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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未婚夫总是追求我
作者：啾咪啾咪兔
内容简介
 三年前，舒年随师父进山除鬼，不小心踩到了一座孤坟。 接着他收到一封婚书，寄信人号称是坟头主人，被舒年一踩钟情，誓要娶舒年进坟。 舒年：？ 三年后，为了寻求保命的方法，舒年参加了灵异直播节目，不幸在第一座凶宅就遭遇了厉鬼未婚夫。 未婚夫吻了他，当着亿万观众的面向他求爱。 舒年深受感动，并纵火烧死了未婚夫。 亿万观众震撼了。 舒年，红了。 爆红后，节目组邀请舒年参加后续录制，结果他： 在废弃博物馆遭遇了未婚夫二号； 在水上别墅遭遇了未婚夫三号； 在闹鬼写字楼遭遇了未婚夫n号 原来未婚夫死后，他的魂魄分裂得七零八落，每个分魂都知道舒年踩了坟头，每个都要求继承他们未履行的婚约。 现在舒年有的不仅是精神分裂疯子厉鬼未婚夫，还是精神分裂疯子厉鬼未婚夫n。 面对众多未婚夫的狂热追求，舒年回应： 谢谢，我只当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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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诞生之宴（一）来凶宅当然是为了保命……
舒年背著书包下了车，走向今晚的节目拍摄地。
四周荒草蔓延，围绕着蓊郁的山木，显得有些阴森。当他走到平湖山庄的大门时，门口已经堆着好些人了，都是慕名前来的节目观众。
此时天色渐晚，平湖山庄还是出了名的闹鬼凶宅，但观众们根本不带怕的，热情如火地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几个安保艰难地维持着现场秩序，舒年抱紧书包，一点点地从人堆中间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冲安保露出了一抹微笑。
“您好，我是今天来参加节目的——”
还没等舒年说完，“啪”地一下，他的额头上被安保贴了张纸条。
他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问：“这是？”他不记得前期的节目里有哪次是把嘉宾通行证贴在脸上的啊？
安保愣了愣，“啊”了一声。这地方闹鬼，他心里不安，手心里一直捏着张符咒，卖符咒的说贴在鬼的脑门上最管用，他刚才是把舒年当成鬼了。
舒年的额头很温暖，所以刚一贴上去，安保就知道他是个活人。但这不能怪他误会，谁叫舒年长得太好看了，他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山庄里走出的艳鬼，吓了好大一跳。
舒年揭下符咒，没有生气，依旧很好脾气的样子。他漆黑的眼眸如盛墨的珠子，肤色似雪，眼尾带点红，唇色很艳，透着股又纯又欲的风情。
漂亮得不像真人了，难免惹人误会。
安保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对不起，刚才紧张了。”
“没关系。”舒年笑笑，他不介意，因为早就习惯了，从小到大他的运气都丧心病狂地差，要是不遇到点意外才不正常。
“你说你是参加节目的？”安保问，“有邀请函吗？”
“有的。”舒年点点头，从包里取出邀请函递了出去。
安保核实完毕，确认舒年是节目嘉宾无误，就拉开警戒线把人放进去了。
“欢迎参加《夜栖凶宅》节目。”他对舒年说，“祝你平安，舒先生。”
“谢谢。”
舒年道谢，在观众们热情的注视下进入了山庄。
在如今灵气复苏的时代，灵异现象频繁发生，鬼的存在得到了科学证实，也成了人们的生活常识，因此催生了很多相关产业，比如灵异直播。
《夜栖凶宅》就是当下最火爆的灵异直播节目。
顾名思义，《夜栖凶宅》每期都会请来嘉宾在闹鬼的凶宅中停留一夜，嘉宾们的基本目标是存活下来，如果有能力，还可以探索凶宅闹鬼的秘密、杀死鬼怪。
节目收视率极高，原因有两个：
一是每期节目都百分百保证凶宅真实闹鬼，不存在作假。
二是节目奖励极为丰厚，只要参加节目就有不菲的奖金，排名第一的嘉宾更是可以获得巨额奖金和进入玄学世家的机会，人们总喜欢看一朝改变命运中大奖的传奇事迹。
正因如此，尽管节目有着不低的死亡率，但每期仍然会有上百万人报名，而每期嘉宾的人数在六到十人之间，被选中的人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舒年走进山庄，工作人员引导他先到一处空地暂时等待。
他到场时已经有人在了，看气质打扮，大概是学生、老板、一男一女两个白领，还有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态度挺傲慢，不过其他人都挺尊敬他，应该是个挺知名的专业人士。
舒年没凑过去。送他的车在半路坏过一次，他没来得及吃晚饭，好在他早有准备，背包里装了糖，最好趁着节目开始前快点吃掉。
是他最喜欢的巧克力糖。舒年眼神亮晶晶地撕开袋子，可拆袋子时他的手抖了抖，袋子没拿稳，里面的糖瞬间全都撒了出去。
“啊……”
舒年叫了一声，七手八脚地接糖，但他运气一向差得要命，居然一颗都没接住。
眼看着糖全都要洒了，他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像是要被抛弃的小动物，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素净的手，替他接住了两三颗糖。
“给你。”
舒年一抬头，年轻学生冲他和善地笑，将糖递回他手心上：“下回小心点。”
“谢谢！”舒年很开心地道谢，将糖放入口中，笑弯了眼睛。
学生被他笑得差点晃花了眼，好可爱啊。他忍不住想伸手摸摸舒年的脑袋，但两人并不熟悉，这种行为不礼貌，于是把动作变成了要与舒年握手：“认识一下？我是方济。”
“你好，我叫舒年。”舒年双手握上去，很热情地摇了摇。
“能在这里认识也是缘分，不过，”方济苦笑，“要是能不来就好了。”
“你不是自愿报名的吗？”舒年眨眨眼。
“不是。”方济叹气，“我是道学院的，毕业要考天师证，我同学抽到的题目都是祈福、做法事或改风水，只有我的题目是参加《夜栖凶宅》并杀掉一只鬼。”
“原本我想着，要是在期限内没被节目组选中，就可以换个题目了，哪知道只报了一次名就被选中了。”
“真好啊。”舒年羡慕。
“哪里好了？”方济无奈。
舒年说：“这个节目一共举办了十五期，我每期都找我的家人填二百多张报名书寄出去，直到这期才被选中。”
方济惊讶：“你家人好多。”
报名书是实名制的，每个人每次只能填一张，中选后如果本人不想去，可以将名额转让给家人。
舒年谦虚：“还好吧。”
其实他家人都死光了，每次都是招出二百位祖先的魂，用了点法子，叫死人的通关文牒也能当活人的身份证用，占了他们的身份报名……
“你这么拼命想参加节目的原因是什么？”方济问。
舒年慢吞吞地回应：“为了保命。”
方济：“？”保什么？什么命？他听错了吧，在问为什么要来凶宅时，这两个字是该连在一起的吗？
他一头雾水，直到听见有人发出一声笑。
穿中山装的男人走过来了，没看方济，目光停留在舒年的脸上，透出古怪的热切，把舒年看得浑身不舒服。
“你好，我姓罗，是个职业驱鬼师。”
男人对舒年伸出右手，舒年出于礼貌回握了，却被对方紧紧抓住不放，还被悄悄挠了手心。
舒年鸡皮疙瘩起来了，用力将手抽了回来。这下他明白了，来到凶宅还没遇鬼，倒先撞上了一个活的色鬼。
他掉头就走，男人却先一步将他拦下：“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要上节目寻求帮助？不妨说出来，也许我可以替你出手。对了，我先瞧瞧你的面相，你过来——”
他抬手就要摸舒年的脸，舒年哪里肯让他摸，当即挥开了他的手：“我不需要。”
男人皱起眉，仍不甘心，以往他盯上的哪个人不是被他一吓就怕得要命，乖乖地什么都听他吩咐：“你不让我看，说不准就要大祸临头了，我是在帮你！”
大祸早就临头了，被厉鬼缠身还不够吗？舒年想。他来这里就是为了避祸的，不需要谁看。
他对男人说：“你为自己看过相吗？”
什么？男人一愣。
“你有灾相。”舒年细细看了他几眼，“很严重，可能会送命。”
男人以为舒年在咒自己，顿时面色一沉：“不识好歹的小子！”
“说什么呢，快点跟罗大师道歉！”
男白领呵斥舒年，他很信服罗大师，舒年一个年轻小孩敢对大师“出言不逊”，他也很着恼。但舒年才不理他，自顾自地走了，站得远远的，望着远处的建筑发呆。
罗大师大为光火，被其他人哄了许久也不见脸色好转。他阴冷地盯着舒年的背影，暗忖不急于一时，等着瞧吧，有他求他的时候。
方济沉默了一会，离开人堆，追到舒年的身边。
刚才他看到罗大师的小动作了，以前他就听过此人不好的传闻，本以为是流言，如今亲眼看见了才知道是真的，顿时对此人心生厌烦。
但厌烦归厌烦，罗大师确实有手段，名声在外，否则节目组不会邀请他当特约嘉宾。
方济有些担心：“你不怕得罪他？”
舒年摇了摇头，他又不是好欺负的，怎么会怕这种人，更何况罗大师确实麻烦不小，他说他有灾相不是恐吓，要是罗大师不够小心，是真的会死在这栋凶宅里。
方济见他浑不在意，叹了口气：“你小心些。”
“哗……”
风吹树动，没人注意到地上被月光勾勒出的阴影变得更浓郁了，阴森森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淌着。
在这之后，山庄又进来了三位嘉宾，共计九位，就是本期的嘉宾人数。
工作人员为大家分发了山庄的资料和地形图，又给每个人装上了信号接收器，每个接收器都连接一个微型摄像机。
这种微型摄像机只有昆虫大小，信号是独立的，会分别跟在每位嘉宾的身后进行拍摄，顶级夜视技术可以保证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拍摄到画面。
晚上八点，节目正式开始，直播间已经挤满了数千万观众，并且人数还在飞速上涨着。
罗大师是特约嘉宾，也担任着临时主持的工作，此时他颇为正经，冲着镜头说：“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来到《夜栖凶宅》的直播间。”
“啪嗒。”
他说话的同时，有液体落在了地上，罗大师清楚地听到了这个奇怪的滴水声，因为离他很近。
“罗大师……”男白领结结巴巴地唤着他，“你的手……”
“我的手？”
罗大师不满于他的打断，但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当即脸色一变。
他一只手的中指少了一截，变得血肉模糊，露出又白又红的骨节，鲜血不停滴落。
是他碰了舒年的右手。
有鬼！
罗大师经验丰富，马上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遂强忍剧痛伸左手往腰后一掏，将他的看家法宝罗盘拿了出来。
可在众目睽睽下，罗盘刚一被掏出来就脱了他的手，被甩远了；罗大师本人也如这罗盘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嘭”地砸到了树上。
接着他的右手又少了一大截，五根手指全部不翼而飞，只剩下小半截手掌，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
“啊！啊啊啊啊——”
罗大师惨叫起来，男白领吓得倒退几步，却突然觉得不对劲，他的嘴里仿佛多了什么东西，塞得满当当的，充满了血腥气。
他恶心得反胃，情不自禁往地上一吐，几个血淋淋的细长肉块被吐了出来，仔细一看，他认出了是什么东西，嘴里含着一口血，眼神惊骇万分。
它们正是罗大师消失的手指。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一
五号：一号和小年见面了。
四号：嗯。
六号：这一天终于来了。
三号：[表情]  猫猫偷看.jpg
三号：年年好可爱！超喜欢！
六号：驱鬼师的手指是一号切断的？
四号：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废物，怎么没把整只手都弄断。
一号[群主]：当然不止是手指。游戏要一点点玩才有意思，不是吗？
四号：装逼。
【群成员四号已被群主禁言。】
一号[群主]：我先去找年年了，大家随意聊。

第2章 诞生之宴（二）要吃糖吗
直播现场乱成了一团。
开播不到一分钟，请来的特约嘉宾就少了大半只手，鲜血乱喷——不说《夜栖凶宅》，就是在性质相似的所有灵异节目里，这也是头一回发生。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还没来得及撤出平湖山庄，罗大师的惨叫就远远地传了过来，了解到情况后，他们迅速折返回去给他做了简单的伤口包扎，带着他和断指赶去医院，快一点的话，他的手指还能接回去。
地面鲜血淋漓，几个素人嘉宾受惊不轻。节目才刚开始，罗大师就缺了半只手，连他都不行了，要是他们留下来，还能有命在？
老板模样的嘉宾当场提出要退出节目，但其他人怕归怕，还是保持了沉默，参加节目就有奖金可拿，相对的，如果开播时间不足一小时就退出，就要赔一大笔钱，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赔不起，至少也得撑够一小时再说。
方济也很不安，虽然他是道学院的准天师，但还没毕业，平时做法事顶多驱散过几个让人走霉运的小鬼，这么凶恶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见。
倒是舒年，他挺平静的……
方济的目光落在舒年身上，发现舒年没露出害怕的模样，而是很专注地盯着黑黢黢的半空。
“你在看什么？”
方济放轻了声音。之前舒年说罗大师有凶相，他没当真，因为舒年弄洒了糖，留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迷糊又可爱的，他只当舒年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吓唬罗大师。
可很快舒年的话应验了，罗大师真的有了灾祸——或许只是个巧合，来到凶宅还能平安出去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光是冲舒年的这份淡然，方济就觉得他这个人不简单。
“没什么。”
舒年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其实罗大师断指的瞬间他感应到了什么，那像是一道目光的注视，又像是一个恶念，可当他再想仔细分辨时，这个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快到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节目组把要求退出的老板接走了，其他嘉宾还得继续直播，倒是直播间人更多了，观众们可不管那么多，才刚开始人就出事了，对他们来说只会更刺激。
嘉宾们打着手电筒向山庄里面走去。本期的凶宅名为“平湖山庄”，位于一座山的山脚下，是个私人山庄。
平湖山庄在八年前建成，三年前开始闹鬼，一共换过四任主人，每个都死于非命，无一例外，加上离奇死亡的家属和佣人，死者共计有八名。
山庄内部的园林区不小，一行人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中央的别墅。
作为别墅来看，这是一栋体积相当庞大的建筑，墙壁主体呈米黄色，深棕屋顶，高十余米，长四十余米，窗户和阳台很多，装饰风格优美独特，因为缺乏打理，疯长的爬山虎布满了墙体，墙根堆积着枯黄败落的叶子。
方济拿出一个迷你罗盘，女白领看了一眼，小声地问：“测阴气的？”
“嗯。”方济点点头，观察罗盘，等了一会，上面的指针仍然一动不动。
“我听说阴气越强，指针的摆动幅度就越大。”女白领说，“它不怎么动，这是不是好事？”
方济露出凝重的表情：“你觉得这种地方可能没阴气吗？”
女白领摇摇头：“肯定有。所以这是？”
“是阴气太重，重到指针动不了。”方济说，“把磁针放在磁铁上，你说它会动吗？”
女白领神色骇然。
他说得不错。舒年离开他们，绕着别墅外围走，不用测试，他光是用眼睛就能看到别墅散发的阴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缓缓向四面八方流动，光是靠近，就让人浑身发冷，像进了冰窖。
意味着里面有鬼，甚至为数不少，是大凶之地。
舒年走了一会，在覆满爬山虎的墙上隐约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靠近过去，拨开叶子拿手电筒一照，上面画着黑乎乎的涂鸦，离地不高，应该是小孩子画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涂鸦画了一排人，每个人的脖子上都吊着黑线，身下一滩红血，怪物躲在门后，两只发光的眼睛在看着吊死的人们，也像是在看舒年。
歪歪扭扭的字为怪物配了台词。
“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舒年轻声念了一遍，放下叶子，继续向前走，发现一扇破碎的落地窗，便直接从窗户钻了进去，进入了别墅。
地图上显示这座别墅有五层半，一层地下室，四层主体和半层阁楼，总面积超过七千平方米，房间众多。
他走进的房间是一间宠物房，浅色的地板洇着陈旧的血迹，皮毛和骨头散落得到处都是，除了死人，就连宠物们都不能幸免于难。
“吱嘎……”
他推开屋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声音。出了宠物房是走廊，灰尘很重，墙壁上悬挂着不少风景画和工艺品，他看了看，没什么古怪。
再往前走是玩具间，舒年刚要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婴孩的哭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宝贝乖，不哭不哭，妈妈给你哼摇篮曲。”
有个女人温柔地哄着婴孩，轻声哼起了歌，婴孩渐渐停止哭泣，“咯咯”地笑了起来。
舒年推门而入，但里面没有人影，只有大堆落灰的玩具。
他站在门口，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皮球在地上弹动，孩子们嬉笑着跑了过去，边笑边喊。
“快过来！”
稚嫩的童音就在耳边响起，离得很近，舒年回头一看，依旧什么都没有，看不到孩童的影子。
舒年倒不怎么怕，和罗大师受袭不同，他知道这些灵异现象不是针对自己的，只是代表附近有鬼，鬼还没注意到他，否则灵异现象会更危险、更具有攻击性。
他举着手电筒在玩具间照了照，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便继续前往下一个房间，在这里他停住了脚步。
这是一间照片房，墙上挂满了照片。
照片属于最后一任山庄的拥有者，大多都是他们一家五口的照片，还有少数宠物和客人们的照片。
正面的墙壁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男主人、女主人和他们的三个孩子，上面落着灰尘，相框上染着大片的棕红色痕迹。
这家人是在半年前出事的，男主人被剥了皮悬挂在阁楼，最年幼的女儿淹死在泳池里，女主人带着剩下两个孩子匆匆逃离，什么都没敢带走，但没多久女主人也精神失常了。
自此以后，山庄无人再敢接手，彻底被废弃。
全家福的相框歪斜了，舒年将它扶正，打量了几秒，突然有人在背后叫他。
“舒年！”
舒年回头，是方济。他似乎在找他，神色有点焦急，对他说：“你胆子真大，怎么自己跑进来了？”
“你不也是一个人？”舒年说，方济的身后没有别人，就他自己。
“我不一样啊，好歹学过几天，再说还不是因为你不见了，我才急匆匆进来的。”方济走进照片房，“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嗯……”舒年露出思考的表情，仿佛在斟酌该怎么和他说。
突然墙壁上的全家福出现了可怕的变化，一家五口的脸都变得惨白而扭曲，黑洞洞的眼睛无神地盯着舒年和方济，眼球快速地在眼眶里打转。
画像或照片中的人物盯着活人看，往往意味着危险上升了一个层次：他们被鬼发现了。
他们看着下方，小女儿大张着嘴巴，七窍流出大量的水，男主人突然被绳索套住脖子吊了上去，五官和全身的皮如蜡烛般融化，皮肉与浸泡满血水的衣服滑腻腻地脱落下来。
“我的天！”
方济吓了一大跳，招呼舒年逃跑：“快点走吧！”
“来不及了，她来了。”
舒年说完，目光落在了门口，方济也看了过去，只见门口伫立着一个矮小的身影，穿着白裙子，脸几乎被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整个身体仿佛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方济脸发白，在身上摸索用具，舒年也摸，掏出来一样东西直接塞进嘴里。
“是什么？”方济问，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发现还有根细小的白管留在舒年唇边。
舒年：“棒棒糖。”
方济：“……”
方济：“为什么要吃棒棒糖？”
舒年：“我紧张，一紧张就想吃糖。”
方济：“……”
舒年又摸出两根：“你要吗？”
方济：“…………不。”
舒年把糖递向门口的影子：“你呢？还有草莓味和芒果味的。”
“……”影子披散的头发下隐约露出两只眼睛，只有眼白，死死盯着他们，停顿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叫，凄厉可怕，明显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她猛地扑了过来，舒年迅速往旁边闪躲，对方济说：“你听，她在谢谢我！”
方济也急忙一闪：“你说什么鬼话呢！”
不知是不是舒年的礼物起了效果，鬼影竟然只追着方济，把舒年晾在一边，方济狼狈地躲闪，几次差点被鬼抓到衣摆，好在每次都堪堪避过了。
追了好几分钟，鬼影尖啸一声，突然消失不见了，墙壁上的全家福恢复了正常，照片中的一家五口依旧笑容灿烂。
死里逃生，方济一下子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全程围观的舒年开口说：“她应该是小女儿吧？”小女儿是淹死的，鬼影是孩子的身高，浑身是水，符合她的死状。
“是、是吧……”方济喘气，一副很憔悴的模样。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来？”舒年叼着棒棒糖说。
“谁知道。”方济低语。
“我猜是因为你把全家福弄成了那副怪样子。”舒年说，“她很珍视全家福，你却故意让照片里显示出她被淹死、她父亲被剥皮的惨状，她生气了，才会一直对你穷追不舍，直到你把照片恢复原状。”
方济愣了愣：“你在说什么？那不是灵异现象吗？”
“对，灵异现象，但不是她弄出来的，是你弄的，为的是骗我跟你走。”
舒年垂眸看着他：“其实我真的懂鬼话。”
“……”
“我听懂了她的尖叫，她在感谢我帮忙把歪斜的全家福摆正。”舒年慢吞吞地说，“还提醒我，我身边的这个人不是活人。”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方济。那么，你是谁？”
“……”
属于活人的生动从“方济”脸上消失不见了。
它缓缓地咧开嘴，嘴边的皮肤如脆弱的果皮，轻易破碎了，乌黑的血从开裂的嘴角流淌了出来。
像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在笑。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
【群成员四号已被管理员解除禁言。】
四号：群主傻逼。
五号：别说了，才放你出来，还想被禁言？
四号：笑话，我怕他？
三号：好了，你们都来看年年不好吗？年年好厉害，一下子分辨出了那只鬼。他似乎带了很多糖，是喜欢吃糖吗？太可爱了吧。
三号：[表情]猫猫心动.jpg
四号：你连舒年喜欢吃糖都不知道？
四号：白痴。
四号：一群白痴。
四号：要不是因为舒年，谁会跟你们待在同一个群？
五号：……安静一会吧。
【群成员四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3章 诞生之宴（三）“晚上好，年年。”……
顶着方济脸孔的东西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皮肤越来越鼓胀发黑，整个头部像是饱满的紫葡萄，突然血管炸裂，它的脑袋爆开了，黑血洒了满地，散发出强烈的腥臭味。
血糊糊的腔子挂着肉渣和碎骨头，一只惨白细长的手掌拨开血肉，从里面伸了出来，尸体被撕裂，爬出了一个更加怪异的东西。
它趴在地上，有着人的四肢，染血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它的脸，无法看清它的面目。
它的肢体很柔软，脊柱拱起呈现出弯折的形状，在血泊中缓缓爬行，歪歪斜斜地向着舒年爬了过去，地板上蜿蜒出了一条扭曲的血痕。
舒年站在原地不动，它离他越来越近，贴着地面的脑袋抬了起来，血淋淋的毛发间露出了只有眼白的眼睛，散发着淋漓的恶意。
就在它向着舒年伸出柔软的前肢，即将碰触到他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但声音并非从这个房间响起——照片房唯一的门是打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距离很远，又似乎很近。
与此同时，舒年再次感受到了某些东西，它在罗大师断指时曾出现过一次，这次他可以确定了，它是一道目光。
别墅里有什么正在注视着他。
“呵……呵……”
趴在地上的怪异之物忽然发出了“咯楞咯楞”的声音，舒年敏锐地察觉到它在恐惧，它浑身发抖，好像很惧怕这道注视，立刻放开了舒年的脚踝，融入到血泊中消失了。
在它消失的瞬间，外面传来了乱糟糟的动静，有人在尖叫，还有匆忙凌乱的脚步，而在此之前舒年什么都听不见。
它隔绝了照片房与外面的空间，现在房间重新连接在一起，意味着它确实离开了。
那道注视也变淡不见了。
“咚、咚……”
一个手电筒滚到了照片房的门前，有人匆匆跑过来捡，无意朝这边扫了一眼，看到舒年在里面，愣了一下，叫出了他的名字：“舒年？”
来人是方济，舒年可以确定这回是本尊来了，因为方济的身上带着浅淡的焚香味，而刚才的东西只有阴冷的腥气，它假冒方济真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你怎么在这儿？”方济迟疑一下，问着。这里是凶宅，站在他面前的人可不一定是舒年，还是小心为妙。
“我绕着别墅转，看到有个缺口，就进来了。”舒年说，“然后……”
“然后？”
“脚卡住了，我站在这里好久了。”舒年委屈。
方济：“……”确定了，是舒年本人。
在舒年可怜兮兮的注视下，方济帮他把卡住的脚拔了出来，别说，卡得还真紧，舒年的整个鞋后跟都死死地卡进翘起的地板缝里了，费了他好一番功夫。
“谢谢。”舒年向他道谢。
方济忍不住问：“怎么搞的？”他没想明白舒年的鞋跟是怎么卡进去的。
舒年说：“我运气不好，总是很倒霉。”
运气差？
方济瞧了瞧他的脸，舒年不但长得精致好看，骨相也很完美，粗略地看他面相，他应该是天生好命，好运不断的那种，怎么会运气差？
“其实也还可以。”他安慰舒年，“至少你没遇到鬼，现在还好好的。”不然卡脚了该怎么逃啊。
舒年：“遇到了啊。”
方济：“？”
舒年：“遇到两个。”如果算上那道注视，就是三个。
方济：“？？？”
他难以置信，又觉得舒年的语气不像在说谎。
舒年将地上的血迹指给他看。
刚才光线太暗了，地板颜色又深，方济没注意，这时打着手电筒仔细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相信舒年运气很差了，岂止是差，一般人估计已经没命了吧？
方济正想仔细问问舒年是怎么脱险的，舒年先开口了：“外面好像很乱？”
照片房外传来隐隐的哭声，方济这才想起自己是过来捡手电筒的，外面还有人在等着。
他叹了口气，苦笑起来：“情况挺糟的，如果你愿意过去看看最好，要是不想，我就和你说说。”
他相信舒年是有真本事的，但这样的人通常都喜欢独来独往。《夜栖凶宅》节目组会对嘉宾的表现进行评分，只有得分最高的人才能获取终极奖励，所以实力不错的嘉宾一般不会与他人合作，那都是竞争对手。
方济觉得舒年也是其中一员，不然他刚才不会单独行动，但出乎意料，舒年很爽快地答应了：“我跟你去看看。”
“还有就是，”方济想了想，又说，“罗先生也在。”
他觉得还是先说清楚为好，毕竟罗大师对舒年做出了那种举动，舒年要是不想去也理所当然。
他和罗大师搭伙是有原因的，要不然他也不愿意。担心舒年误会自己，方济解释：“情况特殊，出现了一些变故。”
舒年皱了皱鼻尖，不太开心的样子，但方济都这么说了，他也没说别的，只是问：“他的手指接好了？回来得好快。”
“不……不是他自己想回来的。”
方济语气压抑。
“是他走不出去了。”
他向舒年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在舒年进入别墅后，嘉宾们也都陆续进来了。方济除了和女白领一起走之外，还有个男人和他们搭伙，他姓何，是后到场的嘉宾之一，职业是游戏策划，那高高的发际线和沧桑的长相让方济实在不能接受这位老哥才二十多岁。
有更多的同伴加入是好事，为了缓解紧张情绪，女白领和他们闲聊。
当谈及到为什么要参加节目时，何策划说：“我不缺钱，来这儿是为了取材，我们公司计划要推出一款恐怖游戏。”
“为了做策划？”女白领惊讶，她是缺钱到走投无路才来的，绝大多数素人嘉宾也和她一样，“何必呢，你就不怕送命？”
何策划说：“没关系，那正好，反正玩家们早就说我是阴间策划了，呵呵。”
方济和女白领：“……”
不过玩笑归玩笑，何策划还是惜命的。三人谨慎地走进别墅，和舒年一样，他们也听到了小孩子们玩闹的声音，又看到白花花的影子穿过走廊，虽然受到了一些惊吓，但他们都知道这是正常的灵异现象，有鬼存在就不可能不出现这些东西。
“注意看有没有什么邪门的物品，尤其是带血迹的。”
方济叮嘱他们：“一般来说，鬼必须依附在它的尸骨或是某样遗物上才能存在，把尸骨或遗物破坏掉，鬼也就消失了，这是对付鬼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女白领点头，何策划一边念叨大悲咒，一边举着手电筒四处张望，还真让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你们看那个，好像是带血的。”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一看，地上有条方格手帕，已经被血染脏了。
方济把手帕捡起来，用指腹拈了一下：“不是鬼的东西，还是湿的，很新的血迹，可能是我们之中的谁落下的。”
“确实，这条手帕有点眼熟。”
女白领小声说。这条方格手帕的大半都被血染透了，出血量肯定不小，那人怕是出事了。
突然他们听到了一阵哼声，像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听起来很痛苦，三人壮着胆子走过去看，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房间很空，只摆着一把椅子，有个人闭着眼瘫坐在椅子上，血流了满手，捂着手指哼哼唧唧的。
竟然是罗大师。
“罗大师。”女白领叫了一声，怪不得她看那条手帕眼熟，不就是工作人员拿给罗大师包扎手指的吗，“您这是……回来了？”
罗大师一顿，睁开了眼睛，看清他们三个后，他猛地坐起来：“这是哪儿？”
“山庄别墅啊。”何策划迟疑地问，“您难道不是……”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罗大师脸色不好，“我不是自己回来的，你看我的手像是接好了吗？我明明出了山庄，刚进医院，但是……”
他回来了。
甚至他自己没有察觉。
女白领白了脸，原本她是指望撑够一小时就出去的，但罗大师都离不开了，她又凭什么以为自己能走？
方济相对冷静不少，不是罗大师说什么都信，因为他不能确定这个人是真的罗大师，便问：“和您在一起的工作人员呢？”
“他们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
罗大师皱起眉，语速越发缓慢：“然后就……怎么了？我不记得了。”
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知道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可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仅仅是到达医院后吗，还是更早之前？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走出过山庄？
罗大师回忆细节，发现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坐上节目组的车，工作人员全程保持沉默，安静得像几具尸体；街道悄无声息，灯光极暗；医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最不对劲的是他自己，对种种的不正常，他竟然没有半分怀疑。
“电话……是电话！”
他仔细回想了一会，恍然道：“不是他们接到了电话，是我！”
自从他接起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一切就变得不正常了。
可对于电话里说了什么，他的脑海中竟一片空白，毫无记忆。
……
“罗大师用他的血写了很多符文，尝试破解鬼障，但是都失败了。”
方济苦涩地说：“他变得歇斯底里起来，说是血被阴气污染了，不够纯净，要拿刀刺自己的心脏取心头血。”
“我们吓坏了，好不容易才夺过他的刀，让他冷静下来，我的手电筒在夺刀时被打飞了，就过来捡，接着看到了你。”
舒年点点头说：“我跟你过去。”
他是不想看见罗大师，但就像方济说的，情况特殊，他对那个电话有些在意。
罗大师会用血写符文，是很高明的手法。他虽然人品不行，但实力还是有的，却被鬼断了手指，现在又迷了鬼障，可见这里的鬼相当厉害。
舒年参加节目是为了找保命之法，但除鬼是他的工作，他不介意顺手干一单。
见他同意，方济领他过去了，另外三个人站在大厅里，罗大师气色很差，精神萎靡，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连见到舒年都没什么反应。
“我想看看他的手机。”舒年不愿意自己过去，小声对方济说，“你帮我拿一下。”
方济点点头，正要开口向罗大师讨要手机，安静的大厅中却突然响起了很奇怪的音乐。
音乐的调子严重走音，节奏缓慢，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唱歌的是一群孩子，他们的声音也变形了，无限拉长，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好像是生日歌？”何策划吞了吞口水，不确定地说，因为它的音调太扭曲了。
“是生日歌。”方济多听了一会，点了点头。
“啊，”罗大师叫了一声，他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声音！它是手机铃声，听到它以后我就接到了电话。”
舒年闻言抬头，聆听着生日歌传来的方向，结果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舒年：“？”
“铃声，”方济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舒年：“啊……”好像还真是。
他从背包里把手机取出来，手机屏幕是黑的，但确实传出了诡异的铃声。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在其他人紧张的注视下，舒年按亮屏幕，看到屏幕一片血红，没有接通键，于是直接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淡定地说：“你好。”
“晚上好，年年。”
电话那端的人说话了，像是年轻男人，嗓音磁性动听，语气温柔，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耳畔的呢喃低语，让人酥酥麻麻的。
屋里很安静，方济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这个人的语气听上去和舒年很亲昵，难道是舒年的熟人？
可是不对啊，他想。
能打来这个电话的，又怎么会是人呢？
他心里一紧，发现舒年的情绪也变了。
虽然看起来依旧平静，但他抓住手机的手指蓦地收紧了。
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终于降临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
五号：可惜不是我在场，我也想为小年过生日。
三号：年年很怕群主啊，他会不会也怕我？不行啊，要是被年年讨厌了，我还不如原地灰飞烟灭算了。
三号：[表情]猫猫流泪.jpg
一号[群主]：年年握紧了手机，不是怕我，而是激动。
六号：？
七号：？
一号[群主]：是激动。
三号：群主，自欺欺人是不好的……
【群成员三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4章 诞生之宴（四）“好乖。”……
片刻的沉默后，舒年对电话那端的人开口说话了，可女白领跟何策划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方言？”
女白领搓了搓手臂，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种语言本能地感到不舒服，好像有虫子在皮肤上爬，湿润阴冷，让她浑身发麻。
“不是方言。”方济听了一下，说道，“是鬼话。”
“鬼话？”何策划不解，“‘鬼话连篇’的意思吗？”
“字是这两个字没错，但不是一个意思。”
方济解释：“鬼话就是鬼用的语言，活人很难听懂。‘阴阳两隔‘不只是说说，活人和死人本就该完全分开的。”
“正常情况下，活人看不到也听不见鬼，鬼也一样，无法感知活人，只有达成特殊条件时，双方才能看到彼此。”
何策划追问：“特殊条件是什么？”
“阴气。”方济回答，“死人能产生阴气，当阴气充足时，活人就会遇鬼。这时活人是弱势的，我们很难看清鬼的真面目，也听不懂鬼在说什么。但鬼能看清我们、听懂我们的话，因为它们生前是人，我们可没当过鬼啊。”
“那、那舒年能说鬼话，岂不是意味着他是……”女白领声音发颤，“鬼。”
方济摇了摇头：“鬼话能学。”否则他怎么能听出来舒年在讲鬼话，岂不意味着他也是鬼，“你反而应该更相信舒年，鬼话很难学，我学了快两年，只能听懂最基础的词语，一个字都说不了，他却能直接和鬼交流，你说他厉不厉害？”
两人瞪大眼睛。
舒年在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
“是你。”他说。
听到他换成鬼话，男人也跟着换了，轻笑一声应道：“是我。”
舒年握紧手机：“之前的电话也是你打的？”他指的是罗大师接到的电话。
男人但笑不语，依舒年对他的了解，是默认了。
“你想做什么？”舒年问。
男人说：“我以为你知道。他惹你不高兴了，我也……很生气。”他声音很轻。
“他”想杀了罗大师。
舒年心里一沉。更重要的是，男人似乎看见了那些事。
“他”也在山庄吗，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感受到的两次注视是源自于“他”？
舒年立刻问：“你在山庄？”
男人没有回答，提起了另一个话题：“你的生日就要到了。”
舒年没作声。明天确实是他二十一岁的生日。
“我有惊喜要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男人含笑说，“那么一会见，年年。”
电话被挂断了。
舒年抿紧嘴唇。
他参加《夜栖凶宅》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破解阴婚的办法，虽然猜测过山庄可能和“他”有关联，但还是没料到“他”就在山庄。
如果这次没找到办法，他大概是走不出山庄了，“他”还说要送他惊喜……舒年可不觉得“他”说的是真正的惊喜，也许这意味着他们要完成阴婚了。
女白领瞧他神色不对，更加惴惴不安，轻声问方济：“他们刚才说了什么？”
“我听不懂。”
方济摇头，看向罗大师，可谁知罗大师面无人色，竟然转身拔腿就跑。
“罗先生！”方济很诧异，在后面叫，罗大师却连头都不敢回。
刚才的通话，罗大师确实听懂了大半，他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打电话的鬼和舒年关系不浅，他得罪了舒年，鬼要杀他，他怎么敢留下来！
罗大师的逃跑让女白领惊恐极了，电话里到底说了什么，才会把除鬼经验丰富的罗大师吓跑？连他都走了，那他们又该怎么办？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一时间，无数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尖叫一声，抓着自己的头发，快被自己的想象逼疯了。
“冷静点！”方济按住她的肩，“小心招来其他的鬼。”
这个法子最管用，女白领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惨白着脸瑟瑟发抖。
方济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其实他也怕，但他更知道害怕没用。
他问舒年：“你们在电话里讲了什么？罗大师是被电话吓跑的？”
舒年一直在沉思，闻言回过神来：“什么，他跑了？”他没注意到罗大师的行动。
“是……”
舒年顿了顿，点头说：“如果他听懂了，那么应该就是，他的处境很危险。”
现在他自身难保，也管不了罗大师了。他对付山庄中的其他鬼不成问题，可偏偏这里还有“他”……
见他们惊惧，他又补充：“但你们还好，‘他’没说什么。”
何策划与女白领猛地松了口气，虽然只是暂时安全了，但总比现在就被鬼盯上强，至于罗大师，他们也只能祝他自求多福了。
方济张了张嘴，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鬼？”
舒年点头。
方济欲言又止：“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舒年想了想，回答：“我跟你说过吧？我参加节目是为了保命。”
“对。”方济应道。
“就是因为‘他’。”舒年说，“‘他’是个厉鬼，追了我三年，要是被‘他’追到了，我也会死。”
三年前，舒年十八岁，跟随师父上山工作，不小心招惹到了这个厉鬼。
他们在山上寻找一具需要烧掉的遗骸，这座山阴气笼罩，葬了许多无名的坟墓，它们隐藏在杂乱的草丛中，很难看到，又无法靠阴气分辨，导致舒年不小心踩到了一座。
这座坟的年头很久远了，几乎变成了平地，但刚刚踩到坟土，舒年就觉得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一股带着血煞的阴气喷薄而出，立刻就将他魇住了。
舒年的意识空荡荡的，恍惚间看到自己的面前似乎有一座阴森的老宅。
如果是正常状态，他肯定不会冒然进去，但他被迷了心窍，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便想也不想地推开大门，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老宅里静悄悄的，只有单调的扫地声。穿过长长的游廊，舒年看到穿着灰马褂的帮佣在清扫庭院。
帮佣背对着他扫地，动作和节奏一成不变。待到看见正脸时，舒年才发现他浑身腐肉，溃烂的伤口流出乌黑腥臭的脓水，将马褂染黑了。
帮佣的一颗眼珠掉进了落叶中，他却无知无觉，将落叶和眼珠一起扫到了角落。
屋檐下挂着一排鸟笼，每个鸟笼都关着一只鸟，它们一声不叫，用尖利的喙啄着自身的羽毛，将羽毛血淋淋地拔了下来，直到血肉模糊，再一根根地装回去，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舒年走进正房，房内的陈设很有古韵，点着淡淡的熏香，家具是名贵的黄花梨打造的，墙上挂着仕女图，仕女轻摇罗扇，与端坐在主位上的雪白骷髅一起望向了他。
骷髅一身月白色的男式长袍，细长的指骨佩戴着枚翡翠扳指，温文尔雅地端起茶杯。袅袅水汽后，“他”黑洞洞的眼眶端详着舒年，过了片刻，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舒年从不知道骷髅也能笑。
“过来。”
“他”对舒年招了招手，舒年走过去，看看旁边的空座，又看看骷髅，选择坐在了骷髅的大腿骨上。
骷髅动作微顿，任由他坐了。
“他”搂着舒年的腰，冰冷的指骨划过他的脸，像是在抚摸他。
舒年被骷髅摸得痒痒的，避开了“他”的指骨，骷髅不悦，他察觉到了，于是他勾住骷髅的颈骨，在上颌骨的位置亲了一下。
“好乖。”
骷髅果真被他逗笑了。“他”的嗓音好听极了，笑声也迷人，爱不释手地摸着舒年柔软的发丝：“你叫什么？”
“我叫……”
本能在警告舒年，绝不能将名字说给骷髅听，但骷髅只是多摸了几下他的头发，舒年就变得眼神迷茫，乖乖地回答：“……舒年。”
“好。”骷髅莞尔，轻点他的鼻尖，“等我找你。”
舒年猛地惊醒，醒来时依旧站在坟墓上。
他明白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但来不及挽回了。因为对厉鬼说了名字，三年过去，他用尽了种种办法，却始终无法摆脱厉鬼，甚至更糟，还与“他”订了阴亲。
厉鬼太厉害了，就连舒年的师父也拿“他”毫无办法。他们不知晓“他”的名字，找不到寄身的遗物，杀不掉“他”，藏也无处可藏。
舒年没见过“他”的真身，但“他”会夜夜入他的梦，梦中的“他”渐渐长出血肉，一日比一日更像人。
阴婚没有具体的日期，但舒年猜测，应当就是“他”完全长出肉身的当日，那时舒年就会死。
眼看期限越来越近，舒年的师父给他算了一卦，竟找出一条出路：想要退掉阴婚保住性命，就要参加《夜栖凶宅》，可以找到破解之法。
于是舒年来了。
舒年将撞鬼的遭遇讲了一遍，但并未深入，没说他被迷了心窍，也没提到阴婚。
方济听得头皮发麻，既佩服又同情他：“难怪你运气不好。”人的运势也与元阳有关，被厉鬼缠上，阴气浸体，元阳萎缩，怎么可能有好运。
舒年：“这倒不是，我是从小就倒霉。”
方济：“……”
也是，要不然那么多座坟，怎么就偏偏一脚就踩上厉鬼的坟头。
何策划听得心惊，小心翼翼问：“它是跟着你来的？那它为什么要杀罗大师？”
舒年不方便解释“他”对自己的占有欲，况且何策划不知道罗大师曾对他动手动脚，便说：“他长得太丑了。”
“……”何策划木了。完了，他比罗大师还丑，那下个死的人不就是他了？
方济轻咳一声，暗示舒年别把人忽悠进沟里，又道：“我有个想法，既然罗大师是因为电话中的鬼才走不出去，它只针对他，那么张老板是否已经离开了呢？”
罗大师断指后，还有一个姓张的老板退出了节目，跟随工作人员离开了。直到现在他们还没碰见他，应该就是真走了吧？
女白领心中重燃希望，低头一看时间，他们在这里就快待够一小时了，再过几分钟，她就能……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突然何策划鼻尖抽动，闻着这股味道，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真的。”女白领愣了愣，也说，“好香……是炖肉的香味。”
走廊深处的门“吱呀”打开了，更强烈的炖肉香味扑面而来。
门后走出一个人，是男白领。
他身上沾着血迹，脸色僵白，冲他们笑了笑，笑容说不出地怪异。
“饿了吗？”他招手，“这里有肉，过来吃吧。”
说着，他拿出了一块煮熟的长条肉，放在嘴里咀嚼一会，吐出了骨头，赫然是人的指骨和指甲。
他吃的是人手指，手指的指根上有一枚金戒指。
女白领手脚冰凉。
这是张老板的婚戒。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
【群成员三号、四号已被管理员解除禁言。】
三号：年年不要坐在脏东西上，会生病的！！
三号：我也有腿给你坐啊！我保证更舒服！[表情]猫猫流泪.jpg
四号：骷髅？群主丑逼。
六号：像个诱拐犯。
五号：一号对小年这么做，不是很好。
一号[群主]：尽管你们很无礼，但没关系，我不怪你们。我能体谅你们的不开心，毕竟每夜与年年见面的不是你们，而是我，不是吗？
一号[群主]：[微笑]
【群成员举报了群主的发言】

第5章 诞生之宴（五）如一位年轻的古典绅士……
男白领吃掉了张老板煮熟的手指，意犹未尽地吮吸着指尖的肉汁。
何策划几人看在眼里，酸液在胃里翻涌，就快吐了，偏偏男白领还问他们：“你们也来一口？”
“不……”
他们惊恐摇头，男白领大笑着，从身后抽出染血的剔骨刀，朝着他们冲了过来：“那就让我尝尝你们的肉吧！”
何策划和女白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靠着墙满脸土色，好在方济学过搏斗，上前擒住了男白领持刀的手腕，一抓一拧，使出了能将人腕骨捏断的力道。
一般人被这么抓着，早就会疼得松手了，但男白领明显被鬼蒙蔽了心窍，对痛感无知无觉，刀照样落，还要把刀往方济手臂上插。
糟了！
方济来不及躲，也不能松手，电光火石间，他却突然在男白领身后看到了舒年，也不知他是何时绕到后面的，只见他往男白领的头顶拍了拍，用鬼话说：“醒来。”
“当啷”一声，刀子掉在了地上。
男白领眼神一变，身上的戾气消散了，茫然地嘟囔着：“我这是……？”
舒年放下手，方济一愣，不知是第几次在心中佩服对方。唤醒鬼迷心窍的人虽然不难，但也绝不轻松，他从未见过像舒年这么举重若轻的手段。
男白领恢复了神智，想起自己被迷住心窍时发生的事，他、他吃了张老板的肉……
先后吃了罗大师和张老板的手指，堪称手指品鉴家的男白领心理阴影无人能及，当场吐了，呕吐物的味道与肉香融合在一起，显得恶心至极。
“张老板人呢？”方济递给他纸巾，问道，“你见过他吗，他在门后？”
“在里面。”男白领边吐边哭，指着厨房，“他死了，被挂在里面，有个东西，逼我吃他的肉，要是我不吃，我也得死……”
门内有鬼。
几人汗毛倒竖，正想逃离，忽然那扇门又打开了。
浓郁的肉香好闻到了极致，引人垂涎欲滴，勾得男白领两眼发直，何策划和女白领也吞咽着口水，想象着房间的美味佳肴，只觉得要是能尝上一口，哪怕死了也能瞑目。
逃跑的想法烟消云散，他们不由自主地被勾着朝前走去。见他们又有被迷心窍的迹象，舒年狠狠地在他们每个人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让他们清醒过来。
三人是醒了，都被吓得不行，但这样的清醒是短暂的，没过一会就又被迷住了。只要肉香继续飘荡着，甚至还有扩散的迹象，他们还在别墅里，就不可能摆脱香气的笼罩。
“我进去看看。”舒年对方济说，“你在这儿看着他们，别让他们乱跑。”
方济点头，郑重应下：“小心。”
舒年迎着肉香味走进房间，顺手将门带上了。
他举着手电筒一照，发现这里是一间厨房。
厨房非常大，占地足有三十多平，洗手池、水案、白案、灶台分布成长长的两列，金属制的台板和吊柜泛着冰冷的光芒，却不够干净，到处都喷溅着黑红的血迹。
“咕噜、咕噜……”
两口灶眼上烧着盛满肉汤的大锅，白花花的肉块在肉汤中浮动，被煮得烂熟。两条被割开的人腿被铁钩穿过，像猪肉似的挂在半空中，滴落的血液在下方汇聚成一小洼。
一个穿着厨师服的肥胖人影背对着舒年，“砰砰”地剁着砧板上的肉。
剁到一半，一口新烧的锅开了，它抓着一颗人头扔进锅里烫了烫，然后捞出来，拽着人头的毛发一拔，很轻松地将毛发褪下，根部带起一大块头皮，露出里面红红的血肉。
毫无疑问，人头是张老板的。
他是第一个死亡的嘉宾，甚至是惨死，节目直播间瞬间炸锅了，观看人数瞬间少了几十万，都是受不了血腥场面关上直播的。
不过仅仅过了几秒钟，这点缺失的人数就被填回来了，不仅如此，还暴涨了数百万，虽然很残忍，但张老板的惨死激发了很多人收看直播的兴趣。
观众们兴奋而恐惧，这两种情绪在舒年的脸上都没出现，他依旧是平静的，打量着这道人影。
人影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停止了处理人头，转过身来。
它一转身就暴露了身前的样子，它五官模糊，看不清脸，肥胖的身躯开膛破肚，腐烂的五脏六腑清晰可见，外面还挂着一截破烂的肠子。
看到它的死相，舒年对它的身份有了计较。它是山庄的八名死者之一，生前是个颇有名气的大厨，被第一任山庄主人挖角过来担任厨师长。
据说大厨在死前精神很不正常，要求厨房不分昼夜地开灶，只要大厨醒着，就必须有人做菜，大厨自己也做，做好了以后，神经质地品尝每一道菜，却永远都说不好吃，把菜都扔进垃圾桶里重做。
大厨的这种行径很快惹怒了后厨的所有人，山庄主人找大厨谈过，但无济于事。
人是好不容易请来的，主人很无奈，却不得不辞退大厨，但大厨突然暴死了。
经过尸检，发现死因是活活撑死的，食物甚至撑破了胃部、流到体外，没人知道大厨是怎样吃下去那么多东西的。
穿着厨师服的鬼影看了舒年一会，忽然放下刀，慢慢地后退了几步。
它忌惮他，舒年感觉到了。
但并不像是它觉得他有威胁，它在害怕别的东西，或许和照片房中的鬼一样，它也惧怕那道注视。
舒年向前走，它一直后退，没做出攻击他的举动。直到舒年走到灶台前，关上了火，要碰那两口锅的时候，它才冲他低吼了一声，警告他不要乱动。
舒年跟它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微笑一下，猛地掀翻了装着人肉的锅。
“吼！！”
鬼影被激怒了，挂在墙上的菜刀猛地飞起来，冲着舒年直插而来。
舒年闪身躲过，尖刀插入吊柜，竟把钢板穿透，足足没入了半把。
鬼影失去了理智，扯掉吊在天花板上的铁钩，晃着满身的肥肉跑向舒年，仿佛也要把他当成一坨猪肉吊起来。
“嘭！”
铁钩砸在料理台上，刮出深深的白痕，舒年躲闪，目光向四周扫去，观察着厨房中流动的阴气，锁定到了最浓郁的一处。
那是个金属消毒柜，里面装满了瓷质餐具，散出的阴气蕴着淡淡的血煞。
这种带着血煞的阴气，一般不是有尸骨在，就是鬼寄生的遗物，大厨死后，鬼魂一直留在厨房里，舒年猜测柜子里应当就放着大厨的遗物。
遗物不一定是人最珍视的东西，也可以是生前经常接触的物品，要除掉鬼，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毁掉尸骨或遗物，原理是彻底断掉它们与阳间的联系。
舒年盯着消毒柜，又一次避开飞过来的铁钩。那道注视一直没有出现，鬼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狞笑起来，没了忌惮，下手愈发凶狠。
一声巨响，铁钩深深钉入大门的门板里，刮开了一块门板，门外的方济吓了一跳，目睹到厨房中的景象，瞬间瞳孔微缩，受到了冲击。
“进来帮下忙！”舒年说。
方济喊：“要我做什么？”
“我拖住鬼，你去砸了那个柜子里所有的餐具。”
舒年躲着铁钩，指向柜子。听起来没什么气势，手法也很简单，但这是由于舒年光靠肉眼就能辨识阴气的缘故，否则他们光是要找到遗物就相当困难。
越是狡猾的鬼，就越懂得藏好自己的尸骨和遗物，好在大厨的鬼魂虽凶狠，却不懂将遗物藏到深处，所以不难对付。
“好！”方济猜到舒年应该是看出里面装着遗物，应声去了，将消毒柜打开。
柜子里的餐具很多，为了用最快的速度砸碎，他用了全部力气，每次尽可能多地抱出餐具，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摔碎。
堆在脚边的碎片越来越多，但始终不见鬼影消失。
直到把最后一摞餐具摔碎了，鬼影依旧在，方济有些慌了，不知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差错。
舒年闪躲的同时，往那边扫了一眼：“我知道了。”
方济着急地抬眼看他。
舒年说：“其实消毒柜才是遗物。”
方济：“……”
这、这怎么破坏啊？方济木然地看向消毒柜，金属制的，看起来很结实，要是拿菜刀砍，什么时候才能砍坏？他虽然也带了些用具，但没有能破坏柜子的。
砸了半天的东西，结果找错了遗物，以舒年的运气，这类惨剧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已经屡见不鲜了，此时也没多意外，只是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是真不想用这东西。”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小巧的物品，方济仔细一看，是个打火机，银色的金属外壳，刻着奇异的花纹，做工很精致。
“啪”的一下，舒年点燃打火机，冒出了火苗，方济看在眼里，只觉得火苗的颜色很奇怪，竟然是纯正的赤红色，分外艳丽而妖异。
火焰燃起，鬼影仿佛感知到了危险，躁动不安，咆哮着冲向舒年，舒年甩手将打火机丢出去，形成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刚好扔到消毒柜里。
诡异的现象发生了：没有任何助燃物，柜子竟自动燃烧起来，火势凶猛，鬼影凄厉地哀嚎惨叫，身上浮现出了相同的火焰，如油脂般迅速融化。
不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鬼影消失，厨房中飘荡的浓郁香气也没有了，只剩下柜子被焚烧后的残骸。
舒年双眼失焦地盯着前方，每次使用打火机后，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他会处于无意识的状态，陷入到鬼的记忆中，看到它们生前死后的事。
这次也不例外。
可记忆中浮现的画面让舒年的心蓦地一颤。
大厨在生前竟然见到了“他”。
画面中，长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如一场盛宴即将开始。长桌的一端，大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惊惧地面对着“他”。
“他”翘起一条修长的腿，坐在扶手椅上，姿态放松却不失优雅。“他”换了身衣服，是裁剪精良的黑色西装三件套，扶手边搭着鹰头手杖，双手是白骨，轻轻地转动指骨上的翡翠扳指，如一位年轻的古典绅士。
“他”的面部长出了血肉，肤色洁白，五官不甚清晰，像是被雾气笼罩着。
突然“他”抬起头，轻轻地望了过来，终于露出双眼。“他”的眼形很漂亮，是极特殊的重瞳，正常的瞳孔下方还有一个更小的瞳孔，被偏浅的瞳色衬得更加分明。
“就是这样了？”
“他”声音温和，却令大厨不寒而栗：“很可惜，年年不会喜欢的。”
“求您，先生，请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能做出让您满意的宴席……”大厨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内心升腾起了巨大的恐惧，拼命哀求起来。
“他”笑着摇头，拿起手杖，风度翩翩地起身离去：“不用了。”
“先生！！”
大厨撕心裂肺地哀叫，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手伸向桌上的菜肴，抓起一把，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贪婪地吞下，直到满桌的菜全部吃完、他的肚皮被撑破，他终于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舒年蓦地从记忆中惊醒，额头渗出了薄薄的冷汗。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五
四号：傻逼群主终于死了？为什么不阻止那玩意？
六号：他不在，出去了，寄邀请函。
三号：你担心过度了，年年超厉害的！这只小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啦。
四号：……
四号：我没担心。
三号：年年推翻锅子的时候，就好像猫咪在主人的注视下把水杯从桌子上推下去，得意洋洋的，又坏又可爱，好喜欢！[表情]猫猫害羞.jpg
五号：小年的打火机很厉害。
三号：是啊，被烧到的话，就算不死也会……
七号：会很爽。
六号：？
三号：？？？
七号：想试。
四号：什么脏东西，也配进群？
【群成员七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6章 诞生之宴（六）“是我的心上人。”……
纯红色的火焰熄灭了，鬼影原本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了一滩腥气扑鼻的油脂。
方济愣了一会，望向舒年的眼神充满诧异：“已经……结束了？”
刚才得知砸错了遗物，他都做好要恶战一场乃至牺牲自我的心理准备了，谁知悲壮的情绪还没酝酿起来，鬼就被光速解决了，这合理吗？
“嗯。”舒年点点头，走过去将打火机捡了回来，在烈焰焚烧中，消毒柜化为灰烬，但打火机竟丝毫无损，依旧光洁如新。
舒年漂亮的脸略显苍白，是受了记忆的影响，他能感受到大厨当时的绝望和恐惧。
他确定大厨记忆中出现的年轻绅士就是“他”，虽然年轻绅士的五官很朦胧，无法辨识身份，“他”同样也是，三年中舒年从未看清过“他”的真面目，但那双特别的重瞳是舒年熟悉至极的，他不可能会错认。
这边方济回过神来，忍不住盯着舒年看了一会，又一次称赞起他：“你真厉害。”
“谢谢。”舒年腼腆地道谢，有点小开心，他喜欢别人夸奖他。
“你这么厉害，不可能没名气啊。”方济由衷地说，“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他是行内人士，很了解当下的行业水平，舒年的水准相当高了，不会声名不显，但他此前确实从未听说过有舒年这么一号人物，难道是用了化名？
“我还没出师，平时都是跟随我师父接工作。”舒年说。
“……”方济一时半会没能接上话，要是舒年这水平都不能出师，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没法从道学院毕业了吧？
他索性无视了这个问题：“敢问令师的尊姓大名？”
舒年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我不能说，师父不让我提。”
方济便没再追问，既然舒年不想说，那他就不问，正如他同样好奇舒年的打火机是什么来历，那股火苗一看就知道很不寻常，但舒年也说了不想用它，应当是有什么秘密，像他们这样的人最重视尊重隐秘，于是他迅速断了心中的好奇。
方济为张老板念了几句安魂的咒语，以免他怨气不散化作厉鬼，就和舒年离开了厨房。
门外等候的何策划三人亲眼见了里面的血腥，都惊吓得不行，同时也明白要不是舒年救了他们，自己肯定已经沦为鬼影熬成的一锅汤了，哪里还能有命在，自然都对他感激不已，也对张老板的惨死心有戚戚。
尤其男白领，更是愧疚难当，之前他曾为罗大师呵斥过舒年，但舒年不计前嫌，一视同仁地救了他，这是怎样宽阔的胸襟啊！
他内心的激情澎湃没人知晓，方济问舒年：“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舒年当成了主心骨，凡事都要先征询他的意见，其他三人当然对此毫无异议，都眼巴巴地望着舒年。
“先去楼上转转，我想找点线索。”舒年说，“我可能知道这座山庄变成凶宅的源头是什么了。”
“是什么？”
舒年并不隐瞒：“也许就是追杀我的厉鬼。”
他以为“他”是跟着自己过来的，但大厨死于三年前，那时“他”就出现了，还杀了大厨，这意味着“他”极有可能就是山庄闹鬼的根源，甚至“他”的遗物就极可能藏在此处。
难怪师父给他占卜，算得破解阴婚的方法就在山庄，他本以为是什么除鬼的秘法，没想到竟然是直接从根源下手，毁去“他”的遗物。
老实说他挺怕“他”的，可来都来了，还能走人吗？怕是“他”第一个就不答应。
可当下信息太少，他分析不出什么，也必定找不出遗物，只能再寻找更多线索。
舒年又问：“你们对山庄的前身有没有什么了解？”
资料里只写了山庄建成后的事件，但没提到过去，考虑到“他”至少是几十年前就已存在的厉鬼，舒年觉得应当再往更久远的年代搜集信息。
几人都摇摇头，显然他们和舒年一样，只看过资料里的内容，即使曾经在网上搜索过，也没有更多发现了。
“再找找吧？”
何策划嘟囔着，拿出了手机。山庄是可以上网的，鬼能够影响电话信号，但对网络信号阻碍很小，这就是节目得以播出的原因，否则没有信号，这档直播也就不存在了。
“咦？”结果打开手机后，何策划真的有了意外收获，但不是他自己搜索到的，“我前同事给我发了微信，说他有平湖山庄的全部资料。”
“真的？”其他人问，“他在哪儿找的？”
“以前我们做策划，需要搜集各地凶宅的资料，他负责的一部分是平湖山庄，当时跑了好几家图书馆，扒了几摞文献和地方志才找到的。”
何策划说：“后来他离职了，看到直播才知道我上了节目。不过他储存资料的电脑放在公司了，他说他现在马上去取，得等一会才能把资料发给我。”
没办法，也只好等，何策划建了个微信群，把几人都拉进去了，方便一会共享资料。
五人上了二楼，二楼的布局和一楼有些不同，没有大厅和舞厅，房间就更多些，以起居相关的布局为主，光是女主人的衣帽间就有五六间，饰品间也有两间，可以看得出昔日的奢华，不过现在只有空荡荡的玻璃柜。
舒年几人四处搜寻，但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比起一楼，二楼要空旷多了。
何策划忍不住嘟囔：“如果是恐怖游戏，我们肯定能找到日记本这种线索。”
男白领嗤了一声：“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舒年回头看他：“我。”
男白领：“……”
人这嘴，怎么就总是犯贱呐。
他正琢磨着自己该怎么给舒年下跪道歉才最诚恳，突然听到了有奇怪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啪、啪……”
水珠不停滴落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般狠狠敲进了他的神经里。
他僵硬地慢慢回头看，一股冰冷的腥气扑面而来，小小的身影浑身淌水，披散下来的黑发间隐约露出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扑通”一声，男白领被吓晕了，倒在地上，女白领和何策划也注意到了，都面无人色地靠着墙壁。
只有舒年眼睛微亮，绽开微笑，用鬼话说：“你好啊。”
来者是他在照片房遇到的小女儿鬼影，对他有善意，他投桃报李，从包里掏出一支棒棒糖，俯身递了过去。
这回它接住了，含进嘴里，两只白色的大眼睛忽然渗出了血泪。
鬼的眼泪都是血泪，它哭了。
它从喉咙里发出模糊嘶哑的声音，舒年听懂了，它在感谢他除掉了大厨的鬼魂，因为当年就是大厨杀了它父亲并剥下了他的皮。
舒年蹲下来，摸摸它湿漉漉的头发，替它擦掉血泪，露出一点笑容，很温柔地安抚它：“别哭，你爸爸知道会难过的。”
“……”影子伸出手，颤巍巍地拉住了舒年的衣摆。
它祈求舒年净化它，它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看着大厨被除掉，现在大厨已经消失，它不想继续留下，它要去找它的爸爸了。
“好。”
舒年答应了，影子破涕为笑，牵着他找到了它的遗物，是一幅藏在地板下的画。
见到这幅画，舒年动作微顿。这幅画和之前在墙上见到的涂鸦有些类似，一个怪物站在一堆礼物盒子前，依旧在问那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这个怪物有着很特别的眼睛，是一对重瞳。
“你见过‘他’？”舒年立刻问鬼影，“这个有重瞳的鬼？”
影子点点头，发出模糊的声音，想跟舒年讲清楚，只是它久不曾说许多话了，讲得颠三倒四的，令人费解。
舒年轻轻摇头，示意它别急：“没关系，我先送你离开，我有办法知道那些事。”
送它超度后，再用打火机烧画也是可以获得记忆的。
小小的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方济为它诵念道家经文，将它超度，它的身影越来越淡，在最后的时刻，它对舒年说。
——小心“她”。
——小心冒充你同伴的“她”。
——“她”很恨你。
舒年意识到它指的是冒充方济的厉鬼，“她”恨他？“她”认识他吗，为什么会恨他？
放下这个疑惑先不管，舒年点燃了小女儿的画，看到了它生前的一些记忆。
小女儿果然见过“他”。
孩子的灵感比成年人高，所以搬进山庄后不久，小女儿就发现了山庄闹鬼。
她能够感知阴气凝聚的冰冷白雾，听见大厨在厨房磨刀的声音，还会不时看到“他”的身影。
“他”依旧面目模糊，西装革履，握着鹰头手杖，站在门口，眺望着庭院中的木棉树，枝头上的花骨朵含苞欲放，就快开放了。
像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一对上那双色泽偏浅的重瞳，小女儿就知道“他”不是人，心中害怕，头也不回地逃开了。
“他”只是静静伫立着。
“他”并不常常出现，遇见几次后，小女儿发现“他”不在意她，便没那么畏惧了，偶尔还会大着胆子跟“他”说几句话。
“他是谁呀？”
她指着“他”手中的照片问。照片中的男孩十几岁的模样，雪肤红唇，眉眼精致好看，正是舒年。
“他”总是一派漠然，这时难得温和起来：“是我的心上人。”
小女孩眨眨眼：“可他是个男孩子。”
“那又如何？”“他”笑着说，“我只要他。”
她似懂非懂地点头，后来又了解到“他”想送给心上人一份生日礼物，只是许久还未选好。
她把这件事记录在画中：一只怪物挑选着礼物盒子，问着“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后来她死了。那个夜晚，大厨剥了她父亲的皮，她看到了，它又来追她，她一路仓皇逃出大门，不慎失足坠入了深深的游泳池。
那时木棉花盛开了，有风吹来，摇响了满树的花枝。
她与火红的花瓣一同坠入水面，眼中映入的最后画面是“他”凝视着花树的侧影，与轻捧花瓣的纤长手指。
或许“他”听见了坠落的声音，但“他”并不在意，也未回头看她。
她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这是年年最喜欢的花。”
“他”在意的是礼物、是花，更是“他”的心上人。
除此以外，他人是来是去，是生是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噗通。”
她沉入冰冷的水底。
而“他”望着满院盛放的花，唇边流露出了最温柔的笑意。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
三号：年年有写日记的习惯？好可爱。
三号：[表情]猫猫喜欢.jpg
四号：你只会夸他可爱？
三号：可他就是可爱啊。全世界最可爱。[表情]猫猫打call.gif
四号：想被他写进日记吗？
三号：当然想！
四号：好。他的日记是除鬼日志，你被他打烂狗头就能进日记。
三号：只要能被年年记住，我就算烂头也心甘情愿啊~
三号：[表情]猫猫星星眼.jpg
四号：像你这样的人，一旦轮入六道，只配当个畜生。
三号：可你为什么会知道年年的日记是除鬼日志？
四号：听说的。
三号：听谁说的？
四号：一个傻逼。
一号[群主]：我回来了。[微笑]
【群成员四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7章 诞生之宴（七）被他喜欢是多大的福分……
心怀着恨意，小女儿在死后化成了怨鬼。
但它的力量很弱小，比不上大厨，无法报复，只能在照片房游荡徘徊。
它经常会见到假冒方济的厉鬼。
“她”生前应当是位年轻女性，了解山庄的许多事，是“他”的得力助手，对“他”有着奇怪的崇拜与痴迷，可能是对“他”有爱慕之情。
大抵正是因为如此，“她”厌恶且痛恨舒年，谁叫他是“他”的心上人呢。
画烧成了灰烬，舒年从记忆中醒来，微微晕眩，于是拿出来一块软糖放入口中，用甜蜜的糖分缓解不适。
方济心中有些疑问，见他处理好了遗物，便询问道：“它和你说话了吧？你们认识吗？”而且还一副很信任舒年的样子，居然说出了遗物的藏匿地点。
舒年心满意足地咽下软糖，回答道：“我跟你说过，我在照片房遇到了两个鬼，其中一个就是它，它是最后一任山庄主人的小女儿；还有一个假冒你来找我，被我识破了。”
“假冒我？能变成活人，很厉害啊。”
方济怔了怔，很自然地问：“你除掉它了吗？”他对舒年倒是充满信心。
“没有，‘她’先跑了，被追我的厉鬼吓到了。”舒年说，“不过我大概猜到‘她’的身份了。”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页拍好的资料。资料中的人是山庄的第二任主人，姓孙，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士。
孙女士是地产大亨的小孙女，与未婚夫订婚后，祖父为她买下了这座山庄作嫁妆，但入住山庄后，孙女士变得越来越奇怪，终日精神恍惚、脾气暴躁，时常看到幻象，不久就与未婚夫解除了婚约，大约一年后，她惨死在了卧室中。
她是死者中死状最凄惨的一位，死时全身骨骼尽断，血肉碎烂，皮肤与身体组织剥离，像只装满水的气球，搬运尸体时一戳就炸了，血肉糊满了大半个房间。
即使资料中的现场照片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那一片猩红也足以能让人想象到那是怎样可怖恶心的景象。
孙女士是死者中唯一的年轻女性，不过“她”的形象实在让人看不出“她”生前是个女人。
这下舒年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在露出真身后只能靠爬行接近他，因为“她”的骨头都碎了，撑不起身体。
都这样了还要孜孜不倦地害人，舒年略有动容：“真是身残志坚啊。”
方济：“……”
舒年说：“我应该是见过‘她’。”
之前他没有过多注意，但被小女儿警示后，再看孙女士生前的照片，他想起来自己以前是见过“她”的，那时“她”还是个活人。
应该是不到两年前，舒年刚上大一，某天他接到师父的电话，说是有新的工作。离开学校后，他察觉到有人跟踪他，对方的跟踪一点也不熟练，在经过拐角时，舒年一个擒拿将人捉住了，意外地发现竟是个貌美女孩。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不就是孙女士吗？
舒年还记得她充满怨恨的眼神，似乎恨不得刮下他全身的肉来。
鉴于她是个姑娘家，又没被鬼附体，舒年就放她走了，日后没再见过她。渐渐地，他淡忘了这件事，没想到今日竟在凶宅与她重逢了。
“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很讨厌他了，跟“他”有关系吗？
舒年猜测着，对几人说：“我想找到孙女士。小女儿告诉我，‘她’应当知道不少事，我得问问‘她’。”
“怎么找？”方济问，“招魂？”
“可以试试。”
舒年点点头，不过就算他们不叫“她”过来，“她”应该也会主动找上门来，没办法，他才是“她”的仇恨目标。
他正打算从背包里拿出些东西，突然发现在场人数不对：“刘欣呢？”
刘欣是女白领的名字。
“她刚才还在。”
何策划忙着照顾晕倒的男白领，也是才发现她不见了，顿时悚然一惊：“难道是被鬼抓走了？！”
“不会的，没有鬼接近。”
舒年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小女儿身上，但也留意着阴气的流动，没发现异常：“她是自己离开的。”
这种情况很常见，直播中嘉宾们的行动是自由的，可以搭伙，当然也可以散伙。不过考虑到女白领是素人，她的不告而别就显得奇怪了。
突然舒年四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地来了消息，源自他们五人的微信群。
“救我，我在首饰间！”
里面赫然是女白领的求救信息。
……
稍早之前，女白领独自离开了舒年几人，悄悄返回到之前路过的首饰间。
原因无他——她看到了玻璃柜的角落竟然散落着一串项链。
这是一串钻石项链，做工精致华美，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散发着淡淡的银亮珠光，一看便知十分名贵。
其他人都没注意，但她看见了。
饶是知道情况可能不对劲，女白领却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夜栖凶宅》有项规定，嘉宾在凶宅得到的财物如果是无主的，且走出凶宅前分配没有争议，就可以拿走。
女白领得了罕见病，不做手术就会死，节目的奖金不够支付全部手术费，还要再借一大笔钱，可倘若能捡走项链，那么剩下的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就都不用担心了。
既然他们都没发现……
女白领起了占据之心，没跟其他人打招呼，偷偷跑回来寻找项链。
她倒没想独占，而是打算出凶宅后跟舒年和方济均分，毕竟要是没有他们，她早就没命了，她想感谢他们，但其他人就没必要了。
她急匆匆地来到首饰间，却愕然发现项链不翼而飞了。
是谁拿走了吗？她焦急地想着。
不是他们这五个人中的谁拿走的，她可以确定。嘉宾共九人，除了死去的张老板，剩下不知踪影的还有三人：罗大师，以及一对和他们分开走的通灵者情侣。
这时女白领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不知来者何人，她连忙躲起来，没一会就传来了两人说话的声音。
女声问：“亲爱的，我戴这条项链好不好看？”
男声笑着回答：“好看啊，它很衬你。你真美。”
是通灵者情侣拿走的！
女白领咬紧下唇，心中颓然。她自知怕是拿不到项链了，但又不肯完全死心，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那对情侣。
出乎意料，明明她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结果不远处站着的只有男通灵者，不见他女朋友的踪影。
“谁在那儿？”
男人似乎发现了她，掏出一把匕首，冷声说道：“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女白领见情况不妙，先是编辑了一条求救的微信消息，放在了微信群的输入栏中，保证她随时能发出去，接着握紧手机，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
“别紧张，我也是今晚的节目嘉宾，不是鬼。”
“是你啊。”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收起了匕首。
他表示他没敌意，女白领却没有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他竟然走进了首饰间，还顺手关上了门。
同时她听到屋内响起一声轻笑，是女通灵者，然而她一直没出现，更没走进房间。
她的声音是从她男友身上传来的。
男人的脖颈上还佩戴着那条钻石项链。
好诡异。女白领流下了冷汗，颤抖着将手背到身后，发出了求救消息。
男人注视着她的小动作，笑得玩味：“做什么呢？”
“……没什么。”女白领深深呼吸，露出僵硬的笑容，拖延着时间，“那条项链很漂亮。”
“是吧？我也觉得。”甜美的女声从男人身上传来，“你说它衬我吗？”
女白领声音发颤：“衬……很衬你。”
“可是我觉得它更配你呀。”女声说，“还是你来戴吧。”
男人突然张开了嘴。
女白领瞳孔骤缩，看见男人有两排牙齿、两张嘴唇。内层的嘴唇涂着口红，一张一合地说：“来呀。”
男人扣住外层的上颚，一点点地把他的脸整个向后掀，鲜血不断渗出，血淋淋地露出了另一张女性的面庞，是女通灵者的。
男人的脑袋被拆开了，耷拉着挂在女人的颈后，女人只露出一颗脑袋，除此之外，她的整个身体都是男友的，像是穿着怪异的人皮玩偶服，鲜血淋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啊——”
惊恐到极点的女白领凄厉地尖叫起来，瘫软在地，女人看到她崩溃的样子，愉悦地发出了“咯咯”的笑声，一步步地走向她。
“别过来、别过来！”女白领坐在地上惊恐地向后挪动着。
女人走到近前，向她伸出手，勾起她的下颌，微笑着端详她的脸：“真漂亮。你比这两个人强多了，还是你更好，也更衬这条项链。”
她食指的指甲变长变尖，像一把小刀子，在女白领的头顶轻轻一划，割出一条口子。
温热的鲜血滑落到女白领的脸上，与她的泪水混合到了一起。她绝望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突然首饰间的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女人猛地回头，看到了门外的舒年，表情瞬间变化，透出了惊人的恨意。
她披着人皮的模样过于血腥，门外几人都是骇然，舒年也皱了皱眉。
他看出女人并非真正的女通灵者，那只是张人皮，这对情侣已然遇害，眼前的这个东西其实是“她”，孙女士化成的厉鬼。
舒年擦拭着脏兮兮的手心，他手上涂的是一种特殊制成液，混入了公鸡血、香灰、糯米粉等物，可以强力地驱散阴气。
收到女白领的消息后，舒年几人立刻去首饰间找她，两间都找了，却没看到她的人影。
不过舒年闻到了一股冰冷的腥气，这和孙女士身上的味道一样，他知道一定是孙女士带走了女白领，而且她有隔绝空间的能力，就涂了制成液，一次次地打开屋门，尝试找到她当前所在的空间。
不幸的是他太倒霉了，开了二十多次门都没试出来，到最后方济实在看不下去，也涂了制成液去开门，尽管他的能力不如舒年，成功的几率要小得多，但他只开了两次门就找到了。
舒年一到来，孙女士化作的女鬼立刻盯上了他。即使隔着两层人皮，也隔绝不了那股阴冷的意味。
“她”目光怨毒，用鬼话对他说：“算你运气好，居然能找到这儿。”
舒年：“……”
女鬼：“不对，不是你，是别人打开了门。我以前跟踪过你，你就是个绝世倒霉蛋，能有什么运气？”
舒年：“……”
女鬼：“但你是好运的面相，或许你一生的运气全都用来交换‘他’了。是啊，这得是多大的福分，才会被‘他’喜欢上？”
舒年：“…………”
越是说下去，“她”就越怨恨，五官变得狰狞起来，皮肤开裂、破碎，鲜血喷涌，露出了“她”真正的模样。
“她”拖着两张残破人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直直地朝着舒年扑了过去！
“小心！”
方济惊呼，眼看着女鬼就要扑到舒年身上，撕扯他的血肉，舒年突然抬手，狠狠扇了女鬼一耳光。
“啪！”
他这一巴掌力道很大，女鬼被他扇得脑袋倒转一百八十度，身体倒在地上连滚几圈，“嘭”地撞上玻璃柜，人皮裂得更开了，流了一地血。
“她”被扇懵了，保持着扭曲的姿势，愣愣地看着舒年，其他人愣愣地看着他俩。
被暴打的是女鬼，可谁知舒年却露出了比谁都委屈的表情，指着女鬼伤心地控诉道。
“你嘴好毒啊。”
“……”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
【群成员四号、七号已被管理员解除禁言。】
六号：不该给七号解禁。
二号[管理员]：？
三号：出现了，是活的管理员！[表情]猫猫惊讶.jpg
六号：难道你想不到他会说什么？
七号：舒年下手够狠。
七号：我喜欢。
七号：想被他——
【群成员七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四号：不该禁言。
二号[管理员]：？
四号：听到那东西说被傻逼喜欢上是舒年最大的幸运，我吐了一半，再听七号说完，我就能吐完另一半了。
二号[管理员]：……

第8章 诞生之宴（八）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
短暂的凝滞后，女鬼掰正自己的脑袋，充满眼白的眼睛遍布上了红血丝，憎恨地盯着舒年。
她发出尖啸，十指冒出长而尖的指甲，如野兽的利爪，冲着他抓了过去。
“她”的叫声凄厉怨恨，穿透性极强，像是钢钉般钉透活人的耳膜与大脑，何策划三个普通人根本防不住这样的声音，疼得满地打滚，耳朵渗血，方济也闷哼一声，表情相当痛苦。
“她”很聪明，手段也更多，是真正的厉鬼，大厨根本不能与“她”相提并论，就连通灵者情侣也不是“她”的对手，被“她”活生生剥了皮。
之前小女儿能追着“她”跑，也仅仅是“她”不想暴露身份，否则“她”一巴掌就能把小女儿拍散了。
可偏偏“她”最想杀死的舒年就跟没事人似的。他不仅对“她”的尖啸无动于衷，还在“她”伸出手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像甩鸡蛋似的将“她”甩到了墙上。
“嘭！”
女鬼又懵了，这次纯属是撞的。就算“她”是鬼，遇到实体也不能是说穿透就穿透的，这一下太狠了，“她”的脑浆子都快被撞出来了。
“你——”
“她”怨恨的尖叫未能出口，舒年就已经拿了一小截桃木塞进了“她”的嘴里，又飞快地抽出四根桃木钉，将“她”的四肢钉在墙上，让她无法动弹。
前前后后，舒年制服女鬼总共用了不到半分钟。
不仅是方济几人看呆了，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啊啊啊”地合不上嘴了。
他们可是都看到了女鬼是如何杀死通灵者情侣的，明明是那么可怕的厉鬼，怎么在舒年面前就柔弱得像是棉花娃娃般不堪一击？
舒年也悄然松了口气，主要庆幸的是他的倒霉体质没有发作，至于女鬼，对他来说倒真不难对付，他可不怕“她”肉搏，反而是大厨那种能召唤刀具的会给他造成麻烦。
但想起“她”之前对他说的话，舒年又难过了。孙女士居然说他是绝世倒霉蛋，还说跟“他”结阴婚是他的福报……“她”太恶毒了。
他委屈不已地投喂了自己一块太妃糖，这才稍稍获得了慰藉。
“嘶，真疼啊。”
方济终于从女鬼的尖啸中缓过劲来，揉着耳朵站直了身体。尽管说过多次，他依旧不厌其烦地称赞舒年：“真是多亏有你。”不然他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对不起，连累大家了，都怪我乱跑。”
女白领流着血，捂住脸泣不成声。她后悔自己因为一时贪念跑来找项链，遇到危险时还向大家求救，其实她没这个资格的。
“呃，也不算，我们遇上它是早晚的事。”何策划挠了挠头，从包里翻找到药膏分给几人，“再说救你的是舒年，我们也没做什么。”
舒年拿出制成液，取下桃木给女鬼灌了进去，这样“她”就无法用声音害人了。
“我有话要问你。”他用鬼话对女鬼说。尽管焚烧遗物能看到记忆，但并不全面，还是能问就问。
女鬼大笑，声音嘶哑尖利：“可我凭什么回答你？你要杀就杀。真没想到，我会落到你手里，看来我的运气比你还差。”
舒年：“……”
他见“她”态度坚决，想了想，说道：“我不会杀你。但你知道，‘他’很喜欢我，要是你不说，我逃不走，就得和‘他’结阴婚了，到时你会亲眼目睹婚礼现场，看我怎么跟‘他’恩爱……”
女鬼目眦尽裂，似是想要尖叫，却叫不出来。“她”的双眸变得一片血红，显然舒年的话严重刺激到“她”了。
半晌之后，“她”低下头，喑哑言道：“你要问什么？”
舒年也被自己刺激得不轻，实属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缓了一会才开口：“你知不知道‘他’的遗物在哪儿？”
“你觉得呢？”女鬼讥讽一笑，“‘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事说出来？别问废话。”
舒年没理会女鬼的讽刺，这答案也不出他的预料，他就是试试罢了。
他又问：“‘他’叫什么？是什么时候来到山庄的？”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他’只让我们称呼‘他’为‘先生’。山庄建起之前‘他’就在，至少几十年了，‘他’是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
“假如我没记错，你曾经跟踪过我，为什么？和‘他’有关吗？”
女鬼盯着他，眼神幽冷：“你想不到原因？当然是我想看看‘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嫉妒你，也早就想杀——啊！！”
“她”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惨白柔软的身体不断膨胀，血管凸出呈现深红色，很快胀得像只紫葡萄，喉咙里一股股地喷出血块。
鬼很少会产生痛感，哪怕舒年用桃木钉刺穿了“她”的四肢，女鬼也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她”仿佛疼到了极致，不停地尖叫求饶：“对不起，先生，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饶了我，饶……唔啊！”
舒年微微睁大眼睛，感受到了熟悉的注视落在了他身上。
甚至不仅是目光，恍然间有冰冷的手指触碰过来，细细描摹着他的眉眼。
舒年偏过头，这种躲避其实是不管用的，但“他”见他不愿意，就未再强迫他，很温和地说：“抱歉，是我的错。我没有管教好它，冒犯到了你。”
短短几秒，女鬼的尖叫止息，她疼到叫都叫不出来了。
血水从“她”的每个毛孔渗透涌出，鼓胀的身体缓缓变瘪，皮肤微微蠕动，像是只巨大的软体毛虫，被踩一脚就会烂得稀碎。
璀璨华丽的钻石项链被撑断了铂金细链，“啪”的一声，掉进了血污里。
“既然你有话要问，我便未杀了它。”“他”笑着说，“只是你要问它，不如来问我。你想了解我，我很高兴，也乐于回答你，你何必舍近求远？”
舒年仰头，盯着布满阴影的天花板，口中说：“即使我想知道你的遗物在什么地方，你也会告诉我？”
“他”静默片刻，轻轻一笑：“当然可以，你来见我，我就会告诉你。”
舒年一顿，问：“你在哪里？”
“他”没有直接回答：“时间到了，我会来接你。一会见，年年。”
注视消失了。舒年轻轻握了握手指，尽管表情还算平静，但他的手心已经出汗了，直面“他”时，他总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情绪。
由于女鬼身体的急速膨胀，钉着“她”的桃木钉受力后已然松动了，“她”贴着墙壁缓缓滑落，像张薄薄的葡萄皮黏在上面。
血液溅了满墙，散发着强烈的腥味，“她”低垂着眼毫无动静，处于即将崩散的边缘。
舒年捡起血泊中残破的项链，这条钻石项链染着血煞，是女鬼的遗物。
“她”杀了数人，满手血腥，还几次加害他，舒年对“她”毫无同情，不会用超度的方式送“她”走，魂飞魄散才是“她”应有的结局。
至于这条项链，一会烧了就是，他需要观看“她”的记忆以寻找更多线索。
他想了想，问道：“你不恨‘他’吗？”
孙女士还活着的时候应该就是“他”杀死的，“她”死后变成厉鬼，又被“他”杀了一次，难道“她”不想报仇吗？例如告诉他一些“他”的弱点？
他怀着一点期待等候，可让他失望了，女鬼好像真的不恨“他”，只是喃喃道。
“我嫉妒你、想杀了你，却也最羡慕你。先生真的很喜欢你，‘他’想要你，你不要拒绝‘他’。”
“……”舒年无言。
“别拒绝先生，同样的，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女鬼低声说，“记得找‘他’要你的生日礼物。”
舒年心下微动，抬头看“她”，女鬼却彻底崩散，化成了一滩污血，洒满整个首饰间。
封闭的首饰间重新打开了，从门缝可以看到外面的走廊。目睹了刚才一切的女白领等人都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看向舒年：“‘她’死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走吧。”
舒年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握着项链，带领他们离开了房间。
到了现在，他们一行人进入凶宅有三个小时了，时间刚过十一点，有点晚了，可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却是越来越多，突破了一亿，大半观众收看的都是舒年的直播视角。
一直处于高度的精神紧张中，不说女白领等人，就是舒年也累了，于是他们找了个休息室坐下来歇了一会，至于想上洗手间就只能忍着了，除非不在乎画面播送给观众们。
何策划喝了几口矿泉水，盯着手机看，忽然说道：“我同事把山庄的资料发给我了，我转到群里，大家一起研究。”
舒年拿出手机，打开了何策划分享到群里的压缩文件，里面文件不少，大多数是照片格式的，他随手点开一个，发现是一张老照片。
照片少说是在几十年前拍摄的，还是黑白照。这是个合影，人数有二十几人，他们或坐或立，有的穿着旧式军服或警服，有的穿长袍马褂，还有几个大胡子洋人。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最正中的主位。他肩头披着黑色大衣，内里是考究整洁的西装，翘起一条腿，十指交叉端放于大腿上，手指修长，右手拇指上佩戴着一枚扳指。
合影中唯有他长相不明——他脸部的位置被烫出了一个烧焦的洞。
照片下有两行小字，上面一行是舒年不认识的外文，下面一行是中文，标注了照片的摄影日期与地点。
“摄于新历二十一年，平湖，■■■先生宅邸。”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
三号：我不要！
三号：我不要！！
三号：我不要看年年和群主的婚礼现场，更不要看他们恩爱！！
三号：这是什么吓人的鬼故事啊。[表情]猫猫哭泣.jpg
五号：小年只是说说，不必当真。看到了吗？他的表情很难受。
四号：像生吞了三罐鲱鱼罐头。
六号：好可怜。
【群主开启了全员禁言。】

第9章 诞生之宴（九）这个男孩一定就是“他……
与面容相同，年轻男人的名字也被烫得焦黑，无从辨认，显然是有人刻意从照片中损毁了他的身份信息。
但只凭那枚扳指，舒年就可以确定这个年轻男人一定是“他”，这是“他”在生前拍摄的照片。
何策划资料看得飞快，没一会就看完了，指着舒年手机中的合影说：“这个居中位的男人就是平湖山庄最早的主人，那时山庄还没建成，它的前身是座古宅，这张照片就是在古宅中拍摄的。”
舒年留意到照片中的背景，这群人坐在古色古香的庭院中，背后是主屋，屋檐下挂着一排鸟笼，这样的布置他很熟悉，他在梦中经常看到，与“他”居住的宅院一模一样。
何策划说：“这位主人的来历很神秘，我同事找了很久，还是没找到他的真名，有限的记载中都以‘某先生’来指代他，对他的名字有所避讳。”
“合影里的人大多来头不小，你们看，右边的洋人是时任的一国总督，这些是各行业的龙头老板，这几人都身居政界要职……”
“这么多大人物，这位主人还能坐主位，说明他同样地位尊贵。”
男白领疑惑道：“既然他这么厉害，身份不是应该很好查吗？”
“基本都被销毁了。”何策划摇摇头，“这张照片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图像资料，我同事费了大力气才找到的。”
“啊？谁毁了他的资料？”
“不清楚，当时的人做的。这位主人年纪轻轻就死了，才二十七八岁，肯定是被人害死了。这么做应该是为了毁灭罪证吧。”
何策划问舒年：“你觉得这个主人和追杀你的厉鬼长得像吗？”
舒年说：“就是‘他’。”
他盯着照片中的翡翠扳指。不管是“他”生前还是死后，这枚扳指就从未离过“他”的身，会是“他”的遗物吗？
“可惜关于他的资料实在不多。”何策划说，“另外的资料就是一个本地流传的民间故事了。”
“据说在这位无名主人死后，为他下葬的人都被杀了。其中一人有个弟弟，弟弟被哥哥托梦，哥哥告诉他，一定要把无名主人的坟挖开，将尸骨安葬到隐秘之处，日后他们家必将财运亨通。”
“弟弟穷困潦倒，被横财迷眼，醒后照做了。离奇的是，不到一年时间，他竟然真的发了大财，但事及鬼神，他心中不安，便请了神婆算命。”
“神婆告诉他，这是墓主人给他的赏赐，因为他帮‘他’破了镇魂的风水局，否则墓主人的魂魄会被永远禁锢着，不得入轮回。”
“而就在那年，合影中的好几人死去了，有人被处决，有人死于暗杀，还有的患了重病不治身亡，据说他们都和墓主人的死有着密切的关联，这是墓主人对他们的报复。”
“这个民间故事的真实程度早就不可考了，但既然墓主人变成了厉鬼，我想可能会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何策划一口气说了许多，末了看向舒年，不自觉地用着敬语：“您觉得呢？”
舒年点点头，他对这个故事是比较看重的，因为的确存在这种可能。
就他所知，如果运用得当，结阴亲也可以成为一种破风水局的方法，如此一来，“他”为什么要求与他结阴亲也就能说得通了。
相较于“他”对他心存情谊，舒年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更有说服力。
资料的剩余部分几乎都是与古宅相关的了，有地形简图，也有照片和文字记载，但对他们就没什么帮助了。
舒年不再多看，点起打火机，燃烧钻石项链，查看女鬼的记忆。
刚一进入记忆，舒年的身体就微微一僵——一股澎湃的情绪如潮水般向他涌来，全是孙女士对“他”的狂热感情。
孙女士还活着的时候居然就喜欢“他”，在舒年看来相当匪夷所思，这得是脑子多有病才会喜欢“他”？
她搬入山庄后，很快看到了“他”。“他”的模样依旧朦胧，明知是鬼，孙女士仍旧被“他”俘获了，她一向青睐神秘危险的事物。
她主动向“他”示好，可“他”对她视若无物，似乎她与庭院中的山石并无区别。直到她问“他”有什么需求时，“他”才开口。
“我要他。”
“他”轻轻抬手，阴气浸入孙女士的大脑，让她看到了一些画面。
活人被阴气入体的滋味是相当痛苦的，那时透彻心肺的冷，在这份痛苦中，孙女士看到了一张美丽的少年面孔。
“他叫舒年。”提及舒年的名字时，“他”的嗓音柔和了几分。
凭著名字和记忆中的面容，孙女士利用关系调查到了舒年。
她将舒年的照片交给“他”，“他”凝视照片，微微笑了起来，也是为了舒年。
后来“他”与舒年订了阴亲，得知舒年喜欢木棉花，“他”还叫孙女士派人移种，将花树栽满了庭院。
孙女士的嫉妒之心再难以自抑，忍不住跟踪舒年，想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过很快就被舒年发现了。
因为她是位女性，舒年没难为她，放她走了。这份宽容反而令孙女士无地自容，她狼狈地逃回山庄，经过“他”身边时，听到“他”在呢喃。
“花开了。”
很平常的一句话，孙女士的理智之弦却彻底绷断了。她又哭又笑着回到房间，憎恨地用刀划花了舒年的照片，心中杀意沸腾。
可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他”察觉了。
所以她死得极惨，被活活剥了皮，骨头被一点点碾碎，死后也不得安宁，化为畸形的厉鬼，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粉身碎骨与剥皮活剐的痛楚，是“他”对她的折磨。
钻石项链在纯红色的火焰中即将完全化为灰烬，舒年看到了女鬼的最后一点记忆。
在“她”的印象中，“他”最常出入的地方是地下室最内侧的房间。
这个房间很特别，活人基本看不到，即使看到，也不能进入其中，它们这些厉鬼同样不得入内，是“他”独自占有的空间。
或许“他”在里面存放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火焰熄灭，舒年晃了晃头，等待晕眩感过去，他对大家复述了女鬼的部分记忆，看着地图，说道：“去地下室。”
距离零点越来越近，舒年直觉认为零点过后会发生一些事——明天是他的生日，而在他进入山庄后，生日歌、生日礼物就被反复提及，“他”对此似乎很在意。
舒年带着几人顺着阶梯走进地下一层。
地下的房间同样不少，家庭影院、台球室、酒窖与酒吧、微型水族馆、餐厅一应俱全，只是基本搬空了，地板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他们打着手电筒，来到了走廊最尽头。
舒年看到一扇色泽鲜艳的木门，与其他房间的装潢风格显得格格不入，门后散发出了厚重的阴气。
他伸手一推木门，门没上锁，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其他人眼神茫然地看着舒年，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面普通的墙壁，只有方济隐隐有所察觉，问着舒年：“孙女士说的‘门’就在我们面前？”
舒年点头，认为这应该是“他”的空间。厉害的鬼往往能借用阳间与阴间的间隙，开辟出属于自身的独立空间，女鬼可以，“他”更没道理造不出来。
在鬼没有自行开放的情况下，空间很难被发现，尤其是“他”的。舒年想了想，如果不是他看了女鬼的记忆，特别有所留心，他很有可能会错过这扇门。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
舒年边嘱咐，边掏出一个小瓶，倾斜瓶口，倒出血珠，手指一抹，在双耳后各点了点。
这是死鸦血，气味不好闻，但胜在管用，能遮蔽阳气，让他融入阴气中，不易被发现踪迹。
做好了准备，舒年走进空间。有光渐渐亮起，他头顶的空间化作灰蒙蒙的天空，再走几步，脚下出现了修葺整齐的地砖，不知不觉中，他已置身于一座古宅庭院内。
舒年对这座庭院很熟悉，他初次遇见“他”就是在这里，后来还梦到多次，可无论是哪次，都是他的意识被引诱了，真正以身涉足今天还是首次。
他打量四周，还是老样子。穿着马褂的死人仆役扫着永远扫不完的地，屋檐下的一排鸟笼装着腐烂的鸟，不知疲倦地拔下自身的羽毛。
主屋的厅堂内，悬挂于墙壁的仕女图传出轻笑，仕女摇着纨扇，盈盈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桌上的茶杯水汽氤氲，却不见“他”的身影。
舒年想了想，走进主屋，顺手关上屋门，从墙上卷起仕女图，叫她别再看他。
以前有“他”在，他只在厅堂待过，从没去过别的地方，群中分享的古宅地形图派上了用场，对照一番后，他走向了通往更深处的侧门。
地图还是比较准确的。舒年穿出耳房的后门，循着石板路走向内排的厢房，其中一间房屋标注着主人居室，他最先推门而入的便是这间。
屋中的陈设素净淡雅，点着淡淡的熏香，光线略暗，窗边的书案摆放着几卷书籍。
舒年走过去看，书卷扉页的落款字迹漂亮，写的是“他”的名字，可舒年看不懂，“他”的力量在阻止他辨识文字。
书籍旁边立着相框，装的是舒年的照片，“他”似乎很是珍惜，相框被擦得干干净净。
而并非是舒年的照片都被随意搁置着，很是陈旧，溅着红黑色的血迹，甚至其中几张还有曾被撕碎的痕迹。
这照片都是黑白照，一部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是大家族的合影，几乎每个人的脸都苍白无神，微微扭曲，像是尸体或鬼影。
还有几张是个小男孩的单人照。他坐在高高的木椅上，仪态端正，衣着贵气，颈上挂着一把精致小巧的长命锁，看不清脸，只有一双重瞳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个男孩一定就是“他”。
舒年拿起男孩的照片，耳边突然离奇地响起了重叠交错的声音。
声音饱含怨恨，多是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充斥着  “孽障”、“畜生”、“丧门星”一类的词。大家族的合照中，一张张人脸抽搐颤动着，鬼影摇晃，猛地喷出一股血迹。
血迹溅到男孩的照片上，男孩浑身是血，重瞳弯了起来，竟是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年年。”他童音清朗，亲昵地唤着舒年，“你终于来见我了。”
他微笑起来，突然从照片中伸出沾满鲜血的手，一把拉住舒年的手腕，将他拽进了照片之中。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九
【管理员解除了全员禁言。】
四号：@一号你挺厉害。
六号：？
三号：你居然会夸群主？
四号：实话实说罢了。
四号：从小被全家人恨，长大后被所有人恨，成了死人，连舒年都讨厌他，盼着他灰飞烟灭。晦气到这种地步，你说他厉不厉害？
一号[群主]：过奖了。[微笑]
一号[群主]：你随意说，我不介意，至少现在我有年年了，他和我在一起，你有吗？
【群成员举报了群主的发言。】

第10章 诞生之宴（十）他却轻轻露出一抹笑意……
男孩的手苍白纤细，看似脆弱，却不可抗拒，舒年被拉进照片，失重感过后，身体缓缓地坠入了一片黑暗中。
他似羽毛般轻轻飘荡着，过了片刻，他双脚着地，身边的黑暗很快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阳光与纷繁的人声，仔细一看，他竟是来到了一座热闹的大宅院里。
舒年想了想，认为这是“他”封存在照片中的一段记忆。
他没看到“他”在，宅院也不是“他”住的那座，比起那处的清幽雅致，这座宅院更富贵，充满了烟火气。
院中张灯结彩，人来人往，舒年观察了一下，应该是个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在过除夕。
他所在位置正好是祠堂门前，香火缭绕，传来阵阵白烟。几个穿着朴素短褂的雇工来来往往，端上热腾腾的面食和大菜，摆在了祠堂内的供桌上。
他们当然是看不见舒年的，舒年并不惊奇，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记忆中的虚影，不可能会对他产生反应。
他也不着急走出这段记忆，能够了解“他”过去的机会很是难得，也许他能从其中找到关于遗物的线索。
到了入夜时分，鞭炮声齐响，祭拜开始了。族中的成年男丁皆是一身讲究的长袍，手中举有竹立香或元宝香。为首的族长在香炉中点上了一根半人多高的香，这香若是烧得越久，来年家族就越兴旺。
祭拜过先祖，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到街上请神。
孩子们打扮得玉雪可爱，手中提着小灯笼，见状都是兴高采烈的模样，跑出大门跟去看热闹了。
只有一个男孩是例外。
舒年将目光落在他身上，朦胧黑暗中，男孩的身形影影绰绰的，辨不清面目，只有胸前的长命锁映着灯笼橙红的火光。
他安静站着，一位年轻女眷掩唇笑起来，亲切地招呼他：“七哥儿，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玩呢？”
男孩呼出的热气化作浅浅的白雾，偏头看了她几眼，火光下重瞳分明，轻轻一摇头，转身走了。
那女眷轻呼一声，拉着身旁妯娌的衣袖说：“这是我头一回看清七哥儿的眼睛，倒是才发现，他是重瞳呢。都说重瞳是吉相、是圣人相，七哥儿日后定有大作为。”
“什么吉相？”
妯娌嗤笑一声，与她小声说：“你刚进门子，还不知道，他呀，刚出生就克死了爹娘，没两年亲姐也夭了。我们都避着他嘞，嫌他晦气，也就老太太爱惜他，当眼珠似的疼，这不，老太太也病倒了，谁与他亲近就会被克，你可离他远点。”
女眷吃了一惊，巧的是这时男孩又折返回来，似是有什么事。
他视线恰好与女眷相对，女眷目光微微闪烁，犹豫一下，到底没再和招呼他，将目光移开，与妯娌说话。
男孩也不言语，安安静静离开了。待他过去，妯娌冷哼着，小声啐道：“真倒胃口。”
舒年眨眨眼睛，跟上了男孩。
这男孩就是童年时的“他”，这么看来，“他”小时候过得并不好，没爹没娘，被族人厌弃，连小孩子都不跟“他”玩，只有一位女性长辈疼爱“他”。
男孩穿过院落，进了一间厢房。厢房里传出了说话声与笑声，几个女眷围坐在桌边，吃着瓜果点心，陪半卧在床上的老太太说笑。
老太太身形富态，眉目慈祥，身上盖着锦被，被伺候着喝了一碗药，不过她脸颊红润，倒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舒年跟着男孩进屋，听到他唤了她一声祖母。
“七哥儿过来啦，来，到奶奶这儿。”
老人招呼着男孩，待他走近，她扶着他的肩头细细打量一番，含笑说：“七哥儿本来就俊俏，穿上这身新衣服更好看了，哪家孩子都难比上你。”
男孩很浅地笑了一下，女眷们也都笑着附和，说着打趣的话，场面一团和气。
只是各自散去后，她们都耷拉下脸，一个劲地说晦气，又骂老太太居然拿小扫把星和她们的孩子比，更气人的是，她们的孩子竟然还不如小扫把星更入老太太的眼。
男孩陪老人坐了许久，直到她睡下才悄悄离开。进了这个门，他是最受宠的七少爷，但出了这个门，他形单影只，无人可以依靠。
过了这个节，老人的病情恶化得十分迅速，情况很不好。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男孩，撑着一口气，做主将他过继给了他堂叔家，以为可以就此放心了，终于撒手人寰。
族中为她办了隆重的白事，出殡那日风光大葬。这时还没什么，但日子久了，男孩在族中就一天比一天难捱了。
堂叔一家很埋怨老太太。族中都知道这小子是个丧门星，谁养他他就克死谁，这是存心要害死他们吗？
他们更不待见男孩，动辄就是打骂、罚跪、不给饭吃。偏偏他们在外人面前很会做戏，大伙都夸他家仁义，少数人知道实情，却缄口不言，生怕这包袱甩到自家头上。
男孩知道自己讨堂叔一家的嫌，放学后总是留在学堂，看书到很晚，连晚饭都省了。
他很聪明，功课做得极好，相较之下，堂叔的亲儿子九少爷是个草包，天生脑子笨且不知用功，却将自己功课不好的原因归结到了男孩身上，认为是他的晦气克了自己。
“我非得给他个教训！你说，我该怎么办？”九少爷恶声恶气，跟家仆商量着。
这家仆很奸猾，素日与他狼狈为奸，老太太在世时他们就经常欺负男孩，但男孩聪明，他们总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已经老实许久了，这下老太太不在了，他们便又动了鬼心思。
家仆眼珠一转，凑到九少爷耳边小声说：“把他丢到乱葬岗待一宿，吓不死他。”
“这成吗？”九少爷瞪大眼，“要是被我爹知道，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不会的，只是一晚罢了，老爷不会在意那小子去哪儿的。谅他也不敢说出去，已经够晦气了，要是再让别人知道这事儿，谁还要他？”家仆笑道。
“那就这么干！”九少爷咬咬牙，同意了。
到了晚上，家仆找了几个人，等男孩从学堂出来时给他套了麻袋，把他绑到乱葬岗，抬进了里面。
乱葬岗很大，阴森森的，弥漫着尸臭，盖着草帘的尸体埋得不深，从土里露了出来，遍地可见白骨与肢体。
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嘶哑的啼叫，冷风吹来，家仆几人鸡皮疙瘩起来了，匆匆留下一盏灯笼，把男孩丢在这里，慌忙转身走了。
一夜过去了，九少爷提心吊胆，生怕父亲问起男孩去了哪里，幸好他父亲对男孩厌倦不已，早上没瞧见也只字不问，好像就没这么个人在。
“成了，一晚上差不多了，你去把扫把星找回来吧。”九少爷拉着家仆跟他嘀咕。
家仆不想再去乱葬岗了，他怕，但没办法，主意是他出的，也得由他收尾。
可当他带着人来到乱葬岗，找了整整一白天，竟没有男孩的影子。
莫非是他自己走出去了？还是……真出事儿了？
家仆的腿在哆嗦。他怕的不是男孩出事，而是这地方有鬼。
此刻夕阳落下，天色渐暗，在阵阵冷风中，他们突兀地听见了一个怪异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破土而出的动静。
家仆等人慢慢回头，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骷髅手臂从坟包伸了出来，搭在土上，在风中摇摇晃晃的，像是在动。
可刚才那处分明什么都没有的。
“啊啊啊啊！”
几人吓破了胆子，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见家仆独自回来，九少爷皱起眉，问男孩人在哪里，怎么没带回来，家仆口齿不清地回答：“有、有……有鬼啊！他不见了！被鬼害死了！”
他提起戴着翡翠扳指的骷髅，九少爷根本不信，一脚踹上去：“你放屁，分明是你没用心找！什么翡翠扳指，要是有那么值钱的东西，你能不捡回来？”
“我不是啊，我、我以为自己命都要没了，哪里敢捡，我发誓我没说谎，真的——”
“吱呀。”
就在九少爷责骂家仆的时候，庭院的小门开了。
入夜了，庭院里点起了一盏盏灯笼，红光落下，男孩走了进来，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半分灰尘，也不见他说自己饥饿或口渴。
他向来佩戴在颈间的长命锁不见了。
男孩展颜一笑，重瞳弯起，更显得唇红齿白的：“九弟在说什么，不如也让我听听？”
九少爷刚为他人没死松了口气，闻言瞪圆了眼：“你叫我什么？”
“怎么了，九弟，有什么不对？”男孩笑了笑。
他走过去，九少爷面露疑惑的表情，喃喃自语：“他从没这么叫我，而且……怎么还笑了？”
家仆面无人色，颤抖着指向男孩：“少爷，你看，他的手……”
九少爷目光下移。
男孩的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尺寸不合的扳指。
是翡翠扳指。
他们后背凉飕飕的，男孩忽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两人后退几步，惊惧地望着他。
“忘了告诫九弟。”
男孩笑了笑，浅色的眼珠映着光，肤色惨白，如纸扎的人偶，没有半分生人气，眼神幽幽，更是像个死人。
“天色已晚，切莫随意出门，会遭灾祸的。”
过了半个多月，家仆死了，说是喝醉了酒走夜路，不慎摔进河里淹死了。
他家人都死于灾荒了，身后事无人料理，族中见他可怜，为他置了口薄薄的棺材，停在义庄里。
深更半夜，男孩离开宅院，提着灯笼来到义庄，找到家仆的那一口棺材，屈指在木板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
“咚、咚……”
他敲一下，棺材里面也响起了同样的敲棺声，回应着他。
“咚、咚咚……咚咚……”
其他棺材也回应起了他的敲击。密密麻麻的敲棺声在死寂的义庄中回荡着，令人不寒而栗。
他却轻轻露出一抹笑意。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
四号：丧门星果然名不虚传，死全家是基本操作了。再死个全族给我看看。
一号[群主]：也没什么不好。
一号[群主]：我不清楚我父母的为人如何，也许不好。以后和年年结婚了，他也不会受到我家人的刁难。
三号：啊……
三号：其实我全家也死光了。
三号：要是年年不嫁进来，我就没家人了，我好可怜啊。
三号：年年快来！[表情]猫猫露肚皮.jpg
六号：我也没家人。死绝了。
五号：很可惜，我的父母也过世了，但我并不认为小年会讨厌他们。
四号：原来你们都是丧门星。
六号：你不是？
四号：我不是。
四号：你们争相攀比谁家人死得多，就没考虑另一个问题？
六号：？
四号：难道舒年说过谁家人最多他就嫁给谁了？
四号：你们在做什么梦？
四号：他甚至不认识你们。
【群成员四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11章 诞生之宴（十一）“终于与你见面了。……
义庄里的一排排棺材微微震颤着，不断从内部传来敲击木板的声音，寻常人看到这一幕会吓得半死，舒年却无动于衷，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男孩玩的是小把戏，尸体会产生阴气，他只是调动阴气轻轻撞击棺材板，像是有人在里面敲棺材。
实际上，义庄很干净，根本没鬼，舒年眼中映入的只有淡淡阴气，倒是那个乱葬岗，真的有东西在。
男孩被扔在乱葬岗的一天一夜，舒年没跟上去，当时他走不出宅院，无从知晓发生了什么，但男孩回来后明显不正常了。
家仆的死不简单，不是意外，可舒年没看出男孩用的是什么手段。难怪“他”以后那么厉害，原来是生前就接触到了这些邪门的东西，这就能解释了。
还有那枚翡翠扳指……
舒年沉思了一会，可能性太多，线索却太少，得不出什么合理的推论。
他继续看着。
记忆的时间流动忽快忽慢，在舒年的感官中，男孩被丢弃到乱葬岗的一天一夜不过是几分钟而已，而在他沉思的这片刻功夫中，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人人都说男孩像是变了个人。
他原本沉静寡言，也少有表情，不少人说他虽长得俊俏，但就是张丧气的死人脸，近来倒是爱笑了，也愿意与人说话，温和了许多。
可在九少爷眼中，他变得一日比一日可怕了。
他怀疑从乱葬岗回来的不是活人，而是别的东西，比如说，一个纸人。
从那天晚上开始，男孩的脸就没有血色，煞白如纸，眼神发直发木，没有焦点，空洞洞的一片，像是拿颜料点上去的。
他唇边的微笑永远保持着同一个弧度，身子单薄，体重很轻，九少爷曾亲眼见过一阵旋风刮过来，就把他微微吹离了地面，身上传来白纸抖动的声音。
家仆的死本就给了九少爷莫大的刺激，这下他更是不敢去学堂了，在家也尽可能躲着男孩，生怕与他独处。
旁人对男孩身上的异状无知无觉，他多次与父母说过，父母却反倒以为是他生病了，请来郎中为他诊治。
终于有一日，男孩彻底变成了纸扎人。
他全身僵硬，关节一动不动，行走全靠风吹，说话也是“呼呼”的风声，不知施了什么邪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人。
九少爷快疯了，被逼得急红了眼，抓起后厨炉灶燃烧的木柴就往纸人身上一扔。可柴火刚碰一到纸人，大人们就惊叫起来，泼水将火浇灭了。
光天化日下纵火伤人，烧的还是自己的兄长，九少爷犯了大罪，但念在他年纪尚小，再加上男孩没事，只被打了五鞭子，又送到祠堂罚跪了。
这五鞭子没留情面，九少爷后背生疼，满脸都是冷汗。他跪在蒲团上，正是夜深人静之时，先祖的牌位都染着厚重的黑影，挺可怕的，不过也没纸人可怕。
后背疼到麻木，九少爷困了，渐渐垂下头，眼睛半合，突然看到面前多了一双脚。
“九弟。”
轻柔的声音唤着他，九少爷惊醒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满脸悚然。
纸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蒲团前，墨勾的嘴角弧度永远不变，没有张口，就发出了男孩的声音。
“九弟，你想杀了我？”
“为什么？”
“难道你认为是我杀了你的好奴才？”
九少爷凄厉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爬到门口时，一脑袋撞破了纸糊的东西，竟然又是一个纸人。
他甩开满身的纸屑，从地上爬起来，却呆住了——放眼放去，宽敞的院子已被纸人占满了，密密麻麻地围着他、冲着他笑。
“爹、娘！救救我！”
在一片惨白中，九少爷放声哭嚎，父母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他家的院子离祠堂很远，但或许是上苍显灵了，他听到父母在唤着他。
“九儿，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
九少爷正欲回应，猛地住了口。
父母的声音离他不远，就在上头。
上头是哪里？
好像是……天上。
他缓缓抬眼。
“哗啦……哗啦……”
两个惨白的纸人飘在天上，脸孔阴森森笑嘻嘻的，模样正是他的父母。
它们说：“九儿，你说话啊。”
“说话。”
“说话啊！”
“啊啊啊啊——！”
一夜过去了。
清晨时分，家仆们打着哈欠起来做活，愕然地发现九少爷蓬头垢面地坐在地上，笑容痴傻，嘴里说着一些胡话，竟是疯了。
他母亲终日以泪洗面，父亲在伤心之余，认定是因为男孩过继给了他们家，才会招致儿子的不幸。
盛怒之下，他叫家仆将男孩乱棍打出去，男孩却说，他能治好九少爷。
他说九弟是失了魂，要举行招魂仪式。
其实堂叔何尝没找过神婆，但根本没用，如今男孩说他也能招魂，保证找回九弟，堂叔走投无路，这下抓住了救命稻草，连男孩的话也信了，迅速备齐东西，请他做仪式。
许多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去看了仪式，谁料到招魂竟然真成了，九少爷恢复了神智。
族人们轰动了，自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说男孩是丧门星，反倒争先恐后地与他攀关系、套近乎，堂叔一家更是将他当成神仙一般供了起来。
舒年看得分明，男孩招回来的根本不是九少爷，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敢肯定，男孩自己也心知肚明，他是故意的。九少爷根本没丢魂，只是吓疯了，他却把九少爷的魂丢了出去，塞进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就舒年看，可能是在养鬼。
后来男孩陆续解决了各种神异之事，声名大噪，越来越多的人踏破门槛、抬着重礼求他办事。
时光荏苒，男孩成了如玉少年，家族也一日比一日兴盛。
然而世事难料，某天半夜，大宅竟突然失火，火势极大，烧了两天两夜，除了被人请出去办事的少年幸免于难外，族人与家仆们无一人生还。
又是数年过去，平湖边新落了一座宅院。
宅院建在山脚下，此地景色秀美，风水上佳，是极富灵气之地。宅院内部清雅别致，引了活水进池，可听得淙淙流水之音，绿荫蓊郁，鸟声啼鸣，置身于此便会心旷神怡。
但院落很少清净。只要主人没有外出，在此居住，就从不缺人拜访，来客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人，无论是哪位见到年轻的主人，都要尊称他一声“先生”。
这一日是“先生”的生辰。
客人们前来恭贺，有一位带了摄影师，请主人与所有客人们坐在院子里，拍一张合影。
年轻的主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坐上了主位。他右手上的翡翠扳指光华流转，却不及重瞳夺目。
摄影师架好笨重的相机，手握气囊，按下了快门。
拍照的瞬间，闪光很大，舒年的视野被遮住了，再度能看清东西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照片，回到了“他”的居室内。
舒年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做什么，似乎是在看“他”和“他”家族的照片。
他低头一看，老照片大多化成了血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没化完的部分，“他”的族人们还在咒骂着，直到悲鸣着成为血水为止。
男孩的照片也发生了变化，胸前的长命锁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右手的翡翠扳指。
“他”的族人对“他”极为怨恨，那场大火很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他”做的。
“他”年纪还小时就杀了家仆，吓疯堂弟，假意招魂，用置换魂魄的方法博取信任，心思深沉，行事狠辣，杀戮全族的行径也确实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舒年猜测“他”杀死全族是有原因的，可能是献祭，也可能是练邪术，不过记忆中没展现出来。
很多真相仍旧是谜，譬如“他”的真名与长相、“他”到底被何人杀死、死后是否真的有风水局镇住了“他”，舒年都不清楚。
不过这次涉险也算是收获颇丰了，只要有这些信息和男孩的照片，他就能做占算，算出遗物的下落，毁去了遗物，从今往后“他”就不复存在了。
占算不能在空间中做，会惊动“他”，于是舒年拿走了男孩的一张照片，从原路返回，走出了空间。
关上那扇门，还没来得及和方济等人打招呼，舒年先从口袋里掏出三枚古铜钱，快速做了几次占卜。
占算的结果出乎舒年的意料。现在他获悉遗物的下落了，但如何拿到手依旧是问题。
不管怎么样，至少有希望了，这次冒险进入空间还是值得的，而且一路下来居然一切顺利，没发生意外，难得他没走霉运。
舒年露出微笑，抬头与等候他的几人打招呼：“我——”
可他的面前没有人影，其他人不见了。
他在空间中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但外界其实只是过去几分钟。微信群没有消息传来，他们应该不会不告而别，很可能是遇到了麻烦。
舒年：“……”不会是他的霉运传染给别人了，不会的。
情况不妙，舒年决定马上找找他们。他不是圣人，不会毫无原则地乱救人，但既然几人已经走过了一路，还没散伙，他更不会丢下他们。
他是天师一行的，干的就是救人的活，要是连他们也都麻木不仁，世道就没救了。
他可以通过占算来获知他们的位置，不过显然还有个更简单的方法——
舒年打开《夜宿凶宅》的直播间，关掉多到几乎要把直播卡死的弹幕，切换到了方济的视角。
在摄像中他看到了方济，不仅是他，何策划三人也在。
他们四人坐在长桌两侧，长桌铺着厚厚的红绒布，布满了精致的器皿，器身擦得银亮，映照的烛光朦胧闪烁，瓶中的鲜花娇艳欲滴，四周悠扬回荡着曼妙的音乐。
舒年连续切换视角，发现他们神色僵硬，像是被控制住了。
光是看长桌无法判断他们在哪里，舒年滑动手机屏幕，往前回放，动作蓦地顿住了。
录像中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普通观众无法看见，他能看到，立刻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年年。”
背后有人唤着他。
舒年瞳孔微缩，回头望了过去。
看不清面目的年轻男人伫立在楼梯口，浅色的重瞳含有笑意，静静注视着他。
“他”今天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身姿更显修长笔挺，黑发整齐利落，永远保持着优雅得体的模样，怀中抱着一捧花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男人走到舒年面前，伸出右手，轻轻拢顺舒年凌乱的额发，翡翠扳指与肌肤微触，带来一点冷意。
“他”笑着说。
“终于与你见面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一
三号：啊啊啊啊，手，拿开你的手，别碰年年！
一号[群主]：[微笑]
一号[群主]：手感很好。
一号[群主]：我要抱抱他。
一号[群主]：还要亲亲他。
一号[群主]：请诸位好好观赏。[微笑]
【群成员举报了群主的发言。】

第12章 诞生之宴（十二）“我想吻你。可以吗……
舒年认识“他”有三年时间了，但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
初次相遇时，是舒年游离的意识被引到了老宅，并非亲赴；后来他们每夜都在舒年的梦中相见，也不是真实的，若非如此，他可能早就被“他”带走了。
现实中的“他”与梦境别无二致，依旧无法分辨面容，似置身于迷雾中，只能隐约看出“他”皮肤白皙光洁，完美无瑕，如上好的美玉。
“他”看似温柔无害，实则身上阴气极重，整个人犹如阴气构成的实体，冰冷阴寒，连带着走廊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他”很厉害、很可怕。
尽管以前就明白这一点，但此时此刻，舒年更是有了清晰而直观的感受。
他不清楚男人有没有发现他进入了空间，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花束送给他，舒年就同样不做声，默默接过花束。
“他”注视他片刻，重瞳中流露出淡淡笑意，有着遮不住的喜爱之色，温声言道：“欢迎你来做客，年年。”
舒年默然。虽然是刚见面，但他们已经打了三年交道，昨晚他还梦见“他”了，现在实在没什么感慨，也没有想对“他”说的，索性问道：“和我一起来的几个人呢？”
“被我请上楼了。”男人莞尔，“来者是客，他们也是客人，理应出席。我希望你的生日宴热闹些。”
“他”做出邀请的手势，舒年跟在“他”身后上了楼梯。
他没想过逃，不仅是为了救人，更是因为占算显示想要拿到遗物，就必须从“他”那里套出类似许可的话，所以他不能走。
两人走出地下一层，穿过走廊，来到通往上层的楼梯口。经过落地钟时，舒年注意到分针离数字十二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到零点了，也就是明日。
“你要为我过生日？”舒年望着男人的背影问道。
“对。”男人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生日。”
“为什么？”舒年很疑惑，他本以为男人办的只会是阴婚的宴席。
“他”说：“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想为你过。我向来重视生日，但与你相识三年了，我从未送过你像样的礼物，也未办过宴席，想要补偿你。”
“况且你是我的心上人，我想为你过生日理所应当。你能答应，是我的荣幸。”
舒年脚下一踉跄，差点被楼梯绊倒，好在“他”及时伸出手，将他扶住了。
“小心。”
“他”温柔地叮嘱，缓缓放手，很有风度的样子。
舒年受惊不轻，倒不是因为差点摔倒，而是“他”的那句“心上人”，太有杀伤力了，比什么妖魔鬼怪都吓人。
还好他们一直在用鬼话交流，观众们听不懂，业内人士也少有能听懂的，听得懂的都没空看节目，否则他觉得自己可以提前退休了……和厉鬼勾勾搭搭的，像什么话，太没职业道德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上三楼，这一层飘荡着血腥气，同时传来了细微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
他听过许多次了，这是撕扯和吞食血肉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男人，循着声音走了过去，男人笑了笑，没有阻止，陪他一起去了。
转过拐角，舒年看到一个倒吊的人影，血腥气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从地板上的出血量看，人已经死透了。
十几只黑乎乎的婴鬼趴在悬吊的尸体上啃食着，注意到他们来了，自行散去了。尸体残缺不全，脸被啃平了，右手伤得最重，连骨头都没了，只剩下一截空荡荡的袖管。
从尸体身上的中山装可以辨认出来，这个人是罗大师。
舒年看着尸体，男人站在他身后，并不忌讳他看到，很平静地说：“他对你心怀贪念和恶念，想对你下手，所以我杀了他。”
舒年没说话，漆黑的眸子望向“他”，幽幽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男人笑了笑，也不求他回应，打开怀表看了一眼：“走吧，时间快到了。”
他们上了四楼，四楼的构造有些不同，半层上方是阁楼，另外半层嵌入了大面积的玻璃屋顶，修建了一个温室音乐花园，抬头就能望到深邃的夜空。
温室干净宽阔，星光与月光从玻璃穹顶倾泻而下，黄铜打造的烛台点着蜡烛，散发出宁静柔和的光。
并非春季，花瓶里却插着木棉花的花枝，火红的花瓣沾着水珠，色泽妖冶，宛若鲜血。
乐队奏响舒缓柔美的乐曲，但台上空荡荡的，无一人在，似乐器自行弹动。
舒年看到了直播间中的长桌，方济四人仍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见舒年来了，他们中的三人眼神惶恐，露出僵硬的微笑，笑容明显不是发自内心；唯一没笑的人是男白领，他已经吓晕了……算了，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长桌上还剩两个空位，是相对的两端，男人亲自为舒年拉开座椅，邀请他就坐。
他们刚刚落座，巨大的钟声连响十二下，午夜到了，时间已来到转日。
“生日快乐，年年。”
“他”向舒年微笑，乐队演奏的曲目换成了生日歌，银色的礼花在半空中绽放。温室的玻璃门被推开，淡淡的黑影推着餐车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三层高的生日蛋糕。
更多的黑影进入温室，为他们倒酒，布上香气扑鼻的丰盛菜肴。似乎是因为“他”知道舒年喜欢吃甜食，舒年的面前还多放了一个甜品塔，瓷质的底托，摆放的都是舒年最爱的糖果和点心。
“请放心品尝，这些都是为活人专门准备的，不是祭品。”
男人轻笑着解释，恰好黑影为他摆放了餐品，果然与舒年他们不同。
舒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正要回绝，却突然想起了女鬼对他说过的话。
“先生真的很喜欢你，‘他’想要你，你不要拒绝‘他’。”
“别拒绝先生，同样的，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那是你的生日礼物。”
不要拒绝“他”，就会得到想要的。
舒年改了主意，拿起刀叉。见他肯乖乖吃饭，“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几分，也开始优雅地用餐。方济四人如提线木偶，动作完全一致，机械性地将食物一口口塞进嘴里。
平心而论，桌上的每道菜都非常符合舒年的口味，“他”很了解他，尤其是甜点，更是花费了不少心思，都只是为了讨他欢心而已。
用餐结束，鬼影端上漱口与擦手的用品供大家使用。
休息片刻，乐队突然换上了明快轻灵的进场乐曲，“他”笑道：“舞会开始了。”
大门再次打开，空旷的场地陆续走进了很多鬼影，都是“他”请来的客人。
它们向“他”致礼，“他”轻轻颔首，算是回应，为它们介绍舒年：“他是舒年，我未来的伴侣。”
鬼影们也向舒年问好，舒年挥手致意。
乐曲终了，又换了一首舒缓轻柔的舞曲，在重重注视下，男人起身走到舒年面前，向他伸出手，笑着问：“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份荣幸，邀请你与我跳支舞？”
舒年依旧不拒绝“他”，握住了“他”冰冷的手，实话实说：“我完全不会。”
“不要紧。”男人牵着他起来，走向正中央，“我教你。”
他们跳的是交际舞，节奏较慢，动作也不复杂。“他”轻声低语，耐心温和地教着舒年动作，搂住他的后腰，带动他的步伐，轻轻地旋转。
舒年身体灵活，协调能力好，学起来毫不吃力，没一会就跳得有模有样。鬼影们有的鼓起了掌，有的不甘于旁观，也寻了舞伴加入进来跳舞。
它们当中只有一小步跳得很好，衣着也华丽，像是真正参加舞会的模样，大多都肢体扭曲，甚至没有人形，跳出的舞步相当滑稽，更有甚者不小心将自己的身体打了结，鲜血四处喷溅，既好笑又恐怖。
几个活人也被拉起来跳舞。
陷入无数鬼影中，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何策划和女白领都脸色煞白，眼神惊恐极了，像是洋娃娃般被一个又一个鬼摆弄来摆弄去，不停地转着圆圈。
昏迷的男白领刚刚醒来，就被面目狰狞的恶鬼贴着脸，瞪大眼珠地看。
似乎是觉得他好玩，恶鬼掰下自己血淋淋的手指，硬是塞进他嘴里喂给他吃，于是有幸品鉴到第三根手指的男白领翻着白眼又晕过去了。
恶鬼不满地扔下他，加入到争抢方济的行列。方济是道士出身，气息干净，格外受它们欢迎，要不是顾忌这是“他”的宴会，必须给“他”面子，他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嘻嘻嘻……”
“哈哈哈哈……”
诡异的尖笑、湿冷滑腻的呢喃低语与动人的乐曲交织在一起，烛光跳动，勾勒出蠕动的黑影，阴暗中睁开了一双双眼睛，无论是恐惧还是恶意都展露得淋漓尽致。
是一场华丽、惊悚、血腥又怪诞至极的生日宴。
舒年依旧和“他”跳着舞，乐曲一变再变，他们一直没有停下。
光与影在旋转，他望着那双浅色的重瞳，犹如在看着变幻不定的万花筒，一切都被映照得光怪陆离起来。
“我很高兴，年年。”
“他”说话时，眼睛弯了起来，于是万花筒的景象又变了，成了最喜悦深情的模样。
“我终于见到你，亲手抱着你，你在我身边，好像永远不会离开……”
男人的低语近乎呢喃，太轻了，舒年听不见“他”后面说了什么。“他”渐渐停下舞步，与舒年站在一起，揽着他后腰的手仍未放下，反倒往前一收，将舒年抱进了怀里。
“他”的拥抱很有力，身体却冰冷，是不属于活人的温度。
就像“他”过去留给舒年的印象，“他”永远冷静自持，温和的言行掩盖不了内心的冷漠，如平滑的镜面，没有裂痕与缺陷，完美得虚假，这正是舒年无法相信“他”的根本原因。
但今天不一样。舒年可以感觉到。
不是谎言，“他”是真的高兴，甚至是有些沉醉，仿佛长久以来的期待得到实现了。
“他”极少对他做出失礼的举动，连拥抱也不多，像是现在这种……身体被勒到发疼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舒年伸手回抱住男人，感觉到“他”的身体轻轻一颤。
与“他”不同的是，舒年的表情越发平静而清醒。
对他来说，鬼就是鬼，尤其是“他”这种杀人如麻的厉鬼，更是他必须清除的对象。
他听见男人温柔地唤着他：“年年……”
“什么？”
“我有个请求，要是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
男人放开舒年，垂眸注视着他，重瞳中映出了他的面容。
“我想吻你。可以吗？”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二
三号：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三号：不！可！以！！
三号：年年不要答应！我替你杀了他，你不要答应他啊！！
四号：恶心。
七号：无法理解他的想法。
三号：就是啊！！
七号：只要一个吻？
七号：为什么不索要更多？
三号：……？？
七号：如果是我，我一定要舒年和我上——
【群成员七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13章 诞生之宴（十三）年年，我的一切都是……
乐曲仍未休止，鬼影们跳着舞，发出阵阵尖利的笑声，但舒年充耳不闻，安静地与男人对视着，好似与世界剥离隔绝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要吻他。
不知怎么，舒年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三年前，他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坟墓，与“他”相遇。醒来之后，他知道自己被厉鬼缠住了，而他对付不了，只能请师父出手为他消除灾祸。
在舒年心中，师父是无所不能的，至少舒年没见过他解决不了的麻烦，可这一回出乎他的意料，师父竟然失手了。
师父试了种种手段，也请不少朋友看过，结果谁都无法抹除舒年与厉鬼的联系，更不消说灭杀“他”，他们甚至找不出“他”的所在。
过了几天，舒年睡醒时在枕边发现了一封书信。
书信的用纸古朴雅致，泛着淡淡墨香，字是极漂亮端秀的行书，没有落款与私章，舒年却一眼认出是“他”送来的。
“他”在信中询问舒年是否一切安好，还说“他”甚是想念他，今天晚些时候，“他”会前来拜访。
舒年把信拿给师父，师父用它做占算，测算不出什么。
师父摇头叹息，又把房间的重重布置加固了一番，他们早就提防着厉鬼会找上门来，为此已经做了许多准备。
这一晚舒年彻夜未眠，等着厉鬼出现。不知是不是布置起了作用，“他”没有现身。
天色大亮，舒年困得不行了，松了口气，回到卧室睡觉，可刚一进入梦乡，他就在梦里遇见了“他”。
还是那座宅院，还是穿着长衫的雪白骷髅。“他”伫立在宅院门口，亲自迎接他，微笑颔首道：“好久不见。”
“他”温文尔雅，舒年却觉得“他”可怕极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厉害的鬼。
“别怕。”骷髅莞尔，请他进来，“我只是想见见你。”
自此以后，舒年夜夜在梦中与“他”相见。
“他”确实什么都不做，就是与舒年说说话。“他”关心他，问他白日做了什么，舒年不说，“他”从不生气，偶尔舒年说了，即使是再琐碎的事“他”也听得认真。
时间久了，舒年竟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某次舒年出门工作，遇到了一个难题。
一位年轻的新郎在迎亲时突然昏迷不醒，身体一日比一日衰败，不是医学上的问题，而是他被鬼迷住了。
他的家人请了许多人来看，依旧唤不醒他。眼看着新郎即将虚弱而死，近乎绝望的他们终于托了重重关系，找上了舒年的师父。
师父不在，进了深山联系不上，舒年代为上门，可他同样看不出新郎出了什么问题。
新郎的性命危在旦夕，舒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试遍了任何他能想到的办法，可惜没有一种是奏效的，只能勉强为新郎吊着命。
他的身体到了极限，撑不住了，站着睡着了，梦中见到“他”，“他”微微摇头，不甚赞许地说：“你许久未睡了。”
舒年不理“他”，揉揉发红的眼睛，逼迫自己醒来。
“他”一向纵容他，任他来去，这次却少有地将他拦下，问道：“出了什么事？”
舒年不愿意说，“他”就迷了他的神智，让他一五一十地吐露出来。听后“他”沉吟片刻，对他说：“是‘花煞’。”
“花煞？”舒年正惊心于“他”又把他迷住了，闻言被吸引了注意力，疑惑地重复。
“他”为他讲了花煞的来历：在旧时代，新娘出嫁坐在花轿里，若是用剪刀自裁，死后就会形成花煞。
不怪舒年不知道这种鬼，实在是花煞本就罕见，在那个年代就很少有人知道，现如今又早没了花轿，就算有所了解，一时间也很难能与花煞联想到一起。
“花煞怕红纸与花冠菩萨。”“他”指导舒年，“叫他们寻来竹丝与红、绿、金三种色纸，以竹丝为架，做出纸花冠，再插一枚花冠菩萨的泥人。”
“他”一边说，墙上悬挂的仕女图徐徐变幻，仕女避让到一侧，画中显现出了纸花冠与泥人的模样，细细地展示给舒年看。
“新娘戴上花冠，走到新郎面前，花煞便会离去。”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花煞是女子不愿出嫁、含恨而终的怨魂，这位新娘无意招来花煞，想必对婚事心怀怨恨。你可告诉她，她可以用救人为条件，退了这门婚事。”
“有因有果，有予有得，终归是要偿还的。”
“他”叮嘱舒年待事了后好好休息，将他送出了梦境。
舒年将信将疑地准备了纸花冠，叫新娘戴上，果然新郎醒来了。“他”对人心的估量也准得可怕，新娘根本不愿意救自己的丈夫，是舒年暗示她可以尽管提条件，她才雀跃答应的。
“他”不仅救了新郎一命，也救了水深火热中的新娘，舒年向“他”道谢，“他”笑着摇头说：“小事而已。”
“你怎么会认识花煞？”舒年问。
“以前见过。”“他”看了看舒年，忽然笑问，“有予有得，我教了你，你能否也答应我一件事？我想叫你‘年年’。”
“……”舒年眨眨眼，“可以。”
“好。”“他”轻轻唤他，声音含笑，温柔如水，“年年。”
舒年突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以后舒年偶尔还会向“他”请教，“他”都一一作答，作为交换，“他”会问起舒年自己的事。舒年都和“他”说了，抵抗没用，要是“他”真想知道，还可以用迷魂的手段强迫他说出来。
“你师父很厉害。”
提起以前师父为舒年做下的布置时，“他”难得称赞道：“在我见过的人中，他当算是第一人。他只有你一位弟子？”
“我还有个师兄。”舒年说，“但我没见过他，他在国外生活。”
“他”点点头：“随他好好学。”
舒年瘪瘪嘴。一个厉鬼嘱咐一个天师好好学习？“他”这是知道他和他师父都拿“他”没办法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他”笑着摇头：“你常与危险为伍，我只是希望你安好。”
舒年的心被微微触动了，没有人会讨厌别人关心自己的感觉。
相处一年多了，他一直心存疑惑，想不通“他”纠缠他的原因，又觉得“他”可能与一般的厉鬼不同，渐渐对“他”改观，却一下子栽了个大跟头。
厉鬼就是厉鬼，没什么不同。
这晚舒年一夜无梦，醒来觉得奇怪，“他”竟然没入他的梦。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朦胧的视野变得清晰后，在桌上看到了一封红色的书信与几个银边木匣，匣中装满昂贵的金银珠宝，卧室外还放着十数个大木箱。
红信封里装着婚书，信中写道，“他”对舒年一见倾心，所求的就是与他结阴亲，如今心愿成真，从此以后，舒年就是“他”的未婚妻子，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迎娶他。
与“他”这样的厉鬼结阴婚，活人必死无疑。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企图？把他当成了祭品？
舒年手脚冰凉，再躺下时却睡不着了，不得不点了梦香才进入梦中，质问“他”为什么要与他定阴亲。
“他”淡淡笑着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有予有得。年年，这是你该给我的。”
舒年可不记得自己欠“他”什么，不过冷静下来想了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是厉鬼，心思变幻无常、诡谲叵测，要杀他有什么稀奇？
倒是他自己，居然还问“他”为什么，太多余了。
其实他从未真正信任过“他”，对“他”也谈不上有好感，可当“他”露出真面目时，他竟还是有些伤心了。
偶尔舒年也曾考虑过，要是自己在结婚当日变成花煞会如何，但只是想想就放弃了，他就是变成花煞也打不过“他”。
冰冷的手指抚上舒年的脸颊，唤回了陷入沉思中的他。男人垂眸与他四目相对，亲昵地叫了他一声：“年年？”
“……”舒年闭上眼睛，遮住冷漠的眸光，轻轻回答，“可以。”
“他”总说有予有得，现在他什么都给“他”，“他”也得有所付出才行。
男人顿了顿，温柔地说：“如果你不想……”
舒年不想听“他”说，闭着眼踮起脚尖，胡乱地亲吻上去。无意中他亲到了“他”的脸，就像是他们初遇时他吻“他”那样。
“年年？”
“他”有些惊讶，却很快抱紧了他的腰，隐隐情动。“他”引导他、回应他，双唇冰冷如玉石，轻轻吻着他的脸颊。
舒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轻柔的吻落了下来。
“他”吻上他的唇角，低声问：“你吻过别人吗？”
舒年摇摇头。
“我也从未有过。”“他”呢喃低语，“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年年，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终于吻住他的双唇，极尽缱绻地与他纠缠。舒年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长长的眼睫颤动着，根本承受不住，忍不住地要退开，却反而被扣住后脑加深了亲吻。
舒年被吻得腿都软了，忍不住掉泪，他从不知道亲吻也可以这么要人命。“他”好似对他有无尽的渴求，一旦碰触，就再不放手，像是将他整个吞下去才餍足。
被“他”放开时，舒年的眼角和唇瓣都红红的，舌尖也发麻发木，头晕目眩，喘不过气来。
“他”抚摸他柔软的黑发，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做过了，但是……我很高兴。”
“……”舒年在心里骂“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一点鼻音问，“我要生日礼物。你说你什么都给我？”
“除了退婚，什么都可以。”“他”笑了笑，“都是你的。”
“是你说的。”
舒年垂下眼睫，悄无声息地将老照片握在了手心里。
照片中的男孩微笑起来，褪下右手上的翡翠扳指，无声做口型道：“是你的。”
男孩把翡翠扳指抛了出去，舒年紧握的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扳指。
遗物到手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三
三号：亲了，真亲了，真的亲了……
三号：呜……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
四号：现在死你就亏大了，会看不到群主死到临头的惨状。
二号[管理员]：……
三号：啊，对哦。
三号：我怎么能忘了。
三号：[表情]猫猫狂喜.jpg
三号：我又活了，活了！我要看群主不得好死！！
六号：恭喜。@一号
四号：你造孽太多，下辈子投胎当不成人了。记得好好改造，争取做头好牲口。
五号：【我分享了一首音乐，点击就听《葬礼进行曲》。】
五号：一路顺风。
一号[群主]：[微笑]

第14章 诞生之宴（十四）看到他的第一眼，便……
之前做占算时，舒年算到了遗物在老照片里，想要拿到就必须获得“他”的许诺，也就是类似赠与他的话。
现在他成功了，遗物就在他手里。
越是这种时候，舒年就越冷静。他攥紧翡翠扳指，另一只手伸向口袋掏打火机，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不想引起“他”的注意。
谁知“他”看了看他，笑着问：“还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吗？”
舒年心头一跳，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他索性立刻掏出了打火机，点起赤红色的火苗。
“你不用掩饰。”男人说，“既然你选了它，它就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阻止你。”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完全不像是厉鬼被人掌握遗物时应有的样子。
舒年紧紧盯着“他”，完全看不透“他”的心思。尽管对占算结果产生了怀疑，他的动作依旧毫不迟疑，用奇异的火焰点燃了翡翠扳指。
翡翠扳指带着赤火摔落到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的西装边缘燃烧起来，火星与灰烬在空中飞舞，身体产生了蛛网形状的裂痕，像是镜面般破碎开裂了。
这是“他”的遗物。舒年可以确定这一点，却反而感到了不安。
“他”的表现解释不通。不能退婚，但杀了“他”没关系？“他”……是怎么想的？
男人站在火焰里，重瞳被火光映亮，分外妖异。“他”对舒年笑了笑，温声说道：“我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随你处置。有予有得，这是我要给你的。”
遗物燃烧着，逐渐化为灰烬。“他”的罪业同样在被净化着，许多记忆中的画面得以展现在了舒年眼前。
黑夜的乱葬岗中，一盏灯笼映亮了一小片空地。男孩坐在尸骨中央，身上染着乌黑腥臭的血。他安静如木偶，等待着天明，却突然听到了怪异的声响，蓦地回过头去。
家仆醉酒，行夜路时跌入冰冷的河水中，他挣扎呼救，男孩自树后走出，双目森森，漠然望着他渐渐沉坠河底。
后来男孩成长为少年，他登上佛塔，站在佛像下，佛像慈悲庄严，他拜了拜，接着走到石质小窗边，眺望着遥远的熊熊大火，烈火之中，他所有的族人都化为了焦尸。
数年后，他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权势滔天。最是春风得意之时，他的宅院落成了，众多显贵前来贺喜，姿态恭敬乃至谦卑，他只是淡淡应下。
他们坐在一起合影，他自然是在正中位置，摄影师按下手握式的快门，将影像留存。
拍完合影，他端坐不动，来客们全部起身，每人掏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他。
“嘭！”
枪声响起，惊动了屋檐下那一排被关在鸟笼中的鸟，它们上下扑动，令鸟笼剧烈地摇晃起来。
仆役们尖叫逃散，却无一人能逃出大门，院子已被许多持枪的士兵围住了。密集的枪响过后，鲜血喷溅到仕女图上，染红了画中仕女的裙摆。
他的尸骨被一刀刀削去血肉，只剩下骨架，接着骨架被钉入黑棺材里，半米长的钉子密集地钉透了棺材板与他的骨头，明明已是死了，竟还能感受到钻心痛楚。
最后的记忆，是舒年踩中坟墓、误入宅院的那日。
他迷茫地走进来，漆黑的眼眸纯真如鹿，面容灵动秀美，漂亮到极点，便成了妖冶，画中仕女瞧了瞧他，忽地轻轻抬起罗扇，遮住自己姣好的面庞，她羞于与他相比。
“他”也在望着舒年，在他身上隐隐感应到了某些东西。
他与“他”有渊源。
“他”笑了起来，朝他招招手，同他说：“过来。”
被蒙蔽心神的舒年很是大胆，直接坐到“他”腿上，还亲了“他”的脸。“他”有些诧异，哑然失笑，但并不生气，倒不如说舒年很合“他”的眼缘。
后来“他”才懂得，为何自己不因舒年的失礼而心生不悦。
又岂止是合眼缘。
分明是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心生欢喜。
扳指化为灰烬，“他”的身影消失在火中，形成了巨大的阴气空洞。
如若被突然抽离了大量空气，空洞很快变成了庞大的漩涡，吞噬着山庄中的阴气，令整个建筑剧烈震动起来，如地动山摇。
鬼影们哀凄尖叫，四散而逃，若是稍稍晚些，就会被漩涡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舒年几个大活人对阴气的感应没这么强烈，但封闭的温室中刮起了猛烈的狂风，玻璃“嘭”地炸裂，他们也全都摔倒了。
舒年摇了摇头，很快从记忆中清醒过来，望了望四周，感觉到别墅就快塌了，连忙拍醒其他几个人：“快跑！”
“靠！”
几人重新掌握了身体，都吓坏了，连忙玩命狂奔，好几次被震得脚下一滑，险些直接滚下楼梯，好在最后都把着栏杆扶住了。
何策划疯狂吐槽：“我们又不是冒险片里找到遗迹的主角，临近片尾时遗迹毁灭，什么宝藏都没拿到，我们从头到尾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享受这种待遇啊！”
五人仓皇逃出别墅，没走出多远，别墅轰然倒塌，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扬起了数米高的尘土。
“咳、咳咳……”
舒年被笼罩在灰尘中，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不停地咳嗽着。刚才数他最倒霉，七八次差点滚下楼梯，都是别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拉住了，要不然他非得满脸血地跑出来。
突然他感觉脸上一凉，摸了一下，居然是雨滴。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现在是初秋时节，天气转凉，几人毫无防备地被淋湿，本来有很多话想说，也被雨水浇灭了心思，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好在节目组很快派车来接他们了，还贴心地准备了热可可和毛毯。坐进车里，舒年裹紧毯子，手捧热可可小口地喝着，望着窗外的雨，心情并不如原本想象得那么兴奋。
甚至还有点怅然。
有什么可难过的？消灭了“他”，再也不用被阴婚困扰，这不是好事吗？
舒年摇摇头，将可可放到一边，闭上眼睛小憩片刻，漂亮的脸沾着水珠，略显苍白，似有几分脆弱和忧郁。
“……”
包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内，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复杂极了。
尽管听不懂鬼话，可他们都看到舒年主动与厉鬼接吻了，他们以前应该是一对。最后他亲手杀了“他”，痛失所爱，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他好坚强，都没有哭。”一个年轻的女性工作人员吸了吸鼻子，望着舒年的眼神充满慈爱。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佩服舒年的本事，现在她都快爱上他了。什么叫美强惨？眼前这个不就是么。
所有人都静静的，没有打扰睡着了的舒年。车辆一路行驶到酒店，才有人轻轻叫醒了舒年，舒年揉揉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他没有做梦。
他的梦里不会有“他”了。
一行人进入酒店时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了，大厅很寂静，让人意外的是，还有个客人坐在沙发上，大家路过时都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愣了愣，然后又看了几眼。
客人三十出头的样貌，五官似模特般的英俊，气质却很冷，整个人冷肃凌厉，雪白的长发束于脑后，很是醒目。
出于礼貌，大家不再多看，都上楼了，唯有方济停下脚步，皱着眉思索片刻，忽然瞪大眼睛，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是李岱先生吗？”
客人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开口时倒不似外表那般冷漠：“我是。”
“啊，您好，前辈！我是清虚道学院的学生，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方济语无伦次，脸都涨红了。
舒年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进酒店，看到男人，蓦地眼睛一亮，扑了过去，拉住男人的手撒娇唤道：“师父！”
“咦……什么？”方济呆了，结结巴巴地问舒年，“你师父是李岱前辈？”
“唔。”舒年捂住嘴，可怜巴巴地看向男人，师父不让他透露出去他们的师徒关系，他太兴奋，不小心说漏嘴了。
“无妨。”李岱摇摇头，请方济坐下，又拉着弟子坐到自己身边，拍着舒年的肩膀，勉励道，“你做得很好。”
“嘿嘿。”舒年笑着，得意洋洋地翘尾巴，又拉师父的衣摆，“师父，今天是我的生日，您送我的礼物呢？”
“我没有取，你等一等。”李岱起身，“我还有工作，白天再来见你。”
舒年早已习惯了自家师父的神出鬼没，乖乖地挥手说：“好的，师父再见。”
“生日快乐。”
在方济依依不舍的目送下，李岱转身离去。
李岱出了酒店，一路驱车行至郊外，来到坍塌的山庄别墅前，开门下车。
天上雨丝飘然落下，还未到他身上，就已倾斜到一旁，他走在雨中，却连衣摆都未沾染丝毫水痕。
他如履平地般登上废墟，取出一把做工精细的长命锁。
锁是银质的，刻有麒麟送子的纹路，另一面刻了八个小字，上面一行字是常见的“长命百岁”，下面一行的字却罕有，是“慈航普度”。
李岱冰冷开口：“你的东西。收好了。”
他把锁扔了出去，被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接住了。
“谢谢。”
年轻男人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他”将长命锁收起来，向李岱颔首，妖异的重瞳流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四
六号：？
六号：没死？
一号[群主]：当然不会死。[微笑]
三号：？？？？
三号：教练，我举报，他开挂了，他开挂！！
五号：@一号你怎么会和小年的师父认识？
一号[群主]：是秘密。
三号：[表情]猫猫挠墙.gif
三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真没想到我的老丈人居然是这样的人！以后逢年过节我不会带年年串门了！
四号：……你也很恶心。

第15章 诞生之宴（完）“他也很想见你。”……
舒年回到节目组订的酒店房间，迷迷糊糊地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一点多才醒。
他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望着天花板，一夜好眠，就是没“他”了，有点不适应。
在“他”消失后，舒年一直在思考记忆中显示的“渊源”是什么。
第一次见面时，“他”感应到他们两个有所牵连，但具体是什么，已经随着“他”的消失成为了永远的秘密，无从考证了。
都是往事了，舒年不愿意再追究，便不想了，揉着脸起床洗漱。
他懒得下楼吃饭，就从行李箱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吃掉，无所事事地将手机开机，蜂拥而至的消息顿时“叮叮当当”作响，手机页面瞬间卡死了。
舒年眨眨眼睛，纳闷这么多消息是哪来的，随便点开一个，刚好是他的好哥们发的。
好哥们先是祝他生日快乐，给他发了个大红包，然后说：“牛逼，你快去网上看看，你红了！”
后面附上一串链接，舒年逐一点开看，有点惊到了，他完全没想过昨晚的直播反响竟然如此之大。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媒体网站、玄学论坛和视频网站的热搜前五必有他的一席之地，实时流量数据疯狂上涨，他成了人们热议的话题中心。
众多业内人士写了长篇评论，分析舒年昨晚高明的除鬼手段，获得了人们如潮的称赞；他的直播cut和截图传得全网乱飞，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貌又俘获了无数颜粉的心。
舒年“哇哦”了一声，笑得眉眼弯弯，有谁不喜欢夸奖呢？
当然也有骂他的，大多都被他淡定地无视了，实在过分的，舒年用id算出了对方的身份，直接举报，互联网可不是法外之地。
不过这期节目之所以反响空前强烈，主要还是舒年最后和厉鬼接吻的缘故，以及他几分钟后就把厉鬼烧死了，反差太大，更妙的是观众还不知道他跟厉鬼说了什么，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一夜过去，无数同人作品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居然连cp名都起好了，叫“瑰丽年华”。
“年华”指舒年，“瑰丽”倒过来就是“厉鬼”，因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作为当事人之一，这取名水平舒年不敢恭维。
舒年还不小心误点了cp剪辑视频，差点当场去世了。
倒不是视频剪得不好，反而水准极高，制作精良，唯美煽情，最后的吻和“他”在火中燃烧的身影当然都被剪进去了，并巧妙地拼接了舒年被女鬼刺激时脸上的委屈难过，好像他在为厉鬼的消失而痛苦一样。
观众们被视频虐得死去活来，眼泪快流干了，舒年也痛苦死了，他终于想起自己是当着上亿观众的面吻“他”的，并且还是他先主动的。
视频血淋淋的“本日播放量榜首”头衔让舒年觉得，他是真的可以退出天师界了。
这么一想，舒年不敢再看了，也没敢看别人的消息，只点开了师父发来的微信，师父让他醒来后就回个消息，他来接舒年回去。
舒年精神起来，给师父回了微信，师父应该是忙完工作了，很快回复了他，说他一小时后到。
舒年很快收拾好行李，和节目组的人打了声招呼。节目组为他们安排了本市旅游，算是嘉宾福利，顺便拍个简短的vlog，自愿参加，舒年就不去了。
得知他要走，导演盛情挽留，谁不知道大家都爱看舒年啊，vlog要是没他，观看的人绝对会少一大半。
奈何舒年去意已决，导演无奈，和他商量：“那现场录一段行不行？随便跟观众说点什么。”
“好啊。”舒年答应了，面对镜头，他想了想，说道，“嗨，大家好，我是舒年，很高兴能来参加《夜栖凶宅》节目。”
“这期直播中，我消灭了几个厉鬼，在此澄清一下，我跟它们没有特殊关系，最后的某些行为……是我除鬼的手法，我是个职业天师。”
舒年说了谎，假装自己和“他”不熟，反正观众们听不懂鬼话，他自觉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他还想继续干这行呢！
“和厉鬼建立关系是极度危险的，哪怕它曾经是你的亲人或挚爱。厉鬼的行为是不可控的，千万不要模仿我，大家要牢记这一点。”
“最后，愿天下无鬼，所有人都能平安健康地生活。谢谢大家。”
导演抓住机会，问道：“感谢小年对我们节目组的厚爱，如果我们邀请你做节目的特邀嘉宾，你会不会来？”
舒年眨眨眼，弯起眼睛微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也看大家是不是想见到我了，我听大家的。”
“他”已经消失了，上不上节目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其实他不太想来，但节目组真的太有钱了，他们给得太多了……所以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录完视频，导演亲自送舒年下楼，他没再挽留舒年，过于纠缠就招人烦了，反正他们有舒年的微信，结算奖金时舒年也要过来拍嘉宾访谈，来日方长，不用着急。
方济几人得知舒年要走了，也来送他，尤其是方济，反复叮嘱舒年以后要常联系，既是他喜欢舒年这个朋友，也是因为舒年的师父是李岱，他最崇拜的偶像。
酒店的工作人员带着导演和舒年走了员工通道，来到地下停车场。
许多人听说《夜栖凶宅》节目组及嘉宾就住在这座酒店，纷纷跑了过来，将大门堵得水泄不通，甚至影响到了酒店的正常经营，酒店不得不拜托节目组不要从正门出入。
节目组以前也没见过这阵仗，他们的节目火是火，但没有常驻嘉宾，哪有这么夸张。
他们在感到抱歉的同时也有点小骄傲，虽然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舒年来的，但舒年也是他们火眼金睛选出来的嘛！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卡宴驶入停车场，舒年和导演道别，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放好后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和李岱打招呼：“师父！工作还顺利吗？”
“嗯。”李岱点点头，“系好安全带。困了就睡一会。”
“不想睡，想和您说话。”舒年软软地撒娇，他已经有一阵没见过师父了，“您最近在忙什么？”
李岱顿了顿，回答：“你师兄的事。他回国了。”
“师兄？”舒年瞪圆眼睛，猛地坐直身体，“他回来了？在哪儿啊？”
舒年一向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兄很感兴趣，虽然听师父提到过几次，但舒年对师兄几乎一无所知，连照片都没见过，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
“现在带你见他。”李岱启动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他也很想见你。”
“太好了！”舒年开心地笑。
李岱开车带舒年回到市内，进了一座小区，舒年知道这里，是本市很有名的别墅区，价格高得离谱，看来他这位师兄还是个有钱人。
别墅都是独门独户的，自带庭院，地势高低错落，有的别墅修建得很高，进入庭院后，还要再爬几十级台阶才能走到别墅大门。
舒年师兄的别墅就是这类设计，李岱把车停在下方，走向台阶，台阶两侧引有活水，沿着地势向下流淌，汇入下方的假山景水池。
池中养了几条颜色各异的大锦鲤，舒年蹲在池边逗弄了一下，被锦鲤甩了一身水，才追在李岱身后上去了。
来到别墅门前，李岱直接用指纹解锁，打开了屋门。
舒年眨眨眼，没想到师父的指纹也被录入了，看来师父和师兄联系上也不是一两天了，怎么都没提前和他说过呢？
走进别墅，舒年打量着室内，室内设计是简约主义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三色为主，但采光很好，并不显得沉闷，看着相当纯净美观。
出于职业习惯，舒年也观察了房子的风水，结论是风水上好，布置的人是个高手，至少他没看出任何不妥。
“我们到了。”李岱说。
楼上响起脚步声，有人走下楼梯，舒年好奇地望了过去，有好几秒钟忘了怎么眨眼。
来人很是年轻，只比舒年大几岁。他有着极为俊美的面孔，肌肤洁白，但发色极黑，瞳孔也是，似黑夜融化在眼底，形成了动人心魄的对比。
他的鼻梁与额头线条干净优美，薄薄的双唇色泽浅淡，唇角微微上翘，温柔又优雅，见到舒年在看他，他笑了笑，加快脚步走下来。
落地窗透过的阳光落入他的眼中，将瞳孔的颜色映得浅了几分，在这个瞬间，舒年隐约看到了两个瞳孔，是重瞳。
他惊悸地后退了半步。
李岱握住他的手臂：“怎么了？”
舒年紧盯着来人的双眸，还是有阳光映着，但看不到重瞳了，是正常的眼睛。
应该只是他看错了，“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他摇摇头，回答李岱：“没事了。”
“师父好。”来人向李岱问好，笑着看向舒年，“你是舒年师弟？”
“嗯，是我，师兄好。”
来人的声音和“他”并不相同，舒年彻底放心了，对师兄露出笑容。
原来这位就是他的师兄啊，刚才他就在猜了，但没敢叫，因为师兄也……太帅了，是明星吗，所以才不方便露面？
师兄眼含笑意，送给舒年一个珠宝盒：“这是师兄送你的见面礼。虽然是你的师兄，但一直没能照顾你，我很抱歉。”
他顿了顿，又道：“以后我不会离开了，倘若你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
舒年哪好意思收，他都没给师兄准备见面礼，都怪师父，这么晚才说。
“没关系。”师兄温柔地说，“你可以当它是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李岱面无表情：“收下吧。”
“那……谢谢师兄。”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舒年就把珠宝盒接过来了，害羞地道谢。
“师父是不是没有向你提过我的名字？”师兄问。
舒年把头埋得很低，他连师兄的名字都不知道，却收了人家的礼物。
师兄笑意更深，眼中重瞳若隐若现。
“不要紧，我来告诉你，你记好。”
“我叫郁慈航。”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五
三号：我是在做梦，一定是梦，可就算是梦也很恶心啊，为什么我会梦到群主成了年年的师兄！
三号：这不是真的！
三号：[表情]猫猫咽气.jpg
五号：你真的是李岱的弟子？@一号
一号[群主]：猜猜看。
四号：丑逼群主借尸还魂？这不是你的身体吧。
一号[群主]：是我本人没错。
一号[群主]：我很高兴自己对年年有吸引力，他很喜欢我的脸。
四号：你要么眼睛有问题，要么脑子有问题，别把你肮脏的臆想加到舒年身上。
【群成员四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16章 慈航普度（一）是如糖似蜜的诱惑……
舒年吹干了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坐到桌前，打开了师兄送给他的珠宝盒。
师兄送给他的礼物是一条手链，银质细链，缀着水蓝色的猫眼石，有驱邪效力。
暖色的灯光下，猫眼石流淌着梦幻的光泽，舒年越看越喜欢，直接将手链戴在左手上，去跟师兄道谢。
他敲响郁慈航的卧室房门。
吃过晚饭，李岱把生日礼物送给舒年就走了，舒年住下了，郁慈航早就为他准备了专门的卧室，说他以后可以经常来住，连睡衣也提前买好了。
这么帅又性格好的师兄，怕是全世界再难找出第二个了吧？
舒年想着，当房门打开后，立刻露出笑容，甜甜喊了一声：“师兄！”
郁慈航笑了一下，请他进来：“还没睡？”
“没啊，师兄不也没睡。”
舒年是看到门缝下有灯光透出来才敲门的，再说时间不算晚，刚过九点半而已。
他走进师兄的卧室，好奇地打量，师兄的房间也是黑白灰简约风的，干净整洁，没什么生活的气息。
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书，可能是在他进来之前，师兄正在看书。
舒年问：“这是什么书？”
“《太上灵妙道德渡厄真经》。”郁慈航说，“一起看？”
舒年疯狂摇头：“不了不了。”他想着师兄是在做正事，就说，“我没什么事，就是来谢谢师兄的，你送我的手链我很喜欢。”
“那么它作为一件礼物便有了价值。”郁慈航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笑了笑，“喝点什么？我准备。”
见师兄没有送客的意思，舒年眨眨眼睛，虽然他已经洗漱过了，但是……
“想喝甜的，有吗？”他说。大不了再刷一次牙嘛。
郁慈航笑着点头，为他送来热巧克力奶，舒年开心地接过杯子，和师兄说起话来。
在闲聊中舒年得知，郁慈航很小时就随父母出国了，后来父母过世，他没什么亲人，独自在国外生活了许多年，也是最近两个月才刚刚回国的。
“以后你还会出国吗？”舒年问。
“不会。”郁慈航微微摇头，“没有回去的理由。”
“留下来才好。”舒年歪着头望向他，“至少这里还有我和师父啊。”
郁慈航深深看他一眼，应道：“你说得对，我不会走。”
舒年满足了。虽然是刚认识，但他很喜欢郁慈航这个师兄，一想到以后能经常见面他就高兴。
两人聊了许久，舒年困了，不知不觉中倚着沙发睡着了。他手上一松，杯子往下掉落，郁慈航目光一扫，那杯子在落地前忽地漂浮起来，无声地落到桌上。
“吱呀”一声，立柜开了，郁慈航取出一床薄被，轻轻地盖住舒年的身体。
舒年没有任何被惊醒的迹象，睡得香甜，黑发散落，脸颊浮出淡淡红晕，嫣红的双唇如果冻般柔软润泽，却更加甜美，是如糖似蜜的诱惑。
郁慈航静静看了片刻，指尖很轻地掠过舒年的眉眼，最终只是抚了抚他的黑发，眼底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呼……”
突然窗缝透来一阵微微的冷风，郁慈航冷眼望过去，几只色泽艳丽的蝴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窗外，扇动着翅膀，竟是直接穿过窗户，飞入了屋中。
它们一进来，屋中就泛起了阴冷迷幻的香气，宽大的翅膀掉下细小的鳞粉，纷纷绕着舒年飞舞，极亲昵地停留在他的黑发间，甚至有一只落在了他的双唇上，似在亲吻。
郁慈航伸手捉住这只最大胆的蝴蝶，眼神淡漠，道：“这就迫不及待了？”
他稍一用力，蝴蝶的翅膀被捏烂了，鲜血喷出，化成了一团黑气，同一时间，其他的蝴蝶也都变作了不祥的黑气。
“你可以为他死。”郁慈航声音很淡，“但他不是你的花。”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舒年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打扰到郁慈航的休息，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回自己房间洗洗睡了。转天吃过早饭，他就向郁慈航道别。
“有空闲时再来。”郁慈航笑道，“我随时欢迎。”
“师兄也可以去找我玩。”舒年真诚地说。他们交换了微信和手机号，只要打声招呼，就能经常见面。
舒年离开师兄家，回到了学校。他们已经开始新学年了，不过舒年是大四，没有课程，回来也就是打个卡，晚几天不要紧。
他成绩不差，考的是重点大学，学校是正常教学的学校，不过还开设了玄学院，舒年就是其中一员，专业是天师系。
这次回到学校后，舒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真红了。
以往由于他样貌出众，实力不俗，本就在学院乃至整个学校都小有名气，被人追捧过，可没有哪次是像现在这样夸张的，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在第一时间被人认出来。
舒年对受人瞩目说不上喜欢或讨厌，他头疼的是自己在vlog里的澄清基本没用，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他和“他”有暧昧关系。
就连他的好哥们也这么认为。好哥们也是天师，知道舒年说的接吻驱鬼水分极大，退一步讲，就算是真的，他还没见过舒年对哪个鬼用过接吻驱鬼法呢，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厉鬼让舒年用得心甘情愿？
舒年百口莫辩，索性不辩了，终日戴着口罩低调做事。有人通过学校，花大价钱请他算卦或改风水，都被他拒绝了，只接了几个急着救人命的工作。
这天舒年来到相熟的玄学用品店，采购一些用品，老板见他来了，笑呵呵地招呼：“怎么才来？等你好几天了。”
“您找我有事？”舒年眨眨眼睛。
老板和他太熟了，完全不客气：“你现在有出息了，谁都认识你，给我多签些名，我拿去送人。”
“以前签的不够吗？”舒年问。老板很有意思，早就看好他，说他会大红大紫，已经拿走他不少签名了，居然还不够，是要送给多少人？
“不一样的。”
老板转身走进里屋，再出来时抱出一高摞鲜艳的寿衣，并递给舒年一支马克笔。
“这回是叫你给寿衣签名，有你这个大天师的签名，这些寿衣大家都争着抢着要，说是穿上之后不仅不会变成孤魂野鬼，连鬼差也要给面子，都客客气气的。”
舒年：“……”他不是，他没有，别找他啊。
老板拉着舒年签名，舒年拒绝，来来回回中有几只蝴蝶飞入店门，绕着舒年盘旋，香气萦绕，蝴蝶翅膀的颜色与寿衣很相似。
“怎么都来这儿了？去，出去。”
老板皱皱眉，拿来鸡毛掸子赶蝴蝶出去，但这些蝴蝶不怕人，反倒要贴到舒年身上了，好似他是朵流着蜜的花。
舒年抚去蝴蝶，这些蝴蝶的翅膀上都染着阴气，怕是来路不正，他见老板一脸反感，可能知道些情况，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老板看了他一眼，“邻市的那个大老板死了，他死后全城到处都在飞蝴蝶，最近几天都飞到咱们这儿了，真是晦气。”
他这么一说，舒年也想起来了，自己曾对这个人有所耳闻。
死去的大老板叫赵澎，是邻市昌洪市的一位大企业家，主要从事餐饮行业。他带动了当地经济发展，还做过不少慈善，被政府授予杰出企业家的荣誉称号，在整个省内也享有一定的知名度。
然而就在三个月前，赵澎离奇死去了，死相恐怖，他的尸体被发现时，全身的内脏和血肉没了，只剩下人皮和骨头，但尸体仍然鼓鼓囊囊的，被密集的虫卵填得很满。
他全身的孔窍爬出柔软的毛虫，毛虫在他身上结茧，化成美丽的蝴蝶，翩翩飞舞，颜色娇艳得令人作呕。
“他死了以后，”老板见舒年不太了解赵澎死后的事，就给他讲，“昌洪市的市民渐渐发现城里的蝴蝶越来越多，泛滥成灾。”
“它们的翅膀带着鳞粉，人沾上就会头晕眼花，更邪门的是，发现赵澎尸体的清洁工和为他验尸的法医全死了，死相与赵澎一样，被虫卵吸干了血肉，孵化出大量蝴蝶。”
“当地进行了整治，但没什么成效，后来请了玄学人士去看过，说是有相当厉害的阴魂作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估计是管不住，不然蝴蝶也不会到我们这儿来。”
老板满腹牢骚，舒年正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外流连不舍的蝴蝶，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夜栖凶宅》节目组的消息。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六
三号：年年被群主迷惑了，快跑，他不是你真正的师兄，他比谁都可怕，你不要再给他发微信互道晚安了！[表情]猫猫流泪.jpg
一号[群主]：[图片]
一号[群主]：年年发给我的自拍，很可爱。
三号：图好糊啊，为什么不发原图，我怎么保存！
一号[群主]：我为什么要发？
一号[群主]：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关系很好。[微笑]
四号：你去死。
四号：这回的蝴蝶是谁？
五号：是这一位。@二号
三号：……
三号：怎么会是管理员？真的是这个几乎从不说话好像有沟通交流障碍兼性冷淡的管理员本人吗！
四号：和你一比，谁都像是有交流沟通障碍。
三号：我错了，他一点也不性冷淡，那么黏黏糊糊恶心地缠着舒年不放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性冷淡，你也离年年远点啊！
二号[管理员]：……
【群成员三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17章 慈航普度（二）“它们在向你求爱。”……
舒年点开《夜栖凶宅》节目的消息，很长一条，大致内容是上期节目的奖金已经评估核算完毕，准备发放给各位嘉宾，时间是本周末。
在发放的当天，嘉宾们还要进行一场一小时左右的直播，直播地点在一家茶餐厅，形式是较为放松的茶话会，会和观众进行互动，回答一些问题，是节目的历来传统。
舒年看了一眼自己的奖金数额，五百多万，比他预想的要多。
前几天平湖山庄的别墅倒塌了，虽然是座凶宅，但也是有主人的，按照凶宅买卖规定，这栋别墅依旧价值数千万，节目组很快就全部赔付了，着实财大气粗。
这不奇怪，《夜栖凶宅》是当下最火爆的节目，不仅有众多赞助商，背后还有几大玄学世家的支持，赔付对他们不成问题，以前就有类似的例子。
事关奖金，舒年当然要去，到了周末，他先去了节目组的摄制大楼，办理了奖金的领取手续，等到嘉宾人齐了，大家一起奔赴附近的一家高档茶餐厅。
直播开始，观众人数爆满，刷新了有史以来的记录。节目组心知肚明观众们是来看舒年的，大多数被选中的问题也就交给了舒年回答。
方济几人没有意见，不如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看着舒年。
舒年可就苦了，虽然问题都是经过挑选的，不会过于尖刻，但也有不少让他如鲠在喉的问题，比如说——
“虽然看不清脸，但厉鬼先生好像很帅啊！舒年大大看清了没？你们离得那么近！”
舒年：“……没有。能否看清厉鬼的脸，和距离没有什么关系。”
“以前还用过接吻驱鬼的方法吗？以后呢？想看。”
舒年：“……以前没有，以后应该也没什么机会。”
还有大声给舒年表白的，不相信“瑰丽年华”已经be的，在线咨询风水问题的，跪求舒年开通公众社交账号的，各色人等数不胜数，一小时的直播结束后，被观众们深深“疼爱”的舒年只觉得筋疲力尽，比杀十个鬼都累。
“太受欢迎了吧。”方济调笑他。
舒年无精打采地瞥了他一眼，仰头倚在沙发座上。大家嘻嘻哈哈了一会，就准备各自回去了，舒年慢吞吞起身时，又被导演叫住了。
“来聊聊？”
导演和善地说着，舒年点点头，随他去了，聊到的就是邀请舒年成为特邀嘉宾的事。
“这是下期凶宅的资料。”
导演把资料递给舒年，舒年接来一看，居然与昌洪市的蝴蝶有关，凶宅是一座私人蝴蝶博物馆，建立者正是赵澎，他死时尸体就是在博物馆里被发现的。
居然是节目组接手了？
舒年略觉意外，博物馆明显与泛滥的蝴蝶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涉及到整座城市，理应是有关部门联系玄学世家中的高手处理，没想到居然被《夜栖凶宅》争取到了，看来他们的能量比他想象得还大。
导演给舒年解释了一下，倒也能理解了，原来是在赵澎死后，他的家人不肯开放博物馆让人进入。
理由能猜得到，满城市的蝴蝶让人头晕眼花的，市民怨声载道，一旦真的坐实与博物馆有关，赵家怕人们闹起来，就是倾家荡产也不够他们赔的。
正好最近节目组联系上了他们，愿意出钱将这座博物馆买下来，赵家人就赶紧将这个烫手山芋低价脱手了，这样他们以后大可以说跟自己没关系，他们也不知情。
“也就是说，博物馆现在是你们的？”
“是的。”
舒年不得不再次感慨节目组的财大气粗，不过他们也不是冤大头，已经和当地部门联系好了，要是能消灭蝴蝶，部门就支付给他们一笔酬薪，以后博物馆也会被开发成网红打卡地，总而言之，不会吃亏。
导演向舒年开出了丰厚的报酬，舒年想了想就答应了，做什么工作都是做，况且他有点在意那些蝴蝶，在玄学用品店时他就感觉到了，它们对他有着特殊的喜爱。
得知舒年同意担任特邀嘉宾，整个节目组都很高兴。双方签订了合同，节目组把舒年要出席特邀嘉宾的消息放了出去，再度掀起了网上的一阵热潮。
直播日很快到来。舒年当天下午赶到了蝴蝶博物馆附近的酒店，在会议室里与节目组提前碰了个面。
特邀嘉宾要么是名气较大的专业人士，比如罗大师；要么是曾经参与过节目的高人气嘉宾，比如舒年。他们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就是在正式进入凶宅前稍微主持一下，和观众多点互动，最好能叫得上其他嘉宾的名字。
舒年在看本期嘉宾的资料，一共有八位嘉宾，算上他有三位专业人士。
其中一位是颇有名气的美少女灵媒，另一位则是——
会议室的大门被轻轻敲响，外面走进了一位年轻男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很难再将目光移开。
“郁慈航先生？”
“是我。你们好。”
郁慈航笑了笑，眉目舒展，绝伦出尘，好看得叫人目眩神迷。
节目组人人都记得郁慈航这张脸，早在看资料时，他的照片就引起了全组的震动，现在一见真人，更是不得了，也就只有舒年能和他比一比。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舒年，却看到他走到郁慈航面前，惊讶地唤道：“师兄？”
……师兄？
师兄？！
大伙瞠目结舌，他们两个是师兄弟？这个师门难道是专门看脸收人的吗？
“师兄，你是今晚的节目嘉宾？为什么没有听你和我说过？”
舒年欢喜地拉着郁慈航坐下，也有点小埋怨，他可是早就跟师兄提起过自己是特邀嘉宾的事，可师兄竟然一直对他保密，太不讲义气了。
郁慈航莞尔，递给他一瓶他爱喝的草莓牛奶：“想给你惊喜。”
舒年开心地道谢，师兄弟情状亲昵，显然关系很好，节目组眼明手快地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剪进vlog里，想必又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两个是最早来的，后来嘉宾陆陆续续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说是自己直接去蝴蝶博物馆的面前等着他们。
最后一位嘉宾的身份比较特殊，来到博物馆门口，大伙才知道他居然是赵澎的大儿子，名叫赵宇杰。
赵宇杰三十四五的年龄，穿着打扮比较年轻，表情散漫，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说：“资料都看过了？先告诉你们，都小心点，这地方比你们想得更邪门，死的可不止资料上的那三个人。”
“怎么回事？”有人问。
“我可不能白说。”赵宇杰摊开手，耸了耸肩，“我什么也不会，又怕死，谁保护我，我就告诉谁更多内幕。”
他瞥向舒年，大咧咧地道：“不如就你吧？上期节目我看了，你是挺厉害，我就跟着你走了，等会想问什么就问吧。”
他这一番话称不上讨喜，美少女灵媒哼了一声，冷冷道：“怕死还进去？”
赵宇杰说：“我有非进不可的理由。”他变得面无表情的，“以前这座博物馆只有他和清洁工能进去，即使是我，也没进过里面，这回我倒要亲眼看看，他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嗤笑着：“别看那老头儿做了很多慈善，都是装相，其实他——”
在人们被勾起好奇心时，他突然住了口，嘴唇卷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想知道啊？那就保护我，后面是付费环节。”
其他人：“……”
大伙翻了个白眼，很快散去，赵宇杰满不在乎，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直到直播开始才将烟掐灭了。
舒年身为特邀嘉宾，开场是由他来主持，他对着微型摄像机挥了挥手，轻快地说：“哈喽，大家好，欢迎收看《夜栖凶宅》，我是舒年。”
他此言一出，直播间涌入了山呼海啸般的弹幕，和他打起招呼。
舒年在手机中看着直播间的留言，和观众们简单互动了一番，随后收起手机，开始介绍蝴蝶博物馆和今日到场的嘉宾。
在他介绍到师兄郁慈航时，观众们轰动了。这对师兄弟站在一起，太赏心悦目了，颜值高到让人呼吸困难。
不少还在伤怀的cp党当场爬墙了，已经be的cp注定没有前途，甜甜的师兄弟cp它不香吗？
已经收起手机的舒年不知道观众们发出了怎样的虎狼之词，介绍结束后，他和所有人一起走进了博物馆的大院。
博物馆外围是一片绿地，种上了修剪成蝴蝶形状的灌木，过道中央是一座小型喷泉。向内走去，庞大的建筑显露出来，就是博物馆。
博物馆的主体呈深灰色，共有两层，建筑面积达五千平方米，玻璃窗全部是蝴蝶形状，远远望去，犹如许多蝴蝶栖息在上面。
他们走近建筑大门时，一群五彩斑斓的蝴蝶飞了出来。
它们的飞动是毫无规律的，向着四面八方散去，可遇到舒年，它们竟纷纷落下，停留在他身上，渐渐弥漫出惑人的香气。
赵宇杰看了看，忽然“哈哈”地笑起来，问着舒年：“你认识这个品种吗？”
舒年摇摇头，在赵宇杰的意料中。他满脸揶揄：“这种蝴蝶是‘尖翅宝石闪蝶’，雄性蝴蝶色彩艳丽，雌性暗淡。”
“雄性求偶时，会围绕着雌性飞舞，炫耀自己的颜色和花纹，并释放出特殊的香气。”
“现在飞出来的全部是雄性蝴蝶。在它们眼中，你是最心仪的伴侣。”
“它们在向你求爱。”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七
三号（小号）：我要瞎了，为什么我会看到我的粉丝在嗑群主和年年的cp？
三号（小号）：用我的照片当头像却把我老婆和别的野男人凑到一起？不要以为你正主死了就可以干对不起他的事啊！
五号：你是明星？
三号（小号）：是啊，我没说过吗？我以前是个偶像，还挺红的。
四号：红？骨灰烧红的红？
三号（小号）：才不是！
三号（小号）：是像我和年年的结婚证一样的红！
四号：把你头打烂的红。
三号（小号）：是我和年年婚房里的红！！！
三号（小号）：是喜服——
【群成员三号（小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18章 庄周梦蝶（一）“我从他的梦中醒来。……
舒年抬了抬手，将蝴蝶赶走。
他看得出这些蝴蝶不是活物，都是由阴气构成的，星星点点，博物馆的大门后正释放着更纯粹厚重的阴气。
他伸手时，手链上的蓝色猫眼石闪烁着微光，心中有点不解，猫眼石有驱邪效力，师兄送他的更是成色极好，是珍贵的上品，可不知为何，现在它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
明明前几天工作时，这串手链还忙了他大忙。
舒年想了想，认为这里一定有着特殊原因，蝴蝶亲近他、喜爱他，甚至将他看做伴侣，这种现象很反常，它们并没有对别人展现出相同的反应。
“呼。”
一道火焰蓦地飘浮起来，将蝴蝶全数烧死，化作阵阵黑气。
舒年回头一看，是郁慈航出手了，只用了一张符篆，就把蝴蝶处理得干干净净，一只不剩，手段炉火纯青，舒年自认为做不到这么娴熟。
他是第一次看郁慈航出手，果真厉害，不愧是他的师兄。
郁慈航冰冷地凝视着黑气散去，注意到舒年在看他，他才露出浅浅笑意，走了过来，取出手帕，细细地为舒年拂去发丝间的鳞粉。
“小心些。”他笑了笑，对舒年说，“太脏了，别叫它们碰你。”
舒年乖巧点头。
蝴蝶散去，露出了博物馆的大门。由于是私人所有，博物馆没有正式命名，但门口有块立牌，上面刻着一串外文。
“是拉丁语，意思是‘我从他的梦中醒来’。”
赵宇杰解释：“后门还有个牌子，写着‘他沉睡在我的梦里’。这老东西，就爱弄些神神叨叨的玩意。”
他对自己死去的父亲毫无尊重之意，甚至是蔑视，舒年猜测，其中恐怕是有隐情，也许就和赵宇杰要进入博物馆的原因有关。
并非所有人都要从正门走，美少女灵媒说：“我们两个从后门走。”
和她同行的是个家庭主妇，她们两个聊得不错，决定搭伙，一起离开了，剩下的六个人都从正门进入了博物馆。
一走进室内，气温就下降不少，光线黑漆漆的。这里并不安静，反而充满了窸窸窣窣的微弱声响，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爬行。
“有没有灯？”
赵宇杰也是头一次进来，打着手机的光摸索一阵，终于找到了电箱，把闸合上。
灯光亮起时，室内的一切都变得分明了。
墙上挂满了蝴蝶的照片和文字介绍，全变得黏糊糊的，沾满了黄白的粘液，大理石地板上到处都有毛虫在爬动，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卵，蝴蝶盘旋，奇怪的气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显得恶心至极。
嘉宾中的体育生倒尽胃口，嚷嚷着：“还不如不开灯！”
“开着吧。”赵宇杰说，“万一它们悄悄爬到你身上呢？你都看不见。”
体育生浑身恶寒，马上改了主意：“那就留下。”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是博物馆的一号展厅，展出的主要是蝴蝶的照片和资料。
“嗒、嗒……”
除了虫子的蠕动声，展厅中唯有高跟鞋的声音最响亮。
穿高跟鞋的是个漂亮女人，她个高腿长，体型纤细，是个平面模特。
八个嘉宾里属她最奇怪，穿着吊带裙和细高跟，手里拎着一瓶烈酒，喝得醉醺醺的，不像是来凶宅，倒像是在酒吧买醉一般。
她对展厅中的怪象视若无睹，也不在乎什么，在大伙忍着恶心寻找线索的时候，她摇摇晃晃地走到最前面，推开下一个展厅的大门。
“哗……”
一大群蝴蝶飞了出来，将她的身影吞没了。
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以至于微弱的翅膀扇动声叠加在一起，竟然变得分明起来，无数颜色叠加在一起，犹如混乱的色块，对听觉和视觉产生了强烈的污染。
见到舒年，它们开始释放出馥郁的香气，铺天盖地般冲着他涌来。
其他人同样受到了波及，身陷在蝴蝶群中，香气浓烈到让人想吐，体育生掏出准备好的□□，对着空中的蝴蝶一阵狂喷。
被火焰焚烧，蝴蝶竟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喷出鲜血和粘液，一些粘液落入了体育生的嘴里，把他恶心得不行，破口大骂起来。
被包得最严密的还是舒年，他的四面八方只剩下了蝴蝶，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点燃符篆焚烧蝴蝶，烧去很大一片，但这块空白很快就被填补上了。
它们似乎无穷无尽，只为舒年而来，即使下一秒死去，也照样甘之如饴。
舒年只好取出打火机。
打火机也可以烧灼阴气，坏处是操作不当可能会引发阴气大火，将阴气全部烧没，造成空间中的阴阳两气失衡，把房子弄塌，即使概率很小，但凭他的运气……
他迟疑了一瞬，就在这个时候，无尽的蝴蝶后突然伸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抱进了怀里。
舒年抬头，护住他的人是郁慈航。想想也是，除了师兄，还会有谁护着他？
他心里暖暖的，马上有了主意，将打火机塞给郁慈航：“师兄，你来帮我。”
既然自己运气不好，交给师兄不就行了？
郁慈航没接打火机，揉了揉他的头发，再望向蝴蝶时，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笑意，眸中重瞳一闪而过。
所有蝴蝶凝滞一瞬，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畏缩起来，缓缓退去了。
个别几只不愿离去，眷恋地围绕着舒年，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舒年冷酷无情地把它们全捏死了，引得郁慈航轻轻一笑。
舒年收起打火机，茫然地眨眨眼睛。他还什么都没做，蝴蝶怎么就离开了，为什么？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不是什么大事，倒是被郁慈航抱了这么久，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师兄太护着他了。
他拉了拉郁慈航的衣角，软软道：“没事了，师兄，谢谢你来找我。”
郁慈航顺从地将他放开，替他捋好凌乱的额发，语气温柔极了：“不用和师兄说谢谢。”
舒年的脸红红的，回抱了一下郁慈航，很快放开了，表示亲昵和感谢，他真的很喜欢师兄。
蝴蝶消失后，留下大量的鳞粉，在地面上堆了薄薄一层。
鳞粉会引起晕眩，赵宇杰毫无形象地吐了，最惨的还是体育生，他杀了大量蝴蝶，身上堆满了一层层的粘液和鲜血，看起来像只人形怪物。
偏偏粘液还会引起瘙痒，体育生外露的手臂已经皮肤红肿了，他龇牙咧嘴地抓挠，四处张望着，正好有个卫生间，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冲进里面清洗皮肤。
好在洗掉也就不痒了，体育生松了口气，把上衣脱掉，露出精壮的肌肉，也要把脏衣服拿着一下。
但这回打开水龙头，里面竟放不出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听到“咕噜噜”的水声。
他疑惑地敲敲水龙头，“嗤”的一声，一大串黏糊糊的虫卵从里面喷了出来，淋了他一身。
“操！”他忍不住骂脏话，赶紧拿衣服擦拭，却一下子把胸前的皮肤带了下来。
霎时他变了脸色，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皮被揭下了，但身上一点痛感都没有，好似只是又脱下了一件衣服。
剥掉皮肤后，他的胸膛没有流血，血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半透明虫卵，塞满了他的整个身体。
一只虫子刚好钻出虫卵，顺着伤口爬行，在他的皮肤上粘腻地蠕动着。
“啊——！”
体育生凄厉大叫，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起来，吐出也都是湿漉漉的虫卵。
他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逃出卫生间，挣扎着向舒年求救：“救我，救救我！”
舒年闻声回望，只见体育生的眼睛和耳朵都掉出了活虫子，舌头也沾满了虫卵，整个人都成了虫子的温床。
他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符水，往体育生身上一泼，虫子化成黑气消失了，可人已经救不回来了，体育生“嘭”地摔到地上，如鸡蛋般开裂，一团团的虫子被甩得四处飞溅。
赵宇杰刚止住呕吐的欲.望，看到这一幕又吐了，另一位嘉宾是个四十多岁的瓦工，面庞饱经风霜，神态沧桑，承受能力比赵宇杰强不少，也是不忍地闭上了眼。
郁慈航淡漠地看着，自始至终，他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唯一的动作就是拉着舒年后退一步，以免虫子飞溅到舒年身上。
亲眼目睹一个大活人死在眼前，冲击力太大了，赵宇杰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哑声问舒年：“我会不会比他死得还惨？”
舒年不好回答，他想了想，把剩余的符水递了过去，叫他和瓦工一人喝一口，即使不保证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强。
这倒是比言语上的安慰还管用，赵宇杰冷静了不少，跟舒年说话，语气比上回要郑重得多：“我真的不能请你保护我？你要多少钱都行。”
“没有绝对的安全，如果你真的害怕，现在退出也好。”
舒年没有答应，帮忙可以，但他不接保护委托，不是嫌麻烦，而是他的运气只会害雇主死得更快。
“我是怕死，但我不能走，要是走了，家里人肯定不会再放我进来。”赵宇杰咬咬牙，说道，“跟你说实话，我要进来是因为我想找我妈。”
“找你的母亲？”舒年疑惑。
“没错，我妈在十年前失踪了，街道监控显示，她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博物馆附近，我要进来找她，但我爸不让。”
他吐露出来的话语令人不寒而栗。
“我怀疑他就在这儿杀了我妈。”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八
一号[群主]：年年很喜欢我，还主动抱了我。
一号[群主]：我好想吻他。
四号：你在炫耀？
四号：舒年喜欢的人是“师兄”，不是你，一旦你的真面目被他揭穿，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一号[群主]：年年不会的，他舍不得。[微笑]
四号：你的臆想症又加重了。要是这么有自信，你现在就跟他说破，看他舍不舍得。
三号（小号2.0）：支持，支持！
【群成员三号（小号2.0）和四号已被群主禁言。】
六号：这是自欺欺人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群成员六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19章 庄周梦蝶（二）他似青松落雪，山涧流……
赵宇杰此言一出，直播间的观众们骚动了。豪门隐秘向来是人们高度感兴趣的话题，况且爆料者还是死者之子，更有可信度，也更挑拨人们的神经。
舒年问他：“你有没有证据？”
“没有。”赵宇杰说，“我要是有确凿的证据，早就让那老东西挨枪子儿了，所以也只是怀疑。”他顿了顿，“但是有不少反常的现象。”
“在我小的时候，我家就是普通家庭，爸妈经营着一家小饭馆，赚得不多，正常生活而已。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爸很讨厌蝴蝶。”
“他不仅是讨厌，而且怕。有一次我捉了蝴蝶拿回家，他居然吓晕了，我妈叫我赶紧把蝴蝶放生，说我爸害怕。“
“我爸醒来后勃然大怒，对我又打又骂，用烟头烫我，差点烫瞎我一只眼。”
赵宇杰挽起衣袖，将陈旧的烫伤疤痕给他们看，手背上也有一个，要不是及时挡了这么一下，他的眼睛就保不住了。
“他吓晕这事过了几年，我家饭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先是开了一家酒楼，后来办成了连锁酒楼和大酒店，赚得盆满钵满。”
“也就是在这些年里，我爸变了。他不再害怕蝴蝶了，反而相当痴迷，经常去拍卖会，拍下一些天价的蝴蝶标本，还建了博物馆。”
“为了这些东西，他花了很多钱，当时我家生意出了问题，我妈气疯了，整天和我爸吵架，怀疑他有婚外情，博物馆只是幌子，实际上那些钱都拿去包养情人了。”
“那天晚上，我去外地出差，因为担心我妈，我给她打电话，她说要找我爸算账，就把电话挂了，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到过她，她失踪了。”
“报警没用，那些人都和我爸认识，我要自己搜，他不让我进去。我跟他的人起了冲突，他说不用留情，叫他们把我打进医院，养了两个月的伤。”
赵宇杰满脸自嘲。
“我是个懦夫，我真的怕他，以后再也不敢追究了，这事始终是我心里的刺，他活着我不敢反抗，难道死了我还要忍气吞声？那可是我妈！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
他哽咽了，瓦工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直播间一片哗然，赵澎热心慈善事业，这些年来树立了很好的形象，没想到私下里却这么不是人，虐待自己的亲生儿子，甚至可能杀害了妻子。
舒年沉默一会，问道：“你说你母亲失踪前，你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她失踪后是不是很快好转了？”
“是。”赵宇杰重重点头，“所以我怀疑我爸拜了鬼神，才导致他性情大变，还牺牲了我妈，用活人充当鬼神的祭品。”
舒年也这么认为，这些迹象都显示赵澎很可能拜了什么东西，这个东西与蝴蝶有关，可能是鬼，是邪物，乃至邪神，他的惨死就是遭到了鬼神的反噬。
他询问郁慈航的看法，郁慈航颔首，表示认可，并补充道：“也有可能是鬼上身。”
不管是哪种可能，这个东西现在一定还蛰伏在博物馆里，也就是满城蝴蝶的源头。
听赵宇杰讲完，舒年在恶心的展厅中到处转了转，没找到什么线索，就往下一个展厅走去了。
蝴蝶消散后，模特不见了身影，不知是不是出事了，再加上体育生也死了，他们这一行人还剩下四个。
赵宇杰和瓦工都没说要离开，舒年也不会赶走他们，倒是郁慈航，他以为师兄会单独行动的，不过现在看他好像没这意思，舒年当然乐得和师兄一起走。
穿过一号展厅是二号和三号展厅，这两个展厅的性质和一号差不多，都是放资料的，一个满是书架，一个分门别类存放录像带和光盘，都装在了柜子里。
这些书架和柜子绝大多数都东倒西歪的，被虫卵、蛹和粘液堆积得湿滑粘稠，已经完全不像样了，更别想找什么资料。
零星的蝴蝶在飞动着，跃跃欲试地想要靠近舒年，但这么点蝴蝶实在造不成什么影响，舒年随手掐死，跨过地上的障碍，走向唯一干净的柜子。
这个黑色柜子很是醒目，不仅没有遭到蝴蝶的侵蚀和损毁，而且三个月过去了，它没有染上一点灰尘，依旧亮洁如新。
事出反常，舒年上前查看，柜子设有机械密码锁，他问赵宇杰：“你知道密码吗？”
赵宇杰走过去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便摇了摇头。
柜子是金属材质的，难以打破，舒年想着先去找找密码的线索，突然听到郁慈航说：“我试一试。”
他叫赵宇杰随意说两个数字，后者茫然地说了，以为他要随机拼凑密码，舒年看懂了，师兄是在用梅花易数占算，却不知是怎样问卦的。
占算不是舒年的长项，他最擅长的还是殴打厉鬼，来一个杀一个，下手之狠辣，曾把他的雇主们吓成了抖如筛糠的鹌鹑，生怕他兴奋起来也把他们顺手解决了。
得到数字，郁慈航低头沉思片刻，开口说：“密码与‘死’有关，是一个死亡日期。”
“……”
赵宇杰喉头滚动，报出了一个日期，也是他母亲失踪的日期。
舒年一试，密码锁打开了，赵宇杰的母亲确实已经死亡了，并且他父亲早就知道。
这无疑给了赵宇杰当头一棒，他瞬间红了眼睛。
黑色柜子里的东西不多，两盘录像带，一张照片，以及一团柔软的刺绣品，上面刺着纹路精美的蝴蝶。
“是人皮。”
郁慈航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刺绣的材质。舒年仔细辨认一番，确实是人皮，他们这行总得和邪门的东西打交道，所以能认出来。
赵宇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到脚地灌遍他全身，柜子密码是他母亲的死亡日期，里面锁着人皮制品，那是谁的人皮？
两盘录像带看不了，舒年没动人皮刺绣，拿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有烫金字的日期，拍摄于二十多年前，是一群年轻人在山峰上的合影。
他们差不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朝气蓬勃，满脸洋溢着喜悦的笑意，炎炎夏日，他们穿着短袖，大多晒得脸颊发红，唯有最中间的年轻人是例外。
他肤色冷白，五官俊美清冷，看向镜头的眼神极淡。所有人中数他个子最高，站在正中位置，身姿挺拔，似青松落雪，山涧流水，散发着遗世独立的气息。
舒年看了几眼，移开目光，叫赵宇杰过来辨认照片。赵宇杰精神恍惚，闭眼缓了缓才接过照片，看完后摇头说：“这些人里没有我爸妈，也没我认识的人。”
这在舒年的意料之内，按照合影的拍摄日期来算，他父母当时应该有三十多岁，与照片中的青年们年龄不符。
他翻开照片背面，发现了零星的血迹，还有两行钢笔书写的字，字迹优美飘逸。
“我从他的梦中醒来。”
“他沉睡在我的梦里。”
落款日期是九月二十九日。
这两句话正对应着博物馆的两块立牌，想来就是原始的出处。
舒年不清楚有两句话什么含义，他更在意的是落款日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天刚好就是九月二十九日，和照片的日期一致。
郁慈航走上前来，目光漠然地扫过照片中的年轻男人，问着舒年：“有什么发现？”
舒年摇摇头，将照片和两盘录像带收进了背包里，地图中显示博物馆里有放映厅，应该是可以看录像带的。
其他的资料都烂得不能看了，他们就直接走了，进入了四号展厅。
四号展厅是所有展厅中面积最大的一座，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蝴蝶标本。
许多标本的玻璃罩破碎了，标本蝴蝶死而复生，在空中缓缓飞动，有些还可以在翅膀上看到做标本时留下的虫针。
地面散落着一些残破的人皮，也许是偷偷溜进来的闯入者，展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蝴蝶标本，两只翅膀展开，有近乎两米长。
“是人造品。”
赵宇杰耳濡目染，对蝴蝶相当了解：“目前还没有发现过这么巨大的品种。”
四人走上去，蝴蝶翅膀上的鳞片是一枚枚仔细镶嵌上去的，泛着珍珠般的光，触摸时手感温润，原料是相当柔软的东西。
“也是人皮做的。”
舒年伸手一摸，检查了一下，除了是人皮材质外，还有更惊悚的装饰，蝴蝶的头部镶嵌了数十只眼珠，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看大小形状全是人类的。
赵宇杰面无血色，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死在博物馆里的，但仅凭赵澎收藏了这个东西，就能说明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心理变态，他是怎么活到今天还没被他杀的？
舒年端详着死人蝴蝶，突然看到其中一只眼睛眨动了一下。
随着第一只眼睛，更多的眼睛仿佛跟着活了过来，不停地眨动。
它们弯起来，好似在对他笑，甜蜜的香气弥漫四散，近乎迷幻。
下个瞬间，它们全部变成了浅色的重瞳，他的耳边响起了“他”的轻唤。
“年年。”
“年年。”
舒年一惊，飞快地抽出一排桃木钉甩了过去，根根刺入眼球。
黑气升腾，香味和幻听消散了，舒年却气呼呼的，不高兴地盯着剩下的眼球，变出什么幻觉不好啊，非得变成“他”，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一只手忽地握上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轻轻收拢在掌心中，传来暖意，郁慈航带有关切之意地问他：“看到了幻觉？”
“嗯。”舒年不自觉地想跟师兄撒娇，委屈地应了一声，“看到了很讨厌的东西。”
“别碰人皮，人皮上有东西，会致幻。”
郁慈航细心地为他擦拭着每根手指，动作轻柔，舒年乖乖地任由师兄摆弄他的手指，完全不会厌烦，他喜欢和亲近的人有肢体接触。
将他的双手擦干净，郁慈航也擦拭了自己的手，又摸摸他的头发。
舒年冲他一笑，正要再探究人皮蝴蝶，忽然听到沉默寡言的瓦工说：“这墙不对劲，厚度不对。”
瓦工是盖楼的，对建筑很了解，他觉得有面墙好像有点问题，就敲了敲，果然里面是空心的，可能藏了什么东西。
为了护身，瓦工带了些常用的工具，现在正好可以把空心墙撬开。
舒年以为里面放的是改风水的用具，因为他觉得这里是赵澎的私人博物馆，禁止任何人进入，他没必要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藏进墙里。
可这回他猜错了，东西被取出来，撕开封存严密的包装，竟然是一幅蝴蝶水彩画。
这幅画装在玻璃画框里，非常好看，舒年比照了一下，画中蝴蝶与人皮蝴蝶十分相似，看纸张的颜色，它的时间应该早过人皮蝴蝶，人皮蝴蝶就是这幅画的仿制品。
“这张画……”
赵宇杰愣了愣，抬手把整个画倒转过来，从不同的角度看，蝴蝶竟变成了一幅水彩肖像画，画中之人黑发白肤，面容朦胧柔美，唯有双唇嫣红，流露出似有若无的微笑。
蝴蝶垂落的翅膀成了衣领，衣领的缝隙间隐秘地藏着两个略有艺术变形的字——
舒年。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九
【管理员已解除所有禁言。】
三号：年年说“看到了很讨厌的东西”，我猜就是群主吧？
三号：[表情]猫猫吐舌头.gif
四号：除了他还能是谁？
一号[群主]：[微笑]
一号[群主]：画是你画的？@二号
二号[管理员]：嗯。
三号：不就是肖像画么，没什么了不起，我也会画啊！
三号：看我画的年年！[图片]
五号：……
五号：你画的是小年？或者说，你画的是人？
四号：把这幅画拿去给舒年看，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四号：他会用一百种方法把你挫骨扬灰，然后将这个奇耻大辱写进他的日记本里。
三号：你们什么意思啊！不可爱吗？不可爱吗！
六号：各种意义上的灵魂画手。
三号：走开！
七号：我也画过舒年。
七号：[图片][图片][图片]
七号：想要这样的他鞭挞我。
五号：……
六号：……
【群主撤回了群成员七号的消息。】
【群成员七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三号：啊，不要撤回啊，我还没保存！
三号：我保证我没有任何不单纯的想法，只是想学习画人体！我就是灵魂画手，画出的年年还不够可爱，我需要七号的画学——
【群成员三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20章 庄周梦蝶（三）…这是春梦啊？！……
这幅肖像画中的人物分明就是舒年。
一般人看到自己的肖像画出现在从没来过的地方，并且这个地方还是凶宅，都会觉得毛骨悚然，但舒年毫无恐惧心理，有的仅仅是疑惑而已。
这幅画上没有附着阴气，不是邪物，只是一幅普通的水彩画。这更蹊跷，不是邪物的水彩画怎么会画出他的样貌，又为什么会被封进墙里？
赵宇杰说：“我见过这幅画，大概是在七八年前。我爸很喜欢它，把它带回了家，挂在墙上，但过了几个月画就不见了，没想到居然在这儿。”
他迟疑了一下，看向舒年：“你……多大了？画中的你看起来和现在的你差不多大。”
舒年知道他在想什么，摇摇头说：“我不是不老不死，七八年前我才十三四岁，没画里这么大。”
赵宇杰张了张嘴，满脸狐疑，也有些畏惧，这幅画实在古怪，舒年也想不明白。
“师兄……”
他眨眨眼，向郁慈航求教，后者笑了笑，将肖像画从画框中取出，折起来放在身上，对他说：“再看看，会有答案的。”
舒年点点头，看了一眼资料附着的地形图，下一个展厅是放映厅，应该是可以看那两盘录像带了。
郁慈航走在最前面，推门而入，出人意料的是，放映厅十分干净，没有恶心的粘液与虫子，甚至连灰尘也少，窗明几净，羊毛地毯与柔软的沙发看起来温暖而舒适。
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引诱着他们观看录像带。
想是这么想，舒年倒也没有避而不看。他想知道答案的事情很多，比如为什么会有他的肖像画，比如蝴蝶为什么唯独对他亲近，如果不看，最后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几人坐下，赵宇杰去操作录像机，舒年不自觉从包里拿出一包小熊软糖，他看东西的时候总想吃甜食，这是改不了的习惯……
录像会播放在投屏上，为了看得更清楚，赵宇杰把灯光调成了最暗的一档。
舒年把软糖塞进嘴里嚼嚼嚼，偏头看向挨着他坐下的郁慈航。
昏暗的灯光落在郁慈航完美的五官上，光影朦胧，此刻他好像感觉到舒年在看他，将身体微微转了过来，温柔问道：“怎么了？”
“师兄，吃糖吗？”舒年小声问。
郁慈航笑了笑，没有回绝，但好像也没伸手拿的意思。
舒年觉得也许是他不想碰软糖外的糖霜，既然师兄帮他擦手了，他也该投桃报李才对，便捧着一颗软糖，送到郁慈航唇边：“给。”
郁慈航眸中笑意更深，低头将软糖含入口中，双唇轻轻擦过了舒年的手心，留下了微凉柔软的触感，如若亲吻。
“很甜。”他深深凝视着舒年。
“嘭！”
录像机突然传出了怪异的巨响。
郁慈航微笑起来。
赵宇杰吓了一跳，后退几步，惊慌地回头询问：“有鬼吗？”
舒年过去看了看，刚才那个瞬间他是感觉到了阴气的流动不太正常，但录像机依旧好端端的，不是有鬼，就摇了摇头。
赵宇杰松了口气，赶紧将录像带放进去，就跑到沙发上坐着去了，他怕死，还是离这些东西远点为妙。
第一盘录像带开始播放了，画面显示的日期是二十多年前，舒年拿出之前收集的照片比对一下，前后也就差了两三天，录像在拍照之前。
画面拍摄的是一群年轻人在山上写生，他们几乎都出现在了合影中，是同一批人。
山上游客不少，有人跟他们搭话，原来他们都是易江大学建筑系的学生，这次是来参加院里组织的写生活动。
听说他们是易江大学的建筑系学生，游客们惊叹不已，易大是国内的顶尖名校，建筑系更是易大的王牌专业，在国际上也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能考进去的人近乎万中无一。
录像经过剪辑，一天过去，到了黄昏时刻，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只有一个人还坐在画架前画画，他朋友扭头叫他：“左朝见，别画了，该下山了，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呢！”
那人动作一顿，把画笔放下了。
他动作利落，很快收拾好了用具，转身走来，人似月色，冷而清冽，不染半分尘埃，好看得惊人。
“走吧。”他说。
“……哦。”朋友愣了愣，取下录像机，将三脚架叠起来，这一段画面很乱，但没有停止拍摄，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说实话，每次看你的脸，我就觉得老天真是不公平，家里有钱，脑子聪明也就算了，居然还长得这么帅，啧，你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
“你跟文院院花怎么样了，成了没？”
“没有。”
“没有？怎么可能？她明明——等会儿，我说，你该不会又把人家给拒了吧？”
“嗯。”
“……”他朋友深吸一口气，“你够狠。人家大美女追了你那么久，你居然无动于衷，从小到大你喜欢过谁吗？你想遁入空门当和尚？”
左朝见没有回答，录像至此告一段落，后面的内容全是空白。
舒年吃掉最后一颗小熊软糖，擦掉指尖的糖霜，拿起手机搜索“易江大学建筑系”和“左朝见”的名字。
试过几次同音字后，他打出了正确的名字，搜索到了一些信息。
信息有建筑设计大赛的获奖名单，左朝见赫然在列；另外几篇竟是易江大学为左朝见撰写的悼文，原来他很早以前就死了，时间就在合影拍摄之后的转天。
学生们在返程途中，意外遭遇了极端天气，暴雨倾盆，山高路险，道路湿滑狭窄，左朝见为了拉住一个摇摇欲坠的游客不幸摔下山崖，直到半个多月后，他的遗体才被搜救队发现。
看到这里，舒年略觉惋惜，同时也在思考着左朝见和赵澎的关系，赵澎保存合影与录像带是为了什么？博物馆里的东西引他看录像带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一盘录像带要放，赵宇杰再也不想靠近录像机了，瓦工替他播放，舒年放下手机，看起了第二盘录像带。
这盘录像带有些奇怪，一直保持在同一个画面上。
画面拍摄的是空无一人的教室，窗外天气阴沉，一直在下雨，如果不是有雨声，舒年还以为这是静止画面。
“轰隆——”
雷声响起，舒年目光一转，意识到这不是从录像带传出来的声音，而是博物馆外下起了雨。
雨声越来越大，与录像带中的雨声逐渐重合，当它们变得完全相同时，舒年身边的环境一下子变了，他竟然进入了录像带中的空教室。
是鬼的空间？
舒年环视四周，教室里没有郁慈航他们，只有他在。
他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完全不疼，于是他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他进入了一个梦境。
梦是玄之又玄的事物，自古以来，众多玄学大师为解梦倾注了巨大的心力，甚至研究出了一些保存梦境的方法，最有名的事例就是“黄粱一梦”。
客店中，落榜的穷困书生哀叹自身凄苦，好心的道士取出瓷枕头叫他枕上，书生在梦中度过了富贵荣华的一生，醒来时店家的黄粱饭仍未煮熟。
这其实就是道士在瓷枕中保存了梦境，能让人如临其境，除了没有痛觉之外，其他感官仍旧保留着，足以假乱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
舒年知道，现实中的自己应该是正在沉睡，这是他的意识被卷入了梦境，必须等到梦中的某个时间点结束才能醒来。
这是谁的梦境？赵澎的，左朝见的，还是其他人？
舒年在空教室里东张西望，一般来说，梦境的起点都会留下一点痕迹，表明梦境主人的身份。
他在课桌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一只手表，一叠稿纸，稿纸上印着易江大学的校徽，以及建筑系的设计作业，封皮上写着左朝见的名字。
原来是左朝见的梦境。
舒年有点兴奋。他入过不少梦，可来自二十多年前的梦还是第一次见，如果要类比，就是爱酒之人见到陈年佳酿的喜悦感。
“吱呀……”
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舒年回头，来人正是左朝见。
他被雨浑身淋透了，垂着眼眸，湿漉漉的黑发贴着脸，肤色白得透明，雨珠沿着优美的下颌线条滑落，没入衬衣领口，少了几分清冷，流露出惑人的欲色。
舒年感到新奇，叫着对方的名字：“左朝见？”
“……”
左朝见抬眸与舒年对视。他的眼睛很漂亮，幽静若深潭，见到舒年后，潭水泛起了层层涟漪。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他向着舒年走了过来。
他握住了舒年的手腕，舒年没有抗拒。
左朝见执起他的手，将他的手心摊开，以指腹用力地反复抹过，好像在擦拭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舒年不懂左朝见在做什么，明明他的手还挺干净的，不然也不会喂师兄吃糖了，梦中的人行动都这么不合逻辑吗？
直到舒年的手心有点发红，左朝见停下动作，握住了舒年的手，手指穿过指缝，紧紧与他十指相扣。
他向前一步，更逼近舒年。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这下更是几乎完全没了空隙，身体相贴，舒年能感觉到他身上属于雨水的冰冷和湿润。
舒年站得不稳，只好坐到了课桌上，左朝见欺身上前，扣住他的后腰，将他圈在怀里，头渐渐低下。
“……”舒年睁大眼睛。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抬头。”
左朝见声如其人，如碎冰般干净冷冽，却不平静，压抑着深深的欲念。
这回舒年可不干了，一把推开左朝见，翻过课桌要走，可还没下桌子，他就猝不及防地被左朝见扣住脚踝拖了回来，整个人被按躺在了课桌上。
“你……”
舒年还要说话，左朝见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死死扣住他的腰侧，吻了下来。
舒年：“……”
……这是春.梦啊？！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
三号（小号）：说好的遁入空门当和尚呢？说好的谁都不喜欢呢？
三号（小号）：你说话算数啊！不要碰我的年年！
二号[管理员]：我没说过。
三号（小号）：我不管，现在是秋天，不是万物复苏生长繁衍的春天，你该死了！
四号：你不也挺春意盎然的？
四号：七号的画好看吗？
三号（小号）：[表情]猫猫无辜.jpg
三号（小号）：我是为了艺术。
四号：垃圾。
一号[群主]：[微笑]
一号[群主]：我们需要谈谈。@二号
一号[群主]：我会找你的。

第21章 庄周梦蝶（四）任何人都不该碰你……
果说舒年之前对梦境感到新奇，现在他可是完全没这心思了。
被陌人压在桌上绝不是什么好体验，感官太真实了，除了没有痛感，基本和现实没有区别，偏偏他没反抗。
舒年没遇到过这种况。
他入梦验丰富，在梦中拥有的力量和现实致相当，左朝见这样的普通人他应该一脚踹飞五六米远才对，可他现在竟被完全制住了，躲都躲不。
让他无力手的人过去只有两个，一个是师父，一个是“他”，现在又是什么况，他怎么打不过左朝见？
思来去，舒年只将原因归结于这个梦太古老，产了变异力量，说得通俗点，就是它……腌入味了，再普通的萝卜也腌成咸菜了。
他不禁悲从中来。果真的是春.梦，要出去，难必须和左朝见——
“……”
左朝见与舒年距离极近，当他低头时，舒年够闻到他身上的香气。
是很淡很清冽的气息，有点像薄荷，又有点像茶，与体温和雨水的湿润交织在一起，令人迷醉。
他吻了舒年，舒年偏过头，冰冷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但左朝见好像不在意亲吻他哪处，只是脸颊也足够了，轻柔而缓慢地啄吻，很快舒年就受不了了，轻喘一声，转回头来，左朝见便吻住了他的双唇。
他扣着舒年的腰，十指收得很紧，看似是无欲无求的冷心之人，他的吻却与外表截相反，炽热深重，充满着浓烈的愫，漩涡般不断地诱人沉沦。
“唔……”
舒年忍不住抓住左朝见后背的衬衫布料，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部曲线，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无呼吸，眸中水光涟涟，有泪落。左朝见吻了吻他湿漉漉的梢，将泪水吻去，就连泪水也要归他所有。
窗外的雨越越，舒年的脑一片空白，飘飘的，像是在遥远的云端。
直到意识重新落，他才发觉左朝见已放了他，而他正急促地喘息着。
很舒服的吻，只从感官享受来说，足以让人满心愉悦，舒年却猛地掀左朝见，扼住他的咽喉，“嘭”地将人按在桌上，瞬间调换了两人的位置。
左朝见没有反抗，由着舒年他按住。
舒年瞪着左朝见，这人没事留春.梦做什么？他不会任由这个梦境继续去的，必须左朝见打晕了绑起来。
要是没用，他就他们两个的作案工具全切掉，反正没痛觉，不要紧的。连工具都没了梦怎么继续？他肯会醒了！
舒年神冷酷决绝，正要动手，左朝见却突轻轻抓住他的手腕，修长的手指覆过银质手链，指间可以看到蓝色猫石微微闪着光。
“舒年。”
他叫他，眸中冰雪般的冷色春风拂来，徐徐消融，化为一池春水。
“我很你。”
“……”舒年蓦地停动作。左朝见居知他的名字？他可什么都没说啊。
他的困惑很显，左朝见说：“我们见过。”他顿了顿，“不止一次。”
舒年说：“我没印象。”
“是梦。”左朝见闭了闭双眸，望向他，“贫民窟的绑架。记得吗？”
舒年心里一动，隐约起什么，仔细地打量着左朝见的脸，渐渐与记忆中的少年面孔重合到了一起。
他微微睁睛：“你是……”
左朝见说：“你入了我的梦，救了我，我一直记得你。”
舒年有些惊讶。他确实是常入梦，因为他天资出众，灵识极强，一到晚上睡觉时就不安稳，容易进别人的梦，也容易被人入梦，就好比“他”。
可左朝见离世十多年了，那时他没出，两人身处在不同的时间中，他没到自己竟会与对方的梦境连接到一起。
他很清楚地记得左朝见的梦，他进过梦境许多次，第一次是十一年前的事了，当时的他只有十岁。
梦境的起点是一间破旧的平房，推门而出，就会看到一片贫民窟。贫民窟环境很差，街逼仄狭窄，公厕恶臭熏天，无数蝇虫在空中“嗡嗡”乱飞。
居民们衣衫破烂，面庞瘦削，浑身脏兮兮的，但没有半分悲苦，只余麻木，连孩子的神都是呆滞的，只剩了存的本。
舒年推门时，他们都会木地注视着他，十岁的舒年远没有现在胆子，前几次入梦都不敢和他们对视，低着头匆匆跑了，直到跑出贫民窟，梦也就醒了。
后来他几次进入这个梦，逐渐适应，始在贫民窟中游荡。
这里的平房窗边多堆满了杂物，很方便他扒窗户看，终于在一间铁皮房里，他看到了那个与贫民窟格格不入的少年，也就是梦境的人。
舒年在初始的平房里捡到了一本学证，纸张洇湿了，看不清名字，照片上的少年面容清隽，气质澄澈水，一身深棕的学制服，与房中的少年穿着一致。
少年的的状态很不好，睛和嘴被胶带封着，四肢被绳子捆住，衬衫血迹斑斑，头颅低垂，胸口微微起伏，不知是醒着是昏迷了。
几个绑匪拎着酒瓶推门而入，贫民窟不通电，天色渐晚，他们点燃了蜡烛，坐在桌边喝酒。
光影惨淡，地上的影子无限拉长，张牙舞爪的怪物。
突老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不知听到什么，他骂了几句，来到少年身前一脚踹翻他的椅子，少年倒在尸体上，沾染了满脸血迹。
“叫啊！”
老捏着少年的巴，电话举过去，撕胶条，逼迫他出声。
少年的嘴角流血了，安静得像死人，老掏出军刀，在他身上割一条口子，刀尖插.进去搅动，隐约听到肉被搅弄的动静。
窗外的舒年受惊不轻，动了一，不慎碰到杂物，被绑匪们发现了。
他们冲出来抓他，舒年没命地逃，可惜他年纪太小，跑得慢，又不熟悉地形，最后是被抓住了，腹部连挨几刀，在梦里死透了，惊醒过来。
舒年在床上坐了一会，翻身床，要哭不哭地找师父去了。
“委屈你了。”
李岱听他讲完，他抱到腿上坐着，摸摸他的小脑袋。
舒年蜷在师父怀里睡着了，当晚一夜好眠，可几天后，他又梦到了这个贫民窟。
他起上次的事，有点害怕，但是怯怯地去偷看了那座房子。
里面的场景变得更可怕了，少年身上的伤更重，浑身是血，脚多了一具腐尸，臭不可闻，蛆虫顺着他的脚往上爬，他就这么静静地与尸体共处一室。
舒年考虑了一，是少年救出来，哪怕只是梦。
他蹑手蹑脚地爬杂物堆，溜进房间，帮少年解绳子，可解到一半，绑匪们居提前返回了，这一次他被割喉而死。
次数多了，舒年历了很多种不同的死。偶尔几次，他决不去救少年了，可无论往哪个方向逃，他都会撞上绑匪，被他们毫无理由地杀死。
就算不疼，但死亡也不是什么好体验，舒年委屈地求师父解梦，关于为什么他总会进入这个梦魇，李岱算了算，给出了一个令他意外的答案。
“他在向你求救。”
“求救？”舒年很困惑。只是在梦里被绑架，有必要求救吗？
“梦是现实与意识的映射。”李岱说，“他可有过被绑架的历，落心障，才会反复做同一个噩梦。”
“根据你的描述来看，他的况很糟，潜意识充满攻击性，却又渴望得到拯救，希望你去救他。”
说到这里，李岱看向舒年：“我可以阻止他的梦吸引你，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入他的梦。要怎么做，决权在你。”
舒年了，问师父：“果我破除了他的梦魇，他的心障会消失吗？”
“会。”李岱颔首。
舒年闻言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救他。”
“好。”李岱嘱咐他，“那么你做好准备，救他出来。”
后来舒年在少年的梦中又死了很多回，有时是在勘察地形的期间，有时是在寻觅做的原材料，说实话，死得很难看，但舒年竟也渐渐习惯了，习惯真是可怕的力量。
终于这天晚上，他做好了准备，一进入梦中，他就轻车熟路地翻找杂物堆，翻出了锈铁片、一打废纸、一捆毛线、一根树枝和半桶没干的油漆，全都带在身上。
他等着绑匪进屋，用铁片将废纸割成小人的形状，树枝蘸油漆，在小人上画出了警察的衣帽，滴了几滴鲜血，吹了口气，沿着门缝将它们送进了屋里。
纸人膨胀得越来越，发出“呼呼”的声响，个个都是警察的模样。
绑匪被障唬住了，勃变色，冲出了平房，舒年趁机窜进屋子，用铁片割捆住少年四肢的绳子，撕了胶布。
少年极度虚弱，双眸紧闭，被松绑后撑不住身体，向前倒去。
舒年使出吃奶的劲儿扶住了他，又割了一个壮汉纸人，叫纸人背上少年，并在纸人脖子上缠绕红线，自己牵着纸人。
舒年牵着纸人一路逃跑，逃到后来，贫民窟中的所有人全部变成了黑色的鬼影，张牙舞爪地追在他们身后，拼命地要少年留。
“轰隆——”
地动山摇，整个贫民窟多米诺骨牌一般接连倒塌，一圈一圈的，四面八方地阻止着他们，好在舒年熟悉地形，都被他有惊无险地躲过去了。
几乎是后背紧贴着飞溅的瓦砾，舒年终于带着少年逃出了贫民窟。刚好他力气耗尽，纸人变回原形，少年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舒年累得要命，坐来口喘气。好在过程虽狼狈，但是人救出来了，他很高兴。
这是他救的第一个人呢，师父知他成功了，会不会夸奖他？
舒年心里美滋滋的，等待着梦境结束，可等了很久，他始终不见梦结束的迹象，目光不由落在了少年身上，难要等他醒来才算数吗？
离贫民窟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河，舒年休息够了，撕一块布料，将它在河中浸湿，回来为少年一点点擦去脸上的血和污迹。
突他的手被捉住了，少年睁冷漠无神的睛，片刻后，他看清了舒年的脸，中的死寂缓缓退去了，蓦地将舒年抱进怀里。
他浑身发抖，抱得极紧，那么虚弱，力气却得惊人，舒年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放我吧。”
少年沉默不语，闭上睛，面容毫无血色。他不肯放手，舒年实在难受，努力将他推了，却没到这个举动一子惹得少年湿了梢。
“……别。”
他声音沙哑，近乎哀求，指尖卑微地牵住舒年的衣角，中有泪落：“别。”
“我……我不，我只是坐着。”
看他哭了，舒年有点慌了，一见泪，他就觉得好似真的是自己做错了，连忙握住少年的手：“这样行吗？”
“离你……再近些。”
少年的神像是裂痕蔓延的玻璃，痛楚而脆弱，一触即碎。
他是溺水之人，在窒息的苦痛中不断沉没坠，即将死去，唯有舒年救他，也真的救了他，他怎么可放手？
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他的目光打动，舒年又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动张了短短的胳膊，语气软软地说：“那你轻一点抱我，好不好？”
“好。”
少年低声回答，小心翼翼地拥抱住了舒年，动作轻柔羽毛。
可他圈住舒年的双手却攥得极紧，指甲陷入皮肉，渗出了血珠。他在极力地控制自己不要弄疼舒年。
“别难过了。”
更年幼，舒年却抚摸起了少年的头发，安慰着他：“也不要再害怕了，我他们都赶跑了，你会好好的。”
少年没有回答，身体的颤抖渐渐平静来，合上了双眸。
舒年与他抱在一起，躺在草地上，奇异的是，他在梦中竟也感到了困倦，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亮，李岱坐在他的床边，摸摸他的头发，叫他起来吃早饭。
不过这一回救了少年，并不代表舒年以后就见不到他了，事实上，少年的心理创伤比他象得更严重、更根深蒂固，只是几天后，他就再次来到了贫民窟。
既决要救他，舒年就不会半途而废。和之前一样，他救了少年，这回他感觉到比上次救人要轻松一些，说少年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了。
可少年依旧紧紧抱着他不放，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全副身心地依赖着他，似乎舒年就是他仅剩的一切了。
两人相拥而眠，但只要舒年动一动，少年就会立刻睁睛看他，确认他不会，才重新双闭上。
一个月中，舒年总会见到少年三四次，随着时间推移，几年过去，他已与少年一般年纪了。
他一直在长，但少年始终是初见时的模样，也从未说过自己的名字，不是他不告诉舒年，而是他说不出口。
舒年问过师父，这代表着少年的心障仍未痊愈，对自我认识不清，心存迷障。
“你在害怕什么呢？”
十四岁的舒年抱着少年，抬头问他。他有点郁闷，他们是同岁了，可少年居比他高了半头，他说话都要仰头看他。
少年睫微颤，眸中漾着似月光的水色，与舒年对视。
“我不治好。”
“好了……就会见不到你了。”
“你可以来找我玩啊。”舒年说。
少年说不出自己的身份，但舒年早就自己的名字和住址全告诉他了，可是也没见少年找他玩，为此他有点小不心。
“……”少年张了张唇，没有作声，眉间的失落清晰可见。
也许是他父母不让他出来玩？
舒年猜测着，也就心软了，他跟随师父南闯北，来去自由，可少年一看就知他家教极严，长辈拘束，不轻易出来。
“我等你来找我。”舒年轻快地说。
“好。”少年握住他的手，郑重许诺，“我会去找你。”
“无论何，我都会找到你。”
……
时至今日，舒年总算白了，当年的左朝见应该不是没找过他，而是找不到他。
他们相距十多年的光阴，因梦境的牵连而意外相识，却无跨越与死的界限，在左朝见去世后，他们才在这个被保留的梦境中重逢。
得知左朝见就是当初的少年，舒年心复杂，既心，也为他的离世感到难过，动抱了抱左朝见。
“好久不见。”
左朝见身形一顿，抬手缓缓抱住舒年，在他的发顶上落极轻的吻，低声唤着他：“舒年。”
舒年没有察觉到他的轻吻，却起来这个梦不对劲，很快放手了，与左朝见保持着一的距离，问：“后来你怎么样了，病好了吗？”
概是到了十五岁以后，舒年就很少看见左朝见了，两三个月才会入一次梦，十七岁那年只有一次，十八岁后，他的梦境被“他”彻底占据了，几乎再也没有做过别的梦。
但他觉得左朝见不像是痊愈的样子。录像带中的他疏冷淡漠，近乎封闭，像是冰雪塑造的完美雕像，没有什么温度。
倒不是说他不正常，只是舒年印象中的少年不是这样的。
少年虽话少，表也不多，但舒年够察觉到他内心细腻丰富的感，可长后的样子……就像是火光熄灭后，只余残存的灰烬。
也是因为这样，舒年才没立刻认出他。
左朝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安静地凝视着他，舒年了，又问：“这个梦境录像带是你做的吗？”
“是。我找不到你，请人算过，原来我无活着与你相见。”
左朝见握住舒年的手，将他的指尖收拢在掌心中：“所以我留了这个梦，就是为了见你。”
舒年起照片背后的两行字，“我从他的梦中醒来，他沉睡在我的梦里”，应当就是左朝见写来的，倒是与他们两个很贴切。
“可是你，”舒年欲言又止，“你为什么……”
左朝见抬眸望向他，等待着他的文。
“你见我，为什么保留的是春.梦啊？”舒年问。
“……”
左朝见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字一顿：“不是春.梦。”
不是春.梦？
舒年觉得更说不过去了。久别重逢的朋友哪有用热吻打招呼的？左朝见这样的性子就更不可了，难他——
“嘭！”
左朝见正要口，窗外突刮起了猛烈的狂风，将封闭的窗户吹了。
窗框弹到墙壁上，玻璃全碎了，冰冷的风雨涌入教室，电灯忽忽暗，投映到了门口的人影上，照亮了来人没入阴影中的脸。
惨白灯光，郁慈航的眉笼罩着阴森森的寒气，没什么笑意，竟是透出几分悚。
“师兄？”
舒年意外地唤了一声，师兄怎么会来，他也入梦了吗？
郁慈航的目光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格了几秒，口说：“我来接你了，年年，跟我回去。”
师兄叫他“年年”……
在舒年的印象中，这是第一次。其实有不少人都这么叫他，但不知怎的，偏偏郁慈航这么一叫，就让他起“他”了，一时忘了说话。
见他沉默，郁慈航了进来，步伐优雅缓慢，却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不和师兄回去吗？”郁慈航终于看了左朝见一，轻轻地问舒年，“因为他？”
“不是。”
舒年从短暂的怔忪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放那个奇怪的：“我只是以为要等到时间结束才离。”
郁慈航笑了笑：“不用，师兄带你出去。”他对舒年伸出手，“来，到师兄身边。”
“嗯。”舒年乖乖地点头，他是该出去了，外面有事要做。这盘录像带他会拿，以后有的是机会和左朝见说话，不急于一时。
他回头与左朝见别：“我先了，之后见。”
说着，他微微用力，要挣左朝见拉着他的手，谁知左朝见反而猛地将他抱住，用力扣住他的腰：“不要。”
“我会再来找你的。”舒年安慰他。
“你不会。”左朝见手指绷着力气，指尖泛白，“你会丢我。”
“为什么这么说？”舒年放柔语气，“过去我答应你的事，哪件没做成？”
左朝见的神起了变化，抱着他看向郁慈航。他的双眸泛起幽深的寒意，重瞳在底一闪而过，肌肤上微微显现出了蝴蝶斑斓的鳞片。
他对舒年说：“是‘他’——”
“轰隆！”
窗外电闪雷鸣，天际被映亮，左朝见的话音湮没在巨的雷声中，教室晃动起来，他的梦境始破碎了。
“年年，过来。”郁慈航说，“不要相信他的任何话，他已不是人了。”
舒年闻言立刻看向左朝见，可恰好电灯传来“兹啦”一声，彻底熄灭了。
乍一陷入黑暗的环境，他的睛不太适应，只看到左朝见完美的五官轮廓，接着他就被左朝见蒙住了睛。
这个瞬间舒年看不到发了什么，只是听到了怪异的声响，黏糊糊湿漉漉的，像是什么东西钻出来的声音。
抱住他的左朝见体温迅速冷却，变得比死人冷，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放了舒年。
这个瞬间，舒年睁睛，只看到了浓郁的黑暗在向外弥漫，左朝见已没了踪迹，他的手传来了温暖的热度，是师兄牵住了他的手。
“小心。”
郁慈航将舒年护在怀中，随着清脆的碎响，梦境破碎了，除了他们之外，所有的一切都被卷入了黑暗的洪流中。
舒年蓦地睁睛，从梦中醒来。
投屏上的画面已变成了一片雪花，赵宇杰和瓦工都在注视着他。
舒年缓了几秒，等着轻微的晕眩感过去，他望了望，没看到郁慈航，就动了一身体，忽觉得不对。
现在他是侧躺的姿势，脸颊枕着的地方传来一阵温暖，触感比柔软的沙发更硬，于是他抬头一看，正好望见郁慈航笑意盈盈的睛。
“不好意思，师兄，我就起来。”
舒年才发现自己之前是枕着郁慈航的腿睡着了，连忙起身，郁慈航笑了笑，伸手帮他捋顺凌乱的发丝：“不用急。”
“谢谢师兄入梦找我。”舒年迟疑一，问，“刚才在梦里，最后是怎么了？我没看清。”
“我让他变回原形罢了。”郁慈航淡淡，“那不是纯粹的梦境，他是非人之物，他在骗你。”
“是吗……”舒年喃喃，其实他在郁慈航入梦前也起疑了，只是左朝见身上很干净，没什么阴气，当时他不完全确。
他问：“左朝见的原形是什么？”
郁慈航回答：“不清楚，他消失得很快。”他的目光落于留存梦境的录像带上，“毁了它吧。”
“先等一，师兄。”果可以，舒年不毁了录像带，“我觉得他不是厉鬼。”
“你不是没有看清他的原形？”郁慈航问。
“是没看清，但是我可知他是什么。”舒年说。
郁慈航看着他，等待他的文。
“我怀疑他也许是变成了……”舒年忽地贴到郁慈航耳边，小声说，“春鬼。”
“……”郁慈航微不可见地停顿一瞬，“什么？”
“春鬼。”舒年重复了一遍。
春鬼是与欲念有关的鬼，类似西方的魅魔，以人的精气为食。
舒年认为自己的猜测非常合理，既左朝见说他保留的梦境不是春.梦，那就只剩这种可了，不左朝见为什么要强吻他？对他有什么好处？
假左朝见真的化成了春鬼，舒年是不会他怎样的，春鬼只采精气，不害人命，只是他没有到，左朝见这么淡漠水的人也会变成春鬼，……挺出乎意料的。
郁慈航眸色夜，问着舒年：“你认为他是春鬼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
舒年语塞，这正是他最不解释的。为什么会觉得左朝见是春鬼？肯是他们做过了什么啊。
“年年。”郁慈航叫他。
“他亲了我。”舒年说，“我看他……”
他再说一说左朝见当时的状态，却很快不做声了，因为他总觉得……师兄好像不是很听得进去的样子。
郁慈航垂着眸，安安静静的，唇边仍泛着浅浅笑意，可不知为什么，舒年就是觉得他气了。
就连赵宇杰和瓦工也感觉到气氛不对，频频往这边侧目，但都很智地保持了沉默。
“对不起。”舒年歉。
郁慈航看向他：“为什么要歉？”
舒年觉得自己不说是因为感觉郁慈航不高兴了，于是换了种说：“是我太意了，要让师兄为我操心。”
“不是你的错。”郁慈航摇摇头，“是我有问题。”
舒年连忙说：“怎么会怪你呢？”
郁慈航突伸手，将他拉了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环住了他的腰。
这个姿势十分亲密，不过舒年本身就是喜欢跟熟悉的人亲近的性子，倒是完全不介意。
只是到在直播，他多少有点害羞，稍微动了动身体，郁慈航却不让他起身，环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伸手擦拭着他的唇瓣。
他用了一点力气，舒年觉得有点疼，躲了一，但没躲过去。
“师兄，”他拽了拽郁慈航的衣摆，声音又软又轻，跟师兄撒娇，“我疼。”
郁慈航便收了手，安静地凝望地着他。过了一会，他重新口：“是师兄的错。”
“是我的疏忽，才叫他有了接近你的机会。”
他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舒年，额头轻抵舒年的胸口，眸半合，遮住了无压抑的浅色重瞳，嗓音低沉微哑。
“任何人都不该碰你。”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一
【群成员号已被群移出了本群。】
三号（小号）：！！！
三号（小号）：你居他移除出群了，难你要对他动手吗？！@一号
一号[群]：也许吧。
四号：我早就觉得我们之中你才是最疯的那个，现在看一点不假。
四号：你真是个疯子。
四号：少了一魂一魄，你不知是什么后果？
一号[群]：我不在意。
五号：【我分享了一个链接：[社会新闻]妻子出轨，丈夫愤而用斧头将自己劈伤住院，妻子：他脑子有问题。】
三号（小号）：……

第22章 庄周梦蝶（五）唯有舒年能令他心动……
“师兄。”
舒年不想看师兄自责的样子，便叫了郁慈航声，说道：“真的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够警惕，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郁慈航低头，沉默不语，舒年看不清的表情，于是干脆站起来，坐地毯上，脸颊枕郁慈航的膝盖，趴在的腿上，仰脸说：“你别在意，好不好？”
“……”郁慈航闭双眼，片刻后缓缓睁开，是似夜色般的漆黑。
终于笑了笑，伸手抚摸舒年的头发：“好。”
舒年很开心，赵宇杰和瓦工也松了口气。其实这事和们没关系，可不知怎的就是心惊肉跳的，直在才缓过劲来。
赵宇杰掏出打火机，用大拇指“啪”地顶开盖子，又扣上，这样的动作重复了遍，忽然低声瓦工说：“你说俩是不是？”
“哪？”瓦工没反应过来。
“就，”赵宇杰抽出根烟叼进嘴里，“白天叫师兄，晚上叫哥哥呗。”
瓦工：“……”
瓦工没搭这茬，人老实，从不人说三道四的。
赵宇杰讨了没趣，撇撇嘴，自顾自地说：“要我看就是。没想啊，有人进来就是送死的，有人进来就是度蜜月的。”
“你少说两句吧。”
瓦工也是好心，要是人家听见了，还不得替厉鬼把赵宇杰打死了？
“我不是讽刺俩，我是真羡慕。”赵宇杰说，“人跟人就是这么不同，你说我要是有这本事，我妈还会死在这儿？就连我自己也……”
话没说完，突然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上：“你有没有听什么动静？”
瓦工当然听见了，舒年也站了起来，凝视天花板。
“咯楞……咯楞……”
天花板微微震颤，似乎有什么东不断地从中涌了过去，撞击内部的结构，发出了极为怪异的声响，缝隙间散发出了迷幻的香气。
“嘭——哐当！”
部分天花板砸了下来，喷出了鲜血和无数蝴蝶。
属于人类的残肢断臂掉落下来，蝴蝶的数量之多，足以带动尸块进，怪异声源便是尸块在撞击天花板。
颗头颅在地上阵滚动，露出了主妇残缺不全的脸。
她的脸上全是被腐蚀的空洞，露出红肉，伤口里结串串卵，钻出了细的毛虫，还有许多蝴蝶落在血肉上，排出新的虫卵。
与之飞来的斑斓蝴蝶不同，这些蝴蝶全部是纯黑色的，密密麻麻充斥满了偌大的放映厅中，如场恐怖的黑色风暴。
它们的鳞粉含有毒素，只是沾上了少许，赵宇杰的身上就又疼又痒的，轻轻挠下瘙痒之处，皮肤脆弱得像是被水浸透的纸，抓就皮开肉绽。
吓傻了，僵在原地不会动了，瓦工和情况差不多，被鳞粉引发了剧烈的咳嗽，边咳边抓挠喉咙处的皮肤，道血痕被生生抓了出来。
这些蝴蝶并非冲们而来，只是掠了过去，全部向郁慈航疯狂涌动，瞬间将包裹得密不透风，看不分毫缝隙。
只有舒年没有受任侵害，和之的彩色蝴蝶正好相反，它们绕过飞远了。
它们非常疯狂，数量极多，已经不是般法可以解决的了。
这回舒年也顾不上什么运气不运气了，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掷了出去，纯正的赤红色火焰瞬间在整座放映厅中猛烈燃烧起来。
随蝴蝶的焚烧，舒年看了它们携带的记忆——它们是怨气和阴气的结合体，从怨魂中衍化而来，这些怨魂都是生都是被活活折磨而死的普通人。
记忆画很乱，至少来自十不同的人，交织错杂在起。
最出的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赵澎扭曲变形的脸。处在极度兴奋中，满脸溅鲜血，将受害者的皮肤点点扒下来，用刀刮下们的血肉，扔大钢盆里。
赵澎的身后传来了咀嚼的声音，有什么东在吞吃这些人肉。
双苍白的手探入了受害者的视野中，是双类似人的手，手指修长，指型漂亮，手背却长蝴蝶鳞片，将血肉捧了起来。
巨大的蝴蝶翅膀垂落地上，色彩斑斓艳丽，如若汇集了切最梦幻的颜色，流动迷离的光。
与这双翅膀相连的并非是昆虫的躯壳，而是年轻男人赤.裸的脊背。它们自的肩胛骨长了出来，微微颤动，舒年只能看的背影，吞食血肉，始终没有回头。
画跳动下，这只携带记忆的黑色蝴蝶彻底化成了黑气，消失不见了，舒年又看了另段记忆。
还是赵澎在给长蝴蝶翅膀的年轻男人喂食人肉，男人是非人之身，容模糊，眼睫低垂，苍白的肌肤上带少许华美的鳞片。
出乎意料的是，比上段记忆中斯文了许多，在用餐具进食，衣服上也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赵澎看吃人肉，表情平淡，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了。等吃完，赵澎问道：“你喜欢画画？”
“……”年轻男人动作微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身后的翅膀光芒闪动。
“我会送来你需要的东，明天公司有合同，我来说很重要。”赵澎盯，“我没把握，但你会让它签成的，吗？”
男人颔首。
看完这段记忆，舒年觉得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和之猜得差不多，赵澎供养了邪物，不断满足自身的贪欲，才有了今日的成就，但后来由于某些原因，遭了邪物的反噬，最终不得好死。
只只蝴蝶化成黑气消散，舒年不断看新的记忆。
赵澎为男人带来了画具，作为交换，的心愿实了，合同很顺利地签订了下来。
这天晚上，赵澎坐在沙发上喝洋酒，研究了会蝴蝶标本，随后把标本放下，端酒杯站男人身后，看画画。
画的是幅肖像素描，手法意外地娴熟，速度很快，成品也很好看，画中之人的眉眼与舒年分外相似。
“是谁？”赵澎问。
男人没有出声，头上的触角轻轻动了动。
赵澎却是懂了的意思，神色变得微妙起来：“就是你喜欢的人？”顿了顿，“用不用我帮你找？”
蝴蝶般的男人摇头，触角再动，将信息传递给赵澎。赵澎“哦”了声，就不再说话了，转过身去，却是露出了类似讥讽的微笑。
男人整日沉浸在绘画中，画纸与画布上描摹的无不是舒年，作品在博物馆中堆积了许多。
赵澎看了这些画却是心烦，实在太多了。找了理由将这些画全部收走，打了电话叫司机把车开来在博物馆门口等，把这些画拉去全烧了。
司机来了，接这些画，惊讶地说：“画得多好，都烧了？可惜啊。”
“好什么好？”赵澎皱起眉，看些画，眼神像是在看垃圾，“脏死了。”
回忆即将结束，舒年看了最后零星的片段。
入夜时分，万籁俱寂，看不清目的年轻男人竟然也如生灵般，拥有睡眠的习惯，在夜晚中陷入了沉睡。
的翅膀收拢起来，遮住了完美的躯体。睡的很安静，却散发压抑、狂躁、扭曲的气息，翅膀不断抖动，没过会，蓦地睁开了眼。
是双浅色的重瞳。
与“”模样。
舒年从回忆中惊醒，心跳很快。可以肯定自己看的是回忆，不是幻觉，的打火机能破除切邪秽，在火焰燃烧时，不可能有幻觉骗得了。
以为“”已经死去了，可无论是重瞳，还是号称是心上人，这蝴蝶模样的邪物都与“”模样，们是什么关系？
舒年不安，不过入行多年，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冷静下来了。哪怕真是“”还没死又怎样？不过就是再杀次罢了，就不信真杀不死“”。
看了这些记忆，之的困惑倒是解开了，原来些蝴蝶之所以迷恋，就是因为这邪物的存在。
如邪物真的与“”有关，就应该谨慎待了。
黑色蝴蝶被打火机全部烧死，好在没有引起阴阳两气失衡，切如常，放映厅重新恢复成了空荡荡的模样。
打火机的火焰只会燃烧阴气与血煞，活人和建筑丝毫无损，但由于蝴蝶的毒素侵蚀，赵宇杰和瓦工都变成了血人，浑身痒极了，但偏偏没有任痛。
看自己流了这么多血，赵宇杰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差点晕倒，不过好在毒素还没渗透内脏，只要马上出去治疗就还有救。
舒年环顾四周，却发不，放映厅中竟然没有了郁慈航的身影。
“师兄？”
舒年叫了声，但郁慈航没有回应。真的不在了。
给郁慈航打微信电话，无人接听；通过节目直播间寻找，可郁慈航的分镜画变成了黑屏，再往翻记录也没有，镜头完全被蝴蝶挡住了。
用铜钱占卜吉凶，好在是吉，师兄应当平安无事。
权衡了下，舒年决定送伤势不轻的两人出去，再回来寻找师兄。
裁剪出纸人，扶赵宇杰和瓦工，三人沿原路返回。
这路很是顺利，两人被平安送出，舒年很是激。
们的目的全部达成了，赵宇杰已经确认了母亲死亡的事实，而瓦工也在博物馆待足了时，将获得笔奖金，补贴孩子的学费。
舒年又起了卦，占算师兄的位置。
卦象显示是未济位，南，按照地图来看，应该是在博物馆的深处。
舒年给郁慈航留了条微信，要是师兄看，就立刻回复，让知道在哪里。
重新返回放映厅，刚才走得匆忙，没有拿走盘保留梦境的录像带，许诺自己不会丢下左朝见，而且通过左朝见，也许可以获得多有关“”的信息。
放映厅依旧静悄悄的，舒年将梦境录像带放进背包里，而就在此时，录像机突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第盘录像带不知什么时候被放进去了，开始播放起来。
之们观看这盘录像带时，后的内容都是空白的，可这次再播放，画竟然不样了，增添了新的内容。
是少年左朝见的心理诊疗录像。
录像中的左朝见和梦境中差不多大，十三四岁的年纪，与医生地坐。
俊秀清雅，是翩翩的如玉少年，却死气沉沉的，如潭死水，眼神冰冷空洞，比成年后的还要死寂，是与舒年印象中的少年判若两人。
“最近还是会做噩梦？”医生温和地问。
少年垂眼睛，过了好会，很缓慢地点头，似乎外界的反应极度迟钝。
“是怎样的梦境呢，能给我描述下吗？”
沉默。
“给你的觉是不是很不好？”
依旧沉默。
医生的绝大多数问题，少年都以沉默作为应，问诊结束后，的母亲将带离了房间，父亲与医生交谈，得出的结论是少年的情况十分令人担忧。
“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医生说，“距离绑架案已经过去三月，但是外界的反应依旧相当有限，极度封闭自我，并伴随定程度的自残行为。”
“的用药情况怎么样？有在按时服药吗？”
父亲点点头，突然情绪崩溃，捂住了脸无声恸哭，医生拍了拍的肩膀，目光落于诊疗记录上，也是声叹息。
在三月，著名企业家的独子左朝见与朋友遭遇绑架。亲眼看朋友被杀害，并遭残忍虐待，全身伤痕累累，脏器机能受损，左脚的趾被切下寄给了父母。
周后，警调查了绑匪的藏身之地，展开了救援行动。
由于地点是在贫民窟，营救难度极大，绑匪负隅顽抗，左朝见险些被杀，关键时刻，狙击手将绑匪枪击毙，成功将左朝见救援出来。
舒年本来没有想看录像带，但看左朝见的过去，还是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为的遭遇暗暗心惊。
尽管早就有过猜测，可左朝见的经历仍是超乎的想象，难怪会留下么严重的心理创伤，也难怪会极度依赖。
录像带的画跳了跳，从窗外可以看，时间从冬天了夏天。
少年长大了些，坐在医生时，既然无表情，但的眼神产生了些变化，有了少许的生气，不再像是冰冷的玻璃。
“最近……我做了很好的梦。”少年医生说。
“是什么样的梦？”
“我梦人。是救了我。”
“还能回忆起的样子吗？”
“嗯。”
“是什么样子，穿什么样的衣服？”
“是男孩，比我，很漂亮很可爱。穿睡衣。”
提男孩时，少年的语气起了波澜，目光有浅浅的眷恋。
医生记录的变化与叙述，笑问道：“你学过画画吗？”
少年摇头。
“不会也没关系，试把画出来。”医生说，“展出在你心中最好的模样。”
少年认真地听了医生的建议，学了绘画。
有这的才能，进步很快，当在画布上画出第幅男孩的肖像画时，终于久违地展露了笑颜，很淡的笑容，却让的父母瞬间红了眼睛。
少年抬起手，细细描摹男孩的眉眼，每动作都充满依恋。
父母说：“我想找。”
“你见过这男孩？”父母追问，可以看得出们也很想找男孩，这样会治疗少年的病非常有帮助。
少年轻轻摇头：“我只在梦里见过。”
“是我的梦中人。”
“但我相信……真实存在。”
父母还是决定要寻找男孩，梦是实的映射，也许们的儿子早就见过男孩，只是记忆深藏于潜意识中，通过梦境表出来，为了儿子，们无论如也要找。
少年在日复日的等待中渐渐长大，在梦境中，始终是当初的少年，可在实中足足过去了年，已经有了年轻男人的外表轮廓。
录像中的依旧清冷淡漠，极少有情波动，仿佛断绝了与世间万物的关联，只有当提舒年时，才会有丝丝情的涟漪。
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唯有舒年能引心动，令还有活在世间的觉。
左朝见的父母仍然没有放弃寻找舒年，哪怕希望再渺茫，们也想找。
可录像带的最后段中，左朝见却陷入了比最初糟的状态。
苍白瘦削，容毫无血色，静静地坐在病床上，如具完美的人偶，连最后的丝生气也被破坏掉了。
医生匆匆赶来与的父母见，母亲哭说：“服了过量的安眠药。”
“自杀倾向？”医生皱了皱眉，“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自杀。”母亲摇头，“是……太想见舒年了，才吃了很多安眠药。”
“说有天晚上，梦见了具骷髅，骷髅带走了舒年。”
“自之后，就再也梦不舒年了。”
……
病房中的左朝见眼睫低垂，隐隐泛起泪光，十指收紧，乎攥出血来。
哑声说。
“我把弄丢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二
三号（号）：原来管理员还活的时候就跟群主结仇了。
三号（号）：就是你每天晚上霸占了年年的梦，才害梦不年年，在你居然还要杀了，你好不要脸啊！
号[群主]：[微笑]
六号：我想起了我的过去。
六号：既然魂魄注定要不全，么我也退出。
【群成员六号已退出本群。】
三号（号）：打倒邪恶的群主！我们重新建群把群主排除在外吧，我来建群！
【群成员三号已退出本群。】
【群成员七号已退出本群。】
五号：换换环境也好。祝群主切顺利。
【群成员五号已退出本群。】
四号：……
四号：我没想过退群，但是在只剩下你这傻逼了，好恶心。
【群成员四号已退出本群。】
【聊天群已自动解散。】

第23章 庄周梦蝶（六）“别拒绝我。”……
录像带放映时间不长，结束之，舒年盯着屏幕发了会呆，才把两盘录像带都装进了背包中。
几年前，他左朝见在梦中见的次数越越少，意味着左朝见的心理创伤在逐渐恢复，所以断了联系，他以为左朝见已经不需他了，从未想过这几乎了左朝见的命。
想到如今左朝见早已去，舒年更是情绪低落，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把录像带拿去，以陪左朝见说说话了。
收拾好东西，他拿出机查看地图，放映厅再往前走，应该是一巨大的蝴蝶温室，占据了整栋超过五分之一的面积。
透过玻璃制的墙壁，以看到温室内种满了高耸的热带植物，奇怪的是，这几月无人照料，植物竟然还没有枯萎，反而疯狂生长，比原先更茂盛了。
温室的构造比较奇特，一楼没有门，必须从二楼才能进入，顺着□□走到地面。
舒年转身离开放映厅，到通向二楼的旋转楼梯。楼梯建造得很宽敞，宽有两米，螺旋向上，半空中悬挂着美丽的蝴蝶标本。
“嗒、嗒……”
脚步声落在空荡荡的楼梯上格外明显，舒年走到一半，突然注意到墙壁有异样：在墙面交的缝隙之间，竟然散发出了浓郁的阴气。
墙有东西。
舒年贴近墙面，粗略地看了看，没看到开，就放出了几小纸人，让它们做更详细地检查。
小纸人蹦蹦跳跳，在墙角找到了一处不明显的凹痕，还有一钻进墙缝，时向舒年反馈墙是一密室。
师兄会在密室里吗？
舒年俯身检查凹痕，这凹痕的形状很奇怪，坑坑洼洼的，很不平整，有些像是人类的齿痕。
是人造的痕迹。
舒年摸了摸，正思索着，忽然听到头上转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从二楼下的人是模特，她依旧是醉醺醺的样子，浑身酒气强烈，走路东倒西歪，险些从楼梯坠下去，还是舒年将她一把扶住，她才幸免于难。
“谢谢。”模特摆了摆，靠墙站好，吐出一酒气。
“你有没有看到师兄？”舒年问她。
“你师兄？没有。”模特摇头，“他不见了？”
舒年点头，模特摊开，再次表示自己没看见，说：“看到你在研究钥匙孔，你发现面的密室了？”
“钥匙孔？”舒年指着那处凹痕，“你说它？”
“嗯。”模特点头，“是钥匙孔，拿到了它的钥匙。”
舒年不意外。他之所以能发现这间密室，是因为他看到了扩散的阴气，身为普通人的模特是怎么发现的？她甚至还知道凹痕就是钥匙孔。
而且她被蝴蝶包围并失踪，一直活到了现在，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舒年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模特展颜一笑，开说。
“很疑吧？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是赵澎的情.妇啊。”
她开机，给舒年放出了几张照片，都是她和赵澎的不雅照，舒年马上把她的推了去，叫她不再展示：“信了。”
模特笑了起，好像完全不在乎当着上亿观众的面暴露自己的隐私。
“没事，你们随便看，反正马上就了。”
她笑靥如花，眼睑缓缓爬出了虫子，随撕开皮肤，里面也全都是虫卵和虫子。
让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她却似乎习以为常，猛地灌下几酒，将酒洒在伤上，这些虫子好似喝醉了，“噼里啪啦”地掉了下去。
“从半月前就是这副鬼样子了。”
她说：“还没透全是靠着喝酒，酒精有抑制这些虫子的作用，不过，马上也就撑不住了。”
模特目光寂地看着墙壁：“给他当情.妇，是想找到的男朋友，他已经了，他的遗物就在墙。”
“赵澎喝醉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会留念每一位博物馆的‘访客’，把他们的随身物品收集到秘密房间里。”
“而所谓的‘访客’——没错，进入这座博物馆的人有很，但没人能活着出去。赵宇杰的妈妈、的男朋友，他们都被赵澎杀了，成了怪物的食物！”
说到激动处，她咳嗽起，不停地吐出黏糊糊的虫卵，舒年递给她符水，被她拒绝了：“不用了，喝酒。”
她狠狠地灌了几酒，从挎包里掏出一小瓶酒扔给舒年：“这送你，留着吧，挺管用的，你用不上也以给别人。”
舒年顿了顿，没有绝，将酒收下了：“谢谢。”
模特摇摇头，掏出一串奇怪的东西，也一并交给了舒年：“这是开启密室的钥匙，你开门，抖，对不准钥匙孔。”
舒年接过钥匙，低头一看，所谓的“钥匙”竟然是一串人类的牙齿，足足有几十，应该是从受害者的腔中□□的。
他挑出了齿痕对应的牙齿，按照凹痕扣了下去，随着轻轻的转动，墙壁“轰隆”一声开了，露出了隐藏的密室。
光是这把人类牙齿钥匙，就足以看出赵澎是心理极度变态的人，然而密室开，里面的景象还是出乎了舒年的意料，也在直播间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密室很大，装满了玻璃罩子，每罩子里都放着一塑料模特，外层蒙着人皮，皮上穿戴着受害者的衣物或饰品。
模特看到了男友失踪时穿着的衣物，一下子崩溃了，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趴在玻璃罩前哭嚎起。
她流不出泪了，她的眼眶中掉落出的东西只有虫子。
舒年看了她一会，循着阴气的源头走了过去。
那是更深处的房间，门就是阴气的源，他开屋门，看到了大半屋的金条，右边是一座监控台，分成许小屏幕，密切地监视着博物馆中的每一房间。
金条和监控台上沾满了粘腻的液体和鲜血，浸泡着晶莹剔透的卵，每颗卵中都有长着人脸的毛虫，散发出阴气，极其恶心而怪异。
舒年丢出几张符纸，符纸接触到虫卵，瞬间燃烧，卵中毛虫发出尖叫，挣扎着想钻出，却很快被火焰烧成了几道黑烟。
但它们并非是阴气最大的源头，舒年以看到一道蜿蜒的粘液痕迹延伸到墙壁的尽头，这道痕迹大约有一米宽，阴气强烈，像是巨大的毛虫爬行时留下的。
舒年走到痕迹消失的墙壁边，检查了一下，墙面是封的，那东西以穿过墙壁，但是他不行，追不过去。
他折返监控台，将粘液擦了擦，调动摄像头和监控录像的放。
大分摄像头都在运转中，在监控屏里，舒年看到了美少女灵媒，她单独斗，在二楼杀了一批一批虫子。
郁慈航依旧不知所踪，即使是放录像，也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舒年感到困惑，再次占算了郁慈航的吉凶方位，结果不变，小吉，西南位，唯独就是不见人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还是没有找到他吗？”
模特站在他身问，舒年头，她已经恢复了平静，将她男友的人皮和遗物从玻璃罩中取了出，珍惜地抱在怀中。
舒年点点头，目光落在监控台旁边的台式电脑上，电脑是开启的状态，播放的视频被暂停着，停止的画面中有赵澎的身影。
视频的画面不太清晰，比较老旧了，舒年看了一眼录像时间，在二十年前，也是左朝见去的几日之前。
他点开视频，里面镜头挪动，拍摄者是左朝见的朋友，他在招呼赵澎到这边。
“好嘞。”
十岁的赵澎点了点头，麻利地扛起了两麻袋菜。这舒年总算知道赵澎是何时认识左朝见的了，原就是在这场写生活动中。
当年的赵澎是山上饭馆的师傅，烧烤艺一绝，易江大学的学生们准备举办烧烤篝火晚会，便请赵澎负责烧烤。
到了晚上，篝火晚会开始了，大伙边吃烧烤边喝酒，说说笑笑，气氛轻松热闹。
吃到一半，他们开始玩转酒瓶的游戏，当酒瓶停止旋转时，瓶指着谁，谁就必须答一问题。
瓶转到了左朝见，他朋友突然坏笑，问道。
“是让你在们这群人里挑一搞对象，你会选谁？”
“哦哟！”
男生们一听就乐了，纷纷起哄，让左朝见答。
平日中的左朝见总是清清冷冷的，很有距离感，偏偏特别受欢迎，像是这种能叫他沾上烟火气的机会不见，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他。
女孩们数有点羞涩，避着左朝见对视，不过左朝见谁也没选，他只是摇了摇头，并不做声。
“不选不行！”朋友挟。
“……”
左朝见凝视着燃烧的篝火，火光在他寂静如夜的眼瞳中沉沉浮浮着。
“不会选。”他说，“有喜欢的人。”
“谁？谁啊！咱学校的吗？们认不认识？”
大伙好奇得疯了，左朝见再没有透露半字，很快离场了。
这段视频接近尾声，画面突然跳了跳，舒年一晃神，周围的环境变了，不再是密室，而是变成了夜色中的山景，不远处是明亮的篝火，传阵阵欢声笑语。
他入梦了。
舒年很快反应过，自己再次进入了梦境，场景视频中一样，是篝火晚会。
将他带入梦境的人毫无疑问，是左朝见。
一双从他身探了过，将他紧紧地拥入温暖的怀抱。舒年抬头，左朝见完美的侧脸映入他的眼中，对方也微微垂下眼睛，和他对视。
“左朝见……”
舒年心情复杂，叫了他一声，定了定神，问道：“找有事吗？”
左朝见不答，只是抱着他，舒年轻轻推了推他，发现他没有放的意思，就说：“知道你很想见，放心，不会丢下你，录像带会拿去，以们会经常见面。”
“……”
“现在有事做。”舒年说，“师兄不见了，找他，你先放走，好吗？”
“别去找他。”左朝见双臂收得更紧，“留下陪。”
舒年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抱了抱他，语气放软，唤道：“朝见……”
“……”左朝见动作微滞，似乎很难拒绝舒年柔软地叫他的名字，沉默良久，终于还是让步了，“你陪走一走。”
“好。”
舒年答应了，梦境的时间流速比现实快很，只是稍微陪陪左朝见，用不了一分钟，不耽误他做什么。
他主动牵起左朝见的，左朝见顿了顿，很快握，紧密地他十指扣。
山上空气很好，充满了草木的清香，夜空中星河流淌，落下银光，映出斑驳的树影，随着徐徐微风而摇曳。
他们转了一圈，篝火晚会已经进行了一半，大家吃饱喝足，赵澎就走了，没了外人，大家放得更开，正是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你唱啊，快点！”
在善意的哄笑声中，一男孩红着脸站起，给身边的女孩唱起了情歌。
有人用mp3放了伴奏，和原唱比，男孩唱得并不好，节拍乱了，还因为紧张忘了两句歌词，但胜在感情真挚，能听得出他对女孩的一往情深。
舒年听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的脸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过头，左朝见抬抚摸上他的侧脸，漆黑的眼瞳映照着星空，神秘深邃。
情歌尚未结束，男孩和女孩拥抱在了一起，世界静谧，只剩下婉转深情的曲音，隐隐飘荡过。
舒年意识到了什么，不退几步，只是他退一步，左朝见就逼近一步，直到他退无退，背抵在树干上。
左朝见圈住了他，将他禁锢在一方狭小的空间中。
“朝见……”
“他们问，喜欢的人是谁。”
左朝见凝视着舒年，眸光依旧平静，却如冰雪初开，荡开缠绵的涟漪，似纯澈无尘的琉璃像活了过，竟活色生香，绮丽旖旎。
“就是你，舒年。”
“从很年前开始，就喜欢你，只喜欢你。”
“……”
舒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突如其的告白令他措不及，他没想过左朝见对他抱的是这种心思。
左朝见的指抚过舒年的唇瓣，嗓音低沉，他距离极近：“亲吻你，是因为渴望你，想得到你。”
明明是冷心冷情的人，情话却直白动人，舒年控制不住地红了耳朵，沉默片刻，平复下心绪，还是开说：“但是……”
“别拒绝。”左朝见拥他入怀，“至少现在，别拒绝。”
舒年便不说话了。
是能怎么样？现实中的左朝见早已去，所留下的只是过去的照影，自他们梦中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切都是虚幻。
他知道左朝见也清楚这一点。
歌声飘飘渺渺，左朝见抱着他，轻吻他的发梢，却得不到同的应。
“……”
他垂下眼睛，深色的瞳孔一点点变成浅色，映出瞳，肌肤上浮现出华美的鳞片，他将舒年的脸按进怀中，阻挡视线，让他看不见他身上的变化。
树影晃动，阴影散布，歌声逐渐走音，变得缓慢而扭曲，围着篝火而坐的学生们肢体变形，变成了巨大的毛虫。
雄虫雌虫彼此缠绕，形成一团团蠕动的肉块，产出虫卵，花朵发散出花粉，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全结.合在了一起。
就连月光也摇摇欲坠，散发出生.殖的气息，似乎下一秒就会从流淌的光中走出怖的生命。
万物在苏醒，在生长，被繁.殖的欲.望支配着。
左朝见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瞳，他环着舒年的腰，指紧收，轻易将衣摆撕裂了，偏偏嗓音依旧清冽，不叫舒年听出任何异样。
“别拒绝。”
他复着，抬遮住舒年的双眼，吻上他的唇瓣。
“别拒绝。”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
【号邀请二号、四号、五号、六号、七号加入了群聊。】
号[群主]：本是想庆祝新的聊天群成立了，但是……二号！你想干什么？！放开年年啊！！
号[群主]：以前是有眼瞎才会觉得你是性冷淡？
号[群主]：那些抱团的虫子已经将你肮脏下流的思想全都暴露无遗了！！
四号：你以为呢？他就是被繁.殖本能支配的怪物，只是勉强在舒年面前披着人皮罢了。
号[群主]：强烈抗议，坚决反对！们一定抵制像二号这样的——
七号：不画？
号[群主]：……
号[群主]：！
七号：看，这里也有披着人皮的。
号[群主]：[表情]猫猫求求.jpg
六号：还披了一层猫皮。

第24章 庄周梦蝶（七）他想要左朝见……
被左朝见蒙住眼睛，视野陷入黑暗，舒年其余的官变得格外敏锐，呼吸急促地承受着他的亲吻。
左朝见的吻带着深重的渴求，他抱着舒年的双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透出强烈的掠夺与侵占。
茶与薄荷的气息不断变化，越来越浓郁靡丽，如盛开的花，蛊惑着舒年的心弦，他的后背微微战栗，两腿发软，眼中泛出水汽，浸湿了睫毛与左朝见的手心。
“朝见……”
舒年挣脱不开，牵住左朝见的衣摆叫了他一声，左朝见充耳不闻，用力扣住舒年的手腕，没有痛，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出了淡青的指痕。
吻逐渐向下，舒年身体僵硬，喉咙中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呜咽。
左朝见的身体变得很冷，仿佛是某冷血动物，汲取着他的温暖。他能听到虫子蠕动爬行的声音，有么粘稠的液体滴落到他的唇边，尝起来甜甜的，像是花蜜。
“舒年。”
年轻男人嗓音微哑，饱含着黑暗的压抑，低声唤着他的名字。
“我想要你。”
“……”
舒年昏昏沉沉的，馥郁的花香让他几近迷失，他脸颊滚烫，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如同高烧患者，浑身热得厉害，他难受极了，只想得到解脱。
并且他本能地知道，只有左朝见才能救他。
左朝见在他耳边低语，他迟钝的大脑用了好几秒的时间才转动过来，抬起微颤的手指，听话地解开了衣扣。
“轰隆——”
突然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雷声作响，下起倾盆大雨，雨幕密集，狂风吹飞雨珠，舒年一下子被冰冷的雨水浇醒，意识到自己是被左朝见迷住心窍了。
他拉下左朝见遮挡他双眼的手，这个瞬间，闪电映亮了大地，他看到了交叠在一起的雄虫与雌虫，散发着繁衍气息的万物，以及一双流光溢彩的蝴蝶翅膀。
“唰——”
巨大的蝴蝶扇动翅膀，一跃而起，越飞越远，狂风骤雨中，舒年抬手遮挡雨水，注视着远去的蝴蝶，有了一个令他不愿相信的猜想。
梦境碎裂，仍是与之一样，一切被卷入黑色的洪流中。
舒年望向梦境坍塌的那一点，惊愕地看到一具穿着淡色长袍的骷髅骨架，背对着他，走向了梦境的尽头。
“！”
他从梦中惊醒，依稀残存着惊悸之。
不会有错的，那是“他”的背影。“他”果然没有真正死去，博物馆中的蝴蝶邪物是“他”的化身，“他”可以借着邪物复活。
左朝见和邪物又是什么关系？这下他可以确定了，左朝见不是春鬼，而是与邪物紧密牵连……可是为么？他是为了救人而死，不该有怨气，怎么会变成厉鬼？
“你怎么了？”
他醒来后，模特看着他问道：“我看到你闭上了眼睛……你睡着了？”
舒年微微点头，很想理清思绪，可他头脑晕眩，如同醉酒一般，浑身发热，梦境之中的香气仿佛延伸到了现实，依旧在影响着他，触动他的欲念。
他想……他想要左朝见。
舒年微微喘息，潮红的脸颊布满薄汗，太糟糕了，论默念几遍清心的咒语都没用，左朝见要比他厉害得多，他对抗不了他的量。
“你没事吧？”
模特见他状态不对，又问。舒年微微摇头，勉强站直身体，将梦境视频关上，正要移开目光，却忽然看到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名叫“喂食日志”的文件夹。
他点开文件，果不其然，这是赵澎喂养邪物的日志记录，最初的日志都是手的笔记，被拍成照片保存下来，日期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
大部分日志是数据记录，标注着每天给邪物喂食多少血肉，最开始是动物肉，以牛肉和羊肉居多，后来只注明了“肉”字，如果没猜错，指的应该就是人肉。
还有一部分内容记载着赵澎对邪物的看法。出乎意料，尽管赵澎将邪物奉为邪神供养，可在两者的关系中，竟然是赵澎处于上位，并且他对邪物充满了不敬和蔑视。
【我说我是它从前的朋友，它竟然真的信了。只要我装可怜，把自己说得够惨，它就会满足我的所有要求，有时甚至不求报，慷慨大方啊。】
【它总是沉浸在不切实际的梦中，追求着镜花水月——它竟然爱上了梦中人。】
【怪物也配喜欢别人？】
【它的画太多了，看着就烦，我把它们拿去烧了，过了几天，它问我画去了哪里，我说被我保管起来了，免得弄脏，它又信了。】
【喂食人肉能让它变得更强大，我为它杀了人，可它竟然不愿意吃人肉。】
【我告诉它，只要吃了足够多的人肉，它就能见到它的梦中人，于是它吃了，吃的时候还流了泪。不过早晚都会习惯吧。】
看到这里，舒年感到惊讶，他以为吃人肉是邪物的要求，却没想到恰恰相反，人肉是赵澎主动提供的，他完全地掌控着邪物的自由和思想。
这个人不是鬼，却比鬼更可怕。
舒年闭了闭眼睛，浑身的燥热变本加厉。也许就是因为赵澎喂给了邪物太多人肉，才导致了博物馆的诡变。
他低着头，压抑着自己混乱的呼吸，忽然听到了模特的惊呼声：“你看监控！”
舒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监控显示美少女灵媒在二楼遭遇袭击了。
袭击她的是一条巨大的毛虫，当它柔软的虫体立起来时，高度接近三米，虫身长着五彩斑斓的人脸花纹，人脸的表情扭曲而怨恨，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舒年想到监控室里留下的粘液痕迹，应该就是这条毛虫怪物的。
毛虫猛地冲向少女灵媒，虫身肥硕庞大，却动作迅捷，如蛇一般将少女紧紧缠住，冲她吐出了一股白花花的丝线，裹住了她的面部。
这时毛虫转动过来，正面冲着摄像头，露出了头部的人脸，看到那熟悉的男人面庞，模特瞳孔紧缩，憎恨言道：“是赵澎！”
本以为是受害者的赵澎竟然有着如此残忍邪恶的本来面目，甚至在死后化成了邪物，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直播间的观众震动不已，纷纷期盼着舒年能救下少女灵媒，彻底杀掉赵澎，让它灰飞烟灭。
舒年看不到观众的呼声，他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立刻走出密室，从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赶到了监控中的位置。
毛虫依旧在这里，它不停地吐出丝线，将少女的整个身体厚厚包裹起来，准备将她拖老巢。
当舒年的脚步声响起时，它过头，数只并排而列的眼睛同时看向了舒年，先是流露出了惊异的神色，随即变得笑容古怪，口中吐出鬼：“是你？”
它的眼珠在眼眶中朝着不同的方向打转，观察着舒年：“原来真有你这么个人啊，我还以为你只是它臆想出来的形象。”
“它‘标记’你了？下手真快。现在感觉不太好吧，是不是已经欲.火焚——”
“嘭”的一道巨响，毛虫应声倒地，舒年懒得和它废，直接向上一跃，凌空而起，将它一脚狠狠踹翻，它的人脸都被舒年踹歪了，从嘴里吐出了几颗牙齿。
人面上的神色极度震惊，不敢置信地大叫：“你怎么会？你居然能把我——啊！”
舒年狠狠一脚碾上人脸。他垂着眼睛，遍布红晕的面容妖冶美丽，似是脆弱不堪，却踩得毛虫哀叫连连，绿色的虫汁都被踩出来了：“你太多了。”
他丢下一张符篆，符篆接触到少女灵媒身上的丝线时开始燃烧起来，很快就将丝线烧得一干二净，近乎窒息的少女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模特见状过去扶起了她。
“谢谢你救了我。”少女虚弱地向舒年道谢。
舒年冲她微笑一下，抬起右脚，露出了毛虫那张被他踩得面目全非的脸。他冷冷地用鬼对赵澎说：“我有事问你。”
“请讲。”毛虫抖动着，畏惧极了。
它本以为舒年只是任它宰割的普通人，不过是长得漂亮，才会被那个人魂牵梦绕地思念着，却没想到他比谁都凶残，要是他刚才再用点力气，它的脑袋都得碎了。
“你供养的是什么东西？”舒年说，“是从哪里弄到他的？”
“它……”
赵澎顿了顿，答他：“我是从山里把它弄出来的，最初它只是一只蝴蝶，有人脸那么大，翅膀很漂亮，我捉了它，想卖些钱，却没想到它竟然说人话了。”
“是哪座山？”
“凤凰山。”
凤凰山。是左朝见坠崖的那座山，也是赵澎工作过的地方。
舒年问：“当初你害怕蝴蝶，后来却性情大变，痴迷蝴蝶，就是因为它？”
“看到蝴蝶会说人，谁能不怕？不……‘说人’不够准确，它从不开口，和我交流时用的是触角传递消息。”
赵澎说：“它告诉我，它很饥饿，需要进食血肉，我哪里敢不听，迫不得已买了很多肉喂它，后来就是人肉……”
他说的误导性很强，如果不是看过日志，舒年会以为他是被逼着给邪物喂人肉的，事实上赵澎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
他面无表情，只有眼尾透出一点艳色，赵澎见他毫无反应，不敢停下，继续说。
“喂的肉多了，它渐渐变成了人的模样，更富有智慧，它问我需要么，我告诉它，给它一些交换物，我的心愿总会得到实现。”
“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只要别杀我，么事都好商量！”
“你可以尽情地向它索取，它迷恋你、爱着你，你身上有它的‘标记’，它将你视作伴侣——”
“‘标记‘是什么？”舒年问。
“是它的气味印记。”
赵澎被踩烂的脸露出了奇异的神色。
“凡是有印记的人，会陷入类似动物的发情期，疯狂地渴望它，想为它繁衍后代，只有与它交.合才能消除……”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四
【群主将群名修改为“杀死二号”】
三号[群主]：你死了，你真的死了！@二号
三号[群主]：要是你敢碰年年，我一定——
四号：一定变成一号plus？
三号[群主]：……
三号[群主]：我就是不活了又怎么样？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碰年年，别想！
七号[管理员]：果然，我永远法理解你们的思想。
六号：？
六号：为什么你会是管理员？
七号[管理员]：三号用管理员权限交换了舒年的图。
三号[群主]：不是说好了不准说出来的吗！
七号[管理员]：抱歉喽。
七号[管理员]：和你们不同，在我看来，舒年能成为二号的伴侣是好事，或者随便你们谁和他在一起都可以。
七号[管理员]：因为我喜欢偷.情的快感。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25章 庄周梦蝶（八）他甘愿追逐虚幻……
舒年低喘，垂眼帘，尽管表情平静，但他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仿佛有火焰烧灼着五脏六腑，断地侵蚀他的理智。
他愿意相信赵澎的话，因为那意味着左朝见就是蝴蝶邪物、是“他”的身。可是左朝见怎么会与“他”有所牵连，难道他一直在欺骗他吗？
只要一想到左朝见，舒年的心底就会油然而生强烈的渴望，他很清楚，下次再见到左朝见时，他将会完全无法自控。
他狠掐掌心压抑欲念，赵澎看出他的异状，虫身一滚就要逃走，却再次被舒年狠狠踩住人脸，尾巴抽搐发出哀嚎。
“最后一个问题。”舒年对赵澎说，“你有没有见过我师兄？”
他郁慈航的照片拿给赵澎看，赵澎看了一眼，摇摇虫头：“没见过。”它顿了顿，又道，“过我知道你师兄可能去了哪里，只要你答应杀我，我就告诉你。”
“可以。”舒年答应了。
“怎么能放了他？！”
模特难以置信，目光充满哀求，赵澎瞥了她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回答舒年：“如果你四处都找不到你师兄，很可能是他进入了它的梦境，你要先见到它，才能找你师兄。”
左朝见的梦……
舒年思索一会，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赵澎问，“没有我就走了？我保证会再攻击你们。”
舒年没有抬脚，居高临下地看它：“我答应我会杀你，可她们没有，你是生是死要听她们的。”
“你骗我？！”
赵澎惊怒已，舒年看他，眨眨眼，辜地反问：“我说过我很讲诚信吗？”
赵澎咆哮一声，蠕动着身体，猛甩粗大的虫尾，散发出强烈的煞气。
饶是如此，它心中还算镇，要紧，只要舒年不出手就足够了，那两个贱人怎么可能会是它的对手？
它发出一声狞笑，没有理会踩着它头部的舒年，张开尾部隐藏的硕大虫嘴，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冲着模特和少女灵媒撕咬过去。
模特惊慌地躲闪，可她充满虫子的身体处在崩散的边缘，已经跑动了。
她绝望极了，突然一个打火机被丢进了她手里，她听到舒年对她说：“点燃它，扔到赵澎身上。”
模特依言做了，她的手很抖，根本对准赵澎，是少女握住了她的手腕，和她一起将打火机扔出去，准确无误地落到了赵澎身上。
赤红的火焰燃烧得迅猛，火焰迅速遍及了它的全身。它发出凄厉的嚎叫，露出了密集蜷缩的肢足，里面怀抱着一块金条，金条血煞流淌，毫无疑问，这是它的遗物。
舒年早就发现赵澎随身携带遗物，所以他打火机交了模特，可以让她亲手为她死去的男友报仇。
赤红火光的映照下，模特的皮肤开始破裂，她浑身爬满虫子，眼神骇人，如从地狱中爬出的女鬼，却说道：“这是我这年来最像个人的时候。”
她看向舒年：“谢谢你。”
舒年毫在意她身上的虫子，走了过去，和她握手：“一路保重。”
模特微笑，身体突然膨胀破裂，只剩下满地的虫子与干裂的人皮，少女捡起了将她和她男友的人皮，装进了背包里。
赵澎的遗物持续燃烧着，它在火焰中哀嚎滚动，火星四处飞溅，舒年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它一眼，却忽然动作微滞——他竟然获得了赵澎的记忆。
打火机是模特扔的，舒年本以为自己会得到记忆，过好像和谁扔出去关，打火机是他的，他就会得到记忆，舒年也是头一次知道。
这段记忆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的赵澎三十多岁，经营着一家小饭馆，但亏空得厉害，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还债，他在凤凰山上兼职烧烤师傅，因此与易江大学的学生们结识。他对学生们非常热情，因为他看中了他们的单纯与家境优渥。
写生活动结束时，他主动带领他们下山，说是找了相熟的大巴司机，能直接带他们去火车站，但实际上这辆车是去商场的，拉了人过去，他和司机都能赚到回扣。
然而下山这天，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极端天气，暴雨倾盆而至，山路泥泞湿滑，偏偏没有地方可以躲雨，学生们只能狼狈地冒雨前进。
有少游客和他们一样，也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毫准备，一位上岁数的老人双腿打颤，走不稳路，小心脚下一滑，向山坡下倒去。
左朝见就在老人身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可老人受到惊吓，下意识挣扎时拐杖甩到了左朝见头上，左朝见被打中头部，陷入晕眩，法支撑身体，从山崖摔了下去。
“左朝见！！”
同学们撕心裂肺地叫着他的名字，可密集的树冠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完全看到他坠落到了什么地方。
几个男生扔下行李，顺着山路跑下去救人，还有人赶去通知救援部门。
赵澎也在救人的行列，但和学生们不同的是，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左朝见家境很好，如果救了人，一会得到他父母的重金酬谢。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昏黑如黄昏，雷声阵阵作响，大雨中的能见度很低，进了树林，大家分头寻找，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不能深入，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寻找左朝见。
“左朝见……”
呼唤他的声音在树林中扩散开来，飘到远处，被雨声衬得缥缈轻微，如鬼魅的低语。
赵澎淌过地上的水洼，忽然看到前面有人躺，他精神一振，跑了过去，真的是左朝见。
“左同学——”
赵澎满面笑容，靠近时却忽然面色一僵。他发现左朝见伤得很重，后脑遭到了撞击，血流止，就算人带出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要是活成，他哪能还有酬谢？
“……”
左朝见微微睁开眼睛，偏头看向赵澎。
他的衣领凌乱地敞开，露出颈间佩戴的蓝色猫眼石吊坠，雨水在光洁的表面上淌过，映得那抹蓝色更加纯粹迷人。
赵澎的目光黏在了猫眼石吊坠上。
他以前在首饰店打过工，一眼就能认出这颗猫眼石有多名贵。
如果这是他的，就足够他还上所有的债，还能买套房子。
邪念丛生，他将手伸向了左朝见的颈间，企图夺下猫眼石。
忽然，他的手腕被左朝见握住了。明明流了那么多的血，左朝见的力气却极大，做惯了粗活的赵澎竟然挣脱不开这只握笔的手。
赵澎有慌了：“放手！”
“可以。”左朝见一字一顿，缓缓道，“你能拿走。”
“它是我送他的……送舒年的礼物。”
“你……不可以……”
“嘭！”
赵澎抄起旁边的石块，朝左朝见的手腕狠狠砸了下去，将他的腕骨砸断，抢过了那枚猫眼石。
左朝见用尽所有力气，从地上坐起来，浑身都是鲜血。
他望赵澎，目光让赵澎心寒。他知道如果左朝见还活着，这件事绝会善罢甘休，可既然他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那为什么能做件好事，猫眼石送他这个穷人？
这个东西是他的，是他的……
“……”
赵澎握紧手中染血的石块，居高临下地望左朝见，忽地高高扬起了手——
……
大雨持续了三天，引发了小型山洪，等到搜救队入山寻找左朝见，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
他们找到了左朝见的遗体，同时也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左朝见的遗体几乎没有腐烂，他的头骨与手腕上开出了靡艳的花，如花树一般，生机勃勃，炫美灿烂。
花与枝蔓交织在一起，漫溢世上所有最绚丽的色彩，布满了他的整个身体，美丽而恐怖，花树中央结一只雪白的蛹，随风微微飘动。
“噗”的一声，蛹裂开了，里面钻出了一只人脸大小的蝴蝶，翅膀拖华美的流光，蹁跹飞舞，落在了赵澎的头上。
赵澎浑身发冷，他自愿参加搜救是为了毁灭可能还存在着的证据，哪能想到左朝见的尸体竟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
蝴蝶绕赵澎缓慢飞动，其他人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赵澎是唯一能看到它的人。
它的诞生仿佛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赵澎，他杀了人、抢夺了死者的东西，他的罪行或许可以掩盖一时，但绝可能永远湮灭。
因为它的存在，赵澎开始害怕蝴蝶，甚至产生了幻觉。
他的儿子兴冲冲地拿着蝴蝶给他看的时候，他看到的却是长满了花朵的左朝见走了过来，他怕极了，用烟头狠狠烫了儿子的胳膊，烫得儿子嚎啕大哭，幻觉才终于消失。
随着时间推移，这只蝴蝶越长越大，虫身渐渐成人形，变成了左朝见的容貌。
这时的赵澎已经半疯了，看到蝴蝶成了左朝见的模样，他反倒怕了。
左朝见已经死在他手上了，鬼魂又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再杀一次。
他拎起菜刀，冲着长着蝴蝶翅膀的年轻男人走了过去。
男人抬起浅色的重瞳看向他，即使看到赵澎拿着菜刀，他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做出攻击性的举动，只是动了动触角，透出一点困惑。
他已经记得是赵澎杀死了他。
赵澎抓住这个机会，欺骗了男人，谎称自己是他的朋友，男人相信了。
很快赵澎发现男人有实现心愿的能力，只要他想要，男人就会为他实现，而代价过是给他喂食一动物的血肉。
凭借男人，赵澎很快将店面越做越大，开办连锁饭店，成为了地的龙头企业家。
而相对的，他的精神越来越正常，仅狂热地迷恋上了蝴蝶，甚至越发怀念当时杀死左朝见的感觉，他爱上了杀人、剥掉他们的人皮，成了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建立了蝴蝶博物馆，最大的收藏就是蝴蝶化成的邪物。即使是在死后，男人的性情依旧清冷，终日静静地待在博物馆中，最常做的事就是绘画。
像是新生的、染纤尘的蝴蝶，他几乎忘记了一切。
只记得他有一个心爱的、却永远法企及的人。
他一遍遍地画着舒年，倾注了缠绵的爱意，对每一幅肖像画，他都倍加珍惜，他会轻轻抚摸画中人的脸颊，轻轻地亲吻，如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爱侣。
即使是死亡也能让他遗忘舒年。
他甘愿追逐虚幻，陷入绮丽荒诞的梦，愿醒来。甚至生与死对他而言也关紧要，他想要的只是舒年。
只是舒年而已。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五
四号：真是奇怪。
五号：怎么？
四号：明明舒年还活着，死的人是二号，但二号总会让我以为他才是守贞的鳏夫，每天抱着亡妻的遗像过日子。
三号[群主]：撤回你的话，我喜欢，什么鳏夫，年年才没和他结婚，他哪里有资格当鳏夫啊！
三号[群主]：呜，说到这里，我真是对起年年，让他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但是没关系，即使是做鬼——
四号：你也会放过他。
三号[群主]：……
七号[管理员]：寡妇吗？也可以。
七号[管理员]：我喜欢舒年一边叫着亡夫的名字，一边哭着求我停下来。
三号[群主]：你别说了行行！！
四号：这脏东西的禁言为什么被解除了？
三号[群主]：啊，这个，那个……
七号[管理员]：他找我要了一幅绿了一号的画。没人能抗拒偷.情的诱惑。

第26章 庄周梦蝶（九）“让我属于你。”……
赵澎收集了很多有关左朝见东西，有销毁了，有锁在柜子里，为是避免别人找到他杀人证据。
他将左朝见化成邪物藏在家下室，来有了钱，便将他安置在蝴蝶博物馆，既是供养，是囚禁。
他心态在逐渐发生转变，从最初毕恭毕敬到来一日比一日轻蔑。
看到些肖像画，他只觉得可——男人有着实现心愿能力，当然能变出梦人，可他不愿意变出舒年幻影，因为他们都是虚假，不是他真正想要舒年。
难道光靠画画就能满足你欲.望了？
赵澎面露讥讽，他庆幸男人足够单纯，至今为止，他被他杀死、被他利用，却仍然对真相一无所知，终日沉浸在梦境虚无之。
他对待男人态度越来越敷衍而不恭，甚至烧掉了所有肖像画，把男人最喜爱幅藏进了墙里，看着男人遍寻不到，他脸上露出了畅快意。
在男人庇佑下，这二十多年来，赵澎几乎已经得到了他想要一切——财富、名望、位、女人，甚至是健康，将近六十岁时，他还保持着如壮年人般旺盛生命力。
可他仍不满足，他很清楚自己身体在衰老、腐坏，可与他不同，时光在男人身上静止了，他永远年轻俊美，如梦如幻。
赵澎妒羡得眼红，终于在三个月，他向男人提出了最一个要求。
“我想变成你同类。”
“……”男人很安静望着他，触角微，询问赵澎这样做理由是什么。
超脱轮回，获得永生，随心所欲活着，为什么不想做？
看到他没有直接拒绝，赵澎狂喜，这说他可以办到：“没有理由，你只管照做！”
男人便不再表示任何情绪了。他缓缓伸出苍白手，按在赵澎顶。
赵澎浑身剧痛，发出了凄厉惨叫，毒素蔓延，他皮下血肉迅速崩解，被填满虫子与虫卵，了几天，他虚弱魂魄从死皮爬了出来，成为了一条硕大毛虫。
赵澎很不满意，他不但没有蜕变得如男人一般年轻英俊，反而极为丑陋，虫身上花纹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
他认定这是因为他没有吃到人肉缘故，只要多吃人肉，他就能重返青春，变得比男人更加强大，受到所有人供奉与崇拜。
深重贪欲促使赵澎比生更为扭曲疯狂，他欺骗左朝见放出大量蝴蝶，弥漫在昌洪市内，妄图迷惑人心，将整座城市变成他花园。
直到舒年来到了这里。
舒年睁开眼睛，看着燃烧成灰烬赵澎，心情绪激烈涌，他不该就这么让它轻而易举灰飞烟灭了。
心绪激荡引得他情.欲压制不住，他脸颊泛着潮红，低低喘息，身形摇摇欲坠，靠在墙上，情况显不是很好。
少女灵媒虚弱站了起来，从刚才对她了解到了舒年状况，为了帮他，她试着为他引灵除灵，但失败了，甚至她遭到了反噬，受了不轻伤。
她擦掉唇角流出血，心下惊骇，标记舒年邪物太强大了，她完全无法相抗。
“对不起，我帮不上忙。”她愧疚说。
舒年呼出热气，汗水顺着下颌滑落。
他视线失去焦距，模糊盯着手腕上蓝色猫眼石手链，哑声说道：“没关系，你先离开吧。”
它就是左朝见佩戴猫眼石，不知这么多年来经历了怎样辗转，最被他师兄拿到，将它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了他，它是左朝见想要送他礼物。
难怪它对左朝见和蝴蝶都不管用，因为它本来就是它东西。
“可你该怎么办？”少女担心他，她想不出邪物给他标记要如何解除。
“我去见他。”
舒年扶着墙，浑身无力虚软，脚步缓慢顺着楼梯而下，走进了温室。
左朝见就在温室，被下了标记，舒年就能感觉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知道左朝见在等他，“他”在等他。
温室潮湿温暖，植被茂盛，零星蝴蝶优雅在枝蔓穿，影子隐约可见。
舒年顺着石子路绕植被，来到温室央。
大片色泽斑斓奇异花开得娇艳，形成了层层叠叠花树，散发出迷幻香气，花树上方，栖息着一只巨大蝴蝶，他收敛着翅膀，双眸闭合，似是在沉睡。
听到舒年走来声音，他睁开眼睛，露出了浅色重瞳。
他依旧是左朝见容貌，清冷淡泊，如天上皎月，可他不仅仅是左朝见，他身上有着“他”影子。
左朝见望着舒年，冰冷眸色瞬间柔化，漫出缠绵情意。
舒年看了难受，背靠在树上，仰问他：“你到底是谁？”
左朝见没有说，他轻轻走下花树，带着满身香气，冲舒年伸出双手，将他抱在怀，背翅膀微微收拢，温柔圈住了舒年身体。
舒年浑身轻颤，比预想得更糟，他完全抗拒不了左朝见对他诱惑，当左朝见吻落下来时，他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仰起，主迎合他亲吻。
“唔……”
他小声呻.吟，声线软甜，眼盛不住么多泪水，将他睫毛染湿了。
左朝见亲了亲他眼睑，又与他深吻。对他而言，舒年就是他花，花香馥郁，花蜜甜美，他无法不为他沉沦。
“舒年。”
他叫着他名字，太久没有真正说了，他声线很喑哑，却更低沉迷人。
“我爱你。”
印记、香气与呢喃低语交织在一起，不断迷乱着他心智，舒年脑混乱，被左朝见吻着，身体软若春水，完全无法抗拒。
“让我属于你。”左朝见垂下眼睛，请求他道，“舒年，我想属于你。”
“我……”
舒年几乎就要答应了，突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银质手链似乎是被什么勾住了，勒疼了他手腕，令他清醒来。
“嗡嗡。”
他手机从口袋滑落出来，屏幕正亮着，显示出最新微信，竟是郁慈航发来，只有很简单两个字。
“灌酒。”
或许是担心舒年看不懂，郁慈航又很快补充一条。
“对他有用。”
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手机滑落到上，却刚好被舒年看见了。
酒……
舒年迟缓想起他有模特送给他酒，可师兄是怎么知道？他在看直播吗？
出于对郁慈航信任，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舒年握住小巧酒瓶，咬开瓶塞，自己喝下一口，又捧着左朝见脸吻了上去。
酒香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度数很高，只是一口就让舒年有些醉了。
他吻了左朝见很久，才知觉想起这点酒恐怕不够，晕陶陶退，肿胀唇瓣染着水光，又喝了一口，再亲上去，喂给左朝见。
左朝见没有拒绝，紧紧环住舒年腰，接受了他给他一切。
舒年回抱左朝见，喝了太多烈酒，他醉得睡了去，左朝见是，两人相拥而眠，像是他们去在梦所做样，依偎着沉睡去。
……
“年年。”
“醒一醒，年年。”
睡着舒年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晃他身体，他微微睁开眼睛，朦胧看到面有个人影。
待分辨出对方面容，他蓦清醒来，惊喜唤道：“师兄？”
“是我。”郁慈航冲他了一下。
舒年环顾着四周环境，这是一间欧式风格卧室，宽敞华美，立柜存放着一瓶瓶名贵洋酒，壁炉上方摆放着十数个木质帆船模型，格外引人注目。
他躺在床上，郁慈航坐在床边，轻轻拨弄他碎发，眸光温柔。
舒年蹭蹭他手指，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于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个方，他已有所猜测，问道：“这是左朝见梦境？”
“是。”
郁慈航颔首：“你与他一同沉睡，便进入了这个梦境。我有些发现，可以杀掉他，所以请你来帮我。”
听到“杀掉左朝见”这几个字，舒年心脏狠狠一缩，完全是下意识说：“我不想……”
“不想让他死？”郁慈航了，反问道，“年年，即使你了解了他真面目，你还是这么想？”
舒年哑声，郁慈航握住他手，凝视着他眼睛，带着很强压迫感，缓缓开口说。
“你痛恨纠缠你三年厉鬼，可现在你知左朝见与‘他’有关，你却舍不得了？厉鬼不，左朝见就可以，是这样吗？”
“师、师兄……”
郁慈航语气严厉，舒年难得有点慌乱。他和郁慈航提有关“他”事，知道师兄是在担心他。
他不该对左朝见心软，左朝见已经死了，并成了“他”化身，只要与“他”有关，就是他必须消灭对象，而非顾念昔日情谊，况且左朝见早就不是以他了。
他知道，他都知道……
可是……
舒年心里难极了，眼睛发红，落下了泪。
郁慈航抬手擦掉他泪水，将他颤抖身体抱在怀里，声音温柔如水，轻轻起来，哄着他说。
“别伤心，有师兄帮你，不很难。”
“师兄最喜欢你，年年。为了你，我帮你杀了他。”
未婚夫聊天群&#183;二十六
三号[群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号[群主]：快看一号，快要气疯了，却还努力在年年面挤出脸，好好啊！
四号：你说他？你不在强颜欢？
四号：看到二号被舒年主亲了，你敢说你没哭？
三号[群主]：谁哭了，谁哭了？我才没哭。
三号[群主]：我只是想用眼泪洗洗枕罢了，听说眼泪洗得干净。
三号[群主]：我只是不服，为什么年年么喜欢二号，我才更值得他喜欢，呜……
四号：又去哭了。

第27章 庄周梦蝶（十）舒年脸色发红……
郁慈航轻拍舒年的后背，温柔地哄着他，舒年在他怀中蜷缩着，紧紧抱住他的腰，无声地哭了一会，才止住眼泪，抬起了头，露出红红的眼尾和鼻尖。
“下定决心了？”郁慈航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问道。
“我……”舒年声音沙哑，湿漉漉的睫毛不断颤动，“我想想。”
纵使知道左朝见是“他”的化身，可舒年还是无法狠下心杀他。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师兄对他的关心，小声地向郁慈航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
郁慈航笑了，揉揉他的头发，声音很轻：“我来帮你下定决心。”
舒年哭够了，冷静下来，跳下床去了与卧室相连的盥洗间，把脸上的泪洗干净了。
他发现自己在梦境中行动如常，没有受到标记和醉酒的影响，但不清楚见到左朝见后标记的效果是否再次显现出来。
确认自己没有问题，不会给师兄拖后腿，舒年关切地询问起郁慈航：“师兄，当时你为什么不见了，又怎么会进入左朝见的梦境？”
郁慈航笑，向他解释了一番，原来他能进入梦境，还与那些攻击他的黑色蝴蝶有关。
“或许是因为左朝见厌恶我，它们对我有着特殊的憎恨。”郁慈航说，“借着这股情，我在它们身上寻到梦境与现的连接点，便得以进入梦境。”
舒年有点困惑，左朝见厌恶师兄？明明师兄什么都没做过，为什么会被他讨厌？
对于这一点，郁慈航没有解释，继续讲述着他在梦中的发现——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左朝见的现实与梦境是相反的，只有在梦中才能将他杀死。
于是郁慈航用了某些手段，在梦中窥见现实的照影，引导舒年引入梦境，与他一起杀死左朝见。
为了帮他，师兄心心念念着杀死左朝见。舒年心里是感谢的，却掩饰不住神色的黯淡。
他与左朝见相识已久，从未看出过他与“他”有所牵连，为什么他会成为“他”的化身？
他忍不住问郁慈航，后者淡淡答：“鬼神之事变幻无常，你所见的未必是全部。岁月漫长，轮回无度，或许他们早有渊源。”
舒年承认郁慈航说得不假，光是距离左朝见死去就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谁能说得清这些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
“走吧。”郁慈航摸摸他的头发，带着他离开了卧室。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左朝见的家，一栋独立的三层别墅，左朝见的家境果然非常优越。
舒年跟在郁慈航身后，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家中除了扫卫生的阿姨就没别人了，还有一只金毛犬，乖乖地趴在窝里小憩，对于他们的突然出现，阿姨和它都毫无反应。
舒年并不惊讶，梦境可以分为多种，有的梦可以和梦中之人互动，有的就不行，这个梦属于后者，他们在梦中游荡，如同在观看一场电影。
无法互动，便难以寻找蛛丝马迹，要找到真正的左朝见会更有难度，他可以隐匿在梦境的任意一处角落，可舒年只觉得有些庆幸。
忽然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金毛犬睁开黑葡萄似的眼睛，明显雀跃起来，从窝里跳了出去，甩着尾巴奔到门口，迎接家的主人。
舒年和郁慈航也下了楼，玄关处的双扇木门被推开，最走进来的人是左朝见的母亲，接着一辆轮椅被缓缓推了进来，推轮椅的人是左朝见的父亲。
而十七八岁的左朝见坐在轮椅上，垂着眼睛，毫无生气，如一抹苍白的游魂。
司机把行李送上楼，阿姨给他帮手，脸上流露出难过的神色，问着司机：“还是治不好朝见的病吗？”
司机沉默地摇摇头，放好行李，又把左朝见背卧室。站在门口，他看了左朝见几眼，叹了口气，转身走下楼梯。
左朝见坐在床上，静默如一座塑像，过了久，他缓缓伸手，抽出枕头下的画册，翻开封皮，里面的每一页画的都是舒年。
从舒年仍是孩童开始，到他成长为美丽的少年，点点滴滴都被左朝见画了出来，时光流逝，日复一日，他对舒年的情越来越深。
但他的画在某天戛然而止，他梦不到舒年了。
他用了种种办法，甚至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生命垂危，在濒死之际被抢救来，却依然无法梦见舒年。
他是活着的行尸走肉，他的心、他的情、他的梦，都随着舒年的消失而破碎了，是生是死已变得毫无意义。
父母心如刀绞，请来众多玄学大师为他占算，得到的结论都是一致的。
舒年的梦被厉鬼侵占了，“他”断了他们两人间的联系。“他”太过厉害，他们对付不了他，无法让左朝见重新梦见舒年。
但他们用了一点手段，让左朝见偶尔能看到舒年的梦境。
那是雾里看花，朦胧模糊，转瞬即逝。他看到舒年与骷髅坐在一处，与他相距极远。
他呼唤舒年，舒年听不见，甚至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任何目光。
左朝见依旧绝望，直到他的父母请来了一位神秘高人，手段高深莫测，字鲜有流传，只有少数人才了解他的存在。
来人容貌英俊，发色雪白，气质凌厉冷然，唤李岱。
观看梦境的舒年看到李岱出现时，不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是师父？”师父认识左朝见？
郁慈航静静看着，不置一词，神色没有产生丝毫变化。
李岱走了进来，见到左朝见时，只是看了他几眼，便说：“只要你活着，便无法与你的心爱之人相见。”
左朝见手指收紧，扣住座椅扶手，眸光颤动。他的父母大惊失色，全然没料到李岱竟会说出这般话来。
“但若你顺其自然，”李岱话锋一转，“待你死后，你自可与他重逢。”
这番话无疑给了左朝见希望，他的情况重新好转起来。李岱所说的顺其自然，便是叫他好好保重，不可自行结束性命，否则乱了命数，便不可再见到舒年了。
左朝见跟随父亲去了一场拍卖会，买下一枚蓝色猫眼石，将它做成吊坠，贴身佩戴。
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只希望死后猫眼石能陪他下葬，这样舒年就能收到他送他的礼物。
他恢复到以前的生活，考上了易江大学。
朋友与同学们除了觉得他性子清冷，不好接近外，没看出他的不同之处，唯有左朝见自己清楚，他只会为舒年动情。
在深夜时分，他时常会做旖旎的梦，梦中只有他和舒年。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舒年，而是梦中的虚影，只会随他的心意变幻。可他太想他了，哪怕只是虚影也足以令他欢喜。
梦中的他与舒年缠绵相拥，所有的冷静自持在舒年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完全地占有了他，舒年流着泪，央求他慢些，可他所做的只是扣住舒年的腰，深深吻他，让他全身染满了他的气味。
“……”
深夜时分，左朝见从梦中醒来，微微喘息着，在床上坐了一会，走向浴室，片刻后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他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经过舒年身边，舒年后退一步，脸色发红，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情况……尤其是左朝见做梦时还叫了他的字。
明明师兄还在……
舒年不敢看郁慈航的反应，反倒是郁慈航主动扶住他的肩头，叫了他一声：“年年？”
郁慈航的语气平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现一般。
舒年小心翼翼地抬头，正好与郁慈航的视线对上，而后听到对方在说：“你是不是状态不好？”
“什么？”舒年没能反应过来。
“在现里。”郁慈航抚摸他的脸颊，“我听到你中了左朝见的标记。”
“是。”舒年小声承认了。
“我帮你看看。”郁慈航说。
“咔哒”一声，浴室的门打开，左朝见擦干头发出来了，身上带着些许温暖的水汽，重新躺床上。
“过来坐。”
郁慈航坐到床边，对舒年招招手。
舒年一怔，尽管左朝见的床大，他们两个人坐上去也有不小的空隙，但既然有沙发，他们为什么不坐到沙发上？
见他没有过去，郁慈航笑了一下，起身拉着他的手过去，竟是把舒年抱着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师兄？”
左朝见在一旁睡着，虽然明知他看不见，舒年还是很难为情，却乖乖地没有动。师兄好喜欢让他坐到他的腿上啊……
郁慈航勾住他的腰，后背靠着床头，将他带倒在他身上，含笑说：“我为你试一试，如果你有什么觉，就告诉我，我才能帮你想办法。”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七
七号[管理员]：看不出来，原来一号是同道中人？
七号[管理员]：我是因为讨厌他的假正经才退群，没想到他气疯了，暴露出真面目，也挺会玩的嘛。
七号[管理员]：你不算玩回来？@二号
四号：闭嘴。
七号[管理员]：哦，那我发图吧。
七号[管理员]：[图片][图片][图片]
七号[管理员]：如果是我，我会这么玩。
四号：@三号你死了吗？不出来管管？
六号：管不了，他太伤心了，哭晕了。
四号：……
四号：废物！

第28章 庄周梦蝶（完）我爱着你，与“他”无……
舒年趴在郁慈航身上，脸红红的，抬眼望着他。
即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郁慈航的面容依旧完美，好看得惊人，眸光中微带笑意，温柔至极，叫舒年晃了晃神，忍不住又多看他几眼。
郁慈航的动作同样轻柔，修长的指穿过舒年柔顺的黑发，扣住他的后脑，他的脸压低下来，呼吸交融，几乎要吻上去。
“年年。”
他的胸腔微微震动，音色低沉缓和，迷人极了，舒年的心尖被撩了一下，耳朵也红了，下意识地往后一躲，却没躲成，被郁慈航吻了脸颊。
“师兄，唔……”
舒年只想问问郁慈航，印记是该这么试的吗，却在开口时险些亲到对方，立刻闭上嘴，晕乎乎地被郁慈航吻着。
郁慈航轻吻他的脸颊，唇珠蹭过舒年的唇角，却未真正地亲吻，转而扣住舒年的十指，吻了吻指尖，执起他的，顺着背亲吻上去，低声问：“感觉如何？”
“……”舒年哪里好意思开口，他很害羞，也觉得很奇怪，只是出于对师兄的信任没有抗拒，小声说道，“还好。”
郁慈航笑了一下，伸手以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泪，忽然抱着舒年一翻身，两人的位置调转，俯身亲了亲舒年的额头。
这下更要命了，舒年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床上沾染着左朝的气息，茶与薄荷的浅淡香气，且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左朝的侧脸。
舒年将视线偏到一边，但呼吸间满是左朝的味道，他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了。
他意识到原来标记对他的影响并未消失，如果是真正的左朝出现，势必会让他再次陷入欲念。
舒年拿左朝的标记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郁慈航帮他，郁慈航叫他如实说出感受，他便说了：“师兄，我感觉印记对我还是有影响。”
郁慈航动作微顿：“怎么？”
舒年小声回答：“一闻到左朝的味道，我就……”
“亢奋？”郁慈航垂眸问。
舒年的脸红得滴血，幅度极小地点头。
郁慈航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说明只有被他影响时，标记才会起作用，一旦他死去，标记就会消失，不必担心有余留。”
说着，他轻捏舒年的下颌，他的头转了过去：“那么，看着他呢？”
左朝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忽然翻身侧躺过来，正对着舒年。
哪怕知道对方不是真正的左朝，舒年也难以承受，哀求地望向郁慈航，郁慈航轻轻笑了，说道：“你对他很有感觉。”
“想要他碰你吗？”
郁慈航抱住舒年，低声道：“可是年年，现在是我在碰你。”
师兄的……
舒年身体一僵，肩膀颤动起来，不行，这不行——
他踢着双腿，挣扎抗拒，郁慈航的另一只手紧扣他的腰，他勾回来，哄着他说：“别躲，乖一点，让师兄帮你。”
“师兄……”
甜腻的尾音被亲吻湮没，郁慈航终于吻住舒年。舒年满眼含泪，朦胧中看到郁慈航的瞳色变浅了很多，却看不切。
他想不通师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是被梦境影响了吗？可现在他没力气考这些了，全身轻飘飘的，标记带来的影响在梦中逐渐显现过来。
忽然他碰到了左朝的身体，左朝感觉不到他，但他可以感觉到左朝。
想到有人躺在自己身后，舒年已经不行了，偏偏郁慈航一反平日的温柔得体，居然还把他转了过去，叫他看着左朝。
“现在呢，年年？”郁慈航的一双重瞳扫视过左朝，贴在舒年的耳边问，“你对我更有感觉，还是对他更有感觉？”
舒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睛一眨，就有水汽凝成泪珠掉下来。
“不出来？”郁慈航莞尔，“那就继续。”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阻止了郁慈航的动作。
舒年一惊，他身边的左朝竟然醒了，不仅如此，他还注视着他们两个，眸光极冷，寒声对郁慈航说：“放手。”
“你终于出现了。”郁慈航低低一，“我以为你会看到结束。”
舒年也意识了眼前的是真正的左朝，不是虚影，他浑身泛起的热潮就是证明。
想到自己的样子，他蜷起腿，抬手挡住自己红透的脸，却被左朝扯住腕，拉入他怀中。
左朝的模样在蜕变，他显露出重瞳，没有血色的肌肤浮现起华美的鳞片，巨大的蝶翼流光溢彩，完全是邪物的形态。
当他接触到舒年的一瞬间，舒年手腕上的蓝色猫眼石起了变化，晕开浅浅的赤色，血煞流淌，转化成了遗物。
“……”郁慈航浑身的气息变得极度危险，缓缓开口，“它是你的遗物？”
左朝不语，擦拭着舒年的唇瓣，被他触碰，舒年被烙下印记的状态迅速苏醒，浑身热得发烫，高热令他的维停止运转，只知道抱着左朝的脖颈向他索吻。
左朝微微低头，任由舒年亲吻他，舒年像猫一般黏着他，与他亲密无间，沉浸在迷幻的香气里，似乎完全遗忘了郁慈航的存在。
“轰隆——”
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暴雨倾泻下，玻璃窗“嘭”地拍开，冰冷的雨水灌入卧室，浇在了左朝身上。
他的翅膀一阵颤动，为被杀时下着大雨，又是蝴蝶邪物，他不可避免地对水很敏感，尤其是暴雨会给他造成不轻的影响。
梦中的每次大雨都是郁慈航带来的。
他被大雨淋湿得狼狈，黑发湿透了，面容更苍白。
四周的黑暗中响起虫子蠕动的声音，一大群蝴蝶喷涌出，携带着毒素，朝着郁慈航飞了过去。
翅膀上的毒素很快将地板侵蚀得发黑，细密的鳞粉落在郁慈航身上，衣服侵蚀出洞，甚至穿透皮肤，渗出血液，隐约露出如玉的白骨。
郁慈航笑了，不以为意，一道狂风吹来，蝴蝶吹散，温和地开口：“很可惜，这里是你的梦。”
明明是左朝自己的梦境，他却反而在梦中最虚弱。
或许是他潜意识中不愿在梦中展现出非人的模样，为这里是他与舒年相遇的地方。
寒风拂面，香气消散，舒年得以清醒了一点，放开了抱住左朝的双，随即被郁慈航拉了回去。
“不要忘记他是谁。”郁慈航诱哄着舒年，“他是你必须杀掉的人。”
“年年，为了你自己，你必须杀了他。”
他握住舒年的腕，流淌着血煞的猫眼石展示给他看，它是左朝送给舒年的礼物，同时是他的遗物，只有在这个梦中，它才会从普通的猫眼石蜕变成遗物的样子。
“我来帮你。”郁慈航替舒年脱下链，把它放进他的心里，引导着他的动作，“摔碎它，一切都会结束。”
舒年的在颤抖，他没有看到猫眼石是如何变化的，只是忽然得知这是左朝的遗物，可他没办法下，哪怕是对上了那双重瞳。
他的心在撕裂，不仅是标记的影响，出于个人情感，舒年无论如何都不想亲杀死左朝，是他赋予了左朝第二次生命，为什么偏要再由他收回来？
可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杀了左朝。
他是“他”的化身，又被打了标记，如果左朝不死，他们的阴婚还继续，他就会死，甚至更糟，会化成与左朝相同的邪物，成为他的附属品。
但只要左朝死去，阴婚和标记都会结束。
“如果是你杀了他，他会接受。”
郁慈航声含笑意，毫不避讳地望向左朝：“他甘愿死在你的中，不是我，年年，你会成全他的心愿，对么？”
舒年流着泪，被郁慈航握住腕，指一点点地松开，猫眼石摔碎了。
猫眼石发出脆响，摔成一粒粒碎片，左朝的翅膀如玻璃般碎裂，他忽然欺身上前，吻住舒年，低声说道。
“我是‘他’，但我更是自己。”
“我爱着你，是我自己的心意，与‘他’无关。”
“再，舒年，希望可以再次与你相遇。”
他的身体彻底破碎了，化为了无数细小的结晶，舒年感觉到标记在消退，传来剧痛，他支撑不住，晕倒在了郁慈航的怀中。
梦境坍塌，郁慈航将舒年打起横抱，注视着结晶碎片，着说：“不会有‘再次’了。”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微微凝固，梦境突然停止了坍塌，慢慢转变回原本的模样。
猫眼石中的血煞流动到了银质链上，蒙上一层血色，光芒闪烁，如蝴蝶翅膀的反光。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二十八
三号[群主]：咦……咦？
三号[群主]：怎么回事，我以为二号要死了，我们都要完蛋了，但是他没死吗？一号居然手下留情了？
四号：二号死不了了。
三号[群主]：？？为什么？
五号：那条银质链是一号的遗物。
五号：他正的遗物不是被小年毁去的翡翠扳指，是李岱交给他的长命锁，他把长命锁融了，打造成链送给小年，也是将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四号：不然李岱为什么会让舒年收下一号送的礼物？他也挺烦那傻逼的。
五号：只是他没发现，我们也没有发现，那颗猫眼石竟是二号的遗物。
五号：也许是冥冥中有感应，他刚好选中猫眼石作为手链的点缀。
五号：他们的遗物被安放在一起，有了一定程度上的融合，猫眼石毁去后，链也成为了二号的遗物。
五号：所以一号不可能杀掉二号了，除非他连同自身一起毁灭。
六号：少了一魂一魄只会疯疯癫癫，但自己死了就是真死了，他才舍不得离开舒年。
三号[群主]：唔，我懂了，就是我们暂时不会变成疯子喽？
四号：你还没疯？
四号：我以为看到一号那么对舒年，你已经疯了。
三号[群主]：所以我说“暂时”嘛。
三号[群主]：等到年年来我这边了，我就把他们两个通通干掉。
三号[群主]：我举起我的八只触发誓！！
六号：？八只触？
三号[群主]：……
三号[群主]：啊，不是，我说的是举起我的双发誓！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
七号[管理员]：新素材有了。
七号[管理员]：我还在意另一个问题。
七号[管理员]：既然二号没死，舒年身上的标记就还存在喽？是不是变成了一号和二号共享标记？
七号[管理员]：如果可以共享，有趣，我也要加入。

第29章 痴迷崇拜（一）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郁慈航垂着眼眸，凝视着银质链，浅色重瞳映出血煞赤色的光。
他默然半晌，忽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已经恢复成了如夜的黑色。
那细链飘了起来，轻巧地落入他的口袋中。
他抱着舒年，转身向梦境的尽头。
……
疼痛与炽热交织在起，舒年的意识昏昏沉沉的，陷入了混乱的梦境。
他梦见自抱住左朝见，痛苦又欢愉，蜷缩在方怀中小啜泣；了会，那人又变成师兄郁慈航，温柔至极，缱绻地在他耳边低唤着他的名字。
到了最后，他累极了，忍不住低求饶，双雪白的骷髅臂从身后将他抱了起来，骷髅黑黢黢的眼洞中燃着幽幽鬼火，化作重瞳，冲他轻轻笑。
“年年。”
舒年睁开眼睛，头晕目眩地从睡梦中醒了来。
他睁眼，发自躺在床上，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熏香味，有安神宁心的作用，帮助他恢复平静。
屋内光线昏暗，落地窗外的空阴沉沉的，飘着雨丝，雨水落在莲花池内，响起细密的雨。
李岱负立于窗前，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动，回首望了来，目光落在舒年身上。
“师父。”
舒年叫了李岱，嗓子哑得厉害。这地方，他再熟悉不了，这里是他师父的居所，也是他长的地方。
李岱给他倒了杯水，扶他坐起来喝完，又摸摸他滚烫的额头，嘱咐他道：“躺下吧，你在发烧。”
舒年应了，乖乖躺了回去，把被子高高拉起来，盖得严严的，盯着窗外的雨幕发呆。
原来他已经从博物馆出来了，不于后面的事，他完全没有印象，应该是师兄送他出来的。
外面又在下雨，真巧，他两次杀掉“他”之后都刚好赶上了雨。
不左朝见定不喜欢下雨。
想起左朝见，舒年是想哭，最后努忍住了。他揉揉泛酸的眼睛，询问李岱：“师兄呢，他好吗？”
“他没事。”李岱说，“你呢，要不要吃饭？”
舒年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李岱便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让舒年继续休息。
不舒年已经没了睡意，干脆伸拿来放在床头的机，解锁屏幕看，才发今已经是二十五号的下午了，难怪师父问他饿不饿，原来他睡了将近两。
他的很多熟人都看了当晚的直播，到了直播最后，舒年晕倒了，郁慈航抱着他出来，他们都很担心，发消息他有没有事，舒年心中温暖，逐回复，向他们报了平安。
他特意将郁慈航的消息留到了最后，原来师兄把他送到这边后就很快离开了，好像是有事要处。
“难受吗？”他发送消息后，郁慈航很快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温柔而关心。
舒年说：“没事了，有师父在呢。谢谢师兄送我来。”
郁慈航笑了，静默片刻，又问：“你能感觉到标记你的影响吗？”
舒年的脸腾地红，尽管在梦中他意识模糊，只留下了朦胧的记忆，可他依旧记得师兄为了帮他，似乎做了相当亲密的事……
“应该是没有了。”他小说。
“没有了？”郁慈航放轻音，“别害羞，年年，你再好好感受下，听到我的音，你有没有别的感觉？”
“师兄……”
舒年心跳加速，本来就在低烧，这下脸颊更烫了，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郁慈航的语气中并无多少喜意，反而在叹息：“年年，我向你坦白，我很想见你，但师父不准我找你。”
“左朝见死后，标记的所有权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旦你见到我，你就会……”
“……”舒年愣住了。标记不仅没有消失，有了新的持有者？这人是他师兄？
“那、那怎么办？”
舒年慌了，自渴求左朝见的情状历历在目，要是以后这人变成了师兄……难道他会不知廉耻地求师兄疼爱自？
只是略加想象，舒年就害羞得快要融化了，险些拿不住机，郁慈航在电话那边也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才开口。
“我会尽快找办法消除标记。”
“嗯、嗯……好。”舒年慌乱地应着。
“在标记解除前，师父不允许我见你。”郁慈航说，“只是年年……师兄不介意使用最原始的方法消除标记。”
舒年愣住了，久久不说话，郁慈航无奈地轻笑下，和他告别，将电话挂断。
“……”
他扔掉机，无地栽进被子里，把自埋起来。他不知道师兄指的是什么办法，唔，真的不知道。
……
由于身体恢复缓慢，舒年留在师父家养了好几，才重新回到学校。
上期的《夜栖凶宅》反响很，尽管很多事情都是在梦中发的，观众们不清楚细节，不赵澎令人发指的行径让节目充满了爆点，再加上郁慈航和舒年这师兄弟太赏心悦目，光是舔颜都值了，直播的回放率依旧居高不下，在历次节目中都能排上前位。
毫无意外地，郁慈航和舒年的cp也迅速红了，光是因为脸而喜欢他们两的本来就不少，直播里师兄弟的亲密互动更是把无数cp党炸翻了，掉进坑里出不来了。
“瞧瞧师兄看着年年的眼神多宠啊，他定是暗恋我们年年！！”
“娘的gay达显示，这两人必定有腿！”
“师兄弟cp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我连夜爆肝产了两万字的粮，abo孕期的，谁要看？我拉群。”
“这是什么好物，拉我拉我，我要看！”“有我！”“太太看我！”
于这些行内黑话，舒年这正主是看不懂了，也不敢看，本来他最近和师兄的关系就有点微妙，要是再看点别的……万他自都信了该怎么办？这可不行。
想到这里，他有点失落，自他们从博物馆出来后，时间快去月了，师兄似乎是没有找到解决标记的方法，他们也直没能见面，说在的，他有些想念师兄了。
舒年在也知道了标记自有影响，证据是他会想念郁慈航，而且每次听到郁慈航的音就开始心跳加速，这是不正常的。
“想什么呢？饭都快凉了。”
忽然舒年被人戳了戳脸，他抬头看，好哥们正收回，看着他问：“你吃饱了？”
“没有，就是在想事儿。”舒年又吃了几口饭，他和朋友正在食堂吃饭，下午他们得去别人家看风水，这是学院布置的任务。
“快吃吧。”
朋友差不多吃完了，悠闲地等着他，这时食堂里正在播放着首节奏快的歌，风格清新，歌的线清澈悦耳，让人听着像是喝了苏打气泡水，心情都好起来了。
“这歌不错啊。”朋友侧耳听了会，自言自语道，“谁唱的？”
“好听吧？”
旁边正吃饭的女孩闻言抬头，冲他笑了笑：“是夏星奇新出的单曲《ice》。”
“哦哦，他啊。”朋友应了，“知道知道。”
舒年看了他们眼，他当然也听说夏星奇，即使不上人，名字总是知道的，不知道夏星奇的人才是少之又少。
夏星奇是去年爆红的顶流偶像，选秀综艺出身，出道时刚满十七岁，在节目开播前就凭着张公式照火出圈了，神颜吸粉无数。
观众们都说就是凭着这张脸，哪怕夏星奇只是在舞台上站桩也够他c位出道了，可节目开播后，他们才发夏星奇的强得可怕，碾压台同期，是唱跳俱佳的全能ace。
他们说话的时候，食堂的投屏正好放出了夏星奇代言的香水广告。
夏星奇是四分之的混血，双眸蔚蓝，如宝石般，镜头中的他挑染着蓝发，俊得耀眼夺目。
他微微笑着，赤着双足站在海水中，白衬衫被海水打湿，湿漉漉地敞开衣襟，露出结的胸膛和腹肌，性感得要命。
舒年瞥了几眼，突然机铃响起，有人给他打了电话，他看了来电显示，竟然是《夜栖凶宅》的导演。
“小舒，在说话方便吗？”导演语气迫切，“有急事！”
“方便。”
舒年朋友点了下头，起身到食堂外：“您说。”
“你认识夏星奇吧？”
“认识。”
“他的团队没有外界漏风，但夏星奇已经失踪星期了，刚才我们收到份视频，拍摄人是夏星奇，经确认，是他本人无误，不是伪造的。”
舒年皱了皱眉：“他出事了？”
“很难说……”导演没有说死，但听起来情况不好，“这视频和你也有关系，他指名要你来看，视频不能外传，你最好能来节目组这边趟，越快越好。”
“我这就赶去。”
舒年挂断电话，和朋友打了招呼，说自有急事，朋友让他尽管忙，他叫了车，立刻赶到了节目组。
节目组导演亲自在门口等着他，看到他来了，赶紧迎上去，拉着他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的人很多，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夏星奇的团队人员，有警察和些玄学人士。
舒年进来，所有人都在瞩目他，他脚步顿，平静自然地了进去，问道：“什么视频？”
“小齐，你再放下。”导演揉揉太阳穴，招呼助。
画面在投屏上显示出来，最开始是片黑影，有人在镜头前挡着，摆弄着dv，在调整焦距。
调整好之后，他慢慢后退，露出俊迷人的五官，正是夏星奇。
“嗨。”
他着镜头招了招，坐在了浴缸的边缘上，露出了灿烂清爽的微笑，与他身上的血迹反差极。
浴缸沾染着片滑腻的鲜血，缸中盛满了黑红的血液和人类的肢体，地上滚着几颗人头，死不瞑目地盯着镜头。
背景墙上，用鲜血画着许多诡异的符号，夏星奇的右边摆放着古怪的仪器，指针左右摇摆，舒年认识这东西，是用于测量阴气浓度的。
夏星奇坐在残肢断臂的包围中，却笑得很开心，他着镜头说：“舒年，你来了吗？能看到我吗？如果你来了，那我开始自我介绍喽？”
“我叫夏星奇，是你的忠粉丝。”
“今是我十八岁的日，我的日心愿是能和你见面，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可是我觉得不能用普通的方式和你见面，所以我制造了凶宅，希望你来玩。”
说着，夏星奇拍了拍仪器，眉眼含笑：“看样子凶宅马上就要成型了，只差最后死人啦，那就是我。”
“年年，你定要来，我会等着你，直等着你。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我好想见你。”
他在浴缸里摸了会，掏出把尖刀，半跪在镜头前，抵住自的咽喉，眨了眨漂亮的蓝眼睛，笑容满面地道：“那么之后见了，我先做做准备。”
“噗嗤”，他用尖刀贯穿了自的喉咙。
鲜血溅在镜头上，将画面染得片血红。
未婚夫们的聊群&#183;二十九
三号[群主]：我都这么诚挚地邀请年年了，年年不会不来的！好开心啊，我马上就要和年年见面了！
三号[群主]：[表情]猫猫撒花.jpg
四号：……
四号：你果然疯了。
三号[群主]：我要让年年知道我有这么——这么地——喜欢他！为了见他，死算什么，我能再死十次！
四号：你不知道活着也能见他？
三号[群主]：可是那样就不好玩了啊。
三号[群主]：定要死了才有趣嘛。

第30章 痴迷崇拜（二）好开心，终于亲到你了……
刀尖穿透喉咙喷涌鲜血的画面太具冲击力，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移开了视线，与夏星奇相熟的助理承更是受不了刺激，晕倒过去。
舒年也怔了一会，像是夏星奇这种经常出现在荧幕上的大明星，死亡时所带来的冲击力是很不一样的，特别是夏星奇声称喜欢他，甚至不惜用自身的死亡制造凶宅，这么疯狂的举动他也是头一次见。
“大概就是这样了。”
导演对舒年说：“在几个小时前，我们收到了存放着这个视频的u盘，但根据监控来看，u盘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外部人员进过办公室。”
“我们找了技术专家和玄学人士进行鉴定，视频是真实的，没有合成迹象，也不存在有东西假冒夏星奇的可能，但无法确定他是不是遭受了精神控制。”
“u盘中还有一段夏星奇的留言，他希望我们能用这座凶宅播出一期节目，邀请你当嘉宾，探访凶宅。而且除你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这座凶宅。”
舒年看着投屏，对导演说：“我想再看看录像。”
几位玄学人士和舒年反复观看了录像，但由于镜头映入的画面不多，能得出的信息着实有限，只能看出与邪.有关。
夏星奇明显是举行了某种仪式，将房屋制造成凶宅，墙面上的血字符号是邪.标志，但符号众多，包含着多个教派，难以识别他使用的是哪种仪式。
“从仪器显示的阴气量来看，他献祭的活人不在少数，制造出的凶宅恐怕非常凶险，很难对付。”
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很不乐观，但舒年不会退却，无论怎样，这一趟他都要去的。
“凶宅在什么地方？”他问。
导演迟疑了一瞬，说道：“警方做过调查，地点可能是南恒总的私人别墅——南恒指的是南恒娱乐，夏星奇的经纪公司。”
南恒娱乐是内地最大的娱乐公司，旗下大牌明星云集，夏星奇也是其中一员。
南恒的总姓周，妻子和大儿子早逝，只有两个女儿，倍加宠爱。半个月前，他带着女儿们去私人海岛度假，却于一星期前失联。
公司派人去过海岛，但每当船只到达小岛附近的海域时，海面总会掀起狂风暴雨，无法靠近，至今他们仍不清楚岛上是什么状况。
夏星奇也是一星期前失踪的，找不到下落，警方据此怀疑他可能是潜入海岛，杀死了别墅中的所有人，制造了凶宅，突然出现的诡异暴风雨也是佐证。
“他干了我一直想干却不敢的事。”不知是谁小声说，“我也想弄死我板。”
“……”
舒年顿了顿，又问了一遍：“海岛？”
“对，那是一栋水上别墅，建在海面上，距离海岛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有一座步行桥可以到达。”
“……”舒年的神色少有地起了变化，“不好办了。”
“怎么？”导演忙问。
舒年深吸一口气，缓缓说：“我晕船，还怕水。”
他对水有着本能的畏惧。
很小的时候他曾经坠过河，险些淹死，自那之后，他就对水产生了心理阴影，只要是能没过腰部的水就会让他紧张，现在他更是深深怀疑自己见到大海能吓死。
然而不去是不可能的，坐车来到海边的码头时，舒年望着蔚蓝的大海，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了，当他登上游艇后，更是小脸苍白，肩膀颤，海风一吹，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同行的人扶着他走进船舱，他一见到床，马上扑上去缩到被子里，蒙住脑袋，催眠自己是在陆地上，这才好了一些。
呜，他想师父和师兄了。
舒年委委屈屈地抱着靠枕，好想跟李岱或郁慈航撒娇，可是不行，他们都很忙，不能随便打扰，只是坐个船而已，忍着……
“轰隆。”
游艇开起来了，引擎发动的声音吓得舒年一激灵，忍不住一秒拨通郁慈航的电话。
“师兄。”电话接通后，舒年软软地叫了一声。
郁慈航温柔地问：“怎么了，年年？”
“我想你了。”舒年揪着抱枕说。
对面轻微的呼吸声停滞了一瞬，再开口时，郁慈航的嗓音变得低沉了几分：“我也很想你。”
郁慈航的声音好听极了，舒年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梦中的事，耳朵有点发烫，迅速转移话题：“师兄，《夜栖凶宅》又邀请我了，现在我要去一座新的凶宅。”
他简单地给郁慈航讲述了一遍，由于事出突然，而且牵扯过大，节目组经过商讨后决定暂时保密，不进行直播，而是采取了远程录制的方式，嘉宾也只有舒年自己。
“夏星奇？”郁慈航缓缓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冷，“师兄知道了。”
舒年在被子里打了个滚，忍不住询问郁慈航的近况：“师兄，你忙得怎么样了？那个东西……还要弄多久？”
“放心，就快了。”郁慈航轻笑一声，“我舍不得让你想我太久。”
舒年挂断电话，揉了揉微红的耳朵，忍不住想，师兄好会哄人啊，要是有什么人和他谈恋爱，肯定挺幸福的。
和郁慈航聊过后，舒年心满意足，恐惧心理得到了很大缓解，放松下来后，昏昏欲睡，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啪嗒、啪嗒。”
如同柔软的塑胶鞋底落在甲板上的动静，带着湿漉漉的水声，舒年猛地掀开被子一看，现沙的缝隙散发出了一团淡淡的阴气，一只淡红色的小触手悄悄蠕动着。
舒年抽出桃木钉甩了过去，但忽然有海浪轻拍船身，导致他射偏了，桃木钉擦着触手划了过去。
“呀啊！”
那东西发出一声细弱的尖叫，听起来软绵绵的，像小孩子。
“出来。”舒年说。
“好好，我出来，你别动手，我不是坏鱼！”
一只巴掌大的淡红色小章鱼从沙下滚了出来，投降般地高举四条小触手。
它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求饶：“我只是太饿了，才爬上船找东西吃，求求你别杀我，好不好？”
舒年看了它一会，收起了桃木钉。这只小章鱼确实很弱小，也没什么坏心眼，他不打算杀它。
只是它又让他想起这是在海上了……
他脸色微白，缩回被子里，比小章鱼还可怜无助。
见他不理自己了，小章鱼居然有点寂寞，左蹭右蹭地爬上了被子，和他唠叨。
“你是来玩的啊？就你自己吗？你好漂亮，比我见过的所有雌性都漂亮，有没有雄性追求你呀？”
“你对信感兴趣吗？我的派很好的，我只是加入几天就学会了说人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伟大的天父——”
“噌”的一声，舒年抽出桃木钉，对准了小章鱼的眼睛，小章鱼触手吓得僵直了，细声细气地尖叫：“别别别！”
安利邪.安到他头上？
舒年面无表情：“你真是不知道‘烤章鱼’几个字怎么写。”
小章鱼：“不敢了，我不敢了！”
好凶的人啊！但是也好漂亮，它不怪他，也怪不了他，呜……
“说说你的派。”舒年收起钉子。
“咩？”小章鱼小心翼翼的，“你不是不想听吗——啊，别把那东西拿出来，我说、我说就是了！”
“我的派没有固定的名字，我们赞美它为‘圣教’。圣教的神圣符号是长着触手的骷髅山羊头，是‘死亡即永生’。”
“我们的天父，祂行走在人间的名字是‘阿克希’。为了庆贺圣子降临，仁慈的天父特别恩准这片海域内所有的生灵都可以加入圣教。”
“所有活着的东西都成了我的兄弟姐妹，导致我没吃的，我忍不住偷偷爬上了船，呜呜呜，求你饶了我……”
小章鱼满眼含泪，舒年看了它一眼，拿了块点心扔给它，小章鱼欢天喜地，用触手卷起来吃掉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你说的圣子是谁？”舒年想了想，问，“他叫夏星奇？”
“哦，你认识圣子啊！也是哦，据说他在你们人类中很有名。是的，就是他。”
“他为什么会成为圣子？”
“我不知道，当我苏醒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圣子了。他真的很厉害，也很可怕……”
像是想起了什么，小章鱼心有余悸的：“你……要是你不想加入圣教，你就要小心啦，也许圣子心情不好，就会像是杀掉那些人一样，把你也拍成肉泥……”
忽然船停下了，随着海浪微微摇晃，船主走进船舱，对舒年说：“快到了。”
舒年心惊肉跳地眺望窗外，果然已经离海岛不远了，再往前走水太浅，船会搁浅，只能靠舒年自己走上海滩。
他向船主道了声谢，带着自己的东西下船了。
当他赤着脚踩进温暖的海水中时，心跳几乎停止了，但好在海水只到他的膝盖处，不至于让他当场昏迷，他不敢再看海面，只盯着海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了。
“等等我呀！”
小章鱼“吧唧”跳进了海水中，游向了舒年。
“你跟着我干什么？”舒年问。
“你包里有吃的，而且，你漂亮呀。”小章鱼羞答答地说，“我可以给你当向导，你给我吃的当报酬就好。”
舒年正好没地图，想了想也可以，就随着小章鱼跟在他身后了。经过几分钟的跋涉，他终于走上了海岸，不由松了口气，擦干了脚，拿出鞋穿上了。
海岛修建得很精致，绿荫蓊郁，有着整齐的绿草地，上面种着椰子树，往两边延展而去的是绿树，草地后方是圆形游泳池和一栋海岛别墅，再往前去，是一架石质桥梁，通往另一栋水上别墅。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和血腥味，游泳池的水被鲜血染红了，漂浮着人类的肢体。
舒年抬眼向海岛别墅看去，不由一怔，门廊下倒吊着几个人，看起来都是年轻学生的样貌，他们看到舒年，嘴里出“唔唔”的叫声，向他求救，这座岛上居然还有活人。
舒年正要走过去，将那几人救下，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怪异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一条巨大的黑色触手从树林中伸了出来，触手有一人的腰身粗细，沾满了湿漉漉的粘液，在舒年面前停了下来。
“圣、圣子……”小章鱼哆哆嗦嗦地说。
“年年，你来见我了！”
遥远的地方，夏星奇清澈的嗓音响了起来，充满了兴奋与激动：“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喜欢你……”
“那么，你为什么不亲自出来见我？”
舒年有些忌惮地看着面前的触手，他能感觉到，这东西非常厉害。
“唔，我是亲自出来见你的，这就是我啊。”
黑色的触手缓缓滑动，亲昵地缠住舒年的腰身，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留下粘液，蹭动着他的脸。
“这就是我，不过只是一部分的我，你等一等，我这就上来。”
触手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用顶端贴了贴舒年嫣红的唇瓣。
“好开心，终于亲到你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
三号[群主]：呜呜呜呜呜我亲到年年了！亲到了，我亲到了！
三号[群主]：我一定要轮流用我的八条触手把年年亲一遍，让他全身都是我的味道！
三号[群主]：我还要跟年年生很多小触手！让我们的孩子遍布整座小岛！
七号[管理员]：好主意。
三号[群主]：？你干什么？我绝不会给你机会让你绿了我的，你想都别想！
七号[管理员]：是吗？我不信。我试试。
三号[群主]：你别过来啊！！

第31章 痴迷崇拜（三）想要奖励，哥哥……
柔软的触手如蛇般盘绕在舒年身上，带着血腥与海水的味道，湿滑黏腻，轻轻摩挲着舒年的双唇，如若亲吻。
它收不严，有攻击性，舒年也挣扎，任它触碰着自己。
他不激怒夏星奇，只是触手的顶端就这么巨大，可而知他的本体大小或许可以与整座海岛比拟，不费什么力就能把这一小片陆地弄碎，时他只有被淹死的份。
况且他发现几个学生都是被小触手倒吊起的，脖子也被触手勒住了，随时都有可能毙命，他更招惹夏星奇的必要。
湿滑的触手缓慢游，舒年垂着眼睛，微微咬住唇，抑制着声音和身体的颤抖，过了很久，触手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回去，远处传夏星奇苦恼的低叹。
“好不过瘾啊……”
“这算是你在和我招呼？”舒年抬手擦掉脸上的粘液，问着。
“你不高兴了？”夏星奇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是我不好，你能原谅我吗？”
“……可以。”
“你真的原谅我了？”夏星奇似乎很高兴，“那么一次、次，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吧？”
舒年：“……”
舒年：“你说你很喜欢我，为什么？因为看了我的节目？”
“我忘记了。”夏星奇情绪低落，“苏醒之后，我发现自己遗忘了许多事，就连我为什么喜欢你也忘了……只记我很你。”
“这么说，你也不记他们是谁了？”
舒年指的是被缚的几个学生：“如果你只是我，现在我了，你可以放了他们。”
“不行哦。”夏星奇说，“虽然我不记他们，但我知道我要他们死，而且不能死很轻松，否则我会很生的。”
学生们一听就哭了，有个男生甚至吓尿了裤子，由于是倒吊的姿势，他不幸地被自己的尿淋了一身。
“不起身为人类时的事，我也很苦恼，有任何人性，我就无法收回力量，变成人类的形态。”
夏星奇似乎在认真思考：“有了，我们玩个游戏，年年有兴趣吗？”
“什么游戏？”
夏星奇轻快地笑了一声，有回答，黑色触手的前端突然断裂，断口光滑，触手缩了回去，只留其中一小截肉块。
肉块在草地上弹跳，渐渐化成俊美的少年人，宽肩窄腰，身高腿，五官有混血感，蔚蓝的眼睛满含笑意，冲着舒年展露笑颜。
“好多了。”
夏星奇上前，亲昵抱住舒年，蹭了蹭他的脸颊：“年年。”
舒年动。夏星奇的身体很冷，带着海水的息，明显不是人类，也不是真正的他，只是由触手肉块分化的化身而已。
绑住学生们的小触手们纷纷松开，几人倒栽草地上。
夏星奇环着舒年的腰，居高临地望着他们，学生们哭着发抖，抱成一团，泣不成声地向舒年求救：“救……救救我们……”
“不要给年年添麻烦，他是我的客人。”夏星奇笑，“你们不死也可以，陪我玩个游戏，只要能活后，我就放了你们。”
夏星奇玩游戏的目的很简单，他需要回忆起自己身为人类时的事，获人性，才能控制住他的力量，让他的正体也化人形。
“我记我以前是个明星，你们有谁是我的粉丝，比较了解我？”他笑问。
学生们面面相觑，谁都说不上什么，他们足有七八个人，又以女生居多，居然一个人是夏星奇的粉丝。
“好伤心啊。”夏星奇瘪了瘪嘴。
“你、你刚满十八岁！”他这么一表态，有人都慌了，七嘴八舌地抢答，“你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易大附中，是我们的高三学。”
“这么巧，你们都是我的学弟学妹？”夏星奇笑，“怎么，这里是学校的假期实践基地吗？”
“……”又人说了。
夏星奇眨眨眼，转头问舒年：“年年，你多大了？”
“二十一。”
“比我大。”夏星奇眼睛弯弯，低头弯腰，靠住舒年的肩头撒娇，他虽是年纪小，却比舒年高半头，“我叫你哥哥好不好？”
“都可以。”舒年回答。
“哥哥。”夏星奇抱住舒年，在他耳边低声唤着，语甜蜜。
舒年伸手拍拍夏星奇的脑袋，后者心满意足，兴致勃勃地说：“我要去别墅，听说是我老板的家？说不定有我的东呢。”
说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抓过安静缩在树后的小章鱼，揉搓着它软乎乎的身子说：“我听你和年年说，你对这里很熟？”
“是、是的……”小章鱼八爪蜷缩，吓险些灵魂飞离了，“对不起，我太饿了，就偷偷溜进别墅找吃的……我再也不敢了！！”
“关系。”夏星奇拍拍它，把它放回去，很宽容地说，“你带路。”
“好的……”
“不要逃。”夏星奇笑容纯真，“否则一盘章鱼刺身就是你。”
“！！”
别墅一共有两栋，海岛上一栋，海面上一栋，小章鱼先带着他们进入了岛屿上的别墅。
学生们二男六女，被迫跟在舒年和夏星奇后面，颈间依然缠绕着能要他们命的触手，一个个都是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舒年暂时有做什么，探索别墅也正好符合他的法——若是消灭夏星奇的力量，就必须破坏邪.教仪式，仪式祭坛应该就在这两栋别墅中的某个位置。
为了不变成刺身，一进岛屿别墅，小章鱼就尽职尽责地介绍起。
“这栋别墅一共有三层，左手边的小房间是衣帽间，我们进入的是音乐厅，大概是用举办舞会的……”
音乐厅是富丽堂皇的巴洛克风格，穹顶很高，跨越三层楼的高度，穹顶绘有圣母与天的油画，四角立有罗马柱，嵌刻着精致的浮雕，全部家具以红色为主调。
右侧摆放着一架纯白色的三角钢琴，旁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些照片，舒年在照片中看了很多知名艺人，但是有夏星奇。
夏星奇了过去，目光停留在了一位和他年纪相当的少女身上：“她是谁？”
“是周莺。”有人回答。
“周莺又是谁？”
“她是我们的同学、周董事的小女，就是她邀请我们这度假的。”
“她看上去，”夏星奇忽地一笑，“很让人讨厌。”
“……”
“我为什么会？”他回头望向他们，“我也被她邀请了？”
“……”
他们低头不语，夏星奇随手指中一个学弟：“你回答我。”
学弟被选中，面色惨白僵硬，断断续续道：“我……我不知道。”
“她不在你们之中。”夏星奇扫视他们一遍，“她人呢？”
“她被你杀了……”学弟带着哭腔回答，“还有她的姐姐和周董事，他们一家都被你杀了……”
夏星奇眨眨蓝眼睛，语轻松地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又为什么杀你们？”
“不知道，我不知道。”学弟摇着头，情绪有些崩溃了。
“唔，这样啊。”夏星奇坐钢琴凳上，支着颌，抬头问道，“他说的是实吗？”
上方的诚实女神浮雕睁开双眸，冰冷的眼睛望向学弟，缓缓道：“他在说谎。”
诚实女神目光向一望，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忽然浮现层层涟漪，映照了过去的画面。
周莺与学弟坐在倚在钢琴边说笑，学弟亲昵地拨弄着周莺的发，你侬我侬。
突然音乐厅的木被推开了，现后的人是夏星奇，正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
学弟笑嘻嘻的：“哟，大明星了？”
“你叫我，我了。”
夏星奇不理他，径直周莺面前，冷冷地问：“我的东呢？还给我。”
“不急。”周莺慵懒地拍了拍钢琴的外围，“先给我弹首曲子吧。”
“……”夏星奇动作一顿，“你要听什么？”
“《爱之梦》。”周莺说。
夏星奇便坐了，身姿端正优雅，十指搭在琴键上，开始缓缓弹奏。
这是一首难度很高的乐曲，有乐谱，有准备，夏星奇的弹奏依旧如水一般，流畅优美，手指轻盈灵活地在琴键上弹动，越越快，渐渐迎了乐曲的高峰。
周莺漫不经心地将手搭在立起的琴键盖上，忽然冷冷一笑，猛地将琴键盖往一扣，重重地砸了夏星奇的十指上。
夏星奇脊背一僵，疼浑身颤抖，抽了通红的手指。
“别停，继续弹。”周莺淡淡说着。
夏星奇静了一会，颤抖的手指搭在琴键盖上，立了起，继续弹奏乐曲。
周莺有放过他，一次又一次地扣琴盖，直整首乐曲结束，夏星奇修白皙的手指早已青紫肿胀，皮肤擦了血痕。
“弹太差了。”学弟笑。
“够了吗？”夏星奇看向周莺，“够了就把东还给我。”
周莺扬起笑容，转身就：“我可说要还给你。”
“你——”
夏星奇要追，却猝不及防地被学弟猛踹腹部，跌倒在地。
学弟抬脚，鞋底用力碾过夏星奇的手指，在他痛苦的叫声中说：“别烦她。”
他们扬而去。
诚实女神闭上双眼，画面结束，学弟脸色灰败，拼命向夏星奇辩解：“我只是听了周莺的指示，她是南恒千金，我怎么罪起？我不是——”
“嘭！”
他颈间的触手高高扬起，像是砸瓜一样，把他的脑袋狠狠拍碎了，血肉飞溅，溅白色钢琴和夏星奇的脸上。
夏星奇又又卷的睫毛沾着血珠，如若血泪。
学生们在尖叫，舒年默然站在原地，夏星奇望着舒年，蓦地一笑，轻轻说：“我再弹一遍给你听。”
他在钢琴前坐好，试了几个音，再次弹奏起《爱之梦》。
血液在黑白的琴键间涌动，手指飞快的移动之间，印上了腥红的指痕。
“这是一首描写爱情的乐曲，我很喜欢，你呢，年年，你觉我弹好听吗？”
夏星奇满怀期待地望向舒年。
沉默片刻后，舒年回答：“好听。”
“我好开心。”
夏星奇眉眼弯弯，带着一身血迹，将舒年抱在怀里：“既然你喜欢，那我要奖励，哥哥。”
他亲了亲舒年的唇角，舒年不动，就大胆起，直接吻住舒年的唇瓣，深深地与他纠缠。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十一
四号：废物。
四号：你和二号一样，都是任人宰割欺凌的废物。
三号[群主]：那又怎么样？我有哥哥心疼我，你有啊~
三号[群主]：[表情]猫猫挺胸.jpg
七号：钢琴不错。
七号：把舒年抱钢琴上做，让他脚尖一点一点地碰着琴键，会很有感觉。

第32章 痴迷崇拜（四）“好般配，我好聪明。……
夏星奇抱着舒年亲吻，双唇冰冷，血腥味浓郁。
舒年既不挣扎也不配合，亲了一会，夏星奇不满地轻咬他唇瓣，说道：“你走神了，我吻技很烂吗？”
是不怎么样，比“他”和左朝都差。
舒年自然不会说出内心真实想法，只是摇了摇头，答他：“我在想，周莺为什么欺负你？”
“谁知道。”夏星奇耸了耸肩，头望向那几个学生，“你们受邀过来，都和周莺关系不错吧？她为什么欺负我？”
“她……”学生们面无血色，被吓坏了，“她是你同父异母妹妹。”
同父异母？夏星奇父亲是南恒老总？
舒年抬头看向夏星奇，也就是说，南恒老总不仅是他老板，而且还是他亲生父亲？他亲手杀了他生父和异母姐妹？
这是从未对外界公开过消息，再加上夏星奇没有跟随周董事姓氏，他十有八.九是见不得光私生子。
夏星奇反应平淡，又问：“她拿走了我一样东西，似乎很重，那是什么？”
“不知道……”学生们战战兢兢地回答。
小章鱼挥舞爪子说：“圣子，我曾经发现二楼有你卧室，那个东西会不会在你卧室里呀？”
“哦，是吗？”夏星奇吟吟，“去看看。”
由小章鱼带路，舒年和夏星奇上了二楼，学生们跟在他们身后，没有勇气逃走。
走廊上画着许多奇怪的符号，最多是“圣教”标识，长着黑色触手山羊头，弥漫着黑气，邪恶又血腥。
忽然他们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歌声。
是很温柔女声，缥缈空灵，带着淡淡寂寥。
随着她的歌唱，冰冷的水流缓缓地漫溢出来，遍布地板，甚至向楼下流淌。
小章鱼害怕了，瑟瑟发抖着躲到舒年身后，八爪齐用，抱着他小腿，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别躲啊。”
夏星奇看到它像小狗一样陶醉地蹭着舒年的小腿，忽然笑容灿烂，用力将它拽了下来，揉搓成团，猛地扔了出去：“替我们看看。”
“不啊啊啊——”
小章鱼七荤八素，“吧唧”弹入水中，差点摔成章鱼饼。
它听到歌声离它很近，惊恐不已地抬头，一个浑身腐烂发胀女人穿着白睡裙，黑发垂肩，正在唱着歌，歌声从她烂掉喉咙里发了出来。
“噗通。”
小章鱼吓晕了，沉入了水底。
随着水流，女人无声地走了出去，站在楼上，与下方的夏星奇和舒年遥遥相望。
夏星奇望着她，没有任何动作，舒年也不做声。
那女人依旧在唱歌，似是为他们而唱，待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离奇地消失了，水流也瞬间不，随着她的离去干涸了，只留下些许湿润的痕迹。
出人意料地，夏星奇很安静，过了一会说：“她给我感觉很熟悉。”
舒年一怔，这个女人也给了他熟悉既视感，可他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过她。
“啊呀！”
昏迷的小章鱼忽然转醒，害怕地尖叫一声。直到它发现那女人不了，终于安心，委委屈屈地啜泣道：“没鱼权啊。”
可惜没人安慰它，小章鱼两爪抹泪，往前爬了一会，抬爪敲敲一扇房门：“这间就是圣子卧室啦。”
夏星奇推开门，挑了挑眉：“你确定这是我卧室？”
“是的呀。”小章鱼伸爪一指，“那个，不是圣子钱包和身份证吗？”
“嗯，是我。”
夏星奇拿来确认，随手扔掉，似笑非地回头看向个学生：“你们说，我为什么会住卫生间啊？”
没人敢作声。
舒年沉默地望着这个房间，没错，所谓卧室真是洗手间，马桶盖上放着夏星奇行李箱，地上铺着被褥，空间狭窄，以夏星奇身高躺在这里，怕是翻身都难。
被褥上散落着件衣服，还有被撕烂乐谱，夏星奇垂眸看了看，了一下，很轻快地说：“我杀了他们一家一点也不奇怪吧？”
行李箱上放着两部手机，夏星奇都顺手拿过来，晃了晃它们：“看看里面有什么喽。年年，你看吗？”
他很大方地分享给舒年，舒年没有拒绝，凑过去了。
夏星奇先刷脸解锁了其中一部，这是他工作用手机，全是乐谱、时间表、通告备忘以及工作通讯，电话都被团队打爆了。
他看了直接丢进马桶，很不想理会样子，又解锁了另一部，是他私人手机。
屏幕背景是舒年的照片，夏星奇逐颜开，举起手机细细凝视片刻，又最先打开相册，里面果不其然地存放了许多舒年的照片。
他本想逐一欣赏过来，舒年受不了，阻止了他：“别看了。”
“不行吗？”夏星奇牵着他衣角撒娇，“哥哥，让我再看看，好不好？”
“不可以。”
“好吧。”
夏星奇瘪瘪嘴，无奈地放弃了，又打开微信，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寥寥无，最新的给他发消息的人还是周莺。
舒年越俎代庖，点开了对话框，夏星奇没有阻止，由着他来，很是纵容。
两人最新的对话便是周莺叫夏星奇来海岛，夏星奇同意了，再往上翻，是周莺主动发来的视频和一张诊断书。
她很开心地说：“重温美好过去。”
视频中的夏星奇更小一些，是十五六岁少年，被两个年纪相当男孩按在地上，长跪不起，脸上满是淤青。
周莺坐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用脚踩着他头：“说，说你自己是贱种。”
“我不是。”夏星奇说。
“啪”一声，周莺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说！”
“我不是。”
“啪！”
他嘴角被扇裂了，流了血，却依旧固执，周莺嫌手疼，叫别人过来打他。
“你是不是贱种？”
“不是。”
周莺被气了，尖刻地说：“成，你不是贱种，但你妈就是个婊.子，勾引我爸！”
“不准你侮辱她，分明是那个老杂种强.奸了她！”
夏星奇剧烈挣扎，那两个男孩毫无防备，被他掀翻了，他冲上去猛扇周莺一耳光，眼神凶狠：“向她道歉！”
“好啊，你敢打我？！”
周莺歇斯底里，用指甲挠破了夏星奇脸，个人一起上前殴打夏星奇，而诊断报告就是这次欺凌后夏星奇伤势检查结果。
左手骨折；中度脑震荡；右耳耳膜穿孔，听力下降；前庭器官受损，身体平衡能力受影响。
视频是在两年前拍摄，舒年记得自己看过夏星奇访谈，那时正是他进入公司成为练习生关键时期。
看完视频，夏星奇“啊”了一声，说道：“有点印象了。”
“那时因为受了伤，我状态很差，考核永远是倒数前名，差点被劝退，但我不想放弃，坚持下来了。”
“因为我想见你，年年。”夏星奇意盈盈，对舒年活泼地眨动蓝眼睛，“我成为偶像是为了再次见到你，让你看到我。”
“很多年之前我们就过了。”
舒年回想片刻，想不起来，便问：“什么时候？”
“我也不记得了。”夏星奇语气闷闷的，“再找找吧。”
他翻了翻剩余微信，但其他消息几乎都被清空了，没有记录。
夏星奇想了想，打开微博，页面加载出来，他了一下，说道：“是我小号。”
小号的名字叫“岁岁”。
“‘岁岁年年’。”他充满得意，“好般配，我好聪明。”
这个小号所发布内容基本都是仅自己可见，是夏星奇用来记录心情和日常琐事。
【今天做了一件让我非常后悔蠢事。
我偷偷看了自己超话。
结果我发现了什么？我粉丝居然叫我“下星期”？
她们都是黑粉吧，好好叫我名字啊，干嘛给我起外号？谐音梗是犯法！】
【今天录制综艺时遭遇了灵异现象。
我看到录音棚中的阴影在蠕动，像是触手，好恶心。
他们都看不，只有我能看到。
我听到阴影中有人在说“来吧”“来吧”，想让我去哪里呢？
不过我完全不害怕，不就是灵异现象么，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怕。年年肯定不会喜欢胆小的男孩子！】
【录制时犯了好多错，被经纪人骂了。
他以为我一夜没睡是因为偷偷打游戏。
我会是那么不敬业人？我不是！
只是有点失眠而已。】
【在电视上看到年年了！《夜栖凶宅》，年年是天师啊，好厉害！
即使很多年不，我还是能认出他。虽然我曾无数次地想象过他会长成什么样，但还是太出乎意料了……
正中红心，完全是我菜。
我好想见他。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偷偷溜去。就算身在国外，我也马上飞去见年年！】
【我逃了。
我被抓了。
明明这么精心乔装打扮了，居然连酒店都没能逃出去。
他们说一秒钟就认出我了。
我不面子吗。】
【酒店对面的高楼上，有一个流浪汉跳楼自杀了。
他从最高层一跃而下，摔得面目全非。
警方认定是他杀，因为他尸体不了，地上有一条很长的血痕。
但我知道他是自己跳下来的，因为我亲眼看到了。
他坠落而下，摔得脖子断了。
我还看到他尸体在爬动，流出了内脏，拖出了满街血迹，血迹中冒出一根根触手，将他脑袋拧了下来。
他脑袋在地上滚了圈，面朝着我，冲我了。
还说，期待我归。
我又一夜没睡。】
【昨晚好不容易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连梦里都在闹妖魔鬼怪，好烦啊。
我想梦到年年，给我年年，我那么大个年年在哪儿？】
【是大清老僵尸爬出来了吗？我梦到了一具穿着长袍骷髅。
他有着很特别的眼睛，是一双重瞳。
他对我说，我就是他。
我是他活着身。】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三十二
四号：大清老僵尸？很精准形容。
四号：可惜那个傻逼不在群里，否则就能看看他是什么反应了。
七号[管理员]：我放他进来？
四号：免谈。
七号[管理员]：好吧。
四号：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是什么环境会培养出你这么个玩意？
七号[管理员]：我成长的环境很普通，但职业特殊。
七号[管理员]：我做过情.趣用品设计师。
五号：？
六号：？
三号[群主]：什么？！真假？？
七号[管理员]：假，骗你们的。
四号：你是催吐师还差不多。
四号：我每天看到你都想吐，少说那些恶心话。
七号[管理员]：你好，大清老僵尸。

第33章 痴迷崇拜（五）你来教我什么是吻技好……
【我是活着的化身。】
看到这句话，舒年猛地抬头看向夏星奇，后者无知无觉，笑着翻看自己以前的微博，眼睫微微垂下，眸色湛蓝，并未看到重瞳的痕迹。
“什么意思？”
静默片刻，舒年指着这条微博问：“你是‘’的化身？”
“不知，没印象。”夏星奇笑一下，“可能是某厉鬼盯上我？原来我这么抢手啊。但来‘’不像什么好东西。”
舒年拿过手机，翻看小号中的所有微博，有关“”的内容只有这一条，没有后续内容。
“”到底留下多少化身，为什么总会被碰见？难是“”布下的阴谋？
舒年下定决心，待这次事后，一定要查清“”的所有事情，既然“”已经有化身，就很可能有第、第四，乃至多，必须将们一一找到并消灭。
好在目前夏星奇对“”没有记忆，危险性不大。
舒年便不再说话，免得夏星奇想什么，继续翻看微博，又发现一些新内容。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我去看她。
她去世时很年轻，才二十七岁。她的族有着可怕的遗传病史，每成员都活不过十岁，无一例外，她也是。
原本她不打算要孩子，因为她不想让孩子和她一样短命。但那禽兽不如的人渣强.奸她，把她关来，甚至强迫她生下我。
说爱她，愿意为她死，虚伪至极，让我恶心得想吐。
既然你这么爱她，她离世后，你为什么不跟着她一死？
她离世后，下一就轮到我。
注定无法活过十岁，我又能活多久呢？】
【今天录综艺，去海鲜集市，遭遇灵异现象。
死去的深海鱼长出许多触手，很好笑，也很可怕，它们在呼唤着我，让我回去。
回到深海去。
我不想去。
我再也不想去海边玩。也不想吃海鲜。】
【周莺拿走我的照片。
她在海岛度假，叫我过去拿。
有不好的预感，可我必须去。】
“原来她拿走的是一张照片啊。”夏星奇收手机，笑着望向周莺的学们，“你们知照片在哪吗？”
学们害怕地摇头，夏星奇想想，轻轻一拍小章鱼：“带我去周莺的房间。”
“好的！”
小章鱼哪敢不，乖乖地领着们去周莺的房间，离洗手间不远，只隔间房，或许她是故意安排的，这样她就能近距离看到夏星奇住进洗手间后屈辱的反应。
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房间装饰得梦幻甜美，墙上悬挂着周莺的大幅照片，看来温柔娴静，谁能想到这张姣好的面孔下却藏着极歹毒的心肠。
血腥气自花瓶中传来，学生们看到花瓶，都惊惧不已。
那面插的不是花，赫然是一只只人手，小臂只剩白骨，宛如枝茎，手掌的部分五指张开，如花朵盛开，做出插花的模样。
血肉已经有些腐烂，落着几只苍蝇，难闻的气味让们恶心得连连干呕，只想后退，却见夏星奇说。
“你们进去，帮我找照片。”微笑来，“谁找到，我就保证不会杀。”
免死令一般的保证让们瞬间顾不上恶心，你争我抢地挤进周莺的卧室，拼命地四处翻找。
“是什么样的照片？”有人大着胆子问夏星奇。
“不记得，应该有我出镜吧。”夏星奇笑，“我不急，你们慢慢找。哦，对——”
顿顿，眼睛弯来，像是月牙：“忘记提醒你们，这房间有鬼。”
“即我可以不杀人，可它们就不一定，你们要小心喽。”
“！！”
气氛骤然变，几学生面色苍白，像是碰到烫手山芋般地扔掉手上的东西，恐惧地打量着四周。
“嘻嘻嘻……”
如若在应和着夏星奇，房间中突兀地出现一阵轻笑声，挑拨着们紧绷的经。
“吱呀……”
衣柜的门忽然自行打开，露出黑黢黢的缝隙。
面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离衣柜最近的女孩吓得眼中冒出泪花，连连后退，却不慎被地板上的杂物绊一脚，反倒朝着衣柜摔过去，狠狠撞到柜门上。
她撞得头晕眼花，恍惚中，目光扫过衣柜的缝隙，瞬间如坠冰窟。
缝隙中，一只血红的眼睛与她对视上，死死地盯着她，流淌出无尽的恶意。
“啊——！”
女孩放声尖叫，连滚带爬地要逃，却被柜子中伸出的手拽住脚踝，将她一点点地向柜中拖去。
“不要、不要……救救我，舒年，求你救我！！”
女孩绝望地向门口伸手，舒年刚要甩出桃木钉救人，却被夏星奇用力握住手腕。
“救她。”说，“是她自己要进去的，她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向我求救。”舒年解释。
“那就不准你救她。”
夏星奇很不高兴，语气酸酸的：“她求你，你就要救她？你对她这么好？要是我求你救她呢，你是救还是不救？难对你来说她比我重要吗？”
舒年试着挣脱，却挣不开，对此不感到意外，夏星奇是“”的化身，正如左朝见一样，尽管不是本尊，的力量依然比不过们。
对夏星奇说：“我不能看着她死。”
“那就不看。”
夏星奇抬手蒙住的眼睛，低头亲亲：“没必要看她，你只看着我就好，我比她好看多。”
舒年的眼睛被蒙住，感觉到夏星奇的手很冷，是非人的温度，与此时，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细小的触手带着湿润的粘液，缠住的四肢。
“啊……啊！”
女孩撕心裂肺地惨叫来，衣柜剧烈晃动，发出“砰砰”的声响，其学生哭嚎着大喊她的名字，哀求舒年救她的命。
“夏星奇。”再开口时，舒年的语气冷很多，“让我讨厌你。”
“……”
夏星奇的手指僵住。
下一秒，松开对舒年的桎梏，触手也跟着缩回去。
舒年推开眼前的手，看到女孩半身子都被拖进衣柜，面传出撕咬血肉的声音，立刻冲过去，一脚踹倒柜子。
拉女孩一把，将她拖出柜子，她的双腿已经皮开肉绽，浑身满是鲜血。
随着那一踹，藏在衣柜中的鬼滚出来，它模样可怖，黑发披散，没有四肢，只剩下头与躯，如虫子般在地上蠕动着。
忽地它抬头露出脸孔，竟然是周莺，它完全失去人性，只知追逐血肉，挣扎着扑向离它最近的人，张开长满尖齿的大嘴撕咬，却被舒年拍翻在地，像皮球般滚到墙根。
舒年一张符纸拍在她脑门上，将她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才回头看向那女孩，给她检查一下。
女孩伤势不轻，半昏迷，但好在没生命危险，小章鱼的房间拖来医药箱，其人手忙脚乱地为她包扎，好歹止住血。
刚才开始，夏星奇就安静极，舒年总算得空，回头看一眼，不由微微一怔。
夏星奇在哭。
哭得很静，只是沉默着流泪，蓝眼睛是沁水的宝石，漂亮。
泪水划过下颌，抬手一擦，新的泪水又冒出来，怎么也流不完似的。
像一只独自舔伤口的猫咪。
舒年走过去，问：“你哭什么？”
“……你讨厌我。”夏星奇委屈地说。
“我没有。”舒年说的是心话，就算知夏星奇是“”的化身，但们一点也不像，夏星奇还没重瞳，实在没什么实感。
“你就是不喜欢我。”夏星奇一眨眼睛，泪水就往下掉，“你说实话，我的吻技是不是很烂，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舒年：“……”怎么还记着呢。
“你说实话。”
“嗯。”舒年承认，烂就是烂，又不能违心安慰。
“所以你讨厌我。”夏星奇伤心极。
舒年：“……”这是什么因果关系？
沉默一会，转过身去，低头跟被禁锢在角落的周莺说话去。
夏星奇眼巴巴地望着，见舒年真的没有要理的意思，顿顿，慢慢安静下来。
几学生给女孩包扎好伤口，刚刚放松下来，却悚然一惊，惶恐地望向夏星奇。
明明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可们总觉得，似乎有哪不一样。
盯着舒年的背影，直到舒年身，在梳妆台翻到一把小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面取出一钱包，递到的眼前。
“周莺说你的照片就在面。”舒年说。
夏星奇愣愣地接过钱包。
“没有讨厌你。”舒年说，“还哭吗？”
“不哭……”夏星奇渐渐露出喜色，微笑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哭。”
舒年点点头。
夏星奇攥紧钱包，很珍惜的样子：“我好开心，谢谢你，年年！”
“不客气。”舒年笑一下。
“……”夏星奇出地望一会，忽然用力抱住，跟撒娇，“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喜欢你，年年，我好喜欢你。”
舒年拍拍的后背。
“可是……”夏星奇黯然地问，“真的那么差吗？”
“……”
“那……差就差吧，我真的不会。”
夏星奇拉住的衣角，睫毛低垂，一幅乖巧至极的模样，轻轻地说：“哥哥，你来教我什么是吻技好，好不好？”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
七号[管理员]：还有这一手？挺会装纯啊。
号[群主]：什么装纯，我是真纯，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要哥哥教我才行。
号[群主]：[表情]猫猫无辜.jpg
七号[管理员]：真纯的只有大清老僵尸。
四号：你说谁？
七号[管理员]：舒年牵你的手都够你脸红半天吧？
四号：……
四号：滚！
七号[管理员]：有些好奇你遇到舒年时会是什么场景。

第34章 痴迷崇拜（六）你要永永远远地爱着你……
夏星奇声线很轻，带着祈求的意味，凝视舒年，眸光柔软，在让人很难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哈……”
但还未等舒年开口，趴在地上的周莺先发出了充满讥讽的声。
“你什？”夏星奇问。
“你和你妈一样，最会用漂亮的脸骗人。”周莺说。
“是吗？”
夏星奇看了她一会，突然上前狠狠卡住它的脖颈，就这样将它的整个身体从地上拎了起来，问：“你说，我们怎么骗人了？”
周莺尖叫，张开沾满鲜血的嘴撕咬他，却是那么无力。
夏星奇无动于衷，它的几个朋友看后也只有报复的快感——就是因为受到它的邀请，他们才会被困在这座恐怖的海岛，何况它还竟然咬了女孩，她可是它最好的朋友。
“放开它吧。”舒年说，“找到它的遗物后，我会处它。”
“好啊。”夏星奇随手将周莺甩到墙，抱着舒年蹭了蹭，“你来替我出气。”
“看看你的照片。”舒年提醒他。
“唔，好。”
夏星奇打开钱包，拿出了那张他生前极为珍视的照片。
看到照片，舒年有点意外，这张照片竟然是他与夏星奇的合照。
照片中的两个孩子都年纪很小，生得玉雪可爱，夏星奇两三岁，舒年五六岁，他们手牵着手，冲着镜头笑得开心，身后是一位优雅漂亮的年轻女人。
看到她，舒年蓦地想起刚才遇到的女鬼。
难怪他对她有熟悉，她就是照片中的女人、夏星奇的母亲，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叫夏明曼，在舒年六岁的那一年救过他的命。
舒年的双亲过世得很早，也没什亲人，但幸好有养父母收养了他。那年他随养父母出去玩，趁他们不注意，他偷跑出去，不小心坠河了，是路过的夏明曼将他从河中捞了起来。
天气很凉，他和夏明曼都一身水，冷得厉害。见他父母不在附近，夏明曼带舒年去了酒店，将衣物烘干，又叫来甜品给他吃。
坠河让舒年惊惧不已，夏明曼却温柔地安抚了他的情绪。
“谢谢姐姐救了我。”
舒年甜甜地向夏明曼道谢，女人摸他的头发，说道：“叫我阿姨吧，我儿子的年纪都和你差不大了。”
当时夏明曼还带着一个小男孩，也就是她的儿子，有三岁了，一见到舒年就粘他不撒手，吃甜品时也一定要坐在他身边，超级喜欢舒年。
舒年陪着小男孩玩了很久，男孩年纪更小，体力差，玩累了就睡着了，做梦都要拉舒年的手。
夏明曼联系过舒年的养父母后，就一直注视他们，轻柔地开口道：“其实应该是我谢你救了我们。”
她的目光很奇异，舒年不解，听着她继续说。
“其实我今天……本来是想带我儿子跳河的，这样活……有什意义呢？”
她抬手绾起长发，露出了手腕的疤痕。
“是你让我觉得，原来我们还可以活下去。”
“还有活下去的意义……”
舒年茫然地望她，她笑了，轻抚他的脸颊：“对不起，让你困扰了吧，现在你还小，解不了，等你长大后就会懂了。”
“妈妈……”
他们说话的声音惊动了小男孩，他打哈欠醒了过来，蓝色的大眼睛水汽氤氲，先是望到母亲，又看了看舒年，才露出安心的微笑：“哥哥。”
“小年，你的爸爸妈妈快到了，在你回去之前，可以跟我和星奇拍张照片吗？”夏明曼问。
舒年当然愿意，他们找了一家照相馆，用拍立得照了两张照片，夏明曼母子一张，舒年一张，留作纪念。
对舒年来说，这是很美好的回忆，可惜他回去不久后，照片就莫名其妙地丢失了，为此他还难过了好几天。
可没有想到，当他再次与母子两人重逢时，夏明曼早已离世，夏星奇变成了怪物、成为了“他”的化身，他竟然要亲手杀了他。
舒年心中矛盾。
他不清楚夏星奇离奇自杀的原因是什，还有周莺对他说的话——
“夏星奇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当他找周莺索要照片时，它拉住了他的裤脚，盯着他开口。
“他是个骗子，他的婊.子妈也是骗子，他们会害死你。”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烧了我的遗物看我的记忆，我的遗物就藏在一楼的衣帽间。”
舒年上过《夜栖凶宅》的访谈，他在里面提过打火机燃烧遗物时，可以看到鬼的记忆，早就不是什秘密了，只要是看过节目的人基本都知道。
“年年，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夏星奇垂眸看照片，得眉眼弯弯：“看起来软软的。”
“夏星奇。”舒年叫他。
“嗯？”
“我可以教你。”舒年主动上前，勾住他的后颈，“教你什是吻技好。”
“年、年年？”
夏星奇措手不及，漂亮的蓝眼睛眨了又眨，睫毛在颤，有点害羞了，舒年却已经微微踮起脚，贴上了他的双唇。
被他主动吻住，夏星奇一时慌乱，手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了，过了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搂住舒年的腰，抱着他深深亲吻起来。
周莺看愣了，发出了愤怒刺耳的尖叫，没人注意到舒年的手心里了一个小纸人，顺着他的指尖滑落下来。
小纸人落到地上，像是有风似的轻轻一吹，贴到小章鱼身，躲到了它的八爪下。
小章鱼：“咩？”
它乌溜溜的眼睛充满惊奇，小心翼翼抬起爪子，怕压疼了小纸人，纸人却主动抱住它的爪子，将自己藏得严严。
纸人指了指门外，示意小章鱼把他带出去。
小章鱼暗戳戳地看了看夏星奇和舒年，见他们吻得投入，就把纸人藏起来悄悄离开了。
他们出门后，小纸人一阵舒展，竟然变成了与舒年别无二致的小人，眉眼一模一样，只是个头玲珑可爱，还不到五厘米高。
小章鱼：“？！”
舒年看到自己施法成功了，也是放下心来，这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玄异之术，原类似于替死鬼，纸人能附他的一部分意识，按照他的心意心动，相当于他的化身。
现在他要寻找周莺的遗物和被隐藏起来的真相，只有避开夏星奇的耳目才更方便行事。
“你好漂亮，好可爱啊……我能亲亲你吗？”
小章鱼凑近舒年，充满渴望。原本小小的它对于现在的舒年来说就是庞然大物了，只是——
“啪”的一下，它被舒年掀翻了。
“不准。”舒年说。
小章鱼难过极了：“你好坏，利用完我就把我丢到一边，你这负心汉！！”
舒年：“……”
他拍拍它：“事情了结后，我会带你尝遍所有美食。”
“真、真的吗？”
小章鱼泪眼摩挲，得到他的保证，它才说：“好的，现在你要做什？”
“去衣帽间。”
舒年骑小章鱼，小章鱼八爪爬得飞快，带着他下了楼，来到别墅门口的衣帽间，里面存放的是鞋和套类的衣物，方便主人更换。
舒年寻找了一下，看到一支散发着血煞的口红，应该就是周莺的遗物。
他点燃遗物，最先见到的是歇斯底里的争吵，豪宅之中，一位贵妇又哭又喊，她的丈夫却无动于衷，他就是周董事，周莺和夏星奇的父亲。
周莺和她的姐姐害怕地靠在角落，看父母争吵，沙发坐的人是夏明曼，她依旧那么美，乌黑的卷发如海藻，蓝眼睛透出淡淡的忧郁。
周莺曾听姐姐讲过，夏明曼是被她们的父亲正大光明领进门来的。
那时她们的母亲正怀周莺，才三个月，父亲却突然领来了一个大肚子女人，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当场气晕了母亲。
母亲哭过，闹过，但没用。父亲说她要接受要滚，当惯了贵妇的母亲怎么可能过回清贫的日子，所以她只能忍，与丈夫的情.妇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她抑郁成疾，几年后去世了。
周莺和她姐姐都恨透了薄情的父亲，也恨着夏明曼和她的儿子，常在父亲不在家时欺负她们母子，夏明曼每每都选择隐忍。
可她们的大哥不同，他竟爱上了夏明曼，这位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继母。
他甚至带她和夏星奇逃离了这个家。他们坐渡轮跨江，那晚却起了巨大的风浪，船上有几个人坠江了，也包括大哥，他为了保护夏明曼而死，她才能活得好好的。
可她的父亲依旧愿意接回这个害死她大哥的女人。
当夏明曼被父亲牵着手走进屋门时，周莺握住了菜刀，准备捅死他们，却在看到夏明曼的容时蓦地僵住了。
好可怕。
那女人好可怕。
她不复原本的忧郁淡漠，反倒在笑，眸光妖娆，亲密地勾着周董事的手，娉婷袅娜地随着他楼了。
自此以后，周莺发现家中多了不少奇怪的摆设。
诡异的羊头雕像、盘绕触手的烛台、扭曲的画像。
甚至有一次，周莺看到夏明曼在祭拜一个邪恶的雕像。
她亲吻雕像，似与情人亲昵，又割腕放血，出血量足以致死。
周莺惊恐尖叫，跑出去告诉保姆，然而保姆赶到时，又哪里能见到什雕像与鲜血，夏明曼优雅地站在原地，手腕光洁，冲她们微：“怎么了？”
她的倒影蠕动着触手般的阴影，随着光线的移动张牙舞爪，保姆视而不见，周莺恐惧到了极点，晕了过去。
幸好在她疯掉之前，夏明曼先病死了。
在她去世前，她虚弱地躺在病床，拉夏星奇与她说话，周莺站在外面偷听。
“妈妈要离开了。”
“不要难过。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永生，妈妈会在神圣光辉的彼岸等你。”
“你要找到他。你那么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要留住他，他会永恒地陪伴你。”
“……”
夏明曼离世后，周莺对于她的恐惧、憎恨和厌恶全部转移到了夏星奇身上。
夏星奇没有任何异常，她不怕他，为了报复，她疯了似的折磨他、虐待他。
周董事不管，他只爱夏明曼，对这个儿子没有情。
夏星奇活得很苦。
唯一的寄托就是那张照片。
他想见到照片的人，后来周莺看了节目，才知道这个人就是舒年。
周莺早就想毁了照片，可夏星奇对照片保管得很严，一直以来她都没什机会，直到一个多星期之前，她总算把照片弄到了手，叫夏星奇来海岛别墅。
她打算当他的面毁掉照片。
可是她发现夏星奇也变得奇怪了。
就像他的母亲一样。
那日她叫夏星奇弹完《爱之梦》，楼给他拿了药，不是愧疚，只是现在夏星奇是公司的摇钱树，她不能让他的手废了。
“嗒、嗒……”
她踩小高跟下楼，目光落在夏星奇身上，手中的药瓶蓦地掉了下去。
他的倒影中充满了触手的影子，在灯光下蠕动，紧紧缠绕他的身体。
夏星奇垂眼睛，神经质地将伤口周围的表皮撕裂，血流如注，他却笑起来，抬手舔掉从伤口流出的血。
周莺落荒而逃，夜不能寐。
也就是在那个午夜，夏星奇用斧头砍破了她的屋门，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到一楼，在圣母像的注视下砍掉了她的四肢。
她血液流尽而死。
……
舒年模糊地想起与夏明曼合影后的事。
“今天谢谢你，小年。”
夏明曼弯下腰，拍拍他的头：“以后你还愿意和我们见面吗？”
“愿意啊。”舒年说。
“那……你喜欢星奇吗？”
“喜欢！”
“我也喜欢舒年哥哥！”小男孩说。
夏明曼微起来，依旧是用着奇异的目光凝视舒年：“小年，我有个请求，你能听听吗？”
“星奇需要你，他很孤独。”
“你能陪伴他吗？永永远远地陪伴他……到死也陪着他。”
“你能答应我吗？”
幼小的舒年听得似懂非懂，只以为是漂亮阿姨想让他跟她儿子玩，便点点头，说：“好啊。”
“太好了……”
夏明曼笑容明媚，身下的倒影轻轻蠕动着，像是要钻出什东西。
“星奇，你记住，等你长大了，你一定要找到你的舒年哥哥。”
“即使你死去、得到永生，你也不会孤独了。”
“他将会是你的新娘。”
“你要永永远远地爱着你的新娘，新娘也会爱你。”
儿童时代的记忆太过遥远，很快就遗忘了，现在回想起来，舒年只觉得心惊，原来当年懵懂的他早已许下了恐怖的承诺。
又是阴婚，又是对邪神的许诺，要是搞不定夏星奇，他怕是连全尸都别想落下。
舒年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做，忽然听到开门声，立刻躲了起来。
湿润冰冷的海风吹了进来，窗的天色有些昏暗了。
修长的手指搭在门把手，轻轻关上了。来人的身上带着海风的气息，眼睫垂下，温柔的余晖映照在他完美的面容。
看清那张脸，舒年从衣帽中冒出了小小的脑袋，惊讶地叫了一声：“师兄？”
“是我。”
郁慈航冲他微笑。
“年年，我来找你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十四
【三号邀请一号加入了群聊。】
四号：你有病？为什放他进来？
三号[群主]：我要质问他！
三号[群主]：你来干什？你来干什！@一号
三号[群主]：不要破坏我和年年的两人世界啊！
一号：年年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一号：[微笑]
七号[管理员]：这下有意思了。
七号[管理员]：标记还没解除吧，你猜舒年见到一号会是什反应？也许你还亲着他，他就哭着喊要一号疼他了。
三号[群主]：去死！！！

第35章 痴迷崇拜（七）只戴师兄送你的戒指，……
舒年眨眨眼睛，从衣帽架上跳下来，轻巧地落入郁慈航的中。
他附身在纸人上，个子很小，还不如师兄的半只手大。郁慈航没露出意外之色，应当是见过这种化身术的，他点了点舒年的小脑袋，笑道：“很可爱。”
舒年有点不好意思，问道：“师兄怎么会来？”
“我刚好在附近，听到你事，怎么能不来？”郁慈航说，“师父不在，做师兄的自当好好照顾你。”
“你登岸时没遇到什么吗？”舒年问。夏星奇的本体正守着海岛，任何不是舒年的人靠近海岛都会被风暴打入海中，可出乎意料，郁慈航竟平安登岛了。
“用了一点方法避开了，不过现在不一定了，被他发现只是或早或晚。”
郁慈航笑了笑，虽是这么说，倒不见他多在意：“什么发现？和师兄说说吧。”
舒年点点头，向郁慈航讲述了一遍，包括夏星奇是“他”的化身，被他残忍杀害的是他的家人，以及夏明曼祭拜邪神的行径等。
“夏明曼的血脉问题。”听后，郁慈航说，“不是遗传病，是古老的诅咒，他们的祖先与邪神存在某种关联。”
舒年也这么认为，而且夏明曼是在乘坐渡轮后开始变得反常，夏星奇则是到达海岛后，就连舒年也是坠河后才被夏明曼选中，都和水有关系。
郁慈航看着心中的舒年，笑着问：“夏星奇是厉鬼的化身，我会帮你杀了他。你不会像舍不得左朝见那般舍不得他了，对吗？”
“嗯，不会了。”舒年点了点头。
“你的正身呢？”郁慈航问。
“在楼上，和夏星奇的化身在一起。”
“……”郁慈航顿了顿，“师兄这就去找你。”
“师兄，不要去。”舒年摇摇头，“我没有危险，而且……”他小声问，“标记是不是还没有消除？”
郁慈航沉默片刻，应道：“没有。”
舒年庆幸见到师兄的是纸人，要是他的正身来了，看到师兄，恐怕马上就会……
郁慈航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过舒年的脸颊和后背。
纸人是有触感的，舒年浑身一颤，点受不了，连忙抱住师兄的指尖：“别……”
他的脸颊红红的，郁慈航低笑一声，温柔哄他：“好，那就不去，你自己小心。”
“嗯！”舒年用力点头，指着海面上的别墅，“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他叫小章鱼先回到楼上，自己跟着郁慈航离开了。室外海风不小，郁慈航担心他被风吹跑，便将他装进了大衣口袋里。
舒年待在暖和的口袋中，看到了一枚银戒指，点意外：“师兄，这枚戒指是？”
“是师兄送你的礼物。”郁慈航莞尔，“链没了，只好再补上一份当作赔偿。”
是戒指啊……舒年有点害羞：“谢谢师兄。”
“我会亲手为你戴上。”
郁慈航将伸进口袋，碰了碰舒年的脸，似是不经意地说：“这枚戒指辟邪功效，你了它，就不再需要其他戒指了。年年，答应师兄，只戴师兄送你的戒指，好吗？”
舒年的心漏跳一拍。
同一时间，在岛屿别墅中，周莺突然化成了灰烬，几个学生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直到他们看到舒年冲他们眨了眨眼，示意他们别声张。
他们都是看过《夜栖凶宅》的，几个还是舒年的粉丝，立刻联想到了舒年的火机，了然地点点头，不再作声了。
夏星奇沉浸在舒年的亲吻中，在舒年的刻意引导下，他背对着学生们，自然看不到周莺的消失，放开舒年后，他瞥见周莺失踪了，没怎么在意。
“呼……”
舒年气喘吁吁地靠在夏星奇怀中，几乎被吻到脱力了。
为了转移夏星奇的视线，他牺牲很大，不仅嘴唇被咬破了，夏星奇的双还一直掐着他的腰，掐得很疼，许已经青了，夏星奇一激动起来就控制不住力道，显得很粗暴。
夏星奇嗓音沙哑，低沉又性感：“你吻技真好。”
舒年真是使劲浑身解数勾引他了，回想起来，大胆得让他自己都脸红，很羞耻。
这时他通过纸人感觉到，郁慈航已经推开了海上别墅的大门。
在他走进去的那一刻，夏星奇若有所感，视线向窗边扫了过去。
舒年连忙掰正他的脸，与他对视道：“星奇，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什么？”夏星奇沉浸在了那声亲昵的“星奇”中，慢了几拍才回过神来。
“看到我们的合照，我想起来了，我答应过夏阿姨，要成为你的新娘。”舒年说。
夏星奇睁大眼睛：“真的吗？”
“是真的，她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女鬼，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她。”
舒年贴近夏星奇，指尖点住他的胸口，缓缓向下滑，在他耳边低语道：“不想让我教你些别的吗？”
“轰隆……”
岛屿突然震动起来，将近半分钟才平息，学生们吓坏了，相互拥抱着缩成一团。
夏星奇面红耳赤：“对不起，是我的本体不小心……我太激动了。”
“我找到了一些人性，本体正在变化，再等一等，我就能用本体来见你了……我、我真的很高兴……”
他些语无伦次，眼睛红了，像是想哭的样子，被他难为情地挡起来：“年年，别看我了，我只是……好像期待了很久的美梦终于成真了。”
“……”舒年沉默了一下，对他说，“我们可以去找找夏阿姨。”
“唔、唔，好。”夏星奇乖乖点头，牵起舒年的，飞快地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甜蜜地说，“都听你的。”
另外一边，郁慈航走进海上别墅，轻轻关上了大门。
这栋建筑与陆地别墅的构造很不同，海面上的建筑部分只有一层，更多主体集中在海面以下，共有两层，每个房间都有大面积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鱼类在海中游动。
这里比陆地别墅更可怕，一走进来就能看到天花板和墙壁上溅满了鲜血，勾勒着诸多邪异符号，血腥味极重，地板上遍布着漆黑粘稠的触手。
郁慈航轻轻扫过一眼，洒下几张符篆，将触手烧得一干二净，推门走入了里间。
里面是休息室，铺着雪白的地毯，已被染得腥红，沙发上散落着几本厚重的书，光是封皮就充满冰冷的邪恶感，郁慈航将书拿起来翻看了几页，轻哂一声。
舒年从口袋中冒出小脑袋，跟着看了几眼，他看不懂里面古怪的文字，却认识图画，几乎都是血腥残忍的邪.教仪式，但作用未知。
郁慈航抬眸打量着墙壁上的邪异符号，又问舒年：“夏星奇杀死的人是他的血亲？”
“对。”
“是这一本。”郁慈航扔掉中的书，拿起另一册，一页页翻看起来，速度很快，在某页上停了下来，“他用的是这种仪式。”
舒年看了看，图画中的仪式阵和墙壁上的符号走向隐约相似，原来单个符号没效力，是它们的全部构成了一个仪式阵。
阵眼的中心堆放着血亲的肢体，并奉上黑山羊的骨头和血肉。
“仪式的作用是什么？”见郁慈航似乎能看得懂这种文字，舒年问他。
“……”
郁慈航神色微沉，目光落在一个奇异的势符号上，静默良久后回答：“是婚姻仪式。”
……
陆地别墅中，夏星奇和舒年到处寻找女鬼，终于再次见到了她。
海水漫溢，年轻的黑发女人现身了，她白裙滴水，姣好的面容已变得模糊不清，依旧在唱着歌，却没对他们说。
她的歌声永远地保留了下来，作为代价，她再说不了一个字，在歌声中，她冲着她的孩子伸出了，握住了他的指。
“妈妈……”
夏星奇叫了她一声，母子二人拥抱了一会，夏明曼放开儿子，对舒年露出笑容，她真的很喜欢舒年。
她指了指舒年，又指了指夏星奇的心脏，比出了爱心的势。
“我会好好珍惜年年的。”夏星奇笑了起来，“他可是我的新娘啊。”
夏明曼点点头，在自己的腹部前比出了一道圆弧，又做出了很奇异的势，与舒年在仪式书中看到的那个势符号完全相同，根据郁慈航的说法，是与婚姻仪式有关。
“真的？”看到这个手势后，夏星奇的喉头一阵滚动，低声回答，“我明白。”
“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年年喜欢我，他会很高兴的……”
“年年。”他蓦然回头，冲舒年露出明灿的笑容，“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举行仪式。”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十五
四号：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四号：那鬼东西肯定不止是婚姻仪式。
七号[管理员]：我认识那个势符号，是“生殖”的意思。
七号[管理员]：彻底完成这个仪式，不管仪式对象是什么东西都会具备受孕体质，三号和他妈妈就是想要舒年怀孕喽。
三号[群主]：对啊，只要我把年年带进那个房间，让他完成受孕，他就真的能怀上我的孩子了！
七号[管理员]：怀孕的舒年在床上肯定很辣。
七号[管理员]：我喜欢。
四号：你为什么不对舒年说实？！@一号
四号：你一定认出这个符号了，为什么不让他所防范？
七号[管理员]：很简单，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了。
七号[管理员]：举行仪式的时候，他肯定想代替三号，让舒年怀上他的孩子喽。
七号[管理员]：谁不想让舒年怀孕呢？
四号：你他妈的。
【群成员四号退出了本群。】

第36章 痴迷崇拜（八）我喜欢你没有我就会死……
郁慈航翻看著书册，对舒年说：“利用血亲与自身的死亡，夏星奇将这个仪式推进到一半，并以凶宅作为名义邀请你来，实际上是要带你走入仪式阵，完成全部仪式。”
难怪夏星奇只允许他一个人进来，但是那些学生呢，是他留下的活祭品？
舒年点点头，对婚姻仪式并不感到意外，他本就知道夏星奇想让他成为他的新娘。
郁慈航摸了摸舒年的发顶，眼底沉淀着幽深的光，晦涩不明。
他带着舒年走向更深处的房间，看到了夏星奇在视频中拍摄的浴室，汇聚着大量的骸骨与残肢。
郁慈航扫了一眼尸块，很快说道：“这里不是仪式阵的中心，只是一处要节点。”
“不是？“
“中心必须摆放至亲的血肉，他们不是夏星奇的血亲。”郁慈航说。
舒年感到意外，他惊奇的不是郁慈航能看出尸体与夏星奇无关，辨认方法有很多，而是仪式阵的规模——充满了一整栋别墅的符号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仪式阵到底该有多庞大？
郁慈航沉吟片刻，做了占算，结果显示剩余的仪式阵竟然在海面之下。
海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东西——光是想想，舒年就呼吸困难了。
要是在水中打起来，他的战斗力只会是负数，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给师兄拖后腿。
他的运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差，每次都会遇上最坏的情况……
“别紧张，有师兄在，你不会有事。”
郁慈航笑了笑，安抚着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在墙上增加了某些新的符号。
“这是什么？”舒年从未见过这些符号。
“改变仪式阵的一点内容。”郁慈航说，“作用不大，但聊胜于无，你可以记下，有机会就加上。”
郁慈航没有解释新符号的具体作用，但出于对他的信任，舒年不疑有他，临时学了几个，好在他记性好，学得很快，没一会就全部掌握了。
时间紧迫，他和郁慈航商量过对策，便收回了附身术——郁慈航准备从海中潜入，他的纸人泡不了水，留下也没用。
他撤回附身术后，留下了纸人，纸人新成了死物，但依稀残存着他的五官轮廓。
郁慈航拿起纸人，放到唇边落下轻轻一吻，随后走到窗边，身上血肉消融，变成了雪白的骷髅骨架，轻轻跳入了海中。
收回意识后，舒年轻微地晃了晃神，发现夏星奇的化身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截触手。
夏明曼站在门边，充满期盼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夏星奇从门外走了进来。
舒年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走进来的是夏星奇的正体，那股冰冷、血腥而诡邪的混沌气息是化身无法企及的，充斥着强烈的非人感，光是站在这里就已足够恐怖了。
夏星奇浑身滴水，冲着舒年展露笑颜。
现在的他是异色瞳，左眼蔚蓝，右眼却是浅色重瞳，漂亮又妖异。
夏明曼摸了摸他的眼尾，比了几个手势。
夏星奇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地说：“不知道——哦，对了，似乎有个厉鬼说我是‘他’的化身，大概是被‘他’影响了，不要紧。”
年轻女人点点头，引着他们走向地下室，学生们也被迫跟在后面。
他们坐上了一部通往地下的电梯，用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才降到停了下来，舒年估计了一下，这里离海平面的高度至少有上百米。
他们走出电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错综复杂的老旧甬道。
甬道仅有两米高，狭窄而低，却延展极深，看不到尽头，墙壁由灰色石砖堆砌而成，散发着潮气，顶部往下滴水，每块石砖都刻画着邪异符号，难以想象其完整的规模。
这里恐怕是“圣教”的古代祭祀场所。
舒年暗暗想着，不动声色地放下了几个小纸人，小章鱼默契配合，将纸人藏起来，偷偷爬走了，反正夏星奇母子也不在意它。
看着甬道，年轻女人微笑起来，比划手势给夏星奇解释，又让他转述给舒年听。
他的猜测没有错，这里就是古老的“圣教”教堂遗址，刚好在别墅附近，是因为这完全不是巧合，这座私人海岛就是夏明曼怂恿周董事买下来的。
夏明曼的家族具有着邪神阿克希的血脉，拥有强大的力量，但随着血脉的逐代更迭，他们的神异力量越来越少，甚至背负上了可怕的诅咒，每个家族成员都无法活过三十岁。
无论他们做出何种努力，诅咒始终无法破除。家族的很多人都被诅咒污染了，变丧失人性、极度扭曲，夏明曼从族中逃了出来，可她同样无法躲过被污染的命运。
诅咒与水有关，只要靠近水源，效力就会加强。
在夏明曼跟着继子逃离周家的那一夜，他们乘坐江上渡轮，诅咒效力达到了顶峰，掀起了风暴，而夏明曼的身体也彻底被邪异污染了。
自此以后，她便不再是纯粹的人类。
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狂，当她具有理智时，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的血脉很危险，在极度痛苦中，她决定带着孩子跳河自杀，却在那天遇到了舒年。
舒年是她与夏星奇的救赎，也是他们的厄难。
但不可否认，她和她的孩子都喜欢极了舒年，他对他们有致命的吸引力。
足以让他们不愿死去。
“他的身上，有邪恶的味道。”夏明曼比着手势，“最纯粹的邪恶，很吸引我。”
“邪恶？”夏星奇眨眨眼，抱住舒年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年年是我的天使啊。”
他们向着甬道的更深处走去，舒年才发现甬道的深度并不如他想象那么长，后面的通道都是近几年新修建的，越来越宽敞，到了前面，竟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隧道。
海底很黑，只有嵌入墙根的灯映出了白光，一看到巨大黑暗的水体，舒年立刻开始头晕目眩，浑身颤抖，有些站不稳。
夏星奇扶住他，惊讶地问：“你怎么了，年年？”
“我……我怕水。”舒年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好可爱。”夏星奇却是一笑，亲了亲他的脸，“没关系，我抱着你走。”
他轻松地将舒年打起横抱，舒年实在怕，勾住他的后颈，将脸埋在他胸膛前不肯抬头。
夏星奇高兴得要命，低声对他说：“你尽管依赖我，什么都不必做，全部交给我，只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没有我似乎就会死掉的模样。”
夏明曼也轻轻一笑。
通道终于走到尽头，他们进入了一座极为宽阔的大厅中，从墙壁到天花板，全部绵延着邪异符号。
大厅中央摆着两座肉堆，一堆是周家人的尸块，一堆是黑山羊的血肉。肉堆周围均匀地画着八个圆圈，大小刚好够一个人站在里面。
夏明曼将七个学生逐个推到了圆圈中，学生们早就想逃了，可他们被脖颈上的触手死死拉着，哪里都去不了，都哭喊起来，求舒年救救他们。
舒年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学生们果然是祭品，挣扎着站起来，握住夏星奇的手说道：“等等，别杀他们。”
“可是不杀他们，我们的仪式就不能完成了。”
夏星奇委屈地瘪瘪嘴：“年年，我知道你不忍心，可他们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舒年知道不能和他们这些非人之物讲道理，很快换了一种说法：“不是阻止你，但现在我们少了一个祭品。”
他指着唯一留空的圆圈，之前夏星奇杀了周莺的男朋友，本该正好的八个活祭品便少了一个，对此夏星奇也很是懊恼：“手快了。”
“凑齐祭品后再开始吧。”舒年说。
“可是去哪里找人呢？”夏星奇喃喃，“附近已经没有活人了。”
忽然夏明曼若有所感，看向大厅外，比着手势：“有人来了。”
“人？”夏星奇眨眨眼，“谁会来这里？”
夏明曼摇头：“我出去看看。”她转身走进了通道中。
只有舒年知道，一定是师兄来了，他立刻分散意识，附身在了几个小纸人身上，到处寻找起郁慈航。
意识的散和对深海的恐惧极大地耗费了他的心力，他变更加虚弱了，倒在夏星奇身上，夏星奇接住他，叫了一声：“年年？”
舒年低垂下头，乖顺又脆弱，似是凭人摆布。夏星奇动作一顿，看着舒年的眼神渐渐变了，染上了兴奋与掠夺的光，充斥着疯狂的色彩。
“年年……”
他开始亲吻舒年，密集的吻落在肌肤上，舒年却无法反抗，任由他细密地亲吻着。
独属于他的香气漫溢在夏星奇敏锐的感官中，令他无法压抑贪婪残暴的本能，脚下的影子一阵蠕动，冒出了细长的触手，缠绕上了舒年的手腕与脚踝。
“妈妈很快就会带着最后的祭品回来。”
“我们可以开始仪式了。”
夏星奇将舒年抱到床上，几根触手彻底将舒年的手脚绑住了，他挣扎着，作用却微乎其微，眼睁睁地看着夏星奇抽出一条黑缎带，将他的眼睛蒙住，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暗中，他感觉到身上一凉，他的衣服被撕碎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十六
七号[管理员]：舒年的身体比我想象更漂亮。
七号[管理员]：多美妙的景色，可惜号欣赏不到。
七号[管理员]：我不相信他会无动于衷。
三号[群主]：年年马上就是我的了，你们谁都抢不走他，抢不走了！
三号[群主]：[表情]猫猫碰杯.jpg
七号[管理员]：不一定，小心点，说不定一号会坐享其成呢，你在为他做嫁衣。
一号：[微笑]
七号[管理员]：当然了，不管舒年怀上的是谁的孩子，我都——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禁言。】
五号：虽然人的性.癖是自由的，但是。
五号：我还是建议你看医生。

第37章 痴迷崇拜（九）他被舒年哭得心都化了……
双眼被遮住，布料撕裂的声音落入到舒年的耳中，更显清晰。
舒年的声线紧绷起来：“夏星奇？”他要做什么？
“年年，你好漂亮……”夏星奇神色痴迷，视线一寸寸地扫过，将风光尽收眼底。
忽然他想起什么，从床上一跃而下，走向几个学，歪了歪头，笑着对他们说：“你们可不能看哦。”
“唔、唔——！”
被捂住嘴的学生们目眦尽裂，瞪着夏星奇的手指离他们的眼球越来越近，剧烈的疼痛骤然降临，血液流满整个眼眶，视野陷入黑暗。
夏星奇将七个人的眼睛挨个挖了下来，随手将眼珠扔到地上，甩去指尖的血滴。
没有人再能看到舒年最美的模样，他终于高兴起来，回到舒年身边，带着满身的血腥味气吻他。
他吻过舒年的唇，却又不够满足，想得到更多。舒年使上微不足道的力气躲避，却被他握住腰肢，避无可避。
夏星奇也有呼吸，但他的呼吸很冷，洒在舒年的胸口前，令舒年冷得发颤。
他手指张开，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冰凉凉的触手。
他听到地面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更多的触手爬上了床。皮肤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让舒年想吐，可是刚一张嘴就被堵住了。
冰冷的液体灌了进来，他被迫仰着头咽了下去，味道极其怪异。
这古怪的液体不停流入，舒年喉头滚动，找不到机会吐出来，被迫全都喝掉了。
他的肚子撑很难受，小腹微鼓，难受得他一直流泪，眼泪很快将黑缎带洇湿了。
“别哭，年年。”
夏星奇发觉异状，将他抱起来，拍着他的后背不停地哄他：“它对你的身体没有坏处，都是来自深海的养分。”
“你的身体要养得更健康才，否则怀孕时你很辛苦的。”
怀孕？！
缎带后，舒年蓦地睁大了眼睛，几个附着他意识的小纸人也纷纷惊呆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知道夏星奇没开玩笑，不说这类邪.，就是少数厉鬼也能让女人或男人怀上鬼胎。
小时他跟随师父出去工作，曾亲眼目睹过一个男人时怀上三个厉鬼的鬼胎，肚子胀极大，人却枯瘦如柴，几乎被吸干了。
鬼胎被打下来时，场面血腥骇人，年纪还小的舒年毛骨悚然，被吓嚎啕大哭，师父哄了许久才把他哄好。
如今这种事落到他的头上——舒年绝不允许，他说什么也要杀了夏星奇才。
小舒年们在古老的石质甬道四处奔走，隔一小段距离就修改一下墙上的符号，将少数能看懂的符号直接抹去，寄希望以此能破坏仪式阵。
一个小人骑着小章鱼，飞快地在通道中到处寻找着郁慈航的下落，小章鱼嗅来嗅去，除了血味什么都闻不到，可怜巴巴地跟小人汇报：“我没有闻到你师兄的味道。”
师兄还没进来吗？
小舒年望着透明通道外的海水，有点头晕目眩，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是小章鱼惊奇地说：“我觉你师兄进来了，外面的海怪都被杀死了。”
舒年强忍恶心，仔细地盯着光线昏暗的海水看，隐约看到了海水被染血红，很远的地方，漂浮着几只怪物庞大的尸体。
“他好厉害啊。”
小章鱼赞叹着。他们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可见郁慈航应该是很快就杀了这些海怪。
知道师兄已经进入了这里，舒年略放下心，继续和小章鱼一起寻找师兄的下落。
可或许是舒年的霉运作祟，他们一直没能找到郁慈航的踪迹，反而四处乱窜，来到了一扇很古怪的大门前。
大门足有三米高，门扉是巨石雕刻而成的，很难打开。
舒年想了想，变成了单薄的纸片，对小章鱼说：“我进去看看。”说着，他从极细的门缝下钻了进去。
……
夏明曼从祭祀场走出来，脚下的水流缓缓流淌，四处漫溢，帮她寻找着最后一个祭品。
很快她感知到了血肉的气息，将身体崩散，融入水中，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那人的面前。
来人很年轻，容貌完美，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都是那么地赏心悦目。
夏明曼谨慎地观察了一，没有感知到来人的危险之处，思考片刻，还是出手了，卷起了蕴含着毒素的腥红海水，呼啸奔涌着向着来人冲击而去。
“轰——”
男人的身影沁在了红色的水中，理应马上晕倒才对，可毒素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他轻轻一笑，视线扫了过来，落在了夏明曼身上。
十分怪异，夏明曼已死去多年，可是在这个瞬间，她却有了活人身处在冰天雪地般的感觉，冷到彻骨，身体蓦地晃了晃。
危险，很危险，她上当了！
夏明曼意识到了不对，却为时已晚。她无法再次分解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走脱不，眼睁睁看着男人走到她面前，微笑着扼住了她的喉咙。
他轻声问：“年年在哪里？”
“……”夏明曼张了张嘴，没法出声，抬起双手比划着手势。
男人看了一眼就不再看，淡淡说了句：“太慢了。”
他手上一施力，扭断了夏明曼的脖颈。
夏明曼浑身在颤，只是扭断脖子，她不死，可现在她竟然产了巨大的恐惧感，似是会发比死更可怕的事。
她看着男人将她的头从身体上扯了下来，身体倒进水中融化消失，而她的头被男人捧着向前走去，走到岔路时，男人脚步一顿，问道：“我该往哪边去？”
夏明曼无神的右眼珠转了转，男人微微一笑，向着右边走了过去。
不过片刻功夫，男人就到达了祭祀场，他举起夏明曼的头，向她温文颔首，说道：“谢谢你，女士，作为回礼，”他笑了笑，“我邀请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被我杀死。”
夏明曼无声尖叫，祈祷她的儿子快逃，男人伸手推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舒年啜泣的呜咽声。
男人的动作蓦地止住了。
“夏星奇，放开，你叫它们放开我，唔……”
“不要怕，年年，它们也是我的一部分，不伤害你的，你看，它们多听话。”
“别、别进——”
舒年的声音听起来很恐惧，却带着别样的甜腻。他哭得厉害，夏星奇解开了蒙着他双眼的缎带，俯身吻他红红的眼尾：“别哭，别哭。”
他被舒年哭得心都化了，既心疼，也想让舒年哭得更厉害。
他压抑着残暴疯狂的本能，嗓音微哑，极尽温柔地哄舒年：“哥哥为什么要哭呢？我知道你不疼的，你明明就很……”
“不准说！”
如果可以，舒年真想用目光杀了夏星奇，可他漆黑的眼珠蒙着水光，嗓音又甜又软，不仅不凶，反倒让夏星奇的眸光沉了沉，伸手揉了揉他发烫的耳垂，低声道。
“别勾我了。”
“……”咬死你啊！
夏星奇扣住舒年的十指，又低头吻他，忽然大门开了，他回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神色凝固了。
郁慈航捧着夏明曼的头走了进来。
“师、师兄……”
被夏星奇遮挡了绝大部分视线，舒年看不清郁慈航的面容，只能看到小半边身体，然而他很清楚是郁慈航来了，就只是这一眼，就引动了那个标记，让他浑身发热。
眼泪像是怎么也流不完似的，他闭上眼睛，眼睫颤动着冒出泪水，受不了地将头偏到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喘息，胸口起伏，本就潮湿嫣红的脸颊更是如滴血一般。
夏星奇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神色更僵了，用力扣住舒年的手腕，声音发狠地问：“他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舒年说不了话，没回应他，只求师兄别看自己，现在的他太狼狈了。
夏星奇快疯了，无数触手狂暴地挥动，“嘭嘭”地四处乱撞，大厅震动，一个学直接被抽了出去，拍烂在了墙上，糊成一团血红的肉泥。
母亲被扯下的头颅、舒年不正常的反应都令夏星奇陷入了极端的狂暴躁郁之中，他的目光变极为恐怖，死死地盯着郁慈航，却在注意到他的眼瞳时怔了怔。
“是你？”
郁慈航的眼眸赫然是浅色重瞳，与夏星奇的右眼一模一样，夏星奇立刻认出了他就是那个梦中出现过的厉鬼。
“年年。”
郁慈航微笑着，声线平稳温和，却压制不住重瞳，左手蜕成白骨，脸上也有白骨的痕迹。
“你闭上眼。”他温柔地嘱咐舒年。
“别睁开，师兄不想吓到你。”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十七
三号[群主]：我杀了你！！@一号
三号[群主]：凭什么你一出来年年的反应就那么大，比跟我在一起时还有感觉？
三号[群主]：自己的老婆更喜欢别的野男人，我还有什么脸活着……我不活了！
一号：那很好。[微笑]
六号：七号私聊我，让我代为转达一句话。
六号：“灰心了？不要紧，你和他一起来，舒年分不清他对谁更有感觉。“
三号[群主]：闭嘴啊，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有绿帽癖吗？！
二号：标记是我的。
二号：舒年喜欢的是我，不是你们。

第38章 痴迷崇拜（完）“我帮你，年年。”……
在全身如火焰般的灼烧中，舒年浑身是汗，雪白的肌肤热得发粉，呼吸急促，偏偏这时他隐约听到了郁慈航的声音。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个声音便是甜蜜的毒.药，勾得他忍不住呜咽起来，眼梢涌出更多的泪水。
他静不下心思去分辨郁慈航说了什么，只能庆幸自己现在被夏星奇按着，否则他一定会情不自禁贴上去和师兄纠缠，然后……
忽地触手动了动。
“唔！”
舒年忍不住发出喘息。
肚好难受……
他难受地蜷起身体，显出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双腿在颤。
里面被放了卵，或许是两三个，又或许是更多，他惶恐得要命，生怕们会突然破裂生长，把他变成孕育怪物的母。
夏星奇是“他”的化身，却远比“他”疯狂得多。
舒年泪眼朦胧地抓紧触手，想要杀死夏星奇的心所未有地强烈，就连“他”当初也没令他产生这么大的杀意。
他实在难捱，恍惚之中反应过来师兄对他说了什么，终于闭上眼睛，全部意识散发出去，附加到了小纸人身上。
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依托纸人去了另一处。
当他来到纸人这边时，一下觉得轻松了不少，虽然隐约仍有悸动，可比刚才要好了太多。
舒年把所有的纸人集中到了大门后，之他探索迷宫通道时，发现了这扇大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中央立着邪神阿克希的雕像。
阿克希的降临形象是长着山羊头的强壮男人，身后冒出根根触手，冰冷诡邪，隐隐流动着生命力，为甬道中那些邪异符号提供了强大的能量。
雕像古老而陈旧，数百年来被海水侵蚀得破败易碎，几个小人灵活地爬上雕像，到处蹦跶，脆弱的石块一点点蹦了下来。
意识到危险来临，雕像中传来了警告的意志，小舒年不为所动，一脚踢碎了公羊头的眼睛。
随着眼睛的碎裂，雕像的头“嘭”地砸到地上，化成齑粉。
符文里流淌的邪异力量瞬间被削弱了不少，舒年看着破碎的雕像，心里有点委屈，明明他干掉其他妖魔鬼怪都挺容易的，为什么一遇上“他”就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呢？
他发了一会呆，所有的意识全部集中到一个小纸人上，钻出门缝，骑上小章鱼向着祭祀场赶去。
得快点杀掉夏星奇，要是那些卵真的生出来……他不寒而栗。
……
“年年？”
夏星奇感觉到舒年突然没了反应，心里一慌，叫着他的名字，但好在他发现舒年只是没了意识，像是睡着了，身体仍然无碍。
他小心翼翼地将舒年抱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黑发，才回头看向郁慈航，寒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郁慈航的身上在流血，肌肤上浮现出血洞，露出皑皑白骨，充满妖异血腥的美感。
他笑了笑，重瞳冰冷：“我说过，我就是你。”
“你是一部分的我，是我的化身。”
夏星奇不以为然：“说什么疯话。”
“人有三魂七魄，你是我的其中一魄。”郁慈航抹去眼梢的血，优雅地甩去血滴，望着夏星奇的目光淡漠极了，“但很快就不是了。”
夏星奇对郁慈航有着本能的厌恶，情绪极度不快，尤其是夏明曼的头颅被明晃晃地摆在地上，无限的杀意在他的胸腔中翻涌：“你把她怎么了？”
“她没死。”郁慈航缓缓道，“因为她会看着你死。”
“轰隆！”
地动山摇，无数漆黑巨大的触手从夏星奇的影子中钻了出来，每根都足有两三米粗，凶猛地砸向郁慈航站立的位置。
巨响之后，地砖被触手轻易地穿透了大洞，一块块碎裂，尘土飞扬弥漫。
然而这些触手完全没有击中郁慈航，他的走路步法十分诡异，缓慢无常，触手都是擦着他过去的，没有伤及他分毫。
然而许多石柱只是被触手擦过，就碎掉了大半，显示出了极恐怖的破坏力。
触手太过密集，遮住了郁慈航的身影，夏星奇循着他的脚步声寻找，却感到胸口一疼，一只白骨手臂刺穿了他的胸膛。
夏星奇对气息有着敏锐的感知力，却偏偏感觉不到郁慈航——当他化身白骨时，身上没有任何气息，他就是这样避开夏星奇本体的耳目潜入海岛中的。
夏星奇握住手骨，索性将白骨手臂整条扯了下来，完全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折断了郁慈航的一条手臂，他自己的胸前也出现了大洞，没有过多犹豫，夏星奇直接放弃了人身，变回黑暗庞大的原型，瞬间撑破了祭祀场高达二十米的穹顶。
“哗——”
穹顶一破，大量的海水倒灌进来，以极快的速度淹没着祭祀场。
学生们哭泣尖叫，两人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郁慈航的声音冰冷彻骨：“年年不会水，你不在乎他死？”
夏星奇用触手托举起舒年，嗤笑道：“我怎么可能害他，我和年年共享了生命，他能在水中自由呼吸。倒是你，可以去死了。”
他并不指望淹死郁慈航，而是意图让这栋地下建筑充满海水，变成他的主场。
本体又怎样？还不是照样插翅难逃，舒年是他的。
郁慈航转身就走，用他那诡谲的步法离开了祭祀场。
夏星奇他走得匆忙，心生疑惑，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舒年，突然意识到什么，慌乱地问：“什么意思？”
迷宫通道中，小纸人形态的舒年骑着小章鱼向着祭祀场赶去，忽然听到隆隆巨响，墙壁微微震颤，如若被什么东西猛烈冲击着。
“年年，快回去！”
嘈杂的声音中，舒年听到了郁慈航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头望了过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铺天盖地的海水，浪潮汹涌地冲击四壁，走廊中的灯逐盏冲坏，一节节地陷入黑暗。
纸人的身体极为脆弱，这么大的浪潮，只需一瞬，就能把纸人彻底冲坏，使舒年的意识遭到重创。
浪潮来袭，小章鱼替舒年挡了水，用八爪将他小小的身体抱紧。
有这一瞬的延缓便够了，舒年立刻将意识收回。
在最后一秒，他抬起头，看向师兄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愕然睁大双眸。
微蓝的海水中，一架雪白的骷髅身穿郁慈航的衣服，重瞳醒目，遥遥与他相望。
是“他”的模样。
“轰隆！”
沉重的海水落了下来，小章鱼尖叫一声，被远远冲了出去，好在舒年的意识已经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可睁眼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完全被海水淹没了，到处都是水，恐怖巨大的怪物盘桓在他身边，用触手托着他，一下引发了舒年的恐慌。
对水的恐惧令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他拼命屏息，双手四处乱抓，害怕得眼泪直掉，与海水融为一。
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夏星奇马上变成人形，伸出双臂抱住他，不停地安抚他：“别慌，年年，呼吸，快呼吸。”
舒年仍然不会在水中呼吸，很快晕了过去，夏星奇立刻吻上他的双唇，新鲜的氧气渡给他。
刚才看到郁慈航出去，夏星奇自己也慌了，幸好舒年没事，不然他——
白骨手掌忽地搭在夏星奇的头顶，用力一抓。
夏星奇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内的魂魄被缓缓抽离，他浅色的重瞳瞬间流淌鲜血，蔚蓝色的眼睛融化了，身体各处也在消融。
郁慈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点点地抬起仅剩的一只手，逐渐牵拉出他的魂魄。
夏星奇无法抵抗这种力量，他慌乱起来，却不是为了自己：“要是我死了，年年也会——”
“他不会死。”郁慈航全然没有笑意，“所以你也不会。是你的幸运。”
魂魄被抽走，消失在了郁慈航的指间。
夏星奇的身体只剩空壳，完全溃烂了，郁慈航将他碰触过舒年的手指一根根碾碎，连并头颅一起打烂。
无数触手停下摆动，萎缩干瘪，形似枯草。夏明曼和学生们早就不知去了哪处，郁慈航对此漠不关心，只是极温柔地用单手揽住舒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吻。
“唔……”
处于昏迷中的舒年迅速贴近了他，牵住他的衣摆，透出了无意识的渴求。
郁慈航露出微微笑意，又亲了亲他，目光落在崩散在水中的仪式阵，看了一会，确实损坏得无法用，终于带着舒年浮上了水面。
……
舒年醒来时，感觉到身上盖着温暖的被子，下方的床铺很软，只是房间陌生，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是海岛别墅里的客卧。
他坐起来靠住床头，被子滑落，他胸口一凉，发现自己还没穿衣服，脸红了红，想到自己什么都被师兄看到了，就很是害羞。
“吱嘎、吱嘎……”
他听到一阵咀嚼的声音，转头一看，小章鱼正趴在他的包上，津津有味地偷吃着包里的零食。
他醒了，有点慌了，八爪并用地抹掉嘴边的渣滓，无辜地冲他咩咩叫了两声：“你醒了！”
“没事，你吃吧。”
舒年冲它一笑，小章鱼眼睛都看直了，吃起零食时更欢脱了，似乎很好地体会到了美貌能下饭的精髓。
“我师兄人呢？”舒年问它。
“有人联系你师兄，他怕吵到你，去外面接电话了，很快就会回来吧，刚才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呢。”小章鱼嗦着爪上的调味料说。
“夏星奇他们呢？”
“圣子他——呸呸呸，什么圣子，我已经不是邪.教鱼了！夏星奇和他妈妈都死啦，唔，那几个学生也没能活下来。”
舒年沉默下来，他还是没能救下他们。实际上，他这回甚至自身难保，要不是师兄赶过来了，他一定会成为夏星奇的新娘。
过了一会，他又问：“我师兄是怎么杀死夏星奇的？我晕过去了，没有看到。”
“我也没看到，你可以自己问他。那时我被海水冲得好远，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到你们。”小章鱼小声嘀咕，“还差点被你师兄杀了。”
舒年靠着床头，出神地望着天花板。
那时在海水中，有那么一瞬，他看到师兄变成了“他”的样子……是错觉吗？
思来想去，舒年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当时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也是极有可能的，师兄对他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他”？
但“他”的化身确实屡屡出现，现在还剩下几个？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查出来才。
突然，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郁慈航收起手机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依旧风度翩翩，温柔优雅，对舒年微微一笑：“醒了。”
“……”
舒年苍白的面容浮起不正常的嫣红，垂下眼睛，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嗯……”
他用被裹住身体，赤着双足踩在地板上，踉踉跄跄地下了地。
他必须去洗手间把卵弄出来，杀千刀的夏星奇，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卵还是没有消失，呜……
小章鱼识趣地拖着包溜走了，郁慈航没理，上扶住舒年：“我帮你。”
“别……”
一被他碰，舒年身软了，抓不住的被子顺着他光滑的肌肤滑落下去，露出漂亮雪白的身体。
他面红耳赤，倒在郁慈航怀中喘息，郁慈航垂眸看他，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轻轻落在他的小腹上，低声重复道。
“我帮你，年年。”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三十八
三号[群主]：呜……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三号[群主]：凭什么落败的是我不是一号啊！我比他差在哪里，为什么我就不！
三号[群主]：[表情]猫猫暴哭.jpg
六号：我代为传达七号的话。
六号：“你和一号融合后，他能使用你的触手吗？我想看。”
三号[群主]：让他滚！
六号：一号心机很深。
六号：他交给舒年的符号其实是他的名字，没有立刻毁坏仪式阵，是因为他想代替三号成为仪式阵的主人，获得让舒年受孕的能力。
五号：幸好小年后来书写的符号不是他的名字，又把雕像破坏了，仪式阵才会很快被海水冲毁，一号的打算这才落空。
一号：[微笑]
六号：还是七号的话。
六号：“没人能抗拒让舒年怀孕的诱惑。产卵也好，要看。”

第39章 箱笼世界（一）“师兄欺负人……”……
被郁慈航圈在怀中，轻轻按住小腹，舒年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师兄似乎已经知道了……还要帮他东西取出来。
“不用，师兄……我自己来。”舒年难为情地摇头，眼睛雾蒙蒙，晕水光。
“不用？”郁慈航轻声反问，“你自己能行？”
“能的、能的。”
舒年胡乱应，浑身无力，扶着墙慢慢走进洗手间。他坐在马桶上，试将卵取出来，可是怎么弄都不行，反倒让他更难受了，腿一直在发颤。
怎么办……
他慌张无措，现在是没法用纸人的，会被打湿，如果卵留存时间过长，真融入了该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只好忍羞耻，拉开门缝，极轻地叫了一声：“师兄……”
“我在。”郁慈航看他，“怎么了？”
“我自己不行……”舒年垂下睫毛，积蓄了许久眼泪掉了下来，“你能帮我吗？”
“好。”郁慈航温声回应，将他打起横抱放到床上。
舒年揪住床单，紧张地问：“不在卫生间里弄吗？”
“这样你会舒服点。”郁慈航笑了笑，吻了吻他额头，安抚他道，“放松，年年，别怕，交给师兄就好。”
舒年太害羞了，抬手挡住眼睛，忍不住小声地哭，倒不是难受，郁慈航很温柔，做什么都是轻轻的，如羽毛落下，可这么一来，他反而希望郁慈航能快些了。
听到一颗卵掉在地上声音，舒年瑟缩了一下，面红耳赤，连肩头都泛粉。
他忍不住放下手，泪眼模糊地偷看郁慈航的反应，却发现师兄完全没看他，从头到尾都没他对视。
是不是被师兄讨厌了？他有点委屈，心里难受，小声地叫着郁慈航，绵软得像是小猫在叫。
听出他难过，郁慈航闭了闭眼，克制地将重瞳压下去，才抬头冲他一笑，摸了摸他汗湿的脸。
像是在告诉舒年，也在告诫自己，他哑声道：“再忍一忍。”
等到三四枚卵都被取出来，舒年倒在被子里气喘吁吁，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郁慈航便他抱进另一间客卧。
“年年。”将他放下，郁慈航没有马上走，指尖轻搭在他肩头上，凝视他问，“还有什么是需要师兄做吗？”
“……”舒年抱紧被子，将脸埋进去，完全不敢看人。
郁慈航静静等了片刻，见他不做声，便说：“那师兄走了。”
他转身要走，标记作祟之下，舒年哪里舍得，本能地伸手牵住了他衣摆。
“要师兄留下？”郁慈航回了头，笑问他。
舒年声如蚊呐，眼睫在颤：“要……”
郁慈航单膝跪在床沿边：“还有呢？年年，你告诉师兄，师兄什么都肯为你做。”
他抬起手，直视舒年，低头轻吻自己泛水光指节。
舒年的耳朵烧红了，小声说：“师兄欺负人……”
郁慈航轻笑一声。
过了好一会，舒年拉住他手腕，叫他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好。”
郁慈航终于抱住舒年，开始吻他，舒年也颤着手回抱住他，抓紧了他后背衣服布料。
……
郁慈航通过电话后，《夜栖凶宅》节目组派来游艇，接他们两人回去。
只可惜他们没能收到舒年的录像，已经被郁慈航毁掉了。
根据他说法是摄像机被邪神污染了，容易变成灵异物品，为了安全必须销毁，节目组感到遗憾至极，可东西已经没了，也只好表示理解。
除了舒年和郁慈航，再没人知道海岛上曾经发生过事。
对于这些，舒年一概不知，他甚至不知道岛上来人了，早就累坏了，一直在睡，是被郁慈航抱上船的。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转天上午，他发现自己被郁慈航带回了住处，身上也换了睡衣。
明明他在这里有自己专属客房，郁慈航却将他带回了主卧，只要他一呼吸，就能在枕头上闻到师兄身上好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脸红心跳。
他们没到最后一步，想到仪式阵和夏星奇喂给他奇怪东西，舒年就担心自己体质真被改变了，只有找师父看过他，确认自己不会受孕，他才能放心。
那时他矛盾极了，又害怕，又舍不得师兄走，虽然是一直在推走郁慈航，却又满眼水光地望他，似是要人的魂勾得留下来。
郁慈航沉默良久，还是起身了。汗滴顺他胸膛滑落，他嗓音沙哑地对舒年说：“下次不会放开你了。”
“……”
回想起那时师兄望自己眼神，舒年一阵心脏乱跳，满面通红地把脸埋进枕头，仿佛要闷死自己似的，忽然听到一个软乎乎声音。
“你醒啦。”
他抬眼一看，小章鱼正趴在桌子上不停地吃吃吃，旁边堆起无数果冻壳，见他醒了，它没了顾忌，才“咔咔”地吃起了薯片。
“你知道吗？”它含糊不清地对舒年说，“你身上全是你师兄味道，我都快闻不到你自己味道了。”
舒年说不出话，小章鱼打了个嗝，又说。
“我算见识到了，你师兄真好喜欢你啊，带你去船上时候，是他一路抱着你，别人都不准碰你一下，他简直是恨不得能把你栓到他身上。”
“是吗？”舒年摸了摸耳朵。好烫。
“那你喜欢他吗？”小章鱼问，“你想和他结为伴侣吗？”
舒年默不作声。
他肯定是很喜欢师兄，这点毋庸置疑，可没到最后一步，标记仍未消失，他分辨不清自己受到了多深的影响，对郁慈航有几分是仰慕，又有几分是心动。
自身是这样的情况，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猜师兄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没有问明他心意，也不表露自己心意。
没做到最后，应该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如果师兄不顾他意愿，也许他不会责怪师兄，但日后无疑会心生隔阂，不像现在，反倒是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师兄。
有些事是水到渠成，心急不得，经历了这一次，他更喜欢师兄了。
见他不回答，小章鱼眨眨眼睛，有点兴奋地问：“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
“？”
“万一，”小章鱼羞涩地扭扭爪子，“万一你要是好我这一口呢。”
舒年：“我是挺喜欢吃烤章鱼的。”
小章鱼：“我错了！”它狂塞薯片。
“我师兄人呢？”久不见郁慈航过来，舒年问它。
“唔，你师父来了，他们在楼下说话吧。”
“我师父也在？”舒年先是惊喜，随后又是心虚——要是被师父知晓他师兄事，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正想着，屋门开了，进来的人是李岱，见到舒年醒了，他并不意外，应该是听到了舒年说声音才进来的。
“好些了？”他摸了摸舒年的额头，问道。
舒年小心观察李岱神色，见他冷峻如常，应该是不知道那件事，悄悄松了口气，冲李岱露出笑容：“嗯，我没事了！”他牵住师父的衣角撒娇，“想师父了。”
李岱又拍拍他：“你换衣服，我带你走。”
“有什么急事吗？”舒年眨眨眼。
“你不方便留下。”李岱顿了顿，回答，“标记。”
也是……
舒年想了想，很有道理，乖乖地点了点头：“我这就换衣服。”只是他还有点不舍，“我去和师兄道个别？”
“不用。”李岱声音很淡，“他走了，我有事要他办。”
“哦……好。”舒年略有失落地应了一声，去自己卧室找了一套衣服换上。
只是他换鞋时，为之前折腾得厉害，腰隐隐作痛，弯不下去。
李岱见他很难自己换鞋，便走过去，半跪下来，替他穿鞋袜。
“师父，我自己来！”
舒年臊得厉害，慌忙阻止，在他小的时候，师父是帮他穿过鞋不假，可现在他都这么大了，怎么可以再麻烦师父？
李岱不为所动，垂下眼睛，雪白的长发自肩头滑落下来，伸手握住舒年的脚，帮他套上袜子，再换上鞋。
“谢谢师父……”舒年局促地道谢。
“你跟随我多久了？”李岱开口问。
舒年想了想，回答：“我拜您为师三年了，跟在您身边是十二年。”
李岱颔首，拉他起身，说道：“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弟子。”
舒年不知是不是师父看出了什么，亦或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在意，只觉得心中很温暖，抱了抱师父，回答道：“您也永远是我师父。”
“走吧。”李岱说。
“好！”
……
自海岛一行结束后，时间过去了半月有余。
天气更冷了，夏星奇死讯公开后，本就寒冷的冬季更是仿佛褪去了所有温度，冷冽彻骨，天空也始终灰蒙蒙，不见晴日。
这几天舒年经常见到有人在路边点上白蜡烛或是献上花束，悼念夏星奇。
关于夏星奇死因，南恒娱乐对外公布是海啸——他同时去世还有公司的周董事及他两个女儿、小女儿周莺几位同学，他们当时都在海岛上，海啸罹难。
有人哭着说希望夏星奇能化成鬼魂，回来看看这个世界，对此舒年不以为然，他们不清楚真相，也就不知道夏星奇真归来后有多可怕。
舒年开始手查找“他”消息，以期能寻找到“他”更多化身，只可惜暂时还没什么线索，除了他之外，郁慈航和方济等人也都答应帮他寻找。
这一天舒年突然接到来自何策划微信——何策划是他在“他”凶宅平湖山庄中认识同行嘉宾，那次节目后，他们还时常有联系，也算是相熟朋友了。
“舒年，我这儿有件急着救命的事，要是你有空，务必来帮帮我！”何策划在电话里显得很急，“我们公司已经有好几个人失踪了！”
接到他求助，舒年二不说答应了，立刻赶了过去。
何策划在一间会议室接待了他，给他讲了最近发生怪事。
何策划所在的游戏公司规模很大，是业内龙头，有上万员工，最近他进了新的项目组，由于项目内容的关系，在到处搜集旧游戏和游戏机，结果收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就是它了。”何策划指放在角落的小箱子，不太敢靠近。
“这东西是不是很奇怪，看起来像个箱子？其实它是台老式游戏机，玩法也很奇怪。”
“玩法我待会再跟你讲，它我们最近失踪员工有关，我先说说它主人。”
何策划拿出手机，给舒年看资料。
资料中的照片是个年轻男人，他黑发及肩，右耳打红色耳钉，颈间戴着黑色项圈，五官精致漂亮，却充满攻击性，凌厉张扬，气场很强，绝不会被错认性别。
“你可能没听说过他，但只要是国内热爱单机游戏的人，几乎没人不知晓他名字。他id真名一样，叫黎夜。”
何策划吐出一口气，继续说：“黎夜是超级天才玩家，游戏界传奇，获过众多世界级的大赛冠军，只是……失踪得也很离奇。”
“我怀疑他就在这台游戏机里。”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三九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解除了禁言。】
七号[管理员]：还是自己能说更畅快些。
七号[管理员]：我有些留言六号不愿意替我转发，真叫人遗憾。
六号：以后别叫我帮忙了。
七号[管理员]：四号怎么戴项圈？他是那个圈子里？
五号：只是装饰吧。
七号[管理员]：我问问他。
【七号邀请四号加入群聊。】
七号[管理员]：你项圈怎么回事？
七号[管理员]：连我都没戴过。
【群成员四号退出了本群。】
七号[管理员]：好吧，他不肯说。
六号：你问法很成问题。
六号：说得好像他比你还变态。
七号[管理员]：下次注意。
七号[管理员]：项圈不错。
七号[管理员]：想要舒年亲手送我一个。

第40章 箱笼世界（二）像是往艳俗文学发展了……
“你说他在游戏机里？”听着何策划的介绍，舒年，“有什么证据？”
“没有明确的证据，不过，论坛上一直流传着种说法，而且有一些侧面证明。”
何策划说：“十年前是黎夜最活跃的时期，各种大型游戏赛事中能看到他的身影。然而就在他到达巅峰时，他毫无理由地失踪，到处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最后现的地点就是他的家，但里面没有任何遭遇袭击或入室抢劫的迹象，况且他是个格斗高手，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他。”
“有人猜测他自杀，但可能性极小，因为就在那天下午，他还说晚上开直播，给大家展示他自己组装的游戏机，也就是一部。”
他再次指指放在墙角的游戏机，就舒年看，那就是个箱子，无论怎么看是箱子。
“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整个游戏机彻头彻尾是他自己装的，未假他人手，世上就么一台。”
“可惜的是，在他失踪后，台游戏机被他家人处理，后失踪。直到最近，我们花不少钱收它，初我们不解它就是黎夜的游戏机，是打开以后才知道的。”
“我能打开它吗？”舒年。
“当然可以。”
于是舒年把游戏机搬到会议桌上，他所以觉得它像个箱子，是因为它是个标准的黑色长方，面有对开门，可以拉开。
他拉开两扇小门，内里的结构总算是和电子产品贴边，它的上半部分是电子屏幕，下半部分则是数排很小的卡槽，可以放入储存卡，而且是很多张。
何策划从侧面打开箱子自带的抽屉，露数百张储存卡。
他介绍道：“我几个失踪的同事昨天试玩台游戏机，我在旁边看着，所以知道一些玩法。”
“整个游戏机中只有一个恐怖游戏，但可以在游戏中添加不同的元素，就是利些储存卡。”
“每张储存卡代表着一种元素，开启新游戏时，玩家最少添加五个元素，最多添加二十个元素。”
“你可以在几百张卡里自由选择、随机组合，样就有无数种排列方法，个游戏也就有无数种可能性，是它最大的特色。”
“得知是黎夜的游戏机，我的同事们开心坏，马上挑储存卡玩游戏，可他们刚游戏，就发现页面卡住，怎么手柄操控没反应。”
“我们以为游戏机坏，很失望，那时很晚，我们就先各自下班回家，打算今天修游戏机再玩，可今天我到公司，他们居然没一个人上班。”
舒年说：“你联系不上他们？”
“对，我给他们打过电话，甚至上门，但人不见，然后我发现……”
何策划深吸一口气，打开箱子的另一侧，里面贴着十几个像素小人画。
他指着其中几个小人说：“昨天没有么多，几个是今天突然增加的，人数和我的同事一致，是五个，而且长得很像他们……”
“还有个，”他指着第一个小人，“你看，他是不是很像黎夜？”
像素小人有着及肩的黑发和红耳钉，确实是黎夜的特征，并且散发淡淡的阴气。
“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舒年说，“黎夜和你的同事在游戏中，其他的小人应该也是玩过台游戏机的失踪者。”
“是吧！”何策划说，“所以我马上找你，我认识的人中数你最厉害，你看你能不能把他们救？报酬商量！”
舒年倒不在意报酬的事，他根本不缺钱，不过救人，他自己不游戏应该是不行的。
亲自去风险很大，不过他也有办法，只纸人作为替身就行，样一，他不仅能在游戏中行动如常，而且就算死，损失的也只是一部分意识而已。
“行，我试试。”他答应何策划的请求。
“真的？”何策划激动不已，不停地跟他说谢谢。
“不过我得准备点东。”舒年，“你们里哪有南宫家的店面？”
“附近就有一家，我带你去。”何策划摩拳擦掌，“你买什么？”
“几个纸人。”
舒年买的纸人就是专门的替身纸人，只有种纸人才能附身术，上次他去海岛别墅时光，还没补充新的，得临时去买一趟。
种纸人不是哪里卖的，只有三大玄学世家一的南宫家族才有，在作为古老的世家大族，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处，到处能找到他们家开办的店面，并不难买。
何策划领着舒年公司，到南宫家的专卖店。
家店是南宫家在座城市开办的总店，即使是寸土寸金的中心商务区，它依旧占据着可观的面积，足以比拟一般商场的规模。
店内人很多，几乎是从事玄学相关行业的人士，舒年的脸对他们而言可就熟悉，即使他戴着帽子和墨镜也没，很快就被人认。
霎时间舒年的身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是找他讨教题或者联系方式的，舒年应付不过，只不停地说自己有事，请他们让一让。
可群众们实在热情，不容易见到舒年的本尊，哪里肯放他走，一二去，更多的人听说舒年，围观者反而更多。
舒年快崩溃，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采粗暴的手段把人们赶走，就在时，店内广播忽然响，告知各位顾客，半小时内结账，所有物品均可以打五折优惠。
听到个消息，绝大多数人立刻一哄而散，知道南宫家的东一向很贵，见名人哪有真的实惠重。
骚乱平息，舒年靠着柜台，松一口气，何策划更惨，眼镜掉到地上被人踩坏，只能先将就着戴。
不过有些奇怪啊，他家怎么突然打五折？
虽说舒年不差钱，但他也不白白浪费机会，再多挑些东，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舒年。”
道听的声音给舒年熟悉感，他回过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人，很快认人的身份：“南宫恒？”
南宫恒坐在轮椅上向他微笑。
他穿着南宫家的传统服饰，一身雪白的唐装，左胸前绣着南宫家的丹顶鹤族徽，灵动尘，仙气飘飘，与他清俊秀雅的五官极为相称，气质如朗月清风，似水的澄澈。
舒年很快醒悟过：“是你帮我？谢谢。”
南宫恒是南宫家的嫡长孙，是他在，做个临时活动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目的很简单，就是为帮舒年引开堵着他的顾客们。
南宫恒对自己帮舒年的事只字不提，只他：“你边是有事办？”
“嗯，接朋友的委托。”舒年，“你呢？”
“家里的长辈们叫我转转，不总在家中闷着。”
南宫恒笑笑：“今早我算一卦，卦象吉，利行，果然不错，遇见老同学。”
他做事向把分寸感拿捏得极，知道舒年还有事，只是寒暄几句，不再多聊：“你忙完记得联系我，我请你坐坐，一吃个饭。”
“我请你吧。”舒年说，“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南宫恒颔首，“我的联系方式你有，没变过，你呢？”
“也没变。”舒年挥挥手，“回头跟你聊，我先去结账。”
南宫恒行动不，没再送他，吩咐店里的人给舒年免单。舒年推辞不过，只拿几个纸人就走，没再选其他东。
何策划凑上，跟舒年八卦：“你俩老同学？”
舒年点点头：“高中同学。”
“可以啊，南宫家的孙少爷！”
何策划语气兴奋，他当然知道舒年很厉害，肯定认识不少玄学人士，可亲眼见到又是不同，尤其是个南宫恒，先不论他本事如何，光是他的身份背景就能吓死人，那可是南宫家的子爷！
其实他同事档子事，公司本打算联络南宫家，只是何策划觉得与其找南宫家的弟子，不如先找更厉害的舒年，是舒年没空，他们就会找南宫家。
“我和他不熟，就是一般同学，几年没联系。”舒年说。
“但是我看他对你挺欣赏的，你么厉害，又是大红人，他肯定也乐意跟你交朋友。”
舒年没再说话。南宫恒样的身份，肯定是不会在意什么红人不红人的，他所以能得到对方的照顾，大概是因为……南宫恒以前喜欢他，还跟他告过白。
不过么多年过去，两人没再联系过，估计南宫恒早就把昔日的情愫看淡，他也不必过多在意。
两人回公司，舒年附身术，把一部分意识附加在纸人上。
何策划一见到缩小版的舒年，差点志不清地扑上去一通猛吸——小舒年看上去就像是精致可爱的手办，他种二次元文化的狂热爱者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幸他还残存着一点理智，知道是自己么干，恐怕就见不到明天的阳，于是他强忍着内心的蠢蠢欲动，说道：“开始挑储存卡吧，最少五张。”
“就挑五张。”舒年觉得凭他的运气，肯定只能越挑越可怕，还是少点为，“你帮我挑。”
“啊？”何策划有点结巴，“我不知道些储存卡里有什么元素，是随机的……”
“所以才让你挑。”舒年更坚定。
“吧。”何策划咬咬牙，搓搓手掌，“我就我，我运气还挺欧的！”
他拿第一张储存卡，交给舒年，由舒年自己放入。
屏幕上显示第一个关键词：“豪门。”
接着是第二张：“谋杀。”
第三张：“继母。”
第四张：“诱惑。”
何策划：“？”
前三个词还挺常的，怎么一加上第四个词，就像是往艳俗文学发展？
他手一抖，不敢再挑，他怕舒年事后找他算账：“最后一张还是你吧。”
舒年见他实在不肯，只自己挑一张储存卡，放入游戏机。
屏幕上显示关键词。
“一夜情。”
舒年和何策划：“……”
何策划当机立断地溜会议室，不仅是因为多人在场时游戏不会行，更重的是他还是怕舒年会把他搞死。
只剩纸人在场，舒年的部分意识立刻赶到轻微的晕眩，再睁眼时，身边的环境已经发生改变。
意味着何策划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入游戏。
舒年看一圈，他此时待在一间豪华的卧室里，身大小恢复常，后背倚着床头，双腿放平在床上。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条布料轻薄的女式吊带睡裙，裙摆只到腿根，露他白生生的大腿。
舒年：“……”
他的耳边响一阵电子音，内容是游戏指引。
【你是舒年，一个贫穷的大学生。你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为金钱，你卖自己，假扮女人嫁入豪门，成为黎家掌权人的第三任妻子。】
【掌权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者，他极度迷恋你，甚至在婚前就已更改遗嘱，指定你为他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你以为自己改变命运，从此一跃枝头成凤凰，为狂喜，不幸的意外却发生。】
【在新婚夜，掌权人死于谋杀，而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
【掌权人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每个人极度厌恶你，恨不得将你除而后快。】
【失去保护.伞，你惶恐无助，更糟的是，你发现庄园中闹鬼，死过几个人。】
【可你不甘心放弃唾手可及的荣华富贵，于是决定诱惑最小的继子，四少爷黎夜。】
【通关目标：一：活下去。】
【二：调查谋杀案的真相。】
【三：一周内引诱黎夜与你发生一夜情。】
【四：记住你的性格和继母身份，在与黎夜发生关系前，你不能暴露你的真实性别；始终维持你爱慕虚荣、胆小娇气的性格。】
【若未能达成任何一项目标，将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祝你一切顺利。】
舒年：“……”他现在就自杀重开行不行？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
【七号邀请四号加入群聊。】
七号[管理员]：？玩还是你会玩。@四号
七号[管理员]：继母和继子，项圈，女装，一夜情？
四号：……不是我！
四号：是他自己挑的！
七号[管理员]：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一夜情”张储存卡？
四号：和游戏设计内容有关，有个女鬼——
四号：我凭什么向你解释？
七号[管理员]：不是还有其他继子吗？给我一个名额，我也玩。
七号[管理员]：男扮女装的继女也行，我能接受。
【群成员四号退本群。】

第41章 箱笼世界（三）他勾引他。不要脸。……
舒年靠在床上思考着。对他而言，重开游戏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他不会做这些任务，但在自杀退出之前，他可以先玩一玩，观察一下状况，这样第次进入游戏时就可以有更充分的准备了。
现在他需要弄清楚的有个问题。第一，个当事人的下落，这是最重要的，他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人。
第二，他所谓要诱惑的继子叫做黎夜，难道就是游戏机的主人黎夜？如真的是他，是不是意味着每个进入游戏的人都会相应扮演一个角色？这是一条比较重要的线索。
后，“不可预测的后果”是指什么？会给予他一定的惩罚？
整理好思路，舒年决定先继续游戏，便赶紧下床来到与卧室相连的衣帽间，赶紧换了身上这件糟心的睡裙。
结一进衣帽间他就懵了，黎家掌权人这老色胚，为他准备的衣服居然没一条裤子，全是裙子，甚至裙摆基本没有到膝盖以下的，他身上这条睡裙是同一个风格。
不仅如此，舒年一翻抽屉，里面装的全是火辣的丁字裤，吓得他手一抖，赶紧扔了。
他翻来翻去，唯一能上身的就是一条到小腿的蕾丝睡裙，他别无他，只能换上，外面再套上真丝睡袍，这就是他现在能做到的保守的扮了。
至于喉结问题，舒年的喉结本就不太明显，照镜子时还发现那处贴了肤色软贴，只要不很仔细地看，没人能看出不对，他想了想，没有揭起来，由着去了。
他刚换好衣服，门外传来了砰砰的敲门声，有个年轻女人不耐烦地催促他。
“舒年，换好衣服了没有？我们一群人事都多着呢，没空等，快出来。”
舒年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是个容貌姣好的女人。
游戏贴心地在她的头上闪烁起了提示文字。
【黎心雨，黎家三小姐，三岁，未婚。对你的憎恨指数：70。】
“什么事？”舒年问。
黎心雨冷笑：“我警告，少跟我装傻充愣，那一套狐狸精的把戏也就骗骗我爸，骗不了我，我知道是什么货色。一旦我找到你谋害我爸的证据，就等死吧。”
“那我等着。”舒年神色平静，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的发型，“乖女儿。”
“谁是你女儿？这个杀人凶手！”黎心雨当即破功，狠狠拍开他的手，“罗律师已经来了，看着办，再不下来我们就视放弃遗产！”
她恨恨离去了，舒年慢慢跟在她身后下楼了，倒不是因为遗产，反正只是虚拟财富，他是要看看黎家的地形。
黎家的宅子坐落在一座大庄园中，建筑辉煌大气，内置典雅华美。
只是在舒年眼中，宅子的走廊里散发着淡淡的阴气，可见确实不干净。
一楼大厅有不少人在，舒年一个个看过去，男女老少都有，除了两位律师个佣人，剩下的都是与黎家沾亲带故的亲戚。
舒年一下楼，迎接他的就是黎家人厌恶而冰冷的注视，凡是姓黎的，对他的憎恨指数就没一个是在40以下的，这家人是有多恨他？
“哟，夫人终于肯下来见我们了？”有人阴阳怪气地说。
听到这声“夫人”，舒年的胃在翻涌，忍了又忍，强行无视了，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他浅粉的指尖擦过红木桌的边缘，顺着指尖往上看，是雪白的手与小臂，腰身纤细，裙摆下露出的小腿也白得发光，身体迷人，美貌更是罕见。
美人难得，一屋子人有大半屋都恍惚了秒，但随后涌上心头的就是更强烈的恨。
千不该万不该，舒年竟凭着这张脸勾引了黎家老爷子，把老爷子勾得神魂颠倒，甚至拱手送出了所有家产。
就是现在，这个狐狸精也穿得极不庄重，似乎还要勾引人。
“贱货。”身份是“老六”的中年男人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舒年立刻停住脚步，瞥向他：“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我听听？”
老六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会被舒年听到。但既然舒年问了，又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想认怂，干脆扬高了声音：“我说你——”
“嘭！”
忽然他的椅子被人从后面狠狠一脚踢翻了，他整个人往前一趴，摔了个狗啃泥，椅子也砸到了他身上。
“谁他妈的……”老六捂着脑袋，勃然大怒地回过头去，却在看清那人的一瞬就偃旗息鼓了，干笑道，“哦……是阿夜啊。”
黑发及肩的漂亮男人神色慵懒，眉眼却透出藏不住的锋利，语气淡淡地问：“有事？”
“没事……六叔没事。”老六扶起椅子，他赔笑，“来，坐，坐六叔这儿，六叔站着就行。”
“我爸刚去世天。”黎夜没坐，与他擦肩而过，“把嘴放干净点。”
“是，是，六叔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老六讪笑着坐回椅子上，椅子却“咔”地裂了。
他一屁股坐到地上，腰椎也跟着响了起来，疼得他扶着腰叫唤：“唉哟，哟……谁来扶我一下，腰闪着了！”
佣人连忙把他扶起来，去看家庭医生，舒年迤迤然离开了，嗯，大家都看到了，椅子是自己裂开的，都是因为黎夜踢的那一脚，他可没关系，他一点也没碰那椅子。
黎夜径直走到大厅边缘的沙发坐了下来，这处似乎是他的专属位置，尽管人很多，还有不少是站着的，却没一个来坐到这儿。
不过舒年可没那么多忌惮，很随意地坐到了黎夜身边，凭什么他要站着，他就得坐，没道理比别人矮一头。
况且黎夜还是黎家人中最不讨厌他的人——虽然也有10点憎恨指数，但舒年觉得已经很难得了，他挺满意的。
黎夜策划提供给他的照片样貌一致，意味着他就是游戏机的主人黎夜，外界的失踪者之一，舒年不清楚黎夜是否也在扮演角色，之后他还要他谈谈。
他坐下来，黎夜盯着手机屏幕，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他冲黎夜微笑。
淡淡的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睡袍领口宽松，露出大片光滑娇嫩的肌肤，充满着诱惑的气息。
“……”
黎夜动作一顿，立刻起身，靠墙站着玩手机了，把沙发让给了舒年。
舒年只以为黎夜是不想与他同坐，倒没什么不满，因为黎夜不是让他滚蛋，而是自己起来了，占便宜的人还是他。
他调整好坐姿，看一屋子人：“什么事？”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起身，冲他颔首之一：“您好，舒年女士，我是黎老先的律师，姓陈，负责处理他的遗产事务。”
女士……舒年更想吐了，强笑着回应：“所以？”
“根据委托人的意愿，我将再次公示遗嘱的内容。”陈律师取出文件，宣读了一遍掌权人留下的遗嘱，“……也就是说，唯一的遗产继承人是舒年女士。”
“他当时都老糊涂了，怎么能算数！”
黎心雨拍桌而起，指着舒年，情绪激动：“就是他杀了我爸，们不找警察抓他，反而还要把我爸的财产交给他？们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啊！”
“请慎言，黎小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您对我的委托人所发表的这些言辞足以构成诽谤罪。”说话的人是舒年的律师。
黎心雨愤恨地哭了，满大厅都是她的哭声，但没一个人为她出头，都在冷漠地看戏。
陈律师询问舒年的意见：“那么，要是您没有任何异议，我们就可以签订……”
“我可以不要遗产。”舒年摆了摆手，说。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愣了愣，顿时骚动起来。
“什么意思？”
“我可以进行遗产的再分配，或者把随便送给们之中的哪个人。”舒年说，“但是我有个条件。”
“我承认我……”舒年咬咬牙，说，“嫁入黎家的目的确实不单纯，但我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寻找我失踪的朋友，我听说他们的失踪黎家有关系。”
“别血口喷人啊，我们可没杀过人！”
“我不是说们杀人了，只是让帮我寻找他们。”
舒年觉得，光凭他自己的力量，想要找到何策划的个同事会很困难，不如利用现成的资源：“谁能提供线索，或是帮我找到他们，我就可以把财产送给谁。”
“说真的？”
“真的。”
“得提供他们的照片资料吧。”许多人心动了。
舒年手上没有照片，只能描述五个同事大概的长相并提供资料，在进入游戏之前，他已经从何策划那里有所了解并背了下来。
“们别上当。”
看到很多人凑上去，黎心雨着急了：“他给不出照片，肯定是骗们的！”
没人理她。
比起她这个老爷子的亲女儿，他们都是旁系血脉甚至是远房亲戚了，正常情况下，哪里轮得到他们分一杯羹？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们自然要好好把握，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这个人找出来！
资料到手，乎所有人争先恐后地离开了，怕比别人慢一步。
舒年很满意，他这一招也算是向南宫恒学习，然很奏效，这样一来，他们就都没精力缠着他了。
很快大厅里的人走了个干净，就剩下掌权人的四个亲儿女。
黎心雨哭得很伤心，大少爷和少爷都没有表态，冲舒年客气地颔首，很快离开了，看不出他们是什么心思。
但舒年看过他们对他的憎恨指数，一个80，一个90，都比黎心雨更恨他，但他们的恨意没有半分显露，可见城府颇深。
黎夜依旧神色淡漠，似乎对这场闹剧完全不关心，举着手机走上楼梯，舒年想了想，跟在他身后上了楼。
走了步，黎夜停下脚步回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舒年：“做什么？”
舒年早就想好了借口，冲着黎夜笑了笑：谢谢刚才替我出气。”
为了不让别人听出他的声音有异，他说话始终轻声细语的，听上去分外温柔，他抬头望黎夜，脸显得很小，眼神干干净净的，像盛着清澈的泉水。
与他对视一瞬，黎夜马上移开视线，语气硬道：“少自作多情，跟没关系，是我自己烦他。”
舒年不在意他说了什么，这本来也就是个借口，他真正要黎夜说的是游戏的事。
为了防止被人听见，他靠过去，踮起脚尖，凑到了黎夜的耳边低声说：“黎夜，对外面的世界……”
他吐出的热气散发到黎夜的耳廓上，黎夜红了耳朵，猛地后退一步，舒年没想到他会后退，没有站稳，直接倒进了黎夜的怀中。
怀里突然多了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黎夜的脸也跟着烧起来了，面红耳赤地将人推了出去：“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对不起。”舒年扶住扶手站好，看着黎夜眨眨眼，这是害羞了？
黎夜被他的眼神看得恼了，转身就要走，舒年连忙拉住他的衣摆：“先别走，我真的有事要问你。”
“快说。”黎夜僵着脊背，没有回头。
“对外面的世界还有印象吗？”舒年问，“也在扮演的角色？”
黎夜回了头，看着舒年的眼神却像在看着疯子。
舒年觉得现在不是谈论游戏的好时机，便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也知道我的朋友失踪了，我听说庄园闹鬼，是真的吗？他们的失踪会不会鬼有关？”
黎夜皱皱眉：“听哪个神经病说的？怎么可能有鬼。”
“没见过？”
“说呢？”
“那，”舒年顿了顿，“觉得的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黎夜面色微僵，讥讽道：“他们不都说是你？”
“真的不是我。”舒年摇头，“我不会杀人。”
黎夜沉默片刻，哼了一声：“谅也没这个胆量。”他迟疑一下，问着舒年，“说的是真的？”
“什么？”
“嫁给我爸是为了找人？”
“真的。”
“傻吧，找人还用得着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黎夜嗤了一声，寂静良久后又说：“找到人以后就快滚，这儿没鬼，但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可别像我爸，一不留神就死了，没人会给收尸。”
舒年听出来他是好意，冲他笑了笑：“也当心。”
黎夜耳朵又红了，瞪了他一眼，大步上楼了，脚步快得舒年跟不上。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舒年洗过澡，就一直坐在桌前画符。
这里是虚拟世界，他的火机和常用的玄学道具都带不进来，只好重新准备。
画符的材料是他叫佣人给他买的，可这里很难买到玄学用品，两三个佣人都跑遍了，也就只买到了朱砂公鸡血，连正宗的黄纸都没有，他只能用白纸。
这样一来，这些符篆的效力就会大打折扣，舒年也有些无奈，只好先凑活着用，总归聊胜于无，可以送张给黎夜护身。
除此之外，他还叫佣人给他买了新衣服新睡衣，虽然还是女款的，但总归都是裤子，比裙子强多了，他实在是无习惯底下凉飕飕的感觉。
就是有一点……
舒年不自然地在座位上挪了挪。
他忘了吩咐佣人买新内裤，导致他现在不得不换上了一条崭新的丁字裤，穿着……其实挺舒服的，只是一想到它是丁字裤，舒年就有种吐血的冲动。
忽然钟楼的钟声响了，午夜点来临，舒年突然听到了游戏的提示音。
【已安全度过第一日。】
【今日小结：开始调查真相；继子对你的好感增加了；做出了严重违背性格的事；们尚未出现。】
【综合评价：一般。】
【违背了目标，不可预测的后果即将发。】
【正在生成……】
【危险等级上升至一级。】
随着后一句提示音的出现，舒年感觉到屋中的阴气变重了，气温也下降了。
“嘶……嘶嘶……”
他听到门外有指甲轻轻挠门的声音。
“吱呀……”
门缝开了。
舒年瞥了一眼，门外什么都没有。
他思索了一下，拿着张符走了出去。
走廊中阴气很重，灯“兹啦”灭了，又重新点亮。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他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站在下面。
舒年毫无情绪波动地走了上去。
“啪”，灯彻底亮了，漆黑的影子也不见了。
舒年表情淡然。就这么常见的灵异现象还想吓他？少来了。
倒是旁边的屋门打开时他没什么心理准备，黎夜拿着手机从屋中走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好在及时停下了。
“在我门口站着干什么？”黎夜扶着门框说。
“啊，”舒年递出几张符篆，“送给，能护身的。”
“我都说了没鬼。”黎夜蹙眉，“不信我？”
“宁可信其有嘛。”舒年对他笑，“拿着吧，我关心。”
“……”黎夜看了他好一会，朝他伸手，耳尖发红，“贴哪儿？”
“都行，随身带更好。”
舒年把符出去，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灯光下，眉眼漂亮极了，眼尾晕出微微的红。
黎夜垂眸看着他，灯光很亮，映照在他身上，他的睡衣布料轻薄，又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布料紧贴胸口，隐隐约约透出肉色和……
舒年没穿内衣。
黎夜的手蓦地一颤，没接住符篆，飘得满地都是。
舒年只好弯腰去捡，睡裤也很贴身透光，勾勒出了他饱满挺翘的臀型，纯黑色的内裤很轻易地透出了色泽，但不是正常的布料，反而是很细的绳子……
是丁字裤。
黎夜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勾引他。
不要脸。
“嘭！”
黎夜狼狈地逃回屋里，猛地关上屋门，关门时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在颤，连脖子都红透了，像是下一秒就会晕过去似的。
【诱惑了继子。】
【继子对你的好感增加了。】
刚把符篆全都捡起来的舒年：“？？”
发了什么？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一
七号[管理员]：我前所未有地希望我是四号的父亲。
七号[管理员]：那一屋子收藏我都可以舒年玩个遍。
七号[管理员]：舒年的屁股真性感。
一号：我知道手感。
一号：[微笑]
三号[群主]：我我我，还有我！我也知道！
三号[群主]：[表情]猫猫挺胸.jpg
号：。
七号[管理员]：……
七号[管理员]：今天我竟然输了。
七号[管理员]：没关系，以后我要把们玩的统统试个遍。

第42章 箱笼世界（四）舒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
没追到黑影，把符篆交给黎夜后，舒年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思考自己刚才听到的游戏提示。
尽管不懂自己哪里诱惑了黎夜，但别的提示项确实予了舒年一些启发。
首游戏有计时，以“天”为单位，每过一天，庄园就会发生一定变化，如果任务完成得好，可以延缓这个过程，但总体势态应该是越来越危险，因为这是一个恐怖游戏。
其次，提示中出现了“它们”，意味着黎家确实存在着不干净的东西，不止一个，具体数量未知。
最后，危险按等级划分，一级是低风险等级，会出现一些灵异现象，要是等级高了……
舒年觉得，像是庄园这种封闭环境，一旦发生灾难，一个活人都逃不过，不知何策划的几个同事是否已经发生了不测。
他喝了口水，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了，便把画好的符贴到墙上，关灯休息了。
他还没打算退出去，而是要再玩一玩，看看情况。
对于新床，舒年适应良好，很快睡着了。这一觉睡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凄厉的尖叫，把他从梦中惊醒了。
他打床头灯，披上外套门出去，发现外面的灯全亮了，黎心雨坐在一楼大厅中捂脸哭泣，手腕上有明显的淤青，她两个哥哥在安慰她。
“我、我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床头，看不清五官，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我吓坏了，拿枕头砸他，把他惹怒了，他就抓住了我的手腕……”
黎心雨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讲。
二少爷拍她的肩头，大少爷十分震怒，打电话叫起了所有安保人员，带着猎犬排查整个庄园，誓要把胆敢闯入黎家的入侵者找出来。
女佣们也全部到场了，听到黎心雨的讲述，其中几个十分不安，小声地说：“我们也看到了。”
“怎么回事？”大少爷皱眉说，“说来听听。”
“我们几个是一间屋子的，我们都看到了……一个影子站在我们屋里，把我们吓坏了，时间和心雨小姐看到人影的时间差不。”
“不止一个人进来。”二少爷说。
大少爷冷笑：“当然是团伙作案。”
“也许还有内应。”二少爷淡淡道。
“是你吧！”黎心雨霍然站起来，愤恨地指舒年，“一定是你把外人引进来的，你想把我们都杀了！”
“有证据吗？”舒年反问，“没有证据，就是你在诽谤我。”
“你——”黎心雨气急败坏，骂道，“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抄起茶杯就要往舒年身上扔，却被狠狠地抓住了手腕，疼得她尖叫起来。
“黎夜！放手！”
黎夜狠狠将她的手丢下去，冰冷道：“你是疯婆子？大半夜发疯？”
“你怎么跟你姐说话呢？！”黎心雨气得肺疼。
“你又是怎么跟他说话的？”黎夜指舒年，“向他道歉。”
“你神经病啊，让我跟这个狐狸精道歉？”黎心雨瞪大眼睛，“好啊，黎夜，你是不是看上这个狐狸精了？他不要脸，连你也不要脸了？你居然要搞咱爸搞过的破——”
“嘭！”
黎夜一脚踢翻茶桌，眼神阴冷得吓人：“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黎心雨被他的暴戾吓坏了，瑟缩着身体，不敢再说话了，二少爷见状打起圆场：“好了，都是自家人，不吵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保重身体，我和大哥负责找人。”
“道歉。”黎夜却仍不饶她。
“对不起！行了吧！”黎心雨尖声喊出来，边掉眼泪边跑上楼了。
二少爷轻声叹气，对黎夜摇摇头：“你啊。”
黎夜懒得搭理他，转身走了，经过舒年身边时停了停，瞥了他一眼：“还不走？”
舒年跟他上楼，黎夜走在他前面，也不说话，舒年盯着他的后背，宽阔挺拔，肌肉线条充满了男性的力量美，人可以安心依靠的感觉。
“谢谢。”舒年说。
“你是受气包，任打任骂不还手吗？”黎夜并未回头，边走边教训他，“她骂你，你不会骂回来？就这么忍？”
“没想忍。”舒年说，“不过我还没说什么，你替我出头了，我没机会。”
“你觉得我管闲事？”
“是感谢你。”舒年笑，“你真好。”
黎夜又不说话了。
他们上了楼，经过的是黎夜的房间，但黎夜没进屋，反而走到了舒年的卧室门前。
舒年开了屋门，回头看他：“还有事吗？”
黎夜沉默，磨蹭了一会，舒年不等他了，正要关门，忽然听到他说。
“人没抓到，还不安全，你检查一下，把门窗关死。”
舒年眨眨眼。这是关心他，怕他也被人袭击吗？
黎夜的气质又酷又冷，没想到性格倒是很可爱。
“谢谢，你也是。”舒年冲他笑，“记得把符贴好。”
黎夜点头，又说：“还有……”他瞥了一眼舒年隐隐透出身的睡衣，耳朵红起来，“你换身衣服。”
舒年：“？”
“太露了！”他大步流星走了。
露？舒年低头看看自己长袖长裤的睡衣。哪里露了？
转天起床，舒年无所事事，始调查地形，把大宅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再打算逛一逛庄园。
庄园很大，占地数平方公里，不坐车根本无法出入，豪车有的是，但十分不凑巧，家里的几名司机全部不在，都被派出去了。
舒年当然不会车，凭他的运气，想拿驾照？门都没有。
他正想着要不要让那帮亲戚他送个司机过来，却见黎夜下楼了，少有地没玩手机，指间灵活地翻动着电子车钥匙。
“你出门吗？”舒年凑上去问。
“嗯。”黎夜应了一声。
“去哪儿？”
“随便转转。”
“能带我一个吗？”舒年眼巴巴地望他，“去哪里都行。”反正他没什么目的，“我想跟你。”
“去换衣服。”黎夜说。
舒年回去换了新买的衣服，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佣人买回来的是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风格中性，他穿起来更像是个漂亮男孩。
只不过入为主的观念很强，其他人并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妥，黎夜也没对他的新衣服发表看法，但似乎挺满意，总算是不露了。
他带着舒年出了门。
他车在庄园里打转，舒年问过了，庄园后方是一座山，左方栽种大片的树林和葡萄园，并建有酒庄；右方是温室、玫瑰园、庄园博物馆、跑马场和牧场，负责供应庄园一年四季的奶肉制品和花卉。
“你不出门吗？”
舒年以为黎夜是要去庄园外逛，毕竟对他来说，庄园的风景应该早就司空见惯了。
黎夜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都一样。你去哪儿？”
“去跑马场吧。”
舒年首想去的地方是跑马场，一来他喜欢动物，二来马是有灵性的动物，对鬼怪感知敏锐，通过观察它们的状态，可以获悉一些情况。
黎夜载着舒年来到跑马场，他以为舒年想骑马，叫人去给他拿骑马服，舒年拒绝了，跟驯马师走进了马厩。
马厩饲养了十几匹马，一半都是身价高昂的赛马，与驯马师聊过后，舒年发现它们的状态果然不对，变得富有攻击性且脾气暴躁，似乎是在警惕某些事物。
“还有一匹母马被咬伤了。”
驯马师带着舒年去看那匹病恹恹的枣红母马。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睡觉，忽然听到所有的马都在叫，我赶过去，有个不大的影子窜进了树丛，逃走之前把马咬伤了，我怀疑可能是黄鼠狼。”
黄大仙？不会，它们最喜欢的是人，会附在人身上，不会伤害马匹。
舒年摸了摸跪伏在地上的母马，检查它腿上的伤口，那一圈齿痕很深，都是尖齿，密密麻麻的，伤口边缘发黑，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咬的。
他身上气息纯净，最受灵性动物的喜爱，母马亲昵地蹭蹭他，舔了舔他的手心，与他玩闹起来。
他这么受马的喜欢，挺让驯马师意外的，刚才那些赛马也是，本来情绪狂躁，一见到舒年就安静了，还拱他的手，似乎很想让他骑骑它们。
不过，倒是也能理解。
驯马师偷偷瞥了一眼黎夜，这位暴脾气的大少爷一言不发地倚门口，静静看舒年，等了很久都没有半句怨言——连他都能“驯服”，几匹马肯定更是不在话下了。
舒年和母马玩了一会，忽然感觉不对，他摸了摸脖子，发现遮掩喉结的软贴活动了，被母马蹭得掀起了一个角。
想了想自己还有东西没查明白，现在就暴露未免可惜，他捂喉咙站起来，问道：“我想去洗手间。”
“这边，我带您去。”
驯马师带着舒年来到卫生间，好在是独间，不分性别，不然进女卫生间也太变态了。
他关门洗手，照着镜子左看右看，试把翘起的角按下去，可惜已经没有粘性了，不管怎么弄都不服帖，他只好把它揭了下来。
“还没好？”
黎夜在门口敲了敲门，舒年都进去半天了：“晕了？”
“没有，就出来。”
舒年拉卫衣的衣领，出来了，驯马师有事离开了，就剩黎夜靠墙玩着手机等他。
黎夜习惯戴着项圈，黑色皮质的，又有红耳钉，衬着他锋利漂亮的五官，显得很色气。
舒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为什么戴项圈？”他问。
“以前觉得好看，现在习惯了。”黎夜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说。
“我也想试试。”舒年靠近他，对他说，“你把你戴的这个借我用用好吗？”
黎夜睁大眼睛，耳朵红了：“你喜欢就自己买，要我的干什么？”
“你的好看。”
舒年凑过去，勾住他的后颈，摸索扣子：“我就戴一会，回去就还你，可以吗？”
他拨开黎夜及肩的头发，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微痒的触感，黎夜瞬间颤了颤，整个人僵住，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舒年摸了摸，没找到，以为自己不够仔细，小声抱怨道：“你太高了。”
黎夜怔了怔，鬼使神差地低下头，柔顺的黑发垂落下来。
舒年又看了看，发现项圈扣子其实是在颈前，便一手拢起遮挡视线的黑发，一手去解扣子，结果单手解有点费劲，便扬起脸凑过去，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总算解开了。
他柔软的唇瓣瞬间擦过黎夜的喉结。
黎夜瞬间懵了，背靠墙，大脑充血，腿都有些软了。
“……”
舒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刚才他咬项圈完全是出于无意识的行为，他两只手没空的时候经常会叼着符咒，都习惯了，但这种行为很可能会让黎夜感觉不快。
而且黎夜是不是还以为他是个女人、是他继母？因为太没代入感，他都忘光了，现在想起来再一看……他分明就是在勾引继子吧？也太不知检点了。
“对不起，我——”
舒年赶紧起来，想告诉黎夜，自己可以把这个项圈买下来，却突然感觉到后腰被黎夜的手扣住了，把他压得趴了回去。
扣住他的手越发用力，将他禁锢起来，抱在怀里。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黎夜的眼睛，目光挣扎而压抑。
黎夜渐渐低下头，嗓音沙哑，对他说道。
“是你招我的。”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二
【七号邀请四号加入了群聊。】
七号[管理员]：这位生，我想采访你一下，请问你为什么装纯？又为什么不装了？
七号[管理员]：你终于陷入了道德的沦丧和人性的扭曲，接受了小妈的诱惑，连你爸都要绿？@四号
四号：……滚。
七号[管理员]：还退群吗？你还有资格退群吗？
七号[管理员]：你已经堕落了。
七号[管理员]：欢迎你加入我，那么请先告诉我，搞小妈是什么感觉？背所有人和小妈偷.情，刺激吗？
五号：别问了，再问他会晕倒的。
七号[管理员]：他不能晕，他晕了，谁来进行现场直播？
七号[管理员]：好吧，如果他不行，那就让我成为两个少爷和舒年——
三号[群主]：我受不了了！你去死吧！
【群主解散了本群。】

第43章 箱笼世界（五）我这么戴着它好看吗，……
黎夜低头，丝落在舒年的脸上，带来微痒的触感。
们身体相贴，舒年感觉到黎夜的心跳变得很快。
黎夜慢慢低头，正当几乎要吻到舒年时，驯马师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四爷，夫人？”
黎夜动作猛地一滞，手上松了力气。
舒年立刻站直了身体后退几步，和分距离，走过转角驯马师打招呼：“我们在这儿。”
黎夜跟在他身后，被这么突然打断，心里恼火，没给驯马师好脸看。
驯马师很快看到了舒年的脖颈上戴着黎夜的项圈，但身为黎家的员工，自然只当什么都没看见，神色如常地问：“夫人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了。”舒年说，“今天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
驯马师送两人到跑马场门口，黎夜心在焉，目光落在舒年身上，始终没移过。
两人上了车，黎夜才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睫毛微微颤动着，问道：“去哪儿？”
“先回去吧。”舒年说。
黎夜“嗯”了一声，启动车辆，引擎轰鸣时，忽然伸出手臂，握紧了舒年的手。
的手心出汗了，耳朵也红，似乎很紧张。
舒年怔了怔，没有回握，只是问道：“车吗？”
见回应，黎夜抿了抿唇，闷闷地收回了手，一脚踩下油门。
舒年摸摸项圈，想了想，说道：“刚才在跑马场……对起啊。”
又道歉，却反倒让黎夜高兴了：“对不起？你什么意思？”
让你产生了误会，所以要道歉——这话舒年没说，抬手摸摸项圈，轻声问：“这个项圈，回去以后我还给你？”
的话落在黎夜耳中，就像是急着划清界限一般。黎夜冷了脸，神色沉沉地说：“你是觉得好看吗？给你了。”
“那——”
“想要就扔了。”黎夜说，“我要了。”
到了大宅门口，停下车，舒年便下去了。望着绝尘远去的跑车，舒年站了一会，进了大宅，先回到自己屋把项圈摘了，贴好软贴，又下楼和女佣说话。
一个女佣正在擦柜子，舒年蹲在她身边，询问着她：“你说你们宿舍昨晚看到了屋里有人？”
“是的，夫人。”女佣连忙扶着站起来，“我们整个屋子都看到了。”
“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特征吗？你们看清的五官了吗？”
“是个很高大的男人，身上体味很重，但我们没有看清的脸。”
女佣回忆着：“后来我们大叫，跳阳台逃走了。我们的宿舍在三楼，可他们进行搜查时没有现血迹，大概身手很好，跳楼时没有受伤。”
昨晚大少爷和二爷指挥安保人员搜查了一夜，但无论是这个人还是闯入黎心雨卧室的人都没有找到。
两个爷自然是恼怒的，却更觉得事有蹊跷，更加确定庄园有内应，否则闯入者可能躲过搜索和众摄像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年敢肯定，们一定在怀疑是内应，只是没有证据，否则早就把关起来了。
想了想，认为出现在庄园中的应该是精怪一类的东西，具有尸体，否则应该是会突然消失，而是跳阳台逃走。
它们还咬伤了马，说明对血肉有需求；懂得避开摄像头和搜查，具有一定智慧，并且对庄园地形很熟悉，可能已经潜伏了一段时间了，要么就是真的有内应。
对女佣点点头，安抚了她几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画符。虽然他有心把这些符送出去，但估计别人会以为有毛病，只能自留了，可以再塞几张给黎夜。
用毛笔沾了混着公鸡血的朱砂，在白纸上笔走龙蛇般的符文，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力道很重，像是在宣泄怒气。
舒年开了门，门外的来人是黎夜。
黎夜看到他脖子上空荡荡的，目光沉了沉，冷声问：“你扔了？”
“没有。”舒年知道说项圈，摇了摇头，“你想拿回去吧？我给你——”
“站住！”
黎夜拽住，紧紧盯着的眼睛：“你认账？就想这么算了，当作无事生？你把我当傻子戏弄？”
舒年当然没这个意思，但如果解释都是误会，恐怕只会让黎夜更生气。
就他观察，黎夜似乎没有了对外界的记忆，已经完全融入了游戏中。思考了一下，决定对黎夜坦白一切，包括外界的事，以及自己其实是个男人。
“黎夜，你听说我，其实——”
“找到了！夫人，我找到你要找的人了！”
突然楼下传来中年男人兴奋的大叫，舒年和黎夜同时一顿，那人“噔噔”地跑上来，举着一打资料狂喜道：“五个人中的一个，我有的消息了！”
“给我看看。”
舒年伸出手，黎夜沉默一会，放开了，站在旁边一言地盯着资料。
资料中有照片，果然是舒年要找的五个同事一，在游戏中的身份是个调酒师，就在附近的酒吧工作。
“但是据老板说，最近几天变得很奇怪。”中年男人说，“知怎么回事，突然就会调酒了，还总是说一些怪话，神经兮兮的。”
“什么话？”
“说他是这里的人，知怎么回事就来了这里，要回家。差不的话吧。”
舒年更加确信调酒师就是他要找的人，忙问：“现在呢？人在什么地方？”
“知道，跑了，好几天没来上班了，把酒吧老板搞得很生气。”
“你再去找。”舒年说，“你把送过来，我保证我给你五分一的财产。”
“好嘞！”中年男人转身就跑，生怕别人抢在他前头。
黎夜盯着表情心的舒年，冷冷地问：“是不是人找齐了，你就会走？”
舒年拿不准黎夜是想要走还是不想，点头承认：“对。”
“那就快滚。”黎夜阴着脸，回到自己的房间，猛地甩上了屋门。
舒年敲了敲门，想要跟解释相，但黎夜给门，晚饭也没下来吃，是铁了心地不想见舒年。
没办法，舒年只好回到房间，翻阅着索要来的庄园资料。
这座庄园很古老，有七八十年了，资料很厚，看了一晚上也就刚看完到三分一。
午夜十二点到了，游戏提示音响起，进行着第二天的总结。
【你已安全度过第二日。】
【今日小结：继续调查真相；继子对你的好感下降了；做出了严重违背性格的事；它们开始出现了。】
【综合评价：较差。】
【你违背了目标，可预测的后果即将生。】
【正在生成……】
【危险等级上升至三级。】
【你寻找的人即将死去。】
舒年神色一变。死人？何策划的同事会死？这也是“可预测的后果“的范畴？
突然他的卧室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接听了，听筒那端传来了中年男人上气接下气的声音。
“死、死人……我把死人给你运过去，也算我找到他了吗？”
“死了？”舒年睁大眼睛。
“死了。”男人说，“从十五层高的楼跳下来了。呃，你还要见吗？”
舒年挂断电话，由想着，在游戏中死去，现实中会生什么事？
现实世界中的舒年睁了眼睛，何策划看到他动了，连忙问道：“怎么样？”
“有你同事的消息吗？”拉住何策划的手臂。
“没有。”何策划满怀希望地说，“你找到他们了？”
“我——”
“啊！有人跳楼了！”
突然隔壁办公室传来尖叫，一道影子从落地窗前一闪而过，直直地坠了下去。
舒年和何策划来到窗前往下看，可以看到数层楼下，地面上躺了一个人，身下渗血，旁边的行人都躲了，吓得直叫。
两人马上狂奔下楼，到场时人已经被团团围住了，经过何策划确认，跳楼的人就是在游戏中身份是调酒师的同事。
舒年停在原地。要是人死了，就是他害死的，因为他没遵守游戏规则，引了可预测的后果。
忽然围观群众中有人爆出一声吼叫：“人还没死，跳楼时被树冠挡了一下！快，快叫救护车！”
听到这句话，舒年心中重燃希望，连忙挤进人群，放了很血，用替身纸人做法，将同事的大部分伤势转移到了纸人身上。
躺在地上的同事马上转醒，身上只剩下轻度的骨折伤，疼得龇牙咧嘴的。
看到这神乎其技的一手，众人认出了舒年的身份，爆出喝彩声，疯狂又热情地围住了。
这时公司安保赶到，将人群驱散了。救护车赶到，舒年和何策划陪着同事来到医院，看着治伤。
舒年脸色苍白，为了救人，放了太多血，走路都摇摇欲坠的，只能靠何策划搀扶他。
但游戏尚未结束，舒年还是担心同事会出事，思考片刻，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了，对方笑问：“你忙完了？要一起吃饭吗？”
“对不起，南宫，我这有点困难，想拜托你一件事。”
舒年联系的人正是南宫恒，想拜托对方派出南宫家的弟子看护着同事，免得游戏结束前再出意外。
听他讲完，南宫恒说：“我过去吧。”
“你？”舒年迟疑了一下，论能力，南宫恒作为南宫家的嫡长孙，自然毋庸置疑，罕有人能比，可正因如此，“会太麻烦你吗？”
“算上麻烦。”南宫恒笑了笑，“如果是我走路便，担心拖累你，我会陪你进入游戏。”
“谢谢。”舒年道谢，这下欠南宫的人情更重了。
“我很快就到。”
两人挂断电话，十几分钟后，南宫恒就来了，坐在轮椅上对舒年露出微笑。
寒暄了几句，舒年说：“那我走了。”
“我已经叫人搬运游戏机了。”南宫恒笑道，“你在这里进行游戏会更安全，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随时派人。”
“好。”舒年同意了。
在等待游戏机到来的过程中，舒年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用纸人进行游戏，本来只是试水，玩得很随意，却没想到会波及旁人。
毫无疑问，现在他能随便退出游戏了，必须玩下去，否则可能会带来更严重的灾难。
游戏目标也必须遵守。必须假扮女人，能暴露性别，也要遵守已设定的性格——爱慕虚荣、胆小娇气、自私自利、喜欢卖弄风情。
还有就是……勾引黎夜，在一周内和生一夜情。
这个瞬间，舒年想到了郁慈航。
平心而论，当然不想勾引黎夜，更遑论一夜情，虽然他和郁慈航现在仍然只是师兄弟关系，但确实有着说不清道明的情愫，想在理清一份感情前还和别人有所牵连。
可现实就是他必须遵守目标，否则会影响在游戏中的评价。
舒年情绪低落，忽然何策划靠了过来，拍拍的肩膀，安慰着：“别难过了。”
舒年勉强冲他笑了一下。
“你别自责了，这事能怪你，你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后果啊。”
何策划说：“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合适，但是……你就像医生一样，是每一回都能从死神手中夺回病人的，能救人固然高尚，可救回人，你也已经尽力了。”
“我的很感谢你过来给我帮忙，为了我同事，你还放了那么血。要是你自责了，我会更加愧疚的。”
“怪你。”舒年摇摇头。
“那也能怪你嘛。”何策划说，“还有就是那个任务目标。”
听舒年提了一嘴，虽然舒年说得隐晦，可他也猜得八.九离十了：“你玩过恋爱游戏没？”
“玩过。”舒年点头，有时也玩游戏，恋爱游戏确实涉及过。
“这就得了，你纠结什么？你把它当成一个vr恋爱游戏呗……呃，成人版的。”
何策划放低声音道：“再说了，说不定到最后一步之前你就已经把人都救出来了，用跟……咳，你懂的，就当是体验人生了，又是真的，实生的只有你救了很人的命。”
舒年怔了怔：“你说得对，是我太矫情了。”
确实，没有什么是比救人更重要的了。
“，这可不是矫情，是你对自己的道德要求太高了。”何策划摆手，“过，你能想通了当然最好了。”
舒年长舒一口气，冲何策划露出笑容，重新打起精神。
做好准备，和南宫恒打了个招呼，重新将意识沉浸到了游戏之中。
游戏中的时间没有变化，正在和中年男人通话：“财产可以给你，你帮我把尸体运过来。”
“哦，成、成。”
中年男人兴奋地答应了，但还没挂断电话，却突然听到了惊慌失措的吼叫：“什么叫尸体没了？它还能自己跑了？找！快给我找回来！”
挂断了电话，舒年听着忙音，微微松了口气，尸体见了，其实应该就说明同事暂时摆脱了危险。
撂下听筒，思考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当务之急就是纠正回来歪曲的性格，以及先把黎夜哄回来，黎夜还在生的气。
舒年走出卧室，看到黎夜的卧室灯光还亮着，便返回房间，换了身比较清凉的睡裙，外面罩上丝睡袍，敲响了黎夜的房门。
“黎夜，你能不能开门？”故意憋出一点哭腔，“我、我好害怕，刚才……”
下一秒，门立刻开了，黎夜赤着上身，露出完美的胸肌和腹肌，水珠从上而下地滚落，应该是才刚洗完澡。
盯着舒年，有点着急地问：“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告诉你把门窗锁好了，这几天——”
“我能进去吗？”舒年用可怜的目光望着，“我没穿鞋，脚好冷。”
故意赤.裸着双足，缩了缩脚趾。
“……进来。”黎夜侧过身，给让开了门。
黎夜的卧室很宽敞，有沙，舒年却故意坐到他床上，半躺下来，睨着黎夜说：“有你的味道。”
“……”黎夜僵了一僵，关上门，把脸撇到一边，去看舒年，“你看到什么了？有话快讲，我给你叫人。”
“其实也没什么。”舒年眨眨眼，“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我怕。”
“你——”
话到这里，黎夜哪能看出舒年只是找理由进的屋子，顿时恼了：“你故意的？”
先是勾着，却又要与他划清界限，要把项圈还给，现在又算什么？半夜无聊了过来逗玩？当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难道在舒年眼中，就这么没尊严？
“你别生气。”
舒年冲他笑了笑，缓缓解开睡袍的带子：“给你看一样东西。”
“你干什么？”黎夜靠在墙上，如临大敌，“别脱衣服！”
“是你想的那样，只是给你看看。”
舒年解睡袍，要掉掉地挂在身上，露出纤细的肩头和双腿。
渐渐抬高右脚，踩在床头上，睡裙的裙摆滑落到腿根，露出了扣在大腿上的项圈。
黑色皮革衬着雪白的肌肤，散发出了无尽的诱惑气息。
黎夜的瞳孔瞬间一缩。
“你送我的东西，我当然不会扔。”
舒年望着，露出笑意，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大腿和项圈。
“我这么戴着它好看吗，阿夜？”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
【六号邀请一号、二号、号、四号、五号、七号加入了群聊。】
六号[群主]：感谢大家加入我建立的群聊。
号：欢迎新群主！
号：求求你了，禁言七号吧！我受了了，让他闭嘴吧，已经疯了！
七号：你把我你的图还给我。
号：为什么？我又没禁你的言，按照约定，我用还给你。
号：[表情]猫猫无辜.jpg
七号：好吧，其实我也是很在意。
七号：但是为什么要禁我的言？难道你们没有和我产生共鸣吗？
七号：我好想取代四号啊，舒年，来引诱我吧。
七号：虽然我觉得还没开始引诱我，我就会把的衣物撕光了。
七号：是我瞧不起你，但你要是能忍住，你就不是个男人。@四号
四号：禁言。
六号[群主]：既然是大家的意见。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44章 箱笼世界（六）他抗拒不了舒年冲他撒……
舒年手指轻移，在黑色皮带打着圈地转动，黎夜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尖，舍不得移开毫，胸膛起伏，呼吸加重，明已是被舒年勾得着迷到了极点。
“好看吗？”舒年故意重复了一遍。
“……好看。”
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回应，黎夜低喃着。突然他意识到己说了什么，猛地红了脸，抬手遮挡住己的表情，也不想看舒年是什么反应。
“过来。”舒年换了个姿势，脱掉睡袍，趴在床，露出美好的身的曲线，腰窝微微凹陷，双臀却挺翘，摇晃着两条小腿，“给摸摸？”
“说什么——”
这黎夜的脖颈都染了红晕。他实在受不了，闭了眼睛，可就算是不看舒年，那张漂亮的脸仍然不停地在他脑海中晃动，甚至越发清晰。
嫣红的唇，甜蜜的笑意，肌肤白得透明，仿佛轻轻一掐就会留鲜红的指痕，大腿的项圈是他独有的烙印。
他总算是能够理解了，为什么己七十多岁的父亲还似着了魔般地迷恋舒年。
曾经他嗤之以鼻，瞧不起父亲，可现在怎么？他明知舒年是他义的继母，却无抗拒他的诱惑，正在逐渐沉沦，越陷越深。
那么舒年呢？
他对他是怎么想的？
“……”黎夜渐渐红了眼尾。
其实用不着舒年回答，他能看出来。
他睁开微红的眼睛，垂睫毛，遮住破碎的目光，低声说：“出去。”
舒年停摇晃的小腿。出去？他听错了？
他轻声唤道：“阿夜？”
“根本不喜欢我。”黎夜靠着墙，“只是……很寂寞，想找个陪玩玩。”
舒年没否认。虽然不是为了玩，但他就是为了骗黎夜的身子。
他不做声，黎夜更生气了，过来拽他的手腕，拉他起来：“回去！”
“阿夜，不是想的那，我真的挺喜欢的。”
舒年觉得己还可以再抢救一，顺势攀到黎夜身，轻抚他的肩，脸枕着他胸口，软绵绵地叫他：“别赶我，好不好？”
“喜欢？”黎夜冷冷地说，“只是想和我床吧？”
“觉得吃亏？”舒年问，“不喜欢我这的？”
可是不应该啊，黎夜好像挺喜欢他的身的。难道他嫌她胸太平？这个他也没办，谁叫他不是真的女。
黎夜气得眼睛红了，推开舒年，抓起椅背的衣服就：“那我。”
“阿夜！”
舒年想了想，装起可怜，用快哭的声音说。
“求了，不肯和我好就算了，能不能留来陪陪我？”
“我真的怕，先是父亲出了意外，这几天有闯进来，我太害怕了，只能靠贴符壮胆，但谁能保证会管用呢？每晚屋中只剩我己，我快吓疯了……”
他为了把黎夜哄回来，甚至不惜牺牲己，抹黑己亲手画的符篆。
好在这招确实管用，黎夜站在原地停了半天，最后还是留了，坐到沙发，默默穿好衣，冷着脸说：“天一亮就回去。”
“嗯。”
舒年学乖了，不敢再招黎夜：“那过来吧，我在沙发睡。”
“不用，睡床，我不困。”
黎夜将灯关，只留一盏昏暗的台灯，脱了拖鞋，将两条长腿架在沙发扶手，戴耳机打起了游戏，神情很冷漠。
舒年见状，只好缩进被子里，闭着眼睡了。
黎夜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不过舒年还是有点失眠了，思考很多事情。
忽然台灯前黑影一晃，黎夜起身了，舒年以为他终于也要睡了，却没想到黎夜竟到了他的床前。
舒年闭着眼，不知己是不是应该继续装睡，不过黎夜什么都没做，就是帮他掖了掖被角，接着坐到地毯，后背靠着床沿，似乎只是想离舒年更近些。
像只温顺安静亲的狗狗。
舒年的心被微微触动了，闻着黎夜身的气息，他放松来，渐渐产生困意，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庄园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安保员在夜巡逻时惨死于葡萄园中，被开膛破肚，内脏不翼而飞，死状和黎老先生一致。
黎老先生死于附近，但是在酒庄里，那天晚，他带着舒年去喝酒，两喝醉了，就在酒庄的卧室中睡了。
谁能想到，舒年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另一张床躺着老先生死不瞑目的尸。
大少爷大发雷霆，他是挺喜怒不形于色的，这回却严重受了刺激。
在四个子女中，他和父亲的感情是最好的，这次死了个，死因还和父亲相，说明杀凶手一直不曾远离庄园，但至今他们还是没嫩找到对方的蛛丝马迹。
没线索，完全没线索，无论是警察搜索还是搜查，什么都找不到。
大少爷气疯了，一连砸碎好几个花瓶，黎心雨哭闹不止，一见到舒年过来，指着他歇斯底里地尖叫：“就是！打来了我家，就没一件好事！”
她一把拽住舒年的衣领，眼神充满恨意，似是能划花他的脸：“说啊，是不是杀了我爸？是不是找进了我的房？说啊！！”
舒年正要挥开她的手，却蓦地想起己还要遵守设，便换了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中含泪地哭诉道。
“心雨，别这，我怎么可能杀了父亲？我也很害怕啊。我知道讨厌我，可是，我好歹也是的——”
“闭嘴！”
黎心雨听不得“继母”那两个字，扬起右手就要扇舒年一巴掌，却猛地被握住小臂，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拦住她的然是黎夜，他挡在舒年身前，把他纳入了己的保护之中。
“滚开！”黎心雨尖叫。
黎夜瞥了她一眼，眼神暴戾阴暗，黎心雨被震慑了，不觉地后退几步，她从没见过己弟弟这么吓的子。
“黎心雨。”黎夜冷笑，直呼她的大。
“拿不到遗产快疯了？只会找不相干的出气？真有本事，怎么不和当晚闯入房的对峙？说不定他就是杀了爸的凶手，应该拿他，告慰爸的在天之灵啊。”
“——”
受他讥讽，黎心雨脸色铁青，偏偏这时舒年还拉住黎夜的衣摆，低声细语道：“心雨本性不坏，只是大小姐脾气，别和她计较。”
“替她说？”黎夜皱起好看的眉，“就这么好欺负？”
这是替她说？！
黎心雨气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这股子绿茶味都窜到她的脑袋里了，差点把她的脑子顶爆！
她再没力气说，被女佣扶楼去休息，舒年若无其事地放开黎夜的衣摆，开口。
“我真的很想抓到凶手。现在来看，应该一直藏在庄园中吧？”
二少爷略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颔首道：“嗯，我们也这么判断。可到处找来，后山也搜了四五遍，细细排查过，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踪迹。”
“会不会是闹鬼？”向来沉默的管家冷不丁地开口了。
“别乱说。”大少爷不满，“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哪来的鬼？”
管家摇摇头：“您所有不知，这儿以前有一片很大的野坟地，埋了很多死，后来由于兴建庄园的关系，坟地被铲平了，可到底不干净，生出东西并不稀奇。您说，我们要不要请这方面的过来看看？”
这一回大少爷没再反驳他，沉思许久，缓缓点头：“我考虑考虑。”
听说以前有坟地，舒年起了兴趣，回到房中浏览着剩余的山庄资料。
不其然，资料中有所提及。
过去这一带地段曾有过几个很大的村落，口兴旺，可后来闹起了连年的饥荒和瘟疫，无数死被集中到一处，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座大坟场。
当时们不懂应将感染瘟疫的尸进火葬，反而全部深埋土地或干脆撂在地，尸恶臭熏天，被野狗啃食，场面惨烈至极。
几年后，各个村落成了死寂之地，除了少数逃得以幸免外，所有全死光了，大型坟场所在的位置，就是如今的酒庄。
在坟场建酒庄，这老爷子心真大。
舒年摇了摇头，回想着己之前乘坐黎夜的车经过酒庄，并未发现过重的煞气与阴气，血气更是少见，不像是有鬼的子，心中多了几猜测。
他取出放在桌的包裹，将们拆开。这是佣从很远的地方订购来的，是一些玄学用品，午刚到。有了这些东西，他能用的手段就多了，比如说，招魂。
黎老爷子死了有一段时了，魂招不回来，但昨晚刚死的安保员还可以。
舒年已经弄来了他的衣服布料，打算晚用招魂仪式，把叫回来，弄清他的死因。
他取出白纸和柳枝，裁剪出一定形状，以柳枝为灯骨，放入一根白蜡烛，做出了一盏白灯笼。
他刚弄完，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他把灯笼收起来，开门一看，来是黎夜。
“阿夜？”
舒年立刻进入状态，温柔地唤了一声，眉眼弯弯：“来找我了？我很高兴。”
黎夜顿了顿，进卧室，将门带，沉默片刻后问道：“怕不怕？”
“怕啊。”舒年装柔弱，“今晚……今晚我还能去找吗？”他打算先招魂后找。
黎夜摇头：“我带。”
“？”舒年眨眨眼，“去哪里？”
“不知道。”黎夜说，“先离开庄园，这里不安全。”
“可是我不能。”舒年说。
“为什么？”黎夜问，“不是怕？既然怕为什么不？”说着他停了一瞬，眼中的温度降了几，“还是说，只是不肯跟我？”
“不是。”舒年想了想，说道，“虽然父亲指定由我继承庄园，可现在什么都没定来，要是我这就了，恐怕我回来时，庄园就不是我的了。”
黎夜皱起眉，之前舒年明明说过可以不要遗产，现在却改了口，相矛盾，不过哪个才是他的真实想已经很明显了。
“要钱不要命？”他寒声问。
舒年眨眨眼：“生气了？别生气啊。”
他抬手勾住黎夜的后颈，贴了去，对他撒娇道：“我想继承庄园，当然是为了养着啊。对我好，我知道，我也想对好。”
黎夜一怔，耳根红了，舒年乘胜追击，勾着他低头来，仰起脸说。
“阿夜，亲亲我好不好？”
黎夜眼睫颤动，冷峻的神色出现丝丝裂痕，动摇得厉害，他抗拒不了舒年冲他撒娇的模……
受到了蛊惑，他半阖着眼，正要吻舒年的双唇，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有来了。
考虑到两好歹也是继母和继子的关系，舒年不得不推开黎夜，却不期对了门外那的双眼，一子僵住了。
“……师兄？”
“嗯。”
郁慈航站在门外，冲着他温温柔柔地一笑，不见任何温度。
“年年。”
“我来找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四
三号：我宣布一号荣获“绿王”称号，从二号到我，再到四号，全部把他绿了一遍！
三号：[表情]猫猫撒花.gif
四号：好笑。
四号：他跟舒年有什么关系？他有被绿的资格？
一号：不一定。
一号：这一次我和年年真的有别的关系。游戏设定。
一号：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亲近他。[微笑]
七号：那不是正好？
七号：就算是他老公也，我绿给看。
七号：嗯，和四号一起绿也。
三号：？？怎么出来了？！群主，是放他出来的？！@六号
六号[群主]：不是我。
五号[管理员]：是我。
三号：为什么放他出来，他给什么好处了？
三号：无耻！
三号：不过如真的有，能发我一份吗？[表情]猫猫乞求.jpg
五号[管理员]：不，我只是认为大家的身份地位是平等的，不该存在压迫或排挤某的现象，因此也不该禁言七号。
七号：为管理员鼓掌。
七号：我会画图报答的。
五号[管理员]：谢谢，但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

第45章 箱笼世界（七）你就戴着我的东西和别……
和郁慈航的视线对上，舒年脑子里有点乱。师兄怎么会来？他明明没说过游戏的。
他放下勾着黎夜的手，神情不知所措，被郁慈航撞上这一幕是他始料未及的，偏偏现在还没法和郁慈航解释。
察觉到舒年的慌张，黎夜没考虑别的，只以为是外人到来的缘故，后退一步，与舒年拉开距离，问道：“师兄？你请来的？”
“不。”郁慈航微微一笑，“你好，我叫郁慈航，是位风水师，受到黎轩先生的委托而来。”
黎轩是大少爷的名字。
黎夜的目光在舒年身上转了一圈，又问：“你们是师兄弟？”
郁慈航微笑：“对，我是年年的师兄，我们有一位共同的老师。”
难怪舒年能拿出符篆，是这个师兄送他的？
黎夜皱了皱眉，他本能地不喜欢郁慈航，更讨厌郁慈航对舒年亲昵的叫法，便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冷淡地点了点头。
“年年，来。”郁慈航没在意，笑着对舒年招手，“到师兄这来。”
舒年眼睫颤了颤，有点紧张，虽然郁慈航在笑，但明显心情不好，他能看出来。
踌躇几秒，他缓步走过去，郁慈航似是不想等，直接牵住他手腕，他拉到身边，他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师兄？”舒年睁大眼睛，完全没料到郁慈航会当着黎夜的面吻他。
黎夜果然恼了，冲过去一把推开郁慈航，面色不善地质问：“你干什么？”
“怎么？”
被他狠狠一推，郁慈航后退几步，也不生气，反倒微笑起来。
“你父亲已经过世了，年年是单身，我吻他不吗？”他顿了顿，继续说，“年年曾与我有婚约，他是我的未婚妻。”
其余两人同时一怔，黎夜脸上的血色退去几分，郁慈航并不看他，拉着舒年离开了。
两人来到一间客卧，墙边摆放着李箱，是黎家为郁慈航准备的卧室。
郁慈航为舒年倒了水，舒年坐在沙上，拘谨地接过杯子。
两人沉默片刻，郁慈航笑了笑，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为了他才穿这一身？”
为了遵守游戏规则，不被识破真实性别，舒年今天穿的是身浅色连衣裙，衬得他皮肤雪白，小腿纤细笔直。
舒年脸红了，立刻摇头：“不是。”他转着手中的水杯，“我必须假扮女人，这是我的游戏目标，师兄知道什么是‘游戏目标’吗？”
“知道。”
听到他的解释，郁慈航神色转暖，笑意中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他以欣赏的语气夸赞道：“好看。”
“师兄……”舒年差点把杯子摔了，是难为情。
郁慈航来到他身边，拿过他的水杯放到桌上，伸手他抱起来，是自己坐下，又抱着舒年坐到他大腿上。
他凑近舒年的颈间，浅浅地闻了闻：“年年，你身上香。”
舒年的脸烧着了，想要起身，郁慈航却已带着他躺倒下来，他趴在郁慈航身上，被扣住后脑，郁慈航微微抬头，吻上了他的双唇。
“唔……”
舒年被吻得浑身发软，师兄的吻技太好，他招架不住，分开时气喘连连，头脑空，连想说的话都忘记了。
郁慈航抚摸着他的尾，轻轻地说。
“为了进来找你，我同样接受了游戏目标。在游戏中，你曾是我的未婚妻，可为了嫁入豪门，你抛弃了我。”
“我不甘心，想追回你，便来到黎家，为的是让你对我回心转意，这是我的任务。”
舒年喘了一会，问道：“回心转意的标准是什么？”
“自愿放弃财产，跟着我离开黎家。”
“我可以做到，但是我在黎家也有任务，要做完才能走。”
“什么任务？”
“……”舒年安静片刻后回答，“引诱黎夜。”
郁慈航听后没有生气，反倒露出笑意：“所以你才抱住他？不是你因为喜欢他？”
“嗯。”舒年点头，终于想起来问，“对了，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有找南宫恒。”郁慈航说，“没想到你也在，便进来帮你。”
“你认识南宫？”舒年意外地问。
“算是吧。”郁慈航语气淡淡，没有解释更多。
舒年想了想，小声问：“标记还没解除吧？”
郁慈航微微摇头，不出舒年的预料，没解开才正常，自海岛之后还没过去多久，没那么快。
他只能庆幸标记在游戏中不起作用，可出了游戏也是麻烦。估计他会当着何策划和南宫恒的面找师兄要亲要抱的……那场面不要太精彩。
郁慈航问：“你说你需要引诱黎夜，怎样才算是完成任务？”
舒年哪敢说什么一夜情，迫不已说了谎：“他向我表白。”
“表白。”郁慈航笑了一下，凝视着他的双眼，“年年，倘若我和黎夜都向你表白，你会选谁？”
舒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郁慈航抱住他，扣紧他的后腰，在他耳边低语。
“还是说，我们两个你都想要？”
“不……”舒年面红耳赤，艰难吐出一句，“怎么可能！”
“喜欢我吗？”郁慈航嗓音低缓迷人，又在吻他。
舒年难以启齿，抓着他衣襟的手指轻微颤动：“别问了……”
“好，师兄不问。”
郁慈航说温柔，动作却利落，两人的姿势换了换，让舒年斜坐在沙上，自己半跪在地毯上，掀高裙摆，露出两条长腿。
腿上凉凉的，舒年紧张地拉着裙摆，看到郁慈航冲他笑了笑，随后低下头。
“师——”
湿润的触感传来，舒年的声线骤然拔高，呜咽声破碎而甜腻。
有裙摆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胡乱地伸手推郁慈航，却被用力扣住手腕，挣脱不开。
他的两条腿都颤抖着，眼泪直掉，惹人怜爱。
到了最后，他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红红地倒在沙上，半天平复不了呼吸。
突然屋门被人用力踢了几脚，“嘭”的一声，门开了，露出了黎夜的身影。
看到屋里的情形，黎夜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眼睛却是红的，吼道：“你他妈的对他做了什么？！”
郁慈航不紧不慢地抬头，舔掉唇边一点白痕，微笑起来：“你说呢？”
黎夜大脑充血，狠狠一拳揍上了郁慈航的脸：“滚，滚出去！”
屋内的骚乱引来了其他人，大少爷遍寻郁慈航不到，正焦头烂额，闻声上来，却看到郁慈航被黎夜揍了，难以置信地问：“阿夜，你怎么打了郁生？”
“你自己问他干了什么！”
黎夜抓住郁慈航的衣领，又揍了他一拳，舒年连忙抱住他的手，他拦下了。
郁慈航的脸青了一块，唇角渗血，却笑愉快：“和你有关吗？我在正大光明地追求年年，这是我们两个的私。”
大少爷闻言面色一沉：“郁生，我请你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让你打谁的主意，他可是我们黎家的人。”
郁慈航起身，优雅地拂去西装上的少量灰尘，说道：“我明白。”
你不能走！”
黎夜暴怒地扯住郁慈航，大少爷皱了皱眉，眼神示意旁边人高马大的保镖，几人合力强行黎夜拉开了，按在一旁动弹不。
郁慈航微微颔首，转头冲着舒年一笑：“年年，我们晚上。”
两人离开了，保镖放开黎夜，也走了，屋中只剩下他和舒年。
舒年蜷起腿，抱着膝盖坐在沙上，完全懵了，他从未见过这场面，现在手足无措，完全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他压根不敢看黎夜，屋中死寂无声。过了一会，衣料的摩挲声响了起来，黎夜起身，声音沙哑地问：“你喜欢他？”
舒年不答，黎夜喑哑地笑了一声：“我换个问题。”
他慢慢走到舒年面前，双眼漆黑深不底，像是藏着漩涡，令人感到压抑的窒息。
他一字一顿：“他碰你哪儿了？”
“……”舒年不敢回答。
“说话。”他掐着舒年的下巴，逼迫他抬头，“都碰哪儿了？”
舒年头皮发麻，只觉现在的黎夜比鬼更骇人，起身要逃，却被他按在沙上，掐住一只脚踝抬高了腿。
“不说是吗？”黎夜说，“我自己看。”
他伸出手，猛力一撕舒年的裙摆，布帛破碎的声音响起后，他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痕迹，和舒年故意戴在腿上的黑色项圈。
黎夜一下红了眼睛：“你就戴着我的东西和别的男人玩？”
“黎……”
舒年无措地出声，却看到黎夜低下头，看不清表情，眼泪直接掉了出来。
他心中一颤，犹豫一下，轻地碰了碰黎夜的丝。
黎夜身体一僵，忽然发了狠劲，按着舒年不让他动。
接着，他朝被留下痕迹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五
三号：……我忽然不觉自己惨了。
三号：要是论惨，谁能惨得过四号？惨得我忍不住——
三号：[表情]猫猫撒花.gif
七号：一号很生气，四号更生气，你在看笑话。
七号：你们都不懂偷.情的乐趣。
三号：不过一号太嚣张了吧，我真是忍不下去了！
三号：不杀了他你还是个男人吗？！@四号
七号：自从他那晚忍住没有碰舒年的时候，他就不是个男人了。
四号：你怎么不死？
七号：这儿还有个让我怀疑性别的。
七号：你真的不要我的图？我免费送你。画你和舒年。@五号
五号[管理员]：我不想要。
七号：能不能给我个理由？
五号[管理员]：好吧。
五号[管理员]：小年曾经被收养过，他有养父母，你们知道吧？
三号：知道啊！
五号[管理员]：我是他养父母的孩子，名义上我是小年的哥哥，我看着他长大的。
五号[管理员]：你们懂了吗？
六号[群主]：？
三号：？！
三号：懂了懂了！
三号：大舅哥好！给你拜早年了！
五号[管理员]：……
【群成员三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46章 箱笼世界（八）他真的太喜欢舒年了。……
疼……
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从大腿上传来，这里的皮肤最娇嫩，舒年疼得眼角渗出一点泪，感觉到应该是出血了。
“阿夜……阿夜。”
他祈求地叫着黎夜的名字，不敢有太大幅度的挣扎，尽力捂住裙摆。好在即使裙摆被扯破了，距离腿根依然有段距离，不至于叫黎夜到他真实的性别。
原有的痕迹依旧刺痛了黎夜的眼，像是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他抬起头，唇角有血迹，眼睛却比血更红。
他扯住舒年腿上的皮质颈环，粗暴地将他从沙发上拖了来，死死按在地毯上。
舒年摔到柔软的地毯上，并不痛，他仰头望黎夜，晃了晃神，心跳快得厉害。
黎夜现在的样子可怕极了，像是会吞吃人的猛兽，却又那么可怜，泪水不断地从眼中不断地掉来，被伤透了心。
他扣住舒年的颌，泄愤地用力吻上他的双唇。
亲吻之中，舒年尝到了血腥味，黎夜掐他的手腕，留了青紫的指印。
舒年忍不住小声求饶：“疼、疼……你轻一点。”
“你不就是想要我这样吗？”
黎夜坐起来，抬手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眼神又恨又痛：“给你，我都给你。”
舒年拉裙摆摇头，黎夜已经气疯了，如果现在他是男人的也暴露了，得知自己一直被骗的黎夜怕是会掐死他吧？
迫不得已，他伸手抱住黎夜，用快哭了的声音求饶：“你别这样，阿夜……我怕。别这么对我，好吗？”
“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黎夜近乎失控地吼出来，用力扣住了舒年的后颈。
脉搏在他的手掌隐约跳动，脆弱纤细，似乎一掐就断。只要折断了，让舒年失去心跳和呼吸，他就会永远听他的，做他的瓷娃娃，不会背叛他，更不会心属别的男人。
可舒年说他害怕。
他那么胆小又娇气，受不得一点点痛，现在就被他吓坏了，一直在落泪。
他不得舒年流泪。
更舍不得伤害他。
哪怕他自己会因为舒年伤痕累累。
“对不起。”
眼泪顺着黎夜的颌滑落，他颓然地松了手，轻轻抱住舒年，脸埋他的颈窝，嘶哑说道。
“我只求你，别跟他走，别离开我。”
……
晚餐时间，大少爷宴请郁慈航，除了二少爷有没来，其他人都在。
大少爷坐主位，两侧是舒年和郁慈航，舒年的身边是黎夜，黎心雨挨着郁慈航。
舒年心不在焉地扒拉米饭，唇瓣仍是作痛。
黎心雨盯着他，尤其是他唇瓣上的伤口，简直要盯出洞来。
她神情难看，不知脑补出了多不堪的故，鉴于郁慈航在场，她隐忍，一句话都没说，家丑不可外扬，她不能当外人的面发火。
她狠狠地挖玻璃杯中的布丁，一口吃去。
按照性别排座，本该是她坐在舒年身边，却在落座前被她弟赶走了。这没出息的东西，非得挨着舒年坐，当那是什么风水宝地呢？给她坐她都不稀罕。
她浑身别扭，舒年却比她更难受，他对面就是郁慈航，师兄也盯着他的嘴唇了好一会了，笑容淡淡，瞧着怎么也不是开心的模样。
这也就算了，偏偏他身边还坐黎夜，醋劲更大，一边吃饭，一边扣着他的腰，要是他不小心了郁慈航一眼，就会被捏一，力道不重，酥酥麻麻的，害得他几次险些叫出声来。
那时哭得可怜，现在冷静来了，就学会欺负他了——虽是这么想，舒年也不忍心责备黎夜，人是他招惹的，只好他受。
大少爷亲自为郁慈航倒酒，与他碰杯：“有劳郁先生了。”
郁慈航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客气了。”
“情况怎么样？”大少爷问。
“阴气流动，污煞堆积，有秽物作祟，并且不止一个，而是一群。”郁慈航道，“拖得越久，危害便越大，我想发源地的确在酒庄附近，今晚会去看一。”
“一切都拜托先生了。”大少爷又敬他一杯。
郁慈航举起酒杯，似是不胜酒力，他手指轻颤，酒杯落在地毯上，滚到桌。
女佣见状拿来了新酒杯，又要去捡起旧的。
“没关系，我来。”
郁慈航笑笑，阻止了她，亲自去捡。他掀起桌布俯身弯腰，却没拿酒杯，而是轻轻捉住了舒年的一只脚腕。
舒年僵了僵，郁慈航无声脱掉他的拖鞋，捧起脚心，在脚背上落下轻轻一吻。
他很快起身，依旧风度翩翩的，不见任何异样，舒年却脸色通红地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他突兀地离开餐桌，黎夜也起身了，亦步亦趋跟他上楼。
这一幕落在黎心雨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奸情，气得她险些捏断筷子。
她咬着牙，压低声音道：“不管管？”
大少爷垂眼睛，现在他没心思管，他只想抓到杀害父亲的凶手，至于舒年跟黎夜的那档子烂，等到事情了结，他会好好跟他们算账。
黎夜跟舒年走了他的卧室，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神色冷漠，依然不太愿意和舒年说，却黏人得紧，半步都不愿离开舒年，只有舒年在他视线之内才安心。
舒年却有点头疼，不是反感黎夜，只是他今晚还要去招魂，给师兄帮帮忙，要是黎夜一直不走，他不就去不成了么？
“阿夜。”他温柔地唤他，“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黎夜抬眼看他，好一会才问：“你要赶我走？”
“没有，我只是……”
“我就睡这儿。”黎夜拿来他的枕头和被子，扔到沙发上，“你不是害怕吗？我陪你。”
舒年一时想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坐了来，默默黎夜打游戏。黎夜玩的是一款丧尸类游戏，技术超神，枪枪爆头，一排名，赫然全服前三。
“你好厉害。”舒年夸他。
“有多厉害？”听到他夸他，黎夜立刻转过头，认真地盯着他。
舒年声线很软：“你最厉害，没人比你厉害。”
“……”黎夜抿了抿唇，半晌后轻声说一句，“我会比他们都厉害。”
“谁？”
“你的那些男人。”黎夜转过头，“我会让你更爽。”
舒年：“……”怎么忽然扯到这上面了？
不过他不敢应声就是了。
黎夜重新开了一局，地图的开局是一栋别墅，舒年瞧着眼熟，这不就是黎家的别墅吗？
他一问黎夜才知道，原来游戏的开发商就是二少爷的公司，这张地图是以庄园为蓝本制作出来的，黎夜玩这个游戏，原因之一就是给他二哥捧场。
“你们兄弟感情不错？”
“还成吧。”黎夜漫不经心的，“都是一个妈生的，不至于你死我活的。”
舒年应了一声，还是想赶黎夜走，故意从衣柜中挑出一件性感的睡衣，在黎夜眼前晃了晃：“我要去洗澡了，你……”
黎夜一怔，眉眼间浮现出微恼的羞意，霍然站起来，拿起换洗的衣物，打开浴室门：“我跟你一起。”
舒年傻眼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满以为黎夜会跑掉，谁知黎夜受了郁慈航的刺激，一点矜持都不要了，明明青涩得要命，却硬逼着自己老练起来，只是不想输给舒年的“情人们”。
真是被师兄害惨了……
黎夜耳根发红，一口气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极好，跨进浴缸里，将黑发捋到脑后，露出极漂亮的五官，望向舒年：“你不来？”
“我……你先吧。”
舒年支支吾吾，他当然不能和黎夜一起洗，黎夜却不肯放过他，又从浴缸里出来了，将舒年拽过来，打起横抱带浴室，边吻他边扯他的衣服。
“别、别脱……”
舒年可怜兮兮地护着自己的裙子，浑身淋了水，都湿透了，身体若隐若现。
太突然了，他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可黎夜完全没停的意思，似乎不管舒年说什么，他都铁了心了，他是真被郁慈航惹急了。
浴室的空气越来越灼热，舒年满头是汗，情急之不得不说：“我……我来那个了。”
“……”
黎夜轻微僵住，果真止住了动作。
舒年呼出一口气，尽管他快吐血了，好在终于得救了，马上转身要从浴缸出去：“你先洗吧，我一会。”
“不行。”黎夜拉住他的手腕，执拗地盯着他，“你留来帮我。”
刚才一通折腾，黎夜也算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他握住舒年的手越来越用力，要是舒年不给他一个交代，今天晚上就别想走出浴室了。
舒年看向他，他也舒年，半晌之后，舒年难为情地妥协了，向他伸出了手。
黎夜抱住他，闭上了漂亮的眼睛，胸膛起伏，呼吸变得急促，吐出来的气是炽热的，似能灼伤舒年的皮肤。
到了最后，他狠狠吻住舒年，将声音压抑来。
舒年觉得自己亏大了，手指是酸的，掌心也红，黎夜自知理亏，乖乖地帮他按揉手指，神色中的冰冷与戾气消散了很多，变得柔软起来。
也许他就是贱。
可他真的太喜欢舒年了。
就算他总是伤他的心，他还是喜欢他。
两人各自洗完澡，黎夜了床，又了沙发，不发一言地将枕头与被子转移到了床上，与舒年的放在一起。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骚乱的动静，脚步声匆匆响起，女佣们惊声道：“酒庄那边出事了，大少爷他们真的遇到东西了！听说是活死人！”
“那些怪物太厉害了，听说那位风水师还受伤了！”
师兄受伤了？
舒年心中一惊，立刻披上睡袍，匆匆跑了出去。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六
【群主解除了群成员三号的禁言。】
四号：你故意的？@一号
四号：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你？
四号：你他妈故意装可怜给舒年看？
一号：人总有失手的时候，不是吗？
七号：高段位玩家啊。四号，玩得过他吗？要不要我给你支招？
四号：滚。
七号：不要就算了，我正好也忙。
三号：忙什么？忙画图？
七号：不，工作。我是有正经工作的，谁像你们，一群无业游民。
三号：什么工作？设计情.趣产品？
七号：你不会想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第47章 箱笼世界（九）你陪他做什么，我就陪……
舒年听说郁慈航受伤时，他们一行人已经折返回了别墅，大厅乱糟糟的，随行的保镖和安保人员都惊魂不定地念叨着：“看到了，真看到了……”
郁慈航的手臂被抓破了，整洁的西装凌乱不堪，袖子撕碎了，能看到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几乎有整条小臂那么长，外翻的皮肉泛出乌色，看着触目惊心。
据他们反映，郁慈航一行人是遇到了活死人，也就是僵尸。僵尸的尸毒要靠糯米拔除，舒年去叫女佣去拿，但库房没有。
好在这几天舒年也考虑僵尸的可能，差人买了些，连忙从房间取了出来，先用盐水和酒精细细清洗伤口，敷上糯米，用绷带缠起来。
“疼吗？”舒年小心翼翼地为郁慈航包扎着。
“不疼，你可以用力些，我没事。”
郁慈航笑了笑，摸摸舒年的头发，两人亲密得令旁人诧异，也让跟下来的黎夜瞬间冷了脸。
“我们是师兄妹。”见旁人都看着，舒年解释了一句，“认识很久了。”
“师兄妹？你们是搞风水的师兄妹？”
黎心雨盯着舒年，无论什么时候，她都第一时间惦记着他：“所以你也懂行？那些个什么活死人是你弄来的？你要把我们都杀了？”
“不是我。”舒年要是有心杀人，整个庄园的人都活不明天早上，但这话他没必要和黎心雨讲，杀气太重，轻易不能讲出口，惹煞气上身。
“好了，心雨，别闹。”
大少爷揉着太阳穴，疲惫不堪地喝止了妹妹，向舒年和郁慈航道歉：“抱歉，她还小，不懂事，总是乱说话，两位别放在心上。”
郁慈航看向舒年，见舒年摇头不追究，他才笑了一笑，对大少爷微微颔首。
“刚才真是多谢郁先生了。”
大少爷郑重道谢，郁慈航的本事他亲眼看到了，非常厉害，这伤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
可是庄园中怎么有活死人呢？
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大少爷仍是惊心动魄。
他忘不了刚才他们走进酒庄，忽然听到了一阵咀嚼的声音。
血腥味萦绕，一个活死人趴在地上，吃着新鲜的血肉与内脏，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死人脸极为惨白可怖，尖齿沾满肉渣血沫，只有眼白的眼睛猛地回望来。
被它盯上的滋味太可怕了，大少爷冷汗淋漓，头脑一片空白。
当它扑来时，他甚至忘记了躲避，若非郁慈航推了他一把，他早已断了脖子，成为它口中的血食。
很快那活死人被郁慈航杀了，五马分尸，分别用木桩钉着，淋了公鸡血。
若非亲眼所见，不信鬼神的大少爷怎么也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僵尸，到了现在，他依旧恍如在梦中，找不到真感。
他叹气说：“我在庄园住了十几年，从没见这东西，不知是哪里来的。”
郁慈航道：“它的衣物样式陈旧，应当存在许多年了，也许是近来发生了什么，将它唤醒了。”他顿了顿，“不止它一个，酒庄还有更多僵尸。”
“我已经叫人把酒庄的出入口封死了。”大少爷说。
郁慈航颔首，他之前就交代过了，今晚能做的也就是这些，对付更多的僵尸，还需要准备更多东西。
见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大少爷客气地请郁慈航上楼休息，众人各自散去了。
舒年扶着师兄上楼，郁慈航垂着眼睛，面色略显苍白，不仅是失血的缘故，僵尸的尸毒让人体温降低，感到寒冷，即使敷上糯米，也要几小时后才见效。
黎夜跟在他们身后，眉眼满是戾气，目光锋利得能将人的身体穿出洞来。
他硬是插足到他们之间，将舒年推到一边，想叫郁慈航离他越远越好：“你力气小，我扶他。”
郁慈航看他一眼，笑容很淡，也不说什么，舒年讪讪跟着，黎夜把郁慈航丢到门口，转身就走，却听到郁慈航说：“年年，跟师兄进来。”
“你叫他进去干什么？”黎夜面色不善地拦住了舒年。
“有事商量。”郁慈航说。
“很晚了，他也很累，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没关系的。”舒年憋了半天，轻声道，“师兄大约是要和我商量僵尸的事，我留下来也好，他受伤了，需要人照顾。”
“你不是他的保姆，他有需要，叫别人来。”黎夜冷笑，“至于僵尸，我哥请他来是做什么的？他是个废物点心解决不了，难道还要拖累你不成？”
“阿夜！”舒年重重叫了他一声。
黎夜听出他的不悦，心里有气，但还是抿着唇不做声了。
舒年叹了口气，放软声音劝说他：“你去睡吧，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
郁慈航垂下眼睛，扶住手臂，像是有些痛的样子，舒年看了心疼，狠下心没管黎夜，扶着郁慈航进屋了。
黎夜气得发抖，险些一走了之了，但他容忍不下这两人独处，用力握住门框站了片刻，在舒年关门前也进屋了。
舒年扶着郁慈航躺下来，给他倒了杯热水，又替他盖上很厚的鹅绒被。
尸毒蔓延下，郁慈航依旧冷，他安静地坐了一，冲舒年伸出双臂，说道：“年年，抱一抱我，好吗？”
舒年听了就要抱住郁慈航，但黎夜又不是死的，当即挡住舒年，气急败坏地说：“他要你抱你就抱？只是拥抱管什么用？”
“人有阳气，确实可以有效缓解尸毒的阴冷。”舒年解释。
郁慈航神色淡淡，绕黎夜，将舒年抱到床上，环住腰，脸枕着他的颈窝，肌肤重新有了血色。
这一幕太刺眼了，黎夜气得肺要炸了，只是他也明白，要是再阻拦舒年，舒年肯定跟他生气，情急之下，他也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舒年。
身后贴上温热的身躯，舒年吓了一跳，又往师兄怀中凑了凑：“阿夜？”
“我也冷，不行么？”
黎夜却不依他，硬是将他拖来，抱得更紧。
他似有若无地吻了吻他的耳朵，扣住舒年的十指，挑衅地望了一眼郁慈航：“手心还疼吗？我太久了，你是不是累坏了？”
舒年面红耳赤，身体跟着颤了颤。
他多希望师兄没听懂，可惜愿望落空，郁慈航面容上的淡淡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看到了师兄的眼底有浅色的重瞳一闪而。
舒年怔了怔。
是他眼花了吗？
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类似的幻觉了，之前曾有好几次，他在师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郁慈航淡声说：“黎夜先生，我和年年有事商量，希望你能回避。”
“怎么，躲着我？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黎夜出言讽刺。
郁慈航笑了一下：“只是觉得你听不懂，不高兴。”
黎夜嗤笑：“你说的不是人话？”
结果郁慈航真的不讲人话，他换了鬼话。
“这座庄园有蹊跷。”他说。
舒年是第一次听到师兄说鬼话，没想到这么流利，怔了几秒，也用鬼话回答：“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我下午来时，在附近的大型商场采买物品，却几乎没有玄学用品。”郁慈航说，“哪怕是最常见的事物。”
“对，我也发现了。”舒年点点头，他的东西都是托人跑了很远才买到的。
“二少爷今晚不在，对吗？”郁慈航问。
“是的。”
“他有问题。”郁慈航说，“我问过，附近的商场都有黎家的股份，应当是受到了有意的控制。”
舒年想了想，黎夜玩的丧尸游戏也有蹊跷，和庄园中的僵尸如出一辙，而游戏开发公司的老总就是二少爷，不可能没有猫腻。
“明天叫大少爷给他打电话，说是有急事，让他回来。”舒年说，“要是他不肯，罪魁祸首肯定就是他了。”
“好。”郁慈航点头。
舒年说：“我今晚本打算招魂，刚刚死了个人，想问问他情况。”
“明天吧。”郁慈航笑了笑，“我陪你。”
他中了尸毒，不宜引阴冷的魂魄，舒年点点头，应下了。
他冲郁慈航露出甜软的笑容：“师兄一来我就安心了，谢谢你来帮我。”
郁慈航莞尔：“想怎么谢谢师兄呢？”
他的语气温柔而不失暧昧，舒年红了红脸，支支吾吾的，好一没答上来，突然感觉到腰上一痛，是黎夜狠狠地扣住了。
黎夜果然很不高兴，这两人说了什么，他确实一句听不懂。
有种没办法介入的无力感。
看到郁慈航脸上的微笑，他只想一拳揍上去，打烂这张俊脸，让他毁容，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勾引舒年。
他还想用链子把舒年锁住，锁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他蒙上眼睛不分昼夜地侵.犯，眼睛哭红哭肿，嗓子喊哑，这样他就不对别人露出笑容，用那双漾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别人。
可也只是想想。
他要生生忍下来。
他不想让舒年讨厌他。
舒年不是离了他就不行，他有很多选择，有很多男人，可他呢？
仅仅是想象着自己的身边没了舒年，他的心就似割裂般地疼痛，如今的他已经离不开舒年了。
哪怕是割舍自尊，当舒年的狗，他也要留下他、亲吻他的脚。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能做的也就是用力抱了抱舒年，然后退开，揉了揉舒年刚才被他掐的地方。
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反而惹得舒年心生愧疚，摸了摸他漂亮的黑发：“对不起，让你无聊了吧？”
黎夜握住舒年抚摸他的手，放到唇边，直视着舒年的眼睛，吻了吻他温热的手心。
舒年脸红了。
“年年。”郁慈航忽然开口，“留下来睡吧，当做是陪陪我，我还是很冷。”
“啊，这个……”
舒年其实是很想答应的，可黎夜还在场，便吞吞吐吐的：“我……”
“你可以留下来。”谁知黎夜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舒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下一秒，他就被黎夜搂住了，带倒在床上。
“我陪你一起睡。”
黎夜抱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你陪他做什么，我就陪你做什么。”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十七
七号：好啊。我喜欢的环节就要到了。
号：你到底是什么脏东西？怎么每天都能讲出不知廉耻的话？
七号：你猜。
三号：其实你就是情.趣产品设计师吧！别骗我们了！
七号：没做。虽然我很想。
五号[管理员]：所以呢？你的职业是？
七号：好吧，既然你这个当哥哥的都问了。
五号[管理员]：我只是小年的哥哥。
七号：也可以。既然你们都问了，说说也好，我做好几个职业。
七号：我当医生，当骗子。
七号：后来……唔。
三号：后来什么？
七号：下次再说喽。

第48章 箱笼世界（十）我只对你有兴趣
黎夜的意思是……他们三个一起睡？
舒年眼前一黑，顿时有种要逃的冲动。
他拼命地推拒着黎夜的胸膛，头上冒汗，小声说：“这不合适。”
黎夜哪吃这一套，见舒年不愿意，他目光沉了沉，冷笑着说：“怎么，陪他合适，陪我就不合适？他是女人吗？”
“不一样，因为你是我的……继子。”舒年不得不搬出这个身份。
一瞬间，黎夜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很快扯起唇角笑了：“是啊，继子。”他扣住舒年的后腰，“是我继母，母子一起睡不是很正常？比他这个外人合适了。”
“……”舒年愣了愣，没想到还能从这个角度解释，一时竟没想到反驳的话，又重新被黎夜搂了回去。
郁慈航眸光淡漠地看着，忽地笑了一声：“好啊，们都留下吧。”
“师兄？”舒年意外地看向了他。
“睡中间，年年。”郁慈航摸了摸他的脸，声音低缓，“谢谢愿意陪我。”
于是舒年真的和黎夜留下来了。
床很大，躺三个人绰绰有余，但舒年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人同床过了，更别提现在身边还不止一个人。
闭着双眼，他没有半分睡意，屋内很安静，只有石英钟轻微的响动，要是能一直保持到天亮就好了……虽然他觉得不太可能。
午夜十二点到了，系统开始播报第三天的总结。
【已安全度过第三日。】
【今日小结：继续调查真相；继子对你的好感升了；保持了自己的性格；它们正在不断蔓延。】
【综合评价：较好。】
【遵守了目标，随机奖励即将发布。】
【正在生成……】
【危险等级保持不变。】
【会见到你想见的人。】
舒年心中一动，没有想到完成目标还会得到奖励，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目前看来，游戏系统的惩罚与奖励对游戏的走向影响不小，为了获得更好的结果，他必须更努力地完成目标才。
他正盘算着后面几天的安排，忽然感觉到有只手探了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是师兄。
舒年一怔，郁慈航的手指已碰了碰他的手心，指尖微凉，触感格外清晰。
有点痒，他下意识地蜷起手指，扣住了师兄的手。
黑暗中他听到很轻的一声笑，郁慈航与他十指相扣，缠了一会，那抹微凉便开始向蔓延，直到——
舒年的脸腾地红了。
果然，他就知道安生不了。
他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将身体侧转到黎夜那边，企图躲过郁慈航的纠缠，郁慈航却欺身过来，贴住他的后背，低声说。
“年年，讨厌师兄这样碰吗？”
他开始亲吻舒年，极尽温柔，如蝴蝶翅膀，轻轻落下。
舒年有点受不了，不断地向另一边靠着，终于不小心碰到了黎夜。
黎夜立刻睁开眼，眼睫很亮，没有半分睡意，瞥向了舒年。
舒年也看着他，眸中如含着晃动的水光，像是在勾人。
看了没几秒，黎夜就吻住了他的双唇，手也伸了出去。
舒年颤动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了。师兄说冷，可他现在很热，浑身都是汗，雪白的皮肤也染了浅浅的粉色，呼吸是烫的。
过了一会，郁慈航和黎夜都察觉到了不对。
尤其他们还碰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手，那同样不属于舒年。
舒年忍不住了，猛地坐了起来，说道：“够了！”
一声轻响，郁慈航打开了台灯，神色似笑非笑，与黎夜满脸的冷厉正好相反。
舒年跳下床，逃进卫生间洗脸，他不在了，黎夜也马上下了床，否则和郁慈航在一张床真是恶心得让人想吐。
“明天马上滚出去！”
他的语气冰冷至极，要不是看在郁慈航救了他大哥还受伤的份上，他现在就能把郁慈航打到住院。
郁慈航也坐了起来，倚着床头：“我在与不在，并不是你能做主的。”
黎夜冷笑：“以为就你一个能抓鬼的？我打个电话，有的是人来。刚碰个面就被僵尸抓伤了，废物一个，要有什么用？”
“果然是少爷心性。”郁慈航不怒反笑，“说得好听，但保护黎家的桩桩件件，有哪份是你的功劳？就我所知，都是黎轩少爷在主持，并未出半分力气。”
他眸光扫过黎夜，语气很淡：“只会勾引的继母。”
舒年用冷水浸湿了红透的脸，等待热度下去，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连忙跑了出去，便看到玻璃杯碎了一地，黎夜的手伤了，往下滴着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阿夜？怎么受伤了？”舒年连忙走了过去。
“……”
黎夜的唇轻颤几下，将手背到身后，悄无声息地扔掉了玻璃碎片。
要是舒年再晚出来几秒，恐怕就会看到他用玻璃片抵着郁慈航的喉咙了，但看到舒年担忧的眼神，他迅速冷静了，就算杀了郁慈航，他也只会遭到舒年的记恨而已。
“疼。”
他伸出手，将满手的血展示给舒年看，果不其然地收获了舒年的心疼，还被拉着去清洗包扎伤口。
舒年帮他缠纱布，黎夜愉悦地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心跳很快，将他一把抱进怀里，不断地亲吻他。
他脾气差，做事冲动，从不向人低头，但向舒年示弱……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不就是受伤吗？谁不会啊。他挑衅地瞥了一眼郁慈航。
郁慈航的笑容淡了淡。
“别闹了。”舒年难为情地推着黎夜。
黎夜不肯放手，黏黏糊糊地吻他，边亲边说：“我的伤很快就会恢复，论年纪，我比师兄年轻了，身体也更好。”
他语含蔑视，故意略去郁慈航受伤不谈，说道：“看他那副病恹恹的模样，风一吹就倒，就凭他，能满足得了？”
在他看来，舒年三番几次地勾引他，肯定是欲求不满，他虽然没经验，但求知欲很强，而且精力旺盛，除了他以外，没人能满足舒年了。
舒年：“……”
舒年：“包好了，走吧。”
“那你呢？”黎夜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舒年深呼吸几次：“我也回去。”他看向郁慈航，充满歉意地说，“师兄……”
“没关系，我好多了，回去吧。”郁慈航微笑，“明天见。”
舒年点点头，收拾好急救箱，和黎夜离开了郁慈航的卧室。
黎夜不甘心地要去舒年的卧室，被舒年一巴掌拍出去了，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实在没精力应付，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很快睡着了，也许是因为知道有郁慈航在，他在潜意识中很安心，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
他醒来时，发现窗天阴得厉害，下着蒙蒙小雨。洗漱好之后，他下楼来到大厅，看到其他人都在。
郁慈航在女佣的帮助下，将纱布拆掉，换了正常的药敷在伤口上，他体内的尸毒已经被糯米拔除干净了，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反观黎夜的脸色着实不怎么样，他本打算联络玄学大师过来清除僵尸，赶走郁慈航，可惜在这方面他实在没人脉，一时找不到人，就算有，档期也早就排到一个月后了，到时黄花菜都凉了，顶屁用。
舒年坐到郁慈航身边，是关心了他的伤势，又用鬼话和他交流：“师兄，怎么样，大少爷打电话了吗？二少爷是怎么回应的？”
郁慈航微微摇头：“他没有怀疑他弟弟。”
舒年这才知道，二少爷之所以不在，是被大少爷派去出差了，要后天晚才回来。而且在电话中，二少爷甚至很爽快地说他会尽早赶回来，因为后天是黎心雨的生日。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父亲的突然离世，黎心雨的情绪状态一直很差，很容易崩溃，两个哥哥商量后，决定为黎心雨办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哄她开心起来。
得知这个消息，黎心雨总算有了一点笑容，甚至对舒年也和颜悦色了不少，虽然舒年根本不在意。
大少爷已经邀请了很亲戚，这两天他们会陆续到达酒庄，佣人们也开始进起派对装饰，唯独酒庄无人敢接近，并持续着严密的封锁。
下午郁慈航又将酒庄搜寻了一遍，舒年很想给他帮忙，可惜由于需要保持胆小娇气的人设，他不能主动提要求，暗示郁慈航，郁慈航却说他自己没问题，也就没让舒年来。
舒年担心地等待着结果，不知是否和今日的危险等级不变有关，郁慈航彻查了酒庄，竟风平浪静，没有遇到新的僵尸。
但明显不对，酒庄仍旧阴冷，阴气和血气浓郁，说明还藏着不少僵尸。
郁慈航做了占算，结果也显示的确还有，他推测有地道，又算了算，卦象显示出了地道方位，却看不到出入口，更无法打开。
鉴于这个结果，郁慈航要求大少爷购买更多的玄学用具，并在酒庄围布下一个较为复杂的阵法，防止僵尸夜出游荡。
舒年还有个办法，那就是通过招魂来寻找地道方位，不过到了晚，雨势更大了，这样的天气是无法招魂的，也只得作罢，又推后了一天。
这一天平静地过去了。
舒年在屋中画了一天的符篆，贴满了各栋建筑，看到他露出这一手，黎心雨和大少爷都很意外，才知道他不是个只会勾引人的风.骚尤物，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画完最后一张符，舒年松了一口气，一边揉着手一边吃夜宵，没一会到了午夜十二点，第四天的总结不期而至。
【已安全度过第四日。】
【今日小结：继续调查真相；继子对你的好感升了；保持了自己的性格；它们正在不断蔓延。】
【综合评价：一般。】
【危险等级上升至四级。】
听到这里，舒年皱了皱眉，明明小结的内容和第三夜一样，为什么综合评价会下降了一个等级？
他继续听，很快获悉了原因。
【尚未和的继子真正的发生关系。】
【持续下去，将会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舒年霍然起身，险些将椅子碰翻。
他原本以为只要继续拖下去，将所有人救出来，就可以不用和黎夜发生什么了，谁能料到惩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重。
要是再次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连累了何策划的同事，这回恐怕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将人救回来了。
看来他必须和黎夜……可是，师兄也在，他该怎么办？
舒年沉默良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还没有对黎夜暴露真实性别，要是黎夜觉得男人恶心，没法产生冲动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舒年觉得自己应该先试探一下黎夜的态度，也算是为自己建设心理缓冲……其实他也没准备好，他根本就没这方面的经验。
深呼吸几口气，他收拾好符篆，换了套漂亮性感的睡裙，面套水牌，手指微颤地敲响了黎夜的房门。
黎夜还没睡，很快给他打开了屋门，眼神灼热地盯着他看。
舒年紧张得很，眼神四处乱飘，无意瞥见黎夜的电脑屏幕显示的不是游戏，而是文献，便问道：“在看什么？”
黎夜僵了僵，低声回答：“风水献。”
他对玄学一窍不通，今天看到舒年和郁慈航合作默契，自己却插不进去，也赶不走郁慈航，心中恼火极了，要是他能自学成才，还用得着留郁慈航？早就一脚踹走他了。
舒年“唔”了一声，沉默一会，开口轻声问：“阿夜，对男人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黎夜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舒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挠着桌面，“和男人床。”
“……什么意思？”
黎夜蹙起眉头盯着他看，见舒年神色不安，他的神色骤然转冷，寒声道：“难道要把我推给男人？推给谁？师兄？”
舒年：“……不是！”
“我告诉，舒年，我他妈对任何人都没兴趣。”黎夜冷冷地说，“要是拉来别人，我能吐出来。我只对有兴趣。”
舒年的心轻轻一颤。
他看向黎夜，半晌之后，轻轻地伸手拉住了他。
黎夜垂着眼睛不说话，很不悦的样子，但也没推开舒年。
“不是要把推给别人。”舒年红着脸，引着黎夜的手过来，“我只是想问你，我这样的话……你还对我有兴趣吗？”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四十八
三号：？？
三号：为什么。
三号：为什么？！年年看看我啊，我不比四号强吗？我的八条触手没法满足吗？
三号：他只有一个，我有九个，看看我好不好，呜……
六号[群主]：不做些什么？@一号
一号：当然要做。
四号：滚远点。
一号：这可不。
一号：猜我们谁会赢？

第49章 箱笼世界（十一）“别想我放了你。”……
被舒年拉着手探过去，黎夜先是涨红了脸，接着愣住，脸表一点点凝固了。
半晌后，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发一点声音。
“……你是男？”
“嗯。”舒年小声应了。
黎夜猛缩回手，盯着手掌看了一会，还是难以置信样子，不假思索：“你给我看看。”
舒年难为掀起裙子，总算让他看了个分明。
黎夜怔怔，很久没话，开口，他甚至觉得发声音不像是自己了：“你……骗我们？”
“对不起……”舒年咬了咬下唇，向他道歉，“我苦衷，你也知道，那我走投无路了，只能找你父亲……”
黎夜不发一言，坐到床，像是受到了很大冲击。舒年了一会，又轻轻问：“你能不能替我保密？”
“你……”黎夜眼神复杂看向他，“你师兄知不知道你是男人？”
“他知道。”
“那你们，”黎夜硬吐几个字，“是同性恋？”
舒年摇摇头，他不清楚师兄是什么取向，反他自己无所谓男女。
“你很鄙视我们？”他问。
“不……不是。”黎夜烦躁起来，抓乱了漂亮柔顺及肩黑发，“你骗我，你总是在骗我。你昨天来月经也是在骗我！”
舒年耳朵红了，嗫嚅着：“对不起。”
“你……你真是——”
震惊过后，黎夜终于后知后觉开始气了，漂亮五官染怒意，却蓦愣住了。
舒年解开睡袍，脱下了性感睡裙。
睡裙顺着小腿滑下来，黎夜看清后，大脑“嗡”一下，受到了莫大刺激，却着了魔似也移不开自己视线。
如今他已经知道舒年真实性别了。
舒年反而穿了内衣。
下是成套，纯黑色轻薄布料，缀着蕾丝，衬得浑身皮肉越发雪白，腰身纤细，双腿笔直，关节泛着浅浅粉，除之外，到处白得晃人眼。
他颈间还戴着项圈。
黎夜头晕目眩。
之前舒年没穿内衣，他觉得是舒年故意勾引他，可穿了，反倒更是……
几乎是一瞬间，黎夜背转过身体，面冲墙壁，压根不想承认就算舒年换了个性别，也还是对他着致命吸引。
可谁知舒年竟爬床来了。
真是爬，他像只惹人疼爱猫咪，四肢并用爬了过来，将手搭在黎夜膝盖，眼睛蒙着水光，低软叫着他。
“阿夜……”
黎夜连怎么呼吸忘了。
“阿夜。”
如猫咪撒娇，舒年低头，脸贴住他膝盖，又叫了他一声。
其实舒年自己心里也挺乱，但开弓没回头箭，必须硬着头皮了。
要是黎夜对他不感兴趣，就是绑也得把他绑起来，灌药——可他手没药，大半夜去哪儿偷？不过不定黎老爷子会……
忽然一阵天旋转，舒年被推倒在床，感觉到一双手极用扣住了他腰，灼热呼吸喷洒下来，黎夜狠狠吻住了他双唇。
在眼中蓄满泪水、视线变得一片模糊之前，他瞥了黎夜眼睛。
黎夜眼睛很漂亮，总是慵懒而冰冷，然而刻，那最后一丝冷漠也消融了，取而代之是如岩浆般滚烫炽热光，亮得惊人。
他完全不用担心黎夜对他没兴趣。
他该担心是与相反东西。
……
“呜……”
舒年趴在床，抱着被子，将脸埋进去，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其实之前他没多想什么，师兄曾经帮他取过卵，那候师兄温温柔柔，一切很顺利，哪知道现在竟然这么……而且还没进入题，要是真到——
他偷偷看了一眼黎夜，吓得白了脸色，忍不住向前爬，却硬是被按住了。
“别乱动！”
黎夜鼻尖冒汗，他比舒年着急多了，不想让舒年嫌弃他，但是……他确实没经验。
他是不是舒年所男人中最差一个？
当了二十几年少爷，黎夜样样类拔萃，自卑这种绪还是他第一次。
“疼？”他问。
舒年摇摇头，也不是疼，这种感受他不清楚，总之……
他忍不住掉泪，黎夜听到他细微哭声，心疼得要死，小心翼翼低头亲吻他：“别哭，你别哭。”
舒年嫌自己丢人，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仿佛要把自己闷死。
没了视觉，其他感官就变得敏锐起来，突然舒年听到了门打开又关声音，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明明锁了门，是他错觉吗？
舒年要抬头看，感到身忽一轻，他被拉着坐了起来，眼前被微凉手蒙住了。
他顿僵住了。
身后人着浅淡气息，干净好闻，是他很熟悉。
他脸红晕褪去，显得苍白，颤声叫道：“师兄？”
郁慈航轻笑一声，如玉石撞击，冰冰冷冷，毫无温度。
舒年慌极了，心跳如雷，指尖发麻了。
严格算起来，其实他和郁慈航没什么关系，就是感好师兄弟，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害怕，不想被郁慈航发现。
他大半夜偷偷溜过来找黎夜了，结果还是被师兄抓住了。
黎夜毫无动静，舒年挣脱不开郁慈航桎梏，担心黎夜事，不得不问：“师兄，黎夜呢？他怎么不话？”
郁慈航手蓦收得很紧，掐得舒年很疼。
过去师兄从不为难他，甚至没过一句重话，这还是第一次……师兄真气坏了。
“还在关心他？”郁慈航轻声问，“年年，你就这么喜欢他？”
“不，师兄，你听我！”舒年摇头，“你先放了我。”
“我可以听你。”郁慈航笑意盈盈，“但别想我放了你。”
……
舒年眼睛被绑了领带，眼前黑漆漆，手也被绑在了床头栏杆，不知是什么东西，舒年怎么挣也挣不开。
双眼不能视物，他听到了衣物窸窣声，郁慈航慢条斯理脱衣服。
“年年。”郁慈航语气淡淡，“我从不强迫你，但是，既然你愿意接受他，倒不如接受我，我和他没区别。”
“师兄，你听我解释！”
舒年急了，换了鬼话：“如果我不和黎夜……我可能会死！”
郁慈航脱衣服动静停了：“你指是？”
“你先告诉我，黎夜没事吧？”舒年，“要是他死了，我无法完成游戏目标，之后就会……”
“他没事，就在旁边。”郁慈航沉默了一会，“年年，你好好解释一下。”
听到黎夜平安无事，舒年松了口气，他还没把黎夜是真人事告诉师兄，怕师兄把他当成游戏人物轻易杀掉了，好在师兄不是滥杀之人。
现在黎夜不声，应该就是晕过去了。
这么猜测着，舒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用鬼话将自己所经历了一遍，包括他抽取五个关键词，以及他真任务。
他自己完不成目标可能就会死，是将后果夸大了——他用了替身纸人，死亡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算谎，况且他还要救黎夜和何策划同事。
“对不起。”舒年解释了很多，可郁慈航没放开他意思，他点想哭，嗓音也带着软软哭腔，“之前我没实话，我不想惹你气……”
郁慈航笑了笑：“可是我已经气了。”
他俯身抱住舒年，在他耳边沉沉道：“我接受不了，年年，你怎么办？”
舒年不知所措，心里很惭愧也很委屈，泪流来，洇湿了领带。
郁慈航抬手抹了抹领带湿痕，低下头亲他，重瞳色泽极浅。
除了双眸和碰触舒年双手，他浑身几乎已融化成白骨，是一具骷髅骨架。
这一切被黎夜看在眼里。
舒年以为他晕过去了，其实没，自始至终他是清醒，却被贴了符，无法动作或发声，只能眼睁睁看着郁慈航摆弄舒年，乃至化成厉鬼骷髅模样。
注意到黎夜震惊混合着担忧、恶心和愤怒目光，郁慈航笑了一下，闭了闭眼，平复着绪，很快血肉重新长，恢复成俊美优雅模样，只剩重瞳没消退。
他起身下床，提起黎夜后衣领，把他扔到床前椅子坐着，叫他近距离观看。
郁慈航重新坐回床，抚摸舒年脸：“放心，年年，师兄不会看着你事。”
“但师兄很气，你也要先消了师兄火气，好吗？”
……
舒年停不下流泪。
不是因为疼痛或悲伤，刚好相反，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因为太过快乐而哭得气不接下气。
就算是领带也吸不干他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郁慈航低笑，一点点吻掉他眼泪：“别哭了，年年。”
他声线如水，除之外，却是毫不温柔体贴，俯身在舒年耳边低喃道：“现在就受不了了，一会可怎么办？”
“师兄，我不行了……”舒年浑身一颤，哀求着，“求你不要……”
回应他却只是郁慈航深吻。
这是舒年第一次识到郁慈航铁石心肠一面。
不管他怎么恳求，郁慈航无动于衷，直到结束，舒年听到了窗外传来了鸟叫声，天快亮了。
舒年又累又困，疲惫到了极点，险睡过去，眼睛却被潮湿领带弄得不舒服。他没气抬手，想把它解开，却被郁慈航按下去了。
“师兄？”舒年嗓音沙哑，肩头颤了颤。
“不要急。”
郁慈航抱着他下床，将他放到了黎夜腿。
“师兄保证过你会没事。”
他扶舒年倾斜身体，瞥了黎夜一眼，垂下眼睛，笑道：“所以接下来你自己拿，可以吗？”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四十九
七号：怎么没人话？
……
七号：真没人啊？
七号：唔，好吧，现在可能也就我心话。
七号：一号是没空。
……
七号：但是我不懂，你们灰心什么？
七号：这不就代表以后我们也机会了。
七号：这是游戏世界也就算了，但是在现实世界里，啧啧，二号、三号，你们倒是去控制一号身体啊，用他身份接近舒年啊，还用得着我教你们？
七号：真没前途。

第50章 箱笼世界（十二）“年年，我喜欢你。……
舒年浑身湿漉漉的，有点冷，他坐在黎夜的腿上，被对方滚烫的呼吸洒到颈间，不由颤颤，双颊浮现出艳丽的红晕。
郁慈航站在他身后，解开蒙着他双眼的领带，替他细细擦干眼泪。
舒年湿润的长睫轻轻颤动，过一会，他睁开迷蒙的眼睛，适应屋中的光线后，对上黎夜的眼睛。
黎夜脸上全是汗，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好几个口子，沾着鲜红的血迹，色却苍白，黑发垂落，将凌厉漂亮的五官衬出几分妖异。
他的眼睛暗沉沉的，如烈火燃烧后的余烬，看着郁慈航，像是在凝视着死人，只是触及到舒年的视线后，他的目光渐渐发变化，所有的情绪全部崩塌。
他低下头，抵住舒年的肩头，没过一会，舒年便感到有热泪打湿了他的皮肤。
“阿夜……”
舒年叫了他一声，忍着浑身无力，抬手抱了抱黎夜。
可是他一动就坐不住了，上身向后倒去，落到郁慈航怀中。
郁慈航俯身亲亲他，对他说：“年年，你不帮帮他吗？他动不。”
舒年这才意识到黎夜一直没怎么动，抬头看一眼，发现黎夜身上贴着符纸，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他忽然一阵晕眩，先前他以为黎夜只是被师兄弄晕，但是……如果他早就醒呢？甚至可能没晕过去，就那么看半夜……
为什么要让黎夜看着？
巨大的委屈和难堪涌上舒年的头，现在他很累，也刚刚经历特殊的事，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由第一次讨厌起郁慈航来。
他偏过头，躲避郁慈航的亲吻，郁慈航知道他在气什么，立刻放低声音向他道歉：“对不起，年年。”
他哄舒年好久，亲吻着他的发丝，将全部的温柔和耐都奉献给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过分的。”
舒年不理他，他摩挲着舒年脸上沾着泪痕的一小片肌肤，又吻上去。
“是我太嫉妒他，忍不住做错事。把你推进他怀里，我太不甘，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好吗？算师兄求你。”
舒年不想哭的，但是情绪一上来就控制不住，眼泪汪汪的，凶凶地说：“你出去。”
自打他认下郁慈航这个师兄以来，还没有过这么不客气的态度，但郁慈航怎么可能会他的，闻言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好。”
他出去前还抱着舒年去浴室洗澡，把他抱出来放到沙发上，为他擦干头发，又吻了吻他才出了屋，很轻地关上门。
这回舒年没拒绝他的吻。
洗个热水澡，又躺了一会，舒年恢复不少力。
他拢上浴袍来到黎夜身边，在他腿边坐下来，仰头看他：“阿夜。”
黎夜垂下头，对上舒年的视线，似乎有很多话想和舒年说。他的眼神太复杂，舒年分辨不出他想表达什么。
他搭上黎夜的膝盖，轻轻地问：“你……还愿意和我来吗？”
黎夜说不出话，但舒年觉得他是愿意的，身体总不会骗人。
于是他重新坐到黎夜的腿上，捧起黎夜的脸，低头吻上他染血的双唇，一点点地将血迹吻掉，尝到了淡淡的血味。
最开始黎夜闭上眼，没什么反应，不过当舒年试着深入时，他还是张开双唇，反客为主，吻得舒年喘不上来。
他法动作，一切都要靠舒年自己。舒年当然没试过，扶着黎夜的肩，慌乱得不行，全凭自己摸索。
折腾了许久，舒年坐下来时，腰又酸又疼，害得他已经洗干净的脸又染上泪水，小声啜泣道：“阿夜……”
黎夜死死盯着他，眼神如火，充满了挣扎。他似乎很着急，很想冲破桎梏，但可惜最多就是动一动头，别的一概不行。
舒年只能自己边哭边努力。
他很慢，拖拖拉拉很久，天完全亮。走廊传来女佣们轻灵的脚步声，她们要开始一天的工作。
“早上好，郁先。”
几位主人还没起床，女佣低声和郁慈航打招呼，但舒年还是听到了，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卧室门外，原来郁慈航没走，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着。
舒年紧张不已，捂住嘴盯着门外，不敢发出声音。
“早上好。”郁慈航笑着回应。
“既然您起床，我们可以进屋为您打扫卫生吗？”女佣问。
郁慈航略一沉吟：“可以。”
师兄怎么答应？！
舒年惊呆，郁慈航出去时可没锁门啊。
得到了他的允许，女佣们要进房间，门把手被渐渐按下来——
这个瞬间，舒年的跳快停止了，身体紧绷，浑身都僵住。
被他牵连，黎夜闭了闭眼睛，呼吸更沉重几分。
“请稍等。”突然郁慈航拦住女佣，“我想起房中有些用具较为特殊，需要我自己收好，请一会再来吧。”
“好的，郁先。”女佣应道。
人走，舒年猛地放松下来，已经满脸都是冷汗。
他快委屈死了，要是郁慈航就在眼前，他非得咬死他不可，哪有这么欺负人的，真是坏透了！
经过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后，终于结束。
舒年下来时两腿发软，没站稳，摔倒地毯上，郁慈航在外面听到闷响，推门走进来，将舒年抱了起来，为他整理好了浴袍。
被他抱起来，舒年气得要命，却实在没力找他算账了，闷闷地不说话。
他进来，黎夜的眼神冷厉得和刀子一样，似是想把郁慈航的血肉一片片剜下来。
郁慈航笑笑，没理他，将舒年抱回主卧，沐浴后将人安置到了床上。
舒年狠狠地揍了他几下，郁慈航没反抗，都受下来了，可是看到他手臂上的伤，舒年很快就不忍，默默收回手，缩进被窝里转了个方向不理人了。
“年年。”郁慈航叫他，“能和师兄说说话吗？”
舒年把被子蒙过脑袋，以示声的抗议。
“好，没关系，那你听我说。”郁慈航说。
隔着被子，舒年被闷得发热出汗，郁慈航的声音听起来也略显失真，却依旧温柔迷人。
他说。
“年年，我喜欢你。”
“……”
舒年愣住。
他差点掀开被子看向郁慈航，却生忍住了，只是收紧手指揪住床单。
他隐约是知道郁慈航喜欢他的，可亲耳听到对方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受，引得他的跳瞬间停一拍。
郁慈航说：“原本我不打算这么仓促地向你表露心迹，但情况特殊，我不希望你对我隔阂。”
“还不都是你害的……”舒年耳朵红，小声抱怨。
“嗯，是师兄错，师兄向你道歉。”
郁慈航轻柔地拍着他，充满了安抚和纵容的意味：“你可以，尽管冲师兄发火，只要能哄你兴，叫师兄做什么都可以。”
“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们所处的界是虚假的，不管是从前还是今后，你的所知所也未必全部真实，但我的意永远不会变。”
“我爱你。”
舒年一向知道郁慈航很会讲情话，可每次听都没什么抵抗力，现在也是，明明还在气头上，里却好似被灌糖浆，冒出甜甜的泡，让生也带上几分甜。
本来盖着被子就很热，听了郁慈航一番话，他更是热得不行，忍不住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口喘，正好对上郁慈航的视线。
郁慈航望着他的眼神满含情意，足以叫冰雪融化。
被他这么看着，舒年害羞极，却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既羞又恼，朝他扔个软枕，又转到一边默不作声了。
郁慈航低笑一声，没奢求舒年现在就答应他。
他哄哄人，说道：“你睡一会，我先走了。”
舒年希望他走，又不太希望他走，在这种矛盾的情中纠结一会，没有开口留人。
郁慈航走后，疲惫不堪的舒年很快就睡着，并且睡了整整一天，直到晚饭前才醒。
中间他听到外面有巨大的响动和尖叫争吵，可他太累，根本醒不过来，以至于他起床后才得到这个惊人的消息：黎夜被关起来了。
“为什么？”他惊愕地看向大少爷。
“他疯了。”大少爷疲惫不堪地揉揉眉，嘴角发青，是被黎夜揍的，“很抱歉，他打郁先，甚至用刀刺伤他。”
舒年的悬了起来：“我师兄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他没事，只是稍微划破了皮，没有影响。我们本该拦住黎夜，可他是格斗手，发起疯来谁都拦不住，他……”
说到这里，大少爷沉默下来，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他能看得出来，黎夜是真的动了杀意，要杀死郁慈航。
而且黎夜还说了很奇怪的话。
他竟然说郁慈航不是活人。
“他们两个人在哪里？”舒年问。
郁慈航去酒庄附近，举行招魂仪式，他觉得舒年需要更多休息，便自己去做。至于黎夜，已经被大少爷关进地下室，为了惩罚他，大少爷一天都没给他饭吃。
舒年犹豫一下，问道：“我能去看看阿夜吗？”
大少爷点头同意，舒年便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有惩戒房，一般是给犯了错的佣人关禁闭用的，黎夜从小到大也没少被关过。
每间惩戒房很小，并且没灯没窗户，只有一扇带着栏杆的小窗能透出走廊的光源。
舒年来到黎夜所在的惩戒房，叫他的名字：“阿夜。”
“舒年？”
听到他的声音，黎夜立刻走到门前关心他：“你怎么样了？身体还行吗？”
“……嗯，我没事。”舒年红红脸，“你呢？”
“我也没事。”
舒年沉默片刻，又说：“你太冲动了，我师兄是有错，可你不应该持刀伤人。”
“我不全是为那件事。”黎夜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吗？你师兄不是人。”
舒年愣了愣：“你说什么？”
“昨晚我亲眼看到了。”隔着铁门，黎夜凝重地说，“你师兄全身的血肉融化，是一具行走的骷髅，并且有着一双颜色很浅的重瞳。”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五十
三号：干得好！！@四号
三号：是时候揭穿一号这个大骗子的身份！让他一直骗年年，年年快把他打死！
二号：嗯。
五号[管理员]：我也不赞同一号和小年在一起。而且我相信小年不会答应你的告白。
六号[群主]：你应该尊重舒年。
七号：舒年主动的滋味怎么样？挺不错的吧？@四号
三号：……你关注的东西怎么总是和我们不一样？

第51章 箱笼世界（十三）“你都哭了，让我怎……
听了黎夜的描述，一股寒意涌上舒年的心头，只是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像丢了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好一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确？”
“嗯。”黎夜说，“我就觉得你不知情，他蒙上你的眼睛应该是了瞒着你，至于什么没瞒我，我想他可能是准备杀了我，但没找到机。”
他顿了顿：“他很恐怖，你千万别他骗了。”
“……”
舒年靠着墙，一点点滑了下去，蜷起身体蹲在墙根边，心都凉透了。
回想起来，他确实曾经数次在郁慈航的身上看到过“他”的影子，只是他不愿相信，总是找由郁慈航开脱。
郁慈航和“他”的声音并不一样，不知动了什么手脚，但是他的质，叫“年年”时的语，那双似若的重瞳，都和“他”极接近。
舒年并不怀疑黎夜的话，若不是亲眼看到，又怎么知道“他”的存在？黎夜只能说出已经见过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
他不愿意相信，但是……由不得他不信。
又“他”骗了。
舒年眼睛红了，拼命忍住眼泪，他不想“他”流泪。可是从小到，他极少这么难受，难受得好像在心里捅了一刀，血全化作泪，流淌不尽。
“他”看他蒙在鼓里，叫“他”那么久的师兄，一觉得挺好玩的吧？那么傻，死到临头了都不自知。
就连师父也“他”骗了，真正的师兄可能早就“他”杀了，“他”才能冒名顶替。
舒年头脑发晕，想起他与郁慈航昨夜的温存，他在他耳边说的情话，对他的表白，他就恶心得反胃，很想吐，干呕了好几下，才颤着手把嘴捂住。
“舒年？”黎夜听到动静，着急地捶了一下铁，“你没事吧？”
“我没事。”舒年小声说着，嗓子哑了。
“你过来。”短暂的寂静后，黎夜从小栅栏窗口费力地伸出小半只手，白皙的手背磨红了，“让我摸摸你。”
舒年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站起来，凑了过去。
窗口正对着舒年的脸，黎夜怎么努力，也只能限地碰碰舒年的脸颊，可就是这样的小小的安慰，也让舒年绷不住了，眼泪涌出来，落在黎夜的手背上。
黎夜慌了：“别哭，你别哭。”他擦着舒年的眼泪，听他哭得伤心，犹豫一下，说道，“你先别难过，也许是我看错了，又或者是你师兄给我下了幻术，故意吓唬我。”
“不，我确你说的是真的。”
舒年握了握黎夜的手，擦干眼泪，现在想想，郁慈航从出现时就很蹊跷，“他”刚刚死去，郁慈航就以师兄的身份出现了，哪这么巧的事。
“等我出去，我帮了你杀了他。”说话时，黎夜杀腾腾，他是认真的，“不能把他留下来。”
“嗯，谢谢你，阿夜。”舒年向他道谢，虽然他不可能真的让黎夜涉险，但对方这份心意，他就已经很感动了。
“等到所事结束了，我就带你走。”黎夜放轻了声音，“我……很喜欢你，对昨晚的事，我不不负责的。”
舒年没回答，只是说：“阿夜，我先回去了，我想办法叫你哥放你出去的，我很累，想睡一。”
见他不回应，黎夜沉默了一，没说什么：“照顾好你自己。”
舒年拖着疲惫的身体出去了，回到自己的卧室，蜷在床上。郁慈航在酒庄招魂，没回来，他庆幸自己没撞上他，否则他可能失去智。
他暂时收回了自己的意识，回到现实中，他太迷茫了，现在就想给师父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求个心安。
将意识沉入身体，舒年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来时，他发现周围的环境换了，虽然是医院病房，条件却极好，像是酒店一般，应该是南宫恒在他游戏期间将他转了过来。
他微微抬眸，看到南宫恒正在一旁翻看道书，听到他坐起来的声音，便从书卷中抬起眼睛，冲他笑了笑，问道：“一切顺利吗？”
舒年没说话，转动视线，像是搜寻着什么，南宫恒想了想，转动轮椅，替他把手机递来的同时又说。
“你朋友不在，他的公司召开紧急议，必须回去，他的同事很好，就在隔壁，这里是南宫家的医院，安全保障，你可以放心。”
他给舒年倒了杯水，把舒年可能想问的或是想要的都考虑到了，体贴至极，舒年怔了一下才说：“谢谢。”
南宫恒摇摇头，示意他不客。
舒年接过手机，给李岱打了电话，没人接，应该是在忙，便发了一条消息。
“师父，我怀疑郁慈航不是我真正的师兄，而是‘他’假扮的。”
发完消息，他头脑放空，躺回到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子和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想吐又想哭。
他暂时没法返回游戏，因现在他完全看不得郁慈航，只要看着，一露出充满恨意的眼神，他不想打草惊蛇。
“你好吗？”见他表情不对，南宫恒放柔声音问道，“救人不顺利？”
“对不起，南宫。”舒年闭上酸涩的眼睛，恳求道，“我确实……遇到了一点事情，心里特别难过，可以让我自己待一吗？”
南宫恒安静下来，不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泪水从舒年的眼角滑落，即将滴到枕头上时，他伸手接住了，让泪落入到他的掌心里。
他盯着掌心上的水滴渐渐变干，轻声叹息。
“你都哭了，让我怎么走。”
他取出绣着云纹的手帕，轻柔地擦拭舒年的眼睛。
可舒年是只独处才慢慢平静的类型，越是人安慰，他就越忍不住情绪，反而掉泪更凶了。
手帕打湿了一块，南宫恒奈地笑笑：“怎么眼泪越擦越多了。”
听他这么说，舒年很难情，小小地抽噎了一下，拼命忍住了，将眼泪全都憋回去，等他渐渐平复下来，南宫恒问：“现在呢？要不要和我说说？”
“……”舒年揉了揉眼睛，带着哭腔说，“我个很信任、很喜欢的人，但是我发现我他骗了，其实他是我的仇人。”
“谁和你结仇？”南宫恒说，“你和我说，我帮你解决。”
舒年想都没想，就要回绝：“谢谢，但是……”
“舒年。”南宫恒打断他，叫了他一声，“别这样，我看不得你受委屈。”他抬手，很轻地触碰了舒年通红的眼尾，“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你做。”
舒年垂眸不语。
南宫恒微微加重语：“舒年。”
舒年只好透露一点：“我的仇人很厉害，你也知道我师父是谁，他都解决不了，甚至也我的仇人骗了。”
说到这里，他既灰心又厌倦，像是一下子抽干了力，什么都不想做了，“他”要杀他就杀吧，想结阴婚也随意，不了他魂飞魄散，也比这样受折磨强。
他倦怠地对南宫恒说：“想对付‘他’，比摘星星难。”
“可以。”南宫恒却说，“你想要星星，我就给你摘。”
舒年愣愣地看着他。
“我怕的是你不要星星。”
南宫恒转动轮椅，离舒年更近了，微笑一下，似谪仙般俊秀出尘的眉眼竟显得活色生香起来，染了一丝红尘。
他轻声说：“唯独你欲求，我才能接近你。”
他伸出手，握住舒年的指尖：“告诉我，舒年，好吗？”
舒年的情绪就波动得厉害，南宫恒这么一哄，他实在忍不住了，哪怕是倾诉也好，他太需要一个说话的对象了，便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原来你的师兄是厉鬼变成的。”
南宫恒沉吟片刻，说道：“确实高明，之前他进入游戏时我曾见过他，没看出他身上丝毫破绽，布下的法阵在他身上同样没起任何作。”
“不过就我猜测，李岱前辈或许并非毫不知情，只是他不想打草惊蛇，你招致危险，你想想前辈对你没过什么暗示？”
舒年回想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
“可以等一等，看看李岱前辈何回复你的消息。”南宫恒说，“而且我认我并非毫胜算。”
他看向箱子般的游戏机，露出淡淡笑意：“或许可以利这个游戏，将他彻底杀死。”
未婚夫的聊天群&#183;五十一
三号：别以我认不出来你是谁！你真的要杀了一号吗？@六号
六号[群]：果我说是呢？
三号：那我当然是义正言辞地你喝彩了！
三号：[表情]猫猫撒花.jpg
三号：年年因他哭得那么伤心，他脸活下去？趁早死掉算了！
七号：是啊。我只喜欢看到舒年在床上弄哭，可不想看他因别的由哭。
四号：你闭嘴，他要是知道你这么个脏东西惦记他，只哭得更难过。
三号：只能杀掉一个一号哄年年开心了。
三号：人一号的死感到难过吗？难过的话就在群里打1。
【管员开启了全员禁言。】

第52章 箱笼世界（十四）“你就不怕哥哥吃了……
利游戏机杀死“他”？
舒年短暂地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做？”
“你说过，想要通关游戏，必须完成指定目标。”
南宫恒道：“那就利游戏机制，让他无完成目标，他就会死。”他顿了顿，“或者将他困在里，毁掉游戏机。”
舒年摇摇：“毁掉不行，里还有别人。”
南宫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才说：“可以先救他出来。”
刹那间，舒年觉得南宫恒的神不太对，淡泊漠然，像是不打算理会其他人的死活，但一看，还是原本温和的模样，令舒年觉得肯定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南宫恒可是玄门世家的继承人，慈悲为怀，普度世人，怎么可能枉顾他人性命。
“我派人进游戏帮你。”南宫恒说。
南宫家有一相当厉害的寻人秘术，和替身纸人一样，是他不外传的绝密手段，凡是历史悠的世家大族，都有许独家门，是他保证家族兴盛不衰的关键。
舒年向南宫恒表示谢，尽管他知道南宫家的子弟就水平言肯定不如他，但他不会看轻他，更不会自视甚高地拒绝他人的帮助。
人各有所，他的任务就是帮舒年找到何策划的几个同事，这样一来，舒年就能专心对付“他”了。
几个南宫家的子弟被招来后，向南宫恒和舒年问好，有条不紊地施展了替身纸人，抽取关键词，进入了游戏。
舒年在旁边看了一会，称赞道：“你南宫一脉的纸术果然出众。”
南宫恒看向他：“我你？”
舒年摇，这是南宫家独有的术，哪是外人能学的。
南宫恒看了看，笑着说：“只要你进了南宫家，想学什么都行。”
舒年看着他没作声，南宫恒轻笑一声：“开个玩笑。好了，你进去吧，遇到危险就退出来，不要逞强，注安全。”
“好。”
舒年点点，重新将识浸入游戏。
他没说别的，其实挺明显的，南宫恒到现在还喜欢他，不然不可能给他帮这么忙。不过他不打算揭破，现在他无心考虑这些事，以后说吧。
在进入游戏前，舒年将自己在游戏中的联系方式交给了南宫家的弟子，只要找到人，他就会联系舒年，这方就不舒年操心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三件，一是完成自己的目标，是救出黎夜，三是杀死郁慈航。
郁慈航……
舒年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它并非是“他”的真名，是他那个师兄的名字，到了现在，他依旧不知道“他”叫什么。
看了一手机，确定游戏中流逝的时间并不，舒年赶紧下楼，又一次去寻找黎夜，当务之急是要让黎夜重获记忆，想起他在游戏中的目标，通关游戏。
他走近惩罚房，叫了黎夜一声，听到他的声音，黎夜顿了一下：“你没去睡觉吗？”
“睡不着。”舒年贴近铁门，开口，“阿夜，你听我说，接下来我要讲的事听起来很荒唐，但我保证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说什么我都信。”黎夜不假索，“我都亲看到你那个师兄变成鬼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舒年说：“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黎夜还是愣了一下。
“不光是我，你也不是，这里是一个游戏世界，我都是玩家，只要完成任务就能通关游戏，返回现实世界。”舒年说，“你必须回想起你的任务，这很重要。”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任何印象。”黎夜没怀疑他，只是有点迟疑，“你有什么证据？”
“你看这个游戏机。”
舒年进地下室前就画了一张游戏机的草图，给黎夜递入惩罚房：“是你做的，你还记得它的玩吗？”
黎夜的声音不平稳：“我没做过游戏机，但是……我觉得它很熟。”
舒年喜出望外，接厉：“你回想一下你的童年，有没有什么违和感？”
这回黎夜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突然铁门后传来“咚”的一声，他撞了上去，似乎十分痛苦，呼吸很重：“我——”
“别着急，你慢慢想！”
舒年立刻劝说他：“放松，调整呼吸，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我还有时间。”
“……嗯。”门后的黎夜似乎虚脱了，回答的声音都很低哑。
“不我叫来医生帮你看看？”舒年有点担心。
“不。”黎夜说，“我想想，你先上去。”
“好，那你自己小心。”舒年想了想，又对他说，“你不担心我师……”他沉默了一会，干涩地吐出那个字，“我师兄会杀你，我会保护你。”
黎夜不语，舒年出了地下室，并拜托大少爷隐瞒他过黎夜的事，否则一旦郁慈航知道他人交流过，很可能会猜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不过在拜托大少爷时，舒年被迫使了另外的理由——
“我师兄喜欢我。”
舒年揪着裙摆说：“本来阿夜就打了他，要是他知道我和阿夜走得太近，他肯定会不高兴，然后一走了之的。庄园现在是这个样子，我不能放他走。”
大少爷摇摇：“我看他不像是不能容人的人。”
“可是，”舒年只好摆出游戏设定，“他以前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想嫁给他，就退婚了，跟你父亲在一起了，所以……”
大少爷的神变了变，当即改口道：“我知道了，我会叫他都不要乱讲。”
舒年：“嗯……嗯。谢谢。”有点堵心。
郁慈航去酒庄招魂还没回来，为了让他彻底放心，舒年回到卧室躺着去了，假装自己从未下楼。
半个小时后，走廊传出一阵骚，郁慈航回来了。
舒年坐到镜子前，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尽管脑冷静了不少，他却还是不能将表情调整到最佳，会不自觉地泄露出轻微的恨。
他使劲拍了拍脸，将脸颊拍红了，看起来不要太苍白，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间。
来到楼梯口时，他还没看到郁慈航的人，便听他问。
“年年呢？”
“夫人在楼上，他一天没下楼了，可能还没睡醒。”得了大少爷的吩咐，女佣撒谎撒得有板有。
“是吗？”郁慈航听起来心情不差，“我去看看他。”
他走向楼梯，舒年装作刚起来的样子，揉着睛从拐角走了出来，正好与郁慈航迎相撞。
“师兄。”他垂下睛，遮住神，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嗯。”郁慈航走到他前，揉揉他的发，“身体好些了吗？”
“好了。”舒年将手背到身后，不想被看到他正狠狠地掐着手心，“对不起，没能过去给你帮忙。”
“师兄自己去就够了，没什么难事。”郁慈航笑道。
“招魂的结果怎么样？”
“有点棘手。”郁慈航说，“它深入过酒庄地下，发现存在着一个天然洞窟，汇聚着大量死气，里的僵尸为数不少。”
“那我该怎么办？”
郁慈航沉吟片刻：“我明天进去看看。”
“会很危险吧？”舒年心里一，终于抬看向他。
“我会做好准备。”郁慈航笑了一下，“放心，不会有事。”
现在舒年巴不得他出事，可是这样想的同时，心里又会产生轻微的刺痛感，几个月相处下来，他到底还是对“他”产生了感情。
但事到如今，这些感情全变成了恨，他还是更希望“他”能去死。
表功夫也是要做一做的，舒年像往常一般要求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身体没好，留下来吧。”郁慈航温柔地笑，“师兄自己没问题。”
“……”
舒年不说话了，他一看到郁慈航微笑心里就烦，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漂亮的眉冷了下来，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味。
“生气了？”郁慈航无奈，“师兄只是担心你。”
“我没生气。”舒年转身就走，“我先回去了。”
“年年？”郁慈航追了过来，跟随他走进卧室，“你……”
他目光垂落，看到舒年的掌心被掐出了血，作一滞，执起他的手，将手心摊开：“你流血了，来，我给你上药。”
“不。”舒年很抗拒郁慈航碰他，挣扎了一下，没能甩开，“小伤，没事的。”
“留疤就不好了。”
郁慈航找到医药箱，为他擦干净血迹，上了一点药，贴上创可贴。他作轻柔，眉低垂着，好看极了，舒年却越看越心寒。
他一扎进郁慈航的怀里，免得被看到脸上的表情，他实在控制不住了。
郁慈航放下药，将他抱紧，声线淡了下来：“年年，你情绪不对。谁欺负你了？”
他眸光微沉：“女佣告诉我，你今天一直在楼上，是不是她说谎了，其实有人过你？你不怕，和师兄说。”
“不是的。”
担心谎言被拆穿，舒年赶紧想了一个借口：“我是睡了一天没错，就是做噩梦了，我梦‘他’了。”
郁慈航静了几秒，问道：“你梦到了什么？”
“不记得了。还有就是……”舒年捶了郁慈航一下，故埋怨的语气说，“就是你！早上为什么故吓我，要把女佣放进来？我梦到我被所有人看光了！”
郁慈航胸腔微震，传来几分笑：“原来我也惹了你？”
“你还笑！”舒年又重重揍他几下，根本没控制力气，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好了好了。”郁慈航裹住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发红的肌肤，“打师兄不要紧，别把手敲坏了。”
舒年闻言，渴望地看着花瓶，他真想瓶子把郁慈航的敲烂。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郁慈航重新把舒年抱进怀里，摸着他的发：“我承认那时是我做错了，欺负了你，因为你在和——”
他眸光一冷，语气仍温温柔柔的：“我心中嫉妒，不想让你那么顺利。”
舒年想吐，等他自由了，他马上就去会所包十个公十个少爷，给郁慈航戴上十顶绿帽——不对，他跟郁慈航根本没关系，谈不上绿帽一说。
……那他也要包公少爷。
“以后不会了。”郁慈航吻了吻舒年的额，“师兄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了，只有师兄能看你。”
“可是……”舒年故作天真地问，“要是我喜欢上别人了呢？我可没说我喜欢师兄啊。”
“……”
郁慈航没说话，一不，但舒年蓦地感觉浑身笼罩上了一层寒。
“我说笑的，师兄。”舒年想了想，抱住郁慈航的腰，“你最好了，我每天看着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如果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呢？”郁慈航轻轻地问。
“不会有这人了。”舒年摇摇，脸颊蹭着郁慈航的胸口，声音很软，“师兄，相信我，你想啊，我都收了你给我的戒指……”
在夏星奇所在的海岛上，舒年在昏睡时被郁慈航戴上了银戒指，后来他虽然没有戴，却一直好好保管着，没有还回去。
那时他还心怀雀跃，对郁慈航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笼罩在顶上的寒消失了，郁慈航声含笑：“你要把戒指保管好。”
“嗯。”
“以后不许跟师兄开这类玩笑了。”
“好。”
反正以后没机会了，不是他死，就是“他”魂飞魄散。
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舒年小声问。
“师兄，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郁慈航眸光缱绻，含笑开口。
“从看到你的第一起就很喜欢你了。”
“也许在很久以前，我早已相识。”
……
舒年睡着了。
很奇怪，被郁慈航抱着，他以为自己会恨得心脏生疼，然在“他”的安抚下，没一会他就沉入了梦乡。
他梦了那座老宅。
是“他”童年时所生活的大宅，他曾在“他”的回忆中看过。
那时的“他”是族中不受宠的七少爷。
与先前的雾气笼罩不同，这一回舒年看清了男孩的容，与郁慈航有八.九分相似，好看得很，只是还未开，玉雪可爱，了几分稚气。
年幼的男孩没爹没娘，只有祖母疼他，但祖母故去后，唯一能保护他的人也不在了。
全族人都视他为扫把星，堂叔家的九少爷欺负他，指使恶仆把他扔进了乱葬岗。
恶仆只留给男孩一盏灯笼，便匆匆离开了，这地方就算是大白天也显得阴气森森的，恶臭充盈，尸骨遍布，壮汉来了都会心惊胆战的，更何况男孩还只是个孩子。
他生来早慧，性格沉静，却并非无所畏惧，被扔进乱葬岗，不可能心中不慌。
他提着灯笼跌跌撞撞地穿过遍地尸骸，始终找不到乱葬岗的出口，天色完全沉了，蜡烛越烧越短，终于熄灭，飘荡出一缕青烟。
他被尸骨绊倒，坐在地上，乌鸦立于枯树上发出嘶哑啼叫，冷风卷起腥臭之气，黑暗之中，隐约传来了诡谲的嬉笑声。
“嘻嘻嘻……”
“哈哈……”
男孩将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浑身发冷，又渴又饿，被尸臭熏得晕花，可就是在这么可怕的环境中，他仍旧力掐着胳膊，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就死了。
不知过了久，他浑身的骨血都被冻麻木了，在晕眩中，他忽然看到了一团红光。
那红光由远及近，看似很慢，但不过片刻功夫，就已走到了他的前。
那团红光是一盏赤红灯笼。
提着灯笼的手素白纤细，指尖泛出淡淡的粉，呵护得极好，大拇指上戴着一枚通透的翡翠扳指。
在男孩的记忆中，他从未过这么漂亮的手。
他看愣了，完全忘记了恐惧，目光渐渐往上移。
灯笼的人穿着一身红衣，似是嫁衣，又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衣袂翻飞，与乌黑的发勾勒出优美的弧度。
红衣的领口露出雪颈，白得腻人，下颌尖尖，双唇色泽极艳，如涂了人血。
只是往上看，这张脸罩着红纱，却是看不清了。
来人年纪很轻，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还是少年人。
少年弯下腰，将灯笼放在人骨上，红唇微弯，冲着男孩露出浅浅笑。
他挑起男孩的下颌，指尖轻轻在他脸颊上滑，嗓音极人：“好俊的孩子。”
“但你不乖，”他点点男孩的鼻尖，“这么晚了，怎么会跑进乱葬岗玩？”
说着，他声调微扬，透出一股子媚人的邪气。
“你就不怕哥哥吃了你？”
未婚夫的聊天群&#183;五十
【群解除了全员禁言。】
三号：没有一个人同情你，看到了吧，你快去死吧！@一号
三号：乖乖等着被年年杀掉。
三号：死在年年手上就是你最大的光荣了。
一号：我死了，你以为你就可以趁机出来作乱，是吗？
一号：就算我死了，你和号重获自由，年年也只会欢迎他，不会欢迎你。
一号：他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微笑]
三号：年年才不会讨厌我！我这么乖，还有八条触手，我还有孩子，他不会的，呜……
六号[群]：孩子？
三号：就是那条小章鱼，四舍五入它不该算是我和年年的孩子吗？
三号：我父凭子贵！
三号：@五号
三号：大舅哥，之后你和年年，一定要为我说情啊！让年年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和我——
【群成员三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第53章 箱笼世界（十五）“我不是圣人，只是……
正是月黑风高之夜，乱葬岗突然出现了穿着红衣的美貌少年，红唇白肤，手指冰凉，似玉如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活人。
更遑论他还说了吃人的话。
他是厉鬼。
被挑起下颌，男孩仰头看向少年，浅色重瞳在灯笼的映照下蒙上了一层红光，却没什么温度，冰冰凉凉的。
明明即将性命不保，他却沉默语，一点反应没有。
“怎么说话？”少年惊奇道，“哭也哭？莫非你以为我只是吓吓你？”
他伸出手指，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在男孩耳根后划开一道小口，传来阵阵疼痛。
“一会啊，我就从这里开始剥皮，吃掉你的肉，把你的头骨当酒盅……”
红纱笼罩下，他的双眸透出淋漓恶意，能叫人冷汗直流，男孩仍是沉默。
“说话！”少年不满。
“你是在吓我吗？”男孩终于开口，“说了这么话，如果你想吃我，早就吃了。况且我说与说毫无用处，改变不了你的心意。”
少年顿了一下，收回手，嫣然笑起来：“有意思。”
他手指轻点，将两颗头骨变成两张太师椅，自己坐上其中一张，却不正经坐着，而是侧身横坐，将双腿架在扶手上。
他撩起红衣下摆，踢掉丝鞋，露出雪白的双足，足尖一点一点的，男孩看了几眼，很快移开视线。
“坐。”少年招呼他。
虽是知道椅子是人头骨，男孩没说什么，端坐下来，背脊挺得笔直。
少年打量着他的衣着，说道：“你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沦落到这儿来？”他来了兴趣，猜测道，“莫非是有人故意害你？”
男孩点头，他的确是被九少爷的恶仆绑来的。
“人心比鬼可怕。”少年笑了起来，没什么同情男孩的意思，“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他伸出手，往空中一掏，端出几盘点心和瓜果：“吃吧，是障眼法变的，是我借来的供品。”
“借？”
“好吧，我了几只有人供奉的鬼，从它们手里抢的。这刚一回来就碰上了你，便宜你了。你吃吃？”
男孩没拒绝，饿倒是其次，他实在太渴了，再吃点瓜果解渴，就算能撑到明天白日，他也别想走出乱葬岗了，准会昏过去。
尽管腹中空空，男孩的吃相依旧斯斯文文的，堂叔家经常不给他饭吃，他能忍耐。
吃完点心，他用手帕仔细地擦净手指，从太师椅上起身，对少年行了礼：“谢谢。”
“你谢我？”少年笑嘻嘻地说，“你真是怪，怕我还谢我，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是别有所图呢？”
他声音好听得很，尾音带着小钩子，勾得人心痒，软软的手指拂过男孩的眼睑。
“有人夸过你这双瞳吗？这是圣人相。”
“只有几世都生于富贵王侯之家，从无放僻邪侈、蠹国残民之举，行善事，扬大道，功德将满，才会有这样一双眼。”
“若是挖了你这对眼睛，再吞下去……”
少年舔舔唇，意味深长地说。
男孩看着他：“你挖吧，送给你。”
“你说真的？”少年眨眨眼。
“嗯。”男孩垂下眼睫。
圣人相？他真是听过无数次了。
可既然是圣人，又为何会命中带煞，先是克死双亲，后又克死长姐与祖母，孤苦无依，遭人唾弃，难道这就是圣人？
他愿当。
少年盯着他的瞳看了好一会，摇头叹气说：“这行，没用，吃了你的眼睛我也抢不了你的功德，反而罪孽更重，说不会有天雷降下来劈了我呢。”
男孩便不说话了。
一夜过去，天色蒙蒙亮了起来，少年没有吃掉男孩，正好相反，他给男孩指明了方向，让他可以从乱葬岗走出去。
“谢谢。”
临走之前，男孩认真地注视着少年问道：“你葬在何处？日后我会过来为你祭扫。”
少年放下红纱，将整张脸都笼罩进去，影影绰绰的。
“用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乱葬岗，被扔在这里的人哪会有什么葬身之地。”
说着，他在原地转了一圈，飞起火红的裙摆。
“看到我这一身了么？这是嫁衣。我明明是男子，却被大官强娶做妾，我愿意，新婚夜踢断了他的命根子，被他手下的仆人乱棍死，尸骨扔到了这儿。”
“我甘心，死后化成厉鬼，杀了他一家四十七口，还剁了他儿子的手指，抢来翡翠扳指，我很喜欢。”
他伸出戴着扳指的手，晃来晃去，通透的翠色衬着他的手指，确实好看极了。
他的语气洋洋得意，男孩却只听出悲苦。
“你救了我，我该报答你。”男孩一字一顿，很是庄肃，“既然你没有葬身之地，那便由我葬你。你的遗骨在何处？”
“行，这可不行。”少年摇头，“你别再来了。”
他转身离去，男孩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衣摆，却被一阵阴风迷了眼，再睁眼时，少年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在原地伫立良久，转身离去，走出了乱葬岗，却没有立刻回到老宅。
等了许久，九少爷见他还回来，心里慌了，派来恶仆寻人。
那仆人不愿，却别无他法，领着几个人过来了，边寻边喊着七少爷，久寻不到，仆人气急败坏，嘴里骂着干不净的话。
少年站在树后看了他们很久，见此情景，哪有明白的道，就是他们把男孩送过来故意折磨人的。
他掀起红纱吹了口气，使出障眼法，用戴着翡翠扳指的手骨吓唬仆人们，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狼狈地逃离了乱葬岗。
看他们逃得比狗还难看，少年正笑着，忽地听到后面传来幽幽的声音。
“你笑什么？”
少年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男孩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把比他个头还高的铁铲。
“你看得见我？”他惊讶地问。
男孩点头。
白天阳气旺盛，阴气衰败，很难见鬼，既然男孩能看到他，说明他是天生的阴阳眼。
少年却不太高兴：“你回来干什么？是告诉你别再来了么？”
男孩瞳沉静，望着他说：“我想葬你。”
“别想了。”少年挥挥手，“我会说我的尸骨在哪儿。”
“没关系。”男孩很淡地笑了一下，“我想好了，你说也没关系，我会将整个乱葬岗全数入土为安，总有一副骸骨是你。”
乱葬岗方圆几里。
这小孩却说全都葬了。
少年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见男孩真的用铁铲在地上挖坑，他立刻按住他的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无奈地说。
“我信了，你可真是个圣人。”
男孩摇了摇头：“我是圣人，只是为了你。”
“差不。”少年摆摆手，说，“我得告诉你，葬了我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想清楚。”
……
舒年睁开眼睛，自梦中醒了过来。
他揉揉眼睛，无意识地蹭了蹭身边的暖源，心想着这可真是个怪梦，他居然梦到自己是个厉鬼，还见过小时候的“他”。
虽然无法看清红衣厉鬼的面容，舒年当然能认出来厉鬼长着他的脸，只是和他性格不同，做事也一样。
是真的见了“他”，他仅会救“他”，还得把“他”死，死了也够，非得弄得魂飞魄散才放心。
梦中的自己会把握机会！
舒年气鼓鼓地想着，又蹭了蹭热源，突然意识到不对——哪来的热源？
他一抬头，便正好对上郁慈航含笑注视他的目光，他依偎在郁慈航怀里，被他抱着睡，手里甚至还牵着郁慈航的衣角，似是有无限依恋。
舒年立刻清醒，将手松开，垂下了眼睛。
“怎么醒了？”郁慈航温声询问，“口渴了？”
舒年坐起来，装拿手机的样子，想被郁慈航抱着：“可能是因为快到十二点了，”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会有游戏总结。”
郁慈航点点头，笑着看了舒年一眼，又把他抱了回来：“我和你一起等。”
舒年微弱地挣扎着，没能逃脱郁慈航的吻，那些吻最初似羽毛般轻柔，渐渐加，吻得舒年喘上气，用力地推着他：“师兄，别亲了……”
“好。”郁慈航从善如流，放开了舒年的双唇，并非结束，他开始做起了别的事情。
舒年从没这么痛恨过自己穿的是睡裙，只要拉高裙摆就没法遮挡了。他气得眼睛红了，扯着郁慈航的手，语气很差：“别摸了！”
郁慈航动作一顿，看向了他：“年年？”
“我想做。”舒年冷着脸，他知道该这么表现，忍住。
“好，碰你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年年，下次我一先问你的意见。”郁慈航温柔如水，“我还能抱抱你吗？”
舒年本想吼一句“行”，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就忍住了，主动钻进了郁慈航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对不起，我可能是有点……”
“你用向我道歉。”郁慈航回抱住他，“若是有问题，错的只会是我，是你。”
舒年无动于衷，“他”以为呢？本来就是。
两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十二点到了，提示音响起，进行第五日的总结。
【你已安全度过第五日。】
【今日小结：继续调查真相；继子对你的好感已到达满值；保持了自己的性格；们被控制住了。】
【综合评价：很好。】
【你遵守了目标，随机奖励即将发布。】
【正在生成……】
【你获得了一次复活机会，可以转赠其他玩家。】
这个奖励出乎了舒年的预料，让他很是喜出望外，有了这次机会就可以拯救死去的人了，也可以用在受重伤的同事身上，这样就用担心还没完成游戏的他会出事。
听完总结，他对郁慈航说道：“师兄，我触发了一个新的目标。”
“什么目标？”
“可能是因为上一个目标已经完成了，新的目标又生成了，在游戏结束前，我必须保证黎夜能死，否则会触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舒年撒了谎，是为了保证黎夜被郁慈航杀死，既然他和郁慈航还没结阴亲，郁慈航就会让他死，同时意味着他能杀了黎夜。
退一步讲，就算郁慈航不在乎，还是把黎夜杀了，现在舒年也获得了复活机会，能够保下黎夜。
听到这个所谓的新目标，郁慈航好一会没说话，静静看着舒年，看得舒年心里发毛，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马脚。
“好。”最终郁慈航应了一声，“师兄也会帮你。”
舒年悄悄松了口气，问道：“师兄的报告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是真的关心郁慈航的游戏进度，如果能发现新漏洞，杀死郁慈航的把握也就更大。
郁慈航摇了摇头，让舒年心中失望，态度更冷淡了，马上赶人走。
“师兄，你回去吧，明天是黎心雨的生日，女佣们一大早就会开始布置，是被她们看到你从我房间里出来，会影响游戏评价。”
“嗯，你好好休息。”郁慈航没有反对，下了床，“晚安，年年。”
“晚安。”舒年钻进了被窝。
郁慈航关上灯，安静地离开了，舒年等了一会，确定他真的回屋了，便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把门锁好，带上几样东西，从阳台翻了下去，悄悄地朝酒庄走。
现在他开始进行杀死郁慈航的布置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五十三
三号：年年跟一号虚与委蛇真是太辛苦了，心疼。
三号：你自杀吧，别让年年那么辛苦。@一号
五号[管理员]：小年梦中的少年就是他吧？他早就认识生前的我们了，只可惜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六号[群主]：只有一号比较清楚地记得过去的事，他继承的魂魄是最的。
七号：我也全记得。
三号：？你？
七号：嗯，我记得舒年的脚很白，手很软，腰很细，嘴唇也很——
四号：果然畜生的脑子里只有交.配，你也就只记得这些了。

第54章 箱笼世界（十六）永远不要离开这个游……
背着小包，舒年从角落取了事先准备好的铲子，走了久才到酒庄，这是无奈之举，坐不了车，只能依靠步。
绕着又酒庄走了一大圈，在酒庄的角分别埋下了不同的东西。
这样东西都是秽物，能引阴气和秽气，只要再往郁慈航的口袋里塞上一张符，能引动地下洞穴的僵尸疯狂地围攻，要是成功了，郁慈航能死在地下了。
埋好东西，舒年拍了拍手上的土，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反派，不过“”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坑死“”自己一点心负担都没有。
如果这都弄不死，破坏郁慈航的任务，让走不出游戏。
舒年返回卧室，继续睡觉。第二一早楼道开始有动静了，今是黎心雨的生，晚上有生宴会，佣们在进最后的布置。
黎心雨一早便开始盛装打扮，为了不丢脸面，她还叫造型师去给舒年打扮，却遭到了舒年的拒绝，把她气得不轻。
舒年随便地穿了裤子下楼了，完成了和黎夜的一夜情任务，在已经不需要伪装成人了，还穿哪门子的裙子。
倒也没直接大喊自己是男人，没这个必要，其人忙得团团转，没空看，因此也没人识破的别。
舒年像孤魂野鬼在别墅中转了一圈，意外得知黎夜不在，竟是去了医院。
黎夜突然说不出话了，除此以外，眼睛也出了问题，家庭医生束手无策，带着去了医院，正在进治疗。
舒年敢肯定这是郁慈航做的，“”暂时杀不了黎夜，又不想揭穿身份，干脆把黎夜弄得又哑又瞎，这样没法说话或写字了。
果然是“”一贯的作风。舒年更加愤怒了，一心想把郁慈航搞死。
到了中午时分，阳气最为充足，也是僵尸最为虚弱的时刻，郁慈航准备进入地下洞穴一探究竟。
“万事小心，师兄。”
舒年强忍着满腔翻涌的情绪，抱了抱郁慈航，将一打符篆交给：“这是我昨晚连夜画的，师兄带上吧，拿去护身。”
“好，谢谢。”
郁慈航微微一笑，眸光若水，仍是一派温柔。舒年注视着走进酒庄的大门，在原地站着，直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才坐车往回走。
那一打符篆中，其中一张有两层纸，中间夹着的是引发秽物的咒语，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诡邪，激发僵尸的凶。希望一切可以顺利。
看着车窗外，舒年心不在焉。把郁慈航送入陷阱，并不如想得那么兴奋，甚至正相反，心里有点闷。
也许是因为不确定是否能成功的缘故。告诉自己。
摇了摇头，不再思考，吩咐司机：“去医院，我想看望阿夜。”
司机载着来到黎夜在的医院，这家医院离庄园不远，有黎家的投资，黎夜在的病房自然是最好的，当舒年推门而入时，黎夜正待在床上。
或许是因为不能说话的缘故，在的黎夜显得安静又脆弱，眼上裹着一圈纱布，肤色苍白，只有唇色是不正常的嫣红。
“阿夜，我是舒年，你醒着吗？”
舒年轻轻叫了一声，听到的声音，黎夜立刻坐了起来，着伸出手，动作太急，险些从病床掉下来。
“我在这儿，你别怕。”舒年上前扶住，坐到床边，黎夜看不到，摸了一会，确定了的位置，将猛地抱进怀里。
“好了，好了。”舒年拍着的后背，温柔地安抚，“你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黎夜贴上的额头，呼吸潮湿灼热。的唇擦过舒年的肌肤，缓缓摩挲，直到落在舒年的唇上，压了压，张开嘴，深深地吻住了舒年。
的动作是那么地不安，身体在发抖，突然失明和失声肯定令惶恐，舒年不忍心推开，便由亲了。
反正也不用顾忌谁的心情了。
脑海中划过“”的身影，舒年心中厌烦，带着一点报复心，甚至主动回应起黎夜的吻。
让“”烂在地下吧，在这里和黎夜快活——对了，还是“”亲手把推给黎夜的。
黎夜吻了舒年久，仿佛怎么也吻不够似的，一夜过去，对舒年更加渴求，哪怕说不出话，舒年也能感觉到有多喜欢自己，心中一软，忍不住抬手勾住了黎夜的后颈。
当护士在外面敲门时，舒年的内裤都黎夜拽下来了，吓得弹起来，赶紧把两人的衣服穿好，甚至心虚地伸出手，连褶皱都抚平了。
差点黎夜缠得忘记了正事，这小子不开荤也罢了，一旦知道味儿了，怎么这么吓人……
舒年脸颊发热，看着黎夜喝下药，待护士离开病房后，特意坐上离床远的沙发，问着黎夜：“你想起来了吗？”
指的是这个世界是游戏的事情。
黎夜沉默片刻，点了下头，舒年眼睛一亮，又问：“你的目标是什么？”
鉴于黎夜处于失声状态，舒年给递上床头的平板电脑，让在屏幕上用手指写字，这样算盲写出的字不好看，也能认出黎夜写的是什么。
可黎夜迟迟没有写下任何一个字，反手把平板扔了，重新抱住舒年。
“阿夜，别闹，先做正事。”
舒年推了推，黎夜却不听的，只是吻。
奇怪的是，黎夜的力气变大了多，舒年竟推不开了，只能求饶：“阿夜，唔……”
看不见，有的抚摸和碰触更显得杂乱无章，舒年呜咽着折腾了许久，才趁着没按住自己时逃到了床下。
“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必须回去，等我解决了再来看你。”
舒年实在不敢靠近黎夜了，生怕一不小心生吞活剥，匆匆离开了病房。
心中还记挂着郁慈航的生死，不能离开庄园太久，这回没问到黎夜的目标不要紧，可以明再过来问。
乘车回到庄园的别墅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了，下车之后，舒年踏上土地的第一步便顿了顿，仰望着面前巨大的建筑，感觉到与离开时明显有了不同。
阴气变得浓郁了多，缓缓流淌，像是爬的毒蛇，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
情况恶化了？
还是有人终于打算动手了？
舒年走进大厅，黎心雨的生晚宴已经开始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水晶灯闪烁着迷离梦幻的光，使壁画圣洁柔美，来宾们谈笑风生，一切喧闹如常。
黎心雨像只孔雀般高傲地穿梭在宴会中，手腕上的钻石手镯闪闪发光。
见回来，她冷哼一声，对没有更换晚礼服的径极为不满，倒是众多来宾们纷纷热情地包围了舒年。
们都是黎家人，与之前见到舒年时那种冰冷嫌恶的态度判若两人，在都极尽能地讨好舒年。
谁叫在是遗产的唯一继承人呢？还承诺可以将遗产赠予们，只要们找到想要的人。
来宾隐晦地打听舒年的承诺是否还有效，舒年点了点头，但实际上不是需要了，南宫家的弟子们联系了，们已经找到了剩下的个同事，并在帮助们完成任务。
得到的肯定，来宾们笑逐颜开，舒年离开了们，走到旁边低声问佣：“我师兄出没出来？”
佣摇摇头，神情担忧，舒年反而点了点头，没出来是好消息，等到午夜二点，游戏进总结，可以知道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来宾们对舒年穷追不舍，快追上来与攀谈，其中一位称赞着晚宴的菜肴：“晚宴是您主持准备的吗？这是什么肉？它口感细嫩，分美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舒年摇摇头，当然不是了，但有于菜肴的话题竟然吸引了有人的注意，们大加称赞这些菜是多么地好吃，不是出于恭维，而是发自内心地喜爱。
说到一半，们忍不住了，重新返回长桌边，享用着菜肴。舒年略感意外，也来到了桌边，反正在没什么事做，品尝美食也好。
只是目光扫了过去，发觉这些菜不对。
端起一盘肉排，用餐刀切开，露出内部的肌肉纹，脸色冷了下来。
“晚宴的食材是从哪里从过来的？”问佣。
“是二少爷送回来的，说今晚是心雨小姐的生，为此准备了最顶级的食材。”佣回答。
舒年拽住鹅绒桌布，猛地将长桌上的有食物掀翻了。
大厅中骤然安静下来，人们惊讶地望着，舒年冷着脸说：“别吃了，这菜不能吃，都是死人肉。”
更准确地说是僵尸肉。
众人一片喧哗，有人干呕起来，但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舒年说的，太荒谬了，还有人觉得死人肉是某种特殊肉类的代称。
“您在做什么？”
突然人群外传来了一道男声，众人两边散开，二少爷走了过来。
暖色的灯光下，二少爷年轻的面庞显得苍白，毫无血色，皮肉光滑如玉石，舒年看了一眼知道身上毫无阳气，散发着厚重的阴气，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是你吧？”舒年平静地说，“策划了一切阴谋的人是你。”
“您在说什么？”二少爷微笑。
“地下洞穴的僵尸也是你养的？”舒年说。
僵尸可以分成不同的等级，最低级的僵尸毫无心智，血肉腐烂，浑身散发着腐臭。
越是高等级的僵尸，们的心智和外貌越趋近于活人，皮肤光滑如玉，甚至能够伪装得与活人完全一致。
眼前的二少爷明显不是人，而是僵尸，舒年冷声问：“你成为僵尸多久了？你父亲是你杀的？”
“……”二少爷眯了眯眼睛，突然从西装内拿出手.枪，对准了舒年的额头。
“您这是在做什么？！”旁人惊呼。
“舒年是杀了我父亲的凶手。”二少爷说，“不是人类，是僵尸，我取得了键证据。”
如果不是人，还会一把手.枪威胁吗？
舒年面无表情。是人，以这把枪对还真管用，在手头上什么道具都没有，只要二少爷一开枪马上完蛋。
“我不是僵尸。”尽管如此，舒年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你有什么证据？”
“我找到了视频。”二少爷说，“还记得那个你杀死的安保吗？的手机里有我父亲杀当晚的录像，是决定的证据。”
原来杀死那个安保人员的目的是为了泼脏水？
舒年沉默着，看着二少爷取出一部染血的手机。
手机中录了一段视频，镜头一直在抖，录制人似乎恐惧，镜头对准了床，只能拍到“舒年”的背影，“舒年”将黎老先生开膛破肚，场面极其血腥。
“呕——”
这回真的有多人吐了，舒年觉得们要是吐了反而是好事，僵尸肉有毒，吃了僵尸肉的人要么死，要么变成僵尸，估计这里的人已经全都吃了肉。
视频中的“舒年”不是，是二少爷伪造的，但有人都相信了这个视频是真实的，因为原本舒年是最有可能杀死黎老爷子的人。
进了惩罚房。
舒年不想进去，可惜二少爷的枪顶着头，没办法。
听到外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大少爷和黎心雨都认为应该直接把舒年杀掉，其亲戚不同意，要是舒年死了，们的遗产泡汤了，哪怕不是人，也得先把遗产交出来。
惩罚房是小黑屋，黑漆漆的，空间窄，舒年躺在里面，望着黑暗，眼神放空。
并不着急，南宫家的子弟肯定快会找上门来，把救出去，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做什么。
在更心的是自己是否已经完成了任务，凶杀案的真相明显了——变成僵尸的二少爷杀死了黎老爷子，今又借着黎心雨生晚宴的义聚集了有人，分明是要一网打尽，这样可以独吞黎家的财产了。
不仅是，心怀鬼胎的人永远少不了，外面的争吵演变得愈发激烈，舒年甚至听到了重物摔倒的声音，都打起来了。
不过知道，这些人活不长了，因为们都吃了僵尸肉。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没气了！”
“快请医生来！”
“啊，你醒了？你还不？我扶你——操，你怎么咬人啊，松口！”
“啊——吃人了！吃人了！不是活人，是僵尸！”
“你也是……啊……啊！”
凄惨的尖叫与哀嚎响彻整栋别墅，变得极度混乱，血腥味和尸臭飘散到了地下室，与浓重的阴气混合在一起，舒年知道，外面的惨剧正在上演。
“嘭！”
“轰隆！”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接连不断，混合着血腥的嚎叫，有人碰倒了蜡烛，别墅燃烧起来，火势不大，却显得更加恐怖混乱。
二少爷放声大笑，大步来到地下室，打开了囚禁着舒年的惩罚房，手上稍一用力，铁门的门把手揉成了一团，软得仿佛是橡皮泥做的。
撕扯着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手腕上戴着钻石手镯，分明是亲妹妹黎心雨的手臂，眼神凶恶，状如恶鬼，完全没有剩下任何人。
“们差不多死绝了，在只剩下你和黎夜了。”
二少爷面色惨白，溅着点点鲜血，形成诡异的红，像尸体吸足了鲜血。
轻笑着：“我喜欢你的脸，可以考虑不吃了你，把你变成僵尸，只要你听话。”
舒年起身，从惩罚房里走了出来，眼神平静：“你说死绝了？我师兄呢？你确认也死了？”
“早在地下死透了吧。”二少爷大笑起来，“你跟真是感情深厚，明明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竟然还心别人？”
舒年不说话。只是盼着郁慈航死掉罢了。
“考虑得怎么样？”二少爷说，“是我吃掉，还是成为僵尸陪伴我？”
舒年本不想给眼神，却忽然神色一变，大声说：“阿夜，别过来！”
不知为什么，黎夜竟出在了这里，站在二少爷身边。
依旧蒙着眼睛，舒年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可别墅的血腥味已经如此重了，难道还没发出事了？
还是说，阿夜是为了救才来的？
二少爷早发黎夜过来了，根本没当回事，见舒年露出紧张的表情，笑了一下，伸手要抓住黎夜，准备把当成人质威胁舒年。
可下一刻，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黎夜分明看不见，却精准无误地掐上了二少爷的脖颈，“咔”地一下，将的脖子拧断了。
脖子并非僵尸的命门，然而随着这么一下，二少爷的生命力却像是耗尽了，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即使拼命挣扎，也只抓到了黎夜眼上的纱布，将纱布带了下去。
“阿夜——”
舒年叫了一声，正要走过去，却僵在了原地，一点点睁大眼睛。
雪白的纱布落了下来，黎夜缓缓睁眼，露出了一双浅色重瞳。
【你已安全度过第六。】
【今小结：你得知了真相；继子对你的好感已到达满值；它们控制住了。】
【新的目标正在生成……】
【你的新目标：永远和黎夜在一起，永远不要离开这个游戏。】
未婚夫们的聊群&#183;五
三号：……
三号：号当了这么久的人，我都差点忘记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三号：原来你也不是活人啊。
三号：装得那么纯情，结果和我们也没什么区别，居然还要把年年在游戏里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想得美！
七号：一号还活着吧？
七号：我想看三人的心愿有希望了？
七号：毕竟号已经想起了过去，应该能和一号达成共识了。
号：滚。

第55章 箱笼世界（十七）如祈求宽恕的信徒……
看清重瞳那一刻，舒年呼吸近乎停滞了。
“他”杀了黎夜，变成了他模样？
可游戏发布新目标却要他永远和黎夜在一，说明黎夜未死；并且黎夜眼睛突然出现了问题……
舒年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猜想。
他又一次遇到了。
黎夜“他”化身。
血色舒年面容上褪去，黎夜动作微顿，索性所有纱布取了下来，一脚他哥尸体踢到一边，楼梯走下来，慢慢靠近舒年。
“别过来！”
舒年后退一步，明明还那张漂亮脸，只眼睛颜色变了，他却觉得黎夜和之前完全一样了，看来那么地陌生。
“别怕，舒年。”
黎夜冲破了符篆禁锢，嗓音仍显沙哑，开口对舒年说：“我师兄。”他攥紧手指，“我‘他’。”
他知道舒年看到这双重瞳后肯会怕他。
他想。
可他没法改变。
在进入这个游戏机前，他保留了少量前世记忆，知道自己残破魂魄转世，容易招邪，却并未想到由他亲手打造游戏机同样引来了邪灵。
邪灵作祟，游戏机成为灵物，当时他只个普通人，没有自保之，被意外卷入游戏机中，乃至失去了记忆。
他在游戏机生活了十年，早已和它融为一体，游戏就他真实生活和他世界，哪怕回想现实，他觉得自己“他”或郁慈航。
黎夜很绝望。
重新获得记忆后，他眼睛就变回去了，即使有美瞳遮挡没用，作为“他”三魂七魄中一魄，他永远留下这个印记。
恐怖事实仅限于此——他发觉自己无法离开游戏机。
他只在这个虚假世界中活下去，或许前他可以忍受这样孤独，可现在舒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了，他怎么放他走？
“别离开我。”黎夜闭眼，想对上舒年视线，“我会伤害。”
舒年脸色惨，保持了镇。
一次又一次，他以为自己杀了“他”和“他”化身，现实却血淋淋地告诉他，他永远摆脱了“他”，无论“他”还化身，他们都日夜休、如影随形地纠缠他。
就连黎夜“他”化身。
明明就在天，他们还在病床上缠绵……
他必须杀了“他”，杀了黎夜！
舒年想要脱离游戏，回去等待南宫弟子救出何策划同事，然后毁掉游戏机。
可他刚要意识退出去，黎夜猛地抓住了他手腕。
“去哪儿？”
黎夜紧紧盯着他，重瞳令舒年寒而栗。
更让他惊愕，他竟然无法退出意识，就连切断了。仅如此，他还失去了对于身体掌控，所有意识全部被转进游戏中，他出去了。
“干？”舒年红了眼睛，“黎夜，要把我困死在游戏？”
黎夜一把他抱进怀，哑着嗓子向他道歉：“对，舒年，别离开我。”
“放手！”
舒年拼命挣扎，但抗衡了黎夜量，他被黎夜按在怀，脸颊贴着黎夜脖颈，他心恨，张嘴咬了下去，尝到满嘴血腥味，和他眼泪混合在了一。
黎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咬自己、喝掉他血，他只抱着舒年，断地低唤他名字。
舒年，舒年。
舒年在他怀晕了过去。
他太累了，需要休息，可即使在昏迷中没陷入纯粹寂静，他梦到了“他”。
梦中“他”有很多副面孔，沉默少言男孩，身着长袍雪骷髅，后来郁慈航、左朝见、夏星奇、黎夜……还有身影藏于黑暗中，舒年并辨。
回忆画面相当纷乱，舒年愤怒而恐惧，可看到“他”被剜去全身血肉，左朝见死于贪婪恶意，男孩在乱葬岗中惶恐无助，琴盖断砸向夏星奇手指，舒年竟为他们感到难过。
师兄郁慈航冲他微，他又可自已地欢喜来。
那些吻与缠绵令他心动。
舒年睁开眼睛，醒了过来，望着天花板呆看好一会，意识才渐渐回笼。
他坐了来，狠狠掐着自己手臂，直到掐出青印子才放手。
没有，他对“他”没有除了憎恨和厌恶之外情绪，他经历所有东西都假，“他”骗他，那些感情假，他需要。
他下了地，赤着双足踩上羊毛毯。这间卧室他住了好几天了，熟悉得很，他在黎家别墅房间，他没离开游戏。
窗外传来阵阵声，舒年靠近窗边往外看，女佣们有说有地打扫卫生，绿草坪上，黎心雨和两个哥哥打着高尔夫球，一切竟都依稀如常模样。
明明黎心雨被哥撕了胳膊，早就死透了。
整栋别墅了大火，保留下来。
舒年怔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这游戏世界，人和场景肯都刷新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宽大丝绸睡衣，黑色，很正常男款，他用再穿裙子了，但脖颈上多了什么东西，解下来一看，黎夜项圈。
他随手把项圈扔进了垃圾桶，打开了屋门。
屋门没锁，女佣们见他出来，微着和他打招呼：“舒先生，下午好。”
黎夜没有把他关在小小卧室，当然没必要，他世界人，完全可以用整个世界作为舒年囚笼。
舒年沉默一会，退了回去，给游戏中南宫弟子打电话。以防万一，他背下了他们电话号码，然而果其然地，这些号码变成了空号。
除了他与黎夜，一切都被重置了。
他清楚南宫弟子和同事们否还在游戏中，更清楚郁慈航下落，难道“他”还在地下洞穴中吗？
这晚黎夜没出现，没有惯例游戏总结。
新世界没有凶杀案，黎老先生在海岛休养；没有僵尸，酒庄十普通，没有庞大地下洞窟；黎心雨和哥哥们对舒年态度友好，因为他黎夜未婚夫。
舒年看见他们好感度了，只感觉到他们单薄性格变得立体而生动，充满了情感。
根据他们说法，黎夜去外地参加游戏大赛，明天一早就回来。
果其然，到了第天，黎夜出现了，明明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个世界，却刻意营造出了风尘仆仆形象，似乎他真刚下飞机回来。
他在制造假象。
为了让舒年相信，这就一个真实而平凡世界。
“嘭！”
舒年狠狠地揍了他一拳。
黎夜嘴角被打破了，流了血，他舔了舔血珠，明明总桀骜驯，现在却像个没脾气人，仅生气，反倒取出伴手礼递给舒年：“喜欢糖。”
舒年看都没看就把礼物扔到了一边，紧紧盯着黎夜重瞳：“放我出去。”
“本来就没关着。”黎夜抹掉血迹，“想去哪儿？我开车载。”
“知道我说这个。”舒年冷冷地看着他，“我要离开游戏。”
“留在这儿有什么好？”
黎夜伪装出平静出现裂痕，有点失控了：“这和现实世界有什么同？甚至比现实更好。觉得孤独，想见师父和朋友？我可以给做出来。”
“或者想念父母，养父母和哥了？只要开口，我就让见到他们！”
“自己看。”
他抬手指着楼梯，舒年回望，瞳孔微缩。
楼上走出了三个人，他养父母和他哥哥，与记忆中眉眼别无致。
养父母静静地冲他微，哥哥走了过来，摸摸舒年头发，往他手心塞了一块糖，温柔地唤道：“小年。”
舒年浑身一颤，控制住地眼圈发红，哥哥心疼地抱住他，拍着他后背哄他：“怎么了，小年？别哭，我们一家团聚了，难道高兴吗？”
舒年身形摇摇欲坠，手指颤抖，牵哥哥衣角，却又很快放了下去。
黎夜凝视着他一举一动，开口道：“留下来，陪着我，要什么我都给。”
静默良久，舒年望向他：“为什么一要留下我？明明可以制造出另一个我，他会对百依百顺，更符合心意。”
“那。”黎夜假思索，“我要。”
“吗？”舒年揉了揉发红眼睛，甩开哥哥手，表情完全冷了，“原来知道，我还以为知道呢。”
黎夜怔忪。
“我想要我家人，可我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回来了，我为什么要贪恋一些虚假幻象？”
舒年一字一顿：“永远可塑造出他们。”
黎夜脸色苍，别墅开始剧烈晃动，屋中所有人如若玻璃品，一点点地破裂，好似下一秒整个世界就会塌陷，但很快一切重归寂静，崩塌停止了。
黎夜流泪了。
“……对。”
他缓缓在舒年面前单膝半跪下来，捉住他手指，轻吻指尖，如祈求宽恕信徒，身体颤抖得厉害。
“我无法走出游戏。我只……想离开。”
舒年语，没什么表情，一点点抽出手指，转身离去。
黎夜跪在原地动。
舒年上了楼，看来看去，还回到了自己最熟悉卧室，躺在床上摊着。
其实他心无动于衷，他为黎夜感到心痛。
可他承诺什么？他仅什么都给了黎夜，甚至还得杀了他，就像杀“他”一样。
他很清醒，知道自己必须出去，沉溺于假象中。
只他对黎夜已经束手无策了，只等着别人来找。他身体还在外面，相信南宫恒察觉到他异样，师父肯会坐视管，会赶来救他。
现在他该做些什么呢？
舒年思索着，突然听到阳台传来了敲击落地窗声音。
他抬眼望去。
郁慈航站在月色下，如玉肌肤沾着血，俊美妖异，冲他微。
“年年。”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五十五
三号：还敢回来找年年？
三号：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年年恨死了，看他会会再把弄死一回！@一号
三号：[表情]猫猫打拳.jpg
五号[管员]：很久没有看过我父母了。谢谢让我再次见到了他们。@四号
五号[管员]：哪怕只虚像很好了。
四号：我以为舒年很喜欢，可他很快就放开虚像了，真没用。
五号[管员]：如果这样就好了。
五号[管员]：我希望小年没那么喜欢我。
五号[管员]：可游戏出去后……他会梦到我哭着喊哥哥吧。我会很心疼。

第56章 箱笼世界（完）“我不要你。”……
“他”果然没死。
看到郁慈航的突然出现，舒年竟出奇地冷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虽然他做了手脚，企图杀死郁慈航，对于计划本身他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他”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区区僵尸不足以对他产生威胁。
利用游戏机制杀死“他”的想法也落空了，随着游戏的刷新，郁慈航的游戏任务肯定同样消失了。
舒年注视着窗的郁慈航，皎洁的月色映入他的眼底，瞳孔漆黑如夜——他还在隐瞒着真实的身份，殊不知舒年已经看破他了。
舒年突然觉得很累。
智告诉他，他应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关心郁慈航的伤势，向他哭诉自己被黎夜囚禁了，求郁慈航救他出去。
虽然不清楚原因，他知道郁慈航和黎夜的关系并不和睦，他可以引诱他们自相残杀。
可舒年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离了，现在他的心犹如枯井，没有波澜，就算是出不去也好，他不想再装下去了。
他没有表情地望着郁慈航，郁慈航也在望着他。
两人中间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就像舒年曾以为自己很了解郁慈航，事实上他从未识破他的真面目，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见他不动，郁慈航温柔地唤了一声：“年年？”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舒年从床上坐起来，没有任何感情地盯着他：“你的真名。”
郁慈航不解地笑了一下：“什么真名？”
“‘郁慈航’是我师兄的名字吧。”舒年说，“你顶替了他的身份，假扮成我师父的弟子接近我。”
“我到底哪里吸引你，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是不肯放过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睛有点发酸：“我就快死在你手上了，你还是不说名字吗？”
郁慈航骤然敛起笑意，彻底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他轻声说：“郁慈航就是我的真名。”
“我师兄人呢？你杀了他？”
“你没有师兄，你师父只有你一个弟子。”郁慈航说，“是我做了手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舒年瞪着他，眼梢很红，“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和你结阴婚？”
他憎恨郁慈航，不仅是因为“他”想要他的命，更是因为“他”竟然一次次地欺骗他的感情。
他就像个傻瓜一样，跟“他”上了床，甚至是“他”的化身也……
干涸的情绪在这一刻重新复苏了，舒年的胸腔中涌出无数愤怒与心酸，抄起水杯，朝着郁慈航狠狠地掷了过去。
他知道这么做无法给郁慈航带来实质性的伤害，只是单纯为了泄。
可郁慈航没躲。
玻璃碎了，在他的脸上划出伤痕，他流了更多的血。
落地窗的手沾了碎玻璃，郁慈航未曾理会，直接握住手按了下去，将窗户推开。
舒年看着他走进卧室，坐在床上没动，不想躲了，郁慈航做什么都行，随便。
郁慈航垂下眼睛，站到床前，用手帕擦掉了手上的碎玻璃和血迹，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落在舒年的脸上，替他抹去泪痕。
舒年颤了一下，才觉自己竟然落泪了。
有什么好哭的？他难堪极了，挥开郁慈航的手，自己用力擦干了眼睛。
“我没有过害你的心思。”郁慈航开口，“是我不对，我骗了你，强迫你和我订下婚约，我们的婚姻不会置你于死地。”
他的舒年已经半个字都不相信了。还他当傻子吗，以为他会信？和郁慈航这样的厉鬼结阴婚，活人向来必死无疑，没有任何例。
“你真让我恶心。”舒年露出厌恶的表情，冷冷地看着他。
郁慈航没有作声。
“滚出去。”舒年转过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我会救你出去。”
郁慈航后退两步，离远了些，却没有马上离开：“黎夜是我的化身，你的意识被他关在了这里，靠你自己的量无法摆脱，我会帮你。”
“被你救出去，然后和你结阴婚？”舒年毫无感情地讽刺他。
郁慈航闭了闭眼睛：“不会。我什么都不要。”
“留在这儿挺好的。”舒年说，“我挺喜欢黎夜的，比你强得多，陪着他也不错。”
这一回郁慈航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他望着舒年纤细的后背，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膀，很小心地碰触他：“年年……”
舒年猛地转身，郁慈航按倒在床上，翻身坐上去，用力掐住他的脖颈。
不同于从前的雪白骷髅，郁慈航宛若生人，皮肤光洁柔软，有着比正常人要低一点的体温，舒年的手指之下流淌着汩汩血脉，脉搏一下下地跳动着。
他充满恨意地扼住郁慈航的咽喉，手指用力到疼痛，掐住乌青的指痕，郁慈航却毫不反抗，甚至是纵容的，轻抚他的脸，擦掉他落下的泪。
明明指尖微凉，是被他碰到时，舒年却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喘息着松手了，眼睛通红地从床上跳了下去，捡起碎玻璃片，插.进了郁慈航的胸膛。
鲜血染红了浅色的衬衣，舒年的手上沾满了血，也有他自己的，他被割伤了。
他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手破了，紧紧盯着郁慈航的胸膛，一下不够，他又扎了一次，那是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抖得很厉害，也许并未刺入多少，可他使不出更多气了。
大量的失血令郁慈航的双唇失去了血色，他依旧温柔地望着舒年，执起他的手，轻抚着伤口：“你的手破了。”
舒年气得要命，甩开他的手，丢下他出门了。
“黎夜！”
他干脆去找黎夜了，黎夜不在卧室里，他去了大厅，开灯之后看到黎夜坐在地上，与他离开前的位置一模一样，几乎没动过。
听到舒年叫他，黎夜很快抬头，看到舒年身上的血迹，他睁大了眼睛：“你——”
他要起身，却被舒年按倒了，双唇也被吻住。
舒年抱着他亲吻，黎夜愣住了，直到被咬了一口才回过神来，激动地问道：“你愿意原谅我了？”
舒年不做声，只是吻他，黎夜兴奋难耐，反客为主地抱住舒年回吻，空气在亲吻中似乎都变得炽热起来了。
很快舒年就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
抱着他的双手十分用力，攥住他的衣摆，修长优美的手指泛出苍白。
舒年抬眼，看到郁慈航的表情变了。
他的眼睛变成了重瞳，不见从容温柔的神色，低哑说道：“年年，别这样。”
“别怎么样？”
舒年舔了舔泛着水光的唇瓣：“黎夜这么好，我挺喜欢他的。求你不如求他，要是我答应他，每晚都回到游戏中陪伴他，说不定他会同意放我走。”
“我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死掉。”
“年年。”郁慈航手指轻颤，“你别怄气，也别这么气我。”
“气你？”
黎夜站了起来，嗤笑一声，霸道地拉回舒年搂在怀里：“他愿意和别人在一起就是为了气你？你太瞧得起自己了。”
郁慈航面容白，被窗的夜色映衬着，犹如勾勒出的水墨画。
胸膛流出的鲜血不断扩散晕染，顺着衣摆的边缘滴落。
不仅如此，他颈部的皮肤也融化出了血洞，全身的血肉都在因情绪的失控溃散。
痛吗？无疑是很痛的。
他死后遭到邪术诅咒，五感保留，全身被一刀刀地凌迟剜掉血肉，成为活生生的骷髅架子，那种削肉刮骨之痛他至今没有忘记。
可是……
好像没有现在痛。
比不上被舒年厌恶疏远的痛。
“你喜欢他吗？”郁慈航低声问，“如果我和他一样呢？”
“我可以被他融合，同样留下来陪你。”
“这样一来，你会相信我吗？我没有想过害死你。”
舒年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揉成了一团，看向郁慈航的眼神痛恨极了：“你觉得不够吗，还要冒名顶替别人？”
“我受够了。不管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要你。”
“哪怕是接受你的化身也比你强。”
郁慈航安静极了，全身的血肉在融化，血水滴滴答答地流下。
“那么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说。
“你也不喜欢他吧，他也是我的化身，你不必欺骗自己。”
“我会带他离开。”
郁慈航伸出手，抓住了黎夜的手臂，散发出一片不祥的血光。
黎夜的神情难看极了，他拉住舒年，却被迫松开了手，身体没入粘稠的黑暗中，整个世界剧烈地动摇起来，坍塌、破碎。
地面崩塌，舒年坠入黑暗，恍惚之中，他听到郁慈航在说。
“我放你离开。”
“在现实中，我还剩下三个化身，你自己小心。”
“你可以不相信我，无论如何，我对你的心意是真实的，我喜欢你，年年，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的声音离舒年越来越远，似乎又说了什么，舒年已经听不清了。
黑暗退去，舒年离开了游戏。
意识重归身体，他睁开了眼睛。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五十六
三号：虚伪，做作！你真的会离开年年？我才不信，你骗鬼啊！
一号：如果他真的很讨厌我……我可以离开。
六号[群主]：你以为你走了舒年就会高兴？你欠他的都还没有还，不是一走了之就可以勾销的。
三号：就是，你活该看着年年和我们恩爱。
一号：他爱你吗？
三号：……
三号：走开走开！
三号：反正总比你强吧，你在他心里的位置绝对是垫底的。
三号：一号的惨剧告诉了我们一个道，骗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得到的爱迟早都会被收回！
七号：啧。
七号：我开始好奇了。
三号：什么？
七号：舒年见到五号后会是什么反应？他究竟是更恨我们，还是更爱他的哥哥？我很期待。

第57章 慈航普度（三）他一直不清楚南宫恒为……
病房内很安静，没有其他人在。
舒看久了手机，眼睛有点累，把手机随手放到床头柜上，仰望着天花板发呆。
距离他从游戏界中脱离已有一个星期了，在师父建议下，他一直住在南宫医院调养身体。
他隔壁住着何策划五个同事，和他一样，他们也需要留院观察，甚至比舒更久，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们还得至少再住一周才行。
但比起丧命，住院半个月已相当幸运了。
何策划对舒感激不尽，代表公司为舒支付了丰厚报酬，并每日送来鲜花，清新花香在病房中萦绕，沁人心脾，为沉闷房间增添了几分鲜活气息。
只是舒心里没多高兴。
刚刚历了大起大落，他心绪难以平复，更无法向人倾诉，只能慢慢消化。
在入游戏前，他从未想过师兄竟然是“他”，游戏主人黎夜也是“他”化身，甚至“他”在面还留下了三个化身，不知潜伏在何处。
郁慈航和黎夜也消失了，寻不到踪迹。舒不认为这两人在最后关头魂飞魄散了，他们只是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已。
没有见面，没有联络，没有音讯，也不曾出现在他梦中。
“他”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完全摆脱“他”了吗？
舒心里没底。尽管郁慈航了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但被“他”骗了太多次，他早就不相信“他”任何话了，“他”迟早还会回来。
再“他”还有三个化身呢，不出现，谁会信？
舒烦闷地翻了个身，努放空思绪，可脑海中映出全是郁慈航温柔俊眉眼。
还有“他”浑身斑斑血迹，如水缠绵亲吻，划过他身体指尖。
“他”一次次地对他，“他”不会伤害他……
甚至是喜欢他……
舒猛地坐起来，气得要命，把软枕当成郁慈航脸一通乱捶。
又把他当傻子，他不信了，什么也不信了！
这个王八蛋肯定只是躲起来了，绝不是死了，等他找到“他”弱点和老巢，看他不弄死“他”，要“他”好看！
捶枕头捶到满头大汗，舒“咕噜噜”灌下两杯凉水，终收手了，枕头是南宫，不能打坏了。
他放下水杯，继续闷闷地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人敲了敲门，走了来。
来人是李岱和南宫恒，一见到师父，舒不想让他担心，压下心中烦闷，露出甜甜笑容，眉眼弯弯地唤道：“师父！”
李岱目光落他身上，见弟子出了汗，替他擦掉，叮嘱道：“小心着凉。”
一个星期前，他收到舒消息，立刻赶到医院，舒从游戏中醒来时就看到师父在为他撰写符咒，心中委屈极了，抱着师父难过了很久。
对大弟子是厉鬼现身，李岱并未解释什么，舒理所当然地觉得师父也是受到了欺骗，就没再追问。
由舒还没出院，李岱没有离本市，每天都会过来陪舒坐一会，不过他很忙，只能待十几分钟，今天也不例。
李岱离时候，舒恋恋不舍地站在门口目送他，直到他背影完全消失才回屋。
“你很喜欢李岱前辈。”
南宫恒坐在轮椅上，注视着舒微笑。
舒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对他来，师父就像是他父亲，哪有不喜欢道理。
南宫恒垂了垂眼睛，很快笑起来：“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有什么计划吗？”
舒犹豫一下，摇摇头，道：“暂时没有。”
他原本是想回学校，但考虑一番后，还是打算先还了南宫恒人情，这种事不宜拖得太久，不然就越来越难还清了。
南宫恒帮了他很多忙，非常照顾他，不过这些天来，他对那些事只字未提，仿佛都是微不足道举手之劳。
他不提，不代表舒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出院在即，舒忖身体已好了，郑重向南宫恒道谢。
“这几天谢谢你对我照顾和帮助，如果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你尽管口，我肯定会帮你。”
南宫恒笑了一下：“吗？什么都行？”
这话似乎有几分暗示意味，舒没声了，要是南宫恒想要感情方面回报……
“陪我看一场展览吧。”南宫恒，“就在明天。”
舒松了口气，也没问是什么展览，满口答应下来。
他猜测可能是书画展或古物展，南宫恒这么风光霁月人，一看就和这些高雅展览很相配，但转天到达目地后，舒才知道南宫恒展览竟然是郭巡回展。
与南宫一样，郭也是三大玄学之一，他们族一大特色是常在全国举行巡回展，展示玄门道书、符篆、丹药，甚至还有关押上百大妖厉鬼。
巡回展门票不但千金难求，更要有门路，作为李岱弟子，舒要拿到票不难，但他做不到像南宫恒这样把整个场地直接包下了。
巡回展含金量极高，每展品大不相同，并且都是精品，舒今还没看过巡回展，一去就被深深吸引住了，看得目眩神迷，忘记了南宫恒存在。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蛊鬼！
舒兴奋地蹲了下来，注视着被关押在特殊透明罩中小鬼，这些蛊鬼个头很小，形状如虫，色彩斑斓，生性凶猛好斗，是人为饲养出鬼，很是罕见。
“释渠、乌悟、绿支……”
他低声念着铭牌上鬼名，直到身后传来轻笑声，才猛地回过神来，想起他不是独来。
“对不起啊。”
舒脸红了，小声向南宫恒道歉。
明明他是为了感谢南宫恒才来，现在一看，哪是还人情啊，反倒欠得更多了，南宫恒是为了招待他才包场，否则怎么连其他南宫子弟都没带来。
这样想着，他没有起身，慢慢挪到南宫恒身边，仰着脸问他：“你想看什么？我们一起去。”
轮椅上南宫恒敛起笑意，微微低头，认地注视着舒，好一会没话。
“南宫？”
“哪里都可以，我跟着你就好。”南宫恒突然伸手，轻轻抚舒碎发，“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他声音很轻，“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被指尖触碰，舒下意识地缩了缩，没有应声。
其他一直不清楚南宫恒为什么喜欢他，虽然是高中同学，但他们两个一点也不熟。
舒对南宫恒了解不多，最鲜明印象就是他身边总是围满了人。
作为南宫大少爷，南宫恒地位超然，无论走到哪里都众星拱月。
偏偏他极为出众，即使是被许多人包围，也是闪闪发光存在，无论谁看过去，第一眼看到总会是他，少清俊出尘，芝兰玉树，看过一眼教人难以忘怀。
舒高中时有点独行侠风范，朋友基本没有，更没兴趣讨好大少爷，见到这么一群乌泱泱人会马上绕道走，能和南宫恒熟悉起来才奇怪。
他和南宫恒交集只限那么几次。
一次是他叫醒了睡着南宫恒。
当时南宫恒腿还没坏，走路很正常，就是体弱多病了些，常缺课。正是春季，天气很好，舒出来散步，却看到南宫恒睡在树下，少见地只他一个人在。
考虑到南宫恒体弱，舒担心他是不是晕倒了，犹豫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小声地叫他名字：“南宫？你没事吧？”
浅粉花瓣落在南宫恒睫毛上，不知是这些微痒意惊醒了他，还是他听到了舒声音，他睁眼睛，看向舒，露出浅淡微笑。
舒眨眨眼睛，问：“你是晕倒了吗？”
“不，只是想睡一会。”南宫恒笑道。
“对不起，我打扰到你了。”
“不会，我要谢谢你，我睡时间有些久了，再睡下去会受寒。”南宫恒摇摇头，目光落在舒手上，“你也看在这本道书？”
“是啊。”舒点点头，“你也看？”
“嗯。”南宫恒笑了一下，“你看到哪里了？”
“没看多少，我看不太懂。”舒郁闷地。最近师父出门了，没人给他指点。
“是吗？我帮你看看。”南宫恒闻言，“也许我知道。”
有人为解答疑问，舒当然乐意，把道书摊给南宫恒看。
南宫恒受过族中长辈指点，对道书理解很深，舒疑问尽解，豁然朗，冲南宫恒露出心笑容：“谢谢！”
他容貌纯，笑起来比满树盛花更人，落在南宫恒眼中，令他许久没有移视线。
舒以为南宫恒对道书产生了思考，陷入某种思绪中，安静地没有打扰。
微风吹拂，花瓣扑簌簌地落下，漂亮娇嫩，却不及舒嫣红润泽唇瓣。
南宫恒闭了闭眼，轻声唤道：“舒……”
他似乎是想什么，远处却传来一阵喧闹，很多人在叫着“南宫少爷”，他身形一顿，陷入沉默，没有出想话。
“你朋友们来找你了。”舒，“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今天谢谢你。”
南宫恒好像有点无奈，叹了口气，扶着膝盖站起来。
他坐得太久，起身时微微晃了一下，舒立刻扶住他，两人距离极近，可以闻到南宫恒身上淡淡草药香。
南宫恒个子比舒高，这个视角恰好能看到舒雪白侧颈与精致锁骨，他又是好一会没话。
直到那群人走过来，南宫恒才将道书递给舒，笑着：“还有什么疑问，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默默看了舒几眼，才终和其他人离了这里。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五十七
三号：@六号
三号：你对心思不纯，你是见色起意！
三号：亏你还那么仙风道骨，原来也是……也是精神七号啊！
七号：？
六号[群主]：我没有过我对舒没有任何欲.望。
七号：不过你现在这个情况。
七号：啧，只能靠舒了。
七号：和他差不多。@四号
四号：滚。
七号：男人还是得主些，不然怎么满足他？
七号：我看你们都不太行。

第58章 精神错乱（一）“哥……哥哥……”……
那次偶遇南宫恒后，舒年没有和他熟悉起来，尽管南宫恒说遇到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找他，但舒年觉得这肯定是客套话，不能当真。
南宫恒很忙，身体也不好，出现在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又过了半个学期，舒年才再次和他说上话。
那天天气不好，舒年放学后才刚出校门就开始下大雨。
他匆匆跑到甜品店，站在屋檐下吃甜筒，等待雨势变小时，一辆帕拉梅拉经过他面前停了下来，车窗落下，露出了南宫恒含笑的面孔：“舒年。”
舒年咬了一口甜筒，对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南宫恒说：“上车吧，我送你家。”
舒年摇摇头：“没事，不用麻烦你，我住得很近。”
“今早家中算过天气，雨还要下很久，你会等到天黑。”
南宫恒撑着伞下车，走到舒年身边，亲自来接他上车：“走吧。”
他都下车了，再拒绝会显得很不礼貌，舒年便改口道：“谢谢。”
“小事。”
南宫恒笑着应，舒年心想他人可真好，对普通同学都这么照顾。
“我请你吃东西。”舒年三两口吃掉甜筒，擦了擦手，指着身后的甜品店说，“你吃甜品吗？”
“好啊。”南宫恒欣然道。
舒年给南宫恒买了一盒泡芙，也给司机买了一袋糖，作谢礼。
司机启动汽车，通过后视镜，小心地看了一眼南宫恒。
南宫恒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司机绷直后背，立刻婉拒舒年的谢礼：“谢谢小同学，不过我近检查出了高血糖，不能吃甜的，你送给少爷就行。”
舒年眨眨眼，把糖交给了南宫恒，南宫恒接过来，摸了摸袋子，似乎很珍惜的样子。
这是他们私下不多的交集，第三次说话时，南宫恒就向他表白了。
舒年记得那天是学校的实践活动日，他们去了科技馆，正逢馆内举办天文展，其中一座展厅采用了全息投影技术，映放出无垠的星空宇宙。
展厅的光线昏黑，天花板和地面全是黑色的星空，布满了无数星星，空中飘荡着众多星团和星座，是投影造成的效果。
舒年看得投入，不小心撞到了人，他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辨出了来人的身份，很是意外，小声地问：“南宫？你也来了？”
南宫恒今天没来学校，应该是直接从校外过来的，穿着南宫家的雪白唐装，清俊挺拔，如竹如兰。
“嗯，逃出来的。”
他微笑起来，眼底映着星河和舒年的影子：“家中举办祭祖仪式，我不想参与。”
玄学世家最重传统，南宫恒的话听起来颇有点大逆不道的意味，舒年很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南宫恒神色如常，目光落于星空中：“你在看哪片星星？”
舒年指向一处，恰好一对情侣经过，男孩指向的地方和舒年相同，对女孩说：“你看，那是人马座……”
“……南斗星主，天府星。”舒年说。
南宫恒轻笑出声：“你真会破坏氛围。”
舒年觉得南宫恒没资格这么说，他们这种人从小就学习观测天象，辨识星宿的本事已经融入了骨子里，成为本能了，换做是南宫恒自己，恐怕也是差不多的答。
果不其然，南宫恒抬头仰望片刻，叹息一声：“我理解你。”
舒年笑他。
南宫恒安静下来，眸光如水，望着舒年说：“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怎么了？”舒年问。
星空缓缓转动，洒下星光，柔和的光影中，南宫恒的神色温柔朦胧。
他靠近舒年，很轻地说：“我喜欢你。”
声音似有若无，如果不是舒年听力好，肯定会错过。
可他听清了，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惊讶地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南宫恒。
南宫恒很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复，垂落下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今天微小的细节显露了他的心绪，到底是少年人，他也是会紧张的。
“……”舒年沉默了很久，才消化了南宫恒的告白，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就想好好学习。”
南宫恒的笑意淡去些许，他很有风度，并不见十失落，温和地应道：“好。”
从科技馆出来后，舒年百思不得其解南宫恒为什么会喜欢他……没道理啊。
这天过后，南宫恒乎再没回过学校，偶尔他来了，舒年也只是远远地看到了，他气色很差，身体更不好了。
再后来南宫恒生了场大病，他的腿出了问题，无法行走，终生都要依靠轮椅出行了。
舒年得知这个消息时，他们这一届的高考已经结束了。
他替南宫恒感到惋惜，甚至是难过，无法想象那样近乎完美的天之骄子落下残疾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今他们重逢了，南宫恒说他没有改变，在舒年看来南宫恒也一样，他的风华没有因身体缺陷而受到丝毫摧折，反而如珍珠一般，愈经磋磨，愈是熠熠生辉。
南宫恒碰了碰舒年的碎发，很快收回了手，温和地望着他。
他依旧喜欢舒年，舒年感觉到了，他同样能感觉到南宫恒在试探他的态度，暧昧柔和，极有寸，加上他帮了很多忙，舒年还真不好说什么。
“走吧。”南宫恒笑着说，“去那边看看。”
他们花了足足一天时间才看完巡回展，晚上舒年出院，乎没收拾什么行李，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住院时穿的衣服还是南宫恒为他置办的。
“欢迎你日后来做客。”送他离开时，南宫恒很认真地说，“不是客气，我真的希望你能常来。”
舒年犹豫一下，点头答应了：“我会来的。”
南宫恒笑意盈盈，和他告别：“一路顺风。”
李岱开车接走舒年，舒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出神地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和斑斓的灯光，有点出身。
“‘他’还剩下三个化身。”李岱开口道。
“嗯。”舒年回过神，心微微揪了一下，点头说，“‘他’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说谎。”
李岱说：“我会查一查。”
现在他们知晓了“他”的真，能用的手段就多了，不会像以前那样束手无策。
时间推移，进入了深冬。李岱果然寻到了线索，指向一座名为“香溪山”的险峰。
香溪山地势险峻，长年累月被流水侵蚀，山体内形成很多溶洞，地面上洞口众多，现下大雪封山，山中极度危险，无法攀爬，只有明年开春冰雪融化后才能进山一探究竟。
舒年查过香溪山的资料，但完全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个多月过去了，郁慈航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遇到“他”新的化身，“他”似乎完全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但舒年有种直觉，“他”一还会出现。
寒假来临，学生们纷纷返乡，舒年也要离开，蹲在出租屋中收拾了半天东西，主要是将他常用的玄学物品门别类地装好，封进纸箱里。
小章鱼在大鱼缸里欢快地涌动着，一只触手探出去，拿起缸沿上拜访的小鱼干，奶声奶气地嘱咐道：“别忘了给我带零食呀。”
“知道了。”舒年说。
“多带几个果冻，还有芒果干！”
小章鱼吃完鱼干，在水里打转，忽然看到卡在假山石中的银戒指，触手一卷把它捞了起来，问道：“这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舒年盯着银戒指，表情纠结，伸手接了过来，“我带走。”
这是郁慈航送他的戒指，如果可以，舒年真想烧了，可惜不行，还得留下来做占算，平日他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丢进鱼缸里了。
他收拾好行李箱，看到约车的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外走。
小章鱼自觉地爬进包里，只露出小脑袋，问道：“我们要去哪里？你师父那儿吗？”
“不是。”舒年的目光有点复杂，低声说，“我要家。”
“你还有家人？”小章鱼眨巴眼睛，它从来没看到过舒年联系他们。
“没有了。”舒年说，“他们都不在了。”
鉴于自身也算是知名人物的关系，舒年回家没有选择公共交通工具，而是专门包了车，花了千块钱。
他要去的地方名为平川市，地处南方，气候温暖，遍布河湖，他养父母的家就在湖边的一座小镇上。
养父姓江，生前是一家旅游公司的老板，白手起家，一度做得很大，后来身体不行了，便将公司出手，到老家颐养天年。
养父有一个亲生儿子，叫江云川，和舒年的年龄差很大，足足十八岁。
舒年被接到江家时才五岁，江云川二十三岁，一见舒年就很喜欢，比父母还宠他。
偶尔舒年做错了事还会被养父母教育，江云川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甚至担心父母精力不好，照顾不好舒年，便经常将舒年接到身边如珠如宝地养着，所以舒年最爱的还是他的哥哥。
江云川从小就喜欢民俗故事，长大后没有继承家业，而是留在名校从事民俗研究，成绩斐然，二十六岁那年就成为了副教授，是全家人的骄傲。
然而在舒年被收养的四年后，不幸降临了——研究需要，江云川去一座古镇考察，却遇到了泥石流，尸骨无存。
得知这个消息后，养母心脏病发作，抢救无效去世，接连失去两个家人，养父在悲痛中病情急剧恶化，不久后撒手人寰。
美满的一家转眼间只剩下舒年孤零零的一人。
在养父的葬礼上，九岁的舒年嚎啕大哭，被师父领了去，从此以后，师父就成了他唯一的家人。
十多年过去了，舒年已经能平静地讲述其这些往事，小章鱼听得嗷嗷痛哭，司机也满含同情地看了他眼，将他送到了目的地。
舒年提着行李箱和礼物下车，他首先来到的地方不是自己家，而是保姆肖姨家。
肖姨在他家做了很多年，养父母一家不在后，她一直很关心舒年，这些年来一直定期打扫江家，舒年很感谢她，每年回乡时都要专程拜访。
可今天肖姨并不在家，明明他们已经约好了。
舒年很惊讶，给肖姨打了个电话，肖姨很快接了起来，听起来很高兴：“怎么样了，小年，你到哪儿了啊？”
“我在您家门口，但是您不在。”舒年说。
“你去我家干什么？”肖姨惊讶道，“你怎么不家啊？”
“您在我家吗？”舒年问。
“然了，不在你家我能在哪儿？”肖姨笑眯眯地说，“我给杜姐帮忙呢，知道你要来，她说她要亲自下厨。”
舒年愣住了。
肖姨口中的“杜姐”是他的养母。
“喂？小年，怎么不说话了？”
肖姨追问了声，忽然和别人说起了话：“哦，云川，你来啦，嗯，是小年给我打的——好好，你来接，这孩子也不知怎么事，居然跑到我家那边了。”
舒年的手颤抖起来。
电话换成了另外一人来接，传来了磁性的男声。
“小年？你在听吗？哥哥马上过去接你，你不要乱走。”
江云川声音含笑，温柔得乎能滴出水来：“你个月都没来了，爸妈都很想你。”他顿了顿，“哥哥也很想你。”
舒年脸色苍白，全身都在发抖，从嗓子里挤出了一点声音。
“哥……哥哥……”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五十八
五号[管理员]：小年长大了很多。
五号[管理员]：还是那么可爱。
五号[管理员]：我这次回来，是不是会令他感到很惊喜呢？
四号：惊看到了，喜没有。
三号：别乱说话。
三号：见到大舅哥，年年肯定会高兴的！
【群成员三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五号[管理员]：年年还小，我不会让他这么早谈恋爱的。
三号（小号1.0）：过完年他就二十二了，法结婚年龄都到了，哪里小了！
六号[群主]：小的是你，你才十九。
三号（小号1.0）：十九还小？够大了吧！再大年年就该受不了了。
【群成员三号（小号1.0）已被管理员禁言。】
七号：小。
七号：我二十二。

第59章 精神错乱（二）宝贝不肯给，哥哥就只……
距离江云川过世已经有十二年了，但舒年从未忘记过他声音。
不会错，电话那端人是哥哥。
舒年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干涩的齿轮，无法运转，只是挤出“哥哥”两个字，都已经是那么艰难了。
怎么会……
“你在肖姨家附近，对么？”江云川着说，“我这就过去，等会见。”
他作势要挂断电话，舒年脱口而出：“等等——”
“怎么了？”江云川问。
“你真是……”舒年的眼中涌出泪水，哽咽地问，“你真是我哥哥吗？”
“我当然是。”江云川多了几分惊讶，“小年，你怎么了？”
太久没有听过哥哥的声音，舒年举着手机蹲了下去，泣不成声，哭声越来越大。
十二年了。
他好想他们。
喜悦、悲哀和思念交织在一起，他停不下哭泣，却唯独没有恐惧。
就算是鬼或幻觉又怎样呢？他情愿是亲人的亡魂回来了。
如果他们能来看看他，他……就算是死也甘愿了，他害怕其实是他自己孤零零地活着。
“小年？宝宝？”
江云川听起来很急，传来了匆匆脚步声和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你到底怎么了，和哥哥说句话好吗？”
“哥，哥哥……”
舒年哭得上不接下，叫了江云川一遍又一遍，却因为太过激动说不出什么。
江云川始终没有挂断电话，不停地安慰他，肖姨家离他们的家不远，几分钟后，江云川就驱车赶到目的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人五官英俊，质出众，衣冠楚楚，笔挺的黑色大衣将他宽肩长腿衬得更为完美，垂落的浅灰色围巾是舒年送他生日礼物，他很喜欢，一到冬天就会戴上。
他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哭的舒年，愣了愣，立刻跑过去将舒年抱在怀里，心疼地擦掉他泪水。
“宝宝，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他手指很温热，并非是属于亡魂冰冷，身上也无半分阴气，与生人完全无异，好似他故去只是舒年的噩梦，他依旧好好地活着。
舒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想思考，扑到了江云川怀里，紧紧抱住他哭得喘不上，哭到头痛欲裂。
“好了好了，哥哥不问了，你别哭。”
江云川轻拍着他后背，任由自己大衣被舒年的眼泪打湿了，神情中没有半分不耐，反倒越发温柔：“走，跟哥哥回家，我们给你做主，没人能欺负我们家宝贝。”
舒年哭了半天，声音渐小，很轻很轻地点头。他手脚是冰凉，眼睛哭肿了，却露出了一丝容，甜到极致。
江云川眸光如水，低头亲了亲舒年的眼梢，动作极尽亲昵，但舒年没觉得奇怪，也一点都不害羞，甚至巴不得能和哥哥更亲近点。
他把舒年的行李箱提到车上，舒年牵着他大衣不肯放手，就连上车以后也是。
江云川有点哭笑不得，更多则是疼惜：“就这么不想离哥哥吗？”
“嗯。”
如果是以前，舒年或许还会害羞，现在他承认得毫不犹豫，紧紧地盯着江云川，不肯移自己视线。
“哥哥也不想离你。”
江云川心快化了，把着方向盘，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略有遗憾地说：“要是你考哥哥的那所学校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每天见面了，可惜你去了那么远城市，半年才能见你一次。”
舒年没作声，他当然不会考江云川所在的大学，那是他伤心地，他必须远离。
回来时江云川得比较慢，不过十分钟也就到了。他们的家位于湖边，独门独院，是养父买了地自己修的小别墅，一共三层。
刚走进家门，舒年就闻到了熟悉饭菜香，他眼前视野再度模糊了，这是属于家味道。
“好香呀。”
小章鱼从包里探出头，贪婪地汲取着香，但是……
“你不是说，你家人们都不在了吗？”它迟疑地问着舒年，“那他们……是怎么回事啊？”
舒年没回答它问题，按住它头，它塞回包里。江云川车停好了，姗姗来迟地走进屋门，揽住舒年的肩膀：“走，我们进去，爸妈都在呢。”
“嗯。”舒年忍住眼泪，点了点头，和江云川穿过玄关。
电视声音很响，养父耳朵不太好，必须把声音调得比较大，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剥蒜，被节目逗得乐不可支，注意到有人进来，他顿时眼前一亮：“小年回来了！”
舒年吸着，颤抖地叫了一声：“爸爸。”
养父“欸”了一声，乐滋滋地放下蒜，擦了擦手，张双臂迎了上去：“快给爸爸抱一抱！”
但还没等他走过来，养母和肖姨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养母快他一步，抢先抱住了舒年，拍着他背说：“小年乖儿子，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妈了！”
“妈妈。”舒年抱着她泪流不止，明明眼睛哭得很疼了，却还是停不下来。
“乖小年，别哭了，你看你眼睛！”
养母心细，注意到他眼睛肿了，招呼起肖姨：“小肖，你去煮两个鸡蛋，给这孩子敷一敷眼睛，怎么成这样了！”
肖姨应了一声，折回厨房，舒年揉着自己眼睛，小幅度地摇头：“我没事。”
“别揉了，越揉越肿。”养母握住舒年的手，瞪了一眼江云川，“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欺负小年了？”
“我怎么敢。”江云川苦笑，“我不想活了吗？”
“谅你也不敢。”
虽然不是因为他，但养母还是警告性地瞪了他一眼，又马上变脸，温声安慰舒年：“乖小年，为什么哭了呀？跟妈说说。”
“我……”
舒年不知如何解释，养父好似想通了，一拍大腿说：“别不是被小姑娘甩了吧！”
“真？”养母惊讶地说，“小年什么时候谈对象了？妈都不知道，果然孩就是大了……”
“不是，妈，您别乱猜。”
江云川走上前，微微摇头，淡淡说：“小年还小，没女朋友。”
“你知道啊。”养母睨他一眼，“那你呢，今年搞对象了没？”
江云川了一下：“还没遇到合适。”
“还不急？你说说你，过了年都二十八了，还没女朋友，那得什么时候成家啊。”养母恨铁不成钢。
江云川不应声，任由母亲数落，不过养母也没数落他几句，她还是更关心舒年：“真不是遇到了恋爱问题吗？”
舒年摇头，鼻尖红红，露出微：“我没事，就是回家太兴了，没忍住哭了。”
“这孩子。”
养母忍俊不禁，点点他额头，发出了和江云川一模一样的感慨：“你说说你，当时考你哥的学校不就行了？非得去那么远，毕业了赶紧回来。”
舒年忍住心底难过，着点了点头，肖姨把鸡蛋煮熟，放进冰水里凉了凉，给舒年敷眼睛消肿。
养母回厨房继续做菜，江云川给舒年敷眼睛，养父笑眯眯地跟孩子们聊天。
恍惚之中，舒年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宁可永远不要醒过来。
养母和肖姨做了一桌丰盛菜，都是两个孩爱吃。
舒年心里泛酸，一口接一口地吃，吃了足足三碗米饭，其他人频频侧目，一个劲地劝他别撑坏了，但舒年没觉得撑，他就想多吃点。
养父毫无道理地感叹：“我们家俩孩真是哪里都好，连吃都能吃这么多，吃得多好啊，胃口好身体就好，身体好就招女孩喜欢。”
江云川低眉敛目，放下筷子，先吃完了。
他静默片刻，着问舒年：“你们学校什么时候学？”
“正月十六。”舒年说。
“和我们一样。”江云川点点头，“那我和你一起走。”
年轻人吃饭快，尽管舒年吃得多，他还是第二个吃完，饭后他和江云川一起刷碗，激动的心情在水声中慢慢平复，终于思考起眼前怪象。
他知道自己遇到的事不正常。
房子是十几年前样子，养父母和江云川也是，和他记忆中的形象一模一样，年龄停滞了，但他不是，肖姨也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是活人，而江云川三人不是。
肖姨做完饭就回家了，舒年告诉她，这几天不必再过来了，因为他不想让肖姨卷入这桩怪事。
至于他自己……
舒年冲干净手上泡沫，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打算做。
只想让这个梦再延长一会。
陪养父母聊了很久，舒年回屋洗了个澡，敲响了江云川房门。
江云川也才洗完澡，发梢是湿，穿着睡衣，热气微微氤氲，透出些微慵懒，俊美又性感。
“我正想去找你。”江云川了，关上门，“跟哥哥睡吗？”
“嗯。”舒年就是这么打算，枕头被都抱过来了。
江云川放好舒年的东西，拉着他坐到自己腿上，环住他腰说：“你瘦了一点。”
“还好吧。”舒年最近是瘦了，他不想承认是因为“他”关系。
“宝宝还是胖一点好。”江云川亲了亲他鼻尖，“太瘦了我会心疼。”
“哥哥……”
舒年耳朵发烫，往后躲了躲。
他觉得江云川还是把他当成小孩子，以前他们是差了十八岁不错，可现在他二十一了，江云川还是二十七，只差六岁了，再叫“宝宝”……太肉麻了。
似是看穿了他心思，江云川了一下：“你永远是哥哥的宝贝。”
“我也永远爱哥哥。”
舒年依恋地缩进江云川怀里，聆听着他心跳。
“要睡了吗？”江云川问。
“嗯……行。”舒年答应了。尽管他完全睡不着。
江云川关上灯，只留下一盏小台灯，躺倒床上，彼时舒年已经钻进被窝了，被子拉得，眼睛亮亮地望着哥哥。
江云川与他对视片刻，蓦地笑了，低声问道：“现在就我们两个，没人会看到，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什么？舒年眨眨眼睛，有点茫然。
“可是你答应哥哥了。”
江云川俯身凑过去，视线深邃，如若漩涡一般，充满了吸引力与无尽的诱惑。
“如果宝贝不肯给，哥哥就只好自己拿了。”
他低下头，轻轻吻住舒年的双唇。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五十九
三号（小号2.0）：我已经没什么想说了。
三号（小号2.0）：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大舅哥了！@五号
三号（小号2.0）：你居然对年年心怀不轨！！
五号[管理员]：与其将小年交给你们，不如由我来守着他。
三号（小号2.0）：你就是这么守啊？兔不吃窝边草，你馋你弟弟身子，你下贱！
七号：我倒是——
三号（小号2.0）：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肯定是想说他们在一起挺好，你可以跟年年偷情了是不是？
七号：唔。
七号：难道你还有其他主意？
七号：年年对他感情那么深，你们谁能争得过五号？
四号：……
七号：打不过就加入。这是我原则。

第60章 精神错乱（三）宝宝，你要知道…哥哥……
被吻住的那一刻，舒年惊呆了。
江云川的吻得轻，只是浅尝辄止，碰了碰唇瓣，然而就是这样轻柔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吻，让舒年如遭雷亟，一下子推开了江云川。
“哥哥，你做什么？”他不敢置信地问。
江云川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床头，露出了一丝意外的表情，可注意到舒年脸色发，他还是先道歉了：“对不起。”
“不……”舒年不是有意让他撞到的，愧疚又心疼，但他实弄不懂江云川想做什么，哥哥怎么会……怎么会亲他呢？
“宝宝不愿意吗？”江云川垂下眼睛，“哥哥半年没见你了，亲一下也不行吗？”
“可是……”舒年声音干涩，脑子里乱糟糟的，“你是我哥哥，我们怎么能接吻啊？”
即使没血缘关系，舒年从来都是把江云川哥哥的，以前他年纪还，自然不可能对江云川那方面的想法，他相信江云川也是。
可为什么他们回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好奇怪。
果然是因为他们不是活人吗？
这样想着，但舒年无论如何都看不穿江云川身上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他分明就是他的哥哥。
江云川叹气，抱住舒年的后背：“你忘了吗？是你说的，你想我一起，你还主亲了我。”
“不可能。”舒年脱口而出。
“不想认账了？”江云川无奈地捏捏他的鼻尖，“哥哥还清楚地记得，去年暑假，我被逼着去相亲，回来的时候你哭着闯进我的房间，说你喜欢我。”
“宝宝，你该不会是想说没这回事吧？”
本来就是没有。
舒年觉得太怪异了，他死去的家人们是回来了，可这些不存的虚假“记忆”又是怎么来的？
他良久没有回应，脸色不好，江云川抚了抚他的眉心，说道：“好了，你不想谈论这件事就算了，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了。哥哥不会这么做了，睡吧。”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难掩神色中的失望。
舒年心里一疼，不愿看到他伤心失落的表情，声道歉：“对不起，哥哥。”
江云川摇摇头：“是哥哥该向你道歉。”
他关掉台灯，将舒年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睡觉。
舒年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睡意，本来他是不想做什么的，可是他发现不行，哥哥是不可能对他产生那想法的，他明天必须查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浑浑噩噩躺了久，舒年终于睡着了，他醒来时，已是中午了，也没人叫他，任他睡到自然醒。
他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迟钝地想着，昨晚好像决定今天要做什么事……
是什么来着？
这个想法模糊地存于他的脑海里，朦朦胧胧，不真切，他回忆了许久，才想起“调查”这个词。
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吗？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群消息，果然是老师布置的作业，要求他们调查某些精怪全国的分布情况，开学之前要写成一篇论文交上去。
既然决定今天要做，舒年干脆利落，匆匆吃完午饭就着手开始，网上查阅了一下午，整理出了不少资料。
中途江云川他端来了果盘，放到他桌边：“别太累，休息一会吧。”
他离舒年近，舒年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不由心里一颤，想起了昨晚的吻，低下头回避着与他对视。
似是看出他的窘迫，江云川收回了本想抚摸他头发的手，低声说。
“对不起，昨晚哥哥没问过你的意愿，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碰你了，你别怕哥哥，好吗？”
他这样说，舒年反而不忍心了。可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曾向哥哥告，如果真的发生过，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最终他没有说话，江云川安静地退出了他的房间。
江云川走后，舒年对着屏幕，怎么也写不下去了，索性关掉文档下楼了。
他来到客厅时，养父正逗弄着水族箱里的章鱼：“叫爷爷，这块饼干就你吃！”
“爷爷过年好！您拜年啦！”
章鱼毫无节操，无比上道，还两爪一并朝养父作揖，朝新饲主点头哈腰。
养父笑得见牙不见眼，章鱼扔饼干，章鱼凌空一跃，“啊呜”一下精准叼住，鼓起嘴巴不停嚼嚼嚼。
舒年：“……”是狗吗。
“年下来啦？”养父看到他，笑眯眯地问，“作业写完了？”
“还没呢。”舒年摇摇头。
“老师留的什么作业啊？”
“调查精怪分布。”
“不愧是将来要天师的。”养父举起大拇指，“我们家年就是厉害，养的章鱼都会说话，怕不是以后能修成仙人！”
舒年笑了笑，也不反驳，抱着养父的胳膊撒娇：“以后您炼仙丹呀。”
养父开怀大笑，揉乱了他的头发，被养母嗔怪。
“我去拿梳子年梳一梳。”
养父溜了，养母摇摇头，温地关切舒年几句，去厨房做饭了，客厅里只剩下了章鱼舒年。
章鱼一改软乎乎的样子，严肃地对舒年说：“我说呀……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舒年不懂。
“你爸爸妈妈怎么都？你不是说他们已死——”
“梳子来喽！”
养父折返回来，打断了章鱼的话。
他舒年梳好了头发，拍拍他的背：“去，别闲着，帮你妈洗菜去。”
“嗯，好。”舒年点点头，钻进厨房养母帮忙了。
“——”
章鱼扑腾一下，不仅没拦住舒年，还被养父从水族箱里拎了起来。
养父定定地看它一会，突然笑了，诱哄道：“朋友，要不要吃火鸡面呀？”
“咩？什么是火鸡面？”
“是好东，爷爷喂你！”
“不、——嗷呜！好辣！”
……
“你这老头子，你没事咱孙子喂火鸡面干什么？你看看你把它弄的，要是它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养母怒气冲冲地数落着养父，水族箱里，章鱼肚皮翻起，死鱼一般漂水上，被辣得蔫巴巴的，嗓子哑了，话都说不出来了。
养父自知理亏，脖子缩得像只鹌鹑，舒年连忙打圆场：“不要紧的，它吃不坏，顶两三天就好了，以前它也把自己吃坏过几次，没事的。”
“是吗？”养母忧心忡忡，“真的不用去宠物医院看看吗？可是也没开门啊……”
“真的不用。”舒年摇头笑笑，“您别担心啦。”
养母点点头，终于肯坐下来吃饭了。饭后江云川负责刷碗，舒年两位老人捏肩捶腿，聊了久，老人们困了，上楼睡觉，舒年也回房间继续写作业。
写了一会，他有些困了，趴桌上睡觉，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被收养时的事。
那年他五岁，跟随亲生父母自驾游，遭遇了车祸，父母场死亡，他也受了伤，左腿粉碎性骨折，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哥哥照顾他。
梦中的江云川二十二三岁，成熟沉稳，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地照顾舒年。
快舒年就变得无比依恋哥哥，每晚都要哥哥陪他睡，腿疼到钻心时，只要被哥哥喂一块巧克力糖，抱着哄一哄，他就不哭了。
就是因为这段温暖的回忆，舒年才最喜欢吃巧克力糖。
“……年，宝宝，醒一醒。”
突然舒年听到有人叫他，他睁开眼睛，从梦中醒了过来，发现叫他的人是江云川。
“别这里睡，心着凉，脖子也会不舒服。”江云川嘱咐他，“困了就睡吧，不着急完成论文。”
“嗯……”
舒年的心软了软，揉揉眼睛，声音还有一点沙哑，主江云川说：“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时候了。”
“你梦到什么了？”江云川含笑问。
“梦到我五岁那年你照顾我……不过现实不太一样，梦里你都二十岁了，我年纪差好啊。”
江云川回忆了一下，说：“那年我应该是十一岁。”
“嗯。”舒年点了点头，甜甜地说，“可你还是一样把我照顾得好。”
江云川微笑起来，暖黄的灯光下，眉眼温柔得惹人心醉，赏心悦目极了。
舒年看呆了几秒，心里痒痒的，像是被蛊惑了，他踮起脚，亲了亲江云川的下颌，呢喃道：“哥哥……”
江云川怔了怔，没有避开。
“今晚我还想你睡。”舒年红了红耳朵，声说。
“好。”江云川笑着答应了，“你困了就去洗澡吧，早点睡。”
舒年牵住他的衣摆：“我们一起洗啊。”
江云川不以为意，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头：“别闹了，快点去。”
“我们一起。”舒年坚持。
“你是认真的？”
“然是了。”
“不行的。”江云川有点无奈，“我不能你一起。”
“为什么不行？”舒年不开心。
“你长大了。”江云川说。
“那你还叫我‘宝宝’？要是你觉得我长大了，以后就不准这么叫我了！”
江云川沉默良久，终于说了实话：“要是我你一起……你让我怎么忍？”
他抬眸看向舒年，嗓音低沉性感。
“宝宝，你要知道……哥哥也是男人。”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十
七号：让我来数一数。
七号：一号，全套的，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一号：[微笑]
七号：二号，想舒年交.配，了他标记。
二号：……
七号：三号，触手产卵玩得爽吧？
三号：爽什么啊！我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一号这禽兽把我打断了，他自己上了，我恨他一辈子！
七号：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比谁都诚实。
号：……
号：我……
七号：五号，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好哥哥，现一看你确实是想“好哥哥”。
五号[管理员]：有些事我无法控制。
七号：我懂，不用解释，我们都不是活人，理智会受到本能的影响，做出一些原本不可能会做的事。
七号：但是也反映出了隐藏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五号[管理员]：……是。
七号：六号……算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
七号：这么一看，我们无一例外，全是禽兽啊。
号：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七号：我然有了。
七号：我知道我是禽兽。
七号：所以我着急，为什么我还不能展示我禽兽的一面？

第61章 精神错乱（四）“哥哥，你来教我双修……
舒年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实在想不到江云川也会说这样的话。
他承认自己刚才心里痒痒的，想和哥哥一起洗澡就是有点不单纯的心思，可听到江云川直白地承认会忍不住，他还是害羞得要命，心脏怦怦乱跳。
“那我先去……”
他放开了江云川的衣摆，低着头走向浴室，江云川没有拦他，由着他去了。
洗漱过后，两人床睡觉，舒年睡觉时也不免拘谨，和江云川保持了一定距离。
他半天睡不着，尽管很安静也没翻身，可江云川还是感觉到了，便起身说：“如果你睡不着，哥哥可以去别的房间。”
“没有睡不着。”舒年舍不得和哥哥分开睡，硬是把人按了回去，小声撒娇，“你哄哄我，我就能睡着了。”
“好。”
江云川笑着答应了，轻拍舒年的被子，哄他睡觉。
他轻轻哼着曲子，低缓柔和，舒年小时候就是这么被他哄的，这一次同样管用，舒年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舒年梦见了去年暑假时的。
养父母的老同学前来做客，同行的还有他们的女儿，她与江云川同岁，娴静美丽，也是高校老师。
双方父母硬是把两人赶了出去，义是年轻人应该一起去玩，却把舒年扣在了家里，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用意。
舒年心里难受极了，却只能强忍着，不能表露出来。
两人出去了小半天，晚饭前回到了家中。吃过晚饭，江云川开车送他们一家回去，回来时养父母忙问：“你们两个玩得怎么样？”
“挺开心的。”江云川笑了笑。
他语气平淡，并非发自本心，可当时舒年脑子懵了，完全听不出来，还以为他是真的对女孩很满意。
舒年浑浑噩噩地在客厅呆坐许久，突然醒悟过来，发疯般地冲上楼，一把推开江云川的屋门：“你别和她在一起！”
“小年？”
江云川回头，意外地睁大眼睛：“你……你哭了？”
舒年哭得很惨，满脸都是泪，他很少会哭成这样，可他忍不住了，他喜欢哥哥很久了，哥哥是他的，凭什么要被不认识的女人抢走？
“宝宝怎么哭了？”
江云川心疼地抱住他，取出一颗巧克力糖塞进他嘴里，哄着他说：“你刚才说什么？别和她在一起？你指的是钱小姐？”
“嗯，你、你别和她在一起，我不准。”舒年边哭边说。
“你放心，哥哥和她什么都没有。”江云川亲亲他的额头，“我们只是暂时应付各自的父母罢了，不信你看。”
他拿出手机，给舒年看他和钱小姐的聊天记录，果然毫无暧昧，只是在礼貌地商量什么时候对父母说他们不合适。
“这下你放心了？”江云川收起手机，宠溺地捏捏舒年的鼻尖。
“唔……嗯。”
舒年内心的大石落地，后知后觉地难为起来，他太丢人了，而且……
“那么该轮到我问你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云川就向他发难了：“小年，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和她在一起？”
舒年僵住了，手脚冰凉，脸上的血色褪去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太奇怪了，一定会被怀疑的。
江云川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但舒年知道，如果他不给哥哥一个交代，哥哥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我……”舒年落着泪，深深低下头，浑身颤抖，声音低到几近不可闻，“因为我喜欢你。”
他很绝望，因为他觉得哥哥一定会认为他恶心，然而下个瞬间，他就被江云川紧紧搂在了怀里，满含惊喜的声音在他头顶响了起来。
“真的吗，小年，你真的喜欢哥哥？”
“哥哥也喜欢你。”
“喜欢你很久了。”
……
是啊，他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他。
舒年从梦中醒来，借着昏暗的壁灯，满心喜悦地注视着江云川宁静的睡颜。
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低下头凑了过去，亲了亲江云川的脸，又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接着他看到江云川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正要往后退，去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腰。
江云川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舒年，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宝宝，你在亲我？”
舒年猛地涨红了脸，无力地张了张嘴：“我……”
明明昨天是他自己要把哥哥推开的，还说自己不喜欢哥哥，更不记得曾对哥哥表白……
他当时是脑子出问题了吗，怎么会那样想？听到他说出那些话，哥哥得有多伤心啊。
江云川凝视着他的脸，轻声问：“我可以再亲一亲你吗？”
舒年心里一痛，他已经主动亲了哥哥，可哥哥想吻回来，还要征求他的意见，肯定是因为他昨天伤到了他。
真的很过分。
他不再犹豫，主动勾住江云川的后颈，将双唇贴了去：“哥哥，对不起……你想怎么亲我都可以。”
江云川呼吸一乱，将舒年紧紧抱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转天午，舒年又起得很晚，他缠着哥哥亲了很久，睡眠不足，倒是江云川依旧精力充沛，准时起床了，没有叫父母看出任何异样。
起床后，舒年还是浑身懒洋洋的，江云川洗了草莓，叫他过来吃。
“不想动，哥哥喂我。”
舒年枕着江云川的大腿打了个滚，跟他撒娇耍无赖。
“好。”
面对自家的小宝贝，江云川一点脾气都没有，任劳任怨地被他使唤，拈起草莓叶，递到舒年唇边。
舒年心满意足，一口咬掉草莓，温热的唇瓣触碰到了江云川的指尖。
江云川的动作停住了，没有收回手。
舒年咽下草莓果肉，盯着江云川的指尖，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哥哥的手指一定比草莓更甜，鬼使神差地嘟起唇瓣，亲了几下，又轻轻咬了一口。
“哥哥……”
他望向江云川，眼睛湿漉漉的，红唇沾着草莓的汁水，润泽柔软得像是樱桃果冻。
江云川突然低头，吻上了舒年的唇瓣。
这是他吻得激烈的一次，草莓清香甜美的味道弥漫开来，舒年发出细碎的呜咽，忍不住抓紧了他的袖子，染了淡红的水痕。
“咔哒。”
忽然门响了，养父从房间里出来了，两人立刻分开，舒年摔到地上，赶紧爬了起来，江云川危襟正坐，伸手拉了他一把。
“哟，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吃辣条了？嘴唇都辣肿了。”养父笑他们两个。
舒年不得不庆幸桌正好摆着辣条，连连点头说：“不小心吃多了，好辣……”
他偷偷看了一眼同样在看他的江云川，脸更红了。
真的好辣啊。
那个吻。
“别吃太多，小心吃成你孩子那样。”养父走到水族箱边，故意逗弄小章鱼，“你说是不是啊，爷爷的乖孙子？”
小章鱼迅速沉到水底，生怕再被这老头喂火鸡面。
差点被养父发现，下午舒年不敢造次了，回屋乖乖写论文。
告一段落时，天快黑了，舒年肚子饿了，不过饭还没好，他又蠢蠢欲动了，忍不住钻进江云川的房间里看哥哥在做什么。
他没敲门，偷偷地溜了进去，江云川似乎也在工作，面对着电脑而坐，可看清屏幕的东西后，舒年愣了愣，结结巴巴地说：“哥哥，你在看什么啊？”
那些照片……也太露骨了吧！哥哥是在背着他看片吗？
听到他的声音，专心致志的江云川也是一怔，回过头，无奈地解释道：“我在帮同整理资料，他要得急，可是这些东西又不方便交给学生，只好拜托我帮他。”
当然不能拜托给学生了……可是也不该拜托给他哥哥啊！
舒年还是一副受惊表情，江云川解释道：“这是密宗的欢喜佛。”
照片中有佛像、石雕、彩画乃至真人的民俗照片，造型基本一致，都是男女双修相关。
那些人几乎不着寸缕，佩戴着华丽的金饰，神女极为美丽，保持坐莲姿势与人相拥在一起，或是俊美男子，或是多头多臂的狰狞魔神，行着双修之。
甚至具体刻画出了……怎么都不打码的！
舒年受到了冲击，睁圆眼睛半天没说话，江云川却心如止水，平静地为他解释。
“我同要做的课题与欢喜佛有关，密宗也属佛教的一支，男女双修是他们的教义，并非淫.秽……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同……”舒年张了张嘴，“多大了？是男人还是女人？”
该不会是故意勾他哥哥吧？
江云川忍俊不禁：“他四十多岁了，和妻子很恩爱，你不用担心。”
被他看穿，舒年耳朵红了，慌慌张张地说：“你先忙，我去找点吃的。”
他魂不守舍，没有下楼，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摔进被子里，脑子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带着草莓甜香的吻。
深夜的纠缠。
还有江云川那句听起来有些危险的话。
“你要知道……哥哥也是男人。”
……
江云川坐在桌前看书，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抬眼望去，是舒年来了，不由流露出微笑，对他招了招手：“刚洗完澡？怎么不换上睡衣，小心着凉。”
舒年身只穿着睡袍，走路时下摆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浑身带着香气，走到江云川面前。
他扣上了江云川的书，拉着他起身来到床边，硬是按住他的肩，把他按坐下去。
“哥哥。”他轻声说，“我对那个欢喜佛挺有兴趣的。”
江云川笑了一下：“好啊，宝宝想知道什么，哥哥教你。”
“这是你说的，哥哥，你来教我。”
舒年点点头，搂住江云川的后颈，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解开浴袍带子，露出迷人风光，雪白如玉的身体若隐若现。
江云川愣住了。
舒年伏低身体，靠了过去，在他耳边甜美呢喃。
“哥哥，你来教我双修啊。”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十一
【群主解除了三号的禁言。】
三号：教什么教，教什么教！
三号：年年根本不用学，我没教他吗？二号没教他吗？
三号：甚至他……他和一号四号都修过了……
三号：已经是优秀毕业生了，哪里还用教，五号你走开啊！
七号：他记忆错乱，早就忘记你们了。
七号：你们连当奸夫的资格都没有。
七号：只能我了。
三号：你倒是去啊，嘴上说得欢，怎么不见你出现？
七号：我说过，我不像你们几个无业游民，职业原因，我很忙，也不方便，不是轻易能过的。
三号：当奸夫还要找时机？
三号：你总是这么动口不动手的，我知道了，其实你是性无能吧？
七号：？

第62章 精神错乱（五）“想要什么味的？”……
舒颤巍巍地抱住江云川后颈，去亲吻他耳朵。
他吻很轻柔，如树上落下花瓣，却令江云川耳廓染上了淡淡红，呼吸急促，不自禁地叫了他一声：“宝宝……”
隔着单薄浴袍，他一只手扣上舒后腰，力道有点重，舒感觉到疼，但还没等他开口，江云川已经放轻了动。
哥哥不故意弄疼他，刚才没控制住，已经顾不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舒跳如鼓，红着脸把江云川推倒在床上。
江云川很顺从地躺了下去，仰望着舒，舒浴袍完全散开了，露出大半肩头，身体白得光，漂亮得让人目眩神迷。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像不敢看了，江云川闭上睛，呼吸越来越沉，身体肌肉线条紧紧绷住，头上渗出薄汗。
“哥哥可以教你。”他喑哑道，“可一旦开始，你就没有后悔机会了，就算你哥哥，哥哥也不会停下来，你还要继续吗？”
舒浑身软成一滩春水，趴在江云川胸膛上，小腿轻晃，一点点地蹭过睡裤裤线，低软道：“想要……”
他尾音未落，对方火热吻便覆了上来。
江云川素来温柔，但现在他令舒十分陌生。
他不只他哥哥了，他在成男人身份和他接吻，侵占欲十足，如火焰一般，将舒吞没在高温中，无法保持清醒。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舒抓住江云川衣摆，后背酥麻，忍不住低声呜咽，睫被泪水打湿了，堪称楚楚可怜。
以往见到他掉泪就会哄他江云川却什么都没说，动微顿，吻得凶了，舒泪只会让他兴奋。
江云川抱着舒，将两人位置上下颠倒，舒抬腿，勾住他劲瘦腰身，正当气氛最浓时，门外传来了突兀敲门声。
“云川，你忙着呢吗？”
敲门人养母。
两人不约同地停了下来。
只要养母推开门，就能看到他们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舒拢起浴袍，脸色微白，尽管他知道养母不会随便推门，却仍不免紧张。
江云川倒没紧张，但被打断滋味并不好受。他抱住舒，平复着剧烈呼吸，高涨绪，才算比较平静地开口。
“我在写报告，不过不急，妈，怎么了？”
听到他在工，养母便没有进屋，隔着门说：“我膝盖疼，家里没有膝盖贴了，得去药店买点。那你忙吧，我叫你爸去买。”
“没关系，我去吧，外面冷，叫我爸冻着。”
江云川说了一句，摸了摸舒头，舒有点遗憾，但没有任何不满，养父本来身体就不好，他也不想让养父这么晚了还要出门。
“我去去就回。”江云川吻了吻他额头，“你在家等哥哥回来。”
“我也去。”舒下了床，准备回屋换衣服，“顺便去一趟便利店。”
江云川看了他一，中多了些绪，轻轻笑了：“好，我们一起去。”
他们一起出了门，先去药店。时间很晚了，老板正要关店，堪堪被他们赶上了。
老板和他们一家老相识了，听到养母膝盖疼，尽管已经把门锁了，却二话不说地重新打开了，给他们拿了几盒膝盖贴。
“麻烦您了。”江云川付钱道谢。
“这有什么。”老板摆摆手，笑着看他们两个，“哥俩越来越帅喽，现在连舒都大小伙了。”
舒腼腆微笑，老板饶有兴致地问：“你有对象了吗？叔这边有个女孩，跟你纪差不多大，你要不要——”
“抱歉，叔叔，我们有点急，先走了，我妈还在等我们。”江云川说。
“哦哦，对，你们快回去吧，那事儿之后说。”老板说。
江云川拉着舒离开药店，舒细细观察着他神色，突然蹭了上去，搂住他手臂眉弯弯：“哥哥，你不吃醋了？”
“能不吃醋吗？”江云川很坦然地承认了，苦笑道，“我能理解你当时了，难怪你忍不住，换成我……”他叹了口气，“我会表现得比现在加不堪。”
舒里甜滋滋，他好喜欢哥哥为自己吃醋样。
他笑出声，江云川无奈地弯了弯唇角，轻捏他鼻尖：“去便利店吧。”
“好！”
舒去便利店主要想买冰淇淋吃，但便利店货物摆放位置经过了很大调整，他找不到冰淇淋在哪里，跟在江云川身后四下张望。
“想要什么味？”江云川含笑问。
“巧克力，哥哥，你看到了？”舒说。
“嗯，就在这儿。”江云川停住了脚步。
“在这里吗？我怎么没——”
舒抬头望了过去，却睁大睛，猛地涨红了脸。
他们所在区域哪里有什么冰淇淋，这里放商品明明都……
江云川随意拿起一支润滑剂看了看，又放下去，愉悦地说：“怎么了，宝宝，你不想要巧克力味吗，怎么不拿？”
舒面红耳赤，后退一步，险些撞上身后货架，还江云川立刻搂住了他腰才避免了惨剧生。
可被他一碰，舒又差点弹到了面货架上。他热得快要融化了，之勾引哥哥时他有多胆大，现在他就有多害羞，恨不得能彻底融成一滩水渗进地下去。
“宝贝自己去拿，可以吗？”江云川目光落在他身上，透出不加掩饰欲望，“第一次到你身上东西，要亲自挑选才难忘。”
他嗓音低沉，满含笑意，舒双腿软，连指尖都麻了。
舒屈服了，压根没敢看清盒上包装，他胡乱抓了一管扔进购物篮里，又抱了一堆零食压在上面做遮掩，但他脸红了，这样一来反显得欲盖弥彰。
江云川比他大好几岁，就淡然多了，一直望着舒在笑，甚至低声说：“我以为宝宝来便利店就为了买它，家里没有，做起来不方便。”
“哥哥！”
舒害羞得睛都湿了，他从没想过哥哥原来还有这么坏时候，他誓要他多说一句，他就不理他了！
不过显然江云川十分了解他脾气，后来就真一句不说了，温柔地摸摸舒脸，说道：“我去结账，你在门口等我。”
舒如获大赦，逃一般地跑出了便利店，他可不敢和哥哥一起结账，虽然店里没人认识他们，但他还……
他站在路灯下，外面温度很低，他却满身都汗，热得快要虚脱了。
呜……都怪哥哥！
舒半埋怨半害羞，乖乖地等着江云川出来，抬头时，呼出热气凝结成薄薄白雾，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在浅淡白色中，舒突然看到了一抹绚丽颜色。
好像……蝴蝶？
冬怎么会有蝴蝶？
他惊讶地盯着远处夜色，那抹斑斓色彩离他越来越近，渐渐展露出完整形状，竟然真一只蝴蝶。
它舒见过最美蝴蝶，色泽明丽，流淌着梦幻迷离光，胜过月色，舒不自禁地伸出手，蝴蝶或许为了汲取热源，竟真落在了舒手指上。
蝴蝶落下瞬间，舒晕眩了一下。
这个刹那，他中弥漫起了说不出来怪异感，好似整个世界被剥离了，他意识飘荡到了上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世界，看到了无数虚假漏洞。
下一刻，这种奇怪感觉消失了，一同不见还有那只蝴蝶，舒茫然地握了握手指，竟产生了怅然若失绪。
飞走了吗？
“小。”
江云川走出便利店，一手拎着购物袋，一手抓住了他微冷指尖，放在手掌中捂暖。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在里面等？”他把自己围巾摘下来，给舒戴上，“小感冒。”
“我就想出来透透气。”
舒忘记了刚才里闹小扭，开地说：“刚才我看到了一只特漂亮蝴蝶，可惜我忘记拍照了，等你来时候，它已经飞走了。”
江云川淡淡笑了笑：“不要紧，我无所谓。”
“可那只蝴蝶真很……”
舒想描述一下那只蝴蝶有多漂亮，江云川却低头吻了吻他，轻声道：“哥哥现在满脑都你，顾不上蝴蝶了。”
“哥哥……”舒颤了颤，立刻将蝴蝶抛诸脑后，嗫嚅着说，“小有人……”
“怕，他们看不清我们脸。”
江云川抱了抱他，看了他一，笑着说：“回去吧，这次哥哥可不会停下来了。”
未婚夫们聊群&#183;六十二
五号[管理员]：你吗？@二号
五号[管理员]：那只蝴蝶你放出来？
二号：对。
五号[管理员]：你怎么会来？
三号：嘿嘿，你猜啊。
三号：[表]猫猫得意.jpg
五号[管理员]：这么看来你也在。
三号：当然了！你等着吧，现在你已经不我可敬大舅哥了，你就《宝莲灯》里抢走三圣母杨戬，我一会从你手上夺回！
四号：原来你沉香？

第63章 精神错乱（六）我们是年年的朋友，过……
舒年晕晕乎乎地跟江云川回去了。
夜晚的湖边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他们一路牵手，即使是在寒风，他们的体温依旧很高，相互交叠的掌心散发出灼人的温度。
家后，江云川为养母贴药贴，舒年上楼了。他坐在江云川的床上，偷偷从口袋里掏出润滑剂和套，将它们摊在床上，盯看了几面，满脸通红地扯过被子盖上了。
他真是鬼迷心窍，怎么会样大胆子勾引哥哥？
回忆起刚才自己大胆的举动，舒年就脸红心跳，不敢再想，拼命地散发思绪，一会想一想自己的业，一会又想想只漂亮的蝴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它。
忽然他的后背被贴住了，一双手臂环绕他身前，将他圈在怀，轻柔的吻随之落在了他的后颈和耳朵上。
这么做的也只有哥哥了。
舒年颤了颤，身体一软，倒在江云川的怀，小声叫：“哥哥……”
“宝宝乖，真的在等哥哥。”江云川捉住他的手腕，将他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盯他，亲了亲他的手指，“我们继续？”
舒年垂下眼睛，轻轻头，乖乖地抬起手臂，任由江云川替他脱衣服。
江云川动不快，像是在拆开精心包装的礼盒，渐渐露出美丽的礼物，洁白如新雪，却比雪更光润温暖，令人心旌摇曳。
他俯下身，于是新雪上落下了淡淡的粉，渐渐转为嫣红，遍及每一处。
“哥……唔，哥哥！”
冬日的寒冷化为燎原的火，舒年浅浅喘息，眼睛如被水浸泡过的黑珍珠，泛出迷离的水光。
他忍不住弓起足背，搭在江云川的膝盖上，摩挲粗糙的布料，发出细微声响。
“宝贝，放松，别害怕。”
江云川坐起来低喘一会，脱掉毛衣和衬衫，又吻上舒年的唇瓣。
他温柔地哄舒年，可亲吻就远没有这么柔情似水了，舒年被吻得他呼吸不畅，泪水涟涟，只是还没说出什么，所有的声音就被吞了下去。
他像是温顺的羔羊，任凭主人摆布。
不知不觉，舒年摸了刚才随手乱扔的小瓶子，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心。
小瓶子本来冰凉凉的，却被他的体温捂得很暖了，里面透明的液体落下来时，他一也没觉得凉，反倒产生了被烫的错觉。
“啪嗒。”
江云川的汗珠顺脖颈淌下，滴在了舒年的腰窝上。
他也很辛苦，呼吸很沉，却仍然颇具耐心，巧克力的味道在房间里飘散了很久，直舒年急促地呜咽一声，他才停了下来。
“很甜。”他盯湿漉漉的手指看了几秒，低笑亲吻舒年，“宝贝棒。”
舒年蜷起身体，浑身是汗，流了很多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极了，哽咽地叫江云川：“哥哥……”
他的样子万般可怜，又万般可爱，江云川喉头滚动，定定地看他，没有出声。
得不回应，舒年委屈又难过，使劲往他怀里凑，小声哀求：“哥哥，求你——唔！”
在随后一段漫长的时间里，舒年一直在求饶。
他的意识很混乱，甚至记不太清自己说过什么话了，就如江云川之前说的，他完全没放过他。
哪怕舒年哭吻他，祈求得他的怜爱，也只是起了反用而已。
等被江云川抱去洗澡，舒年早已筋疲力尽，坐在浴缸里睡了。
他再醒来时，已经是午了，江云川就在他身边，背靠床头静静地看。
注意舒年醒了，江云川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眸情意缠绵，浓得完全遮不住：“午，宝宝。”
“嗯，哥哥。”
舒年面红耳赤，将被子拉高，遮住了小半张脸，小声和他打招呼。
“锅里热粥，你饿了吗？我你拿。”江云川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和脸，“不想起来也没关系，我和爸妈说你有发低烧，你不用担心他们会怀疑。”
舒年哪里还想得些，心里只剩下害羞与甜蜜，他终于和哥哥……
江云川同样浓情蜜意，完全亲不够他，索放下，钻进被子里抱舒年又吻了很久，直舒年的肚子饿得叫了一声，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舒年，下楼他拿吃的。
舒年抱被子慢慢坐起来，打量房间，昨晚房间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现在倒是很干净了，他睡得太沉了，完全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收拾的。
江云川很快回来了，舒年拿了灌汤包和玉米菜心肉蓉粥，还有一盒润喉糖。
一看润喉糖，舒年耳朵红了，他的嗓子是有哑，不小心没忍住……
他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不安地问：“爸爸妈妈他们没听什么吧？”
“放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江云川笑了笑，端粥碗，将勺子举舒年唇边：“来，我喂你。”
“不不，我自己来。”舒年难为情地拒绝，他还不至于连粥都喝不了！
江云川没有坚持，含笑注视舒年吃完，为他擦嘴擦脸，又让他躺下他做按摩，了下午舒年全身就舒服多了。
“抱歉，这次是我不，我太高兴了，有控制不住。”江云川摆出一副全温柔哥哥的样子，舒年道歉，“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真的信吗？
舒年偷偷地瞥他。哥哥床上跟床下完全是种风格，他真的不敢相信……
虽然他也不讨厌就是了。
反而有喜欢。
……
又过了几天，就是除夕了，这几天里人没有再做，只是偶尔会背养父母亲热，趁他们看电视时亲一下或者抱一抱，晚上也一起睡。
除夕这天晚上，一家人去了预定的饭店吃了年夜饭，除了江云川要开车之外，养父母和舒年都喝了酒，或多或少地流露出了醉态。
舒年喝醉了就很粘人，抱江云川不松手，一个劲地叫哥哥，江云川心快化了，只想把他放在手心里捧宠，要不是父母都在，他还要亲舒年，亲他酒醒为止。
等三人差不多醒了酒，江云川开车载他们回去，舒年还有晕晕的，望车窗外的景色，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下雪了。”
路灯暖黄的灯光下，可以依稀看雪花落下，雪下得不大，在这边看雪的机会并不多见，舒年赶紧拍照，发了一条朋友圈。
车开家门口，舒年下了车，准备细细地感受一下雪花，却忽然发现家门口多了个人。
人都很年轻，其一个像是大狗狗似的，蹲在地上玩仙女棒，火花似烟火般绽放，被夜色映得极美，也照亮了他的脸。
他有一张混血的俊美面孔，眼睛是蔚蓝色的，像极了猫眼石，本来在注视花火，是听汽车引擎的声音后，他蓦地抬眼看舒年，兴奋地站了起来。
“年年！”
他开心极了，冲舒年挥舞仙女棒，似是和舒年很相熟，可舒年只觉得茫然，他根本没见过他，不然他不可忘记这么出色的一张脸。
另外一个年轻男人默不声，静静地望了过来，眸光清冷，眉眼却是极看的，黑发白肤，肩上落薄薄的雪，纤尘不染，似是月下仙人。
他对舒年露出极淡的笑意。
舒年心头微颤，身体涌现出些微的燥热感。
“你们位是？”
养母奇地看他们个，态度相当和蔼，见这么个看的男孩子，任谁都会天然多出几分喜爱。
“叔叔阿姨过年，我们都是年年的朋友，过来找他玩的。”
更小更活泼的个说话了，笑盈盈地做自我介绍：“我叫夏星奇，他是……唔，我表哥左朝见。”
“叔叔阿姨。”左朝见微微颔首。
“你们你们，快进屋吧，外面怪冷的！”养父很热情地欢迎他们，“不意思啊，我们去外面吃年夜饭了，才回家，你们是不是等了一会了？”
“不要紧的，我们不冷。”夏星奇熄灭仙女棒，笑看舒年，“我们也是突发奇想要过来的，见年年就很啦。”
舒年迟疑地看他们，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可他们对他的熟稔不似伪，而且他对他们像也不是完全陌生，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
还有，为什么他一看左朝见就会觉得身上发热？这是怎么回？
他无措地望江云川，却意外发现哥哥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看个人，神色堪称冰冷。
“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不来吗？”夏星奇无辜地眨眨眼睛，“你都来了，我们就更没关系了吧？”
舒年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进去吧。”沉默片刻后，江云川开口了。
“啊。”
夏星奇露出灿烂的笑容，牵住舒年的手，很亲昵地蹭了一下他的脸：“走啦。”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三
七号：，很。
七号：所以我看我最期待的环节吗？
三号：[表情]猫猫挺胸.jpjg
三号：我不仅是过来陪年年过年的，我还是来陪他过夜的！
二号：……
七号：你的标记还在。
七号：真有意思。
七号：这回五号可有麻烦了。

第64章 精神错乱（七）年年就算扇我耳光也可……
被夏星奇轻蹭着脸颊，明明温热肌肤相贴，舒却没感受到任何暖意，反而浑身发冷，像在被冷血动物触碰。
他打了个寒颤，本能地不喜欢夏星奇。
好奇怪，夏星奇个英俊可爱大男孩，像狗狗似，很容易讨人喜欢，以往舒最愿意和样人做朋友，可现在他完全没种感觉，甚至心里有点怕。
倒左朝见冷冷淡淡，却莫名吸引他，他更喜欢左朝见一些。
舒不愿意被夏星奇牵着，悄悄抽回自己手，却在抽离之际被夏星奇勾住了小指，黏黏糊糊地牵着，瞬间显得暧昧起来。
“……”
夏星奇拖长语调，撒娇般地靠近，但还未等他贴上舒，两人就被开了，江云川介入到他们中间，把舒护在身后。
“小，”江云川回头，冲着舒笑了笑，“你和爸妈都喝了酒，我怕你们头疼，现在你去买些解酒药可以吗？”
舒注意到江云川刚才神色，他眉皆冷，显然不欢迎两个不速之客，但也没说要赶他们走。
说明哥哥认识且不喜欢两位客人，让他去买药，不想让他接触他们。
舒很困惑，既然左朝见和夏星奇认识人哥哥，为什么他们还要说来找他呢？
“我就去买药。”舒乖乖地应了，哥哥不想让他接触他们，他就不接触。
夏星奇闻言说：“我陪你一起啊。”
“不用了，你们客人。”江云川说，“进去坐吧。”
他目光缓缓扫夏星奇和左朝见脸：“有什么想说，也可以一起说。”
“你说真？”夏星奇笑起来。
舒听着不对劲，有些担心，改了主意想留下来：“哥哥，要么……”
“没关系，宝宝，你去吧。”江云川莞尔，“天气凉，快去快回。”
舒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今晚除夕，药店不开，好在利店就有醒酒药，它二十小时开门，路程稍微远些。
他边走边江云川发短信，询问那两人来历，可没有得到回复，担心会事，几乎跑起来了，匆匆地买了醒酒药往回赶。
回去路上，雪势变大，洁雪花缓慢落下。走到半途，舒脚步微顿，惊讶地看向夜空中几抹绚丽流光——那晚见蝴蝶再次现了，一次足有五。
它们翅膀盈盈闪光，轻盈地落在舒发丝与肩头上。
舒忽然闻到一股淡淡香气，源自蝴蝶翅膀。
股香气让他心跳加速，他耳边仿佛传来了血液汩汩流动声音，他开始头晕目眩，消散醉意被重新勾了来，踉跄一步，狼狈地倚在围墙上轻喘。
突然他脑子里闪了一幅画面，墓园中三座墓碑。
墓碑上贴着黑照片，他养父母和江云川，小小他被一个发男人牵着手，站在墓碑前嚎啕大哭。
“师父，我……我又把我人害死了，我就丧门星……”
幼他哭得皮红肿、口齿不清，发男人却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半跪下来他抱在怀里，轻拍他后背：“你不。”
近乎幻象画面持续了一瞬间消散了，舒心慌地回神，猛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来，明明他人还活得好好，他怎么会想到些，太不应该了。
几蝴蝶飞走了，舒担心一个不祥预兆，忍着晕眩飞跑回了，推开屋门，伴随着扑面而来暖风，他养父大笑声。
中一切如常，舒心落了下来，脱鞋走进客厅，看到夏星奇正在和养父母聊天，不知他说了什么，把两位长辈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不停。
“小回来啦？快喝口水暖和一下，你脸都冻了。”
养母催促江云川弟弟倒杯水，舒小口喘着气冲笑了笑，鼻尖冻得红红，脸色发，心跳一直慢不下来。
他晕眩感更强了，放松后竟有些站不稳，离他最近左朝见立刻起身扶他，他抱在了怀里。
他身上气息似茶似薄荷，萦绕着舒呼吸，他脸颊泛起嫣红，扶着左朝见手臂站起来，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他已经站稳了，然而左朝见没有放开他，垂眸凝视着他脸，手臂收得更紧。
舒茫然地抬头，对上他深如幽潭双眸，心底弥漫起异样熟悉，好似他经常被双睛注视着。
他心跳加速，尚未弄清种感觉到底什么，江云川拿着水杯走了来，不动声色地搂舒肩膀，温声道：“小，喝点水。”
舒心中一惊，脸上多了几血色，惭愧和心虚，他怎么会对左朝见——
他待不下去了，水一口气喝完，放下空杯子，低着头说：“哥哥，我真喝多了，还头晕，我想上楼躺一会。”
“好，哥哥你拿药。”
江云川同意了，拿醒酒药，扶着舒回到房间，一进屋，舒就紧紧抱住了江云川，不停地蹭着他颈窝，轻声叫道：“哥哥……”
他一个劲地朝哥哥撒娇，借以抚平心中微不足道涟漪。
江云川他吃了解酒药，把他抱到床上哄了又哄，温柔地吻他：“宝宝很不舒服吗？抱歉，刚才不该让你去买药。”
“不会，逛一逛才好醒酒，不然我更难受了。”
舒感觉好多了，靠在江云川怀里，想了想，还问了：“哥哥，那两个人到底谁？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认识人你吧？”
他们说来找他，应该借口吧？也许他们和哥哥闹了矛盾，登门道歉，却不好意思直接承认，才用了么迂回方式，样也就能解释哥哥为什么不欢迎他们了。
舒自觉想通了，巴巴地望向哥哥。
江云川笑了笑，没有解释，摸摸他头发说：“不用多想，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了。”
“嗯，好。”
他不解释，舒也就不问了，心想着他们还快点离开得好，一来他不喜欢夏星奇，二来左朝见又那么……
舒不愿再想，闭上睛，说：“哥哥，我不想守岁了，就先睡了，晚安。”
“好，晚安。”
江云川关上灯，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守了他一会，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舒睡了几个小时，到了半夜，忽然被一阵奇怪水声惊醒了。
水声很大，似乎从外面湖泊传来，他感到奇怪，忍不住下了床，站到窗边向外张望，顿时小小地吸了口气。
一条巨大黑色触手在湖中翻腾，掀起了几米高水花，甚狰狞恐怖。
舒后退一步，可当他再次眺望湖面时，触手不见了，水声也没有了，万籁俱寂，一切仿佛他错觉。
他还没睡醒？
舒在窗边等了一会，没再等到触手现，其归结自己睡迷糊了，不再理会。
他有些口渴，想倒杯水，却发现房间中保温壶没水了，门去楼下倒水。
结果他刚走房间，就对上了一双蓝澄澄睛，夏星奇站在走廊里，不知在做什么，裤脚有点湿了，留下少许水痕，轻快地抬手冲他打招呼：“嗨，，新快乐。”
舒吓了一跳，慢半拍地回应：“新好……”他犹豫一下，问道，“你和你表哥还没走吗？”他们不用回？
“没走啊，我们两个都没处可去，才来投奔你嘛。”
夏星奇摊开手，眉透狡黠笑意：“你还真信了左朝见我表哥？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该记得什么？
舒身上凉飕飕，不太想和他说话，低下头绕道走，却被夏星奇堵住了去路。
夏星奇笑盈盈，他唇色很红，在昏暗壁灯下，如涂了鲜血，妖异至极，似食人妖魔。
舒本来就怕他，下更慌了，忍不住向后退，他惴惴不安表情反倒引起了夏星奇兴致，他越退缩，夏星奇就越往前走，直到舒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你怕我？”
夏星奇故作委屈：“你为什么怕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反倒你，把我初吻拿走了，却还嫌弃我吻技烂，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什么时候亲你？”舒忍不住回嘴，“你乱说啊。”
“我没乱说，信不信由你。”
夏星奇低下头，微冷呼吸喷洒在舒脸上：“要你不信，那……现在我们再亲一下，你就该信了吧？”
他越靠越近，眸光明亮，盛着甜蜜喜悦，直到“啪”一声，他微微偏头，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
夏星奇捂住左脸，被舒打懵了。
“你有病吧？”舒就算再怕他，下也忍不了了。
难怪他哥哥么好脾气人也不喜欢夏星奇，原来他就个精神病啊！
“……”夏星奇张了张嘴，装来委屈回变成了真委屈，蓝睛里水光荡漾，像要哭来似。
忽然“吱呀”一声，离他们最近卧室屋门打开了，门后露了左朝见身影。
“你看。”夏星奇郁闷地左朝见指了指自己脸，“打我。”
左朝见看了他一，神色毫无变化，仿佛在问和他有什么关系。
夏星奇惆怅地叹了口气：“你一点也不自爱。”可他很快小声嘟囔起来，“就算扇我耳光也可爱，我喜欢。”
舒越发确定他个精神病了。
左朝见默不作声，朝着舒望了来，被他一看，舒僵了僵，立刻贴着墙转身就走。
他一点也不讨厌左朝见，但要一靠近他，舒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反应，像吃了媚药，不由自主地被左朝见迷惑了。
从某种角度来讲，左朝见比夏星奇更可怕。
“走。”
然而下一秒，左朝见就握住了他手腕。
未婚夫们聊天群&#183;六十
七号：该怎么说呢。
七号：我确实没想到，我们中第一个和舒偷情人号，第二个二号。
七号：你们两个看着一个比一个正经，实际上呢？
二号：……
七号：我呢？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七号：我不想当正经人，请我一个机会。

第65章 精神错乱（八）别亲了，还要亲多久啊……
左朝见的皮肤很白，冷色如雪，手指也冰冰凉凉的，可偏偏他一抓住舒年，就仿佛带着滚烫的热度，有细小的电流通，舒年后背一酥，呼吸乱了一拍。
他甩手挣扎，却哪里挣脱得开左朝见的桎梏，反倒被整个人圈进怀里。
被他们一前一后地挡住，舒年慌了，抬高声音：“你们——”
“嘘。”
夏星奇竖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捂住了舒年的嘴：“别叫，惊动他就不好玩了，我们不害你的。”
舒年心里慌乱，不相信他的话，张口就要咬他的手指，拼命挣扎，见他实在不配合，左朝见咬破了自己的唇瓣，舒年转来，吻住了他的双唇。
鲜血渡进口中，舒年瞬间乖了，神迷离，像吸了猫薄荷的猫咪一般，浑身的筋骨都软了。
明明是充满了腥气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吃，对他来说竟怪异地甜美至极，让他上瘾，甚至忍不住配合左朝见吻得深，吻到头晕目眩。
“够了，别亲了，要亲多久啊？”
夏星奇面色不悦，推了左朝见一把，左朝见垂着睫，停了几秒，终于放开舒年，他打横抱带进卧室里，夏星奇也跟在后面，门锁上了。
左朝见舒年轻轻放到床上，舒年被吻晕了头，意识不清，倒在左朝见怀里不肯来。
夏星奇不开心了，拉舒年擦擦他的嘴唇，狠亲了一下，似抱怨又似撒娇地说：“不公平，凭什么你总是亲他，轮到我这里就只有一耳光？”
左朝见看他一，拨弄着舒年汗湿的额发，淡淡道：“他讨厌你。”
“你适可而止啊。”夏星奇愤愤，“要不是你给年年下了标记，他这么粘你？”他小声嘟囔，“你们不肯把标记分给我……”
他们说话时，舒年喘了一，飘到云端的意识总算回笼了，清醒之后，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苍白。
怎么这样？他竟然求着左朝见亲他？明明他喜欢的人是哥哥啊！
这样的为无疑是在背叛江云川，舒年浑身发抖，心脏如若被撕裂般地痛苦着，可是等他做出反应，夏星奇就扶住了他的肩膀，认地对他说。
“年年，你别怕，听我解释。”
他顿了顿，先挑了最关键的一点：“现在和你生活在一的不是活人，你哥和他爸妈早就死了，他们甚至连鬼都不是，而是一种……”
舒年一怔，忍不住把心里的实想法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你要是精神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别缠着我们一家好吗？”
“就知道你不信。”夏星奇倒也生气，甚至笑了笑，“先给你看点证据吧，你看啊……我们也不是活人。”
他话音落下，舒年突然感到房间里气温骤降，洒落在地面上的月光被阴影覆盖，出现了诸多蠕动的影子。
它们环抱在一，如黑色油脂，渐渐外伸展，探出了一根根湿冷滑腻的触手，缠绕上舒年的四肢，轻抚他的脸。
舒年睁睛，瞳孔急剧收缩，夏星奇微笑来，笑容说不出地妖异，俯身亲吻他的额头：“这回你信了？想来了吗，我们之前——”
他话音未落，舒年闭上睛倒在左朝见怀里，竟是晕了去。
左朝见冷冷看了夏星奇一。
“啊？年年这是被我吓晕了？”夏星奇收了触手，很是不可思议的样子，“不是吧？他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事吓到啊。”
“现在的他是普通人。”左朝见说。
“是哦，我忘了。”夏星奇面露苦恼之色，“他忘记了自己当天师的经历，乍一看到不正常的东西肯定被吓到……我不是故意的，可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他忽然警惕地看左朝见：“你是不是想让年年讨厌我，消灭我这个情敌？”
左朝见无视了他。
舒年又做了相当混乱的梦。
他梦到自己和家人看春晚，屋里有几个客人在，除了左朝见和夏星奇，有他不认识的年轻男人们。
在新年倒计时完成的瞬间，温馨的家变成了坟场，三座墓碑上刻着家人们的名字，几位客人变成了怪物，触手追捕着他，把他拉扯进了深渊。
舒年冷汗淋漓地睁开了睛。
他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江云川坐在他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小年，你感觉好了吗？有有哪里不舒服？”
“哥哥！”舒年慌张地坐了来，“我昨晚看到了！夏星奇他不是——”
“怎么了？”江云川温和地望他，“他不是什么？”
舒年的脑海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怎么了？他也不知道。
他昨晚见到夏星奇了吗？一点印象都有。
他应该就是直接睡到天亮了吧。
“事。”
半晌后，他迟疑地摇摇头：“是我睡糊涂了，把梦和现实混淆到一了。”
江云川细问，关心地说：“可能是和你身体不舒服有关系，需不需要吃药？”
“不用，我已经好了。”舒年问，“他们两个在吗？”
“在。”江云川说，“如果你不想见到他们，就留在房间里，我来应付他们。”
“关系。”
舒年拒绝了江云川的提议。虽然他是不喜欢夏星奇，也有想躲着左朝见，但直觉告诉他，他应该下去见见他们。
他洗漱完，跟江云川下了楼，夏星奇闻声回头：“年年！”
“……年好。”舒年躲到江云川身后，勉强点了点头，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貌。
见他问好，却又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夏星奇顿了顿，问道：“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半夜出来喝水的事了？”
舒年目露疑惑，觉得夏星奇又在说怪话，他昨晚有床喝水。
夏星奇了然地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江云川：“又抹掉了，挺厉害的嘛。”
江云川神色不变，不理他的话，转头问舒年：“饿了吧，吃点什么？”
“妈给小年下碗鸡汤面。”
养母去厨房做饭，养父打圆场：“挺无聊的，你们谁要打麻？”
“我来。”
夏星奇居然轻快地应了一声，到麻机跟前坐下了，左朝见不，养父又招呼江云川和舒年来，四个人一。
这么一玩就是小半天，舒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碰了张牌，突然想到了，为什么有人来拜年？
人登门也就算了，怎么连电话和微信都有？实在奇怪。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看了一，翻看着微信联系人，在看到一个备注姓名时手指一顿，停了下来。
“师父”。
这是谁？
舒年点开名字，发现有消息记录，这证明应该不是熟人，可不知怎么，他竟鬼使神差地想给对方打一个微信电话。
正当他要拨出电话的瞬间，养父激动地一推牌：“胡了——唉哟！”
他推牌时动作太，座椅后仰，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一见养父摔倒，舒年立刻打电话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和江云川一把养父扶了来。
养父摔得不轻，闪到了腰，偏偏死活不肯去医院，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把时常给养父看病的私人医生请了来，开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和一点口服药。
“唉，这年的，头一天就这样，晦气。”
养父趴在床上，不高兴，他的腰损伤了，得推药酒，夏星奇卷袖子自告奋勇：“我来！我手劲。”
“你吗？”舒年质疑。
“问题的，我经常上药。”夏星奇笑盈盈的，“小时候我总被人欺负，后来去当练习生，跌打损伤都是家常便饭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掌上均匀地抹开药酒，给养父按揉腰部，在碰上的那一刹那，舒年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他竟然看到养父的腰变成了石膏般的惨白色。
不仅是腰，养父的脸也变得光滑平整，有了五官，反射着白色的光，似是脸部未经雕刻的人体塑像。
而养父的声音就从光滑的石膏下方传了出来：“太疼了！”
“疼才管用。”夏星奇笑，按得狠，养父身上的白色石膏面积变得越来越。
舒年受到惊吓，后退几步，江云川揽住他的腰，似是不经意般地拂他的睛：“好吗？”
下一秒，舒年中的养父恢复了正常，老人家疼得龇牙咧嘴的，江云川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夏星奇的手腕：“我来。”
“好吧。”夏星奇从善如流地让开了，冲着舒年笑了笑。
幻觉般的景象只持续了十几秒，带给舒年的冲击却是巨的。
他脸色很差，难以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只认为一定是自己休息好，便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卧室。
他恍惚地想着，自己是不是生病了？是别的原因？
自从他回到家，就发生了一系列怪事，似乎哪里都不对劲……
突然一只手伸了来，他拉住，带进了浴室里。
浴室里热气升腾，左朝见似乎正在洗澡，黑发湿漉漉的，浑身滴水，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滑落下去，隐在雾气中。
他把舒年按在墙壁上，漆黑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忽然低下了头。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十五
三号：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三号：如果我们都是正常人类，公平竞争，年年选择谁？
三号：我相信年年肯定不讨厌我的，我可是偶像啊！他是我的路人粉吧！
四号：首先排除七号。
七号：？
三号：要排除五号，谁喜欢自己哥哥啊。
四号：一号那傻逼也得排除，□□十年前的老古董了，是正常人早就死了。
三号：二号和六号也不！一个心理有问题，一个腿有问题，他们给不了年年幸福的！

第66章 精神错乱（九）哥哥和“他”是什么关……
别墅中的几间浴室属楼的这间最大，安装好按摩浴缸后依旧留有很大的空间，平时舒年一直觉得浴室很宽敞，从没想过两个人一起待在这里竟会显得如此逼仄。
或许也不仅仅只是多了个人的关系。
左朝见低下头贴近舒年，他逼到角落，年轻男人个子很高，身材又好，舒年垂下眼睛时，视野都被他的宽肩窄腰占满了，心中不免慌乱。
地板湿滑，他险些摔倒，是左朝见拉着他站稳了，也终于避无可避。
白雾徐徐蒸腾，混合着茶与薄荷的香气，空气稀薄，舒年难以呼吸，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左朝见拉进来。
“怎么在洗澡？”他声音很小，转移话题般地问。
左朝见顿了顿：“衣服脏了。”
他放在篮中的衣物染了大片的药汁，养母煎好中药，养父送去时，不小心整碗都泼在了左朝见身上，药液滚烫，他从胸膛到小腹全被烫出了淡淡的红印。
“需要药吗？”舒年移开视线，不去看左朝见的身体，“还是要拿什么东西，去给拿。”
他相信这才是左朝见拉他进浴室的原因，要不然……
“不用。”左朝见却如此回答。
他没有任何需求，也不肯放舒年走，花洒流下的水花打湿了舒年的衣服，隐约透出漂亮的身体线条。
他默默看了片刻，伸手轻触，只是碰到衣摆的边缘，舒年就像触电似的弹了弹，猛地推开他的手：“先走了。”
“别走，有话和说。”
左朝见扣住他的手腕，俯身贴近，与他紧挨在一起，舒年心里很慌，挣扎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被左朝见吓到了，拒不配合，甚至要叫江云川，左朝见只得故技重施，咬破手指，鲜血喂进舒年嘴里，很快就让舒年软了身体。
舒年不记得昨晚他也喝过左朝见的血，但他早就觉察到自己对这个人没什么抵抗力，就连血尝起来也甜。
他眸光迷离，不似饮血，更像是喝醉了酒，握住左朝见的手不放，小猫一般黏人，舔着细小的伤口。
等他喝足了血，乖顺全无反抗之意，左朝见才收回手，花洒按停，擦干身体，件件地穿衣服。
穿好衣服，他回头凝视着舒年的双眼，说道：“要想起来。”
……什么？他要想起什么？
舒年迷迷糊糊地望着左朝见，完全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只是恨不得扑到他身上，尝够那股充满诱惑的味道。
得不到满足与回应，他的目光渐渐被失落代替，睫毛染水汽，左朝见沉默不语地看了他会，突然抬起他的下颌，吻住了他的双唇。
舒年完全被他蛊惑了，忘情地与他亲吻，忽然在某个瞬间，他身体战栗，竟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他曾经和浑身湿透的左朝见拥抱着在一起亲吻。
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于脑海中，舒年感觉到拥抱着他的力气蓦地一轻，只手横穿过来，不容抗拒地将他们两人分开。
舒年被搂住后腰，左朝见的腿撞到置物架，东西散落一地，但没人在意。
左朝见没有表情地看向来人，而那人低头望向舒年，神色晦暗难辨。
“小年。”他轻声地叫着他。
“哥哥……”
舒年面无血色，没想到江云川会突然闯进来，亲眼目睹他和别的男人接吻。
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可他该怎么解释？难过说刚才他控制不了自己，做的事自己都难以置信？哥哥怎么可能会信？
他浑身颤抖，内心充满愧疚与绝望，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江云川竟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倒说：“知道不是你的错。”
“是他的问题，他故意引诱你。”
江云川轻抚他的头发，舒年颤得厉害，听不出这是不是他的真心话。
江云川笑了笑，派温柔，可下秒他就把左朝见按到墙，卡住了他的喉咙。
“自认为我很客气地招待了们。”
他说：“们想见小年，同意了，们想留下和他多多相处，也同意了，哪怕们暗中做手脚，看在小年的面子，也不是不能容忍。”
“可是你越线了。”
“他是我的宝贝，不想见他吃更多的苦。”
“但偏要让他回忆起一切，带他离开，不允许。”
他的语气相当平静，手却越收越紧，手背绷出青筋，似乎要左朝见扼死。
舒年急得脸色惨白，拼命地拉着江云川的手：“哥哥，都是我的错，快停下！会出人命的！”
“别着急，小年，他不是人。”江云川说，“看，他是个怪物。”
舒年毛骨悚然地发现左朝见的脸出现了变化，他的皮肤上竟长出了蝴蝶翅膀的鳞片，眼瞳浮动起绚丽迷幻的光影，仿佛汇聚了世间的种种色彩。
“既然是怪物，”江云川轻声道，“就不会心疼他了，对不对？”
舒年要疯了，跌跌撞撞地跑出浴室，可当他跑竟客厅里，竟闻到了满屋血腥味，他的养母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倒在地上。
她的肚子插着把水果刀，鲜血喷涌，夏星奇慢条斯理地将刀柄旋了旋，刮着内里的血肉，笑着说：“杀人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啊。”
舒年瞳孔骤缩，跌坐在地上，像是有什么虚假的东西一寸寸地裂开，数记忆混乱地涌进他的大脑里。
最先想起的，是昨夜夏星奇的影子中蠕动出触手的画面。
养母的尸体出现了变化：她面部平整没有五官，全身如若石膏像，被水果刀破开的腹部蔓延出无数裂痕，寸寸地开裂，化作粉末。
“别看，小年。”
江云川顾不左朝见了，从浴室中追了出来，捂住舒年的眼睛，可来不及了，比冰雪还冷的阴寒骤然笼罩而下。
粘稠的窸窣声，怪异的尖叫，越发浓重的血腥味。
舒年被捂住眼睛，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忽然感觉到腰身被什么东西用力卷，脱离了江云川的怀抱，冷风迎面吹拂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腰被条黑色触手缠着，带着他出了别墅，夏星奇伸出双臂他抱了过来，许多触手在他的脚下蠕动翻涌，密密麻麻的，看起来非常恶心。
“总算把抢出来啦。”他对舒年眨眨蓝眼睛，笑容愉快。
别墅三楼的窗户破碎，左朝见跃而下，张开身后绚烂流光的蝴蝶翅膀，和夏星奇起带着舒年逃离别墅。
舒年愣愣地回望，赫然看到别墅变得十分破败，建筑外遍布着如神经般的奇怪物质，呈灰白色，粘稠绵密，又形似蛛网，以别墅为中心层层包裹，向外限延展。
墙壁、地面、湖中、乃至地下，灰白色物质处不在，微微颤动着，飞快地捕捉着任何最细小的信息。
“啧，好麻烦啊。”
夏星奇怏怏不乐：“只要们还在它存在的范围内，就很难逃脱它的监控，江云川待了这么多年，恐怕早把这东西种得遍布全城了吧？得想个办法才行。”
左朝见不语，突然接过舒年与他深吻，夏星奇炸锅了，触手在空中乱舞：“这都什么时候了，装什么风流鬼啊，把他放开！”
左朝见瞥他眼，漠然道：“是汲取气息。”
他放出许多蝴蝶，每一只蝴蝶翅膀都沾染着舒年的味道，向四面八方散去，以便混淆视听，拖延江云川找过来的时间。
夏星奇快要气死了。
前段时间他被迫和左朝见待在一起，算是看穿这家伙的虚伪面目了——汲取气息是不假，为了舒年也不假，但除了接吻，定还有别的办法。
之所以亲了舒年，都是因为他想亲舒年罢了，而且还真的得逞了！
夏星奇酸得直冒泡泡，他看到了舒年对江云川的依恋、对左朝见的喜爱，偏偏轮到他这里，除了害怕就只剩下讨厌了，甚至讨厌到扇了他耳光……
算了，能被年年扇耳光的人不多，四舍五入，他也算是年年很特别的人了。
夏星奇安慰自己，伸手戳了戳舒年柔软的脸颊，奈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快把们两个折腾得没命了，否则哪轮得到江云川逞威风？个打他十个没问题。”
舒年气喘吁吁地被左朝见放开，唇瓣嫣红，双颊生晕，神色却渐渐变了，经历了漫长的沉默，最终定格于个近乎于空白的表情。
“哥哥和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他问。
“他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十六
（接六十五）
三号：这么看，适合年年的人真是太少了。
四号：这些少数人里也不包括你。
三号：以为就适合年年了？任性暴躁脾气差，毫无道德底线，就算他是你小妈，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吧？真恶心。
四号：吻技太烂。
三号：……
四号：技术更烂。
三号：……
四号：只能靠肮脏的画，凭借想象空虚度日。啧。
三号：不许你说。
三号：不许你说了！！
三号：[表情]猫猫暴哭.jpg

第67章 精神错乱（十）他给你的那玩意该解决……
听到舒年的问题，夏星奇露出惊喜之色，道：“年年，你想起了？”
他们还没有彻底摆脱江云川，舒年就打破了虚假的记忆，这让夏星奇很高兴，可是没过一会，他忽然安静下，目光充满疑惑，轻轻叫了一声：“年年？”
他察觉到舒年的情绪不对劲。
过于平静了。
揭穿江云川后，他以为舒年会哭，或是警觉躲开他们，又或是打他——他知道自己不受舒年待见，已做好会被毒打的心理准备了，可是……
夏星奇小心翼翼伸出触，卷了一下舒年的腕，舒年没有反抗，没什么表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感情。
这样的表现让夏星奇很不安，他试图吸引舒年的注意：“年年……年年，你看到我们不惊讶吗？还有你哥哥……”
舒年不话。他不惊讶，没什么好惊讶的，在得知郁慈航还活着时，他就想过左朝见和夏星奇可能没，他们是“他”的化，“他”没理由杀他们。
他只是觉得很疲惫，疲惫得掩盖了失望，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睡一会。
在认知错乱前，他已有心理准备了，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再见过养父母和哥哥，不是他没有招魂，大大小小的仪式布置过几十回了，却始终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连魂魄都见不到，从初的崩溃大哭，到今每年回拜祭，舒年已能平常心看待了。
无多么渴求，得到的只有失望，他早就习惯了，现在不过是又添了一笔。
“我哥哥……是‘他’的化吗？”舒年轻声问。
左朝见看了他片刻，微微颔首：“是。”
果然。舒年的心绪平静得麻木，再起不了半分波澜。
在平湖山庄中，他看过郁慈航的记忆，得知他们两个有渊源，现在想想，大概就是意味着“他”的化曾做过他的哥哥。
“他”无处不在。
他的生完全被“他”包围了。
不定他还要感谢“他”以哥哥的份回看他。
想起自己与江云川的缠绵，舒年闭上眼睛，荒谬绝伦，和梦一样，到现在他还觉得很不真实，以至于根本产生不出相对应的情绪。
舒年面无血色，神情寡淡，左朝见看在眼中，伸将他抱了过，低头吻他的眼睛和脸颊。
舒年没躲，受到标记影响，他苍白的脸终于泛起淡淡的红晕，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道：“你没有，挺好的。”
反正“他”不了，左朝见就更应该活着了，那时他本就不想杀他，是郁慈航引导着他，假装杀了左朝见。
左朝见将他整个圈入怀中，轻拍他的背。他感受到舒年的体在极细微颤抖，许他不清楚自己发抖，可左朝见想要安抚他。
他们抱得旁若无，好似根本没有夏星奇戳在这儿。
夏星奇嫉妒得不行，裹在舒年腕上的触卷了又卷，突然凑上，飞快亲了一下舒年的脸。
舒年没躲。
啊，真的不对劲……夏星奇担心想着，但无怎样，他一定会让年年恢复正常的，所以在年年被扇耳光以前，他可不可以再亲一下？他不介意趁之危的。
夏星奇蠢蠢欲动，但影子中的触蔓延开，探知到了灰白色物质正在靠近，忽神色一敛，拉起舒年的：“该走了，他往这边了。”
神状的灰白物质分布的密度有高有低，但范围极广，遍布整座城市，想要完全摆脱江云川的追踪可不是件容易的。
夏星奇断开一部分触，让它们和涌过的灰白物质缠斗，舒年被他拉着奔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冷风吹拂而，灌得他肺部生疼。
“你、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他张嘴呼吸，断断续续问着。看他完全沉沦，听凭摆布就好，为什么他们要唤醒他的记忆，带着他离开这里？他们不都是“他”吗，怎么会产生分歧？
“为什么不救？”夏星奇反问，“他要把你留在这里，洗掉你的记忆，让你忘记所有烦恼，忘了我，我才不要，你可是我的新娘啊。”他委屈抱怨。
舒年不懂：“那又怎么样，你们是同一个。”
就算忘了夏星奇，有哥哥和“他”的正，记住哪个有区别吗？
“就算魂魄的历一样，但我们各有各的想法，是不同的个体，你可不能把我们混为一谈。”
夏星奇扁扁嘴：“你对我们的关系有误解，我们一点都不和睦，我讨厌他们。”
是吗？
不知怎的，舒年心里一动，神色终于起了些微变化，看着他的背影，问道：“那你们想留下我吗？或者是……要我？”
“谁想你？”夏星奇沉下脸，“你告诉我，我杀了他。”
“不就是你们？”舒年，“和你们的正结阴婚，不会。”
“啊……”
夏星奇卡住了，表情纠结起：“不是的，年年……”
年年对他们的误解真的很深啊，怎么办，要解释吗？可他一点不想让年年对郁慈航心软，那就是个老王八蛋……
可是一想到舒年刚才的表现，夏星奇心里慌慌的，犹豫再，他还是：“你误会了，年年，其实你体质殊，阴婚——”
一面蛛网层层叠叠的灰白高墙突然拔而起，遍布着粘稠的怪异物质，拦住了他们的路。
它出现得过突然，夏星奇险而又险停了下，将舒年打起横抱，避免他沾到面上蔓延的物质，心有余悸：“小心！”
舒年没有挣扎，他大概能猜到这些物质是什么东西——它们是回忆、感情、情绪等精神意念凝结在一起，形了具现化的力量，可以影响到物质世界。
它们本不该存在，却因为灵气复苏而变了实际存在的东西。
就是这股力量的存在，让哥哥和养父母重回间了——他们既是虚假的，是真实的，只要舒年相信他们存在，他们就会一直存在下。
但相应的，沾上这些东西，就会让舒年的认知产生扭曲、记忆被篡改，直到再找不回过的自己。
刹那功夫，灰白物质铺天盖般漫溢而，天罗网，将他们层层包围，它们对夏星奇和左朝见都没有影响，但舒年不同，只要他沾上一点，就会被再度扭曲认知。
“没办法了。”
迫于无奈，夏星奇很不甘心把舒年交给左朝见：“我拦着，你带着年年先走，之后我会找你们。”
他的体缓缓消失，融入阴影中，下一刻，庞大而黑暗的触凭空出现，砸向湖面，掀起滔天巨浪，挡住了蔓延的灰白物质。
左朝见的瞳孔中浮现出迷幻绮丽的色彩，背后张开双翼，抱着舒年飞起，轻灵闪过不断落下的湖水，带着他向远处飞。
舒年体一颤，当左朝见使用力量时，标记便显得鲜了，让他险些抑制不住声音。
他闭了闭眼睛，咬住下唇，忍住内心的悸动默默忍耐着。
舒年的家在湖边，对面是公园，虽不是繁华的带，但在中心市区的范围内。
从空中俯瞰，灰白物质丝丝密布，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随处可见。
白天的街道往，车水马龙，许多都看到了飞行的左朝见和舒年，可没有感到奇怪，他们多都被灰白物质改变了认知。
更有甚者被.操控了行动，每当他们靠近高楼，就会有居民的从窗户中伸出，似是想要抓住他们。
数十架直升飞机从面起飞，螺旋桨发出轰鸣，包围圈，不断缩小，拦截着他们的路。
似是天上下，无处遁逃，但舒年没有放弃，双眼一眨不眨望着面上的建筑，当他看到一座飞檐斗拱的古式建筑时，立刻拉了拉左朝见的衣角：“那儿。”
左朝见飞了过，轻轻落在飞檐上。这座古建筑分外干净，没有落下任何灰白物质，因为它是一家玄学店面，还是大玄学世家之一的赵家开办的。
赵家擅长炼制法器，每家店面供奉的镇店之宝都十分厉害，可镇诸邪，灰白物质无法入侵，到这里便不怕被沾染了。
舒年利落从屋檐上跳下，叫左朝见在上面等一等，自己先进了店铺，抬头叫了一声：“天麒。”
“舒年？”
神色百无聊赖的年轻道士半卧在房梁上，听到舒年的声音，他顿时又惊又喜，翻从上面跳了下。
他执起拂尘，掸掉道袍上淡淡的灰，高兴问道：“你回了不提前打个招呼？是和李岱前辈一起的吗？”
“只有我。”舒年，“我遇到了麻烦，要拜托你帮我办些。”
“没问题。”年轻道士问，“做什么？”
“先给我一道避开你家法器的灵符吧，我要给……”舒年顿了顿，“我朋友用一用，他在外面等着呢。”
“好，给你。”
年轻道士不问他朋友是什么份，二话不给了灵符，舒年叫左朝见下，把灵符放进他口袋里，把左朝见领进了店面。
“你好，我叫赵天麒，舒年的朋友。”
道士友好打了个招呼，知左朝见不是，他却满不在乎，拂尘一甩指了指楼上：“楼的房间都是空的，你们随便用。”
舒年摇摇头：“我们不用房间，我借用一下你的机，给我师父打个电话。”
“喏，给。”道士递出机，又问了一遍，“真的不需要房间？”
“不需要啊。”舒年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
“我，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吧？”
道士露出古怪的微笑，目光暧昧在他们两上扫过。
“他给你的那玩意……该解决了吧？时间就要到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十七
号：？
号：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号：我那么辛苦在外面打架，你们两个却要背着我上床？对得起我吗？
七号：当着面行啊。让我看看。
号：你走开。
号：不公平，我想要年年，都怪一号打断我，不然上一次我就……
号：二号不肯把标记分给我！！
号：[表情]猫猫暴哭.jpg
七号：要不然你分给他？@二号
二号：不行。
四号：你是不是这个道士？@七号
四号：他话的方式很像你，一样的肮脏。
七号：虽然我很想在现场，但很可惜，我不是他。
七号：我欣赏这个。

第68章 精神错乱（终）小年，自始至终，是我……
年轻士笑容戏谑，眼神在舒年身上慢悠悠地打了个转，又看看左朝见，好似已经认定了他们两个之间有着点什么。
实际上确实有。舒年知道年轻士看出了左朝见的标记。
身为赵家掌权人的幼弟，年轻士天赋非凡，手腕高超，虽然总是一副闲散模样，但本事非同凡俗，尤其擅长邪术类的，以他的眼光之毒辣，要发现标记并非难事。
甚至他能看出标记彻底爆发的大致时间，确实不远了。但现在不行，不能是在这里……
舒年额角微湿，呼吸轻颤，持续被左朝见影响着，不得不调整表情，佯装无事地开口：“被你看出来了，你有解决办法吗？”
“有啊。”士笑嘻嘻的，“你和他开个房不就解决了？”
“……”舒年扛不大住，“你正经点。”
“要正经的啊。”士撇撇嘴，看了他们几眼，摇摇头，“这个吧，真不好弄，你这朋友相当厉害，而且他对你用情至深，更不好解了。”
听到“用情至深”四个字，舒年眼睫颤了颤，没有作声。
“真不行。”士一扬拂尘，指了指楼上，“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们房间了。”
舒年：“不要。”
左朝见却对士颔首：“谢谢。”
“你……”舒年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看向左朝见。他是那个意思？
左朝见说：“我自己去。”
他是为了减轻标记对舒年的影响，主动要求单独待在房间里。
微微的暖流自舒年心间淌过。他还是和过去一样好。
“成吧。”见他们坚持，士没再说什么，甩起钥匙串带左朝见上楼了。
左朝见一走，舒年压力顿减，跳平复下来，望着外面的天空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举起士的手机，给李岱打了个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说明李岱在忙，舒年便改发信息，讲了自己的情况，让师父放心，这些天来他一直没联系上师父，肯定又让师父担他了。
年轻士送完左朝见折回楼下，自狭窄纸窗的缝隙看到外界遍布的灰白物质，“啧”了一声，讶异：“好大的动静。”
他问舒年：“这就是你说的麻烦事？”
舒年点头：“那种东西沾上一点，就会使人认知错乱。”
“确实麻烦。”士皱皱眉，“范围很大，有多大？”
“全城。”
士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又惹上什么玩意了？”
他听说过舒年曾经招惹上了厉鬼，还以为已经解决了，这是新冒出来的邪物，但还是一样的棘手。
舒年没过多解释，只是说：“我得解决这件事，可出来得急，什么都没带，得拜托你借我点东西，主要是你们的镇店之宝。”
古建筑没有被灰白物质侵蚀，就是因为有镇店的法器在，但向来珍贵，不能轻易外借。
士却想也不想地说：“我给你拿，拿了之后呢，你要怎么做？”
“我要回家。”舒年深呼吸，“是我哥哥……他回来了。”
他必须回去面对他的哥哥，做一个了断，况且小章鱼和打火机都被留下了，他不能丢下它们。
听说打火机也在家里，士说：“不错，你是得回去，这可是地狱的业火，太珍贵了，千万不能丢。用了业火，满城的脏玩意也能清干净了。”
士取来镇店之宝，是一件莲花形状的法器，莲花颜色淡粉，质地如翡翠，通体水润清透，萦绕着淡淡宝光，仙气足。
他拆下两枚花瓣，和舒年一人一瓣，带在身上，可以保证不被灰白物质侵蚀，剩余的部分仍放在店中。
“你要去吗？”舒年问。
“当然了，不去怎么行。”士说，“你的小情人——嗯，好朋友，就留下来替我看店吧。”
舒年没有异议，左朝见确实不能去，否则他忍不住求欢可怎么办。
士从地下车库开出一辆跑车，载着舒年风驰电掣地向别墅开去。一路上他们并未遭到阻拦，大抵是因为这正是江云川想要看到的。
到达别墅门前，舒年让士在门外等，以便接应，独自走进了别墅。
他离开不久，别墅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虽然外部遍布着灰白物质，但屋里没有，小章鱼在水族箱中抱着零食睡觉，电视机开着放出声音，却没人在看。
他的养父母不见了。
不知这是否和他的认知已经被修正有关，他不相信他们的存在了，所以他们消失了。
屋中鲜明地留下了他们生活过的痕迹，养母煲的汤还在炉子上炖着，如果他没醒，现在的他应该是在喝汤，并夸奖养母做得好喝……
舒年心里一痛，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江云川拿着一本资料走了下来。
资料的第一页印着彩色照片，是关于欢喜佛的资料，女与俊美的魔百般痴缠，以身供奉，夙夜沉沦。
是不是挺像他的？
舒年觉得讽刺极了，他思念养父母，思念哥哥，数年后，他们真的回来了，他用自己供奉他们，因为他相信他们存在，所以他们存在。
可现在他不敢相信了，他必须收敛起自己全部的情感。
养父母消失了，哥哥呢？他会消失吗？
江云川走到舒年面前，依旧沉静，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年，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他笑起来：“你还希望和哥哥一起生活吗？但是……哥哥只能骗你。”
他这样的特殊灵物，生性如此，只能建立在谎言上而活，甚至会自然而然地改变宿主的记忆，将它们转化为对自身最有利的一面，这是不可违背的本能。
舒年能够察觉到江云川的照顾，在他看来，哥哥已经尽力了。
他抹去的都是舒年不好的记忆，想要他远离危险，给他最美的梦境。
家人、挚爱、温暖的家……都是舒年曾经梦寐以求的，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面对他的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每年陪他一起过年的只有师父。
没人会跟他打牌，他只能看烟花或钻研书。
他把有关招魂的书几乎看遍了、翻烂了，但招魂台始终空荡荡的，半分痕迹也无。
从那时开始，舒年便清楚了。
莫要强求。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回不来了。
舒年望着江云川，忽然无声落泪。
“别哭，宝宝。”
江云川抱他入怀，拍拍他的后背，眸光依旧温柔，含着浅浅的怅然，他猜到舒年的选择了。
“小年长大了。”
他笑起来，将巧克力糖喂进舒年的嘴里，一如小时候，甜蜜的味道在舒年的舌尖上蔓延开来，他尝到的却是无尽的苦涩。
麻木的脏缓缓跳动起来，这一刻，舒年忘记了江云川与“他”有关的一切，只剩下对亲人无尽的不舍。
“哥哥，不要走。”他哽咽着说，“别离开我。”
“你希望我留下来？”江云川轻声问。
舒年收紧双手，张了张嘴，理智告诉他，他不该挽留江云川，可是……
“我……想要你留下来。”他说。
哪怕哥哥是虚假的，是“他”的化身，他依旧希望他能留下来。
夏星奇说了，他们虽然有着同样的魂魄，却也是不同的个体，不能把他们混为一谈，他相信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不会要他死，他只盼着他好。
“那么，你戴上戒指。”江云川擦掉他的眼泪。
“什么戒指？”舒年懵懵懂懂。
“郁慈航送给你的银戒指。”江云川说，“就在你的口袋里。”
舒年愣了愣，在认知错乱开始后，那枚银戒指就不知所踪了，现在……
他按照哥哥的吩咐，将手伸进口袋里，触到了微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真的是那枚银戒指。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江云川含笑问，用的是“我们”。
舒年轻轻点头。
“这枚银戒指是我们的遗物，它的原身是一枚长命锁，祖母送给我们的。”
江云川说：“你烧掉的翡翠扳指是假遗物，它是真的，我们都寄身在这里。”
“现在它是你的，你想用它做什么都可以。”
“无论是用它收集我们的魂魄，还是烧掉它、杀了我们，取决权在你。”
他接过戒指，缓缓佩戴在舒年的无名指上，握住舒年颤抖冰冷的指尖。
江云川的嗓音低沉而温柔：“你的决定是什么？”
突然获悉如此重大的秘密，舒年的剧烈地跳动着。
哥哥把“他”的命交到他的手上了，只要他烧了戒指，“他”就会彻底死亡，从此以后，他不会被阴婚束缚。
可是这样做，就意味着哥哥也会消失……
舒年无法回答，颤抖蔓延到他的全身。
江云川亲了亲他的唇角，忽然开口：“我们都很爱你。”
“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想过杀死你，你很特殊，阴婚不会让你死，恰恰相反，它是拯救你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到散落的资料上，看着绘画中的魔与神女，轻轻一笑。
“小年，自始至终，是我们在以身奉你。”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六十八
一号：你不应该告诉他。
五号[管理员]：小年有知情权，我们不该瞒着他。
三号：好啦，反正年年马上就知道了，争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三号：他一定会爱上我了！[表情]猫猫飞起.gif
七号：嗯哼。
七号：我想用欢喜佛的方法供奉。

第69章 慈航普度（四）他会用尽办法地引诱你……
舒震动不已地看着江云川，半晌没说话。
阴婚不让他，甚至是了拯救他？什么？
难道这么久来他一直误解了“他”的？可“他”是厉鬼，有什么理由救他？假如真的是了他好，“他”有那么多机可解释，什么半个字不说，任凭他误？
舒心绪混乱，无法理解，他下识地在心中否认江云川说的话，却仍像是抱有期待一般，忍不住问：“你没有骗我吗？”
江云川笑着摇头：“没有，我不在这件事上骗你，是真的。”
“……”
哥哥向他保证了，那就一定不是骗他。
舒的呼吸变轻了，心脏却如被无形的手攥紧，酸楚疼痛，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什么要救我？”他想不明，“我遭遇过什么？”
江云川目光似水，安静地看了他一，摇摇头，没有回答。
“不该由我告诉你。”他说，“如果你很想知道，就去问他。”
“他？”
“郁慈航。”江云川说，“他是我的正身。”
原来郁慈航真的就是“他”……可他不见了，他带着黎夜消失了。
舒低下头，盯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心脏中的疼痛绵密散开，遍及四肢百骸。
他再次回想起了那个夜晚，郁慈航被他刺伤，浑身是血，却望着他笑，向他保证不再出现他的面前。
他只留下了这枚戒指。
这个骗子。
说不清的委屈涌上心头，舒眼尾微红，声音很低：“可是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哥哥，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江云川摸了摸他的头，“但只要你想，你见到他的。”
“他给你答案。”
舒乖乖点头，江云川抱了抱他，笑着说：“好了，宝宝，我该走了，你该做决定了，是杀了我，是留下我，由你决定。”
“我不杀你！”舒脱口而出，紧紧回抱住他，“哥哥，你要去哪儿？”
“我不离开的，只是回到戒指中休养魂魄。”
江云川亲了亲他：“你想我时，我来见你。”
“哥哥……”舒脸埋在江云川胸前，他舍不得哥哥，不想让他走，可未等他开口挽留，他的身前忽一轻，江云川消失了。
屋内安静极了，只有银色的戒指微微闪烁着光。
窗隐隐传来孩童放炮仗的响声与他的欢笑，喜气洋洋，味十足，又是新的一到来，舒却依旧只有自己。
他安静地伫立良久，上楼取回打火机和行李箱，带上昏睡中的小章鱼，走出了别墅。
轻道士坐在树上，手持小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见舒出来，他跳下来问道：“解决了？”
“嗯。”舒应了一声，情绪不高。
道士看他几眼，口中安慰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看淡吧。”
舒眺望远处，灰物质正在极快的速度消散，变成了一片清明，湖面波光粼粼，四周的地面湿了一大片，是夏星奇制造出的痕迹，可他本人已经不知取向了。
他也回到了戒指里吗？
舒有点在他去了哪里。
尽管当初夏星奇给他塞卵的时候，舒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但那时夏星奇受到邪神血脉的污染，精神有问题，行事疯狂诡异，现在就正常多了，甚至保护了他。
舒心情复杂，不得不承认，尽管他是很不喜欢夏星奇，但已经没那么讨厌他了，尤其夏星奇生前是当红偶像，舒对他有好感基础，恶感消退得总容易些。
他摩挲着银戒指，想着夏星奇的去处，湖面突泛起一阵涟漪，冒出一个脑袋。
“，你叫我？”
夏星奇浑身湿漉漉地走上岸，像小狗一甩甩脑袋，丝捋向脑后，露出俊美面容，冲他展颜一笑。
舒一顿：“你在湖下？”
“唔，是啊，水里待着比较舒服。”
夏星奇擦擦脸，舒的目光掠过他的身上，现他浅色的毛衣晕开了淡红的血迹。
“你受伤了？”舒盯着他衣服上的血迹。
夏星奇的蓝眼睛蓦地一亮：“你关心我？”
他高兴地凑了上去，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掀起衣摆，露出腰腹上的伤口：“你看，很痛的。”
他受的伤确实不轻，有一掌多长，翻的皮肉被湖水泡得，周围的血都流干了，看着就疼。
“要亲我一下能好……”
大男孩黏黏糊糊地靠住舒，向他索吻，舒没动，不过被亲的时候也没躲，任他柔软的唇瓣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
夏星奇欢喜极了，得寸进尺，舒圈进怀里，在他颈窝间蹭来蹭去，熟练地撒娇。
这回舒终于推开他了，因他注到了道士看着他俩的眼神，很是高深莫测，看得他浑身凉飕飕的。
“艳福不浅嘛。”
轻道士忽笑起来：“他是夏星奇吧，我认识他。他过后，我收到很多有钱粉丝的委托，希望能招回他的魂魄，但我失败了，没想到他是在你这儿啊。”
他顿了顿，戏谑问：“你到底有几个相好的？”
“只有我！”夏星奇搂住舒的手臂，宣扬自己虚假的地位。
“没有。”舒无情地拍开他，剜了道士一眼，“开车，回去。”
“好好。”道士摆摆手，不逗他了。
在回去的路上，舒用提前准备好的医药箱给夏星奇包扎了伤口。
“你是怎么伤到的？”舒皱皱眉，“总不能是我哥哥做的吧？”
“就是他啊。”夏星奇愤愤，“你不要那么喜欢他，他不是什么好人。”
舒是不太相信，他了解江云川，哥哥生性温柔，就算夏星奇阻拦了他，但他身同一个人，想来哥哥不下重手的，除非是夏星奇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你真的没惹我哥哥吗？”他问。
“啊，这个，”夏星奇突支支吾吾的，“他好像……是生气了吧。可是我什么都没对他做的……”
“所？”
“我是实话实说嘛。”夏星奇小声嘟囔，“我只是告诉他，你是我的新娘，甚至差点怀上我的孩子，那天的卵——”
“你去！”
舒连脖子都红了，猛地把医药箱砸到夏星奇身上，怪不得哥哥把夏星奇伤得这么重，怎么就没打他啊！
“呜，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后再也不……不行，我是要说，我必须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啊！”
舒暴怒，夏星奇自知理亏，被打得太疼了，赶紧躲回了银戒指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轻道士坐在前面，眼观鼻鼻观心地开车，他不劝，舒脾气是好，可一旦起火就很可怕，他不想引火烧身呢。
回到赵的店面门口，舒本来想叫下左朝见就走，却被轻道士拦了下来。
“你回的时候，李岱前辈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很快就到。”道士说，“进去坐吧，等前辈过来，不着急的。”
舒便答应了，可是他走进店面，就闻到了惑人的香气，半空中到处飞舞着五彩斑斓的蝴蝶，在镇店之宝的镇杀下很快消失，却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
一闻到这股味道，舒心脏怦怦乱跳，两腿软，全身酥软无力，强撑着桌面没有倒下来。
是左朝见……
“哦，时间到了。”
道士一扬拂尘，挥散开萦绕不休的蝴蝶，笑着看向满头冒汗的舒。
“那标记我比你了解。蝴蝶生命短暂，繁殖期有限，了求偶，雄蝴蝶不惜一切地吸引雌蝴蝶，他对你也是一。”
“你拖了许久，他对你用情很深，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早就到极限了，现在是他的最后一搏，他用尽方法地引诱你、追求你，祈求你的恩赐和垂怜。”
“要是你再不答应他，可就说不准生什么事了，谁知道他狂是杀人呢？”
道士指了指香气弥漫的楼上，对面红耳赤的舒说。
“所快上去吧，救救你的小情人，再拖下去，莫非你要等你师父撞见？”
未婚夫的聊天群&#183;六十九
三号：七号，这个道士真的不是你？什么他这么熟练啊！
七号：真的不是我。
七号：如果我是他，我建议舒把你从戒指里放出来，你一起快乐。
【群成员七号已被管理员禁言。】
……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解除禁言。】
三号：虽我是同一个人，但我是想说，怎么就不来个道士和尚替天.行道，把你这个妖怪收了？你怎么活着啊！
七号：让你失望了。
七号：我也想知道谁敢收我。

第70章 慈航普度（五）予取予求
年轻道士的眉眼间俱是笑意，语气充满了调侃，舒年站在原地不动，谁叫道士说得太露骨了，他没脸上去。
况且他走不动了……真的腿软。
他不敢找左朝见。
小楼中的香气太浓郁了，似能渗透肌理，屋门敞小半扇，便飘飘摇摇地传出好远，引来了不少好奇的路人向门内张望。
道士见势不妙，马上一推舒年，自己窜出小楼，在门上落锁，把舒年困在了里面。
“什么时候你解决了这档子事，什么时候就放你出来！”他朝门内喊。
舒年心里一慌，赶紧推窗户，却不知道士用了什么法子，窗户纹丝不动，根本推不。
他知道道士是好心，放火烧店铺是绝不行的，可没别的办法，他不会解开标记。
事到如今……好像，只有和左朝见……
舒年的眼睛湿漉漉的，咬唇望向楼上，过了一会，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楼梯。
他素来运气不好，这次也不例外，爬楼梯时不小心一脚踩空，将摔倒，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将他揽入怀中。
带着点冷意的香气透了过来，不同于甜腻的浓香，那是属于茶与薄荷的清冽，可当它们沁入灼热的吐息间时，竟变得滚烫醉人，蓦地熏红了舒年的脸。
他不敢抬头左朝见的眼睛，只能把脸埋在他胸膛前，蜷缩在他怀里。
可这样做是极不明智的行为，致命的吸引力作祟，左朝见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后颈，就让他微弱地低吟一声，激起了细小的电流。
“舒年。”
“舒年……”
年轻男人叫着他的名字，声线不同于以往的冷冽，低沉微哑，染上了深深的欲念。
他吐出的每个字都如若凝成实质，自喉咙中发出，顺着舒年的脊背向下，带来酥麻的战栗。
“舒年，着。”他抓住舒年的手腕，掌心灼热，舒年颤了颤，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始终不敢看左朝见，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抗拒不了他，果然是这样。
左朝见完全是情动的模样，白如脂玉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红，他垂眸看着舒年，眼中波光浮动，皑皑霜雪化作春水，蛊惑着舒年与他一起跌入那绵绵春情中。
“喜欢你，舒年。”
他细细地拂过舒年的眉眼，目光充满祈求。
“很想要你。”
像是烟花在心底炸开，明灿的光令舒年头晕目眩。
他本来就很喜欢左朝见，即使以前没有旖旎的意味，却也感情很深，此时此刻，左朝见又把心剖给他，隐藏在冰雪下的炽热情感，唯独只奉献给他……
所以他拒绝不了左朝见。
“朝见。”
舒年轻声叫着他的名字，用他的行动来回答——他仰头吻上了左朝见淡色的唇。
乎是下个瞬间，左朝见回吻了他，一边接吻，一边抱着舒年往楼上走，舒年几乎挂在他身上，被他带进了一间屋子里，连床都没有，两人倒在沙发上痴缠。
他完全失控了，撕坏了舒年的衣服，布料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色肌肤。
他握住舒年的脚，亲吻他的足背，如最绮丽的朝拜，沿着神圣的道路蜿蜒上，接着他深深地低下了头。
“唔，朝见……”
舒年说不出话，只剩下了急促的呼吸。他浑身布满汗水，手指探进左朝见的发丝间，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要抱得更紧些。
他的视线模糊了，头脑空白地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如在海中跌宕漂浮的一叶扁舟，随波逐流，左朝见就是支配着他的风。
直到海潮平息，他呜咽一声，咬住唇瓣，身体软了下来。
左朝见抬起头，双唇变得很红润，他抬手摸了摸，淡淡微笑，竟衬得冷淡的眉眼活色生香起来，舒年看得脸红心跳，移不视线。
“你喜欢我？”左朝见顿了顿，又了一下，“喜欢的话，就多一。”
“好……”舒年怔怔地望着他，轻声回应。
左朝见低头吻住舒年，邀他一起品尝口中的滋味，舒年轻哼一声，有点想躲，却被左朝见扣住了腰侧，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乎再没有被放开的时候。
年轻道士盘腿坐在小楼前，神色相当微妙。
他是修道人，耳力过人，所以打从两小时前就能听到楼里传来的隐隐哭声，绵软甜腻，搅人心神，只是不时会停一会，想来是被亲吻堵住了。
怎么还没完事？
他“啧”了一声，甩甩拂尘，驱赶着循香来的路人们，无精打采道：“不营业，今天不营业，里面没宝贝……只有香妃和他的蝴蝶。”
路人们离了，不过片刻后，又有一辆卡宴停在了楼前。
起初道士没放在心上，随意扫了一眼，一清车牌号，霍然坐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着车上的人打了个稽首：“李岱前辈安好。”
白发白衣的冷峻男人走下车，微微向他颔首：“灵微道友。”
灵微是道士的道号。
道士连忙说：“当不得前辈一声‘道友’，前辈唤我灵微便可。”
李岱点点头，询问了句赵家的近况以示问候，又道：“的弟子可还好？”
“他嘛……挺好的。”
道士支支吾吾，瞥了一眼小楼的窗户。
没想到他竟一语成谶，真叫舒年办好事的时候撞上他师父来了，罪过啊！
李岱循着他的目光了过去，定了秒，不再追问弟子的下落，转而说：“听说附近有座茶馆很好。”
“是不错，他们没有歇业，请前辈品茶！”
道士连忙顺着李岱的意思，邀请他同行。
初春时节，天仍然黑得很早，夕阳落下，屋里的光线黑得就快不清了，左朝见打了屋中的灯。
光线柔和地映在舒年身上，照亮了雪白的皮肉和斑斑痕迹，他精疲力尽地趴在一片狼藉的沙发上，身体轻颤，眼尾红红的，漂亮的脸上满是疲态。
左朝见接了一杯水，喝下去，把柔若无骨的舒年抱起来，用接吻的方式给他喂水喝。
舒年喝了小半杯就喝不下了，他的肚子太撑了。
虽然一天了，没吃午饭和晚饭，可是……
他涨红了脸，当左朝见再次搂住他的后腰时，慌忙摇头，哀求着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标记早就解开了，但那时两人都没说停下来，舒年很喜欢左朝见，想要予取予求，可现在他才发现这是个巨大的失误……不行，他真的受不住了。
左朝见了窗外的天色，便没有再索取了，抱着舒年去洗澡，细心地为他收拾。
当舒年穿好衣服时，都快八点了，他拿起手机一，发现师父和道士都给他发了消息，叫他直接去赵家和他们碰面。
尽管师父没有明说，舒年却觉得他一定是知道了，不禁露出了羞愧的表情，他对不起师父……
可惜还没等他反思自己，就被左朝见的吻打断了。
这一回他只是简单地碰触了舒年的唇角，深邃漆黑的眼睛蕴着星光，低头抵住舒年的额头，不厌其烦地重复：“喜欢你。”
……唔，反正当年他去救左朝见的时候，师父也他救人救到底，相信师父是不会怪他的。
舒年安慰着自己，反正杀过左朝见一次后，他对他更加硬不下心肠了。
两人磨磨蹭蹭抱了好一会，舒年终于让左朝见先回到了戒指里，接下来他拜访赵家，虽然只是分宅，却也不适合左朝见出现。
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小章鱼早就麻利地打扫好了屋子，他打过电话后，赵家很快就派人把他接过去了。
赵家底蕴悠长久远，分宅是一栋古老的大宅，平时没什么人住，不过进去以后，舒年意外地发现赵家的掌权人和位说得上话的长老竟然都在，和他的师父商议着一些事。
舒年站在门外，刚敲门，忽然听到一位长老说：“对，们几个听说南宫恒那孩子的情况怕是不大好。”
“他命数短暂，四年前就该断绝了，能延续到现在已属不易，但很可惜，他怕是过不了这个春天就会……”
舒年僵在了原地。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
三号：不公平，不公平！现在就只有还没和年年亲近过了！
三号：凭什么，就连二号这个死人脸都能被年年那么喜欢，好歹是当红偶像啊，为什么年年还是不肯接纳我，呜……
四号：因为你是个废物，只会发表情包和哭。
三号：总比你被一号绑了一夜着他和年年亲近好吧？
四号：你连被绑的机会都没有。
……
（小学生吵架三百页被群主禁言又解除禁言后。）
三号：群主，你是不是身体撑不住，就快死了？@六号
六号[群主]：或许吧。
三号：这是好事啊，只有死了以后才能对年年为所欲为，快加入我们！
四号：你确定？难道你不是自杀后更被舒年讨厌了？
三号：@五号  @六号
三号：把他踢出群吧，这种货色为什么还留着他啊！
四号：应该退群的是你们。@三号  @七号

第71章 无间地狱（一）在我死前，你能不能和……
四年前正是南宫的腿出问题的时候，也就是说，南宫那时只是失去行走能力已是幸运，他甚至险丢了命？
舒年在门外站了很久，记不清自是怎么离开的，也根本没听清他们后来说的话，心神完全被搅乱了。
直到深夜时分，他仍是睡不着，望着天花板出神。
原本他的计划是跟师父一面，然后就去寻找郁慈航和他余下个化身的下落，问清阴婚的真相，可是……
舒年翻出手机，解开认知错乱后，他翻到了许多不曾看过的消息，但没有一条是南宫恒发的，甚至也没有他的新年祝福。
在他们重新开始联络前，唯一的互通消息就是新春祝福，每年南宫恒都会在零点准时给他发消息，舒年回一条，简单寒暄几句。
今年却没有这样的祝福了。舒年不认为是南宫恒不想给他发消息，而是他不能发。
他坐不住了，忧心忡忡地回到刚才的房间门口，等着师父出来。
如果说他们以前只是不相熟的高中同学，那么受过南宫的帮助后，他们就是朋友了，他不能丢下南宫不管，他要救他。
舒年在门外等了很久，面的人才总算散了，先后从房间中出来，他们都是赵一辈的师，秉持礼节，舒年逐一向他们问好。
师们都认识舒年，颇为友好地对他点了点头，夸赞了他几句。
他们走后，舒年有点着急地问李岱：“师父，南宫怎么样了？我听说他……”
李岱并未否认：“他不是很好，有性命之忧。”
舒年一下子失语了，半晌后才问：“他出了么问题？”
李岱摇了摇头：“南宫没有细说，但很棘手，请了很多人去看，包括赵与我。”他顿了顿，“我们天出发，你去吗？”
“去。”舒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赵的本宅不在这个城市，只是去往南宫时刚好经过，兼之取几件法器，才会在此停留，恰好遇上李岱师徒，并邀请他们同行。
南宫的本宅位于京郊，在进去以前，舒年特在酒店开了一间房，把小章鱼和银戒指都留了下来，以免他们踏入玄门之地。
虽然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但舒年依旧不想“他”发任何可能的外。
来到南宫的宅院时，他仍感到恍惚，从前他多希望这面的人把“他”除掉，现在却完全变了心态，竟变得想要维护“他”了。
就当是……为了哥哥和朝。
舒年这样告诉自，并拒绝想起郁慈航，尽管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那张含笑的脸。
他摇摇头，挥散多余的念头，跟在李岱身后走进了南宫。
作为玄门中的世族，南宫的府邸自是修建得肃穆庄重，进门是一面书有“道法自然”的影壁，白墙灰瓦，飞檐翘角，院落栽种着青青梧桐与桃木，清幽静谧，巨的香炉内供香点燃，飘散出淡淡的白气。
南宫的众弟子持礼相迎，将李岱与舒年分别引往处，李岱去与各的师议事，舒年则是被引到偏厅喝茶。
舒年自然不会有么，他年纪轻、资历浅，现下还不足以和师们同席，况且他来的目的也并非是要参与议事，而是来南宫恒的。
他正要试着给南宫恒发消息，年轻道士已先一步跨进门，坐到他旁边与他交谈：“你和南宫的孙爷是不是高中同学？”
“对，也是我的朋友。”舒年说。
道士说：“我听说几年前南宫是花费了极的代价，才吊住了他孙爷的命，只可惜他的腿到底没保住，落下了残疾。”
舒年不语，道士又道：“你知道他出了么问题吗？”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他魂魄不全，而且……丢了很多。”
舒年心一跳：“丢失魂魄？”
“他的三魂七魄至没了一半，具体了几魂几魄，没人清楚。”道士说。
这就很骇人了，堂堂南宫一族的嫡长孙怎么会缺失魂魄？
他们族中重重的禁制与保护绝非摆设，舒年领教过它们的厉害，究竟是么人或东西能绕过它们，夺走南宫恒的魂？
“谁知道，反正南宫一族的人束手无策了，才请了这么多人。”
说到这，道士看他一，笑了笑：“你师父当年的阵仗比起这会儿也不差了，别说，目的差不多，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厉鬼夺魂。”
舒年点点头，心中漫起暖，师父对他自然是好得没话说。
“可惜当初连你师父都没办法，别人就更不用说了。”道士笑着说，“最后还是靠你自杀了厉鬼，你是不知道，那晚的录像都被他们看烂了。”
舒年眨眨睛，心好了，忽然门外走进一位南宫弟子，说是南宫恒相邀，请舒年和他面。
他没发消息，南宫就知道他来了。
舒年和道士告别，来到南宫恒的住处，是一座三层的六角楼阁，翘角上悬挂着一串串细小的铜铃，风吹来时铃铃作响。
楼阁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道和药味，南宫恒坐在轮椅上，冲舒年笑了笑。
上次到南宫恒是三个月前的事了，比起那时，南宫恒显得更清瘦，身上的雪白唐装略显宽，却依旧不失清俊风雅的气度。
“南宫。”
一到他，舒年就心发酸，但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回以一个笑脸。
南宫恒请他坐下：“抱歉，没能迎接你，新年时也没有给你发拜年消息，那时我在静室休养，他们不允许我接触手机。”
“小事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舒年说，而且就算当时南宫给他发了，他也看不到，还是这样比较好。
“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南宫恒笑了笑，目光温和：“那几乎是我们每年中唯一的交流，所有的祝福我都会构思许久，才好了发给你。”
“那是你自的？”舒年怔了怔，“难怪措辞那么漂亮。”
“你喜欢吗？”南宫恒莞尔，“每年我只会发给你，你是唯一能看到它的人。”
舒年沉默下来，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南宫恒对他的用心远超想象，以至于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爷，时间到了，请您喝药。”
南宫的医师端来一碗煎药，放在南宫恒面前。
碗的药汁腥气扑鼻，舒年一闻就知道面加了血，却不知是么动物的。
南宫恒端起药碗，一言不发地喝完了，女仆为他端来水杯和打湿的热毛巾，伺候他漱口擦手，又有另一个女仆专门捧起干净的毛巾，擦干了南宫恒的手。
这样的南宫恒给了舒年陌感，但也不算出乎料。
他了解这族，所有的温良恭俭让都是展示给外人看的，内等级森严、规矩林立，南宫恒接受他们的服侍无可指摘，他也仅仅是遵从规罢了。
喝完了药，医师和女仆离开了，南宫恒的面容恢复了许血色。
他静默片刻，忽然笑着说：“我出时，祖父曾为我开卦算命，他说我天魂魄不全，必会路坎坷，过早夭折，活不过十八岁。”
原来南宫缺魂魄是天的，难怪了。
舒年了悟，他确实不相信有么东西能在南宫直接夺走嫡长孙的魂魄，就算是“他”也不例外。
“你怎么会缺失魂魄？”他忍不住追问。
南宫恒笑了笑，并未解释。
“祖父用了很多法子为我续命，到我十八岁那年，他又用我的一双腿保住我几年性命，可并不长久，如今的我已经……”
“你长命得很。”舒年打断他，他不喜欢听南宫讲这种丧气话，更不希望一语成谶。
南宫恒微笑起来，沉静地望着舒年的睛，说道：“我很高兴你来看我。我们算是朋友吗？”
“当然了。”舒年点头。
“我有一个请求，或许你能以朋友的身份帮我。”南宫恒说。
“你说。”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为难，但这十年来，我几乎事事遵从族，如今我也想顺从一回自的心。”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舒年的手背上，虚虚握着。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很喜欢你。”
“我的请求是，在我死前，你能不能和我交往？”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一
三号：过分了，要死就快点死吧，为么要利用年年对你的同骗他和你交往啊！@六号
六号[群主]：我没有骗他。
三号：要是你没死呢？年年岂不是要和你交往一辈子？
六号[群主]：那将会是我的一之幸。

第72章 无间地狱（二）你还是我的第一个男朋……
舒年有点愣住了，没料到南宫恒会提出和交往的请求，一时间忘了出声。
南宫恒也并不催促，目光温和，耐地等待着的答案。
过了一会，舒年迟疑地说：“会不会不太合适？”
过来是为了帮助南宫的，突然说交往……他实在没什么理准备，没有谈恋爱的经验。
况且南宫家汇聚了这么多玄学人士，要是他和南宫交往被人发现，是无所谓，毕竟连当众和“”接吻的事都做过了，可那些人会怎么想南宫呢？
舒年觉得这两条理由就足够充分了，至于和“”的纠缠，就没必要让南宫知道了，虽然这一点对来说是最重要的原因。
定了定神，斟酌着措辞，开口说：“谢谢对我的意……”
再次被南宫恒表白，不可能不受触动，明明以南宫这样的身份，想要什么人都行，可他独独倾心于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受到感动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
不过还是要把后面的话说完。
南宫恒自然懂得想表达什么，垂眼睫，笑容中泛起些微的苦涩：“对不起，果然是我强人所难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
舒年忽然不忍说下去了，尽管相信南宫不会死，可南宫自己并不这么认为，……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只是想一了最后的愿而已。
“让我考虑考虑，行吗？”最终还是改口了，“明天就给答复。”
南宫恒眸光微亮，点了点头：“好，谢谢愿意配合我。”
“配合”这两个字简直近乎卑微了，并不抱有舒年会喜欢上的希望，甚至认为即使舒年答应和交往，也只是为了照顾的情。
难怪南宫说的是“以朋友的身份帮忙”……
舒年心里难过，忍不住说：“不要总说什么死不死的，不会的，师父他们肯定能想出办法，我也会竭尽全力帮你的，会活得比我还长。”
南宫恒忍俊不禁：“好。”
舒年留在南宫恒这里吃了晚饭，饭后南宫恒邀请他住下，舒年婉拒了，里还记挂着戒指和小章鱼，而且也有事想问问戒指里的们。
回到酒店，小章鱼正待在水盆里无聊地吹泡泡，舒年给它带回了一包零食，让它自己去玩，而自己拿起银戒指摩挲片刻，江云川的身影缓缓浮现在了的面前。
“哥哥。”
欣喜地叫了一声，抱住了哥哥，江云川笑了笑，亲了亲他的额头说：“宝贝这么快就想哥哥了吗？”
舒年本不想打扰江云川，知道的魂魄还需要待在戒指中休养，不过想知道的事情也只有们几个才能回答。
“哥哥，我有事想问问你们。”说，“我有个朋友，天生魂魄不全，算命说活不过十八岁，的家人想法设法为他延续了四年，但还是快撑不住了，如果想救，我该怎么做？”
们都是“”的化身，魂魄分出转世投胎，也相当于天生魂魄不全，所以……
舒年愣了愣，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南宫恒会不会也是“”的化身？
这种可能性很大，南宫魂魄不全，是他的旧识，又很喜欢他……他一直不清楚南宫为什么会喜欢上，假如也是“”的化身，就能讲得通了。
江云川摸摸他的头发，回答道：“魂魄不全的人都天生命薄，活得坎坷艰辛，最终死于非命，很难改变。”
们无一例，全部在年轻的时候就过世了，舒年打从心底难过，难道南宫也救不回来吗？是不是“”的化身呢？
对江云川说：“郁慈航曾经和我说过，一共有六个化身，除了们，还有两个，我怀疑其中一个就是我的朋友南宫恒，哥哥，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
“现在问我们，我们也不清楚。”
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夏星奇毫无征兆地出现了：“要见过知道，不过天生魂魄不全的人实在不多见，应该就是吧。”
从舒年身后一把抱住，蹭着的颈窝说：“那样的话，死了也就死了，变成鬼没什么不好的。”
“不准胡说。”舒年拍开，瞪了一眼。
“如果想确认，就让我们见一见吧。”江云川说。
舒年露出为难的表情，倒不是他不想让们见南宫，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不想把戒指带入南宫家，可凭南宫的身体状况，该用什么理由把带出来？
如果一定要带南宫出来……
舒年心里有了点想法，思索着就去洗洗睡了。
第二天他再进南宫家时，南宫恒所居住的六角楼多了不少人，都是南宫家请来的大师，多数在全国都赫赫有名，威望极高。
面对众多长辈与高人，南宫恒神色淡淡，自始至终都不卑不亢，沉稳有度，配合着们为自己看相算魂，时不时也会说出自己的见解。
舒年站在一旁看着，待大师们全数离去，南宫恒望，原本略显淡漠的眼神蓦地柔软下来，流露出微笑，说道：“来了。”
并不问舒年考虑得如何，将一切主动权都交给了舒年。
舒年下定决心，走到他面前：“我考虑清楚了。”
南宫恒仰起头静静地望着，视野中的舒年低头，漂亮的面容越来越近，的眼神终于浮现出波澜，被舒年吻住了双唇。
瞬间呼吸一轻，搭在轮椅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颤。
“现在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舒年蹭了蹭他的唇瓣，起身站好，脸色微红地说。
“……谢谢你，舒年。”
南宫恒抚摸上自己的嘴唇，垂眼睛轻声说。
的反应看起来不太像是高兴的样子，舒年怔了怔，有点无措地问：“怎么了，是我不该亲吗？对不起啊，我以为会让你开……”
“我没有不开，或者说，想象不到我有多高兴。”
南宫恒终于望，眸中波光涟涟，声音很轻。
“刚我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了，就算是做梦，我也从不奢求会吻我，那是对的……亵渎。”
“我不敢想，舒年。我不敢想你会吻我。提出和交往，便是我利用了的善，已经相当无礼和卑劣了，愿意答应我，我别无所求，不必为了配合我而做不情愿的……”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舒年又亲了一，把堵住了，不开地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呢？”
南宫恒微怔，舒年勾住的后颈，软下声音说：“我没逼着自己，是我自己想的，我想亲亲我的男朋友也不行吗？……你还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的脸红红的，南宫恒双眸一眨不眨地望了很久，轻声问：“女朋友呢？交过女朋友？”
“也没有啊。”舒年主动坐在他腿上，小猫般黏人地贴住他，“更正一，是我的第一个恋人。”
撒起娇来又乖又甜，南宫恒喉头滚动，呼吸都乱了，双手攥紧，手背绷起青筋，隐忍了很久，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内的悸动，小心地扣住了舒年的腰。
“既然已经失礼了……”注视着舒年的眼睛，“那么我能再吻你吗？”
舒年直接低头吻他，意识到南宫恒很可能也是“”的化身，就更想亲近了，尤其是南宫恒这副卑微的情态很是惹他疼，明明他是身份尊贵的南宫少爷……
大少爷连接吻都是很规矩的，舒年戳了戳他的胸膛，眼睛湿漉漉地说：“……倒是伸舌头啊，我不怕冒犯……”
南宫恒动作微顿，终于不再克制自己，紧紧地抱住的后腰，把吻得喘不过气来，像是要化了一样地趴了去。
舒年伏在他肩头气喘吁吁，后背都是麻的，不得不说，南宫恒不愧是玄门中有名的天才，什么都出色，吻技也是好得可怕。
南宫恒凝视着舒年遍布红晕的脸颊，微笑起来：“我想我死而无憾了。”
“不许说死。”舒年瞪他一眼，“而且……而且这就满足了吗？我还想和约会呢，就是不知道的身体……”
“不要紧。”南宫恒立刻说，“我在喝药调理，好了不少，和出去没有问题。”
药？就是那碗放了血的东西？那么有效？
舒年没有追问，那东西大约是南宫家的独家秘门，不方便人过问。
约南宫出去其实是他真正的目的，为的是让哥哥他们看一看南宫，如果南宫真的也是“”的化身，也许他们就有办法帮他了。
在想不到理由的情况下，舒年就答应了和南宫恒交往，用约会作为理由，让南宫恒自己家中提起出门的要求，这样刚好也不会有很多人跟随。
“我有一部想看的电影。”舒年牵着的衣摆说，“我们去看电影，好吗？”
“好。”南宫恒笑着说。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二
三号：我不服，我不服！
三号：年年已经是我的新娘了，都答应我了……什么第一个恋人，我不同意！就是个奸夫！@六号
四号：新娘？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和母亲骗了舒年，属于拐卖人口。
三号：放尊重点，这逆。
三号：别以为年年是你小妈、我是你后爸就管不了！
四号：找死！
三号：等着吧，早晚有一天，群里的人都会成后爸！
七号：还有隔壁的霍叔叔。
七号：就是我。

第73章 无间地狱（三）该生气的人明明是他吧……
舒年昨晚就计划好了，之所以选择电影院，一来是南宫恒的腿不方便去游乐园一类的地方，二来是电影院光线昏暗，就算江云川他们现身，也不容易发现他们身上的端倪。
原本南宫恒说由他来安排，但舒年拒绝了，自己订了票，选了一场不太热门的电影，并给江云川订了场的座位。
辨认身份当然是越快越好，所以舒年直接订了下午的场次。
由于南宫恒身体不好，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中午他们就是在南宫家吃的，吃完之后，南宫恒去换了一身衣服，舒年也借口自己要换衣服，回了一趟酒店，把戒指拿上了。
他们直接在影院碰面，舒年赶到的时候，南宫恒已经在等他了。
这是舒年第一次看到他穿便装的样子，淡灰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休闲裤，很简单的搭配，却衬得他气质出众，静静坐在轮椅上，吸引了众目光。
“对不起，我来晚了。”
舒年压了压帽檐，走过去冲南宫恒眨眨眼睛。
因为很人都认识他，舒年不得不乔装打扮，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好在距离节目播出已经过去好个月了，热度消退不少，否则舒年就是打扮成这样也保准会被人认出来。
南宫恒冲他笑了笑：“不晚，时间刚好。”
舒年去取票，又买了奶茶和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顺利地坐到了预定的位置上，轮椅被安放在了外面，散场后会有人帮他们送进来。
舒年全程都带着笑容，虽然是抱有别的目的，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和人约会，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距离电影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心想着江云川应该已经出来了，只要远远地看眼，就能辨认出南宫恒到底是不是“他”的化身。
舒年摘下帽子，拉低口罩，拈起一颗爆米花放入口中，和南宫恒说：“你说你家派了个人跟着我们啊？”
南宫恒身份特殊，鲜有单独外出的时候，高中时便是如此了，不过想到他魂魄不全，就能理解了，如果舒年是他的长辈，肯定样放心不下。
“放心，没有人。”
不过南宫恒的回答出乎舒年的意料：“我叫他们不许来，他们不敢违背我。”
舒年愣了愣：“那你家里还肯放你出来？”
南宫的身体这么不好，他们不怕他出事？
“嗯，他们现在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南宫恒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舒年竟觉得他的笑容有冷漠。
难道他的家人也觉得他会死？
舒年心里不好受，主动蹭了蹭南宫恒，亲了他一口。南宫恒目光放柔，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他：“别担心。”
“要吃爆米花吗？”舒年捧起粒，放到南宫恒唇边，吃甜食心情会好，少吃一点应该没什么关系。
南宫恒笑着低头，将爆米花一点点吃了下去，微湿的唇瓣贴着舒年的手心，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捉住他的手腕轻轻啄吻，亲得舒年脸都热了。
“别……有人来了。”
南宫恒动作的幅度很小，乎不会被人看到，但他们这一排来了其他观众，一直朝他们走近，舒年还是觉得害羞，悄悄把手抽了回去，引得南宫恒低笑了一声。
陌生观众走到舒年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脸却捂得比舒年还严实，不仅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甚至还有一副墨镜，舒年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那人坐好，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了漂亮的蓝眼睛，也望向了舒年。
夏星奇？怎么是他？
看到这双熟悉的眼睛，舒年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可没叫夏星奇出来啊，更别提他还坐得离他们这么近，是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夏星奇显然不是来给他帮忙的，他望着他的眼神很委屈，充满了控诉，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舒年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他了，影厅的灯光蓦地熄灭，电影开始播放了。
他的右手被夏星奇牢牢地扣进了手里，他试着往外拽了拽，没拽出来，好在夏星奇暂时没别的动作，为了不惊扰到南宫恒，他也只好由他去了。
舒年选电影时就想着选择一场观众少的，没太挑内容，只知道这是一部爱情电影，看了一点才发现，原来讲的是一个交际花的故事。
战乱年代，交际花年轻貌美、风情万种，迷倒了众男人，她贪慕虚荣，游走在他们之间，陷入了纷乱的感情纠葛。
和交际花见面最频繁的是一个被战火毁去半边脸的军官，他很爱她，可交际花不是，她害怕看到他的脸，却又迫于他的权势不得不与他来往，对他既畏惧又厌恶。
这天晚上，军官交际花打电话，彼时交际花正坐在情人的腿上和他嬉闹，旁边的电话突然响起了铃声。
交际花知道，只有军官才会她打电话，关心她过得怎么样，很是意兴阑珊，却不得不佯装惊喜地接起电话：“是您？”
“嗯。”严肃木讷的军官应了一声，放低声音，“我想你了。”
“是吗？”交际花甜甜地应着，却俯身吻了吻英俊的情人，“我也想您了。”
情人笑着抚上她的大腿。
舒年专心地看着，忽然感觉到他的大腿上落下了一只手。
是夏星奇。
舒年瞥了过去，发现夏星奇看得很认真——事实上，他不仅看得认真，学得也认真，电影中的情人怎么和交际花调情，他就也是怎么做的。
他学得好极了，舒年脸都红了，差点叫出声，却又不敢，微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可惜夏星奇不为所动，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夏星奇！
舒年使劲地掐了他一下，夏星奇没感觉到痛，却感受到了他的抗拒，蓝眸无声地看了他一会，竟抓住舒年的手腕，咬了一口他的指尖。
舒年身体一颤，表情跟着僵了，南宫恒注意到他动了动，转头看了他一眼，舒年才刚好惊险地把手抽了回来。
银幕上刚好播放到激情场面，他满面红晕，南宫恒看在眼里，好一会没移开视线，突然拈起一粒爆米花，喂到了他的唇边。
交际花与情人胡闹着，将听筒拉远，轻捂着嘴，不让军官听到她的喘息。
军官向她倾诉心意：“我爱你。”
夏星奇再次不甘心地握住了他的手。
南宫恒盈盈望着他，指尖轻触他的唇瓣。
在暧昧的背景音中，舒年羞得满脸是汗，实在受不了了，霍然起身低声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逃似的离开了影厅，冲入洗手间，对着明亮的镜子，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赶紧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顺带在心里骂夏星奇。
谁知道被他骂的人居然也进来了，夏星奇摘下帽子和口罩，默默看着他，紧抿着唇角，俊脸绷着，脸色比舒年还不好看。
奇怪了，夏星奇为什么要生气？该生气的人明明是他吧？
不过鉴于自己有求于人，舒年忍了，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问：“你看到南宫了吧，他是不是和你们一样，也是‘他’的化身？”
夏星奇默不作声半晌，才不情愿地点头：“嗯。”
南宫真的也是……
猜想被证实，舒年的心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安心和高兴，这是不是意味着救南宫就有希望了？
他问夏星奇：“是不是你们分他一力量，他就能延续生命了？”
夏星奇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那我问一问哥哥。”哥哥会在哪儿，影厅里吗？
舒年正想着，忽然被夏星奇用力扣住肩头，微冷的气息靠近，他的唇瓣上一疼，被咬出了细小却深的伤口，渗出了血珠。
这一下咬得不轻，舒年吸了口气，不可思议地瞪着夏星奇：“你属狗的吗？”
夏星奇一声不吭，舒年更生气了，一点也不客气地说：“你今天真是莫名其妙，坐在我旁边你和我打招呼了吗？居然还偷偷摸我，要是被南宫看到了怎么办？他……”
“看到又怎么样？”夏星奇打断他，神情愤怒，脸色却苍白，“我还得眼睁睁看着你们约会呢，你们甜蜜，我就只能当背景板吗，凭什么？”
舒年愣了一下，之前他没有解释自己是用约会的名义叫出南宫恒的，所以夏星奇才生气吗？可是他又没叫他帮忙，他叫的是哥哥……
“叫他也一样，你以为他不在意吗，只是他不说而已。我不一样，反正你不喜欢我，看我不顺眼，我就是吻技烂，经常发疯做出让你讨厌的事，我哪里都不如他们……”
说着说着，夏星奇居然红了眼睛，开始掉眼泪。
他把自己说得这么差劲，反倒让舒年觉得不忍心，认真反思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好像是真的，起码他有点对不起哥哥。
或许是年纪小的关系，夏星奇是真的爱哭，以前也哭过，但奈舒年就是吃软不吃硬，看到他眼梢和鼻尖红红的，没觉得烦，反倒觉得挺可爱的，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
“好了，别哭了，我没说你不好。”
“可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夏星奇小声说。
“嗯，是有点。”
舒年点点头，眼看着夏星奇又要哭，他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像是抚摸狗狗：“但以后不会了，你看好不好？”
他微笑起来，眼神很温柔，夏星奇看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抽噎一下，喃喃问道：“真的吗？”
“真的。”舒年说，“我保证我再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偏见了，也可以和你约会，但你也要保证以后乖乖的，不做让我不喜欢的事情。”
“我不会！”
夏星奇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想了一下，又低下头和舒年道歉：“对不起，以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强迫你……你可不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好吗，年年？”
“好。”舒年摸摸他的脸，“下不为例。”
夏星奇开心地抱住了他，根本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和甜蜜：“年年，你对我真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好了好了，我该回去了。”舒年拍拍他。
夏星奇扁扁嘴，对南宫恒依然意见很大，不情不愿地放手了：“那我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嗯，好，以后我再带你出去玩。”舒年哄他。
“喜欢你。”
得到许诺，夏星奇开心极了，在舒年的默许下又亲了一口他的脸，像是脏乎乎凶巴巴的流浪小狗找到了主人，成了可爱的家养狗狗。
“那我先走了。”
舒年离开夏星奇的怀抱，推开洗手间的门，动作猛地停住了。
因为南宫恒就在门口，坐在轮椅上，平静地望着他和夏星奇。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三
七号：看，这就是成为正牌男友的下场，必呢？
三号：你总是说你要当年年的情夫，是不是他想和你交往，你也会不答应？
七号：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
三号：？你不怕被他绿？
七号：无所谓，只要他开心，他想怎么做都行。
三号：如果他抛弃你呢？
七号：唔，不会吧。假如他对我厌了，我死缠烂打求他玩玩我，一百次怎么也会意一次吧？我什么都能玩。
号：你倒是想得开。
七号：这是我最大的优点。
三号：太可怕了，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洗脑的！
七号：你们想不开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擅长洗脑是我的另一个优点。

第74章 无间地狱（四）微妙的被捉奸的感觉……
与南宫恒对视一瞬间，舒年有点慌。
他并不知道南宫恒在外面待了多久，不听见了什么——同一个人，他产生了微妙被捉奸感觉。
归根结底，都因为南宫恒还不清楚自己真身份，可现在不说破好时机，他不能说。
舒年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着南宫恒表情，发现他神色没有变化，似乎只刚过来，没注面声音，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问南宫恒：“你怎么来了？不需要方便，要我帮你吗？”
南宫恒看着他，微微摇头：“现在电影中场休息时间，我过来看看你，刚才你离开时候……”
舒年惭愧，他知道自己刚才很狼狈，看个激情戏突然满脸通红地跑出去，又不小学生了，挺奇怪。
“那我……奶茶喝得太多了。”
他只好找了个理由，把事情轻轻揭过：“现在没事了，我回去吧。”
南宫恒并未立刻转动轮椅，而看着夏星奇，夏星奇早把自己新捂得严严，也不知他看出了什么，忽然说：“你两个认识吧。”
他语气还挺笃定。
“嗯，。”
舒年也觉得夏星奇跟着他跑出来说不通，既然瞒不过，干脆承认了：“他我远房表弟。”
不过他得换一种说辞。
“我很多年没见，他认出我了，就追着我过来了。”舒年胡编乱造，“我正好邻座，不挺巧？”
“很巧。”南宫恒笑了笑，主动向夏星奇打招呼，“你好，我叫南宫恒，舒年男朋友。”
他泰然自若地承认了，夏星奇一声不吭，可即便隔着口罩和墨镜，舒年都感觉到了他在怒火中烧。
“好了，你不还有事吗？”他连忙拍了拍夏星奇肩，“你快走吧，迟到了不好，电影后面情节我会给你讲。”
夏星奇胸口起伏不定，不断深呼吸，在原地戳了好一会，才说：“我没事了，哥，我回去看电影吧。”
和说好不一样。舒年不乐了，给他眼神，希望他能主动离场。
夏星奇憋着一股劲儿，只没看懂舒年暗示，反而承担起了推轮椅任：“来，我帮你。”
“谢谢，不过我自己没问题。”南宫恒回以礼貌微笑。
夏星奇也笑：“你自己怎么行？腿都废了，就需要别人帮助嘛。”
“你别么说话。”
舒年闻言不太开，就算对着另一个自己也不能么说话吧，何况南宫还不知道他同一个人：“快向南宫道歉。”
“哦，对不起，我不故。”夏星奇说，“不过南宫么大度人，肯定不会怪我，对吧？”
“没关系。”南宫恒温和回应。
舒年感觉夏星奇说话怪怪气，但从表面上好像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好问：“你真没事了？”
“嗯，不着急。”夏星奇牵起舒年手，亲昵得仿佛他才舒年正牌男友，“哥，我进去。”
舒年点点头，抽出了手，自己去推南宫恒轮椅，南宫恒没有拒绝，望着舒年微笑。
他笑容落在夏星奇眼真碍眼极了，他只想一脚把他从轮椅上踹下去。
回到影厅，下半场电影开始了，场景转到了交际花参加舞会，凭借貌受到众多追捧，她很享受他瞩目，最后答应了年轻英俊少爷与她共舞。
她在舞池中翩翩旋转，可惜气氛正浓时，军官到来将一切打断了，他走进大厅时，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看着他。
军官可怕脸和身上硝烟味与舞会那么地格格不入，交际花扫兴极了，偏偏军官还要走到她面前，不熟练地做出了邀请姿势。
交际花十分不悦，强忍脾气答应了他邀请。可军官对交谊舞着没有天赋，稍一用力过猛，柔弱女人就被他拽得站都站不稳，狼狈地跌倒在了地上。
他手足无措，交际花难堪地红了眼睛，摘下军官送她昂贵珠宝，往他身上用力一砸，提着裙子离开了。
“不会跳就不要跳啊。”
反正左右前后无人，夏星奇压低嗓音，好似在点评电影：“你说，他怎么就识不到自己什么样呢？他不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吗？”
舒年瞪他一眼，猛戳他一下，夏星奇才补充道：“哦，我没说谁，就说电影呢，别太真。”
“小奇。”
舒年叫了他一声，暗含警告味，谁知夏星奇不仅没道歉，反倒抬起鸭舌帽，眼睛亮亮地说：“你叫我小奇？”
“……”
刚才保证不惹事承诺么快就被狗吃干净了，舒年想，等他回去，看他怎么收拾夏星奇。
电影中，交际花和军官不欢而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也没见过他。
对她而言，无上解脱，她更加放纵自己，沉溺在酒精和各式各样男人之中，直到战争降临。
战火几乎毁灭了座城市，敌军将道路严密封锁并控制，不允许市民出逃。
只有上流社会权贵可以通过巨额贿赂逃离城市，他中有不少曾交际花相好，但没有一个人愿带走她个累赘。
交际花被敌军抓住了，她即将惨遭蹂.躏，军官冲了进来，用手中枪为她杀出一条通往外界血路。
为了保护她，他后背中弹了，满身血，交际花被吓得花容失色，嚎啕大哭起来。
她现在模样与漂亮两个字在沾不上边，军官笑了笑，牵起她手说：“你为我流泪样子很。”
交际花动了，她第一次觉得毁容军官原来也可以那么英俊。
“个情节设计得不合理，感激就感激，为什么一定要变成爱情？”
看到军官被交际花青睐，夏星奇就不爽，因为他已经把军官和南宫恒划等号了：“女主会喜欢他也很不合理，他那么丑……”
舒年并不赞同：“他不够完，但在她，他可以最好。”
说着，他看向南宫恒，冲他露出微笑。
“谢谢。”
南宫恒眸光温柔地流淌着，轻轻握住舒年手，舒年回握，两人十指相扣。
夏星奇肺快气炸了，冷冷地诅咒：“看着吧，他两个不会在一起。”
结果居然被他说中了，后续还有反转。
交际花动了，但也仅仅动，军官变成她累赘时，她态度一下子变了。
原来她失散多年亲哥哥敌国长官，他找到了交际花，表示可以带她离开，前提她必须放弃军官。
交际花有点感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哥哥，军官躺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她哥哥离开了，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军官最终因伤势过离开了人世。
三天。
他用他条命，换来仅仅她三天动。
时过境迁，几年后，交际花国家灭亡了，可在哥哥庇护下，她依旧貌如昔，过着奢侈放纵生活，永远不缺男人对她讨好和恭维。
“你有过喜欢人吗？”
在电影最后，有人么问她。
“喜欢人？”她歪了歪头，摇着羽毛扇，笑着说，“没有啊。”
她早已忘记了军官个人，和她曾经动。
夏星奇：“真一场好电影。”
舒年：“……”好后悔，他怎么就偏要选场电影？怪不得它么冷门。
对于电影结局，他一个欢喜一个愁，南宫恒表现得很平静，甚至还笑了一下。
“还不错，情节挺波折。”他说，“我走吧。”
工作人员次把轮椅推了进来，南宫恒坐上轮椅，舒年推着他往外走，夏星奇黏在舒年身边不肯走，开地说：“哥，场电影好棒啊，你好会挑。”
舒年：“闭嘴。”
“好，我不说了。”夏星奇眉眼弯弯，神采飞扬，像打了一场胜仗。
舒年推着南宫恒走出影厅，戴上口罩和帽子，驱赶夏星奇：“你快忙吧，我要和南宫回去了。”
“别呀，我送你一程，我闲得很。”
夏星奇又要黏上去，搞得舒年很想掀翻他帽子，让所有人目睹到过世偶像死而复生、把他追得满地乱爬，正他犹豫着要不要么做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他。
“小年。”
“哥哥！”
听到江云川声音，舒年开地回头，正要雀跃地迎上去，被南宫恒拉住了。
“怎么了？”
舒年微微低头，对上南宫恒视线，茫然地问。
南宫恒目光落在江云川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问：“他你哥哥？”
“嗯，啊。”
舒年随口应着，忽地想起电影中情节：交际花哥哥把她从军官身边带走了。
……虽然他不想对号入座，但要素真过于齐全了吧？
于他补充一句：“不亲生哥哥，他我养父母儿子。”
他本不让南宫多想，可解释之后……他发现南宫恒神色竟然变了。
江云川也注视着舒年和南宫恒相牵手，没有说话了。
“……”
舒年想起了夏星奇评价江云川话。
“你以为他不在吗？只他不说而已。”
……
他好想晕过去。
未婚夫聊天群&#183;七十四
七号：精彩场面。如果号也加入到面会更壮观。
三号：年年真……选电影鬼才。本来我不想对号入座，可在太合适了，群主又那么烦，我就……
七号：啧，都跟电影合了，六号恐怕挺伤吧，害怕舒年被抢走。
七号：像我就没有种烦恼。
七号：我在电影可以饰演那个情人。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禁言。】

第75章 无间地狱（五）“那么，你先脱衣服。……
在场的几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片刻后，南宫恒放开拉住舒年的手，向江云川介绍自己：“您好，是南宫恒，正在和舒年交往。”
“你好，姓江。”江云川伸手和他握了握，“小年的哥哥。”
并没有剑拔弩张的场景，但舒年察觉到江云川的眸光很淡，熟悉他各种小表情的舒年立刻察觉到了，哥哥是真的不心。
偏偏夏星奇在一旁煽风点火，酸酸地说：“他们可恩爱了，看电影的时候互喂爆米花，不像你跟，只能自己出来玩。”
舒年冒汗，几个男人为他争风吃醋，他实在是只在电视剧见过里这种场面……可他们明明是一个人，南宫也就算，夏星奇和哥哥明明都知情，怎么能吃自己的醋？
纵使有夏星奇捣乱，但江云川表面仍是滴水不漏的，像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语气如常地问：“所以你们在约会？”
“是。”南宫恒笑一下，“没想到这么巧，接连遇见您和小奇表弟。”
“表弟？”
“就是他。”舒年怕穿帮，把夏星奇抓过来，“小时候来咱们家玩过，哥哥你记得他吗？”
“原来是小奇。”
江云川很配合，装作刚认出来的样子：“好久没见，你长这么大了。”
“是啊，你好啊，哥。”比起他，夏星奇显然不想演，十分敷衍地说，“那我也说实话吧，不是年年的亲弟弟，和他没血缘关系，和有关系的是江云川。”
毕竟是一个人，当然能称得是有血缘关系。
“既然这么巧，”江云川抬手，看一眼机械腕表，“不如们一起吃个晚饭？”
“不用了，哥哥，南宫身体不好，不能在外面吃。”
舒年婉拒，同时有点惊讶，就不怕南宫看出他们两个不是人吗？
更让他惊讶的是南宫恒居然答应：“没关系，只要清淡些就好，也想和你的家人一起吃个饭。”
夏星奇不甘落后，也要一起去，说了没几句话，吃饭就成定局，舒年实在没弄懂他们怎么想的，晕晕乎乎地跟着他们出了影城。
餐厅是南宫恒预订的，是一家很高档的素斋，一般人要提前一个月预订，不过餐厅常年给南宫家保留着一个包间，方便他们随时过去。
刚才地点也不远，几人是走过去的，不过走到一半，南宫恒先进趟药店。
“你哪里磕破了吗？”
舒年也进去了，看到南宫恒买了一支外涂的药膏，关心地问：“是不是我推轮椅的时候太不小心？”
“不是。”南宫恒拧开药膏的盖子，“来，舒年，低头。”
舒年不解地低头，被南宫恒拉下口罩，挤了一点药膏抹在他的嘴唇。
“疼吗？”南宫恒轻点着他的唇瓣，“疼的话就和说。”
舒年的身体完全僵住。
他忘光自己的嘴唇有夏星奇咬破的伤口，竟然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南宫恒看见。
估计是他的脸色太差了，南宫恒动作顿了顿，温和地说：“别怕，不怪你。”
“……”短暂的手脚发凉后，舒年涨红了脸，羞愧疚的，“对不起……”
宫恒抹好药膏，手指擦干净，温和地说：“没生你的，知道是他单方面追求你——抱歉，不是故意偷听到你们说话的。”
“……”
南宫恒笑一下，仰头望向舒年：“和他没有区别，你和之间，也是我单方面喜欢你，你只是不忍心拒绝，你有什么错呢，难道该怪你心善？”
舒年难过极，他情愿南宫骂他一顿，也不想看他这么心平气和地往自己心捅刀子。
“好了，们出去吧。你是不是饿？那家素斋做得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南宫恒牵起舒年的手，拉着他出去。
舒年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终于沉默下来。
四人走到素斋馆，店主亲自迎接了他们。这家素斋每天只做几桌，今天早已订满，但不论南宫恒什么时候来，都能得到接待。
他们的房间也是最好的，打纸窗，便能看到清幽的庭院景色，屋中烧着暖融融的炭火铜炉，花瓶里插着沾满露水的花枝，散发出淡淡清香，别有一番古韵。
舒年蔫巴巴地入座，坐在南宫恒旁边，一言不发，另外三人点菜，点来点去，几乎满桌子都是舒年喜欢吃的，反而看不出他们喜欢什么。
“菜都上齐，你怎么不吃？”
由于不想身份暴露，夏星奇始终戴着墨镜和鸭舌帽，撑着下巴，坐在舒年对面，眼神一刻没离开过他：“你不舒服吗？”
舒年只好摘下口罩，拿起筷子，当他唇伤口暴露出来的时候，另外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面，是南宫恒先垂下眼。
“你是不是嘴唇疼才不吃饭啊？”夏星奇起身凑近看他的伤口，很是懊恼，“对不起，太冲动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另外两个人，突然带几分得意，茶里茶气地对南宫恒说。
“也得向你个歉，当时我不知道你和年年交往，喜欢他，都是我干的，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年年，他只是对太好，不忍心拒绝。”
“嗯，知道。”南宫恒淡淡看他一眼，“确实是你的错，你强迫他，你要好好和他歉。”
夏星奇哽了一下：“你们接过吻吗？别是我抢走年年的初吻。”
他这么说纯属是为南宫恒，他知道舒年的初吻给郁慈航。
南宫恒笑笑：“舒年不想说的话，不会回答的，他不是很喜欢透露个人隐私。”
他不紧不慢地给舒年盛一碗汤：“你和舒年不经常见面吧？你不是很解他，甚至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刚才点菜时，都是江云川和南宫恒在点，夏星奇别别扭扭地坐着干看，他和舒年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对舒年的口味确实知之甚，只知道舒年喜欢吃甜食。
夏星奇得不说话，闷头给舒年夹菜。
江云川之前没怎么说话，这时才口：“听小年介绍，你是他的高中同学？”
“对，们是同班同学。”南宫恒说，“江先生，恕冒昧，不认为您和舒年关系不好，但和他做三年同学，从未听过他提起自己有个哥哥。”
舒年不提起自己有个哥哥，是因为江云川早就过世，不过这个理由不能讲。
江云川只是说：“这些年一直在外地，很回来。”
“年年和他哥关系挺好的，是你和年年的关系不好吧，才会不知道。”夏星奇见缝插针讽刺南宫恒，“看来你也不怎么解他。”
南宫恒淡淡一笑：“愿意用今后的时间更多解舒年，直到我……”
“你的时间还多得是。”舒年正在难过的劲上，更不想听他提到“死”一类的字眼，立刻抓住了他的手，接上口半句话。
“可以听您讲一讲小时候的舒年吗？”南宫恒问江云川。
江云川看他几眼：“可以，小时候的小年很可爱，有他的照片。”
吃过一顿饭，江云川和南宫恒相处得不错，甚至加微信，江云川给南宫恒传舒年的童年照，南宫恒投桃报李，回赠舒年高中时代的照片，舒年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拍过这么多照片。
只有夏星奇郁闷得要死，他没有手机，甚至不知道江云川从哪里弄来的手机，照片自然没他的份。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磋磨到南宫恒，反倒把他自己得不轻，晚饭一口没动。
要不是舒年在场，夏星奇真想变回原形把南宫恒撕扯得稀巴烂，然而现实是他像一只斗败的鸡，蔫头巴脑地和江云川一起离。
舒年和南宫恒一起回到了南宫家，南宫恒送到六角楼上，他抓抓自己的衣摆，一次向他歉：“对不起。”
南宫恒说：“说过，不是你的错，舒年，你不用向歉。”
“可是……”舒年小声说，“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吧。”
这次南宫恒没有否认。
“不想看你委屈自己。”舒年主动坐到他腿上，抱住他，“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和说，都听着、都接受，想为你做点什么。”
南宫恒沉默很久。
“如心里的想法很可怕呢？”他轻声问。
舒年愣了愣：“你说说。”他不信南宫能有什么可怕的念头。
南宫恒抬眼，目光很深地看他一会，笑着摇摇头：“逗你的，没什么。天晚，谢谢你送回来，叫他们送你回酒店。”
“不行。”舒年觉得他肯定是有什么想法，好不容易有个赎罪的机会，他不能错过，于是他死活不肯从南宫腿上下来，“你先说清楚。”
他软了软语，圈住南宫恒的脖颈，朝他耳边吹气：“你说嘛，南宫，受得住的。”
“那么，”南宫恒扣住他的腰，低缓，“你先脱衣服。”
舒年愣了：“脱衣服？”
“全身的衣服。”
南宫恒把他抱下来放到地上，转动轮椅来到书桌前。
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五
【群成员七号已被管理员解除禁言。】
三号：？！
三号：六号你这个禽兽，真杀你啊！
三号：你就是个绝世白莲花，表面光风霁月的，实际心思比七号都肮脏！
七号：？为什么要拿我做比喻？
六号[群主]：没有说过是干净的。
六号[群主]：从来不否认对舒年的欲.望。

第76章 无间地狱（六）活色生香，勾人心魄……
南宫恒垂着眼睛，将毛笔尖抵在指腹上压压，也许是觉得够柔软，他把这一支放了回去，重新换了新的一支，如此挑选出了两三支笔。
有人送来了一些物品，包括符水、朱砂、药材和几个盛着粉末的精巧小瓶，放在托盘上，呈送到南宫恒面前。
他打开小瓶，将它们按照一定量倒入符水中，盛在琉璃器皿里，调成一盏澄澈淡红的水，质地略显粘稠，却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自始至终，舒年站在旁边怔怔地看着，南宫恒调好水，朝他这边望过来时，他的脸腾地红，知所措地低下头。
南宫要他脱了衣服，又取来毛笔……是要在他身上作画吗？
“把衣服脱了吧，舒年。”南宫恒说，“来为你写‘仙人祝’。”
舒年小声问：“仙人祝是什么？”
“它是南宫家独有的传承。”
南宫恒说：“族中的每个孩子满月时，长辈们会使用特别的灵药，在他们全身上书写道法，形成完整的灵祝。”
“传说中的仙人祝可使人万疾不侵，与天同寿，南宫家的没有这般威力，却亦能挡灾消难，褪去污秽与阴气。”
他终于笑笑：“想亲手为你写一次灵咒。”
这就是南宫所说的“可怕的事情”？他明明还是为他……
舒年的心情复杂极，强烈的内疚几乎成负罪感，却又那么感动，一颗心几乎软成春水
“你用为这么做。”他低声说，尽管解仙人祝，但他知道书写灵祝是非常耗费心力的，南宫现在身体又好，他能让他劳累。
“你许诺过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南宫恒温和地看着他，“这就是我现在想做的，舒年，你会答应的，对吗？”
话已至此，舒年没法拒绝：“去洗个澡。”
“好。”南宫恒说。
六角楼的一楼有专为南宫恒修建的浴池，舒年借用了一下，很仔细地洗一遍。
洗过澡，他罩上一身南宫恒的道袍，很羞涩地返回房间，坐在床上，淡粉的脚趾微微蜷缩着。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有宽松的竹青色道袍，衣襟微敞，下方露出两条雪白的腿，哪里有半分道家清心寡欲的模样，反而是活色生香，勾人心魄。
南宫恒定定好一会，才执起毛笔：“有些舍得让你脱下来了。”
舒年面红耳赤，手指哆嗦地解开道袍脱了下来，放到一旁，将身体全部暴露在了柔和的灯光下。
刚沁过泉水的肌肤莹润光泽，泛出微粉，如雨后桃花，鲜妍娇嫩，花瓣被雨水打湿，飘零而下，锁骨下方落着中最漂亮的两朵。
他拢着腿坐在床上，肩头微微瑟缩着，是冷，只是被南宫恒着太过害羞。
南宫恒凝视着他的目光极认真，似是在一寸寸地丈量画布，被他来回过几遍，舒年忍住缩了缩身体，低声问：“需要这么久吗？”
“太漂亮了。”南宫恒说，“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舒年脸色通红，闭上眼睛平躺下去：“你想怎么写……都行。”
“好。”
他什么都看见，只听到南宫恒微哑地应一声。
南宫恒执着毛笔，笔尖上蘸了蘸淡红色的水，第一笔落在了舒年的颈侧。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分外工整，笔尖柔软无力。
果然很痒……
舒年的眼睛很快就变得湿漉漉的，手指自觉地收紧，后背绷得笔直。
南宫恒一点点向下写，笔尖在白纸上留下淡红色的字迹。
这种调制出的灵药风干得很快，没了药水的地方，像是窜起了一小股火苗，舒年不得默念清心经，借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清心经的效果是有限的，写到最鲜妍之处时，舒年的意识一下子涣散了，死活想不起下一句。
“南宫……”
他呜咽一声，无意识地叫了南宫恒的名字，却不知自己的声音有多甜多软。
南宫恒笔下一顿。
他像是才想起什么，沉吟着开口：“对不起，舒年，做错一件事。”
“什么？”舒年迷迷糊糊地回应。
“忘药粉中有一样药材，对孩子没有影响，但是对于成年人，”他停一下，“有助兴的作用。”
舒年颤一下，睁开眼睛他，唇瓣微微颤着，似乎是想说点什么，结果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脸上早就变得湿漉漉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因为急促呼吸而闭不上嘴，流下一点涎液，将唇瓣染得水润嫣红。
南宫恒低头他，将笔伸了过去，轻不重地在他唇瓣上碾了碾，润湿笔尖。
他写得缓慢细致，整整写一面，从头到脚无一遗漏。
等他完成时，舒年都哭惨了，可是还没有完成，因为还有另外一面。
“转身。”他换了一支笔，蘸了下水。
“行，行……”舒年哭得上气接下气，拽住他的衣袖，“你别写。”
南宫恒轻轻推开他的手：“今晚一定要写完才行，否则隔一日，还要重来。”
舒年抖得更厉害了，他能再重写一遍，只能啜泣着转身趴下去，把脸埋在被子里偷偷哭。
被窝里传来微弱的哭声，像小猫似的，南宫恒停笔他好一会，轻轻地问他：“很难受？”
舒年抬起脸，眼睛哭红，委屈地盯着他点点头。
“给你念清心经。”南宫恒说。
“……我要清心经。”
舒年更迷糊也更委屈，要什么清心经啊，南宫他……又不是不行。
如果说之前因为南宫恒坐轮椅还有怀疑，现在他可没怀疑，都……眼见为实。
“想要你，南宫……”
南宫恒轻声道：“要写好仙人祝才行。”
舒年到极限，直接扑到他身上，勾住他的后颈胡乱亲他：“一会写……好好？求你，南宫，好难受……”
“可是你会后悔的。”南宫恒闭上眼，任由他吻他，“只是个废人，命不久矣。”
“你是，也会后悔！”
舒年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话，被药影响着，他情绪激动，生气地撕扯着南宫恒的唐装，既然南宫不敢要他，他就自己拿！
他直接坐到南宫恒的腿上，却因为动作太急没有坐稳，差点坠下去。
南宫恒伸手将他捞进怀里，盯着他雾气蒙蒙的眼睛：“真的后悔？”
“会。”舒年贴上去，亲吻他的唇角，“你就不能认为……是我喜欢你吗？就是再心善，也没有兴趣把谈恋爱当帮忙玩的，难道你想看也这么帮助别人？”
他话音未落，就被南宫恒堵住双唇。
南宫恒的腿不方便，舒年只能自力更生。
他呼吸颤抖地仰着头，眼前一片迷蒙，圆灯好似高悬的明月，既远且近。
头脑混乱清，他竟想起幼年时和师父去湖中划船的回忆。
那时他羡慕师父从容不迫，随心欲地控制船的方向，偏要自己来划，可把船桨抱进怀里，他才知道有多吃力。
他好累，吃很多苦头，总算知道怎么划船了，可一旦掌握了技巧，凭着自己的心意而行，却又是那么地畅快。
现在和初……就是一样的感觉。
情海有涯，终有到达彼岸的一刻，舒年累得倒在床上，完全不想动，南宫恒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过来给他擦拭。
……腰快断了。
还好药水干得快，然肯定都糊掉。
舒年累得快要睡着，却被轻轻地翻身，接着他听到南宫恒尚未餍足的声音。
“仙人祝还要写一面。”
……
夏星奇百无聊赖地坐在酒店房间里打游戏，等着舒年回来。
突然江云川的手机震一下，他拿起来一，是一条短信，来自舒年。
“小年今晚……”他盯着良久，放下手机，“回来了。”
“年年怎么……”夏星奇受莫大的刺激，脸色都变了，真是气死他！
阴影膨胀，钻出无数条触手狂乱地抽动，整座酒店都为之震颤。
“地震？！”
客人们惊慌失措地奔出房间，走廊里乱哄哄的，被江云川一眼，夏星奇满腔怒火地收回触手，几乎咬碎牙：“要杀他！！”
灯光一阵晃动，左朝见悄无声息地出现房间中，原本看他也很顺眼的夏星奇却转变态度，迫不及待地问：“你是不是也要和一起杀南宫恒？”
左朝见没理他，向门口，淡淡说：“他来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年年改主意回来了？！”
夏星奇跳了起来，冲过去打开屋门，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垮了笑脸，皱起眉头厌恶地说：“怎么是你？”
门外的来人是郁慈航。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六
三号：一打开门就是一号，真是倒尽胃口。
三号：你是死吗？怎么还回来了？你还有脸见年年啊？
七号：送给一号三句话。
七号：分别是五号的“你老婆真棒”，二号的“你老婆真棒”和六号的“你老婆真棒”。

第77章 无间地狱（七）你是不是和他鬼混了一……
看清来人是郁慈航后，夏星奇什么精神气都没，挥挥手，像是轰苍蝇一样，无精打采地说：“你来干什么？滚滚滚，年年不在。”
郁慈航神色不变，俊美的眉透着淡漠：“我道。我来找你们。”
“找我们？我们有什么好见的。”
“来提醒你们，时间快到。”郁慈航说。
“嗯。”
江云川应一声，左朝见也不意外。
唯有夏星奇是一副状况之外的表情，虽然被郁慈航收进银戒指后，他们可以互通一部分记忆，但也不是全部，比如现在，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时间啊？”他茫然地问。
江云川答他：“南宫恒死的时间。”
“哦，所以呢？”
“如果我们都死，鬼门会再一次向我们打，时是我们聚齐魂魄的时候。”
郁慈航望向左朝见和江云川：“你们两个可以跟我走。”
……
舒年蜷缩在浴池，任温热的水流浸润着自己。他身上淡红的字迹消退得很快，早没，雪白肌肤上的红痕都是被南宫恒留下的。
南宫恒下轮椅坐在池边，给舒年擦头发，身上的唐装仍然整整齐齐，只脏一小片。
他擦得很仔细，道适中，动作柔和，被温暖的水汽熏着，舒年浑身酸软，累得昏昏欲睡，几乎要跌进池子，是南宫恒把他拉上来的。
舒年跌入他的怀，坐在他腿上，被微冷的湿衣服贴上身体，他呜咽一声，睁哭得红红的睛，总算清醒些，眸光湿漉漉地对上南宫恒的视线。
“南宫……”他的嗓子哭哑，很小声地，“你好吗？”
明明身体不好的人是南宫，可现在他们两个人一比，他才是更虚弱的个，刚才……要不是他差点晕过去，或许南宫要把“仙人祝”写上二遍。
即便如此，舒年也不想责怪南宫，是他说南宫想把他弄成什么样子都行的……他担心的是南宫的身体会受不。
南宫恒倒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或许是因为夙愿实现，心意舒畅，他的气色反而比平时好上不少，笑着说：“我很好。”
他放下毛巾，手指穿插进舒年的发丝，为他捋顺头发：“你大可放心，我身体不好只是因为魂魄不全，在魂魄衰亡之前，我不会死。”他顿顿，“更何况……”
“什么？”
“我比之前感觉更好。”他垂眸微笑，“你好比我的灵药，吃一能益寿延年。”
“南宫……”
舒年面红耳赤，没料想到南宫恒居然也会这种玩笑，不过这是不是也意味着……
“你不生我的气吧？”他趴在南宫恒的肩上，轻声问着。
“我本没有生你的气。”南宫恒摸摸他的发尾，“倒是你，你不后悔吗？”
“怎么会后悔，你不信吗？我是心甘情愿的。”
舒年轻轻打他一下。
他当然不会后悔，是觉得……丢人，味助兴的药材药效太强，到后来他完全失去理智，不停地哭着求南宫，什么胡话都说出来，现在想想可真是……
南宫恒轻笑，为舒年按揉经络，帮助他缓解疲劳，便各自换好衣服，上楼去睡。
第二天上午，舒年到酒店，刚一门，手腕被牢牢握住，踉踉跄跄地进屋。
夏星奇不分说地把他抵在墙上，扒他的衣领检查，看到刺的红痕，他气得红手抖，大声质问舒年：“你是不是和他鬼混一夜？！”
舒年心虚地拢起衣领，差点道歉，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明明夏星奇也有责任啊。
“如果不是你乱说话，我需要这么哄南宫？你没反省一下你自己吗？”
“你居然把锅扣到我头上？”夏星奇气炸，“你仗着我喜欢你才欺负我！你等着……你会哭着求我的！”
说完这话，他钻进银戒指不见，舒年也生气，自言自语道：“谁会求你？”
他摩挲着戒指，有心想把戒指烧算，可惜不行，它不仅是夏星奇的遗物，更是江云川他们的，他是把自己烧，也不能烧掉戒指。
而且他也是想想，虽然夏星奇经常别气人，但他已经舍不得杀他。
舒年不再理会给自己关禁闭的夏星奇，去找左朝见和江云川，可转一圈，他发现他们都不在屋，戒指也没人。
江云川的手机被留下来，联系不上，舒年纳闷地问小章鱼：“我哥哥和朝见呢？”
“刚才你师兄来啦。”小章鱼说，“他要你哥哥他们都和他走，他们走，夏星奇是被留下来看着你的。”
这个瞬间，舒年的表情凝滞，好一会才发出干涩的声音：“郁慈航来过？”
“是的。”
“他找我哥哥他们……是想干什么？”
“我不道，他们不让我听，我也不敢偷听呀。”小章鱼说。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一些要对我说的话？”
“你说你师兄？没有，他什么都没说。”
舒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银戒指出神。
郁慈航竟然来过，而且没有任何想对他说的……
“他“没有等他来，是不见他？难道是因为当时“他“说过不会再见他？说不见不见，“他“有这么信守承诺？不可能，“他“明明是个骗子！
舒年心涌现出一股说不出来的委屈，一把抓住银戒指，只想狠狠地扔出去，却又在后关头停住，紧紧地攥在手心。
这下他道为什么夏星奇要说他会求他，因为现在只有他道郁慈航他们去哪。
可心憋着气，舒年一点也不想求夏星奇。夏星奇可恶，他的正身郁慈航更可恶，他才不求他们，绝对不求，打死也不求。
而且他不想道郁慈航去哪……他只是关心哥哥和朝见，和郁慈航完全没关系。
这样告诉自己，舒年进行铜钱占算，占的是“他”的去向，可惜占算失败，和以前一样，“他”太厉害，哪怕现在他晓“他”的名字，也照样算不出来。
舒年不甘心这么向夏星奇低头，干脆给李岱打电话。
他的水平是不够，可师父不是，有郁慈航的名字，师父是可以算出来的。
李岱没有在忙，很快接起舒年的电话，然而听到弟子的请求，他很罕见地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说：“不该我告诉你。”
舒年一怔：“我该问谁？”
“你可以问他。”李岱说，“也可以问你自己。”
问他自己？
舒年茫然地挂断电话，对这句话百思不得其解，可惜李岱没有更多的解释。
师父哪都好，是有一点，他经常只说一半的话……
舒年郁闷，是不愿意求夏星奇，也不想和郁慈航联系，加上昨天被南宫恒折腾狠，是没得到完全的缓解，干脆闷头睡觉，做个梦。
这个梦和以前的梦有联系，是郁慈航小时候的事。
郁慈航是孩子时，被恶仆丢入乱葬岗过夜，遇到一个红衣厉鬼。
厉鬼是少年模样，体态纤细，穿着火红的嫁衣，面容被红纱笼罩，看不真切，但舒年莫名清楚少年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少年命苦，因得罪地方大员被乱棍打死，死时怨气滔天，化作红衣鬼，杀死大员全家四十余，时人震怖。
但少年不是无恶不作的厉鬼，反而心存善意，为男孩指明出路，助他走出乱葬岗。
男孩恩图报，意欲埋葬少年的尸骨，谁少年听后非但不高兴，反倒露出很生气的表情，对男孩说。
“你听好，小呆子，这话可不能同别的厉鬼说。”
“别想着为厉鬼埋葬尸骨，这是在你自己的命渡厉鬼的罪业，若是渡厉鬼，你会断子绝孙，命数衰颓，一生横祸不断，后死相极惨，甚至是魂飞魄散。”
“所以你快走吧，别缠着我，珍惜你自己的小命吧。”
少年摆着手说：“倘若你渡我，你的亲友也会被你连累得命中带煞，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体恤他们吧？”
“我没有朋友。”男孩平静道，“至亲皆亡故，我无牵挂。”
少年哽一下：“也不成，我不害人的。”
“好。”
男孩转身，朝着近的一处尸骨走去，将铲子铲进土：“我便照我方才说的，将整座乱葬岗尽数入土为安。”
“你这死脑筋的！”
少年生气又无奈，只好把男孩敲晕，待到夕阳西下，夜色浓重，阴气充足时，他化作实体，扛着男孩出乱葬岗，循着男孩身上的气息找到他所在的宅邸。
“‘郁府‘，这小呆子果然是少爷出身。”
少年瞧几，把男孩送进去，只是他循着气息找到男孩常栖身的居所，居然是一间柴房。
“倒也是，看你弱不禁风的，又说自己没有亲友，怕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的吧。”
他戳戳男孩的脸，从别处偷来一床被褥给男孩铺好，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下，转身出柴房，在庭院中乱转时，无意中看到欺辱男孩的恶仆和九少爷。
九少爷和恶仆说话，听两三句，少年便晓是怎么事，他珠一转，狡黠地笑笑，变成男孩的模样，假装刚从外面来，推门而入，中说道。
“九弟在说什么，不如也让我听听？”
……
把两人吓得屁滚尿流后，少年嬉笑着离郁府，一边变原来的模样，一边笑着自言自语道：“看他们两个样子，可真好笑！”
替小呆子出一恶气，这样的好事不能不叫他道啊。
少年愉快地决明天再来，顺便给男孩带只烧鸡补一补身体，小呆子好看是好看，是太瘦，怪不得会被人欺负。
红纱下的漂亮眉满含笑意，少年静悄悄地走在大道上，走到一半，却忽地闻到一抹淡淡的焚香气。
他瞬间毛骨悚然，僵硬地头，映入中的是个黑发白衣的年轻道人，模样二十出头，清俊疏冷，背后负剑，一双淡漠的乌眸静静地望向他。
“怎么又是你啊！”
少年神色剧变，连连后退，却偏要嘴硬：“我警告你，李岱，你别过来。别以为我怕你，我只是没跟你动真格的，要是我认真起来，你早死！”
他以为自己凶狠得像虎，实际上却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漂亮又无害。
年轻道人注视他片刻，一步步走上前去，暗含道家步法，把少年逼得无路可退，后背贴着墙，都快哭出来。
年轻道人冷冷问道。
“你何时拜我为师？”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七
三号：？？
三号：这个道士是年年的师父？？
一号：是。
三号：……他到底多大？都是一百年前的事，他居然在……
七号：啧，谁道。
七号：我非常讨厌他。
六号[群主]：难得看到你会讨厌什么。
七号：唔，没错，他算一个，我跟他打过交道，真是难缠。
三号：而且他么不要脸，居然强收年年为徒。
三号：我的年年命好苦，生前被人强娶为妻，死后要被李岱强取为徒，连失忆之后要被一号这个畜生强行阴婚，呜，我的年年……
三号：[表情]猫猫抱抱.jpg
五号[管理员]：你不生小年的气？
三号：是两码事！我确实挺气的，但是……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心疼他啊。
三号：年年欺负我跟我心疼他有什么关系吗？没有的！
四号：这东西没救。

第78章 无间地狱（八）“你…你竟然轻薄我？……
“叫我拜你为师？你做梦去吧，想都别想！”
少年被逼急了，干脆撩起红纱，艳丽含情的眉眼透出煞气，凶狠地盯着李岱。
这几年来他东奔西逃，以红纱掩住真容，就是为了防止被李岱寻到踪迹，没成想还是被捉了……这破道士忒能缠人！
少年沮丧至极，可他不仅打不过李岱，甚至逃跑也难了，一年多不见，李岱的功力又有精进，他真是不懂，破道士分明年纪不大，没他死的年头长，怎生就这般厉害？
不是他给自己找理由，实在是李岱太厉害了，他没办法。李岱年纪虽轻，一身道法却是极强横的，在这一带地域赫赫有名，便是黄口小儿也能朗朗背诵李仙师除鬼的故事。
是以第一次见到他，少年吓得不，以为自己要被仙师替天.道了，谁知李岱提都没提他灭了仇人满门的事，反倒说他们两个有师徒缘分，要收他做弟。
少年人傻了，哆哆嗦嗦地问他不是来斩妖除魔的吗，李岱只淡淡言道，杀人全家是少年自身的因果命数，而非残害无辜，与他无干，他只管收徒，并不过问其他。
保住一条鬼命，少年松了口气，可他不愿拜李岱为师，便偷偷躲起来避而不见，想着见他不出来，要不了多久李岱也就自行离去了。
结果他又料错了，李岱事作风与寻常道士大不相同，竟在他尸骨前入定守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去意。
少年只好连夜跑路，一逃就是几年，好不容易在一年前甩脱了李岱，可破道士不仅阴魂不散，甚至变得更厉害了，今晚卷土重来，他怕是就要被强按头拜师了。
不成，他不能拜师，当道士哪有做鬼自在！
少年色厉内荏，恶狠狠地瞪着李岱，又故意变出青面獠牙吓唬人，可年轻道人始终只是冷冷看着他，他这点障眼法哄骗升斗小民也就算了，在李岱面前根本不够看。
墙壁上贴了符咒，少年无法以魂魄之穿墙，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脸上凶狠的表情渐弱，暴露出真性，欲哭无泪地说：“李仙师，李道长，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李岱道：“待我神魂俱灭之际，便是你我师徒缘分断绝之时。”
要神魂俱灭？岂不是说做鬼都不放过他？破道士就这么缺徒弟吗！
眼看着李岱朝着自己伸手，少年真是连喊非礼的心思都有了，正要开口，却看到男孩拿着一根竹竿远远跑来，沉静的面容含着少有的焦急之色，将竹竿往李岱身上狠狠一挥。
“放开他！”
他是来救少年的。
竹竿自然落空了，男孩插进两人中间，把少年护在身后，重瞳警惕地望着李岱。
少年的心悬了起来，怕这脾气似乎不怎么样的破道士把小孩抓走吊打一顿，好在李岱没有和孩子计较的意思，他看着他们，静立片刻，开口道。
“你可知你与他因果极深？”
“你说我与他？”少年眨眨眼，惊讶地指男孩，“我们有什么因果？”
李岱默然，意思分明是拜他为师他才说出来。
少年：“……”那就不说吧，以为他稀罕吗？谁知道破道士是不是在打诳语。
男孩张开双臂，尽全力保护身后的少年：“他不是坏鬼，他救了我，你不能收他。”
李岱仍是不语，出乎意料地，他竟转身离开了，也不知是不是男孩的努力打动了他。
“这回真是谢谢你了。”
从李岱下逃过一劫，少年笑嘻嘻地和男孩道谢，点点他鼻尖：“多亏了你，哥哥才没被他收走，要不然哥哥就要被他拐进深山当道士去了。”
男孩怔了怔：“他不是要杀你？”
“不是。”少年摆，“他是个奇怪的道士，非要收我为徒。”
男孩沉下脸不说话了。
“怎么了？”少年奇道，“你气了？”
男孩抿抿唇：“我说我要葬你，你却打晕了我。”
所以一醒过来，他就赶紧从府中跑出来寻找少年，发现他被道士拦下，登时脑中一白，回过神时已经抄起竹竿冲过去了，平时……他不这么冲动的。
“哎呀，这个……”少年讪讪，“我说了你埋葬我之后会厄运缠身，我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怕。”男孩执拗道，“我葬你的。”
“是谁把你教成小呆了？”少年捏捏他的脸，“算了，不与你说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没问过你。”
“郁慈航。”男孩说，“你呢？”
“‘慈航普度’，好名字，适合你。”
少年眉眼弯弯：“你就叫我年年吧，我爹卖求荣，把我送给大官，我才不要跟他的姓呢。”
“若要为你刻碑，就写‘年年’么？”
“我说了，你别想……好嘛好嘛，别生气，你就刻上‘舒年’吧，舒是我娘的旧姓。”
……
仗着普通人看不见鬼，少年大摇大摆地跟着郁慈航进了郁府，在柴房住了下来，一来是为了报答郁慈航的救命之恩，照拂他一下，二来是防着他真的跑去乱葬岗胡埋尸骨。
府中不待见郁慈航的人有很多，但都是态度冷淡，真正欺负他的人是九少爷，少年就时常变个障眼法吓唬九少爷，也教郁慈航用些小法术，因为郁慈航对此似乎很感兴趣。
郁慈航学得极认真，也极有天分，少年欣慰之余也不免稀奇，若说只是为了玩玩，怎地如此用功，难不成这并非小孩子的见猎心喜，而是……想去当个道士？
“我不想当道士。”
听了他的疑问，郁慈航平静地回答。
“那你是？”
“我年幼力薄，不能护你周全，唯有修习道法才能将你留在我身边。”
郁慈航合上他自己买来的道书，对少年说：“只要我破了命数，到时便可葬你了，你亦不必忧心我遭遇横祸。”
说来说去，居然都是为了他。
少年看了他一，忽然展颜一笑，揉搓起他柔嫩的脸蛋：“你怎么这么好呀。”
郁慈航好脾气，也不反抗，任由他揉搓，直到他的脸变得红红的，头发也蓬乱了，少年抱着他说：“想学什么尽管问哥哥，哥哥都教你！”
几天后，恶仆喝醉酒跌入河中死了，郁慈航已经听少年讲过他死于非命，便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少年动了什么脚。
“不是不是。”少年说，“我只是看出他死气缠身，命不久矣了。”
“他是命薄之人，却两入乱葬岗，那地方遍布阴气、煞气和死气，像他这样的人进了就是找死。”
“原本他有几年可活，都被他自己硬生折腾没了，这就是报应，谁叫他想害你？是他自找的，你可别同情他。”
“不。”郁慈航摇摇头，追问道，“死气、煞气和阴气有什么区别？”
“你听我给你讲……”
少年娓娓道来，倒是能体为什么李岱想收他为徒了，有个聪明好学又懂事的小徒弟真舒心啊，他都有些痴迷于为人师的乐趣了。
为了锻炼郁慈航的胆量，少年三更半夜带他去义庄，教他利用阴气让棺材震颤，看到他成功了，他笑盈盈地现身，问道：“好玩吗？”
其实并不好玩。
只是看到少年面纱下隐约透出的笑意，郁慈航却说：“好玩。”
“小航乖。”少年拍拍他的头，“走啦，回去吧。”
一人一鬼在月色下并肩而。
白惨惨的月光洒落下来，映在少年的红衣上，总是透出几分诡谲的味道，可郁慈航只觉得他漂亮，漂亮极了。
葱白一般的纤长手指上戴着翡翠扳指，被月光照着，翡翠通透明，郁慈航心念微动，从颈间摘下自己的长命锁，对少年说。
“我想用它换你的扳指。”
“你要和我换？”少年吃了一惊，“你的长命锁是你奶奶送给你的，那么宝贵，你真的要交给我吗？”
若论银钱多寡，翡翠扳指价值连城，可在少年眼中，却远不及郁慈航的长命锁珍贵，因为里面蕴含着家人的心意。
“送给你。”
郁慈航亲把长命锁挂在少年颈间。
他珍视长命锁，但现在有了更珍视的人，他希望能将他锁在身边，长久地陪伴他。
少年知道长命锁对郁慈航的意义，很是欢喜，毫不犹豫地把扳指摘下来，塞进郁慈航手中：“我替你好好保管的，我的扳指也送你了。”
“嗯。”
郁慈航点头，月光落入他的眼底，重瞳如玉髓一般，煞是动人。
自从这晚起，少年对郁慈航更上心了，他不仅教他法术，更开始教他为人处世之道，改掉那沉默寡言的性子。
受他影响，郁慈航爱笑了，也变得常常与人说话，他本就了一副好相貌，果然招人喜欢了不少，唯有九少爷还是老样子，甚至越来越怕郁慈航。
少年很纳闷，他是捉弄过九少爷几次，但没做得很过分，怎么九少爷就怕成这样了？
“或许是他天生胆小的缘故。”郁慈航望着九少爷厢房的窗户，目光沉沉，笑了一下，“不必在意。”
过了一段时日，九少爷疯了。
他在院子里像是看见了什么，受了刺激，疯疯癫癫的，看了多少医生都不见好。
他的母亲终日以泪洗面，一家人愁云惨淡，关键时刻是郁慈航站了出来，说九少爷丢了魂，并为他招魂做法，恢复了九少爷的神智。
族人们轰动了，将郁慈航视为仙童转世，唯有少年浑身发冷。
他看得分明，郁慈航招回来的是孤魂野鬼，他是故意这么干的。
“你要害他？”
待郁慈航回到房中，少年难以置信地问。
“是。”郁慈航承认了，没有给自己找借口。
“可是……为什么？”
少年忽然觉得面前的男孩有些陌，过去的他是那么干净澄澈，怎么现在……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
是他的教导出问题了吗？
郁慈航目光平静：“我不后悔，我只是为自己报仇。”
少年顿了顿。的确，为了报仇，他自己尚且灭了大官满门，郁慈航又没杀了九少爷，只是多塞了一个野鬼进去，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是郁慈航做错了？
可小航是圣人转世，至善至纯，本不这么做的。
果真是他不好，他是厉鬼，带坏了小航……也许他是时候离开了。
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踌躇无措，郁慈航突然将他拦腰抱住，双臂收紧，语气有点慌乱。
“是我做错了，年年，我让他恢复如初的，你不要我的气。”
“我没生气。”少年摸了摸他的头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我只是觉得……现在你这么厉害了，已经可以自己活了，我留下来对你也没有什么帮助……”
“我你保证过，我护你周全。”
男孩抓住他的指，迫切道：“无论是李岱是旁人，都休想带你走，我护着你、听你的话，作为交换，你也要留下来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少年露出笑意，答应了郁慈航，即使他心里根本不是这么想的，反倒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然而郁慈航信以为真了。
他浅色的重瞳染上光晕，伸手抱住少年，一遍遍地低声呢喃。
“别离开我。”
“年年，别离开我。”
……
如此又是数年过去。
少年身为厉鬼，容貌永葆青春，仍是十五六岁的模样，郁慈航长成了与他一般的年纪，如今人人都尊称他一声“七少爷“。
十六岁的郁慈航与从前完全不同了，风度翩翩，芝兰玉树，俊美得分外惹眼，又去念了几年洋人办的公学，穿上西装的样子优雅又绅士，不知勾去了多少闺阁少女的芳心。
但别说普通人家的姑娘，就是一般的千金小姐也休想与郁慈航结亲，他不仅是名门出身的少爷，更是被众多权贵争相讨好的玄门大家，自是贵不可言，任谁都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佳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郁慈航读的公学是基督教的寄宿男校，但他特别被准许不修神学课程，每周的礼拜日便是他回郁府的日子。
他走进屋门时，少年正倚在美人榻上睡觉，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衣，面上覆的纱也是红色的，遮住了他姣好的面容，他不准郁慈航看清他的脸。
这些年来郁慈航宠他至极，不知为他烧了几柜的衣服，面纱也烧了上百条，叫少年可以换着戴，但他是最喜欢少年戴红纱，因为这样看着，就如同是等他迎娶的新娘。
郁慈航放下杖，无声走到美人榻前，垂眸温柔地凝视少年良久，轻轻俯下了身。
隔着面纱，他轻吻少年的唇瓣，却尤嫌不满足，终于撩起一点面纱，露出少年娇艳的红唇，深入地吻了进去。
他想这样吻他很久了。
“唔……”
感觉到酥麻的痒意，少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被郁慈航亲了，一下慌了神，连忙将人推到一边，满脸通红，惊愕地说。
“你……你竟然轻薄我？”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八
三号：以前的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是该被李岱当场替天.道的程度。
三号：怪不得后来魂魄四分五裂了，现在一看都是报应吧！
七号：居然舍得念寄宿学校，把舒年独自扔在家里？你就不怕别人趁虚而入？@一号
一号：我并非时时刻刻在学校，要外出做事，很多事不方便带上年年，他太干净了，我不想看到他伤心。
四号：这就是你背着他买情.色杂志的由？
一号：没人教我怎么让他舒服，我需要自学。

第79章 无间地狱（九）“是我欠他的。”……
沉浸在被郁慈航亲吻的震惊中，少年甚至忘了去计较他掀开他面纱的事，身子一歪，险些从美人榻上滚下来。
郁慈航伸手扶了他一把，少年慌忙推开他，放下面纱遮住通红的脸，又羞又气地问：“这又是什么劳什子的西洋礼节？”
上上次回来，郁慈航亲了他的手，说是什么吻手礼，上次是亲脸，号称贴面礼，这回更过分，居然、居然都用到舌头了……
什么礼节，怎地如此不知羞，他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气地数落郁慈航，郁慈航笑着不反驳，等他说累了，才开口道：“这一次不是礼节，年年，我喜欢你，所以想吻你。”
少年面红耳赤，只觉得郁慈航和洋人接触过多，说话越发放肆了。
他没好气道：“思春了？我可不是女子，你要是真想，还是趁早娶亲吧。”
郁慈航眼中的笑意淡下来，静静望着他，少年只当没看见，穿墙而过，临走时他听到郁慈航轻声说。
“不急。”
面纱下，少年垮下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
孩子越养越大，果真是养歪了，居然打起了他的主意。
他岂能看不出郁慈航对他的情意，太明显了，他虽然是死了，但眼又不瞎，只是他担不起这份情。
郁慈航是未来的圣人，他却是杀人如麻的厉鬼，天差地别，人鬼殊途，他们没有可能。
没办法，他只能装作对娶亲有阴影，因为当初他就是被大官强娶做妾才死的，郁慈航这才没完全袒露心迹，否则说不准连结阴亲的心思都生出来了。
可就算如此，近来郁慈航也越来越不加掩饰了，他真是招架不住……
少年愁云惨淡，打定主意要跑，其实这几年来他从未放弃过这个念头，所以才始终没有露出真容，更不准郁慈航向任何人宣扬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方便跑路。
原本他打算等到郁慈航娶亲就走，可现在看看，再不离开，被娶的许就是他自己了。
郁慈航每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日，晚上就要返回公学，想着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少年便没躲着他，好好陪他吃了顿饭，还送他出门。
他这般乖顺，自然令郁慈航欣喜：“不我的气了？”
少年瞥他一眼：“回去以后好好读书，别跟坏东西玩。”
郁慈航忍俊不禁，隔着面纱以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好。”
少年目送他离去，有点伤感地想着，他这个“坏东西”该滚蛋啦。
数年前他来到郁府，除了手上的翡翠扳指外便一无所有，如今郁慈航送给他的东西足足能装几厢房，但他都不想带走，离去时依旧孑然一身，只拿走了郁慈航的长命锁留作纪念。
少年离去了，可没有走出多远，几个道行不浅的道士忽然冲出来将他团团围住，泼下黑狗血，逼迫他现形，又用精锁将他五花大绑，抬回了郁府。
原来有一位极厉害的天师前来拜访郁慈航，不巧刚好错过，天师被郁家人留下招待，忽觉府中有异，打开阴阳眼稽查，正好看到一红衣厉鬼离去，九少爷体内的魂魄不大对劲。
天师命弟子将少年绑了回来，郁家人以为是少年潜入府中害了九少爷，惊恐又愤怒，纷纷要天师严惩厉鬼，让他在痛苦中魂飞魄散。
天师正巧有意一展手段，以扬自家道派的威风，便应允下来，把少年绑在桃木桩上，厉声喝道。
“魑魅魍魉，还不伏诛！”
淋了一身黑狗血的少年虚弱无比，没有半分反抗的气力，被桃木钉穿透手脚时，他只能痛苦地蜷缩四肢，小声哀求道：“放了我吧，我没做坏事……”
可红衣厉鬼往往最是凶恶阴毒，怨气冲天，杀人无数，没人相信他的话。
为了更多地折磨他给九少爷报仇，郁府人采用了最缓慢的法子，让他一点点地被磨去魂魄。
少年的噩梦足足持续了三天。
三天之中，哪怕是最年幼的孩童得了一瓢糯米水，轮流往少年身上泼洒，如被钝刀磨肉，少年雪白的肌肤皮开肉绽，浑身已没一块好皮，不断被消磨魂魄。
他连痛都不会说了，偶尔清醒时，忍不住泪水涟涟，浑身发抖地呢喃。
“小航，救救我……”
“救救我……”
第三天的深夜，郁慈航来到了郁府门前。
他外出办事，返程时刚好路过附近，因为心中甚是思念少年，他便特意绕道过来，回家见一见自己的心上人。
不知为何，竟有几分心神不宁。
他推门而入，闻到了淡淡的焚香味。
混着糯米水的鲜血滴落，在地上汇聚了一滩。
明明已是半夜，他却听到了族中孩子们的嬉笑，接着是泼水的声音。
“真好玩呀！”
不安的情绪更浓重了，郁慈航加快脚步，穿过游廊，绕过影壁，看到孩子们围着一座高大的桃木桩手舞足蹈，木桩上绑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人。
这个瞬间，郁慈航的表情是空白的。
浑身浴血的少年垂下头不知生死，四肢被桃木钉穿透，一身红衣不停地淌落血水——那本不是红衣，而是近乎月色的白，却在三天中被鲜血反复浸透，才了这般颜色。
他就快魂飞魄散了。
若非郁慈航今晚临时决定来看他一眼，待到礼拜日他归家时，上早就没有少年这抹残魂了。
几个孩子玩得欢快，有大人过来凑趣，要来水瓢，往少年身上浇水。
只是还未抬手，他的手腕便被一只横伸过来的手握住了。
这只手的手指修长漂亮，骨节分明，似是只能侍弄花草，没什么气力，然而它轻轻一用力，这人的手腕就被捏断了，骨头扎穿皮肉，血液喷涌，惨叫声立刻传遍庭院。
“疼？”
郁慈航笑了，他笑起来时是那般好看，现在却如恶鬼修罗，令人不寒而栗。
他轻声说：“这便疼了？那他呢？我的年年疼不疼？”
他猛地一甩，将这人甩到墙上，如法炮制地甩了桃木钉上去，却是几十枚、上百枚，将他的四肢一寸寸钉住，经络与骨骼尽碎。
小孩子们尖叫着逃开，郁慈航没有理会，手颤抖得厉害，脸上血色尽失，匆匆将少年放了下来，不停地呼唤着他：“年年，年年！”
伥鬼从地底爬出，打来清澈的井水，郁慈航慌乱地脱下外套沾湿，轻轻擦拭着少年身上的血水，忽然听到少年的喉咙里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小航，救、救我……”
他哭了出来，郁慈航心都碎了，他很想把少年抱在怀里抚慰，可少年身上又是那么痛，只要碰一碰他就浑身发颤，他又怎么忍心让他更疼？
“年年，别怕，我来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小心翼翼地吻过少年溃烂的肌肤，发丝和面容上染满了血迹。
几个天师闻讯赶来，看到的便是郁慈航将少年万分珍爱地护在怀里，坐在血泊中，低垂的眉眼在望着少年时温柔如水，却又疯狂可怖，阴郁诡谲。
他抬起头，浅色重瞳覆上阴影。
本该如佛子般纯净的琉璃之心蒙上了尘土与鲜血，一寸寸碎裂。
从此圣人不再，恶鬼降。
……
几天后的深夜，郁府被熊熊烈火烧得一干二净，除了外出未归的郁慈航，数百族人无一还。
他们死于大火，却又并非只是因为着火，在被火焰吞噬前，他们每个人都被一截截地敲断了骨头，一寸寸地割裂了皮肤，在剜心剧痛中躺了足足三天，才最终死于火中。
但即使他们死了，他们的魂魄不得轮回转世，而是被郁慈航投入了法器里，将他们的魂魄一点点炼化，形成如药液般的东西，用来修补少年的魂魄。
天师所在的道派也在一夕间被郁慈航屠净了，为此他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不在意，他只是着了魔一般地，守在少年身边寸步不离。
当李岱闻讯赶到时，看见的便是郁慈航怀抱着沉睡的少年，轻轻拂过少年乌黑的长发、脸颊、脖颈，乃至每一寸光洁如初的肌肤。
反复摩挲，恍如病态。
他的眼睛很红，布满了血丝，因为他甚至舍不得眨一眨眼，似乎只要错过一瞬间，少年便会消失自他的怀中不见。
李岱冷然道：“你犯下了滔天杀孽。”
“杀孽？”
过了很久，郁慈航错了错眼珠，视线却仍未离开少年身上，勾唇轻轻一笑，问道。
“什么是孽？”
李岱沉默不语。
杀人是孽。
炼魂是孽。
可郁家人把他的弟子残害至此，更是孽。
若他当日在场，必会一一斩去所有人的头颅，将他们的魂魄拘束囚禁，直到他的弟子彻底好转为止。
可郁慈航到底与他不同。
他是圣人转世，本该心怀慈悲，功德无边，以己身渡人，拯救众脱离苦海。
可因为他心中的情，慈悲竟变了万万千千的劫难。
他不渡众，他以众渡鬼。
人世如地狱，众承其苦，苦痛永不断绝。
时无间，命无间，受苦无间。
一切自有因果，一切皆是因果。
似是又过了许久，郁慈航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轻吻少年的眉心。
“我会埋葬年年的尸骨，这是我允诺他的。”
李岱闻言道：“你要想清楚。”
郁慈航以圣人之身背负杀孽，本就罪业极重，死后将不入轮回，堕入地狱，若是再埋葬少年、承接他的罪业，一旦死去，魂魄会支离破碎，每一魂每一魄都会永世受难，承受千百倍的苦楚。
郁慈航却只是笑了一笑。
“有什么想不清楚的？”
“全部都是我欠他的。”
“是我欠他的。”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七十九
三号：我忽然觉得，就算我们七个凑齐了，不该合到一起，我们有什么资格把魂魄粘起来去见年年啊……
二号：是。
三号：难怪一号不愿意跟年年解释阴婚不会害死他，就算我们被年年恨也是应该的，他要杀我们，我们也该受着。
三号：所以你为什么还要跟年年结阴婚？你哪来的脸？@一号
一号：是为了再救他一次。
一号：他需要这场阴婚。

第80章 无间地狱（十）爱他入骨，视他如命，……
因为魂魄受损过，少年陷入了沉睡，几年没有苏醒。
为了给少年补魂，郁慈航炼化了全族血亲的魂魄，血脉相连，却杀孽累累，将来必受天谴，只是不知何时会到来。
李岱时常前来看望少年，郁慈航默许了，他不喜李岱，李岱也不喜他，但他死后，总要有人来照看他的年年，至少李岱能让他放心些。
在少年沉睡后的第一年中，郁慈航几乎未离开过他半步，直到一年后他的魂魄稳定了不少，郁慈航有时才会做下布置后外出，寻找少年的尸骨。
一旦埋葬尸骨，由他承受罪业，少年往后便不再是厉鬼，不必恐惧会被阴差捉走打入地狱，无论是滞留人间还是转世轮回都可随心所欲。
因为曾被李岱守着尸骨，少年长了教训，将尸骨藏得深，郁慈航寻找时颇费了一番功夫，但好在总算找到了。
他珍而之地将尸骨收入棺中，下葬，修建坟冢，为少年挑选了最好的风水宝地，亲手将泥土一捧捧落下，墓碑上的字也是由他刻的。
周遭有人前来安葬至亲，他们披麻戴孝，哭声遍野，神色哀恸至极。
在漫天飞舞的纸钱中，郁慈航却一身西装革履，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轻轻放在少年的墓前，唇边绽开温柔的笑意。
他终于将年年葬了进去。
慈航普度，他却不度众生，只愿以身供奉一人。
……
少年沉浸在睡梦中，魂魄缓慢恢复，十二年后，他终于转醒。
窗外日光和煦，鸟鸣清脆，他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头脑昏沉，眸光迷蒙。
尽管身上的伤早就被修补好了，但剧痛似已深入骨髓，只是稍微动一动，少年就浑身颤抖，产生了疼痛的错觉。
他脸色煞白，瑟缩成一团，呜咽着不断呢喃：“小航，救救我……”
恍惚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多人影在晃动，不断地往他身上泼水，他几乎要崩溃了，就在此时，一只手落了下来，轻抚他的发顶，充满了安慰的意味。
“小航……是小航吗？你来救我了？”
少年霍然抬头，如抓到救命稻草般地用力牵住来人的衣袖，眸中盈着水光。
映入他视线中的身影是位黑发白衣的年轻道人。
“你……是小航吗？”他迷茫地问。
年轻道人目光暗含关切，闻言却是静了久，才缓缓道：“我不是他。”
“那小航呢？”
一听他不是“小航”，少年慌乱地松了，拼命往床里缩去，惧怕来人会伤害自己：“小航在哪里？”
年轻道人问：“你可知你口中的‘小航’是谁？”
“我……我不知道。”
少年咬了咬下唇，内心被浓的不安占据。他连自己姓甚谁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小航”这个名字，这就是他拥有的一切了。
“我李岱。”年轻道人说，“你叫舒年，我欲收你为弟子，你尚未答应。”
是他未来的师父吗？
少年紧张地抠着床单，纤长的睫毛颤动，小声问：“那‘小航’是谁呢？”
李岱没有正面回答。
“终有一日你会见到他。”他收起了放在桌案上的长命锁，“但不是现在。”
在他看来，舒年暂时忘了郁慈航也好，因为就在几个月前，郁慈航遭遇了枪杀，当场死亡。
那是郁慈航新宅落成，大宴宾客的当日，合影结束时，所有来宾都掏出枪瞄准了他，对他进行了一场复仇与夺利的凶杀。
数年前郁慈航将天师一族屠杀殆尽，但玄学世家常有姻亲，郁慈航灭的是一家，得罪的则是大大小小十数个世家，他们对郁慈航怨恨极深，从未放弃过报仇的念头。
可郁慈航手段极高，是当代最年轻的玄学大师、界内第一人，世家无从下，干脆另辟蹊径，拉拢政界或商界的权贵，许以利，完成这场血腥仇杀。
为了使郁慈航无法占算出祸降临，他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遮蔽天机，却不知其实郁慈航早已预感到自己死期将至，这座新宅就是他为自己修建的阴宅。
他没有任何避祸之举，李岱亦不劝他，因为他们都知道郁慈航躲不过这场劫难，此乃天谴。
郁慈航安排好了一切身后事，在死去的前一晚，他坐在床边，轻轻抚摸少年的脸。
“可惜我不能与年年道别了。”他笑了笑。
“你与他因果未尽，”李岱说，“来日自会逢。”
“那时我未必是现在的模样了。”郁慈航微微摇头，“或为草木，或为狗彘……但若能再与他见一面，听他叫我一声‘小航’，我便没有缺憾了。”
翌日，新宅传出了郁慈航的死讯。
关于他的真死因，所有人皆讳莫如深，不见任何记载。
李岱不曾前往新宅收回郁慈航的尸身，枪杀不是结束，而是劫难的开始，郁慈航注死无全尸，死后无人祭奠。
世家对郁慈航的尸身下了恶毒的诅咒，使他的魂魄仍有知觉，他们一刀刀削去他尸身的血肉，剔到只剩白骨，如行凌迟之刑。
魂钉楔入，郁慈航的魂魄四分五裂，接着他的棺椁被埋入地底，棺下置着炼魂的法阵，不消几年，郁慈航的魂魄就会被炼化，一如他的亲族。
天谴暂告结束，李岱终于出手，用了法术托梦给一穷苦人家，以重金为酬，诱他们挖出郁慈航的尸骨，埋进深山老林中。
棺中的魂魄散入天地，只剩下两魂一魄，余者皆堕入轮回。
一魂六魄分成六人，一遍遍经历轮回，生时受尽苦痛，死时不得善终，人神共弃，不为天道所容。
两魂一魄被安葬后便待阴宅中，形如一具没有血肉的雪白骷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遥望着一成不变的昏暗天色。
他的魂魄同样受损极，忘了诸多生前，厅堂中悬挂的画中仕女便与他说说话，帮他回忆过去。
“郎君生前有位心上人。”仕女道，“您爱他入骨，视他如命，为他而死。”
郁慈航不语。
他的心底确实有个很模糊的身影，每每想起来，他冰冷的心便仿佛淌出涓涓热流，尽管微弱，却不容忽视，温暖着他，连灰暗的天空都仿佛都变好看了些许。
“他叫什字？”他在意，低声问仕女。
“妾身不知。”仕女轻摇罗扇，“那时妾身灵智未开，只是幅寻常水墨画，哪里知晓郎君那心上人姓甚谁、是何等风姿呢？”
郁慈航沉默下来，茶杯中的热茶水汽氤氲，朦胧了他黑洞洞的眼眶。
如此过了数十年，直到那一日，舒年踏入了他的阴宅。
郁慈航遗忘了太多，加上舒年长大了一些，打扮和发型和过去都大不相同，他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舒年，可是看到舒年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他们有渊源，心中欢喜无限。
他轻笑出来，对舒年招招，和颜悦色地说：“过来。”
舒年同样遗忘了他，却残存着天然的亲近，大胆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郁慈航微怔，不仅不觉得冒犯，反而高兴，被舒年亲了一口后，他愉快地问：“你叫什？”
“我叫……舒年。”
舒年……
舒年。
郁慈航在心中反复默念这个名字，直到舒年离开老宅，他仍在细细品味。
“那小公子生得真是好看，妾身喜欢他。”仕女笑道，“郎君也喜欢他？”
郁慈航动作一滞，回忆蓦地涌现。
“你就叫我年年吧……”
“若要为你刻碑，就写‘年年’？”
“你就刻上‘舒年’吧，舒是我娘的旧姓。”
“……”
惨白的指骨猛地一颤，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晕出点点光华。
如山溪般微弱的暖流顷刻间汇聚入海，掀起惊涛骇浪，作满腔炽热的爱意。
是年年。
是他的年年回来了。
……
舒年蓦地惊醒，梦中的痛苦和悲伤依旧影响着他现在的情绪，他哭得满脸是泪，怎么也止不住，一边啜泣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抓过机，拨通了郁慈航的电话。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是他不对，把小航遗忘了那么久，甚至误以为小航是谋害他性命的厉鬼，几度险些杀了他。
他好想见小航，好想抱一抱他，听听他的声音。
可电话没有被接起，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舒年这是一个空号。
舒年失望极了，本就情绪不稳，这下更是难过死了，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得太伤心了，甚至惊动了戒指中的夏星奇。
夏星奇慌了神，连忙从戒指中钻了出来，说什看舒年哭着求他都是他的气话，他哪里舍得啊！
他足无措地安慰舒年：“别哭，年年，你怎么了？别哭啊！”
舒年哭得喘不上气，夏星奇心疼得命，也快哭出来了。
如果可以，他真是想捶死几小时前的自己，为什犯浑，为什嘴贱，有必纠结年年更喜欢谁吗？明明他开心就比什都好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赌气，你别哭了好不好？”
夏星奇小心翼翼地说：“我发誓我不是真的想看你哭着求我，你知道我……我就是个王八蛋！你是生气尽管打我好了，千万不哭啊……”
“你想知道你哥去哪了，是不是？我现在就告诉你，他们去了——”
剩下的话都被堵住了嘴里。
夏星奇震惊地睁大眼睛，唇瓣上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他惊呆了。
竟是舒年吻住了他。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
三号：……我在做梦吗？
三号：年年居然不是扇我耳光，而是亲了我？
三号：我……好……
四号：你的表情真恶心。
七号：啧。
七号：@一号  @六号
七号：我说，你们搞什鬼？又给我找事？
一号：嗯，你过来帮忙吧。魂魄融合时，你也到场。
七号：如果我说我不是很想融合呢？
七号：融合了我还怎么偷.情？
四号：你现在就滚过来。

第81章 无间地狱（完）“他是郁慈航的最后一……
被舒年亲吻上双唇，夏星奇浑身都僵住了。
他不是没被舒年主亲过，但舒年这么边哭边亲，他真的招架不住，想回吻他，又怕让他哭得更厉害，只能僵着身体一不，他摆布。
年年真的好喜欢他哥哥啊。他仍然以为舒年是因为想见江云川才哭得这么凶，心里酸得冒泡泡。都是一个人，差别待遇怎么这么？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想归想，夏星奇不敢再表现出吃醋了，他默默站着，感觉到舒年舔吻他的唇瓣，瞬脸红了，乖乖地张嘴让舒年亲。
没关系……至少还能得到一个吻。他晕乎乎地想。
“唔……”
舒年出软绵绵的鼻音，眼中涌出的泪落在夏星奇的脸上，冰凉凉的。
夏星奇抚摸他红红的眼睑，含混不清地说：“别哭了，年年，我告诉你就是了，你哥哥他们在香溪山。”
香溪山……
听到这个地名，舒年被转移了注意力，哭声渐小。他想到师父曾经提过这个地方，说是与郁慈航有关，现在他们又去了这处，山中到底有什么？
“你是不是想去香溪山？我带你去。”
夏星奇摸摸他的头，见他果然慢慢不哭了，心中酸涩，小声说：“其实他们不该叫我留下的，如果是你哥哥陪着你，不是要好得多么？”
他低下头，一副失落难过的表情，蓝眼睛似欲垂泪，舒年心尖一颤，踮脚亲了亲他的眼睛，安慰他道：“不是因为他们，你也很好的。”
其实舒年早就注意到了，夏星奇每每出现，目光几乎只会停留在他的身上，漂亮的蓝眼睛像宝石一，如糖似蜜地映着他的身影，能叫人的心被甜化掉。
不管如何轮回，小航始终就是小航，永远都那么喜欢他。
舒年微笑来，又亲了一下，夏星奇受宠若惊，甚至有点结巴：“年、年年？你说真的吗？”
“我当然也很喜欢你。”舒年抚摸过他俊美的眉眼，“以前的事情我都想来了……小航。”
他轻轻说出了他们以前的名字。
夏星奇愣了愣，哑声问：“你想来了？”
所以才哭得那么伤心吗？也对，在他被郁慈航收入戒指、获得前世的记忆后，他同痛哭了一场。
他不是为了自己才哭的，虽然他轮回几世，次次死于非命，但他不觉得自己怜，最苦的难道不是年年吗？
他们的前世至少还遇到了年年，年年生前孤苦，遭人欺凌，死后又因为他们的前世险些魂飞魄散，他们哪里有资格说自己苦。
恢复记忆后，他一度非常不安，担心年年在恢复记忆后会恨他们，但现在他现……年年好像没有这种情绪。
他看向他的眼是那么柔软，哭过之后，眼睛更加纯净剔透，如雨后初晴的空，无限温柔地包容着他。
对上这双眼睛，夏星奇哪里还会不白，年年不恨他们，他依然喜欢他们。
“年年！”
惶恐消退，夏星奇喜悦至极，举舒年原地转了几圈，又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年年，我也喜欢你，我好喜欢你，我爱你！”
他不厌其烦，一遍遍地对舒年表白，听得舒年耳朵都红了，轻拍他的背，羞涩地回应：“好啦，我知道的，我也喜欢你。”
夏星奇笑得傻乎乎的，在舒年怀里蹭来蹭去，像是型犬：“喜欢你。”
“相信我了吧？”舒年无奈地笑了笑，“我关心他们，也关心你，不是为了他们才亲你的。”
“信了信了。”夏星奇甜滋滋的。
安抚了夏星奇心里的那点小别扭，舒年归正题：“我哥哥他们为什么要去香溪山，哪里有什么东西？”
“郁慈航那家伙秘兮兮的，没有细说。”夏星奇撇撇嘴，“但似乎和魂魄融合有关系吧，他说机就要到了。”
舒年心里一跳，迫切问：“魂魄融合？真的找到机会了？”
就他所知，谴绝不会轻易结束，郁慈航所犯的罪很重，惩罚几千上万年是常事，便是永生永世也很有能。
“嗯，好像是有什么门路……他没细说。”夏星奇回答。
他没有讲三魂七魄必须尽数到场，要是舒年知道南宫恒必须死，肯定会非常伤心，姑且还是先瞒着吧。
不过就算他不提，舒年也想到了南宫恒，踌躇一下，问道：“南宫那里呢？”
“郁慈航说机到达，南宫恒肯定也会到场。”夏星奇不悦地说，“也许是他占算了吧，谁知道他，说遮遮掩掩的，像个棍。”
舒年笑了出来：“他也是你啊。”自己骂自己真的好吗？
夏星奇哼哼：“我不管。”
他就是要骂他们，一群王八蛋！
舒年细问后得知，现在进入香溪山的除了郁慈航外，还有江云川、左朝见和黎夜，那晚郁慈航带走黎夜后，就把他关在了香溪山，知道黎夜平安，舒年也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夏星奇声称要带舒年进香溪山，但如今气依旧寒冷，香溪山覆盖着皑皑白雪，无法进入，必须等到雪化之后才能上山。
舒年一等就是半个月，期他哪都没去，就在酒店和南宫家之两点一线地往返。
他很想念郁慈航他们，惜联系不上，好在不算孤独，因为他还有夏星奇陪伴着他。
和夏星奇待在一其实是很愉快的体验，他年纪小，格活泼，又黏人又爱撒娇，经常把舒年逗笑。
偶尔他会叫舒年“哥哥”，每当这个候，舒年总会想小候的郁慈航，尽管从表面上看八竿子打不着，小航从不撒娇。
自然，舒年白总会去陪着南宫恒，这段南宫恒的身体还是老子，没恶化也没好转，众多人聚在一处，却商量不出补全他魂魄的办法。
当然补全不了啊。
知道真相的舒年忍不住想。
昔这帮老爷子拿郁慈航的两魂一魄都没什么办法，现在想找回另外的三魂六魄，那更是做梦。
不过知道归知道，舒年绝不会说出来，至少在南宫恒还好好地活着，他绝不会盼着他死。
这下午，南宫恒喝下了熬好的药，用手帕轻拭唇角，漱口净手，含下巧克力糖，压下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舒年趴在桌上看着，心中好奇得很，虽然药方约是南宫家的机密，他到底还是想问：“你喝的是什么药？”
南宫恒笑了一下：“害人的药。”
舒年眨眨眼睛，觉得他只是不想说，所以开了个玩笑，他的家人怎么能害他。
南宫恒没再说什么，向他伸出手，温和地说：“来，舒年。”
舒年红了红脸，乖乖地走过去，坐到南宫恒的腿上，抱住他的后背主亲吻上去。
自从写过仙人祝后，南宫恒显就不像之前那克制了，至少每次喝过药，他总要和舒年接吻，为此每回都要特意吃一颗巧克力糖，这是舒年最喜欢的味道。
甜蜜的滋味在味蕾上散开，细细融化，舒年被亲得气喘吁吁的，南宫恒抱着他，手掌贴住他的后腰，轻声问。
“晚上还要留下来吗？”
舒年听懂了他是什么意思，害羞得面红耳赤，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少爷好，舒年前辈好，李岱先生派我来请舒前辈过去与他一叙，不知前辈现在有没有空？”
“有的，有的，我现在就去。”
舒年回应一声，从南宫恒腿上下来了。
其实他早就想和师父聊一聊了，但不知师父在做什么，一直忙得很，他们都在南宫家，却硬是半个月没见过面，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他当然要过去一趟。
南宫恒扶着他下去，没有追问他晚上会不会留下来，细心地为他理平衣服的褶皱：“帮我向前辈问好。”
“嗯，好。”舒年转身离去，出门前小声说，“我今晚在你这里睡。”
南宫恒轻轻一笑：“我会扫榻相迎。”
舒年被弟子带到静室，静室空荡荡的，墙壁上挂有几幅字画，中央有一小桌，两侧安放蒲团，桌上摆着两盏香茶，除此之外就别无一物了。
李岱端坐于桌前，待舒年向他行礼后，他微一颔首：“坐吧。”
舒年面朝着李岱坐下来，手指揪着衣摆，色略显不安。
其实想来过去的事情以后，他就有点尴尬，因为他还是厉鬼，居然指着师父的鼻子骂过不止一回，也是难为师父还把他收为弟子了，他真是个不肖逆徒……
不过以前的自己要是得知百年后竟然还是给师父当徒弟了，概会痛恨未来的自己好没出息。
舒年讪讪摸了摸鼻尖，听到李岱问他：“你有事与我商议？”
“是的，师父。”舒年身形一正，放下那点纠结，“那我给您打过电后，就做了一场梦，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李岱静默几秒，开口说：“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师父？”
“当然了！”舒年很惊讶师父最先关注的竟然是这个，用力点头说，“您说过的，我永远是您的弟子，您当然也永远是我的师父。”
李岱淡淡一笑，见他欣喜，舒年也很开心，不管过去如何，现在的他始终都对师父心怀着信赖和感谢。
舒年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他：“师父，几年前您带我进山，我遇到了小航的坟墓，是不是您有意为之的？”
“是。”李岱说，“命数已定，你们终有重逢之。”
那师父说自己没办法对付小航也是装的喽？
舒年有点小不开心，师父竟然也会骗人，不过他倒是想知道，要是师父真的和郁慈航斗法，他们两个谁会赢？
“二八之数，他手段更，赢面。”
对于这一点，李岱承认得坦然，他不在意胜负下之事。
舒年又问：“我在山庄里烧的翡翠扳指是我自己的那枚，它不是小航真正的遗物，那枚长命锁才是，但是扳指好像也不普通……它是什么？”
“扳指承载着你的罪业，并郁慈航背负。”李岱道，“只有你亲手以业火焚烧罪业，才能将它消除。”
舒年“啊”了一声，很期待地问：“师父，您活了上百年，却丝毫不显老态，又能采到业火，您是走阴差吗？”
“走阴差”是行走在阳的阴差，他们都是活人，一般是玄门师，身具深能为，沟通阴阳两界，助地府行事。
“我不是走阴差。”李岱道，“若我是走阴差，自会送你转世，但你并不曾进入轮回，你的身体是阴差为你塑造而成的。”
“我的身体是阴差做的？”
舒年惊异地摊开自己的掌心瞧了瞧：“师父，您还认识阴差吗？”
“你也见过他。”李岱说，“他叫霍寻。”
“也是郁慈航的最后一魄。”
未婚夫们的聊群&#183;八十一
三号：……
三号：…………
三号：？？？
三号：你是阴差？！你居然是阴差！！@七号
三号：你怎么会是阴差啊！！
七号：？
七号：我为什么不能是？
三号：你这么下流肮脏的王八蛋哪里像阴差了？！地府这是要完蛋了吧，怎么连你都能是阴差啊！
七号：我早就说过我是正经人，有正经职业，是你们不信。
三号：那你说你忙的候……
七号：死人多了。
三号：你说你洗脑能力强……
七号：强灌孟婆汤喽，我很在行。
三号：你那么会画画……
七号：不懂人体，我怎么给舒年塑造身体？他身体的每一寸我都了如指掌，因为是我塑造的，我亲手碰过。

第82章 阴差过路（一）真的是个正经人……
听完李岱的话，舒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仔细回想过后，他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一叫做“霍寻”的，更别说是阴差了。
他迟疑地问：“我见过霍寻吗？”
“你见过他两面。”李岱颔首，“阴差不属阳间，如不做特别的准备，即使见过他们也会失去这段记忆，所你有印象。”
舒年点点头：“难怪……不过您还记得当的事吧？”
“是。”李岱说，“他第一次见你，是为你送来重塑的身体。第二次是你与郁慈航订下阴亲的前一夜。”
提到订阴婚的前一晚，舒年印象深刻，因为当的郁慈航几乎夜夜入他的梦，唯独那一晚，他一夜无梦，第二天就看到了郁慈航的婚书，给了他很击。
原来那晚他不是有做梦，而是失去记忆了？
又是阴差，又是阴婚，舒年越想越觉得奇怪，一定是当晚有事发生，小航要和他结阴亲。
对了，那小航说过“有予有得”……指的是什么？
对此，李岱并未解释，言涉及因，不可泄露天机，待过一段日，舒年自会得知。
舒年便有执着，问了另一问题：“师父，您说霍寻也是小航的一魄，可是他有一魄，又受到了天谴，怎么能当阴差呢？”
阴差历来是具有累世阴德的善死后能担任的，另外有极少数的走阴差，无一不是世的玄学师，可是霍寻……
“他情况特殊，做阴差也是应天谴。”李岱说。
舒年点点头，和师父聊过后，他心中的许多困惑都解开了，虽然又多了一些新的，但多数都是机到来会知晓，不是现能问的了。
至机何会到来，据师父说也不算远了，那便是南宫恒去香溪山的候，是舒年也不清楚为什么师父能肯定南宫会去香溪山。
李岱很忙，一盏茶有喝完就出了静室，舒年回到南宫恒的住处，心中充满了对霍寻的好奇，既是小航的最后一魄，又是为他重塑身体的，他非常期待与他见面。
晚上舒年留宿了南宫家。
这一回是一楼的浴池，南宫坐水里抱住了舒年。
偌的浴池水汽丰沛，南宫恒呼吸不稳，舒年更是喘不上气，浑身透粉，呜咽着与他胡天胡地闹了小半夜。
他们待里面的间太久了，侍奉南宫恒的甚至敲门问过一次，担心他们出事。
当舒年抱着南宫恒的背，浑身都绷紧了，南宫恒跟着一顿，缓了缓呼吸，从水中抬起湿漉漉的手抚摸他的脸，对门外的冷淡道：“你们不必进来。”
门外了声息。
舒年觉得那些肯定猜到他们里面干什么了，羞得满脸通红，南宫恒低笑一声，对他说了些坏心的话。
“瞒不过他们的。我的床铺每天由他们整理，他们早就知道上次的床……”他靠近舒年的耳边，“……很湿。”
“别说了！”舒年羞愤地捂住他的嘴。
南宫恒笑着握住他的手腕，微微拿开亲了亲他的掌心，片刻后说道：“再过半月，我就要离开南宫家了。”
“你要去哪儿？”舒年问着，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然，南宫恒回答道：“香溪山。你听过吗？”
“我好像听过。”舒年按捺着心中起伏的情绪，尽量自然地问，“是什么风景胜吗？你要去旅游？可你的身体……”
“不是风景胜。”南宫恒笑了笑，“传闻中这座山地势险峻奇诡，是鬼门关的所之处。”
舒年心里一跳：“真的是鬼门关？”
“是传闻，我并未亲见过。”南宫恒说，“我的家族会山上举行仪式。”
“补全魂魄的仪式？”
南宫恒微微摇头：“不清楚，或许有关吧。如顺利，我一周之内就会回来。”他轻吻舒年的额头，“乖乖家等我好不好？”
“我想跟你一起去。”
舒年是一定要去香溪山的，不过奇怪的是，南宫竟然问他要不要同去。
南宫恒摇头，回绝了他的请求：“香溪山地处偏远，条件很差，山上又危险，我不想你跟去受苦，乖，等我回来。”
他这么说，舒年自然不好再求他，间一日日过去，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离南宫恒出发的日也越来越近了。
仪式的规模异常庞，参加的不仅有南宫恒，更有半南宫家族与各家师，再加上侍奉弟子，数足有上千。
约出发前的一周，舒年便看到弟子们开始装运行李，携带了上百件贵重的礼器和法器，白牛、白羊、白猪也各宰杀百头，烹制存储，作为仪式的牲祭。
李岱受到南宫家的邀请，本应前往仪式，但他拒绝了，说自己有要事身，不便参与。
实际上这是托词，他真正的算是带上舒年单独出发，先一步到达香溪山。
舒年查过，香溪山条件恶劣，四周荒无烟，本为需要携带许多露营的装备，正算订购，李岱却说山上已有准备，让他带上必要的衣物即可。
李岱前面开车，舒年和夏星奇坐后面，每每这候，舒年就很惭愧，其实应该是由他开车的，可他运气太差，实考不下驾照，就能蹭师父的车了。
“南宫家准备举行的是什么仪式？”舒年问，“师父您知情吗？”
“仪式有两场。”李岱道，“一场是招魂仪式。”
“另一场呢？”
“另一场他们不敢明说。”夏星奇冷笑，“是招阴差的仪式。”
舒年奇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唔……反正就是有办法嘛。”
夏星奇语焉不详，其实是郁慈航入了南宫长老的梦，从梦中探知到的隐秘，再通过梦境向他传达，让他转告李岱和舒年。
不过他不愿长郁慈航的威风，就不想说实话，况且郁慈航自己也说不要年年面前提他，他为什么还要说？当然不说了。
舒年确实想到会和郁慈航有关系，闻言也问消息的来源，继续说：“他们招阴差是为了什么？”他很担心，“南宫会出事吗？”
夏星奇说：“他们举行仪式，不是为了救南宫恒，而是他做诱饵，把剩余的残魂引出来，他们知道他剩余的魂魄是极厉害的怨鬼，当然啦，也就是我们。”
李岱注视着前方的道路，说道：“此事与郁慈航及南宫一系的兴起都有关系。”
八十多年前，当最兴旺的玄学世家有四，分别是赵氏、郭氏、郑氏和王氏。
赵氏和郭氏到如今依旧兴盛，与南宫并称三世家；王氏一族的天师害舒年险些魂飞魄散，后来全族被郁慈航灭门，再无姓。
王氏被灭族后，众多世家对郁慈航恨之入骨，又极为忌惮，是他们联合一起，对郁慈航进行了报复，谋杀了他。
并非所有世家都参与了这场阴谋，譬如赵氏，全程置身事外。
多数世家杀掉郁慈航、了却因之后，也就此罢手，譬如郭氏。
有郑氏与少数家族不同，他们的行径堪称令发指。
郑氏与被灭门的王氏姻亲甚密，因此死去的血脉众多，是最怨恨郁慈航的一族。
谋杀郁慈航不足让他们解恨，后来他们不仅霸占了郁慈航的遗产与道法珍藏，并给他下了恶毒的诅咒和阵法，准备炼化他的魂魄。
而提出炼化郁慈航魂魄的正是当年的南宫家主。
南宫家族历史久远，却一直不见经传，是小家族，而家主野心勃勃，不甘现状，是他不惜一切地讨好郑家，甚至亲自一刀刀地剜去了郁慈航的血肉。
郁慈航的死虽然是天谴，却也是祸，一切都起自南宫家的野心。
南宫一族踩着郁慈航的尸骨上位，越爬越高，甚至吞并了郑氏，与赵氏、郭氏并称三世家，甚至隐隐有成为第一世家的趋势。
数十年过去，风云巨变，当年的众多家族早已风流云散，了解真的亦继过世，有寥寥数语记录绝密的卷宗里，供家主和长老查阅。
舒年怔怔地听着这段往事，心中怒气横生，都是因为南宫家主的谗言，小航会死后都不得安宁，可他的一魄竟然转世到了南宫家，真是何其讽刺。
“这同是天谴。”
李岱道：“但不该是现的命数。南宫恒原定的命数是被乳母虐待致死，是南宫一族的贪婪致使他的命数发生了改变。”
“二十二年前，南宫家主为他占算，算出他魂魄补全，且与一厉鬼渊源颇深。”
南宫家主算不出厉鬼的身份，但他知道这厉鬼修为极深，举世罕见。
若能南宫恒为饵，将厉鬼收服，来日南宫一族便它能号令万鬼，天下莫不臣服，休说成为玄门第一世家，便是将举国变为掌中玩物亦不无可能。
南宫恒众星捧月中长，光风霁月，超群绝伦，然而身为无数中天之骄子的他，也是南宫一族精心培养的诱饵与容器而已。
就连他当年险些病死，南宫家花费巨代价将他救回来，也是为了不让这么多年来的谋划付之东流。
舒年听后，不禁浑身发冷。
他忽然识到，南宫恒对这计划应该是知晓的，难怪他的态度一直有些奇怪，现看来，他已是十分克制，难道他真的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吗？
舒年心中焦急，给南宫恒电话，可是车已开到荒郊野岭，根本有信号，不出去。
“关系，你别担心，我们提前过去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的。”
夏星奇安抚他：“还是别给他电话了，万一草惊蛇了怎么办？”
“可是……”舒年仍是焦虑。
“南宫恒必须过去，那帮坏东西想利他钓我们，我们还得利他们呢。”夏星奇笑，“有主动帮我们开鬼门关，这不是好事吗？”
“真的要开鬼门关吗？”舒年忧心忡忡，“你们都是厉鬼，阴差会不会真的把你们抓起来？”
“那要看来的是哪家伙了。”夏星奇撇撇嘴，“你知道霍寻吧？这候会来的也就有他了，你觉得他可能抓我们吗？”
“我知道霍寻，可你们怎么能确定来的是他？”
“因为除了他之外，不会再有其他阴差那么品了。收了凡的供奉就帮他们办事，这是一阴差该有的行为吗？”
夏星奇愤愤，得到郁慈航的入梦传达后，他现对霍寻很了解了，越看越是很讨厌的家伙。
舒年有点想笑，他倒是觉得这的霍寻挺可爱的。
“所呢，你就不要担心了。”夏星奇蹭蹭舒年的脸颊，“我们会搞定的。”
“好。”舒年终露出了笑。
夏星奇又给舒年讲了霍寻的另外一些事。
“他生前是医生，也是精神变态，有一天他忽然觉得很无聊，就想杀玩，是他去各监狱当医生，专挑杀犯下手，注射死，因为做得太隐蔽了，居然杀了几十都被发现。”
“来抓他，他又觉得无聊了，就向警方自首，押解的途中逃跑了。”
“那候还有摄像头和指纹鉴定，逃跑对他来说太轻松了，几年过去，警方找不到他的任何行踪，就把他的案子搁置了。”
“得不到关注，他又犯病了，随手抓了一强.奸犯，把他拖进电视台，电视上公开进行凌虐杀。”
“好吧，我做过差不多的事，这不算神经病……总之！警察把楼团团包围了，楼下喇叭喊话，叫他束手就擒，场面非常壮观，然后他……”
舒年听得认真：“然后他？”
夏星奇眨眨蓝睛，表情纯良，很不地道地要挟起来：“你亲我一口，我就——”
他话说完，李岱通过后视镜扫了他一，目光很淡，却让夏星奇了冷战。
“……不亲也关系。”他硬生生改口。
“霍寻被警察包围后，他开始给观众们讲课，呼吁家死后进行器官捐赠，拯救更多生命，然后……他给自己做手术，把身上的一部分器官摘除了，说自己禁烟禁酒，生活规律，每天坚持健身锻炼，器官十分健康，欢迎病患们使。”
“嗯，最后他失血过多死了，就这。”
舒年消化了一会，评价道：“好传奇啊，可拍成电影了。这是什么候发生的事，我怎么见过报道？”
“二十多年前吧，国外的事，他国外当医生，国内哪会允许他这么猖狂。”
夏星奇说：“有报道是因为那是宗教国家，领袖不允许众议论，众就不敢喽，真的会被砍头的。”
“那么器官捐献……”
“什么结，他的器官烂掉了，因为当那国家明令禁止器官捐赠，去年倒是立法通过了，嗯，据说新任领袖可能挺欣赏他的。”
“……”
舒年有点走神。
确实，霍寻杀了很多，行事极端且变态，然而他杀的都是重刑犯，间接推动了国家立法，甚至要死后捐献自己的器官……这算不算是另类的己身度世？
舒年叹了口气，他的滤镜好像太重了，因为知道是小航，所觉得霍寻做什么都错，未免太原则了。
夏星奇颇不满：“我搞不懂，既然他死国外，为什么不被当地的神收了，反而进了地府？难道是因为他不信教？”
“应该是吧。”舒年不太了解，但想了想感觉也有这理由了，“他是怎么成为阴差的？是他的善行感动了地府？”
夏星奇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你管这叫善行吗？”
舒年小声说：“我不知道啊……那是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夏星奇很无语，“他把地府也搞得一团糟，判官为了不让他作乱让他当阴差的。”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二
七号：信我，我真的是正经。
……
七号：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第83章 阴差过路（二）“你看看我，好不好？……
一个鬼魂能把地府搅得一团糟，舒年想象不到那是怎样的场景。
居然连判官都拿霍寻没办吗，他是怎么做到的？
夏星奇说：“他死了之后，被阴差引入地府，他觉得地府很有趣，不想转世，就用锁链把自己与阎罗殿锁在一起，无转世。”
“锁链只有阎王才能打，但阎王不管他，尽管他罪孽深重，却是圣人转世的魂魄，要是他自己不愿转世，寻常阴差也拿他没办。”
“他在地府住下来，喜好为厉鬼开膛剖腹再缝合起来，弄得酆都城中的厉鬼人人自危，没有办，判官才给了他阴差的职位，叫他去外界缉拿厉鬼，不要再祸害地府。”
“就连他收受凡人祭品的事，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夏星奇有点郁闷，为什么他以前转世的时候就没想到把自己和阎罗殿锁在一处？这样他也能当阴差了。
舒年也沉默了，他越来越没法想象这个为自己重塑身体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了。
李岱了一白天车，途中住了一夜，第二天下午来到了香溪山附近，为了不让车辆被南宫家发现，李岱把车停在了较远的地方，步行一个小时才来到山脚下。
香溪山的气温不算高，一路上舒年见到的风景都是草长莺飞、春意盎然，这里的植被才刚刚抽出新芽，溪水冰冷刺骨，呵出热气时，甚至还有浅浅的白雾。
“上山时多加小心。”李岱提醒道，“注意脚下，地面上的溶洞很多。”
“好的。”
舒年点点头，跟在李岱身后，最前面的是夏星奇，他是魂魄之体，不怕脚下有溶洞，可以为他们探路。
越往上走，气温就越低，植被变得低矮而干枯，露出大片灰黑的土壤、岩石和溶洞，充斥着淡淡的死气和阴气。
由于林木稀少，舒年一眼就望到了上房的奇异巨石，如两座孤绝嶙峋的尖峰一般，倾斜而立，向中间倾倒，形成一道巨大的拱门，阴气极重。
只是看了一眼，舒年就浑身发寒，头晕目眩，感觉到那拱门充斥着奇诡吸力，摄取着他的生魂。
“莫要长久注视。”李岱拍了拍他的肩，将他的神智唤了回来。
舒年满头冷汗地醒来，心有余悸地问：“那里就是鬼门关吗？”
“是的。”夏星奇瞥了鬼门关一眼。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那股威能就是用来震慑活物的，让他们待着就不舒服，所以香溪山才成为一片不毛之地，极少有人发现这里就是鬼门关的所在之地。
舒年很听话，不再去看，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远离鬼门关后，他们进入一片针叶林，夏星奇带着他们来到一座林中小屋前。
“到了。”
夏星奇推开门，一团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
舒年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小屋条件有限，陈设简单，不通水电，但基本的家具和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壁炉里燃烧着木柴，把屋里烤得暖融融的，篮子里甚至放着舒年喜欢的巧克力糖。
难怪师父叫他不用带很多行李……这些都是谁准备的？
他心跳加快，已经有所猜测，满怀期待地问：“是不是我哥哥他们就在附近？”
“大概吧。”夏星奇回答得含含糊糊，他才不想让年年见另外几个家伙呢。
至于这些东西，然是他们准备的，屋是以前的走阴差盖的，现在人不在，他们就收拾出来给年年住，总不能叫他风餐露宿嘛。
“他们在哪里？”舒年迫切地问，他好想见他们。
“不知道。”夏星奇搪塞，“也许去了鬼门关？”
“我出去找找！”
“哎，年年，等等我！”
舒年满心欢喜地跑出了门，夏星奇跟在他身后，竟有点追不上他，他跑得太快了：“下脚下！”
舒年闻言放慢了脚步，可惜他一向运气不好，已经来不及了，前方就是溶洞，他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掉下去了，却忽然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横穿过来，将他抱进了怀里。
他的头上响起了着急的声音：“小心点啊！”
“……阿夜？”
舒年分辨出来人的身份，惊喜地抬头，视野中映入一张凌厉漂亮的脸，正是许久不见的黎夜。
“嗯……是我。”
扶他站稳，黎夜放手，低敛着眉眼，抿唇问：“你没事吧？”
“没事。”舒年摇头说。
黎夜的神色不太自然。距离他上回和舒年见面已经过去数月，那时他们可谓不欢而散。
他太喜欢舒年了，可他以为自己无离开游戏机，所以产生了想要把舒年永远留下来的念头，最终是郁慈航打破了他的禁锢，带着他消失在了舒年面前。
他禁锢了舒年的自由。舒年会恨他吧？
黎夜深深低下头，及肩的黑发轻轻滑落，不敢看舒年的表情。
“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好。”他哑声道歉，“我不该那么对你。”
舒年没有作声，他时确实是有些恨黎夜，但囚禁只占了很小一部分，真正的主因是黎夜竟然也是郁慈航的化身，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欺骗，情绪崩溃，才恨他们两个。
但那时他有多恨郁慈航和黎夜，现在他就有多欢喜。
感受到黎夜的一直在虚虚护着他的腰际，舒年看他一眼，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一直跟在我后面了？”
“……嗯。”黎夜承认了，他不敢见舒年，才远远地跟着，直到刚才舒年发生危险时才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舒年故作冷淡道：“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感谢你？”
“对不起。”黎夜心脏一颤，喉头滚动，咽下发苦的声音，“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我这就走。”
“去哪儿啊？”
到他真要走，舒年再也不装了，从背后紧紧拥住他：“别走，阿夜，我没说我不愿意看见你。”
黎夜心高气傲，却非常单纯，在游戏世界中舒年就喜欢逗他，刚才又没忍住把他欺负了一通。
他踮起脚，吻了吻黎夜的后颈，轻咬他的项圈：“你走得这么快，是一点不想我吗？亏我还这么想你……”
黎夜僵住了，被狂喜冲击，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耳尖到脖颈全红透了，难以置信地喃喃问：“真的？你真的想我？”
舒年觉得，真的不能怪他喜欢撩拨黎夜，明明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黎夜怎么还能这么纯情？真是让人忍不住地想欺负他。
“真的。”不过现在，舒年没有再欺负他了，声音甜软地说，“我不恨你，刚好相反，我还很喜欢你。”
“喜欢你，阿夜。”
这是黎夜做梦都不敢奢望的，这个瞬间，他幸福得快要晕倒了，直到他听到了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年年，我到你哥哥了，你要去见他吗？”
才刚刚和舒年独处了不到五分钟，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黎夜不爽地扭头，正好对上夏星奇的一笑，怎么怎么刺眼。
夏星奇保持微笑。其实他也超级不爽，他才不想看到舒年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可是直接把他们拉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这回他学聪明了，利用江云川来转移舒年的注意力。
随着魂魄逐渐聚齐，这两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他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外表和性格迥异，更像是七个人，在舒年心中的地位总要分个高下。
不管怎么他都争不过江云川，江云川在年年心中的地位是特殊的，打不过就加入，要是他能和江云川交好，年年爱屋及乌，也更喜欢他吧？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舒年被吸引了注意力，离开黎夜的怀抱，高兴地问：“我哥哥在哪儿？”
“跟我来。”
夏星奇自然而然地牵住他的：“他和左朝见就在附近。”
黎夜脸色难看，他和夏星奇是初次见面，但他已经光速厌恶他了，更过分的是夏星奇还甩给他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好像是在说舒年是属于他的。
“我也知道他们在哪儿！”
他不甘心地握住舒年的另一只手，甚至想将舒年抱起来：“我可以抱你过去。”
“不用了。”
舒年敏锐地意识到气氛不对，虽然没闻到幽幽茶香，但他知道黎夜不心了。
秉承着公平原则，他把两只手都抽了回去，让他们谁都握不着：“谢谢你们，我可以自己走。”
碍事！
夏星奇和黎夜不约而同地暗骂一声，彼此更加不顺眼。要不是舒年跟在身后看着，他们能当场打起来。
不过生气归生气，给舒年带路时他们还是很谨慎的，逐一避开溶洞，将舒年领到了一池潭水前。
三道人影背对着他伫立，眺望着前方苍绿幽深的潭水，除了江云川和左朝见外，剩下的背影舒年也极为熟悉，一下就红了眼圈。
百般情绪在心底蔓延，委屈、喜悦、心疼、内疚……
是他的小航，他的师兄。
也是个大骗。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呢？瞒了他这么久，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他是不是还要继续瞒下去？
江云川若有所感，转身回望，流露出温柔笑意：“小年，你来了。”
“哥哥！”
舒年忍住心中的酸涩，扬起笑容，飞奔过去，扑进哥哥怀里：“我好想你！”
“我也想宝宝了。”江云川爱怜地亲吻他的额头。
他的双唇落在舒年的肌肤上时，夏星奇和黎夜都死死盯着，心中涌起了想把这张嘴撕烂的冲动。
可惜不行，谁叫江云川走运，居然转世成了舒年的义兄，为什么他们就没这运气？
左朝见静静地注视着舒年，舒年抱了抱哥哥，又去拥抱他，亲昵地蹭蹭他的颈窝：“朝见。”
左朝见淡淡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累不累？”
爬山爬了很久，舒年确实身体疲惫，但他的精神很亢奋，便摇了摇头：“不累。”
江云川拿出随身携带的巧克力糖投喂舒年，舒年边吃糖边和他们说话，心里高兴极了，直到他的目光触及到郁慈航的背影时，却是陡然不见，甚至成了淡淡的酸涩。
小航没有回头看他。
是……因为他说过不想见他吗？
舒年的目光暗淡下来，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被他刺穿胸膛，又听了他那些绝情的话，小航那时该有多伤心？
他咬了咬下唇，绕到郁慈航面前，对上了那双熟悉的重瞳。
但仅仅一瞬，郁慈航就闭上了眼睛。
他一句话不说，却轻易让舒年染上了哭腔：“……师兄。”
他紧紧贴上去，轻抚郁慈航的眼尾，轻颤着口。
“师兄……小航。”
“你我。”
“睁眼睛我一眼，好不好？”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三
三号：你们说，我们在年年心中的地位排名是什么样的？
四号：自取其辱的问题。
三号：你以为你不是？
三号：虽然不想承认，但第一名肯定是五号吧。
五号[管理员]：我不确定。也许小年最喜欢的人是一号。
三号：……算了，反正你们两个是前两名，第三是二号吧。
六号[群主]：也许是我。现在我是舒年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三号：你别说了，每次一提到这个我就想杀了你！
六号[群主]：抱歉。
六号[群主]：我努力提高我在舒年心目中的地位，假以时日，我未尝不能变成他最重要的人。
七号：野心勃勃啊。
三号：接下来的人是……
七号：你和四号菜鸡互啄。
三号：你才是菜鸡，区区的倒数第一嚣张什么？瞧不起谁啊？
七号：我需要地位吗？
七号：我活好就行。

第84章 阴差过路（三）争宠
郁慈航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清晰地映了舒的面容。
四目相对，视线纠缠。
他的也在望着他。那双美丽的眼睛水光盈盈，似欲流泪，充满了对他的依恋、内疚与疼惜。
叫他“小航”。
郁慈航呼吸一滞。这个称呼他多久没听过了？祖母和眷皆唤他“七哥儿”，仆役唤他“七少爷”，求他办事的权贵尊称他为“先生”“大师”……
只。
只会叫他“小航”。
自魂魄受损后，他再曾听过他这般唤他，直到今日，近百的岁月光阴流逝，他终于又听到了这声熟悉的“小航”。
他竟还愿意叫这个名字。
……愿意原谅他的意思吗？
郁慈航问口，尽管他早已死去多，但这一刻竟到了五脏六腑如被压迫的窒息与疼痛。
他仍记得那晚舒看向他的目光，比冰还冷，比刀锋更锐利，落在他的上，恍他仿佛到了被凌迟的那一夜，上的血肉被一刀刀剜去，痛到极致。
将舒送游戏世界后，他在黑暗的虚空中伫立良久，浑的血肉融化，鲜血在脚汇集蔓延，可他痛得什么都觉到了。
被他的挚爱彻底地厌恶抛弃了。
他只能告诉自己，没关系，习惯了，过去的三中，他以厉鬼的份接近舒，早就无数次地见过他警惕嫌恶的表情。
每一夜他都在疼，却也喜悦的，至少舒终于苏醒了，充满了生气，他承负了他的罪业，从此以后，舒再厉鬼，与普通人无二致。
这便够了，舒过得好比任事都重要。
况他还贪心地骗来了本属于他的东西——舒的眷恋与爱慕，他曾短暂地得到过，即使转瞬即逝也该难过，昙花虽一现，可对他而言，灿烂的刹那却胜过无数永恒。
至于现在，舒要他活他就活，要他死他就死，要他消失见，他便消失见。
舒对他说过的任一句话，他都甘之如饴。
从那晚到如今，他以为自己学会麻木了，可此时此刻，被舒纯净的目光望着，他竟又一次心痛了，他很想再闭上眼睛，可舒叫他睁眼看他，他只能去看。
他愿意原谅他吗？
郁慈航竟到了久违的恐惧，他害怕听到的答案与自己的期待完全相反，所以最终他只轻声问。
“你愿意见我吗？”
他的眸光似支离破碎的月色，美得令人心悸，舒撑住情绪，掉眼泪，哽咽地说：“我愿意啊。师兄，我好想你。”
他用力抱住郁慈航：“对起，师兄，我错了……我该伤害你。”
“我喜欢你，师兄、小航，我好喜欢你，我会再说那些话了，我想见你，我想离开你，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师兄，你……你愿意原谅我吗？”
郁慈航没问的话，舒却问了来。
他同样害怕郁慈航会原谅他，但那一定他做得够好，如这一被拒绝了，那么还会次、次，他会用努力换来郁慈航头。
郁慈航怔住了。
他从未设想过舒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可他又清楚地知晓这并非梦境。
他会梦见舒向他道歉。他的会被他千娇万宠，被他宠坏，绝向任人低头，更况都他的对，怎么会轮到道歉？
可的的确确说了“对起”，因为他心疼他、在意他、喜欢他。
如被烈火灼烧的肺腑仿佛在一瞬得到了绵绵春雨的浸润，郁慈航低头，慢慢抱住舒，双臂收紧，哑声道：“我怪你，，你的错。”
“我好，我害了你，骗了你。”
冰冷的水滴落在舒的脖颈上，像雨水，但他知道这郁慈航的眼泪。
他的小航明明比他高、比他成熟了，可恍惚之，他依稀看到了当的小男孩，蜷缩着环抱膝盖，影伶仃，坐在偌大的乱葬岗中，安静得如若死去。
于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去，提着一盏红灯笼，来到了男孩面。
还他的小航。
舒的心越发柔软，将郁慈航抱得更紧，温柔地说：“我也没怪你。”
“谢谢你，小航。”
那个夜晚，他救了小航。
后来小航也拯救了他。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氛围越来越甜蜜，其他人看去了，夏星奇故意声打断：“你们为什么站在水潭边？”
“我们发现水潭少水鬼。”
江云川道：“鬼门关附近一带，为了防止生人靠近，常阴差巡，阴冥震慑，该生水鬼，所以我们推测水或许地府的裂隙，它们从地府逃的鬼。”
“我们需要找到这样的缝隙记录来，准备更多后路。”
进地府？
舒的脸上仍泪珠，惊讶地抬起头来：“你们要进地府？”
难道为了轮转世？……如转世，那一条去无的路，哪里还需要记录入地府的缝隙，所以小航他们要做什么？
舒非常担心，听到郁慈航向他解释：“魂魄融合必须在地府进行，但我的魂魄四分五裂谴所致，能光明正大地融合，只能另想办法。”
“而且也为了你。”他轻抚舒的头发，“也与你关系。”
“我？”舒意。
郁慈航笑了笑：“之后与你细说，先去吧，面很冷，小心冒。”
“好！”
舒用力点头，牵住郁慈航的手，心中甜蜜。他好喜欢师兄啊，一点也想离开他。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格刺目，如视线能化成刀，郁慈航的手指早就被砍成几十截了，明明同一个人，却一个处堂，其他几个跌入了地狱。
他们返林中小屋，发现李岱并在屋中。山中通信号，发了消息，李岱留了一张便签，说他要做些布置，晚些时候来。
六个人走进了温暖的小屋，小屋面积大，大约六十平米，修成了两室一厅的格局。
走阴差通常只一两人，居住起来已经很宽敞了，可一子多了这么多人，整屋子瞬变得狭小.逼仄起来。
尤其他们的高个个矮，最娇小的舒站在他们面，后都被堵住，又被他们注视着，瞬压力倍增，坐立难安。
刚才他心情激动，觉得什么，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次他和南宫约会时面对的三个人就够他受的了，这居五个……他还能活着走这屋子吗？
舒头皮发麻，到底还江云川疼他，见他脸色好，贴心地问：“晚饭想吃什么？你尽管提要求，地窖里储备了许多食材。”
“哥哥做什么都好。”舒松了口气，凑到了江云川边。
江云川在世时他纪还小，但他依记得哥哥的厨艺多好，每次哥哥厨，他都能吃两碗饭：“要么哥哥多做几道素菜吧？我师父他一般只吃素斋。”
“好。”江云川笑了笑，“我多做一些你爱吃的。”
“我去打厨吧！”舒自告奋勇。
“用了，你好好休息。”江云川摇摇头，他担心舒会伤到手。
今人数很多，他一个人忙过来，左朝见去给他帮忙。
厨房在室，他们两人去了，夏星奇拉着舒坐，洗了水给他端来：“要要吃草莓？蜜柑呢？都很甜。”
“谢谢。”
舒本想拿一个蜜柑，夏星奇却先一步给他剥好了皮，塞进他手里。
接着夏星奇又烧水沏茶，给舒按摩小腿，脸上始终保持着灿烂的微笑，好像刚才想把郁慈航按进水里淹死的人根本他一样，纯良无辜得很。
“你看力道行吗？”夏星奇边按边问。
“你……按得真好，好熟练啊。”
舒因爬山而产生的体酸痛确实得到了很大缓解，让他惊讶的，夏星奇好像学过似的，手法很专业。
“以我做练习生的时候经常给自己和队友按。”
夏星奇说：“过学会更早之了，我姐姐让我学的，她让我跪着给她按摩……”
他垂头，脸上流露恰到好处的受伤和低落，舒心里一紧，想起夏星奇也备受欺凌长大的，心顿时软了，抚上他的脸颊：“小奇……”
“哦，所以呢？你就把他们全杀了？”
黎夜把一双长腿翘在桌沿上，面露冷笑道：“你姐死无全尸，被你一块块肢解的，你也好意思卖惨？”
夏星奇点绷住：“这里你说话的份吗？”
“说话也要资格，什么资格？杀自己全吗？”黎夜点点头，“那我没资格，你和郁慈航资格，我这就带舒走。”
他起取两部游戏机，朝舒晃了晃：“挺无聊的吧，这里什么都没，和我打游戏吗？虽只能玩单机游戏。”
“电子产品玩多了伤眼睛，理他！”
夏星奇说得正气凛，好似他一个当代网瘾青少。
“累了。”郁慈航淡淡开口，“你们安静一点，让他去睡一会。”
黎夜闻言皱起眉，他想听他的，这一屋子人数他最厌恶郁慈航，可他又想强迫舒强撑精神和他玩。
“你困了？”他无视了郁慈航，询问舒。
“嗯，困了。”
舒的手心汗了，其实他也想玩一会，但现在去睡觉还等什么？等死吗？
黎夜就把游戏机收起来了：“也好，等你睡醒我再陪你玩。我陪着你，我会让你无聊的。”
“无聊，你站在这儿就像个笑话。”夏星奇讥讽他。
“……”
被三双眼睛看着，舒往沙发的角落缩了缩，他突点明白古代皇帝在面对三宫六院时什么受了……
可完全一样，皇帝贵为九五之尊，可以高高在上地掌控所妃子，而到了他这里，他就只冒冷汗的份了。
这几个人从本质上来讲分明同一个人，他们怎么能争得这么厉害？该会一会就要打起来了吧？
“去睡吧。”郁慈航笑着说，“用担心我们。”
“嗯……”
舒三步两头地走进了为他准备好的卧室，在床上躺着等了十几分钟，确认面很安静，没人打起来，他这才放心地睡过去了。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舒被饭菜的香气勾着醒了过来，顿时到腹中饥肠辘辘，揉着眼睛开门走了去，发现江云川和左朝见已经在布菜了。
桌上的菜肴色香俱佳，香气诱人极了，舒馋得忍住，拿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正要品尝，却忽看到左朝见的手指上多了好几道伤口。
“你受伤了？”舒连忙放筷子，执起左朝见的手，伤口浅，像被利器割伤的，“切菜弄的？”
“嗯。”左朝见微微收拢手指，握住舒的手，“抱歉，我第一次厨。”
“你和我道什么歉？还疼疼啊？”舒很心疼，早知道他就去给哥哥帮忙了，虽他也熟练，但肯定比左朝见强。
左朝见摇摇头：“疼了。”他顿了顿，“我想学会你喜欢的菜，以后做给你吃。”
“朝见……”
舒心中触动，轻柔地抚过他手指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如若对待易碎的珍品，带来微微的痒意和暧昧。
他自觉地轻咬唇，嫣红的唇瓣在灯光越发柔软润泽，如同饱满甜美的肉。
左朝见凝视着他的双唇，眸色渐深。
“我去找找没创可贴……”
舒轻轻放左朝见的手，刚一转就被握住手腕，将他拉了来。
他猝及防，撞进了左朝见的怀中，柔软的双唇也被吻住。
其他几人或端着菜走进屋中，或刚好望了过来，看到他们接吻的瞬，眼神全都变了。
未婚夫们的聊群&#183;八十四
七号：我什么时候才能加入你们的大庭？
……
七号：好吧，你们直接面对面了，没必要在群里发消息，所以你们会打起来吗？
……
七号：没人理我。
七号：和我聊聊？现在就你空了，一起讨论一我最新的画作。@六号
……
七号：你也理我，唔，私聊你吧。
……
七号：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六号
……
七号：你们怎么都把我拉黑了？

第85章 阴差过路（四）干脆你就把我们都亲一……
左朝见捧起舒年的脸吻下去，低垂的睫毛纤长，如垂落的蝶翼。他气质清冷，似冰雪，如月色，可他对舒年永远是那么地热切与渴求，连吻也是灼热的。
他的吻仿佛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水，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
最接受不的人是黎夜，之前他被绑着看郁慈航作弄舒年大半夜，现在又是左朝见亲吻舒年，他受刺激，脑子“嗡”的一声，上去就狠狠给左朝见脸上一拳。
他是搏击高手，一拳力很大，左朝见被打得头一偏，颧骨上立刻出现骇人的淤青，踉跄着后退一步，仓促中唇瓣被舒年的牙齿划破，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朝见！”
舒年心里一慌，连忙拦住还要冲上去的黎夜：“阿夜，别动手！”
左朝见站稳，抹掉唇上的血迹，冷冷地看黎夜一眼。他不发一言，竟是将舒年拉进怀里，再次深吻上去。
“你再动舒年一下？”
黎夜彻底被激怒，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要把挑衅他的猎物撕成碎片。
“冷静点。”江云川死死拉住他，尽管他心里也不舒服，但他更不想看到舒年为难。
夏星奇真是恨不得黎夜把左朝见弄死，但他也讨厌黎夜，要是他们两个能同归于尽就最好了。
于是他站在原地不动，虚伪地说：“你还打？别打，有什么用啊？年年本来就偏心左朝见，你打他，年年只会心疼他，责怪你。”
他这么一火上浇油，这下光靠江云川一人是拉不住了，混乱中舒年被轻轻推到一旁，免得他受到波及。
他整个人懵了，足足半分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一会功夫，几个人脸上都挂彩。
夏星奇也被卷了进去，眼睛挨了黎夜一拳，这下他也暴跳如雷了，本来他之前就和黎夜有冲突，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今天不让黎夜当场血溅三尺都算他客气。
他们倒是都记得在香溪山上不能轻易动用力量，以免被地府觉察，可三四个大男人打起来，就算是赤手空拳声势也小不，没多大一会，屋中变得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饭桌也差点被掀翻了。
郁慈航终于沉下脸色，冷声问：“闹够没有？”
他对他们似乎存在着某种强迫性的压制力，几人不约而地露出不适的表情，最先挣脱控制的还是黎夜，为他反抗郁慈航的意识是最强烈的。
他甩掉手上的血，面露一抹冷笑。郁慈航不开口也就算，他一说话，他就更想让这几个所谓的三魂七魄变得支离破碎。
“我从来就没把我算成你们中的一员。”
身为游戏世界的主人，他信奉死亡即新生，一切从零开始，与过去的一切毫无关联，所以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前世是谁。
如果不是为见到舒年，他怎么可能忍到现在。
可即便如此，现在他也到达某个极限。
他不会放弃舒年，但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在舒年心中不是最重要的，可刚被夏星奇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他还是会心痛。
心痛到没法直视舒年的眼睛，为害怕看到他责怪的目光。
黎夜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舒年心有余悸地回过神来，看着他推门而出的背影，有点着急：“阿夜，你去哪儿？”
他下意识地想追着黎夜出去，却被江云川拦下。
“先吃饭吧，菜要凉，味道会不好。”他安抚舒年，“哥哥帮你出去找他，他不是很讨厌我，你放心，我会带他回来的。”
“来吧，坐，别想他。”
青一边眼睛的夏星奇扶起椅子，气呼呼地把舒年按到上面。
江云川的手艺还是没话说，但舒年心里很乱，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直到李岱回来，他放下筷子，低落地打声招呼：“师父。”
屋内的家具已恢复原状，但李岱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和之前的不之处。
他顿了顿，问道：“怎么少两个人？”
“阿夜出去，哥哥去找他，刚……发生一点冲突。”舒年支支吾吾地说。
李岱面色毫无波动，仿佛早已料到，他为黎夜和江云川起了一卦，片刻后说：“他们很平安。”
舒年松了口气，张罗着给师父重新热了一下菜，自己的饭没动几口，却是很饱了，一点待不住，翻出医药箱给夏星奇和左朝见处理伤口。
夏星奇乖乖地由舒年给他上药，黏着他要亲吻，当着其他人的眼皮下，舒年怎么也不敢答应，将他推到一边，给左朝见上好了药，轻声问道：“出去走走？”
“好。”左朝见应。
他们走出林中小屋，在树林中漫步，尽管时节已过春分，这里的天好像还是黑得早些，天上的繁星隐约可见，星光略显黯淡，如被鬼门关摄取。
“伤口还疼吗？”
舒年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短时间内一连两次问左朝见这个问题。
左朝见微微摇头，舒年安静一会，还是开口了：“下次……别那么做。”
他指的是左朝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他。
左朝见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却没有应下，只是低敛着眉眼：“我克制不住。”
为心理疾病的缘故，他的感情极为淡漠，可每次见到舒年，他对他的爱意却浓烈得近乎溢出来，甚至不受他自己的控制。
他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他知道自己让舒年为难了，于是他歉：“对不起。”
舒年不说话。
他抿着嘴唇，好像是在谨慎地考虑着什么，眼睛蒙上一层湿气，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小声回答他。
“克制不住的话，就亲亲我，现在没人了，你亲吧，不过……别亲得太狠。”
“要是你想亲我，就把我叫出去，别当着其他人的面……”
他到底还是心疼左朝见的。
左朝见抬手抚上的唇瓣，嫣红柔软，湿漉漉的，可他并未吻上去，而是解开舒年的衣扣。
“朝见？”舒年身体一颤，握住他的手腕。
“这些地方，”左朝见的指尖触上舒年的胸口，继而一路向下，“他们看不见。”
舒年的脸瞬间红透了，紧扣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瑟缩着说：“可是……外面好冷啊。”
左朝见展开流光溢彩的蝶翼，将舒年轻轻笼罩进来，为他遮挡寒风：“还会冷？”
“不冷了，你……你亲吧。”舒年害羞地闭上眼睛。
左朝见淡淡勾起唇角，俯身低头。
舒年无力地背靠树干，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偶尔像是被欺负狠，他会忍不住抓住左朝见的黑发，声线微微拔高，左朝见便会抬头，安抚性地在他的唇上印一下。
这一亲就是半个多小时，到了最后，舒年都掉眼泪，现在他一点都不冷了，浑身热得很，脸红心跳的，缓好一会敢和左朝见回到小屋。
他们出去多久，夏星奇就眼巴巴地等多久，听到推门的声音，百无聊赖的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轻快地说：“年年，你回来了！”
郁慈航和李岱闻声回望，他们两个在研究地府古卷。面对三人的目光，舒年抓抓外套的衣襟，应一声：“嗯……”
好紧张，要是现在脱他衣服的话，他就完蛋，衣服下面全是痕迹……好在留得不深，一会就能消掉，这回朝见总该满足吧？
若非身上的寒气还没退去，舒年早就面红耳赤，现在耳根也隐隐有热度。
夏星奇心里酸溜溜的，抱怨道：“你们聊好久啊，有那么多共同话题吗？”
左朝见这闷葫芦，打一闷棍都不见得哼一声，有那么能说？不对，该不会是他拉上年年偷偷背着他们干什么好事吧？
他怀疑地扫视他们两个，只恨自己不能透视，舒年被他看得心虚，又发现屋里还是少两个人，便开口问：“哥哥和阿夜还没回来吗？”
“快了。”
李岱说话时，门外蹦蹦跳跳地进来几只小雪兔，是他放出去寻那两人的。
不多时，江云川和黎夜进门了，手上拎着一些东西，其中一个是甜品盒。
“我们开车去一趟最近的城市。”
江云川冲舒年笑笑：“黎夜听说你很喜欢草莓蛋糕，特别为你排队买的，希望可以向你赔罪。”
黎夜紧张地把甜品盒递出去：“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冲动，你别生我的气。”
“谢谢你，阿夜，我没生你的气。”舒年接过盒子，回以微笑，踌躇片刻后说，“其实我没什么的，你真正该歉的对象是朝见他们。”
黎夜神色微变，这对他来说太难了，这几个人里，他唯一不怎么讨厌的是江云川，剩下的三人一个比一个让他恶心，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实在开不口。
“对……”他张张嘴，只吐出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胃里在翻滚。
“不用了。”左朝见冷冷地回绝他的歉，眼睛不抬一下。
夏星奇也皮笑肉不笑地说：“没事，你多厉害啊，我可担不起。”
黎夜额角青筋绽出，被他们气得又在爆发的边缘，舒年连忙放下盒子，拉住他的手：“我现在有点无聊，你不是要和我打游戏吗？我们去打游戏吧。”
“……好。”黎夜缓缓舒出一口气，说道。
“我也想打游戏，可是游戏机就两台，也不能联机，好无聊啊。”
夏星奇知道黎夜是职业玩家，哪能允许他大展身手博取舒年的好感，于是左看右看，发现江云川放下的袋子里有纸牌，惊奇：“你还买扑克牌？”
“商家送的小礼物。”江云川笑一下，或许是气质的缘故，他总是莫名很受欢迎，就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会对他多出一些善意，“想打牌吗？”
“来来来。”夏星奇正愁没机会介入到黎夜和舒年中间，现在更是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过光是打牌没什么意思，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我不玩。”
舒年坚决反对，就凭他的运气，不用猜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惨剧，他绝不会自投罗网。
他制止：“你们也别玩。”否则又要打起来了。
“可是……”
夏星奇垂下眼睛，伤感地说：“我从来没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我姐姐不许别人带我玩，不仅是在学校，哪怕做练习生的时候也是，他们都不敢和我玩。我一直很想试一次，年年，真的不行吗？”
他像是只被雨水打湿毛的狗狗，蓝眼睛湿漉漉的，舒年明知道他只是装可怜，却依然可耻地心软了：“那……你们玩吧。”
“你也来玩吧。”夏星奇继续装可怜，舒年不参与还有什么意义，“你不是担心我们闹矛盾吗，那你监督我们好不好？”
“我……”舒年左右摇摆，“要不然你们也别……”
“我想参与。”左朝见开口，“我没试过。”
就连郁慈航似乎也有些兴趣的样子：“这是纸牌的新玩法？”
舒年跪。
他屈服地和他们坐下来，看着夏星奇兴致高昂地分发纸牌。李岱是唯一不参与的人，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把客厅让给他们。
夏星奇在发牌的时介绍规则：“抽到鬼牌的人是输家，必须在讲出真心话和接受大冒险中选一。”
“抽到红心a的人是赢家，可以向输家提问或规定大冒险的内容。”
“如果两者都不接受，就会受到惩罚，内容是……”他歪着脑袋思考几秒，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微笑，“和湖下的水鬼舌吻三秒。”
其他人：“……”
黎夜本来就不想玩，是因为看到舒年玩参与的，闻言更是一脸想吐的表情：“你恶不恶心？”
舒年惊恐：“大冒险的内容不准规定亲水鬼啊！”说着他又想到了屋中的李岱，“也不能涉及到我师父。”
夏星奇：“唉，那好吧。”
舒年：“……”为什么要叹气，难不成还真的考虑过吗？
“好了好了，掀牌吧！”夏星奇催促。
舒年很有自知之明，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结果掀开牌一看输家居然不是自己，甚至还有点惊喜的感觉。
黎夜不爽地把鬼牌扔到桌上，夏星奇举起红心a，露出胜利的微笑。
“你作弊吧？”黎夜质问。
“少冤枉人，随机的好吗，否则我就动手脚让年年输，谁对你有兴趣啊。”
夏星奇一脸不屑，理直气壮，听得舒年满头问号。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他问。
“真心话。”黎夜不怕说实话，他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夏星奇假笑：“听说你在游戏世界中把年年的身份设定成你的继母，请问喜欢上继母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刺激啊？”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堪比公开处刑，舒年瞬间红脸，黎夜更是腾地站起来，面红耳赤：“你换个问题！”
“我就是这个问题。”夏星奇满脸无辜，“不说也行啊，出门右拐和水鬼接吻。不过你做都做，还不敢承认吗？”
“不是我控制的。”黎夜咬着牙，“是舒年自己选的，我没——”
“谁管你啊。”夏星奇不耐烦地催促，“真心话或者和水鬼舌吻，你选一个。”
“……”黎夜慢慢地坐下，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舒年心动了。”
“啊？真的要说？不选舌吻吗？”夏星奇很失望。
“你闭嘴！”黎夜真是分分钟想打死他。
“我只是觉得舒年很漂亮，很诱惑，我被他迷住，却不愿意承认，为他……他好像在勾引我，穿的衣服都……”
“你别说！”舒年脸颊发烫，“还不都是因为你的游戏有问题，我没得可选。”
黎夜果然闭嘴了，过一会继续说：“当时我挺懊恼的，我知道他和我亲近也许别有目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他……”
他看向舒年，眼神灼热，毫不掩饰自己的迷恋：“他这么漂亮，谁能不喜欢。”
舒年被他看得脸红心跳的，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他一害羞，黎夜反而备受鼓舞，正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夏星奇打断了：“行，我听够，开始下一轮吧。”
“但是我——”
“下、一、轮。”夏星奇一字一顿。
第二轮开始，大家一人一张地抽牌，舒年因为黎夜还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提防地掀起自己的牌，结果霉运还是降临了，他抽到了鬼牌。
“赢家是我。”郁慈航放下纸牌，轻笑一声，“年年，你要选哪一种？”
“我……”舒年迟疑一下，“真心话吧。”
能不选大冒险就不选，如果被要求接吻，他们几个又得打起来。
“好。”郁慈航问，“我的问题是，在场的人中你最喜欢谁？”
他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舒年，舒年瞬间冒汗，又是一个死亡问题！
其实多少还是有区别的，但是绝对不能说实话。
他小声回答：“其实你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我……”
“年年，”夏星奇打断他，认真说道，“你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回答什么吗？就是‘我都一样喜欢’，所有人都会不高兴的。”
“……”舒年的汗冒得更多，“那我最喜欢……嗯，最喜欢我自己。”
在场的人当然也包括他，回答自己总没关系吧？
郁慈航笑着点头，放过他：“好。”他顿了顿，温柔说，“师兄也最喜欢你。”
舒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总算逃过一劫。
下一轮。
舒年又一次拿到了鬼牌，好在这回他没有倒霉得很彻底，拿到红心a的是江云川。
是哥哥的话就放心，哥哥肯定不会为难他的。
这样想着，舒年再次选择了真心话。
可事实证明，对他百依百顺的哥哥也会有为难他的时候，比如现在，今晚他的运气注定要一黑到底。
“宝宝，”江云川望着他，“除了你自己之外，在场的人你最喜欢谁？”
“哥哥？”舒年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问题有这么重要吗，怎么连哥哥也要问？
“的确很重要。”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江云川笑笑，嗓音放低：“谁会不希望得到心上人的垂青？”
他懂，他理解，可是他真的没法回答。舒年憋得脸都红，声音微弱地说，“那……师父，师父和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也能算在场……”
“不行啊，年年。”夏星奇笑嘻嘻的，“是你自己说不许涉及你师父的，难道你要反悔吗？”
“我、我……”舒年张张嘴，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霍然站起来，“我接受惩罚，我去跟水鬼舌吻！”
“别走啊！”夏星奇立刻拉住他，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允许舒年吻水鬼，“给你的惩罚不一样，是别的。”
“你说！”舒年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充满希冀地看向他。
夏星奇的指腹擦过他的唇瓣，低笑：“明明还有别的鬼，比如我们几个，你挑一个舌吻三秒喽。”
“不行的……”舒年耳根红透了，拼命摇头拒绝。
非得挑一个，那不就是选出最喜欢的，和说真心话有什么区别？而且当着他们的面舌吻……这屋子还要不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么办啊？”夏星奇的语气好像很无奈似的，“还是说不要挑？反正你也都喜欢对吧。”
他笑起来，蓝眼睛很亮，带着狡黠的光。
“干脆你就把我们都亲一遍，每个舌吻三秒，好不好？”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五
七号：坚决反对。
七号：强烈抗议。
七号：怎么能不等我来？
七号：你也说说他们，居然不带我们两个！@六号

第86章 阴差过路（五）阴差出巡，阴兵开路……
夏星奇盈盈的，指尖仍然停留在舒年的唇瓣上，像是带着火，温度热得惊人，烧得舒年浑身滚烫，红晕一路从耳尖蔓延到脖颈。
“你乱说……”
舒年推开他的手，想用呵斥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但实际他开口时的声音微弱得不行，呼吸也是乱的。
他感觉到其他几个人都在看着他，意识到这一点，他仿佛受到了电流的刺激，浑身一颤，胡乱摇着头，可怜兮兮地抗拒着：“不行，不行。”
“年年，你的脸好红。”
夏星奇语气含，他来就抢占了舒年身边的位置，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现在顺势一推，便轻轻松松地把舒年推倒下去，背陷入柔软的海绵垫里。
他欺身上前，紧紧贴着舒年，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轻柔地用手指抚摸舒年的耳和耳根，想挣扎着坐起来的舒年身体一下子软了，急喘一声哀求道：“这样……”
“这样？你指的什么？”夏星奇满眼意，轻捏他耳垂，“你是不是想象到什么画面了，嗯？”
他俯身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嗓音压得极低。
“年年，你好色啊。”
“我……不……”
舒年被他说得眼睛湿了，隐隐泛出水光，可爱得要命，夏星奇心头火热，不再逗弄他了，低头就要吻他当作“惩罚”，却忽然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拉力。
“你有完没完？”
黎夜听不下去了，一把拽住夏星奇的卫衣兜帽往扯，力气很大，夏星奇被领口卡得喉咙疼，向仰着从沙发上摔了下去，结结实实地背着地。
“我忍不了了，你去死吧！”
夏星奇大怒，翻身一跃而起，扯住黎夜衣领猛揍他一拳。
黎夜专门学格斗，身手了得，三下扭转局势，将夏星奇的双臂反剪到背，冷声道：“手不想要了是吗？这就给你卸下来。”
他技巧很足，双方的力气也差不多，如果不使用特殊力量，夏星奇确实挣脱不开。
夏星奇现在也是真对黎夜起了杀心，蓝眼睛泛着骇人的冷光，脚下阴影蠕，倏地钻出数条触手勒住黎夜的手腕和脖颈，迫使他放手，夏星奇又一脚踹上他腹部，把人踹翻了。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间，舒年的思绪甚至还停留在夏星奇要低头吻他的那秒，李岱突然开门从卧室中走了出来，冷冷地对夏星奇开口。
“你打算招来阴差？”
“没……”夏星奇哽了一下，从怒火中清醒来，“没有。”
他目露懊恼之色，将触手收了回来。有的时候他行不受理智控制，都是于体内的邪神血脉作祟，他也觉得很厌烦。
不想杀了黎夜的心倒是很真挚，这一点清醒的时候也不会改变。
黎夜捂着喉咙起身，皮肤上浮现出一圈青紫的淤痕，猛地咳嗽了几声。
夏星奇也又一次光荣负伤了，脖子也有红痕，甚至被布料磨得出现了一点血丝。
“年年……”他装出要哭不哭的样子，“他打我。”
“你活该。”
舒年生气地瞪他，只觉得他是自作自受。
想起刚夏星奇对他说的那些混账话，他就恨不得找条地方钻进去，哪怕声音不大，可师父耳力那么好，肯是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呜……
见他这么生气，夏星奇只好闭嘴了，其实挨打没什么，他遗憾的是刚没亲到舒年，明明就差一点。
李岱神色不见异样，似乎并未留心客厅发生的，淡淡道：“各自休息。明日清晨，他们就会上山。”
“南宫他们就要来了？”
舒年有些意外地坐了起来，他们来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还要快些，是太迫不及待了吗？
李岱微微颔首：“已至山下。”
“早些来也好。”郁慈航说，“倘若不出意外，明晚我们就见到霍寻。”
“明晚。”江云川语气中略有感慨，了一下，“倒是有些好奇地府的风光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大家各自散去，郁慈航几人回到银戒指中，李岱和舒年也进了各自的房间，虽然有个人想要偷溜出来和舒年一起睡——譬如夏星奇——但没得逞，直接被拎了回去。
舒年躺在床上好半天，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使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梦到的也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会是南宫恒被家族献祭给地府，一会是游戏输了，他接受惩罚，眼睛被蒙住，不同的吻落了下来，他的衣服也被解开了……
“！”
他满脸通红地惊醒来，捶了枕头几下，在心中痛骂夏星奇一会，忽然浑身像是没了力气，伸出颤巍巍的指尖，碰了碰银戒指，轻声唤道。
“师兄。”
了几秒，郁慈航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房间里，他垂眸看向舒年，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便主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
“睡不着吗？”
“有点。”
舒年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因为做梦睡不着的，想了一下，询问郁慈航：“我就是在想，之前你说你们打算进地府也和我有关系，这是怎么一回？”
郁慈航没有立刻回答他，轻轻一，问道：“不是游戏搅得你睡不着吗？”
“小航！”舒年脸红了，故意这么叫他一声，太坏了，怎么连师兄也欺负他！
他确实很关注这件，只是刚一直鸡飞狗跳的，他又没机会问。
郁慈航仍是，舒年恼羞成怒，伸手轻推他，却反倒被郁慈航捉住手腕拉进怀里，激烈地吻他。
“惩罚。”
吻了许久，他拉开人的距离，含轻啄舒年的唇珠。
舒年唇色很红，气喘吁吁的，小声说：“你惩罚了，该回答我了。”
“是，与你有关。”郁慈航顺从了他的意愿，“也与我们的阴亲相关，是为了挡住你的死劫。”
郁慈航以己身将舒年从厉鬼之身度化为凡人魂魄，但他是圣人转，险些因舒年魂飞魄散，命星陨落，天数变幻，牵连之下，舒年也遭受了天惩，气运衰颓，日月累积，命中注有一死劫。
在他十九岁那年，死劫显现了。
那一夜正逢酆都城的鬼主携宠姬与一众鬼仆夜游人间，一位少女无意中冒犯了宠姬，宠姬早就被鬼主宠坏了，脾性极大，竟要生吞少女魂魄来抵消她的失。
少女慌不择路地逃命，偶遇舒年，向他求救，舒年见厉鬼食人，一剑将宠姬斩灭了，却是大大地得罪了鬼主。
鬼主震怒，亲自去抓舒年，打算吃下他的魂魄为爱姬偿命，却在见到他之对他甚是中意，改了想法，打算将舒年带回地府，替自己的宠姬。
听到这里的舒年：“……”怎么一个个的都想娶他做小老婆？他长得有那么娇吗？
被鬼主带回地府自然等同于死了，舒年当然不同意，挣脱鬼主逃跑了，在鬼主派鬼仆们寻找他时，郁慈航闻讯赶到，将舒年护下了。
鬼主是酆都城的大鬼，地位高贵，平日养尊处优，论法力不如郁慈航厉害，可他与地府关系匪浅，简单来讲，便是地府存在一日，鬼主就不死不灭。
杀不了鬼主，郁慈航也没有放他离开。
他在人间停留近百年，手下厉鬼众多，将鬼主团团围住，一时间阴风呼号，鬼气冲天，便是鬼主也怕了，他担心郁慈航会将他囚禁于人间。
迫于无奈，鬼主唤来了阴差救他，来的人就是霍寻。
宠姬的名姓在地府也是记名在册的，按照规矩，要么舒年偿还生魂，要么嫁给鬼主，只有这条路。
正在鬼主得意之时，霍寻却只是扫了册子几眼便说：“这可不行，他不嫁给你，他们个已订阴亲了。”
霍寻时常谎话连篇，鬼主根不信，回到地府亲自查造册，但霍寻已提前手脚，郁慈航和舒年的阴亲是真的被他记上了。
鬼主满腔怒火，甚是不甘，可他不了郁慈航，又着实喜爱舒年那张脸，舍不得吞他生魂，最只放弃，打道回府了。
原来他和小航不光是了亲，而是居然在实上已成了阴亲，还被地府登册了？
舒年满脸惊讶：“那我怎么没死？”
郁慈航了：“你是我度化的，又岂会因我而死。”
“如今你的死劫已，可以解除阴亲了，我曾与霍寻提，他不肯解，但在地府结下阴亲，日会生生绑在一起，我想还是要解开的。”
“为什么？”舒年怔了怔，心里难，拉住他的衣摆，“师兄……你不想和我生生绑在一起吗？”
“我怎会不愿？”郁慈航轻声说，“我是怕你不愿，况且我身负天谴，会连累你。”
“谁说我不愿意的？你想丢下我。”
舒年往他怀里凑，紧紧抱住他的腰：“不就是天谴，我要和你一起面对，不准你把我排除出去。”
“年年……”
“就是不准。”舒年生气地咬他唇瓣，“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再也不喜欢你了。”
“好年年。”郁慈航低头吻他，目光中满怀情意，“我怎么敢。”
舒年冷冰冰的表情被他哄得融化了一点，却仍是故作冷漠：“你总是骗我，当初还说什么‘有予有得’的……”
“你见霍寻，失去了当夜的记忆，我不想你生疑，便故意送去聘礼，说了一些让你误会的话，但也不算完骗你。”
郁慈航凝视着他的眸光温柔极了：“有予有得。我为你赴死，你予我姻缘。”
舒年听了有点想哭，缓了一会说：“既然我给了你，你就不准把它还给我了，不然我岂不是也要把命还给你？”
“好。”郁慈航终是应了他，着说，“不会还给你。”
“嗯。”舒年开心地点头，又问，“你们进了地府要怎样融合魂魄？”
“据说有几种办法，不知会用上哪一种。”郁慈航没有正面回答，轻轻拂他的眼睛，安抚道，“睡吧。”
一阵困意涌了上来，舒年闭上眼睛沉沉睡去，等他醒来时已是转天上午，郁慈航已不在身边了，他推门走出去，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只有江云川在。
“醒了？”江云川了，“饿不饿？我做了早餐，还是热的，你现在吃吗？”
“嗯，要吃。”
舒年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给自己倒水洗漱，带着一点鼻音问道：“哥哥，他们都不出去了吗？我师父也是？”
“对。”江云川把早餐摆到桌上，“南宫一行人已上山了，正在修建祭坛，他们去看看情况。”
“开始建祭坛了？”舒年听加快了作，匆匆把脸擦干净，“那我先不吃饭了，我也去。”
“不用着急，祭坛到下午会建好，仪式也会持续数小时，你可以慢慢来。”
舒年闻言放心了，坐下来把早饭吃完，稍微做了些准备，就和江云川出门了。
南宫一族修建的祭坛就在鬼门关前，而李岱挑选的观察位置地点则位于一处长满树木的断崖边，距离鬼门关不算近，但胜在视野开阔，够十分清晰地俯瞰下方。
舒年跟在江云川身，走了个多小时找到他们.
借着地势，他也向下望去，就见鬼门关的座尖峰下，一座巨大的祭台已搭好雏形，周围聚集着上千人，密密麻麻的，难以辨识五官。
不舒年还是认出了南宫恒，因为只有他坐轮椅，还是好认的。
轮椅上的南宫恒一不，舒年很心疼他，他明知自己将会成为厉鬼的容器，却还是来了，亲眼看着人搭建祭台，热烈地迎接他的死亡，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舒年看着下方的人群，眼神冰冷，如在审视着一群刽子手。倒是正主们一个个都满不在乎的，夏星奇甚至在，好像巴不得放朵烟花庆祝一下。
又了半个多小时，祭台造好，南宫弟子们献上数百牲祭与各类供品，在一人高的炉鼎中点燃供香，飘荡开淡淡的白雾，香气之浓郁，甚至远远地传到了舒年这里。
古乐奏响，数百弟子坐在蒲团上，一同念诵道文，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舒年侧耳听了一会，这道文很诡异，不仅夹杂着几句鬼话，还有他听不懂的语言。
李岱告诉他，那是阴司与阎罗殿的用语，相当于地府的官话，就是招阴差的仪式，有这样的语言也属正常。
仪式一直持续到晚上，四周点亮烛台，当然管用的是架起的探照灯，将整片地方都映照得亮如白昼。
鬼门关的座尖峰渐渐起了风，地面微微震颤，隆隆作响，空气中传来尖锐的摩擦声，隐隐如万鬼呼号，震慑着生魂。
舒年服了粒药，稳住生魂，被郁慈航牵着手走了一条小道，向着鬼门关的方向靠近，进入一距离时，他已看清南宫恒的脸。
南宫恒坐在高台上，换了一身庄重肃穆的玄色服饰。他面容苍白，几乎没有血色，也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漠然地望着台下，听着他们诵念道文。
浓郁的鬼气和阴气不断聚集涌现，在某个瞬间，幽冥难测的气息降落而下，所有人的身体俱是一震。
山峰之间形成了一扇古朴厚重的黑色巨门，“轰隆”一声，缓缓向外打开。
阴气与死气四散，最先传出的是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列阴兵的身影从黑暗的鬼门浮现出来。
惨白的光映亮了它们黑洞洞的眼眶，它们形如骷髅，身披甲，腰间配刀，手持锋利长矛，利刃寒光闪烁，杀气凛凛，森然震怖。
阴差出巡，阴兵开路，无数怨魂厉鬼挣扎嚎叫着从鬼门关冲了出来，妄图重返人间，却被阴兵用长矛穿透胸膛，被钉在地面上尖声惨叫，声音凄厉至极。
还有一部分鬼直接被阴兵砍下头颅，腥臭的污血溅在了南宫子弟的道袍上，他们个个面色惨白，毛骨悚然，生怕下个被砍头的就是自己。
“哗啦、哗啦……”
鬼门响起一阵锁链拖行的声音，阴兵们清除了数厉鬼，纷纷向边退去，让开了道路。
一道人影自它们之中，他戴着狰狞的鬼面，分辨不出五官，只从身体的轮廓上辨出他是年轻男人的模样。
他的长发束在脑，黑色的长袍曳地，衣襟大敞，露出苍白结实的胸膛，颈间有一条锁链，隐约延伸到鬼门，衣襟下也可见到有细细的锁链束缚着。
“我就是霍寻。”
他走上高台，站在南宫恒面前，嗓音慵懒，用鬼话问：“是你唤我？”
“是我。”南宫恒说。
“真扫兴。”
霍寻似有若无地向舒年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抬手摘下鬼面，露出下方的真容。
令人惊叹的是，他的五官竟出奇俊美，甚至到了妖异的地步，眸光流转，勾魂摄魄，唇边噙着一抹漫不心的，懒洋洋地说：“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他们用鬼话交流，在场听懂部的人只有少数，包括南宫家主与一众长老，闻言台下的家主一行礼，开口说：“霍寻大人，我们……”
“我问的是他，不是你们。”
霍寻摆了摆手，语气中流露出了不耐烦。
南宫家主便不敢多语，暗示性地叫了南宫恒一声：“恒儿。”
按照他们所计划的，要请霍寻出手的便是帮助他们制服大鬼，将它放入南宫恒的身体中，永永远远地受到南宫一族的控制。
南宫恒的目光扫家主苍老的脸，以及台下跪伏行礼的上千名南宫族人与弟子，面色毫无波澜，平静地说。
“我要你杀了他们所有人，一个不留。”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六
七号：我把鬼面摘掉了。
七号：是特意为了舒年摘的，希望他喜欢我的脸。
七号：也希望他喜欢我身上的锁链。想做他的狗，要他坐在我身上拽着锁链狠狠地把我——
六号[群主]：请你先做正。
七号：啧。
七号：叫我杀这么多活人？不太行。我是阴差，又不是杀手，我是个正人。
三号：正人？你看看你刚说的话，又穿得这么骚，就会勾引年年，你还是去夜总会当少爷吧！
三号：[表情]猫猫干呕.jpg
七号：如果是舒年来消费，倒也不是不可以。
【群成员七号已被群主禁言。】
三号：快滚！
……
三号：你够狠，居然要把他们杀了？@六号
三号：好吧，以前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傻子，家族要你牺牲你就真的乖乖送死，现在一看，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你真是满肚子坏水啊。
六号[群主]：只有舒年觉得我是好人。
六号[群主]：我也只会让他认为我是好人。

第87章 阴差过路（六）有伤风化，不守男德！……
南宫恒说话时并未放低自己的声音，距离祭台最近的南宫家主和长老们都听清了他向霍寻提了什么要求，纷纷神色变。
“恒儿，休得胡言！”
时之，他们竟看不懂南宫恒这晚辈的心思了。
若不是精通鬼话，他们甚至会认为自己听错了。南宫恒的神态过于平静自然，哪里像是在要求阴差杀戮自己的全族？
可他确是这样说了，并且不像是玩笑。
他们惊疑不定之际，霍寻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问：“他们都是你的族人，你要杀了他们？”
“族人？”
南宫恒不置可否，眼神更漠然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台下的南宫族人，不像是在看活人，而是群蝼蚁，甚至是团团腐肉。
长老们心惊肉跳，家主已经顾不得霍寻之的警告，介入那两人之，行礼口道。
“启禀人，您莫要听他派胡言。我这孙儿天生魂魄不全，自小父母双亡，缺乏管，我自认待他不薄，从不知他竟对家族心怀怨恨，在，在是……”
他顿了顿，见霍寻毫无反应，便继续说：“这次我等唤人来，是希望够得您的助——”
“了。”
霍寻打断他，嗓音懒洋洋的。
“不必和我解释。既然是他叫我来的，我只会处理他的要求。我身为阴差，不可滥杀，请几位客人去酆都坐坐是可的，我看就先请你吧。”
他目光落下，南宫家主毛骨悚然，反手起了几张符，为时已晚，两名阴兵左右地架起他的手臂，将他的生魂带离躯体，投入了鬼门关。
整过程点都不血腥，却极度惊悚，许多人尖叫着爬起来逃窜，未走几步，就被阴兵的长矛指着，不得不回归原位，跪在地上匍匐发抖。
阴兵们又带走了几长老的魂魄，霍寻转动着手中的鬼面，突然笑了下，故意问南宫恒：“那边的几也要杀了吗？”
南宫恒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正是舒年等人的藏身之处，见瞒不过霍寻，舒年也就不躲了，头走了出去，反正他们本来也就是来见霍寻的。
“……舒年？”
见来人是他，南宫恒淡漠的表情浮现出了丝裂痕，有些无法保持原有的平静：“你怎么来了？”
他不希望舒年来香溪山，就是因为他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最冷酷、最不堪的黑暗面，然而是被舒年看了。
“不要过来，这里危险。”
南宫恒垂下眼睛，不去看舒年现在的表情，指向舒年对霍寻说：“别动那人。”
“只有他？”霍寻玩味地问，“其他几无所谓？”
南宫恒尚未回答，其他人看见李岱，如同看了救星，激动地叫：“李岱辈，南宫恒疯了，他欺骗阴差杀了族长和几位长老，又要杀了我们所有人，求您救我们！”
“你为何要杀你的族人？”李岱淡淡地问南宫恒，“是为了补全你的魂魄？”
被揭穿心思，南宫恒不发言。
他天生魂魄不全，寿数短暂，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就他所知，炼化的生魂可当做补魂的药，又血亲的生魂效果最佳。
对于族人，他没有任何愧疚感。
用他做饵引来鬼的图谋族中无人不知，却没有人站出来维护他的性命，他们都赞成既然他本来就活不长，倒不如物尽其用，在死为家族做贡献。
这二十几年来，他活着只有这意义。
他们并不把他当作家人，他又何必维系虚假的亲族之情？正像他们说的，物尽其用，他会炼他们的魂魄，用他们的命活下去。
他自认无错，可他不敢想舒年会怎么看他。
他不该抱希望，舒年心性纯善，想必会对他极为厌恶乃至作呕，杀戮亲族、炼人魂魄，都是极其下作的手段，不容于世……
南宫恒依然没有看舒年，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不说话，李岱也不口，见他没有答应救人，南宫族人也陷入了绝望的寂静，四周静悄悄的，直霍寻笑着说。
“真热闹，人终于齐了，这么多年来是第次。”
他的目光匆匆掠过包括南宫恒在内的另外六人，最终定格在了舒年身上。
比起看向其他人的时候，他看舒年时眼神显要灼热许多，舒年被他看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该怎么讲，他感觉自己在霍寻面就像没穿衣服似的，全被看光了。
舒年躲闪的小动作引来了霍寻的轻笑，夏星奇当场始不爽了。
先不说霍寻是阴差，浑身的气息让他们这些鬼魂天然充满排斥，光是这身衣服就足够让他生气了，又是露胸又是露腿的，穿得这么骚，看就是故意勾引舒年的，简直有伤风化，不守男德！
偏偏霍寻靠近舒年，上来就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胸按：“你摸摸，心跳得快不快？因为见你了。”
睁眼说瞎话，死鬼有什么心跳？
夏星奇怒了，把推霍寻，像只护食的猫，毛都炸起来了：“少动手动脚的，你这是性.骚扰！”
“性.骚扰，这也算？”霍寻笑了，“如果我告诉你，他的身体就是我做的呢，每地方我都摸过，这算什么？是不是摸摸他都要怀孕了？”
夏星奇愣了，从耳尖脖颈迅速染红，是气的，黎夜反应和他差不多，半是气半是羞，太露骨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闭嘴！”
他们全程用鬼话交流，南宫家主和长老被带走后，台下听懂的人寥寥无几，而且离台上太远，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他们有眼睛，看不速之客们居然要暴打阴差，不由倒吸口凉气。
只是等了会，想象中的阴兵围攻的场面并未发生，阴差没理他们，反而抱起舒年，对他耳语几句，满脸笑意地亲了他口。
“！”
视野中映入的最后幕就是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南宫家的所有人突然全部倒地，陷入了沉睡，仅有南宫恒是例外。
南宫恒从舒年身上移目光，看向倒在地上的族人，他们的生魂仍在，只是暂时陷入了昏迷，是霍寻的手笔。
“这样做事就方便多了。”霍寻点了点头，叫阴兵看住这些活人。
南宫恒闭了闭眼睛，心湖的波澜无法平复，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舒年会认识霍寻，甚至关系亲密，身体是霍寻做的，这是什么意思？
舒年是不是瞒了他许多事？
他方才不敢看舒年，现在却是没法不看了。
霍寻无视了某些怒目而视，掐了掐舒年的腰，身上的锁链叮当作响，径直来南宫恒面，将手放在了他的头顶上。
“现在，”他对南宫恒说，“为了融合，我要抽离你的魂魄了。”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七
三号：地府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伤风败俗，污秽不堪，毫无操守和道德底线，根本没有阴差应有的样子，必须除阴差队伍！@七号
七号：？
七号：说过多少遍，我是正经人，我敢保证，全地府数我的身心最干净。
七号：我心里只有舒年，而且是处男。
二号：……
四号：……
三号：这话从你嘴里冒出来不仅假，而且听起来像骂人。
七号：嗯，你说起来倒是很真。
七号：现在除了我之外，也只有你没碰过舒年吧？可怜的处男。
三号：……
三号：我杀了你！！
三号：[表情]猫猫回旋踢.gif

第88章 阴差过路（七）再不碰碰你，我得疯了……
霍寻语气轻描淡，作很快，其他人给出反应前，就把南宫恒的魂魄抽了出来，随意拉到一旁，只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身体轮椅上。
脱离身体的生魂与活人基本无异，但南宫恒并未直接跌坐下去，而站稳了，他先前坐轮椅魂魄缺失导致的身体不足，离魂后便没了这个问题，双腿仍健康的。
“……魂魄融合？”
瞬的惊异后，南宫恒镇定下来，仍保持着处变不惊的神色，双眸凝视着舒年，口中则问霍寻：“你知道我缺失的魂魄哪？”
“知道啊。”
霍寻很无谓地说着：“喏，你眼前这几个。”
南宫恒眸光一凝，视线终于落其他几人身上，蹙起眉，疑惑地问：“你说他们就我丢失的魂魄？”
“不你丢的，他。”霍寻瞥了郁慈航一眼，“也包括我内，我们都他的三魂七魄。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路上再说吧。”
“路上？”
“进地府，融合魂魄。”
谓进地府说穿了就下地狱，一般人早就慌了，南宫恒却眼神淡漠，平静地问：“融合魂魄后，我还能回来吗？或者回来的已经不我本人了？”
“能回来，很快的，至于回来的谁，”霍寻笑了起来，“各凭本事抢喽，谁抢到就算谁。”
听到这，舒年的心骤然猛缩，苍白着脸问：“魂魄融合……会导致你们消失吗？”
一直以来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问题，现被南宫恒明晃晃地问出来，就像他的心脏上捅了一刀，鲜血淋漓的。
他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消失。
幸霍寻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不会。”他望了望天，像很不满意似的，“你可以理解为多重人格，治不了。最终的长相谁都有可能，要靠抢的。”
说到这，他直勾勾地盯着舒年：“我们七个人，你最喜欢谁的脸？”
知他们不会消失，舒年松了口气，被问心一紧，他们的注视下，硬着皮回答：“其实你们都很看……”
“当然要保留我的身体。”
夏星奇抢先开口：“我的帅可经过大众考验的，‘球最帅一百张面孔’我连续两年荣登前三，你们拿什么和我比？”
黎夜嗤笑：“哪来的野榜，毫无权威性，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哦，难道还要保留你的身体？”夏星奇讥讽他，“长像个女人一样，你到底行不行啊？该不会阳.痿吧？”
黎夜格外火大，比起霍寻，夏星奇的不要脸也不遑多让：“不用你操心，我行不行舒年最清楚，你呢，怕一辈子都没机会了吧？”
这话过于杀人诛心，夏星奇脸都气白了，要跟黎夜个你死我活，还郁慈航用了天然的魂魄震慑之力，阻止了他们两个。
李岱冷冷道：“时不多，不要做无意义的浪费，速去速回。”
“进去以后跟着我。”霍寻指着鬼关，“另外，记住面的规矩，戴面具，别乱看，别追问，别沾忘川水。”
阴兵交给他们一人一张鬼面，唯独舒年没有，舒年愣了一下，说道：“我也要去。”
“别去，你留下来。”
李岱用了道术，令魂魄自行离体，给舒年捏了几只道术小兔子：“回去时，叫它们为你引路。”
“师父，小航，我也去，你们别丢下我。”
舒年着急了，去抢其他人的面具，可惜都惨遭失败，他运气实不。
郁慈航摸了摸他的发：“不会让你久等的，我们很快回来。”
这不等不等的问题，他担心他们！
见他们一个个消失鬼关后，舒年冲了过去，准备偷偷跟他们身后，却被阴兵拦了外。
“别跟着我们，听话，宝贝。”
霍寻留最后，负责落锁鬼关，也看到了舒年一脸的失落，不轻笑一声，问他：“就那么去？”
“嗯……”
“，也行，我叫阴兵带你走另一条小路，避开他们几个，我酆都城等着你。”
霍寻眉眼含笑，低轻咬舒年的唇瓣，抬手戴上狰狞的鬼面，但依旧遮不住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但我无利不起早，不白做事，我会找你索取报酬的，你等了。”
“啪”的一声响，舒年的屁股上挨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让他的脸烧起来了，霍寻这个人耍起流氓来可真……
霍寻拉出舒年的魂魄，吩咐阴兵们保护他的身体，叫其中两个给舒年带路，然后先行离开一步。
按照他的吩咐，阴兵们交给舒年一张面具，看着他戴上，才引他走进了鬼关。
魂魄离体的感觉十分奇妙，像做梦，但感官还，舒年跟随阴兵进入了黑漆漆的鬼关，后阴风呼啸，隐约传来鬼怪凄凉的哀嚎。
脚下黑色的沙砾，微微散发着光，除此之外只有黑暗的天际。
过了不多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条横亘的幽幽河流，死寂的水面没有一丝涟漪，如光滑的镜面，水面下封存着无数苍白的鬼脸，这就忘川河。
河边停留着数条小船，舒年记霍寻的叮嘱，小心翼翼地没有让自己沾上一滴河水，登上了其中一条，阴兵划船，慢悠悠地漂流到了城池下方。
酆都城的规模极为庞大，漆黑的城墙如连亘不绝的山脉，巍峨宏伟，望不到边际，任何人站它的下方都显十分渺小。
舒年与阴兵穿过城，酆都永远被黑夜笼罩着，街道宽阔，两旁阴宅的屋檐下挂着红色的纸灯笼，游魂与阴鬼缓缓飘过，还有不少纸人纸马被鬼驱使，僵硬地行走着。
街道上的影子很多，窸窸窣窣的鬼语听起来冷冰冰的，没有活人气，舒年谨慎而奇地量着周围，倒不怎么害怕，反而觉挺新奇。
“铛——铛——”
忽地远处传来阵阵敲锣声，浩荡的仪仗与辇车出现街道尽，舒年发现鬼魂们开始两侧涌去躲闪，自然入乡随俗，为仪仗让路。
鬼主出游。
数十鬼仆举着乐器与仪仗前方开路，辇车八匹黑色猛兽拉，车轮碾过石路，发出隆隆响声，白纱笼罩的辇车上，朦胧地透出几个人影，传来女子娇媚的笑声。
舒年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恭敬地垂下，可不知怎的，辇车竟他的面前停了下来，车上的鬼主吩咐下来，竟要鬼仆把舒年请过去。
舒年心生警觉，不肯过去，阴兵拦下鬼仆，不准它们通过，结果鬼主竟亲自走下辇车，来到舒年面前，细细地量着他。
“你给我的感觉，”鬼主目光炯炯，似若能穿过舒年的鬼面，“很熟悉。”
舒年心中警铃大作，他不认识酆都的鬼主，如果说过什么交道，那必然就几年前那位要强娶他做宠姬的鬼主了，难道就他吗？
鬼主不理会阴兵的阻拦，伸手要摘掉舒年的面具，舒年忍不住要逃，正这时，一只手横伸过来，轻飘飘地拦住了鬼主的作。
“东川鬼君，别来无恙，你这要对我的人做什么？”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舒年遮严严实实，看着他宽阔的脊背，舒年蓦地放松下来，霍寻及时赶到了。
“你的人？”鬼主作一顿，“他凡人供奉与你的？”
“不错。”霍寻说。
“我喜欢他，”鬼主说，“既然只一个仆人，你不妨把他让给我，条件你尽管提。”
“不行，他可不什么仆人。”霍寻笑了笑，亲密地搂住舒年的肩膀，捏他的耳垂，“他我的小娘子。”
“小娘子？”
鬼主的反应很奇怪，竟沉默了一会，微微扬高声音说：“你的……小娘子？”
“怎么，不行？”霍寻反问，舒年觉他可能面具下扬了扬眉，“难道我还讨不娘子吗？”
“哪的话。”鬼主的语气更古怪了，“我冒犯了，不知他霍大人的心上人，改日我定会登道歉，送上一份大礼。”
“，我随时恭候大驾。”霍寻敷衍地说，“不扰了，鬼君走。”
鬼君上了辇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他走后，越来越多的目光落了舒年身上，充满探究地看着他，舒年被它们看非常不自，轻轻推了推霍寻：“他走了。”
“啧。”霍寻不怎么高兴地放开舒年，很不客气地一脚踹到阴兵身上，“我不说过那老东西今夜出游，叫你们绕道避开他的吗？”
阴兵们说了几句话，不鬼语，舒年听不懂它们说什么，霍寻补了几脚，叫它们牵来一匹纸马，把舒年抱到马上，自己翻身一上，坐了舒年身后。
“走，我带你。”
霍寻有力的双臂环住舒年的腰身，牵着缰绳，驾着纸马奔跑起来，街道上疾行，呼吸喷洒舒年的耳边，问道：“刚才怕不怕？”
“还行。”舒年说，“谢谢你来找我。”
“谢什么，我过来还不天经地义的？”霍寻笑了一声，很不正经地说，“要不然我的小娘子被人拐跑了该怎么办？”
“你别叫我小娘子。”舒年耳朵红了。
“那叫什么？乖年年，小宝贝，小甜心？”霍寻越来越不着边际，将面具掀起一半，笑着吻了吻他的后颈，“还直接叫老婆？”
肉麻死了，舒年鸡皮疙瘩起来了，满脸通红地用手肘怼他：“……闭嘴吧！”
霍寻大笑起来。
纸马穿过大半座酆都城，速度渐慢。
和真正的马匹不同，纸马并不颠簸，而且速度更快，霍寻说他很喜欢纸马，虽然不如他生前开过的跑车拉风，但别有一番趣味，尤其和别人共乘一匹的时候。
刚开始舒年还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直到霍寻的手放开缰绳，改握别的地方，舒年才反应过来。
他的身体蓦地僵住了，眼角渗出泪花，要挣扎，却躲都躲不开，被霍寻困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任人摆布。
四周空荡荡的，寂静无人，只有片的废弃阴宅，可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鬼魂，舒年紧张极了，呜咽着恳求霍寻停下来：“求你……”
“不。”霍寻嗓音微哑，“你知道我你了多久吗？再不碰碰你，我疯了。”
舒年掀起面具，泪水挂睫毛上，脑子晕乎乎的，更像做梦了。
他能感觉出霍寻有多渴望他，可说碰他……也只摆弄他而已，霍寻自己没有到任何处的。
他靠霍寻怀，嫣红的唇张着，不知被哄着说了多少胡话，羞耻快要化了，纸马才终于停了下来，将他们驮进了古朴的宅邸中。
霍寻跳下去，将舒年横抱下来，舒年眨眨眼睛，聚眼眶中的泪掉下来，看到黑色纸马上的显眼痕迹，脸色更红到无以复加，一扎进霍寻怀：“你快把它烧了！”
“为什么？”霍寻笑，“你弄脏了它，还要把它烧了，它可怜。”
舒年恼羞怒地锤他：“不烧它我就烧了你！”
“真的啊？那我也可怜。”霍寻很伤心似的，“我把你伺候那么舒服，你却要杀了我，难道不被你的正牌老公发现我这个野男人？”
舒年……舒年已经无话可说了，耳尖红如滴血，羞耻到浑身微颤，脑袋越扎越深，似要霍寻怀把自己闷死似的，霍寻这才闭嘴，无声勾起唇角，将舒年抱进了屋子。
宅邸除了他们两个外就没别人了，舒年缓了一会，才总算鼓起勇气面对霍寻，小声问道：“我师兄他们呢？”
霍寻耸了耸肩：“估计还吵架吧，无聊，我就溜出来了。”
“吵架？他们争执什么？”
舒年关心他们，霍寻把玩着面具，轻轻扣桌上：“我不聊他们，太扫兴了，看你还不够，我没心情关心他们。”
“那你……”舒年垂下眼睛，不去看他英俊至极的侧脸，“你做点什么？”
“当然求你。”
霍寻靠了过去，解开身上的衣带，眼神滚烫：“求你帮帮我。”
“你——”
舒年的目光落他身上，一下子愣住了，霍寻脱了外袍，面几乎就什么都没穿了，露出了匀称有力的完男躯，肌肉线条流畅，被几条细细的锁链交叠着锁住，性感让人脸红心跳，再往下就……
舒年愣住，脸上烧了起来。
难怪刚才霍寻没有碰他。
他……
他怎么会戴着贞操.锁……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八
七号：以我说我正经人。
七号：钥匙舒年那儿，只有他能开锁，也只有他能碰我。
三号：……现还有哪个正经人戴这玩意啊！

第89章 阴差过路（八）“乖狗狗。”……
霍寻身的锁链是纯黑色的，不出是什么材质，随着他的呼吸，胸膛腹肌起伏，锁链便跟着动了，与苍白的皮肤相映衬，分外动人魄。
至于贞操.锁，舒年已经不敢看了，迅速闭上眼睛，听到霍寻在笑，他的脸颊更是火辣辣的，险些转身逃出去。
舒年似乎明白鬼主和鬼魂们反应奇怪的原因了，可是……难道它们都知道霍寻戴着这东西？不可能吧？
“怎么不能？”
霍寻倒是坦然：“我刚来地府就成了阴差，阴德加身，又好欺负，在厉鬼的眼里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它们都想吃了我或者睡了我。”
“以我干脆戴上了这个，叫它们别痴心妄想，我只想被你睡。”
他说得太理当然了，舒年红着脸说不出话，霍寻扣住他的腕，凑到他耳边，呼吸发沉地说：“你得帮我打开啊，不然我就废了，你忍吗？”
“我怎么帮你？”舒年被他黏黏糊糊地啄着唇角，睫毛在颤，“我又没钥匙……不是在你自己？”
“钥匙我早就送你了。”霍寻说，“摸摸你的口袋。”
舒年听话地摸了一下，忽然一怔，竟然摸到了打火机。
他现在是魂魄之体，怎么会带着它？该不会它就是……
霍寻笑着拿过打火机，捏了几下，打火机变成了一枚钥匙的形状：“就是它。”
舒年眼前发黑，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记得打火机是几年前师父给他的，里面装着地狱中可以净化罪孽的业火，非常好用，是他一向珍惜的宝贝。
这些年里，他不知用它烧过多少厉鬼，可谁想到这东西竟然是……是霍寻的钥匙！
“宝贝，快帮我打开。”霍寻蹭着他的颈窝，把钥匙塞到他，“我难受。”
他的是湿的，钥匙也被弄脏了，舒年一摸到湿漉漉的钥匙，差点把钥匙丢出去，面红耳赤，简直想打死他了：“我不开，你自己来。”
“不行的。”霍寻可怜地说，“只有你能开，我自己也不行。”
舒年羞得快当场蒸发了，没见面时对霍寻的好印象早就丢得一干二净了，怎么会有霍寻这么不要脸的人啊？
“算我求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霍寻的额角渗出了汗，他身形高大，宽肩长腿，比舒年高出大半头，对他步步紧逼，影子笼罩下来，哪里有半分求人的姿态。
倒是舒年慌乱极了，色可怜，被逼着一步步后退，跌坐在软塌，往里面缩着：“你别过来了。”
霍寻笑了笑，在他腿边半跪下来，颈间的锁链叮当作响：“真不行？”
见舒年还要躲，他干脆捉住他的脚，抱在怀里，慢条斯理地替他脱掉鞋袜，挣扎中舒年不小心踩了他的胸口，足底柔软，惹得霍寻盯着他的眼神更紧了。
“踩我好玩吗？”
他捧起舒年雪白的脚，轻轻捏了捏，嗓音低哑：“不如再多玩玩我？”
舒年抽不回脚，握住钥匙的潮湿得滑腻，羞耻地闭上眼睛，是谁玩谁啊？
偏偏他又听到霍寻在问：“喜欢狗狗吗？”
“喜欢……”他无意识地答了，才觉察到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突然会问他喜欢哪种宠物？
“喜欢啊。”
霍寻声音带笑，低头亲吻下去：“我给你当狗，随你怎么玩我，”他拨弄了一下颈间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挺合适的吧？”
足背传来鲜明的触感，舒年蓦地睁湿润的眼，泪水都被霍寻逼出来了。
不过被逼到了极点，他的羞耻心反而没那么重了，整个人晕乎乎的，一边掉泪一边盯着那张英俊的面孔想，霍寻可真变态，但是……他居然觉得挺刺激的。
他也学坏了。
鬼使差地，舒年牵起了霍寻颈间的锁链，轻轻晃了晃，把他往前面一拉，让他跪在自己脚边，咬了咬唇，满脸通红地说：“乖狗狗。”
霍寻短暂地愣了愣，似是没想到舒年真会这么叫他，但快眼睛一亮，愉悦地应了：“主人。”他张开薄唇，做了口型，“汪。”
他顺从的配合无疑煽动了舒年，舒年大起胆子，脚下微微施力，踩着他的胸膛，让他躺倒在地毯，目光掠过他的腰腹：“想开锁吗？”
“想……主人。”
“那就求我。”舒年还在对纸马的耿耿于怀，霍寻居然勾着他说了那么多胡话，他得报复回来，“说点好听的。”
在他的默许下，霍寻坐了起来，搭在他的膝盖，仰着头对他耳语。
舒年俯下身，以为霍寻会说些求饶的话，谁知不仅不是，他竟比之前更下流了，舒年又羞又气地推翻他：“谁让你起来了？”
他下定决心要给霍寻一个教训，这个老流氓太过分了，不就是玩吗？以为他不敢？
霍寻笑得开，他喜欢看舒年被他撩拨得生气又脸红的样子，甚至枕着臂，优哉游哉地等着舒年骂他，可惜他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舒年竟然肯抛弃羞耻心这么折磨他，得见，吃不着，谁都要疯，他投降了，哑着嗓子求舒年：“对不起，宝贝，我错了，我不该逗你的，你放开我吧。”
舒年瞥他一眼，黑发汗湿，脸颊潮红：“你叫我什么？”
“主人，我的好主人。”霍寻毫无尊严，苦笑起来，“我真的认错了，我一定改，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你真的反省了？”
“反省了，反省了，我是个混蛋，求你原谅我。”
好吧……
他满脸汗，舒年心软了，其实他自己也辛苦，觉得差不多教训够了，就拿着钥匙打开了锁，中间还一度因为害羞而抖，对不准锁孔，半天才打开。
“当啷。”
锁被扔到地上时，两个人都有点虚脱，舒年摊在软塌，大脑空白地盯了一会天花板，忽然想起要跟霍寻约法三章，不准他以后总是逗弄他了。
“你……”
然而他刚开口，一道影子便笼罩下来，随着锁链的声响，霍寻双臂撑在他两侧，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灼灼盯着他。
“主人，”他喑哑开口，握住舒年的腰，“陪狗玩，这点运动量可不够。”
尤其他这样被锁了好些年的狗。
这一次舒年惨透了。
他无比后悔给霍寻打开了锁，霍寻像是只疯狗，好几个小时了，锁链晃动的声音就没停过。
甚至霍寻下床后，只要听到锁链曳地的动静，舒年就全身颤抖，反射性地想哭，可是他哭都哭不出来，泪早就流干了，只能抽咽一下，快被霍寻的吻堵住了。
霍寻站在床边，俯身吻他，一边往身上套衣服，是他那身黑色外袍，舒年一就不干了，推开他说：“换身衣服，不许你穿这件了！”
这件衣服露腿露胸口的，怎么能穿……就连臂的抓痕都遮不住！
舒年瞪着他，又凶又可怜的，可爱极了，霍寻被他得快化了，声线里带着餍足，含笑答应他：“好。”
别说这点小，就是舒年现在他叫去死他也乐意。
霍寻老老实实地换了身严整的衣服，窄袖收束，领口也包得严严实实的，但舒年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做贼心虚，不管他怎么，都觉得这一身很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恼羞成怒地将原因归结于霍寻笑得太骚包了：“不准你那么笑。”
“没办法，我收不住啊。”霍寻无奈地摸了摸唇角，他真是不自觉地笑出来了，“流浪的狗狗终于有主人了，不准狗狗开一下吗？”
他就是不准，哪家的狗会对主人这样？早该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舒年气哼哼的，到被地上被撕碎的衣服残片，更生气了，可还没等他教训霍寻，霍寻就先抱住他翻来覆去地亲，又温柔地哄他。
他太会哄人了，舒年居然就被这么哄得消了气，别扭地坐在他腿上，揪着他的衣服小声说：“不准你再这样了。”
霍寻一脸严肃：“我错了。”下次还敢。
舒年跟他胡闹了好久，现在冷静下来，才惊觉师兄他们居然还没找过来。
“他们到底在哪里啊？”他担地问霍寻。
“大概在炼魂池附近吧。”霍寻耸了耸肩，“不知道跳没跳进去。”
“炼魂池？”
“融合魂魄的池子。”霍寻解释，“地府存在几千年了，魂魄分裂的人不算少数，以专门设立一些池子，用来融合魂魄。”
“那你怎么不去？”舒年推了推他，“你不在场，他们怎么融合？”
“我才不去呢。”
霍寻说：“炼魂池分为好几种，像我们这样背负天谴的，只能进最后一种，在里面待三天。”
“外界一天，等于池中十万年，三十万年中，我们每时每刻都要承受比凌迟痛苦的剧痛，明明有其他办法，我为什么要跳进去受罪？”
舒年吓了一跳，当然也不想让他们承受这种苦痛，追问道：“这个办法当然不行了，那还能怎么办？”
霍寻话锋一转：“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郁慈航的名字登记在阴婚造册吗？”
不是为了救他吗？
舒年想了想，福至心灵：“难道阴婚能帮你们融合魂魄？”
“聪明。”霍寻捏了捏他的脸，“登册之后，拜堂成亲，我们可以借用你的身体进行融合。”
舒年突然抖了一下，脸色不太好。
“你说的‘借用’是指……”
“你应该能猜到。”霍寻笑得愉快，“当然是和我们都做过一遍。”
“想不想我们几个一起伺候你？”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八十九
三号：我不活了。
三号：我真的不活了。
三号：我这就跳炼魂池！！
三号：凭什么啊！凭什么只剩下我？就连七号都捷足先登了，而我……我……
三号：[表情]猫猫暴哭.jpg
四号：因为你技术太烂。
七号：因为你技术太烂。
六号：因为你技术太烂。
二号：。

第90章 阴差过路（完）“你愿意和我拜堂成亲……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霍寻的表情很坦然，好像根本不引以为耻似的，虽然舒年本来就觉得他没什么廉耻心，什么话都能得出来，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惊呆了。
霍寻眼中带笑，环住他的腰：“要试试吗？谁伺候得你舒服，你就让谁当正房，到了晚上把他叫出来侍寝。”
“你太不要脸了！”
舒年推开他，羞得指尖颤，偏偏霍寻还不住口，继续逗弄他。
“难道你觉得太多了，招架不住？那就一场两？？总可以了吧？”
舒年满脸通红，想起了前做的梦，梦中的他被蒙上眼睛，他们围着他……
“要是你再逗我，”他红了脸，色厉内荏地威胁，“我就走了，不救你们了。”
“好好，我不逗你，别生我的气。”
霍寻举手投降，停顿一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道：“一起伺候你是着玩的，不过都要来一遍是真的。”
“作为‘郁慈航’的伴侣，你与他绑在一起，魂魄也是。阴亲就是为了借用你的生魂气息，中合我们的魂魄，避免在融合的过程中生排斥现象。”
“就算这，你也愿意帮我们吗？”
舒年憋了半天，无地自容地嗫嚅着：“可以啊，反正……也快功了，现在只差夏星奇了。”
他语焉不详，霍寻却听懂了。
他并未露出嫉妒色，反倒像是觉得很有趣似的，兴致勃勃地问：“他们有我好吗？谁伺候得你舒服？”
舒年语塞，夏星奇这的小醋精吃起醋来固然让他头疼，可过于坦荡的霍寻他更是招架不住，还不如哄小醋精呢：“别问了，快带我找他们吧！”
“没关系。”霍寻也不强迫他，轻快地，“我可以在现场观察。”
舒年忍了再忍，没忍住，狠狠揍了他几拳，可谁知霍寻居然更兴奋了，吓得舒年立刻收手，催他赶快找。
七号拉着他上了一匹的纸马，带着他一路出了酆都城，来到城郊外。
比起城内的井然有序，郊外又是另一幅面貌了，更接近传中的地狱，荒凉怪异，游荡的鬼长得一比一恶心，身上拖着长长的锁链，到阴差经过，纷纷惊惧地避开了。
“它们是犯了错，被流放在外的鬼。”霍寻，“罪更重的，就要被打入地狱了。”
地狱建在酆都城下，幽深的地底关着无数罪孽深重的恶鬼，规模比绵延如群山的酆都更大，入口无数，升腾出了业火灼烧的气息和灰烬味。
霍寻抱着舒年下马，找到其中一入口走了进。
地狱的入口不宽，勉强能允许两并排通过，内壁结构如石洞，凹凸不平，有着向下的螺旋通道，没有丝毫声音，无比死寂。
身为魂魄，本该不知冷热，但一走进，舒年就感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这是业火对魂魄的威慑。
他很担心地问：“我们要地狱吗？师兄他们被关起来了？”
“他们没事，炼魂池在层地狱，我叫他们在附近着。”霍寻笑，“一会就到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舒年很快听到原本安静的通道中传来了“嘭”的响动，墙壁也随微微一震。
霍寻怪不怪：“又打起来了。”
舒年闻声加快了脚步，同时听到夏星奇怒不可遏地：“你凭什么打我？我有哪句话错了，你装什么相啊！”
他正在与争论，出乎意料的是，另外一竟然是左朝。
左朝冷冷道：“你不尊重他。”
“我不尊重年年？”夏星奇冷笑，“我怎么了，你们又没问过年年，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帮我们？况且我早就和年年结过婚了，我母亲的亡灵证，他就是我的娘。”
黎夜嗤笑一声：“就是你那被郁慈航割了脑袋的邪.教怪物妈？她证？下诅咒还差不多吧。”
他话太毒了，霍寻听了笑，这夏星奇则干脆不吭声了，和黎夜打了起来。
对一，舒年担心夏星奇只有挨打的份，着急下，却被霍寻慢悠悠地拉住了：“别急啊。”
他把舒年抵在温暖的石壁上，肆意地亲吻他，边亲边笑，问他：“他们这么爱你，为了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你高不高兴？”
舒年又羞又气，他没这么想过，也不可能这么想，霍寻这一就好像他很不堪似的，他生气了，冷着脸推了霍寻一把：“你有病吧？”
“别火，我错了。”
霍寻捉住他的手指亲了亲，向他道歉：“高兴的是我，我就是开心，你这么有魅，现在还不是跟我好？像偷情似的……”
舒年一脚把他踹下了。
锁链声在通道中“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左朝听了，只是瞥了一眼，没有作声，冰冷的视线落了夏星奇身上。
夏星奇压根没注意锁链的动静，他脸色白，几乎就在气死的边缘了：“又欺负我啊，我就活该吗？”
“你们一的都跟年年睡过了，没有遗憾了是不是，可我呢，我怎么办？”
“我承认我是不甘心，可如果你们是我，你们会甘心吗？除了霍寻，年年不亲近的就是我了，搞不好他宁可睡了霍寻也不肯睡.我！”
“明明都是一，我和你们是一的，凭什么就只有我、我……”
到后，他已经哽咽了，为舒年的厚此薄彼而伤心。
左朝和黎夜无动于衷，上面的舒年听到脸却像烧着了，因为真的被夏星奇中了……
其实舒年早就不讨厌夏星奇了，尽管当初的夏星奇确实很过分，强行给他塞卵，可毫无疑问他这么做是受了邪神影响，心神不正常，在他恢复理智后，还是很可爱的，活泼嘴甜会撒娇，又长得帅，相处久了，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
不过由于种种缘故，他和夏星奇没那么亲近也是真的。
舒年有点愧疚，一路走下，经过霍寻身边时没分给他眼神，霍寻自知把他惹毛了，终于老实了，讪讪摸着鼻尖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偶尔出声给他指路。
他们走进第层地狱，先出现的是层层叠叠的石。
在霍寻的指引下，舒年推开了其中一座，墙壁上烛火闪烁，映着夏星奇的侧脸，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眼眶红红的，蓄着水光，明显哭过了。
夏星奇听到推声和锁链的动静，知道是霍寻来了，正不爽着，没好气地扭过头：“你干什么了？”
可先映入他眼中的身影不是霍寻，而是舒年。
“年……”
夏星奇瞬僵了，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年年？怎么是你？”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话是不是已经被舒年听到了，要是被听到了，舒年会不会嫌弃他？肯定的吧，年年本来就不待他，他还像幽怨少妇似的，这下子更要被讨厌了。
他懵懵地呆站原地，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舒年很尴尬，也有些惭愧，看到夏星奇的眼泪他挺心疼的，想要哄一哄他：“小奇……”
可夏星奇像是害怕从他嘴里听到什么似的，竟然一溜烟跑了，“嗙”地甩上了。
“小奇！”
舒年想追他，怕他在地狱里乱跑出事，霍寻把他拦下了：“没事，这是我的地盘，很安全，他出不了事，让他自己静一静也好。”
舒年便没有再追了，沉默着留了下来，他现这里不全，只有左朝和黎夜，剩下的都不知所踪。
“你师父和郁慈航看炼魂池了。”霍寻，“你哥和南宫恒在里面，南宫恒这小子有些想不开，你哥就跟他聊了聊。”
“想不开？”
舒年愣了愣，又开始担心起南宫恒。
老实，前南宫恒要血洗整南宫家族是他没料到的，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南宫恒是光风霁月冰清玉润的潇潇君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心机深沉乃至心狠手辣的另一面。
但舒年不怪南宫，反而庆幸南宫没有上那帮的当，他怕的只是南宫会郁结于心，做出什么钻牛角尖的事。
“我看看南宫。”
他跟左朝和黎夜打了招呼，踹了霍寻一脚，让他带路。
霍寻老实得不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另外两都是第一次到舒年这么凶的子，黎夜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他脾气那么乖，你干什么招到他了？”
“我惹他脾气也是我的本事。”这话时霍寻还挺得意，又挨了舒年一脚。
左朝看着他们，忽然问：“为什么你们都换了衣服？”
黎夜一愣，马上笑不出来了，神色带上了几分明晃晃的怒火和妒忌。
舒年涨红了脸，受不住地逃离了现场，霍寻没跟上来，后面传来一阵巨响，算了，他不管了，霍寻活该，他就该被揍一顿……
循着霍寻的路，他找到了南宫恒和江云川，这两倒是挺心平气和的，舒年松了口气，至少南宫恒表面上没什么异状，一脸的平静。
“哥哥，南宫。”他叫了他们一声。
“小年？”
江云川看向他，先是惊讶，随即皱起了眉：“你怎么来了？谁带你进地府的，难道是你自己偷偷进来的？”
“哥哥，对不起，我……”
看到江云川的表情变化，舒年觉得要糟，果然哥哥生气了，声音很冷地：“你知不知道地府有多危险，你怎么敢自己脱离身体进来？出了事你要我们怎么办？”
舒年被他训得不敢抬头，从小哥哥对他百般宠爱，是含着都怕化了的那种，可要是他犯了错误，尤其是做危险的事情，害哥哥担心，后果也是很可怕的。
有一次他把窗帘点着了，差点烧到自己，还是江云川帮他挡住了，留下了烫伤，后来他生气地揍他屁股，他一边挨打一边哭着对不起。
其实江云川揍得一点不疼，他到底心软了，舒年哭，更是马上抱着哄，不过那时舒年不是被揍哭了，而是对哥哥太内疚了，哥哥就是被他连累了才会烫伤。
后来舒年就再也不敢在江云川眼皮下犯错了，现在他不安极了，一遍遍地向哥哥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和你，可是……我不是自己进来的，霍寻派了阴兵接应我。”
“霍寻？”
江云川彻底冷了脸色，出找霍寻了，舒年心里一跳，不会吧，难道他有生年还会看到哥哥揍？
不过还没他跑出，南宫恒先站了起来，叫住了他：“舒年。”
舒年看向南宫恒，虽然前就在外面过南宫恒站起来了，现在还是觉得挺惊喜的，又有些担心：“南宫……你还好吗？”
“我没事。”
南宫恒弯起唇角，清俊的眉眼泛开淡淡笑意，迈着修长的腿，朝他走了过来。
“好久没这看过你了。”他站定在舒年面前，微微垂下眼帘，有些怀念地，“上一次与你站在一起，还是高中向你表白的时候……”
“那时你拒绝了我，其实我很难过，伤心了好几天，我想我失恋了，你永远不会喜欢我。”
“没想到几年后峰路转，我重得到了这机会。”
着，他放低了声音，轻轻问道：“我不想被你讨厌，所以一直伪装着自己，我很抱歉。如今你看到了我的真面目，会让你觉得很反感吗？”
他的语气充满苦涩，明明是天骄子，却总会在舒年面前流露出自卑。
舒年猛地摇头，握住他的手：“怎么会，我不可能讨厌你的。”
南宫恒抬起眼睛，沉静地望着他，问道：“舒年，你实话，假如我不是‘郁慈航’，只是南宫恒，我就是我自己，你还会喜欢我吗？”
舒年迟疑了几秒，还是摇摇头，了实话：“那……应该就不会了，因为我喜欢的就是小航。”
“但这假设是没必要的，你是小航，也是南宫恒，这两身份并不冲突，它们加在一起，才是一完整又独特的你。”
“如果你不是小航，你也就不是你了，而是真正的南宫少爷，你的家族不会利用你作为容器，你将拥有一截然不同的生，不会双腿残疾，甚至可能根本不认识我。”
南宫恒怔住了。
舒年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问的是你报复南宫家的行为会不会让我讨厌，我不会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善罢甘休、任凭他们摆布，我肯定要敬他们。”多不杀那么多。
“……”南宫恒静静望着他，蓦地笑了，“你得基本都对，只有一点是不正确的。”
“就算我只是南宫少爷，我依旧会认识你，喜欢上你，在星空下丝毫不浪漫地向你表白。”
“你依旧会拒绝我，我会失恋，但是……我想我不会放弃，因为我认为自己能配得上你，我会追求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无论我是谁，我都会喜欢你。”
舒年红了红脸，心中甜蜜柔软，主动抱住南宫恒：“你从来就没有配不上我的时候。”
南宫恒抱住他，轻吻他的额头，舒年他真的放下了，悄悄松了口气，又担心起外面的状况，虽然他是生霍寻的气，但加上哥哥就是对一了，给教训就够了，不会真的把他打死吧？
“我们出看看。”南宫恒适时地。
舒年拉着他跑出——对南宫恒而言跑步也是久违的体验了——还没停下，就看到霍寻撞上了石壁，脸上果然挂彩了。
“为什么要带小年进来？”江云川嗓音满含怒意，他向来是温柔的，极少会如此动怒。
霍寻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甚至还能笑出来，不过是冷笑。
“没错，”他，“我就是想和舒年结阴亲，跟他洞房花烛，让他帮我们融合魂魄。”
“我在地府待了这么多年，炼魂池融合魂魄有多痛苦我清楚不过，比起它凌迟算什么？活活忍受十万年，出来以后谁能保证‘郁慈航’不疯？到时‘他’忘了舒年，浑浑噩噩被送转世投胎，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可你不该拿小年的安危做赌注！”
“这能怪我？”
霍寻满满都是不耐烦：“还不是郁慈航太他妈矫情，不让舒年直接跟我们进来。还把自己当圣呢，对舒年心怀愧疚，遇到什么事都不，总想着自己解决，他有没有考虑过舒年的感受？真以为瞒着不就是对舒年好啊？”
他的这番话其实到舒年心里了，现在的他有些伤心，明明师兄许诺过他，他们要生生世世结在一起，竟然是哄他的吗？
他不想只被他们照顾，他也很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南宫恒握了握舒年的手，舒年他一笑，走了出：“霍寻的是对的，你们应该告诉我的。”
“小年……”
江云川欲言又止，舒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坚定地：“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亲的，我愿意帮你们融合魂魄。”
黎夜很着急：“别着急答应，你是不是被霍寻骗了？不止是亲，你还要和我们……”
“我知道。”舒年轻声，“还要洞房的。我可以的，反正……也不是没有过。”
其他不再话了，只有霍寻很愉悦地笑出了声：“我就知道你乐意。”
“你闭嘴。”舒年凶他。
霍寻在嘴上做了拉上拉锁的手势，但下一秒就开口道：“好了，霍寻死了，现在话的不是他，是地府阴差。”
舒年：“……”
霍寻：“这位舒先生，你可以考虑一下和谁拜堂亲，虽然册子上登的是‘郁慈航’这名字，但其实拜堂的是谁都可以，他们都是同一的魂七魄，随便你选哪都算数。”
“我真诚建议你别你师兄来，先斩后奏为妙，他太矫情，有服他的功夫，够你亲八百了。你的郎就从屋里的这几里选吧，喏，也包括那躲在角落里的傻子。”
“你谁傻呢？”夏星奇生气地冒了出来。
霍寻给了他一“谁对号入座就是谁”的眼神，笑着问舒年：“好了，舒先生，你想选谁呢？”
除了郁慈航，剩下的六魂魄都在场，其中五都看向了舒年，只有夏星奇没有。
夏星奇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又缩了。
才跑来没多久，他又想逃了，因为他知道舒年不会选他，在场无论哪都比他更受舒年喜欢，舒年选谁也不会选他，要是他再争，那就是自取其辱……
他还挺容易哭的，默默红了眼圈，可忽然他眼角的泪被一只手轻柔地抹了，他傻眼了，猛地抬头看向走到他面前的舒年，愣愣地不出话来。
年年怎么会突然找他？难道……
“小奇。”
舒年对他展露出温柔的笑意，有点害羞地问：“你愿意和我拜堂亲吗？”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九十
号：啊……我……
号：真的？真的吗？我没做梦吗？年年真的选了我？！
号：是我？？！
七号：这就是傻有傻福。
六号[群主]：这就是傻有傻福。
四号：这就是傻逼有傻福。
号：。
号：谢谢，谢谢你们总骂我傻，谢谢！我就是傻子，我要和年年亲了！！他终于是我真正的娘了！！谢谢！！
号：@五号
号：大舅哥！我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叫你大舅哥了！给大舅哥拜早年了！
五号[管理员]：我不会认你的。

第91章 洞房花烛（上）那不是更刺激了吗？……
夏星奇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懵了。
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觉，可又分明不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舒年正笑盈盈地望着他，问他愿不愿意和他婚。
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激动得满面通红，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了，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确认。
“年年，你不是在跟我玩笑吧？你真的要选我和你结婚吗？”
“我然不会拿这件事玩笑了。”
舒年握住他的手，温声对他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小奇，但你好像不太相信，这回我拿出实际行动了，你总该信了吧？”
夏星奇又掉眼泪了。
“对不起……”
他慌张地擦着眼睛，觉得自己好没出息，高兴也哭，不高兴也哭，可他控制不住，他真的太开了。
从小他就憧憬着舒年，一一意地想娶舒年做他的新娘，活得最辛苦的时候，他咬牙撑下去就是为了舒年，为偶像也是希望舒年能够看到自己。
后来他得了绝症，绝望之中，邪神的血脉蔓延，他的灵被污染了。
他变得疯狂堕落，杀了很多人，然后自杀，用最血腥邪恶的方式唤来了舒年。
与舒年的重逢让他欣喜若狂，他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了，迫不及待地举行了婚礼仪式。
可结糟糕极了，他的母亲被郁慈航砍头，自己也几乎又死了一次，合眼睛之，视野中最后残存的景象就是舒年充满厌恶与恨的眼神。
时的他很困惑，他只是想要迎娶他的新娘已，为什么会被这么讨厌？
后来他逐渐摆脱了邪神血脉，也渐渐明白了自己所犯的错，他很后悔，然而他已经落后太多，舒年和其他魂魄那么亲近，这份差距似乎永远弥补不了。
直到刚才，他仍然以为舒年就算些喜欢他了，也不过是爱屋及乌，他不可能成为他的第一选择，可是……
夏星奇猛地将舒年抱进怀里，像只小狗般地蹭着他的颈窝撒娇，一边落泪一边笑：“年年，你喜欢我，你真的很喜欢我，对吗？”
“嗯。”舒年摸摸他的头发，脸微红地应了一声。
夏星奇笑逐颜，抱着舒年不放手。
他是高兴了，屋里却有的是人妒火中烧，黎夜黑着脸走过去，像拎猫似的把他从舒年身拽下来，冷声讥讽：“你以为你真的很招人喜欢吗？舒年是可怜你才选你。”
夏星奇听了舒年的亲口承认，已经不会患得患失了，闻言嚣张地反唇相讥。
“谁说的，年年就是喜欢我，不然他不会选我。倒是你，你没跟年年结婚也就算了，在你的世界里他还和你爸结婚了，你就是个儿子。来，乖儿子，快叫声‘爸爸’给我听。”
这就是往人肺管子戳，黎夜暴跳如雷，按着夏星奇打，夏星奇躲在舒年身后装委屈，控诉他们欺负他，场面十分混乱，最先喝止的人是霍寻。
“行了，别闹了。”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还想不想拜堂了，再这么拖下去是要等郁慈航回来吗？赶紧放他们准备，米煮成熟饭，省得夜长梦多。”
“拜什么堂？我不准他们拜！”
黎夜气疯了，就恨现场没炼魂池让他把夏星奇踹下去。
舒年见势不妙，连忙握住黎夜的手，对他说：“阿夜，别冲动！难道你不想……”他放低声音，凑到黎夜耳边，“不想和我洞房吗？”
黎夜愣了，耳朵蓦地变红了，过了好几秒才说：“可是……我们明明都已经……”
理论上说，只要做过一次就足够交换生魂气息了，现在也就是夏星奇需要和舒年做，但是——
“谁规定只能有一次的？”
为了融合魂魄，舒年也是下狠了，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亲黎夜，轻声细语地诱惑着他：“你告诉我，阿夜，你想不想要我？”
“……”黎夜喉结滚动，眼神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可“不想”这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来。
霍寻似笑非笑：“这不就行了？快点准备吧。”
三层地狱是霍寻管辖的地界，也是地府中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的婚礼就在这里进行。
舒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地狱成亲，霍寻明显蓄谋已久，早就布置好了喜堂和婚房。
按照习俗，拜堂之，舒年和夏星奇要分处在不同的宅院，现在房间里更是只有舒年自己。
霍寻准备了嫁衣，送到房中，叫舒年换上，可衣服身后，舒年照着镜子，才发现这身嫁衣有多不堪，瞬间变得面红耳赤了。
“霍寻！”
他恼羞怒地叫霍寻滚进来，这也算衣服吗？怎么能穿出去啊！
霍寻推门而入，进来的第一秒目光就移不了，放肆地在舒年身流连着。
这身火红的嫁衣足足有好几层，却都是半透明的薄纱，即使穿上去也什么都遮不住，内衣只绑着细细的带子，将雪白的皮肉勒出一点凹痕，性感得要命。
霍寻的眼神骤然变得危险了许多，反手将门关上，朝着舒年走过去。
“我还给你准备了肚兜，你怎么没穿？”他握住舒年纤细的腰，“没看见吗？”
舒年看见是看见了，但这东西是给女孩子穿的，他压根没想过穿在自己身上，甚至以为霍寻送错了，随手就扔到一边了。
他也是没想到霍寻居然还好意思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怎么可能穿？”
“不穿就算了。”霍寻也不强求，低下头，额贴住他的颈侧，“你这样已经够美了。”
他忽然一下子将舒年打起横抱，舒年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寻扔到了床，灼热的吻便跟着落了下来。
……
霍寻抱着舒年躺在床，英俊的面孔带着餍足的慵懒，平复着呼吸，手指勾着舒年的发丝，毫无愧疚地道：“估计他们都等烦了吧？”
无耻！
舒年拍他的手，面如滴血。这下好了，嫁衣都不能穿了，虽然他本来就不想穿这身，但还别的衣服吗？难道就随便穿一身出去吗？
“放心，这身不是你一会儿穿的喜服，我准备了另外一套。”
霍寻黏黏糊糊的，凑过去亲他的唇角，颈间的锁链微微晃动着：“你师父还要看着你们拜堂呢，我可舍不得让他见到你这副样子。”
所以这身就是他特意拿来寻欢作乐的？
舒年睁圆眼睛，愣愣看着他。
霍寻笑了一下，坦然承认了，甚至还说：“我就是想体验强占别人的新娘是什么感觉。”
舒年彻底麻了，霍寻抱着他下床，给他脱了脏衣服擦拭身体，看到被扔到地上的肚兜，走过去捡起来，举到舒年眼前诚恳地问：“真的不能穿给我看看？”
“你自己穿吧！”
舒年回魂，气急败坏地抄起肚兜往他脸上扔。
霍寻接住了，揣进怀里，暗中可惜面没舒年身的香气。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要是说了，他们的魂魄融合就没戏了，舒年真的会撕碎他。
但他喜欢舒年喜欢得不行，总想逗舒年玩，还是忍不住嘴欠：“你想我穿也可以啊，我这就穿给你看。”
“滚出去！”
舒年连推带踹，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撵走了，好在有一样霍寻没玩笑，他另外准备了喜服，没一会就有人送来了。
进房的是两个美貌的鬼娘子，来为舒年穿衣梳妆。舒年不肯让她们帮自己换衣服，她们也不强求，隔着屏风指导他该怎么穿。
舒年换好喜服，照着镜子转了一圈，发现确实是很正经的喜服，才松了口气。
这身喜服的款式偏中性，刺绣华美妍丽，舒年换上去，发现裁剪非常合身，像是提前量好的，仔细一想确实可能，他的身体是霍寻造的，知道他的尺寸也不奇怪。
他走出屏风，两位娘子都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直夸他好看。
舒年羞涩地冲她们笑了笑，配合地让她们给他梳妆。
一位娘子给他弄头发，另一位给他妆，他瞧着妆的娘子些眼熟，努力回想一下，发现自己确实见过她，惊讶地说：“你是仕女图中的那位……”
他所说的仕女图就是郁慈航阴宅中的那幅，他看过许多次了。
被他认出来，仕女抿唇一笑，说道：“您还记得妾身？”
“然记得。”
舒年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禁产生了他乡遇故知的欣慰，同她叙旧：“原来你能从画中走出来啊。”
“霍寻大人准许，妾身是可以走动的。”仕女细致地为舒年描眉，眉眼弯弯，“得知您将与郎君婚，妾身喜不自胜，自请来为您梳妆。”
“昔日我未开神智时，便被郎君买来，悬在墙，陪伴着您与郎君。如今风风雨雨许多年过去，您与他终归圆满，妾身看在眼里，中很是欢喜。”
舒年心里暖暖的：“谢谢你陪着我们。”
“哪里的话，您何须向妾身道谢。”
仕女笑吟吟的，打香气淡淡的口脂，递到舒年眼前：“口脂就要您自己点了，若是妾身为您点了，怕是郎君会吃醋。”
舒年点点头，用指腹沾了口脂，点在唇瓣上，他唇色本就嫣红，只涂一点就够了。
待他好了妆，另一位娘子也为他弄好了头发，轻移莲步绕到了面。
她本就是一副花容月貌，此刻看着舒年，竟是看痴了，好半晌才回过神，羞红着脸说：“对不起，是我冒犯了，舒先可真是……我今天才懂得什么叫‘天人之姿’。”
仕女轻笑起来：“妾身也认为郎君很福分，从小被您疼着长大，长大了还能讨您做娘子，别人都羡慕不来呢。”
舒年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其实他一直觉得是他自己三幸，才能和郁慈航相识。
两位娘子轻柔地为舒年蒙盖头，盖头是细纱做的，笼罩着他的面容，影影绰绰，引着他走出房间，进了花轿。
众多鬼仆早已在外等候，吹吹打打地奏响喜乐，抬起了八人的大花轿，两位娘子跟随在轿侧，后面还随同着数个年轻小娘，小臂挎着花篮，四周洒落鲜妍斑斓的花瓣，浩浩荡荡地出了大院。
舒年坐在轿子，些恍惚地回忆着过去，直到花轿落下，他才突然有了真实感，竟些紧张起来。
轿帘被挑，隔着红纱，舒年看到了夏星奇的身影。
夏星奇同样经过了精心打扮，穿着红色的喜服，身姿挺拔，红灯笼的烛火将他年轻的面容映衬得更加俊美逼人，灼灼如日月。
“年年。”
他冲轿中的舒年伸出手，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喜悦的笑意。
现在就是他人生中最欢喜的时刻，没有人会比他更幸福，年年就要真正地成为他的新娘了。
黎夜站在墙下看着，脸色极差，指骨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能冲上去狠狠地揍夏星奇一拳。
其他几人神色各异，反应不像黎夜这么激烈，但要说心里一点都不在乎，也是绝不可能的。
唯有霍寻是真无所谓，反还笑着鼓起了掌，舒年嫁给夏星奇？那不是更刺激了吗？
舒年坐在轿中，对上夏星奇柔情蜜意的目光，顿时心跳加速，乖顺地将手指放在了夏星奇的掌中，由着他把他扶下花轿。
只是他们还未走进喜堂，舒年的另一只手忽然被人拉住了。
他惊讶地回头，瞬间瞳孔微缩。
郁慈航的眉眼凝着冷意，握紧舒年的手腕，寒声质问夏星奇。
“你们在做什么？”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九十一
七号：抢婚的来了。
三号：又是你，郁慈航，又是你！！
三号：为什么每次都是你破坏我和年年的婚礼啊，你要是不愿意我和他结婚，你自己去跳炼魂池行不行，凭什么非要拉着别人共沉沦？给我滚！
一号：如你坚持这么认为。
【群成员邀请“李岱”加入了群聊。】
三号：……
四号：……
六号[群主]：……
三号：郁慈航，你他妈的。
李岱：谁要和舒年结婚？

第92章 洞房花烛（中）“猜猜谁是你的新郎。……
郁慈航回来的同时，李岱也到场了，冷峻的神色没波澜，站在门口，并没介入他们之间的争执。
被师兄握住手腕，舒心里跳了跳，夏星奇当即面色沉，冷笑着说。
“你的眼睛是摆设？不来我们在干什么？我和要拜堂亲，你放手。”
郁慈航将舒挡在身后，冷冷地问：“谁允许你们婚了？”
他这问，让夏星奇受刺激，他与舒第次的婚姻仪式就是被郁慈航破坏的，郁慈航甚至在仪式上砍掉了他母亲夏曼的头，现在郁慈航难道还要再来次？
新仇旧恨交织在起，股毛骨悚然的气息瞬间降临，巨的黑色触手穿透岩层，交缠纠结，被红灯笼投可怖的阴影，狠狠地拍向了郁慈航。
“啊——”
院中的鬼仆与鬼娘们尖叫起来，灰白的围墙瞬间被触手拍塌了半，砖石横飞，红绸飘散七零八落，被精心布置过的庭院化为了片狼藉。
条触手被郁慈航斩断，轰然落下，眼着就要砸到喜堂所在的厢房屋脊上，李岱蹙起眉，终手，甩几张符篆挡住了。
同时江云川和霍寻也已将那两分开，夏星奇喜服上溅了血，眼睛失控地变了重瞳：“放开我，今天我定要杀了他！！”
江云川摇头，无可奈何，霍寻用锁链暂时将夏星奇捆住，冷笑着对郁慈航说：“行了吧，你完没完？你非要意孤行跳炼魂池，没问过舒的想法？”
郁慈航神色冰冷，透许杀意，闻言却微微怔，目光落在了舒身上。
着他和夏星奇身上都血迹，舒既心疼又生气，先是拉着夏星奇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郁慈航面前，猛地抱住他，竟口咬住了他的颈侧。
他咬很凶，留下了深深的牙印，但郁慈航几乎感觉不到疼，也没流血，只艳色的口脂染红了他衬衫的衣领。
“……”
他轻轻抱住舒，不知所措，舒抬起头，漆黑的眼睛被怒气晕染发亮，质问他道。
“师兄，你为什么总是骗我，总是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呢？难道你觉我不可信任，才要事事都瞒着我？”
“当然不是。”郁慈航抬手轻抚他的脸，“我只是不想你为我而烦心，你已经为我做过许多了，我………不想再向你索取什么。”
“如果是我想你呢？”
舒抓住他的手，急切地望着他：“霍寻说的没错，师兄，你没问过我是什么想法。我很想为你做什么，在我来，我才是做远远不够的那个。”
“你总是说予，你几乎把切都了我，我也想把我的切全都你。”
“如果你不要，执意要通过炼魂池融合魂魄，”舒垂下眼睛，“那我就随便拉个厉鬼，跟它亲，你说好不好？”
“不好！”
夏星奇脱口而，恨不立刻将郁慈航千刀万剐，什么魂魄融合，他不干了，而且少了郁慈航这块，他们剩下六个说不定能相处更融洽、更像个，要他干什么啊！
“师兄……”
舒哀切地望着郁慈航，郁慈航的手渐渐收紧，闭上眼睛，终答应了。
“好，只要你愿意。”
霍寻叫来更多鬼仆，吩咐他们花了时间重新布置院，待切归原位后，夏星奇牵着舒，走进了喜堂。
喜堂四处挂着红绸，红烛晕温柔的光，喜庆而吉祥。
在其他的注视下，夏星奇与舒同上香，随后手握着牵红，开始行三拜之礼。
“拜天地——”
鬼仆的声线拔很高，夏星奇与舒同向天地叩拜。
几道刀般锋利的目光落在夏星奇身上，他却觉扬眉吐气、遍体通泰，尤其郁慈航沉默不语地坐在旁观，他更是从头发丝舒服到脚底。
现在将要迎娶舒的是他，而不是别。
“拜高堂——”
接受他们礼拜的是李岱，他的面色很平静，从头到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既配合郁慈航去寻炼魂池，也配合他们拜堂亲，似乎他们怎么做都行。
其实夏星奇本以为他会反对，他那么重舒这个弟，又不喜欢他们，应该是不想让舒和他们亲的吧？
但李岱只是说了句。
“我拆不散。你与舒的姻缘比我与他的师徒缘分更深。”
“没能拆散你们。”
这句话比任何祝福都动，跪拜时夏星奇也心甘情愿，李岱是个好师父，在他们不在时予了舒很多关照，也帮了他们许多，这拜他当起。
“夫妻对拜！”
头深深低下，便算是礼了，多的夙愿在这刻终实现，夏星奇难抑激动，在抬头之际，微微红了眼睛。
隔着朦胧的红纱，他对上舒盈盈的双眸。
这是他见过最美的眼睛，似若蕴含着星光与水，盛满了温柔的爱意。
无需多言，便胜过千言万语。
鬼娘们簇拥着对新入洞房，将秤杆交到夏星奇手中。
夏星奇紧张手在颤抖，险没能握住秤杆，在声声的催促与道喜中，他挑起了红盖头，露了舒的面容。
他正笑盈盈地望着他，红烛映衬，柔和的光散落下来，美到了极点。
这个瞬间，夏星奇的脑海片空白，忘记了切，似乎天地只剩他与舒存在，别无他物。
是他的新娘。
他被从身后推了推，踉跄着坐到了舒身边，忽地回过神来，紧张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期期艾艾地唤道：“……”
他满脸通红，受到他的感染，舒也害羞起来，无疑是地摩挲起了喜服上的花纹。
两个都太羞涩了，鬼娘们笑个不停，端来两盏酒盅，催促他们喝交杯酒。
夏星奇深呼吸几口气，压下过兴奋的战栗，先举起其中杯，用另只手托住杯底，不让酒洒来，小声说：“，和交杯酒吧。”
“嗯……”
舒端起另杯，靠离夏星奇更近了，手臂相互绕过，面孔贴近，微微仰起头，将杯中的酒饮而尽。
“从此以后，两位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鬼娘们拍拍手，笑着祝福道：“祝你们永结同心，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会的。”夏星奇很认真地应着，“我们肯定会的。”
该走的仪式差不多都完了，鬼娘们纷纷离去，将空间留新们。
“，”夏星奇鼓起勇气，握住舒的手，“能……能亲亲你吗？”
这还用问吗？又不是没亲过……
舒脸红了，回答他：“问我干什么，你想亲就亲啊。”
“不了，我问问你才行。”夏星奇抱住他，小心翼翼地亲了亲他的唇瓣，“现在你是我的新娘了，我要经过你同意才行啊，这是我们作为伴侣的第个吻。”
他说太羞了，舒面红耳赤，后背跟过了电般，酥酥麻麻的，闭上眼睛，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两亲难分难舍，抱着倒在床上，床上洒满了桂圆莲和枣，他们忘了拿下去，舒被硌了下，皮肤泛红。
“她们洒这东西干什么。”
舒哭笑不，将它们抖落到旁，早生贵？这个祝福对他们也没用啊，他生不了孩。
“其实……这个祝福也不是不能实现。”夏星奇眼睛微亮，着舒说，“我以前送你的卵……”
“你想都别想。”舒推了他把，“要是你再把那东西塞我，你就别想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那么讨厌。”
夏星奇连连道歉，把舒哄气顺了，又试探着问：“现在我们能洞房了吗？”
“……”舒低声道，“你去把蜡烛吹灭吧。”
“好！”
夏星奇迫不及待地起身，将屋中的蜡烛根根吹灭，甚至用上了触手，屋内的光线变越来越昏暗，因为心神不宁，他们都没注意到屋门悄悄地打开了条缝隙。
“好了——”
最后根蜡烛灭了，夏星奇正要往回走，却忽然被锁链捆住了双腿，跌倒在地毯上。
“霍寻！”
夏星奇咬牙切齿地叫着霍寻的名字，能干这事来的除了他还谁啊！
“别生气啊，新郎官，今晚是你喜的日，不宜动怒。”
霍寻优哉游哉地推开门，从门外走了进来，并且不仅是他，剩下几全都来了，只江云川还算良心，把夏星奇扶了起来，帮他坐在椅上。
夏星奇气七窍生烟：“你们干什么的！”
“闹洞房啊。”霍寻歪了歪脑袋，笑着说，“少了这个环节，婚礼还叫婚礼吗？那多没意思。”
“我不需要，你们滚去！”
“这可由不你了。”
霍寻笑着，走到床边，把抓过舒的手腕，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又抽条红手帕，蒙住了他的眼睛。
视线归黑暗，舒不安地挪动了下：“你这是？”
“玩个游戏。”
他感觉到霍寻的手指摸过他的下巴，伴着轻笑声说。
“猜猜谁才是你的新郎。”
未婚夫们的聊天群&#183;九十
七号：好戏就要开始了。
七号：你可不能放水提示舒。@五号
三号：霍寻，你知道吗，你死了，我跟你没完！！
七号：我活没活着我自己不清楚吗，还用着你说？
七号：对了，会把他的嘴封上，可别让他搞破坏。

第93章 洞房花烛（下）我不会离开你（正文完……
霍寻的语气听起来像调，但又像是认真的，猜猜谁是新郎？这要怎么猜？
一瞬间舒年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画面，脸瞬间红了。他说什么也不干，去解蒙在眼睛上的红手帕：“不行！”
霍寻不让他解，伸手捉住他的手腕，舒年一点没听到夏星奇反对的声音，大约也是被控制住了，一时他不知说什么好，只能央求道：“别玩我了。”
“没玩，是让玩我们。”
霍寻笑，伸手轻轻一拉，喜服外袍的衣带被扯开，从肩头滑落：“这样也不行？”
“不行！”舒年色厉内荏，“敢这么干……我跟没完！”
他说完这话，霍寻好一会没出声，舒年正疑惑他怎么沉默了，就听到他叹了口气。
“都到最后了，就不能再让我亲近亲近？”他说得多少有些无奈，“我相处的时间本来就短，魂魄融合后不消失就不错了，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我当然要抓住一回算一回。”
舒年很明显地愣住了，霍寻笑了一下，问他：“怎么，是不是舍不得了？”
魂魄融合这件事舒年听过不止一次了，原先他没有什么实感，现在终于要面对了，他犹如当头棒喝，脑袋又晕头疼。
他不自觉地紧抿着唇，口脂本是甜的，可他现在尝到的却尽是苦涩。
“……舍不得啊。”
他声音很轻，这个瞬间他有种冲动，叫他们不要融合，就这么继续下去。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鬼门关很久才能开一次，机会难得，如不趁机融合，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霍寻又是好一会没说话，沉默了几分钟才道：“可真是招人疼，让我再疼疼你，行不行？”
他低下头亲舒年，舒年乖乖地扬起脸被他亲，口脂被吃掉了不少，蒙眼的红手帕渐渐晕开深色的痕迹，被打湿了一片。
霍寻一下子就不动了，站了起来，黎夜见舒年哭了，瞬间暴躁：“不说话能死是不是？”
“唉，我的错，谁能想到宝贝这么不经逗，一逗就掉眼泪。”
霍寻语气轻松，捏了捏舒年的肩，似乎是想哄他开心，可惜起了反效，舒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呜咽声。
“能……”他停了几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别那么沙哑，“能让我解下手帕吗？我想再看看们。”
“这可不行。”霍寻说。
要是让他看到他们一个个消失的样子，不是会更难过吗？
“年年！”
被锁链捆住的夏星奇借触手挣脱了，撕下封嘴的胶条，扑到他怀里怒视其他人：“们都走开！”
他很生气，一身喜服也变得凌乱，拍舒年的后背：“别哭啊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高兴点嘛。”
他横眉冷目地将床幔放下，拢得严严实实的，一条条触手伸了出来，要是谁敢碰床幔一下他就揍谁。
这回没人再打扰他们了，就连霍寻也没有，夏星奇把舒年抱在怀里，发觉他脸上湿漉漉的，鼻子跟一酸。
其实他也不太想融合，他还没当够舒年的新郎呢，但是他说不出口，说了也只是徒增难过而已。
他忽然庆幸舒年蒙眼睛了，这样舒年就看不到他哭了，他在舒年面前哭过好几回，唯独不想让他看到他现在哭的样子。
他可以伤心，但舒年不可以。
“年年，”夏星奇用最活泼的声音叫他，“我们来吧。”
舒年闻言动了动，伸手碰手帕：“小奇，我想……”
“别摘了，这样就挺好的。”夏星奇说着，又红着眼睛重复了一遍，“挺好的。”
舒年抱住夏星奇的后背，默默地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偶尔忍不住了才会从喉咙里冒出很轻的呜咽，夏星奇样沉默，这是舒年在之前绝对想不到的，他们的这一次竟会这么柔而安静。
舒年咬了咬下唇，将夏星奇搂得更紧了些，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想听你的声音。”
“我在呢。”夏星奇说。
“再说点什么。”舒年的声音很低。
“我小的时候，”夏星奇想了想，说道，“日子过得很难，因为我是私生子嘛，全家人都讨厌我，我姐还让同龄人孤立我、欺负我，妈妈去世之后就没爱我了。”
“我以前的‘郁慈航’很像，神憎鬼厌的，就连妈妈发病的时候也想带我自杀，如不是你出现，我早就死了。”
“是你又救了我一次，年年，不仅救了以前的我，还救了现在的我，成了我的支柱。”
“每当我觉得命运不公的时候，总会出现，让我知道原来世界没那么糟。”
他低下头，隔手帕亲了亲舒年的眼睛，由衷地说：“年年，谢谢愿意喜欢我。”
结束之后，夏星奇坐了起来，替舒年仔细地拢好衣服。
不知怎地，舒年突然感到巨大的惶恐笼罩在了他的心头上，他伸手去抓夏星奇的衣袖，却落了空。
他不知所措地坐，直到耳边响起了床幔被掀开的动静。
来人低下头吻他，身上染茶与薄荷的香气，舒年沉浸在清冽的气息里，模糊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朝见。”
“舒年。”
左朝见看了他一会，伸出手，将手指探入舒年的发丝间，温柔地摩挲：“以后……照顾好自己。”
这是要轮流与他道别吗？
舒年抱住他，嗓音微微哽咽：“换句话说好不好？这样听起来很像生离死别。”
左朝见露出很淡的意：“不是生离死别。”
“是我重新活了过来，回到了的身边。”
他们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左朝见离开了，下一个人走了进来，良久无言后，给舒年的脖颈上戴了东西，是项圈，舒年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阿夜。”
黎夜抹了把脸，压抑喑哑的声线，尽量平静地说：“一会见，舒年。”
他将项圈的扣子扣好：“它会陪着，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了，好像害怕在舒年面前停留。
他们一个个走了，舒年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当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靠近时，舒年一下子紧紧地回抱过去，完全不想放手了：“南宫。”
“我知道会难过。”南宫恒一如既往地平从容，“但其实我很高兴，在我看来这是件好事。”
隔手帕，舒年一点也看不到南宫恒脸上的表情，他很惊讶，甚至怀疑南宫恒是不是为了安抚他的绪而故意骗他，就听到南宫恒继续开口。
“不是骗。”他说，“魂魄相融，我不会生活在那个压抑的大家族，还会拥有一双正常的腿，没有任何顾虑，认认真真地爱着。”
他抚过舒年湿漉漉的脸：“别哭，一。也许你早就忘了，高中的时候，我们第一次在树下说话，对我了，起来很美，我才对你一见钟，我喜欢看。”
舒年张了张嘴，嗫嚅道：“我没忘。”
南宫恒莞尔：“那么我很开心。现在我要走了，送我一个笑，怎么样？”
舒年弯了弯唇角，他不知道自己的容看起来是什么样的，大概是非常狼狈的，南宫恒却说：“还是很好看。”
他抱了抱舒年，转身走出去，他出来后，经过江云川的身边，江云川拍拍他的肩膀，掀开了床幔。
舒年脸上的手帕被浸湿了一大片，他心疼舒年的眼睛，给他摘下来手帕，舒年眼红红地扑进他怀里：“哥哥。”
“宝宝，哭得像只小兔子。”
江云川摸摸他的头发，动作声音都温柔极了，却差点让舒年泪崩。
“哥、哥哥……”
他断断续续地叫着，尾音几乎都被吞下去了，哭得不行，江云川哄他不要哭，拿出一粒喜糖喂到他嘴里，还是舒年最喜欢的巧克味。
“我们都是早该死去的人了。”江云川看他慢慢吃糖，说道，“之所以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因为我们是‘他’的一部分。”
“我南宫的看法是一致的，我乐于接受融合。从此以后，我能给予更多的爱，一直陪伴，这样不好吗？”
“我不在的时候，可以当做我工作很忙，不能和天天见面。现在我要离开了，该对我说些什么？”
舒年想起小的时候他站在门口送哥哥上班的场景，小小的他边哭边闹，在地上打滚，被哥哥喂了糖才乖，破涕为笑，对江云川说：“哥哥，要早点回来。”
“好。”江云川含笑答应他。
他之后就是霍寻了，霍寻有点焦躁，在外头磨蹭了好久才进来，一对上舒年的视线愣了一下：“怎么摘了？”
舒年擦了擦眼泪看他，霍寻按捺下复杂的绪，故意露出不调的逗弄他：“刚才我想和来一次的，就那么被你打断了，我不开心，得补偿我，我要继续。”
舒年听了就要解衣带，霍寻却按住了他的手：“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弄得我有点不适应。”
“……不是想来吗？”舒年说。
霍寻无奈：“我开玩笑的。”
舒年疑惑地看他，好像在问“是不是不行了”。
霍寻难得被噎了一下，说道：“我又不是脑子里只剩那档子事了。”
“……”不是吗？
“我戴了那么多年贞操锁，要是一直想着，人早就废了。”霍寻好地弹他脑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抱抱你。”
于是舒年乖乖伸手给他抱，霍寻望房梁上悬挂的红绸，说了句不相干的话：“说融合之后，阎王会不会给我个走阴差当当？”
“想得挺美。”舒年说。
“嗯，这是我大的优点，想得美看得开。”霍寻说，揉搓舒年的脸蛋，“得跟我学学。”
“我本来就挺乐观的……”舒年说，鼻子有点发酸，“我知道想说什么，哥哥和南宫也劝了我，我不哭了。”
“那就成了。”霍寻说，“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就按照自己的心来吧，要是融合之后，没能留下我这张脸，觉得我不够帅，那你就踹了我，我没意见。”
舒年静了几秒：“是不是还想玩偷情那一套？”
“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霍寻无辜。
“走！”
结霍寻是唯一被舒年赶出去的。
霍寻踉跄扶着桌沿站稳，了一下，他的焦躁已经平复下来，心出场，甚至还能对他烦的郁慈航心平气地说：“后面就交给了。”
郁慈航没理他，霍寻耸了耸肩，也不在乎他的态度，走出了房间——至少要走到舒年看不见的地方再慢慢消失。
三魂七魄的量逐渐回归、融合，郁慈航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魂魄随之产生了共鸣，如洪流汇聚，缺失已久的一切都即将归于正位。
他闭上眼静静地感受，当舒年掀开床幔时，他正好睁开眼睛，与舒年四目相对。
“师兄……”舒年轻声问，“不我告别吗？”
“不了。”
郁慈航微起来，上前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我不需要告别，因为我不会再离开。”

第94章 番外（上）日常糖糖糖
01
-分裂已久魂魄在融合后是什么样的感觉？
-谢邀，人在山上，刚出地府，真的又吵又烦。
郁慈航揉了揉眉，舒年担地看向他，短短半小时内，郁慈航已经抬手几次，好像很头疼的样子。
“师兄……”舒年拉拉他的衣摆，“你没事吧？”
“我没事。”郁慈航笑，“下山吧，这里环境不好，我们早点回去。”
他说话时，大脑里又炸开。
夏星奇：“你别笑，你冲年年笑的样子好恶心啊！”
黎夜呵呵：“你看到舒年时比他得恶心。”
霍寻：“让一让，你踩到我的影子。”
黎夜：“哦，是吗，那你站着别动，我多补几脚。”
相互讥讽，相互谩骂，最后变成打架。
左朝见：“你们安静点。”
夏星奇：“为什么要安静？我喜欢热闹。我来给大家唱首歌吧，歌名就叫‘郁慈航是王八蛋’。”
他的歌收获热烈的掌声。
三魂七魄大团结，全靠羞辱郁慈航。
郁慈航：“……”
“……师兄？你真的不要紧吗，你的脸色好差。”
“嗯，不要紧。”
就是想自杀而已。
02
回去之后，舒年在郁慈航的别墅住了半个多月，帮他调理魂魄。
通过观察，舒年发现魂魄们会轮流执掌身体，时长不定，出现的人也没有固定的顺序。
舒年总能准确地辨别他们，他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他太了解他们，是他的直觉很敏锐，每次他们想假装成别人，干点坏事抹黑对方的形象，也从没成功过。
好比现在。
“……霍寻，放下我的内裤。”
“你认错人了，我是左朝见。”
“滚。”
03
不过偶尔舒年也会有翻车的时候。
左朝见擅长绘画，希望舒年能做他的模特。过去的日子里，他曾按照梦中的记忆无数次地在画纸上描摹舒年，但从未真正面对面地画过。
舒年欣然同意，坐在窗边给左朝见当模特，坐就是两个多小时。
左朝见向话少，画画时更是格外安静而专注，但舒年急需解决生理上的问题，在忍不住，跑去了洗手间一趟，回来时顺便瞄眼画像，看就僵住。
不是画得不好，而是画得太像了。
“朝见……”他面红耳赤，“你怎么画的是裸、裸……”
画中的他姿势不变，五官与神态被描摹得惟妙惟肖，唯一的不同是这个他什么都没穿。
“这样好看。”
左朝见垂着眼睛，将画纸揭下，小心收进画夹里，然后他抱住舒年，舒年没有拒绝，两人起倒在了床上。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舒年一直以为当时给他画画的人就是左朝见。
直到他发现霍寻也擅长绘画，并在他的私人物品中看到了那幅画。
霍寻被舒年痛殴了顿。
04
霍寻：“假装成左朝见的诀窍是什么？就是先卖个很明显的破绽，让舒年以为我演技很差，这样我真正扮演左朝见时他就看不出来了。”
左朝见：“……”
霍寻：“不过想拿内裤是真的。”
黎夜：“你怎么没死？”
05
不久舒年又发现个魂魄切换的规律：每当郁慈航洗澡时，出现的人一定是他本人，因为其他魂魄都觉得碰他的身体很恶心，以在这个时候他们都不会接手。
之以能摸清这个规律，是因为郁慈航总会邀请舒年共浴，这样他们就可以理当然地亲近番。
靠着这招，郁慈航成功地瞒其他魂魄很久，直到某次洗的时间过长，竟然持续了大半夜，才被他们发现。
后来就算是洗澡的时间魂魄们也不安定。
06
夏星奇拉着舒年去ktv。
作为前当红偶像，夏星奇的唱功和音色无可挑剔，被誉为乐坛年一出的天才歌手，这回带舒年来，他就是想重振雄风，让舒年更迷恋他。
结果歌曲就位，夏星奇举着麦克风一开口，他管理完美的表情直接开裂。
郁慈航竟然五音不全。
事后夏星奇痛哭流涕。
“连fa跟so的音都找不准，活着有什么意思？早知道不如跳炼魂池呢，三万年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07
舒年大学毕业后进国家灵异管理局（顺便提管理局的局长是李岱），天南海北地跑，解决各种棘手的灵异事件，郁慈航总会陪他起去。
陪同可以，但舒年明令禁止郁慈航帮他，师兄太厉害了，每次他出手，就没舒年可以干的事，这让事业很强的舒年完全无法忍受。
霍寻：“要不我来？”
舒年：“你更不行！出差期间，禁止你出现。”
身为前阴差，霍寻甚至不需要动一根手指，他只是往那儿一站，身上的气息就能直接把鬼吓得掉头就跑，很难再找到。
“谁说的，”霍寻不满，“上回不是找到了吗？”
舒年瞬间心态炸裂：“你居然还好意思提！！”
上次霍寻在灵异现场出现，鬼被吓跑，舒年正为找不到鬼发愁，霍寻突然说：“我有个主意，你配合我下，保证它会回来。”
舒年答应，谁料霍寻直接把他按倒，鬼哪见过阴差干这档子事的，好奇地跑回来暗戳戳地围观，传传百，那天舒年一口气抓二多个鬼，被全局交口称赞。
虽然那些鬼什么都没看到，也全都被霍寻封口了，没人知道舒年钓鱼执法，但此后整整一个月，霍寻依旧没能得到出现的机会。
08
清明节，舒年和江云川起给养父母扫墓。
“要是爸妈知道你回来了，”舒年说，“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只不过他没法把这个好消息告知给养父母，早在很多年前，舒年就已经招不到他们的魂魄，想来是转世投胎了。
江云川，握住他的手：“也不定，要是他们知道我把你拐跑，也许爸会直接打断我的腿。”
过几天，江云川拿回小箱录像带，拍的都是小时候的舒年。
那时的舒年小小一只，追着拍摄dv的江云川，亦步亦趋，超级可爱又黏人，奶声奶气地叫着：“哥哥，哥哥……抱抱小年！”
江云川手举dv，手抱起舒年，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上，小舒年眉开眼笑，环住哥哥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口。
小舒年活泼好动，没一会就玩累了，趴在哥哥的大腿上睡觉，睡得脸红扑扑的，流口水，惹得江云川边录dv边笑。
屏幕外，观看dv的江云川也发出了轻笑声：“好可爱。”
舒年耳朵红：“小孩子嘛，难免的。”
谁知更让他不好意思的在后面。江云川带小舒年去拍艺术照，小舒年嫌王子服丑，非要穿公主裙，抱着裙子不撒手，谁劝他他就哭。
舒年大窘，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这种事！
他哆哆嗦嗦地问江云川自己有没有拍公主艺术照，江云川摇摇头，说道。
“你穿了裙子，但没有拍成。公主裙的裙摆太长，你不小心踩上去摔伤了，我送你去医院，艺术照的事也就不之。”
舒年松了口气，是他贯的倒霉运气，但好在没有倒霉到底，要是拍女装照才是真的不幸。
又过几天，舒年发现家里堆很多快递，每一份快递的收件人都不样。
第一份是公主裙，收件人江云川。
第二份是水手服，收件人黎夜。
兔女郎装是夏星奇的，旗袍是郁慈航的，白连衣裙是左朝见的，而霍寻，他买了二件款式不同的比基尼。
唯一什么衣服都没买的是南宫恒。
他买了台单反。
舒年是连夜离家出走的。
09
舒年和黎夜起打游戏，全程被黎夜带飞，以至于他产生自己也很牛的错觉，非要跟黎夜对战，结果输得极惨。
偏偏他知道这已经是黎夜个劲放水的结果，整个人都灰暗，黎夜急得冒汗，小心翼翼地说：“要么……我单手打？”
黎夜只用一只手，意味着他只能操纵角色走路，不能攻击舒年。
舒年也不厚道，真的答应，想把黎夜虐顿，可这次他操作失误，竟然自己把自己弄死了，游戏结束时，黎夜都不敢出声，生怕惹舒年不开。
舒年触底反弹，想到了个绝妙的主意：色.诱。
他故意坐到黎夜怀里，让他抱着自己：“再来！”
每当黎夜领先时，舒年就故意扭头亲他，会亲下巴，会亲脸，会亲亲手指，果不其然，黎夜方寸大乱，他的角色直接冲破玻璃跳楼自杀。
屏幕上终于显示自己的第一场胜利，舒年心情舒畅，着说：“阿夜，你看——”
黎夜忍不，把将舒年打起横抱，踹开卧室的门。
最后他们两个都没能通关游戏。
10
南宫恒有时会在窗前静坐很久。
舒年靠着他的肩，偷偷打量他脸上的神色，发现他并不是喜欢看风景，更多是出神地想事情。
“你在想什么？”舒年揉弄着南宫恒的手指，他很亲人，喜欢做亲昵的小动作，像只黏人的猫猫。
“没什么特定的事。”
南宫恒，反手握住舒年的手指，包到温暖的手里：“我只是习惯了，不能走路的时候，我经常会坐在窗边发呆，抱歉，是不是让你无聊？”
舒年有点心酸，主动抱住他：“不会的，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南宫恒望着他，轻轻地说：“舒年，我想要你。可以吗？”
舒年怎么可能拒绝得，对南宫恒百依百顺，即使被欺负得直流泪，他也只是将南宫恒抱得更紧，呜咽着说他可以更过分点。
南宫恒低头吻他。
他当然不会告诉舒年，他全部的示弱都是故意的。
“仙人祝”的药液对成年人有助兴作用，他记得清清楚楚，正因如此，他才会用到舒年身上。
有对舒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有目的的设计，他的步步为营。
而这切都不过是为让舒年更爱他，仅此而已。
11
舒年量了郁慈航的衣服尺寸，给他定制了身道袍。师兄明明也是天师，但舒年看得最多的是他的西装打扮，也想看看师兄穿上道袍是什么样子。
郁慈航笑着去换了，出来舒年就跳加速，竟然比他想象得要合适，身苍色道袍将郁慈航衬得超尘拔俗，如珪如璋，好看得让他完全移不开视线。
……怎么说呢，也算是他们专有的制服玩法。
郁慈航执起拂尘，目光落在舒年身上，忽然勾起唇角说：“哪里来的小狐狸？”
舒年脸红，他明白师兄是什么意思。
当夜他们玩场狐狸精勾引道长的角色扮演。
12
舒年咬着嘴唇，慢慢地在身上套上白连衣裙。
今天是左朝见的生日，他们喝酒，左朝见有点醉，安静地垂着眼睛不说话，舒年问他有什么愿，过很久他才开口，想看舒年穿上这条裙子。
其实裙子不是他买的，又是霍寻假冒他的名义，但霍寻对他的理把控得极精准，左朝见是喜欢这条裙子的，以他没有否认，偶尔也曾想象过舒年穿上它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霍寻总是冒充左朝见，是因为他发现舒年对左朝见有着特别的宽容与偏爱。
他又猜对了，舒年不忍拒绝左朝见的生日心愿，顺从地换上白裙子，戴了假发——霍寻买的，当时还被舒年打顿。
黑色的长发垂落于肩头，舒年提着裙摆，赤足走到左朝见面前，轻轻地叫他：“朝见。”
他眉眼透着羞涩，打扮得清纯极，却因漂亮妖冶的五官而多惑人的风情，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似能望到人的底，轻而易举地勾出隐秘的渴望。
左朝见闭了闭眼睛，呼吸加快了几分，拉着他纤细的手腕，将他抱到腿上。
转天霍寻看到连衣裙被晾晒在阳台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13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以后来那些衣服件也没浪费，全都被舒年穿过。
14
江云川买了台新dv，依旧经常用它拍摄舒年，记录他的每一个点滴。
也是，哭也是，白天也是，晚上也是。
舒年颤巍巍地用手挡镜头，江云川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一下：“宝宝，不可以躲。”
15
夜深人静，夏星奇和舒年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舒年意外发现夏星奇在里面进行友情出演，饰演个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比他真年龄略大点，他演得很不错。
“在这场电影里，我的角色本该有场吻戏。”
夏星奇抱着猫猫靠枕，忽然开口说：“但我主动跟导演提出来把这场戏删掉，我不想亲别人。”
他瘪了瘪嘴，有些委屈：“你总说我吻技烂，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才没机会锻炼，我就想亲你个。我这么意，你嫌弃我，又不是我的错……”
他撒起娇来让舒年心软，舒年靠过去抱了抱他：“你现在吻技很好了。”
“真的啊？”夏星奇眼睛亮亮的，开地笑起来，“我就说嘛，我学什么都很快的，不可能一直很差劲。”
“对了，年年，我教你演戏好不好？你教我吻技，我教你演技。”
“好啊。”舒年答应，哄他的小丈夫开嘛，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下场就是他学了些很奇怪的东西。
比如大明星和他的美人金主，alpha学弟偶遇发热期omega学长，圣殿骑士夜会漂亮魅魔……不管剧本是什么，最后的表演场地总是床。
舒年：“……”再也不学了！

第95章 番外（下）敬万家灯火，人间清欢（全……
16
舒年每年要郁慈航过七次生日。
每次提前三天他就想逃跑——在生日当天，他定会被变着花样地折腾，偏偏他还不能拒绝，谁叫他脑袋发热地答应了左朝见，换上了白裙子，要是他拒绝别人，肯定会被当成是厚此薄彼。
旦被认定成偏心，到时他就会看到轻轻叹息的郁慈航、掉眼泪的夏星奇、躲避他的黎夜、失落的江云川、沉默的南宫恒，以及一个假扮左朝见的霍寻。
由于舒年不想因为心梗早死，他只好被迫成为了端水大师，在生日的那一天尽可能地满足他们的要求。
“涂奶油？好吧……等，那里是……”
“猫尾巴不行，真的不行……它怎么会动，快让它停！”
“就算穿了奶牛内衣也不可能产……呜……”
事后。
霍寻：“再过个阴历日吧。”
“嗯。”
“支持！”
17
轮到舒年过日。
舒年决定报复回来。
什奶油、手铐、围裙的，他提前两个月就囤了堆，就等着折腾郁慈航。
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
18
转天舒年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因为不管是谁过日，不了床的人还是他。
19
次生日。
郁慈航：“年年，今年你有什想要的吗？”
舒年：“活着。”
20
郁慈航骨折住院了。
事说来并不光彩，起因还是霍寻太过分了，气得舒年踹了他脚，把他踹进了泳池，霍寻灰溜溜地从泳池爬上来时不小心摔了，腿骨骨折，需要住院两周。
舒年坐在病床边惭愧万分：“对不起……”
霍寻一把搂住他亲了口：“没事，宝贝，皮糙肉厚摔不坏。”
舒年面无表情：“不是对你道歉。”
霍寻一人作孽，连累的是其他魂魄，不过他们其实没什意见，因祸得福，他们享受到了舒年无微不至的照顾。
夏星奇泪眼汪汪：“年年，腿疼。”
舒年：“很疼吗？抱抱你，陪你睡一会，醒来时就不疼了，好不好？”
夏星奇：“嗯！！”
黎夜：“医院的饭好难吃。”
舒年：“那我去给你买饭……想吃亲手做的？可是我做饭不好吃啊，好吧，你愿意吃的话当然给你做，你想吃什？”
黎夜：“……是你做的都很好。”
霍寻：“宝贝，要去洗手间。”
舒年：“你自己……算了，扶你去，来吧。”
霍寻：“你脸红什？又不是没见过。哎，别走啊，不逗你了还不成吗？”
南宫恒：“上次他们送你衣服，只有没送你，现在我想补上，可以吗？”
舒年：“！”
舒年：“你都住院了怎么还……”
南宫恒：“因为我很熟悉腿不能动的感觉。”
舒年瞬间心软：“那你想补什？”
南宫恒：“护士服。”
舒年脸红到爆炸，但还是买了衣服，当然不是医院真正的护士服，只是不正经的那种，还羞耻地配了丝袜，跟南宫恒玩了场护士与病人的游戏。
两周后，郁慈航出院了。
霍寻：“次断手吧，让舒年亲手喂饭。”
其他魂魄：“也不是不行。”
21
出院那天，舒年接郁慈航出院，郁慈航低头吻了他，被媒体拍到，照片上了热搜，在网上掀起一片议论的热潮。
《夜栖凶宅》节目组的导演舒年打了电话，求证照片的真实性。
“您什时候改做情感节目了？”舒年笑。
“为了你们，可以改啊。”导演跟舒年很熟了，笑着调侃道，“怎么样，真成了？”
“真的。”舒年很坦然地承认道，“而且不仅是谈恋爱，和师兄已经结婚了。”
他导演发了几张照片，照片中是他和郁慈航十指相扣的手，佩戴着结婚戒指，是他们从地府回来后补上的。
节目组拿着照片和访谈做了期独家特别版vlog，浏览量与热度再创新高，引发了全网轰动。
“@年年可爱超可爱：谢谢谢谢，搞到真的了，家cp三年不营业，营业就能吃上三千年！”
“@师兄弟就是坠吊的：糖齁死我了，正主亲自盖章的超甜cp，就问还有谁！嗑了就是赚到，欢迎各位吃粮姐妹和太太们入坑！”
……
“@个路人：呵呵呵，对营销咖，本事不行炒作流，看着吧，三年之内必离，祝早日糊穿地心。”
“@就说话不看着：哇，ls真是不怕死，估计是不知道之前那一批造谣黑子已经全被起诉了吧，人家干天师的，分分钟把你祖宗八代算出来，也许几分钟后ls就会被警察联系了。”
“@个路人：是侵犯我的隐私，是违法的！”
“@三清在上：不好意思，们天师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算出来的东西不算违法。”
“@骑扫把的剑修：不用舒年和郁慈航动手，看到博主说他们两个本事不行就已经想同省代打了，真敢说啊，他们本事不行？那你把们这批新生代天师置于何地？合着们手里的剑和拂尘是拿去修树枝和扫大街的啊，们全都是环卫工喽？（没有说环卫工不好的意思，如有冒犯请包涵）”
“@三清在上：算出来了，博主是c城南区的，再算算更具体的位置。”
“@骑扫把的剑修：道友，也来，比比咱们谁算得快。”
……
“@骑扫把的剑修：哎，他怎么销号了，还以为头多铁呢，结果就这？”
“@三清在上：没关系，黑子很，们有的是机会比试，再找一个？”
“@骑扫把的剑修：速度走起！”
……
赵家的年轻道士放下手机，冲舒年微微一笑：“解决了。”
那些小年轻们在道家学院学了身本领，正愁没地方可用，回正好把他们骗出去打击一黑子们，虽然凭他们那点道行还不足以算出什详细信息，但吓唬黑子们已经足够了。
当然这类事主要还是靠平台和公关运作，他也打过招呼了，弄得舒年很不好意思：“对不住，每次都这麻烦你。”
“你要是拿我当朋友，就别跟客气。”年轻道士摆摆手，“等你们办喜宴时请吃喜酒就成了。”
舒年笑了笑：“估计就是今年了，在我日那天吧，你记得腾出时间。”
“到时候就算是天上出个窟窿，在天塌来之前也得吃到你杯酒。”道士笑，“放心吧，肯定去。”
“好。”舒年跟他很熟了，无需客气，事情已经办完，他道了声别就要走，郁慈航还在外面等着他。
“舒年。”
道士突然叫住了他。
“什？”
舒年回头，眼神清澈地望着他，道士是知道他的前世今的，他本是想问舒年，过去受的那些苦，换来如今的切，对他来说值得吗？
但似乎没必要问了。
答案显而易见。
道士一摆拂尘，换了个随心的坐姿，笑道：“也没什，就是想问问喜宴你要请哪位师傅掌勺，需不需要你介绍几个？都是顶好的素斋大师。”
“好啊！你回头微信发我。”
“没问题。”
道士笑着，站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舒年扑进郁慈航怀里，两人牵着手渐渐远去了。
幸福就好。
22
舒年和郁慈航的婚礼举办得非常隆重，不仅举办场地在玄门名山上，典礼那一日，更是有众玄学大师与世家掌门人出席道贺，节目组还进行了全程特别直播，场面浩大，令无数人欣羡不已。
“真好……”
亲友席中的方济身道袍，危襟正坐，他看着隔壁几桌的玄学大佬们，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举起的茶杯都拿不稳了，小声说道：“能来真好。”
“是啊，真好！”
何策划“吨吨吨”喝着肥宅快乐水，用力点头说：“舒年和郁慈航已经答应代言们公司的新游戏了，们头儿都乐坏了，直接奖励了辆路虎！”说到这里，他尴尬笑，“虽然我不会开……”
男白领和女白领笑了起来，他们这桌人都是曾经和舒年一起参加过《夜栖凶宅》的嘉宾，后来混熟了，大家成了朋友，私里也经常保持联系。
“赵宇杰呢？”何策划看着旁边的空位，“他没来吗？”
“说是马上到，正坐缆车上来呢。”
女白领看了眼微信群：“他说自己出席了个公益活动，昨晚刚结束，紧赶慢赶过来的。”
“哦……”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几个和赵宇杰不是很熟，毕竟他是下期蝴蝶博物馆的嘉宾。
当时他们都观看了蝴蝶博物馆的直播，在看到赵宇杰的父亲赵澎的罪恶行径被揭露出来后，也都十分震惊和愤怒。
但他们知道，赵宇杰绝不是他父亲那样禽兽不如的畜，几年来他出售了名所有的公司和股份，赔付了受害者的家人们巨额赔偿金，并成立了公益基金，如今热心公益事业，他将会穷其一偿还他父亲的孽债。
“对了。”
何策划喝着可乐，细细地观察着来宾，疑惑地说：“怎么没看到南宫恒呢？见过他和舒年相处，他们两个关系挺好的，今天居然没出席舒年的婚礼？不应该啊。”
“南宫恒他……”方济顿了顿，说道，“据说他已经去世了。”
“去世了？”何策划神色微变，压低了声音，“怎么会，他身体那么差吗？”
“南宫家的情况整体都不好。”
说到这里，方济收敛了神色，蹙眉道：“他们家出了变故，几年前，家主和几位长老竟同离世了，可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到底发了什……”
“听起来好恐怖。”男白领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起来了，“难道是被厉鬼报复了？”
“不知道，总而言之，南宫家自那之后就元气大伤，如今越来越有没落的趋势了。”
方济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今天是舒年的大喜日子，们要高兴点，来，干杯！”
“干杯！”
“老方，就喝枸杞茶不够有诚意啊，知道你不能喝酒，快把可乐满上，今天还养个屁的，们一醉方休！”
“……”
每个人的活都在按照各自的轨迹继续着。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
又是一年除夕。
今年郁慈航研究出了种新型的替身纸人，可以单单附加上魂或是一魄。
样用了纸人，他和其他的魂魄们可以暂时分开了，虽然只能维持几小时，还是巴掌大的小人，但总归聊胜于无，再说以后还可以继续改进，研究出更实用的纸人。
七个小纸人望着舒年，舒年想了想，干脆也用了纸人，变得和他们一样大，又准备了袖珍餐具和桌椅，八个人围在桌边，热热闹闹地一起吃饭。
夏星奇对着杯子顾影自怜：“还是我自己的脸最帅。”
“就你？”黎夜嗤笑，“丑人多作怪。”
夏星奇大怒：“你看看你那张女人样的脸，个娘娘腔还好意思说我？”
“找打是不是？”黎夜额冒青筋，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啊，好久不打架了，还真手痒了，来就来！”
“先说好，用触手是犯规的，不准你用。”
“要不要脸，你怎么不说你学过格斗呢？有本事你别用你的两只手！”
“行了。”霍寻不耐烦地说，“比脸有什用？真男人比的从来就不是脸，有本事就比比谁最大。”
“等等，别脱裤子，针眼，长针眼了！！”
……
屋中吵闹声不断，李岱不作理会，坐在庭院中独酌，自成方天地。
洁白的雪花从天上落下，积了薄薄层，些风霜雨雪向来是落不到李岱身上的，然而此刻他撤了法术，任由白雪打湿了他的白发和衣服。
他慢慢饮着清甜的酒，橘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向庭院，也将他冷峻的神色增添了几分暖意。
夜空渐渐放晴，风雪止息，露出皎皎明月，高悬于天际。
电视中响起了倒计时的声音。
在新的年到来之际，李岱对着明月举杯，敬酒，饮而尽。
敬天地。
敬团圆。
敬万家灯火，人间清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