了亲，“嗯，是我说错了。”
楚念予满意了。
沈淮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接着不知足地往下，湿润的吻落在下巴处轻吮，最后埋首在白嫩的脖颈处舔舐吸吮……
房间里传出暧昧旖旎的声音，楚念予下巴抬的累了，伸手推开他，小声呜咽：“不要……”
她还没有洗澡呢。
沈淮呼吸逐渐变重，被楚念予推了一下也没有离开，在她软嫩的后颈轻咬了一口才缓缓起身。
他也还有工作要忙。
接着直起身，从衣橱里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楚念予正坐在化妆镜前拿着一个仪器摆弄，沈淮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奇奇怪怪的仪器，但不用问也知道总归是用在脸上的。
“我还有工作，你先睡不用等我。”
楚念予正拿着说明书看的认真，心神都放在了研究新的美容仪上，闻言看也没有看他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
沈淮：“……”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楚念予还沉浸在说明书中。
这个美容仪是沈母送给她的，好像是什么新研发出来的黑科技，沈母在国外的朋友专门给她寄过来的，国内还没有。沈母特意让朋友多寄了一套有嫩肤，给了楚念予一套，这个美容仪有美白，祛斑，激活肌底，紧致肌肤等功能，且效果比一般的美容仪更好，楚念予的脸又白又干净，是一点瑕疵都没有的，但是不断地保养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所以她今天就打算试试。
女人在爱美这件事上的追求绝对是超过了其他的，楚念予作为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的爱美狂魔，当然是护脸更加重要啦。
反正沈淮天天都要加班的嘛。
搞清楚了美容仪怎么用，楚念予先把妆卸了，又去衣橱里找了一件比较可爱的睡衣的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先给自己涂抹上护肤品，正准备拿起美容仪试试，卧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声音很轻，不仔细听还听不到。
这么晚了谁来找她……正疑惑间，门口又响了两下，还是轻轻的。
楚念予只好把手中的美容仪放下，起身过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发现竟然是秦唯一站在门外，黑色柔软的头发披了下来，穿着一件卡哇伊的粉色睡衣，手上还抱着一个小枕头，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楚念予，小声地说：“表嫂，我今天能不能和你一起睡觉，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文静可爱的小女孩对着自己发出这样的请求，楚念予的心都软了，想了想，打开门侧了侧身，先让她进房间，“唯一，先进来吧。”
“嗯！”
秦唯一见楚念予同意了，开心地点了点头，抱着枕头小碎步地跑进了房间，还没等楚念予开口，就脱了鞋爬上了床，还乖乖地给自己盖好了被子，小手拍了拍旁边的床铺，“表嫂，快来。”
楚念予有些无奈地上了床，秦唯一立马就依偎过来了，抱着楚念予的手臂蹭了蹭，“表嫂身上香香的，好好闻。”
“比妈妈身上的味道还好闻。”
楚念予失笑，抬手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声音轻柔地问：“唯一在家里是和妈妈一起睡的么？”
楚念予想着唯一今年也八岁了，应该已经到了可以一个人睡觉的年纪的，她记得她小时候三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所以没有想到唯一会跑过来和她一起睡。
秦唯一点点头，“嗯，爸爸不在家我就和妈妈一起睡的。”
“那小奇呢？”
“小奇和小猪一样的，每天很早就睡了。”
楚念予也大致了解了，看来只有唯一比较喜欢粘人。
没再问，楚念予拍了拍唯一的背，“嗯，那唯一快点睡觉吧，时间不早了哦。”
秦唯一小手揪着楚念予的衣角，小声撒娇，“表嫂和我一起睡嘛……”
楚念予无法，关了灯，和她一起睡。
秦唯一没过多久就睡着了，发出小小的打呼声。可能实在是困了，一个人在不熟悉的房间又不敢睡，所以没办法才过来找她。
楚念予心疼地摸了摸她嫩嘟嘟的脸。
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小姑发信息。
沈言很快回了过来，“啊唯一竟然跑去和你睡了，哈哈哈哈哈麻烦你了念予，帮我带一晚上孩子。”
楚念予：“没事的，小姑，我只是没想到唯一竟然愿意和我一起睡。不过她今年已经八岁了，还会和小姑一去睡吗？”
她小时候除了爸爸妈妈，其他人都是不要的，娇气的很，大了一点到三四岁，就自己睡了。
沈言：“这孩子喜欢你，其他人，包括她奶奶，她都不会和她睡的。连我都没有想到她会跑去和你睡。”
“唯一这孩子从小就没有安全感，她和小奇是双胞胎，在肚子里营养就抢不过小奇，生下来的时候比小奇小了很多，身体也弱，虽然已经八岁了，但是还是喜欢粘着我和我睡，我也没忍心拒绝孩子。”
原来是这样……
楚念予看着唯一睡着的粉嘟嘟的小脸，感觉更心疼了，这孩子实在是乖的，忍到这么晚忍不住了才跑过来，请求和她一起睡。
和沈言又聊了一会儿，楚念予也觉得有点困了，就和她说了晚安。
沈言笑眯眯地回了一句晚安。
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刚才忘了问念予，她那个刻薄冷漠的大侄子怎么会愿意带唯一一起睡？他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么？
以前唯一和小奇想让他抱一下，他都避之不及。
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
管他呢。
……
窗外夜凉如水，夜色深重。
沈淮在书房处理完工作已经凌晨一点了，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手抵在眉头按了按。
林助理把合同发到了他邮箱，然后在微信上回复：“沈总，刚才陈总的秘书联系我，说陈总已经同意了签约条件。”
沈淮：“嗯。”
“辛苦了，去休息吧。”
回复完后把手机放下，起身离开了书房。
动作很轻推开了卧室的门，沈淮在墙壁的开关处按开了淡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和不刺眼，照亮了卧室。
沈淮一眼就看见在床上睡得安安静静的女人，背对着他侧睡着，在床上鼓起小小的一团。
看了一会儿，沈淮便把灯关上。
楚念予睡的迷迷糊糊的，黑暗中感觉到脖子有湿润温热的触感，酥酥麻麻的，接着肩上的带子好像也被人拉了下来……
楚念予立刻醒了过来，闻到男人熟悉清冷的味道，楚念予嘤咛了一声，推开他已经落到腰上的手，“不要，唯一还在这里。”
沈淮的动作顿了顿，从她颈窝抬起头，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暗哑：“唯一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一个人睡……我就带她睡了。”
楚念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还不是很清醒。
淡黄色的灯光又亮起，沈淮起身开了灯，才发现他的小表妹就窝在楚念予的怀里睡的正香，只不过她身体太小，睡的又下面，被楚念予侧身挡着，沈淮刚才在门口才没有发现。
沈淮：“……”
灯光虽然柔和，但一下从黑暗中睁开眼睛的楚念予还是觉得有点刺眼，杏眼紧紧闭上，实在困急了，推开沈淮的手臂，“你去客房睡嘛……”
特意赶回来和老婆一起睡的沈淮：“？”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会比较晚，可能十点左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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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深夜被赶到客房睡的男人觉得实在无语。
喝了一口水稍微冷静下来, 面无表情地拿着手机打字，修长的手指动作很快，打完后便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另外一边的沈言因为着急赶设计也还没有睡,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打开才发现是自己那个一贯冷漠的侄子发来的。
沈淮：“沈言女士，请你以后孩子自己带, 不要麻烦别人。”
沈言摸着下巴，品味出沈淮这句话里的意思, 突然不厚道的笑了。
她就说嘛, 沈淮怎么可能愿意帮她带小孩, 原来是压根不知道呢。
放下手中的笔, 沈言笑眯眯地给他回复：“没办法呢, 谁让唯一就是喜欢她的嫂嫂非要和念予睡，你这个做哥哥的体谅一下吧。”
照例没有得到她大侄子的回复。
沈言也不在意, 拿起笔继续赶设计。
——
第二天就是沈老夫人的八十大寿生日宴，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 地点不在沈家老宅，而是在沈公馆。
沈公馆是沈父十几年前建的, 坐落在城西, 占地面积上千亩，庄严又奢华, 平常沈家办宴会酒会的常用之地，因极具奢华辉煌，被称为海市第一庄园, 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入只为了看一眼的存在。
此次沈老夫人的生日宴会办的十分盛大, 沈家家大业大, 除了亲戚旁支, 世家好友，还邀请了合作过的海市的豪门世家参加，能被邀请的世家也是极为荣幸，基本上齐聚了海市上流圈的人物，可谓是盛况空前。
沈氏集团本就海市一等一的大集团，近两年沈淮接手沈氏之后，手腕狠厉，革旧图新，集团发展势头越发迅猛，不仅收购了海市知名老牌地产公司，海外发展更是齐头并进，两年来，股价节节飙升。
在海市年轻一辈里，少有人能比的上沈淮的锋芒。
这次的生日宴，多少人想攀上沈家不言而喻。
作为此次宴会的主人公，沈老夫人在楚念予和沈淮的陪同下，从沈家老宅出发前去沈公馆。
沈老夫人年到八十，头发虽已发白，但依然精神矍铄。
一个小时后，加长的劳斯莱斯停在沈公馆庄严的大门前，路上已经铺上了红毯，沈老夫人穿着一袭精致合体的唐装，一手拄着拐杖，步伐稳健的在沈淮的搀扶下下了车。
楚念予也陪在沈老夫人身边。
左右两边的媒体闪光灯闪烁不停，争相拍下这场豪门盛宴，可惜各大媒体只被沈家允许在宴会厅外面拍摄，里面是保密的。
过了一会儿沈老夫人却松开了沈淮的手，笑眯眯地说：“不用扶着我，我腿脚利索着呢。”
沈淮也没有强求，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沈老夫人身后。
宴会厅里此时衣裳鬓影，觥筹交错，客人已经基本到齐，都等着沈老夫人这位寿星出现。
宴会还没有开始，有些认识的在一起三两交谈。
“诶你说楚念予这次会出席吗？”
“会吧，她不是沈家的孙媳妇吗，也是沈家未来的女主人好不好，怎么可能不出席啊，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你才来搞笑的，难道你没有听说楚念予前段时间和沈淮闹离婚的事情吗？”
“听是听说了，但是那又怎么样，我不相信她会真的离婚，闹闹而已想要沈淮关心她吧？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就是，不过她要闹离婚才能得到丈夫的一点关心，说实在的，还挺可怜的……”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前女友的事？沈淮是真的一点也不在她意这个妻子，我要是楚念予估计也得憋屈死哈哈哈哈哈。”
“确实。”
这几个人在一起小声地谈论，偶尔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
这时，宴会厅磅礴厚重的大门被两个侍应生从外面推开，沈老夫人以及身后的沈淮和楚念予一起走了进来。
宴会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大门口看去，沈老夫人面带笑容，由在宴会厅招待的沈言上前搀扶。
沈家家大业大，旁支亲戚，世家好友纷纷上前过来祝贺。
楚念予跟在沈老夫人身边一一见礼。
宴会很快开始。
因着沈老夫人的要求，这次办的是中式宴会，忙碌了一天，招待了一天客人的沈母还有两个姑姑也终于可以稍微休息，楚念予见过礼之后也无事，和沈母姑姑们坐到了一起。
但沈淮不行，他要代替沈父去给一些长辈敬酒，还要和其他人应酬。
楚念予今天穿了一袭香槟色的鱼尾长裙，修身的设计将她不盈一握的腰显得更为纤细，及地的鱼尾裙摆大方优雅，背后镂空的小心机让这条礼服优雅中又带着一丝性感，实实在在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目光。
事实上，因为之前外面的一些离婚传言，在场的很多人都对楚念予十分好奇，看见她坐到了沈母和沈言身边后，有些人忍不住嘀咕了起来。
楚念予坐下来着实是因为站的太累了，她今天为了配的上沈淮的身高，穿的高跟鞋足足十厘米，绑带的设计衬得她白皙清瘦的脚背更加莹润精致。
沈母和两个姑姑正在聊着大姑在国外的事情，见到楚念予来了，沈母关心地问：“累坏了吧，快坐下来休息休息。”
秦唯一软软地靠在沈言的手臂上，抿着嫣红的小嘴对楚念予笑，还把自己手上的果汁都递了过来。
沈言好笑道：“念予真是好福气，连我都拿不到她手中的果汁呢。”
楚念予刚笑了笑，背后忽然被什么小东西撞了一下，转过头才发现是楚昱。
白白嫩嫩的小男孩期待地看着楚念予：“姐姐。”
林爱兰就站在楚念予身后，对着她们露出温婉的笑。
楚念予起身对林爱兰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林姨。”
她本来还想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们到哪里的。
沈母和两个姑姑看到林爱兰来了也立刻起身招呼：“刚才我还在说，亲家怎么还没有到，想着准备派人去接你们的。”
林爱兰笑着在楚念予身边坐下，“念予爸爸去国外出差了，路上堵车耽搁了点时间，抱歉了沈夫人。”
沈母连忙笑着说，“念予爸爸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们了，亲家不用客气。”
林爱兰便顺势和沈母，还有两个姑姑热络地聊了起来。
楚念予拉过楚昱的小手，见他一额头的汗，拿着手帕给他擦干净，温柔地问：“怎么额头上都是汗？”
楚昱趴在楚念予腿上，开心地说：“我想见姐姐，看到姐姐跑过来的。”
楚念予无奈地笑了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
秦唯一见到自己的嫂嫂被人霸占，不服气也从沈言身边过来，也挤到了楚念予腿边。
为了不打扰沈母她们谈话，楚念予只好带着这两个小屁孩去了一边的休闲区。
沈公馆的宴会厅极大，虽然是中式宴会，一旁还设置了许多的玩乐项目。
宴会过半。
休闲区也聚集了好些年轻人。
楚念予看着两个小屁孩很快玩到了一起，失笑地摇了摇头。只不过她本来就站的有点累了，小腿酸的不行，却还没办法离开。
光顾着看着两个小孩，连系在脚踝处的丝滑的绑带快要散开也没有发现。
几个端着红酒杯的名媛此时也走了过来，就站在楚念予不远处，小声地交谈着什么。
“你们没发现么，整场宴会，沈淮除了一开始和楚念予一起进来做了做样子，后面全程都没有理她。”
“这还用说嘛，谁不知道沈总对这个联姻的妻子没有感情，要不然楚念予能这么巴结沈老夫人？”
“别说楚念予了，你看她那个继母，更会讨好人。”
“也不知道这位看上去高贵冷艳的楚大小姐，平常背后是怎样的做小伏低呢？”
那几个人说的小声，楚念予没有听见，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从那几个人身边走过的人全都听见了。
并且也深以为然。
沈淮给长辈一圈敬酒下来本就喝了不少，再加上好些来攀谈的人前来敬酒，沈淮也多多少少喝了一点，如此一来，眉眼间倒是有了些酒意。
单手扯松了领带，沈淮看完了全场，才在休闲区看到了楚念予的身影，抬长腿往那边走去。
沈淮的到来让刚才的那群人赶紧闭上了嘴，还退到了一边。
眼神看过去发现这位大佬脸上的表情貌似不太好看，又发现他是朝楚念予走去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闪过嘲笑，都站在原地没有动，视线牢牢地看着他们。
楚念予腿站的实在酸了，小小地抬了抬腿，准备把那两个玩疯的小屁孩叫过来。
还未出声，身后忽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酒气，下一秒便被沈淮握着肩膀转过了身。
转过脸看见是他，挺直的小肩膀好像顿时松了下来。
沈淮这才看见她皱着小眉头，顿了顿：“怎么了？”
“高跟鞋太高了，小腿有点酸。”楚念予红唇微微翘起，委屈地哼了哼。
沈淮视线往下看过去，却发现她原本绑的好好的蝴蝶结已经松散开来，凌乱地散落在白净的脚踝上。
没有多加思考，沈淮扶着她站稳，随后便弯腰低了下去。
在宾客如云的宴会大厅，觥筹交错，人来人往。穿着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英俊矜贵的男人，自然地单膝跪地，低头认真仔细地给她绑鞋带。
楚念予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一时忘了反应。
这种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此刻就发生在她身上，楚念予感觉有一丝不真实。
她清楚地记得，连求婚的时候，他也只是把戒指直接戴在她手上而已……轻轻地眨了眨眼低头直直地盯着他的动作。
从心底逐渐浮现一丝微妙的愉悦，他这是把求婚缺的补上了么？
楚念予杏眼忍不住弯了弯，眼里含着细碎的笑意。
在一旁还准备看笑话的几个人见到这一幕顿时脸上看好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甚至还互相地看了看，见到其他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表情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说是塑料夫妻么？
声名显赫的大佬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单膝跪地给自己老婆绑鞋带，这种宠溺的行为，也能叫没有感情？
休闲区里迎来送往，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惊讶地愣了愣。
刚才还准备看楚念予笑话的几个人此时安静如鸡，面上尴尬又难看。
没办法，脸打的实在太响。
她们就算再嘴硬，也说不出一句只是做表面工作而已。
……
楚念予低头看着他给自己绑鞋带，他的动作不甚熟练，却很耐心，系了又拆，拆了又系好几次，才稍微地系出一个像样的蝴蝶结。
等到沈淮起身，楚念予抬腿看着那个不算好看的蝴蝶结，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还是傲娇地说：“唔……还行叭，勉强过的去哦。”
沈淮薄唇勾了勾，扶着她的腰，“不是腿酸，我抱你过去？”
“不要。”
楚念予小声地拒绝，宴会厅里这么多人，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要是被抱着那也太高调了。
她有点害羞。
“嗯。”沈淮也没有强求，捉住她软嫩的手握在手心摩挲，“那和我一起走？”
“不行。”没想到楚念予又摇了摇头，转脸指了指在前面玩积木玩的开心的两个小屁孩，“唯一和小昱还在玩。”
沈淮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跑来跑去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停歇的两个小疯子，眉头嫌弃地微微皱了起来。
一个两个，都来霸占他的老婆。
不甚满意的沈淮抬手，找来一个沈公馆的工作人员，“带他们两个回去。”
“是，沈总。”
工作人员连忙走过去，哄着两个玩的开心的小屁孩下去了。
楚昱本来还不想和这个大哥哥走，想过来找姐姐，结果圆溜溜黑亮的大眼睛一接触到姐夫冷淡的表情，立即缩了缩小脖子，安安分分地跟着走了。
秦唯一也是一样。
沈淮这种冷淡生人勿进的气场，小孩子们一向是怕的。
楚念予看着他就这么让人把两个孩子带下去了，没忍住笑了笑。
沈淮转身看到她一脸的笑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现在可以跟我走了？”
“嗯。”楚念予笑的甜甜的点了点头。
沈淮牵着楚念予重新进入了宴会厅里，原本热闹的宴会厅忽然间好像安静了一秒，来自四周探究的眼神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大厅明亮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光影辉映交错，男人优雅矜贵，而旁边亲昵挽着他手臂的女人一袭香槟色鱼尾裙明艳动人，宛如一对璧人。
外面传言从来没有见过沈淮和楚念予在公共场合同框，现在在场的人看到了。
不得不说，非常养眼。
看起来也很恩爱。
这是在场所有人一致的想法。
……
宴会结束，所有人都离场后，外面夜色已深。
浓重的夜色笼罩在奢华庄严的沈公馆，肃穆沉寂。
沈淮明天一大早有个重要会议，楚念予便跟着他一起回四季名郡。
一路上楚念予看上去都是极为高兴的，杏眼明媚，眼尾弯弯像含着一汪水，心情很愉悦。
一直走到了停车场。
沈淮牵着她的手，忽然掐着她的腰把她抵在车身，慢条斯理地问：“开心？”
楚念予抬着下巴看他，笑眼弯弯，诚实地了点头，“嗯。”
灯光下，她微扬的杏眼湿润又明亮，雪肤黑发，红唇潋滟，明艳不可方物。
沈淮垂眼看她，眼里带着浅浅笑意，而后抱着她的腰倾身覆下来，薄唇勾了勾：“那我现在能和沈太太接吻么？”
作者有话说:
女鹅：你只是想接吻？

第52章
楚念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出口。
呼吸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才恍然发觉他应该是有些醉了的, 抬手回抱住他的腰，楚念予思索了几秒，迟疑地说：“可是这里是停车场……”
虽然宴会已经散了, 但是也不排除还有人没有完全离开。
沈淮确实是有了些许的醉意，抱着怀里的女人，闻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 忍耐地闭了闭眼。
“我们还是回家——”
楚念予窝在他怀里，深思熟虑后得出这个结论, 好声好气地说。
话没说完, 却被沈淮微微用力掐住了下巴抬起, 直接重重地吻了下去。
“忍不了。”
唇齿交缠间沈淮从喉咙里低哑地说了句。
他吻的又重又深, 楚念予被他掐着下巴承受着他不断的侵略, 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直接握住双手扣在身后, 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今晚实在是强势，大概是喝醉了的原因, 力道有些失控。
楚念予被他吻的快呼不过气，娇嫩的唇瓣都感觉到微微的疼痛。好在这个时候, 沈淮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打破这暧昧旖旎的气氛。
楚念予‘唔’了一声，费力推开他霸道的舌尖, “电话……”
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口，被亲的脸上一片薄红，不断小声喘息。
沈淮却像没有听到似的, 继续含着她红肿的唇深入。
过了一会儿楚念予羞耻地听到他清晰的口水吞咽的声音……
电话还在响, 在空旷寂静的停车场格外的吵闹。
沈淮动作逐渐慢了下来, 忍耐地闭了闭眼, 然后缓缓从她的嘴里抽离，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令楚念予更加脸红心跳。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沈淮俯身轻啄着女人粉嫩的脸，对着电话里的语气却格外冷淡，“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听到这声冰冷的回答，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丢进冰潭一样刺骨，战战兢兢地回答：“沈，沈总，您和国外的杰克斯约好的视频会议定在晚上十点……”
还有一个小时，因为今天是沈老夫人的寿宴，怕沈总耽误了时间，林助理打电话过来尽职地提醒。
实在不行只能往后推了。
但这个会议尤为重要，涉及到海外分公司下一季度的运营计划……沈总应该会控制好时间才对，哪知道电话打过去，却好像扰了沈总的好事。
林助理忐忑不已。
沈淮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似是也想起今天的安排，略微平缓了语气：“嗯，我知道了，时间照旧。”
说完便挂了电话。
又拨了一个号码，没过多久，司机便来到了停车场。
楚念予听到他电话的内容，竟然也莫名松了一口气，低着小脑袋，心里非常感谢林助理，要是没有他这一通电话，按照刚才的趋势，她完全抵抗不了他的力气，估计就要交代在停车场了。
沈淮已经憋了很久了。
欲.求不满的男人是很恐怖的。
不到一个小时，司机将车快速开回了四季名郡，楚念予一下车就一个人先跑了进去，丢下一句，“我去洗澡了。”
就把卧室的门关上。
慌不择路着急逃离的小模样令沈淮勾了勾唇。
微微松了松领带也没有追上去。
唔……不着急。
他今晚有的是时间。
时间快到十一点，沈淮转身先去了书房，开始视频会议。
……
楚念予回到卧室，安静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去衣帽间里拿睡衣，自从和好后，她的东西又从海州君庭搬回来了。
不得不说，还是四季名郡的这个双面立式衣柜更得她的心。
在一排略微带着小性感的吊带睡裙中，楚念予抿着唇思索良久，最后决定选择一个中规中矩的粉色可爱睡裙。
反正不管她今天晚上穿什么，最终都会被他脱掉的。
楚念予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出来，刚走出浴室，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坐到床上，楚念予捞起一旁的手机，发现是钱星星给她发来的。
星星点灯：“啊啊啊啊啊小予你看到财经报的头条了没，哇偶，你和沈总好配啊！！！”
“评论区都在夸奖你们是天作之合呢，关键是媒体用的标题，竟然用了‘豪门恩爱夫妻’这种词汇来夸奖你们诶，你猜这是谁授意的？嘿嘿。”
“咦，人呢？”
“小予？？？？？”
楚念予点开钱星星给她发来的链接，打开便是醒目的标题：【顶级豪门恩爱夫妻同为祖母庆生】。
下面的配图一张是沈老夫人的照片，还有一张是沈淮搂着她腰的侧脸照，露出了沈淮半张侧脸，而她的脸被沈淮挡下了，这种精心挑选的角度很好地避免了楚念予出现在镜头中，又能体现她和沈淮感情恩爱。
沈淮一向低调，很少会出现在财经报纸杂志上，公众对这位神秘的沈氏集团掌门人的了解大多都来自于一些狗仔的偷拍，但几乎都只有一个背影，就算拍到了脸也不敢发。
这次媒体能发出他的侧脸照，是经过了谁的授意不言而喻。
评论下面很热闹：
“我靠我靠，这位大佬仅仅一个侧脸也能看的出来颜值超高啊！这也太帅了吧，还这么年轻！就是可惜总裁夫人看不到脸。”
“年纪轻轻，竟然英年早婚。不过这位大佬和他的太太看上去好恩爱啊！”
“那不废话么，如果不恩爱，媒体敢用恩爱夫妻这样的字眼吗？”
“我就说沈总沈太太是最甜的，我磕的cp终于发糖了呜呜呜呜呜。”
“楼上是我们邪.教豪门cp的姐妹吧，遇到亲人了呀呜呜呜呜呜。”
楚念予把评论往下拉，一水的都是‘好甜’，‘好般配’，‘羡慕哭了’这样的字眼，惹的她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最后又把页面往上拉，盯着标题上‘恩爱夫妻’四个字久久移不开眼。
今天晚上他不仅在宴会厅大庭广众之下给她绑鞋带，还让媒体用上了这样的字眼，每一件事都在向大家昭告，他和她，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生疏冷漠，毫无感情。
沈淮好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有多在意她。
也用实际行动在证明，他不会让她再当那个所有人都嘲笑的沈太太。
她离婚那天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放在了心上，然后一件一件解决。
想到这里，楚念予的心好像涤荡在春水里，泛起了涟漪，又像拨开了厚重的迷雾，找到了自己的光。
盯着页面怔怔看了很久才回过神，楚念予关掉页面，重新点开微信，突然发现自己手机里多了很多的信息。
之前故意发截图来嘲笑她的王倩，被她拉黑了之后，竟然拜托了别的名媛帮她过来道歉。
还有之前其他在背后说她风凉话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过来试探她的口风。
沈淮今天的举动，让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不仅都闭上了嘴，甚至纷纷开始讨好她。
唔……怎么说呢，她很俗气地觉得，还挺爽的。
她今天真的，很开心。
开心的楚念予放下手机，然后把脸埋进了被窝里蹭来蹭去，身后细长的双腿也忍不住开心地上下晃动。
竟是一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了。
手机又呜呜震动了好几下。
星星点灯：“我说姐妹你在干吗呀，那么久不回信息，不会是……和沈总在床上……”
楚念予脸上一热：“没有，我刚才在洗澡好吗，星星你在想什么呢？”
钱星星顿时领悟了：“懂了，洗干净了把自己送到沈总床上。”
楚念予：“……”
这才多久，星星的面目怎么就变得那么黄了？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星星点灯：“好啦好啦，我就不打扰你和沈总的二人时光啦，明天早上，不，明天中午我再找你吧，嘿嘿。”
最后那两个，楚念予竟然看出了一丝猥琐的味道。
脸上更加热了，连忙把手机丢到了一边，起身去涂护肤品去了。
一边涂一边目光不自觉往门外看了看，对于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她心知肚明，也有点害羞。
时间渐晚，楚念予涂完了护肤品就爬到了床上，拿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十二点半了，本来她是想等沈淮回来的，可是今天她也实在是累了，一躺进舒适的被窝，眼皮就忍不住往下耷，最后竟然无知无觉就睡了过去。
睡觉之前她还意识不清地想，嗯……她如果睡着了，沈淮应该就不会动她了吧？
可惜她在这件事上想的实在太天真了。
……
海市已经慢慢进入了深秋，夜里温度骤冷，甚至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风格粉嫩清新的卧室里，却是一片火热……
楚念予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后颈处传来湿润的舔咬弄醒，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缩着肩膀往一旁移动，想避开背后扰人清梦的人。
可惜她怎么也避不开，移到旁边，身后的男人也随之压了过来，沈淮侧躺在她身后，一手掐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堵了进来。
楚念予被吻的喘不过气，挺翘黑长的睫毛缓缓抬起，意识开始回笼。
“醒了？”
沈淮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唔……”楚念予只能发出简单的单音节，刚刚清醒又被沈淮带进了汹涌的漩涡中。
沈淮吻着她的下唇辗转，一寸一寸吞了下去，最后撬开她的齿关，拖出柔软的舌尖温柔吮吸。
……
……
楚念予眼尾泛红，趴在被子里眼泪流不停，声音里带着哭腔，娇娇软软地喊：“沈淮……”
想让他停下。
沈淮俯身拨开她脸上被泪水沾湿的碎发，薄唇勾了勾，喉结滚动，“哭大声点。”
楚念予没忍住抬起自己软软的手朝他打过去，抽噎着说：“变态。”
窗外的雨还在下，从之前的和风细雨逐渐变成了倾盆大雨，落在树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温暖的房间内，楚念予躺在沈淮的怀里，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昨天下了一整晚的大雨已经停止。
这场突如其来的磅礴大雨像是宣告了海市的深秋正式来临，窗外被雨水洗礼了一夜的树叶青翠欲滴，叶片上的雨水往下流到叶尖，圆润的雨珠将落未落。
温暖的卧室里，沈淮拥着怀里香软的女人，低头在她红肿的眼皮上亲了亲，然后动作小心地抽出自己手臂。
昨天睡得晚，沈淮不想吵醒她。
可是刚把她放在床上，楚念予黑长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沈淮起床，声音有哭过后的哑：“几点了？”
“八点，时间还早，你接着睡。”沈淮弯腰亲了亲她过了一夜还有些红肿的唇。
楚念予眨了眨湿润的眼，被他亲了一下，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肩膀缩了缩，然后快速转过身躲进了被子里，声音闷闷地说：“你快去工作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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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沈淮看见她这副避之不及的小模样, 手伸进温暖的被子里，微微用力把她翻了过来。
黑长柔软的发丝黏在了她白皙润泽的小脸上压出浅浅的痕迹，眼皮还是红红的, 眼尾一抹红晕，她的皮肤白，便更加显眼。
像个被人欺负的不行的可怜小猫, 睁着圆润干净的杏眼无辜地看着他。
又软又乖。
却令人忍不住更想欺负她。
沈淮坐在床沿，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 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拨到她耳后, 捏了捏她软嫩的小脸, 好整以暇地说：“今天我会早点回来。”
然后成功地在她湿润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的惊慌。
“你……为什么要早点回来？”
薄唇微勾, 含情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明知故问，“怎么？不行？”
楚念予才睡了三个小时, 脑子昏昏沉沉的本就不清醒，见到他脸上浅浅的笑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他戏弄了。
捏了捏小拳头气呼呼地转过了脸, 脸颊粉红，“你还不去开会么, 要迟到了。”
“还有, 就算你今天早点回来，也不要想碰我。”
说到最后还是有一点不服气似的, 又小声地骂了一句：“变态。”
昨天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不管她怎么求都没有用。
最后她实在没有忍住，在他脖颈处挠了一把, 他还拉着她的手指轻咬……让她哭大声一点。
楚念予气鼓鼓地从他腿上爬了下去, 默默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露出纤瘦的背背对着他, 下了驱逐令：“我要睡觉了。”
沈淮也没有再逗她，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亲，“不要睡太久了，中午我叫你起来吃饭。”
“知道了……”
楚念予声音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睛已经隐约快闭上。
沈淮起身去衣帽间里换衣服，穿戴整齐后出来看见她闭着眼，安安静静的，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扣好袖口，打开卧室的门离开了房间。
楚念予闭着眼睛，将睡未睡之际还听到很轻的一声关门声，知道是他出门了，然后迷迷糊糊快要失去意识陷入睡梦之时，昏昏沉沉的脑子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忘了。
但终究没有抵得过睡意，没想出来是什么事就已经陷入了梦乡。
经过一夜雨水洗礼的海市空气格外的清新。
司机早早地等在了别墅门口，看见沈淮出门，连忙恭敬地帮他拉开后车门。
沈淮上车以后，打开邮件查看昨天林助理发过来的合同。
被雨水冲刷了一页的马路还是湿的，低调的豪车飞快地在马路上疾驰，司机笔直地坐着，眼睛看着前方。
今天是周末，时间又还早，路上的行人不算多。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沈总的脸色，发现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是司机在沈淮身边工作久了，也也能看得出来沈总今天的心情应该很不错。
连刚才路上有个闯红灯的老头，他没有注意到急刹车，沈总也没有计较。
很快到了沈氏集团公司楼下。
林助理以及一应的助理团已经等在了公司大门门口，低调的黑色豪车一停下，林助理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沈淮一袭笔挺贵气的浅灰色西装单脚落地，从车里下来。宽肩窄腰，表情冷峻，林助理身后的助理团分成了两排，连忙恭敬弯腰，“沈总早上好”。
声势浩大，气势非常。
沈淮浅浅颔首，抬腿从容不破地走进集团大厅。
林助理适时上前把今天的工作计划汇报给沈淮，今天早上的会议是关于整个公司各个部门工作的审查会议，所有的助理都要就位，一大早都等在了公司大厅。
各部门高管也已经打起精神，严阵以待，就等着沈淮的到来。
沈淮从林助理手上接过计划表，一边往前走一边翻阅，淡淡应了一声，随后便径直上了专属电梯。
林助理也赶紧跟上，丝毫不敢懈怠。
等他们上了电梯后，集团大厅的员工才小声叽叽喳喳地八卦起来。
“呜呜呜呜呜，沈总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这么帅，妈的刚才在助理们的拥簇下进来的时候，那通身非凡的气场，那逆天的大长腿，西装革履，冷峻禁欲系的一张脸，妈呀简直太杀我了，认真工作的男人好帅！”
“还有比沈总更帅的总裁吗？呜呜呜呜呜。”
“可惜已经结婚了，昨天的报道大家都看了吧，嘤嘤嘤把总裁夫人护在怀里的沈总真的A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没有发现沈总脖子上的抓痕吗？不是说我们总裁夫人最温柔的嘛，这么温柔的人竟然会往老公身上抓，我草我草，昨天晚上是有多激烈啊！！！”
“真的诶，楼上的姐妹眼睛是x光吗，这都能发现！”
“不行了不行了，我现在脑子里已经黄了。”
“热血沸腾。”
……
林助理出了电梯，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不断地滴滴滴，拿出来才发现是自己收买的小间谍把那些八卦的员工在群里的对话截了过来。
看到他们在讨论沈总脖子上的抓痕时，林助理小心翼翼地往前看过去，发现在沈总雪白簇新的衬衫领口，真的有一道细细的抓痕。
林助理摸了摸鼻子，为了沈总的形象，连忙上前低声提醒。
沈淮闻言，顿时停下了脚步。
思索了一秒，转了方向去了转身去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洗手间，沈淮拉开衣领发现了脖子上颜色已经变淡的抓痕，往下拉便是几枚玫红的吻痕，想起昨天晚上她可怜兮兮一边哭一边讨好亲吻他的画面，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眸子暗了暗，沈淮重新扣上衣领，这次把扣子扣到最上边一颗，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这些痕迹。
——
楚念予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才迷迷糊糊地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
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拿过一旁震动不停的手机，她本来以为是沈淮给她打的电话，因为早上他离开的时候说会叫她起来吃晚餐。
手机拿到手上才发现是林助理打来的电话，楚念予愣了一秒，清醒了一下才点下接听：“林助理，请问有什么事么？”
林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严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是这样的太太，沈总让我提醒您吃午餐。”
楚念予：“……”
沉默了一会儿，楚念予问：“他人呢？”
林助理继续语气严谨地回复：“沈总正在和陈氏企业的陈总签合约，可能暂时没有办法腾出时间来联系您。”
“我知道了，谢谢林助理。”
楚念予得到答案，没有继续再问。若无其事冷静地回复，然后冷静地挂上了电话。
挂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楚念予冷静的面具顿时破碎，感觉手上的手机十分烫手，连忙丢到了一边。
！！！
他干嘛要让林助理打电话！就算他没有空，可以不打啊，她自己会起来的！
她今年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连午饭都要他叫起来吃，显的她好娇气的样子，关键是他自己打电话就算了，可是他是让助理打啊！这不是赤.裸.裸地在昭告天下，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楚念予手里揪着床单，感觉有点羞耻，转过脸看到旁边沈淮的枕头，忍不住气呼呼地拿起来丢到了一边。
都怪他，让她丢脸死了！
丢完了枕头楚念予才爬下了床去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才堪堪忍下那种淡淡的羞耻的感觉，转脸又看到安静躺在床上的手机，郁闷无处发泄，楚念予弯腰拿起来，找到沈淮的微信。
“你为什么要让林助理提醒我！”
“我温柔大方懂事有礼的好形象全被你毁了！”
“你赔我的形象损失费！”
她和他没完！
可惜这几条微信发过去就像石沉大海，毫无动静。可见沈淮确实是极为忙碌的。
直到楚念予下去吃完了午餐回来，才收到他一条简单的回复。
“好。”
然后手机里收到了信息，楚念予发现他给她的信用卡额度又提高了一倍。
楚念予：“……”
真的是在简单粗暴地赔偿她呢。
刚吃完午饭的楚念予顿时觉得自己不是吃饱的，是气饱的。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社死现场我的妈呀，要是我我连夜打包行李离开这个星球。”
钱星星毫不客气地发来了嘲笑。
还想在这个星球待下去的楚念予：“呜呜呜呜呜，沈淮真是个——”话到嘴边又卡壳了，作为一向乖巧文明有礼貌的楚念予，在骂人这一事上没有非常没有经验。
非常有经验的钱星星适时提供了灵感：“狗东西？”
楚念予狠狠点头：“嗯，狗东西！”
钱星星没忍住又笑出了声：“不过我说，沈总哄老婆的手段也太单一了吧，除了花钱就是花钱耶。”
楚念予气呼呼地说：“他是根本就没有认真看我的消息，果然，男人都一样。”
“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大猪蹄子！”
钱星星非常残忍的提醒她：“沈总早就得到你了。”
“在两年前。”
楚念予手一顿。
对哦。
都怪沈淮，都给她气糊涂了。
钱星星看见楚念予发了一个‘老实巴交.jpg’的表情过来，兴致勃勃地又说：“我敏锐地发现最近我们小予宝宝竟然有小脾气了，以前不管沈总做什么你不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嘛。”
“这种小事，按照以前，你一定觉得无所谓的，或许还会觉得信用卡额度提高了很开心呢，心胸可宽广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喜欢和沈总计较啊？”
楚念予看着手机屏幕里星星发来的两句话，手指顿了顿。
星星这么说，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呢。
自从他们闹了离婚以后，楚念予发现她好像在沈淮面前越来越肆意，动不动就发小脾气。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钱星星看到对面楚念予一直没有回复，就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她的深思了。
钱星星自觉自己现在对爱情方面颇有一番心得，被小明星一哄简直觉得自己就是感情专家，现在极其膨胀，一膨胀她就想装逼，“怎么样？我这问题是不是一针见血？是不是让你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灵魂‘哗’的一下就升华了？”
“不用谢我，我的名字叫雷锋。”
楚念予看着屏幕上星星发过来的一堆，眼睛眨了眨，慢吞吞地打字：“星星，你是不是傻？”
“我会这样计较当然是我现在已经看清自己的心，因为我喜欢他啊。”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用问呀？”
傻瓜钱星星：“……”
小丑竟是我自己。
笑眯眯地看见钱星星发了一个‘阿巴阿巴阿巴.jpg’的痴呆流口水表情包过来，楚念予满意地关上了手机。
以前楚念予估计还要一点时间反应这个表情包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的楚念予已经不是当初的楚念予了，她现在是在网上到处冲浪的楚念予，什么梗她都知道的。
楚.梗王.念予。
想到这里，楚念予又给沈淮回复了一排的‘微笑’表情来表达她的不满。
中午的阳光明媚，楚念予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来，打开窗户，看到了摆在后院里的那几盆搬来搬去的百合。
饱满的花瓣上还沾着几滴雨水，昨天晚上突然来的风雨好像让这几盆百合变得更加灿烂有朝气。
楚念予盯着几秒思绪开始发散。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沈淮的呢？楚念予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初在停车场章原说了那些话之后，她表面上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但却忍不住心里发堵，不开心。
或许那个时候就隐隐有迹象了吧，可是那个时候她一直不太想承认，因为她觉得沈淮又不喜欢她，不平等。
从小的经历让她不愿意让自己在感情中处于这种低人一等的境地。
后来发生了吕芸的事情后，她在意到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了。
她喜欢沈淮，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
她想沈淮应该也是在意她的，或者说也是喜欢她的，虽然她曾经试图从他嘴里得到这个信息失败了，但是一个人的嘴会骗人，行为却骗不了人的。
他这些天的行为都说明了他对她的在意，她是个聪明的小仙女，怎么会看不清楚这件事情呢。
她只是贪心罢了，不仅想要他的喜欢，还想要他很多很多的爱。
所以总是得寸进尺的试探。
可是她不争气，沈淮稍微一示好，连表白的话都没有说，她就答应和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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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阳光变得越来越浓烈, 楚念予感受到落在脸上的温度，眨了眨眼，从沉思上回过神来。
然后立即离开了窗台。
刚才脑海里的思绪顿时抛在了脑后, 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是她没有涂防晒，刚才晒了那么久的太阳，要晒黑了！
……
沈淮忙了一整天的工作,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才有空闲拿过自己的手机。
宽敞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沈淮从林助理手中接过手机, 第一时间点开了微信。
看到一整排的‘微笑’表情, 顿了顿。
修长的手指屈起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虽然他很少用微信, 更用不上这里面的表情, 但他还没有天真到认为楚念予给他发的这一排微笑就是开心的意思。
果然稍微一搜索就得到关于这个表情的深层含义，其中包括了‘呵呵’, ‘你开心就好’，‘不想理你’等情绪。
当时忙碌间隙, 沈淮没有多少时间认真查看她的消息，只看了一眼, 看到了‘赔偿’两个字便交代林成帮她的信用卡额度调整了一下。
现在再看, 沈淮倒是看着那句“我温柔大方懂事有礼的好形象全被你毁了！”陷入了沉思。
沉默了一秒，沈淮从手机中抬首, “中午你联系太太，太太说了什么？”
林助理在这方面也是个榆木疙瘩，不知道沈总突然问他这句话是为什么：“没有啊, 太太什么话也没有说。”
中午他打电话给太太, 太太语气很好啊。
沈淮：“……”
为什么从林成的嘴里得到的信息, 和楚念予发过来的信息大相径庭？
思索了几秒, 沈淮手指在手机上轻点，打下几个字：“怎么了？”然后发了过去。
等了好几分钟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索性接下来的应酬也不太重要，沈淮今天确实是可以早点回去。
让手下一个高管代替他参加，沈淮从椅子上拿上外套准备回家。
夜风微凉，华灯初上。
性能优异的豪车隐身在夜色中，在公路上疾驶。
沈淮松开领带，双腿交叠往后靠在椅背上休息，手里拿着手机，发现她那边还是毫无动静。
眼眸微垂，手指动了动，打了一句话又删掉，接着把手机丢在了一边。
安静的车内突然传来一声通知的声音，沈淮把手机捞过来发现不是楚念予给他回的信息，而是顾司白。
顾司白：“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修了什么哄人手册？这一个又一个的操作骚的可以？”
当时沈老夫人的寿宴顾司白和沐清也去了，后来散了宴席回去后沐清就阴阳怪气地让他多和沈淮学习学习。
顾司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结果后来才听说这狗当着大家的面单膝跪下给他老婆扣鞋带？？？
“麻烦你，不要藏私，分享出来，我的苦肉计不是也分享给你了？”
沈淮冷眼看完，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说的是那个害我在楼下吹了一个小时冷风的蹩脚苦肉计？”
顾司白：“你就说有用没用吧？你老婆原没原谅你？”
沈淮淡淡哼了一声，懒的理他。
没有他的蹩脚苦肉计，他也一定能和楚念予复合。
顾司白见他不回复，又慢悠悠地回过来，“不过你能做出这种事情，我们兄弟几个都还挺惊讶的，你这人不是一向感情最淡薄？没想到现在为了要哄老婆回来，做到这种地步。”
谁做出这种事大家都不会惊讶，除了沈淮。
在一起玩的几个好的兄弟，谁不知道沈淮对情爱不感兴趣。顾司白甚至觉得他连交个女朋友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般选了个他认为合适的，但即便这样，也仅仅半年就分手了。
沈淮转过了头，看向外面被霓虹灯照亮的海市，车内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更显的凌厉沉静。
他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他想这样做，自然就做了。
他知道，楚念予对他们的婚姻，没有安全感。
……
没过多久，司机将车缓缓停在四季名郡的门口。
沈淮下车后开了门，客厅里开着灯，但是安安静静地没有人。
将手中的西装外套丢在了沙发上，沈淮径直去了卧室。
推开卧室的门，发现楚念予穿着一条粉色的可爱睡裙，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人打电话，眉眼间时不时露出温柔的笑意，说明她和手机那头的人聊的正开心。
开心到连沈淮进了房间也不知道。
卧室里开着温柔的壁灯，楚念予趴在床上，身后细长的双腿微微晃动，睡衣边缘顺着滑嫩的肌肤往下滑，最后堆叠在大腿处，清纯又勾人。
沈淮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楚念予正在和秦唯一打电话。
小屁孩经过两天的相处变得更喜欢黏着这个温柔的表嫂，回家了以后刚放学就迫不及待让小姑给她打电话。
在电话里和楚念予说起了她们学校的趣事，比如小奇和胖墩打架输了，谁谁谁考试考了倒数第一名被批评了之类的，对于秦唯一来说都是很有趣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和她分享，连小姑想插嘴说这种小事一点也不好笑都被秦唯一噘嘴反驳了，还让小姑不要打扰她和表嫂打电话。
沈言在电话里笑的乐不可支，楚念予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楚念予身上温柔的气息好像很招小朋友喜欢，像楚昱也是，时不时也要让林爱兰给她打电话。
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冷不丁发现身旁突然坐下一个人，吓了一跳，微微惊叫出声。
抬眼一看才发现是沈淮回来了，淡棕色的眸子从上往下看着她，语调平淡地问：“在和谁打电话笑的那么开心？”
电话里秦唯一还在问，“表嫂，是谁呀？”
楚念予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往前爬，离沈淮远一点，不让他打扰自己，一边对着秦唯一说：“是你表哥——”
没几步，距离还没有拉开，就被沈淮握住了脚踝定在原地，膝盖一软直接趴到了床上。
忽然摔了一跤的楚念予：“……”
沈淮的力气很大，楚念予感觉自己脚踝被他紧紧握住动也动不了，不甘心地往后踹了踹，拿开手机，脑袋往后转看着他，“你放开我。”
下一秒，沈淮果然松了手，楚念予刚松了一口气，接着发现他高大的身影突然从背后覆了上来。
“唔……”
沈淮俯身，强劲有力的手臂包裹在衬衫中也能看见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肌肉形状，一手缓缓地插.入她的指尖和她十指相扣。
然后动作不急不缓地在她软嫩地耳后轻咬了口，成功地感受到身下颤抖了一下，才好整以暇地问：“怎么不理我？”
楚念予耳后极为敏感，被他咬住了耳垂，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小声说：“我还在打电话……唔……”
沈淮掐着她的下巴转过脸，舌头热热地堵了进去，含着她软嫩的下唇，一寸一寸深入。
楚念予完全无力抗拒，仰着脸承受他强势的吻。
安静的卧室里只有暧昧的唇齿交缠的声音。
这个时候电话那头的秦唯一好久没有听到表嫂的声音，声音加大了点在电话那边叫出来，“表嫂，你在不在听呀！”
小孩子的声音又细又尖，即便没有开扩音，沈淮也清晰地听到这个小表妹的声音。
打破了这一室的暧昧氛围。
舌尖被吸的发疼，楚念予呜咽着想推开他，却无奈手脚都被他控制住，无法动弹。
沈淮恋恋不舍般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咬了一口才放开她，拿过她手上的手机，淡淡地说：“你找你表嫂什么事？”
电话里秦唯一没有等到自己温柔的表嫂，反而听到那个凶凶的表哥冷冰冰的声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弱弱地说：“我要和表嫂分享我们学校的事情……”
沈淮毫不留情地说：“你表嫂现在没空，分享给你妈妈。”
“可是……”
秦唯一想说，她刚才还和表嫂聊的很开心的，为什么突然就没有空了……
“秦唯一，你有意见？”
秦唯一在暴.君的压迫下，只能委屈巴巴地说：“没有。”
“很好。”
沈淮不带感情地随口表扬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楚念予眼睁睁地看他挂了她和唯一的电话，不满地挠他的手臂，“你干嘛要打断我和唯一的电话，我明明很有空！”
她今天又用不上班，时间很多，和唯一多聊两句又怎么了。
沈淮贴近她，在她泛红的脸上轻啄了一口，“时间不早了，明天唯一还要上学，应该让她早点睡。”
楚念予愣愣地转过脸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在八这个数字上，“现在才八点过一点而已！”
现在的小学生哪里有睡的那么早？！！！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还道貌岸然地说唯一要睡觉！
其实从他们认识没多久以后，楚念予就隐隐地感觉到，他这个人掌控欲很强。
比如说现在。
她只不过是和唯一说话，不小心忽略了他而已，他就挂了她和唯一的电话。
沈淮淡淡地应了声，“嗯。”淡然的语气好像在他看来小学生八点睡觉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点也不值得她惊讶怀疑。
楚念予：“……”
沈淮见她红着脸气呼呼的，薄唇勾了勾，直接说起了别的话题，“晚上吃了什么？”
一边问一边伸手扯松了领带，然后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形状饱满的锁骨。
楚念予见他开始脱衣服，昨天晚上那么久，她身上还有一点点痛呢，双手撑在床上，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回答：“三，三文鱼……”
新鲜空运过来的三文鱼肉质紧实，富有弹性，吃起来口感甚佳。
“没有吃别的？”
“没有。”楚念予诚实地摇了摇头，晚餐她一般不会吃太多，怕胖。
沈淮抽开领带丢在床上，不赞同地说：“怎么吃这么少？”
“我还没有吃晚饭，下来陪我吃点，”沈淮探过身把她拉起来。
楚念予被动地被他拉起来，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一直出了卧室，有点好奇，“你今天怎么没有吃晚饭？”
晚上他一般都是吃了饭回来的。
楼下客厅灯火通明，阿姨在厨房里正在准备晚餐，忙碌的样子看上去还没有做好。
沈淮拉着她在沙发坐下，揉了揉酸痛的眉头，不答反问，“你微信上发的信息是怎么回事？”
他什么时候损害了她的形象？
他不提还好，一提楚念予顿时又想起来中午时的窘迫，一把抽出自己的手，气呼呼地说：“你还好意思问，中午你为什么让林助理给我打电话？”
沈淮背靠在沙发上，“那个时间我正在忙，只能让林助理叫你起来吃饭。”
这又怎么了？
见他压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楚念予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声说，“可是我会觉得羞耻啊……”
被老公做到起不来这种事情楚念予一想到就觉得实在羞耻，他还让林助理打电话！
沈淮思索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很快反应过来，淡淡道：“你放心，林助理的嘴很严。”
“……”楚念予恼了，从沙发上直起身，“不是嘴严不嘴严的问题好吗？”
直起身，眼神意外落到了沈淮的脖颈处，那上面不仅有浅浅的抓痕，还有几枚颜色变深的吻痕。
楚念予顿时就想起来在入睡之前她没有想起来的事情是什么了……
膝盖动了两下贴近沈淮，楚念予对比了一下衬衫领口的位置和抓痕的位置，水润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语气有点着急，“这里不会被大家看到了吧？”
沈淮把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掌中，想起今天林成提醒了他的事情，眼眸垂了垂。
转眼又看见她充满期待的眼神，摩挲着她软软的手心，慢条斯理地说：“确实被几个人看到了。”
“……”
楚念予眼前一黑，忽然好想打人，“你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生无可恋地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慢吞吞地转过身，趴在沙发上蒙住自己的脸。
！！！！！！
手指在沙发上恨恨地扣着，家暴老公到底犯不犯法呀！
沈淮看见她气到连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薄唇勾了勾，语气再自然不过，“就算被人看到了又如何？我们是夫妻，做.爱是顺其自然的事。”
楚念予立即从沙发中抬起脸，探身过来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再说。
气呼呼地又小声骂了他一句，“变态。”
沈淮听到她小声的咕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淮自然没有真的再碰她，只是把人抱在怀里，纯洁地睡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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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 楚念予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身体便舒适了很多，选了一双五公分的高跟鞋，开车去了公司。
经过一个周末, 大家显然都没有玩够，前台的Lucy还无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看见楚念予进来，才稍微打起了精神, “早啊，楚编。”
“早。”
楚念予含笑点了点头, 然后往办公区走去。
Lucy视线跟着她过去, 非常眼尖地发现楚念予又换了一个名牌包包, 这个包她在时尚杂志上看过, 好像要十几万！！！是她一年的工资！上周Lucy观察过, 楚编一周换过好几个包了，全都是名牌, 每一只都价格不菲！
内心忍不住感叹，看来楚编家里一定很有钱吧, 所以那么有钱为什么会来当苦逼的打工人呢？难不成是有钱人来体验生活的吗？
Lucy撑着下巴畅想了一下如果自己变的有钱的话，她一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买很多自己买不起的东西, 然后和闺蜜到处去旅游！
上班？那是什么东西？！！！她能立即表演一个当场辞职！
从痴心妄想中回过神，Lucy摇了摇头, 还小声地叹了口气。
有钱人的想法她真是搞不懂！
这周起，楚念予就会正式开始内容主编的工作了。这个岗位的工作职责主要就是策划更好的题材内容，筛选出更加优质的稿子以及撰写文稿。
她除了有一个助理吴晓玲以外, 手下还有几个编辑, 是负责选稿审稿排版事宜的, 上周楚念予也和她们一一见过面了。
除了刘文佳和钟倩, 其他人都是很好相处的性格，特别是有个还没有过试用期的实习生叫郑文荟，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为人不仅热情好学，做事很积极。他们在开组内会议的时候，楚念予结束问她们还有没有其他问题时，刘文佳和钟倩会紧闭上嘴，态度敷衍。而这个好学的实习生每次都会积极的举手，楚念予对她的感官还挺不错的。
刚到办公区域，郑文荟已经到工位上了，看到楚念予进来，立刻从座位上起来，非常热情地打招呼，笑容灿烂，“楚编早上好呀~”
楚念予点头，也浅浅笑了笑：“文荟早上好。”
郑文荟想了想，又拿起自己桌上买来还没有吃的三明治和咖啡递到楚念予面前，“楚编您吃了早餐吗？我多买了一份，如果您还没吃，不介意地话这个给您。”
楚念予摆了摆手，婉言拒绝她的好意，“不用了文荟，我已经吃过早餐了，谢谢。”
郑文荟可爱地笑了笑，“不客气啦，我只是怕楚编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吃早餐，所以特意多买了一份。”
楚念予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个实习生哪里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热情过头了，怎么说呢，楚念予有时候甚至觉得会过于圆滑了，就像刚才，她说她是特意给她买的早餐的时候，显得她们之间的关系过意亲密了。
她们是上下级的关系，郑文荟特意给她买早餐的举动其实并不合适。
可能只是一片好意吧，楚念予摇了摇头，也没有多想。
办公室门外，看见了这一幕的刘文佳不屑地撇了撇嘴，“马屁精。”
郑文荟听到了，眼睛朝下，轻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和自己的男朋友聊天。
荟荟：“鹏鹏，人家今天好累啊，办公室里还有嫉妒我的丑女人，欺负我是个没过试用期的实习生嘤嘤嘤。”
她男朋友的信息很快回复了过来，“什么？哪个丑女人敢欺负我的宝贝，等你老公来收拾她！宝贝没有受委屈吧？”
郑文荟得意地说：“你女朋友这么机灵，怎么可能被那个老女人欺负，你放心哦，我和我们领导关系好着呢。”
邱鹏一看到这句话立刻急了，“什么？你不会攀上你们领导给我戴绿帽子吧？”
郑文荟咯咯笑了起来，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动作飞快地打字：“鹏鹏你在说什么呀，我领导是女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嘛？”
“我错了，宝贝，你当然不是这种人啦。”
郑文荟：“不过我和你说哦，我那个领导倒是真的有可能被金主包养了，名牌包一天一换，啧啧啧啧啧，也不知道是攀上哪个老男人。我猜可能是我们杂志社那个大肚子秃头的老总，要不然她什么经验都没有，怎么可能空降当内容主编？”
“说是说我们林总编看上她的能力，实际上估计就是用来掩饰的借口吧？”
邱鹏：“那还用说嘛，这种女人不就是靠爬床？这种女人人多的是，像我宝贝这种认真工作的漂亮女孩子太少了。”
两人在微信上亲亲抱抱了一阵，到了上班时间，郑文荟才把手机放下。
今天是周一，例行开早会。
在早会上，林媛就提出了打造新栏目的事情，虽然林媛早有这个计划，但是目前还只是她和另外一位主编的想法，第一次在早会上提出来询问大家的意见。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那下个季度清阅杂志就会重点在这方面策划了。
楚念予对这个想法当然是十分赞同的，以她来看，清阅现在确实需要创新，否则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止步不前甚至倒退。
没想到林媛一提出这个设想，下面就有人激烈地反对。
一个穿着夹克衫戴着眼镜的副总编首先就提出了异议：“清阅当初在定刊的时候，设定哪些栏目是大家共同商讨出来，这些年很多读者的反馈都不错。不说我们，就连其他那几个大刊，也一直沿用他们选定的，从没有见过一个文学杂志明明办的好好的，发展也不错，却无缘无故要创新的！文学杂志可不是时尚需要创新，文学需要的是沉淀，积累，与传承！”
“退一万步来说，林总编想策划新主题新栏目，那么要取代之前哪个栏目呢？”
副总编一席话说完，底下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我认同曲总编的观点。”
“我也认同，别的大刊都是这些栏目一直这么过来的，读者们都习惯了，突然换掉其中一个主题，喜欢那个主题的读者不满意，这种后果谁来承担？”
“就是，做的好好的，突然创新又是什么鬼啊！”
大家反对的情绪越来越激烈，除了林媛和提出这个设想的主编，在场竟然只有楚念予一个人没有持反对意见。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一片嘈杂，全是反对的声音。
林媛头疼地摇了摇头，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竟然没有一个人同意，现在她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
楚念予这个时候，突然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声音清脆有力：“请大家静一静。”
会议室里争吵的声音逐渐停止，纷纷看向了脸色平静的楚念予。
当会议室完全安静了下来，楚念予先是对着众人笑了笑，不急不徐地开口：“我有些话想对曲副总编说，您说文学需要的是沉淀，积累，传承这一点我非常认同，但是不需要创新这个观点我却不敢苟同，古往今来，文学革命发生的还少吗？新乐府运动，新体诗运动，新古文运动，到20世纪初的新文化运动，这都是文化革新呀。不创新就意味着止步不前，现在来看虽然成绩尚可，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否有些墨守成规了呢？”
“另外还有一点我也想提醒您，您说其他的大刊也一直沿用现有栏目没有调整，但是您可能忘了，最开始那些大刊在确定栏目的时候也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们经历过很多的栏目更换才最终选定了这些，花了多少年才定下与他们杂志社相符的基调与特性。而且他们也不是不会变动，《学海文稿》去年一月就经过一次栏目的更新调整，并不是像您所说的那样，一直沿用之前的。”
“综上所诉，我认为林主编此次提出的新栏目新主题的这个设想是可行的，清阅现在在市场上的形势其实不容乐观，如果一直和其他大刊一样，没有任何亮点，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固步自封，甚至倒退。”
楚念予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不仅用事实反驳了曲副编的论点，竟然还能出口就直接清晰地道出《文海学稿》去年栏目调整的事。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了惊，这样的资讯储备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刚入职一周的新人，竟然比他们这些杂志社的老人都了解的更清楚！
这番话说完以后，会议室里安静异常，刚才激烈反对的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
毕竟他们也说不出更有力的观点来反驳楚念予。
曲靖虽然还是不赞同，但到底也没有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林媛看到会议室里大家的神色，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一锤定音：“既然大家没有其他的想法，那新栏目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关于新栏目的选题，我会交给念予，大家应该都没有什么意见吧？”
一进公司就拿到这么大的项目，在场的有些人忍不住泛酸。
但那又怎么样，谁让人家这个新来的内容主编能力优秀呢。
早会散了之后，林媛和楚念予一起走出会议室，脸上笑容满满，“今天早上还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我完全没有想过，那些人竟然会反对！”
楚念予笑了笑，“林姐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把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说了出来而已。”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曲副总编为什么会那么反对，一个栏目的更新而已，他一个副总编怎么可能那么保守呢？
林媛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谦虚，我知道你有心了。”
“至于曲靖的反对，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他这个人就是古板派的。新华字典更新一个字的读音他能骂上整整一年！就是接受不了新事物，乌龟都比他快！社里都有叫他曲乌龟。”
楚念予忍不住笑了笑。
没想到曲副总编竟然是这样的人。
回到办公室后，楚念予收到吴晓玲给她发过来的稿件，要从这里面选出下一期要刊登的文章，以及撰写新一期的文案，之后再递交给林媛。上一个内容主编离职之后，这些原本都是由刘文佳代为处理，现在通通移交到楚念予手上。
楚念予需要确定这一期的大致内容，最后再根据稿子的内容，类别，撰写出本期的文案。
深秋时节来临，很多学校已经开始办起了运动会，热闹非凡，所以楚念予结合学生的实际情况，打算这一期的内容要加入学生运动的元素。
一整天的时间飞快而过。
楚念予埋头工作，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时收到了沈淮的微信，“我来接你？”
她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五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自从楚念予开始上班以后，沈淮每天都要来接她下班，然后就变成了她每天开车来上班，到了下班的时候，林助理就会到停车场和她接头帮她把车开走，然后坐上沈淮来接她的车。
每次沈淮还会让司机把车停在公司后面的那条僻静小路上，楚念予拿着手机愣愣地想，怎么感觉有种做什么秘密任务的感觉呢？
其实她下班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啊……之前楚念予接受他来接她，那纯粹是因为没和好的时候想折腾他一下。
现在的话唔……还是算了吧，他工作本来就很忙，有时候接了她回家还要重新出门工作，还是太耽误时间了，也很麻烦。
楚念予：“不用来接我了，我以后自己开车回去。”
而且她今天还有工作没有做完，没办法那么早就回去。
沈淮收到她的信息，沉默了一秒，手指动了动：“这么通情达理？”
楚念予眉头皱了皱，怒了。
他这是什么语气？！！！她本来就是通情达理的人呀，说的她好像很无理取闹似的！
“你这话一点儿也不对，本来一开始也不是我让你来接我的。”楚念予有条有理地提醒他。
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嗯，是我想来接你。我今天不忙，请问沈太太什么时候下班？”
楚念予看着屏幕上这些方方正正的文字，好像能体会出里面一种类似于心甘情愿的意味。
眼尾忍不住弯了弯，然后口嫌体正直地回：“七点吧。”
是沈淮要来接她的，她总是拒绝也不太好呢。
大不了明天再和他说不用来接她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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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收到沈淮发来的‘好’, 楚念予才把手机放下，继续埋头在工作中。
没过一会儿，吴晓玲把今天的工作资料整理好递交给她, “楚编，那我就先下班啦？”
“好的。”楚念予应声。
吴晓玲出去之后，楚念予拿起那叠资料翻阅。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气氛安静, 楚念予时不时翻动资料发出浅浅的声音。时间渐晚，外面早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
朝玻璃窗外看去, 办公楼底下车来车往, 川流不息, 现在正是拥挤的下班时间。
大多数人都在为自己的人生而奋斗努力, 她也一样。
感叹了一句之后, 楚念予就收回视线，重新把目光落在那叠资料上, 她倒也没有很多时间来感叹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楚念予差不多处理完今天的工作之后, 桌上的手机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是沈淮已经到了。
把工作收尾，楚念予整理好桌面, 拿起一旁的包包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公共的办公区域，只剩下零星几个赶工作的员工, 楚念予发现郑文荟也在其中。
微微抬了抬眼，楚念予有些意外，清阅杂志社并不是那种加班严重的公司, 工作很稳定, 只有到某些重要的出刊时间点才会忙碌起来, 大多数时候都是按部就班, 上班下班，朝九晚五。
现在这段时间，其实并不太忙，所以像刘文佳钟倩这些老员工也都按时下班了，楚念予忙当然是因为她要排时间出来策划新栏目的事情。而郑文荟一个还没有过试用期的实习生，为什么还在加班？
是给她安排的工作太多了？
楚念予想了想，走到郑文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文荟。”
郑文荟像是才发现楚念予来了似的，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楚念予才拍了拍胸口，“啊，原来是楚编啊，我工作的太入神了，没发现您过来呢。”
楚念予笑了笑，也没有直接问她是不是工作太多了，而是问，“是不是有哪里不会的？如果不会可以请教一下比你有经验的前辈。”
郑文荟好不容易等到楚念予加班，等到现在就是等楚念予出来给她看呢。
清阅杂志社很少加班，上一周楚念予每天都准时下班，郑文荟没有表现的机会，今天看她好不容易加班了，也故意没有走等着她出来挣个表现，实际上她的工作早就做完了，装装样子而已。
现在听到楚念予问，郑文荟赶紧回答：“谢谢楚编关心，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会的，留在公司就是想多学习一下。”
“原来是这样。”
楚念予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她有这个学习的心也不是坏事，楚念予也不会多加干涉。
等楚念予离开之后，郑文荟立即就收拾好东西，把电脑关上，也离开了。
刚才楚念予竟然也没有夸奖她一句，郑文荟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多想，拿着包去了地下停车场。
今天邱鹏会开车来接她。
邱鹏发了工资后贷款买了一辆三十万的奥迪A4L，是他们这些同学当中最先买车的，这几天到处炫耀，郑文荟觉得这辆奥迪开出来也有面子，他们杂志社很多老员工开的车都没有邱鹏的好呢，像是她们组的刘文佳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开了辆十几万的大众。
倒是楚念予，每天开一辆宝马X5来上班，郑文荟查过了，价格大概在八十万左右，一个刚开始上班的人，就买的起这么贵的车，不是傍上了金主郑文荟都不信。至于会不会是因为她家里有钱这个可能，郑文荟早就排除了，不说家里有钱的哪个不出国镀个金，就说家里有钱到能开的起这种车的名媛，哪个不是夜夜笙歌，酒会party，怎么会出来上班呢？
郑文荟才不相信。
来到停车场，邱鹏已经在等她了。
郑文荟跑过去亲亲抱抱了一通，眼风一扫，发现楚念予那辆宝马竟然被一个男人开走了。
难道是包养她的那个男人出现了？
郑文荟眼睛发亮，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要撞破楚念予的破事了！
邱鹏看她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文荟，你在看什么？”
“我可能看见我们领导的金主了。”郑文荟转过头，一脸兴奋地看着邱鹏，“快，我们赶紧追上去看看。”
邱鹏一听到这种八卦，也非常感兴趣，他主要是想看看她这个领导长的怎么样，能被老男人包养的女人一般都长的不会差，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漂亮，骚不骚。
于是，这两个立即启动了车子，往楚念予那辆宝马离开的方向开了出去。
因为今天下班晚，停车场没有什么人，楚念予让林助理直接开车到了公司大楼后面的那条小路上。
沈淮依旧把车停在那里，奢华低调的豪车隐在夜色中依然耀眼。
司机见到楚念予来了之后，连忙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没过一会儿，这辆低调的豪车便消失在夜色里。
郑文荟和邱鹏在车里观察了大半天只看到楚念予上了一辆豪车，从头到尾没有看到车里的人的长相，失望之余又有点得意，“看，我说了吧，金主都来接她了，还开到这么僻静的地方，真够小心的呢。”
“可能也知道见不得人吧。”
邱鹏对此倒是无所谓，反而更加惊咋那辆豪车，“那辆车的价格至少要八千万，你那个领导傍上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哪天你拍个你领导的照片来给我看看，究竟有多漂亮啊。”邱鹏忍不住好奇。
郑文荟本来就有点酸了，邱鹏这话一出口，顿时不太高兴，“怎么了，你嫌弃我没有她漂亮啊？”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宝贝你误会我了，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邱鹏不自觉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后，连忙找补道。
郑文荟长的也漂亮，还是他们班的班花，对自己的容貌也十分自信，但自从楚念予来了之后，她那点漂亮好像就不够看了。
郑文荟很酸，她长的也不差，凭什么和楚念予就天差地别呢？楚念予靠着金主就能开那么好的车，而她却只能坐邱鹏的破奥迪，并且还要伏低做小拍楚念予的马屁。
越想郑文荟越觉得不甘心，连带着坐上邱鹏的车也没有那么高兴了。
……
楚念予今天是很高兴的，一方面是因为她顺利拿下了新栏目这个项目，还有一方面是因为沈淮在临下班前说的那些话。
以前他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偶尔说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也大多是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还带着微微的讽刺。
比如以前，他们要是有什么小矛盾了，他就会讽刺地说她真是个知书达理的沈太太之类的。
但是自从他们闹离婚之后，沈淮为了把她哄回来，低声下气了好多。
还总是会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她。
楚念予是个诚实的人，她承认自己确实被哄到了。
所以一路上心情都很好，沈淮问起她今天的工作，楚念予非常大方地分享了出来。
说起今天的事情，楚念予也觉得自己有一点厉害，眼里亮晶晶的，“本来我们那个副总编很反对的，可是我举了例子反驳他，还把事实甩了出来，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没有想到的是，林姐会直接把这个项目交给我负责。之前我本来以为她会给别的更有经验的同事的。”
楚念予第一次工作，能有这样的成绩，她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人无论长到什么年纪，当做出了一件出色的事情时，大抵都渴望得到自己亲近喜欢之人的肯定或者夸奖，楚念予也不意外。
说完以后抬起小下巴，干净的杏眼直勾勾地看着沈淮，眼里黑亮亮的。
沈淮结婚前就调查过楚念予的履历，知道她有多优秀，能够有这样的成绩他也能意料到。
他说过，楚念予本身就是一颗温柔又亮眼的明珠。
性能优异的豪车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此时已经到达了四季名郡，正减缓速度慢慢地停下来。
沈淮垂眸看着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细软头发，刚要开口，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响了起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楚念予陌生的名字，沈淮按下了接听，和那头稍微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转头看到巴巴地看着他的楚念予，沈淮轻笑了声：“你先回去，我临时有一个应酬。”
“哦。”楚念予睫毛颤了颤，点了点头，“是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人吗？”
沈淮：“嗯，一个国外的合作商。”
楚念予也就没有再问，乖乖地下了车。
直到那辆黑色的豪车消失在夜色中，楚念予才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别墅。
她是个讲理的人，她知道沈淮并不是不在意她的事情，他只是太忙了而已。
但尽管如此，楚念予心里好像还是有一点小小的失落。

第57章
吃了晚饭以后, 楚念予先去浴室洗了澡，吹干头发出来以后拿着手机刷了一会儿小视频。
翻了几个搞笑的视频，楚念予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 开心地给博主点了小红心。然后手指往下滑，突然翻到一个小情侣拍的甜甜的恩爱视频，阳光下皮肤白皙的女孩子笑的很幸福。
滑掉！
酸溜溜的楚念予抬头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九点了，沈淮还没有回来。
他的工作忙, 经常会晚归, 楚念予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也很理解。
视频刷累了, 楚念予无事, 便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撰写自己还没有写完的文案。
可能是晚上更加有灵感, 白天无论如何也觉得写的不好的文案，此时文思泉涌, 按着键盘一个字一个敲下，这样不到一个小时, 一篇文案就写好了, 只要明天再稍微润色一下就可以。
时间渐晚，楚念予把写好的文案保存好, 关上电脑，起身离开了书房。
回到卧室时还是一片安静。
楚念予拆下脑袋上的鲨鱼夹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掀开粉嫩清新的小被子, 舒服的躺了进去。
睡意渐浓, 楚念予闭上眼睛, 没过一会儿就安静地睡着。
沈淮回来已经是深夜, 那个国外的合作方格外的难缠，还好酒，沈淮也耐着性子陪着喝了几杯，身上沾上了一丝酒气。
打开卧室的门发现楚念予已经睡着了，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躺着，睡在床上小小的一团，安安静静的。
沈淮从衣帽间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洗去身上的酒气。
从浴室出来后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了上去，捞过一旁睡着的女人抱进怀里，忙了一天工作的沈淮疲倦不已，也逐渐睡去。
……
第二天楚念予醒来的时候，发现沈淮竟然还在睡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到了他怀里，腰上搭着他有力的手臂。
楚念予闻到他身上清冷好闻的味道，安静地在他怀里躺着没有动，抬眼静静地打量他。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即便睡着了，好像也是清冷淡漠的。
楚念予愣愣地想。
脑子里的思绪漫无边际，腰间忽然感受到滚烫的温度，接着腰间一紧，沈淮收拢手臂把人扣进怀里，声音带着些许的低哑，“醒了？”
“嗯。”楚念予顿时变成趴在他怀里的姿势，双手抵在他胸口要起来，“要上班了。”
沈淮闭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却也没有放开手。
楚念予见一时间动不了，抿了抿唇问：“你昨天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她记得她昨晚睡着了他都还没有回来。
“十一点左右，那个合作方很难缠。”
“哦……”
楚念予想了想，“那谈好了吗？”
“已经初步定下了合作意向。”沈淮缓缓睁开眼，抱住她的腰忽然转了一个身。
楚念予还来不及反应，天旋地转间就被他压在了身下，懵了一瞬后语气有点急了，“不要，时间来来不及了，我还要上班的！”
沈淮低头在她红润的唇上只是轻啄了一口，“我知道。”
随后便放开了她，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以为他要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所以反应强烈的楚念予呆愣愣地躺在床上，先是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脸上泛起一片薄红，脚趾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就很尴尬。
他是不是故意的，害她误会！尴尬的楚念予从头红到了脚，郁闷无处发泄，趁着沈淮在衣帽间换衣服，偷偷捶他的枕头出气！
等沈淮换好衣服出来，楚念予已经又变成那个温柔冷静的小仙女了！
沈淮衬衫扣子扣的严丝合缝，穿着一身蔚蓝色西装，熨帖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矜贵又有一丝禁欲的冷感。
“今天恐怕来不及去接你了。”沈淮抬手看了眼腕表，“今天下午还需和对方继续洽谈合作的事宜，估计要到七点。”
楚念予跪坐在床上，听到他的话愣了愣，随后应了一声，“哦……”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你一直接我啊，你来接我还麻烦呢。”
要把车给林助理开回去，还要避着公司人不要让人发现，楚念予觉得自己开车回去方便。
沈淮薄唇勾了勾，走到床边抬起她的小下巴，亲了亲：“真乖。”
楚念予转过脸，“你快走吧。”一副不想和他多说的小模样。
卧室门被关上，沈淮去到楼下后，楚念予才起床去卫生间刷牙，只是刷着刷着，总觉得有点郁闷。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每天他来接她下班麻烦，也耽误时间。可是昨天他还说是他愿意来接她的，今天就变成了来不及接她了。还有，昨天的事情他竟然也不提，她不是白说了那么多了么？
……
“你说嘛，沈淮是不是很过分？”
楚念予把车停在了公司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时间还早，也没有急着上去，在车里和钱星星发微信。
一大早的钱星星刚熬夜改了剧本，也是有点困了，压根没有心思听完楚念予发来的六十秒语音矩形方阵，点开最后一条语音听了一下，就非常拿手地祭出了自己的敷衍大法：“就是啊，沈总这种做法也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做呢！！！我听到都要气死了！”
楚念予听到她和自己共情，更委屈了，又发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过去，自认为有理有据，冷静理智地分析了这件事，“我体贴大度是我的事，我可以不要他来接我，可是如果是他提出来了，我又有点生气，再加上昨天晚上明明是他先问我工作上的事情的，我一五一十详细地和他说完了却连一个反馈也没有得到，所以我觉得就算我不开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星星你觉得我是不是任性了？”
没过几秒就收到了钱星星的回复：“就是就是，绝对不能原谅他！”
楚念予看着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复，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发了六十秒的语音，而星星从听完到回复过来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她压根没有听！
摸着小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楚念予发了一段六十秒的空白语音过去。
果然没过几秒又收到了她的糊弄文学：“真是太气人了！！！好过分呀！！！”
楚念予：“……”
没想到星星的共情能力这么强呢，听了一段空气也能气成这个样子！
楚念予放弃了语音，改为打字，“钱星星，你这个大忽悠，你是不是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数学那么差！”
收到楚念予微信的钱星星暗道一声不好，竟然露馅了。
眼看着被抓包，钱星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副渣男语气：“说完了没？说完我挂了。冷酷无情.jpg。”
“就算我错了，行了吧？”
两句简短的话，顿时把男人的劣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
楚念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莫名地感觉到了那种被男朋友敷衍的气愤委屈抓狂之感……
就很离谱。
甩开这种离谱的感觉，时间不早，楚念予暂时放过了钱星星一马，开车门坐电梯上了公司。
今天楚念予要开一个组内会议，让吴晓玲帮她定好了会议室，时间定在十点。
小型会议室内，楚念予和大家商讨确定下一刊的主题，然后又让每个人汇报了一下自己工作的进展。
几个老员工做的中规中矩，倒没有出什么错。
轮到郑文荟时，她把自己上一周审核完的稿件递给楚念予，“楚编，这些我都检查过好几遍了，保证没有错误。”
嘴上说着检查了好几遍，实际上其实是她昨天晚上临时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只不过她有自信，这么简单的工作她不会出错罢了。
楚念予接过来翻了两页，原本脸上带着笑容，翻到了第三页时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翻，第八页，第十五页，直至最后一页。
小型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除了楚念予翻书稿的声音再无其他。
郑文荟一脸笑容的坐在刘文佳身边，刘文佳看到都碍眼，厌恶地转过了头。
像郑文荟这种人她见的多了，工作能力不行，溜须拍马最会，不做事，抢风头抢功劳一等一，巴上了这个楚念予，不知道多得意。
而他们这个新来的内容主编呢，也不过如此，被郑文荟捧的心花怒放，对她的态度和颜悦色。
呵呵，两个人狼狈为奸罢了。
空降过来的人，就算有点能力又怎么样，这种喜欢溜须拍马的领导她就是看不上。
就算她自己的能力坐不上内容主编，她认了，但是不代表她会服气楚念予。
会议室里私底下风起云涌，争锋相对，吴晓玲一贯不掺和这些编辑们的宫心计，但看到这一幕也是为楚编暗暗捏了一把汗。
也不知道楚编会怎么对待的刺头老员工，和这种骄横新员工呢。
但是吴晓玲是白操心了，楚念予对手底下的员工都一视同仁，就事论事。
该怎么评判，她心里自有一杆称。
她不会因为刘文佳态度一般就故意刁难她，更何况刘文佳也还算安分，她虽然对楚念予不满，但每次楚念予交代下去的工作她都按时完成了。她也不会因为郑文荟嘴巴甜就包庇她。
楚念予一向就事论事。
刘文佳等一众老员工交过来的稿子质量都过关，但郑文荟交过来的，楚念予越看越皱眉。
虽然郑文荟是新员工，但是来了也有两个月了，楚念予即便不用老员工的标准要求她，但是她交上来的稿子里低级错误实在太多了，仅仅是她随意翻阅的就要好几处，甚至有些错误明明是上周她已经犯过的。如此敷衍和不认真，楚念予没办法不提醒她。
但深知打人不打脸的楚念予不会在众人面前批评，而是等组内会议散了之后，单独把她留了下来。
郑文荟笑嘻嘻的，以为楚念予把她单独留下来是要和她说什么对她有利的话，毕竟在郑文荟眼里，她讨好她这么久，楚念予应该对自己很有好感更赏识自己才对。
谁知道楚念予并不是这个意思。
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以后，楚念予在郑文荟对面坐下，翻到她出错的那几页，语气和气地说：“文荟，我让你留下来是想和你说一说，这几处的错误你有一点粗心了，以后要注意啊。”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到时候她的考核成绩不过关，有可能会过不了试用期的。
郑文荟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来，她没有想到楚念予把她单独留下来竟然是批评她的！
但很快，郑文荟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没让楚念予发现她的不屑，一副知错就改态度诚恳的模样：“啊，我才发现，对不起楚编，是我太粗心了，可能是这几天熬夜头昏眼花不仔细，楚编您放心，回去后我立马修改，保证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郑文荟的态度恳切，认错积极，楚念予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她下次注意就好，又提醒了她一句：“清阅的转正考核是比较严格的，这种低级的错误最好不要再犯了。”
郑文荟是楚念予手底下的员工，又没有转正，加上楚念予自己也算是在试用期，楚念予就特意去了解了一下转正考核，确实是比较严格的。
所以她也是好意提醒了一下郑文荟。
但是话听到郑文荟的耳里就不是那个意思了，在郑文荟耳里，变成了楚念予是在用转正考核来威胁她。
楚念予还有事，郑文荟便笑着率先走出了会议室，一出来表情就变了。
刘文佳本来也和郑文荟是一样的想法，以为楚念予把郑文荟单独留下是要给她什么好处，结果看到郑文荟表情不忿地走了出来。
这幅表情一看就是被批评了，刘文佳顿时深感意外，没想到楚念予竟然这么不偏不倚，她还以为楚念予会喜欢这种溜须拍马却不干正事的人呢。
这么一来，刘文佳顿时对楚念予的观感好了一点。
……
今天沈淮不来接她，下了班之后楚念予便直接开车回了四季名郡。
睡了一天的钱星星吃饱睡足之后又是一条好汉，恢复了精神之后开始动脑筋思考楚念予早上发给她的话了。
“会不会是因为你求表扬的表情不够明显，沈总没有get到你心思？”
楚念予觉得她还不如不动脑子，实在想不出什么反驳她的话，只好认真地建议她：“我觉得你的猪脑汤喝的还不够。”
钱星星理直气壮地反驳：“胡说，我这几天天天都在喝。”
楚念予：“……”
还挺勤快的呢。
钱星星又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猥琐兮兮地说：“看不出来我们小予宝宝真是越来越娇气了哦，工作了还要老公亲亲抱抱举高高嘿嘿嘿。”
不得不说，钱星星真的精准踩到了楚念予羞恼的点上。
恼羞成怒的楚念予幼稚地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和钱星星‘割袍断义’一天。
“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内麻烦不要和我说话，谢谢。”
“哈哈哈哈哈你急了你急了。”
楚念予把钱星星的鬼吼鬼叫抛在了脑后，直接理直气壮地挂掉了电话。
哼，谁急了。
她只是懒得和她说而已。
把手机丢在一边，楚念予直接去了浴室洗澡，出来后时间已经快到十点，沈淮还没有回来。
楚念予吹干头发，捞过放在床上的手机，咬了咬唇思索了好一会儿，决定给沈淮发条信息。
沈淮那么晚没有回来，作为妻子她应该要关心一下的，楚念予这么想着，然后打开了沈淮的微信，想了想发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了好一会儿沈淮的信息才回了过来，“我回来会很晚，你先睡。”
“哦。”
楚念予丧气地放下了手机，转身慢吞吞地爬上了床，然后给自己盖好了小被子，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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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窗外的月光朦胧, 像是遮着一层薄雾令人看不清。
楚念予上了一天的班，不知不觉地渐渐睡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楚念予已经不太在意沈淮忘了前天的事情了，毕竟都过了两天了, 再提起来就挺不好意思的。
那就算了吧，他工作那么忙，哪里还记得这种小事。
楚念予在温暖的被窝里蹭了蹭, 还没有完全清醒，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 温度已经冷了下来。
昨天晚上沈淮回来的时候楚念予已经睡着, 然后今天早上起来, 他已经先去公司了。
……
起床吃完早餐后楚念予开车去了公司。
到公司时时间还早, 人不多, 就连原本每天都到的很早的郑文荟今天也没有到。
楚念予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 开始今天的工作。
一上午很快过去。
楚念予埋头在工作中，而此时有些摸鱼的员工偷偷上了一个匿名文学类论坛, 是她们这些员工经常上的，偶尔会在上面挖掘一些有天赋的写手, 也经常在这上面吐槽, 结果却意外发现了一个重磅帖子。
标题十分劲爆：惊！某杂志社主编竟然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是情妇还是小三？
被这劲爆的标题吸引，员工小张立刻怀着熊熊的八卦之心点了进去, 好家伙不点不知道，一点吓一跳。
帖子里发了好几张偷拍的照片，点开第一张小张就发现是在她们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顿时更激动了。
第二张是一张宝马的照片, 第三张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豪车, 地点就在她们公司后面那块僻静的路上。
小张点开这几张照片, 认真地看了眼，没过一会儿就解码了，这车，这背影，分明就是她们杂志社新来的那位楚主编啊！
小张连连啧舌，这可是个大八卦，然后又返回主楼看楼主发出来的事情经过。
一颗小洋葱：“今天路过这边，这女人藏的还挺深的，让金主到没人的地方等她，整个过程做的很隐蔽，可能也知道见不得人吧？这女的要不是情妇小三我当场倒立洗头！啧啧啧，现在的女人只要不要脸，那钱是真好赚啊，不过我想说，现在的杂志社都找小三当主编了吗？这不就是个给钱就能上的公交车吗？”
“一个出版青少年读物的杂志社，主编却是个给人当情妇的贱货，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下面已经有好多回复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地方好像是清阅杂志社吧？”
“清阅的人呢，出来认领一下，是不是你们公司的？”
“现在当小三当情妇的多了，利用自己身体上位的还少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也不影响我骂她贱货，不可以吗？”
“司马的下三滥玩意儿。”
“这不就是鸡吗，让青少年看鸡写的文章，可他妈别祸害青少年了好吧？”
“如果真是清阅的，那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买清阅的杂志！”
楼里骂的越来越难听，已经从楚念予个人骂到了整个清阅杂志社。
有些人还比较理智，觉得不能轻易下定论：
“等等，我没有洗地的意思，仅凭几张照片，楼主怎么就确定人家当小三了呢？”
“对啊，说不定有误会呢？现在反转的新闻还少吗？万一不是的话楼主这么污蔑人家会给人道歉吗？”
“我也觉得，先蹲一波后续，当事人或者清阅杂志社出来回应一下吧。”
但是楼里有好几个跳脚跳的很厉害的人，看见这种类似理智的评论就在下面评论：“和小三共情，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想上赶着给有钱人□□吧？”
“装泥马的理中客呢！”
简直像个疯子一样。
结果就是大家不愿意和这种疯子吵，理智的评论越来越少，楼里全是辱骂的言论。
小张越看越刺激，但也不敢轻易回复论坛，还把这个链接发给了自己的小伙伴，结果不到半天的时间，几乎全清阅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都在私底下讨论这件事是真是假。
楚念予一早上埋头工作，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也没有人敢当她的面说起。
但是公司的卫生间一向是个八卦的好地方。
楚念予解决完生理需求刚准备开门出来，就听到两个女生进来，一边走一边热烈地讨论。
“诶，你说楚主编那个料是真的假的？她不会真的是当人情妇的吧？要是真的，那可有好戏看了！”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你想想，她一个没有经验的人一来就当主编，不是攀上的金主这可能吗？还开着那么贵的车！”
“我也觉得，心疼我们，竟然被这种女人压在底下。”
“哈哈哈哈哈，没事，现在全公司都传开了，她这个主编也干不了多久咯。”
两个人正旁若无人地肆意调侃，楚念予打开门，平静地从里面走出来，“你们说的是我吗？”
两个人突然听到背后的声音，转过身看到楚念予就站在她们身后，顿时脸都白了。
背后说人坏话却遇到当事人，顿时慌了手脚。
其中一个人连忙否认：“不是我们说的，是论坛里有人发了帖子，我们也是在帖子里看到的。”
楚念予没有揪着她们不放，直接说，“什么帖子，麻烦给我看看。”
那人找到论坛里的帖子，点开给她看，此时论坛里已经叠起高楼了，旁边还有一个hot的标志。
楚念予接过手机，手指往下滑动。
厕所里安静异常，那两个人等在一旁面面相觑，内心情绪十分复杂，不断往楚念予脸上打量，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毕竟给人当情妇这种下作的事情被扒出来，心里一定很慌吧，现在她还有这个脸面在这里做下去吗？
楚念予一点一点看完了帖子里的内容，拿着手机的指尖逐渐发白，那些肮脏的字眼不断落入眼中，楚念予身体也忍不住发抖。
这个时候听说了这件事情的林媛先是立刻在公司群里澄清了这件事，先平息了舆论，然后到处找楚念予，最后才在厕所找到了她。
一看见她发现她手里拿着手机，想必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林媛暗暗叹了口气，赶紧上前，“念予你没事吧，你别担心，事情我已经在公司里澄清了。”
楚念予从来没有被人用如此肮脏恶毒的字眼骂过，她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承受这种恶毒的辱骂？
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楚念予抬起头看向林媛，语气平缓毫无起伏：“谢谢林姐，我想知道是谁发的帖子。”
林媛有点为难，“那个论坛是个匿名论坛，我也查不到。”
楚念予点了点头，也理解，接着慢慢开口，“那我自己找人查了，可以吗？”
躲在网络后面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辱骂人了吗？楚念予不这么觉得。
“当然可以。”林媛立即同意，语气气愤：“这种在背后作恶的人就应该受到惩罚，如果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必须把他辞退，简直太下作了！”
楚念予把手机还给那个员工，然后径直离开了洗手间。
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的两个员工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事情反转了？而林总编好像也很清楚，还说已经在公司澄清了……刚才楚念予还说要找出发帖的人，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然后非常有默契地也跟着离开了洗手间。
等楚念予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大家已经看到了林媛在群里的澄清，但是因为林媛也不知道车里是什么人，只是说了楚念予自己家境富裕，绝对不是情妇。
大家看见楚念予出来，纷纷把目光看向她。
有个比较好事的男员工率先发问：“楚编，那个车里的男人是谁啊？”
既然不是金主，总可以说出来是谁吧？
楚念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我老公。”随后便进了办公室。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激动起来。
“我靠，竟然是老公我也是没有想到的，我还以为会是长辈什么的。”
“妈耶，那辆车至少八千万啊，楚编家里这么有钱的吗？”
“家里这么有钱还这么低调，楚编开的宝马也才八十来万啊！”
“你知道什么，人家是不想太高调啊，怕打击到我们好不好？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体贴我们穷鬼的有钱人，感动呜呜呜呜呜。”
“富婆竟然就在我身边，呜呜呜呜呜哭了，我现在去拍富婆的马屁还来得及吗？”
“那个郑文荟不是一直拍楚编的马屁吗？不会是早就发现了吧？”
大家说着说着眼神看向了郑文荟，发现她的脸色竟然有点发白，也不知道为什么。
……
楚念予回到办公室之后，拿起手机拨打林助理的电话。
林助理很快接了起来，“太太，沈总还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您转达的吗？”
楚念予听到他在开会，失落了一瞬，眼神也暗了下来，又强自冷静道：“没事，我找你 ，林助理，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说着把要查论坛id的事情和林助理说了，让林助理查到之后把结果告诉她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的楚念予放下手机，双手撑在桌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放在桌上的手机安安静静，心里的委屈突然漫无边际。
楚念予脑海里思绪一片混乱，没有意识到，时间其实只过去了两分钟而已。
林助理打开论坛链接，入目就看到一些触目惊心的字眼，感觉事情严重了，思索了一秒，毅然决定去会议室把这件事情告诉沈总。
这段时间林助理已经完全明白，在沈总眼里，没有什么比夫人的事情还要重要。
宽大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沈氏集团下一个季度的高管会议，气氛严肃。
其中一个高管正在汇报上个季度的盈利情况，这个时候林助理突然开门进来，然后在一众高管惊讶的眼神中，快步来到沈淮身边，然后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在高管们眼里一贯冷静沉稳的沈总忽然微微变了脸色，从主位上起来，径直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众高管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淮走出会议室，一边安排林助理去查论坛id的事情，一边拨通了楚念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便被接起，耳边听到她清浅的呼吸。
沈淮停下了脚步，想问她怎么样，可是所有的字眼在此刻都变的无力，只能轻声喊她的名字。
“念予。”
原本楚念予情绪还算冷静，不就是被人恶意揣测骂了难听的话么，只要她澄清了就没事了，她没有必要在意。楚念予本来觉得没什么的，她也不觉得那种话就伤到她了，过分的话她又不是没听过，自小的教育让她变得懂事和理智。
可是沈淮语气温柔地喊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一直维持的冷静忽然就破碎了。就像小时候她摔倒的时候，妈妈不在她会一个人坚强地爬起来，可一旦妈妈在身边，她就会摊开破皮的柔嫩掌心冲到妈妈怀里撒娇。
母亲去世后，楚念予被培养的懂事坚强，学会了云淡风轻，遇到不开心的事也能淡然处之，一笑而过，将自己包裹在自己打造的坚硬的壳里。
可是在沈淮面前，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爱哭爱撒娇任性的楚念予。
眼泪突然就大颗大颗地流了下来，委委屈屈地说：“你在哪里……”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落进耳里，沈淮呼吸断了一拍，心脏微缩像被人用力抓在手心。
沉默了一瞬。
沈淮在宽敞明亮，人来人往的办公区停下，轻柔地哄道：“乖，别哭，我现在就过来。”
助理室的所有人都看到，那个他们一贯冷厉的沈总，用着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轻声哄着电话里的人。
楚念予听到他的轻哄，哭的却更加厉害，从论坛上被骂的难过，再加上这两天被他忽视的委屈，情绪都开始失去控制，有些不讲道理，哽咽着说，“你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你明明一点都不在意我，还这么忽视我。”
“我在意。”沈淮下了电梯，直接走向停车场，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第一时间轻声安抚：“别乱想，等我过来，好不好？”
语气果断沉稳，不自觉就会让人相信他的话。
楚念予陷入了难过的情绪中哭了一通，听到他的话后眼泪挂在了眼眶，吸了吸鼻子微微冷静了下来，想了想小声应道：“嗯。”

第59章
直到沈淮离开公司后, 亲眼围观了刚才那一幕的助理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忍不住开始八卦地四下交流感想。
“天啊，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原来禁欲系冷淡风的沈总在家竟然是这么哄老婆的？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嘛？”
“又是羡慕总裁夫人的一天, 不争气的眼泪顿时从嘴巴里流出来了。”
“要是沈总在工作上有十分之一温柔就好了。”
“看看，看看，咱们沈总工作那么忙, 赚那么多钱身价千亿都要低声下气哄老婆，真应该让那些钱没赚多少, 脾气还大的一批的普信男们过来好好看看。什么叫二十一世纪高质量男性！！！”
“就我一个人想知道夫人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吗？你们没发现沈总虽然语气温柔, 但是表情不太好看诶, 是夫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林助理都跟脚上生风似的, 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同问, 我也想知道。”
……
林助理那边很快找了公司it部门的高手破解了论坛上的ip地址，最后发现发帖子的人ip地点就在清阅杂志, 而帖子里跳脚的很厉害的好几个路人其实都是一个人的小号，切换着账号发的, 而这个两个人的账号都曾经在同一个地方登陆过，一定是认识的。
林助理把查到的信息立刻发给楚念予。
楚念予拿到这份资料后, 翻看着那一堆的数据。
沈淮同时也收到了, 此时他还在路上，照片里如出一辙的豪车在马路上飞快的行驶。
沈淮打开那份资料, 在电话里声音平缓地和她说：“那个人用的是你们公司的无线网络，只要让你们公司信息管理部去比对一下ip地址，就知道是谁发的帖子, 知道吗？”
楚念予吸了吸鼻子, 瓮声瓮气, 语气又很乖, “嗯，我知道了。”本来她一个文科生，也看不懂这些，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确认该如何做，沈淮几句话就让她找到了头绪。
“乖。”沈淮在电话这头表情舒缓，声音不急不缓又像带着轻哄，“你工作上的事我知道你不想我插手，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也相信聪明理智的沈太太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楚念予是成熟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处事方法与原则，不需要沈淮替她做决定，沈淮深知这一点。
他若是插手，反倒是会遮住了她的光芒。
楚念予眼睛圆润干净，刚刚哭过，被眼泪冲刷过的眼睛湿漉漉的，却格外坚定：“当然了，如果连这点事情我都处理不好，那还上什么班呀。”
实际上楚念予只需要他查到是谁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事，她会自己处理好。
沈淮很少鼓励手底下的员工，鼓励老婆倒是熟练：“嗯，我相信你。”
楚念予听到他的话，嘴角忍不住翘了翘，随后又很快压下去，“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找林姐。”
“好。”
……
电话挂断以后，楚念予便立刻拿着资料去找林媛，配合这信息部门的同事，查出了论坛楼主的ip之时，楚念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郑文荟！
这个对她热情又积极的实习生，在背后竟然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林媛也有点意外，“念予，这个实习生是怎么回事？”
楚念予震惊过后很快回过神来，脑子转的很快，郑文荟在背后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楚念予基本上确定，应该就是因为昨天她在会议室里批评了郑文荟。
她忽然有一瞬间不太明白，她自认自己来上班之后，和大家相处都是抱着十分的友好和诚意，也从未严厉指责过某一个人，并不是一个严苛不近人情的上司，即便是郑文荟犯了错，她也给她留了脸面，甚至还好心提醒了她转正考核的事情。为什么会招来这样的报复？
楚念予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到是郑文荟。
现在想想，或许郑文荟一开始的积极讨好就有别的目的，她的感觉并没有错。
既然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楚念予就没办法一个人处理了，毕竟这种事，很容易会被联想到是楚念予这个上司对郑文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受到这样的报复，对楚念予自己也有影响。
楚念予想了想，转头对林媛说：“林姐，这事是郑文荟做的我也万万没有想到，既然是我手底下的人，那势必要问清楚原因才行，林姐不忙的话，帮帮我，一起去看看吧。”
林媛也明白楚念予的意思，这种关系很敏感，如果不公开处理，对念予的声誉会有影响。
职场就如一个小型社会，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人可能会想，郑文荟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说不定是念予做了不好的事。虽然现在念予是受害人的身份，可是等大家淡忘了这件事之后，只会想到念予和实习生有矛盾，一个巴掌拍不响之类的，而念予本身身上的争议就大，所以这件事一定要让大家都清楚才行。
既然念予聪明想到了这一点找她帮忙，林媛也不推辞，“好，我和你一起过去。”
楚念予感激地笑了笑，“谢谢你，林姐。”
林媛对于她来说，不仅是伯乐，也是恩师。她带她进入职场，也教会了她很多事情，楚念予一直很感激。
林媛笑了笑，“这有什么，快去吧。”
“嗯嗯。”
林媛和楚念予出来后，来到内容部这里，楚念予站在郑文荟面前，把查到的信息丢到她桌上，声音平缓道：“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从楚念予要查id起就已经手脚发冷的郑文荟此刻更加慌张，脸上表情难看极了，被楚念予叫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她查到了什么。
吞了吞口水，强行镇定站了起来，郑文荟笑着说：“楚编，您说什么呢，我做了什么？”
林媛眉头都皱了起来，语气严厉：“郑文荟，地址ip都一样信息部的同事已经比对出来了，你还是太年轻，蠢到用公司的wifi发帖子，一查就查出来，如果你还想狡辩，没有任何解释那我只能对你说声抱歉，我们公司不会要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人。”
郑文荟一听竟然是要开除自己，脸色顿时白了下来，她本以为只不过是发个帖子，最多也就是警告或者扣工资而已，她好不容易才进到清阅实习，要是因为这种原因被开除，那还有哪个杂志社敢要她？她接下来的职业生涯都会被毁掉！
想到这里郑文荟才慌了，连忙转头看向楚念予：“楚编，对不起，我不该发那个帖子。我会发，那是因为，因为……”
电光火石间，郑文荟突然想到了给楚念予泼脏水的办法。
神色一转，立刻变得冷静，看向林媛：“林总，我真的是有原因的。”
说着手指指向楚念予，“是她，是她每天耍威风，欺负我这个实习生给她端茶倒水，如果不小心的讨好她，楚编就故意刁难我，我一个实习生敢怒不敢言。 ”
“上次所有人都看到，楚编因为我一个小错，故意把我单独留在会议室，批评甚至威胁我。第一次实习竟然遇到这种职场霸凌的领导，我才刚出社会而已，就受到这种毫无理由的打压，我实在受不了了，又不敢出声，只好在背地里发泄。”
“林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楚编，她欺压新人在先啊。”
郑文荟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本来每天就在公司拍楚念予的马屁，全公司都看得见。但是不是主动的谁又知道的，她说是被逼的也说的通，所以这个说辞大家一定会相信。
更何况楚念予本就是空降过来的，不满意她的人多了，像刘文佳和钟倩这些人都恨不得要楚念予离开，还不抓紧机会跟着往死里踩么？
越想郑文荟越觉得得意，真的是有钱人又怎么样，论心机，她可比不上她。
或许今天要离开杂志社的人不知道是谁呢。
郑文荟这话一出，周边的几个员工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不会吧，难道事情真的有隐情？
虽然楚念予看上去并不像这种人，但是因为郑文荟说的有板有眼的，大家全都选择了观望。
楚念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更没有想过，明明看上去是这么热情，积极的女孩子，为什么面皮底下竟然会这样的丑陋。
只不过她的谎言实在拙劣，楚念予摇了摇头，语调平淡又冷静，转头看向林媛：“林总，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多说无益，稍后我就让信息部的同事调出当时我和她谈话的监控。孰是孰非，大家一看就知道了。”
“好。”林媛点头，这种情况下，林媛也不能强行开除郑文荟，否则只会为念予招来非议。
倒不如直接公布监控，让大家看个究竟。
林媛原本在心底还对这个实习生抱了一点希望，希望她至少知错就改，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变本加厉的污蔑，这种人，已经从里子里坏透了。
郑文荟一听到监控，脸色顿时就白了，她着急之下竟然忘了还有监控这一回事，顿时慌乱了起来，“不，不是这次——”
结果郑文荟话还没说完，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刘文佳突然站了起来：“林总，我有话想说，楚编来了公司这么久，关于郑文荟说的那些，我从来没有感受到。但是我就坐在郑文荟身边，是她自己每天上班摸鱼，工作不努力就只想着拍领导马屁，可惜楚编不吃这一套。因为她审的稿子错误一大堆，楚编昨天批评了她，她分明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说完以后刘文佳不屑地看着郑文荟，她是不满意楚念予没错，但是她可没有她郑文荟下作。
公司里谁都知道刘文佳和楚念予不和，她是最不可能为她说话的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站了起来，说出这一番话。
楚念予也没有想到。
面对郑文荟的指控，楚念予丝毫不惧，直接就说要调监控，而反观郑文荟听到调监控后脸色突变，一脸害怕心虚，谁是谁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再加上连刘文佳都为楚念予说话，这个时候大家也没有必要动摇了。再说了平常两人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楚念予为人亲和，怎么可能做出霸凌实习生的事情呢！
事实摆在眼前，分明就是郑文荟故意污蔑楚念予。
这种道德败坏，行为恶劣的人，林媛是绝对不可能还把她留在公司的。
现在这种情况，连监控都不用调了。
林媛失望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想给你一个女孩子留点脸面，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网络暴力发布在先，污蔑领导在后，这种行为，我们杂志社留不下。”
郑文荟再也无法狡辩，在办公区大家鄙夷的视线下，脸面荡然无存，脸色难看的收拾东西，离开杂志社。
……
处理完郑文荟的事情以后，楚念予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媛心疼她今天遭受了这种事，直接给她放了半天假。
楚念予回到了办公室之后，在椅子上坐下，看着窗外那几朵挤在一起的云朵，忽然间有些难受。
虽然她知道职场是残酷的，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明明每天对着你笑的人，会在背后这么捅你刀子。
还有网络上那些肆意辱骂她的人，一个又一个难听的字眼浮现在眼前，楚念予心情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楚念予点开微信，才看到半个小时前沈淮给她发的信息，“我在停车场等你。”
楚念予拿起手机，直接出了办公室。
经过这样的事情，今天下午她确实已经没有办法再上班了。
从电梯里出来，小碎步跑到了停车场，四处看了看，然后终于在左前方看到他的身影。
身高腿长，清冷矜贵的男人就靠在车身上看着她。
宽敞的停车场里人很少有些安静，安静到楚念予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刚才冷静理智地处理了郑文荟的事的楚念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觉得委屈了起来。
就愣愣地站在原地，倔强地看着他不动。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他长腿阔步而来，停在她身前。沈淮弯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低声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多眼泪。”
楚念予鼓着脸不说话，别扭地转过不看他。
兀自生着闷气。
眼眶红红的，嘴唇却紧紧抿着，像是闹着小脾气要人哄，沈淮说的话也不理。
连空气的流动好像都变得缓慢，有着无形的拉扯。
沈淮垂眼看着，沉默了几秒。
忽然掐着她的腰，在偶尔有人经过的停车场里，直接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
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手轻抚她的背，沈淮把人抱进怀里，“好了，不许哭了。”
楚念予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惊讶的眼神望进他浅棕色的眸子里，愣了愣。
随后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看他，声音闷闷地不开心：“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凶我。”又想起这两天他忽略她的事情，手上的动作搂的更紧，眼泪也流的更凶。
好像沈淮的出现，把她的委屈放的无限大。
“没有凶你。”沈淮叹了口气，“我只是怕你哭多了眼睛疼。”
楚念予吸了吸鼻子，脑袋埋的更紧。
沈淮只能任由她这么抱着，修长的手指在她纤瘦的背上轻抚。
他之前看过一次小姑这样抱着哄孩子，便顺势拿来用了，沈淮认为这种方法用来哄老婆的效果也非常不错。
至少楚念予紧紧抱着他不放，也没有再哭。
可惜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已经有好几个人的眼神往他们这里看，等她回过神来，不知道又要怎么羞恼。
沈淮抱着她，示意司机打开车门，把人放进了车里坐好，接着自己也坐了上去。
……
而另外一边，论坛里的那个帖子很快就被删掉，随之而来的是，是一个澄清帖。
帖子里澄清了楚念予并非是什么情妇小三，上的那辆车也不是什么金主的车，而是人家合法丈夫的车。
这件事在论坛传播的很广，很快就有人在下面回复:
“我就知道有反转，那个楼主一看就是存心报复的，还买了几个水军在下面疯狂辱骂。”
“估计那个主编也是不小心得罪了小人，特意跟踪不说还拍照片，一看就是有预谋的！”
“对对对，那个楼主呢，快他妈出来给人道歉啊！！！”
在一片声讨原来楼主的声音里，也有持着怀疑态度的人。
“我并不是杠哦，楼主你发的这些没有什么信服力，就如隔壁楼，胡乱猜测也没有证据一样，谁能证明真的是老公啊？”
“对对对，现在没有证据真的不敢轻易站队了，经过的反转太多了。”
底下很快有人回复：
“清阅员工来啦，真的是老公！真的！！！这个主编家里很有钱的，超级有钱难以想象的那种，我们总编也知道，早就在我们公司群里澄清了，发黑贴的人也找到了，是一个红眼病实习生，已经被开除了。”
“我靠，真的啊？不过那辆车一看就不是普通有钱人开的起的啊，你们杂志社这个主编什么来头啊？”
“这个就不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啊，绝了绝了，这个主编的老公来接她了，妈的，超帅的！！！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压根就不是老男人啊！”
“我草，有没有图片啊，我有个朋友也想看看有多帅！”
“无中生友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敢拍，不过路过停车场的人都看到了，我只看了一眼就没敢看了，呜呜呜呜呜，两人感情看起来好好，主编还和她老公撒娇呢！甜死我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心疼那个主编吗？人家正经夫妻，无缘无故就遭受了这种恶毒的辱骂，那个楼里无脑跟风骂的人很多呢！”
“我也是，挺心疼那个小姐姐的，人家什么也没有做啊。”
“好在事情终于查清楚了。”
闹了好几个小时的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楚念予那件事情也澄清了。
正当各个吃瓜网友都散了的时候，这时原来那些在那个帖子里参与了辱骂的人都发现自己被起诉了！
他们这些人有的在网络背后发泄恶意已经习惯了，再难听的言论他们都发过，从来也没有出过什么事，早就习惯了且变本加厉洋洋得意，谁能想到这次竟然被起诉了，顿时慌张恐惧不已。
收到律师函的人立即在论坛上道歉，希望不要被起诉，刚开始只是一两个，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在论坛上发布道歉。
那天这个文学论坛上，几乎被道歉声明屠版了。
给原本没看过帖子的网友都给整不会了，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忍不住咋舌：
“哇塞，看来这位主编背后来头很大啊，那个楼里每一个发了侮辱字眼的人都被起诉了。”
“废话，人家正经夫妻，那个帖子里的疯狗又是骂人家公交车又是骂人家做鸡的，谁能忍这个委屈。”
“懂了，谁让他们敢骂总裁的小娇妻呢。”
“仗着是匿名论坛恶毒嘴臭，这种人就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他们在网暴别人之前就没有想过无辜被他们网暴的人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吗？现在打到自己身上了，才终于知道疼了。”
吃瓜网友给这一天生动形象地取名为，【治疗嘴臭行动】
不仅如此，远在城东上班的邱鹏突然发现，自己被辞退了！
部门经理语气严厉：“明天你不用来了，去财务部结算工资。”
邱鹏不敢相信地问，“经理，为什么忽然要开除我？”这个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面试上的工作，他自认工作努力，为什么会突然被开除？
“你工作考核不合格。”闫经理不耐烦地说，“具体事宜人事会和你沟通。”
说完转身便走了。
这小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总经理点名要开除他。
——
性能优越的黑车豪车此时已经平缓地马路上行驶。
司机很识相地升起了了车内的挡板。
密闭安静的空间内，任何一点的声音都会放的很大。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沈淮抽了一张纸，倾身过去给她擦了擦鼻子。
楚念予抬着下巴让他给自己擦鼻涕，声音瓮瓮的：“嗯，人已经找出来了，林姐把她开除了。”
“嗯。”沈淮应了声，然后把纸丢进了垃圾桶里，接着给她挽了挽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她精致秀丽五官。
既然事情处理好了，沈淮便不打算再提起这个话题，让她又想起不愉快的事。
转而提起了之前的话，“为什么说我忽视你？”
沈淮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只是那个时候她情绪不稳定，沈淮便先选择安抚她。
可是忽视她这样的罪名，他不能担上。
“是不是因为这两天我工作太忙了？”沈淮眉头皱了皱，思索着应该要排出时间陪她去度个假。
结婚后他们能单独出去的时间寥寥无几，度假更是从未有过，如果她不开心，他会尽快安排。
“才不是。”楚念予皱了皱鼻子，“你工作一向都很忙的，我都习惯了，谁会因为这个原因生气啊。”
她又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沈淮顿了顿，“那是什么原因？”
楚念予见他真的不清楚，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是让她主动说出来她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她选择了转过脸去不看着他，就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
挺直了肩膀，“我之前和你说了我工作的事，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和你分享，你却不给一点回应，这算什么嘛！”
他下次再这样，真的要失去她这个小仙女了。
沈淮微微抬眼，原来是这件事。
车里开了灯，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侧着身体，能看见她眼睛看着窗外，卷翘的睫毛却轻颤着。
沈淮薄唇轻启，缓缓解释：“那天晚上回来本想和你聊一聊你工作的事情，但那个时候你已经睡着了。早上赶行程也没有机会，索性我便直接让林助理买了一个小行星的命名权，奖励给聪明能干的沈太太做礼物，好不好？”
楚念予耳朵竖了竖，微微转过脸，迟疑地问：“真的？”
“当然。”沈淮唇角勾了勾。
楚念予眼睛眨了眨，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就知道是她自己误会了，“哦，那是我想多了。”
她一向是个深明大义的人，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那就不会再赌气了。
心里忍不住开心起来。
楚念予眼尾弯起，然后忽然转过身撞进了他怀里，伸手抱着他的腰，抬起小下巴，笑盈盈地问，“那买好了没有？”
干净的杏眼湿漉漉的，眼尾还泛着红，单纯又直白地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淮忽然想起，两年前在海大的校门口，她也是这样，眼皮哭的红肿，双目盈盈，脆弱可怜，可明明哭的厉害，下一秒转过头却还是温柔地回答一个问路人的问题。
杏眼弯弯，皎皎如天上明月，璀璨耀眼，明艳又温软。
实在是可爱极了。
在他冷清淡薄的世界里，楚念予的出现是一抹温柔的亮色。
令人无可救药的，想要占有。
车内淡雅柔和的光线里，沈淮眼睫下垂，掩藏住眼眸里如墨般浓烈幽深的情绪，喉结滚动，“买好了。”
然后勾着她的下巴，低头温柔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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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楚念予懵了一瞬后, 乖乖的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承受他的亲吻。
这是一个带着安抚性的吻，沈淮控制着力道, 勾着她的舌尖含进嘴里，轻柔舔舐，不断汲取她口中香甜的味道, 逐渐沉溺。
安静的车内传出口齿交融的暧昧声响。
“唔……”
再温柔的吻亲久了也会喘不过气的，楚念予脸上挂着薄红, 脑袋抬的有点酸了, 抵在他的胸口推了推。
沈淮一手撑在她脑后, 最后在她的唇上轻咬了一口才缓缓离开, 淡棕色的眼眸里划过细碎的光, 声音变得低哑，“回家？”
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流淌, 带有强烈的暗示意味。
楚念予小脸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你, 你不是还要开会么，我一个人回家就好了。”
反正她现在也没事了, 哭过发泄过后, 又是聪明勇敢的小仙女了呢，沈淮要是现在回去开会的话她也不会不开心的。
“无事。”沈淮靠在座椅上, 单手环着她的腰连带着抱着她一起靠了过去，“我已经让林成散了会议，时间往后推。”
楚念予趴在他怀里, “哦。”了一声, 然后就不说话了。
沈淮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抚她柔软的头发, 闭着眼睛计算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车内气氛安静, 空气缓缓流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而另一边，做完了所有的林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给沈总汇报结果。本想着给沈总打电话，但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沈总应该还在安慰太太，作为工作能力优秀，还能充分领会上司心思的好助理，林助理想了想，这个时候不应该打扰。
于是很体贴地没有直接打电话而是只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然后接着，把沈总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全都往后推，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回了公司。
今天他这一波，简直完美，先是敏锐地察觉到夫人事情的重要性，后是按照沈总的吩咐快速处理了论坛上那些人，每一件事都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升职加薪指日可待，林助理肯定地想。
……
没过多久，黑色的豪车缓缓停在四季名郡。
沈淮先下了车，随后弯腰把车里的女人打横抱了出来。
今天过的实在不太平，楚念予此时平静下来也有些疲惫，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等到了别墅门口，沈淮需要腾出手来开门，准备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她又不肯了，主动伸出手指解锁指纹，自己把门打开。
沈淮轻笑了声，直接抱着她进入卧室，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然后低下身子帮她脱下高跟鞋放在一边。
楚念予顺势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给自己盖上了小被子，眼皮耷了耷，有点想睡了。
沈淮不是个话多的人，大多数时候，很多话他都放在了心里，但刚刚得了一个教训的沈淮深知有话就得及时说的重要性。
所以即便楚念予已经想睡了，沈淮还是弯腰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捏醒。
楚念予感知到脸上被捏的微痛的感觉，挺翘的睫毛扇了扇，迷迷糊糊快闭上的眼睛又重新睁开，看见沈淮那张冷峻的脸，哼哼唧唧地说：“干嘛呀……”
她现在想睡觉了，没有力气滚床单。
沈淮并不是这个意思，缓缓地说：“下周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楚念予顿时清醒了，“下周末吗？”眼睛睁的大大的，愣愣地看着他。
结婚以来，因为刚结婚时两个人也没什么感情，所以他们连蜜月都没有去度过，更别说两个人单独去玩了。
他怎么突然想到要和她出去玩啊……楚念予一面有点高兴，一面又想知道原因。
沈淮在她红唇上轻啄了一口，肯定道：“嗯。”
楚念予手指在床单上揉了揉，“可是你工作不是很忙吗？”沈氏集团这两年在紧要的扩张阶段，楚念予虽然不太懂，但是大概也知道沈淮的野心很大，所以其实他很少有休息的时间的，一个月能休息两天都算不错的了。
沈淮抬眼，语调沉稳：“没事，我会安排好，不会耽误工作。”
他既然这么说了，楚念予好像也就没有必要再矜持了哦？
小小地点了点头，“嗯。”声音里含着细微的喜悦，她也很期待和沈淮单独去玩。
沈淮揉了揉她的脑袋，薄唇微勾。
“快睡吧。”
“嗯。”
说着便慢慢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风格清新粉嫩的卧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沈淮等她睡着了才起身离开卧室。
……
楚念予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睡醒起来时天色已经微暗，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了。
转头四处看了看，沈淮并不在房间里。
刚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出去找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这时候呜呜呜地震动了起来，楚念予只好又回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爱兰的名字，沉默了一秒，楚念予接起电话。
刚接通，林爱兰喜气洋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念予，你爸爸从国外回来了，今天你和沈淮回来吃晚饭吧？”
楚念予手指紧了紧，没有说话。
见楚念予沉默，林爱兰声音平缓下来，“念予，林姨知道上次的事情是你爸爸做的不对，但是父女哪有隔夜仇，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林爱兰很少会对楚念予说这种类似体己的话，一方面是因为刚嫁进楚家头两年，楚念予对她很抗拒，而楚天阔也严禁她插手楚念予的事情，林爱兰对这个继女很生疏，很客气，一直保持着距离。
等到楚念予嫁进了沈家以后，林爱兰有讨好的心思但也说不上关爱。但可能真是血缘的关系，小昱很喜欢他这个姐姐，林爱兰有时候会帮楚昱给楚念予打电话，一来二去，两个人好像关系稍微近了一点，也逐渐了解她这个继女其实是个心软的性子。
眼见着楚念予和她爸爸起了隔阂，林爱兰也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
“你要离婚那段时间，你爸爸每天很晚都睡不着，也是因为担心你。那天打了你一巴掌后，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很久都没有出来。”
“他脾气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你说的那些话，也伤了他的心。他从没有想过要亏待你这个女儿的。”
宽大的卧室里一片寂静，耳边传来手机里轻微的电流声。
楚念予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谢谢林姨和我说这些，今天晚上我会和沈淮一起回去的。”
林爱兰听到这些便开心起来，“好，念予想通了就好，我让阿姨做一些你爱吃的菜。”
电话挂断了以后，楚念予坐在床上，静静地呆了一会儿，眼睛看着某一处很久没有动。
脑子里思绪混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凉的晚风从其中一扇没有关上的窗户里吹进来，吹的窗边的窗帘都飘动起来，落在窗沿上发出点点声响。
坐在床上的人像是被惊动了，抬眼看向窗外昏暗的天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好鞋子，离开了卧室。
楚念予不用想就知道沈淮会在哪里，关上卧室的门后直奔书房而去，果然刚打开书房的门，明亮的灯光洒落在整个房间，楚念予探着身子露出小脑袋，扒在门框上，乖巧地问：“你还在忙呀？”
沈淮在她转开门把手时就听见了动静，对着门那边招了招手，“进来。”
楚念予就迈着欢快的小碎步推门进去了。
走到办公桌面前才缓了缓脚步，慢慢走到他身前前，双手背在身后，弯腰往屏幕里看了一眼，弯弯绕绕密密麻麻的曲线，她这个文科生只能诚实地摇了摇头。
“看不懂。”
沈淮转过椅子，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抱到腿上坐好，“什么时候醒的？”
楚念予还不死心看着他电脑上的数据曲线，企图靠着自己聪明的大脑一秒顿悟，闻言眼睛也没转，“唔……醒了有一会儿了。”
见自己实在是看不懂，楚念予也很干脆的就放弃了，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转过头抿着唇笑了起来，“今天我爸爸从国外回来了，让我们回家吃饭，你有没有空呀？”
听到她爸爸回来的消息，沈淮垂眸定定地看着她。
见她脸上带着笑容，并不勉强，知道她自己已经想好了。
之前沈淮即便没有刻意了解，也知道楚念予和她父亲的关系不太好，后来他们闹离婚的那次，楚父甚至还打了她一巴掌，这是沈淮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现在她想要回去，沈淮并没有立场阻止。无论她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只会尊重她的想法。
“有。”沈淮直接关掉了电脑，捉住她的下巴亲了亲，“我和你一起回去。”
……
时间渐晚，外面亮起了万家灯火。
楚念予和沈淮到楚家的时候，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餐，客厅明亮耀眼，楚父就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他们来了，立即收起了报纸放到桌上，声音却还是严肃着：“来啦。”
下一秒又说了一句：“饭已经做好了，过来吧。”
然后就往餐厅里走去。
楚念予简单应了一声，小手捏着沈淮的手心，捏的紧紧的，然后被沈淮回握住，刚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时林爱兰带着楚昱下了楼。
唇红齿白的小男孩看见姐姐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东西，尖叫了一声就跑了过来，只是跑到跟前发现自己那个冷酷的姐夫，又变得规矩起来，细声细气有礼貌地喊了一声：“姐姐，姐夫。”
小孩子都喜欢楚念予身上温柔的味道，却对沈淮这种冷冰冰的气场退避三舍。
沈淮淡淡应了一声，他一贯不喜欢小孩子。
倒是楚念予，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弯腰点了点他冒了细汗的小鼻子，“玩了什么，怎么脸上都是汗。”
楚昱献宝似的拿起自己手里的小汽车，眼睛亮晶晶的和姐姐分享，“是爸爸从国外给我带的小汽车，很好玩的，姐姐和我一起去玩吧！”
楚念予眼神落在那个军绿色的小汽车上一秒，然后便移开了目光，“下次吧，要吃晚饭了，乖乖吃饭才会长高。”
沈淮站在一旁，对于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楚昱连忙把手里的小汽车丢到林爱兰手上，小脑袋用力点了点，“嗯，我听姐姐的话。”
然后看向姐姐和姐夫牵在一起的手，又不敢拉开，只好退了一步，走到另一边，小手牵起姐姐的手握的紧紧的，“姐姐，走，我们去吃饭。”
楚念予牵着楚昱软软的手，笑了笑，然后顺势就放开了沈淮的手，直接牵着楚昱去了餐厅。
沈淮手里顿时变的空落落的，看向那对欢快离开的姐弟，微微挑了挑眉，“？”
有了弟弟，就把他抛弃了？
林爱兰把小汽车放到一边，笑吟吟地对沈淮说：“他们姐弟两个感情很好。”
沈淮收回眼神，淡淡地点了点头。
楚念予看上去很喜欢小孩子，不管是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沈言的孩子，她都喜欢。每次见到这些小屁孩，她都只顾着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而轻易地忽视他。
……
餐厅里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餐，因为有楚昱这个吵闹的小屁孩，也还算热闹。
沈父这次出国大半个月去谈生意，在国外就听到了楚念予和沈淮和好的消息，也总算放下了心，本想着要给女儿打个电话，却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
回来才借着林爱兰把他们叫回来吃饭。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楚天坐在主位，而楚念予就在坐在他的左手边，她的旁边坐着沈淮。
而林爱兰和楚昱坐在另外一边。
楚念予闷声不响地安安静静用着晚餐，另一边的楚昱吵吵闹闹地要楚父给他喂饭，楚父一边说着他一个男孩子太过娇气，然后还是给他夹了菜，语气虽然有一点严厉，但眼里透露着笑意。
而楚昱一点也不怕，还闹着撒娇，林爱兰也没有办法在一旁笑着。
画面温馨又亲密，其乐融融。
楚念予也没有什么想法，这种场面她看的太多，也早就习惯了，默不作声地吃饭。
这时碗里突然多了一块鱼肉，是沈淮给她夹过来的。
干干净净，已经剔好了刺。
楚念予抬起头，看着他立体分明的侧脸，忽然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然后转过脸，夹起那块鱼肉，咬进了嘴里。
明明是咸香的味道，她却尝出了一点甜甜的味道。
吃完了晚饭，时间已经不早，楚父就让他们留下来休息一晚，楚念予看着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压根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就同意了。
楚昱一听到姐姐要留下来睡觉，连忙欢呼了一声，“那我今天要和姐姐一起睡。”
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落空。
因为沈淮淡淡地开了口，“不行。”
楚昱小脸上的光泽顿时就黯淡了下来，鼓起勇气想反抗，“她是我姐姐，为什么不行——”
话没说完就没楚父教训，“回去和你妈妈睡，别给你姐姐捣乱。”
“哼！”
楚昱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跟着林爱兰上楼了。
……
楚念予的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摆设什么的都没有变，进门旁边就有一个书柜，放着她学生时代所有的书籍，还放着一个大相册，里面是她从小到大拍的照片。
结婚以后，他们很少会回楚家住，一方面是楚父认为嫁人了就不应该频繁地回家，另外一方面，楚念予自己也不太愿意回来，偶尔回楚家吃一顿饭，到了晚上，她也是要拉沈淮回四季名郡的。
因为很少会在楚家留宿，所以沈淮对她的房间不是很了解。
进了卧室以后，楚念予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先去了浴室洗澡，洗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出来，一出来就看到沈淮坐在床边，在翻她的相册。
小碎步快步走了过去，楚念予连忙遮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气呼呼地说：“过分，你怎么不经过人家同意就看我的相册。”
她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清甜的香味钻进了他的鼻子里，沈淮拉下她的手，掐着她的腰抱到腿上坐好，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翻动相册。
沈淮语气平缓：“这个相册里，大多数是你八岁之前的照片，八岁之后的照片变的很少。”楚念予的每张照片后面都标有日期，八岁之后有一段时间她就很少拍照了。
“嗯。”楚念予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照片，手指忍不住伸过去摩挲，声音低低的解释，“我妈妈很喜欢给我拍照，小时候的照片都是她给我照的，后来她去世之后就没有人给我照了。”
“所以后来就和你父亲的关系变得不好了？发生了什么？”沈淮把她的手捉在手心，他之前有大致听过她父母的事，但从未深究，也不知道其中具体的缘由。
“告诉我，好不好？”
楚念予其实不太想回忆小时候的事，可是沈淮问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又很想很想和他倾诉。
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那些小时候的委屈，她都想要告诉他。
楚念予把手中的相册盖上，然后转头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一点一点说起之前的事情，“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他出轨的事，只知道他们在争吵，吵的很凶，后来母亲生了病，才从一个来探病的叔叔口中不小心听到。那个时候我还不太懂，只知道是他不对，也是从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差，他对我开始冷漠。母亲过世之后，整整有大半年的时间他都不见我，我吃饭上学生病都是保姆阿姨照顾的，后来他开始见我了，只是很疏远，也很冷淡，也再也没有对我笑过。小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都是他不对。可是那时候年纪小，还是想要父亲，忐忑过，期待过，最后变成了失望，然后就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关系不好不坏，不远不近。”
“他曾经对我很好，可是后来就不好了，他对我算的上是冷漠，可是小昱刚出生的那一年，我看见他每天下班回来，第一时间就上去抱他，眼里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那时候我竟然有点讨厌这个弟弟，好像是他抢了我的爸爸一样。可是后来我渐渐释怀，就算没有这个弟弟，他也不喜欢我，小昱却是无辜的，我是不是很坏……”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了下来，沉默地埋在他胸口。
沈淮听她说起这一段不算愉快的时光，抱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眼睫下垂，抬手抚摸她柔软的头发。
然后低头，弯腰和她紧紧相拥，把她完全收拢在自己的怀里。
声音暗哑沉静：“有时候，你不需要那么懂事，就算你不喜欢你这个弟弟，也不代表你不对。”
“这不是你的错。”
楚念予眼睫颤了颤，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那个时候，她耳边全是楚父的教训，“那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舅舅的苦口婆心，“血浓于水，念予，你是姐姐，不要那么自私。”
都要她接受这个忽如其来的弟弟，好像她不接受便是犯了天大的错。
那时候连她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自私。
虽然这些事早已经过去，她早就不在意，但时过经年终于有人对她说一句，那不是她的错。
楚念予眼眶温热，心间就像是伤口处结了痂快好时无法控制的，密密麻麻的发痒。
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沈淮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而后又缓缓道：“我记得你说你父母在你小的时候感情很好，你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楚父竟然迁怒于无辜的女儿。
但不管有任何的原因，沈淮都不认为这是楚父能够如此慢待自己女儿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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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在沈淮看来, 如果为人父母只会把情绪发泄在年幼无知的孩子身上，楚父这个父亲当的已然十分失败。
沈淮微微闭了闭眼。
楚念予趴在他怀里，感受到腰间的力度, 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吵架，至于为什么, 他们从不让我知道。”
“甚至这些年，连家里人都不再提起。”
楚念予总觉得父母的争吵不休别有隐情, 要不然楚家不会如此守口如瓶, 一点风声也不透露, 连她, 也无从得知。
沈淮见她也不知道, 便不再问下去。
后续他会安排人调查，如果不解开, 这会是她一直的心结。
沈淮把她温柔地放在床上，低头在她红润的额头轻啄了一口, 然后是清澈干净的眼睛，圆润的鼻尖, 润泽的小嘴。
“好了, 我们不提了，他们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和你无关，更不是你的错，错的是他们, 知道吗？”
楚念予手紧紧捏着他小臂上的衣料, 皱巴巴的抓在了手心, 湿润的杏眼里亮晶晶的, 乖乖地应了一声，“嗯。”
沈淮见她如此乖巧，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然后放开她起身，骨节分明的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露出形状饱满的锁骨，壁垒分明的腹肌……直至把衣服全部脱下。
楚念予就傻愣愣地躺在床上看着，等沈淮脱掉衣服倾身压过来时，她立即闭上了眼睛，然后主动抬了抬小下巴。
结果沈淮只是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你先睡，我去洗澡。”
原来是去要去洗澡啊，会错了意的楚念予小脸一红，连忙转过身，拉起被子盖在脸上，给自己找补，“嗯，我早就有点困了呢。”
沈淮勾了勾嘴角，起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楚念予侧躺在床上，看着旁边床头柜上自己七岁那年拍的照片，穿着一身淡黄色的小雏菊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的小姑娘眼角弯弯，手上拿着一个宽大的帽子，黑亮的杏眼里缀着光，笑的开心又明朗。
时年二十四岁的楚念予看着看着，也忍不住翘起了嘴角，然后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大概是到了楚念予平常睡觉的时间，睡意袭来，眼皮忍不住往下耷拉，等沈淮洗好澡出来，她已经揪着被子睡着了。
沈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倒是羡慕她的好睡眠，也庆幸她依然明艳开朗。
从另一边上了床，掀开被子，沈淮把人捞进怀里，抬手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目光沉静，“你缺的礼物，我补给你。”
……
第二天楚念予去到公司，经过昨天的事情，公司上下都知道楚念予出身豪门是个超级有钱人了，看她的眼光里顿时都带上了羡慕惊讶柠檬探究等多种情绪。
而看到她又换了一个超级贵比他们年薪还贵的包时，也能坦然面对。甚至还能感叹一句，这个有钱人，她终于不装了，摊牌了！
不争气的眼泪顿时从嘴角流了出来。
前台的Lucy浑身上下充满了天下无人可以匹敌的无敌的寂寞，这群人真够迟钝的！！！楚编来上班的第一天她可是就敏锐地因为一杯豆浆的对话就发现了楚编身上有钱人的气息呢！
因为开除了郑文荟，楚念予要重新招人进来，人事已经开始发布招聘信息了，拿了几个比较符合条件的人的简历过来让楚念予挑选。
楚念予正一张一张认真地看着，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喊了一声进，玻璃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刘文佳把昨天的稿子整理好送进来放在桌上放下，“楚编，稿子已经整理好了。”
然后正准备要走，楚念予忽然叫住她，“文佳，等一下。”
然后起身站起来，认真地说，“昨天的事，谢谢你。”
虽然她们有矛盾，但昨天她没有雪上加霜顺势踩一脚，反而在那个时候站了出来，这是楚念予没有想到的。
虽然即便刘文佳不帮她说话，楚念予也能洗净自己身上的脏水，但是刘文佳的情，她还是感激的。
刘文佳背着楚念予，听到她感激的话，脊背僵了僵，然后干巴巴地说，“没什么，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她即便不满楚念予的空降，但还没有那么下作，做出像郑文荟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她虽然不满楚念予的空降，但也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来说，确实没有资格晋升主编，只不过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才一直对楚念予抱有敌意。
楚念予笑了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但帮了就是帮了，帮了我，我自然也该对你说一声感谢。”
她一向就事论事。
刘文佳转过头来，酝酿了一会儿说，“那我想我也要对你说一声抱歉，因为你的空降，我对你抱有敌意，其实是我不对。通过这些天，我也知道了你确实有这个能力带领我们内容部，我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我没有放在心上。”楚念予笑着说。
刘文佳也笑了笑。
通过这件事后，两人尽释前嫌，工作氛围也更加和谐。
临到下班的时候，楚念予想了想，总感觉自己这个领导好像还少做了什么，但是她第一次上班，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忽然灵机一动，她身边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大boss么，怎么做上司，他一定是最深谙此道的人。
楚念予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给他发微信，“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快点回我哦。”
收到信息的沈淮丢下手中的签字笔，背往后靠在座椅上，“抱歉，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轻易接受咨询。”
楚念予抿了抿唇，慢吞吞地打字，“多少钱？”
沈淮：“什么？”
楚念予认真地回：“说说，你有多贵，我想包你。”
包下他的时间。他说多少钱，她就少买多少钱的包好了，很公平吧？
楚.精打细算.念予如是想着。
沈淮：“包.养我？抱歉，这可能不太合适，我已经有太太了，暂时没有婚外情的想法。”
沈太太本太：“……”
因为沈淮拒绝被包.养而恼羞成怒的沈太太气鼓鼓地说，“你快点回答我嘛！”
沈淮薄唇勾了勾，也不再逗她，“嗯，什么问题？”
楚念予就喜滋滋地把自己的困扰告诉了他，最后问，“你觉得我还应该做点什么呀？”
从她的话里已经基本了解她组内情况的沈淮很快给出了建议，“笼络人心，来一场饭局再合适不过。”
楚念予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对呀，她下班请大家吃一顿饭好了，大家在一起聊聊天，破开这个僵局。这个办法十分不错。
楚念予很满意，然后下一秒她就品味出不同的滋味来。
什么叫笼络人心啊，怎么什么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无情的资本家气息那么浓厚呢？这不就是交流交流同事之间的感情么，在他嘴里就是笼络人心了。
沈淮：“问题回答完了，我的报酬呢？”
看看，这就是无情资本家的可恶嘴脸，自己老婆问个问题还要收取报酬呢！
想了想楚念予按住语音，小声腼腆地说了一句，“亲亲～”
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到他的回复，“嗯，沈太太的吻很甜。”
楚念予放下手机，忍不住害羞地捂住了脸。
他最近一定是学了什么哄人手册，怎么那么会啊！
楚念予按下内线电话把吴晓玲叫了进来，“晓玲，你帮我去问问大家，下班后有没有时间，我请大家吃饭，地点的话大家可以随便挑。”
吴晓玲眼见着兴奋起来，“哪里都可以吗？”刚说完吴晓玲就感觉自己说了废话了，楚编这么有钱，当然是哪里都可以了。
“我现在就去问。”然后风风火火就跑出去了。
楚念予组内加上她自己一共八个人，四个老员工一个助理还有两个实习生。
没过多久吴晓玲又风风火火地敲门进来，“楚编，我问过了大家都有空，就是吃饭的地方大家都说让您定，他们都没有什么忌口的。”
主要是他们都很想去高档餐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然后又不好意思提，所以让楚念予来定了。
其实清阅杂志社每一个领导进公司都会请手底下的员工聚餐，当然除了抠门的那种，楚念予进公司以后早就有人想提了，所以这次她请吃饭，大家都欣然接受。
特别是楚念予家里这么有钱，带他们吃的肯定非常高档，明天他们来公司还能炫耀一番呢。
楚念予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对吴晓玲说：“要不我们去徐记食府怎么样？”这家楚念予很早就想去吃了，但是一直因为距离远而作罢，但是从公司出发的话，大概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还算可以接受。
吴晓玲惊呼了一声，“是不是海市最出名的那家粤菜餐厅啊？”这家店人均消费很高，普通人想吃都吃不起，楚编这也太大方了吧！
楚念予点了点头，“嗯。”
吴晓玲开心地出去宣布这个消息了。
就这样，确定好地点以后，下了班以后大家浩浩荡荡的就出发了。
可惜一到店门口，前台侍应生小帅哥十分客气地说，店里是需要预约的。
楚念予是临时决定的，哪里有预约，这下倒是为难了。
正当大家丧气的时候，这时这家店的大堂经理却快步走了过来，笑容满满恭敬地说，“沈太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虽然楚念予没有来过徐记食府，但作为一家只为有钱人开放的高级餐厅，背后的老板也是上流圈的，训练有素的大堂经理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楚念予也没有客气，直接问，“请问还有包厢么？”
“有，当然有，您跟我来。”说着大堂经理连忙把他们请进了vip包厢。
惹的清阅那群员工连连咋舌，他们楚编到底是多有钱啊，大堂经理一眼认出不说还恭敬地给她特殊开了vip包厢？！
还有那个大堂经理刚刚说的什么，沈太太？
楚编的老公姓沈？在座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眼，在海市，姓沈的豪门好像只有一家吧？是他们海市的首富啊……
天呐，他们楚编竟然就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几个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讶。
楚念予把菜单递给他们，笑着说，“希望大家为我保密哟，我不想太高调了。”
大家忙不迭点头。
纷纷表示，不说，绝对不说！！！打死不说！！！
聚餐果然是破开僵局的好办法，特别是大家情绪高涨，还点了红酒。
大家碰了一杯，楚念予先干了，真诚地说了一些希望大家好好合作，共同进步之类的话。
刘文佳和钟倩也别扭地拿着酒杯站了起来，敬了她一杯。
刘文佳说道：“之前是我的思想太狭隘，我做的不对，给楚编道个歉。”
钟倩也连忙应和。
她们道歉也不仅仅是因为知道楚念予的身份，就像之前刘文佳就打消了对她的偏见，她是真心地觉得楚念予是个有能力人也很好的领导，其实早就服气了，借着这个机会，摒弃前嫌而已。
楚念予也大气地全部喝下，大家纷纷起哄。
楚念予不是摆架子的人，她这个人本身就很有亲和力，说开了以后，大家笑声一片，气氛十分热闹。
徐记食府不愧是号称海市第一粤菜的餐厅，不仅色香味俱全，摆盘也十分精致。大家还纷纷拍了照片发到了各自的小群里，惹来群里的朋友们一阵羡慕嫉妒恨。
饭局吃到一半吴晓玲还闹着要玩游戏，谁输了谁就要喝一杯，大家都积极的参与。
楚念予当然也参加了，可惜她对游戏实在不擅长，最后一大半的酒都进了她的肚子里，他们没喝多少，反倒是楚念予已经有些微的醉意。
散场的时候，大家喝了酒，叫了出租车，见楚念予脸上有点红，本想留下来陪楚念予一起等，但是楚念予现在其实还很清醒，挥了挥手说不必，大家这才上了车。
等大家离开以后，楚念予打电话让沈淮过来接她。
然后自己就坐在车里等，等着等着，感觉自己都快睡着了。
车窗才被人敲了敲。
后劲上来的楚念予降下车窗，看见沈淮那张冷峻的脸，打开了车锁。
沈淮打开车门，弯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看到她脸上一片绯红，浑身都是酒气，微微皱眉，“小醉鬼，喝了多少？”
楚念予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比，“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过了几秒又委屈地嘟囔了一句，“哼，为什么我玩游戏总是输，我不服！”
沈淮这才确定，她已经醉了。
……
回到四季名郡时楚念予看上去还很清醒，走路正常，说话也算通顺，看起来与平常别无二致。只不过一直要用热热的脸去烫沈淮的脸才透露出几分的不理智和傻气。
沈淮抱着她刚在沙发上坐下，小醉鬼就拉着他衣服的前襟凑了过去，嘟囔着说，“我的脸好热啊……”然后就挺直了身体仰着小巧的下巴往他脸上蹭了过去。
楚念予几乎很少喝醉，每次喝酒她都会把握好尺度，但一旦喝醉了，她的行为就会极为大胆，做出一些她平常压根不会做的事。
白皙细长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脸上摸来摸去，还不知足地往下，两年前就领教过的沈淮表情也还算平静，忍耐地捉住她的手腕从衬衫里抽出来，“小醉鬼，别乱动。”
楚念予抬起脑袋，湿润的杏眼眨了眨，红唇翘了起来，发脾气，“我不是醉鬼，我没有喝醉！”
绯红的小脸严肃又正经，看起来认真极了。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
沈淮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忽然拿过一旁的手机，按了两下，点开了录音键，然后放在一旁。
手上抱着她的腰坐直，捏了捏她柔软的腮帮子，“是么，没喝醉？”
楚念予见他有点相信了，连连点头来证明自己说的话是实话，“嗯！”
“那我是谁？”
楚念予趴在他胸口，手里玩着他的喉结，慢吞吞地说，“是沈淮！”
沈淮也没有制止，眼尾上挑垂眸看她，喉结滚动，“沈淮是谁？”
低着小脑袋的人手指顿了顿，然后手下无意识地滑动，似是在思索。
看来这个问题就把小醉鬼问倒了。
沈淮刚准备起身，结果下一秒一直低着脑袋的小醉鬼忽然抬起头，莽撞的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湿润的杏眼里含着明亮的笑意，“沈淮是我的亲亲宝贝。”
饶是沉稳冷静如沈淮也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唔……这是个好答案。”沈淮眼里含着浅浅笑意，摸着正直勾勾盯着他的小醉鬼的小脑袋夸奖。
被夸奖的小醉鬼满意了，盯着沈淮的薄唇，下一秒又撒起娇来，“我有一点渴……”
沈淮从茶几上拿过水杯喂到她嘴边，看着她安安静静秀气喝下了半杯，然后剩下半杯喝不下推还给他，沈淮仰头将她剩下的水喝完。
喝醉了以后色胆包天的楚念予愣愣地看着他性感薄唇上点点的水光，咽了咽口水，突然整个人凑过咬住他的唇，含糊地说，“吃你嘴巴。”
她莽撞的撞上来，唇肉被她咬着传来淡淡的刺痛，沈淮微微退离却很快又被她毫无章法的亲了过来，俏皮的舌头挤进嘴里舔来舔去。
沈淮含住她软嫩的舌吸吮，轻笑一声，“小流氓。”
作者有话说:
醒来后的楚.小流氓.念予：没脸见人了呜呜呜呜呜……感谢在2021-09-05 20:13:50~2021-09-06 18:5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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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老婆主动送上门来, 沈淮没有客气的道理，捏着她小巧的下巴逐渐深入。
宽大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柔软的沙发上, 一个娇小的女人正趴在高大男人的身上亲吻。
沈淮紧箍着她纤细的腰，手臂青筋凸显，口齿交融声从贴合在一起的唇间缓缓溢出, 呼吸逐渐急促，气氛暧昧浓稠。
眼看着在客厅就要上演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喝醉的小醉鬼突然双手抵在他胸口, 从又深又重的亲吻中回过神。
不仅扑腾地坐了起来, 还非常有条理地把自己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收拢, 手上毫无章法地扣扣子。
原本白皙的小脸一片薄红, 湿润的红唇微微泛着肿，酒意明显, 却还是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肩膀说，“我要洗澡了。”
说完便准备爬起来, 但还没完全起身，就被沈淮直接拉着手腕重新拉进怀里, 咬上她的敏感的耳垂, 沈淮声音低沉暗哑，“做完再洗。”
可惜喝醉了的小醉鬼一点理智都没有, 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我好热, 要洗澡！”
“现在就要。”
双手气鼓鼓地捶着沙发, 一副不让她洗澡她就不罢休的模样。
沈淮忍耐地闭了闭眼, 小醉鬼果然是来折腾他的。
最终还是忍着快要爆炸的情.欲起身, 抱着她去了浴室。
只不过去了浴室做什么，那就是他来决定了。
……
第二天一大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落了进来，在楚念予眼角下方俏皮地跳跃，惹得在睡梦中的女人眉头浅浅地皱了起来，转身又往男人的怀里钻去。
沈淮闭着眼，下意识抱住她的腰把人困在怀里。
楚念予闭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摸着，手下触感滚烫，是男人精壮的胸膛。
然后又逐渐睡去。
再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楚念予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
耳边听到沈淮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楚念予舒服地蹭了蹭脸下柔软的枕头，“嗯。”
然后就准备从床上爬起来，刚动了动就发现自己腰间有点酸。刚皱起小眉头，电光火石间，楚念予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在浴室的某个片段……接着就忍不住脸热了起来。
他，他昨天……
楚念予重新把自己摔在床上，脸紧紧埋在被子里，可能是心理作用，明明过了一晚上，竟然感觉自己的嘴巴还是麻麻的。
究竟是多么过分的老公才能哄着喝醉的老婆做这种事呀！
就在她在心里默默骂着某人是个大变态的时候，沈淮已经倾身过来扒开了她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还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薄唇勾了勾，“在想什么，怎么脸这么红？”
楚念予‘唰’地一下转过脸去不看她，气呼呼地说，“在想你是个大变态，过分，竟然哄骗我做那种……那种事！”
沈淮看见她脸都气红了，忍俊不禁，语气里一点歉意都没有，“想起来了？”
楚念予把脸埋的更深，“哼。”
其实楚念予喝醉以后一般第二天最多只能记起一点零碎的片段，有时候甚至彻底断片。就像两年前他们结婚后第一次，楚念予喝醉了酒和他上了床，第二天醒来就完全忘了。
所以她这次脑海里也只有在浴室里的零星片段而已，至于在客厅发生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
沈淮见她气鼓鼓的，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径直去了衣帽间。
楚念予本来趴在床上，听到他起床的声音也没有动，直到他进了衣帽间才小小的抬起脑袋往那边看过去。
竟然一点解释都没有！！！过分！！！
憋闷的楚念予恼怒地捶他的枕头出气，刚捶了两下耳边听到他的脚步声，连忙又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沈淮拿着衣服出来，见她还趴着不动，被子盖在腰部以上，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
昨天晚上出来以后，沈淮压根没有给她套睡衣。
沈淮单膝跪在床沿，手上拿着一个浅粉色的内衣，掀开被子拉着她纤细的手臂，动作慢条斯理又自然地帮她穿上。
楚念予一开始接触到他手心的温度还瑟缩了一下，趴在被子里感受到柔软布料的服帖才发现他正在帮她穿内衣，脸热了热，害羞了一下下，然后又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服侍。
哼，要不是他她现在也不会浑身酸软！她今天还要上班的！
沈淮扣上了暗扣以后俯身在她嫩白的肩膀亲了亲，才不急不缓地说，“楚念予，你昨天晚上一口一个亲亲一口一个宝贝的哄我，是你先勾引我的。”
本来正安心享受他的服侍，听到他说的那些肉麻的话身体颤抖了一下，立即从被子里抬起了头，“不可能，我才不会说这种话呢！”
现在她倒是义正言辞的很。
楚念予就很像那种吃干抹净就翻脸不认人的渣男，不同的是渣男是真渣，而她是真心实意的不相信自己能说出这种话！
沈淮也没有急着反驳她，反而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了几下。
接着卧室里响起了一道熟悉甜蜜的女声。
“沈淮是我的亲亲宝贝……”
“吃你嘴巴……”
“亲亲……”
！！！
楚念予脸上爆红，从床上爬起来想去抢他的手机，着急地地说，“你快关掉。”
这对一向内敛的楚念予来说简直就是尴尬暴击！
可惜她的手没有沈淮长，还没有抢到手机就被沈淮拉着抱进了怀里，单手轻易控制住她的双手扣在身后不让她动弹，然后把播放了一半的录音关掉。
沈淮把手机重新丢回床头柜上，低头看着一脸羞恼无地自容的女人好整以暇地道，“唔……还好我这次留了证据，要不然某个女人又要翻脸不认。”
楚念予连耳朵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浑身上下就像被丢进火炉里烧了起来：“……”
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没脸见人了！
楚念予从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以后是这种德行，因为她一向有分寸，基本不会喝醉的。
但现不是羞耻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销毁他手里的证据！
楚念予十分分得清轻重缓急。
到底是自己也有点理亏，楚念予底气也不算很足，小手讨好地在他肩膀上捏了捏，好声好气地和他讲道理，看上去十分大度，“那我就不计较你昨天哄骗我的事了，大家各退一步，你也把录音删掉吧好不好？”
楚念予认为自己这个提议非常不错，条件也很公道，各退一步。
没想到沈淮压根就不领情，一边享受着她力道适中讨好的按揉，一边无情拒绝，“不好。”
讨好的小手立即停了下来，做小伏低还没有达成目的的楚念予，“为什么不行！！！”
沈淮：“唔……证据这么重要的东西岂能说删就删。”
“……”
他是想故意留着羞辱她的吧？
——
因为早上的时间有限，他们各自都要上班，没有达成目的的楚念予去到公司后，气呼呼地和钱星星讨伐他的恶劣罪行！
休息时间。
“到底是有多无良的老公才会趁着自己老婆喝醉录音啊！”
“我让他删掉他却怎么也不肯删，我好气呀！”
钱星星从上个剧组完工后最近没有进组，在家闲的抠脚，是以楚念予的信息刚发过去她就兴致勃勃地回了过去，“哈哈哈哈哈，我很好奇，昨天晚上你到底说了什么？说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楚念予一哽，接着便恼羞成怒道：“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他趁着我喝醉录音，这种做法是不对的！”
没有得到八卦的钱星星无趣地说：“哦……”
楚念予捏了捏小拳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嘛？你难道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钱星星摸着小下巴，“过分是有点过分，但你不告诉我昨天你说了什么，我只好认为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嘛。沈总再过分我也不好说什么是不？”
“你这样，我很难为你说话呀！”
楚念予：“……”
不生气，她不能生气！这样会破坏她宁静温柔可人的小仙女形象！
在内心天人交战很久，楚念予脸上显出一些可疑的红晕，“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些有一点肉麻的话。”
说着还不放心地补充，“就只是一点哦，我都不在意的，我就是觉得他趁着我喝醉录音了太过分了，所以才打算把他的录音删掉，你帮我想想办法。”
钱星星在家里笑出了声，小予宝宝也太好玩了吧，这不是欲盖弥彰嘛。
不过到底有多肉麻呢？她很想知道。
但她很好的把握住了分寸，没再进一步的惹毛她，而是见好就收，开始给她出谋划策。
于是过了几分钟后，楚念予就收到了她的狗头军师给她发来的‘良策’：“想要删除他手机里的证据，这第一步嘛，当然是要拿到他的手机。”
“然后呢然后呢？”楚念予一看立刻兴致勃勃地回。
要怎么拿到他的手机呢？
钱星星：“然后，打开手机，按下删除啊！”
“……”
钱星星喜滋滋地说，“你看，我这方法是不是很精妙？”
楚念予面无表情慢吞吞地回复她，“是很好，但是你先告诉，该怎样避开他拿到他的手机呢？”
钱星星一哽，也发现了盲点。
“对哦，怎么拿到手机啊？”
楚念予：“……”这话不是应该她问？
本以为是军师，没想到竟是猪队友！
楚念予十分痛心疾首地关掉了手机，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接下来整个休息时间，楚念予都在思考怎么才能找到机会删掉沈淮手里的录音。
……
下一期的内容已经全部审好了，下午各大编辑主编在一起开了会，楚念予把写好的文案和主题递给林媛。
说明了自己对于这期稿子内容的一些设想和想法，对于其中加入的关于运动的内容也做了详细的解释。
林媛大致翻看了一遍，点点头表示对她想法的肯定：“最近很多学校都开了运动会，我们加一点运动热血的内容也恰如其分，非常不错。”
散了会议之后，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今天是秦唯一和秦奇两个小屁孩的生日，遵循着在秦家过一年在沈家过一年的原则，今年这两个小屁孩的生日会在沈家老宅办。孩子年纪还小，沈言不想大办，就是家里人聚在一起吃个饭，给小孩子庆生就好。
小姑一早就给楚念予打了电话让她早点到。
下了班以后沈淮过来接她一起回老宅。
楚念予一上车就看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优质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交叠，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垂眸正在看文件，高挺的鼻梁下，那张薄唇绯红性感。
令她顿时又想起早上听到的那句流氓气质尽显色.欲熏心的‘吃你嘴巴’。
“……”
一想到他还录了音，楚念予忍不住颤了颤。
她一定要尽快找机会删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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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一路上楚念予都在思考怎么才能顺利拿到他的手机, 没有出声。而沈淮忙着处理工作，两人相安无事，气氛也算和谐。
一个小时后, 低调奢华的豪车停在沈家老宅大门口，两人相继下车。
秦唯一听到外面响起了车子的声音，打开大门出来查看, 一看见是楚念予来了连忙小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快乐的喊着, “表嫂！”
只是等到了跟前看见沈淮冷峻的脸色又慢下了脚步, 规规矩矩喊了一声, “表哥。”
可见沈淮这气场小孩子都是害怕的。
楚念予弯下腰摸了摸唯一粉嫩嫩的小脸蛋, 温柔地笑了笑, “生日快乐呀，唯一。”
秦唯一腼腆的张开嘴, 露出漏风的门牙，“谢谢表嫂。”
楚念予说着从沈淮手里拿过礼物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礼物，表哥和表嫂精心给你选的哟。”
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 秦唯一拎着礼物袋子, 依偎在楚念予腰上，抬头看了看表情平静的表哥, 很有礼貌地说了一句，“也谢谢表哥。”
沈淮淡淡道，“不客气, 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下, 开心的小女孩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似的立即就拉着楚念予的手往别墅里去。
表哥冷冰冰的她一点也不喜欢和表哥玩, 她只喜欢表嫂！
秦唯一偷偷地想。
被忽略的沈淮：“？”
随后也缓步跟了上去。
别墅里灯火通明, 到处都布置上生日彩带，气球之类的，显得十分热闹。沈言沈母沈老夫人还有几个年纪稍小的秦家的小辈们聚在客厅里谈笑风生，而沈父和小姑父秦安坐在沙发上讨论公事。楚念予被秦唯一拉着手进来的时候，大家转头看了过来。
沈言率先笑着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他们来了。”
楚念予含笑走到桌前一一和长辈们打招呼，刚说完秦奇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表嫂表嫂，我的礼物呢？”
楚念予回过身看见沈淮刚步伐从容地从门外进来，忍不住喊了一声，“你快点过来呀，我要给小奇礼物。”
礼物还在他手上呢。
大家见到他们之间的动作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好像自从闹过离婚以后，这小两口感情越来越亲密自然了，不像以前，虽然看起来也恩爱，但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就像是演出来的似的。
沈老夫人看着他们的互动笑眯眯的，眼角的皱纹都堆叠在一起。
沈母也十分欢喜，这小夫妻感情好了，即便她不催，那她的大孙子大孙女还远么？
经过了之前的离婚风波之后，沈母也看开了，只要他们夫妻之间感情好，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吧，她也不做那种讨嫌的事了。
当然，她虽然不催，但是当奶奶期盼的心还是很强烈的。
大家都到齐了以后，沈言拍拍手让人把定好的蛋糕推出来。
蛋糕有两个，一粉一蓝，上面精致地写了两个孩子的名字，还插上他们喜欢的玩偶。
别墅气氛热烈，大家欢快地给两个孩子庆生。
两个孩子都非常喜欢，咧嘴笑了起来，蹦蹦跳跳的开心极了，各自站在各自的蛋糕面前，插上蜡烛之后，沈言笑着让他们两个许愿。
秦奇闭着眼很快就许完了，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
可是秦唯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闭着，粉嫩的嘴巴不断在念着什么，小模样特别认真，许了很久才睁开眼睛，嘟起嘴吹灭了蜡烛。
沈言问他们都许了什么愿望。
秦奇愣头愣脑笑嘻嘻地说，“我许愿要更多的玩具！”
沈言拿这个臭小子没办法，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脸看向秦唯一，“唯一呢，许了什么愿望？”
秦唯一抬着脸看着妈妈语气纯真又认真地说，“我许愿想要一个小宝宝，这样我就不是最小的了！”
众人都被她纯真的话逗笑，沈母调侃道，“那你可要让你爸爸妈妈努力一点，再给你生个小弟弟小妹妹！”
连沈父也点头同意。
小姑父秦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秦唯一，我和你妈妈不是和你解释过，不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吗？你这是生日绑架！爸爸不答应！”
他和沈言有两个孩子已经够闹腾了，并不打算再生一个。
遭到父亲无情拒绝的秦唯一却撅了撅嘴巴，“我知道！才不要你们生呢！”
秦父怀疑道：“那你要谁生？”
秦唯一稚声稚气地指着一旁的楚念予，“表嫂啊，表嫂如果生个小宝宝的话，我就可以当姑姑了呀！”
在一旁看热闹的楚念予一脸懵逼：“……”这锅怎么突然到她身上了？
沈母笑的更加开心，准备回头奖励奖励她这个好外甥女，简直太得她心了。
眼看着大家的眼光都顺势来到她身上，楚念予挥了挥手，“表哥表嫂暂时也没有生宝宝的计划。”
你还是去为难你的爸爸妈妈吧。
“不可能。”秦唯一有理有据地反驳，“上次我和表嫂打电话就听到你和表哥在一起亲亲，还亲了好久，妈妈说亲亲就会有小宝宝的。”
小孩子的童言稚语大喇喇毫无遮掩地说出口，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众人的眼神都落在楚念予和沈淮身上，面带调侃地看着他们，连一向庄严的沈父都忍不住笑了笑。
过了好几秒沈言才轻咳嗽一声，憋着笑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楚念予脸上爆红，细嫩的手指蜷缩在一起，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白皙的脸上覆上一层红晕，慌张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转过头一脸羞恼地看着那个始作俑者。
沈淮眼里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缓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替羞恼的女人隔绝了大家的视线才缓缓对一脸期待的小表妹道：“秦唯一，要小宝宝找你爸妈。”
秦唯一失望地‘啊’了一声。
“还有。”沈淮语调淡淡，“我需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认知：不是亲亲，就能生小宝宝。”
躲在沈淮身后的楚念予：“……”
他这和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
——
直到给两个小屁孩过完生日回了房间以后，楚念予脸上的红晕也没有消失。
等沈淮进了卧室，楚念予坐在床沿才捏着小拳头不满地对他说，“你那些话不就是承认了嘛，为什么要这么说，大家都在看着的！！！”
当时客厅里那么多人，他的话说完以后，楚念予明显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被一个小孩子童言童语当场说出了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结果他还承认了！如果地板有洞的话，她真的恨不得当场就钻进去来躲避这种令人发麻的尴尬！
一尬未平一尬又起，她昨天耍酒疯的事情还没完结果又给她来了这事。
楚念予嘴唇紧紧抿着，表情上看着还算平静保持着温柔宁静的仪态，实际上内心已经翻涌恨不得连夜逃出这个星球。
！！！
沈淮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又解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衣服不再扣的一丝不苟，柔和了他身上凌厉的气息，显得温润了一些。
转身走到她旁边坐下，刚坐下，楚念予就不满地转过了脸赌气不看他。
她今天的丢脸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沈淮不紧不慢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从床单上掰下来，语气闲散，好笑道，“唔……你这可怪不了我，亲吻是事实，我总不可能否认欺骗小孩子，这对青少年的心理健康不太好。”
“你说是不是？”
楚念予细嫩的手指被他轻柔的捏着，闻言顿了一下，一时间好像无法反驳他的话。
“我……”
毕竟沈淮说的确实是实话，她也不可能让沈淮去欺骗小孩子啊，可是……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
没等楚念予想明白，沈淮握住她细嫩的手指轻咬了一口，薄唇微勾，“你先休息，我去浴室洗澡。”
说着便放下了她的手，从衣橱里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楚念予还呆愣愣地坐着没动。
直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转动着聪明的小脑袋才想明白哪里不对劲！
她也没让他欺骗小孩子啊，当时那种情况，没有人让他回答是不是真的有亲亲这一回事，他明明可以不回答的，他只要和她一样，说句不想生小宝宝就行了，这又不是欺骗小孩子！两者并不冲突！
回过神来的楚念予捏了捏小拳头，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要不是他纠正唯一的话，大家也不会重新把注意力都放到他们亲亲那件事上！
想明白的楚念予气鼓鼓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手在床单上捶了捶，太过分了！
但他现在在浴室里，她又不好直接冲进浴室里和他对质，只能先缓了缓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指在床单上松开，楚念予贴心地抚平那些褶皱，然后抬起头准备找一找自己的手机，结果刚抬起头，入目就是沈淮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优质的黑色西装外套质感很好，挂在衣架上没有一丝褶皱。
楚念予眨了眨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狗狗祟祟的念头……沈淮在洗澡，他的手机不就放在西装口袋吗，她如果想要删除录音，这可是个绝妙的好机会。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蠢蠢欲动，楚念予视线飘忽地看向浴室，见水声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说明她现在动手，还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只是二十多年来，知书达理的楚念予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深刻烙印的修养让她左右为难。
整整思考了好几秒，楚念予紧紧抿着唇从床上站了起来。她认真想过了，古人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应该放下那些框框条条才是，更何况沈淮都能趁她喝醉无良录音，那她趁他不在偷偷删掉录音也不过分吧？
说服完自己，楚念予本想正大光明地走到衣架前，但下意识的轻手轻脚还是暴露了她想要做坏事的心虚。
楚念予一边心虚一边去摸他西装外套的口袋，翻了好几下才终于在右边口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伸进去拿出来，果然是她心心念念的手机！
但她还没开心两秒，手指按下电源键打开手机，才发现需要指纹验证或者输入密码……这可让楚念予为难了，她之前又不会查他的手机，哪里知道密码是什么！
楚念予想起自己的手机密码为了好记就设置成自己的生日，推己及人，认为沈淮或许也设置成生日，慢慢输下六位数，错误！
再输入他们银行卡的密码，又是错误！
正聚精会神想输入下一个，耳边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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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 楚念予低着头手下一抖，下意识动作飞快地拿着手机背在身后，双手绞在了一起揉捏着：“你这么快就洗完啦？”
抬头看去, 沈淮穿着藏蓝色的丝质睡衣，从浴室出来后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身后, 眉头挑了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那好像是我的手机。”
被抓包的楚念予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 伸手摸了摸鼻子, 她不习惯说谎, 只好眼神尴尬地到处乱看, 想逃避他这个问题。
只要她不回答，这个问题就不存在。
现实版的掩耳盗铃。
卧室里气氛安静, 人的感官被放大，楚念予即便脸别到其他方向不看他, 可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脸上的灼热温度。
沈淮的眼神还定定地看着她，心里有点小煎熬的楚念予忍不住抿了抿唇, 手脚都蜷缩在一起, 开始有点坚持不下去，刚暗自叹了一口气准备老实承认, 下一秒沈淮却语调微扬直接道，“楚念予，你现在都会趁我洗澡偷拿手机了, 嗯？”
楚念予小脸一红, 见被他看破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咬了咬唇, 嘴硬道：“我就是拿来看看而已，怎么了，不可以吗？”
肩膀下意识挺的笔直，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生动形象地给沈淮表演了什么是‘只要我不心虚心虚就追不上我’。
卧室里安静了两秒。
“当然可以。”
沈淮嘴角勾了勾，语调淡淡地问：“想看什么？录音？”
一针见血地就道出了她的目的。
楚念予背脊颤了颤，又没办法否认。抬头忽然发现他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心里忽然升起希望，顿时眼角弯了弯乖乖巧巧一脸期待，小心思尽显：“可，可以吗？”
沈淮垂眸看着她脸上期待的表情，眼里闪过淡淡的笑意，然后缓缓道：“抱歉，我暂时没有想要删除的想法。”
楚念予脸上甜甜的笑容一僵，“……”
把手从背后收回来，恼怒地把手机还给他，“一个录音而已，我早就不在意了，删不删的我才无所谓！”
说着转身从衣橱里随便拿了件睡衣就往浴室里冲，连刚刚在客厅的那件事情也忘了和他计较。
沈淮接过手机，发现页面上显示着密码错误字样，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笨蛋，给她机会她都抓不住。
……
等楚念予洗完澡出来，早就错过了和沈淮算账的好时机，她这个人又非常的不擅长和人计较，所以客厅的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不过楚念予倒是想到了别的事。
她和沈淮结婚已经两年了，在生日上唯一那个小屁孩说到要她生小宝宝的时候，楚念予没有错过沈母眼里的高兴，沈父即便不言，楚念予也知道他也是期待的，只不过他一向不掺和她和沈淮的事罢了。
沈老夫人更不用提了，老人家年纪大，虽然比一般的老人家思想开明，但到底还是保留了老一辈的想法，阖家欢乐，香火延续。
心里怕是也一直期待着四世同堂，只是不知道沈淮是什么想法。
虽然他看上去并不喜欢小孩子，但沈家那么大一个集团落在他身上，可谓是真的‘有家产要继承’的豪门世家，就算沈淮自己本人不喜欢小孩，但作为沈氏集团现在的掌权者，他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想到这里，楚念予把身体乳的盖子盖上，掀开被子小心地爬上了床。
然后又慢慢移到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财经杂志，暂时把他们的矛盾抛在脑后，主动和他‘尽释前嫌’，试探地问：“沈淮，你想生宝宝吗？”
沈淮翻动书页的手顿时停了下来，偏过头，视线落在她充满了求知欲的脸上打量，
沉默了两秒才问：“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唯一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她一个小孩子，天真罢了。”
“不是突然，也不是因为唯一的话。是因为我们结婚也已经两年了，这个问题确实应该要开始考虑了呀。”
楚念予认真地说。
沈淮闻言把手中的财经杂志合起随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转过身来抱着正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的楚念予在床上躺下。
“你年纪还小不着急，过两年再生不迟。”
他现在没有生孩子的打算，小孩子又吵又闹，沈淮想想都觉得头疼。
楚念予看见他果决不想生的态度，一向乖巧的她忽然起了捉弄他的坏心思，故意说，“可是你之前在沈家老宅还说要尽快生的？”
他们之前闹矛盾，也是在沈家老宅，楚父打电话过来催她生孩子，后面她和沈淮发生了小小的争吵，那个时候沈淮就说她不可理喻，确实应该尽快要个孩子。
沈淮关上了壁灯，然后径直闭上眼睛，“唔……那是因为被你气的。”
楚念予：“……”
谁气他了！
壁灯关上以后，卧室里陷入了黑暗，两道频率不一的轻浅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缓缓流淌。
楚念予窝在沈淮怀里，黑暗中一双杏眼睁的大大的，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中还在思索刚才的事。
既然沈淮不想生的话，那她也就不想了，反正她也还没有准备好，而且她的事业才刚起步，虽然杂志社工作稳定，但这个时候生宝宝也不太合适呢。
想到这里，楚念予就心安理得的暂时不去想生孩子这件事，卷翘的睫毛微微下垂，直接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黑暗的卧室中气氛安静，楚念予闭着眼睛本来已经有了些许睡意，忽然想到了什么，黑溜溜的大眼睛又睁开。
黑暗中沈淮呼吸的频率已经逐渐平缓极有规律，想必已经睡着了。
楚念予抬起脑袋，屏息凝神伸手在他脸上晃了晃，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已经睡着了。
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眼里闪过一丝流光，眼里亮晶晶的带着笑意。沈淮不是不想删掉么，这不就让她找到机会了？
怪不得古人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额……楚念予顿了下，这个形容好像不太对，但那又怎么样呢，先把录音删了再说吧。
于是楚念予小心地拉开沈淮放在她腰间的手臂，然后慢慢往后退，退到一半还停下来听他的呼吸声，见仍然平缓才继续转身，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楚念予忍不住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担心沈淮醒过来，连灯都不敢开，摸黑走到沈淮这边，站在床头柜前，小手往下摸了摸。
睡觉前她亲眼看见沈淮把手机放在这里的。
没过一会儿手上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边角，拿起来，果然是沈淮的手机。
楚念予拿着手机又背着沈淮在床头蹲了下来，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以后又陷入了难题——密码。
转头看着已经睡着的沈淮，他的手就搭在被子上，好像在赤.裸.裸地勾引她去拖他的手解锁指纹，可是这动静有点大，万一他突然醒过来不就功亏一篑了么？
犹犹豫豫间她最终还是决定先试一下密码比较保险。
都怪沈淮，搞得她一个好好的清风朗月的人都做起偷偷摸摸的勾当了。
按下屏幕显示出输入密码的页面，楚念予之前输入了他的生日，银行卡密码都不对，本来就想输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试试，却临时被他出来打断了。
所以拿到手机后，楚念予再次输下结婚纪念日，刚输完，红色刺眼的‘密码错误’四个字立刻就进入眼帘。
楚念予：“……”
好在她还有机会。
他的生日不是，银行卡密码不是，结婚纪念日也不是……楚念予能想到的密码也就只有这些了，而且沈淮设置密码的心态她很了解，一向追求简洁，高效，来来去去就那几个数字，比如家里所有的银行卡密码，保险柜密码，还有大门密码之类的，都是一样的。
怎么手机密码就设置的这么复杂？
楚念予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别的数字。
小声地叹了一口气，他不会是为了防她，故意设置很难的密码吧？想到这里楚念予又郁闷了，过分！
一边生气一边想着反正还有机会，手指顺手输入了几个数字，结果下一秒，手机竟然！解锁了！
楚念予睁大了眼睛，她刚刚好像输入的是她自己的生日！
沈淮的手机密码，竟然用的是她的生日啊！
楚念予愣了一瞬，然后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但是并没有被这愉悦冲昏头脑，手上动作也没停，很快地就找到了那个录音文件，选中，删除，一气呵成，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删掉了‘黑料’的楚念予终于放下了心，把他的手机重新放回了床头柜，然后又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睡的那一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搬开了心中大石头的楚念予终于可以安心地睡觉了。
刚把眼睛闭上，旁边的床铺忽然动了动，男人温热的胸膛贴近，有力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低沉略带着哑意的声音落在耳边，“删完了？”
楚念予闭着眼睛，身体顿时颤了颤。
他什么时候醒的？
好像是听到她的心声一样，沈淮手臂收紧，从后面把她抱进怀里，慢条斯理地说：“你起床的那一刻我就醒了。”
楚念予：“……”
所以他其实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完了那一系列动作的是么？楚念予用手捂住了脸，那她看起来不是很傻？
捂住了脸好几秒，才想通了一样放下手，管他知道不知道，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已经删完了！
楚念予嘴角抿了抿：“反正我删完了。”
沈淮好像并不打算和她‘算账’，反而轻笑了声：“那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么，沈太太？”
“……”
他这样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显得她很没有成就感呀？
但此时楚念予也实在是困了，睡意上来转过身钻进他怀里，嘟囔着说：“唔……那就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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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海市进入深秋以后, 温度渐渐冷了下来，路上行人纷纷套上了温暖的外套。
清阅杂志社板块分了好几类，有些是周刊, 有些是月刊，而楚念予她们部门负责的文学类的杂志，做的是半月刊。
楚念予进公司后策划的第一刊, 加入了运动元素，发售之后销售量还不错, 很得学生们的欢心, 还有读者打电话过来反馈说这一期很热血, 他们很喜欢, 希望以后多策划类似的内容。
整个部门一片喜气洋洋。
到了周末, 沈淮兑现了要陪楚念予一起出去玩的承诺，排出了两天时间。
至于要去哪里玩, 由楚念予自己做主。
楚念予兴致勃勃地选了好几天，最终选定了临市的温泉山庄去泡温泉。
时值深秋, 温度骤降，这个时候去泡温泉最舒服了。
温泉山庄名为‘语’, 主打天然养生的概念, 其内温泉水质上乘，温度适宜, 当然收费也非常昂贵，专为有钱人服务，而其背后的老板却颇为神秘, 鲜有人知。
但别人不知道, 沈淮不可能不知道, 原因是温泉山庄周边的酒店商场全是沈氏集团旗下的。
楚念予可真是会选地方, 好不容易出来玩，还顺便给自己老公增加巡视酒店运营管理的机会。
但选都选了，她又不好临时变卦，更何况这也不影响他们泡温泉嘛，沈淮答应她这两天会专心陪她的。
而海市距离临市也不远，三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
司机缓缓将车停在酒店门口。
酒店门童上前帮忙打开了车门，楚念予点了点头下了车。一下车发现这里环境很不错，酒店后面看过去就是茂盛的森林，一排排笔直的柏树高耸入云，远处看去青山起伏连绵，环境清幽安静，倒是像是个世外桃源。
沈淮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进去吧。”
“嗯。”
楚念予乖乖地被他牵着，收回眼神脚步很快跟了上去。
酒店经理听说沈淮和楚念予要过来，经理加相关负责人已经在酒店门口候着了，看见他们的身影后经理连忙上前迎接。
沈淮此次过来并不是巡视酒店的，淡淡应了一声便让他们离开，随后直接上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
沈淮临时来了一个紧急电话，善解人意的楚念予便先下来了，虽然说工作他排开了，但有些紧急电话也没办法，她理解的。
下来酒店大堂，楚念予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午餐该吃点什么，八点出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到酒店再回套房呆了一会儿就到午餐时间了，酒店经理适时给她拿了一张景点介绍地图过来。
楚念予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慢慢查看。
因为是周末假日，过来玩的游客也不少，大堂里人来人往。
楚念予低头认真地看着地图介绍，这时眼前突然站着一双腿，一个听起来有点熟悉男声欢快地响了起来，“楚念予？”
楚念予缓缓抬起头，入目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长袖的男人，面容清秀，露出八颗牙齿一脸惊喜，“果然是你，我一进门就看见你坐在沙发上了，毕业后我们可是有两年没见过了，还有点不敢认呢！”
这个看起来憨憨的男人，楚念予也认出他来了，笑着说，“周宇阳，好巧啊，你也来这里玩？”
周宇阳是她的大学同班同学，中文系男生比较少，周宇阳作为他们班为数不多的男生之一，因为长相清秀，很得班上女生们的欢心，但因为他耿直憨憨的性格，又劝退了一大半的人。
钱星星曾经还摸着下巴高深莫测地预言过，“要是当他的女朋友，快气死了他估计还得问你一句吃饭了吗。”
但是因为钱星星只是个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为零的情感小白，她的至理名言并没有多少人相信。有个女生不信邪，主动追求周宇阳，结果不到一个星期就退回了同学的位置。
大家这才发现钱星星分析的有多到位。
当然虽然和周宇阳谈恋爱很难受，但是当朋友却很舒适，这个有点憨憨的男生是个热情的性格，有什么问题请他帮忙的话他一般都会同意，最后还凭借‘来者不拒’的热情性格，以高票胜出当了他们班的‘交际花’。
班上同学和这位‘交际花’关系都不错，楚念予也不例外，更何况她和周宇阳还一同是学生会的成员，接触的也挺多的。
周宇阳在楚念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开心地说：“对啊，我妈妈过生日，我带她过来玩。你呢，和谁过来玩啊？不会是钱星星那个嘴碎的家伙吧？”
“不是。”楚念予笑着摇了摇头，“我和我老公一起来的。”
“对哦，你结婚都两年了。”周宇阳轻啧了两声，又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兴致勃勃和楚念予分享：“你可是咱们系的系花啊，大家听到你毕业就结婚了，可难过了，我上铺的那个兄弟，刘成你记得不，低我们一级，听说你结婚了，连夜围绕着学校里的情人湖跑了十几圈，一边跑一边鬼吼鬼叫，结果第二天就被保安用严重影响校园师生心理健康的理由抓去教导处训诫了哈哈哈哈哈。”
“这样的事还有好多呢，你估计都不知道吧？”
楚念予长得漂亮，家世成绩非常不错，再加上性格温柔不是那种不好接近的人，在大学和同学们的关系相处的都还不错，中文系之花更是名副其实，如果不是她这个人佛系，连校花都是她的，爱慕者自然众多。
可惜的是，他们系的两朵系花，楚念予和钱星星，两个人都是不开窍的。钱星星虽然也不开窍，但理论知识丰富，好歹满嘴还跑跑黄段子，楚念予则完全像一朵灼灼出水莲花，对爱情那是半分不沾染，每天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男人只会影响我读书的速度’的出尘气质。
海大被她拒绝的男生绕起来可绕教学楼好几圈，众人都以为这个学霸女神是没心思谈恋爱，结果没想到人家一毕业就结婚了，消息传出来的那天，那群人哭的那叫一个惨啊，情人湖孤寡孤寡不停的青蛙都闻之落泪，叫的更欢了。
楚念予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现在听到也没有忍住笑了起来，非常公正地评判：“嗯，半夜跑出去围着情人湖叫确实会吓到大家的。”
聊完了八卦，周宇阳发挥了他交际花的本性，又热络地和楚念予谈起别的，“你现在在做什么啊？我们班好多同学都回老家了，留在海市的不多，班长也在海市，他在出版社工作，小玲去私立高中当老师了，我去做了新媒体……”
说起这些周宇阳侃侃而谈滔滔不绝，对每个同学的就业方向那是把握的死死的。
楚念予眼看再不打断他他就要说个没完了，连忙夸奖道：“你真不愧是我们班的交际花，我猜你新媒体的工作一定做的很出色吧？”
周宇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脖子，“嘿嘿，确实还行。”
两人就工作方面又聊了起来，没聊两句，一个身着米白色上衣宽松休闲裤，手边拎着一个手提包，气质得体优雅的有点年纪的女人走了过来，拍了拍周宇阳的肩，“小阳，该到我们去办理入住了。”
周宇阳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念予我还有事，不能和你多聊了，有机会再见哈。”
楚念予笑着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他身边那个短发的中年女人身上，周宇阳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妈。”
然后又给他妈妈介绍了一下楚念予。
周母听到楚念予的名字时几不可查地愣了一瞬，抬头看着她的脸，很快调整好表情，两人互相点头示意，接着周宇阳带着周母去了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楚念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觉得周宇阳的妈妈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周母身上有一种江南水乡小家碧玉般温婉娴静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海市人。还有她眉心那颗红色的肉痣，非常有辨识度，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难不成是因为在学校里看过他妈妈？楚念予感觉不是，又实在想不出能在哪里看过周宇阳的母亲，眉心微微皱了起来，她还没有上年纪，记忆力就如此不好了么？
刚丧气地叹了一口气，耳边忽然听到沈淮淡淡的声音，“又叹什么气？”
“是我工作来晚了，生气了？”沈淮垂眸看着她，见她耳边散落下一点发丝，抬手自然地帮她归拢到耳后。
“才不是呢！”楚念予眉头皱了起来，“我刚才看到我一个大学同学和他妈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妈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沈淮牵起她的手，“似曾相识的人很多，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楚念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不为难自己的脑子了，转头仰起脸开心地对他说：“那我们快去吃午饭吧？”
“好。”
刚办完入住手续的周宇阳本想过来看看楚念予还在不在，走到一半就看到她抬头对一个身材颀长气质矜贵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浅浅笑了笑，然后两个人从旋转门离开。
心里忍不住嘀咕，没想到他们这个清冷出尘的女神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呢？她旁边那个男人就是她老公吧？长的还真帅，看来他们学校那些年被楚念予拒绝后在情人湖洒下不少男儿泪的学弟学长们也只能‘死有余辜’了哈哈。
周母看自己儿子愣在原地没有动，出声提醒，“小阳，你在想什么？”
周宇阳很快反应过来，对周母说：“哦，我刚刚又看到我同学了。”
周母呼吸一滞，小心地试探：“你喜欢你那个同学？”
周宇阳连忙否认，大大咧咧地说：“妈你说什么呢，不说我同学早就结婚了，在学校里我们也只是好同学啊。”
周母这才放下心，低声说：“那就好。”
——
旋转餐厅里，服务生把做好的餐点送过来，沈淮把自己这份牛排切好放在楚念予面前，接着又把她面前的那份换过来。
楚念予用叉子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却有点心不在焉，脑海里还想着刚才在大堂看见周母的事。
沈淮见她心思压根不在用餐上，出声提醒：“楚念予，专心点。”
“哦。”
楚念予敷衍地回了一个字。
沈淮：“……”
这时餐厅里走进来一家三口，小女孩活泼爱热闹，欢快小跑过来却没注意到方向，直直地撞到了楚念予身上。
楚念予手中的叉子顿时掉在了餐盘里，发出刺耳的刮蹭声。
小女孩的家长连忙上前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没事吧？”然后转头又教训起乱跑的小女孩。
楚念予笑着说：“没关系。”
这时候脑海里闪过一个类似的片段，楚念予愣了愣，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地对沈淮说：“我好像想起来了，现在我要回酒店一趟。”
作者有话说:
周五了，大家都放假了吧嘿嘿……秃头作者想要个评论，过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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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沈淮皱了皱眉, “什么事？”
“我要回去打个电话求证一下。”楚念予语气带着些许的无力，“求证完了再和你说。”没有确定之前，她不想随便开口, 也有可能是她记错了，毕竟过了十几年，她对几岁小孩的记忆力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说完不等沈淮回复便匆匆忙忙离开了餐厅, 快速离开的脚步带着些许的慌乱。
沈淮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她慌乱的原因，表情沉了沉,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那边很快接起, 餐厅里灯光明亮耀眼, 偶尔传出一些交谈声和小孩子吵闹的跑来跑去的声音, 欢快热闹。
而靠着窗边这一桌，气氛却显得有些许的浓重。
没过多久, 沈淮交代完了以后便挂了电话。
——
另外一边，楚念予回到酒店, 先坐在床沿上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然后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 一道亲切和蔼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 “喂，小予,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你爸爸带着小昱出去玩了。”
楚念予听到楚父出去的消息反而却松了一口气，“我不找爸爸, 王妈, 那林姨在家吗？”
“她今天有事, 回林家了。”
那真的是太好了, 楚念予心想，虽然林姨并不是个坏继母，在处理她们之间的关系时为人做事也很有分寸和尺度，她们的关系还算和谐，但即便如此，涉及到她母亲的事，楚念予也不想让她知道。
王妈是楚家做了快二十年的老人，她五岁的时候王妈就进了楚家，一做就是十九年，楚念予被楚父抛下不闻不问的那些年里，都是这个心善的阿姨照料她。前段时间她家里的小孙子出生请了长假回家，这两天才重新回到楚家，但做不了多久她也要退休了。
对于楚念予来说，王妈与其说是保姆，不如说是家人。在楚家做的时间长了，连楚父也厚待她三分。
楚念予被那个小女孩撞了一下，脑海里才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母亲的遗物里看过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坐在餐厅里，旁边一个小男孩气呼呼撞在她手上，女人却露出温婉无奈的笑容看着她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楚父，而他对面的女人眉心一颗红色的肉痣，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她蓄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气质婉柔，和她今天在酒店见到的周母很像。
但时隔太久，那时才八岁的楚念予翻看母亲的遗物时不小心看到这张照片，但仅仅只看了一眼就被王妈收了起来。后来这些东西就被楚父锁了起来，楚念予再也没办法看到。
或许连楚父自己都不知道，她母亲的遗物里会有这样一张照片。在后来十几年的时间里，楚念予再没有从楚父嘴里提过一句她母亲的名字，想当然更不会去打开她的遗物。
时间太久，甚至连她的记忆都模糊了。
楚念予想起往事，喉咙哽了哽，说出她的请求，“王妈，我想求您一件事，行吗？”
王妈听到电话里她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有些无措，“小予你这是说什么话，王妈一向是向着你的，哪里用你求我。”
楚念予笑了笑，“我知道王妈是最疼我的，小时候都是您抱着我睡。如今我却有个不情之请，我爸爸不在家，您能不能帮我把装着我母亲遗物的箱子拿出来？别人不知道箱子放在哪里，但王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王妈听到她竟然要拿箱子，有点惊讶，随后才叹了口气，“小予，你怎么突然要拿你母亲的遗物，这……”
说着担忧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予你也别想太多了。”
王妈心都揪起来了，十九年过去，小予也算是她一路看着长大的，好不容易健健康康无病无灾的长大了，那些过去伤心的事，王妈其实也不想她再碰。
往事已矣，再去追究谁对谁错又有什么意义呢，楚先生终究还是她的爸爸，这份血缘关系又如何能割舍的下。所以她一直都劝小予，算了吧，忘了也好。这些年箱子放在哪里她也按照楚先生的吩咐守口如瓶，就是不想小予一直沉浸在过去。
楚念予沉默几秒，才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的王妈，我其实早就放下了，但是今天我看到一个女人，和我母亲遗物里面一张照片里的女人很像，我真的只是想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不想一辈子都不明不白，如今真相就在眼前，我没办法不去在意，王妈，你帮帮我吧。”
“您只要拿出那个箱子里面的一张照片拍给我，我就能确定是不是她。”
听到楚念予这样说，王妈犹豫了好久，她相信小予肯定不会骗她，如果真看见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想到这里王妈咬咬牙便答应了。
说起来王妈也实在心疼她，母亲去世，在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父亲却对她不闻不问。
王妈去到堆放物品的隔间，找到了箱子，木箱样式已经有些年头了，箱子上却还带着一把锁，十分牢固，别说小孩，成年人也打不开。
钥匙不在她手上，王妈没办法，只能直接把锁撬开，一打开，最上面就是小予说的那张照片，果然是楚先生和那个女人的照片，当年她着急把东西收走也没来得及看。
王妈叹了口气，把照片拍下来后发给了楚念予，然后又把箱子锁好放回原位。
楚念予在等待的时间里有些坐立不安，白皙纤细的手指紧紧捏在手心。
过了十几分钟，手机终于响了起来，楚念予点开屏幕，泛黄的老照片顿时映入眼帘，看清照片里的人时眼睛微缩。
那个时候她果然留着一头长发，如今虽然年纪大了，略微苍老了些，但五官别无二致。
真的是她！
楚念予拿着手机的手轻微的颤抖，这个破坏她的家庭的女人竟然还是她大学同学的母亲！她竟然还和她的儿子成了朋友，真是可笑！
沉默间，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沈淮缓步走了进来，淡声问：“查到了？”
“嗯。”楚念予下意识回了一声，下一秒又微微睁大眼睛，转过头：“你知道我在查什么？”
“看你的表情猜到了。”沈淮走近，垂眸看见她紧握的手机，声音沉稳又缓和：“查到了什么？”
楚念予闻言拿起自己手上的手机，点开图片递给他，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低落：“我没有记错，我同学的母亲竟然真的是十几年前插足我父母婚姻的那个人。”
怪不得中午见到她的时候，楚念予莫名感觉她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怔忪了一瞬，神色看上去有些紧张，周母一定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吧？
沈淮接过手机，打量手中那张老旧的照片，很快发现，从角度看，这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从他调查到的信息来看，这张照片，八成是杨婉找人偷拍下然后寄给了楚念予的母亲。。
把手机丢到一边，沈淮沉思了几秒，忽然拉着她的手腕让她坐在床尾，楚念予惊讶地抬起头，沈淮双手按在她肩上，躬身低下头来与她距离很近，淡棕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语调沉重：“我查到了一些事，关于你父母的。”
楚念予眼睛似乎都忘了眨，怔怔地愣了几秒，“你，你怎么会去查我父母的事？”
“上次你说你家不让你知道这些事，我就猜想事情想必不止是表面上的感情破裂而已。我知道你对父母的事情耿耿于怀，不想你一直被瞒在鼓里，便派了人去查。”
“但十几年前的事情查起来何其困难，直到今天才有一点进展。”
楚念予连呼吸都放轻了，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那……查到了什么？”
沈淮把查到的资料拿给她，楚念予接过一页一页翻阅。
楚母陈才予原本是陈家最小的女儿，性格天真骄纵，二十岁的时候在陈家的安排下和当时家世相当的楚家联姻。
年轻时的楚母性格恣意，却对当时年轻气盛的楚天阔一见钟情，芳心暗许，对于家人的安排便默认了。可是那时候没有人告诉过她，楚天阔有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杨婉，两人情投意合感情甚笃，可因为要和陈家联姻，楚家便强硬拆散了楚天阔和杨婉。
杨婉最终只能另嫁他人。
这一切陈才予都不知道，而楚父也从未提过，在结婚两年后才在别人的嘴里听说了这件事，可是那个时候陈才予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里有了小念予。
究竟是谁透露的消息早已经不得而知，陈才予知道消息以后做了什么也不得而知，但从后面她生下了楚念予后，和楚父和谐美满的过了好几年大致也能猜到她暗自压下了这件事当做不知道。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或许盲目或许不理智，但当时楚父和杨婉他们已经各自结婚，事情早已经尘埃落定，陈才予又有了孩子，她做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但丈夫心里有别的女人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在陈才予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脾气也渐渐变得不好，刚刚生下楚念予那段时间甚至得了产后抑郁症，终日苦闷郁郁。
她给孩子取名念予，或许只是希望楚父心里能有她的一点位置。
随着楚念予一天一天长大，陈才予看着玉雪可爱的女儿，情况渐渐变的好起来，安心地在家教养女儿，在她的经营下，生活过的还算幸福美满，就这样过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张照片。
在照片里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和那个叫杨婉的女人亲密的坐在一起，在家里等着想质问楚父，结果那天楚父回来后却和陈才予商量要收留杨婉母子一段时间。
原来杨婉嫁了人后的这几年过的很不好，嫁到周家的第二年，就发现丈夫酗酒还家暴，杨婉几次被打的遍体鳞伤，直到肚子里怀上了孩子才过的好了一些，等孩子出世后却也偶尔还是会挨打，日子过的苦不堪言，直到今年丈夫酗酒过度毙命，周家却认为是杨婉克死的，对她这个寡妇更加苛待，走投无路之下杨婉只能带着孩子过来投奔楚父。
杨婉确实可怜，可是陈才予也知道，这一旦收留，那就不仅仅是一段时间的事。楚天阔早就对青梅竹马的杨婉动了恻隐之心，话里眼里句句都是不忍和心疼，如果让她留下来，两个人旧情复燃是迟早的事。所以陈才予是万万不可能会接纳她们母子进来的，无论如何都要拒绝，可是楚天阔已经下定了决心。
陈才予只能主动去找杨婉，提出给她一笔钱，希望她能拿着这笔钱离开好好生活，但这件事没过多久就被楚天阔知道，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杨婉母子终究没有住在楚家，陈才予以为自己赢了，后来才发现，楚天阔已经在外面给她们母子安排好了住的地方，时不时会过去看她们。
得知这件事情的陈才予终于心灰意冷，下定了决心要离婚。
事情过了十几年，当时后面的具体情况如何也早就不可考，但最终结果便是他们离婚了，却闹得很不愉快。
就在离婚后的不久，陈才予才发现自己得了重病，仅仅过了一年就不治身亡离开了人世。
楚父离婚后对这个前妻十分冷漠，即便她生病住院到去世那天，他也没有去看过一次。甚至在她离世后还抱着浓烈的恨意，连别人提她一句都会发上好半天的火。
从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些事里少不了杨婉的手笔，目的当然是为了楚天阔，嫁进楚家。
楚父也在离婚后顺理成章地和旧情人在一起，但令人意外的是，陈才予去世之后，楚父却没有娶杨婉过门，甚至后来竟然渐渐和她断了联系，直到楚念予长大后，楚父才在楚家的安排下娶了林爱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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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这便是沈淮调查到的结果。
楚念予翻完了所有资料后, 浑身微微发抖，抓着手中的纸张忍不住收紧将薄薄的纸捏成一团。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已经离婚了……
当年楚念予看见了他们的争吵后第二天便被送到了外婆家，母亲偶尔会回来看她, 可是脸上都没有笑容，当时她不知道发了什么，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闹离婚了……
而他们离婚的原因是楚父为了他青梅竹马的初恋, 背叛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从来就不喜欢自己的母亲, 杨婉出现以后, 他更是连自己这个女儿都嫌弃厌恶。
可是为什么, 楚念予记得小时候杨婉没有出现以前, 父母恩爱, 和谐美满呢？难道那一切都只是假象么？
楚念予狠狠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片混沌,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发出巨大的噪音，令她完全无法冷静思考, 手指捏的越来越紧。
忽然间捏着资料的手指被人温柔的包裹进掌心，楚念予惊了一下立刻睁开眼睛, 低头看见沈淮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拉开, 然后捉进了自己的手里。
“在想什么？”沈淮把已经被她捏的皱皱巴巴的资料抽出来，丢在身后的床上, 手指摩挲她嫩白的掌心，力道轻柔像是在安抚。
“我想去找杨婉。”楚念予抬起头，圆润的杏眼里含着一抹愁绪, 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他。
“无论如何, 我也要向她问个清楚明白。”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 但杨婉做的那些事情她无法原谅, 就算杨婉是她父亲的初恋，遭遇的那些事情也非常不幸，可是这不是她破坏别人婚姻和家庭的理由。
楚念予现在脑海里的思绪很乱，她无法理清，只能先去找杨婉。
沈淮当然不会阻止，这是她的事，想如何，就如何。
楚念予拿起手机给周宇阳发信息，“周宇阳，请问你妈妈在哪？我想和她见一面。”
她其实现在对周宇阳的感觉很微妙，理智上来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整件事情和他无关，他是无辜的，可是情感上一想到周宇阳是杨婉的孩子，楚念予一时间又无法再把他当成普通的朋友。
周宇阳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语气有点惊讶，“咦……你为什么要找我妈啊？你们又不认识？”
楚念予沉默了一会儿：“这事说来话长，我有一点私事要和她谈。”到底还是没有把她妈妈做的事告诉他。
周宇阳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解原因，周宇阳倒也没有瞒着，“我妈去见一个朋友了，应该在酒店后面的一个凉亭里。”
楚念予立刻放下手机，转头对沈淮说，“她在凉亭里。”
沈淮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我陪你去。”
楚念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你在凉亭外面等我就好，不许插手，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沈淮手指顿了顿，微微抬眼看她，“好。”
“嗯。”
楚念予点点头，然后拉着他起身出了房间。
……
沈氏集团酒店后面是一个园林，里面有一片生机勃勃的荷花池，用来供客人休息时进行观赏。
凉亭就修建在荷花池上，下午时分，来园林的客人很少，路上只有三两行人，离凉亭都很远。
而此时的凉亭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人便是杨婉，而那个中年男人，竟然是带着楚昱出来玩的楚父！
两人表情有些严肃，正在交谈着什么。
楚念予还没有进凉亭，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脑海里的第一想法竟然是，如果她母亲在世，看到这样的场面会有多伤心？
她身体颤抖的厉害，手指紧紧攥着，眼看有些情绪再也无法忍住，沈淮快步上前揽着她的腰扣进怀里，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皱起了眉头，声音平淡地开口：“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沈淮十分了解自己老婆的秉性，情绪上来，她会钻牛角尖，怕是没有理智问这些了。
所以他先开了口，手心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楚父听到沈淮的声音，停下和杨婉的交谈，惊讶地转过头，发现除了沈淮，女儿竟然也在，此时正用着从未有过的怨恨的眼神看着他。
怔忪一秒反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可惜楚念予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这应该是我问您的不是么？”楚念予上前一步，表情冷淡地看着楚父，眼神又移到了站在另一边眼眶微红的杨婉脸上，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你骗你儿子过来玩，有没有告诉他，其实是来和老情人见面呢？”
闻言杨婉身体瑟缩了一下，“我……”
“楚念予。”楚父语气严厉地制止，“谁教你说话如此无礼！”
“我无礼？”楚念予反笑，“你们两个无礼的事都做了，我说一些无礼的话又何妨？需不需要我提醒您，您已经二婚了，林姨还在家里等你，小昱也需要爸爸，您和她见面，是想让小昱成为第二个我，还是想让林姨成为第二个我妈？！！！”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楚父脸色铁青，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抬手指向凉亭外面，怒声道：“不想气死我，你现在就离开这里！”
楚念予嘴唇紧紧抿着，垂在身旁的手已经被指甲抓出了深深的痕迹，却微微扬起下巴不肯走。
楚天阔见他的好女儿如此违逆他，怒不可遏，“你——”
“岳父大人。”沈淮适时出声阻止楚父的话，沉静清晰地替楚念予解释，不让场面进一步僵持下去，“念予只是想要一个解释，不是想诚心忤逆您，毕竟作为女儿看见自己的父亲见‘其他’女人，心里都不会好受，情绪有些失控。但作为父亲，如果只是误会，您或许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不是一味的责怪自己的女儿。”
若真是‘旧情难断’，沈父今天就不会在凉亭里和杨婉见面，但这些沈淮其实并不关心，他希望楚父能先解释清楚，只是为了楚念予能够不那么伤心，他牵着她的手都能够感受到她的颤抖。
沈淮沉稳有力的话落下，凉亭里安静了一瞬，从荷花池里吹过来的风散发着淡淡的莲叶香，却无人欣赏。
楚父收回手，在一旁的石凳坐下，胸口起伏重重地呼吸，望着外面的荷花池，沉声道：“杨婉病重，我过来见她最后一面，难道也不可以？”
楚天阔昨天才接到杨婉的电话，时隔多年，自从那次断了联系，他们这十几年没再见过一面。
他不可能重蹈覆辙，更何况，他对杨婉早就没了爱情，有的只剩下亲情。
这次杨婉相约他原本已经拒绝，但杨婉告诉他她得了癌症，时日无多，希望能再见他一面。两人一起长大的情分，楚天阔终究是不忍心，更自觉当初和她断了关系愧对于她，这才放下工作赶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不想竟然会让女儿误会至此，更让他心惊的是，她竟然会认识杨婉。楚天阔有些无力，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楚父一番话说完，微风阵阵，荷花池里泛起点点涟漪，伴随着杨婉轻泣的声音，更显得压抑以及楚念予无理的咄咄逼人。
楚念予听到杨婉重病的消息，心里百感交集，可杨婉轻啜的声音却让她更加厌烦，她生病了可以朝楚父哭泣，可她妈妈生病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又能向谁哭呢？
想到这里，楚念予轻声讽刺道：“她生病了你就立刻赶来见她，那我妈检查出癌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和我妈多少年的夫妻情分，为了这个女人，你抛妻弃女过一次，如今还要第二次？”
知道了那些过往，知道了自己不幸童年的因果，亲眼看见楚父又和这个女人见面，楚念予已经无法再冷静地思考，只想把心里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
楚父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抛妻弃女’四个字，整个人浑身震颤，那些封存已久的过往涌进脑海，忽然想起才八岁的女儿躲在墙角瑟缩地望着他的眼神，那些无言的痛一点一滴进入他的脑海。
抛妻弃女四个大字沉重地压在他心上，楚天阔无法否认，当年他错的有多离谱，是他一念之差……
动作缓慢地转过头来，楚天阔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再也没有往日的威严：“楚念予，我让你先回去。”
楚念予话说出口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却倔强地咬着唇不肯示弱，“杨婉她当年做了多少龌龊的事，作为第三者害的我们家支离破碎，她生病了也是她活该！”
杨婉却在这个时候擦掉眼泪，情绪激烈地对着楚念予喊道：“你胡说！我和你父亲关系清清白白，就算在一起，也是在他和你母亲离婚后在一起的，何来抛弃妻女之言？我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在先，是你母亲抢了属于我的位置，是她无耻在先！”
“我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罢了，又如何称的上是龌龊？我杨婉问心无愧！”
当年是陈才予自己闹着要离婚的，她没有做错！
“问心无愧？”楚念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一声，“你既然问心无愧，为什么要避开你儿子，为什么不敢让你儿子知道？因为你自己也知道，这样的做法会让你儿子对你这个母亲失望，会让你儿子怀疑你这个母亲的品行，会让你儿子，因为有你这样的母亲而感到羞耻！”
楚念予嘴角含着一丝讽笑，一字一句：“你要不要现在就去问问你儿子，自己有一个当小三的妈是什么感受？”
“他现在，就在我们身后。”
说着让开了位置，周宇阳就站在凉亭外面的马路上，怔怔地说，“你，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小三……”眼神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们。
周宇阳本来在酒店里打游戏，可是楚念予给他发的信息一直印在心里，他怎么也想不通，她找他母亲能有什么事，周宇阳问她，她却不说。
思考了好久还是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听到如此耸人听闻的话，她说他妈妈是小三？这怎么可能呢，周宇阳完全不敢相信。
楚念予：“当然是你——”
“楚念予！”杨婉看见儿子过来，情绪开始崩溃，周身温婉气质不再，一头整齐的短发被风吹乱像个疯子一样：“你是不是以为你为你那个妈出了头很得意，我告诉你，从头到尾你才是那个可怜虫，爹不疼娘不爱，你以为你那个妈又是什么好东西？！！！”
“杨婉！”楚父站起身，厉声喝止。
杨婉却不管不顾，看着楚念予，面上带着怜悯的笑：“你爸爸为什么冷落你，迁怒你你没想过吗？还不是你的好妈妈，是她告诉你爸爸，她和你爸爸结婚也是不得已，她忘不了她的初恋情人，所以她给你取名念予，实则是念语，语是她初恋情人的名字！”
“她说出这些，哪个男人能承受，所以你可是你爸爸一生的耻辱，他会喜欢你这个耻辱的女儿吗？可不可笑？！”
楚父无力地坐下。
荷花池吹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杨婉话音落下，楚念予脑海里‘嗡’了一声，像是有条弦瞬间崩裂，震的她浑身颤抖，手脚发冷。
如坠冰窟。
想反驳，却发现不知如何开口，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下。下一刻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拥住，楚念予无意识地抬起头，睫毛轻颤，圆润的杏眼透露出一丝迷茫和脆弱。
沈淮抬手轻抚她额头上浅浅的痕迹，语气沉稳又冷静，让人不自觉地就会相信：“别听她的话，稍后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凉亭里气氛沉默，楚念予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嗯。”
杨婉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沈淮这才转过头，脸色沉了沉，语气含着一丝警告：“杨女士，慎言。”
“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不是你的插足，念予会有一个健全美满的家庭。作为人母，如果遭受这些的是你的孩子，如今你还能说出这些冠冕堂皇贻笑大方的话么？人至少应该有一点良知和廉耻。”
说完沈淮牵起楚念予的手，转身离开凉亭。
刚迈开步子却又停下，背对着楚父淡淡地说：“岳父大人，按道理作为晚辈我没有资格来评判你的事，但有些话我却不得不说，作为丈夫你对妻子不忠，作为父亲你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迁怒于无辜的孩子，无论是丈夫还是父亲，你都当的十分失败。”
作者有话说:
大家别骂妈妈，妈妈是不得已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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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离开凉亭, 路过周宇阳身边时，楚念予脚步顿了顿，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和沈淮一起离开。
荷花池的萧瑟秋风终于停了下来，凉亭里一片寂静。
楚天阔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厚重的肩膀坍了下来, 脸色一片灰败，“杨婉, 我们的见面就到这里吧。”
“这些年我最愧对的就是我的女儿, 你不该对她说那样的话, 让她再受到伤害。杨婉,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或许曾经有过感情但早就烟消云散了。我也是一个父亲，不能任由你伤害我的女儿, 她不喜欢你，以后我们不必再见。”
楚天阔颤巍巍地站起来, 声音萧索无力，“我对不起她妈妈, 也对不起她, 我确实……失败至极。”
说完便离开慢慢离开了凉亭。
杨婉脸色惨白，颓然坐在凳子上, 泣不成声。
楚天阔离开后，周宇阳快步上前扶住杨婉，心情复杂, “妈！”
刚才的对话他听的很清楚, 是因为他妈妈的插足, 害的楚念予家庭破碎, 害得楚念予渡过了一个不幸的童年。
周宇阳是他们班的团支书，拥有班上所有人的家庭信息，当初他看见楚念予在母亲那一栏空白没填他还问她是什么情况，楚念予说母亲去世了，当时他很可怜很同情这个女孩子，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可怜，竟然还有他妈妈的原因。
多么讽刺。
周宇阳无法接受自己母亲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痛恨却又无力……他知道自己母亲一个人抚养他长大有多艰难。
父亲去世后，周家容不下母亲，母亲只能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抚养他长大，在他面前，母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温婉得体的，他竟从来不知她会做这样的事。
可是她终究还是他的母亲，周宇阳无法跟着他们一起去指责她。
杨婉紧紧闭着眼，已经不敢去想儿子现在是怎样的情绪，又是怎么看待她这个母亲。
她知道她错了，可是她从来不敢承认，这些年她都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让自己变得心安理得。
现在所有的谎言被戳破，杨婉那些自我催眠的欺骗无所遁形，慢慢开始回忆起往事，“一开始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我才是和他相爱的人却被陈才予抢了位置，后来嫁给你父亲后，被虐待被鞭打，我开始怨恨，如果不是陈才予我不会落到如今的田地，怨恨让我变得盲目，我设计陈才予，让人透露我和楚天阔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消息，给她寄照片，让他们开始争吵，陈才予过来找我，提出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海市，很丰厚，我收下可以带你过上一个很好的生活，可是我没有收，当时我满心怨恨和嫉妒，凭什么陈才予过得那么好？所以我故意告诉楚天阔是她威胁我离开，让他们夫妻离心，就这样，我一步错步步错……”
回忆完往事，杨婉忍不住落泪，出神地看向天空，喃喃自语：“小阳，你说这世上有没有天理呢，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为什么死的却是陈才予？”
“看来……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杨婉忽然惨淡地笑了笑。
平静的荷花池里落了一滴雨，在池面泛起了涟漪，随后更多的雨滴不断落下，天色乌压压黑了一片，透着逼人的压抑。
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杨婉忽然倒在了地上，伴随着周宇阳惊恐慌张的呼喊，画面逐渐淹没在风雨里。
雨，下的更大。
——
楚念予离开凉亭后，走到一条僻静的小路突然停下了脚步，从沈淮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低着脑袋闷闷地说，“沈淮，我走不动了，你抱我好不好？”
纤瘦的身体定在原地，娇小可怜，连呼吸都是轻的，却低着头不看他。
沈淮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好。”
楚念予双手立刻搂住他的脖子，整张脸都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骗你。”沈淮抱着她缓步往酒店走，声音温柔的不行，“等你见到他，一切的事情都会有答案，在此之前，不要多想。”
楚念予安心地闭上眼睛，抱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嗯，我不多想。”
沈淮不会骗她的。
没过多久沈淮抱着她走到了酒店门口，门口来往的人很多，楚念予感觉大家的视线好像都在往他们身上看，低落的情绪过后终于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晃了晃腿示意沈淮她想要下来。
沈淮却不放，直接抱着她进了酒店。
没办法，楚念予只好把自己的脸紧紧埋在他胸口，看不到她她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刚进酒店，酒店经理看见他们的身影就连忙小跑过来恭敬地说，“沈总，您请的客人已经到了，安排在会客厅，我现在带您过去。”
沈淮淡淡颔首。
到了会客厅门口，沈淮才把楚念予放下来，经理上前敲门，得到里面人的回复：“请进。”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宽阔明亮的会客厅，一位身穿浅灰色西服气质清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前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楚念予和沈淮进到会客厅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水刚刚泡好，随着茶壶被中年男人提起，茶水汩汩从壶嘴里流出，倒进了前面摆放整齐的茶杯中。
茶香袅袅，一切刚好。
“你们来了，快来尝尝我刚泡好的茶。”中年男人缓缓说，然后拿起其中的两杯茶，放到旁边的位置。
楚念予有些疑惑眼前的中年男人是谁，他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抬头看了看沈淮。
沈淮拉着她的手走到中年男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给她介绍：“这位是温泉山庄的老板，季儒语。”
季儒语……这个名字好熟悉，楚念予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对面拿着茶杯轻啜的中年男人，“所以您是……我妈妈的朋友？”
季儒语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把茶杯放下，微微笑了笑：“小念予，好久不见了。”
这熟悉的口吻和语气，电光火石间，楚念予忽然想起在病房外面有过一面之缘的叔叔，“原来是您。”
当时也是这位叔叔，告诉的她，她爸爸有了婚外情的事情。
“原来您就是温泉山庄的老板，也是我母亲的那位前男友吧？这些年好像没再看过您，您都去了哪里？”楚念予问。
杨婉所说的念语的语，大概就是这位季叔叔的名字……
季儒语似是回忆起了不堪回首的过往，淡淡叹了一口气，“佳人已逝，我再留在国内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些年已经在海外定居。若不是你先生相邀，今天我不会出现在这里。”
季儒语的温泉山庄和沈氏集团旗下酒店商场有合作，沈淮通过调查知道这位季儒语就是楚念予母亲的前男友，便诚挚地邀请他回国一趟，听闻沈淮来意的季儒语没有推辞。
有些事情，是应该说清楚了。
楚念予愣了愣，沈淮或许早就有所猜测，所以才会请季叔叔回国吧。
沈淮抬手揉了揉楚念予毛茸茸的头顶后才转头看向季儒语，“季先生，此次请您过来，是想向您了解念予母亲生病那段时间的事情。”
“还有当时有人传念予的予是您名字的语，这件事您是否知道？”
季儒语却直直地看向楚念予，“念予，你想知道？如果事实很残忍呢？”
楚念予迟疑了一秒后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想知道，不管事实如何，我都能理解母亲。”
说着语气有些难过，她难过的是，如果不是她，母亲应该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是她拖累了母亲。
季儒语收回眼神，抬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你母亲去世前其实很后悔，怕她的女儿因为她一句话，以后在楚家过的艰难。”
“她其实已经准备好放下自尊想和你爸爸解释，希望他不要因此慢待你，可是到死，你爸爸都没有再见她。”
事情其实很简单。
当年陈才予发现楚父和杨婉旧情难断之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离婚，两个人在争楚念予的抚养权，可是当年陈家逐渐败落，即便告上法庭，法官也倾向把女儿判给楚家，而不是当时没有工作的陈才予。
陈才予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在她心里，楚天阔若是和杨婉旧情复燃，以后怎么可能会善待她的女儿？所以她想出了一个荒唐说辞，就是杨婉所说的‘念语’的含义，只是想要逼楚天阔放弃女儿的抚养权，当时两个人为此大吵一顿，闹得很不愉快，以至于楚天阔后来甚至不愿意再见她。
陈才予眼看着即将拿到女儿的抚养权，上天却又突然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被查出了重病，最多活不过一年。
如此一来，楚念予还是只能归于楚家。
一年后陈才予病逝，临死前唯一惦记的，只有她的女儿。
“当年我擅作主张告诉了你你父亲出轨的事还被你妈妈大骂了一顿。”季儒语苦笑了笑，“她认为，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你最好的。所以她后来是不是还告诉你让你不要仇恨你父亲？”
“其实这些年，我回国见过你几次，看见你健健康康地长大，想必你妈妈终究可以放心了。你妈妈临终前还拜托我照顾你我失言了，你到底是楚天阔的孩子，我又怎么可能喜欢你呢。”
季儒语放下手中的茶杯，忽然站了起来，“这茶太苦涩，今天就到这里吧。”
会客厅沉重的大门被打开，随后又被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念予怔怔地看着桌上四处散落的茶水，眼眶无比酸涩，过了一会儿，一滴眼泪冲破眼眶直直落在干净整洁的地面，破碎四溅。
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所以那个时候母亲才总是告诉她让她不要恨楚父，她的母亲该有多无助呢。
“沈淮，你说他知不知道啊？”楚念予擦干眼泪，湿润的眼睛还带着泪紧紧地看着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这个时候，楚念予甚至没有办法再喊他一声爸爸。
沈淮抽出一张纸巾，倾身过来替她温柔地擦干净眼泪，“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唯一确定的是，他对你母亲有愧疚，这或许就是他后来没有娶林婉的原因。”
还有一点沈淮没有告诉楚念予。
有多浓烈的爱，才有多浓烈的恨，楚父或许不仅仅只是愧疚。
只是，那又如何呢。
……
原本好好的温泉之行，因为杨婉的出现无疾而终，也因此让楚念予得知了过去所有的事情。
回程的路上，楚念予一直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沈淮也没有办法只能由她去。
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黑色的豪车平缓地在马路上行驶，车内气氛安静又沉默。
楚念予忽然抬起头对沈淮说：“找人把我在楚家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吧，还有我母亲的遗物。”
沈淮垂眸，“想好了？”
“嗯。”楚念予点了点头，“想好了，从见到他再次去见杨婉的那一刻起，我对他最后的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以前小时候，我怨恨过期待过伤心过，怨恨他不能当我妈妈的好丈夫。可笑的是，那个时候年纪小，对于他的冷落和迁怒，我既伤心又无助，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后来长大了，和他的关系早就变的生疏。”楚念予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树木，淡淡地说：“现在，我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过段时间我想去墓地看看我母亲，沈淮，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沈淮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楚念予找人去楚家把自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楚家别墅里一片愁云, 楚昱哭的小脸通红抱着楚念予的腿，“姐姐为什么要搬东西，是要离开小昱吗？”
楚念予弯腰温柔地给他擦了擦眼泪, “姐姐只是把东西搬回自己家罢了。”
楚昱哭的双腿都跳了起来反抗，“这里就是姐姐的家，姐姐要去哪里呜呜呜。”
楚念予给他擦眼泪的手指顿了顿, 没有否认，却也没有同意。他的年纪太小, 她又怎么才能和他解释清楚呢。
或许是自己的童年不太美好, 楚念予其实并不希望楚昱和她一样, 有些话她不想说。
只是从头到尾没有看楚父一眼。
林爱兰站在一旁心都揪起来了, 着急解释, “念予，这里也是你的家, 你这样做你爸爸会伤心的。他去见杨婉我也知道的，真的只是去送送故人, 你爸爸没有那么糊涂！”
“你就原谅你爸爸这一次吧！”
楚念予却抿着唇不吭声，对这番话无动于衷。
林爱兰还想说什么, 楚父背对着她们, 重重拍了拍桌子，“她想走就让她走, 就当我楚天阔白养她一场！”
表面严肃，实则色厉内荏，宽大的手掌震的发麻, 大概又想摆出威严的父亲形象, 表面上毫不在乎, 实则连‘道德绑架’都摆了出来, 以此来让女儿妥协。
可惜这次楚念予没有再心软，从王妈手中接过了箱子，十分感激：“王妈，谢谢您，这些年多亏您照顾我。”
要不是王妈过两天就退休了，楚念予希望王妈能和她一起回四季名郡。
王妈连忙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小予——”
“王妈不必再劝。”楚念予抱着箱子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转身就走。一直走到楚父身边才停下脚步，看着门外淡淡地说，“我已经嫁人了，只是把东西搬到自己家而已。”
“您也说过，嫁人后不要频繁回楚家。我听您的话，以后不管我过的怎么样，我都不会再回楚家。”
说完便抱着东西要离开。
楚天阔听到她的话心头震了震，整个人都苍老下来，“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当时你刚嫁进沈家，又是联姻，爸爸只是怕你频繁回家会让沈家不满。”
楚念予眼眶酸涩停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里一片坚定。
“不重要了。”
他怎么想，都不重要了。
说着便抱着箱子离开了楚家，楚昱哭的满脸泪痕想追出去，却被林爱兰死死拉住。
王妈无奈地叹了叹气。
楚天阔肩膀颓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
安排人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四季名郡，楚念予心上压住的石头才慢慢落了下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楚念予沉默地在沙发坐下，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静的客厅里，气氛一片沉谧。
忽然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下，惊动了沉默的女人。楚念予抬眼看了看，然后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周宇阳发来的信息，楚念予怔愣了一瞬，然后慢慢点开。
周宇阳：“思考了很久不知道该给你发点什么，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想来想去还是要和你说一声抱歉。对于我妈妈做的那些事情，楚念予，我真的很抱歉。我也知道一句普通的抱歉无法弥补你受到的伤害，但除此之外我好像也无能再做些什么了。”
“我妈妈生病了，是癌症晚期，现在住在医院里，她和我说她很后悔，当年被怨恨蒙蔽了双眼做下了令人不耻的事情。医生说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也托我，让我和你说一声抱歉。她自认有一颗慈母心，却毁了一个孩子的一生，对不起，楚念予，真的对不起。”
楚念予仔细看完了周宇阳给她发来了信息，没有想到杨婉病的那么重，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不关心。
仅仅只是思索了一秒，楚念予就给周宇阳回了过去：“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更不会原谅。”
这世上的事，不是做错了之后，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至于周宇阳，楚念予心情很复杂，虽然他不知情，但从此以后或许他们也没办法再当普通的朋友，“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周宇阳：“抱歉。”
楚念予没有再回复，手指动了动，把周宇阳的微信删除，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茶几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情绪很微妙，低着脑袋愣愣地思考。
沈淮把东西安排人放好后从二楼下来，垂眼看着她小小一团可怜兮兮的模样，走到她身边坐下，勾住她的小下巴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像个小可怜。”
楚念予推开他的手，垂着脑袋红唇翘了翘，声音闷闷地说：“我本来就是小可怜。”
这两天她心情很不好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心间像是被人揪住一样无法松开。把东西全部搬离了楚家，心里却有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无力感。
真是楚.小可怜.念予。
沈淮看着她丧气的小模样，转身抬手从茶几上倒了一杯水然后喂到她嘴边，“先喝点水。”
楚念予意外地睁大眼睛看着眼下那杯水，一边气呼呼地想沈淮为什么不安慰她，一边舔了舔嘴唇发现自己确实挺渴的，便暂时放下了和他计较的心思，顺从的就着他的手秀气地一点一点喝下。
可能确实是渴极了，最后沈淮倒的那杯水，全部被她慢慢喝完了，甚至喝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期待地看着沈淮：“还想喝。”
沈淮又给她倒了小半杯，楚念予咕嘟咕嘟全部喝下才作罢，因为不知足没有控制住自己，短时间内水喝的太多了，突然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
安静又空旷的客厅响起一声急促的打嗝声，尤为明显，带着浓重生活气息的声响瞬间把气氛从多愁善感变成了人间烟火。
楚念予：“……”这个声音把她忧郁的气质全破坏光了。都怪沈淮，灌她喝那么多水！
沈淮看见她不忿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慢条斯理地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在骂我？”
楚念予直接把脸扭到了一边，不承认：“你少污蔑人了，你听见我骂你了么？”
“那倒没有。”沈淮坦然承认，楚念予刚刚生出胜利的喜悦有些沾沾自喜，下一秒沈淮又慢吞吞地道：“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沈淮讨厌’四个大字。”
楚念予：“……”有这么明显？
被人识破的楚念予恼羞成怒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不安慰她就算了，竟然还来找她的茬，她现在什么难过的情绪都没有了，只有愤怒，对沈淮的愤怒！
很好，沈淮，你已经失去本小仙女了！
小仙女气呼呼地起身准备回卧室，然后打算找她的狗头军师钱星星一起吐槽他这种‘恶劣’的行为来发泄自己的怒气！
刚起身还没迈开步子，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拉住，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热的楚念予手指瑟缩了一下，手臂往自己身前缩想摆脱他的控制。
现在才想到来哄她，太晚了，她不吃这一套！可惜她挣扎的那点力气对沈淮来说压根不值一提，结果就是手臂没有抽出来，人还被沈淮直接拉进了怀里。
沈淮坚实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把人抱到腿上坐好，见到她脸上生动的表情薄唇才勾了起来，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唔……是我说错了，还请沈太太千万不要和我计较。”
楚念予气呼呼地转过头不看他，晚了，她已经开始计较了。双手推着他的胸口一言不发就要从他腿上爬下去，却被沈淮单手握住两只手腕扣在身前，力道不大，但也是让她无法挣脱的程度。
沈淮沉吟了一秒，忽然说：“我让林成拍下了你最喜欢的那个品牌的一只限量包包，现在就放在卧室。”
楚念予不争气地动摇了一秒。
“还有一套稀有的粉钻。”
又不争气地动摇了一秒。
“下个季度沈氏集团会重点推出‘温泉度假村’项目，来弥补沈太太这次没有泡到的温泉。”
楚念予顿时不挣扎了，水润的杏眼眨了眨，看着沈淮：“真的？”
沈淮在她娇艳的红唇上亲了一口，“当然是真的。”
楚念予忍不住开心，心里有点满意但还是挺直了小胸膛装腔作势不满地‘哼’了一声才说：“那好吧。”
又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大度的。”说完便搂着沈淮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沈淮摸了摸她的脑袋：“嗯，沈太太最大度了。”
楚念予眼角弯了弯。
也许是刚才闹了一顿，楚念予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却一直紧紧搂着沈淮的脖子埋在他怀里不肯放。
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子，不想离开他一步。
宽大的客厅里气氛安静，沈淮抬手有节奏地在她背上轻拍，安抚他情绪低落的老婆。
有些事，他再心疼也无法替她承担，只能无力地闭了闭眼。
明亮的水晶灯下，亲密的两人依偎在一起。楚念予埋在沈淮怀里，忽然闷闷地问：“沈淮，从小到大你有经历过什么挫败和难过的事吗？”
沈淮手指停下，沉默了一瞬回答：“没有。”
楚念予从他怀里抬起脑袋，“一件都没有吗？”明明言情小说里，像他这样的总裁不管怎么样总应该有点什么不幸之类的啊，像他这种父母双全，家庭幸福，还没有经过任何挫折的霸道总裁怎么当的男主啊！
沈淮捏了捏她嘟嘟的脸，笑了笑，然后缓缓说起自己的经历：“好像确实没有，我出生的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从未感受过亲人离世的痛苦，奶奶对我一向纵容，而父亲虽然对我严厉，但从小到大我每件事都做的极为出色，他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父母虽偶尔有争吵，但感情一向不错，并不需要我这个做儿子的替他们操心。”
“在学校成绩优异，毕业后顺利接管沈氏集团，事业风生水起，在我的世界里，一向是只有我不想要的，并没有什么我得不到的。如此说来，确实没有任何的挫败与坎坷。”
楚念予愣愣地听完，有点羡慕地说：“那你的人生还真是一直很圆满呀。”
“不是一直。”沈淮却说。
楚念予有些不解：“什么意思呀？”
沈淮把她白嫩的手一点一点握进掌心，“没有挫折并不代表圆满，事实上，在之前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我从未体会过圆满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一切都只是按部就班地在进行，找不到缺憾，又何来的圆满——”
然后声音顿了顿，“直到某人的出现，余生才变得圆满。”
楚念予眼睛眨了眨，思考他话里的意思，“某人是谁？”
沈淮沉默了一瞬，缓缓道：“是你。”
楚念予忽然笑起来，水润的杏眼弯了弯，双手抱着他的腰：“沈淮，你下次说情话的时候要明显一点，这样隐晦，我很容易理解不到的。”
沈淮也笑了起来：“好。”
客厅里气氛逐渐明朗，娇小的女人埋进男人的胸口蹭了蹭，内心好像被什么逐渐填满，变得满足而愉悦。
过来好一会儿，楚念予忽然反应过来，从他怀里抬起头，鼓起脸不满地说：“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是你的缺点和遗憾？！！！”
是他说的找不到缺憾，又何来的圆满。
找到了她，变得圆满。
她等于缺憾。
可是谁要做缺点啊！
沈淮看见她气鼓鼓的表情，捏了捏她的脸，温柔地笑了笑：“不是缺点，是我遗落的明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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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明珠’这两天心情逐渐变的明朗了起来。
今年海市的冬天来的好像格外的早, 温度降的厉害，清晨一打开门，一股冷空气就吹了进来。
楚念予手臂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她穿的有点单薄了。可是她已经走到玄关处，大抵是冬天来了，人就会变得乏力, 所以楚念予就不太愿意走回去拿外套，转头吩咐还在客厅的沈淮, 娇气地说：“你帮我上去拿件外套嘛。”
嗯……是冬天的原因,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懒。
想了想怕沈淮拿的不合她的意, 和她今天身上的衣服不搭, 又仔细地补充, “就拿衣帽间进门右边衣柜里那件浅黄色的好了，不要拿错了哟。”
沈淮整理好衣袖本来已经抬腿往玄关处过来, 闻言停下了脚步，任劳任怨转过身, 重新上楼去了衣帽间帮她拿外套。
楚念予心情很好地拿出手机看视频，星星这两天又发现了一些被埋没的‘搞笑之星’的视频特意发给她看, 她看了看发现确实还挺搞笑的。
看完后手指往下滑, 跳出一个电视博主的推荐，博主正在一边鸡叫着露出姨母笑一边给大家推荐电视, 楚念予被她激昂的情绪感染了，兴致勃勃地往下看，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吓一跳, 这电视剧不是星星家的小明星演的嘛, 好像还是他的第一部 剧呢！
楚念予翻看了下面的评论, 一水的全是夸奖，‘好帅’，‘睡我’等言论层出不穷。
楚念予认真地看了看，也忍不住赞叹，不怪网友们花痴，她也觉得这个弟弟又乖又帅——
刚伸出小手手给星星家的小明星点了个赞，耳边就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好看么？”
楚念予小手一抖，抬头一看，他的视线正直直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上面正在播放小明星电视剧里的画面，屏幕右边红红的一颗小红星格外的鲜艳。
“还行吧，一般般。”楚念予立刻关掉手机，开始睁眼说瞎话，小肩膀挺的笔直，一脸正气地说，“主要他是星星的家眷，我给他点个赞增加点人气。”
然后连忙从他手臂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眼睛弯了弯转移话题，“老公辛苦啦。”
接着踮起脚尖，湿软的唇凑了过去，讨好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沈淮毫不客气地接受她的讨好，在她亲完准备退离时，抬手勾着她的下巴，低头在她娇润的红唇上轻咬一口，薄唇轻启，“我是挺辛苦的，辛辛苦苦赚钱养老婆，老婆却背着我给别的男人点赞。”
楚念予站在原地，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为什么只是点了个赞，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的好严重的样子。
……
初冬的来临，路上行人已经纷纷穿上了保暖的大衣和外套，甚至有些怕冷的连毛茸茸的手套都戴上了。
周一往往是各位上班族最疲倦最生无可恋的日子，楚念予一开始还不觉得，上班久了竟然也觉得有那种意味了，毕竟度过两天欢快的假日之后就要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确实挺残忍的。
本以为今天进公司也会一如既往看到一群没有精气神的同事们，没想到刚踏进大门，迎面就看见lucy精力充沛元气满满地对她笑：“楚编早上好呀！”手边的早餐饮料甚至还从一块钱一杯的豆浆换成了手磨咖啡。
楚念予尤记得上周一她双眼无神眼睛下方挂着大大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和她打招呼的样子，和现在犹如枯木逢春的模样一对比，实在是相差太大了。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问：“lucy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就会说：我不干了！”
楚念予看过一个员工突然暴富的那种新闻，喜气洋洋的状态和lucy现在的样子很像。
lucy见楚编一脸认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要是中彩票了楚编你今天早上就看不到我了，而且楚编你的措辞不太恰当！”lucy贼兮兮地说：“中彩票了一个‘我’怎么能表达我的狂喜呢，要是我我一定会说：老娘不干了哈哈哈哈哈！”
楚念予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那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手磨咖啡都喝上了？”
lucy眼睛都瞪大了，“楚编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吧？”发工资的这一天，可是她每个月最富有的一天！喝个手磨咖啡不过分吧！
楚念予想起了自己签的劳动合同上写的发工资日期，确实是这一天来着，不过她当时看看就过去了，并没有在意。
“原来是这样啊，那确实挺值得高兴的。”
lucy十分羡慕地感叹：“社畜最重要的一天就是每个月发工资的这一天了，楚编竟然连这一天都不关注，嘤嘤嘤，好凡尔赛。”
楚念予被她耍宝的样子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和楚念予相处久了，lucy更加放开，问了一个她好奇很久的问题：“楚编家里这么有钱，怎么会来杂志上班啊，在家当富太太多好啊嘤嘤嘤，要是我我才不来上班呢，上班多累啊！”
lucy纯粹就是好奇。
楚念予闻言愣了愣，然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这个嘛，大概是因为……”
“什么？”lucy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为了理想而奋斗吧。”
楚念予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区走去。
lucy看着楚编逐渐远去的背影，差点被雷的外焦里嫩，喃喃自语：“高中毕业后我都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励志的奋斗语录了。”
在一片都是为了金钱的回答下，为了理想这种回答是多么清新和凡尔赛啊。
lucy不禁留下了柠檬的眼泪，不过也是嘛，楚编也看不上杂志社这两个钱，不是为了理想那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lucy忍不住感叹楚念予的高尚情操。
到了中午，在办公室工作了一上午的楚念予突然听到手机响了一下。
打开手机才发现是一条短信：您的账户5200于x月x日11:45入账工资，人民币xxxxx.xx。
这时候‘不食人间烟火，只为理想而奋斗’的楚念予喜滋滋地和沈淮分享好消息。
“我发工资啦！”
然后还嫌不够，又给钱星星发了一条：“我发工资啦！”
五位数哟，这还是楚念予第一次收到工资呢！
不等他们回复，楚念予还开心地发了条朋友圈：【今天真开心呀！】后面配了一个工资get的表情。
而此时正在食堂干饭的lucy刷到这条朋友圈后都懵了，不是说好只为理想而奋斗的嘛？！！！
这条朋友圈下面很快就有了很多条回复。
小姑：“恭喜恭喜，念予好厉害，大拇指大拇指。”
沐清：“发工资了呀啦哈哈哈哈哈，快来请我吃饭。”
阮蓝：“看到你这表情我突然想起来我老公这个月的工资还没上交，多谢多谢。”
周成柏：“点赞。”
lucy：“楚编驴我嘤嘤嘤。”
吴晓玲：“哈哈哈哈楚编怎么玩.弄你了，展开说说。”
“……”
许多人都在这条朋友圈下面点了赞，楚念予刚在想沈淮怎么还不回复她之时，一条信息突然跳了出来，是沈淮给她回的：“很棒。”
楚念予翘了翘嘴角，只不过下一秒又不满地说：“你怎么不给我的朋友圈点赞？”
瞧瞧她这个做老婆的有多卑微啊，都不要求他给她的朋友圈回复，只要个点赞就好了。
没想到她都低到了尘埃里了，沈淮竟然都不答应。
他看起来很忙，过了一回儿才回复：“我没有点赞的习惯，不像某人，到处点。”
楚念予：“……”
他这是内涵谁呢？她不就是早上给小明星点了个赞么……
楚念予手指戳了戳他的微信头像，“小心眼。”
沈淮那边可能在忙没再回复，她想起来他今天有个重要的年度会议要开，所以也没有继续打扰他。
倒是钱星星终于睡醒了，给她发了一大堆的彩虹屁过来：“啊啊啊啊啊awsl，小予宝宝你也太厉害了吧，貌美又能干，小予宝宝yyds，天下还有比你更美好更优秀的人么？没有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棒的，简直绝绝子！人间小仙女给我冲鸭！！！”
楚念予看着这一堆扑面而来的彩虹屁，一比较，顿时沈淮那简单的‘很棒’两个字就显的尤其寡淡。
她本来收到那两个字还挺开心的，现在忽然就觉得沈淮对她好敷衍。
果然内卷就是这么产生的。
所以楚念予又气呼呼给沈淮发了一句：“你太敷衍了，看看星星给我发的多好。”顺便把钱星星的那句彩虹屁截图发给了他。
发完也没等他的回复，直接切换到和星星的聊天界面，然后看着那一大堆掺杂着各种符号的彩虹屁陷入了沉思。
虽然星星以前也追星，但最近好像有疯魔的趋势，楚念予试探地问：“你这又是追哪个星去了？”
钱星星‘嘿嘿’笑了一声：“你是不知道，最近小明星火了，我天天给他打榜做数据呢，黑眼圈都给我熬出来了，无语子！”
楚念予瞬间领悟，“原来如此。”
这可真是甜蜜的负担呢。
两人扯皮了好一会儿，从电视剧聊到了娱乐八卦，午休时间快过了才堪堪结束对话。
楚念予退出和钱星星的聊天框看见右下角有提示，点开看才发现沈淮不仅给她点了赞，还在那条朋友圈下面回复：“人间小仙女。”
学习能力还挺强！
楚念予看着忍不住翘了翘嘴角，不是说好不习惯点赞的么，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吧？
切回聊天界面，忙碌的沈先生针对她说他敷衍的话回复了一句：“唯一一点空闲时间全用来回你的信息，我不认为我这叫敷衍。”
楚念予笑眼弯弯：“哦，那你就是承认你是小心眼咯？”
沈淮：“？”
作者有话说:
女鹅：最近好喜欢和沈淮抬杠，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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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发现大家还挺敏锐的嘛，这篇文正文确实要完了，明天还有一章。然后还会写番外，暂时打算写一个小宝宝番外，还有他们初见以及刚刚结婚时的番外，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哈。
下一篇会开钱星星和小明星的那本《这个绿茶男友我不要了》喜欢的可以点个收藏哟~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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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杂志社虽然稳定平常很少加班, 但并不是不加班。特别是遇到了比较重要的日子时，加班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下个月就是清阅一年一度的创刊纪念日，杂志社会额外出一期刊。楚念予除了要负责写纪念日的稿子, 还有栏目新主题的项目也要加快进度，是以这周的楚念予比平常更为忙碌。
已经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了。
今天也不例外，杂志社内灯火通明, 要加班的员工不在少数。不仅是楚念予要加班，刘文佳钟倩她们也在忙着审稿。
好在也就忙这几天, 又不是天天加班。更何况清阅加班一向都有丰厚的加班费, 再加上快到年底, 每年的创刊纪念日, 清阅还会发一笔额外的奖金, 是以大家加班都还挺有热情的。
办公室里键盘的声音不断响着。
楚念予把稿子写好从工作中抬头，一看时间, 已经到晚上九点了。
起身拉开窗帘，从公司干净的玻璃窗看去, 外面早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川流不息络绎不绝的车流也少了一些。夜空中闪着几颗星子, 看起来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转身回去把电脑关上, 楚念予抱起桌上的那一沓资料离开了办公室，去停车场取车回家。
不过二十分钟就回到了四季名郡。
在门口指纹解锁之后大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看见人，一片安静。
楚念予在玄关处探头探脑地看了一会儿才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然后把手上的资料都放到了柜子上。
看来沈淮还没回来呀。
换好鞋后楚念予踩着舒适毛茸茸的拖鞋往客厅走, 只是刚走到转角处, 没注意忽然撞上一堵湿润坚实的肉墙。
楚念予立刻伸手捂住撞疼了酸涩的鼻子, 小声抱怨：“你走路为什么都没有声音的，这是你第二次撞到了我了。”
上次在沈家老宅也是这样，她一转身就撞到他身上去了，她身高又只在他肩膀处，撞上他硬邦邦的肌肉，倒霉的都是她的鼻子。
沈淮低头拉开她的手，仔细看了眼她微微泛红的鼻尖，“撞疼了？”
“嗯。”楚念予眼里含着浅浅的水光，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鼻子上，“你给我揉一下。”
沈淮一边弯腰动作轻柔地揉着她挺翘的小鼻子，一边问：“最近杂志社比较忙？”这一周她每天回来的都很晚。
楚念予手指无聊地摸着他的睡衣衣摆捏在手里玩，真丝的材质摸在手里凉凉的软软的，两人离的近，楚念予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冷好闻的味道，正漫无边际地想着这套藏蓝色的睡衣真好看，穿在他身上英气又俊朗，他洗了澡头发放了下来，整个人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温润了起来，如果此时戴个金丝边眼镜的话，一定很像个斯文败类。
财经报纸的云记者在沈淮那边最近碰壁碰多了，都婉转地找到她这里来了，说想找沈淮做一期专访，方便的话还希望拍个照片。
他们已经做了十一期的商界名人专访，最后一期就等着邀请沈淮，可惜沈淮并没有兴趣做什么专访。
楚念予看着他们照片都拍的很有精英气质，无一例外还都戴着眼睛。她虽然已经拒绝了云记者，但是现在突然生出一些惋惜的情绪来。
她应该答应的，那样是不是就能看到沈淮戴眼镜的样子了？
好可惜呀。
楚念予走神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是以对沈淮的问题恍若未闻。
沈淮手上的轻柔动作突然加重了一点力道，惩罚不太专心的老婆。
楚念予被轻微的痛感刺激，立即回过神来，抬起下巴，水润清澈的杏眼眨了眨看着他，“你干嘛突然捏我？”
沈淮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又在她软嫩的脸蛋上捏了一下，随后抬腿往沙发那边走，语气淡淡：“那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在沙发上坐下，沈淮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水，缓缓喝了下去，随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楚念予这才后知后觉地回答起他的问题来，“因为最近杂志是周年庆呢，所以比较忙，不过也还好啦。”虽然她这几天确实都在加班，但是也就只有今天回来的比较晚，而且除了今天，平常都是沈淮比她晚回来啊，也不算什么。
说着便也往沙发那边走去，在他身边坐下，“忙完这周就好啦。”
沈淮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今天晚上的应酬他喝的有些多，尽管洗了澡，酒意上头脑袋还是有些许的昏胀。
楚念予话题打开后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做了一个针对中学生的调查问卷，问题都是她这些天精心准备的，不会太难让学生们难以理解，又全方位地针对他们的阅读兴趣设计的这份问卷，效果应该非常不错。
说着一脸开心地转过头，才发现沈淮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楚念予顿时有点不开心，偷偷移到他身边，为了从身高上碾压他，甚至直接双腿跪在了沙发上，然后扑到他脸上‘嗷呜’一声在他右脸上咬了一口。
沈淮没好气地睁开眼睛：“楚念予，你是小狗吗？”看见她气呼呼的表情也没有在意，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打横抱在腿上坐好。
楚念予红唇不满地翘了翘，双腿在沙发上蹭了蹭，“哼，你刚刚还说我不回答你的话，你现在也没有认真听我的话呀，所以我才咬你。”
“我在听。”沈淮一手握住她的双腿不让她乱动，背往后靠了靠，揉了揉酸痛的眉骨：“你这个调查问卷是为了你的新栏目对么？准备在哪里发？”
楚念予点了点头，“嗯，准备在公司周边的中学都发一遍，那里是我们杂志的主要受众地。”
沈淮沉吟了一秒：“样本太小不全面，得到的结果未必准确。”
“嗯……好像是这样。”楚念予想想觉得很有道理：“那我研究下，再多加几个地点调查。”
说完见沈淮眉头轻皱，看起来有点不舒服的样子，右脸上还有自己刚刚咬的牙印，在明亮的灯光下十分显眼。
楚念予知道自己刚才是冤枉他了，他确实有在好好听她的话来着，还给了意见呢。
她不应该那么大力咬他的。
楚念予瞬间变得有点心虚起来，而她一贯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小手在他肩膀上小心地揉了揉，“对不起嘛，我不该咬你的。”
“没关系，沈太太一不开心不是打人就是咬人，我已经习惯了。”沈淮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楚念予哽了一下。
她，她哪里有这么残暴……就两次而已啊……
但她也不能完全说自己没有做过，毕竟她确实打了也咬了，要说没有的话，那狡辩的也太明显了。
心虚的沈太太顿了顿，便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她刚才看见沈淮揉眉头了，应该是喝了酒，于是十分体贴地说：“你是不是头疼呀，我去给你泡一杯蜂蜜水，等我。”
刚准备从他身上爬下，去厨房泡蜂蜜水，可是沈淮紧紧勾着她的腰不让她动，“不用了，我已经喝过了。”
楚念予呆愣愣地应了一声：“哦，那你想喝什么呀？”
“水。”
“我给你倒。”
楚念予很积极，从沙发上爬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水，看着他全部喝下。
沈淮看着她直勾勾盯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对她招了招手，楚念予乖乖地坐了过去。
下一秒沈淮抱着她直接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低头在她粉润润的红唇上轻咬了一口，语气低沉暗哑：“好乖。”
楚念予乖乖巧巧地搂着他的脖子，清澈的杏眼温软，愣愣地看着他，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他薄唇上的水渍。
清透的眼，娇艳的唇，像小猫舔舐般小心地含住他的唇，纯与欲的极致交融的引诱令人完全失控。
沈淮眼神幽深，喉结滚动，俯身缓缓插.入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按在她颈侧，将这个吻加重。
宽大的客厅里传出水渍交融的暧昧声响，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缱绻缠绵的味道……
直到沈淮抱着底下的人上下调了一个位置，女人娇软的声音喘息中带着些许的慌张：“呜呜呜呜，我错了老公，我不该故意勾引你的。”
沈淮声音暗哑：“晚了。”
寒冷的冬夜，室内一片春意盎然。
——
楚念予把问卷调查让刘文佳她们帮她发下去进行调研，下了班之后，楚念予自己也开车去了一所中学，海市附中，旁边就是海大。
楚念予到的时候，吴晓玲正在和一大群的孩子们热情的交流。当然这些问卷也不是白白让大家填的，每个来填问卷的学生，楚念予都给他们准备了小礼物。因为这笔小礼物的钱属于额外的花费公司不批，还是楚念予自己掏的腰包呢。
有了小礼物，学生们都非常的积极踊跃，一个个排着队在等着填问卷。
吴晓玲都有点忙不过来了，看到楚念予过来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对她招手：“楚编，这里这里。”
等楚念予过去，吴晓玲立即把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她怀里：“不行了，我先去上个厕所，楚编你先帮我看一下。”
然后就撒腿跑了。
楚念予拿着东西在凳子上坐下，前面有三个学生正在认真地填写。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生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写完了把问卷交给楚念予，苹果脸上还有红晕，开心地说：“姐姐，我写完了。”
楚念予从她手里接过调查问卷，写了满满的一大片，她刚才也大致看了看已经填完了的问卷，学生们都很配合很积极，基本上所有的问题都回答了，在建议那一栏甚至满满地写了一堆，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用了心。
有时候比起成年人的敷衍，孩子们总是更加质朴和认真。
楚念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真棒。”然后拿出礼物箱，让小女生挑选。小女生挑来挑去选了个毛绒娃娃，有礼貌地说：“谢谢姐姐。”
然后抱着娃娃开心地跑了，跑到不远处正在等她的爸爸妈妈身边，手上的娃娃举的高高的，正开心地和他们分享自己得到的奖品。
初中已经有很多学生开始住校了，因为距离远，只有到周末的时候，父母会来接住校的孩子回家。
小女孩的爸爸也开心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今天带你去吃肯德基。”
一家三口的声音逐渐远去，楚念予收回眼神，笑了笑，继续收下学生们写好递过来的问卷。
她忽然想，她和沈淮那么相爱，如果生了孩子，也一定会给孩子最好的爱，这么想的话，生个孩子也不错。
其实楚念予是个很喜欢小孩的人，以前不想生，只是因为童年的遭遇让她没有安全感。
问卷调查差不多做完了，楚念予让吴晓玲先带回去，明天就可以开始整理。
等吴晓玲抱着问卷调查离开，楚念予想起这所中学旁边就是海大，毕业后她就没再回学校看过了，心血来潮忽然想回母校看一看。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沈淮给她发的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楚念予回了一句要在海大逛逛再回去，然后就关上了手机。
因为是放学时间，楚念予顶着一张人畜无害漂亮的脸蛋，很顺利就进了学校。海大占地面积很大，进门就是造型十分有艺术感的海大图书馆。
这里一切都没有变，楚念予走在林荫小路上，还遇到几个刚下课的学生，眼神直直地往她这里看。
逛了没一会儿楚念予便离开了学校。刚出校门，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楚念予的车还停在旁边中学的停车场，她是走过来的。
眼看雨越下越大，她只好跑到旁边的公交车站亭下面躲雨。
楚念予其实很少坐公交车，到了周末要回家，家里都会派司机过来接她。只有一次，那次她和楚父因为结婚的事情吵架，便赌气不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坐公交来学校。她第一次坐公交，什么都不懂，磕磕绊绊地看了好久才搞清楚回学校的路线。
她是突然回学校的，那天人很少，下了车公交站处没有人，楚念予还是委屈，忍不住流眼泪，眼睛红了一圈，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后来……好像没过一会儿沈淮就开车过来了，可能是按照楚家的吩咐过来接她去约会。
楚念予擦干眼泪，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他们结婚前也约过几次会的，每次都是沈淮过来接她，他不是一个温润的人，每次见面表情看上去都有些冷淡。
可是那天，沈淮好像比以往都要温柔一点。
再后来，他就提出了结婚的要求。
楚念予考虑了三天，答应了，答应的晚上她脑海里偶尔会闪过沈淮那天温柔的语气。
那个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好像对这桩婚姻也不完全只是最优解的考量。
忽然一道鸣笛声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楚念予抬眼，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豪车缓缓停在她身前，然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接着那个刚刚还在她回忆里的男人下了车，手上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缓步走到她面前，把伞举过她头顶。
楚念予忽然就愣了愣，仰着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黑色宽大的伞下辟出安静的一方小天地，沈淮摸了摸她微湿的长发，垂眸看着落在她脸上的雨珠，把手中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没好气地擦掉她脸上的水，又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又把自己弄的这么可怜？”
外面还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楚念予水润的眼眸眨了眨，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杏眼弯弯撞进他怀里。
声音里含着漫无边际的喜悦，娇气地说：“反正你都会来接我回家的。”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