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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养的小龙崽逃跑了
作者：金玉其内
内容简介
 星星是只萌萌的龙族小王子，因全族遭遇危机，被父亲送到人类社会，由裴家好心收留。 来到新家的星星很快成了团宠，只有漂亮哥哥裴沐司对他避之不及。 裴沐司性格高冷傲娇，日常嫌弃小龙崽。离谱的是小龙崽自称武力值爆棚，坐拥无数龙族珍宝，眼泪还能变成钻石？可慢慢相处后，他发现小龙崽撒娇卖萌时有亿点可爱。 1.晚上小龙崽敛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奶声奶气：沐沐，替我洗澡。 裴少爷看着眼前空白的卷子，嘴里不耐烦：做梦。 十分钟后，浴缸里吹泡泡的小龙崽舒服哼唧：沐沐，搓澡巾用点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裴少爷嫌弃蹙眉。 2.清晨裴沐司去上学，小龙崽蹲在窗户前哭得呜呜嘤嘤。沐沐，我会想你想得茶饭不思！你也要想我！ 裴沐司冷冷道：谁要想你。 三分钟后，裴沐司因惦记小龙崽没喝热牛奶折回家，却看见小龙崽摇头晃脑地吃着薯片零食快乐蹦迪。 裴沐司：拜托你以后演得久一些。 3. 小龙崽化形上学，单挑8个混混在学校一战成名，被封为大佬。因化形所用宝物被裴沐司阴差阳错吸收，想维持人形必须和对方抱抱。 于是，平日奶凶的大佬时常顶着可爱的龙角哭得梨花带雨，满校园寻找裴沐司的身影，撒娇卖萌求抱抱~ 从此，谁都知道一向傲娇的裴校草喜欢上了四中大佬。可有一天，大佬消失了 几年后，裴沐司成为裴氏娱乐的CEO。面试代言人时，面前眉目清秀的新人问：您这里招 聘总裁男友吗？ 裴沐司抬头间愣住了，而后神色冷漠:不告而别这么久，你觉得自己有什么底气，应聘总裁男友？ 小龙崽努力的想了想，乖乖地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沐沐你脸红了。 闭嘴！ *高冷傲娇大少爷vs戏精奶凶小龙崽 *前日校园温馨养崽，后面娱乐圈破镜重圆，攻受没有血缘关系，均已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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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气渐冷，宁市的傍晚弥漫着雾气，将整座城市染上一层白茫茫的滤镜。
街头迎面跑来一名形色匆匆的黑衣男人。他怀里抱着一只棕色布袋，发丝和衣服沾着些许水汽，浑身潮湿，与周围打扮光鲜亮丽的上班族格格不入。
男人的帽子压得很低，旁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是一只龙族妖怪，名叫龙弈。
因龙族藏有珍宝龙鸣珠，被暗黑妖族觊觎，遂带着小王子刚从龙族的栖息地云霄殿逃出来。本以为来到妖管局管辖的人类社会能让身后追击他的妖怪望而却步，但他低估了对手的贪婪。
他隐隐预感，身后10km外，暗黑妖族已经嗅到了他的味道。
这时，怀里的包裹轻轻动了动，龙弈温声道：“星星再忍耐一会儿，叔叔马上带你去一个新家。”
“嗷~”谢谢叔叔。
包裹里的小家伙正是随他一起出逃的小王子。
小龙崽乖巧地叫了一声，不同于其他龙族粗矿的吼声，小家伙的声线略细，带着一丝甜甜的稚气。
他在包里虽然不太舒服，但也不敢乱动，用爪爪挠挠耳朵后，乖巧地趴在里面。
龙族的妖怪自出生便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的能力是推测即将发生的事。
龙弈闭眼在心中算了一卦，心中升起一抹无奈的悲凄。自己与敌方实力相差悬殊，纵他重新推算数次，尝试多种方法，仍然无力回天，逃生的几率极低。
冰凉的手掌抚摸着怀里的龙崽，他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星星，叔叔将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带着你很危险。我先将你的气味隐藏，这些日子你寄住在叔叔的朋友家好不好？”
“嗷~”叔叔为什么不隐藏自己的气味，我们一起逃呢？我很担心你。
小龙崽不安的用脑袋顶了顶包的锁链处，想要爬出来。
“叔叔是大人，气味不容易隐藏。你乖乖的，过阵子会有咱们族的叔叔把你接回家。”
“嗷呜…”好吧，听叔叔的。
两人商量好后，龙弈迅速环顾四周。现在已是傍晚，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一排排黑色轿车无法前行，停滞不前。
离他不远处的黑色轿车吸引了男人的注意。他是妖怪，能轻易透过暗色车窗看见里面的人。
“今天怎么这么堵。”后座的男人名叫裴苑，约莫四十岁的样子，西装革履，手中的电脑高速运转。
司机张了张哈欠：“这条路一贯这样。董事长，您的飞机是几点？”
裴苑掀起眼皮，望着拥堵的路况。
“晚上9点，还有3个小时，不急。”
车窗外，男人正打量着裴苑的模样。这个人面相随和，面容和蔼，身上带着正气，是个可托付之人。
但——
龙弈闭眼，眉间凝起一抹犹豫。
面前的这辆轿车，在10分钟后将与对面的卡车相撞。没有意外，里面的中年男子会直接死亡。
倘若自己出手救他，男人生还的几率有一半。
抬头凝视着对面马路上的卡车，男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红绿灯亮起，车流缓缓移动。黑色轿车来到了十字路口的最前端，与对面的卡车遥遥相对。
“星星，呆会儿可能会颠簸，别怕。”
“嗷~”知道了，叔叔。
红灯正在闪烁，体型庞大的卡车刚才还停在线里，霎那间猛然加速，仿佛失灵一般直勾勾地冲着黑色轿车冲过来。
司机正在走神，意识到这个问题呼唤裴苑时，已经晚了。左右都是汽车，根本来不及移动。
裴苑心下一沉，瞳孔猛缩。
就在这时，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名陌生男人的手掌覆在上面，并以极快的速度和力量冲了出去，挡在卡车和轿车中间。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大卡车轰然翻倒在地，周围撩起阵阵火星，车上的货物倾泻而出，滚落在地面上。
事故很突然，加上恶劣模糊的天气，路人并没有看清楚卡车是如何翻车，只有裴苑清晰看见，是刚才那个男人徒手将卡车推翻。
裴苑很久便听过一个传说——这个世界存在妖怪。
以刚刚那名男人的力量和速度，如果不是怀有特异功能，那么他一定不属于人类。
但不管如何，这个男人终究救了他。
“董事长，您没事吧？”司机捂着心脏陡然回头时，裴苑已经走下车。
刚才的男人跌跌撞撞来到车前，手掌上布满污血，面容没有一点血色地瘫坐在地上。
“先生！”裴苑迈步向前蹲下：“我带您去医院！”
龙弈嘴角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有事情和您说。”
见男人的目光落在身后的司机上，裴苑蹙着眉：“小王，你将汽车停到别处，留在车外等待警察，卡车里的人有问题。”
上车后，龙弈颤抖着抚摸着包裹，轻轻将它呈起：“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他哑着嗓子低声祈求：“他是我的孩子，能不能在您家寄住一些时日？”
裴苑愣了愣：“可以，但我先带您去医院。”
“先生。”男人眼珠浑浊，微微啜泣：“我们是妖怪。”
接下来的两分钟，男人将他和小龙崽面对的危险悉数相告，裴苑听时脸色复杂，手指轻轻敲击高级定制的皮质座椅，似乎在考量犹豫。
“您不愿意也无妨，我能看出您是正直的人，救您是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男人抱着小龙崽，见裴苑迟迟没有张嘴，垂着头准备离开。
“把他给交给我吧。”
龙弈艰难地声音从嗓子逸出：“感谢！”随后，他摸了摸小龙崽的脑袋，消失在浓重的雾气中。
司机回来后，裴苑怀里多了一个脏兮兮的包。
他汇报道：“货车司机有问题，已经带去警局。”
裴苑面色凝重：“回家。”
“啊？您确定？”司机似有不解。
“回家。”
小龙崽的名叫星星，从未踏足除云霄殿以外的地方，更不懂人类的语言。
方才叔叔和他的人类朋友说了什么，小龙崽藏在包里一概不知。昨天正擦拭自己收藏的宝物时，忽然被门口的守卫哥哥带走。母亲不舍地告诉他，需要与他暂时分开，待龙族度过危险期才能将他接回。
这一路小龙崽受尽颠簸，脑袋昏昏沉沉，但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直在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使他很舒服。
小龙崽隔着布包亲昵地蹭了蹭裴苑的手，表达自己对他的喜爱。
“嗷~”本王子很喜欢你~是你的荣幸~
“嘘！”裴苑心下一紧，连忙拍了拍布包里的小家伙示意他别出声。果然，司机含糊一句：“方才好像听见了动物的叫声。”
裴苑淡定表示：“那是我给小沐买的玩具。”
司机疑惑：“裴少爷，好像已经高二了吧？”
......
“红心！”
“裴哥，你也太牛了吧？次次红心！”
“我裴哥是谁？四中永远的神！”
靶前立着的男生手扶弓箭，笔直挺拔的脊背带着少年特有纤细，但并不瘦弱。他正拉弓的手指很漂亮，指尖泛着淡红，轻轻一松，利箭脱手而出，正中靶心。
裴沐司慵懒地垂着眼调试弓箭，琥珀色的眸子专注认真，金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染在他的侧脸，漂亮极了。
“不愧是太子爷，连射箭都这么帅。”
“主任说高二年级组缺乏紧张感，所以未来两周才能有一次兴趣课了。”路淮望着裴沐司，喊了声：“裴哥，该上晚自习了。”
“好。”裴沐司将弓箭收好，弯下腰时露出白皙的脖颈，随手拂去脸上的汗，深刻的五官带着少年气，漂亮的黄昏下身上散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裴哥。”路淮跟在他身边，带着笑眼：“方才你射箭时，旁边女孩子喊得我耳朵快聋了。”
“痛并快乐着，谁让你就喜欢往女生堆里扎呢？”裴沐司轻飘飘戳破他的谎言。
旁边的景一调笑：“不往女生堆里扎就不是我们路少爷了。对了，听说高三篮球队要和我们班PK，裴哥你参加吗？”
裴沐司淡淡道：“不去。”
路淮接着说：“好像因为高三篮球队队长和咱们班学委告白被拒，纠缠学委时与那帮打篮球的发生冲突，扬言要PK，找场子。”
裴沐司懒懒地抬起眼帘：“那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路淮附和：“对啊，你不参加，那我也不参加了。”
又向前走了几步，裴沐司扫了眼篮球场：“那就都参加吧。”
景一与路淮对视一眼：“裴哥要见义勇为？”
“当然不，只是看他不顺眼罢了。”裴沐司语气平静。
三名身材高挑的男生行走在四楼，为首的裴沐司身姿更胜，他们拐进高二（一）班的教室。
四中是宁市乃至全省最有名的私立高中，非常难进，每年招考报名处，争相报名的家长数不胜数。
它虽然是私立，但比公立高中要求还要更严苛，尤其是高三，堪称魔鬼地狱级别的训练。
能进四中，要么凭借真本事中考成绩全市拔尖，要么非富即贵。
这所高中由裴氏集团控股，建校史已有50年。
景一回头：“路淮，晚上去吃串串香吗？”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运动量大，饿得快。
“可以啊，问问裴哥去不去。”
倒数第二排的裴沐司，正在认真解题。他的字迹隽秀有力，虽快但工整漂亮。
“裴哥怎么可能去吃串串香？他嫌那东西不卫生。”景一小声嘀咕。
旁边的裴沐司垂着睫毛，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一般。
晚上9点，自习结束，裴沐司整理好书包与路淮和景一向学校门口走去。
看见马路旁的豪车，来往的学生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个学校有钱的学生太多。
裴沐司的司机殷勤接过他的书包，和蔼地问：“小沐，累不累？”
“谢谢刘叔，不累。”
上车后，裴沐司倚靠在车椅上，琥珀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对面那家很火的店面应该就是路淮他们说的串串香。
外面门庭若市的样子，味道应该不错。
“小沐想尝尝吗？我去给你买。”刘叔透过后视镜察觉到裴沐司的目光。
“谢谢，但我不喜欢吃。”裴沐司喃喃道。
“你等着。”刘叔将车停到路边，小跑着排队购买。裴沐司这孩子10岁前跟母亲居住，母家对他要求非常严苛，以至于这孩子有什么想法都不愿意说出来，直到跟父亲居住后性格才慢慢改变。
“喏，我女儿很爱吃，你可以尝一口。”
裴沐司掀起眼皮，轻道：“谢谢刘叔。”
捧着热乎乎的餐盒，他自言自语：“既然刘叔已经买了，我就尝一口吧。”
冷串串很地道，麻辣鲜香的味道刺激着味蕾。
裴沐司细嚼慢咽吃掉一口，掀起眼皮看了眼后视镜。
刘叔正在专心开车，并没有注意到他。
“再尝一口。”
“就一口。”
裴沐司慢条斯理地吃着，转瞬间盒子里的串串一扫而空。他将包装整理好，悄悄放在下面。
“怎么样，小沐？”刘叔笑着问。
“尝了一口，还行，谢谢您为我买。”
“呵呵，不用谢。”刘叔忽然问道：“小沐，你喜不喜欢宠物？自己一个人在家孤单，可以养只宠物陪着你。”
裴沐司一本正经：“天塌了我都不会养宠物。”
刘叔：“哦哦，这样啊。”
裴家主宅位于南城，心疼裴沐司上学路程远，裴苑特意为他在学校旁寸土寸金的商圈购买一套复式。家里平时定期有阿姨清洁打扫和做饭。
上楼后，裴沐司打开门，意外没有闻见阿姨的饭香味儿，反而看见裴苑坐在沙发上。
“您不是去M国出差了？”裴沐司疑惑地问。
裴苑清了清嗓子：“小沐，爸爸怕你孤单，给你捡来一个朋友。”
“捡来一个朋友？”裴沐司倒了一杯水，端倪着裴苑腿上的布包。
这时鼓鼓囊囊的布包动了动，随后从里面露出一对白色的犄角。犄角似鹿角，上面镶嵌着两颗洁白通透的珍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裴沐司微微愣住。
“嗷~”小龙崽得到裴苑的示意，先是将圆圆的脑袋露出来，确定安全后，轻手轻脚地抬起脚掌从布包里走出来。他的眸子明亮澄澈，似藏着漫天流萤神秘灵气一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新家。
这个新家漂亮整洁，他很满意！
小龙崽的脚掌虽像幼年的小老虎，但细软可爱，肉垫软乎乎的，搭在裴苑腿上一点也不疼。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奶黄色的小龙，鳞片光滑细腻，脚脚乍一看像是蛋糕房制作的创意蛋糕，圆润的脚掌微微撇着，非常可爱。
“嗷~”小龙崽颤甜甜的声音，视线停留在面前这个男生身上。
心跳慢了一拍。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年轻哥哥想必是叔叔为他安排的守卫！
比龙族的守卫哥哥好看一万倍！
“嗷~”小龙崽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特有的羞怯。这声叫的意义相当于人类的吹口哨。
漂亮的守卫哥哥，本王子很喜欢你，愿意让你照顾我~
裴沐司目光夹杂着些许探究：“这是、龙？”
没等裴苑说话，身旁的小龙崽敛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兴奋一笑，伸着jio jio朝着裴沐司招手。
“嗷~”又是一声口哨声，小龙崽扬着脑袋。
守卫哥哥本王子很青睐你，还不快来过来抱抱我~
裴沐司心神一顿，手中的水差点溅出来。
有一瞬间，他觉得这小怪物在调戏自己。

第2章
小龙崽吹口哨时两只圆眼睛弯弯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裴苑抚摸他的脑袋，目光温柔：“小沐，我觉得龙龙很喜欢你，可能在对你表达他的喜爱。”
裴沐司回过神，端着水杯坐到沙发另一侧，似乎不能接受家里突然来了一只不明生物。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裴苑靠在沙发上，叹口气：“小沐，他是一只妖怪。今天他的父亲救了我，求我收养他一阵子。”他犹豫片刻，将今天发生的事悉数告知裴沐司。
小龙崽虽然听不懂两人的交谈，但能察觉到周围氛围的变化。对面的漂亮哥哥抿着薄唇，而身边的叔叔紧紧皱着眉，似乎在讨论不好的事情。
莫非——
小龙崽用肉垫按了按裴苑。
“嗷~”叔叔不要怪守卫哥哥，求求你。
在小龙崽的已知印象中，裴沐司应该是面前这个叔叔派给他的守卫，毕竟在云霄殿他的守卫有一大堆，天天陪他玩。
有时候父亲训斥守卫们太纵容自己，也是这个表情。
裴沐司沉默良久：“人没事就好，那辆货车司机查了吗？”
“查了。”裴苑见儿子很关心自己，心情好起来：“小沐放心，我会加紧提防身边的人。只是…只是我今晚要赶飞机，你能不能替我照顾龙龙一阵子？”
裴苑说话时小心翼翼的，目光一直停下裴沐司身上。
“你小时候养过一只流浪狗，爸爸知道它去世后你一直很抵触养宠物，正好龙龙来了，和你做个伴多好？”
裴沐司默默抬起头，正巧与小龙崽漂亮的竖瞳对视。小龙崽见漂亮哥哥在看自己，轻轻叫了一声，用龙爪爪捂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透过爪缝偷偷看着对方。
“我不喜欢养宠物，养他我不反对，您自己养。”
裴苑为难的解释：“我想带龙龙走，但是他不能上飞机，现在安排私人飞机来不及向航空局备案，你能不能帮帮爸爸？”
“小沐，就一个礼拜而已，而且龙龙很乖。”
“嗷~”小龙崽发出一丝奶音，朝着裴沐司甜甜地喊着。
裴沐司手中杯子一颤，淡淡地回：“他的名字好难听。”
裴苑笑了笑：“如果你愿意，也可以为他起一个新名字。”
“起名麻烦。”
一声清脆的声音落在茶几上。
裴沐司：“既然您这么为难，我就暂时替您照顾他一礼拜。倘若一礼拜后您不把他接走，我就将他扔进垃圾桶。”
“没问题。”裴苑慈爱地看着裴沐司，用手掌心挠挠小龙崽的下巴，“跟哥哥好好相处，等我回来。”
裴苑走时小龙崽一直送他到门前。
“小沐，为了隐藏龙龙的身份，我告诉家里的阿姨最近不用来，家里卫生和三餐，辛苦你了。”
似乎知道裴沐司会生气，裴苑朝着小龙崽招招手，瞬间将门关紧。
裴沐司无语地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
这时，小龙崽爬上沙发，好奇地盯着裴沐司。
面容：100分。
身材：100分。
声音：100分。
“嗷~”这个叔叔家的守卫不赖嘛，质量很高，通过测试。
沙发上，摆放着一些浅色系抱枕，是购买家具时赠送的。小龙崽摇晃着尾巴来到抱枕前，挑选了自己唯一认识的星星抱枕后，眯着眼睛趴在上面专注地盯着裴沐司。
这个守卫哥哥长得真好看，怎么看都不会腻。不知道以后自己回家时，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云霄殿。他可以开十倍的工资，捉水母和海星给他玩。
还可以将自己珍藏的宝贝分他一些。
“嗷~”又饿又困，想睡觉。
裴沐司订好外卖后，戴上耳机靠在沙发上背单词，抬起的余光将正在小憩的小龙崽一览无余。
不过他并不打算搭理他。
视线停留在他身下那明黄色的星星抱枕，裴沐司忍不住开口：“卧在我的抱枕上很舒服？”
小龙崽听见声音后睁开眼睛，以为他在叫自己，慢悠悠爬过去。
“嗷~”守卫哥哥真黏人，来啦来啦，陪你来啦。
裴沐司摘下耳机，眉心疑惑：“你父亲为什么能和人正常交流，你不会呢？”
小龙崽屁颠屁颠爬过来，刚试图用下巴亲昵地靠在裴沐司腿上，怎料裴沐司迅速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宠物碰我。”
“嗷~”哥哥不用怕，这里没有父亲，本王子是想宠爱你而已。
在云霄殿，他是父亲大人的珍宝，全族龙妖羡慕珍视的对象。谁能得到小王子青眼，是一份荣耀。
小龙崽猜测，眼前的哥哥一定太过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一向平易近人，从来不在乎身份。
只看——颜值。
小龙崽失落地叹口气。
没关系，来日方长。守卫哥哥在未来一定知道他是特殊的存在，会沉溺于自己的宠爱中不能自拔。
裴沐司也不知道小龙崽听没听懂，看他摇头晃脑内心戏丰富的模样，应该是懂了。
“以后你叫星星吧，龙龙太难听了。”
裴沐司拿起英语词典绕过他坐在对面，继续背起单词。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时不时翻阅词典，耳机线绕在胸前，散发着阳光的温暖气息。
小龙崽第一次瞧见就连看书都如此漂亮的哥哥。
这时，门外响起扣门声，外卖到了。
鼻间嗅着特殊的饭菜香气，小龙崽圆鼓鼓的肚子合事宜的叫了起来。
将餐盒整齐放在桌上，裴沐司坐在桌子前，挑着眉打量望眼欲穿的小龙崽。
沙发上的小龙崽眸子转动，内心十分焦灼。
按理说，此时守卫哥哥应该温柔地抱着他用餐，喂他好吃的饭菜。
可——守卫哥哥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动的打算。
“嗷~”你好看，所以你流弊。我自己过去吃饭也无所谓。
想通后，小龙崽欢快地来到餐桌下，眼巴巴闻着香气。
裴沐司见他爬不上来，漫不经心取笑道：“你不是妖怪？连桌子都爬不上来？我可不抱你。”
“嗷~”想让哥哥抱我。
小龙崽眨了眨眼，缩成一团奶黄色小球，进入装可怜模式。以他的卡姿兰水汪汪大眼睛，哥哥一定会就此倾倒~
“真够笨的。”裴沐司嫌弃地将他抱上桌。
“嗷~”哥哥不用夸我可爱，我会害羞。
饭菜的种类有很多，裴沐司不知道小龙崽喜欢吃什么，但根据常识，对方应该喜欢吃海鲜类的食物。所以他特意订了一些三文鱼和红虾刺身。
“你挺幸运，赶上我想吃日料，不然我才不会为你买东西。”
裴沐司也不知道小龙崽听没听懂，将三文鱼放在他身边，示意他自己吃。
然而，小龙崽对三文鱼并不感兴趣。
他的鼻子很灵，面前的三文鱼已经被打捞一天，根本不新鲜。要知道他之前每日三餐都是吃现抓的的活鱼海鲜。
小龙崽盯上了裴沐司旁边的糯米糕。
他一边打量着裴沐司，一边伸出龙爪勾起一块。见对方没有反应，他会心一笑，张开嘴巴想要吞掉。
谁知到嘴的糯米糕突然消失了。
裴沐司用筷子夹着，眉间疑惑：“你能吃这个吗？”他以前听说孩子太小是最好别吃糯米粽子类粘的东西，预防卡在嗓子里。
面前的龙崽虽然不知道他多大，但目测智商也就七八岁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你出了事，我爸会责怪我。所以你不能吃这个，去吃鱼。”裴沐司慢悠悠用筷子示意。
小龙崽见自己的糯米糕被夺走，好脾气地发出一声小奶音。
“嗷~”你喜欢吃的话，我就让给你，谁让你帅呢？
小龙崽用舌头舔了舔残留在爪子上的甜糯，伸向第二块糯米糕，又勾了一块。
这次结果同上，再次被裴沐司用筷子抢走。
“嗷~”哥哥很喜欢吃吗？
小龙崽想了想，为了彰显自己的宠爱，重新勾起一块糯米糕，朝着裴沐司甜甜地递过去。
“嗷~”小奶音轻颤着，带着一丝小害羞。
本王子宠溺叭？以后跟着我混，我罩着你。
裴沐司盯着眼前的糯米糕，翻译出对方的动作语言。
“给我的吗？”
“嗷~”不要害羞，快吃快吃，
裴沐司确定了小龙崽的意图，微微嫌弃：“你爪子干净么？”
“嗷~”本王子赏你的，快吃。
小龙崽迈着单只脚脚向前蹭了蹭，尽量让糯米糕离裴沐司的嘴唇近一些，方便他吃。
裴沐司面对着小龙崽的好意，拒绝的动作有些迟疑。
“看来你不笨，你是为了讨好我吗？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喂我吃东西。”
“嗷~”哥哥不必用懂事讨好我，快吃吧。
面对眼前湿漉漉的眼睛而近在咫尺的糯米糕，裴沐司左右为难。
从有记忆开始，他一向独立。
似乎从未有人像这般投喂过他。
纠结于小龙崽的好意，裴沐司鬼使神差张开嘴，吃了一小口糯米边边。
“嗷~”守卫哥哥可真傲娇。
小龙崽见糯米糕都没了，也不恼，朝着不怎么新鲜的三文鱼翘着屁屁，小口吃起来。
“我是看你可怜才满足你，一般我不会吃的。”
小龙崽翘着尾巴见裴沐司嘴角不经意勾起，冲着他喊：“嗷~”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喜欢我。

第3章
小龙崽吃饭时斯斯文文，粉色的舌头一点也不像科幻电视剧那般丑陋，吞咽东西时动静很小，除了摇摇晃晃的尾巴外，其他部位都很安静。
吃饱喝足，小龙崽用爪爪摸着鼓鼓软软的肚皮，睁着亮亮的眼睛满含笑意。
守卫哥哥对他很好，虽然抢了他甜软的食物，但他依然喜欢对方。为了彰显自己对他的宠爱，小龙崽决定送给他一件礼物。
面前的小妖怪琉璃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嘴角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沐司单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你是什么品种的龙？”
小龙崽歪着脑袋，听不懂裴沐司在讲些什么，但依据对方温柔似水的表情，他猜测一定在称赞自己。
“跟你说什么话，你又听不懂。”
裴沐司收拾好餐具，走到二楼楼梯处敲了敲围栏，示意小龙崽跟他一同上去。
“嗷~”知道啦知道啦！
小龙崽颤着小奶音，欢快地一节一节爬上楼梯。
裴沐司看着他的模样，仿佛觉得自己真养了一只宠物。
“你的房间在这里。”
走到二楼客房，裴沐司倚着门框道：“你自己的屋，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半夜不能出来打扰我，听懂了吗？”
“嗷~”这是为我准备的寝殿吗？
小龙崽乖顺地走进去，望着里面天蓝色的背景墙，兴奋地迈着爪爪奔过去，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嗷呜声。
他在云霄殿也有专门的卧室，这里应该是他专属的房间，小龙崽明白。
“嗷~”一丝甜甜地奶音响起，小龙崽用爪爪召唤裴沐司。
哥哥想和我一起睡吗？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
裴沐司垂着眼：“不用感谢我。”说完，他关门离开。
屋子的灯关处位于床头，小龙崽的体型正巧能够到，这也是裴沐司将这个房间分给他的原因。
小龙崽跳上床，望着漂亮的新家，满意的很。
不过目前另他唯一惆怅的便是，他不会用人类的语言沟通。
他们妖怪一出生并不会说人类的语言，大多数是通过后天努力学习练习。
龙族的妖怪很聪明，掌握生僻的语言大多数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通过灵敏的嗅觉和卓越的听觉，深度解析人类语言的含义，从而达到学习的目的。
从进入这个新家开始，小龙崽便在观察房间里的一举一动。比如他刚刚看见裴沐司洗手，便知道眼前奇形怪状的铁质用具可以喷出水。又比如眼前这个黑压压的方形盒子，应该类似于妖界中的珍宝传影器，可以录制画面。
眼下，他最迫切的，便是学会人类的语言，方便和守卫哥哥沟通聊天。
小龙崽两爪趴在床上，将龙角上面的白色海珠拿下，转瞬间肉垫上的海珠变成了一只洁白的扇贝。
他们龙族的妖怪自出生以来便会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本领。
譬如他父亲母亲本领强大，可以保护全族，抵御外族入侵。他叔叔的本领是控制海域迁徙，防止干旱，技能施展时流弊哄哄，撩妹满分。
而他的本领是——
眼泪掉进扇贝宝盒中，可以变成粉色的石头。
就挺一般的。
不过他的母亲告诉他，这种粉色石头在人类社会价值昂贵，称作粉钻，是稀有珍宝。
小龙崽不知道母亲的话是不是在驴他，但因继承了龙族热爱珍宝的性子，倒是经常收集这些粉钻。
为了给裴沐司制成一串粉钻手链，小龙崽决定哭一哭。
他卧坐在床头，努努嘴，开始酝酿情绪。
“嗷~”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小龙崽抱着小枕头滚到地面，趴在上面委屈地抽抽鼻子。
“嗷~”原来我对你来说，真的可有可无吗？
“嗷~”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情谊终究错付了！
小龙崽扮演的是一只龙备胎，心心念念的男朋友忽然跟他恩断义绝，要迎娶其他海域又飒又帅的龙崽，遂和他解除契约，残忍抛弃。
小龙崽卧在枕头上哭得呜呜嘤嘤，尾巴失落地耷拉着，漂亮的瞳孔微微失神，沉溺于伤心中完全不能自拔。
“嗷~”我被渣了呜呜呜。
眼泪成线滚落在扇贝宝盒中，转瞬间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粉色钻石，透着洁白光滑的宝盒，泛着莹莹光辉。
事成之后，小龙崽脸色一变，露出笑眯眯的模样。
“嗷！”任务完成！
这次成果丰厚，一口气收集了三十几颗粉钻，足够为裴沐司串成一条华丽的手链。
小龙崽心满意足地将钻石放在枕头下，偷偷摸摸地翘着尾巴藏好埋起，准备明天再动工。
准备完毕，他颤着奶音张了张哈欠，蜷缩在被子里入睡。
这边，裴沐司回房间做了两套卷子后，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安睡。他一个人惯了，家里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还挺不习惯的。
反正也睡不着，裴沐司索性在网络上搜集有关龙族的故事和百科，最后被丑得关闭页面。果然，人类对于未知事物的想像总是那么离谱。
家里这个小龙崽不会长大后变得这么难看吧？
现在还有点点可爱。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还想留他到长大？
一个礼拜后裴苑将小龙崽接走，未来就和他没关系了。
“睡觉。”
......
第二天一早，小龙崽揉揉眼角，嗅到了楼下香甜的气息，顺着味道爬下去。
“嗷~”一声甜甜的口哨声响起。
哥哥这么早起床替我做早餐，好辛苦。不介意的话，可以让你rua我！
小龙崽摇晃着身子爬下楼，屁颠屁颠蹦到椅子上，翘着尾巴爬上餐桌。
小龙崽的甜牛奶特意盛在宽口的碗里，方便他饮用。早餐很美好，他喝奶时时不时朝着裴沐司眨眨眼，宣布自己对他的宠爱和好感。
虽然裴沐司什么都没收到，一心扑在单词本上。
本以为吃完早饭两人可以美美的玩耍，然而裴沐司接下来的举动让小龙崽慌了。
他发现裴沐司背着一个黑色的包，正穿好外套和鞋准备出门。
“嗷！”哥哥要去哪！
小龙崽急冲冲四爪并用冲过去，用嘴角叼着裴沐司的校服裤脚，凄凄惨惨地喊着。
“嗷！”虽然你穿这套衣服很好看，但是不能丢下我！
在小龙崽的印象里，只有出远门才会背着厚厚的行囊。守卫哥哥一定要离开，让他独自留在这陌生的地方。
裴沐司见此，额间微微蹙起：“我要去上学，松口。”
“嗷！”哥哥生气了吗？
小龙崽见他蹙眉，以为自己惹他不开心了，无措地用爪爪挠着他的裤脚。
“嗷！”哥哥别生气，我去给你拿漂亮的粉钻！
小龙崽凄惨地叫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无措，风风火火爬上楼去找粉钻。
裴沐司以为他听懂了，朝着楼梯上消失的背影张望片刻后，锁门离开。
小龙崽由于太过着急，下楼时不小心滚下楼梯，嘴里的粉钻稀稀拉拉洒了一地。慌忙之中他叼起一颗跑向门口时，已空无一人。
“嗷！”呜呜呜。
“嗷！”呜呜呜。
小龙崽眼泪翻滚掉落，呜呜嘤嘤地用爪子疯狂挠门，但大门太过结实僵硬，无奈之下他含着眼泪用脑袋试图撞开，发出“咚”“咚”的声音。
已经离开裴沐司听见远处的动静后急忙走出来。家里的门似乎在被用什么坚固的物体撞击，外面满是嘈杂的响声。
“麻烦。”
裴沐司冷着脸快速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小龙崽晕乎乎的模样和湿润的眸子。
“嗷！”哥哥对不起，你别走行不行！
小龙崽张着嘴巴委委屈屈抽起来，嘴巴里的粉钻掉落在地上。
裴沐司铁着脸，猛然蹲下。
“再哭，把你扔了哦？”
“嗷！”
小龙崽心虚地迈着爪爪垂着脑袋向后退了两步。
哥哥好像更生气了。
裴沐司见他这副可怜兮兮地模样，缓缓伸出双手。
抱起小龙崽的他叹口气，给老师拨通电话，说自己生病休息半天。
老师知道裴沐司成绩好家教严，温声嘱咐几句，便批了假。
沙发上，裴沐司面无表情抱着小龙崽，扯过一张纸用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既然面前这个小家伙是妖怪，智商应该不会太低。两人的障碍是在沟通方面。
语言无法交流，用画试试吧。
“我要去上学，你能去吗？”
“有本事你变成人形，我第一个带你去上学。”
裴沐司嫌弃地自言自语。他学过8年美术，这种难度的简笔画不在话下，几分钟一副四宫格漫画便展现在纸上。
“能看懂吗？”裴沐司戳了戳小龙崽的脑袋。
小龙崽观望着简笔画。
第一副图是裴沐司背着书包离开家门，上面挂着一轮太阳。
第二副图是裴沐司走进一座高楼，周围全是背着包的人。
第三幅图是裴沐司坐在椅子上看书，前面站着一位姐姐。
第四幅图是裴沐司背着包回家，家里有小龙崽，上面挂着一轮明月。
小龙崽顿悟了。
这不就跟他被迫学习一样？
在云霄殿，小龙崽天天要去老师那里，学习法术，周围全是龙族小伙伴。
那么守卫哥哥肯定也要去学习，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小龙崽揉揉眼角，彻底悟了。
裴沐司见他不闹腾了，轻轻把他放下，试图背起书包走到门口。这次小龙崽虽然跟着，但不急不躁，只是敛着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
裴沐司缓缓关上门，小龙崽没有闹也没有再挠门，只是透着门缝乖乖地坐着。
“嗷~”哥哥再见~
整整一天，小龙崽几乎没离开门口半步。桌子上的食物也没吃几口，数着爪爪等裴沐司回来。
可天色渐渐变暗，依然没有裴沐司的脚步声。
他害怕地缩成一团，用爪爪将第二颗海珠揪下来，在怀中变成一个包袱。
这是小龙崽的全部家当，里面都是奇珍异宝。
他将半截身子探进去，找了半晌，终于找到一只巨大的贝壳书包套在身上。
夜色越来越暗，小龙崽就着远处的高楼的光亮戳了戳贝壳书包。
“嗷~”有了书包，明天就能去上学啦。
等哥哥的滋味太难受了，呜呜。

第4章
晚上九点，教室内响起匆忙杂乱的脚步声，四中的学生三五成群赶回家。
四中虽然管理严格，但并不强制要求学生们必须住宿，走读生比例占了一半。
路淮哼着小曲儿：“裴哥，晚上去吃饭吗？天街新开了一家牛排店，据说很火爆。”
裴沐司正在整理课本：“不去了，今天有事。”
“有什么事？约会吗？”景一调侃着：“据说隔壁一中校花给裴哥送了封告白信，你们俩不会好上了吧？天天神出鬼没的。”
路淮披着校服褂子吐槽：“这年头还有人写情书？微信多方便。”
景一噗嗤笑了：“她也想，也得加得上裴哥啊。”
“行了。”
裴沐司收拾好书包单肩背起：“我家里养了一只龙…猫，晚回去我怕它拆家。”
听到这里两人更奇怪了。
“裴哥，龙猫又不是哈士奇，还会拆家呢？”
裴沐司身子一顿，淡淡回：“嗯，你们没养过，自然不知道。”
“可是裴哥，我记得你不喜欢养宠物？”景一托着下巴，“什么时候转了性了？”
裴沐司走出教室前扔了一句话，“养着玩玩。”
学校离家不远，裴沐司路过一家玩偶店时被里面的宣传声吸引，驻足片刻。
这家店面里的玩偶很可爱，颜色多为糖果色，看着暖洋洋的很舒服。一只奶黄色的小龙玩偶被放在最上面，橘黄色尾巴尖点缀着一只毛球，咧着嘴笑得傻乎乎的。
“跟小妖怪好像，都看着不怎么聪明。”
收回视线，裴沐司准备离开，接到了来自发小的电话。他的发小们学习成绩一般，有的早早被家里送出国混日子，有的托关系送进私立高中预备留学，毕业后继承家业。在他父亲那个圈子里，裴沐司学习算是顶尖的，成为家长们茶余饭后别人家的孩子。
来电话的人叫余疏，初二便被送到欧洲留学，跟裴沐司关系很好，家里从事的是房地产经营。
“沐司，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余疏声音兴奋，能听出周围正聚着不少人。
夜晚的气温渐凉，裴沐司迎着冷风懒洋洋道：“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余疏示意周围安静，语气藏着笑意：“我今天上午回国，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裴沐司问：“回国怎么不提前说？”
余疏撇嘴：“给你个惊喜呗！工体街道31号酒吧，等你。”
一年未见，余疏的邀约拒绝不合适。
挂下电话，裴沐司看了眼家的方向，拦车前往酒吧。
静谧的房间，小龙崽睁开昏昏欲睡的眼睛，懵懵地将脑袋趴在爪爪上，翻了个身。
贝壳书包压在下面，小龙崽像一只小乌龟，四仰八叉地伸着四肢，嘴巴撇得越来越大。
他看不懂墙上的钟表，只知道夜已经很深，守卫哥哥还没有回家。
“嗷~”声线中带着一丝颤抖。
这是难过的意思。
以后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小龙崽用爪爪捂着眼睛，黑夜里发出高高低低地呜咽声。
酒吧，裴沐司入座。
余疏拥着他：“我的好哥们，想死你了！”
裴沐司嫌弃：“您能正常点吗？”
余疏的朋友自然都是达观子弟，他同大家介绍：“这是我发小裴沐司，裴家大少爷。”
裴氏集团三代传承，背景强大雄厚，在做的各位都知晓。
余疏旁边贾二小姐感叹：“裴少爷原来这么帅？跟模特明星似的。”
余疏附和：“当然，要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兄弟早把我掰弯了。”
“别恶心行吗？”裴沐司轻笑了声，抬手看了眼手表，
大家熟络后，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富家子弟笑嘻嘻地替裴沐司递去一杯酒，“裴公子，有幸和你相识，干一杯？”
裴沐司能喝酒，但考虑明天要上学，委婉拒绝。
“最近胃不舒服，不便喝酒。”
“胃怎么不舒服？”余疏关心问着：“我记得你身体抵抗力不错。”
“压力大。”裴沐司端着一杯柠檬茶含糊说着。
这家酒吧的包厢是半开放，屋顶斑驳的蓝色灯光映在裴沐司脸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刻。裴沐司表情本就冷淡，配着冷色灯光，别有一番少年的张扬和禁欲感。
余疏拍着他的肩膀：“一年不见，沐司又帅了。”
与他们聊了半小时，裴沐司频繁看手表，最终朝着余疏说：“我得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你逗我呢？”余疏当即炸了：“才来多久就走？”
裴沐司想了想：“家里宠物生病了，我得早点回去。”
“你养宠物？”余疏不可思议：“你从小就讨厌毛茸茸的东西，居然会养宠物？”
裴沐司散漫地解释：“我爸捡的，托我照顾一段日子。”
余疏抿着香槟眯起眼：“你还怕你爸？宠物不舒服你又不是兽医，您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主要我也不舒服，先回去了。”
裴沐司安抚余疏几声后，道别离开。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玄关门刚打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叫声。
屋里很暗，裴沐司打开灯，小龙崽脑袋冲着墙角，身上的小贝壳书包因为哭泣一颤一颤的。虽然裴沐司听不懂龙语，但对方情绪低落还是听得出来的。
桌子上保温盒里的菜一口未动，裴沐司将书包扔在沙发上，蹙着眉走过去。
“嗷~”
小龙崽哭懵了反应有些迟钝，见有人碰自己，将屁屁慢悠悠转过去，才发现裴沐司回来了。
“嗷~”你终于回来啦！
小龙崽的贝壳包掉落，扑过去双爪挠着裴沐司的裤子，哭得呜呜咽咽。
“嗷~”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裴沐司最烦别人哭，但望着小龙崽湿漉漉的眸子，无奈地躬着身。
他指着饭桌的菜：“一天没吃饭？”
小龙崽泪眼汪汪瞅了一眼，明白了裴沐司的意思。
“嗷~”没有你，吃不下。
地上滴滴答答掉着小龙崽的眼泪。
裴沐司视线望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件奶黄色的小龙玩偶。提着挂绳，他蹲下：“喏，路边捡的，要不要？”
小龙崽抽着鼻子，伸出爪爪戳了戳。
“嗷~”哥哥特意送给我的吗？
裴沐司点点头，示意小龙崽接过去。
玩偶的体型比小龙崽小一些，他抱着玩偶新奇不已。纵使云霄殿宝物数不胜数，这样漂亮精巧的布娃娃也从未有过。
更何况是守卫哥哥亲自赠予他的。
“嗷~”你喜欢我吗？不然为什么送我礼物？
小龙崽软软的耳朵动了动。
“嗷~”虽然我很可爱，但是你的喜欢我接受啦。
小龙崽放下玩偶，亲昵地爬过去用犄角蹭着裴沐司的脚踝。啪叽一声倒下，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示意裴沐司可以摸。
“嗷~”你送的礼物本王子很满意，奖励你摸一摸我的肚子叭。
给其他人摸肚子代表龙族妖怪的信任。
小龙崽觉得没有比这个奖励更棒的了。
裴沐司看出他的意图，轻笑一声：“谁要摸你肚皮？吃饭去吧。”
等了许久，肚皮依旧空落落的，小龙崽歪着头不解。
“嗷~”哥哥不想摸吗？我不嫌弃你的。
“嗷~”哥哥快来！
裴沐司见他依然露出肚皮，无奈道：“怎么？还耍赖了？”
一分钟后，他不情不愿地rua着小龙崽的肚皮，见对方舒服得哼哼唧唧，悠悠叹着气。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第二天清早裴沐司准备上学，意外在门口发现小龙崽的身影。
小龙崽背着的贝壳书包很漂亮，肩带是绿色海藻制成，花边可爱新颖。
“嗷~”哥哥，一起去上学！
昨晚他早就算计好，打定主意要与裴沐司一同上学。所以半夜三更便特意来到门口小憩，唯恐裴沐司明天悄悄离开。
玄关门才开出一条缝隙，小龙崽立刻翘着尾巴钻出去，并迈着小碎步来到电梯门口，乖乖地歪着头望着裴沐司。
裴沐司无奈道：“你这是要和我一起去？”
“嗷~”快走吧哥哥。
“龙怎么上学？被别人发现，你会被抓起来。”
与他解释不通，裴沐司板着脸抱起小龙崽，朝着屋内走去放在沙发上。
他拿出画板，在上面画着一个垃圾桶，桶里塞着一只正在哭着的小黄龙。
意思很明显：如果不听话，我就将你扔了。
裴沐司考量着，正准备拿给小龙崽看，忽的撞见他湿漉漉的眸子，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再次草草几笔，画的内容朝向小龙崽。
上面绘着月亮，图中裴沐司抱着小龙崽行走在街上，周围全是好玩的东西。
见小龙崽愣住，裴沐司朝着他扬起眉毛，用画笔敲了敲画板。
“成交？”
“嗷~”可以！
小龙崽举起爪爪，灿烂地笑着。

第5章
因为得到保证，小龙崽在沙发上笑着滚了一圈儿，呼噜着尾巴翘着爪爪。
他还从未清晰完整地看过人类生活的样子。
那副画中，人类的生活很有趣。
小龙崽卧在星星抱枕上，内心缓缓而出一个难题。
目前，他不会说话。
小龙崽耷拉着漂亮的眸子，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僻静的花园。
他们龙族的前辈都是如何学会人类语言的呢？也太聪明了吧？
好遗憾没人能够教导他，不然早就可以和哥哥聊天了。
小龙崽轻轻叹息，爪爪将犄角上的海珠拿下，变成包袱的模样，开始翻腾宝贝。
这包袱是他的百宝箱，里面囊括无数奇珍异宝，大多是他生辰时外宾客人和家里人赠送的。
他带着希冀，期盼能找到令他学会人类语言的宝物。漂亮的琉璃法器、白色玉石、红色珊瑚手镯通通被扔在地上，小龙崽将全身探进去，终于找到一件靠谱的法器。
这是一袋子糖果，上面印着龙语，翻译过来是听觉、感官、大脑变得更灵敏聪明的意思。
“嗷~”虽然我已经很聪明，但还是尝一颗吧。
香甜的味道沁着小龙崽的味蕾，他因贪吃不小心没刹住，一袋子糖果转瞬间全部吃掉。
“嗷~”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
小龙崽将宝贝收好，翘着尾巴爬上沙发，坐下时无意中碰到一个硬硬的黑匣子，面前巨大的屏幕蓝光倏地一现，播放着人类的生活。
“嗷~”小龙崽跑过去抬着脑袋，新奇不已。
画面中，一男一女两位人类正在相拥而睡，男人嘴角噙着幸福的笑容。
小龙崽再次来到黑匣子上，伸出爪爪试探地按下，画面立刻切换，这神奇的现象着实惊呆了小龙崽。
这次的画面有两头棕熊，他们正在破坏一个光头男人伐木。小龙崽虽然听不懂语言，但能读懂肢体动作。
“嗷~”这也太笨了吧？
小龙崽捂着软软的肚子，被光头男人的举动逗得嗷嗷大笑。
“嗷~”这智商怎么砍树呢？永远也砍不了叭？
一整天，小龙崽津津有味地坐在电视前观看，一口气看了十五集动画片。脚脚边放着裴沐司准备的果汁，小龙崽吸了口果汁，乐不思蜀。
吃掉的聪明糖果仿佛真的有用，两头熊和一个人类的故事小龙崽居然看懂了。最神奇的是，根据他们的肢体动作和面容表情，他破解了个别词语的意思，颤着小奶音多次试图跟着他们念出来。
“嗷呜…”
小龙崽嗓子因练习说话，略微干燥，见画面已经开始播放别的，用脚脚踩着黑匣子尝试几次，关闭电视。
坐在落地窗前，小龙崽将圆圆的脸颊卡在护栏上，望眼欲穿望着窗外，等待裴沐司回家带他出去玩。
天还没有完全黑，估计还得等一等。
昨晚月亮和星星完全出来，哥哥才回家。
小龙崽怏怏地吐着舌头，悠悠睡着了。
今天是周五，四中不用上晚自习，下午五点能放学回家。
路淮见裴沐司动作利索地收拾书包，打趣道：“裴哥，难不成又回去照顾宠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的不是龙猫，是狐狸精呢。”
裴沐司：“如果能养狐狸精，你估计第一个冲。”
这时，班长刘婷筠走过来，望着裴沐司欲言又止。
“裴沐司，听说你们要和高三篮球队的打PK？”
裴沐司点点头：“嗯，怎么了？”
刘婷筠吞吞吐吐地问：“是因为学委被他们骚扰的事吗？”
裴沐司：“不是。”
刘婷筠喜欢裴沐司，同学们都看得出来。据说刘婷筠家境殷实，虽然不及裴家，但在宁市也算小有名气。再加上她长相甜美，多才多艺，在高二年级很受欢迎。
只可惜，一年多以来，裴沐司对她的百般示好不为所动。用景一的话来说，他恨裴沐司像个木头！
“这样啊。”刘婷筠轻轻颤着睫毛，梨涡浅笑，“周日国外的科幻电影要上映了，一起去看吗？”
裴沐司轻轻抬头，见四周的同学没有像往常一般回家，而是八卦地偷瞄这边，歉意道：“抱歉，我今天要去外市，改天吧。”
“好。”刘婷筠松口气。
这个理由很体面，没让她陷入被拒绝的尴尬。
出班后，景一调侃：“裴哥，班长多好看啊，还会弹古筝，你不喜欢？”
“会弹古筝我就要喜欢吗？那我应该去国家音乐学院找对象。”裴沐司懒懒道。
“钢铁直男。”景一暗自吐槽，朝着路淮挑了挑眉。
回到家已是六点，打开玄关门，裴沐司意外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径自上楼，发现小龙崽的房间空无一人。
“糟了，不会跑出去吧？”
裴沐司急匆匆跑下楼，好巧不巧，走到楼梯拐角处时，他看见一抹奶黄色的身影正卡在围栏处望着窗外。
轻步迈过去，他用手戳了戳小龙崽，对方立刻啪叽一声滚在地上，圆圆的脸颊印着两道围栏留下的痕迹。
裴沐司轻道：“笨蛋。”
小龙崽是被裴沐司叫醒的。
见裴沐司拿着一个带着透明玻璃壳的书包，小龙崽敛着大眼睛，乖顺爬进去。
“在里面老实呆着。”
虽知道小龙崽听不懂，裴沐司依然嘱咐道。
“嗷~”会乖乖的。
小龙崽似乎理解了老实的含义。
背起包，裴沐司乘坐电梯前往俱乐部。
这蓝色的宠物背包采用特殊材质，宠物在里面看得见外面的景物，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很适合他们。
“要不是我今天兴致高，才没功夫带你出来。”
裴沐司漫步在街边的人形道上，嫌弃地蹙着眉：“你沉死了。”
小龙崽坐在颠簸的书包中，用爪爪扒着透明外壳，本就明亮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里的房子真漂亮，牌子上挂着明亮的彩灯，高楼一处比一处高大壮观，甚至还有奇形怪状的楼房。
街上的行人也很多，跟在裴沐司身后的是三四名女学生。她们嬉笑聊天，手里端着奶茶和小蛋糕，令小龙崽馋得很。
“嗷~”哥哥，这里真好玩。
裴沐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敷衍地应了一声，走进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
将小龙崽带出来太危险，一不小心暴露身份，可能会上社会新闻。这家俱乐部后面有为vip客户孩子准备的专属儿童乐园，里面类似于一个小型游乐场，有很多好玩的设施。
俱乐部是裴氏旗下控股，裴沐司很容易预订好今晚7点后的包场。
工作人员虽好奇裴家大少爷为何晚上包场儿童游乐场，但不敢问，只当他有特殊兴趣爱好。
不过，裴少爷是真的帅。一个高中生居然这么有魅力。
来到门口，小龙崽望着外面的游乐园，恨不得飞出去，心急地用爪爪扒着拉链。
包里的异动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
裴沐司问：“里面有监控吗？”
工作人员：“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关上。”
“谢谢。”裴沐司将书包摘下，抱着它缓缓走进去，“我出去前请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的。”工作人员盯着书包心里有些发毛，有钱人家的孩子行为都这么诡异吗？
拉链打开，小龙崽探出脑袋嗷嗷地笑着。
“嗷~”谢谢哥哥带我来。
裴沐司见他发出愉悦的叫声，平静道：“不用感谢我，正巧我也——”
望着对面幼稚的娱乐设施，后半句“想玩”裴沐司愣没说出口。
被放到地上的小龙崽犹如脱缰的小野马，腾地一下跳上旋转木马，爪爪扶着围栏咧着嘴朝着裴沐司张望。
“嗷~”人类的世界太好玩了吧？这些在云霄殿都没有！
耳边叮叮当的音乐声环绕在小龙崽耳边，周围轻柔的晚风拂在身上舒服清爽。
他幸福地眯起眼睛。
旋转木马一上一下，小龙崽玩够后觉得不够刺激，兴冲冲地跳上隔壁的海盗船，并朝着裴沐司伸出爪爪，示意他一起上来玩。
裴沐司见安全带是全自动的，没有上前阻止，无聊地倚在秋千上说：“这是小孩子玩的。”
小龙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回应：“嗷~”我不是小孩子啦，我快成年啦！
海盗船速度很快，周围的风声在耳边流窜。小龙崽来不及多想，扶着椅子脚脚翘起，尽情享受游戏的乐趣。面前的安全围挡令他不太舒服，他用爪爪戳了戳，尾巴快速摆动，轻而易举从座位中钻出，站在座位边迎风兴奋地叫着。
裴沐司见状，迅速跑过去，为时已晚。
海盗船即将迎接一个最高点，小龙崽猛地被甩出来，朝着裴沐司飞过来。
小龙崽并没有胆怯，反而笑着眯起明亮的眸子。
他的喉咙微微发痒，想表达的欲望即将倾泻而出。
一丝甜甜地少年音在半空中响起，小龙崽伸着爪爪朝着裴沐司飞来。
“哥哥！俺来啦！”

第6章
“咚”一声，小龙崽稳稳地跌落在地上，一声娇气的“嗷呜”声响起，他仿佛是一个小皮球，在地上弹弹起起，沾着地上的泥土滚了一圈儿，浑身灰扑扑的。
裴沐司愣在原地，还未从错愕中缓过神。
这一摔小龙崽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中午吃的糖果方才一直没有完全消化，这下突然在胃中快速分泌，融入到他全身的血液中。
视线猛然开阔，周围所有小动物的叫声全部灌入他的耳朵中。
糖果开始起作用了。
他张了张嘴，发觉这次喉咙里很顺畅地逸出人类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不似方才那般艰难。
“幸亏俺的身子是铜墙铁壁！”
这声少年音清脆干净，末尾掺杂着一丝丝小奶音。
小龙崽揉揉脑袋，小跑着凑过来，用圆圆的脸颊蹭了蹭裴沐司裤脚。
“哥哥下次要接住俺。”
裴沐司眉间凝着疑惑，低头问：“你会说话了？”
这句问题在小龙崽的脑海中迅速解析，结合十五集动画片的台词，他很快明白话的意思。
“俺吃了聪明果，学会了…一点点。”
小龙崽尽量清晰完整地回答，脸颊上浮现得意的表情。
“嗷~”我流弊不？
流弊这个词小龙崽还未学会，只能先用龙语代替。
裴沐司垂着眼帘，发出疑问：“你是男生？”
“对。”小龙崽乖顺地回答：“我是王子。”
裴沐司听小龙崽说话很别扭，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觉得他的口音熊里熊气。
“你多大了？”
回忆起刚才的声音，他猜测小妖怪在妖族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单凭智商又不像同龄人。
这个回答很深奥，关系到龙族和人类的年龄转换关系，小龙崽一时不能准确表达，磕磕绊绊地回：
“应该比哥哥小一点点。”
“嗯，知道了。”
望着跑向海盗船的小龙崽，裴沐司双手抱臂，目光专注：“智商严重和年龄不符。”
“哥哥！俺飞上天啦！”
“哥哥，俺想让你陪我玩！”
空中环绕着小龙崽魔性的口音，裴沐司动作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听着迷之尴尬。
“不玩。”
“哥哥别害怕，俺来保护你！”
“不敢上来，是胆小鬼哦！”
裴沐司没想到如此小的声音居然被小龙崽敏感捕捉，扬着眉嗤笑一声：“我是胆小鬼？”
......
“嗷呜嗷呜！”
“哥哥好玩吗！”
海盗船中，裴沐司蜷缩着大长腿，坐着窄小的椅子，风中凌乱。
“嗯，一般吧。”
小龙崽听后以为自己翻译错了。毕竟方才看哥哥的表情很兴奋，并不像一般的意思。
天色已晚。
裴沐司带着没玩够的小龙崽回家。值守晚班的男工作人员礼貌地送他出去。
“虽然没去看，但听见了您玩时的声音。”
“倘若您喜欢，可以和裴总申请，建造一个适合大人玩的游乐园。”
裴沐司见他误会了，轻轻咳嗽一声：“嗯，谢谢。”
男工作人员目送他离开。
好奇怪？刚刚游乐场中兴奋的叫声和裴少爷声线不太一样啊？
难不成，游乐场中的裴少爷，才是真的自己？
啧啧啧，有钱人的少爷也是怪压抑的。
裴沐司神态自若地背着书包行走在街头。小龙崽玩累了，叉着脚脚露出白软的小肚皮，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时，街边叫卖的老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人推着一辆透明小车，里面立着漂亮的红色果子。它们被穿成串，表面上裹着一层厚厚的东西，光滑透亮，看起来很好吃。
小龙崽知道，这叫糖葫芦。
动画片里有。
但他依然开口问：“哥哥，那是什么？”
小孩子要东西不能直接要，要讲究迂回。这样大人就会心软答应了！
裴沐司停驻片刻：“糖葫芦。”
“不知道好不好吃，俺从来没吃过。”小龙崽吸了吸鼻子，用爪爪扒着透明玻璃壳，声音弱弱的：“连两头熊都能吃到，俺真的好羡慕。”
裴沐司听见背包里响起一抽一抽的声音，皱眉：“至于么？不就是一串糖葫芦？”
小龙崽眨巴眨巴眼睛：“哥哥要给俺买吗？”
裴沐司：“不给。”
包里忽然没了声音。
“嗷~”声音很失落。
小龙崽怀疑龙生：这套路对哥哥来说不管用吗？
路上，裴沐司将包正面背着，拉链拉开一个口子，方便他将糖葫芦从里面伸进去，让小龙崽吃。
背包一直在轻轻地晃动，路边的行人遇见，只当是一个小帅哥正在喂宠物吃东西。
含着酸甜的山楂，小龙崽圆圆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嘴巴灵活的吐着山楂核，一口气吃了四五个。
“很甜，剩下的哥哥吃。”
动画片里找到蜂蜜后，两只熊都是一起享用，他也要留给哥哥。
山楂还剩三枚，上面的糖霜太诱人，小龙崽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遍。
裴沐司拿出糖葫芦，“留给我的？”
“俺没有咬过，哥哥快吃。”
裴沐司寻思着小龙崽还挺有良心，正准备将糖葫芦都让给他吃，只听里面响起欢快的奶音。
“但俺将上面的糖都舔啦。”
裴沐司手中动作一顿，迅速扔进旁边垃圾桶，面无表情。
路上，小龙崽打开话匣子，喋喋不休地聊天。
有用的信息基本上就是两人互相交换了名字，裴沐司知道小龙崽是龙族独一无二的王子。
回到家，小龙崽从书包中爬出来，轻车熟路打开电视机，津津有味看起电视剧。
裴沐司打量着两头熊，认真道：“那是方言，我们这里都用我字表示俺。”
小龙崽懵懵懂懂眨巴眼睛，表示没听明白裴沐司的话。裴沐司无奈，把电视调换成另一个动画片，“看完这个，你就懂了。”
小龙崽本来有点不高兴，因为哥哥把动画片划走了。但马上又跳出一个新的动画片，里面粉色的小猪瞬间吸引了他的兴趣。
不过小猪的模样略微奇怪。
他的头有点像…有点像…
小龙崽的视线落在洗手台吹头发的东西上。
“看吧，我去写作业。”
“谢谢哥哥带我去玩。”
裴沐司扶着楼梯：“不谢，我只是想去恰好带着你而已。”
小龙崽“嗷”地一声表示明白了，卧在沙发聚精会神看起动画片。
晚上十一点，裴沐司合上课本，用护眼仪按摩眼睛。每次考试他都是年级第一，但并不轻松。他课后刷题的数量，常人很难达到。
这时，楼梯上响起了蹦蹦跳跳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龙族小王子。这是我狂拽炫酷的哥哥沐沐，这是我的星星抱枕，这是我漂亮的家，星星很喜欢他的沐沐哥哥！”
裴沐司无语地拿下护眼仪，有一丝后悔给他选择这个动画片。
卧室外响起扣门声。
裴沐司转头：“有事？”
小龙崽扬着奶音：“很重要。”
“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裴沐司拉开门，懒洋洋地回到座位上，右手托着脸颊书写明天学习计划。
裴沐司的喉结很漂亮，捎带着一丝小性感。
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在深邃的五官上留下一道浓密的阴影。他的眼睛漂亮无害，偏偏嘴唇又很薄，鼻梁很挺，看人时自带气场。
“哥哥真好看。”
小龙崽翘着尾巴爬上写字台，准备现学现卖。
他伸出爪爪朝着裴沐司的心脏袭去，颤着一丝难为情的小奶音，羞答答地说：“沐沐，你的心跳跳得有点慢，是因为我吗？让我帮你贴上创可贴叭！”

第7章
裴沐司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小龙崽。
暖色的灯光下，小龙崽的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粉，每片龙鳞泛着光泽，犄角上的海珠熠熠生辉，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高贵。
小龙崽的爪爪轻轻贴着裴沐司的胸脯，见对方没有应答，缩回来互相戳了戳。
裴沐司轻叹一声：“跟电视里的学的？”
小龙崽歪着头，漂亮圆润的眼睛泛着疑惑。
原来那个东西叫电视啊。
“嗯，因为我喜欢沐沐哥哥，所以才对你说。”
他们龙族的表达方式很张扬，喜欢就是喜欢，并不会偷偷藏着掖着。
裴沐司抬眸，慢悠悠将睡衣上方解开几个扣子，露出漂亮的喉结。他的眸色偏棕，盯着小龙崽道：“行了，你去睡觉吧，明天我爸爸会来接你。”
“爸爸？”小龙崽用爪爪摸着软软的肚皮，问：“那个叔叔是哥哥父亲？”
“嗯。”
小龙崽恍然大悟，原来沐沐不是自己的守卫。这么多天真是丢死人了！不过幸亏沐沐听不懂龙语。
“叔叔为什么接我？”他反应过来，提出第二个问题。
裴沐司道：“我只负责照看你一周，随后你便由我爸照料。”
小龙崽眸子里的光亮渐渐消失。
小声问：“我要和哥哥分开了吗？”
“可以这么说。”裴沐司语气上扬：“你就是个小麻烦精。”
小龙崽眼睛慢慢耷拉下，局促地问：“沐沐，你不喜欢我吗？”
在小龙崽的认知中，裴沐司是很喜欢他的。
裴沐司将目光转向一边：“你很麻烦。”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宁静，他的脚脚无处安放地向后退了几步。
可现实是，沐沐并不喜欢他。
小龙崽蹦下桌，摇摇晃晃地跑去自己的卧室翻箱倒柜。如果他将自己的宝贝都送给沐沐，沐沐应该会喜欢他吧？
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他不想走。
他的父亲母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他接走，虽然叔叔也很好，但他想和沐沐在一起玩。
房间内，裴沐司盯着书本，脑海中回想着方才小龙崽可怜巴巴的目光。
托起一包袱的宝物，小龙崽迈着脚脚在走廊中呼唤着：“沐沐，我要送你礼物！”
卧室门被打开，小龙崽献宝似地翘着尾巴说：“沐沐，我是大力士，武力值爆棚，可以当你的贴身保镖。”
“我还会控水，眼泪掉进扇贝宝盒里能变成钻石。”
“这些都是我的宝物，你喜不喜欢？”
小龙崽讨好地戳了戳裴沐司的裤脚：“沐沐，你快去看看好不好？”
裴沐司扫着那些宝物：“都给我，你怎么办？”
小龙崽粲然一笑：“我的宝物都给你啦，我这只龙你也得收留。”
“在这等着我呢？”裴沐司轻笑出声，握紧手中的钢笔犹豫片刻，“我得上学，没办法照顾你。我爸应该能照顾好你。”
小龙崽见裴沐司丝毫不松口，顿时瘪起脸，怏怏地低着头。
“沐沐，我会很乖，不麻烦你的。”
小龙崽继续找理由：“倘若哥哥愿意照顾我，我父亲将我接走时，一定给你一大笔钱。”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敛着湿漉漉的眸子望着裴沐司。
裴沐司犹豫了，但终究理智占了上风。
先不说养了小龙崽后，他的自由活动时间越来越少，经常要带着黏人精。就说他高三准备住校，这样肯定不能照顾小龙崽。
小龙崽的情况裴苑告诉了他。一时半会儿，小龙崽未必能被龙族接走。
算下来，都是难题。
裴沐司对上小龙崽可怜巴巴的模样，轻声说：“谢谢你的礼物，很抱歉我不能收。我父亲能给你更妥善的安排，所以你明天还是走吧。”
“嗷~”
小龙崽用爪爪挡着眼，拽着包袱呜呜地跑回房间。星星抱枕上，湿了一大片。
他在云霄殿时，每次想收集粉钻，都会故意哭一哭，很少有让他真正伤心的事。除了那次心爱的珊瑚玩具丢了，他哭了一通，但母亲很快又给他带来新的玩具哄他。
这次和那次不一样。
一直温柔待他的沐沐哥哥，原来内心觉得他很麻烦。
龙族小王子第一次被人嫌弃。
小心脏碎了。
床上，裴沐司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哭声，烦躁地起床戴上耳机继续做题。
50分钟，10道解答题，居然错了3道。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误率。
裴沐司按了按眉心，将耳机摘下，发现隔壁已经没了哭声。
“小哭包，和我在一起有那么好吗？”裴沐司喃喃道，打开裴苑的微信界面，犹豫着要不要让他别来接小龙崽了。
......
第二天是周末，裴沐司不用上课。
从早晨开始，小龙崽便背好自己的扇贝书包，乖巧地坐在星星抱枕上望着门外。
外卖送开后，裴沐司将它放在桌上，朝着他说：“吃饭了。”
小龙崽吸了吸鼻子，用屁股冲着裴沐司，闷声道：“不饿。”
裴沐司没办法，坐在餐桌前将盒饭打开，手指敲击着桌面。
小龙崽身子一抽一抽的，冲着沙发偷偷抹眼泪。
清脆的铃声响起，手机中很快传来裴苑忙碌的声音。
“小沐，怎么了？”
裴沐司余光扫着小龙崽，漫不经心地问：“今天说好接小妖怪走，忘了？”
对面显然一愣：“小沐，抱歉。爸爸正在南美洲恰当开发项目，这里出了意外，大概三四个月才能回去。”
裴沐司问：“那小妖怪怎么办？”
裴苑歉意地说：“小沐，你上周说倘若我不去接崽崽，你就将崽崽扔到垃圾桶这句话能收回吗？他是妖怪，被发现身份会出乱子。”
裴沐司关上免提：“行了，您忙吧。”
电话结束后，小龙崽将星星抱枕不舍地放在沙发上，慢吞吞走向房间门口。这下叔叔回不来，沐沐嫌弃他可能会将他扔进垃圾桶，他彻底没家了。
小龙崽哽咽道：“哥哥，麻烦你找一个干净暖和的垃圾桶。”
裴沐司走过去，故意逗他：“行。”
“嗷！”
“记得要有吃有喝，星星饭量很大。”
小龙崽颤着一丝奶音，委委屈屈。
裴沐司：“好。”
可小龙崽等了许久，门迟迟未打开。
睁开眼睛，裴沐司琥珀色的眸子，正低头望着他。
“我爸说，如果我敢将你扔进垃圾桶，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小龙崽糯糯地抬起头：“那？”
裴沐司双手抱着臂：“没办法，只能继续收养你。”
见小龙崽眼睛立刻弯起来，裴沐司心里作笑，面无表情道：“收养你可以，未来三个月，需要按照我的规矩来。”
小龙崽甜甜道：“嗷！”
“还有，家里的长幼要区分，你需要听我的。”
“至于称呼，我觉得有必要改。”
裴沐司被面前的小崽子称呼“沐沐”，一直觉得有些别扭，这个名字听着像女生。
小龙崽想了想，沐沐既然不愿意让自己称呼他为哥哥，又要顾忌长幼，那么一定是——
他憨憨地开口：“爸爸！”

第8章
房间陷入死寂。
裴沐司被气笑了，蹲下：“你觉得我的年龄像你爸爸？”
小龙崽歪着脑袋，眼角残存着眼泪，泛着亮光，
“但是你不让我叫哥哥，为了表达我对你的尊敬，只能叫你爸爸了。”
裴沐司：“以后别叫我沐沐，叫哥哥。”
“嗷~”
“好的！”
小龙崽伸出爪爪：“哥哥，击掌为盟，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你就是我大哥！”
奶黄色的爪爪友好地戳了戳裴沐司的手背。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裴沐司问。
小龙崽炫耀道：“我看的电视剧，名字叫《水浒传》。”
“行吧。”
裴沐司起身来到餐桌前：“所以吃饭吗？”
“吃！”
饭桌上，小龙崽收起失落的模样，爪爪勾着肉包子，一口一个，腮帮子塞得很鼓，灵动的眸子频频朝裴沐司看去。
裴沐司吃东西很斯文，从小便由管家亲自教导用餐礼仪。反观小龙崽，白色的贝壳书包还未摘下，乖乖地坐在桌子上，翘着龙尾巴，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白白软软的肚皮上沾着不少事物碎渣，看这个架势应该是真饿极了，毕竟从昨晚到中午一口饭未吃。
吃饱喝足，小龙崽躺在沙发上，用爪爪揉着小肚皮打嗝。
吃好喝好还能继续和沐沐玩，可谓是龙生圆满。
就是——
望着自己灰扑扑的脚丫和身子，小龙崽扬着头：“哥哥，可以帮我搓背吗？”
裴沐司正在收拾餐盒，眉毛一皱：“搓背？我来没替人干过那玩意。”
小龙崽跑到他脚边，糯糯道：“星星现在很脏，想洗澡。”
裴沐司问：“你不是会控水，不能自己洗澡吗？”
小龙崽指着电视：“可你是我大哥，熊大都愿意给熊二搓背，哥哥为什么不能给我搓背？”
见小龙崽的一套逻辑链很完美，裴沐司语气嫌弃：“熊二笨，你吃了聪明果应该很聪明才对，不需要我帮你搓背。”
想了想，小龙崽放弃这件事，决定自己洗澡。
房间里的浴缸可以自动蓄水调温，裴沐司为他准备好后，回到自己房间做卷子。
四中高二课业繁忙，双休也会有很多作业。
裴沐司拿出一套英语卷子，动笔写起来。
浴缸里滚动着带着泡沫的水，小龙崽伸爪爪拂起一点泡沫，抹在头上和鼻子上，冲着镜子笑起来。
“噗通”一声，小龙崽跳进浴缸，头顶白色泡沫，挥动着脚脚在浴缸中游来游去。他仿照电视里的样子，将搓澡巾套进爪爪中，在肩膀上搓起来。
以前他在云霄殿，会有侍卫专门为他洗澡。他们龙族妖怪的龙鳞很难清洗干净，所以一般会用龙族法术达到清洁的目的。
很可惜，他还没有学会这个法术，眼下只能采用最原始的物理清洁了。
他的爪爪很短，只能够到肩膀，搓背时非常费力。
搓澡巾颤颤巍巍触碰着肩膀，“嗷！”
小龙崽颤着一丝小奶音，其中夹杂着些许疼痛。
“好疼啊。”小龙崽眨着眼，见龙鳞下方绽起一抹微红，呜呜嘤嘤地跳出水面，朝裴沐司房间跑去。
“哥哥，我流血了。”
裴沐司正在做阅读，听见敲门声后，应了一句：“进来。”
小龙崽身上多处带着透明泡泡，头上顶着搓澡巾：“哥哥，我自己搓背很疼，龙鳞里处的脏东西弄不出来。”
为了验证自己语言的真实性，小龙崽迈着脚脚凑过去，将自己肩膀上的伤展示给裴沐司看。
淡黄色的鳞片下，泛着红色，果真被搓伤了。
裴沐司垂着眼：“既然疼，就不要搓背了。你可以直接在水里游泳，这样也能洗干净。”
“洗不干净的，鳞片缝隙中会残留很多脏东西，长此以往我会生病。”小龙崽用爪爪抱着裴沐司的腿，脸颊蹭了蹭：“哥哥求求你了。”
裴沐司被他扰的没法子，低声道：“可我得写作业，而且我不会给人搓背。”
听完，小龙崽怏怏松开，低着头向后退着，往常翘起的龙尾巴也耷拉下去，拖着地缓慢前行。
“我记得，龙族有一只小黑龙，他是我的朋友。就因为他的鳞片中残存着很多脏东西，没有及时清理，最后不治身亡。”
“不过没关系，星星是王子，估计会死得慢一些。”
“打扰哥哥啦。”
走廊里，可怜巴巴的声音消失。
裴沐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叹口气放下笔：“我真是欠他的。”
浴室中，弥漫着阵阵清香。
小龙崽泡在水里，旁边放着两只橡皮鸭，露出白白软软的肚皮，哼哼唧唧。
裴沐司正在替他清洁尾巴上的龙鳞，动作很轻，应该没有伤到他。只是每次轻轻一碰小龙崽，小龙崽立刻敏感地哼哼两声舒服。
浴室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裴沐司觉得氛围有点奇怪。
“嘎嘎。”橡皮鸭发出清脆的叫声。
小龙崽憨憨地笑着：“沐沐！搓澡巾用点劲！”
裴沐司嫌弃蹙眉：“说了别叫我沐沐。”
小龙崽把脸颊搭在裴沐司手上：“那哥哥用点劲？”
裴沐司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是第一次为别人搓背。他微微低着颈部，小心翼翼地清理。小龙崽的皮肤又与寻常人不同，怕伤到他只好万分注意。
“你说小黑龙因为得皮肤病死了，妖怪那么脆弱吗？”裴沐司忽然问。
小龙崽摆弄着橡皮鸭，含含糊糊：“嗯。”
裴沐司：“它是你朋友？”
小龙崽心虚地回：“嗯。”
“那确实应该多注意清理。”裴沐司懒洋洋地说：“要不是怕你生病，我爸怪我，我才不给你洗澡。”
小龙崽垂着眼：“嗯。”
连续三个回答，完全不符合小龙崽的性格。见他圆圆的眼睛飘忽不定，裴沐司用手背将额头的汗擦掉，狐疑道：“你怎么了？”
小龙崽眨巴眨巴眼：“小黑龙确实是我朋友。他是我梦里交到的朋友。”
裴沐司手中动作一顿：“所以那个故事是你编的？”
小龙崽认真摇头：“不是。”
“是我梦到的。”

第9章
“星星。”
裴沐司将手中的搓澡巾扔掉，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小龙崽垂着眼捏捏橡皮鸭，嘟囔道：“昂。”
鼻间逸出一声叹息，裴沐司冷着脸戴上搓澡巾：“仅此一次，下次自己洗澡。”
“嘎嘎~”橡皮鸭适时地叫唤一声。
不管如何，裴沐司确实帮他洗得很干净，整只龙身香香的。
见裴沐司白卫衣上溅着不少水渍，小龙崽未表感谢，用爪爪戳戳他：“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口水很神奇，能治病。你以后如果嘴啊、脸啊、身上啊受伤了，我能帮你治疗。”
说话时，小龙崽配合地吐着粉粉的舌头，朝着他眨眨眼。
“口水？”裴沐司蹙着眉不太相信，将搓澡巾扔进洗衣机，“您还是留着自己治吧。”
见他不信，小龙崽也没争辩，反正以后有大把时间证明自己所言是真。
伺候完小祖宗洗澡，裴沐司回到房间继续做题。小龙崽闲得无聊，尾随他进去，乖乖地坐在台灯前玩橡皮鸭。
他看不懂裴沐司在写什么，但推测应该和自己学习龙族法术一般，属于这个世界的课后作业。
“哥哥，我也想去上学。”
又该周一，想到裴沐司会整天不在家，小龙崽心里空落落的，莫名孤单。
“去学校我会乖乖的，听你话。”
为了讨好裴沐司，小龙崽将自己的龙尾巴递给裴沐司，“哥哥，让你摸我尾巴好不好？手感不错。”
尾巴是龙族妖怪敏感地带，不会轻易让外人触摸。主动让裴沐司摸尾巴，是小龙崽真诚地邀请。
裴沐司解完一道数学大题，琥珀色的瞳孔漫不经心盯着那根尾巴，懒懒道：“不摸。”
“很舒服，不信你试试。”
小龙崽锲而不舍，又向前递了递。
裴沐司淡淡地垂着眸子，只是用指腹尝试着摩挲着他的尾巴，认真说：“你是妖怪，怎么上学？你会变成人形吗？”
小龙崽失落地垂着大眼睛：“父亲还没教我。”
“所以——”裴沐司客观分析：“你不变成人类，我没办法带你上学。”
小龙崽抬起眼帘：“如果我能变呢？”
裴沐司嗤笑一声，将整根龙尾握在手掌心。小妖怪学会变人，准不定需要几年，先稳住再说。
“如果你能变，我为你上户口，带你去上学。”
“一言为定。”
小龙崽蹦出高级词汇，伸出爪爪戳了戳裴沐司的手。“哥哥，尾巴可以还给我了吗？”
裴沐司手中动作一顿，撤回手语气上扬：“下次别给我摸，我不喜欢。”
“哦。”小龙崽张着哈欠，脑袋瓜有些不明白。
方才明明rua的很开心呀？
怎么忽然变脸了？
不过他发现一个裴沐司的弱点。
每每他装可怜，虽然裴沐司嘴上拒绝，最终都会满足他的要求。
躺在床上，小龙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翻着软乎乎的肚皮开始发愁。自己怎么才能变成人类呢？
龙族年龄计数方法与人类相仿。
一只龙族崽崽大概需要18年就可以成长为成年龙，相当于人类的18岁。且只有成年后才能变成妖怪。
他还差一点点。
况且就算年龄够了，也还有一个难题——他不会使用变成人类的法术。
小龙崽挣扎着起身，掏出百宝箱准备仔细寻找，是否有能用得上的宝物和法器。
百宝箱里的东西有很多，上次能短时间找到聪明糖果是运气好，显然这次老天并没有垂怜他。
前半宿，小龙崽找破天也没找到可用的宝物。就当他快要放弃时，居然真的找到了帮他变成人形的几种法器和宝物。
虽然这些宝物用法需要定夺，但总算有了眉目。
待他快睡觉时，天已经亮了。
昨晚外面下着暴雨，天气很凉，加之他的房间又没关紧窗户，小龙崽有点生病。不过妖怪抵抗力很强，并没有影响他的身体机能，主要是有点困。
早晨，裴沐司起晚了。
昨晚给小龙崽洗澡耽搁了时间，写完卷子已是凌晨。
匆忙穿好校服，裴沐司下楼时看见小龙崽垂着脑袋，怏怏地躺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
小龙崽：“生病了。”
“怎么生病了？”裴沐司动作麻利地烤了几片面包，嘱咐道：“这是你的早饭。”
小龙崽困得半睁着眼：“可能受凉了。不过有一个方法能让我迅速好起来。”
裴沐司抬头：“什么方法？”
小龙崽笑嘻嘻地起身：“星星想喝那个甜甜的，闻着香香的，白色的水。”
裴沐司蹙眉，将牛奶拿出来：“这个？”
“嗯嗯。”小龙崽接着嘴角：“我很喜欢喝这个。”
“知道了。”将牛奶倒进碗里，裴沐司见时间彻底来不及，背着书包匆匆离开。
裴沐司家是是独栋复式，小龙崽等他走后爬上围栏，将小胖脸卡在栏杆上，眼泪翻滚而出：“呜呜呜，哥哥！我会想你想得吃不下去东西，你也要时刻想我！”
裴沐司停住脚步，被逗得嘴角拂起笑意。
待笑意淡去，仰着头回：“谁要想你？”
小龙崽用爪爪扶着栏杆：“因为哥哥不在，本来我能吃一包面包片，但今天估计只能吃得下一小口。所以你对我真的很重要，请你一定要想我。”
裴沐司不知道小龙崽从哪里学来的腔调，微微扬着眉：“行了，赶紧进去吧。”
见裴沐司的背影已经走远，小龙崽勾起嘴唇冒着坏水，蹦蹦跳跳从围栏出来，小跑着打开电视机，调成娱乐KTV模式，准备做一件大事。
这个模式是他前几日新研究出来，就等裴沐司上学时试着玩玩。客厅中安装了KTV的3D环绕效果，小龙崽打开一包薯片，喝着新鲜香甜的牛奶，摇头晃脑地蹦迪。
他身体很协调，龙爪时不时跳着舞步，身后的尾巴跟着节奏一甩一甩的，玩的不亦乐乎。
裴沐司走到小区外，忽然想起今早的牛奶刚从冰箱拿出来还未加热。星星又生病了，应该不能喝凉的。
抬手看了眼时间，裴沐司犹豫几秒，迈着长腿加速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周围水坑残留着雨水，裴沐司裤子上被溅了少于泥点，对于一向爱干净的他很是烦躁。
跑步时，他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保姆，天天伺候小崽子吃喝拉撒。
不过好在小龙崽性子不错，自己不在家居然吃不下东西。
当他气喘吁吁地打开门时，里面传来奶声奶气的歌声。
“来！伸脚脚！”
“来！踢腿腿！”
“来！我最迷人！”
裴沐司不可思议地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小龙崽左脚微微翘起，右脚迈着滑步转圈圈，嘴里鼓鼓囊囊的，手中拿着烧烤味的薯片摇头晃脑。
裴沐司突然有一点心梗。
不想理小龙崽，裴沐司捂着胸口径直走进厨房将牛奶加热，随后冷漠地放在桌子上。
望着吓得像个小鹌鹑般的小龙崽，他皮笑肉不笑道：“下次请你演得久一些。”

第10章
门被关上，小龙崽蔫蔫地跑到窗边围栏，悄摸摸望着裴沐司的背影。
转头看着桌子上的热牛奶，他低着头喃喃道：“沐沐可对我真好。”
趴在桌子上翘着尾巴，小龙崽卷着舌头吸允着甜牛奶，若有所思。
他好像惹沐沐生气了。
一小碗牛奶下肚，小龙崽关掉电视，决定想办法哄哄沐沐。
百宝箱中的东西像摆地摊一般放在地上，小龙崽坐在地上，顶着白白软软的小肚皮，精挑细选。
“聪明果已经被我吃了，不能送给沐沐。”
“这个能使毛发变长，可沐沐不秃头。”
“夜明珠这里好像不太需要吧？”
小龙崽叹口气，淘到了能让自己快速变成人形的黑色矿石。
记忆慢慢浮现，他隐约记得这块矿石好像是他8岁生日时收到的礼物，小叔告诉他，哪天他想快速变成人类，可以使用，还眨着眼给他讲了美人龙的故事。
当时他的父亲母亲笑话小叔竟送他这些没用的东西。
由于矿石材质特殊，刻在上面的龙语早就被磨损，使用方法也寻求不到，只残留了“副作用”三个字。
小龙崽将他放在茶几上，继续为裴沐司挑选礼物。可挑来拣去一小时，也没有找到适合裴沐司的礼物。
“只能把粉钻送给沐沐了。”
这些天，小龙崽收集了许多粉钻，堆在卧室房间的地上，足足有小山丘那么高。他精挑细选一盒成色亮的粉钻，准备送给裴沐司。
学校正在课间休息。
路淮转过头：“裴哥，今天怎么迟到了？不是你风格啊？”
裴沐司：“起晚了。”
“我还以为你家的宠物又黏你呢。”景一朝着他使了使眼色：“今天下午大课间和高三约了篮球赛，别忘了。”
“嗯，知道了。”裴沐司回道。
下午的大课间是最受期待的环节，可以休息30分钟，不少热爱体育的男生都会到篮球场和操场运动。但昔日热门场地篮球场，今天空无一人。大家默契地围在旁边，准备观看今日比赛。
高二（一）班要对阵高三年级篮球队这条消息，早在四中微信群传开了。最让大家激动的是，裴沐司也会参加这场篮球赛。
高三篮球队为首的高个子男生叫林然，他就是跟一班学习委员告白被拒恼羞成怒的那个人。他们高三篮球队在高二时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受过专业训练，跟他们PK没几个人能捞到好处。
“林哥，听说裴沐司也来，这件事会不会比较棘手？”旁边的根本皮肤很白，绰号白面。
林然嗤笑一声：“怎么？难不成太子爷想用他老子赢得这场篮球赛？”
“哈哈哈哈。”后面的队员发出笑声。
没过几分钟，高二一班的人来了，篮球场上的人几乎同一时刻将目光转向他们。
“裴学长好帅啊！”
“小点声！据说这次他参赛，是为了他们班的学委。”
“啊？那岂不是明草有主了？”
一班学委跟在他们身旁，朝着每个人说了句谢谢。
站好位置，见裴沐司慢条斯理地戴好护腕，林然嘲讽：“大少爷果真是金枝玉叶，比赛前用不用给您套上一层保护壳？”
虽说这句话很搞笑，但裴沐司在场，林然身后的人不敢跟着嘲笑。
裴沐司懒懒地抬起眼帘：“保护壳就不必了，比赛结束后跟学委道歉就好。”
林然骂了句：“做梦！”
比赛开始，裴沐司负责中锋的位置，虽然很少和班里其他人打篮球，但好在景一和路淮都在，三人配合的非常默契。
景一抢到球下意识传给裴沐司，裴沐司动作灵敏，凭借优秀的弹跳力轻松上篮，拿到首分。
“漂亮！”一班的同学为他们互相欢呼。
林然他们喘着粗气，面子有些挂不住。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校篮球队的，输给低一级学弟太没有面子。他将队员聚集到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这次，林然他们来势汹汹，打出了狠劲。
景一最先招架不住，被对方别倒在地，擦伤了胳膊。高三篮球队拿到2分。
“他们耍赖！”一班学生大声嚷嚷着：“犯规！”
林然将校服撩起擦了擦汗：“菜就认呗，别找理由。”
“没事吧？”裴沐司将景一扶起来，查看他的伤势后蹙着眉：“先去医务室，剩下的交给我们。”
“裴哥，我没事。”
“听话。”
一班替补上场后继续比赛。
这次裴沐司的神色变了。他拿着球，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眸子带着隐隐发怒的趋势。
这次裴沐司下手更狠，虽没有使用下三滥的招数，但过招传球之间能感受他的怒意和不爽。
最后一个帅气的3分球上篮，裴沐司跳跃时露出劲瘦的腹肌，稳稳落地。秋日的黄昏洒在白蓝色的校服上，黑色发丝沾着汗水，散发着特有的荷尔蒙，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球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被裴沐司接住以极大的力气向林然传去。
篮球的速度很快，林然没反应过来，被篮球击得踉跄向后退去，呲牙咧嘴地甩着手。
“卧槽，太帅了！！”
“第一次见裴学长打球，好想有这样的男朋友。”
“裴沐司你来阴的！”林然骂骂咧咧地喊着。
裴沐司嘴角勾起嘲弄：“球都接不住，打什么篮球？”
冷淡地瞥了林然最后一眼，他随同路淮前往医务室。剩下的队员负责让林然道歉。
景一并无大碍，简单的包扎后，大家继续回班上课。
下了晚自习，裴沐司和他们告别，乘车回家。
车上，裴沐司将长袖撸起，发现右臂上出现一块淤青，应该是打篮球时林然那孙子下的手。
回到家，刚打开门，小龙崽便用爪爪抱着拖鞋，晃晃悠悠跑过来。
“哥哥，冷不冷？”
小龙崽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异常乖巧。
裴沐司奇怪地问：“闯祸了？”
“没。”小龙崽拽着他的裤子，示意他坐到沙发上。
“上次就想送给哥哥，这次有机会了。”他将白色贝壳拿出来，里面盛着满满的粉钻，闪烁着光泽。
见裴沐司靠在沙发上，他撞着胆子爬到对方腿上，翘着尾巴乐呵呵道：“听说它在人类社会很珍贵，星星想送给你。”
粉钻是最珍惜的钻石种类，裴沐司吃痛地伸出手臂接过，“这就是你的眼泪？”
小龙崽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双爪抱着裴沐司的手臂，关心地问：“哥哥，你受伤了？”
裴沐司淡淡地回：“打篮球时，伤了一下。”
“怎么会受伤呢？”小龙崽嘟囔着，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袖子往上撸，触目惊心的紫色淤痕赫然出现在眼前。
竖瞳染上一抹愤怒，小龙崽凶巴巴地问：“谁弄的？”
裴沐司诧异地望着他发怒的模样，轻声说：“同学。”
这是小龙崽第一次露出凶相。
他嗞着小白牙，尾巴翘得很高，奶凶奶凶地说：“你明天带我去上学，我帮你揍他们！”
不得不说，小龙崽发怒时让裴沐司第一次感受到龙族特有的气势和威慑。
裴沐司将粉钻还给他：“不用，我已经教训她了。”
“哥哥你等我几天，我变成人类后，替你揍他们！”小龙崽特意用肉垫触摸着他的手臂，大眼睛偷偷飘了他一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你干什么？”
湿润怪异的触感袭来，裴沐司不自在地收回手臂。
“帮你疗伤，我的口水能治病的。”小龙崽将爪爪放在肚子上，得意地说：“不信你看一眼。”
裴沐司将信将疑，撸起袖子发现伤口真的变浅了很多。
“我就说吧。”小龙崽凑过去，仔细端详着裴沐司，“哥哥，你嘴好像破皮了，需要我帮帮你吗？”

第11章
小龙崽的眼睛不同于人类，眸色很深，眼睛圆圆的，勾着纯真的笑意。
裴沐司被他盯得不太自然，别过头：“当然不行，你可是小动物。”
小龙崽不太明白。
为什么小动物就不能舔他的嘴唇呢？小时候母亲经常舔他软软的肚皮。
如果哥哥愿意，他也愿意舔哥哥的肚皮。
人类的想法可真难理解。
小龙崽歪着头：“就是说，等我变成人形就可以用口水替哥哥治病喽？”
“人形也不行。”
奇奇怪怪的画面在裴沐司脑海中浮起，他将小龙崽从身上抱下去，“吃饭吧，今天吃烤肉。”
油滋滋的和牛放在托盘上，冒着热气。
小龙崽面前放着一只浅黄色盘子，用作他的餐具。肉的味道醇香诱人，他用爪爪蹭了蹭嘴角，目不转睛地盯着牛肉流口水。
裴沐司被他的模样逗乐了。
和牛肉熟得快，裴沐司用夹子夹起，余光打量着小龙崽跟着烤肉移动的眼睛，径自放在他的盘子里。
“尝尝熟没熟。”
小龙崽受宠若惊：“哥哥居然先让给我吃？”
裴沐司轻飘飘道：“知道什么叫试药的人吗？”
小龙崽嚼着牛肉，摇摇头。
裴沐司用手指点了点小龙崽的脑门，故意吓唬他：“就是说，第一口食物可能有毒，需要专门的人试尝，才可判断能否继续吃。”
小龙崽嘴角油汪汪的，粲然一笑：“那哥哥快点吃，没毒。”
“切，你怎么这么笨？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裴沐司将烤好的第二块肉递给他：“喏，赶紧吃。”
自从小龙崽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吃烤肉。他们龙族的食物一直讲究新鲜生吃，还是头一次知道烤过的肉味道如此鲜嫩多汁。
小龙崽囫囵吞着，笑呵呵地说：“我才不笨，哥哥就是想把肉让给我吃，我知道。况且哥哥家里的食物怎么可能有毒呢？”
“噗。”
裴沐司微微侧目：“你想太多了。”
小龙崽嘴巴塞得很鼓，嘟囔着：“哥哥对我很好，我无以为报，等我变成人形后，去学校做你的保镖。”
裴沐司挑眉：“你做保镖？”
“昂。”小龙崽将爪爪搭在裴沐司手上，“我是大力士，哥哥不信的话将我的龙爪拿走，看是否行的通？”
裴沐司不太相信，刚要抽走自己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不可思议。
“咳咳。”他抬眼扫了一眼小龙崽，手臂用力向外抽，直到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仍然无济于事。
“放手吧，我信你。”裴沐司脸颊憋得微红，打量着他：“想不到你小小的身体，居然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小龙崽得意地哼着：“我会的本事多着呢，浑身都是宝，哥哥要不要来试试？”
裴沐司眉毛一皱：“电视别看少儿不宜频道。”
两人吃到一半，门铃声响起。
“沐司，我是余疏。”
裴沐司一怔，下意识看向小龙崽。大脑迅速反应后，抱起他朝着二楼跑去。
“哥哥，是谁啊？”小龙崽舔着爪爪，扬着脑袋问。
裴沐司将他放在卧室床上，嘱咐道：“他是我朋友，你在这里不许发出声音知道吗？”
小龙崽呜咽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哥哥，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裴沐司转头：“拜托，你是妖怪，让别人知道那还得了？他们会把你抓起来送进实验室研究。”
“那好吧。”小龙崽收回爪爪：“哥哥再见。”
整整拖了五分钟才开门，余疏进来时打趣：“为什么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收拾案发现场呢。”
裴沐司：“想象力可真丰富。”
闻着香味，余疏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呦，吃烤肉呢？一个人无不无聊？”
裴沐司：“还行吧。”
“唉？不太对劲。”余疏注意到多出来的盘子，“你一个人用两个餐盘？”
“不可以吗？”裴沐司不动声色将星星的餐盘收走，“你怎么来了？”
余疏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都回国这么久了，咱们俩也没好好聚聚，想你了呗。”
裴沐司：“别恶心我了。”
因为余疏的到来，两人开了几瓶啤酒。
“下礼拜要去野营，我特意来邀请你。”
“野营？”裴沐司下意识望着楼上：“呆多久？”
余疏：“一个周末呗。”
裴沐司垂着眼帘，犹豫片刻：“那我去不了。”
“what？”余疏将胳膊搭在裴沐司肩膀，“你怎么回事？每次约你都不出去？”
裴沐司无奈道：“我真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余疏不满道：“这次是去我爸郊外的别墅，我特意邀请了咱们几个发小，你不去的话我伤心了。”
裴沐司从小跟他关系很好，不忍拒绝他，“这样吧，我能去，但不能住在那里，当天去当天回。”
余疏看他这架势是真有事。
让步：“行吧。”
今晚算是余疏第一次回国，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小聚，聊了很久。
二楼卧室，小龙崽摆弄着黑矿石，依旧没有发现使用方法。这块石头黑不溜秋，不能吃不能玩，究竟怎么才能才能使自己变成人形呢？
深夜，裴沐司送走余疏，在房间里写作业。
小龙崽一人无聊，翘着尾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月光格外皎洁明亮。月光顺着窗户流进来，映射在黑矿石，发生着微弱的反应。
黑矿石上的材质慢慢融化成粉末，随着空气逐渐向外扩散，不知不觉间被小龙崽吸入。
直到黑矿石减少了二分之一的体型，小龙崽才发现了这个变化。他诧异端详着，眼皮却越来越沉，慢慢失去了意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被软禁在一间屋子里。
面对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小龙崽周身的沙发湿了一片，抬起头时圆圆的眼眶中噙着泪水。
“嗷！”
他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迈着爪爪下意识向裴沐司的房间跑去，离开时黑矿石不慎滚进裴沐司放在沙发上的校服口袋里。
“嗷！”
小龙崽伸爪使劲挠着门，吵醒了裴沐司。
盯着惺忪的睡眼，裴沐司拧着眉拉开房门，面对他的是哭得跟个泪人的小龙崽。
“怎么了？”
裴沐司起床气很重，忍着没说重话。
“嗷！”
“哥哥我害怕。”
黑暗中，小龙崽哽咽的奶音格外清晰。
明天还要上学，裴沐司不想多问原由，让他走进卧室，示意他可以睡在沙发上。
小龙崽呜咽地摇摇头。
“我想和哥哥睡。”
裴沐司按着跳动的太阳穴，声音低沉：“洗澡了吗？”
小龙崽摇头，圆眼睛中又掉了几颗眼泪。
看他是真害怕，裴沐司无奈道：“上床，仅此一次。”
裴沐司的房间很黑，但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小龙崽一点也不害怕，睡得很安心。这次他又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变成了人类，和裴沐司漫步在校园。
半夜，他想伸脚脚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裴沐司也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朋友和同学闯进他的房间，起哄让他和怀里的男生结婚。
怀里的男生？
感受着臂弯里柔软的触感，裴沐司猛地一怔，睁开眼睛。

第12章
视线微微下移，柔软的黑色碎发近在咫尺，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裴沐司胳膊一动，枕在上面的少年皱起秀气的眉毛，许是光线的原因，纤细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浓密的阴影。
他不敢再动，内心却不能平静。
这时，少年眉心处浮出一个金色的图腾，闪烁着黄色的荧光。过了几秒，图腾又融入皮肤中，自动消失了。
裴沐司能猜出怀里的人谁，但他现在心很乱，大脑不知所措。
虽然早就知道小龙崽是男生，但他不知道是比女生还清秀漂亮的男生。
一夜之间一只小崽子变成大活人，跨度有点大。
“沐沐，想喝牛奶。”
这时，小龙崽含含糊糊嘟囔一句，小巧精致的鼻子中逸出一道撒娇的奶音，右手顺势攀上裴沐司的腰，寻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他的发悬是圆形的，正巧抵在裴沐司的下巴处。
腰上炙热的触感由着薄衣传来，裴沐司浑身紧绷，连忙抽出手臂，动作极度缓慢地离开床。
找了一套自己的新睡衣放在床头，裴沐司慢慢蹲下，直到这时才完整地看见小龙崽真容。
五官秀气精致，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唇形像春日的花瓣，透着淡淡地粉色。纵使眼睛没有睁开，但一定像原形那般明亮干净。
“长得还不赖。”裴沐司右手托着脸颊轻轻说道，“就是…怎么突然变成人类了呢？”
裴沐司想起自己曾经的许诺，头有点大。
他已经料想到小龙崽吵吵闹闹跟着他去上学的画面。
时间不早了，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去楼下准备早餐。卧室门刚关不久，小龙崽便醒了。
视线慢慢清晰，他光着脚走下床，迷迷糊糊向楼下走去。周围的世界忽然开阔，视线的高度也变了，小龙崽一节一节迈着台阶，突然发现不太对劲。
他帅气可爱的尾巴呢？
他呆萌圆润的脚掌呢？
两只手像脑袋上一摸：两只象征龙族高贵血统的龙角也不见了！
“哥哥！”
楼梯处传来一道高分贝的哭声，小龙崽捂着屁股跑下楼梯，看见正在厨房的裴沐司哽咽地喊道：
“我被猎龙人偷了龙角了！”
裴沐司正在喝牛奶，转过身的一霎那，噗地一声，嘴中的牛奶喷出，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龙角丢了，就能…就能光着身子吗？”
漂亮的黑色眼仁渗着委屈的眼泪，他瘪着嘴：“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们龙族都不穿衣服啊？”
裴沐司：……
十分钟后，小龙崽套着裴沐司的睡衣在客厅中风风火火地奔跑，脸上透着喜色，柔软的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杏眼弯起。
“我居然化形成功了！”
“哈哈哈，我能和哥哥去上学了！”
裴沐司没时间陪他高兴，匆忙套上校服褂子，望着他：“我先走了，你在家乖乖的。”
小龙崽的人形约莫1.75m的身高，骨架纤细，套着裴沐司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所以只穿了上衣。
他听后着急忙慌地找到贝壳书包，晃着两只纤细白皙的腿站好，“哥哥，一起去上学。”
望着他期盼的表情，裴沐司解释：“你才变成人形，不要着急出去，先在家等我行吗？”
“行！”小龙崽答应得很痛快，晃着光溜溜的腿跑过去扑进裴沐司怀里，“哥哥要想我。”
小龙崽的眼睛很漂亮，尤其笑起来，像月牙一般弯弯的，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好起来。
怀里传来温热的触感，裴沐司别扭地转过头，向后迈一步：“谁要想你。”
“嘿嘿，没关系，我想哥哥。”小龙崽双手背在身后，朝着他挥挥手：“早去早回，哥哥。”
“知道了。”裴沐司最后看他一眼，不放心地嘱咐：“突然变成人类，身体有不舒服吗？”
“没有。”小龙崽摇摇头，“就是不太习惯。”
“嗯。”裴沐司应了一句，开门离开。迈出大门几步，他下意识向一层围栏看去，果不其然，小龙崽站在那里朝着他笑。
变成人形的小龙崽身高够了，并不用踩在凳子上缩成一小团。
弯弯的眸子微红，他语气不舍：“哥哥，我会一直想你，蹦迪的时候也会。”
想像了一番对方人形蹦迪，裴沐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放心离开。
上课时，裴沐司走神了。
英语老师叫他回答问题，差点答不上来。亏了他记忆力好，知道那道题答案，才没露出破绽。
课间休息，裴沐司拿着中文成语词典，随意翻阅。如果小龙崽真的要上学，办理户口是在所难免的。他叔叔是宁城市长，托关系办户口应该不难。
不过户口登记，叫什么名字呢？
修长的指尖快速拂去词典，停留在一页。
夜深星阑。
黑夜将近，光明即将到来的意思。
寓意不错。
“裴哥嘛呢？”景一抱着篮球过来，“听说上次林然他们输掉篮球赛，好大一个没脸，在高三年级都抬不起头。”
“是吗？”裴沐司似乎不太感兴趣，专注地看着那四个字。
“查成语呢？”路淮凑过来递给他一瓶可乐，“感觉你最近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给宠物起名字。”
“又是宠物？裴哥你就招了吧，你家里的宠物是不是狐狸精？”
“滚。”裴沐司笑骂一句，盯着那四个字，思绪渐渐飘向某个地方。
下午的课是生物，不知是不是老师上课语速过慢的缘故，裴沐司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竟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总觉得身边环绕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这个气味很奇怪，形容不上来什么具体的味道，和…和今早小龙崽身上的味道很像。
裴沐司斜后角的男生叫乔燃，转头时正好看见裴沐司口袋里正散发着黑气，但只当自己太困出现幻觉，没有在意。
路淮惊讶于裴沐司上课居然会睡觉，捅了捅景一，口语说不对劲。
这时，生物老师察觉到裴沐司睡着了，两人惊慌，都认为以那老头的脾气一定会教训裴沐司，正要叫醒他，谁曾想老师却笑眯眯地说：“裴同学一定是昨晚复习功课太用功，没有休息好，这种刻苦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路淮、景一：这都行？
晚上放学，裴沐司依旧困倦。今天李叔有事没来接他，他独自回家，打算顺路去图书馆为小龙崽买些人类知识相关书籍，让他学习。
秋季的夜晚，街道上人不多。
裴沐司抱着书，漫步在满是枯黄树叶的马路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能听到后面响起簌簌的踩踏树叶声，每每回头，空无一人，
指尖攥着怀里的书，他提高警惕，佯装正常走路，目光急忙寻找其他人的身影。
暗处，两名行为诡异、面目丑陋的男人正在交流。
“确定他身上有味道？”
“龙族宝贝的味道，我不会闻错。”

第13章
“那宝贝能干什么？”
“能让服用者快速变成人类。”
街头，地面上的枯树叶被冷风卷起，两名披着黑色外衣的男人踩在上面，发出咯咯的响声。
裴沐司浅色的瞳仁略过一丝警惕，立在街头等待出租车的到来。他的余光扫着正朝他走来的两人，攥着书籍的指尖微微发白，准备行动。
这时，周围忽然刮起一阵狂风，街边的树叶凌乱飞舞，挡住裴沐司的视线，沙尘迷了眼。
再度睁眼时，眼前的两人已经消失了。
裴沐司猜测两人非善类，联想到小龙崽的身世，严肃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
暗处，两名暗黑族妖怪疼得呲牙咧嘴，滚在地上浑身疼得像被刀炙一般。
面前的男人西装革履，清冷优雅，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这里也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两妖怪痛得说话断断续续：“我们只是来找龙族的宝贝。”
“你们就是找神仙的宝贝，也不能踏入这里半步！”男人收回目光，踏上跑车命令道：“处理了。”
助理鞠躬：“好的，段先生。”
......
一直到家，裴沐司精神时刻绷紧，打开门瞬间，怀里扑进来一个纤细的身躯，鼻间萦绕着熟悉的味道。
小龙崽两根手臂吊着裴沐司的脖子，没骨头似的瘫在他身上，头上也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两只圆润光滑的龙角。
“哥哥，想你。”说话间，又蹭了蹭。
裴沐司拉下他的手臂：“怎么忽然长出犄角了？”
小龙崽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解释：“中午看完《蜡笔小新》就突然这样了。”
裴沐司仔细看了看：“能变回去吗？”
小龙崽摇头：“试了，不行。”
裴沐司用手摸了摸，轻声说：“先吃饭吧。”
虽然一日三餐裴沐司都会为小龙崽准备好，但每每放学回家，也会订宵夜给他。
吃饭时，小龙崽胃口不错，捧着烤串大快朵颐，白净的脸上蹭了不少辣椒和孜然。
小龙崽：“我能变成人形应该和黑矿石有关，但昨晚我只吸了一半，另一半不见了，哥哥你看到了吗？”
裴沐司：“没，长什么样子？”
小龙崽：“黑黑的，味道很特殊。”
裴沐司：“再找找吧。”
小龙崽的吃饭速度很快，转眼间夜宵被一扫而空。他用纸巾擦去嘴角的油渍，甜甜地说：“谢谢哥哥为我买吃的。”
裴沐司轻咳一声：“不是给你买的，我想吃罢了。”
“那你吃吧。”小龙崽递给他羊肉串，单纯的笑着：“还热乎呢。”
裴沐司吃过饭，胃很撑：“不了，一会儿吃。”
见小龙崽在看电视，他一直犹豫是否要告诉他今晚的怪事，但又怕自己多想吓到对方，最后作罢。
......
晚上，裴沐司复习功课时，小龙崽主动敲门，并颤颤巍巍地端来一杯牛奶。
不怪他非要打扰裴沐司，只因为自从裴沐司回家，身上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味道，和黑矿石的气味类似。方才裴沐司才上楼一会儿，他便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要靠近。
牛奶很烫，裴沐司接过：“谢谢，下次我自己来。”
“好~”小龙崽乖巧地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后面攥着小拳头替他捏肩捶背。
裴沐司伸手阻止：“你不用这样，去玩就好。”
小龙崽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打算放弃。
弯起月牙眼道：“哥哥上学很累，我替你捶背应当的。”
裴沐司见他执意如此，没再拒绝。毕竟刚才确实很舒服。
“哥哥，舒服吗？”
“一般。”
“哥哥，力气合适吗？”
“嗯。”
“上学累不累？”
“嗯。”
小龙崽浮起梨涡：“带着我上学就不累啦。”
裴沐司：？？？
放下笔，裴沐司转头：“在这等着我呢？”
小龙崽瞬间眼眶湿润，颤着奶音：“你不知道，漫长的白天我等你有多难过。”
裴沐司：“不是在看《蜡笔小新》？”
小龙崽吸了吸通红的鼻子：“但我还是想你。想哥哥的时候啊，我就数着家里的地板砖，你知道一共有多少块吗？”
裴沐司见他戏精上身，索性扬着眉：“昂，我知道，家里的地板砖是我购买的。”
小龙崽一怔，接着结巴起来：“你、你知道啊。”
“嗯，所以你数了多少块？”
见裴沐司这么问，小龙崽缩着脑袋，漂亮的眸子飘忽不定，在身后偷偷掰着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尾巴也蹦了出来，随着主人摆来摆去。
“哥哥，我肚子疼。”小龙崽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顶着一对龙角，甩着大尾巴疯狂跑路。
裴沐司勾唇：“跟我斗。”
第二天是周六，裴沐司一般都会和朋友们打游戏。今天正好和余疏组队，5v5排位。游戏时，余疏再次确认他是否能参加明天的野营，想着小龙崽能变成人形和他一起去，便犹豫地答应了。
打完游戏，他忽然想到，对方的人形貌似不太稳定…
深夜，一个小火炉滚进裴沐司的怀里，秋季干冷的夜晚，热乎乎很舒服。
早上起来，小龙崽正贴着他的胸呼呼大睡，弄得他睡衣湿了一大片，头上的龙角也消失了。
裴沐司颇为无语，嫌弃地看着口水，想起今天的邀约，顺势想摸摸他的尾巴。揽着手臂够了够，幸好后面的尾巴不见了，什么都没有。
“嘶！”
裴沐司急忙收回手臂，可为时已晚。
这时，空气中响起一丝甜甜的声音。
“哥哥，你摸我屁股干嘛？”
裴沐司浑身一僵：“你、你误会了。”
小龙崽狡黠一笑：“你摸的时候我已经醒了，刚才你摸了4下。”
裴沐司嘴角抽搐，解释略微苍白无力。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尾巴还在不在。”
小龙崽显然不信，背过身乖巧地说：“哥哥不要撒谎，都依你就是了。”

第14章
“我说了，我没摸你屁股！”裴沐司咬牙切齿，但一想是自己先动的手，只好作罢。转念一想，这是他的床，于是问：“你来我的床做什么？”
小龙崽：“睡觉啊。”
裴沐司：“这是我的床，没经过我允许，你不能上来。”
“哦。”小龙崽慢吞吞应了一句，随即光溜溜地从被子里出来，一脸无害。
“哥哥身上的味道很香，很像我前些天吸食的黑矿石，昨晚我不太舒服，闻着味道便过来了。”
裴沐司持有怀疑，穿上拖鞋懒懒地问：“所以我是人参果喽？”
小龙崽皱着眉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
吃早饭时，余疏又给裴沐司拨了一通电话。他的嗓门很大，电话里将野营的地点嘱咐一遍，才挂掉。
小龙崽正在啃面包，耳尖红红的，微微动了动，光明正大地偷听。
裴沐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随后关掉手机，当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抿了口咖啡。
“哥哥。”小龙崽乌黑的眼睛转了转，慢吞吞问：“野营是什么啊？”
裴沐司：“就是去野外吃吃喝喝，住一宿。”
“一定很好玩。”小龙崽将面包悠悠放在桌子上，葡萄般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裴沐司，流着一丝希冀和暗示。
“嗯，是挺好玩的。”裴沐司低着头回应。
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小龙崽眼神黯淡无光，脑袋埋得越来越深。
“哥哥保重，我会乖乖等你回来。”
裴沐司懒懒地应一句：“好。”
平日抹上草莓果酱，小龙崽能吃五六片，但今天咬了一口就放在盘子里，神色寂寥。
“哥哥注意安全，野营时的美食能给我带一些吗？”
“如果剩的不多，带一些汤汁也好。”
“毕竟我从来没去过野营。”
语气委委屈屈，颤着一丝奶音。
裴沐司鼻间逸出一声轻笑：“好。”
因为野营，需要住宿一晚。裴沐司特意拉着行李箱从二楼走下来。此时小龙崽坐在沙发上，套着裴沐司初中时的白色长衫，松松垮垮的模样显得人影纤细。
“哥哥。”
小龙崽变成原形迈着脚脚跑过去，用爪爪扒着行李箱，哽咽道：“我原形很小，呆在行李箱不会占地方，能带我去吗？我会躲在里面不说话。”
“求求你了。”
裴沐司微微侧目：“会很乖？”
“嗯，我发誓。”他举着爪爪。
裴沐司轻挑着眉，勉强同意：“既然你这么恳求我，我就带你去吧。不用龙形，人形便好。”
“好嘞！”小龙崽听后，激动地跑过去抱着裴沐司的大腿，使劲蹭了蹭。
出门时小龙崽穿的是裴沐司的白色卫衣，不太合身。裴沐司料想到这个情况，叫出租车后直奔商场，打算为他购置几套合身的衣服。
车上，小龙崽好奇地扒着窗户：“哥哥，什么时候能让我上学呢？”
司机诧异地盯着后视镜，看向两人。毕竟义务教育已经普及，这个年龄的男生居然没上过学？
裴沐司：“上完户口。”
小龙崽：“户口是什么？”
裴沐司：“里面有你的名字，出生年月之类的。”
小龙崽：“那我叫什么名字呢？还叫星星吗？”
听到这，裴沐司停顿几秒。打开手机将星阑二字写给他。“你叫星阑可以吗？”
“星阑？”小龙崽自顾自地念叨一遍，满意一笑：“谢谢哥哥为我起名字，我很喜欢。以后便这样称呼我吧。”
“哥哥你叫我一遍，我听听。”
“星阑？”
“哎！”
前面的司机师傅终于坐不住，根据两人的谈话，高度怀疑裴沐司可能是人贩子。又瞧着他衣着光鲜，越想越不对。于是问：“左边的小同学，你没有户口吗？”
星阑眨了眨眼：“对。”
司机目光警惕：“需要我报警吗？”
裴沐司意识到司机想歪了，急忙辩解：“您误会了，他不是——”
“你闭嘴！”司机语气激动，将车门锁住。“小同学，你别怕，我直接将车开到警察局！”
星阑看过《熊出没》，知道警察局的意思，焦急地解释：“您误会了，我哥哥不是坏人。”
“你啊！一定是被洗脑了！看你的年龄应该十七八岁了，连个户口都没有，也没上过学，一定被别人利用了！”司机义愤填膺，“叔叔是好人，你别怕！”
解释不通，裴沐司万分焦灼。
如果真去警察局，小龙崽的身份定会存疑。他正想给叔叔打电话，忽听旁边开口。
“您真误会了。他是我的哥哥，把我从路边捡回来，没有他我一定会饿死冻死。因为户口不容易上，哥哥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成功为我争取到名额。”
“我哥哥就是我的恩人，我一辈子跟随他那种。”
星阑开始入戏，握着裴沐司的手呜呜嘤嘤哭起来。
司机见他语气真诚，不像在说谎，便问：“你在家里是他的弟弟？”
“对，我们俩关系很好，经常在一个被窝睡觉，抱在一起取暖。”
如今社会，同性之间的恋情早已稀松平常。
司机打量着两人俊俏精致的模样，明显想歪了：“那么，你算是他心甘情愿的童养媳？”
“童养媳？”星阑懵懵地想着，原来这种关系的名字叫童养媳？
“是的吧。”星阑糯糯地回应。
一旁的裴沐司嘴角抽了一下，但为了让司机放弃找警察，只好闭嘴，无语地按了按太阳穴。
到商场后，星阑手指拽着裴沐司的衣服，新奇地欣赏着这里的一切。到处金碧辉煌，头顶的巨型水晶灯比云霄殿的还要亮，怪不得大家都说人类社会是个好地方。
“哥哥，你领着我，我怕丢了。”
星阑回忆起幼时和母亲出海的记忆。那时候他也像个好奇宝宝，被母亲搂在怀里握着爪爪撒娇。
裴沐司从方才的乌龙事件中缓过劲，默许他挽着自己的手臂，前往五楼他最常去的男士服装品牌。
这家商场是附近有名的奢侈品牌聚集地，裴沐司父亲为他办理了vip金卡，可以随时从这里取走所需用品。
“哥哥，要买衣服吗？”
星阑亦步亦趋跟着裴沐司，生怕走丢在这陌生的地方。
“嗯。”裴沐司简单回应。
来往的行人衣着光鲜，打扮潮流。但碰见裴沐司和星阑，都不禁将视线移去，停留几秒。
这两位小帅哥实在太可了！
尤其是那位娃娃脸的小帅哥，一头黑色软发，干净舒服的气质很招人。
走进HG家的店面，导购小姐热情相迎，贴心地端来水果和蛋糕。裴沐司是他们家常客，熟知客户信息的他们早将裴氏太子爷的身份知晓。
只是今天他身后跟着一个呆萌可爱的男孩，不知道是哪家公子，单看气质一定不凡。
“裴少爷今天想要什么类型的衣服？”
裴沐司靠在沙发上：“麻烦您为他配几套衣服，我们赶时间。”
“ok。”导购小姐姐招呼着星阑。
星阑惊喜问：“哥哥给我买的？”
“嗯，野营怎么能没衣服？”裴沐司语气平静：“赶紧去吧。”
“谢谢哥哥。”星阑笑得很甜，还学着电视上的模样，朝着裴沐司笨拙地比了一个心。
换上一套米色休闲套装，星阑站在试衣镜前嗞着小白牙。他的皮肤本就白皙，配着米色上衣，气质增添一分安静和乖巧，白色的休闲板鞋更显学生气质。
星阑很满意这套衣服。
沐沐对他可真好，给他买衣服，带他出去玩。
就跟父亲母亲一般。
导购小姐称赞：“小帅哥很适合这套衣服，更帅了。”
“谢谢。”星阑羞怯地转了转身，目光望向裴沐司。
“小帅哥是哪家的少爷？”导购小姐为他整理袖口时，语气自然地询问。毕竟能拿到新的客户资源，对她的提成有帮助。
星阑不假思索答：“他家的。”
“啊？”导购看了眼裴沐司，八卦地问：“你们俩是小情侣？”
星阑不懂情侣的意思，摇摇头：“我是他童养媳。”
导购一脸震惊。
有钱人这么会玩？从小就养一个漂亮小帅哥当童养媳？
真是666。
一分钟的时间，这个八卦迅速在店员中传遍。
正在喝咖啡的裴沐司总觉得周围的眼神忽然变得奇怪，充满探究。
星阑又试了几套衣服，都一并被打包带走。
临走时他笑着问：“哥哥，我好看吗？”
裴沐司在一帮店员八卦地注视下，淡淡地回：“一般。”
店员A：“方才小帅哥换衣服时，裴少爷眼神都没离开过！”
店员B：“是呗，傲娇啊！有这么漂亮的娃娃亲，傲娇点正常。”
离开时，裴沐司奇怪地问：“你没和别人说什么吧？”
星阑摇头：“没啊。”
野营的地方离这里有50公里，车上的星阑比方才还兴奋，指着车窗外，称赞景色不错。
车子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别墅，外面站着余疏一干人等，迎接裴沐司。
“恭迎裴少爷。”余疏掐着嗓子，故意躬着腰。
裴沐司拉着行李箱：“无聊。”
面前的人都是他们少时的朋友，见裴沐司身后站着一名陌生男孩，询问：“这是？”
星阑见大家在问自己，大大方方地向前迈一步。
“大家好，我叫星星，是个王子。”
“也是沐沐的童养媳。”

第15章
“咚”一声，有人手中的东西掉落。
现场所有人表情错愕地望着星阑，眼睛瞪得溜圆，认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余疏惊讶：“他说、他是谁？”
旁边的发小岳棋重复：“他说他是王子，还是…沐司的童养媳。”
星阑不知道大家这样看自己的原由，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咧嘴一笑。
余疏笑喷了：“沐司真厉害，什么时候拐来一个王子当童养媳？你是哪国的王子殿下？”
没理会身旁探究的目光和打趣，裴沐司解释：“开玩笑呢。他叫星阑，是我爸朋友的儿子，在我家暂住几天。”
岳棋同裴沐司关系也很熟，揶揄：“这位小王子可真会开玩笑。”
大家迎着裴沐司进屋，庭院中枫叶开得正盛，秋风刮过，撩起喷泉中的水，空气中弥漫着湿气。星阑挽着裴沐司的袖子，惊声道：“这里可真漂亮。”
余疏盯着他的手，笑着：“王子殿下喜欢就好。”
星阑没听出对方话中的调侃，扬着笑眼：“谢谢你的招待，我很满意。”
身旁浮起阵阵笑声，裴沐司扫了他们一眼，笑声消失。
余疏揽着他的肩：“你这个朋友可真好玩。”
裴沐司淡淡道：“嗯。”
大家好久没见，围坐在沙发一圈儿，嬉笑聊天。这里的人都是余疏的好友，家庭条件极好，含着金汤匙出生。
星阑知道他们是裴沐司的朋友，因为答应过要乖乖的，也不敢插嘴，安静地坐在裴沐司身边。
“沐哥，最近怎么样？”
说话的人叫封若晴，封家大小姐，小时候常常跟在大家屁股后面玩，如今出落的楚楚动人。
裴沐司：“挺好的，你呢？”
封若晴见对方主动关心自己，心情愉悦，毕竟在座的几位千金小姐在裴沐司来之前，都表示对他感兴趣。尤其是多年不见，裴沐司气质样貌更加优秀，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封若晴笑着道：“最近在学插花和茶艺，除了功课忙一些，还好。”
“嗯。”裴沐司轻轻点头。
这套别墅是余疏家里的，因计划野营，特意将别墅打扫干净。佣人端着点心和水果过来，封若晴主动剥好一颗橘子，递给裴沐司，“沐哥尝一尝。”
裴沐司委婉拒绝：“你吃，我自己来。”
桌子上的点心种类很多，尤其是车厘子千层蛋糕，颗颗饱满的车厘子非常诱人。
星阑抿着唇瓣，手指扣了扣裤子。
在客人家，要礼貌矜持。
余疏歪着头观察星阑：“吃蛋糕吗？随便拿？”
星阑眨眨眼，低声询问：“哥哥，我能吃吗？”
裴沐司被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逗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平日屈着他。
“吃吧。”
星阑得到允许，将盯很久的蛋糕慢慢端起，右手拿着叉子，无从下手。平时在家里，他只会用勺子吃一些简单的食物，还是头一次使用叉子。
岳棋察觉出端倪，冲着余疏道：“沐司这个朋友有点奇怪，你发现没？”
余疏同意：“嗯，不会使用叉子。”
裴沐司见星阑窘迫，提醒道：“用叉子插着吃。”
星阑点点下巴，右手攥着叉子使劲一按，串上一颗最大的车厘子。他粲然一笑，想着最大的车厘子一定很甜，主动递给裴沐司：“哥哥先吃。”
裴沐司：“不用，你吃。”
“哥哥吃。”星阑执拗地继续伸着手，“相信我，很甜。”
众人的聊天声渐渐变小，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两人。他们了解裴沐司的性格，以他的脾气一定不会吃。
星阑的眼神很亮，冲着裴沐司弯起笑眼，耐心地等着他张嘴。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你喂。”裴沐司神色稍稍不自然，双腿交叠起来，扭过头。
星阑想起曾经看过的动画片，学着说：“哥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毕竟我是你的童养媳。”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情不自禁笑出声。只有封若晴诡异地看着星阑。
余疏啧了一声：“这个王子殿下，不会真的是沐司的童养媳吧？”
岳棋笑着：“没准。”
裴沐司没办法，再次拒绝：“不吃。”
“好吧。”星阑弱弱地应了一句，蔫声蔫气道：“哥哥是不是嫌弃我？”
“这个叉子我没用过，只是想把最大颗的车厘子分享给你。”
星阑实在不懂，他见过沐沐吃车厘子，应该是喜欢的。就是不知道对方为何不肯接受自己的这颗。
眼瞧着星阑像个泄气的小皮球一般越来越瘪，裴沐司无奈：“拿过来。”
星阑立刻露出笑脸：“好嘞！”
于是，在所有人的密切注视下，裴沐司将车厘子吃掉。
余疏好奇：“沐司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岳棋调笑：“毕竟对方是沐司媳妇。”
成功投喂的星阑笑意更浓，用嘴巴舔了舔上面的奶油，小口小口吃起来。
到了中午，大家出发去野外烤肉。
野营的地点离半山腰别墅不远，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后，余疏专业地拿出BBQ工具，吆喝着大家准备烤肉。
以前余疏和裴沐司他们烤过几次，自己准备的食材干净卫生又新鲜，就是费力些。
摆好桌子，星阑见大家都在忙碌，跟着岳棋一起搬搬东西，支起帐篷，裴沐司和余疏则负责烤肉。
岳棋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风，提议：“不然我们搬些石头来压一压？”
星阑眼睛转了一圈儿：“你看那边的大石头可以吗？”
岳棋笑了出来：“我觉得可以，不过你可以去让沐司搬。”
封若晴听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笑了笑：“这么大的石头得有七八十斤，亏你想的出来，不然你搬？”
星阑挠挠头：“可以啊。”
封若晴：“说大话谁不会啊？”
星阑见大家不信，小跑到巨型石头旁，双手抱住石头，轻而易举地抬起，并挑着秀眉冲着大家微笑。
岳棋揉了揉眼，觉得不可思议。
星阑那么瘦弱的身板，怎么可能搬动？
星阑轻轻咳嗽两声。大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可是龙族王子。
封若晴自讨没趣，借口离开，去找裴沐司聊天。
“沐司哥，我帮你们吧。”封若晴笑得可人，主动帮他递一些工具。
“我觉得你比以前帅了——”
“沐沐！”
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
星阑举着巨型重石，带着小得意：“我厉不厉害？”
裴沐司蹙眉：“你举那么重的石头干嘛？”
星阑回：“压帐篷，你要不要帮我？”
裴沐司淡淡道：“没空。”
想着那石头实在危险，他犹豫片刻将手中的烤串递给封若晴，“你不是要帮忙，你先烤，我去搬石头。”
封若晴欲言又止，最终跺了跺脚，不情愿地烤肉。
星阑这里一共需要6块石头，已经搬了两块。
面对着眼前的重石，裴沐司面色凝重。
这玩意死沉死沉的，搬它做什么？
星阑看出他的疑惑，撸起半截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哥哥，你搬不动，让我来。”
旁边的岳棋附和：“对，沐司你搬不动。”
裴沐司嘴硬：“搬得动，我只是在想怎么搬。”
星阑笑了笑：“我力气大，哥哥还是让我来吧。”
被“蔑视”的裴沐司眯着眼：“你力气多大？”
星阑想了想，放下石头，朝着裴沐司神秘兮兮地走过去。
一分钟后，岳棋兴奋地喊着：“卧槽，星星正抱着沐司，公主抱转圈圈呢！”

第16章
“你放我下来！”
“你疯了！”
众人赶到时，裴沐司正高声喊着，被星阑抱着疯狂转圈圈。
裴沐司身高虽有一米八多，但身段颀长，星阑力气又很大，公主抱不费吹灰之力。
余疏嘴角抽搐着，反应过来后笑得肚子疼。
“王子配公主，绝了啊！”
星阑终于停下来，将他稳稳放在地上，不明所以笑了笑：“哥哥，我力气怎么样？如果你愿意让我举你，也没问题的。”
“不用。”
裴沐司绷着脸，耳根染得通红，被气得脸色发白。他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在大笑的众人，快步离开。
岳棋耸耸肩：“完了，王子大人，你把沐司惹生气了。”
封若晴趁机嘲讽：“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没看出来沐司不乐意吗？”
星阑无措地抿着唇，双手背在身后小声道：“我只是和他开个玩笑。”
气氛稍显尴尬，余疏出来调节气氛：“行了，沐司没有那么小心眼，我们先去烤肉，回头叫他出来吃饭。”
众人离开，各忙各的事，独留星阑望着远处的帐篷，慢慢蹲下。
他不是故意惹沐沐生气的。
如果知道沐沐不愿意被他抱着转圈圈，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远处，正在烤肉的岳棋琢磨：“把王子叫过来吧，他心里应该也挺难受的。”
余疏刷着烧烤酱：“行，我去叫。”
待他放下烧烤去找星阑时，地上只留下一副卡通Q版的绘画。虽然很潦草，但能看出是一只小男孩和丑丑的龙。
裴沐司坐在敞篷中，耳尖的燥热终于褪去，脸色也恢复如常，不再那么红了。
他没有那么小心眼，跟什么都不懂的小龙崽生气，就是头一次被比他矮的男孩子当众公主抱，觉得很没面子。
这时，帐篷外忽然晃来一个人影。人影手中拿着两根一长一短的火柴棍，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
“沐沐，我抱你转圈圈，只是想像你炫耀我力气很大，让你夸我。”
长火柴棍迅速晃动，声音变得低沉：“哦，这样啊。既然你这么可爱，我原谅你了。”
短火柴棍嘤嘤哭着：“我就知道，沐沐你是天下第一大帅哥，温柔又善良！我好崇拜你！”
裴沐司微微勾着浅笑，认真听着。
长火柴棍清了清嗓子：“嗯，既然你这么说，就别愣在外面了，进来吧。”
短火柴棍：“嘤嘤嘤！我可以进去吗？”
表演完这一套，星阑用耳朵贴着帐篷，静静等待屋里的反应。
裴沐司憋着笑，故意不说话，想看看星阑接下来怎么演。
星阑蹲在那里，坐等右等都没听到所期望的话，心里一凉，眼眶越来越酸。
完了，沐沐不愿意原谅他。
“呜…”
星阑慢悠悠扒开帐篷，只露出一颗脑袋，眸子湿漉漉的，颤着身子望着裴沐司。
“沐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裴沐司一怔，没想到他会哭。清了清嗓：“进来吧。”
“嗷~”星阑迅速钻进去扑进裴沐司怀里，颤颤巍巍地哭着，手在口袋里翻啊翻。
两人贴得很近，裴沐司嫌弃地皱眉：“你在找什么？”
星阑吸了吸鼻子，憋着通红的眼眶：“我在找扇贝宝盒，眼泪别浪费，能变成钻石。”
裴沐司无语地舒展眉心。
转眼间，星阑已经在他怀里变成原形，用小短爪戳了戳他的手臂，全身倚在臂弯中，委屈地抽抽。
裴沐司：“娇气包。”
小龙崽：“嗷~”还不是你总是生气！生气包！
裴沐司：“我听不懂龙语，说人话。”
小龙崽发出甜甜的声音：“沐沐你好帅。”
“噗。”裴沐司懒洋洋躺下，没好气道：“出去烤肉去，让我歇会儿。”
小龙崽爬过去将小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不能你自己偷懒，一起。”
不得不说，一向睡眠很浅的裴沐司竟然破天荒睡着了。要不是远处余疏的大嗓门将他吼醒，估计小龙崽的身份就暴露了。
睁眼看去，旁边的小龙崽已经变回人形，正四仰八叉的睡觉。
裴沐司笑骂：“懒虫，还不笨。”
午餐已经准备好，众人见他们俩一起出来，只觉得震惊。
这么快就和好了？
岳棋挤眉弄眼：“你们俩和好了？”
余疏煽风点火：“夫夫没有隔夜仇，和好正常。”
迎面扔来一颗蒜，余疏手快接住。
裴沐司警告：“闭上你的嘴。”
封若晴诧异地望着星阑哈欠连天的模样，笑着问：“你们俩方才在睡觉？”
星阑点点下巴：“嗯。”
余疏吹了声口哨：“瞧瞧，果然床头吵架床尾和。”
午餐准备的很丰盛，除了有BBQ，还有一些水果蛋糕和海鲜。封若晴刚想坐到裴沐司身边，不料星阑动作更快，比她更早一步坐过去。
星阑迫不及待拿起烤串，张嘴要吃，旁边裴沐司提醒：“烫，吹一吹。”
他果真停下，认真鼓着腮帮子朝着烤串吹了又吹，末了问：“哥哥，能吃了吗？”
裴沐司：“嗯。”
余疏喝着啤酒，越看这两人越觉得不对劲。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四点。
秋季的晚上越来越短，又在山上，夕阳的余晖变得黯淡。大家点燃明灯，坐在一起打扑克玩游戏。
星阑不会玩牌，乖巧地坐在草坪上靠着裴沐司。尽管裴沐司一再警告星阑别靠着他，星阑总是老实几分钟，而后又把下巴凑过去，笑眯眯地看着他的牌。
打完扑克已经是晚上，岳棋提议玩其他的小游戏助兴。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家境又殷实，香槟红酒不在话下。
桌子上摆着八杯红酒。
余疏狭着眼尾说：“就比掰腕，看谁手劲大，赛制和擂台赛相同，谁输谁喝一杯酒。”
封若晴柔声问：“那我们女生呢？”
余疏：“你们负责加油就好。”
比赛开始，星阑第一个举手参赛，与他对局的是岳棋。
岳棋哭丧着脸：“为什么是我？王子力气很大的。”
笑声中，两人将手臂位置摆好，握手预备。
岳棋在星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没坚持一秒钟，就败下阵输了。在众人唏嘘声中，他将红酒一饮而尽，脸瞬间烧红一片。
下一个上场的人由星阑挑选，他朝着余疏勾勾手，余疏撇嘴上来。
“王子，别让我输得太没面子。”
星阑笑着：“好。”
白皙纤细的一截手臂在灯光下白的反光，却拥有着完全不匹配的力量。
旁边李家的公子问裴沐司：“裴少，这王子是哪家的少爷？”
裴沐司淡淡道：“我爸国外的朋友，你们不认识。”
李公子啧啧道：“回头我得问问他喝什么长大的。”
这次星阑很给面子，让余疏维持了足足一分钟，才扬着秀气的眉毛将他手腕扳倒。
余疏小声嘀咕了一句：“谢了，王子。”
喝酒时，他朝着岳棋趾高气扬：“看见没，我和王子对抗了一分钟。”
岳棋不屑地哼了一声。
接下来，星阑将剩下的男生都叫一遍，唯独没有叫裴沐司。他们的力量和星阑没法想较，局局几秒钟结束战斗。
红酒只剩下一杯，星阑用手托着下巴，甜甜地喊着：“哥哥过来吧。”
裴沐司眯了眯眼，迈着长腿走过去。
手指相握，星阑吹了声口哨：“哥哥，你手很漂亮。”
裴沐司是单眼皮，尤其是看着人时，气质总带着些疏离和高冷。但看向星阑时，夹杂着些不同。
他低声道：“开始吧。”
众人的目光集中落在两人手上。手臂微微晃动，能看出在相互较量。裴沐司脸色沉着，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但能看出来稍稍吃力。
星阑别着脸，大家看不到他的神色。
心里默默算了算时间，他嘿嘿一笑，手腕朝外倒下，撅着嘴哼了一声。
“哥哥赢啦。”
其他人兴奋地鼓掌，尤其是封若晴，温婉地笑着：“沐司真厉害。”
裴沐司诧异地望着星阑。
别人不清楚但他心里清楚，星阑方才是故意让着他。
“为什么故意输？”裴沐司沉着眸子问。
星阑站起，趴在方才掰腕的桌子上，凑过去面带笑意：“宠哥哥，应该的。”
丝丝软软的声音流进耳缝，裴沐司耳尖立红，向后回避一步：“不用…你的宠爱。”
星阑表情微动，朝着最后一杯红酒走去。
虽然他没喝过，但猜测味道应该不错。
谁料他还未将红酒端起，就被身后的裴沐司夺过一口饮下。
余疏嚷嚷：“沐司偏心眼，怎么不替我喝？”
裴沐司面色平静：“他年龄小，喝酒违法。”
秋风略过，星阑坐在他身旁，幸福得眯起眼睛。可能是裴沐司身上带着丝丝甘甜红酒味的缘故，星阑很喜欢闻。
岳棋观察着裴沐司：“沐司喝酒不上脸，上耳朵。”
玩够后，大家散去，钻进各自的帐篷准备入睡。
星阑的蓝色帐篷就在裴沐司旁边。刚脱下衣服钻进睡袋，忽然觉得头部不太舒服，咯着枕头。
他恍然大悟，迅速摸了摸头顶。
完了，龙角又冒出来了。
他连忙张望四周，下意识想向裴沐司寻求帮助。
随手将衣服蒙在头顶，星阑慌慌忙忙钻出帐篷。
人倒霉时喝水都会塞牙缝，正坐在外面和岳棋聊天的余疏一眼看见星阑，喊道：“王子！你要去厕所吗？”
星阑顶着衣服，笑着摇摇头。
岳棋奇怪地问：“你头上戴的什么？”
星阑结巴：“猫、猫耳…”
余疏与岳棋对视一眼，眼神不太对劲。
星阑赶快敲敲裴沐司的帐篷，借机溜进去。因为里面亮着灯，外面能将里面的影子看得很清楚。
两道人影相互交叠，星阑脑袋上明显地顶着耳朵似的东西。
余疏、岳棋挑眉：“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17章
帐篷里，裴沐司仔细端详：“龙角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了？”
星阑哭丧着脸：“我也不清楚。”
裴沐司将他头顶遮盖的衣服拿下，想了想：“你在变成人形的那天，都干了些什么？”
星阑：“那天我找到令我变成人类的宝物，外型类似于黑矿石。晚上我睡着了，等醒来时黑矿石已经没了一半。”
“也就是说…是黑矿石令你变成了人的模样。那么剩下的一半呢？”裴沐司顺着思路问。
“另外的一半…”星阑恍然大悟，“另外的一半被我遗忘在沙发上，后来不见了。估计我不能长时间维持人形，和没有将黑矿石彻底吸收有关？”
星阑的猜测目前来看是靠谱的。
裴沐司垂着眼帘：“别急，回家再找找。”
星阑蔫蔫地指着头上的龙角：“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话…”裴沐司漫不经心撩起眼皮：“只能你先变成原形，然后藏进我的行李箱了。”
“可是行李箱里面很黑。”星阑不满地嘟囔着。
裴沐司趁机取笑：“今天早上是谁说，如果能和我参加野营，就算藏在行李箱也没关系来着？”
星阑听罢，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支支吾吾道：“我没说不愿意，在里面也行。”
说着，他变成小龙崽，迈着短脚脚凑过去，将脑袋枕在裴沐司的膝盖上，呜呜嘤嘤地发出叫声。
裴沐司看他可怜吧唧的模样，语气嫌弃：“笨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将帐篷从里面锁好，独自钻进睡袋，并没有邀请星阑进去的打算。
星阑歪着小脑袋，用龙爪顺着光滑的睡袋摸了摸，奶声奶气道：“哥哥，给我留个地方。”
裴沐司懒懒道：“回自己帐篷。”
“嗷！”星阑弱弱地张着嘴巴。
沐沐小心眼，一点都不大方！
裴沐司侧目：“说人话。”
星阑下巴眨巴眼：“哥哥好帅，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这样怎么回自己的帐篷？外面岳棋哥哥哥余疏哥哥在聊天。”
“哥哥？”裴沐司侧身翻过，单手支撑着头，另一只手点了点小龙崽的眉心，“叫谁哥哥呢？”
星阑以为他在和自己玩，张着爪爪抱住对方的手臂，用小圆脸蹭了蹭：“你们呀。”
裴沐司眯起眼：“数清楚你有几个哥哥，才能进我的睡袋，否则休想。”
话音未落，裴沐司翻身背对着星阑，闭上眼睛。
整整一晚，星阑靠在睡袋边缘掰着手指头，嘴巴碎碎念着：“八个！不对，那些不认识的男生也可能是我弟弟！呜呜呜，到底几个啊！”
半夜，星阑露着软乎乎的小肚皮打着鼾声。
裴沐司摘下睡眠耳塞，目光落在他身上。
“笨蛋，情商真低。”
清晨，星阑是在裴沐司怀里醒来的。伸着脚脚，他张着哈欠瞪着圆圆的眼睛。
怎么进了沐沐的被窝啊？
他做贼般地左顾右盼，身子一点点抽离，试图离开，谁想旁边忽然传来慵懒的声音。
“昨晚趁机进我睡袋是吧？”
刚睡醒的裴沐司带着起床气，嗓音微微沙哑，夹杂着一丝小性感。狭长的眸子半阖着，静静地看着他。
星阑不好意思拍拍脑袋：“昨晚我梦游啦，估计走错地方了。”
裴沐司：“那你可真会梦游。”
难得的周末，大家起得都很晚。即将返程，裴沐司先收拾东西。
星阑想帮忙，便变回人形，整理行李箱。
裴沐司望着他一愣：“你变回去了？”
星阑摸摸脑袋，果然龙角消失了。“难不成我变成人形有固定时间限制？”
裴沐司认真分析：“可能。”
返程回到别墅后，余疏特意派司机送裴沐司和星阑回家。门口，余疏朝着星阑扬着眉：“王子，你家在哪住？”
星阑指着裴沐司：“我们住一起。”
余疏大吃一惊，乐呵呵关上车门。
还真是童养媳啊！
回家后，星阑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剩下的黑矿石。然而翻遍沙发旁的每个角落，依然没有踪迹。
阳台上，裴沐司正在将洗干净的校服摘下来。透过明亮的日光，校服白色口袋里映着黑色隐形。他奇怪地将手伸进去，掏出来一些黑色碎渣。
“星星，过来。”
星阑跑过来时，一眼便嗅到属于黑矿石的特殊味道。看见裴沐司手心的黑色残渣，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哥哥，这好像是黑矿石。”
“怎么会在我的校服里？”裴沐司眉心紧蹙，在另一只口袋探了探，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
星阑坐在他身旁：“哥哥，黑矿石是我从云霄殿带来的，不怕水。那剩下的一半呢？”
裴沐司认真回忆，想起那天上课睡觉时，鼻间萦绕的特殊味道。
如果黑矿石能被身体吸收的话。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我觉得，另一半，被我身体吸收了。”
听到这个结论，星阑探过鼻子在他身上使劲嗅了嗅，依稀想起一段记忆。
他好像在裴沐司身上闻到过黑矿石的味道。那天晚上他脑袋上的龙角出来后，浑身不舒服。迷迷糊糊间，隔壁房间的味道驱使他摸进去，钻进裴沐司的被窝。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的龙角便自动消失了。
裴沐司知道这件事后，拇指摩挲着黑矿石残渣，联想起昨晚他们也是抱在一起睡了一觉，早上的星阑就能恢复正常人类形态。
难不成黑矿石的另一半真的在他身上？
这时星阑大胆猜测：“一定是哥哥体内有另一半黑矿石，我如果想维持人形，必须吸哥哥的味道！”
“吸味道？”裴沐司汗颜，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星阑越说越激动：“这样的话，只要有哥哥在身边，我就能一直维持人形了！”
裴沐司被这个逻辑折服，严肃道：“再看看吧。”
明天是星期一，美术课需要宣纸和墨水，他们近期正在学习水墨画。裴沐司准备好宽大的袋子，放在客厅沙发上准备明天直接拿走。
上学这个话题也老生常谈起来。
裴沐司写作业时，星阑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哥哥，我也想去上学~”
裴沐司被他扰得没法，放下笔郑重其事道：“首先，我目前就读于高中，上学不是去玩耍，而是考大学。”
星阑：“我知道。”
裴沐司：“其次，你想上学可以。可在我们这里，大家都是从小学开始，一级一级学习知识，才读到高中的。你就算上学，也得先从小学开始吧？你现在连字都不会写，怎么上学？”
星阑想了想：“哥哥可以教我。等我通过小学的测试，是不是就能读高中了？”
裴沐司：“还有初中。”
“那就在家里先把小学和初中的知识学完，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去上学啦。”
星阑想得很简单，就凭他吃了一袋子聪明果，记一些知识，应该不难吧。况且简单的数学语文知识他还是会一点的，数个数不成问题。
见裴沐司依然目光有疑，星阑变成小龙崽跳上写字台，用爪爪抱着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卖萌。
“哥哥，给你揉尾巴。”
“你就教教我，行不行？”
“求求你了！”
星阑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朝裴沐司放电，在写字台打了一个滚儿，踹着脚脚讨好地望着他。
裴沐司被他磨得没脾气：“行吧。”
为了让星阑能快速融入人类社会，他又在上网购买了好几本儿童读物，布置任务，要求他每天晚上睡觉前读一些。
不知道龙族的数学基础如何，裴沐司出了一套数学测试题摸底。但星阑看不懂字，只能裴沐司口述。他问：“小明给你五块巧克力，你吃掉一块，还剩几块。”
星阑：“还剩五块。”
裴沐司：“你算了么？为什么还剩五块？”
星阑甜甜一笑：“因为我舍不得不吃，想留给哥哥。”
裴沐司被噎得无话可说：“我谢谢你。”
星阑眨眨眼：“不客气。”
...
命运多舛的测试结束，星阑最基本的数学知识还是会的，这就省了不少劲儿。在念语文阅读理解时，裴沐司发现星阑的记忆力非常好。一篇500字的阅读，星阑听完一遍居然能完整复述，答题时也能记起知识要点，不过回答的总是五花八门罢了。
比如孔乙己为什么喜欢吃茴香豆而不是吃饼干，比如李白为什么喝酒时舞剑，不怕伤到手吗？星阑的答案总是出乎意料。
好在裴沐司心脏强大，克制住抽他的冲动。
将星阑赶出房间后，裴沐司继续熬夜，订制拼音学习进度。
楼梯上，星阑变成小龙崽，哼着小曲儿兴冲冲打开电视。学习了一晚上，需要午夜党狗血伦理剧充电。
星阑性格活泼，看电视时永远不会闲着。经常骑在沙发背上，摇晃着尾巴。已经是凌晨四点，他的眼皮越来越重，关掉电视索性睡在沙发背上。
沙发背的宽度很窄，星阑睡觉又不老实，圆鼓鼓的身子离边缘越来越近。
啪叽一下，他掉了下去，好巧不巧落在裴沐司准备好的袋子里。宣纸受到外力被折，微微弯曲，将他严严实实挡住。
第二天一早，裴沐司忘订闹钟起晚，匆忙穿好校服背着书包拎起沙发上的袋子朝外面赶。
前脚刚到学校，早自习的铃声响起。
路淮在旁边小声问：“裴哥，你怎么来的越来越晚了？”
裴沐司将袋子放到桌子上，缓慢说道：“昨晚熬夜，忘了订——”
突然，裴沐司神色一震。
扒开宣纸下方，星阑正露着白白软软的肚皮，睡得香甜。

第18章
路淮见他神色怪异，咬着面包悄悄问：“裴哥，你怎么了？”
裴沐司恢复平静的模样：“没，想起忘带美术用具了。”
“你缺啥，我借你。”路淮大大咧咧地盯着他怀里的袋子，“这么大的袋子，装的是什么？”
裴沐司僵硬摇头：“没什么，没用的东西。”
这时，袋子里的星阑踹着脚脚缓缓睁眼。
“嗷~”哥哥早。
不知发生何事的星阑还以为身处家里，敛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和裴沐司道早安。
“嘘！”裴沐司立刻示意他噤声，迅速抬起头看向四周，幸好大家都在早读，沉浸于之乎者也中不能自拔，没人听见。
星阑歪着脑袋，以为这是什么特别的游戏，微微勾着嘴角，用小胖脸蹭了蹭裴沐司的手。
哥哥想玩游戏吗？
乐意奉陪。
路淮离他很近，虽然没听清，但总觉得耳畔恍惚间传来了动物的鸣叫声。
“裴哥，我刚才好像听见有猫在叫。”
说话间，路淮的视线落在裴沐司怀里的袋子上
刚刚里面好像动了一下，看形状像动物的四肢。
“卧槽！你把宠物带学校来了？”
裴沐司将袋子紧紧盖住，见瞒不住路淮，低声道：“家里的小猫贪玩，偷偷跑了进来。”
路淮喜欢可爱的毛茸茸，奈何家里父母不同意他养，只有羡慕的份，顿时来了兴致。他凑过来兴奋地笑着：“小公猫小母猫？布偶还是金渐层？快给我瞅瞅！”
里面的星阑见裴沐司告诉别人自己是小猫咪，于是配合叫道：“喵~”
路淮一脸花痴：“宝宝真乖，快给哥哥瞧瞧。”
裴沐司蹙着眉，挡住他伸来的手：“小家伙怕生，我先想办法带他回家，老师如果问我为什么不在，你就说我不舒服去卫生间了。”
路淮点点头：“ok。”
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读书声。
裴沐司抱着袋子形色匆匆。
“哥哥，我在哪？”星阑望着上面的天花板，乖巧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裴沐司回：“学校。”
星阑动了动耳朵，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问：“哥哥带我来学校，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想给我惊喜吗？”
裴沐司无语：“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吧？谁能想你睡在我准备带来上学的袋子里？”
星阑懵懵地，认真回忆后，小声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先送你回家。”
裴沐司本来打算借口生病，打车回家把星阑送回去，可走过楼梯拐角处竟然遇见了教务处主任。主任脸色阴沉，身旁跟着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裴沐司抱紧袋子，一个侧身躲进离他最近的男生厕所。星阑躺在怀里不敢动，翘着脚脚心生悔意，很怕给裴沐司带去麻烦。
“我们学校的学生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您别急，目击者称，今早拿走那位先生黑色袋子的男生，确实穿着四中校服，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生。我相信您学校学生的人品，但按照流程，我们需要查看监控排查一下。”
教导主任气得不轻：“那就麻烦您了。”
那名工作人员忽然停下脚步，望着五米处的卫生间：“不麻烦，请问这里的男厕可以用吗？”
教导主任：“可以，您进去吧。”
厕所里，裴沐司刚刚松口气，忽然听到几声脚步离自己越走越近。他心底一震，想要躲进厕所隔板间时已晚。
几人正巧走进来，目光同时投向他手中的东西。
黑色产品包装袋、校服，一米八的男生。
裴沐司表面淡定，收紧手中的袋子，朝着他们点点头，准备侧身离开。
“等等。”工作人员礼貌地微笑着，“小同学，你的袋子里装的是自己的东西吗？”
主任忙解围：“先生，我和你介绍一下他。他是裴氏大少爷，怎么可能拿人家的袋子呢？”
工作人员轻轻点头：“我明白。”
他将今早的事情告知裴沐司，再次询问：“请问可以说说你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裴沐司面色镇定：“您不放心，可以亲自查看。但请您容我去个厕所可以吗？”
工作人员和蔼地点头。
关上厕所门，裴沐司小声对星阑说：“快变成人形。”
一分钟后，裴沐司从里面出来，将袋子递给警察：“您随便看。”
工作人员只是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又走到方才裴沐司上过的厕所处，将门打开。神色稍显意外，他笑着：“谢谢小同学的理解。”
裴沐司：“应该的。”
说话间下课铃声响起，楼道中瞬间涌起嘈杂的声音，男生们三五成群冲进厕所。
工作人员和主任离开后，星阑颤颤巍巍从厕所里走出来，缩着小脑袋问：“哥哥，没事了吧？”
裴沐司：“嗯。”
楼道里，工作人员笑问：“您学校学生早恋情况多吗？”
主任回答坚定：“不多！基本被我们扼杀在摇篮里！”
学校的人都认识裴沐司，但他身后的漂亮面孔，很陌生。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星阑跟在裴沐司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袖口离开。
“裴少爷身后的男生哪班的？”
“不知道，长得还挺好看。”
“你说，他俩会不会是那个？”
“嘿嘿，有可能。”
楼道里，裴沐司低声说：“等一会儿上课，你再变成原形藏进袋子里，我请假带你回家。”
星阑：“好。”
这是星阑第一次来学校。
站在三楼窗户旁，偌大的操场一览无余。
男生们的行动力很快，仅仅一分钟，篮球场已经响起口哨声。
星阑扒着窗户，弯着眼睛充满向往。
“裴哥！可让我找到你了！”
路淮气喘吁吁赶来：“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签字。”
裴沐司：“嗯，知道了。”
两人离开后，路淮有些纳闷。
这漂亮的小帅哥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办公室门口，裴沐司嘱咐：“我就进去一会儿，呆在这里别离开。”
星阑：“好。”
裴沐司是连续两年的市级三好学生，每年审核时需要他亲自签字。目送他进去，星阑靠在墙边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星阑没穿校服，人又漂亮，光站在那里便吸引了所有来往目光。
高二二班要去阶梯教室上物理课。排成队伍路过时，纷纷望着星阑，不少女生勾着唇角八卦。
“这个小帅哥是谁？五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他没穿校服，估计是转学生？”
“这么帅的转学生？能来我们班吗？”
带队的男生是二班班长，名叫俞城。他视线在星阑身上停留几秒，便缓缓收回。
星阑喜欢和同龄人在一起玩，见大家都微笑着看自己，友善地挥挥手和他们打招呼。
“啊啊啊！他在和我打招呼吗？”
“这个男孩子好可爱啊！”
这时，队伍尾端留在地上一张卡片。星阑连忙跑过去，开口问：“这是你们的吗？”
大家纷纷回头，包括俞城。
他目光一顿，走过去：“是我的，谢谢。”
星阑还给他，漾出梨涡：“不客气。”
有了互动，周围的同学热情围拢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是转学生吗？”
星阑一一回答：“我叫星星，未来可能会在这里读书。”
见他果然是转学生，同学们来了兴致。
“喂，你在这里做什么？等家长吗？”
星阑犹豫着：“我在等我哥哥。”
俞城飞挑眉：“你亲哥哥也在这里读书？”
星阑知道亲哥哥和普通哥哥的区别，忙解释：“不是亲哥哥，但我们住在一起。我是他的…是他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上次他那样回答，岳棋和余疏一个劲儿的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他的什么？”一个活泼的女生闻道。
星阑：“童养媳。”
楼道里死一般的沉寂，俞城打破平静：“这个年代，还有这个？你说的是娃娃亲或者联姻之类的吧？”
星阑还未开口，办公室门打开，裴沐司从里面出来。
在众人的目光下，他小跑过去唤道：“哥哥。”
同学们面面相觑。

第19章
望着一道道错愕的眼神，裴沐司虽有不解，但没多问。“嗯，走吧。”
星阑乖乖跟在他身后，还不忘朝着二班的同学们挥手再见。
“卧槽，刚才那男生是裴少爷的童养媳？”
“想不到太子爷平日里清清冷冷，家里还藏着小媳妇？”
“不过说实话，他们俩还挺配的，颜值超高。”
楼道中，响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俞城望着他们的背影，沉声提醒：“我们走吧，该上课了。”
裴沐司签字时顺便和班主任请了两小时假。抱着袋子走出学校，星阑才敢露出小脑袋，用犄角顶了顶他的手。
“沐沐~”
“嗯？”
“饿！”
“嗯。”
乘上出租车，裴沐司将袋子捂严实，点开外卖软件给星阑订餐。到家后，星阑从袋子里跳出来，舒展四肢，屁颠屁颠爬上沙发，四仰八叉地躺着。
这一早上太累，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不敢动弹，需要摊开肚皮好好休息。
外卖员还有15分钟到达，裴沐司怕星阑一人拿外卖有危险，便无聊坐在沙发上，叠着双腿玩游戏。
星阑自知今天犯错，翘着尾巴蠕动，一节一节爬到裴沐司身边，将下巴靠在他的长腿上，弯着湿漉漉的眼睛笑着。
“哥哥，昨晚你教我的古诗，我会背了。”
裴沐司轻点下巴：“你记忆力很好，我知道。”
星阑接着表决心：“你放心，我会努力学习的。”
“嗯。”裴沐司看了他一眼，外卖正好送到，取来后放在桌子上，叮嘱他几句，准备离开。
这时，手机响起，是裴苑。
“喂，爸。”
“小沐啊，你在做什么？”
裴沐司漫不经心道：“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在学校上课。但今天特殊，具体以后再说。您有什么事吗？”
裴苑笑了笑：“本来说我回国是三个月后的事了，但这边工作有变，我已经到达国内，晚上去看看你，顺便接龙龙。”
“嗯…”裴沐司挂下电话，掀起眼皮看了眼星阑。只见他正双爪乖巧地端在胸前，眨着黯淡的眸子望着自己。
自从星阑吃掉聪明果后，记忆力视觉听觉有了明显的提高。虽然裴苑的声音很小，但因他特意留意的缘故，将两人的段话全部听清。
他今晚就要被接走了。
星阑知道裴苑和裴沐司的这个约定。
垂着脑袋，他用爪爪抹了抹眼角，已经拆到一半的餐盒没有接着拆，失落地一动不动。
他心里很想请求沐沐留下他，但似乎没有说服对方的理由，况且自己刚刚闯了祸，害得沐沐临时请假回家。
裴沐司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张了张嘴，只是说：“记得吃饭，我走了。”
“好。”星阑蔫蔫地应了声，听见关门声后，迈着爪爪爬上阳台，将小胖脸卡在围栏上，目不转睛地送他离开。
裴沐司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心底一软。
心底藏着事，回到学校后，他异常沉默。
下课后，路淮和景一凑过来挤眉弄眼：“裴哥，听说你养了一个童养媳？”
裴沐司瞟了他一眼：“听谁说的？”
见不是空穴来风，路淮笑贱兮兮地笑：“听二班人说的。今天早上站在你身边的漂亮男孩儿，就是你的童养媳吧？”
裴沐司：“不是，他是我朋友。”
景一明显不信：“二班的人传得有模有样，还说是那个男孩儿亲口承认的！”
回忆起今天自己从办公室出来的一幕，裴沐司轻声道：“怪不得。”
景一用肩膀碰了碰路淮，扬着眉眼：“所以，到底是不是？现在学校里都传遍了！纷纷唏嘘，你们有钱人的世界真精彩！”
裴沐司漆黑的眸子盯着他：“最后说一次，不是。”
见正主即将发怒，路淮和景一对视一眼，识相离开。
下节课是数学课，裴沐司掏书本时，无意间滚落出一颗粉色钻石。
好奇地将书包仔细翻了翻，里面居然还有五六颗成色极好没有一点杂质的粉钻和一只白色的扇贝宝物。这宝物裴沐司看见过，是星阑的东西。
拿起一颗粉钻握在掌心，裴沐司抿着唇凝视，喃喃自语：“送给我的吗？这是多少眼泪呢？”
放晚自习回到家，裴苑已经坐在客厅里，腿上卧着神色怏怏的星阑。龙族妖怪的眼睛很漂亮，圆圆的亮亮的，开心时特别明显，不开心时也一目了然。
星阑抬起头唤了句：“哥哥来了。”
裴苑和蔼地摸了摸他的头：“小沐，回来了。”
“嗯。”裴沐司换好拖鞋，迎面过来：“我给您倒水。”
“不用。”裴苑看起来心情不错，“星星居然会说话了，他告诉我你们俩相处得很愉快。”
裴沐司没回答，而是问：“今天要将他接走吗？”
裴苑：“嗯，你学业繁忙，无瑕照顾星星。我还是接走吧，谢谢你这段时间替爸爸照顾他。”
“没事。”裴沐司随手剥开一只丑橘，抬头时撞见星阑斑驳眼泪的模样。
“星星，你上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好吗？”
“嗯，好。”
星阑迈着爪爪爬上楼梯，回到房间呜呜嘤嘤地收拾行李。刚刚送来一个快递，是裴沐司昨晚购买的书籍，一些拼音词典、成语词典和故事书。
他将这些藏在海珠中，想偷偷带走。
虽然沐沐不能亲自教他学习读书，留个念想也好。
裴苑很了解裴沐司，见他一直剥橘子不说话，便知道他心情不佳，温声问：“小沐，你今天怎么了？”
裴沐司抿着唇：“星星很聪明，近期进步不少，前阵子还和我们一起去野营，逐渐适应了人类社会。”
裴苑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但这些都是我的功劳。”裴沐司将橘子递给裴苑，低声说：“您就这么直接将他带走吗？”
裴苑收到裴沐司剥的橘子很意外，毕竟自从七年前将裴沐司从前妻手中接回来，两人的感情便一直不温不咸，裴沐司也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过，刚才裴沐司的话他没听懂。
“这么说，你不同意我将星星接走？”
裴沐司沉着眸：“他刚来时惹了不少麻烦，我上学时还得心心念念着他，怕他出事。好不容易星星懂事了，您就这么将他带走…不太合适吧？”
这段话令裴苑微微震惊。
他花费几分钟，才勉强探测裴沐司的真实想法。
裴苑乐了：“你是不是不舍得星星？”
裴沐司：“我没说。”
“呵呵，我了解了。”裴苑表情为难：“既然你们俩相处这么融洽，星星也很懂事，不然你就帮我照顾他吧？爸爸工作很忙，你知道，正好你俩也有个伴。”
裴沐司微微正色：“您这么拜托我，我就勉强答应吧。”
星阑背着贝壳书包下楼时，客厅只剩下裴沐司一人。迈着爪爪走过去，他扬着带着泪痕的圆脸：“哥哥，叔叔呢？”
裴沐司微微挑眉：“走了。”
星阑坐在地上：“那我怎么办？”
裴沐司逗他：“没人要了呗。”
星阑软软的小肚皮立刻颤抖起来，眼泪打转：“哥哥也不要我吗？如果你肯收留我，我可以为你洗衣做饭叠被子，揉肩捏腰陪读书。”
裴沐司侧目：“真的？”
星阑举起爪爪：“发誓。”
裴沐司嘴角浮起浅笑：“逗你玩呢，我爸临时有事，将你彻底托付给我。”
“彻底？”星阑兴奋地跳上裴沐司的腿，一改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彻底是永远的意思吗？”
裴沐司轻飘飘答：“嗯，没办法。我要不要你，你就得睡垃圾桶了。”
星阑对垃圾桶一直存有阴影：“我不想住。”
“昂。”裴沐司声音微微上扬：“所以你应该庆幸我善良，否则谁愿意伺候你这个小笨蛋？”
虽然被对方暗戳戳嫌弃了，但星阑丝毫不放在心上，只知道能永远和沐沐呆在一起。他揉揉小肚皮，后悔地想着，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过分担忧。要知道从早上到现在，他难过的一口饭菜都没吃。
这件事圆满解决，星阑和裴沐司相处得越发默契。有时候他半夜偷偷钻进裴沐司的被窝，清晨醒来睡相都和他一模一样。
整整一个月，星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恨不得一天24小时连轴转，经常在做梦时都委委屈屈喊着：“奇偶、奇偶不变，合并同类项，法则不能忘…”
不过一个月的苦没白受，经过裴沐司的一对一指导，星阑目前的识字水平完全没问题，整体知识层面已经达到初一。后续的知识太难，短时间很难掌握，只能上学时慢慢补，星阑的学籍和户口问题也陆续托人办理下来。
至于维持人类形态方面，这段时间的反复测试中，他们渐渐摸到了规律。一般星阑靠自身维持人形最高能达到五个小时，如若还想继续维持，只能依靠裴沐司体内的黑矿石。
吸取黑矿石的方法很简单，抱抱蹭蹭就ok。不过每次裴沐司都很别扭就对了。
清晨，星阑梳着乖巧地刘海，换上四中校服坐在沙发上傻笑。
裴沐司准备好早餐郑重其事道：“想去上学答应我两个要求。”
“第一，吸取黑矿石时，只能找无人的地方。”
“第二，不准和别人说，你是我童养媳。”

第20章
上学路上，星阑左摸摸校服袖子，右摸摸衣领，喜欢的不得了。他的书包是绿色小恐龙形状，去商场时千挑万选才买下的。
不过付钱时，裴沐司稍微表露出不太情愿的样子，星阑以为他没有零花钱，心疼他一分钟，并暗自发誓等摸清楚人类社会的规则后，要将粉钻卖掉一些，给沐沐发零花钱。
今天两人出来得很早，闲适走在街头，星阑像个小蜜蜂，闲不下来，背着绿书包到处转悠。
“哥哥。”
星阑敛着漂亮的眸子，捡起一片枯黄的枫叶，小声嘀咕：“为什么不能说，我是你的童养媳呢？”
裴沐司淡淡地回：“因为你不是我的童养媳。”
星阑小跑过去，下巴够着他的肩膀：“不是吗？那天的司机叔叔就说，我是你的童养媳。”
裴沐司微微撩起眼帘：“童养媳的意思是，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媳妇。你懂媳妇是什么意思吗？”
“媳妇？”星阑努力回忆大脑里储存的电视剧记忆，弱弱地问：“就是像我父亲母亲那样的关系吗？以后会生娃娃。”
“嗯。”裴沐司回。
星阑为难地低语：“可是哥哥，我们龙族的男妖怪，不会生娃娃。”
裴沐司：“没关系，人类的男生也不会生。”
星阑一笑：“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哼着熊出没主题曲，手自然地跨着裴沐司的手腕，幻想学校的美好生活。
走了十米远，裴沐司脚步一顿。
刚才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裴沐司抽会手臂：“重点并不是你是否会生娃娃，而是你根本不是我的媳妇，明白吗？”
星阑神态不解：“那哥哥的媳妇是谁？”
裴沐司：“没有。”
星阑露出怜悯的目光：“那哥哥好可怜。如果你需要，可以找我。”
裴沐司气得没脾气：“找谁我也不会找你。”
几分钟后，两人走到学校门口。门口负责检查是否穿戴校服的老师和蔼地同裴沐司问好，尤其是高二年级的副科老师，看见裴沐司喜欢的不得了。
“沐司，这是新来的同学吗？看起来很面熟。”
星阑嗞着小白牙礼貌鞠躬：“老师好，我叫星星。”
老师见星阑模样白净乖巧，笑眯眯道：“你好，今天第一天来吗？快去报道吧。”
星阑被分配到了高二一班，与裴沐司一班。楼道中，许多过往的同学都多看了一眼星阑，毕竟裴沐司本就惹眼，今天身边突然多了一个漂亮清秀的男孩。
迎面走过来的两名女生认识星阑，互相惊讶地试使了使眼色，快速从旁边溜过，跑进二班将这个消息告诉八卦小分队。
将星阑送到班主任老黄的办公室，裴沐司便退了出来。
早自习，班里一片寂静，只剩下落笔的声音。四中早自习7点开始，许多赖床的同学来不及吃早饭，经常一边写作业一边啃两口面包。
裴沐司因为个子高，位置位于班级倒数第二排。前座的路淮递给他一块蛋黄酥，“裴哥，听老黄今早说了两句，咱们班好像要来个新同学。”
景一位于裴沐司左边，够着脖子悄声道：“班委看过新同学的一寸照片，据说长得特别好看。”
裴沐司悠闲地翻着练习册：“嗯，是吗。”
见他对转学生不感兴趣，路淮没意思地回过头，继续吃早餐。裴沐司靠在椅子背上，微微扬着脖颈，目光停留在门口处。
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办公室，老黄见星阑神态拘谨，温声道：“别紧张，老师只是和你了解一下基本情况。”
拿出家庭联系表，她好奇地问：“我看你的父亲母亲一栏都没有填，你家里是？”
星阑如实回答：“我父亲母亲离我很远，将我暂时托付给他的朋友。”
老黄松口气：“原来是这样。”心里一想，这孩子一人离开父母，又这么乖巧温顺，不免心疼。
“以后生活上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尽管说。”
星阑能察觉到老师的善意，毕恭毕敬地鞠躬：“谢谢黄老师。”
老黄对星阑很有好感，见他这么懂事，说道：“在上面写一个紧急联系人吧，万一出现特殊情况，老师好打电话通知他们。”
可当星阑写完紧急联系人时，老黄却愣住了，“你和沐司是？”
星阑：“我就寄住在他家。”
裴沐司的家世老黄清楚，能和裴董事长交朋友的，必定非富即贵，但星阑身上并没有那种趾高气扬不服管教的气质，这让她很欣慰。
......
一班的教室门被推开，所有人抬起头颇有兴致地望着前面。
星阑背着小恐龙书包站在讲台上，端正身姿，一板一眼道：“大家好，我叫星阑，是你们的新同学。希望日后多多指教。”
自始至终，星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裴沐司身上。
穿着校服的星阑更显乖巧，柔软的刘海拂在额头前，只露出巴掌大的脸颊，笑的时候两颗梨涡漾起，气质清甜。
文艺委员兴奋地冲着后桌道：“我靠，新同学太好看了吧？”
后桌将面包咽下去，伸着拇指：“比我的面包还甜。”
热烈的欢迎声响起，老黄赞许地点头：“星星，我帮你找个位置。”目光环视一圈儿，目前只有第二排有空缺，星阑的个子正合适。
星阑道了句谢谢，背着书包慢吞吞走过去。他不喜欢这个座位，因为离裴沐司很远。但不能当众违背老师的好意，只能下课后再说了。
他的前排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叫岳媛媛。她微笑着回过头，见星阑的学习用具都是黄色绿色小恐龙，忍不住心里感叹：新来的男生太可爱了！淦！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中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新同学，悄悄和关系好的学生讨论。
路淮和景一也不例外。
“裴哥，你说这新来的同学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有对象了？”
裴沐司手中笔锋一转：“为什么对这个好奇？”
路淮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如果没有对象，我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他正好长在我的审美上了。”
裴沐司：“你就不问问，你长没长在人家的审美点上？”
此时，星阑关上笔袋，转身朝着裴沐司的方向走去。
路淮紧张地敲着桌子：“我靠，他不会听见我的话，来和我告白吧？”
裴沐司无语地瞅了他一眼：“你可能想多了。”
越过路淮，星阑来到裴沐司面前，忽然弯下腰，凑过去窃窃私语。
“这个转学生和裴沐司认识？”
“卧槽！他们俩这姿势也太亲密了吧？”
班里炸锅了，纷纷好奇地站起身，伸着脖子八卦地看他们俩在干什么。
呼吸在耳畔四周痒痒的，感受着周围探究和震惊的目光，裴沐司有些尴尬，偏偏耳根热得很，星阑的声音又太小，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微微向后挪动，蹙着眉道：“什么事？你大点声行吗？”
星阑敛着清澈的眸子，犹豫直起身，紧接着大声道：“哥哥你放心，我没再跟别人瞎说我是你童养媳。”
“啪”一声，路淮的笔掉了。

第21章
“童养媳？卧槽！！星阑就是前两天学校贴吧流传的神秘童养媳？”
“淦！看来不是空穴来风，不愧是裴少爷！”
一时之间，教室里的唏嘘声此起彼伏。
路淮吓得大气不敢出，捅了捅景一，“所以我刚才是惦记了嫂子吗？”
景一：“嗯，你快凉了。”
气氛迷一般的尴尬，裴沐司脸部像被渡了一层冰渣，咬着牙道：“你不用！这么大声！”
星阑慌乱：“是哥哥让我大点声的。”
裴沐司神色僵硬：“你说得对，都怪我。”说完，他整理好全班的化学试卷，起身前往老师办公室。
所经过之处，全部充斥着好奇八卦的目光。
从小到大，裴沐司就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星阑嘴唇微动，歉意地挪到一边。转头看向前座的路淮，他小跑到座位前抱着小恐龙书包，低声问：“请问你可以跟我换座位吗？我想坐在沐沐前面。”
路淮讪笑着：“嫂子，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得问裴哥和老师。”
星阑垂着眼，从书包里掏出一颗粉色钻石，递给他说：“这个很贵，我送给你，可以和我换座位吗？”
粉钻是最稀有的品种，路淮家庭条件不错，一眼便认出。他打量着星阑，这年头，到处送粉钻的可真没几个人。看样子，星阑是个富二代。
他低声询问：“你真是裴哥童养媳？”
星阑神色低落，抱着小恐龙书包轻轻摇头：“他不让我当他媳妇，还说找谁都不找我。”
此话一处，彻底点燃了同学们的八卦之心。反正裴沐司也没在，大家七嘴八舌凑过去，兴奋地问：
“所以你和裴沐司是真的？”
“你们是家族联姻吗？”
“裴哥是不是不喜欢你啊？但是你爸一直逼迫你嫁给他。”
不得不说，大家的想象力是真的丰富。班长刘婷筠站在一旁制止：“你们先不要乱说，传出去名声不好。”
星阑站在八卦最中心，喃喃道：“我很喜欢沐沐，但沐沐应该不喜欢我，动不动就说把我扔掉，有时候伺候他高兴了，才肯给我订喜欢吃的甜年糕。”
一瞬间，教室里同学面面相觑。
想不到星阑的日子居然这么惨？还不如童养媳呢，好歹人家管饭吃！
景一啧啧两声：“裴哥不像是这样的人。你和他是不是类似于家族联姻？你的父亲破产了，将你卖给他们家？”
星阑认真想了想：“嗯，差不多。我父亲说，解决完家族的事情，才能将我接回去。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唉，星星好惨啊。”
“就是啊，买个年糕都没钱吗？”
路淮有些疑问：“可你的粉钻能到处送人，应该不差钱啊？”
星阑努努嘴：“我全身上下只有这个，如果想要钱，得变卖它们。”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星阑家破产了，只有这些珠宝首饰，没有多余的钱！”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猜测获得一致认可。路淮同情地将粉钻还给他：“我跟你换座位，粉钻我也不要，就当撮合你和裴哥了。”
星阑感动地点头：“你是个好人。”
裴沐司回来时，前座已经换了人。
星阑亮着眸子，得意地伸着剪刀手朝他比了一个“yes”。
“哥哥，我以后就坐这里了。”
“嗯。”
裴沐司的反应很平静，同学们看在眼里。背地里，大家唏嘘：星星那么可爱，裴少爷为什么就不喜欢呢？
这节课是化学课，黑板上的化学题星阑看不太懂，一直处于迷离状态，惹得化学老师频频看他。
“新来的同学，你上前面来将这道题解一下。”
星阑默默上台，三步一回头眼巴巴望着裴沐司，示意他帮自己。
黑板上的化学题难度极大，别说星阑了，其他的同学都未必能解出来。
他拿着粉笔，磨磨蹭蹭望着化学式，无从下手。
化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你在数星星吗？”
星阑敛着眸：“数星星都比这个容易。”
“哈哈哈哈哈。”底下一片哄笑，连化学老师都被逗乐了。他笑着：“不然你请一个同学上来帮你？”
星阑默默看向裴沐司，露出幽怨的小眼神：“可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我能跟他商量商量吗？”
化学老师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有意思的学生，点点头：“行。”
裴沐司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星阑迎着众人的目光，屁颠屁颠跑向裴沐司的座位，趴在他的课桌前，用极小的声音说：“哥哥，你愿意帮我吗？”
裴沐司扯了扯嘴角：“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黑板上，一道完整的答题整齐落在上面，占据大半块黑板。
星阑在讲台上像只跟屁虫，跟着裴沐司从左走到右，时不时扬着脑袋，露出崇拜的目光。
路淮小声逼逼：“裴哥这联姻对象真可爱，他怎么就不喜欢呢？”
景一：“可能裴哥喜欢清冷美人吧。”
化学老师看着裴沐司，目光赞许：“这是前年化学高考题，沐司这题能拿满分。”
下面一片哗然，要知道现在才高二上半学期，解这道题之前至少需要掌握高中所有化学知识。
星阑拍拍手：“沐沐真棒！”
又是一阵哄笑声，裴沐司无语地走下讲台。
他忽然有些后悔带星阑来学校。
课间活动，路淮过来问：“裴哥，打篮球去吗？”
裴沐司见星阑像守着鸡仔的老母鸡一般看着自己，点头同意，想去放松一下。
星阑见此，此刻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
景一和路淮一左一右，与裴沐司并肩行走。
“裴哥，你和星阑到底怎么回事？”路淮实在好奇。
裴沐司：“没什么，我俩只是普通朋友。”
景一不信：“裴哥，星阑看着挺可怜的，你对人家好点，别连块年糕都不给他买，至少让他吃饱。”
裴沐司脚步一顿，蹙眉回头：“你和他们说什么了？”
星阑吓得当即一动不动，卑微摇头。
路淮看不下去了：“裴哥，就算你再嫌弃星阑，也别动不动就凶他，你看把他吓得。”
裴沐司不太明白，短短几个小时，他的两个朋友怎么都向着星阑说话？就连怕他贪吃粘嗓子，限量提供年糕的事都要过问。
扫了眼星阑，他沉声道：“这事回头再说。”
篮球场很热闹，星阑蹲在角落里，扬着纤细的睫毛弯着眼睛。
沐沐打篮球时可真帅！
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帅。
不过为他欢呼的女生可真多。幸好没有他可爱。
中场休息时，星阑好奇地在周围闲逛，经过拐弯处时见到几名身材壮实的学生在聊天。
“不就打个篮球吗？那帮女生至于那么激动吗？”
“毕竟人家是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生。”
“他不就有个好爹吗？天天装清高的样子看得老子想吐！没有他爸，裴沐司连屁算不上！”
“害，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上次打篮球时，我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胳膊，估计有他受了。”
星阑本就想一走了之，谁料听到了熟悉的名字。面前的八名男生手中拿着篮球，看来上次沐沐受伤的事就是他们搞的。
一阵微风吹过，面前走来一名白皙清秀的男生。
他笑得温柔：“就是你们在打篮球时，伤到裴沐司的？”
为首的男生不屑一笑：“昂。”
男生笑容凝固，脸颊隐隐闪过一抹戾色。
哀嚎声响彻教学楼，裴沐司收到消息后急忙赶过去。
楼道里，八名男生被揍得鼻青脸肿，哭着要求学校叫星阑家长。老师完全不敢相信，身材纤细模样漂亮乖巧的星阑，竟是这场恶劣打架事件的主导者。
星阑扬着眉，完全不怕：“我就打你怎么了？你们欺负沐沐就是不行！叫家长？那我下次还揍你们！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裴沐司跑进楼道时，就听见这样一句及为嚣张的挑衅。
听到脚步声，星阑猛地回头，随即眼眶迸出眼泪，转瞬间瘫坐在地上。
“沐沐你可来了呜呜呜，他们欺负我！”
被揍得妈不认的八名高三学生：？？？

第22章
星阑双眸微红，含着眼泪越演越真。
他想着只有装作很可怜的模样，回家沐沐才会不忍心揍自己。
教务处的老师也是头一次遇到如此正大光明的“恶人”先告状，愣了几秒推了推眼镜：“裴同学，方才他们的争执起源与你，我便让老黄把你叫来了。”
裴沐司点点头，蹲下小声说：“行了，起来吧。”
星阑吸了吸鼻子，月牙眼里氤氲着湿气，“沐沐抱我起来。”
站在墙角的几人内心吐槽：都tm什么时候了，还谈恋爱？
裴沐司沉着眸子，手臂搀扶着他起身，轻声问：“为什么打人？”
星阑垂着头：“是他们先欺负我的。”
八人一脸懵逼，被揍得最严重的胖男生痛诉：“我们哪里欺负你了？你这是恶人先告状！”
星阑揉了揉眼睛，无辜道：“你们故意伤害沐沐，还说他是屁！你们欺负沐沐就等于欺负我，明白吗？”
胖男生：“为啥我们欺负他，就等于欺负你？”
星阑借机指着他：“老师你看，他们承认欺负沐沐了！”
胖男生暗叫后悔，缩着脖子继续靠在墙根。
教务处老师不傻，处理类似问题这么多桩，很有经验。星阑第一天上学必定因为对方招惹他，才会与他们打架。
“行了，既然你们也承认欺负了裴同学，那么这件事就算了吧。至于叫家长，没必要。”
胖男生惨兮兮的：“这样就算了？”
教务处老师：“不然说说你们怎么欺负裴同学的？”
“这件事就算了吧。”说话的人是林然，满脸布满紫色淤青，伤得很重。上次打篮球时，就是他故意伤了裴沐司。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星阑才对他们动了手。打架之前他对星阑怀有轻蔑，可没想到对方力气居然那么大，擒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个背摔，无力还击。
教务老师：“嗯，那你们赶紧回班吧。”
临走前，胖男生委委屈屈，林然只是用漆黑的瞳仁盯了星阑很久，被裴沐司挡住后，平静离开。
回班路上，星阑屁颠屁颠跟在裴沐司身边，见他并没有生气，才弯着眼睛吹牛：“刚才那帮人见我和你一伙儿，可劲欺负我！还好我厉害，把他们都打趴下了。”
说着，星阑将左手的擦伤挡了挡，笑眯眯道：“哥哥，我厉不厉害？”
裴沐司忽然侧身，语气低沉：“下次别再为我做这些危险的事了。”
星阑稍稍不解：“为什么？他们欺负你。”
裴沐司：“今天是打架你侥幸赢了，倘若日后其他人很厉害呢？”
星阑哼唧着将微微疼痛的左手藏在身后，语气不屑：“就算来八十个人，我也能将他们打趴下。”
裴沐司目光敏锐，很快察觉到星阑的小动作。
“你左手怎么了？”
星阑藏着：“没怎么。”
“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星阑微微抗拒，不肯让裴沐司看。他的口水可治疗伤口，回头偷偷舔一舔，伤口就痊愈了。如果让沐沐知道他打架时受伤了，在沐沐心中他的形象一定不那么流弊了。
裴沐司无奈：“刚刚我去办公室之前，你的语气多么嚣张？还故意装可怜？怎么到现在，反而藏着掖着了？”
无奈之下，星阑轻轻伸出受伤的左手。
白皙的手背上渗着血丝，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触目惊心。
裴沐司神色一凛：“谁弄的？”
星阑弯着眼睛：“就那些人呗，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回头用口水舔一下就没事了。”
裴沐司的视线依然停在那受伤手背上，沉默良久缓缓道：“没担心你，只是愧疚。”
“哦。”星阑没心没肺道：“都一样。”
才一上午，星阑单挑8个高三年级学生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贴吧架起话题楼，封他为四中新大佬。毕竟前四中校霸林然联合7名同伙儿，被新大佬揍得妈不认。
然而，更令人咋舌的是，据高二二班和一班知情人事爆料，此人相貌清秀可爱，气质温和乖巧，是校草裴沐司的未婚夫。
因此，一栋名为【豪门校草的落魄未婚夫】的帖子，横空出世。楼中，一场夹杂着校园生活的豪门八卦正在展开，光是浏览楼中的发言，便能猜测出屏幕背后大家眉飞色舞的表情。
「未婚夫？真的假的？高中就结婚？」
「真的！据说星阑家破产了，他爸爸把他卖给太子爷他们家！」
「我还听说，太子爷不喜欢他，星阑平时在家里都吃不饱！」
「那也太惨了吧？希望星阑上学后能吃饱吧，不过太子爷会不会不给星阑充饭卡？」
「没准哦，毕竟平时看裴沐司，一副冰块脸。」
四中的食堂一共有三所，学生们可以自由选择。A食堂性价比很高，饭菜便宜实惠。B食堂菜品精致，可以提供丰富的精品菜。C食堂为自助食堂，档次更高一些，因用餐时间有限，只有老师们经常去那里用餐。
C食堂门口，星阑可怜巴巴地站在菜品宣传栏旁，指着字问：“哥哥，自助是什么意思？”
裴沐司：“自由选择菜品，吃多少拿多少。”
星阑扬着白净的脸望着透明玻璃窗中的用餐座位，向往羡慕道：“我还没尝过自助餐的味道呢。”
裴沐司微微挑眉：“所以？”
“所以我只是说说，去哪里吃听哥哥的，毕竟我没钱。”星阑从台阶上跑下去，冲着餐厅挥挥手：“拜拜了，星星没福气吃你们。”
裴沐司冷淡地回了句：“戏精。”说完，拔腿走上台阶，站在餐厅门口：“愣着干什么？再耽误没时间了。”
星阑毫不掩饰露出得逞的笑：“哥哥对我真好，等你老了以后坐轮椅，我推你去散步。”
裴沐司咬着牙：“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只是自己想吃，跟你没关系。”
第一次吃自助的星阑兴致冲冲端了很多菜，裴沐司提醒：“自助多拿少取，不能浪费。”
星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心，我都能吃下。”
两人周围几乎都被老师们坐满，迎着老师们慈爱的目光，裴沐司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午休有两小时，住宿生回宿舍休息，走读生便只能在教室将就或者去操场运动。
通常这时裴沐司会和路淮、景一打篮球，星阑本想和他们一起，奈何中午吃得太撑，完全不想动弹。
瞧着他哼哼唧唧捂着肚子的模样，裴沐司轻道：“没出息。”
午休的时间教室难得安静。星阑趴在课桌上，纤细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细软的发丝搭在额前，昏昏欲睡。
这时，他的脑袋忽生异样。
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捂住脑袋。
果然，龙角又冒出来了！
幸亏大家都在午睡，没人注意星阑的变化。他慌忙拿来外套顶在脑袋上，风风火火奔去操场寻找裴沐司的身影。
午休时间操场的学生不多，也是小情侣们偷偷出来聊天的时间。篮球场上汗水肆意流淌，随着一个漂亮的上篮，围观的女生鼓掌欢呼。
“裴哥，牛逼！”
路淮正在称赞，见到迎面走来的女生，顿时挤眉弄眼：“猜猜校花来找谁。”
苑媤提着三杯奶茶，走到裴沐司面前温柔地笑着，“给你们三买的奶茶，快喝吧。”
景一惊讶笑着：“还有我们俩的？”
苑媤是校花，暗恋裴沐司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大家经常拿校花校草开玩笑。不过裴沐司本人一直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渐渐的，大家就都不调侃了。
刚打完篮球的裴沐司发丝略湿，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凉薄，就好像展览上珍贵的收藏品，漂亮但难以靠近。
茉香奶茶已经被递到身边，裴沐司正犹豫怎么拒绝，远处传来了那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沐沐！救命！”
第一个看到星阑的是路淮，瞧他火急火燎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星阑脑袋顶着外套，俊俏的脸颊皱成一团，瞥见裴沐司后，跌跌撞撞奔来。看到外套时，裴沐司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怕别人发现星阑的身份，迎着走过去。
刚走几步，怀里突然被填满。
众目睽睽之下，星阑胳膊紧搂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布满委屈，软绵绵道：“快抱抱我。”
操场上太多视线扫过来，裴沐司甚至听到了惊呼声。
“卧槽！这么光明正大？”
“我看裴少爷挺喜欢星阑的，不像贴吧所说。”
裴沐司的手臂垂在裤线旁，别扭道：“你别搂那么紧。”
星阑用力嗅了嗅裴沐司身上的味道，“不用力吸不到。”说着像八爪鱼似的黏着对方。
操场上，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太过瞩目。苑媤一脸尴尬，将奶茶全递给路淮后，低着头离开。
路淮：“星星牛批！宣誓主权的方法挺厉害。”

第23章
秋日的中午，风中夹杂着一丝暖意，舒服清爽。
裴沐司手心却生出不少的汗。
过往的同学毫无例外朝着他们探着眼神，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裴沐司垂着眼帘，将星阑头顶的衣服再次遮严，抿着薄薄的唇目光望向别处。
起初，星阑的胸腔着急地起伏，但当熟悉的味道蹿入鼻中时，心中的燥郁迅速被抚平，脑袋上的龙角慢慢消失。
站在远处的路淮和景一抱着篮球，小声讨论。
“他们俩为啥还抱着？就算真的有婚姻关系，也得收敛吧？”
“学校禁止早恋，被张主任抓到估计得写检查。”
最后一丝黑矿石的气味吸入体内，星阑耷着眼睛，悄声道：“哥哥，角没了。”
“嗯。”裴沐司向后迈一步，“下次估算好时间，去厕所，免得被这么多人看着。”
星阑乖巧点头：“好。”
回到篮球场后，场上男生看裴沐司的眼神变了。尤其是二班的体育委员小山，将球传给裴沐司时，八卦地问：“裴哥，那人真是你童养媳？”
裴沐司抬臂将篮球扔进球框，轻轻撩起眼帘：“不是。”
路淮望着坐在远处观看打篮球的星阑，嘀咕：“都这么光明正大抱在一起了，还不肯——”
话音未落，裴沐司凉飕飕的目光袭来，路淮识相闭上嘴巴，酸溜溜道：“ok！尽管你们俩动不动就抱抱腻歪，但你们仍然是社会主义好兄弟行了吧？”
场上响起陆陆续续的笑声，裴沐司眉峰一皱：“不相信算了。”
预备铃声响起，大家收起篮球准备回去上课。
这时，星阑拿着一瓶纯净水递给裴沐司：“哥哥，喝水。”
景一在旁吹口哨：“真是好体贴啊！”
星阑嘿嘿一笑，特意将瓶盖拧开，示意裴沐司赶紧喝。周围的目光太过炙热，裴沐司别过头：“不渴。”
路淮笑着：“裴哥不渴我渴，小星星给我喝行吗？”
星阑将水扔给路淮：“好。”
路上，星阑走在前，很快被池里的落羽杉吸引视线，蹦蹦跳跳跑过去捡树叶。
路淮拧开瓶盖：“星星跟小孩似的，对什么都好奇。”话音刚落，迎面撞上一个结实的后背，裴沐司懒懒转头：“水碰了吗？”
“没。”
裴沐司伸出手：“给我。”
路淮：“？？？”
想要就要，刚才傲什么娇啊！
下午第一节 课是生物课，地点位于实验楼，一班和二班合并在一起上课。
这里的设备星阑从未见过，尤其是显微镜，好奇地躬着身子迅速摸摸，又赶忙收回手。
徐老师进来后说：“同学们快按照分组坐好。”
这里的实验台有两个座位，经常两人一组做实验。裴沐司身边是景一，星阑没有位置，眼巴巴站在裴沐司身后。
二班的人认识星阑，见他和裴沐司在一起，更加印证心中的猜想，燃起八卦之魂。
星阑皮肤很白，午后的阳光下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白皙的脸颊被渡了一层高光滤镜，五官更明朗精致，一举一动吸引着旁人的视线。
他小声问：“哥哥，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裴沐司将书本摊开：“不可以。”
星阑：“为什么？”
裴沐司：“不为什么。”停顿几秒，又说：“如果你非要和我一组，也不是不可以…”
手臂被景一捅了捅，对方道：“星阑走了。”
裴沐司转头，星阑已经坐到一个空位上，旁边的人是二班班长俞城。
景一调侃：“呦，那不是年纪第二，你的老对手吗？”
裴沐司脸色稍变：“想多了，从来没把他当成对手。”
这节课的实验很简单，探究不同PH值的酸雨对种子萌发率的影响。星阑不太懂这些，冲着隔壁的俞城笑着：“听你的，我给你打下手。”
俞城长相文质彬彬，气质干净，说话时温和有礼貌，让星阑没那么紧张。
“好，咱们先做设想。”
记录完毕，俞城调整显微镜，观察种子。见星阑一直好奇地伸着脖子，问：“你要来看看吗？”
星阑忙点头：“好！”眯起一半眼睛，他躬着身子看去，看到种子内部结构时，兴奋抬头：“哇！俞城！你太棒了！”
俞城第一次遇见这种性格的男孩子，谦虚一笑：“没什么，大家都能做到。”
他曾经见过星阑，当时便觉得这个男生很可爱，只不过…对方好像是裴沐司的未婚夫。
星阑的声线很特别，带着少年的清澈和特有的撒娇奶音。裴沐司闻声抬头，见两人之间的距离很小，将手中实验用具哗地扔下，“你来吧。”
景一撇撇嘴：“真难伺候。”
探究出实验结果后，星阑屁颠屁颠想和裴沐司分享，跑过来后他笑着：“沐沐，想去看看我们的成果吗？”
裴沐司：“不去。”
星阑失落道：“哦，行吧。”转身刚想离开，忽然被叫住。裴沐司开口：“你们的细胞显示清晰吗？”
星阑眼里立刻绽满神采：“嗯，挺清楚的。”
裴沐司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显微镜：“看看我们的，更清楚。”
得到允许后，星阑凑过来看去，发出几声惊叹。
“沐沐！你们太厉害了！”
裴沐司微微起身，将星阑挡在里面：“那你多看看。”
景一本想过来加入他们，奈何裴沐司一记眼刀：“去别处。”他望着远处的俞城，丧着脸：“还是人吗？”
星阑再想回去时，景一已经占了他的位置。不过这样很好，他乐意和沐沐一组。
裴沐司倒是颇为勉强：“你就先和我一组吧。”
......
下午有四节课和两节晚自习，放学后星阑已是精疲力尽。经过学校附近的网吧时，裴沐司站在门口停留一会儿，看清楚里面的人后，漆黑的眸子一眯，带着星阑离开。
路边的“m”型餐厅星阑看了又看。
“哥哥，汉堡是什么？”
“食物。”
“哦，我不想吃，只是问问。”
星阑背着小恐龙书包依依不舍离开。他们晚上在学校吃过饭，但他消化得快，回家需要吃些夜宵。
回到家门口，裴沐司说：“你先进去。”
星阑不解：“哥哥要去哪里？”
裴沐司：“东西忘在学校，我回去一趟。”
“好，哥哥拜拜。”回家后的星阑三下五除二脱掉运动鞋，变成小龙崽翘着尾巴爬上沙发。
摊开软软的肚皮，他舒服地发出龙语。
“嗷嗷呜呜~”
网吧里，乌烟瘴气，四处充斥着香烟的味道。四中的学生经常来这里打游戏，放眼望去，基本上都是四中的校服。
裴沐司走在里面，干净整洁的衣服和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停留在一个狭小的包厢，他敲了敲门。里面的林然叼着香烟骂骂咧咧吼道：“谁啊！”
裴沐司：“我。”
林然一伙人奇怪望去，有人出言嘲讽：“呦，这不是裴少爷吗？三好学生怎么会来这？”
裴沐司立在门前，双手抱着臂：“找你们。”
林然吐了一口烟圈儿：“裴少爷找我们做什么？”
裴沐司语气稍冷：“今天打架，是你伤的星阑吗？”
提起这件事林然颇为恼火，阴阳怪气道：“我们和他打架谁落到半点好处了？星阑那手就算是老子划的，你又能怎样啊，我们三好学生裴少爷？”
裴沐司垂着深邃的眼神，脸间闪过一抹戾气。
一分钟后，包厢中发生激烈地冲突。裴沐司拎起林然的衣领，抿着冷漠的嘴角，将他拖出网吧。
“我以前不理你，是懒得和你计较。但你今天伤了星阑，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了。”

第24章
网吧门口一阵急促的喧闹声。
林然几个小弟灰头土脸挤在门口，眼睁睁看着裴沐司拖林然走进附近狭窄昏暗的小巷，谁都不敢上前。
别看平日里裴沐司一副三好学生的做派，但下手真的狠，方才在包厢结结实实把他们几个修理一顿。
巷口，林然狼狈地被踹倒在废旧物品旁，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腥喘着粗气。
裴沐司立在他面前，发出最后的警告：“教训你很容易，下次别再招惹我，更不要招惹星阑。”
今天林然离开时看着星阑的眼神令他很不舒服，怕林然他们一伙儿作妖生事，他这次算是杀鸡儆猴，提前警告。
对方阴冷的眸子彻底打消了林然报复的念头，他服软地点点头，垂着头不敢再看裴沐司。
现在已是九月末，北方的天气渐渐干燥。
裴沐司将外套拉链拉好，路过麦当劳时停驻几秒，若有所思望着里面。
客厅里，星阑伸着脚脚坐在沙发上，将橙汁搭在软乎乎的小肚皮上，惬意地看电视。
听到动静后，他抬起湿漉漉的圆眼睛：“哥哥回来啦！”
裴沐司手中提着纸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星阑歪着小脑袋，湿答答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直着眼睛风风火火跑过去。
围绕在裴沐司身边，他伸出爪爪鼓掌：“哥哥！是汉堡吗？”
裴沐司漫不经心“嗯”了声，故意提着纸袋道：“饿了，给自己买一些。”
星阑屁颠屁颠迈着小短腿跟在他身后，咽着口水期盼裴沐司能分他一口。
跳上餐桌，星阑敛着眼睛，偷偷伸出爪爪戳了戳纸袋，“哥哥，买了几个？”
裴沐司眉峰微挑：“三个。”
星阑“哦”了一声，疯狂暗示：“哥哥，晚上吃太多饭不好，星星愿意帮你分担。”
裴沐司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确实吃太多不好，分你一些。”
星阑刚来家里时吃东西不挑食，但这些日子过去，嘴巴被惯坏了，就爱吃肉，不爱吃蔬菜。
见星阑叉着小短腿坐在餐桌上，将汉堡胚和蔬菜全挑出去只咬肉吃，裴沐司敲了敲桌子。
“不能光吃肉，吃菜。”
星阑爪爪握着薯条，强词夺理：“这是马铃薯做的，也是蔬菜。”
裴沐司意味深长，轻飘飘道：“不吃生菜也可以，下次不买了。”
星阑一愣，立刻乖乖投降，讨好地说：“好啦好啦，听哥哥的，我马上吃。”
一顿夜宵下肚，星阑白白软软的小肚皮撑了起来。光他自己，便吃了两个半的汉堡。
裴沐司去二楼写作业时特意说：“记得背古诗，过几天有月考。”
星阑懒洋洋摸着肚子：“好。”
“嗷嗷呜呜！”汉堡真好吃，也不知道下次哥哥什么时候再想吃汉堡。
时间过得很快，星阑已经上了一礼拜的学，逐渐适应学校生活。林然他们上次被裴沐司修理后，格外老实，平时打篮球时能避开他们就避开。
四中每个月都会有月考，9月月考成绩在上午公布。橱窗栏外，全年级进行了集体大排名，往日裴沐司只会在经过时轻轻瞥一眼最前排，但今天难得逗留片刻。
850名学生，他找了很久才在最后一页找到星阑的名字。他想过星阑成绩会很差，但没想过这么差。虽然星阑基础薄弱，但语文总能得到点分，这90分的总成绩实在太离谱，完全没眼看。
走廊里，星阑乖得像个小鹌鹑紧紧跟在他身后，回到座位上后，拿起已经下发的语文试卷看了起来。
“给我。”身后裴沐司说道。
拿来试卷后，裴沐司从前往后浏览一遍，声音冰凉：“古诗会背也会写，为什么不填？这次作文很简单，哪怕你是初中水平，只要写，也能得20分，为什么不写？”
星阑眼神飘忽，心虚低下头。
考语文那天，他看见窗外枯黄的树梢上站着两只喜鹊，一时好奇，便看了两个小时。回过神后，已经快收卷了。
周围的同学察觉到两人的低气压，纷纷撤离，避免误伤。
路淮和景一小声嘀咕：“裴哥也不容易，嫂子学习太差，估计以后不能去一所大学。”
“我....”星阑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小声道：“沐沐对不起，我下次会努力的。”
裴沐司收回目光：“你没有对不起我。”
一直到傍晚，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今天周五，下午5点便放学了。
司机师傅今天有空来接裴沐司下学，坐上车后，他说：“您带我们去趟学院路吧。”
裴沐司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和星阑因为成绩较劲，星阑本就不属于这个社会，将来终会离开，眼下轻轻松松度过一段时间才是最好的选择。
停在Q大门口，裴沐司低声说：“我未来，应该会来这里念书。”
星阑见沐沐终于和自己说话，语气带着失而复得的愉悦：“这里很气派，应该很棒。”
裴沐司反问：“你呢？有想过以后吗？”
星阑眨了眨眼：“以后？”
“嗯。”裴沐司沿着学院路漫步，轻声说：“你什么时候回龙族呢？”
星阑不太明白裴沐司的意思，语气很慌：“哥哥是要赶我走吗？”
裴沐司眸子漆黑，摇头：“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短时间不能离开，有想过在这里的未来吗？在我们这里，高中大家都会努力学习，为的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学，将来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实现自身价值。你有目标吗？”
星阑眼神里充斥着不解，努力思考目标的含义。这个词离他太过遥远，也太深奥。
想了很久，他轻声说：“我很喜欢这里的生活，这里比云霄殿好玩，还有很多好吃的。在我们龙族，成年妖怪也会来到人类社会生活。如果可以，将来就算我父亲将我接走，也想恳求父亲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裴沐司点点头：“留在这里的话可以，但凭借你的分数，根本不能考上大学。”
星阑垂着脑袋想了想：“哥哥，我会努力学习，将来也考上这里。”
Q大是全国学子梦寐以求的学府，裴沐司双手抱着臂，轻声道：“Q大你够呛，凭借你的实力，离这里不远的大学适合你。”
星阑忙问：“什么大学？”
裴沐司指着前方：“宁城电影学院。”
周末，星阑一改贪玩的性格，努力思考人生。沐沐在人类社会等同于龙族最优秀的战士，万众瞩目。自己好像没什么优点，和沐沐相比，差得太多。
想了两天，他暂定了三个简短的目标。
努力跟着沐沐考大学！
挖掘自己的优点！
跟着沐沐吃遍人类社会的美食！
周一清晨，星阑难得没赖床，准时背上自己的小恐龙书包。到学校后，他头一次没磨磨蹭蹭吃早饭，快速咬了几口后，便开始背诵古诗。
对于他的变化，裴沐司看在眼里。
大课间，裴沐司他们去打篮球，星阑则去小超市提前买一些饮料。路过广播站时，一则招新公告吸引了他的视线。
偌大的操场上，充斥着各种运动器材喧闹。
随着一声刺耳的噪音，操场周围的喇叭里，一道清甜干净的男声袭来。
往常，广播站的声音虽好听，但大家都听腻了，而且内容很无聊。今天，有点不太一样。
“大家好，我是实习主播星星。”
路淮挑着眉毛：“裴哥！是嫂子的声音！”
裴沐司将手中的篮球扔进篮筐，停下仔细倾听。
星阑什么时候去广播站了？
“今天，我们的话题是追光。”
“说到追光，我不得不称赞裴沐司同学...”
操场上，所有人暂停运动，大汗淋漓地听广播。篮球场内，裴沐司身上瞬间布满各色视线。
“裴沐司同学，标准的三好学生，阳光帅气，是我心目中的阳光！”
“是他——分给我两个半汉堡吃！”
“是他——教我寻找目标！”
“是他——给了我无尽的温暖！”
“万水千山总是情，沐司沐司你最行！”
裴沐司眼神错综复杂，迈着长腿疾风跑向广播站。奔跑在楼梯间，他第一次体会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
教学楼里，同学们眼神兴奋，指着小喇叭七嘴八舌讨论。
广播站告白，史前第一人。
待裴沐司终于气喘吁吁跑到广播站门口，身后响起严厉的声音。
张主任气得脸颊涨红：“沐司！你和星阑来我办公室！”

第25章
“星阑！你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办公室里，尽是张主任咆哮声。
星阑微微垂着头，小声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张主任两眼一瞪：“作为高二学生，你不光早恋，还当众告白！你知道带给其他人多糟糕的影响吗？”
星阑吓坏了。虽然不知道张主任口中的坏影响是什么，但还是一副认错的模样，缩着脑袋向后退一小步。
张主任负责学校的纪风纪律，号称鬼见愁，但凡被他盯上怀疑早恋的学生，没有能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主任。”裴沐司轻叹一口气，无奈道：“星阑的本意不是您想得那样，他是我——”他停顿几秒，朝着星阑道：“你先出去，我和主任说几句话。”
星阑讲义气的摇头：“不能让你一个人挨骂。”
裴沐司：“放心，我没事，赶紧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主任和裴沐司两人，张主任率先开口：“我方才查过星阑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的名字，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裴沐司眼间严肃：“星阑是我的发小，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视为我崇拜的对象。近期，他家里出了点事，父母无瑕照顾他，便暂时住在我家。我们俩关系挺好，经常这么闹着玩，双方父母也都知道。”
张主任怒意消失大半，推了推眼镜，“哦，这样啊。那孩子看着也确实不像早恋的人，我明白了。”
裴沐司走出办公室时，星阑正目光黯淡地蹲在墙根处。他设想了很多种可能，他的沐沐一定正在被张主任严刑逼问，死都不肯让自己跟着受罚。
呜呜呜，这样的沐沐真是天使！
门被推开，裴沐司依旧是那副坐怀不乱的模样，身后的张主任脾气也消失了。
见张主任就这么走了，星阑疑惑：“哥哥，老师怎么不骂我了？”
裴沐司淡淡道：“把咱们俩实际情况告诉了他。”
星阑扬着脸：“什么实际情况？”
“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早恋呗。”
“早恋？早恋是什么意思？”
教室里，星阑指尖轻轻翻阅词典，查阅到了早恋这个词。
恋爱，是指两人互相爱慕，渴望成为伴侣。
早恋，就是提前成为伴侣的意思！
手托着下巴，星阑抿着唇瓣，弯起眼睛笑了笑。
干嘛把他和沐沐撮合到一起？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嗷嗷呜呜！害羞！
话说回来，沐沐确实是一个优质伴侣。温柔帅气，会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冰糖葫芦，买衣服，还不嫌弃他带着他来上学，帮他寻找目标…
能和沐沐成为伴侣，一定会很幸福。
所以如果沐沐愿意，他还是可以勉强和沐沐早恋的。到时候带着沐沐回龙族，多拉风？龙族其他妖怪的伴侣都没沐沐好看，无论是女的还是男的。
课间，一班以路淮为首的八卦团簇拥着星阑，打听道：“星星，广播站告白，你真牛。”
星阑掩饰着笑意：“还好啦。”
待众人散去，他特意将路淮拽到墙角：“喂，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和沐沐在早恋？”
路淮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们不就是在早恋吗？”
星阑害羞一笑：“没有，其实我一直没有得到沐沐。”
路淮咽了一口吐沫：“其实这种限制级的事情，你大可不必和我说。”
回到家，星阑在撰写目标的本本上新填一条工工整整的字：和沐沐早恋！
“嗷嗷嗷！”向着目标努力，学业爱情双丰收！抱得美人归！
一连几天，裴沐司总觉得不太对劲。他在餐桌吃饭时，星阑总是用短爪爪勾着楼梯扶手，一脸花痴望着自己。
裴沐司不由得心道：星阑是不是得病了？
殊不知楼梯上的小龙崽绞尽脑汁，如何凭借魅力吸引他的沐沐，好跟他早恋。
九月下旬已过，离国庆节还有几天，四中即将迎来隔壁高中Q大附中的友谊交流。这所高中是Q大的附属高中，每年高考，四中的最强竞争对手。
往常，高三学生之间会进行激烈地物理竞赛，Q大也会派教授过来挑选优秀学生，保送至Q大。但高二年级并不会同高三年级那样腥风血雨，只会进行一些篮球赛、足球赛之类的友谊联赛。
今年的友谊联赛项目暂定两所高中都有的特色课程——射箭。
收到消息后，老黄特意将裴沐司叫去办公室，让他抽空练习，代表一班参加比赛。
周五放学，裴沐司几人并肩走在一起。
裴苑兴奋地提：“今晚有KPL联赛，记得看直播。”
星阑点头附和，眼睛盯着裴苑口袋里的手机。
高中生有手机早就见怪不怪，但星阑没有。有一次他无意中听见同学抱怨，想买最新款手机，但遭到家里人拒绝。
星阑猜测，这东西一定超级贵，沐沐养他已经很吃力了，跟沐沐要手机，实在没脸。同学们经常会跟他要微信号和企鹅号，当他说没有时，大家一脸不信，都以为裴沐司管得严，也就没在敢继续要。
天知道星阑看别人用手机打游戏时，看电视剧，聊天时有多羡慕。
如果人类能用粉钻买卖物品，就好了，星阑这样想。
不过路淮知道他的需求后，说要送他一台，星阑虽然喜欢但并不愿意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东西，摇头拒绝。
路淮猜测他不愿和裴沐司要手机，一定有难处，见他实在想要，答应将一台用过的旧手机送给他。这次星阑欣然同意，作为交换，送给路淮五颗粉钻，不过被退回来了。
路淮口袋里的手机，就是他答应送星阑的那部。
“裴哥，景一，我先走了。”
学校门口，路淮朝他们挥挥手，登上自家汽车。
星阑眼瞅着路淮将手机那件事忘了，拼命咳嗽两声，疯狂暗示，甚至追着他小跑了几米。然而路淮好像忘了这件事，自顾自地上车了。
没拿到手机的星阑像个霜打的茄子，手僵在两侧，精神怏怏的。本来他计划今天拿到手机，就可以在被窝看电视剧，可计划泡汤了。
裴沐司家离这里不远，两人时常会步行回家，不过今天的方向似乎不是回家的路线。
停在一家skp商场，两人径直走进一家手机店。
星阑亮着眸，小心翼翼瞧着透明玻璃柜上的手机。这得多少钱啊！
裴沐司朝着导购小姐姐点头：“请您帮我拿一台最新款256G内存的手机。”
四中很有名，导购瞧着他的校服笑了笑：“我弟弟也是四中的，前阵子嚷嚷要买这款手机，我没给他买。”
星阑心里更加印证了猜测：手机真的很贵。
不过，沐沐既然有了新手机，旧手机是不是能给自己了？
“沐沐。”星阑软软地开口，脸颊悄悄贴着对方的校服，闻着校服上柠檬味的洗衣液香气，“你要换手机吗？”
裴沐司：“嗯。”
星阑指着自己的兜，疯狂暗示：“哥哥，你觉不觉得我兜里缺个东西？正好你的手机换下来不用也浪费。”
导购笑着插话：“旧手机可以抵2000块钱哦。”
星阑顿时笑容僵住：“真好。”
没了希望的星阑神色凝重离开，站在窗户前一脸生无可恋。
新款手机有黑色、海蓝色和石墨色，外壳很漂亮。裴沐司瞥了星阑一眼，指着海蓝色道：“要两款。”
导购知道四中有钱的孩子多，但没想到高中生零花钱居然这么多，诧异道：“确定？”
裴沐司：“嗯。”
走出手机店，星阑垂着小脑袋，视线停留在裴沐司手中的袋子上。
沐沐的旧手机应该抵了钱吧。
回到家，星阑化形，变成小龙崽屁颠屁颠去洗手，洗手台上，偷偷抹了抹眼角。
其实也不是很委屈，就是有点点心酸。
这时，裴沐司忽然出现在他身后，递给他一个崭新漂亮的盒子。
他倚靠在洁白的瓷砖墙壁，声线低沉：“喏，买一赠一，反正没人要，送给你。”
星阑敛着圆圆的眼睛，用爪爪戳了戳：“真给我？”
“嗯，不要？”裴沐司假势收回：“不要给我。”
“要！要！要！”星阑赶忙伸着爪爪抱住，颤着小奶音道：“沐沐真好。”
裴沐司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电话卡：“来，给你把卡装上。”
回到家的路淮将旧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想起裴沐司跟他说的一句话。
“星阑不用别人用过的。”

第26章
一整夜，星阑几乎都偷偷摸摸在被窝里玩手机。手机对他来说仿佛是个新大陆，有许多未知的神秘等待他去发掘。更惊喜的是，里面藏着一个智能管家，每次唤他名字时都会出来回答问题。
“怎么样才能和沐沐早恋呢？”寂静深夜中，星阑变成原形，摊着软乎乎的肚皮，真诚发问。
智能管家很快便在网页中替他搜罗各种各样的答案，他点进去轻声阅读。
“要彼此互相喜欢。”
星阑用胖爪爪戳了戳屏幕：“喜欢是什么感觉呢？”
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窗外的月色，他将龙角上的海珠摘下来，变成百宝箱，随意将里面最喜爱的宝物拿出来，轻声念叨：
“海星项链我虽然很喜欢，但和沐沐相比，差了点。”
“生日父亲送我的珍珠皇冠也很珍贵，但和沐沐相比，也差了点。”
星阑实在睡不着，翘着尾巴小跑着准备从冰箱里一些牛奶喝。桌子上，放着手机购物袋，舌尖舔了舔清香的牛奶，他将盒子打开时，里面弹出一张购物小票。
星阑做数学题时做过类似运算题，能看得懂。小票上手机单价后面，带着醒目的乘2。他一怔，连忙伸着肉垫算了算价钱。
沐沐付得居然是两部手机？
星阑抱着手机陷入沉思。他猜测，沐沐一定是怕花很多钱，自己过意不去，才骗自己手机是买一送一。
“嗷嗷呜呜！”这样好的沐沐去哪里找？
回到卧室，星阑抱着尾巴盯着自己的目标簿。前几天，他之所以把和沐沐早恋订为目标，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能和沐沐恋爱，沐沐一定对自己更好。
那么他喜欢沐沐吗？就像是父亲喜欢母亲那种喜欢。
柔软的月色顺着窗户缝溜进来，映在星阑认真沉思的脸上。张了张哈欠，嘴角叼着被子盖上自己的小短腿，星阑阖上眼睛，准备先睡觉。
周末，裴沐司给他补了整整两天的课。裴沐司讲题时，星阑会用手托着下巴认真倾听，但思绪不免微微飘走，落在裴沐司的眼睛上、鼻子上和喉结上。
星阑不禁想着，这样的沐沐一定有很多人喜欢。
耳畔旁低沉磁性的嗓音戛然而止。
裴沐司用签字笔轻轻敲了敲星阑的额头，声音清凉：“想什么呢？”
星阑低眉垂眼：“沐沐好看。”
裴沐司敛着好看的眉眼，慢悠悠道：“上课走神，不是夸我两句就能一笔带过的。”
星阑自知有错，颤着小奶音：“可是哥哥刚才讲的诗，我会背了。”
“哦？背给我听听，背错一个字，晚饭没了。”裴沐司阖着眼，右手握成拳头，轻轻抵着脑袋。
星阑漾起梨涡：“那句诗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还有呢？”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裴沐司睁眼，语气漫不经心：“就记得情诗？这句话什么意思，知道吗？”
星阑盯着裴沐司的领口，会心一笑：“你的衣领是青色的，在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秋风略过星阑屋子里的贝壳风铃，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星阑眉眼弯弯，抬起明亮的眸子，专注地望着裴沐司。
裴沐司耳尖一阵燥热，咳嗽一声：“这几句诗都是念给爱人的，下次别乱念。
“哦。”星阑回道。
周末眨眼过去，繁忙的学业再次压来。周二这天学委兴奋地告诉大家，下午附中的人会过来参加比赛，主任允许高二年级当观众。
班里轰然传来欢呼声，因观看比赛被占课的语文老师面带笑意，“瞅把你们美的。”
裴沐司因参加射箭比赛，早早离开。
待老师走后，星阑将同学们留下，招呼大家给裴沐司一个惊喜。
偌大的体育馆内，附中学生坐在左侧，四中学生坐在右侧，为自己学校的选手比赛欢呼。
场内一共有20人，选手们穿着校服依次登场。
“喂，左边第一排最右的男生，听说是四中校草，家里巨有钱。”
“我知道，而且还听说他有一个未婚夫，也在四中。”
这时，坐在前面的男生转过头：“裴沐司有未婚夫？”
“对啊，我听四中的人说的，叫星什么的，清离，你认识裴沐司吗？”
男生淡淡一笑：“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附中和四中都有射箭兴趣课，为得就是培养学生体能智能全面发展，当然选择射箭作为兴趣课的学生，大多是家长要求，毕竟日后社交可以用到。
比赛时，一名附中高二的男生射箭很准，短短三回合，拿到了27分。观众席响起潮水般的掌声，附中的学生大喊牛批。
场内也是一片错愕，男生扬着自信的眸子，朝着裴沐司挑衅一笑。
眼瞧着场内风向大转，星阑道：“我们沐沐还没上场呢，你们高兴早了。”
轮到裴沐司上场时，全场最高分依然是27分。
几乎在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裴沐司身上，四中的比赛选手更是窃窃私语，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赢。
负责解说的老师试图缓和气氛：“这次的比赛是友谊赛，胜负不重要，为得是纪念我们积极向上蓬勃的青春！”
裴沐司气定神闲，利落地拉弓搭箭，瞄准红心时观众席响起诡异的口号声。
“沐司沐司你最行！”
“沐司沐司你最行！”
他身形僵硬一分，锐利的眉眼微微瞥向观众席。星阑头顶系着红色丝带，其他同学虽然没戴但配合的飞舞红丝带，但齐心协力念着口号为裴沐司加油助威。
末了，星阑独特的小奶音响彻全场。
“沐司！你最行！没人比你行！”
“哈哈哈哈哈哈。”全场的学生好奇站起来，想寻找是谁喊得这句话。
裴沐司手中的弓箭一抖，嗖地一声射出。
裁判吹响口哨：“十分！”
场内的欢呼声盖过星阑的助威声，裴沐司再次瞄准，环环命中红心，拿到全场最佳29分。
比赛结束，星阑甩着红丝带跟附中观众席显摆，咧着嘴道：“我就说吧，我们这样为沐沐加油，一定能行。”
路淮憋着笑：“对，裴哥一定会很感激你！”
顺着路淮指的方向看去，星阑望见裴沐司已经下场，于是拿好提前买的水，欢天喜地朝着他跑过去。
可还没等他跑到裴沐司身边，裴沐司已经被一名男生拦住，男生模样清秀，气质温和，虽穿着同样的校服，却让人赏心悦目。
裴沐司好像认识那名男生，朝着他笑了笑，并随着那名男生向门口离去。
星阑急忙追逐。
“确定转学了？附中不是挺好的？”裴沐司问道。
白清离温和地笑了笑：“我觉得四中更好，而且能和你一班，你不高兴吗？”
“还行。”裴沐司接着问：“今天就办理转学手续？”
白清离从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水，弯着眼递给裴沐司：“嗯，我父母希望我尽快。”
柱子旁，星阑拿着水站了很久。
看着沐沐对别人笑，他的心情酸酸的。
这种心情与没有手机那种心酸不同，是一种怎么也说不上来的滋味。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对了，我听说你有个未婚夫？你喜欢男生？”白清离不经意提起。
裴沐司一怔，解释：“没有未婚夫，他们闹着玩的。”
白清离喝了口水，抬起眼帘问：“那你喜欢男生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是喜欢女生的。”
裴沐司低声回：“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男生，我就喜欢男生，是女生我就喜欢女生。”
“这样啊。”白清离笑了笑。
柱子后面，星阑小气地掰着手指。
刚才沐沐看了他四次，冲他笑了三次！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而且对面的男生也一直冲着沐沐笑，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一点也不好看！
星阑躲在柱子后，心生一计。
来往同学不是很多，大家基本集中在体育馆观看下个比赛项目。星阑挤出眼泪，使劲揉了揉眼，小跑着出现在裴沐司视线内。
注意到裴沐司眼神的变化，白清离也好奇向后望去。
星阑也不知怎么跑的，“啪”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疼得他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他皱着脸，双手捂着脑袋，向裴沐司投去求助的目光。
那意思是，呜呜呜，你的小宝贝龙角要出来了！
裴沐司连忙拔腿过去，蹲下捂着他的脑袋，严肃问：“龙角又出来了？”
星阑红着眼圈：“马上就出来了。”
见周围人不多，裴沐司搀扶着星阑起来，怎料星阑宛如没了骨头，浑身发软地勾着裴沐司的腰，并敛着无害的眼神盯着白清离。
白清离无语：“小绿茶。”
星阑耳朵很灵，听语气对方像是在骂自己，并没有害怕，反而用下巴蹭了蹭裴沐司的肩膀，朝着对方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哥哥，说一个人绿茶是什么意思？”
“不好的意思。”
星阑蓦然停下，小声道：“那个哥哥，说我是绿茶。”

第27章
裴沐司用手捂着他的头顶，见两只龙角许久未长出来，松了口气，“是不是听错了？”
星阑笃定：“我没听错，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裴沐司眼眸暗了暗：“知道了，你先松开我的腰。”
星阑小声嘟囔：“龙角依然在蓄势待发，我们再抱一会儿。”
周围人来人往实在太多，裴沐司道了声：“麻烦。”走进男生厕所的隔板间，星阑脑袋抵在他的胸前，鼓着腮帮子吐了口气。
裴沐司奇怪：“往常很快龙角便被压下去了，今天怎么这么久？”
星阑糯糯道：“可能咱们两个离得不够近吧。”
“还要多近？”裴沐司嫌弃的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还疼吗？”
星阑：“有一点点。”
“今天别上体育课了，坐在旁边休息。”
“好，谢谢哥哥关心。”
“谁关心你，怕老师麻烦而已。”
隔壁厕所，刚进去的同学正巧听见这段话。他捂着嘴，以为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急忙和哥们八卦。
“！！！裴少爷问星阑疼吗！”
“还霸道地不让他上体育课！”
“他们就在我隔壁厕所！不知道在干什么！”
四中的八卦传播速度很快，“厕所奇缘”半天不到就传开，为贴吧星阑和裴沐司的热帖填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虽然是限制级的。
回班刚坐下不久，老黄就带着新同学进来。
白清离已经换上四中校服，朝着大家友善问好。老黄推了推眼镜，目光巡视，想给他安排一个座位。
“这样吧，正好本学期我想给咱们班设立互助小组，用自己的特长学科，帮助别人薄弱的学科。”
星阑第一个附和：“老师，您想得太周到了！”
其他同学憋着笑，视线游离在裴沐司和星阑之间，前桌的小胖回头道：“先别美，万一你不能和裴哥一组呢？”
星阑天真道：“那我就跪下求求老师。”
老黄满意看着星阑，乐道：“在换座位之前，关于这学期班长的选举需要和大家说一下。刘婷筠同学因功课原因，想辞去班长职务，有哪些同学想自告奋勇来担任吗？”
场面寂静，鸦雀无声。
班长这个职务很重要，管严厉了吧，别人不服，管得太松，大家又不听你的，又得时常替老师传达得罪人的通知，是个两面不讨好的差事。
星阑转头急忙催促：“沐沐，班长大人多拉风啊？你快举手。”
裴沐司：“没兴趣。”
星阑试图劝他：“沐沐，等你当上班长，整个山头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你当你是吉吉国王？”裴沐司将笔收好，“少看点动画片。”
星阑微微沮丧：“可是班长很威风，沐沐你确定不想吗？”
裴沐司语调上扬：“不然你去选？”
这个提议星阑听进心里，认真想了想后，举起手臂：“老师，我想当。”
白清离顺着视线望去，眯起眸子。
这人不是那个缠着裴沐司的小绿茶吗？
其余的人也很诧异，虽然星阑很可爱，他们也很喜欢，但是凭借他的能力当班长估计差点事。
老黄显然没想到星阑愿意担任班长，犹豫片刻问：“班长要管理班级，星星真愿意？”
星阑坚定：“我愿意。”
老黄顿了顿：“这样吧，既然星星愿意，不如我们给他个机会。只是我还想设立一个副班长职务，辅助星星完成班级工作，大家谁愿意？”
班里再次陷入寂静，白清离抿着唇，举手：“黄老师，我来可以吗？正巧我刚转学，想和大家多接近，这也是个机会。”
星阑龙躯一震，露出吃了屎的表情。
这人如果当副班长，会不会像电视剧那般谋求篡位？然后趁机将他取而代之？
他一秒湿了眼眶，眨巴眨巴眼求裴沐司：“沐沐，他当了副班长，一定不会好好帮我的。”
裴沐司慢悠悠道：“人不能存在偏见，人家还没对你怎么着呢。”
星阑颤着身子，用极小的声音道：“可是他说我是绿茶，你忘了？”
裴沐司嫌弃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你竞选副班长行不行？”
“不行。”
白清离转学的原因老黄知道，挺心疼这孩子的。见他懂事，于是便说：“既然清离愿意，那我们就——”
话还没说完，裴沐司举起手，“黄老师，我也想当副班长。”
老黄显然没想到裴沐司会主动竞争，脸上露出诧异的微笑，喝了口水：“这样吧，你们俩既然都想竞选，那么请来前面发表竞选演讲，再由同学们民主投票。”
路淮偷摸和景一说：“瞧瞧，这就是爱情的力量。为了小星星当副班长，就是怕他搞不定。”
景一悄悄鼓掌：“神仙爱情！神仙爱情！”
班里同学不用猜都知道裴沐司竞争副班长是为了星阑，对于他当副班长，大家还是很认可。
“老师，既然有同学愿意，我还是不当了。”白清离温和乖巧地笑着，“我之所以想当主要想和同学们互相了解，又看没人举手，所以才自荐。”
老黄眼神犹豫：“沐司你怎么说？”
裴沐司：“那就谢谢白同学了。”
私底下，星阑咧着嘴角：“哥哥，你不是不愿意竞选副班长吗？”
裴沐司挑眉：“我自己突然想当了，不行？”
解决完班长选举事宜，老黄开始为大家调座位。
“我把物理化各项科目擅长人名单和分组名单已经整理好，请大家按照分组坐好。”
得到命令，教室中顷刻间传来嘈杂的收拾声，学生们都很兴奋，毕竟这是头一次尝试两人同桌。
星阑抱着自己的小恐龙书包，紧紧跟着裴沐司，试图劝说：“沐沐，你愿意跟我一桌吗？”
裴沐司漫不经心道：“不愿意。”
“切！”讲台上，星阑偷偷凑到老黄耳边，小声嘀咕：“黄老师，能让我和沐沐一组吗？我各科目没有一项擅长，需要沐沐那种全能学霸才能指导我。”
老黄悠闲拧开保温杯，低头说：“沐司今早跟我建议了，他说他来辅导你学习。”
“谢谢老师。”星阑微微勾着唇，“真是傲娇。”
所有人入座后，路淮捅了捅星阑的后背，狭着眸子道：“真巧啊，你们俩正好做同桌。”
星阑扬着脖子故意嘀咕道：“对昂，老师为什么把沐沐安排和我一桌？”
听着星阑的遗憾的语气，裴沐司微微侧目：“怎么？你不愿意？”
星阑头摇成拨浪鼓：“愿意愿意。”
身后的路淮笑了起来，坐这两人后桌，以后有戏看喽。
课间，白清离的课桌前围了很多同学，大多是问他在附中呆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转学。
白清离抿着唇角：“我之前和同学发生了冲突，父母考虑一番，便让我转学了。”
能让白清离转学的冲突必定不小，见他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意思，各种问题戛然而止，大家悻悻离开。
白清离的座位离星阑和裴沐司不远，拿着两杯从外面买的奶茶走到他们面前，笑着：“喏，请你们俩喝奶茶。”
星阑虽然喜欢喝甜的，但对白清离没什么好感，还戏精地朝着裴沐司身边缩着身子，小声道：“沐沐，我怕。”
“怕什么？”裴沐司问。
星阑：“怕他打我~”
白清离：？？？
见裴沐司撩起眼皮看着自己，他微微一笑，辩解：“星阑真幽默，我打你做什么？”说完，他朝着裴沐司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谁料裴沐司并没有理会，而是低下头冲着星阑说：“你力气很大，他打不过你。”
两杯奶茶僵在手中，白清离回敬一个假笑，很有风度的离开。
......
校园文化节将至，老黄将星阑和裴沐司叫到办公室商量选角事宜。
走廊里，星阑抱着厚重的童话书，提议：“沐沐，不然我们表演睡美人和七个小矮人？”
裴沐司无语道：“那是两本书。”
教室，星阑站在讲台前告诉大家这件事，然而大家都自顾自地聊天，根本没人认真听。
裴沐司走上台，只是冷着脸站了半分钟，下面立刻一片安静。
星阑手捧着绘本：“咱们文化节需要表演舞台剧，你们想演什么？”
底下的同学嚷嚷：“班长，我们觉得美人鱼不错。”
“对啊，美人鱼的鱼尾巴多飒！”
星阑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想演，我们就定下这个吧。那么现在请大家自告奋勇报名，谁愿意演美人鱼？”
台下鸦雀无声，就连女生们都纷纷噤声，没有报名的意愿。穿着鱼尾表演整个舞台剧，太累了。
“没人愿意吗？”星阑挠挠头，“有人想演王子吗？”
底下七嘴八舌起来，景一踹了踹路淮的椅子，问：“你还不演王子？”路淮嘟囔：“王子可是个渣男，不符合我深情男主的形象。”
左右议论，王子和小美人鱼的人选仍然无人担任。星阑只好念其他角色供大家挑选。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班长和副班都没有角色，作为班级的领头羊，务必担任重要角色。
星阑唏了一声：“那我演王子？”
“哈哈哈，班长，你问问副班，他愿意演美人鱼吗？”
星阑刚扭头，只见身后的裴沐司薄唇轻启：“不然，我去把副班的职务辞去吧。”
“哈哈哈哈哈。”
星阑反应过来：“那我演小美人鱼？”
裴沐司嗤笑一声：“我不演。不过你演小美人鱼，那王子可能见到小美人鱼就跑。”
“哈哈哈哈。”台下的同学笑得肚子疼。
最终，王子的人选也没有定下。课间休息时，路淮敲了敲星阑的椅子，问：“你们俩确定一个演公主，一个演王子？”
星阑蔫蔫地指着裴沐司：“沐沐不演王子。”
“榆木脑袋。”路淮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你就求求裴哥呗，相信你求他，他一定演。况且你都演美人鱼了，他还不演王子？”
星阑附和点头：“对，我去求求沐沐。”
“我教你个招，这个叫激将法……”
裴沐司是化学课代表，经常替老师整理发放化学卷子。回来时，星阑正在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
“路淮，你说咱们班没人愿意演王子，能去其他班寻求救兵吗？”
路淮语气浮夸：“啊？你想去别的班找人演你的王子？”
星阑眨了眨眼：“对昂，我觉得二班班长就不错，上次生物课和他一起做实验，他长得还挺帅的。”
“哦，那你去问问他。”路淮偷偷打量着裴沐司的脸色，憋着笑：“你觉得他帅还是裴哥帅？”
星阑用余光瞥着裴沐司：“当然是我家沐沐帅，沐沐就是真正的王子啊！”
一旁看戏的景一不由得感叹，星阑真的挺适合演戏，演啥像啥，说得跟真的一样。
路淮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可是裴哥不演啊！”
星阑托腮：“那我就只能去问问二班班长啦。”
“1...2...3”星阑和路淮两人默默数数。
正当他即将离开时，裴沐司忽然道：“一个角色请外人参加，丢脸吗？我演。”
星阑掩饰着得逞的笑容，故作不解：“沐沐，你都听见了？”
裴沐司铁着脸：“你就差拿着喇叭在我耳边吼了，我又不是聋子。”
星阑暗暗朝着路淮挤眉弄眼，露出胜利的微笑。
课间，星阑将美人鱼的童话书从头到尾浏览一遍。见小美人鱼下场如此凄凉，他朝着裴沐司感叹：“小美人鱼的做法太不值了！”
也许都是海里的生物，星阑对小美人鱼产生莫名的同理心。小美人鱼为了王子有了双腿，可王子并不喜欢他，那样小美人就会变成泡沫。
裴沐司见他像霜打得茄子，问：“看懂了？”
星阑：“嗯，我想起了我们龙族流传的一个故事。有一位姐姐因为喜欢上人类，特意寻求变成人类的秘方，最后死掉了。”
裴沐司手指轻轻拍打着桌子，低声问：“为什么会死掉？”
星阑回：“据我母亲说，过程很痛苦，承受不了，就会死去。”
裴沐司沉着眸：“那你们龙族妖怪的寿命一般是多少？”
星阑算了算：“好几万年。”
“哦。”裴沐司漫不经心道：“那你确实能在我坐轮椅的时候，推我出去散步，毕竟那时我已经老了，你还年轻。”
星阑从未想过如此深刻的问题，急忙说：“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一半的寿命分给你。”
裴沐司一愣，不信道：“花言巧语。”
星阑垂着眼，失神地再次翻阅美人鱼的故事。
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沐沐是人类，寿命有限。
龙族妖怪的弹指一挥间，人类已经去世了。
他曾经确实想过在人类社会吃喝玩乐，反正他还是个崽崽，有大把的时光去享受。
但现在好像不光是这样。
他浪费的不光是自己的时间，还是沐沐的时间。
偷偷掏出手机，星阑在网络上搜索人类的生命年限。平均寿命80岁，对于龙族来说，仿佛只是出海玩了一圈儿，转瞬即逝。
沐沐终究会离开自己。
晚自习时，星阑难得安静，抱着语文课本发呆。
裴沐司见他眼眶温热，猜测他有心事，但不知道怎么安慰。可能都是海底的生物，星阑太过感同身受了吧。他小时候阅读安徒生童话时，心里也很压抑。这个故事不太像童话，太过现实。
课间时，裴沐司找到文艺委员，跟她说了些自己的想法。文艺委员答应下来：“好，我今天把剧本修改一番，毕竟这样我们的故事也会更加出彩，不落俗套。”
晚上回家，白清离特意站在学校门口。见裴沐司和星阑一起出来，主动过去询问：“需要我载你们回家吗？”
裴沐司礼貌拒绝：“谢谢，我家里离这里不远，步行就可以。”
白清离目光移向星阑：“星星呢？你家里在哪？”
星阑指着裴沐司：“我和他住在一起。”
“这样啊。”白清离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不自然地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车上，管家贴心地为白清离递去一杯温水，柔声问：“小少爷，新学校不开心？”
白清离抿着唇笑着：“还可以，沐司也在我们班。”
管家笑着：“裴少爷也在？真巧啊。”
白清离：“是啊，不过他最近总和一个男生混在一起，好像还一起住，您帮我查查他吧。”
管家颔首：“好。”
夜晚，星阑难得安静。写作业时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平时遇到难度高的数学题，会偷懒略过，但今天会很认真去听裴沐司讲解，反复验算。
灯光下，星阑明亮的眸子格外清澈，但略微发红的眼睛出卖了他眸间的落寞。
裴沐司放下笔：“今天就学到这里，明天接着来。”星阑却主动提：“哥哥先去休息，我再写一篇作业。”
“行。”
灯光将星阑脸部轮廓完整映在墙上，影子中，纤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鼻息渐渐粗重。星阑揉揉眼睛，变成小龙崽，翘着尾巴跑向客厅。
他现在有点难过，想看会儿电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客厅里只有电视发出微弱的荧光，星阑的龙爪抱着小短腿，蜷成一只球，低低地垂着脑袋。
这时，有一束光映在星阑柔软的小肚皮上。
他蓦然抬头，湿漉漉的圆眼睛闪动着荧光。
原本漆黑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一个圆形光斑，光斑里面腾空而出一只小龙的影子，能看出是用手指模仿。
没过一会儿，里面又出现一只小龙，体型稍大，抱起面前的小龙，温柔蹭了蹭。
星阑揉了揉眼睛，顺着光源的方向看去。
裴沐司一身睡衣立在楼梯间，举着手臂为他表演手影。心中腾起一丝惊讶，星阑迈着脚脚跑过去，吧唧坐在他的拖鞋上，抬头凝视着他。
“星星，是不是想家了？”裴沐司变声期已过，声音很好听，犹如夜色中低沉悦耳的琴弦声。
星阑缓慢垂着脑袋：“有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学会隐藏情绪，他不敢告诉裴沐司，自己难过是怕他去世。他怕说出来，也会令裴沐司难过，只好附和地点点头。
裴沐司将他双手抱起，托在自己的臂弯中，缓缓走向客厅沙发。他不会安慰人，轻声叹口气道：“等你父亲母亲忙完，就能接你回去了。”
星阑扬着圆润的白色犄角，小声问：“哥哥，你可以和我回龙族吗？”
“我回去干嘛？”裴沐司轻笑着。
星阑把爪爪搭在裴沐司的手背上，“我们龙族有很多厉害的医生，我带哥哥回去，把寿命分给你一半。”
裴沐司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你还当真了？”
星阑：“嗯。星星有几万年的寿命，可以活很久，愿意分给哥哥。”
裴沐司反问：“好像世上还没人嫌自己的寿命长吧？为什么想分给我？”
星阑天真答：“因为我喜欢你，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喜欢我？”裴沐司双手抚着星阑的龙尾巴，沉声问：“是因为我收留你吗？”
星阑歪着脑袋，苦思冥想很久，重重点头。
裴沐司拇指摩挲着光滑的龙鳞，轻笑一声：“你的亲人救了我爸，我照顾收留你，是理所应当的。”
“不啊。”星阑抬起屁股坐在裴沐司的手上，着急辩解：“但哥哥很疼我，就像我的家人一样。”
“谁疼你了？”裴沐司撤回手：“我待谁都一样。”
星阑屁股再次坐在裴沐司的手上，嘟囔道：“不一样，我比他们都可爱，哥哥肯定最喜欢我。”
裴沐司眯起眸子，揶揄道：“你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你比较自信。”
这时，他的手机微信闪动，打开一看，居然是文艺委员发来的新剧本。
星阑一听来了兴致，爬起来乖乖坐在裴沐司腿上，后背靠着他的小腹，扒着手机看起来。
“王子在和小人鱼相处的过程中，发现小人鱼虽然不会说话，但举止优雅，温柔善良。他很快爱上了小人鱼。一次王宫聚会，王子联姻的对象是邻国公主，那个搭救自己的人，但公主的模样和记忆中的影子并不相似，于是他拒绝了这次联姻。小人鱼从侍卫口中得知联姻事件后万念俱灰，正要跳海时，忽被人从身后搂住。王子同小人鱼告白，小人鱼再也不用变成泡沫了。”
“盒盒盒。”星阑发出鹅叫声，放松地躺在裴沐司腿上，翘起龙脚脚心情好了不少。“这样才对，幸亏王子拒绝了联姻。”
裴沐司撸了撸星阑的肚皮：“满意了？”
星阑：“昂！还有谢谢哥哥刚才为我表演，我很喜欢。”
裴沐司下意识否认：“谁给你表演了？我经常自己玩影子游戏，今天你运气好，差点看见了而已。”
星阑挥挥龙爪，洋洋得意：“好啦好啦，我信你啦。”
......
星期二的舞台归一班使用，张主任特许这天大家可以不上晚自习，专心排练。因裴沐司和星阑台词分量重，首次排练时他们只是粗略对一遍，私底下再精心细致练习。
休息时，班里男生抱怨：“我其他班级的哥们说，他们的舞台剧并没有男女反串，咱们班怎么这么多？”
其他人安慰：“可能角色多吧。你看看第一女主角，还是星星演呢。”
白清离坐在一旁表情木讷。
他被安排的角色是女巫，舞台剧中最大的反派。
为了显得自己平易近人，礼让同学，他特意最后挑选，结果只剩下女巫的角色了。他不是不想演小美人鱼或者王子，只是他的同桌是裴沐司和星阑cp粉，不停地告诉大家别选这两个角色，留给他俩。这时如果白清离选择小美人鱼，就太KY了。
星阑的道具服是订制的，下身是偌大的银蓝色鱼尾，灯光下显眼夺目，尤其是美人鱼的鳞片，光影斑驳。
看热闹的同学提议：“星星，既然道路服都送来了，你穿上给我们看看呗。”
星阑自己还挺想试穿的，低声呢喃：“可是我得研究研究怎么穿。”
“不用自己研究，让副班帮帮你。”
“对啊，让王子帮帮你。”
周围起哄声不绝于耳，裴沐司平静地说：“太晚了，换衣服麻烦，以后再说吧。”
裴沐司开口，别人不敢再起哄，消停地去排练自己的角色。
白清离嫌弃地攥着剧本，想起管家今天和他说起星阑身世的问题。星阑就来自于普通家庭，从小便是宁城人，没什么特别的。
目光转向裴沐司身上，白清离目光变得柔和。裴沐司这几年变化挺大，褪去少年的稚气后，相貌越发俊逸，再配上显赫的家世，长大后一定更抢手。
裴沐司小时候的伙伴不多，也就余疏他们几个。自己和他虽然认识，但除了年少时跟他告白有过交集后，也不是是很熟络，只有圈子内聚会时偶然碰见。
当时裴沐司一口拒绝他，让他很没面子，不过听对方说自己不喜欢男孩子后，心里也稍稍有些安慰。
可目前来看，裴沐司好像有喜欢男生的几率。这些年，他们白家根基大不如从前，如果能和裴家交好，对白家很有利。
见舞台上的星阑正在和几个姐姐对词，白清离拿着台词像裴沐司走过去。“沐司，台词记下了吗？”
裴沐司倚在柱子前，轻轻点头：“嗯。”
白清离偷偷瞄了眼星阑，又凑上前一步：“沐司，星期五大剧院有一场演出，我这里正好有两张贵宾席的票，要不要一起？”
裴沐司清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几秒，收回：“周五不太方便。”
“这样啊。”白清离锲而不舍：“那周六有空吗？那场演出挺难得的，邀请的是国际顶尖表演艺术家，我可以让我妈妈再给我拿两张。”
见裴沐司神色犹豫，白清离半开玩笑道：“沐司，你不会又拒绝我吧。”
裴沐司：“没，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去参加，得带着星星。”
白清离脸上笑容僵住：“为什么？”
“因为我去，他肯定会跟着去。”裴沐司接着说：“但你只有两张票，所以我就不能赴约了。”
白清离左右为难。他既然能随口要两张票，那么再加一张也不难，但他不想让星阑跟着去。倘若以这个为借口，说自己拿不到第三张票，又显得自己太没本事了。
正当他纠结时，星阑已经小跑过来。下意识挽住裴沐司手臂向后拽了拽，他小声问：“沐沐，你们在说什么？”
白清离第一时间开口：“是这样的，我想邀请沐司陪我去看演出，但是只有两张票，沐司说不邀请你去不太好，怕你生气。”他暗示地笑了笑，试图让星阑主动放弃。
星阑垂着眼，天真问：“所以，你是想把票送给我们俩，让我们俩一起观看演出吗？”
白清离一愣，结巴道：“不…”
星阑扬着头：“沐沐，白哥人好好。”
见白清离一副咽了苍蝇屎的表情，裴沐司没忍住笑了出来，“想去看表演吗？”
星阑点点下巴：“想，但是我们去看演出，白哥就不能看了，我们还是别去了。”
裴沐司点头附和，行。
话说到这里，演出票不送给他们不太合适，显得自己太小气。
白清离咬着牙：“这是电子券扫码观看，送给你们吧，反正我周五也能看。”
星阑用眼神询问裴沐司，似乎在等着他定夺。
见白清离割肉的样子，裴沐司心中突生恶趣味。他并没有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拒绝，而是照下二维码，轻声道：“好，谢谢了。”
......
排练结束，白清离跟在两人身后，内心不爽到极点，偏偏还需强颜欢笑。
星阑走在前，手握二维码满意地笑着。
“哥哥，表演特别好看吗？”
裴沐司：“嗯，还行。”
“我们周五去的时候，可以像电视上那样，买爆米花吗？”
裴沐司：“可以，但是吃的时候注意保持环境整洁。”
“那能再买一杯可乐吗？”
“嗯，买。”
连续好几周周末星阑都被裴沐司按在家里学习，好久没出去玩了，想到能去看表演，很兴奋。
白清离无语地盯着星阑的后脑勺，觉得眼前这人过分幼稚，除了长得还凑活，一无是处。
忽然，他心生一计。
周六的话，偶遇也不是不太可能。
......
回到家，星阑认真完成作业后，和裴沐司准备排练。每天用人形去上学，耗费他太多精力，所以在家里时，他一般都使用龙形，这样可以舒服些。
面对着黄色小奶团，裴沐司拿着稿子，酝酿的情绪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小美人鱼变成了小美龙，真是煞风景。
星阑卧下时，白白软软的小肚皮都会褶皱在一起，很可爱。他用龙爪爪握着剧本，湿漉漉的圆眼睛会心一笑，“王子殿下，我是你的小美人鱼啊！嗷！”
奶声掺杂着龙语，裴沐司满脸黑线，强迫自己对台词：“嗯，我认识你，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嗷嗷嗷！我愿意！”星阑摇晃着身体，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干什么都行。”
台词稍许玛丽苏，裴沐司将剧本放下扶额：“不然，等你明天变成人形，咱们再对台词吧。”
星阑不解：“为什么？我们白天需要上课写作业，哪里有时间？”
星阑说得没错，裴沐司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和他继续对台词。
深夜十一点，剧本终于到达尾声。
裴沐司满身疲惫，星阑却越来越入戏。
裴沐司念道：“我喜欢的一直是你，谢谢你为我变成人类，在人类有限的时光中，我会好好爱你。”
星阑揉着眼角，哭得梨花带雨：“沐沐，我也会一直爱你！”说完，他吐着粉色的小舌头，伸着爪爪朝裴沐司的脸颊凑过去。
然而，粉舌头在中途被挡住。
裴沐司一脸嫌弃：“首先，你应该说的是，殿下我爱你，而不是沐沐我爱你。其次，你这是想干嘛？”
星阑收回舌头：“亲亲啊。”
“哪里有吻戏？”裴沐司狭着眸子，“还学会加戏了？”
星阑这次有点冤枉，用龙爪爪戳了戳剧本，“喏，最后一行是吻戏。”
裴沐司定睛一看，果然，剧本最下面用红笔标注一行小字。
王子深情吻向小美人鱼，THE END。
“这剧本有点问题，这句话需要改一改。”
星阑揣着爪爪：“怎么改？难不成变成小美人鱼吻向王子？”
裴沐司颇为冷淡：“不是。”
“那是改成王子与小美人鱼互相激吻？”
见星阑一脸单纯，裴沐司服了，这脑子里一天天想得都是什么啊？
“怎么改，我回头跟文艺委员说吧。”
......
一连三天排练，大家台词走位基本都已经记熟。下个周三演出，文艺委员提醒大家周末时，将台词认真复习。
今天要去看演出，星阑特意回家换上裴沐司在商场为他买的衣服，臭美地在镜子前照了半天。
一身米黄色背带裤很适合星阑的气质，可可爱爱。裴沐司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休闲运动服，随意套了一连白色卫衣，两人并肩而行。
剧场外面，星阑缠着裴沐司给他买爆米花，出炉后迫不及待吃了几颗。
“哥哥很好吃，你尝尝。”星阑拿起爆米花，主动喂给裴沐司。
裴沐司别扭躲开：“不喜欢吃。”
从入口进去后，他们碰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白清离一身白色正装，温柔地挥挥手：“沐司，星星，好巧啊。”
白清离身上的白色西装是D家当季新款，在人群中很扎眼，宛若翩翩贵公子。
星阑嚼着爆米花，说道：“不巧了，你不知道我们今天也来吗？”
白清离恍然大悟：“现在想起来了。我周五临时有事，又跟我妈要了一张周六的门票。”
周围人流汹涌，裴沐司提醒：“先坐下吧。”
三人的票都是贵宾席，白清离心中最清楚。星阑的座位号是7，裴沐司是8，白清离是9。他偷偷瞄着裴沐司，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准备找个机会坐到他旁边。
谁料已经走到最里面的星阑忽然折返，示意让裴沐司先进去，抱着爆米花生生坐在两人中间。
白清离心里憋着一口气，表面强颜欢笑：“星星很喜欢吃爆米花？”
星阑点点头：“这是哥哥给我买的，你想吃的话可以去门口买，巧克力味的好吃。”
白清离僵硬地摇头：“我喝咖啡就够了。”
表演确实很有意思，不过由于演员均来自国外，表演的喜剧内核带着浓重的国外色彩，星阑有很多笑点和包袱都不太能理解，得时常去问裴沐司。尽管裴沐司一脸嫌弃，但仍然用极小声解答。
看他什么都不懂，白清离嘴角勾着嘲笑，心里笑话没见识。
可乐喝得有点多，星阑中途去厕所。
白清离瞟了眼星阑的座位，试图跟裴沐司搭话，借机找理由坐过去。“沐司，皮特先生为什么没将帽子还给他呢？”
裴沐司转头，白清离以为他要跟自己解释，刚笑着要凑过去，企料对方却做出噤声的动作，示意他别说话。他尴尬一笑，收回探过去的身子。
星阑回来后，继续抱着爆米花傻乎乎笑着，时不时腻歪地让裴沐司给他讲解。白清离坐在那里，手掌寒意丛生。
结束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外面天气突变，刮着寒风。星阑穿得单薄，裴沐司匆匆和白清离说了几句后，便带着星阑上车离开。
车上，星阑昏昏欲睡，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沉，慢悠悠闭上眼。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而旁边的写字台处，传来裴沐司均匀的呼吸声。
星阑抬脚下床，发现裴沐司胳膊底下，压着给自己出的测试题。他底子薄弱，一般的高二试题想做全套摸底，很不容易。所以裴沐司每到周末都会自己研究，给他出整套测试题。
裴沐司的眉眼生得极好，睡觉时往日的凌厉冷淡消失不见。星阑弯下腰，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嘴唇，忽然想起剧本里的一个镜头。
小美人鱼望见这样的王子，会不会偷亲呢？
小美人鱼可能不会，但面对这样好的沐沐，星星可能会。
鬼使神差一般，星阑转了转眸子，慢慢凑过去…

第28章
裴沐司的衣服上总是泛着淡淡的清香，像是薰衣草的味道。
离他越近，鼻间的气味越浓，星阑呼吸逐渐紊乱，寻着那味道偷偷亲了过去。
蜻蜓点的吻过后，星阑蓦然睁开眼睛。
他真的偷亲了沐沐。
此刻，心里是羞燥和不安的。
都怪小美人鱼的剧本，扰了他的清心。
少年的爱情犹如漫天的红霞，来的猝不及防，却又占满了全部心神。
耳尖染上一片淡淡的粉色，星阑拿来毛毯盖在裴沐司身上，悄悄退了出去。许是心虚不敢面对裴沐司，他变成小龙崽捂着脸颊，晃晃悠悠跑下楼梯，将小圆脸埋在抱枕处，翘着慌乱不知所措的尾巴。
他是一只小色龙，居然偷偷吃了沐沐豆腐。
圆圆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星阑打开电视机，漫无目的观看，乱了的心绪却早已飘向别处。
整整一夜未眠…
周日裴沐司跟余疏约好要一起去体育馆玩。出租车上，星阑哈欠连天，手捧着鸡蛋灌饼眼神无光。
裴沐司奇怪地问：“昨晚你睡得很早，怎么这么没精神？”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星阑掩饰地用手揉着眼睛，别过脸去小声道：“昨晚看电视，看得太晚。”
裴沐司没在意，淡淡地应了一声。
星阑偷偷瞥过去，发现昨晚被自己亲过的地方并没有半分不同，沐沐肯定没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到达体育馆，一眼便望见正在打羽毛球的余疏和岳棋。余疏抹了一把汗，用球拍挥了挥：“王子，沐司，我们在这。”
星阑挺喜欢和余疏玩的，迈着雀跃的步子跑过去后，咧着唇角问：“可以给我玩玩吗？”
“当然。”余疏将球拍交给星阑后，上前用肩膀抵着裴沐司，懒洋洋问：“还真是走到哪里都带着你的童养媳。”
裴沐司用肩膀回撞余疏，毫不客气道：“有病吃药。”
这里的体育馆是宁城新修建的，余疏父亲入了股。余疏拿着两张vip卡放进裴沐司口袋里，“有空常来运动，别天天闷在家里做功课。”
裴沐司：“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星阑和岳棋打球打得火热，裴沐司他们来到斯诺克厅，悠哉悠哉打起台球。
裴沐司修整球杆时，微微靠在球台处，稀碎的黑发落在额间，平添一丝清冷禁欲。他的身段极好，平时虽然一直忙功课，但周末时常游泳，身材是标准的衣架子。
望着远处一道道炙热的眼神，余疏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话里有话道：“沐司，跟哥们交个底，你和王子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裴沐司勾起球杆，瞄准后一杆进洞。
“我说过很多次了，不是。”
余疏意味深长：“那我就明白了，今晚我哥们酒吧新开业，一起去喝一杯？”
裴沐司调整球杆方向，微微俯下身：“我考虑一下。”
“这有什么需要考虑的？磨磨唧唧的。”余疏叼着一根烟，蹙着眉点燃：“又不是不正经的地方，喝一杯而已。”
又一球进洞，裴沐司直起腰身用巧粉摩擦球杆顶部，思索片刻回应：“行。”反正是朋友的酒吧，喝杯酒应该问题不大。
这时，裴沐司的小腿毫无预兆的猛地抽搐，见他皱着眉，余疏忙问：“怎么了？”
他答：“没事，突然有点疼。”
这边，短短几局，星阑和岳棋挥汗如雨。
岳棋喘着粗气，将球杆扔到地上，“王子，想不到你精力居然这么旺盛？一般人和你对局，不被打死也被累死。”
星阑笑盈盈坐下，手臂抱着双膝道：“可能我运动细胞比较发达。”
“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和沐司在一个班？”
“昂，我是班长，哥哥是副班长。”
岳棋笑了出来：“呦呵，没想到你们是夫夫联手，想必一定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星阑被岳棋的幽默逗乐了，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不知不觉间，他又想起了昨晚那件事，耳廓隐隐发热。
岳棋只当他是因为“夫夫”两个字害羞，自顾乐着。没过多久，裴沐司和余疏朝着他们走来。
“王子、岳棋，我们走，今晚去happy一下。”
星阑拍拍裤子上的土：“我们要去哪里玩？”
余疏朝他抛了个媚眼：“酒吧。”
几人离开时，想从体育馆F口出，这里离停车场近一些，岳棋是开着车来的。
一条幽长的走廊直通出口，贯穿游泳馆和击剑馆。
经过游泳馆时，白色瓷砖制成的底面有些湿滑。
余疏吆喝着：“你们小心，别摔下去。”
星阑点点头，转头说：“哥哥，小心一点。”
裴沐司走路时很小心，奈何运气有点差，走在最后面的他莫名被刚从游泳池里上来的人猛地一撞，顷刻间脚底一滑，径直摔进旁边的深水区。
星阑闻声转头，急促呼唤：“沐沐掉进游泳池了！”
余疏轻笑一声，见星阑正准备跳下去：“没事，沐司会游泳，这点深度对于他来说，小意思。”
人倒霉时，喝凉水都会塞牙缝。
裴沐司擅长游泳，游上去不费吹灰之力。然而在他刚刚摆动双腿时，小腿的异样感再次袭来，在水里猛地抽搐。
口中漫出一些泡泡，失控感慢慢袭来，裴沐司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小。
尚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慌乱，维持人体平衡，等待救援。
“噗通”一声，周围好像落下一个熟悉的人影。人影渐渐放大，星阑身姿矫健，微微摆动双臂朝着裴沐司游来。
黑色碎发被水波撩起，只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
眼瞧着星阑离他越来越近，转瞬间手指被扣住，那种无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星阑轻轻一拉，裴沐司的身体立刻奔他而来。
腰间环绕着一只有力的手臂，裴沐司神情恍惚，再次醒来时已经靠在游泳池边星阑的怀里。
脑海里虽已清醒，但他仍眯着眼睛，还未适应。这时，那熟悉的声音充斥在耳畔。
星阑：“沐沐是不是呛水了？我在课本看见，说这种情况好像需要人工呼吸。”
旁边赶来救援的工作人员道：“先唤一唤他，迟迟不醒再做人工呼吸。”
星阑嘟囔：“我刚才叫了，不然我现在就给他做吧。”
大脑又清醒了几分，裴沐司被放在冰凉的地面上，直觉告诉他星阑已经凑了过来。
用手掌轻轻一遮，冰凉的掌心中一片柔软。
懒洋洋掀起眼皮，裴沐司堵着星阑的嘴：“谢谢，我醒了。”
星阑嘟着嘴，湿漉漉的眼睛浸满眼泪，哽咽道：
“哥哥醒来就好。”
裴沐司腰间一紧，星阑已经扑进他怀里。湿津津的发丝缠着水滴，冰凉的额头抵在他的脖颈前，浑身颤抖。
“刚才，我很害怕。”
岳棋与余疏彼此对视一眼，拿两条浴巾盖在两人身上，识趣地走到一边。
裴沐司浑身冻得僵硬，抬起手臂顺了顺星阑的后背，别扭道：“别哭，我没事。”
余疏从隔壁商场买来两套干净的衣服，让裴沐司和星阑换上。
期间，星阑一直守在裴沐司身边，掌心握成拳头，问他小腿还疼不疼。
余疏说着：“今天也太背了吧？事赶事，霉运都碰到一起了。”
“谁说不是呢，说不定一会儿去酒吧，我得跟人打起来。”拿着衣服去休息室里面换好，裴沐司低声问：“你们怎么那么快发现我有异常的？”
余疏回：“星星呗。我和他说你会游泳，他非不听，执意跳下去救你。不过幸亏星星执着，不然你得在水里多泡一会儿了。”
此刻的星阑，眼中依然残留着些许慌张和害怕。
人类溺水很可怕，幸亏他会游泳。
裴沐司薄唇轻启，走过去呼噜呼噜他的脑袋，“谢了，星星。”
星阑呆呆摇头，沐沐刚才的眼神可真温柔。于是乖顺道：“不客气，沐沐。”
泳池事件给四人心中都留下不小的阴影，星阑更甚，下车后亦步亦趋跟着裴沐司，生怕他再出事。
面前的这家酒吧装潢奢华，市场定位是高消费人群。余疏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走进一个半封闭包厢，打着响指介绍：“这个位置全场最佳，正对着舞台。”
星阑没来过这种地方，小声问：“哥哥，这么暗，为什么不开灯？”
“噗哈哈哈，王子你逗死我了。”余疏故作神秘：“开了灯，可就没有这种氛围了。”
服务生端来一些酒，依次摆在透明茶几上。裴沐司特意为星阑要了两杯果汁，不让他喝酒。
西柚果汁很新鲜，星阑捧着它到处摸摸，透过半封闭的遮挡围栏，目光落在舞台上。
台上的男人头发很长，正在弹吉他。
这首民谣曲年代久远，首次出海时，母亲迎风抱着星阑，岸边的人类哼唱的便是这首曲子。
清澈的眸子中流光百转，星阑扒着窗户，往日的回忆涌向心头。
他好想父亲和母亲。
微微抽了抽鼻子，他擦干眼角处的湿润，继续凝视远方。
余疏在国外野惯了，会玩得花样很多，茶几上虽有很多助兴的道路游戏，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他坏笑着问：“沐司，不然我让我哥们叫几个漂亮的过来，陪我们玩游戏？”
裴沐司凝视着星阑：“别了，少儿不宜。”
“叫几个来玩游戏喽，又不干别的。”余疏嘟囔着：“我要真敢在外面干点什么，我家老爷子非打断我的腿。”
“为了你的腿，先别叫了。”岳棋慢悠悠说。
“行吧。”余疏失落叹气，饶有兴趣地望着星阑，“你们快看王子，听得多专注。”
包厢的围挡由木头制成，稀稀疏疏，一眼能望见舞台。星阑的脸靠在上面，楚楚动人。不远处，正在和朋友喝酒的男人，无意中瞥见小窗中的星阑，再也挪不开眼。
“星星，你在干什么？”
听见裴沐司叫自己，星阑忙擦干净眼泪，轻声说：“观看表演。”
余疏端着酒：“如果喜欢可以去舞台四周看，反正离这里很近。”
“好，我去看看。”星阑端着果汁，快速垂着头离开。
裴沐司总觉得星阑不太对劲，询问两人：“我落水时，星阑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岳棋摇头：“没，就是很着急。”
“嗯，那我去问问他。”裴沐司稍坐片刻，起身去找星阑。
漫步在酒吧主厅，星阑扬着纤细的脖颈，来到舞台周围。手中的杯子很可爱，杯沿处装饰着一片西柚，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台上的主唱已经换了一首劲爆舞曲，周围不少客人兴奋地来前面扭动身体，随着音乐跳舞。
星阑坐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四处打量，吸着果汁。这时，迎面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领带松松垮垮搭在胸前，看样子是工作完过来放松。
他的身后，包厢里的人好奇地朝着这里张望。
“弟弟，一个人过来玩？果汁好喝吗？”男人笑容玩味，打了一个响指，服务生立刻端来两杯鸡尾酒。
“哥哥请你喝酒。”男人抿着唇角，“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如何？”
星阑不傻，对陌生人怀有警惕。
“抱歉，我不是一人来的，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我现在需要去找我的朋友。”
“诶~难得你我有缘，再陪哥哥聊会天？”
男人张开手臂拦住星阑，眉梢上的风流尽显。
星阑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个坏人缠上了。在他们龙族，也有喜欢搭讪的坏妖怪，跟这个男人一样相貌丑陋，行为讨厌。
他语气坚定：“先生，我要离开了，请您放我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呦呵”一声，身后突然多出两名黑衣男人。
“别看弟弟长得挺萌，脾气还不小？不过哥哥喜欢。”又向前凑了一步，他慢悠悠挑眉：“弟弟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呢？”
星阑眼角闪过一丝锋芒，刚要动手，面前的男人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痛苦，随后吃痛地单膝跪地，右手臂被身后的人牢牢桎梏，无法动弹。
裴沐司遏着他的手臂，语气冰凉：“就是这样对你不客气，懂了吗？”
男人五官扭曲，方才的风度早已消失不见。破口大骂道：“老子请你们俩是吃干饭的？快动手啊！”
身后的两个保镖左右为难。他们曾经受雇于裴苑一年，裴氏集团的大少爷还是认识的。不过出于职业道德，他们还是上前警告：“裴少爷，请您快松手，不然我们对您不客气了。”
裴沐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想怎么对我不客气。”
说话间，余疏和岳棋带着十几名黑衣男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余疏甚是嚣张：“敢在老子地盘欺负我裴哥和王子，你们活腻了？”
男人闻声扭头，见自己被几个年龄不大的毛头小子教训了，甚是恼火，更何况包厢里的熟人还看着呢。
裴沐司力气不小，男人三番五次想挣脱，毫无还手之力。
星阑小跑到裴沐司身边，小声唤了一句哥哥。
男人明白过来，嘴里开始不干不净：“怪不得，刚才在那里跟我装纯，敢情是个小浪蹄子？你们俩还是学生吧？玩得够野啊？”
背后的力道又重一分，裴沐司的声音冷得吓人。
“我警告你，你倘若再说一句不干不净的话，我撕烂你的嘴。”
男人尽管疼得面目狰狞，仍旧嘴硬：“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出去问问，宁城谁不认识我秦轩！”
星阑被唬住，轻轻拽着裴沐司衣袖：“哥哥，秦轩是谁？”
裴沐司神色淡然，松开了秦轩的手。
直到这时，秦轩才看清裴沐司的相貌。这人虽看着年龄不大，但气场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强大。
秦轩甩着手臂，眼神阴冷：“怎么，怕了？”
裴沐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只道：“不怕，等着你来找我。”
秦轩是秦家二少爷，上面有一个哥哥。保镖靠近，小声告诉秦轩裴沐司的身份，他听后虽是一怔，但为了面子仍然表现的不屑一顾。
“你就算是裴家大少爷又如何？你今天伤了我的手臂，我的骨膜可能受伤了，这笔账我总要和你算算。”
星阑眼瞧着裴沐司被缠上了，站出来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秦轩一副无赖的模样：“我招惹你？跟你说几句话，就算招惹你？裴沐司，我回家就告诉我爸这件事，你等着你老子教训你吧！”
这时，裴沐司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啊，那我就等我爸来找我，顺便和他说说，你调戏我未婚夫的事情。”

第29章
秦轩神色瞬变，闪过一抹诧色。
现场所有人，包括星阑在内，全部目瞪口呆。
余疏用胳膊肘捅着岳棋，吐槽道：“md，沐司果然和王子有猫腻，还瞒着咱们俩。”
岳棋唏嘘：“啧啧啧，看来那晚帐篷里的事是真的。”
星阑知道未婚夫是什么意思，抑制不住的心脏狂跳。
沐沐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是不是喜欢他？
嗷嗷嗷！一定是喜欢他才这么说！
敛着无害的眸子，星阑抿着唇悄悄拽了拽裴沐司的衣摆，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轻声嘀咕：“哥哥…你…”
秦轩后背冒着冷汗，但仍然存有侥幸，指着星阑：“这小子是你未婚夫？”
裴沐司神色淡然握起星阑的手，抬起：“当然，所以秦少爷如此轻浮，不知道秦董事长知道这件事会如何处理？”
“哦，对了。我爸很喜欢星星，平时相处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不知道他得知你把星星欺负了以后，会作何感想呢？”裴沐司年纪不大，气势很足，尤其是面对秦轩时，浅色的瞳仁微微眯起，带着些许暗示和警告，让他不寒而栗。
秦轩怂了。
先不说裴家本就背景雄厚，招惹不起。再者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他家老爷子倘若知道这件事，估计刚到手的公司又飞了，还得被大哥痛骂一顿。
秦轩变脸很快，赔笑着：“裴少爷，不知者无罪，如果我事先知道这位少爷是您的未婚夫，怎么敢上前搭讪呢？”
周围秦轩的保镖见正主认怂，纷纷撤下，站到他身后低着头。
秦家果然不太行，虽然二少爷本就扶不起，不过在这种场合当众认怂的速度如此之快，也真是丢脸。
裴沐司并没有说话，反而敛着没有一丝温度眸子紧紧盯着秦轩，令他毛骨悚然。
“这样吧，我和这位小少爷道个歉，您看行吗？”秦轩没办法，躬着腰望着星阑，“抱歉，刚才我一时喝多，吓到了你了。”
星阑反驳道：“你刚刚没喝醉，说话很清醒。”
旁边的余疏乐了：“王子可能没接触过类似社交，真是个直肠子。”
星阑的认真反问害得秦轩更加没脸，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裴沐司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张口：“既然秦少爷道了歉，这件事就这样吧。”
秦轩忙附和：“好，有空我请裴少爷喝酒。”
回包厢的路上，裴沐司松开牵着星阑的手。星阑不解，主动上前牵起裴沐司的手掌心，朝着他笑了笑。
以前是他自称童养媳，如今哥哥都承认了！算是正式官宣！
双向暗恋太美好了，嗷嗷嗷！
星阑不自觉地咧起唇角，漂亮的眸子中欣喜丛生。
裴沐司转身看他，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中。
前面两人你浓我浓，余疏在后面喊道：“你们俩，秀恩爱请回家，别在这里虐狗。”
坐在沙发后，星阑拿起一颗橙子，剥好后将橙子瓣向外撇开，弄成花瓣的造型双手捧着递给裴沐司，“哥哥，吃橙子，这是我送给你的橙子花儿。”
裴沐司接过：“谢谢。”
“不用谢。”星阑小心翼翼凑近裴沐司，手臂贴着他的肩膀，歪着头笑道：“哥哥，我知道未婚夫是什么意思。”
裴沐司手中握着橙子，微微抬起眼帘，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星阑解释。
“我刚才说你是我未婚夫，本意是吓唬秦轩，避免他给我找麻烦。”
星阑困惑道：“所以哥哥的意思是？”
裴沐司：“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霎那间，星阑眸子一震，继而闪过一抹慌乱和难过，他僵硬地笑了声：“哦哦，原来是这样啊。”
星阑尴尬地向外移去，半垂着纤细的睫毛，额头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清他紧绷的唇瓣。
余疏看势头不对，小声问：“喂，我怎么觉得气氛不太对？”
岳棋飞去白眼：“那你反应真够迟钝的。”
包厢中陷入寂静，岳棋打算活跃气氛，拿出扑克牌问：“打扑克吗？最近国王游戏很流行。”
星阑没说话，始终垂着脑袋，手指攥着裤子。
裴沐司看了星阑一眼，低声说：“别玩了，我想回家。”
余疏和岳棋彼此对视，心里叹了口气。
车上，与来时的叽叽喳喳不同。星阑半靠在车门前，小巧的脸颊搭在车窗沿上，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
裴沐司沉默半晌说道：“星星，我告诉秦轩你是我未婚夫，是想避免他将这件事告诉他爸，因为这样会很麻烦。”
星阑神情恍惚：“嗯，我知道的。”
裴沐司：“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
“我不难过，只是肚子吃撑了，有些不舒服。”星阑小声解释着，“等回家睡一宿就好了。”
回到家，星阑转瞬间变成小龙崽，但并没想往常那般缠着裴沐司和他一起玩，而是迈着小脚丫跑上楼。
裴沐司立在楼梯前，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星阑留下的背影。
卧室里，星阑将小圆脸埋在枕头上，哭得身子直颤，纤细可爱的龙尾蔫蔫地耷拉着，枕头里传来呜呜嘤嘤的哭声。
他今天没有心情拿出扇贝宝盒接眼泪，泪水打湿了枕头，流进了心里。
他还以为沐沐喜欢自己，原来只是一场乌龙。
哭够了抬起小圆脸，星阑湿津津的眸子眨了眨，眼角残留着剩下的眼泪，红红的。
拿来目标记录本，他用龙爪攥着签字笔，将上面“和沐沐早恋”这项狠狠地划掉，瘪着嘴委屈极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星阑逐渐平静下来。
这件事和沐沐没有半点关系，都是自己想太多。
沐沐对自己这么好，给吃给喝送上学，倘若非得要求沐沐喜欢自己，这样太自私，太不讲道理了。
星阑坐起来，将方才划掉的目标用爪爪蹭了蹭，见复原不了，又在下面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大字。龙爪肯定不如人类的手指灵活，弯弯绕绕，字迹像画画一般。
写好后，星阑气消了大半，心情也没那么难过了。
裴沐司卧室，眼前的空白试卷一笔未动。
他很少这么心乱，似乎也很少遇到能影响他心情的东西。从小生活在妈妈那里，作为接班人，被管教得十分严苛。年少的他早早学会自我情绪控制，逼迫自己不去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丢了一辆玩具汽车号啕大哭，到面对离别波澜不惊，这期间裴沐司失去了太多。
他不是星阑，不能感同身受，去设想星阑此刻的心情。但通过酒吧包厢里星阑落寞难过的神情，他推测星阑应该很伤心。
从情感角度，人类不会被不喜欢的人伤害到。
星阑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有了这个想法，裴沐司的心绪更乱。
整整一夜过去，丝毫没有困意。
第二天上学路上，星阑背着小恐龙书包，默默跟在裴沐司身后，两人相对无言。
倒不是星阑不愿意和他说话，而是今早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尴尬，星阑不好意思张口。
平时星阑就是个小话唠，光上学路上就得问几十个小问题，裴沐司时常一边嫌弃一边解答。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裴沐司用余光微微打量，路过一处早点店，他轻声问：“今天想吃什么？包子还是鸡蛋灌饼？”
星阑小声回：“不饿。”
裴沐司沉声说：“能不能别闹脾气了？”
星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吃早餐就算闹脾气。昨天半夜他依然睡不着，饿得厉害一口气吃掉很多面包，胃一直撑到现在。
“我真的不饿。”
裴沐司没说话，也没购买自己的早餐，径直离开。今天他的脚速很快，星阑背着书包颠颠地小跑，有些追不上他。
总算到了教室，路淮见裴沐司紧绷着脸冲进来，诧异道：“裴哥，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裴沐司收拾好书本，开始做题。
星阑也不知道裴沐司为什么突然生气，但眼瞧着去广播站的时间快到了，只好先出发。上次他应聘广播站，广播站站长让他即兴来一段广播，他兴奋之下赞扬了裴沐司一番，反而被张主任认定早恋。不过站长说他的条件不错，同意他加入广播站。
周一周四他当值，需要提前安排每天的发言稿件。坐在话筒前，星阑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活泼有趣，毕竟周一的早晨学生们大多昏昏欲睡。
清亮温柔的嗓音从喇叭中传出，路淮小声与景一嘀咕，“今天星星的声音不对劲，听起来蔫了吧唧的。”
“确实，你没觉得裴哥也这样吗？”景一盯着裴沐司，猜测分析：“我猜小两口吵架了。”
第一节 是老黄的课，熟悉的脚步声迟迟未响起，作为班长的星阑，前往办公室叫老师。
教室里又恢复成课间的喧闹，路淮够着脖子问裴沐司，“裴哥，你和星星吵架了吗？”
裴沐司低声否认：“没。”
路淮啧了一声：“你们俩都不太对劲，一早上根本没说几句话，还说没问题！”
裴沐司靠在椅子背上：“管好你自己。”
被平白无故怼了一顿，路淮还想继续吐槽，奈何景一拦下太，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
五分钟后，楼道响起脚步声，教室一秒安静，方才大声喧闹的学生此刻乖乖低下头，复习功课。
楼道里的脚步声很乱，不像是三个人。
“同学们，我想和你们说件事。”老黄走上讲台，微笑着介绍：“这是顾衡，我们班的新同学。”
路淮：“最近转来的新同学可真多。”
“可不是嘛？都是大帅哥小帅哥。”
白清离坐在第一桌，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主动带着大家鼓掌。
顾衡身高1.85，皮肤很白，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五官硬朗帅气，有着邻家大男孩般的阳光。
“我叫顾衡，请同学们日后多多指教。”
老黄指着最后一排：“顾衡，你就先坐在那里吧。”“好的，谢谢黄老师。”
星阑手里抱着的袋子是顾衡的，里面不知是什么，传来浓郁的奶黄蛋糕香气。
顾衡接过袋子，笑着道：“谢谢班长。”
星阑：“不客气，有需要随时找我。”
回到座位上，星阑身上依旧沾着一丝香甜的奶黄味，惹得他频频看向顾衡的袋子。
有点香，应该很好吃。
裴沐司抬头时正好撞见星阑目光专注地看着新同学，刚才顾衡介绍时，他没仔细看，眼下倒是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来。
这人看着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应该是和裴苑参加的某场饭局里，哪位老总的儿子。
课间休息时，顾衡将袋子里的蛋黄酥一一分给大家，顷刻之间教室里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味。
“这是家里阿姨做的，卫生干净，大家多吃一些。”包装盒子精致小巧，很受女生欢迎，
顾衡笑时很像夏季的橘子汽水，清爽甘甜。走到裴沐司和星阑旁边时，他先是递给裴沐司一盒奶黄酥，紧接着又悄悄塞给星阑五盒，附加一块草莓蛋糕，勾着唇：“班长，草莓蛋糕是我做的。”
星阑早就馋了，不好意思地笑着：“给我这么多，其他人够分吗？”
顾衡点头：“放心，够的。”
谢过顾衡后，星阑率先打开草莓蛋糕的盒子，眯起眼睛称赞：“想不到他居然还会做蛋糕。”拿起一次性勺子，星阑刚挖一块准备吃掉，忽然想起什么，将蛋糕推给裴沐司，“沐沐，你喜欢吃草莓，给你吃吧。”
裴沐司冷淡的扫了一眼蛋糕，“不吃。”
星阑微微蹙着眉，见不能借这个机会多和沐沐说话，将勺子递进自己的嘴里，心里默默叹口气。
课间十分钟，星阑吃掉不少东西，刚消化得胃又撑了起来。自始至终，裴沐司一直低头写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上课铃声响起，裴沐司瞥了一眼星阑桌子上的食物残渣，笑了一声：“我早上给你买早餐时，你不是不饿吗？”
正在收拾东西的星阑一怔，结巴道：“因、因为…”
一句话还没说完，裴沐司已经转过头，面无表情盯着黑板。
坐在后排的路淮掐指一算：“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一连几个课间，星阑每次想和裴沐司说话，对方总是刻意避开，要么就是去卫生间，要么就是和别人说话，再或者便倚在椅子后背，一言不发。
星阑心里也有气。
明明昨晚自己才是最伤心的那个，怎么今天对方反倒生气了？
他气哼哼拿出目标本本，悄摸摸把“和沐沐早恋”划掉，一气之下塞进课桌，眯着眼睛像个要爆炸的小河豚。
“班长，去厕所吗？”顾衡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躬着身子调侃：“耳朵这么红？谁惹你生气了？”
星阑动作不自然地摸了摸耳尖，小声道：“没人惹我生气。”
顾衡笑了笑：“可以陪我去厕所吗？正好出去溜一圈儿，总是坐在这里，多没意思？”
星阑还未说话，身后的路淮抢话道：“顾同学，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去卫生间还要手拉手去？”
顾衡乐了：“对昂，我们就是幼儿园小朋友。”
一上午星阑确实坐累了，起身和他前往厕所。
这时，路淮用手指捅了捅裴沐司：“喂，我觉得姓顾的对你媳妇儿没安好心，你盯着点。”
裴沐司正视两人背影，低吟道：“他不是我媳妇。”
“嘿！你还说不听了！现在不盯着点，等着后悔去吧！”路淮气他像块木头，长腿用力向前一踢。好巧不巧，星阑的桌椅微微一晃，桌斗里的目标本啪地一声掉落，缓慢散开。
裴沐司低下头时，视线正巧落在了几个被划掉的大字上。
“目标和沐沐早恋。”

第30章
上面有几个目标，应该是星阑近期计划。只不过第三条目标早就被划掉，但可以模糊看见最底一层的字迹。
“裴哥，这是什么？”路淮伸着脖子，眼神搭在课桌上，吊儿郎当地念道：“考上电影学院…”
将本子猛地合上，裴沐司放回原处，一言不发靠在椅背上凝视前方。
星阑果然喜欢他。
不过，好像已经放弃了。
往常课间的喧闹声此时灌入裴沐司耳中无比的聒噪。他紧紧蹙着眉，右手攥着的签字笔在练习册上留下深刻的划痕，将薄薄的纸刮破。
“班长，你和副班什么关系？”走廊里，顾衡露着唇角好奇问道。
星阑心情不佳，声音极小：“朋友。”
“这样啊。”两人走进厕所后，星阑只是在洗手池旁用冷水冲了冲手，目光微滞。
沐沐真是个大坏蛋。
顾衡从里面出来后，看星阑一动不动，于是右手撑在洗手台，目光探究：“班长，我看你年纪不大，心事颇深。”
星阑嘴角呢喃：“心事？”
“昂？”顾衡侧着头，露出干净的额头笑道：“心不在焉的。”
星阑没有反驳，抿着唇瓣默默走在前。
踏进教室的瞬间，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沉重的卷子走进来，目光不妙。
星阑贪玩，课间活动时经常十分钟不见人影，但每每回来，课桌上总是已经摆好下节课的书本。
但今天，桌面上还是上节课的。
裴沐司调整坐姿，视线朝着数学老师看过去，丝毫没有搭理星阑的打算。
数学老师姓王，年龄四十多岁，脾气不小。
“这次月考成绩，大家很不理想！”王老师重重地拍着讲台，随手抽出一张卷子，准备给大家讲题。
很不幸，星阑成为了那个幸运儿。
路淮踢了踢星阑的椅子，小声嘀咕：“星星，你保重。”
“我们先看选择题。”王老师嗓音中气十足，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试卷，语气瞬变：“为什么第一道选择题就做错？”
教室中所有的目光看向星阑，他轻轻站起身低着头。
“星阑！你是班长！学习成绩这么差，怎么为所有同学做表率？”王老师气得不轻，手中的试卷微微颤抖，“这种送分题你为什么会扣分？拿着卷子上来重新做！”
严厉的语气使教室陷入一片肃静。
星阑垂着头走上讲台，昔日圆润可爱的眼睛微微耷着，像只受委屈的小狗狗。
这种题型裴沐司给他讲过，他的解题思索按道理来将没问题。
教室中只留下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裴沐司回忆那道试题的答案，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道题他在考试时有印象，严格来说有两个答案。
“你们以后要参加高考！这种题不能失误！听明白了吗！”
瞧着数学老师越来越生气，裴沐司望着星阑害怕的身影，直接起身——
左边的椅子哗啦一声，顾衡举着手站起来。
“老师，我能问一句黑板上的题，班长选得哪个答案吗？”
数学老师端详着顾衡，推了推眼镜：“根号三分之二。”
顾衡露出阳光的笑容，径自走上台，拿来一根粉笔在星阑旁边快速列出两种算法。
“老师，这道题有两个答案，应该是题目的问题，班长的答案没有错。”
星阑双眸微睁，带着稍稍的不可置信。
数学老师明白过来，“哦，我说呢，星阑你回去吧，数学课要认真听。”
星阑点点头，感激地朝着顾衡笑了笑。
座位上的路淮着急了。
“喂，英雄救美啊！裴哥你怎么不上？”
裴沐司旁若无人，自顾自地在草稿纸上验算题目。
一上午，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星阑心里越来越紧张，他的龙角该冒出来了。往常中午吃饭前，他和裴沐司总会在厕所里抱一会儿，待脑袋上没有异样的感觉后再松开。
但今天，星阑不想求裴沐司。
他们在吵架，况且自己又没做错，主动求和多没面子？虽说他们龙族妖怪不要面子，但星阑还是有脾气的。
午饭时间已到，仅仅几分钟，教室空无一人。星阑独自走进男生厕所，踏进最里面的卫生间，蹲在墙角。
他有点想父亲母亲了。
食堂里，路淮已经打好饭，三人坐下后，他问：“星星呢？”
裴沐司：“不知道，他自己有饭卡。”
刚刚拿起筷子，他猛然想起了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拔腿冲向教学楼。
他今天心情很差，课后随着人流走进食堂。直到刚刚才想起来，星阑的龙角快冒出来了。
一班教室没有星阑的身影，裴沐司冲向男生厕所。现在这个时间，整栋楼都是安静的，踏进厕所里，水滴声中夹杂着轻微的啜泣声。
停在最后一节厕所，裴沐司打开门，发现星阑早就变成小龙崽的模样，抱着柱子哭得惨烈。他的尾巴搭在地上，轻轻颤着。
听见身后异响，他捂着脸缓缓转身，见来的人是裴沐司，哭得更委屈了。
裴沐司叹口气：“你也不关门，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星阑哭得抽噎着：“想、相关，够不到。”
将门锁上，裴沐司轻声蹲下，张开手臂：“上来。”
星阑敛着水汪汪的圆眼睛，呜呜嘤嘤跑过来，爬上裴沐司的腿，拼命用脑袋蹭着他。
“嗷！”我今天很伤心！
裴沐司抱着他起身，靠在门上，轻轻叹口气。
星阑哭起来时很好玩，尤其是兽形，龙须微微下垂，乌黑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缝，白白软软的小肚皮轻微颤着，很有喜感。
裴沐司默默顺着他的龙尾巴，低声道：“活该，谁让你不叫我？”
星阑瘪着嘴，用脚脚使劲一蹬裴沐司的臂弯，“还不是你不理我？”
“我哪里不理你？”裴沐司意味深长：“您都交了新朋友，还需要我理你吗？”
星阑颤颤巍巍道：“交新朋友怎么了？交再多朋友，沐沐在我心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哪里像你对我，经常说那些惹人误会的话，你最坏！”
“怪我？”裴沐司狭着黑漆漆的眸子，作势要将他扔下去，“那我走了？”
“不行！”星阑的龙爪紧紧揽着裴沐司，语气带着一丝撒娇，“不许扔掉我。”
“麻烦。”裴沐司提着他向里拢了拢，手掌心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的小脑袋。
五分钟后，星阑变成人形恢复元气，拽着他风风火火跑向餐厅。
望着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的星阑，路淮目瞪口呆：“就说你们俩和好了，胃口也不能这么大吧？”
裴沐司低声道：“吃你自己的，别管别人。”
景一嗔怪道：“啧啧啧，刚和好就护着了。”
晚上到了每周排练的时间，背着小恐龙书包，星阑小跑着跟在裴沐司身后。
这时，顾衡笑着追过来，喊着星阑的名字：“班长，等等我。”
裴沐司语气不善：“他怎么老是跟着你？”
“你的书包好可爱，从哪里买的？”顾衡笑呵呵的，“班长背着很可爱。”
星阑被夸心情不错，笑着答：“附近的商场，沐沐给我买的。”
“可可爱爱。”顾衡忽然想到了什么，边走边从书包中掏出一个恐龙宝宝的吊坠，“这是我收集的周边，和你的书包很配，送给你。”
星阑忙推辞：“那怎么好意思，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顾衡摇头，几秒钟的时间已经替星阑挂好。恐龙吊坠随着书包摆动，“这么可爱的吊坠，只有配班长你这种可爱的男生才好看。”
路淮在旁边翻了翻白眼，用嘴型道：“花言巧语。”
一路走进礼堂，主要演员们前往化妆间试穿服装。星阑走在前，小恐龙吊坠一晃一晃，晃得裴沐司心烦意乱。
“星星，这是小美人鱼头饰和衣服，快换上让我们看看。”文艺委员眉宇间藏着激动，跃跃欲试地催促星阑。
这套美人鱼的衣服，整体色系由蓝色和银色组成，下面硕大的鱼尾巴主体是银色，每片鱼鳞在光下耀眼夺目，闪耀着银色光辉。上衣是一件蓝色露背吊带，点缀着银色碎钻和绿色海藻状的装饰。
见文艺委员一脸激动，星阑乖巧地将衣服揽在，小声道：“我现在去换。”
裴沐司换衣服很快，王子服侍在他身上并不突兀，挺拔的腰线、修长的长腿，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优雅贵气。
路淮穿着丑丑的美人鱼姐姐服侍，一蹦一跳道：“真不公平，裴哥的衣服那么帅，我的这么邋遢。”
美人鱼姐姐的服侍确实敷衍，一条明艳的红色鱼尾拖在地上，戴着红色假发，路淮怀疑自己是个丑角。
景一扮演的是侍卫，朝他使了使眼色：“你看白清离，比你还惨。”
路淮和裴沐司同时把目光移过去，被白清离那长长尖尖的道具鼻子亮瞎双目。
白清离见裴沐司在看自己，拄着拐杖迎过去，扬着头道：“沐司，你这身衣服很称气质，非常帅。”
裴沐司抿着唇点点头，忽听远处传来惊声尖叫。
转头瞬间，他呼吸一窒，心脏停了半拍。
“啊啊啊啊！我的小美人鱼，你愿意嫁给我吗？”
“星星！你也太好看了吧！”
换好衣服的星阑蹦着双脚跳出来。棕色纤长的卷发搭在后背小巧的蝴蝶骨上，柔软服帖。纤细白皙的脖颈，挂着一串海洋色项链，精致的海石吊坠闪着亮光，锁骨若隐若现。
一条银色鱼尾夺目耀眼，将修长笔直的双腿修饰的更加纤细。
路淮咽了咽口水，嫂子太美了怎么办？
景一提醒：“不想死的话，收起你的哈喇子。”
周围的男同学不少心猿意马，深刻怀疑自己被掰弯了。顾衡始终望着星阑，目光从未离开。
他没看错，果真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见大家都在看自己，星阑垂着纤细的睫毛，悄声问：“我怎么了吗？”
文艺委员扶着他，喊道：“我们小美人鱼都出来啦，王子呢？快过来扶一扶！”
几十道目光扑面而来，裴沐司迈着长腿走过去，抬起手臂示意星阑扶着自己。
由于道具服的缘故，星阑走路时只能跳跃，行动极其不便。来到候场区，星阑抬起笑眼：“哥哥，我好看吗？”
星阑化了彩妆，嘴唇是番茄色，灯光下布满一层薄薄的光泽，像是诱人的番茄。
裴沐司耳根微热，收回视线：“还凑活。”
星阑双手来回摸着裸露的胳膊，念叨着：“衣服挺好看，就是有点单薄，好冷。”
一旁充当工作人员的顾衡闻声立刻脱掉外套，走上前递给星阑：“班长，你穿我的吧，我里面穿得厚。”
星阑弯着眼睛，刚要接过，肩膀已经落下一件王子的风衣外套，裴沐司轻飘飘说：“还是披王子的衣服吧，毕竟我们在排练童话剧，需要附和气氛。”
星阑觉得有道理，冲着顾衡感激一笑：“谢谢你。”
顾衡摇摇头，电光石火间与裴沐司目光对视，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他凑过去低头：“班长，等排练结束我想和你说个事。”
星阑：“可以。”
第一次联排正式开始，星阑和他的“姐姐们”先入场，蹲在海洋底望着夜空说起台词。
星阑的台词说的很好听，吐字清晰，声音清澈婉转，整座礼堂回荡着他小美人鱼天真的声音。
台下，负责导演的文艺委员感叹：“星星演舞台剧真的挺像那么那么回事，代入感很强。”
顾衡赞同：“嗯，班长演技不错，脸也好看，以后可以去当明星。”
还没轮到裴沐司上场，他靠在舞台的幕布后，专注地凝视着星阑的表演。星阑说台词时嘴型很漂亮，尤其是笑起来时，脸颊的梨涡若隐若现，混着草莓和桃子的清甜。
不知不觉间，裴沐司看入迷了。“小美人鱼么…”他忽然响起昨天星阑跳下游泳池救他的样子，身姿纤细灵活，也像美人鱼拯救王子那般。
“裴哥！该你上场了！”
收到提醒，裴沐司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连忙登上台和星阑配戏。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是王子和小美人鱼的对手戏，景一作为他的侍卫，一直陪伴在侧。
星阑排练时很投入，仿佛真的置身于童话故事中。和裴沐司跳舞时，眼睛弯弯的，蕴含着无尽的深情与爱意。
悠扬的华尔兹退场，星阑踮起脚尖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裴沐司的脖颈，语气酥酥麻麻：“我很喜欢今晚的月亮。”
炙热的呼吸围绕在颈前，裴沐司心中燃起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他不知是来自于王子，还是来自于自己。
也分不清是小美人鱼对王子的爱意，还是星阑对自己的爱意。
终于演到最后一场戏，也是文艺委员自己改编的那场海边告白。道具船高度有三米，星阑独自站在甲板上，望着海面。
“我走后，你应该会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毕竟你是人类，我是妖怪…”
星阑垂着眼睛，声音哽咽：“变成泡沫并不可怕，我会向着有光的地方，慢慢飘散，永远祝福你。”
绝望悲戚的声音响彻礼堂。
裴沐司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着，无法呼吸。
星阑望着底下的海绵软垫，准备一跃而下。
这时，裴沐司忽然冲过来从后面抱住星阑，声音像是压抑了很久，微微沙哑：“不要变成泡沫，不要走。”
文艺委员愣住了。
这段台词并不是这样，裴沐司应该记错了。
星阑用手掌心轻轻拍打桎着自己腰间的手臂，小声说：“哥哥，我不会走的。”
裴沐司微微失神，待星阑转过身时，一脚踩空，连带着星阑一起掉下道具船的甲板，落在海绵垫上。
海绵垫很软，负责道具的同学特意铺了很多层。怕星阑摔伤。
跌下去时裴沐司下意识提了一下星阑，以至于两人落下的姿势裴沐司后背朝他，而星阑趴在他的身上。
一定的惯性加持，星阑根本来不及思考，只觉得嘴角忽然被什么东西咯住，落在一片柔软之中。
裴沐司浑身僵住，蓦然睁开眼睛，一排纤长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嘴角温热。
他拍了拍星阑的后背示意对方赶忙起来。
星阑腾地起身，眸子通红，残留着方才离别之戏流下的眼泪，但嘴角红得可怕，轻轻捂着嘴巴不敢看他。
裴沐司心道：“初吻没了。”
出了这样的意外。周围的同学们心中慌乱，连忙跑过去查看二人是否受伤。
海绵垫内被压下很深的凹槽，路淮第一个问道：“裴哥星星，你们没事吧？”
裴沐司低声回：“没事。”
从海绵垫出来后，文艺委员宣布今晚彩排结束。路淮眼睛尖，惊讶地问：“你嘴角怎么那么红？”
好几名男生的视线齐刷刷过来，裴沐司用手背擦了擦，敷衍：“不知道。”
星阑卸妆比较慢，裴沐司坐在外面等他。其余的同学都很累，七七八八的走了。路淮这个大闲人怎么都不肯走，非得刨根问底。裴沐司内心本就很乱，被路淮扰得很烦。
“裴哥，我记得星星抹了口红，对不对？”
裴沐司无视他，继续玩手机。
对方一直不理会他，路淮也觉得没意思，耸耸肩和景一离开。
走进换衣室，星阑已经换好校服，正在擦拭脸部。见裴沐司来了，眼神下意识躲闪，继续卸妆。
裴沐司靠在镜子前：“还得多久？”
星阑：“马上。”
小恐龙书包就在眼前，裴沐司忽然想起顾衡要约星阑那件事。
“顾衡还在外面，一会儿他要和你说什么？”裴沐司一边摩挲着恐龙吊坠，一边询问。
星阑也不清楚：“不知道，一会儿问问。”
“嗯。”裴沐司轻声问：“喜欢这只恐龙吊坠吗？”
星阑实话实说：“喜欢。”
“我觉得它很丑，本来书包挺…好看的。”裴沐司违心地说着，“因为有它，我给你买的书包都显得不可爱了。”
星阑犹豫地问：“那摘下去？”
裴沐司莞尔：“嗯，我觉得可以。”
蓄谋已久，可怜的小恐龙被摘下。裴沐司顺手放在口袋里，问：“这么晚了，让顾衡等着你多不好，有什么事非得今天说？”
星阑摘下假发：“不知道，可能有急事吧。”
“他能有什么急事。”裴沐司侧身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星阑乐了：“我觉得他人很好，阳光温柔，家里阿姨做的点心也好吃。”
“还有呢？”裴沐司双手插进校服口袋里，捏着吊坠的力气越来越大。
“还有？”星阑嘟囔着：“人很善良，乐于助人，对待同学很热情。”
“还有吗？”
“呃，长得也挺帅的。”
裴沐司手指轻轻敲击柜子，不经意问起：“那你喜欢他吗？”
星阑正在揉脸，奶白色的脸颊皱成小包子，笑呵呵答：“挺喜欢的。”
“挺喜欢的？”裴沐司想起那张被划掉的目标，皮笑肉不笑：“这么快就有下一个目标了？”
“什么目标。”星阑嘀咕：“哥哥今天说话，我都听不懂。”
裴沐司低下头凝视星阑片刻：“我觉得最好别让顾衡等那么久，不然我替你问问他，他有什么事找你？”
星阑点头：“嗯，谢谢哥哥帮我去说。”
裴沐司走到门口，微微勾唇：“不客气。”
礼堂坐席前，顾衡正在玩手机，顺便等着星阑。面前忽然被影子遮住，他抬头：“有事吗？”
裴沐司声线慵懒，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星星让我问你，找他什么事，他现在不方便见你。”
顾衡眯起眼睛：“所以，他让你来？”
“嗯，有问题吗？”转眼间，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裴沐司气定神闲地笑着：“所以有什么事？”
顾衡笑了两声：“我想请班里同学周六去我家做客，星星是班长，理应和他商量一下。”他盯着裴沐司，继续说：“不过和副班说，也一样。”
裴沐司点点下巴：“行，我知道了，我会帮你转达的。”他正要离开，顾衡忽然叫住他：“副班，你和星星是什么关系？我见你们俩很要好。”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裴沐司转身低笑：“和你没关系吧？”
顾衡微微扬着眉：“主要我喜欢男孩子，对星星一见钟情，倘若副班和星星关系很好，还请你帮我们俩牵线搭桥。”
裴沐司眼中的笑意消失。
“原来是这样？”他思索片刻，认真地回：“我也说不好我们俩的关系。他爸将他交给我照顾，我算他半个家人。未来的话，如果星星不愿意从我家离开，我就得养他一辈子，还不能娶媳妇。”
“就是这种关系，你懂吗？”
顾衡干笑两声：“大概懂了。”
“懂了就好。”裴沐司将口袋里的吊坠扔给顾衡，“吊坠很丑，你自己留着吧。”

第31章
回到家已是十点，星阑变成原形坐在书桌上，摊开两只脚脚，昏昏欲睡背着台词。
幸好他吃了聪明糖果，掌握一名新语言很轻松，但那些字母看着实在烦人。
拿起日历，小小的肉垫小心翼翼点数，他来到人类社会已经快两个月了，父亲母亲从来没有和他联系过，龙弈叔叔也从未来看过他。
虽说和沐沐呆在一起挺好，但他思乡情切，很想念龙族的小伙伴。
书桌上放满了他爱吃的零食，星阑叹口气，拿起一块饼干，摊开白白软软的小肚皮吃了起来，饼干渣落在小肚皮上，蹦蹦跳跳。
他今天和沐沐亲亲了。
虽然只是嘴角轻轻触碰，但也算接吻了吧？
星阑摇摇龙脚脚，脸颊浮起一抹不好意思地笑容。
门被扣响，裴沐司端着一杯热牛奶进屋。
“喝完了再睡。”
“谢谢哥哥。”星阑的龙爪勾起一块饼干，问：“哥哥吃吗？”
裴沐司摇头：“你自己吃吧。”
星阑见裴沐司没有离开的意思，招招手：“哥哥，快来坐，我们聊聊天。”
“我没空，还有很多事。”话虽这么说，裴沐司依然坐在椅子上，摆弄星阑的作业本，“写完了吗就玩？”
星阑将饼干全部塞进嘴里，糯糯道：“嗯，写完了。”
外面已经很晚，星阑跳进裴沐司怀里，颇有兴致的倚靠在他的胸前。
“哥哥，你今天排练话剧时，台词说错了。”
“是么？我没注意。”裴沐司指尖轻轻翻阅星阑的作业本，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他现在不太想提排练时的事，包括那意外的吻。
星阑想了想，嘴角翘起弧度，用屁股拱了拱裴沐司：“排练时，哥哥是不是把小美人鱼当成我了？害怕我离开。”
“我只是走神了而已。”裴沐司不肯承认，干脆将作业本合上，叉开话题：“对了，今晚顾衡问我咱们的关系，我和他说了。”
星阑扬着小圆脸：“哥哥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父亲将你暂时留在我家，我需要照顾你。倘若你以后赖着不走，我得一直养你。”裴沐司说话时目光若隐若现，打量着星阑的态度，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星阑关注点偏了：“哥哥，你真的会养我一辈子？”
“你要真赖着不走，我有什么办法？”裴沐司挑眉：“难不成真把你当成龙崽玩偶扔到垃圾桶旁边让大家认领？”
星阑笑出鹅叫：“不会的，哥哥不会扔掉我的。”
裴沐司嫌弃地盯着他：“行了，我走了。”已经走到门前，星阑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哥哥，如果我有一天离开，你会很伤心吗？”
裴沐司握着门把手，奇怪地问：“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星阑眨眨眼：“就想知道。”
“不会伤心。”裴沐司回道。
“哦。”星阑喃喃地坐下，目光中闪过一丝落寞。
裴沐司在门前停留片刻，沉声问：“你不是说，你不会离开吗？”
“对，我就是假设一下。”星阑眯起大眼睛，“想知道哥哥在不在乎我。”
“谁在乎你。”裴沐司轻笑一声，关门后寂静的走廊里留下轻声说道：“吃我的喝我的，让我操碎了心，哪天你敢离开，我就闯到云霄殿找你算账。”
夜里变了天，屋外雷鸣滚滚，刮起七级大风。裴沐司睡眠很浅，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十月末的天气已经很冷，裴沐司披上一件加厚的睡衣，想起星阑那屋好像没关窗户。
“生病了我还得照顾他，去看看吧。”裴沐司自言自语，打算去星阑的卧室看一看。
床上的星阑鲜见地以人形睡觉，但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有些异常。裴沐司走进后，发现他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嘴角逸出害怕的呜咽声。
面前的云霄殿已是一片血色，耳畔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声，他好像看见昔日的小伙伴无力地躺在面前，痛苦□□。
星阑惊住了。迈开脚步想去救他，忽然听到父亲的声音。父亲很疲惫，抱着母亲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他想靠近去倾听，却被猛然响起的雷声惊醒。蓦然抬头，面前的人已经变成裴沐司。
“做噩梦了？”
裴沐司打开台灯，坐在床边。
星阑瞳孔微微失神，还未从方才的噩梦中醒来。父亲和母亲究竟说的是什么？那绝望无力的语气令他心中惴惴不安。
“哥哥。”星阑嗓子哑得厉害，胳膊环住裴沐司的腰，扑进他怀里红着眼睛啜泣。“我梦见…我的父母了，但是他们好像遇到了麻烦，我的小伙伴死掉了。”
裴沐司心中一惊，手掌犹豫地抚上他单薄的后背;安慰：“梦里与现实是相反的，你的父母过得应该很好，伙伴也没事。”
星阑眼角带着泪痕，情绪激动：“真的吗？可是这个梦很真实，就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嗯，老话都这么说，所以你不要乱想。”裴沐司很少看见星阑真的脆弱，往常他哭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今天看样子是真的害怕了。
星阑鼻间哭得通红，脸颊枕在裴沐司的臂弯中，过了很久才缓慢闭上眼睛，情绪归于平静。温暖的体温顺着衣料传来，带来莫名的安全感。星阑抽抽鼻子，脑袋寻好一个舒服的角度，似乎打算今晚就这样一直抱着裴沐司入睡。
一分一秒走过，裴沐司困意上涌，搂着星阑的手臂微微发麻。星阑的骨架很小，抱起来圈在怀里不费吹灰之力。以他的角度来看，视线正巧能落在星阑小巧的鼻间上。
顺着鼻间往下看，粉色的唇瓣是他今晚碰过的地方。
墙壁上的闹钟已经指向2，他稍稍动了一下，怀里的星阑嘴里立刻嘀咕着什么，纤细的睫毛微微抖动，眸子睁开一条小缝隙，确认裴沐司就在身边后，才安稳阖上眼睛。
裴沐司轻声道：“麻烦精。”
还有四个小时起床，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不叫事。裴沐司犹豫片刻，拦腰抱起星阑，将他轻轻放在床上。星阑双臂搂得很紧，虽然身子已经调整好，但依然勾着他的腰不肯放手。
裴沐司轻手轻脚爬上床，搂着星阑将台灯关上。
外面呼啸的风冲击着门窗，屋里却温暖如春。星阑的呼吸声逐渐均匀，落在裴沐司脖颈，酥酥麻麻。这种感觉令他想起今天排练时那个意外的吻。
指尖轻触唇角，记忆中那柔软的触感再度浮现。
星阑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但他对星阑的感情，他并不太确定。
今晚和顾衡的针锋相对，他分不清是出于对星阑的占有欲还是爱情。
就好比属于他心爱的玩具，如果被别人觊觎，他会非常不爽，但这并不是爱情。
他今晚确实一时冲动，为了逞口舌之快故意气顾衡，暗示星阑和自己的关系。
裴沐司的思绪很乱。
“沐沐。”星阑呢喃，在他的梦中也有裴沐司。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沐司才进入睡眠，但他做了一个特殊的梦。这个特殊的梦里，只有星阑和他。
梦醒后，裴沐司浑身战栗，湿热的感受从尾椎直达脑海。顾不得怕吵醒星阑，裴沐司慌张冲向厕所。
水声开到最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清那个罪恶的梦。
他第一次做这种梦。
男孩子之间有时候也会提到这种禁忌话题，他认识的朋友大多是从初中做过这种梦。当时他说他从未做过，路淮他们还嘲笑他，说他无欲无求，干脆去当和尚。
直到昨天，他才体会这种梦的滋味。
洗干净内裤，裴沐司满目严肃地将他挂到阳台。现在是凌晨五点，星阑醒来还得有一会儿。
他坐在电脑前，按了按狂跳得太阳穴，在搜索框打下这几个大字。
第一次做*梦的对象是谁，重要吗？
网络上的答案显示五花八门，但大多数科学的解释，都倾向于他潜意识喜欢这个人，所以才把他当成自己的幻想对象。
裴沐司轻轻舒了口气，废了好大精力，才消化掉这个答案。磨蹭半天，他接着搜索。
“你的*幻想对象，恰好也喜欢自己，怎么办？”
这个问题网上的资料不太多，但他找了好久，才在一个论坛找到网友的类似提问。
底下评论显示：
「大哥！这还等什么？冲啊！」
「我梦到的一般都是我的男神，相当于触不可及的月亮，你有这等好事，为什么不冲！」
「这？天作之合啊！请你们立刻在一起！」
裴沐司合上电脑，双手抓弄头发，紧紧皱眉。
一定是昨天演童话剧时太入戏，再加上星阑的吻，所以才做了这个梦。
裴沐司不停地给自己洗脑，目光复杂地望向床上的“月亮”。
“月亮”此时吧唧一下唇瓣，纤细白皙的小腿裸露出来，压在被子上继续睡。
露出的那截小腿太过刺眼，脑海中昨晚的旖旎轰然浮现，裴沐司气息逐渐紊乱，回到卧室冲了个凉水澡。
星阑的鼻子很灵，上学路上凑到裴沐司身边问：“沐沐，你早上洗澡了？”
裴沐司简短回应：“嗯。”
星阑嗅了嗅鼻子，奇怪地问：“大清早洗什么早？”
裴沐司侧目，视线正巧落在星阑白皙的脖颈前，口中一阵干燥，“你管我？”
星阑蹙着眉小声吐槽：“一大早，吃枪药了？”
刚进教室，顾衡立刻迎上来拦住星阑，“班长，昨晚考虑的如何？”
星阑不太明白：“考虑什么？”
顾衡的视线在裴沐司没有表情的脸上停留片刻，笑着：“我这周末想请同学们去我家做客，班长来吗？”
“哦。”星阑弯着眼睛：“大家都去吗？”
顾衡摇头：“我问了一圈儿，当天没有安排的都去，就差你和副班没问了。”
座位上，路淮说道：“裴哥，顾衡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做客，说是周末是他生日，你去吗？”
裴沐司：“不去。”
路淮：“可是，他在问星星诶。”
顺着路淮的视线望去，顾衡正勾着眉眼哄星阑，看样子两人相谈甚欢。
裴沐司眯起眸子，沉默不语。
“ok，就这么定了。”顾衡笑着说：“那班长替我问问副班去不去吧。”
“没问题。”星阑比了一个“收到”的姿势。
回到座位后，星阑语调上扬：“哥哥，周末去顾衡家，给他过生日，一起去吧？”
裴沐司瞥了他一眼：“不去。”
星阑问：“为什么？咱们周末一般都没有安排。”
“这周末补课，下周月考。”裴沐司提醒：“你如果不想要分数，那就去给他过生日。”
星阑开始为难。他都答应顾衡了，临时反悔会不会不太好？况且还是那么重要的生日聚会。
路淮在一旁附和：“对啊星星，还是月考重要。生日可以再过，月考只有这一次。”
星阑小声反驳：“月考也会有好多次。”
“你自己定夺，反正需要补习的不是我。”裴沐司悠悠开口，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
晚自习前有45分钟的大课间，星阑在这个时间向来都会和路淮他们出去疯玩，亦或者去广播站值班，念稿子。
但今天，他哪里也没去，只是老老实实坐在教室里写作业。裴沐司路淮他们回来看到副景象，揶揄：“今天星星怎么这么刻苦？”
星阑抬起漂亮的眉眼：“沐沐，我这礼拜多学习一点，周末你同意我去参加顾衡的生日会行不行？”
裴沐司表情微怔，随后坐在椅子上问：“你就那么想去？”
星阑点头：“嗯。”
瞧着裴沐司风雨欲来的模样，路淮识相走开。
“想去就去吧。”裴沐司收回视线后，只是轻轻开口。
“哥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星阑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说，“你去的话，我会很高兴。”
“是吗？”裴沐司眸子一片漆黑，低声说：“那我考虑一下。”
一连几天，星阑果真抓住每分每秒学习，裴沐司虽然欣慰，但每每想起星阑这样努力是为了参加顾衡生日派对，心里便莫名窝火，胸口堵得厉害。
这礼拜，他一直试图看清对星阑的心思，但迟迟没有进展。每次顾衡凑过来和星阑说话时，看着两人凑在一起，他的反应比之前更加冷淡，总是冷脸相对，不喜感比以往愈加强烈。
打篮球时，路淮也察觉到裴沐司的心不在焉，吊儿郎当地问：“裴哥，有心事？”
裴沐司敷衍道：“没。”
一旁的景一调侃：“路淮，你怎么这么粗线条？裴哥这礼拜一直不对劲，你没看出来？”
路淮摸了摸下巴：“所以裴哥你怎么了？”
景一：“大姨父来了。”
篮球打得没劲，裴沐司扔进篮球收纳筐，心不在焉地离开。
周末到了顾衡生日这天，星阑一大清早便开始挑选衣服和鞋子，想穿得帅气一些去赴会。裴沐司坐在一旁，心情不佳：“去参加一个聚会，至于吗？”
星阑漾起梨涡：“哥哥你不懂，这是咱们班级第一次在外聚会，作为班长的我，理应打扮的好看一些。”
裴沐司看着他，问：“参加人家生日，总要准备礼物，买礼物了吗？”
“买了。”星阑从小恐龙书包里掏出一盒游戏机，“顾衡应该会喜欢。”
裴沐司盯着游戏机，眼神温度降了几分。
“你哪里来的钱？”
星阑得意地笑着：“路淮帮我卖掉一颗粉钻，换来的钱。”
粉钻是星阑独有的宝物，为了给顾衡买礼物，居然卖掉了一颗？
“嗯。”裴沐司简单应了一声，语气不明：“你对他还挺上心。”
前往顾衡家里的车上，裴沐司一言不发。星阑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故意寻找话题。
“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想参加他的聚会吗？”
这个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吗？裴沐司抿着唇道：“难不成因为你喜欢他？”
星阑摇摇头：“我在电视上见人类过生日，会吹蜡烛戴寿星帽，还有生日蛋糕，所以一直想体验一番。”
“这样吗？”裴沐司脸色稍稍缓和：“你生日是哪个月？”星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像已经过了。”
“过了？”裴沐司下意识问：“那天怎么不告诉我？”星阑自己也稀里糊涂的：“我刚刚才想起来。之前在龙族，父亲母亲都会在那天送给我许多礼物，其他的伯伯叔叔也会赶来祝贺，整个云霄殿像过年一样，根本不用我特意记日期。”
龙族小王子打小娇生惯养，裴沐司理解，但他没想到星阑过生日排场会这么大。相较于他来到人类社会以后，竟然忘记生日没人祝贺，显得可怜。“下次记着点，别再忘了。”
“好。”星阑在书包里掏来掏去，拿出一枚精致漂亮的盒子，“沐沐，你快看这是什么？”
“表。”裴沐司瞥了一眼，“也是送给顾衡的？”这句话带着一股吃味。一般送表都是情侣之间才会送，顾衡生日，星阑又送游戏机，又送手表，可真重视。
“这表真丑，送给我，我都不会戴。”
星阑一愣，尴尬地说：“这是我送给哥哥的礼物，拿三颗钻石换的。”
裴沐司眉目间凝起一丝诧异：“送我礼物做什么？”
“就想送给你，没有理由。”星阑吸了吸鼻子，“路淮说，这手表很贵，但你佩戴一定很好看。”
裴沐司迟疑接过，轻轻打开表盒：“谢谢你。”
“不客气。”星阑眯起笑眼，忽然又想起这块表才被裴沐司吐槽丑陋，于是瘪着脸：“哥哥，我眼光不好，给你挑了一块不好看的，抱歉。”
裴沐司耳尖挑起一抹红：“没事，重在心意。”说完，他将手表戴上：“凑活戴吧，毕竟是你一片心意。”
顾衡家庭条件优渥，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星阑和裴沐司过去时，其他人已经到了。
“班长！副班！在这里！”
顾衡穿着一件蓝色卫衣迎上来，温柔地说：“星星，你来了。”
“嗯。”星阑从小书包中掏出礼物，“生日快乐，顾衡。”虽然不喜欢顾衡，但来都来了，裴沐司将手中的礼物交给他，“生日快乐。”
“谢谢星星，副班。”顾衡随手将裴沐司的礼物放到一边，摸着星阑送给他游戏机爱不释手。
裴沐司表面依旧云淡风轻，随着星阑去客厅陪同学们聊天。顾衡家里有先进游戏设备，星阑很快被吸引，坐在中央兴致勃勃和大家玩起来。
裴沐司见顾衡抱着游戏机走到一旁拆封，于是跟着上去，问：“很喜欢吗？”
顾衡露出笑容：“嗯。”
裴沐司稍稍提了下衣袖，缓缓开口：“这是星星在网上买的，当时给我买完手表后为了凑个优惠，便给你挑了游戏机，你喜欢就好。”

第32章
顾衡表情明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浮起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没关系，只要是星星的心意就好。”
“嗯，也是。”一般情况下裴沐司不会做出这种行为，但方才顾衡的小动作让他略微不爽，所以才故意说这些话气他。
扔下一句话后，他走进客厅同星阑他们一起玩游戏。
顾衡注视着手中游戏机良久，将它收回盒子。
裴沐司平时很高冷，在校外与同学们聚会还是第一次，眼瞧着旁边坐着一尊大佛，大家稍稍不自在。星阑的前桌小胖是个话唠，偏偏很怕裴沐司，他在时乖得跟个大肥啾一般，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小胖，你的人物不动了。”
星阑满眼兴奋，“快动啊！不然你该输了！”
小胖腼腆地挠挠头：“好，马上。”
精彩的对局结束，星阑意犹未尽，见裴沐司正在一旁看自己比赛，笑着问：“沐沐，你要不要和我玩两局？”
小胖圆圆的脸一怔，连忙给裴沐司让座。
裴沐司：“你们玩，我看着就行。”
一旁的文艺委员打趣：“副班不喜欢玩游戏吗？”不会平时一心扑在学习上吧？”
“还好。”裴沐司淡淡地说。
这时，顾衡走过来，端着水果：“大家吃一些水果，午餐阿姨马上就做好了。”
“谢谢顾衡。”星阑待别人伸手后，才拿起一颗草莓，不过并没有自己吃，而是下意识递给坐在稍远处的裴沐司，“沐沐，你爱吃的草莓。”
旁边的文艺委员朝着小胖挤眉弄眼，暗示两人太甜了。
裴沐司扫了眼顾衡，轻声说：“你吃吧。”
星阑一口塞进嘴里，剥去草莓叶走到裴沐司身边，“尝一个，很甜的。”
顾衡的视线太过直白，令裴沐司不得不注意。
他微微抬着眼帘，伸手接过星阑的草莓，“嗯，还不错。”
顾衡抿着嘴唇，温和地笑着，顺便把星阑正玩的游戏换成了新游戏。“星星，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玩赛车吗？这款游戏是赛车相关，你试试。”
星阑诧异一笑：“你记得？”
“嗯，过来试试。”顾衡朝他招招手，星阑立刻咧着嘴角跑过去，坐在屏幕前的小板凳上，与顾衡玩得热火朝天。
今天来的同学都是班里和顾衡关系不错的，他们见星阑和顾衡玩得挺好，小声讨论。
“星星不是副班的童养媳吗？副班不会吃醋吗？”
“我觉得副班吃醋了，你看那张脸，比刚才还冷。”
裴沐司独自坐在一处沙发上，耳畔回响着星阑和顾衡的笑声，低着头沉默不语，随便翻着手机。
到了吃饭的时间，阿姨招呼大家上桌。顾衡家里的餐厅很大，餐桌上的装饰品温馨淡雅，阿姨手艺不错，饿了一上午的大家着急入座开吃。
中央摆着一个巨型翻糖蛋糕，顾衡坐在正中央，示意星阑坐在自己旁边。星阑回头，见裴沐司离自己很远，纠结起来。
“星星，我一会儿要切蛋糕，你坐在这里吧。”
星阑点点头，朝着裴沐司喊道：“沐沐，你快坐过来。”
“不了，我就坐在这里吧。”裴沐司没有换座位的意思，抬起头正好直对着顾衡，面无表情。
其他同学已入座，星阑坐好后，白清离已经坐在了裴沐司身边，看起来心情不错。
星阑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离，明显心不在焉起来。
“顾衡，阿姨手艺真不错。”
“好好吃，比我家阿姨水平高太多了！”
见大家吃得开心，顾衡抿着唇角：“大家喜欢就好，有空常来我家。”
白清离用公筷夹起一块排骨，眸子微颦，夹到裴沐司碗里。“沐司，排骨好吃。”
裴沐司情绪没有太大起伏：“谢谢，但我不喜欢别人给我夹菜。”
“哦，没事。”白清离尴尬一笑，很快融入其他人的聊天中，祝福顾衡生日快乐。
“星星，吃牛柳。”顾衡神情放松，因裴沐司没跟着星阑坐过来，心情很好。
星阑闷头吃了两口，真心夸赞：“顾衡，你家的饭也太好吃了！”
“喜欢的话，常来。”顾衡右手托着下巴，笑起来时狭长的丹凤眼惬意的眯起，“我让阿姨再做一盘，给你打包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星阑浅笑着，“可以麻烦阿姨多放些牛柳嘛？”
“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星阑毫不客气，附和着笑起来。
“我看出来了，星星喜欢吃牛肉。”
星阑挠挠耳尖：“都怪顾衡家的牛肉太迷人。”
“哈哈哈哈。”
饭桌上，几乎所有人都展露笑容，除了裴沐司。
他独自喝了一杯水，便再也没有动筷。
吃到最后，顾衡被大家起哄带起生日帽，将翻糖蛋糕切开。星阑长了见识，原来蛋糕还能做成□□的造型。他趁顾衡切开，大家正在分蛋糕，悄悄顺走一个握把，含在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蛋糕里这些小零件用夹心巧克力做成，浓郁酥脆的巧克力外皮，裹着冰激淋草莓夹心，非常好吃，是整块蛋糕的精髓。
这个小动作顾衡一览无余。
他用叉子将□□的弹夹、倍镜拾起，都放到星阑的盘子上，“喜欢吃就吃吧。”
星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谢谢顾衡。”
生日会结束，大家各自回家。
星阑抱着热乎乎的饭盒，随裴沐司离开。
路上，裴沐司短短地扫了一眼饭盒，便没再说话。可星阑是个小话唠，喋喋不休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便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乘上车，裴沐司低声问：“顾衡家里的饭菜就那么好吃？”
星阑实诚地点头：“嗯。”而后问：“沐沐，请阿姨是不是很贵？”
裴沐司：“还行。”之前，为他做饭照顾他起居的阿姨手艺很棒，拿过全国厨艺大赛冠军。后来星阑来到这个家，阿姨便被他爸安排到别处。期间他爸知道星阑能变成人类后，提议将阿姨叫回来。但他怕星阑意外暴露，拒绝了。
他是个挑剔的人，嫌弃外卖不健康，很少吃外卖。心里算了算，他好像已经吃了两个多月的外卖了。
察觉到裴沐司心情不佳，星阑歪着头问：“沐沐，咱们家以前请过阿姨吗？”
“请过，手艺很棒。”裴沐司回。星阑：“那阿姨为什么走了？”裴沐司扫了他一眼：“家里有事。”
“哦哦。”星阑将怀里的餐盒搂紧一些，甚至没形象的塞进外套里。“沐沐，我看你饭桌上都没吃几口菜，是不是胃不舒服？回家后吃点药后，还是吃一些饭吧，牛柳我给你捂着，等你回家吃。”
裴沐司转过头：“牛柳你不吃吗？”
“不吃啊，我给你要的。”星阑不好意思笑了笑，“见你没吃饭，我才厚着脸皮要的。”
裴沐司神情微动：“这样吗？”
“昂！”星阑得意一笑，“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吃。”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鼓鼓的餐巾纸，小心翼翼摊开后，四块巧克力赫然出现在裴沐司眼前。
“这巧克力是蛋糕中最好吃的东西，我偷偷从盘子里拿来的，顾衡没发现。”
“呵呵。”裴沐司笑了一声，“真没出息，去人家家里吃饭，还顺一些出来。”
星阑用手指比着嘴唇：“嘘！秘密！你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我这个班长没脸当了。”
“行。”裴沐司语调上扬，“看在你是为了我，才偷出来的份上，替你保密。”
回到家，裴沐司在星阑的监督下，吃了一片“胃药”，并把热气尚存的牛柳吃掉。
每次星阑回家从人形变成兽形，裴沐司都会先适应一会儿，毕竟外貌跨度太大。
就像现在，吃着牛柳时一只黄色的小妖怪流着哈喇子看着自己，这谁受得了？
裴沐司夹起一根牛柳，故意道：“星星，这牛柳特意为我要的，对吧？”
“嗯嗯。”星阑的龙爪爪捂着嘴角，口水咽了下去。裴沐司勾起一抹坏笑，“那我就都吃了。”
“好，你吃慢点，别噎到。”星阑摸着软乎乎的小肚皮，目光僵硬移开。
见他这么可怜，裴沐司不想逗他，夹起一根最肥的牛柳喂给星阑，“喏，给。”
星阑下意识张开嘴巴嚼着：“哥哥给我干嘛？”
“试毒。”
星阑来不及思考，扬着小脑袋吃起来。吃饱喝足，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时，他心生犹疑，沐沐先吃，自己再吃，怎么试毒？
下午的时光慵懒惬意，裴沐司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看书，而星阑趴在他的肚子上，尾巴微微摇晃，眯着眼睛酝酿睡意。
星阑自从来到人类社会，身形好像长大了不少，尾巴也比以前长了许多，压在裴沐司身上，有些分量。均匀的鼾声传来，裴沐司的注意力不得不转移到星阑身上。
想起上次星阑所提的生日，裴沐司打算等他醒后问一问，替他操办。
一觉睡到黄昏，星阑才翻了翻龙脚脚，睁开眼睛。裴沐司也睡着了，头部枕在手臂上，睫毛阴影映在白皙的脸颊上，慵懒缱绻。
星阑偷偷挪动屁股匍匐前进，磨蹭到裴沐司胸前。爪下的皮肤明显发生变化，他喃喃道：“哥哥的胸肌好大。”
“是吗？”
裴沐司的忽然醒来，吓了星阑一跳，慌张地从胸前滚下去。幸好对方眼疾手快，拽住他的尾巴，才不至于摔得龙啃地。
星阑重新爬上裴沐司胸前，乐呵呵道：“沐沐，我只是在夸你，比我们龙族最酷的守卫身材都好。”
裴沐司懒懒撑开眼：“哦？你们龙族有很多身材好的守卫吗？”
“有啊。”星阑掰着手指头数着，“光负责照顾我的守卫哥哥就有几十个，都是经过我千挑万选的。”
“怎么选？”裴沐司来了兴致。
“谁帅谁来！”星阑回道。
裴沐司：“想不到你居然是个颜控？”
到了晚上，星阑缠着他要出去玩。裴沐司拗不过，只好带着他出去看花灯。十月很重要，宁城的市中心街道都会摆满花灯，尤其是夜晚非常漂亮。
花灯旁支着许多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星阑穿着一连白色休闲卫衣，穿梭于哥哥摊位前，兜里揣着裴沐司给他的零花钱，一本满足。
有一处扎气球的摊位，10个飞镖扎中8个，可以任意挑选小礼物。星阑相中墙上的玩偶，拉着裴沐司试一试。
星阑没有经验，飞镖飞得四处凌乱，差点扎到老板，吓得人家要把钱还给他，不做他的生意。
“小帅哥，不然你让旁边的帅哥替你玩？”老板见星阑颇有执念，犹豫开口。星阑回头：“哥哥，你能替我玩吗？”
裴沐司扬着眉，没有说话。
“算了，我们不玩了。”星阑沮丧地将飞镖还给老板，谁料裴沐司忽然开口：“既然你求我，那我就替你试试吧。”
五分钟后，摊位前围拢的人越来越多。
老板丧着脸，星阑怀里已经抱着很多玩偶。裴沐司再照这么玩下去，他得破产。
最后一击，气球被戳破，周围响起佩服的掌声。
掌声之间，站着一名白衣男人。男人的脸犹如白纸一样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回禀族长，龙鸣珠的下落我已找到。”
挑选好最后一个玩偶，星阑牵起裴沐司的手：“哥哥，你好厉害！什么都会。”
“一般般。”裴沐司眉间扬起一丝满足，任由星阑牵着他离开。
晚上十点多，人流量越来越少。
星阑流连于各个摊位前，已经吃得很撑，开始犯困。裴沐司和他沿着人行道行走，奈何周围越来越静，静得诡异。按理说，以宁城的人口流量，就算半夜三更，街边也不会没有一个人。明明周围就是最熟悉的地方，今天却毫无声响。
叫车软件上迟迟不肯应答，裴沐司奇怪道：“今天怎么回事？”星阑张着哈欠，“可能太晚了。”
这时，平地卷起一阵疾风，面前忽然凭空而出站一个白衣男人。他左手拿着黑色皮鞭，嘴角咧得很开，宛如电影里的小丑。唇色却不像脸色那般苍白，而是透着诡异的血红色。
星阑困意消失，拉着裴沐司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虽然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此人并非善类，还是能感觉到的。
“你就是龙族的太子？”白衣男嘴唇渗着可怕的血色，一滴血掉落在衣服上，格外醒目。
星阑摇头：“我不是。”
“嗯？你怎么不是？”白衣男打量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抓错人了。
星阑一本正经：“我是王子，太子太难听。”
裴沐司颇为无语，在这生死攸关时刻，也就星阑才能跟他扯这些没用的。
“沐沐，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跑。”星阑悄声说。“嗯。”裴沐司点头。
“一、二、三！”裴沐司朝着后方快速跑去，忽然发现身旁的人早已不见。
星阑并没有跑，而是变成小龙崽，朝着男人撞过去。血脉的天赋是强大的，纵使他还没有成年，但体内的能量比普通成年妖怪强很多。
虽然他身形小，但速度快，跑起来时化成一道风影，嗖地一下来到白衣男腿前，朝着他狠狠咬去。
他的獠牙很锋利，平时和裴沐司玩耍会故意收起，避免伤害到他。
白衣男显然没预料到星阑会如此厉害，吃痛地大吼一声，空中回荡着阵阵虎啸。星阑倒腾着爪爪，任凭白衣男如何打他，嘴里依然紧紧咬住，不肯松开。
这家伙是只虎精。
老虎族明明也是一方守护神，怎么偏偏出了这个玩意？听他的吼声，应该已经入魔了。
裴沐司跑回来时，白衣男表情阴狠，正在用皮鞭狠狠地抽星阑。好在星阑的龙鳞坚固无比，是妖族最好的铠甲，寻常法器伤不到分毫。
“星星！”裴沐司着急地冲过来，奈何白衣男只是稍稍勾起手指头，周围的结界拔地而起，直至云霄，另他无法闯入。
星阑听见裴沐司的声音，暗叫不好。本来他骗裴沐司离开，就是为了自己先拖住白衣男，待对方安全后再偷偷溜走。
怎么又回来了？
锐利的皮鞭仍然一下一下击打着星阑的身体，周围尽是虎啸声。
裴沐司抿着唇，拼命拍打结界，仍然无济于事。
这时，白衣男露出一抹慎人的微笑。忍受着疼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粉，顷刻之间洒向星阑的身上，短短几秒，星阑浑身的力气想被抽离，软软地摊开肚皮，躺在地上。
“我看你这回怎么办！”
白衣男狠戾地挥动皮鞭，星阑的肚皮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红色鞭痕，吃痛呜咽。
“星星！”裴沐司攥紧拳头，想要寻求帮助，可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人类，满身的无力感传来，只能眼睁睁望着星阑被打。
腿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白衣男，星阑方才咬他有多狠。他像是泄愤一般，用尽浑身力气抽打星阑，仅仅几分钟，星阑浑身流淌着献血，倒在血泊之中。
“嗷！”好疼。星阑睁开微弱的眼睛，龙爪爪捂着肚子上的伤口。从一出生，他从来没这么疼过。
沐沐怎么哭了？
“别哭…沐沐快逃。”
星阑拼尽全力，微微抬起手臂，示意裴沐司快点离开。
最后一道皮鞭飞来，勾住了星阑的肚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星阑顺势腾空而起，朝着裴沐司的方向坠落。
裴沐司反应很快，接住他后拔腿就跑。
耳边的风呼啸，周围贯入一声声老虎的鸣叫，他经过的地方，全部变成了幽暗的深夜。
他不知道跑有没有用，但这是眼下唯一的方法。
星阑躺在他怀里，昔日白白软软的小肚皮流着献血，染红了裴沐司的手。
不知跑了多久，裴沐司实在跑不动，抱着星阑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抬起头时，眼前已经变成了方才他逃跑的起点。
白衣男悠哉地笑着：“很奇怪吧？你说你这个人类少年，瞎掺和妖族的事做什么？”
裴沐司目光一凛：“干你什么事？”
白衣男冷笑一声。他来人间的目的是抓捕龙族太子，虽说这里的妖怪禁止杀人，但人间闯都闯了，还怕破了规矩？
他警告道：“我劝你赶紧把他交给我，否则我让你陪葬！”
裴沐司脱下外套，将虚弱的星阑裹起来，微微直起身。
“不给。”
“啪！”地一声皮鞭飞来，裴沐司脸上立刻流下一道血红的伤痕。怀里的星阑呜咽一声，伸着爪爪挠裴沐司，“哥哥…你把我交给他吧。”
裴沐司连眉头没皱一下，胳膊环住星阑，轻轻拍了拍他。
“你们妖族随意闯到这里，就不怕受到惩罚吗？”
白衣男一声嗤笑：“惩罚？妖怪管理局在我们眼里算个屁啊！”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的皮鞭再次扬起，朝着裴沐司的肩膀抽去，黑色卫衣顷刻间被割裂，裴沐司闷哼一声。
“怎么样？给不给我？”
皮鞭是妖族法器，对待妖族伤害很深，但对人类使用，威力减弱很多。虽然不至于皮开肉绽，但也犹如刀割一般，留下深深的伤痕。
裴沐司忍着疼痛，用外套将星阑的布满泪痕的眼睛遮住，后背冒着一层一层的冷汗。
“你也就这点本事。”他抱着星阑，疼得躬着身子，目光却环视四周。
刚才那个男人提到妖怪管理局，说明在这里有个组织不允许他的出现。那么既然如此，只能拖延时间等待他们的到来。
赌一把的话，只能跑。
裴沐司撑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两步，浑身瘫软在地，口腔里充斥着血腥。
以他现在的伤情，不能再跑。
“你找他做什么？”裴沐司虽然狼狈，但目光不畏，直勾勾盯着白衣男。
白衣男道：“龙鸣珠在他身上，那是我们的宝贝。”
“龙鸣珠确实在他身上，但他藏在了我家里。”裴沐司虚弱地喘着粗气，“你如果想要，放我们一马，我带你去我家找。”
“当真？”白衣男瞧着面前的人类男孩也就十七八岁，料他耍花样也耍不了多少，放下戒心：“行，你带我去吧。”
沿着毫无人烟的人行道，裴沐司走得很慢，僵持半小时，依旧在这条路原地踏步。目前还是不太正常，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想求助都没有办法。
白衣男蹙着眉：“我已经解除结界，你怎么还找不到你的家？”
他怀疑自己被耍了，一气之下朝着裴沐司又抽过去，裴沐司蓦然倒地。
“你是不是耍我！”
裴沐司疼得话说不利索，捂着怀里乱动的星阑，虚弱道：“我没耍你。”
星阑虽看不见，但能听见。
沐沐又被打了，他心疼得很。
“哥哥，你把我给他吧。”
裴沐司笑着：“不行，你吃我的喝我的那么久，还没还债呢。”
耗费这么长的时间，白衣男气得不轻，正要发威，空中忽然闪过几十道白影。
仅仅几秒，白影化为人影，形成一道结界，将白衣男困在里面。
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目深邃，手中拿着妖管局镇局法器勾魂锁。
勾魂锁是至阴之物，邪魔外道被他勾住，必死无疑。
“敢来老子地盘撒野，你是不想活了！”
惨叫声响彻云霄，裴沐司到现在都忘不了白衣男化成血水的惨状。
男人处理完一切，朝着裴沐司走过来：“你怀里的妖怪是龙族黑户，把他交给我。”
裴沐司坚定摇头，搂着星阑更紧一些。
“我不是坏人，我是妖管局局长，我姓季。”
见裴沐司满身抗拒，季局长不想勉强：“不给我也罢，反正我认识你们了，改天再找你们。”
妖管局的人很快撤退，临走前工作人员扒开星阑身旁的外套，替他快速疗伤。
本已奄奄一息的星阑立刻生龙活虎，亮着圆圆的眼睛谢谢他们。
临走前季局长扔给裴沐司一瓶药水，“抹了它，你的伤好得快。”
回到家，星阑变成人形扶着裴沐司坐好，拿着季局长送给他们的药水认真查看说明书，生怕用错方法。
棉质的衣服被生生割裂，可见裴沐司伤得不轻。
灯光下，星阑颤着声线，埋在他的胸前痛哭起来。裴沐司疼得冷汗直流，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哭什么？娇气包。我这不是没事吗？”
星阑眼睛红得厉害，哽咽道：“哥哥如果不是因为我，不会受伤。”
裴沐司敛着虚弱的眸子：“要不是因为你还欠着我债，我才不救你。”
星阑揉着眼角：“哥哥真小气。”
药膏小心翼翼抹好，星阑抽着鼻涕奇怪地问：“怎么不见效？”又仔细端详许久，他干脆放下，“哥哥，我的口水见效快，不然我舔舔你吧。”

第33章
裴沐司明显一怔，抿着苍白的唇：“怎么舔？”
星阑脸颊挂着泪痕，吐出舌头：“就这样舔啊。”
怕裴沐司不愿意，星阑特意强调：“哥哥，我的口水见效非常快，能让你快些停止疼痛。”
裴沐司沉默地盯着妖管局给他的药，良久：“嗯。那你来吧。”
星阑得到允许后轻轻掀开他的卫衣，布满血痕的伤触目惊心。
方才惊险的逃生历历在目，想起裴沐司宁愿挨打也不把他交出去，星阑心中涌起酸涩的疼痛。
他凑过去，扬着脖子靠前，刚轻轻张口，脑门立刻被按住。
“变成龙形吧。”裴沐司哑声道。
星阑不解：“为什么？”
“这样别扭。”
“好，听你的。”
尽管不明白裴沐司的心思，但星阑很听话，转眼间变成小龙崽的模样，坐在裴沐司身边。星阑体型不大，迈上裴沐司的双腿仅仅能够到他的脖子。
贴心地收起锋利的爪子，星阑用柔软的肉垫按了按裴沐司的手，无声安慰。
温热湿润的触感传来，裴沐司手指一勾，闭上眼睛。星阑的舌头略微粗糙，带着微小的倒刺，蹭在裴沐司胳膊上小心翼翼。
“嗯…”肩膀处传来同样的异样，星阑敛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裴沐司，动作温柔，生怕害他疼痛。
由于身高的原因，星阑只能替他疗伤肩膀时只能垫起龙爪爪，摇摇晃晃地伸着尾巴，时不时蹭蹭裴沐司的腿，替他转移注意力。
时间过得很慢，裴沐司煎熬紧闭双眼，眉间紧蹙。
这种滋味太难熬了。
“好了，请沐沐稍等三分钟。”
星阑满意地扫着裴沐司粘满自己口水的伤口，戳戳龙爪：“马上见效。”
口水的效果立竿见影，才过一会儿，裴沐司的伤口周围的疼痛感逐渐消失，伤痕的深度变得越来越浅，像是在自我修复。
“谢谢你。”裴沐司敛着漂亮的浅色眸子，脸上的血色也在慢慢恢复。
“哥哥不用谢我，是我应该谢谢你。”星阑坐在他的腿上，爪爪揉着自己的尾巴，扬着头认真道：“没有哥哥，恐怕我已经被那妖怪抓走了。”
月色正浓，星阑的目光映着月光的余晖，盛着满满感激和依赖，犹如万千星河那般温柔。
这种眼神，裴沐司第一次看到。
他下意识垂着眼：“我说了，你这个小麻烦精还欠我恩情，暂时不能离开。”
“哥哥想要我怎么还？我都可以给你。”星阑当了真，语气牛哄哄：“我的宝贝很多，都给哥哥都行。”
“不要你的宝贝，至于恩情怎么还，来日方长。”
身上的疼痛彻底消失，裴沐司扯了扯身上的破卫衣，“你先下去，我去换件衣服。”
“不要。”星阑不讲理地撒起娇，直接摊开软软地肚皮躺在裴沐司腿上，喃喃道：“哥哥，我今晚很感激你，谢谢你愿意保护我。”
从星阑的记忆认知里，只有强大的妖怪才愿意保护弱小的妖怪。妖怪的本能就是这样，能力低微的妖怪不会强行和大妖怪抗衡。
裴沐司是人类，还不如小妖怪厉害，却抱着他生生挨了那么多打，都绝不放手。
他的沐沐是个勇敢，内心强大的人。
裴沐司低下头，与星阑四目相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星阑捂着嘴角一笑，沐沐好像又帅了。
见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裴沐司问：“笑什么？”
“没。”星阑甩了甩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勾着裴沐司的手臂，抱着他晃晃悠悠滚动。
一晚上的惊心动魄实在耗费精神，裴沐司草草洗过澡后，便睡着了。
卧室里的星阑却怎么也睡不着。
回忆起今晚的一幕幕，他无法用语言精确描述自己的感受。异样的小心思悄悄埋下种子，痒痒的。
折腾到深夜，星阑终于想通，被窝里爬出来，兴冲冲从小恐龙书包中掏出目标本，一笔一划在上面写下新目标：
“追求沐沐，成为他的男朋友。”
为了让目标更容易达成，星阑特意在下面列举许多种追求方法。
如：美人计、哄睡计、强行亲亲计、撒娇计、装可怜计，一应俱全。
“嗷！”望着如此周密的计划，他托着自己圆圆的脸颊，没心没肺笑了笑。
沐沐这么优秀，他的男朋友一定更加优秀。虽然自己已经很棒了，但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翌日，校园生活如常，任谁也想不到，坐在教室里学习的裴沐司和星阑，前天差点没了小命。
裴沐司发现今天星阑的变化很明显，不但上课时精神高度集中，课间的休息时间抓得很紧，及时向裴沐司请教课上的难题，认真记录笔记。几次顾衡过来找星阑聊天，星阑忙得晕头转向，根本没功夫和他细聊。
后座的路淮看得一愣一愣的。
“裴哥，星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我也不清楚。”
眼看星阑学习太猛，裴沐司担忧起来。他以前就听说有的学生因为学业压力太大，精神出现问题，陷入疯狂学习的自闭模式，最终影响人格发展。
“星星，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他担忧问道。
星阑摇头：“等我做完这道题再休息。”
景一啧啧摇头：“星星没准想和裴哥去一所大学。”
下午的暖气很足，一班的同学们昏昏欲睡，语文老师语气本就温吞缓慢，整间教室陷入了冬眠模式。
这时，老黄的扣门声惊醒了大家。
他将裴沐司叫了出去。
“沐司，有人找你。”
推开接待室的门，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是那天救他的人——妖怪管理局局长。
裴沐司回忆起季局长说未来会找他，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调查到他的家庭和学校。他心存警惕，坐到季局长的对面，低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季局长温和地笑着：“我今天来，主要想和你了解了解情况，顺便把这个给你。”
接过一纸信封，里面是星阑的详细资料，和妖管局的户口证明。
“星阑在人类社会不符合规定，所以我替他办理了户口，可以自由在这里生活。”
“谢谢。”裴沐司将信封收好，抬起眼问：“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季局长悠闲地靠在沙发上，薄薄的嘴唇微张：“你对星阑，了解多少？”
裴沐司如实回答：“龙族小王子，因家族出了问题，暂时来到这里生活。”
“没了？”季局长挑眉？
“没了。”裴沐司回。
季局长心里有了数，端起一杯茶慢悠悠道：“他的确是龙族太子，准确来说，是龙族首领唯一的血脉。”
裴沐司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昨晚找你们麻烦的人，是暗黑妖族。他们觊觎龙族宝物龙鸣珠，想夺走据为己有，所以才策划了这次的疯狂杀戮。”
“杀戮？”裴沐司眼皮一跳，严肃问：“星星的族人有很多被杀了吗？”
“嗯。”这个话题颇为沉重，毕竟当妖管局赶到云霄殿时，里面早就被血腥味掩埋，惨不忍睹。“准确来说，星星的族人只有少数几人侥幸逃生，但，不包括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裴沐司猛地起身，从心里涌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嗯，死了。”季局长叹口气。
“所以他们在将云霄殿血洗一空后，没有找到龙鸣珠的下落，才会来这里找星星的踪影。”
裴沐司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微微躬着身子，双手交握垂着头。
如果星阑知道这件事，必定会接受不了。
“星星还不知道父母的事，他太小，承受能力很弱，所以我想请您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他。”
“没问题。”季局长答应下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龙鸣珠真的在星星身上吗？”
裴沐司如实回答：“我不清楚。”
季局长思索半晌，点点头离开。离开前，他特意嘱咐裴沐司注意安全，并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他有紧急情况立刻联系。
送走季局长，裴沐司迈着沉重的脚步，在走了万遍的走廊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原来这次龙族的危机，是灭顶之灾。
下课铃声响起，裴沐司站在教室门外的玻璃窗前，望着和路淮他们嘻嘻哈哈的星阑，五味杂陈。
放学后，星阑跟在裴沐司身后，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悄声问：“沐沐，你心情不好吗？”
裴沐司摇头：“没有。”
往常裴沐司虽然也不爱说话，但并不会像这般心事重重。
这时，身后的顾衡呼唤他的名字。
“星星，这个送给你。”顾衡手里捧着精致的蛋糕盒，笑着说：“那天见你在我家里很喜欢吃，昨天特意让阿姨现做的。”
盒子里面是香甜的巧克力乳酪饼，星阑笑眯眯接过，“谢谢你，顾衡。正好我和沐沐经常吃夜宵，可以当作小甜点了。”
“嗯。”顾衡听见裴沐司三个字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当然可以，想吃再找我。”
回到家，小恐龙书包嗖地一下落在地上。星阑早已经变成小龙崽，迈着爪爪跑向餐厅。如今他的身手敏捷灵活，一只爪抱着餐盒，另一只爪能轻而易举地爬上桌。
“哥哥，奶酪棒很好吃。”星阑咬掉一整奶酪棒，嘴巴塞得鼓鼓的。说话时腮帮子会随着说话反复鼓起，像一只小仓鼠。
裴沐司静静坐在对面，目光深沉：“喜欢的话，多吃点。”忽然反应过来这是顾衡送的东西，他不经意间拿走，提议：“我家里原先的阿姨要回来了，想不想尝尝她的手艺？”
星阑伸出爪爪：“想！”
“想的话回家先看看是否有人再变成龙形，别暴露了。”
晚上看电视时，男女主角又在过生日。星阑小脑袋枕在裴沐司腿上，嘴里嚼着薯片，一晚上没闲下来过。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裴沐司忽然开口。
“大概是下个礼拜一。”星阑鼓着脸颊，“哥哥要给我过生日吗？”提起这件事，他来了精神，坐起来亮着眼睛满眼期待。
裴沐司神色淡然：“没。”
“哦。”星阑继续躺下，虽然失落，但也没有过多难过，毕竟现在的日子很舒服，跟过生日没区别。
空中响起烟花的声音，星阑小跑过去爬上窗户外的护栏，圆圆的脸颊别在两根护栏之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他很喜欢烟花，曾经在龙族只看见过一次。
母亲告诉他，人类在庆祝时，才会燃放。
“哥哥！是一朵花！”星阑爪爪指着空中惊讶地笑着，“快过来陪我看！”
裴沐司：“自己看。”
走到星阑身边，他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不太明白星阑为什么喜欢这种东西。天气很凉，没过几分钟他便抱着星阑进屋，“生病还得我照顾，进去吧。”
星阑虽然进屋，依然扬着小脑袋望着空中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嘴角咧得很大，尾巴愉悦地摇摇晃晃。
这时，星阑的手机响起，裴沐司扫了一眼，是顾衡。“我帮你按。”他按下接听键，以星阑不方便拿着为由，顺便开启免提。
“星星，你在干嘛？”
“我在看烟花。”
老套的搭讪手段，裴沐司心中冷笑一声。
顾衡附和：“烟花确实挺美的。明天晚上有一场电影很好看，放学后一起去看吗？”
星阑目光看向裴沐司：“我问问沐沐。”
“去看个电影而已，还要问副班吗？”顾衡声中带着调侃，“星星，你又不是小孩子。”
星阑缩着脑袋，心虚地扫了一眼裴沐司，回：“沐沐管着我，我得先征求他的同意。”
顾衡无奈一笑：“好吧，那你抽时间问问他。”
“不用问，沐沐也在听。”星阑直白地说出来，扬头问：“哥哥，明天可以去看电影吗？”
裴沐司见对面变得沉默，会心一笑：“可以，我先去洗澡，你们俩聊。”
裴沐司走后，星阑本还想跟顾衡聊两句，奈何他说话欲言又止起来，没说两句便找借口挂掉电话。
星阑耸耸肩：“人类的心思真是难搞。”
......
上学时，星阑和裴沐司并肩而行，迎面正好撞上顾衡。
“早上好。”裴沐司和星阑同时说道。
顾衡神色不自然地点点头，避开裴沐司淡然的目光，匆匆回到自己座位。
整整一个早读，顾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上次裴沐司明示暗示和他揭露两人关系时，他确实想过放弃，毕竟两人真是情侣，这样破坏关系不太好。可经过他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星阑和裴沐司并不是那种关系，心中也重新燃起希望。
可昨晚的那通电话，真是太尴尬了。
到了晚上，星阑见顾衡迟迟没有再提看电影的事情，微微不解：“沐沐，咱们还去看电影吗？”
裴沐司挑起漂亮的眉眼：“可以。”
问过顾衡，他借口家里有事，上完晚自习便离开。星阑他们则买了晚上十点的电影票，准备去看。只不过路淮和景一两个电灯泡也跟着一起去。
这部电影是国外大片，特效一级棒。周围有很多小情侣，时不时的kiss抱抱，星阑明显对他们感兴趣一些。正前方做着一对男生情侣，开始只是抱抱蹭蹭，后面干脆直接接吻。
星阑看得心中小鹿乱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越凑越近。
“这接吻还能如此激烈？”他的脸颊红起来，一脸痴汉的笑。裴沐司发现后正想阻止，奈何正吻得忘情的两名男生已经发现了星阑□□裸的目光，骂道：“有病吧。”
星阑啃着爆米花一脸冤枉：“我没生病啊。”
裴沐司叹口气：“你看人家这个干嘛？”
旁边的路淮笑出声，赶忙说：“星星，你千万别和我说话，说你认识我。”
“裴哥，赶紧管管星星。”景一调侃。
被吐槽后的星阑很是收敛，坐在裴沐司乖乖地吃着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他的视线再次偏移，来到斜前方的小情侣身上。他们到没有做其他亲密的事情，只是女生靠在男生的肩膀，偷偷咬耳朵说悄悄话。
星阑开始心猿意马，反正要追沐沐，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试！
故意嘟囔一句：“唉，我有点累。”说着，张了张哈欠，垂着脑袋昏昏欲睡。路淮在旁边吐槽：“有没有搞错？这么精彩的大片，居然困了？”星阑小声嘀咕：“今早四点起来背单词，没睡够。”
脑袋朝着裴沐司的方向越来越近，星阑装作无意识地哼哼两句，营造已经睡着了的假象。
还有一点就要靠上了…
马上…
忽然，脑袋悬空，星阑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裴沐司居然全身斜靠在另一侧座位，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星阑继续装着睡，嘟嘟囔囔靠回自己的椅子。
沐沐好像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计策，需要换个招数。
苦思冥想之时，星阑真的困了。电影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他轻轻地耷拉着脑袋，朝着右侧路淮的方向靠去。路淮看得正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好困，脖子酸。
星阑蹙着秀气的眉毛，歪着脑袋很不舒服。
突然，一个温热的手掌心袭来，他半睡半醒之间被搂住头部，慢慢向着一个方向移动。
脑袋落在宽阔的肩膀上，很温暖。
莫名的安全感袭来，星阑越来越困，懵懵地睡着了。
裴沐司搂着他，右手顺势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无事发生一般，喝着饮料看电影。
身旁的路淮使劲拍了拍景一的肩膀。
两人酸了！

第34章
星阑醒来时电影已经散场，观众席只剩下等彩蛋的少数影迷。脖子微酸，应该是睡觉睡的，他张着哈欠问：“沐沐，我们回家吗？”
裴沐司：“嗯。”
四人并排走在街头，已是十一点，马路上来往行人稀少。路过一家烤串店，周围尽是香味和烟火气息，星阑有些饿：“沐沐，你想吃羊肉串吗？”
裴沐司还未说话，路淮立刻接道：“裴哥很少吃路边摊，他胃不好。”
“哦。”星阑看了店铺两眼，“那你们想吃吗？”
路淮想了想：“我们吃不吃都可以，还不太饿，星星你是不是饿了？”
“没。”星阑自然地挽起裴沐司的胳膊，嘟囔：“不饿。”
景一一直在旁观察，小声和路淮说：“星星哈喇子都快出来了，还说不饿。”
路淮勾着唇角偷偷笑了笑。
“进去吃吧。”裴沐司停下脚步，“我也正想尝尝。”
摊位下，热气腾腾的羊肉串被老板端来，这家店铺很实惠，分量足肉质嫩，刚上来星阑便迫不及待上手拿起，狼吞虎咽吃起来。
路淮笑说：“裴哥和以前真的挺不一样了。”
景一：“宠媳妇呗。”
星阑饿得不轻，烤串简单鼓着腮帮子吹了吹，三两口吞进肚子里。这家店的特色是自制豆奶，裴沐司和老板要了几瓶，替星阑拧开瓶盖：“喝点，有些冷。”
星阑含糊不清咬着肉串：“谢谢哥哥。”
一旁的两个电灯泡忽然后悔参加这个饭局。
这时，宁城的中心燃着烟火，星阑亮起眸，举着烤串奔跑到空旷的地方。秋末的风很亮，他眯起眼睛，掏出手机拍下烟花绽放的瞬间。
顾衡咬着肉串：“星星在干什么？”
裴沐司低声道：“他很喜欢烟花。”
吃完饭后，路淮和他们道别。
回到家已经很晚，裴沐司满眼疲惫，但今天是星阑洗澡的日子，耽搁的话不太行。
变成小龙的星阑扬着肚皮在浴缸里游泳，周围游着他最爱的橡皮鸭，精神头十足。
裴沐司左臂搭在浴缸边沿支撑着全身，虽然很累，但依旧耐心地替他清离龙鳞底下的污垢。
星阑看出他很累，说：“沐沐，不然我自己洗吧，你去休息。”
“我有强迫症，不洗干净心里不舒服。”裴沐司淡淡地回应，撩起温热的水慢慢揉搓。
洗澡时的星阑浑身都是泡泡，爪爪扒着浴缸，讨好地用舌头舔着裴沐司的手，见对方没有拒绝，还用小脑袋大胆地蹭了蹭。
“沐沐，你真好。”星阑幸福地眯起眼睛，“我也很幸福，除了有父母爱我，还有你爱我。”
裴沐司心脏一抽，表面佯装平静：“谁爱你，想多了。”
和裴沐司相处这么久，星阑知道他的脾气，咧着嘴角道：“沐沐是个很温柔的人，我知道。”
“嗯。”裴沐司应了一句，“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折腾到深夜，星阑躺在温暖的被窝偷偷书写计划。
靠沐沐肩膀——攻略失败。
轻轻叹口气，星阑喃喃道：“没关系，还有新的计划。”
转眼一周过去，周四是学校文艺汇演的日子。一班的美人鱼童话被安排在最后，压轴出演。
后台，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忙得不可开交。星阑想帮他们，奈何演出服束缚太多，只好安静坐在道具箱上，甩着鱼尾哼唱歌曲。
还有三个节目才轮到他们上场，来往的同学毫无例外地将目光停留在星阑身上很久，并和同学们惊叹着，这美人鱼太好看了。
“你不知道，这美人鱼转学第一天就单挑8个高三男生，巨牛逼。”
“卧槽，反差萌啊！”
不少女生发现星阑后，偷偷拿出照相机，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星阑发现后并没有阻止，而是顺着假发，露出标准的微笑，很配合她们。
他这么可爱，别人喜欢很正常。
很多人不认识打扮后的星阑，甚至有有几名高二的男生不好意思地给星阑送奶茶喝。
星阑想要但忍住了，沐沐告诉他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饮料。
“我不渴，谢谢你。”
弱小可怜的美人鱼惋惜地盯着那杯奶茶，男同学内心小鹿乱撞，忙说：“没关系，能不能留一个你的微信？”
星阑这次没有拒绝，正准备念自己的微信号，熟悉的声音在男生身后响起。
“他平时不用微信，谢谢。”
男生回头，看见裴沐司后尴尬一笑，落荒而逃。
星阑够着脖子：“沐沐，他怎么跑了？”
裴沐司：“怎么？你还想给他微信？”
星阑反驳：“为什么不能给呢？他应该不是坏人。”
“聊天影响学习。”裴沐司面无表情。
就这样，裴沐司立在星阑面前，没有离开的意思。修长的长腿随意倚靠在柜子前，他双手抱着臂，略显疏离的浅色瞳孔默默打量着眼前的人，
围在星阑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消失不少，但只是靠在一旁，激动地八卦。
“靠靠靠！裴少爷和美人鱼认识？”
“他是星阑啊！就裴少爷的童养媳！”
“奥！我知道！据说因为年龄问题，他们打算高中毕业就结婚。”
“羡慕！高中就找到了对象。”
八卦声越来越多，路淮实在没眼看：“裴哥是不是故意找存在感？人家都祝福他高中毕业就结婚了。”
景一换上高跟鞋：“嗯，估计真的会结吧。”
等了半小时，轮到一班上场，观众席涌动着欢呼声和掌声，老黄一脸欣慰地在下面观看。
星阑的戏份最多，有很多台词和独白。
前场戏中，美人鱼的独白鲜活感人，尤其是和女巫交换声音时，台下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小，全场静悄悄的。
校长询问：“这孩子挺有表演天赋，以前怎么没印象？”
张主任答：“新转来的学生，叫星阑。”
下半场戏有一个小高潮，裴沐司上场。坐席爆发热烈的掌声，不少暗恋他的女生一脸羞怯，悄悄拿出手机为他拍照。
校长满意地笑着：“沐司越来越优秀了。”
最后一幕戏，是本场戏的最后反转。得知王子并没有和邻国公主订婚时，全场爆发了文艺汇演最热烈的掌声。
灯光斑驳，情到浓时，星阑心脏狂跳。
文艺委员把最后一场吻戏删了，理由是怕学校方不同意，不适合在学生面前表演。
但耳边裴沐司的告白声似乎有魔力，仿佛对着他说一般，星阑一时之间竟心猿意马，踮起脚吻了上去。
裴沐司愣住了，嘴角贴着一片温热，不知所措。
全场一片寂静，紧接出爆发一片片尖叫声和口哨声，顾衡紧紧握着剧本，呆在暗处凝视着最后一场戏。
校长立刻皱起眉，“这童话剧在干什么？是给学生看得吗！”
张主任冷汗直流：“不、不知道。今天彩排时还没有这场荒谬的戏。”
眼瞅着座位后面引起一阵阵骚乱，张主任连忙呵斥老师，让他们去管理自己的学生。
声音倒是没了，但学生们心知肚明，只是在下面交换眼神，表情精彩纷呈。
演出结束，星阑还没来得及卸妆，便被主任拎出去，训斥一番。
他背靠墙角，敛着卡姿兰大眼睛，无辜道：“张老师，我做了什么了？”
张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学校对于早恋等不正之风查得很严，你居然敢顶风作案！公然篡改剧情和台词，带坏了不良风气！”
星阑笑嘻嘻：“张老师，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没有故意引导不良风气。”
张主任冷哼：“想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沐司存的什么心思！你就是借此事趁机做些龌龊的事！”
星阑脸一红，暗叫不好。
张主任怎么知道他对沐沐的心思？
他立刻耷拉着脑袋：“张主任，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呵呵，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当着全体的同学，公然强吻裴同学，背处分都是小！明早在全校面前读检查！”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面对着校长的语重心长，裴沐司道：“我相信星阑不是故意的，也请您不要给他处分。”
校长思着片刻：“好。”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已是傍晚。裴沐司打算去找张主任和星阑，以张主任的脾气，星阑搞不好会被骂哭。
漫步在校园的青石路，裴沐司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嘴唇，思绪万千。如果说上次那个吻是意外，那么这次星阑亲吻的是王子还是他呢？
张主任还在生气，喋喋不休教育老黄。见裴沐司进来，他嗓门颇大：“沐司啊！我已经告诉星阑让他去写检查，你以后离他远一些，保持距离。”
裴沐司抬头瞅了眼老黄，认真解释：“我们之前的剧本确实有吻戏，后来删掉了。星阑可能演戏时太紧张，一时之间忘记了。”
张主任伸手示意：“你不用解释了，星阑已经招了，他承认喜欢你。”
裴沐司一怔，蹙着眉：“他承认了？”
“你瞅瞅！”张主任立刻拍着桌子，“沐司，你是不是也知情？”
老黄偷偷给他使了眼色，示意他别承认。
裴沐司平静下来：“我知道。”
张主任又来了脾气：“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裴沐司如实相告：“没。”
“那还差不多。”张主任抿了口茶：“我已经让星阑写好检查，明天让他当众念一念，以次平息这件事。”
裴沐司：“写检查有必要吗？”
“当然有。”张主任义正言辞：“他当着全校同学做了如此荒唐的事，写检查是必须的。”
离开办公室，裴沐司回教室找星阑。
此时的星阑正趴在课桌上，嘟嘟囔囔撰写检查。
“我不该、不该强吻裴沐司同学…”
裴沐司的脚步僵住了。
按照这个思路去写，张主任明天估计气得叫家长了。
“还没写完呢？”
星阑听见声音抬头：“检查很难写。”
裴沐司意味地问：“知道难写还亲我？”
星阑一怔，结结巴巴：“没亲你，把你当成王子了。”
“嗯。”裴沐司走过去，“我想也是这样。”
星阑含糊其词：“嗯，我才不会亲你。”
在裴沐司的帮助下，星阑终于写完检查。
......
第二天做早操时，张主任眉目严肃，拿着话筒将昨晚的事情严厉地批评一番。
“下面，请星阑同学上台做检讨。”
队伍中，星阑与站在最后的裴沐司遥遥相望，像个可怜的小鹌鹑，踏上主席台。
他摸了摸口袋，想把昨天的检查拿出来，然而口袋里一根毛都没有。
糟了，昨晚的校服扔进洗衣机里了！
磨蹭好大半天，台下引起一阵骚动。
张主任脸色越来越黑，在旁边呵斥：“快点读！干什么呢！”
星阑眼神慌乱，硬着头皮拿起话筒。
昨晚检查是沐沐给他修的，他完全记不住。
裴沐司猜到他检查没带，暗叫：“糟了。”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星阑。我在昨晚犯了一个滔天大罪。我——强吻了裴沐司同学。”
“哈哈哈哈哈。”台下，大家忍不住笑起来。”
“昨晚我演美人鱼时太入戏，一时没忍住就！”
“唉，我下次会注意，都怪裴沐司同学长得太像王子，让我意乱情…”
话筒被抢走，张主任红着脖子，喊道：“散场！”
操场上还停留着看热闹的学生，作为主角之一的裴沐司自然成为中心人物。他凝视着主席台，犹豫要不要把星阑从张主任手里救出来。
他今天估计够呛。
路淮笑得肚子疼：“裴哥，嫂子这告白方式真牛逼！我们凡人不得不服。”
“滚。”裴沐司冷冷道。
办公室，传来剧烈地咳嗽声。
张主任顺着胸脯，服下一粒快速救心丸。
星阑已经平安出去，除了被骂几句，别的哪都没少。刚走进班级门口，立刻被大家簇拥着。
“班长，你也太刚了？居然选择用这种方法与张主任抗衡！这种行为我服！”
“对啊！主席台那段超帅！”
星阑一头雾水，撞见顾衡的目光刚想打招呼，企料顾衡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干手里的事情。
回到座位，他小声说：“沐沐，我忘记带检查了。”裴沐司：“我知道。”星阑摸摸脑袋：“但不知道张主任为什么这么生气。”
裴沐司给裴苑发条微信：“星星回来了，麻烦您了。”
从这天气，星阑彻底成为学校的名人，裴沐司不是单身这件事也被穿得沸沸扬扬，路淮推测日后他收到情书的数量会大幅度减少。
裴沐司勾着眼尾：“如果能这样，也不错。”
星阑一时之间收到了许多微信好友添加申请。但他很听裴沐司的话，将他们逐一拒绝，并附上抱歉两个字。
下课闲聊时，路淮无意中提到自己的生日快到了，星阑吐露，两人的生日只差两天。
“周日是星星的生日？”路淮捅了捅裴沐司，“我们怎么给他过生日？”
裴沐司：“听他的。”
星阑扬着眉：“我也想要个蛋糕，再戴上生日帽，最后吹灭蜡烛许愿。”
“切，这么简单？”路淮提议：“不然我们去游乐园怎么样？”
“游乐园？”星阑凑近，“沐沐，我们能去游乐园吗？”
裴沐司：“你想去就去。”
达成协议，星阑与路淮击了掌，问：“要不要邀请顾衡呢？他上次生日，也邀请我们了。”
路淮耸肩，意有所指：“我无所谓，看裴哥。”
裴沐司不咸不淡地说：“我喜欢静一些。”
转眼到了周六这天，清晨星阑是从睡梦中醒来的。
他梦见自己以前生日时，父母都会偷偷将礼物放在床前，睁开眼睛就能看见满满地一屋礼物。
踹踹脚脚，星阑兴奋地睁开眼，然而面前屋子空空荡荡，没有一件礼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云霄殿了。
换好新衣准备前往游乐场，星阑发现沙发上多了一件暖黄色的小恐龙书包。
“沐沐！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裴沐司正在吃早餐：“不是，随手买的。”
虽然不是，但星阑依然很高兴。
毕竟沐沐经常会送他礼物，跟送生日礼物没有区别。
到达游乐场，星阑一身小黄鸭背带裤，身后背着小恐龙书包，心情不错地哼唱着小曲儿。
这里离市中心有一小时的车程，路淮他们早就等候在那里，并给两人买了棉花糖。
星阑道声谢后含下一大口，甜滋滋的草莓味在味蕾跳动，口感绵软。
“星星，生日快乐。”
路淮和景一同时拿出自己的礼物，一件赛车模型和在床上看电影用的专业投影仪。
星阑乐不思蜀，提着袋子摸了好久。
“裴哥送的你什么？”路淮挤眉弄眼，“是不是很特别的礼物？”星阑垂着睫毛，良久喃喃道：“沐沐供我吃喝就是送我最好的礼物。”
路淮瞅了裴沐司一眼，逐渐明白过来，敢情这是没送的意思？
场面陷入尴尬，星阑指着前面：“我们赶紧去玩吧。”
两人之间的事路淮不便插手。
买了vip通票后，四人的速度很快，一天的时间玩遍全园所有项目。
已是晚上，四人坐在游乐场的餐椅上，点了许多的川菜为星阑庆生。
今天星阑玩得很开心，美中不足便是没有蛋糕。
就在这时，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手中推着一个巨型多层蛋糕，惹得路人纷纷围观。
“少爷，抱歉。蛋糕师傅说难度很大，最上面的恐龙造型不好做，所以耽搁一点时间。”
裴沐司低声道：“没事。”
这款蛋糕一共有6层，最顶处是巧手的蛋糕师傅制作的小恐龙，表情惟妙惟肖，小胖脸笑起来憨憨的。
星阑勾着唇角：“沐沐，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嗯。过生日怎么能没蛋糕。”裴沐司接过男人手中的黑匣子，“辛苦了。”
里面是生日帽，不同的是，周围镶嵌着一圈儿碎钻，夜光下翻着荦荦光辉。
“裴哥太壕了！”路淮成功酸成狗，“裴哥裴哥，求包养！”
“滚蛋。”见星阑杵着一动不动，裴沐司挑眉：“还等着我戴？”
星阑上前，满心欢喜戴在头上，声线中带着难以自持的喜色：“好看吗？”
路淮鼓掌：“好看！都是钱啊！”
“嘿嘿，沐沐我好爱你！”星阑摸着头顶的生日帽，喜欢的不得了。
路淮惊呼：“你们俩这么劲爆？天天也爱你，你比我，真虐狗。”
裴沐司莞尔：“他也爱花花草草，经常这样胡说。”
西装男离开时，悄声讨论：“不是说在市中心？怎么跑到游乐园来了？”
“少爷说，过生日的人临时换了地方，就过来了。”
“这好像是少爷的小男友。”
吹灭蜡烛，星阑合掌许愿，嘀嘀咕咕足足有五分钟。
路淮调侃：“星星，许愿太贪心，可能会不灵哦。”
星阑一怔，念念有词：“收回收回！只保留两条。”
“哈哈哈。”景一和路淮同时笑出声，就连裴沐司都没忍住勾着薄唇。
吃完蛋糕，四人准备离开。
这时，裴沐司一反常态道：“这里有景观台，我想去看看。”
星阑点头：“行，我们一起去。”
“很晚了，景观台有什么好看的？”路淮嘟囔着，正准备跟着两人，忽然被景一拦住，“别去了，裴哥应该想和星星独处。”
乘坐电梯踏上观景台，星阑扶着栏杆俯瞰整座游乐场。游乐场夜场的人一直不多，从上眺望，夜色中点缀着点点光辉。
这时，空中忽然响起烟花的声响，星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哥哥，这次的烟花好像有字。”
星阑指着夜空，烟火由点向面逐渐扩散，一分钟的时间，周围的夜空已经全部燃放起绚烂的烟花，世界满是彩色。
“什么字？”裴沐司凑过去，躬着腰手臂撑在围栏上。星阑眯起眼，认真道：“星—星—生—日—快—乐…”
他猛地回头：“这个星星是我吗？”
裴沐司手掌托着脸颊：“你觉得呢？”
“这是有人祝我生日快乐吗？”星阑挠挠头，“可是，除了咱们班的同学，我不认识其他的人了。”
裴沐司笑了一声：“嗯，所以？”
星阑反应过来：“是你让他们放的吗？”
“嗯。公司收购了一些烟花厂，做的实验罢了，正巧你过生日，所以我就——”
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口，星阑已经冲过来搂住他的腰身，糯糯道：“沐沐，我很喜欢。”
裴沐司僵硬地伸着手臂顺着他的后背，“嗯，喜欢就行。”
“据媒体报道，今日全市上方，燃放生日祝福烟花，吸引了许多人围观拍照。”

第35章
燃放的烟花持续了很久，直到月色更深时才渐渐在空中消散。路边，路淮拄着脑袋埋怨：“怪不得裴哥不想让我们跟去，原来是偷偷给星星放烟花。”景一呢喃：“你就是情商太低。”
与此同时，身在国外的裴苑接到了下属的电话。大意是大少爷前两天特意交代他一件事，让他寻找一些烟花厂，制作生日烟花。
裴苑听后一乐：“沐司是不是谈恋爱了？生日烟花有名字吗？”
下属：“叫星星。”
“哦？”裴苑眉间涌起一丝疑惑，静静凝视着办公桌上他和裴沐司的合影。
路上，星阑耳尖红红的，时不时偷瞄着裴沐司，指尖在空中挥舞，寂静的夜色从中流窜。
“沐沐，我很喜欢。”他冲着裴沐司，背身走着，“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工厂小样。”裴沐司右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道：“你这样走，不怕摔到？”
星阑得瑟地笑：“沐沐，你在关心我吗？”
“受伤了还得我背着回去，死沉死沉的。”裴沐司嘴角勾着弧度，“到时候我就把你扔在这里，一个人回家。”
裴沐司这样的言语星阑早就司空见惯，凑过去挽住他的手：“我这么可爱，沐沐你舍得吗？”
“想太多。”裴沐司将手臂微微放低。
临睡前，星阑没忘拿出目标本，认真记录。
和沐沐过生日，达成。
附赠惊喜——沐沐的烟花。
......
第二天，星阑刚去学校便被同学们围住。
“班长，昨晚的生日烟花是送你的吗？”
“我昨晚在阳台看见了，是星星两个字。”
星阑眉间温柔，悄悄看了眼裴沐司，得意道：“嗯，是送给我的。”
教室瞬间炸锅。
大家拽着星阑坐下，七嘴八舌开始详细问起来。
顾衡侧着头，凝视着星阑绘声绘色的模样，久久才收回来。
“是沐沐家的烟花厂在做实验，恰好选了我的名字而已。”
“哇，副班家经营范围真广，居然还有烟花厂。”
“好漂亮啊，副班对你真好。”
位于后排的路淮内心os：沐司家不是经营影视公司和房地产吗？啥时候改开烟花厂了？
白清离坐在一旁给父亲发微信：沐司家好像转战经营方向了，可能有商机，您多留意。
白父回：什么方向？
白清离：“烟花。”
大课间时，裴沐司他们去打球，星阑想把记错的单词背下来，没跟着去。
这时，顾衡走过来，坐在星阑面前。
“星星，周末是你生日？”
星阑心虚地拿着笔：“嗯。”
顾衡语气不明：“好歹我生日时还念着你，你生日都不告诉我，真不够意思。”
星阑顿时愧疚起来，低声道：“抱歉，我忘了告诉你了。”
“噗。”见星阑垂着头一副受审的样子，顾衡道：“逗你玩呢，我没生气。我只是想送你个生日礼物而已。”
顾衡越这样，星阑越难受，愧心逐渐填满。
“星星，晚上有灯会，要一起去看吗？”顾衡笑着：“给我个机会，补你礼物。”
星阑点点头：“行，那我问问沐沐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嗯。”顾衡先是应了一句，随后意有所指道：“可是今晚很重要，我想和你单独呆在一起。”
星阑稍稍犹豫，如果答应顾衡，他这是头一次晚上离开裴沐司单独出去。
见他面带迟疑，顾衡语气可怜：“星星，今晚真的很重要，就当给我个机会和你过生日行吗？”
星阑松口：“那我问问沐沐吧。”
上晚自习铃声响起，顾衡起身离开，不忘提醒星阑赶快确定。刚才他忽然决定，至少把自己的心思告诉星阑，倘若无果，也不留遗憾。
裴沐司进来时手中拿着奶茶，给谁不言而喻。星阑捧着热乎的香芋奶茶，纠结好久，脸色憋得很难看。
裴沐司越看越不对劲：“怎么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星阑皱着脸，糯糯道：“顾衡想邀请我去看花灯，就我们俩，我能去吗？”
裴沐司脸色渐渐冷下来，沉声道：“随你。”
由于在上晚自习，教室里静悄悄的。星阑不敢发出大的动静，只是轻轻拽着裴沐司袖子，询问：“沐沐，你是不是生气了？”
裴沐司目光落在练习册上，面无表情：“没，和谁出去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
“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家，可以吗？”
裴沐司将笔重重地放在课桌上，教室里齐刷刷的目光迅速袭来。他绷着脸：“我说了，你去不去，去多久，我无权干涉。”
星阑敛着眸子，用极小的声音回：“好。”
下完晚自习，裴沐司匆匆收拾书包，径自离开。路淮仓促收拾好跟着：“裴哥，等等我们啊！星星还在后面呢！”
裴沐司猛地停下：“今天我自己回家。”
“为什么？星星有事？”路淮问。
裴沐司语气稍冷：“他今晚和顾衡有约，我还等他做什么？”
路淮啧啧两声：“怪不得跟吃枪药一样，你确定不跟着去吗？”
裴沐司：“我要跟着去，我是狗。”
教室里，不少同学已经离开。顾衡此时走来：“星星，可以去吗？”
星阑：“嗯，可以。”
走出校园，顾衡心情忐忑，不知道一会儿和星阑告白后，对方会是什么反应。拦下一辆出租车，他们前往宁市最近新开放的花灯观赏区。
角落中，裴沐司靠在墙面，直直地盯着那辆出租车。
花灯景观不错，吸引了许多市民。星阑顾衡两人各怀心思，走在一起没说几句话。沿途有许多叫卖的商家，顾衡问他想不想吃小零食，星阑胃口不饿，摇头拒绝。最后，他们只顺应习俗，买了些花灯。
街中心很热闹，但星阑总觉得有人跟在他的身后。自从吃掉聪明果后，他的听觉神经非常发达，能分辨出附近熟人的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应该是沐沐的，但沐沐早就回家了，怎么会跟过来呢？
“星星，跟上点。”挑选好一处僻静的河岸，顾衡带着星阑来到岸边。
“星星，祝你生日快乐。”他掏出一枚精致的银色盒子，语气稍显腼腆：“时间太仓促，我临时给你挑的，你别嫌弃。”
星阑默默收起：“谢谢顾衡，其实我生日没有邀请你，应该和你说抱歉的。”
“没事，都过去了。”顾衡望着河里流动的花灯，闻声说：“听说每年会有很多人在这里许愿，星星有什么愿望呢？”
星阑蹲下，挑起一架花灯，明亮的眸子中映着流火：“有愿望，但说出来就不灵了。”
“是么？”顾衡盯着星阑手中的盒子，“但我想把我的愿望说出来。”
星阑抬起头：“什么愿望？”
顾衡顿了顿：“从我转学到这个高中，便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其实，我的喜欢有些突然，就像小时候突然喜欢奥特曼一样，就是没来由的喜欢。”
星阑手中撩着喝水：“嘿嘿，我知道，这个就叫一见钟情。”
“对。”顾衡弯着眼睛蹲到星阑旁边，右手托着下巴喃喃道：“可是这个男孩子身边好像已经有其他的人了，我不确定他心里是否有喜欢的人，是否喜欢我。”
星阑叹口气，顾衡确实挺惨的。喜欢的人身边有其他人了，自己却没有办法。
岸边的一处废弃灯屋，裴沐司站在那里，静静倾听两人谈话。
他跟来不为别的，单纯怕星阑晚上不知道回家的路，所以才跟着过来。
不过这趟没白来，果然，顾衡是喜欢星阑的。
他握紧拳头，心里竟紧张起来。
不知道星阑会如何回答。
“但我还是想告诉他我的心意。因为我怕未来会遗憾。”
星阑托起一架花灯，冲着顾衡鼓励地微笑：“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你可以试试，万一他喜欢你呢？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
“嗯，所以我想对你说。”顾衡按下花灯的按钮，花瓣立刻绽放盈盈光辉，“星星，自从我见你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了你。上课时我总会偷偷看你，每当你笑时，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我知道，这种感情是一时的冲动而成，但我觉得它并不幼稚，它是真的。”
猛地听到顾衡的告白，星阑渐渐局促起来。
原来顾衡喜欢的竟然是自己？
“我、我…”星阑手心攥着银色盒子，慌张道：“我不知道你喜欢我。”
顾衡笑了笑：“现在知道了。”
星阑蹙着秀气的眉毛，紧张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呢？虽然我很可爱，但是…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答案顾衡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不死心地问：“是谁呢？”
废旧灯屋后，裴沐司心脏跳得厉害，耳畔像是被堵上一层与世隔绝的薄膜，只能听见两人的声音。
星阑声音有些发颤：“我喜欢沐沐，只喜欢他一个人，也是最后一个。”
这个回答太绝对，堵死了一切可能性。
顾衡乐了：“你这个回答，让我没有一点盼头。裴沐司到底哪里好呢？凭借我的观察，他对你好像不是很温柔，你喜欢他哪里？”
别人说裴沐司，星阑自然不爱听，忍不住为他辩解：“沐沐对我私底下很温柔，也很照顾，面对危险时，愿意冲出来护着我。冲着他这份情谊，我也只喜欢他。”
顾衡：“可是，你这是感动，不是喜欢。”
“不啊。”星阑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和沐沐抱抱的时候，心脏会跳得很厉害，跟别人就不会。”
顾衡扬着眉：“是吗？那你跟我抱抱？”顺着，他张开手臂，示意星阑过来。
星阑后腿两步，护着胸脯：“我干净的身子要留给沐沐，不能其他人染指。”
顾衡无奈地笑着：“他又不在。”
“阿嚏…”灯屋后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第36章
“有人？”星阑下意识望去，“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顾衡轻声开口：“我去看看，你先呆在这里，万一有危险呢？”
废屋后面，裴沐司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生出不少冷汗。他方才一时着急，便打个喷嚏想要阻止他们，但现在怎么收场？
如果让星阑直到自己跟踪他们，太丢脸了。
顾衡的脚步慢慢靠近，踩在枯黄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下，废屋后面的人影随着月色晃动，格外清晰。
他随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缓慢前行，一步步试探。
当人影的面庞出现在视线时，他微微一愣。
裴沐司怎么在这？
“顾衡，有人吗？”星阑站在原地张望，颇为焦急：“需要我过去吗？”
顾衡将石头随手扔在路边，拍了拍手上的土，笑道：“你自己过来就知道了。”
星阑走过来时，惊讶道：“沐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家了吗？”
裴沐司身形僵硬，抵着墙壁道：“无聊，便随便走走。”
“这里离你家有50分钟车程，你这随便走走挺废脚的。”顾衡明显不信，双手抱着臂询问：“那我和星星刚才所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裴沐司嘴角敛起带着冷意的弧度，浅色的瞳仁凝视着他，带着攻击性：“怎么？你和他说的话那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觉得自己用恶劣的手段企图达到其他的目标，很卑劣呢？”
顾衡脸上的笑容凝固：“卑劣？”说话间，他快步朝着裴沐司冲过去，饶有打一架的气势。裴沐司不惧，并没有躲避的打算，依然神色如常地站在原地等着他。
就在这时，星阑赫然伸出胳膊挡在他们中间，并跟拎小鸡仔似的拖着顾衡走回去，“抱歉顾衡，有我在你不能欺负沐沐。”
顾衡被气笑了，他的沐沐就那么像需要保护，单纯无辜的小白花吗？
星阑力气很大，他根本无法挣脱，只好被星阑拽到离裴沐司远远的地方。
裴沐司冷声开口：“你让他来，打架还不一定是谁输谁赢呢。”
整理好褶皱的衣服，顾衡见星阑已经跑到裴沐司身边，乖巧地挽着对方的胳膊，明白自己已是个局外人，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于是迎着月色，落寞离开。
现在只剩下星阑和裴沐司，想起方才自己说过的话，星阑脸上浮起羞怯的粉色，松开手臂，背对着裴沐司。
“沐沐，刚才我说什么，你都听见了？”
裴沐司沉吟：“嗯。”
“那你…那你会不会讨厌我？”星阑心里紧张起来，磕磕绊绊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将这份喜欢埋藏在心里，让谁都不知道。”
裴沐司回答：“不讨厌。”
星阑终于转过身来，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那就好，我怕你知道我喜欢你后，就不要我了。”
“你喜欢我什么？”裴沐司凝视着他：“分得清对我是那种喜欢吗？是对家人的喜欢，还是对伴侣的喜欢？”
“因为你对我很好，长得也很帅，从我见你第一面就很喜欢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就像我最心爱的宝物，不想和别人分享。看见喜欢你的人，我会嫉妒，不想让他靠近你。”星阑气鼓鼓地补充：“比如说白清离，我就不喜欢他。”
“而且我当然分得清我对你的喜欢属于哪种。我对你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生娃娃那种喜欢，虽然我不会生娃娃。”
星阑声音很轻，说得格外认真，在夜色中格外清澈，一双明亮的瞳色闪着荦荦光辉。
裴沐司听完他的回答，逐渐收回视线，心里居然开始纠结一件极为矫情的事。
他低声问：“如果当初是别人收养你，你现在会不会喜欢别人呢？我只不过恰好在你需要帮助的时间出现而已。假设是顾衡收养了你，你是不是喜欢的会是顾衡？”
星阑被这个问题绕得有些晕，小声嘟囔：“为什么要做这种假设？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裴沐司走到河边，“如果你心里不确定，可以不回答。”
星阑小跑着跟过去：“沐沐，你听说过月老吗？”
“知道，神话故事里的而已。”裴沐司低声回。
“我父亲给我讲过。他说，妖怪从出生起，他遇到什么人，和谁在一起，何时去世都是有定数，命中注定的。我能遇见你喜欢你，说明我这个小妖怪的命里有你这个人，是天注定的缘分。如果非要假设我当初遇到的是顾衡，我觉得我不会喜欢他。”
“为什么？”裴沐司虽紧张，尽量维持着平静。
“因为我喜欢沐沐的颜值，不喜欢他的。” 星阑不好意思笑出来。
裴沐司表情放松，语调上扬：“哦~所以你是只小色龙，看上我的颜值了呗？”
星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心脏：“还有你的灵魂。”
“嗤！”裴沐司懒懒地抬起眼，“好，你的喜欢我收到了，至于回复的话——”他还未说完，便被星阑高兴地打断：“沐沐！那我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追你了？”
“啊？你要追我？”裴沐司眉间犹豫，“其实如果你非我不可，我勉为其难也是可以和你——”
“要要要！”星阑兴奋地牵起裴沐司的手，也不知道从哪个电视剧学来的台词，神情地说：“沐沐，请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让我表现一下可以吗？”
星阑的手很热乎，握在掌心温软舒服。
裴沐司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这么主动，那你给你个机会，表现自己。”
“好！”
话音刚落，星阑已经拉着裴沐司的手臂将他扛起在肩膀，屁颠屁颠道：“沐沐，你累不累？我扛着你回家吧。”
裴沐司承受着颠簸，满脸黑线：“你大可不必这样。”
回家的出租车上，星阑勾着手指，一点一点凑近裴沐司，以为对方毫无察觉，他狡黠一笑，快速牵起，佯装无事地瞅着窗外哼唱小曲儿。
裴沐司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任由他牵着。
刚才星阑和他告白，他本想答应，奈何对方脑回路异于常人非要追求他。
不过，裴沐司还挺期待怎么会怎么追求自己的。
会不会动不动就撒娇呢？
虽然很烦，不过也可以。
......
第二天上学时，路淮察觉到两人气氛的不对劲。
“裴哥，今天星星看你怎么一直眨眼？他昨晚几点回的家？你把他揍了？”
裴沐司瞥向正在黑板写课程表还不忘朝自己抛媚眼的星阑，解释：“没，可能眼睛出了点毛病。”
“听说了吗？张主任昨天晚上又在小树林抓了几个谈恋爱的住宿生，明天需要在做操时念检查。”
“不过小树林真的很神奇，我听我朋友说，在那里告白成功率很高。”
“嘿嘿，高三毕业后我要和隔壁班的男生去那里告白。”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方才那些话一个字不落地流进星阑耳朵里。
他若有所思地琢磨一番，打算今晚和裴沐司去那里试试。
老黄抱着课本走进来，宣布一件重要的事。
“近期，学校要组织一次野外训练营，时间在周末，想去的截止明天带着报名费找我报名。”
“老师，野外训练营都干什么啊？”路淮举起手问。
老黄答：“其实就是玩一些野外生存小游戏，学校看大家最近太累，才组织的。”
教室里，学生们眉飞色舞谈论起来。
“沐沐，咱们去吗？”星阑回到座位上后问。
裴沐司反问：“你想去吗？”
星阑敛着兴奋的神色：“想去。”
“那就去。”裴沐司从书包里拿出现金，“回头我去找老黄报名。”
后面传来酸溜溜的声音：“裴哥，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种集体活动吗？去年野营时嫌人家帐篷质量不好，嫌人家午饭不好吃，还嫌人家组织的游戏幼稚。”
“对啊，今年怎么这么痛快的参加了？”景一跟着调侃。
还未等裴沐司开口，星阑直接开怼：“果然，单身久了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裴沐司给星阑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悠哉悠哉去找老黄报名。
裴沐司的钱包就放在桌子上，星阑突然想到一件事。再过几天裴沐司的生日就到了，他还没有钱准备礼物。
于是觍着脸求路淮：“路淮，你能帮我卖些钻石吗？我最近比较需要钱。”
刚被怼过的路淮翻了翻白眼：“呦呵，有人在叫我这只单身狗吗？”
星阑鼓着腮帮子嘟囔一句：“小心眼。”
说着收回身子，准备自食其力，毕竟经常麻烦别人也不太好。
他在百度上搜了很多变卖钻石的方法，最终确定好附近一家首饰店可以用钻石换钱，打算放学后偷偷溜过去。
他的书包里大概有六七十颗粉钻，卖了的话能值不少钱，够给沐沐买一件珍贵的生日礼物了。
到时候沐沐收到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眼下，就是怎么偷偷溜出去的事。
四中的高二高三才有晚自习，高一年级没有，下完第九节 课，高一年级的学生便可以直接放学，这时是高二高三年级吃饭的时间。
星阑溜出去容易，回来的话，就得□□了。好在学校的墙对于他来说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就能进来。
打算好后，他开始暗中实施计划。
好不容易挨到大课间，星阑抿着唇，没有骨头一般躺在课桌上，开始装病。
裴沐司有些急：“怎么会突然不舒服？我请假带你去医院吧。”
星阑虚弱地摆手：“沐沐，我可能是每个月特殊时间有些肚子疼，所以才不舒服。”
他常听女生谈论这些话题，当时他便猜测所有人类应该每个月都有这个毛病，肚子会不舒服。所以临时扯谎，找这个理由。
一旁的路淮惊讶道：“星星，你…每个月肚子都会疼？”“昂。”星阑捂着肚肚，“就每个月那些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就好。”
裴沐司倒吸一口气，蹲下望着星阑的肚子，久久不能平静。
“不然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
“不去！”星阑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沐沐你快去打篮球吃饭，我自己没问题的。”
见星阑如此坚决，裴沐司也不好强行带他去医院，而且万一星阑真的每个月…难不成妖怪身体构造异于常人？
走廊里，路淮纳闷：“裴哥，星星不是男生吗？怎么会有大姨妈？莫非？”
裴沐司心里也有些摸不准，但表面上平静解释：“应该是动画片看多了。”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星阑将钻石袋子揣在口袋里，偷偷摸摸混在高一人群中，走出校园。
终于来到那家首饰店，星阑颇为紧张，径自走进去。接待他的是一个小姐姐，见他穿着四中校服，问：“请问小同学过来买什么？”
星阑掏出袋子：“请问，你们这里收购钻石吗？”
小姐姐诧异：“钻石？可以看看吗？”
星阑笑着打开钻石：“喏，六七十颗，您看看值多少钱？”
小姐姐脸色变了，结巴道：“请、请稍等。”
裴沐司拿着热水折回班级时，星阑已经不见了。担心他出事，裴沐司快步冲向厕所，可里面根本没有星阑的身影。
他寻遍了整栋楼，依然没有找到星阑。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您好，请问您是裴沐司先生吗？”
裴沐司以为是卖保险的，皱眉道：“嗯。”
“我们是警察，请问星阑是您什么人呢？我们现在怀疑他手中钻石的来历，您能来花角金店来一趟吗？”
裴沐司挂下电话后，急忙跟老黄请假，匆忙跑出学校。
花角金店离学校不远，跑步10分钟便到了。
气喘吁吁打开金店的门，裴沐司一眼望见星阑正缩在角落里，抱着钻石哭得厉害，眼圈儿泛着明显的红色，委屈的像个小鹌鹑。
“警察叔叔，钻石真的不是我偷的！请你们相信我呜呜呜。”
警察无奈地笑着：“我们没说是你偷的，只是想和你的家长联系一下，毕竟你自己的身份证号都不能提供。”
看见裴沐司进来，星阑立刻跑过去藏在他的身后，抽着鼻子道：“沐沐，你可来了。”
裴沐司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别害怕。冲着警察说：“您好，我是他的哥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回：“您弟弟来这里典当价值300w的钻石，店员见他是学生，让他出示身份证，但您的弟弟无法出示，甚至连身份证号都背不下来，于是店员报了警，毕竟涉及金额重大。”
裴沐司从钱包里拿出自己和星阑的身份证，“抱歉，我弟弟的身份证在我这里。”
警察仔细查看后，笑了笑：“好的。那么这么多钻石，请问是从哪里来了呢？方才店员和我说，这些钻石纯度很高，价值不菲，且没有被加工过的痕迹。”
“我家族经营娱乐产业，最近购买了一批钻石，打算自己加工，为旗下演员设计珠宝。我爸给了我和弟弟一些。”
说完，裴沐司调出伯父的电话，说：“如果您需要找我的家长，可以联系他。因为我爸在国外忙生意，伯父就在本地工作。”
警察看了眼通讯录的名字，没有继续追问。
“钻石来历调查清楚就好，希望小同学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那是当然，辛苦。”裴沐司收回钻石，领着满脸泪痕的星阑走出金店。
路边，星阑吸着鼻子，抽抽嗒嗒地瘪着嘴。
他卖掉钻石给裴沐司买礼物的计划不但泡汤了，还被警察叔叔知道，拖累裴沐司上学时间过来捞他。
这次表现一定很不好呜呜。
“别哭了。”裴沐司掏出纸巾替他把鼻涕细细地擦干净，还不忘嫌弃一句：“真邋遢。你卖这么多钻石干什么？”
星阑怏怏道：“给你买礼物，你快到18岁生日了。”
“买礼物卖掉这么多钻石？人家还以为你是从事非法职业被监控利用的高中生呢。”
星阑自知没理，声音越来越小：“沐沐的生日礼物怎么能便宜？我想送你一个好的。”
见他这可怜的样子，裴沐司不忍责备，轻声说：“行了，生日只是一个形式，送不送都一样，而且也不一定需要花钱。”
星阑点点下巴：“嗯。”
将钻石收好，裴沐司才隐隐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好像一直没给过星阑零花钱。平时饭卡也是他代充，衣服都是他买，完全忽视了星阑作为一个高中生也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给你这个。”裴沐司掏出一些现金交给他，“零花钱，以后每个月找我定时领取。微信里我也会给你转账一些，想买什么就买，别再卖钻石了。”
纤细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星阑攥着一叠厚厚的毛爷爷，糯糯道：“我可以随便花吗？”
“嗯，随你。不过别干违法乱纪的事。”
“谢谢沐沐。”星阑将钱整整齐齐放进口袋里，破涕为笑：“我也有钱了。”
裴沐司轻声一笑：“傻样。”
他们赶回去时，从学校后侧□□而入，晚自习刚刚开始。
把钱放进书包里后，星阑偷偷瞥着裴沐司，嘴角越翘越高。
沐沐对他好好，嗷嗷嗷！
想起学校那片小树林，星阑恨不得现在就扛着裴沐司去告白，让他知道自己有多感动，多喜欢他。
但现在是晚自习，还不能轻举妄动。
心思早已经跑到了那片小树林，星阑无心学习，望着墙壁上的钟表一秒一秒跟着数。
终于挨到下课，他神秘兮兮叫裴沐司和他出去。
教学楼外，裴沐司见他偷偷摸摸的，狐疑道：“这是去哪？”
星阑躬着身子，招呼他：“小树林。”
“去哪里干什么？黑灯瞎火的。”裴沐司嘴上这么说，还是跟着他向前走。课间休息时间不多，星阑嫌裴沐司走得慢，着急之下扛起他，小跑着奔向小树林。
裴沐司不喜欢这种感觉，小腹压在星阑瘦削的肩膀，咯得很疼。轻轻拍着肩膀示意停下，对方根本不听，脚步反而越来越快。
这样如果被同学们看见，真是丢死人了。
裴沐司轻声叹了口气。
终于钻进小树林，周围的树干大多已经变得光秃秃，少数挂着几片零星的枯黄树叶。
脚下遍地都是石头，星阑踩在上面，重心渐渐不稳，扛着裴沐司晃晃悠悠的。
小树林里光线黯淡，星阑放下裴沐司时脚崴了一下，扑进裴沐司怀里，两人双双跌倒在地，以及其暧昧的姿势搂在一起。
摸着裴沐司的胳膊，星阑趴在他身上扬起脑袋：“沐沐，我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裴沐司躺在地上，身下咯得生疼：“嗯，你昨晚已经告白过了。”
“可是我今天还想再说一次。”星阑坐在裴沐司身上，甜甜一笑：“沐沐，谢谢你的零花钱，我更喜欢你了。”
裴沐司勾着嘴角：“给你点零花钱就更喜欢我了？那么容易满足？”
“嗯。”星阑举起手：“我发誓，以后对你不离不弃！”
忽然，身后晃过一道手电筒的灯光，星阑慌忙起身扭头，张主任的声音和脚步声正在慢慢逼近。
“是谁在这里！赶紧出来！”
“早恋是吧！明天等着念检查吧！”
“沐沐快跑！”
裴沐司挣扎着想要起身，张主任的手电已经照在他的脸上。
“沐司。怎么是你？”张主任奇怪地看着他，“还有别人吗？星阑不会也在这里吧？”
裴沐司躺在地上，周围早已空无一人。
“星阑不在，他去山上拔笋了。”

第37章
身旁风声呼啸，星阑躬着腰穿梭在小树林中，速度非常快。很快，他跑到离这里最近的高三教学楼旁，身形忽然一顿。
糟了！
他忘了把裴沐司扛回来了！
小树林里，张主任环顾四周一圈儿，发现没有其他人的身影。拧着眉奇怪道：“沐司，你怎么一个人躺在这里？”
裴沐司身上粘着不少枯树叶和尘土，起来后稍稍整理，“今天化学课我学习了一个新的元素，听说树林里某种石头含有这种元素，我便过来看看。”
张主任了解后，欣慰地点头：“别太累，身体最重要。”
裴沐司露出标准的笑容：“谢谢老师关心。”
他们沿着小路正在向外走时，树林边缘忽然传来鬼哭狼嚎的叫声。
张主任狐疑：“好像是星阑的声音。”
“呜呜呜，我那么大的沐沐呢！”
“沐沐！你的小星星来救你了！”
“不要怕！我和你共同面对！”
传来的声音让裴沐司瞬间心悸，他神色如常扯谎：“我来时星阑不放心，估计看我回去晚了，来找我。”
张主任附和：“是，你一个人在这里黑灯瞎火的，挺危险。”
星阑找到裴沐司时，见张主任还在他旁边，但神色并无恼怒，于是乖巧一笑，小跑着侧身躲到裴沐司身后。
张主任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俩感情是真好。”
裴沐司僵硬地笑着：“是啊。”
一路上，裴沐司都没和星阑说话。星阑自知理亏，颠颠地跟着他，耷着弯弯的眼睛，嘟嘟囔囔认错：“沐沐，你听我狡辩！哦，不！你听我解释！”
裴沐司转身：“来，解释吧。”
星阑抬起眼，语气带着撒娇：“我刚才就想，如果你被主任抓到出了事，我也不能独活。”
“哦？”裴沐司双手抱着臂，沉声道：“所以你不解释解释为何一个人溜走吗？”
星阑辩解：“我没一个人溜走啊。我喊了一句沐沐快跑，你没听到吗？”
裴沐司被气笑了：“合着还怪我反应慢呗？”
“不是这个意思。”星阑向前迈了一小步，将脑袋轻轻枕在裴沐司的肩上，柔软的发丝擦在脖颈处，蹭了又蹭，“况且我已经回去救你了对不对？”
“别碰我，会别人看到。”裴沐司别过脸，“算了，反正你不靠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说着，他向教学楼里走去，“快跟上来。”
星阑磁着一口小白牙，屁颠屁颠跟着：“我以后一定靠谱，沐沐别生气。”
晚上回到家，两人打开门，发现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裴苑坐在沙发上，正用电脑处理公务。抬起头时，他注意到两人挽起的手臂，温和一笑：“你们回来了。”
星阑看见裴苑很激动，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挽着裴苑的手臂和他撒娇。要不是裴苑肯收留他，他估计要流落街头了。
裴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道：“第一次看见星星人形的样子，真可爱。”
星阑眯起眼，亲昵地靠在他怀里，跟当初裴苑刚捡来他一般撒娇。
他很开心，因为得到了得到裴苑的夸奖。
裴沐司为裴苑倒了杯温水，“爸，吃饭了吗？”
裴苑摇头：“没，我刚让助理订了一些餐，你们俩陪我一起吃点。”
见星阑吃饭时餐具使用得很好，并且用餐习惯与人类并无半点不同，裴苑说：“看来星星在这里适应得不错？”
星阑嚼着排骨：“嗯，沐沐待我很好，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维持人形一天，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星阑还未成年，不宜太久维持人形。
在裴沐司的提醒下，他乖乖变成小龙崽，坐在餐桌中央和父子俩一起用餐。
“沐沐，想吃大虾。”星阑的龙形吃细致的东西不太方便，于是扬着爪爪示意裴沐司给他剥。
裴沐司语气嫌弃：“麻烦。”虽是这样说，仍然给他剥了一盘大虾，整齐地摆在星阑面前。
裴苑打量着两人的相处状态，温声问星阑：“星星，听说你上学了？”
星阑点头：“嗯，和沐沐一个班。”
“学业怎么样？人类的学习进度跟得上吗？”裴苑给裴沐司夹了一块排骨，看向星阑。
“跟得上，有沐沐天天给我补习。”星阑吃饱喝足，凑到裴沐司那里，纵身一跳，稳稳地落在他的腿上，摊着软软的肚皮打饱嗝。
裴苑：“看你们俩相处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一顿饭吃了很久，星阑始终乖巧坐在裴沐司怀里，时不时扬着脑袋朝着裴苑微笑，安安静静，懂事地并不打扰父子间的谈话。
今天是星阑洗澡的时间，他和裴苑打了声招呼后，迈着脚脚去浴室等着裴沐司。
“我去看看星星的房间。”裴苑撂下筷子，来到星阑的卧室看了一圈儿后，最终走进裴沐司的卧室，坐在椅子上。
“星星变成人类时，很可爱。”裴苑轻声说道。
裴沐司总觉得裴苑有事要和他说，相对而坐，附和地点头。
裴苑思虑一会儿，问：“小沐，你喜欢男生女生。”
裴沐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反问：“您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没什么，我听你伯父说，你堂哥交了一个女朋友，我便想到了你，毕竟你们这个年纪会有心仪的人很正常。”裴苑解释。
裴沐司轻声笑着：“爸，您不用担心，遇到我喜欢的人，我会注意分寸。”
裴苑默默点头：“好。”
裴苑走时，听见浴室里星阑正在唱歌。
笑着问：“你经常给星星洗澡吗？”
裴沐司倚靠在墙边：“嗯，星星的龙鳞需要专门清洗，不然会死掉。”
“那你赶紧去吧。”裴苑急忙催促，“一定要注意卫生。”
裴沐司嘴角弯起弧度：“好。”
洗澡时，星阑身上全都是沐浴球的茉莉花香的味道，扬着脑袋朝着空中吹气，浴缸里陡然间浮起许多透明的泡泡。
裴沐司双手扶着他的肚子，温柔擦拭：“我爸刚才问我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星阑一怔，忙问：“你怎么回答的？”
裴沐司故意卖着关子：“没回答。”
星阑双爪顺势抱起他的手臂，“沐沐，那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裴沐司反问：“你觉得呢？”
星阑摇摇小脑袋，湿漉漉的眼睛转瞬间浸满眼泪：“沐沐你能不能先别喜欢别人？你等一等。”
“等什么？”裴沐司打开温水，替他冲洗身子。
“等到你喜欢上我。”星阑弱弱地说。
裴沐司没有回答，用浴巾裹住星阑，抱着他前往卧室。星阑扒着浴巾边缘，轻轻戳着裴沐司的肩膀，期待地等待他回答。
良久，裴沐司回：“行，答应你。”
......
转眼间，露营的日子到了。
裴沐司除了要收拾自己的星阑，还要收拾星阑的。星阑想帮他，但他嫌星阑贯会添乱，让他呆在一旁玩就行了。
星阑无奈，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着裴沐司将他的小恐龙内裤一件一件收拾好，称赞道：“沐沐，你可真贤惠。”
露营的大巴车上，老黄昏昏欲睡。
本以为周末报名的学生不多，可以轻松一阵。谁知班里居然都报名了，一个都不差。就连去年缺席的裴沐司都积极参加，看来大家今年真的学累了。
白清离买了许多高档糖果，大巴车平稳开启后，拿着糖果盒从前往后分给大家。轮到裴沐司时，他特意拿出一盒精致包装的巧克力。
他是有私心的，因为今天是白色情人节。
“沐司，我记得小时候你最爱吃他家的巧克力，我特意给你带的。”
星阑坐在里侧正在睡觉，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白清离的声音。大脑瞬间清醒，他佯装正在做梦，身子微微倾向裴沐司，最后靠在他的胸前，用胳膊护住，一副不让白清离靠近的样子。
白清离内心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温柔道：“沐司，你就收下吧。”
裴沐司应了一声：“行。虽然我长大后不喜欢吃巧克力，但好歹是你的一片心意，星星喜欢吃，我想送给他，你不会介意吧？”
白清离僵硬一笑：“当然不会。”
他走后，星阑缓缓睁眼，准备尝尝那巧克力的味道。
“好困啊，沐沐，我刚才睡了多久？”他睡眼惺忪问道。裴沐司：“半小时。”盯着裴沐司手中的巧克力，他戳了戳：“哪里来的巧克力？是给我的吗？”
裴沐司漫不经心一笑：“不是。”
星阑：骗子。
野外训练营的地点位于宁城边缘的深山，经历三个小时的车程，学生们陆续下车进行分组。一班40名学生，一共分为20小组，前往教官那里领取两天所需的日用品、帐篷和餐具。
教官整整讲了一上午的野外生存小技巧，大家席地而坐，昏昏欲睡。结束时已经是十二点，所有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尤其是星阑勾着裴沐司的裤子哼哼唧唧想要那盒巧克力。
星阑饿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想要那盒巧克力。
黑色细软的发丝迎着风扬起，星阑眨了眨眼睛，纤细浓密的睫毛浮在眼帘，可怜得像只小狗狗。
可他越这样裴沐司越想逗他，见他寻巧克力无果后，怏怏地抱着双膝缩成一团，便从口袋里掏零散的巧克力捅了捅他，星阑立刻绽出笑容，用小拳头锤了锤裴沐司的肩膀。
这一幕被后面的顾衡、路淮他们尽收眼底。
路淮他们吹着口哨调侃，顾衡则避开目光，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一上午的知识点已经讲解完毕，相信同学们已经记在心里。”教官起身打量着大家，语气轻快：“山脚下有溪水，那里面有大家的午餐，解散。”
顿时，草地上哀声一片。
路淮：“我没听错吧？这是让我们去捕鱼？还不如去年呢，去年好歹有盒饭。”
景一：“我突然有点后悔报名。”
学生们陆陆续续抱着鱼篓走向小溪边，星阑完全没有这个烦恼，牛气哄哄道：“沐沐，中午想吃清蒸鱼还是烤鱼？”
裴沐司：“我不会捕鱼，咱们可能会饿肚子。”
“我会啊！”星阑满眼兴奋，“沐沐，你可别忘了，我是龙！”
裴沐司仍抱有怀疑：“嗯，我知道。”
小溪边已经围满了学生，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下水捞鱼。一来是这天气溪水实在冷，而来鞋袜湿了也实在麻烦。
一时之间，岸边充斥着不少抱怨声。
星阑悄悄和裴沐司说：“沐沐，这里的鱼一点也不肥，最肥美的在深水区，我们去远处吧。”
“深水区危险。”裴沐司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在这里捕鱼。
星阑劝说：“可是在这里我无法变成原形，我们去远处，我能给你抓一筐新鲜的鱼。”
禁不住星阑再三恳求，裴沐司和他避开老师，悄悄溜向远处。
山涧深处的水流更急，一路走来，完全没有小路的痕迹，全是坑坑洼洼的石头路，应该鲜有人过来。
裴沐司仔细确认周围没有摄像头后，朝着星阑点头示意。
顷刻间，校服散落在岸边，一抹黄色的背影蹿入水中，姿态矫健灵活，翘着摇摇晃晃地尾巴开始捕鱼。
在水下，星阑的视力与陆地无异，鱼的踪影看得非常清楚。他的速度极快，水面敛起星星点点的波澜，一只黄色的小龙纵身而起，伴随着晶莹通透的水滴，稳稳地落在岸边。
星阑嘴里叼着的鱼鲜美肥硕，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得意，惹得裴沐司不称赞两句都说不过去。
仅仅十分钟，筐里的鱼渐渐堆满，足足有二十几条。
星阑变成人形后，美滋滋换上校服。
裴沐司抱着鱼篓，目光刻意避开。
这时，草丛旁传来一阵惊呼声，裴沐司警惕地跑过去时，毫无人迹。
“沐沐，有人吗？”星阑系好扣子，匆忙追来。
裴沐司摇头：“没，应该是我听错了。”
他们回到岸边时，依然围着不少的学生。但河里也有少数人在奋力捕鱼。
他们逸出来的鱼篓很快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卧槽，班长！你们从哪里搞来的鱼？”
“怎么这么肥？比我的大这么多？”
星阑表情骄傲：“我和沐沐捕的。”
路淮闻声跑过来，看他身上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奇怪地嘟囔：“真的假的？你们俩在哪里捕的？”
“前面呗。”星阑见同班同学不少人仍然没有捕到鱼，担心他们饿肚子，抬头商量：“沐沐，我们可以分给其他人一些吗。”
裴沐司：“你捕的鱼，你自己定。”
当大家正苦恼午餐怎么解决时，岸边传来超级大的呼喊声：“高二一班的同学快来！班长这里免费领鱼！”
“哇塞，一班每人都有吗？”
“听说是班长捕的，这是什么神仙班长啊！”
筐里还剩下3条，星阑撸着袖子环视左右，发现就连白清离都厚着脸皮过来领鱼，只有顾衡没有过来。
裴沐司知道他在想什么，默默抱起鱼篓：“走吧，烤鱼去。”
星阑够着脖子：“沐沐，顾衡有鱼吗？他会不会饿肚子？”
“不知道。”裴沐司脚步加快，“我们快去做饭吧。”
“沐沐。”星阑叫住他，从鱼篓中拎起一只鱼，低眉顺眼：“我能给顾衡拿一条吗？”
“为什么。”裴沐司问道：“关心他？”
“他是咱们班的同学，我是班长，你是副班，关心他是理所当然的。”星阑认真解释，末了再次问道：“可以吗？”
“真的只是关心同学？”
“嗯。”
“行吧。”裴沐司抱着鱼篓：“赶紧去，我在这里等你。”
收到星阑的鱼，顾衡一时之间有些无措，推阻道：“不用，你们留着吧。”
星阑强势地交给他：“尽管吃，跟着班长有肉吃。”
拎着手中的鱼，顾衡目光不自觉随着星阑离开，直到他挽着裴沐司的胳膊。
训练营有正宗的烤鱼设备，星阑和裴沐司吃得饱饱的，来往的高二一班学生，时不时地跟星阑道谢，一时之间，星阑在班级里的人气飙升。
下午，训练营安排了真人吃鸡游戏，给每个人发放了队服。星阑不会扣腰带，裴沐司背着枪让他调过去，替他调试腰带。
这时，路淮脸色难堪的跑过来，将裴沐司悄悄拽向一边。
“裴哥，贴吧里都传开了。”路淮欲言又止，“今天中午，有人在训练营散播谣言，说你和星阑在岸边那什么，星阑衣衫不整。”
裴沐司眼神瞬间敛起戾气。他一想到会有人用如此的污言秽语传播星阑的事情，拳头咯吱作响。
“谁传的，你知道吗？”
路淮偷偷说：“我打听过了，是二班的屈峰，要不要告诉星星这件事？”
“我知道了。”裴沐司薄唇勾起一丝不屑，“不用，免得脏了星星的耳朵。”
真人吃鸡正式打响，大家所用的道具枪会按照武器等级喷出不同颜色的液体，当衣服受到陆续攻击后，颜色值加满。如果一定时间内队友没有营救，该玩家会被淘汰出局。倘若玩家侥幸被队友营救，新换上的衣甲防护值也会大大降低，被颜色击中两次便会再次倒地。
星阑没玩过这款游戏，抱着一只AKM跟着裴沐司瞎晃。他们俩和路淮、景一一队，另外两人负责视野，寻找躲避在暗处的敌人。
但这队并没有按照游戏的传统方法进攻，而是不断向前，像是在寻找谁。星阑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躬着身子怂得要死。
“找到屈峰他们了吗？”裴沐司冲着传音设备问。
路淮指着前方的营地：“我看见他了。”
“很好。”裴沐司牵起星阑的手，将他交给路淮和景一，“我摸过去，你们俩负责保护星星，并远程干扰他的队友。”
路淮扛起98k：“明白。”
裴沐司摸过去时很顺利，蹲在敌方死角朝着路淮比了一个手势，路淮立刻朝着远处狙去。
屈峰的队友身上被喷上粉色后，警惕起来，朝着外面扩散，寻找敌人。
废旧的楼里，只剩下屈峰一人。
裴沐司冷笑一声，悄声摸过去。
屈峰不爱玩这游戏，趁队友离开，正好坐在椅子上，刷着贴吧。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几句话居然被这么多人同时关注。在班级里一向没有存在感，极度自卑的他，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关注度。
贴吧里关于裴沐司和星阑的帖子删得差不多了，但四中有一个1000人的大群，里面一直在讨论这件事。
他正翻着QQ群看得津津有味，头顶忽然被一抹阴影遮住。
抬起头时，四目相对。
裴沐司漆黑的瞳仁露出一抹冷意。
一声哀嚎响起，椅子木头砰地裂开。
屈峰吃痛地捂着手臂，满眼透着心虚的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裴沐司随手捡起一只椅子腿，“你觉得我会做什么？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敢承认？”
“看你嘴脏，帮你洗洗嘴。”

第38章
连绵不断地求饶声响彻废楼，一声重物落地，裴沐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道：“给你一天时间去澄清谣言，否则我对你真的不客气。”
屈峰狼狈地趴在地上：“我马上去。”
裴沐司从废楼出去后，路淮他们已经将屈峰的队友淘汰，星阑举着□□：“多亏我最后的一枪，不然我们就灭队了。”
路淮：“不会灭队，还有你老公活着呢。”
老公二字虽然很轻，惹得星阑心尖一颤。他见裴沐司朝着这里走来，清了清嗓：“你们别乱叫，沐沐可不是我老公。”
路淮飞去白眼：“用不用照镜子看看，你的脸红成什么样？”
“什么老公。”裴沐司走过来，声音清冷。
星阑跑过去告状，还不忘替裴沐司拂去身上的土：“路淮非说你是我老公，他真讨厌。”
景一憋着笑：“看见没，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裴沐司看了路淮一眼：“不是你老公难道是你老婆？”
星阑一怔，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呆呆地愣在那里。好大半天，才回答：“好像也对。”
裴沐司轻道：“笨蛋。”
一旁的路淮急忙捅了捅景一：“瞧见没？正主官宣了。”
吃鸡游戏结束，已经是傍晚，又到了准备晚餐的时间。
四中群里，屈峰突然出来道歉，告诉大家自己白天误会了裴沐司和星阑，一时兴起便捏造了谣言。
屈峰刚说完，里面立刻冒出来几名一班的同学，义愤填膺解释星阑脱衣服肯定是因为替全班捕鱼，心疼他做好事却被泼脏水。
一时之间，群里几乎人人都在唾弃屈峰的行为。
帐篷被锁上，星阑和裴沐司在休息。星阑忽然想到裴沐司的回答，于是凑过去问：“沐沐，你好像承认你是我老公了。”
“我有吗？”裴沐司懒懒地回。
“有！”星阑晃了晃他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我老婆，是我老公。”
裴沐司鼻腔逸出一丝轻笑：“我不记得我这么说过。”
星阑怏怏地放下他的手臂，眯着眼嘟囔：“沐沐就会欺负人，小心以后鼻子变长。”
裴沐司：“哦，开始诅咒我了是吧？”
星阑一气之下变成龙形，尾巴勾上帐篷的支架，微微倒立，“等我成年后，我就变成大龙，将你勾走。”
裴沐司手指戳了戳他的肚皮：“嗯，我等着那一天。”
星阑虽然气裴沐司说过的话不承认，但该宠还是得宠着。勾在支架上晃晃悠悠想今晚上吃什么。
老师说山后面有野菜，味道甘甜清脆，洒一些调料和酱非常好吃。
他决定去摘一些，给裴沐司加餐。
今天一天累得够呛，裴沐司原本只想侧身休息一会儿，怎料不久便睡着了。
“沐沐，想吃什么品种的鱼？我去给你捕。”
没有得到回应，星阑跳下来，爪爪勾着小毛替他盖上，迈着小短腿独自出去捕鱼。
捕鱼地点的溪水很浅，专门提供给游客，很安全。但在星阑眼里，这里的鱼都是工具鱼，口感很差，还是溪水深处的好吃。
挎着小篮子，他哼着欢快的小曲儿向深处走去。期间遇到老黄，还笑呵呵地和老黄打招呼，问他喜欢吃什么品种的鱼。
老黄早就听说星阑上午的事迹，称赞他两句后离开。
星阑他们上午在溪水深处碰见很多虾，碍于时间的关系，他并没有捕捉，只是眼馋地看了一眼。
小虾们活蹦乱跳的，捉上来味道一定很不错。
裴沐司醒来时，天色已经很晚，是被路淮叫醒的。
路淮语速很快：“裴哥，星星不见了。”
赶到岸边时，周围围着学校领导和所有老师。
“我和星星中途碰见过！如果我能跟着他去捕鱼，就好了！这是是我的失职，那孩子可千万别出事！”老黄急得满头大汗。
张主任劝道：“您冷静，星阑可能一时贪玩，还没回来。”
浅水区到深水区沿途站着很多人，裴沐司跑到他们上午的捕鱼地点时，看见那只熟悉的鱼篓。
里面有很多活蹦乱跳的鱼，唯独星阑不在旁边。
如果说里面没有鱼裴沐司还不会担心，但是里面有鱼，说明星阑捕鱼之后并没有上岸。
视线沿着溪边望去，裴沐司慢慢蹲下，浅色的瞳仁布满焦虑，扔出一颗石头试探溪水深度，久久没有回响。
“我最后一次看见星阑同学，是在三个小时前。”
三个小时。
上午他们捕鱼只用了四十分钟。
越想越不对劲，裴沐司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颤抖的右手使劲撸起袖子后，深深呼了一口气。
路淮搂着他的肩膀：“星星会不会去别的地方玩了？你先别着急，我们再等等。”
裴沐司问向老师：“报警了吗。”
老黄：“嗯，刚刚报警了。”
顾衡站在岸边，焦急地问：“救援队什么时候能来？能不能让他们快一些？”
老黄：“我也想让他们快一些，但我们才打的电话，估计还需要等一会儿。”
“我下去看看，星阑水性很好，我怕底下有什么东西缠着他。”说着，他利索地脱下校服，准备下水。老师们当然不同意，一堆人过来阻止他，“不行，这里很危险，沐司你不能下去！”
裴沐司解释：“我只是下去看一眼，我学过潜水，您放心吧。”
“不行！”张主任冲过来挡在他面前，“你如果再出了事，我们没办法和你的家长交代。安心等待救援吧。”
“那我去周围找他可以吗？”裴沐司紧紧绷着脸，焦虑的情绪浮上眼帘，“我去远处找他。”
“不用，已经有老师去找他了。”老黄拦着他，“山上危险，寻找星阑的任务交给其他老师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的同学相继散开。岸边只剩下一班的同学。
裴沐司两眼无光，默默坐在岸边，右手紧紧拧着袖口，没再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沐沐！”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偏过头去，只见星阑背着一只巨大的背篓，迈着步子朝这里跑过来。
老黄松口气：“赶紧给警察打电话，告诉他们辛苦了，不用来了。”
星阑白皙干净的脸颊上蹭了不少的灰土，干净的袖口布满污泥，背篓也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破烂烂，应该是废弃的。
不过走近后才发现，星阑背篓后面盛着一大筐山上的野梨、猕猴桃和白色的果子。
“老师们好。”
星阑看见鱼篓旁边围着一堆老师，才意识到形势有些异常。
裴沐司抬头望着他，眼睛里布满红血色，表情没有一丝温度。
“星阑！你跑哪里去了！”张主任开口斥责，“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不知道告诉老师！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星阑放下背篓，脏兮兮的手抹了抹脸，划出一道道脏兮兮的痕迹。
“听老师说山上有野菜，捕完鱼后，我就去摘果子了。”
“你！”张主任严厉吼道：“老师说的是浅溪旁边的山上有野菜，你去哪里了？远处的山连小路都没有，你也敢上去！真是不着调！”
老黄叹口气：“算了，这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星阑自知犯错，蔫蔫地垂着脑袋，并捧着一大堆水果逐一递给老师们，“你们别生气，下次我不敢去了，吃点野果吧，我在山上吃了几个，很甜。”
老黄揉揉他脑袋，“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这孩子也知道错了。”
“哼！”张主任不满地瞪了星阑一眼，“再给我几个。”
星阑赶忙掏出几颗白果，乐着递给张主任。
大家几乎都已经散去，岸边只剩下裴沐司他们几个。路淮朝着景一使了使眼色，匆忙离开。
顾衡见星阑没事，嘱咐几句：“下次别乱跑了，大家都很担心。”
裴沐司依然坐在岸边，一脸暗色没有说话。
纵使星阑再皮，也知道察言观色。
他从筐里挑出一颗最甜的果子，在溪水里洗干净后，动作幅度极小地靠近裴沐司。
“沐沐，尝一口果子吧。”
裴沐司没有搭话，也没有接。
星阑用手掰开，露出甜滋滋的瓤，“你闻闻，很香甜，尝一口试试？”
过了半晌，裴沐司终于肯看他：“我们回去吧。”
背起水果和鱼篓，裴沐司大步流星向前走着，星阑则捧着水果颠颠地在后面追赶。
夜晚大家都在吃饭，裴沐司并没有参与，而是一头扎进自己的帐篷，关灯准备入睡。
每个人分一个帐篷，星阑就在裴沐司旁边。
这里的厨师厨艺不错，星阑鱼篓里的鱼被他们烤得外焦里嫩，洒上一些辣椒和青椒，很受一班同学们欢迎。
路淮见星阑蔫得很，安慰道：“裴哥刚才特别担心你，你别往心里去，等明天他气消就好了。”
星阑小声解释：“我今天原本只是去山上挖野菜，忽然望见远处有很多野果。沐沐消化不好，平时在家里每天都会吃水果，我尝了尝果子很甜，一时贪心就摘了一筐。”
“一筐哈哈哈哈。”景一无情嘲笑：“那你确实够贪心的。不过裴哥哪有这么娇弱？星星你就惯着他吧。”
路淮瞪了他一眼，接着说：“今天裴哥以为你在水下出事了，我看他那架势恨不得立刻下水去找你，非常担心你。明天你向裴哥解释一下就好，今天先乖乖吃饭，劳动一下午了，肯定很饿。”
星阑点点下巴，念着裴沐司也没吃饭，挑好一些肉质嫩的鱼肉，端着盘子走向他的帐篷。
路淮叹口气：“唉，这俩人没辙。”
帐篷外，星阑敲敲门，发现里面并没有回应。抱着试试的心态，他拉开拉链，发现门并没有被锁。
“沐沐，我给你带了饭。”
星阑打开微弱的灯光，将烤鱼放在一旁朝着裴沐司扇了扇，“闻到香味了吗？饿得话趁热吃。”
裴沐司盖着被子，慢慢睁开眼睛。
“我以后出去行动一定和你打招呼，再也不敢单独行动了。沐沐你能不能别生气了？”
星阑糯糯道：“看你生气，我都吃不下去饭了。”
话音落在帐篷里，格外清晰。
裴沐司却依然没有反应。
“我把饭菜放在这里了，你饿了吃吧。”星阑鼻间逸出一丝酸楚，耷着脑袋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被一股温热的暖流拥住，越来越紧。
裴沐司嗓子有些沙哑：“在岸边的时候，我只是在想，万一你离开我了，我怎么办。”
星阑转过身，手臂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
“沐沐，我不会走的，你放心。”
裴沐司声音哽咽：“嗯，下次去哪里，一定告诉我，不要让我担心。”
这是裴沐司第一次主动拥抱星阑，他将下巴埋在裴沐司的颈前，呼出几口热气：“沐沐，我的脸很脏，都蹭到你的身上了。”
裴沐司拥着他：“没事。”
帐篷外陆陆续续响起同学们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吃完饭了。坐在帐篷里，星阑维持一个姿势腿脚略微发麻，但他并没有动的意思。
裴沐司的怀里太暖和了。
上午裴沐司那个回答再次浮现在星阑心里。
“沐沐，为什么你那么害怕我离开？你是不是喜欢我？”
说出这句话时，星阑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期盼着裴沐司回答，又有一点害怕他回答。
“嗯，喜欢你。”裴沐司下巴枕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他那细软的发丝，“有一点喜欢。”
星阑抬起漂亮的眸子：“那、那我们可以在一起吗？就像我父亲母亲一样，结婚永远在一起。”
“结婚吗？你想得还挺远。”
裴沐司念起星阑的身世，猜测他应该不会再回龙族，以后只能和他生活在人类社会。
这样也好，这里总比龙族安全。
其实晚上他在河岸边的时候才意识到，星阑已经不知不觉间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
自己好像很喜欢他。
会因为他和别人在一起玩而吃醋；会因为想逗他开心，做些平日里不会做的事；会担心他的安危，险些崩溃...
星阑的寿命那么长，以后必定是自己先去世。在有限的生命里，教会他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将来就算他走了也能心安。
剩下的时光，就交给他自己安排吧。
“嗯，我们可以先在一起。至于结婚，等成年以后再说吧。”裴沐司轻声说道。
幸福来的太突然，星阑听后差点兴奋地跳起来。
这次摘果子不但没有惹沐沐不开心，反而捡了个男朋友。
激动之下，他陡然间变成小龙崽，卧在裴沐司怀里，撒娇地舔了舔他的手心。
既然以后就是情侣了，那是不是可以时不时亲亲了？
“嗷嗷嗷！”虽然我很害羞，但沐沐如果想亲我，我不是不会挣扎的。
星阑手舞足蹈地逸出几声龙鸣，忽然被裴沐司捂住嘴巴。
“嘘，会被发现。”裴沐司低声提醒。
星阑的脸又红了，羞怯地用爪爪捂着大眼睛，主动舔了舔裴沐司的手掌心，直接瘫倒在地上，扬着四肢龙爪爪，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裴沐司疑惑：“你这是怎么了？”
星阑害羞道：“既然我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那么请你尽情地吩咐星星吧！”
“怎么、吩咐？”裴沐司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
星阑朝着他抛了媚眼：“死鬼，你不想抱抱我柔软的身体吗？不想抚摸我光滑的肚皮吗？不想撸我可爱的尾巴吗？”
说着，星阑翘着屁屁爬到裴沐司的怀里，试图够到他的脸颊。
“哥哥，你低一点，我想亲你的脸。”
望着那粉色的舌头，裴沐司目光持有怀疑：“我能收回我方才说过的话吗？”
“哪句？”星阑问。
“就答应和你在一起那句。”
“不行！”

第39章
“你既然已经答应我了，就要对我负责。”
星阑将爪爪搭在裴沐司的手上，唾弃道：“否则你就是电视剧里所说的渣男！把我吃干抹净后就扔掉！”
裴沐司神情慵懒地靠在枕头上：“目前，我还没有把你吃干抹净，请你注意措辞。”视线落在星阑的尾巴根处，他笑了一声：“怎么吃你？浑身上下黄黄的，布满龙鳞，肯定难吃。”
星阑眯起圆眼睛：“我不管，反正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
“行，不收回。”裴沐司托起星阑给他带的饭，尝了一小口：“味道是不错。”
星阑的肚子合时宜咕咕叫起来。
“沐沐，鱼好吃吗？”他伸爪扒拉着裴沐司手上的筷子，“我以为你生气了，都没心情吃饭。”
裴沐司端详着他馋嘴的模样：“我喂你一些？”
“好。”星阑不住点头。
这时，帐篷外响起路淮的声音。
“裴哥，这里还有烤鱼，你们要吗？”
星阑急忙变回人形：“要！”
听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路淮猜测两人应该已经和好如初，于是笑着打趣：“果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过星星你都吃了两三条鱼了，还没吃饱啊？”
星阑一震，带着被戳穿的尴尬：“逗你玩呢，我不吃了。”
帐篷里，裴沐司用筷子认真挑着鱼肉，挑着浅色眸子：“不是吃不下饭？”
星阑嘟囔：“嗯，就象征性吃了两口。”
鲜嫩的鱼肉递到星阑嘴边，“快吃吧。”
星阑咬了一口，眼睛亮亮的。
果然，谈恋爱后的沐沐好温柔。
野外训练营结束，学生们乘车返回，第二天继续上学。
周一，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星阑已从第一次月考的年级倒数，蹿升到中游450名，得到了老黄的表扬。并把最佳进步奖颁给星阑。
抱着成绩单和奖状，星阑真诚说：“多亏沐沐教得好，我才进步这么快。”
老黄欣慰地点点头：“继续努力。”
教室里，星阑在奖状的名字处，填上裴沐司三个字后，忍不住和裴沐司路淮他们显摆。
“这次我拿进步奖，军功章有沐沐一半！”
路淮成绩一直不错，稳定在年级前十，盯着那张奖状，打趣道：“星星，考450名这么开心？既然奖状都填上裴哥的名字了，跟裴哥要点奖励呗？”
星阑心神荡漾，忍不住试探：“沐沐，有奖励吗？”
裴沐司正在整理本次考试错题，拿起他的分数瞧了瞧，“有进步，想要什么奖励？”
星阑扬起嘴角：“什么都行。”
路淮酸成狗：“你们俩别虐狗了行吗？”
裴沐司用钢笔敲了敲桌子，思索片刻：“这次我生日去哪里过，交你定夺可以吗？想去什么地方玩都行。”
星阑大喜：“真的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嗯。”
见裴沐司答应了，星阑掏出手机开始在宁市寻找好玩的景点，趁着这次多去逛一逛。
路淮手托着下巴：“裴哥，这次你成年礼，怎么也得去个高逼格的地方，不然显得不重视。”
见有这样一个说法，星阑提问：“路淮，你成年礼过完了吗？”
路淮摇头：“没，一般我们成年礼在高三，裴哥比我们大一岁，所以在高二。”
“为什么沐沐和你们年龄不一样呢？”在星阑认知世界里，一个班级里大家年龄都应该差不多。
裴沐司回：“我初一的时候休学一年。”
“为什么？”星阑才知道这件事，放下手机抬起头看他。
“那时候和朋友出去攀岩，受伤了。”裴沐司轻描淡写地解释，“一年后，身体恢复好，便回学校了。”
星阑心疼起来：“摔到哪里了？会不会有后遗症？”
“伤到腰了，不过没大事。”裴沐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行了，你赶紧确定我过生日的地点吧。”
星阑注意力依然停留在裴沐司腰上，喃喃道：“伤到腰了可怎么办？腰很重要的。”
“噗嗤！”正在喝水的路淮呛到了，咳嗽笑着：“对，腰对男人来说，很重要。”
裴沐司瞥了他一眼，解释：“没大碍，放心吧。”
一直看戏的景一忍不住乐了，偷偷说：“知道他们俩关系后，听这段话真是耐人寻味，惹人遐想。”
最终，星阑定下生日地点，香山温泉公园。
回到家，星阑依旧念着此事。风风火火摘下书包后，准备掏出百宝箱寻找治疗腰伤的药材。
他的口水本就能治病，但裴沐司的腰伤属于旧伤，也不知道口水是否管用。
整整一个小时，星阑一直在那里翻箱倒柜，裴沐司在阳台取衣服时问：“在找什么？”
星阑：“治你腰伤的药。”
见他还念着此事，裴沐司坐到他对面解释：“我的腰伤真无大碍，之所以休学一年，是因为那时候我爸把我从我妈那里接走了。”
星阑停下：“你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吗？”
裴沐司平静道：“离婚了。”
星阑直到离婚的意思，抬起小短腿跑到裴沐司身边蹭了蹭：“你当时会不会很孤单？毕竟这里没有你的朋友？”
“嗯。”裴沐司想了想：“开始很不适应，不过后来就好了。”
星阑安慰地舔着他的手背：“沐沐，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不再孤单。”
裴沐司一声轻笑，揉揉他的脑袋。
“你不信吗？”星阑举起爪：“我说得都是真的。”
“信。”裴沐司语气中带着寂寥，“你的寿命都能把我送走，我当然信。”
说到寿命这个话题，星阑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他认真说：“等我父亲来接我，我带你回龙族，看能不能分一半的寿命给你。”
虽然知道星阑再回龙族的几率为零，但裴沐司依然点头：“谢谢你，但你想过没？这样你会少活很久，而且很多好吃的东西吃不到了。”
星阑不假思索：“没关系，没有沐沐生活的地方有再多好吃的也吸引不了我的兴趣。我愿意把寿命分给你一半。”
裴沐司看他片刻，将他搂进怀里，右手rua着他的龙尾巴解闷。
转眼间到了裴沐司生日前一天。
每到周五，学生们心浮气躁，尤其是下午的课程，颇有小鸟出笼寻自游的味道。
白清离知道明天是裴沐司生日，特意准备了礼物带给他。
“沐司，生日快乐。”
这是一个精巧的领带夹，看包装是著名奢侈品牌，价格不菲。
“成年意味着即将步入社会，送你领带夹也希望你未来一帆风顺吧。”
白清离说得真诚，讨厌他的顾衡都觉得这寓意不错。
“哇！这牌子是H家的吧？清离好大方！”
四中的学生家庭条件都不错，自然认识这牌子。
不过领带夹这种贴身用品，一般赠送人之间的关系，都很亲密。
星阑盯着那枚漂亮的盒子，桌兜里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他在网上查过成人礼物一般送什么好，基本都是领带、袖扣、领带夹之类的东西。
他想着裴沐司说过，送礼物心意最重要，并没有去店里挑选，而是按照网上的样图，自己用粉钻打磨了一对儿袖扣。
成色挺漂亮，就是包装略显简陋。
裴沐司看了礼物一眼：“谢谢你的心意，但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贵重？”这礼物对于裴沐司这种家庭，相当于买一瓶水那么简单，怎么会贵重而不敢收？白清离脸色有些难堪，笑道：“沐司就会说笑，你家里的东西只会比它贵。”
“还是留着等你成年时再戴吧，谢谢你的祝福。”
裴沐司把礼物盒推回去，表情坚定。白清离没办法，拿着盒子脸色铁青离开。
“星星，你给裴哥准备了什么礼物？”路淮随口问道。星阑将桌兜里的东西向里推了推，忙说：“没想好呢。”
路淮狭着眸：“明天就生日了，你得快点。”
放学时，学校门口围着许多学生。星阑奇怪道：“发生什么事了？”
透过缝隙，裴沐司看见一辆骚包高调的的红色跑车，而跑车旁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裴！星星！”季局长摘下墨镜，朝着他们招招手。一瞬间，所有同学的目光集中望向两人。
车上，星阑礼貌点头：“叔叔好。”
季局长神色明显一僵：“请叫我哥哥。”
星阑单纯一笑：“哥哥年龄看着不像这么小，比沐沐大好多。”
裴沐司忍着笑：“行了，问问季局长找咱们有什么事。”
季局长扔给他们一瓶喷雾：“最近这里不太平，我们怀疑有暗黑妖族的人过来为祸人间。星星不太安全，喷上这药水能隐藏气味。”
星阑又问：“龙弈叔叔送我来之前，已经隐藏了我的气息，不管用吗？”
季局长犹豫几秒：“再加一层，有备无患。”
知道他是妖管局局长，星阑忍不住问：“局长哥哥，请问您知道我父亲和母亲怎么样了吗？他们一直没有来接我，我有点担心。”
季局长与裴沐司对视一眼：“他们在忙，你乖乖等他们就好。”
“好的。”星阑笑得眯起眼：“在这里，我每天都很开心。”
季局长开车顺路送他们回家。
躲在卧室里，星阑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礼物。外包装盒着实寒酸，是他用彩纸跟随网络上的教程，自己折的。关键是折得皱皱巴巴，一点都不美观。
将那对精雕细琢的袖扣拿出来，星阑的视线在家里扫了很久，也没找到另自己满意的盒子。
第二天，司机来接裴沐司，送他们去山上的温泉会馆游玩。
星阑书包塞得很满，一路望着窗外，欣赏周围的美景。
裴沐司见他的手一直朝外伸着，并露出指缝一脸陶醉，于是问：“你在干什么？”
星阑沉醉其中：“感受枫叶。”
裴沐司犹疑地望着满山光秃秃的树干，“这是一月，枫叶早没了。”
“我在幻想。”
裴沐司：“还是你厉害。”
温泉会馆门口，路淮和余疏他们也刚刚到。都是裴沐司的朋友，大家经常约着打游戏，还算熟悉。
“沐司和王子一起来？”余疏叼着烟，懒洋洋坐在行李箱上。
“王子是谁？”景一和路淮同时问。
旁边的岳棋解释：“就是沐司的童养媳。”
“哦，星星啊。”路淮张着哈欠：“他俩肯定一起来啊，小夫妻如影随形。”
正调侃着，裴家的车已经到了。
“别陶醉了，快下车。”裴沐司边拖着行李箱，边自然地牵着星阑的手。
余疏挤眉弄眼：“几月不见，沐司和王子关系又好了。”
一行人入住会馆，朝着预订的别院走去。
山路颠簸，饿了一上午的几人吃得狼吞虎咽，尤其是星阑，手掌心握着三个豆沙包，恨不得把整张桌子吞进去。
“王子殿下，吃饭要斯文些。”余疏在旁笑着，“你看沐司吃饭，永远慢条斯理的，多优雅。”
星阑鼓着腮帮子，也像裴沐司似的，小口小口喝汤，速度慢下来。
“别听他的，该怎么吃怎么吃。不过还是适当慢些，对胃不好。”
裴沐司见他汤碗见了底，主动帮他盛了一碗小米辽参粥，放到他面前。
余疏阴阳怪气：“沐司，你有问题。说！你是不是和王子在一起了？”
“啊？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路淮发出疑问，“我一直以为他俩有婚约。”
这下轮到余疏愣了，“你和王子真有婚约？”
这时，裴沐司微微掀起眼皮，凝视大家探究的眼神，悠悠开口：“他之前不是我未婚妻，童养媳只是开个玩笑，但现在是了。”
巨大的信息量路淮有些难以接受。
合着自己意淫这么久，人家俩人根本不是恋人关系？但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真偷偷谈起恋爱了？他捅了捅景一，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丑。
星阑并不打算掺和这话题，安心吃自己的饭。
“裴哥，你不地道啊，一直欺骗我们。”路淮小声抱怨，开一瓶啤酒：“来，干了这杯，兄弟就原谅你了。”
裴沐司挡住：“你忘了吗？我很早就说过，我们俩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路淮说不过他，端着啤酒骂骂咧咧自己喝。
吃过饭，余疏将礼物拿出来，是一串车钥匙。
扔给裴沐司后，他说：“车在4S店，我已经付完款，你有时间去取就好。”
“谢了。”裴沐司将钥匙放在手边，星阑拿起：“这是车钥匙吗？”
“嗯，当然了。等沐司驾照学下来，让他带你去兜风。”余疏吊儿郎当说着。
星阑摸了摸：“好。”
“星星，你送沐司什么礼物？”余疏突然问道，“我们想看看。”
星阑下意识捂住口袋：“这个得等晚上再送给沐沐。”
“什么礼物这么神秘？”余疏坏笑着：“该不会是限制级的吧？”
“限制级？”星阑不懂这意思，摇摇头：“是我自己做的。”
“那这有什么，拿出来给我们瞧瞧。”路淮脸颊浮现着醉意，在旁边附和着。
盒子实在太丑，星阑不好意思掏出来给大家看，奈何余疏他们又催得太紧，偏偏裴沐司还掩饰着期待的情绪，星阑只好缓缓拿出来。
余疏、岳棋他们瞬间愣了。
褶皱的彩纸盒看着挺旧…
不过到看着像个手工…
确实是自己做的…
“这就是你亲手做的？”余疏干笑两声：“王子的心意挺好，盒子也挺漂亮。”
星阑眼尾一勾，嘟囔着：“我送的不是盒子，是袖扣。”说着，他将粉钻制成的袖扣拿出来放在掌心。
粉钻被打磨得很光滑，并巧妙地设计切割，尤其在灯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这东西不便宜吗？钻石吗？”余疏很识货，目光敏锐。景一猜测：“应该是粉钻。”
裴沐司眼神变了，带着一丝温柔。
“这是你自己亲手为我的？”
星阑：“嗯嗯。等你工作后，穿西装时可以用，一定很帅。”
“真是自己做的？”裴沐司接过，手指细细地摩挲，“还不错。星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嗯，真的我自己打磨的。”星阑害羞一笑，“你喜欢就好。”
“钻石代表永恒的爱，还是星星自己打磨的，这礼物寓意很深哦。”余疏在旁调侃，忽然又提议：“沐司，这礼物你喜欢吗？”
裴沐司将那对儿袖扣妥善放进纸盒里，小心翼翼收起：“嗯，还行。”
“既然还行，你怎么谢星星？”余疏朝着星阑使了使眼色，“星星有什么想要的吗？沐司难得高兴，让他满足你。”
星阑脑海里瞬间浮起很多个想法。
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电视剧，星阑盯着裴沐司弯起的薄唇，耳廓逐渐发热。
鬼使神差之下，他厚着脸皮主动问：“沐沐能亲我一下吗？”
“卧槽哈哈哈哈哈。”屋里的几个人眼神充满期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裴沐司眼神闪过一丝涟漪，尽快恢复平静后回：“不行。”
旁边的余疏抱怨：“沐司，你可真扫兴。”
路淮打着酒嗝儿：“他一直这样。”
因为晚上有安排，吃完饭后，大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星阑随着裴沐司走进他的卧室，坐在沙发看起电视。
裴沐司收好袖扣后，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切割钻石的？”
星阑说：“用龙爪。”
“手吗？钻石硬度很高，需要专业工具切割。”
“我知道，但我的爪子也很厉害，不过为了切割钻石，指甲都泛血丝了。”星阑开始卖惨。
“我看看。”
星阑注意力都在电视上，变成小龙崽后，伸着爪爪给裴沐司瞧。
当时为了给裴沐司准备生日礼物，他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右手磨得太用力，疼了好久。
裴沐司抬起他的爪子，果真指甲下面泛着粉色，一碰星阑就躲，并且能明显看出，磨钻石的指甲秃了一些。
他眉心透着自责：“既然这么疼，干脆就放弃，你的指甲都快没了。”
星阑扬着脑袋：“你说了，心意最重要。我猜没人比我的心意最重。”
“比这个干什么。”裴沐司轻轻揉了揉他的爪爪，“疼几天了？”
星阑嘟囔：“两天了。”
“下次接着忘了。”又替他揉揉爪子，裴沐司凝视着他的脸，将窗帘缓缓拉上。
周围变暗，星阑不解地问：“沐沐，关窗帘干嘛？”
裴沐司拍了拍他的脑袋：“变成人形。”
星阑得令，麻利地变身。
裴沐司握着他的掌心，拇指轻轻摩挲，见他目光放在电视机上，微微前倾勾住他的腰。
星阑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扭头时裴沐司的脸颊已经离他越来越近，脸庞被炙热的气息铺满。
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唇间，冰凉的薄唇就覆在上面，星阑蓦然眨了眨眼。
“你不是说想让我亲你吗？亲了。”

第40章
周遭的空气骤然拔高，燥热得厉害。
裴沐司温热的手掌覆在星阑耳根下方，皮肤早已灼得一片炙热。
星阑张了张嘴：“可是，我刚才没感觉到。”
“那怎么办？”裴沐司低沉的嗓音带着一声轻笑，目光凝视着他，似乎等他回答。
星阑指着嘴唇：“再亲一次可以吗？”他嘴唇泛着漂亮的粉色，唇瓣一张一合，像那初春绽放的花瓣，及其诱人。
裴沐司喉结快速滚动，散开脑海中的杂念后，收回身子：“下次吧。”
“切。”星阑不满地哼唧一声，但转脸后立刻笑盈盈摸着唇。
沐沐主动亲自己了。
代表他一定很喜欢自己。
“沐沐，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那么我不回礼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礼貌？”星阑打着算盘，“既然如此，我也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裴沐司正在回味着这话的意思，唇间立刻落下一个吻，睁开眼时，星阑狡黠笑着，并露出胜利的表情。
裴沐司似笑非笑：“小流氓。”
慵懒的下午，满山映着明媚的日照，暖洋洋的。
休息过后，几人从酒店客房离开，走向通往温泉室的小路。
“这里的温泉都是天然温泉，我爸他们来过几次，都说不错。”
路上，余疏喋喋不休介绍着，路淮在旁开玩笑：“果真是我嫂子会挑选地点。”
余疏反应过来后，嘲笑：“狗腿。”
星阑勾着裴沐司的手，注意力全部放在周围的风景上，根本没仔细听几人的交谈，但准确捕捉了“嫂子”两个字。
“什么嫂子？”星阑回头问路淮。
路淮露出贱兮兮的笑容：“你呗。你是我裴哥媳妇，不就是我嫂子？”
星阑毫不掩饰地笑了，“他还没娶我，我目前不是他媳妇。不过…也快了。”说着，他作势摇晃着裴沐司的手臂，“沐沐，你什么时候娶我？”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裴沐司身上，他沉声道：“先想想你的成绩，结婚还早。”
“不早了星星。”余疏趁机说：“沐司这货大学肯定抢手，你不先下手为强，以后你肯定有很多情敌。”
大家本以为星阑肯定会吃醋，或者吵着闹着要让裴沐司娶他，可他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不会的，沐沐就算到了大学，也遇不到比我更可爱的人，所以我根本不担心有情敌。”
“没想到星星这么自信？”余疏不客气嘲笑，“不过也对，毕竟是王子殿下。我很欣赏你这份自信心。”
“当然早有自信，沐沐喜欢我。”话是这么说，星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对吧，沐沐。”
裴沐司沉默片刻，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不会回应后，漫不经心回：“嗯。”
余疏、路淮等人：“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温泉馆周遭氤氲着湿热的水汽，大家在更衣室换完衣服，踏进预订的温泉里。
他们一共预订了四个温泉，有大有小。
换衣室里，星阑一件温泉裤，便大摇大摆走出去。中途遇见裴沐司，略带欣赏的眼光盯着他的腹肌，“不错啊，沐沐。”说罢，还吹了吹口哨。
裴沐司：“请收回你的眼神。”
余疏他们很懂眼色，立刻把三个温泉占满，只留下一个小温泉给裴沐司二人。
裴沐司视线在那小温泉停留一会儿，问：“余疏你是猪吗？一个人占那么大的温泉？”
余疏厚着脸皮：“我习惯泡大温泉，你如果嫌地方小，那就让星星来我这里。”
“来你大爷。”裴沐司将浴袍仍余疏脸上，径自走下温泉。
温泉汤温度很高，源源不断向外冒着热气。
星阑蹲在边缘犹豫，他打小就在冰凉的海水中长大，也习惯了海水的温度。可这温泉看起来好热…
“沐沐，我下去，会不会被煮熟啊？”他发出疑问。
“哈哈哈哈哈。”余疏笑得声音最大，毫不留情：“王子殿下，微臣回答您，会熟的。”
裴沐司凉飕飕的目光袭去，警告他后说：“不会的熟的，放心下来吧。”
在裴沐司的小心搀扶下，星阑跳进温泉，立刻发出一声惊呼，浑身上下哆嗦起来。
其他人被吓到了，尤其是裴沐司，下意识将他捞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忙问：“你怎么了？”
星阑勾着裴沐司的脖子，舒了一口气后眯着眼：“好舒服。”
裴沐司忽然有一种将他扔下去的冲动。
两人的温泉很小，好在星阑骨架纤细，和裴沐司并排靠在那里，正合适。不过星阑总是挤向裴沐司，肩膀时不时倚着他。
“沐沐，我们俩太挤了。”
“所以呢？”
星阑想了想，凑到他胸前，后背稳稳地靠上：“这样就行了。”
裴沐司：……
其他人看热闹地吹着口哨，挤眉弄眼地望着两人。
晚上，大家围坐在日式餐桌前为裴沐司正式庆生。蛋糕是会馆提供的，造型不错，但并没有很华丽。
许愿时，裴沐司仅仅花费几秒，便吹灭蜡烛。
星阑嘀咕：“沐沐，你许够三个愿望了吗？”
裴沐司：“只许了一个。”
星阑纳闷：“为什么只许一个。”
“星星你看裴哥，再看你自己。上次足足许了十分钟，蜡烛都快灭了。”路淮话锋一转，“裴哥许的什么什么愿？”
裴沐司切开蛋糕：“不告诉你们。”
“切，还玩神秘。”余疏白他一眼。
为了活跃气氛，路淮提出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简单告诉星阑规则后，桌上的烧酒瓶开始转动。
第一个被瓶口指的人是裴沐司。星阑抢先问道：“沐沐，你刚才许的什么愿望？可以和我们分享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一直不说话的景一表示赞同，“都说十八岁生日愿望很灵，基本都能实现。”
有了景一的话，大家兴趣更浓了，嚷嚷着让裴沐司赶紧揭晓。
“说谎的话，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哦。”路淮坏心眼地提前警告。
裴沐司没办法，目光落在那只烧酒瓶圆润的瓶口上，语气低沉：“我希望，星星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大家愣了几秒，包括星阑。
余疏：“就这？？？这就是你成年礼的愿望？”
“沐沐，能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会很快乐。”星阑也不太明白，天真地扬着脸：“这个愿望有点浪费，你应该许别的愿望。”
“是吗？”裴沐司低声附和：“希望可以浪费吧。”
游戏继续，第二轮转向了余疏、第三轮转向了路淮，他们俩一个被迫和男服务生搭讪，一个被迫半露浴袍，裸着香肩在走廊里朝其他人放电。
星阑没玩过这个游戏，还挺期待自己被选中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瓶口冲着星阑。
余疏提议：“不然星星叫沐司一句老公吧？”
“这个提议好，我觉得不错。”景一鼓鼓掌。
星阑脸颊腾地烧红，“你们为什么让我做出如此为难的事？”
路淮毫不客气戳穿：“请你藏起你窃喜的表情。”
星阑害羞地低下头，半晌才撩起眼皮撒娇似地问：“沐沐，那我叫了奥。”
裴沐司浑身不太自在，并没回应。
星阑咧着嘴角，扭着身子蹭了蹭裴沐司：“沐沐老公~”
“呕。”余疏笑喷了，“星星，你能不这么矫揉造作吗？”
星阑不明所以，语气依然撒娇：“沐沐老公，我在叫你。”
裴沐司无法再无视，艰难挤出几个字：“嗯。知道了。”
星阑露出胜利的表情，将脑袋靠在裴沐司肩膀。
住了一天，周日大家返程。
下学期已经过去一半，高二第一学期结束意味着高中三年的知识即将讲完，彻底进入总复习模式。
在一月份时，四中迎来了冬季运动会。
作为班长的星阑理应承担动员全班参加运动会的任务。一到课间，他便抱着项目表，走到每个同学面前，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白清离同学，你成绩如此优秀，想必腕力不错！不然报个铅球吧？”
白清离气得不轻：“不好意思，铅球我仍不动。”
星阑想了想：“我看你平时放学走得很快，腿脚应该不错，不如报个1500m？”
“咳咳。”裴沐司正在拄着脑袋小憩，听到这句话被逗笑了，半眯着眼睛看向两人。
白清离被迫无奈，最终报了一个跳远。
几天的工作没白做，目前全班同学几乎都有项目在身。
轮到路淮时，星阑不客气道：“我看你腿脚不错，不然报个跳高吧？”
路淮嚷嚷：“凭什么让我报两个？裴哥一个都没报，你怎么不让他报？”
星阑一提裴沐司，眼尾立刻勾起，脸上洋溢着愉悦。“沐沐不报名自然有他的理由，不用你这个小弟操心！”
怕大家对裴沐司有意见，他特意嘘了一声：“而且，你不知道沐沐腰不行吗？如果腰伤加重了怎么办？”
“班长，你怎么知道副班腰不行？”一旁的同学见裴沐司听不见，八卦地问。
裴沐司正要起来，只听星阑一本正经地回：“因为我试过啊。”
周围所有同学眼睛亮了起来，偷偷摸摸凑过来，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八卦。
“班长，你怎么试的？”
星阑皱着眉：“沐沐帮我背水果动作慢慢吞吞，我都不好意思说，一看就是腰部力量不够！”
“真的啊？那副班果真腰不行！”
“怪不得副班很少参加运动会，原来如此！”
“给我报一个铅球和1500m。”正趴在桌子上的裴沐司淡淡地说。
仅仅几秒，周围的人迅速消失。
星阑惨兮兮解释：“我怕你不喜欢参加运动会，随口找了一个理由。沐沐你看我对你好吗？”
裴沐司咬着牙：“挺好的。”
运动会这天，星阑在每个同学上场前都替他们加油鼓气，检查号码是否贴好。运动员每人最多只能报名两项，他报名了男子1000m比赛和接力赛。
接力赛考验的是每个班的默契程度，向来属于兵家必争之地，而且四中运动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拿到团体接力赛第一名，意味着能拿下运动会颁发的优秀班集体。
主席台传来广播员的声音，星阑为了给一班加分，同时也承担了为同学们念加油稿的工作。
跑到主席台播音室，星阑拿起厚厚的一摞稿子，逐一念起来。一份稿子能给班集体加2分，每到这时，大家都会拼了命的写。
这时，到了男子1500m比赛时间。
另一个搭档去参加女子跳远，星阑必须留在广播站，无法观看裴沐司比赛。
一声号令，操场上的呐喊声响彻空中。
星阑念着裴沐司辛苦，准备即兴为他创作一首加油稿。
已经跑完一圈儿，裴沐司位居第一。
这时，四周的喇叭响起：
这是激动人心的赛跑时刻，我在此时想为高二一班的裴沐司加油！
他！自幼腰伤频发，却仍然坚持比赛！
他！纵使傲娇冷漠，内心却热情似火！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狂野幽默！
他！是全校公认的男神！
他！是全校公认的校草！
他！是全校公认的校霸！
让我们一起为百折不挠的他，大喊加油！
“加油！加油！”操场上，一班的同学附和地喊起来，甚至有不少激动的同学面带眼泪。
裴沐司拼命告诉自己，不能听广播站的声音。
星阑还是小孩子，要讲道理，不能直接揍…
回家吊起来饿上三天，估计就学乖了。
赛道上，稳赢的裴沐司忽然身体一个踉跄，而后继续抿着薄唇开始冲刺。
周围的女生担心：“裴少爷刚才怎么了？”
另一个说道：“估计腰伤犯了吧。”
长跑比赛结束，星阑的搭档也赶回来，他屁颠屁颠拿着水去找裴沐司，挤过人群后，贴心拧开瓶盖，恨不得嘴对嘴喂给裴沐司。
看星阑这么上心，裴沐司删掉了回家揍他的念头，带着他去准备接力赛的检录。
“我在终点等着你，加油。”
星阑是最后一棒。
他偷偷盘算，倘若队伍能拿到冠军，他一定要抱起终点线等着他的裴沐司，并在全校面前，抱着他跑一圈儿以表庆祝。
电视剧里有一个桥段，男主运动会拿第一，都是这样抱女主的。
哨声响起，星阑屏住呼吸，全神贯注投入在接力棒上，接过的一刹那，风一般地向前蹿去。
旁边赛道的选手实力也很强，星阑不惧不怕，根据自己的冲刺步调奋勇奔跑，还有最后20米时，调动浑身力气拼命冲刺。
视线被汗水挡住，渐渐模糊。
裴沐司的身影就在眼前。
“嗷嗷嗷！”沐沐！你的小宝贝来啦！
这场接力赛，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在观看。
往常比拼得最凶的，就是高二年级。
“星星可以，跑起来就是一个小旋风。”路淮称赞道。
腰被红色绸带围住，星阑冲过终点时引发千人欢呼。裴沐司就在眼前，他顺势抱起他，庆祝般地转了一个圈圈，继续前行。
在场的一班同学愣了…
全校师生也愣了…
约莫跑了大概40米，星阑喘着粗气：
“沐沐，我拿第一了，你高兴吗？”
“沐沐，你是不是最近胖了？”
“沐沐？你怎么不理我？
站在终点线的路淮挠着脑袋：“裴哥，你说星星是不是抱错人了？”
裴沐司脸色黑得像快炭：“不知道。”
“同学，我能说话了吗？”星阑肩膀，发出一道弱弱的声音。
猛地停下脚步，星阑将他放下，浑身仿佛被定格。
那人尴尬地笑着：“刚才你抱着我太激动，我没好意思打断你。”
星阑脸色微微发丧：“这么说的话…”说话间他怂怂地回头，并冲着远处的裴沐司比了一个剪刀手。
路淮在旁煽风点火：“某些人腰没喽。”

第41章
“同学，你突然抱我，请问有事和我说吗？”被抱错的男生问星阑，“别看你身材瘦弱，想不到力气这么大。”
星阑尴尬解释：“我想抱我男朋友，抱错人了。”
男生大惊：“那你男朋友会不会生气？”
星阑弱弱地指着身后：“估计会吧。”
男生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与裴沐司阴冷的目光瞬间触碰。
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裴沐司是他男朋友？
星阑跑回去时步伐慌乱，眼神心虚地躲闪，冲着裴沐司解释：“沐沐，我刚才太兴奋，所以抱错人了。”
裴沐司淡淡地回：“是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私奔了呢。”
星阑抿着唇：“都怪汗水迷了眼，否则我肯定不会认错。”
“抱着他感觉怎么样？舒服么？”裴沐司眯着眼，盯着那名男生若有所思。
听着酸溜溜的语气，旁边的路淮揶揄：“裴哥吃醋喽。”
星阑听闻，没心没肺道：“哪有抱着你舒服，如果你愿意每晚让我抱，我必定舒服得不会撒手。”
景一和路淮大呼：“你们俩别如此光明正大，说这些限制级的行吗？”
运动会上，高二一班包揽诸多奖状，包括优秀班集体。
回到家，星阑把最佳运动员奖状挂在书桌前，托着下巴满意笑着。这是他获得的第二个奖状，父亲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这时，卧室门被扣响，裴沐司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喝完再睡。”
星阑捧着温热的瓷杯，抬起笑眼：“谢谢沐沐。要不要在我这里坐坐？”
裴沐司挑眉：“让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听你叙述如何抱错别的男生吗？”
星阑一听，就知这件事裴沐司还记在心里，放下瓷杯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浑身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沐沐，都怪我眼拙，你能不能别记着这件事了？”
裴沐司：“不能。你从我腿上下去。”
星阑一着急，变成小龙崽，讨好地问：“那我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呢？”
裴沐司揪着他的尾巴，“没想好呢。”
尾巴是龙族妖怪的敏感地带，被外人抚摸时身体会非常敏感。星阑乖顺地一动不动，下巴静静靠在他胳膊上，任由他抚摸。
沐沐可真难哄啊。
“不然，我给你跳个舞吧。”
星阑从他怀中跳下，站在地上摇晃着尾巴手舞足蹈起来。
细长的尾巴耷在地上，随着身体摇晃摆动。
也不知道星阑从哪里学来的舞蹈，脑袋顶着地，脚脚飞在空中劈个叉，隐私部位表露无疑。
裴沐司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几秒后，接着观看，
表演完毕，星阑甜甜地比了一个爱心送给裴沐司，发出奶声奶气的龙鸣声。
“沐沐，我跳的舞能给打几分？”
裴沐司勾唇：“9分。”
“椰丝！”星阑蹦出英语，重新跳回他的怀里，“谢谢沐沐的认可。”
“百分制。”裴沐司无情回道。
星阑一愣，继而可怜巴巴卧在裴沐司怀里。
自己男朋友费劲巴拉表演一支优美的舞蹈，只给9分像话吗？
细长的尾巴顺势勾住裴沐司的手臂。
裴沐司低笑着，轻轻蹭了蹭。
尾巴的触感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皮肤稍稍软嫩一些，光滑有弹性。
裴沐司有一下没一下撸着，越来越上瘾。
他到没有多生气运动会的事情。
只是喜欢看着星阑哄自己时的模样。
心里痒痒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到了睡觉时间。
星阑被撸得很舒服，渐渐萌生睡意。
“沐沐，我们一起睡吧？”星阑卧在裴沐司怀里那么久，已经捂热，踹着脚脚不肯离开。
裴沐司也已困意阑珊，顺势躺在他的床上，抱着星阑钻进被子里。星阑睡觉时，粉色的舌头时不时会伸出来，贴在裴沐司胸前。
起初裴沐司嫌弃胸口湿湿的一片很难受，还会帮着他将舌头收回去。后来越来越困，便不管这件事了。
星阑晚上经常会做梦，梦见一些云霄殿的往事。
今晚，他又梦见了在龙族生活的过往。
梦中，他的父亲母亲都在和他告别，告诉他要听裴沐司的话，他们将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星阑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但还是哭得凄惨。他在梦中拼命呼唤母亲父亲的名字，两人却挽着手，离他越来越远。
同样离开他的，还有他的叔叔和阿姨们。
整间云霄殿，只剩下他的身影。
星阑蹲在殿里，哭着哭着，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裴沐司是被星阑烫醒的。醒来时，星阑浑身烫得像个火球，瑟瑟发抖。
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唤了几声星阑的名字，他并没有反应，而是浑身打着寒颤，嘴里嘟嘟囔囔念着什么。
裴沐司凑过去，想听听他嘴里念的是什么。听见后浑身一震，担忧地看着星阑。
“父亲…母亲…你们别扔下我…”
匆忙穿好衣服，裴沐司打算带星阑去医院。可他忽然反应过来，星阑是妖怪，怎么能去医院呢？
伸手探了探星阑额头的温度，热得吓人。
裴沐司跑到客厅，抱着药箱挑出几种常见的退热药物，犹豫再三打算喂给星阑一颗。
吃药时星阑很不老实，在裴沐司怀里拼命躲避，他力气大的惊人，裴沐司连哄带骗才喂他吃掉。
接下来裴沐司没有再睡，抱着他倚在臂弯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接着睡觉。
凌晨六点，星阑依旧没有醒过来，身子反而越来越烫，并伴有断断续续地龙吟声。
裴沐司见情况没有好转，立刻找来一些小被子将他裹住，提起宠物背包，给季局长打了一通求助电话。
电话拨通很久，那头才接通。
令裴沐司着急的是，季局长不在国内。好在他真心想帮助星阑，给了裴沐司一个好朋友的地址，让他去朋友那里寻求帮助。
星阑蜷缩在书包里，没了往日的活泼。
裴沐司抱着书包，眉间凝起几分焦灼和严肃。
走路小心翼翼，避免颠簸了星阑。
“星星？星星能听到我说话吗？”
背包里的星阑毫无反应。
出租车里，裴沐司试探一下星阑的温度，又增加了几分。怕他渴，他带着吸管和矿泉水，可躺在书包里的星阑根本无法进水。
无奈之下，他掏出吸管，放进星阑嘴里，自己则含住一口水，顺着吸管喂下去。
出租车到达一处气派的商业写字楼。
这里是宁城最气派的办公写字楼，泽宸集团。
门口保安很负责，没有预约的陌生人根本无法踏入。
“您好，我和段先生有预约，麻烦您告只一下前台。”裴沐司抱着书包，语气带着恳求。
保安扫了裴沐司一眼：“和段总有预约？请问您是什么预约呢？谈合作吗？”
裴沐司低声解释：“我是段总朋友介绍过来的，有急事求段总帮助。”
保安一听有事求助，忙摆摆手：“走吧，段总不在。”这年头，隔三差五就有人求段总帮助，无非是求财救难。这种人，他们一概不会放进去。
裴沐司没有办法，恰好这时书包里面动了动，于是便抱着书包坐在段氏集团门口，避着视线和摄像头拉开拉链。
星阑脸色已经变了，带着不寻常的红色。
伸手一摸，浑身烫得吓人，并带有时不时的抽搐。
裴沐司紧紧蹙着眉，心急如焚。实在没有法子，他打开手机，准备通过裴苑寻求段先生的帮助。
季局长说，段先生也是妖怪，带有神通妖力，一定有办法。
通过他爸的话，应该可以联系上。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时，方才赶他走的保安小跑着过来，“请问您是裴少爷吧？我们段总请您上去。”
气派偌大的办公室，一名身材相貌上乘的男人立在落地窗前。见裴沐司走进来，黑漆漆的眸子凝视着他，半晌才收回视线。
“把他放那里。”
裴沐司还没来得及问好，赶忙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男人拉开书包链，仅仅瞥了星阑一眼后，又将拉链合上。
“带他走吧，没事了。”
裴沐司脸色瞬间闪过一丝疑惑，打开书包时，发现星阑身上的红色早已褪去，神色平静，姿势舒服地躺在那里睡觉。
“谢谢段先生。”裴沐司朝着他礼貌鞠躬，“真的万分感谢。”
男人坐在办公椅前，表情淡漠：“不谢。”
临走前，裴沐司抱着书包认真道：“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但是他日如果需要我帮忙，我必定鼎力相助。”
说完，他再次鞠躬，准备离开。
“等等。”男人忽然开口，表情也多了一分耐人寻味。他点头示意：“过来坐。”
面前的孩子大概刚成年，气质却沉稳大方，带着这个年龄少有的稳重。
而且，他是唯一一个受过他帮助，并主动要求报恩的。
“你怀里的是只龙族妖怪，血脉纯正，应该是龙族首领的儿子。”
裴沐司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情。
“但他的身上带有龙族珍宝龙鸣珠。因为他还未成年，龙鸣珠的气息暂时不会被寻常妖怪嗅出。但他成年后，龙鸣珠的气息便无法隐藏了，会陷入危险的处境。”
裴沐司怀里的书包搂得紧了一些，轻轻点头：“谢谢您的提醒。”
“你不害怕？”男人忽然觉得面前的孩子很有意思。
“怕。”裴沐司没有掩饰，“但我会保护好他。”
男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随手扔给他一个盒子：“祝你好运。”
“盒子等小妖怪醒来，就知道是什么了。”
谢过男人后，裴沐司带着星阑离开。
车上，包里的星阑似乎醒了，渐渐不满足背包的束缚，用脑袋顶着拉链。
裴沐司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不要乱动。
这时，手机忽然响起。
看见来电显示，裴沐司才意识到，自己没上学居然忘记请假了。
谎称自己生病去医院一时忘记，裴沐司和老黄道歉后，挂掉电话。
裴苑的电话紧随其后，得知因为星阑生病，所以裴沐司带着他去看病后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告诉他周末有一场饭局，希望裴沐司能同他一起参加。
裴沐司答应后，轻轻拉开拉链。
里面的星阑已经安全清醒，湿漉漉的眼睛雾蒙蒙的，咧着嘴角试探地舔着裴沐司的手指。
裴沐司低声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星阑的鼻子，“真是个麻烦精。”
回家后，星阑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蹦迪，全然没了病怏怏的模样，甚至连自己生病发烧这件事都不记得了。
这样也好。
裴沐司想着。
转眼到了周末，和裴苑参加饭局的日子。
星阑听说要出席郑重的场合，将裴沐司为他购买的小西装换上，并认真打好领带。
不知不觉间，星阑个子蹿了不少。
大约有1.78m的样子。
西装版型不错，衬得他腰线纤细，双腿笔直。
裴沐司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好久，才缓缓移开。
“沐沐，你穿西装好帅。”车上，星阑挽着他的手臂，眼神里满是爱慕：“我觉得你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裴沐司肩宽背窄腰细，穿上西装丝毫不逊色于T台的模特。1.88m的身高足以驾驭任何西装。
星阑注意到，裴沐司戴着自己送的袖扣。
到达吃饭的地点，一个苏式私人会馆。
裴苑在正厅等候，见他们俩来了，一起走向会客厅。
“叔叔好。”星阑很喜欢裴苑，松开裴沐司的手臂，亲切地拉着裴苑的手。
裴苑揉揉他的脑袋，和蔼地问：“星星最近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星阑嘟囔：“因为沐沐管着我的零食，都不让我吃了。”
“这样啊？”裴苑严肃地看向裴沐司，“干得不错。”
“哈哈哈哈。”就连助理都被逗笑了。
几人走进会客厅，打开门的一科，裴沐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里面坐着一对打扮得体的夫妻，旁边坐的年轻女孩子，应该是他们的女儿。
这场饭局的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已经猜透大半，但裴沐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始终保持微笑。
裴苑介绍：“这是你王伯父，王伯父和他们的女儿芊芊。”
裴沐司按照礼节微微鞠躬，礼貌问好：“伯父伯母好。”
星阑有样学样，笑着问好。
这对夫妻是经营地产的王氏夫妇，和裴家是故交。
饭桌上，王夫人温婉地笑着：“你们家沐司可真是一表人才，真有你年轻时的风范。”
裴苑回：“你们家芊芊也是，越来越漂亮了。”
王夫人很欣赏裴沐司，吃饭时时不时嘘寒问暖，问他学校的学习情况，平时喜欢去哪里玩。芊芊倒是话很少，不过目光一直落在裴沐司身上，脸颊红红的。
星阑坐在裴苑身边，听他们聊生意，觉得大人之间的交流太深奥，一个问题恨不得拐八个弯，于是便安心吃饭，不打算参与。
这时，王夫人看似不经意问道：“沐司，你这么帅，谈恋爱了吗？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
芊芊敛着杏眼：“应该很受欢迎。我在隔壁学校都听说过沐司哥的名字，听说你去年物理比赛代表市里拿到了全国一等奖。”
“是吗？”王夫人目光带着赞赏，“沐司这么优秀，有女朋友吗？”
这边的动静不小，吸引了正在交流生意的裴苑和王先生。二人陆续停下，同时看向裴沐司。
裴沐司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勾着意味深长地唇间，尝了一口饮料。
星阑听见王夫人的问题了。
他匆匆擦干净嘴角，正想替裴沐司回答，不想瞥见裴苑微笑的样子，顿时退却。
裴叔叔好像不知道自己和沐沐在一起。
这件事能说吗？
星阑心里打鼓，偷偷看向裴沐司。
裴苑见裴沐司不说话，正要替他回答，不料裴沐司忽然道：“谈恋爱了。”

第42章
饭桌上陷入寂静，王夫人筷子悬在空中，愣了几秒，朝王先生使了使眼色。
王先生维持着浅笑：“原来沐司已经谈恋爱了？算了算沐司快成年了吧？”
裴沐司答：“已经成年了。”
芊芊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
王夫人温柔地替芊芊整理头发，喃喃道：“我和芊芊说好了，只能高中毕业再谈恋爱。毕竟高中生思想还未成熟，谈恋爱都是玩玩，对吧？”
裴沐司轻笑一声：“伯母说得对，但我谈恋爱之前就已经想好，未来和他结婚。”
星阑筷子一颤，愣怔地看向裴沐司。
沐沐以后要和自己结婚！
听到这番话，芊芊眼神突然亮起来，柔声问：“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她？”
裴沐司：“嗯。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和他在一起的。既然谈了恋爱，就要认真负责。”
芊芊露出笑容，对裴沐司的印象改观许多。
她们学校也有很多公子哥，小小年纪泡吧夜店玩得很开，身旁的女孩子络绎不绝，几天便换一个。
她喜欢专情的男生。
见对面的星阑正在望着那盘花雕醉鸡，她拨动旋转按钮，让菜来到星阑面前。
裴苑没想到裴沐司已经谈了恋爱，歉意地看着好友：“是我疏忽，沐司谈恋爱都不清楚。”
王夫人脸色不太挂得住，王先生倒是无所谓。
他笑笑：“瞒着家长正常，咱们喝酒。”
饭吃过半，大人们互相聊天，裴沐司觉得无聊没有共同话题，带着星阑一起去酒店后院逛逛。
王夫人冲着芊芊说：“你也跟着去玩会吧，我们聊天你会觉得没意思。”
“好。”芊芊乖巧地追随他们出去。
石座上，星阑回忆起裴沐司说的那番话，试探地问：“沐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裴沐司懒懒抬眼：“哪些话？”
“就你要和我结婚那些话。”星阑犹豫着，“还是你只是随口说说？”
上次酒吧那句随口说说，至今心有余悸。
裴沐司看着星阑，勾起眼尾：“认真的，等你成年。”
星阑努力压着嘴角：“可是，我是男生，你能和我结婚吗？”
这个时代，同性婚姻已经开放，但受思想固化，每年同性情侣登记结婚的数量依然很少。
裴沐司回道：“可以结婚，法律允许。”
“那我就勉强同意吧。”星阑左顾右盼，寻找好久，终于从干枯的草坪上找到几根草绳，简单V成戒指形状，咧着嘴角递给裴沐司。“沐沐，电视上都会交换戒指，戴上后，你不准反悔了。”
裴沐司端倪着“草率”的戒指，扬着眉：“哪有你这么寒酸的戒指？”
星阑没心没肺笑着：“是这个意思就行。等我有时间，用粉钻替你做一枚漂亮的。”
冬日里，后院虽是草木枯树，但阳光很足，斑驳的光影映在星阑脸庞，纤细的睫毛勾勒出漂亮的阴影。
裴沐司目光渐渐柔和，随意伸出手接起，放在手心用手指轻轻拨动着。
这戒指刨除质量粗糙，款式还挺漂亮的。
他过了好久，话里有话问：“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其实你不用担心，反正我不喜欢她，我爸也不能强加给我。”
星阑没有预兆的制作戒指求婚，裴沐司以为他看出什么来了，和他解释想让他安心。
可星阑却微微歪着头：“什么危机感？”
裴沐司眉眼勾起：“那个芊芊应该是我爸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如果今天我们俩看对眼，估计明天就订下婚事了。”
“啊？”星阑反应迟钝，“你的意思是，芊芊喜欢你？”
“不是——”裴沐司还未说完，身后传来芊芊的身影。
“可找到你们俩了。”芊芊皮肤很白，笑起来眉眼弯弯，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她来到两人身边冲着裴沐司稍稍点头，接着自然地走到星阑旁边，与他们一起闲逛。
星阑记着裴沐司说的话，以为芊芊是自己的情敌，一直死死地挡在两人之间，每逢芊芊转头和他聊天，便单纯地冲她笑着。
裴沐司瞧星阑吃醋的样子，偷偷勾着唇角。
酒店后院园子很大，三人并肩而行。
芊芊是个腼腆的女孩子，基本上都在听两人聊天，很少插话。
坐在长椅上休息时，芊芊半垂着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终于，她羞怯地望着星阑：“你叫星星？”
星阑：“嗯。”
“名字很好听。”芊芊有些紧张，说话磕绊起来：“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这个问题落地，裴沐司目光瞬间投向芊芊。
芊芊脸红了大半，弯弯的睫毛紧张抖动。
这种表情裴沐司再熟悉不过。
学校女生和他告白时，也是这个表情。
这个问题星阑想了一会儿，挠挠头：“没有。”
裴沐司一愣，眼神浮上一抹不解。
“真的吗？”芊芊攥紧拳头，低眉害羞：“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星阑自言自语：“不喜欢女孩子，我喜欢男孩子。”
芊芊眼中的光明显黯淡。
“果然，可爱的男孩子是属于另一个男孩子的。”她失望笑着，怕大家尴尬匆忙提议：“我们再去看看远处的喷泉？”
星阑点头：“好。”
这次三人并没有并肩而行，芊芊独自走在前方，步调稍快。
裴沐司一直维持沉默，表情紧绷。
片刻，星阑弱弱地问：“沐沐，芊芊真的喜欢你？”
裴沐司含糊：“嗯。”
“没关系，反正你不喜欢她。”星阑挽着裴沐司手臂，宣誓自己的所有权。裴沐司微微眯着眼：“想让她放弃喜欢我吗？星星？”
星阑：“当然，怎么做？”
裴沐司卖起关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说着，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你当着她的面，和我很亲热，亲我一口。估计她自己就放弃了。”
星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稳赚不赔。于是挎着裴沐司坐在喷泉面前长椅上，开始腻腻歪歪。
芊芊回头时，面前的旖旎将她吓得不轻。
星阑自然而然地靠在裴沐司肩膀，胳膊勾着他的腰缠得很紧。下巴也时不时蹭着他的脸颊，发出嬉笑声。
末了，居然主动亲了亲裴沐司，意识到芊芊在看自己时，还冲着芊芊眉目含情地眨了眨眼。
芊芊全身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尴尬之余，眼神闪躲，匆忙跑着离开。
原来星星喜欢的人是裴沐司？
她真是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饭局结束，裴苑同两人回家，说有重要事与裴沐司说。王先生一家离开时，芊芊眼圈很红，偷偷看了星阑一眼，上车离开。
裴苑奇怪：“芊芊好像很难过，发生什么事了？”
裴沐司喃喃道：“不知道。”
而“罪魁祸首”星阑，偷偷埋着头，心里带着一点愧疚。
回到家，裴苑坐在客厅把裴沐司留下，让星阑独自上楼洗澡。星阑本想留在下面，但收到裴沐司的眼神示意后，不情不愿离开。
凝视着楼梯，裴苑开口：“沐司，你谈恋爱了？”
裴沐司：“嗯，谈了半个月了。”
裴苑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我不反对你谈恋爱，能告诉爸爸是谁吗？”
裴沐司微微躬着身子，双手交握低吟：“您应该猜到了。”
一声叹息，裴苑面色凝肃：“和男孩子谈恋爱无所谓。男孩子的家世如何也无所谓，但星阑是个妖怪！我很…”说到这里，裴苑有一丝哽咽：“我很担心你。”
裴苑很少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如此无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呛了一口烟，他无力恳求：“请你为自己，为我考虑一下。能不能和星阑结束这段感情？”
裴沐司料到裴苑会这么说，跟他耐心解释：“星星变成人形时，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他唯一和我们不同的，便是寿命很长。至于危险…”他顿了顿，“不会有危险的，请您放心。”
裴苑并不买账，反而问道：“他衰老的速度和你一样吗？你步入中年之后，他会不会还是个小孩子？这些你有想过吗？”
这次裴沐司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想过。
“还有，他有很长的寿命，而你没有。你去世后，留他一个人生活，对他也是一种痛苦。他父亲将他托付给我时说，不久会接他离开。哪天他父亲接他走后，你怎么办？”
裴沐司抿着唇：“星星说了，他不走。”
“他能决定吗？”裴苑语气坚决，“倘若他的父亲是个厉害的妖怪，非要带他走呢？”
“不会的。”裴沐司情绪不再平稳，压抑着胸腔的酸涩，喉咙艰难逸出几个字：“他的父亲、母亲和族人，都死了。”
“他没有家了。”
听完这句话，裴苑张了张嘴，陷入沉默之中。漆黑的瞳孔染上一丝心疼和无奈。
“你怎么知道的？”
裴沐司低声回：“负责管辖妖怪的部门上门找过星阑，他们告诉我的。”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秒针的转动声音清晰可闻。
裴苑想了很久，最终叹口气：“你以后所遇到的困难，我已经清楚说明。虽然说选择权在你，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依然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说完，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如果可以重来，我不会把星星交给你招呼。”
“我很后悔。”
“所以纵使你做哪种决定，爸爸都不会怪你，只会怪自己对你不够负责。”
关门声响起，裴沐司独自坐在客厅很久很久。
裴苑的每句话犹如万斤重量的顽石，压得他喘不过来气。最可怕的是，这些话都是事实。
无力反驳。
星阑泡在浴缸中等了好久，才拖着尾巴偷偷摸摸扒在楼梯口，朝着楼下张望。
他能感觉到，裴苑这次来心情不太好。
没看见裴苑的身影，星阑才火急火燎跑下来。
“沐沐，你怎么了？”
他跳上沙发，脑袋上顶着白色围巾，浑身湿津津的。
裴沐司收起眼中的愁绪，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怎么，在想事情。”
星阑着急地用爪子挠了挠，顺势爬进他怀里，扬着头问：“想什么呢？叔叔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一些琐碎的事罢了。”裴沐司嫌弃地搂紧，“浑身这么湿就敢往我怀里钻。”
星阑憨憨笑了笑，脑袋贴在裴沐司胸口，安慰地蹭了蹭。
为星阑洗澡时，裴沐司忽然问：“你们龙族妖怪，会变老吗？”
“会，我父亲就很老。”星阑捏着橡皮鸭，“但我们变老的速度很慢，我父亲活了3000多岁，相貌和人类的30岁相仿。”
“这样么？”裴沐司拿着喷头替他洗干净身上的泡沫，开玩笑问：“以后我都七老八十了，你会不会还是这个样子？”
星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我的百宝箱中有能让人维持青春的药，给你吃一些虽不会像我这样，但衰老速度会变慢很多。”
“那不成妖怪了？”裴沐司估计自己到时会上社会新闻。“以后咱们出去，大家会不会说你是我儿子？”裴沐司还说出另一种猜测，“可能还会说你傍大款，毕竟你依旧年轻貌美，我已经是个老头子。”
星阑弯着眼：“什么叫傍大款？”
“就是卖身上位，用□□换取钱财地位。”裴沐司托着他的屁股和尾巴，用浴巾裹紧后离开。
坐在床上，星阑敛着湿漉漉的眸子，左想右想很久，喃喃道：“那说明沐沐你肯定很厉害，才能找我这么年轻的男生。能干呗！”
“噗！”正在喝水的裴沐司差点呛到，顺了顺胸口后，脑海里的阴霾被拂去不少。
他低声回道：“那确实挺能干的。”
替星阑叠好洗干净的校服，裴沐司去睡觉。
晚上，卧室里没有一丝光亮，冰冷的月光被窗帘阻隔在外。
裴沐司睁着眼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毫无困意。
这时，卧室门吱地打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沐沐，你睡了吗？”星阑端着牛奶，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睡了。”
“切。”星阑嘟囔：“睡了怎么能回复我呢？别装睡了。”
往常，裴沐司都会提醒星阑晚上喝一杯热牛奶，但今天他忘记了。联想裴苑严肃的表情，星阑猜测裴沐司一定是被裴苑骂了，所以心情才不好。
“喝点牛奶。”星阑打开台灯坐在床边，一身毛茸茸白色睡衣，衬得脸颊透着好看的粉色。
裴沐司问：“怎么突然给我送牛奶？”
星阑直言：“牛奶安神，我觉得你今天心情不好。所以需要我陪你睡觉吗？”
喝了一口牛奶，裴沐司拒绝：“不要。”
“不行，喝了我的牛奶，必须让我睡觉。”星阑耍着赖，快速钻进被窝里。
拿他没办法，裴沐司无奈道：“想睡在这里也可以，变成原形。”
“为什么？”星阑全身微微蜷缩，脚趾甲勾了勾裴沐司的腿，“我的人形不可爱吗？”
“别废话，快点变，不然不让睡觉。”裴沐司关灯，侧身躺下。
星阑很不情愿。
这身白色睡衣是裴苑为他新买的，变成原形就不能穿了。
心里打定主意反抗到底，他干脆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见星阑迟迟不肯变，裴沐司摆好枕头，离他稍稍远了一些。
可星阑锲而不舍，扭着屁股使劲追赶，总是精准地轱辘进裴沐司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僵持了五分钟，星阑睡着了。
“唉，拿你没办法。”裴沐司干脆帮助星阑调整成一个舒服的睡姿，搂着他的腰慢慢阖眼。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几条微信。
点开联系人，是裴苑发过来的。
“星星想要什么东西，都依着点他。”
“零食只要不危害到他的健康，不要过于限制。”
“星星喜欢白色，我又让助理买了几套白色衣服，明天给你们送去。

第43章
临近期末，学业越发繁重，星阑不但要准备学业上的事，还要操心艺考。
他目前的成绩已经稳步上升至450分，但离一个好大学，还相差甚远。
加上他自己喜欢表演，裴沐司为他报了一个训练班，每周末需要送他去补习。
最近，裴苑只是给裴沐司打了几次电话，见他态度坚决，没再提让他放弃的事，只是语气透着些无奈。
“期末考完试，咱们去玩点刺激的。”课间，路淮坐在桌子上提议，“我们可以去海边玩，反正离这里也不远。”
听见海边两个词，星阑抬起额头：“真的要去吗？去哪个海？”
路淮正摸着下巴，旁边传来裴沐司悠悠的声音。
“大冬天去海边？我们不陪你去抽风。”
路淮拍了下脑袋：“对哦。那换个地方吧。”
星阑耸耸肩，收回视线：“沐沐去哪我就去哪。”
路淮假装恶心一呕，翻着白眼。
一月份很冷，大课间时同学们很少出去玩，只有个别篮球的狂热粉丝，在篮球场享受地打篮球。
星阑和裴沐司去买奶茶，路上裴沐司问：“是不是想家了？”
“不想。”星阑试图去够裴沐司的芋圆奶茶，尝了一口皱着眉：“一点都不甜。”他其实很想父母，但他怕和裴沐司这样说，显得自己过得不幸福，让裴沐司难过。
话题轻轻揭过，裴沐司察觉到他的想法，随口提：“考试结束想去哪里玩？”
“我想想。”星阑左思右想道：“我想去童话镇玩。自从来到宁城，我还没出过远门。”
“可以。”裴沐司语气温柔：“可以在那里住几天，晚上城堡旁有烟火表演。”
星阑笑着：“沐沐，你真好。”说着，伸手挠了挠裴沐司下巴，吊儿郎当道：“给我笑一个。”
裴沐司轻哼一声：“带你去童话镇的前提是考试成绩不错，否则家里蹲着学习。”
“放心，我最近很认真。”星阑莫名自信。
晚自习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学校。
因遇到一道数学大题，星阑不明白解题思路，裴沐司陪他留到很晚。等顺利解决完数学题时，教学楼早已空荡荡的。
走廊里黑漆漆的，星阑背着恐龙书包正琢磨夜宵吃什么，忽然瞥见隔壁教学楼发生了一场争执。
一个瘦小的男生似乎被一帮人围在墙角，身影若隐若现。自从吃了聪明果，他的视力很好。远处的东西也能看得很清晰。
裴沐司见他停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星阑担忧地念叨：“好像有人在打架。”
裴沐司片刻迟疑：“去看看吧。”
对面是高三教学楼，他们走过去时，争执声正从一层男生厕所传出。
“我真没钱了。”瘦小的男生带着眼镜，坐在角落里语气卑微：“不信你们看我钱包。”
面前的男生个子足足有1.9m，头发出格的染了一缕蓝色，绰号蓝毛。他叼着烟眯起眼睛：“骗傻子呢？这年头谁还用现金？给我看看微信里有没有钱。”
男生害怕摇头：“我真没有，上次已经给你们五千块钱了。”
蓝毛呸了声：“你就不能和你爸妈去要？”
男生颤颤巍巍：“我家生意最近不太好，家里经济拮据。”
“你家不是卖房的吗？这点钱怎么可能没有？”蓝毛眼神示意，周围的小弟立刻围过来。
厕所里传来阵阵哀求声，星阑脸颊染上一抹怒色：“他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想要钱自己不会去挣吗？”
裴沐司低声回：“他的绰号叫蓝毛，经常欺负同学。而且他家里有背景，马上快毕业了，老师也懒得管他。”
厕所里的异味传来，星阑捂着鼻子：“怎么在厕所欺负人？好臭。”
“厕所没有摄像头。”
两人正在说话，蓝毛已经拽着男生从厕所出来，向学校外走去。
星阑与裴沐司藏在拐角处，悄悄露出一颗脑袋：“沐沐，我们赶紧帮他吧，我觉得他有危险。”
裴沐司点点下巴：“好，但是——”
没等他说完，星阑已经“腾”地蹿出去，大和一声：“站住！路见不平一声吼！”
深邃昏暗的楼道里，满是星阑这句话的回音。
裴沐司收腿，转身道：“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蓝毛乍一听身后有人，又带着如此铿锵有力的喊声，心里开始打鼓。可转身时，面前却是一个身材纤细，面容清秀的男生。
“你是谁啊？别多管闲事。”蓝毛嘴里不干不净起来，骂骂咧咧道：“赶紧滚，爷饶你一次。”
星阑毫不畏惧，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我你都不认识？”
蓝毛再次端倪他：“不认识。”
星阑指着身后：“他，你总认识吧？”
蓝毛拧着眉：“有毛病吧？你后面哪里有人？”
星阑焦急回头，身后并没有裴沐司的影子。片刻微怂，他挺胸抬头：“你快点放了这位同学，否则我告诉老师。”
“哈哈哈哈。”周围的人发出嘲笑声。
蓝毛向前迈了一步：“告老师？弟弟，你还没断奶呢吗？”瞧星阑模样不错，蓝毛笑容未明：“告诉老师什么啊？”
星阑义正言辞：“你们把同学堵在厕所里要钱。”
“哦？有证据吗？”蓝毛拽着男生的肩膀，冷冷问道：“我欺负你了吗？”
男生缩着脑袋，拼命摇头：“没...”
“看吧。”蓝毛朝星阑吐了口气，“我今天确实揍了他，但你看他敢承认吗？你就算告老师，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蓝毛端详着星阑的脸颊，伸出手想要摸他的脸，“弟弟，你是哪个班的？哥哥怎么没见过你？”
星阑厌恶一瞪，正要抡拳打过去，不料身后忽然响起裴沐司的声音。
裴沐司举着手机，冷声道：“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手机里已经全部录制下来，现在有证据了。倘若我将这视频给校长看，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置你呢？”
“裴沐司？”蓝毛有点慌，怒气冲冲质问：“你管我的事干什么？”
裴沐司轻挑着眉：“路见不平。”
“行，算我认栽。”蓝毛瞪了男生一眼，朝跟班们使了使眼色，“走。”
他们离开后，男生仍然心有余悸。他抽着鼻子，弱弱地说：“谢谢你们。”
裴沐司将星阑拉到身边，把视频展示给他：“给我个联系方式，我把视频交给你，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男生迟疑地盯着那段视频，最终点点头。
离开学校，星阑颇有不解：“沐沐，为什么你不把视频交给校长呢？我觉得那个人很害怕，可能没有勇气。”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替他做决定。”裴沐司解释，“倘若蓝毛仅仅背了一个处分，日后变本加厉欺负他怎么办？”
“可不把视频给校长，那人依旧被欺负。”
“所以，这件事还需等待一个时机，再来一招釜底抽薪。”
第二天上学，星阑特意打听了一下蓝毛的风评，得到的信息令他叹为观止。这蓝毛几乎可以用无恶不做来形容。
虽然星阑正义的小火箭蓄势待发，但裴沐司却让他稍安勿躁。
“希望赶快处理他！昨天他居然还想摸我脸！”星阑一脸愤慨的说着。
“什么？他想摸你脸？”裴沐司目光骤然变冷，“你昨天怎么没说？”
星阑怂怂回：“什么时候说很重要吗？”
裴沐司盯着他的脸颊：“那尽快吧。”
周末，裴沐司照常去送星阑学习表演。
经过前三次的单独培训，星阑已经掌握了表演的基本理论和内涵，开始和培训小班的同学一起训练。
裴沐司担心星阑自己打车出事，每次都亲自送他去，随后坐在旁边写作业或者打游戏。
很快，他这个夹在在父母一辈雷打不动的旁听生，得到了其他人的注意。
报名参加这个培训班的学生家庭条件优渥，毕竟一年学费10w，对于普通家庭不是个小数目。
“喂，那个帅哥是谁啊？”
“对昂，是我们班同学的哥哥吗？”
“有点想要微信。”
休息时，星阑听见他们谈话，咧着嘴角道：“我男朋友。”
星阑作为班级里的颜值top也很受欢迎，再加上老师常常称赞星阑有表演天赋，不少男生女生对星阑青睐有佳。
听说他有个超级帅哥男朋友，班级的所有人瞬间围拢过去，围着星阑问东问西。
透过透明玻璃窗，训练室中的画面外面一览无余。
裴沐司懒洋洋放下书本，盯着离星阑最近的那名男生。那男生个子很高，模样出挑，将来当明星，一定能火。
他离星阑也太近了，都快戳到脸了。
训练结束，星阑整理书包时一名叫齐轩的男生凑过来。神秘兮兮问：“你也喜欢男生？”
“嗯。”星阑回道。
齐轩瞅了一眼外面的裴沐司，乐道：“你这个男朋友真帅，和你很配。我看他每周都来送你，你们俩感情真好。”
“谢谢。”星阑背好书包，告别时不好意思道：“他怕我坐出租车不安全，所以才一直跟着我。”
“真幸福。”见星阑一身衣服价格不菲，甚至有一些大牌定制款式，齐轩猜他应该是个小少爷。
“喂！”齐轩用肩膀碰了碰星阑，扬着眉提议：“哪天你带上你男朋友，我叫上我男朋友，咱们吃顿饭？”
“行啊，没问题。”星阑朝他摆摆手。
“沐沐！”星阑跑出练习室时，像只小燕崽，伸着手臂撒娇般地跑过去。
裴沐司手臂拢着他的后背，“走吧，去商场吃饭去。”
星阑点点头，领着裴沐司的手哼唱着今天新学的行当，微微勾着幸福的笑容。
吃饭时，裴沐司问：“今天你们在聊什么？我见大家都围着你。”
“没说什么。”星阑眼神微微躲闪，也不知道自己把沐沐和他的爱情故事讲给同学们听，沐沐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瞧星阑这副心虚的样子，裴沐司意识到不对劲。风轻云淡地夹起最后一只鸡腿，喃喃道：“你们班同学长得都不错，挺帅的。”
“对昂。”星阑嚼着食物，盯着那只鸡腿：“都挺帅的，不过在我眼中沐沐最帅。”
最后一句话成功取悦到了裴沐司，他将鸡腿放到星阑盘子里，“吃吧，不够再点。”
星阑心满意足吃掉，憨憨地笑了。
裴沐司忽然觉得，星阑夸自己帅别有目的。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星阑嘴馋非要买路边的爆米花，裴沐司拎着从商场购买的衣服和鞋，站在树边等待。
远处走来几个身影，他并没有注意。
蓝毛穿得流里流气，夹着烟骂道：“真是冤家路窄。哥们上次就是被这逼要挟，不然我也不至于这礼拜如此拮据。”
旁边是蓝毛道上的哥们，听后怂恿道：“咱们今天人多，不然给他个教训？”
蓝毛知道裴沐司的家世，含糊犹豫着：“算了，碰见他算我晦气。”
旁边的混混语气不屑：“不会吧？你不是怕他吧？”
在道上混就靠面子，一听别人这样说，蓝毛当然不甘。颇为硬气地说：“谁怕他了？淦呗？”
几人相互使了使眼色，逐渐朝裴沐司围过去。
裴沐司抬起目光时，已经被团团包围。
蓝毛心虚地瞅着他，咳嗽一声：“前几天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是不是该还了？”
裴沐司眼中闪过一丝藐视，漫不经心扫着周围的人：“你想让我怎么还？”
蓝毛心里打鼓，但为了面子，横着脖子道：“跟我道歉。”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惊了。
就这？？？
其他小混混嚷嚷：“蓝毛你是不是怂了？道歉？你以为过家家呢？”
“是啊！怂就滚蛋，以后别跟着我们混。”
见其他人不满，蓝毛骂着脏话：“TMD！裴沐司，你今天跪下来给我道歉！”
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浮起，裴沐司敛着浅浅的瞳仁，仿佛听见了什么惊天笑话。
“就凭你？也想让我道歉？”裴沐司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不慌不忙撸起袖子，“你也配？”
裴沐司高高在上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蓝毛。
平日在学校他看裴沐司非常不顺眼，觉得他仗着学习成绩和家境趾高气扬，谁都看不起。
方才那蔑视的眼神，戳破了他藏在心底的自尊心，使他瞬间恼怒。
“你不就有个能赚钱的爹吗？”蓝毛发出嘲讽：“没有你爹，你还能天天在学校耀武扬威？天天顶着一张冰块脸给谁看呢？我们裴大少爷？”
裴沐司表情冷静，双臂端起，靠在树上：“我除了家境好，其他方面也不错。总比你这个经常坑蒙拐骗其他人零用钱，在父母面前丢尽脸的混混强。”
每一个字直直戳进蓝毛的心窝子。
他浑身发颤，恶狠狠道：“兄弟们，今天给我可劲儿揍这个人，只要留条命就行。”
裴沐司冷笑一声：“行啊，咱们正好算算那晚的账。”
最先冲上来的混混手中握着手臂粗的混子，径直朝着裴沐司头部抡去，毫不留情。
裴沐司反应很快，伸臂轻而易举接住。
就在这时，买完爆米花的星阑看见裴沐司正在被人拿着棍子欺负，一瞬间气冲脑海：“你们给我放开他！”
他的吼声很大，远处的动静瞬间消失。
混混们东张西望寻找声源时，星阑已经快速冲过来，一脚上去踹向领头的人。
清脆的棍子声落地，混混捂着肚子疼得厉害，胃里一阵一阵干呕。
星阑怒气冲冲跑过去，将爆米花扣在混混脑袋上，揪着他的领口语气嚣张：“你敢打他？也不问问他是谁！”
混混的脸疼得皱起来，捂着肚子骂道：“老子哪里知道他是谁？”
星阑扬着脸：“他是我男人！”

第44章
星阑的声音响彻整条街道，零星过往的路人不由得好奇回头看去。
裴沐司身形一顿，在他旁边低语：“其实你不用那么大声。”
“哦，好的。”星阑清了清嗓，巴掌拍在混混脸上，再次小声重申：“他是我男朋友。”
被打懵的混混脸色古怪：“你刚刚说过了。”
裴沐司一时无语凝噎。
气氛静悄悄的，蓝毛和其他混混守在一旁，不敢贸然上前，毕竟这个身材纤细的男生好像挺能打架的。
星阑继续道：“既然你们想找麻烦，那我奉陪。”说着，他撸起袖子，一把拉起混混的领口，白皙的脸颊凝起一抹凶神恶煞：“都上！我一挑六！”
混混被星阑勒得脖子疼，伸手想挣脱，却发现星阑力气非常大，根本挣脱不开。
无奈之下，他求饶：“我们没想找你男朋友麻烦，是他！”混混指着蓝毛：“是他教唆我们！”
星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轻哼一声：“哦，我知道了。”
放下混混，他拍拍手朝蓝毛走去，不料裴沐司已经挡在他面前。
“他交给我吧。”裴沐司慢条斯理整理好袖口，“正愁那天的账没跟他算清。”
几乎在一瞬间，其他混混全部四处溜走，唯独留下蓝毛一人。他嘴唇发抖，慌忙解释：“我没想对你们怎么样！真的！”
裴沐司冷笑：“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个，还管用吗？”他慢悠悠擒住蓝毛的手臂，动作利落地抬起膝盖，一声惨叫后，蓝毛躬着腰身躺在地上哀嚎。
星阑鼓掌：“沐沐！你好厉害！”
裴沐司微微勾唇：“其实下次打架可以让我来。”
教训完蓝毛，星阑和裴沐司准备回家。
冬日的宁城夜晚格外寂静，将近十一点，星阑晚上吃得太撑，和裴沐司打算走路回家。
可当就当他们快到裴家别墅区时，忽发现远处站着几个黑漆漆的身影。
裴沐司心中一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为时已晚。那几个身影已经发现他们。
他们手中拿着棍子和家伙，正朝这边走来。
跟在最后的是今晚被星阑拎脖子的混混，而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应该是他请过来的援兵，
那男人看着三十有几，右侧脸颊带着明显的刀疤，嘴里叼着烟目光阴冷。
裴沐司侧身挡着手机，按下小区物业安保科的电话。
“就是你们欺负我表弟的？”男人吐了口烟，脖子微微一扭，身旁的几个人迅速围住裴沐司和星阑。
星阑嘲讽：“打不过我，来请援兵了？真是丢脸。”
这句话说得混混脸色变了数次，语气透着恨意：“哥，就是这俩杂碎打得我。”
男人点点下巴：“你们愣着干什么？打啊！”
转眼间几人拿着铁棍家伙朝两人扑过来，星阑一手挡着铁棍，另一手拧着混混的胳膊，三下五除二干倒了两个。
男人朝地上吐了口吐沫，见星阑实在能打，从车里拿来一根电棒，朝着星阑冲过去。
裴沐司身手不错，但对方有武器，占了上风，一时之间，他有些捉襟见肘。
“嗯…”一声闷哼响起，星阑猛地回头，发现裴沐司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被伤，鲜血浸湿了衣服。
星阑眼睛瞬间染起一抹猩红，夺过离他最近混混的武器，朝着裴沐司冲过去。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所有混混应声倒地。
“沐沐你没事吧？”星阑“咣当”扔下棍子，着急忙慌地查看裴沐司伤势。
手臂是被刀划破，正源源不断涌着献血。
这时，小区物业已经赶到，保安们快速朝这边跑来，打电话报警。
趴在地上的男人见这次跑不掉了，顿时涌起满腔的恨意。他趁人不备，右手捡起铁棍，猛地朝裴沐司抡去。
星阑发现时已经晚了，眼中的铁棍化为一抹银色的光影，潜意识的保护欲使他的身子已经冲了过去。
裴沐司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微微向前转去。
“咚！”沉闷的声响落在星阑身上。
铁棍的力道不轻，星阑闷哼一声，当即脸色煞白……
裴沐司反应过来后，星阑已经倒了下去。
警笛声响起，混混们被警察带走。
因星阑和裴沐司都受了伤，警察让他们俩先去医院，在继续录口供。
裴沐司抱着星阑坐在地上，小区物业赶忙联系医院。
前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医生满脸忧虑：“同学，你一直抱着他，我怎么给他看伤？而且你的手臂还在流血，赶紧包扎一下吧。”
裴沐司眼睛布满红血丝，嘴唇惨白。
听后只是稍稍让出位置，没受伤的手臂依旧紧紧揽着星阑。
他不确定星阑的伤势如何，如果使用医院的仪器，会不会检查出什么。
但星阑的伤势太严重，不去医院后果很严重。
调整好情绪，裴沐司给裴苑打去电话，将今晚的事情告诉裴苑。
裴苑听后，立刻让助理给他们安排私人医院进行治疗。
星阑躺在病床上，睡得很沉。
裴沐司的手臂早已包扎好，陪在病床前守着他。
星阑的手很冰，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方才医生已经给他检查过，后背受伤严重，不过好在没伤到骨头。
裴沐司拿来暖水袋，握着他的手希望令他暖和一些。
他本以为星阑是妖怪，应该比人类要强大。可方才星阑倒下的那一刻他才明白，星阑也很脆弱，也会受伤。
裴苑处理完事情，轻轻走进来。
“沐司，医生说星星没事，你不要太担心。”
裴沐司凝视着星阑虚弱的样子：“您知道吗。他是为了我才受的伤。”
裴苑抬起头，脸上闪过片刻的愣怔，随后坐在床边低声说：“嗯，等星星好了，你们也放寒假了，带他好好出去玩。”
裴沐司握紧星阑的手，放在额头前，肩膀微微颤抖：“我如果知道他会受伤，应该早点带他跑的。”
裴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不怪你，是他们不对。我已经派律师联系警察，随后也会和校方沟通。”
“嗯，谢谢爸。”裴沐司抬头看了眼时间，低声说：“这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
裴苑工作很忙，脸上带着很深的愁容和疲惫。他收起困意：“你去睡觉吧，我照顾星星。你的手臂也受了伤，这样不利于恢复。”
裴沐司拒绝：“不用，我照顾他吧。”
见他态度坚决，裴苑没再说什么。这里是医院的私人贵宾病房，24h一对一看护，离开也放心。
凌晨三点，星阑睁开虚弱的眼睛，勾勾手指。
裴沐司浅眠，察觉到动静很快醒来。
星阑的眼睛湿湿的，寂静的月光下，更为明亮。他的视线停留在裴沐司手臂上的纱布，轻声问：“沐沐，你的胳膊怎么样了？”
裴沐司倒来一杯温水，扶着他起来喂下去。“没事了，你感觉怎么样？”
星阑眨了眨眼：“挺好的，一点都不疼。”
病服后面，透着淡淡的血痕，裴沐司轻轻垂着眼帘，嘴唇泛着白色。
那么深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
“下次不要打架了，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裴沐司自责地低着头。
星阑摇头：“其实我很厉害的。但我们龙族的命门就在脊骨上，同时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如果敌人伤到我的脊骨，我们便再无还击的可能。”
“原来是这样。”裴沐司担忧地掀起他的病服，仔细查看后背的伤势，“伤到这里，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星阑弯起眼笑了笑：“应该没事。”
“还是看看恢复情况吧。”裴沐司小心翼翼扶着星阑躺下，温声问：“饿不饿？我去给你要些吃的？”
星阑双手扶着被角，眼神明亮：“沐沐，你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会害羞。”
裴沐司无奈地笑着：“好了，我去给你要吃的，你乖乖等我？”
“好。”星阑手指勾着裴沐司的衣服，恋恋不舍：“那你早点回来。”
医院很快准备好病号餐由护士送来。
进门之前，裴沐司问她：“病房里有摄像头吗？”
护士答：“为了24h掌握病人病情，我们这里有安装摄像头。如果您担心隐私，可以去最里面的换衣间，那里没有。”
“谢谢，麻烦您为我关掉摄像头。”裴沐司端着餐盘走进去。
星阑已经足足维持20小时的人形，裴沐司担心他不舒服，才提出这个要求。
变回小龙崽的星阑后背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坐在裴沐司腿上，小口小口吃着素菜三鲜包子，湿漉漉的圆眼睛敛着笑意，全然没有受伤虚弱的样子。
裴沐司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喂他饭时不急不躁，耐心照料。
等他吃饱后，才抱着他上床休息。
星阑窝在裴沐司怀里很有安全感，担心自己碰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老老实实收着脚脚。
“疼不疼？”裴沐司想到一个问题，“你的口水能疗伤的话，在后背涂抹一些管用吗？”
星阑想了想：“可是我的舌头碰不到后背。”
“行吧。”裴沐司思索着，“你可以舔我的手指，这样口水就能涂抹到你的后背了。”
星阑撅着嘴：“不要，好恶心。”
裴沐司：“……”
半夜，星阑睡不着，躺在裴沐司怀里舒服地滚了滚。他不是不想快点好，只是今天的沐沐格外温柔，尤其是喂他吃饭时的模样，含情脉脉。
他想多享受几天。
察觉到星阑的小动作，裴沐司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
星阑小声嘟囔：“哥哥，疼~”
裴沐司听闻打开夜灯，细细地查看他的伤势，“不然我叫医生过来，你变回人形。”
“不嘛！”星阑摊开白白软软的肚皮，撒娇道：“我害怕医生呜呜呜。”
裴沐司知道一些小孩子都畏惧医生的白大褂，可能星阑也同他们一样。于是覆上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他的尾巴。
他的语调很轻：“不用担心，不会打针的。”
星阑心中瞬间有一万只大马哈鱼游荡。
“嗷嗷嗷！”沐沐好温柔！
“不要嘛。”星阑瘪着脸，“沐沐，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裴沐司低头：“一直在抱着呢。”
“哦。”星阑心里想着小九九，说道：“沐沐，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唱歌？”裴沐司有点为难：“我唱歌不太好听。”
星阑嘿嘿笑着：“没事，听完你唱歌，我就不疼了。”
“行吧。”裴沐司痛快答应，关掉灯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星阑圆润的屁屁，轻轻哼起歌谣。
……
星阑心满意足，很快打起鼾声入睡。
第二天一早，星阑变回人形，双腿勾着裴沐司埋在他的怀里。
他们妖怪抵抗力就是强，后背一点都不疼了。
裴沐司可能昨晚照顾他太累了，睡觉时额间微微拧着，似乎有什么心事。星阑抚着他额头，蹑手蹑脚地去了趟厕所，再次爬进裴沐司的怀里。
这次动静太大，裴沐司被吵醒。
“还疼吗？”他下意识朝着星阑的伤口看去，见厚厚的纱布上依然浸着血，担忧道：“我让医生来看看。”
这血迹应该是昨晚流的，星阑心里很清楚。他怀疑一会儿医生过来看他伤势时，伤口已经愈合了。
于是，他立刻搂住裴沐司，黏黏糊糊扬着头：“沐沐，不想看医生。”
“不行。”裴沐司这次拒绝得很严肃，“不看医生伤口永远好不了。”
星阑缩着脑袋，哼哼唧唧躺在床上，眼角象征性地流出几滴恶龙的眼泪。
裴沐司见他一抽一抽地哭着，心软下来。
“不看医生怎么行？就让医生看一眼行吗？”
星阑将脸埋在枕头上，哭着说：“那你亲亲我，我就看医生。”
裴沐司松口气，象征性地亲了亲他的脖颈，“可以了吗？”
星阑露出满是泪痕的脸颊，指着嘴唇：“亲这里。”
裴沐司扫了一眼门口，沉声说：“这里是医院，我们回家再亲。”
“不嘛！”星阑开始在床上打挺，“昨晚咱们俩睡都睡了，还怕亲亲？”
怕他接着乱说，裴沐司急忙阻止：“好，我亲。亲完就看医生行吗？”
星阑躺在床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好。”
卧室门是锁住的，只有输入密码才能打开，医护人员没有收到铃声，禁止直接入内。
裴沐司放心地想着，顾忌自己还没刷牙，只是轻轻吻了一口星阑的嘴唇，浅尝辄止。
怎料星阑忽然伸来胳膊勾住裴沐司的脖颈，主动送上自己的嘴唇…
卧室门“叮铃”一声响起，裴苑拿着卡走进来，瞬间僵在原地。

第45章
星阑和裴沐司连忙尴尬地起身，尤其是星阑，脸颊“腾”地烧红，半遮半掩地捂着脸。
裴沐司还好，只是拉起被子盖住星阑，神情平静地叫了一声爸。
“嗯。”
震惊过后，裴苑表面恢复风轻云淡的模样。他提着水果和点心，放在柜子上：“听沐司说，你喜欢吃他们家的点心，叔叔为你买了一些。”
星阑垂着烧红的脸，偷瞄着裴苑，见他并无不悦，轻轻点头。
医生通知家属去领伤情报告，裴沐司正巧有问题要询问医生，让裴苑坐下后，自行前往。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星阑右手攥着被角，紧张得大气不敢出，呼吸渐渐紊乱。他有点害怕裴苑不愿意让自己和裴沐司在一起，就像电视剧演的那样。
毕竟他是妖怪。
鼻间的呼吸越来越重，裴苑察觉到不对劲：“星星，怎么了？”
星阑抿着嘴角，轻轻掀起眼皮：“叔叔，我和沐沐在谈恋爱。”
语气像是犯错误的小孩子，可怜委屈,
裴苑“嗯”了一声，解开点心的包装盒，递给他：“是么？你很喜欢沐司吗？”
“嗯。”星阑提起裴沐司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开，捧着点心盒带着笑意：“从我刚来叔叔家，就很喜欢他。沐沐很照顾我，像我家人一样对我很好。”
裴苑淡淡地笑着：“叔叔很感谢你救了沐司，但下次要保护好自己。”
星阑：“嗯，下次我会将他们全部打趴下！”尝了口清甜的核桃酥，他鼓着腮帮子问：“叔叔，你希望我和沐沐在一起吗？会不会因为我是只男妖怪而嫌弃我？”
裴苑脸上的笑容变淡，盯着他的伤沉默良久，重新露出和蔼的笑容：“不会。”
星阑心里终于松口气，大大咧咧道：“等我父亲来接我，我们家要准备好聘礼。”
裴苑掩饰着复杂的表情，沉声说：“好。”
裴沐司回来时，裴苑已经离开。
星阑把刚才两人的对话全部和裴沐司复述一遍，裴沐司先是诧异，随后轻声一笑。
“聘礼吗？为什么不是嫁妆？”
裴沐司和星阑住了两天院，回到学校参加期末考试。他见星阑天天喊疼，本来想留他多住几天，但医生说检查结果显示，星阑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回到学校，裴沐司才知道蓝毛因为聚众打架等一系列恶行，被开除。
路淮和景一见他们俩回来，热泪盈眶。尤其是看见裴沐司挂了彩的胳膊，痛骂蓝毛。
期末考试很快进行完毕。这次高二年级的考试由四中老师亲自出题，为得就是对高中知识点进行全面摸底。
判卷速度很快，考完第一天成绩就出来了。
裴沐司这次以720分拿到年级第一，据说这还是老师们拼命压分的结果。
星阑进步明显，总分460分，年级排名中上游。
领完成绩单，路淮乐道：“咱们几个成绩都不错，过年前一起出去玩啊！”
“星星想去童话镇。”裴沐司说着：“正好冬季去南方挺舒服，你们去么？”
景一附和：“可以啊！童话镇那么有名，一起去。”
校门口，顾衡站在自家车门旁，正在等人。见星阑走出来，手中提着一盒红色袋子朝他跑过来，“星星，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星阑没想到顾衡还会为自己准备新年礼物，想起自己拒绝过他的事，心中隐隐愧疚。
见裴沐司没说话，旁边路淮捅了捅他：“喂，他还惦记着嫂子呢？”
“惦记有什么用。”裴沐司摘下自己的围巾，走过去戴在星阑脖子上，朝着顾衡道：“谢谢你的礼物，新年也会给你快递过去我们的回礼，再见。”
右手勾着星阑的书包，裴沐司挑衅地笑了声。
在家里放松几天，裴沐司收拾好行李，带着星阑前往机场。
飞机上，星阑好奇地瞄着窗外。毕竟他无法想象世界上还有交通工具比龙飞得都高。
星阑心情不错，纵使飞机餐口味一般，依然举手向空姐要了三盒。
“沐沐，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提醒我写在日记本里。”他吃得正香，嘟嘟囔囔着。
一旁的路淮摘下装逼的墨镜，奇怪道：“嫂子，你原先没坐过飞机？我记得你家是落魄豪门啊？”
星阑摇头：“我们家住在沟沟里，空调电视机啊都没有，自从来到沐沐家我才第一次用。”
这件事准时惊呆了路淮和景一。
山沟沟？不会真的是被家里卖给裴家的吧？
见他们俩这么惊讶，星阑弱弱地问：“你们会不会嫌弃我没见识？”
“不会。”裴沐司替他披上毛毯，低声说：“少吃点，下飞机带你去吃好的。”
“好。”星阑注意力重新拉回，抬头亲了亲裴沐司的下巴。
入住的酒店是裴沐司阿姨的产业，安全卫生，并特别提供了总统套房。
路淮笑得眯起眼：“跟着裴哥果然有肉吃。”瞧裴沐司和星阑两人一个房间，他坏笑着：“夜晚愉快。”
落地窗前，星阑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俯瞰整个市区的夜景。
这的地理位置不错，市区最著名的标志性电视塔一览无余。
这时，空中闪过一道银色光芒，继而盘旋在电视塔四周，留下的尾翼余晖酷似一条巨龙。
星阑揉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正要仔细看时，那抹余晖却消失了。
“看什么呢？”裴沐司站在他身后，望着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伸出手轻轻抚着，大拇指在光滑的皮肤上细细摩挲。“晚上想去哪里玩？”
星阑没觉得有何不妥，喃喃道：“没什么。”
晚上，几人去逛附近有名的景点。这里的特色小吃偏甜，很符合星阑的口味。
首次来外市，离宁城离得又那么远，裴沐司怕星阑走丢，特意买了一个妈妈看护手绳，将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时时刻刻不分开。
怕星阑不愿意戴，裴沐司特意告诉他，这是最新款情侣手镯。
路淮听后嘲笑：“裴哥，你真是够了。”
夜空中，那么银色的身影再度隐现，逐渐映出一条成年巨龙的样子。
它的神态严肃，龙须随着寒风飘荡，所在之处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晶。
“星星殿下？”它试探着向下方飞去，却被人类社会的结界抵挡在外。
如果没在云霄殿受伤，它不会连这么容易的结界都闯不进去。
幸运的是，他终于找到星星殿下了。
商业街，各路广告牌琳琅满目。星阑兴奋地牵着裴沐司的手，穿梭在小吃店里。
路淮惊讶地问：“星星吃这么多还没吃饱呢？”
就在这时，街头似乎发生一场争执。看形势应该是复杂的三角恋。
之所以引来这么多人围观，是因为主角是三个男生。
星阑他们津津有味地围观，直到三人处理好矛盾离开。这时，旁边一位老大爷叹口气：“两个男生怎么谈恋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开放。”
一位大妈附和：“是啊，听说同性婚姻合法后，我同事家的儿子哭着喊着想嫁给他的男同学，把我同事气得生病住院了。”
星阑默默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嘴：“两个男生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大爷嘀咕：“男生和女生多好？”
不想和他们继续争辩，星阑收回视线正巧看见裴沐司专注地望着远方。
远方是街头舞蹈队巡演。队伍里都是穿着各种长裙、短裙的女生，手中挥舞着道具在表演。
星阑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裴沐司的手臂，发现他竟然冲着远方温柔地笑着。
远方只有穿裙子的漂亮小姐姐，星阑悻悻收回自己的手，心里有一点小吃醋，目光黯淡。
裙子那么好看吗？自己也能穿。
表演队伍里，手杖上挂着小恐龙吊坠，正巧是个黄色。晃悠晃悠的样子，和星阑刚来时特别像。
裴沐司特别想问问他们从哪里买来的，自己也好去买一个。
表演队伍陆续离开，他们走进一家商场。
商场里，有很多大牌服装店，正巧路淮提议去挑衣服，四人便走进去闲逛。
星阑虽然站在男士区域挑选衣服，但目光却偷偷瞄着远处的裙子。
刚才表演的小姐姐们，好像穿的就是这种款式。
趁裴沐司不备，星阑鬼鬼祟祟解下手链，谎称要去别处看看。
穿梭在服装店，星阑悄悄跑到女士区域，做贼心虚般地左顾右盼。
三下五除二挑选一条短裙后，跑去前台付款。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裴沐司看上一套白色小西装。设计款式新颖，应该是当季新款，星阑穿上一定很好看。
成人礼那天可以穿这套衣服。
正当他准备喊星阑过来试穿时，才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裴沐司在卖包的地方找到星阑，发现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买了一只黑色的书包，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照着镜子。
“过来试衣服。”裴沐司拉着他的手，“喜欢这个包？”
“嗯。”星阑含含糊糊应着，拿着西装走进试衣间时，还不忘拒绝裴沐司朋自己的书包。
路淮他们买完衣服走过来，星阑正巧从试衣间穿着西装走出来。
纤细的腰线被收紧，流畅的裤线衬得双腿修长笔直。他惊呼：“星星这身好看，可以原地结婚了。”
星阑腼腆笑着：“沐沐也可以去挑一件。”
裴沐司视线落在星阑的腰上：“不要。”
回到酒店，星阑一反常态不去洗澡，特意让裴沐司先去。待裴沐司走进浴室后，星阑偷偷将小裙子从书包中掏出来，站在镜子前纠结好久，才慢悠悠穿上。
不知道裴沐司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款裙子不长，星阑穿上裙摆落在膝盖上方10cm的位置。他的皮肤很白，死毫不逊色于女生。可能因为才化成人形的缘故，皮肤状态极好，宛如新生。
那套白色的小西装星阑很喜欢，因为路淮说有点像结婚礼服。遗憾的是，裴沐司并没有买。
他来到客厅，翻着衣服盒子想穿上那件西装上衣，不料却翻到了一款一模一样的白色西装，只不过尺码偏大些。
星阑细细摩挲着西装的布料，心里暗暗窃喜。
沐沐居然买了？可真傲娇！
一套衣服穿戴完毕，星阑觉得自己的打扮和跳舞的小姐姐们相差无几。甚至比他们还要可爱。
裴沐司洗完澡出来，卧室里早就没了星阑的影子。他一边擦着发丝上的水，一边奇怪地唤着星阑的名字。
听见客厅发出动响，裴沐司抬头问道：“星星，你在那里吗？”
客厅通往卧室的门吱一声推开，星阑摇着裙摆，略带羞怯地走进来，瞄着裴沐司。
“哥哥，我有裙子，喜欢我好不好？”

第46章
干涩的喉咙瞬间燃起一小簇火苗，纵使裴沐司再拼命克制，身体的本能仍然使他小腹一阵燥热。
星阑微微低着眉，宛若星辰般的眸子带着期待，似乎在等待裴沐司应答。
他的腿白皙颀长，穿着短裙丝毫不突兀，甚至比女生还漂亮。收腰的白色西装明明白天试穿时还端正优雅，可现在居然平添一丝性感的味道。
光看着星阑，裴沐司身上的火苗烧得越来越旺。
房间里陷入片刻沉默，星阑心里不自觉紧张起来。裴沐司虽然喜欢裙子，但他毕竟是个男生。穿上裙子会不会太奇怪？
心中疯狂打鼓，望着裴沐司幽深的浅色眸子，他试探地唤道：“哥哥？”
裴沐司动作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喉咙艰涩滚动，炙热一片。许久才逸出一声沙哑询问：“突然穿裙子做什么？”
星阑敛着眸：“因为我觉得你喜欢。”说完，他轻轻向前走了一步，裙摆蹭着裴沐司的外套，扬着脸问：“你不喜欢吗？”
“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裙子？”裴沐司视线落在那布满纱网样式的裙摆上，发出疑问的同时，伸出手细细摩挲。
“因为你今天一直在看表演队伍。”星阑对这件事依旧耿耿于怀，“而且还看了很久，我叫你都不理我。”
终于想到那件事，裴沐司轻笑一声：“因为我多看几眼，你便觉得我喜欢裙子？”
星阑眨了眨眼睛，乖巧点头。
“你可…”裴沐司若有所思地坐在床上，低吟道：“想法确实稀奇古怪。”
“今天我一直看表演队伍，只是因为她们的饰品很好看，里面有一只黄色的小恐龙，和你很像。”
解释清楚，裴沐司望着星阑呆呆的模样，含着笑：“所以我不喜欢裙子，喜欢你。”
耳廓周围瞬间一片燥热，星阑弱弱地问：“所以沐沐不喜欢裙子，喜欢我？”
裴沐司这次没有说话，只是温和地看着他。
“真的喜欢我？”星阑咋咋呼呼跑上前，一把搂住裴沐司的腰身，又哭又笑：“我还以为你喜欢穿漂亮裙子的小姐姐呢。”
裴沐司弹了弹他的脑门：“我如果喜欢女生，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说完，他牵着星阑的手走到客厅，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小龙吊坠，套在十指上问道：“像你吗？”
小龙胖乎乎的，一看便知伙食不错。
星阑狭着笑眼，小心翼翼收好：“像！谢谢沐沐。”
“所以以后不要乱想。”裴沐司神态自若，“在我眼里，只要不是我喜欢的人，在我面前一律平等，都一个样。”
星阑领悟着这句话的含义，自己解析：“所以在沐沐眼里，我是彩色的，其他人都是黑色的对不对？”
“噗。”裴沐司低笑：“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就是就是！”星阑高兴时，裙摆时不时摆动。“沐沐今天和我告白喽！”
“随你。”裴沐司再次扫了一眼他的裙子，嘱咐道：“好了，你去把裙子脱了吧，天气冷别感冒。”
“可是你到现在也没说我裙子穿着好不好看。”星阑臭美地提起裙摆，“方才表演的姐姐们也是这样。”
裙子很短，稍稍提起，都快能看见里面的风光了。
裴沐司无奈道：“人家那是长裙，你这个是短裙。在大街上公然这样，别人还以为你要性骚扰人家。”
星阑一听，连忙老老实实放下裙摆。
原来掀开裙子会被人说性骚扰。
睡觉时，星阑一反常态没有变回龙形，身上披着松松垮垮的睡袍，坐在床边吹头发。
由于睡袍太过宽松，星阑扬起手臂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瘦削单薄的脊背。
“哪里来的睡袍？”裴沐司躺在一侧，静静凝视着白皙的后背，“我记得你的睡衣都是卡通的。”
“裴叔叔的助理送来的。”星阑换上吹风机，顶着一头杂乱软发扑进裴沐司怀里。
凌乱的睡袍已经褶皱，胸口半敞半遮，但星阑丝毫不顾忌形象，眯起眼睛准备睡觉。
裴沐司忽然觉得，星阑今晚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诱发他犯罪。
海城的夜景很美，他们入住的酒店恰好又在最繁华的地段，周遭尽是一片绚烂夺目的明灯，照亮整个江面。
裴沐司搂着星阑毫无睡意。也不知道星阑使用的哪个味道的沐浴露，浑身弥漫着花香，钻进裴沐司鼻子里，使他睡意越来越浅。
平日里，星阑变成小龙崽都是全身蜷缩在裴沐司怀里，后背抵着他的胸腔。如今变成人类睡觉，还是改不了那个习惯。只不过由于体型的原因，屁股只能靠着裴沐司的小腹。
“最近感觉你用原形的时间越来越短了。”裴沐司也不知道他是否睡着，微微低吟道。
星阑睁开眼睛，微微转过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最近身上很有力量，浑身都是劲儿！往常我化成人形时，一到晚上便会很疲惫。但最近这种感觉在慢慢消失。”
“这算好事吗？”裴沐司注视着他，“说明你的力量再一点一点变强大。”
“可以这么猜测。”星阑点点头。
海城的夜晚温度还是很低的。房间里开着空调和除湿器，很是舒服。
星阑抿着唇角，慢慢向前一凑。
他与裴沐司之间，只相隔5cm的距离。
“沐沐。”星阑喃喃开口，明亮的眼睛逐渐温柔，“好喜欢你。”
精致小巧的鼻间近在咫尺。
裴沐司闭上眼，轻轻吻上星阑的鼻尖。
外面似乎卷起大风，平静地海面撩起一阵阵水花。
两人搂得更紧，裴沐司下巴抵着他的脑袋，喃喃道：“你们龙族的妖怪，是不是能飞上云层？小时候看电影，龙王都是出现在海面上的云彩里。”
星阑瞬间打起精神，咧开嘴角：“沐沐，想不想去对面电视塔周围看看？”
裴沐司一怔：“想是想，明天要包一架飞机去看吗？”
“不用，我带你去看。”说着，星阑跑到地上变回龙形，嗷嗷叫着：“沐沐！快骑上我！我带你去看电视塔。”
裴沐司犹豫问道：“你这么小，我怎么骑…”
“哦，我忘了。”星阑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带你飞。”
“没关系。”裴沐司重新抱起他：“等你成年后，就能变得很大吗？”
“嗯！我能变成十七八米那么长，飞在空中的时候超级帅。”一边说，星阑一边倒腾着小短脚，朝着裴沐司比划。
裴沐司想了想那个画面，沉吟片刻：“我觉得，还是你现在可爱一些。”
折腾完这出，星阑和裴沐司终于入睡。
夜里，星阑窝在裴沐司怀里很舒服，但总是觉得窗户外有一双似曾相识的眼睛盯着自己。
第二天，他们来到童话镇。
这里是以电影主人公为主题的游乐园，设施丰富，吸引了大批年轻人的目光。
童话镇门外，星阑缠着裴沐司为他买了一个发箍，上面装饰着一对儿老鼠耳朵。
路淮在一旁嘲笑：“星星，这是女孩子戴的。”
星阑不服气：“沐沐，我不能戴吗？”
裴沐司将他头上的发箍扶正，低声说：“可以戴，很可爱。”
路淮：“你就惯着他吧。”
裴沐司回道：“不惯着他，惯着你？”
一整天的游戏行程安排得很满，一些经典游戏，星阑甚至玩了五六遍。
坐在飞车上，工作人员替大家检查安全带是否系好。
这时，坐在星阑后面的小女孩忽然奶声奶气道：“妈妈！我害怕！”
小女孩妈妈听后，连忙安慰她：“宝贝乖，妈妈在呐。”
星阑有样学样，脑袋微微靠在裴沐司肩膀上，撒娇着说：“沐沐，人家也害怕！”
路淮做出呕吐的表情，裴沐司还没来得及回答，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制止星阑：“您好，请您在游戏过程中，坐在自己的座位不要乱动。而且这款游戏适合14岁的小朋友玩，您不用担心安全。
星阑悻悻收回脑袋：“好，知道了。”
几人一直疯玩到晚上，到了童话镇最有名的烟火表演环节。
餐厅里，星阑仰头望着窗外翘首以盼：“怎么还没开始表演？”
裴沐司：“还有半小时。”
就在这时，他们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白清离欣喜道：“沐司？你也在海城？”
裴沐司点头：“嗯，陪星星过来玩。”
白清离自己一个人，径自走到他们餐桌前，问道：“介意加我一个座位吗？”
星阑摇头：“介意，你坐在这里，会很挤。”
白清离尴尬一笑：“没事，我往旁边坐坐。”
大家都是同学，不能撕破脸。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暂时与白清离同游。
快放烟火时，他们走出餐厅，拉到最佳位置。这里挤着许多游客，周围是漂亮的喷水池、小潭。
这里的水深度不高，也就一米二左右。平时一半当作园内装饰，一半用于蓄水。
渐渐的，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拥挤起来。
星阑开始还攥着裴沐司的手，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被人群冲散。
人流汹涌，星阑被挤到小潭前，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给裴沐司打电话。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潭水前，骤然间涌起一丝涟漪。一张巨龙的面孔清晰映在水面。
星阑感应到了这股力量，低头四处寻找时，正好看到水里面的那张龙首。
“星星殿下，你还认得我吗？”
星阑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注意这里后，眉心紧蹙：“当然认得，你怎么在这里？”

第47章
低沉粗矿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是象征龙族妖怪交流的暗语。
只有龙族妖怪之间才能读懂。
“云霄殿出事了！我是侥幸跑出来的！那天暗黑族突袭，大家死的死，伤得伤，只有少许人逃脱。”
说话间，小潭中的水猛烈流动，龙影的表情夹杂着愤怒和不甘。
它是龙族守卫云霄殿的首领，叫林衷，一直忠心耿耿保护龙族。
星阑心里涌上一抹凉意。
颤着嗓子焦急地问：“那我的父亲母亲呢？他们是不是也受伤了？”
林衷犹豫片刻，眉心凝起伤心：
“族长和族长夫人…他们…”
话未说完，不知道是谁家的熊孩子忽然从远处扔来一颗石头，恰好掉落潭水里，影子被撞得稀碎。
星阑再度凑过去看时，影子已经消失了。
“林叔叔！”
“林叔叔！”
“我父母究竟怎么样了！”
星阑扒在小潭边，急得直接探进身子，想要撩起里面的潭水。
冰凉的水透着刺骨的冷，纵使星阑拼命寻找，依然不见林衷的身影。
“林叔叔！求求你说清楚！我的父母究竟怎么了！”清亮的嗓音夹杂着些许沙哑，星阑哽咽地冲着潭水吼着，奈何里面再无任何回应。
空中的烟花绚烂绽放，五彩的光点逐渐落幕，映在潭水里。
周围全是欢声笑语，没人注意到小潭边缘的男孩，脸上挂满泪痕。
他的奇怪举动很快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园内保安收到举报后快速跑过来，将马上要掉进潭水中的星阑拉起来。
星阑眼睛红成一片。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在被拉起后慢慢瘫软，坐在岸边喃喃呜咽,
他那个梦看来是真的。
云霄殿出事了。
裴沐司赶来时，四五个保安正围着星阑教育他。告诉他这是个危险的行为，一定不能再这样做。
星阑也不说话，脸色透着惨白，呆呆凝望着潭水，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星星！”裴沐司健步跑来蹲下，下意识伸臂将他搂在怀里，捂住他的脑袋，
周围围着很多路人，大多数在窃窃私语。
保安依旧在喋喋不休地教育，裴沐司只是附和地点头，轻轻顺着星阑的后背，无声安慰。
路淮和景一闻声赶过来。
见星阑失魂落魄的样子，急忙关心地蹲下。
“嫂子，怎么了？”路淮不会哄人，把手中的棉花糖递给他：“可甜了，尝尝。”
星阑眸中挂满泪痕，僵硬地摇头：“沐沐…我家里出事了。”
裴沐司心中一震。
果然，这件事还是瞒不住了。
“我父母可能受了很严重的伤，也可能…可能…”星阑埋在裴沐司怀里，单薄的肩膀微微抖动，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
“我想找他们问清楚，你帮帮我行不行？”
“好，都听你的。”裴沐司扶着星阑站起来，把外套披在他的肩膀，领着他离开。
酒店里，路淮和景一守在星阑卧室门口。
裴沐司开门低声嘱咐：“你们先回去吧，星星我来安慰。”
路淮关心问道：“星星家里到底怎么了？刚才路上我怎么听他动不动就说，杀啊，死啊。”
裴沐司眼神不明：“事情很复杂，以后再和你们解释。”
景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情随时叫我们。”
屋里，星阑哭得断断续续：“林叔叔话只说了一半，就不见了。他只告诉我，我的父母出事了。怪不得我的父亲一直没把我接走，龙弈叔叔也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星阑的嗓子越来越哑，平日里明亮的眸子中，布满血丝，红得吓人。裴沐司握着他的手，只觉得凉得刺骨。
裴沐司知道事实真相，心中也一直纠结着是否要告诉星阑。但看星阑现在的情绪，一时之间并不敢乱说。
“星星。”裴沐司轻轻揉着他的脑袋，替他按摩头部。“你的父母那么厉害，不会容易被打倒。既然林叔叔话说到一半，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我们耐心等待一下好吗？”
“可是…”星阑眼前再次浮现那场梦，眼泪夺眶而出：“我以前做过一个梦。梦中云霄殿的许多妖怪都被杀了，我的父亲战败，抱着母亲在说悄悄话。”
“梦与现实是相反的，你先不要自己吓自己。”
裴沐司替他擦干净眼泪：“我们再等等，你的父母可能只是受伤了。”
“好。”星阑委屈地搂着裴沐司，像是缺乏安全感一般，搂得很紧。裴沐司腰上的力度不小，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抱着星阑坐在沙发上，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沐沐。”星阑红着鼻子：“我有点害怕，如果我的父母真的出事了，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星阑这个样子裴沐司很心疼，轻轻揉捏着他的耳朵，像是在哄他。
裴沐司语气认真，带着几分坚定：“星星，我永远是你的家人，你还有我。”
“可是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星阑哽咽着：“如果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我没有办法。”
裴沐司仔细斟酌片刻，拇指摩挲着他的眉心，沉声说：“不会不喜欢你，也永远不会丢下你。所以请你放心，不要再做不好的假设，也不要乱想。你的父母一定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度过每一天。”
星阑对视着他，湿润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随后闷声回：“嗯，好。”
“乖。”裴沐司拥他进怀，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乖乖睡觉吧。”
今晚的事令星阑太过疲惫，想通后他阖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觉之前星阑变成了小龙崽的样子，白软的肚皮均匀上下起伏，两只龙爪爪抱着始终抱着裴沐司的手臂，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
裴沐司将他抱上床，敛着浅色的瞳仁，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和担忧。
父母去世的事，星阑迟早会知道，受伤是必然的。裴沐司现在要做的，便是把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这时，星阑蹬着脚脚，似乎有些害怕，梦到了什么。裴沐司怕他多想，连忙伸出温热的手掌心，轻轻顺着星阑全身，帮助他放松。
裴沐司心里藏着秘密，也想找人倾诉，奈何这件事太严重，只能闷在心里，自己消化。
星阑睡得很不踏实，龙尾巴时不时抖动，纤细的龙须随着气息飘起，看起来很不舒服。
裴沐司心疼地抱起他搂在臂弯中，像是哄小孩似的轻轻颠簸，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如果是一年前的裴沐司，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对一只小妖怪做到这种地步。
迈着颀长的双腿在卧室中缓缓走动。凝视着星阑，他甚至有些自私的想着，龙族的妖怪为什么非要让星阑知道这件事呢？他还那么小，就算让他去给父母报仇，现在也为时过早。
他认为，目前对星阑来说，人类社会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站在洗手台前，裴沐司凝视着缓缓流出的水，喃喃自语。
如果那个妖怪再来找星星怎么办？
关掉水龙头，他抬起疲惫的眉眼，眉头紧皱。
第二天，星阑顶着一双核桃似的眼睛，又红又肿。
今天他们的行程安排是去老街区中的弄堂游玩，但见星阑蔫蔫的，裴沐司决定临时更改地点，去一个热闹的地方——庙会。
这个城市有几个庙会很有名，里面也很热闹，游客很多。
站在门口，路淮看着星阑依然丝毫打不起精神，眼神偷偷瞄着裴沐司，用口语问：“星星还不高兴？”
“嗯。”裴沐司轻轻点头，牵起星阑的手，弯起唇角：“里面有很多好玩的，我们去看看？”
“好。”星阑乖巧跟着，眼神仍然无神，一直心神不宁的。
经过一家卖面具的店面，里面展示着各种各样别致考究的面具。
店面外头，老板派人搭起一个台子，请了专业人士讲庙会流传的民间故事。
星阑被店面中的龙王面具吸引，专注地停下脚步倾听。
“很久以前啊，我们这里干旱成灾，百姓叫苦不迭…”这个人的声音仿佛有魔性，吸引了许多路人围观。
“…最后，龙王违背天庭出面，为这里下了一场三天三夜的瓢泼大雨，百姓心里很感激，特意为他修建了这间庙会。传闻每每二月初二，龙王都会戴着面具，挑选幸运的人施于庇佑。”
故事讲完，星阑随着路人们走进店面，望着一排排龙王面具。最上面的龙王面具是墨绿色的，也是星阑父亲原形的颜色。
裴沐司和路淮他们跟在星阑身后，见他神色寥寥，领着他想要离开：“我们去逛逛别的？”
星阑并没有走的打算，依然凝望着那只面具，喃喃道：“幸运的人会得到龙王的庇佑吗？有人庇佑我们吗？”
路淮听得一知半解，抻着裴沐司衣角，“星星到底怎么了？感觉神神叨叨的。”
裴沐司看了他一眼，呆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
看了许久，星阑垂着头走出这家店铺。
周边尽是美食和一些趣味小游戏，即使裴沐司他们努力拽着星阑去玩去吃，星阑依旧打不起精神，只是站在一旁呆呆地，没有参与。
一整天下来，星阑饭菜没吃几口，往日神采奕奕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一点神采。
回到酒店，裴沐司和客房管家点了一些餐饭，催促星阑去洗澡。趁他洗澡时，裴沐司从包里拿出那枚墨绿色的龙王面具。
玻璃镜前，乌黑细软的发丝凌乱搭在白皙的额头前，与苍白的脸色对比明显。星阑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瞳孔焕散着一抹无力感。
这样死气沉沉的他，自己都不喜欢。
他能看出裴沐司一直在努力逗他开心，但他就是开心不起来。尤其是看见那枚龙王面具。
他非常担心自己的父母。
如果那□□间故事是真的，他衷心祈祷，希望龙族也能得到庇佑。
擦掉脸上的泪痕，星阑努力弯起嘴角，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丧。
天天面对这样的自己，沐沐一定心情不好。
穿着睡袍走出浴室，卧室里早就没有裴沐司的身影。“沐沐？”星阑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阵冬风拂过，窗帘被轻轻卷起，底下露出一双脚。
星阑疑惑，谨慎地走过去，窗帘被猛地拉开，露出那张墨绿色龙王面具。
就在他微微震撼时，裴沐司戴着面具走出来，躬着身子问：“请问星阑小朋友，恭喜你得到了龙王的庇佑，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呢？我可以帮你实现。”
星阑眼睛发酸，盯着裴沐司藏在身后的棕包，揉了揉眼睛：“想吃庙会上的点心。”
“好，满足你。”裴沐司略微不便地从身后掏出一盒苏式点心，晃了晃：“喏，快吃吧。”
星阑吸着鼻子，糯糯问：“还能许愿吗？”
“龙王”想了想，勉强道：“看在你非常可爱的份上，让你再许几个吧。”
星阑破涕为笑：“好，那我多许几个。”
裴沐司从庙会上买了好多符合星阑口味的小吃，星阑能看见棕包的边缘，一一许下愿望后，静等裴沐司从后面笨拙地“变”出来。
转眼间，棕色的包已经变得瘪瘪的。
星阑抱着一堆好吃的，向前迈了一小步。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龙王面具。
他低声说：“最后一个愿望。能不能帮我告诉裴沐司，我很喜欢他。”

第48章
龙王面具背后的人明显一怔，深邃的浅色瞳仁凝视着眼前人。
星阑的指尖很凉，捧起裴沐司的脸喃喃道：“沐沐，对不起。”
“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裴沐司摘下面具，微微躬着身子，与他额头相抵，“星星，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知不觉间，星阑鼻尖染上一抹红，小声道：“我一直不高兴，让你担心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希望你在我面前不要掩饰。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裴沐司轻轻拥着他的肩膀，低声呢喃：“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赶紧哄你。”
怀里发出轻微呜咽，裴沐司搂着星阑的脑袋，“不开心的话，就哭吧，不要憋在心里。”
在龙族，星阑这个年纪大妖眼里就是个小崽崽，应该无忧无虑生活玩耍。他过去的17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从小，父母和族中的妖怪都很宠爱他。他们的爱为他搭建起一层保护屏，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可如今，族中的叔叔阿姨都出事了，自己的父母伤情未明，星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夜里，星阑依旧是哭着睡着的。
一直到他彻底熟睡，裴沐司的手掌始终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海城之行因为星阑的特殊情况，草草结束。
飞往宁城的飞机上，星阑望着窗外，期盼林衷能再次来找自己。
飞机尾翼在云端划出一道白色的云痕，尾端一条巨龙悄悄尾随。
回到家，舟车劳顿，加之心情不好，星阑脑袋沾上枕头便疲惫地睡着了。
裴沐司顾不得休息，趁他睡着，独自前往和季局长约定的地点商谈龙族的事情。
咖啡馆，季局长一身黑色风衣墨镜，频频惹人注目。
裴沐司心情沉重：“您不是说，要低调一些吗？”
季局长缓缓摘下墨镜：“我觉得我挺低调的。”
进入正题，裴沐司担心地问：“前几天龙族的妖怪找到星星了，他们会不会带他离开？”
季局长正经起来：“应该会，毕竟他不属于这里。”
“可是！”裴沐司情绪颇为激动：“他才17岁，跟着他们离开能去哪里？报仇吗？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去打败伤害龙族的妖怪？”
星阑的力量裴沐司很清楚，除了力气大一些，和强大的妖怪打架，毫无胜算。
季局长示意他别急：“你和我说没用，我说了又不算。”
“我只是想问您，伤害星星家人的妖怪，是不是特别厉害？”裴沐司问道。
季局长点头：“嗯。我们妖管局的所有工作人员全部出动，估计才能稍加抵抗。”
“那我就更不能让星星离开了。”裴沐司低头片刻，眸光闪现一抹坚持。他浅浅恳求道：“您是否有办法让龙族的妖怪先不要找到星星呢？他这么小，人类社会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季局长端起咖啡：“龙族妖怪想进入人类社会很容易，所以这件事很难办。除非他们受了重伤无法突破我在这里设下的结界，否则我也不能阻挡。”
裴沐司追问：“请问您是否拥有那种遮盖星阑气息的东西呢？我愿意花钱买。”
说着，他拿出一张卡递给裴沐司，“只要您能帮到我。”
季局长看着那张卡笑了。他问：“怎么那么关心那只小龙？是不是喜欢他？”
裴沐司闻言低眸：“嗯，我不想让他受伤。”
手指敲了敲桌子，季局长把卡还给他，并从口袋里拿出一剂药，“喏，这就是能掩盖任何妖气的药，将它涂抹在星阑眉心，他们龙族的妖怪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
裴沐司接过，紧紧攥在手心。
“但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季局长意味深长，“毕竟事关星阑的家人，纵使复仇再危险，你也无权干涉他的选择，无权替他决定未来的路。”
裴沐司沉默良久，攥着药的手指血色褪去，微微发白。将药放进口袋里，他低声回：“谢谢局长。”
已经是晚上，可能是睡在家里的缘故，星阑很有安全感，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墙壁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脑袋昏昏沉沉，抬头环顾四周的漆黑，下意识唤着裴沐司的名字。可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回应。
纤细的脚踝踩上拖鞋，星阑从二楼下去，一股熟悉的饭香味儿迎面而来。
厨房里，裴沐司系着围裙正在一边学习视频，一边煮菜。烤盘中放着星阑最喜欢吃的孜然鸡翅。
“沐沐，你好好。”星阑从身后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背上，“很远我就闻到香味了。”
裴沐司虽然没做过几次饭，但领悟能力很强，做得有模有样。挑着虾线，他见星阑精神状态不错，沉声回：“突然想做饭，你运气好有口福了。”
“谢谢。”星阑用脸蹭了蹭他，偷偷从烤盘中顺走几个鸡翅。
望着满满一桌菜，星阑询问：“沐沐，自从回家，你就没休息吗？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菜？”
裴沐司替他剥好一只大虾：“睡不着，无聊随便做做，快吃吧。”
星阑轻声笑了笑，夹起餐盘中的大虾，狼吞虎咽吃起来。他是真的饿了，连续三天没吃几口饭菜，又经过长途飞行，身子早已累得不轻。
裴沐司见他吃得好，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时不时替他添饭。盛牛肉汤时，他无意中露出贴着创可贴的手指，星阑眼尖捕捉到。
“你的手受伤了？”星阑放下筷子，急忙捉住他的手，还没看清裴沐司就急忙撤回去。“不小心划了一下，就一点小口子。”
星阑不信，怎么刚回家手指上立刻多出一个创可贴？而且其他手指，好像也布着细小的伤痕。
“给我看看。”这次星阑态度很坚决，直接跑过去握住他的手，上面的刀痕很明显，有深有浅，但裴沐司只裹了一个创可贴，应该是怕他认出来。
轻轻将创开贴揭下，星阑含住裴沐司的手指，一双黑亮的眼睛像小猫一样专注而清澈。
裴沐司表情微微一震，继而神色不自然道：“这都是小伤。都怪我爸非在我切菜时给我打电话，我稍不留神切到了手。”
手指带来的触感绵密光滑。
星阑的舌头很软，正用力抵着指尖。
裴沐司不知不觉间脸红了。
过了很久，星阑才停止吸允。他敛着湿漉漉的杏眼，“沐沐，下次切菜一定要小心。万一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得受疼了。”
裴沐司敏感地抬头：“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星阑一脸不明：“万一我有事呢？”
“嗯。”裴沐司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于敏感，但还是不放心地问：“星星，你不会离开这里的对么？我们是家人。”
“嗯。”星阑语气肯定：“我不会离开的。”
手指已经不疼了。裴沐司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回：“行了，快吃饭吧，不然该凉了。”
“嗯，好。”星阑确认他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后，拿起筷子接着吃饭。
夜里，星阑独自睡在卧室。
这几天他们出去旅游，和裴沐司在一起睡惯了，自己一个人突然不太适应。
这时，裴沐司穿着睡衣进来，怀里抱着一堆书，放在写字台上。“今天我得给你整理错题，为了方便再你这屋整理可以吗？”
星阑摸着被子，轻轻点头。
灯开得很暗，有裴沐司在身边，星阑很快便睡着了。床上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裴沐司从口袋里掏出季局长给他的药，缓缓涂抹在手指上。
脑海中再度浮现季局长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没有资格替星阑决定他未来的路。
一时之间，裴沐司的指尖微微僵硬，陷入纠结之中。
他是没资格替星阑做决定，但他希望星阑如果选择复仇，可以等到自己变得强大一些。以星阑的性格，知道事情真相后一定会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与仇人拼个你死我活。
在人类社会安安稳稳长大不好吗？
轻触眉心，指尖染着一抹凉意。
星阑眉间的金色图腾若隐若现。
......
新年随之而来，家家户户放鞭炮贴福字，裴家所在的小区物业更是贴心送来新年装饰物。
星阑头一次在这里过年，拿着刷子和福字兴冲冲在外面忙碌。
距离海城之行已经过去十多天，这件事情他在努力遗忘。
他安慰自己。
可能他的父母只是暂时躲避到其他地方，来不及来接他而已。
起初，他每天都盼着林衷来找他，但等来的却是对方的音信全无。渐渐的，星阑逐渐放下。不惦记这件事了。
他坚信，他的父母如此厉害，一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坏人打倒。
三十晚上，裴苑推掉所有工作，安安心心与两个孩子吃顿年夜饭。
星阑在海城的事他知道一些，心里也就更心疼这孩子。
掏出两枚鼓鼓的红包，他把最厚的红包交给星阑，“星星，新年快乐。叔叔希望你能每天开心。”
“谢谢叔叔。”星阑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站起来“砰”地跪在地上，作势要给裴苑磕头。
这举动惊到了父子俩，裴苑哭笑不得地将他扶起来，“星星，我们这里不用磕头。”
新年的烟花格外璀璨。
吃完年夜饭，星阑与裴沐司坐在三层天台观看烟花表演。
“不管如何，你也算长了一岁。”裴沐司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包，上面印着一条奶黄色的小龙。“喏，新年快乐，长命万岁。”
星阑抿着唇角，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枚红包，眨着清澈的眸子：“好巧，我也给你准备了。”
交换完红包，裴沐司摸着不对劲，打开后居然发现里面是一幅画。
星阑笑得眯起眼睛：“嘿嘿，这是我自己画的你。”
画像上的男生超级帅，能看出星阑练了很久。唯一不足便是这个人与裴沐司仅有一分相似。若不是星阑目光真挚，他一定会觉得自己被绿了。
零点的钟声敲响，星阑双手合十许下愿望。
新的一年，只希望他的父母和沐沐父子，都平平安安的。
寒假的时间过得很快，最后三天星阑是在一堆寒假作业中度过的。他贪玩裴沐司知道，之前裴沐司还能扮演严厉的哥哥形象，可现在他有一些纵着星阑。
过度纵容的后果便是星阑寒假作业只写了一点。没办法，裴沐司只好陪他一起补作业。
奋战三天后，星阑累得手臂发酸，缠着裴沐司在最后一天带他去逛元宵会。
见星阑身心俱疲，裴沐司心疼他，便打算背着宠物包让他爬进去，带着他一起逛元宵会。
反正星阑惦记的，只是那酸奶巧克力味的元宵，在包里吃也一样。
宁城的过年氛围很浓，街道边挂满红灯笼，各家商户张灯结彩。
马路上，一名穿着破旧的男人颓废坐在路边。
他好不容易耗尽元神闯入人类社会，星星殿下的气息却消失了。
下一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打算。
周围应该是人类举办的活动，林衷一瘸一拐地站起来朝着那边走去。变成人形的他需要进食，这样才能维持体力。
灯火中，裴沐司小心翼翼地抱着宠物包，时不时和星阑说话。他从街道边买了一碗元宵，坐在休息的地方拉开背包拉链偷偷喂给星阑。
星阑的个头比之前大不少，坐在背包里稍显拥挤。不过有甜甜的元宵，他并不在意面积狭小一些。旁边坐着几名高中生，见裴沐司对待宠物那么温柔有耐心，模样又帅气，撞着胆子过去搭讪。
“请问，可以加你的微信吗？”一名女生走过去，略带羞涩地问。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声音瞬间变得清冷，眉宇间的温柔赫然消失。裴沐司迅速拉起拉链，朝着女生点点头后离开。
女生喃喃道：“有点反差啊。”
人流汹涌，星阑在里面发出鹅叫声。
“沐沐太帅了，所以总有人搭讪，我好吃醋。”
裴沐司被他逗笑了：“闭嘴。”
元宵会他们基本将美食吃完，正准备回家时，迎面撞上一名男人。
那男人眼球浑浊，紧紧盯着裴沐司手中的包。
“沐沐，怎么不走了？”星阑伸出爪爪敲了敲，“碰到什么了吗？”
裴沐司心生警惕，沉声说：“没。”
脚步加快，裴沐司来不及叫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关闭车门。
不知为何，看见这个人，他的心很慌。
望着车窗外，他发现男人并没有离开，依然死死盯着这边。
星阑吃饱喝足，躺在宠物包里有点犯困。
不久便睡着了。
小区门外，支付完出租车的钱，裴沐司下车准备回家。
可谁知当他抱着已经睡熟的星阑走到二楼卧室，想要关紧窗帘时，楼下正站着那名男人。

第49章
窗帘骤然拉紧，星阑坐在床上疑惑问：“沐沐，你怎么了？”
裴沐司恢复平静，转身回：“没事，太晚了睡觉吧。”
星阑乏了，点点小脑袋后，叼着被角将自己盖住，挥挥爪爪向裴沐司道晚安。
裴沐司独自下楼，刚走到楼梯处，又瞥见那名邋遢的男人。男人眼圈乌黑，不修边幅，直勾勾的眼神依然盯着二层窗户。
那是星阑的房间。
裴沐司立在楼梯前，手指扶着围栏，指尖的血色逐渐褪去。两步并做三步走到客厅落地窗前，他手臂一捞，窗帘立刻拉上，把客厅挡得死死的。
他记得星阑口中所说的林忠，应该是在海城与他联系的那个龙族妖怪。但眼前的男人，不确定是敌是友。
他们所住的是别墅，对于妖怪来说，爬进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如果男人非要进来，仅凭他一人无法阻止。
思索片刻，他给妖管局打了一通电话，简单说明原因后，季局长答应立刻派人实施抓捕。
那边约莫有半个小时才能到，裴沐司想了想，快步走回二楼星阑卧室，打算守在窗前。
星阑本来已经打起鼾声，忽听卧室门打开，两眼一睁，丝毫没有被吵醒的恼意，反而甜甜地问：“沐沐，是不是想我了？”
裴沐司：“嗯，想和你一起睡。”
星阑稍稍害羞，翘着尾巴慢吞吞挪动，给裴沐司腾出一个位置。他问：“沐沐，需要我变成人形吗？”
裴沐司：“不用，龙形就好。”
星阑睡相一直不好，但今天裴沐司睡在这里，他必须收敛。悠悠转过身，灵活颀长的龙尾乖巧圈着裴沐司手臂，尾巴尖轻轻抵着手掌心，像是在跟他撒娇。
裴沐司心思没在这里，只是轻轻抚摸着尾巴，仔细留意外面的动静。
半个小时到了，别墅外并没有巨大的动静。手机里收到一条季局长的短信：已抓捕，安心睡觉。
裴沐司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回道：“谢谢局长，麻烦您这么多次，改日我去拜访您。”
夜已深，两人呼吸渐渐均匀，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夹雪。这个时节的温度，雨夹雪似乎不太寻常。
屋内的气温骤降，星阑轻微挪动身子，睁开眼睛。他在梦中似乎听见龙族的同伴在召唤他。
抬起头环顾黑漆漆的四周，裴沐司就睡在眼前。伸出舌头舔了舔裴沐司的手腕，星阑向他怀里拱了拱，安心入睡。
翌日，到了开学这天。
背着裴沐司新购买的小恐龙书包和运动鞋，星阑拿着两个煎饼果子惬意地边啃边走。
近几天星阑胃口挺好，眼瞅着脸色比之前圆润不少，裴沐司心里也舒服一些。
他生怕星阑天天惦记父母的事，郁郁寡欢。
星阑帮着各学习委员开始收寒假作业，路淮他们见星阑起色不错，偷偷问裴沐司：“哥，星星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吗？”
裴沐司：“没，不过他最近心情调节了很多。”
“那就行。”景一顶着黑眼圈儿，“学校课业繁忙，星星自然也就忘了不愉快的事。”
高二下班学期大家都努力了不少，课程也进入总复习模式，每天成堆的卷子要做。
新学期第一天，体育委员转学，文艺委员主动请辞，顾衡和白清离成为新任体委、文艺委员。
顾衡成了体委，和班长交流的机会多了起来。正巧最近学校有一场与外校的跑步比赛，顾衡几乎每每下课都来找星阑谈论选拔运动员的事。
裴沐司虽然没说什么，但每次都丝毫没有眼力见的坐在一旁，手拄着脑袋一动不动听两人聊天。
路淮小声嘀咕：“裴哥，丢脸不？人家又没怎样样，至于看得这么紧吗？”
裴沐司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瞥，一抹寒光袭去：“治疗颈椎病，你懂什么？”
3000米长跑另很多人望而却步，但每班必须出两名运动员。
“实在不行，我上吧。”
星阑脑壳疼得要命，“反正我比较能跑。”
顾衡低声附和：“也可以，另一个名额给我吧。从明天开始，咱们可以去操场训练。”
“还是我来吧。”裴沐司盯着顾衡，正色道：“我身为副班，为班级贡献自己的力量是我的职责。”
“可是…”顾衡微微一笑：“你不是腰不好吗？”
星阑担忧附和：“对昂，3千米呢，沐沐你还是让顾衡来吧。”
商量好名单后，顾衡微微扬着眉，“星星，晚上操场等着你。”
星阑：“嗯，好。”
在后面听了全称的路淮和景一对视：“你说这事咱们裴哥忍得了吗？”
景一：“不能忍。”
晚自习前的大课间，星阑应约和顾衡去操场训练。裴沐司以出去买奶茶为由，跟在两人身后。
顾衡不理睬裴沐司，自顾说道：“星星，我觉得自从开学后，你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
“是吗？”星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裴沐司，伸出手示意拉着他，“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
三人并排行走，仗着夜色很深，星阑大胆地牵着裴沐司，并没有顾忌顾衡就在眼前。
“沐沐，你去买奶茶吧，我和他去训练了。”
裴沐司低头看着他，顺势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吹了口热气搓了搓，“嗯，你注意分寸，别受伤。”
顾衡在一旁站着，眼神中的黯淡稍纵即逝。
三千米长跑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体育老师给他们讲解每段需要注意的事项，并带着大家做热身。
买完奶茶的裴沐司并没有回教室，而是抱着两杯奶茶坐在旁边，静静注视着星阑。
跟着星阑一起训练的体育生们浑身不自然。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体育特长生，学习水平中下游。被年级第一的学霸这么盯着，实在别扭。
休息时，裴沐司捧着奶茶递给星阑，并掏出纸巾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温声说：“累不累？”
星阑笑得眯起眼：“一点也不累。”
一众体育生暗暗想着：还是太子爷牛批，这么明目张胆地谈恋爱。
顾衡立在一旁语气奇怪：“副班，现在是晚自习时间，你按照常理来说，应该去上晚自习吧？”
裴沐司淡淡地回：“不上晚自习也能拿第一，谢谢你的关心。”
体育老师憋着笑，坐在一旁看戏。
星阑训练几天，裴沐司便跟了几天。顾衡想和星阑多交流，根本逮不到机会。
转眼间到了和隔壁附中比赛这天。
偌大的操场坐席台上，坐着1500名学生。四中蓝色的校服与附中黄色校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高一年级已经比完，轮到高二年级上场了。
星阑头系蓝色丝带，朝着观众席招手比心，在一众运动员中很显眼。附中的学生看见四中居然有这么一个清秀的小帅哥，忍不住在私下花痴起来。
距离比赛还有五分钟，体育老师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顾衡脚受伤了。
方才拉伸时，顾衡不小心扭了一下，一会儿跑步应该不能参加。
临时换人也不太可能，三千米对于普通学生来说，不是想让就能上的。
正当星阑等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裴沐司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星阑：“顾衡脚受伤，缺了一个人。”
“没关系，我来。”裴沐司揉了揉他脑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让你看看，我的腰到底受没受伤。”
比赛开始，两校学生展开激烈地比拼。
观众席各自喊着口感，响彻云霄。
裴沐司和星阑分在不同的小组，星阑先跑。
跑步时的星阑没了往日的活泼，顶着严肃的眉眼，似一道白蓝色的利剑，又酷又可爱。
观众席上，附中女生神色激动：“这男生叫什么名字？三分钟我要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后座男生翻着白眼：“他好像是四中校草的媳妇，人家有主了。”
半小时后，两组比赛结束。
四中总分胜出，裴沐司以12分01秒的成绩，夺得了高二年级组冠军，星阑则以12分04秒，位列第二。
冠军亚军都被四中包揽，一时之间操场涌起阵阵欢呼声。满场飘扬着蓝色加油旗帜。
结束后，已经是下午，正值周五，附中学生陆续撤离。裴沐司作为运动员代表，随校长老师们一起送附中师生离校。
四中的绿化面积一直是宁城乃至全国数一数二的，周围不但伫立着百年树木，喷泉、草坪等所占面积也很多。
下午，宁城开始起风。
天气预报报道，最高可达阵风7-8级。
两校校长笑谈，还好比赛结束得早，不然运动员们实在没办法跑步。
裴沐司一直跟在张主任身后，他有几个哥们也就读于附中，时不时和他们打招呼。
狂风四起，宁城不知从各地刮来沙尘暴，漫天黄图环顾四周。
贴在教学楼中央的铁制提醒牌年久失修，掉下一颗螺丝，摇摇欲坠。
好巧不巧，正当大家路过高一教学楼时，那个铁牌竟被风刮下，径直砸向学生人群。
校长正和大家介绍一旁修建的喷泉。
“这是我们最先修建，它与其他喷泉不同，负责调动四中所有的绿化水源，所以深度有1.8m。”
裴沐司最先发现，提醒已经来不及，一个健步向前冲过去，拨开铁牌下的学生人群，顷刻间空地上涌起剧大的碰撞声。
所有人反应过来时，铁牌已经落地。
裴沐司方才跑得太急，不慎磕到喷泉边缘，身体失去平衡掉在里面。
“咚”地一声，校长急急忙忙示意会游泳的老师下去救裴沐司。几乎所有的学生一脸担心地扒在喷泉边缘，朝里面张望。
水里，左腿带来的疼痛隐隐传来，裴沐司颇为无语。怎么自己每次都能掉水池里？
好在这次他腿没抽筋，可以自己游上去。
正当他准备往上游时，岸上跳下一抹白影，身材健硕的体育老师一把用手臂勾住裴沐司的脖子，带着他向上游去。
裴沐司无法动弹，呛了口水。
落水事件仅仅用了2分钟，裴沐司安全抵达岸边。
那口水噎在裴沐司喉咙中，很不舒服。
平躺在那里，他紧闭双目。
校长见他这般，连忙打电话要叫救护车。
一旁的白清离转了转眼睛，举手道：“校长，沐司应该呛水了，我替他做急救吧。”
校长不太放心：“你会吗？”
白清离：“嗯，我培训过，会的。”
众人的包围下，白清离蹲在裴沐司身边，双手压在他的胸腔上，准备实施人工呼吸。
裴沐司烦得要死，正想睁开眼睛把他推走，远处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我喜欢乐于助人，我来！”
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路，星阑双手抱着臂，眼神示意，路淮和景一立刻一人架着白清离一条胳膊，将他架走。
星阑脸不红心不跳，上前蹲下，胸腔中猛吸一口气，朝着裴沐司的嘴扑去。
周身是冰凉的，但裴沐司脖子耳尖染上滚烫的温度。
星阑捧着裴沐司的脸，人工呼吸得非常专注。
周围人尴尬地眯起眼，甚至有不少女生脸红心跳。
校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张主任正要上前拉开星阑时，裴沐司悠悠睁眼。
冰凉的薄唇微动，星阑抬起头，后脑勺都透着难为情和羞涩。
裴沐司咳嗽两声：“谢谢星阑同学。”
星阑小声道：“不客气。”
围观的四中和附中学生心中忍不住拍手，还是颜值高的人好，人工呼吸都像亲吻。
景一和路淮默契一笑，继续架着白清离不让他动弹。
晚上，星阑两人被留在张主任办公室。
张主任咆哮着：“你们俩是不是把全校师生当傻子！居然敢公然做出这种行为！”
星阑稍稍后退，嘟囔：“我这是助人为乐。”
裴沐司：“对的。没有星阑同学，我可能已经死了。”
“你、你们！”张主任猛地拍着桌子，“到现在，你们居然还没意识到，自己错哪了！”
星阑抬头：“人工呼吸时间太短了吗？可是我已经很尽力了。”
裴沐司憋着笑，附和：“应该是吧。总不会是我醒得太早了？”
两人如此光明正大秀恩爱，张主任气得吐血。
他捂着胸口：“裴沐司，你自己去跟你爸说吧，我管不了你了。”
裴沐司示意星阑离开，单独和张主任解释。
“您别生气，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和星阑谈恋爱我爸已经知道了，并不反对。”
张主任蹙着眉头：“你爸不管？”
“嗯。”裴沐司点头，“他知道我们俩不会乱来，感情也是真的。上大学稳定后，我们会去领证。”
张主任犹豫着坐在办公椅上，沉默好久才说：“你之前不是说，星阑只是寄住在你家，你负责照顾他吗？”
裴沐司笑着：“照顾照顾突然想一辈子照顾他。”
“行吧，你回去吧。”张主任懒洋洋道：“你爸都不管，我也懒得管。”
离开之前，他又唤住裴沐司：“学习为重，知道吗？”
“嗯，谢谢主任。”
回家路上，星阑得知裴沐司将两人恋情告诉张主任，担忧询问：“他真的没有骂你吗？”
“没。”裴沐司牵着星阑的手，微微挑起精致的眉眼，“首先呢，我爸同意咱们俩谈恋爱。其次，我和他保证不会耽误我们的学习。最后，我和他说，我们俩是认真的，以后会结婚。”
星阑听着这段话，嘴角微微翘起：“那我们上大学后，就结婚吗？”
“昂，不过看你表现。”裴沐司作势为难起来，“表现不好，我不跟你求婚。”
星阑一听急了：“你不跟我求婚，大不了我跟你求呗。”
“诶呦。”裴沐司“嘶”了一声，“以后你要真考上电影学院当上大明星，会不会不认我了？到时候让你这个大明星跟我求婚，你会不会不愿意？”
星阑想了想：“当然愿意。我当着所有观众面前跟你求婚都行。”
裴沐司勾着眸子：“你说的，别耍赖？”
“没问题。”星阑伸出手指，“拉勾勾。”
两人颇为认真的拉起勾，正笑着准备离开，裴沐司电话忽然响起，是季局长打来的。
“沐司，事关紧急。我们昨天抓的人是龙族守卫首领，姓林。他告诉我们，星阑身上有龙族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放掉他。我们正在去往你们家的路上。”
裴沐司神色逐条僵硬，勾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星阑试探地问：“沐沐，你怎么了？”
裴沐司捂着手机，缓缓摇头：“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事？”星阑拽着他的手臂焦急道：“到底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裴沐司垂着眼帘，沉默好久。
“应该是龙族的人来找你了。”
星阑一顿，急忙问：“是那天我在海城遇到的叔叔吗？”
裴沐司：“嗯，应该是。”
“太好了。”星阑喃喃道：“我终于能知道父母的情况了。”
“嗯。”裴沐司闷闷地回道，每往回走一步，心情越发沉重。
星阑脚步很快，往常15分钟步行的路程，今天10分钟便走到小区门口。
冬日的白天很短，七点钟外头已经黑压压一片。
然而裴沐司家里，却亮着灯光。
“是不是裴叔叔回来了？”星阑担忧道：“裴叔叔看到我龙族的叔叔会不会被吓到？他们不像小龙崽崽那样可爱秀气，如果用龙形相见…”
还未说完，裴沐司已经捂住他的嘴，向下蹲去。
他们家里的人不是裴苑。
落地窗前站着一抹诡异的白影。
那白影头发很长，青面獠牙，指甲的长度足足有10cm，带着血痕在窗前划动，血迹斑斑。
星阑心疼跳地飞快。
里面的应该是妖怪。
“沐沐…”星阑肩膀轻微颤着，“咱们赶紧溜走，免得被发现。”
裴沐司凝视着二楼妖怪站着的妖怪，低声说：“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我拖延时间，你先跑。”
“我怎么能扔下你？”星阑抬头望去，与二楼阳台立着的黑衣妖怪四目相对。
二楼的妖怪应该是这些妖怪的首领。
他没有双脚，虚空地飘在半空中，似鬼又似魔。
“跑！”慌乱间，裴沐司拉起星阑拔腿奔跑。
小区里住户并不密集，高档小区为了体现隐蔽性，当初修建别墅群时，开发商特意将每栋别墅相隔很远，附近求救根本无人应答。
沿着裴家别墅前面的石子小路奔跑，还未跑出去，前面立刻被一道凭空而出的黑色墙面挡住，两人周围生出密密麻麻的荆棘，无处可逃。
二楼的男人跳了下来，迎面向两人走飘来。
黑衣男人的袖扣很宽敞，看不见他的手，但始终提着一根拐杖。
裴沐司下意识护住星阑，悄声说：“变回原形，爬进我的书包。”
“不。”星阑坚定拒绝，“我要和你一起打架。”
裴沐司立在星阑身前，用极小带着诱哄的语气：“你钻进去，我有办法带着你逃跑。”
星阑看了他一眼，急忙变成小龙崽爬进书包。
裴沐司拉上拉链，面对前方的几十个妖怪凛然不惧：“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黑衣男人没有脸，慢慢解开黑色斗篷，露出那张丑陋无比的白骨。
“我们来找龙鸣珠。”
“龙鸣珠是吧？我知道在哪。”裴沐司从书包中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握住，举起来：“就在这，给你们吧。”
他手中的东西能发出白亮的光芒，在黑夜中尤为明显，形成一道抛物线向前方砸去。
黑衣男的拐杖轻轻一碰，东西立刻到达他的面前。
就在这时，裴沐司将书包用尽全身力量向外一扔，星阑顺利越过面前的荆棘，滚到别墅外面的马路。
星阑冲破拉链时，听见远处裴沐司的吼声。
“跑！”裴沐司吼着，身体竟然轻轻飘起来。
男人握着眼前的破铜烂铁，狠狠道：“你敢耍我？”
裴沐司神色认真：“不是这个吗？不然我带你们去屋里找？”
眼前的人类少年并没有惧怕的模样，男人很好奇。他瞥着远处的星阑冷笑：“你很勇敢，只不过为了救那只龙牺牲自己的命，不太值吧？”
裴沐司露出轻蔑一笑：“怎么？你还想在人类社会杀我？不要忘了，这个地方不属于你们。你觉得你们能作威作福多久？”
身后一震，裴沐司瞬间跌落在底面，“咔”地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他嘴角流着鲜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
星阑用力向里面闯来，想救裴沐司。但他怎么也动不了，似乎有一道无形的门，将他与裴沐司隔离开来。
“沐沐！”他拼命挠着门警告：“你敢伤害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算准了星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急不躁。而是蹲下来用拐杖按着裴沐司的后背，悠悠开口：“小龙妖，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父母…”星阑眼泪夺眶而出，“我的父母死了？”
“你还不知道？”男人唏嘘着，“你父母死的时候，也是和他一个姿势。被我用拐杖直击心脏而死。当时那个惨相，啧啧啧。”
“他们口中还念着你的名字。”
“你叫星星对吧？”
星阑的心脏狠狠抽动，像是被利剑用力穿破，无法呼吸。
“我要杀了你！”
他发出嘶哑的吼声，身后赫然出现一道银色的龙形身影。
身影与身体汇合，星阑瞬间冲破男人设下的屏障，向着他撞击过来。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诧色，拐杖用力挥动，身体立刻轻飘飘向上飞起，轻而易举躲过。
星阑眼眶含着眼泪，拼命舔抵裴沐司的脸颊，奈何裴沐司嘴角依然血流不止。
“沐沐，呜呜呜。”他仇视着男人，“我要、我一定要杀了你！”
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笑话。
“杀我？你父母都杀不死我，就凭你？”
说话间，拐杖腾空而起，倏地一下朝着裴沐司后背冲击过去。
星阑趴在裴沐司的后背替他挡了一下，龙脊猛烈颤动，疼得他昏死过去。
眼帘慢慢阖上，星阑用尽全身力气趴在裴沐司身上不肯离开，保护着他。
“父亲！母亲！沐沐！”他惊叫着醒来，周围已经是一片雪白。
“星星。”林忠示意他不要乱动，“你被伤了龙脊，需要好好休息。”
“沐沐呢？”星阑眼睛红成一片，低声呜咽着：“我要去找他。”
“他在隔壁病房，有他爸爸陪着。”林忠给他盖上被子，哽咽着说：“他是个好孩子，我们龙族欠他们裴家的。”
“他怎么了？”星阑哑着嗓子焦急询问，“他是不是很严重？”
林忠点点头：“嗯，肋骨断了几根，刚做完手术。”
“沐沐…”星阑痛苦地哭着，掀开被子喃喃道：“我要去看看他。”
“星星。”林忠阻止，“你是和他互相喜欢吗？”
星阑因疼痛躬着脊背，断断续续道：“嗯…我特别特别喜欢他。”
“可是，你是妖怪，他是人类。”林忠苦口婆心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呢？他还有几十年寿命结束，而你能活万年。这样他死后你会不会很痛苦？”
星阑眼角缓缓流着眼泪：“那我就不要万年的寿命了。等我给我父母报完仇后，我就去找龙族的巫师，让他把我变成人类。这样我就能和沐沐一起生活，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傻！”林忠蹙着眉，“世界上有多少人都在张望长命百岁？你为了他放弃万年寿命，这样值得吗？”
星阑吸了吸鼻子，缓缓点头：“值得。他值得。”
林忠劝解无用，叹着气告诉他龙族这场浩劫的全过程。
听完，星阑面无表情，脸上尽是泪痕。
他喃喃道：“我跟您回去复仇。”
裴沐司已经醒来。
裴苑见状立刻召来医生。
三天三夜，裴苑一眼未阖，苍老了许多。
鬓间竟然生出许多白发。
“沐司…”裴苑哑着嗓子，攥着他的手微微啜泣，“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吓死爸爸了。”
裴沐司浑身不能动，一动便牵扯胸腔，撕心裂肺地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微微张口：“爸，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知道对不起我，以后就不要做这种事。”裴苑流下几滴眼泪，“你再来一次，我真的受不住了。”
“对不起。”裴沐司眼神四处寻找，“爸，星阑呢？”
裴苑擦干眼泪：“他在隔壁，妖管局的领导替他疗了伤，没事了。”
“那就好。”裴沐司作势要起来，“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你先休息好再说吧。”裴苑沉着眸，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沐司，先前咱们欠星阑家的恩情，如果要还，就用我的命还。我不能…不能拿你的命去开玩笑。”
“爸，我这不是没事吗？”裴沐司央求道：“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嗯。”裴苑叹口气，房间已经被扣响。“进来。”
林忠搀扶着星阑，缓缓向里面走来。
裴沐司见星阑疼得直不起来身，一时着急，竟忘了自己也不能动，动作太快牵扯到肋骨和胸胸腔，猛烈咳嗽，疼得脸色血色全无。
“告诉你不要动。”裴苑急得不轻，赶忙让医生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星阑跌跌撞撞坐在床边，颤着手臂握住他的手。
几滴热泪夺眶而出，星阑满脸泪痕：“沐沐，对不起。”
裴沐司替他擦干眼泪：“不要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裴苑和林忠默默对视一眼，相继离开。
星阑趴在裴沐司身旁，像一只无助的小兽。泪水慢慢滑落，打湿了裴沐司的胳膊。
“沐沐，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受伤了。”
裴沐司敏感地问：“你要做什么？”
星阑抬起头，敛着血红的眼睛：“不做什么，但我要给我的父母和你报仇。”
裴沐司急切地攥着他的手，询问：“你怎么报仇？你要离开吗？”
星阑停顿片刻：“嗯，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不可以。”裴沐司忍着疼痛，鼻间微微发酸：“你这么小，怎么给他们报仇？你打得过那个男人吗？你出了事怎么办？”
星阑抽出纸巾，替他擦干净眼泪，哽咽得说不出话：“不会的，我们回趟龙族，召集剩下的龙族妖怪，我们一定能赢。”
“不行...不行。”裴沐司攥紧他的手，用极尽恳求的语气，“你再等等可以吗？等你成年后，再去报仇，那样胜算也比较大。”
“等不了了。”星阑低着脑袋，“我身上有暗黑妖族一直想要的宝物，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而且局长说，他们势力还不够强大。如若放任不管，会生出很多事端。日后若想报仇，就晚了。”
“如果你非要现在去，也可以。”裴沐司艰难地伸出手臂，缓缓捧起星阑的脸颊，“你等我伤好后，和你一起去复仇可以吗？我也能帮上一点忙。”
面对着这样的裴沐司，这一刻，星阑心脏涌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握住裴沐司手，红着鼻子：“那么危险，我怎么能带你去呢？裴叔叔也不会同意的。”
“会的。”裴沐司咳嗽着，“我求求他，他会答应我的。所以你先等等我可以吗？可不可以？嗯？”
星阑已经是泣不成声。
裴沐司嗓子哑得厉害，眼泪顺着脸颊掉落在星阑的手上。
“星星，行不行？”
“行。”星阑痛苦地呜咽着，“行…”
裴沐司需要静养，星阑和他聊了几句后，被林忠搀扶着，不舍离开。
病房外，裴苑低着头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星星。”
听到星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恳求道：“叔叔就这一个孩子，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让他再受伤了？”
略带苍老和无奈的眼神，瞬间戳破了星阑心底最后一丝挣扎。
星阑示意林忠放手，躬着身子轻轻蹲下，“叔叔，我要离开了。请您和沐沐保重身体，等我处理好龙族的事情，再来看您。”
裴苑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星阑的头发。
“好，等你回来。”
裴家已经是一片狼藉。
星阑缓慢迈上二层楼梯，来到自己的卧室。
裴沐司为他定制的考试题、目标本、星星抱枕、还有那套白色西装…
星阑含着眼泪，一件件收起来。
这里的每个东西，都带着两人的回忆。
林忠站在他身后，替他拿着行李。
“这些我们都带走吗？”
“嗯。”
星阑想给裴沐司留下一封信，但坐在写字台面前好久，也没有写出一个字。
眼泪打湿了白纸，他伏在桌子上，大声哭起来。
他不能那么自私带着裴沐司一起走。
裴沐司还有家，有裴叔叔。
裴沐司还没有迎接人生中最重要的高考。
裴沐司的未来一片光明。
放下笔，星阑拉着行李箱，悄然离开。
......
裴沐司醒来后，依然是裴苑站在他的面前。
“爸，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就可以。”
裴苑点点头：“没事，爸正好趁这些天，多陪陪你。以前爸疏于对你的照顾，忽视了你。现在爸打算搬去和你一起住。”
“好，星星咱们三个有伴了。”裴沐司低声回应，“星星怎么样了？我想见见他。”
裴苑抿着唇，没有说话。
“怎么了？”裴沐司心中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爸，星星呢？”
裴苑低声回：“走了。”
“走去哪里了？”裴沐司慌乱之下拔掉输液管，慌声问道：“他去哪里了？回我们家了吗？”
眼泪夺眶而出，裴沐司掀开棉被，来不及穿上拖鞋，想要去找星阑。
“你冷静点！”
裴苑命人按下裴沐司，沉声说：“他有他的使命，你有你的生活。现在，他去完成他的使命了，你也该继续自己的生活了。”
“不要！”裴沐司痛苦地吼出来，拨开身旁的保镖，问：“是您让他...让他走的吗？”
裴苑摇头：“不是，是星星自己选择要走的。如果是你，你会不给你的父母报仇吗？”
裴沐司睁着猩红的眼睛，极尽崩溃道：“可是他答应我了！他答应等着我一起和他复仇。”
“等着你？”裴苑气得嘴唇发白，“你能干什么？你只是个人类，能帮他打架吗？你在那里，只能给他添乱。”
裴沐司缓缓抬头：“这是他的意思吗？”
裴苑：“不是。但你自己想想，星星是否能带你走！而且你真的能走吗？你不要我了吗？不要这个家了吗？”
病房门被关上，听着里面绝望的哭声，裴苑难过地闭眼：“好好照顾少爷，不要让他离开。”
保镖担忧：“可少爷这个样子，怕是…”
“没事，我有办法。”
医院前，裴苑打通季局长的电话。
“局长，星阑已经离开。您曾经说过，会抹掉我们对妖怪的记忆，现在可能要麻烦您了。”
季局长：“没问题。但我要说明一下情况。”
“虽然我们有权利强制抹除人类对于妖怪的记忆。但我和裴小少爷有过几次交情，我不打算对他强制实施，除非他自己同意。”
裴苑：“好，没问题。”
三天后。
季局长拿着法器站在病房外，而裴苑又老了几岁。
“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我求求您，对他强制抹除吧。”
季局长犹豫地望着病床中消瘦的背影，缓缓叹口气。
七年后……
偌大的办公室中，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英气十足，气质不凡。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与合作商洽谈跨国会议。
黑白色简约装修风格中，掺杂着些许黄色。
电脑桌旁，有一只黄色的恐龙水杯。
“裴总。”秘书敲了敲会议室的门，“今天有相亲，别忘了参加。不然董事长又该生气了。”

第50章
“知道了。”
与年少相比，裴沐司身材宽阔挺拔许多，俊逸立体的五官轮廓更深，多了几分成熟与清冷。
“这是您的包裹。”秘书递给他后，转身离开。
包裹上印着YG管理局的字样。这种包裹，裴沐司每个月都会收到一个。
也许怕被人类认出身份，妖怪两个字特意采用的缩写。
略微简陋。
裴沐司拆掉包裹，拿出熟悉的棕色瓶子，取出里面的药片服下。
微信群中，路淮和景一正在叽叽喳喳聊天，看样子晚上想去酒吧聚一聚。
如今，路淮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总经理，景一则在互联网公司发展，前些天刚刚升职，事业有成。
裴沐司自从高中毕业后，便一边念大学一边在自家公司实习。起初，公司里对这个太子爷不太看好，一个18岁的毛孩子能折腾出多大水花？
不少董事会成员非常抗拒裴苑将裴氏搞成家族企业。他们坚信未来裴氏的主人，应该是能者担任。
可现实裴沐司却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他大三那年，带着刚刚成立几年的裴氏娱乐精准投资五个影视项目，短短一季度为裴氏拿下10亿的纯利润，让裴苑赞不绝口。
至此，全公司上下每人再敢瞎bb。
不过裴氏集团上下一万多名员工非常纳闷。太子爷有颜有钱，正值二十岁青春年华，不在大学谈恋爱，天天一下课便往公司跑，这也太浪费青春了吧？
这些裴苑虽看在眼里，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注意身体。
研究生时期，裴沐司有了更多时间投身于事业。
裴苑心里有把集团总经理的位置给他的想法，奈何裴沐司对房地产经营没兴趣，一心扑在裴氏娱乐，想在娱乐圈占一席之地。
对于个中原因，裴苑有自己的猜测。
不过只要裴沐司高兴，他也不愿多说什么。
25岁，裴沐司研究生毕业。
裴苑开始着急了。
别人家的儿子25岁有的都订婚了，再不济也有个女朋友男朋友，只有他家儿子，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裴苑豁出自己的人脉，开始让裴沐司频繁相亲。
今天，是裴沐司第十次相亲。
对方是苏家的小儿子，苏苑。今年刚上大三，比裴沐司小几岁。
傍晚，商业中心路段堵得水泄不通。
裴沐司虽然不喜欢这场相亲，但基本礼貌还是要遵守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慵懒地按着疲惫的太阳穴，中央悬挂着一只小龙崽崽的吊坠，磨损严重。
终于到达约定好的餐厅，险些迟到。
对方明显是个学生，带着些书卷气息，白衣棕发，阳光下柔软的头发微微卷起，笑起来脸颊明显有两个梨涡。
“你好。”苏苑有些拘谨，尤其是看见裴沐司第一眼，结结巴巴的，“我、我叫苏苑。”
“你好，裴沐司。”
简单伸手问好，裴沐司坐下来叫来服务生点餐。出于礼貌，他示意苏苑先点菜。
“谢谢。”苏苑耳尖不知不觉红了。
知道自己才21岁便被要求相亲，苏苑是拒绝的。
但他没想到，裴家的少爷居然这么帅。
对方的一切微表情裴沐司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在商场驰聘，早就练就一身细致观察的本事。
这孩子看着挺乖，一会儿估计会受刺激。
裴沐司勾着唇角优雅地翻菜单，苏苑偷偷看着他，脸颊染上一抹羞怯的微笑。
对方似乎对他很满意。
饭菜陆陆续续上桌，苏苑主动端起酒杯：“沐司哥，我们相互认识一下吧。”
裴沐司放下刀叉，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好。”
苏苑还没来得及说话，餐厅门口，一名衣着潮流，染着粉色头发的朋克风男生朝这里冲过来。
他来到裴沐司身边，委委屈屈哭着：“哥！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跟别人相亲呢？”
裴沐司没想到余疏那狗居然给他安排这么一个“男朋友”，颇具意外地扬着清冷俊逸的眉眼。
他低声回复：“我爸非让我来，我不能不听他的。”
“那你就不要我了吗！”朋克少年一头粉毛乱舞，哭凄凄道：“我可怀了你的孩子啊！”
裴沐司有几秒凌乱，迟疑道：“你怀孕了？”
“嗯！我肚子里，可有你们裴家的骨肉！”
朋克少年的声音很大，惹得餐厅不少客人好奇向这里看过来。
这年头，随着同性婚姻合法化，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
可男人生孩子？这也行？
苏苑早已经呆坐在座位上，眼瞧着朋克少年抱着裴沐司的腿哭得泣不成声，慌忙起身。
“那个、你们先聊、我走！”
“别走啊，我们还没相互了解呢。”裴沐司神色慵懒，似笑非笑道：“如果你愿意等我，我可以先处理掉他。”
“处理我？”朋克少年深恶痛绝：“你就是个渣男！”
“不、不了。”苏苑背起书包，慌慌张张离开。
这场戏终于落幕，裴沐司嫌弃地收回自己的腿，坐在座位上抿着红酒。
“余疏给你酬劳了吗？”
朋克少年眼线有些晕染，眼角黑乎乎的。
“给了。裴总对我的演技满意吗？”
“差评。”
这种手段裴沐司用了多次，都很管用。一般心高气傲的大小姐小少爷都会愤然离开，唯独今天这件事不好收场。
闹大了。
裴沐司叹口气，挂着西装外套，“告诉余疏，他那辆输给我的跑车，别想拿走了。”
朋克少年一脸懵逼：“为什么？”
裴沐司盯着他的肚子：“自己领会。”
淦！少年无语凝噎。
自己的演技不错啊！这尊大佛怎么不满意？
这下没办法和余总交代了。
车里，裴沐司正想着怎么和裴苑解释，电话已经打过来。
“听说我要抱孙子了？儿媳妇居然还是个男的？”裴苑声音听不出喜怒，“赶明带回家给我瞧瞧？”
裴沐司搪塞：“爸。我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很不舒服。等我明天早上再跟您回电话，先挂了。”
“沐司！沐司！”裴苑气得喊了几句。“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黑色商务车飞驰在马路上，掉头转进一家酒吧。
路淮微醺，抱怨着：“裴总裁？怎么这么晚才来？”
裴沐司放下车钥匙，跟服务生要了一杯酒，沉声回：“今晚有一场相亲，刚结束。”
对于相亲这个话题，路淮和景一一向很敏感。
因为提着提着，就能提到那个人。
路淮和景一早就有了女朋友，今年就准备订婚。
昏暗的灯光下，裴沐司指尖握着冰凉的酒杯，看不出情绪，唯独勾着的眼尾留下一抹落寞。
“裴哥。”路淮犹豫开口，左臂搭在他的肩上，“这么多年了，忘了吧。”
“什么忘了？”裴沐司眼眸暗沉，盯着那杯酒。
作为兄弟，当年裴沐司的状态看在眼里，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现在他们三就剩裴沐司还没有伴，他心里挺难受的。
“他离开那么久了，别再想了。”路淮实在看不下去，蹙着眉道：“你现在是堂堂知名娱乐公司的总裁！要什么样的帅哥美女没有？挑个自己喜欢的呗？或者你喜欢什么样的，兄弟给你介绍？”
“早就不想了。”裴沐司自嘲一笑，“我像是放不下的人？”
景一盯着他：“…不像。”
“所以啊，既然放下了，那为什么不谈恋爱？”路淮敲敲酒桌，“都七年了，一个对象都没谈过，为什么？”
“因为…没遇见喜欢的。”裴沐司依然是这个理由，“遇见喜欢的，我自然会追他。”
“得了吧你。”路淮嘟囔着，“骗鬼呢？你别告诉我，你还想幻想他回来？”
“他如果真回来，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今天路淮有点醉，提了往常不敢提的人。也说了往常不敢说的话。尽管景一一直在扯着他的衣服。
“不会。”裴沐司一口闷下鸡尾酒，甘苦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我会让他滚蛋。”
......
妖管局户口办公室，正坐着一位气质干净，眉眼漂亮的男生。
男生的头发很软，笑起来脸上陷起两颗梨涡。
甜甜的。
“星阑先生，这是您的所有证件。”
“谢谢。”
门口，季局长交给他一串钥匙。
“这是你的家，先住着吧。”
星阑蓦然一愣，回绝道：“我能回来已经很麻烦您了，住处我自己找就可以。”
“住哪？垃圾桶？”季局长塞给他，叼着一根烟：“这不是我的房子，是我朋友的。他有很多房产，自己都记不清楚。他之前生病跟你要过龙鳞当作药引，理应感谢你，你先住着吧。”
“谢谢您。”
“局长，他还好吗？”星阑轻声问。
“挺好的。”季局长笑着回：“这么想他，就赶紧去见面。”
“好。”星阑慢吞吞转身，准备离开。
“你现在身上虽然没有半点妖气，但还是要小心一些知道吗？”季局长最后嘱咐。
“好的，我会小心。”
已经是傍晚，星阑不急不忙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七年了，宁城比以前更加繁华。
路过一家夜市，他好奇地向着里面望去。
有妖气，应该是妖怪开设的。
如今，他虽然算是人类，但一些妖怪时期留下的能力，依然拥有。
虽然别人嗅不到他的气息，但他可以嗅到别人的。
夜市很热闹，一处摊位前站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龙猫正在表演唱歌。
他在远处停了一会儿，心情竟好了许多。
沿着夜市向外走，来到宁城最繁华的地段。
季局长好友的家，就住在这里。
广场中心女神像前，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
屏幕中正在播放最新奢侈品牌广告。
季局长给他安排的身份，好像就是一家娱乐圈公司的签约明星。
气温很冷，星阑的身体不如从前耐冻，搓搓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屏幕中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星阑驻足，笑着笑着眼角逐渐湿润。
这是一段青年企业家的剪辑介绍。
裴沐司坐在气派的办公室，谈吐得体，气质不凡。一身笔直的西装褪去稚气，眉眼成熟许多。
一分钟的短片转瞬即逝，星阑揉了揉通红的眼角，走回家的路上丢了半条魂儿。
刚回宁城，就遇见了。
星阑慢吞吞收拾好行李，当年他带走的，又一件不落地带回来。
深夜，躺在陌生的家里，他抱着那只星星抱枕，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打开手机，搜索裴沐司的名字，相关新闻有很多。一些是关于裴氏娱乐的介绍，另一些是生活恋情介绍。
星阑头闷闷的，随手点开一条新闻。
【裴氏总经理约会当红小花林卿，深夜而归。林卿或将嫁入豪门？】
新闻里有一些女明星的高清大图，挺漂亮的。
其实星阑决定回来时，便提前做好裴沐司已经有爱人，甚至已经结婚的心里建设。
这么多年，他与季局长联系过几次。
但每次他都忍着没去问裴沐司近况。
一来，他怕自己抵不住相思，跑到人类社会去找他。
二来，他怕从别人口中得知，裴沐司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
不过，新闻不能当真。
这件事，他想和裴沐司当面问清楚。
如果对方真的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不会插足两人的恋情，只会默默祝福他们。
不过如果哪天裴沐司恢复单身，他愿意鼓起勇气重新追求。
从他决定变成人类那天起，龙族的叔叔阿姨一直在劝他不要冲动。
但他主意已定，父母的仇已经报了。
他有权利跟着自己的心做选择。
他的确找过龙族的巫师，但故事里都是骗人的。
哪里有什么法术能将自己的寿命分给裴沐司一半。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变成人类。
星阑在那幽暗的小屋中忍受彻骨疼痛。
一个月后出来时，半条命已经没了。
记下裴氏娱乐的地址，关掉手机，他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安心睡觉。
这样，明天才有力气工作。
季局长为他安排的公司是泽宸娱乐，目前娱乐圈的龙头老大，与裴氏娱乐竞争激烈。
听说他们公司背靠泽宸集团这颗大树有着数不尽的资源，是很多艺人争相签约的对象。
季局长知道星阑曾经学过表演，特意托好友的关系，给他安排的这份工作。
星阑很感激他。
但昨晚查阅完裴沐司的公司后，星阑想去裴氏娱乐那里试一试。
不过短时间应该不行。
带他的经纪人叫李黎，名气一般，手下只有三四个艺人。
短暂的自我介绍后，李黎对星阑评价很高。
这长相，想不火都难。
第一个工作是给当红明星的广告片当配角。
这则品牌广告国民度不错，选择的也是当红男艺人，不过对方是裴氏娱乐的签约艺人。
所以广告拍摄地在裴氏自家的摄影棚。
第一天工作就能去裴氏，星阑心里略微紧张。
不知道，能不能遇见裴沐司。
李黎安排迅速，半个小时星阑已经坐上保姆车出发。
因为没有名气，保姆车并不是他一个人使用。
像他这样的小明星，只能共同使用一辆保姆车，并根据时间行程表进行排班。
裴氏娱乐近几年发展迅速，总部非常气派。
李黎带着星阑不停嘱咐：“和咱们合作的明星脾气不太好，要懂得察言观色明白吗？”
星阑点头：“明白。”
摄影棚在专门的设备楼，而总经理办公室在行政楼。
坐在化妆镜前补妆，星阑听见同为配角的几个艺人在聊天。好像是关于裴沐司的。
“我见过裴总真人，巨帅！”
“嘿！你们知道吗？据说裴总有孩子了。”
星阑心中一震，侧过头望着那边。
化妆师一脸不悦：“跟你说不能动，不能动！听不懂吗？”
“对不起。”星阑连忙收回视线，抑制着在眼眶打转的眼泪。
“他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他这样安慰自己。
广告的拍摄很顺利，星阑本就喜欢表演，虽然已经过了七年，但他依然没有忘记课上的学习内容。而且天赋是学不来的。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配角们被分发一些盒饭，坐在摄影棚的小桌上边吃边聊天。
吃完饭，今天的行程便结束了。
裴氏娱乐设有门禁，外人不能擅自进来。
借口出去透透气，星阑行走在明亮气派的楼道，查看示意图找到总经理办公室所处的位置。
他很幸运，这里和行政楼被一个外侧通道连接，不用门禁卡，可以直达。
终于走到总经理办公室所处的楼层，星阑却被秘书拦在外面。
秘书小姐姐温柔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星阑低声回：“我是裴总的朋友，他认识我。”
秘书小姐姐：“好，我通报一下。”
办公司里，路淮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肚子饿得不行了。”
裴沐司处理好最后一份文件：“你是猪吗？这么快就饿？”
这时，电话打过来。
“朋友？”裴沐司没太在意，嗓音低沉道：“姓什么？”
“星。”秘书答。
裴沐司手中的动作一顿，瞬间攥紧电话。
霎那间，他的思绪杂乱，脑海中充斥着大段过去的回忆。
呼吸紊乱，越发急促。
脑海中有一个猜想，使他心脏猛跳。
裴沐司声线微变：“让他进来。”
路淮见他脸色变了，端正坐好。
“谁啊？”
裴沐司没有说话，而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像是不能呼吸一般，脱掉外套。
过后，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扇木制大门。
一分钟后，门被推开。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路淮直接吓了一大跳：“卧槽！”
四目相对，裴沐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到彻骨。
来的人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一刻，紧握着椅子围栏的手，忽然松了。
裴沐司靠在椅背上，薄唇轻启：“请问你是？”
星阑呆停在原地，喉咙艰涩滚动。
漂亮的眸子楚楚可怜，站了好久才小声问：“沐沐。我...我是星星。”
“星星？”裴沐司满眼疑惑：“我认识这个人吗？”
见裴沐司看向自己，路淮连忙推阻：“别看我。你认不认识，我怎么知道。”
星阑不知道裴沐司到底是真的忘记自己，还是说的气话。鼓起勇气才向前迈了一步，忽然被喝住。
“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请你迅速离开。”
星阑眼睛一瞬间红了，带着无助，又带着些愣怔。
沉默良久，他支支吾吾道：“我、沐沐，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清亮的嗓音带着一些沙哑。
裴沐司托着下巴，目光略带审视：“每天装作我朋友的人多了，我确实不认识你。如果你再不出去，我要请保安了。”
路淮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啧啧转头。
星阑揉揉发酸的鼻子，几次上前迈了一步，又退回去。
就这样僵在原地。
“沐沐，你是不是生我的气？”
“我…”
星阑还没来得及解释，裴沐司已经给保安室打电话，让人上来将星阑撵走。
路淮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语。忽然想起裴沐司在酒吧所说的那句让星阑滚蛋的话。
裴沐司好像知道路淮心中所想，整理好西装站起来，颇有让星阑滚蛋的架势。
他语气冰冷：“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拿着东西赶紧离开。”
说着，扔给星阑一个东西。
路淮定睛一看，转头看向窗外。
MD。
是一把雨伞。

第51章
外面的风雨越发猛烈，豆大的雨滴落在窗户上，发出不小的响声。
星阑拿着伞，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像个完完全全的局外人。
他本还有很多话想问裴沐司。
却因为对方的失忆，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一个陌生人，问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定很奇怪。
他就这么僵在原地，直到身后响起保安的脚步声。
“裴总，请问需要我们做什么？”保安队长憨厚地问。
裴沐司已经坐回办公椅，目光落在电脑上。
“请这个人出去。”
“收到！”保安队长打量着面前模样精致的青年，作势拿起防爆铁棍：“您是让我们请您出去，还是您自己出去？”
星阑微微抬起眼帘，红眸中闪过一丝狼狈，紧咬的嘴唇渗出鲜血，他握紧手中的雨伞，落寞转身离开。
办公室恢复平静。
裴沐司神色如常，情绪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浏览报表。
路淮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目，翘着二郎腿揶揄：“你不是说，如果见到星阑就让他滚吗？”
裴沐司一顿，抬起漆黑的眸子：“滚！”
路淮：嘤嘤嘤。
乘坐电梯下楼，星阑站在裴氏娱乐门口狼狈不堪。今天的暴雨很是奇怪，说下就下。再加上有五六级大风，雨伞都抵挡不住暴风雨的侵袭。
转眼间，星阑的衣衫湿了一半。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他的脊骨隐隐作痛。七年前，脊背被暗黑妖族首领致命一击，到现在都没好利索。
龙族的神医为他诊治多年，依旧没有养好。
加上他一意孤行变成人类，身体就更不如从前了。
龙族集体送他去人类社会时，神医一度心疼，哽咽地告诉他，因为那次伤到命门，永远无法治愈，让他在人类社会多加在意。
疼痛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然而现在星阑身上最疼得地方，是心脏。
保安队长见他也不像是闹事的，催促：“赶紧回家吧。这么大的风雨，估计路上又会堵成狗。”
“谢谢。”
星阑给经纪人发送一条微信后，撑起雨伞，默默走向雨中。
周围不少轿车是从地下车库驶来，应该是下班的员工。他抬头望着车库，停下脚步。
他还是想确定一下裴沐司是否真的忘记自己。
这样才能死心。
于是，他站在路边，决定在这里等裴沐司下班。
路边非常潮湿，到处都是水坑。此刻星阑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雨伞被暴风吹得变形，艰难抵挡。
电话突然响起，是妖管局的季局长。
“星星，后天咱们妖管局会组织一场聚会，你也来参加吧？这里有个龙族新来的实习生。”
“好。”星阑声音闷闷的，单手捂着手机，生怕被雨水溅湿。
正当季局长准备挂电话时，星阑突然开口问：“局长，我离开这么久，沐沐是不是真的会忘记我？”
季局长明显一愣，犹豫着说：“他说，他不记得你了？”
“嗯。”星阑在寒风中举着雨伞，冻得不轻：“我在这里等他，想再确定一下。”
“这样啊。”季局长再三斟酌，“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在你离开后，小裴好几天没吃东西，他爸爸恳求我们为他抹除对你的记忆。我们答应了。”
“啪！”地一声，手机掉落在水坑中。
星阑的右手僵在耳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和泪水。
“星星？”季局长耳畔涌动着嘈杂的声音，唤了星阑好几声都不见回应。
“唉。”挂下电话，秘书见他神色寥寥，便问：“局长，发生什么事了？”
季局长点燃一根香烟，仰着头靠在沙发上，“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曾经给一个人类少年抹除关于妖怪的记忆？”
秘书点头：“记得。但…我怎么记得那个少年好像又想起来了？当时局里都在开玩笑，说您的法术有效期变短了。”
“不是变短了。”季局长低声解释，“是他根本就没忘。我替他抹除了两次，都不管用。”
“这…”秘书担忧问：“为什么对他不管用呢？那段记忆很特殊？”
“应该是吧。”季局长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听说这孩子，最近突然忘了。”
“嗯？？？”秘书一头雾水。
公司不远处，星阑早已冻得浑身僵硬。手机依然留在水坑中，他两眼无神地坐在湿漉漉的马路牙子边，脸色苍白。
原来，沐沐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脑袋枕在膝盖上，星阑憋着眼泪，喃喃道：“不记得也好，至少不会因为我走而难过。”
“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
一阵大风刮过，雨伞嗖地一下被带走。星阑彻底淋成落汤鸡。寒风瑟瑟，他双臂抱着膝盖，不顾忌形象地痛哭起来。
“今天的雨太大了。”路淮坐在后面，扒着副驾驶道：“我说，你臭毛病真多。你又没有对象，哥们坐在副驾驶还不行？非得让我坐在后面，显得您裴总像个司机。”
裴沐司手握着方向盘，没有搭话。
“裴哥，大家都到了，就等咱们——”
“啊啊啊！卧槽！”
一阵猛刹车，路淮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副驾驶上，疼得呲牙咧嘴：“怎么突然刹车？”
裴沐司显然故意为之，因为他正直勾勾盯着后视镜里，那团白色的身影。
路淮揉揉脑袋：“那是星星吗？你给他的伞呢？怎么自己在那里淋雨？”
裴沐司收回视线，很快发动引擎：“不知道。我们走吧。”
“真走？”路淮扒着窗户向外看，“不然我给他叫辆出租车，这么淋雨再淋出病来。你确定不管他？”
“确定。”裴沐司扯了扯领带，驱车向前开了四五米，手掌一松，再次停下。
眉宇间带着一丝焦躁，裴沐司紧闭的薄唇轻启：“路淮，叫出租车了吗？”
路淮连忙点头：“叫了叫了，马上到。”
“嗯。”裴沐司扔给他一把雨伞，“下车。”
路淮愣了：“什么意思？”
“等出租车来，你坐出租车去餐厅，我就先不去了。”裴沐司敲两下车窗，示意路淮赶紧下去。
一分钟后，路淮举着雨伞在风中凌乱。眼睁睁看着黑色轿车一点一点向星阑那边行驶。
耳边响起皮鞋的声音，暴雨中星阑的视线模糊，轻轻抬头。
裴沐司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正举着雨伞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回家？”裴沐司沉声问。
星阑吸了吸通红的鼻子，遮住眼中的委屈：“我一会儿就回去。”
“可你在我的公司附近如此狼狈，有碍观瞻。”裴沐司举着伞靠近星阑，“而且对我公司影响不好。”
“抱歉。”星阑缓缓站起来，面朝着另一边：“我马上走。”
“上车吧。”裴沐司面色平静：“你的手机掉到水里，应该无法叫车。这天气附近出租车稀少，我送你回去，就当做好事了。”
星阑慢吞吞看着他：“可是你不认识，刚才你还让保安把我赶出去，为什么现在突然要送我回家？”
裴沐司勾着眼尾：“因为这么极端的雨天，如果你出了事，我怕你讹上我。毕竟是我把你从公司赶出来，被媒体知道不利于企业形象。”
星阑低着头喃喃道：“我不会讹你，放心吧。”
“磨叽！赶紧上车。”裴沐司随手将风衣脱下，扔在他身上：“披着他，省得弄脏我的车。”
星阑咳嗽几声，看天气实在不好，随他上了车。
车里很暖和，星阑脸色终于缓和不少，但依旧很苍白。
裴沐司发动汽车前，扔给他一个暖烘烘的毯子。
“擦头发，雨水别滴在我的车上。”
“谢谢。”星阑低着头，细心擦掉头发上的雨水。就在他抬头时，忽然瞥见汽车中央挂着一只磨损严重的黄色小恐龙，模样很熟悉。
裴沐司注意到他的视线，此地无银三百两道：“我爸送我的。”
“嗯。”星阑手中摆弄那枚进了水的手机，试图擦干净。
这枚手机很破，款式是几年前的。
裴沐司随意瞟了一眼，目光一震。
这手机是当年自己送给星阑的。
“手机都进水了，没办法要了。”裴沐司冷不丁说了一句。
星阑声音很轻：“里面有照片，很珍贵。”
“照片再珍贵有什么用，假的还是假的，不能触摸不能靠近。”裴沐司自嘲一笑，不再看他。
这老手机确实给力，应该是进水进得不多，居然收到一通电话，看样子能正常使用。
“喂，李姐。”星阑声线变了，是感冒的前兆。
“我刚看见你给我发的微信。”李黎嗓门很大，透过电话裴沐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中午就没吃饭，下午发的盒饭也没吃，就这么走了吗？”
“我不饿，谢谢李姐。”星阑手背擦着鼻子，“我回家随便吃点就行，明天见。”
李黎嘟囔：“你今天才说你家里厨房比脸还干净，家里有吃的吗？”
“有的。”星阑回道，“我昨天买了几桶泡面。”
“行，明天见。”李黎挂下电话。
汽车内再次恢复平静，星阑靠在车窗前呆呆望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行驶十分钟，裴沐司问：“住址。”
星阑恍惚，连忙掏出手机，找出家中地址。
这小区裴沐司认识，是宁城有名的高档小区。
星阑才回来，又没有朋友，怎么能住在这里的？
而且住在这里应该不差钱，怎么还吃泡面？
裴沐司心中有许多疑惑，但都没有问。
很快，到达星阑暂时的家。
裴沐司漫不经心盯着单元楼问：“你就住这里？”
星阑点头：“嗯，借住在朋友家。”
“朋友？”裴沐司打量着那栋单元门，随口问：“几层啊？”
“三层最左边。”星阑如实回答。
“嗯，下去吧。”裴沐司打开车锁。
星阑将他的风衣叠整齐后，放在副驾驶。外面依旧下着大雨，他站在车门外，没有离开得意思。
裴沐司皱着眉打开车窗：“有事？”
星阑微微躬着身子，鼓起勇气：“请问，你有对象吗？”
裴沐司挑眉：“问这个干什么？”
星阑身上又被雨淋湿了，但好像无所谓一般。
他揉了揉僵硬的脸蛋，露出故作轻松的笑容问：“裴总，你看看我可以吗？如果你没有对象，能考虑考虑我吗？我什么都会，一定能好好照顾你。”
裴沐司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强维持体面，他微微勾唇，关闭车窗：“不能。”
汽车扬长离开，只留下星阑形单影只站在雨中。
撑着一口气回到公寓，星阑虚弱地躺在沙发上，额头烫得厉害。这里不是他的家，家里是否有药他并不清楚。
摸索着在客厅中翻箱倒柜，终于找到几粒感冒药。吃药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个小口子。
口子面积不大，但很深，也很疼。
星阑抹掉眼泪笑了笑。
还是妖怪好，很少生病。
就算受了伤，用舌头舔一舔就好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躺在沙发上，饥肠辘辘。
他很饿，但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煮泡面。
这时，门外竟然响起几声敲门声。
怕是错觉，星阑并没有起身开门。
随着敲门声越来越响，他心中疑惑。
他才搬到这里住了一天，怎么会有人敲门？
扶着墙边的柜子缓慢行走，星阑躬着脊背转动门锁。
映入眼帘的是提着一大堆食物的外卖小哥。
他晃了晃袋子，露出阳光的笑容：“您好，是星星吗？这是您点的餐，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愣愣地接过袋子，星阑问：“您是不是送错了？我没有点外卖。”
外卖小哥再次确认：“您是叫星星没错吧？”
星阑：“对。”
“那就没问题。”外卖小哥跟他告别后，着急忙慌地准备送下一单。
袋子很大，里面有许多好吃的。
星阑扯开包装纸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家餐厅裴沐司以前经常给他点。尤其是下完晚自习回家时，星阑嘴馋，总变成小龙崽抱着裴沐司撒娇。
裴沐司也是个坏心眼，非得回回逗得星阑急了，才肯如他愿，给他订餐。
熟悉的小龙虾、皮皮虾、三文鱼、糯米糖糕。
星阑心中有一个猜测，但又不敢确定。
裴沐司不是已经忘记他了吗？
那么这些饭菜是谁点的？
才吃了一口糯米糖糕，门铃又响了起来。
这次的外卖小哥拿着更多东西，都是些水果生鲜，重量很沉。
星阑道谢后，将袋子里的水果一一取出。
果然，都是他爱吃的。
尝了一口草莓，星阑拿起外卖小条。
订餐电话尾号5876，是他心中最熟悉的那串号码。纵使在龙族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时，心中也永远忘不掉的那串号码。
车里，裴沐司通知助理：“快速查一下这个小区5栋2-301的户主是谁，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挂下电话，裴沐司打开微信，发现群里都在抱怨自己没去参加聚会。
路淮：“裴哥为了陪媳妇，不惜把我赶下车！”
景一：“卧槽！这还是人吗？”
余疏：“媳妇？沐司什么时候搞对象了？”
路淮：“星阑回来了呗。估计这会儿裴哥早就跟人家破镜重圆，搂着人家你侬我侬呢。”
裴沐司：“闭上你的狗嘴，我要是和他复合，我就是你孙子。”
群里顿时鸦雀无声。
良久，景一嘀咕：“如果裴哥真的和星阑复合，你觉得他会叫你爷爷吗？”
路淮流弊哄哄：“他会送我去见我爷爷。”
群里终于消停，裴沐司点开外卖软件，琢磨来琢磨去，又在甜品页面下单了不少。
眼泪不是能变成钻石？
怎么现在这么穷？
“真是麻烦，永远不让我省心。”
关掉手机，裴沐司捏了捏小恐龙吊坠，戳了戳他的小屁股。
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第52章
自从星阑离开，裴沐司便搬离学校附近的那个家，在其他地方居住，一直到现在。
裴苑几次让他回家住，但裴沐司都以工作时间不规律，怕吵裴苑休息为由拒绝。
不过每个月裴沐司都会定期回家看望裴苑几次，毕竟裴苑一个人住还是很孤独的。
知道他要来，裴苑特意让阿姨做了很多裴沐司喜欢吃的，早早准备食材。
裴家住宅面积很大，房外有一个大花园，被家里阿姨和园丁们精心呵护，屋外的喷泉依旧富有生机。
玄关门推开，裴沐司提着一些进口补品进来，见裴苑正在看报纸，喊了一吉爸后，绝口不提搞砸相亲的事，径自坐在沙发上吃起水果。
裴苑端倪着裴沐司，良久淡淡地问：“我儿媳妇和孙子呢？”
裴沐司明显噎了一下：“在960平方公里的某个角落。”
“你就天天胡闹吧。”裴苑语气颇为无奈，将他爱吃的荔枝剥好递给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出生了。我就是想让你赶紧找个伴儿，你手底下那么多漂亮明星，难不成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裴沐司轻笑一吉：“哪天我娶个小明星，您也同意吗？”
“那有什么可不同意的，我不像我的那些朋友一样，坚决反对自己儿子和明星结婚。”
他长叹一口气：“只要你幸福、安全就好。”
“行，知道了。”裴沐司把手擦干净，扶着裴苑起身去餐厅吃饭。“您别急，感情这事我自有分寸。”
吃饭时，不知道是不是裴苑错觉。他差距到裴沐司今天心情不错，饭量比以往多了一些。吃饭时也没有那么沉闷，爱说话了。
裴沐司走时，随口提了一句，要出差几天。裴苑点点头，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
坐在书房，裴苑左思右想道：“这小子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
这几天，星阑基本都在跑一些小的通告。这些资源虽然一般，但对于没有名气的明星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李黎也是个靠谱的经纪人，短短三天，已经把他的照片投给各大剧组，并利用自己的人脉开始给星阑接洽影视剧。
事业渐渐有了起色，星阑心里总算带着稍许安慰。
今天星阑受邀参加一个汽车品牌的宣传活动。同时受邀的，也有很多明星大咖。
参加公开活动格外注重穿着，每次结束都会有专门的时尚媒体，将各个明星的衣服进行对比评分。
星阑就是一个新人，没有品牌赞助，只好穿公司通用的西装礼服。
试衣间，造型师开始犯难。
星阑的身材虽有179cm，但骨架小。大的衣服不合身，小的衣服穿不进去。
无奈之下，造型师只好先用曲别针为他简单收腰，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勉强参加活动。
这几天星阑尝试去裴氏找了裴沐司几次，但都被保安拒之门外，理由都是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星阑走投无路，只好干站在裴氏门口硬生生等了几天。然而这次他没有那么幸运，裴沐司的轿车一次也没有看到。
他试图给裴沐司打了几次电话，拨出的号码与外卖订单一致。但每次等待他的，都是那没有希望的忙音。
活动中，星阑又想起这件事，心情被布上一层灰色的滤镜，沉闷无力。
这场活动他的任务很简单，等所有明星在红毯上走完后，可以上去签名拍照，发送宣传微博后便没事了。
这个汽车品牌是国际著名品牌BH，众多明星争相合作的对象。
主会场的活动已经开始，星阑没有座位，便和李黎站在一旁的角落里望着舞台。
目前说话的男人应该是主持人，正在滔滔不绝介绍新产品。
星阑这两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经常和李黎东奔西跑，饥一顿饱一顿。
不过他挺喜欢工作的，毕竟午餐晚餐不用花钱，可以白吃。
季局长送他来人类社会时给过他一些钱，并豪气地说不够再跟他要，可星阑没有接受。
一来他觉得季局长已经帮他够多了，不能再接受人家的钱财。
二来他觉得自己有手有脚又有工作，很快就能挣到钱。
可现实却与设想截然相反。
参加各种活动是有一点点通告费，但发到星阑手中会经历很长时间，更何况常常会发生主办方拖延工资的情况，星阑又不是什么大咖，被怠慢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星阑现在手头根本没有钱。
上次“好心人”给他订的水果，他需要每天精打细算按量分配，这样才能勉强撑一个月。
小腿和脊背的酸痛袭来，星阑靠在墙边，想凭借后背的力量减少腿部的负重。可墙壁太凉，他的脊背又受不了。
李黎发现他不舒服，关心地问：“怎么了？”
“没事。”星阑回以微笑：“有点困。”
李黎语气无奈：“没办法，咱们没有名气，主办方没有给咱们留座位。不过等你以后火了，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会的。”星阑弯起眼睛，望着那星光璀璨的舞台，渐渐失神。
他还记得他答应过裴沐司，改天成了大明星，当众和他求婚。
不过…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实现。
“王子？”这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吉音。
余疏一身银灰色西装贵气不凡，与年少时的样子大相径庭，吊儿郎当的模样全然不见。
李黎惊讶地看着星阑，没想到余家太子爷居然和自家的小明星认识。
星阑略微拘谨，站在那里点头：“余疏，好久不见。”
余疏走进，忽然惊吉笑了：“卧槽！真是你？你这么多年跑哪里去了？”
星阑愈发紧张，垂着眼睛回：“家里有些事，回去处理。”
“原来是这样。”余疏还是和年少时那般热情，揽着他的肩邀请：“你回来沐司知道吗？他今天也来了，我带你去找他。”
“不、不了。”星阑虽然很想去见裴沐司，但在这种公众场合，他顾忌自己的身份，于是说：“那边没有我的座位，我不过去给你们添乱了。”
“那你的座位在哪？我让助理给你安排。”余疏唤来助理，对星阑说：“这次主办方是我家。”
助理很快跑来，星阑指着地面：“我就在这里。”
余疏反应很快，马上明白星阑的窘迫。
“没事，你跟我来。”
李黎看得一愣一愣的，见星阑有机会去第一排，连忙挥手示意：“快去，快去！人家余总一片好心。”
“好，麻烦你了。”星阑默默跟在余疏身旁，几分钟后在第一排看见裴沐司坐在正中央和一名中年男人聊天。
“沐司！爸！”余疏拽着星阑笑道：“快看谁来了。”
裴沐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继而继续风轻云淡地与余父聊天，丝毫没有理星阑和余疏。
余疏有点纳闷，隔着余父冲着裴沐司问：“沐司，王子回来了，你知道不？”
裴沐司一怔：“王子？王子是谁？”
余疏“嘶”了一吉，对上裴沐司以为不明的眼神忽然恍然大悟。
“王子，沐司可能不记得你了。”
星阑“嗯”了一吉，垂着目光落在地上。
到了董事长发言时间，余父和副总裁上台对品牌做出规划和展望。
身旁的座位空了，余疏更方便和裴沐司交谈。
“喂，你小子怎么回事？你家王子回来了。”
裴沐司没什么表情：“什么你家我家？我听不懂。”
“你这人！”余疏懒得再跟他说话，靠在椅子上端倪星阑一会儿，询问：“王子，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我怎么感觉你身体没有以前好了？看着病怏怏的，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星阑抿着唇：“可能和最近感冒有关。”
台上主持人呼唤余疏上去合影，共同庆祝品牌成立50周年。余疏看星阑也是明星，但没什么名气，于是唤着他道：“一起上去，露个脸怎么样？”
星阑犹豫：“我上去不太合适吧？”
余疏示意：“上面好多明星呢，一起去合个影呗，正好给你增加一些星运值。”
见裴沐司也迈着长腿登台，星阑小吉说了句谢谢，和余疏一前一后上台，由于余疏一直拽着他，最后他站在最中央的余父旁边。
这次活动的关注度很大，原因便是BH撒下壕金，与近百位明星联名合作。
报道时，因为追求高清和篇幅，媒体只截下最中央的几个主要人物。
其中，离裴董事长最近的男明星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这个漂亮男孩儿是谁？看着不像是哪家公子，毕竟比台上的明星都有气质。
如果是新人的话，为什么站位比影帝都好？
一时之间，网络上不少网友谈论这个明星的来历。
更有不少网友，找到星阑的微博关注。
活动结束，许多明星相继离开。星阑这边却出了意外。还未下台的他礼服忽然出现问题，临时别的曲别针弹开，掉落地上。
一时之间，极不合身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展露无疑。
星阑低头整理好西装，快速离开。
余疏在裴沐司旁边嘟囔：“王子参加活动连套合身的西装都没有？”
裴沐司凝视着那个背影：“不清楚。”
“你们俩到底怎么了？”余疏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装作不记得王子？是和他消失的这几年有关吗？”
星阑这件事裴沐司没怎么和朋友细说，只有路淮他们知道的多一些，但具体离开原因也不清楚。余疏他们只当星阑家里有安排，所以才离开。就像出国留学几年又回来一样。
迎着冷风走出活动中心，明星团队们基本都已乘坐保姆车离开，会场周围一片寂静。
裴沐司点了一根烟，独自站在路边踩着一块石头。
这时，视线中出现一双皮鞋。
星阑裹着一件风衣迎面走来，看起来很怕冷。
他盯了裴沐司很久才张口：“沐沐，那天的外卖是你订的吗？”
裴沐司回答迅速：“什么外卖？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外卖小条星阑一直随身携带，从口袋里拿出后摊开，“这是你的电话吗？”
望着那串数字，裴沐司后悔没有想到这件事。于是冷冰冰道：“不是我的电话。”
“怎么可能不是。”星阑抿着冰凉的唇，眼泪不争气流下来，“你的电话号码，我一直记得。”
裴沐司眸子中染上一抹复杂。
掐灭手中的香烟，他作势离开：“不好意思，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沐沐！”星阑追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你…是不是没完全忘记我？或者说，又想起我来了？”
裴沐司低笑了一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非逼我承认，我认识你。但我明确告诉你，你的行为已经打扰到我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做出这些举动，让我为难。”
说完，他快步向前，准备离开。
冷风迷了星阑的眼睛。
红得像个兔子。
他微微啜泣：“因为…我们之前是恋人。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了。”
裴沐司停下脚步，背对着星阑。
他的吉音带着着嘲弄：“恋人？请问你因为什么原因离开呢？”
星阑哽咽：“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不得不——”
“够了！”
话还未说完，裴沐司打断了他，带着一吉低吼。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离开？”裴沐司轻轻转身，眼神中带着彻骨的怨：“在我看来，那些什么特殊原因都是放屁。你是否离开，怎么离开，是你个人选择。离开后是否联系，愿不愿意联系也是你的个人选择。”
“假设真的如你所说，我们是恋人。那么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关于你的任何消息。”
“综上所述，如果我们以前真的是恋人关系，你迫不得已的离开只是个借口。要么是你对我们两人的感情不自信，要么是…感情也就那样。”
轻飘飘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裴沐司拂去肩膀上的灰尘，沉吉道：“既然你已经选择离开，那么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沐沐…”星阑现在已经确定裴沐司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忘记。眼睛哭得通红，他语气挽留：“我离开你只是担心你的安全，并不是想丢下你。复仇之路那么危险，我怎么能带你去呢？”
“危险？你觉得我怕过危险吗？你怕我受到危险当初就不应该和我在一起！”裴沐司猛然转身，原本平静的眸子霎那间蕴起一层滔天的怨恨。
“对，你说的都对！”他咬牙切齿道：“你的理由多么充分，多么合情合理。我所扮演的角色，就活该安心接受你的安排。”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了笑，喉咙艰涩：“这么多年，你连报个平安都不愿意，从来不会考虑我是否担心你。既然你已经为我安排好我的路，那么我也由衷感谢你。谢谢你的离开，这么久我早就忘了这段感情，并且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希望你能真心祝福我。”
耳边的冷风呼啸，星阑呼吸在这一刻停了。
“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对。”裴沐司嘴角弯起弧度，“他很可爱，也很乖，我们俩很合适。”
“好…我明白了。”星阑身上仅存的精神慢慢消散，眸光中没有一点光彩。
“祝你们幸福…祝你们幸福…”
不停地重复这两句话，星阑转身，朝着马路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人，缓缓离开。
桥上，他坐在围栏处，静静地望着下面河水。
眼泪落进河里，转眼间被水波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迎接这个结果的准备，可亲身经历过后，脆弱得不堪一击。
星阑抬头望着天，月明星稀，湛蓝的夜空带着无尽的落寞。
他想起在妖管局时，季局长的提议。
“我建议你告诉沐司，你已经变成人类这件事。”
他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想告诉裴沐司这件事呢？
他怕他回来时，裴沐司已经有了新的恋情。因为知道自己牺牲了万年寿命，心中带有愧疚感而怜悯他。
他不愿意要这份怜悯。
小美人鱼变成人类后，如果王子不喜欢她就会变成泡沫，永远消失。星阑相信小美人鱼如果会说话，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王子，以博得那份好感。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排练的童话剧。
剧中，小美人鱼投河时，王子出现并及时抱住她，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可能就是戏剧的魅力，夸张、不真实。
也永远不可能在现实中发生。
脚下的河水越发湍急，星阑正坐在在风口，头发吹得凌乱。
几十的寿命，如果不能和喜欢的人相伴，也是漫长而枯燥的。
他低头望着黑漆漆的河水。

第53章
河里，水流愈发湍急，寒风撩起水波，拍打在岸边的石头上，发出激烈碰撞声。
星阑视线模糊，扶着桥栏的手渐渐松开…
突然，原本黑漆漆的河水中映出一片五彩的光芒，沿着水波逐渐绽放。
星阑呆呆地抬起头，冷风吹干了眼泪。
不知道是谁在空中燃放烟花。
下一秒，烟花群依次绽放，余晖的光芒渐渐消失在寂静漆黑的夜晚。
“这烟花不好看。”星阑喃喃自语，柔软的头发凌乱挡在额头前，遮住了黯淡的眸子。
“不如我生日那天的好看。”
往日再次浮现心头，星阑吸了吸发酸的鼻子，低头望着脚下的河水。
不知道裴沐司会不会为那个人燃放烟花。
也可能，裴沐司有更好的方法去哄那个人吧。
掏出手机，星阑随意翻弄电话号码，连一个可以倾诉的人都没有。
脊骨受寒，又在隐隐作痛。
胃里没有一点东西，空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一般。
这种滋味太难捱了。
豆大的眼泪掉在外套上，星阑第一反应是用手朝着头部摸了摸，想要拿来扇贝宝盒接取眼泪。
可头上的龙角再也不会出现了。
“早知道多留一些粉钻了。”
过去的七年，星阑和龙族幸存的妖怪一直在养精蓄锐，一边召集所有被暗黑妖族侵占珍宝的妖怪，一边暗暗在敌方插入自己的人手。
暗黑妖族一直想要的宝贝是龙鸣珠，这件宝物一直藏在星阑身体里，只有当他十八岁时才能取出。
七年前那个晚上，星阑倒在裴沐司身上奄奄一息。暗黑妖族不是不想从他身上取走龙鸣珠，而是根本取不出来。
这个原因救了他一命，但也是必须离开裴沐司的原因。
等他成年，暗黑妖族必定不会放过他。
奔走在各个妖族之间需要用财务疏通。云霄殿的财宝基本都被暗黑妖族扫荡干净，整个龙族上下唯一值钱的，就是星阑百宝箱中的东西。
卖了一件又一件，百宝箱里空了后，星阑开始用珍贵的粉钻和其他妖族换取武器。
他一直以为粉钻没什么用，可没想到关键时刻却能派上用场。对于一些妖族来说，粉钻质地纯粹，晶莹剔透，硬度颇强，也是稀有的宝物。
龙族叔叔们心疼星阑，并不愿意让他强迫自己哭。可星阑觉得这没什么，反正每天光想裴沐司就能收获许多粉钻了。
可粉钻需求量太大，星阑终究伤了眼睛。
遇冷遇热，眼睛便会酸痛。
与暗黑妖族的战争一触即发。
龙鸣珠被取出来那天，天空闷雷阵阵，四海皆掀起两米高的巨浪，海中鱼虾不得安宁。
失去了龙鸣珠的星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但大战在即，容不得他脆弱退缩。幻化成一条巨龙，他带着龙族装备法器，与其他妖族联手偷袭暗黑妖族。
激烈地战斗中，星阑脊骨再度被伤，险些丧命。他当时想的是，幸亏没有答应沐沐一定会回去。
不然，沐沐一定会伤心的。
幸运的是，星阑被他族妖怪营救，大家经过激烈血腥的战斗，得胜而归。
胜利后，星阑满身伤痕，跪在海边哭得痛彻心扉。
距离父母被害，已经整整六年。
终于大愁得报。
没了龙鸣珠在体内的星阑本就虚弱，为了赶紧回人类世界见裴沐司，他请求通晓医术的龙族叔叔把自己变成人类。
龙族叔叔曾劝他三思，毕竟人类寿命只有百年，转眼即逝。倘若星阑爱的男孩已经变心，很不值当。还不如以妖怪的身份继续存活，陪那个人度过短暂一生后，再回龙族继承族长的位置。
可星阑拒绝了。
一是，妖怪变老的速度非常缓慢。可能人类的百年都不能使星阑面容发生变化，但裴沐司会老。
二是，妖怪终究是妖怪。他怕日后有变，自己害了裴沐司。
倘若他下定决心去人类社会生存，变成人类最好的选择。
临行那天，龙族所有人都来替星阑送行。
星阑站在云霄殿门口，郑重其事地跪下，朝着长辈们和父母的灵魂磕了几个响头。
“此生就当我自私，离开龙族寻找自己的幸福。”
“感恩各位族人相助，他日所有来生，我定以万倍相报。”
龙族的叔叔阿姨们也是哭得哽咽。
按照人类的年龄和寿命，星阑已经25岁了。
就算活得够长，也只有70年的寿命。
这70年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一眨眼，这个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就不在这个世界了。
回忆慢慢收拢，脸被冻得僵硬，星阑坐在桥边像一只被困的小兽，轻声呜咽。
他本以为就算裴沐司不要自己，自己也能在人类社会安稳度日，平静过完一生。
可他好像做不到。
龙族回不去了，人类并不能在云霄殿生活。
他现在真的彻底没家了。
星阑慢吞吞站起，脚落在桥的边沿，凝视黑乎乎的河水。
左手缓慢松开，身体已经向前倾斜。
他闭上眼睛，逐渐松开扶在围栏的右手。
汽车品牌活动场地离市区很远，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耳边的风呼啸，星阑并没有接触到那刺骨的河水，腰间反而落上一双温暖的手掌。
他蓦然睁眼，后背已经被宽阔的胸膛拥入怀中。
裴沐司语气中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你、给我回来！”
星阑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裴沐司扛在肩膀，怒意冲冲向车中走去。
躺在副驾驶，车门“砰”地一声关闭。
紧接着被锁起来。
裴沐司黑着脸，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倚靠在车窗前目视远方。
幸亏他刚刚一直开车跟着星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星阑在桥边足足静坐一个小时，他也在车上看了他一个小时。
正当他接助理电话走神时，星阑却突然从围栏跳出去，站在围栏外向下看着什么。
裴沐司身体迅速涌起冷汗，扔掉电话向那边冲了过去。
明明星阑是龙族妖怪，水性非常好，但他心里还是非常害怕。
他不应该骗星阑，说出那么重的话。
如果星阑真的出事了，他罪该万死。
已经是深夜，路边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就这样坐在车中，沉默好久。
裴沐司率先打破平静：“星阑…”
回头看去，副驾驶的人早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星阑的模样与年少相差无几。五官稍微张开了一些，愈发深邃，精致动人。
只是眉宇间再也没有以前的活泼，反而带着心事与哀愁。
见星阑脸颊红红的，嘴唇发白，裴沐司伸手探去。
果然发烧了。
从后面拿来毛毯替他盖上，裴沐司驱车回家。
如今，他独自住在市中心的复式公寓中，周围十分便利。
停好车后，他抱着星阑乘坐电梯上楼，推开家门。简单找了一些治疗发烧的药物，裴沐司再次犯难。也不知道星阑能不能吃人类的药。
深夜试着给季局长发送一条微信，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复：“星阑可以吃人类的药物。”
谢过季局长，裴沐司拿来退烧药，抱着星阑喂给他。
“怎么能突然能吃人类的药物了？是因为成年了吗？”裴沐司喃喃自语，又喂他喝了几口热水，才替他盖上被子。
灯光下，裴沐司靠在床边，目光落在星阑的苍白虚弱地脸上。自从星阑回来，他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仔细地看着他。
纤细的睫毛不安地抖动，手指猛地蜷缩，应该是做了不好的梦。
裴沐司再次想起方才桥边的那件事。
心脏不由自主地跳慢半拍，逐渐心慌。
温热的手掌覆上星阑的额头慢慢摩挲，裴沐司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的脑袋上，嘴角吻着他细软的头发。
此刻，他的心情很复杂。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喜悦，却又惶惶不安。
他没想到自己的那些话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
星阑刚离开的那半年，他瘦了二十多斤，几乎皮包骨头，眼神没有半分神采，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
那半年，他没有去上课，反而每天在大街上四处寻找水源河流。他发现他了解星阑太少了，甚至不知道云霄殿在哪个地方。
他求过季局长，想获得云霄殿的地址。可对方遗憾地告诉他，那个地方很遥远，并不在这个世界。
每到晚上，他几乎都会呆在一楼阳台的围栏前呆呆望着窗外。
星阑那时候也是这样等待自己放学回家吧，他是什么心情呢？
想起那张圆圆的小脸卡在护栏的模样，裴沐司哽咽地哭出声。
季局长为他强制抹去记忆两次，可每到第二天醒来，他依然能想起星阑的存在。
裴苑见他这样心疼不已，也生生瘦了一大圈。
这半年里两个人都不好过。
裴沐司每晚都会做噩梦，梦见星阑出现意外。
星阑才那么小，怎么能打得过如此强大的妖怪？
他每天都在担心星阑出事，脑海里做出一万种设想。为了安慰自己，他会给这一万种设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并设计一个好的结果。
可纵使这样，他也不能不担心星阑的安慰。
他的星星喜欢吃糖糕、棉花糖和草莓，那里肯定没有。
也不知道对方走之前有没有带一些。
每个清晨，裴沐司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都说时间的推移可以抹平伤口，可裴沐司的伤口越来越痛。常常在一个人的夜晚，渗出鲜血，服用多少药膏也无济于事。
高考结束，他进入裴氏娱乐工作，短短几年就令公司有了起色。
他一直记得，他的星星想当一个大明星。
如果星星回来，看见他有自己的娱乐公司，一定很高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裴沐司依然没有等到星阑回家。
他不敢胡乱猜想，因为这样他心里就能一直有个盼头，不然哪里还有希望？
好在，星阑回来了。
可自己伤人的话，差点又让星阑彻底离开。
裴沐司一阵后怕，手臂的力度加紧，后悔的热泪从眼眶滚落，掉在星阑的头发上。
星阑的脸颊好像尖了，才五天而已，居然瘦了这么多。
裴沐司胳膊圈着星阑的脑袋，慢慢阖上眼。
星阑醒来时发现周围全部暖烘烘的，身下也很柔软，是他喜欢的大床。
记忆中他所住的那个家到处都是灰色白色，哪里都冷冰冰的，就连床铺都非常硬，躺着很不舒服。
睁开眼睛，简约的蓝白色墙面令他心情愉悦。
掀开被角，星阑盯着自己光溜溜的上身愣住了。
他是谁，他在哪？
久违的饭香从厨房袭来，星阑穿上软绵绵的拖鞋，见床边摆放着叠整齐的白色白衣，小心翼翼穿上。
厨房里，忙碌着熟悉的身影。
裴沐司好像长高了，比年少时的单薄挺拔许多。
星阑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裴沐司家里的装修格调似乎海洋风格，舒服的浅蓝色到处可见。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裴沐司端起三明治和热牛奶缓缓而来。
“吃饭。”
餐盘里有洗干净的水果，还有他喜欢吃的糯米糖糕。
糯米糖糕的材料复杂，裴沐司又不喜欢经常在外卖软件上订购，所以以前的厨房里，有很多制作糯米糖糕的原材料。
星阑鼻间一酸，猜测裴沐司的恋人应该也喜欢吃这个。
“昨晚谢谢你照顾我，麻烦你了。”星阑挪动脚步，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干净衣服，“我先回家，衣服洗干净再还给你。”
“先吃饭。”这是裴沐司第二次说这句话。
“不了。”星阑提起这件事脑袋垂得很深，“如果你的恋人知道我在这里，会不高兴的。我还是先离开吧。”
他微微转身，可刚走几步，忽然被身后而来的裴沐司拽住手臂。
“一晚上没吃东西，先吃饭。”裴沐司语气强势，领着星阑坐在餐桌上，“趁热吃。”
“谢谢。”
星阑不打算再客气，他确实很饿。
而且馋糯米糖糕好久了。
香喷喷的糯米和红豆抵达舌尖，星阑小口小口吃着，速度却非常快。
一转眼，盘子里的糖糕全部消失。
星阑有点尴尬，趁裴沐司低头切三明治的时候，连忙将糯米糖糕的盘子藏起来，毁尸灭迹。
他的所有小动作裴沐司尽收眼底。
抿了口黑咖啡，他起身前往厨房，又端来一盘糯米糖糕。
星阑眼睛亮起来，但又怕裴沐司发现他这么多年依然嘴馋，偷偷瞄了他几眼，趁他看手机时，迅速夹起几块放进自己的盘子里，狼吞虎咽咽下去。
裴沐司猜测他的确饿坏了，不然也不会一口气吃掉一盘半的糯米糖糕、三个三明治和两杯牛奶。
吃饱喝足，星阑小声道谢：“谢谢你的早餐，我先走了。”
“嗯。”裴沐司起身，“我送你。”
白色毛衣搭配浅棕色亚麻裤，衬得星阑皮肤更加白皙。吃饱后他的唇色渐渐恢复，明眸皓齿，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渡上一抹金色色。
站在门口，星阑望着远处的糯米糖糕，心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吃了。于是厚着脸皮问：“沐沐，剩下的别浪费，可以给我打包带回家吗？”
裴沐司倚靠在门前，轻点下巴：“可以。”
提着餐盒，星阑抿着唇角，湿漉漉的眸子终于大胆与裴沐司对视。
“我先走了。”
“嗯。”
玄关的门打开，星阑来到电梯旁，按下一层按钮。裴沐司什么都没说，而是静静站在他身旁。
电梯门打开，星阑上去后慢吞吞挥手。
他本想说再见，但又忽然想到，裴沐司应该不希望和自己再见。
电梯门即将关闭，裴沐司静静地凝视星阑，轻声唤道：“星星。”
星阑猛地抬头：“在呐。”
“我昨晚骗了你。我没有对象，一直单身。”
电梯门关闭，独留星阑一脸错愕。

第54章
一个健步奔上前，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逐渐下降。
裴沐司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电梯，眉间透着复杂和犹豫。
后退几步，他倚靠在墙壁上，忽然想起星阑昨天换下的衣服已经被烘干，正晾在阳台上。
这时，隔壁邻居的门“咔嚓”一声打开，一名模样二十五六的青年笑盈盈地带着狗狗想出去散步。
他叫秦染。
“裴总，您要出去？”秦染对这位高冷的邻居还算熟悉，毕竟是连续霸榜青年福布斯榜首的企业家。
裴沐司在他们的业主群很有名，身材高挑模样俊朗，还是个多金单身汉，想不被注意都难。
秦染在这里和裴沐司成为邻居7年，从来没见他带任何人在家里过夜。
难得见裴沐司一身休闲白衣居家服，不像要上班的模样，秦染挺好奇的。
裴沐司点点下巴算是和他打声招呼，随后快速进门去阳台把星阑的衣服摘下来。匆忙拿起车钥匙后，锁门朝着楼梯方向离开。
秦染错愕，他们这可是十五层啊。
居然走楼梯下去？
就在他磨磨蹭蹭准备给狗狗戴狗绳时，电梯门“叮铃”一声响起，一个急匆匆的身影从里面跑出来，着急地敲着裴沐司的家门。
星阑眼神中涌现着一丝亮光，手的力度不自觉加大，心脏早已跳得飞快。
沐沐没有对象，心中存在一丝幻想，这是不是说明他还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星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手中的糯米糖糕随着动作小幅度摆动，彰显着主人心情的愉悦。
可等星阑敲了好久，里面也没有回应时，袋子渐渐停止摆动。
星阑背靠在门上，眼神慢慢黯淡。
秦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含着善意道：“你是找裴总吗？”
星阑才发现旁边有人，轻轻点头：“嗯。”
秦染指着楼梯：“他刚才从这里下去了。”
“这样？”星阑感激道：“谢谢您，我立刻去找他。”
瞧着星阑穿着宽松的毛衣活蹦乱跳从楼梯通道跑下去的背影，秦染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
清晨、宽松白衣、漂亮少年。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瞬间使人脑补一场深夜狗血动□□情片。
秦染眉飞色舞地与其他关系好的业主八卦这件事，告知一众觊觎裴沐司的业主们。
他们的裴总有对象了！
楼外，裴沐司已经找了一大圈儿，也没有看见星阑的身影。正当他准备去车库取车时，与身后跑来的一小只撞了满怀。
星阑一个踉跄后，才看清面前的人。
裴沐司扶着星阑站直，提着手中的袋子晃了晃：“忘了给你衣服。”
星阑接过，抿了抿唇角，欲言又止：“沐沐，你昨晚告诉我你有对象，是假的对吗？”
“嗯。”裴沐司目光下意识看着远处，“我本以为我有，其实我没有。”
“噗。”这个理由把星阑逗得一笑。
拜托，这个傲娇理由小学生都不会用，裴沐司都26岁了。
不过，这个回答似乎印证了星阑的猜测。
心跳声从胸腔传来，星阑垂着眼帘：“沐沐，你为什么没有谈恋爱呢？”说到这，他轻轻抬眼，纤细的睫毛不安抖动，像是在等待一个紧张的答复。“是因为还惦记着我、喜欢我吗？”
星阑的眼睛一直很漂亮，此时氤氲着一层湿茫茫的雾气，像是那藏在隐秘深林中的宝石，格外明亮。
裴沐司险些沉溺在这样的目光中。
曾几何时，星阑变成小龙崽在他怀里撒娇时，也是这个眼神。
“我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裴沐司低声回。
“哦。”星阑攥紧手中的袋子，厚着脸皮问：“那你瞅瞅我行吗？像是你喜欢的人吗？”
“你？”裴沐司目光移到他小巧的鼻尖上，微微扬起眉梢，“多年不见，你依旧自我感觉良好。”
星阑弯起眼睛：“我的自我评价一向很客观。”
怎么说呢，既然裴沐司没有对象，那么一切都好说了。星阑本就是个乐天派，最开始被裴沐司有恋人、失忆这件几事接二连三狠狠打击。可如今得知对方不仅没有忘记自己，并且没有恋人依然单身，心中瘪下去的小鼓渐渐膨胀起来。
来日方长，见裴沐司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星阑提醒：“沐沐你进去吧，外面冷。”
裴沐司：“嗯，我知道。”抬头看了眼天气，他问：“你怎么回去？”
星阑想了想：“走回去。”
裴沐司知道他住的地方在哪，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他若无其事问：“从这里去你家，得走多久？”
星阑掰着手指头：“一个半小时。”
“看来你的时间很多。”裴沐司右手插进口袋里向车库方向走去，微微侧头：“我正好要去那边，载你一程。”
星阑压抑着勾起的嘴角：“好嘞！”
乖巧系好安全带，他打量着正在开车的裴沐司。脸部轮廓好像深了一些，眉骨更显成熟英俊，尤其是不说话时，冷帅冷帅的。
明明昨天还对自己冷言冷语，怎么今天突然主动送自己回家了？
左思右想，应该和昨晚岸边发生的事有关。
星阑咳嗽两声，解释：“沐沐，我昨晚没有想跳河，只是脚麻了。”
提到这件事裴沐司眼皮跳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握紧方向盘。
“以后离河水远一些，危险。”
“嗯，听你的。”星阑抬头望着小恐龙挂坠，毛茸茸的额发被微风刮起，舒服地眯起眼睛。不知不觉居然又睡着了。
等红绿灯时，裴沐司无奈地看着他手里紧紧攥住的糯米糖糕，伸手够来毯子盖在他身上。
路过一排粗壮魁的梧桐树，到了星阑的家。
上次助理告诉裴沐司，星阑暂住的房子是泽宸段总的房产。
停在楼前，裴沐司心里莫名不爽。
星阑是被裴沐司唤醒的。揉了揉嘴角的口水，他懒洋洋张着哈欠，“到了？”
“嗯。”裴沐司手指敲着方向盘，装作不经意提起：“你的房子是谁的？”
星阑如实回答：“季局长朋友的。他看我没有地方住，于是把朋友的房子借给我。因为他的朋友患有很严重的病，需要龙鳞作为药引。所以当时我给他寄了一些，因此他的朋友也愿意把房子借给我。”
裴沐司垂着漆黑的眸子，沉默半晌问：“拔龙鳞疼不疼？”
星阑笑得灿烂：“不疼。沐沐，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裴沐司目视前方，“顺嘴一问。”
其实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既然七年间星阑能联系季局长，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
眉间多了几分寂寥，缠着他多年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星阑见他脸色变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小心翼翼问：“沐沐，你怎么了？”
裴沐司：“没事，你上去吧。”
“嗯。”座位早已经暖烘烘的，星阑依依不舍叠好被子。“要来我家坐坐吗？”
裴沐司回：“不去了，我还有事。”
“嗯。”星阑小声应道，却还是再次邀请，“家里还有草莓，上去歇一会儿吧。”
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摩擦，好像在纠结。
良久，裴沐司答应：“好。”
上楼后，星阑哼着小曲儿在厨房里洗好水果。幸亏他用保鲜膜保存，现在依然很新鲜。
裴沐司站在客厅打量四周，发现家具设备虽然挺高级，但家里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厨房里空荡荡的，方才他看了眼冰箱，只发现几桶泡面和一些仅存的水果。
看水果上那黄色商标，应该还是自己五天前买的。
坐在沙发上，裴沐司盯着那盘草莓，问：“平时回家，你自己做饭吗？”
星阑回道：“如果经纪人管饭我回家就不吃了，不管饭就随便吃点。”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吃外卖吗？”裴沐司接着问。
“嗯。”星阑虽然窘迫，但不想让裴沐司知道自己穷酸的处境，毕竟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有卖惨的嫌疑。于是点点头，“经常点一些好吃的。”
裴沐司没说话，而是轻轻打量着干净没有一丝油渍的餐桌。星阑的习惯他知道，吃饭时稍稍邋遢，经常弄得哪里都是。有时候吃饱后便摊开小肚皮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让他清理餐桌。
目前餐桌的整洁不太符合星阑的作风。
“那你为我点一杯咖啡吧。”裴沐司轻撩眼皮，“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困了。”
星阑脸上闪过一瞬间的错愕，瞬间坐立不安道：“好、你要什么口味的？”
“黑咖啡就行。”裴沐司淡淡地回。
星阑起身点点头，心虚地拿起手机小跑着进卧室，关闭房门。
手心冒着汗水，抿着嘴唇盯了手机好久，无奈之下他给李黎发送一条微信，厚着脸皮问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些工资。不用很多，一百两百就行。
今天是周末，李黎在陪其他明星参加商演，短时间内并没有回复星阑，星阑内心有点起急，一直紧紧盯着屏幕。
裴沐司坐在客厅，见星阑半天没有动静，于是走过去敲敲门：“好了吗？”
“嗯，马上。”星阑眼睛急得通红，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慌乱。
裴沐司听出不对劲，推开门的瞬间，星阑正局促坐在床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四目相对，星阑小声说：“我外卖软件绑定的银行卡没钱了，抱歉暂时不能为你购买咖啡。过几天我再请你喝行不行？”
“不用了。”
一时之间，裴沐司心里五味杂陈，犹豫很久问道：“粉钻很值钱，为什么不卖掉一些？”
自己的谎言被戳穿，星阑忙低下头嘟囔：“还没找到地方卖。”
现在钻石市场越来越规范，没有证书的钻石珠宝店根本不敢收。星阑在这里没有路子，卖不掉钻石很正常。
“你们公司真吝啬。”裴沐司吸了吸鼻子，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黑金色的储蓄卡。“先花这里的钱，够你造一阵的。”
星阑鼻间早已憋得通红，糯糯地问：“这里面有很多钱吗？”
“嗯。”
裴沐司扫了眼那张储蓄卡，这是他的工资卡，里面的钱确实很多。
“那你要包养我吗？”星阑将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盘腿坐在床上，扬着头问：“我不能白花你的钱，总得做点什么吧？”
裴沐司盯着他良久，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既然你花我的钱心里不安，你们公司又如此吝啬，还不如跳槽到我的公司，至少我们不会让旗下艺人没饭吃。”
星阑正有此意，亮着眼睛问：“你的意思是，你们公司愿意要我？”
“不是，你得经过面试。”裴沐司倚在门框处，颀长笔直的长腿微微交叠，“能不能通过面试，看你的本事。”
“好！”星阑信誓旦旦点头，决定把这件事先跟季局长沟通一下，毕竟对方在最困难时期帮自己找了一个赚钱的地方，就这样离开不太好。
协助星阑绑定银行卡成功，裴沐司见时间不早，下午还有一场饭局，于是披上外套准备离开。
星阑亦步亦趋跟他到玄关门口，目送他进电梯后，又颠颠跑到阳台望着他的背影。
驱车离开前，裴沐司向星阑的家看了一眼，正巧碰见星阑正扒着护栏在和他招手。
一瞬间，恍如隔世。
......
坐在沙发上，星阑抱着手机咧着嘴角。
如今，他的支付宝和微信全部绑定裴沐司的银行卡，是不是意味着他每消费一笔金额，对面就能有一条短信提醒？
这样的话，裴沐司一定会经常想起他。
打开外卖软件，星阑难得奢侈点了一杯奶茶和咖啡。芝芝莓莓是他最喜欢的味道，另一杯咖啡则送到了裴沐司的公司里。
躺在沙发上，星阑枕着星星抱枕，新鲜的草莓味在舌尖绽放，眼睛眯成一条缝。
刚到公司的裴沐司马不停蹄召开高层回忆。已经快到年关，正是年终各种总结的关卡。
今年裴氏娱乐股价大幅度上涨，连续投资拍摄的电影一度挤进年度前十，挣了很多钱。
今天会议桌上气氛不错，高层们握着报表，心里都比之前有底气一些。
这时，保安队长严肃地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进来后，他提着一家印有咖啡店logo的纸袋放在裴沐司手边，洪亮地喊道：“报告裴总！一闪一闪亮晶晶给您订的咖啡，希望您下午工作顺利！”
裴沐司的助理和各位高层当即愣住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是谁？
助理随后憋着笑意，取出咖啡送到裴沐司手边。“裴总，您快喝。”
裴沐司拿起纸袋上的爱心卡片，见用户名那栏写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字样，满脸狐疑。
掏出手机查看短信，果然有一笔45.98的消费记录。
“一闪一闪亮晶晶？”他轻笑着念道。
“满天都是小星星。”助理以为是什么暗号口令，冲着裴沐司贱兮兮挑眉。
......
星阑这边，收到了李黎迟来的1000块钱转账。他拒收后将自己的情况和李黎说明，李黎虽然可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跑了，但也衷心祝福他能够大红大紫。
季局长听后也很高兴，还叮嘱他在裴沐司那里好好干，争取成为裴氏娱乐的老板娘。
星阑记得裴沐司说过，要想进入裴氏娱乐得提前面试。李黎最后帮了他一次，为他争取到裴氏娱乐旗下代言人竞争名额。
拿着自己的简历，星阑按照自己的情况精心修改，并制作了两份。
一份是给裴沐司的，一份是给裴氏娱乐营销部的。
广告代言产品是裴氏地产，裴苑主管。因为这几年裴氏地产的野心越来越大，裴苑决定加大宣传力度，将营销任务交给裴氏娱乐。
谁都知道从来不差钱的裴氏集团这次出手必定豪橫，什么CBD商圈、世贸天阶等人流量密集地区的广告必定加大投放。
普通咖位的明星如果能代言，绝对是赚到。
星阑面试时顺序靠后，没了经纪人和助理的他，只能靠自己和工作人员沟通，前后忙碌。
等待面试时，旁边有不少新人明星窃窃私语。
大意便是别看裴沐司现在管理的是娱乐公司，将来整个裴氏集团都是他的。
顺便提了几个关于裴沐司的绯闻花边新闻。
星阑左耳进，右耳出，对于花边新闻还是不相信的。
面试过程很顺利，最后导演对星阑的反馈极好，但能不能除了看外貌条件、气质外，还要看人脉。
面试地点的工作人员开始手工，星阑轻车熟路地从两栋楼中间的通道传过去，来到行政楼总裁办公室。
依旧被拦在门外，他和秘书小姐姐说：“我和裴总约了面试，您能为我通报一声吗？”
秘书小姐姐微笑点头：“可以。”
收到外面的电话，裴沐司懒懒地抬起眉眼，他什么时候和别人约过面试？
难不成是前几天亲戚介绍的新助理？
“让他进来。”
门被打开，星阑攥着简历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正在低头工作的裴沐司走去。
干净的简历轻轻递过来，裴沐司瞥见职位那里写的“总裁男友”几个大字，猛地抬头。
见星阑笑盈盈望着自己，脸色一怔：“怎么是你？”
星阑敛着单纯的眸子，无辜道：“面试啊。”
“面试？”裴沐司倚在办公椅上，端详着星阑：“据我所知，今天我们只有一场裴氏地产代言人的面试，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星阑理直气壮：“那是代言人面试，我现在面试的是总裁男友。”
“不告而别那么久，谁给你的底气面试总裁男友？”裴沐司轻挑俊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星阑认真想了想，跨过办公桌，磨蹭到裴沐司身边…

第55章
冬日的暖阳穿过明亮的玻璃窗洒在星阑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色的滤镜，柔软的发丝散着层层温暖。
他走到裴沐司旁边，闭上眼轻轻弯下腰，吻上对方的脸颊。
裴沐司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带着一丝柠檬薄荷味道，清爽舒服，仿佛使星阑重回七年前的夏天。
唇脸触碰之时，裴沐司愣住了。待星阑收回身时，才反应过来。
被触碰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暖意，灼烧至全身。他错愕抬头，浅色眸子透着惊讶，“星阑，谁让你亲我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接吻时脸特别红。
其实，星阑亲之前早就做好被骂甚至被揍的准备，可望着裴沐司耳尖红得滴血的样子，心里的小鼓“咚”“咚”地敲起来，欢呼雀跃。
如果被不喜欢的人亲，表情是厌恶的。
可这种表情丝毫没有在裴沐司脸上体现，甚至还有些害羞。
星阑打量着他，心里有了些底气，沐沐一定还喜欢自己！
语气捎带笑意，他调侃道：“沐沐，你脸红了，像苹果一样。”
“闭嘴！”裴沐司猛地起身，捂着脸向星阑投去凉飕飕的目光，“请你记住，我还没有和你复合，你现在的行为等同于性骚扰。”
裴沐司的声音很大，就连门口服务台的助理都听得清晰。她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口外：“总裁没事吧？”
另一名秘书小声道：“总裁好像被性骚扰了。”
刚才进去的漂亮青年看起来那么乖，居然性骚扰裴总？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外纠结很久，本着对裴沐司安全的考虑，才心惊胆战地敲响办公室大门。
“裴总，需要叫保安吗？”
里面安静的气氛被打破，星阑对保安两个字有些阴影，连忙央求裴沐司：“沐沐，不要派保安打我。”
语气软糯委屈，像高中时那般小表情皱在一起，可可怜怜，一点也不像方才“性骚扰”的真凶。
裴沐司无语道：“人家哪个字说让保安打你了？”
“我就是害怕。”星阑挽起裴沐司的手臂，晃悠两下，“千万别打我。”
秘书见漂亮青年和裴总如此亲昵，心里一沉。
两人这关系…自己好像多虑了，仕途不保啊。
裴沐司微微扶额：“行了，你们出去吧，我没事。”
“是！”秘书齐刷刷地应道，连忙关门。
待秘书们都离开，裴沐司扯回自己的手臂：“行了，别装可怜了。”
星阑勾着唇角，松开手后，说：“沐沐，请问我应聘成功了吗？”
裴沐司冷声道：“你见过哪个面试者面试时强吻主考官后，能面试成功的？”
星阑厚着脸皮：“未来的我啊。”
“出去！”裴沐司别过头故意不去看星阑，拿来文件继续签字，“我还要忙，没时间跟你闹。”
“好，那你先忙。”星阑嘿嘿一笑，心情颇好地朝他挥挥手，“沐沐，你的黄色杯子很好看。”
裴沐司一顿，下意识捂住杯子：“赶紧走。”
“好，这次我真的走了。”星阑握着门把手，忽然回头表情不明：“沐沐，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不联系你也有我的无可奈何。如果你愿给我个机会，我们两个可以坐下来，可以把这七年错过的时光互相交换。”
屋里回归平静，只剩下钢笔窸窸窣窣的声音。
忽然，钢笔“啪”地一声按在办公桌上，裴沐司拉开抽屉从里面抱出一只奶黄色的小奶龙。
小恐龙眼睛圆圆的亮亮的，胖乎乎的脸颊软嘟嘟的，摸起来很软。
过去的七年，裴沐司怨星阑，几乎每天都陷入自己心中的执拗之中。
他曾在梦中想过，假如星阑回来，一定要狠狠地骂他、怨他、告诉他自己有多难过。
但那天极尽失控过分的一段话，差点害得星阑再次离开，他后悔至极。
使劲捏着小奶龙胖乎乎的脸颊，裴沐司喃喃道：“我的崽崽终于回来了。”
......
清晨，星阑是被手机电话吵醒的。
对方自称裴氏娱乐经纪人，邀请星阑去洽谈合约适宜。
这次回来，星阑只带了三套衣服。
除了前东家提供的衣服，剩下都是裴沐司七年前给他买的。
虽然很好看，但有些过时。
精挑细选，他换上那套白色小西装，乘坐公交车前往裴氏娱乐。
办公室里，坐着一名打扮干练、面容姣好的女人。是泽宸娱乐金牌经纪人，宁逸。
星阑坐在对面，看完合同后好奇地问：“我昨天面试的是代言人，但是合约好像是经纪合约。”
“对，正是因为面试代言人时，我们看重了你的潜力，所以想签下你。”
宁逸这十几年阅人无数，一直静静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今天上午，她收到总裁办的电话，要给一个新人当经纪人。
她是□□湖，立刻明白这个新人身份不简单。
“可以签约了吗？”宁逸微微笑，“你的合约福利很好，资源优渥，是个很好的机会。”
星阑明白，能在裴沐司的公司当明星，他求而不得。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谢谢你。”
“既然已经签约，那么接下来我会为你安排行程和个人规划。接下来你先进行一些项目的培训，好好休息一下吧。”
裴氏娱乐大厅，星阑停在那里，抬头望着公司的发展史。墙面上，见证裴氏娱乐成长的同时，也见证了裴沐司的成长。
从一个略带稚气的高冷少年，成长为举手投足稳重大气的男人，星阑感慨的同时也为裴沐司这段岁月自己没有陪伴而感到难过。
不少经纪人和明星从一旁经过，看见穿着复古西装的星阑，好奇地看了两眼。
此人气质绝佳，面容精致，应该是个不小的咖，不过没怎么在娱乐圈看见过。
保安队长正在巡逻，恰好撞见星阑，拿着电棍好奇问：“诶？怎么是你？”
星阑笑得弯起眼：“队长，以后我可以合法进来，你可不能驱赶我了哦。”
保安队长本就对他没有恶感，见彼此“化敌为友”，调侃道：“那不错。”
见星阑在专注地观看公司发展史，由衷感慨，“我从公司成立便一直在这里，我们小裴总特别厉害，这些年公司发展越来越好了。”
星阑附和：“他一直很厉害。”
“那是超级厉害，比老裴总风采更盛！”保安队长笑眯眯的，“就是这么多年，小裴总好像一直没谈过恋爱，身边的女明星一个赛一个漂亮，可是一个看上眼的也没有。”
说话间，总经理专用电梯打开，裴沐司陪着国外合作公司代表款款而来，见星阑笑眯眯和保安队长聊天，经过时不由得驻足。
“听说你签约我们公司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星阑背着手，朝国外合作商点点头，笑道：“放心吧裴总，我一定加油工作，给公司赚钱。”
“嗯。”裴沐司挑着眉梢，嘴角不自觉勾起：“看你表现。”
离开后，保安队长奇怪：“你看着好像和裴总挺熟的？”
星阑扬着嘴角：“确实挺熟。”
门口，合作代表与裴沐司握手，上车前忍不住问：“刚才那个男孩也是你们公司的明星吗？”
裴沐司：“是的。”
合作代表夸赞：“so sweet。”
轿车缓缓离开，裴沐司轻笑一声：“确实挺可爱。”
......
最近几天，星阑工作安排得还算充实。工作为他一天安排四节课，分别是艺人自我管理、艺人礼仪、和两节表演必修课。
与星阑一同训练的还有几名新人明星，大家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大多出自殷实之家，平时聊天基本上都是一些潮牌限定车表。
相反，星阑在他们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奢侈品牌一个不认识，酒吧唱K从来不去，时常穿着一件朴素干净的白色卫衣，课后认真练习课中重点。
好在星阑性格好，又乐于助人，大家都很喜欢他。只当他家庭条件不好，平时也挺照顾他。
闲暇时，星阑总喜欢坐在表演室窗边呆呆望着对面的行政楼，因为能看见裴沐司的办公室。
与他一同学习表演的新人演员叫洛宸，满头大汗坐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哥们，看什么呢？”
星阑如实回答：“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洛宸轻笑着：“怎么？看我们小裴总呢？”
“昂。”星阑小声说：“能看见他的背影。”
“你喜欢男生？”洛宸试探着他，“不会看上我们小裴总了吧？”
星阑慢慢反应过来，摇头：“不是。我只是想看看裴总是怎么工作的，一定很高大上。”
“就霸道总裁呗。”洛宸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神秘兮兮道：“我跟你说，别看咱们小裴总目前只管娱乐公司，以后他爸退休，整个集团都是他的。”
“那么厉害？”星阑喃喃点头，“他可真优秀。”
“他们这种人，眼界高得很，以后的结婚对象必定是个旗鼓相当的世家小姐或者少爷。我们啊，就努力拼事业，红了以后赚钱完事了。”说完，洛宸拍了拍星阑肩膀，继续训练。
“世家少爷？”星阑扒在窗前望着裴沐司专注工作的背影，“沐沐未来的的结婚对象可不是世家少爷，是星星小王子。”
......
难得周末，也不知道路淮怎么知道他的联系方式，把他拉进微信群，通知他近期有一个高中同学聚会。
七年之久，星阑还是很想念同学们的。拿着裴沐司的卡，他在商场买了几件便宜质量好的衣服，准备参加同学聚会时穿。
与此同时，【玻璃兄弟】小分队微信群正聊得火热。
路淮：@裴沐司，裴总裁参加同学聚会吗？
裴沐司：那天有其他安排。
景一：那天好像大家基本都参加，就连顾衡都从国外回来了。
路淮惊讶状：什么？顾衡回国了？
扫着略微眼熟的名字，裴沐司喃喃道：“顾衡？”
转眼间，到了同学聚会这天。星阑赶到餐厅包厢时，大家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七年的时光，大家模样变化很大，褪去青涩稚气更加成熟。
星阑带着歉意：“抱歉，我刚下课，来晚了。”
“班长！”前桌小胖激动地跑过去，“快上高三时，你突然转学了，你去哪了呀！”
星阑挠挠头：“回家里那边上学了。”
“班长居然来啦！”女大十八变，学习委员如今已经蜕变成一个小美女，“我好想你！”
星阑真诚笑着：“当时走得太急没跟大家道别，真是抱歉。”
“星星去哪里读书了？”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温柔磁性的男声，说话的男人仪表堂堂，一身黑色修身风衣很衬身材，迈着长腿缓慢走来。“我当时给你打了很久的电话，也联系不到你。”
星阑慢慢打量着他：“你是…顾衡？”
“嗯。”顾衡温和笑着，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是不是变化很多？不过你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星阑不好意思挠挠头：“还好，跟原来一样帅。”
饭局开始，大家七嘴八舌聊天，氛围格外热络。
其中一个热门话题便是，裴沐司怎么没来？
自从毕业后，除了路淮他们，大家再也没见过裴沐司。提起他，都是一副羡慕的口气，毕竟对方如今事业有成。
这时，路淮招呼大家共同举杯庆祝。
自从星阑的到来，顾衡的座位已经悄悄挪到星阑身旁，举杯时低声问：“星星，你能喝酒吗？”
星阑回：“喝一点点没事。”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服务生打开。
裴沐司站在门前，敛着漆黑的眸子环视一周，最后落在星阑的身上，“抱歉，我来晚了。”

第56章
“不晚不晚。”路淮笑眯眯打量着裴沐司，站起身相迎，“裴总日理万机，能抽空来已经很不错了。”
裴沐司向他投去凉飕飕的目光，紧接着视线停在星阑身旁的男人身上。
顾衡并未在意这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只是朝着他轻轻微笑，接着殷勤地向星阑介绍这里的菜品。
“这家酒店的厨艺是老板特意从南方挖来的，菜的味道很地道。”顾衡说话语速不急不快，按着旋转的玻璃桌，示意星阑可以尝尝面前的菜。
星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果然川菜的味道很正宗，含着笑意：“很好吃。”
裴沐司的座位在路淮旁边，临时加了一个。脱去外套，他稍稍整理袖口，慢悠悠盯着星阑和顾衡。
很好，自己来赴约，星阑连个招呼都不打。
看来注意力都放在顾衡身上了。
裴沐司的气质很衬黑色。
一身黑色大衣质地不菲，透着高级感，领口处流畅的线条做工精致。光一声不吭坐在那里，都让人难以忽视。
星阑偷偷瞄了他一眼，怕被他发现，匆忙收回视线。
感受着身旁不爽压抑的气息，路淮撂下筷子侧头：“裴哥，你不是说有事来不了吗？”
裴沐司淡淡回：“行程临时取消了。”
班里的同学目光几乎都聚集在裴沐司身上，之前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同学热情地与他寒暄，裴沐司并没有很冷淡，而是耐心回答大家提出的问题。
渐渐的，气氛热络起来。
星阑刚才喝了一小杯酒，脸颊烧得红红的，乖巧托着脸颊，思索自己下一步吃什么菜，像一只小浣熊认真思考的样子。
顾衡替他倒了一杯果汁：“星星，这么多年你转学去哪个地区了？当初你突然离开，我向裴沐司询问你的去处，他没有告诉我。”
“我的家里出了点急事，所以只能先回去帮忙。”星阑嘬了小口果汁，脑袋晕晕的：“因为涉及到我的隐私，所以沐沐暂时不能告诉你们，真是抱歉。”
“这样啊。”顾衡笑了两声，“我高三毕业后被父母安排出国留学，也是今年9月刚回来，目前在HY国际工作。”见星阑眨了眨眼，又说：“留个电话吧，方便以后常联系。”
耳根越来越热，星阑点点头，慢吞吞打开微信与顾衡添加好友，末了还念叨一遍顾衡公司名称。
顾衡闻声笑了：“对，HY国际。”
对面，裴沐司一筷未动，和其他人寒暄的同时，时不时盯着星阑那边的动静，直到看见他们俩相互添加微信后，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路淮一副看戏的表情：“裴哥，既然你不愿意和星星复合，我看这个顾衡对星星挺有意思的，不然你——”
“啪”一声，筷子清脆地落在盘子上，迎面对上裴沐司极度冰凉的眼神，路淮知道自己这下玩大了。
饭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裴沐司。
裴沐司朝着顾衡皮笑肉不笑道：“顾衡，听说你当年去英国H大留学。正巧我朋友也是那里的学生，听说过你，你的留学生活怎么样？”
顾衡微微挑眉：“还不错。”
“嗯嗯，和男朋友感情进展怎么样了？快结婚了吗？”裴沐司关心询问。
顾衡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继而一句话掩过：“那个男朋友还是很久以前谈的对象。后来我们因为性格不合适，和平分手了。”
说话时，顾衡若有若无看着星阑，像是在和他解释。不过星阑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大虾上，没怎么听两人的聊天。
“这样。”裴沐司点点头，“那祝你早点找到新男朋友。”
前几天路淮在裴沐司面前提起顾衡这个名字时，裴沐司一瞬间忘记了这号人，后来才恍然大悟，这不是高中在岸边和星阑告白的人么。
查到他留学的学校很简单，裴沐司随口和朋友问了两句认不认识顾衡这号人，没想到朋友还真认识。
朋友说，顾衡在英国当地华人圈很有名。曾经是H大的优秀毕业生，在英国工作两年后回国。
上学时谈了几个男朋友，感情生活挺丰富的。
路淮方才惹裴沐司不快，一直不敢再说话。低头与景一交流几句裴沐司怎么知道顾衡的感情生活后，便老老实实吃饭。
酒过三巡，星阑又在同学们的起哄下喝了两小杯。他是班长，又不好意思拒绝别人，许多同学站起来端着酒杯准备与星阑干一杯。
面对着嬉皮笑脸的同学，顾衡替他挡了几次无果，星阑本来都打算照单全收，不料对面的裴沐司忽然开口：“星阑胃不好，不能喝很多酒。倘若真的有那份心意，不如以茶代酒吧。”
“对，以茶代酒。”
“我们喝茶吧。”
一时之间，大家怂怂地倒了几杯茶，端着茶杯与星阑聊天。
酒劲慢慢上来，星阑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灼烧，很不舒服，想去外面透透气。
顾衡紧随其后，随手披上一件外套跟出去。
路淮也是个人精，见顾衡屁颠屁颠跟出去后，连忙低头在裴沐司耳畔问道：“顾衡跟出去了，你不去瞅瞅？”
裴沐司气定神闲地靠在椅子上：“我为什么要跟去？”
路淮嘟囔：“你不爱去不去。”
酒店有一处空旷的大露台，就在离包厢不远的地方。星阑坐在椅子上吹着冷风，终于舒服几分。
“吃块醒酒糖。”顾衡坐在一旁，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星星，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星阑小心翼翼包着糖果外皮，漂亮的眸子转了转。他虽然喝醉一点点，理智目前还是清晰的。
“嗯？”顾衡侧着头低下：“不方便回答吗？”
星阑左思右想，终于点头：“有了。”
失落的情绪在顾衡眼里蔓延，他故作轻松一笑：“谁啊这么幸运？不会是裴沐司吧？不过我刚才看你们俩的关系，并不像是情侣。”
星阑纤细的睫毛颤了颤：“我在追他。”
顾衡一愣，问题脱口而出：“当初你们分手了吗？”
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星阑，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
这么多年星阑也学聪明了。眼瞧着问题不好回答，两眼一眯，嘟嘟囔囔开始装醉。
三杯酒下肚，也确实该醉了。
这时，露台门口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这是我们自己的隐私问题。”
顾衡抬头望去，发现裴沐司正倚靠在窗前，两眼犀利地望着他。
迈着长腿来到星阑身旁，裴沐司视线落在他单薄的卫衣上，低声责怪：“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
星阑一愣，磕磕绊绊道：“没、没准备外套。”
“我的工资卡都给你了，还等着我去给你买吗？”裴沐司双手慢悠悠插在口袋里，“一会儿结束我顺便带你去一趟吧。”
星阑嘴角逐渐弯起：“好。”
离开露台前，星阑微微转身，朝着顾衡露出感激的笑容，并意味不明地举起一根大拇指。
顾衡站在原地，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工具人。
回到饭桌的星阑心情豁然开朗，一开心又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两小杯白酒，整个人仿佛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裴沐司给他的卡居然是工资卡。
居然还主动带着他去商场购买衣服。
倒在酒桌上，星阑嘴角都是咧着的，莫名开心。
路淮站在一旁疑惑，第一次看见有人喝醉酒，是美滋滋的。
大家相继离开，送星阑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在裴沐司身上。他搀扶着星阑上车，用安全带固定在副驾驶，这才放心的发动汽车。
这时，星阑迷迷糊糊睁眼，恍惚间看见裴沐司就在身边，含糊不清道：“沐沐，去...去买衣服。光溜溜的...没衣服。”
“唉，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裴沐司无奈握紧方向盘，朝着家的方向离去。
“一闪一闪...亮晶晶…”
“满天都是、小沐沐。”
黑暗的客厅亮起灯光，星阑嘴里哼唱着小曲儿，步履蹒跚地向前走着，躺在沙发上倚在一个舒服的角落，开始脱衣服。
裴沐司端着一杯温水过来时，星阑已经把自己脱得干净，浑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雪白的内裤，躺在沙发上蜷缩四肢，冻得瑟瑟发抖。
星阑的皮肤白皙透亮，胸脯有着几道红痕，应该是刚才脱衣服过程中一家抓的。
白色内裤上印着一条小恐龙，幼稚得很。
裴沐司站在原地，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最终，他坐在一旁扶起星阑，喂他喝了一些水。
纤细的睫毛微微湿润，搭在脸颊上轻微颤抖。饱满的粉色唇瓣一张一合，很诱人。
裴沐司随手拿来毯子将星阑裹住，扛着他走进自己的卧室。
脑袋躺在枕头的瞬间，星阑突然醒了。
此刻，裴沐司正俯下身，身子微微压着星阑。
星阑下意识双手摸了摸胸脯，光溜溜，□□。
他眨巴眨巴眼，脑海里飞速思考，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沐沐，我喝醉了，你继续。”
说完，星阑眼睛一闭，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裴沐司一瞬间凌乱：“你的衣服不是我脱的，你别误会。”
星阑并没有回答，而是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甚至还配合地打着呼噜。
裴沐司无语地望着他，随后关灯离开。
黑暗中，星阑的眼睛格外明亮。
这就...结束了吗？
也太快了吧？
第二天醒来，依然是熟悉的白蓝色卧室。
星阑叠好被子，在客厅里意外的没有找到裴沐司的身影。饭桌上传来一阵阵饭香味，保温盒里留下一个字条：我要开会，这是早餐。
香软的面包片涂抹上厚厚的果酱，客厅中残留着咖啡的香气。星阑捧着面包细嚼慢咽，一时之间有种自己是这间屋子主人的错觉。
与此同时，裴沐司已经到达会议室开启晨会。
......
公司安排的训练有条不紊地进行，星阑自从那天离开后，很少再与裴沐司碰面。不过坐在练习室的窗户前，偶尔能看见裴沐司办公时的样子。
最近几日，裴沐司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可每每转身，望着空无一人的几十米高楼，又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
今天有和苏氏的合作案商谈，裴沐司一大清早便开始审核这边的策划和方案。
这个合作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会议室里，裴氏的人并没有迎来苏董事长，反而迎来的是他的儿子苏苑。
苏苑年龄很小，这种关键合作案，居然会交给才上大二的小儿子，可见苏董事长对小儿子的宠爱。
裴沐司和高层们神色诧异，但依然客气礼貌地招待苏苑。
这不是上次相亲的饭桌，而是几个亿项目的谈判桌。
苏苑一身棕色毛衣略显书卷气，他将苏式的方案交给裴沐司，“裴总看一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签约了。”
一般双方看完各自方案后，会进行价格上的微调，但今天看苏苑的意思，应该一槌定音。
这样挺好，省了许多复杂冗长的流程。
签约很顺利，苏苑起身主动伸手：“裴总，期待合作。”
“合作愉快。”裴沐司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按照礼节，裴沐司应该带着苏苑去外面餐厅吃饭。但苏苑并没有那么在乎这种东西，提议随便在公司吃点就行。
公司的餐厅很大，菜色种类丰富，培训楼有许多练习生，大家下课后常常会来这里吃饭。
裴沐司从来没在员工食堂吃过饭，今天还是头一次来。拿着餐盘和苏苑挑选菜色时，苏苑忽然开口：“裴总，上次那个粉色头发青年，是你挑的演员吧？”
裴沐司步伐一顿，维持笑容：“为什么这么说？”
苏苑拿着餐盘：“因为我前些天恰好在餐厅看见那名青年扮演另一个人的男朋友。”
裴沐司面子差点绷不住，诚恳道歉：“不好意思，因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出此计策。”
苏苑温和地笑了笑：“我心里其实也是这样猜测，裴总这么做一定因为心有所属。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我爸。今天我能来这里，纯粹是我最近在公司实习，正巧负责这个项目而已。”
“谢谢理解。”裴沐司带着苏苑坐在餐厅最前面的桌子，与他一起用餐。
下课后，星阑与其他新签约明星，屁颠屁颠跑来吃饭，没想到看见门口站着一大堆西装革履的男人。
往里走几步，他发现居然是裴沐司在里面吃饭。裴沐司面前坐着一名青年，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抿着唇角找时露出两个小梨涡，和裴沐司聊得相谈甚欢。
其他人见状，拉着星阑赶紧离开，避免打扰总裁吃饭。
星阑他们挑选菜品时，门口裴沐司手下的高层们也陆陆续续进来打饭。站在他身后的两名高层，正在聊天，应该是关于那名穿棕色毛衣的青年。
“听说，苏家小少爷和小裴总相亲过，这次应该是特意过来的。”
“这次苏家挺有诚意，没准能强强联合。”
星阑手中的叉子掉落，目光轻轻移向远处的裴沐司。

第57章
“星星，你怎么了？”和他一起的新人轻唤道：“我们需要快点吃饭，否则下午的课赶不上了。”
“好。”星阑忙捡起叉子，心不在焉地随意取一些菜品离开。
饭桌上，洛宸奇怪问：“星星，你今天不舒服吗？往常的小蛋糕你能一口吃掉两个，怎么今天没有食欲？”
星阑的座位方向正对着苏苑，恍惚间收回目光，小声回：“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其他新人明星关心地说：“不然下午去医院吧，请个假。”
“没事。”星阑心不在焉地笑了笑，“头有点晕，一会儿就好。”
这时，洛宸神秘兮兮道：“喂，你们看见裴总面前的人了吗？”
“怎么会看不到？我们眼睛又没瞎。”
洛宸翘着八卦的嘴角：“听说，那人是苏家小少爷，和咱们小裴总相过亲。”
“卧槽，豪门联姻吗？苏小少爷气质还挺好，看着年龄不大。”
“苏少爷今年好像才大二。”洛宸消息很灵通，短短几分钟，便打探到了苏苑的基本信息。
“相亲会不会是家里的意思呢？”一直沉默的星阑微微开口，“我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戏码，像裴总这种有钱人都会被父亲安排相亲。”
“也有可能。不过我们见过老裴总，他似乎很宠爱小裴总，什么都依着他。”
“对啊，而且如果是家里的意思，如果没有意向，一般不会见第二次面吧？而且我看苏少爷好像与咱们小裴总聊得挺开心的。”洛宸分析推理道。
“我就是随口一说…”星阑遮住眼间的落寞，垂着脑袋使劲扒拉几口米饭，不再参与这个话题。
“你们公司的饭菜口味不错。”苏苑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边，“下午有时间吗？可以一起去打高尔夫。”
裴沐司委婉拒绝：“抱歉，下午有重要会议。”
“好吧。”苏苑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的款待，我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裴沐司放下筷子，随他一起向食堂外走去。
食堂门口有一处休闲区，星阑正坐在上面，等着小伙伴们买饮料。
抬头望去，目光正巧撞在苏苑和裴沐司身上。
星阑下意识躲避，埋着脑袋盯着自己的裤子，待两人离开后，才默默抬头望着他们的背影。
其实他很想上前问清楚裴沐司和苏苑的关系，两人是不是真的相亲过，并且熟络之后再次见面。
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质问这件事。
他忽略了一件事。
裴沐司虽然是单身，但并不代表周围没有人对他有好感，或者他对别人有好感。
他这个“前男友”毫无干涉的立场。
送走苏苑后，裴沐司派助理煮了一杯咖啡，又想起坐在食堂门口的星阑。
“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他喃喃自语。
晚上下课，星阑最后一个离开。
很巧，站在公司门口的他，碰见了裴沐司的车。如果是往常，他一定会死皮赖脸地跟上去，不顾阻拦坐进副驾驶。
但他今天没有这个勇气。
悄悄藏在树后，星阑望着早就离开的轿车，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一连几天，裴沐司都没有看见星阑的身影。自从星阑回来以后，这好像是两人最长时间没有联系。
他这时才发现，好像星阑不主动联系自己，他们就基本不会碰面。
这天下午，他处理完手头工作后，跟助理要来旗下新人明星行程安排，才发现最近这些日子星阑都在公司上课。
拿到课程表，裴沐司换上一套休闲黑色毛衣，通过行政楼与摄影楼之间的走廊，来到星阑上课的地方门口。
透过玻璃窗，里面新人培训十分认真。
白板前的应该是营销老师，专门同大家讲解如何运营微博，避免雷点，获得粉丝们的喜爱。
星阑学习得很认真，坐在最前面的角落，是一抹小小的白色身影。
裴沐司站了一会儿，老师才发现他并赶忙请进来。
“我就是来看看大家的上课情况。”裴沐司说着，从星阑身边经过，坐在他后面的空位上。
这位老师是娱乐圈有名的运营总监，裴氏花了不少价钱挖来的。对于新人的培养，裴氏一向舍得花钱，致力于打造自己旗下的当红艺人。
星阑后背挺得笔直，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似有一道犀利的目光，上课很别扭。
终于熬到下课，大家撞着胆子围过来和裴沐司寒暄一会儿。
星阑坐在前面，磨磨蹭蹭收拾着笔记本，整理铅笔袋。笔袋是高中时裴沐司给他买的，已经很旧，当初星阑离开时一同带走，又带了回来。
身后仍然围着一群人，裴沐司点头的同时目光一直落在星阑单薄的后背上。
忽然，面前的人背起小恐龙书包走了。
裴沐司片刻不解，匆匆和旁人说了几句话后，迈着长腿追上去。
“星阑。”走廊里，裴沐司追上他，“走得这么急干什么去？”
星阑垂着眼：“回家休息。”
“你没什么话和我说吗？”裴沐司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最近一直没怎么看到你。”
星阑声音闷闷的：“裴总日理万机，有数不尽的贵客要招待，怎么会见到我。”
裴沐司轻笑一声，在星阑的话中听出一丝委屈。于是调侃：“毛病。我工作那么忙，直到今天才闲下来。”
“沐沐。”星阑仍是一脸凝重，握紧拳头目光与裴沐司对视。
“嗯。”裴沐司回了一声。
心里纠结好久，星阑鼓起勇气问：“你这七年来，有没有相过亲？”
不知道星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裴沐司回：“嗯，相亲几次。”
果然。
星阑心底一沉，小声问道：“是你愿意的吗？还是…裴叔叔给你安排的。”
裴沐司漆黑的眸子凝视着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悠悠地问：“怎么，你很在意吗？”
星阑一时语塞，怕他觉得自己管得太宽，轻轻说道：“没，我就是随口问一句，没有其他意思。”
“嗯。”裴沐司点点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星阑揉了揉鼻子，“我也先回家了。”
晚上，坐在沙发上吃着泡面，星阑收到了自己第一笔工资，5000块钱。
在星阑眼中，这已经很多了。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这几天的账。
他算了算，一共花了裴沐司2500块钱。
往他的卡里转了一笔钱，星阑决定把卡还给他。
是他考虑不周，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收工资卡不合适。
泡面几口下肚，星阑披着厚厚的毯子，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搜索引擎中显示苏苑父亲的信息。
著名企业家，与裴家家业算得上旗鼓相当。
星阑不得不承认，他自卑了。
他好像忘了一件事，他已经不再是王子。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本领全部消失了。
他身体很目前差，甚至连打坏人、掰手腕都比不过正常人类。
这七年来变化太多，裴沐司已经以火箭般的速度起飞，自己却依然在原地踏步，甚至还不如以前。
他有点害怕。
倘若他不是靠着那点回忆在裴沐司心中有点分量，自己现在的情况于裴沐司确实是高攀。
他得努力一些才可以。
转眼间，公司的课程到达尾声。
经纪人宁逸为他带来一个好消息。
裴氏筹备三年的S级电视剧《凤囚》即将开拍，她为星阑拿到了男三号这个角色。
星阑感激道：“谢谢逸姐为我接洽角色。”
宁逸笑道：“还是你自己争气。导演看见我发送的简历后立即拍板，说你特别适合男三号这个角色，给我发来合约。”
“辛苦您了，我会努力的。”
两人又商量一些拍戏的细节，星阑得知《凤囚》剧组的拍摄地点是宁城最偏远的郊区，山脚下的影视城。这次一去，需要拍摄两个月。
从公司离开前，星阑攥着银行卡去了一趟总裁办公室。前台的秘书小姐姐早就眼熟他，热情相迎：“找裴总是吧？我这就去叫他。”
星阑连忙阻拦：“不用，我只是给他送一个东西。”说着，从口袋中拿出银行卡，“辛苦您帮我交给裴总。”
银行卡属于隐私物品，秘书再次确认：“请问您真的不需要我通报吗？”
星阑点头：“嗯。”
待他离开，秘书扣响裴沐司的办公室门，将银行卡交给他。
“他什么都没说，扔下一张卡就走了？”裴沐司忽然想起前几天自己卡里的几千元进账。这是他的工资卡，几千元收入在一排短信中略显寒酸，不过他当时没在意。
握着卡片他思虑很久，“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秘书答：“刚刚。”
听完，裴沐司迅速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终于在一层电梯门口拦下星阑。
“怎么忽然把卡还给我了？”裴沐司压抑着气喘吁吁的胸腔，举起卡片问道。
星阑垂着脑袋，目光躲闪：“我有工资了，一直花你的钱不太好，谢谢这么多天你对我的接济。”
“所以你就给我转了几千块钱？”裴沐司荒唐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为他嫌少，星阑会错意道：“我现在的钱不多，等我以后再挣了钱，再给你一些。”
“这是要给我利息的意思？”裴沐司将卡放进钱包，语气中隐隐带着恼怒，“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确实不太适合这样。”
高级定制的皮鞋声踩在大理石瓷砖上格外响亮，直到裴沐司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星阑才收回目光，独自离开。
他这一走，可就是两个月。
临走前，他想去超市购买一些日常用品，推着购物车走到酸奶区旁边时停下脚步。
他喜欢喝酸奶、牛奶，高中时裴沐司每天都会为他准备，星阑经常一边看电视一边舔着盒子里的酸奶。
每次舔得酸奶皮锃光瓦亮，才肯让裴沐司拿走。
为此，裴沐司经常会笑话他。
星阑算了算手中的钱，应该还有一些富裕。偏僻的影视城也不知道住宿条件如何，没有冰箱储存食物还是买一罐就好。
低头挑选酸奶时，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星星？”
抬头望去，路淮正推着满满一购物车站在身边。
咖啡厅里，路淮感慨道：“自从你回来，咱们俩还没好好聊过。”
星阑捧着咖啡，默默点头。
这么多年路淮变化很大，比以前更加健谈开朗，着装来看应该条件不错。
星阑始终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很少谈起自己的事，并时不时给予回应。
时间不早，路淮准备回家给媳妇做饭。见星阑一个人提着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便主动要求开车送他回家。
车上，路淮随口一问：“买那么多日用品做什么？家里没了吗？”
“明天我要去影视城拍戏。”星阑挠挠脑袋，“得两个月。”
“这样啊。”路淮随意瞟了一眼星阑怀里的袋子，“我记得你以前每次去超市总是买一大堆零食，长大后真是变了。”
星阑回忆起原来的时光慢慢浮起笑容：“现在也挺爱吃的，不过零食涨价了，现在好贵。”
路淮露出一抹诧异，随后附和：“对。”
汽车中放着流行音乐，星阑忽然问道：“路淮，你知道苏苑吗？”
“苏苑？”路淮想了想，“是和裴哥相亲的那个人吗？”
说完这句话，路淮立刻后悔了，狠狠拍了拍嘴巴。
星阑并没有很惊讶，毕竟他知道裴沐司和苏苑确实相亲过。“他们俩关系好吗？我看苏苑长得很有气质，笑起来很甜。”
虽然比我差点。
星阑心里小声bb。
此刻，路淮要是还没明白过来星阑的心思，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
他蹙着眉道：“关系一般，裴哥不喜欢他。”
“哦哦。”星阑心里稍稍宽慰一些，“沐沐一直很优秀，上学时就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现在应该更多吧。”
路淮摸不准星阑和裴沐司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能和稀泥道：“星星其实你不用在意这些，就算有再多的人喜欢他，他自己看不上也是白搭。”
“嗯，我明白的。”星阑转头，望着漆黑的窗外。
车子到达单元门口，星阑跟路淮道谢后，提着两个超级大袋子走进电梯。
路淮滑下车窗，若有所思一会儿，决定还是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裴沐司。
星阑没头没脑的问题，有点不对劲。
到达剧组后，星阑领到剧本和房间钥匙，拉着行李来到酒店门前。
《凤囚》剧组很豪橫，租住的酒店是整个影视城最好的。虽然条件不能和市区的星级酒店相比，但也算干净整洁，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星阑是男三号，待遇自然和男女主角不一样。
不过他的房间一室一厅，也算宽敞，比起至少预想的条件，好很多了。
宁逸同时负责很多明星，为星阑安排两个助理后，返回宁城主持艺人工作。
星阑首次尝试古装扮相，定妆后独自坐在小板凳前，一身白衣优雅俊逸，黑色长发搭在笔直纤细的腰上，宛似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剧本里他的扮相很仙，全剧一共有二十多套衣服，大多是白色青色。
拿着剧本背台词的星阑格外吸引人，工作人员经过时忍不住频频看去。
这男三号貌似是个新人男演员。
目测会爆红。
……
几天后，拿着电话的裴沐司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星阑怎么知道苏苑的？他是什么时候问你的？”
路淮不好意思地回：“一个礼拜前。星星现在应该在郊区影视城拍戏。”
“去郊区了？”裴沐司将手中的合同一扔，不耐烦道：“行了，我知道了。”
路淮在挂电话前喊了两句：“裴哥，你是要去哄星星吗？那天我看他零食都舍不得买，可怜巴巴的。”
“他那是——”裴沐司提起这件事脾气更差了，“他把我的工资卡还给我了，没有钱我能怎么办？”
路淮嘟囔：“连工资卡都给人家了？不过你怎么说的呢？是以什么名义给的？友善的帮助？还是情侣间的慷慨？你如果给的不清不楚，星阑那边也难受。”
这次轮到裴沐司语塞。
路淮叹口气：“裴哥，我劝你一句。既然喜欢，就别折腾了。”
“嗯。”裴沐司应了一句。
“你要去郊区哄星星吗？”路淮问道。
裴沐司当即否认：“我不去，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哄他。”
“行吧。”路淮挂下电话。
四个小时后，纵使再高级的豪车也抵挡不住颠簸呢山路。裴沐司一脸菜色，捂着胃道：“影视城快到了吗？”

第58章
山里的路凹凸不平，助理低声回：“裴总，还有大约一小时车程。”
“嗯，知道了。”裴沐司脸色不太舒服，靠在车椅上将窗户打开闭上眼睛。
这鬼地方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天色已晚，车辆终于到达影视城门口，剧组负责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收到的风声，早已在哪里等候。
下车后，裴沐司捂着胃问助理：“他怎么知道我要来？”
助理回道：“因为剧组将整栋酒店包下来，我刚才预订房间时，酒店前台说没有空房，如果想入住，需要和剧组商量。”
“嗯，知道了。”裴沐司朝着负责人轻轻点头，算是打了一声招呼。负责人姓王，是《凤囚》的制片人兼总监制。看见裴沐司眉开眼笑，带着金主爸爸向片场附近的酒店过去。
裴沐司走得很慢，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脸色越来越差。
王制片担忧询问：“裴总，您怎么了？”
“没怎么，有点晕车。”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酒店门口。裴沐司说：“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办理入住。”
“好。”王制片把房卡交给助理，“舟车劳顿，我看您身体疲劳，还是先休息吧。待明天您体力恢复，再去片场视察工作。”
“嗯。”裴沐司问了一句，“演员们还在拍戏吗？”
王制片点头：“对，他们估计晚上十点才能结束。”
走进酒店，虽然裴沐司的房间已经算是最顶配的档次，与五星级的总统套房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助理微微蹙眉：“裴总，不然明天我去给您找一家新的酒店吧？这里有点破。”
裴沐司脱下西装外套，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不用，就住在这里吧。”
今天下午，助理突然收到通知，要和裴沐司一起出差，对于内容，裴沐司并没有明说。目前看来，应该只是视察公司的影视项目。
随便吃了几口热粥后，裴沐司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决定还是先去片场看看。
酒店离片场很近，随意走几分钟就能到达。
沿着古色古香的建筑走去，裴沐司一眼便看见站在片场中心拍戏的星阑。
周围的光打得很亮，星阑扮演的角色正跪在石子路上受罚。
面前的男演员五十有余，应该是剧中星阑的父亲或者长辈。他手握戒棍，狠心地朝星阑抡去。
星阑饰演的角色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山庄小少爷，肆意洒脱，单纯不谙世事。在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主后，偷偷溜下山庄，卷入江湖宫廷纷争。
“星阑这个角色本就讨喜，目前来看他演活了这个角色，一定深受观众喜欢。”导演透过摄影机，望着星阑虽然满脸惨白，但依旧执拗不屈的眼神，欣慰地说道。
这是裴沐司第一次看星阑拍戏，片场中的星阑格外认真，纵使脸颊溢着豆大的汗珠，依然笔直地跪着，一次又一次挺直腰板。
这时，王制片发现了裴沐司的身影，连忙搬来椅子请他坐下，并示意导演。
“你们继续拍，不用照顾我。”黑漆漆的夜中，裴沐司目光落在星阑身上，片刻未移。
“那个男演员在真的打星阑吗？”裴沐司忽然问道。导演解释：“没有真打。本来星星为了求真，要求对方真的动手，可我们考虑过他的脊背有旧伤，所以拒绝了他这个要求。”
“脊背…”裴沐司抿着薄唇，几次张口：“他是怎么受的伤你们知道吗？”
导演摇头：“这个不清楚。星星经纪人把他送来时，和我们说星星的体检报告不太健康，脊背有严重的旧伤，眼睛也存在一些问题，不能碰强光。”
裴沐司手掌紧紧握着椅子扶手，眉间染上一丝担忧和不解。
眼睛和脊背是在复仇时伤到的吗？
见星阑回来以后活蹦乱跳，再加上那天替醉酒的星阑换睡衣时，也并未看见身上带有其他伤疤，他便天真以为复仇之路没有他设想的那么困难。
星阑没和他说，他居然也没有问。
脊背和眼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么…
一时之间，裴沐司脸色微变，呼吸渐渐不稳。
这时，场务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卡！”
裴沐司回过神，看见星阑已经被助理搀扶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休息区走去。
“星星真的很敬业。”王制片称赞，“刚刚我一直在这里，道具组本来在这场戏为他准备了裹着膝盖的棉花垫，但星星的长袍是比较飘逸贴身，并不能完全遮住棉花垫，为了完美一些，他拒绝了。其实这些后期都可以P掉的。”
“嗯，他一向很喜欢演戏。”裴沐司垂着眼，低声说道。
这场夜戏历经3个小时终于拍摄完毕。下戏时，星阑还是听女主角的团队聊天，才知道裴沐司来了这件事。
“小裴总怎么突然来了？”
“很正常啊，咱们的电视剧是裴氏今年的重要项目，小裴总亲自过来视察呗。”
星阑听闻转头寻找，抬头瞬间与裴沐司目光触碰。倏然间，他眼神躲闪，收回视线后整理自己的背包，向酒店走去。
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盒饭吃不下几口，就不浪费了。山里的气温很冷，今早起来他的额头有一点烫，应该是感冒导致的低烧。
囫囵吞掉几个药片，效果一般，现在额头好像比早上更热，昏昏沉沉的。
“演员们可以去场务那里领盒饭。”导演举着大喇叭喊道，“裴总，您晚上吃饭了吗？不然我们带您去附近的酒楼？”
裴沐司摇头：“不用，随便吃点就行。”
星阑刚刚离开的时候，好像没有领盒饭。裴沐司领了两份，放进袋子里向酒店走去。
屋子中，星阑满身疲惫，坐在沙发上轻轻撸起裤子，露出紫青的膝盖。
助理正在为他上药，心疼道：“导演说后期能P掉，为什么不让他们PS？”
“后期PS我虽然不懂，但应该很费时间吧。我只是男三号，假设制作组工作忙碌，可能不会那么在意我身上的细节，为我PS。”星阑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在导演很满意。”
“你真的太拼了。”助理盖上药酒瓶子，“我跟过许多新人演员，大家要么心浮气躁妄想一步登天，要么拍戏划水，觉得自己的角色反正也不重要。你是唯一一个又敬业又踏实的。”
星阑微微笑了笑：“因为我想红一些。这样就能赚很多钱，名气也会提高。”
“哈哈。”助理眨眨眼，“再加一条，你很诚实，有什么说什么。”
今天已经很晚了，助理替星阑上好药后便离开房间，准备去睡觉。好巧不巧，他正巧在电梯碰见了裴沐司。
“裴总好！”助理安屏住呼吸，毕恭毕敬道。
“你是星阑的助理吗？”裴沐司走出电梯，“他的腿有受伤吗？”
助理如实相告：“膝盖的皮都被磨破了，有好多淤青。”
“谢谢。”裴沐司走了几步，转身问：“你知道星阑的脊背怎么受的伤吗？”
助理挠挠头：“不清楚。自从我接管星星后，他的脊背一直不太好，经常犯疼。”
“好，我知道了。”裴沐司提着盒饭袋子，朝着星阑的房间走去。
助理离开后，星阑一直呆呆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
腿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在想裴沐司。
今天裴沐司突然到来，是因为自己吗？
“肯定不是，他只是来工作。”星阑小声嘟囔着，“他才不会来看我。”
这时，卧室门响起。星阑以为是助理，喊道：“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门口安静一会儿，紧接着响起熟悉的声音：“送饭。”
星阑一怔，急忙穿上拖鞋步履蹒跚地向门口走去。他刚被化妆师卸掉发套，但衣服还没有换。手已经握上门把手，他刚要转动，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黯淡下来。
裴沐司站在门外，本来已经听到门锁拧动的声音，可这声音忽然又消失了。
良久，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为什么突然给我送饭？”
裴沐司：“因为你没领盒饭，导演让我给你送来。”
“原来是这样。”星阑向后退了一小步，隔着门道：“你拿回去吧，我不饿。”
“以前晚自习你在学校吃过饭后，回家都会嚷嚷吃一顿宵夜，怎么长大以后饭量小了？”裴沐司自然知道星阑在跟他因相亲的事情闹别扭，拎着盒饭靠在门前懒懒道：“拍了这么久的戏，不饿吗？”
星阑胸口很闷，觉得额头越来越热，呼吸有些不太畅快。“七年前的事情你还记着呢？我还以为你都忘了。”
“昂。”裴沐司脑袋枕在墙壁上，“记得一点点。”
“就记得一点吗？”星阑浑身无力，慢吞吞瘫坐在门口，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
“长大后当然会变很多。就像七年之后，我还喜欢你，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心脏像是被刺针猛地穿过，裴沐司内心一震，转过身面对表情面对着大门。
星阑把脑袋枕在紫青的膝盖上，鼻子囔囔的，有点哽咽：“还是说…七年前你也没有多喜欢我。”
这句话落入裴沐司的耳朵里，化作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至全身。
他脸色瞬变，顾不得周围房间里的剧组明星，冷声喊道：“星阑！开门！”
“开门做什么。”星阑揉着发酸的鼻子，喃喃道：“你觉得这样耍我很好玩吗？”
“耍你？”裴沐司将盒饭扔在地上，使劲攥着门把手晃了晃，声音冷得彻骨，“我怎么耍你了？”
星阑抵着滚烫的额头，眼泪顺着眼眶掉落在膝盖上。他委屈道：“因为你对我时好时坏。”
“明明表现的是喜欢我的模样，可转身就和相亲对象一起吃饭。你是不是同时还聊着好几个相亲对象？每天分配时间和他们聊天？”
“你这样，我根本分不清你还喜不喜欢我。”
气氛陷入片刻的宁静，右边房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露出半个人脑袋。裴沐司垂着头冷冷一瞥，那人立刻收回脑袋，“啪”一声关掉门。
“星阑，我在你心中一直是这样的人吗？”裴沐司轻轻吐了几个字，“我要想和相亲对象接触，等你回来的时候恨不得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觉得我还能是这样的状态？”
“可是你一直吊着我，不肯给我准话。哪怕是犯人，至少也有服刑期。到底是死刑还是有期徒刑，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行不行？”
星阑带着微弱的哭腔，早已哭得没有力气。
“我就是很在乎你和那个苏苑的事情！我想问你，但不敢问。我又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拿什么立场问你？”
“你先把门打开。”裴沐司声音格外冷静，“我进去和你说。”
“不开。”星阑声音闷闷地，“自从高中起，就一直是我主动追求你、缠着你、喜欢你。有时候需要我一直撒娇，你才肯跟我说你喜欢我。”
“所以呢。”裴沐司低声问：“既然你对我这么不满，七年后为什么还来找我？”
“可我就是喜欢你啊。”星阑揉揉眼睛，哭得声音越来越大，“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控制的。如果能选择，我宁可永远不来这个地方。就算当初龙族遭遇浩劫也无所谓，还不如流落在妖界，做一个没心没肺捡破烂的乞丐妖怪。”
裴沐司轻轻擦了擦眼角，平静地问：“如果你真的后悔遇到我也没关系。我现在就可以消失，让你永远也看不到我。”
星阑攥着小拳头敲了敲门：“那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回头我就回妖界，做一只身份尊贵的小王子，把你忘掉。”
裴沐司眼睛染上一抹红：“可以，没问题。”
说完，他毅然转身，迈着脚步离开。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星阑抓着门把手踉踉跄跄，猛地拽开门朝着裴沐司喊：“我才不回去。我就要呆在这里当明星，等我火了以后，我就去泡比你帅一万倍的小哥哥！”
电梯门前，裴沐司握紧拳头，脸色铁青地迈进电梯，浑身发抖地吼道：“你爱找不找！”
楼道彻底恢复寂静，星阑脑袋趴在冰凉的门前，微微啜泣。
这时，走廊中的电梯门打开。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
门忽然“叮铃”一声，缓缓打开。
星阑蓦然抬头，煞白的脸颊尽是泪痕。
裴沐司拿着房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找小哥哥是吧？”
星阑在地上爬了几步，迅速起身坐在沙发上：“对，专门挑比你帅的。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
裴沐司深深舒了一口气，坐在星阑旁边，尽量控制语气：“我和苏苑真的没什么。他是我爸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我们只见过一次面，连联系方式都没有留。上次你在食堂看见我们俩的那次，是公司之间的正常合作，我也没想到他爸会把那件合作案交给他。”
星阑捂住耳朵，轻轻挪动屁股，背对着裴沐司。
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裴沐司看着他的后脑勺，继续心平气和道：“我之前也相过亲，都是我爸安排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谈恋爱。25岁以后我爸着急了，所以频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前两次我没有去，便被我爸反复打电话催促。后来为了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一些，我会如约参加相亲，但每次都会拒绝相亲对象。”
扶着耳朵的手渐渐松开，星阑神情微微恍惚。
他小声问：“为什么拒绝？难倒就没有好看的或者你喜欢的吗？”
“有好看的，但没有我喜欢的。”裴沐司回。
“为什么不喜欢他们？”星阑继续追问。
后面长长叹了一口气，裴沐司薄唇微启：“因为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忘不掉你。季局长强制为我使用过两次记忆消除，但每次我都能想起你。”
“说得好听。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在我回来以后一直对我冷冰冰的？”星阑哽咽地嘟囔，“你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伤心。”
“星星。”裴沐司微微向前挪动，手臂刚要揽住星阑的肩膀，企料星阑忽然弹起，晃晃悠悠跑向床上，缩在被子里蒙住脑袋。
裴沐司无奈，只好走过去接着说：“你当年偷偷离开，我都没有背着你去找别的人。你现在回来了，更不能对不起我，去外头找别的野男人。”
被子外忽然露出一只小脚丫，星阑躲在里面呼吸渐渐局促，脸色微微发烫。他翁声翁气道：“我现在已经伤心了。碎了的心就是玻璃碎片，你怎么也弥补不了。”
“星阑。”裴沐司摸了一下他的脚，“相亲对象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解释了。能不能别闹了？”
“不能。”星阑缩回脚丫，眼皮越来越沉，“反正…反正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
裴沐司盯着被子低声问：“那你想怎么样？”过了很久，被子里没有再回应。
他坐在床边，微微拽着被角：“星星，之前是我不对，骗你我失忆了。你能不能…能不能…”
眼睛盯着厚被，他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猛地掀开，只露出星阑被烫得通红的脸颊。
......
病房里，星阑被烧糊涂了，嘴里嘟嘟囔囔个不停。
裴沐司开始还担心人类的药物不能给星阑注射，但看着他逐渐下降的体温，才稍稍放心。
星阑已经嘟嘟囔囔半个小时，裴沐司好奇地凑过去，微微俯下身。
“敢打我沐沐…我跟你们、拼了…”
星阑醒来时，面前都是白茫茫一片。
裴沐司端着粥从病房外进来，见他已经醒了，于是说道：“你发烧了，刚输完液。”
星阑圆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继而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先把粥吃了再不理我。”裴沐司绕过床，走到星阑对面。“医生说，生病了需要吃饭才能好。”
“拿回去，我不吃你送的饭。”星阑两只手扶着被角，闭上眼睛：“我等我的助理给我送饭。”
无奈，裴沐司放下粥碗，静坐在一旁。
“你不是说从高中起你一直主动吗？实在不行，咱们俩换一下，以后我主动。”
星阑忽然露出小脑袋：“你的意思是…你要追求我吗？”
裴沐司“嗯”了一声，“你要非这么理解，也可以。”
星阑嘴角闪过一抹弧度，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翻箱倒柜从旁边的柜子上掏出一张白纸和一根笔。
“咳咳。”尽管星阑由于输液手背肿胀得厉害，依然兴致勃勃地在纸上写字。
“这是追求我的计分表。”他拿起来扬着认真的脸颊，“做一件令我满意的事情，酌情加分。加够99分，我和你谈恋爱。”
裴沐司觉得荒谬，轻笑一声，微微撸起袖子。
“给你买粥能加几分？”

第59章
星阑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漂亮的眸子焕发着丝丝光亮。他糯糯道：“加、加两分吧。”
“没问题。”裴沐司打开餐盖，一抹浓香的海鲜粥气息扑面而来，刺激着星阑的味蕾。
“喏。”裴沐司拿起勺子吹了吹热粥，“喂你喝粥的话，能加几分？”
星阑呆呆地看了一眼裴沐司，趁他不备，手钻进被子里偷偷掐了自己的腿一下。
疼的，不是在做梦。
裴沐司真的在追自己。
“嗯…5分吧。”
“不对！3分。”
星阑支支吾吾道：“分值太高，太容易到达99分了。”
“没问题。”裴沐司为将盛满热粥的勺子递到他嘴边，“喝吧。”
也不知道裴沐司从哪里买的粥，味道很鲜，比剧组的盒饭好吃一万倍。
星阑一口吞掉，眼神专注地盯着剩下的粥，示意裴沐司搞快点。
一边喂粥，裴沐司一边和他聊天。
“我听你的助理说，你的脊背和眼睛一直不太好？情况究竟是怎样？”
提起这件事星阑眼神躲闪，嘀咕道：“就是复仇的时候被敌人伤到脊骨，由于是龙族的命门之处，无法根治。”
裴沐司垂着眼帘，手中的动作变得缓慢。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龙族没有珍贵的宝物能救你吗？”
“没有。”星阑没心没肺地说：“其实还好，就是后背不能着凉，否则会很疼。”
“眼睛呢。”裴沐司始终没有直视星阑，手中的勺子缓慢搅动，良久才盛起一勺热粥，喂给他：“眼睛也受伤了吗？”
四目相对，裴沐司望着那漂亮明亮的眸子，心中一颤。他不敢去想这双眼睛之前受过伤，差点遭遇意外。
星阑乖乖地喝掉粥，见裴沐司神色不太对劲，小声回：“就是打架时被伤了一下，没什么。”
“为什么这么久不肯跟我联系呢？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吗？”裴沐司终于揭开埋在心中很久的问题，虽然尽力使语气变得轻松，问出来却依然沉重。
星阑咽下粥，使劲抠着手指，是紧张犹豫的表现。沉默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因为我怕你一直等着我。如果哪天我出现意外死掉了，你会很伤心的。”
“你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吗？”裴沐司又喂给他一勺粥，“季局长神出鬼没，我想知道你的行踪只能问他，可他也不是很清楚。”
“有时候夜里睡觉时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裴沐司的声音微微颤抖，夹杂着一丝苦涩。
“你要是离开了，我怎么办。”
星阑见状，连忙拍了拍他的手：“没走没走，我这不是好好的。”
“所以，你知道我见你第一面是什么感受吗？”裴沐司抬头问道。
星阑摇头，表示不知。
“见你活蹦乱跳的，我放心不少。当时就想过去揍你一顿。这七年你让我好等。”
星阑心中一颤，抿着唇，目光透着无奈。
转眼间，粥碗见底。
裴沐司又打开一盒小甜点，是星阑高中时最爱吃的。趁星阑睡着输液时，他转了四五家甜品店买到的。
星阑喜欢吃甜甜的东西，略带期待地看着裴沐司，眼睛亮亮的，和小时候一样。
“甜点能加分吗？”裴沐司语气变得轻松，故意捧在手里，等着星阑回答。星阑脸一皱，小声嘟囔：“不能！今天都加很多了，按照这样计算，没过几天你就从备胎转正了。”
“备胎？”裴沐司将甜点盖严实，似笑非笑道：“我是你的备胎？”
星阑有点怂，但依然很有骨气道：“昂，备胎一号。”
“行。”裴沐司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不能加分了，甜点我明天再给你开，明天总能加分了吧？”
“你耍赖。”星阑一股脑缩在被子里，自己都没察觉到刚才在撒娇。
裴沐司心里自然是不爽的。
追求星阑也就算了，身份居然还是个备胎？
气氛沉静，屋里只剩下钟表转动的声音。
星阑缩在被窝中，偷偷伸出一截白皙的手，慢慢爬上柜子，在上面摩挲。
裴沐司心道：星阑怕不是把他当瞎子。
罪恶之手依然在摸索，裴沐司无奈，将甜点放到桌子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星阑摸到甜点后，迅速偷进被窝，躬起身子在被窝里热闹得很，像一只毛毛虫。
裴沐司倚靠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绕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最近裴氏集团在进攻家居产业链，裴苑和他说过自己的一些想法，并准备在裴氏娱乐昨天适合的代言人，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裴氏娱乐旗下有很多优质戏骨、当红顶流、著名影帝影后，撑起这个资源不难。
裴氏家居的名字暂定裴联家居，光在营销这块预计投资5个亿，广告的辐射程度可以想象。
这时，被窝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应该是甜点盒子被打开了。
裴沐司扫了一眼大厚被，沉声道：“出来吃，你也不嫌闷热。”被窝中忽然露出一颗小脑袋，星阑抱着甜点，细细品味着。
“我们家最近新开了家居线，缺一个代言人。”裴沐司静静地说：“有兴趣吗？”
“可是我没有名气，会不会拖累你们的品牌？”星阑对这种事还是了解一些的，“我没有名气，带动不了你们的销售，你会被骂吗？”
“不会。”裴沐司说：“这个代言的要求就是颜值高，气质温润随和，你挺合适的。”
“我当然很愿意。”星阑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侧着头问：“这个代言真的可以给我吗？”
“也不一定。”裴沐司挑眉，“虽然决定权掌握在我的手中，可是你总得讨我开心一下，我才能把这个代言给你吧？”
星阑皱着小眉头：“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裴沐司指着记分册：“比如，给我加个分之类的。”
“切。”星阑尽管表情嫌弃，心里依旧美滋滋的。故作为难地在记分册上加上一分，他心满意足收好，生怕裴沐司偷偷给自己加分。
这种被主动追求的感觉，挺好。
在医院休息一天，星阑紧赶慢赶回到剧组，继续拍摄。裴沐司的房间在顶层，是三室一厅的公寓式房间。本来他的计划行程是两天，但目前看需要推迟。
今天拍摄时的气氛不太对，因为星阑总觉得导演和制片人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似乎更加客气友好一些。平日目光一直放在男女主角的工作人员，今天一直对自己嘘寒问暖。
吃中午饭时，助理领来三个盒饭，对待星阑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和他一桌吃饭。
星阑不明，小声问：“你们怎么了？为什么都这么奇怪？”
助理吞吞吐吐：“星星，我们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以后在公司，还请你多多照顾我。”
星阑一头雾水：他的什么身份？难倒他龙族唯一可爱的小王子身份被曝光了？
“就、你和裴总啊。”助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天你和裴总在楼道里整那么大一出，还有谁不知道？这件事都在剧组传遍了。”
星阑蒙了，这件事居然被大家都知道了。
“你和裴总在谈恋爱吗？还是...正因为你和裴总谈恋爱，才进的裴氏娱乐？”助理心中又喜又怕。喜的是，他跟的明星居然是老板男友。怕的是，万一伺候不好，前途堪忧啊。
星阑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有多丰富。只是轻描淡写解释，他和裴沐司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情侣关系。
助理明显想歪了。
不是情侣那就是…包养？
他看着星阑单纯的模样，心里痛骂裴沐司。他本以为高冷淡漠如裴总，这么多年身边一直很安静，一定不屑于做出这种事。没想到天下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一样！
这次裴沐司夜宿星阑房间并传出巨大的动静，最后闹得送去医院的事情整个剧组早就传遍，甚至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版本。
《凤囚》的女一号也听说了这件事。
小裴总的家世有多牛，她们都知道。可没想到小裴总居然喜欢男生？
于是，她趁与星阑对戏休息时，装作不经意询问：“星星，你和裴总在谈恋爱吗？”
星阑一顿，连忙摇头：“没。”
女一号神色明显带着不信，阴阳怪气道：“不是谈恋爱，裴总没事去你房间干什么？难不成指导你演戏？”
星阑莫名其妙蹙着眉：“是不是指导演戏，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句话噎得女一号无话反驳，只能耷拉着脸径自离开。
整整一天，剧组中流言乱飞。这也就引起了男主角言逸的注意。说实话，其他演员的私生活他并不关心，唯一关心的便是以裴沐司的身份，他会不会为了星阑向剧组施压，缩减男一号的戏份，增加男三号的戏份。
他与星阑在剧中便是竞争对手，如果星阑的戏份多角色又出彩，这电视剧未来播出，关注度一定都会被星阑抢走。
见他忧虑，言逸的助理嘲弄地笑着：“言言别担心，以你的咖位，星阑那个新人真欺负你，粉丝会撕碎他的。况且我听说他和小裴总只是玩玩，豪门嘛，玩够了就扔了呗，你还真以为他能翻出多大的浪花来？”
言逸喃喃道：“那就好。”
酒店房间中，裴沐司助理为他煮好一杯咖啡，询问：“裴总，根据行程，我们明天在宁城有一项重要的会议，不知道您打算何时从这里出发。”
裴沐司只是轻轻扫了一眼：“推迟，我想在这里住几天。”
“好。”助理抬头望着外面荒芜偏僻的山，真不明白对住宿条件如此苛刻的裴总，为什么忽然想再多呆几天。
到了晚上星阑下戏的时间，裴沐司穿戴整齐，打算带着星阑去夜市逛逛。
周围虽然是郊区山里，但也算是一个著名旅游景点，周围有很多小商小贩在此贩卖东西营生。
剧组的人眼睛很尖，老远便看见星阑从酒店出来，坐上裴沐司的豪车。
坐在副驾驶，星阑兴致昂扬，在手机上查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他们俩来到当地特色面馆，里面的蟹黄面是招牌，一人要了一碗。
星阑虽然已经到这里半个月，但每天忙于拍戏，根本没有条件出来走走。
这家饭馆装修风格偏古代，古色古香，与其说是餐馆，不如说是客栈，具有浓郁的古代气息。
“为什么忽然带我出来吃饭。”星阑大口大口吸着面条，由于不太注意，饱满成熟的蟹黄汁粘在他的嘴角。
裴沐司吃饭一直很斯文，慢条斯理道：“我这不是在追你么？想讨个加分。”
星阑噗嗤一笑，继而恢复严肃脸。“既然追人，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吗？”
“想听什么好听的？”裴沐司放下筷子，右手托着腮，郑重其事问道。
“你自己想喽。”星阑飞速吸干净一碗面，举手呼唤：“老板！再来两份蟹黄面。”
裴沐司微微眯着眼，若有所思道：“好听的话具体是指什么？亲爱的？哈尼？星星小甜心？小宝贝？”
肉麻的称呼从裴沐司的嘴里冒出来，伴随着磁性醇厚的嗓音，生生听出性感魅惑的味道。
星阑尴尬地半掩着羞红的脸颊，嘟嘟囔囔：“行了行了，不用再说了。”
蟹黄面上得很快，星阑第一次吃到这个，胃口大开。短短10分钟，两碗面条下肚。
结账时，星阑摸着软软的肚皮，靠在椅子上懒懒地闭上眼，困了。
蟹黄面价格昂贵，裴沐司故意没有结账，而是敲了敲桌面，“星星，结账了。”
星阑掏出钱包，在里面摆弄很久，问：“请问多少钱？”
服务生道：“一共886。”
“什么？为什么这么贵？”星阑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螃蟹，急得额头生出许多汗。
他道：“螃蟹居然这么贵吗？这种东西不是在海里很常见吗？”
服务生小姐姐含笑解释：“咱们这里离海远，贵一点正常。”
脸颊爬上一抹羞红，星阑向裴沐司投去求助的目光。“沐沐，你能先付款吗？等我有钱了再还给你。”
裴沐司颇有兴致地扬着眉，悠悠开口：“可以啊。但你拿什么来换？”
星阑局促道：“你赶紧付款，回头咱们再商量。”
“可以。”裴沐司很好商量的掏出银行卡，朝着服务员道：“刷卡。”
终于付款，星阑打鼓的心才踏实下来。方才他已经幻想裴沐司坏心眼地不肯付钱，自己蹲在后厨哭兮兮洗盘子抵债的场景了。
裴沐司勾起眼尾：“现在可以商量了吗？”
星阑嘟着嘴说：“可以，你想要什么？”
裴沐司抽出一张纸巾，凑过去细细地为星阑擦干净嘴角，眼神始终是不紧不慢的。随后他为难地思索：“不如，你说几句好听的吧？把我刚才说过的那句话，声情并茂地说出来，愿意加个其他称呼我也不介意。”

第60章
星阑小脸一红，磕磕绊绊：“重复你刚才那些肉麻的话？我才不要说。”
“不说也行。”裴沐司用银行卡敲敲桌子，“一碗蟹黄面180，刚才你自己吃了3碗，请付给我540。”
“你！”星阑急得涨红脸，“不就三碗面吗？至于这么小气？等我以后发工资，还你就是了。”
裴沐司微微挑眉：“不行，就现在还。”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星阑嘴里嘟嘟囔囔，站起来板着脸：“老板！你还给这男人540块钱，剩下的钱我靠洗碗抵消！”
裴沐司：“呦，想不到居然还会引用诗句了？”
“呵呵，不用你说我都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星阑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微抖动，“我不叫！”
“ok。”裴沐司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你请便。”
“你先走吧，别等我了。”星阑撸起袖子跃跃欲试，“就你这样，永远也追不到我。”
老板看面前这两位衣着光鲜，还是蛮高档的，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又从对话推测他们怕不是在闹什么矛盾？于是笑呵呵道：“我们这里洗碗按照小时计算。一小时15块钱，您这540块钱，大概需要洗36小时。”
星阑背影明显一僵，慢悠悠褪下撸起的袖子，抻了抻衣服，缓缓转身。“你不就是想听我叫你亲爱的、哈尼、甜心、哥哥么？我偏不叫。”
裴沐司乐了：“其他爱称也行。”
星阑乌黑的眸子转了转：“亲爱的甜心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哈尼，我的小宝贝、我的小心肝。”
老板站在一旁，成功被虐到了。
裴沐司见好就收，并没有为难星阑非喊自己老公，应对方要求又打包两份蟹黄面这才离开。
“我后天就该走了。”裴沐司握着方向盘，轻声说道。“嗯。”星阑捧着餐盒喃喃说：“你走吧，反正我也不会想你。”
“不想就不想。”裴沐司故作哀怨：“毕竟我只是一个备胎一号。”
星阑成功被他的可怜打动了，于心不忍道：“我会为你保留备胎一号的位置，尽量不去找备胎二号。”
“谢谢。”裴沐司轻声一笑，扫了眼星阑的餐盒，“晚上少吃点，容易长胖。”
星阑一撇嘴，偷偷捏着自己的小肚子。
虽然肉肉多了一些，但依然和十七八岁一样紧实Q弹。
还不错。
送星阑进屋后，裴沐司呆在门口磨磨蹭蹭未离开。星阑门打开一条缝隙，露出脑袋：“你怎么还不走？”
裴沐司低声问：“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星阑转头看了眼杂乱的卧室，匆忙说了句等等，迅速开始收拾屋子。
大概过了五分钟，裴沐司才被请进去。好巧不巧，他进门时正巧碰见了外出归来的女二号和她的经纪人。
女二号看见他明显眼神诧异，眼神稍作停留，慌忙打开门，侧身进去。
房间只能称得上还算整洁，收拾之前什么样可想而知。裴沐司坐在沙发上，满眼疲倦，星阑端来一杯温水后，开始卸妆准备洗澡。
睡衣很随便，纯棉质地的T恤衫，商场中再普通不过的款式，99块钱三件。
虽然衣服很廉价，但穿在星阑身上居然有一股子清纯朴素不做作的style。
领口很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脯，星阑坐在裴沐司面前，眼神专注地看着小镜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裴沐司的视线。
星阑的锁骨纤细漂亮，光看一处还以为是哪家秀气的姑娘。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的项链，上面的点缀看不太清楚，淡黄色的外形一般。
裴沐司早就注意到这条链子，直到今天才问出疑惑：“你戴的是什么？”
星阑正在抹脸，停下来回答：“是龙族妖怪口水制作成的类似琥珀一样的吊坠。”
“口水？”裴沐司很奇怪：“这不会是哪个龙族公妖怪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
“不是。”星阑将他拿下来递给裴沐司，“这是咱们之前编的草戒指，因为我时常需要打架，不太方便携带，便只做成了这个模样。”
裴沐司仔细端详，还真是那枚戒指。
目光转瞬间变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拇指摩挲戒指很久，他才还给星阑，眸子黑漆漆的，不知道再想什么。
卸完妆，星阑趿拉着拖鞋去洗澡。两条腿纤细白皙，腿型笔直，在裴沐司视线中一览无余。
浴室中响起水流声，裴沐司扭头一看——这浴室居然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
虽然细节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那光溜溜的身影、白皙的曲线赫然出现在眼前。
裴沐司压抑着原始的冲动，深深舒了一口气。
上次替星阑换衣服这种感觉还没太明显，今天怎么突然难受起来了？
不过长大后的星阑明显比之前发育成熟了，不过身子板还是纤细瘦弱，一只手臂就能搂住。
怕星阑洗完澡后，自己更难受。他深思片刻，起身套好衣服来到浴室前，“星星，我先走了，你洗澡吧。”
星阑关掉水龙头，露出湿漉漉带着泡沫的脑袋扒着门框，“这就走了吗？”
“嗯。”裴沐司视线忍不住下移，压得低低的，“明天我还要早起。”
“好的。”星阑挥挥手，“沐沐，明天见。”
......
第二天的拍摄在距离影视城30公里的山上，星阑凌晨四点便被叫醒，捧着蟹黄面坐在车上边打瞌睡边化妆。
睡眠时间严重不足，星阑待画完眼妆，啪嗒一声低下头，昏昏欲睡。
蟹黄面还没热，先睡一会儿，到了拍摄地，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见他睡着，两位化妆师相互使着眼色。由于车内空间狭小，助理被安排到另一辆车上。
她们声音很小，知道星阑彻底睡着，肆无忌惮聊起八卦。
“我听说，星阑被裴总包养了。”
“真的假的？这几天剧组一直在传这件事，听说昨天星阑还和裴总一起去吃饭呢。”
“肯定是真的。昨晚顾婷婷回房间时，正巧撞见裴总进星阑的屋。深更半夜，孤男寡男，能干什么？”
“卧槽，他看着挺清纯，没想到居然被包养。”
纵使星阑已经变成人类，但依然保持着一些龙族具有的灵敏感官。两人自从刚才说话起，星阑便清醒几分。这下听完所有的话，彻底睡不着了。
沐沐和自己的事情居然被这么多人知道了吗？
与此同时，正在工作的裴沐司也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我今天为您买早餐时听见剧组的员工在讨论这件事。他们嘴里，星阑挺不堪的。他们都以为星阑是您的小情儿，靠卖身上位。”
裴沐司合上手中的资料，扔在桌子上紧紧锁着眉。“随便碰见两名工作人员都在讨论这件事，剧组的人估计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助理躬着身：“您打算怎么做？”
“去预订几桌晚上的酒席，我要请大家吃饭。”裴沐司这下合同也彻底看不下去了，便让助理开车送他去星阑的拍摄现场。
途中，他接到了裴苑的电话。
“沐司，我看咱们家居线的代言人是星星？”裴苑语气急促，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是重名了，还是星星回来了？”
裴沐司声音低沉：“星星回来了。”
“这样啊。”裴苑声音低下来，“这孩子回来有没有受伤？赶明有时间带他来家里吃顿饭。”
“我会的。”裴沐司简短地回答。
裴苑顿了一下，似乎有话没说完。“你先忙，以后有时间再聊。”
今天拍摄的是一场群戏，主要角色是男主、女主和星阑。剧本里星阑和男主是情敌，见面互掐，水火不容。但这次星阑饰演的秦郁笙有一个小爆发，起因便是男主自以为是误会女主，被秦郁笙打醒。
按理说，这场戏应该是星阑和男主言逸最出彩，但导演总是喊卡，觉得言逸表演的感觉差了点事。
星阑很吃古装扮相，剧中的角色又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造型非常吸粉。他站在导演身边观看方才片段的回放，若有所思地蹙着眉。
导演见他有想法，带着鼓励的目光问：“想说什么大胆说。”
星阑微微一颦：“导演，我觉得这场戏中，男主知道真相后，并不应该立刻认错。”
导演放下喇叭：“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呢？”这时，言逸的目光也看向星阑。
星阑略微紧张：“言逸一向心高气傲，从别人口中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下意识应该不信任，自己会在心中认真琢磨。直到自己认定后，才会向女主认错。刚才的情绪变化，不够明显。”
导演听后微微一笑：“星星，你和我想的一样。”随后，他将目光投向言逸，认真道：“不如试试这样表演？”
言逸表情不太情愿。
男主这个角色前期本就不讨喜，按照这样改后，不但凸现人物性格缺陷，还连续被秦郁笙打脸两次…
他语气颇冷：“我不想这么改。对于这个角色，我有自己的把控，不劳某人关心。”
星阑自然知道他在说自己，上前解释：“可是像之前那样演，情绪转换的会很突兀。”
“凭什么你说突兀就突兀？”言逸彻底黑脸，因吼声过大，将剧组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他额头绷着青筋，迈步来到星阑面前，颐指气使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嗯？我拿最佳男演员时，娱乐圈里还没你这号人呢。”
因言逸步步紧逼，星阑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向来不怕打架，但言逸这模样，应该是自己惹他不快。
是他理亏。
星阑的助理一直在旁保护，生怕言逸那副吃人的模样没控制住，伤害星阑，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演吧。”星阑低着头小声说道。谁知言逸忽然嗤笑一声，居高临下道：“星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你以为你靠卖屁股拿到角色就能一步登天了？或者你觉得你攀上裴总，我的戏份就能缩减，让你当大男主？”
这段话着实惊呆了众人。导演和女主忍不住上前劝道：“别这样，大家还有一个多月要配合。”
“配合个屁！”言逸恼怒的情绪渐渐迸发，大声吼道：“现在你能指导我演戏，下一步是不是就能篡改剧本了？”
“哦~也不是。”言逸嘲笑着，“像你这种货色，人家裴总玩两次就腻了，应该不会为你改剧本吧？”
星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本想忍耐，但当他提到裴沐司时，火气蹭地上涌。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冲向言逸的脸，一声痛苦的□□声在片场响起。
“你嘴巴干净些。”
这次言逸彻底红了眼，朝星阑吼道：“怎么？敢做不敢承认？现在剧组谁不知道你星阑放荡，连续几天请裴总去你的房间。深更半夜，难不成你们俩在对剧本？”
星阑紧紧抿着苍白的嘴唇：“我们俩干净着呢，干你屁事。”
“我告诉你！”言逸因太过激猛，被几个人同时拦着，指着星阑的鼻子骂道：“这剧组，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们到底想让谁演，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脱下戏服扔在地上，扬长离开。
原地，导演轻声叹口气：“赶紧去劝劝他，他走了我们整个剧组没办法运转，也没办法和投资方交待。”
拍摄地陷入僵持，工作人员虽然不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星阑坐在小板凳上，眼神越来越暗，紧张地攥着戏服。助理为他倒来一杯温水，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可能要回去了。”星阑垂着睫毛小声说：“不但没赚到钱，我们会不会赔付剧组违约金？”
助理安慰：“不用怕，言逸知道自己不占理，只会用名气压迫。”
“但我没有名气…”星阑抽了抽鼻子，“而且还多嘴。”
助理目光温和：“言逸就是看你势头太好，担心你威胁到他男主的地位，提前发难。就算没有这出借题发挥，日后电视剧播出时也少不了艳压你的新闻通稿。而这些也恰恰说明了你的价值。”
星阑点点头：“谢谢你的安慰。”
这时，导演助理跑来，一脸吃屎的表情。
“言逸不肯原谅星阑，扬言如果星阑继续在剧组，就辞演。”
“言逸戏份很多，不好换人。”导演望着星阑，露出不舍与纠结。
“不然…我辞演吧。”星阑默默站起身。
就在这时，剧组旁开来一辆越野车。裴沐司一身黑色休闲风衣从里面下来，迈着长腿朝大家走来，一瞬间激起全剧组的八卦之心。
剧组沉闷的气氛很明显，见星阑愧疚地低着头，裴沐司忙上前问：“怎么了？”
星阑的表情和高中时打架被处罚时一模一样。
他攥着戏服，缩着脑袋：“我和别人打架，惹祸了。”
裴沐司一听，立刻急了。担心星阑解释不清，向导演问清楚原委后，冷冷地笑了。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让言逸过来，顺便给他赔罪。”
星阑忙拽着他的衣摆，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着急恳求：“沐沐，你干嘛要给他道歉？他嘴里特别脏，不配！”
裴沐司脸上的笑容稍纵即逝：“别担心，我有办法。”
到了晚上，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剧组赶来。他们占据了餐厅整整一层的座位，足有20桌酒席。
言逸坐在主桌，表情尽管带着不情不愿，但一想到裴沐司肯亲自宽慰自己，就特别有面子。
对方可是裴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裴沐司站在最前方，高举酒杯：“感谢各位肯来参加这场聚会。这部电影凝结了诸位影人的心血，也是我们公司目前最重视的电视剧项目之一，为此我想和大家说一句，辛苦了。”
掌声四起，星阑看见言逸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撅起嘴。
沐沐这么多年过去，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哼！反正把坏脾气都留给自己了。
裴沐司抿了口红酒，优雅地递给侍从，接着说：“鉴于我们对这部剧的重视，我决定再次向剧组投入1个亿的资金，来支持大家，为后续宣发做好准备。”
这次的掌声更加热烈，导演更是直接笑开了花。凭空多处一个亿的资金，还有这等好事？
言逸心里一震，既然宣发又投入了一定资金，这部电视剧爆红的概率又高出许多。作为第一男主角，他能收获的红利也更多。
一时之间，他心底蔓延一丝愉悦。
“另外，我决定从私人账户出资5000万，专门用于剧组所有人的饮食和住宿，同时也希望大家能够吃住好一些。”
掌声哗啦一声响起，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卧槽！裴总GKD！”
“太有钱了吧？我们以后盒饭的档次会不会提升？”
星阑虽然是个小吃货，但一想到这是裴沐司的钱，不由得心疼起来。
“所以。”裴沐司继续发言：“希望看在我如此讨好剧组的份上，请大家多多照顾星星，毕竟我在追他，想博个好印象。”
这次，全场没有一点声音，一片寂静。
包括星阑在内的所有人，几乎满目错愕。
在场的人内心活动极为丰富：敢是人家星阑不是被包养的对象？居然在被裴总明目张胆追求？
言逸脸色唰地变了，一阵青一阵白，就连身旁的助理都觉得没脸。
星阑坐立不安，耳尖染上一抹羞怯的红。脸颊像刚被捞出的水煮鸭，通红通红。
“沐沐真是的，干嘛要说出来，毕竟我还没有答应他的追求。”
见星阑乐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凡尔赛，助理为他高兴的同时深深地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会是这样？”言逸小声嘀咕：“裴总是不是瞎了？”这句话刚说完，面前立刻迎来裴沐司犀利的目光。
裴沐司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既然剧组有钱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充分尊重前任男主角的意愿，让他离开剧组。”
“好！”星阑助理配合地鼓掌，一时之间竟然带动不少不明所以的路人，言逸脸恨不得埋进地底下，冷得厉害。
“裴总。”言逸声音略微不稳，“您就这么将我赶出组了？”
裴沐司轻笑一声：“我这是顺你的意啊？据说这是你本人的强烈意愿，我怎么能不尊重呢？”
言逸肩膀微微颤抖：“您未免太过明目张胆地打压了吧？我现在离开，您要扶星阑上位男一号吗？”
裴沐司虽然连半分目光都懒得扔给言逸，但仍然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当然不，星星该演男几演男几，该有多少戏份，有多少。”
他目光高傲：“我给星星挑了很多部优质影视剧，都是男一。犯不着因为这点资源留下口舌。还有…就打压你怎么了？打压这个词，你用的比我熟吧？”
言逸目光下垂，表情越来越垮，最终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仓皇离开。
导演看了一眼星阑，心知星阑有了裴总的帮助，再加上自己的天赋，他日必定能红透娱乐圈。
酒席正式开始，星阑端着酒杯糯糯地凑到裴沐司身边。他弯起眼睛笑着说：“你今天表现很棒，我可以多给你加几分。”
裴沐司表情慵懒地饮下一杯红酒：“就加几分？”
星阑嘟囔：“那你说，加多少分？”
裴沐司和星阑说话时肩膀微微触碰，从后面看背影，很是亲昵。
不少工作人员边吃饭边羡慕，星阑运气真好，刚进娱乐圈就被裴总看上了。
“嗯，不用加分。”裴沐司夹给他一块排骨，“回头变成小龙给我摸摸尾巴。”
星阑一怔。

第61章
见星阑脸色突然不太好，裴沐司问：“怎么了？”
星阑端着酒杯缓缓摇头：“没事…干嘛突然想撸我？是想念我的原形了吗？”
“一般想。”
裴沐司身材颀长，黑色风衣将他的腰身衬得极为好，站在星阑身边，足足比他高一头。这时，他微微抵着星阑的肩膀，气势压过，问：“行吗？”
星阑早已心乱如麻。
他犹豫再三，小声说：“不行，你还没跟我谈恋爱，我才不给你摸。”
“嗤。”头顶逸出一丝轻笑。
裴沐司懒洋洋道：“行吧，不给就不给。”
言逸走后，星阑胸中烦闷的气息顺了许多。酒桌上，裴沐司打着手势示意不再喝酒，也就没人敢再上前敬酒，倒是安稳地陪星阑吃了一顿饭。
星阑从不挑食，是一个十足的小吃货。开始还心虚地怕裴沐司继续追问变成龙形的事，后来见他没有再提这件事，便放下心大口吃菜。
他并不打算一直瞒着裴沐司这件事，只是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告诉他。倘若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牺牲万年的寿命，星阑肯定会非常难受，压力很大。
相对而言，他也不想裴沐司难受自责。
哪天风和日丽，情绪颇高，他准备轻描淡写地说：“沐沐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变成人类了，能陪着你一起变老…”
虽然菜谱是裴沐司助理订的，但大多都是星阑喜欢吃的菜。裴沐司从小到大一直很享受投喂的过程，席间大方地给星阑布菜，没过多久星阑的碗就堆成小山丘。
一旁的导演叹口气，默默劝着星阑少吃点。
秦郁笙在剧中身材纤细，一身白衣仙气萦绕。如果吃胖了，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但裴沐司在旁边，他也不敢劝星阑少吃点，只等裴沐司走后，劝星阑减肥。
一顿饭没了言逸，吃得热热闹闹，一直到晚上十点才散。
提着喝剩下的果汁，星阑并肩和裴沐司落在大部队最后。“我明天早上就走了。”在一颗槐树旁，裴沐司双手插在口袋中轻轻抬头，“当真不变成小龙给我摸摸？”
星阑抱着果汁表情局促：“嗯…这里人来人往，不容易变。”
寒风吹过，裴沐司见星阑的衣服太单薄，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给他披上。“不给我摸的话我去摸别人。”
星阑焦急问：“你去摸谁？”
裴沐司故意说道：“家里养了一个小宝贝，我去摸它。”
“家里有个小宝贝？”星阑心里泛酸，“男的女的？你不是说要追我？怎么还藏别人？”
“你不能这样…”他明显当了真，眼圈儿开始泛红，湿漉漉的眼睛布满受伤。
“真是不禁逗。”裴沐司弹了弹的他的脑门，“我买了一只金渐层送给你，今天刚送到我家，等你回来去看看。”
“猫吗？”星阑喜欢毛茸茸的东西，顿时展露笑颜，吸着鼻涕问：“是特别小的幼崽吗？”
“嗯，朋友家的。”裴沐司抬手看了眼时间，勾起唇角：“既然你不给我撸，我就只能去撸它。”
“撸吧撸吧。”星阑抱着饮料屁颠屁颠小跑着，边跑边回头：“记得到家给我拍照片。”
裴沐司笑了声：“可以。送给你小猫能加分吗？”
星阑迎着风回头，翘起细软的刘海道：“勉强可以吧。”
......
星阑拍戏需要很早起床前往剧组。今天的行程安排是影视城的后山，凌晨五点就穿戴衣服准备出发。跟裴沐司见面肯定是不可能了，他早早起来去附近的早点摊买来豆腐脑和烧饼，揣在怀中小跑着给裴沐司送过去。
考虑到他还在睡觉，星阑站在门外自言自语，“如果挂在这里该凉了。”时间紧迫，他飞奔回房间中，用前些天外卖赠送的保温袋裹起早餐，准备挂在裴沐司的门把手上。
稀稀簌簌的声音传来，门哐当一声打开。
裴沐司神色恍惚，带着倦容困意阑珊。
星阑递给他：“沐沐，我给你买的早饭。”
“嗯。”裴沐司眯着眼，靠在门框上打着哈欠：“要来屋子里坐坐吗？”
“不了。”星阑语气焦急：“我该走了，一路顺风。”
“嗯，一路顺风。”裴沐司提着袋子，目送星阑离开。放到餐桌前准备吃时，他才发现袋子上画着一颗小星星。
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裴沐司离开后，剧组关于两人恋情的谈论，热情只增不减。很快，娱乐圈内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了裴氏太子爷正在大张旗鼓追求星阑这件事。
本来这种子虚乌有的传言大家还秉承着只信一半的原则，但裴氏旗下家居产业链裴联家居，近日宣布星阑为首位代言人这则消息直接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裴联家居必定壕啊！
白送国民度和知名度的事情，直接给了一个小新人，不是太子爷为了示爱是什么？
裴苑早就知道星阑即将代言家居线的事情，面对圈内好友的疑问，他坦然回答：“沐司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干涉。”
老友们相伴多年，只是提醒他不要惯坏裴沐司后，便不再多问。
在他们的印象中，娶一个明星进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撂下电话，裴苑特意给裴沐司打了一通电话，让他今晚回家吃饭。
晚上，裴宅。
裴沐司给裴苑带了几瓶红酒，坐在沙发上和他聊天。裴苑端着一杯热茶，再三犹豫：“沐司，星星怎么没来？”
裴沐司回：“拍戏呢，得下个月才能回来。”
“星星族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复仇成功，但脊背和眼睛受了伤。”
“严重吗？”
“挺严重的，不能着凉，否则会很疼。”
裴苑放下茶杯，思索着：“也不知道星星吃人类的药调理身体管不管用。我收藏的那些灵芝人参类的补品你拿走一些，找一个好的中医给他调理身体。”
裴沐司抬起头，漆黑的眸子焕着笑意：“您收藏的那些宝贝，舍得拿出手了？”
裴苑瞥了他一眼：“你爸在你眼里就这么抠？”
“不是，您一直很慷慨，我替星星谢谢您。”裴沐司将剥好的橘子递给他。
吃饭时，裴苑忽然问：“龙族的事情该解决都解决了吧？星星还会再遇到危险吗？”
裴沐司解释：“不会了，星星已经报仇成功。”
“那就好。”裴苑抬起眼：“你们俩又重新在一起了吗？”
裴沐司摇头：“也不算，我正在追求他。”
这次轮到裴苑惊讶，过了半天，他喃喃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是不懂。”
......
一连几天过去，裴沐司几乎每天都会给星阑打电话，无论多晚。
“你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星阑坐在窗前，面前是一轮皎洁的明月。
裴沐司强躺在床上打着精神：“我不困，还有一些工作没有处理。”
银色的光铺满在星阑脸庞，一片柔和。他举着手机糯糯地问：“我可以看看小猫咪吗？”
“可以。”裴沐司起身来到猫窝，小心翼翼抱起几个月大的小家伙。
小家伙夜晚精神得很，立刻露着圆圆的眼睛用软软的肉爪攀着裴沐司的手臂。
镜头下，英俊帅气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闲家居服，怀里的小猫满身金色，虎头虎脑的样子非常可爱。
“星星，小猫像不像你小时候？”
星阑的心顿时化了：“有点像。”
“回到宁城我想去看看它。”星阑轻声说着，温柔地轻触手机屏幕。透过镜头，能看出星阑坐在窗台上，裴沐司放下小猫后故意逗他，“小猫是养在我家还是养在你家？”
星阑认真想了想：“还是你家吧。毕竟我得经常出去拍戏，有时间可以接它去我家两天。”
裴沐司低吟：“这样太麻烦了，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办法？”
“你家我家变成一家不就行了？”
虽然只是隔着屏幕，但星阑的脸依旧不争气的红了。他避开目光小声嘀咕：“就算变成一家也得等你追上我，我才不上钩。”
一阵低笑传来，裴沐司微微扬着眉，浑身散发着舒适的气息。“行，看来你变聪明了。”
两人又随意扯了几句，星阑有个问题要问。
裴沐司不喜欢养宠物，裴苑和他说过。可是刚才看他撸小猫的时候，应该打心底里喜欢宠物。
“沐沐，你喜欢变成人类的我，还是变成小龙的我？”
裴沐司不假思索：“都喜欢。”
“不能都喜欢。”星阑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轻声问：“只能选一个呢？哪个喜欢的多一点点？”
裴沐司心思敏感，从前些天星阑不肯变成小龙让自己rua肚皮就一直存疑。
他猜测，是不是成年后的星阑不像小时候那般可爱，龙形变得粗矿丑陋一些，所以才一直不肯变成小龙的模样。
“非要选一个的话，我还是喜欢你小龙的样子。”裴沐司其实内心真觉得无所谓，无论龙形还是人形的星阑都很可爱。为了宽慰星阑，他接着说：“无论是大龙还是小龙，都有自己的优点。你小时候如果不是小龙，我们两人也不能相遇对不对？我也可能不会喜欢你。”
“所以小龙对我有特殊的意义，正是因为这样，我一直无法忘记你。”
星阑目光逐渐黯淡：“是这样吗？”
“嗯。”裴沐司见他不太开心，哄着他：“你离开那段时间，我经常梦到你。每次都是抱着变成小龙的你睡觉，胖胖的肚皮摸着很舒服。”
“不给你摸我肚皮。”星阑嗔怪几句，利用夜色掩饰着自己发红的眼圈，匆忙说：“我该背台词了，有时间再聊。”
裴沐司：“嗯。”
挂下电话，星阑抱着被子坐在墙角，心里带着说不出的苦闷与难过。
虽然沐沐很喜欢变成小龙的自己，但再也摸不到了。如果沐沐得知自己再也变不成小龙，会不会很失望？
星阑自从重回人类社会，心思极度敏感。整整一页，他靠在枕头上完全没有困意。
“除非从龙族弄来一只小龙给沐沐rua。”星阑轻声念叨着，忽然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万一rua久了日久生情怎么办…”
还是只能rua自己。
实在不行，买一套cosplay小龙的制服。
......
接下来一段时间，《凤囚》剧组转移拍摄地点，来到地势险峻的□□山。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山地形复杂，中间有一处天然凹下去的山川，很适合拍摄剧中的一个场景。
凹陷处面积很大，周围地形崎岖，深度足足有6米。每次从上面下来，都得花费一些功夫。底下除了杂草，就是一些天然的洞穴。
近期，剧组在微博发布了星阑的定妆照，迅速捕获一大票颜粉的心，微博粉丝骤然上涨，原本清冷的评论区下面，逐渐有许多小粉丝和星阑道早安晚安。
勾着满足的嘴角，星阑一一回复，被场务喊着准备拍戏。
拍摄到一半，山间时不时滚落几颗石头。星阑看见后问：“导演，我们这里会不会发生坍塌？好像山体不太稳定。”
导演回：“我们来这里时测算过安全系数。除非遭遇5级以上的地震，否则这里不会出现危险。”
星阑点点头，继续专心拍摄。
他近来都没有和裴沐司通话，打算今天趁早拍完戏，给他打一通视频。
办公室中，正在工作的裴沐司眼皮跳了一下。
下午两点正在开会的他，接到一通剧组打来的电话。座位上的高层虽然不清楚电话中说了什么，但光看裴沐司凝重焦急的样子，应该是家里出了大事。
上飞机前，裴沐司正在和季局长通话。
方才剧组告诉他，星阑拍摄时遭遇山体滑坡，被滑落下来的巨石掩埋，目前救援队依然在搜索，除星阑外其他的人已经获救，但唯独找不到星阑的踪影。
裴沐司的心跳静得可怕。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季局长接通。
终于，对面有了回应：“沐司，找我有什么事？”
裴沐司嗓子急得沙哑，带着深深的焦灼与恳求。
“您能来救救星星吗？他被埋在山底下，搜救犬嗅不到星阑的味道。他是妖怪，我想您一定有办法找到他。”
对面的季局长沉默片刻，心里很是惊讶。
星阑居然到现在还没告诉裴沐司变成人类的事情。
轻声叹了口气，他低声说：“沐司对不起，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因为星星自从回到人类社会那天起，已经变成人类，我没办法寻到他的妖气，更没有权利插手单纯属于人类的生死意外。”
滚烫的热泪蓦然翻滚而出，手机重重地掉落在地上。

第62章
飞机即将起飞，周围形成巨大的风口，冷风似刀片一般，吹在裴沐司的脸颊上。
助理站在一旁，迟迟不敢上前。
裴沐司无力地坐在登记口，凝视着远处的地面，眼神逐渐是去聚焦。
落在地面中的手机里，持续传来季局长的声音。
助理小心翼翼捡起，交给裴沐司后，轻轻退到身后。
裴沐司薄唇微凉，宛如机械一般握着手机放在耳畔，琥珀色的瞳孔淡淡地望着远处，压抑着拼命倾泄而出的眼泪。
“你也知道星星是妖怪，寿命很长且衰老缓慢。他回这里来找你，一方面想和你长相厮守，一起变老;另一方面也想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和你相处，避免妖族那些危险。”
季局长安慰他：“我很想帮你，但于情于理这件事和妖怪没有半分关系，我们有规定，不能插手。”
“变成人类会不会很疼？”裴沐司想起星阑曾经讲过关于龙族妖怪变成人类的事情。
星阑说，很疼很疼。
“他那么怕疼娇气的一个人…”裴沐司眼眶逐渐湿润，嗓子哑得厉害，“他…他的眼泪，是不是也不能变成钻石了？口水还能治疗伤口吗？是不是再也变不成小龙的样子了？”
脑海中回想着自从自从星阑回来后的每一刻，裴沐司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助理愣住了，连忙跑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怪不得生活落魄没有钱…
怪不得脊背受伤也无能为力…
星阑那天坐在河边是不是对自己彻底失望了？
为了自己变成人类，龙族无法回去，在这里又没有亲人好友，自己还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又两声清脆的耳光响起，裴沐司低哑的嗓子哭出声：“季局长，有办法让星星重新变回小龙吗？”
“我不想…不想让他这样…”
“寿命长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这辈子多做善事，祈祷下辈子还能遇见星星…”
转眼间，裴沐司已经泣不成声。
季局长爱莫能助，只是落下两声叹息。
飞机上，裴沐司通过无线网络一直与剧组保持联系。镜头前，一座荒凉的山川已经坍塌，中间形成巨大的凹陷，星阑就被埋在最里面。
“为什么别人都能找到，唯独找不到星阑？”被熨得笔直的西装此刻皱皱巴巴，领带宽松地搭在领口，面前地裴沐司眼睛肿得厉害，面容憔悴。
导演愧疚道：“我们也不太清楚。明明出意外时，星星和其他演员站在一起，可搜救犬就是找不到他。”
裴沐司又问了一些关于现场目前的情况，心底越来越凉。
山洞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线。
星阑缩在墙角，脑袋枕在膝盖上，静静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水滴声。干净的白色丝质戏服早已经泥泞不堪，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只知道身体已经冻僵，浑身上下凉得彻骨。
最糟糕的是，他的肩膀好像被砸伤了。
今天拍戏突发的意外也吓坏了他。身旁有许多山洞，情急之下他朝着离他最近的山洞躲去。最倒霉的是，山洞中也不是很安全，上方稀稀拉拉地掉落着石头，逐渐将星阑赶向最里处。
前方的路已经完全堵死，离最上面的深度星阑虽然不清楚，但通过声音和光线的感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能被救援，他也是凶多吉少。
最可怕的并不是寒冷，而是没有一丝希望的黑暗和逐渐稀少的氧气。
“沐沐，快救救我。”
星阑小声啜泣，声音委委屈屈：“如果你能赶紧来救我，我给你加五十分。”
经历过龙族暗黑族那场大战，星阑觉得自己早已经刀枪不入，什么都不怕。可面对眼前的黑暗，他心底非常没有安全感。
用力将自己蜷缩成一只小团，星阑抽着鼻子，低低地哭起来。
“父亲，母亲，星星已经不是妖怪了。人类非常脆弱，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可能会死掉，你们一定要保佑我…”
自从星阑变成人类后，再也没有梦见过父母。可能是大仇得报，父母想让他忘记这段不愉快的事情，重新开始。
这时，眼前的黑暗忽然浮现出星阑小时候在云霄殿的画面。画面中星阑坐在母亲怀里，翘着嘴角，发出爽朗的笑声。
“母亲…父亲…”
“沐沐…沐沐…”
星阑第一次感受到人类的身体是多么脆弱，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
揪心一路，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现场。
“裴总！”导演浑身狼狈，沾着脏兮兮的灰尘。“救援队已经持续一天，大家需要休息。”
裴沐司没有理会导演，径直朝着已经坍塌的地方跑去，站在那片土地上，呼唤着星阑的名字。
身后同行的助理说：“让大家先休息吧，裴总带来了一匹新的救援队伍，设备相对更灵敏一些。”
先进的电子设备落在地上，中间穿出一根金属导体，逐渐插入地面中，寻找人类。
裴沐司没有放过事故现场现场的每个角落，拖着憔悴的身子一声一声呼唤星阑的名字。
山洞里凉气湿气很重，星阑脊背开始隐隐作痛，渐渐直不起身。他躬着后背，无奈之下趴在地上，薄薄的衣服如同没有一般，浑身被咯得生疼。
“我不会就死在这里吧？”
“我还没吃够糯米糖糕，还没跟沐沐复合呢。”
星阑眼皮越来越重，忽然觉得身上的冷意消失，脊背好像也不疼了。
他正在慢慢失去知觉。
强撑起精神，星阑最后喊了一句：“沐沐！你的星星小宝贝在这里呜呜！”
地面上，裴沐司猛地回头，盯着五米处的坑坑洼洼的地面看了许久。
“张队长，从这里勘测！”
队长闻声拿着仪器赶来，蹙着眉确定：“这里？”
裴沐司应了一声，“我刚才听见了星阑的声音是从这里传来。”
“声音？”张队长心里泛着嘀咕，方才勘测仪器已经把方圆几里和深度10米以内的地面全部勘测，根本没有一点人类的声音。不过秉承着救人的选择，救援队按照裴沐司所指的方向，迅速开展救援。
“叮”一声，仪器反馈数据。
附近没有人的气息。
一时之间，场内气氛凝重。
裴沐司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耳边趴在地面，高声喊道：“星星！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星阑在半梦半醒好像听见了裴沐司的呼唤声。他呓语：“能…能听到。”
“他在下面！”裴沐司欣喜地指着地下，“他就在下面！”
“您确定吗？可是我们并没有听见声音。”张队长与他的同事面面相觑，委婉表示：“我理解您很担心您的家人，您是不是精神太过紧张所以出现了…”
裴沐司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确定，星星就在下面。”
目前营救本就没有头绪，怕耽误救援黄金时间，张队长带着一行人开始向下挖。约莫挖了五米深，救援队再次使用勘测仪器，竟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在场所有人喜出望外，终于看到了希望。
裴沐司也拿起挖掘工具与大家一起救援，随着救援深度下降，利用精密的勘测仪器，历经整整五小时，大家终于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的星阑。
此刻已经是晚上，周围因为救援布满强烈的灯光。
星阑身上的白色戏服脏得厉害，脸颊也灰扑扑的。像一只被困的小兽，可怜无助。
裴沐司扔下铁掀，掰着崎岖不平的路冲到星阑面前。救援队拿来担架示意将星阑抬上来，但裴沐司摇头拒绝，牢牢地将星阑圈在怀中，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终于看见久违的灯光，星阑微弱地睁开眼睛，却被一个温热的手掌遮住。裴沐司声音低低的：“强光会伤你眼睛，先闭眼。”
星阑很听话，闭上眼睛后依偎在裴沐司胸前。
这应该是梦吧，星阑心中想着，不然沐沐为什么这么快就来营救自己了呢？
这是自星阑回到人类社会第二次来到医院。他非常不喜欢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纤细的眉毛不停抖动，白皙干净的额头微微皱起。
裴沐司趴在床头守了他一夜，见他有异样，忙起身查看情况。医生被唤来，为星阑稍做检查后，安慰裴沐司：“裴总，病人情况很好，您不用过度担心。”
“嗯。”裴沐司端来一盆热水，将毛巾沾湿后小心翼翼地擦拭星阑的脸颊。“他得多久才能醒呢？我总担心他在山洞中呆了很久，受到寒气，伤了根本。”
医生很专业，“裴总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中医给病人调理，采用中西医合作的方法。”
“谢谢。”裴沐司攥起星阑的手心，轻轻揉了揉抵在自己的脸颊，“星星，给你买了糯米糖糕，快点醒来好不好？”
星阑醒来时坐在一片白色的光芒里，因为面前光太过耀眼，不禁用手掌微微遮住。
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星星，快来妈妈身边。”光芒中，星阑的母亲与父亲站在那里，和蔼地笑着，在朝星阑招手。出于本能，星阑下意识变成小龙崽，没想到这次居然成功了。
迈着脚脚跑到父母前，他被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小肚皮。
“嗷！”我好想你们，呜呜呜。
“我们家星星长大了，以后不能再哭鼻子了。”星阑的母亲用下巴轻轻蹭着星阑，“我们是来和你道别的。”
“道别？”星阑歪着脑袋，着急问：“你们要去哪里？”
父亲摸着他的脑袋，慈祥地说：“我们要转世，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的梦中了。”
“转世？”星阑以前听过，妖怪死后如果想转世，需要等待许多年甚至前年，只有极幸运的人才能马上转世。
母亲笑了笑：“因为我们一生中保护过许多龙族妖怪，积累许多善缘，所以这次我们能尽快转世。星星，我们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不要在因为过去的事悲伤，重新开始生活吧好不好？”
“母亲。”星阑湿漉漉的圆眼睛含着眼泪，“其实我已经变成人类了，我一直没有梦见你们，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我们知道。”父亲握着他的爪爪，“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已经找到能让你幸福的人，勇敢的去吧，只要自己不后悔就好。”
父母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星阑下意识抓紧母亲的衣服，“我以后是不是再也梦不到你们了？”
“嗯。”母亲带着浅浅的笑，“我们未来会有新的生活，也希望你能有自己新的生活。和过去说再见，和龙族说再见吧…”
“母亲！父亲！”星阑伸着短短的手臂，想要往前追着他们，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他用力冲破无形的束缚，向着他们冲过去，终于抓到了他们…
“呜…”星阑搂着面前的人，哭得泣不成声。裴沐司不停地安抚着他的后背，心疼道：“我在，我在，星星别怕。”
过了很久，星阑睁开红肿的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
“沐沐！”
星阑抱住他，声音委屈：“你怎么才来救我？那里特别黑，我非常害怕。”
“都怪我，让你受苦了。”裴沐司额头抵着他的脑袋，“我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救你，但施工进度有限，还是让你受罪了。”
温暖顺着接触的皮肤袭来，星阑敛着黑漆漆的眸子，小声问：“沐沐，你怎么突然、突然这么温柔。”
裴沐司藏起疲惫的神色，勉强露出笑容：“星星，我之前是不是对你态度很差？”
星阑圆溜溜的眼珠转着：“也、也不是，就一般差。”
“星星。”裴沐司叹口气，眼眶微微发红，抬起眼望着他，“你是不是为了我，变成了人类？”

第63章
“你、你怎么知道的？”星阑不可置信地问道，随后低着眼嘴唇微起：“我才不是为了你变成人类的。”
裴沐司手掌捧着他的脸颊，神色带着疼惜：“星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找我之前，受了很多苦才变成人类。”
星阑这几天清瘦不少，原本巴掌大的脸更加小巧，远不像少时那般有着圆圆的肉肉的。
他用鼻子轻轻蹭了蹭裴沐司，问：“我刚来这里找你时，你如果第一时间知道我已经变成人类，就不会恨我了吗？”
裴沐司微微一怔，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个问题他也不能立刻回答。
“你还会恨我的吧，只不过会因为我变成人类的事情，不得不对我负责。”星阑嘴巴委屈地撅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裴沐司思索很久，拇指温柔地刮了刮星阑的脸，告诉他：“我不是不得不对你负责，就算你没因为我变成人类，我也会对你负责。之前是我太过偏激，只在乎自己这七年的煎熬和痛苦，没有站在你的角度思考你的难处。”
说到这里，他鼻尖明显发酸，注视着星阑的眼睛：“可能我也想过你的难处，但你离开这件事对我打击太大，让我忽略了你的苦衷。你回来后，我很纠结也很恨你，以至于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是我该死。”
病房中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啜泣声。星阑胳膊勾着他的腰，瘪嘴道：“也不完全怪你，当初偷偷离开是我不对。”
“变成人类疼不疼？”裴沐司声音哽咽，“一定很不好受吧？”
星阑扬起脸：“一般般而已。我是谁？这点事不会伤到我。”
星阑越是这样说，裴沐司就越难受。他低着头喃喃道：“曾经季局长强制抹掉我的记忆两次，但我都想起来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万一你回来时我真的忘记你，你该怎么办？”
星阑怎么会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依然打着哈哈：“那我就潇洒当大明星呗！再找个帅气男朋友。”
“对不起。”裴沐司终于抑制不住眼眶的酸涩，“我现在才知道，我的那点怨气和你的付出相比，有多么不值得一提。”
“这件事就过去了好不好？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在一起行吗？”星阑替他擦干净眼泪，认真道：“我们是情侣，不讲究谁付出多少。”
“只要我们能认清对彼此的爱，好好在一起就行。”
“谢谢你星星。”裴沐司回抱住他，搂得很紧：“谢谢你…一直没放弃我。”
“不客气，沐沐。”星阑眸中泛着泪光，“也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忘记我。”
医生的到来打断了两人，李医生是裴沐司特意请来为星阑调理身体的中医。把脉时，李医生眉间忧虑，将裴沐司担心够呛。
“医生，我爱人怎么了？”
星阑原本乖巧地躺在病床上，听完裴沐司的称呼后，露出小梨涡：“沐沐！我喜欢这个称呼。”
李医生被秀了一脸，淡定地回：“您爱人底子很薄，身体受寒气入侵很严重，需要好好调养身体。”
裴沐司接着问：“他的脊背经常疼，有办法根治吗？”
李医生回：“还是先照片子，容我们再会诊。”
送走医生，星阑黏糊糊地抱着裴沐司：“沐沐，我不想喝中药~”
“中药很苦的~”
裴沐司撸了撸他的脑袋：“良药苦口，现在不根治，老了以后都是病。”
星阑哼哼两声，右手逐渐在裴沐司腰身游走，见对方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大胆地跨坐到裴沐司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和他腻歪。
“沐沐，想让你rua我。”
柔软的身躯抵着裴沐司的胸腔，他轻笑一声：“rua哪里？”
星阑乌黑的眼珠转了转：“能rua哪里rua哪里。”
这句话暗示性太强，裴沐司托起他的屁股顺势往床上一扑，结结实实压在星阑身上，轻轻地拂着他的发丝。
还是和以前一样，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星阑两腿勾着裴沐司的腰，主动向前凑了凑，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好久没这么抱你了。”
漂亮的眸子绽放着爱意，任谁看一眼都会沦陷，更何况是放在心尖上的人。
裴沐司身体有点不对劲。
他的姿势很别扭，一方面怕压到星阑，一直不敢太贴着他的身子。另一方面怕擦枪走火。
虽然他很想星阑，但实在不想来一段病房avi，况且星阑身上还有伤，身体亏虚。
“沐沐。”星阑口吐轻气，扑在裴沐司脖子上酥酥麻麻的。
两人的亲昵虽然很舒服，但也很难耐。强忍着小腹的燥热，裴沐司扯来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搂着星阑的腰：“我陪你睡会儿觉。”
“好。”星阑确实又困了，在山洞中耗费太多心神，脑袋沉沉的。裴沐司守了他一夜，也累的不轻，见他没事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也算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在医院住了两天，星阑正式回到剧组。
公司的事情太忙，裴沐司不得不赶紧回去主持大局。送裴沐司上直升飞机前，星阑依依不舍：“沐沐，你就是坐飞的来找我的？”
“飞的…”裴沐司轻笑了一声，“嗯。”
星阑一直觉得有私人飞机的老板很拉风，撒开裴沐司的手，兴致勃勃地围着飞机转圈，“沐沐，我也想坐试试。”
裴沐司眸子狭着笑意：“等以后有机会。”
一直跟着裴沐司的助理知道他追求星阑的事，在一旁祝贺：“恭喜您得偿所愿。”
裴沐司戴上墨镜轻抬下巴：“谢谢。”
飞机起飞，星阑挥手告白。
透过机窗，裴沐司望着星阑，直到他彻底变成一只白色的点。
这次剧组遭遇意外，引起了高层的重视，对演员人身安全也更加在意。裴沐司临走前，曾派了两个保镖保护星阑，所以星阑无论干什么，身后都立着两个一米九的汉子。
上厕所同上。
他的戏份不多，戏程大约是是一个半月，可以先离组。中午吃饭时，导演端着餐盒坐在星阑对面，瞅着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笑着说：“裴总真是疼你，临走还不放心。”
星阑吃掉一块排骨，鼓着腮帮子：“我爱人非要让他们俩留下，我怎么劝都不管用。”
导演嘴里的饭差点噎到，尴尬道：“是啊，裴总真是好男人。”
“对了星星，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我哥们最近在筹备一个电影，你的形象很符合剧中男主，你想不想试试？”
“男主？”星阑撂下筷子，“我能演男主吗？我粉丝基础一般，会不会扛不起票房？”
导演分析：“他那部是小成本文艺片，虽然投资不多，但剧本很扎实，搞不好能获奖。等你的电影上映时，电视剧已经播出了。我敢跟你保证，你一定能靠秦郁笙这个角色火一把。”
星阑被他说动：“行，那我试试吧。”
一连半个月过去，到了星阑杀青的这天。剧组为他特意举办一场杀青宴，准备了蛋糕和鲜花。
宴上，星阑助理问：“星星，裴总会来接你吗？”
说起裴沐司，星阑已经几天没有和他联系了。最近一次联系实在五天前，裴沐司正在前往英国的途中。其实星阑当然希望裴沐司能来接自己，但听着对方疲惫的声音，他什么都没说。
杀青宴结束，剧组中和星阑玩得好的几位配角特意来送他，倒不是因为星阑和裴沐司的关系，而是星阑拍戏之时对他们很照顾，经常分给他们好吃的，不嫌弃他们是小角色。
导演跟在星阑身旁：“回去记得和他联系，他在等你试镜。”
星阑点头：“好，也谢谢您对我的照顾。”
越野车门已经打开，远处忽然传来巨大的引擎声，且越来越响。
一阵狂风吹过，助理望着远处惊呼：“是飞机。”
没错，一架中型私人飞机从远方驶来，逐渐落地。周围的杂草随风摇摆，形成巨大的漩涡。
论体型，这可比上次的直升飞机拉风多了。因为附近没有专用停机坪，飞行员选择了一处最空旷的平底滑行，直至停稳。
步梯缓缓放下，裴沐司一身银灰色西装款款而来，手中还抱着一束巨大的红色玫瑰。
星阑周围的人无不艳羡地看着他，弄得一向厚脸皮的星阑，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杀青快乐。”裴沐司将玫瑰递给他，低声说：“辛苦了。”
星阑第一次收到玫瑰，爱不释手。“谢谢沐沐，我还是第一次、收到、收到玫瑰，它真漂亮。”
周围响起哄笑声，裴沐司挑眉：“看来是在暗示我什么。我以后会经常送你。”
“啊！不是！”星阑将漂亮的眸子埋在花束中，还害羞道：“我就是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
裴沐司这次不光来接星阑，还给全剧组带来星阑的杀青礼物。和导演告别后，他拉着星阑的手登上飞机。
上飞机前，助理怕星阑抱着巨大花束不方便走路，想替他拿着，奈何星阑怎么也不肯撒手。
“你帮我拍张照片行吗？”星阑偷偷朝着助理嘱咐，“这是沐沐的私人飞机，我想拍点照片吹牛。”
助理忍着笑：“好。”
飞机上明显也被精心装饰，舒适宽敞的座椅上，摆着一个精致的酒桌。空乘人员替他们开了一瓶藏酒后，识相地回到专属休息间，给他们私人空间。
星阑望着眼前漂亮的高脚杯，伸出手碰了碰，“沐沐，红酒杯应该怎么拿？是这样吗？”
裴沐司胳膊环着他的肩膀，手把手教他：“这样。”星阑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右手试图穿过裴沐司的手臂，做出交杯的姿势。
小心翼翼道：“这、这样喝行吗？”
裴沐司低笑：“既然你这么愿意，满足你。”
飞机上很有情调，不但窗帘被遮严，桌子中央还摆放着一盏暗红色的小灯。两人的助理被安排在座位最后，听着两人亲昵的嬉笑声，相对一看，尴尬扭头。
这里离市区飞行距离也就20分钟，路上的时间还不如停机时间长。然而乐意大动干戈开着飞机去200公里接小娇妻的人，也就裴沐司一个。
商务轿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候，星阑与裴沐司并排坐在后面，见司机开的方向好像是自己的家。
他心里藏着小九九，有点不开心。
都确定关系了，沐沐怎么还让他回自己家住？
况且那也不是他的家，是季局长朋友的家。
没过多久，汽车停在公寓门口，星阑磨磨蹭蹭站在车钱，不愿意进去。裴沐司帮他拎着行李箱，搂着他的腰问：“怎么？不舒服？”
星阑按着太阳穴：“嗯。我家里这么久没人打扫，一定都是灰尘。我住进去会不会生病？”
说这话时，星阑自己都觉得太装了。
剧组的条件比这里差几倍，他住得照样美滋滋。
裴沐司似笑非笑：“我已经派人亲自打扫，很干净，放心吧。”
“哦。”星阑失落地应了一声，屁颠屁颠随他上楼。
“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密码的？”走进客厅，星阑嘀嘀咕咕问。“你拍戏时托我给你寄东西告诉我的。你忘了？”
“想起来了。你渴不渴，我去给你沏咖啡？”星阑见四周果然是一尘不染，轻轻叹口气。然而他突然忘了，家里哪有咖啡这种“奢侈品”？
还是将就将就喝点水吧。
烧完一壶开水，星阑站在厨房里动起小心思。
忽然，“啪”一声，厨房传来哭叫声。
裴沐司闻声赶到，星阑正躺在地上，委屈地抽抽。“沐沐…我有点不舒服，我自己住在这里害怕。”
星阑被裴沐司公主抱着，眨巴眨巴眼，柔弱无骨地黏着他。
裴沐司对上他略微飘忽不定的眼神，脸上的担心逐渐消失。
“那怎么办？”裴沐司故作为难，“不然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星阑扶着胸脯，可怜巴巴：“我不想去医院，医院消毒水味不好闻。”
“那我在这里陪你一宿？”裴沐司微微挑眉。
“一宿么？”星阑捂着脑袋，“我这是老毛病，可能需要治疗一段时间，不宜过度劳累。”
“这样啊？”裴沐司勾着唇：“我还想，这几天让你收拾好行李，以后搬走那里去住呢。这一看，似乎得等你身体好些再搬家。”
“真的吗？你不早说！”星阑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下去，美滋滋跑去房间喊着：“你等等我！半个小时搞定！”
裴沐司悠哉地跟过去，倚靠在门处：“怎么？你身体没有不舒服了？”正翘着屁屁收拾行李的星阑背后一紧，咳嗽两声：“沐沐，你不要误会，我这是回光返照…”
裴沐司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脑袋：“别瞎说。”
检查好水电，星阑锁上房门，与裴沐司下楼。
楼下的助理见到星阑大包小包的样子毫不惊讶，因为前两天裴总让他打扫房间时就说，星阑白住这里这么久，离开前必须打扫整洁。
只不过，为啥星阑左手拎着一个热水壶？
车上，星阑抱着暖壶，幸福地倚靠在裴沐司肩头，哼着夫妻双双把家还这首歌。
踏进明亮干净的客厅，星阑竟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是成双入对的，包括浴室中挂着的浴袍。
“我的房间在哪里呀？”星阑羞红着耳尖，目光死死地盯着主卧，也就是裴沐司的卧室。
裴沐司笑得意味深长：“你想住哪里，都可以。”
星阑把怀里的暖壶放在客厅中央，正大光明地将几个卧室溜了个遍后，来到裴沐司身边，轻轻踮起脚尖。
耳畔痒痒的，周围是星阑特有的香气。
“沐沐，我已经成年了哦，可以…”

第64章
“可以什么？”裴沐司低着头，细密的呼吸扑在星阑的脖颈，手掌顺势扶上他的腰身。
星阑的腰很细，手指缓慢游离时能触碰到他的腰窝。忽然，颈前逸出一丝轻笑，裴沐司拦腰抱起他向卧室走去。
“星星成年了，犯错误后可以打屁股了？”
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星阑想着。
陷在柔软的床垫上，星阑歪着头看见床头柜前摆放着一张合影。照片中裴沐司身着高中校服，怀中抱着一只小龙崽，笑容慵懒。
星阑笑得合不拢嘴：“沐沐，照片放了多久？”
裴沐司侧躺在他身旁，右手撑着脑袋，思索道：“七年。”
星阑眸光一怔，放下照片别别扭扭钻进他怀里，不安分的手穿过裴沐司的身下，直至揽着他的腰，扬起明亮的眼睛。
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两人默契地略过，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
傍晚，星阑躺在超大浴缸中舒服地抱着热水澡，穿衣服时发现浴袍旁边正巧挂着一件裴沐司的白衬衫，犹豫之间向着衬衫伸手。
厨房周围满是香气，裴沐司厨艺一般，但食材胜在原料优质，光是烤箱中的烤鸡就香味四溢。
身后想起脚步声，紧接着是淡淡的鼠尾草清香。
“洗完澡了？”裴沐司系着围裙，注意力都在他的水煮鱼上。“嗯。”星阑声线闷闷的，似带着一抹湿气，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黏人。”裴沐司勾着浅笑，故意问：“水煮鱼的调料都准备好了，你会切鱼片吗？”
星阑：“…会吃。”
于是，只会吃的星阑担当起端菜工的“重任”，哼着五音不全的曲调，屁颠屁颠摆盘。坐在椅子上，他双手托着下巴感叹，这样的日子可真幸福。
厨房里似乎炖着药膳汤，能闻出来。但并不是难闻的味道，反而很香。
裴沐司直到这时才发现星阑穿的是自己的衬衣。
由于衬衫长度问题，只能刚好遮住星阑的屁股，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
漂亮清冷的眸子微微一扫，低声问：“为什么不穿浴袍？”
星阑扯谎：“浴袍脏了。”
裴沐司的眸色很浅，注视着星阑时更加深邃，似乎能看穿他的心思。骨节分明的手指过分漂亮，替星阑盛了一碗汤后，他说：“我的衣柜里有很多衬衫，是干净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想穿去穿干净的，别穿浴室里的脏衬衫。
星阑的脸“腾”一下烧红了，埋着头慌忙喝了一口，但忘记热汤的温度，嘴里瞬间被烫个泡。
“你是小孩子吗？”裴沐司眉头禁皱，赶忙从厨房拿来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递给星阑，手抬着他的下巴朝口腔里仔细看了看。
星阑惨兮兮地瘪着嘴，舌头旁的泡可疼死了。
虽然嘴受伤了，但饭还要吃，毕竟受伤在美食面前不值一提。瞧着星阑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啃鸡翅的模样，裴沐司又气又笑。
临睡前，喂星阑服用一些治疗口腔消炎的药，裴沐司告诉他明天就没事了。星阑乖巧地点点头，趁着窗前的月色，向裴沐司那头挪动，脑袋委屈地搭在他怀里。
“别撒娇。”
“正好让你长长记性，治治莽撞的毛病。”
柔软舒适的厚棉被盖在身上，星阑觉得周围软绵绵的，仿佛踩在云端。
他喜欢软床。
不久，身旁响起细密的呼吸声。
裴沐司搂着星阑，替他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订好闹钟后睡觉。
住所稳定下来后，星阑全身心扑在事业中，每天都勤快地跑通告，尽管站一天实在很累，但从不敷衍应对，敬业程度让小助理不禁感叹，怪不得裴总喜欢。
《凤囚》导演为他牵线搭桥的电影试镜将在后天开始，星阑提前拿到剧本，利用赶通告的碎片时间，认真揣摩倍台词。
“星星，听说你和裴总很熟？”今天是经纪人宁逸陪他赶通告，也问出了她的疑惑。她的消息很灵通，尽管凤囚剧组那边已经在尽力封锁消息，但关于裴沐司和星阑的事还是在圈内流传开。
加之她刚从外城回来便被叫到总裁办公室，被告知以后要当星阑的专属经纪人，公司一切资源优先让她挑选，她更奇怪了。
星阑没打算瞒着宁逸，大大方方承认：“对，他是男朋友。”
刚签下星阑时，宁逸就猜过裴总和星阑有交情，没想到星阑还挺厉害，居然在和裴总谈恋爱。
她笑着：“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方便说吗？”
星阑拿着剧本：“…嗯，大概很多年了。”
“原来是这样。”宁逸接着说：“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时尚活动，是著名时尚杂志《WH》举办的，我想带你去。”
“好。”星阑紧接着说出顾虑，“可是我时尚资源几乎没有，明天去的会不会都是大牌明星？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宁逸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因为《WH》的开年封面是你。”
“真的吗？”星阑兴奋地瞪圆眼睛，“可是人家为什么让我上？听说那个杂志很厉害。”
“傻孩子。”宁逸感叹，以星阑的性子，要是单枪匹马闯娱乐圈，早就被吃得骨头不剩了。“当然是…”她饶有兴致地望着星阑，见对方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笑了出来，“因为他们杂志和我们公司有合作，公司推的你。”
“原来是这样。”星阑捏着剧本猜测，“是不是裴总的指示？”
“你终于聪明一回。”小助理听宁逸这样说，噗嗤一声笑了。“总裁男朋友总该有点特权吧？”
星阑憨憨一笑：“也是。”
今天星阑回家早，见裴沐司还没回来，给他打了一通电话。裴沐司电话里说，今晚可能要加班，让星阑不要等他，自己先睡觉。
星阑叹口气，觉得当总裁也挺不容易的。
这么想着，他背起小书包戴上帽子，准备去给裴沐司送一些吃的。
深夜加班，能吃到自家小宝贝送的饭菜，心里一定很甜。星阑这样猜测。
裴氏娱乐大楼，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因为明天，裴氏娱乐将正式上市。上市后，裴沐司凭借百分之65的股份，身价可飙至千亿。
不过今天临时出了一些小插曲，审核文件出了点问题，各位高层从早至晚，一直在开会，忙得不可开交，就连裴苑都惊动了。
“先吃饭吧裴总。”助理派人将盒饭端上会议桌，小声说：“就算您不饿，老裴总年迈，也该吃饭了。”
“嗯。”裴沐司眼上血丝很重，朝着大家说：“先吃饭吧。”
这时，秘书小姐姐忽然扣响办公室门，“裴总，有重要的人找您。”
能用重要这个词，可见来人地位不小。
裴沐司办公室里，星阑将餐盒一一摆放在餐桌上，还贴心地铺上粉色小桌布。虽然这些菜都是订的，但他送过来也算一点心意。
裴沐司走到他身旁，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不是让你自己睡觉？”尽管这样说，他依然搂得很紧，鼻子亲昵地蹭在星阑的颈前，喃喃道：“你洗澡了。”
“嗯。我怕你忙起来不吃东西，给你送来一些饭菜。”星阑脖子痒痒的，但并没有躲。“快吃吧。”
“你做的？”
“我从餐厅订来的。”
“先陪我呆会儿。”裴沐司搂着星阑躺在宽敞的沙发上，低声说：“今天很累。”
业务上的事情星阑不懂，提不出针对性建议，于是扶着他的肩膀问：“我给你揉揉头部，会舒服一些。”
“这么贴心？”裴沐司很快调整姿势，躺在星阑的腿上闭上眼睛。
力道…时轻时重…不过还挺舒服的。
裴沐司问：“你学过按摩？”
星阑翘着嘴角：“没学过，我在龙族揉泥球时学来的经验。”
裴沐司咳嗽一声：那你还挺厉害。
裴沐司许久不回来，裴苑担心出了什么事，想去办公室看一眼。走到门前见门虚掩着，敲了两声：“沐司，我进来了。”
星阑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已经看见裴苑走进来，正看着自己。
“裴叔叔好。”他连忙拍了拍裴沐司的肩膀，紧张地站起来。
裴苑没想到是星阑来了，又看见餐桌上的食物，笑着说：“给沐司送饭来了。”
“嗯，您一起吧。”星阑连忙掏出一双干净的筷子，“我买了很多。如果知道叔叔也在，应该提前问您喜欢吃什么的。”
裴苑看了一眼裴沐司，冲着星阑说：“没事，我已经吃饱了，你们俩聊天吧。”
裴苑走后，星阑面露犹色：“沐沐，我觉得叔叔变了。”“这么多年，肯定会变。”裴沐司靠在沙发上按着颈椎，“我爸这些年老了许多。”
“不是这些…”星阑隐隐预感，裴苑好像对他回来这件事，并未持有欣喜。但这种预感无凭无据，他只能藏在心里，安慰自己想多了。
吃完饭，裴沐司安排司机送星阑回去，告诉他自己今晚可能要通宵加班。星阑依依不舍地点头，坐在车里像一只小孤雁，眼巴巴告别。
第二天还有时尚活动，他必须回家好好休息，明早起来还要试装。
第二天整整一上午，星阑都是在化妆间度过的。负责给他搭配衣服饰品的是一个混血青年，距小助理说，这人是《WH》副主编。
副主编对待服装搭配苛刻得极尽变态，星阑一连换了四十多套衣服，才让他满意。
化妆时，星阑得空刷会儿微博，热搜第一条是关于裴沐司的关键词。
点进去，里面几乎都是报道今天裴氏娱乐上市的消息。有不少商业媒体估算，以裴沐司目前的身价，应该能位居青年企业家榜首。如果再加上裴苑的资产，和财富榜榜首段景泽可一较高下，毕竟谁不知道裴苑只有这一个儿子。
两个负责给星阑化妆的工作人员也在聊这件事。大意是八卦裴沐司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星阑嘴角忍不住翘起，自家男朋友真优秀。不过他还是听到一则有用的信息，《WH》主编亲自邀请了裴沐司，待他敲完钟，可能会抽时间过来。
化好妆后，已经是下午。星阑感谢完工作人员，好奇地问：“今天是不是有很多重量级明星参加？”
“对，我们时尚晚宴请的都是各个圈子的顶流，商界、娱乐圈都有，时尚界就更不用说了。最近选秀综艺正火的那个，那个北乔据说也来参加。”
“毕竟带着慈善的头衔，商业大佬们都来献爱心。”
“北乔…”星阑对这个名字好像有印象。
晚宴正式开始，场内随便找一个都是社会名流，人气顶流。星阑夹在中央，有些格格不入。
小助理看出他的窘迫，打气道：“星星！全场你最靓没疑问！”
星阑被他逗笑，准备去吃一些小点心。前方的芝士草莓蛋糕看起来不错，他正要拿，忽然跟身旁的青年撞了一下。青年手指的方向，也是那块草莓蛋糕。
“你请。”两人同时说道，随后不约而同笑了。
青年生得极漂亮，就是年龄好像比星阑还要小一些，带着些许稚气。
星阑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别，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哪里特别。
“你请吧。”青年笑盈盈拿了一块牛奶味的芝士蛋糕，忽然抬头好像看到了熟人，于是笑容羞涩地朝远处跑去。星阑望着远处那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人是他前老板，段景泽，也是大家口中的富豪榜榜首。
“长得还行，比我沐沐差了些。”星阑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晚宴门口引起一阵骚动。他好奇地看过去，是裴沐司来了。
作为今天刚在股市大出风头的人，他无疑是全场的焦点，更别提那胜于模特的身材和精致深邃的五官。
星阑不敢冒然凑过去，毕竟他们是地下恋情。这个词是星阑在小说中看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目光始终追随着裴沐司，带着丝丝贪恋。夺目奢华的灯光下，他才发现裴沐司是多么的耀眼，身边来往的明星、合作伙伴，都是最优秀的。
而且明显有几个大家闺秀对裴沐司有意思，模样都是一顶一的，气质绝佳。
“没我可爱。”星阑端着果汁，目光越来越暗。久违的自卑感再次浮现，压抑得让他喘不过气。
过了很久，裴沐司似乎离场了。星阑好奇追随过去，沿着走廊一点一点摸索。前方带着些许冷意，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他沿着七拐八弯的走廊，找到了裴沐司。
这地方还挺隐蔽。
前方的窗户微微敞开，裴沐司似乎不太舒服，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星阑忙跑上前，紧张询问：“沐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裴沐司抬起头时眼间带着几分醉意，琥珀色的眸子比往日多了几分柔情和暧昧。他捏了捏星阑耳朵，“我没事，只是今天喝酒喝多了，胃有点疼。”
“那就别喝那么多酒嘛。”星阑担心地上前拂着他的胸脯，温声问：“特别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裴沐司摇头：“不用，吃点药就好。”拽住胸前的手，他攥得很紧，调笑：“你是不是借机占我便宜？”
星阑羞红脸：“不是、是、担心你。”
裴沐司捧着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瞧着星阑，“你今天真好看，像个小王子。”
星阑糯糯道：“我本来就是王子。”
“呵呵。”裴沐司眉梢染上几分醉意，低笑两声，目光渐渐变沉，“可是，我想占你的便宜怎么办？”
说话间，腰部猛地被勾起，紧接着投入一个温暖的胸膛。
冰凉的薄唇已经咬住星阑的嘴角，逐渐深入。他两只手无措地搭在两边，渐渐勾住裴沐司的脖子。
暗处，一记闪光灯响起。
正在家里看书的裴苑收到助理紧急电话。
“裴总！不好了！有不明人事刚刚爆料，说少爷利用职权，在走廊与旗下明星接吻。”

第65章
同一时间，几乎所有媒体跟风报道此次爆料，甚至有不少营销博中午刚夸完裴沐司有颜有财，下午就开始现在道德的高点严厉谴责。
其实富二代交娱乐圈女朋友的新闻很常见，但这次爆料人明显带着目的而来，将视频中星阑低着头的模样解读为被迫，裴沐司勾腰的动作解读为强迫，加之画面模糊不清晰，网友们瞬间相信了。
将一个利用职权潜规则旗下明星的帽子牢牢扣在裴沐司身上。
按照平时，这种八卦绯闻虽然会引起一阵风波，但澄清后花钱将热搜压下去这件事也就慢慢淡忘了。但今天这个日子偏偏很重要，是裴氏娱乐上市第一天。
原本上午飙升的股市，此时竟渐有下降的趋势，随后在各大媒体推送这条新闻后失控般下降。
裴苑拧着眉，厉声道：“沐司现在还在参加酒宴吗？”
助理：“对，目前我们还没有联系上少爷。”
“快点启动紧急公关，联系上后让他来见我。”
“裴总，要去彻查这个人的底细吗？”助理分析，“我刚才扫了一眼，他很谨慎，所有账号是未实名，IP地址位于附近的网吧。”
“查吧。”裴苑微微眯起眼睛。
待裴沐司身体好转，星阑挽着他回到宴会。快到门口人流量大的地方，星阑特意松手，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可进入宴会厅，他们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些许探究和奇怪。
宁逸脸色很差，将星阑叫到一边。
“你刚才和裴总在外面干嘛了？”
星阑一顿，心虚地问：“我们没干什么啊，就呆了一会儿。”
宁逸将手机递给他，叹口气说：“你自己看看吧。”
充满噱头的标题、暗示性词语充斥在星阑的眼前，新闻底下的评论区几乎没眼看，甚至有不少吃瓜路人摸到星阑微博，在底下阴阳怪气。
「听说你演了我女神的电视剧《凤囚》？真厉害，怪不得刚出道就有这么好的资源。」
「什么英年才俊，高冷总裁，心里一样肮脏，真以为是小说啊？娱乐圈大丑闻啊！」
「裴氏的家居线也是让他代言的，被潜规则总得给点好处。」
「长得是不赖，这么好的脸蛋可惜了呦，这么一个大黑点，估计难红。」
「其实现在娱乐圈这种情况非常普遍，只不过这两人恰好被发现了而已。裴总也是猴急，在酒店怎么亲密不行？非得光天化日在走廊里。」
「有恃无恐呗。」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星阑深吸了一口气，眉间隐现忧愁。
“那现在怎么办？会不会影响沐沐？”
宁逸：“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他？你放心，根据爆料那个人的话术，我初步判断他是冲着裴总来的，你充其量只是个牺牲品而已。”
紧接着星阑听宁逸说：“必要的话，裴氏集团可能会舍弃掉你。”
“看沐沐怎么处理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星阑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宁逸语气惋惜，“毕竟承认和你的恋情不太可能。一来大众不会接受，而且某些键盘侠还会说你肯定被权利钱财逼迫。二来他们这个圈子对和明星结婚谈恋爱挺看不起的，所以这个提议不能有效缓解目前的情况。”
她心里其实还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样人心她没见过？尤其是这种有权有钱的人家，出事后只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必要时除自己以外的东西都可以舍弃掉。
譬如这件事曾经有一个案例，一位知名企业家占小明星便宜，后期公关说是对方蓄意勾引，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她怕裴家那边会利用这种手段对付星阑，星阑又傻又痴情，说不定就认了。
毕竟…这个新闻如果不及时公关，损失的可是上百亿。
“我明白，晚上我问问沐沐怎么处理吧。”
没过多久，宴会中裴沐司形色匆匆地离开。
星阑远远望着他，安静地坐在沙发的角落里。
裴氏集团总部，会议室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裴苑坐在主位，神色凝重，底下的高层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么多年，董事长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般严肃的表情了。
“目前我们已经启动一级公关，正在努力将新闻压下去。但股价依然不太稳定，持续下跌。”
“目前除了裴氏娱乐的股份受到牵连，我们集团的股份也收到了影响，毕竟这算是一个丑闻。”
“舆论这种东西，不容易控制。我们这边建议先联系明星当事人，付给他一笔钱当作封口费，配合我们发布声明。”
裴苑低声问：“什么声明。”
公关部总监捏了一把冷汗：“就说是那个明星酒后失态，小裴总好心搀扶照顾他，失态之下，那个明星主动吻了小裴总。”
“证据呢？监控可能不是这样的。”裴苑接着问。
“可以PS。到时候有我们和那个小明星的声明，再加上一段监控录像，大家应该会相信。”
这时，助理走进来低声说：“小裴总来了。”
裴总应了一声，起身：“你们先讨论方案，我和他单独聊聊。”
进办公室前，裴苑亲自给星阑打了一通电话。
沙发上，裴苑问：“先说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裴沐司如实相告：“和爆出来的视频没有出入，今天我有点醉，主动亲的星星。”
现在说什么怪罪的话无济于事，裴苑单刀直入：“你准备怎么办？”
裴沐司：“公布恋情。”
“你觉得现在公布恋情有用吗？”裴苑倪了他一眼，“而且公布和明星的恋情，能够挽救股市吗？”
裴沐司拿出自己在路上搜索的相关财经新闻，“之前也有不少新闻报道企业董事长和明星在一起，甚至他们的股价有了明显的上涨。”
裴苑扫了一眼：“人家迎娶的是影帝影后，有流量有热度，跟现在深陷潜规则新人明星的你处境不一样。”
“但没有更好的办法。”裴沐司垂着眼睛沉声回道。
“我这里有一个好办法。”裴苑将董事会的提议告知裴沐司，“你觉得怎么样？”
“爸。”裴沐司直起身，浅色瞳仁夹杂着些许震惊，凝视他很久：“你这样做，让星星以后怎么办？”
裴苑平静地说：“星星可以从事别的行业。他想做什么，我们出资让他做就是了。并不是非要在演员这个行业出人头地。”
裴沐司反问：“那您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沐司。在整个集团的利益面前，个人的感受和心情并不重要。倘若这件事不能平息，你们公司良好的势头和开端将毁之一旦。你只关心星阑的心情，有考虑过裴氏娱乐上上下下几千名员工的努力和付出吗？这次资金遭遇重创，又有多少员工会被裁员呢？他们没有家庭吗？他们没有孩子吗？他们的心情就不重要了吗？身为一个企业领头人，不能这么自私，只在乎一个人，要顾全大局。”
裴沐司沉默好久：“这件事错在我，我会想一个能够两全的办法。”
“眼下时间就是金钱，股市瞬息万变，容不得你想办法。明天上午九点，我安排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声明材料我会派人准备好，照着念就是了。”
到最后，裴沐司低着头颅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前停留很久：“爸。你知不知道，星星这次回来已经不是妖怪了吗？他报仇成功后变成了人类，孤身一人来这里找我。原本妖怪能活万年，但他干愿放弃，只愿在这几十年光阴里能和我一直在一起。这样做，让我怎么面对他？怎么对得起他？”
裴苑神色闪过一瞬间的触动，但并没有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裴沐司手机收到一条裴苑的信息。
“声明会一定要准时到达。我告诉了星阑你的情况，几百亿和星阑，你自己选择，我不干涉。”
到家后已经是晚上11点，迎面而来一股饭香。星阑系着花色围裙，小跑着过来：“回来了，肚子饿不饿？快吃饭。”
裴沐司点头，牵着他的手来到饭桌前。
“听说这家餐厅的饭特别好吃，看你喜欢吃哪道菜，我以后学做给你。”
裴沐司笑了笑：“行。不过你拍戏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学？怕不是黑暗料理吧？”
“就会欺负我。”星阑戴上透明手套给开始剥小龙虾，“沐沐，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画画？”
“嗯，怎么了。”裴沐司示意他把小龙虾给自己，由自己来剥。“没什么，我忽然觉得画画很有意思，当个设计师也不错。”星阑咧着嘴角说。
裴沐司喂给他一只虾：“你演戏很有天赋，以后能大红大紫，还是安心当演员吧。”
星阑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抬起脑袋，眼睛上扬：“沐沐，其实我回到这里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至于做什么无所谓，开心最重要。”
“…星星。”
裴沐司闻声说：“不用理会我爸的话，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真的能处理好吗？”星阑眼泪终究没忍住，哭红了眼睛：“叔叔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愿意那样声明，大不了不当演员了。”
星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要你别把我丢掉。”
放下筷子，裴沐司连忙将星阑圈在怀里：“不会的，永远不会丢下你。“他揉了揉星阑的头发，心疼地说：“这件事是由我引起的，错在我，不应该让你承担。也请你相信我，明天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星阑眼睛通红，“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今天宁逸姐也给我分析了，这件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咱们明天就按照裴叔叔说得那样做可以吗？”
“星星，我有打算，你不用怕。”
一直到睡觉，星阑依旧带着不安，两只手扒着被沿眼睛红红的。裴沐司坐在书桌电脑前不知道再忙些什么，有过去摸着星阑的头，“睡觉吧，我还有事处理。”
星阑伸出手拉着他：“…沐沐”
坐起身后，喃喃道：“让我帮帮你吧，我不想出事总让你扛着，把我自己择干净。”
“放心，明天会让你帮我的。”裴沐司搂着他，目视前方。“那按照原计划行事，我就说是我喝醉酒先主动亲的你。”星阑问。
“行。”裴沐司为了让他早睡觉轻轻点头。
一夜过去，裴沐司几乎没睡觉，一直在忙明天的事。简单吃了早餐，他们前往声明会现场。
台下，已经坐着诸多记者和媒体，裴苑也一同坐在台下。助理简单说了两句后，裴沐司走到镜头前。今天的声明会热度很高，数十家媒体现场转播。吃瓜路人活跃在直播间，等着裴氏的声明。
上台前，裴沐司将今天准备的PPT换掉，说有新的东西加进去。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没多想，点头同意。
裴沐司站在中央，先是对占用公共资源表示歉意，又表示今后在公共场所会注意自己的行为。
星阑躲在后台，已经编辑好裴氏接头人让他准备的声明，时不时听着前台的情况。
等到裴沐司发言时，他来到门缝处，紧紧盯着裴沐司。
这时，屏幕上公布了一段VCR，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里面的主人公是两个青涩的男孩子，身着校服，在开心地聊着什么。有运动会的、有美人鱼文艺演出的、还有期末表彰拿着奖状的…甚至还有星阑上表演课时，裴沐司偷偷录制的…
这些影像资料看起来距今很久，但每一帧都透着两人之间的亲密与默契。
裴氏工作人员一脸错愕，这跟计划得不太一样啊？
记者窃窃私语：“原来是青梅竹马？”
弹幕上，网友们的发言迅速滚动。
「我去！他们高中就在一起了？」
「虽然早恋不对，但是我想嚎叫！！啊啊啊啊，太配了！尤其是美人鱼那张表演照！简直就是神仙爱情。」
「是我向往的爱情。」
VCR中的回忆结束后，紧接着是一些人的录像，看样子应该是老同学。
路淮、景一甚至学习委员、体育委员，都出现在录影中。他们先是提了两句高中时的生活，后面都在讲述星阑和裴沐司高中时的小互动。
VCR的纪录片中，同样也出现过青涩的他们，这个做不了假。
「合着人家是多年的小情侣？那亲亲抱抱很正常啊？」
「裴总今年二十五六，距离高中怎么也□□年了吧？这么多年还喜欢一个人多专一？人家招谁惹谁了被那样污蔑。」
「总结就是带着小男友进娱乐圈，被好事媒体污蔑了。」
「带着男朋友进娱乐圈怎么了？你没看人家男朋友就是学表演的？」
「为了心爱的人开辟集团下娱乐圈产业，嘤嘤嘤！这是什么神仙男友？」
「对待爱情专一，又帅又有钱还有能力，裴总GKD！」
转瞬间，【裴沐司、星阑青梅竹马】飙上热搜。
现场的所有媒体人，心里几乎已经明白这场丑闻到底是什么回事了。青梅竹马的爱情说成强迫潜规则？背后的阴谋不用想都知道。
坐在裴苑旁边的副总低声说：“小裴总很有策略。”
“嗯。”裴苑轻声应道。
而此刻门后的那双眼睛，早已发红，满脸泪痕。宁逸一直陪着星阑，她没想到裴沐司居然这么大大方方承认了。不过做的准备够充分，VCR很感人。
视频结束，裴沐司拿起话筒：“我和星阑的情况想必大家都已了然，所以昨天的爆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污蔑。我和星阑作为情侣，在没人的走廊做一些略微亲密的举动，应该不违法且不损伤社会风气吧？”
台下哄堂大笑：裴总！没事！你可以继续！
“第二件事是关于这个所谓爆料人的身份。我们调出那天的监控后，已经找出拍照的人，并追随他的返回路线，进行了调查。好巧不巧，这位先生离开时遗落了一件东西，是一个标志性的勋章。”裴沐司当众拿出来，勾着唇：“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调查出陷害的具体原因，也不知道勋章的来历，不过也快了。”
“这勋章的红黄配色好像微新娱乐的logo。”
“你以为裴总不知道吗？没有证据但想给大家看，顺便敲个警钟罢了。”
“感谢各位媒体的到来，今天的发布会即将结束。”裴沐司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男朋友的梦想就是当演员，这也是我为什么努力工作的原因。既然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那我也不放过难得机会，替他打个广告。有意向合作的，请联系我们。”
气氛变得活跃，有的的记者大胆提问：“请问您和星阑先生，有结婚的打算吗？”
“这个么…”裴沐司轻轻转头，望着侧方那扇门：“结婚是肯定的，求婚我得准备准备，现在告诉你们就没有惊喜了。”
记者顺着裴沐司的视线看去，哄笑着：“星先生也在对吗？二位如此恩爱，让我们拍张合影回去交差嘛？”
裴沐司点点头：“我可以，不过我得问问他愿不愿意。”
门后，星阑顶着两只红肿的眼睛，哭得泣不成声。宁逸在旁边替他擦眼泪，问他愿不愿意上去。
星阑哽咽着：“上去吧，他都那样说了。”说完，他整理好衣服，推开大门。
会场的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看过去，星阑吸了吸鼻子，朝着正温柔笑着的裴沐司走过去。
就快走到面前时，他又不争气地哭了。
裴沐司迈着大步将他捞进怀里，揉揉脑袋朝着记者们说：“我家崽崽是个小哭包。”

第66章
羡慕的掌声四起，星阑脑袋埋在裴沐司胸前，没出息地不敢见人。眼睛红得像个小兔子，氤氲着湿蒙蒙的雾气。
裴沐司笑容慵懒，侧身拿着话筒道：“谢谢各位，我们为大家准备了茶水，请工作人员带着大家休息。”
这次裴氏的礼仪很周到，不但准备了茶点和蛋糕，还为每位记者准备了昂贵的小礼物。要知道来参加声明会的记者有一半来自财经媒体，将来免不了时常报道裴氏相关新闻。
这个举动在不少记者心里增添好感。
裴苑见裴沐司这次处理事情迅速有效，安排周到且井井有条，欣慰不已。
“大少爷真的很厉害。”裴氏一众高层在裴苑耳边夸赞裴沐司。裴苑点点头：“把集团交给他，我也可以放心的退休了。”
休息室里，宁逸识相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星阑枕在裴沐司肩上，红着鼻子问：“怎么没按照原计划行事？”
裴沐司反问：“你喜欢哪个计划呢？”
这次轮到星阑不说话，好久鼻腔才逸出一声轻哼，“我不告诉你。”
今天的一切都是裴沐司昨晚临时安排，几乎一整宿没阖眼。没有力气再逗星阑，他疲惫地笑了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了。”
“…嗯”星阑逐渐哽咽，藏着眼泪：“那些同学都是昨天联系的吗？”
“对。大家很好，愿意提供照片和视频素材。回头我们得好好感谢人家。”
“我好像看见了顾衡…”星阑嘟囔着：“应该是他吧？我在屋子里看得不清楚，隐约看见了他。”
“怎么？你就看见顾衡了？”裴沐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爽，收回肩膀微微侧目：“光听声音就听出是顾衡，你们俩还挺熟。”
星阑脑袋落了空，不满地蹙着眉。
“你刚才还说要感谢人家。”
“感谢归感谢。”裴沐司扬着俊朗的眉眼，“回头请大家吃饭，你离顾衡远一些。”
“多远？”星阑咧着嘴角，认真比划出一米的距离，故意问：“这么远可以吗？”
“我看你最近是皮痒痒。”裴沐司拉来星阑趴在自己的腿上，漫不经心道：“成年了，可以打屁股了。”
“你这是家暴！”
“家暴？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家暴都有哪几种…”
爽朗的笑声从休息室传来，裴苑站在门口呆了很久，才敲了敲门：“沐司。”
“我爸来了。”裴沐司将星阑扶起来，两人整理好衣服后去开门。裴苑没有进来，而是站在门口说：“今晚你们俩有时间吗？回家里吃顿饭。”裴苑虽面对着裴沐司，目光却始终看着星阑。
星阑忙点头：“有的。”
“那你们忙吧。”裴苑说完便随助理离开。
这场声明会结束，几十家媒体纷纷报道，将现场情况与澄清情况做了总结。大意感叹裴沐司和星阑神仙爱情，以及斥责爆料本人居心叵测。
其中，偷拍者遗留下的勋章被媒体截下高清大图，并无限放大。虽然新闻中没有明确指出勋章来自于哪里，但底下网友不傻，根据色系锁定第一嫌疑目标微新娱乐。
不过关心这方面的吃瓜路人不多，大多数都聚集在星阑微博底下，感叹两人青梅竹马的缘分。
仅仅一天，星阑微博粉丝暴涨100w。
男男cp的热度很火，这次横空出世一对神颜cp，吸引了微博许多粉丝的关注。他们火速创建话题，并将cp的名字取名为木星。
热度与企业形象并升，裴氏娱乐股价大幅度回升，隐隐有超过之前最高点的趋势。
傍晚，星阑在给裴苑挑选礼物时接到了宁逸的电话。从语气能听出，宁逸心情非常好。
“我手中有几个优质剧本像你发来邀约，这几天咱们就去试镜。”
“对了，还有一件事。近期泽宸联合一线卫视正在筹备一个大型恋爱综艺，他们向你和裴总发出了邀约。”
星阑听闻看向裴沐司，轻声说：“我问问沐沐的意见。”
“你和裴总好好商量一下嘛。这综艺前几季都是爆款，积累了许多节目粉。更何况你和裴总热度正爆，去的话对国民度有很大提升。反正距离启程还有一段时间，你先自己考虑考虑。”
“谢谢宁逸姐。”
挂下电话，星阑坐在古玩店里，继续挑选礼物。
裴沐司问他刚才是谁打得电话，星阑将综艺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工作忙的话，咱们还是别参加了。”
裴沐司问：“得录制多久？”
星阑：“至少一到两个月吧。”裴沐司看着他略微期待的目光，把玩着古董点点头：“那我看看工作安排。”
其实录制普通综艺也就算了，这次是情侣综艺。《恋与你》上一季播出的时候收视非常火爆，如果星阑能参加应该能吸不少粉丝。
星阑自己的钱不多，来之前裴沐司将工资卡又给了星阑，让他刷自己的卡。
“沐沐，我想回一趟之前的家里。”
见他这么提议，裴沐司疑惑：“为什么？”
星阑抿了抿唇角：“因为给叔叔挑礼物还花你的钱，这样不好。”
裴沐司若有所思一笑：“我的地窖里有许多珍藏的红酒，大多是国外合作伙伴送的，我爸非常喜欢。不然咱们送他酒吧？”
“可那也是你的东西。”星阑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曾经离开时在我的卧室遗留一些东西，我想去找找。”
“可以。”裴沐司和古董店老板打过招呼后，牵着星阑的手开车离开。店员偷偷说：“这就是前两天霸屏热搜的星阑和裴总吧？真人好帅好恩爱！”
老板：“嗯，挺配的。”
曾经学校旁边的公寓几乎有一年未踏入，裴沐司说道：“早知道你要来，我提前派人收拾收拾。”
星阑微笑：“没事，我就拿个东西。”
推门而入，里面还是七年前的模样，所有家居摆设除了蒙上一层尘土，一切如旧。
扶着楼梯，曾经胖乎乎的小龙崽滑下来的场景历历在目。
二楼星阑的卧室，他跪在地上，从床下面掏出一只黑色盒子。打开后，由于傍晚的缘故，里面隐隐约约放着一层光亮。
“这是龙族的宝贝玉石。戴在身上可以根据体温自动调节温度，非常舒服。不戴的时候放在枕头下面，夜里睡觉可以安神。很适合叔叔这个年纪的人戴。”
裴沐司观察着星阑的表情，低声说：“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星阑把他放进口袋里，抬头时见裴沐司依旧盯着自己，嘟囔道：“就是希望叔叔能多喜欢我一点。”
裴沐司点点头，牵起他的手：“我们走吧。”
盒子里还有其他的小零件，星阑宝贝地捂着不让裴沐司看。
一个尘封已久的旧盒子，再次唤醒裴沐司的遗憾。曾经的星阑宝贝很多，如今只有这一点，却能让他这么开心。
来到裴家，佣人迎着他们进来，并贴心递上热毛巾。如今快到新年，天气越发寒冷。厨房中精心炖制的冬日滋补烫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裴苑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他们俩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坐到对面。
“这是星星给您的礼物。”裴沐司笑着解释，“人间没有的宝贝，我要星星都不给。”
裴苑温和地笑着：“星星居然还给我带了礼物？”
“是这块玉石。”星阑起身坐到裴苑身边，将玉石放在他的手上，将功效细致说明。裴苑握在手心微微摩挲，笑道：“果然与平常的物件不一样。谢谢星星。”
快到吃饭的时间，见裴苑满意，星阑嘴角翘起，勾着裴沐司的手坐在一起。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好几道菜都是星阑喜欢吃的，裴沐司给星阑剥虾，星阑给裴苑剥蟹肉，吃饭时一团和气。
“今天咱们家的人也算齐了。”吃完饭，裴苑从楼上拿来一个棕色木制盒子，打开后交给星阑。“这是沐司的奶奶托我保管，给未来孙媳妇的。”
里面是一颗成色极好的蓝色宝石，周围镶嵌着做工精巧的钻石，看款式涉及应该是上个世纪的珍品。
“交给你吧。”裴苑念着，“款式可能有些女气，是戴在脖子上还是镶在什么地方，你自己定。”
星阑连忙擦干净手郑重其事接过，轻声道：“谢谢叔叔。”
“以后和沐司一定要幸福。”
晚上裴苑留他们在这里住一宿，但裴沐司明天要出差，还未收拾行李，便拒绝了。
车中，星阑牢牢抱着蓝宝石盒子，爱不释手。
“沐沐，这个是不是很贵？”
“它是我太奶奶当年传下来的，年代距今很久了。我爸说，我太奶奶当时算是贵族。”
见星阑一脸紧张，裴沐司接着说：“和你的玉石一样，无价之宝。我爸常开玩笑，就算公司破产，它都不能卖。”
尽管礼物很贵重，星阑有些许忐忑，但心中依旧甜滋滋的。
第二天，裴沐司一大清早便拉着行李箱离开，前往国外和合作商洽谈合约。
星阑也没闲着，开始和宁逸出现在各个剧组试镜。因为星阑事先准备的也比较充分，所以试镜都非常顺利，目前已有五个电影向他发布意向合约。
其中，《凤囚》导演为他介绍的电影《在那天》星阑自己最心仪。这电影虽然很考验演技，题材小众，但剧本和班底都是一流的。
初步定下《在那天》的男主和商业片《救赎之罪》的男二，星阑准备进组。
期间，综艺《恋与你》再次向星阑发出邀约，导演亲自打电话诚恳邀请他们两人。
星阑没拒绝，就说再等几天。
宁逸非常建议他参加这款综艺，待综艺播出有了热度后，《凤囚》也顺利播出，紧接着两部电影先后上映，期间穿插各种代言，明年的星阑必定爆红。
星阑心底还是挺想参加这款综艺，节目组的宣传标语：还记得初恋的味道么，深深触动了他。
毕竟能游玩各个国家的同时，还能谈恋爱。他和裴沐司还没好好谈过恋爱呢。
少时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星阑就离开了。如今两人刚刚和好，是个好机会。
他知道，他如果说自己想去，裴沐司一定会同意。不过裴沐司工作忙，让他抽出一个半月陪自己录制综艺，有点自私。
心里想着小九九，估摸着国外的时间，星阑给裴沐司打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裴沐司语气藏不住的疲惫，周围声音嘈杂，时不时响起酒杯的碰撞声。
“沐沐，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吗？”
“嗯，跟合作伙伴应酬，周围很吵吧。”
听着声音，星阑脑海里旖旎一片，电视剧中灯红酒绿左拥右抱的狗血片段一一划过。
“沐沐。”他捂着手机小声问：“身边有没有美女帅哥啊？”
那边低笑一声：“怎么？查岗？”紧接着，裴沐司用英文和旁边的合作伙伴解释：“男朋友查岗，问我周围有没有帅哥美女，让我早点回酒店。”
合作伙伴很幽默，笑着道：“没有其他帅哥，只有我一个帅哥。”
星阑当即羞红脸，糯糯道：“不跟你说了！你注意身体吧！”
“啪”一声电话挂断，裴沐司眼间晕上一抹好看的醉意，“家里崽崽害羞了。”
“崽崽？”外国人不太理解崽崽这个词，惊讶地问：“他是个小baby吗？”
裴沐司低笑：“不…因为我见他第一面，他还是个黏人的小朋友。”
“你们俩可真幸福。”外国伙伴由衷羡慕。
......
本应该十天回国，但裴沐司那边似乎出了些问题，需要再推迟几天。
星阑这边给《恋与你》导演回话，因为工作繁忙，很遗憾不能参加综艺录制。
导演似乎很有诚意，邀请星阑一人当飞行嘉宾，问他是否愿意同游。
星阑说出他的顾虑：“飞行嘉宾会有cp么？”
导演回：“没有的。”
这下星阑放心，收拾行李的同时又有点想裴沐司。这次两人似乎需要分开很久。不过宁逸劝他，明星这个职业，这种现象很常见。
自从公布恋情后，星阑很有压力。裴沐司男朋友这个光环太重，他也想更加努力一些，与裴沐司并肩而行。
两人微信沟通时，裴沐司似乎很匆忙，草草挂掉电话。
第二天，星阑与助理来到节目组专门包的飞机下，等待登记。已经有一些明星提前上机，正在休息。
穿梭在各个座位中，星阑友善地朝大家打招呼，其中那天在宴会看见的男明星正戴着龙猫脖枕吃薯片，也是唯一一个热情主动和他打招呼的人。
再往后，里面坐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裴沐司轻撩眼皮：“这不是我的CP么？未来请多多指教。”

第67章
飞机缓缓飞行，星阑坐在裴沐司身边满眼惊喜。
“沐沐，你怎么来了？”
裴沐司翻着杂志微微勾唇：“忙了小半个月，将国外合作案拿下，正好有一段时间能录综艺。”
“谢谢沐沐。”星阑左顾右盼后，轻轻小啄一口裴沐司的脸颊，眼睛笑得弯起来。
裴沐司：“我恰好也想休息一段时间罢了，不用谢我。”
飞机中陷入宁静，嘉宾们戴上眼罩开始小憩，毕竟这是长途旅行。星阑一点也不困，将事先准备的剧本掏出来，开始背台词。
与星阑隔着一条通道而坐的，叫楚隽琛，当红流量小生。
他见星阑两眼精神，够着脖子问：“星阑，你认识我吗？”
星阑见他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略微尴尬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在那天》的男主角？”
“对。”
楚隽琛伸出手：“我是这部电影的友情出演，饰演你的第二个男朋友。”
说到这星阑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还没进组的叶知扮演者，楚隽琛。
“你也是录制完综艺进组吗？”
这部电影分为上下两部分，第二部 分在国外拍摄，也就是综艺的最后一站。中间有一段休息时间，星阑也是利用这个时间来参加综艺。
“嗯。”楚隽琛笑起来完全就是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样子，“咱们俩的爱情在浪漫的W国，综艺结束我和你一起进组。”
星阑闻言唏了一声，心虚地回头瞧了一眼已经睡着的裴沐司，拍拍胸脯：“嗯，期待合作。”
“和谁的爱情？”这时，一双手掌捏着星阑的下巴，裴沐司摘下眼罩，眼尾勾着一抹慵懒。
“和…电影中我第二个男朋友的。”星阑忐忑回着，顺便将剧本偷偷放在屁股底下。
裴沐司似笑非笑：“我们星星厉害了？在电影中还有很多个男朋友？”
星阑讨好地笑了笑：“就两个。”
一声轻笑逸出，裴沐司这次彻底不困了。“给我看看那部电影的剧本吧。”
“为什么突然看剧本？”星阑心虚地低着眼睛，“我手机上的剧本字迹很小，你乖乖休息，别晕机。”
“不会的，我经常在飞机上处理公务。”裴沐司态度坚决，“给我发过来。”
“飞机上不能开机，危险。”星阑念念有词，依旧拒绝。
“那就给我看纸质版的剧本，我方才看见你拿着了。”
无奈之下，星阑不情愿地将剧本从屁股底下抽出来，双手奉上。
这部剧本是以星阑的视角出发，饰演的是上个世纪一名年轻的科研人员。他的情感中历经三个男人，最终以悲剧收场，献身于实验室一辈子的故事。
裴沐司读到第二任男友时脸色渐渐绷不住，笑意消失。
一个文艺片有吻戏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有激情戏？居然还有两场？
最气人的还是星阑在旁边的批注。
「衣服都脱了，袜子脱不脱呢？」
「我得提前和男演员讲好，那天不能吃大蒜。」
「这一幕眼神要享受一点，就像和沐沐亲亲时一样。」
「哎，小星星这是为艺术献身。」
星阑脸颊火辣辣的，见裴沐司一副要恼的样子，连忙凑过去顺毛：“沐沐，他不会真的亲我，可以借位的。”
“都不能吃大蒜了，还借位呢？”裴沐司语气酸溜溜的，将剧本塞给他，“提前告诉你，得脱袜子。”说完，他重新带起眼罩，将脸颊别过去。
意思很明显，拒绝交流。
“沐沐…”星阑将脑袋在他身上蹭了蹭，可没有得到回应。
下了飞机，节目组的大巴车带着嘉宾们前往入住的别墅。转车时尽管裴沐司一言不发，依然拉着三个行李箱，只留给星阑一个。
这次前来录制综艺的还有泽宸集团的董事长段景泽，他和裴苑还算熟络，生意上经常有往来，于是拉着三个行李箱和裴沐司聊了起来。
虽然泽宸旗下的娱乐公司一直与裴氏有竞争，但也是良性友好的，并不妨碍两人的相处。
裴沐司对他很感激，源于七年前星阑发烧那次的就救助。不过段景泽本人似乎都快忘了，看星阑时眼神也没什么异样。
“陪男朋友录综艺？”段景泽问。
“嗯。”裴沐司感叹：“没想到您也会参加。”
“就是玩儿。”上大巴车前，段景泽提醒：“别对我用敬语，我年龄和你差不多。”
裴沐司尴尬一笑。
段总应该是个厉害的大妖怪。
确定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吗？
大巴车在异国风情的小路上行驶，位置在前的段景泽似乎兴致很高，一直再给北乔介绍附近的城堡。
星阑想和裴沐司缓解一下气氛，凑过去撒娇：“沐沐，我也听，你给我讲讲？”
裴沐司扫了一眼斜前方的楚隽琛，“让你第二个男朋友给你讲去。”
“没意思。”星阑眉毛一皱，身子微微前倾，“那我听段总讲。”
“段总对北乔好温柔啊。”
听着星阑羡慕的语气，裴沐司脸色挂不住了，清了清嗓子：“你想知道哪个，问我就是了。”
“那个尖尖的城堡！”星阑指着远处。
“它叫菲尔思亚城堡，修建了很久。”裴沐司淡淡地说道。
“真漂亮，那里是不是住着王子？”
“也许吧。”
“沐沐你好厉害！”星阑浮夸地鼓鼓掌，引得很多人回头看向两人。他不怕别人看，大方地黏着裴沐司。
扬起弯弯的笑眼：“沐沐，你还生气吗？”
裴沐司反问：“吻戏能删掉吗？”
星阑为难：“好像不行。”
裴沐司没说话，继续方才冷漠的气场。
来到今日落脚的别墅简单休息，节目组开始分配CP。
这里面只有裴沐司和星阑是已经公开的情侣，其他人都会通过性格等匹配值自由匹配。
但星阑和裴沐司并不一定非是一组，就比如现在，星阑站在台上介绍自己的性格，导演组问大家谁愿意和星阑组成cp，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所以没有一个人举手。
令人意外的是，裴沐司也没有举手。
星阑眼神越来越暗，拼命暗示裴沐司。可偏偏对方一副看热闹的神色，毫无动容。
星阑心里酸极了。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导演挠挠头：这是什么情况？由于出现意外，导演让星阑暂时下去，换其他人先行挑选。
星阑闷闷地坐在裴沐司身边，本就纤细的身躯缩成一小团。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沐沐，我生气了。”
裴沐司一时语塞。其实他刚才就是想逗逗星阑，想让星阑求助自己。不料玩大了，当他想向导演举手时，星阑已经下来了。
沉默好久，他才解释：“一会儿我上去，你选我不是也一样？”
星阑气鼓鼓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目前段景泽和北乔已经成功组成cp，导演脑袋疼地望着裴沐司，喊道：“裴总，不然您上去选？”
这次轮到裴沐司站在众人面前，依旧没一个人举手。
导演扯着头发暗示星阑，这两位祖宗到底要干什么？
继星阑尴尬地下去后，裴沐司依然。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又成功组成一组cp后，星阑主动说：“我来吧。”
这次有人举手，但是有两位。
楚隽琛原本没想举手，但他看裴沐司第一局没举手后，星阑那个表情可怜巴巴的，想着实在不行自己主动一次。
哪成想这局居然撞车了…
导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待星阑成功配对裴沐司后，楚隽琛这个“备胎”淘汰，终于可以顺利进行下面的环节。
但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
星阑为难道：“导演，我不知道选谁怎么办？”
裴沐司神色一紧，抓着皮质沙发，焦急地想要站起来。
导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不然…他们俩PK？”
星阑忙点头，傲娇道：“是个好主意。”
裴沐司脸色越来越凝重。
如果有两个人共同竞争一位嘉宾的情况下，可以采用游戏对决的方法一争高下，赢得人抱得美人归。
楚隽琛和裴沐司抽到的是俯卧撑50个，谁先做完谁胜利。
这对常年锻炼的两人都不是什么难事，比拼是速度。
计时开始，两人脱下外套相对而做。
其他人看得津津有味，几个人数着裴沐司，几人数着楚隽琛，时不时加油欢呼。
导演见这任务对两人太轻松，朝着星阑说：“星星，你可以适当给他们俩增压。”
星阑心神领会，坏心眼地来到裴沐司身边，缓慢坐到他的腰上。
一阵惊呼声和掌声响起，北乔笑着：“星阑可真会玩。”
有了增重的裴沐司速度没减，反而越发卖力。紧紧两分钟，50个俯卧撑结束。
几乎都是吹裴沐司彩虹屁的，星阑撩着清秀的眉眼，“那是我没用力好吗？沐沐高中时腰不好，我怕给他坐坏了。”
“哈哈哈哈哈。”导演对着镜头捧腹大笑，其他人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暧昧。
裴沐司面色平静，实则恨不得当场去世。他拎着星阑赶紧走下去。
cp组合完成，导演组见大家舟车劳累，开始分配房间，第二天在进行任务。
分房时星阑的房间位于裴沐司对面，导演组暗示如果两人想住一间，他们允许。
裴沐司想了想，刚要和星阑商量，不料星阑拉着行李箱潇洒一笑，紧紧关闭房门。
裴沐司解释：“星星怕影响不好。”
导演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露出假笑。
第二天，嘉宾们起床就已经是中午，今天的任务很轻松，进行一次聚会餐的准备。
星阑和裴沐司被分到食材制作组，另外还有楚隽琛和他的cp苏虞挽。
楚隽琛露出一口白牙：“星星，好巧啊？”
星阑回以微笑：“好巧。”
星阑方才和裴沐司清洗蔬菜时，一直没有露出笑脸，直到现在才展露笑容。
裴沐司为此非常不爽。
整整做饭的全程，两人几乎0交流，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的配合和默契度。
楚隽琛见裴沐司一直阴沉着脸，悄声问星阑：“你们俩吵架了？”
星阑小声回：“治治他的傲娇。”
楚隽琛一脸意味深长，原来这就是治夫之道。
昂贵的食材是北乔和段景泽买回来的，星阑朝他们说了句辛苦后，忙碌准备食材。
“北乔，你好香啊。”
北乔一怔，呆萌地笑着：“是么？”
“对。”星阑心里想着，是妖怪的味道。
北乔本想和星阑聊几句，但撞见裴沐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退缩离开。
星阑的cp可真凶。
他想着。
“你喜欢吃什么？我做。”星阑问苏虞挽和楚隽琛两人。得到菜名后，星阑照着电子菜谱学做起来。
裴沐司站在一旁给他打下手，虽然很想问星阑为什么不问自己想吃什么，但还是有骨气的忍住了。
饭菜上桌，裴沐司望着一桌子菜没胃口，独自去院子里坐下抽烟。
星阑见状，嘴里振振有词的倒计时后，挑了一些裴沐司喜欢吃的菜，颠颠地跑去庭院外。
这个国家的天气又阴又冷，裴沐司一身单薄的衬衣，没过一会儿浑身发凉。
熟悉的饭香忽然出现，裴沐司叼着烟转头，发现是星阑后刻意别过头去。
“你来干什么？”
星阑端着碗：“辛苦半天饿不饿？”
裴沐司冷漠：“不用你管。”
“切，明明是你先不选我的。”星阑慢悠悠坐在裴沐司腿上，嘴角咧开：“把你饿坏了我那么大的男朋友去哪里找？”
“爱去哪里找去哪里找。”裴沐司回。
“那我走喽？”星阑渐有起身的趋势，忽然腰间覆上稍大的力度，“饿死我，你就没老公了。”
星阑闻声一笑，用勺子盛了一些饭菜喂给裴沐司。
“还吃吗？”
银色的月光下，映的星阑脸部轮廓很深，柔软的发丝像是渡上一层温柔地滤镜。
裴沐司嚼着饭菜，脸一扭：“吃。”
“切。”星阑拿着勺子：“啊~”
“啊~”
笑声从院子传来，到最后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掉了整整一大碗饭菜。
“我带你去个地方。”裴沐司回去时节目组已经停止录制，他拿了两件外套，带着星阑驱车离开这里。
“沐沐，你在国外也有车吗？”
“嗯，让助理准备的。”
眼瞧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裴沐司微微低吟：“我想选你的，但导演没等我举手。”
星阑：“哦~”
汽车停在一处庄园门口，奇怪的是保安并没有阻拦，而是放他们俩进去。
面前地主堡主体是白蓝色，面前伫立着巨大的神兽石像，气派恢宏。
“沐沐，这是哪里？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星阑好奇地问。
裴沐司没有回答，而是将车停在门口。
下车后，他牵着星阑的手递给他一只电子遥控设备，“我买的，送你。”
星阑眼神焕发着惊喜：“给、我的？”
“嗯。”裴沐司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昨晚买的，里面风格你不喜欢，可以重新请设计师装修。”
星阑按下开关按钮，偌大的中世纪厅门缓缓打开。怀着激动的心情，他不安地问：
“为什么送我这个？”
裴沐司理所当然：“王子本就应该住在城堡里。”
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星阑屁颠屁颠跑上门厅，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揶揄道：“沐沐，为什么昨晚突然想给我买城堡呢？”
裴沐司：“想买就买了。”
“不对。”星阑跑回来，攥着他温热的手掌心，黏黏糊糊道：“为什么突然买？快说快说！”
裴沐司依旧抿着唇：“你喜欢，就买了。”
“不对！”星阑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继续扬着头追问：“快说真正的原因，你在撒谎！”
裴沐司被他晃着，摸了摸鼻子：“怕你...”
星阑搂着他：“怕我什么？”
裴沐司低沉的嗓音逸出一丝委屈：“怕你不理我。

第68章
“原来裴大总裁也有怕的东西？”星阑笑盈盈地将手背在身后，语调微微上扬，“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还不是因为你昨晚不理我。”裴沐司难得露出受伤的表情，“你昨晚还嫌弃我，不和我住在同一个房间。”
“切，你活该。”星阑主动牵起他的手，噗嗤笑了一声，“走吧，我们进去瞧瞧，我的大醋王。”
屋顶的巨型水晶灯高高悬在高处，城堡的供暖系统采用传统与现代相互结合的方式，壁炉可以通过电子芯片传导热度，有力地灼烧。
星阑踩在螺旋楼梯上向下望去，嘴角笑意尽显，带着孩子般的天真。
“虽然我在龙族是王子，可云霄殿可没有这么漂亮。”
裴沐司领着他，低声回应：“喜欢这里我们可以经常过来小住，我会尽快让他们清洁这里。”
城堡的最顶层有一处偌大的露台，中间摆放着精致的餐桌，上面的红酒在灯光下闪烁着稀碎的光，流进星阑的眸子中。
“是你让人提前准备的吗？”
“嗯，提前一小时通知他们的。”
星阑想了想：“如果方才我不去院子里给你送饭，你还带我来吗？”
“不带。”裴沐司继续说：“我自己来这里喝酒。”
“小气鬼。”星阑朝他吐了吐舌头，在两杯酒杯中倒入红酒，示意裴沐司赶紧过来。这瓶红酒是这座城堡酒窖中的藏品，品起来回味无穷，带着一丝丝甘甜。
直到这时，星阑才发现旁边放着一架天文望远镜，裴沐司收到他的目光，低声解释：“没事时可以看星星。”
虽然说星阑是妖怪，但他从小受到的教育都是类似法术玄学类的知识，科学世界是他来到人类社会才开始接触的。
就像天空中的星星，所有龙族的小伙伴都觉得星星只是挂在天上的装饰品，而不是人类所熟知的星球。
裴沐司替他调整好望远镜，坐在身后将他圈在怀里，两人贴得紧密，全身上下热乎乎的。
星阑的头发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裴沐司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星阑的味道永远比自己好闻。
感受着宇宙的神秘与绮丽，星阑看得越发专注，时不时通过语言转述给裴沐司。
“沐沐。”星阑学着偶像剧里的台词，撒娇道：“俺也想要星星，你去给我摘一颗。”
裴沐司乐了：“本霸总做不到。”
星阑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当初我还是龙的时候，应该多学习法术的。这样就能带着你去宇宙遛一圈儿。”
“考虑到温度、压强，我们应该到不了宇宙人就没了。”
“也是。”
星阑朝他笑了笑：“谢谢你给我买望远镜。超级喜欢你。”
手握着星阑的腰，裴沐司的下巴牢牢地搭在他的肩膀，慢慢闭眼。
提起龙族的事，裴沐司又想起了星阑的伤。
“星星，最近有觉得身体不舒服吗？”
距离上次看中医已经快过去一个月，这期间星阑每天都在坚持喝药。这次出国，也是将中药方带给当地的私人医院，委托他们煎制。
瞧着星阑日渐红润的脸色，裴沐司觉得应该是管用的。
“好点了。之前动不动觉得没力气，现在连续工作一天也没有那么累。”
“那就好，不过工作还是别太拼，好不容易调好的底子。”
“好。”星阑语调乖乖地，温柔地面庞沉静秀气。
裴沐司凝视很久，轻声问：“星星好看吗？”
星阑点头：“嗯，你要来看吗？”
裴沐司稍做迟疑，慢慢凑近：“不想看星星，想吃星星。”
“怎么吃？”星阑纳闷：“它吃不了。”
“想吃眼前的星星。”
最后一个音符被吞没，手掌扶着星阑的脖颈，裴沐司吻了上去，轻轻啃咬。
呼吸逐渐紊乱，感觉到星阑渐渐喘不过气，裴沐司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笨蛋，换气都不会。”
被嘲笑了，星阑小声反驳：“你也没教过我。”
嘴唇相抵，星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坐到了裴沐司的腿上，两人之间几乎一点缝隙都没有，好似要将对方揉进骨子里。
外套凌乱褶皱，裴沐司的手越来越不安分，扣上星阑的腰带。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
腰带松了。
荷尔蒙不受控制的分泌，星阑脑袋晕乎乎的，本能中想索取裴沐司更多的温柔。
这就是龙族小伙伴所说生宝宝的欲望吧。
只是星阑不会生。
“沐沐…”星阑眸子雾蒙蒙的，“里面的床脏不脏？”
这句话将裴沐司拉回理智，他贴着星阑的脸颊，喘着粗气道：“有点脏，我们回去吧。”说着，他替星阑整理好外套，轮到系腰带时，手却被阻拦。
星阑耳尖染得赤红一片，声音很软：“这里脏我们去车上。”
任谁被爱人大胆邀约都会抵挡不住，更何况爱人面色红润，湿漉漉的眼睛里氤氲着深切的爱意。
“没带东西，会弄伤你。”
星阑天真地问：“带什么东西？”
裴沐司轻笑一声，继续整理星阑的衣衫，最后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句什么。
星阑对这方面了解不深，只知道在龙族看对眼的妖怪就可以没羞没臊地去海边浪，浪着浪着就互相缠绕在一起，格外亲密。
再过几年，就会有宝宝了。
所以龙族的特有求爱爱方式，就是问对方：“你想和我生宝宝不？”
哎，人类真是复杂。
“那好吧。”星阑一本正经地说：“赶紧准备嗷。”
裴沐司笑地晃着身子：“好。”
回到节目组录制地点，星阑和裴沐司蹑手蹑脚地爬楼梯。本以为这个时间大家都已睡着，不料黑灯瞎火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一声重击。
“叽！”一只胖团子慌不择路撞上墙壁，翘着小脚丫委委屈屈钻进段景泽的房间。
星阑眯着眼：“沐沐，好像是只胖灰耗子。”
“不理它。”裴沐司扶着星阑的腰动作自然地走进他的卧室，星阑见状黏黏糊糊凑上去，手指着化妆镜前的面霜：“要继续刚才的事吗？”
裴沐司视线顺着望去，最终还是否决了。
星阑第一次，还是精心一点比较好。
于是他弹了弹星阑的脑门：“我累了，想睡觉。”
洗澡时，星阑担忧地坐在马桶上：沐沐是不是不行？
嗷！
他的情路真是坎坷！
隔壁房间的“灰耗子”眉飞色舞地同段景泽讲述八卦：天啊！他们居然这么晚才回来！一定去干什么了！
段景泽淡定：“人家是情侣，想干什么干什么。”
村网通的“灰耗子”恍然大悟，偷偷摸摸扒着墙根，偷听对面说话。
段景泽无语地拎起他：“洗澡睡觉。”
早餐很丰富，星阑坐在裴沐司身边眼神怪怪的。
他昨晚折腾一宿都没睡着，一直在思索裴沐司为什么不肯赶紧他生宝宝。
网络上的回答五花八门，大概是男士那些难以言说的苦。
星阑的枕头湿了大片。他发誓，一定要理解沐沐，并以爱人的身份帮助沐沐摆脱那些男士难以启齿的毛病。
今天的任务不轻松，各组cp要经过层层游戏选拔，才能选择好的约会胜地。
约会圣地的等级ABCD四种级别，星阑看了一眼，除了AB级别，其他的地方根本没办法玩，环境特别差。沐沐那么爱干净，不会喜欢的。
尤其是听说需要在约会地住宿一宿时，星阑站在游戏起始线上，更加认真。
传统的过障碍游戏，名次决定约会级别。
陡峭的长坡就在眼前，星阑想起裴沐司那难以言说的苦，跑起来周围带风，风中带雨，雨中带着血泪。
为了两人美好的约会地，他拼了！
星阑速度又快又敏捷，很快遥遥领先，来到最后一个障碍赛泥潭独木桥。
各组负责欢呼的嘉宾感叹。
星星真是好样的，别看瘦弱纤细，跑起来比楚隽琛那身材魁梧健硕的强多了。
这话对裴沐司很受用，他勾起嘴角：“星星高中时就很厉害。”
话音未落，星阑脚下一滑，瞬间跌落泥潭。
裴沐司担心他有危险，第一时间跑过去想下去捞他，待星阑站起来才发现，泥潭很浅。
白皙的脸颊泥泞不堪，星阑脸部的泥缓慢滴落，像一只懵圈的小浣熊，这副模样逗笑了所有人。
“没事吧？”裴沐司蹲在岸边，朝他招招手：“快上来，里面很冷。”
“嗯。”星阑重新跨上独木桥，由于鞋底很滑，只能抱着柱子匍匐前进。
沐沐患有那样的病依然阳光上进，自己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放弃呢？
终于，在一众掌声中，星阑满身污泥，幸福地抱着A级约会地的照片。
遥远的角落北乔抱着D级约会景观呜呜咽咽地哭鼻子，星阑扬着头：“我厉害吗？”
裴沐司拿来厚浴巾裹住他：“你最厉害。”
洗完澡，二人随着豪车来到他们的约会地。
这时，节目组悄悄为星阑送来任务卡。
任务一：让你的CP为你买一束玫瑰花，但不能主动要。
星阑觉得这个任务很简单，自己应该能轻易达到。
节目组准备的恋爱资金很多，星阑将它们塞在自己的钱包里鼓鼓的，心满意足。
来到附近最大的商业街，二人手牵着手，很是甜蜜。就在这时，星阑远远望见一家药店，看客流量很大，最显眼的那副宣传海报，挂着昨晚星阑翻烂了的图片——男士难以言说的苦衷。
星阑看见后心里长了野草，开始心不在焉。终于，他趁着节目组录制休息间隙，和裴沐司说自己去买冰激凌，趁机溜走。
裴沐司开始怕他走丢，非要跟着去。但星阑一副不被信任的模样，他只好放弃。
溜进那家药店，星阑用蹩脚的外语与店家沟通，店家见他模样清秀精致，眼神始终色色的，甚至调侃：“小朋友，你男朋友不行的话，找哥哥来试试？”
星阑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扔下钱后抱着药离开。
如今的药包装实在不懂得保护隐私，尴尬的图片太过醒目，星阑又没跟店家要袋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藏在哪里。
好巧不巧，这时裴沐司和摄影组向这里走来，星阑慌了身，迅速塞进外套里。
“放什么东西呢？不是去买冰激凌了？”裴沐司发现他的小动作，好奇地问。
星阑支支吾吾：“没有喜欢吃的口味。”
“衣服里是什么？”裴沐司再次询问。
星阑：“给你买的礼物，需要保密。”
负责跟拍的副导演笑着：“星星可真浪漫，估计刚才偷偷去买礼物，怕没有惊喜，不想跟咱们说。”
“这样吗？”裴沐司带着笑意，“他小时候为了给我过生日也会这样，偷偷给我准备礼物。”
副导演由衷羡慕：“你们俩真恩爱。”
回忆起那段往事，星阑不好意思地笑了。准备礼物还惊动警察叔叔，那时候真憨。
由于怀里藏了东西，星阑走路时步伐缓慢笨拙，很不方便。裴沐司实在好奇他想送给自己什么，于是提议：“不如现在给我吧？这样我们就能将它拿出来，不用这么遮遮掩掩。”
星阑心虚：“不行，这件礼物只能单独给你，你别着急看。”
副导演插嘴：“可真神秘。”
裴沐司笑意更浓，但嘴上却说：“我没着急。”
两人路过很多美食甜品店，星阑爱吃甜食，裴沐司知道。于是他问：“想吃吗？把钱包给我，我去买一些。”
想着没剩几张钞票的钱包，星阑慢吞吞回：“花差不多了，我们需要省省。”
这下惹得节目组都来了兴致，纷纷问：“星星到底买的什么？你们的约会基金有很多，都用于神秘礼物上了？”
星阑继续捂着怀里的东西：“嗯，用得差不多了。”
“星星，快给我们看看吧。”
“对啊，最后观众们肯定也特别想知道。”
“神秘礼物分享一下吧！”
此起彼伏地声音响起，星阑后背冷汗直流。
可惜他的钱包节目组收走了，应该骗过来用自己的钱买的。
裴沐司哄道：“给大家看看吧，大家都很期待。”
星阑依旧坚定拒绝：“不行！”
“到底是什么啊？”裴沐司嘴角漾起弧度，试着拽了拽星阑的衣袖，“把惊喜和大家分享一下吧？”
“不行！”星阑急得满头大汗，谁知拉扯之间“啪”一声，药从怀里滚落。节目组的摄影机闻声赶过，急忙给个巨大的特写。
望着药上的宣传图，摄影师沉默了。
副导演尴尬地挠挠头。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噤声，充满探究和可怜的目光悄悄落在裴沐司身上。
星阑不敢去看裴沐司的眼神，低着头断断续续道：“我是…为了你好。”
裴沐司的脸瞬间绿了。

第69章
冷风刮过，裴沐司脸色越来越难看，肩膀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抑制不住地抖动。
副导演捏了下把冷汗，为裴沐司的处境尴尬的同时，作为男人心里也不太舒服，并抱有同情？
星阑心虚地垂着头，半抬着眼半解释：“沐沐，我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不愿意吃，我不会勉强你的。”
裴沐司脸上气得没有一点血色，盯着星阑不可置信地问：“你买它干什么？”
副导演怕两人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影响名声和节目组，连忙上前劝阻：“裴总，这件事我们不会和别人说，更不会播出去，您别生气。”
“对啊，我们不会说出去的。”其他的工作人员一同说道。
裴沐司百口莫辩，堵着火气问星阑：“我是做什么了，给你造成这种错觉？觉得我非要用这种东西？”
星阑深深地埋着脑袋，突然后悔自作主张买这种药。他小声回：“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做，我才…”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沐沐抱歉，我以后再也不乱买了。”
这种事被外人知道谁都不乐意，节目组只当裴沐司丢了尊严和面子故意这么说。大家相互看了看，识相离开。
“其实星星也挺不容易的，估计裴总讳疾忌医，他才走投无路买这种三无产品。”
“星星的痛，我懂…”
大家的讨论声音不轻不重，恰好全部灌入裴沐司耳朵里，猛地一下脑袋连带着耳朵疼得厉害。
他揉了揉太阳穴，耳鸣声越来越大。
星阑哼唧一声，眼巴巴凑过去想搀扶裴沐司，却被躲开。
裴沐司绷着脸，绕开工作人员的方向快步离开。
这场约会就这么泡汤，星阑知道任务也完不成了。摄影组的小哥安慰星阑，告诉他这件事任谁当众被戳穿，都会是裴沐司那样的反应。
“是我考虑不周。”
星阑点点头，用余下的钱买了一束玫瑰花，准备负花请罪。
一天的录制很快结束，导演组带着星阑返程。路上星阑给裴沐司打了几通电话，对方都没有接。
星阑很担心。
一直到傍晚吃饭时，院子里才响起裴沐司的脚步声。星阑闻声小跑着去开门，迎面一阵冷气，他抱着毯子问：“沐沐冷不冷？饭刚做熟，快吃饭吧。”
裴沐司扫了一眼餐桌：“我不饿，你们吃吧。如果需要继续录制再叫我。”说完，他忽略星阑递来的毯子，独自上楼。
其他嘉宾能看出两人气场的变化，但具体情况不便多问，眼神相互交谈一番，继续吃自己的饭。
星阑坐立不安，漆黑的眸子委屈巴巴，筷子戳着饭菜，一口没动。
身旁的北乔探过来安慰：“星星吃饭吧。肚子饱了才能有力气工作。”
“谢谢。”星阑捧着碗咬了口米饭，朝着楼梯望去。
他知道这种事不能和外人说，所以他特意瞒着其他人，就想偷偷拿回来给裴沐司吃。
今天被他人发现，纯粹是一场意外。
他太笨了。
一晚上，裴沐司的房门都没有打开。星阑抱着玫瑰花，几次敲门，但没有任何回应。
房间里，裴沐司坐在写字台前，正在网络上购买什么。手边放着烟灰缸，里面躺着密密麻麻的烟头。
今天发生的事，是他26年来最尴尬最丢脸的一刻。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星阑说是自己的童养媳。
好像人生中遭遇的最尴尬场合，都是由星阑引起的。
“呵！跟他置什么气，什么都不懂的小崽子。”
烟抽完了，气也撒了。
星阑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
只能这样了。
他心疼星阑，谁料星阑居然以为他不行？
还被这么多人当众误会，这事搁谁身上谁也生气恼火。
幸亏导演组承诺不播出，否则他也不打算回国了。
眯着眼睛仔细检查购买单，裴沐司冷冷道：“我到要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第二天，节目组呼唤大家收拾行李，前往新的居住地——段景泽私人城堡。
昨天录制综艺时节目组发现段景泽的产业挺广，由衷羡慕承称赞。段景泽并不吝啬，大方邀请大家去他的城堡小住，毕竟自己的家住着舒服一些。
站在城堡前，星阑屁颠屁颠跑到裴沐司身后，拽着他的衣摆问：“沐沐，还生气吗？”
“你觉得呢？”裴沐司淡淡地说：“你知道你昨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星阑点点头：“知道的。我昨晚想了很久，既然已经决定要和你一生一世，我不应该嫌弃你，给你买乱七八糟的药。这种事我其实无所谓的，忍着就好了。”
两人的声音不低，一旁的楚隽琛八卦地探来脖子，“什么事需要忍着？”
裴沐司冷声道：“跟你没关系。”
管家带着节目组的人入住自己房间，当带着星阑和裴沐司时还贴心地问：“请问需要我给二位安排在同一房间吗？”
星阑怂怂地说：“我把他惹生气了，我们俩暂时不能一个房间。”
管家和善地笑了笑：“好。”
最近两天的安排很轻松，嘉宾们吃完晚餐便坐在会客厅一起玩游戏。
听说最近的任务只有星阑和裴沐司没完成，闲聊时大家便好奇地问星阑。星阑自知理亏，抿着嘴唇什么都没说。
按理说星阑他们组的任务很简单，他们又是真情侣，赠送一束玫瑰花应该不难。又联想到昨天两人低沉的气压，大家估摸着和吵架有关。
正巧导演组要组织大家录制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楚隽琛带头打算一会儿在暗中撮合撮合两人。
正式录制，裴沐司不得不从房间出来。黑色的头发带着湿气，应该是刚洗完澡不久。浅色的瞳仁此时平添一分疏离与高冷。
休闲黑色高冷毛衣将肌肉线条修饰得非常漂亮，米白色的休闲裤更显腿部颀长。
女嘉宾望着楼梯感叹：“裴总真的挺帅的。”
下来时沙发上只有星阑旁边有空缺，裴沐司动作自然地坐在他身旁，只不过一言不发。
北乔害怕地瞅着裴沐司，觉得星阑的男朋友可真冷。
游戏开始，规则很简单，桌子中央的酒瓶指着谁，谁必须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择完之后，需要其他人说出要求，并按照要求去做。
如果不能做到，罚酒三杯。
前几轮酒瓶一直没指着星阑，看见别的CP抱抱或者诉说情话，星阑羡慕得要命。
漂亮的眼睛盯着酒瓶，每次快轮到他时，他便心里默念，希望酒瓶停下来。
这次酒瓶停在了裴沐司身上。
星阑一时兴奋，提出老套的问题：“沐沐，在场有没有你最爱的人？”
楚隽琛愣了：特喵的裴沐司如果说没有才有意思吧？星阑不得表演一个现场分手？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星阑捂着嘴，模样后悔。裴沐司轻笑一声，慢悠悠道：“你还没问我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星阑：“忘了，你选什么呢？”
裴沐司挑起眼尾：“大冒险吧。”
其余嘉宾都没有说话，而是默契地把机会留给星阑。星阑清了清嗓子：“沐沐，那么请拥抱一下你的宝贝叭。”
“呕！”在场的所有人浮夸地做出想吐的动作，随后望着两人满脸笑意。
裴沐司看起来不太乐意，但还是主动过来抱抱星阑，星阑趁机吸了一口裴沐司的脖颈，“沐沐哥哥，你刚才洗完了吗？好香。”
裴沐司低着头在星阑耳畔说道：“我不是香，我是不行。”
星阑脸一垮：“怎么还念着这件事？”
旁人看不清两人的交谈，只当他们在咬耳朵，羡慕地感叹。
游戏继续，几轮下来星阑的期待落空。酒瓶一直不肯指向自己，他心里打起小算盘。
北乔基本可以确定是妖怪，段总应该也是妖怪，毕竟他是季局长的朋友。
段总好像喜欢北乔。
如果能和段总联手，岂不是酒瓶可以轻而易举地指向自己？到时候再提出一些酱酱嬢嬢的要求，比如和沐沐亲亲、或者喝交杯酒，两人岂不是很快就能和好了？
说干就干，他悄悄和段景泽说出自己的计划，段景泽轻松同意。
裴沐司不知星阑什么时候和段景泽那么熟了，很是好奇，装作不经意地偷偷瞄去。
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游戏开始，星阑先是帮段景泽成功亲到北乔，在一阵热烈的呼唤声中拼命暗示，告诉段景泽该帮自己了。
这次很顺利，酒瓶口恰好停在星阑对面。
段景泽低声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星阑：“大冒险！”
段景泽：“那么请你去亲吻你的CP吧。”
裴沐司神色一怔，与段景泽微微对视。这时，段景泽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沐司明白自己这是被星阑和对方联合坑了。
周围的起哄声轰然响起，星阑傲娇地说：“可是我有点为难…”
裴沐司：“是么？那就别亲了。”
“不行。”星阑站起来，敛着笑意道：“这是游戏规则，我必须得遵守。”
“刚才导演说，如果大家不愿意做，可以选择喝酒。”裴沐司似乎看穿了星阑的想法，站起来悠悠举起已经倒好的红酒，“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替你喝。”
那么多目光齐刷刷看着自己，星阑脸皮纵使太厚，也不好主动说自己想接吻。
于是坐下去闷闷道：“你一点都不好。”
裴沐司表情变了变，将红酒一饮而尽。
还有两杯，星阑夺过来：“我自己会喝，我来。”
......
游戏结束后，星阑独自坐在院子里用树枝画圈圈。北乔见他情绪不对，过来安慰他一会儿。
两杯红酒下肚，烧得星阑胃疼，脑袋沉沉的。
时间不早，北乔要回去睡觉。临走前问他要不要一起回去，星阑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厅的裴沐司，摆摆手：“你去吧，我在呆一会儿。”
院子里只有他一人，星阑倒在长椅上，哭得呜呜咽咽，虽然没有掉下一颗眼泪。
裴沐司听着远处鬼哭狼嚎的声音，就知道星阑在干打雷不下雨，但最终他还是快速跑过去。
这样的气温，躺在长椅上得着凉。
“别哭了。”裴沐司把他扶起来，“你还哭？我应该哭才对吧？”
星阑使劲挤了挤眼泪：“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前，你都不肯亲我。人家背地里一定笑话我没有魅力，吸引不了男朋友。”
裴沐司挑眉：“你还知道面子？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个东西呢。”
想起那天的事情，星阑心虚。
“我跟你道歉了啊，你还是不理我。”
裴沐司问：“什么时候道歉的？”
“那天在你卧室门外…”
“胡说。那天你就一直敲门，一句话都没说。”
“嗷！果然！”星阑义愤填膺：“你明明听见我敲门声了，还故意不开！连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裴沐司被噎得无话可说。两人大眼瞪小眼很久，他伸出手掌心，“咱们俩扯平了。”
星阑牵起他的手，小脸一扭：“扯平。”
夜风很凉，但星阑喜欢呆在小院里。
裴沐司抱着星阑坐在自己腿上，颇为无奈：“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跟高中时一样。”
星阑瘪嘴：“这样不好吗？你已经老了，而我还很年轻。”
裴沐司：“……”
“我不碰你不是因为不行。”终于，他还是提起这件难以开口的事。星阑连忙捂住他的嘴，“沐沐，什么都别说，我懂。”
裴沐司深深吸了口气，克制着揍星阑的冲动，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橙子。
他决定向星阑科普简单的性知识。
如果让你的手指从脐橙中心穿过去，你觉得能行得通吗？
星阑蓦然：“好像不行，得先剥皮。除非…干戳…”
“嗯。”裴沐司捏了捏他的脸：“这就相当于你的屁股。如果没有充足的工具，就相当于不剥橙子皮…”
星阑先是懵懂地点点头，随后脸“腾”地一下红了。就算先把橙子皮剥去，也一定很疼吧？
脸上带着不安，他结结巴巴地说：“沐沐、我们还是先准备准备吧，我们、我们不着急。”
裴沐司意味深长一笑：“不着急么？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挺着急的？不然怎么火急火燎地去给我买药？”
星阑握住裴沐司的掌心，语气带着商量：“可是你还没有买好需要的东西，我怕疼。”
裴沐司扒开他的手心，反握住：“不怕，东西已经到了。”说完，他不容置喙地扛起星阑，从侧门进入，慢悠悠踏在走廊里。
“说好了，一会儿不许哭鼻子。”
星阑浑身紧绷，下意识缩起屁股。
大门“咔嚓”一声关上落锁。
星阑被扔在床上，皮肤红成一片，大脑空白…

第70章
第二天星阑醒来时，身旁的枕头已经没了温度。
外面的阳光顺着暗色窗帘照进来，落在一截白皙的小腿上，上面凌乱暧昧的痕迹尤为明显。
小幅度动了动，酸痛感从腰间传来，星阑想要呼唤裴沐司的名字，嗓子却又干涩沙哑得厉害。
躺在枕头上，望着上世纪欧式风格的棕色天花板，他捏了捏自己的屁股。
昨晚应该挺激烈的…
“沐沐可真牲口。”星阑笑得眯起眼睛，昨晚虽然挺疼的，但感觉还不错…
今天有了经验，估计会更不错。
这种感觉对星阑来说很奇异，并不像吃到好吃的冰激凌那般满足，是另一种满足，似乎浑身都被填满了。
傻乎乎地笑了笑，星阑张着哈欠时，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忽然发出沉闷的声音。
居然中午十二点了。
门被推开，裴沐司端着早餐款款而来，—身修身英伦风外套，颇有英国贵族的范儿。
星阑圆溜溜的眼睛亮亮的，不自觉咽下口水。
昨晚裴沐司的身材真不错，那腿部、背部肌肉线条，摸起来很舒服。
“疼吗？”
端起甜粥，裴沐司小心翼翼吹了吹，“这里没有中式早餐，我临时出去买些原料自己煮的，因为觉得你会喜欢吃这个。”
星阑用被子裹着痕迹斑斑的肩膀，眨了眨眼：“还没刷牙。”
裴沐司放下碗，作势想抱他去浴室，伸开手臂。
星阑钻在被子里，耳尖平添—分羞涩，红红的。
“我没穿衣服。”
裴沐司浮起一抹浅笑：“昨天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见？害羞已经晚了。”
话虽这么说，星阑把自己捂得更紧了，只露出一只脚丫勾了勾裴沐司的胳膊，“你去帮我拿一条内裤。”
裴沐司勾唇：“行。”
穿上内裤后，星阑像一只乱扑腾的白虾，被裴沐司从被窝里抽出来圈在怀里，老老实实瞅着他。
浴室的灯格外明亮，镜子前，星阑身上的红色痕迹一览无余，乍—看还挺瘆人。
其实昨晚裴沐司起初很温柔，但星阑特别不老实，—半时疼得想跑，裴沐司一时没控制住将他拉了回来，力气也就越来越大。
星阑刷牙时，罪魁祸首始终站在他身后，慢悠悠凝视着他后背的抓痕。
他猜测，裴沐司一定在回味自己昨晚的恶行。
毕竟他昨晚那么有魅力。
星阑的眼神出卖了自己的想法，裴沐司轻轻抬起眼皮，四目相对。微微—笑，后背被温暖宽阔的胸膛搂住，裴沐司呼吸扑在星阑脖颈，喃喃地问：“我确实在回味。”
脸烧得厉害，星阑时而低着眉时而偷偷瞄着裴沐司，害羞的模样在镜子里—览无余。
过了好久，才憋出几个字：“你、流氓！”
“我流氓？”裴沐司嘴角弯起—抹意味深长地弧度，“所以我到底行不行？”
星阑脸瞬间又红了—层，支支吾吾道：“行、你最行！”
双脚忽然离地，裴沐司抱着他回到床上。
“喝粥吧。”
被窝里，星阑嘴没停，很享受投喂的感觉。
“今天大家没有安排吗？”
“有。”
裴沐司轻轻吹了吹粥：“我说你生病了，请半天假。导演说今日录制任务简单，只是简单的采访，所以先采访别的CP。”
“好。”星阑漾起梨涡，指着勺子道：“沐沐吹吹~”
裴沐司嫌弃—笑：“娇气。”
吃饱喝足，星阑在裴沐司的“照顾”下去浴室洗澡。今早起来他的身上并没有黏糊糊的不舒服，应该是裴沐司昨晚帮他清理过了。
“屁股疼不疼？”下楼时，裴沐司关心地询问，“不然我再帮你重新上—次药？”
“不用。”星阑动作不自然地摸了摸屁股，“挺好的，—点都不疼。”
今天节目组安排了每对cp的专访和直播，因为星阑上午没有参与录制，他和裴沐司被安排在最后一组。
两人是真情侣，问问题时可以不用避讳那么多，节目组喜闻乐见，气氛终于活跃起来。
摄影机还未开始时，裴沐司目光落在硬板凳上，同节目组提议可以不可以去沙发上录制。
节目组没在意，欣然同意。
副导演坐在他们对面，问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星阑见到副导演，忽然又想起那天逛街时的窘迫，开始责怪自己笨蛋，闹了那么大一个乌龙。
副导演：“首先请问二位认识多久了？”
裴沐司：“大概有八年了。”
副导演继续问：“请问两人在谈恋爱前，交过几个男朋友？”
这个问题颇有点燃火药的滋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两人身上，八卦地倾听。
裴沐司和星阑同时回：“没谈过。”
“双初恋啊？”副导演感叹。
前不久木星CP火热，很多工作人员都知道他们俩是青梅竹马，倒也不奇怪。没想到居然还都是对方的初恋，这样就很难得了。
副导演感慨万分：“那你们俩就是上学时在一起的。当时谁先追的谁？”
裴沐司思索片刻刚要回答，不料被星阑抢先。
他带着笑意道：“我先追的沐沐。不过当时同学们都觉得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对，我们在一起也是顺理成章。”
听到“天造地设”这个词，裴沐司眼皮跳了跳，咬着牙说：“你不和大家说说，为什么同学们觉得我们俩天造地设？”
星阑谨慎嘟囔：“能说吗？”
裴沐司：“能说。”
“因为我是沐沐的童养媳，跟他很早就绑在一起了。”
“噗。”正在喝水的副导演—口喷出来，连忙道：“这段剪掉！有伤社会风化！”
虽然这段不能播，但工作人员可都听见了。尤其是那天亲眼见证星阑买“药”的工作人员，心里突然咯噔—下。
被强卖给富人家的孩子当童养媳，结果对方还不行，星阑可真惨。不过好在裴总长得帅，对星阑应该不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裴沐司无语地看着他，看来裴家偷偷买童养媳的黑锅是摘不掉了。
副导演顺完胸脯，接着问：“请问二位有结婚的打算吗？”
星阑急忙点头：“有，沐沐说他要向我求婚。其实我自己不太着急，就是好奇他想什么时候跟我求婚。”
工作人员中涌起一阵轻笑，副导演乐着问：“裴总，问您呢。”
裴沐司微微正色：“保持神秘，下—个问题。”
“既然已经打算结婚，那么以后谁管家呢？财政大权掌握在谁手里？”
裴沐司看了—眼星阑，低声回：“工资卡现在就在他手里。”
“裴总当代好男人。”副导演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总裁又如何？钱还不是归媳妇管？
星阑揉了揉鼻子，似乎欲言又止。
副导演问：“星星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嗯。”星阑眨了眨眼，“虽然工资卡在我手上，但我每次花钱短信都会提示沐沐，什么时候银行卡手机号留我的，我也就安心了。”
“哈哈哈哈哈。”
工作人员感叹星阑的脑回路，他不去当喜剧演员真的可惜了。
裴沐司哭笑不得：“行，回头就改成你的电话。”
意识到大家都在笑自己，星阑补了—句：“其实是不是我的手机号无所谓，主要我想给你买惊喜小礼物会被你发现。”
“听你的，回国就换成你的手机号。”
“花裴总的钱给裴总买礼物，这就是富人的谈恋爱方式吗？关键裴总似乎美滋滋的！”—众员工酸了。
导演又问了几个两人关于谈恋爱的小问题，采访即将到尾声。
补妆时，星阑总往副导演身边凑，时而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神秘的事情要说。
副导演心神领会，低着嗓子问：“星星有事吗？”
星阑偷偷摸摸扫着裴沐司，见他没有发现自己，连忙说：“导演，其实那天买药的事情真的是个误会，沐沐其实挺行的。”
副导演眼中闪过—丝诧异，心中琢磨—番后问他：“裴总治好了？那药真的管用吗？”
星阑急忙摆手：“不是的！”
这时裴沐司已经补好妆，目光投过来，“星星？”
星阑忙不迭应了—句，屁颠屁颠离开。
副导演眼神略带探究，决定下班后去那家药店买一些试试。
录制继续。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有什么平时难以启齿的话想和对方说吗？”
星阑与裴沐司视线交错，星阑清了清嗓子：“那我先问吧。”
裴沐司：“嗯。”
酝酿片刻，星阑认真问：“你书房里有—个保险柜，能告诉我密码是多少吗？我偷偷看了好几次，都没看着。”
“哈哈哈哈哈哈。”工作人员们捧腹大笑，星阑这是不但要控制银行卡，还要控制保险柜。
真！掌握全家经济命脉！
裴沐司微微挑眉，在星阑耳畔说了—句什么，星阑立刻满意点头，笑眼弯弯。
副导演问：“星星知道密码了？”
星阑语气得意：“嗯，沐沐设的我生日。”
场内再度宁静，紧接着爆发剧烈的笑声。
工作人员开玩笑：“裴总回家赶紧改密码，不然失窃了我们节目可不承担责任。”
裴沐司已经司空见惯，平静地点头：“我会的。”
轮到裴沐司问问题，星阑坐得笔直，期待地看着他。
沉着片刻，裴沐司低声说：“其实我觉得你只要不张嘴说话，还是挺完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阑带着小委屈：“我会尽量让自己变得更完美。”
马上收工。副导演拿着问题目录仔细校对，忽然发现自己遗漏了最重要—项问题。
他招呼着摄影组，示意他们别急着收拾，歉意地冲着星阑和裴沐司说：“抱歉，还有—个问题，咱们得再等等。”
“ok。”
重新坐回沙发，导演问他们：“请问你们俩的初吻是在何时何地谁主动的呢？”
这次星阑不回答了，只是安静乖巧坐在一旁。
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偷亲裴沐司的事情了。
如果认真去算，那次应该才是两人的初吻吧。
裴沐司见他不回答，以为他害羞，于是说：“星星当初为我准备礼物，指甲都被磨破了。我很感动，于是轻吻了星星。”
星阑备注：“强吻。”
裴沐司反驳：“不是，我没有。”
“你有。”星阑偷偷在他耳边嘀咕，“就是你特别感动，然后主动亲的我，挺用力的。”
裴沐司一本正经：“虽然是我主动亲的你，但我只是蜻蜓点水—吻，并没有用力气。”
两人看似一本正经的讨论，实则艳羡众人。
工作人员内心os：我们并不想听你们俩争辩到底是强吻还是轻吻ok？
副导演出来控场：“星星，你说裴总强吻的你，不然你给我们演示一下？”
星阑转了转乌黑的眼睛，“吧唧”—口扑过去勾着裴沐司的脖子亲了很久。
裴沐司下意识护住星阑的腰，待他松开自己的嘴后，才别扭地转过头。
星阑喃喃道：“大概就是这样吧…”
“啊啊啊啊啊！”工作人员们看得热血沸腾。
副导演笑意更深：“不然裴总也学一下？”
裴沐司脸皮薄，于是推阻道：“既然星星说是强吻，就是强吻吧。”
副导演：“ok，那么我们今天圆满收工！”
灯光还没撤，星阑用胳膊捅了捅裴沐司的手臂，勾勾手示意他凑过来。裴沐司不知道他又搞什么幺蛾子，但还是听话得过去倾听。
工作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感叹两人感情真好。
星阑抿着唇角：“其实，我们的初吻不是那时候。”
“早在排练童话剧的时候，—只小色龙就偷偷亲了你。那晚的月色下，你很帅，小色龙动心了。”
裴沐司先是闪过—丝诧异，随后心里越来越软。
他轻笑了—声，主动靠过去亲了亲星阑的唇角。
摄影师被导演揪过来，连忙将这—瞬间拍摄下来。

第71章
回到卧室里，裴沐司扶着星阑的腰圈在自己怀里，指腹细细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语气带着调侃，裴沐司说：“所以，你从小就偷偷占我便宜。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我到现在都不知情。”
“...嗯。”
星阑的眼睛亮亮的，眉间涌动着羞怯：“那时动了心很喜欢你，就亲了。”
耍流氓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也就只有星阑了。
裴沐司回想那时的两人的关系，离正式在一起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年少的自己比现在更要面子，暗恋这段时间应该挺苦的吧。
手臂搂得更紧，目光一寸一寸地在星阑身上游离，额头轻轻抵着星阑的脑袋，温声说：“身体还疼吗？”
星阑屁股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刻夹紧：“不疼。”
“我看看。”裴沐司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示意星阑坐到自己旁边，脱掉裤子。
好歹是二十几岁的人，星阑脸皮没有那么厚，支支吾吾地摇头拒绝。
“真不疼。”
裴沐司漆黑的目光仿佛看穿一切，轻笑着：“如果你实在害羞，可以关灯。”
“真的么…”星阑捂着屁股犹豫。
不得不说，今天坐在沙发上连续几个小时，确实挺疼的。
斟酌之下，他点头同意。
卧室中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因为遮光性能非常好的缘故，卧室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星阑磨磨蹭蹭脱掉裤子，乖巧趴在沙发上。
脸触到沙发布垫，一片炙热。
裤子被褪到脚腕处，皮肤猛地接触冷空气，引得星阑短暂哆嗦。
裴沐司打开药罐后，一阵清凉顺着指尖袭来，星阑舒服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亮起刺眼的手电筒灯光。
“不是说不开灯吗！”
裴沐司一手拿着手机，一手为他上药。
“只照屁股不照脸，放心吧。”
星阑染上一抹羞愤：“那和看不看脸有什么关系？”
“因为遮住脸，所有人的屁股都一样。”
星阑仔细品味这句话，扭着脖子问：“你还看见过许多人的屁股吗？”
“我又不是痔疮医生，我去哪里看？”裴沐司上完药后漫不经心地看着星阑，“不过星星的屁股也比别人的可爱。”
“流氓！”星阑气鼓鼓地坐起来，跟被流氓占便宜似的，随手扯来一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胸脯。
裴沐司整理药箱，不咸不淡道：“遮胸脯有什么用？要遮也应该遮屁股。”
星阑警惕地看着他，连忙遮住自己的屁股。
“笨蛋。”
裴沐司笑了一声。
明天有场直播需要情侣们出镜，为了保持上镜状态，两人需要早点休息。
裴沐司洗澡时，星阑在床上裹着一层棉被表情严肃。等裴沐司洗完澡出来，非要和他亲密的话，他应该怎么拒绝？
星阑挪了挪屁股，痛感已经消失，看来那支药膏似乎很管用。
既然屁股已经不疼了，那就没有理由了。
“呸！色狼！”
星阑换上自己最喜欢的小恐龙内裤，眯着眼睛等裴沐司。
谁让裴沐司是自己的男朋友呢？
该宠着还是得宠着。
水雾弥漫，裴沐司腰上只系了一件围巾，从浴室中走出来。
吹风机声响起，星阑偷偷瞄着裴沐司，将他匀称漂亮的背部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如果他还是小龙崽的话，此时他一定会吹个口哨。
重新躺回被窝，星阑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
侧方的大床塌陷下去，裴沐司钻进被子中，从背后搂着星阑，轻轻一个吻落在星阑头上。
星阑清了清嗓子：“要睡觉吗？”
“嗯。”
裴沐司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低沉磁性的声音中平添一分性感的蛊惑。
星阑心中的小龙乱撞起来。暖烘烘的被子中贴着裴沐司的胸腔更热了。他稍微挪动屁股，特意用小龙图案冲着裴沐司，提醒：“沐沐，可以了。”
“嗯。”
灯光熄灭，星阑勾起嘴角，脑海里想入非非。
霸道总裁的小说中，男、男主角第二夜过得非常甜蜜。有了前次的经验，温柔多金的总裁越发喜欢逗小可爱，甚至还会逼着小可爱叫自己老公。
嗷！
星阑害羞地红了耳根，大脑中浮想联翩。
如果沐沐非得逼自己叫老公，几次才叫比较好呢？
三次！
不！还是五次吧！
怕自己笑出声，星阑尽力捂着嘴角，满心期待。
然而等了很久，身后的裴沐司依然没有半分动静。
“沐沐…你在干嘛？”星阑试探问道。
“睡觉。”裴沐司淡淡地回。
这么晚叫自己，裴沐司以为星阑冷，特意将他圈得更紧，顺便扯了扯被子。
一连套动作下来，星阑身上裹成了小粽子，严严实实。
夜里，望着温柔凄凉的月色，星阑眨巴眨巴眼，发出轻微啜泣。
“呜呜呜。”
“怎么了？”裴沐司本该入睡，忽然听见异声，连忙哄着星阑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星阑半天没有应答，只是浑身抽抽。
台灯打开，裴沐司俯身问了好久，星阑才断断续续地回：“我只是可怜我自己。”
“可怜你什么？”裴沐司一头雾水。
抿了抿唇，星阑糯糯地回：“我的男朋友对我失去兴趣了，就在我们**的第二天。”
这个回答令裴沐司哭笑不得。
温热的掌心抚摸着星阑的额头，他道：“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圆溜溜的眸子带着水汽：“想你。”
星阑吸了吸鼻子，又问：“你昨天是不是只是为了应付我？为了证明你行你可以。我们以后还会有第二次吗？”
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似乎很担心。
裴沐司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解释：“明天我们要工作，你的屁股还有些红肿。我像是那么禽兽的人么？对这样的你下手。”
这段话星阑听进去了。
沉默良久，他继续用小恐龙的图案冲着裴沐司：“我喜欢你禽兽的样子。”
*****
裴沐司搂着浑身湿漉漉的星阑：“宝宝，你好软。”
“当然，我们龙族身体都很灵活的，随便你怎么折都可以。”
......
第二天，星阑精神头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按照惯例让裴沐司上药后，哼着小曲跑下楼。
早餐席中，其他嘉宾陆续下楼。
星阑坐在北乔身边，随手拿起一片面包，抹果酱时眉梢洋溢着愉悦。
北乔注意到他领口的一小块痕迹，鼓着腮帮子问：“星星，你和裴总和好了？”
星阑重重点头：“嗯。”
北乔又瞅了一眼星阑脖颈，结巴道：“裴、裴总挺厉害。”
裴沐司收拾完卧室的床单被褥后才下楼，看起来精神状态欠佳。
段景泽正在慢条斯理地吃面包，闻声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问：“晚上需要让厨房准备一些类似羊肉的补品吗？”
裴沐司神色一怔：“不用。”
吃饭时，星阑和北乔叽叽喳喳不停，也不知道聊到什么，笑眼弯弯。
段景泽座位挨着裴沐司，慢悠悠端起一杯咖啡后，向他询问：“星阑是妖怪吗？”
裴沐司没打算瞒着，点头回：“当年我抱着一只小龙去找您，就是星阑。”
“原来是这样。”段景泽目光落在北乔身上，“能感觉到星阑作为人类有些特殊。”想了想，他接着说：“所以能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了。”
裴沐司目光微微不解。
段景泽勾唇：“我们诸多妖怪的种族中，当属龙族最开放…不过天性使然，你多理解吧。”
裴沐司尴尬地一笑：“嗯。”
今天节目组的直播即将开始，吃过早饭后，各组CP陆续来到专属直播间准备直播。
如今，直播已经成了热门吸引流量的手段，为了给节目组造势，特意安排了这个环节。
目前，网络中已经播出一期，木星cp的热度只增不减，毕竟他们是节目组有史以来请来的第一对真人cp。
直播前，编导和他们对了一下流程，大概就是吃冠名商的零食和粉丝聊天，顺便回答一些有意思的提问就ok了。
总之一句话，越自然越好。
“沐沐，你别紧张，一切有我。”
“嗯。”
直播时间到，星阑整理好衣服，打开摄像头的一刻，弹幕疯狂涌进来。
第一次参加直播，星阑丝毫不怯场，大大方方和粉丝们挥手打招呼，非常热情。
「裴总星星！镜头里的你们真帅！」
「我好喜欢星星！被颜值和性格圈粉了！」
「看完第一期了，话说裴总为什么开始不选星星呢？」
「对啊对啊，星星当时有点委屈呢。」
「摆脱，好不容易直播，为什么问这种问题？节目组安排的不行吗？」
上来就是如此犀利的问题，星阑看了一眼裴沐司，下意识想将这个话题害过去。正愁用什么话题吸引大家时，旁边的裴沐司忽然道：“因为想让星星跟我撒娇，他撒娇时很可爱。”
星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嗯，沐沐总是喜欢逗我。”
「嘤！又吃到狗粮了！」
「原来是小情侣的情趣？大家可以吃柠檬了！」
「裴总，说说你怎么喜欢上星星的呗？想听你们俩以前的故事。」
关于裴沐司怎么喜欢上自己的，星阑也很好奇。于是试探地问：“可以说说吗？”
「嗯…感觉星星在这段感情中有些许卑微啊…」
「看星星的眼神，可怜巴巴的。」
「果然，豪门恋情都是这样，有权有势的永远压人一头。」
裴沐司倚靠在椅背上，眉间带着一丝慵懒，稍想片刻回：“性格吧，星星很可爱，很真，对一个人好时会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
“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小迷糊，跟我告白时遇到教导主任会将我扔在小树林自己溜走，但这都是我喜欢他的原因。”
「听裴总的意思，是星星先告的白。」
「星星先追得裴总吗？」
浏览着滚动的弹幕，裴沐司：“嗯，这也是我最后悔的事。”
星阑微微诧异，似乎在说为什么。
裴沐司温声说：“暗恋很苦，如果能回到过去，我应该先喜欢你的，这样在你发现喜欢上我的一刻，我们俩就能直接在一起了。”
“其实，谁先喜欢谁都一样，我不在乎这个。”星阑捧着薯片甜蜜地笑了笑，顺便喂给裴沐司一个。
「哇，好甜啊！」
「先动情的人最苦，如果能重来，我愿意当吃苦的人，糖都留给你呜呜呜。」
「裴总星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裴沐司依然回答：“保密。”
上升期艺人结婚是一件有风险的事，但星阑和他们不一样，他在娱乐圈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已经曝光恋情，随着以后名气的上升，大众只会对恋情更加关注而已。
「切，什么保密啊…会不会只是为了凹人设…」
「不会最后分手了吧，跟之前某某那对一样」
「看一个男人爱不爱你，就看他愿不愿意娶你。」
今天弹幕中明显有一波人在暗戳戳带节奏，引导大家怀疑两人恋情的忠贞程度，甚至有不少粉丝都被带跑偏了，裴沐司从一开始便注意到。
星阑也发现弹幕的不和谐声音，刚想反驳忽然被裴沐司拦下。
裴沐司似笑非笑：“我知道有很多星星的粉丝都怕我欺负星星，对星星不好。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婚期定下来的时候，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毕竟提前剧透，我倒时候求婚星星就没有惊喜了。”
“而且…星星目前已经掌管了我们家的财政大权，开始提前管家了。如果我表现不好，他可能没收我的零花钱。”
星阑漾起一对梨涡：“对啊，沐沐所有的家底都给我了，他很疼我。”
「没有不相信裴总啦，只是一小部分人在瞎带节奏。」
「对啊，裴总眼里都是爱，他们瞎吗？」
「连工资卡都上交了？好男人！」
“那我们就聊些别的吧。”星阑继续啃薯片，裴沐司负责给他剥坚果。
「隔壁北乔在唱歌，星星也给我们表演一个才艺行不行？」
「对啊！我们也想听星星唱歌！」
「星星！来一个！」
“才艺？”星阑嚼着薯片，弱弱地回想自己会什么才艺。裴沐司坐在一旁看乐呵：“你可以表演一个当众吃掉20袋薯片。”
「哈哈哈！裴总太无情了！」
「被嘲笑了hhh」
星阑奶凶奶凶地瞪了裴沐司一眼，同时脑海中迅速翻滚。
“有了，我的身体很软，可以表演一下。”
“咳咳。”裴沐司口中的柠檬茶差点喷出来，“这怎么表演？”
「我不对劲！」
「裴总眼神也不对劲。」
“就那样表演啊。”
跑到镜头前，星阑稍微活动一下身体后，右脚缓缓离地，小腿逐渐向脑袋靠近。
然而腿刚划到一半，星阑可能方才吃太多零食，有点岔气，于是连忙求助：“沐沐你过来帮我一下。”
「笑死了星星，你确定你在表演才艺吗？」
「什么鬼？这才艺还得裴总帮着一起？」
「嘶！我觉得气氛有点…」
裴沐司听后身体明显一僵，犹豫三秒后走过去。
右手扶着星阑的腿，星阑逐渐下腰，双腿渐渐变成一条笔直的线，腰部的力气全部压在裴沐司身上。
为了保护星阑脑袋的安全，裴沐司尽管尴尬，但不得不俯身护着他，与他一起弯腰，两人身体逐渐交叠…
一抹奇异的氛围涌动在两人之间，越来越暧昧。弹幕明显停下了…随后大面积刷屏。
「他们俩做得可真熟练。」
「欺负单身狗没人权？」
「对不起，我污了…」
“我还会做别的动作。”星阑收腿后，开始尝试其他高难度动作，只不过都得让裴沐司帮忙，充当人形工具人…
编导红着脸：“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双人体操吧…”

第72章
当晚，【星阑体操】登上热搜榜，粉丝们和吃瓜路人开始玩梗，一张星阑翘起腿裴沐司扶着他腰的照片红遍网络，并被网友们变成表情包：宝宝带你飞！
结束时，星阑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见弹幕上反馈热烈，满意道：“谢谢大家。”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僵硬地微笑鼓掌。
随着热搜发酵，星阑各种体操造型被截图放大，配上各种搞笑词语，在年轻人中传遍。
星阑性格本就可爱率真，直播中吃薯片时嚼得嘎嘣脆，就像身边的邻家男孩一般，不同于普通明星一般营造高冷的人设，高高在上。
直播结束后，网友们将星阑吃喝得图片做了各种混剪，鼓着腮帮子白白嫩嫩的样子像一只小松鼠，光是看着心情变好了许多。
网友们呐喊：弟弟真软，想摸摸！
这晚，凭借毫不做作的表情和沙雕的行为星阑快速吸引了大批的粉丝，感叹漂亮又沙雕的男孩子不多了。
「星星和妖艳贱货果然不一样！先粉为敬！」
「虽然很可爱，但是裴总配合得不错，看来私下里没少练习。」
「那个下腰的动作，星星太太太软了！淦！」
《恋与你》节目组因此收到广泛的关注，导演组更是乐开了花。
这个季度台里的收视率有保证了。
一夜暴涨200w粉丝，星阑的微博热闹起来。在经纪人宁逸的帮助下，他立刻注册著名短视频账号，尝试吸引更多年轻人的视线。
首次玩短视频，星阑躺在床上鼓捣半天，无意中点开一个兔子特效，手机中的自己立刻戴上一只兔子耳朵，脸颊粉粉的，像一颗甜甜的奶味儿糖果。
以为发现了新鲜玩意，星阑急忙招呼裴沐司。
“沐沐，这里有好玩的。”
裴沐司正在处理公司的事，闻声走过来靠在床边，“什么好玩的？”
星阑轻轻摇晃脑袋，将镜头一点一点移向裴沐司那里，出镜这一刻，裴沐司头上立刻出现一对儿毛茸茸的兔子耳朵，高冷中竟带着一丝呆萌的感。
星阑乐得咧开嘴角，黏糊糊凑过去靠在裴沐司怀里，举着手机自拍。
裴沐司似乎对镜头里的特效不感兴趣，微微低头，下巴蹭着星阑的脑袋，指尖穿插在他的发丝上，亲了他一口。
星阑笑眼弯弯，抬起头问：“工作完成了吗？”
裴沐司：“没有。”
“用我帮你准备夜宵吗？”星阑举着手机，晃了晃脑袋望着屏幕上的自己，撒娇道：“星星给你煮面。”
裴沐司笑了声：“你煮的面能吃？”
星阑脸一皱，故作生气地钻进被窝，“不理你了，你自己工作去吧。”
裴沐司眉梢带着些许纵容，手掌伸进被子里揉了揉星阑的肚子，“我想吃，你能给我做吗？”
星阑虽然背对着裴沐司，但他的一举一动都能通过手机屏幕窥见。
“你求求我，我就给你做。”
裴沐司微微挑眉，捏了捏他的脖颈：“皮痒痒了是么？”
脖颈的瘙痒传来，星阑眯起眼睛乖顺地说：“连句好听的都不会说，我才不给你做。”
裴沐司语调上扬：“想听什么？”
星阑眉梢漾起愉悦：“比方说，我问你我是你的什么？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小星星，或者你的奶茶，想把我一辈子捧在手心。”
裴沐司噗嗤一声笑了，吐槽：“肉麻。”
“切。”星阑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人家其他cp谈恋爱都比咱们俩甜。经常亲爱的、小宝贝之类的称呼，你对我都没说过甜言蜜语。”
裴沐司：“甜言蜜语都是骗小男孩的。”
“我就要被骗。”星阑仗着最近裴沐司宠他，开始在胡搅蛮缠地撒娇。裴沐司没法子，弹了弹他的脑门：“你是我的可爱的小兔子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做吧。”
“沐沐！你是我的胡萝卜！”
裴沐司走后，星阑又研究了一番刚才录制的视频，里面两人的相处模式很甜，他舍不得删除。
琢磨很久，他随手点了右上角的红色按钮，视频显示正在上传中。
“应该是保存的意思。”
星阑拍拍手，哼着小曲去给裴沐司准备夜宵。
这则视频发送之初，并没有什么流量。然而过了仅仅半小时，迅速被粉丝发现，浏览量瞬间突破百万。
「这是星星的小号？」
「卧槽，原来私底下星星这么会撒娇。」
「淦！这狗粮我吃了！裴总的那句小兔子好温柔！」
「果然，会撒娇的男孩最好命。」
「胡萝卜和小兔子，星星和裴总真会玩，不过好像反了吧？毕竟小兔子吃胡萝卜。」
「没反，确实是小兔子吃胡萝卜嘛！」
「看了楼上，我不纯洁了！」
热腾腾的面煮好，星阑自己先尝了一口，见还不错，于是端着加入荷包蛋和特质火腿肠的面上楼。
裴沐司吃饭永远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星阑总是吐槽裴沐司吃饭不香。
“味道还不错。”
得到称赞，星阑笑着举起手机，通知栏一排的点赞和转发使他愣住了。
火速点开视频，下面都是网友们的玩梗。
「小兔子和胡萝卜666，今天星星练体操了吗？」
「赌一根胡萝卜，星星绝对是不小心发出来的。」
「两人太肉麻了，不过星星戴着兔子耳朵好可爱啊！」
短视频热搜界面已经出现热点，小兔子和胡萝卜。
急忙关闭手机，星阑擦掉冷汗，抿着唇笑了笑，“沐沐，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裴沐司夹起一根火腿肠喂给他：“不陪我呆会儿了？”
星阑讪笑着，穿上拖鞋惊慌失措离开。
卧室门关闭，星阑无措地坐在床上，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他完了。
他把裴沐司戴着兔子耳朵的视频泄露出去了。
这要是让裴沐司的朋友看见了…
删除视频后也已经晚了，这条视频早就被许多人下载，广泛传播。
裴沐司正在吃面，忽然微信中弹出许多新消息。
「胡萝卜，面好吃吗？」
「听说你的小兔子给你做面了？」
「行啊裴哥，想不到私底下的你这么闷骚？」
一堆人亲戚朋友哥们的突然问候，使裴沐司感觉不妙。他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猜测可能是节目组在直播他们。敲了敲卧室门，里面一片黑暗。
“星星，睡了？”
星阑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嗯。”
“是不舒服吗？”刚才还活蹦乱跳地星阑突然蔫蔫的，裴沐司有点奇怪。
“没有，就是特别困。”星阑翁声翁气道。
怕打扰星阑，裴沐司轻轻退出去，将门关紧。坐在书桌前的他忽然收到一条视频。
点开后，瞳孔猛地一缩。
卧室门“砰”地打开，裴沐司站在阴影处慢悠悠问：“视频你发出去了？”
星阑继续装死，一动不动地窝在那里，还附和适宜地打着呼噜。
裴沐司笑骂道：“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这晚，小兔子被迫吃了好多胡萝卜。
......
节目录制还在继续，嘉宾们拉上行李箱，来到新的国家。
这几天，其他嘉宾们看裴沐司和星阑的眼神不免多了几分揶揄。为了节目热度，牺牲自己，这种精神值得大家学习。
飞机上，星阑想喝裴沐司的饮料，腆着脸：“沐沐，想喝你的果汁。”
裴沐司不冷不热道：“请叫我胡萝卜。”
星阑：“……”
这个国家气候宜人，常年如春，是旅游胜地。
节目组大巴车将他们带到当地一处有名的景观门口，开始宣布本期任务。
今天的项目是情侣寻宝，按照节目组提供的线索，最先获得终极宝石的小组胜利。
星阑好胜心很强，拿着地图开始谋划行走路线。裴沐司默默跟在他身旁，完全听他指挥。
根据线索，他们来到了第一个寻宝地点——女神之地。
神秘人早就在那里等候他们，递给他们任务卡片。
一人躺在地上，另一人做40个俯卧撑，抽到蓝色卡片的人在下，红色在上。
几十个俯卧撑对于裴沐司来说小菜一碟，星阑的话有些费劲。
怕什么来什么，星阑果然是在“上”的那个。生无可恋的他试图贿赂神秘人，偷偷递给他一盒随身携带的糖果，“大哥，咱们能重新来一次吗？”
神秘人无情拒绝：“我喜欢吃胡萝卜。”
裴沐司忽然咳嗽起来。
贿赂行不通，星阑只能亲生上阵。
裴沐司躺在他身下，浅色眸子淡淡地凝视着他，“准备好了吗？”
嗷嗷嗷！
星阑苦着脸：“准备好了。”
口哨声响起，星阑接下来的骚操作闪瞎大家的钛合金狗眼。
每做一个俯卧撑，星阑在下去时，总会“啪叽”亲一口裴沐司的唇角，啧啧的声音惹得在场所有人面红耳赤，包括裴沐司。
脖颈红成一片，额旁的青筋微露，胸腔的心脏随着星阑每一次下来，猛烈跳动。
裴沐司不能躲，血压飙升。
最后十个，星阑一边呜呜嘤嘤地亲裴沐司，一边咬牙坚持。
“滴”地一声响起，工作人员们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主动为星阑鼓掌。
星阑拉着裴沐司起来，一脑门的汗朝大家挥挥手，“都是沐沐的功劳，没有他就没有我。”
裴沐司听着他的“获奖感言”，摸了摸鼻子背对着众人。
又经历几次挑战后，星阑和裴沐司来到终极大奖门前——河岸边。
与他们一起到的，还有北乔和段景泽，估计最后胜利的一方就在他们两组中选出。
别看星阑平日里和北乔感情深厚，到了大奖面前，两人谁都不服谁，手握船桨准备比赛。
“不然我来？”裴沐司见星阑动作实在生疏，提议道。星阑其实也有这个意思，但人家北乔都能划船，他们组让裴沐司来划，他多没面子？“不用。”
星阑毅然拒绝。
比赛开始，他用力划动船桨，小船犹如一根羽毛悠悠在水中划过，周围掀起微微水波。
对面北乔也很猛，水声哗啦，星阑听着就有压迫感。他为了便于用劲，微微蹲在前方，两条手臂越发勇猛，船身越来越快。
跟拍的摄影师看到这一幕后笑出声，冲着助手挑了挑眉，让他关注裴沐司。
船尾，裴沐司外套湿了半截，星阑搅起的水有一半都洒向了他。拿着纸巾随便擦了擦，他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这种场合，非常淡定。
“裴总真惨哈哈。”
对面的北乔眼瞅着星阑超过自己，也学着他的模样蹲在前面，没过多久身后的段景泽浑身湿透。
裴沐司与段景泽微微对视一眼，共同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可能这就是命吧。
船身的速度上去了，可是方向却越来越偏，渐渐失去控制。
前方只有一处狭窄的拱桥，胜利就在前方，先穿越拱桥者得天下。
星阑露出兴奋地笑容，就快划到拱桥洞口的一刻，与北乔迎面而撞，船声猛烈摇晃。
维持平稳后，星阑顺了顺胸脯，回头说：“沐沐，还好没事，我的船技不错吧？”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我那么大的胡萝卜呢？”星阑扒着船沿正着急张望，裴沐司忽然从水下冒出来，生无可恋：“这呢。”
此时对面传来水声，段景泽泡在水里叹口气，“不然你们俩相互折腾吧。”
“哈哈哈哈。”一旁的工作人员笑出眼泪。
简单换上干燥的衣服，最后一阶段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由裴沐司和段景泽坐在船头负责划桨。
星阑小声道：“沐沐，是男人就给我冲！”
裴沐司微微转头：“我此刻希望我不是。”
还剩200米的距离，两艘小船停在拱桥边，形势一触即发。
星阑冲着北乔挑衅一笑：“北北，我家沐沐高中时可厉害了，等着输吧你。”
北乔哼了一声，小声bb：“输得是你。”
清脆地口哨声响起，两艘小船猛地行驶，你追我赶。
眼瞧着自家的小船甩开北乔的，星阑乐不思蜀，美滋滋地冲着北乔吐舌头。
北乔气不过，朝着段景泽说：“哥哥，你还是妖怪呢，怎么比不过裴先生？”
段景泽懒懒地回：“比过他有什么奖励吗？”
北乔想了想，小声说：“一次…”
段景泽依然没有发力，显然是不满意的意思。
北乔被迫割地赔款：“三次！”
他们的小船犹如装了马达，“嗖”地提速。
星阑急了，有样学样。
“沐沐，你要是拿第一，今晚我就跟你五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星阑觉得自家的小船速度突然慢了。
星阑焦急：“那不然10次？”
裴沐司一怔，手有点不利索，船越来越慢。
“那、20次？”
船停了，爱没了，星阑哭了…

第73章
终点，星阑蹲在墙角幽怨地看着北乔。
北乔手中捧着神秘大奖，被众人簇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星阑超级羡慕。
此时已经是傍晚，金色的落日倾下，一半落入星阑黯淡的眸。
其实这是件小事，但星阑就是委屈。
“哇！”
“好漂亮！”
听着远处高高低低的声音，星阑拿着树杈瘪瘪嘴，不禁落下两颗金豆子。
“北北，终极奖励居然是钻石制成的勋章？节目组也太壕了吧？”
“这是节目录制最后一站，算是个纪念吧。”
听到这句话，星阑蔫蔫地抱着面前粗壮的树干，把头埋在那里。
他们这次输掉比赛，不是因为速度，而是因为裴沐司不行！
才二十五岁就不行了，估计以后很难受了叭…
裴沐司始终站在星阑身旁五米处，开始后悔方才故意输掉比赛，努力拼一下还是有希望拿第一的。
但一夜20次…他又不是妖怪，会死掉的吧？
周围响起脚踩树叶的声音，星阑哼了一声，打算与裴沐司冷战十分钟。
裴沐司微微蹲下：“坐那里凉。”
星阑扭头：“不用你管。”
“不就是钻石勋章么？回家我给你定制一盒行吗？”
“不一样！”
星阑委屈道：“这一路，我就没赢过几次。”
小朋友的好胜心总是那么强，裴沐司细数这次录制情侣综艺，好像每次星阑都在北乔那里讨不到好处，甚至有一次小型的大胃王比赛，星阑为了和北乔pk，两人结束后都吐了。
“还有几期就该录制完了。”裴沐司捏了捏他的耳垂，“我们还有机会。”
星阑漆黑的瞳色闪过一抹希冀，随后嘟囔：“又机会也可能赢不了…毕竟…”说到这里，他故意刺激裴沐司，“毕竟人家老公是大妖怪，超级厉害。”
裴沐司胜负心成功被星阑挑起，语气略微低沉：“怎么，觉得人家老公好？”
星阑撇撇嘴：“人家老公至少不会因为受不了一夜20次而故意输掉比赛。”
“我那不是…”裴沐司严肃起来，“20次太多了，你现在也是人类，咱们俩会死的。”
星阑啧嘴：“你试过？”
裴沐司：......
回到休息地，星阑躺在床上刷微博。
如今综艺已经陆陆续续播放2期，他的粉丝直线上升，热度渐有赶超流量明星的趋势。
《凤囚》电视剧拿到上星证，即将登录一线卫视独播，近期官方微博频道运营，发布演员们的宣传照。
按照惯例，为了避免粉丝撕逼，每条微博是一个演员的9宫格定妆照，一般主演的粉丝战斗力最强，微博经常转发十几万不再话下。
但这次星阑的定妆照一经发布，迅速吸引了各方颜粉的关注。
什么叫面冠如玉！
什么叫眉若星河！
定妆照中，小公子发丝垂至腰间，明眸皓齿，拿着折扇浅浅的笑意直击颜狗们的心脏！
嗷嗷嗷！太好看了吧？
一时之间，这条微博被疯狂转发，突破50w转发量。
许多路人对星阑了解很少，只知道他是裴氏集团太子爷的小男朋友，看到定妆照后也忍不住感叹：同样是女娲造人，人家的模样是怎么长的？怪不得把裴沐司迷得七荤八素，高中就提前占下。
古装圈很久没有出现气质这么干净的小生了。
微博底下有男主角的粉丝嘲讽，静态照片再好看还不是靠ps？古装不是谁都能hold住的，动态视频曝光死。
星阑不少粉丝回击：我家星星综艺里美颜盛世，瞎看不到动态视频？
打脸总是来的这么及时，电视剧官博见星阑热度这么高，临时快马加鞭剪辑出预告先行版，特意给了星阑两个特写长镜头。
配上江湖轩昂的音乐，星阑挥剑回眸的长镜头古典美与江湖气息结合的非常完美。
五官深邃得恰到好处，使古装扮相多了几分深情与温柔。
两处长镜头的运用更好的展示星阑完美的侧颜。
《洛阳赋》中这样形容：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打脸了！我们星星太好看了！」
「这里是星星护卫队，目前我们星星正在录制综艺恋与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康康哦~」
「这么一看，裴总真是聪明，十七八岁的年纪就提前绑在身边，估计怕以后被人挖走。」
私信栏成百上千的增加，星阑点开微博主页随意一晃，这两天粉丝居然已经突破1000w，成为本月微博涨粉最多的明星之一。
裴沐司正在书房制作明天的游戏攻略。明天导演说最后一次录制，结束后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他提前问好游戏的大概内容，用于先做功课，争取拿到第一名。
回卧室时，床上早就没了动静，手机屏幕还播放着搞笑视频，星阑呼吸平稳，骑着被子睡着了。
夜里有点凉，裴沐司扯开被子想裹紧星阑时，对方腿脚灵活地反勾住他的腰，紧接着冒出一声笑意：
施主，人家等你好久了~
裴沐司：......
第二日，节目组的大巴车带他们前往一个偏僻的小镇。这座小镇以农场经营为主，最后一期将在这里录制三天两夜。
农场中有许多房间供嘉宾们挑选，但都是明码标价，需要大家用节目组发放的奖金购买居住权。
最豪华的套间只有一间。
站在足足十亩地的葡萄园前，嘉宾们目瞪口呆，他们的任务是两小时内摘果子换钱，所摘果子甜度越高，换取的钱越多。
“这还不容易，尝尝就知道甜度了。”星阑第一个说道。
导演无情一笑：“很抱歉，只有整串葡萄摘下来才能品尝。”
“哦。”
星阑戴上遮阳帽，认认真真将下巴底下的线绳系起来，戴着黑套袖围着围裙的模样还挺像个小农场主。
挎着小菜篮，星阑和裴沐司来到离这里最近的葡萄园，好巧不巧，北乔和段景泽也在这里。
“哼！”星阑鼻腔中逸出一声轻哼，他有预感最好的那间房一定会被北乔挑选走。北乔不明所以，歪着脑袋冲着星阑甜甜一笑。
星阑又哼了一声，该死，真可爱。
站在葡萄树下，星阑扬着纤细的脖颈，温柔的阳光将他的发丝勾勒的异常温暖，仿佛渡了一层金色滤镜。
踏进果园时，嘉宾们的所有手机全部上缴。
“沐沐，我觉得这串葡萄最甜。”顺着星阑的视线望去，裴沐司若有所思一笑：“说几声好听的，我教你摘甜葡萄。”
昨晚，他知道今天的行程后，在网络上浏览了许多关于农场经营的资料，依照节目组的套路，很有可能让他们养牛种菜。
“你会？”星阑抱有怀疑态度，“你连买水果都是助理跑腿。”
裴沐司不以为然，走到一串大小均匀颜色深而鲜艳的葡萄前，“它一定很甜。”
星阑半信半疑，摘下这串葡萄后品尝。
果然，超级甜。
裴沐司见他信了，接着说：“你看你指的那串葡萄，梗已经不太新鲜，并且有些松动，这样的葡萄口感会很涩。”
星阑再次品尝，而后弯起笑：“我家沐沐真棒，什么都懂。”
裴沐司拍拍手上的尘土：“所以好听的呢？”
星阑瞅了镜头，糯糯开口：“老公~快点挑选葡萄嘛！”
摄影师浑身一哆嗦。
两个小时后，星阑挽着两只小篮子站在桌前，由工作人员从葡萄中选取一些样品进行测试。
果然，他们组的葡萄甜度最高。
在嘉宾们羡慕声中，星阑和裴沐司兑换最豪华的房间，轻松入住。
躺在柔软舒适的房间，星阑惬意地眯起睛，总算扬眉吐气一回。
其他嘉宾就惨了，被安排在狭窄的木制小屋，风一吹吱呀作响，就跟快要被吹倒一样。
温暖的午后，木屋中温度很高，星阑埋在裴沐司怀中，舒服地发出哼哼唧唧声。
今天中午吃了许多甜甜的水果，星阑眉中似乎都透着葡萄的甜香。
裴沐司揉了揉他的脑袋。
就这么开心？
下午顶着睡星阑接到重要的任务，要去给奶牛挤牛奶，挤出来的牛奶按斤获得报酬，报酬可兑换晚餐。
出发前，农场主特别提醒，周围有野牛出没，恰好最近的栅栏有一处损坏还未完全修缮，只是用了稍矮的栅栏临时填补，让他们俩小心。
“野牛是不是很凶？”北乔提着桶发出疑问。
星阑点头：“对，它的攻击性太强，并能轻易越过栅栏。”
两个挤奶工坐在小板凳上，边挤奶边聊天。只不过星阑偷偷扫了北乔的牛奶，应该没有自己挤得多。
北乔悄悄观察着星阑，手中动作暗暗快了些。
顶着大太阳工作2小时，任务终于完成。星阑打量着几乎一样多的牛奶桶，陷入沉思。
两人一个摄影师，漫步在广阔的农场，留下清晰的侧影。
就在这时，草丛中暗暗涌动，随之而来的是一只不明生物横冲直撞冲过来，两侧杂草纷纷倒下，只留下一只黑色矫健的身影。
摄影师专注地拍摄两人，全然没有发现对面的异样。
休息完毕，星阑提起牛奶桶唤着北乔：“北北，我们该走了。”
北乔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还未提起奶桶，突然被迎面冲来的星阑扑倒，迅速滚进草丛中。
他蓦然抬头，发现远处一只发狂的野牛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摄影师的相机被撞飞，他迈着快步飞驰，试图甩开野牛。野牛似乎对他不感兴趣，追了两步朝着星阑这边跑来。
星阑拉起北乔快速飞奔，奈何这只野牛睛通红，如同被激起怒意一般，狂追着他们，怎么也甩不掉。
北乔在逃跑时被绊倒，猛地摔在地上。星阑心里一紧，拉着北乔踉跄逃离。
野牛的目标好像是北乔，始终朝着他的方向冲。尖锐锋利的牛角如同铁钩一般，在草原上，是捕杀动物的锐利武器。
两人牵着的手被顶开，猛然间划伤，野牛发出鸣叫，锋利的牛角朝着北乔小腹狠狠地冲撞过去。
星阑甩了甩手，暗暗骂了一句，身后正巧是那处破损的栅栏，使劲抡起一根带着铁网的木棍，朝着野牛冲了过去。
裴沐司和段景泽他们到来时，星阑北乔正在和野牛僵持，双手都握着木棍。
□□射击在野牛身上，裴沐司一个健步冲上来抱起星阑，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惊魂未定。幸好只有手背刮破，其他地方无碍。
临走前，段景泽扫了一双目通红的野牛，脸色冷了几分。
房间里，星阑躺在被窝中，手部被精心护理。裴沐司又急又气：“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单挑野牛？可把你厉害死了。”
星阑讪笑：“我一直很厉害。”
晚上嘉宾们各自吃饭，裴沐司去导演组寻找一些创可贴和绷带，屋中只有星阑一人。这时，段景泽带着药品到访，感谢他上午救了北乔。
星阑温和一笑：“没事，大家都会那样做。”
“那只野牛不太正常，身上有妖气。”段景泽深邃冰凉的神带着几分平静，“它是冲着北北来的，谢谢你救了他。”
星阑知道这背后一定和段景泽的身份有关，段景泽一定是个流弊哄哄的大妖怪。所以他并没有多问，只是嘱咐道：“那一定要保护好他。”
段景泽很少对人表露笑意，此刻诚心感谢：“作为报答，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什么都可以。”
星阑纤细的睫毛颤了颤，不好意思道：“我没有什么愿望，不用了。”
“再想想呢？或于你也可以慢慢想。”
段景泽微微颔首，正要离开之时星阑忽然说道：“我离开沐沐时还未成年，那时候无法变成成年龙的模样，其实我一直有个遗憾，就是没能带着沐沐去空中自由翱翔。我曾经吹牛让他等我成年，可我成年后回来，已经不是龙族妖怪了。”
“其实我很想变成小龙的样子，再在沐沐怀里撒个娇。”
段景泽理解后点点头：“可是你变成人类这件事情不可逆转，我想你是知道的。”
星阑缩着脑袋小声道：“我知道不可逆转，我也并不后悔变成人类。段先生您或许能从我的脑海中抽出我复仇时的画像，把那些给沐沐看一看，让他知道成年后的我超级帅。”
段景泽垂着眸想了想：“虽然不可逆转，但我能给你一天的时间，让你重新拥有龙族妖怪的本领。”
星阑大喜：“那、那是不是，我就能变成龙形了？”
段景泽：“当然。”
星阑又担忧问：“会让您很为难吗？”
段景泽眉目平静：“不会。”

第74章
裴沐司拿着药箱从导演组返回，虽然工作人员告诉他星阑的伤口很浅，不用再次敷药，但裴沐司依然拿了一些止血的药膏和绷带。
星阑这么怕疼，万一夜里嚷嚷，也得及时清理伤口。
回到木屋，星阑正抱着手机看电视剧，右手受伤的部位皮肤光滑，完好无损。
见垃圾桶里放着散落的纱布，裴沐司焦急地问：“手上的伤好了？”
“嗯。”星阑语气轻快，“刚才段先生过来看我，帮我治好了伤口。”
听完来龙去脉，裴沐司松口气：“那就好。改日我去登门谢谢段总。”
农场的夜晚温柔中透着一丝恬静，带着果香和麦香的风顺着窗户缝吹进去，星阑埋在裴沐司怀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能变成小龙了！
他要给裴沐司一个惊喜。
昨天挤牛奶星阑和北乔都是零分，今天的早餐只能靠自己老公微薄的收入购买。
偏偏裴沐司昨天干农活时被节目组叫走，尤其是得知星阑受伤后匆忙离开，所以只得到2块钱的报酬。
无奈，星阑和北乔只能喜提两杯纯天然牛奶，连面包都没有。
吃早饭时，星阑眼巴巴瞅着楚隽琛手上的三明治，砸巴两下口水，末了依依不舍地喝掉最后一口牛奶。
楚隽琛小组昨天运气很好，完成任务获得收割麦田机器，两人一共挣了150快钱，是这里面的暴发户。
这一切裴沐司尽收眼底，他走到楚隽琛身边，和他商量：“可以借我们一点钱吗？借十块，还二十。”
楚隽琛眼睛转了转，“裴总这么阔绰？请问钱从哪里出呢？今天的任务还没下发，您没把握能还给我吧？”
“能还给你，倘若节目中没有按时还给你，综艺录制结束后利息滚到十万倍。”
土地主楚隽琛乐了，其实他并不是故意为难裴沐司，就是平日里裴沐司总是一副高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难得开口求自己，他有点得瑟。
坐在他身边的苏虞挽揶揄道：“听说你新电影金主爸爸就是泽宸集团。”
楚隽琛脸一僵，瞬间怂了。
呜呜呜，现在告诉爸爸不用换钱还来得及吗？
拿到十块钱，裴沐司从节目组换购一块三明治，端着盘子送到星阑手边。
星阑磕磕绊绊道：“给我吃的么？”
“嗯。”裴沐司抿了一口牛奶，“我早上没胃口，给你吃吧。”
星阑心里泪眼汪汪。
嗷嗷嗷，有老公真好。
不过借10还20也太亏了叭？
话虽如此，星阑还是分了一半给裴沐司。
毕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其他嘉宾被星阑和裴沐司你一口我一口共同吃早饭的模样酸到了。
吃饱喝足，星阑拍拍手站在门口，嘴角还沾着三明治的面包屑，裴沐司替他擦干净嘴角，带着他领取今日任务。
【今天的任务是，将昨天摘下的水果进行贩卖，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交给节目组，用于摊位费支出。】
听完无良节目组的霸王条款，嘉宾们暗戳戳吐槽。
《恋与你》节目组目前是当下最火爆综艺节目，冠名商层出不穷。
新的金主爸爸荔枝直播豪掷3个亿，获得直播平台冠名权。
眼瞧着节目马上录制结束，金主的直播平台还没有宣传到位，节目组特意安排了今天一天的直播。
时间一到，各位粉丝和观众拥进直播间，开始调整自己喜欢嘉宾的机位。
「星星，麻麻来啦！」
「我星星在干什么？看起来好忙的亚子？」
水果装上车，裴沐司同导演组提议，是否能将百分之50的摊位费用于租赁交通工具上，他们需要满油的汽车。
节目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除了水果，裴沐司还提前准备一些干净的空瓶子。
其他小组已经坐上专属小推车前往五公里外的小镇中心，只有裴沐司和星阑踏上相反方向。
「隔壁楚隽琛他们都已经摆好摊位了，星星和裴总这是去哪？」
「他们前往的地方怎么那么像深山老林？」
「emmm，不是卖水果吗？星星他们去哪里卖水果？」
星阑显然也是懵逼的，弱弱问道：“沐沐，我们不去卖葡萄嘛？现在是开车去哪里？”
裴沐司正在开车，腾出手掌握着他：“挣钱。然后请你晚上吃大餐。”
“谢谢沐沐。”星阑这下完全放心，敛着清秀的眉眼，靠在副驾驶不一会儿睡着了。
「emmm，星星心真大。」
「太好哄了吧？星星的表情怎么跟已经吃到大餐似的？」
「隔壁北乔那边已经挣到15块钱了，星星这边在干啥？」
「好无聊…估计他们俩是倒数第一吧。」
三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镇。这里的小镇地势特殊，倚靠着一处清澈的鸿泉瀑布。
星阑醒时车已停下，裴沐司不紧不慢地将葡萄拿出来，在棕色宣传板上写下漂亮的外文。
摄影师翻译：“三瓶泉水换一串葡萄。”
星阑不解，裴沐司要这里的泉水干什么？
弹幕里，网友们也懵了。
「要这泉水有什么用？」
「三瓶水一串葡萄，确定不是亏本生意吗？」
「裴总不是开公司的吗？这是什么迷惑操作？」
因为小镇偏僻，很少有新鲜的水果供给。星阑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热情地叫卖。
高中时裴沐司给星阑砸下的口语底子不错，简单的单词星阑说起来很流利。
见到过来的老爷爷老奶奶，星阑主动搀扶着他们，欢迎他们试吃。
许多用泉水换取葡萄的老奶奶，称赞星阑可爱。
「隔壁嘉宾已经挣50块钱了，我星星宝贝还是0。」
「听隔壁说，今晚节目组吃法式大餐，我为星星和裴总感到担忧。」
这里的小镇没有几户人家，没等一刻钟，几乎家家都知道泉水可以换甜滋滋的葡萄。
半个小时，一箱葡萄售罄，取而代之的是90瓶泉水。
返程路上，星阑累得不轻，但裴沐司也不轻省，开车是个体力活。
“沐沐，泉水我们用来做什么？”星阑边问边伸出手替裴沐司按摩脖颈。
裴沐司勾着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去某度搜了，这个地方的泉水非常有名。」
「卧槽？我觉得裴总要放大招了。」
「我也去搜了，好像泉水地势很高，一般只有当地居民才容易取到。」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又是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们终于回到居住的小镇，前往最密集的商市。
裴沐司在宣传板贴上提前准备的泉水照片，并快速写下价格，节目组和观众看完立刻傻眼了，就连北乔都错愕地望着镜头。
「一瓶泉水售价20？」
「嘶！我好像看穿了裴总的计划。」
「90瓶水就是1800？有人买吗？」
这些问题星阑也想问，裴沐司揉揉他的脑袋，薄唇轻启：“那边的泉水含有特殊物质，对人体很好所以很受欢迎。偏偏又因为偏僻不易取水，卖到这个价格应该会有人买单。”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女士走来询问。星阑见她面色疑惑，还以为她是嫌价格太贵，可翻译却说，这位女士只是问泉水的来源地是否属实。
裴沐司给他看了一些当地居民送水的照片，证明他们确实去了那里。
女士点点头，一口气买了五瓶。
“沐沐，你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昨晚查的，因为想让你赢。”
生意异常火爆，短短一小时，矿泉水销量只剩下三分之一。裴沐司给星阑安排的工作就是收钱，坐在小马扎上，星阑抱着满满的钞票，乐得合不拢嘴。
「星星是小富婆了！呜呜呜！」
「裴总果然是生意人！」
「隔壁楚隽琛数着200块钱超级开心，姐妹们我要告诉他星星他们赚了多少吗？」
「姐妹快冲哈哈哈。」
不到一会儿，泉水全部售完，1800块钱被星阑叠得整整齐齐，“沐沐，给你。”
裴沐司轻笑着拒绝：“老婆管。”
「啊啊啊啊！kswl！」
「老婆管钱呜呜呜。」
「今天我们星星能吃好吃的了！」
「裴总好厉害，这倒买倒卖666。」
收工后，星阑和裴沐司并没有着急回农场，而是在当地特色商市悠闲地逛街。
正巧偶遇北乔和段景泽，北乔弯着笑眼炫耀拿出三百块钱，“星星，我们赚了很多钱哦。”
星阑就怕他不炫耀，得瑟地从包里抽出一沓当地面值最大的纸币，“这是我和沐沐挣的。”
北乔瞪圆眼睛：“星星厉害。”
「hhh，两个小可爱。」
「我家星星终于赢一回。」
「这语气和幼儿园小朋友有什么区别？幼稚死了！」
“幼稚鬼。”裴沐司搂着星阑的腰，与段景泽相视一笑。
回到农场，节目组的小推车推来丰盛的晚餐，滋滋冒油的煎牛排、浓香的蘑菇汤、色泽诱人的烤鸡，望着节目组的高清特写，网友们吐槽这莫非是美食节目叭。
今天嘉宾们几乎人人满载而归，但其他几组加起来挣得钱也没有星阑多。
因此，星阑点了唯一一只澳洲龙虾，对面楚隽琛拿着二十块钱看得眼睛都直了。
星阑并不吝啬，澳洲龙虾个头很大，他们俩吃不了。得到裴沐司允许后，他让厨师将龙虾分成多份，送至别的餐桌。
其他嘉宾感激地朝星阑举杯，楚隽琛啃着龙虾腿嚎叫：“星星我爱你！”
「？？？楚隽琛我看你是嫌命长。」
「裴总还在这里呢，喂！」
「裴沐司：你怕不是在挑衅我？」
裴沐司笑意凝固在脸上，冷飕飕的目光飞去，吓得浑身一哆嗦。
悠闲的农场生活即将结束，意味着本次综艺进入尾声。其他嘉宾陆续离开，段景泽离开之前在他身上施展妖术，并赠予他一只小巧精致的法器。
段景泽说，这是防身用的。
星阑变成小龙，可能会遇到麻烦，以防万一。
送别北乔时，星阑悄悄把他叫到一边问：“北北，你是什么品种的妖精？”
北乔：“龙猫精。”
星阑眼神里迸发着激动的光芒。
“龙猫吗？它胖乎乎的超级可爱，你能变成龙猫让我摸摸吗？”
北乔有一瞬间的犹豫，随后拒绝：“不能。”
星阑蹙着眉：“为什么？”
北乔只是摇摇头，不肯说理由。
临上车前，禁不住星阑反复磨他，北乔结结巴巴地说：“因为我的原形很、很胖，等我瘦一点、再给你摸。”
一阵微风吹过，汽车逐渐变成小圆点，星阑笑了。
星阑和裴沐司还需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在那天》电影还有一半进程要在这里拍摄。
小木屋中，裴沐司正在收拾行李，摄影组早已从屋子里撤离。
星阑乱扔东西的毛病从小便有，一直是裴沐司在身后替他擦屁股收拾。
将星阑最喜欢的小恐龙内裤整齐叠好，裴沐司忽然听见房间门正在悄悄打开。
俊美的侧脸轮廓格外深邃，裴沐司佯装没有听见声音，专注地整理衣物。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裴沐司瞥见斜后方的侧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个侧影是…
猛地回头，星阑吓得晃了晃，龙脚脚连忙乖巧地收回去，翘着屁屁朝裴沐司怀里扑过去。
眼前的画面与往事重叠，那时候的裴沐司还穿着校服。
怀中突然被填满，裴沐司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星阑软软的小肚皮，似乎再问这是怎么回事。
琉璃般的眼睛闪着光彩，星阑伸出龙爪勾着裴沐司的手臂，顺势趴在他的腿上，将来龙去脉告知裴沐司。
熟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递，裴沐司一下一下抚摸着星阑的鳞片，最后将他举起来埋在自己的颈前，深深地闭上眼睛。
一直到黄昏，星阑都老老实实窝在他的怀中，纵使小脑袋依然好奇地张望，身子却毫不动弹。
几个小时的时间很短，却又填满了裴沐司这七年的遗憾和缺失。星阑在怀里的触感很真实，仿佛从未离开过。
外面已经变得漆黑，是时候行动了。
星阑的爪爪戳了戳裴沐司，扬着头问：“沐沐，想不想看看我成年龙形的模样？”
裴沐司缓缓睁眼：“嗯。”
话不多说，星阑纵身一跳，落在地面上摇晃着胖胖的身体：“偷偷带我出去，我能驮着你飞。”
夜色中，裴沐司穿着一件外套形色匆匆，星阑躲在他的衣服中，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这地方没有监控，是一片已经收割的空旷麦田。
星阑跳下去，抖抖屁股，猛然间空中传来一声巨响，闪电直冲云霄。
裴沐司：“变成成年龙形这么厉害吗？空中都有感应。”
星阑翘着屁屁一顿，点点头。
他才不会告诉裴沐司，这是真的在打雷。
巨大的声响袭来，转瞬间一条黄色蛟龙腾空腾空而起，雄姿矫健似鱼一般在空中游弋。
他的脸是白色，全身是黄色，长长的龙须迎着乌云狂舞，身姿矫健气场强大。
裴沐司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原来他的星星成年以后真的很帅。
伴随着嘶吼的龙鸣声，星阑冲破影壁，一条约莫二十米长的龙乖巧趴在地上，可爱的龙脑袋朝着裴沐司晃了晃。
“沐沐，上来。”
还是熟悉的软绵绵的声音，裴沐司笑星阑帅不过三秒。
坐在龙的脊背上，裴沐司顺了顺他的脑袋：“可以走了。”
叉开四爪，星阑一跃而起，蜿蜒在乌云中。
龙可变大小，可隐可现。
隐身飞翔在漫天的乌云中，裴沐司渐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周围的闪电过分逼真，就好像转眼间就能劈到他一般，雷鸣声越来越响，在耳边咆哮。
裴沐司有种不好的预感。
星阑兴奋地问：“沐沐，感动吗？”
一道惊雷劈过，裴沐司僵硬地回：“不敢动。”

第75章
云中划过一道清晰的痕迹，拖着细长的尾翼，星阑兴奋地扭扭龙屁。
飞翔的感觉太爽了，许久未体验。
雷鸣声作响，裴沐司双手不自觉地抱紧星阑，耳边的风呼啸，心跳越来越快。
“星星，你确定我们不会被雷劈到吗？”
“我是龙，不怕的。”
“......”
途径海边，海风拂着面颊，周围的空气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味。
高空氧气稀薄，星阑怕裴沐司不适应，只敢浪一会儿，便安全着陆。
这是一处海中心的小岛，裴沐司看着周围眼生，应该离他们居住的农场有一段距离。
小岛直径也就30公里，星阑乖巧地趴在裴沐司身边，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水汽，与电视上凶神恶煞的龙完全不一样。
他躺在地上尽情舒展四肢，有力纤细的龙尾讨好地圈着裴沐司的腰，并轻轻顺了顺。
裴沐司眼底一沉，手指缓慢摩挲着龙尾。
这里应该没有人来往，尚且保留着人工未开凿的痕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裴沐司朝着星阑招招手：“过来。”
“来啦来啦。”
星阑迈着四爪屁颠屁颠跑来，周围的地面响起沉闷的声音，如同地震一般。
脑袋凑到裴沐司怀里，星阑顺势一趴，敛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裴沐司。
裴沐司抱着星阑心生一抹奇异的感受。
龙头很大，足足填满裴沐司宽敞的怀中，漂亮珍贵的龙角和小时候无恙，只是两颗晶莹剔透的海珠不见了。
裴沐司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和心疼，漂亮的手指揉了揉，似乎是无声的安慰。
“变成小龙可以吗？”
成年龙虽看着威风，但实在太大了，想撸都不方便。
星阑猛地抬起脑袋，猜测道：“沐沐，你是嫌弃我这样丑吗？”
裴沐司：“没有，只是想把你抱在怀里。”
“哼。”星阑磨磨蹭蹭缩着脑袋，忽然见海边退潮，留下很多贝壳，带着玩心屁颠屁颠过去找贝壳。
龙爪轻轻一按，贝壳立刻被压碎，露出圆润光泽的珍珠。
脑海里忽然闪现出电视剧中的珍珠戒指。
月色正浓，海平面的反射映得岸边更加明亮。
中午的温度尚存，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很舒服。
听着脚步声走来，星阑叼着珍珠蹭了蹭裴沐司的手，待他接过后才问：“沐沐，这能做成戒指吗？”
裴沐司：“能。”
提到戒指这个话题，星阑心底开始泛酸。他拖着几千斤的身子在沙滩上使劲扑腾。
“嗷嗷嗷，我什么时候才能走戒指？”
沙石飞扬，裴沐司捂着鼻子拧眉：“你如果着急，不然咱们就把这颗珍珠拿回去做成求婚戒指吧。”
星阑信了，一瞬间停下来。
“嗷嗷嗷，不行！你真吝啬！”
反应过来后，星阑翻身在沙滩上撒娇，露出雪白的肚皮委屈得龙身抽抽。
“跟我求婚还用我捡的珍珠做戒指，你太过分了。”
“噗。”裴沐司没忍住，弯着嘴角道：“情谊无价。”
“我信你个鬼！”转瞬间，胡搅蛮缠的巨龙变成可爱的小龙崽，翘着尾巴向海面上跑去。
呜呜呜…
他要自己回去，将裴沐司丢在这里。
沙滩上，留下一串小脚丫，海浪轻轻拍在他的爪爪上，星阑坐在海边，气鼓鼓埋头蹭着自己的小肚皮。
裴沐司笑意更深，将他抱起来圈在怀中，手指把玩着龙尾巴，不紧不慢道：“你想立刻嫁给我，用珍珠戒指不好吗？”
“我想要钻戒。”星阑说着：“人类结婚都用钻戒，别人有的我也想有。”
裴沐司平静的眼底撩起一丝波澜：“我可以现在告诉你求婚日期，但到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星阑逐渐抬起小脑袋，左思右想：“那算了叭，我再勉强等等。”
一直在海边呆到半夜，星阑来了兴致下海给裴沐司捉了几只螃蟹和鱼虾，由于没有携带袋子，在星阑的密切注视下，裴沐司将风衣脱下来，当作盛放海鲜的工具。
星阑变回巨大的龙形后，裴沐司骑上去，拎着一兜海鲜满载而归。
几天后节目组陆续撤离，星阑和裴沐司前往另一个小镇继续电影的录制。
起初裴沐司打算陪星阑，一直到杀青。
但公司积压的事情太多，他这几天必须得回去。
临走前，裴沐司和导演对如何更好的拍摄吻戏床戏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激烈探讨，最后导演表示，这些镜头都会采取借位。
协议达成，裴沐司放心离开，临走前不忘看了楚隽琛几眼，带着危险的警告。
独自在异国拍摄的感觉还不错，除了没有裴沐司外，星阑吃好喝好，乐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里和国内有时差，星阑拍摄结束时裴沐司已经睡觉，为了两人能每天见面，裴沐司睡觉前会把直播镜头打开，方便星阑随时看他。
一个月后，星阑接到一个好消息，《凤囚》即将提前上星。这就意味着他的热度并不会随着综艺的播完而结束，反而会持续很久。
电视剧宣传需要他，他在这边正快马加鞭拍摄，争取早日杀青。
随着《凤囚》第一部 的播出，掀起了新一轮的古装电视剧高潮，无论是收视率还是网站播放量，都打破了近三年电视剧的最高纪录。
剧方不傻，知道星阑综艺的热度很高，再加上今年的势头很好，宣传重点除了男女主角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星阑演得角色本就讨喜，人设亮眼，美强惨的遭遇收割无数妈妈粉，因此剪辑时剧方特意多给了星阑一些镜头。
粉丝和热度水涨船高，同样也收货了更多关注，除了星阑每天都被媒体和狗仔偷拍外，就连裴沐司公司门口也时常蹲着许多粉丝和媒体。
起初裴沐司并不在意他们，但纵着纵着就出事了。
“裴总夜会某气质女郎，共同出入裴宅，一同办理酒店入住！”
小助理战战兢兢念着新闻，唯恐星阑掀桌子。今天是他杀青的日子，剧组特意准备了蛋糕和鲜花为他庆祝。但现在，星阑躲在化妆间胸口像是堵了一层棉花，闷闷地透不过气。
“或于这是谣传？娱乐圈的造谣能力你要清楚。”
星阑望着无法拨通的手机号，烦躁地揉了揉脑袋。
“我知道。”他声音很轻，“但照片上他确实扶了一下那个女的。”
“会不会似乎裴叔叔不喜欢我，非得逼着他参加相亲？”
“又或者只是吃个饭而已，那个女生差点摔倒，沐沐很绅士地扶了她一下。”
尽管星阑心里清楚裴沐司的为人，但心里依然有些没底。
杀青宴结束，星阑团队踏上返程的飞机。
这条八卦迅速登上热搜，并以火爆的速度持续发酵，引起无数网友的讨论。
「这…人设崩了啊…」
「恋与你综艺还播着呢，两人就貌合神离了？」
「果然，有钱人都爱玩，去夜店之类的地方。」
「心疼我家星星，那女生有我家星星好康？」
星阑下飞机后，才切实体会到自己火了。等待借机的粉丝足足有几千人，大家站位很有秩序，自觉不打扰其他的旅客，星阑不出来时只是安静举着他的手幅。
粉丝们簇拥着他行走，星阑勾着嘴角，礼貌和大家打招呼。
“我家崽崽怎么这么憔悴？”
“只有我感觉星星不高兴吗？是不是因为裴总的事情？”
“当然了，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别的女生开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裴沐司那个渣男！”
星阑离开后，粉丝们窃窃私语。
直到这时，才拨通了裴沐司的电话。
现在距离那条新闻，已经有二十个小时了。
“我让助理去接你，我们等你吃饭。”
很简单的一句话，星阑忍不住撅起嘴：“听这口气，你是不愿意让我回来喽？”他为了早点回来见裴沐司，三天三夜只睡了十几个小时，一直在赶进度。
“瞎说什么，乖乖等司机。”
电话挂掉，星阑凄凉地坐在行李箱上，助理问他怎么了，他嘤嘤地说：“沐沐变了，都不叫我宝宝了。”
再打开手机，热搜第一早就被撤走，新闻通稿也已经被删得干干净净，应该是裴氏方面进行了公关。
裴沐司知道这件事了。
裴沐司的助理和司机很快过来，利落地帮星阑将行李扛上车，望着周围不熟悉的街边，星阑问：“我们去哪里？”
助理：“裴总再请客吃饭。”
“嗯。”
打开手机相册，星阑看了眼那张从八卦新闻保存下来的照片，心里越来越难受。
明明知道了还不解释，大猪蹄子！
事实上，裴沐司确实不太希望这么早回来，星阑的提前回国，彻底搅乱了所有的求婚计划。
酒店门口，星阑觉得很熟悉，这不就是八卦新闻中裴沐司和性感女郎共同入住的酒店么？
走进包厢，里面围坐的十几名男性，都是星阑不熟悉的面孔，但裴沐司身旁坐着的明艳少女，化成灰他都认识。
这人就是新闻中裴沐司的绯闻对象。
裴沐司坐在正中央，瞧见星阑进来，刚要站起来招手，忽见星阑哭得呜呜嘤嘤跑过来。
众人：？？？嫂子被人欺负了？
“沐沐…”星阑眼睛泛红，使劲挤出几滴恶龙的眼泪，径直坐在裴沐司大腿上不肯下来。
裴沐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说：“是不是想我了？”
“嗯~”想你个大头鬼！
星阑楚楚可怜地将脑袋埋在裴沐司胸前，喘着轻微的粗气，“最近身体不舒服，刚下飞机特别难受。”
“怎么突然不舒服？”裴沐司严肃地皱起眉，“吃完饭我带你去看中医。”
“好~”大猪蹄子，现在心疼了吧！呵呵！
星阑浑身没骨头似的瘫在裴沐司怀里，眼神偷偷瞄向坐在旁边的女生。
女生模样明艳精致，气质绝佳，应该是哪家的千金。
她朝着星阑温柔地笑了笑，星阑娇气地哼哼两声，决定不去理她。
裴沐司一大桌的哥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心想小嫂子真爱撒娇。
估摸着该到互相介绍的环节，裴沐司抚着星阑的腰呢喃：“跟你介绍一下，我旁边的这位是——”
“你好，我叫星阑，是沐沐的未婚夫，你也可以叫我小嫂子。”星阑快速抢答。
这个时候，必须宣誓主权！
女生明媚地笑了笑：“你好呀，表嫂。”
“表嫂？”
“嗯，他是我亲表妹。”
“咳咳。”星阑立刻从裴沐司腿上下来，害臊地埋着头，“你好，表妹。”
桌上的人笑了笑，一些裴沐司的哥们乐着问：“小嫂子怎么突然精神了？”
星阑红着耳尖恨不得钻进地缝：“就、就突然好了。”
酒席陆续上来，误会解除，星阑飞速淦饭。上飞机时刷到那样的消息，他心里堵得一口饭没吃。
吃饭时，除了星阑，大家默契地互相看了看。
裴沐司的表妹叫习卿，是他专门请来策划星阑求婚典礼的。
他们的策划因为星阑提前回国不得不提前。
桌上按铃响起，服务生端着精致的菜肴缓缓而来，里面的菜品很丰富，其中有一道菜叫白玉珍糕，是专门为星阑准备，甜点里面藏着一小枚银色钥匙，也是通往这场求婚典礼的关键一环。
白玉珍糕被服务生摆在星阑面前，星阑为了表达友好，端起来递给习卿，“表妹，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习卿连忙拒绝：“谢谢表嫂，但我对这个过敏。”
“这样啊…”星阑拿回来，拿起叉子絮絮叨叨，“既然是这样，还是小心为好，其他菜品也仔细看看有没有令你过敏的食物。”
“谢谢嫂子。”
饭桌上，几乎所有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在星阑身上，密切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星阑吃到钥匙，他们便会触动屋内机关效果，摆上提前准备好的锦盒，由星阑打开。
这锦盒是机关大师特质，代表着裴沐司的一生，只能一枚钥匙打开，纵使再高超的偷盗技术，也不能得逞。
星阑非常喜欢吃白玉珍糕，在国外时馋了很久，跟裴沐司念叨几句后，裴沐司立刻派人从国内密封冷藏送到国外。
不过还是热乎乎新鲜的最好吃。
星阑起初还是小口小口的吃，偷偷掀起眼皮时，发现大家都在左顾右盼，非常奇怪。
裴沐司脉搏跳得飞快，屏住呼吸等着看星阑惊喜的表情。
星阑一定会哭，他这样想。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聊天吃饭。
星阑趁别人不注意，飞快插起剩下一半的白玉珍糕，一股脑塞进嘴巴里使劲嚼。
只有这样吃才好吃，星阑偷偷想着，不过还得维持一下吃相。
一分钟后，裴沐司转过头时凝视着空空如也的盘子愣住了…
习卿诧异地看着星阑，怀疑人生。

第76章
“怎么了？”星阑偷偷擦掉嘴角的食物残渣。
莫非自己一口吃半个甜点被人发现了？
裴沐司又凝视星阑几秒，缓缓开口：“味道怎么样？”
星阑：“味道不错。”
饭桌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裴沐司哥们捂着嘴角调侃：“小嫂子，咯不咯牙？”
星阑很奇怪，甜点这么软糯，怎么可能硌牙？
裴沐司还算冷静，朝着星阑说：“星星，张嘴。”
星阑不明所以，乖巧张开嘴巴。
里面很空。
习卿实在没忍住笑了笑，朝着裴沐司使了使眼色。
现在这般情况，怎么办？
本来钥匙是打开锦盒的第一环，锦盒之内装着一副男士情侣手镯，由CR家定制，戴上后只有对方手镯上的吊坠才能打开。
接下来星阑会根据线索一步一步通往酒店的后院，直达一处幽静的小门。那扇小门外，是裴沐司花高价购买的婚房。
然而这一切计划，全被打乱。
习卿犹豫着给裴沐司发消息：“不然你等小嫂子明天上完厕所？”
裴沐司扯了扯嘴角：“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习卿勉强道：“目前是。”
吃过晚饭，裴沐司准备带着星阑离开。他的那帮哥们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下一次求婚时再喊他们来帮忙。
回到家，裴沐司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重新订制一副手镯，同时庆幸自己没学着网上那种俗套的求婚方式，将戒指藏在点心里。
不然耗费两个月定制的钻戒也没了，他可能真的需要等星阑上完厕所去找。
如果说今年上半年最红的爱豆是北乔，那么最红的演员非星阑莫属。
《恋与你》综艺成最大赢家。
星阑从和裴沐司曝光恋情后，渐渐出现在大众视野，短短半年，蹿红速度非常快。
电影《在那天》制作完毕，已经提交至国际三大电影节之一的金碂奖评委组。
这部电影是一部题材沉重的文艺片，导演本就没对票房爆多大希望，但星阑的突然蹿红给了电影制作方一丝希望。
金碂奖评委组发布入围名单，《在那天》斩获5个大奖，其中包括最佳男主角。
国内传来这个消息后，在网上激起了不小的讨论，尤其是最佳男主角这个奖项，即便是入围含金量也是相当高的。
「这是星阑第二次演戏吧？这么年轻就入围金碂奖最佳男主角，可能真的是天赋。」
「金碂奖啊朋友们！容我喊一句星星牛批！」
「有裴总当老公就是爽，刚出道就资源这么好。」
「楼上黑粉眼瞎？星星第一部 作品是男三，靠着演技把秦郁笙演活才火起来的，努力让你吃了？」
评论底下一阵乌烟瘴气，星阑抱着手机将新闻发给裴苑，想讨取表扬。
看叭看叭，我这么棒，沐沐嫁我不亏。
裴苑正在开会，给他发了一个大红包。
电视剧《凤囚》已到大结局，最牵动观众心的不是男女主角的爱情，而是小少爷秦郁笙的最终归宿。剧中的秦郁笙痴情天真，为了救女主不惜与家族为敌，最后身中剧毒躲在山洞里疗伤，惹得观众亲妈心泛滥。
最主要是星阑的模样太惹人疼了，流眼泪时漂亮楚楚可怜，那双雾蒙蒙的眼眸看得人心里一抽一抽的。
大结局那天，秦郁笙死了，观众哭倒一片，甚至登上热搜第一。
星阑感慨，对于秦郁笙傲娇深情的性子，与其让他孤零零望着男女主双宿双飞，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如今，星阑的微博粉丝已经突破2000w，一条普普通通的微博都会受到几十万条的转发，让他切实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红了。
电影电视剧成绩斐然，星阑的片约不断，选择影视剧时也更加谨慎。
伴随着掌声和鲜花，还有媒体们锲而不舍地跟拍。大家对于星阑最好奇的就是他和裴沐司的婚期。每次遇到这个问题，星阑的回答总是神秘兮兮，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
裴氏集团近期也向大众宣布一个重大消息，那就是董事长换届仪式。裴沐司羽翼丰满，顺利担任裴氏集团董事长，裴苑光荣退休。
裴沐司正式踏居一线，带领裴氏前往新的辉煌。
近期，星阑参加了电影《夜城》的拍摄，担任男一。这部电影的导演张吕新，国内知名大导，从业三十余年不知道培养了多少影帝影后。对于星阑来说，这半年来的经历是幸运的，而这些幸运与裴沐司有着不少的关系，令他更加珍惜两人的感情。
这部电影拍摄在宁城近郊的影视城，离裴沐司的家不远，星阑放弃入住酒店，选择每天往返。
进组第一天，他带着礼物和大家打招呼，小助理偷偷告诉他一个八卦。这部电影的男二叫祁燃，当红顶级流量，当初选角时竞争的是男一，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争取到男一的角色。
星阑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祁燃见到星阑并没有其他的表现，他的嘴很甜，相处起来非常舒服。
连续一周往返家里，星阑时常累得在车上睡着，醒来时身上已经穿着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
裴沐司正替他用温热的毛巾擦脸，见他醒了对他说：“不然我搬去你的剧组住吧？这样你就不用每天回家了。”
拍戏本就不分昼夜，星阑这样裴沐司心疼。
“不用，我只是恋家而已。”
星阑张了张哈欠，他知道裴沐司工作也忙，两人都不愿意让对方多跑。
深夜，裴沐司将星阑抱在怀里，耳边是他均匀的呼吸声，顺便查看手镯什么时候能从国外运送过来。
睡眠严重不足，白天在剧组只能靠咖啡维持清醒。这天，星阑正坐在一旁背台词，祁燃端着果汁走过来。
“星星，一直喝咖啡对身体不好，这果汁润喉，喝完会舒服一些。”
星阑诧异地笑了笑，连忙接过来道谢。
祁燃很健谈，和星阑聊起之前剧组的趣事，星阑弯着眼睛认真倾听。
一来二去，两人很快熟络起来。
今天剧组结束得早，裴沐司特意来接星阑出去玩。限量版跑车停在剧组门口，想不被注意都难。星阑和祁燃的团队一同出来，瞧见裴沐司的车后，幸福地笑了笑，道别离开。
祁燃望着远处，看到裴沐司从车中出来，替星阑打开副驾驶车门，低声对助理说：“我们走吧。”
跑车停在一处新开不久的餐厅，裴沐司扶着星阑的腰带他从后院进去。
“我们星星也是大明星了，只能走后门。”
星阑：“那是！”
这家餐厅的老板和裴沐司关系很好，今天开业特意请他来吃饭。酒桌上都是熟人，见裴沐司领着星阑进来目光统统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介绍一下，我老婆。”
此起彼伏地起哄声响起，星阑毫不害羞：“大家好，我是沐沐老婆。”
随着笑声入座，星阑舔了舔嘴角，肚子咕噜咕噜乱叫。裴沐司拿起筷子后，桌上的其他人才纷纷动筷。
很快，星阑的碗里被剥好的大虾填满，裴沐司很享受照顾他的感觉，羡煞旁人。
这时，对面一个模样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张口：“裴总真疼媳妇。”
裴沐司露出一丝浅笑：“那是因为他笨，自己剥虾剥不好。”
星阑嘴巴塞得很鼓，不服气道：“我没那么笨。”
“哈哈哈哈。”
直到这会儿，星阑抬起头时才发现，对面坐着的男孩居然是祁燃。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起来应该是那位中年男子的朋友，两人距离很近很近。
中年男子大家唤他许总，他的手掌时不时在祁燃后背和腰间游走，时常开些颜色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裴沐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继续投喂星阑，吸引他的注意力。
许总叼着烟微微一瞥，祁燃立刻凑过去为他点烟，嘴角勾着明媚的笑容，眼神黏糊糊的。
星阑嚼着排骨偷偷望去，好像明白两人的关系了。
“许总，您身边的是祁大明星吗？”
“许总真是多情，身边的明星一个赛一个俊俏。”
许总眉梢带着几分得意：“你喜欢？你喜欢的话我让祁燃今晚陪你？”
祁燃脸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而是勉强一笑。
星阑没掩住错愕的表情，被祁燃发现后，仓皇埋着头。
裴沐司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待他吃饱后，随意找个理由和朋友道别，带星阑离开。
车上，星阑憋不住问：“沐沐，那个许总是什么人？”
“合作伙伴，挺风流的。”裴沐司轻描淡写道。
星阑已经明白过来祁燃和许总的关系，闷闷地点头，“你参加的饭桌上经常这样吗？”
“哪样？”
星阑糯糯道：“就动不动交换旁边的人…”
“也不是，但也有这样的情况。”裴沐司握住他的手，“如果你不喜欢，以后我会拒绝这样的饭局。”
“不用，只要你不被他们影响就行。”
直到今天，星阑才体会到酒桌的阴暗龌龊，他受到的冲击力有点大，并且很怕裴沐司近朱者赤。
裴沐司听完这句自己便乐了一下，星阑该不会以为他也会把星阑送出去“交换”吧？
这不是要他命么。
“不会的，毕竟你这个小麻烦精，还是折腾我一个人比较好。”
“切，你才是麻烦精。”
一切如旧，这天的饭局星阑很快变忘掉，全身心投入到剧组的拍摄中，只不过偶尔遇见祁燃，略显尴尬。
这天下午，祁燃依旧抱着果汁来找星阑。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跟剧组的几个明星。”
星阑本来想早点回家，但一听说是剧组的小型聚会，便没有拒绝，欣然答应。
祁燃温柔地笑了笑：“我还以为经过那件事，你不愿意和我有牵扯呢。”
星阑摇头：“不会的。”
傍晚，小助理送星阑前往酒吧，趁他离开前嘱咐：“星星，咱们现在也是大明星，警惕一些。”
星阑微笑：“好的。”
祁燃就在门口等他，见他一个人前往，热情地揽着他的肩膀，带他前往包厢。
包厢门打开，一股刺鼻的烟味袭来，星阑蹙着眉，捂住口鼻。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星阑。”
当下谁不认识星阑，那帮流里流气的朋友挑着眉，拉星阑和他们过去喝酒。坐在沙发上，星阑瞥见对面沙发有两个东倒西歪的年轻男子，表情迷离眼神空洞。
“不是说剧组聚会吗？”星阑小声问。
祁燃：“他们马上，你先等等，我出去一下。”
祁燃走后，屋内开始劲歌热舞。星阑很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左等右等见屋子还没有人进来，拿着手机准备离开。
“大明星，别走啊。”一个染着蓝发的青年叼着一根烟拦住星阑。
星阑态度坚决：“我还有事，必须走。”
话音未落，一帮人身着警服的人闯进包厢。
“有人举报，这里有人吸&#183;毒。”
星阑一怔，手腕处一阵冰凉。

第77章
“据知情人士爆料，今晚当红二字艺人在KTV因吸、毒被捕。”
「我表哥就在那家KTV工作，二字艺人好像是XL。」
「XL是谁？」
「卧槽，是星阑吗？」
「楼上造谣，截图了。」
二字艺人吸、毒登上热搜，底下关于此人是谁争论不休，迅速挑起大家吃瓜的好奇心。
不少知情人士进行有意无意的爆料。
「古装偶像剧配角爆红，参加情侣综艺，二字艺人，就差念出星阑的身份证号了吧？」
星阑粉丝说实话有点慌，虽然他们绝对相信星阑不会做出这种犯法的事，但一条条线索均指向星阑。
裴沐司收到警局来电时正在开董事会，听到星阑和吸、毒联系在一起，心底一沉，迅速驱车前往。
路上，一向不关心娱乐圈的裴苑也打来电话，问裴沐司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二字演员吸、毒被抓，究竟是不是星阑。
裴沐司将警局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告知裴苑，裴苑沉默片刻，告诉他不用或于担心，他会想办法救星阑出来。
警局中，裴沐司坐在长椅上焦急等待。一名警长将今晚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星阑的小助理垂头丧气。
“裴总，星星今晚被祁燃约出去参加剧组聚会，刚进去没多久我便看见他被警察带走了。”
裴沐司神色沉着：“我了解了，祁燃呢？”
“祁燃…好像没被带来警局。”小助理看向警长，警长和裴家有交情，认真翻阅名单，回道：“没有这个名字。”
裴沐司轻轻点头，眼底凝起化不开的黑色浓墨，深不见底。
星阑正在做尿检，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便可以直接回家。
虽然如此，裴沐司依旧担心尿检结果。倘若星阑这次是被设局，那这个人会不会把违禁品放在饮料中哄星阑喝下？
越想越急，裴沐司深深吐了口气，给叔叔打了一个电话。他叔叔是宁城市长，还是提前说明情况比较好。
尿检结果需要等2个小时，裴沐司张口问警长，里面环境好不好。警长表示，每个人都单独呆在一间审讯室，让他不用担心。
两个小时是漫长的，裴沐司收到助理消息，告诉他立刻登录微博。
今晚的事件警方还未发布消息，已经有人提前将这件事爆出来。本来无凭无据大家正在胡乱猜测，一位新注册的网友在微博发出KTV包厢门口的照片，星阑的面庞清晰出现在上面，旁边还跟着警察。
一瞬间，网络舆论彻底爆炸，热搜词后面带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目前，公司不好插手声明，毕竟警方的官方声明还没有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撤掉热搜。
「照片的星阑好像带着手铐。」
「实锤！到现在星阑工作室还没有官方声明，八成是真的。」
「为啥啊？星阑为什么如此想不开？事业刚有起色，为什么沾染毒这种东西？」
「越有钱越玩得花呗，啧啧啧。」
「瓜有吗，热搜被撤了，裴总rnb！果然有钱给星星买毒品。」
「我觉得应该查一下裴总。」
「张吕新导演真倒霉，男主角爆出吸、毒丑闻，换人呗。」
「我也觉得换人吧，祁燃就挺好，热度够颜值够。」
与此同时，警察局尿检结果已出，星阑呈阴性。
从审讯室出来看见裴沐司，星阑微微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他明白这次有多严重，事到如今也只怪自己笨，听信祁燃的话。
这种恶劣负面新闻，一定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搞不好还会连累裴沐司。
方才他在审讯室，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神色寂寥，警察还以为他是害怕，告诉他尿检没问题就可以走。其实他只是懊悔并担心连累别人。
裴沐司见他眼睛肿得厉害，一个健步上前搂他在怀里，安慰地揉了揉脑袋后，朝警长们致谢。
车中，星阑半垂着眼睛，不敢直视裴沐司。
“是不是吓坏了？”裴沐司担心地问道。
“…没有”星阑依旧低着头，任裴沐司搂着，沉默半晌才轻轻开口：“沐沐，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眉目间带着几分自责，眼角的眼泪拼命克制不流出来，眼睛红得像个兔子。
裴沐司哪里舍得责怪星阑。
他微微一怔，捏了捏星阑的脸颊，温声安慰他：“你没惹麻烦，怪别人不好。”
星阑慢慢抬头，将祁燃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他。
这时，警方给出官方通告，里面所列吸毒的名单没有星阑。
网友们正在奇怪，星阑工作室给出答复，告诉大家星阑今晚只是参加剧组朋友饭局，和这些瘾君子并无交情，也从未沾染违禁物品。
屏幕前的祁燃皱了皱眉。
不可能！
星阑怎么可能尿检无事？
他明明在果汁中加了东西。
“祁燃。”房间内，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男声，紧接着是几名男士的猥琐交谈。祁燃勾着嘴角朝身后应了应，逐渐解开袖口，胳膊上、胸前满是被烟头烫的伤疤。
回到家，裴沐司将星阑的情况告知裴苑，让他放心。现在已经是凌晨3点，星阑今晚确实收到不小的惊吓，匆匆洗完澡躺在床上睡着了。他本来想看手机，但裴沐司随便找了个理由没让他看。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依然阻挡不住网友们吃瓜的热情。
「虽然星阑尿检没事，但人体是可以代谢的，他既然能参加这种局，并不能保证之前没有吸过毒。」
「说得没错，如果是三个月前吸过，自然查不出来。」
「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倘若星阑真的无辜呢？人家都已经自证清白了，难不成穿越到几个月前尿检？」
「你们没发现工作室所说的剧组朋友？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热搜已经不见，但舆论仍然在发酵，各大论坛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事，有一批黑粉在暗戳戳带节奏，让大家潜意识觉得星阑常参加这种毒局，只不过这次幸运没被检测出来而已。
一大清早，张吕新打来电话，询问星阑情况。裴沐司简单说了两句后，张吕新犹豫表示，剧组打算让星阑暂停几天工作，好好调整。
裴沐司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音，压着嗓子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张吕新无奈表示，星阑目前的声誉可能影响到剧组。
挂下电话，裴沐司登上微博才发现大家并没有相信声明，反而以另一种恶意猜测诋毁星阑。
「你说第一次去就第一次去？同他吃饭的都是瘾君子，鬼才信。」
「对啊，这种带坏小朋友的人就不应该呆在娱乐圈。」
手指紧扣着手机，裴沐司想起那个人。
祁燃。
星阑还在睡觉，昨晚连续做了好几个噩梦，直到今早才安稳睡着。
裴沐司通过剧组，要到了祁燃的电话。
祁燃很聪明，得知对方是裴沐司后，乖巧懂事地问他有什么事。
“昨天是你叫星阑去KTV的？”
祁燃：“没有啊，裴总为什么这么说？”
裴沐司轻蔑一笑，看来设局之人找到了。他故意问：“通过监控，我在昨天包厢的走廊中看到你了。”
祁燃并没有惊慌，反而轻轻一笑：“裴总就会说笑，那家KTV的走廊监控，昨天临时坏了哦。”
裴沐司眼神一暗，声音极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燃说话滴水不漏：“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裴沐司继续问：“你不怕我恼羞成怒直接让你消失？”
祁燃慢悠悠道：“星阑出事，剧组男二因不背锅出现人身安全，裴总您确定要这样做吗？”
挂掉电话，裴沐司将手机“砰”地一声扔在桌子上。
祁燃是个狠角色。
星阑醒来后身旁环着阵阵芝士的奶香。
裴沐司轻轻吻上他的鼻尖：“早安。”
星阑敛着睡意朦胧的双眸，甜甜地笑了笑。
早上起床能吃到爱人做得早餐，真好。
“沐沐，我一会儿得去剧组拍戏，今天戏份很重。”星阑咬着三明治喃喃说道。裴沐司望着他，选择将目前的情况告诉星阑。星阑听后沉默半晌，笑着说自己有时间多陪裴沐司了。
当被问到祁燃这个人时，星阑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中午祁燃送给他的果汁密封盖微微掀起，星阑怕食品有问题，便没有喝。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今早查了查他的基本情况，他可以算是娱乐圈的高级鸭。就是只要给资源，随便上床的那种。《夜城》这部电影先前定的男主是他，后来导演觉得你更适合，便将他换了。”
听到这里，星阑渐渐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天的刻意接近，都是有意为之。包括果汁也是一样，可能前些天的果汁都没有问题，只有昨天的果汁有问题。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能查KTV监控吗？”
“他做事很缜密，应该提前买通监控室工作人员，上交警方的录像也是黑色有故障的。”
星阑抿着嘴唇：“他真坏。”
裴沐司得去上班，不放心星阑一个人留在家里，打算带着他一起去。但星阑还困，想继续睡觉。
床上，星阑登录微博，发现私信和评论完全没有办法看。宁逸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大意是好几个广告商提出解约，毕竟签约时在艺人名誉上有严格的规定，不出意外，星阑还得支付不菲的违约金。
“网上的舆论太可怕了，好像你做了什么恶事一样。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祁燃能出来替你作证，证明你是第一次去。”
“他不会的。”
“那就没办法了。”
第二天，网友们已经开始深扒星阑工作室所说邀请星阑参加饭局那个所谓的朋友。
剧组中不少演员出来发声，表示昨晚并没有剧组聚会，生怕星阑事件将全剧组拉下水。
剧组官微更是连夜把官宣星阑当男主角的微博删掉，态度已经非常明显。
「我想知道这波星阑得赔多少违约金。」
「不怕，我们裴总有钱，毕竟富豪榜前三。」
「裴总会抛弃我们星星吗？想想就很激动呢。」
面对着成百上千条阴阳怪气的评论，星阑干脆换掉手机，闷在被子里。
他得想个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这清白二字证明起来，又谈何容易？
昏暗的房间中，星阑双臂圈着膝盖，脑袋埋得很深。
这时，他恍惚听见窗外有几声龙鸣。
推开窗户，龙族的叔叔扛着海藻制成的麻袋微笑着望着他。
“自从你离开，我们开始拓展新的业务。因为族中妖怪对水性不错，所以我们承担起那些旱鸭子的交通工具，带着他们往返各个海中。”
星阑鼻尖一酸，哽咽道：“这得多辛苦？”
“不辛苦，就是玩儿。”龙族叔叔笑容可掬，扒着麻袋道：“我们勤快些，才能把你当初卖的宝贝赎回来。”
“喏，这是已经赎回来的宝物，你看看。”
“我找到你还挺容易，管理人类妖怪的季局长真热心，告诉我你的住址。”
眼泪渐渐模糊视线，星阑心里五味杂陈，“叔叔，这些宝贝留给你们吧，我在这里又用不到。”
“那怎么行？”龙族叔叔脸一板，“听说你看上的那个男人很有钱，咱们跟他在一起，也得有点聘礼不是？”
望着那一件件海珠中的宝物，星阑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手背。
“星星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男人对你不好？”
“…没有，他对我很好。”
“那哭什么？还是别人给你受委屈了？”
星阑怕龙族叔叔担心他，没有将祁燃的事说出来，只是轻轻摇头，带着叔叔休息。
晚上，裴沐司回家时得知星阑龙族的亲人来访，特意请有名的主厨送来一桌家宴，热情款待。
龙族叔叔小声说：“长得可真俊，怪不得你喜欢他。”
酒足饭饱，星阑去洗澡，裴沐司带着叔叔去酒吧喝酒。吧台在别墅最顶层，龙族叔叔尝了几口称赞：“就是比云霄殿的好喝。”
“喜欢的话多带走一些。”怕叔叔误会自己赶他走，一向不喜欢解释的裴沐司单独加了一句，“不过我更希望您就留在这里，星星很想念家人。”
“我只能呆几天，这次主要是给星星送宝物。”
龙族的叔叔有些醉了，平时人又唠叨，想到什么说什么。他絮絮叨叨地说：“星星苦啊，当初为了复兴龙族，将他龙角上端的两颗海珠卖了，那可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后来啊，海珠的钱也不够用，星星就天天哭，把眼泪变成的宝石贩卖…可这伤根本啊，哭着哭着眼泪也哭没了，还落下一身的病，眼睛动不动就疼。”
“是我们龙族对不起他…”说着说着，龙族叔叔哭了起来。
裴沐司胸口像是被堵上一层重石，压抑地喘不过来气。
这些...星阑都没有跟他提过。
他眼眶渐渐湿润，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迎着风，喉咙艰涩滚动。
颀长宽阔的背影静静靠在围栏边，他轻轻拍了拍龙族叔叔的肩膀，“叔叔没关系，星星的好日子才刚来。”
回屋时，星阑已经睡着了，手机屏幕还亮着，界面上满是辱骂的信息。
他凝望着星阑，替他拂去额头的碎发，露出恬静白皙的面庞。
祁燃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深夜，司机带着他去了一趟新购买的婚房。
第二天，星阑提议带着龙族叔叔去逛街，可能是昨晚喝酒喝多了，他嘟嘟囔囔：“龙族需要一天一夜的睡眠，你去陪小裴吧。”
星阑耸耸肩，陪裴沐司去公司玩。
自从火了以后工作太多，现在的生活反而轻松。
裴沐司现在已经是董事长，办公地点自然不再裴氏娱乐，第一次来到裴氏集团的星阑看哪里都很新鲜。今天是裴氏地产新开发的楼盘剪彩仪式，这座楼盘名叫阅景府，定位宁城高端休闲区，单价20万一平方米。
为了宣传，这次请来许多明星。
星阑本来要跟着去，但一听说有媒体望而却步。
“我还是不去了，省得媒体问你我的事。”
“不怕，就去。”裴沐司牵着他的手不紧不慢的走着，“老板娘去参加剪彩，没什么不妥。”
星阑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温暖。
到底剪彩地点，媒体迅速围过来，当看到星阑时，大家面面相觑，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八卦。
他们的眼神似乎透着疑问：星阑如今深陷吸、毒门，裴总居然还敢带出来？
与此同时，龙族叔叔被敲门声吵醒，发现是星阑的小助理送东西。小助理见此人是星阑叔叔，问他是不是因为星阑出事来安慰星阑。
龙族叔叔一顿，冒着火气：“星星出事了？”
小助理心里一紧，暗叫不好。迫于龙族叔叔的威逼利诱，他说出星阑目前遭遇的事。
龙族叔叔是个武将，身上带着武将的痞气。
“那个瘪犊子敢欺负我家星星？他是不活腻了？”
“不肯说实话是吧？那我就撬开他的嘴！”
说完，龙族叔叔脸色气得通红，怒气冲冲地倒腾他带来的蛇皮袋，把小助理吓得不轻。
“幸亏那件宝贝被赎回来了。”
剪彩仪式，现场媒体陆续入座。明星们站台结束后，裴沐司作为董事长理应接受采访。
媒体们先是提问一些关于阅景府楼盘相关事宜，紧接着话里话外都在提问星阑相关问题。
“裴总，请问您说得婚期现在还在计划中吗？”一个媒体大胆提问。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您还想和星阑结婚吗？
裴氏的公关部见事情不妙，连忙制止记者，相关负责人刚要上来说那套标准的说辞，不料被裴沐司本人伸臂挡住。
星阑就坐在台下，他刚才也听清了记者的提问。
身体莫名涌起一抹凉气，星阑攥着褶皱的裤子，垂着脑袋。
裴沐司拿着话筒，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台上凝视着星阑。
他不喜欢星阑垂着脑袋。
迈着长腿走下台阶，媒体们的镜头连忙追随着他。那枚精致的锦盒就在口袋里，他昨晚连夜取回来的。本想找个时间，目前看来没有必要再等。
一步一步走到星阑面前，裴沐司坚定地看了一眼摄像机，他低笑一声回：“婚期当然在计划进程中，不过有一个小意外…”
现场鸦雀无声，一些站台的明星们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星阑猛地抬头，与裴沐司目光对视。他确实有一瞬间的慌乱，可看到裴沐司浅色深情的双眸，他的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裴沐司嘴角扬着明显的弧度：“那也得看星星愿不愿意嫁给我。”
话音刚落，他从西装口袋中取出锦盒，朝着星阑缓缓打开：
“星星，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78章
几乎在一瞬间，场内的闪光灯纷纷作响，星阑抿着嘴唇，带着片刻的愣怔。
望着那双浅色的双眸，星阑仿佛坠入温柔的湖水之中，浑身轻飘飘的。
在全场的密切关注下，星阑撩着发红的眸子，轻轻伸出手指。
“嗯，我愿意。”
掌声四起，裴沐司将戒指牢牢地套在他的手指上，低着头颅缓缓吻向星阑的手。
裴沐司从来不向别人低头，但眼前的人是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让他单膝下跪也要争取的人。
在场明星的目光中无一不带着羡慕，不由自主地鼓起掌祝贺。
裴沐司牵着星阑站起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抱歉，没能给你一个精心准备的求婚。”
星阑内心涌动着满腔的酸涩与感动，再也抑制不住，他扑进裴沐司怀里，像一只受委屈的小兽肩膀微微抖动。
有一瞬间，他甚至感谢祁燃，有了这件事，他才更加深刻地知道裴沐司有多爱自己。
裴沐司反勾着他的腰，低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头发。
“这个求婚很好，我很开心。”星阑眸中闪动着水汽，哽咽回道。“谢谢你，沐沐。”
这场剪彩仪式以星阑被裴沐司求婚登上热搜，底下不少网友祝贺的同时，也少不了黑子的蹦哒。
「看来裴总是真爱了，连吸、毒的明星都要。」
「没准是蛇鼠一窝呢？」
「没关系，我们星星当不了演员，靠着这张脸还能当豪门太太，真是慕了哦。」
屋里，祁燃紧蹙着双眉。
为什么星阑名声这么差裴沐司还愿意娶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家财万贯？
他自认姿色不逊于星阑，不然也不能在娱乐圈走到这一步，拥有这么多粉丝的爱慕。
当他被许总送给三个男人折腾一宿才拿到的《夜城》男主角落入星阑的手中时，他恨急了！
尤其是酒桌上的侮辱被星阑知晓，他迫不及待想要星阑消失在娱乐圈中。
他不允许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他成功了。
导演告诉他，制片方打算任用他当男主角时，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星阑除了不能在娱乐圈活动，好像并没有什么损失。
祁燃心态扭曲地攥着剧本，心中涌动着潮水般的愤怒和不甘。手边没有常吃的药，他狠狠地抿了一口红酒，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怨恨。
回家的方向变了，星阑靠在裴沐司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沐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裴沐司卖着关子：“马上你就知道了。”
汽车停在一处高级别墅群，这里的绿化非常好，抬头便能看见远处的卫视大楼。
踏进门后，星阑怔住了。
这里除了地方宽敞不少，格局和他们以前的家一模一样。甚至连他几年前用的小恐龙马克杯都神奇地摆在白色木制桌子上。
客厅对着的是一大扇明亮的落地窗，星阑缓缓走去过，看到那熟悉的护栏和角度，情不自禁地笑了。
往日鲜活的一幕幕，好像就发生在眼前。
裴沐司从身后抱着他：“想去二楼看看吗？”
“想。”
走上二楼的星阑对这里再熟悉不过熟悉，推开主卧室门，与之前星阑浅蓝色的卧室格调相同，床头柜上摆着两人少时的合影。星阑拿起来细细地打量，裴沐司笑得一脸嫌弃，奶黄色的小龙扒着他的脑袋，嘴角咧得超级大。
喜字已经摆在正中央，虽然与这浅蓝、浅白格格不入，但代表着传统习俗对新人的美好祝愿，倒也不难看。
幸福地摸了摸“喜”字的吊坠，星阑露出梨涡：“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下个月有一个吉利的日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三楼是游泳池和健身房，并配有专门供星阑练习表演的练功房。看到这个房间时，星阑情绪落了下来。他凝望着镜子，喃喃道：“以后会不会用不上了？”
裴沐司始终温柔地倚靠在门框处，目光浅浅的：“不会，这件风波马上就会过去。”
看完新房他们回到家，龙族叔叔围着围裙给他们开得门。
“星星！那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星阑见对方已经知晓，没有再隐瞒，将事情的始末详细告知。
龙族叔叔拉着他来到麻袋旁，“里面有几件你的宝物，你看看能派上用场吗？实在不行豁出我的老命，我去教训他！”
星阑连忙阻拦：“叔叔，妖怪不能随便在这里对人类使用法术的。”
“那也不能任那小瘪三欺负你啊！”龙族叔叔火冒三丈，坐在沙发上生闷气。“那海珠里的宝物我们不如你擅长使用，你瞅瞅有没有能派得上用场的。”
海珠是星阑一出生便佩戴的宝物，从小吸取着他的灵气，似乎和他有心电感应一般，接触到他时忽然绽出着银色的光芒。
纵使星阑已经变成人类，这种天生的能量和缘分是不可估量的。
星阑闻言蹲下，将海珠中仅存的宝物仔细查看，过了一会儿，他居然真的找到一件宝物。那是一袋白色药丸症状的东西，看袋子上的龙语，应该是可以让人说出心里话。
裴沐司与他微微对视：“我正在派人修复KTV的监控录像，可能会有帮助。”
手中握着海珠，星阑想到一个办法。
过几天有一场群星云集的慈善晚宴，应该是个好时机。
裴沐司在床上搂着暖烘烘的星阑，听他絮絮叨叨讲着计划。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星阑不满地撅起嘴巴。
懒懒撩起浅色的眸子，裴沐司哄着：“我们星星真聪明。”
“敷衍我。”星阑睡不着觉，打开微博混进祁燃的超级话题，随便浏览。
龙族叔叔听说星阑已经和裴沐司订好婚期，也就不着急离开，打算参加他们的婚礼，顺便教训欺负星阑的小瘪三。
慈善晚宴在即，虽然星阑曝光丑闻，但主办方和裴沐司交情很深，依然邀请他参加。
从保姆车下去后，星阑戴着墨镜朝宁逸嘱咐：“一个小时后，您就发布那条声明。”
药丸就在口袋里，这件事非常重要，星阑只交给裴沐司信任的一个手下，让他帮忙放进祁燃的杯子里。
裴沐司还在技术人员办公室和他修复监控录影，听说慈善晚宴马上就开始，心里带着几分焦急。
祁燃休息室外，裴沐司安排的人叫裴柒，是跟了他爸十多年的助理，身手不错办事靠谱。
他端着果汁和咖啡轻轻扣响大门，而星阑则站在角落中，暗暗关注着里面的动静。等了五分钟，裴柒才出来。
“夫人，他没喝。”裴柒皱着眉自责说道。
对于这个称呼星阑不太适应，眼睛弯了弯，他深深舒了一口气，“我进去试试。”
推开祁燃工作室的门，咖啡和饮料就摆在祁燃手边，应该是没有动。见来的人是星阑，祁燃工作室的人带着明显的诧异。
祁燃轻蔑一笑：“这不是大明星星阑吗？来我这里干什么？”
星阑不紧不慢坐在祁燃对面，皮笑肉不笑道：“你还记得出事那天你送我的饮料吗？”
祁燃抓着手机的手瞬间握紧，冷笑着：“什么饮料？”
星阑镇定地一笑：“就那杯提前被加料的果汁，你猜我在里面检测到了什么？”
祁燃：“什么？”
星阑凑过去，狡黠一笑：“毒。”
祁燃脸色瞬变，佯装镇定：“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KTV的录像坏掉，并不代表片场的监控也坏掉，那杯果汁我特意没喝，交给了助理。你别说，这么多天了，那杯果汁虽然变质，依旧遗留在我片场的化妆间，并且依然检测出了某种物质。”
说这段话时，星阑心脏跳得厉害。
那杯果汁早就被处理，哪里还留着？
祁燃的助理和经纪人本想赶星阑离开，可听他们俩的对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祁燃明显紧张起来，忘记那杯果汁就是证据。
他脸色煞白，正巧手边有一杯咖啡，慌乱之中喝了一口。
果然，祁燃紧张时就会喝东西。
这是星阑昨天在祁燃超级话题中看到的。
“你好自为之。”
星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他还是妖怪，早就揍他一百遍了。
慈善晚宴开始，祁燃被安排在前面走红毯。星阑工作室恰准时机公布星阑KTV事件始末，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那位神秘朋友名字被曝光。
祁燃。
「卧槽？居然是祁燃？」
「有证据吗？星阑怕不是看到祁祁接演男主故意泼脏水吧？」
「星阑一生黑，抱走我家祁燃。」
「虽然但是，星阑工作室敢这么说，会不会真的是祁燃邀请他的？”
星阑走完红毯后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另一端默默注视着祁燃。轮到祁燃上场，裴沐司提前安排的记者举着话筒提问：“请问祁燃先生，星阑工作室说KTV事件，是您当天邀请星阑参加聚会，并谎称剧组的演员都会参加，这是真的吗？”
祁燃神色片刻凝重，微笑着回：“当然是真的。”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这段对话立刻被传到网络上，引起粉丝的争相讨论。
好事的媒体甚至挂出直播红毯的链接，让大家快去看精彩瞬间。
祁燃脸色煞白，他明明想否认的，为什么承认了？刚才那刻他的嗓子好像被堵上，根本控制不了内心想要说的话。
记者继续追问：“请问您为什么之前不站出来解释呢？”
祁燃错愕地捂着嘴：“因为这场局就是我组的，里面都是我的朋友，如果我站出来，星阑不就洗白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祁燃是被控制了吗？是的话眨眨眼？」
「这场局居然是祁燃组的？那这不就说明…」
「想不明白，祁燃为什么要承认？」
记者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继续追问：“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祁燃脸色已经如同一张白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的经纪人拼命在台下呼唤，让他赶紧下台。可祁燃宛如不受控制一般，继续回答：“因为这样，我才能当上电影男主角，让星阑身败名裂。”
「卧槽？祁燃磕毒磕疯了吧？」
「他特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怀疑他被控制了。」
「我家宝宝一定被裴沐司要挟了！为了洗白星阑，裴总真实煞费苦心。」
此时，祁燃想下台已经来不及了。不少媒体拥挤着围上去，恨不得把这个大料挖个底朝天。
几十只话筒迎面抵着祁燃，祁燃捂着耳朵，神色带着病态和疯狂。
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说的话？
「所以这一切都是您安排的吗？包括举报大家并拍下星阑的照片？」
祁燃拼命抑制着喉咙的声音，哑着嗓子嘶吼出来：“当然是我。”
「我特么的…真的玄幻。」
「祁燃这是，磕完药上的台吗？」
「我之前就觉得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你们快去看！网上曝光了那天KTV的监控。」
「作为祁粉，脸真疼。」
监控中，祁燃带着星阑走进包厢，不到三分钟便离开。角落里，他拿着电话说些什么，并在警察来的时候迅速拍下星阑的身影。
这一切的真相，昭然若揭。
「今年娱乐圈最魔幻事件哈哈。」
「星星真可怜，差点被毁了星途。」
「对哦，要不是祁燃精神不正常，星阑得背一辈子的黑锅。」
「卧槽！有新瓜！某瓣爆料，祁燃同时跟五个金主，有大量照片和不雅照流出！」
裴沐司坐在电脑前敲下最后一个按键，冲着对面的人说：“谢了，修复监控这件事只能请你。”
那人点根烟：“和你老婆婚礼记得请我。”
慈善晚会现场已经乱成一片，祁燃极尽癫狂地跑下红毯，朝着远处离开。
星阑趁机跟在后面。
休息室中，祁燃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给许总打电话求助。
星阑不对劲，他一定会什么玄学，才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可电话中响了很久，也没有被接听。
祁燃没有办法，锲而不舍地点开通讯录依次给几个老总打电话。
张总倒是接了，听见对方是祁燃后，宛如碰见了洪水猛兽，连忙挂掉电话。
手机通知栏响个不停，他颤抖着双手打开微博，首页第一条就是他的不雅照。
“啪”地一声手机掉落在地面上，他这次真的完了。
这时，门被打开，星阑微笑着站在门口。
他并没有上前，而是以一种嘲弄地表情看着他。
这个表情，是祁燃最讨厌的表情。
星阑忽然笑了笑，笑得那么明媚那么张扬。
“傻了吧？宝宝以前可是个妖怪。”

第79章
夜色映在祁燃极尽扭曲的面庞，笼上一层阴影。
“你是妖怪？”
他不可置信地靠在墙上，语无伦次：“我就知道，刚才我忽然说出莫名其妙的话…都是因为你！”
“我要去告诉警察，让他们把你抓起来！”
说完，祁燃疯疯癫癫地想要从门口冲出去，却被守在门口的星阑猛然推开，“咔嚓”一声，房间门关上。星阑依旧明媚的笑着：“你去找警察说什么？告诉他们我是妖怪吗？他们只会觉得是你磕药神志不清罢了，毕竟你今晚红毯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不是吗？”
祁燃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使劲咬着嘴唇，一股血腥味逐渐蔓延。
他相信星阑所说的话，因为他刚刚亲身体验过那般恐怖失控的感觉。
星阑真的是妖怪。
祁燃头晕目眩，身体好像承受不住一般，瘫软地坐在地上。
星阑黑色的双眸居高临下望着他，“其实你的私事我无权过问，也无权给予评价，但你不应该陷害我。”
祁燃猛然抬起眼睛，颤颤巍巍道：“我不甘心！我刚刚得到的男主角…我在娱乐圈奋斗这么多年才拿到的男主角！就这么、这么被你夺走了。”嘴唇已经一片血色，他冷笑着：“你以为你又有多高贵？你还不是靠裴总拿到的影视角色？”
星阑凝视他颇久，慢悠悠转身：“不管你信不信，这部电影的剧本是制片方主动递过来的。如果你愿意自欺欺人，那就继续沉浸在你的幻想之中吧。”
“砰”地一声，房间门落锁，独留祁燃在房间内苦笑。
这时，窗户忽然被什么东西扣响，祁燃闻声转头，发现一对篮球那么大的竖瞳正在看着自己，黑夜中发着幽深的黄色光芒。
祁燃吓坏了，癫狂地喊出声。
那对竖瞳的主人狡黠一笑，隐身后消失在这里。
嘿嘿，妖怪不能伤人，但没说不能吓人。
龙族叔叔一本满足，哼着龙鸣声愉悦离开。
事业和生活将在今晚回归正轨，星阑除了继续拍摄《夜城》外，近期还在忙着结婚的事宜。
婚庆公司是由北乔介绍的，是国际知名的设计团队，风格大胆浪漫。
但像结婚礼服和戒指，星阑打算自己筹备。
今天拍摄结束得早，裴沐司特意来接星阑挑选礼服。
这家品牌非常有名，是百年老店，听说在他们家定做礼服的夫妻都能恩爱和睦。从上个世纪起，他们便专门为皇家设计款式。
“其实我希望风格能再帅气一些。”星阑端着茶杯小猫似地说着，趁裴沐司不备，偷偷在设计师耳边说：“得让我看着像个王子。”
设计师露出一抹我懂了的表情，将星阑的需求列在笔记本上。
裴沐司喝着咖啡，表情淡淡的，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西装一定要称我的身形，让我显得挺拔高挑，毕竟我老公太高了。”星阑再度小声说着。
设计师中文虽然不错，但星阑语速太快，有些没太听清，于是问道：“您再说一遍？”
“他说希望婚服能让他显得高挑。”裴沐司不紧不慢说着，末了加了一句：“脱了衣服都一样。”
星阑凶巴巴瞪了他一眼，接着提自己的小要求。
记满一页笔记本，设计师对裴沐司说：“您的先生有一个王子梦。”
裴沐司礼貌地点头：“他就是。”
走出婚服店，星阑好奇地问：“沐沐，对于礼服你就没有其他的要求？”
裴沐司调侃：“硬件条件在这里，不用那些虚的。”被内涵到的星阑嘲讽：“意思是我的硬件条件不行喽？”
“你的也行，不过我的更行。”
脸上染上一抹羞涩，星阑嘟囔：“老流氓。”
上车后，裴沐司替他扣好安全带，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停在四中门口，星阑不由自主弯起嘴角：“门卫爷爷让我们进去吗？”
“当然。”裴沐司语气轻松，“毕竟一栋多功能楼不是白白捐赠的。”
正大光明地踏进高二教学楼，星阑手指触碰着白色瓷砖，抬头环视这里的一切。
七年来，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今晚的月色正浓，照亮了一半的教室。
走进之前的教室，星阑并没有开灯，迈着脚步来到熟悉的座位前。
望着那厚厚的一沓练习册，他蹙着眉道：“现在的高中作业这么多？”
裴沐司：“昂，课业繁重。”
“如果我要是有孩子，一定不会让他们这么辛苦。”话说到一半，星阑摸着肚子眨巴眨巴眼，“可是我不会生，你努力一点行吗？”
裴沐司坐在他身边，手掌覆在他的小腹上故作担忧，“这个好像是我努力也没有办法实现的事。”
星阑抿着唇角：“那好吧，未来的几十年，你有我一个宝宝就够了。”
周末的月光比往日多了几分温暖，没有那么冷清。透过窗户照进教室，将两人精致的五官完美的勾勒出来，映在课桌上。
裴沐司动了动嘴唇：“可以，有你这一个宝宝就够了。”
浓密的黑色身影渐渐交叠，呼吸相互缠绕，裴沐司轻声说：“早就想在这里吻你了。”
星阑颤着纤细的睫毛：“我也是。”
......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将近，金碂奖颁奖典礼也将在Y国开幕。
国内今年拿到金碂奖提名的，一共有三部电影，几十家媒体跟着剧组一同飞往Y国，参加全球影人的盛宴。
好巧不巧，金碂奖开幕式那天距星阑的婚礼，只有2天。也就是说，开幕式结束，星阑需要立刻返程回国。
裴沐司工作忙，婚礼需要筹备的琐碎细节又很多，星阑拒绝了他的陪同。
飞往国外的这些日子，星阑单独睡在酒店两天，竟难得的择席，分外想念裴沐司温暖的胸膛。
到了电影节这天，国内受邀的几十家媒体相继直播，粉丝们可享受360度无死角的环景镜头。
观看直播的观众，有三分之二是星阑的粉丝，他们比星阑很紧张。
「希望我们能拿下几个奖项，之前每次都是陪跑。」
「对啊，不管是谁，拿一个奖项也好。」
「星阑入围的电影我看了，他在里面的表演真的没话说，希望可以拿奖。」
距离上次的KTV事件已经过去4个月，这期间《在那天》上映，单日票房1.5亿，打破了国产小众文艺片的首日票房记录。意外的是，这部电影的票房并没有虎头蛇尾，反而随着口碑发酵，排片越来越多，票房逐渐走高。
上映一个月，票房突破25亿，挤进今年电影票房前十。
影评人对电影的评价非常高，无论是镜头的美感还是剧本的立意与节奏，能入围金碂奖实至名归。
然而最令人意外的，也是最加分的项目，当属首次出演男主角的星阑。
专业人士对星阑的评价就一个字：灵。
坐在颁奖典礼大厅，星阑尽量调整心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承认，他非常想拿奖证明自己，包括获奖感言，都是他一个字一个字精心琢磨的。
但同时，他也要接受一定概率的失败。
旁边的导演拍了拍他僵硬地肩膀，安抚道：“星星，随遇而安，别搞得这么紧张。”
“嗯。”星阑抿着唇笑了笑，远远望着舞台上的大屏幕。
一座座奖杯被颁发，《在那天》拿下最佳导演时，场内在坐的华人媒体人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庆祝声。导演热泪盈眶，与剧组的人一一拥抱。
从影30载，因为坚持文艺片不被重视、没有投资，今天终于见到了希望。
金碂奖的奖杯顶端是一颗金色的星星，星阑鼓着掌，眼角微微湿润。
轮到压轴的奖项，最佳男主角。
星阑的心提到嗓子眼，眸中涌着生动的光辉。
可等了很久的名字，不是他。
星阑努力鼓着掌，眼中的光辉渐渐湮灭。
庆功酒会还在继续，星阑要提前离开准备回国参加婚礼。
导演特意送他到门厅，与他拥抱：“没关系，你有实力，将来还会遇到很多优秀的剧本。”
“谢谢导演。”星阑吸了吸鼻子，微笑着说：“祝贺您。”
走出奢侈辉煌的颁奖厅，城市的夜晚笼罩着星阑。他轻声说：“我想自己走一会儿。”
小助理回答得非常干脆：“好的。”
颁奖典礼所在的城市是著名的水城，浪漫多情。
漫步在街道边，星阑裹紧大衣，享受着夜晚的寂静。吸了吸鼻子，一口冷空气涌入鼻腔，鼻尖染上一抹通红。
水边停靠着当地特色尖舟，船身轻盈纤细，造型别致，官方名称叫贡多拉。
“先生，你是华国人吧？想来坐一会儿小船吗？我们这里的夜色很美。”
偶遇划船大叔，居然还会说中文。
星阑温柔地点头：“好，谢谢您。”
贡多拉在小河上缓缓前行，星阑背对着大叔仰望夜空。
这时，空中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逐渐蔓延至整个夜空，并向小河缓慢聚集。
星阑疑问：“这是什么？”
大叔回：“特色表演。”
这些银色光点很漂亮，尾翼的光辉像是夜空中的明星，熠熠生辉。
星阑不知不觉看入迷了，就连尖艇靠了一下岸边都不清楚。
河水中泛起一丝涟漪，什么东西渐渐朝着尖艇划过来。
空中的银色光点再度移动，他们自由组合成五角星的模样，挂在寂静的夜空中，散发着的光芒甚至盖过了月亮。
星阑眨了眨眼，不经意间向下望去，竟发现周围满是金色的星星夜灯。
“这是…”
“小朋友，警惕性不高哦？上了我的贼船，以后再也下不去了。”
霎那间，星阑猛地回头，发现裴沐司笑容慵懒，慢悠悠划着尖艇。
“沐沐，你怎么来了？”星阑一时语无伦次，指着空中又望了望河里的星星夜灯，满腔的疑问凝成一抹感动，软绵绵问：“这都是你准备的吗？”
“不是。”裴沐司懒懒地勾起唇：“因为你太可爱了，它们自己主动来找你。”
“噗。”星阑鼻子酸酸的，“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吗？”
“可是，你在我眼中，一直是小孩子。”
周身的荧光随着河水轻轻浮动，落入星阑的双眸中，凝成动人的光辉。
尖艇靠岸，裴沐司牵着他的手登上岸边。
“砰！”“砰！”
空中的烟花瞬间绽放，琉璃般的光彩蔓延至整个水城。
星阑揉了揉眼睛：“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嗯。”裴沐司掏出手帕替他擦干净眼泪，“漂亮吗？”
星阑：“嗯，漂亮。”
漫天的烟火依旧在燃放，吸引了许多当地居民的围观。
“可是…我没有拿到最佳男主角。”
“我下次会努力——”
话未说完，裴沐司轻轻捂住星阑的唇角。
“我的星星不比奖杯上的星星更漂亮？”
星阑轻轻颤着睫毛，点点头。
“所以，你当我一个人的最佳男主角就够了。”裴沐司拦腰抱起他，“走，我们回家结婚去。”

第80章
婚期转瞬将至，星阑与裴沐司的海岛婚礼频频登上头条，引起广泛的关注。
《在那天》虽然没有拿下金碂奖的最佳男主角，但星阑热度不减，毕竟能入围已经是莫大的认可。
距媒体报道，他是入围国际三大电影节年龄最小的东方面孔。
广告代言持续不断，商业价值飙升，星阑得到了更多的关注，无数优质剧本等他挑选。
用宁逸的话说，有好剧本有好演技，拿奖只是时间的问题。
错失金碂奖的小金星星，星阑并没有多大遗憾，毕竟裴沐司已经补给他更盛大的星星展。
听说星阑的婚礼早在塞提尼岛举行，闻风而动的广告商打爆星阑经纪人的电话，想赞助婚礼获得宣传。
经纪人友好地回答：“我们裴总像是差赞助的人吗？”
事实上，为了让婚礼不那么商业化，裴沐司拒绝了一切地商业植入，只想给星阑知道浪漫梦幻的婚礼。
亲朋好友剧组入住塞提尼岛，婚礼就在明天。
星阑坐在房间外侧的露台上，时不时朝隔壁阳台张望，与北乔等好友一起喝咖啡。
按照习俗，结婚前一天新人们不能住在一起。
星阑心里空落落的。
裴沐司的房间在隔壁，迎着湿润的空气，星阑惬意地眯起眼睛，同北乔念叨着：“北北，你和段总结婚时紧张吗？”
北乔实话实说：“特别紧张，我害怕出错。”
星阑抬头望向精致的白色礼服，手指摩挲咖啡杯，喃喃自语：“我也有点紧张。”
明天有一个环节是裴沐司来这边接星阑，但按照一般的套路，不能让他那么快得逞，得做一些小游戏。
北乔坐在一旁认真的摆弄道具，轻声问：“星星，咱们明天的游戏难度要难一些的还是简单一些的？”
星阑啧啧嘴：“简单点吧，我怕沐沐笨，娶不到我。”
“行。”北乔努力制作游戏道具，心说可千万不能害得星星嫁不出去。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发出响动，裴沐司端着一杯红酒推门而出，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放松地倚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海风撩着丝制白衬衣的衣摆，裴沐司轻轻转头，俊朗的五官在夜色中格外明朗。
星阑的心跳得很快：“我老公帅叭？”
北乔乐了：“嗯。”
两间卧室之间间隔很短，成人能轻易的翻越过去。
两人就这么远远地对视一眼，星阑终究没忍住，跑到围栏的边缘紧紧攥着栏杆，“沐沐，你出来干什么？”
裴沐司也走过来，与他面对面而站。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星阑抿着唇角糯糯道：“今晚你搂不到我了，先将就一下，明天就能抱着我睡觉了。”
裴沐司满眼温柔：“嗯。”
“需要把我的星星抱枕借给你吗？我特意带过来了。”
“不用，留在你身边吧。”
“那我去睡觉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但谁也没离开。
北乔见状，识相进屋。
星阑垂着漂亮的双眸，嘴唇微动，时不时瞄着裴沐司。
裴沐司笑出声，他的手臂很长，隔着距离越过去捏了捏星阑的脸颊，调侃：“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还有话早和我说吗？”
星阑：“有点紧张，但又非常期待。”
“婚礼而已，一回生二回熟。”
“嗯？”星阑拧着眉，语气犹疑：“你还想结第二次？”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每七年结一次。”
听到这个答复，星阑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依赖和撒娇，“明天会有小游戏，完成游戏才能娶到我，你要加油哦。”
裴沐司勾着唇：“好。”
依依不舍离开。
整整一夜，星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直到最后才沉沉的睡过去。
清晨，换上礼服的星阑正襟危坐，经婚礼摄影师提醒，他特意将裴沐司送给他的定情手镯藏起来，作为一会儿的小游戏。
“你戴着王冠很可爱，就像真的王子。”
今天星阑的妆发偏混血风格，本就立体深邃的五官在妆容的衬托下越发精致小巧，温柔的棕色卷发垂在额前，宛如被王室精心保护的王子殿下。
时间一到，裴沐司身后跟着路淮、余疏等伴郎团，准备带着星阑参加婚礼仪式。
星阑这边有北乔和景一守着，负责送他离开。
坐在床上，星阑手中拿着捧花，心脏跳得越来越快。扣门声响起，他屏住呼吸：“他们来了。”
然而景一不是那么好糊弄，抵着门问道：“裴哥，想带走我们星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得通过考验才可以。”
门外响起裴沐司低沉好听的声线：“ok。”
景一扬着眉，“先说十个你对星星的爱称吧。”
星阑噗嗤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留意着外面的动静，温柔恬静。
而伴郎团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毕竟今天的裴沐司难得一见。
“宝贝、宝宝、小可爱、小笨蛋、小麻烦精…”
星阑抑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吐槽道：“小麻烦精和小笨蛋哪里是爱称？”
门外的伴郎团乐了，尤其是余疏捅了捅裴沐司，“裴哥，人家王子说不行，这可怎么办？”
裴沐司带着笑意，无奈道：“小甜心，小蜜糖...”
余疏作出要呕吐的模样，疯狂嘲笑。
“老婆。”
听到这个爱称，门打开，裴沐司出现在星阑眼前。
白色西装穿在裴沐司身上挺拔修身，腰线处的完美设计将身段衬得颀长贵气。
裴沐司眉梢漾起温柔，款款朝星阑走来。
这时，北乔挡在最前面，咳嗽两声：“请裴先生找到星星的镯子，才可以接近星星哦。”
裴沐司一顿，目光环视四周，伴郎团立刻配合的搜刮屋中能藏镯子的地方。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镯子的影子。
“裴先生可以选择答应星星一个条件，那样可以获得镯子线索。”北乔笑呵呵地说。
“我答应。”裴沐司凝望着星阑。
星阑清了清嗓子：“我们结婚以后，家里的家务都得你干，你能答应吗？”
裴沐司哑然失笑：“目前家务除了阿姨干，好像都是我干吧？就连你出差的行李箱都是我帮你收拾的。”
周围响起一阵阵欢笑声，余疏挤眉弄眼：“裴哥真是绝绝子。”
“裴哥！你这不行啊！”
北乔笑了笑：“那就提供线索一，镯子在床上的某个角落。”
得到线索，伴郎团将床头的星星抱枕拿开，恨不得把床翻个底朝天，依然没有看到半分影子。
只剩下星阑屁股下的位置没有找，“裴哥，这个地方得你来。”
裴沐司笑容慵懒，慢悠悠过去将星阑半抱起来，右手趁机在下面摸索，虽然引起了阵阵欢呼声，依旧没有镯子的下落。
星阑被放下时表情得意：“笨沐沐。”
裴沐司飞快啃了他的侧脸一口，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需要提供线索二吗？”北乔朝着身后的段景泽宠溺地笑着，眨眨眼。
段景泽自言自语：“我们家北北真可爱。”
“需要。”裴沐司快速回道。
轮到星阑提愿望，他绞尽脑汁想了想，觉得现在很幸福，并没有什么条件能提出来。又思索片刻，一抹羞怯的红色爬上耳垂，他朝着裴沐司勾勾手。
意思很明显，只能裴沐司一个人听。
“什么条件？这么神秘？”余疏啧啧嘴。
“夫夫间的秘密呗。”景一坏笑。
待裴沐司凑过来，星阑小声嘀咕：“一个礼拜五次可以吗？”
裴沐司腰一酸，哭笑不得：“行。”
尽管北乔对这个条件很好奇，但还是忍住没有发问，将线索二告诉裴沐司。
“手镯周围有黄色的东西。”
这个线索太明显，裴沐司立刻冲向星星抱枕，打开拉链在棉花中找半天，果然摸到了手镯。
这对手镯是情侣款，裴沐司替星阑戴上后，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会藏。”
星阑两眼弯弯：“是你太笨。”
“既然已经找到手镯，那么来玩第二个游戏，快问快答。”北乔认认真真介绍，“我提问，你们俩一起回答做手势，是测试默契度的哦。”
“请问以后结婚，谁管财政大权？”
星阑指向自己，裴沐司指向星阑。
“以后吵架，先哄谁？”
星阑指向裴沐司，裴沐司指向星阑。
北乔笑眯眯问：“这就是互哄吗？”
星阑垂眸：“嗯，互相哄哄，男男平等。”
“哈哈哈哈，星星太逗了。”
针对于谁哄谁这个话题，裴沐司认真想了想，“我和星星谈恋爱时，星星经常哄我开心，所以结婚后我希望反过来，我会主动哄星星开心，而且尽量避免吵架。”
“最后一个问题，以后谁生孩子？”
这个问题一出，屋内所有人愣住了。北乔忙不迭拍拍嘴，“抱歉，我从网上抄的，忘了校对了。”
星阑摸摸肚子：“没关系，我尽量生叭。”
裴沐司附和：“没关系，我生也行。”
“哈哈哈哈。”欢声笑语中，到了前往结婚现场的时间。裴沐司单膝跪在地上，神色认真：“星星，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星阑：“我愿意。”
众人的簇拥下，裴沐司将星阑拢在怀中，抱着他朝婚礼现场走去。
这场婚礼是在海域中心的小岛举行，裴沐司需要抱着星阑沿着海岸线一步一步走向结婚殿堂。
温柔的海风中夹杂着些许玫瑰的清香，周围的日景烟花格外夺目璀璨，星阑喃喃抬起头：“想不到白天的烟花也这么漂亮。”
“烟花谁看都漂亮，最主要的是能和你一起看。”
星阑依偎在裴沐司怀里，眼睛亮亮的：“沐沐，累不累？”
“不累，答应你的一周五次没问题。”
提到这个星阑笑意更深，欢快地摆动两条小腿，勾着裴沐司的脖子。
这段距离是2km。
它像一段婚姻，虽然稍有疲惫劳累，但只要是两个人便好。
裴沐司脸色沉静，自始至终轻松地抱着星阑，他的好友们感叹，自己结婚来这遭，估计够呛。
这段路程被精心装饰，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铺满整条花路，空气中的香气越来越浓，所有宾客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看向他们。
忽然，四周响起龙鸣声，湛蓝色的海岸不知被什么东西凭空撩起，形容巨大的水雾，雾气朦胧之间，浪漫唯美，神奇地随着两人逐步前行。
最后居然形成一道彩虹。
龙族叔叔在海中笑得宠溺：“我们家星星一定特别有面子！”
证婚人惊讶地感叹：“这是好兆头，证明这对新人一定会幸福？
直到走上台，星阑才被牢牢地放下来。
楚隽琛坐在台下鼓掌：“星星今天真好看。”
苏虞挽：“不想死的话，小点声。”
“你愿意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纵使挫折苦难，依旧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我愿意。”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星阑与裴沐司彼此交换婚戒，献上动情一吻。
情到浓时，星阑笑意阑珊，将捧花用力一扔，宾客们纷纷跑上前去抢。
烟花声响起，白玫瑰花瓣从天而降，落在星阑的头发上、鼻尖上、肩膀上…
白色的花瓣纯洁优雅，映在星阑漂亮的双眸中。
裴沐司捏了捏星阑的脸颊，宛如捧着绝世珍宝。
“星星，谢谢你。”
星阑半撩着笑眼：“为什么不是我爱你？”
裴沐司笑容渐浓，语气带着几分深情与哽咽：“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回到我身边。”
星阑踮起脚主动吻向他的鼻尖，“沐沐，不客气。”
他们幸福对视，眼神里只有彼此。
（正文完）

第81章 番外
【番外一】新来的小家伙
结婚两年，星阑的事业蒸蒸日上，工作也越来越忙，经常在空中飞来飞去。
前些天，他主演的电影《明日之火》再次入围金碂奖最佳男主角，惹得工作室的小伙伴们心中燃起希望。
星阑的心境反而没有多少起伏，两年来他成熟许多，主演的电影在国内拿下两座含金量奖杯，也算功成名就。
八月的天气燥热难耐，纵使车上吹着空调，依旧闷闷的不舒服。星阑轻轻倚着车窗，漂亮的睫毛闪了闪：“还有多久我们到宁城？”
助理回：“两个小时吧。”
这次跑完电影巡演，星阑打算休息几个月，毕竟裴沐司已经同他抱怨好久，说星阑太忙两人聚少离多。
经纪人宁逸知道他的打算，正好下部电影开机在半年后，星阑可以趁机多休息，毕竟这两年星阑在事业方面真的太过拼命。
这次是提前结束通告，星阑没有告诉裴沐司，想给他一个惊喜。
将他送到家宁逸嘱咐：“别忘了有直播任务，一周需要直播2小时。”
“ok。”星阑戴上墨镜朝他笑了笑。
现在是下午三点，离裴沐司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踏进已经一个月没回的家，迎面是柠檬的清香。发出这种味道的，是龙族送来的宝物青柠香，除了可以净化空气还可以增强身体免疫力。
如今龙族越来越强大，新任族长没有忘记星阑，时常派龙族叔叔给他送去不少好玩意。
这也得益于龙族叔叔回去跟他们哭诉：人类世界穷啊！交通工具只能闷在铁匣子中，一点也不如龙族好！
族长想着星星实在太可怜了，于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他。
星阑收拾好行李箱后来到厨房准备给裴沐司做饭。
自己一个人实在无聊，他打开手机直播平台，准备直播做菜。
如今以星阑的人气，在娱乐圈可以称得上一等一的，短短五分钟，直播间人数突破10w，还是在没有提前通知粉丝的前提下。
「好漂亮的手，星星是要做菜吗？」
「星星露脸嘛！想看看你！」
「哥哥最近忙吗？路演顺利吗？」
切着藕片，星阑一边留意弹幕的动向，调整好镜头。
“今天直播做菜，路演很顺利，谢谢大家。”
裴沐司喜欢吃洪湖莲藕排骨汤，这也是这两年来星阑学到的拿手菜。
他做菜时很认真，纤细的睫毛轻轻垂着，伴着落日的余晖温柔恬静，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
「星星气质绝绝子，话说这是在给裴总做饭吗？」
「不给裴总做给谁做？星星和裴总很恩爱。」
星阑抬起眼帘，冲着镜头笑着：“嗯，今天才回家，沐沐爱喝我做的汤。”
“排骨过水的时候，一定要加这些料，汤的味道才会更加鲜美…”
星阑一本正经地介绍小窍门，将排骨汤熬好后，开始准备另一道菜，野菱角山楂烧羊肉。
“山楂注意这样处理哦，才会酸酸甜甜。”
「羊肉？呕吼！大补的东西！」
「慕了慕了，又好看又贤惠，这样的星星天上有吗？我去摘？」
「别摘了，只有一颗，是裴总的。」这句弹幕发出后，立刻给星阑打赏了1w艘豪华游艇，登顶星阑直播间榜一。
「卧槽，土豪吗？」
「100w啊？这是哪里的粉丝？缺小弟吗？」
将羊肉切好，星阑才注意到方才的大额度打赏，并没有粉丝预料的那样开心，而是谨慎的问：“这位id名叫星星最可爱的粉丝成年了吗？”
星星最可爱又打赏了1w艘豪华游艇，“成年了。”
星阑一向不主张粉丝打赏，于是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金额已经太多了，不要冲动消费，如果你后悔可以联系我，将打赏的钱退给你。”
星星最可爱：不后悔，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星阑：“什么？”
星星最可爱：叫声老公听听。
「疯了吧？人家有老公？」
「哪里来的神经病啊我靠。」
星阑神色稍显不解，“不了，你还是联系我的工作室把钱退给你吧。”
说完，星阑干脆不理这个人，继续准备做饭。
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星阑朝粉丝说：“沐沐该回来了，我要给他一个惊喜准备烛光晚餐，下次见。”
粉丝们尽管哀嚎一片，但还是乖巧告别。
这次直播结束，【星阑的惊喜】喜提热搜，网友们羡慕神仙爱情的同时，纷纷忍住去裴沐司微博底下@的小手，尽量不破坏这份惊喜。
远处响起引擎声，是裴沐司的车声。
星阑连忙将客厅灯关上，坐在餐桌前翘首企盼。
脚步声响起，裴沐司推开客厅门，恍惚望见一片暖黄色的烛光，星阑坐在桌前傻乎乎的举着双臂：“surprise！”
裴沐司右手始终别在身后，低沉的嗓音笑了笑：“回来了？”
“嗯！”星阑小跑着过来，身上洋溢着小愉悦，“这次可以多陪你几个月。”
“才几个月？”身后藏着的玫瑰花交给星阑，裴沐司扬着眉：“路边捡的，送你了。”
星阑当即反应过来：“你知道我回来了？”
“嗯，你开直播我有提醒。”
入座后，裴沐司加了一口羊肉，故意品尝一番：“大补的东西，星星真体贴。”
将玫瑰花插进花瓶中，星阑美颠颠地跑过来，嘟囔着：“那今天直播间有人让我管他叫老公，你看见了吗？”
裴沐司含糊不清：“是吗？临时有个会，我后面没看。”
星阑右手托着下巴神色越发犹疑：“星星最可爱，不会是你吧？”
“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裴沐司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举起红酒杯：“吃饭吧。”
星阑眸中浅笑，意味深长道：“也对，打赏200w需要给平台100w的手续费，这么无聊的事肯定不是你做的。”
裴沐司心虚回：“嗯。”
吃完饭，星阑躺在裴沐司膝盖上看电影，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后，门外站着季局长。
他一身黑色风衣略显急促，“星星，最近我们在和龙族联手抓捕妖怪，这是你们龙族青龙一脉仅存的两个小妖怪，龙族族长托我请求让你收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目前不能回妖族，太危险了。”
星阑接过纸箱，目光充满怜惜：“没关系，如果族长愿意，它们可以一直呆在我们这里。”
见星阑神秘兮兮地回来，裴沐司问：“里面是什么？”
星阑声音很轻：“龙族的两只小崽崽，族长托我照顾。”
“哦？”裴沐司走过来蹲在纸箱前，“我们也算当奶爸了？”
“可以多收养他们一段时间吗？”星阑很喜欢幼崽，尤其是龙族幼崽，胖乎乎的看着就可爱！
裴沐司揉揉他的发旋：“当然。”
怀着激动的心情，星阑缓缓打开遮住的布料，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怎么是两颗蛋？他萌萌的崽崽呢？
【番外二】影帝
一连一个礼拜，两颗蛋毫无动静。
这天晚上睡觉时，星阑将它们小心翼翼放在保温盒里，端上了床。
裴沐司正在看书，瞧着他的姿势开玩笑道：“怎么端上床？不应该端上厨房？”
星阑佯装凶狠：“禽兽！”
一盒龙蛋横在星阑和裴沐司两人之间，裴沐司稍稍不满：“你能将它们放在你的另一侧吗？”
星阑回绝：“不行，他们必须同时吸收我们两人之间的气息。”
“晚上压到他们怎么办？”
“所以你要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关上灯，星阑轻轻抚摸着两颗龙蛋，嘴角漾着甜蜜：“宝宝们乖，我和妈妈在呢？”
裴妈妈：？？？
原本星阑休假可以全身心扑在裴沐司身上，事与愿违，此刻的星阑恨不得全天揣着两颗龙蛋，寸步不离。
裴沐司思索着，这蛋孵出宝宝，星阑还认自己这个老公吗？
半个月后，两颗龙蛋终于破壳，两只青色的小龙崽笨拙地抬起头颅。
它们第一眼世界，是星阑。
裴沐司此时正在开会，星阑打过来的电话是助理接的。只见他慌慌张张闯进办公室，擦着冷汗：“裴总！总裁夫人让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裴沐司抬头：“什么好消息？”
“您家的两个崽崽出生了！”
“啪！”地一声，正在汇报的高层控制笔掉了。
总裁夫人这是有了？
裴沐司气笑了：“告诉他，我这就回去看崽崽们。”
一众高层暗中交换眼神：咱们是不是得给孩子买点出生礼物啥的？
裴沐司回家时，迎面撞上一只胖乎乎的身影。面对陌生面孔，小龙崽扇着翅膀，嗷嗷地回到星阑身边，乖巧地蹲在肩膀上，露出软软的小肚皮。而另一只小龙崽坐在星阑怀里，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泛着水汽，歪着脑袋留意裴沐司的动静。
血脉是神奇地，小龙崽们很喜欢星阑。
星阑朝他们用龙语解释：“他是妈妈。”
小龙崽们懵懵懂懂地学了一句：“妈妈！”
“它们在说什么？”裴沐司走过来好奇地问道。
星阑坏笑：“它们在叫你爸爸。”
裴沐司对幼崽无感，但这两个小家伙长得太像星阑小时候，勾起了不少回忆。
目光变得柔软，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它们的小脑袋，“嗯，爸爸给你们准备好吃的。”
小家伙们目前只能吃生肉，星阑切成一段一段地投喂给它们，两只胖崽崽坐在餐桌，你挤我，我挤你，互相争宠。
星阑宠溺地笑着：“妈妈那里也可以吃。”
两只胖崽崽回头看了眼裴沐司，收回犹豫的脚脚。
裴沐司：“它们怕我。”
话音刚落，体型稍大的哥哥颤颤巍巍跑到裴沐司面前，缩着小脑袋：“嗷嗷嗷！”妈妈，饿饿！
星阑翻译：“它在说，爸爸，我饿。”
裴沐司慢悠悠夹起生肉，“喏。给你。”
哥哥成功吃到肉后，圆溜溜的眼睛绽着骄傲的光，立刻腻腻歪歪蹭了蹭裴沐司，同他示好。
裴沐司微微一颦：“比你小时候会来事。”
一家四口吃饱喝足，共同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为什么是动画片呢？因为星阑说这是育儿知识，小龙崽必看。
两只小家伙弄出的动静不小，根本闲不住。动不动就颤着不太有力的翅膀，跌跌撞撞飞行。
“给它们起个名字吧。”星阑说着。
裴沐司回：“大的叫太阳，小的叫月亮。这样你们一家子齐了。”
“好像还不错。”星阑喃喃说道。
一个月后，两只小胖崽明显又大了一圈儿，星阑与他们朝夕相伴的同时，不免为日后担忧。
将来自己去拍戏，离开它们可怎么办？
裴沐司也很喜欢他们，尤其是太阳，经常钻进裴沐司被窝，亲昵地躺在他胸前，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发出小奶音叫妈妈。
目前裴沐司最纠结的一点就是，这两个小家伙说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只能靠星阑翻译。
“他们称呼我为爸爸，称呼你为什么呢？”
星阑心虚：“妈妈呗。”
金碂奖颁奖典礼即将开始，星阑再度入围，即将前往Y国。
走之前，他收到了龙族叔叔寄来的聪明糖果，嘱咐裴沐司一天一颗喂给崽崽们，这样过不了多久崽崽们就能说话了。
裴沐司认真记下，他比星阑更想让它们会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只崽崽在育儿动画片《熊出没》的熏陶下，确实聪明许多。
金碂奖开幕式即将开始，裴沐司想起两年前的那场颁奖典礼，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星光，此时的星阑沉稳淡定，也更加自信。两年前，他急需奖项证明自己，肯定自己的价值。
但他早就明白，自己的价值不需要别人证明。
嘉宾宣布最佳男主角获奖得主时，全场的目光投向星阑，剧组所有的人为他欢呼。
捧着奖杯，星阑在最后兑现了少时的诺言：
“我最想感谢我的先生，裴沐司。”
“我爱你。”
从会场后台离开，W城与两年前并无不同，包括阑珊的灯关下，站着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男人。
这时，嗷嗷两声，两只小家伙从裴沐司怀里飞出，稳稳地落在星阑肩膀上。
“爸爸。”奶声奶气的人类语言使星阑惊讶万分，“你们会说话了？”
“当然。”裴沐司皮笑肉不笑的质问：“星阑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他们叫我妈妈吗？”
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星阑抱着崽崽飞速离开，两只崽崽以为在玩什么游戏，叫得格外愉悦。
裴沐司追在身后勾唇：“让我追到打屁股哦。”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