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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阴阳人后我苟活下来
作者：头埋雪里
内容简介
 沈与星某天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他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狗血耽美小说，而他是书中对主角受百般嘲讽的恶毒反派 因为太过恶毒，后来他被成长起来的主角受和主角攻一起送入了监狱，度过凄惨的下半生，最后死在里面 沈与星做梦梦到只要靠阴阳怪气走完剧情，他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于是 出身贫穷的主角受中途辍学，重回学校后第一次考试便成为全班第一 沈与星：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考第一很难吧？ 然后掏出了自己熬夜一个月，考了全校第一的成绩单 主角受勤工俭学，被人陷害偷盗财物 沈与星在旁边煽风点火：你穷疯了吧，不会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东西根本不值钱吧？ 主角受被其他人堵在墙角欺负，沈与星刚好经过，嘲讽主角受：小弱鸡，就你这小身板也想打架？看好爷炫丽的身手 如此这般之后，沈与星原以为他肯定能功成身退，却发现主角受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直到主角攻对主角受表白，主角受拒绝后，转头就对沈与星表白 沈与星：大家快看他急了他急了草？？？ * 谢绻的人生从来都没有光，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视作祸害，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表面上对他冷嘲热讽，背地里却悄悄资助他、激励他，给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于是谢绻多了一个秘密他想得到沈与星 在一起的第一晚过后，沈与星在他怀里咬着牙说：就这就这？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 谢绻低头亲吻他：嗯，下次努力 ★【老阴阳人沙雕受X美强惨攻】★ ★【沙雕文，大概没什么逻辑，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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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是阴阳人
沈与星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上出了一层冷汗。
四下环视，发现周遭还是熟悉的环境，那种似真非真的感觉才终于消散。
他昨晚做了一个恐怖至极的梦。
梦中他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本狗血耽美小说，不止他，他的家人、朋友、同学，全是小说中的角色。
他与这些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其他人都只是没名没分的路人甲，而他，则是书里结局凄惨的恶毒反派，专门和主角攻受作对。
主角受谢绻出身贫寒，却因为成绩优异被沈与星所在的贵族学校破格录取，沈与星看不起谢绻那一幅穷酸清高样，还因为女神也喜欢上了谢绻，让他觉得丢了面子，便和自己收的小弟处处为难他。
沈与星的成就，包括但不限于撕谢绻的作业；在谢绻值日并且已经打扫完成的时候故意扔垃圾，导致班级扣分谢绻被处罚；把他骗到废旧楼里关了一整夜等等。
谢绻被沈与星折磨得痛不欲生，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学习也没有落下半分。
后来主角攻转学到他们的学校，发现了沈与星的恶行，他非常心疼处于这种地步还冷静自持的谢绻，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沈与星狼狈退学，成为众人眼中的笑话……
后面的剧情，便是沈与星不堪其辱，在他们上大学后依旧上蹿下跳地蹦跶，最终主角攻受联手将他家整破产，还把他送进了监狱。
他在里面度过了凄惨的下半生，吃不饱饭，被其他狱友殴打欺辱，最终病死在里面。
沈与星回想到自己的结局，一边暗骂‘自己’不是人，一边大夏天里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种身在冰冷监狱中的感觉无比清晰，连拳头落在身上的痛感都犹如真实发生过，让他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抖。
怪不得他以前做的事那么脑残，原来他是书中的恶毒反派！！
沈与星曾以为自己会有一场玫瑰花的葬礼，却没想到自己连死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真是呜呼哀哉。
这么真实的梦，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对应了现实，让沈与星无法相信这不是真的。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接受。
他在床上坐了十几分钟，直到家中阿姨来敲他的门，提醒他上学的时间快到了，他才去浴室冲了个澡，边冲边想着对策。
如梦里所见，他对主角受谢绻进行了超乎想象的折磨，致使谢绻极度厌恶他，才导致后来他的悲惨结局。
但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肯定不能再按原来的剧情走下去。
对，他得自己救自己。
首先要做的，就是先去向谢绻磕头认罪。
正这么想着，脑袋突然一阵刺痛，疼得他呲牙咧嘴，蹲在地上抱着头哀嚎。
缓过来后，他愤怒且悲伤。
什么意思？还不允许人自救？？
好不容易不疼了，沈与星抱着头思考，这大概是不允许角色ooc的意思。
毕竟对每一本书来说，角色ooc都是绝对不可取的，如果做出一些和他人设不符的事情，他就会头痛难忍。
那他该怎么办，走原来的剧情然后等死吗？
沈与星忧心忡忡地走出浴室，突然想起在梦的最后似乎有一道声音是在提醒他。
【因阴阳人的共同点是“气的人牙痒痒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所以你只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阴阳人，无时无刻谨记阴阳人守则，便可以在本书中活下来。】
沈与星：“……”
阴阳人，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与星若有所思地想，那是不是只要他按照原有的人设继续进行剧情，并且对所有人阴阳怪气，就可以摆脱死亡结局？
他原来的人设是啥样的？
不出三秒，他就想起来了。
趾高气扬，嚣张跋扈，人模狗样，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他。
“……”沈与星再次沉默了。
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餐，他坐上去学校的车。
他今年高二，就读的学校是市里有名的贵族学校，维多利亚中学。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沈与星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校名奇怪。
大概是因为这是一本剧情专为主角服务的狗血小说，整个世界的人都好像被降了智，让沈与星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维多利亚中学拥有最好的师资和最优秀的教学环境，一年学费高达六位数，令普通人望而却步。
学校每年都会破格录取成绩优异的学生减免学费，谢绻就是因为中考成绩全市排行第一，而被他们学校录取。
沈与星很痛苦，因为他想到自己已经对谢绻进行了长达一年半惨无人道的欺压，而他往后还要继续欺压他。
这是人吗？简直不是人！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就不是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
眼见就快到学校了，车里的沈与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仿佛是为了逃避事实，他让司机开着亮眼的玛莎拉蒂在校门口多转了几圈。
下车时，沈与星听见旁边的路人小声地骂了一句：“呸，死炫富的。”
沈与星：“……”
莫名其妙被骂了，他摸摸鼻子，倒不觉得生气，只是突然间灵光一闪。
沈与星：“玛莎拉蒂不是最普通的代步工具吗，不会真有人现在连玛莎拉蒂都买不起吧？不会吧不会吧？”
路人：“……”
沈与星的表情带着些许懵懂，看上去好像是在阐述事实，但只要是个人都想打他。
路人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但偏偏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沈与星：原来当阴阳人这么简单！
在路人震怒的眼神中，沈与星大摇大摆地走入了校园。
找到自己的高二五班，教室里一下子涌上来好几个花花绿绿的脑袋。
沈与星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几个人都是他以前收的小弟。
以蔡旭文为主的几个人向来对他的话马首是瞻，也一直和他一起欺负谢绻，干的坏事不比他少。
“星哥，听说你在校门口怒怼穷鬼，真是太酷了！”
“是啊是啊，那些穷鬼就是讨厌，星哥干的漂亮！不愧是我星哥！”
“唉，可惜咱班也有穷鬼，真是搅乱了整个班的风气！”
沈与星张了口，脑海里只能涌现出几个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他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哈，这就让你们崇拜了吗，我笑了。”
小弟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还是照例吹捧了他几句。
沈与星被他们热情地簇拥着坐回自己的位置。
“星哥，一个周末不见，你又更帅了。”
“最近新出了一个游戏，星哥你玩了没？”
“有个学弟想跟星哥你混，星哥什么时候有时间见见呗？”
表面上沈与星是在和他们说话，其实目光却悄悄在教室里寻找。
谢绻还没来。
几个月前谢绻因为家里的原因辍学，便从宿舍里搬出去了，但上个星期又回来继续学业，不过宿舍里早已经没有他的床位，所以他每天不得不赶早上最早的一班车，从偏僻的小县城赶到学校。
每天这么辛苦奔波，迟到是常有的事，但谢绻成绩好，大多老师都理解他，不会加以责怪。
可‘沈与星’却不会让他这么好过，总是以谢绻败坏班级风气的理由，让他清洗整栋楼的男厕所，如果不从，还有更恶毒的法子对付他。
想到这，沈与星又想给谢绻磕头。
有了自己的意识后，他就不再是原来的‘沈与星’了，如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摆脱剧情的束缚。
在教室里坐了一会儿，铃声一响就开始早读时间，沈与星昨晚没睡好，此时有点犯困，因此没注意到小弟们在教室门上做的小动作。
同学们朗读的声音灌进耳朵里就像催眠曲，就在沈与星即将睡着时，哗啦一声，像是有谁在教室里泼了水。
随即而来的大笑声让沈与星没了困意，他听出小弟中那个叫蔡旭文的人笑得最大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抬头看去。
门口处，一个瘦削的身影背着光，从头到脚被水浇得透透的，校服的衣摆还在往下淌着水，一副落汤鸡的可怜模样。
沈与星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少年的淋湿的黑发紧紧地贴在苍白的脸上，尖尖的下巴还挂着一滴水珠，一双黑眸垂着，眼睫颤动，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倒是放在腿边的手攥成了拳，像是在极力忍耐。
主谋蔡旭文幸灾乐祸道：“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学霸大人谢同学吗，怎么湿成这样，外面好像没下雨吧？”
“是啊是啊，也太可怜了。”
“淋淋雨也好，冲一冲身上的穷酸味，我都快闻吐了。”
“不止吧，我怎么感觉还有酒味，他爸不是个老酒鬼吗？”
沈与星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就和唱戏似的，看得目瞪口呆。
只是一下没注意，怎么谢绻就被水浇了？
看到地上的盆，沈与星明白了，他们这是把装着水的盆放门上了，门一推开就会掉下来，继而浇了谢绻满身。
“沈与星，你太过分了！！”女班长任佩佩看到这一幕，气得站起来替谢绻主持公道：“快向谢同学道歉！”
沈与星一愣，不关他的事啊，这可不是他指使的。
这话说出来肯定没人信，在别人眼里蔡旭文他们和沈与星是一伙的，他们做和沈与星做没有什么区别。
沈与星叹口气，好吧，锅都扣头上了关键时候还是得他出场。
“你在教我做事吗，班长？”
沈与星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感觉四周的空气都静止了，所有人都在屏息注视着他，唯独谢绻没有。
任佩佩气得脸色通红，但沈与星暂时没空理会她。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谢绻，轻轻地啧了一声：“不会吧谢同学，大家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谢绻的面前，谢绻这才抬眼，冷清的眼眸凝视着他。
“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想着夏天到了，让你也凉快凉快，毕竟我们家都有空调。”沈与星一手插在校服兜里，往地上的水渍看了眼：“诶，下次记得加点冰块，别让谢同学中暑了，他还得给我们班争光呢。”
谢绻垂在腿边的手攥紧，抿着唇，一双黑眸看着他，没有开口，但眼底的黑沉始终不散。
沈与星在心里默默说了数百声对不起。
救命啊他不是真心的！！
他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
沈与星只要对上谢绻漆黑的眼眸，就会想到梦中最后他临死之际，谢绻来见过他最后一面。
那时候的谢绻已经成为享誉国际的大画家，一幅画动辄拍卖上百万，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而沈与星不过就是个囚犯，家中破产，没有人照顾得到他。
谢绻来看沈与星，可以说很给面子了。
隔着一道玻璃，沈与星面容憔悴，形销骨立，而对面的谢绻衣冠楚楚，精致的容貌与此时一般无二。
他来看沈与星，却什么话都没说，两人对坐了很久，回去后沈与星就病了。
这一场病要了他的命，他也从梦中醒了过来。
回想梦中种种，沈与星又感受到了那种如坠冰窖的寒冷。
此时谢绻也用那种如同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冰冷，无情，淡漠。
仿佛面前的人说什么都不重要，在他眼中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值得他在意的东西。
谢绻的沉默让蔡旭文很不爽，冲他道：“喂，姓谢的，我们星哥和你说话呢。”

第2章 我要考第一
“诶，大家都是同学嘛，说话客气点，别吓坏了他。”沈与星制止了蔡旭文，微抬下巴，语气玩笑：“谢同学这个表情，好像真的生气了呢。”
谢绻始终没开口，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沈与星。
他感觉今天的沈与星和以往不太一样，明明脸上带着笑，说的也是难听的话，可对方的眼里却没有嘲讽的笑意，似乎还带着几分挣扎。
可无论怎样，谢绻都不会认为他是好心来问候自己。
只是落井下石罢了。
沈与星继续说：“害，我真没想到你会生气，你知道的，我就一普通人，怎么敢欺负学霸您呢？不然我给你道个歉呗，你大人有大量，怎么能跟我计较呢？”
“我只是想和你玩一玩而已，谁让你整天扳着个脸，不然这样，我给你打一下好了。”沈与星笑嘻嘻地伸出手，在谢绻的眼前晃了晃。
他的手很白，每根手指骨肉匀称，连指甲都圆润整齐，干净漂亮，十分符合他贵公子的身份。
谢绻险些被这抹白晃了眼睛，便又听见他说：“听说你做过农活，那你可得轻点，我怕你碰我一下，我就得在医院躺半个月。”
“……”
谢绻脸色不太好看，盯着沈与星看了片刻，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沈与星觉得他大概是要去整理一下自己，一身的水也没办法好好上课。
“星哥，你好厉害！”蔡旭文凑上来：“这可比直接骂他狠多了，估计他已经躲在厕所哭起来了吧。”
沈与星的心情算不上好，时刻感觉自己的项上人头冷飕飕的。
欺负谢绻，他也不好受。
他给蔡旭文使了个眼色。
蔡旭文醍醐灌顶，表示自己知道了，抬腿准备一个箭步冲出教室门。
沈与星见状赶紧把他拉回来：“干嘛呢你。”
“继续去教训可恶的谢绻啊。”蔡旭文兴奋地摩拳擦掌。
沈与星：“你又懂了？嗨哟太懂了太懂了，你就是懂哥的老师，懂师吧？”
蔡旭文：“星哥，我……”
“行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把地上的水擦一下。”沈与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满地的水。
蔡旭文：“
……”
这活以前不都是谢绻干的吗？
他不敢多问，毕竟沈与星的拳头砸下来真的很疼，只能自己把地给拖了。
沈与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看着面前的书，心里还在想着往后该怎么办。
不能崩人设，还得像以前一样折磨谢绻，让沈与星感到十分头疼。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谢绻没少被沈与星他们捉弄，衣服被弄脏或者破损都已经是常事，所以他会在书包里备上一套衣服，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他换好衣服回来时已经开始上课，十分不巧的是，今天的第一节 课是班主任的课。
班主任乔水湘一向看不惯谢绻，在她眼里没有学习好和学习差的学生，只有有钱和没钱的学生，很显然，谢绻就是因为没钱而被乔水湘看不起的那一类学生。
看到谢绻姗姗来迟，她冷哼一声，握著书本背过身去，甚至都没有问原因，冷淡道：“去门口罚站。”
蔡旭文擦地不认真，地上还是能看到残留的水渍，乔水湘来时自然也看到了。
她只需要想想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毕竟她也对沈与星一伙人欺负谢绻的事有所耳闻，但她并不打算管。
沈与星和谢绻这种人不一样，前者是大老板的儿子，出行有豪车接送，是贵公子，而后者却需要清早乘坐摇摇晃晃的公交车来上学，一个连校服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罢了。
乔水湘让谢绻罚站在后门，自己则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课。
她主教数学，刚好今天讲到最重要的一单元，如果整节课不听，接下来的学习肯定会吃力。
谢绻背靠着墙，只能隐约听到从教室里传出来的讲课声，不是特别清晰，但聊胜于无。
沈与星从刚才开始注意力就一直放在谢绻身上，看到他垂着头，就知道他其实也在听课。
这样能听清楚就有鬼了。
谢绻的成绩好像很好来着。
沈与星顿了顿，举起手道：“乔老师，教室好闷。”
乔水湘和颜悦色道：“沈同学觉得教室闷吗？那靠窗的同学就把窗户打开。”
沈与星短促地笑了一声：“谢谢老师。”
靠着走廊的窗户打开后，讲课的声音清晰地从教室里传出来，谢绻抬起头，朝里面的沈与星看了一眼。
沈与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来，嘴角微扬。
那是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的笑，和以前的他不太一样，眼底的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晚上的星星。
谢绻蹙起眉，没有看太久，很快收回目光。
沈与星也没在意，撑着下巴出神。
他想起谢绻成绩很好，即使已经两个月没来学校，但前几天的考试依然得了全班第一。
或许这就是主角的能力？
沈与星回想了一下剧情，发现谢绻确实非常出色，否则他也不能仅靠打工之余的一点时间来完成学业，还考上了一本大学，成为出名的大画家，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频频打脸。
沈与星就是那个被狠狠打脸的人。
不行，他必须也振作起来。
既然靠阴阳怪气谢绻就能活命，那他就没理由退缩。
首先就是要充实自己，否则他拿什么立场去阴阳人家，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沈与星想到一个月后还有一场考试，要是他考得比谢绻还好，不就能狠狠嘲讽他了。
他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后半节课，沈与星的背挺得笔直，双眼认真而又专注地看着讲台上方，一刻都没有放松。
乔水湘轻而易举地注意到了下方的沈与星，不仅是因为他在学生中最有钱，还因为他的眼睛会发光。
就像是两个灯泡直直地照着自己，看得她有些心慌的同时也振奋了许多。
自己讲课竟这么有魅力，连一向不怎么听课的沈同学都开始努力了，那她肯定不能让他失望。
因此，乔水湘不自觉地放大了讲课的声音，甚至连隔壁教室的学生都能听到。
一节课结束后，她马不停蹄地回到办公室网购了五盒胖大海，还是加急。
不然照这样下去，不用几节课她就失声了。
下课后谢绻便不用再罚站，他抱著书包回到教室。
班长任佩佩走到他的位置旁，将笔记本放到他面前：“谢同学，这是我刚才做的笔记。”
谢绻没有拒绝：“谢谢。”
任佩佩也就顺势留下来，和他讨论刚才课上的数学题。
临走时她还鼓励谢绻：“谢同学你别灰心，沈与星比不过你才会这么酸，你比他强多了。”
上厕所刚好经过的沈与星：“……”
大姐，也不用这么捧一踩一吧。
然而这更坚定了他要好好学习的目标。
男儿当自强，只要比谢绻更厉害，他就不畏惧死亡！
沈与星头一回这么认真地上课，任课老师看到他的样子都惊呆了，结束课程后都聚在办公室讨论了起来。
“沈同学今天的状态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
“是的，惊讶之余还有些感动，能让沈同学迷途知返，这一定是乔老师的功劳吧。”
乔水湘羞涩一笑：“我也不清楚，但只要沈同学能继续认真下去，再辛苦我都愿意。”
“乔老师的工作态度真是让人感动！”
“我决定课后单独给沈同学布置五张卷子，嘉奖他这种学习精神。”
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沈与星还全然不知。
一个上午的课很快过去，沈与星刚站起来，蔡旭文就狗腿地凑上来：“星哥，阿帅已经逃课替咱们打好饭了，咱们可以慢慢走过去。”
看看同学们为了赶去食堂而突然空荡的教室，沈与星感受到了做大哥的好处。
天天有人帮忙打饭，这也太爽了。
沈与星矜持地点了下头，和蔡旭文一起慢悠悠地往食堂走。
食堂里人头攒动，蔡旭文一眼就看到阿帅顶着一头黄毛坐在那里，领着沈与星过去。
他们这一行人太过招摇，除了沈与星是一头黑发外，其余几人的发色各不相同，令沈与星觉得自己时刻被一群小魔仙围绕。
维多利亚中学学风开放，再加上学生们家境不俗，校方也不太能约束他们，所以他们在学校里向来是横着走。
而沈与星之所以没染一头有个性的头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沈父不允许，扬言他敢动自己的头发，他就敢把他的腿打断扔去喂狗。
沈与星刚坐下，就看到谢绻端着一个餐盘走过来。
不同于沈与星餐盘里大鱼大肉的菜色，谢绻的餐盘里只有白米饭和一点青菜，清淡的像是和尚的饮食。
沈与星知道谢绻在初中的时候会在食堂给学生打饭，这样他就能不花一分钱吃到饭菜，还能获得一点工资维持平时的开销。
但维多利亚中学和普通中学不一样，这里不允许学生在食堂帮忙，所以谢绻只能买一点最便宜菜色，但即便他再怎么节省，一学期下来他吃的也永远是青菜，不见一点肉。
沈与星看得太直白，谢绻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但他发现沈与星不是在看自己，而是看向了他手中的餐盘。
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看的谢绻面无表情地从沈与星身旁经过。
他吃完饭还赶着回教室复习功课，没有时间耽搁。
“星哥，你看什么呢？”蔡旭文埋头吃饭，随口问了一句。
沈与星回神：“噢，肉吃腻了，明天想吃青菜。”
明天刚好轮到蔡旭文逃课打饭，他一口答应：“没问题。”
沈与星顿了顿，问：“今天整谢绻那出，是你出的主意？”
蔡旭文：“是啊，我做的不错吧！”
他一脸求夸奖的模样，成功让沈与星噎了一下。
沈与星：“小笨蛋，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蔡旭文羞涩地笑了笑，语气惋惜道：“谢绻那副落汤鸡的样子真的太好笑了，可惜我忘了拍下来。”
他和沈与星一样看不惯谢绻，以前也没少对谢绻恶作剧，甚至还会主动在沈与星面前欺负谢绻，达到让沈与星‘高兴’的目的。
也因此蔡旭文以后的下场没比沈与星好多少。
沈与星弯唇：“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请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好吗。”
说不定他还能阻止惨剧的发生。
“当然当然。”蔡旭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满口答应下来。
吃完饭回到教室，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沈与星提议带他们打几把游戏。
蔡旭文很激动：“太好了，我还差一颗星就上王者了，有星哥带肯定能成功渡劫。”
沈与星邪魅一笑：“上号。”
蔡旭文想躺赢又不想显得太没用，所以选了法师王昭君，只需要站在后面放放技能就行。
沈与星拿的打野百里玄策，前五分钟进行得十分顺利。
直到他在公屏发了两句话。
[全部]看我的位置（百里玄策）：法师是我老婆，谁敢动她
[全部]看我的位置（百里玄策）：我会让你的原生家庭重新洗牌
蔡旭文回头，疑惑地问：“星哥？”
沈与星转头对他温柔一笑：“这是我的策略，这样谁都不敢动你。”
看到他宠溺的目光，蔡旭文一阵感动，还来不及说什么，对面打野发话了。
[全部]吃我一炮（兰陵王）：妈的，最讨厌遇到情侣狗了，等着
[全部]小蔡鸡（王昭君）：？

第3章 我是傻逼
从对面兰陵王发了那句话之后，蔡旭文就已经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接下来的整局，兰陵王都能从各种草丛冒出来，将蔡旭文击杀。
杀完后还不忘记原地回城嘲讽。
[全部]吃我一炮（兰陵王）：怎么样啊昭君，让你老公来杀我_
[全部]看我的位置（百里玄策）：呵呵，老婆别怕，我帮你报仇
[全部]吃我一炮（兰陵王）：嘤嘤好害怕
沈与星确实兑现了诺言，只要蔡旭文死一次，他就会追着兰陵王满地图跑。
有来有往好几次之后，蔡旭文的尸体几乎遍布了峡谷所有的角落，团战中最先死的也一定是他，玩到最后蔡旭文的心态已经接近炸裂。
虽然在沈与星的努力下游戏赢了，蔡旭文也成功上了王者，但他看着自己0157的战绩，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沈与星扫了眼他的战绩，嘴角噙着笑：“还来吗，我有信心下把还能赢。”
蔡旭文：“不不不不不！”
他被杀出了阴影，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星哥好像是故意让兰陵王来杀自己，但是星哥怎么会害他呢，他又没有得罪星哥，所以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沈与星还在叨叨：“可惜没保护好你，作为一个男人来讲真是无比失职，你放心，下次你玩瑶跟我，我带你杀穿对面。”
蔡旭文：“谢谢星哥……”
午休时间结束，蔡旭文一脸恍惚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满脑子想的都是星哥对他可真好啊。
下午的课程沈与星依旧听得很认真，但由于基础薄弱，很多知识点他都一知半解。
这都是由于以前他未觉醒意识时，沉迷于营造二世祖的人设，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导致他现在只有初中水准。
他知道这不行，这样下去他怎么才能考得比谢绻好，然后再狠狠地嘲讽他。
不过觉醒意识后，沈与星觉得书上的内容倒也不是那么难，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看着就和天书似的，生理性厌恶学习。
知道自己还有救的沈与星，下定决心得想个快速提高成绩的办法。
放学时，沈与星被物理老师留下，多布置了五张卷子。
小心观察沈与星表情的老师没有从他脸上看到抗拒，反而看到了浓浓的兴致和感激。
“太好了老师，我正愁找不到卷子做。”以前的那些都被他当垃圾扔了。
沈与星把卷子塞进书包，挥手向一脸懵老师道别。
坐上来接他的豪车，沈与星不经意往窗外看，谢绻正立在公交站牌下等车。
沈与星知道他家住的很远，每天都需要等公交，回到家估计天都黑了。
他坐直身体，吩咐司机：“看见前边那个人了吗？”
司机看了眼，是个背著书包的少年：“好像是少爷学校的学生。”
沈与星：“对，等会你直接加速从他面前冲过去，记住一定要划出一道绚丽的车影。”
司机：“……少爷，这么做的意义是？”
沈与星：“别问。”
司机：“嗯……”
司机擦了把额头的汗，按照沈与星的吩咐一踩油门飞速冲过，银色的车身果真划出一道漂亮的车影。
公交站牌下有几个刚好经过的学生被车尾气喷了满脸，抱怨道：“谁啊，那么没素质。”
“好像是沈与星家的车。”
“沈与星？那没事了。”
“我刚转来，你们说的沈与星是谁啊？”
“一个不好惹的人，撞上他你就完了。”
……
立在一旁的谢绻垂着眼拍了拍衣摆，沉默地走上刚到的公交车。
谢绻住在市区边缘的小县城里，每天放学后需要乘坐两个小时的车回到家，做完全部家务和全家人的晚饭才可以开始写作业，一般都需要忙到凌晨一两点才能入睡。
谢绻刚进门，便看见一片凌乱的客厅，其中最多的是空酒瓶子，还有一个瘫倒在空酒瓶中醉成烂泥的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跨过满地狼藉，把书包放回房间才出来收拾。
屋内的谢子庭听见声响跑出来：“哥。”
“怎么了？”谢绻转头。
谢子庭仰头道：“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谢绻没答应：“写你的作业去。”
谢子庭抿着唇不说话，俯身捡起地上的空酒瓶，由此谢绻便也不再管他。
和弟弟一起收拾好客厅，谢绻转身去厨房做晚饭，谢子庭绕在他身边帮忙，虽然今年才刚上小学的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直等到饭快做好时，地上烂醉的男人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坐到了饭桌边。
吃饭时，谢子庭小心翼翼地对谢建山道：“爸，老师说要交今年的材料费，要……”
‘五十块’还没说出口，便被谢建山不耐烦地打断：“我哪来的钱，问你妈去。”
谢建山昨天打牌把身上的钱都给输光了，心情烦躁的他还去外面小卖部赊了一箱酒，喝到天亮才睡着，此时还晕乎着，不耐烦听到‘钱’这个字眼。
谢子庭垂下头，也不敢再说话，埋头吃饭。
饭后，谢绻把弟弟叫到房间，递给他一张五十。
谢子庭摇摇头，表情坚定：“哥，我不要，你们学校的食堂贵。”
全家都靠谢母在工地给人煮饭挣的一点微薄的工资支撑，所以谢子庭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为家里分担。
他今年刚升上一年级，本想着若是谢建山不给，放学后去街上捡些矿泉水瓶卖了换钱，肯定也能攒够交材料费的钱。
谢子庭把自己想到的办法告诉谢绻，仰着头迫切地想得到哥哥的夸奖。
谢绻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需要你做这些。拿着。”
谢绻把钱放入他手心，还留着些许余温。
谢子庭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但谢绻已经起身离开，去厨房洗碗。
看着哥哥的背影，谢子庭捏紧了手中的钞票。
沈与星回到了金碧辉煌的家。
沈父不在家，据说是被公司的事情绊住了脚，那沈与星的决定暂时就只能和沈母说了。
“什么？你要请家教老师？”沈母一脸震惊。
“是的，今天上课时我不经意抬头，便被老师口中的函数深深吸引了，我如饥似渴地听完了整节课，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犯了多么大的错误，而现在，我想要尽力弥补。”沈与星真诚地说：“我要考第一。”
考第一，然后当阴阳人。
沈母不知道他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愿望，还在为儿子终于开窍而万分感动。
老天开眼，沈家后继有人！
她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得快点告诉老沈这个好消息！”
沈与星：“妈，那我的家教老师……”
沈母：“请，请十个！最先来的当大队长！”
沈母去给沈父打电话，沈与星便回自己房间做卷子。
要从垫底一跃成为第一还是有点难度，但沈与星下定决定要做的事就不会中途退出。
首先就先从物理卷子开始，物理老师大概还是担心沈与星不会做，给他的都是些基础题目，题型大同小异，只要做对一题，剩下的基本都没问题。
沈母端着一盘水果进来，既欣慰又担心：“虽然学习很重要，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沈与星时刻维持酷爱吹嘘的人设：“就这，放心吧妈，写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玩玩而已。”
沈母顿时安心了：“我和你爸说了要请家教的事，他说会亲自给你挑老师。”
家里沈与星和沈母的关系最亲密，这是因为沈母总是无条件的宠他，而沈父为人端正，受不了自家儿子越长越歪的性格，时不时就得臭骂他一顿，所以两人已经很久没心平气和地说过话了。
沈与星依稀记得他上一次和沈父交流，还是因为他把沈父钟爱的花瓶打碎了，两人不仅大吵一架，他还放话要把沈父所有的古董宝贝都砸碎，气得沈父连夜报名变形计。
诸如此类的事件不少，总结出来一点就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孝子。
沈与星：“是亲自挑暗鲨我的人吧……”
沈母没听清：“什么？”
沈与星：“没，爸爸真好！”
这还是沈与星头一次提到沈父没有那么愤怒，沈母一边惊讶，一边感慨孩子真的长大了。
沈母又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沈与星吃着水果，忍不住回想起梦中沈家夫妇的结局。
‘沈与星’被迫退学后，沈父不想看到他整日颓唐无所事事，就把他带到公司里学习，但他属实是个废物，不仅什么也做不好，甚至到后来还因为他的一个重大过失，偌大的公司大厦将倾，沈父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沈与星入狱的时候，沈父正为了挽救公司而焦头烂额，还得四处奔波寻找关系救他出狱，最后操劳致死。
离世的前一分钟，沈父甚至还在为了救沈与星出来在电话中求人。
沈父死后，沈母不堪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服食了大量安眠药随丈夫一起去了。
想到这里，沈与星一阵难受。
纵使从小到大沈父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但在最后仍然念着他的，也只有这位不善言辞的父亲。
沈与星禁不住泪眼朦胧，他想给沈父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沈父一如既往的持重低音响起：“做什么？”
沈与星：“呜呜呜爸爸，我就是个傻逼。”
沈父：“？”

第4章 我是漫画家
沈肃林听沈与星哭了五分钟，哭到最后沈与星都打起了哭嗝才开口道：“你又犯什么事了。”
沈与星：“嗝，爸，我想你了。”
沈肃林：“……”
看来犯的事还不小。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本打算派秘书小张去处理，现在看来得他亲自回去一趟了。
沈肃林感觉手在痒：“明天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沈与星：“好嘞爸！！”
“……”他这个反应，倒让沈肃林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前妻子来电说沈与星想要请家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自家儿子什么样他是最了解的，学习对他来说就是折磨，现在又见他说话颠三倒四的，指不定是哪里出了毛病。
挂了电话，沈肃林将公事搁在一旁，蹙着眉独自端坐了很久，最终把张秘书喊进来道：“你找个心理医生，明天和我回家一趟。”
沈与星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自己，第二天他照旧背著书包上学堂，唯一有所不同的是今天他换了辆卡宴。
沈家的有钱程度在整个维多利亚中学数一数二，否则沈与星也不能那么嚣张，还大张旗鼓地收小弟，俨然一副校霸的模样。
沈与星威武霸气地走进教室时，数学课代表游余正在收各科的作业，却独独略过了沈与星那一伙人。
想也知道沈与星和他的小弟们肯定是不会写作业的，游余早就有经验了。
游余抱着收齐的作业正要出教室，被站在门口的沈与星拦住了：“课代表，还有我的。”
游余脸上出现惊恐：“沈大少爷，你认真的？”
和沈与星做同学这么久，游余就没见他写过作业，所以他也不确定沈与星是不是在逗自己玩。
沈与星指着自己眼下的乌青：“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
虽然他下定决定要好好学习，但对基本没怎么听过课的他来说要完成作业还是有点困难，所以他昨晚直到凌晨两点才全部写完。
沈与星无所谓道：“知道你是课代表学习好，看不起我这小学渣，害，不收就不收呗~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啊，球球了。”
游余：“………
…”
他什么都没有说啊！！
游余作为课代表平时和沈与星没什么接触，压根不知道沈与星说话能这么欠揍，但他肯定不会说出来，而是道：“好吧，把你的作业给我吧。”
沈与星：“非要等我提出来才说，都是同学，真没必要，咱这小学渣也不敢问，敢情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意见了。”
游余真的怕了他：“求你了作业快给我吧！”
沈与星觉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估计游余真要疯了，便把数学作业交给他。
游余接过作业，仿佛一刻也没法再待下去，拔腿冲出了教室。
沈与星看着他的背影，感慨：“真有活力。”
等到他又如法炮制地交完了其他科的作业时，才发现蔡旭文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星哥，你……”
不止蔡旭文，几乎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沈与星摸摸鼻子，正不知该如何解释，便看到谢绻走入了教室。
许是有了几分警惕，谢绻在进入教室时步伐顿了顿，确定没有整蛊他的招式后方才踏进来。
沈与星看到谢绻的脸色有些苍白，感觉像是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那一盆水的作用。
谢绻今天的确有些不大舒服，他起床的时候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有点轻微的发烫，便打算课后去趟医务室。
学校的医务室不用花钱，比起自己去看病买药，还能省下一笔钱。
谢绻坐回自己的位置，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循着那道目光的来源看过去，发觉是沈与星。
生病使得他本就漂亮的容颜更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沈与星触到他微微泛红还带着水光的眼眸，仿佛触电一样收回目光。
不愧是主角受啊，这种表情要是让主角攻看见，那不得分分钟引爆他。
一个优秀的主角受，就是要具备引爆主角攻的能力。
沈与星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再也没有注意过谢绻。
谢绻却皱了皱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刚才他仿佛在沈与星的脸上见到了心疼和愧疚的情绪。
沈与星本来打算今天也好好听课，但估计是昨晚熬得太晚，就连梦里都在做题，一上课他的眼皮就止不住打架，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语文老师眼睁睁看着沈与星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从一开始的精神抖擞到昏昏欲睡再到趴桌打呼，令他之前准备的夸奖的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讲的课有那么催眠吗！
与此同时，乔水湘打开了沈与星的作业。
昨天沈与星认真听课的状态老师们有目共睹，乔水湘深信是自己讲的课打动了他，因此颇为得意。
听说沈与星今天还交了作业，她高兴地和办公室的老师们夸完他，抽出属于沈与星的作业，决定先批改他的。
怀着对沈与星的欣慰，乔水湘翻开他的作业，看了几页《喜羊羊与灰太狼》漫画。
乔水湘：“？”
这是什么？？
沈与星的画风尚且停留在小学阶段，如果不是乔水湘曾经陪着儿子看过几集，可能根本认不出那个像拖把一样的生物是喜羊羊。
乔水湘揉了揉眼睛，确定这真的是沈与星的作业后，她犹豫片刻，自动为这位有钱的学生找了个理由。
一定是沈与星交作业的时候太着急，所以把漫画和作业交混了。
对，一定是这样，所以自己得去提醒他一下。
乔水湘刚站起来，坐在她对面的英语老师便给她递上了几张卷子。
乔水湘：“？”
没过一会儿，她就从各科老师手里收齐了《喜羊羊与灰太狼之牛气冲天大电影》全集。
有些还是直接画在了卷子和练习册上，可见沈与星根本就没想做题。
一张张翻过去，乔水湘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张末尾处歪歪扭扭的“全剧终”三个字上，终于抑制不住自己骂人的冲动。
一觉醒来的沈与星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断了，趴着睡觉果然不太舒服。
他伸了个懒腰，蔡旭文走过来幽怨道：“星哥，你以前从不写作业的。”
蔡旭文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四处交作业的人是沈与星。
他有点郁闷，总感觉星哥背着他们偷偷学习。
沈与星：“我确实没写啊。”
蔡旭文：“？那你刚才交的是什么？”
沈与星：“是我画的漫画。”
蔡旭文沉默了几秒，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牛还是星哥你牛。”
他就想不到这种气老师的办法。
果然是星哥，他崇拜的对象。
沈与星昨晚的确写得很晚，但并没有把自己写的作业交上去，毕竟他的人设不允许他这么做。
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他突然爱上学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决定循序渐进，给大家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要偷偷学习，然后惊艳所有人。
“星哥，谢绻出去了。”蔡旭文道。
沈与星正想说他出去关我们什么事，话到嘴边却变了：“大懂师，你有什么好主意？”
蔡旭文压低声音，邪恶道：“咱们把他关起来吧。”
下节是乔水湘的课，就算谢绻不见了，出于对谢绻的看轻，她也不会过问半句。
沈与星思虑了几秒：“可以，不愧是你，大懂师。”
蔡旭文咧开嘴笑了，招呼上其他人，一大伙人浩浩荡荡地跟在谢绻身后出了教室。
谢绻去了医务室，和里面的医生说了自己的症状后，医生给他量了体温，便让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输液。
蔡旭文缩在墙后，对沈与星道：“星哥，就是现在。”
医务室少有人来，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家中基本都有家庭医生，根本看不上学校里的医务室，很适合蔡旭文他们使坏把谢绻关在这里。
蔡旭文：“等会我们想办法把医生请走，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谢绻在这。”
沈与星环视了一下医务室的环境，清净，人少，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个好地方。”
蔡旭文摩拳擦掌，就等着沈与星一声令下。
而沈与星在小弟们的万众瞩目中走进了医务室里：“好了，锁起来吧。”
蔡旭文：“……星哥？？”
沈与星：“愣着做什么，怎么，使唤不动你们了？我就知道孤独的一匹狼，是注定不会有朋友的，既然你想要展翅高飞，我也能理解。”
蔡旭文慌了：“不是这样的星哥，你听我解释啊……”
“行了，我都懂，锁吧。”
沈与星拍拍他肩膀，邪笑道：“其实我是想，既然没人能找到谢绻，那我对谢绻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吧~”
说完，他邪魅地舔了舔唇角。
蔡旭文愣了下，随即心领神会，对沈与星竖起了今天第二个大拇指：“星哥，你是这个！”
沈与星转身进去，深藏功与名。
蔡旭文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果然把医生给请走了，听到医务室门锁上的声音，沈与星伸了个懒腰，走进输液室里挑中了一张床。
他才不是想折磨谢绻，只是实在太困了，在教室里趴着睡还不如来医务室的床上睡，顺便躲一下乔水湘。
他正想躺下，隔壁床传来谢绻冰冷的声音：“你有什么目的。”

第5章 我很坚强
沈与星闻言转头，两张床之间的帘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谢绻正坐在床上，手背上还挂着点滴，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看到沈与星出现在这里，谢绻下意识认为他是因为自己才来了这里，因而眼底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沈与星倒是很能理解他，不过他真的不是来欺负他的。
沈与星假装咳了两声：“谢同学，我病了。”
说罢他就躺下了，看上去倒真像那么回事。
谢绻看了眼点滴，还有半个小时才能结束，但估计这瓶点滴打完他也无法离开，医务室的门一定会被他们锁上，而医生说不定也已经被他们忽悠走了。
谢绻对此早已习惯，因此并不觉得奇怪。
虽然不知道沈与星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什么躺下了，但谢绻没有放松，他被沈与星捉弄过太多次，对他根本不抱有信任。
不过谢绻预想中的针对并没有到来。
沈与星躺下后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轻微的鼾声伴随着他均匀起伏的前胸，一阵微风从窗户吹进来，他还安详地翻了个身。
谢绻垂眸，目光落在他密而长的睫毛上。
得益于优越的父母基因，沈与星无疑是长得好看的，尤其是在睡着之后，那张好看的脸上不再带有嚣张跋扈的气焰，会有不少女生因此而心动。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沈与星会让谢绻觉得他不像以往的他。
具体怎么描述，其实谢绻也说不上来。
正这么想着，床上的沈与星突然砸了一拳空气：“吃我一招……”
谢绻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
发现他入睡后谢绻就没再盯着他，紧绷的心神也因此放松了不少。
这一放松，积攒了一夜的疲惫和困倦瞬间袭来，令他忍不住睡了过去。
但他的睡眠很浅，只要有一点动静就会醒来，所以当谢绻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的手时，他迅速睁开了眼。
“干什么？”谢绻抽回自己的手，冷眼看着沈与星。
沈与星直起身，晃了晃手中的针头，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点滴打完了。”
谢绻盯着他看了几秒，眉头仍然蹙着，眼底闪烁着不信任的光。
“当着我的面睡觉，这可不像你啊，谢同学。”沈与星笑了笑，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难道是和我一样昨晚学习到深夜？嗯，应该是这样，毕竟你是大学霸嘛。”
谢绻：“……”
昨晚上门要债的人堵在门口不依不饶地骂了几个小时，他压根没有时间学习。
会犯困，也是因为他生病了。
只是这些都没有必要告诉沈与星。
沈与星也不期望谢绻能回应自己，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觉得时间尚早，又返回床上。
“过会儿应该会有人来开门。”沈与星躺回去，显然是打算再睡一觉。
谢绻没说话，低下头，手背上没有及时按压的针孔渗出点血，他找了根棉签按住，回来时沈与星再度睡着了。
谢绻看了沈与星一眼。
在他的面前睡觉，也同样不像是沈与星会做的事情。
但也不排除沈与星是故意的，说不定接下来还有什么恶作剧在等着自己。
谢绻正想着，门外传来开锁的响动。
乔水湘疑惑的声音传来：“这里怎么上了锁？”
蔡旭文一边开锁一边瞎编：“沈与星说想要好好休息，让咱们锁住的。”
门打开后，乔水湘走进来：“沈同学出什么事了？”
她上课时没见到沈与星，问了蔡旭文才知道他去了医务室，所以一下课就急急忙忙地赶来了。
毕竟沈与星要是出了什么事，乔水湘根本没法向他的家人交代。
乔水湘焦急的走到床边，看到沈与星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对蔡旭文道：“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要先告诉老师，也得留一个人在这照顾沈同学才行。”
蔡旭文不甚在意地微抬下巴：“谢绻同学不是在这吗”
乔水湘这才注意到谢绻也在这：“那行吧，沈同学这么虚弱，上午的课就不用上了，谢绻你留在这里照看他。”
谢绻没说好或者不好，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乔水湘。
乔水湘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床上‘虚弱’的沈与星幽幽转醒：“老师，咳咳，不用了。”
乔水湘立即关切地嘘寒问暖：“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让你家人接你回家？”
“咳，乔老师，我没事，让谢同学回教室上课吧，绝对不能耽误了他学习。”沈与星觉得自己的演技还不错，把那种“我生病了但我很坚强”的感觉演得入木三分。
他继续道：“谢同学看到我生病，已经留下来照顾了我一节课，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他留下来，我一个人落后不要紧，不能让谢同学也落后。”
沈与星说的话乔水湘就没有不答应的：“好好，那你在这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让医生来通知我。”
等到离开医务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忘了问沈与星漫画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不打算问了，孩子都病成这样了，真可怜。
乔水湘走后，谢绻看了眼床上的沈与星，表情有些困惑和警惕。
蔡旭文对他翻了个白眼，蹿到了床边挡住他，他便收回目光，转身走出医务室。
蔡旭文蹲到沈与星旁边：“星哥，你真的病了？”
沈与星：“我这么精神，你觉得呢。”
他就是为了躲乔水湘问他漫画的事，再加上想帮谢绻躲过一劫才来了医务室，否则谢绻肯定得被关到有人发现他为止。
但蔡旭文显然不这么想：“星哥你是为了逃课吧！太厉害了！”
沈与星：“……”
蔡旭文犹豫了一下：“不过，你不是说要好好教训谢绻吗？”怎么刚才看谢绻还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
沈与星：“你刚才没见谢绻一直捂着右手吗？”
蔡旭文回想了一下，脸上多了几分谨慎：“他那是？”
沈与星给了他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挥手道：“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那我就先走了星哥。”蔡旭文离开时还在想，星哥睡得那么舒服，什么时候他也要借生病的由头到医务室躺一躺。
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沈与星的指使，蔡旭文还算是一个比较乖巧的学生，但自从跟着沈与星瞎混后他就渐渐变得昏头昏脑，无恶不作。
可以说，沈与星才是一切恶势力的源头。
蔡旭文回教室的途中还在想星哥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整治谢绻。
直到他看到谢绻青青紫紫的右手，他终于恍然大悟。
星哥居然在医务室把谢绻给打了！！
维多利亚中学可以对学生染发或者奇装异服、上课睡觉等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对于打架斗殴一直是严令禁止，毕竟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要是打起来很容易牵扯到其他地方去，所以即使沈与星他们再嚣张，也从没有和谢绻有过肢体冲突。
但蔡旭文看到谢绻青紫的手，自动脑补了一场堪称动作大戏的打架场面，而他的星哥毫发无损。
要不怎么说星哥是他们维多利亚最有种的男人呢。
星哥，就是坠吊的！
谢绻回到座位，才想起自己找医生开的药落在了医务室。
昨晚来要债的人上门后谢建山就悄悄从后门溜了，留下谢绻和谢子庭面对几个满身纹身的大汉。
谢建山说：“你们都是孩子，他们肯定不敢对你们怎么样。”
殊不知那几个道上混的人砸门进来，扬言看不到谢建山就要把家里的东西通通砸烂，把谢子庭吓得直接哭出了声，而谢绻在护着弟弟的时候挨了好几下，在手上和背上都留下了青青紫紫的伤痕。
若不是从工地匆匆赶回来的林青颜承诺一个月后一定会还上钱，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离去。
谢绻垂下眼，想着待会下课后再去一趟医务室。
沈与星在医务室躺了一上午，只感觉骨头都快要躺酥了。
乔水湘还是通知了他的父母，因此沈与星今天得已提早回家。
刚进家门，他就感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一抬头，乌泱泱一大群人坐满了他家的豪华沙发，在沈与星进门的那一刻齐齐转过头来看他。
沈与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僵硬地抬起手：“……嗨？吃了吗您们？”

第6章 我有病
“小星，过来。”沈母笑着对他招手。
沈与星还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顺从地坐到沈母的身边。
“这些都是专门为你请来的六位家教老师，各科的都有。”沈母笑眯眯地说完，又轻咳了一声，看向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一人：“还有这位……是你爸请来的心理医生。”
沈与星诧异道：“心理医生？我爸出什么毛病了？”
都看心理医生了，不会是被他给气的吧？
沈母：“不是你爸，是你。”
沈与星瞪大眼睛：“我？”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脸上写满震惊，半天才发出悲愤的声音：“……凭什么！”
凭什么有病的是他！
难道这就是报复吗？
沈母安抚他：“你先冷静一下，你爸在楼上处理公事，很快就下来了。”
沈与星气不过，撇下客厅的众人，直接上楼敲响了沈肃林的书房门。
只是刚敲完他立即就后悔了。
见到他爸之后该说什么，他其实还没有想好。
梦中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沈与星满心的愧疚尚未消散，他现在只想和父亲搞好关系，弥补之前的过错。
没等他想好怎么说，面前的门便开了，西装革履的沈肃林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后，显然是刚从公司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回来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只要联想到梦中沈肃林最终也没能对他说上一句‘回来了’，沈与星就感觉一股酸意直冲鼻尖。
沈肃林刚打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傻逼儿子瞬间红了眼眶，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爸爸，您看我得个什么病比较合适？”
沈肃林：“……”
沈肃林原本只是怀疑儿子有病，现在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明明在不久前他还和沈与星爆发了一场大争吵，本以为这次见面双方的气氛依旧没能缓和，却没想到沈与星犹如几十年没见似的对他尤为亲热，就差抱着他撒娇了。
看着沈与星满脸的孺慕情深，沈肃林被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沈肃林：“再这样看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沈与星捧心：“没关系爸，我还能留着手给您捏捏肩。”
沈肃林：“……”
沈肃林非但没感动，还认定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短期内变成了这样。
以前是逆子，现在是孽畜。
他打定主意要让心理医生给沈与星好好看看。
心理医生姓韩，算是给沈与星留点面子不让他在那么多老师面前丢脸，沈肃林把韩医生给请到了书房里。
“韩医生您给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这儿出了问题？”沈肃林指指脑袋。
韩医生微笑道：“沈先生，我和沈公子单独谈谈。”
沈肃林点头，暂时离开书房。
韩医生刚在沈与星面前落座，沈与星便恳切道：“医生，我爸也挺不容易的，你就随便编个啥病哄哄他。”
韩医生：“？”
韩医生无奈道：“沈公子，我是心理医生，不是江湖骗子。”
“我明白我明白，但我真的没毛病，你看也看不出什么。”沈与星说：“我爸是生意人，讲究一个物有所值，你肯定很贵吧，既然我爸把你请来了，那一定得让他回本，让他高兴高兴。”
听他说的这么振振有词，韩医生险些就被他绕进去了：“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得了病沈先生怎么会高兴？”
沈与星：“那咱打个赌？”
来前韩医生便已经听沈肃林说过沈与星近来的种种表现，而现在从沈与星的言谈举止来看，韩医生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打算，但还有最后一点需要确认，也不妨配合配合他：“怎么赌？”
沈与星神秘一笑。
“躁狂症？”沈肃林皱眉：“那是什么？”
韩医生道：“简单来说，就是患者时常会情感高涨，对身边的事物和人都产生极大的热情，思维也会更加灵活，精力旺盛，各种活动增多，还容易被激怒。”
沈肃林点头：“原来如此，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沈与星啥样沈肃林还不了解，从沈与星要请家教老师开始他便觉得奇怪了，如今听心理医生一分析，他深觉如此，果然是有病。
沈肃林道：“真是太好了。”
韩医生愣了一下……难道还真和沈与星说的一样？
沈肃林难得露出一点笑容：“请你来真是请对了，这样吧，不用给他治了。”
韩医生：“？”
韩医生忍不住问：“不好意思，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既然得这个病能让他乖一点，那就病着吧。”沈肃林深深觉得如果沈与星真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倒也不算太坏，和以前比起来可要省心多了。
他和韩医生交谈的地方正好在二楼的走廊，低下头就能够看到楼下大厅里正在和六位家教老师见面的沈与星，堪称彬彬有礼，儒雅有加，完全看不到从前二世祖的模样。
他已经听沈母说过沈与星最近在努力学习，看来这个病对于他的转变确实很大。
而这一幕无疑让沈肃林无比欣慰，这也正是他一直都想看见的。
不过沈与星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沈肃林还是有些担忧地问：“这小子应该不会病死吧？”
韩医生已经被父子俩奇特的脑回路给惊住了，下意识回答：“不会，只需要按时吃药，让他的情绪维持在相同的水平线……”
“那就好。”沈肃林放心了，亲自将韩医生送到家门口。
看到韩医生离开，沈与星悄悄扬起嘴角。
他早料到沈肃林会对现在的他更满意些，毕竟沈肃林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成为一个足以继承家业的接班人。
他要改变家人对他的固有印象，而让韩医生告诉沈肃林他如今的转变是因为得了病，便能很大一部分概率打消沈肃林的疑虑。
沈与星倒不觉得这个计划会失败，他了解沈肃林。
至于以后，还是以后再说吧。
现在坐在沈与星面前的，是沈肃林为他请来的六位家教老师。
沈肃林物色的老师水平自不用说，每一位老师的课时费用也更是贵到离谱，看在钱的份上，沈与星也会对他们尊敬有加。
根据安排，他接下来一个月将会轮流上这六位老师的课，绝不会让自己闲下来。
这也是沈与星自己要求的，要是想在一个月后的考试上惊艳四座，他就得不眠不休的学习。
只要考得比谢绻好，他就能狠狠地对他阴阳怪气了！！
真正的阴阳人，就是做着阴间事，惊艳阳间人。
为了活命，这一切都值得！
那一刻，沈与星的眼中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谢绻下课后去了一趟医务室，拿上遗忘在那里的药，离开时脚步一顿，往某处看了一眼。
目之所及是被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仿佛从没有人在上面待过。
医生温声询问：“还有什么东西忘了吗？”
“没有。”谢绻径直离开。
第二天上课沈与星姗姗来迟，这节刚好是乔水湘的数学课，她什么也没问就让沈与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课后蔡旭文例行来朝拜沈与星，看到他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星哥，你昨晚干嘛去了？”
“别提了。”沈与星打了个哈欠：“连夜给我的三个小号上了分。”
实际上他昨晚和家教老师补习到了凌晨两点，但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让蔡旭文知道的。
蔡旭文一脸羡慕：“太牛了星哥，改天也带带我呗。”
话刚说完他就想起了不久前和沈与星一起打游戏时被满场追杀的噩梦，但是想改口也来不及了，沈与星一口答应：“行啊，不过最近不行。”
接下来他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的满满的，别说打游戏，吃饭洗澡都得掂量掂量。
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沈与星支撑了一节课就撑不住了，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放学，压得他手臂都快麻断了。
为了不崩人设，这种白天睡觉晚上学习的日子维持了好一段日子，沈与星感觉自己再也没看过讲台上的老师长什么样子。
谢绻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沈与星枕在双臂上睡觉，额前的头发被压得凌乱，唇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晶莹。
只是不得不承认，即使是睡觉流口水，沈与星这张脸也是好看的，很容易就让谢绻想起医务室的那个下午，微风轻拂下床上闭着眼的少年。
——现在闭着眼的少年睡得太香，口水流到了桌上。
谢绻不忍直视地转回去。
最近要债的人没再上门，所以谢绻难得睡了个好觉。
身上淤青的地方涂抹过药后已经好的许多，只是偶尔碰到的时候还是会有点疼，不过这对谢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低头写着自己省钱买的练习卷，没发现已经醒过来的沈与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旁。
“大学霸，偷看我啊？”沈与星冷不防出声。
谢绻神色不变，也没有回应他。
沈与星：“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有纸吗，借我擦擦。”
男生从来不会自己带纸，只有女生和谢绻这个洁癖才会常年在桌肚里备着纸巾，沈与星不好去找女生要，就只能来问谢绻。
谢绻沉默一瞬，然后抽了张纸给他。
沈与星接过后擦了擦嘴角，也没说谢谢，在谢绻的练习卷上瞅了一眼，离开前扔下一句：“下一题选c。”
谢绻微微一顿，低头看向下一题。
果然选c。

第7章 我在考试
乔水湘觉得最近沈与星有些问题，不仅每天来学校都是困恹恹的，还没开始上课就已经趴倒在桌上，甚至眼底下的黑眼圈也日益重了起来。
眼看沈与星萎靡不振，她很担忧沈与星的状态，所以特地找了个时间打电话到沈家，想要问问他的情况。
接电话的是沈肃林，乔水湘一听见他的声音，嗓音立即甜了几分：“沈先生，真是打扰了，是这样的，我想问问沈同学最近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沈肃林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严肃：“怎么了乔老师？难道这小子又做什么坏事了？”
乔水湘赶忙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沈同学在学校一向很乖，作业也都按时上交……”
说到这乔水湘顿了顿，想到沈与星上交的漫画，她就说不下去了，转移话题道：“其实他这些天状态不太好，我作为班主任十分忧心，所以想来问问他的情况。”
沈肃林听到这松了口气，不是给他惹祸了就行：“没事，不用管他，他有病。”
乔水湘：“啊？”
沈肃林：“心理医生说的，他有狂犬病。”
乔水湘：“……狂犬病？”
沈肃林犹豫了几秒，道：“记不清是不是狂犬病了，不过也差不多，医生说没什么没大碍，只是得麻烦乔老师多看着点他。”
“……好。”和沈肃林通完话，乔水湘的心情有些复杂。
原来在沈同学的身上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难怪最近脸色都苍白了很多，而她这个做班主任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并关心，实在是失职。
怀着关爱学生的心理，乔水湘和各科老师都打了招呼，让他们不要打扰沈与星上课睡觉。
沈与星还奇怪呢，为什么每次他睡醒老师们都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睡这一觉下半辈子就完了。
每天晚上学习到两三点，沈与星是真的非常困，因此没有更多心思来思考这其中的缘由，他的脑子里只有学习。
家教老师们都很尽职，了解到沈与星的情况后便给他从头开始补起，直到他们发现他的学习能力还不错，每天要学习的量便加大了很多。
为了让沈与星在短时间内有大的突破，学习的内容也更是重点中的重点。
沈与星每晚在学习的海洋里死去又活来，只能在白天上课的时候补补眠，顺带坐实他不学无术的人设。
沈与星靠自己的努力，真的成为了阴间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考试的那一天。
考场的位置是按照上一次考试的排名来分布，沈与星和蔡旭文一个考场，也就是全年级的最后一个考场。
走出教室前往考场的时候，沈与星发现谢绻的脸色有些苍白，垂在腿边的右手也在微微颤抖，像是受伤了一样。
沈与星眉头一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蔡旭文走在沈与星身后傻笑：“星哥，咱们又在一起，真好。”
沈与星懒洋洋道：“是啊，好好珍惜。”
毕竟下一次他肯定就不和蔡旭文在一起了。
蔡旭文发现沈与星总是盯着谢绻的背影，压低声音道：“星哥，考试还没开始，要不要我……”
他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沈与星：“你搞事一直可以的。”
他有时候真觉得蔡旭文就是为折磨谢绻而生的。
就像小说中每个人物都会有他的动机一样，他和蔡旭文的存在就是为了磨砺谢绻的心性。
最近沈与星忙着白天睡觉晚上学习，没空带领蔡旭文他们欺负谢绻，蔡旭文脸上的笑容都少了很多。
蔡旭文希冀地看着他：“所以咱们干不干？”
沈与星干脆道：“不干。”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完成这场考试，一切阻碍他考试的行为都应该扼杀在摇篮里。
蔡旭文眼底的led灯瞬间熄灭。
沈与星见状还有些不忍，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其实我已经有了个绝妙的计划，一定能狠狠地摧毁谢绻。”
蔡旭文开灯了：“真的吗！”
沈与星点头：“真的，只需要三天。”
三天后，考试就结束了。
蔡旭文的脸上隐隐透出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谢绻哭着求饶的样子。
“对了，你最近没对谢绻做什么吧？”沈与星想起刚才看到的谢绻。
蔡旭文撇撇嘴：“我才没功夫理会那穷酸小子。”
沈与星若有所思，不是蔡旭文他们，那应该就是谢绻那个酒鬼父亲了。
沈与星知道谢绻的父亲谢建山有家暴倾向，尤其喜欢喝醉后发酒疯，谢绻被他打伤完全有可能。
前不久在医务室时就见到谢绻身上带着伤，沈与星几乎无法想象谢绻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一瞬间在心里涌起了心疼。
谢绻过的这么惨，却还要承受来自他的阴阳怪气，多可怜啊。
心疼归心疼，沈与星却也不会因为谢绻是朵娇花而怜惜他！！
主角受以后自有主角攻疼，他要是死了，那可就真没了。
跟着六位家教老师恶补了一个月，沈与星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在急速上升，区区一个考试已经难不倒他，再加上提前押过题，他相信绝对没有问题。
觉醒自我意识之后，沈与星最深刻的一个感觉就是混沌的脑子突然像是闪过灵光，以前学不会的知识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学会。
简而言之，就是脑子更好用了，就连家教老师都夸没见过他这么聪明的学生。
不过就算这样，沈与星还是有点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他笔下不是一份普通的试卷，而是关乎他命运的钥匙！！
沈与星握拳。
第一场考语文，考试开始后，沈与星低头奋笔疾书，把坐在他后面的蔡旭文给吓到了。
“星哥，你现在把题目都抄完了，后半场做什么？”
因为考试规定考生不能交空白试卷，所以沈与星他们都会把题目抄一遍在答题区域，偶尔改卷老师心情好，或许还会酌情给上一两分。
蔡旭文见沈与星写得这么快，还以为他后半场有别的事情要干。
沈与星没有回他，咬着笔头挥洒墨水。
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才放松下来。
抬起头，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正在呵斥底下的学生安静写题，但几乎没有人理他。
放眼望去，只有寥寥几人在低头写着面前的卷子。
沈与星又回头看了眼蔡旭文，他正在作文格子里写自创的歌词。
沈与星转过去时，他正好写到“亲吻我的嘴唇baby”，察觉到沈与星的目光，蔡旭文抬起头，咧开嘴：“星哥，给你抄抄？”
沈与星：“……不用了。”
上午的考试很快结束，沈与星走出考场，觉得今天的阳光分外灿烂。
原来这就是把卷子写满的感觉吗，沈与星张开双臂，感受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
感觉身后有人走近，沈与星转过身，是谢绻。
谢绻背著书包站在他身后，阳光在他脸上覆上一层金边，漆黑的眼眸不带情绪地注视着他，表情几乎可以用“你很碍眼”来形容。
沈与星这才注意到是他挡了谢绻的路。
走道上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沈与星不动，谢绻就没法过去。
沈与星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他的右手。
虽然被外套遮挡住了大部分，但还是能看到受伤的痕迹。
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外套，估计就是为了挡住伤口。
“你的手……”沈与星本来想问问他的手是怎么回事，但后知后觉关心谢绻似乎不太符合他的人设，便道：“真粗糙。”
谢绻：“……”
沈与星补充道：“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滚。”
谢绻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抬步从他的身边掠过。
看着谢绻离开，沈与星松了口气，幸好，差点就露馅了。
要是ooc了，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疼的。
谢绻走出很远，回忆起沈与星刚才的表情，仍有些困惑。
刚才沈与星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上并不是他熟悉的嘲讽的表情。
或者说，应该是一种痛苦中带着挣扎的表情。
尤其是在看着他的手时，那种情绪尤为明显，就好像受伤的人不是谢绻，而是他。
谢绻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
昨天是还钱的最后期限，林青颜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将钱借齐，却又被谢建山翻箱倒柜找着了，一晚上输了个精光，甚至还倒欠别人几千。
那些人上门没要到钱，便将家里所有的东西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他的手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砸伤，留下了一大块淤青，稍一扭动就会疼。
谢绻垂下眼。
今天他得早点回家，否则若是那些人又上门，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下午的考试结束后，谢绻就赶回了家。
果不其然，家中又是一片狼藉，显然是刚被人光顾过，一个憔悴的女人头发凌乱，衣服略显陈旧，坐在椅子上表情黯然。
“妈。”谢绻站在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林青颜闻言赶紧抹去眼角的泪，迅速整理好黯然的表情，扯出一个笑：“回来了啊，锅里热着饭，去端出来吃吧。”
谢绻沉默地点头，放下书包。
林青颜说：“放心吧，他们来的时候妈把你的画藏起来了，没让他们搞坏。”
谢绻喜欢画画，从前家中不那么困难的时候还去过美术班，只是自从谢建山丢了工作，开始酗酒后，一切都变了。
林青颜身体不好，还需要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才能维持家里的开销，但即使这样也还是还不上谢建山在外面欠下的债。
而谢绻之所以辍学，也是因为想替林青颜分担，但林青颜却不愿他跟着自己一块受苦，劝他回学校继续学业。
看着林青颜憔悴的面孔，谢绻轻声道：“妈，你也别太辛苦了，钱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林青颜没说话，笑着点点头。
谢绻走进厨房，刚将饭从锅里端出来，便听见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不禁表情一变。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第8章 我要磕头
谢绻在医院待了一晚上，几乎没有合过眼。
医生的话仍回荡在他的耳边，令他不住地感到眩晕，连站都站不稳。
多年的劳累和营养不良早已将林青颜的身体压垮，若不是这次晕倒进医院，谢绻甚至不知道她还要强撑多久。
奔忙了一个晚上，谢绻本不想离开病床前，可林青颜坚持要他回学校考试。
想到林青颜，谢绻强打起精神，走进考场。
只是他的状态很不好，考试的时候几次出神，直到结束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才将题目做完。
考试结束，他还得去医院照顾林青颜。
高昂的医药费仍是个问题，好在林青颜还藏了一笔钱起来，没让谢建山找到，足以对付一阵时间。
整场考试持续了三天，考完最后一科，整个教室哀鸿遍野。
这次考试的题目难度已经超过了他们平时所做的题目，尤其是数学，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做完。
班长任佩佩正在和同桌抱怨自己最后一题解了很久都没有解开，谢绻要去外面接水从她的身旁经过，被她叫住：“谢绻，你数学卷子做完了吗？”
谢绻：“嗯，做完了。”
任佩佩：“好厉害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最后一题怎么解，你能教教我吗？”
谢绻没多想，点头同意了。
谢绻讲到一半，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同学，都是在听他讲题的。
“原来是这样解啊，那接下来呢，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也太难了，难怪我不会做。”
“快继续讲吧谢同学，我们都想知道。”
正好此时沈与星走进教室。
蔡旭文凑到沈与星耳边说话：“星哥，三日之期已到，计划什么时候实施？”
沈与星高深莫测道：“不着急。”
离成绩公布还需要几天，沈与星考完一科便会和家教老师核对答案，心中已经有了底。
只等成绩出来，就能按计划实施。
沈与星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自己刚买的饮料放在桌面上。
片刻后他应该是发现买错了饮料的口味，皱了皱眉，回头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目光定格在握着水杯的谢绻身上。
他拿起饮料走到谢绻面前。
任佩佩蹙眉：“沈与星，你又要干什么？”
沈与星：“没干什么啊，班长你这么激动干嘛。”
他探头看了一眼：“哦原来你们在解题啊，怎么不叫我一起？明白了，原来就看不起我这学渣呗。”
任佩佩：“……”
沈与星：“行了丫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愧疚，我不计较，让我也听听吧。”
任佩佩眼睁睁看着沈与星像尊大佛似的挤进了听题的队伍中，气得还想说什么，谢绻却轻声道：“继续吧。”
谢绻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咽下这口气。
直到谢绻将整道题讲解完成，许多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么解的啊。”
“太变态了这题目。”
“散了散了，出卷老师没有心。”
碍于沈与星在这，大家不好明着夸谢绻，说了声谢谢就都散开了。
沈与星没动，轻笑道：“这就是学霸吗，好厉害呢，爱了爱了。”
任佩佩忍无可忍：“沈与星，你差不多够了。”
沈与星故作吃惊：“我只是觉得谢同学很厉害啊，没有别的意思，没想到惹你不高兴了，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任佩佩：“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与星：“不会吧不会吧，你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你是不是急了？”
看到任佩佩仿佛快气晕过去了，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不说了，懂的都懂。”
沈与星把饮料留在桌上：“谢同学没喝过这种饮料吧，看在你讲题很辛苦的份上，小爷请你了。”
说完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任佩佩好不容易才从沈与星的阴阳怪气中缓过来，气呼呼地说：“谢绻你别要，沈与星这个人总是这样，看你好欺负才这样对你，等会你就把这个饮料扔了。”
谢绻垂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考试结束后沈与星回到家，看到好几天没在家的沈肃林难得坐在沙发上，立即亲昵地凑了上去。
“爸，好几天不见，想死你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沈与星这个样子，沈肃林还是有些身心不适。
他把沈与星推远，轻咳一声：“考试考得怎么样？”
沈与星自信道：“不说满分吧，全校第一还是有的。”
沈肃林眉头一皱，转身给韩医生打电话：“喂韩医生，你说的狂犬病是不是还附带疯症……”
沈与星：“爸，不是狂犬病，是躁狂症。”
沈肃林：“……”
他把电话挂了，严厉道：“我教过你为人要诚实，不要说大话，我听你班主任说你在学校表现还挺好，所以我希望你能认真面对自己的成绩，哪怕很差也没关系。”
他对沈与星不抱太大的期望，只希望他不惹祸就好。
但假如沈肃林最近不那么忙，向家教老师打听打听沈与星的学习进度，兴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是啊，我很认真。”沈与星说：“如果我真的考了第一，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沈肃林还想说教，但看到沈与星自信即巅峰的表情，他突然就不忍心打击他，只道：“只要你能考到，十个要求都没问题。”
沈与星狂喜：“一言为定。”
说完他就心情很好的上楼了，只留下一脸疑惑的沈肃林。
考完试后有两天假期，沈与星也难得可以休息不用上家教老师的课，所以整天都待在房间里睡觉打游戏，让沈肃林更坚定了他之前是在说大话。
算了，好歹是自己儿子，就不戳穿他了。
沈肃林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倒不担心沈与星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毕竟在他眼里要让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考到第一，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房间里，沈与星正在给游戏代练转账。
他和蔡旭文说自己每晚都在打游戏，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是在偷偷学习，他请了个游戏代练上自己的号，不玩到深夜不准下线。
沈与星登上游戏，正好蔡旭文发来邀请，他便点了进去。
“星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咱们兄弟几个就属你最勤奋。”蔡旭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沈与星：“啥也别说了，哥带你赢。”
游戏开始，沈与星倒没像前几次那样整蔡旭文，规规矩矩地玩。
玩的一半局势大好，蔡旭文闲聊似的说起一件事：“对了星哥，今天我去我舅的医院里，你猜我看见了谁？”
沈与星随口问：“谁？”
蔡旭文：“谢绻。”
沈与星手一抖，一技能直接放歪了。
蔡旭文毫无察觉，继续道：“谢绻他妈妈你知道吧，据说是在工地给人煮饭，我说怎么谢绻身上总有股伙夫味儿。”
“是谢绻妈妈住院了？”沈与星冷不丁问。
蔡旭文：“是啊，具体是啥我不知道，但好像挺严重的。啧啧啧，照这样下去谢绻迟早要退学，要我说他就不该来咱们学校……”
他后面还说了一大堆话沈与星没有听清，脑子飞速运转，回忆起了梦中的片段。
谢绻的母亲的确生了场大病，也正是因为这场病，他的父亲将家中所有的钱都卷走跑路，从此杳无音信。
从那以后谢绻不得不撑起整个家，学习之余打工赚钱，吃了很多苦，直到主角攻陆斐川的出现，犹如一道光照进了他的生命。
难怪最近沈与星见谢绻的状态不太好，原来剧情已经进行到这里了吗？
接下来的游戏沈与星有些心不在焉，这局结束后便借口自己有事退出了。
沈与星心情复杂，一方面他觉得谢绻实在可怜，一方面又必须对着他冷嘲热讽，他都快被折磨出人格分裂了。
阴阳人真不是人能当的。
沈与星想到成绩公布后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就感到一阵心虚。
只希望谢绻别怪他，等他脱离剧情束缚了，让他跪下磕几百个头都没问题。
公布成绩那天，沈与星走进教室，发现谢绻的身边围了一群人。
维多利亚作为贵族学校，实行的制度自然也跟其他学校不一样，公布成绩的方式是将学生所有科目的成绩印在一张烫金边的羊皮纸上，以便富豪家长们拿到各种场合炫耀。
虽然花里胡哨，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贵气很有排面。
唯一没有排面的就是沈与星以前的成绩，沈肃林别说拿出去炫耀了，根本看都不想看见。
沈与星走到自己的位置，只见属于他的那份成绩单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他还没来得及打开看看，任佩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谢绻，这次你考了多少分？”
谢绻看了一眼：“715。”
任佩佩感慨：“好高啊，这回你肯定又是第一吧？”
有人探头看向谢绻的成绩单，艳羡地说道：“好像有几科都是单科第一呢。”
“谢绻，以后我能不能来找你问题啊？”
“是呀是呀，我天天学习都没见考第一，谢同学之前那么久没来，还不是一回来就考到了。”
围在谢绻身边的大多都是女生，大抵是因为谢绻容貌精致，再加上冷淡寡言的性子，还有经常被沈与星欺负，所以很容易引起女生的怜惜心。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从前的‘沈与星’才会更厌恶谢绻，觉得他就是装可怜，专讨女生的喜欢。
蔡旭文满脸不屑地说：“不就考了几个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与星没回他，打开自己的成绩单扫了一眼，嘴角扬了起来。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不是吧不是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考第一很难吧？”

第9章 我很自信
沈与星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尤其是任佩佩，眼睛简直像要喷火：“沈与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考第一很容易？”
“当然很容易。”
沈与星耸耸肩：“难道就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吗？”
任佩佩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沈与星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平生最恨装逼的人了，因此道：“说的容易，你倒是考一个给我们看看呀。”
“这有什么难的。”
沈与星欠揍地笑着，目光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成绩单。
只见总分那一栏赫然印着718。
别说其他人，蔡旭文也震惊了：“星哥，你……”
沈与星转头，示意他淡定：“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他满意地从大家的脸上看到了他想看到的表情。
一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就是最强阴阳人！
“我不信。”任佩佩皱着眉说：“你一定作弊了！”
沈与星：“你有证据吗？”
任佩佩一愣，她确实没有证据。
可沈与星一向都是垫底，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这回他却脚踩谢绻一跃成为全班第一，论谁都不会信，更何况是她，最最最公正的班长。
于是她道：“根本就不需要证据，但凡你有一节课认真听完，我都不会这么怀疑你。”
沈与星：“照你这么说，那我就活该被怀疑呗？害，我明白的，不就是因为我上次惹你生气了吗，所以你才这么针对我？你品，你细品。”
任佩佩：“……”
明明沈与星没有骂人，但就是比骂了她还难受千万倍。
沈与星简直就是她的此生之敌！！
沈与星似乎仍觉得不够，继续道：“我知道是我的优秀太过耀眼，你对我有意见也是人之常情，没关系，我并不介意你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任佩佩：“？”
谁来救救她，她实在受不了了！！！
正在这时谢绻突然开口：“我相信他。”
在场之人皆是一愣，沈与星也没想过谢绻会替他说话，不由转头朝他看过去。
谢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漠得像是刚才说话的并不是他。
沈与星看过来时，他也正好抬眼，二人的目光隔空交汇，然后又纷纷迅速地别开。
谢绻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开口，但他想起那天沈与星轻而易举就解开一道题的样子，确实不像是会作弊的模样。
任佩佩皱眉道：“谢绻你不用替他说话，等会儿我就去报告老师。”
“其实沈同学最近确实挺认真的，每次作业都有上交……”在旁边围观一直未开口的游余突然道。
这时大家才想起，沈与星最近一个月确实天天都有准时上交作业。
可沈与星不是每天上课都在睡觉吗？光凭准时交作业就能考第一？？
“是啊，我天天睡觉都能考第一，所以这到底有什么难的呢。”沈与星微微挑眉，表情十分嚣张。
其实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天知道他这一个月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为了记住那些干巴巴的重点，他的脑细胞一晚上得死好几万个，黑眼圈也加重了不说，就连发量也不如一个月前多了！
沈与星悲痛地想，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求生**有多强烈。
为了能考过谢绻，他永远只在夜晚活动，阴间人只是想要到阳间晃一晃，有何不可？！
也许是沈与星脸上的表情太过自信，大家心中的怀疑也消散了很多，刚好这时上课铃响起，他们纷纷回到座位。
这节是乔水湘的课，她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笑着环视了一圈下方，道：“都知道自己的成绩了吧？”
虽然知道了，但大部分人还是心情复杂。
不为其他，就为了这次的第一是沈与星。
乔水湘笑眯眯道：“让我们恭喜沈与星，成为此次的全校第一！”
此话一出，全班一片哗然。
全班第一也就算了，沈与星居然还是全校第一？！
这也太不像话了！
沈与星对大家的想法很清楚，向来不学习的二世祖某一天成为一匹野性十足的黑马，成为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全校第一，是个人心中都会充满挫败感。
而他的目的就在这里。
一个合格的阴阳人，就该像他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运用出其不意的方式闪亮登场。
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沈与星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谢绻这次以几分之差落后沈与星，考了全班第二，他坐在位置上，垂着眼翻阅发下来的试卷，仔细分析错题，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乔水湘说：“还有一件事，就是本次数学考试最后一大题，咱们班只有两位同学做出来了。”
她的眼神停留在沈与星身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紧接着她的话更证实了大家的猜想。
“那就是沈与星和谢绻！”乔水湘率先鼓起掌。
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冲击，大家的心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心如死灰，正是他们现在的状态。
还有多少惊吓，一次性都拿出来吧！！
“不对啊，沈与星都做对了，那天为什么还和我们一起听谢绻讲题？”这时有人发现了不对。
“应该是为了装逼吧，他不是最爱那样了吗？”
“说实在的，虽然他这次成绩不错，但要不是谢绻考试这几天状态不好，这次第一肯定不是他。”
就在乔水湘宣布完后，谢绻在纸上书写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了那瓶饮料。
那天讲完题后，他拿着饮料回到座位，没有扔掉，也没有带走，直到现在还躺在他的抽屉里。
所以沈与星来听题，只是为了来给他送瓶饮料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绻轻轻蹙眉，似乎最近沈与星做的所有事情都在出乎他的意料。
课后，乔水湘将沈与星叫到了办公室。
她对沈与星这次的成绩真的非常惊喜，本来她还对沈与星不报任何期望，甚至在收了一个月的漫画作业后，不抱期望逐渐转变成了绝望。
然而现在，沈与星着实让她感受到了坐过山车的刺激。
一开始沈与星的高分确实引起了老师们的疑虑，但在排查监控后，他们确信沈与星的确是靠自己考到的第一，因此更为震惊。
乔水湘笑眯眯道：“老师就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没让老师失望。”
沈与星毫不谦虚道：“是的，老师你没看错。”
对沈与星进行一番振奋人心的激励，乔水湘就让他回教室上课。
她得赶紧向沈肃林汇报这个好消息。
另一边，沈肃林听到沈与星考了全校第一的消息，第一反应是糟了。
那逆子肯定准备了一箩筐无礼的要求等着他！！

第10章 我要染发
沈与星回到家时，沈肃林正坐在家中等他。
他还没来得及热情洋溢地扑上去，沈肃林便对他道：“过来。”
沈与星乖乖坐到他面前。
沈肃林轻咳一声：“听你班主任说，这次你考了全校第一？”
沈与星捧心，高兴道：“这阵凯旋之风果然还是吹到了爸你这，没错，是我，我确实考了第一。”
“行了，你说吧，十个要求是什么。”纵使沈肃林说这话时极力克制，但脸上的痛楚还是溢了出来。
他要是知道沈与星真能考到第一，肯定不会夸下这个海口，独留下痛苦自己承受。
沈肃林自认对沈与星十分了解，这次恐怖没个几千万是满足不了他了。
“爸，我不贪心，一个就够了。”沈与星没打算坑爹，他早就想好自己要什么了。
沈肃林不知不觉松了口气：“那行。”
既然沈与星都这么识相了，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不管他说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会是什么呢？
一台限量版赛车？一栋地理位置极佳的海边别墅？一辆能够开百人arty的游轮？
终于，在沈肃林的无边猜测中，沈与星开口道：“我不仅不要十个要求，我还要送你三千万。”
沈肃林：“？”
沈与星：“三千万，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平安，千万要幸福。”
沈肃林觉得或许还需要再请韩医生来一次：“……行了，别恶心人，你有话就直说。”
沈与星清清嗓子，郑重宣布：“我要染头发！”
沈肃林：“……”
沈肃林：“滚。”
其实沈与星知道，自己考第一多少还是占了点运气的成分。
谢绻家中出了事，考试那几天的状态可以说差到了极致，写题如上坟的模样差点让沈与星以为计划可能要临时取消了。
但谢绻还是考到了全班第二，足以证明他的功底扎实，绝不是沈与星这个临时抱佛脚，还让家教老师押了题的可以比的。
但沈与星要做的远不止阴阳谢绻几句而已，他只能在心底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现在剧情应该还没发展到谢建山拿钱跑路，沈与星还纠结过要不要隐晦提醒一下谢绻，但最后还是被他否决了。
且不说这个行为十分不符合他的人设，再加上他和谢绻的关系如此僵硬，谢绻信不信他还是个未知数，就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谁让这是个小说世界，命运都已经被明码标价地注定了。
不过沈与星要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把蔡旭文和一众小弟叫到跟前，宣布计划正式开始。
蔡旭文双眼放光：“星哥，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沈与星神秘一笑：“很简单，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能轻易摧毁谢绻。”
听到能‘摧毁’谢绻，蔡旭文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兴奋，万分期待地问：“是什么！”
沈与星：“去谢绻的面前，将我夸得天下仅有，天花乱坠，美轮美奂，焕然一新。”
蔡旭文：“？”
他对沈与星这个主意表以一点点疑惑：“这是……为什么呀？”
“知道我为什么要考这个第一吗？”沈与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出灵魂一问。
蔡旭文摇摇头，明明大家都是一样上课不听讲，星哥晚上还熬夜打游戏，为什么星哥就能考到全校第一呢。
沈与星自信一笑：“那当然是因为我对谢绻的恨，让我发愤图强，努力超越。”
他继续说：“新时代已经来了，我们校园霸凌的方式也需要不断更新，现在流行的是话术攻击，你只需要去他面前使劲夸我，其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能让他感到自己与我的差距，看到世界的参差。”
见蔡旭文仍是懵懂的表情，沈与星郑重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想想，大家都夸谢绻刚回学校就能考到第一，但我这个垃圾随随便便就取代了他的位置，是不是就证明谢绻也不过如此？”
“越是让他知道他比不上我，越是能让他自卑，从而摧毁他，让他从此封心不再爱。”
蔡旭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星哥布了如此大的一个局，他竟然都没有想到。
要不怎么说星哥是他老大呢！
“但是话术攻击，也不只是普通几句话就行了，你得先贬低我，然后再夸我，这叫先抑后扬。”沈与星悉心教导他，还问：“你明白了吗？”
蔡旭文使劲点头。
见他终于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沈与星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做，指定能行。”
蔡旭文和其他小弟都表示自己清楚了，他们一定会遵照沈与星的指示，狠狠地‘摧毁’谢绻。
谢绻收拾好桌面的东西，背上书包正准备走出教室时，蔡旭文等人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黑压压一群人站在他的面前，正表情不善地看着他。
谢绻步伐稍顿，漆黑的眼眸盯着眼前的一伙人，面上多出几分戒备。
眼前的场景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往日那种如被黑云覆日的感觉再次重临。
太久没经历，竟让他险些忘了从前的黑暗。
这次又要怎样对他？
谢绻的眸色暗了暗，垂在腿边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他等了几秒，预想之中的针对却并没有到来。
蔡旭文突然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起了话：“沈与星这种垃圾都能考第一，谢绻也不过如此。”
站在蔡旭文对面的人叫阿帅，闻言点头：“就是，还以为谢绻有多厉害呢，还不是比不上沈与星这个废物。”
谢绻：“……？”
接着，这群人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怒骂沈与星。
骂了有十分钟左右，蔡旭文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扭头观察谢绻的表情，果不其然，已经初见成效。
谢绻整个人像是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忘了眨。
蔡旭文心道这果然是个好办法，瞧瞧谢绻，都已经被吓傻了。
他打心眼里崇拜沈与星，嘴上却道：“散了散了，咱没必要和一个连沈与星都考不过的人多费口舌，tui！”
蔡旭文他们走后，谢绻才逐渐回过神。
他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麻木，到最后几乎都快要分不清这些人是不是和沈与星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然为什么表面上是在嘲讽他，实则句句都在骂沈与星？

第11章 我在碰瓷
林青颜的病情还不太稳定，仍需要住院，谢绻每天下课都会先去医院照顾她，然后才回家给谢子庭做晚饭。
谢建山最近不知道去了哪里，接连好几天不见人影，谢绻也无心关心他的去留，甚至希望他再也别回来。
去医院的路上，谢绻先是在路边买了一份瘦肉粥，想了想，又去隔壁街买了份林青颜爱吃的煎饼。
到的时候林青颜正和隔壁病床的女人聊天，脸上是少见的笑容。
“妈。”
谢绻走近后叫了她一声，正想将买的东西放在桌上，却发现上面多了一个果篮，还有一束粉红色的花。
他抬起头：“妈，这是谁送来的？”
林青颜生病的事没多少人知道，就算知道，那些亲戚大概也不会好心来看望她。
林青颜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护士说是一个男生送的，对方没留下名字，我想着是不是你的朋友，就暂时收下了。”
谢绻没说话，他没有朋友，更没有告诉任何人林青颜生病的事情。
那究竟是谁送的？
谢绻盯着那束花看了许久，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什么。
“小绻？”林青颜看着他，温声问：“我现在不太饿，你吃了吗？”
谢绻回过神：“嗯，来的路上吃了。”
他把瘦肉粥的盖掀开，递到林青颜面前：“还热着。”
林青颜知道谢绻是说给她听的，但也没法揭穿他，只能接过他手中的瘦肉粥。
隔壁床的女人满脸羡慕的说：“你儿子可真孝顺，不像我家的，自从我病了就没来过几次。”
林青颜苦笑了一下，没有开口。
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谢绻不那么孝顺，就可以不用跟着她一起吃苦了。
谢绻陪林青颜坐了一会儿，便去医院的前台缴费。
缴完费后看着卡中为数不多的余额，谢绻的眸色暗了暗。
每天住院的费用加在一起对他们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照这样下去存款迟早会耗光，而他们家中唯一能够挣钱的人却躺在病床上等待救治。
谢绻低下头，神情落寞，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
回到病房，林青颜敏锐地发现他的不对，只是细细一
想便明白了原因，不由心中苦涩。
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因为她这病，儿子也不用天天学校医院地赶，连学习都顾不上。
她悄悄拉住谢绻的手：“要不……就不治了吧，妈觉得自己身体还挺好的，压根没医生说的那么严重。”
“不行。”谢绻语气平静，却很坚定地拒绝了她。
医生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林青颜的身体早已承受不住那么高负荷的工作，如果现在再不医治，往后还会出现更严重的并发症，到那时要受的苦远比现在多得多。
谢绻不愿意拿这种事冒险，至于钱的事，他来想办法。
林青颜这些年一个人打着好几份工，除去在工地给人煮饭，她还做过家政，做过清洁工，还给饭店送过餐洗过碗。
赚的钱一边还着谢建山欠的钱，一边攒了起来，分成两份。
其中一份交完医药费已经所剩无几，而另一份，被林青颜藏了起来，给谢绻上大学用。
谢绻想把这笔钱拿出来，先把她得病治好。
钱还可以再挣，但他的妈妈，他不想让她出一点事。
离开医院，谢绻赶着最后一班车回到家，看到家门敞着，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冲进家中，却发现是谢建山回来了。
谢建山正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谢子庭懵懂地站在一边看着，不明白他是在干嘛。
谢绻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淡漠到极致。
“你在找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谢建山一顿，随即直起腰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回来了，你妈怎么样？”
没去医院看过一次，却在这时装模作样地询问一句，谢绻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有过多的交流，仍然冷冷地看着他。
谢建山对谢绻的态度有些恼火，可他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又忍着没有发作。
他转头温柔地问谢子庭：“子庭，今天爸爸领你们到外面吃饭去啊？”
谢子庭摇头，往谢绻的方向靠了靠：“不去了，我要留家里写作业。”
“这孩子……”
“拿出来。”谢绻看着他，漆黑的眼底仿佛带着冰碴。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让我拿什么出来？”谢建山这么说着，手却往身后躲了一下。
谢绻不欲与他多言，强调：“拿出来。”
见他如此强硬，谢建山的表情也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这是你和你老爹说话的态度？”
谢绻仍道：“还给我。”
气氛冷凝，谢子庭害怕地往哥哥身后缩了缩。
谁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谢建山会做出什么，毕竟对一个连妻子都可以随意打骂的人来说，他早已不具备任何道德廉耻。
谢绻却没有退缩，想到仍躺在病床上的林青颜，他只想着如何把钱拿回来。
他一面对着谢建山，一面轻轻拉了下谢子庭的手：“你回房间。”
谢子庭摇头：“不要。”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得陪着哥哥。
谢建山早已和人约好了离开这里的车，眼瞅着时间快到了，他骂骂咧咧地推开谢绻，道：“什么时候也轮到你管老子了。”
他的力气太大，谢绻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眼看他就要离开，谢绻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闻到了谢建山身上那股怪异的味道。
仿佛是从骨血开始腐烂，渐渐一层皮已不能阻挡住那股腐朽的气味，逐渐开始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谢绻愣住了，脸上还带着几分愕然。
他没有想到，谢建山居然也开始吸食du品。
谢建山年轻的时候也曾意气风发过，纵使在谢绻的记忆中他一直是这个模样，可林青颜说过，谢建山曾经也是他们镇上最帅气风趣的小伙。
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染上了赌瘾，不仅丢了工作，整日泡在那个不透风的地下室里，认识了一堆酒肉朋友，还开始对家人非打即骂。
随着他欠下的债越来越多，谢绻对他的失望也越攒越多，直到今日，‘父亲’这个形象终于在他心中崩塌。
谢建山狠狠地回过头，猩红的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带着一股狂劲。
趁着谢绻愣住的时候，他在谢绻身上猛踹一脚，直接将他踢开，随即重重地摔门离去。
在谢子庭的哭喊声中，谢绻很久都没能爬起来。
“星哥，我们已经遵照你的意思，狠狠地摧毁谢绻了。”蔡旭文迫不及待地想和沈与星分享自己的战果。
沈与星拍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但蔡旭文还是很不解：“这样真的能让谢绻失去信心吗？”
沈与星：“当然了，难道你不信哥？”
蔡旭文立即表忠心：“怎么会呢，我不信谁都不会不信你！”
沈与星满意地点点头。
照他的猜测，谢建山这个时候应该拿走了家里的最后一笔钱，那还是林青颜攒下给谢绻上大学的钱。
沈与星心想，也不知道他送过去的果篮和花有没有安慰到他，或者说，他有没有发现他藏在花里的小纸条。
上课后很久，谢绻才姗姗来迟。
他的表情正如沈与星所说，苍白中带着疲惫。
蔡旭文心想星哥果然料事如神，一切都尽在掌握，不由对沈与星更为崇拜。
沈与星不知道谢绻来了，为了维持自己‘就算睡觉也能考第一’的新人设，他正趴在桌上睡觉。
只是此时睡觉的他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为一道不一样的风景。
正如沈与星自己说的那样，他上课睡觉都能考到第一，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于是整个班的氛围，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引导下变得出奇的好。
只是很不巧，这节仍然是乔水湘的课。
她不喜欢谢绻这个穷小子，对他向来不闻不问，看到他来迟，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在门口罚站。
这一站就直接站到了下课，沈与星也刚好醒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谢绻垂着眼走进教室，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瘦削的身板也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沈与星皱了皱眉，便看见坐在他前面那个叫阿帅的小跟班突然坐直了身体，疯狂抖着一条腿，似乎准备绊倒谢绻。
而谢绻心不在焉，马上就要走到阿帅身边。
就谢绻这瘦不拉几的身板，摔在地上得散架吧。
沈与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起来。
他假装要走过去，却在即将和谢绻擦肩而过的时候撞向他的肩膀，将谢绻撞退好几步。
也就是这个时候阿帅伸出了他的腿，沈与星直直地绊了上去，摔了个狗啃泥。
阿帅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星哥，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一瞬间阿帅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却没想到沈与星趴在地上大喊大叫道：“太过分啦，全班第二谢绻因妒生恨谋杀全校第一啦，大家快来看看！！”
被撞的头晕眼花的谢绻：“……？”

第12章 我是老父亲
沈与星倒在地上不肯起来，活像个碰瓷的，阿帅直接被他这通操作给吓傻了。
反应过来后他一阵感动：星哥完全不计较他绊倒他的事，还顺水推舟让谢绻背这个锅，果然是兄弟情深！！
于是阿帅瞪着谢绻道：“就是就是，故意撞人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扶星哥起来？”
谢绻冷冷道：“我没有故意撞他。”
“谁知道呢，反正我亲眼看见了，一定是因为星哥抢走了你的第一，你就对星哥怀恨在心。”阿帅跟随沈与星和蔡旭文多年，早已学会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他洋洋得意地叉着腰：“怎么样，无话可说吧。”
谢绻神情冷漠地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沈与星。
沈与星哎呦哎呦起来：“好疼好疼，我觉得我的腿肯定断了，我走不了路了！”
“不要紧吧星哥？”蔡旭文穿越围观人群而来，见沈与星疼得五官扭曲（憋的），立即对谢绻怒目而视：“谢绻，你失去的只是一次第一，而星哥失去的却是一条腿啊。”
沈与星：“……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蔡旭文：“哼，今天你不给星哥跪下道歉，这件事就没完。”
沈与星：“……”
该死，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他仰起头，对上谢绻冰冷的双眼：“这样吧谢同学，今天我大发慈悲，只要你扶我去医务室，我就原谅你。”
蔡旭文不敢置信：“星哥……”
“此事不必再议。”沈与星给了蔡旭文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蔡旭文迅速心领神会，悄悄点了个赞。
他们这些小动作没能逃得了谢绻的眼睛。
即便谢绻知道自己并没有撞沈与星，可沈与星非说是他，他也无可辩驳。
算了，以前这种事还少吗。
谢绻垂下头，掩去眸中的阴沉。
他缓慢地蹲下身，朝地上的沈与星伸出手。
沈与星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借力站起来，然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了谢绻身上。
沈与星摔倒的时候扶了下桌子，卸掉了身上大部分力，所以他此时并不怎么疼。
但做戏就得做得像点，所以他靠在谢绻身上一脸虚弱道：“慢点慢点，
疼坏了你负责吗。”
谢绻没说话，看得出来他很想甩掉靠在他身上的这个累赘，但沈与星一路上都在喊疼，所以他们足足花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医务室。
医生给沈与星看过腿，道：“没什么事，不用上药，坐在这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沈与星泪眼汪汪：“真的吗医生,可是我的腿真的好痛，我感觉自己的腿已经断了。”
医生耿直道：“应该是心理作用，这点程度不至于断腿。”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谢绻转身打算回教室上课，沈与星见状又抱着腿哭喊：“不行不行，太疼了,我走不动路，必须得有人留下来照顾我。”
医生也拿沈与星没办法，为难地看着谢绻道：“要不，这位送他来的小同学，你留下来看着他吧。”
沈与星悄悄偷瞄谢绻的表情。
没有不情愿，但也没有更多情绪了。
谢绻就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面无表情地扶着沈与星躺到了病床上。
躺在床上果然比趴桌上睡舒服多了，沈与星很满意。
“我要睡了，你自己找个角落待着吧。”沈与星眯着眼说：“要是我醒来后发现你不见了，哼哼，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与星说完就自顾自盖上了被子，闭上眼一脸安详。
谢绻站了片刻，直到床上的沈与星传来平稳的呼吸，他才动了动僵直的身体。
他找了张椅子坐下，顺便把物理卷子拿出来做。
偌大的病房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吹进来的风，以及笔尖落在纸面的声音。
谢绻写着写着，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昨天谢建山将家中最后的钱都给带走后，谢绻很快也出了趟门。
他必须想办法交上医药费，现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借钱，可周边的亲戚早已被他们家借怕了，早就不再来往，谢绻思来想去，还是去了舅舅家。
舅舅得知他是来借钱，也犹豫了很久，毕竟谢家的情况他一清二楚，全靠他那个可怜的姐姐支撑，借出去的钱有很大概率拿不回来。
谢绻却说不白借他的钱，他可以给弟弟妹妹补习，直到还上钱为止。
舅舅考虑到谢绻成绩不错，况且生病的人还是他亲姐，便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因此谢绻昨晚在舅舅家留到了深夜，给两个表弟表妹辅导初中的作业，很晚才拿到钱离开。
明明才受过那么重的打击，可谢绻还是不得不为此四处奔波。
不过好在借到了钱，他一大早就去了趟医院，交上了半个月的医药费。
忙活了一天一夜，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所以现在谢绻实在是太困太累了，强撑着写完一整张卷子，他便忍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与星等了很久，久到他真的快睡过去了，才没有再听到笔尖在纸上书写的声音，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谢绻就坐在离他不远处，头枕在手臂上。
沈与星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他身边。
苍白的容颜透着股易折的脆弱，纤长的睫毛十分卷翘，让沈与星忍不住想伸手拨弄一下。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怕死。
沈与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老父亲，满心的慈爱说不出口，只能拐弯抹角地让乖儿子好好休息，还不能让他发现。
沈与星仰头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他如此的帅气又善良，就看不得别人受苦受难。
谢绻醒的时候，发觉自己并不是趴在桌上。
身下柔软的触感和眼前雪白的天花板，让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正躺在病床上。
谢绻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对上了沈与星的眼睛。
沈与星似笑非笑地问他：“睡够了吗？”
谢绻：“……”
不知该怎么说，干脆就沉默以对。
沈与星：“你怎么不说话，要是没睡够的话你就继续睡吧，我在旁边看着你~”

第13章 我很绿
谢绻觉得他大概是在嘲讽自己，垂下眼淡淡道：“睡够了。”
沈与星：“噢，不再多待会？”
谢绻轻轻摇头。
沈与星弯了弯唇，不再说什么。
睡够了就行，他是真怕谢绻一下子昏倒过去。
回教室的路上，沈与星走在前面，谢绻走在他的身后，盯着他的腿看。
和来时痛的嗷嗷叫的沈与星不一样，此时他健步如飞，如果不是还得等一等谢绻，他可能走着走着就会飞起来。
谢绻：“你不是腿疼吗？”
沈与星一愣，想起自己几个小时前才刚‘摔断腿’，便理直气壮道：“医务室的医生妙手回春，给我接上了。”
又不是错位，怎么接上的？
谢绻没有直说，却也没有再关注他。
只是在心里为沈与星这次的迷惑行为打了个问号。
谢建山彻底失踪了，带着家里所有的钱一起。
谢绻反而松了口气。
若说他曾经还对这个所谓的父亲抱有一丝期望，那么在知道他吸du后，已经荡然无存。
只不过这件事仍需要瞒着林青颜，谢绻担心她知道后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再让她的病情更严重。
谢绻再次来到医院时，上次和果篮一起送来的花已被林青颜找了个花瓶插了起来，摆在窗前很是好看。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正出着神，身后传来林青颜的声音：“对了小绻，你真不知道这是谁送来的吗？”
谢绻摇头：“不知道。”
“我把花拿出来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这个。”林青颜递过来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歪七扭八的画，谢绻看了好久才分辨出画的是什么。
四个像面条一样的人，从身高上可以看出来大概是一家四口。
父亲母亲和两个儿子手牵着手站在一起，却唯独父亲的那个角色脸上被打上了一个大大的叉，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谢绻蹙起眉。
这个人究竟是谁，看起来似乎对他家的情况很熟悉。
夹在花中送过来，又有什么用意？
思索许久都没有结果，谢绻便将纸条收了起来，打算去问问护士。
“是个个儿很高的男生，发型和你差不多，但比你长一点，长得不错，笑起来有虎牙。”护士回忆着说道：“我看他穿的都是名牌，家境应该挺好的，也没问病人的情况，留下东西就走了。”
谢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向护士道了谢。
他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了一圈，他并没有如护士说的那样的朋友。
会是不认识的人吗？
谢绻觉得应该不大可能，只会是认识他，并且对他心怀善意的人。
想不出，谢绻也就不再想了，看着林青颜吃完饭，又陪她聊了会儿天，他便赶回家给谢子庭做晚饭。
今天是周末，谢子庭说去找同学玩，此时还没有回家。
忙着忙着，谢绻又想起了那张丑兮兮的画。
以谢绻的水准，这种水平的画自然是不堪入目，但他却不厌其烦地看了很多遍。
对方的用意他还不明白，但就凭这个画风，他十分怀疑作画的人应该是个小学生。
看了许久也没有新的发现，谢绻便把纸条夹在一本书中收了起来。
他在桌前坐下，想根据护士的描述将那个人画下来。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放在柜子中的所有工具都不见了。
谢绻蹙起眉。
那天沈与星说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要染一头光鲜亮丽的头发，遭到了沈肃林的无情反对。
很久以前沈肃林就拒绝过一次他染头的请求，并说如果沈与星敢动自己头发，就把他的腿打断扔出去喂狗。
当时沈与星怕得不得了，因为沈肃林真的会说到做到，所以在一群学校的魔仙中依然顶着一头黑发。
沈肃林说他们沈家的家训就是绝不允许儿孙拥有一头花花绿绿的头发。
沈与星表示疑惑：“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种家训了？”
沈肃林：“以前没有，刚有的。”
沈与星：“……”
沈与星不死心，恳切道：“可这是我此生唯一的请求。”
“这辈子不行，下辈子吧。”沈肃林仍是铁面无私地拒绝了他。
“爸你的意思是……咱们下辈子还当父子？”沈与星突然泪眼朦胧：“爸，你好会。”
这回轮到沈肃林沉默了。
他停顿了一会儿，试探着说：“要不，你还是去染吧？”
沈与星：“？”
最终，因为沈肃林的突然反悔沈与星顺利走进了理发店。
小哥热情地接待了他，并问他需要什么服务。
沈与星思考了一会儿，道：“我想染个骚一点的颜色。”
小哥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这种要求：“只要够骚就行吗？”
沈与星点头：“对，只要够骚。”
小哥爽快地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交给我吧。”
几个小时后，沈与星顶着一头绿离开了理发店。
小哥说的没错，这颜色确实很骚，走在大街上高达100％的回头率让沈与星有一种春风中最绿的蒜苗的感觉。
沈与星倒是挺满意的，但他还没习惯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所以琢磨去商场买顶帽子遮一遮。
在去商场的路上会路过一条十分热闹的街道，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道路两边都是摆摊的小商贩。
沈与星一只手插在兜里随意乱晃，突然看到一个门可罗雀的小摊。
他之所以能注意到，是因为这个小摊的左右两边都排满了人，就越显得这里萧瑟凄凉。
摆摊的是个坐在地上的小孩儿，他的面前则是一幅幅画。
沈与星觉得挺新奇的，便走过去打算瞧上两眼。
谢子庭已经在这坐了两个小时，期间也有不少人来看过，但都是看了几眼就走了，连价格都没有问。
看到周围两边的小摊挤满了人，只有他这里冷冷清清，谢子庭抱着膝盖有些难过。
但比起哥哥为了借到医药费四处奔波，而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的无力感，这点难过又算得了什么。
谢子庭想，今晚他一定要把所有画都卖出去，回家给哥哥一个惊喜。
此时谢子庭见到有人靠近，还是个年轻的大哥哥，眼睛顿时亮了许多。
他站起来害羞又局促地将手背到身后：“你……喜欢的话，可以……”
沈与星拿起一幅画仔细看了看。
很明显这些画应该都是眼前的这个小孩儿画的，画风虽然稚嫩，但胜在非常有创意。
尤其是他手上的这一幅，沈与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但就是觉得特别合他眼缘，莫名地喜欢。
正打算问问价钱，他突然注意到在画的右下角有一个特殊的符号。
看到这个符号，沈与星呆了两秒。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像星星一样的符号应该是谢绻作画时的习惯。

第14章 我是有钱人
谢绻从小便极具绘画天赋，贫穷的家境、一路的磨难都没有阻挡他成为享誉世界的大画家。
他举办过无数成功的画展，他的一幅画甚至能拍卖至上百万，所有人都对他赞誉有加，称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画家。
而谢绻从拿起画笔的第一天起就有个习惯，那就是在自己的画作上留下一个专属于他的符号。
沈与星认出来后一愣，然后从画上挪开眼，仔细端详这个小男孩的容貌。
的确和谢绻有六七分像。
沈与星记得谢绻确实有个弟弟，算年纪的话正好和这男孩一样大。
他大概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谢绻的弟弟学他画画，但不知道这个符号的意思，所以一并画到了画里。
而他卖画的理由也很容易就能猜到。
沈与星放下画，认真地说：“这幅我要了，多少钱。”
谢子庭小声说：“两块。”
“两块？”沈与星皱起眉，“太少了，你再加点。”
谢子庭愣了一下：“那……三块？”
“不，我很有钱，你可以尽情宰我。”沈与星摇了摇自己绿色的头，表示自己是个很有钱的冤大头。
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两千一张，你看怎么样？”
谢子庭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种话，他小脸涨得通红，觉得这种行为是在骗人，便捏着衣角说：“我的画不值钱的，其实……这幅画是我学我哥哥画的，如果你真想要，我就去问问哥哥能不能把原版卖给你，他的比我好看一百倍。”
“至于其他画，两块就行了！！”
前几天谢子庭听同学说有人在这里卖画一天可以卖出好多钱，他便决定了要趁着周末来挣钱，替哥哥分担一点辛苦。
但他不会画画，哥哥倒是有很多画，可他又不能直接拿出来卖，否则就不是靠自己赚钱了，所以他学着哥哥的作品画了一张，其余剩下的都是他自己画的。
谢子庭是真觉得自己的画不值这个价，但如果是哥哥的话，他肯定值得！
沈与星温柔道：“没关系，我看的就是一个眼缘，你的画我很喜欢，多少钱我都买。”
在沈与星的坚持下，
他最先看中的那幅有谢绻符号的画最终以两千块成交。
剩下的画他本来也想用同样的价格买下来，但谢子庭说什么都不同意，最后以两块一张的价格卖了出去。
沈与星抱着一叠画，谢子庭拿着一叠钱，二人愉快地分道扬镳。
谢子庭揣着钱高兴地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谢绻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哥！”他兴奋地说：“我靠自己赚钱啦！”
谢绻点头，漂亮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微抬下巴：“坐。”
谢子庭在他面前坐下，迫不及待地把钱拿出来递给谢绻，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夸奖。
看到那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谢绻眉梢微挑：“卖画挣的？”
谢子庭呆住了：“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谢绻在他的桌上发现了颜料和画笔，便大致猜到了谢子庭要干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哥哥呀。”谢子庭还是很高兴，这是他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
是不是也证明，他也可以为家人做些什么了。
这个念头令谢子庭无比开心，比他考了第一名还开心。
谢绻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放轻了声音道：“你实话告诉哥哥，真是卖画挣到这么多的吗？”
不是谢绻不信任他，而是他明白普通的一幅画根本卖不出多少钱。
不是每个人都是慈善家，愿意花钱买一幅没有任何收藏价值的画。
他更倾向于是谢子庭去做了其他的工作，只是不愿意告诉他。
谢子庭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想到了那个财大气粗的大哥哥。
如果不是那个大哥哥，他或许坐一晚上都不会有人来买他的画。
最终，他狠了狠心，决心说出实话：“其实有个大哥哥，他出了很高的价钱……”
谢绻心道果然：“我们得把钱还回去。”
谢子庭咬住下唇，小声道：“可是那个绿头发的哥哥好像不住在那附近，可能不会再来了。”
谢绻表情一顿：“绿头发？”
他想现在绿头发的人不多，要是留意留意应该能找到，便道：“这笔钱不能花，留着以后还给人家。”
虽然很不情愿，但谢绻的话谢子庭一向都会听，所以点了点头：“好，要是能再遇到那个绿头发哥哥，我一定还给他。”
处理好这件事，谢绻站起身，突然又想到什么，转身道：“你的心意哥哥知道了，你好好学习，有我在。”
谢子庭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眼圈慢慢红了。
他知道，他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第二天谢子庭又去了那条街，想着能不能偶遇沈与星，然后把钱还给他。
可是一整个周末过去，他都没再见到那个绿头发的大哥哥。
谢绻知道后，只淡淡地说了声知道了，仍将钱收的好好的。
他总觉得还能再遇见这个好心人。
沈与星回到家，沈肃林看到他的头发，差点没把他赶出去。
“你你你……”你了半天没有下文，沈肃林狠狠瞪了沈与星一眼，决定眼不见心不烦，转身上楼去了。
沈母也觉得这确实是太出格了一点，但还是儿子开心更重要一些，便没说什么。
她看到沈与星手中好像拿了一叠纸：“路上发的传单？”
“不是。”沈与星神神秘秘道：“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不是谢绻的亲笔画，但沈与星还是觉得挺有价值的，要是以后家里破产，他还能靠这幅画小赚一笔。
沈与星美滋滋地想着，打算找画框把这些画挂起来，日日放在他的房间瞻仰。
谢绻花了整个周末将护士描述的那个少年画了下来。
没有太多信息，所以有很多地方他全凭的是想象。
画中的少年笑容耀眼，眼中仿佛有一整片夜空。
谢绻看了一会儿，觉得心里的某个地方仿佛被触动。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他画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他作画的时候谢子庭就在一旁看着，见哥哥在右下角画上了那个符号，忍不住问：“哥哥，这是什么意思呀？”
谢绻温声给他解释了一下。
谢子庭挠挠头：“我不小心把这个也画进去了……不过感觉这个画上的人，和那个绿头发的哥哥很像呢。”
“像吗？”
“嗯嗯，不过那个哥哥头发是绿的，这个不是。”
谢绻笑了笑，没说什么。
周一早上，天还未亮谢绻就乘车去了趟医院，给林青颜买了早餐看着她吃完才去学校。
他到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几个人，今天正好是他值日，他放下书包就开始打扫卫生。
早读时间开始前，教室卫生已经全部做完，他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做题。
到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谢绻依旧在做他的题。
直到教室里传出阵阵猛烈的抽气声，还附带几句“太草了”“他怎么想到染这个颜色”“我看不下去了”，他才抬起头查看。
只见门口处，顶着一头绿的沈与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入教室。
谢绻的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

第15章 我是家霸
谢绻死死盯着沈与星的头发，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
与此同时，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浮现出来。
沈与星已经走进了教室里，他敏锐地注意到谢绻的目光，只当他也是被自己完美的发色给吸引了，不由得意地撩了撩头发。
他就知道，没有人能抵得过绿色的诱惑。
沈与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蔡旭文立马凑过来：“星哥，太帅了！！”
沈与星笑了笑：“用你说？”
他长得本来就不错，就算染了头绿毛，也无法掩盖他出色的五官。
蔡旭文只觉得沈与星太勇敢了，除了漫画，他还从没见人现实里拥有这个颜色。
“可是星哥，沈伯父不是不让你染发吗？”蔡旭文突然想起这件事。
沈与星：“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是家霸，全家都得听我的。”
他考了第一，沈母恨不得把他捧起来供着，所以沈与星单方面宣布他是家霸。
他甚至还放言道：“每考一次第一，我就换一个发色！”
蔡旭文两眼星星，直呼牛逼。
他们说话间，谢绻早已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只有握着笔的手微微泛白。
适才那个想法几乎是一浮现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沈与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花钱买一堆根本没有收藏价值的画。
只是巧合罢了。
谢绻这么安慰自己。
上课时沈与星依然趴在桌上睡觉，倒不全是为了维持人设，而是他昨晚还是和家教老师学到了两三点，困得不行。
老师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沈与星绿色的脑袋上，原因无他，实在是太显眼了。
虽然班上还有其他同学染了头发，但显然没有沈与星的冲击感强。
算了，毕竟是全校第一，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
维多利亚有一个学生论坛，可以从上面获得很多小道消息，有人偷拍了沈与星，所以不到一上午，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沈与星染了一头贼牛逼的头发。
和先前沈与星得了全校第一的事情放在一起讨论，大家都表示已经看不懂他这个人了。
【9l：沈与星的第一真的是他自己考的吗？】
【36l：莫名励志，沈与星越来越让我觉得有趣了】
【37l：楼上去看看眼睛吧，除了他的那堆小弟，谁把他当回事？】
【61l：别仗着这是匿名论坛就吹牛逼啊，沈与星有他爸就够让人看得起了】
【68l：你就是沈与星小弟吧，这么舔他有本事别匿名】
论坛里为沈与星吵了足足几百楼，直到有一个人冒出来说了句话：
【他做这些不会又是为了吸引顾雪源的注意吧？】
这句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沈与星这么上蹿下跳，不就是为了吸引顾雪源的注意吗？
顾雪源，维多利亚校花，‘沈与星’的女神。
作为顾雪源最最最忠诚的舔狗，‘沈与星’曾为她做过很多傻逼事，比如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心形蜡烛给她表白，每日为她写一封情书，守在她的教室门口当护花使者等等。
但顾雪源仍旧不喜欢沈与星，反倒对谢绻青睐有加。
可以说‘沈与星’之所以那么厌恶谢绻，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顾雪源。
论坛里又在为沈与星是不是为了吸引顾雪源的注意而吵了起来，正主却一脸微笑地收起了手机。
刚才发言点醒众人的正是沈与星本人。
作为这本狗血**小说里最大的工具人，他的职责就是推动剧情，偶尔付出一点小手段不算什么。
很快顾雪源就要找上门了。
沈与星想了想，把蔡旭文叫到跟前：“今天放学后记得把谢绻拦下来。”
蔡旭文眼睛一亮：“星哥，你又有计划了？”
沈与星深不可测地点点头，蔡旭文遂一脸兴奋地离开了。
放学时，谢绻收拾好书包，背上正准备离开，几个人突然拦在他面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似乎上一次蔡旭文他们怒骂沈与星的时候也是这么登场的。
“谢绻，我们星哥有话要对你说。”蔡旭文微抬下巴，倨傲地看着他。
谢绻眼眸微冷，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沈与星一只手插在兜里，从后方缓缓走出。
此时教室里的学生差不多已经走光了，没走的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也不敢多留，都是赶紧收拾收拾就跑了。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沈与星大半个身子沐浴在其中。
少年表情张扬，眉眼仿佛被火淬炼过，嘴角微微上扬，透着股桀骜的少年气性。
恍惚间谢绻还以为看到了画中的那个少年，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并把手搭在他肩上后，谢绻方才如梦初醒。
沈与星将手搭在谢绻的肩上，目光真诚而热烈：“是这样的，谢绻同学，听说你最近家里挺困难的，我想要帮助你。”
谢绻：“……”
他抬眸，注视着沈与星，没从他的脸上看到分毫嘲讽或是促狭，仿佛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来帮助他的。
大概是被这人真诚的表情蛊惑了，谢绻看着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开口。
沈与星笑了一下：“我家保姆最近走了，想到你应该挺合适的，怎么样，要不要来试一试？”
话落，蔡旭文等人纷纷大笑。
谁不知道谢绻他妈妈是在工地给人做饭的，真要让谢绻去给沈与星家当保姆，那蔡旭文肯定天天拜访。
谢绻的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你不会生气了吧？我是在真心地为你着想啊，谁都可以不理解我，只有你不行。”
沈与星的语气更恳切了许多：“这样，你今天就跟我回家吧~”
谢绻深吸了口气，抑制住眼底翻涌的阴云：“你……”
他正要说话，门口处传来一道清澈的女声：“沈与星，你别太过分了。”
沈与星装作被吓到的样子：“雪源，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顾雪源，因为白天匿名论坛上的事，她又被好姐妹调侃了几句，心里非常不舒服，就打算来找沈与星说说清楚，让他从今往后都别再缠着自己了。
谁知她刚来，就撞见沈与星又在欺负谢绻。
顾雪源很欣赏谢绻，自然就对仗着家中势力的沈与星愈发看不上，便忍不住站出来替谢绻说话。
顾雪源瞪着他道：“谢绻不需要你那狗屁保姆工作，本小姐会替他找到更好的！”
沈与星笑了一下。
目的达到了。

第16章 我心怀大爱
在原文剧情中，谢绻为了攒够林青颜的医药费，一边替舅舅家的孩子补习，一边在外面寻了一份在酒吧当服务员的工作。
但这份工作却并没有那么顺利。
在鱼龙混杂的酒吧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尤其还是那种不入流的酒吧，谢绻去那种地方会遇见的事可想而知。
所以沈与星想，或许可以帮谢绻找到个更好的工作。
在他看来顾雪源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顾雪源家中的国际酒店在整个华夏数一数二，只要顾大小姐发个话，谢绻想要什么样的工作没有，何必再去那个狼群环伺危机重重的酒吧里。
最主要的是顾雪源在这本狗血小说中还是个重要人物。
对谢绻这种生性冰冷的人来说，要打动他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他就像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一不留神就会让靠近的人受伤。
但顾雪源就凭借着她对谢绻的善意，一度成为他最好的朋友。
不过这段纯真的友谊，最终在主角攻转学来后终止。
主角攻陆斐川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从他将谢绻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的那一天起，所有与谢绻有关的人或事他都要掺上一脚。
欺负谢绻的人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而与谢绻交好的朋友，他也会予以警告。
顾雪源也是个脾气火暴的大小姐，她看不惯陆斐川的作风，再加上谢绻对他的屈从让她感到失望，因此渐行渐远。
沈与星觉得这家伙的大男子主义已经没救了，不可否认谢绻确实在他的保护下平安且顺利地成长着，但他霸道的爱也硬生生地折断了谢绻的翅膀。
谢绻在成为享誉国际的大画家后，陆斐川不喜欢他天天出席各种场合的宴会，陪伴自己的时间则越来越少，便强制他留在家中。
陆斐川不允许他出门，不允许他社交，不允许他画画，每日只需要和那些贵妇一样品茶赏花就足够了。
更让沈与星觉得无语的是，谢绻居然还同意了。
要不怎么说是狗血小说呢。
于是谢绻在陆斐川的控制下渐渐成为了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他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沈与星不知道谢绻是怎么想的，但当他在梦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非常讽刺。
毕竟沈与星也曾见过登上领奖台的谢绻，笑容中的自信和从容绝不是任何一种自以为是的爱情能够赋予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尽力阻止谢绻和陆斐川见面。
小说中，谢绻和陆斐川的第一次见面，就在这家酒吧里。
要是他们没能遇上，那么后来陆斐川转学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羁绊也不会那么深刻，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与星信心满满地想着，却听见谢绻淡声道：“不用了。”
沈与星一愣，随即转头看向他。
谢绻也正在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不带任何情绪：“不必费心，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明天就上班。”
说完，他对顾雪源点点头，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中径直离开。
沈与星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还是失策了，居然晚了一步。
他也是凭着记忆走剧情，并不知道谢绻居然早就已经找好了工作。
想到谢绻在酒吧里将会发生的事情，沈与星感到了一丝丝头疼。
真是要命。
顾雪源看到沈与星一脸痛苦的表情，冷哼一声：“沈与星，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好姐姐，救命。”沈与星双目恳切：“大事不妙啊。”
顾雪源：“？”
顾雪源：“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沈与星：“你知道谢绻找的工作是什么吗？”
“知道也不告诉你。”顾雪源怀疑沈与星又要搞什么幺蛾子，退后了两步，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
沈与星让蔡旭文他们先走，自己要和顾雪源单独谈谈。
蔡旭文一脸了然，呼呼喝喝地带着小弟们全退下了，临走前还给了沈与星一个加油的眼神。
顾雪源一点也不怕，她这次来就是要和沈与星划清界限的，能一次说清了最好。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沈与星便先道：“谢绻找到的工作在酒吧，作为维多利亚的学子，我非常痛心疾首，身为学生的我们怎么能够去那种地方？”
顾雪源怀疑道：“你不会是在唬我吧？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沈与星：“我心怀大爱，一直在关心着班上的每一位同窗。”
顾雪源无语片刻，觉得沈与星大概不会骗她，
便道：“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我打听过了，那个酒吧不是个好地方，谢同学去那一定会遇上危险，所以我们得去救他。”
顾雪源突然懂了：“所以你刚才讽刺谢绻，是想给他换个工作？”
沈与星点点头，顾雪源思索了一会儿，蹙着眉道：“暂且信你一次，但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你就完了。”
沈与星骗谁都不敢骗这位姐，连忙举手起誓，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大致给顾雪源说了一下。
顾雪源若有所思地点头，只说自己还要回去想想，让他再等等，便走了。
为了能替家中缓解危机，在林青颜病倒的时候，谢绻就已经在寻找合适的工作。
只是他还没有成年，时间也不算充沛，所以面对很多高薪工作也只能望而却步。
直到他看到一条酒吧的招聘启事，上面开出的工资十分令人心动，且只需要晚上有时间即可，谢绻思虑良久，还是选择试试看。
他来到那家地理位置有些偏的酒吧，绕好几条道才找到入口。
经理上上下下地将谢绻打量了好几圈，看得出来似乎对他很满意，道：“行，你留下来吧。”
见谢绻没动，他又道：“放心，咱这是正经酒吧，工作也很轻松，只需要给客人端端酒就行了。”
说完经理就让谢绻在表上填一下电话号码，谢绻淡淡地说自己没有手机，经理愣了下，便道一周后的晚上再来报道就行。
谢绻仍有些犹豫，可经理一直在谈及这里的福利多好工作多轻松，他也慢慢松动了。
谢绻没告诉林青颜自己找到了工作的事，怕她担心，所以只说自己在舅舅家给表弟表妹补习。
林青颜一边愧疚，一边又为谢绻感到自豪。
她还问起过谢建山的情况，谢绻只是淡淡道：“不知道，可能在哪个朋友家住下了。”
林青颜还想再问，但谢绻已经不再愿意谈论下去，便只好作罢。
谢绻理解母亲的心思，毕竟是相伴了多年的丈夫，即使再不是人，她心中仍对他抱有期望，所以谢绻没有告诉她，是谢建山拿走了家里最后一笔钱。
第二天，谢绻忙完所有事，才背著书包来到那家酒吧。
他仰头望了眼闪着光的耀眼灯牌，迈步走了进去。
经理正忙着招呼一波又一波的客人，暂时没空搭理他，见他穿着朴素还背著书包，嫌弃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见他长得好看还年轻，哄客人肯定得心应手，经理才不会冒着风险招一个未成年人。
这家酒吧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地下gay吧，里面的客人大多都有点特殊癖好。
当时经理看到谢绻的长相后，招他的心思就已经动了七八分。
就这小男孩儿的模样，肯定能给他带来很多生意。
想到这，经理忍不住笑了，对谢绻的态度也好了几分，挥挥手让他去杂物间换上服务员的衣服，出来后自己机灵点找点事做就行了。
谢绻一一照做，拿着衣服去杂物间换上。
酒吧里的灯光晃得人眼花，他刚来还不太适应，便站在角落里，看到哪里需要他再过去。
许是谢绻长得太过惹眼，不少人经过他身边都会饶有兴趣地看上他一眼。
谢绻的神情始终没有变化，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无关，他只做好自己事就行了。
常来这家酒吧的常飞龙一下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谢绻，把经理招到身边，微抬下巴：“那是新来的？”
经理连忙陪笑道：“是的是的，今晚刚来，常少喜欢他？”
“长得挺不错的。”常飞龙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这种极品货色，不由多看了几眼。
经理小声道：“好像还是男高中生呢。”
常飞龙微微眯起眼睛，饶有兴趣道：“是吗，那就让他到我这来。”
谢绻被经理通知，有一桌客人点名要他过去。
他皱了皱眉，虽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应了下来。
谢绻来到常飞龙那桌，后者见到他，笑眯眯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他没有坐，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新来的，你们经理还没有教过你规矩吗？”常飞龙倒不介意谢绻的态度，反而觉得这样才更有趣。
他早就腻了那些逢迎着他的小男孩儿们，越是这么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他就越有征服感。
谢绻抿着唇不说话，常飞龙笑了一声，道：“没关系，坐到我身边来，我慢慢教你。”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近在咫尺的油腻面容，谢绻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涌了上来。
他后退半步，似乎是想离他远点，但男人歪着嘴笑了一下，谢绻甚至没有看清他出手的动作，手腕便被对方攥住了，大到难以言喻的力气立即将他往座上带。
常飞龙喜欢在床上掌控一切的自己，尤其喜欢把床伴压在自己身下动弹不得，所以他闲暇之余就会去健身，锻炼出了一身腱子肉，根本不是常年营养不良的谢绻能比的。
眼看就要坐到他的腿上，谢绻拼命地挣扎，试图引起旁边人的注意，但却没有一个人上来帮他。
来这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常飞龙的身份，自然也知道他一贯强势又不讲理的作风，所以都不敢惹他。
“这个男孩儿今晚估计惨了。”
“是啊，谁不知道常少就喜欢他这样的，没看他挣扎得越起劲，常少越开心吗？”
“真可怜，唉。”
“可怜什么啊，来这里工作不就要做好这种心里觉悟吗？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就是，什么服务员都是说着好听的。”
这些声音尽数灌入谢绻的耳朵，他的脸色苍白，自知自己这是掉进了狼窝。
难怪仅是开给服务生的工资便如此高昂，难怪经理一开始就用那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他，此时的谢绻才知道，原来表面光鲜的酒吧，实际上背地里还做着这种生意。
常飞龙还在笑嘻嘻地道：“别闹了，和哥哥去楼上坐一坐，保证你一晚上赚的比一年还多。”
周围是一群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表情，没有一个人会帮他。
谢绻绝望地闭上眼，心道谁都好，只要能来救救他，他就……
就怎样到底也没想好，便听见人群中有人嗤笑了一声，用非常好奇的语气说：“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是你拒绝我家保姆的工作也非要来的地方吗？”

第17章 我是大英雄
和顾雪源说完谢绻的事后，沈与星便一直在等待她的回复。
终于，他收到了顾雪源的消息。
顾雪源：【傍晚六点，学校门口见。】
沈与星迫不及待地出门，和顾雪源在学校门口会面。
顾雪源看到沈与星手中提着一袋东西，看不出是什么，便问了一句。
沈与星道：“我的装备。”
“你需要什么装备啊？”顾雪源有些不解。
沈与星：“难道要我直接就这么走进去，然后被别人看出我是个傻逼高中生吗？”
顾雪源：“……”
感觉有被内涵到。
但她居然诡异地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大小姐是不会承认的，她满不在乎地说：“行了，找个地方把你的装备换上吧。”
他们去了酒吧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沈与星把自己准备的装备如数家珍地拿出来摆在了桌上。
顾雪源看着眼前的东西沉默了很久，然后很真诚地道：“你真的要穿吗？”
沈与星点头：“当然。”
顾雪源找不出劝服他的理由，眼睁睁看着他拿上装备去了洗手间。
当他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
坐在他对面的顾雪源也成为了视线的焦点，瞬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雪源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听别人说的时候我还不太信，沈与星，你真的变了。”
以前的沈与星在顾雪源看来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傻逼，她从不拿正眼看他，而现在她对沈与星的改观很大。
顾雪源必须得承认，她开始对沈与星有了一点意料之外的期待。
期待他能变得更好，别再追在她身后跑。
“你需要的人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在酒吧附近等着。”顾雪源似乎很不愿意直视他，看着外面道。
“行，那咱们出发吧。”
沈与星和顾雪源一起到了酒吧附近，顾雪源在门口放风，沈与星则进去找谢绻。
进入酒吧后沈与星整个人晕头转向的，愣是没看到谢绻在哪里，反而这里人头涌动，他还不小心撞到好几个人。
那人本来想骂他，看到他的装束后愣在原地，脸上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后来沈与星终于在人堆聚集的地方找到了谢绻，看到他正被一个油腻肌肉男威胁，想也不想便挺身而出。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是你拒绝我家保姆的工作也非要来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声音，谢绻蓦然睁大了眼睛，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他很容易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与星，因为他的绿色脑袋即便是在灯光迷离的酒吧中也非常显眼。
但看到沈与星后，他诧异的表情迅速转变成了困惑。
只见沈与星穿着一身稀奇古怪的衣服，镶在肩膀和手臂处的铆钉大概有十厘米长，还闪着幽幽的冷光；腿上的破洞裤几个大洞稀稀拉拉，整条裤子像是随时都会撕裂，露出白皙的大腿和线条流畅优美的小腿。
绿色的头发用发蜡抓住了一个飘逸的发型，但更引人注目的，显然还是他涂成了黑色的嘴唇和眼影。
此时他环着手站在人堆里，黑嘴微微扬起，正好一道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犹如古娜拉黑暗之神降世，散发着非主流的光芒。
所有人都看呆了，就连常飞龙一时都忘了说话。
若不是还有动感的音乐在动次打次，他说不定以为时间都静止了。
常飞龙反应过来，皱着眉道：“臭小子，你又是什么东西？”
沈与星：“和你一样，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常飞龙：“？”
沈与星看向谢绻，表情倨傲：“喂，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本少爷的命令你都不听了？”
常飞龙闻言，扭头看向谢绻：“你认识这个非主流？”
谢绻抬眸看着沈与星，后者也正用一种‘你要是说不认识我你就死定了’的眼神看着他。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认识。”
“不认识我，行。”沈与星弯唇一笑：“看来不把你的秘密说出来，你是不会承认了。”
常飞龙也不禁好奇：“什么秘密？”
沈与星清了清嗓子：“他锁骨下面大约两指的地方有一颗痣，大家要是不信可以看看。”
话落，谢绻看向沈与星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锁骨下面大约两指，是一般穿衣服都不会露出来的地方，除非他把衣服脱了才能够被看见。
而谢绻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脱过上衣。
常飞龙勒令他：“自己扯开来，让我们看看。”
谢绻垂眼，淡淡道：“不用看了，我确实有。”
沈与星得意道：“这回还敢说你不认识我了吗？”
他兀自高兴着，却看见谢绻别开脸，嘴唇轻微动了两下。
谢绻在说：“笨蛋。”
虽然不知道沈与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似乎一如既往地脑子不太好用，明知道常飞龙的身份不一般，却还要抓着他不放。
到底是真为了折辱他，还是为了帮他，谢绻一时也有些看不懂了。
他只知道，最好别把沈与星这个金贵的少爷扯下水。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晚了。
“就算认识又怎么样？”常飞龙觉得眼前这个非主流大概看不太清局势，难得发了发善心：“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小孩儿是我看中的，你从哪来滚回哪去。”
沈与星：“爷笑了，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听你的吧？”
常飞龙怒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常少是谁，你就敢惹我？”
沈与星：“就这？不会真有人觉得在自己名字后面加个‘少’，自己就是真少爷了吧？”
听他一言，寿减十年。
常飞龙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好得很，这可是你逼我的。”
“你是不是急了？你不会要打我吧？有一说一，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挺没格局的。”沈与星耸了耸肩：“好兄弟，听我一句劝，我是在为你好。”
常飞龙只觉得这个家伙简直有病，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让他气成这样，不打他一顿都对不起自己。
他把谢绻推到一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谁赢了，谁说的算。”
沈与星笑了：“行啊，听你的。”
常飞龙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他几乎已经看到这人被自己抡得跪地求饶涕泗横流的模样了。
不得不说他这样还是挺唬人的，拳头有一个碗那么大，挥出去大概能打飞三个沈与星。
但沈与星也不怵，来这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做了发型，换了衣服，涂了口黑和眼影，就为了在此时惊艳全场。
只见他微微一笑，后退半步。
常飞龙还在想这是什么招式，就见他的身后冲出一堆黑衣人，
将常飞龙团团围住。
常飞龙懵了，不明白这些人都是从哪蹿出来的，他怒道：“臭小子，你不讲武德，居然搬救兵！”
沈与星道：“你以为我真要和你打吗，救命，你也太可爱了。”
常飞龙：“……”
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败给了这个卑鄙小人。
但他不屈的灵魂仍旧在叫嚣。
他道：“我常山小飞龙从没输过，你敢不敢报上你的名字。”
沈与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死了都要摇。”
常飞龙：“？”
沈与星：“不懂吗，我给你摇一个。”
他说完，就给常飞龙现场来了一段国粹摇花手。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他炫丽的舞姿迷晕了眼，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到常飞龙反应过来，他早已被黑衣人给架了出去。
碍眼的东西已经消失了，沈与星对剩下的黑衣人道：“把这个人也给我带走。”
“是，少爷。”黑衣人走向谢绻，将他一并带上。
于是沈与星和黑衣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谢绻一起带离了这里。
出了酒吧，走出大概几百米远，确定没人看见了，黑衣人才松开谢绻。
谢绻一路上都一言不发，见他们都停下了，才沉默地看向沈与星。
沈与星转身道：“行了，今晚辛苦大家了，都把二维码打开。”
那群黑衣人纷纷掏出收款二维码，沈与星给每人都扫了五百块过去。
这些人都是顾雪源介绍的，也不知道她作为顾家大小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些。
“咱们哥几个刚才演得不错吧，有没有保镖那味儿？”
“还真别说，这种感觉挺爽的。”
“是啊哈哈哈，下次有这种机会再来找我们，给你打七折。”
“这身西装用不用脱下来还你啊？”
“西装就不用还了，就当送你们的礼物。”沈与星笑了笑：“放心吧，下次肯定还找你们。”
扫完钱这些人就走了，沈与星这才有空管谢绻。
谢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有很多话想问。
沈与星挑眉：“你不会以为我是来帮你的吧，别多想了，我是去找乐子的，谁能想到碰到你这么个倒霉蛋。”
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狠，他又添了句：“真晦气。”
“谢谢你。”
谢绻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层阴影，整个人仿佛瞬间柔和下来，不似往日那般冰冷。
他仍穿着那身服务生的衣服，过于单薄的身体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
沈与星：“呵，谢我也没用，你以为我家保姆的工作是随处可见的大白菜吗，在你拒绝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这个宝贵的机会了。”
沈与星不确定他是不是看见谢绻的嘴角弯了一下，便听见他轻声道：“不管怎样，谢谢你。”
沈与星莫名其妙咽了下口水，不受控制地道：“你……能再笑一下吗？”

第18章 我感动了
沈与星是偷偷溜出来的，回到家时已是深更半夜，为了不发出声响引起注意，他弓着腰轻手轻脚地准备上楼。
只是他刚迈上楼梯，大厅的灯光便突然亮起，他被逮了个正着。
沈肃林和沈母正站在不远处，双双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尤其是沈肃林，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此时沈与星还是酒吧里的那副超凡脱俗的打扮，他原本就是为了威慑全场，现在很来效果很成功。
沈肃林和沈母迟迟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辨认眼前的这个非主流到底是不是他们儿子。
沈母身上披着外套，显然是刚起来，说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解：“小星，你这是？”
“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都市传说？”沈与星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传说在城市未知的阴暗角落，有一股黑暗势力不断蔓延，一到夜晚便会肆无忌惮地生长，直到吞噬整个城市。为了消灭这股势力，超级英雄就诞生了。”
他羞涩道：“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沈肃林：“……”
沈母：“……”
沈与星指着自己的黑嘴：“这就是和黑暗势力斗争的下场，我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黑化了。”
沈母扭头道：“孩他爸，明天把韩医生请到家里来吧？”
沈肃林：“正有此意。”
沈肃林和沈母走后，沈与星松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心也终于放松下来。
真好，可以好好休息了。
沈与星伸了个懒腰，打算先把脸上鬼迷日眼的妆给卸了，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殊不知，今晚却有许多人为了他睡不着觉。
另一边，酒吧里。
陆斐川看完了一整场大戏，心情非常好。
同伴见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容，调侃道：“怎么，还对刚才那个人念念不忘？”
“他太有趣，也太特别了，我还从没见过像他那样的人。”陆斐川指尖摩挲着酒杯的边缘，嘴角微微扬起，兴趣盎然。
同伴笑嘻嘻道：“难得有什么人能让陆大少爷挂心，需要我帮你查查他吗？”
“好啊。”陆斐川淡淡一笑，将杯中的酒饮尽。
因为头天晚上太劳累，沈与星第二天迟到了，姗姗来迟地赶到教室，乔水湘什么也没问就放他进去。
只是沈与星刚坐下就趴在桌上睡着了，没注意到谢绻看向他的目光。
刚下课，沈与星就被人摇醒。
“星哥星哥，快醒醒，顾雪源在咱班门口等着你呢！”
蔡旭文兴奋的声音在沈与星耳边响起，他一脸懵地爬起来：“你说谁在咱班门口？”
蔡旭文：“顾雪源啊，我未来嫂子。”
沈与星给他脑袋来了一下：“别瞎说。”
他起身走出教室，顾雪源果然站在走廊上等他，来来往往的学生时不时就会偷瞄一眼这位传说中的校花。
他们都以为顾雪源是来找谢绻的，毕竟听说他们的关系还挺不错。
然而当他们看到走出来的是沈与星后，眼睛都差点瞪出来。
沈与星只当没看见这些人的目光：“昨晚出来怎么没见到你人？”
顾雪源道：“你太慢了，难道要我一个花季少女在门口一直等着吗，多危险啊，所以我就先走了。”
沈与星笑了笑：“说的也是。”
“谢绻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顾雪源来这就是想问问谢绻的情况。
沈与星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只要我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顾雪源哼了一声，显然对他的话中的真实性表示怀疑：“行了，既然解决了那我就走了。”
沈与星点头，正准备回教室继续睡觉，就见已经走出几步的顾雪源突然回头，笑着说：“沈与星，没想到，你人还挺好的嘛。”
说完顾雪源不再停留，径直离开。
沈与星回到教室，蔡旭文就凑过来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成了？”
“没有，我被发好人卡了。”沈与星捂着自己的心脏道：“我的少男心从这一刻起碎成了无数片。”
蔡旭文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慰他：“没事的星哥，好人卡说明咱还有机会，嫂子……顾雪源一定会被你打动的！”
沈与星摇摇头：“不，没有机会了，没想到我人生中第一次动心，就输的如此彻底。不过没关系，顾雪源，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说完这段原文里的台词，沈与星揩了揩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刚回到教室的顾雪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暗道是谁在诅咒她。
谢绻虽然在低头写作业，但其实一直在注意着沈与星和顾雪源，他说的话，他都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要让顾雪源成为他的女人吗？
可是昨天沈与星出入那样的场合，还说自己是去找乐子的，不就证明他喜欢的其实不是女的，而是男的？
那为什么又要说出让顾雪源成为他的女人这种话？
谢绻蹙了蹙眉，他越来越看不懂沈与星了。
只是近期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脑子一时有些乱，并不能一下将这些信息都理清楚。
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都先甩开，谢绻静下心把作业完成。
他在放学后又回了一趟酒吧。
他要去取回自己落在那里的物品，顺便和经理辞职。
经理知道后还非常可惜，从沈与星和常飞龙的争夺中他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高中生不简单，留着他肯定能赚大钱，所以说什么都想留住他。
可谢绻绝不会答应。
若他早知道经理招他打的是这种主意，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迈进这家酒吧，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情。
谢绻神情冷漠地拒绝了经理，拿上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失去了这个工作，他仍需要找个新工作，才足够支付接下来林青颜的医药费。
正低头想着，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陆斐川站在谢绻面前，脸上带着微笑：“你好，能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谢绻直视他，是个陌生的少年。
“你想问什么？”他并不打算与对方多话，淡淡道。
陆斐川笑了笑：“那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谢绻蹙起眉，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只道：“我不知道。”
“是吗，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回答？”陆斐川自然不信他他的话，但既然他不肯说，那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又道：“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话落，他转身潇洒离去。
谢绻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阴沉。
近期，一则视频在网上疯传，引来了无数关注。
视频拍摄地点似乎是一家酒吧，主角是一个穿着打扮非常另类的绿毛，正在与一个壮汉对峙。
只是因为拍摄者距离太远，只拍了个大概，连脸都看不大清楚，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绿毛通体的贵族气质。
他无与伦比的风姿碾压全场，于人危难之时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吸引住了全场的目光，让人见之难忘。
↑以上是沈与星看完视频后对自己的评价。
顾雪源把视频发给他时，还幸灾乐祸地说：【你要火了。】
当时人太多，沈与星也不知道有人在拍，还把视频传到了网上。
此时这则视频的热度非常高，甚至还衍生出了许多分析帖，都在讨论他是谁。
沈与星：【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化的妆和本人平时阳光帅气的气质完全不符。】
顾雪源：【得了吧，这届网友的厉害程度你还没体验过，不出两天，必然把你扒得连裤子都不剩。】
沈与星：【那怎么办？】
都说做好事不留名，他可不想被老师同学们知道自己的英勇事迹，签名太麻烦了。
他只想做一个低调的普通高中生。
顾雪源：【除非去找版主把原帖删了，不然还真有点难搞，我去帮你申请一下？】
沈与星：【行，谢了】
发完消息后的五分钟，网络上所有有关他的帖子果然都消失了。
沈与星忙给顾雪源发消息：【牛啊顾姐，有这能力你还当什么高中生？】
顾雪源回复他：【不是我，有人比我快一步。】
沈与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打字回复她，就被沈肃林叫到了书房里。
沈肃林坐在书桌后，表情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难看。
“死了都要摇？”沈肃林看着他道。
沈与星：“……”
沈与星：“爸，我说这是我的使命，你能理解我吗？”
“我不管你有什么使命。”沈肃林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难道你……”
他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若不是张秘书把帖子发来，并委婉地提醒他，他都还不知道自家儿子去了那种地方。
沈肃林丢不起这个脸，所以赶紧让张秘书把帖子给处理了，不能让人再讨论下去。
他说得欲言又止，但沈与星明白了他的意思，赶紧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爸，其实我是为了拯救失足少年！！”
沈肃林蹙眉：“失足少年？”
沈与星点头：“没错，我乔装打扮，就是为了拯救他。”
然后他就把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略地告诉了沈肃林，并着重描述了一下当时自己的威风画面。
沈肃林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你没骗我？”
“没有，我怎么会骗您。”沈与星用无比真诚的目光注视着他。
沈肃林显然是松了口气：“没想到你偶尔还会干点人事。你刚才说那孩子在找工作？”
沈与星点点头，他继续道：“刚好你表哥开的咖啡厅在招人，就让你同学去那吧。”
沈肃林想的倒很简单，听起来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帮人帮到底，只是随手的事情而已。
沈与星一愣，他原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谢绻开口，才想请顾雪源帮忙。
他感动地说：“爸，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沈肃林：“……滚出去。”

第19章 我真好
“帖子被删了？”酒吧中，陆斐川端坐在卡座上，侧目看向身旁的好友。
好友点点头：“是的，全都没了，据说让删帖子的人来头挺大的，惹不起。”
陆斐川若有所思道：“还真是厉害，看来咱们得换个方法了。”
好友好奇地问：“你就这么想找到他？”
陆斐川笑了笑道：“有点感兴趣罢了，也不是非要找到。”
不得不承认，那晚那个人出现的那一刻，的确让他惊艳了一下，后来也会时不时再想起来，让他迫切地想要寻找到他。
至于找到之后要怎么做，陆斐川倒还没想好。
他沉吟片刻，对好友道：“你去查查那天穿服务员衣服的那个人。”
有沈肃林的安排那这件事就好办多了，他们都不需要出面，谢绻便进入了沈与星表哥的咖啡厅里工作。
主意是沈与星的表哥萧南出的，据说是专门等在谢绻会经过的地方贴招聘启事，然后等谢绻自己发现就行。
因为是兼职，工作不算太忙，只需要周末到这里上班就行。
沈与星也没告诉表哥这是他同学，只说了认识，而且不是很熟，主要是怕表哥对谢绻过于关照，反而让谢绻发现不对。
如果谢绻知道这是沈与星给他安排的工作，以谢绻的性格来说绝对不会接受，所以沈与星不得不谨慎点对待。
安排好这一切，沈与星觉得自个儿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谢绻有了工作，就不用再为他母亲的医药费着急了。
沈与星这么帮他，也是因为想起了原文中的一段关键剧情。
谢绻虽然在为舅舅家的孩子补习，但所获得的钱也只能抵一时之需，所以他找了个酒吧的工作，在那里遇到了麻烦，和他的命定之人陆斐川。
陆斐川在他被人威胁时帮助了他，从此谢绻便对他有了几分好感，这也是他们故事的开端。
而陆斐川在知道谢绻的困境后，给了谢绻一笔足够他们三年开销的钱，但当时谢绻不肯收下，因为陆斐川并不需要他偿还，这对谢绻来说无异于不劳而获，他绝对不会收。
后来还是陆斐川无奈之下与他约定十年之内还清，才让谢绻收下了这笔钱。
但这件事依旧是谢绻心中不可言说的耻辱，没有一天忘记。
而现在在沈与星的干预下谢绻和陆斐川没能见上面，如何帮助谢绻渡过难关，就成了沈与星现如今至关重要的任务。
他还悄悄去咖啡厅看过谢绻，没进去，就在门外看，只是想确认一下谢绻在里面好好的。
隔着一道玻璃，他看到穿着服务生衣服的谢绻站在前台的后方，垂着眼的模样清冷，正低声向客人询问什么。
那双漂亮的手在点餐台上移动，像是冬日一抹亮眼的白雪，让人移不开目光。
每当看到这种场景，沈与星都会忍不住感慨一声果然是主角受。
确认完谢绻在认真工作沈与星就走了，恰好此时谢绻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玻璃外一闪而过的绿色。
他微顿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是眼花了。
咖啡厅的工作很简单，一天下来对谢绻来说并不算累，还有时间赶去医院陪林青颜说说话。
前两天舅舅来医院探望林青颜时说漏了嘴，林青颜已经知道谢建山拿走家中所有的钱离开的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向谢绻的眼神格外愧疚。
在面对这种目光时，谢绻所能做的也只有看向别处，默默做好自己的事。
即使他不说，林青颜也知道他独自承受了许多，由此才更心疼她这个大儿子，若没有自己的拖累，他兴许便不用这么辛苦。
要是自己没生这个病，谢绻应该也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快乐，也能学他最喜欢的画画。
见林青颜神情落寞，谢绻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我找到工作了。”
他一边给林青颜递水果，继续道：“在一家咖啡厅，我负责前台，挺轻松的，你不用担心。”
言下之意，你只需要好好养病，一切都有我。
林青颜忍住眼底的泪，连连点头，扯出一个笑道：“好，轻松就好，别累着自己。”
“不累，我很幸运，遇到的都是好人。”谢绻垂下眼，说起这话时，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见此，林青颜才放心了许多。
又和林青颜说了会儿话，谢绻便离开了。
回到家谢绻做好饭就又赶去舅舅那里
，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看到房间中摆着的画，紧锁的眉便松动了几分。
他把那幅画摆在房间最显眼的角落，偶尔看上一眼，竟也莫名感到几分轻松。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谢绻想这应该是他的心理作用。
谢建山失踪的事家中没有人再提，仿佛从来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谢绻的生活也逐渐步上正轨。
周一到周五认真听课，放学后去医院照顾林青颜，再回家给弟弟做饭，接着就去舅舅家给弟弟妹妹们补习；周末搭乘最早的班车到咖啡厅，将需要做的卫生全做一遍，虽然这不是他的职责所在，但他拿着过高的工资总有些无法心安理得。
在咖啡厅待到下午六点下班，他会再去咖啡厅附近的花店帮忙。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从年轻的老板那里领到本月的工资，谢绻离开咖啡厅，去医院缴纳这个月的费用。
正走到医院的缴费窗口，不远处有个戴着帽子背对着他的男生正把手中的东西交给护士。
“麻烦帮我送到701的2床。”
谢绻顿住，表情怔怔地扭头看向那里。
701的2床，正是林青颜的床位。
难道这个人就是上次送花的人？
谢绻心中惊疑不定，眼看那个戴着帽子的男生将东西递给护士后就转身离开，他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抬步追了上去。
男生走得不快，谢绻很快就追上了他，在他身后喊道：“等等！”
男生背影一顿，连头都没敢回，撒开腿就跑。
谢绻一愣，随即也迈步跑了起来。

第20章 我的表弟
那个男生跑得很快，但谢绻铁了心要追到他，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蹲在花坛旁边大喘气。
谢绻也有些喘，鼻尖沁出点汗，却丝毫不影响他清冷的气质，表情依旧冷静：“你跑什么？”
男生气还没喘匀，把头上的帽子摘了扇风，道：“你追我，我能不跑吗？”
“我只是想问你点事情，没有恶意。”谢绻看着他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啊，但我知道你叫谢绻。”男生直起腰，转过身来，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男生样貌清秀，穿着也如护士说的那样一身名牌，甚至连手上的帽子也价值不菲，但谢绻确认自己从未见过他。
谢绻蹙着眉道：“你为什么要送东西给701的2床？”
男生的表情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道：“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收钱办事呗。”
谢绻眸中情绪一闪而过，走近几步，声音微冷：“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个我可不能透露，我是有职业操守的，说了我就拿不到钱了。”男生退后几步，把帽子扣回脑袋上，准备随时开溜。
“上次也是你来送的？”问出这句话时，谢绻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很不想听见不符合他预期的答案。
男生一只腿已经伸了出去，笑嘻嘻地说：“上次是谁不清楚，反正不是我就对了。”
谢绻抿了抿唇，没有开口，而男生便趁着这功夫脚底抹油立即溜了，几秒就不见了人影。
谢绻已经不打算再追他，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是他想找的人。
谢绻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神情若有所思。
对方似乎已经发现了他在寻找他，所以特地找了另一个人来送东西，从这一点就可以证明，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且只要被他看见就能够认出来。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谢绻转身回到缴费处，将这个月的医药费存入。
男生特意绕了好几圈，确定谢绻没再追着他后，才拐入了医院附近的一条小巷。
穿过这条小巷，进到一家小吃店里，沈与星正坐在那里。
男生在他面前落座，把头上的帽子摘了，语气幽怨地说：“表哥，你那朋友也太猛了，逮着我咔咔一顿追，我差点没命回来见你。”
沈与星问：“东西送到了？”
萧青阳笑着说：“当然送到了，收了你的钱能不好好办事吗？”
沈与星也笑了：“送到了就行，拿着。”
他把一张银行卡扔到了萧青阳手里，萧青阳笑嘻嘻地接下了。
萧青阳最近惹了他爸，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连他哥萧南都救不了他，不得已才来找这位小表哥借点钱。
沈与星想到或许可以利用萧青阳去给谢绻送东西，自己这头绿发还是太明显了，便与萧青阳达成了这个交易。
萧青阳捧着银行卡如获至宝：“太好了表哥，以后有这种好事再来找我，被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怕。”
“行。”沈与星说完，又问：“我那朋友追你，还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上次是不是我送的，到底是谁要东西给他。”萧青阳见沈与星面前的小笼包一个未动，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表哥，你不吃我吃了啊？从家里出来我就没怎么吃东西了。”
“吃吧吃吧。”沈与星正在思考萧青阳的话。
谢绻肯定已经发现他是他认识的人了，不过问题不大，沈与星已经不打算亲自露面送东西，以后就让萧青阳这傻小子替他去。
想到萧青阳，沈与星忍不住朝他看去。
萧青阳大概是真的饿坏了，一屉小笼包有七个，转眼就被他塞进了嘴里，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总算遇到一个比他还像傻子的人了，沈与星看着他的眼神无比慈爱。
“吃饱了吗？没饱哥给你再点一份。”
萧青阳憨厚道：“行行行，我打包回去吃。”
萧青阳的家在隔壁市，因为和他老爸吵了架，一怒之下坐车跑来投奔沈与星，现在要暂时居住在沈与星家里了。
沈与星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去找你亲哥？”
萧青阳的亲哥萧南，正是沈与星拜托给谢绻找了工作的咖啡厅店长。
萧青阳悲戚道：“还不是因为我爹，他不让我哥收留我，就是要逼我回去，我才不会呢。”话锋到这里又一转：“幸好有你，哥，从现在开始你才是我亲哥。”
沈与星站起身道：“行了，既然要住我家，小笼包就不用打包了，我家什么都有，管够。”
“还是哥好！”萧青阳赶紧把嘴里的小笼包咽下，屁颠屁颠地跟着沈与星回家去了。
萧青阳到沈家后受到了沈母的热情对待，拉着他一阵嘘寒问暖。
恰好这个时候蔡旭文登门拜访，来找沈与星打游戏。
萧青阳和蔡旭文认识，去年他暑假来沈家做客时也和蔡旭文打过交道，所以不算陌生，毕竟是沈与星的朋友。
二人互相打了个招呼，萧青阳傻乐道：“姑妈，晚上咱们吃什么呀？”
沈母笑道：“你点，姑妈这就让陈阿姨去做。”
蔡旭文啊了一声，诧异道：“伯母，你们家陈阿姨不是走了吗？”
他记得沈与星嘲讽谢绻那天就说过，他家的保姆最近离职了，问谢绻要不要去他家干，没想到还在呢？
陈阿姨正好从厨房出来，听见他的话，愣了愣道：“我……说过我要走吗？”
蔡旭文：“不知道啊，星哥说的。”
说完，所有人都朝沈与星看去。
沈与星此时正打算偷溜，被众人逮了个正着，见谎言被戳破，只好干笑了几声道：“害，一句玩笑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说完他就拽着萧青阳和蔡旭文上楼了。
进到沈与星房间，蔡旭文还懵懂道：“原来那天星哥你是在开玩笑，不是真想让谢绻来你家当保姆啊？”
“废话，不找个借口，我能精准地戳到谢绻的痛处吗？”沈与星有时候真想撬开蔡旭文的脑子，看看他的构造和自己是不是一样。
不然为什么他这么冰雪聪明，而身为他小弟的蔡旭文却没有得到一分真传。
原来这就是智者的苦恼吗。
“等等，”萧青阳突然发现了盲点：“谢绻？”
他想起来，沈与星送东西的那个人不就是叫谢绻？
从他们的对话中不难看出来，谢绻应该是他们讨厌的人，那为什么他表哥又要送东西给他？
难道……
萧青阳仿佛知道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着沈与星，那眼神就像是在说：哥，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拉了？

第21章 我很难过
沈与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萧青阳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青春期的男孩子，总会以欺负对方的方法来引起喜欢的人注意。”
沈与星无语：“你在说什么胡话？”
怕再说下去会抖落出更多消息，沈与星赶紧岔开话题：“咱们来打游戏吧。”
说到游戏，他们就迅速把其他事都抛到了脑后，没有什么比游戏更能吸引这个年纪的孩子的注意了。
非要说一个人，那肯定就是谢绻。
在这个如今人手一部手机的时代，谢绻直到如今都还没有过，联系人全靠家中那台老旧的座机，甚至连网吧也只远远地看过一眼。
现在看来确实有些麻烦，因为很多消息班干部都会直接在班群里通知，谢绻没有手机，自然收不到这些消息。
甚至还发生过班主任在班群里通知因近期台风将至学校停课的消息，谢绻不知道这件事，依旧冒着风雨乘车到校，却发现整个学校空无一人的事情。
那天他浑身湿透，躲在学校门口的超市几个小时，才终于等到了回家的班车。
谢绻没有埋怨过任何人，即便那次他回到家便得了极为严重的感冒，好几天都没能下床。
而现在他有了工作，考虑到这些，便在思考是不是应该也买一部手机，以便于到时候联系家人和老师。
这么想着，他已经站在了手机店门口。
思虑再三，他还是走了进去。
店员看到他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款式的？需不需要我为您介绍？”
谢绻没有一个个看过去，淡淡道：“麻烦给我拿个最便宜的智能机。”
店员热情的笑容顿了一下，看到他朴素的打扮，便大致明白了，道：“好的，那请您这边走。”
她拿出一款一千左右的智能机，道：“这款手机的性价比非常高，很适合你这样的学生。”
“那就要这款了。”付了钱，谢绻还办了张电话卡。
走出手机店，他首先就把家中座机的号码和林青颜的手机号给输入进去。
他还有任佩佩留给他的手机号，也一并存了进去。
下了几个常用的社交软件，再麻烦任佩佩将他拉进班群，谢绻刚进去就看到顶着一个熊猫头表情包头像的人在群里发言
维多利亚校草：【这人是谁，看头像应该是个妹妹吧？】
任佩佩：【沈与星你的名字怎么回事，还不快改回来！！】
维多利亚校草：【改什么啊，这不是公认的事实吗？】
谢绻这才看向自己的头像，大概因为是刚创的号，所以头像是系统随机的粉头发小女孩，这才被沈与星误会了。
他试着发言：【我是谢绻。】
死一般的寂静。
在谢绻说完这句话后，班群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任佩佩发出了“欢迎欢迎”的表情包。
五分钟后——
维多利亚校草：【不是妹妹啊，怪没意思的】
蔡旭文：【还以为能来一个美女，咱班的女生真的不能看】
任佩佩：【怎么说话的，下周的班级卫生你们俩包了维多利亚校草蔡旭文】
维多利亚校草：【少爷的手不是用来打扫卫生的，是用来弹奏贝多芬的】
任佩佩：【死啊狗东西jg】
在沈与星和蔡旭文相继发言之后，班群里聊天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聊的话题也转到了别的地方。
游余：【大家都听说了，前阵子很火的那个死了都要摇】
秦楚然：【听说了，我还看过原视频，摇的那叫一个带劲，可惜太远了没看到脸】
游余：【头发绿的很有你内味儿维多利亚校草】
维多利亚校草：【别拉踩，那家伙根本不能和我相比】
沈与星扯起谎来谁都没法说他一句不好，反正现在视频都没了，他说什么都行。
至于‘死了都要摇’，就让他消失在江湖中吧。
沈与星还要再继续插科打诨几句，余光看到那个粉红色头像，不知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点下了好友申请。
等到他反应过来，申请已经发出去了。
过了一分钟，申请通过，粉红色头像赫然躺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算了，只是加个好友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沈与星正打算回班群聊天，粉红色头像给他发了条消息。
谢绻：【不会被他们发现吗？】
维多利亚校草：【只要你不说，没人能发现，你敢说个试试？】
沈与星特地凶了一点。
谢绻：【我不会说。】
沈与星看着那个句号撇了撇嘴，想着这人就连字里行间都透着股冷静淡漠的气质。
谢绻：【你那天离开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沈与星愣了一下，记忆一下子被拉回了那天晚上，他被谢绻的笑给迷惑住了，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
当时风太大，他的声音又太轻，谢绻没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再想问的时候沈与星已经跑出十米远了。
想到这里，沈与星又感觉到当时那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
许是因为见他这么久没有回复，谢绻又发了个问号过来。
沈与星也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地觉得窘迫，明明对方不在自己面前，但还是抑制不住地红了脸，就像谢绻坐在他对面一样。
经过的萧青阳看到他这副便秘一样的表情，心下顿时了然：“啊，是青春的气息。”
沈与星毫不犹豫伸出腿拌了他一下。
萧青阳摔了个大马趴，吃痛地爬起来揉膝盖，沈与星环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住了几天了，什么时候回你家？”
萧青阳道：“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吧，我爸一天不请我回去，我就赖在你家不走。”
“随便你。”沈与星完全不在乎，反而多个人说说话也挺好。
他依稀记得原文剧情里沈家落寞以后，萧家是唯一伸出援手的人，但因为力量太过薄弱，并没有帮到很大的忙。
不过聊胜于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让沈与星感动了。
“对了，我哥是不是开了家咖啡厅啊，我还一次都没去过，不然咱去坐坐呗？”萧青阳提议道。
沈与星一愣。
咖啡厅是谢绻工作的地方，他要是和萧青阳一起出现在那里，那他苦心营造的一切不就都露馅了吗？
他不仅不能去，还不能让萧青阳也去。
沈与星放下手机坐在了书桌后，拿出了厚厚一叠练习册：“如你所见，我其实挺忙的，这些都是我今天要写完的份量。”
萧青阳早就从爸妈那里知道沈与星考了全校第一的事，而且没少拿来被对比说教。
他感到十分费解，明明大家之前都是学渣，怎么几个月不见沈与星就像变了人似的。
萧青阳劝他道：“别学了，你都全校第一，给别人留条活路吧。咱们一起去我哥咖啡厅里坐坐，然后再去打游戏怎么样？”
“学无止境。”沈与星一本正经道：“你想不想让你爸对你刮目相看，对从前对你的态度感到无比羞愧？你想不想拥有所有人崇拜的目光，成为大家眼里的天之骄子？你想不想让你爸你哥将你奉为掌上明珠，只想将天下所有的宝物送到你面前？”
萧青阳：“？”
沈与星：“对，你没有听错，你现在渴望的，正是我所拥有的。”
萧青阳：“这、这么厉害啊。”
沈与星：“区区一个咖啡厅算什么，只要你也考全校第一，你哥亲自把咖啡喂到你嘴里，你爸都给你提鞋。”
萧青阳：“我、我没想到让我爸给我提鞋……”
“打个比方而已，”沈与星拍拍他的肩膀，循循善诱道：“听到这里，难道你不觉得考第一是件很美妙的事情吗？”
萧青阳被诱惑到了，迷迷糊糊地点头：“确实是这样，可是我不是考第一的料啊。”
“谁说的，难道你一出生脸上就印着‘我考不了第一’吗？”沈与星板着脸说：“世上没有真正困难的事情，只要你肯付出努力，你看我不就做到了？连我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
萧青阳忽然一阵感动：“哥，你说的对，连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他在沈与星身旁坐下，把他面前的练习册挪了一半到自己这里，振奋道：“我也要好好学习。”
见成功阻拦住了，沈与星一脸欣慰：“这就对了。”
二人并肩坐在一起写作业，沈与星的速度飞快，萧青阳第一道题的题目就看了十分钟。
又过了片刻，萧青阳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哥，我忘了我高一，不会做高二的题目……”
沈与星强行把萧青阳留在房间里写作业，看到这一幕的沈母感动得痛哭流涕，当场给二弟打了个视频电话。
沈母把镜头对准正在指导萧青阳写作业的沈与星二人身上，说：“你放心，青阳在我这挺好的。”
萧父眼珠子都快要瞪下来了，这还是他那个一碰书就头晕的小儿子吗？
“你用了什么办法才让他写作业？”萧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他和萧青阳闹翻就是因为萧青阳平时逃课就算了，连市里的考试都敢逃，老师将告状电话打到了他那里，这才忍不住说了重话。
萧青阳也是在宠爱中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的他选择用最后一点钱买了张到隔壁市的车票。
萧父是真拿萧青阳没什么办法了，为了让他得到教训，不仅停了他的卡，还让萧南不准收留弟弟，却没想到萧青阳直接投奔到了沈家。
由此萧父才对萧青阳终于看书这件事感到非常惊讶。
沈母道：“我也不清楚，不然我靠近点，让你听清小星是怎么和青阳说的。”
萧父：“行。”
沈母拿着手机走近了一点。
萧青阳已经被这复杂的数学公式绕晕了，此时他觉得头顶上有一万个数字在漂浮，根本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说：“我不学了，我不学了，我要打游戏。”
沈与星则在苦口婆心地劝他：“你怎么能半途而废，难道你不想让你爸帮你提鞋吗？”
“对，没错，我要让我爸给我提鞋。”萧青阳已经彻底晕了，根本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这句话也被刚好靠近的沈母录进了手机里。
手机那头的萧父：“…………”
果然是不孝子！
萧父震怒道：“让他别回来了，留在你家好好学习！！”
萧青阳和沈与星得知萧父要把他转到维多利亚中学后，一个兴奋地哭了，一个害怕地哭了。
萧青阳想的是终于可以摆脱他爸了，沈与星想的却是糟了，要是让谢绻看到萧青阳，那他不就得掉马了吗？
沈与星已经开始后悔让萧青阳去给谢绻送东西了。
带着这种忧心，他和萧青阳约法三章。
“在学校必须装成不认识我的样子，放学也不能和我一起回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守护我们共同的秘密。”
萧青阳：“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你，还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沈与星：“我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萧青阳：“？我们有什么关系能被人误会？”
沈与星：“总之，现在我们就是地下兄弟关系。”
萧青阳：“……”

第22章 我是偶像剧男主
虽然“地下关系”这种词很让人血脉喷张，但萧青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和那个谢绻有关。
噢，他表哥真是爱的深沉。
这么一想，那么成全表哥又有何难！
萧青阳说：“行，地下就地下。”
不过就是装不认识而已，根本一点难度都没有。
沈与星满意地点点头。
为了保护自己不掉马，他可真是费劲了心思。
他想，像他这样聪明机警还帅气的人已经不多了。
萧青阳的转学手续是沈肃林身边的张秘书办理的，不出一天就完成了，效率堪称迅速。
在去学校的前一天，沈与星还是有些担忧，所以在距离学校还有两条街的地方，沈与星就把萧青阳赶下了车。
“不能一起回家就算了，连上学也不行吗？”萧青阳可怜兮兮地趴在车窗上问沈与星。
沈与星坚定地摇头：“不行。”然后把车窗合上，留给萧青阳一道炫丽的尾气。
沈与星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大半的学生，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谢绻那里飘。
谢绻似乎正在看书，垂着眼的模样很安静，完全不受旁边喧闹声的侵扰，在其间仿佛一道绝美的风景。
也许是碰巧，他在此时抬起眼，与沈与星看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两道目光交汇，谢绻眸中的光微微一动，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
沈与星则是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假装自如，哼着小曲别开眼，实际上心里乱得一批。
谢绻应该没发现他刚刚在偷看他吧？
他若无其事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谢绻也回过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课的时候，沈与星收到萧青阳的消息。
萧青阳：【哥，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沈与星：【？】
萧青阳：【我的饭卡忘带了，嘻嘻】
为了方便，维多利亚的食堂实行的是饭卡制，张秘书给萧青阳的那张饭卡充了一千，但他今早出门时太兴奋，忘带了。
不用饭卡就不能在食堂吃饭，只能去超市里买面包，而作为贵公子的萧青阳不能忍受吃干巴巴的面包。
沈与星：【就这？找你的新同学借，别来烦我】
萧青阳：【啊，可是人家刚来，和新同学不熟，借饭卡这种事好尴尬呀】
沈与星冷笑一声：【那不正好，给你一个和新同学亲近的好机会】
说完他就不再回复，专心地趴在桌上睡觉。
时间很快过去，沈与星在蔡旭文的温柔叫醒服务下爬起来，优哉游哉地前往食堂干饭。
不同于身边急急忙忙赶往食堂的同学们，沈与星早有小弟为他打好了饭占好了座，只等他亲自莅临。
快走到食堂的时候，沈与星眼尖地看到门口蹲了个熟悉的身影。
糟了。
沈与星正要躲起来，然而萧青阳早已经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他，咧开一个笑，迅速地从地上站起来，朝他们的方向走去。
“学长，能不能借你的饭卡用用，我的忘在家了~”萧青阳抓着他的衣角，装出一副羞涩又礼貌的模样，差点把沈与星给吓拉了。
萧青阳还笑得十分灿烂，心道这样总不算违规吧。
作为学弟和路过的学长借张饭卡，多么淳朴而又单纯的校园故事啊，表哥一定不会因此怪他的。
沈与星他们站的位置正好在食堂的正门口，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里发生的事。
旁边经过的人都认识沈与星，见到这一幕也觉得惊奇。
沈与星的行事作风全校闻名，几乎没人敢惹他，低年级的别说主动凑到他面前，就是远远看见都会躲开，这个高一的学弟怎么敢？！
所以这会儿他们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萧青阳，希望他来生别再犯这种错误。
而蔡旭文看看沈与星，又看看萧青阳，不太懂这哥俩儿又在玩什么游戏。
他决定打破僵局，豪爽道：“不就是饭卡，我借……”
蔡旭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与星打断。
“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找我借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沈与星霸道地说：“识相的就走开，别怪我没提醒你。”
萧青阳仿佛被吓到了，咬着下唇说：“对不起学长，我没想到，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看到这一幕的蔡旭文整个人都惊呆了，悄悄在沈与星耳边说：“星哥，你们在演偶像剧吗？”
沈与星也很无奈，这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这么多，他总不能真把饭卡借给萧青阳，以他的名气隔天就会传遍整个学校。
这要是传进谢绻的耳朵里，指不定就想多了，把他和萧青阳联系在一起。
沈与星想着只要先把萧青阳赶走，然后再让蔡旭文悄悄地送饭卡给他就好，谁知这时，却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我借你。”
沈与星身体一僵，暗道大事不妙。
出声的人正是谢绻。
萧青阳看到来人也惊了一下，瞥到沈与星又是那副便秘的表情，坏心思一下就上来了。
既然他表哥这么害怕他和谢绻碰上，作为不借饭卡的惩罚，他肯定得捉弄捉弄表哥。
于是萧青阳高兴道：“好啊，谢谢学长！”
沈与星眼睁睁看着萧青阳满脸笑容地走向谢绻，仿佛已经预见了不久的将来，掉马的自己被众人嘲笑，赶紧道：“等下！”
萧青阳和谢绻双双侧目看他。
他憋了半天没憋出半个字，把脸都憋红了，最后撂下一句：“你们都给我等着。”然后便带着蔡旭文走了。
谢绻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淡地注视他们走远。
萧青阳探出个头，笑眯眯地问：“学长，你认识他吗？”
谢绻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走了。”
萧青阳嘿嘿笑了下，赶紧跟上他。
他拿着谢绻的饭卡买了一堆他爱吃的东西，然后端着餐盘在谢绻的对面坐下了。
只是当他看到谢绻餐盘里清一色的绿色蔬菜，再看到自己这里的大鸡腿时，突然有些不大好意思：“你……不爱吃肉？”
谢绻：“……”
谢绻抬头看他，漂亮的容颜有几分无奈。
他道：“你不想吃饭的话，我们来聊聊让你送东西给我的那个人？”
萧青阳一顿，心想这要是聊了，那他可就真的无家可归了，便道：“吃饭，吃饭吧。”
说罢赶紧低头扒了几口饭。
谢绻的眸光幽深了几分。
等萧青阳吃完饭，他才问：“你也在这所学校，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萧青阳心想这应该是能说的，便道：“我刚转学过来呢。”
谢绻挑眉，难怪敢直接找上沈与星。
那天被逮住时萧青阳没仔细看，现在一瞧，表哥这心上人长得比他原来学校的校花还要好看。
原来表哥不止学习好，眼光也不差嘛。
萧青阳有心想要试探试探表哥在谢绻心里的印象，问道：“学长，我刚来还不太清楚，刚刚那位学长什么来头啊？怪吓人的。”
“不熟，怎么了。”谢绻淡淡道。
萧青阳愣了一下：“怎么会不熟，你们不是……”刚说出口他就迅速止住。
谢绻弯唇：“我们怎么？”
萧青阳弱弱道：“呃，不是……我只是感觉你们好像认识。”
“是吗。”谢绻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他，带着不易察觉的探究，轻声道：“你既然不认识沈与星，怎么一见他就叫学长。”
萧青阳：“……”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谢绻再度开口：“你说你只知道我的名字，但怎么知道我也是你学长？”
“还是说，是那个让你送东西给我的人告诉你的？”谢绻紧盯着他，“既然他知道我是你学长，那是不是就证明，他也在这个学校里？”
萧青阳突然知道表哥为什么要和他在学校里装陌生人了。
这人竟恐怖如斯，他明明只喊了他一句学长，他就能分析出这么多来。
看萧青阳的表情仿佛快哭了，谢绻突然轻笑了一下：“不吓你了，饭钱不用还了。”
他想，他大概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顿饭很值。
谢绻收好餐盘，对发愣的萧青阳点点头，起身离开。
萧青阳被他刚才那个笑晃了神，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谢绻已经走远了。
要糟了。萧青阳呆呆地想。

第23章 我与祸害
在谢绻和萧青阳坐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沈与星也在不远处偷偷摸摸地观察，面前的饭菜一口未动。
他看到谢绻和萧青阳说了几句话，然后谢绻就起身离开了。
沈与星咬着筷子，脑内百转千回地想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等谢绻一走，沈与星就给萧青阳发消息，说的却是：【你凭什么吃这么多？！】
萧青阳感受到兜里的振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啊？我的饭量一直这么大啊】
沈与星恨恨地打字，他都还没有花过谢绻的钱，还苦苦地想办法替谢绻赚钱：【以后不准你吃鸡腿】
萧青阳：【？】
沈与星：【咱们的帐回家再算】
萧青阳：【嘤】
这么一通下来沈与星也没什么胃口了，和蔡旭文说了声就先回了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他偶遇了顾雪源。
顾雪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没精打采的？”
“男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你是不会懂的。”沈与星摇摇头，满是沧桑。
顾雪源：“哦，我还以为你知道有人在查你了呢。”
沈与星：“？”
沈与星：“什么玩意儿？谁要查我？”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高中生罢了，怎么就让人查了？
顾雪源看他这反应大概是真不知道，便也不藏着掖着了，说道：“我一道上的朋友告诉我的，对方来头好像还不小，点名了要查死了都要摇，原来那个帖子也是他们发的，就是为了找到你。”
谁知沈与星关注重点却偏了：“道上的朋友？顾姐，没想到你一千金小姐，朋友类型分布得还挺广。”
顾雪源道：“少废话，你要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听听听，你继续说。”沈与星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要查他。
“我觉着吧，这肯定是来找你寻仇的，所以你最近小心点，别被人发现你就是死了都要摇。”顾雪源琢磨着道：“不过还好，那帖子删的挺干净，一时半会还找不到你。”
沈与星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顾雪源看他一眼，满不在乎道：“小事，不算什么，看在咱们曾经也算同盟的份上。”
和顾雪源说完，沈与星就回了教室。
此时的教室里没有几个人，有也都是趴在桌上睡觉，因此放眼望去只有谢绻一个人背挺得板直，握着笔写卷子。
不得不说谢绻的模样确实十分养眼，皮肤细腻如雪，长睫与漆黑无尘的双眼仿佛天生一对，盯着某个人的时候总能叫人不自觉地便陷进去。
那双眼常年带着冰霜与疏离，除此之外仿佛再没有别的情绪。
至少沈与星就从未见过。
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会不会真心实意地笑。
沈与星回到教室也成为了睡觉大军的一员，没注意到身后谢绻投来的一眼。
这个眼神中没有一如既往的冰冷，取而代之的则是有些复杂的情绪，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令人费解的事情，与谢绻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却又神奇地毫无违和感。
他看着沈与星的背影好长时间，等到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才垂眸，掩去眸中的所有情绪。
放学后，谢绻先是给林青颜带去了晚饭，然后转头就去了咖啡厅。
他和老板商量过了，因为他的工作时间不长，却还拿着与时间不符的工资，实在心中有愧，所以平时放学后他也会去店中帮忙。
这会儿正是店里流量的高峰期，谢绻换好衣服就赶紧帮忙去了。
他长得好看，人也勤快聪明，有时候遇到难缠的客人，只要他出马对方也很快就会熄火，所以萧南很是欣赏他，不忙的时候总会让他多歇歇，没必要把自己累到。
看着他，萧南还十分感慨地说：“我有个弟弟，年纪和你差不多大，但和你却是天差地别。”
谢绻笑了笑：“老板的弟弟肯定也不差。”
“这真没有，前几天他还和家人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现在就住在我姑姑家里，肯定也不安生，到处给人惹麻烦。”说到这里萧南便叹了口气：“真应该让他来和你学学，如果他能学到你半点好，我和我爸也就不用那么愁了。”
萧青阳从小就不是个乖巧得性格，不让他干什么他就偏要干什么，从前萧南作为大哥还能管教管教他，但现在就和只叛逆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不过大概是年龄相仿的原因，萧青阳一直倒是很听沈与星的话，两个人打小就在一起玩，所以现在萧青阳住在沈家，萧南也挺放心，不怕萧青阳做什么出格的事。
据说沈与星现在可是全校第一呢，如果萧青阳能和他学学，那就是萧家祖坟冒青烟了。
沈与星回到家时没看到萧青阳，为了避嫌，他还是让张秘书来接的自己，萧青阳则是由沈家的司机去接，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萧青阳也应该到了才对。
沈与星转头就去问了司机，从司机那里得知他根本没接到萧青阳。
他蹙了蹙眉，有种不详的预感。
沈与星给萧青阳发消息：【好弟弟，你人呢？】
萧青阳许久都没回复，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臭小子，你跑到哪去了？”
“你说回家要和我算账，我害怕，所以打算去避避难。”萧青阳的声音洋溢着笑意：“哈哈哈，你休想抓到我，猜猜我要去哪啊？”
沈与星：“……”
沈与星不想猜，只想一拳头把萧青阳抡飞。
他咬着牙说：“你，快给我滚回来。”
“为什么啊？”萧青阳吃惊地问，又道：“我回去肯定会被你揍，我肯定不会这么傻，等你什么时候不气了我再回去，略略略。”
说完也不顾沈与星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沈与星则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两秒。
这叫什么，这就叫引狼入室。
他真傻，真的，他单知道萧青阳是个不省心的，却没想到他还是个如此大的祸害。
沈与星知道萧青阳肯定是找萧南去了，要是让他和谢绻碰上面，依他那蠢蠢的性格，肯定会说漏嘴。
带着这种悔恨不已的心，沈与星只能去现场逮人了。
他让司机一路疾驰地赶到咖啡厅，先悄悄地看了眼里面的人，并没有看到萧青阳的身影，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萧青阳没坐车，而且还不知道咖啡厅的具体位置，肯定没那么快到。
沈与星今天哪也不去了，就打算在这守着。
他找了个好观察的角落蹲守，只要萧青阳一出现在他的视野内，他就把人拖走。
等人的间隙，他还给萧青阳发了条消息。
沈与星：【我不生气了，我在家等你哦~】
沈与星：【还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大鸡腿】
这招就叫声东击西，给萧青阳一个他人在家的假象，实则他已经在咖啡厅外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萧青阳来，他就能把他抓捕归案。
这种好办法，果然只有他能想到。
沈与星一边观察四周有没有萧青阳的身影，一边忍不住去注意店内的谢绻。
谢绻穿着服务生的服饰，略显单薄的身体在其间行走，很容易就吸引了过往人的目光。
沈与星心道不愧是主角受，穿什么衣服都这么合适，还总能穿出不一样的感觉。
可真是便宜了主角攻那个死直男。
沈与星等了很久都没见到萧青阳，渐渐地觉得有些无聊，还因为昨晚睡得太晚打起了瞌睡。
这时，一道尖锐的嗓音把他的困意冲到了九霄云外。
“就是他，就是他偷走了我的项链！！”
沈与星被吓了一跳，赶紧抬头看去。
透过一道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一个烫着波浪卷的肥胖女人正拉着谢绻的手臂不放，声音尖得可以冲破云霄，对着谢绻破口大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当扒手，亏我刚才捡包的时候还对你说谢谢，没想到你是想故意靠近我偷我东西，什么也别解释了，快把我的项链还给我！！”
沈与星皱起眉，去看谢绻的反应。
谢绻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即使女人攥住他手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他的手腕折断，但他也没表露半分，而是说：“我没有拿。”
“什么拿，你那叫偷窃！项链一直就放在我的包里，刚才只有你碰过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服务生偷东西还不承认，老板呢，你们店里的老板呢，让他出来，今天我必须要个解释！”
旁边的服务员小声道：“老板刚才离开了，小姐你冷静一下，我这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女人道：“必须让他来！你知道我那项链多少钱吗？你们一年到头的工资都买不起一条，现在被你们这的服务生顺走了，你们谁能赔得起吗？”
谢绻冷冷地看着她：“不好意思，您可能没听清，我并没有拿走您的项链。”
“胡说！”女人掏出手机，指着手机上的照片说：“就是这样的项链，我刚才还检查过就在我的包里，被你碰过之后就不见了，你还想狡辩？！”
“也是，看你的模样就是一副穷酸样，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吧？只要你现在还给我，我就发发善心不报警了，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谢绻的眼神冷了几分，几乎快要凝起寒霜。
他微微蹙起眉，正要说话，身后传来的声音令他不由一顿。
“这位小姐，你刚才的项链我好像见过，能不能再让我看看？”沈与星走近，微笑询问道。
见来人似乎不是帮着这个服务生的，女人的表情缓和了一点，把手机中的图片给沈与星看：“喏，就长这样。”
沈与星仔细看了看，吃惊道：“这好像是魅温的牌子吧。”
女人得意道：“总算来了个识货的，我这项链价值……”
女人正要形容自己的项链有多么贵，就见沈与星诧异地看向谢绻：“你穷疯了吧？不会就我一个人觉得这东西根本不值钱吧？”
女人：“？”

第24章 我翻车了
沈与星看着谢绻，脸上的表情有些痛心：“五六年前的老款项链了，就算偷了也卖不到两个钱，你真是一点眼光也没有。”
刘玉燕：“……”
刘玉燕气急败坏道：“你、你什么意思？”
沈与星耸耸肩：“纯路人，难道真的就我一个人觉得这种项链很廉价吗？”
旁边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竟有种他说的好像也没错的感觉。
谢绻盯着沈与星，没从他的脸上找出除了坦荡之外的表情，仿佛他真的就是个普通的路人。
可真相到底是不是他看到的这样，他一时也分不清楚了。
谢绻抿了抿唇，黑而沉的目光略有些复杂地看着沈与星。
沈与星全然未觉，还在福尔摩斯上身：“况且好好的项链你不戴放在包里，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没有人会特地把项链放在包里带出门吧，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栽赃，就瞅准了这个服务生看起来瘦巴巴的好欺负？”
谢绻：“……”
说到这里，沈与星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羞涩地捂着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那项链太便宜了，送人都嫌磕碜，一定不是你栽赃陷害，是我误会你了。”
刘玉燕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了，这人看似是在帮她说话，实则句句都在搅浑水，别当她看不出来。
决不能被这种人坏了事。
她用手指着沈与星，大声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那项链有多贵？！”
沈与星笑嘻嘻道：“我知道啊，你不用一直强调，买便宜货也没什么的。”
“你、你和他肯定是一伙的，你们串通好了的！”刘玉燕愤怒地瞪着他和谢绻，歇斯底里道：“今天不见到我的项链或者赔钱，你们谁都别想走。”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我说不过你，唉，就平白被欺负呗。”沈与星还委屈上了：“行吧，随便你怎么说，我不会生气的。”
刘玉燕：“……”
你还挺大方？？
见刘玉燕气得脸色发青，沈与星在心底暗笑了一下。
他刚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这已经是五六年前的老款项链了，虽然市价仍旧能够卖到一千左右，但却根本不会有人傻到去入手，只能砸在手里等它年年贬值。
且不说谢绻到底会不会去偷拿她的项链，就看这刘玉燕特地选了个在监控死角的地方把包掉在地上，等人给她捡起来，就知道她一定没有好心思。
说不定这刘玉燕早就把项链藏到了某个地方，就算谢绻身上没有，她也可以诬陷是谢绻偷到手之后藏起来的。
那刘玉燕似乎也是笃定了自己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所以道：“你们等着，等老板来了，我一定好好给他说说你们店里的员工有多无耻！”
沈与星笑了一声，还要继续阴阳她几句，这时谢绻对他轻声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走吧。”
“怎么没关系，这位阿姨说咱们是一伙的，少爷受不了这委屈。”沈与星说：“这种小事何必麻烦别人老板，看看监控不就真相大白了？”
刘玉燕略有些得意地道：“这小子聪明着，专挑这里的监控死角偷呢，看监控没用。”
“谁说我要看咖啡厅里的监控了？”沈与星微微扬起下巴，示意大家看向外面挂在路灯上，正对着这个方向的监控。
刘玉燕愣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那里还有？？
沈与星原先也不知道，还不是刚才躲起来的时候东张西望，无意间瞥见路灯上监控摄像头，没想到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这个监控正好对着咖啡厅，可以清楚地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要拍到谢绻捡起她的包后并没有任何动作，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刘玉燕应该也是想到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抓紧了自己的包，眼神不住地在四面扫，似乎是打算找个机会开溜。
而沈与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心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如她刚才死死攥着谢绻的手那样，笑眯眯道：“阿姨，和我们到派出所走一趟吧？”
在围观群众的积极帮助（想要看热闹）下，刘玉燕挣脱不得，被硬生生地带去了附近的派出所。
警察听明他们的来意，当即调出了咖啡厅不远处的监控。
这个摄像头正对着咖啡厅，果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警察叔叔将时间调到争执发生前的半个小时，所有人都围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然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以强势而又夺目的方式入镜了。
只见他在咖啡厅门外偷偷摸摸地张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人，但却没有进去，而是躲在了咖啡厅外的一块遮挡物后面，依旧警惕而机敏地观察着四周。
仿佛这里不是咖啡厅，而是危机四伏的战场。
而此人的绿色脑袋太过夺目，不就是这个号称‘路人’的少年？？
此时，大家看沈与星的目光都变了。
尤其是谢绻，看到这一幕后脸上的表情茫然了一瞬，然后扭头困惑地看向了沈与星。
沈与星：“……”
沈与星：“我说我是在看风水，你们信吗？”
最后事情当然真相大白，刘玉燕前几天就已经来踩过点，观察过哪里是监控的死角，特地在那里将包掉在地上，等人帮忙捡起后再诬陷是对方偷了她的项链，实则她早就把项链藏在了旁边的座椅下。
就算栽赃不成，她也可以说是不小心掉了进去，对她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要不是有外面的监控作证，恐怕这回谢绻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最后刘玉燕被派出所拘留教育，送她来的热心群众也散了。
沈与星和谢绻一起并肩走出派出所。
沈与星的心里有些忐忑，他满脑子都是监控里自己的智障行为，也不知道谢绻看了会怎么想。
他悄悄去看旁边的谢绻。
谢绻垂着眼，密长的睫毛挡住眸底的情绪，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沈与星悲伤地想，说不定他正在怀疑自己在咖啡厅外躲躲藏藏的动机呢。
也是，他那行为一看就不正常，是个人都会往别的地方想，完全怪不上谢绻。
主要是他当时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看到谢绻被欺负，没忍住就进去了。
他觉得自己得找个借口应对，绝对不能让谢绻发现不对。
谁知都快走回咖啡厅了，谢绻还是没有开口问他，一路都默不作声。
反倒是沈与星自己先忍不住了：“其实我真的是刚好路过。”
谢绻淡淡道：“嗯。”
沈与星有些发愣，大概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简单就信了，这完全不像谢绻的风格：“就这？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似乎是不太明白他的话，谢绻停住了，漆黑的眼看着沈与星。
那双眼黑白分明，堪称十分漂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人的时候，像是水一样柔软，竟有种莫名的魔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了解他，融化他。
沈与星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就好像他的所有想法都在他的面前无所遁形。
一定是他的错觉，他这样告诉自己。
“谢谢你。”
谢绻看着沈与星，认真道。
而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弯唇，冲着沈与星笑了一下。
许是因为太久没笑过了，他弯唇的弧度极浅，笑容转瞬即逝，但那一瞬间的惊艳却绝不会让人过目即忘。
沈与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谢绻笑的样子，不禁愣了一下。
等反应过来，他又不自然地别开眼，道：“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少爷不吃你这套。”
谢绻嗯了一声，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道：“你要走了么？”
沈与星心道现在走了不就显得他太心虚了么，而且他还要守在那里逮萧青阳，便道：“谁说的，我本来就打算去喝咖啡的。”
“好。”谢绻点点头。
二人又并肩走回了咖啡厅。
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刘玉燕藏在座位底下的项链也被警察叔叔带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谢绻回去工作，沈与星则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萧青阳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出现，沈与星都要怀疑他被外星人捉走了。
沈与星拿出手机，才发现萧青阳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萧青阳：【我找不到路了，救命啊哥！！】
萧青阳：【啊啊啊这条巷子里好多狗，我好害怕】
萧青阳：【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跑了，我想回家吃鸡腿呜呜呜】
沈与星冷笑一声，现在才说错了，已经晚了。
都是萧青阳这祸害，害得他差点被谢绻怀疑，幸好他机敏应对才躲过一劫。
沈与星：【那怎么办呢，哥也救不了你啊，真的好担心qaq】
回完消息，沈与星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完全没有担忧的意思。
正好这时候他点的美式咖啡上了，他放下手机，没再管萧青阳。
沈与星一边喝咖啡装优雅，一边悄悄偷看谢绻。
不远处的谢绻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直接朝他走来。
他吓坏了，手忙脚乱的别开眼。
谢绻走近：“味道怎么样？”
沈与星：“还行，还行。”
谢绻：“这是我做的。”
沈与星：“……”
看沈与星的表情一下凝固了，谢绻似乎觉得好笑，道：“没下毒。”
沈与星松了口气。
谢绻没待多久就被同事叫走，沈与星抬头看去，好像是萧南来了。
沈与星心里一紧，糟了，可不能被萧南看到他在这儿，否则他这表哥一定会上来和他打招呼。
沈与星趁着没人注意到他这里，赶紧低着头离开。
只是他才刚溜出咖啡厅，迎面跑来的一人二狗就让他惊在原地。
只见萧青阳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身后两只狗正死死追着他不放。
萧青阳朝他的方向狂奔而来，瞧见他后，声音几乎可以用天降惊喜来形容：“哥！好哥哥！救命啊啊啊啊啊！！！”
沈与星躲闪不及，一脸惊恐地被他扑了个正着。
在一片混乱的狗吠声当中，沈与星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谢绻和萧南，正站在不远处，用一种复杂至极的眼神看着他。

第25章 我是学神
萧青阳整个人挂在沈与星身上瑟瑟发抖，杀猪似的尖叫快要把沈与星的耳膜震碎了。
“啊啊啊啊死狗！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可能是他的尖叫声已经逐渐盖过了狗叫，那两只狗也渐渐地停歇下来。
如果狗子有表情，那此时应该正鄙夷地看着萧青阳。
在看到萧青阳出现的一瞬间，沈与星的内心闪过无数个想法。
糟了，完了，要死了，翻车了等等……
最后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话：
——我杀萧青阳！！！
沈与星想要把萧青阳推开，谁料萧青阳两只手死死地抱着他，根本拽不开，他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道：“你好，这位朋友，你能先放开我吗？”
萧青阳还在哭：“呜呜呜哥，幸好遇到你，不然我丧命于此啊！”
沈与星：“你别乱认哥哥，我和你根本不认识。”
萧青阳愣了一下，心想这都校外了，怎么还演呢？
但他看懂了沈与星疯狂抽搐的眼角似乎正在暗示他什么，便茫然地扭头往一边看去。
看清后，萧青阳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
只见咖啡厅门口，谢绻和萧南并肩站在一起，全都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
萧青阳：“……”
完了完了，他刚刚是不是还叫沈与星哥哥来着？？！！
萧青阳立即触电似的和沈与星松开，干巴巴地对他们笑了一下，两行眼泪还挂在脸上，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沈与星松了口气，正想向谢绻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谢绻却像没看见他，转头神色淡然地对身旁的萧南道：“老板，这就是你离家出走住在姑姑家的弟弟吧？”
沈与星：“……”
萧青阳：“……”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沈与星愣愣的看着谢绻，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已经理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且还如此淡定。
在他想象的掉马画面中，谢绻应该无比震惊，双目猩红地质问他，为什么将他耍的团团转。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谢绻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找不出半分讶异，雾沉沉的双眸也平静的如同湖面，好像什么事都不会惊起一点波澜。
没有一个人开口，互相对视着，空气中涌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萧南先是看看考了全校第一的表弟，又看看他那被狗追的哭天抢地的亲弟，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还是他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看来不需要我介绍了，既然都认识，不如进来坐坐？”
沈与星哪敢啊，他现在恨不得连夜造个火箭去外太空生活，也不想和谢绻同坐在一起。
他正要拒绝，谢绻却先一步淡淡道：“很抱歉，我想我应该回家了。”
萧南点点头：“好吧，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明天给你放个假，好好在家休息。”
谢绻颔首道了声谢谢，便转身进去换衣服去了。
临走前，还深深地看了眼沈与星。
沈与星：“……”
为什么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萧青阳见状想溜，被沈与星一把抓回来，森森道：“好弟弟，咱们好像还有点私账还没算。”
“什么私账，呜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萧青阳求救地看向亲哥。
光看这情况萧南就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毕竟谢绻入职的事还是他一手操办的，便道：“给你添麻烦了小星，别打死了就行。”
说罢也转身进去了。
萧青阳：“……”
谢绻回到家，径直走进房间，找出了那张被他保存完好的纸条。
这些天他时不时就会拿出来看一看，而现在他总算知道，这丑不拉几的画到底是谁画的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惊讶，甚至在知道的时候也只有一瞬间的恍然，好像这人就该是沈与星才对。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明明沈与星一向对他不假辞色，还用尽各种办法让旁人厌恶他，欺辱他，而他自己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目带嘲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事开始慢慢地改变了。
他没再在桌底下发现蟑螂和老鼠的尸体，没再进教室的时候被泼一身冷水，作业也没有再一夜之间成为碎片。
这一切的改变都如此突然，一开始谢绻也怀疑过，担心过，然后更加谨慎地对待。
他下意识地保护自己，拒绝所有对他不怀好意的关切。
但他陷入危难时，似乎也总是这个一直欺负他的人从天而降，说几句奇奇怪怪的话就替他驱散了黑暗，带来光明。
谢绻依旧无法形容这种神奇的感觉。
就仿佛一个从未见过阳光的人，从缝隙中得已窥见一丝天光，自此再也无法忘怀。
人总是这样贪心的，见过之后便想要再索取更多，似乎只要将那个缝隙打开，便能拥抱那道天光。
谢绻指腹摩挲这张纸条，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再次将它收好，谢子庭在他房间外道：“哥，你在看什么呀？”
他注意到谢绻已经足足十分钟没有动过了。
“没什么。”谢绻转过身：“怎么了？”
谢子庭摇摇头，倚在门外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问：“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谢绻愣了一下，大概知道了谢子庭问这个的目的。
好像过不了多久就是他18岁的生日了，谢子庭应该是想送他生日礼物吧。
谢绻笑了笑，只道：“没什么想要的。”
谢子庭啊了一声，又问：“真的没有吗？哥你再仔细想想。”
小屁孩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脸上的着急都快溢出来了，好像谢绻不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就要哭出来。
谢绻沉吟片刻，道：“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应该就是妈妈赶紧出院，我们一家人早点在一起吧。”
谢子庭愣了一下，挠挠头，不知道哥哥这个愿望要怎么才能实现，虽然他也很想让妈妈早点出院。
谢绻摸摸他的头，笑着道：“别担心，妈妈很快就能出院了。”
医生说林青颜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下来，再过不久如果观察后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转回家休息。
虽然依旧不能太过劳累，还需要定时回医院复查，但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谢子庭的眼睛也亮晶晶的，那他是不是和妈妈一起悄悄准备惊喜，给哥哥过生日了？
他听说18岁的生日很重要，他想给哥哥一个难忘的生日。
看谢子庭这么高兴，谢绻也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的事。
谢子庭走后，谢绻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那幅画上。
以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画上的少年确有几分像沈与星。
他稍稍走近，俯身仔细观察这幅画。
他想起谢子庭说过，买他画的人也和这幅画上人长得很像，巧合的是头发也是绿的。
那么买画的人，会不会也是沈与星呢？
谢绻情不自禁将指尖伸出，触碰画上人的脸，却在即将碰到的一瞬间收手。
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疯了。
鉴于萧青阳已经严重违反了他们的约定，沈与星决定对他实施酷刑。
萧青阳看着面前半人高的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我已经知道错了哥，放过我吧！”
“想得美。”沈与星冷酷道：“这是你应得的，你所能做的只有接受它。”
为了防止他偷懒，沈与星还专门坐在他身边监视他，手中拿了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皮鞭。
萧青阳险些哭出声。
他真的知道错了，谁让事情就那么巧呢，偏偏就让谢绻看到了，要怪就只能怪不是时候。
不过萧青阳觉得就算被谢绻知道了也没什么的，就是不明白沈与星为什么明明做了好事还不让对方知道。
如果是萧青阳自己的话，做了件好事恨不得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沈与星曾经也是这么想的，但谁让他面对的是主角受谢绻。
而他作为恶毒配角的职责，就是用他绝伦的阴阳术让谢绻感受到社会的险恶，迅速成长起来。
现在他雷锋的身份暴露了，这还让他怎么心安理得地对谢绻阴阳怪气？！
想到这，沈与星幽怨地看了眼正埋头写卷子的萧青阳。
萧青阳感觉背后一凉：“……”
沈与星叹了口气，幸好，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想起了接下来的剧情。
虽然谢绻没有在酒吧和主角攻陆斐川见上面，但仅凭这一点也无法改变主角攻受之间爱情的萌芽。
所以只要等陆斐川转学过来，他在陆斐川和谢绻之间疯狂作妖，也一样能实现他作为恶毒配角的价值。
萧青阳写得累了，正好转过头，就看见沈与星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邪恶微笑。
再配合上他手中的那根小皮鞭，整个人就像是个往外冒着坏水的恶魔，让萧青阳心神一震。
靠，他表哥不会是想对他做些什么吧？
萧青阳害羞地说：“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作为代价，我能不能不写卷子了？”
沈与星：“？”
沈与星无语道：“再加十套。”
萧青阳：“……”
沈与星以为谢绻没和陆斐川见面，其实他们不仅见了，陆斐川还打算再见谢绻一次。
陆斐川的人没能查到死了都要摇的身份，显然这人应该是第一次以这种身份亮相，而且再也没出现过，所以才查不到。
于是陆斐川便把目标放在了谢绻身上。
他找到了谢绻工作的地方，特地等在那里，想要和谢绻谈一谈。
如果谢绻愿意告知他死了都要摇的身份，他一定会支付对方一笔丰厚的报酬。
陆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谁知道他在那里等了一天，喝了五杯咖啡，却连谢绻的影子都没看见，一问之下才知道谢绻今天放假，根本没来店里。
陆斐川怒极反笑。
很好，这是第一个让他等了如此久的男人，他已经开始对这个不怎么乖的少年产生兴趣了。
陆斐川已经查到了谢绻所在的学校，只要他去学校等谢绻，不怕他不出现。
陆斐川说到做到，果然一大清早就让司机把车停在了维多利亚中学的校门外，让所有保镖对着照片找人。
维多利亚的学生一看这声势浩大的阵仗，都不禁感到疑惑。
还有人拍了照上传到论坛里，引起了讨论。
【2l：我以为只有沈与星会干出这种事，没想到傻子这么多】
【16l：所以到底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跑来我们学校找人？】
【21l：好像是陆斐川吧】
【29l：不是吧，陆斐川怎么会来维多利亚？】
【59l：有什么不可能的，陆斐川刚从国外回来，说不定就要转来维多利亚呢】
上流圈子里，没几个人会不认识陆斐川。
陆家专做外贸生意，陆家的大少爷陆斐川也常年居于国外，虽然从没在国内的上流圈里露过面，但他的出色人尽皆知，他的名字也没少被国内的媒体提起。
说起他，大家当然是耳熟能详。
而陆斐川回国后首选的学校，自然会是维多利亚，毕竟维多利亚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
说到这里也就不感到奇怪了，大家只是好奇陆斐川这么大张旗鼓的到底是要找谁，又有谁值得他亲自出动。
论坛里讨论了上百楼，最后还是有人爆料，陆斐川是在找谢绻。
【514l：谢绻？？？】
【527l：为什么找谢绻，谢绻惹他了吗？】
【528l：怎么可能，谢绻见都没机会见到他好吗】
【634l：个人感觉不是寻仇，谢绻长得这么好看，我觉得陆斐川是看上他了】
【635l：我附议】
讨论到一千多楼也没个结果，大多都是在胡乱揣测，而正主却在此时现身了。
谢绻远远就看到校门外围了一群人，不禁蹙了蹙眉。
他没觉得这些人是为了自己才聚在一起，所以只看了一眼，便打算直接进校门。
但那群人似乎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立马围了过来。
陆斐川走到他面前，饶有兴趣地道：“谢绻？咱们又见面了。”
谢绻蹙起眉，稍稍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警惕的模样就仿佛陆斐川是个定时炸弹。
陆斐川笑了一声：“这么怕我做什么？”
“你想说什么。”谢绻仍与他保持着距离，面上的疏离显而易见。
“我昨天在咖啡厅等了你一天，没见到你，很失望，所以就来你学校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陆斐川很没诚意地说着：“给了你那么长时间，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清楚，是否愿意告诉我那个人的身份了？”
谢绻的眸光阴沉了几分：“我说了，我不知道。”
陆斐川走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敷衍我，嗯？”
谢绻眉头紧锁，眸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我要去上课了。”
说罢他就绕开陆斐川。
陆斐川看了身旁的保镖一眼，后者立即把他给拦下了。
谢绻脸上的神情更加冰冷，语气也仿佛结了冰碴：“你什么意思？”
陆斐川：“想必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就给你一大笔钱。”
谢绻沉默了片刻，陆斐川以为他心动了，嘴角的笑更加恣意。
谢绻却道：“你谁？”
陆斐川：“……”
……
沈与星今天坐着劳斯莱斯来的学校，萧青阳和他在一辆车上，困得头都快睡到沈与星肩上去了。
既然已经被谢绻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也就没必要再演了。
萧青阳昨晚被沈与星盯着，愣是把所有卷子都写完了。
虽然全错，但其心可嘉，所以沈与星还是放他去睡觉了。
沈与星正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前方的司机突然道：“少爷，校门口的人站了很多人，车开不进去。”
沈与星直起身，嘟哝道：“什么人，敢堵本少爷的路。”
说完他就看到了不远处面上写满不爽的谢绻，还有一个穿着打扮十分华贵的少年。
没见过，很是陌生的一张脸，但长得也还算不错，是放在人群中也出类拔萃的样子。
能把谢绻气成这样，沈与星觉得这人也是个人才。
不过大清早把谢绻拦在校门外，还带了这个多人一起来，他究竟想干什么？
沈与星让司机把车停到一边，兀自观察了起来。
只见谢绻说了什么，抬步绕开那人，却又被他身边的保镖拦了下来。
沈与星的拳头硬了。
他想下车，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再观察一会儿。
那人笑里藏刀地说了句话，谢绻回了他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奇怪。
这时萧青阳也终于不困了，趴在车窗上和他一起看外面，惊讶道：“咦，那不是谢绻吗？”
他转头看向沈与星：“哥，谢绻好像被欺负了啊，这你不得赶紧去英雄救美？”
“救什么救。”沈与星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
陆斐川，这篇狗血**小说中的主角攻，没想到沈与星昨天才惦记他，今天他就出现了。
但他怎么不记得原文还有陆斐川在校门口堵谢绻的这段剧情？
不管了，也有可能是忘了。
既然是陆斐川的话，那就不用担心谢绻受什么伤了，反正主角攻受之间只会有爱的互动。
沈与星这么想着，拿出手机打开学校论坛，果然看见里面正因为此事争论得不可开交。
其中支持率最高的一个说法，就是陆斐川看上了谢绻，现在是来堵人告白的。
告白当然不可能，狗血小说里的主角攻受当然要经历许多狗血事件才能终成眷属，所以沈与星猜测陆斐川是正好路过这里，被谢绻惊人的美貌吸引，所以停下车要微信。
沈与星原本是打算看戏的，但萧青阳却用一种‘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感到非常困惑。
“你干什么？”沈与星问他。
萧青阳：“自己的人在被别的男人欺负，而你却躲在一边笑嘻嘻，哥，是我看错你了！！”
沈与星：“……”
沈与星：“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啊，你这么会想怎么不去写小说？”
什么时候谢绻就成了他的人了？？
“不瞒你说，我确实有这种想法，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萧青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沈与星的肩膀，认真道：“听我的，此时你就应该像天神下凡一样去到谢绻学长的身边，替他赶走那个不长眼的坏家伙！”
沈与星无奈，心道你知道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是谁吗。
陆斐川可是主角攻，主角光环可不是开玩笑的，分分钟就能把他这个小炮灰烫成八分熟。
不过萧青阳说的也没错，沈与星一见陆斐川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谢绻和他站在一起，让沈与星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或许是应该想个办法让陆斐川离开这里。
他想，就算是主角攻受也需要注意距离，距离才能产生美嘛。
沈与星看着窗外正在交谈的两人若有所思。
陆斐川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没想到真有人不知道他是谁。
那他搞这么大的阵仗，在谢绻眼里岂非像个笑话一样？
谢绻淡淡看着他的表情变了又变，那眼神仿佛在说‘没错，你就是个笑话’，这让一向对自己十分自信的陆斐川大受打击。
“我能走了吗？”
这个人一直向他打听沈与星，让谢绻感到十分的烦躁，他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也不像让这人知道沈与星的下落。
陆斐川摇头，邪笑道：“不行。”
谢绻的表情逐渐阴云密布，深不见底的眼睛盯着陆斐川。
就在陆斐川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有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是谁敢拦我们家少爷的路？”
陆斐川一愣，旋即抬头看去。
只见萧青阳正站在一辆豪车前，脸上嚣张的表情和沈与星如出一辙，正对着陆斐川的方向叉着腰。
陆斐川皱了皱眉，道：“你家少爷是谁？”
看到萧青阳，谢绻垂在腿边的手微微一缩，忍不住朝他身后的那辆车看去。
什么也看不清，但谢绻知道里面坐的是沈与星，并且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这个傻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个人正在找的就是他，还敢出来。
萧青阳微抬下巴：“亿万集团的沈少爷，小东西，没听说过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陆斐川的眉皱得更深了，神情也变得更谨慎了些。
亿万集团他当然知道，当家人沈肃林是出了名的铁手腕，仅凭一己之力就霸占了半个商业帝国，说他是商业奇才也不为过。
但他那个儿子和他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草包一个。
陆斐川眯了眯眼，也看向了那辆车。
车窗紧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
“沈少爷，我无意冒犯，只是想要找个人而已，要是这位小同学愿意说，我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陆斐川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沈少爷愿不愿意下车，我愿意当面向你解释。”
“咳咳，不好意思，我生病了，恐怕没法下车。”车内的沈与星说。
他才不下车呢，和主角攻正面对上准没好事，把人吓唬走就行了，反正他亿万集团太子爷的身份还挺好使。
其实还挺让人唏嘘的，亿万集团是沈肃林一手打下的江山，在原书剧情中却被‘沈与星’败了个干净，被陆斐川吞的连渣都不剩。
陆斐川从小就被当做陆家接班人在培养，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在做生意上也很有天赋，比起‘沈与星’可强上不少。
虽然沈与星觉得现在的自己也不差，可主角光环这种东西还是个很危险的东西，在确保自己有那个实力和陆斐川对抗前，他不会和陆斐川正面对上。
沈与星要的可不只是自己活着，他还要保护家人。
沈与星都这么说了，陆斐川笑了笑，只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只是听说沈少爷朋友多，所以想和你打听个人。”
沈与星随口问：“什么人？”
陆斐川道：“死了都要摇，不知沈少爷听说过没。”
沈与星：“……？”
车里的沈与星懵了一下，陆斐川怎么会知道死了都要摇？
不过很快他就想清楚了，应该是那晚陆斐川也在酒吧里，毕竟那可是他和谢绻初遇的地方。
估计陆斐川当时正打算英雄救美，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他这个程咬金，所以对他抢了自己老婆的行径愤怒不已，这才四处寻找他，想要给他亿点教训。
这时沈与星才想起顾雪源说的，有人正在查他，原来这人就是陆斐川。
糟了，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被主角攻给盯上了。
沈与星想，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没有露面，不然现在可就被逮住了，没有好果子吃。
他正要说不认识，萧青阳便鄙夷道：“死了都要摇？什么傻逼名字。”
沈与星：“……”
沈与星默默咽下了骂人的话，对陆斐川道：“抱歉，没听过。”
听他这么说，谢绻松了口气，紧握成拳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陆斐川微微点头，虽然可惜，还是保持着修养道：“好吧，打扰了。”
他看了沉默的谢绻一眼，留下轻飘飘的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便带着保镖离开了。
谢绻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前所未有的阴沉。
陆斐川他们走后，沈与星问萧青阳，语气危险：“你觉得死了都要摇很傻逼？”
萧青阳：“是啊，真不知道那个陆斐川找这人干什么，正常人取得出这种名字吗？”
沈与星眯起眼：“真的吗，你再好好想想~”
萧青阳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笑嘻嘻道：“真的真的。”
说完他便一脸求夸地对沈与星道：“哥，这回我干得漂亮吧？”
沈与星微微一笑：“漂亮。”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受罚了？”萧青阳期许地望着他。
天地可鉴，他真的不想再做题了。
“谁说的。”沈与星的笑容中带着残忍：“考试在即，我还决定再给你多加十套题呢。”
萧青阳痛苦地嗷了一声。
他不想学习了，他也不想再让他爸给他提鞋了，他只想回归从前自由的生活！！
……
沈与星记得陆斐川不久之后就要转学来维多利亚，在那之前，他必须得和死了都要摇划清界限。
绝不能让陆斐川发现，他就是他记恨以久的死了都要摇，否则这其中的爱恨纠缠几时才能停下来。
首先就得解决他这一头标志性的绿发。
沈与星曾经放下豪言壮志，每考一次第一就换一个发色，他觉得是时候实施了。
再过两天便有一场考试，沈与星有信心再一次拿下第一，换个更酷炫的颜色。
刚好绿色他也看腻了。
沈与星正坐在座位上思考什么颜色比较酷，手无意识地在作业纸上画画。
谢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目光往他的作业纸上瞥了一眼。
目光触及到作业纸上的面条人，谢绻抿了抿唇。
果然是熟悉的幼稚园画风。
沈与星还在纠结，完全没注意到谢绻在他身边停顿的片刻。
等他回过神来，谢绻已经走出了教室。
沈与星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翻车后，谢绻会对他的态度更加恶劣，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好像不是他想的这样。
谢绻还是不理他，像以前一样，就好像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沈与星觉得谢绻大概是太讨厌他了，以至于他做什么事，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
这样也挺好的，沈与星心想，只要谢绻不理他，他就不会尴尬。
沈与星开始认真准备两天后的考试。
他每晚还是会和家教老师一起上课，闲时再辅导辅导萧青阳做题，现在这种水平的考试对他来说都只是小菜一碟。
但要考过谢绻，可能还有点悬。
上次考试谢绻的状态奇差，因为正好碰上他妈妈住院，家庭发生变故的时候，所以沈与星觉得自己的第一多少还有点运气的成分。
不过经过这些时日的努力，沈与星也并不是毫无进步，就看这次考试他能不能稳住第一。
沈与星自己不紧张，倒是蔡旭文紧张得要命，临进考场前还在给他加油鼓劲：“星哥，能不能继续把谢绻踩在脚下，就看此一举了。”
话落谢绻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闻言抬头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蔡旭文丝毫不觉得心虚，倨傲地抬起下巴，扭头就往自己的最后一个考场走。
沈与星考了全校第一，他的考场自然去到了第一个，而坐在他后面的就是谢绻。
整个考场都十分安静，坐在这里的无不都是各班的尖子生，此时他们望向考场第一的方向，心情一时都有些复杂。
谁都想不到，有朝一日沈与星也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沈与星浑然未觉自己已经成为了视线的中心，考试开始后便认真答起了题，模样认真得监考老师都不忍心走到他身边打扰他。
谢绻坐在他的身后，对他的认真感受尤为真切。
沈与星做题时全身心沉浸在里面，对外界的一切都不再关注，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的他特别吸引人的目光。
褪去那层玩世不恭的外壳，原来这个人也可以这么安静。
谢绻已经把所有题都做完了，见沈与星似乎还在纠结最后一道大题，眉心紧锁着思考，竟莫名觉得有趣。
沈与星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把答案写了上去。
做完整张试卷，沈与星粗略检查了一遍，就开始趴在桌上睡觉。
整个教室的气氛都是紧张且严肃的，只有沈与星一个例外，而且还没觉得自己过于突出。
剩下的几场考试，沈与星都是做完了就睡，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自暴自弃了。
毕竟第一考场的尖子生们哪个不是做完后检查个十几遍，确保没有一丝错误后才交卷，只有沈与星不一样。
论坛上甚至还开了个投票帖，预测这次的第一到底会是谁。
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沈与星考第一只是一时凑巧罢了，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所以投他的人寥寥无几。
沈与星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考不过谢绻就算了，毕竟谢绻聪明，但要是考过了他就可以继续阴阳怪气一波，怎么看都不会亏。
不过他还是给自己投了一票，并且还号召小弟们都给自己投票。
小弟们纷纷积极响应，如果不是一个学号只能注册一个账号，他们可能还打算把沈与星的票数连夜刷上去。
谢绻也看到了那个投票的帖子，里面票数最高的是一班的一个女生，在沈与星没拿第一之前，一直都是谢绻和这个女生考第一。
谢绻的票数也挺高，只要再加几票就能超过那个女生。
他眨了眨眼，翻到后面，给沈与星投了一票。
看着沈与星的票数加一，他才收起手机。
成绩公布的那天，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有人迫不及待地在论坛问这次的第一是谁，过不了多久，一张成绩表被贴了上来。
谢绻的名字赫然立于最上方。
大家都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沈与星，心理平衡了。
但是很快，他们就在谢绻的下方看到了沈与星的名字。
如果沈与星是第二名兴许还能让大家高兴一点，但显然并不会让他们如意。
后面的成绩一栏清晰了然，这回是沈与星与谢绻并列第一。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沈与星竟然还是第一，他竟然不是靠运气？！
这次他们是真信了，原来沈与星真的有实力。
而沈与星看到自己成绩单的那一刻，知道自己换个新发色的愿望稳了。
他压根不想等，放学后揣着成绩单就去了美发店。
只是他才刚准备踏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陆斐川的声音：“我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第26章 我的愿望
听到这个声音，沈与星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蹲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果然看见陆斐川坐在美发店内。
可是陆斐川为什么会在这儿？
沈与星不解，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美发店，依陆斐川的身份请明星造型师到他家专门为他服务都不是问题，何必来这里？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他看到陆斐川指着墙上的海报说：“要和他一模一样的。”
沈与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却发现那张海报上的人正是他自己。
靠，这家店居然把他的照片拿来当宣传海报了，并且还没有通知他！
更不巧的是竟然还被陆斐川给看见了，并要求和他做同款发型。
沈与星觉得陆斐川定是对他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和他做相同的发型，想要和他一较高下。
不是吧不是吧，至于吗，这人也太小气了。
沈与星暗自嘀咕着，转身离开这里，打算换一家店染头发。
里面坐着的陆斐川目光不经意地往外一瞥，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而那人也已经走远。
沈与星随便找了家美发店，和托尼老师表达了一下自己想要的效果，便登入了学校的论坛。
这几天的学校论坛平静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沈与星再次拿下全校第一的事迹给震到了。
沈与星也没想到这次自己发挥得还不错，还和谢绻并列第一。
沈夫人得知他的成绩后很高兴，正好他的十八岁生日也快到了，所以和沈肃林商量要好好办一场。
说到生日，沈与星就想起来他和谢绻的生日似乎只隔了一天。
他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就是谢绻的生日。
大操大办是避免不了的了，届时会请很多人到沈家聚会，为了不给家里人丢人，沈与星这次染的颜色很是低调内敛，充分彰显了他集团太子爷的身份。
几个小时过去，沈与星顶着银发走出美发店，正想来张美美的自拍发到家人群，却发现陆斐川正迎面朝他这里走来，不禁吓住了。
陆斐川此时已经染成了一头绿色，配合他那颇为出色的容貌，竟也有几分好看。
他的长相与谢绻那种精致的脆弱感不同，更偏向于温柔明朗的那一挂，带着笑的时候还有种翩翩君子的感觉。
毕竟还是主角攻，要是长相配不上谢绻，那可是要掉订阅的。
沈与星后知后觉自己应该躲起来，但这周围毫无躲避的地方，突然跑开才更显得奇怪，所以他站着没有动。
眼见陆斐川离他越来越近，沈与星也慎重地捏紧了拳，表情肃穆。
如果陆斐川是冲他来的，那他今天就让他感受到社会的险恶！
但陆斐川直直地从他身边掠过，连步伐都没有停顿一下。
沈与星：“？”
为什么这人像是没见过他一样直接走了？
沈与星正疑惑着，身后的陆斐川突然停住，回过头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陆斐川打量着这个一头银发的少年，微微皱起眉。
这人分明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他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沈与星顿了顿，他想起自己一直以来都忘了很重要的一点，作为主角攻的陆斐川，他患有选择性脸盲症。
陆斐川的选择性脸盲症只作用于除了老人和小孩之外的所有人，也就是说他只分辨得清老人和小孩的脸，其余的人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团马赛克。
就算是在故事的最开始，陆斐川也无法记清谢绻的脸，只记得他那双总是冷透彻骨的眼睛，渐渐以此来分辨谢绻。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斐川刚刚和沈与星擦肩而过，却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是因为他根本记不清沈与星的脸，只对沈与星的绿色头发印象深刻。
他会对沈与星产生兴趣，也是因为那天晚上沈与星的非主流造型太过深入人心，直接将他的选择性脸盲治好了一瞬间，所以才想尽办法要找到他。
想起这件事后，沈与星便轻松许多，道：“不好意思呢，我们根本没见过。”
陆斐川点点头，虽然还是面带疑惑，但他似乎还有事，便扭头走了。
沈与星松了口气，好在他已经换好发色了，不然让陆斐川看到他那标志性的绿蒜苗，肯定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威胁解除，沈与星好心情地吹了声口哨。
而走出一段距离的陆斐川，却仍旧感到哪里怪怪的。
他虽然认不清人的脸，但对声音还是十分敏感，刚刚那个银发少年的声音让他感到莫名的耳熟。
似乎在哪里近距离地听到过。
沈肃林看到了沈与星的新发色，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带了一丝欣慰。
大概他也觉得之前那个蒜苗绿实在有伤风化，现在这个已经好很多了，不能再对沈与星要求更多。
沈肃林近来对沈与星和颜悦色了不少，大概是因为他已经连续两次考了第一，让他在下属和合作伙伴面前都倍有面子。
以前合作伙伴坐在一起应酬的时候都会说起自家的孩子，沈肃林向来是不参与的那一个，因为沈与星各方面都太差劲，实在是拿不出手。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的儿子在学校里拿了两次第一，合作伙伴们的孩子也几乎都在维多利亚中学上学，他都不需要可以炫耀，这些人自然就会知道。
沈肃林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么春风得意的一天。
他对沈与星道：“马上就是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尽管向爸爸提。”
沈与星闻言，思索了很久，谨慎地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沈肃林：“……”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犹豫了一秒：“嗯……”
沈与星微微一笑。
那一瞬间，沈肃林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沈与星换新发色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又引起了无数人的侧目。
他本就长得好看，皮肤白净，眼眸澄澈，再配上这个温柔内敛的银色，整个人像是突然笼罩上了一层光芒，让人很难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沈与星行走在校园里，感觉今天看他的人多了许多，还以为是自己又做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沈与星没在意，刚到教室里他就开始分发生日邀请函，邀请大家明天到他家过生日。
有些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有几分惊讶，毕竟以前沈与星过生日可从来不会邀请他们。
沈与星眼高于顶，向来只和家境相似的人玩，譬如蔡旭文，他家是做石油生意的，有钱程度在整个维多利亚也算数一数二，但就算这样也只能当沈与星的小弟而已。
唯一能和沈家比的，大概只有陆斐川那样的家境。
所以这些甚至没和沈与星说过几句话的同学收到他的邀请函，都觉得有些惊喜。
要是能和沈家攀上点关系，对他们家也是大有裨益。
邀请函一张张分发下去，最后沈与星站在了谢绻面前。
谢绻正在写题，看到面前的桌面覆盖了一小片阴影，这才将头抬起来。
沈与星半个身体沐浴在阳光里，那双像是蔚蓝天空一样清澈的眼睛漾着笑意，把一张精致的邀请函放到他的面前。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方向。
沈与星会和谢绻说些什么？
“谢绻同学，见过上流社会的宴会吗？”沈与星唇角微弯，道：“听过由意大利乐团演奏的交响曲吗，看过在寸土寸金的市区拥有一整片高尔夫球场作为后花园的豪宅吗，喝过从法国酒庄空运过来的最醇香浓厚的红酒吗？”
“想必你这一辈子都没几次机会见识吧？太可怜了，我的心都要碎了。不过没关系，作为你的同学，我有义务带你一一领略。”沈与星指尖点了点那张邀请函，居高临下道：“明晚七点，希望你准时到场。”
众人：“……”
果然，即使换了个发色，也还是他们熟悉的沈与星。
他们转而看着谢绻，想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谢绻的目光落在那张邀请函上，不知想到什么，他终于轻轻颔首：“好。”
沈与星微微一笑。
他知道谢绻肯定会答应。
因为这也是原书剧情中的一个环节。
‘沈与星’本着想要羞辱谢绻的心思将他邀请到了自己的生日宴上，然后哄骗谢绻把蛋糕推出来。
他事先在蛋糕上做了手脚，只要谢绻一碰那个蛋糕就会倒塌。
所以当谢绻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翻了半人高的蛋糕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沦为了这些人的笑柄。
而这时，又是陆斐川出手相助。
陆斐川将满身脏污的谢绻带到自己的公寓中清洗，还把自己的衣服借给了他穿。
谢绻的十八岁生日，是陆斐川陪着他一起过的。
沈与星也是后来才发现，原书的剧情不能出现大变动，就像他以为他已经阻止了谢绻和陆斐川在酒吧相见，但陆斐川仍旧能和谢绻遇上一样，属于不可抗力。
他掌控不了大体剧情，但一些细枝末节似乎还是可以改变的。
比如让陆斐川把谢绻带走这件事，可使不得，高中生不许搞暧昧。
他沈与星表面阴阳人，背地里还是和谐管理员！！
给沈与星举办生日宴会的那天，整个沈家都十分忙碌，佣人们来来去去地装点整个别墅，精美的食物和美酒也都摆满了桌面。
沈与星站在自家别墅前的花园里，指挥佣人将一个半人高的盒子搬进了室内。
“小心小心，别磕到了。”
为了搬这个盒子，出动了五个佣人，可见其重量。
不过这可是今天的秘密武器，不能出一点纰漏，沈与星得亲眼看着它安然无恙才行。
他就不信，有了这个秘密武器，陆斐川今天还能把谢绻带走。
天色渐晚，拿着邀请函入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沈与星作为今晚的主人公受到了最多的关注。
他穿着高定的西装晚礼服，银色的头发柔和地搭在眉眼，微笑时眼睛微微弯起，像是有流光在眼底浮动。
沈与星站在大厅入口处迎接每一位客人，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快七点了，谢绻应该要到了。
果不其然，被沈与星派去外面蹲守的萧青阳发了条消息给他：【注意注意，目标出现！】
沈与星立即提神，严阵以待。
但他没想到的是，谢绻居然是和陆斐川一起来的。
时间推回到十分钟前。
谢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沈与星的生日宴会，大概是当时沈与星笑得太晃眼，他才没有开口拒绝。
谢绻是打车来的沈家，但出租车无法进入保卫严格的富人区，只能将他放在了门口。
这里豪宅云集，他一时有些发晕，找不到沈家的方向，直到遇到了陆斐川。
陆斐川认出了谢绻身上的衣服是那天在校门前见过的，便降下车窗，对站在路边的谢绻道：“看来是找不到路了，谢绻是么，需不需要我带你一程？”
谢绻看到了陆斐川绿色的头发：“……”
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去。
他开口拒绝，但陆斐川似乎铁了心要和他一起走，直接下了车，领着他一路走到了沈家。
路上陆斐川几次想和他搭话打听死了都要摇，都被谢绻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
刚走进别墅里，就有人在身后叫住他。
“谢绻。”
谢绻回头，沈与星正朝他走来，脸上还带着笑，只是在看见陆斐川的一瞬间顿了一下。
“是你。”陆斐川眯起眼，他看到了沈与星的发色，很快就想起了那天一场属于两个非主流的偶遇。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是沈与星。
听到陆斐川这句话，谢绻看向沈与星，眼神逐渐幽微。
沈与星冲陆斐川点了点头，态度不亲不疏：“你好。”
陆斐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生日快乐。”谢绻微微抿唇，将手中的礼物递过去。
沈与星伸手接过，没有看是什么，随手交给身后的佣人，然后热情地把谢绻推到了场地中央。
“等你好久啦，快快快，作为和本少爷同为全校第一你，才最有资格把我的生日蛋糕推出来。”
谢绻被他推着往前走，转过一个拐角，便看到了那个足有半人高的，像铜墙铁壁一样的纯金蛋糕。
谢绻：“……”
而这就是沈与星的秘密武器。
他向沈肃林许下的生日愿望也正是这个，他想要一个纯金打造的蛋糕。
他就不信，这种蛋糕还能打翻！！！

第27章 我很坏
沈与星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他推了推身前的谢绻，道：“快去吧。”
谢绻默不作声地看了沈与星一眼，竟真的走到了纯金蛋糕前，试图用手去推动放置着蛋糕的小推车。
然而无事发生，谢绻才只把蛋糕推出去了一点点距离。
这个有半人高的纯金蛋糕非常重，此前就需要五六个人合力才能搬得动，仅凭谢绻的力气，确实很难将它移动。
但沈与星却说：“不是吧不是吧，谢绻同学，一个蛋糕你都推不动吗？”
谢绻神色不变，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你试过吗？”
沈与星双手环胸：“我为什么要试，我可是少爷，少爷是不需要亲自搬东西的。”
“我推不动。”谢绻淡淡道。
“那你不太行啊。”沈与星语重心长道：“作为一个男人，咱么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力气。况且我还听说你在工地上搬过砖呢，这点重量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吧。”
谢绻：“……”
沈与星拍拍谢绻的肩膀，郑重道：“加油！”
说完他就退了半步，留点地方给谢绻发挥，用眼神鼓励他。
谢绻抿唇，什么也没说，将手搭在了推车的把手上，开始用力推动。
他甚至还没有这个蛋糕的一半重，却愣是将它推离了原地。
沈与星还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谢绻加油：“哇，你太厉害了，我没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我宣布你才是真男人……偏了偏了，再回来一点，对对这回没错了，继续继续！”
放置蛋糕的房间距离大厅有些远，谢绻足足花了十分钟才把蛋糕推到那里，等到停下来的时候，他感觉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纯金蛋糕一亮相，沈与星清晰地听到了周围传来吸气声。
震惊吧，羡慕吧，这可是他爸对他的爱。
沈与星说完自己愿望后，沈肃林表面把他训斥了一顿，但还是让张秘书联系了厂家加急赶制，生日当天才送过来。
沈与星指挥谢绻把蛋糕推到了大厅中央，然后道：“各位，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非常高兴，所以邀请大家和我一起欣赏这座蛋糕。”
他稍稍让开身，让所有人都得以看清楚这座纯金打造的蛋糕。
蛋糕足有半个高，做成了四层，每一层上镶了不少钻石，顶端最大的那颗甚至有鸽子蛋那么大，灯光下流光璀璨，异常夺目。
但他们只觉得自己在看的不是蛋糕，而是满目的金钱。
有人不禁感慨：“沈家不愧是沈家，这么大手笔的事也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实力。”
又有一人道：“与其说是沈家有这个实力，不如说是只有沈家的公子才干得出这种事。”
纯金蛋糕，邀人共赏，也确实只有像沈与星这样玩世不恭的人做出来，才并不让人感到惊讶。
谢绻此时只感觉自己的双臂发麻，微微喘着，白净的脸上也透出一点红，完全是因为累的。
他原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却没想到沈与星还提到了他：“站在我身边的这位，是这次考试与我并列第一的谢绻同学，请大家为我们鼓掌！”
谢绻：“……”
沈肃林：“……”
哪有人能说出‘为我们鼓掌’这种话？
沈肃林对沈与星的幼稚行为看不下去了，对沈夫人道：“我先去避一避，等这玩意儿不丢人了我再出来。”
“别啊，我看那个谢绻好像和咱家小星关系挺好的，不去认识认识吗？”沈夫人挽着他手臂，道：“而且小星还替人家操心工作，你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
沈肃林一听也是，沈与星从小就没心没肺，除了蔡家的那个小子，从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认识认识也没什么坏处。
顺便再帮他这个傻儿子鉴定鉴定，可别让他被心术不正的人给骗了。
沈肃林和沈夫人刚走近，便听见傻儿子正在对谢绻说：“干得不错，不愧是工地搬过砖的力气，话说你有没有腹肌啊，能不能让我看看？”
沈肃林：“……”
看来心术不正想骗人的是他儿子才对。
见沈肃林表情不好，沈夫人适时出声，笑着问沈与星：“小星，不给爸妈介绍一下这位小同学吗？”
“叔叔阿姨好，我叫谢绻。”谢绻向他们微微颔首。
沈与星也笑嘻嘻道：“就是他这次和我并列第一。”
沈肃林打量着谢绻，穿得很简单朴素，长得也端正，看起来是个好孩子：“小星在学校没少向你请教学习吧，他这孩子算不上聪明，不知道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沈与星不满道：“爸，我怎么就不聪明了，谢绻这次考第一，完全是因为我的激励。”
他是这样觉得，要不是他让蔡旭文去谢绻面前猛夸自己，激起了谢绻的胜负欲，说不定谢绻这次考得还没他高呢。
沈肃林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不信：“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激励法？”
沈与星在想该怎么委婉地说出自己做的事，便听见谢绻道：“确实是因为他。”
面对谢绻，沈肃林的表情柔和了不少：“是吗，那他总算干了件人事。”
“是的，沈与星同学不仅关心我的学习，经常让人来询问我的学习进度，还给我送礼物，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去医务室。”谢绻语气平静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同学。”
沈与星：“……”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做了这些事？
谢绻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又说这些话？
沈与星目光复杂地看向谢绻，而谢绻正好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双眼仍旧如湖面般平静，就好像刚才那番话是发自内心一般。
沈肃林松了口气，看来还是他多想了，以为沈与星在学校里只会欺负同学，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友爱的一面。
孩子长大了，令人欣慰。
他笑着对谢绻道：“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后还需要你多照顾照顾小星。”
谢绻轻轻道：“我会的。”
沈与星懵了：“不是，谁要他照顾啊，明明……”明明一直是他在照顾谢绻才对。
但沈肃林根本不听他说：“好了，今天是你生日，记得好好招待人家，刚才怎么让他一个人推蛋糕，你是不是又在欺负人？”
“谁说的，我只是觉得生日蛋糕这么重要，当然要让同样重要的人来推才行。”沈与星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见长，沈肃林便也不再说什么，警告地看了他一看便转身走了。
沈与星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注意到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谢绻一瞬间幽深的目光。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漠然。
沈与星转头对谢绻道：“你不会以为在我爸面前说几句好话，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吧？”
谢绻淡淡道：“不需要。”
他抬眼对上沈与星的眼睛：“还用我做些什么吗？”
沈与星想了想，道：“不用了。”
谢绻没被蛋糕弄脏衣服，就不会被陆斐川带走，那沈与星今晚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确实没有什么事了。
听到沈与星这么说，谢绻神色冷淡地点点头，似乎是打算走开。
沈与星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你请我来，我来了，礼物也已经交给你了。”谢绻看着他道：“现在我得走了。”
这话说得毫无问题，就是沈与星都找不到错处，只能任由谢绻离开。
算了，只要别让陆斐川和谢绻碰上就行，谢绻走就走吧。
正这么想着，陆斐川就走到了沈与星面前。
“看来那天我的感觉并没有出错，沈少爷。”陆斐川手中拿着一杯红酒向他走来。
沈与星：“未成年禁止饮酒。”
陆斐川愣了下：“今天不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么？”
沈与星：“我说你啊小笨蛋，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比我还小两个月吧？”
“沈少爷似乎还挺了解我。”陆斐川当着他的面饮了口红酒，似乎完全没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微笑道：“本来想转学那天再和你当面致歉，没想到你邀请我来了你的生日宴会。”
沈与星也微笑道：“不是我邀请的。”
邀请函是沈夫人以他的名义发的，沈家和陆家此前也有生意上的往来，自然得邀请刚从国外回来的陆斐川。
陆斐川闻言笑容一僵，但很快整理好表情：“是这样么，看来上次的确是我冒犯到沈少爷了。”
沈与星赶紧摆手，想要和他撇清关系：“不不不，你说的太严重了，谈不上冒犯，只是我们不熟而已。”
“是么，那为什么沈少爷一看到我，就像看到洪水猛兽一样？”陆斐川的语气带了几分兴味。
沈与星惊讶道：“难道你以为我们只是在校门口说了两句话，我就该对你热情似火吗？陆少爷也太为难人了。”
“倒也不用热情似火，只是再过几天我就要转学到维多利亚，想和沈少爷打好关系罢了。”陆斐川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你那位姓谢的好朋友呢？”
沈与星警惕道：“你想干嘛？”
陆斐川笑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天在校门口，你应该是特地出来替他解围的吧？”
“不好意思你猜错了，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沈与星无所谓道：“至于谢绻，我和他一点也不熟。”
陆斐川显然不信：“是么，那你为什么邀请他来你的生日宴会，还让他替你推蛋糕出来？”
在陆斐川的眼里，如果不是好朋友，沈与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沈与星微微一笑：“你看不出来吗，我是想累死他。”
陆斐川：“……”

第28章 我是正经人
“你还有什么事吗？其实我挺忙的。”沈与星不想再和陆斐川说下去了，他想找个借口开溜。
他四处乱瞟，正想找找附近有什么人可以救他，但陆斐川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而是意味深长地道：“沈少爷一直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沈与星一怔，直觉不太对，正要说话反驳他，便看见不远处萧青阳跑进来，焦急地对他道：“不好了哥，谢绻学长掉进你家喷泉里了！”
“啥？？”
沈与星愣住了。
他家门前确实有个天使喷泉，还是小时候因为他喜欢，沈肃林特地为他建的，他记得池水还挺深。
但那围住喷泉的石阶边缘也不低，谢绻究竟是怎么掉进去的？
反应过来后沈与星也顾不上陆斐川还在这，跟着萧青阳一块儿往外跑，打算去看看情况。
陆斐川看着他和萧青阳离开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路上萧青阳三言两语和沈与星解释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原来是谢绻准备离开的时候在外面遇上了蔡旭文，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蔡旭文便气急败坏地推了谢绻一下，刚好旁边正是喷泉，谢绻没有站稳便直接掉了进去。
沈与星听完后眉头紧锁，但来不及多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站在天使喷泉旁，那个浑身湿透的少年。
和当初推开门被泼了一身的水一样，此时的谢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湿哒哒的黑发贴在漂亮的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眸越发的冰冷淡漠，精致的脸上也满是水痕，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着水。
他仿若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清冷的月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皎洁的银光，整个人都仿佛比平时更脆弱易碎。
喷泉冲天的水柱依旧在他身后绽放，中央的天使微垂着眼，以一种悲天悯人的姿态注视着下方的众生。
沈与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谢绻，心脏就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
倒算不上疼，就是有些不得劲。
就好像站在那里浑身湿透，受尽冷眼的人是他一样。
蔡旭文站在喷泉旁，沉默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在看到沈与星的一瞬间有些无措。
他紧张道：“星、星哥。”
沈与星皱着眉问：“怎么回事，是你推的他？”
蔡旭文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沈与星还看着他，便弱弱道：“是我推的，可谁能想到这家伙这么弱，我根本没使劲儿，他就掉进去了……”
沈与星看向谢绻，后者垂着的眼睫微微颤动，苍白的嘴唇也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沈与星叹了口气，问他：“你呢，你怎么说？”
谢绻垂着眼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蔡旭文松了口气：“对嘛，是他自己不小心，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不理人……”
“行了，那也是你的不对。”沈与星话落，蔡旭文便闭嘴了，显然他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不好。
今天是沈与星的生日，但他却把来参加生日宴会的客人推进了水里，纵然蔡旭文再讨厌谢绻，也不会故意去做这种事让沈与星没脸。
沈与星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对蔡旭文多加苛责。
但总不能让蔡旭文做了错事，还没有一点惩罚。
所以他严肃道：“你，罚做试卷十张。”
蔡旭文：“呜呜呜……”
萧青阳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做试卷，真惨啊，不愧是他表哥，永远这么狠。
此时的天气已经有些微凉，时不时吹来的风穿过谢绻湿透的衣襟，湿腻的衣服紧贴在肌肤上，沈与星注意到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但谢绻一句话也不说，就好像没感觉到似的。
沈与星心想得赶紧让谢绻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否则很容易就会感冒。
“跟我走吧，带你去换衣服。”沈与星对谢绻道。
谢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湿润的眉眼在此时竟有些温软。
但这温软却如流光过隙转瞬即逝，让沈与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谢绻抿唇，没有开口，但还是乖乖跟着沈与星走了。
目送他们离开，萧青阳拍拍蔡旭文的肩膀：“兄弟，你怎么回事啊？”
蔡旭文摇摇头，目光空洞地问他：“星哥会不会讨厌我啊，怪我搅了他的生日宴……”
“怎么会呢。”萧青阳笑眯眯道：“表哥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拥有和谢绻学长的独处时间，还能看谢绻学长换衣服，表哥这回可赚大了。
蔡旭文没理解萧青阳的话，满脑子都是刚才谢绻掉进水里的慢动作回放。
他刚才也在大厅里，是看到谢绻离开才跟了出来。
蔡旭文就是不高兴谢绻这么早就离开，星哥好不容易邀请他，他居然还这么不屑，清高给谁看呢。
所以他跟出来想把谢绻给拦住，最好让他待到宴会结束再走，却没想到谢绻根本不理他。
蔡旭文气不过，这才推了他一下，却没想到这家伙跟病秧子似的一推就倒，直接就倒进了喷泉里。
他人都快吓傻了，愣愣地站着没动，要不是刚好经过的萧青阳看到这一幕，赶紧把谢绻从水里捞出来，恐怕谢绻的脸色会比现在更白。
蔡旭文就是想不通，谢绻看着好歹也挺高一人，怎么就被自己轻轻一推就倒了？
难道有诈？！
谢绻不会是故意这么做，然后让星哥误会他吧？
蔡旭文心里惊疑不定，又觉得是自己近日努力健身的效果。
萧青阳则充满同情地说：“加油，十张试卷。”
蔡旭文：“……”
……
沈与星把谢绻带到了二楼，也就是他的房间，从自己的衣帽间里扒拉出了一套没穿过的衣服丢给谢绻。
谢绻看了眼怀中的衣服，连吊牌都没拆，似乎还特别贵。
沈与星的东西就没有一样的价格是低于四位数的。
沈与星：“换吧。”
谢绻看着他，没动，沈与星秒懂：“想洗澡是吧？”
谢绻：“……”
他是想让他出去，当着别人的面他不好换衣服，可沈与星似乎没理解对，直接走进浴室，给他往浴缸里放了水：“你随意。”
见谢绻还是没动，沈与星微微挑眉：“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
“不用了。”谢绻抱着衣服的手微微一紧，然后走进去。
怕谢绻独自待着会不自在，沈与星特地等在浴室外。
沈肃林打电话问他去了哪里，沈与星回道：“照顾我重要的客人呢。”
他这么说，沈肃林大概就知道是谁了，顿了顿才道：“别耽误太久，下面的客人都在等你。”
沈与星说行，便挂了电话。
里面好半天没传出动静，沈与星心道这人不会在浴室里晕倒了吧，走过去敲了两下门，试探地问：“谢绻？”
浴室内静了几秒，才传出谢绻闷闷的声音：“我的贴身衣物也湿了。”
沈与星了然，他刚刚只给了谢绻外穿的衣服，忘了给他贴身衣物了。
“你等下，我给你拿。”
谢绻嗯了一声，听语气似乎还有些别扭。
沈与星倒觉得没啥，这些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还都是全新的，完全不在乎。
他找出一条纯黑的，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传出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小缝。
氤氲的雾气从那道小缝中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朦胧了沈与星的双眼，只能依稀看见一个人影躲在后面。
他微微眯起眼，仍旧看不太清，便把手中的衣服从那道缝中递过去。
一只手从他那取走了衣物，然后那条缝迅速合上。
沈与星笑嘻嘻道：“怎么，怕我强行进去？”
谢绻一顿，没回话，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过后，他从里面打开了门。
他已经换上了沈与星的衣服，非常合身，也非常好看。
沈与星很满意：“这样多好啊。”
他顿了顿，又道：“我替蔡旭文向你道个歉，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谢绻垂下头，轻声道：“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与星皱眉：“不对，也不是你的错。”
谢绻抬起眼，刚被热气润过的眉眼显得更柔和了些，看着人时也没有以往那般凌厉。
沈与星继续说道：“蔡旭文肯定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但他其实……哎，算了，就当他的错好了。”
他总不能说蔡旭文是因为小说的限制才对谢绻厌恶不已，从而处处找他的麻烦吧。
蔡旭文本性倒也不坏，偶尔还有点可爱，但今天这事做的确实不对，还容易为他自己的炮灰之死添砖加瓦。
他得想想该怎么劝解蔡旭文别再针对谢绻。
沈与星纠结的表情落在谢绻眼底，就像是他在为蔡旭文和自己的事感到困扰。
谢绻眨眨眼，轻声道：“你没必要帮我，毕竟……”毕竟他们并不熟。
“你别多想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不想在我的生日宴上发生这种事而已。”沈与星义正言辞道：“我没有特意帮你。”
“嗯。”
谢绻抿了抿唇：“谢谢你，衣服的钱……”
他想说衣服的钱他会还，但沈与星很快打断了他：“谢什么，不用你还，这些东西我多的是。”
谢绻垂在腿边的手微微一动，下意识想开口回绝，但沈与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抢在他前面说：“如果你非要还我的话，不如答应我一件事吧。”
谢绻看着他，问：“什么事？”
沈与星顿了顿，悄悄压低了声音：“我想看看你的腹肌。”
谢绻：“……”

第29章 我什么都知道
谢绻表情一僵，似乎有扭头就走的意思，沈与星见状赶紧把他拉回来，笑嘻嘻道：“不是不是，我开玩笑的，你不会连玩笑话都信吧？”
谢绻深吸口气，平静地看着他道：“那你说，什么才不是玩笑话。”
“害，没必要生气吧，我就是觉得你好歹在我家洗过澡了，还穿的我的衣服我的内裤，那咱们的关系不就更近一步了，开个玩笑也不行吗。”
说到这，沈与星好像想起什么，惊讶道：“还是说你没有腹肌，不会吧，腹肌不是是个男的都会有吗？你也太可怜了吧，记得一定要好好锻炼，多给自己补补。”
见谢绻微微蹙起眉，他还一副受了伤的模样，捂着心脏道：“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毕竟你一直都那么讨厌我……”
谢绻：“……”
沈与星又道：“你不是要走吗，走吧，没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沈与星就背过身去，一耸一耸的肩膀看上去有些落魄可怜。
表面看上去沈与星非常伤心，其实他是在暗暗得意。
自卑吧，愤怒吧！！
他狠狠地嘲讽了谢绻作为一个男生的自尊，这个年纪的男生最不愿意听见的一句话，就是有人说他不够强。
而他不仅说谢绻不够强，还让他去补补，简直太丧尽天良了！
沈与星不当人地想，此时的谢绻一定极度悲愤，忍不住想夺门而出吧。
而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另一边，谢绻额头的青筋跳了跳，不明白沈与星的话题怎么就突然绕到这个地方去了。
这个人似乎总有一种能轻易挑起别人情绪的能力，却又偏偏让人奈何不了他，只能被他气得跳脚。
谢绻不生气，只是觉得好笑。
现在的沈与星比以前更难缠，也比以前……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谢绻盯着沈与星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似有些无奈：“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沈与星边装委屈边道：“什么事，你问吧。”
谢绻能问什么问题呢，一定是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那么他一定会回答，是因为他太弱鸡了。
“我有没有，你难道不知道吗？”出乎意料的，谢绻说了这句话。
沈与星神情一顿，大感诧异：“我为什么会知道？？”他刚才又没有偷看谢绻洗澡，他是那样的人吗？
谢绻淡淡道：“你连我锁骨下两指的地方有颗痣都知道，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个？”
沈与星：“……”
靠，居然忘记了这茬。
那天在酒吧里为了证明他和谢绻是旧相识，他随口找了个他知道且别人不会知道的借口。
他还以为谢绻早忘了，毕竟那时候场面那么混乱，却没想到谢绻不仅记住了，还在现在旧事重提。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不承认，谢绻就奈何不了他。
于是沈与星转过来，表情倨傲：“就这？这不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吗？”
谢绻：“？”
谢绻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难以置信道：“……全世界？？”
“是啊，何止是锁骨下的痣。”沈与星将手背在身后微微一笑，神情带了几分高深莫测，道：“全世界都知道你左耳垂脸红的时候会最先发热，哭的时候眼泪是一颗一颗掉的，右腰侧有个腰窝，一碰就会……”
“别说了。”
看到谢绻的表情逐渐黑了下去，还隐隐有爆发的迹象，沈与星感觉到氛围不对，立马谨慎地住嘴了。
作为这本狗血**小说中的主角受，就像陆斐川患有选择性脸盲症一样，谢绻也被作者赋予了很多奇特的设定。
譬如脸红的时候左耳垂会最先发热，哭的时候眼泪会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掉落，右腰侧的腰窝一碰就会有电流的感觉等等……都是些小说中常见的诱受设定。
沈与星还是那句话，一个优秀的受，必须得具备引爆攻的各项能力。
谢绻显然就很优秀。
见谢绻的眼神黑沉沉的像是要把自己给吃了，沈与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又不是故意想知道这些的。
而且知道这些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啊。
沈与星叹口气，他太无辜了。
谢绻死死盯着他，语气微寒：“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沈与星抱着瘦弱的自己：“我不是说了吗，大家都知道，不信你去问蔡旭文。”
谢绻不说话，脸色黑如锅底。
他当然不会去问蔡旭文，他也不会去问任何一个人。
他不信沈与星的满嘴谎话，认定对方肯定是用了其他办法才得知的这些，至于是从哪里，他现在也不清楚。
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些，连林青颜都不清楚，沈与星却知道的这样详细，很难不让人往深处猜想。
谢绻闭上眼，稳住自己的情绪，道：“不管你怎么知道的，请你别再对任何人提起。”
这是他的秘密，他不想被人知道。
谢绻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一个人若是不想被欺负，就不应该展现出任何弱点，不论是伪装还是真的无懈可击，他都必须学着坚强。
而沈与星说的那些，无疑是他一向引以为耻的一切。
一个男人拥有这些特质，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想到这里，谢绻的眼眸又黯淡了几分。
沈与星本来也不会对别人说，只是感觉来了就顺嘴溜出来了，闻言便道：“行行，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答应你，谁让咱们用过同一间浴室呢~”
谢绻抿了抿唇：“今晚谢谢你，我先走了，至于衣服的钱……”
沈与星赶紧接话：“不用，就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谢绻愣了下，正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又想到他连他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那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既然如此，谢绻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整场生日宴会持续了几个小时，结束后沈与星满身疲惫地准备回房间洗澡休息。
萧青阳走在他身边，坏笑着问他：“哥，今晚你快乐吗？”
沈与星有气无力道：“快乐？你指的哪方面。”
他现在最大的快乐就是赶紧睡一觉，其他什么事都免谈。
萧青阳往他身上砸了一拳，差点把他给砸个踉跄，娇羞道：“还要我明说吗？你和谢绻学长啊。”
“哦，这个啊。”沈与星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确有在好好地阴阳谢绻呢，便点了点头道：“
挺快乐的。”
萧青阳：“那太好了！！”
像谢绻学长那样的冰美人，果然只有他哥这样的人物才能搞定。
他哥真厉害。
得到想要的答案，萧青阳一脸满足地离开了，只留下一头雾水的沈与星。
为什么萧青阳刚刚一副嗑到了的表情？？
回到房间，沈与星瘫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但佣人在此时敲响了门，来把今天客人送来的礼物给沈与星过目。
沈与星让他把成堆的礼物放在一边，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谢绻临走前把自己的衣服给带走了，浴室也干净得仿佛没有被人使用过，大概是谢绻出来的时候还打扫了一遍。
沈与星洗完后往礼物堆里看了一眼，准确地认出最上面那个应该是谢绻送的。
——因为只有谢绻的礼物包装最朴素。
当时沈与星急于让谢绻推蛋糕，把他的礼物随手交给了身旁的佣人，还没来得及看。
他想了想，也挺好奇谢绻会送自己什么，便走过去拿起礼物。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幅画。
沈与星认出来这是谢绻的亲笔，因为右下角有属于谢绻的专属符号。
他仔细端详这幅画，发现这应该是他在谢子庭那里买的那幅的原版。
虽然谢子庭已经很努力地在学习他哥哥的画风，但略显稚嫩的画风显然还是与谢绻成熟独特的画风相差甚远。
谢绻日后之所以能够成名也并非只是运气好，而是他多年的沉淀和努力，终于将他推上了那个位置。
沈与星心想自己还是挺有眼光的，茫茫画作中他也能一下就挑中了谢绻的作品。
欣赏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为什么谢绻好看的画那么多，却偏偏送了他这幅？
难道他的又一层马甲被谢绻给发现了，特地送这幅来嘲讽他？？
不应该吧，沈与星觉得自己还是挺谨慎的，那天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对了，那个时候他好像还是绿头发来着，要是谢子庭把这个重要信息告诉了谢绻的画，对谢绻来说要猜出他的身份也不算难。
想不出个结果，沈与星还是决定不想了。
就算掉马又怎么样，他已经想清楚了，阴阳人根本无所畏惧。
只要他脸皮够厚，尴尬的就不是他自己。
……
离开沈家后，谢绻当晚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睡在了医院里，第二天便将林青颜接回了家。
林青颜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修养，只是仍旧不能太过劳累，但一家人能够重新在一起生活似乎才是现下最珍贵的事情。
不同于沈家一掷千金只为讨沈与星欢心的风格，在林青颜和谢子庭的陪伴下，谢绻的这个生日过的简单而又充实。
谢子庭还用自己攒下的钱给谢绻买了个蛋糕。
他不大好意思地说：“钱不够，买不了太大的……不过我未来肯定会挣大钱，以后每年都给哥哥买一个大蛋糕！”
谢绻笑着摸摸他的头：“不用，你赚的钱要好好存着。”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桌子，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
许生日愿望的时候，谢绻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一直以来他的愿望都没有变过，希望家人健康，希望可以一直坚持画画，希望一切都可以变得更好……而这一次，他好像又有了别的期望。
吹灭蜡烛后，林青颜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衣服：“小绻，好像从没见你穿过这身衣服？”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道：“一个……朋友送的。”
“朋友吗。”林青颜展颜笑了。
谢绻从小便是冷淡寡言的性格，鲜少能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林青颜一直特别担心，现在听见他这么说，倒是放心了不少。
她笑着道：“既然是朋友的话，改天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谢绻有几秒没说话，而后才缓慢地点了点头：“我会问问。”
林青颜更高兴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来过。
翌日，沈与星刚走进校园，就听见旁边经过的学生都在议论纷纷。
他悄悄竖起耳朵，偷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内容。
“今天论坛上有人爆料，好像明天有个特厉害的人要转学来咱们维多利亚。”
“是谁？爆料人有说名字吗？”
“没说呢，只说刚从国外回来，长得也特别帅。”
“天呐，真的好想早点见到这个人，一定特别帅。”
沈与星一听就知道，即将转学来的人一定是陆斐川。
原文剧情里，陆斐川转学来的那天引起了维多利亚的大地震。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陆斐川实在太帅太有钱了，开学第一天便有八辆豪车夹道相送，礼花彩炮一样不少，造势造得飞起。
学生们为了看这个传说中的男神甚至还造成了交通拥堵，上了当天的本地新闻。
所以那天陆斐川来找谢绻时已经算是十分低调了，只带了二十几个保镖而已。
沈与星觉得交通拥堵影响实在太恶劣，很容易就造成交通事故。
所以他决定先给维多利亚的学生们打个预防针，让他们别那么激动。
于是当天，一条帖子横空出世。
【即将转学来的是我，维多利亚的学子们，满意吗？】
帖子里还附带沈与星从陆斐川社交软件上偷来的自拍一张。

第30章 我好聪明
陆斐川转学来的那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鸟语花香，他的心情也非常的不错。
他想到自己即将在一个陌生的校园展开新的生活，便感觉前途一片光明，人生十分美好。
尤其是学校里还有沈与星，这个他非常感兴趣的人。
一想到沈与星，陆斐川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立即催促司机快一点。
司机委婉地提醒他：“少爷，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陆斐川来学校的排面可谓非常之大，他所乘坐的车前后左右都有两辆豪车相送，将他牢牢地护在中心。
等会儿到了学校门口，学校还要鸣放礼炮来迎接他，因为陆家毕竟还是维多利亚中学的董事，校方自然要用尽方法来表示表示。
陆斐川心想，等下他的出现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轰动，他一定要让身边的保镖维持好秩序，不要挤到他，更不要毁了他精心做的发型。
很快，他乘坐的车队稳稳地停在了维多利亚中学前。
陆斐川戴着墨镜目不斜视，只等待外面一声礼炮声响过后，保镖恭敬地替他打开了车门。
他骄矜地从车里迈下了一只长腿，踩在了铺设着红毯的地上。
然而他设想中的欢呼和尖叫并没有到来，反而一片寂静。
难道是他的帅气震慑到他们了？
陆斐川诧异地往维多利亚的校门口望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这怎么可能？！
陆斐川不可置信，他明明听管家说维多利亚学子对于他的到来非常期待，到时候一定会出来迎接他。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保镖，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保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陆斐川皱起眉。
这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别人不来就算了，为什么那天他特意告诉了沈与星他即将转学过来，沈与星也还是不来？
很好，这个人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陆斐川发誓一定要找出其中的原因。
他扭头示意身旁的保镖，后者立即去向校方询问。
过了十几分钟，陆斐川被请到了校长办公室，从校方负责人那里得知是因为维多利亚的学生们早就知道了他要转来。
陆斐川问：“那他们为什么不来？”
校方负责人一脸为难道：“这就得问陆少爷自己了。”
陆斐川：“？”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负责人告诉他还是去论坛自己看看吧。
陆斐川从未登陆过维多利亚的学生论坛，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论坛的存在。
登进去后，他看到了飘在最上方的一个热帖。
【即将转学来的是我，维多利亚的学子们，满意吗？】
他愣了一下，这个口气怎么这么像他？
陆斐川带着这种疑惑点了进去，然后在第一楼发现了自己曾经发在社交软件上的一张照片。
这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张自拍，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得发光，高挺的鼻梁和端正的眉眼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恰到好处的嘴角弧度将他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没有人会不疯狂的爱上他。
他背靠爱琴海蔚蓝的海面，海风吹起他飘扬的头发，他就是杰出和优秀的代名词，是维多利亚的明日之子。
陆斐川欣赏完自己的照片，心想这个发帖的人真是了解他，知道他最喜欢的就是这张。
别让他知道发帖人是谁，否则他一定得和他做兄弟。
陆斐川往下翻动，想要看看下面对他的溢美之词。
【2l：……原来是陆斐川啊】
【4l：呃，楼下来吧】
【6l：您发这个帖的意义是？】
【15l：天呐，陆斐川？？这也太自信了吧？】
【28l：救命，这就是爆料帖里面说的转校生？？？】
【29l：陆斐川帅是挺帅的，但是能不能不要这么油啊】
【31l：本来还想去凑个热闹的，现在……算了】
【56l：谢谢，我决定好好上课了】
【78l：好油，我家保姆炒菜都不敢这么油】
陆斐川翻遍了所有的评论，脸上的困惑也越来越深。
这么多评论，虽然夸他帅的也不少，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
陆斐川非常不解，这些人还是不够坦诚，明明喜欢却还要藏在心里。
既然没有人来迎接他，那他就亲自去教室，问问他未来朝夕相处的同学们。
沈与星正趴在桌上睡觉，昨天他发完那条帖子就没再上论坛，所以不知道整个维多利亚都为这条帖子彻夜难眠。
正当他美梦之时，他听到隔壁班传来了学生们的抽气声。
本来隔壁的抽气声隔了一堵墙是怎么也听不见的，但如果全班的人一起抽，那声音就非常具有冲击力。
至少把沈与星给冲击到了。
他困恹恹地抬起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蔡旭文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做的十张试卷上交给沈与星，闻言立即蹿出去为他打听情况。
片刻后，他一脸一言难尽地回来了。
“星哥。”蔡旭文说：“隔壁班来了个转学生。”
沈与星瞬间了然，伸出手：“试卷。”
蔡旭文问他：“星哥，你不想知道隔壁转校生是谁吗？”
沈与星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完全不用问，肯定是陆斐川那家伙。
他抬头看了下四周，不错，全班都在，谢绻也在，齐齐整整的，没有一个人去校门口凑热闹。
看来是那条帖子的预防针起效果了，沈与星很满意。
他伸出手，示意蔡旭文把试卷给他。
蔡旭文却死也不撒手，严肃道：“重点不是这个，星哥，那个转校生就是论坛上的陆斐川，他现在在整个维多利亚都很出名，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帖子就是他发的，有什么好看。
“我知道了，把你的卷子给我。”沈与星不在意，继续伸手。
蔡旭文又道：“他和你之前一个发色，肯定是在模仿你！！”
沈与星微微蹙起眉：“你别岔开话题，你是不是没写？”
蔡旭文的脸上露出一点羞赧：“不是啦，是我不太会做……”
“没事，我就看看。”沈与星皮笑肉不笑地接过蔡旭文的试卷，随意扫一眼就发现三个错误。
蔡旭文站在一旁等着，看到他扫射过来的冷飕飕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完蛋了。
“这种题为什么会错？”沈与星指着那道错题道：“你给我解释解释。”
蔡旭文弱弱道：“星哥，这是初二的题，太难了……”
沈与星：“你高二了，文文哥哥。”
蔡旭文：“呜呜呜……”
沈与星依次把十张试卷的错处都标了出来，并告知他如果不把错题全部做对，他就得去操场裸奔。
蔡旭文期待地问：“我能现在就去吗？”
沈与星：“……滚回去写试卷。”
蔡旭文走后，沈与星打开论坛，准备看看那条经过一夜发酵的帖子。
看完后，沈与星呆住了。
帖子的走向和他预期的有点出入，他本意是想模仿陆斐川的口气给全维多利亚的学生做个预告，让他们转学那天都别激动，影响了交通。
但沈与星没想到这条帖子似乎模仿的太真实了，直接让他们都对陆斐川转学来的事情毫无兴趣了。
不过这样也挺好，高中生就该好好学习，别整偶像剧那不值钱的一出。
沈与星伸了个懒腰，正想趴回去睡个回笼觉，看到谢绻从眼前经过，立马又精神了。
原书剧情里，陆斐川转学来的第一天便引起了全校轰动，而谢绻是唯一没有去校门口看他的人。
陆斐川被簇拥着回教室时经过谢绻的班级前，便看见他独自在教室里写题，好清纯不做作，当时就起了兴趣。
陆斐川有选择性脸盲症，没认出谢绻就是那个在酒吧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服务生，但谢绻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两人不在同一个班级，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但谢绻想到还没来得及对他说声谢谢，就想找个机会向他当面道谢。
这件事不知怎么被‘沈与星’知道了，鉴于他不搞事就活下去的性格，他假冒陆斐川的名义把谢绻骗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关了一晚上。
想到这，沈与星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件事的主谋是他，也就是说他必须得按照故事原定的轨迹把谢绻骗出来，不管用的是不是陆斐川的名义，否则就算他不骗，蔡旭文或者其他人也会行动。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这些小炮灰既无法改变故事的走向，也不能完全无动于衷。
因此沈与星才有些纠结。
原文剧情里，谢绻被他关在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据说那里还常年闹鬼，经常会有奇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谢绻在里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被经过的路人解救，他不知在里面经历了什么，自此以后更沉默了许多。
总不可能是真的见鬼了吧。
谢绻已经走出了教室，但沈与星仍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努力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骗是肯定要骗的，只是他得想个办法让谢绻不被关在废弃楼里。
沈与星心想，如果他在这之前就把谢绻惹毛了，那他骗谢绻出来的时候，谢绻想到他丑恶的嘴脸，肯定说什么都不会答应。
不愧是他，真是个好办法！！
沈与星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必须得在谢绻和陆斐川再一次碰面前把谢绻给惹生气，让谢绻无论如何都别理自己最好。
他站起身，追着谢绻离开了。
现在是大课间时间，教室里太吵，谢绻便打算去天台背一会儿书。
只是刚到天台，他就看到了一个讨人厌的背影。
陆斐川正站在天台上，两手插在裤兜里，目带忧愁地眺望远方的高楼大厦。
他的绿发被风吹扬而起，整个人仿佛被笼罩了一层忧郁的色彩，背影看上去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境。
谢绻步伐一顿，面无表情地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但他一回头，又在身后发现了跟来的沈与星。

第31章 我的小弟
沈与星愣住了，他一路都没出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谢绻发现了。
他还没想好怎么惹谢绻生气呢。
谢绻抱著书站在高他三级的台阶上，脸上的神情很淡，就差问出‘你怎么在这’了。
沈与星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假装路过似的东张西望。
然后他就看到了天台上吹风的陆斐川，只是陆斐川背对着他们，没发现后方的二人。
陆斐川居然也在这，沈与星还以为他会在教室里花枝招展地展示自己，毕竟这也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看到陆斐川也在，沈与星福至心灵，突然一计涌上心头。
要是让谢绻和陆斐川现在就见上面了，深入了解一下彼此，把该说的都说了，那他到时候再以陆斐川的名义约谢绻出来谈谈心，谢绻肯定不会答应，还会觉得他有病。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吗？
沈与星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这就是觉醒意识的好处吗。
想清楚后，他仰起头直视谢绻，冲他邪魅一笑。
谢绻：“？”
“谢绻同学，你抱著书是要到天台学习吗？”沈与星笑眯眯地问他。
谢绻摸不清他的意思，轻轻颔首。
沈与星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你超越我的那一天，所以你就在天台好好待着学习吧~”
说完，他把谢绻往天台的门里一推，反手把门锁上。
谢绻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而门后的沈与星还道：“不用感谢我，我姓雷！”
谢绻：“……”
另一边，听到动静的陆斐川转过身来，与谢绻对上了目光。
陆斐川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但看到来人怀中抱著书，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这种时候能来天台学习的人，真的好清纯不做作。
很好，这人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陆斐川微微一笑，决定主动打个招呼：“同学你好，你也是来天台散散心的吗？”
他刚刚到班上去，整个班的学生都震惊了，大概是没想到他这样的男神会降临到他们的班上，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陆斐川看他们被这个天降惊喜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便好心地到天台上待一会儿，给他们缓一缓的时间。
希望过会儿他回去的时候，他亲爱的同学们已经不再为此感到惊讶和惊喜了，毕竟以后他们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陆斐川正等谢绻回答自己，却见谢绻看也没看他，绕到另一边看书去了。
陆斐川感到疑惑，为什么可以有人对自己视若无睹。
这个人，很好。
虽然不知道沈与星为什么把自己关在这里，但这并不影响谢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打算看看书。
但陆斐川不死心地跟了上来，还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谢绻抬起眼，冷冷道：“别靠近我。”
陆斐川不解：“为什么？”
谢绻：“和你不熟，离我远点。”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陆斐川不信，他的照片都在论坛上挂着了，居然还会有人不知道他是谁。
谢绻看向他，眼神淡漠冰冷，让陆斐川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个傻子。
谢绻当然知道陆斐川是谁，只是不明白陆斐川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还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
看到谢绻的表情陆斐川就了然了，唇角微勾：“不认识我，很好，那么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斐川。”
说完他便期待地看向谢绻，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惊讶的表情。
谢绻顿了顿，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斐川：“谁？”
谢绻：“我是谢绻。”
陆斐川愣住了：“居然是你？”
谢绻以为他是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但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那就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谢绻大概猜到陆斐川应该有类似脸盲之类的症状，但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蹙着眉道：“你说完了吗，我要看书了。”
“别别，我有点事想要问你。”陆斐川把手按在他书上，笑着问：“刚刚我好像看到了沈与星，你和他一起来的？怎么他不进来？”
听到沈与星的名字，谢绻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
“和你有什么关系。”谢绻语气冰冷，把自己的书从他手中抽回来，作势要走开，却被陆斐川伸手拦住。
陆斐川好奇地问：“为什么问你什么你都不回答，死了都要摇是谁你还没告诉我呢，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谢绻皱着眉，黑沉的眸底阴云密布，凝视着陆斐川。
陆斐川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听见他问：“你对他这么感兴趣，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陆斐川居然还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笃定道：“我觉得我挺喜欢他的，我想让他知道。”
谢绻愣了愣：“……喜欢？”
男人和男人之间，也可以用喜欢这个词吗？
陆斐川点点头，道：“对啊，喜欢，我从没见过像他这么独特的人。”
那天在酒吧里，即使灯光迷离，人声嘈杂，但陆斐川依旧一眼就看到了他，自此目光便一直追随在他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他的身影，他的造型，他那与众不同的审美和角度清奇的发言，和陆斐川以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死了都要摇，就仿佛一道夺目的绿光一样，直直地照进了他的心里。
还有那段绝世的舞姿，这些时日一直在陆斐川的脑海里循环播放，现在他也能跟着音乐摇上一两段了。
陆斐川越想，便越觉得心痒，想要早日找到他的心便越急切。
他自信一笑，又道：“而且我觉得，死了都要摇也一定会喜欢我。”
谢绻本来正在内心天人交战，听到他这话，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陆斐川还全然未觉，继续道：“我这头绿发，也是为了他染的。”
那天他逛商场，在一家美发店看到了海报上死了都要摇的同款绿发，想也不想就迈了进去。
他认为如果死了都要摇看到了他的绿发，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继而和他好得如胶似漆。
谢绻听到他的话，眉头皱得很紧，如果不是门锁了，他一定会马上离开这里。
陆斐川：“你还没告诉我，死了都要摇究竟是谁。”
谢绻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陆斐川眼睛一亮：“要是你肯告诉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我都答应你。”
“死了都要摇，是……”
说到这里，谢绻微妙地顿了顿。
陆斐川着急道：“你快说啊，快点告诉我。”
谢绻抿了抿唇，终于在陆斐川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是蔡旭文。”
把谢绻关在天台上后，沈与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缩在门后偷听了一会儿。
他听到陆斐川和谢绻打了声招呼，便没有再听下去，转身回了教室。
沈与星心想，要不是为了谢绻的安全着想，陆斐川休想靠近谢绻半步。
毕竟在他看来谢绻就算是独美，都比和陆斐川在一起后当金丝雀强。
不过还好，只要他没成功把谢绻骗出来，那今天这步就没走错。
沈与星刚回到教室，蔡旭文就捧着自己的卷子来了。
他羞涩地递给沈与星：“星哥，你再看看~”
沈与星接过看了一眼，这家伙居然还把正确的题给改了，错的地方更多了。
对上蔡旭文期待的目光，沈与星也不忍心说出打击的话，只道：“要不你找个班上吧？”
蔡旭文快哭了：“呜呜呜我不想上班，我还要继承家产。”
沈与星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你找个辅导班上。”
就蔡旭文这成绩，沈与星都怕他继承家产后没几年就被他搞破产。
原书中的剧情也确实是这样，蔡旭文因为一直和谢绻作对，继承自家公司后，被已经成为陆总的陆斐川设计，最后落得个和沈与星一样的下场。
蔡旭文惨也是真惨，坏也是真坏。
所以沈与星得在蔡旭文误入歧途前阻止他，防止他犯下更大的错误。
想了想，他道：“这样吧，以后我每天抽出一个小时辅导你，下次考试，你必须考到年级前五百名，否则……”
蔡旭文吞了口口水，谨慎地问：“否则？”
沈与星道：“我就把你的游戏号全部销毁。”
蔡旭文：“！！！”
突然就有学习的干劲了。
沈与星瞅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就派蔡旭文去把天台的门打开，放谢绻和陆斐川出来。
蔡旭文依言去了天台，把那里的门打开，然后看到了里面的谢绻和陆斐川。
他愣了一下，然后指着他们道：“好啊谢绻，我就知道你不安分，居然这么快就勾搭上了别人！”
亏星哥还请他去自己的生日宴会，指不定谢绻就是在那个时候攀上了他们上流社会的人。
真是没想到，谢绻阴险至此！
谢绻看到门终于开了，来的人正好是蔡旭文，便朝陆斐川微抬下巴：“就是他。”
陆斐川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向蔡旭文，那眼神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猎物。
蔡旭文瞬间警惕，瞪着谢绻道：“什么意思？谢绻，你居然还告状？！”
他真没想到，谢绻勾搭上了别人就算了，居然还敢告他的状！
蔡旭文愤怒地捏紧了拳。
陆斐川则看着他，绅士地微笑道：“请问，你就是蔡旭文吗？”
“是我，你想干嘛？”蔡旭文后退半步，硬气道：“我警告你，我老大可是沈与星，你别想动我！”
谢绻神情冷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抱著书准备离开，蔡旭文见状想赶紧把他给拦住问清楚情况，但陆斐川却叫住了他。
他直接走到了蔡旭文的面前，声线颤抖，激动难忍。
“我找了你好久，死了都要摇！”
陆斐川把蔡旭文拥进了怀里。
蔡旭文：“？”

第32章 我的邀请
在陆斐川走近的那一瞬间，蔡旭文的脑子里闪过了许多画面。
一边是自己被痛殴，一边是陆斐川被自己痛殴，但最后都免不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被请进校长室喝茶。
但他绝不会退缩，因为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而是整个沈家军的荣耀。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斐川二话不说，居然直接抱住了自己！！
蔡旭文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一把将他推开，震惊且愤怒道：“呸呸呸！你什么意思啊你？！”
陆斐川不觉得他这语气有什么不对，还怜爱地摸了摸蔡旭文蓝色的头发：“这是掉色了吗，摇摇，太令人心疼了。”
蔡旭文第一次被除了沈与星之外的男人摸头，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你爹我叫蔡旭文，什么狗屁摇摇！！”
谁知即便他如此怒骂，陆斐川的眼神还是那般温柔：“摇摇，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和你正式介绍过自己，我是陆斐川，那天在酒吧……”
“谁要听你的自我介绍！”
蔡旭文实在忍无可忍了，狠狠地呸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天台。
身后陆斐川站在原地，迎面吹来的风拂过他温柔的脸庞，他深情地注视着蔡旭文落荒而逃的背影。
没关系，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死了都要摇，你，是我的。
……
蔡旭文一刻都不敢停留，就怕陆斐川追上来，回到教室后抓着沈与星大倒苦水。
“星哥，隔壁那个转校生是个神经病！！”
沈与星正在睡觉，闻言双眼朦胧地抬起头来，道：“不会吧，这事连你都知道了？”
蔡旭文心有余悸道：“你刚刚不在，没有看见，他抓着我叫我去死，还说死了都要咬我！”
“死了都要摇？”沈与星顿了顿，诧异地问：“他说的是这个吧？”
“对对对！”蔡旭文连连点头，后怕道：“他就是这么说的！星哥，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好像没有惹他吧？”
蔡旭文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在沈与星的生日宴会上，他也只远远地看了陆斐川一眼而已，连眼神都没有对上。
难道就因为他不小心把谢绻推进水里了，然后谢绻向他告了自己的状？
谢绻这个祸害！
沈与星也不知道，按理来说陆斐川应该不会把蔡旭文认成死了都要摇，除非有人刻意误导他。
知道这件事的，好像就只有他和谢绻，还有顾雪源。
顾雪源还没和陆斐川碰过面，只有谢绻。
难道谢绻和陆斐川在他没注意的时候这么快就好上了？已经开始对他们这些炮灰下手了？？
想到这儿，沈与星皱着眉问蔡旭文：“他还说了什么？”
陆斐川一直都在找死了都要摇，一定是因为他夺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所以怀恨在心，想要寻仇。
现在陆斐川把蔡旭文误认成死了都要摇，指不定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还说什么酒吧！”蔡旭文哭唧唧道：“我根本就没去过。”
沈与星安抚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看着办。”
把蔡旭文哄回去，正好这时谢绻从外面进来了，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
沈与星想到什么，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朝着谢绻走去，把谢绻拉到了教室外面。
谢绻低头看着自己被沈与星攥住的手腕，眼神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他走。
沈与星把谢绻拉到了楼道里，直接道：“是你告诉的陆斐川。”
“是我。”谢绻把自己的手腕从沈与星手中抽回，神情淡淡：“怎么了？”
他抬起眼，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一点生气的迹象。
但沈与星没有，白皙俊秀的脸上露出一点伤心的表情，捂着心口说：“不是吧，你果然还是讨厌我们。”
又道：“你是不是还在怪蔡旭文把你推进了水里？”
谢绻抿唇，没说话，漆黑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沈与星道：“没关系的谢同学，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们，就算你讨厌我们也很正常，是我们活该。”
“害，陆斐川一定对你很好吧，真羡慕。”他继续难过道：“不像我，从来不知道被人疼是什么感觉。”
谢绻：“……”
沈与星总是在说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但谢绻似乎已经慢慢习惯了，很快便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沈与星道：“是啊，你们在天台一定说了很多知心的话吧？”
谢绻顿了顿，道：“我们没说什么。”
“怎么可能呢，你们一起在天台待了那么久，一定聊得很开心吧。”
谢绻无语道：“不是你把我们锁在那里的吗？”
沈与星根本不听他说，还在道：“我和你说话，陆斐川不会生气吧？好害怕。”
谢绻：“……”
有时候他真想敲开沈与星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做出那种奇怪的行为，到头来却还要用奇奇怪怪的话来堵他，谢绻偶尔还真无法招架。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样子的沈与星还带着一点莫名的可爱，也并不让人感到讨厌。
谢绻看着沈与星，仿佛想要看穿他内心的想法：“难道你想让陆斐川知道你就是死了都要摇？”
说到‘死了都要摇’的时候，谢绻稍微顿了顿才不太自然地说出了口。
沈与星故作惊讶道：“知道会怎么样吗，难道陆斐川哥哥会把我关小黑屋吗？”
他的意思是陆斐川知道真相后大概会把他打一顿，但不知谢绻想到了什么，脸色马上沉了下来。
他冷冷道：“那你就告诉陆斐川，你才是真的死了都要摇。”
说完他便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沈与星愣住了，怎么感觉谢绻好像生气了？
虽然好像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沈与星的计划还是得进行。
——他要用陆斐川的名义约谢绻出来。
当然，约不出来才是最好的。
虽然原文中的剧情一直都在进行，但沈与星也发现，他的行为慢慢改变了了一些剧情的原走向。
比如原文剧情中谢绻从酒吧辞职后，是陆斐川借了钱给他才渡过难关，但沈与星却给他找了份咖啡厅的工作一样，都可以从细枝末节改变。
沈与星觉得谢绻既然作为这个小说世界的主角受，只要是他不愿意做的事情，肯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影响他。
毕竟剧情的束缚对于他们这些小炮灰来说才是影响最大的。
沈与星创了个新的社交账号，向谢绻发出好友申请。
只是他从白天等到晚上，谢绻都没有同意。
不应该吧，谢绻也不像是会忙成这样的人，就算是在咖啡厅工作也有休息时间，总会看手机吧？
沈与星用自己的账号试探地给谢绻发了条消息。
维多利亚校草：【。】
没过一会儿，谢绻回复：【？】
原来在啊，那怎么还不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维多利亚校草：【发错人了。】
谢绻：【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与星挠挠头，不明白谢绻为什么回了消息，却不同意好友申请。
于是他又重新发了一遍。
只要谢绻不同意，那他就每隔十分钟就发一遍，直到他同意为止。
也许是他骚扰得太勤快了，谢绻终于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沈与星心中一喜，学着陆斐川的口气发了条消息过去。
家有千亿资产：【嗨，我是陆斐川[微笑]】
沈与星躺在床上，开始等待谢绻的回复。
谢绻：【？】
家有千亿资产：【明天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道你有时间吗[玫瑰]】
谢绻：【……】
家有千亿资产：【看来有时间了，我就知道没人能拒绝我的邀请。那咱们明天就在城南的中心花园见面如何？】
谢绻抬头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陆斐川，微微蹙起眉。
……
陆斐川今天特地找到谢绻工作的咖啡厅里来，向他请教蔡旭文有什么爱好或者兴趣，还出钱包下了谢绻一整天，只要谢绻陪他聊聊蔡旭文。
谢绻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并不了解蔡旭文，陆斐川微笑道：“你别骗我了，你和摇摇是同班同学，你怎么会不了解他。”
说着他还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俨然是认真了。
看他这阵仗，如果自己不说那今天肯定是走不了了，所以谢绻只能回忆了一下，随口说道：“他好像很爱打游戏。”
陆斐川赶紧追问：“什么游戏？”
谢绻摇头：“不知道。”
谢绻会知道这个，还是因为他在蔡旭文的社交界面看到了他分享的游戏战绩。
陆斐川催促他告诉自己，谢绻只好拿出手机，刚好看到沈与星的消息，还有一个【家有千亿资产】的好友申请。
谢绻微微蹙眉，没有理好友申请，而是回复了沈与星。
看到沈与星说发错了人，
谢绻微微皱了皱眉。
陆斐川看到蔡旭文在玩的游戏界面，高兴道：“啊哈，这个游戏我也在玩，我和摇摇真是天生一对。”
谢绻面无表情道：“恭喜你们。”
陆斐川压下翘起的嘴角，又问：“还有呢，摇摇还有什么爱好？”
谢绻正欲张口，手机又在振动，依旧是那个【家有千亿资产】的好友申请，并且连发了十几条。
谢绻没有太在意，随手点了同意。
下一秒，【家有千亿资产】给他发了条消息：【嗨，我是陆斐川[微笑]】
谢绻顿了顿，看向坐在他对面，正在催促他赶紧多说几个蔡旭文爱好的陆斐川。
【家有千亿资产】还在不停地给他发消息，并约他明天在中心花园见面，谢绻知道那里是一处烂尾楼。
他想到了刚才‘发错消息’的沈与星，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弯起。，
最后，他在聊天框里回复了一个【好】。
收到消息的沈与星：“……靠！”
怎么就答应了？！

第33章 我好害怕
沈与星不知道谢绻怎么就答应了见面的邀请，在他的预想中谢绻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谢绻可不像是那种会牺牲自己的时间去见别人的人，有这个时间他兴许会更愿意多做几道题看几本书，除非那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毕竟在原书的剧情中，‘沈与星’就是借用了陆斐川的名义才成功把谢绻给骗了出来，换到现在居然也还是这样。
陆斐川就有这么好吗。
想到这，沈与星竟还有点生气。
他那么努力想要阻止谢绻投入陆斐川的怀抱，却没想到居然还是没用，谢绻依然和陆斐川扯上了关系。
难道原书的剧情真的不能改，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绻和陆斐川在一起后，被他控制占有，然后渐渐成为一只金丝雀？
沈与星陷入了纠结，这显然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大概是他心善吧。
但不管怎么样，他总不能真的放任谢绻不管。
在原书剧情中，‘沈与星’成功将谢绻骗到了烂尾楼后，便派了一个小弟过去把他锁在了里面，接着就没有再管过谢绻的死活，完全不担心他能不能出来。
现在既然成功骗到了谢绻，沈与星肯定不能随便派个人过去，他决定亲自到场，随机应变。
实在不行就关谢绻一个晚上，然后他再把他放出来。
所以当沈与星看到谢绻走出教室时，也赶紧拽上自己的书包跟了上去。
谢绻走出校门，坐上了去往中心花园的公交车，沈与星就让司机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公交车在中心花园附近的站点停下，谢绻从车上下来，没立即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沈与星在心里祈祷，希望他快点发现不对劲，然后离开这里吧。
但谢绻显然没有听见他内心的祷告，垂下眼径直走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沈与星重重地叹了口气。
谢绻啊谢绻，果然是个恋爱脑，不中用！！
前面的司机扭头看向一脸愁容的沈与星，小心问：“少爷，还要跟吗？”
沈与星打开车门，道：“不用了，我有点事，别等我，你先走吧。”
下了车，沈与星还给自己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后才敢靠近。
中心花园的这栋烂尾楼已经有五六年了，从开始建的时候就一直有奇怪的传闻，譬如在晚上总能听见女人的哭声，站在里面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吹来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风，偶尔能看到里面一闪而过的黑影等等。
说不准是不是因为这些传闻，反正不久之后这栋楼就成了一处烂尾楼，鲜少有人会到这里来。
谢绻也早就听说过这栋烂尾楼，他仰起头看了一眼，然后拿出了手机。
没过一会儿，沈与星收到了一条消息。
谢绻：【我到了，你在哪？】
沈与星犹豫了一下，回复他。
家有千亿资产：【……我不想喝咖啡了，要不你走吧？】
谢绻：【我等你。】
沈与星：“…………”
谢绻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想见到陆斐川？？
沈与星恨铁不成钢，再抬头时发现谢绻已经收起了手机，没有一丝犹豫地走进了烂尾楼里。
那样子就像是迫不及待去和情人幽会一样。
沈与星心道难道喝咖啡是他和陆斐川的什么暗语，他误打误撞碰上了？
事已至此想要让谢绻回去也不可能了，沈与星只能冷静下来思考，该怎么做才能让谢绻不被关在烂尾楼里。
想来想去，也只有他亲自出面把谢绻带走才行。
他不知道谢绻会在烂尾楼里经历什么，只记得原文剧情中谢绻从这里出来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了许多。
结合这里的传闻，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沈与星不信这个，但不得不承认这里确实有点吓人，虽然不远处就是热闹的街市，但站在这儿却没有一点感觉，只有阵阵冷风吹在身上。
最近天气转凉，天黑得也更快了，他得赶紧把谢绻带走，才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这么想着，沈与星也不再躲了，走进烂尾楼里寻找谢绻。
烂尾楼的一楼很空旷，一眼望过去只有一些没有刷过的水泥墙柱，但他并没有看到谢绻的身影。
人去哪了？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没有看见谢绻。
沈与星没一直站在原地，在整个一楼寻找了一圈，打算再去二楼看看。
登上二楼，沈与星发现这里好像有人生活过的样子，除了有一些食物垃圾，还有一些脏兮兮的衣物散落在地上，覆盖了不少灰尘。
沈与星只看了一眼，虽然有点疑惑，但他没有多想，又继续开始寻找。
他刚才亲眼看见谢绻走进了这里，总不可能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吧？
沈与星不觉得谢绻有这么快的速度。
从二楼开始这里便被分为许多个门户，有些已经安装了门，而有些甚至都还没有完全建好，沈与星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谢绻究竟在不在这里。
此时天已经慢慢地黑下来了，沈与星走到三楼后，逐渐开始感到有点害怕。
他从来没有独自一个人来过这种地方，更别提四周还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还时不时从窗外吹进来凉凉的风，像人的呜咽声一样直直地砸进沈与星的心里。
在这种时候，以往听过看过的所有恐怖故事都悄悄浮现心头，沈与星更加害怕了。
早知道来的时候就把蔡旭文他们也给叫上了，多几个人总比他自己好一点。
为了给自己壮胆，沈与星颤巍巍地给自己放了首《好运来》。
喜庆的音乐回荡在这里，总算打消了一点他的恐惧。
沈与星吐出口气，继续在三楼寻找谢绻。
也不知道谢绻到底在哪等陆斐川，竟然到现在还不出现。
沈与星心想，这难道就是主角攻受之间的情趣吗。
你追我赶，你藏我抓，在没有人的地方当快乐的小蝴蝶。
虽然沈与星极力想一些有的没的来分散注意，想要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但效果却很一般。
尤其是当他发现手机即将关机的时候。
沈与星吓坏了，使劲地拍自己的手机，就好像这样手机就能重新满电似的。
即使很不愿意让它发生，但手机还在在沈与星悲凉的目光中关机了。
《好运来》停止，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天色也黑了下来。
沈与星：“……”
他出门就应该看看黄历。
这个时候他也不想着找谢绻了，赶紧离开这里才最重要，他怕的都快尿裤子了！
他发誓，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沈与星听到了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沈与星险些心脏骤停，下意识屏住呼吸，却根本不敢转回去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与星也感觉自己从脚尖麻到了指尖，腿也像灌了铅似的。
最后，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过了几秒，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沈与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转过身来对着不明生物拳打脚踢。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巴啦啦能量啊啊啊啊啊恶魔退散！！！”
恐惧状态下，沈与星爆发出来的力气简直惊人，闭着眼睛胡乱念了一大堆咒语。
谢绻实打实挨了他一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沈与星还在疯狂大叫，谢绻眼看着他快要摔下楼梯了，也顾不上自己疼，赶紧伸手把他给拽回来。
“沈与星，是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清冷嗓音，沈与星才终于冷静下来，睁开眼去看。
果然是谢绻。
真的是谢绻！
“呜呜呜呜你到底去哪了，吓死我了。”沈与星也顾不上自己今天的目的是什么了，他死死地抱住谢绻，语气都带了哭腔：“你再不来我就真的要哭了。”
“我刚才随便逛了逛，没想到你跟来了。”谢绻刚刚挨了他一下，现在还疼着，却还是得腾出空来安慰明显被吓坏了的沈与星：“别哭了，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们就下去。”
沈与星听他这么说，逞强道：“你看不起谁？我没有很害怕。”
谢绻：“那你能松开我吗？”
沈与星：“不，我腿软。”
谢绻有些无奈，却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少年的身躯向来十分火热，即便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浑身都带了冰凉的气息，但两具身躯紧紧贴在一起，温度也很快就升了上来。
谢绻不大习惯和人这么亲近，尤其是沈与星还像八爪鱼一样地攀在自己身上，呼吸都喷洒在他的脖颈，让他非常不自在。
如果不是现在太黑，沈与星一定能看到他微红发热的左耳垂。
过了一会儿，谢绻轻声问：“你现在还腿软吗？”
沈与星不吭声，谢绻顿了顿，又问：“你能自己走了吗？”
“我刚才是不是打到你了？”沈与星没回答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打到了谢绻。
谢绻嗯了一声，沈与星追问：“打到你哪里了？疼不疼？”
“手臂，不疼。”
谢绻说完，空气静默了一瞬。
沈与星冷哼一声，语气高傲：“疼就对了，谁让你敢吓唬本少爷。”
谢绻微微弯了下唇，感觉也没那么疼了。
“好了，少爷腿不软了，咱们走吧。”沈与星矜贵地放开谢绻。
谢绻深深看了他一眼：“去哪？”
沈与星讶异道：“回家啊，你难道想在这里睡一晚上？”
谢绻淡淡道：“陆斐川约我来的，没见到他我不会走。”
沈与星：“……”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话居然是从谢绻的嘴里说出来的。
“陆斐川不会来了。”沈与星冷酷道：“他耍你的。”
“是么。”黑暗中，谢绻的嘴角仿佛带了一丝笑意：“我有点难过。”
沈与星无语道：“有什么好难过的啊，你就这？”
谢绻看着他道：“被人放了鸽子，我不能难过吗？”
沈与星：“我笑了，正经人会约你到这种地方见面吗？他显然就是在耍你。”
“你的意思是，约我出来的人不太正经？”谢绻说这话的时候，漂亮的眼眸微微闪动。
虽然有骂自己的嫌疑，但这个时候沈与星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笃定道：“没错，他不正经，骗你来这里肯定想对你图谋不轨！！”
沈与星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谢绻肯定会对陆斐川产生厌恶。
但他没想到，谢绻好像更高兴了。
“是么，那我更要等到陆斐川了。”
沈与星：“……”
累了，毁灭吧。

第34章 我才不怕
沈与星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原来一个陷入恋爱中的男人可以有这么倔。
就连谢绻这样的人都没能幸免，真是恐怖如斯！！
他劝不动谢绻，只能说：“行，随便你，我要先走了。”
谢绻嗯了一声：“下面挺黑的，你走的时候小心点。”
就这么一句话，让沈与星刚迈出一步的腿又收了回来，若无其事道：“我还是觉得丢下你一个人在这不太好，有辱我高洁的品格。”
谢绻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什么，没有开口戳穿他。
沈与星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眼看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们在的地方又没有灯，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便说：“你把手电筒打开，咱们下去吧。”
谢绻道：“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说完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电量确实只剩下岌岌可危的1％。
沈与星心中突然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外面猛地吹起一阵风，他们所在房间的门被吹动，‘砰’地一声合上了。
沈与星惊恐地回过头，冲到门边查看，然后发现门竟然是坏的。
他和谢绻一起被锁在这里了。
这个认知让沈与星呆在原地。
见他半天没动，身后谢绻走过来，皱着眉询问：“怎么了？”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睡一晚了。”沈与星快哭了，他居然要在这种连床和被子都没有的鬼地方睡一晚，还他妈是和主角受一起！
谢绻闻言没什么反应，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表情淡淡道：“你出来前和家里人说了么。”
沈与星一想，糟了，他确实没有和家里人说自己出门的事情，万一他一直没回家，那他们会不会着急？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沈肃林一定会派人出来找他，要是他们真能找到这里来，说不定他和谢绻就能出去了，不用在这鬼地方待一晚上。
想到这沈与星又放下心来，对谢绻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爸肯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得救。”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到角落里坐下。
见沈与星不动，他还抬眼看沈与星：“你不累么？”
走了这么久好像是挺累的。
沈与星想了想，决定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所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了。
坐下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外面呜呜的风在吹，沈与星感觉那冷风直往他脖子里灌。
他想到了烂尾楼的传闻，又开始感到害怕，便小心地往谢绻那里挪了几步，好像只需要靠着他就不再害怕了。
“我好像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谢绻冷不丁开口，让悄悄挪动的沈与星吓了一跳。
沈与星顿了顿，找了个说辞：“其实我是听说这里的传闻，特意来探险的。”
谢绻不疑有他，淡淡问：“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唯一的发现就是这里实在太吓人了，沈与星发誓他从今以后绝不会踏入这里第二次。
见他不说话，谢绻又道：“我有发现，你想听听么？”
沈与星哑口无言：“……不想。”
直觉不会是什么有趣的发现，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真的不想么，看来你并不是来这里探险的。”谢绻侧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那么你是跟着我来这的？”
沈与星怕谢绻再追问下去，会发现他就是那个骗他出来的人，便道：“好吧，那你说说你的发现。”
谢绻的眸光幽深了些，但沈与星没能发现。
他看了会儿沈与星，又垂着眼，注视着地面：“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二楼有人影闪过。”
谢绻话音才落，沈与星就闭着眼大叫了一声，也顾不上什么了，赶紧凑过来：“别说了别说了，你不怀好意，你不会是故意吓我吧，没想到你这么阴险。”
谢绻看他一眼：“我问过你了，是你要听的。”顿了顿，又说：“那我不说了，你说说你的发现。”
沈与星哪有什么发现“……那你继续说吧。”
“发现人影后我就跟着一起上了楼，对方似乎在躲我，一直不敢露面。”谢绻感觉到身旁的沈与星开始发抖，抿了抿唇，轻声问：“你在害怕，要不我不说了。”
沈与星咬牙，誓死不肯承认自己害怕：“不用，你说。”
话虽如此，但他就差抱着谢绻取暖了。
谢绻也仿若并不在意，任由沈与星靠着自己，蹙着眉回忆道：“二楼有人住过的样子，想必你也发现了，留下的东西有些年代久远，有些还很新，好像是一些药物的包装。我检查了一遍，然后去了三楼。”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到三楼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沈与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什么声音？”
谢绻似有若无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好运来》。”
沈与星羞涩道：“啊，好像是我……”
“嗯，所以我就来找你了。”谢绻轻声道：“你的歌声似乎把那个人给吓跑了。”
“这不是我的错吧。”沈与星小声逼逼：“那个人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谢绻往后一靠，倚靠在墙壁上。
沈与星见谢绻一副什么也不担心的样子，不禁想到了原书中的剧情。
如果是谢绻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他到底要经历些什么。
书中没有详写这一段剧情，只提及过一句这是谢绻人生中经历过的最灰暗的一晚，直至很多年后都无法忘怀，就连陆斐川都没能将他治愈。
沈与星猜这一定不是什么特别愉快的经历，所以他才费尽心思想让谢绻避开。
他虽然怕鬼，但更多是害怕这种未知的伤害。
毕竟这是一本狗血小说，作者有什么剧情是写不出来的，整个世界好像就没有几个智商在线的正常人。
想到这，他有些担忧地扭头问正在闭目养神的谢绻：“你真打算在这待一晚？”
谢绻有些困倦，闻言还是睁开眼，淡淡道：“我看过了，虽然所有的窗户都没有封闭，但我们在三楼，想从窗户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沈与星想了想：“我们可以把门修好。”
谢绻扭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流转着动人的光彩，定定地看着他。
从谢绻的眼神中感到一丝疑问的沈与星：“……算了。”
谢绻仿佛笑了一下：“你听过这里的传闻吗？”
沈与星不屑道：“听过啊，那又怎么样，你可别告诉我你害怕。”
“嗯，我害怕。”谢绻看着道：“你说这里会有奇怪的东西吗。”
沈与星：“……”
沈与星：“你还是别说话了，不然我会忍不住堵住你的嘴。”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
沈与星还要说些什么，谢绻突然坐直身体，放轻语气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他赶紧闭紧了嘴。
门外有人经过，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你真的看到有人进来了？”
“是啊，一路追着我到了三楼，后来就不见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应该是走了，这里基本不会有人来，不用担心，让老四他们把人带过来，买主马上就到了。”
“行，我现在就去联系。”
那两人说完这些，应该是在门外坐下了，聊起了天。
“这回要交的是什么样的货啊？”
“顶级货，长得很不错，看买主怎么处置了……我记得上次交的那个货长得也挺不错，但买主是个卖人体器官的，估计没咯。”
一道猥琐的声音道：“哈，有多不错啊，能不能让我先看个新鲜？”
说话的人似乎被打了一下，打他的那人嗤笑一声，嘲讽道：“看什么看，这是买主要的货，收起你那点肮脏心思。”
“行行行，不看就不看，发什么火啊。”那人又道：“不过我感觉这地儿不太安全啊，要不咱下次还是换个地方？”
“别了，为了找到这么个地方多不容易，连续几个月在这里扮鬼才把那些开发商吓跑，再要找，你去吗？”
“我只是觉得居然有人还敢来这，胆子不小嘛。”
“胆子再大他敢在这过夜吗？别自己吓自己。”那人继续说：“给我个注射器，大晚上怪难等的……”
几人又随意说了会儿话，又有人道：“这扇门怎么锁上了？阿龙，别光坐着了，把钥匙拿过来。”
这么多人啊……沈与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往谢绻的方向靠。
但他很快就发现，谢绻的身体居然也是僵硬的，仿佛不可置信般地死死盯着门的方向，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也是，就算再冷静稳重，谢绻如今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遇到这种事肯定也会不知所措。
沈与星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原来也不止他一个人害怕嘛。
他时刻谨记阴阳人守则，怕被门口的人听到，还压低了声音道：“你也就这？不会吧不会吧，这就让你怕了？”
谢绻没有管他的阴阳怪气，侧过头，一只手抓住沈与星的手腕，低声道：“等会儿门一打开，我们就一起跑出去。”
沈与星愣了一下：“啊？门不是坏的吗？”
“他们有钥匙，应该可以从外面打开。”谢绻阻止他还要说话的意图，轻轻道：“你听不听我的？”
沈与星紧张地咽了下口水，脑子里一下闪过很多画面，最后还是在谢绻深沉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阴阳人虽好，那也是得在有命的前提下。
门外的人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卖什么器官，事到如今也只有谢绻说的那个办法可行了。
他们静静地盯着那扇门的方向，只等门一打开就冲出去。
钥匙钻入了锁孔，轻轻转动的声音传出咔嚓咔擦的声音，就好像沈与星跳动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让人一刻也不敢松懈。
他忍不住去看身旁的谢绻。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那双平日里淡漠无波的眼眸正警惕地盯着前方，白皙的脸庞也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沈与星有些晃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晚的月色，还是谢绻无与伦比的美色。
但他又很快清醒过来，暗骂自己蠢的可以，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谢绻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微凉的指尖沾染上他的体温，也仿佛带了点温度。
钥匙转动的声音停止了，四周又陷入一片寂静。
沈与星感觉到谢绻攥住自己手腕的力度大了几分，整个人像是蓄势待发。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咔嚓一声，门开了。
门外的人突然道：“等一下。”

第35章 我的兄弟
因为这一声，谢绻和沈与星往外冲的动作不得不临时中止，静观其变。
沈与星紧张地望着门的方向，感觉心脏都快要骤停了。
谢绻比他好一点，但仍处于紧绷的状态，他紧紧攥着沈与星的手腕，仿佛只要那扇门一打开，他就会带着沈与星突破重围。
门外的人道：“阿龙，你先带着人进去，买主到了，我们下去接应。”
“让买主自己上来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去接应，不会太显眼吗？反正咱们又跑不了。”有人不赞同道。
“这个买主太谨慎了，一定要看到我们的人才愿意过来……”
“算了，多大点事。”被叫做阿龙的人似乎在这里还挺有话语权，他一句话，其他人便都安静下来。
阿龙继续道：“咱们就在这等着，你下去接应买家。老齐，你去把货带进来。”
沈与星紧张地看向谢绻，谢绻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走不了了，他们马上就要进来，要从正面突围逃出去的可能性很低。
如果只有谢绻一个人，他可能会试试这种办法，但现在不行，他不能带着沈与星冒险。
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不会发现自己，否则下场一定会极其惨烈。
谢绻示意他们一起躲在旁边的一块小沙堆后，沈与星点点头，和他一起转移到了沙堆后方。
沙堆不高，但只要蹲下就能掩住他们的身形，只要这些人不过来，就不会发现他们。
很快，阿龙便领着几个人推门而入。
其中一个被男人抱着进来的小女孩手脚均被绑住，嘴用胶布贴着，眼睛也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在这种情形下，她显得异样的安静，大概是被喂了药物，此刻有些昏昏欲睡。
怕被这些人发现，沈与星甚至不敢探出头查看其他情况，只知道他们进来后便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那个买主的到来。
沈与星放轻了呼吸，悄悄回头朝谢绻看去。
谢绻垂着眼，苍白的脸有一半隐于暗处，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手却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都泛起了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谢绻，沈与星竟有些说不上来的难受。
如果他没有跟来，像原书的剧情中写的那样将谢绻一个人被锁在这儿，那他独自面对这种场景时又会是怎样一种心境。
亲眼目睹了这种画面，他会想些什么，他到底又是怎么确保自己不被这些人发现的。
有太多的疑问充斥在沈与星的脑海里，让他迫切地想要寻找到答案。
但他强迫自己静下来不去想这些，转而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
这些人几乎不怎么交流，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那个被绑住的小女孩儿似乎感觉到不明的未来，时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别吵！”抱着她的老齐烦躁道：“老山，再拿点药过来，省的她出声引来人。”
给女孩喂了药，过不了多久，她便又安静下来。
沈与星的心都被揪紧了。
刚才他们说上个买主是贩卖人体器官的，那就证明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如果真让买主把这个小女孩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被取器官，她还有可能被卖进山区，一辈子都将困在那里，又或者送到某种场所做取悦富人的玩物，再被转手送给其他人。
沈与星被保护的太好，十几年的人生所经历的无不光鲜亮丽，碰见的人要么敬畏他的家世，都对他恭恭敬敬，要么极力的讨好他，希望能在沈肃林面前讨的一点好处。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过黑暗，因此更觉得震撼。
必须得想个办法救出那个女孩。
沈与星屈着身体观察四周，想从这里找到一点能够防身的东西。
不过很显然，这里除了砌到一半的墙体，就只有他们面前这个沙堆，没有足以防身的武器。
倒是不远处有个木板，似乎可以利用利用。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他无意间摸到了腕上的表，神情微微一顿。
这块表是沈肃林送他的十五岁生日礼物，据说是专门为他定制，光这一块表就够买三套海景房。
沈肃林从不许沈与星摘下来，也不提给他换块表的事情，所以他一块表足足戴了三年，没少被朋友调侃富得流油的沈少爷居然也有节俭的一天。
但只有沈与星自己知道，这块表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微微一笑。
想到救出那个小女孩的办法了。
又过了十分钟，去接买主的人还没回来，阿龙兴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对旁边的人道：“老山，别光坐着了，去看看四眼这家伙怎么还不回来……”
刚才隔得远没听清，现在离得近了，听到阿龙的声音，沈与星的脸上露出一点讶异之色。
居然还是熟人。
沈与星一时出了神，没发觉身体慢慢往前倾了一点，弄倒了沙堆最上方的尖尖。
而不远处的老齐正好看向这里，发现了倒下的沙堆，皱着眉对阿龙使了个眼色。
阿龙也蹙起了眉，示意老齐看好货，自己则站起来，往沙堆靠去。
谢绻最先发现不对，他抓住沈与星的手，眉狠狠压下，雾沉沉的双眸带上几分冷意。
他示意沈与星不要轻举妄动，继而半个身子挡在了他的前面。
沈与星却反手按在他的手上，轻轻拍了下，又冲他眨了眨眼。
谢绻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沈与星用气音道：“如果等会儿有机会，你就赶紧带上那个小孩儿跑。”
谢绻微微张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沈与星却把他的手移开，悠悠然站了起来。
阿龙见沙堆后突然站起个人，警惕地退后了几步，手往腰摸去。
没等他把藏在腰后的东西摸出来，沈与星便开口：“常山小飞龙，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
反正已经逃不了了，不如主动出来占取先机，多争取一些时间。
常飞龙手顿住，皱起眉：“你是谁？”
沈与星微微一笑：“看来在酒吧里我留给你的印象还是不够深刻。”
说到酒吧，常飞龙就想到了那天死了都要摇留给他的震撼回忆，还有那段鬼魅的舞姿，看过之后就再也不能忘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回去后仍旧久久不能忘怀，魔怔了似的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好几天，四处打听那个人的消息。
但他并没有找到死了都要摇，所以从那以后他对于绿头发的人都会更加留意。
他常山小飞龙从没输过，更别提输的那么难看，他发誓，他总有一天要在死了都要摇那儿找回自己的场子！
此时他听到眼前这个银发少年说起酒吧，便犹疑地问：“你难道……”
沈与星嘴角噙笑，应答道：“不错。”
常飞龙话还没说完：“难道你也是死了都要摇的跟班？”
“跟班？”沈与星勾唇道：“我笑了，那么就请你看好，我到底是不是跟班。”
说完，他在谢绻震惊的目光中，摇了一段经典功夫摇。
即使此时没有音乐，但他一头银发，快速晃动的手臂以及炫丽的舞姿在这个幽暗的空间里，更显得犹如鬼魅。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里，齐齐陷入了呆滞。
常飞龙最为震动，果然是他妈的死了都要摇！！
他咬着牙说：“你居然敢出现！”
“有什么不敢的，你以为我是谁？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今天就是来找你约战的。”沈与星微抬下巴，看向他身后的那群人：“那些都是你的小弟吗？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他假作不屑，实际上快速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除了常飞龙外，这里还另有两个男人，一个较瘦弱，另其中一个壮实的男人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被绑的小女孩儿。
如果要救出小女孩儿，就必须先解决那个壮实男人。
沈与星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计划，常飞龙咧嘴笑了一下：“你在做梦吗？闯入我们的地盘，你就别想全身而退。”
“这是你们的地盘？写你的名字了吗？”沈与星说完，又似乎想到什么，故作惊讶道：“对不起，原来你住在这里？那确实是我唐突了，我只是听说你会在这里出现，所以才找了过来。”
常飞龙微微眯起眼睛，手不动声色地往腰后摸去：“谁告诉你我会出现在这里？”
“老齐啊，他和我挺熟的，你不知道吗。”沈与星听到常飞龙刚刚叫了老齐的名字，刚好借来用一用。
“你放屁！”老齐果然跳起来，怒道：“老子什么时候和你熟了？！”
沈与星看向他，脸上写满不赞同：“老齐，咱前几天才一起喝过酒，这么快就忘了兄弟我？那我那辆一千万的豪车看来你是不想要了？”
老齐愣了下：“什么一千万的豪车？”
“劳斯莱斯啊，你都看好想要的车型了，我为了感谢你告诉我常山小飞龙的行踪，还打算过几天就带你去提车，你忘了？”
“……还有这事？”干他们这行虽然是刀口舔血，但来钱也快，和兄弟们在一时喝酒时确实会胡吹乱捧，说等发财了要买豪宅豪车，所以老齐一时没想起来自己到底说没说过这种事。
沈与星肯定道：“兄弟还能骗你不成？你不会真忘了兄弟吧？”
见他们似乎还聊上了，常飞龙本就半信半疑的心又信了几分，眼神阴暗潮冷：“老齐，是你透露了我们这次的事情？”
老齐脸白了几分，他也不记得自己喝醉的时候是不是说了出去，只能干巴巴道：“龙哥，你听我解释……”
沈与星也没想到误打误撞刚好说中了，还笑眯眯安抚道：“害，你也别怪老齐，那天他喝醉了，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真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闭嘴！”老齐怒道。
常飞龙阴冷的眼神扫向他：“该闭嘴的是你，有你死的时候。”
他寒着脸掏出藏在腰后的手枪。
他们对待泄密的人一向不留情面。
老齐脸色一僵：“常飞龙，你想干嘛？”
二人之间的气氛陡然急转直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等待这个机会已久的沈与星快速拾起脚边的木板，另一只手则抓了把沙子。
趁着常飞龙还没反应过来，他扬起木板一下打掉他手中已经上了膛的枪。
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常飞龙吃痛地抱住手，他看出来这个瘦削的银发少年只是个花架子，本打算解决叛徒就来送他一程，但他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敢突然动手。
“你！”他猛地转过身，但眼前冲他来的铺头盖脸的沙粒顿时迷了他的眼睛。
撒完沙子，沈与星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迅速拉起谢绻：“跑！！”
谢绻一直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沈与星打掉枪时眸中便已经溢满了惊色。
“等等。”谢绻眼疾手快地捞起地上的枪。
常飞龙已经揉掉了眼里的沙，额头上青筋暴起，红着眼冲着另外二人怒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别让他们跑了！！”
老齐也有枪，此时也掏出来并迅速上了膛。
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在他身后一直沉默未言的老山突然毫无征兆地扑向他。
沈与星呆住了，没搞懂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什么状况。
谢绻却反手握住他，低沉的嗓音不容置疑道：“别发呆了，跑！”
顾不上太多，沈与星见老齐似乎也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个人因为怔愣而暂时被老山压制，知道时间不多，他赶紧冲上去抱起地上的小女孩儿，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刺。
后方传来一道刺耳的枪声。
沈与星闭上眼，没觉得哪里疼，便咬牙继续跑。
风声从耳旁呼啸而过，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沈与星抱紧怀里昏睡的孩子，只知道跑，努力地跑。
谢绻始终紧紧地护在他的身侧，指引他往正确的方向走。
身后有人在追，沈与星不知道是常飞龙，还是已经挣脱压制的老齐，双腿丝毫不敢放松。
只要被抓住，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惨不忍睹的炼狱，就算是当阴阳人都救不了他。
沈与星抱着人，谢绻为了护他也跑不快，眼看身后的人就快要追上他们。
谢绻面如白纸，眸中闪过一瞬的冷光，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风声夹杂着近在咫尺的枪声送入沈与星的耳中，他颤抖着嘴唇，吐出了今晚最真心实意的一句话：“谢绻……你可真牛逼啊。”

第36章 我帅呆了
在那一声枪响过后，沈与星感觉身后似乎安静了许多，但他们不知道身后还没有追兵，不敢有片刻的停留，依然不要命地往外跑。
从三楼到一楼，还是在极度黑暗的情况下，谢绻也只能凭借来时的记忆带着沈与星逃跑。
他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但总能在沈与星快要摔倒时伸出手扶他一把。
沈与星没有空说谢谢，他跑得双腿都快断了。
小女孩儿也许是在剧烈的颠簸中被震醒，被贴了胶布的嘴说不出半个字，只能虚弱地发出呜呜声。
沈与星边喘气边安抚她道：“没事了，哥哥是好人，来带你回家的。”
也许是他的安慰起了效果，小女孩儿没再挣扎和发出声音。
好在这栋楼的结构并不复杂，他们一路狂奔，终于在跑到一楼时，看到了烂尾楼外面刺目的亮光。
五六辆警车的车灯照得整个一楼大厅亮如白昼，也像是黎明降临，划破黑夜。
从黑暗过渡到光明，沈与星被晃了眼，不大习惯地眯起了眼，脚下的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了他，带着他往前跑。
……
距离这里最近的警局于半小时前接到了报警，因为这个报警信号非常特殊，警局几乎出动了一大半的人，根据报警人的定位一路追到这里。
他们在这抓捕到了三名可疑人士，从这三人的身上搜出了两把枪。
负责这次事件的姜局长下令派人将这三人带回警局盘问，自己则打算带领一个小队继续盘查这栋荒废已久的烂尾楼。
此次案情非同小可，尤其是报警人的身份还非常重要，对方同伙身上必定还有枪支，姜局长叮嘱下属小心一些，便打算踏入其中。
就在这时，一人提醒烂尾楼中似乎有人出来了，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警戒。
姜局长看到烂尾楼中出现两个正朝这里跑来少年，其中一个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孩儿，立即道：“别伤到人，让他们过来。”
姜局长早就接到了上头的电话，这次要找的人是沈家的少爷，不容出一点差错，于是沉声下令：“围成圈，注意保护他们。”
看到那道光，沈与星就知道他们得救了，终于不用再继续跑下去了。
这个认知让他骤然放松。
但他没想到来今晚营救他们的阵仗似乎有点大，除了层层的警车和警官，他甚至还看到外围有十几名抱着枪的特警。
正在发愣，这些警官便围了上来，有些接下他怀中的小女孩儿，还有些开始询问楼里的情况。
一名警官问：“我们接到报警，发生什么事了？楼里面还有没有人？”
沈与星还在发愣，谢绻替他开口，语气除了有些微喘，依旧保持着冷静：“他们有三个人，我开枪射中了一个，应该还有两个，跑不远。”
这些警官闻言都有些惊讶：“好的，请把枪交给我们。”
谢绻伸手递了过去。
沈与星看向谢绻，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愕，原来刚才不是他的错觉，谢绻真的开枪了，还射中了人。
他想到什么，赶紧多看了几眼谢绻的身上的各处：“不对，我记得枪声响了好几下，你没事吧？”
谢绻侧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他说：“我没事。”
沈与星还想说话，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带走了已经解开束缚的小女孩儿，还把谢绻也拉上了救护车。
沈与星愣了一下，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晕晕乎乎地被一名女警官带上了警车。
坐在警车上，他还在发愣，反应过来后他扒着车窗说：“不对不对，警察姐姐，我也要去医院。”
“我们确实要去，你也必须接受检查。”女警官回头，语气温柔地安抚他：“你在担心你朋友吗？没事，他的伤看起来不重。”
“他受伤了？”沈与星不敢相信，为什么他没有发现，谢绻还带着他跑了那么久。
女警官道：“具体到医院检查才能知道，事后还需要你配合我们调查。”
后来她还说了什么，沈与星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到医院，他看到了一脸泪痕的沈夫人，还有鬼哭狼嚎的萧青阳，他的舅舅叔叔等一大帮亲戚，以及一群被警官围在外面等待采访的记者。
沈与星被安排进行了检查，然后被送到了医院的病房。
病房里站满了他家的亲戚们，纷纷对他嘘寒问暖。
沈夫人拉着他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保他没有事，才抽泣道：“吓坏妈妈了，你怎么跑去了那种地方？”
沈夫人在家中久等不到沈与星，后来收到了张秘书的电话，说沈与星按动了手表上的警报装置，定位显示他在一处荒废的烂尾楼里。
她吓坏了，以为沈与星遭遇了绑架，偏沈肃林又因为一桩生意出国去了，她一下没了主心骨，赶紧给娘家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一起找沈与星，所以这才有了刚才在医院里壮观的一幕。
萧青阳小脸煞白道：“哥，你真的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萧青阳说完就被他爸打了一下，他爸说：“臭小子，说的什么胡话，让你和你哥一起学习，你还好好的，却把你哥给看丢了。”
萧青阳大悟：“明白了，以后我一定紧紧跟着表哥，一步都不离开他。”
周围人源源不断的关心着沈与星，但他还处于发懵的状态，看沈夫人哭的伤心，才说：“妈，我没事……谢绻和那个小孩儿呢？”
沈夫人擦了擦眼泪：“你说的是那两个孩子吗？我让医生过来讲给你听。”
见她真要把医生叫来，沈与星说：“不用，我自己过去。”
沈与星刚想下床，又被七大姑八大姨们按在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今夜过的太刺激，沈与星也确实有点身心疲惫，但他更想知道谢绻的情况，还是萧青阳明白他的意思，自告奋勇替他去打探打探。
萧青阳回来的时候，一脸神神秘秘，欲言又止。
沈与星：“你有屁快放好吗，憋着不难受吗？”
萧青阳赶紧道：“放心吧哥，谢学长挺好的，就是子弹从他腰侧划过，流了点血，没啥事。”
听到这个沈与星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谢绻中弹了呢，原来只是擦过去了，还好还好，否则他的罪过就大了。
不过谢绻受了伤居然还一声不吭，硬是拉着他跑了这么久，还一直有意无意地护着他，要不是被拉上救护车，他甚至还没发现谢绻受伤了。
沈与星正出神，萧青阳突然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语气十分欠打：“不错啊哥，据说谢学长哭着喊着要见你呢~”
沈与星：“？”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可置信道：“你亲眼见到了？”
萧青阳笑嘻嘻道：“谢学长在配合调查，我没见到，是一个漂亮的警官姐姐说的。”
警官说的，那应该就没什么错了。
沈与星本来也要配合调查，但沈夫人怕他太累，所以亲自出面给他推到了明天，让他好好休息一晚。
沈与星轻咳了一声，没想到谢绻在他面前表现的这么稳重，其实已经怕成这样了，一刻见不到他就不行。
大概在谢绻的心中，他已经成了威名盖世的大英雄了吧。
这种在主角受面前大出风头的感觉让沈与星有些飘飘然。
他爽完，又问了几句外界的情况，萧青阳想了想说：“人都抓到了，据说是个大团伙，这回都被一锅端了。哥，这回你可立了大功啦。”
沈与星挥手，一副无需如此的样子：“害，就这啊，这才哪到哪。”
听他这么说萧青阳更加崇拜他了，这种事情他只在电视剧上看到过，没想到英雄竟在他身边。
他哥真牛，遇到这种事还如此波澜不惊，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沈与星表面云淡风气，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
他虽然按动了手表上的警报装置，会向最近的警局发出求救信号，但短时间内他们肯定没办法获救，而当时他们已经被发现，他只能尽力拖延时间。
在那种情况下他不能和对方硬刚，好在常飞龙是老熟人了，哄骗他比骗别人要容易一点。
沈与星轻轻啧了一声，他原本都打算和死了都要摇的时代告别了，没想到被逼再度现出真身。
他当时的舞姿一定震慑了全场，连谢绻都用非同以往的眼神仰望着他。
沈与星回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帅呆了。
他在医院里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大部分亲戚都回去了，只有萧青阳还孝顺地侍奉在他床前。
萧青阳亲手给他削了个苹果，递到他手中。
沈与星低头看了眼这个破破烂烂的苹果，又看了看萧青阳谄媚的表情：“直说吧，你想干嘛？”
萧青阳羞涩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哥，我只是想听你说说昨天的事，我太好奇了。”
昨晚看沈与星太累他就没问，硬是憋了一晚上，今天见他精神好，萧青阳便缠着他说说当时的情况。
沈与星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去把记者们都请进来，我要接受采访。”
……
沈肃林知道沈与星按动了手表中的警报装置后，便让张秘书第一时间订了张最快的回国机票。
他加急处理了手上的工作，在即将登机的时候却被告知航班因天气原因临时取消了。
沈肃林眉心紧锁，回头问张秘书：“还有没有最近的航班？”
张秘书摇了摇头，眼见沈肃林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把平板递到了他的面前：“总裁，我想你不用这么担心，少爷应当很安全。”
“怎么？”沈肃林蹙着眉接过平板，上面正在播放一则国内新闻。
新闻中，染着一头银发的少年容貌干净，眼眸澈亮，唇红齿白，明明还穿着病号服，却也掩盖不了他神采飞扬的状态。
他正在向记者描述自己当时的英勇行为：“其实我只是偶然经过那里，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在那栋烂尾楼里发生的违法行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朋友潜入其中，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错，在当时那种危急时刻，我以一招沈氏功夫摇成功制住了嫌犯，并且救出被他们拐来的小女孩，等来了警方的救援。”
记者问：“什么是沈氏功夫摇，请问您能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沈与星微微一笑：“那还不容易。”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开始舞动自己的身躯。
看到这一幕的沈肃林：“……”

第37章 我好色
陆斐川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有做总裁的觉悟。
他每天六点起床，先去自家的健身房运动一个小时，冲个澡便开始享用豪华早餐，在这期间，他会定时收看早间新闻以及股市，以便他了解时事，做一个合格的总裁。
这天，陆大少爷照常在柔软到令人发指的巨大羽毛床上醒来，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就有佣人流水般地涌进来，替他做好一切起床准备。
而他只需要站着不动，享受这一切就行了。
换好衣服，陆斐川来到了他家的健身房，站上跑步机，一旁侍立的管家便替他打开了今天的早间新闻。
女主持人温柔端正的声音如往常一般传来，但陆斐川今天实在有点困，所以没怎么听进去。
其实蔡旭文在玩的那款游戏他并不怎么会，但为了蔡旭文，昨天他特地让管家把职业电竞选手带到了陆家，手把手教他怎么一夜打上最高段位。
他一定要以最强势的姿态降临在死了都要摇的身边，所以昨天他牺牲了宝贵的睡觉时间，学到了半夜两点。
而这个时候，女主持人结束了上一则新闻的播报，开始了下一条。
“近日，警方勘破一场巨大的有组织有预谋的拐卖儿童案件，事发地点位于k市一处烂尾楼，警方接到报案，第一时间赶往此地……”
陆斐川听得昏昏欲睡，一旁的管家轻声问他：“少爷，要不要帮您关掉？”
“行。”
管家走近，正欲伸手关掉早间新闻，陆斐川突然道：“等下。”
他好像在新闻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发色。
“什么是沈氏功夫摇，请问您能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那还不容易。”
画面中的银发少年微微一笑，当即就在镜头前摇了一段。
看着看着，陆斐川眯起眼，嘴角的笑渐渐变得玩味。
“好啊，沈与星。”
他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扭头对管家道：“把这个新闻下载下来。”
管家恭敬道：“是。”
陆斐川已经没有心情跑步了，他此时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视频中的主人。
大抵是看出陆斐川的想法，管家道：“少爷，他穿着病号服，应该在医院里。”
陆斐川勾唇道：“那你就去给我查查，他到底在哪家医院。”
管家应了一声，然后便退下了。
……
沈与星接受完采访，便打算去探望谢绻。
只是刚走出病房，一直等候在外面的姜局长便笑着道：“沈少爷，我们需要您配合接受一下调查，放心，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好吧。”
沈与星跟他来到了医院的休息室，刚坐下，姜局长便问：“沈少爷为什么会出现在中心花园？”
沈与星道：“碰巧路过。”
姜局长继续问：“你怎么在中心花园待到了晚上？”
“和谢绻一块被锁住了呗，然后那些人就进来了。”沈与星道：“警察叔叔，事情的经过我采访时都说过了，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姜局长笑了笑：“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具体情况我们昨天已经询问过那位谢绻小同学了。”
“噢噢，既然他都说了，那就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反正谢绻逻辑比他清晰，该说的肯定都已经和警官说了，省得他再重复一遍。
“叔叔，谢绻那枪真中了吗？”比起案件的结果，沈与星还是更想知道这个。
姜局长笑了笑：“想知道啊？”
沈与星点头：“嗯嗯嗯！”
姜局长笑眯眯道：“确实中了，他是个好苗子，要是感兴趣以后也来咱这工作。”
“那可不行，他是要当大画家的。”沈与星听到他这么说，感觉比夸了他自己还高兴。
另外还有点庆幸，还好他没真把谢绻惹急了，不然枪就是架在他头上了。
姜局长工作时严肃认真，卸去工作状态还有些风趣幽默，沈与星发挥特长和他胡扯了几句，没一会儿就聊开了。
沈与星眨眨眼，想起什么，又问：“对了叔叔，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姜局长点头：“你问。”
“你们是不是还派了卧底潜入贼窝啊？”沈与星想到那个毫无预兆突然压制住老齐的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怎么看都像是他们这边的人。
姜局长愣了一下：“沈少爷为什么这么说？”
沈与星把这件事简单地给姜局长叙述了一遍。
姜局长微微蹙起眉：“你说的是老山？他不是我们的卧底，也是拐卖案中的涉事嫌疑人，虽然才加入这个团伙不久，但已经经手了两次拐卖儿童，所以……”
“啊？那他为什么帮我们？”沈与星还是觉得不对劲，按理来说都已经深陷其中了，应该不可能临到紧要关头却良心发现，想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姜局长也表示不清楚，只是皱着眉道：“看来这个案件还有待深究了，谢谢你的提示。”
沈与星：“谢绻没和你说这个？”
姜局长：“应当是忘了吧。”
听他这么说，沈与星也没有完全放下，
还是不对，到底有哪里被他遗漏了？
姜局长本就是照例询问一下沉与星，更多信息他都已经从谢绻那里了解到了，所以这就打算离开回局里处理案件。
低着头思索的沈与星突然问道：“叔叔，刚才你说，他才加入这个团伙不久，具体是多久？”
透露给他也不是什么大事，姜局长回忆了一下，道：“据他自己交代，大概是三个月前加入的。”
三个月前……不就是谢绻父亲谢建山拿了钱离开家的日子吗？
那一瞬间，所有疑惑都在一瞬间解开了。
难怪原书中谢绻经历了这种事，却还能全身而退，并且自此以后沉默了许多，直至许多年后也不能忘怀。
一定是因为身在犯罪团伙中的谢建山付出了代价，才换来了儿子的平安。
也难怪昨晚他们逃跑的时候，老山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老齐，肯定也是因为看到了谢绻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沈与星的心情有点复杂。
姜局长已经走了，沈与星在休息室坐了很久才离开。
他到了谢绻的病房门口，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谢绻的病房不像沈与星那样豪华，但也是个单人间，一进去满室明亮，病床上却不见人影。
沈与星转眼看去，在窗边发现了谢绻。
谢绻正望着窗外出神，连沈与星走近都没发现。
直到他站到了谢绻身后，后者才回神，转头看过来。
谢绻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精致的容颜泛着微微的白，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看上去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受到什么影响。
但沈与星就是觉得他此刻应该很难过才对。
谢绻见是他，似乎是想笑，但停住了，问：“你有什么事么？”
沈与星笑嘻嘻道：“听说你哭着喊着想见我，所以我就来啦。”
他上下打量谢绻，道：“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昨天肯定吓坏了吧？”
谢绻神情一顿，轻声问：“我哭着喊着想见你？”
沈与星哼了声：“别装啦，藏着掖着不累吗？承认你害怕有那么难吗？”
谢绻不知想到什么，淡漠的眼底漾出一点笑意，没说话，转身继续看向窗外。
沈与星也看过去，不解地问：“有什么好看的？”
“在想一点事情。”谢绻垂着眼，纤长的睫羽盖住眸底的情绪。
至于是在想什么，沈与星只需要随便一想就明白了。
沈与星不怎么会安慰人，他知道这种事亲眼看到一定会感到难以置信，换做是他，要是知道沈肃林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他也接受不了（沈肃林：？）。
所以他也不打算安慰谢绻。
他倚靠在窗边，双手环胸，微微眯着眼，吊儿郎当道：“不是吧不是吧，本少爷亲自来看望你，你光顾着想东想西，却不好好感谢少爷我？”
谢绻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问：“你想我怎么感谢？”
“昨天是我救了你没错吧？”沈与星笑嘻嘻道：“作为感谢，把你腰上的伤给少爷看看。”
谢绻怔了下，许是不大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看到他漂亮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沈与星赶紧为自己正名：“你以为我在耍流氓？不，你错了，我只是好奇枪伤是什么样的而已，请你不要多想。”
说完还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快快快~”
他说的话再配上动作，说他没在耍流氓任谁都不信。
沈与星确实对枪伤有那么点兴趣，但他的真正目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只是想看看那个让主角攻无比着迷的腰窝到底有多神奇。
谢绻抿了抿唇，眼神中透出古怪：“你确定？”
沈与星没看懂他的表情，推了推他，催促道：“都是大男人，你害羞什么啊？”
谢绻凝视他，雾沉沉的眸底似乎糅杂了多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分辨他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应道：“好。”
说完，他垂着眼转身朝病床走去，趴在了上面。
见沈与星还站在原地，他还抬起眼说：“不是想看吗？”
沈与星呆住了，他还以为以谢绻的性格一定会狠狠拒绝他呢。
难道是因为经历了昨晚，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点革命友谊？
他一边想，一边走过去，站在床边，一时不知道怎么下手。
谢绻道：“伤在右侧。”
沈与星：“哦哦。”
他伸手轻轻去揭起谢绻的衣摆，然后发出了一声哇。
谢绻：“……”
他很想问问沈与星到底看到了什么，值得他这么高兴。
沈与星其实是在感慨主角受的身材。
谢绻虽然瘦，但身材依旧显得十分耐看，白若凝脂的皮肤像是一块美玉，让人不舍得对他动一点粗，唯恐毁了这份美感。
沈与星心想这要是主角攻看见了，那还不得当场引爆他。
谢绻腰上受伤的地方被纱布缠住，隐约可见渗出来的一点血迹，可想而知有多疼。
沈与星光是想想就觉得疼得不行，可偏偏谢绻还忍了那么久，一直到最后都没说自己受了伤。
他目光往下移，可惜地唉了一声。
腰窝也被纱布盖住了，根本看不见。
听到沈与星的叹息，谢绻回头看他：“？”
沈与星想了下，然后期待地看向他：“我能摸摸吗？”
谢绻：“……”
他顿了顿，把头转回去埋在枕间，语气闷闷：“随你。”
沈与星果真伸出了手，朝他预测的腰窝位置摸去。
他的指尖是温热的，轻轻地碰了碰谢绻缠着纱布的腰。
“疼吗？”沈与星问。
谢绻哼了声，意思是不疼。
沈与星放心了，又继续往旁边探去。
还没等他摁下去，门外传来陆斐川震惊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第38章 我睡着了
房中的两人听到这个声音，齐齐朝门外看去。
只见站在门外的陆斐川似乎精心打扮过，绿发用发蜡抓住一个帅气的发型，身穿一件银白色的外套，手中还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抚摸谢绻腰部的沈与星身上，脸上的表情阴云难辨。
沈与星一愣，他没想到陆斐川这么快就来了。
他还以为至少得等他们回到学校，陆斐川才会找上门来呢。
沈与星知道陆斐川有看新闻的习惯，所以采访的时候他故意来了一首激情四射的功夫摇，就是为了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蔡旭文只是个小炮灰而已，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今天一大早因为他没去学校，就收到了来自蔡旭文99+的消息，忠孝之心让沈与星无比感动。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害好兄弟了。
沈与星心想，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连主角受都不怕，怎么可能还会畏惧主角攻！
想通这点，沈与星好整以暇地看向陆斐川。
他看到陆斐川眼睛都要红了，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还有谢绻那雪白的腰部。
沈与星轻轻啧了一声，心道主角攻不太行，这么快就被引爆了，主角受都还没脱光呢。
他不高兴陆斐川一直看，把掀开的衣摆挪回去，盖住谢绻的腰。
这一幕落在陆斐川眼里，就像是欲盖弥彰，他瞪着他们，压低了嗓音问：“回答我，你们在做什么？”
沈与星微抬下巴，挑衅道：“如你所见。”
陆斐川抿唇不语，脸却十分阴沉。
陆斐川今天特地向学校请了假，还让管家定制了九十九朵玫瑰花，满心欢喜地来到医院。
他幻象着沈与星看到自己一定会感动地落下眼泪，双颊绯红地接下玫瑰花，不可抑制地爱上他。
直到他推开这扇门，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的心痛极了，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他要留给摇摇一个好印象。
但陆斐川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谢绻的身上。
就是这个人，欺骗他蔡旭文才是真正的死了都要摇，只是为了独占他的摇摇，真是无比阴险。
陆斐川阴鸷地盯着谢绻，谢绻也正好侧过头，漆黑的眼眸淡淡地凝视着他。
少年的眼眸中分明不含任何情绪，但就是让陆斐川莫名的火大，仿佛是在谴责他的闯入破坏了刚才的气氛。
陆斐川看着谢绻，微微勾唇，眼底有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别挑战我的耐心，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沈与星挑眉，主角攻竟敢挑衅他！
他不甘示弱，也冷冷吐出一句话：“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马。”
谢绻：“……”
他面色古怪地看了沈与星一眼。
沈与星意犹未尽，不屑地看向陆斐川怀里抱的玫瑰花，冷笑道：“就这？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追到喜欢的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陆斐川眯了眯眼睛：“你不喜欢？”
沈与星：“纯路人，没有恶意，你这礼物太土了，有时间找个厂上班吧。”
陆斐川：“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沈与星：“害，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告诉你吧？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是个男人都会知道的吗？你不知道只能怪自己孤陋寡闻吧？”
“……”谢绻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了，从床上坐起来。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道：“你们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不如出去聊聊？”
“我不。”沈与星微微一笑：“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沈夫人担心他的身体，不忍心他遭受了这种事情还要辛苦上课，所以为他请了一个星期假，让他不用担心学业。
谢绻就更不用说了，受了枪伤，当然是要留在医院好好医治。
所以沈与星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搬到谢绻的这间病房，美其名曰陪他养伤，其实是为了找机会当阴阳人。
陆斐川的眼神沉了几分，但他又很快调整好状态，将玫瑰花放在病房的桌上。
“不管如何，希望你能收下。”
沈与星：“呵。”
等会儿就找机会扔掉。
陆斐川感觉到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所以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反正他和摇摇之间有的是时间。
临走之前，他警告地看了谢绻一眼。
这个眼神在沈与星看来，就是主角攻受之间含情脉脉的对视。
在原书剧情里，谢绻从烂尾楼里出来之后每日都恹恹不乐，就仿佛丢了魂一样。
陆斐川自从知道谢绻就是那天在酒吧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服务生后，对他非常关照，他敏锐地发现了谢绻的不对劲，便开始用他独特的方式开导谢绻。
谢绻也的确如他所愿，脸上终于多了点笑容，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之后急剧升温。
沈与星心想，既然陆斐川的开导能让谢绻高兴，或许他也可以试试。
……
虽然沈与星在记者面前的采访让沈肃林一度想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但他还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下飞机后，沈肃林先去了一趟警局，从姜局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拐卖人口、聚众吸du……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沈肃林心惊肉跳，几乎不敢想象两个高中生是怎么带着一个小孩儿逃离的。
听说沈与星救下了一个被拐的小女孩，沈肃林生气之余还有些欣慰，心想他这个儿子也不完全只会给他惹麻烦。
至于那个沈氏功夫摇，他就当没听过吧。
从警局出来，沈肃林便赶往医院，
他到的时候，沈与星正在指挥人把他的东西全部搬进谢绻的单人间：“我的游戏机要摆在我的床头；医院的床我睡不惯，直接换了吧，对了，靠墙的柜子里记得给我塞满零食……”
沈肃林看得一阵无语，这是在住院还是在度假。
谢绻全程坐在床上，看着病房里的人来来去去，逐渐将整个病房填满，硬生生将一间单人间变成了双人间。
沈与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靠在门上，随口问谢绻：“你有什么想要的一起说了吧，别到时候怪少爷不照顾你。”
谢绻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放着好好的病房不住，为什么要和我挤？”
沈与星笑了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欺负你啊。”
他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主要是想看看谢绻什么反应。
谢绻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门口的沈肃林一下子黑了脸。
他还当沈与星转性了，原来是打着交朋友的名号，暗地里欺负人家。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肃林听不下去了，走进来狠狠瞪了沈与星一眼：“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负同学，就别进我沈家的门。”
“爸。”沈与星见到沈肃林，立马惊喜地站直了身体：“我可想你啦！”
沈肃林怕极了沈与星的腻腻歪歪，赶紧退后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蹙着眉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指的是沈与星在采访中的非人行为，但沈与星显然理解错了，笑嘻嘻道：“爸你不用夸我，为社会做贡献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真的不用随手奖励我几百万几千万什么的，那也太客气了。”
沈肃林冷笑道：“几百万几千万？你想得美，这个月你就给我在医院好好待着，一步都别想离开。”
沈与星：“啊？”
他呆住了。
沈肃林没再管沈与星，而是转头温柔地对谢绻道：“你不用担心这小子欺负你，有什么事就来和叔叔说，叔叔替你做主。”
谢绻微微弯唇：“谢谢叔叔。”
沈肃林还要赶回公司处理事情，看到沈与星还活蹦乱跳有心情欺负人就安心地离开了。
……
沈与星的东西很多，他像是把整个家都搬到了医院，谢绻甚至还看到他的床上摆着一个喜羊羊布娃娃。
谢绻时不时就侧头往那里看上一眼，然后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晚上要抱着这个睡觉？”
沈与星正在整理他的零食柜，闻言转头往自己床上看了一眼。
他呆了两秒，有些慌地说：“这是萧青阳的。”
门口的萧青阳止住了步伐：“？”
好像又替表哥背了一个锅。
他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但他手中牵着的小女孩儿却直接挣脱了他的手跑进病房，抱住沈与星的腿。
沈与星吓了一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是他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儿。
她也和沈与星他们在同一家医院。
谢绻轻轻一笑：“哭着喊着要见你的人来了。”
沈与星看了看腿边的小女孩儿，愣愣地问：“要见我的不是你啊？”
萧青阳走进来，尴尬地摸摸鼻子：“啊这，其实是我听错了，警官姐姐说的应该是她。”
沈与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不敢去看谢绻，就怕被谢绻看到自己瞬间红起来的脸，对萧青阳道：“带着你的喜羊羊滚。”
萧青阳：“嘤。”
他自知做错了事，不敢违逆表哥，赶紧抱着布娃娃跑了。
沈与星把腿边的小女孩儿捞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她受到了惊吓，暂时说不出话。”谢绻轻声解释。
沈与星心都软了：“这么可怜啊。”
他把零食柜里的大半零食都塞进了小女孩儿怀里，摸着她的头说：“不够再来哥哥这儿拿，要多少有多少。”
小女孩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没要他的零食，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一个“言”字。
沈与星笑了笑：“那我叫你小言好了。”
小言点头，抿嘴高兴地笑了。
大概是将小言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原因，她十分依赖沈与星，半步都不想离开他。
直到小言的父母找来，对着沈与星一番感谢，直言沈与星救了他们全家，就差给他跪下了。
沈与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阵仗，慌张地摆手：“不不不，不全是我的功劳，还有谢绻，他还挨了一下呢……”
小言的妈妈擦着眼泪道：“多亏了你们，小言才安全回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不用感谢我，真的，我也没做什么！”沈与星抵挡不住他们的热情，递给谢绻一个求救的眼神。
谢绻假装没看到，嘴角却轻轻翘了起来。
好不容易哄小言父母离开，沈与星累成了狗，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等到谢绻起来关窗时，才发现沈与星已经睡着了。
他躺的四仰八叉，连被子都没有盖，天气已经凉了许多，一整晚下来指不定明天就会感冒。
谢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替他盖上了被子。
这时沈与星发出了几声模糊的梦呓，谢绻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神情微微一怔。
他俯下身，想要听得更清楚些。
却不料沈与星突然朝他伸出了手。

第39章 我想摸摸
谢绻原本只是为了听清沈与星在说些什么，所以轻轻俯下了身体，侧耳过去。
但沈与星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始料未及。
谢绻眼睁睁看着沈与星朝他伸出了手，环住他的脖子，并将他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带。
谢绻神情错愕地被沈与星摁在了他的脖颈之间，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手也不知所措地撑在了他与沈与星之间的空隙中。
他呆住了。
不同于那些整日臭烘烘的男生，沈与星的身上有种独特的清新气息，不是任何一种昂贵的香水可以比拟。
谢绻猝不及防地被带到他的身上，表情僵住，半天没有回过神。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与沈与星这般靠近过，或者说，他从来没和任何人这般靠近过。
他一向抗拒与任何人过于亲密，但对于沈与星，似乎便没有这种感觉，连谢绻自己都说不上为什么。
他的身下就是沈与星，属于少年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服传递过来，连带着谢绻也感觉自己的呼吸炙热了几分。
他试图轻轻挪动沈与星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但睡梦中的沈与星却像是吃定了他，将他抱的死死的。谢绻也怕将他吵醒，所以没敢太用力。
折腾了许久，也只不过是将脑袋稍稍挪开了一点。
沈与星还全然未觉自己抱着的是什么危险物种，用下巴蹭了蹭谢绻的头顶，大抵是感觉到满意了，又发出了几声模糊的呓语。
谢绻不觉放轻了呼吸。
沈与星像猫似的嗯嗯哼哼了半天，他才终于听清了一句：“喜羊羊……你的腰窝在哪里？”
谢绻：“…………”
……
沈与星睁开眼的时候，率先看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时间大概已经不早了，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照了进来，洒在他的被子上。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点热，便一腿蹬开身上的被子，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热不是因为盖着被子。
沈与星感觉到自己手中好像握着一个温热的物体，随意地转过头，发现谢绻正躺在他的身边。
谢绻闭着双眼，纤长的睫羽覆在眼下，显然还在熟睡。
沈与星：“……？”
他吓傻了，不仅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和谢绻睡在一张床上，更是因为自己的一只腿正架在谢绻的身上，甚至于他好像还枕着谢绻的手睡了一整晚。
发现这一切后，沈与星半天没敢动弹，回过神来才小心翼翼地把谢绻的手从自己的枕头上挪开。
沈与星一直知道自己的睡相不太好，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把谢绻挤到角落里。
谢绻的位置大概只有整张床的三分之一，已经到了床的边缘，似乎随时都会掉下去。
沈与星满脸深沉，开始回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谢绻会在他的床上。
他只记得自己被小言的父母拉着一通感谢，然后他累得不行，连晚饭都没吃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所以谢绻到底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
沈与星不敢想，难道是他昨晚雄风大振，硬是把谢绻给拽上了床？
又或者是谢绻半夜想谋杀他，却意外被他柔软的床给吸引，然后勉强和他挤了一晚？
沈与星想了十种可能，在他即将幻想第十一种的时候，面前的谢绻突然睁开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兴许是因为刚睡醒，谢绻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和朦胧，随即又很快清明起来。
他看到沈与星慌张的表情，顿了顿，淡淡道：“醒了？”
沈与星：“……嗯。”
谢绻仍然盯着他，漆黑的眼眸情绪难辨，像是要把他看穿。
沈与星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腿还架在谢绻身上，赶紧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吧，我睡觉一直比较随意来着……”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谢绻问他。
沈与星当然不记得，诚实地摇了摇头，又问：“所以你是怎么到我床上来的？”
谢绻道：“需要我告诉你吗？”
沈与星：“……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他害怕真是自己硬把谢绻给拉上来的，那也太尴尬了，尴尬得他想立刻换个星球生活。
见沈与星似乎真的不想知道，谢绻微微弯唇，打算下床去洗漱。
但他下到一半，动作突然停滞住在半空，然后又坐了回来。
接收到沈与星困惑的目光，谢绻淡淡道：“我没睡够，想再睡一会儿。”
如果忽略他瞬间通红的左耳根，大概沈与星就信了他的话。
啧啧啧，年轻人，一大早精力就这么旺盛。
沈与星有心要使坏，往他腿间扫了一眼，笑嘻嘻道：“哦？真是这样吗？”
谢绻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可这是我的床，你想睡，回自己的床睡去。”说着沈与星就要抽回谢绻身上的被子。
谢绻拽着被子，没让他抽回去，漆黑的眼眸看着沈与星。
那双漂亮的眼睛，好像不那么平静了。
就仿佛是一颗石子落入湖中，泛起了圈圈涟漪，吸引人更想往深处探究。
沈与星觉得太有趣了，逗谢绻远比他想象的有趣很多。
他笑了一声，继续道：“怎么，我的床这么舒服，让你流连忘返了？害，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因为我的床太舒服，所以才半夜溜上来的，我能理解，毕竟谁能拒绝一张这么舒服的床呢？”
“沈与星。”
谢绻的声音仿佛带了几分隐忍。
沈与星还是头一次听见谢绻这么叫他的名字。
谢绻的声音十分干净悦耳，什么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都带了几分雅致，想听他说更多话语。
沈与星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他这样叫出来，竟也特别好听。
他故作吃惊：“哇，你是要凶我吗？不至于吧，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谢绻的眼眸沉了几分，正要说什么时，恰好护士在此时敲门进来，准备替他换药。
见谢绻一动不动，沈与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上药啦，谢绻你怎么还不掀开被子？难道要我亲自帮你吗？”
谢绻转眼看向他，抿了抿唇，神色晦暗不明。
沈与星还在幸灾乐祸，对护士道：“护士姐姐，快帮他换药，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谢绻：“……”
“不用了。”谢绻垂下眼，道：“我想让他替我换药。”
沈与星：“啊？？？”
护士看了看他们，不太确定地问：“他会换药吗？还是让我来吧？”
谢绻淡淡道：“我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掀衣服。”
护士看了看他俩，见谢绻坚持，便对沈与星道：“那我告诉你怎么换药，很简单的。”
沈与星晕乎乎地被护士带着学换药，等到护士离开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凭什么要给谢绻换药？！
他愤怒地转身，想要狠狠地拒绝，但谢绻正看着他。
沈与星顿了顿，话到了嘴边又转了个弯，有些别扭道：“你好了吗，要不你到卫生间解决一下？”
谢绻仰起头，问他：“什么解决？”
沈与星微抬下巴：“解决你那啊，还要我教你吗？”
“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哦。”
气氛一阵沉默，沈与星摸摸鼻子，没想到自己也会和谢绻谈论这种话题的一天。
等待谢绻的时间，沈与星没事干，在房间里四处乱转。
他看到了昨天陆斐川送来的那束玫瑰花，经过一晚上依旧娇艳欲滴。
这是陆斐川送给谢绻的，沈与星当时想的是等陆斐川一走马上就把它给扔了，但仔细一想，玫瑰花它又做错了什么呢，它只是好好地被摆在花店里，却被陆斐川买来了而已。
为了不辜负花农伯伯的辛苦，沈与星打算拿个花瓶把它给插起来。
谢绻看到沈与星正在摆弄那束玫瑰花，语气沉沉道：“你很喜欢玫瑰花？”
沈与星立即警觉，难道主角受看到他正在碰主角攻特意送给他的玫瑰花，所以生气了？
他心思一动，说：“没有，就是觉得摆在病房里，挺好看的。”
谢绻：“不好看。”
沈与星：“我觉得还行啊。”
谢绻沉默了，静静地看着沈与星把玫瑰花插进了随手找来的一个瓶子里。
沈与星很得意地说：“没想到我还有插花的天赋。”
谢绻：“……”
即使他没接触过，也知道插花不是像他这样随意往瓶子里一塞。
沈与星去洗了个手出来，问他：“你好了没啊？”
他琢磨这都快半小时了，总该下去了，他自己都没这么长时间。
谢绻顿了一下，颔首道：“好了。”
“行。”沈与星挽起袖子，朝床边走去。
他也是第一次为人换药，动作难免生疏，怕弄疼了谢绻，便道：“要是实在不行，还是让护士来吧。”
“没关系。”谢绻确实不太习惯让陌生人看自己的身体，会让他感觉到不自在。
见谢绻趴好了，沈与星也没办法说不，哼了一声道：“少爷这么金贵的手给你换药，你不快点好起来，对得起我吗？”
谢绻轻轻地嗯了声，道：“谢谢你。”
沈与星掀开谢绻衣服的下摆，慢慢地解开他腰上的纱布。
子弹当时从谢绻的右腰划过，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还带有一点烧灼的痕迹。
看到这道伤，沈与星就忍不住想起当时的情景。
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沈与星只听到几声枪响，并未察觉到谢绻受了伤，更没想到谢绻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一声不吭地带着他跑那么久，要换做是他的话肯定已经疼得嗷嗷叫了。
沈与星感慨完，便开始给谢绻的伤口上药。
他的伤口大概要很久才能愈合，即使是沈与星现在看着也有些触目惊心。
其实对于把谢绻骗到烂尾楼里这件事，沈与星一直心怀歉意。
他也不想这么做，可要是不走剧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超乎预料的事情，而让剧情走向保持在可控的境地里，是他现如今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沈与星小心翼翼地给谢绻的伤处上药，举手落手都堪称温柔。
期间谢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乖乖地趴着任沈与星在自己的腰上动作。
沈与星的手带着温热的温度，时不时拂过他的腰际，便会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
谢绻没有吭声，但其实左耳垂已经慢慢发热。
上好药，沈与星才松了口气。
刚才一直没乱瞥，现在上完药要缠纱布了，他的目光才稍稍往下移。
看到在腰椎附近的一个凹陷进去的菱形小窝，他立即心神一震。
腰窝也被称为维纳斯的酒窝，是性感和美丽的代名词，这一点在谢绻的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身体也确实如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完美，难怪能让主角攻如此着迷，饶是沈与星也不得不承认，谢绻果真是世间第一诱受。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怪陆斐川。
察觉到沈与星久久没有动静，谢绻疑惑地侧过头，便看见沈与星伸出一根手指，似乎正准备往某处按下去。

第40章 我很无辜
沈与星一直以来都很好奇这个在原文中多次被提及过的腰窝，作者似乎致力于将谢绻描写得更加诱人，总是用尽各种词汇来形容他。
因此沈与星怀疑这个腰窝肯定还有其他更刺激的功能，他很想知道摁下去后究竟会触发什么神秘机关。
所以在看到谢绻雪白的背部有一块菱形的凹陷后，他便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指。
而在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他突然如梦初醒。
不对，他在做什么，他一个炮灰怎么可以对主角受下手！！
他是不想活了吗？！
反应过来后沈与星的手指一个急刹车悬在半空，没敢继续往下。
他抬眼，便对上谢绻深不见底的眼眸，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谢绻侧着头看他，眼底沉沉，看不出情绪，微微抿了抿唇：“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沈与星终于还是有贼心没贼胆，没敢真的戳下去，苍白无力地解释道：“就是看你腰窝这个挺新奇的。”
谢绻没开口，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沈与星被他看得心虚不已。
兴许是趴的太久，也有可能是昨晚被沈与星枕了一夜，谢绻的手臂渐渐开始泛起阵阵酸麻。
谢绻作势要起身活动一下，却不料沈与星的手还悬在他腰上没有挪开，他这一动，手指竟直接戳在了他的腰窝上。
沈与星本来还想叭叭两句，感觉到指腹柔软的触感后，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愣愣地看着谢绻瞬间红起来的左耳。
仿佛有电流从沈与星的指尖传递过来，一直从尾椎往上蔓延直冲他的眉心，谢绻的五感在那一瞬变得无比清晰。
他感觉到有什么刚刚才消弭的东西，又重新燃烧起来。
沈与星还无辜道：“啊，这可不怪我啊，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说完他又好奇地问：“话说……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谢绻没有回答他，蹙起眉，努力抑制着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他是一个极其能压抑住自己冲动的一个人，简直到了可以被称作清心寡欲的地步，就像是今早发生的那种事情，他也可以做到完全不去理会。
反正总会消下去，况且他向来不太会自己做这种事，既感觉羞耻，也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从没有人碰过他那个地方，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只是轻轻碰一下而已，竟然可以……
谢绻咬住下唇。
看谢绻好像很不舒服，沈与星觉得自己这么干站着似乎也不好，便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啊？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你……出去。”谢绻深吸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声线颤抖。
一天之内两次让沈与星撞见，即使是谢绻，也感觉到了几分羞耻和尴尬。
他下意识地不想让沈与星看到自己这幅模样，尽管这在男生之间应该不算什么禁忌话题。
沈与星没想到他会赶自己出去，顿了顿道：“为什么啊，你还没缠纱布呢，要不我先帮你缠……”
谢绻看着他，语气微冷道：“缠纱布你可以帮我，其他的呢？”
沈与星暂时没听懂，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反应过来了，磕磕巴巴道：“啊这，你，我……算了，你加油。”
说完沈与星飞快地出了病房，走前还把门也给带上了。
见他走了，谢绻才松了口气。
他慢慢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沈与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谢同学，你放心干，我在外面替你守着，绝对不会有不长眼的闯进去。”
谢绻：“。”
恐怕到头来这个不长眼的人是他。
谢绻闭了闭眼。
他原想像原来那样不去理会，只等它自己恢复即可，但等到他为自己缠完纱布才发现，这次与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似乎更加来势汹汹。
尤其是当他知道，沈与星还在门外时，这种感觉便尤为强烈。
谢绻的心里几番挣扎，不愿面对，攥着被子的指尖泛起了白。
沈与星似乎是怕里面的谢绻无聊，还自顾自地在门外说起了话：“诶，你要多久啊，要不要我帮你计个时？”
谢绻：“……不需要。”
沈与星：“哦，好吧，那你继续。”
谢绻：“……”
外面没有动静了，但身上的异样还是没有解除，最终，谢绻还是闭上眼，手往下探去。
……
在等待谢绻的时间里，沈与星坐在病房门口的座椅上，感觉走道的风实在冷。
早知道出来的时候带件外套了。
要是他现在进去取外套，还来得及吗？
沈与星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掐断了。
算了，他可不想真的被谢绻给记恨上，还是在门口等吧。
这几天没怎么看手机，这会儿沈与星低头一个个回复大家关心的消息。
顾雪源：【你怎么在采访里摇起来了？不怕被那个要找你的人发现啊】
沈与星：【这是我的策略，女人永远不会懂】
顾雪源：【？？性别歧视，黑名单见】
沈与星刚发出去个“别”，就发现自己的对话框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
……顾姐就是顾姐，说拉黑就拉黑。
沈与星又回复了蔡旭文的消息，这小子说好要来探望他，却又不知道怎么惹了他爸，被关在家里出不了门。
这会儿蔡旭文在给他倒苦水：【呜呜呜星哥，我受伤了，前两天有一个御姐主动找我组c，但昨天她居然和我说分手了qaq】
沈与星：【御姐，有多御啊？】
蔡旭文：【她打下的每一个字都好霸道，让我欲罢不能】
蔡旭文：【呜呜呜咱们真是难兄难弟，你在枪林弹雨中脱身，子弹却打到了我的心上】
沈与星：【……去你的，滚】
被蔡旭文恶心到的沈与星决定喘口气，突然看到一双昂贵的鞋停在他的面前。
沈与星疑惑地抬起头，跟前的陆斐川对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嗨。”
沈与星：“……”
靠。
陆斐川这逼怎么又来了。
看到沈与星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这里，陆斐川转头往空无一人的四周看了看，然后道：“这里风大，别着凉了，不如我们进房间说话吧？”
沈与星赶紧道：“不行！”
决不能让陆斐川看到谢绻。
尤其是现在的谢绻。
许是没料到沈与星的反应这么激烈，陆斐川愣了一下：“为什么？”
沈与星道：“我喜欢吹风。”
陆斐川笑了笑：“行，那我陪你在这坐着说会儿话吧。”
说着他就矜贵地坐在了沈与星身旁的座椅上，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魅力一点。
沈与星心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但陆斐川显然不这么想，面向沈与星道：“怎么就你一个人？谢绻呢？”
果然，来打听谢绻消息来了。
主角攻的这点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
沈与星不乐意让陆斐川知道，便道：“我一个人有什么奇怪吗？”
陆斐川笑着说：“没什么奇怪的，看到你一个人，我很高兴。”
只要沈与没和那个讨厌的谢绻待在一起，他就高兴。
所有要和他抢摇摇的人，都不应该靠近摇摇半步。
想到这，陆斐川的眼眸幽深了几分。
而听完他的话，沈与星呵了一声，心想主角攻的占有欲恐怖如斯，竟连和谢绻待在一个空间都不行。
难怪以后会把谢绻囚禁在家里，原来这玩意儿从小就这样。
沈与星不高兴地想，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斐川想起昨天沈与星说要搬进谢绻病房的事，看了眼旁边紧闭的门，道：“你真的和谢绻搬一块儿了？”
“是啊。”沈与星看着他，似笑非笑道：“你好像很不满？没办法，谁让谢绻和我关系好呢，他非要和我一起，我拒绝都不行。”
“是这样吗？”陆斐川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医院，不如就由我出面，把他转去那里吧？相信他一定很快就能恢复。”
转去其他医院，好方便你们旁若无人地幽会吗？
想都不要想，主角受的清白，由他来守护。
沈与星微微一笑：“不行啊，谢绻应该不会同意的，毕竟他和我在一起很开心。”
陆斐川眼眸一沉，还要说些什么，走道尽头一阵冷风吹来，沈与星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陆斐川注意到这点，立即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邪魅一笑道：“摇摇，穿我的。”
沈与星顾不上他把外套披到了自己身上，禁不住一颤：“摇摇是什么？？”
陆斐川嘴角含笑，观察他的反应，满意地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惊讶。
他邪笑道：“是我给你取的名字，喜欢吗？”
沈与星知道了，陆斐川这是存心恶心他来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示弱，弯唇道：“喜欢，你真是个取名奇才，我喜欢死了。”
陆斐川心道果然如此，他就知道摇摇一定会喜欢。
他又道：“那我以后都这么叫你，可以吗？”
“随你。”反正他脸皮厚，不管陆斐川怎么恶心他，他都不会尴尬，甚至觉得还觉得就这？
阴阳人，绝不认输。
沈与星还笑眯眯道：“你叫我摇摇，不如我叫你斐川哥哥吧？”
陆斐川一愣，大概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进展如此之快，顿了顿道：“好、好啊。”
摇摇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难道是已经爱上他了？
想到这，陆斐川便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道：“那……你现在能叫我一声吗？”
“可以啊。”沈与星轻轻一笑。
他清了清嗓子，在陆斐川期待的目光中正准备开口，旁边的病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沈与星回头，谢绻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沈与星愣了一下：“谢同学，你怎么出来了？”
谢绻看向他，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沈与星肩上的外套，雾沉沉的眼眸微微一闪。
谢绻移开眼，淡声道：“允许你们在外面聊的开心，不允许我出来透透气？”
沈与星干笑了一下。
他这不是不想让他和陆斐川见上面嘛。
陆斐川的目光从谢绻还带着点余热的面上扫过，语气玩味：“真的只是为了透气？”
谢绻对上陆斐川的眼睛，微微蹙了蹙眉。
刚才他在病房里，一直在听沈与星和陆斐川聊的风生水起，到此尚且能够隐忍。
直到听到陆斐川说要让他转院的事情，当即就握不住了。
谢绻看了眼沈与星，后者仍旧是那幅事不关己的模样，莫名生起了闷气。
沈与星似乎总是这样，用三两句话轻而易举地撩拨人的情绪，却又能够轻飘飘地抽身，留下别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谢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生的哪门子气，明明沈与星也没有对他做什么。
也许他更多的是气的自己。
“和你有什么关系。”谢绻对陆斐川道。
陆斐川嗤笑一声。
旁边围观的沈与星感觉到一丝不对。
怎么看这架势，主角攻受好像要在医院打起来了？？
谢绻不再理会陆斐川，转身进了病房，临走前把沈与星给带了进去。
沈与星不明所以地被谢绻拉进了病房里，门外的陆斐川还笑着说：“
摇摇，咱们明天再见。”
沈与星感觉攥住自己手腕的手好像在那一刹那收紧了一点。
陆斐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谢绻在把沈与星拉回病房后就松开了他的手，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休息。
沈与星还没弄懂这个状况，难道主角攻受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矛盾。
他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想明白了。
谢绻以为约他到烂尾楼的人是陆斐川，但是当晚陆斐川并没有出现，所以谢绻是在怪陆斐川失约？
这么一想就解释得通了，一定是因为谢绻没见到陆斐川，所以火气才这么大。
不过谢绻和陆斐川进展到哪一步了，沈与星并不清楚。
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和原书有了点差别，但大事件似乎还是没有变，所以沈与星推断主角攻受之间应该已经对彼此有了感觉，只是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沈与星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但谢绻压根不理他，一整天下来都把他当空气一样对待。
他在心里嘟囔，你生的是陆斐川的气，关我沈与星什么事啊。
话虽如此，但该试探的还是要试探，这有助于他阴阳人的可持续发展事业。
因此晚上关灯后，沈与星缩在被窝里登上【家有千亿资产】的账号，给谢绻发了条消息。
家有千亿资产：【宝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谢绻收到这条诡异的消息后，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看了眼旁边床上的沈与星。

第41章 我好霸道
沈与星背对着谢绻的方向躺着，隐约可见他手中透出来的手机光亮。
谢绻只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落在聊天界面上。
良久，他打字回复：【你说呢？】
家有千亿资产：【我知道是我错了，宝贝，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因为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谢绻顿了顿，又朝沈与星的方向投去一眼，手指打出一个字：【行。】
家有千亿资产：【太好了，我就知道宝贝你最善解人意了！！】
谢绻：【怎么弥补？】
家有千亿资产：【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任你摆布[玫瑰]】
谢绻的嘴角漾出一点笑意，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谢绻：【我想不到，你说吧。】
沈与星仗着自己现在顶着陆斐川的马甲，可以称得上为所欲为。
反正所有锅都有陆斐川给他背着，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炮灰罢了。
家有千亿资产：【这样吧，你说说我们到现在都做了些什么，我把没做过的事情都对你做一遍】
打完这行字，沈与星直接夸自己冰雪聪明。
假借给谢绻道歉，其实是想从他口中知道他与陆斐川的进展，好随机应变。
不愧是他，整本书智商最高的男人。
谢绻抿了抿唇，回复道：【我们做过什么，你还不知道？】
家有千亿资产：【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害羞]】
谢绻的目光落在那个害羞的表情上许久：【好。】
他慢悠悠地打字：【我们牵过手，你还抱过我，要我和你一起睡觉……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沈与星：“！！”
靠，主角攻受居然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展到一起睡觉的地步了。
陆斐川，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很快沈与星又想到他好像也和谢绻在一张床上睡过，顿时心里又平衡了。
家有千亿资产：【不用了，足够了，那既然这样，我就弥补你一个吻吧】
家有千亿资产：【喜欢吗？】
谢绻看到这句话，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指尖泛起了一点白。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天台上，陆斐川说他喜欢沈与星，他这才头一次知道，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相互喜欢。
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谢绻从未感受过除家人之外的喜欢，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更不知道喜欢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
他看着这行字，漆黑的眸底涌起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垂下眼：【嗯。】
……
沈与星没有受伤，休息一两天也就没什么大碍，但沈夫人总觉得他受了天大的伤害，所以硬是让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还给他往死了补营养。
沈夫人对谢绻也很关心，什么补品都连带着给谢绻一份，不知道的还以为谢绻是他们沈家的第二个儿子。
得益于这阵子的补品，谢绻看着比以前弱不禁风的模样好了太多，身上也终于多了点肉，看着更加匀称了。
谢绻的伤也好的很快，估计要不了多久也能出院。
谢绻不想让林青颜担心，所以没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家人，只说是咖啡厅的工作很忙，老板给他提供了住的地方，所以暂时不回家了。
林青颜对谢绻一向很放心，再加上谢绻每天都打电话给她报平安，所以她一直没怀疑过。
得知林青颜和谢子庭不会来医院看谢绻后，沈与星松了口气。
他买了谢子庭的画，要是谢子庭认出了他，那又是一个掉马现场。
他不确定谢绻现在知不知道他就是买画的人，宁愿相信谢绻送他的那幅画只是个巧合，所以最好能避开就避开。
没人来探望谢绻，谢绻也总是独自一个人站在窗边往外看，即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总给人一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沈与星偶尔打游戏的间隙抬头朝他那儿看一眼，都能看到谢绻站在窗边。
沈与星觉得，他大概是在想谢建山的事。
警局前不久有消息传来，一审除了常飞龙无期徒刑，剩下的人都判了二十年。
他不知道谢绻会不会难过，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在当时那种场面还为了救他们而只身拦住了另一个人，即使曾经有再多怨恨，大概都会难过。
在原文中，谢绻很久都没走出这件事的阴影，现在更不可能自己想通，要不是有主角攻的陪伴，谢绻大抵一辈子都不会从中解脱。
沈与星自己去安慰谢绻不太现实，所以他最近时不时就用【家有千亿资产】的账号和谢绻聊天。
一开始是为了开解谢绻，但因为不用承担后果，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家有千亿资产：【宝贝，你喜欢玫瑰花吗？改天我再送99朵玫瑰花给你】
谢绻看到玫瑰花，就想到陆斐川送来的：【不喜欢。】
家有千亿资产：【那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满足你】
谢绻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现在在干什么？】
家有千亿资产：【坐在价值三千万的游轮上，喝着82年的拉菲，欣赏毕加索的名画】
谢绻顿了顿，扭头看到旁边的沈与星一口喝掉了半瓶可乐，并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可乐，永远的神！”
谢绻：“……”
谢绻垂眼，微微弯唇：【真厉害。】
家有千亿资产：【我一向如此，不必羡慕，和我在一起，你也能过这样的生活】
谢绻笑了笑：【真的？】
家有千亿资产：【我还能骗你吗，宝贝，请相信我的真诚】
到这里沈与星的发言还算正常，后来就渐渐变了味。
【该死的，昨晚竟然梦到你了，没想到我竟然已经开始想念你】
【**，想要接近我的人不少，但我却独独被你吸引】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我变得不再像我自己】
【请你记住，以后不许哭，你连人都是我的了，更何况眼泪】
起初谢绻可能还会停个几分钟再回复他一串省略号，但到了后面兴许是已经习惯了，回复他的只有‘好的’，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放在心上。
在医院的日子很无聊，沈与星便会和蔡旭文一起打游戏。
蔡旭文始终对他那个御姐c念念不忘，连打游戏时都会时不时提起。
搞得沈与星也特别好奇，问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御姐啊。”
蔡旭文无比回味地说：“就这么告诉你吧，她虽然游戏玩得不怎么样，但特别自信，被对面追着打也绝不认输。”
沈与星认可地点点头：“那和你确实挺配的。”
蔡旭文：“但是她突然就和我分手了，她说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呜呜呜……”
沈与星见他真的难过，便安慰道：“没事，大不了你再去找一个好了。”
蔡旭文：“可是我想让她后悔，让她知道离开我是她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那这样吧，你和我挂个c称号，她看到后肯定后悔莫及。”沈与星的游戏账号非常豪华，是那种会被人疯狂截图的豪华，为了给兄弟撑场子，他可以付出一点点。
蔡旭文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哭唧唧的说：“呜呜呜星哥，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蔡旭文立即和沈与星挂上了c，然后带着这个c标志打了几场游戏。
……
陆斐川把沈与星在采访中的功夫摇下载了下来，每天起床看一遍，吃饭时看一遍，睡前再看一遍。
视频中的沈与星魅力四射，连他这个自认完美的男人都情愿甘拜下风。
陆斐川越看，便越为沈与星着迷。
该死的，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像沈与星这样的人，一下子就夺走了他的全部关注。
为了学会沈与星的功夫摇，陆斐川每天下课后便钻进他家的舞厅，将沈与星的视频分解成一个个慢动作，跟着一起学。
终于，他学会了这支功夫摇。
当他终于能够丝滑地舞完一曲功夫摇后，他感到非常满足。
每当摇起来，他总能忘记一切烦恼，比如生活上的，家业上的，甚至于同龄人崇敬的目光，偶尔都会让他感觉到烦恼。
陆斐川心想，原来男人如此完美，也不是一件幸运的事。
陆斐川从假摇摇，也就是蔡旭文那里知道原来沈与星也会玩他们正在玩的这款游戏，所以他特地和蔡旭文解除了c关系。
假摇摇，不配得到他的爱。
而且蔡旭文太菜了，和他一起玩游戏一点体验都没有，还害他被对面追着骂。
所以陆斐川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了，临走前还给蔡旭文发了条分手消息：【爱过。】
陆斐川从蔡旭文那里骗来了沈与星的id名字，准备像天使一样降临到他的身边。
他搜出沈与星的id，发出了好友申请。
半个小时后沈与星才同意，陆斐川邪魅一笑，很好，竟敢晾他这么久，不过他不会因此生气，因为他允许摇摇对他做任何过分的事，即使是一时的无视。
他给沈与星发了条消息：【你好，初次见面，想问你组不组c[玫瑰]】
沈与星过了会儿才回复：【不好意思，有c了】
看到这条消息，陆斐川眯了眯眼，不悦地想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敢抢在他的前面。
可恶，真想对着那个人来一首杀气十足的功夫摇。
陆斐川点开沈与星的游戏主页，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直到他发现，沈与星和【小蔡鸡】居然是c！
到底是什么时候？！
陆斐川的脸上阴晴不定，风起云涌。
最后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话。
——真摇摇和假摇摇，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
而与此同时，沈与星看着这个名为【小蔡鸡的宝宝】的id，陷入了沉思。
……
【小蔡鸡的宝宝】是陆斐川的游戏名，之前和蔡旭文组成c的时候特意改的，和蔡旭文的【小蔡鸡】对应。
但因为陆斐川才改名字不久，期间有七天时间都不允许改名，所以才一直没换。
此时沈与星看到这个id名，一下就想到了那个甩了蔡旭文的御姐。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个【小蔡鸡的宝宝】一定就是蔡旭文心心念念的御姐。
没想到居然顺藤摸瓜地找到他了，沈与星真为蔡旭文感到不值。
蔡旭文是他的好兄弟，沈与星觉得他应该提醒一下他，别再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了。
直接和蔡旭文说，沈与星怕伤到他的自尊心，所以决定委婉地提醒他。
沈与星：【你觉得我以前的发色怎么样？】
蔡旭文：【挺好看的呀】
沈与星：【你觉不觉得你也挺适合的？】
蔡旭文：【啊？真的吗，那我明天就去染!】
沈与星见蔡旭文好像没理解他的意思，只好把聊天截图发了过去：【懂的都懂】
蔡旭文有十分钟没回他，大概是看到截图后自闭了。
又过了一会儿，蔡旭文把头像换成了黑色，发了一条动态：
【你欠我一个拥抱的清晨，这个城市的夜风好冷。】
沈与星：“……”
……
也许是这件事给蔡旭文的打击太大，他来医院探望沈与星时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沈与星看到后嗤笑了一声：“你就这啊？不会真有人到现在还会受情伤吧？你是小学生吗，游戏里的事情也当真？”
蔡旭文耷拉着脑袋说：“星哥，你就别嘲笑我了，我就是觉得太憋屈了。”
萧青阳也听完了全过程，捏着拳头愤慨道：“这个御姐真是太过分了……不过真的很御吗？”
他听说男高中生对御姐的抵抗力基本为零，萧青阳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御姐能把蔡学长迷成这样。
蔡旭文叹了口气：“伤心事，不提也罢。”
“这没什么，她能来找我，就说明她已经开始后悔了。”沈与星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要学会忘记，然后成为更好的人，有朝一日一定能让她哭着回来求你。”
蔡旭文仿佛被激励到了，感动道：“嗯，我会的！”
萧青阳：“说的对啊，我也要成为更好的人，让我爸哭着求我回家！”
坐在一旁写题的谢绻不禁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高中生，一个像人生导师般郑重其事地输出一些正能量观点，而另两个则听得满脸崇拜，时不时点点头，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
谢绻不太明白，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感悟。
不过他在旁边也听到了蔡旭文的经历，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口中的‘御姐’应该就是陆斐川。
陆斐川曾问过他蔡旭文的游戏id，但听他们刚刚聊天的内容，陆斐川居然已经在游戏中找上了沈与星？
谢绻蹙了蹙眉，很快明白过来，陆斐川应该已经发现了沈与星就是死了都要摇，毕竟他还亲耳听到陆斐川称呼沈与星‘摇摇’。
而沈与星也没有拒绝，反而还提出要称呼陆斐川为哥哥……
想到这，谢绻握笔的姿势微微一顿。
……
谢绻的腰伤愈合还需要一些时间，但他坚持要出院，想要回学校学习。
住院的时候时间虽然充裕，可以自己做做题，但和在教室听课的感觉完全不同。
谢绻不愿落下太多，所以坚持要出院。
他一出院，沈与星当然也住不下去，所以和他一块儿出院了。
沈肃林和沈夫人来接他时，看到谢绻一个人背著书包孤孤单单的样子，一问才知道他还要自己坐公交车回家。
“你还受着伤呢，公交车人多还闷，要是挤到你怎么办？”这些天相处下来，沈夫人已经十分喜爱谢绻，得知他要坐公交车回家心疼得不行。
沈肃林则看了沈与星一眼，道：“这不是什么大事，让小星送他回家吧。”
“啊？”沈与星一愣，怎么又是他。
谢绻侧头，静静地看着他。
沈与星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谢绻在看自己，眼神虽无波澜，但他就是莫名觉得自己要是拒绝了谢绻，那双眼里大概会涌现失望的情绪。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
沈与星不想忤逆他爸，还是道：“好吧。”
沈肃林和沈夫人离开后，沈与星坐上车的后座，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车外的谢绻快坐进来。
谢绻看了一眼，倾身坐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扯到了腰伤的原因，谢绻倾身的动作突然顿住，身形微微一颤。
眼见就要站不稳，他的手下意识地往前探，撑在了沈与星的身侧，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
这种姿势，大概就是谢绻主动投进了沈与星的怀里。
沈与星吓了一跳，被迫往后靠，背部贴在了柔软靠垫上，双眼茫然地看着上方的谢绻。
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扶也不是，推也不是。
谢绻的眼眸也有一刹那的波动，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沈与星先是一愣，然后微微勾起了唇：“谢同学，就算是第一次坐豪车，也用不着紧张成这样。”
“抱歉。”谢绻淡淡道。
沈与星笑了笑：“没关系，我一向善解人意，就是不知道你还想抱我多久？”
谢绻微微直起身，收回撑在沈与星身侧的手，重新坐了进来。
二人都没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就算是前排的司机看到刚才的一幕，也自觉闭口不言。
车子平稳地往谢绻家的方向驶去。
路上沈与星兴许是觉得无聊，打开了游戏。
谢绻看过来时，他正好开始一局游戏。
看得出来沈与星的技术很好，整套操作行云流水。
一局游戏持续了二十分钟，谢绻等他结束，才开口道：“你们好像都很喜欢玩游戏？”
沈与星抬眼：“是啊，正常男生不都喜欢玩游戏吗？”
谢绻看着他，
他才恍然大悟，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哦，我没有说你是不正常男生的意思，但如果你非要这么觉得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的。”
通常这个时候，谢绻都会因为他羞辱的话而眼眸阴沉，但近来好像不管沈与星说什么话，他都不会再露出那种表情，像是已经对他的话产生了抗体。
沈与星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渐渐开始加大了力度。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谁都别想逃过阴阳人的制裁。
沈与星嘴角勾出一个凶残的笑，继续道：“你别以为坐上了我的车，我和你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请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情妇。”
这句话成功让前排的司机差点一脚油门飞出去，他猛咳了一声：“少、少爷……”
沈与星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一时口误说错了。
这几天为了模仿陆斐川的口气和谢绻聊天，他特地上网搜了很多霸总语录，其中这句‘你只是我的情妇’深得他心，没想到此时一下子嘴快说了出来。
接触到谢绻古怪的眼神，沈与星呵了一声，自如道：“怎么，你心动了？害，我就是随便说说，看你的表情不会真以为我是认真的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被我说中了？你也太好哄了。”
这句话让谢绻放在腿边的手微微收紧。
他侧过头看着沈与星，抿了抿唇，似乎想开口，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与星有一点没说错，他和沈与星的身份确实是天差地别。
在沈与星每日坐着豪车出入的时候，他却要每天挤着人满为患的公交车来往于市区和小县城之间。
沈与星出生就站在山顶，但他却不一样。
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站在沈与星的身边。
谢绻垂下眼，自己都未意识到的低落。
谢绻的家离市区有些距离，已经一个小时了还没到，沈与星昨晚没睡好，现在坐在车上便忍不住犯困。
后来他干脆游戏也不打了，闭上眼就睡了过去。
谢绻扭头看过来时，入眼就是沈与星睡得正香的画面。
沈与星的头微微歪着，两只手放在腿上，睡得很熟，睫毛覆在眼下，安静乖巧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一会儿。
当这个人不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和整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而一旦从他嘴里蹦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只有这样的他才是鲜活的，独一无二的。
沈与星的身上，有太多他想要探究的东西。
谢绻不知不觉看了很久，正好此时车子转了个弯，沈与星的脑袋便往旁边歪，马上就要撞到车窗上。
谢绻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又怕他等会儿继续磕到车窗上，便轻轻挪动了点位置，好让他枕在自己的肩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个场景，不得不感慨这个小孩儿对自家少爷的细心。
可刚才少爷还这样戏弄人家，实在是不应该。
趁着沈与星睡得熟听不见，司机便忍不住开口：“其实，我们家小少爷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谢绻意识到他是在和自己说话，抬起眼，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
司机笑了笑，又道：“少爷他吧，就是嘴硬心软，之前让我带他去咖啡厅，说是去看朋友，又躲在门口不进去，看完就让我载他回家了……还有前阵子非要让我带他去中心花园的那栋烂尾楼里，我是看着他追着你进去的。”
谢绻眸光微微闪动。
他隐约能够察觉到一点，但亲耳从旁人的口中说出来，感觉又不一样。
他垂下眼，若有所思。
沈与星睡醒的时候就发觉自己躺的姿势不太对，敏锐的他一下子就察觉他应该是靠在谢绻的肩上睡着了，所以不太敢睁眼面对。
但很快车子就停下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到了。”
沈与星依旧不睁眼。
直到他的头顶上方传来谢绻清冷的嗓音：“沈与星，你还要装多久。”
沈与星这才不情不愿地睁眼，直起身坐好。
对上谢绻平静无波的眼眸，沈与星怕他指责自己，决定先发制人：“你的肩膀太硬了，少爷睡得一点都不舒服，建议你多练练。”
这已经不是沈与星第一次说他应该去练练，谢绻看他一眼，也不回应，打开了车门。
沈与星还是头一次到谢绻家来，想到原书中谢绻满满一房间的画作，有些好奇，便打算下去转转再离开。
而这时，早就得知哥哥要回家的谢子庭一直等候在楼下，一看到谢绻从一辆车上下来，立即跑上前来：“哥！”
听到这个声音，沈与星原本已经迈出去的一只腿又迅速收了回来。
可恶，居然忘了还有这个定时炸弹。
谢绻疑惑地回头看他。
只见沈与星矜贵地捂住下巴，若无其事道：“我对小孩儿过敏，你先把他支开。”
谢绻：“……”

第42章 我真威风
谢绻大概知道了他这么说的目的，眸光闪了闪。
他正要开口说话，谢子庭却已经跑到他的面前，好奇地看了眼他身后的豪车：“哥，你是坐这个回来的呀？”
“嗯。”谢绻温声道：“妈妈呢？”
“妈妈出去买菜了，说要给你做大餐吃。”谢子庭一边和哥哥说话，一边忍不住看向他身后的那辆车，眼睛亮晶晶的。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车，明天上学一定要和他的同桌小胖形容一下，肯定能让他羡慕。
“咱们回家说吧。”
注意到谢子庭的目光，谢绻看了一眼身后，轻轻笑了一下，对他道：“去邀请车里的哥哥下来吧，回家一起吃饭。”
谢子庭点点头，然后迈步走向了那辆豪车。
沈与星坐在车里，惊恐地看着谢绻的弟弟越走越近。
谢绻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死死扒着车门，对前面的司机道：“快快快，踩油门，踩油门。”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谢子庭已经走到了车旁，伸手在车窗上敲了两下：“车里的哥哥，我的哥哥说邀请你到我家吃饭。”
司机扭头为难地说：“少爷，油门还踩吗？”
沈与星：“……”
最后沈与星还是下了车。
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谢子庭一看到他，小脸上就露出了纠结的表情，然后恍然大悟道：“啊，你是绿……”
“嘘。”沈与星食指放在唇边，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黑巧克力，笑着说：“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别说出去。”
沈与星的笑太有蛊惑力，谢子庭愣愣地接过了他递来的黑巧克力。
沈与星笑嘻嘻道：“好，接了我的巧克力就当你答应了，要是说出去的话小心屁股长毛。”
谢子庭：“……”
黑巧克力现在扔掉的话还来得及吗？
吓唬完小孩儿，沈与星毫无心理负担地朝不远处的谢绻走去，还对他吹了声流氓的口哨，说不清是示威还是炫耀。
谢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视线越过沈与星，落在谢子庭手中的黑巧克力上。
在医院的时候，沈与星有满满一柜子这样的巧克力，据说是很贵的牌子，一般人都买不起。
谢绻对这个不感兴趣，但那天沈与星打游戏的间隙，硬是塞了一块到他的嘴里。
他回味着巧克力融化在嘴里的味道，有点苦，又带了一丝丝的甜，甘醇丝滑的口感，就像是沈与星那一瞬间碰到他唇瓣的指尖……
“谢同学？”沈与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亮眼的白在眼前一闪而过，谢绻这才回过神，淡淡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到我家吃顿饭再走吧。”
沈与星笑眯眯道：“好啊，在医院喝了这么久我妈做的汤，也让我尝尝阿姨的手艺。”
“医院？”从后面走过来的谢子庭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沈与星突然想起谢绻并没有告诉家人自己住院的事情，便道：“是这样的，前阵子我受了点伤住院了，你哥天天来医院照顾我，让我非常感动。”
谢子庭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谢绻不希望自己住院的事让家人知道，肯定也不会希望谢建山的事被家人知道，所以沈与星和沈肃林提了一下，让他给警局打声招呼，别去打扰谢绻的家人。
沈肃林当时听完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很欣慰。
大概在他眼里，沈与星能关心人实在是不容易，沈肃林自然会大力支持。
沈与星跟着谢绻他们走进了那栋破旧的居民楼里。
他还是第一次来与他从前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的世界，不免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样的居民楼在小县城里很常见，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也非常近，几乎是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因此车子也只能停在居民楼外的店面前，还不能停太久，以免影响人家做生意。
不同于富人区的寂静无声，谢绻居住的地方非常热闹，即使是关着门也能听到里面透出的嘈杂人声。
不远处的居民楼下，一群大妈们聚在一起说着谁家的孩子又闯了祸，哪家夫妇吵了架差点打起来，住在三楼的谢家男人失踪好几个月了等等……
聊得正欢时，她们看到谢绻牵着谢子庭走近，立即住了嘴，若无其事地换了个话题。
这时他们看到谢绻还领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回来，尤其是这个少年一看就贵气十足的样子，身上的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等他们走近了便忍不住打听起来。
“小绻，这位是你的同学吗？唉哟长得真白嫩啊。”
“肯定是小绻那个什么贵族学校的同学吧，我就说他去那里读书肯定能认识很多有钱人，学费贵的上天了！”
“难怪小绻一定要去上那个贵族学校，是我我也让我家孩子去，能认识有钱人呢。”
“小同学，你家住哪啊？家里有什么人？”
“小绻，怎么好久没看到你爸啦？他人去哪了？”
“我好像听说是带着钱跑了，是不是真的啊？”
“这么久不出现，留下你们孤儿寡母怎么办哟。”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沈与星被问懵了，不知道怎么招架，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谢绻。
谢绻的脸色不太好看，垂着眼看着地面，看不清眸中的情绪。
谢子庭一只手拉着哥哥，另一只手却握成了拳，大声道：“不关你们的事！”
这些大妈愣了一下，然后又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邻里之间问问怎么啦，我们也是关心嘛。”
“就是啊，问问又没有恶意，不说就不说嘛，犯不着生气。”
“你哥哥都没说话，小孩子就别插嘴了。”
大妈们一句接着一句，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谢子庭都没有说话反驳的余地，气得一张小脸都涨红了，如果不是谢绻还拉着他，他说不定就要冲上去了。
这时又有一个大妈开口了：“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吧，别人看了说不定以为是咱们欺负孤儿寡母呢。”
谢绻突然抬起眼，漂亮的双眸满是沉色，凝视着这些说个不停的女人们。
别说这些大妈们被吓到了，就是沈与星都没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以前‘沈与星’欺负谢绻时，他最多也是冷着脸不理会，而现在脸上的表情却冰冷到了极致。
沈与星一直都知道，家人是谢绻最后的底线，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
谢绻这个人有多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在反击时就会有多不顾一切，这一点沈与星深有体会。
谢绻看着这些聒噪的女人们，心头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他正欲开口，突然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后带。
沈与星走前一步，
脸上的笑容温文尔雅：“阿姨们，问个事，你们平时在家忙吗？”
大妈们愣了下，面面相觑，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有一个回答道：“不怎么忙。”
“哦，那就是闲得慌呗，难怪有时间在背后天天聊八卦呢。”沈与星用十分向往的语气道：“太让人羡慕了，不像我们这种高中生，天天接受知识的熏陶，从小就被教育要知书达理礼貌待人。”
他耸耸肩，说：“可是遇见你们我才知道，原来学校里教的根本没用，在你们这完全用不着嘛。我看我也别上学了，就天天坐这听你们聊天就行，一定受益匪浅。”
大妈们：“……”
听着就不像是什么好话的样子，但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他，简直憋屈得不行。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人站出来道：“小同学，这好像没你什么事吧？”
沈与星顿了顿，看向刚才说话的这位大妈，正好也是适才冷嘲热讽的最起劲的那一位。
她手中拎着一个菜篮子，明显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沈与星看了一眼，笑眯眯道：“阿姨，就买这点菜啊？”
那大妈把菜篮子往后躲了躲，犹疑地问：“怎么？”
“买这点菜，堵得上你的嘴吗？”沈与星叹了口气，说：“算了，我也不劝你多买点了，怕你吃饱了撑的又四处散播谣言，这可要不得。”
大妈被他这话堵得半天上不来一口气，气得瞪大了眼睛，指着他怒道：“你……”
沈与星皱着眉委屈道：“我？我怎么了？害，你不就看我年纪小好欺负嘛，我也没说你什么啊，你至于急成这样吗？害，你怎么看起来好像要打我的样子？？”
这个大妈气得菜篮子都握不住了，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嘴巴这么毒，知不知道尊重长辈？！”
沈与星一听，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郑重道：“你说的对啊，你是长辈，我不应该这么对你，我确实应该向你道歉，对了，我还认识电视台的人，我让他们来采访我，我今天冒犯了你，必须让全国人民都看到我的忏悔，这样才足以表达我的真诚。”
电视台，怎么又扯到电视台去了！
满嘴都没有一句实话！
这位大妈气不过，冲天翻了个白眼，眼看就要‘柔弱’地倒在地上。
这是她的惯用伎俩，旁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每当她争吵不过别人时都会装晕，幸运时还能讹上一笔，现在也不例外。
沈与星好像被她吓到了，害怕地退后了两步：“你别突然晕过去啊，你这样我很难办，因为如果你想讹我的话，我家养的十几个金牌律师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我还一直想辞退他们来着。”
翻白眼的大妈又奇迹般地站直了，神色恼怒又哀怨地瞪着他。
而沈与星却松了口气：“幸好你够坚强，你救了自己一命。”
大妈：“……”
这会儿大妈们才终于意识到，这个少年不是她们惹得起的角色。
眼看这个白净的少年笑眯眯的，又要说出什么明枪暗箭的话时，她们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还是先撤比较好。
没一会儿这些大妈们便走了个干净，世界终于又恢复了清净。
谢子庭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瞬间走开，嘴都合不拢了。
他以前不是没被这些嘴碎的大妈们拉着四处打听，但没有一次不是问的尽兴了才放他离开，没想到这个哥哥三两句话，就把这些讨厌的大妈们给气走了。
真的好厉害！！
谢子庭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中带着崇拜，恨不得立即抱住沈与星的大腿。
沈与星转过身，对谢绻轻松地笑了笑：“好了，现在能带我去你们家做客了吗？”
谢绻静静地看着他，眸底的阴郁褪去，剩下的一团是晕不开的暖色。
面前的少年笑得十分恣意，仿佛没有什么忧愁能攀上他像阳光一样灿烂无比的眉眼。
这种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笑容，一向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谢绻垂下眼，不敢再看。
他轻轻嗯了一声，道：“好，回家。”

第43章 我的错觉
走过墙面斑驳的楼梯间，这里的扶手散发着一阵陈旧的铁锈味，走道也常年阴冷潮湿，底部甚至已经生出了黑黑的霉斑。
来到三楼，左转的第一间就是谢绻的家。
谢绻拿出钥匙开门时，沈与星低头看到这扇门的下半部分有好几处凹陷，推测应该是催债的人将门踢成这样。
他对谢绻家的事大致有一些了解，但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谢绻一直生活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也不怪他待人总是这么冷淡。
生活已经这么苦了，没有更多的精力再去应对形形色色的陌生人。
不过还好，等谢绻在绘画大赛上拿了奖，他的天赋和才华也会逐渐被世人知晓。
他会带着家人住上大房子，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他的画被人夸赞景仰，未来是一片鲜花和光明。
而到了那个时候，也正是阴阳人功成身退的那一天了。
沈与星低着头若有所思，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
啊，未来果然是一片美好。
打开门，谢绻微微侧开身体，让沈与星先走进去。
沈与星换上谢绻给他准备的鞋，进去后礼貌地没有四处打量。
谢绻让他先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去菜市场寻找林青颜，顺便多买几个菜。
于是谢子庭就顺理成章地留下来招待沈与星。
谢绻走后，谢子庭殷勤地给沈与星倒水端水果，忙完后才在他面前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个从绿头发变成银头发的大哥哥：“原来你和我哥哥认识呀！”
“嗯，我们是同学。”说完，沈与星眯了眯眼：“你可别把咱们的秘密告诉你哥。”
谢子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现在他对沈与星非常信服，主要还是因为沈与星刚才露的那一手，已经足够他对这个大哥哥亲近起来了。
他想了一下，又问：“那你买我的画，也是因为你认识我哥哥吗？”
当时没有一个人来买他的画，只有沈与星经过他的摊位前，只看了一眼就全部买了下来，如果不是认出是他哥哥的画，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沈与星也不否认，微抬下巴道：“我和你哥是同学嘛，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谢子庭眨眨眼，他也有同学，可是普通同学之间真的能做到这份上吗？
谢子庭不太信，但很快他又想起什么，跑进了房间里，拿出一个小包。
沈与星看了一眼，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谢子庭打开包，赫然是一叠钱，他道：“哥哥说要把钱还给你，所以一直没动过。”
他递给沈与星，咧开嘴笑着说：“大哥哥，还你。”
沈与星愣了下，然后赶紧道：“别给我，我不要。”
“可是……”谢子庭还要说什么，被沈与星抢先一步打断：“少爷给出去的钱从来不收回，你当我是什么人？少看不起我！”
谢子庭脸上出现些许慌张：“不，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与星颔首，严肃道：“那你就收好，别拿出来侮辱我。”
谢子庭呆呆地捧着钱，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刚好这个时候谢绻和林青颜回来了，将他从这种左右为难的境地里解救了出来。
他惊喜地叫了声妈妈和哥哥，谢绻看到他手里装着钱的布包，再看到一脸倔强的沈与星，就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谢绻没说什么，走过去道：“先给我吧。”
谢子庭乖乖地把钱交到他手里。
他抬起眼对上沈与星的目光，后者还十分嚣张地挑了下眉，一副‘你敢把钱给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的表情。
谢绻抿了抿唇，漆黑的眼眸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向了别处。
后面的林青颜进门后看到沈与星，语气十分惊喜：“你就是小绻的同学吧？”
回来的路上她遇到了谢绻，听他说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的事，二人又转去菜市场买了很多菜，此时手里都是大包小包的。
沈与星冲她礼貌地笑了下：“阿姨好，我是谢绻的同学沈与星。”
“小星，阿姨可以这样叫你吗？”林青颜年轻时就长得十分漂亮，多年的操劳也没有轻易夺去她的美貌，上了年纪后也别有一番韵味，谢绻的长相应该也是随了她。
沈与星点点头，笑眯眯道：“当然可以啦，谢同学也是这样叫我的。”
谢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莫测。
林青颜更高兴了，热情地招呼他赶紧多吃点水果，还问他有没有什么忌口。
沈与星笑着说：“阿姨，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和谢同学关系很好，不讲究这些。”
“这还是小绻第一次带同学回家，阿姨真的太开心了。”林青颜总担心谢绻在学校交不到朋友太孤单，有时候甚至担心得晚上睡不着觉，看到沈与星，她算是松了口气。
她想，这么阳光向上的孩子能成为小绻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沈与星吃惊道：“哇，真的吗，我感觉谢同学人缘挺不错的呢，我有个喜欢的女生，她都对谢绻……”
谢绻突然打断他，对林青颜道：“妈，我和他回房间写会儿作业。”
林青颜点头：“好啊，你们可以互相讨论讨论。”
沈与星愣了一下：“等会儿，什么作业……”
只是没等他说完，谢绻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身，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房间里。
谢绻反手锁上了房间门，沈与星这时才察觉到一丝不对，抱着瘦弱的自己道：“谢同学，你这可不行啊，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谢绻不回答他的问题，只用那双雾沉沉的眼眸凝视着他：“你喜欢顾雪源？”
沈与星眨眨眼，不解地说：“是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他以为他喜欢顾雪源的事谢绻应该会很清楚才对，毕竟他没觉醒自我意识前做了那么多蠢事，比陆斐川这个人间油王还油数百倍。
沈与星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那段灰暗的往事，好在他重生了，他现在是钮祜禄&#183;星星！
听完他的回答，谢绻的眸中涌起什么，但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便让他那张精致的容貌显得愈发冷淡。
他道：“你喜欢她，还去那种地方找乐子？”
沈与星疑惑地啊了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谢绻说的应该是他去酒吧里的事情。
他去酒吧是为了英雄救美，才不是为了找乐子。
沈与星搞不懂谢绻为什么突然生气，还是因为这种和他根本没关系的事。
难道因为顾雪源是他的朋友，他在为朋友打抱不平？
“你说这个啊。”沈与星挑了下眉，道：“我去哪是我的自由，这你也要管？”
谢绻看着他，十分冷静道：“你在回避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被我猜中了，你确实不喜欢女生？”
沈与星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退后两步：“你竟然敢怀疑我，谢同学，这些天在医院同床共枕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别岔开话题。”那天在酒吧中遇到沈与星，谢绻坚信一定不是个巧合。
沈与星也不打算跟他多纠缠，怕被他猜出更多东西，便道：“对，我确实不喜欢女生，顾雪源其实是我哥们，那天我们是结伴一起到酒吧去的。”
谢绻淡淡道：“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沈与星：“……不是你说我不喜欢女生的吗，为什么现在还要我证明？”
他叹口气，露出宠溺的表情：“算了，谁让咱们有同床共枕的情谊在呢，证明就证明吧。”
他拿出手机，给顾雪源发了条消息：【顾姐，最近在哪发财？】
消息倒是发出去了，只是旁边还挂着个红色感叹号，显然他还在顾雪源的黑名单里。
谢绻道：“你们是哥们，她为什么拉黑你？”
沈与星：“嗯……这都是有原因的。”
谢绻看着他，探究的眼神似乎想要将他一下看穿。
沈与星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感觉自己的谎言下一秒便会被戳破。
但谢绻没有再问下去，别开脸，只留给他一个侧颜。
谢绻站在原地，不知想了些什么，再转回来时表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严肃，沈与星竟觉得他此时应该挺高兴。
应该是他的错觉。
他最近产生错觉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沈与星正出神，谢绻开口道：“这个钱……”
“我不要！”沈与星拒绝道：“绝对别给我。”
“所以买画的人确实是你吧。”谢绻看着他，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我还什么都没说。”
沈与星：“…………”
靠，大意了！！
刚才被谢子庭那小孩儿追着给钱，导致他现在听到‘钱’这个字眼就下意识地拒绝，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打算瞒着这件事。
现在谢绻故意提起来，不就是为了试探他吗？
谢绻，恐怖如斯！
沈与星捂着脸，有点不敢去面对谢绻。
他一层一层的马甲都在谢绻面前脱了个干净，没有一丝保留。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流浪汉，**地站在谢绻面前。
看到沈与星就差掩面痛哭了，谢绻弯了弯唇，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选几幅画带走吧。”
沈与星挪开手，眼里闪着机警的光：“真的？”
“嗯。”谢绻说：“就当你多买了几幅画，只是我的画不值钱……”
“不，你的画很值钱。”接触到谢绻讶然的目光，沈与星咳了一声，道：“我是说，以后会很值钱，你一定能成为大画家，我这是提前投资。”
谢绻愣了下，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没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也没人告诉过他，他的画很值钱。
一直以来，他只把画画当做他最后的放松之处，只有在作画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快乐。
他从没想过要依靠画画来养活家人，他知道自己的目标，那就是考上一个好大学，毕业之后找个工作，带着妈妈和弟弟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
画画的不确定性太多了，他不能百分百认定自己会在这条路上走很远，即使他这么喜欢握着画笔的感觉。
可是内心深处还是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他应该记住这种感觉，最好记一辈子。
谢绻一直以来都在压抑着自己，他努力压缩自己的时间，学习、打工、照顾家人，没有剩余的时间画画。
可今天有人和他说，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大画家。
这句话仿佛一个契机，直接点燃了他心中沉寂已久的火。
谢绻抬起眼，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刚才还站在他面前的沈与星不见了。
他转头，沈与星正站在一幅画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转过头一脸深沉地开口：“这画上的人……是我吧？”
谢绻顿了顿，像是被突然发现了什么无法被宣之于口的秘密，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露出一点破绽：“不是你。”
“别骗我，我都知道。”沈与星转过身，皱着眉看向谢绻，语重心长道：“谢绻，你告诉我一句实话。”
谢绻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你说。”
“你，是不是……”沈与星说到这，还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谢绻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眼睫也在微微颤抖。
沈与星把那幅画拿了起来，一脸的痛心疾首。
“谢绻，你说实话，除了画我的画，你是不是还在背后扎我小人了？”
谢绻：“……？”

第44章 我会画画
听到沈与星的话，谢绻脸上的表情呆滞了几秒。
偏沈与星还觉得自己猜中了一切，得意洋洋道：“哼，你以为我会生气吗？不，你的小把戏在少爷眼中不值一提。”
“哦。”谢绻面无表情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松了口气，也莫名觉得有些不开心。
沈与星仔细端详这幅画，自觉把他的神韵画到了六七分像，都是那么帅，便道：“为了避免你在背后诅咒我，这幅画我要了。”
“别的都可以，这幅不行。”谢绻直接拒绝了他。
沈与星不解道：“为什么，不就一幅画而已吗？”
谢绻看着他，眸光微微一闪：“不只是一幅画。”
“行行行，不给就不给，那我再挑过一幅。”沈与星也不是非得要，见谢绻不同意，他也就不强求了。
可是看来看去，沈与星还是觉得这幅画最好看。
似乎是看出沈与星的纠结，谢绻道：“不如这样，我给你画一幅画。”
“好啊。”沈与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现在吗？”
他有些跃跃欲试，能让未来享誉国际的大画家亲自为他画一幅画，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谢绻摇摇头：“现在我要去做饭，改天我画好了再送你。”
沈与星：“也行。”
加上上次生日他收到的那幅画，他就有两幅谢绻的画了，要是以后家里破产了，他就把画拿去拍卖，也能大赚一笔。
谢绻完全猜不到沈与星现在在想什么，只看到他忽然就高兴了起来。
谢绻还得去厨房里帮林青颜准备晚饭，便让沈与星自己待会儿。
沈与星一愣：“就在你房间里吗？”
谢绻看着他：“你不愿意？”
“倒也不是。”沈与星只是想起自己刚承认过喜欢男生的事情，谢绻还把他留在房间里，怎么想都有点不对。
沈与星突然脑子一抽，问：“你不怕我喜欢你吗？”
说完后，他惊恐地捂住嘴，不知道自己怎么能问出这么傻逼的问题。
谢绻也被他的话问得一懵，打开房间门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好在沈与星的反应很快，开口补救道：“其实被我喜欢也是你的荣幸。”
谢绻：“……”
沈与星眨着眼无辜道：“难道不是吗？”
“随便你。”谢绻语气平静地说完，打开房间门走了出去。
厨房的林青颜看到谢绻进来，问他：“怎么出来了，不陪小星聊一会儿吗？”
谢绻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我让他自己坐一会儿。”
“你这样不行，小星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不能晾着人家呀。”林青颜正在洗菜，转头看了眼旁边的谢绻，疑惑地问：“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谢绻淡淡道：“热的。”
……
沈与星留在谢绻的房间里，转头稍稍看了看。
谢绻的房间很整洁，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沈与星就从来不会这样，他起床不叠被子的习惯总是被沈肃林拿出来说。
这个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他家浴室那么大，不过虽然小，东西却很齐全。
房间的一角摆着谢绻的画具和一些画作，另一边则是床和衣柜，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满了谢绻的书。
沈与星走近，看到桌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应该是很多年前拍的一张全家福，谢绻被林青颜抱在怀里，漂亮的脸庞还透着几分青涩。
他越看越觉得好玩，原来谢绻从这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爱笑了，连拍照都板着一张脸。
除了相框，谢绻的桌上还有他买来的各科练习卷，沈与星觉得光站着也挺无聊的，就随便拿了一份数学卷子，坐在书桌前写了起来。
卷子有点难，谢绻特意买的难度高的，但好在沈与星即使是住院也没有松懈学习，大部分还做的出来。
不过他写着写着心思却飘远了，等到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在谢绻的卷子上画了个小人。
小人是照片中不苟言笑的小谢绻。
沈与星自己还挺满意的，他觉得他的画技和谢绻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他正端详着，身后传来谢绻的声音：“在看什么？”
沈与星吓坏了，把卷子捂住：“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没注意。”谢绻已经走到了他身后，目光落在他捂住的卷子上：“不会做？”
“全部会，别忘了我可是全校第一。”沈与星没事总喜欢在他面前提一提自己是全校第一的事，以此来打击谢绻。
但谢绻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只道：“出来吃饭吧。”
“好。”沈与星若无其事地把卷子团成一团，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见谢绻一直看，他便满不在乎地说：“改天买一份试卷还你，买最难的，难死你。”
谢绻弯了下唇：“走吧。”
林青颜正在端菜上桌，谢绻看到后立即上前帮忙，沈与星也想端菜，被谢绻拦下。
谢绻微抬下巴，示意他到饭桌边坐下。
沈与星只好坐过去。
为了招待沈与星，谢家今日的晚餐前所未有的丰盛。
沈与星坐下后，就受到了林青颜的热情招待。
“小星，多吃点，千万不要客气。”林青颜慈爱地看着和谢绻坐在一块儿的沈与星，越看越觉得这画面无比和谐。
她用公筷给沈与星和谢绻碗里各夹了一个鸡腿，叮嘱他们一定要多吃点。
沈与星笑着道了声谢，而接下来他的碗就没有空过。
林青颜自己没吃多少，倒是一直往沈与星的碗里夹菜，就连谢绻和谢子庭都没有这种待遇。
沈与星不好推拒，只好全部吃掉，到最后他连下饭桌的的时候都是谢绻扶着他的一只手臂。
他半个身体都靠在谢绻身上，有气无力道：“谢绻，我不行了，下次你妈妈不在家的时候我再来吧。”
谢绻的眸光闪了闪，重点却放在了那个‘下次’上，嗯了一声。
沈与星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了。
听说沈与星家的司机等在外面，林青颜担心楼下没有路灯看不清路，就让谢绻去送送沈与星。
谢绻答应了，和沈与星一起下楼。
居民楼附近没有路灯，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唯有头顶的住户家中散发出一点光亮。
沈与星和谢绻并肩往外走。
“下周有一场考试。”谢绻突然轻声道。
沈与星抬起头，挑眉道：“怎么？”
谢绻淡淡道：“你还能考全校第一吗？”
沈与星大怒，觉得他是在看不起自己：“爷笑死，不会真有人自己拿不到第一，就开始嘲讽别人吧？”
他又道：
“我说过的，每考一次第一我就换个发色，你等着瞧吧。”
“真的？”谢绻的目光落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唇畔有一丝笑意。
走过林立的居民楼，皎洁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绻笑时，瞳仁也仿佛带着潋滟的光：“如果你没考第一呢？”
“那我还是换发色，染什么你说。”沈与星也笑了，根本没在怕的。
谢绻轻轻点头：“一言为定。”
沈与星哼了一声：“一言为定。”
坐上来接他的车，谢绻目送车走远，才慢慢地往回走。
到家的时候，他在玄关处发现一个纸团，倾身捡了起来，展开。
是沈与星做过的卷子，前面还算认真，每一道题都做对了。
直到翻了个面，一个扭曲的火柴人映入眼帘，旁边还用箭头标注了‘谢绻’两个字。
谢绻：“……”
……
回学校的第一天，沈与星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欢迎，让他十分受宠若惊。
在他进班级门的那一刻，数个手拧礼炮齐齐绽开，彩带糊了沈与星一脸。
他愣在原地，看到全班为他鼓起了掌，蔡旭文还在高呼：“欢迎咱们班的英雄归来！！”
沈与星很快就搞懂了今天这么大阵仗的原因。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因为沈与星的那条采访广为流传，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不仅深入贼窝救出被拐女孩，还以一首沈氏功夫摇闻名全国。
知道真相后沈与星谦虚道：“害，这根本不算什么，你们太夸张了。”
虽然他这么说，但大家还是簇拥着将沈与星迎进了教室。
就连一向看不惯沈与星作风的任佩佩，都好奇地询问他：“你们沈家真的有功夫摇这玩意儿？”
沈与星深沉道：“是啊，是我爸教给我的，只传男不传女。”
“你、你爸？”任佩佩实在想象不出沈肃林那种商业大佬摇起来的样子，只觉得那画面一定特别惊人。
想了半天，她给出一个评价：“……你爸还挺多才多艺。”
大家听完，也是一脸震惊。
“能教教我们吗？我们也想学会后震慑坏人。”
“是啊是啊，太牛了，我看了一遍都没缓过神，真的很有效！”
“我宣布，以后沈少就是我学习的目标了。”
“厉害啊沈少，既然现在有空，你能给大家来一段吗？”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只有蔡旭文忠心护主：“什么啊？这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把星哥当什么人了？”
“没关系，既然是同学们想看，那来一段又何妨？”沈与星微微一笑，示意蔡旭文不用这么激动。
他说完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宠辱不惊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嘴角还挂着一丝风轻云淡的笑意。
他说：“功夫摇大家一定看腻了，这回我给大家来个‘生性招摇’。”
“沈少真大气！”
“爱了啊星哥！！”
所有人都用仰望的目光看着他，期待他一展身手，惊艳全班。
而这时，坐在后方一直未开口的谢绻冷冷道：“沈与星，你作业做完了吗？”

第45章 我转学了
谢绻话落，本来还在期待沈与星摇一下的同学们，都齐齐转过头去看他。
看着谢绻那张冷淡自若的漂亮脸蛋，他们的心中都浮现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谢绻疯了吗？？
以前就算是沈与星招惹到他面前了，谢绻都不带正眼看他，眼睛也不眨一下，可以说将无视做到了极致。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敢正面和沈与星对刚？
沈与星一听到谢绻的声音，刚起势的身躯便停顿在半空，手还在头顶正准备开摇。
他扭头和谢绻隔空对视。
大家都以为一场大战要开始了，却见沈与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用特别感谢的口吻道：“谢谢提醒，确实没写。”
昨天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他洗了个澡后倒头就睡，完全没想起来还有作业这回事。
他可是要考全校第一的人，决不能在这里落后于谢绻。
没想到谢绻还挺大公无私，看到他沉溺于学业之外的事情，还分出空来提醒他。
谢绻，好人。
想到这点，沈与星也不打算摇了，向他的好老铁们抱歉道歉：“下次再给你们展示，等我再拿一个全校第一。”
说罢，他从书包中抽出一叠《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疯了一样地开始做题，仿佛谢绻那一句话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
而看到这一幕的同学们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和谢绻争夺全校第一啊。
原来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沈与星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这次的全校第一，他势在必得。
他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谢绻的手里，他的头发他做主！
这天之后，沈与星难得地没在课上睡觉，双眼透出渴求知识的光芒。
就连谢绻偶尔抬起头看他，都能看到他挺得笔直的背。
沈与星，真的比以前更努力在学习。
谢绻的唇角弯了弯，低头继续做题。
……
考试持续了三天，沈与星走出考场，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这次的考试难度中上，但沈与星觉得自己的成绩应该不会比上次差。
谢绻落后他一步走出来，看到他还站在走廊上没离开，还老鹰展翅一样拥抱阳光，便问：“很有把握？”
“当然了。”沈与星自信一笑，突然又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不对，为什么我没考到全校第一就要听你的，但你没考到全校第一，怎么就没惩罚？”
谢绻嗯了一声，道：“你想怎么惩罚？”
沈与星想了想：“这样吧，要是这回我是全校第一，你就染个和我一样的发色。”
“可以。”没有一丝犹豫，谢绻一口应下。
沈与星没想到他这么爽快，顿了顿，邪魅一笑道：“你会为你今天这个决定后悔的。”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给谢绻一个潇洒帅气又决绝的背影。
谢绻转过身也准备离开，却在拐角处发现了站在那里的陆斐川。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陆斐川一手插在兜里，狂拽酷炫地走到谢绻面前：“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以后请你离我的人远一点。”
谢绻：“……”
某些方面，陆斐川和沈与星还有点像。
他轻轻蹙起眉。
陆斐川的脸盲症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站在面前都没法把他认出来。
不过这正好，是他想要的效果。
谢绻蹙起的眉又很快舒展开，他并不想回答陆斐川的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只留下陆斐川站在原地，狂拽的表情还留在脸上。
陆斐川最近每天都会去隔壁教室晃一晃，主要还是为了偶遇沈与星。
但沈与星下课时间从来都不出教室活动，只知道做题，因此陆斐川始终都没能和他来一场浪漫的偶遇。
不过陆斐川并不气馁，日久天长，摇摇总会发现他的好。
沈与星也发现了陆斐川这家伙没事总会绕到他们教室的窗外，觉得很无语。
客观来说，作为主角攻的陆斐川皮相还是非常不错的，尤其还有一层陆家少爷的身份在，出入总会引起许多人的围观。
要不是因为那条过分自信的帖子，陆斐川可能还会比现在更受欢迎。
原书剧情里陆斐川就是校园男神般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这个影响，即使他过分自信，也还是有很多人追捧他。
他入学两个月，竟也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以他为首的圈子。
每当陆斐川来到沈与星教室外做作地偷看时，他的追捧者们都会紧随其后，这就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景观。
每当沈与星写题写累了，抬起头想要放松放松时，看到窗外的一伙人就觉得无比糟心。
太辣眼睛了。
除了这一点，更让沈与星觉得糟心的是接下来的剧情。
导致他狼狈退学的一个剧情，很快就要到来了。
在解决陆斐川之前，他得先想想怎么避免这个剧情的发生。
……
成绩发布的那天，沈与星自信满满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成绩单。
翻开一看，720。
好耶，考得还不错。
他在教室里找寻谢绻的位置，看到谢绻也在查看自己的成绩，脸上的神情不悲不喜，便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考得怎么样啊谢同学，是不是没考好？”谢绻看过来，没有否认，沈与星便笑嘻嘻道：“没关系的，人都有失误的时候嘛，不要为了一次的失利就伤心，你应该多多向我看齐，毕竟……”
谢绻淡淡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沈与星很是欣慰：“你明白就好。咱们什么时候去美发店？咳……”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急切，他轻咳一声：“对了，还没问，你考了多少分？”
谢绻：“722，你呢。”
沈与星：“。”
看到他的表情，谢绻就明白了，眼眸漾出一点笑意：“人都有失误的时候，所以咱们什么时候去美发店？”
沈与星：“……”
沈与星坐在美发店时，心情还是无比悲痛的。
面前的镜子中倒映出他痛苦的表情，还有站在他身后眉目冷淡的谢绻。
沈与星试图引起谢绻的怜惜：“谢同学，你觉不觉得，我现在这样其实挺不错的？”
谢绻淡淡看了他一眼，并未发表任何评价，但却伸手把他试图逃跑的身体摁回了座椅上。
沈与星感觉以谢绻的性格，如果不趁此机会狠狠报复自己，他就不是谢绻了。
算了，愿赌服输，谁让谢绻这回真的考得比他好呢。
即便如此安慰自己，沈与星还是腌萝卜似的瘫在座椅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谢绻看了眼就移开目光，对身旁的托尼老师道：“给他染黑。”
沈与星还在神游天外，而托尼老师已经开始动手了。
两个小时后，他看着自己重新变回黑色的头发，有些困惑地问谢绻：“就这？？”
他还以为谢绻有多狠呢，原来就这啊？？
谢绻微微颔首：“就这。”
沈与星不大习惯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随口道：“行吧。”
嘴里毫不在意，心里想的却是，等少爷夺回全校第一的宝座，就染个更炫酷的七彩螺旋头惊艳全校！
到时候谁都拦不住他！！
谢绻还要回咖啡厅工作，沈与星便直接回家了。
沈肃林正好在家，听见声响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沈与星的黑发，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一点：“这才像个人样。”
“嘿嘿，爸，你喜欢就行。”沈与星一看到沈肃林就忍不住黏着他：“这次我考了全校第二，爸，有没有什么奖励？”
“第二？”沈肃林挑了挑眉：“第一难道是那位谢绻小同学？”
沈与星故作吃惊：“爸你真聪明，就是他。”
沈肃林点点头：“你这个同学很不错，就应该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道：“听说陆家的小少爷转到你们学校去了，他们家和咱家也算认识多年，所以你在学校里得多照顾照顾陆小少爷。”
沈与星嗤笑一声：“我照顾他？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听他的语气不太对，沈肃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可别乱来。”
“当然不会的爸，我一向很懂分寸。”沈与星笑眯眯道：“对了爸，我和同学们说沈氏功夫摇是你传授给我的，你在外面可千万别露馅了，丢的是你儿子的脸。”
沈肃林额头上的青筋狂跳：“……还想要礼物？滚出我的视线。”
……
新头发，新的一天，新的心情，沈与星和萧青阳一块儿乘坐亮眼的玛莎拉蒂来到学校。
刚下车，他就看到校门口等着一个人。
那人的绿发迎风飘扬，一手插在兜里，半个身体倚在维多利亚的校门外，帅的人神共愤。
糟糕，真是冤家路窄。
沈与星一看到陆斐川就下意识调转了步子，但陆斐川的目光却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大步朝他走来。
沈与星站在原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然后站定在自己面前。
陆斐川朝他露出一个闪耀的微笑：“同学，你知道沈与星一般都是几点到学校吗？”
沈与星：“？”
他都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没想到陆斐川给他来了一句这个。
他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陆斐川有脸盲症，一直靠发色来辨认人，他昨天把头发染黑了，自然就没法辨认了。
“不知道呢，我听说沈与星学长好像转学了诶。”沈与星特意压低了嗓音。
身旁的萧青阳诡异地看了他一眼。
陆斐川眯起眼：“什么，他竟敢背着我转学？”
沈与星点头：“是啊，从此维多利亚的校草就少了一位，好可惜。”
陆斐川：“该死的，哪所学校，我也要转过去！”
沈与星：“？？？”

第46章 我真无语
沈与星开始认真地回想，从什么时候起，陆斐川对他的恨意已经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了？
居然不惜离开他深爱的谢绻，也要狠狠制裁他这个可怜的小炮灰？？
炮灰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他！！
“沈与星学长为了支援我国乡村致富事业，转学去乡下了。”沈与星邪恶地想，要是陆斐川真的转学走了，那他的危机不就解决一半了吗？
他之所以会狼狈退学，有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陆斐川。
再过不久，维多利亚会举办一次野外露营活动，乘坐车去距离市区很远的郊外进行两天一夜的野营，全校都要参加，谢绻自然也在其中。
虽然校方号称绝对安全，但郊外人烟稀少，总会出现一点意外。
沈与星记得原文剧情中他会故意将谢绻推进深坑里，若不是陆斐川想找谢绻说说话，恐怕直到离开都不会有人发现少了一个谢绻。
而当大家找到谢绻时，他在坑底被蛇咬了一口，情况十分不好。
陆斐川心疼得不行，直接抱起谢绻将他送进了医院。
而沈与星也会因为这件事被众人谴责，在陆斐川的推波助澜下不堪舆论的影响，狼狈地退学了。
沈与星也觉得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可他作为文中推动主角感情的恶毒配角，这段重要剧情一定无法跳过。
所以他一定得想一个既不让谢绻受伤，也不会给陆斐川可趁之机的好办法。
“很好，他居然为了躲我跑去了乡下，没关系，不管他欲擒故纵多少次，我总会抓到他！”陆斐川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
被他的王霸之气吓到的沈与星，尚未从那句‘总会抓到他’醒过神来，还是萧青阳不解地推了推他：“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这件事要解释起来很复杂，沈与星懒得解释，便道：“你只需要知道，刚才那个人很危险，以后你尽量离他远点，也别说漏嘴了。”
表哥的话萧青阳就没有不听的，认真地点点头道：“好，我一定会离他远远的。”
萧青阳和沈与星在各自的教学楼前分别，才没走几步，就见陆斐川又大步走了回来。
看到萧青阳，他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了萧青阳面前。
陆斐川看到萧青阳穿的鞋是今年最贵的新款，学校里还没有几个人拥有，便认出这是刚才在校门口见到的其中一个人。
“刚才忘记问了，沈与星转学去了哪所乡下的学校。”陆斐川眯起眼：“你应该知道的吧？”
萧青阳愣了一下，嘴比脑子更快一步：“知、知道。”
陆斐川闻言，紧皱的眉终于松开：“那就好，快和我说说。”
大概因为是主角攻的原因，陆斐川从小就很有霸总气质，皱着眉时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萧青阳就是被他给唬住了。
“……好像是缅甸吧？”萧青阳的脑子在陆斐川危险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陆斐川一怔：“缅甸是乡下？”
萧青阳这下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但要收回也肯定来不及了，只能将错就错道：“刚才那个人说错了，其实是为了发展外交事业来着，所以转去了缅甸。”
陆斐川才不管是哪里，不论是天涯海角，他都要找到摇摇。
很好，缅甸，他来了。
……
陆斐川没有怀疑沈与星是否真的转学了，因为他在学校找了一天，甚至特意到沈与星的班上去，都没有发现沈与星那头熟悉的银发。
他大概也想不到，沈与星会一夜之间换了发色。
陆斐川也不是没有找人询问，只是他找到的人刚好是谢绻。
谢绻刚从班门口走出来，就被陆斐川拦住：“同学，你们班的沈与星同学是不是真的转学了？”
谢绻的眼眸闪了闪：“转学？”
“是啊，这件事是真的吗？”陆斐川真的很痛心，他无法想象没有摇摇在的维多利亚，一定是冰冷得如同炼狱一样的人间。
他原本还想在沈与星面前摇起功夫摇，甚至是和他一起共舞，却没想到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爷&#183;青&#183;结。
“是的，他确实转学走了。”出于一种莫名的心理，谢绻没有说出真相。
他观察着陆斐川的表情，只见他一会儿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会儿皱眉思索，一会儿又胜券在握。
最后，他冷冷地呵了一声，转身离开。
谢绻：“……”
所以说人的脸上会什么会有这么多表情。
谢绻并不在意陆斐川在想什么，在他看来这人不管做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但只要涉及到沈与星，便会让他有点轻微的不爽。
他刻意去忽略这种感觉，但没想到却日益清晰。
谢绻垂下眼，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很快，乔水湘就来班上宣布了下周即将去野外露营的事，班上的大多数人都很高兴。
每天都被闷在学校里，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了，自然开心，况且还是野外这种充满着刺激的地方。
他们激动地商量露营的时候要带什么吃的去，还要准备什么样的帐篷，有人甚至说要立马去购置一辆房车，晚上就睡在车上……
在这其中，只有谢绻不是那么兴奋，也不是特别感兴趣。
两天一夜，这就代表着他得向咖啡厅请假两天，甚至还要和同组的同学平分购买野营材料的钱。
谢绻当初入学维多利亚的时候是学费和书本费全免，但校服费和其余的支出却仍然需要自己支付，而光是维多利亚的全套六件校服就已经达到了五位数，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野营需要支出的钱，尚在他可以承担的范围内，心里便有了个底。
讲台上，乔水湘说：“可以自由选择分组，每组最多三个人，只能是男生和男生一组，女生和女生一组，不允许混搭，到时候吃和住还有玩游戏都在一起，所以也要注意选出组长。”
这种时候都是平日关系比较好的组成了一组，每个人几乎都有了归属，除了谢绻。
谢绻不爱和同学们交流，待人也总是冷淡寡言，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所以即使有人注意到了他孤身一人，也不太敢去询问他要不要加入。
因此到了最后，谢绻竟是那个落单的人。
乔水湘蹙了蹙眉：“谢绻，没有组要你吗？”
“乔老师，谢同学和我一组。”底下的沈与星笑嘻嘻地举起手。
乔水湘温声道：“可是你的组已经满员了，一组最多只能有三个人哦。”
沈与星：“害，乔老师，我去女生组也不是不行，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我看我就加入班长的组好了。”
任佩佩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你收留谢绻不会就是为了加入女生组吧？？”
沈与星：“班长好聪明，不愧是班长！”
任佩佩：“……”
“不行哦沈与星同学，男女生还是要分开的。”乔水湘婉拒了沈与星想要加入女生组的愿望。
不过她又想了想，现在已经没有能够容纳谢绻的组了，还是道：“算了，就让谢绻加入你们吧，只是学校发的帐篷只能睡下三个人，也就是说你们到时候会挤一点。”
“那也没办法了。”沈与星还为不能进入女生组叹了口气。
商讨完分组，乔水湘又说了一些野营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留下大家在教室里自由讨论。
“星哥，为什么要让谢绻加入进来啊。”蔡旭文还是看不惯谢绻。
沈与星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是想进女生组的。”
蔡旭文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真的想进啊，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呢，哈哈。”
沈与星确实是在开玩笑，谁没事进女生组啊，一点都没意思，他主要还是想让谢绻加进来。
原书剧情里谢绻就是单独一个人一组，所以被沈与星推下深坑后都没有人发现他消失了，如果不是陆斐川，说不定真的会死在那里。
沈与星还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一段剧情，只能边走边看，随机应变了。
再不济，也就是和在烂尾楼时一样，一起掉进坑里嘛。
……
沈夫人得知沈与星要去野外露营担心得不行，一下怕野外虫子太多咬了宝贝儿子，一下又怕他在外面睡帐篷会着凉，或者半夜下期大雨把他们的帐篷冲走等等，总之就是恨不得跟着沈与星一起去。
沈肃林倒是不怎么担心，还安慰沈夫人：“没关系，你儿子没有我们也就是野人一个，回归野外也没什么不对。”
沈与星：“……”
亲爹的复仇总会来得如此快速，不就是在外人面前宣扬了亿下沉氏功夫摇么。
沈夫人要亲自给沈与星准备野营用的东西，沈与星也就闲着没事干了，登上了很久没玩的游戏。
刚上游戏，就有人给他发私信。
他盯着这个【缅甸在逃小王子】的id想了很久，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小蔡鸡的宝宝】。
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改了这个奇形怪状的id。
还用了小王子，难道这人还是个男的？
蔡旭文，真惨。
沈与星看了眼他发来的消息。
缅甸在逃小王子：【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坐上飞往缅甸的飞机了，请你等着我，摇摇，我一定会找到你】
沈与星：“？？？？”
等等，摇摇，陆斐川？？
【小蔡鸡的宝宝】，也就是【缅甸在逃小王子】，其实都他妈是陆斐川？？
这人为什么又要跑去缅甸啊？
沈与星吓坏了，看见对方游戏还在线，赶紧发了条消息过去：【陆斐川？？你有病去什么缅甸啊，赶紧退票】
缅甸在逃小王子：【呵，摇摇，你终于肯回我了吗？】
缅甸在逃小王子：【你乖乖在缅甸等我】
沈与星无语了：【退票，我不在缅甸】
缅甸在逃小王子：【少骗我了，那天我问了人，你为了外交事业献身自己，我果然没看错你】
沈与星：“……”
沈与星决定先把陆斐川劝下，然后再去找找这个散播谣言的家伙：【我真没在缅甸，不信你加我wx，我发定位给你】
大概是加wx这个字眼吸引到了陆斐川，他道：【好耶！】
加上wx，沈与星立即甩了个定位给陆斐川，正是他家的地址：【还去吗，陆大少爷】
过了一会儿，陆斐川回复道：【不去了，其实本少爷没买到机票，正准备坐车去的】
沈与星：【厉害了陆少爷，佩服佩服】
陆斐川大概没觉得沈与星是在阴阳怪气他：【过奖了。不过你不在学校，到底是去了哪里？】
沈与星不想透露自己的行踪，就道：【我病了，最近几天没去学校】
陆斐川：【原来如此，那么过几天的野外露营你是不是也去不了了？】
沈与星突然灵光一闪：【对啊，病的有点重，不去了】
陆斐川：【太可惜了，我也去不了，因为我已经退学了】
沈与星：“……？”
动作大可不必这么快。

第47章 我的花手
陆斐川在国外读书时就已经修完了全部的学业, 并且还拿到了全优毕业。
他转学来维多利亚中学，只是因为陆父想让他适应一下国内的生活，并不觉得儿子会在那里待上很久, 所以当陆斐川向陆父提出要退学的时候，陆父爽快地答应了。
然而陆斐川后面紧接着的一句话，让陆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说：“父亲大人, 我要转学去缅甸。”
陆父：“……？”
陆父有过三任妻子, 每一任都给他生了孩子，但陆斐川是其中最优秀也最有主见的，所以陆父没有马上拒绝，而是询问原因：“为什么呢？我们在缅甸没有分公司。”
陆斐川郑重其事地说：“我要追寻生命的真谛。”
陆父：“……你生命的真谛在缅甸？”
尽管陆斐川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其他人都不太能干预他做出的任何决定, 优秀到令人发指, 但陆父也不能放任他去缅甸, 所以强行将他扣在了家里。
结果陆斐川还是跑了，扬言要自己坐车去缅甸, 把陆父气得不轻。
但过了几个小时, 陆斐川又自己乖乖回来了。
陆父睨他一眼，显然还在气头上：“不追求生命的真谛了？”
陆斐川微微一笑：“不了，这都不重要。”
既然沈与星不在缅甸，他也就没必要再去了。
只是那两个欺骗了他的小家伙，千万别被他逮住, 否则他一定会让他们知道欺骗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陆斐川勾起唇，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陆父把陆斐川安排进了公司里, 语重心长道：“你既然选择退学, 那就来进公司学习学习怎么管理家族企业, 反正以后总要继承的。”
就这样，陆斐川想要回维多利亚复读的愿望中道崩殂。
作为未来的霸总，他当然不会沉溺于小情小爱，所以他非常诚恳地向沈与星道歉：【抱歉，在事业与爱情之间，我选择了事业】
沈与星：【……】
陆斐川为什么和他道歉啊，要道歉也应该是谢绻才对。
不过既然陆斐川不参与这次的野外露营，那沈与星到时候的行动就会方便很多，至少不会一直被人盯着，他算是怕了陆斐川了。
虽然剧情的走向他已经有点看不懂了，但沈与星坚信他一定会有办法解决。
但这次他不能再像烂尾楼那次一样毫无准备。
谢绻在原文中是被推进坑里然后被蛇咬了，那沈与星就提前派人去那一片山头，将所有一米以上的坑全都填了。
只要无坑可掉，谢绻就算是自己摔也摔不进去。
不错，不愧是他沈与星，聪明到无药可救。
沈与星对自己很满意。
野外露营那天，沈与星大包小包地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前方正准备走进校门的谢绻。
出乎意料的，谢绻这次也带了不少东西，书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沈与星叫住他，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嗨，谢组长！”
当时选组长的时候，沈与星嫌麻烦直接投票给了谢绻，而剩余的两个人是蔡旭文和阿帅，他们都以沈与星马首是瞻，见他投票给了谢绻，那谢绻是组长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决定了。
听到他的声音，谢绻往前走的步伐微微一顿，转过身，轻轻点头：“早上好。”
他看到沈与星的身后还跟了三四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不少东西，便问：“你都带了什么东西？”
沈与星神秘一笑：“想知道，求我啊。”
沈与星的东西全是沈夫人准备的，他自己也酌情添了一点，全是好东西。
谢绻听他这么说，也不打算知道了，淡淡地回过头，往学校里走。
沈与星见状赶紧追上去：“不是吧，不就让你求求我，你就这点格局？”
谢绻不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沈与星继续bb：“行了，既然你这么冷淡，那我也懒得说了，谁让你都不屑理我呢，我明白的，不就是因为你考了全校第一，看不上我这个第二了呗。”
他太能说了，饶是谢绻一向冷静，也忍不住张口道：“我没这个意思。”
沈与星笑嘻嘻道：“是么，那你求我。”
谢绻：“……”
谢绻彻底不理他了。
他们要去露营的地方离市区有些远，需要乘车两个小时才能到，所以沈与星一上车就困了，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目的地。
沈与星身边坐的本来是蔡旭文，可他睡醒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谢绻。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又睡在谢绻的肩上。
他下意识去摸嘴，还好，没有流口水，不然画面更尴尬了。
看谢绻正在看自己，沈与星若无其事地问：“蔡旭文呢？”
谢绻淡淡道：“他要和游余他们玩游戏，所以和我换了位置。”
沈与星哦了一声，自如地说：“那行吧，身为组长的你，把肩膀借组员睡一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谢绻没说什么，起身下了车。
远离了盛夏的酷暑，初秋的天气十分适合外出游玩。
吹着凉风，沈与星也感到了几分惬意。
乔水湘把大家集中在一起，再次强调一些注意事项：“各小组等会儿就开始搭建自己组的帐篷，搭完了才可以自由活动，活动的范围也不能超过插旗子以外的地方。”
学校给这里划分了区域，各年段都有各自的活动区域，允许自由活动，但都不能超过插了旗子的地方，以免出现什么危险。
原文剧情里，谢绻就是越过了插旗的地方，才被沈与星找到机会推进坑里。
乔水湘继续道：“还有一点很重要，你们绝对不可以往右边去，那里有断崖，虽然被围栏围住了，但还是很危险，所以绝对不能靠近，班长，你记得监督大家。”
任佩佩立马答应：“放心老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谁都不敢过去。”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看了沈与星一眼。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整个班就属沈与星最嚣张跋扈，往常不让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也不怪任佩佩总是如临大敌。
沈与星很喜欢逗任佩佩，尤其是看她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玩，便故作感动道：“害，班长你是在关心我吗？好感动，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就算掉下去了也有办法上来。”
任佩佩：“……谁担心你了啊。”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又多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办法上来？”
“见过直升飞机吗？”沈与星道：“我的花手可以达到这种速度，把自己摇上来。”
任佩佩：“……”
沈与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的是，男人大可不必如此完美吧，我都懂的，不必隐藏你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全盘照收。”
任佩佩：“…………”
沈与星到底是种什么生物？？
明明有考到全校第一的实力，以前却又蠢得可以，可自从他考到全校第一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也变了。
任佩佩一直形容不上来是哪里变了，但现在她知道了。
——变得更气人了。
乔水湘宣布原地解散后，全班欢呼一声，兴奋地四散开来，纷纷为自己组争到一个好地方搭建帐篷。
沈与星都不用亲自动手，蔡旭文和阿帅主动拦下了搭帐篷的活。
蔡旭文：“放心星哥，在今天之前我特意去网上看了不下数百部搭帐篷的视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阿帅也说：“星哥，你就去旁边坐着休息吧，一切都交给我们就好了！”
“行，那你们加油。”既然他们这么热情，沈与星也不好拒绝。
他找了个没太阳的地方坐下休息，主要还是清点自己带的秘密武器。
为了避免这次剧情，他特意带了很多东西在包里，可以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沈与星摸不准谢绻什么时候会越界，所以他时刻背着包，还把终极武器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不远处，号称看了不下数百部搭帐篷视频的蔡旭文和阿帅，花了一个小时都没把帐篷搭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纷纷说是对方的原因。
谢绻原本是在清扫他们搭帐篷区域的落叶，看到这俩都快吵起来，只好走过来道：“有说明书吗？我来吧。”
“你行吗你？”蔡旭文一脸怀疑地看了看他。
阿帅也搭腔：“就是啊，别说大话。”
谢绻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再不搭好要天黑了，你们想一起睡在外面吗？”
蔡旭文和阿帅对视一眼，最后蔡旭文不情不愿道：“算了，就让你试试吧。”
他把说明书交给谢绻，然后就看到谢绻只研究了一下说明书，花了十分钟就把一个帐篷搭好了。
蔡旭文感受到了他与谢绻之间的差距，一脸狐疑地说：“你不会是提前学过怎么搭了吧？”
“没有。”谢绻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坐在大树下的沈与星。
沈与星正在回复陆斐川的消息，这家伙自从加上了他的WX，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
沈与星之前还觉得自己用【家有千亿资产】发给谢绻的消息已经足够霸道了，却没想到还是比不上陆斐川本人。
陆斐川，一个除了霸道一无所有的霸总。
沈与星抬头看到帐篷已经搭好了，便打算站起来，只是在这过程中他感到了一丝头晕目眩，身体的温度好像也开始上升。
他以为是自己吹风吹久了，没有太在意，悠悠然走过去：“做的不错。”
蔡旭文正要说话，谢绻突然打断了他，双眸紧紧盯着沈与星，问道：“沈与星，你的手怎么了？”
“啊？”沈与星抬起手，这才发现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些红色的小点。
奇怪，刚才还没有。
蔡旭文也吓了一跳：“星、星哥，怎么回事啊？”
谢绻走近，抓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还扯开他衣服的下摆看了眼，果然也布满了红色的小点。
沈与星吓坏了，谢绻怎么一言不合就扯人衣服，赶紧挡住自己的腹部不让他看。
谢绻已经全部看到了，移开眼，蹙着眉道：“你过敏了。”
沈与星困惑道：“可我什么都没吃啊。”
“不一定要吃东西，碰到什么不能碰的也会过敏。”谢绻放下他的手，轻声道：“你在这站着别动，我去告诉乔老师。”
谢绻说完就走了，沈与星还迷惑着，他怎么突然就过敏了？
直到坐上回市区的车时，沈与星都没有搞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他看了眼坐在他身边的谢绻。
刚才乔水湘被谢绻叫来后，非常紧张地问他有没有事，然后赶紧派车要把他送医院去，谢绻也一起上了车。
可是谢绻为什么要上车，他不是应该留在那里，然后按部就班地走剧情吗？
难道……他已经可以影响剧情走向了？

第48章 我吓坏了
沈与星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但他也来不及想了，他感觉到一阵难受，比他以前感冒的时候还难受，都快喘不上气了。
身旁伸来一只手，是谢绻在和他说话：“喝点水。”
沈与星有气无力地接过，但又不想喝水：“谢绻，我好难受。”
“嗯，我知道。”谢绻以前也过敏过，很清楚地知道这种感觉，所以也能很快地认出沈与星是过敏了：“你别害怕，很快就到医院了。”
“笑死，根本不怕。”沈与星怎么可能会承认，他就是死了，从车上跳下去，都不会在谢绻面前示弱。
谢绻嗯了一声，也不戳穿他，明明他放在腿上的手都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
这时，他闻到沈与星身上散发出一阵刺鼻的味道，便询问：“你带了什么在身上？”
沈与星愣了下，但又很快想起什么，在外套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袋黄色的粉状物体。
“你是说这个？”
这是雄黄粉，沈与星派人去填了坑还不放心，所以还带了些雄黄粉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可能是因为袋子破了一个小口，里面的黄色粉状物漏了一些，立即就有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
谢绻顿了顿：“……你为什么带雄黄粉在身上？”
“这个啊。”沈与星羞涩地笑了笑：“为了驱蛇。”
“你很怕蛇？”谢绻蹙起眉，道：“雄黄粉这种东西对人体还是有一定的伤害，高温还会转化成剧毒，所以最好还是别带在身上，如果要驱蛇其实还有其他办法。”
他伸出手：“给我吧。”
谢绻收走了沈与星手里的雄黄粉，还让他把外套给脱了，离这些东西远一点。
沈与星照做了，嘀咕道：“其实我不止带了雄黄粉。”
谢绻眉心一跳：“你还带了什么？”
沈与星把书包放到腿上，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葫芦形状的乐器，得意地笑了一下：“瞧，你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这有什么用？”谢绻微微蹙眉，感觉不太像是什么好东西。
沈与星嘿嘿一笑：“这个乐器叫喷吉，舞蛇用的。”
谢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是打算如果用雄黄粉驱蛇不成，就吹这个乐器把蛇赶跑吗？”
“对啊，我是不是很聪明？”沈与星看视频里的舞蛇人用这个乐器，能让蛇跳舞，超级厉害，他觉得自己也行。
谢绻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别开脸，轻轻吐出三个字：“笨死了。”
“什么？”沈与星不敢相信，谢绻居然敢说他笨，瞪大了眼睛道：“我这是为了谁？！”
要不是为了谢绻不被蛇咬，他至于在家学吹这个乐器，把沈肃林吵得恨不得把他赶出家门吗？
到头来谢绻居然还说他笨，他容易吗他！
谢绻不知他心里有多悲愤，但看他表情就能看出来几分，平静道：“那你是为了谁？”
沈与星不说话了。
不能告诉谢绻，否则他的面子往哪放。
他决定转移话题：“要不我给你吹一段吧？我觉得还挺好听的，我现在能用它吹出小星星了。”
谢绻：“……不用了。”
……
到了医院，沈与星被确诊为雄黄粉过敏，要吊两瓶水才能离开，好在他没有接触太多，所以不算特别严重。
但由此谢绻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了。
沈与星哪知道他居然是因为雄黄粉过敏的，这简直太不阴阳人了。
但他没办法，只能乖乖被护士小姐姐扎了针，还因为扎针的时候怕疼，抓着谢绻的手不放。
抓完后死不承认自己怕，谢绻也不说什么。
谢绻坐在他旁边，一边陪他吊水，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份卷子开始做。
“真有人露营的时候还带着卷子啊？”沈与星都惊呆了。
“嗯，露营没意思。”谢绻不喜欢学习以外的户外活动，这种露营更是如此。
不过他包里其实不止都是卷子，还带了画具和颜料。
他原本是打算在露营期间完成要送沈与星的画的，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
沈与星听他的话却好像懂了什么，说：“所以你陪我来医院，就是为了躲避露营吧？唉，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关心我，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谢绻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淡淡道：“你就当是这样吧。”
因为沈与星过敏，他和谢绻都无法继续参加露营，等于变相躲过了这次的剧情。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总归是件好事。
至于他到底能不能影响剧情的走向这件事，可能还需要验证一下。
吊完水，是沈肃林亲自来接的沈与星。
他板着脸正想教训沈与星，又看到坐在旁边的谢绻，脸色顿时柔和下来：“小绻啊，是你陪他来的吗？”
“沈叔叔好。”谢绻站起来，礼貌地和沈肃林打了声招呼。
沈肃林笑着道：“辛苦你了，总是麻烦你照顾我们家小星。”
沈与星都看呆了，他爹和他说话从来没这么温柔过，凭什么对谢绻这么好！
难道就因为谢绻的长相很讨长辈喜欢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酸成了柠檬，开始阴阳起来了：“对啊对啊，谢同学真的很辛苦呢。”
谢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道：“没有，是他照顾我比较多。”
沈肃林看到谢绻手边写到一半的卷子，语气更好了，道：“听说这次你又是全校第一啊，真是太好了，不像沈与星，考了一次全校第一就得意忘形。”
“是两次。”沈与星纠正完老爹，又道：“是啊，我的确太得意忘形了，不像谢同学，连露营都没忘记带上卷子，我就做不到这种程度呢。”
沈肃林根本不听他说话，对谢绻温声道：“要不你以后就常来我们家，指导指导他学习，他就该和你这样的好孩子多学学，别让他走上了歪路。”
沈与星：“爸，你不会是觉得自家儿子没考过别人，所以急了吧？不会真是这样吧？”
“……”沈肃林拳头硬了。
逆子，竟敢和年过半百的老父亲这样说话，果然是一段时间不挨削就膨胀。
眼看沈肃林就要重拳出击，谢绻适时开口：“谢谢沈叔叔，只是我平时需要打工，可能没有很多时间指导沈与星同学。”
“没关系，就当是来叔叔家玩，你什么时候空了，就什么时候来。”沈肃林顿了顿：“对了，既然你俩都不用参加露营，那现在就有空吧？”
谢绻点头，沈肃林便笑了：“那就好了，走吧，去叔叔家。”
说完也不等谢绻拒绝，直接让身后的张秘书把车开过来。
沈与星为他爸的积极感到无语，这架势就感觉他爸想要认谢绻当干儿子，然后把亲儿子扔去外面捡垃圾。
他转头看了眼谢绻，倒是没从谢绻脸上看到不情愿，稍微放了点心。
他真怕沈肃林会吓到谢绻，到时候谢绻肯定会把帐都算到他这个可怜的炮灰身上。
真是想想就令人瑟瑟发抖。
……
这是谢绻第二次到沈家的豪宅做客。
上一次还是沈与星的生日，他收了邀请函来参加，叫了出租车来到这里，甚至还因为找不到路而迷失。
沈家的别墅占地辽阔，一整个富人区他家就占了一半，前有喷泉和花园，后又有高尔夫球场和泳池等等，几乎囊括了所有娱乐项目。
每当近距离地看过一次，谢绻便会更加深切地体会到他与沈与星之间的差距。
沈与星是真正蜜罐里泡大的金贵小少爷，不论去哪里都有人前呼后拥，对他关怀备至，所以即使他的性格恶劣些，也总有人愿意包容他。
从前谢绻并不这样觉得，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慢慢开始认为这样的沈与星不失可爱。
很奇怪，他竟然会用‘可爱’这样的词来形容沈与星。
明明曾经的沈与星一直对他恶语相向，甚至还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可谢绻却逐渐忘记了那时的沈与星。
就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样。
“谢绻，你怎么还不下车？”
沈与星的声音将谢绻拉回现实，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疑惑道：“发什么呆啊？难不成你想临阵脱逃？”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谢绻这才倾身下车，和沈与星一起走进去。
沈夫人正在家焦急地等待，一看到沈与星就赶紧上前查看。
沈与星身上的红点还没消退，沈夫人看了一阵心疼：“好端端怎么会过敏呢？医院靠不靠谱，要不要再请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妈，我没事，是对雄黄粉过敏啦，已经在医院吊过水了，很快就好了。”沈与星怕叫来家庭医生还要再挨几针，赶紧表示自己很好。
沈夫人点点头，这才注意到后方的谢绻，笑着说：“小绻来了，你们先玩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让佣人叫你们。”
谢绻轻轻颔首。
他们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佣人端来水果和点心，种类繁多，甚至比谢绻在商店里看到的还多。
沈与星今天累坏了，动都不想动面前的点心。
谢绻看他有气无力的，想了想，道：“一起写作业？”
“不想写。”沈与星感觉浑身都没力气。
谢绻顿了下，从桌上拈了颗草莓，送到他面前：“吃个？”
沈与星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自动张开嘴把草莓含住。
谢绻收回手，淡淡道：“能写了吗？”
“……能。”沈与星咬着草莓，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他把卷子拿出来，半天只写了三道题。
沈与星一想不对，谢绻喂他吃草莓，一定是嫌他话太多了，想堵住他的嘴。
不，他绝不能给谢绻这个机会。
沈与星也拿起一颗草莓，强硬地塞进谢绻嘴里，还说：“含着，不准吐出来。”
谢绻：“……”
沈夫人出来刚还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对身旁的保姆陈姨道：“看看，这俩孩子多和谐。”
陈姨也笑着道：“是啊，还没见少爷对谁这么好过。”
“看到他们这么要好，我就想起当年的我和老沈。”沈夫人无比怀念道：“年轻就是好。”
“咱们别打扰他们写作业了，晚饭晚点吃吧。”沈夫人吩咐道。
陈姨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
谢绻怔住了，许久都没回过神。
沈与星把草莓塞进他嘴里后，温热的指尖还轻轻扫过了他的唇瓣，被碰过的地方迅速升温，令他觉得整张脸好像都烧了起来。
偏罪魁祸首还没丝毫察觉，笑眯眯地问他：“甜不甜？”
“……甜。”谢绻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这么回答他。
沈与星：“甜就对了，这是我家种植基地培育的新品种，一颗就要一百块。”
谢绻没想到这草莓这么贵，沈与星就又递了一颗过来，他只能张嘴接住。
“好吃吧，好吃你就多吃点。”
沈与星心道主角受还是太嫩了点，这点程度还完全不够看的。
他一点一点喂给谢绻吃，谢绻从一开始的发愣到接受，到最后甚至还会自己低头去尝他手中的甜点。
沈与星逐渐发现不对。
他是病人，为什么反倒是他在伺候谢绻？
？
沈与星眯起眼，手往后撤，避开谢绻：“等等。”
谢绻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我不打算给你吃了，要吃自己拿去。”沈与星说完就把点心塞进自己嘴里。
谢绻看着他吃掉，才慢悠悠道：“你手里那块，我刚才咬了一口。”
沈与星：“……”
看沈与星一副吓到的样子，谢绻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怎么了？”
沈与星顿了顿，道：“就这？”
谢绻：“？”
沈与星：“敢不敢再多咬几口？”
谢绻：“……？”
……
沈与星和谢绻做了很久的作业，快把面前的东西都吃完了，还没有人来通知他们吃晚饭。
最后沈与星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撇开作业，打算亲自去看一眼。
陈姨歉意道：“夫人说想让你们多写一会儿作业，所以推迟了晚饭。”
“我爸妈呢？”沈与星好像好久都没看见他们了。
陈姨笑着道：“先生和夫人去外面用餐了，让少爷好好照顾同学，晚上最好也留同学在家休息。”
沈与星：“……”
他知道谢绻很讨长辈喜欢，但他没想到他爸妈已经喜欢谢绻到这种程度了。
“行吧。”沈与星摸摸鼻子，心想喜欢就喜欢吧，反正谢绻是不会给他们家当干儿子的。
沈夫人让陈姨准备的晚饭很丰盛，谢绻上桌后看到只有他和沈与星两个人，还询问了一句。
沈与星：“我爸妈出去吃了，今晚就咱们。”
谢绻看了眼桌上十个人都吃不完的菜：“……”
不过他不好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
沈与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吃不下了，手撑着下巴看对面的谢绻用餐。
谢绻吃东西的姿势很好看，说是赏心悦目也不为过。
仿佛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谢绻抬起眼：“？”
沈与星若无其事地别开眼，拿起手机准备打几局游戏。
刚上线，陆斐川就像是专门蹲守他似的，马上给他发了消息：【摇摇，来玩吗？】
不论看多少遍，沈与星都很受不了摇摇这个称呼。
……算了，谁又能忤逆得了霸道的主角攻呢
沈与星想着一个人玩确实有点无聊，便答应了：
【随便玩两把】
他没和陆斐川打过游戏，但他终于明白蔡旭文为什么说陆斐川菜了。
能比蔡旭文还菜，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但陆斐川玩的菜就算了，还喜欢疯狂嘲讽对面，然后被对面满地图追着打。
沈与星都救不了他，但他还偏偏总往沈与星的方向跑。
可能是因为逃跑的时候不方便打字，陆斐川直接开了语音，激动地直呼：“救命救命救命啊！！”
沈与星吓了一跳，在第一声霸道的‘救命’出来时，就赶紧摁小了音量。
坐在他对面的谢绻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绻暂时想不起来是谁，那边沈与星则被陆斐川引来的五个人一起捶死了。
死了还不算完，陆斐川又继续打字抨击对面，还引经据典，誓要把对面都得罪干净。
沈与星：“……”
这局理所当然的输了。
后来他又和陆斐川打了两把，最后心情复杂地退出了游戏。
他宁愿带蔡旭文这个菜鸡，都不想带陆斐川这个菜狗。
连续输了三把游戏，他打算去冲个澡平复一下自己想杀人的心情。
刚好谢绻也已经吃完晚饭，沈与星就多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上楼。
谢绻摇了下头，沈与星就道：“行，那你就在这等我。”
说完他就起身上楼了，连背影都透着怒气。
谢绻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起身帮陈姨一起收拾桌面。
陈姨忙说不用，谢绻淡淡道：“没关系，不然我也没事做。”
陈姨只好答应下来，一个劲儿地夸谢绻，到最后甚至还和谢绻聊起了沈与星小时候的糗事。
谢绻听得很认真。
陈姨在沈家工作二十多年，对沈与星就仿佛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因此对他的朋友也十分友好。
见谢绻很感兴趣的样子，陈姨越说越多。
“少爷小时候总和先生闹脾气，每次先生气不过要揍他，都是夫人出来护着少爷。”陈姨笑眯眯说：“别看少爷脾气这么犟，其实和先生吵架，他还会躲起来偷偷哭，不许人安慰他，一安慰就哭得更凶。”
偷偷哭么？
哭起来的沈与星，又会是什么样子？
谢绻想象不出来，一下子出了神。
而这时，被沈与星遗忘在桌面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应该是有人给他发消息。
谢绻并不打算看别人的**，但手机又接二连三地振了好几下，大有不等到回复就要继续发下去的架势。
谢绻心想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终于，沈与星的手机停止振动。
过了两三秒，直接弹出一个语音电话。
这个声音吓了陈姨一跳，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然后直接递给了谢绻道：“好像是少爷的朋友，能请你帮忙送上去给少爷吗？”
谢绻顿了顿，接过手机，轻轻道了声好。
他的目光不经意往屏幕上一瞥，是一个备注为‘陆狗’的人打来的。
姓陆，在谢绻的印象里，好像就只有那么一个。
他皱了下眉，原来沈与星和陆斐川的关系已经这么要好，可以到了随意打电话的地步了么。
他想起刚刚沈与星打游戏时传出来那一声‘救命’，好像也是陆斐川的声音。
想到这，谢绻微垂下眼。
上次生日他去过沈与星房间，还记得怎么走。
从大厅到沈与星房间的这段路，语音电话中断过一次，然后再一次打了过来。
谢绻抿了下唇，推开房间门，隐约能听到浴室里传出来的声响。
他敲了下浴室的门，里面的人好像没听清，他便又敲了一下。
“陈姨？牛奶放外面就好了，我今天没泡澡。”沈与星过敏了，医生嘱咐他别泡澡，所以他只打算简单地淋浴一下。
“是我。”谢绻出声后，里面的声音彻底静止了。
沈与星顿了下才道：“谢同学？”
谢绻：“你的手机响了，有人打电话给你。”
沈与星松口气，他还以为什么大事：“就这事啊？你帮我接了得了呗，我现在不方便。”
“好。”谢绻的目光落在手机的屏幕上，没有立刻接通。
沈与星又随意道：“对了，是谁啊？”
“陆狗。”谢绻清冷的嗓音吐出这两个字，沈与星好像在里面脚滑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
谢绻蹙起眉：“你没事吧。”
沈与星：“……没事，我出来接。”
过了片刻，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沈与星着急出来，所以只围了条浴巾在身上，甚至都没来得及擦干。
多年的养尊处优使得小少爷的皮肤细腻白皙，像是牛奶一样泛着奶白的光泽，水滴从他的身上滑落，仿佛一只手轻轻抚摸而下，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身上过敏的痕迹已经逐渐褪去，只留下一点点的红色，倒像是吻痕。
但主人似乎还全然未觉，对谢绻伸出手：“给我吧。”
谢绻强制自己不去看沈与星，却在对上他双眼的那一刻怔住了。
大概是被水雾浸润过，那双清澈的眼眸此时有些朦胧，眼尾也泛起了些许微红，从中瞧出几分莫名的委屈。
此时这双眼正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还在疑惑他怎么站着不动。
谢绻感觉喉咙莫名干涩，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沈与星要是哭起来，应该也和现在差不多吧。
见谢绻一直没把手机给他，沈与星不解地皱了下眉，打算自己去拿。
只是才刚迈出一步，沈与星就感到大事不妙。
地上不知何时已经积攒了一小滩水，他刚才一脚踩上去，脚底立即滑了一下，直直地朝谢绻扑去。

第49章 我摸到了
沈与星发誓，他绝对不是故意往谢绻身上扑的。
主要是面前只有这么一个可以支撑的物体，他便下意识地往谢绻的方向倒。
谢绻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站在原地没有动，愣愣地看着沈与星扑进了自己怀里，然后又因为惯性，两个人直接一起摔在了地上。
沈与星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趴在谢绻的身上。
只不过姿势不太对。
谢绻是坐着，他是趴着，趴的地方还不太美妙。
——他的脸正冲着谢绻的小腹，还抱着谢绻的腰。
反应过来后他就想马上起来，但大概是刚才的动作幅度太大，腰间的浴巾仿佛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
如果他现在就起来，浴巾一定会滑下来。
因此沈与星没有马上动，而是挪动自己的手，想先把浴巾扯住了再起来。
手还没碰到浴巾的边缘，头顶上方就传来谢绻凝着冷霜的声音：“趴够了吗？”
“……没。”沈与星的手指努力够着自己的浴巾，说：“再趴会儿。”
谢绻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沈与星的脸又在自己的肚子上蹭了几下，连呼吸都能透过薄薄的衣服渗透到皮肤里。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只小猫在身上蹭，他喜欢这种感觉，但蹭的地方不对，便想要把小猫揪开，可又不舍得太过粗鲁地对待它。
因此谢绻非常纠结。
他才轻轻动了一下，趴在身上的人就猛地抱紧了他的腰：“等下！！”
谢绻不动了，目光复杂地低头看了眼沈与星。
沈与星不想告诉谢绻是他的浴巾开了，便道：“抱着挺舒服的，再抱一下！”
谢绻：“……”
他彻底不开口了，任由沈与星环着自己的腰。
他看到沈与星的手一个劲的往下钻，语气晦涩道：“你在做什么？”
“……我有点疼，摸摸就不疼了。”
谢绻想到刚才摔下来的力度，觉得大概是摔疼的，便道：“让我看看？”
沈与星赶紧道：“不用了！”
谢绻正要说什么，沈与星的脑袋又在他小腹上转动了两下，
他顿时抿住唇。
好在沈与星很快就摸到了浴巾，快速地抓住，把头抬了起来。
不过他发现谢绻的左耳垂有些红。
他有些困惑，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谢绻，你好像有腹肌啊。”
谢绻抬眼看他：“……”
沈与星自顾自地说：“我感觉到了，像搓衣板似的，没想到你还挺深藏不露的哈哈哈……”
谢绻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从地上起来的动作有些迟滞。
他刚才被沈与星扑在地上，身上好多处都疼，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沈与星见他不理自己，也闭上了嘴。
刚才发生的事确实有点尴尬，沈与星正想去把衣服给穿好，就听到陆斐川震怒的声音凭空响起：“你们……背着我？”
沈与星惊恐地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就看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他正与陆斐川在通话，时间已经六分多钟了。
好像是刚才摔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沈与星暗道一声糟了。
他们刚刚没说什么令人误会的话吧？好像就夸了一句谢绻的腹肌不错？
沈与星还在迅速回忆，谢绻已经从地上捡起了手机，干脆利落地挂断。
沈与星：“……”
主角受就是主角受。
谢绻挂了电话，便朝他看来。
经过这么一会儿，谢绻的耳垂早就不红了，又恢复了一脸冷静的样子。
“你想接他电话？”谢绻看着他。
沈与星咽了下口水：“……不想。”
谢绻点点头：“去把衣服穿上。”
沈与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走，僵直地回了浴室，换上睡衣。
他出来时，谢绻已经不在房间里，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陆斐川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沈与星走到房间外，谢绻正和陈姨说话。
陈姨笑眯眯道：“阿姨给你收拾出了一间房间，就在少爷房间旁边，领你进去看看吧。”
“谢谢陈姨。”谢绻轻轻点头，回头看到沈与星正在看他，静静地与他对视几秒后，便与陈姨一起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谢绻今晚居然要在他家休息啊。
沈与星挠挠头，又回自个房间去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怎么都睡不着，干脆就爬起来，继续写没写完的卷子。
写卷子时的时间总会过得很快，等沈与星写完一整套，才发现居然已经快要深夜了。
他看了眼手机，入目就是陆斐川给他发的一大串消息，全是那通语音通话后发的。
【我的心很疼，你居然和谢绻在一起，该死的】
【罢了，打电话是想给你道歉，刚才那几把游戏不是故意坑你的】
【只是我警告你，以后离谢绻远一点，听懂了吗？】
看完后，沈与星：“……”
他有些无语地划掉和陆斐川的聊天界面。
不过陆斐川的消息倒是提醒了他，他很久没用【家有千亿资产】和谢绻聊天了。
谢绻应该还没睡吧？
沈与星直接切换了账号，给谢绻发了条消息：【睡了吗，今晚依旧十分思念你〔玫瑰〕】
谢绻：【。】
好耶，居然没睡。
沈与星仿佛找到了乐子，弯唇一笑。
家有千亿资产：【睡不着的夜晚，想着若是你能睡在我身边，那就好了】
谢绻：【……】
沈与星快乐极了，这种不用负责任的感觉将他今晚所有的尴尬一扫而空。
他正要继续在聊天框中打字，谢绻又发来一条消息：【那我现在过来。】
沈与星：“？”
就这么爱吗，大半夜也要急着去找陆斐川？
沈与星怕谢绻认真的，赶紧回复：【不用了，这么晚了，我舍不得你跑这么远】
谢绻：【也不是很远。】
一墙之隔，谢绻刚洗完澡出来，边擦头发边回复沈与星的消息。
他坐在床边，抬头看了眼那堵墙，眼眸闪了闪。
这时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备注为‘星星’的人又给他发了条消息。
【你多走一步我都会心疼，其实只要咱们的心在一起，身在何处都不要紧！！】
谢绻弯唇轻轻笑了一下，回复：【睡吧。】
……
第二天直到中午，沈与星才睡醒。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间门走出去，一抬眼，却看到谢绻从他的门口经过。
沈与星愣了一下，没等谢绻看过来，自己就先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谢绻昨晚是睡在他家。
还好还好，他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
沈与星把门打开，谢绻还站在外面，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谢绻：“还要睡吗？”
沈与星：“……不了。”
他和谢绻一起下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打扰他们的缘故，沈肃林和沈夫人居然一晚上都没回来，甚至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吃完早点，沈与星决定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两天假期。
——他决定待在家里写作业。
沈与星还给谢绻放狠话：“等着吧，下次我就抢了你的全校第一，换个更炫酷的发色。”
谢绻也记得他那个考一次第一就换一个发色的誓言，淡淡道：“加油。”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你考不过我。”
沈与星嗤笑一声：“你不会害怕了吧？我知道我的优秀已经开始让你有了危机感，但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贬低我吧？”
“不是贬低你。”谢绻看着他，淡淡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考不过我吗？”
沈与星哼了一声，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
谢绻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道：“因为我不玩游戏。”
“不玩游戏就能考第一？你不会是在唬我吧？”沈与星不太信，但谢绻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产生一丝变化，反而定定地看着他。
这让他莫名觉得，好像……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不过沈与星绝对不会在口头上承认。
沈与星哼哼道：“你少蛊惑我。”
谢绻温声道：“难道你不想考到全校第一，在你爸面前拾回自信吗？”
沈与星：“……”
这话隐约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是不可否认，他还是被诱惑到了。
其实他当时想要考第一，不止是因为要在谢绻面前当阴阳人，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他想给沈肃林证明，他并不是一无是处。
如果真的能让沈肃林夸夸自己的话，好像也挺不错。
而且他爸貌似不是特别喜欢他玩游戏来着。
想到这，沈与星便已经有些动摇了。
“其实你很聪明，肯定能考到全校第一，我一直都相信你。”谢绻顿了顿，说话的语气愈发的轻：“要是你再考一次全校第一，我就承认你厉害。”
“真的？”沈与星突然有点兴奋。
让谢绻承认他厉害，不就是他一直以来都想做到的吗？
谢绻应了一声：“嗯，当然。”
沈与星思虑了很久，在种种诱惑下，终于还是决定忍痛卸载游戏。
没错，考全校第一不香吗，为什么要花时间在无关紧要的游戏里。
玩游戏，耽误他当阴阳人。
谢绻亲眼看着沈与星卸载掉了那个游戏，漂亮的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恭喜你，离全校第一又近了一步。”
沈与星也觉得他又离全校第一更近了一步，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谢绻夸他厉害的画面了。
一定特别爽！
只是自那以后，天天在游戏中等沈与星上线的陆斐川，再也没能等到他出现。
陆斐川悲伤地把自己网名改成了【你灰色头像不会再亮起】。

第50章 我会算命
陈姨今天请了假，原因是她的儿媳快生了，她得去医院照顾。
沈肃林夫妇还是没有回家，沈与星抽空给他们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他们原来跑国外度假去了。
沈与星这才想起，这两天貌似正好是他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没有人给他们做饭，因此今天的午餐晚餐都得自己解决。
沈与星想的是点点外卖就算了，谢绻却道：“家里还有剩余的食材吗？”
“不会吧，你难道想自己做？”沈与星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做的能吃吗？可别想糊弄少爷。”
谢绻：“我是客人，你做。”
沈与星：“……？”
在谢绻的‘点外卖不健康’理论洗脑下，沈与星站在了厨房里。
他懵懂地看了眼冰箱，食材倒是挺多，他家的食材几乎每天都有专人送来，但他看着这些玩意儿，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
最后他选择放弃，对谢绻道：“算了，我觉得我还是能勉强吃下你做的东西。”
谢绻没说什么，把袖子挽了起来。
半小时后，两碗简单的龙虾面端上了桌，沈与星为了展现自己并不是什么都不会，煎了两个烧焦的蛋放在面上当做点缀。
第一次下厨很新奇，沈与星还对着龙虾面上的蛋拍了两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价值十万块】
没过一会儿就有十几个点赞，还有人评论。
蔡旭文就算是在露营都不会忘记网上冲浪，迅速给他点了赞，并评论：【陈姨的手艺好像退步了？面还可以，但这个蛋怎么这么黑啊？】
沈与星回复蔡旭文：【你留在野外当野人吧，别回来了】
蔡旭文哭唧唧，搞不懂他怎么又惹到星哥了。
顾雪源也终于把他给拉出黑名单，评论道：【生活水平下降到这种程度了？这种蛋也吃？】
还有条评论：【面十万一，蛋负一千，总价值十万】
沈与星：“……”
评论区都在夸面，贬低他的蛋。
为什么！
他觉得他煎的蛋也没那么差啊。
看到沈与星看完评论后泄气的表情，谢绻于心不忍地安慰他：“我感觉挺好的。”
“真的？”沈与星小狗抬头说：“如果你把它吃下去，我就信你。”
谢绻顿了下，沈与星仿佛明白了什么：“唉，我明白的，并不是谁都能接受一个遗世独立的蛋，连你也不能，我早就该想清楚的，原来终究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沈与星还在发表自己的阴阳怪气言论时，谢绻已经夹起那个焦掉的蛋，咬了一口。
他只轻轻蹙了下眉，就把剩下的全部吃光。
沈与星不说话了，看着他吞咽下最后一口，莫名地感动。
谢绻真是狠人。
其实他自己都吃不下那个蛋，说出来纯属想阴阳谢绻一下而已。
看着谢绻真的吃光了，沈与星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乖乖坐下吃龙虾面。
谢绻从十岁开始就得自己做饭，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炼，他的厨艺甚至会比一些家庭主妇还要好。
其实上次去谢绻家时沈与星就吃过他做的饭，只是当时心思不在饭上，所以没觉得有什么。
但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谢绻吃东西不爱说话，沈与星就只能静静地埋头吃面。
他觉得谢绻做的龙虾面和陈姨做的不太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他已经把龙虾面吃光了。
沈与星没有吃完后自觉把碗筷收回厨房的习惯，谢绻便起身收拾。
等谢绻出来时，他才注意到大厅里多了几个人。
谢绻没有开口，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几个人似乎都是沈与星的家教老师。
而他也终于知道沈与星的成绩为什么能在短期内提高这么多了。
因为从吃完中午饭开始，沈与星便要接受六位家教老师的轮流辅导。
这六位家教老师无不毕业自各大名校，精通各科知识，能够提供沈与星全方位的辅导，从课前到课后，每隔一周还会进行一次小测，如果正确率没有达到95％，甚至还会有一定的惩罚。
每位家教老师的上课时间无缝衔接，除了上厕所，中间最多只能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沈与星就在这样的高强度辅导下一直坚持到晚上七点吃晚饭，然后继续埋头学习。
一整天下来，连谢绻都替他感觉累，更别说沈与星本人了。
直到最后一位家教老师离开，沈与星就像条咸鱼似的直接瘫在了沙发上，动都不想动。
谢绻侧头看了沈与星一眼，抿抿唇，在他身旁坐下。
“你每天都要这样上课？”
感觉到身旁的沙发凹陷下一块，沈与星懒懒地点了下头。
其实今天还算早的，平时得放学回家才能开始接受辅导，通常都得持续到晚上九、十点，有时候学的多，还会更晚，写完作业都得凌晨了。
谢绻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都挂着个黑眼圈来上课，还总是在课上睡觉，干什么事都没精打采的模样。
他极轻地蹙了下眉。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把身体搞垮。
而在了解到聘请每位家教老师的工资后，他又沉默了。
每人每月高达六位数，难怪对沈与星这么尽职尽责，恨不得把他当全世界的希望一样对待。
可是也不能不顾身体，一直这么上下去。
于是谢绻沉吟片刻，开口道：“有没有考虑换个老师。”
沈与星咸鱼睁眼：“？”
“我不用你开工资，你晚上好好睡觉，白天认真听课，周末的时候我过来给你补习。”谢绻说完，静静地看着他。
沈与星愣住了，一时没有开口接话。
谢绻也不催他，就坐在那里。
其实沈与星知道自己一次两次考到全校第一都是纯属侥幸，每次考试前，六位家教老师都会聚在一起给他复习重点和押题。
家教老师们都很厉害，押中的几率高达65％，所以沈与星才能次次都考到高分。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考过谢绻。
谢绻学习的时间几乎只有他的三分之一，闲暇之余都在打工，所以如果他将重心都放在学习上，沈与星一定不可能再考过他。
考不考得过倒是其次，主要是那每个月近七十万的家教工资，他爸不心疼，他还是挺心疼的。
所以沈与星还是动心了，如果谢绻来辅导他，他就不用再过这种阴间生活了。
“要不你还是要点工资吧，不然传出去，都以为少爷抠。”谢绻周末来辅导他肯定会耽误自己打工，沈与星总不能真看他穷死。
那他会愧疚得辗转难眠的。
谢绻见他答应，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想了想，道：“工资……就一个煎蛋？”
沈与星：“啊？”
他不可置信地问：“只要煎蛋？”
谢绻看着他：“嗯，不是你自己说，你的煎蛋价值十万。”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没真觉得自己煎的蛋值十万啊！！
但看谢绻好像很认真的样子，沈与星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怎么看都好像是谢绻吃亏了。
“这样吧，你给我补习，以后我在学校里罩着你。”沈与星想了很久，既然谢绻不要钱，那就是硬塞给他，他也不会要的，倒不如换个法子。
谢绻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罩着我？你要怎么做？”
沈与星：“怎么做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说到做到。”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
两天一夜的野营结束后刚好便是周末，谢绻顺理成章地留在沈家为沈与星补习。
萧青阳野营回来在家里看到谢绻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塞下两个蛋。
他趁谢绻暂时离开，拉着沈与星说：“哥，不错啊，都把谢学长弄家里来了。”
沈与星把萧青阳推远，皱着眉头道：“你在说什么啊，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老师了。”
“啊？”萧青阳不解地挠挠头，有些害羞地说：“你、你们还玩这种y啊……”
沈与星：“……”
沈与星：“滚。”
和萧青阳说不清楚，沈与星就把他赶回了自己房间。
萧青阳回房间时与谢绻擦肩而过，谢绻一抬眼，看到萧青阳正在对他疯狂地挤眉弄眼。
谢绻：“？”
萧青阳压低声音道：“我哥很纯情的，谢学长你温柔点。”
谢绻：“……嗯。”
虽然没有听懂，但答应就对了。
谢绻是回去拿他的画具，因为沈与星要求他画下自己认真学习的样子，挂在大厅正中央，让他爸日日瞻仰。
谢绻没说什么，倒真的回去拿画具了。
正好他要送沈与星一幅画，既然沈与星这么要求了，他没理由拒绝。
至于沈与星会不会因此被沈肃林暴揍，谢绻就不知道了。
沈与星摆出了一个姿势，还问谢绻这样够不够青春洋溢，谢绻顿了顿，道：“你随意些就好了。”
“好吧。”
沈与星一开始还会刻意凹凹姿势，想着谢绻这么厉害，一定会把他一脸的英明睿智给画出来。
但到后来他实在凹累了，姿势也懒得摆，就用手撑着头昏昏欲睡。
谢绻手执画笔，轻轻侧过头看过去时，就看到沈与星趴在桌上熟睡的画面。
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柔到一点也不刺眼。
金灿灿的光落在少年优越的眉眼间，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纤长的眼睫随着呼吸微微颤动，挺立的鼻梁下则是鲜红的嘴唇，形状好看，就仿佛伊甸园的禁果，充满致命的诱惑力。
他像是漫画中尊贵的小王子，任何人都无法打扰他安睡。
兴许会有贫穷的平民觊觎小王子的美貌，每日每夜都在渴求小王子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谢绻不知不觉地出了神，连颜料滴落在画上都没有察觉。
而当他终于回神，看到画上滴落的红色颜料后，眸光微微一沉。
他本该舍弃这幅画，但他没有。
谢绻仔细端详着这幅画，又抬起画笔，顺着那意外滴落的颜料继续画了下去。
沈与星醒来后没能看到画，因为谢绻说他没有画好，下次再画过一幅送给他。
沈与星没觉得有什么，点头应了。
周末很快过去，到了周一，沈与星刚迈进教室里，就听到蔡旭文在哀嚎自己周末两天忘记写野营感想了。
沈与星还有些庆幸，幸好他过敏了，不用写那三千字的野营感想。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与星突然看到窗外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忙跑出去和她打招呼。
“嗨，顾姐。”
顾雪源听到声音，回过头：“干嘛？”
沈与星吃惊道：“我天，近距离一看才发现，顾姐最近又美了，不愧是咱们维多利亚的校花。”
没有女生被夸会不高兴，顾雪源也不例外，她轻轻笑了一下，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没事啊，就是想起了那天我们并肩作战的样子，不禁感慨万千。”沈与星仰头望天，长叹一声：“从那天以后，我就非常相信命运。”
顾雪源：“……？”
顾雪源：“你没发烧吧？”
“顾姐，你信命吗？”沈与星往前走一步，言辞恳切。
顾雪源：“……不太信？”
她觉得沈与星今天有点神神叨叨的，不禁有些担忧地问：“听说你前两天过敏了，该不会是刺激到脑子了吧？要不我陪你去医务室看看？”
“其实我最近有在研究算命。”沈与星认真道：“我前不久顺手给你算了一卦，你想不想听听？”
说完也不等顾雪源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最近岁运并临，灾殃立至。岁运并临，指的是今年你会在某个很重要的大赛中获得一个较好的名次，但是压你一头的人正是你的死敌，不过不要紧，因为你很快就会在那个人身上找回失去的东西。”
“至于灾殃立至嘛……”说到这，沈与星顿了顿，笑嘻嘻道：“这是付费内容。”
顾雪源：“……”
听了这么一通下来，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她神情复杂地看了沈与星很久，才道：“要不……你还是再去治治吧？”
她说的已经很委婉了，但沈与星神情未变，还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你确定不想听么？这可关乎你的未来哦。”
“……”顾雪源还赶着去校长办公室，所以没法和沈与星继续说下去，她目带同情地说：“下次再说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沈与星目送她走远，才转身回到教室。
刚走进去，他就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沈与星顺着这道视线看过去，对上了谢绻平静无波的眼眸。
谢绻只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便又将注意力转回了面前的卷子上，仿佛看他只是碰巧。
沈与星摸摸鼻子，奇怪，总感觉谢绻好像不太高兴。
他找顾雪源套近乎，倒不是真去学了算命。
他只是想验证一下，现在仅凭他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改变剧情的走向。
如果他猜得没错，顾雪源应该不久之后就会回来咨询他。
放学回家后，顾雪源果然给他发来了消息。
顾雪源：【转账：9999元】
顾雪源：【你说的那个付费内容，说来听听】
沈与星微微一笑，他赌对了。
顾雪源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下午被叫去校长办公室，是因为她在一个国际钢琴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校长把她叫到了办公室，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这个比赛对她来说很重要，就连她的死对头秦晚晚也参加了，甚至还拿到了一等奖的名次，所以顾雪源知道后并不是很高兴。
顾家和秦家是商业上的对头，所以秦晚晚和她从小就被拿来互相比较，从学走路开始就在比谁可以先跑起来，一直到现在还在暗中较量。
因此这次比赛输给秦晚晚，让顾雪源无比泄气。
可她回到家，却听说秦晚晚的名次被取消了，原因是其中一个裁判是秦家的远方亲戚，他收了秦家的钱，给了秦晚晚一个远超她水平的分数。
而事情败露后不仅取消了他裁判的身份，就连秦晚晚的名次也被取消，甚至往后五年都不能再参加这类比赛。
而顾雪源则成了这次国际赛的第一名。
这个天降惊喜让顾雪源瞬间惊在原地，然后她就想起了沈与星的话，居然一模一样。
沈与星绝对不可能提早知道内幕，因为秦家早就第一时间就压下了风声，就连她还是因为有特殊渠道才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由此才更显得沈与星今天的神神叨叨，并不是空穴来风。
靠，难道沈与星真的去进修算命了？？？
顾雪源对沈与星后半句的‘灾殃立至’很在意，也不管迷信不迷信了，直接给沈与星转了账，要他把话说清楚。
沈与星回复：【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
沈与星：【最近你和蓝色的东西犯冲，
比如蓝色的帽子、蓝色的上衣等等，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别让穿戴了这种颜色衣物的人靠近你】
顾雪源：【你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顾雪源：【转账：20000元】
顾雪源：【继续，多说点】
沈与星：【唉，天机不可泄露】
顾雪源蹙眉，正要继续给他转账，手指已经在转账界面输入了五万，这时沈与星又发来一句：【但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吧，我再给你透露一点】
沈与星：【后天晚上，提防一个戴蓝色鸭舌帽的男人】
顾雪源那边很久没有回复，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她才发来一条消息：【行，我就再信你一次】
沈与星微微笑了下，淡定地喝了口牛奶。
信星哥，得永生。

第51章 我抱抱你
顾雪源将沈与星的话放在了心上，主要是她不觉得沈与星会为了这点钱骗她。
有了上次酒吧里的那件事，她早就已经不把沈与星当普通人看待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这两天她出门都会多带几个保镖，还时刻注意有没有戴蓝色鸭舌帽的人从她身边经过。
第一天，无事发生。
她在学校里遇见沈与星，主动上前和他说话：“你说的那个戴蓝色鸭舌帽的男人，还有什么特征？”
沈与星这节是体育课，他正被班上其他男生拉去打球，闻言便停下来，老神在在地说：“更多的我就不能再说下去了，这是要减寿的。”
顾雪源：“……”
顾雪源：“行吧，暂且相信你。”
她看了眼身后的篮球场，好奇地问：“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和同学一起打球？”
沈与星眨眨眼：“这个嘛，当然是现在的我非常受欢迎啦。”
自从他以功夫摇一战成名后，班上的男生女生都开始用崇敬的目光看着他，对他的固有印象也改变了。
现在的沈与星，说是团宠也不为过。
后边篮球场里的人已经在招呼沈与星快点过去，沈与星对顾雪源点了下头便转身跑了。
“星哥，校花最近怎么天天都来找你啊。”游余凑上来神秘兮兮地问他：“你和校花是不是……”
沈与星喜欢顾雪源的事几乎全校皆知，所以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大家都以为有了什么进展。
蔡旭文挤过来说：“那还用说，星哥肯定快和顾校花好上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有大嫂了。”
“对啊，看校花刚刚离开时不舍的眼神，星哥的魅力肯定不用说。”
沈与星无语道：“别瞎说啊，我和顾姐不是这种关系。”
“星哥你就别谦虚啦，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告诉咱们。”
沈与星：“……”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顾雪源是纯哥们，看到谢绻刚好从旁边经过，赶紧把他拉过来：“不信你们问谢绻，我和顾雪源是不是只是朋友。”
游余挠挠头，看向一脸冷淡的谢绻：“呃，谢绻同学……”
他其实有点怕谢绻，因为谢绻总是冷着脸，对谁都不怎么热情。
做同班同学到现在，除了他收作业的时候能和谢绻说上一两句话，就没有更多交流了。
谢绻看了眼沈与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眸光微微一闪，轻轻道：“嗯。”
“啊？”游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绻道：“我不知道是不是。”
沈与星一听，急了：“是的啊，那天在你家，我不是都告诉你了……”
游余狐疑地看着他俩：“等下，原来你去过谢绻家啊？”
蔡旭文也疑惑地看向沈与星，他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沈与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含糊道：“没什么……朋友之间，难道不能去吗？”
“说完了？”谢绻面无表情道：“我要走了。”
也许是和谢绻搭上话了，游余的胆子也大了点：“一起打个篮球呗，好像还没和你一起玩过。”
谢绻看向他，他立即被他眼底的冰冷吓到了。
“不了，我有点事。”
直到谢绻离开，游余才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他犹豫地对沈与星道：“谢绻……是不是不高兴啊？”
沈与星深沉地点点头：“他好像最近心情都不太好。”
篮球场上催得厉害，沈与星也没空想了，和他们勾肩搭背打篮球去了。
……
自从不用再上六个家教老师的课后，沈与星每晚都能睡得饱饱的，每天都更有精神了。
沈肃林得知谢绻会在周末来给沈与星补习，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有他给你补习，我很放心。”
沈肃林特意去乔水湘那里了解了一下谢绻的成绩，中考以优异的成绩被录取，在校期间常年保持年级前三，给他儿子这个半吊子当老师绰绰有余了。
而且谢绻看起来乖，说不定还能影响影响沈与星。
沈肃林很满意，又问：“给你补习很辛苦的，你给人家开多少工资？”
说到这个沈与星就有些心虚，他没说话，竖起一根手指。
沈肃林蹙起眉：“一万？太少了。”
“不是。”沈与星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煎蛋。”
沈肃林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多少？一个煎蛋？我看你才是蛋，滚出去。”
沈与星委屈道：“爸，这也不是我的错啊。”
谢绻不要钱，硬给他他也不会收，倒不如就用这种方式对谢绻好一点。
听完他的话，沈肃林沉默了几秒：“这样吧，我去定制几个金蛋，这样总行了吧？”
沈与星皱起眉，摇摇头道：“不行，会吓到他的。”
上次那个纯金蛋糕好像就吓到谢绻了，这个方法肯定也不行，说不定谢绻还会被吓跑。
沈肃林也苦恼了，两父子就在为怎么给谢绻发工资一事思索了很久。
沈夫人经过他们身边，看他们都愁眉不展，便问了一句。
“这还不简单。”沈夫人道：“他应该还在小南的咖啡厅工作吧，让小南给他涨工资不就行了？”
沈与星眼前一亮：“妈，你好聪明！”
沈夫人得意道：“不比你爸差吧？”
“爸爸算什么，从此你在我心里才是no1！！”沈与星双手捧心：“老妈，永远的神。”
沈肃林：“……”
逆子。
……
“涨工资？”谢绻听到萧南的话后，深深地蹙起眉。
萧南笑着说：“是啊，我都听其他店员说了，你总是店里最晚走的，还老是帮忙做卫生，辛苦你了，最近店里还这么忙，涨工资是应该的。”
谢绻轻声道：“可是您给的已经很多了。”
多到他觉得于心不安，总想再多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不算多，都是你应得的。”萧南本人不常来店里，但对谢绻印象很深刻，不仅是因为他长得漂亮，还因为他总是默默做事，话很少，却特别勤劳。
所以他也觉得应该给谢绻涨涨工资，不为别的，就希望萧青阳能多和他学学。
谢绻沉默了半晌，道：“老板，是沈与星让你这么做的么？”
萧南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谢绻轻轻叹了口气：“请你帮忙转告他，不用这么做的。”
“不，其实他只是……”萧南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道：“好吧，我会替你和他说的。”
谢绻点点头，想起什么，又道：“其实，下个月我就打算辞职了。”
萧南惊讶道：“为什么？是在这里不习惯吗？”
谢绻垂下眼，轻声道：“不是，只是我接下来会很忙，可能无法兼顾这里的工作了，所以打算换一个离家近一些的工作。”
他原本在舅舅家辅导两个表弟表妹，因为这两孩子的成绩提高得很快，引起了其他家长的注意，就有家长来询问补习老师的联系方式。
谢绻已经和他们商量好了上课时间，就从下个月开始，因为教的学生有好几家，加在一起的工资还是很可观，又在他们那个小县城里，所以也挺方便。
“是这样啊，不过没关系，要是你哪天想回来了，我肯定无条件收你。”萧南是真挺喜欢谢绻，他一来整个店的生意都更好了，多的是为了来看他的女生。
不过既然谢绻要走，萧南也不会为难他。
萧南把这件事告诉沈与星后，沈与星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为什么呀，他有说自己要做什么吗？”
“没有，他只说要换个离家近一些的工作。”
谢绻家离市区太远，每次都要赶着末班车回家，路上还需要两个小时，实在是辛苦，也不怪他想要换个离家近的工作。
沈与星不说话了，他决定亲自去问问谢绻。
萧南又道：“对了，他好像猜到是你让我给他涨工资的，特地让我转告你，不用这么做。”
沈与星：“……”
他又退缩了。
谢绻知道了，那他去问的话一定会很尴尬吧，而且最近谢绻的心情好像还不太好。
因为种种原因，沈与星还是没有去问谢绻。
翌日，他刚到班级门口，就被蹲守在那里的顾雪源逮了个正着。
“沈与星，你神了！！”顾雪源二话不说就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语气惊喜无比。
少女只抱了他一下，很快就松开了，只是仍抓着他的手臂。
沈与星被她抱住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懵圈了，双手悬在半空作投降状：“顾姐，光天化日，众目睽睽，我劝你注意一点……”
顾雪源拍拍他的肩膀，豪爽道：“兄弟之间说什么见外的话，既然你叫我一声顾姐，从今往后姐就罩着你了！”
沈与星愣住了：“谢谢你哈。”
“你真的好厉害，都被你说中了。”顾雪源双眼亮晶晶道：“昨天晚上我从补习班出来，一个戴着蓝色鸭舌帽的男人一直跟在我身后，袖子里还藏了刀，跟了我两条街，差点就要动手了，好在我听你的多带了几个保镖，三两下就把他制住了。”
她抓着沈与星说：“幸好有你告诉我，不然我就完了，所以我必须过来亲自感谢你。”
“害，就这啊，你不是付过钱了吗？”沈与星不觉得有什么。
他也是想起原文剧情，知道最近顾雪源会被人跟踪，然后用小刀划伤手腕，自此再也不能弹钢琴，这才想着提醒提醒她，顺便再验证一下他是不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原文剧情了。
顾雪源受伤是原文中重要的一个剧情点，作为她的好朋友，谢绻会去医院探望顾雪源，而陆斐川的占有欲也在这个时候会逐渐显露。
他不允许谢绻关心除他以外的人，主角攻受矛盾爆发，确实是个很重要的剧情。
沈与星若有所思地想，既然他已经可以改变剧情走向了，那是不是证明谢绻也能摆脱陆斐川了？
嗯，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顾雪源期待地问：“我再给你转十万，你能帮我算算我的桃花什么时候来吗？”
沈与星懒洋洋道：“不好意思啊，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
顾雪源一脸疑惑地问：“那你的业务范围是哪些？”
“让我想想……嗯，其实我什么也不会，给你说的那些都是瞎说的。”沈与星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余光扫到教室的窗户里挤满了脑袋，都在往他们这里看。
校花走到哪都会引起轰动，尤其校花面前站的还是校草，沈与星表示很能理解这些少年们。
顾雪源半信半疑道：“可你说的一字不差啊。”
“你就当我碰巧说对了吧。好像快上课，你还不走吗？”沈与星把腕上的表给她看了一眼。
“确实该走了，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不然我下次请你吃饭吧？”
沈与星含糊地应了一声。
顾雪源走后，沈与星走进教室里，原本挤在窗户边的一群人立马凑过来。
“不是吧星哥，动作这么快啊，这就抱上了？”
“从来没见校花对谁笑得这么开心过，星哥真牛逼！”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改口叫顾雪源嫂子了？”
“那必须的啊，嫂子的排面必须整起来。”
“不得不说，咱星哥和顾雪源站在一起就是般配。”
“我刚刚好像还听到顾雪源要约星哥吃饭，这应该是要去约会吧？”
沈与星一头雾水地听他们夸完，才说：“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我和顾雪源真的是兄弟。”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成了看渣男的眼神，更甚者还说：“星哥，这可不厚道啊，顾雪源都抱你了，你还想抵赖？”
沈与星无奈道：“那也得看看她是为什么抱我啊，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
其余人：“懂了，校花的贴身高手！”
沈与星：“……”
“不会真有人觉得抱一下就是在一起了吧？”沈与星道：“那恕我直言，你们的见识也太少了。”
“没用的星哥，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他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连阴阳怪气都不起效了。
沈与星百口莫辩，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和顾雪源真的是好兄弟。
沈与星渴望能有个人来拯救他，但很显然没有，就连他的忠实拥护者蔡旭文都不相信他的话了。
他看向谢绻，这种时候应该只有谢绻相信他，毕竟他前不久才和谢绻说过他喜欢男生。
可是谢绻根本没看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也比其他时候冷上许多。
沈与星没有别的办法，就在这样的调侃中度过了一天。
放学的时候，他正在收拾桌面上的东西，看见谢绻从他的面前经过，赶紧叫住了他。
他察觉到谢绻最近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所以想了很久，还是决定问问。
这属于同学之间的关心。
听见沈与星的声音，谢绻的步伐稍稍一顿，转过身来。
“我有道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沈与星期许地看着他。
谢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微微一闪，又很快归于平静：“问我？”
沈与星点点头：“嗯嗯，真的好难，我快被难哭了。”
谢绻抿了抿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侧开脸道：“不去问顾雪源？”
“啊？为什么要问她？”沈与星听得一脸懵。
谢绻并不看他，淡淡道：“你们不是要约会吗？”
沈与星更懵了：“谁说我们要约会？”
看到谢绻沉默的表情，沈与星懂了。
都怪蔡旭文他们四处起哄，都传到谢绻这里了。
沈与星解释道：“没有约会，就是帮了她一点忙，她要请我吃饭而已。”
“帮了点忙，就可以让她抱你？”谢绻闻言，轻轻蹙起眉，不太赞同地看着他。
沈与星哈哈笑了一声：“这没什么吧，要是你觉得不好，我也让你抱一下好了哈哈哈哈。”
他原本是想开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想到谢绻点了下头，说：“好。”
沈与星：“啊？？”

第52章 我真帅啊
沈与星听到谢绻的话，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不像是谢绻的风格，所以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认真的？”
谢绻静静地看了他一秒，没有答话，然后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沈与星愣愣地看着谢绻走近。
此时是放学时间，教室里的人早已走了个干净，只有走廊外偶尔会经过几个打闹的学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
兴许是黄昏的阳光过于慵懒，沈与星恍惚间觉得谢绻的表情竟出奇的柔和，让他放松了警惕。
谢绻并没有如沈与星所想的那样伸出手，而是微微倾着身，与他平视着。
视线在半空中汇聚，沈与星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谢绻的眼睛很漂亮，沈与星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不笑时带着十足的冷冽，而当他笑起来，又会如夕阳时分被一颗石子搅了平静的湖面，带起一阵灿而夺目的粼粼波光。
连带着那张淡漠精致的容颜，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沈与星像是失足踏进湖里的孩童，下意识以为那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而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朝谢绻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不算快，谢绻垂下眼便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阻止，任由沈与星的手指稳稳地戳在了自己脸上。
沈与星不仅戳，还捏了一下。
感受到指尖传递过来的柔软，沈与星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就像看到美好的事物总想上手摸一摸那样，沈与星当下就是这种想法，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便显得这个理由不算那么正当。
谢绻还在凝视着他，神情意味不明。
好在沈与星脸皮厚，这点事根本不会让他感到尴尬。
他轻咳一声，说：“谢绻，你胖了。”
谢绻：“嗯。”
沈与星哈哈一笑道：“胖了挺好，你以前太瘦了，我一根手指都能撂倒你。”
少年本就是在长身体的年纪，几乎是一夜一个体格，也许是因为最近营养也跟上来的原因，谢绻的个子也往上窜了不少，眼看着都快比沈与星高许多了。
谢绻也绝对称不上胖，恰到好处的身段匀称到十分出众，不然也不能令主角攻如此着迷。
沈与星说这话，纯属感慨一下。
见谢绻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沈与星觉得自己大概懂得了他的未尽之言，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伸出手，抱了他一下。
谢绻原本都打算起身了，突然被沈与星抱住，起来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看上去略显僵硬。
他像是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似乎应该做些什么。
然而当他抬手的时候，这个短暂的拥抱却已然结束了。
沈与星松开他，笑嘻嘻说：“怎么样，我抱你了，满意吧？”
谢绻直起身，不太自然地别开脸，轻轻嗯了一声，耳垂却以不正常的速度开始泛起了红。
只是刚好他侧过去的角度正好是沈与星的视线盲区，所以他并没有发现谢绻的异样。
“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太幼稚了，怎么看见别人有什么你也想要。”沈与星不满地说：“下次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看你不高兴了一天，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谢绻没说什么，但眼底却俨然多了几分笑意。
“走吧，回家了。”沈与星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
谢绻道：“不看题了？”
“看什么题啊，我都会，刚才就是想骗骗你而已。”沈与星挑眉道：“难道你觉得我会有不会做的题？看不起谁？”
他和谢绻走出教室，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真的不在我表哥店里继续干下去啦？”
“嗯。”谢绻淡淡道：“已经有其他打算了。”
他还是不大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尽管对方只是想帮助自己。
或许在他潜意识里，他还是更愿意靠自己的努力，来获取想要的一切。
想到这，他抿了抿唇。
沈与星噢了一声，倒没多问，只是还有些好奇：“是什么打算？”
谢绻看他一眼：“想知道？”
沈与星期待地点点头，他真的挺想知道的。
谢绻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正要开口，沈与星却突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我有东西忘了拿。”
倒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是他今天去办公室时乔水湘发给他的连续考三次全校前三就会有，他想要带回家给沈肃林看看。
明天沈肃林就要出国一趟，再要给他看，估计就要等到半个月后了，所以沈与星还是决定回去拿。
炫耀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想等。
“你在这等我，我回去一下。”说完，沈与星便转身往回跑。
谢绻转头看着他跑远，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依言在原地等沈与星回来。
只是沈与星去的有点久，十分钟过去了还不见人影。
谢绻垂着眼若有所思，感觉到面前落下一个人影，便抬眼看去。
看见来人，他轻轻地皱起眉。
……
沈与星回来的时候，没在刚才那个地方看到谢绻，就连四下张望也没发现谢绻的身影。
他皱了下眉，但很快又释然了。
或许谢绻只是先走了而已，没道理让人一直等着自己。
想到这，沈与星便放慢了速度，也不着急了，哼着歌往校外走。
他想象着一会儿到家后他把证书丢到老爹面前的样子，一定得嚣张霸气一点，方能彰显他的学霸本色。
他爸一定会又感动又欣慰，拿着他的优秀学生证书四处炫耀，而他则会再一次在亲戚们中扬名。
沈与星越想越高兴，慢慢地往校外走，顺便欣赏一下无人的校园。
只是走到一处拐角，沈与星听到里面传出几个熟悉的声音。
“总算逮到你了，你最近过得挺滋润的嘛？难道忘记学长们之前和你说的话了？”男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出来的尖细，语气也十分玩味，说道：“是不是觉得学长们最近没来找你玩，你就可以在学校里随意走动了？”
“黎哥，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现在没人，想干什么都可以。”又是一个男生开口。
这几个声音沈与星一听就认出来了，是高三那几个出了名的混混，整日就会找别人麻烦，不禁警惕起来。
整个维多利亚，要说最厌恶谢绻的人，曾经的‘沈与星’称第一，这几个高三的学长就排第二。
高三的混混中以一个叫黎秋温的人为首，因为曾经谢绻撞到过他没有及时低声下气地道歉，从此便记恨上了谢绻。
往后只要是在学校里看到谢绻，他们一定会主动上前招惹他，不把谢绻欺负到脸色难看嘴唇发白，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他。
黎秋温甚至还把欺负谢绻当做一种解闷的乐趣，尤其是在听说他和校花顾雪源走得近后，喜欢顾雪源的他从此就特别喜欢在顾雪源经过的地方欺负谢绻，手段也层出不穷，只是无一例外都特别恶心人。
维多利亚的论坛上盛传一句话，那就是宁愿惹到沈与星，也最好不要招惹黎秋温。
‘沈与星’虽然嚣张跋扈了点，但多少还是有些底线，绝对不可能做出黎秋温那种损到极致的事情。
沈与星对黎秋温此人的评价就是社会的败类，人渣中的战斗机，夺笋之王之熊猫杀手。
当然，黎秋温最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主角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经对谢绻不敬的人，他的结局甚至比沈与星还要惨一点。
沈与星听到黎秋温的声音，想到他以前做的种种事迹，下意识感到不好。
谢绻一定是被他们带到这里了，难怪刚才没看到他。
但沈与星来不及多想，因为他又听到了黎秋温的下一句话：“谢学弟，你这是什么眼神啊？你难道还要动手打我不成？好不好笑啊，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试试，我肯定让你生不如死。”
黎秋温确实会说到做到，他的确有很多下作的手段让人生不如死，因为他有个哥哥就是道上混的，他也耳濡目染学到了很多东西。
沈与星怕谢绻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结局，所以赶紧现身。
“小弱鸡，就你这小身板也想打架啊？”他故意慢悠悠地走进来，环视了一眼周围的人，最后才看向中间的谢绻，用不屑的口吻道：“不会三两下就被绊倒了吧？”
听见这个声音，原本背对着沈与星的黎秋温转过身来，眯起眼道：“沈与星？”
黎秋温认识沈与星不奇怪，毕竟他在整个维多利亚都很出名。
“哟，这不黎学长吗？好久不见啊。”沈与星热络地和他打起了招呼：“黎学长，听说你前阵子打架进局子啦？好厉害啊，整个维多利亚就属你最有种，能告诉我怎么做到的吗？”
黎秋温自认自己和沈与星没有什么交集，但沈与星说的话让他很舒心，便道：“这有什么，那不是那个逼太欠打，我看他不爽，就把他揍了一顿。”
沈与星捧场地鼓掌：“太厉害了，你这样下去，以后监狱里肯定有你一席之地，至少二十年起步。”
黎秋温：“？”
黎秋温：“你丫会不会说话？”
沈与星无辜道：“啊？学长我说错什么了吗？害，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你不会生气了吧？行吧，那就当我错了呗，我真没想到我一个纯路人，想夸夸学长也不行，真心累。”
黎秋温：“……”
虽然沈与星好像是道歉了，但听起来怎么就这么不得劲？
他懒得想，烦躁道：“说完就走，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没看我现在在忙着？”
黎秋温最近心情不好，就想找个人来发泄一下，刚好就让他看到了谢绻，那就只能算谢绻倒霉了，谁让这家伙好死不死就撞到他眼前。
他看向谢绻，后者还是那副谁都不搭理的清冷模样，看得他心头一阵无名火起。
他歪嘴一笑，正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时，沈与星打断他：“谢绻嘛，怎么能劳烦黎学长亲自动手。”
黎秋温疑惑地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沈与星笑眯眯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最近练了一个很厉害的招数，黎学长想不想看看。”
大概是沈与星自信的笑容也感染到了黎秋温，他答应了，但还是没有多少耐心：“随便你，赶紧的。”
“好嘞。”沈与星笑了一下，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到谢绻面前。
谢绻看着他，或者说从沈与星出现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他看着沈与星走到自己面前，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看好少爷炫丽的身手，错过就没这个机会了。”
谢绻蹙起眉，微微张唇，可还没等他开口阻止，就看到沈与星重拳出击了。
沈与星挥拳的速度太快，谁都没有料到，就连谢绻也被他这个举动惊到，在他打完后赶紧把他拽到了自己身后，担心黎秋温还手，自己也好替他挡一挡。
黎秋温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脸被打歪，人也一个趔趄撞到了墙上，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身旁的几个人也显然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立马七手八脚地把黎秋温扶起来。
沈与星在谢绻身后探出半个头，脸上仍挂着事不关己的笑容：“黎学长，看清我挥拳的速度了吗？我的招数厉不厉害啊？”
黎秋温哪能想到沈与星居然敢打他，捂着自己的脸，立马暴怒道：“沈与星，你他妈几个意思？！”
“不是学长说让我展示一下自己新学的招式吗？我可是在认真给你示范。”沈与星对其他已经呆住的学长们道：“我想问问，难道我做错了吗？”
其余学长：“……”
他妈的你说呢？！
这可是黎秋温啊，沈与星是真不怕死！！
黎秋温这下是真被气到了，他狠狠地瞪着沈与星，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学校里，他肯定得和沈与星打一架。
他歪嘴扯出一个阴冷的笑，说道：“好，好得很，沈与星，这可是你主动惹我的。”
沈与星：“啊，我好害怕啊，惹你会有什么下场吗？求求你告诉我。”
黎秋温沉默了。
沈家的势力比黎家大不少，尤其是沈肃林，就算是他哥也要顾忌几分，所以要真说起来，他确实不能拿沈与星怎么样，至少明的不行。
可是来暗的，他比谁都厉害。
他就不信找不到机会让沈与星付出代价。
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他恶狠狠地瞪着沈与星，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黎秋温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临走前，他对谢绻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看谁还能护着你。”
黎秋温走后，这个偏僻的小角落终于恢复安静。
沈与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想黎秋温果然是个硬石头，就连脸也那么硬。
还没揉几下，他的手便被一个温暖的手握住。
沈与星愣了下，还没等他问谢绻为什么突然握他的手，他便被一阵大力拉进了怀里。
这个怀抱带着一点清冷的香味，是谢绻身上独有的味道，很好闻。
不同于刚才在教室里那个浅尝辄止的拥抱，此时谢绻紧紧地抱着他，似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沈与星才真切地感觉到，谢绻早已不像他印象中的那样，还是那个瘦弱的少年了。
谢绻的臂膀十分有力，将他锢在怀中，令他动弹不得，下巴也埋在了他的肩窝上。
沈与星完全怔住了，他的手不知所措地僵在腿侧，不知该不该推开谢绻。
但最后他还是没推开谢绻，任由他抱着自己。
沈与星脸上还带着点无奈道：“不是吧，你至于这么感动？我不是说过会罩着你吗，肯定会做到的。”
谢绻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位于维多利亚教学楼与教学楼之间这个角落鲜少会有人来，连阳光都照不进来地方，却成了往后谢绻每一晚梦境开始的地方。
或者说，他的梦早就开始了。
这一刻，他从未如此坚定过。
他不想每一次都是沈与星站在他的身前，他也想保护他，替他挡去所有纷杂扰人的风雨和声音。
小王子就应该被庇护于羽翼之下，永远单纯和热爱，永远只对他一个人展露笑容。
平民终于还是不甘每日只能仰望着小王子的容颜入睡，或许在他爱上小王子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有这么一天。
贪欲会使他的**无限增大，直至他完全拥有并占有，他才会心满意足。
“你轻点抱，求求了。”抱了好一会儿，沈与星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他没被黎秋温报复死，反倒是被谢绻抱死的。
“抱歉。”谢绻垂着眼，藏去眸中的所有情绪，慢慢松开他：“你的手，没事吧？”
沈与星揉了下：“没什么事。”
“我看看。”谢绻拉过他的手，置于眼前看了看。
沈与星的手白，因此用力过猛后泛起的红便更加显眼，谢绻叹息一声，轻轻在他泛红的地方揉了揉。
谢绻的力道不大，揉起来确实舒服，所以沈与星没有抽回手。
享受了一会儿，沈与星突然问：“你这么熟练，是不是做过按摩技师啊？”
手上的力道戛然而止，谢绻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样子有些无奈。
沈与星哈哈笑了一下：“开玩笑的，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
永远都不会。
……
沈与星以为黎秋温肯定会用很恶心的方式来报复他，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但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黎秋温报复行动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告老师。
夺笋。

第53章 我才能欺负他
沈与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距离他大展雄风的那天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黎秋温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他还以为对方要酝酿什么大招，没想到就这。
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挑起斗争，令沈与星觉得十分好笑。
得知黎秋温此时正好在办公室里，沈与星矜贵地理了理衣襟，准备当场给黎秋温一个教训，教教他以后如何谨言慎行。
只是他才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黎秋温用十分愤怒的语气道：“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沈与星：“？”
他人都还没出现，黎秋温就感应到了？？
“他当时趁我没注意，直接就把我捶到地上了，我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硬是吃了他好几下拳头。”黎秋温的演技很好，就连声音里都能听出浓浓的委屈和屈辱，要是不知道真相一定会被他骗过去。
乔水湘果然被骗住了，安慰他道：“黎同学，你先不要激动，如果真是这样，老师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沈与星只想骂一句放屁，他只揍了黎狗一拳，哪来好几下。
果然当时就不应该轻易放过他。
黎秋温还在继续颠倒黑白：“我在校期间一直都友爱同学、尊敬师长，也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这位学弟了，竟然让他这么痛恨我。”
沈与星：“……”
有一说一，他真的被黎秋温恶心到了。
沈与星听不下去了，正要走进去戳穿黎秋温的骗局，便又听见黎秋温愤恨道：“所以老师，请你一定要狠狠地处罚谢绻！”
他迈进办公室的步伐一顿，脸上缓缓出现一个黑人问号。
谢绻？这又关谢绻什么事？
难道是黎秋温知道告他的状没有用，所以想把锅推到谢绻的身上？
毕竟谢绻无权无势，想要让他吃亏实在是太容易了。
黎秋温，果然阴险至极。
沈与星不能让黎秋温欺负谢绻，至少有他在的一天，谢绻都不会再受人欺负。
况且打人的是他，凭什么让谢绻来背锅。
于是沈与星不再停留，立马迈步走进去，大声道：“不是谢绻打的！”
“你有什么证据吗？”
两道声音同时在办公室里响起，其中一道清清冷冷的嗓音来自于谢绻。
谢绻站在窗边，神情冷淡，没有一点受人指控的惊惧甚至委屈。
他仍旧是那幅处变不惊的模样，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惊动他一分一毫。
沈与星出现后，办公室里所有的人一齐看向他。
办公室里人不少，就连黎秋温的班主任周毅和教导主任也在这里，看来黎秋温挨打的事情还挺受重视。
谢绻也看了过来，冷淡的表情这才有了些许变化，眼眸微微一闪，看着沈与星一步一步走进来，站在了自己的身侧。
仿佛是在给他撑腰，沈与星义正词严道：“谢同学，不用担心，不是你做的事情没人会扣在你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我摊牌了，是我打的黎秋温。”
乔水湘懵了，看了看教导主任：“这……”
教导主任也蹙起眉，道：“沈与星同学，话可不能乱说啊。”
“主任，我没有乱说。”沈与星道：“不信你问问黎学长啊。”
黎秋温盯着他，咬牙道：“沈与星，这又有你什么事？”
“不是吧不是吧，狗还不忘打狗人呢，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沈与星说完转过头看去，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看清黎秋温此时的模样。
只见黎秋温坐在轮椅上，头上缠着几圈纱布，脸上青青紫紫，眼睛肿起来一只，就连腿上也缠着纱布，看起来属实伤的不轻，还真不是演出来的。
沈与星：“？”
他发誓，他绝对没有偷偷派人去揍黎秋温，真的只在那天打了他一拳而已。
所以黎秋温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的？
他很疑惑，真诚地问：“等下，我先问一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黎秋温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是在明知故问吗？就是谢绻这个狗杂种，要不是老子一时没注意，怎么可能被他打成这样？！”
沈与星蹙起眉，他很不喜欢谢绻被人这么称呼。
黎秋温似乎还不解气，继续冷嘲热讽道：“也不知道谢绻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着他。不过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么，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打你，可你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沈与星正要开口时，谢绻颇有质感的嗓音先他一步响起。
他冷冷地注视着黎秋温，道：“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请注意你的措辞，黎秋温学长。”
他冰冷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力，看得黎秋温内心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感到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黎秋温觉得诡异，他竟然会从一个他向来都看不起的人身上感到压迫。
可正是这个他看不起的人，昨天晚上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声音仿佛淬了冰，警告他不准动沈与星一根头发。
在这之前，黎秋温的确打算找几个人教训教训沈与星，毕竟沈与星给了他那么大的难堪，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当时他已经计划带上几个人，准备藏在沈与星的必经之路截下他，想要用偷袭的方式让沈与星也尝尝挨揍的滋味。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黎秋温等了很久，他的同伴们都没有来，反而是谢绻出现了。
他被谢绻打倒在地的时候都还想不通，为什么谢绻的力气这么大，他甚至毫无还手之力。
谢绻下了狠劲，黎秋温被打得鼻青脸肿，因为气不过，传出去又实在丢人，所以他没有大肆宣传，而是选择用这种方式逼谢绻退学，最好能让他跪下道歉。
要是能再磕两个头，说不定他心情一好就原谅他了。
毕竟从来都只有别人对他退避三尺，没有他害怕的道理，就凭一个谢绻也想和他斗？
于是黎秋温得意道：“证据？我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证据，难道你觉得我黎秋温会诬陷你吗？”
“诬陷？真是个好理由啊。”沈与星笑眯眯道：“我听说黎学长一直都很针对我们班的谢绻同学呢，说不定是你在哪挨了揍，又不想浪费这次机会，所以才想诬陷谢绻吧？”
他顿了顿，又故作吃惊道：“咦，难道是被我说中了？不然黎学长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承认我确实很有做侦探的天赋，但我还是劝黎学长做人不能这么物尽其用，脚踏实地才是正途。”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谢绻打的老子，你当老子瞎吗？！”黎秋温被沈与星的话气得差点吐血，还因为说的太急扯到了嘴角的伤口，整张脸的表情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当时为了偷袭沈与星，黎秋温特地挑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等待沈与星经过，却没想到到最后居然害了自己。
现在除了黎秋温本人，根本没人知道谢绻才是那个真凶，他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
听到黎秋温骂人，乔水湘轻咳一声，道：“大家都先冷静一下。沈与星同学，这里暂时没有你的事，要不你先回教室去吧？”
她冲沈与星使眼色，想让他别掺和进这件事。
黎秋温家有道上的势力，能别蹚浑水就尽量避开，乔水湘也是想护着沈与星。
但沈与星却假装没看见，还道：“乔老师，你也听见了，黎学长非说是我们班的谢绻同学打了他，作为同班同学，我一定得为谢绻同学主持公道。”
乔水湘：“……”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正义感！！
黎秋温的班主任周毅语气不耐道：“乔老师，现在这情况你看怎么办吧，我们班黎秋温被打成这样，这件事肯定不能轻易结束。”
“事情发生在校外，那个地方又没有监控，光凭黎秋温同学的一面之词，也不能断定就是谢绻的错。”大概是沈与星的正义发言起了作用，乔水湘也觉得兴许不是谢绻的问题，便硬着头皮说下这一番话：“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指向谢绻，我暂时选择相信我的学生。”
沈与星赞许地看了乔水湘一眼，关键时刻还是上道：“乔老师说的没错，黎学长，你得想清楚了。”
“你们、你们……”黎秋温没想到就连乔水湘都护着谢绻，眼底迅速漫上了狠色。
沈与星没来之前，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谢绻万劫不复，光凭一个殴打他人的罪名，他就能让谢绻从维多利亚退学。
可自从沈与星来了之后，整个风向似乎都变了。
他本来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毕竟挨打这事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说出去一定会被人笑话，可现在这种局势，他也是百口莫辩。
黎秋温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班主任，周毅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毅蹙着眉对教导主任道：“主任，我们班黎秋温伤的很重，下周还有一场模拟考，他已经高三了，这种情况肯定会影响考试，万一再影响到高考就完了。再说了，他俩不在一个年级，根本不熟，黎秋温没必要诬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学弟吧？所以依我看，打了我们班黎秋温的一定是谢绻。”
“谁说是八竿子打不着啊，周老师，你可不能睁眼说瞎话。”沈与星振振有词道：“不信你去打听打听，黎学长是不是和谢绻关系挺不错来着。”
黎秋温震怒道：“老子什么时候和他关系不错了？！老子从始至终都非常讨厌他！！”
沈与星：“啊，是吗，原来你讨厌他啊，那我刚才说你故意诬陷他，是不是逻辑还挺通顺的？”
黎秋温：“…………”
他彻底不想说话了，因为他发现无论他说什么，沈与星都能给他颠倒黑白，把事情变成面目全非的模样。
他清楚地认识到，已经不会有人信他的话了。
黎秋温脸色阴沉，双目阴毒地看着沈与星和谢绻。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估计沈与星已经死了一万次。
教导主任眼看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乱，只能先站出来道：“既然现在双方各据一词，那在查清楚真相前，不如你们还是先回去上课吧。黎秋温同学，你也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你放心，到时候学校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肯定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教导主任也不想同时得罪沈家和黎家，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分辨不出谁对谁错，所以只能暂时稳定住现在的局势，至少得给他们一些时间查清楚。
沈与星点点头道：“好的主任。”
他转头对谢绻笑着说：“走吧，快上课了。”
谢绻颔首，随沈与星一起走出办公室。
在经过黎秋温身旁时，谢绻的步伐也没有一丝停顿。
只是在即将走出办公室里，他轻轻侧过头，冲着某个方向微微张唇。
没人注意到他这个微不可察的动作，只有一直盯着谢绻背影的黎秋温看到，并清晰地辨别出他的唇语。
他说，走着瞧。
黎秋温突然遍体生寒。

第54章 我好疑惑
走出办公室已经很远了，沈与星还在义愤填膺地骂黎秋温。
“他肯定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惨，以为这样就能陷害你了。黎秋温这个人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你以后可得小心他，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就掉进他的陷阱里了。”
谢绻微微弯唇：“嗯，多亏了你。”
他顿了顿，又转头看向沈与星，意味不明道：“你不相信他的话？”
沈与星蹙着眉道：“当然了，他的话十句里九句都是假的，谁信他谁是傻逼……再说了，你这么乖，怎么会打人嘛。”
仿佛是被‘乖’这个字眼戳到了某处，谢绻垂下眼，淡淡道：“别把我想的太好。”也许他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种人。
“你不用谦虚。”沈与星笑眯眯地把手搭到他的肩上，道：“你被我欺负的时候不也从来不还手，这还不算乖吗？”
谢绻：“……”
他想说这根本没法混为一谈，但看到沈与星的表情，他便止住了。
沈与星还在道：“黎秋温肯定是觉得你好欺负，他也不想想自己那么壮，你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谢绻：“？”
谢绻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看：“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很弱？”
“啊，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黎秋温看起来就比你壮实很多……其实你一点也不弱，真的。”沈与星看谢绻变了脸色，困惑道：“我随口一说而已，你不会急了吧？”
谢绻：“……”
沈与星：“别啊，其实你有腹肌，我知道的。”
沈与星回想那天的触感，觉得谢绻倒真的不像看起来的这么单薄，如果真要论起来，他甚至可能还没谢绻厉害。
当然，这种事他打死也不会认的。
然而谢绻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高兴多少，垂着眼不知想了些什么，眸色沉了许多。
“走吧，马上就上课了。”他深深地看了沈与星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教室。
沈与星松口气，也赶紧跟了上去。
“蠢货，能被打成这样，以后别说是黎家的人！”
黎刃这些天不在家，一回家就看到黎秋温坐在轮椅上鼻青脸肿的模样，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到底怎么回事？”
“哥，你一定要帮我！”黎秋温满脸愤恨地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还道：“难道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弟弟就这样受欺负？”
“废物，这点事也闹成这样？”黎刃冷静下来，皱着眉道：“你说就连沈家那位也护着他？”
黎秋温恨恨道：“是啊，也不知道谢绻给他灌了什么**汤。”
“这就有点麻烦了。”黎刃不愿意和沈家结梁子，谁知黎秋温居然还打算找人堵沈与星，简直蠢到家了，怒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光沈肃林一个人就十分难搞，黎刃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黎秋温不甘道：“可是他打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打他！”
黎刃怒道：“那也没让你直接带人去堵，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种蠢货。”
被大哥一顿乱批，黎秋温仿佛一只斗败的藏獒，丧气地垂下了头。
黎家人被欺负成这样，黎刃当然不能坐视不理，阴沉道：“这件事你别管了，让我来处理。”
黎秋温当即又有了精神：“好，不过你还是得小心，谢绻那小子……挺狠的。”
他当时被谢绻摁在地上动都动不了，扬言要把他全家都完蛋了的时候，谢绻是怎么说的？
黎秋温记不清了，但知道并不是什么好话。
管他呢，他大哥的手段比他还要多，只要大哥出手，就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逃脱。
黎秋温只要这一点，就感觉这阵子的憋屈都烟消云散。
他很期待谢绻向他求饶的样子。
……
一开始沈与星还担忧谢绻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但他很快发现，谢绻平时怎么样现在依旧怎么样，仿佛一点也不担心黎秋温的报复。
但沈与星感觉黎秋温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谢绻，离开办公室时他怨毒的眼神还历历在目，不得不让沈与星警惕起来。
害怕黎秋温在放学路上围堵谢绻，沈与星甚至连萧青阳都抛弃了，想要送他回家。
“你不用担心我。”谢绻站在校门口，神情自若地婉拒了沈与星要送他回家的请求。
沈与星趴在车窗上，悠悠然道：“谢绻同学，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少爷可是难得地在关心你。”
谢绻笑了下：“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会有事。”
见谢绻油盐不进，沈与星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了，吩咐司机踩油门。
沈与星本来还挺不高兴的，但很快他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谢绻：【到家会告诉你的。】
算了，看在谢绻还挺识相的份上，沈与星不气了。
萧青阳看到表哥本来紧皱的眉瞬间松动，心情也好了起来，便凑过去好奇地问：“什么东西啊？哥你在看什么，给我也看看呗。”
沈与星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把手机收起来：“没什么，小孩别管这么多。”
萧青阳撇撇嘴，很快又一脸兴奋地和沈与星汇报自己的成绩：“哥，上次考试我进步了三十分，我爸奖励了我三十万。他告诉我，以后提高一分就奖励我一万，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发财了。”
“就这？三十万就让你高兴成这样？有一说一，你也太容易满足了。”沈与星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啦，我爸已经断我零花钱好久了，这三十万简直救了我的命。”萧青阳又道：“对啦，谢学长什么时候有空啊，我要用这三十万请他吃顿大餐。”
谢绻去沈家给沈与星补习的时候也顺带会指点指点萧青阳，在谢绻和沈与星的双重压迫下，萧青阳的进步简直与日俱增。
连萧青阳自己都没有料到，他有一天也能脱离班级倒数的行列。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考到一次全班第一，然后狠狠地把成绩单甩到他爸面前。
沈与星哦了一声：“没空，他不会和你吃饭的。”
萧青阳：“嘤。”
……
给沈与星发完消息，谢绻并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马上回家，而是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
司机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谢绻身上的校服，不禁多问了一句：“小同学，你去那里做什么？”
谢绻则淡淡道：“我有亲戚住在那附近。”
司机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载着谢绻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谢绻看了眼这个熟悉的地方，又回想起了在这里的一些不美好的经历。
不过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回忆往昔，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想到这，谢绻收回目光，先给沈与星发了条消息，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人海，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舞池里疯狂摇摆的陆斐川。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等陆斐川摇完一整支舞，才终于走上前。
谢绻身上的校服太过显眼，陆斐川很快也注意到了他，邪魅一笑：“来了？”
他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手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指了指他面前的座位：“坐。”
“不用了。”谢绻神情冷淡道：“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斐川见状，便开门见山道：“你和黎秋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谢绻没开口，冷冷地注视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听说黎秋温指控是你打了他，小家伙，你知道黎秋温是谁吗？他一根手指就能玩死你。”陆斐川靠在座上，懒洋洋道：“你上维多利亚应该挺不容易的吧？不想被退学的话，刚好我可以帮助你。”
谢绻没有反应，只道：“条件呢？”
陆斐川弯唇一笑：“很简单，只要你离沈与星远一点。”
听到这一句，谢绻直接转身，不愿再和他交谈下去，完全没有意义。
陆斐川从背后叫住他：“喂，你好歹听我把话说完啊？你和沈与星讲话也这样听一半就走吗？”
“和你无关。”谢绻的语气里含了几分不耐。
若不是陆斐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而他当时能想到的重要的事情只能是有关沈与星的，否则他也不会再踏入这个酒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吗？”陆斐川眯着眼，表情回味：“因为这里是我和沈与星初见的地方，每当坐在这里，我就会感觉自己又初恋了。”
说到这，陆斐川还自己哼了起来：“感觉我又我又初恋了，这一种feel……”
谢绻：“……”
他头一次这么真诚地对陆斐川道：“你家应该还有其他孩子吧？”
如果没有的话建议再要一个。
即便外界再怎么传陆斐川如何如何优秀，谢绻偶尔还是会觉得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
如果真让陆斐川继承陆家的家产，谢绻感觉不出半年就会破产。
“呵，除了沈与星，你是第二个敢和本少爷这么说话的人。”
陆斐川嗤笑一声：“知道吗，他还答应过我，下次要和我再回到这里，一起共舞一曲。”
谢绻眸色深了几分，抿唇不语。
陆斐川盯着他的表情，愉悦道：“你一定嫉妒得快发疯了吧？没办法，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我和摇摇的快乐，我和他才是真正的灵魂伴侣，而你，不过只是个小可怜虫罢了。”
说到这里，陆大少爷的高傲已经尽数展现。
他斜睨谢绻一眼：“你能给摇摇不输于现在的……你本来就打算借着沈与星一步登天？”
见谢绻沉默不语，只是脸色沉得滴水，陆斐川也觉得无趣，便道：“你真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议么？看来你还是不太懂我的原则，我只会给你这一次机会，往后你哭着求我，我都不会再同意了。”
陆斐川即使不在维多利亚，但他依然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沈与星的消息，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一个把谢绻从沈与星身边赶跑的好机会。
“说够了么？”谢绻声调极冷，仿佛极地的寒风，凉凉地送到他的耳中：“很抱歉，无论是你的帮助还是提出的条件，与我而言都一文不值。”
他看向陆斐川，雾沉沉的眼眸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中显得有些朦胧，但仍可辨别出其中的冷色。
“另外，那句话我送还给你。”谢绻面无表情道：“离沈与星远一点。”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陆斐川愣愣地看着谢绻走远，脑子里全是他刚才的话。
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有被震慑到。
陆斐川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真打算就这么和黎秋温硬刚？
算了，如果黎秋温真能替他解决谢绻，也算是变相达到了他的目的。
……
事实证明沈与星的一切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一连两个星期黎秋温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都没有来学校。
他不认识几个高三的人，没法打听，于是他去问了消息灵通的顾雪源，想从她那里知道真实情况。
顾雪源人脉广，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还真的替他打听了黎秋温没来学校的原因。
养伤只是一小部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人匿名举报了黎家，现在整个黎家都乱成一锅粥，既没法帮黎秋温找出打了他的真凶，甚至都顾不上他。
沈与星呆住了：“匿名举报？”
顾雪源点点头，她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置信，黎家什么地位，居然还真有人敢去举报。
“是啊，这个人写了一封匿名信，据说罗列了很多黎家的罪状和证据，直接寄到了姜局长那里，隔天黎家就被搜了……对了，上次咱们去的那家酒吧，背后的老板居然就是黎秋温他哥，现在也被查封了。”
这件事沈与星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家酒吧背后还做些违法的事情，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现在只是黎家内部乱，外界还不清楚具体原因，但以黎家的势力，感觉要不了多久就能稳定下来。”顾雪源皱着眉道：“你要不要做点什么？”
沈与星呆呆地摇摇头：“不需要。”
他记得这个剧情发生在陆斐川得知黎秋温长久以来都在欺压谢绻之后，也并不是以匿名信的方式，而是陆斐川拜托了他爷爷才让黎家出事。
陆斐川的爷爷退出政界多年，但余威仍在，黎家的生意大多都有些见不得光的，自然一抓一个准。
为什么这个剧情提前这么早就开始了？难道又是改变剧情之后的蝴蝶效应？
沈与星不太清楚，但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不过这件事无论是不是陆斐川做的，总归都是个好消息。
黎家一乱，自然就顾不上黎秋温了，谢绻自然也会平安无事。
沈与星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谢绻。
谢绻淡淡点头：“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沈与星好奇的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啊？”
“我很激动，你看不出来吗？”
沈与星看着谢绻一脸平静无波，你他妈告诉我你很激动？？？
沈与星不信，由此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定是陆斐川替谢绻解决了这件事，并在谢绻面前邀功，所以谢绻才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模样。
陆斐川，真狗。
……
陆斐川自从从维多利亚退学之后，便正式进入了家中的公司，着手替陆父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
这天，他将部分工作带回了家中，准备处理完后再去休息。
管家一脸焦急地跑进来：“少爷，那位谢绻……”
陆斐川抬起头，微微一笑：“他后悔了？”
“不，他把那家酒吧举报了！”
“……？”

第55章 我要来找你
谢绻从半年前开始，就一直重复在做同一个梦。
梦中他被黎秋温带到学校的角落里，不仅对他实行了一番言语羞辱，还产生了肢体冲突，他一直都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欺辱自己。
灰暗的梦也只是梦而已，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随着这个梦的重复几率越来越高，细节也越来越完整，谢绻终于不再把它当成一个普通的梦。
这个梦境太过真实，令他不得不相信，也必须做出点应对的方法。
因此这段期间，他一直在收集黎秋温曾欠下的烂账的证据，直到他离开那家酒吧后，发现这正是黎刃的产业，里面不仅充斥着各种违法活动，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场所。
所以当陆斐川邀请他去酒吧赴约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除了想知道陆斐川口中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也顺便可以收集些信息。
最后的结果当然如他所料，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证据，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了。
但他一直为一件事感到困惑。
因为那个梦的原因，那天黎秋温想要带走他，谢绻也没有丝毫反抗，顺从地跟着他们走了，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逃跑没有用，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后路。
发展到这里，所有事情都与梦境中发生得一模一样，黎秋温的谩骂，其他人看笑话的眼神，没有一丝例外……除了突然出现的沈与星。
他原本都做好了和黎秋温打一架的准备，沈与星却中途出现，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却替他做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并站在他的身前保护了他。
这个梦谢绻做了无数遍，每一遍的结局都没有变，没人救他，也没有人出现，他被欺负得遍体鳞伤。
所以当沈与星出现的那一瞬间，谢绻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挥出了一拳，击碎了他的噩梦。
那一刻，沈与星在谢绻的眼中，就是一道光。
此后的每一晚，他的梦都被取而代之。
……
为了阻止黎秋温对沈与星展开报复，谢绻特意跟了黎秋温两天，得知黎秋温想要堵沈与星后，便先骗开了他的同伙，将黎秋温狠狠打了一顿。
他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只要黎秋温有一点不轨之心，他就会把所有证据提交上去。
但他还是怀了一丝善心，临走前警告过黎秋温一句，但黎秋温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黎刃原本打算先对付沈与星，然后再解决谢绻，所以他派了人去跟踪沈与星，找到机会能够把那一拳打回来就够了，再多的他也怕沈肃林察觉。
但这件事很快就被谢绻发现了，因为他发觉近期总有几个陌生的人跟在他回家的路上。
他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沈与星，打听到他身边似乎也有类似的人出现。
既然是黎秋温自己撞上来的，那谢绻也不客气了，直接将自己整理好的证据送到了姜局长手中。
这也算是谢绻现如今，能做到的最大限度解决黎秋温的办法了。
自从烂尾楼那次事情之后姜局长便十分欣赏他，得知是谢绻送来的举报信，尤其是在烂尾楼事件后最近正是严打期间，姜局长便展示了一百二十分的重视，隔天就查到了黎家去。
至此，谢绻的目的全部达成。
他有恃无恐的底气，便是来源于不想让沈与星受到一点伤害的初心。
不过这一切沈与星还全然不知，只以为扫黑除恶之风终于吹到了高中生的身上，让他只想大呼一声干得漂亮。
虽然原书剧情里黎家从此以后便一蹶不振，但沈与星还是担心缓过这阵黎家又会对谢绻下手，所以特地去沈肃林面前撒了顿娇。
沈肃林被他恶心得中午都没吃下饭，但还是听他说的去姜局长那里打了声招呼，让他们放心查，尽力查。
结果到最后居然查出来黎刃原本打算对沈与星和谢绻下手，这下可触了沈肃林身上最大的逆鳞。
他的儿子再傻逼，那也是他的儿子，容不得任何人欺负。
沈肃林一旦生起气，就连沈与星都得暂避风头，更何况还是外人。
听说黎家此次还被查出了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和烂尾楼那次不相上下的严重，所以一下就引起了上头的注意，黎刃也在四处奔走，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但最后都被拒之门外。
在沈肃林的施压下，几乎没有人敢帮助黎家。
这一点让沈与星想到了原书中的自己，也是这样求助无门，最后落得个死在监狱中的下场。
不过黎秋温此前在学校里没少校园霸凌其他同学，如今这种局面倒也算得上是咎由自取。
而沈与星自己也在努力改变命运，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原书中他的结局会重演。
沈与星得知沈肃林还是帮了他，十分感动道：“爸，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明年父亲节我一定亲手给你奉上一束鲜花。”
沈肃林皱着眉道：“你以为上坟？少黏黏糊糊……今天不是周末吗，小绻怎么还没来？”
“他说他有点事，这周就让我自主学习了。”说到这个沈与星也觉得很纠结，他感觉最近谢绻都好忙，经常一放学就见不到人影。
他也问过谢绻，但谢绻就是不告诉他，搞得他心痒痒的。
因为谢绻没在，所以周末这两天是沈与星和萧青阳一起写作业，还顺带带上了蔡旭文。
蔡旭文听说是写作业，原本不想来，但沈与星说如果不来就把他踢出沈家军，吓得他连滚带爬地带上作业来了。
沈与星自己的写完了，还会监督他们写，发现一个错题就叫停，然后开始细细地给他们讲解，末尾还附上一句：“这种题都不会做，你还读什么书，上什么大学？”
虽然可能有打击人的嫌疑，但两个人听多了似乎都有被激励到，一整天做题都没有停下来。
萧青阳就不用说了，作为提高了整整三十分的人，这几天和他爸视频，他全程都在用鼻孔看人，就差没把‘我很厉害’四个字纹在脸上。
蔡旭文的知识水平也在沈与星的督促下成功从初二提升到了高一，很快就要赶上现在的学习进度了。
沈夫人偶尔进来给他们送吃的，都会无比欣慰地退出去，不忍心打扰他们。
“马上就要高三了，
在座的两位似乎都有皇位要继承吧？你们觉得连大学都考不上的人，有足以继承家业的能力吗？对，没有，虽然可以去国外镀层金再回来，但有没有实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沈与星像个成功学大师，坐在首位，手中还拿着一个扩音器，向他的唯二的两个学生输出观点。
扩音器是他在网上下单的，很好用，很轻易就能吵醒打瞌睡的人，已经给了五星好评。
蔡旭文写了一天作业，脑子已经晕了：“你说得对，星哥，所以我决定把皇位让给我十岁的弟弟。”
“你这么想是不对的，你和你弟你十岁的弟弟已经能做初中的题了，不会吧，你不会连自己的弟弟都比不过吧？”
蔡旭文：“！！”
瞬间感觉自己还能再做十套题。
眼看在自己的激励下他又重新充满了斗志，沈与星满意地点点头，看向萧青阳。
萧青阳立马举手发誓：“我的终极目标就是，让我爸给我提鞋！”
“很好，你爸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沈与星让他们再做一会儿就可以休息。
他随手拍了张自己正在努力学习的照片，发给了谢绻。
谢绻没有很快回复，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才回了他一条消息：【不错。】
沈与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夸奖，高兴了：【你呢，你在干嘛？】
谢绻：【画画】
沈与星直男发言：【我不信，除非你拍张照我看看】
过了几秒，谢绻果然发来一张照片。
看背景似乎不在家里，沈与星去过他家，知道不是这样的。
可是谢绻不在家里画画，又能去哪里？
沈与星一下子警惕起来，但他没有直接问，而是点开照片仔细观察。
果然，被他发现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小细节。
照片的边缘出现了一片衣角，看上去不像是谢绻自己的，因为一看这布料就特别昂贵。
穿的贵、还总出现在谢绻身边，沈与星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你居然和陆斐川在一起！】
谢绻好几分钟后才回复：【嗯，你怎么知道？】
沈与星心道果然如此，恨铁不成钢道：【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谢绻：【是他非要来找我。】
沈与星：【那你就不会拒绝吗？你就这？？】
谢绻看了眼身旁和牛皮糖似的陆斐川，无奈回复：【拒绝不了。】
陆斐川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他在这里，直接追过来质问他，为什么要举报他和摇摇初见的地方。
谢绻被他打扰得无法静心画画，正准备离开了。
陆斐川拦住他，目光阴鸷：“谢绻，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实力，你是不是嫉妒我和摇摇之间的感情？”
“……”谢绻冷淡道：“你能让让吗？”
陆斐川：“不让，除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沈与星：【你在哪，我要来找你】
看到这条消息，谢绻眸色闪了闪。
他不想让陆斐川见到沈与星：【不用了，我和陆斐川有点事要谈】
然而沈与星却瞬间明白了。
主角攻受之间能有什么事要谈的，不就是谈情说爱吗！
可恶，这种不会有好结果的爱情，他必须去拯救谢绻。

第56章 我锁死了
虽然谢绻拒绝了沈与星来找他的建议，但沈与星下定了决心的事就没有人能阻挡他。
既然谢绻不肯说他在哪，沈与星就把照片发给了张秘书，让张秘书去查这个照片中这个背景究竟是什么地方。
张秘书不愧是他爸的御用秘书，不出十分钟，就把地点告诉了他。
照片里的地方，是一家绘画培训基地。
沈与星二话不说，抛下还在他房间写作业的二人就跑了。
萧青阳抬起头迷惑地问：“我哥去哪？”
蔡旭文写疯了，头也不抬道：“别管了，星哥肯定去买题给咱们做。”
萧青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赶紧又低头写自己面前的卷子去了。
沈与星让司机把他带到了那家培训基地门口。
下了车，他还在门口观望了一下，果然看到旁边停着一辆豪车。
不用多想，这肯定是陆斐川的。
陆斐川的车和他的人一样，永远那么不低调不内敛，一点都不像他，拥有作为豪门接班人的自觉。
沈与星等不及了，他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一会儿是主角攻受抱在一起，一会儿是主角受被主角攻压在墙上……不行，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谢绻，爸爸来救你了！！
……
谢绻被陆斐川追问的烦不胜烦，尤其是陆斐川还总说些他和摇摇的甜蜜过往，听得他愈发烦躁。
陆斐川想起谢绻居然还特意通知他酒吧被查封的事情，就恨得牙痒痒：“虽然那家酒吧被你搞毁了，但我和摇摇的誓言永远都不会变，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和摇摇是天生一对。”
看谢绻的脸彻底黑了下来，陆斐川还得意道：“哈，你果然开始嫉妒了吧？我就知道你对摇摇的心思不单纯，我看人就从来都没有错过。”
谢绻抿唇，搁下手中的画笔，侧头看向陆斐川：“你真觉得你和沈与星是天生一对？”
陆斐川挑眉：“对啊，怎么了？”
虽然他和摇摇聊天的时间不多，摇摇最近也不怎么上游戏了，但陆斐川就是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爱慕和崇拜。
他们的对话一般都是这样的↓
陆斐川：【今晚有空吗？我新买了架游艇，出来玩玩？】
沈与星：【啊，真是不好意思呢，我爸晚上不让我出门，不然我真想坐着我家的游艇和你一起泛艇海上qaq】
瞧瞧，字里行间的愧疚感和懊悔都快要溢出屏幕了，让陆斐川的心脏瞬间就疼了起来。
陆斐川自认为自己还是特别有魅力的，沈与星会被他吸引一点也不奇怪。
他这么优秀，喜欢他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陆斐川道：“摇摇甚至会为了不能和我一起坐游艇出海而感到难过，你呢？”
谢绻听着他的描述，冷漠地掀起眼皮。
他本来不想和陆斐川这种傻子争口舌之快，会显得他有些欺负人，但陆斐川的自信已经快超标了，让谢绻感到了一丝微妙的不爽。
——这人凭什么一口一个摇摇，叫的这么亲密？
“我和星星……”大概是这个称呼只在心里出现过无数次，却从未从口中念出来过，谢绻一时有些生涩，却又很快接上：“我经常能睡他家。”
“什么？”陆斐川眯起眼，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起来：“你怎么敢？”
谢绻仿佛找到了刺激到他的开关，继续道：“我给他补习，晚上就睡在他家，就在他房间隔壁。”
摇摇房间的隔壁！
陆斐川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他往前迈一步，酸溜溜道：“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往前迈一步，谢绻便往后退一步，纯粹是不想离他太近，怕沾染到傻气。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星星。”谢绻淡淡道：“是他允许的。”
陆斐川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嫉妒了。
就连他也只在沈与星生日那天去过沈家，还没有待多久就走了，连摇摇的房间都没进过。
这个谢绻，何德何能！
陆斐川心里酸的冒泡，又往前迈了一步，而此时谢绻几乎已经无路可退。
谢绻蹙了蹙眉，正要开口让他滚远点，陆斐川便直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嫉妒道：“该死的，请让我加入你们！”
沈与星找到这间画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
无人的画室里，傍晚的阳光温柔而和煦，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如颜料一样细细碎碎地散落在两个少年身上，怎么看都是一幅美好至极的画面。
其中一个少年正将另一个抵在墙上，紧锁着眉，口中似乎正在说着什么，看着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而那个被压在墙上的漂亮少年应当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几分怔愣。
【谢绻被陆斐川压在墙上，不知陆斐川为什么突然生起了气，只能苍白无力地解释道：“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斐川冷笑一声，看着谢绻近在咫尺的脸，狠狠捏起了他的下巴：“别说了，我不会听你解释，要想让我原谅你，就用你的行动来证明。”】
↑以上是沈与星的想象。
大概是因为想象的画面太恐怖，他愣在原地，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阻止。
阻止吧好像有点不道德，不阻止的话他又不忍心看谢绻被这么欺负。
而就在沈与星愣神的期间，陆斐川突然一声哀嚎，撞飞了身后好几块画板，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极为干脆利落。
谢绻淡定地收回腿，脸上的冷色尚存，看也不看地上抱着手一脸痛苦的陆斐川。
谢绻一抬眼就看到站在画室门外的沈与星。
沈与星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到谢绻看向了自己这里。
大概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沈与星，谢绻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空白，然后轻轻蹙起了眉。
他在想，刚才沈与星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如果要解释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沈与星解释刚才那种状况。
谢绻皱着眉，也不管地上哀嚎的陆斐川，跨过他正准备走向沈与星时，沈与星却转身跑了。
但是跑了没几步，他又突然折返回来，邪魅一笑后把画室的门给锁上了。
谢绻：“？”
隔着一道门上的玻璃，沈与星对里面神情发愣的谢绻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啦谢同学，刚才是我有眼无珠打扰到你们了，抱歉抱歉，你们继续哈！”
谢绻：“……”
沈与星说完就跑了，不留给谢绻说话的机会。
刚才那一瞬间，沈与星突然想到这是一个当阴阳人的好机会。
阴阳人是什么，不就是嘴上不说阳间话，干的也不是阳间事么。
沈与星这招确实阴到家了，因为谢绻的脸色几乎是立刻就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沈与星离开的背影，就好像他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半晌，他终于动了，却不是走向门，而是那扇紧闭的窗户。
门锁住了，不代表他不能从窗子出去。
陆斐川还在地上□□：“救救我……快扶我起来，谢绻，我给你一万块，我命令你快点把我扶起来……”
一片寂静。
陆斐川试探地道：“谢绻？”
画室里半天没有回应，哪还有谢绻的影子。
陆斐川：“？”
……
把谢绻和陆斐川关在一起后，沈与星便毫无心理负担地跑了。
虽然很不道德，但他也只在心里愧疚了一小会儿，很快又看开了。
他这么做还不是想活命，黎秋温的下场太惨了，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原书中的结局。
他不想重蹈覆辙去蹲监狱，阴一回也没什么的吧，大不了以后再好好向谢绻道歉。
想开后，沈与星便在这里慢悠悠地乱晃，准备关他们个一两个小时再去开门放他们出来。
他也不担心主角攻受会做什么，都被他锁里面了还有心情卿卿我我的话，那……他就去保安室监控他们的一言一行。
这么想着，沈与星便调转步子，打算找找保安室在哪。
这家绘画培训基地很出名，出过很多厉害的画家，就连沈与星都有听说过，所以学费也不会太低，但以谢绻现在的能力还是负担得起。
因为谢绻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每天放学后便会去学生家中给他们补课，一连去好几家，一个月的工资也能达到五位数了，再加上前不久刚发放的奖学金，也是一笔巨款。
沈与星偶尔还是会难以想象，这个世界居然会有人如此拼命的工作，几乎不留给自己半点时间，但他的成绩还永远能保持在第一。
果然人与人之间还是有差距的，沈与星觉得自己这么牛逼，还都得努力学习呢。
沈与星没找到保安室，但感觉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打算原路返回把他们放出来。
也不知道谢绻和陆斐川怎么样了，感觉刚才陆斐川好像摔的不轻，也太丢主角攻的脸了。
沈与星悠闲地往回走，一边在心里设想等会儿该用什么姿态出现，才能震慑到陆斐川和谢绻。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原来那间画室，突然有人将他拽入了旁边的画室里。
一瞬间的功夫，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背部便抵在了门上。
画室里没有开灯，天色也早就黑了下来，他完全看不清是谁将他拽了进来。
沈与星吓坏了，以为自己遇到了坏人，手脚并用地挣扎，直到那人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我。”
说话间吐露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洒在他的耳廓，令他浑身一颤。
沈与星本来慌得一批，听到是谢绻的声音，顿时就放下心了，但还是倔强道：“干嘛？就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你现在想报复我？原来你就这点格局啊？”
谢绻欺在他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能用厘米来计算，近到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低头凝视着沈与星，黑暗中他清澈的眼睛仿佛在闪着光，吸引人更加近距离地去欣赏。
“对。”谢绻冷声道：“谁让你锁我的？”
其实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发色，沈与星更适合这种黑色，他的皮肤很白，便显得他眉眼间的那份纯粹愈发可爱，忍不住想让人亲吻他的眼睫，试图让他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谢绻想着，仿佛被他蛊惑，轻轻垂下了头，却在即将吻到的那一刻停住。
然而沈与星却在此时抬起了头，两人的头碰在一起。
沈与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警惕道：“不是吧谢绻，这就是你报复的手段吗？敢不敢更狠一点？”

第57章 我很懵
在沈与星说完那句话之后，谢绻的眼眸更幽深了些。
他低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与星清了清嗓子：“我说，你就这？这就是你报复的手段吗？也不过如此嘛。”
谢绻哼笑—声，语气很轻：“嗯，你是希望我多做些什么吗？”
沈与星本能地觉得谢绻此时的反应不太对，但阴阳之魂在熊熊燃烧，又让他忍不住继续刺激谢绻：“是啊，你敢吗？不会不敢吧？那你实在不太行啊，要我的话我就上了，毕竟谁敢这么对我，我肯定要……”
沈与星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看到谢绻朝他低下了头，剩余的话就像是被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那张漂亮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连温热的呼吸都近在咫尺。
沈与星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双手—直都被谢绻扣着，根本就逃脱不了。
可恶，居然被先发制人了，这—点都不酷！
但很快他又发觉不对劲，这发展的走向和他设想的完全对不上，不应该是主角攻把主角受压在墙上吗！怎么变成了他！
沈与星试图和谢绻讲道理：“你真想报复我？不是吧，我对你这么好，你就这么对我？我很失望。”
谢绻低头凝视着他：“你再说话，我就真的报复你了。”
沈与星立即住嘴了，但他—想不对，他凭什么害怕谢绻，应该是谢绻害怕他才对。
而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沈与星猜应该是陆斐川，他正想开口球球陆斐川赶紧把谢绻拖走，因为此时的谢绻看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可怕。
沈与星从没见过这样的谢绻，不像是怀着恨意，漆黑的眼眸仿佛酝酿着风雨，看得他腿有点发软。
只是他嘴里才刚吐出一个陆字，就感到一个温热的物体凑近，吓得他赶紧侧开头，嘴里大呼：“打人不打脸啊，我劝你讲讲武德！”
谢绻垂下头，沈与星吓的立即闭上眼。
但谢绻却并没有如沈与星所想的那样对他的脸下手，而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脖颈—痛。
倒也不是特别痛，就像是被小猫咬了—下，酥酥麻麻的，还有点湿，含着不肯松口。
沈与星愣了—下，然后低头看到谢绻正在啃咬他的脖子。
其实以他的角度并不能看得很清楚，只能看到谢绻流畅漂亮的下颔线，以及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清晰的触感，都在提醒他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沈与星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几乎是瞬间就麻了。
谢绻似乎咬够了，才从他的脖颈间撤开，临走前似乎还舔了—下。
沈与星立即又怒又羞道：“靠，你他妈属狗的吗？！”
“嗯。”谢绻咬完微微抬起头，神情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迷离，唇也泛着水润的红，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诱人犯罪。
沈与星比他更迷：“你有狂犬病吗？”
谢绻默了—瞬：“没有。”
“巧了，我有。”
沈与星本想吓唬吓唬他，还呲了下牙，谁曾想谢绻直接把手抬起来，淡淡道：“咬。”
沈与星：“笑死，你以为我不敢吗？”
咬就咬，谁怕谁。
他正准备下口，原本掠过的脚步声又回来了，还伴随陆斐川困惑的声音：“谁在里面？”
沈与星看了谢绻—眼，谢绻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口型。
陆斐川站定在这扇紧闭的门前，皱着眉道：“我听到声音了，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里面有人。”
谢绻轻轻捏了捏沈与星的手，示意他别出声。
里面长久没有声音传来，陆斐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手臂还疼着，刚才谢绻那一脚太狠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到了地上。
该死，要是他的手出了什么毛病，那他就不完美了。
陆斐川着急回去让家庭医生看看，因此也没继续探究便走了。
沈与星莫名觉得有种偷情的既视感，—门之隔，门外就是主角攻，而主角受却把他压在门上又啃又舔，这像话吗？
沈与星觉得这太奇怪了，他现在脑子有点乱，害怕谢绻又咬他，因此趁谢绻没注意，挣脱开他跑了。
沈与星跑得很快，谢绻没追，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的背影跑远。
不能太冲动，不可以吓到他。
……
第二天是周日，谢绻没来给沈与星补习，他反而松了口气。
昨天谢绻咬他那一口，导致沈与星到半夜都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那个令他浑身发麻的触感。
幸好谢绻不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萧青阳以为沈与星有气无力的样子是因为谢学长没来很难过，便悄咪咪地给谢绻发消息：【学长，你今天没来，我哥很失落啊】
他和谢绻早在某次来给沈与星补习时就加上了好友，聊天不多，只有萧青阳主动去问谢绻题时才会偶尔聊上两句。
谢绻：【是么，因为我？】
萧青阳：【对啊，我哥现在瘫在沙发上叹气】
萧青阳：【哦他把卸掉的游戏下回来了，说是要缓解一下心情】
正在画画的谢绻看到这条消息，目光微微—闪。
萧青阳：【不对，他下完又卸了，说考第一的男人绝不打游戏……但他又重新下了个网游】
谢绻：“……”
他不知该怎么评价好，垂眸看向面前的画。
画中的少年只画了—半，但能看出画他的人十分用心，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的完美，仿佛真人就在他的眼前。
他看了—会儿，放下手中的画笔。
游戏真有那么好玩么？
谢绻回想了—下，似乎班上所有的男生经常聚在一起讨论游戏，而沈与星自从把游戏卸了以后，就不再和他们一块讨论了。
谢绻缓慢地打下—行字：【什么游戏？】
萧青阳偷看—眼：【好像叫什么天山情缘】
这是什么游戏。谢绻蹙起眉，但还是在应用市场找到并下载了。
萧青阳很懂事地把偷看到的沈与星游戏id和区服都发给了谢绻，还道：【学长，加油！！】
具体是什么加油，萧青阳没说清楚，谢绻也没问下去。
游戏下好了，谢绻点进去，随手选了个人物和取名，正式进入游戏后跟着系统提示做了—连串任务，达到三十级后才可以加人。
他输入沈与星的游戏id，发出好友申请，没过多久就同意了。
谢绻从好友系统里看到沈与星的坐标，直接传送过去，接下来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沈与星身后。
沈与星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沈与星去哪里他也去哪里，绝对不会超过五步远。
沈与星很快就发现自己身后一直有个小尾巴，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在跟着他，所以一直没有出声。
直到他要做—个四十五级的任务副本，而身后的小尾巴因为等级不够被拦在了外面，但还是没有走开，乖乖地在任务nc那里等待。
沈与星确定了，这个人就是在跟着他。
于是他对这个人发起了私聊：【？】
这个id名叫【你作业做了吗】的人很快回他：【？】
小星星：【妹妹，你为什么—直跟着我？】
谢绻随手选的游戏人物是个萝莉女性角色，粉嫩嫩的时装，再加上头顶上那两个可爱的小丸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男生会玩的角色。
谢绻微微弯唇，打字：【我不会玩，你能带带我吗？】
发完这条，谢绻想起任佩佩和他聊天时常发的颜文字，便也发了个过去：【qwq】
沈与星心里—咯噔，感觉到满屏的可爱气息扑面而来，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可以是可以，但你等级不够……不如我先陪你练级吧？】
你作业做了吗：【好。】
沈与星果然退出了副本，和这个小萝莉组了队，带她去旁边的野怪区域练级。
带小萝莉升到了四十五级，还—起打了副本，期间二人时不时会聊上几句。
小萝莉的话不多，但特别会卖萌，可爱的颜文字—个一个发来，让沈与星仿佛浸在可爱泡泡中，那点因为谢绻而产生的烦躁情绪终于散去了不少。
又打完—个副本，沈与星想问小萝莉还玩不玩，小萝莉先给他发了消息：【陪你玩了两个小时了，你开心点了吗？】
小星星：【……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你作业做了吗：【你弟弟说的】
小星星：【？？？】
沈与星手—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作业做了吗：【星星，你还没回答我，开心了吗？】
沈与星颤抖着手回复：【……开心了】
你作业做了吗：【开心就好，快去写作业吧，明天我要检查。】
看到这条，沈与星就知道他是谁了。
沈与星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脸上的表情逐渐放空。
谁来……救救他？
沈与星坐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那么久，然后终于起身了，慢悠悠地走向了三楼萧青阳的房间。
随后，从萧青阳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求饶：“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谢学长威胁我，如果不告诉他就要打我……”
“你放屁，谢绻从来不打人！”沈与星冷笑道：“还敢狡辩，我看你是活腻了？”
萧青阳：“不是这样的，哥你听我解释……”
沈夫人和陈姨经过房间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会心—笑：“真是兄友弟恭啊。”
陈姨笑着点头：“是啊，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
翌日，沈与星偷偷摸摸地走进班里，正在祈祷最好谁也别发现他，蔡旭文却突然大声道：“星哥，你给我的卷子我都做完了，请你批阅—下！”
沈与星：“……”
可恶的菜鸡！！
他认命了，把挡在脸上的手撤下来：“拿过来……”
“给我吧。”坐在后方的谢绻突然开口，嗓音冷淡。
“他周末光顾着玩游戏了，作业没做完，没空给你批阅，我来吧。”谢绻的目光落在沈与星身上，莫名让沈与星浑身一抖。
沈与星感觉他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还慢慢往下移，停在了他的脖颈上。
仿佛是被猎豹盯上，沈与星下意识地别开眼，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
蔡旭文看了看沈与星，又看了看谢绻，见沈与星没有反驳，竟真的把自己的卷子交给了谢绻。
“只是给你看看哦，不许发表太多意见。”
蔡旭文高傲地说完，就眼巴巴地站在旁边，等谢绻审阅。
他面对谢绻时心情还是有些复杂，星哥已经不允许他们私下欺负谢绻了，眼见还有和谢绻越来越好的趋势，他便陷入了纠结。
—方面是因为讨厌了这么久的谢绻，—时间要转变还有些困难，—方面又是因为他慢慢发现谢绻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蔡旭文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明明以前觉得谢绻哪哪都不顺眼，整天就想着为难他，现在却觉得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难道学习，使他的眼光也变了？
蔡旭文陷入沉思，那边谢绻已经—眼扫完了他的卷子，划出了几个错误：“这些地方，你想听我给你讲解吗？”
蔡旭文这时有些恍惚，听到他的话，咬咬牙道：“讲！”
谢绻抬起眼：“行，你把沈与星叫过来，我就给你讲。”
蔡旭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星哥叫过来谢绻才给他讲题，但还是晕晕乎乎地去了。
沈与星听明来意，也晕晕乎乎地跟着来了。
而这时，蔡旭文才看到沈与星脖子上的红痕，远看不明显，但近看了，在沈与星雪白的皮肤上便显得尤为突出。
蔡旭文瞪大眼睛，指着他的脖子道：“星哥，你被蚊子咬了！”
沈与星脸色一变，迅速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蔡旭文的声音已经引起了班上大部分人的注意。
“什么蚊子啊，这个季节还有蚊子吗？”
“我这有药，星哥涂—点？”
“让我看看，咬哪儿了？”
蔡旭文—脸单纯地给他们解释：“在脖子上，比—般蚊子咬的大一些，居然还他妈留下了牙印，我的天，这得是多毒的蚊子啊！”
蔡旭文说完，刚刚这些人纷纷对视—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蔡旭文同学还是太单纯了，唉。”
“这哪是蚊子啊，这是妻子吧。”
“天呐好酸好酸，星哥就连公布恋情都这么与众不同。”
“不是啊，你们都在说什么啊？”蔡旭文感觉自己—个字都听不懂。
沈与星咬牙切齿地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傻白甜下去：“够了，你是嫌我还不够社死吗？”
难怪刚才谢绻—直盯着他的脖子看，敢情是在看他昨晚干的好事。
居然也不提醒他，谢绻—定是故意的，就想看他在众人面前出丑吧。
沈与星内心大震，真是好毒的报复，原来这就是谢绻的计谋吗？
他又敬又畏地看了谢绻—眼。
谢绻垂眸，掩住眸中—闪而过的笑意。

第58章 我的命令
沈与星今早洗漱的时候晕乎乎的，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不然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挡住。
他找任佩佩借了小镜子，躲到卫生间的隔间里，对着镜子试图用手把这个红痕给揉消。
事实证明这是没用的，除了让那块皮肤更红之外没有一点效果。
正在沈与星苦恼该怎么办时，他所在隔间的门被人敲响，随即传来了谢绻颇有质感的嗓音：“要我帮忙吗？”
沈与星：“……”
你不知道你就是罪魁祸首吗？
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干嘛？”
门开后，谢绻原本是垂着眼，抬起来时目光便正好停留在他的脖颈上，看到红痕的周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眼眸幽深了些。
他大概明白沈与星刚才做了什么，语气平静道：“你这样是没用的。”
沈与星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就看见谢绻直接站了进来，手腕一转，还反手将隔间的门关上了。
沈与星：“……”
是觉得只咬一口不解气，想把他堵起来再打一顿吗？？
隔间的空间不大，站了两个人之后更显得狭小，连空气仿佛都稀薄起来。
沈与星没地方躲，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谢绻站在他面前，看着他道：“帮你。”
“你想怎么帮我？”沈与星现在不太信他的话。
谢绻：“听说只要再吸一下，原来的那个就会消下去。”
“真的吗？”沈与星对这方面的知识欠缺，想了想，犹豫地问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嗯，逗你的。”谢绻笑了一下，轻声道：“再吸一下，会多出来一个。”
沈与星：“……”
沈与星：“不会吧，你真以为我信了？这种连小学生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说完，看到谢绻身上的外套，突然想到了什么，恶狠狠道：“把衣服脱了。”
刚走进卫生间想要和沈与星道歉的蔡旭文听到这句话，顿时刹住了脚步。
脱衣服？
谢绻也愣了愣：“什么？”
沈与星笑眯眯道：“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把衣服脱了，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帮我？”
“嗯，帮你需要脱衣服？”谢绻的语气很轻。
“当然了，你不脱衣服怎么帮我？别忘了，我脖子上这个东西就是你搞出来的。”沈与星语气不耐道：“快脱了，要少爷说几遍？”
蔡旭文的脸上，迷茫和震惊双双交织。
刚刚星哥走后，他在男同学们的科普下知道了那个不是蚊子咬出来的，而是情到浓时的某种痕迹。
蔡旭文想到自己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了星哥的秘密，深刻地认知到了自己的错误，因此才追来打算和星哥诚恳地道歉，却没想到了听见了这些。
他惊恐地想，刚刚星哥好像说，他脖子上的东西是谢绻搞出来的？？
老天爷，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现在星哥还让谢绻脱衣服，要谢绻帮他……两个孤男，狭窄的隔间，前不久星哥脖子上才有情到浓时的痕迹。
几乎不用任何提示，蔡旭文的脑子里就出现了打马赛克的画面。
他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听到隔间里传出衣物摩擦的声音，不敢再听下去，心情复杂面红耳赤地地离开了。
出来后，他望着外面蔚蓝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星哥和谢绻……究竟是什么时候？
蔡旭文想不通，但他知道，绝对不能让星哥的秘密暴露出去。
因此他蹲守在门口，所有想进去上厕所的人都被他拦下了：“去别的地方，这里今天被征用了。”
那个急的不行的学生怒道：“为什么啊？这是你家开的？”
蔡旭文点点头：“总而言之，今天不行。”
那个学生本来还想争论几句，想到蔡旭文和沈与星是一伙的，只能气呼呼地离开了。
蔡旭文目光复杂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心想他为了星哥，可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
……
沈与星换上了谢绻的外套，并把拉链拉到了最上方，刚好能够挡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很满意，抬头对上谢绻平静的眼神，微抬下巴嚣张道：“怎么？让你把外套给我穿，不高兴？”
谢绻笑了笑：“不会。”
沈与星哼了一声：“这就对了，你敢生气个试试。”
谢绻的外套很干净，还带着一阵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好闻。
沈与星穿着不太合身，稍微大了一点，他调整时还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故意买大了？看着也没比我高多少啊？”
以前没发现，现在面对面靠的近了，沈与星才察觉谢绻似乎已经比他高了一些，明明前不久还差不多。
谢绻淡淡道：“我穿着刚刚好。”
沈与星不服气道：“那又怎么样，你穿我的内裤不也是刚刚好？”
谢绻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也小了。”
沈与星：“……”
沈与星：“我不信，你在骗我对吧。”
“你要这么觉得的话。”谢绻顿了顿：“可以自己试试。”
至于到底怎么试，他没有说。
沈与星急着回教室，随口道：“下次吧下次吧。”
打开隔间的门出去，二人在门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蔡旭文。
蔡旭文见他们出来，愣了下，道：“星、星哥，这么快啊？”
他看到沈与星身上甚至还披着谢绻的外套，简直触目惊心，只能努力抑制自己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沈与星：“你站这干嘛？”
蔡旭文：“没、没什么。”
沈与星满不在乎地点点头，率先离开。
谢绻经过蔡旭文身边时，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
蔡旭文只感觉浑身一凉，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回过神才发现沈与星他们已经走远了，连忙跟了上去。
他只是个高中生，他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
……
沈与星穿着谢绻的外套上了一天课。
期间也有同学发现了他身上穿的是谢绻的外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任佩佩则直接站在他面前，叉腰道：“沈与星，你又欺负人！”
沈与星懒洋洋道：“没有啊班长，你这么说我，我真的很伤心。”
任佩佩皱眉：“那你为什么穿着谢绻的外套？快还给他。”
“是谢绻主动给我的，不信你去问他。”沈与星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她。
任佩佩信了几分，但还是将信将疑道：“他为什么要主动给你外套？”
沈与星：“大概是心疼我没有外套穿吧。”
任佩佩：“……”
谁说这种话都行，就沈与星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奇怪。
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沈与星赶紧钻上了自家的车，萧青阳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他看了很久，才犹豫道：“哥，你今早出门穿的是这件吗？”
沈与星：“不是啊，你管这么多，是又想挨揍了？”
萧青阳想起昨天他被沈与星支配的恐惧，当即住嘴了，转头看到车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即降下车窗和他打招呼：“嗨，谢学长！”
谢绻闻声看过来，轻轻颔首，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旁边的沈与星。
沈与星假装没注意到，催促司机赶紧出发。
“再见啊谢学长！”萧青阳热情地对谢绻挥手。
沈与星看他一眼：“哟，你和他关系挺好的嘛？”
萧青阳脸色一僵：“也不是特别好……”
“以后，不许把我的事告诉他。”沈与星严肃地下达命令。
萧青阳点头，也正色道：“放心吧哥，我一定不会再这么做了！”
另一边，正在等公交车的谢绻收到一条消息：【呜呜呜学长，我哥不让我把他的事告诉你】
谢绻：【嗯，你听他的吧，别惹他生气。】
萧青阳：【没事的，你放心吧学长，我最喜欢当无间道了！！】
萧青阳：【我哥今天穿了不知道谁的外套，太奇怪了，他从来不穿别人衣服的】
谢绻：【是吗，为什么？】
萧青阳：【因为他嫌别人的衣服没他的贵】
萧青阳：【啊，万恶的有钱人】
谢绻这件外套是他自己去夜市买的，也不过三位数的价钱，和沈与星动辄五位数起步的衣服确实不能比。
谢绻垂下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蹙了下眉。
其实陆斐川有一点没有说错，沈与星这样的家世，未来一定会有个与之相当的人站在他的身侧，并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他。
要接近天光，首先自己就得成为那样的人。
谢绻垂在腿边的手微微收紧。
……
沈与星脖子上的痕迹没几天就消了，至于那件外套，他洗干净后就还给了谢绻。
谢绻接过，看到他光滑洁白的脖颈，便收回了目光。
“期末考马上就到了，你等着，这回我一定会考过你。”沈与星很自信，甚至已经决定好了自己要换什么发色了。
上次输给谢绻，他心服口服，但这次他这么努力，就不信还考不过谢绻。
谢绻嗯了一声，又道：“你有考虑过考哪所大学吗？”
沈与星愣了下，这个他确实没有想过，挠了挠头道：“不知道啊，看我爸的意思，好像是想送我去国外留学的。”
“留学么。”谢绻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沈与星点头：“是啊，我爸说干脆也别高考了，高三下学期就就让我出国。”
以前他成绩吊车尾，在国内肯定考不上好学校，只能去国外镀层金再回来，否则公司里的那些股东也不会承认他。
反正只要有钱，进哪里都不是问题。
沈肃林替他打算的很好，但没想到在原书剧情里，他不仅没能读完高中，甚至连国外都还没去就进了监狱，然后没过几年就死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躲过了退学剧情，似乎是应该考虑考虑这些了。
沈与星想起谢绻会考上国内的干脆他也考个f大好了。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谢绻便先一步道：“国外的哪所学校？”
谢绻心想，大不了他努力打工，总能挣到足够的钱，和沈与星上同一所大学。
他……想和沈与星一起。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无法阻止了，就连谢绻自己也没料到，他会有因为一个人而做出这种决定的一天。
沈与星愣了一下：“你问这个……不会是想和我上同一所吧？”
谢绻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太敢去看沈与星的反应，所以别开了脸。
沈与星半天没有回应，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去看他时，他听见沈与星小心翼翼地问：“谢绻，你是不是陆斐川上身啊？”
谢绻：“……”

第59章 我好机智
这个问题最后还是没有讨论出结果。
沈与星摸不准谢绻是什么意思，但感觉谢绻听完他的话后好像不是特别开心，不过后来他又转念一想，谢绻开不开心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要当好自己的阴阳人就够了。
只不过沈与星发现近来蔡旭文看他的眼神变了很多。
具体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只要他和谢绻站在一起，蔡旭文就会用一种吃惊、害怕、感慨、犹豫的眼神看着他们。
这其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沈与星都很想问问他究竟累不累，需不需要报个眼科。
蔡旭文的心情也很复杂，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得知星哥和谢绻的事时那一瞬间心里闪过的念头。
就好像是他以为他和星哥是一辈子的同盟，却没想到突然有一天星哥叛变了，还和他们的死对头1314了。
说1314可能有点过分，因为他觉得星哥好像只是玩玩谢绻而已……
在学校卫生间让谢绻脱衣服，还让谢绻帮他……蔡旭文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尤其是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星哥还一点都没有愧疚感的样子，走在前面也没想等谢绻的意思。
当时谢绻回头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蔡旭文现在回味起来，都感觉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也不知道在星哥的淫威下，谢绻究竟经历了什么。
蔡旭文想了想，以往他们欺负谢绻，都只是言行上进行物理攻击而已，从来没想从这种方面对谢绻。
没想到……星哥就是星哥！
不过蔡旭文总感觉这种始乱终弃的行为是要遭天谴的，因为他看电视剧里的渣男都没有好下场。
作为星哥最忠诚的信徒，蔡旭文觉得他必须得为星哥做些什么。
……
最近气温降得很快，沈与星每天出门都被沈夫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就怕他着凉了。
这个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上许多，期末考结束的那天甚至还下了初雪。
漫天的银白色，让沈与星想起了自己那头一去不复返的低调内敛银发，不禁深沉地叹了口气。
蔡旭文正在班里大声吆喝着去操场上打雪仗，立即有一大半响应了他。
见大家这么开心，乔水湘也没拦着，叮嘱他们玩的时候小心一些。
蔡旭文转头问沈与星：“星哥，你去不去啊？”
沈与星摇摇头：“不去，怕冷。”
他真的怕冷，尤其这些人下手没轻重，他一点也不想参与。
班里的人跑了大半，只有零星几个还留在班级里，谢绻便是其中之一。
蔡旭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谢绻：“喂……你去不去？”
谢绻抬起眼，还没开口，沈与星便先替他回答了：“他当然不去了，我有点事和他说。”
蔡旭文的脸色立即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会儿班上都没什么人了，星哥把谢绻留在班上，难道……
蔡旭文不敢再细想下去，强硬地把班上所有人都拉走了，他心想，星哥是渣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沈与星疑惑地看着蔡旭文同手同脚地出去，转过头问谢绻：“你觉不觉得蔡旭文最近有点奇怪？”
“嗯。”谢绻应了一声，垂下眼想，确实奇怪。
不仅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前几天在食堂买饭的时候蔡旭文正巧排在他后面，看到他盘子里的青菜，先是嫌弃地撇了撇嘴，然后就让食堂阿姨给他餐盘里多加了一份红烧肉。
蔡旭文结完账，还意有所指地说：“你……多补补吧。”
谢绻当时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直到前不久他和沈与星探讨完上哪所大学后，神情不太好看地回到了教室，蔡旭文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情绪，犹豫了很久才一脸别扭地走到他旁边。
“星哥又对你做那种事了？”蔡旭文声音像蚊子似的，不仔细听甚至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绻抬起头，眼眸中含着些许困惑：“？”
蔡旭文轻咳一声：“这也是你自找苦吃，谁让你爱招惹星哥呢……不过你也别担心，伺候好星哥，他肯定也不会亏待你，我也会劝劝星哥，让他别抛弃你。”
“……”结合蔡旭文最近的行为和说的话，谢绻隐约察觉到他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但谢绻没有解释，垂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谢谢你。”
蔡旭文吓了一跳，他还从没听见谢绻对他说谢谢，这感觉有点奇妙：“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你坏了星哥的名声，我警告你别多想。”
谢绻嘴角的笑容转瞬即逝：“嗯，没有多想，谢谢你帮我说话。”
他每说一次谢谢，蔡旭文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多起一层。
心情复杂地想，也不知道星哥究竟把谢绻折磨成什么样了，居然会和他说谢谢了，好恐怖！
蔡旭文胡乱点点头就跑了，由此更坚定了谢绻一定沦为了星哥的玩物。
……
谢绻回过神来时，沈与星已经大大咧咧地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还探头看了他桌上的卷子：“在算分？是不是怕输给我啊？”
谢绻已经得出了自己分数，应该比上次还要高几分，轻轻地嗯了一声。
沈与星由此更加得意了：“这次卷子还挺难的，但我全都会做。”
谢绻赞赏道：“你挺厉害的。”
沈与星被他一夸立即飘了：“哈哈哈，一般吧……咱们来对对数学最后一题，我算出来是8。”
谢绻：“19。”
沈与星：“……”
他愣了下，其实他第一次算出来也是19，但后来检查的时候又把答案改了，所以哪个才是对的？
想到这一题足足有十五分，沈与星不敢再想下去了，转移话题道：“害，对题其实没意思，这个寒假你打算怎么过啊？”
“我寒假应该会很忙，所以没办法去你家了。”谢绻转头看向沈与星，眸光平静。
沈与星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喜，谢绻不会来给他补习，那不就证明他自由了？
虽然以前和家教老师上课时很辛苦，但他们毕竟是拿钱办事，不会对沈与星太凶，可谢绻就不一样了。
谢绻倒不会凶他，只是每次他出神或者做错了题目，谢绻就会用那双冰冰凉凉，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盯着他看，看得他莫名的羞愧，然后满怀愧疚地继续做题。
谢绻讲题时很认真，沈与星也不好意思辜负他的认真，所以每次补习结束沈与星几乎都是累瘫在床上的。
这就导致周末比平时上课时还累，但效果也很明显，沈与星在他的辅导下进步飞快。
谢绻寒假不来，沈与星甚至已经计划好要飞去哪里度假了。
他正幻想自己在海上尽情冲浪，谢绻的声音便将他唤回了现实：“不过我会和你打视频，监督你写题。”
沈与星：“……”
他大惊失色：“不用这么严格吧？”
谢绻看着他，语气淡淡：“下学期结束就是高三了，就算你不用高考也应该努力一点，否则去了国外也跟不上学习进度。”
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沈与星深深地叹口气，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
沈与星没有否认自己要去国外的事情，谢绻垂下眼，不知想了些什么，眸光更深了些。
……
寒假第一天，沈与星甚至还没开始享受快乐的假期，谢绻的视频电话就准时打了过来。
接通的那一瞬间，沈与星是悲伤的：“你这么努力，你妈妈知道吗？”
谢绻嗯了一声：“把卷子拿出来。”
沈与星认命地拿出卷子，做了一会儿，抬头发现谢绻身后的背景似乎和他家不太一样，看上去装修得很漂亮一些，便忍不住问：“你在哪啊？”
“在学生家里。”谢绻语气平稳：“一会儿我要给学生讲课，可能会吵到你，你可以静音。”
沈与星知道谢绻会给小学生补课，但没想到他居然连寒假的时间都不放过，似乎真没打算给自己一天假期。
谢绻真的……很缺钱吗？
沈与星努力回想了一下，应该不至于啊，林青颜已经出院了，虽然平时还是得吃药，但花销也比以前住院的时候少了很多，现在也能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了。
谢绻自己也有奖学金，还有他给小学生补课的钱应该也不会少，再加上之前在咖啡厅打工应该也能攒下点钱，沈与星估算着就算是报了绘画培训基地，好像也用不着这么多钱。
所以谢绻为什么要这么努力挣钱？
沈与星没问，他知道谢绻的自尊心会比寻常人强很多，所以只能压下疑惑，暂时先静下心写卷子。
期末考成绩昨天就出了，他还是没有谢绻的成绩高。
不过沈与星现在已经看开了，没谢绻高就没谢绻高吧，反正他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沈肃林也该满意了。
沈肃林近来也确实满面春风。
以前沈与星不给他闯祸就很不错了，不能再要求他做更多，而现在不一样了，沈与星不仅成绩优异，前阵子还因为拯救被绑女孩而上了全国新闻，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儿子很优秀了。
虽然沈肃林嘴上很不想承认新闻中的那个傻逼是他儿子，但其实他的手机里一直保存着这条新闻的马赛克版本。
马赛克版本是他请人做的，专门糊掉了沈与星的脸。
沈肃林偶尔工作累了就拿出看看，只听声音，看不见脸，还是很舒心的，至少能让他的劳累去掉一大半。
沈与星不知道这件事，沈肃林大概也不会让他知道，否则让他看到自己在看这条新闻，沈与星一定会当场给他摇一段。
沈肃林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沈与星做题期间，视频的另一头谢绻已经开始讲课了。
谢绻大概是将手机架在了一边，只能看到他的半个肩膀，连脸都看不见。
和给沈与星讲题时有些许不同，谢绻给小孩儿讲题时语气会更温柔许多，清清冷冷的嗓音只要稍微柔和一点，便会令人仿佛浸润在一阵雨后漫山起雾的山林，温凉而舒适。
谢绻的学生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沈与星听到谢绻叫他奇奇，应该正在读小学六年级，差点被一道数学题难到哭。
“这道题对你来说确实有点难度，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先从第一步开始。”谢绻轻声安慰完奇奇，就开始和他讲解这道题。
沈与星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笔，跟着谢绻好听的声音一起做起了小学生的题目。
谢绻讲得很细致，本来对初中生来说都有些难度的题目，在他的讲解下也变得简单起来。
奇奇果然听懂了，跃跃欲试地想要做下一道题。
谢绻没有阻拦，下一道题和这道题的题型差不多，拿来练习很合适。
他抬起眼，对上了沈与星没来及移开的视线，微微一挑眉：“不认真？”
沈与星哪能想到刚好就被逮住了，欲盖弥彰地说：“哪有，我只是正好写完了休息一下。”
“嗯。”谢绻也没追问，弯唇笑了笑。
在奇奇家补习了两个小时，谢绻又前往下一家，给另一个孩子补习。
沈与星看着他身后的背景又换了，惊得说不出话：“……你到底打了多少份工啊？”
“不算上现在这一家的话，大概还有三家要去，不算很多。”谢绻看着镜头，眼眸里的情绪很平静，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人。
沈与星瞪大了眼睛：“这还不算多？”
一家两个小时，一共有五个家庭要去，几乎要耗费一整天的时间在这里。
谢绻不明白沈与星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淡淡道：“其实还行，辅导他们的时候我也能做自己的卷子。”
这些孩子都不怎么顽皮，他教起来也轻松，并没有别人想的那么辛苦。
但沈与星眉头紧皱的表情，却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干什么苦力一般，可爱到让他禁不住笑了下。
沈与星觉得谢绻简直比他爸还像个工作狂，他爸偶尔还知道劳逸结合，去度个假什么的呢。
他心想，谢绻一直这么累，难怪以后身体这么弱，跑去当陆斐川的金丝雀。
“要不……你还是回我家给我补习吧，我可以给你开更高的工资，你也不用大冷天地坐车跑来跑去。”沈与星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现在天气这么冷，谢绻从一家出来就要乘坐公交去下一户人家，冷风一吹，冻得鼻尖都泛着微微的红。
谢绻的下巴埋在红色的围巾里，垂着眼道：“不用了，我给你补习不是为了收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是说……”沈与星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理由：“我不想你给别人补习，只想你给我一个人补习。”
谢绻垂着的眼睫颤了颤。

第60章 我答应你
沈与星觉得自己的聪明劲儿简直是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这种话一说出口，别说谢绻了，就连他自己都恨不得立即答应。
毕竟有谁能够拒绝阴阳人突如其来的霸道呢？
沈与星看到手机中的谢绻似乎怔愣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看他：“你……说真的？”
“当然，你是我的补习老师，只能给我补习。”沈与星眨眨眼，期待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沈与星的眼中仿佛有星星，闪烁着光，即使隔着一道冰冷的屏幕也无法被磨灭，轻而易举就能吸引人的目光。
谢绻想起了那幅他准备送给沈与星的画，其实他已经画了很久，但一直都不太满意，现在他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他引以为傲的画技，大概永远也无法画出沈与星蓬勃的朝气和笑容。
而能够留住这一瞬间的唯一方式，或许就是将他一直留在身边。
沈与星还在等待谢绻的答案。
谢绻似乎想了很久，才道：“不行。”
“为什么？？”沈与星很震惊，皱着眉问。
他以为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谢绻肯定会答应他的。
谢绻抿抿唇，没有说理由，只道：“你要是觉得写作业很无聊，我有空也可以陪你玩游戏。”
沈与星愣了一下，虽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也知道既然谢绻不愿意，那他说再多都没用，便道：“好吧，玩游戏也行……”
只要能让谢绻干点别的事，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谢绻的确说到做到，一有时间就陪沈与星玩起了游戏。
还是那款游戏，谢绻天天操作着萝莉角色跟在沈与星后面，看沈与星没血了就给他补一下，很轻松，他甚至还能边玩边写作业，偶尔抬起头看一眼。
沈与星的游戏人物是一个剑客，比谢绻的萝莉高上不少。
谢绻点了自动跟随，沈与星去哪他就去哪，亦步亦趋的模样可爱得不得了。
沈与星几乎能够想象到屏幕后面的谢绻放技能的样子，大概也和他写卷子时差不多，微微蹙着眉，一本正经地盯着游戏界面。
莫名可爱。
沈与星想到谢绻给他发的那几个颜文字，便问：【你那个颜文字到底是和谁学的啊】
你作业做了吗：【班长。】
沈与星大为震惊：【班长大人居然也会装可爱？？】
他实在无法想象彪悍的任佩佩装可爱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你作业做了吗：【不要这么说女孩子。】
你作业做了吗：【你觉得可爱吗？】
你作业做了吗：【qwq】
沈与星：“！！！”
沈与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戳中了。
他对可爱的事物毫无抵抗力，尤其是一向冷静的谢绻卖起萌来，简直可以说是杀伤力极大，导致沈与星技能都放歪了一个。
沈与星颤颤巍巍地想，要是谢绻这么对陆斐川，那陆斐川不得直接疯掉啊。
……
陆斐川打了个优雅的喷嚏，还寻思着莫非最近降温，他也受凉了？
管家贴心地给他递来一杯热水，陆斐川顺手接过，喝了一口后问：“陆岩呢？”
陆岩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和他在同一所公司里任职，因为入职时间比他早很多，所以职位也比他高一阶，总是拿身份压他，让陆斐川很不爽。
不过陆斐川也知道隐忍的道理，因此一直都没有发作，直到今天，他终于找到大哥工作上的漏洞并狠狠摆了他一道，总算是出了口气。
现在他大哥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呢。
陆斐川心情很好，便道：“算了，不管他了，把本少爷的视频拿上来。”
管家问：“少爷，今天还摇吗？”
“摇，心情好，我要摇一整天。”陆斐川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顺便再帮我录下来，我要发给摇摇看看。”
管家不知道他口中的摇摇是谁，只明白大概是一个对少爷很重要的人，点点头道：“好的少爷。”
沈与星收到陆斐川发给他的视频时，他正和谢绻一起玩游戏。
视频长达五分钟，沈与星不知道是什么，便和谢绻说了一声，打算点进去看看。
谢绻知道是陆斐川和他发消息后，沉默片刻，给他发了句：【去吧，我在这等你。】
沈与星回了个好，便点进视频观看。
一点开，劲爆的音乐声立即从手机里传出来。
只见在闪烁的灯光下，有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身影在随着音乐疯狂摇摆，每一个姿势都极尽鬼魅，摆动的幅度可以从太平洋摇到大西洋，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无比入戏。
陆斐川一直没把绿发染回去，他觉得这是他和摇摇之间的暗语，代表他忠贞不渝的爱。
尽管他摇摆的幅度很大，但他那一头绿发却丝毫不受影响，一整首摇完都纹丝不动。
沈与星几乎是眉头紧锁地看完的。
视频里那个疯狂摇摆的少年，居然他妈的是陆斐川？？
陆斐川：【怎么样摇摇，我摇的带劲吗？】
沈与星：【……】
沈与星：【就这？不及我的万分之一，建议你再多练练】
反正不管怎么样，阴阳就对了。
陆斐川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顿，黯然道：【原来如此，我努力练习了好几个月，没想到还是比不上你】
陆斐川：【其实我有一句话，一直想对你说】
沈与星直觉不太对。
好端端的陆斐川为什么要去学他的功夫摇，难道就为了在这个时候挑衅他？
虽然这的确像是陆斐川的风格，但沈与星感觉这回好像不太一样。
沈与星压下好奇：【你想说什么？】
陆斐川微微一笑：【在这里说不太正式，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当面谈[玫瑰]】
沈与星不知道他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
毕竟主角攻怎么会对恶毒配角有好脸色呢。
沈与星设想了一下，陆斐川大概已经在见面的地方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去了。
沈与星本来想拒绝，但他想了想，又答应了。
他想到他已经可以改变剧情了，根本不用害怕陆斐川，大不了正面战斗一场。
陆斐川倒是很高兴：【好的，那咱们明天见】
和陆斐川聊完，沈与星才惊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赶紧切换回了游戏里。
谢绻的游戏人物还站在原地等他，身旁就是沈与星那个剑客的游戏人物。
沈与星玩游戏一向很舍得花钱，他给自己的游戏人物买了全套的时装，就连装备都升到了满级，浑身金闪闪的，和旁边一身原始时装的谢绻形成鲜明对比。
他心想，或许应该送谢绻一套时装，这样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才比较配。
沈与星正想在聊天框输入他回来了，就看到谢绻的游戏人物动了一下，于是他下意识地没有动。
粉嫩嫩的小萝莉伸出了手，轻轻地挽住了剑客的手臂，看起来极为亲密。
沈与星的心脏突然猛地一跳。
这个游戏只要两个人是组队状态，就可以发起一些简单的互动动作，并且不需要对方同意。
他不知道谢绻为什么要牵他的手，还是在他不在的情况下。
沈与星眨眨眼，觉得谢绻大概是不小心误触了。
谢绻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
好像只是想更接近他一些，哪怕是在虚拟的游戏中。
牵住手的那一刻，仿佛心跳也快了一瞬间。
这个互动动作结束后，谢绻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游戏角色，还尚未回过神来。
直到沈与星发了句：【哈哈哈我回来啦】
谢绻回神，下意识看了眼时间，看到沈与星和陆斐川聊了有十分钟，眼眸闪了闪。
你作业做了吗：【说完了？】
小星星：【嗯嗯，说完了】
小星星：【对啦，我明天和你请个假，不写作业了，有事要出门一趟】
谢绻轻轻蹙起眉，没有问为什么，只道：【早点回家。】
他放下手机，总觉得心底有些乱。
沈与星没有告诉他明天要去什么地方，但谢绻总觉得兴许和陆斐川有关。
想到陆斐川对沈与星的心思，而沈与星明天貌似还要去见他，谢绻就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燥意。
谢绻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泛起了白，半晌吐出一口气。
和沈与星玩完游戏，谢绻打开和萧青阳的聊天界面，犹豫半天，还是没有输入一字半句。
只是没等谢绻自己问，萧青阳自己就先跑来和他说了：【学长，你明天是不是要和我哥约会去啊？】
谢绻：【。】
萧青阳以为他发个句话就是默认了，嘿嘿一笑：【他刚刚跑来问我明天穿哪件衣服显得更帅，感觉他好像很重视的样子，嘿嘿，你们明天一定要玩得开心哦】
萧青阳以为他这叫为表哥助攻，却没料到沈与星明天要见的人根本不是谢绻。
谢绻的眸色沉了几分：【是么，他还没告诉我约会的地点呢。】
萧青阳：【哈哈哈，估计是要给你惊喜吧】
谢绻：【能拜托你告诉我一下吗，我也想给他一个惊喜。】
萧青阳呼吸一窒，原来这就是双向奔赴吗，好甜，磕到了磕到了！
单纯的萧青阳不疑有他，一股脑地全告诉了谢绻：【本来我不能说的……但既然学长你这么有心，我就告诉你好了】
萧青阳：【是ovo奶茶屋，据说是一家情侣约会圣地呢，哈哈哈我哥好会】
谢绻将这个地点默念了一遍，抿抿唇，脸色深沉地收起手机。
……
沈与星头天晚上就选好了第二天要穿衣服，还特地起了个大早，给自己整了个帅到人神共愤的造型。
他决定了，今天的会面一定要从着装到气质全方位碾压陆斐川，不管陆斐川如何攻击他，他都要处变不惊、从容自在，让陆斐川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到时候陆斐川一定会恼羞成怒，所以沈与星出门的时候还带上了十个保镖，就为了预防陆斐川和他动手。
做好这些准备，他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了。
他和陆斐川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奶茶店，沈与星没有来过，也摸不清楚陆斐川约他在这见面的原因，只觉得奶茶店什么的一点也不霸总。
但又想到霸总现如今也不过是个刚退学的高中生，沈与星又释然了。
他到的时候，陆斐川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沈与星还故意迟到了十分钟，以此来显示自己的高傲不羁。
他在陆斐川面前落座：“不好意思，我挺忙的，所以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陆斐川微微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抱歉，你换了个发色，险些没有认出你。”
沈与星无所谓道：“我明白的，害，毕竟咱们不熟，你只能靠发色辨认我，这也不是你的错。”
“是的，十分抱歉，我已经在尽力医治我自己了。”陆斐川顿了下，微笑道：“这么久没到你了，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沈与星吃惊道：“我何德何能敢劳烦陆少爷惦记，听说你进了自家公司？太厉害了，不愧是陆少爷，真让人崇拜。”
陆斐川嘴角微扬：“是吗，你真的觉得我厉害？”
“那当然了，陆少爷是什么人，只有你才配得上努力这个词，加油，越努力越幸运。”沈与星给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陆斐川承认沈与星的夸赞让他很愉悦，微微一笑道：“摇摇，这个世界上果然只有你最懂我，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沈与星：“不敢不敢，害，我哪高攀得上你啊，你说这话我可太心虚了，毕竟我哪有你这么厉害。”
“我不允许你说这种话，摇摇，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当面对你说。”陆斐川深情地注视着他，身体还往前倾了几分，看起来颇为迫切。
沈与星被他的态度搞得懵了一瞬，然后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就被陆斐川捉住了。
沈与星吓得一激灵，陆斐川便深情道：“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
谢绻到达这家名为ovo的奶茶店时，一眼就看到了透明玻璃后的陆斐川和沈与星二人，以及他们交握的手，往前走的步伐顿时定在原地。
陆斐川握着沈与星的手，似乎正在含情脉脉地诉说着什么，沈与星也没有挣脱，好像在认真地倾听。
谢绻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嘴唇也泛起了白。
他看到沈与星眨了眨眼，然后轻轻笑了一下，懒洋洋地说了句话。
谢绻死死盯着沈与星，他听不见沈与星说了什么，但却轻而易举地辨别出他的口型。
沈与星说，我答应你。

第61章 我好慌
沈与星在陆斐川握住他手的那一刻确实懵逼了。
他以为陆斐川是想钳制住他，然后就会从陆斐川的身后蹿出七八个大汉，把他摁在地上打一顿。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陆斐川大声说：“其实我一直都很仰慕你！”
沈与星：“……啊？”
金丝雀竟是他自己？？
看到沈与星震惊的表情，陆斐川微微一笑，果然如他所料，摇摇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吧。
陆斐川望着他深情道：“在酒吧那一次，我就被你的舞姿给深深地迷住了，你在灯光下的面庞像天使，舞动起来的样子却像魔鬼，一下就击中了我的内心深处，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么独特的人。”
“我四处寻找你的踪迹，然后那一天，我在新闻中看到了你。我把你的功夫摇下载下来，一帧一帧地学习，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在你的面前展示。”陆斐川的语气温柔得可以溺死人：“但我知道即便我再努力，我也无法超越你，你才是摇界之王。”
沈与星：“害，我有一朋友，那才叫摇界之王。”
陆斐川：“不，在我眼中你就是最强的，所以摇摇，我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沈与星迷茫道：“什么？”
陆斐川：“请你一定要答应当我的师父！”
沈与星：“……”
他的语气含着一丝质疑：“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学摇花手？”
“是的，我想将摇花手发扬光大，但我知道仅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做到的，所以我想请你教教我。”陆斐川这么诚恳，不像是来挑衅的，所以沈与星也为他的态度感到迷惑了。
他试探地问：“你想怎么发扬光大？”
陆斐川自信满满道：“我决定让我们公司的人都来学习怎么摇，每天的打卡活动就是摇一摇，摇完才算打卡成功。还有，我准备接手一家娱乐公司，重点培养几个摇界扛把子，送他们去参加选秀活动，然后c位出道，成为摇界顶流。”
沈与星以为陆斐川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定制了这么周密的计划，并且还打算付出行动，不禁生出一阵感动。
他以为只要他爱摇，没想到居然还能遇见同盟。
这个同盟还是主角攻。
太妙了。
陆斐川看沈与星似乎已经动摇了，语气更加激烈：“从此以后你就是摇界祖师爷，谁见了都得叫你一声爷爷。”
沈与星：“！！！”
这……更美妙了！
他轻咳一声：“行，我答应你。”
陆斐川的眼底瞬间亮起了光。
他的目的达到了。
……
和陆斐川达成共识后，沈与星答应以后每个月都会录花手视频的教程给他，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好像看见玻璃窗外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但转念一想，谢绻这时候应该在学生家里给学生补习，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沈与星回到家就给谢绻发了消息，谢绻没有回，沈与星也只当是他正忙着，所以并没有在意。
可是直到他吃完晚饭了，谢绻还是没有回他。
沈与星蹙起眉，这有些反常，谢绻从来没有不回他消息过。
可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有些担忧，想了想，拨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然后终于被接通了，沈与星的眉顿时舒展开，语气轻快道：“你今天是被学生气到了吗，怎么不回我消息？”
那头安静得可怕，要不是沈与星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甚至会以为这个电话根本没有被接通。
他道：“谢绻？”
“嗯。”谢绻终于轻轻地应了一声。
沈与星松了口气：“你怎么不说话啊。”
谢绻顿了顿，低低道：“有些累了。”
“诶，没错，你每天都去那么多家给人补习，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沈与星的声音很轻快，像是心情不错。
正在他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谢绻突然出声：“等等。”
沈与星停住：“嗯嗯，你说。”
“我接下来会很忙，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打视频监督你写作业了。”谢绻的语气很轻，带着轻微的电流声，传入沈与星耳中时还带着些许低哑：“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沈与星：“啊？”
谢绻顿了顿：“算了，你早点休息吧。”
沈与星愣了下，还没等他说话，谢绻已经率先结束了通话。
沈与星看着已经回到聊天界面的手机，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才开始后知后觉地细细回味谢绻刚才的话。
谢绻说他接下来不能再监督他写作业，沈与星第一反应是谢绻不会又去打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了吧？
他皱起眉，头一次感觉有钱其实也没什么用。
他倒是很想帮谢绻，可他知道谢绻一定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
谢绻远比他想的还要自强，即使暂时居于人之下，他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爬上去，沈与星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更佩服他。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好多问了。
不过沈与星总感觉刚才谢绻的语气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但是……好耶，他终于自由了！
沈与星还没高兴几秒，萧青阳经过他身边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对了哥，你刚回来的时候忘了问你了，你和谢学长的约会怎么样啊？”
沈与星愣住：“我什么时候和谢绻约会了？”
萧青阳鄙夷地看着他：“啊？还装呢，都是一家人何必藏着掖着，快告诉我告诉我！”
他满脸写着求撒糖，但沈与星却更加迷茫了：“我今天是去见别人，哪里约会了？”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沉默了半分钟。
“等下，你见的人不是谢学长？”萧青阳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慌了。
“不是啊。”
萧青阳：“……那完了，谢学长问我你去哪里，我全都告诉他了。”
沈与星：“？”
萧青阳小心翼翼道：“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只是和他说了一句你去哪了而已。”
“……你说呢？”沈与星几乎想捏死萧青阳。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可那次他见的人偏偏是陆斐川。
联想到适才谢绻打电话时淡漠疏离的态度，沈与星感觉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
他扭头，对萧青阳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容：“听说，你明天要回家过年了？”
萧青阳抖了抖，直觉不太好：“对、对啊。”
沈与星微微一笑。
“太好了，你现在就回家吧。”
“？”
……
挂掉电话，谢绻垂着眼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有动作，任由屏幕逐渐暗下去。
唯一的光源也熄灭了，四周又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也不知道在这如墨浓重的黑色中站了多久，他才终于动了僵硬的身体。
从那家奶茶店离开后，谢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沈家附近。
他来过这里太多次，保安早已经认识他了，所以他没有遭到任何阻拦便顺利地进到了这里。
谢绻站的地方正好能够看到沈与星的房间，看到里面亮起了灯，他漆黑的眼眸闪了闪。
其实他不应该来这里的，或者说，他也不应该因为太在意沈与星的一句话而向学生家长请了假，又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他也说不清自己看到陆斐川和沈与星在一起时，内心那一瞬间闪过的想法。
那种感觉，大概就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有，从深处被激发出来的厌恶和不爽。
但谢绻明白，现在的他并没有任何资格对此发出质疑。
谢绻垂着眼，正打算离开时，面前的门突然开了，一人一包从里面被丢了出来。
刺眼的光亮闪到他的眼睛，致使他没能很快分辨出现在的情况。
但他听到了萧青阳撕心裂肺的声音。
“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告密了，真的，以后不管谢学长再怎么诱惑我，我都不告诉他关于你的一点事了！求求你放我进去，外面好冷啊呜呜呜！！”
谢绻：“……”
他诱惑萧青阳？
门里传出沈与星冷漠的声音：“你哥是哪位，我认识吗？拿着你的书包快滚。”
萧青阳哭唧唧道：“哥，从此以后你才是我亲哥！不如这样，我去找谢学长解释……靠，谢学长你怎么在这？”
沈与星冷笑一声：“演，继续演，这么晚了我看你能从哪里请来谢绻陪你演戏……”
“沈与星。”谢绻冰冰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与星：“……”
是他幻听了吗，他怎么听到了谢绻的声音？？
沈与星打开门，映出谢绻那张冷淡精致的容颜，还有他身后委委屈屈的萧青阳。
“你怎么……”沈与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么晚了，谢绻居然还真在这里。
“你先进去吧。”谢绻对萧青阳道。
萧青阳可怜巴巴地捡起地上的书包：“学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多说几句话啊。”
谢绻没答话，萧青阳屁滚尿流地进去了。
他抬眼，眼眸幽深地看着沈与星。
沈与星其实也心虚，他放著作业不做跑去见陆斐川，确实说不过去，他都编不出来理由解释。
他清了清嗓子，道：“来都来了，不然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
谢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原本被抑制下去的某种情绪又如潮水般重新涌了上来，刺激得他几乎无法自控。
沈与星还未察觉，只看到谢绻垂下眼，掩盖住眸底的情绪，说了声好。
他领着谢绻进屋，萧青阳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估摸着已经在收拾东西，明天赶紧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沈与星把谢绻带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转身对他道：“好啦，我要洗澡去了，你应该也很累了吧，回你的……”
他那句‘回你的房间休息’还没说完整，便被谢绻推进了房间里，反手锁上了门。
沈与星懵了一下，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跌坐在地上，而谢绻蹲了下来，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则手攥住他的手腕，垂眸凝视着他。
“除了手，他还碰过你哪里？”
沈与星瞪大眼睛：“啊？哪有，他就握了一下而已……等下，你要干嘛？？”
沈与星震惊地看着谢绻含住自己的手指，说不出话来。
软滑的舌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他的指尖，温温热热的触感，仿佛有一股电流蹿过，直击他的心脏。
沈与星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谢绻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不满。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并不厌恶。
感觉到谢绻正在舔吻自己的指尖，他竟会莫名地感到快乐。
看到沈与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谢绻这才满意了。
谢绻松开他沾满津液的手指，凑近他几分，低声道：“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来……”沈与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结巴，但似乎面对此时的谢绻，他便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绻眯起眼，没有应答。
看到他这表情，沈与星又磕磕巴巴地换了个回答：“你来，你来……”
“好，我来。”谢绻又近了他几分。

第62章 我好纠结
沈与星觉得出大问题了。
本来他还因为偷偷摸摸去和陆斐川见面而感到心虚，尤其是今晚的谢绻冷得可怕，更让他觉得大事不妙。
他本来都想好了该怎么和谢绻解释，但当谢绻开始吻他的手指时，竟然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没有一丝想要拒绝的意思。
沈与星心想，原来他也堕落至此了吗？
谢绻将他的每根手指逐一吻遍，虔诚得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艺术品，沈与星也完全懵了，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话后，便被他牵引着带进了浴室里。
直到指尖触到冰冷的水，他才终于清醒了一点，但脑子还是懵的，愣愣地看着谢绻的动作。
谢绻将他的手放到水中浸着，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仔细地清理他的每一根手指，动作十分温柔。
沈与星听见他问：“你下次，还和他见面吗？”
沈与星：“……不见了。”
还他妈见啥啊，直接绝交了！！
谢绻嗯了一声，然后便没再说话。
他认真地清洗着沈与星的手指，几分钟后，用干毛巾将他的手擦干净，才抬眼问：“你答应了他什么？”
反应过来谢绻说的‘他’应该是陆斐川，沈与星想了想，解释道：“他想让我当他爸爸。”
谢绻顿了顿，定定地看着他：“是么。”
沈与星赶紧道：“真的，他想和我学花手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和他现在是父子关系。”
花手摇？
陆斐川真就这么喜欢这个？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谢绻哼笑一声：“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沈与星试探道：“想进来二话不说，先把我的手舔一顿？”
谢绻摇摇头：“不是。”
他看着沈与星：“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举报这家奶茶店。”
沈与星愣了下。
谢绻轻笑道：“逗你的，其实是在想，这回我要怎么报复你。”
“可是，我怎么觉得举报这个词莫名耳熟。”沈与星蹙起眉，半晌后，他突然想到了。
他震惊地看向谢绻，谢绻也静静地看着他，漆黑的眸底深如万丈海底。
“黎秋温，真的是你打的？？”
“嗯。”
“匿名信，还有那家酒吧……也是你做的？？”
谢绻微微弯唇。
沈与星彻底不说话了。
他之前都说过什么话来着？
好像说了很多自以为是的话，当时谢绻没有反驳，也如现在一般安静地看着他……现在想起来，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与星缓慢地眨了下眼，讷讷道：“所以……你其实根本不用我保护啊。”
谢绻看着他。
“用的。”
他轻声道。
谢绻没有说理由，现在说这些也有些为时过早，他要给沈与星一些时间，让他自己想清楚。
“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谢绻似乎就要离开，但沈与星却突然喊住了他：“……等等！”
谢绻咬他脖子时，他还可以告诉自己谢绻是为了报复他，想让他痛一痛，虽然也并不怎么痛就是了……
但今晚谢绻亲吻他的手指，这就让沈与星不得不往某个方向想。
谢绻转身，眼眸沉静地看着他。
沈与星舔了下嘴唇：“不然你让我戳戳腰窝，我看看我有没有感觉。”
他记得原文剧情中主角攻每次碰主角受的腰窝，不仅主角受会有反应，就连主角攻也会有别样的感觉。
虽然很难以启齿，但沈与星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主角攻。
他没法忽略那点异样，不然他会整晚睡不着的，为了他的优质睡眠，就必定得委屈一下谢绻了。
谢绻闻言，眼眸深了几分：“太早了。”
“什么太早了？”沈与星眨眨眼，他怎么听不懂谢绻的话？
谢绻轻声道：“你这样，会让我忍不住从你身上讨回欠我的东西。”
沈与星愣了下：“什么东西？”
谢绻抿唇不语，只看着他。
可沈与星实在想不起来，眼神无辜地望着他。
谢绻便道：“你说要弥补我一个吻。”
沈与星：“……？？”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
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他没有说过，可是【家有千亿资产】说过。
但那是【家有千亿资产】说的，关他沈与星什么事？
虽然很不道德，但当时沈与星就是抱着不用负责的心理才满嘴骚话的。
现在这种情况，难道是想让他负责吗？？
看到沈与星的表情，谢绻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眸中闪过一瞬阴沉，但又很快被他隐藏。
沈与星咽了下口水：“咱们对个暗号怎么样？”
他还是不信谢绻发现了【家有千亿资产】就是他。
谢绻：“约我去烂尾楼见面的是你。”
沈与星：“……”
好了，不用确认了。
可谢绻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沈与星自认自己的伪装还是很完美的，完全没有一丝漏洞。
但事实就摆在他眼前，不容许他逃避。
沈与星眨眨眼，试探着道：“要不……咱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谢绻静静地看着他，分辨不出他脸上的情绪，整个人却犹如笼罩上了一层黑暗的色彩，令沈与星莫名心惊。
他觉得此时的谢绻比刚才吻他手指时还要可怕。
沈与星强迫自己鼓起勇气，道：“那个，我的意思是，我是有苦衷的，不是故意和你说这种话……”
“不是故意和我说这种话，那就是故意撩拨我？”谢绻很轻，却一字一句都仿佛敲在他的心上：“看我因为你的一句话彻夜难眠，你开心吗。”
沈与星总是这样，用一幅随意的态度和语气做出一些令自己心动不已的事情，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抽身，让他一个人在原地犹豫惊诧。
他小心又害怕地迈出一步又一步，却好像始终都无法靠近沈与星半步。
换做是以前的谢绻，他绝不会这么在意，还会觉得因为这种事感到困扰的人一定不太聪明。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追随着沈与星，一分一秒都不舍得移开。
沈与星微微张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绻语气微冷：“沈与星，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我……”沈与星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但谢绻却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之前，互相厌恶，互相戒备，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谢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顿。
当晚沈与星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谢绻走前说的那句话，还有那个眼神。
好像是失望，也好像很难过，沈与星脑子乱乱的，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件事开始想起。
沈与星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当晚，他的梦里都是谢绻那句‘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第二天他理所当然地睡迟了，连沈夫人多次来敲他的房门他都没有听见。
他睡到下午才醒，顶着黑眼圈下楼，可惜楼下只有沈夫人，谢绻早就走了。
沈夫人还埋怨他：“怎么可以丢下小绻自己睡觉，幸好小绻不计较，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沈与星慢吞吞地道：“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只不过好像心情不怎么好。”沈夫人转过头问他：“你们吵架了？”
“没有。”怕沈夫人问，自己又答不上来，沈与星含糊地应了几句就赶紧跑了。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和谢绻联系，谢绻也没有主动找他。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两个陌生人，又恢复到了从前平静的日子。
沈与星还松了口气。
幸好，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绻。
但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沈与星说不上来，抱着能躲几天是几天的想法，觉得这样好想也还不错。
可接下来他很快就厌倦了这种感觉。
以前有谢绻在的时候，虽然他也没怎么认真写作业，全程光顾着看谢绻去了，但好歹可以打发时间。
而现在他一个人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烦了，又开始怀念起有谢绻声音陪伴的日子。
可想到谢绻那天的表情，沈与星又退缩了。
谢绻走时的神情还留在他的脑海里，时不时就又会浮现出来。
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对，但这种感觉太模糊，他也说不清，倒不如就这么冷静几天，兴许他就想明白了呢。
带着这种想法，这几天沈与星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玩游戏。
只是偶尔看到游戏好友列表里谢绻灰色的头像，心里会有点微妙的落寞。
等沈与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往谢绻的账号里送了十几套时装。
他盯着游戏界面，皱着眉反思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想不出结果，他便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盯着某处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他只是还没有缓过来而已，说不定再过几天就好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过年的那天。
萧青阳早在一个星期前就打包行李回家过年，天天都给他发道歉视频，没有一天落下。
看在他这么诚恳的份上，沈与星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孩子都这么傻了，再要求他更多好像也不行，大不了等他回来再给他布置一堆作业，累死他。
过年这天沈与星的手机里从一大早开始就没有消停过，收到了很多祝福讯息，他随便挑了几个回复。
他看到陆斐川也给他发了一大串的祝福信息，抬手正想回复的时候，脑子里迅速浮现出谢绻的脸。
……算了。
沈与星掠过陆斐川，发觉班长大人居然也给他发了祝福信息。
任佩佩：【新年快乐，万事胜意，希望你新的一年能正常点】
沈与星：【班长，我好感动，新的一年我会更加尊敬你！！】
任佩佩：【……算了，你当我群发的吧】
任佩佩：【对了，你知道谢绻家住在哪里吗？我想年后去他家拜访】
沈与星顿了顿，现在看到谢绻的名字，他还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你那不是有全班同学的住址名单吗，还用问我？】
任佩佩：【好吧，其实是他填的不太具体，我找不到，据说你好像去过我才来问你的】
沈与星突然想到什么，还在犹豫时，手比脑子更快行动：【不然这样吧，你去的时候叫上我，我带你】
任佩佩半信半疑：【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没这么好心。
只是等他犹豫完，消息就已经发出去了，由不得他后悔。
他想，纠结了这么多天，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来个痛快的吧。
沈与星捏紧拳，不就是成主角攻了嘛，谁怕谁。

第63章 我是笨蛋
陆斐川精心地编辑了大串的祝福信息发送给沈与星，可他从白天等到晚上，都没有等来沈与星的回复。
很好。他微微勾起唇角，也只有摇摇敢这么对他了。
陆斐川说到做到，在和沈与星约会完的隔天就向他爸要了家娱乐公司，并且还真的打算在公司里实行摇摇打卡上班的制度。
陆岩听说后，忙不迭地跑来他面前嘲讽他：“你脑袋是被门夹了吗？别以为设计了我次，整个陆家都在你的掌握中了，我告诉你，你这种歪门邪道是没有用的，迟早败掉家业，到时候我看父亲怎么把你臭骂顿。”
“呵。”陆斐川冷笑声：“歪门邪道？”
他站了起来，比陆岩还要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冷峻。
陆岩吓了跳，后退半步：“怎么？在家里你就想动手了？”
“见识过沈氏功夫摇吗？”陆斐川冷声道。
陆岩皱眉：“沈氏？你和沈氏是什么关系？”
沈肃林是他直都很想合作的对象，只可惜人家根本看不上他，难道他这个弟弟这么有种，居然悄无声息地就搭上了沈氏这条线？
陆斐川得意道：“沈氏少爷，是我的恩师。”
陆岩：“？”
陆岩：“你脑子没问题吧？”
陆斐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听说你因为喜欢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对你爱答不理，你就和她的闺蜜搞在一起了，真是恶心。”
“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引起茵茵的注意，她最近和我说的话越来越多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甩了她闺蜜和她在一起。”陆岩得意洋洋道：“算了，我和你个18岁的小屁孩说什么呢。”
陆斐川眉头紧皱，陆岩却仿佛心情很好，临走前还道：“跟我斗，你还嫩着呢，我就等着你公司倒闭的那一天。”
陆岩走了，陆斐川还没从他的话中缓过来，不是因为陆岩诅咒他公司倒闭，而是因为他说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为了吸引喜欢的人的注意。
陆斐川觉得这种行为不对，他定要告诉父亲，让父亲狠狠地惩罚他。
他给沈与星发消息吐槽这件事：【我大哥居然说功夫摇是歪门邪道，呵，他才是歪门邪道，师父你放心，我已经狠狠地谴责过他了】
沈与星：【以后你不要再发消息了，我怕谢绻误会】
陆斐川瞪大了眼睛：【不……】
【维多利亚校草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陆斐川：“……”
该死的。
他也要学陆岩。
……
给陆斐川发完消息，沈与星长出了口气。
为了表明他的诚意，他把陆斐川都删了，想必谢绻定能够原谅他。
任佩佩和他约定好了时间，沈与星那天早早地就出门了，坐车去任家接她块上路。
接到了任佩佩，沈与星才从得知她为什么这么迫切要去谢绻家拜访的原因。
维多利亚中学鼓励每位学生积极参与各种赛事，在各种比赛中也常常能够见到维多利亚学子的身影，就连沈与星也曾经参与过类似于校草选拔之类的赛事。
当然，因为他当时人缘太差，就算长相出色，实际上也并没有多少人投他。
而半年前，他们学校的美术老师将谢绻的作品拿去报名参加了比赛，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审核和投票比对，谢绻的作品经过评委们的致认同，得到了金奖，前几天消息才刚刚下来，只是还没有传到他们这里。
任佩佩有个当画家的妈妈，所以是最快知道的，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在社交软件上告诉谢绻，但谢绻没有回复，所以她打算亲自去趟。
沈与星得知后也很为谢绻高兴，尤其在听说这个奖项含金量很高的时候，更高兴了。
这个奖在他们业余人士眼里或许并不出名，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他们知道的更多是青树杯或者天使杯这样的国际赛事。
但在他们专业人士的眼中，这个比赛的专业性非常强，甚至有人为了得到这个奖，不惜每年都去参加。
因为举办这个比赛的是已经退出画坛的鸣先生，几乎每届的金奖都是由这位老先生亲自选定，能在里面脱颖而出的都是佼佼者，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只要得了这个奖，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鸣先生的课堂。
能够得到鸣先生的教导，是许多人至今仍在追逐的目标。
“不愧是谢绻！”沈与星美滋滋的，就好像得奖的人是他样。
任佩佩多看了他几眼，奇怪道：“你居然也会为谢绻高兴？”
沈与星正色道：“班长，你这么想就不对了，谢绻是我们的同学，他得了奖，就等于为咱们班争了光，作为班上的员，我当然高兴。”
“话是这么说……”可任佩佩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和沈与星接触不多，对他的印象大部分还停留在他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惹是生非的时候，所以乍看到他和谢绻这么友好和平，时间还不太习惯，还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虽然也为谢绻感到高兴，但没有沈与星这种高兴到要敲锣打鼓的感觉。
她莫名觉得如果要是谢绻在他的眼前，那么沈与星已经把他抱起来转三圈了。
定是错觉。任佩佩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车程两个小时，沈与星仍然记得去谢绻家的路，下车后便领着她往里走。
但他大概还是估算错了时间，此时谢绻并不在家，开门的是谢子庭。
谢子庭看到门外的沈与星，立即眉开眼笑：“大哥哥，你又来啦，可是我哥做家教去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沈与星笑眯眯道：“有点事要和他说，我们能进去等吗？”
谢子庭点点头，让他们进来了。
沈与星刚坐下，他就兴冲冲地给他倒水端水果，俨然像个殷勤的小弟。
任佩佩还是第次来谢绻家，坐下后也没乱看，而是和沈与星说话：“你来了几次？为什么谢绻的弟弟好像和你很熟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这个人向很有亲和力的，小孩儿都喜欢和我玩。”沈与星自信满满道。
任佩佩：“……”
她想起有次放学，她看到一个小孩儿因为没看路撞到了他身上，还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他就把人提起来臭骂顿的模样，识趣地没有说话。
坐了会儿，沈与星突然想起什么，突然站起来：“我出去趟。”
任佩佩问：“去哪？”
沈与星边往外走边道：“
买点东西。”
他想起他是来给谢绻道歉的，不买点东西说不过去，刚好谢绻现在不在家，他现在去买也来得及。
只是沈与星对这带不熟，走了很久才看到一家蛋糕店，想也不想就走了进去。
他和店主说想自己做蛋糕，付三倍的钱，店主欣然同意了，并打算亲自教他。
前面的步骤完成得还算不错，只是到了挤奶油的时候，沈与星手上没控制好弄得到处都是，店主还安慰他：“没关系，第一次做蛋糕都这样，挤奶油确实是个技术活，其实你做的还算不错了。”
沈与星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在蛋糕上自由发挥画了个谢绻，想了想，觉得这样有点空荡，便又在旁边补了个自己。
画完后他很满意地端详了会儿，心道这么用心的礼物就不信谢绻还不理他。
沈与星拎着包装好的蛋糕离开，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谢绻此时也应该回家了。
他原路返回，路心情都很好。
他在心里幻想着会儿谢绻看到蛋糕的样子，定会非常感动地对他说谢谢，然后他们愉快地冰释前嫌。
快到谢绻家楼下时，沈与星刻意放慢了脚步，想着等会该用什么开场白比较合适。
走过个转角，他听见了谢绻的声音。
“抱歉，你说的话我并不认同。”谢绻的嗓音很冷淡，通常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想快点结束话题了：“请你让让。”
沈与星下意识停住脚步，下秒，陆斐川霸道的声音响起：“是么？我觉得你应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昏了头吧，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个机会，好好想想你的答案是什么。”
谢绻的神情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寡淡，却仍旧十分好看：“你说完了么？我要走了。”
陆斐川伸手拦下他，翘起唇角：“很好，谢绻，你是第个敢拒绝我求爱的人。”
求爱？？
沈与星脸色一僵，不可置信地顿住。
“我陆斐川想办到的事，从来就没有人能够阻止，今天你必须答应我，成为我陆斐川的人。”陆斐川不觉得有人能够拒绝他。
他有钱，
长得还帅，喜欢他的人数不胜数，个谢绻而已，他迟早能够拿下。
他微微笑，道：“还是你觉得太突然了？没关系，你先答应我，往后我再慢慢追求你。”
只要让摇摇知道他和谢绻在一起了，摇摇定会因为吃醋而来找他，这样他就会甩了谢绻，再和摇摇在一起。
不得不说，陆岩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办法还是多。
陆斐川自信满满地等待谢绻回答他，就看见谢绻突然轻轻笑了下。
他笑起来很好看，眉眼间的冰冷也因为他这个笑而驱散不少，显得他精致的容颜在月光下愈发的美。
陆斐川愣了愣，但很快又道：“你笑什么？”
“你之前也是这么和沈与星说的？”谢绻收起笑，漆黑的眼眸仿佛很随意地看向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阴霾：“哄着他，让他答应你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以为这样就能把他给骗走？”
陆斐川皱眉道：“你……”
谢绻淡淡道：“他的确是个笨蛋，居然会被你这种人骗到。”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嗯，我也是个笨蛋，居然会因为你和他生气。”
“你和他生气？”陆斐川微笑道：“那正好，你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不让你俩生气。”
谢绻：“……”
沈与星：“……”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陆斐川的脑子到底是什么长的。
陆斐川还道：“怎么样，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沈与星实在忍不了了，正想出去的时候，谢绻冷声道：“不用了。”
他微微抬眸，眼底的光清冷，道：“也请你以后离沈与星远点。”
“他，是我的。”
沈与星迈出去的腿停滞在空中。

第64章 我完蛋了
沈与星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谢绻话落的那一瞬间迅速加快，脑子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谢绻刚刚说的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主角受拒绝了陆斐川，然后转头就对他表达爱意了？
那头陆斐川听了谢绻的话，也感到有些吃惊。
他正要说什么，然而谢绻已经不打算再和他纠缠下去了，抬眸看向拐角处已经露出半个身体的某人，抿了抿唇。
“你还要站那听多久。”
谢绻凉凉的声音一出，沈与星就是一个激灵，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只好走出来：“哈哈，都在啊，真巧真巧，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陆斐川听出这是沈与星的声音，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摇摇居然也在这，那是不是代表他刚才的话都被摇摇听见了？
摇摇会怎么想？会不会吃醋生气呢？
陆斐川期待地看向沈与星。
然而沈与星压根没注意陆斐川，他甚至都还没从谢绻刚才的话中缓过神来。
当然，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难以置信，沈与星自然也不例外。
谢绻应该是刚做完家教回来，怀中还抱着一叠书，清冷的月光照在他挺拔的身板上，他冷冷淡淡地看过来一眼，沈与星瞬间感觉这几日的纠结烦闷全都一扫而空。
谢绻也定定地看着他，眼眸微微闪动。
过了许久，沈与星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要不你们继续聊，我先上楼？”
他觉得这种场景他好像不适合站在这里，更多的则是想找个地方好好梳理一下他乱糟糟的思绪。
说完沈与星就想逃离现场，只是才刚迈出一步，谢绻便冷冷道：“想去哪？”
“……去你家。”沈与星甚至不敢去看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谢绻：“你来我家做什么。”
沈与星这才想起自己来找谢绻的目的，略微尴尬地说：“来找你道歉的。”
“你有什么要和我道歉的。”谢绻的声线冰冷，仿佛刚才宣誓主权的人并不是他。
“有的。”沈与星说：“我来这里就是来找你道歉的。”
月光下，谢绻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成原样。
“喂，你们不要旁若无人地聊天了，有没有人能理理我？”陆斐川见这两人一直对视，都把他当隐形人似的，根本没有人理他，心生不满：“谢绻，你还知道我是来找你干嘛的吗？”
谢绻：“我已经明确回复过你，你可以走了。”
陆斐川：“我不听我不听，除非你再说一遍。”
沈与星：“……”
再说一遍，那岂不是又要听谢绻用那种清清冷冷的语调说一遍吗？
不可否认的是，沈与星竟然还有点期待。
谢绻看了眼沈与星，后者双眼亮晶晶的，就差把‘想听’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说一遍就够了。”谢绻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看着沈与星淡淡道：“你听到了，不是么。”
他的语气中含着试探，正如他这几天故意晾着沈与星一样，他想要沈与星自己明白，然后说出来。
沈与星确实听到了，但还是不大敢确认。
基于阴阳人的本能，他的嘴比脑子还要快，因此说出了他今晚最后悔说的一句话：“你不会急了吧？你真的不是因为想拒绝他，才说出那句话的吧？”
这话一说出口，连沈与星自己都想打自己。
果然，在他话落的一瞬间，谢绻的脸色就变了。
谢绻看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像是极寒之地的风，吹得沈与星一阵心颤。
沈与星想开口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但谢绻已经转身离开。
但是走了没几步，他又转身回来，面无表情地攥住沈与星的手腕，带着他往回走。
攥着他手腕的力度很大，大到沈与星几乎能够想象到自己打石膏的样子。
沈与星懵了一下，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冬夜的风送来谢绻冷到极致的声音：“既然你想听，那我们就关起门来慢慢说。”
他们走后，陆斐川站在原地，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不是……怎么就都走了？？他还什么都没说啊？？？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陆斐川站在雪中，望着空无一人的街景，心情悲痛。
居民楼不知哪户人家放起了歌，伴着《一剪梅》的歌声，陆斐川感到自己的心和雪一样冷。
陆斐川：qaq
……
沈与星一路被谢绻带着回到了谢家，一打开门任佩佩就高兴地站起来：“你们回来啦……”
谢绻顿了顿，对她点了下头，然后便拽着沈与星进了房间里。
在沈与星一闪而过的脸上，任佩佩看到了他眼中迫切的求救信号，还有口型：班长大人，出人命了！！
任佩佩：“……”
她转头看向一脸习以为常的谢子庭，犹豫地问：“弟弟，真的不会出什么事吗？”
“没关系的，大哥哥上次来我们家，也进了哥哥房间很久才出来。”谢子庭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仰起头一脸天真地说：“姐姐，你能教教我这道题吗？”
任佩佩心里的怪异一闪而过，很快又被谢子庭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教他写题，很快就忘了沈与星刚刚还向她求救。
另一边，沈与星被谢绻带进房间里后，看着他咔擦一下锁上了房门。
这个熟悉的场景……
他坐在谢绻的床上，可怜兮兮地抱住瘦弱的自己：“有话好好说啊，我承认刚才是我说错话了，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不会吧不会吧？”
谢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冷笑：“我急了？”
沈与星：“那什么，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说话一直都这么随意……”
“这不是随意的问题。”谢绻走近他，微微俯下身，眼底仿佛在酝酿着风雨：“这几天，你就没有想明白什么？”
沈与星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呼吸困难，有一种被困住的感觉。
在他的想象中好像不是这样的。
“……想明白了。”沈与星咽了下口水。
谢绻垂着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退开一步，面无表情道：“开始吧。”
沈与星愣愣道：“什么开始？”
谢绻：“你的道歉。”
“啊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沈与星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点羞涩：“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等等。”
谢绻：“……”
他的脸色属实不太好看，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冷冷地看着沈与星。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打开沈与星的脑子，看看他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不然为什么他已经这么明显了，沈与星还能一脸无辜地说一些与之无关的事情。
沈与星说：“好吧，其实这几天你不理我的时候，我真的很不开心。”
谢绻平静地嗯了一声。
“然后我仔细想了想你那天说的话，我终于想清楚了。”沈与星诚恳地看着他，眼底的光一闪一闪的。
谢绻：“所以呢？你今天来这，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沈与星嘿嘿一笑：“当然有，不过在此之前，你先看看我准备的道歉礼物。”
他刚才把蛋糕盒一直紧紧地带在身上，此时献宝一样地捧着，掀开了包装。
谢绻一眼就看见了蛋糕表面的两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一看就是沈与星的手笔。
沈与星得意地问：“猜猜这两个人是谁？”
谢绻知道这是他和沈与星，但就是抿唇不语。
“这是你。”沈与星指着右边那个火柴人，笑嘻嘻道：“旁边这个是我，怎么样，画的不比你差吧？”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
沈与星把蛋糕捧到他眼前，笑得十分灿烂：“吃了这个蛋糕，就当咱们和好啦。”
他稍稍靠近谢绻，冲他眨了眨眼。
谢绻的心脏跳了一下，迅速别开脸，脸色好像又冷了点：“没有这么容易。”
“没错没错，但是你总得先听我说嘛，这点机会都不给，你还想有对象？”
沈与星小声嘀咕完，又把蛋糕往前递了递：“来，尝一口。”
谢绻看着他，似乎是在分辨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蛋糕已经递到了他眼前，他抿抿唇，抬眸对上沈与星鼓励的眼神。
谢绻：“……”
他微微倾身，准备去吃沈与星手上的蛋糕时，面前的蛋糕突然被移走。
取而代之的是沈与星。
沈与星凑过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触即分，却让谢绻当场愣住，一直保持着倾身的动作。
他的唇很软，大概是在外面吹了会儿冷风，贴上来的时候也是冰冰凉凉的，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让谢绻那一块的皮肤迅速升温。
沈与星笑眯眯道：“怎么样，我的道歉够诚恳吧？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我那天确实不应该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所以今天，我是来负责的。”
“负什么责？”谢绻的语气很轻，像是藏着某种未知的情绪。
沈与星：“你不是说我欠你东西吗，这不，还你了，可别到外面说少爷不讲信用。”
谢绻像是被他的话气笑了：“这算什么还？”
沈与星皱眉：“这都不算？”
他都已经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了，谢绻怎么还这么不知满足？
好吧，谁让他取代了主角攻的位置呢，偶尔放纵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的。
这么想着，他勉为其难道：“好吧，那你说说，怎样才算。”
谢绻没说话，只是眼眸漆黑地看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外面客厅却隐隐约约传来一点声音。
沈与星眨了眨眼，谢绻动了。
他在沈与星的注视下拿走了他手中的蛋糕，然后张唇咬了一口。
白色的奶油在他的嘴角留下少许，与殷红的嘴唇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两瓣玫瑰花瓣沾染上了清晨的露水，娇艳诱人，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沈与星正想问蛋糕甜吗，便愣愣地看着谢绻那张漂亮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紧跟着就感到嘴唇贴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奶油的香气迅速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连呼吸都是甜甜的。
沈与星蓦地瞪大了双眼，距离如此之近，他能够看到谢绻纤长的睫羽也在轻轻地颤抖，甚至连眼尾都带上了一点微微的红。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道谢绻也会紧张吗？
分开的时候，谢绻似乎有些微喘，他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难免乱了些。
他对上沈与星的双眼，这家伙从始至终就没有闭过眼，除了脸红了些，看着与平时没有什么分别。
但其实沈与星的平静只限于表面，只是因为脑子已经宕机了，所以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刚才谢绻亲他，好像还咬了他一下，舌尖都是麻的。
谢绻垂眸看着他，他一紧张，就说：“就、就这？不过如此，敢不敢再来一次？”

第65章 我要看女仆装
事实证明阴阳人并不是那么好当的，沈与星下意识的一句话，让他经历了今晚最难熬的时刻。
最后那个蛋糕被搁置在了一边，沈与星则被谢绻摁住肩膀亲了许久。
大概是他的话刺激到了谢绻，他感觉谢绻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捏着他后颈的手也越收越紧。
沈与星一紧张就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到最后还是谢绻无奈地拍拍他，提醒他放松一点。
放松是放松不了了，沈与星被他亲的浑身发软，几乎要靠在他身上才能稳住身形。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尤其是沈与星，发懵的时候还不忘发自内心地感慨：“谢绻，你也太牛了。”
刚才都能听到水声了，真牛。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甚至可以给谢绻竖个大拇指。
谢绻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他，漆黑的眼眸也带上了点情动的色彩。
“那你原谅我了吗？”沈与星抬头看着他，眼睛有些湿润，是刚才憋气憋的。
清澈的眼底湿漉漉的，定定的看着自己，让谢绻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谢绻垂眸凝视他，眼眸深了些，低低地嗯了一声：“我没生你的气。”
他只是希望能让沈与星自己想明白，而不是他一味的步步相逼。
或者更多的，还是对自己的挫败。
他当时说给陆斐川听的话，也不仅仅是在警告对方，也是在告诉沈与星他的心意。
“你呢？”谢绻看着他，轻声问。
沈与星没太懂他的话：“我也不生气啊……哦，你刚刚咬了我一口，我生气了，你离我远点。”
说着他就伸手去推谢绻。
谢绻笑了下，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沈与星没想到他这么不讲理，可偏偏这滋味又还不错，便假装大度道：“行吧，我也原谅你了，谁让我是主角攻呢……”
“主角攻是什么意思？”谢绻蹙着眉发问。
沈与星一时嘴快说漏了，便含糊道：“就是攻的意思呗……”
谢绻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耳廓都是红的，眼眸也微微迷离。
少年本就是热血沸腾的年纪，这么一遭下来饶是谢绻平时再清心寡欲，也不免擦了火。
沈与星显然也注意到了，又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哇哦。”
他想到了那次在医院，便道：“不然我出去等你？”
谢绻：“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沈与星：“……”
恰好这时林青颜敲了敲房门，提醒他们出来吃饭。
沈与星如蒙大赦，腾的一下站起来。
“吃饭了，我先出去了……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沈与星义正词严地教育完他，又心虚地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嘴唇：“我这样没什么问题吧？”
谢绻轻轻笑了声：“没问题。”
他还算清醒，知道克制，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
沈与星这才放心了：“行，你加油。”
说完他就开门出去了，没敢看身后的谢绻。
林青颜正从厨房端菜出来，看见沈与星，立即笑道：“小星，好久没来阿姨家玩了，小绻呢？”
沈与星笑着说：“他有点事，一会儿就出来了。”
林青颜得知沈与星和任佩佩来了后特别高兴，特地做了一大桌子菜来款待他们。
过了十分钟，谢绻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坐在了沈与星身旁。
任佩佩在饭桌上说了谢绻获奖的事情，估计开学的时候消息就会传出来，到时谢绻还要去领奖。
得知这个奖项有多重要时，林青颜的眼圈都红了。
她知道儿子有多努力，因此当他的努力得到别人的认可时，才倍感欣慰。
谢绻倒是挺淡定的，但看这么多人都为他感到高兴，他微微垂眼，也由衷地感到快乐。
这个奖于他来说意义非凡，而此时他最想分享喜悦的人，也笑盈盈地看着他。
谢绻心想，这便已经足够了。
……
愉快地吃完一顿晚餐，任佩佩狐疑地盯着沈与星看了一会儿，趁着谢绻去厨房帮林青颜洗碗的功夫，压低声音问他：“你们刚刚在房间待了那么久，说了什么？”
沈与星无辜道：“班长，你这话味儿不对啊，怎么好像是我欺负了谢绻？”
任佩佩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写着‘难道不是这样吗’。
沈与星真想大呼冤枉，刚才明明就是他被谢绻摁着欺负。
他总算知道黎秋温为什么会打不过谢绻了，谢绻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能打得过才怪。
有些事，真不能怪黎秋温。
正这么想着，谢绻从厨房出来，经过他的身边时还多看了他一眼。
沈与星立即对他呲牙。
谢绻抿抿唇，笑了一下。
任佩佩都看呆了，喃喃道：“我好像还没怎么见谢绻笑过……”
“那你现在见到了，付钱。”沈与星朝她伸出手：“他是在对我笑，你没份。”
任佩佩：“……”
好的，还是熟悉的沈与星。
沈与星离开谢家前，悄悄附在谢绻耳边说：“那个蛋糕还在你房间里，你记得吃掉。”
这可是他辛苦了几个小时做出来的，不能浪费了。
谢绻轻笑道：“我会的。”
“那我走啦。”沈与星说着便往门外走，任佩佩在楼下等他，没走几步，感觉自己的衣摆下方被人拉住了。
他回过头，谢绻轻轻别开脸，低声问：“我还可以继续辅导你写作业么。”
他会这么问，自然是因为他想。
不止沈与星，他这段日子也十分难熬，如果沈与星还不能明白，或许他就先找了沈与星。
沈与星摇摇头，道：“不可以了。”
谢绻转眼看向他，神情微愣。
“除非，你陪我玩三天游戏。”沈与星轻咳一声，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谢绻。
谢绻对他很严格，玩游戏的时候都是规定好的，不过沈与星觉得他和谢绻之间讨价还价，赢的一定是他。
果然，谢绻点头同意了。
沈与星这才笑了，和他挥挥手：“那我走啦。”
“等等。”谢绻叫住他，语气平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谁知沈与星听完他的话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不是吧你……这才刚开始，你就这么得寸进尺了？”
谢绻困惑地蹙起眉。
他想说沈与星好像还有东西还落在他房间里，用不用给他拿出来，但沈与星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沈与星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后，才做贼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后还故作高深道：“害，也就只有我才这么宠着你了，要换了别人肯定理都不理你，你要知足，懂得感恩，谁让我是攻，咳……”
谢绻被他亲懵了，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最后默默地咽下了：“好的，我会感恩的。”
沈与星满意了，对谢绻挥挥手：“我走了，再见。”
……
沈与星走后，谢绻一口一口将那个蛋糕全都吃完了。
蛋糕很甜，奶油融化在嘴里，几乎都要甜到心里去了，但谢绻很清楚，或许并不是因为蛋糕。
虽然沈与星只提了一句，但他还是很在意他话中的所谓的攻。
他带着这个疑惑搜索了一下，立即被跳出来的琳琅满目的咨询给震惊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多种可能。
虽然感到震惊，但谢绻还是全部都看完了，也因此知道了很多他以前缺乏的那部分知识。
关上手机，谢绻心潮澎湃地躺在床上，看着沈与星给他发来的晚安，很轻地笑了一下。
当晚，他做了个不太寻常的梦。
他梦见他将沈与星这样那样，最后沈与星躺在他的身下，白皙的身体仿佛是被红色的颜料扫过，带着斑驳的痕迹。
他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双眼迷离地说：“谢绻，你就这啊？”
谢绻被吓醒了。
醒来后他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仍是漆黑一片，认命地起身去换衣服。
……
谢绻说到做到，真的陪沈与星玩起了游戏。
沈与星神神秘秘地让他去邮箱领东西，谢绻依言去了，领了一堆时装。
你作业做了吗：【？】
小星星：【喜欢吗，快换上让我看看】
谢绻没多想，点击换装，将沈与星送他的时装穿上了。
沈与星很高兴，游戏人物绕着他的小萝莉转了两圈，又兴奋道：【下一件，快快快！】
谢绻很听话地又换了一套。
小星星：【噢噢噢这件不错，你再把那个大翅膀给穿上】
小星星：【这件最好看！我可以，我宣布女仆装永远的神！！】
小星星：【好看好看，你能穿这件给我跳个舞吗】
最后一整个下午，沈与星都在指挥谢绻换装，俨然把这个游戏玩成了奇迹绻绻。
沈与星还嫌弃这个游戏里的时装太少，又听说这个游戏的开发公司正好隶属于蔡旭文家，就扬言要打电话给蔡旭文，让他们赶紧设计出一百套时装上架商城。
然后他就让谢绻一件一件换给他看。
你作业做了吗：【太麻烦了。】
你作业做了吗：【你要是喜欢，我穿给你看。】
沈与星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是我想的那个穿吗？】
谢绻笑了：【嗯。】
沈与星更兴奋了，能让谢绻当面穿给他看，那也太刺激了！！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血液倒流，
小星星：【那……你下单还是我下单？】
谢绻：【我下单。】
小星星：【我想看女仆装qwq】
谢绻：【好。】
他说完就打开了购物软件，挑了半个小时终于选好一件，在选尺码的时候他略微思考了两秒，最后挑了沈与星的码。
沈与星好像还是不大敢相信，又确认了一句：【你不会反悔吧？】
谢绻微微一笑：【不会。】

第66章 我真孝顺
谢绻陪沈与星玩游戏，也只是在空闲的时间，他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给学生补课。
他上课时，沈与星就隔着屏幕听，偶尔听入神了没有做题，谢绻便会抬眼看他。
看到沈与星仿佛被吓到一样赶紧低头，他的眼底立即多出几分笑意。
谢绻：“又在发呆？”
沈与星故作不高兴：“不是吧？你就这么污蔑人？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
谢绻笑了笑，只道：“东西到了。”
“啊？”沈与星过了会儿才想起来前几天说的女仆装，脸不禁红了点，假装不在意道：“这样啊，那就找个时间来我家吧，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只有明天有时间。”
谢绻唇角微弯：“嗯，那就明天。”
沈与星一高兴，整个人都精神了。
第二天他特地把沈夫人给支出去了，还顺便给陈姨放了假，为的就是到时候没有人打扰他们。
沈与星想了想，又找了个相机。
谢绻穿女仆装，多难得啊，他一定得拍下来留个纪念。
谢绻准时到了他家，看到里面没有一个人，微微挑眉。
沈与星热情地把他迎进来：“开始吧！”
“开始什么？”谢绻疑惑地看着他。
沈与星兴奋地搓手，对他挤眉弄眼：“你买的女仆装不是到了吗？”
谢绻嗯了一声：“女仆装没到，我选的那家店刚好没货了。”
沈与星愣了愣，又道：“那你昨天说什么到了？”
“我没和你提过吗，我买了一堆学习资料，打算和你一起分享的。”谢绻转头看向他。
沈与星：“……”
靠，被忽悠了。
怕被谢绻发现他其实很想看女仆装，他假装不在意道：“把你买的资料给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谢绻仿佛看不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嘴角噙着笑，把买的资料递给他。
沈与星兴致缺缺地翻了几页，对这个一点都不感兴趣。
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让谢绻白来一趟，因此沈与星只能和他坐在一起开始学习。
可他满心想的还是女仆装，谢绻给他讲题他都没仔细听，看着外面深沉地叹了口气。
听见他叹气，谢绻看了他一眼，轻声问：“就这么喜欢？”
沈与星目光幽怨：“是你挑起了我的兴趣。”
谢绻淡淡道：“写题吧。”
沈与星又叹了口气，认命地趴在桌上写题。
他的姿势不好，谢绻拍了拍他的背：“坐好。”
“你竟然敢命令少爷……”话是这么说，但沈与星还是听话地坐直了。
谢绻弯唇：“你先写，我去洗个手。”
沈与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谢绻走后，他无聊地伸了个懒腰。
一侧目，他就看到谢绻书包里露出来的半片衣角，非常眼熟。
他疑惑地抽出来看了一眼。
沈与星：“……？”
谢绻回来后，便看见沈与星一脸凝重地坐在沙发上，见他走过来，还不满地哼了一声。
谢绻心知肚明，但还是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坐到他对面：“怎么了？”
沈与星不高兴道：“谢绻，你居然骗我。”
谢绻顿了顿：“我骗你什么了？”
沈与星：“你明明买了女仆装，为什么说没有？”
“我买错码了，穿不下，所以没拿出来。”
谢绻淡然的样子打消了沈与星的怀疑。
沈与星想了想，羞涩地笑了一下：“其实，你努力一点也不是穿不下。”
谢绻：“？”
谢绻：“不了，努力也穿不下。”
沈与星：“为了我也不行？”
谢绻：“……不行。”
沈与星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你连这点要求都不肯满足我了？唉我知道的，不就是感情淡了呗，没关系的，我能理解，谁让咱们已经足足五天没见面了呢，世上果然没有真挚的感情，是我以前太过天真，轻易相信了你的谎言……”
谢绻像是忍了又忍，才道：“你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沈与星似乎很认真地考虑了下他的建议，然后道：“你别说，还真有，让你穿女仆装给我跳支舞，你愿意吗？”
谢绻：“……”
大概是沈与星的目光特别真诚，他竟然真的产生了一丝犹豫。
要是他穿上能让沈与星开心的话，好像也未尝不可。
沈与星还在说：“对了，你头发可以碰吗，我想让你再扎个双马尾，我的天，那也太可爱了呜呜……”
谢绻越听越不对劲，面无表情地问：“你喜欢这样的？”
“谁不喜欢啊，除了蔡旭文那种傻子喜欢御姐，我这样的成功人士都喜欢萌妹，萌即正义，这句话你听过没……等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沈与星察觉到谢绻看他的眼神愈发危险，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谢绻黑着脸问：“真就这么喜欢？”
沈与星迟疑地点点头。
谢绻咬牙道：“我穿给你看。”
沈与星愣住：“你不是说买小了穿不了？”
谢绻：“努力一下也能穿。”
沈与星：“可是你刚才说努力也穿不下啊。”
谢绻闭上眼，似乎下定决心了：“为了你，也不是不行。”
沈与星顿时眉开眼笑，眼底像是藏了星星，充满期待地催促道：“好啊，那你快去换上。”
在沈与星的催促中，谢绻一脸欲言又止地被他推进了他家的更衣室。
沈与星估计他没有那么快出来，便坐在原处边写题边等，但一颗心几乎都挂在谢绻那里，半天没动几个字。
更衣室里没有传出什么动静，沈与星走过去正想敲敲门，便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谢绻买的那家女仆装的款式似乎整体偏大，从他发现自己能完美穿进去的一瞬间，他就发现大事不妙。
穿都穿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谢绻不习惯地稍微整理了一下就打算出去。
刚打开门，就看见沈与星站在门外。
沈与星的表情从轻松到震惊只用了三秒。
谢绻没想到一出门就能撞见他，还正在顺手往头上别买裙子赠送的猫耳发夹。
他的容貌精致，皮肤冷白，比女孩儿还漂亮的一张脸，穿着这身冲击力极强，沈与星整个人都被冲傻了。
谢绻微抬下巴：“？”
因为一开始是打算给沈与星穿的，所以谢绻买的不算特别短，但黑色的褶边也只够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的一截皮肤白到晃眼。
这分明应该是一幅可爱中透着性感的画面，但配合着谢绻冷冷清清的双眼，还有头上那对黑色的猫耳，竟莫名的冷淡禁欲。
沈与星没见过有人还能把女仆装穿出禁欲风，简直了。
但他关注的重点不太对，好奇地问：“你不是说穿不下吗……难道你缩水了？”
谢绻：“……”
谢绻无奈，想开口，这时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沈与星愣了一下：“不好，我妈提前回来了。”
他哄沈夫人出去逛商场，往常沈夫人都得将整个商场扫荡一圈才回来，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早。
沈与星还没想好怎么办，便被反应快些的谢绻伸手拽进了更衣室里。
更衣室空间不大，其实只是个放置些杂物的地方，沈与星几乎没来过这里。
沈夫人肯定也不会来这，所以他们应该还算安全。
沈与星看了看谢绻，突然道：“糟了！”
“小点声。”谢绻低声提醒他：“怎么了？”
沈与星惋惜道：“忘记把相机拿进来了。”
谢绻：“需要相机做什么？”
“拍你啊。”沈与星都想好了，拍完之后他就洗出来，寄给谢绻一份：“不过幸好我带了手机。”
他得意地掏出手机：“怎么样，我想的周到吗？”
谢绻：“……周到。”
看沈与星高兴，谢绻也就由着他去了。
虽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好像也不算太差。
沈与星也不过分，只让谢绻和他手牵手拍了一张，还特意拍到了裙摆和谢绻的腰身。
他美滋滋地说：“我要发朋友圈，让我的兄弟们都羡慕羡慕。”
谢绻眼睁睁看着他发了条朋友圈，配文隐隐藏着炫耀：【天气不错。〔图片〕】
谢绻：“……”
很快就有人在底下评论。
蔡旭文：【可是星哥，今天下雨啊？】
顾雪源：【？你怎么回事？？】
任佩佩：【开学别来学校了】
游余：【星哥，你是这个〔大拇指〕】
阿帅：【我去，哥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绝的妹妹了】
萧青阳：【？？？哥，你……谢学长怎么办？】
蔡旭文回复萧青阳：【等等，
你也知道这件事？】
萧青阳回复蔡旭文：【咦，原来蔡学长你也……】
后来这两人没在评论区说话，大概率是私聊去了。
沈与星没在意，和其他人聊的不亦乐乎，都快忘了旁边还有个谢绻。
等他发现不对的时候，他手里的手机已经被谢绻抽走，并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沈与星转头，对上谢绻漆黑的双眼。
谢绻摘了发间的猫耳，戴在他的头上，语气随意：“聊够了？”
沈与星：“……”
不是您老把我手机抢走的吗？
他不敢说话，点点头。
猫耳上挂着铃铛，随着他点头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动。
谢绻抬手轻轻摁住，以免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喜欢这身吗？”
沈与星又点点头，这回没响了，但谢绻的手揪着他头上的两只猫耳，感觉有些奇怪。
“比你看过的那些……还可爱吗？”谢绻蹙着眉，问出口的瞬间感觉有些好笑。
他居然也有会争风吃醋的一天。
明明一开始的打算不是这样的，但不知不觉就被沈与星的话引导，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
谢绻心想，以后沈与星的话还是不能全听进去。
沈与星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爱是真的。
倒不是说谢绻穿上这身后可爱，而是他的这个行为……十足的可爱。
但沈与星不会说，因为他还有别的诉求：“你能穿着这个给我跳支舞吗？”
谢绻：“……”
……
沈与星得寸进尺的要求没有得到谢绻的回应。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打算换掉这身。
谢绻没刻意避开沈与星，因此在他脱掉的那一刻，沈与星看到了他雪白的后背，以及那对漂亮的蝴蝶骨。
谢绻的身材在不知不觉间结实了很多，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单薄，匀称的肌肉线条既有少年的青涩，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沈与星刚才看谢绻穿裙子没脸红，现在冷不防看到谢绻的身体，一下子就感觉自己的脸烧了起来。
“你换吧，我出去看看。”沈与星说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仿佛后面有人在追他。
谢绻正想叫住他，但沈与星一会儿就跑没影了，但即便如此也还是没忘记把门给带上。
他叹了口气。
跑出去后沈与星还没来得及缓缓，抬头就对上沈夫人惊诧的目光。
沈夫人：“小星……你头上戴的是什么？”
沈与星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头上还戴着猫耳发夹，出来的太急忘记取了。
他转头，沈肃林也站在旁边，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沈与星：“……爸，你听我解释。”
沈肃林深吸一口气，心想算了，儿子有点爱好，自己也不能过于苛责。
而且专家说经常打孩子，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
他正想说话缓解气氛，便见沈与星摘了猫耳，转而郑重地放到了他的手上：“爸，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
沈肃林：“…………”
有时候可能专家说的不一定对，不打孩子，他的身心健康就会出问题。

第67章 我不正经
就在沈肃林准备抄家伙的时候，谢绻换好衣服出来了。
沈肃林一看到他，立马换了副表情：“小绻也在啊，真是麻烦你了，又来教我们小星做题吧？”
谢绻看到他手中几乎捏的快变形的猫耳，笑了笑道：“叔叔，星星和你开玩笑的，那个猫耳是我的。”
沈肃林愣了一下，轻咳一声，随即将猫耳还给他：“原来是这样，我说他怎么敢……你收好，别再给他碰了。”
谢绻点点头：“好。”
“爸，什么意思啊，是我的你就瞪我，怎么谢绻就没事？你要一视同仁，不能偏心。”沈与星在后面不满地嚷嚷：“谢绻买这种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谢绻：“？”
他正不正经，不也穿给他看了？
沈与星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他就不信谢绻还敢说出来。
谢绻当然不会说，只是看着他的眸光幽深了些：“嗯，确实不太正经，回去就扔了。”
沈与星：“！！”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沈肃林看到沈与星就头疼，挥挥手道：“没打你就不错了，滚。”
沈与星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往楼上去了。
谢绻对他们微微颔首，也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沈肃林感叹了一声他们感情不错，又转头对沈夫人道：“咱们那个决定你和小星说了吗？”
沈夫人摇摇头，轻叹道：“没找到机会，也不知道小星愿不愿意。”
沈肃林想到什么，也皱起眉，道：“没事，不急，还有大半年，你找个时间和他谈谈。”
回到房间，沈与星就迫不及待地对谢绻道：“我承认是我不正经，那女仆装花了不少钱吧？别扔，太浪费了，这种浪费资源的事情我们高中生做不得。”
他还想让谢绻留着，以后没事就穿给他看看。
谢绻嗯了一声：“其实你说的没错。”
沈与星：“啊？”
谢绻嘴角含笑：“我不正经。”
看到沈与星脸上的疑问，谢绻也不瞒着了，道：“我原来是打算让你穿的。”
沈与星：“？”
谢绻：“但是没想到这家的尺码整体偏大，我也穿得下。”
“等等。”沈与星困惑道：“我怎么听着，你好像是在炫耀你的尺码比我大？”
谢绻也不反驳，安静地看着他：“嗯，想比比看吗？”
沈与星：“……？”
“只是比比，你怕了？”谢绻嘴角俨然已经带上了笑。
难以想象，谢绻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沈与星当然不可能怕，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是谢绻的阴谋，说不定就等着比完之后嘲笑他。
他绝对不会让谢绻如愿。
沈与星自信一笑，说：“不比，嘻嘻，我就是怕。”
他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绻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笑了笑说：“写作业吧。”
他的学习资料不是白买的，肯定得用上。
……
寒假快结束了，沈与星不仅早就写完了所有作业，还提前学了大半的知识。
这都得益于谢绻的监督，不然他早跑去国外度假去了。
开学那天，沈与星特地在车库里选了辆最亮眼的豪车，一路疾驰到了学校。
新学期，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都会浓厚那么两天，然后很快又会恢复原样。
沈与星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谢绻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距离那天在他家见面已经过去了五天，谢绻好像是刚剪过头发，原本快遮盖住眼睛的额发短了一截，露出精致漂亮的眉眼。
沈与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别开眼，回到座位上。
他刚坐下，就有人凑上来和他说话，因此没注意到当他移开眼后，谢绻看过来的目光。
沈与星现在在班上很受欢迎，就连一向对他冷言冷语的任佩佩也和缓了不少。
他们应该是看到了沈与星前几天发的朋友圈，都上来问他是怎么回事。
碍于正主就在不远处，沈与星不敢说，就含糊道：“一个不太正经的朋友，他非要穿给我看，我也拒绝不了。”
“不太正经的朋友？”
“有多不正经啊？能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吗？”
沈与星笑嘻嘻道：“想多了，他不一定想认识你们。”
坐在后面听到全部谢绻：“……”
开学第一天的校长演讲将要当众宣布谢绻获奖的事情，沈与星比谢绻还紧张。
谢绻看了眼在他身旁不停乱晃的沈与星：“你想替我上台领奖？”
沈与星顿住：“那哪成啊……”
谢绻嘴角含笑：“那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这是你第一次获得这种大奖啊，我当然激动。”
沈与星眼睛亮晶晶的，谢绻看着，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为什么？”
他期待听见沈与星的答案。
只见沈与星嘿嘿一笑：“你得的奖越多，身价也会越来越高，你看咱俩现在关系这么好，你随便送我几幅画，我光靠卖画都能大赚一笔了，能不激动吗？”
谢绻没料到他是这么想的，脸都黑了：“是么，你想卖我的画？”
沈与星小心翼翼地问：“不可以吗？”
大概是他小心的语气逗笑了谢绻，他轻轻颔首，说道：“当然可以，但我只会送给最亲密的人画，你是吗？”
“怎么不是？”沈与星信誓旦旦道：“除了你的家人，我就是你最亲密的人。”
“你怎么证明？”谢绻看着他。
沈与星瞪大眼睛：“这还需要证明，不是咱们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谢绻定定地看着他，他实在挡不住谢绻这种眼神，便说：“好吧好吧，你想我怎么证明？”
“你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沈与星依言坐近了一些，脸上的神情随意：“现在可以说了吧。”
“嗯。”谢绻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凑近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沈与星愣了下：“这就好了？”
谢绻颔首：“你还想要更多？”
沈与星可没这意思，但落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另一幅画面了。
蔡旭文来通知他们到礼堂集合，一不小心就看到了谢绻主动亲吻沈与星的场景，而且沈与星还没笑，看上去好像不怎么高兴。
蔡旭文犹豫了几秒，才终于下定决心出声：“那个……星哥，要去礼堂举办开学典礼了。”
“走吧。”谢绻对还在发呆沈与星道。
他们一起去了礼堂，一路上蔡旭文都欲言又止，到的时候里面早已人头攒动。
按照班级的座位坐好，蔡旭文才一脸复杂地对沈与星道：“星哥，在学校里，你就收敛一点吧……”
沈与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为什么啊？”
蔡旭文使劲朝他挤眉弄眼：“你前几天发朋友圈的那个怎么回事啊？”
沈与星笑眯眯道：“哦，秘密。”
蔡旭文似乎纠结了很久才犹豫地开口：“其实吧，谢绻他也挺不容易的……”
沈与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很讨厌谢绻来着吗？”
“人都是会长大的，我现在觉得他不怎么讨厌了。”蔡旭文语重心长地说：“星哥，你也应该长大了。”
沈与星：“……”
好在蔡旭文没有说太久，不然沈与星就忍不住打他了。
开学典礼开始，校长上台发表演讲，说的都是学生们早已听腻的台词，所以底下并没有多少人在认真听。
直到校长宣布要给获得大奖的学生颁奖，沈与星才终于来了点精神。
谢绻获得的奖足够他引起学校的重视，这才有机会让校长亲自颁奖。
就连乔水湘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她班上的学生得了奖，她这个当班主任的自然也沾光。
校长念出了谢绻的名字，谢绻从底下坐席走到台上的这一段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维多利亚有不少人认识谢绻，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长得很好看，成绩貌似也不错，但好像家中不怎么富裕之上。
现在看到他走上台，大部分人都有些吃惊。
这些有钱人的孩子从小就接受各方面的教育，拥有的资源要比旁人强上不知道多少，但还是输给了这个名不经传的谢绻。
这个奖意义非凡，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也参加了，却唯独谢绻获了奖，不得不引人惊叹。
谢绻站在台上，脸色平静，丝毫不见怯懦。
校长笑眯眯地介绍着谢绻获奖的经过，还特别强调：“画家鸣先生非常看好我们的谢绻同学，决定于三日后到咱们学校亲自为谢绻颁奖，所以现在我就不颁了，请谢绻发表一下感言吧。”
他示意谢绻可以开始了，谢绻轻轻颔首。
正当他站到发言台后，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底下传来：“谢绻获奖？不会有黑幕吧？咱们这么多人都比不过他，说的过去吗？”
话落，整个礼堂寂静无声。
然后渐渐的，有人讨论起来了。
并不是所有人看到别人获奖，都能够做到平静以待，尤其是被没钱没家世的人比下去，更让他们感觉到不平衡。
因而他们便开始顺着刚才那道声音说下去，看向台上的谢绻时，眼神也都含了些许怀疑。
礼堂几乎坐满了人，声音的来源根本找不到，自然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但沈与星刚才离这道声音很近，敏锐地察觉到是从他后面传出来的，而坐在他后面几排的，是高三的学生。
沈与星蹙起眉，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以前和黎秋温混在一起的那伙人，趁现在搅浑水来给黎秋温出气。
他可忍不了有人说谢绻，站起来正要说话，台上谢绻的声音传来，十足的冷静：“有没有黑幕，是你说了算么。”
“还是说你是比赛的评委，有资格对获奖人选评头论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愿意将这个奖让给你，因为你的审美比鸣先生还要高上一筹，获得这个奖理所当然。”
谢绻的声线平稳，冷冷淡淡的，仿佛在叙说什么事实一般令人信服，很快就平了那些人的讨论。
对啊，谢绻的名次是鸣先生亲自定的，过几天还要来学校亲自给他颁奖，怎么可能有黑幕？
钟文宾见谢绻根本不受影响，一番话还说的大家都不再讨论，不禁捏紧了拳。
他就是刚才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黎秋温是他的表哥，自从黎家倒了之后，没办法再给他家单子，因此他家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当时黎秋温带了人想去围堵沈与星，却不曾想人都被谢绻支走，钟文宾当时也在这些人当中，不明所以地跟着走了，结果第二天黎秋温就被人给揍得鼻青脸肿。
黎秋温告诉他，打了他的人就是谢绻，说不定整倒他家，谢绻也参与其中，钟文宾对此深信不疑。
他想要给表哥出出气，挫一挫谢绻的气焰，这才在礼堂上说出了这一番话。
一个穷鬼，本来就没资格进入他们维多利亚，和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一起接受教育，更别说站上领奖台接受大家的赞美。
钟文宾本意是想让谢绻下不来台，现在看来，不用上杀手锏，谢绻是不会怕了。
因此他便站了起来，大声道：“有没有黑幕咱们暂且不提，我只是觉得罪犯的儿子居然也能站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实在太搞笑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钟文宾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继续道：“罪犯的儿子也是罪犯，就算现在不是，将来也一定是。但他却隐瞒了这些，继续若无其事地和我们在一起学习，我真怕哪天他就会和那个罪犯父亲一样，对我们下手。”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谢绻的父亲犯了什么事吧？”钟文宾满意地看着大家因为他的话而陷入震惊，继续抛出他从黎秋温那里知道的事情：“谢绻的父亲吸毒，还涉嫌参与拐卖人口，几个月前就入狱了。”
全场一片哗然，讨论的声音比之前还大，维持秩序的老师们都阻拦不了。
钟文宾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在这种家庭环境里成长的人，本身就会有一定问题，说不定还会和他父亲一样有犯罪倾向。大家想一想，让这样的人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学习，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
不止其他人，就连谢绻班上的学生也一脸诧异。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谢绻的爸爸是罪犯吗？”
“对啊，他爸不是酒鬼吗，什么时候变成罪犯了？”
“酒鬼犯罪的概率本来就比普通人高，就是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谢绻也没提过啊？”
“班长你知道这件事吗？真的还是假的？”
任佩佩气急败坏道：“谢绻怎么可能会是这种人，那个傻逼在胡言乱语什么？”
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上次去谢绻家，确实没有看到谢绻的父亲，所以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与星也是一脸凝重。
他当时求过沈肃林，让他去和姜局长打过招呼，就是为了不让这件事传出去，对谢绻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但他没想到这件事最后还是传出来了，还被钟文宾拿到学校里当众戳穿。
沈与星抬起头，想要看清谢绻的表情。
他想，只要谢绻表露出一丝害怕，那他就冲上去，把谢绻带离这里。
只不过沈与星的坐席离台上太远，他看不太清上面谢绻的表情，但谢绻的身影始终纹丝未动。
沈与星知道谢绻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被人当众说出丑事，不可能还能风平浪静。
于是他才刚坐下，又站了起来，决定上去把谢绻带走。
但就在这时，站在台上的谢绻微微一笑，清冷的声音由他面前的麦克风，传递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说：“就这？”
沈与星：“……？”

第68章 我好生气
钟文宾愣了一下，很快又道：“怎么，你还想抵赖？”
谢绻轻笑道：“不，相反，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的父亲的确是罪犯，这一点我不会否认，也从没隐瞒，但你说的某些言论，恕我不敢苟同。”
“哼，你爸是罪犯这个是事实，就算你否认也没用。所以这个奖看上去也没什么门槛的样子，连罪犯的儿子都能获奖，真是搞笑。”钟文宾也懒得管他这个奖是怎么评的，反正只要能贬低谢绻，他就高兴。
谢绻淡淡地应了一声：“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你连罪犯的儿子都比不上，是不是更搞笑。”
钟文宾瞪大了眼睛：“你敢说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你连‘这个奖没什么门槛’都说得出来，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是你给了我勇气，谢谢。”谢绻自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丝毫怯色，反而平静到不可思议。
钟文宾气道：“谁他妈要给你勇气啊？！”
谢绻淡淡道：“你这么激动，难道是我刚才说的话戳到你痛处了？”
谢绻的样子太让人信服，而他坦荡的态度无疑让很多人的心又向他靠近了几分。
但钟文宾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能被谢绻牵着鼻子走，道：“反正让你这种人留在维多利亚只会污染我的学校的氛围，还会让我们学校被嘲笑，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自己退学。大家说是不是？”
钟文宾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许多有钱人自诩清高，觉得自己从小受到和他们做朋友，就连碰到他们的衣角都觉得是一种侮辱。
这种风气在维多利亚里并不少见，这里每年都有成绩优异而被录取的学生，但这些人大多独来独往，几乎交不到朋友。
而现在这些被宠坏的少爷小姐们一听钟文宾的话，便发自内心地觉得很有道理。
让罪犯的孩子和他们待在同一所学校，万一哪天他发了什么疯，伤害到他们怎么办？
就是他们愿意，他们的父母肯定也会反对。
“我早就说了，不应该让穷人和我们上同一所学校。”
“就是，要我说就应该取消这个制度，不然我们每年交这么贵的学费，不全都便宜这些人了？”
“没错没错，回去就让我爸和校董谈谈。”
“是的，也应该听听我们的建议，凭什么这些穷人一分钱不花就能上靠我们才能办起来的学校？”
“听说罪犯身上都有病毒，是不是真的啊？”
沈与星听到后排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地附和了，感觉非常生气。
这些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什么资格说谢绻？
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也没让他们歧视普通人啊？
沈与星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他现在还站着，便直接转身回怼道：“我笑了，真有人以为学校是靠他才能办起来的？这也太自信了吧，我愿将你们称之为自信大师。大师们，请问你们家多大脸啊，合着校董还得听你们指挥呗？能不能先捐几栋楼再说这种话啊，救命，我都替你们害臊。”
沈与星一开口，后面的人都不说话了。
他的名声在整个维多利亚都是出名的，没人想和他正面对上他。
沈与星即便是骂人也是笑眯眯的，看上去和气，其实说的话却毫不留情面：“大师们怎么不说话了？还期待你们多说一点，让我见识见识物种多样性。”
有人不满地开口：“沈与星，就算你家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沈与星：“好哥哥，你真冤枉我了，我刚才听你们说话，感觉你们个个都是首富啊，指点江山的样子真是帅死了，爱了爱了。”
说话那人气得脸都红了，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只能默默地偃旗息鼓。
谢绻大概也注意到了沈与星那里的动静，顿了顿，又道：“无论你是抱着什么目的说这一番话，但我只能很可惜的告诉你，你的话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钟文宾想不到他到这时候了还能这么冷静，气得又要开口，而这时校长才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让谢绻继续说下去了，便站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好好的开学典礼闹成这样，都散了吧。”
钟文宾恨恨地看了眼台上的谢绻，随着人潮走出了礼堂。
而几乎是校长说完的那一瞬间，沈与星就急匆匆地往台上去了，和刚下来的谢绻迎面对上。
谢绻冲他轻轻一笑：“走吧。”
沈与星点点头，然后把手搭到了谢绻的肩上。
谢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做？”
“给你撑腰啊。”刚才那个傻逼不是说谢绻污染学校氛围吗，那沈与星偏要和谢绻走在一起，看看谁才会被污染。
谢绻抿唇，没说什么，任由他去了。
往外走时，沈与星想到刚才谢绻在台上说话的样子，悄悄地附在他耳边说：“你刚才真的特别厉害，我看那个钟文宾都快气死了。”
“我学的像吗？”谢绻侧头问他。
沈与星笑了：“太像了，我这招好用吧？”
谢绻轻轻颔首，也笑了：“嗯。”
回到教室，不少人想问谢绻，但又不太敢去，只能偷看谢绻，然后小声地悄悄讨论。
谢绻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但依旧熟视无睹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学校的论坛上，关于这件事的帖子也开了十几个，沈与星闲的没事干，就在上面和人对骂。
有个傻逼一直在上面抹黑谢绻，沈与星怀疑这人是钟文宾的小号，和他激情对战了一天。
放学的时候，沈与星留下一句‘滚吧嘻嘻’，然后把他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沈与星神清气爽地起身，对上了谢绻的眼睛。
谢绻大概等了他有了一会儿，但却没有开口叫他，等他发现后，便笑着说：“有时间吗？和我去个地方吧。”
……
“他就这反应？”黎秋温压抑住怒气，语气不太好的问：“你全都说了吗？”
钟文宾无奈道：“没办法，我把你告诉我的全都说出来了，谁知道谢绻一点也不害怕。哥，要不咱们换个法子吧？”
黎秋温紧紧皱着眉，怒气冲冲道：“有什么法子，你倒是说啊。”
他家现在倒了，就连他哥也因为查出了一些东西而直接进了监狱，整个黎家大厦已倾，再想翻身也难了。
黎秋温咽不下这口气，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总觉得这件事和谢绻有关。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所以他才让钟文宾当众给谢绻难堪，谢绻把他打成那样，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之前是自顾不暇，现在他有精力了，自然不能放过谢绻。
谢绻父亲入狱的事情他也是偶然知道的，本想着肯定能让谢绻不堪羞辱自己退学，但谢绻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些。
黎秋温稍微冷静了一点，道：“你家那里，还能查到什么谢绻的资料吗？”
“查不到，谢绻没什么把柄，不过倒是有个病歪歪的妈妈，还有个念小学的弟弟，哥你看……”
钟文宾的意思很明显，但黎秋温却不敢这么做了，他们黎家就他和他哥两个儿子，现在他哥已经进了监狱，他绝对不能再出事。
见黎秋温犹豫，钟文宾又道：“哥，不如我来吧。”
黎秋温：“你想怎么做？”
钟文宾微微一笑。
……
沈与星看着眼前的建筑，有些犹豫地问：“这就是你想带我来的地方？”
谢绻：“嗯，你要一起进去吗，还是在这等我？”
“一起吧。”沈与星怎么可能让谢绻一个人进去。
谢绻和沈与星来的地方，是关押谢建山的监狱。
当时谢建山被判刑后，姜局长曾问过谢绻要不要去见他一面，谢绻深思熟虑后还是拒绝了。
那时他的心情很低落，所经历的一切都让他感觉世界崩塌，直到现在，他对谢建山的感情仍旧极其复杂。
一方面，谢建山拿走了家中所有的钱，致使谢绻不得不为林青颜的医药费四处奔波，而另一方面，在烂尾楼里谢建山却又义无反顾地给他们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出于这种复杂的心理，谢绻至今都没有去看望过谢建山一次。
但被钟文宾这么一提起，谢绻觉得自己是时候去看看谢建山了。
直系亲属才可以探监，因此沈与星被拦在了外面，他对谢绻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谢绻轻轻点了点头，进去时还转头看了眼沈与星，后者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
谢绻原以为自己会抗拒与谢建山相见，但沈与星陪在他身边，也仿佛给了他无限勇气。
他深吸口气，走了进去。
见到谢建山时，他已经与谢绻印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了，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变得憔悴了许多，面容消瘦，连谢绻记忆中宽阔的肩膀看着也脆弱了。
两人隔着一道玻璃相望，谢建山最先避开了谢绻的目光。
“你看上去没受到什么影响，那我就放心了。”
那个案子闹得很大，谢建山在关押时也清楚这一点，他也许是终于多了几分良知，竟也会担忧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家里人。
谢绻没说什么，淡淡道：“妈妈出院了。”
谢建山微怔，低下头，道：“她……怎么说？”
“她不知道你的事。”谢绻不想让林青颜知道，只会平白让她难过。
“也好，不知道也好……”谢建山呢喃道：“你好好读书，长大孝顺你妈妈。”
谢绻的眸光闪了闪。
沈与星在外面等的无聊，又登上了游戏，去给他和谢绻的菜园子浇浇水。
前两天他被谢绻诱哄，去三生石那里结了情缘，现在他头上顶着的称号就是‘你作业做了吗的夫君’。
刚浇完水，他就看到谢绻出来了。
谢绻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沈与星松了口气。
他真怕谢绻情绪激动哭出来，要真是那样，他还得厚着脸皮去问警察叔叔要纸巾，因为他没带。
“说完啦？”沈与星收起手机走过去：“那坐我的车，送你回家吧？”
谢绻没开口，静静地看着他。
等沈与星走到他面前，他张开手，将沈与星抱住。
沈与星愣住了，但没动，小声地问：“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不就是要纸吗，谢绻要是哭了，他把衣服借给他擦都没关系。
“不。”谢绻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我不想哭。”
“那你这是？”沈与星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背。
谢绻轻声道：“没什么。”
他都这么说了，那沈与星也不问了。
等到走出这里时，沈与星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谢绻侧目看了他一眼。
沈与星万分感慨地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本来你要探监的人应该是我。”
谢绻：“？”

第69章 我的决定
在钟文宾当众给谢绻难堪后，有许多学生的家长也听说了这件事，果然如钟文宾所说，都觉得谢绻会影响到自家孩子，所以纷纷向学校申请，要学校开除谢绻。
校方也很为难，谢绻拿了奖，等于是给学校争光，而且就算他的父亲是罪犯，也并不能以这个理由来开除他。
维多利亚的校长挨个给打电话来投诉的家长解释，但这些家长才懒得管这些，他们联合起来给校方施压，想要让谢绻从这个学校消失。
最后校方迫于无奈，将谢绻叫到了办公室里，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谢绻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应该与我无关，校长，你做决定就好了。”
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不如你先回家待几天，等这阵风波停息了再回来继续学业，你看怎么样？”
学校也不愿意这么做，但这么多家长向校方施压，他们也想不到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
“校长，我的学业不能耽误。”谢绻的脸色冷了几分，语气却愈发冷静：“这件事从头至尾我都没有任何错，凭什么要我来承担？您是教育者，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校长连连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件事确实不是你的错，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当然愿意采纳。”
这么多家长的意愿他也不能完全忽视，毕竟这里也不乏有钱有势的人，随便来一个都能让他们倍感压力，更别说他们还是维多利亚的重要生源，要是失去了他们，维多利亚的损失也极大。
谢绻淡淡道：“就算我暂时离开学校，你也没办法向鸣先生交代。”
鸣先生要亲自来学校给谢绻颁奖，如果到时候他人来了，谢绻却来不了，确实无法交代。
校长更头疼了，怎么这些学生闹，倒是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他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无奈道：“算了，谢绻同学，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看这位年过半百的老校长急的满头是汗，谢绻才缓缓道：“就算他们怎么说我，我都不会暂停自己的学业，校长若是觉得为难，那就再等两天。”
校长：“？”
他问：“谢绻同学，你有解决的方法？”
“不算，只是给他们个选择。”谢绻神情冷静：“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上课了。”
校长点点头，允准他回去上课。
走出办公室，谢绻迎上沈与星担忧的目光。
“校长没对你说什么吧？”沈与星赶紧走到他身边。
谢绻摇摇头：“没有，关心了我几句。”
沈与星顿时放心了，和他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
路上，沈与星试探道：“这件事，其实我可以帮上忙的。”
他也听说了学生家长齐齐要求学校开除谢绻的事情，一边生气，一边又忍不住担忧。
沈与星想的是，如果让他爸出面的话，这些人肯定不敢再说什么了。
谁知谢绻知道他的想法后，坚定地摇了摇头，道：“我不能一直依靠你。”
“这算什么依靠啊。”沈与星说：“我帮你，你帮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谢绻：“我好像从来没帮过你什么。”
沈与星：“有啊，你不是帮我补习了吗。”
“这不算。”谢绻帮他补习，本意是想离他近一点，并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帮沈与星。
这么一想，他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沈与星的。
沈与星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谢绻不禁看向沈与星。
沈与星又说：“那，我之前过敏，不是你陪我去的医院吗，这个肯定算吧？”
“也不算，你当时就在我眼前，我不陪你去谁陪你去。”
这个也不算啊，沈与星又想了想：“还有，咱们住同一间病房的时候，你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这个总算了吧？”
谢绻愣了一下。
沈与星看他这表情，得意道：“没想到吧，我当时醒着的，你对我做什么我都知道。”
“我没对你做什么。”谢绻别开脸，淡淡道。
“对对对，你是没对我做什么，不就是给我盖完被子后，又在我床边站了几分钟嘛。”沈与星还故作可惜道：“哎呀，要不是当时我眼睛都不敢睁开，肯定就能看到你站在我床边做什么了。”
谢绻：“你这么说，是希望我对你做什么？”
沈与星：“哎哟哪敢啊，就算你想对我做什么，我肯定也不敢反抗的。”
谢绻轻轻地笑了，适才在校长办公室的一丝不悦也消失殆尽。
……
虽然谢绻没让沈与星帮他，但沈与星自己想了想，还是和沈肃林提了一句。
沈肃林皱着眉问：“他不想你帮他，那他是有什么办法了吗？”
沈与星摇头道：“他没和我说。”
“那就听他的。”沈肃林道：“小绻这孩子很稳重，有自己的成算，既然他说不用，那就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
沈与星敏锐地察觉到他爸对谢绻的信任：“爸你这么清楚，是不是也觉得谢绻很厉害？”
沈肃林瞥他一眼：“自家儿子不成器，也就只能羡慕羡慕别人家的了。”
“爸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沈与星不高兴道：“你的儿子也不差啊，不过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谢绻他爸不是人，那我勉强让你当他的爸爸吧。”
沈肃林：“……”
他被沈与星无语到了：“你整天在想些什么？”
沈与星嘟哝道：“不是你说的吗，羡慕别人家的儿子。”
沈肃林没把他的话当真，头疼道：“行了行了，别胡扯了，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沈与星满不在乎地问。
“我和你妈妈商量了一下，决定送你到你爷爷那里。”沈肃林决定好的事情，一般都只是通知他。
沈与星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原书剧情里沈肃林就打算将他送去国外，也就是老爷子那里，因此也并不觉得意外。
沈肃林看他表情没有抗拒的意思，便道：“你是同意了？那这学期过完你就过去吧，你爷爷也挺想你的。”
沈与星的爷爷沈荀礼早年环游世界，人老了跑不动之后便常年定居国外，沈与星虽然一年见不到他几次面，但老爷子却很疼爱他，每次见面都得拉着他嘘寒问暖，再狠狠地臭骂沈肃林一顿。
因为这种区别对待，沈与星也很喜欢和老爷子待在一起，毕竟能看他叱咤风云的老爹吃瘪，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沈与星没有很快答复，他也有些犹豫。
沈肃林想把他送去国外念书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老爷子近几年身体不好，医生说大概没有几年了，而他奶奶也早就在几年前过世，虽然家中有很多佣人照顾他，但肯定比不上家人在身边。
老爷子病了，自然希望儿子孙子什么的多来看看他，只不过他唯一的儿子工作忙碌到脚不沾地，实在走不开，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孙子身上。
更何况老爷子向来最喜欢沈与星，每次打电话从来不问儿子怎么样，只问沈与星的近况如何，偶尔也会让沈肃林感到吃味。
沈与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拒绝，但他还是有几分犹豫。
如果他走了，那谢绻又是一个人了。
沈与星低头想了一会儿，道：“爸，再让我想想吧。”
“行。”沈肃林也不逼他，他知道他一定会想明白。
说完，他又语重心长地劝了几句：“你爷爷总念叨你，我知道你舍不得同学朋友，所以才让你读完这学期再出国，你想通了的话，就趁这段时间好好和他们道别吧。”
沈与星胡乱地点点头，没有应答。
……
开学典礼上那件事发生后，整个班的氛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谢绻父亲是罪犯的事他们之前都不知道，但因为是同班同学，他们也不好去询问谢绻，更何况他们其实也不认同钟文宾说的话。
说谢绻会影响他们的学习氛围，那不就是在搞笑吗，谁不知道谢绻一直是他们班的第一，要说影响，也是好的影响，没见沈与星这个倒数第一为了追赶谢绻都一跃成为第二了？
自从得知有家长威胁学校要开除谢绻后，他们班的人反倒是最激动的，连最看不惯谢绻的蔡旭文都真情实感地跟着他们一起骂。
只有谢绻一如既往，仿佛并没有被钟文宾的话影响，平时怎样现在依旧怎样，看上去并不担心。
但他看到有这么多同学为他打抱不平后，心里竟也涌动出些许暖意。
这在以前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而现在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遥不可及了。
谢绻心想，这大概都要归功于沈与星，有他在，仿佛所有难题都不再是难题，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他不禁回头看了眼正在和蔡旭文他们说话的沈与星。
沈与星在想沈肃林和他说的话，没有察觉到谢绻的目光，蔡旭文最先发现，悄悄提醒他：“星哥，谢绻好像有话想和你说。”
他回神，正要回头看看，就听见班级门口传来钟文宾的声音。
钟文宾是来炫耀的，他已经组织了一大批学生的家长，准备再次向学校申请开除谢绻。
既然答应了他表哥黎秋温，那他肯定要把谢绻往死里整，他就不信这么多家长的投诉，学校还能视若无睹。
钟文宾不仅要把他赶出维多利亚，他还打算把谢绻父亲是罪犯的事情拿到谢绻家附近去说，最好宣扬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到时候谢绻一家就是过街老鼠，一辈子都得被人戳脊梁骨，除非他们搬走，而钟文宾知道谢绻家没钱，就算搬家又能搬去哪里呢。
不过就算搬家他也能找到，谢绻要是不想每到一个地方就承受别人异样的眼神，就得来乖乖和他们下跪道歉。
钟文宾确信，谢绻肯定会为了家人来求他们。
因此钟文宾十分得意，道：“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在维多利亚和我们一起接受教育，等着吧，你迟早滚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任佩佩轰了出去：“我呸，你来我们班逞什么威风呢，快滚快滚！”
钟文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我是高三的学长，你敢这么对我？”
“我还是班长呢，你欺负我们班的人，你想我怎么对你？”任佩佩颇有气势地往门口一站，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娇俏的脸上满是怒火：“没打你就不错了，还不快走？！”
“就是啊，高三学长也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吧。”班级里有人应和道。
钟文宾的脸色很难看，想继续说些什么时，沈与星从教室里出来了。
他不满地说：“班长，你怎么能这么对学长，太没礼貌了。”
任佩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便没吱声。
“沈学弟，你有什么事？”钟文宾一脸警惕，他可是知道沈与星有多护着谢绻，没理由这时候帮他说话。
沈与星笑眯眯道：“没什么事啊，就是觉得学长难得来咱们班一次，肯定得让你宾至如归。对吧班长？”
任佩佩不解地皱起眉。
沈与星冲她眨了眨眼，她瞬间心领神会，顺着他的意思说：“对，刚才是我着急了，我不应该对学长这么说话。”
“这就对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沈与星对她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赞赏，又道：“好了兄弟们，让我们一起把学长请进教室，交流交流学习经验。”
沈与星一声令下，蔡旭文等人立即从教室里出来，一人架着钟文宾的一只手臂。
钟文宾双脚腾空，只是愣神的功夫，他已经被他们抬进了教室，屁股底下是讲台桌，底下就是高二学弟学妹们毫不掩饰的打量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开学典礼那天站起来说话的人啊，隔太远都没看清。”
“我记得他好像是黎秋温表弟吧？常年靠着黎家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才能过活。”
“诶，黎家都倒了，那他们岂不是更惨了？”
“不是吧，那这样的人凭什么上咱们维多利亚，依我看应该把他也开除了才对。”
“就是就是，咱们这可是贵族学校，没钱的人也配和咱们一起接受教育？”
“别让他坐在这了，都污染了咱们的学习氛围。”
钟文宾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可置信道：“你们，你们……”
无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如坐针毡，他想走，但是蔡旭文的一只手摁在他肩膀上，力气大得吓人。
沈与星这时候开口，语气激愤：“你们凭什么这么说钟学长！你们知道学长有多努力吗？”
钟文宾：“……”
你可闭嘴吧！！

第70章 我的代价
钟文宾最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沈与星他们班的。
沈与星还冲着他的背影道：“欢迎学长下次再来玩啊！”
钟文宾背影一顿，随即双腿迈的可以飞出残影。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来这里第二次，这种屈辱人生中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钟文宾走后，教室里氛围依旧很欢快。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还敢来我们班挑衅。”
“就是啊，大概是为了找优越感吧，毕竟咱们这里哪个不比他强？”
“他要是还敢来，我就直接动手了。”
大家兴致很高地讨论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谢绻一眼。
他们刚才说的太忘我，不知道会不会冒犯到谢绻。
谢绻对他们微微一笑：“谢谢大家替我说话，我请大家喝饮料吧。”
他们赶紧摆手：“那哪成啊，不用不用。”
“用的。”谢绻从座位上起身，看了沈与星一眼。
沈与星站起来：“谢绻说的没错，我也一起去。”
两人并肩走出去，教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他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听说谢绻在给沈与星补习诶。”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谢绻给我补习，那我肯定也能考第一。”
“哈哈哈看着还挺稀奇的，没想到还能看到他们相亲相爱的一天。”
看着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而只有知道一切真相的蔡旭文，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愚蠢的人类们，你们一定想象不到星哥有多牛逼。
毕竟他可是征服了谢绻的男人。
……
沈与星和谢绻去超市里买了四十五瓶饮料，结账的时候沈与星都心疼了：“好贵，不然我来付吧？”
有生之年还能从沈与星口中听到贵这个字眼，谢绻不免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道：“不用。”
这点钱他还是付得起的。
看着这两箱饮料，沈与星想替他分担一点，但谢绻也没给他这个机会，两箱都抱了起来。
他想到谢绻那大到吓人的力气，也就没说要帮他的话了。
回到教室，沈与星总算找到能帮谢绻的地方，将饮料一瓶一瓶分发下去。
拿到饮料的人都觉得受宠若惊，这种饮料可不便宜，他们都表示一定会喝光的。
饮料买多了，还剩了三瓶，谢绻全给了沈与星。
沈与星咕咚咕咚喝光了一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谢绻笑着问：“好喝吗？”
沈与星：“好喝！”
谢绻：“那是谁之前说不爱喝来着？”
沈与星：“……”
他依稀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为了和谢绻搭话，把自己刚买的饮料送给了谢绻，还号称自己不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那你喝了吗？”沈与星只记得自己送给了谢绻，当没看到他喝。
谢绻：“喝了。”他顿了顿，又道：“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饮料。”
沈与星笑了笑，但想到钟文宾，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准备怎么办啊？”
看钟文宾那样子，似乎是不会轻易放过谢绻了。
沈与星在考虑是不是还得去和沈肃林说一声，谢绻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
沈与星看着他，没有开口。
谢绻疑惑道：“怎么了？”
“你真的变了好多。”沈与星忍不住感慨。
“哪变了？”谢绻自己没有觉得，但是很愿意听沈与星说。
他喜欢听沈与星说话，哪怕只是叫他的名字，也让他从心底感到愉悦。
沈与星想了想，道：“以前你遇到这种事，应该不会像现在这么从容。但现在就很好，我很喜欢。”
这样的谢绻，让他看到了原书中没有的光彩，他变得更好了。
“嗯，以前遇到这种事，我可能会觉得难过吧。”谢绻也回忆了一下，好像从沈与星靠近他开始，他的人生就没有了黑暗的时刻。
谢绻轻笑一声：“大概是因为现在我也有了想保护的人。”
沈与星愣了下，然后轻咳一声：“少爷可用不着你保护。”
话是这么说，但沈与星还是很开心。
一开心，他就把剩下的两瓶饮料都喝光了，然后晚上成功吃不下饭，被沈肃林批了一顿。
沈与星心想，原来这就是爱的代价吗，好沉重。
……
又过了两天，沈与星到学校的时候，看到整个班都聚在一起讨论，又在看到他进教室那一刻齐齐安静。
全班四十双眼盯着他看，令他感觉到几分害怕：“发生什么事了？”
蔡旭文离他最近，此时也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星哥，你瞒的我们好苦。”
沈与星：“大懂师，你又懂了？”
蔡旭文：“原来烂尾楼那次，和你一起的人是谢绻啊。”
“是啊，我没和你们说过吗？”沈与星挠挠头，他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说没说过了。
当时只有沈与星一个人接受采访，大概是因为他沈家小少爷的名声更大，更能引起社会注意，所以记者只采访了他。
最后新闻播出的时候，大家关注的重点也全在沈与星和他的功夫摇上，所以下意识忽略了新闻中另一个被一笔带过的‘少年’。
而在昨天，那个曾经采访过沈与星的媒体，又采访了那位少年。
谢绻在镜头前从容的将那天事情的经过又叙述了一遍，并且承认自己就是罪犯之一的儿子。
他没有添油加醋，语气平静自如地讲述着，也让看了这则采访的人更深刻地了解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儿子误入父亲的犯罪窝点，并亲手将父亲送进了监狱，这才是这则采访最具看点的地方。
而姜局长居然也出镜了。
他先是夸赞了谢绻的冷静，还特别提了谢绻当时在烂尾楼中的那一枪直接击中了嫌疑人，在最后他还指出谢绻为这个案件做出的贡献。
沈与星也是看完这个视频才知道，原来在他们住院期间谢绻还和姜局长去过一次现场，并且还向他们提供了谢绻曾在家里隐秘处发现的，谢建山遗留下来的买家号码，成功解救了三名儿童。
谢建山加入这个团伙晚，在里面也只是算个边缘人物，经他手的只有三名儿童，并且全都被解救，所幸并没有吃太多苦。
在采访的最后，被拐儿童的父母也打码出镜，对谢绻表示了感谢。
即使他的父亲是罪犯，他们也表示不关谢绻的事，毕竟如果没有谢绻，那他们的孩子还要受更多的苦。
看完这个采访，是个人都得感到震惊。
班上的同学们都围着沈与星，想知道是不是和谢绻说的那样刺激。
“当时光顾着看星哥你的功夫摇了，都没怎么注意这个案件……谢绻真的开枪了？”
“好酷啊，谢绻太帅了吧！”
“等谢绻来了我得问问他摸枪是什么感觉。”
“就是啊，谢绻怎么还不来，我还等着问他呢。”
沈与星无奈道：“你们好奇归好奇，别挤我啊，少爷都被你们挤到角落了。”
“话说回来，谢绻他爸和谢绻完全不一样啊，我看那个钟文宾肯定不敢再乱说了。”游余突然提到这一点，大家纷纷附和。
“谢绻正能量！！”
“是啊，什么罪犯的儿子也是罪犯，我看他就是脑子有坑。”
事实上，钟文宾也觉得自己脑子有坑。
他组织学生家长向学校施压的事情被他爸给知道了，直接将他关到书房里臭骂了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又是你那个表哥指使你的？”
钟文宾低着头小声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谢绻……”
钟繁怒气冲冲道：“你少给我来这套，一定又是黎秋温让你这么做的吧？他们家都倒了，你还舔着脸凑上去干什么？”
“爸，表哥真的好惨，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钟文宾弱弱地解释道。
“你可怜他，谁来可怜我们？”钟繁是真觉得他儿子没救了，心累道：“他肯定没告诉你吧，你想让学校开除的谢绻，其实就是写匿名信的那位。”
钟文宾愣住了，不可置信道：“不可能……”
钟繁冷声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黎家肯定早就知道了才让你这么做。蠢货，你这是被当枪使了。”
钟文宾彻底愣住，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表哥这么利用，他明明、明明是想帮表哥的……
“你想想，一个匿名信就能让姜局长这么重视，还为了他接受采访，足以看出这个人不简单了。他可是能整垮比我们厉害这么多倍的黎家，那咱们家呢？”钟繁眉头紧紧地蹙着，又道：“况且连沈家的小公子都和他这么要好，万一他让他爹来整我们，你觉得以咱家现在的情况还扛得住吗？”
钟繁看了眼脸色瞬间白下来的钟文宾，叹气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希望你能明白，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和脑子，就别去招惹惹不起的人。”
“爸，我知道错了。”钟文宾脸色血色全失，嘴唇也忍不住颤抖：“那我、我现在该怎么做？”
钟繁道：“去向那个小同学道歉，告诉他你以后都不会再针对他了。”
钟文宾失魂落魄地点点头。
他回到学校，便直接去了谢绻的班上，准备向他当面道歉。
他刚到，教室里的人注意到他，都警惕地围了上来。
任佩佩最先开口：“你又来了学长？又想和我们交流学习经验？”
钟文宾脸色苍白地摆手：“不，不是……”
“别说了，同学们，把钟学长请进咱们教室！”任佩佩大呼一声，全班立即涌上上去。
钟文宾满脸惊恐，又被他们抬进了教室。

第71章 我被哄高兴了
钟文宾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他被高二的学弟学妹们再次抬进教室，放到了讲台上，接受着大家目光的洗礼。
这个场景何其熟悉，一次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他经历第二次！！
那天的遭遇让他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每晚闭上眼睛都是他被嘲讽的画面，他受不了了，他还只是个高中生，为什么这么累？
这一刻，钟文宾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后悔，他到底为什么要听黎秋温的话报复谢绻？明明谢绻也没有招惹他。
钟文宾一秒戴上痛苦面具：“等等！我、我是来道歉的……”
任佩佩示意他们停下，问：“道什么歉？学长做错什么了？”
沈与星原本来在和谢绻讨论题目，听见动静立即狗狗抬头，附和道：“对啊，学长永远不会错！”
“不、不是……我是来向谢绻道歉的，能先让我下来吗？”钟文宾还坐在讲台上，整个人瑟瑟发抖，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
“那怎么行，学长你就坐在上面道歉吧。”沈与星拉着谢绻站起来，笑眯眯说：“为表示对学长的尊重，我们站着听。”
钟文宾：“……”
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谢绻同学，当时是我鬼迷心窍了，才在开学典礼上说出那种话，对你造成了伤害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沈与星对他的道歉很不满：“就这？这就是你的道歉？”
钟文宾现在对‘就这’这两个字心有余悸，连忙道：“不是不是，我还准备了一封检讨信，明天我会在全校面前朗读。”
“这还差不多。”沈与星把手摊开：“检讨信我看看。”
钟文宾哪敢反驳，拿出检讨信，蔡旭文立马接过，送到沈与星的手中。
沈与星看了一眼，抬起头问：“我添几句话，学长不介意吧？”
钟文宾：“……不介意。”
沈与星料他也不敢介意，拿起笔在检讨信上洋洋洒洒地写下几百字，写完还细细品味了一番。
不错，就是这个味儿。
谢绻就站在他旁边，看到他写的东西，扬唇微微笑了一下。
沈与星写完，便让蔡旭文把检讨信还给钟文宾：“行了，你走吧。”
钟文宾拿回检讨信赶紧屁颠屁颠地跑了。
任佩佩还是觉得不得劲：“你在信上写了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沈与星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钟文宾，他让谢绻在那么多人面前出糗，那当然也要让他在全校面前出一次糗才行。
沈与星得意洋洋地对谢绻说：“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谢绻嘴角含笑：“你还懂这个，真厉害。”
沈与星被夸得身心舒畅：“当然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罩的。”
“嗯，那我该怎么回报你才好呢。”谢绻转头看着他，眸中还带着笑意。
“回报什么的另说。”沈与星不高兴道：“你有解决方法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要不是他看到了采访，都还不知道这件事。
谢绻：“告诉你了，你肯定也想跟我一起接受采访吧？”
沈与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怎么知道啊，你是我脑子里的虫吗？”
谢绻：“……”
他无奈道：“如果你接受采访，是不是又要给全国人民摇一段？”
“这个嘛，如果有要求的话，我当然不介意了。”沈与星羞涩地笑了笑。
他也有很久没摇了，怕技艺生疏，偶尔摇一摇也没什么问题。
但谢绻的眼眸却深了几分：“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原因。”
沈与星：“啊？为什么啊？”
谢绻温声道：“你太好了，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你。”
这话说得沈与星脸色通红：“咳……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那我原谅你了。”
“嗯，那你能答应我，以后别给他们摇了吗？”谢绻望着他，漆黑的眸底满是诚恳。
被谢绻这么看着，就算沈与星不情愿也得答应，更何况沈与星觉得这根本没什么，便高兴地说：“没问题，以后我只摇给你一个人看。”
谢绻抿唇笑了。
……
等到了第二天，广播通知全校师生到礼堂集合，沈与星就知道好戏即将开始了。
钟文宾在大家的瞩目下走上台，看到下面一双双眼睛，又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昨天回去后他就把那封检讨信又看了一遍，在看到沈与星添加的部分后，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如果真要他当众念出这些话，他宁愿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对方是沈与星，钟文宾只能站上台，饱含痛苦地念下去。
前半部分还算正常，因为是他自己写的，直到念到沈与星写的部分，画风陡然一变。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谢绻家没钱没势，很好欺负，我不知道原来我也是这样。我一大早就去了我表哥黎秋温家，叫他告诉我一些谢绻的事情。我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我表哥的话我句句听。我离开了，就在学校里宣扬、挑拨，说完了话，打算等事情发酵。”
钟文宾几乎快念不下去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照着检讨书上的字念：“后来我急了，又组织学生们的家长。大家都说完了，我怕是没救了，再后来，果然，我站上这里，可怜给我出主意的表哥，他还好好地坐在家里。”
念完这段话，礼堂里沉默了十几秒。
“原来是黎秋温指使的啊，我说呢，钟文宾有这么大胆子？”
“黎秋温退学了都不安分啊？以前就一直欺负谢绻来着。”
“可恶可恶，气死了，黎秋温也应该向谢绻道歉。”
钟文宾见大家都没在指责自己，反而鞭起了黎秋温的尸，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钟文宾的道歉还算诚恳，谢绻也大度地表示不再追究。
这件事到此为止，也算是落幕了，反倒是黎秋温本就不怎么样的名气在维多利亚算是彻底臭了。
从礼堂离开后，校长亲自追上谢绻，告诉他鸣先生到了。
鸣先生前几天就打算亲自到校给谢绻颁奖，但因为临时有事，所以时间延后了几天，就在刚刚已经抵达了维多利亚。
谢绻一怔，然后看向了身旁的沈与星。
沈与星心领神会：“我和你一起去。”
他和谢绻一起去到校长办公室，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正等在那里。
“鸣先生，让你久等了，这就是我们学校的谢绻。”校长走上去，笑着向他介绍谢绻。
谢绻对他微微点头，从容道：“您好。”
老人看上去大概五六十岁，穿着中山装，面容很慈祥平和，他深深打量了谢绻片刻，才笑着点头：“好，很端正的孩子。你的画我看了，画得特别好，但总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画出来的，令我感触颇深。”
鸣先生对谢绻很感兴趣，他感觉他在这个孩子身上能够看到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但他的画却依旧具有灵气和韵味，甚至能让他产生内心深处的共鸣。
这也是他不惜亲自来一趟，也想见见谢绻的原因。
谢绻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
对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谢绻微微弯唇：“鸣先生谬赞了。”
鸣先生笑道：“能否和你单独谈谈那幅画？”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校长立即反应过来，道：“你们慢慢谈，我们就先出去了。”
沈与星愣愣地被校长推出办公室，他才刚来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鸣先生请谢绻坐下，说：“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画这幅画时在想写什么？”
一个人所处的环境和当下的心情，最能影响他所创造出的作品。
鸣先生看到谢绻那幅画的瞬间，便能感觉到直冲内心的压抑和沉重，让他十分想探究这个孩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绻垂着眼道：“很久了，只记得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鸣先生点头，不再问下去：“我能感觉到。”
说完他便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那么一段时间。”
鸣先生全名林鹿鸣，他所经历的事情大概一本书都写不完，有阵时间甚至还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粉丝看到他的画作后以为他要寻死，还替他报了警。
“然后呢？”谢绻问。
鸣先生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警察冲进了我家里，发现我正在跟着收音机学跳舞。”
谢绻也弯唇笑了下。
鸣先生语重心长道：“所以啊，年轻人，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
“是的。”谢绻垂下眼，轻声道：“如果您再让我画一幅相同的画，我也画不出来了。”
鸣先生略一思索：“是因为刚才出去的那个孩子？”
谢绻抬眼，有些诧异：“您知道？”
鸣先生笑了一下：“看出来了，他离开的时候一直看着你，很担心的样子。”
“的确是因为他。”谢绻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况且在鸣先生的面前也没必要隐瞒。
“那你一定好好好珍惜才行。”鸣先生也是从低谷中走过来的人，深知可以遇到这种至交有多么不容易。
谢绻颔首，轻轻地笑了：“我会的。”
不用任何人说，他都会这么做。
接下来的十分钟，鸣先生又和谢绻说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些事迹，谢绻一直认真倾听。
直到最后，鸣先生才微笑着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既然这样，你有没有兴趣和老头子一起学习？”
谢绻微微一怔。

第72章 我的礼物
距离谢绻和鸣先生谈话已经过去了三天，沈与星还是不太清楚那天谢绻和鸣先生说了些什么。
不过谢绻出来的时候神色如常，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所以沈与星就没有多问。
沈与星最近除了准备快要到来的考试，还有件大事。
沈肃林的四十五岁生日就要到了，沈与星决定给他—个惊喜，这些天—直在考虑应该送什么礼物给他。
不过沈肃林什么都不缺，沈与星想了很久都不清楚应该准备什么礼物。
不想让这个惊喜打水漂，沈与星便去求助了身边的很多人。
顾雪源：“礼物当然是送最贵的好啦。”
蔡旭文：“上个月我爸生日，我送给他我提高了五十分的成绩单，他特高兴，还给我涨零花钱了。”
萧青阳：“礼物？什么礼物？让我爸打我—顿算不算？”
听完萧青阳的话，沈与星头—次这么无语：“你爸打你是真的有理有据。”
“嘿嘿，还好吧，但我过年回去他确实没打我了。”萧青阳这回回家和他爸和解了，也就顺势转回了原来的学校。
沈与星不想和他多说，怕被影响智商。
他还去问了谢绻的意见。
谢绻就问他：“叔叔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沈与星想了想：“可能……工作吧？”
谢绻无奈地看了他—眼。
“好吧，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从沈与星有记忆开始，便没看到沈肃林有什么工作以外的活动。
如果不是沈夫人偶尔会要求沈肃林陪她，他不忙的时候甚至都不会踏出门半步，不是在家看书，就是欣赏摆在家里的古董。
沈与星眼睛—亮，他知道他要送沈肃林什么了。
“我之前打碎了我爸的古董，他还和我吵了—架，你觉得我送他古董怎么样？”
谢绻考虑了—会儿：“他喜欢古董吗？”
沈与星想了下，又苦恼道：“好像不喜欢，我想起那个古董是我妈送他的，难怪那么宝贝。”
“其实送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有没有用心。”谢绻顿了顿，又说：“听你这么说，你爸最喜欢的应该是你妈，不如送你爸—些和你妈有关的东西？”
沈与星恍然大悟：“对啊，你真聪明。”
被谢绻这么—提醒，沈与星马上就找到了方向，他说：“我要是送我爸—张我们—家人的画像，你说我爸会不会高兴？”
谢绻沉默了几秒：“你画？”
沈与星认真道：“对啊，不然就画我妈—个人，我爸吃醋怎么办。”
他心有余悸地说：“我爸吃醋很可怕的。”
谢绻：“……”
谢绻想象了—下沉与星的画风，觉得沈肃林应该不会为这种事情吃醋。
不过他没有说出来打击沈与星的自信，而是委婉地提醒他：“要不你再想想，说不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沈与星拒绝了：“不，我觉得这个办法特别好，谢谢你给我出谋划策。”
谢绻提醒无果，只能由着他去了。
沈与星看上去很有干劲，他特地找出他爸妈的合照，准备就照着画。
为了画出满意的作品，他每时每刻都在研究，画得忘乎所以。
他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高人的境界，他与大画家之间甚至只有—步之遥。
乔水湘来教室宣布事情，见沈与星—直低着头，担心他有什么事情，便走过去打算询问—番。
她不经意地往沈与星的桌面瞥了—眼，然后浑身—抖，瞬间想起了她曾被迫看完所有喜羊羊大电影的岁月。
然后大家就看见乔老师婀娜地过去了，又婀娜地走了。
空气中残存的香水味让沈与星打了个喷嚏，小声嘟哝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来过……啊，是我的灵感。”
大家：“……”
好像没救了。
……
历时—个星期，沈与星终于画出了—幅令他满意的画。
他拿着画欣赏了很久，觉得如果沈肃林看到画后不流下两道热泪，都对不起他这些天的努力。
他没给任何人看自己的作品，就连谢绻都不行。
谢绻也给沈肃林准备了礼物，沈与星原来以为他肯定会画幅画给沈肃林，毕竟那是他最擅长的，而且谢绻未来是大画家，他的画可比沈与星的要值钱很多。
沈与星问了谢绻，谢绻便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他看。
出乎意料的，谢绻准备的并不是画，而是他亲手捏的—个小泥人，刚好能够放到掌心里。
小泥人捏的栩栩如生，神态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沈肃林本人，连沈与星看了都得直呼—模—样。
看沈与星很喜欢，眼睛都亮了起来，谢绻笑了笑道：“想不到该送叔叔什么，希望送这个叔叔不会介意。”
“我爸才不会介意呢，他每年都过生日，送他礼物都得排队，他收到的贵重玩意儿多了去了，也没见他多高兴。”沈与星觉得沈肃林肯定会喜欢谢绻送的礼物，捏的太好了。
这回反倒是沈与星吃醋了：“你捏了我爸，怎么没捏我啊，懂了，就是感情淡了呗，害，没事的，其实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直说就是了，我也不会缠着你不放的……你怎么这个表情啊？说你两句，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捏你了。”谢绻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道：“只是怕你不喜欢，所以没拿出来。”
沈与星又高兴了：“是吗，那是我误会你了，拿给我看看。”
“真的想看？”谢绻问他。
“看啊，你该不会是没捏，随便说说骗我的吧？”沈与星警惕地看着他。
谢绻笑了下：“捏了，你真想看？”
沈与星：“你说呢？”
谢绻也不藏了，他—直随身带着。
他从书包里拿出来，捧在掌心给沈与星看。
这个和沈肃林的那个差不多大，谢绻捏成了他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很小巧精致。
沈与星轻咳—声：“虽然没把少爷的英姿捏出来，但你藏着掖着，不会就是不想给我吧？”
谢绻确实是想自己留着的，笑道：“嗯，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沈与星拿起来看了看就还给他，满不在乎地说：“我拿自己的泥人干嘛，你捏个你自己送给我吧。”
谢绻笑着应了。
……
虽然沈肃林很早之前就和沈夫人说过生日这天—家人随便吃顿饭就够了，但这天沈家还是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来送礼的。
想和沈家搞好关系的人很多，但又没有什么门路，便会趁着这个时候在沈肃林面前刷—波好感，要是能因此和沈家搭上关系，那带来的效益完全不用说。
有的刷完了沈肃林的，甚至还刷到了沈与星面前。
明明是沈肃林的生日，沈与星反倒也收到了不少礼物，全都堆放在—处。
沈与星看都没看，等谢绻来了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小声吐槽道：“刚才有人走到我面前，直接往我手里塞了个钥匙。”
谢绻很快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了吗？”
“没有，要是让我爸知道，他肯定生我的气。”沈与星知道轻重，其实他完全不想要这些东西，毕竟他什么也不缺。
他颇为苦恼地说：“我最烦这些人给我送东西了。”
要是不怎么贵重，为了不拂人的面子，那就勉强收下了，太贵重的自然得拒绝，不然这个人情还得是沈肃林去还。
谢绻点点头，就看沈与星对他伸出了手，理所当然道：“我的泥人呢？”
谢绻有心想逗逗他，便道：“奇怪，不是不喜欢别人送东西给你吗？”
沈与星笑嘻嘻道：“你不知道吗，我老双标狗了，你送的和别人送的那当然不—样。”
谢绻轻笑—声，说：“等会儿再给你。”
这会儿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看到沈家的小少爷和—个少年站在—起，都好奇地往这里张望。
他们打量的目光落在谢绻的身上，都在心里猜测他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和沈家的小少爷在—起。
谢绻不想让他们—直看着，便道：“叔叔呢？我先把我的礼物给他吧。”
沈与星是被他爸丢在这里招待这些人的，早就不耐烦了，闻言立即道：“走吧，他现在应该在书房，我带你去。”
沈肃林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从来不会因为私人问题耽误工作，更别说只是个他都不怎么上心的生日，因此才让沈与星去招待这些来送礼的人。
不用应付他们，和他们周旋生意场上的事情，沈肃林乐得自在，反正沈与星也需要历练，他不是挺能说会道吗，就让他去和那些老狐狸说吧。
听到敲门声，沈肃林说了声进，就看到沈与星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脑袋：“爸，忙吗？”
沈肃林：“有话就进来说。”
沈与星带着谢绻进来了，笑嘻嘻地说：“爸，生日快乐。”
“就为了说这个？”沈肃林看到谢绻脸色就和缓下来了：“小绻也来了。”
“叔叔，生日快乐。”谢绻扬起笑，将自己包装好的礼盒放到沈肃林面前：“不知道送您什么，所以亲手捏了个泥人，希望您不介意。”
沈肃林欣慰地点点头：“你还是学生，用不着送什么东西，这个就很好。”
沈与星连忙道：“爸，我也亲手给你画了幅画。”
“哦？拿来看看。”沈肃林倒是很意外，他还以为儿子会送他什么用钱买的东西，毕竟以前都是这样，从无例外。
沈与星嘿嘿—笑，把藏在身后的画拿了出来，为表郑重，他还去买了个框将画给框起来。
他把画展示给沈肃林看。
沈肃林—脸复杂地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辨别了很久都没认出来上面那两个扭曲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沈与星好心给他解释，指着上面的人道：“这是你，这是我妈。”
说完他还笑容满面道：“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快流眼泪了？”
沈肃林：“……”
半分钟后，他被沈肃林扔出了书房。
“逆子，把你妈画成这样，你是想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沈与星被赶出去后见沈肃林没有要把他请回去的意思，也不气馁，在门口道：“爸，那我就先下去了，你帮我照顾—下谢绻。”
沈肃林听到门口没动静了，才叹了口气，对谢绻道：“他总是这样，让我和他妈都操心。”
谢绻笑了笑：“他这样很好。”
对于他来说，怎样的沈与星都很好。
沈肃林也笑了—下，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点轻松：“先坐会儿吧，咱们说说话。”
谢绻点点头，他似乎还没有和沈肃林面对面交谈过，不明白沈肃林想和他说什么，不免有些紧张。
“你不用紧张，还没谢过你对小星的照顾……听说他以前在学校总是欺负你？”沈肃林什么都知道，只不过—直没有说，他似乎也觉得自家儿子在学校里欺负人的事情说出来很丢脸，咳了声才道：“有这回事吧？”
谢绻愣了下，摇头：“没有。”
沈肃林：“真的没有吗？没关系，你不用在叔叔面前替他遮掩。”
谢绻垂着眼道：“没有，他—直很照顾我。欺负我……也只是想和我做朋友。”
“真的？”沈肃林不知道还有这种交朋友的方式，疑惑道：“他有这么好心？”
不怪沈肃林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实在是以前的沈与星就是—个傻逼，作天作地，没有—刻消停。
谢绻似乎想起什么，极轻地笑了下：“是的。”
“好吧。”既然谢绻都这么说了，沈肃林也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他轻咳了—声，才又道：“对了，小星下半年就要去国外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第73章 我亲亲你
沈与星不知道他爸和谢绻说了些什么，谢绻出来后脸上没有表情，看他的眼神也雾沉沉的。
难道他爸欺负谢绻了，要么就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沈与星觉得不大可能，他爸明明还挺喜欢谢绻来着。
沈与星虽然担心，但沈家晚上还有个宴会，他得替沈肃林招待客人，所以只能留到晚些时候再问问。
他让谢绻坐在旁边等他，谢绻便真就在那等了他一晚上，期间目光一直追随着沈与星在场中穿梭的身影。
来给沈肃林送礼的人很多，沈肃林懒得应付，就让沈与星出面，也省去了他很多麻烦，还能顺便磨炼磨炼沈与星，总归以后都是要接手公司的。
毕竟要是人人都来，沈肃林一个个见下去，有这时间他单子都签好几个了。
交际就免不了要喝酒，而且沈与星已经成年了，可以适当饮酒，这也是沈肃林允许的。
只是坐在旁边的谢绻看到沈与星喝酒，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坐不住了，正想起来的时候，一个人突然挡在他面前，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来人，谢绻脸色不悦：“陆少爷。”
陆斐川笑眯眯地说：“果然是你，谢绻，我老远就看到这里有个人，看着像你，就过来了。”
陆斐川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会来沈家参加宴会也不稀奇。
谢绻淡淡道：“你脸盲好了？”
“去了趟国外，似乎好了点，至少现在能认出人了。”陆斐川笑着说：“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已经想通了，既然摇摇不爱我，那我也不必死死纠缠了，闹得大家都不好看。反正我相信，摇摇对你只是玩玩而已。”
谢绻对这个不感兴趣：“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陆斐川勾唇：“当然不是，只不过我前阵子去国外的时候，听说沈总的张秘书正在为摇摇物色学校，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他仔细观察谢绻，果然看到他的表情冷了几分。
谢绻别开脸，冷声道：“我已经知道了。”
陆斐川笑了笑：“是吗，我就说了，摇摇对你只是玩玩而已，不然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出国呢？你说是吧？”
他的话就像一柄利刃直直地刺了进来，胸腔立即泛起了丝丝疼意。
纵然谢绻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但还是不得不承认，陆斐川说的，也正是他最怕面对的。
“这是我们的事情。”谢绻的语气更冷了几分。
“我也没有恶意，只是来提醒你一句而已，毕竟你和摇摇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陆斐川耸耸肩，似乎他真的只是为了来说这些，说完就打算离开。
他起身，理了理袖扣，临走前最后说了句话：“比如你看看现在，这里有哪个人不把沈小少爷当做中心？和你可不一样。”
陆斐川走后，谢绻的表情很不好看，脸色沉沉，连眼底的光都是黯淡的。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不远处传来沈与星的声音。
“沈小少爷，给个面子，等会儿和我们出去玩玩？刚好我们组了个局，有你肯定更有意思。”说话的是个年轻的男人，脸上带着笑，一只手似乎还准备揽上沈与星的肩。
“不了，我还有事。”沈与星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笑眯眯道：“你们自己去吧，丰少爷这么自来熟，有你才是更有意思。”
被叫做丰少爷的年轻男人笑了几声：“你太客气了，其实像咱们这种人，适当的社交很重要，我这不也是想带你多认识认识一些人，积攒些人脉吗？”
沈与星：“害，你才是客气呢，认识你一个就够了，我要这么多没用的人脉做什么？”
丰承被他的话堵了一下，碍于沈与星的身份，他又挤出笑道：“算了算了，这个事咱们等会再说，我先敬你杯酒。”
说着他便又要自来熟地揽住沈与星的肩膀，但手伸到半空，便被人给挡住。
他诧异地看向那人，发现是个长相精致的少年，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少年的眼眸很沉，丰承觉得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大友好。
“他不会喝酒，我来。”谢绻伸手接过了沈与星手里的高脚杯。
丰承摸了摸鼻子，然后笑道：“也行，沈小少爷应该挺忙，喝醉了也不好。”
他喝了口酒，然后微微抬起酒杯，示意到谢绻了。
谢绻眼都没眨，仰起脖子将杯中所有的酒饮尽。
丰承笑着说：“好，够给面子。沈小少爷，你这朋友不错啊。”
沈与星烦死他了，但又不能和他撕破脸，毕竟他们两家还有合作，便说：“是啊，你羡慕吗。”
“当然羡慕了，有这么仗义的朋友，谁能不羡慕呢。”丰承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又从托盘上拿了一杯递给谢绻，笑着说：“那杯算沈少爷的，这杯算你的，怎么样？”
谢绻抬眸看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接过，依然是一口饮尽，喉结上下滚动，看着十分诱人。
丰承更高兴了，说：“爽快人，既然咱们这么投缘，再来一杯，你这朋友我就交定了。”
沈与星有些担忧地拽了拽谢绻的衣角：“别喝了吧？”
谢绻没说话，轻轻按了下他的手。
沈与星明显感觉到谢绻今晚不开心，但也不是这么发泄的，所以他想让谢绻别喝了。
但他还没开口，谢绻已经接过了丰承递过来的酒，并且还是一口饮尽。
后来不用丰承自己说，谢绻便又一连喝了两杯。
丰承显然很欣赏谢绻：“既然这么给面子，那不如等会的局，沈少爷也带上他一起来吧。”
“不了。”谢绻喝了这么多酒，脸色还是很冷静，只是眼尾染上点红：“他要和我在一起。”
丰承愣了下：“不冲突啊，你们俩一起来不就行了。”
他压低了声音，说：“到时候我们叫上几个美女，大家都能玩得尽兴……沈小少爷喜欢什么样的？我亲自替你安排。”
谢绻的脸色沉下来，沈与星察觉不对，赶紧道：“不去不去，你爱去你自己去，我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他就拉着谢绻走了，留下丰承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不是，年轻人玩玩有什么错？
……
沈与星也顾不上大厅的人，把谢绻带回他的房间里：“你喝多了吧，先在这休息休息。”
说完他就得回去了，但谢绻却拉着他不让他走。
谢绻眼尾微红，坐在房间的座椅上，微微仰起头看他，手中还握着他的手指。
沈与星一心软，就说：“好吧，那我陪你待一会儿。”
他在谢绻身边坐下，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浓重的酒味，然后说：“你为什么要喝啊，我可以应付他的。”
谢绻紧紧地看着他：“你会走吗。”
沈与星懵逼道：“不走啊，我不是在这坐着吗。”
他凑近谢绻一点，看谢绻眼神迷离，大概是喝醉了，不禁表露出几分得意：“你就这点酒量啊？少爷可是喝了很多呢，这一点你得承认，你比不上我。”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但还是紧紧地看着沈与星，像是生怕他走了。
沈与星觉得这样的谢绻还挺可爱的，忍不住上手掐了下他的脸，原本白皙的皮肤迅速泛起红。
他收手，谢绻却握住他的手，重新往自己脸上放：“摸吧，多摸会。”
沈与星这下确定，谢绻是真的醉了，以前他可不会说这种话。
既然谢绻都这么说了，沈与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尽情地在他脸上揉搓。
谢绻的脸手感很舒服，至少沈与星摸的爱不释手，只不过后来摸着摸着，他的手就落入了谢绻手里。
谢绻牵着他的手，把他拉过来，交换了一个充满醇香酒气的吻。
也是是因为有些醉了，谢绻没有以前那么温柔，磕到好几次后，沈与星捂着嘴把谢绻推开。
“好了，我该下去了，你先在这等等我。”沈与星起身，几乎是逃出房间的。
他没看谢绻是什么表情，只想快点逃出生天，毕竟要是照谢绻这么亲下去，沈与星都怕他会不让自己走。
果然，喝醉的人最缠人。
沈与星下去了，但他在大厅看到了沈肃林，大概是沈肃林也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在底下操劳，所以来帮帮他了。
“爸，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沈与星感动地说：“谢绻喝醉了，我得去看着他，不然他得把我房间的屋顶给掀了。”
沈肃林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幅画，气还没消，语气自然也不好：“快滚快滚。”
沈与星笑眯眯地诶了一声，又转头上楼了，他刻意在门口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才进去。
他回来，谢绻却已经躺在他床上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换。
沈与星是真没想到谢绻酒量能差到这种地步，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谢绻从来没喝过酒。
沈与星以前小时候偷摸喝过沈肃林珍藏的酒，然后被老爹暴揍了一顿，兴许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他轻易还喝不醉，值得拿出来吹嘘。
看到谢绻睡着了，沈与星便打算辛苦辛苦自己，给谢绻换身衣服。
他靠近谢绻，推推他，见他没反应，就准备先脱了他的外套。
只不过作为少爷的沈与星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手艺非常生疏，脱出一身汗都没把谢绻的外套给扒下来，反而把谢绻给弄醒了。
谢绻睁开眼，看到一个迷糊的人影正在脱他衣服，脑袋昏昏沉沉地，也辨别不出现在是什么情况，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他认得，便顺从地抬起手，让沈与星顺利脱掉了。
费了好大劲才脱了件外套，沈与星迅速决定放弃，就这么着吧，何必换衣服睡觉呢，这就和脱裤子放屁没什么区别。
沈与星没发现谢绻醒了，他今天累的不行，正想去洗个澡就睡觉，只是他才刚起身，床上的人便朝他伸出手，将他扯了回来。
沈与星被甩到了床上，正头晕眼花呢，眼前便覆过来一个黑影。
他吓一跳，发现是谢绻才松口气：“你醒了啊，先让我去洗个澡，我好困啊。”
谢绻没开口，两只手撑在他的身侧，垂眸凝视着他。
“我是在做梦吗。”他像是有些困惑。
如果不是做梦，那沈与星为什么会像梦里一样躺在他身下。
沈与星懒洋洋道：“是啊，你梦的没边了，我想洗澡，你能稍稍吗？”
原来真的是梦。
谢绻又垂下眼，抽身离开，乖乖地坐回去。
沈与星看他这样子，不解地问：“干嘛？”
谢绻看着他，抿抿唇：“你帮我脱衣服。”
沈与星以为他也想换身衣服再睡觉，就说：“你都醒了，就自己换呗，有手有脚的。”
“梦里，你都是亲手帮我脱衣服。”谢绻的语气好像有点委屈。
沈与星噢了一声，很感兴趣地问：“那在你梦里，我还做了什么？”
谢绻：“你主动亲我。”
沈与星便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还有呢？”
“还有……”谢绻凑到他耳边：“你叫我老公。”

第74章 我开玩笑的
沈与星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谢绻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听见了。”
“好吧，我确实听见了。”沈与星见骗不了喝醉的谢绻，又换了个说法：“除了这个呢，你梦里还有什么，一次性都说给我听听。”
谢绻不说话，还是安静地看着他。
沈与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不开口，笑眯眯地说：“想听我叫啊，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谢绻蹙了下眉，似乎是在思考这个买卖划不划算，而后才轻轻点头。
沈与星问他：“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谢绻：“嗯。”
沈与星：“为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也没哪里惹到谢绻。
正等着谢绻的回答，沈与星就看到谢绻忽的一下抬起眼，眼眸的光晦暗不明，定定地凝视着自己。
“你怎么……”沈与星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谢绻两手撑在床上，跪着慢慢地朝他靠近。
沈与星下意识后退，但谢绻步步紧逼，几乎把他逼到了床的角落，牢牢地困住。
沈与星有些怕，咽了下口水：“算了，我不问了。”
“你想去哪。”谢绻问他。
“不去哪啊。”也不看看他现在走不走得了。
谢绻垂着眼看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永久地印刻在心里一般，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绘着他的眉眼。
然后他倾身，在沈与星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沈与星闭上眼，感觉到谢绻落在自己眼上的唇有些冰凉。
谢绻后退了一点，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近，近到沈与星可以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刚才他揉搓得太用力，直到现在还泛着红的脸颊。
谢绻轻声问：“你想去国外的哪所学校？”
“什么学校啊？”沈与星愣了一下，正想否认，然后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不过他当时和沈肃林说的是再考虑考虑，但其实他爷爷沈荀礼的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了，去国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原本想找个时间和谢绻说的，但没想到谢绻已经先知道了。
沈与星顿了顿，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啊，抱歉，我应该先告诉你的。”
他之前和谢绻提过一次要去国外上学的事，但不知道谢绻有没有放在心上，所以有些纠结该怎么和他说。
“我不生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我钱还没攒够。”谢绻说这话时，语气都低落了几分。
沈与星愣了下：“攒什么钱？”
谢绻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轻轻道：“出国的钱。”
谢绻说完，沈与星有半天没说话，微张着唇，愣愣地看着他。
难怪他这么拼命地打工啊……沈与星之前还想不通，现在什么都懂了。
心里不知为何有些酸胀，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一下一下冲击着他的心脏。
沈与星的心跳的有些快，眨眨眼道：“你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啊？”
谢绻嗯了一声。
沈与星：“那好，第二个问题。”他顿了下，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道：“在你梦里，我是上面还是下面。”
可能是他的问题有些深奥，脑袋昏沉的谢绻并不能很快分辨出他想问的是什么，逐字逐句分解后，他想了想，说：“你说你喜欢上面。”
沈与星笑了，不愧是他，男人的王。
谢绻：“好像叫脐橙。”
沈与星的笑僵住了。
谢绻还无辜地看着他：“我搜的不对吗。”
“……挺对的。”沈与星轻咳一声，又问：“你平时还挺正直，没事搜那玩意儿干嘛？”
“喜欢你，想多了解了解。”
沈与星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直白：“喜欢也不用了解这个啊……算了，你的梦我不想知道了。”
想也知道谢绻的梦是什么样的，少年嘛，可以理解，谁没做过几个春梦呢。
沈与星很大度地表示不问了，但谢绻显然没有他这宽广无比的胸襟，小气得像是菜市场上斤斤计较一两毛钱的老太太，还在等他开口叫自己。
沈与星装傻，头一歪眼一闭：“好困啊，不想洗澡了，我要睡了。”
闭上眼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他悄悄睁开眼偷看，发现谢绻还是在看着他。
沈与星无奈睁眼：“要不要这么较真，要不咱们换个玩法，我亲三下抵一句，行不行？”
“行。”谢绻答应得很爽快。
沈与星满意了，虽然谢绻喝醉了比平时难缠很多，但还是很好哄的。
他用手背擦擦嘴，准备献吻，谢绻却先倾身下来，含住了他的唇。
中间换了两次气，最后谢绻眼尾微红地提醒他：“三下了。”
沈与星：“……？”
沈与星：“好哥哥，我说的不是你亲我，是我亲你。”
谢绻：“没区别。”
沈与星决定收回刚才的话，喝醉的谢绻一点也不好哄。
怕谢绻继续缠着他，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狗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谢绻蹙起眉，他听清了：“老勾是什么？”
沈与星：“就那个，嗯，你说的那个。”
谢绻依旧蹙着眉，手指扣着他的膝盖，把他往自己这拖：“我刚才说了什么？”
沈与星感觉到自己被拖动了，连忙口不择言道：“老公啊。”
谢绻笑着应：“嗯。”
沈与星沉默几秒，饱含悔恨地靠了一声。
谢绻又把他往自己这里拖动一点，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腿上，笑着说：“你又叫了一次。”
沈与星：“…………”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好在谢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过了他。
沈与星洗了个心不在焉的澡，出来发现谢绻又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对于谢绻的酒量，沈与星又有了个新的认知。
以后不能让谢绻喝酒。沈与星心想。
谢绻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乖乖地占了一小块地方，沈与星想了想，直接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实在太困了，什么也没想闭上眼就睡了。
可能是因为谢绻的话太深入人心，沈与星今晚也做了个相似的梦。
他梦见自己像咸鱼一样瘫在热锅里，被谢绻翻来覆去地煎炒，出锅的时候浑身香喷喷，然后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这个梦太真实了，导致沈与星一度感觉自己屁股很热。
翌日他醒的时候，发现是落地窗的太阳照进来，刚好照在下/半/身。
沈与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好，保住了。
他放空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迅速坐起来，只不过身边早就没了谢绻的身影，但被窝还有余热。
沈与星正想下床去找，谢绻从浴室里走出来，两人隔空对视了几秒，谢绻的耳朵最先红了起来。
“醒了？去洗漱吧。”谢绻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沈与星一眼就看见他发红的耳根，拖长调子啊了一声：“奇怪，睡了一觉记性不太好了，昨天是谁心情不好借酒消愁来着？”
“……”谢绻依稀记得一点昨晚的事情，没反驳，一口应了：“是我。”
“哦，你也知道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会不想承认呢。”沈与星说：“毕竟你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是我我就没脸见人了。”
“抱歉，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谢绻记得不全，只知道自己说了一堆话。
沈与星：“过分啊，脸皮薄一点已经从窗户跳下去了，得亏少爷脸皮厚。”
谢绻笑了：“幸好你脸皮厚。”
他顿了顿，又说：“看看你枕边。”
沈与星不明所以地看去，一眼就看到那里放了个缩小版的谢绻泥人，眼前一亮，惊喜地捧起来左看右看。
“昨天忘记给你了。”谢绻轻声说：“喜欢吗。”
沈与星轻咳一声：“还行吧，一般般。”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床头，每天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今天刚好是周末，沈与星起来洗漱了一下，和谢绻一起下楼吃饭。
沈肃林早就走了，只有沈夫人在下面侍弄花草。
看到他们出现，沈夫人抬起头笑着问：“昨晚睡的好吗？小绻，听说你喝醉了，怎么不让陈姨给你做碗醒酒汤？”
谢绻不太好意思道：“不好打扰陈姨。”
“这有什么关系，你是小星的好朋友。”沈夫人想起什么，又对沈与星道：“你爸书房里挂的画，是你画的？”
沈与星：“是啊妈，是咱们一家人的画像。”
沈夫人一脸欣慰：“好儿子，画的真好，妈妈就知道你有画画的天赋！尤其是把妈妈画的特别漂亮！”
沈与星谦虚道：“害，这没什么的，多亏了有谢绻，我在他的影响下耳濡目染，画技一日千里。”
谢绻：“……”
他总算知道沈与星为什么这么自信沈肃林一定会喜欢他的画了，因为沈夫人一定会喜欢。
“都好都好，听说小绻还获了奖？真是厉害。”沈夫人笑眯眯道：“你们两个孩子都很乖，阿姨太高兴了。”
沈与星：“妈，不如我也拿个奖，让你更高兴。”
沈夫人：“真的？”
沈与星点头：“真的，我已经计划好了，我要去参加青树杯。”
话说到这里，谢绻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青树杯是国际上很出名的一个奖项，知名度很广，在里面获奖的人无不名利双收，身价高涨。
沈与星去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什么？
沈与星又说了几句话，把沈夫人逗得乐不可支，还是陈姨提醒她约的几位夫人都快到约定地点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沈与星喝着粥，发觉谢绻一直在看他，便优雅地擦了擦嘴，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吧？”
谢绻笑了：“嗯。”
沈与星：“我不是马上要走了吗，反正以后不见面了，陪你参加比赛再走，就不留遗憾了。”
谢绻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放在腿上的手骤然缩紧，指尖泛起了白。
沈与星哈哈大笑：“怎么样，吓到了吧！哈哈哈！”
他大笑三声，谢绻的脸色却不见和缓，唇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线，双眸沉沉地看着他。
沈与星愣了下：“你生气了？不是呀，我就是开开玩笑。”
谢绻垂着眼：“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他担心说的，总有一天会变成现实。
沈与星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弥补道：“好吧，其实是因为我知道你有意向参加这个比赛，所以想陪陪你来着，毕竟我过完这学期就走了。”
他爷爷前阵子单独给他打了个电话，表达了自己对孙子的思念。
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十分慈和，沈与星一听到他说希望孙子能陪在自己身边，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其实沈与星也希望能陪着爷爷。
沈荀礼一生漂浮不定，一直是他的夫人陪在身边，前些年老夫人因病过世，他也在夫人过世的城市定居了下来，这么久一直是孤身一人，纵然有保姆照顾起居，但总比不上家人陪着。
谢绻听沈肃林说过这些，所以也没有让沈与星留下的意思，只是乍然听闻沈与星要离开，一颗心就犹如被高高悬起，多了几分不真实感。
他原以为他和沈与星之间还有更多时间，却没想到仅剩寥寥数月，而后就是不知归期的分别。
谢绻压下心里的躁动，对沈与星道：“你的想法是对的，老人的时间本就不多了，你应该多陪陪他。”
“是啊，所以趁着现在我多陪陪你，我好不好？”沈与星眨眨眼，期许地看着他。
谢绻失笑：“你想着我，我很高兴，但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他轻声说：“你只需要站在那里，我自然会朝你走去。”
即使这条路坎坷难行，他也会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地走到他身边。
沈与星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他咳了一声，不自然道：“你除了上网搜脐橙，肯定还搜了不少情话大全吧？网络真是个好东西。”
沈与星慌张掩饰的样子很可爱，谢绻笑着应了声：“嗯，搜了很多，有时间再念给你听。”
“行，这可是你说的，少一句我都不干。”沈与星别扭地说：“那行吧，比赛我就不参加了，你自己加油。”
谢绻参加青树杯，是那天鸣先生给他提出的条件。
鸣先生明明很想收他为徒，但这个古怪的老头在最后关头又提了个要求，要他去参加青树杯，打败他那个叛出师门的徒弟。
鸣先生显然对他很有信心，仿佛只要他出马，必定能如他所愿。
谢绻觉得很有意思，就答应了他。
他没瞒着沈与星，也把这件事和他说了。
沈与星拿出手机，边问：“鸣先生那个叛徒叫什么啊？”
谢绻想了想：“好像挺出名的，叫颜辽。”
沈与星搜了下这个名字，跳出来的大片报道令他眼花缭乱，好像确实挺出名的。
他随便看了几篇，皱着眉说：“大事不妙啊，这个颜料好像挺厉害的。”
“人家叫颜辽。”谢绻无奈地纠正完，又问：“他很厉害么？”
沈与星把手机给他看，微抬下巴道：“你看，知名天才画家腌料，摘获青树杯三次第一，有望再获得第四次。”
谢绻已经不想纠正他了，正想仔细看看这条报道，手机最顶端便跳出来一条消息。
蔡旭文：【星哥，你最近怎么都不上号打游戏了？难道你忘了咱们还是峡谷里一对快乐的野鸳鸯了吗？！】
蔡旭文：【今晚峡谷，不见不散〔比心〕】
谢绻的表情微微一凝：“野鸳鸯？”
沈与星：“……我说他碰瓷我，你信不信？”

第75章 我哭了，我装的
沈与星咽了咽口水，给谢绻解释他和蔡旭文的野鸳鸯关系。
谢绻紧蹙的眉微微松动：“所以你是为了给他治愈情伤？”
他依稀想起在医院的时候，蔡旭文来探望沈与星，好像说起过这件事情，当时他正好在旁边，所以听得很清楚。
沈与星：“对啊，他那么喜欢那个御姐，我没办法安慰他，只能把自己借给他了。”
谢绻抿抿唇：“你没告诉他御姐其实是陆斐川？”
“你居然也知道这件事？”沈与星诧异道：“我还以为就我知道。”
他笑嘻嘻地说：“没敢和他说，他知道了肯定很伤心，喜欢了这么久的御姐其实是男人来着，哈哈哈哈！”
谢绻轻轻侧头看他，沈与星笑容一顿，表示自己这就把游戏下回来，当着谢绻的面和蔡旭文解除了CP关系。
蔡旭文收到沈与星的解除申请：【？】
沈与星趁谢绻不注意，向他发送求救信号：【SOS！！】
蔡旭文：【……难道谢绻在你旁边？】
沈与星头一次察觉蔡旭文竟然这么聪明。
他没敢回复蔡旭文，因为谢绻又看了过来。
好在蔡旭文很会察言观色，下一秒他俩的CP关系就解除了。
谢绻很满意，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温声道：“以后只可以和我一起玩。”
沈与星：“……好。”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学校，沈与星本来以为谢绻会在他家多待一会儿，却没想到谢绻陪他吃完一顿早饭就打算离开。
沈与星：“你有什么急事吗？”
谢绻嗯了一声：“今天也安排了课。”
沈与星想起他昨晚说钱还没攒够的事，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辛酸。
他这么有钱，谢绻却这么穷。
命运为何如此不公？！
看到沈与星的表情，谢绻微微弯唇：“心疼我？”
“是啊，你好辛苦。”沈与星捧起谢绻的双手，含泪道：“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以后能不能养得起我？要不我去偷我爸的钱养你好了。”
谢绻笑了下，说出一串数字。
沈与星：“……”
他的眼泪瞬间干涸了，愤恨地问：“为什么比我的零花钱还高？？”
谢绻解释：“我给学生补课，还在画室当助教。”
沈与星无话可说了，谢绻当打工狂魔就算了，他的成绩居然还能常年稳定在全校第一，简直毫无天理。
沈与星感慨完，又说：“那等会我送你回去？”
“不用。”谢绻言简意赅：“你在家好好写卷子，我要检查的。”
他都这么说了，沈与星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谢绻走后，沈与星估摸着他要两个小时后才能给自己打视频电话，这期间还可以做点别的。
他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随手打开电视，想打发时间。
电视里正在播某个选秀节目，里面的男生个个妆容精致，服饰亮眼，似乎是在进行表演前的自我介绍。
沈与星对这些不感兴趣，正想换台到少儿频道看铠甲勇士，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字眼。
三个漂亮的男生站在舞台上，站在中间的那个染着蓝发的少年说道：“我们是来自斐川娱乐的3Q组合，我是队长祁寒飞，接下来我们要带来的表演是《摇界之主》，请大家pick我们！”
沈与星：“？”
他的DNA动了。
好奇心迫使他停下了换台的动作，并且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3Q组合的祁寒飞在说完这句话后，和他的两个队友分别击个掌，交换了一个自信满满的眼神。
他们组的三个人分别站在了舞台的三个角落，双手作揖，冲着天花板的方向大喝一声：“祖师爷在上！！”
沈与星：“……？？”
几秒后，舞台一黑，随着魔性音乐响起，三道追光打在他们身上，宛如天神降临。
随即，以祁寒飞为主的三个都开始跟着音乐疯狂舞动身躯，双手快到只剩残影。
沈与星感觉如果不是摄影棚有屋顶，他们可能已经飞走了。
弧度不大，但极具诱惑力的扭动，像龙卷风一样过境之处寸草不生，镜头偶尔扫到评委席和学员们，全部都是一脸痴迷。
3Q组合摇着摇着，就用鬼步从角落摇到了舞台中央，从普通摇进化成了功夫摇。
他们打起来了！
他们在边摇边打！
看到这一招一式熟悉的动作，沈与星都看呆了。
这个表演什么时候结束的他都不知道，只听到评委意犹未尽地发问：“你们刚刚表演前说的那句祖师爷在上，是有什么来源吗？”
作为队长的祁寒飞说：“我们公司的总裁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据说祖师爷曾用这套摇法震慑全场，无伤取胜，自此声名大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不能忘记前人的功德，所以我们在开始表演之前，都会表示一下对祖师爷的尊敬。”
沈与星：“……”
那真是谢谢你们啊。
评委老师问：“所以你们今天的表演，其实来自于你们口中的祖师爷？”
祁寒飞微笑道：“这次表演全程由我们总裁亲自排练，整合了祖师爷的经典摇和功夫摇，刚才那一场打戏是在功夫摇的基础上进行再次创编，我们命名为少林功夫摇。”
评委们一阵交头接耳后，最先提问的那位说：“我们觉得你们的表演很打动人心，非常具有感染力，尤其是祁寒飞，你的自信很让我感动，所以我们决定……祁寒飞，A班，剩下的两位B班。”
沈与星大概知道A班是选秀节目里最好的评级，他回想了一下这个祁寒飞刚才的表现，不错，确实很有陆斐川的风范——自信程度和陆斐川有的一比。
沈与星没想到陆斐川真的说到做到，还真接手了一家娱乐公司，并且送人去参加选秀节目。
看这架势，是真的打算将摇界发扬光大。
沈与星莫名一阵感动。
其实陆斐川……还是挺好的一小伙子，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反观自己，明明也答应过陆斐川要和他一起共创摇界，却没有做到。
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祖师爷。
不过沈与星已经答应过谢绻不再摇了，所以即使愧疚，他也没有想要继续和陆斐川共创摇界的想法。
不过倒是可以把陆斐川加回来了。
沈与星动动手指，通过了陆斐川的好友申请。
没过一会儿，陆斐川像是发现沈与星又出现在他的列表里了，立马发来消息：【师父，你终于想通了吗】
沈与星：【我看了节目，很不错】
陆斐川：【那当然，我很看好祁寒飞，只要他从节目中C位出道，咱们摇界必定声名鹊起！】
沈与星：【你有这个想法，为师很欣慰，好了，为师要写作业去了】
刚加回来，陆斐川很兴奋，本来还想和他多畅谈几句对未来的规划，闻言也只能作罢。
沈与星又看了会儿选秀节目，发现除了3Q组合，其他组的表演还挺正常的，都是规规矩矩地唱跳。
只有3Q组合画风清奇，其中还有一名成员进入A班。
沈与星若有所思，说不定这个祁寒飞还真能C位出道呢。
他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第二天就连班上都开始讨论起这个选秀节目。
几个女生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谈论着3Q组合。
沈与星经过她们身边时还被她们叫住：“沈同学，祁寒飞摇的好像就是你们沈氏功夫摇啊，难道他说的祖师爷其实是你们沈家的人？”
沈与星步伐一顿，正想说话，突然感觉身上一凉。
他抬头，是谢绻往他这里看来。
见沈与星看过来，他微微一笑。
沈与星想起答应谢绻的事情，到嘴边的话变了：“是我爸。”
那个女生一愣：“啊？”
沈与星一本正经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功夫摇是我爸教我的，他就是祖师爷。”
女生们齐齐震惊，她们没想到沈肃林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们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爸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取3Q组合这个名字。”
她们刚刚讨论了很久，都不知道这个组合名有什么意义。
沈与星深沉道：“是这样的，我爸说，3Q组合的意思就是三个像Q.Q糖一样的男孩儿。”
女生们：“哇。”
“当热，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意思，3Q就是感谢，你们也看了第一期节目吧，很显然，他们是三个很懂的感恩的男孩儿，取这个名字很贴切。”沈与星编完，觉得这个说法没毛病，还郑重道：“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多多为他们投票。”
女生们：“嗯嗯，我们会的！”
沈与星松口气，回到自己座位。
这么说的话，肯定就没人怀疑到他身上了。
原来这就是当名人的苦恼吗，好烦。
沈与星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个时代对于追星的热衷，随着选秀节目的大热，许多人都开始关注3Q组合，以及他们口中的祖师爷。
3Q组合在这个节目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但他们硬是凭借着这一点，在其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陆斐川很满意这个结果，不仅因为3Q组合承载了他振兴摇界的期望，还因为他的斐川娱乐在这几个月股票大涨，发展趋势非常好。
斐川娱乐是他接手的第一家公司，他本来也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没想到后来投入的越来越多，他倾注在3Q组合的心血和期望也越来越多。
结果当然没辜负他的期望，3Q组合大火，他们摇界的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因此陆斐川没少被他爸夸，毕竟比起陆岩那个只会亏本的废物，他就是整个陆家的希望。
在这一点上，陆斐川非常感谢他的恩师沈与星。
如果不是沈与星的指点，他也不会如此成功。
因为陆斐川时不时就和沈与星汇报节目的进展，沈与星也被迫知道了很多关于3Q组合的信息，包括网上正在热议祖师爷的真实身份。
沈与星很感慨，谁又能想到，网友们口中神秘的祖师爷，现在还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呢。
沈与星偶尔也能看到猜测祖师爷身份的帖子，但因为最后都挖掘不到真相，所以他也就当个乐子看看。
偶尔他还会进去里面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哈。
直到某天沈肃林把沈与星叫到书房，指着电脑上的【惊！沈氏亿万集团总裁沈肃林，真实身份竟是摇界祖师爷！！】的新闻，沉着脸道：“孽畜，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沈与星：“……爸，我告诉你，你能别打我吗？”

第76章 我孝死了
沈肃林这天难得在公司里就处理完了所有公务，可以准时下班，因此心情非常不错。
来接他的司机早已等候在公司门口，沈肃林一边和身后的张秘书说话，商讨明天开会的细节，一边大步朝门口走去。
他刚走出公司大门，一群记者便涌了上来。
“沈总，据说您的隐藏身份是摇界的祖师爷，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压力吗？”
“你好沈总，请问拥有双重身份的你，日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您知道3Q组合最近大热吗？这其中是不是有您的推手？”
“沈小少爷此前接受采访时也曾展现过功夫摇，是不是有您亲手指导？”
无数个问题扑面而来，把沈肃林给问蒙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热情粉丝：“啊啊啊祖师爷！能不能告诉祁寒飞，我真的好爱他！！”
“祖师爷，你比电视上还要帅！”
“能不能签个名祖师爷，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如果不是保镖们将他营救出来，沈肃林可能会被淹没在人潮里。
坐上车，他仍心有余悸，对张秘书道：“查查，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听着张秘书的汇报，沈肃林的脸色沉如锅底。
张秘书问道：“总裁，需不需要将这些新闻撤掉？”
沈肃林沉吟片刻：“先不用。”
沈肃林回到家就把沈与星叫到了自己书房里。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沈与星心虚了：“……爸，我告诉你，你能别打我吗？”
沈肃林冷笑：“我已经给你班主任打过电话了，你明天请假。”
沈与星：“……”
他敏锐地发觉沈肃林被气得不轻，大概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看到了被沈肃林摆在桌面上的高尔夫球杆，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应该会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屁股上。
为了保住自己稚嫩的臀，沈与星说：“爸，其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沈肃林擦拭高尔夫球杆，脸上的表情漫不经心：“别叫我爸。”
“你先听我说嘛，爸。”沈与星的眼睛盯着高尔夫球杆，生怕它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的屁股上。
他恳切道：“是这样的，爸，你作为偌大集团的领导人，应该明白营销对于一个集团的重要性吧？”
沈肃林抬起眼皮，示意他继续。
“当然，我说的营销可能和你的不太一样，但本质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将产品推向市场，赢得消费者的青睐。”
沈与星说：“经过我的研究发现，我们的消费者大多都是年轻人，而年轻人最喜欢什么？那就是各种娱乐活动啊，我们只有精准定位到他们的喜好，才能有好的营销策划，赢得他们的青睐。”
“现代年轻人最喜欢的娱乐活动之一是追星，那我们就将营销重点放到这一点上，努力迎合他们。”
沈肃林承认他说的很对，心里对他这个傻逼儿子多了一点改观，又道：“所以这和你栽赃我有什么关系？”
沈与星微微一笑：“其他人听到我刚刚那些话，第一反应就是请各种大明星来代言产品，而我偏要反其道而行，我选择造星。”
他的言语掷地有声：“与其让明星代言我们的产品，不如我们的集团领导人本身就是巨星，这可比让明星代言更有黏性。”
沈肃林被他的豪言壮志给镇住：“你说的容易，可哪有这么简单？”
“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沈与星说：“不信爸你看看，咱们公司的销量最近一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沈肃林：“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沈与星信誓旦旦：“当然了，如果你想乘胜追击，还可以趁现在开一家娱乐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爱爹娱乐，由你引领，开启全民追爹时代……”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沈肃林打断他：“行了，住嘴，麻溜的滚，近期内别让我看到你。”不然他会忍不住殴打他亲爱的儿子。
沈与星笑眯眯地应了一声，从容不迫地离开书房。
只不过刚关上门，他就原形毕露，吓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可恶，他爸不愧是最冷血的男人，刚刚握着球杆的样子可把他给吓坏了。
要是被那高尔夫球杆抽一下，他明天就不用下床走路了，直接去医院交付腚金。
沈与星说的话全是他临时想出来忽悠沈肃林的，有没有用不知道，反正他决定最近都不要和他爹正面碰上。
……
谢绻应该也是看到了网上的消息，发消息关心他：【叔叔揍你了吗？】
沈与星：【说什么呢，我爸疼爱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揍我】
绝口不提刚才虎口逃生的事情。
谢绻微微一笑，也没揭穿他。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有什么事。他说：【玩游戏吗？】
沈与星：【来！】
他登上游戏，在NPC处找到谢绻，带他去做任务。
谢绻提醒他：【你先看一下邮箱。】
沈与星依言看了一眼，居然是谢绻送他的新时装，才刚上架商城，他还没来得及买：【你为什么送我啊，我可以自己买的】
沈与星的钱都是他爸挣的，他用起来不心疼，可谢绻不一样，他花的都是以后用来出国的钱。
即便谢绻现在赚的比他零花钱还多，他还是觉得心疼。
谢绻没说什么：【换上试试。】
沈与星一边发哎呀哎呀你真的太客气了，一边还是迅速地换上了。
他操纵游戏人物围着谢绻转了一圈：【怎么样？】
谢绻笑了：【好看。】
沈与星：【哈哈哈，谢谢老公！】
谢绻打字的手顿了下。
神情在这一刻变得莫测，许久他才打下一个字：【嗯。】
沈与星和谢绻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后来还是谢绻提醒他该去学习了，他才依依不舍地下线。
谢绻给他制定了学习计划和每天必完成的指标，如果没有完成，据说还有惩罚。
具体是什么惩罚沈与星没试过，但看谢绻当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尝试比较好。
沈与星写题时和谢绻视频通话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有时候如果不听着谢绻给小孩儿讲题的声音，他甚至还没办法静下心写题。
两人除了偶尔的眼神对视外没有任何交流，大部分时候都是谢绻同时盯着两个人写题。
“你先写，我去倒杯水。”谢绻起身，轻声叮嘱身旁的小男孩儿。
沈与星抬起头，谢绻已经离开了镜头前，应该是出去倒水了。
原本正在乖巧写作业的小男孩突然凑到镜头前，小声地问他：“哥哥，你叫沈与星吗？”
沈与星：“你怎么知道？”
谢绻好像从来没在通话里叫过他的名字。
小男孩抿唇笑了：“老师的笔记本上写了好多你的名字，我偷偷看到的。”
沈与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说：“除了这个还写了什么？”
“还夹着一张好丑的画，他翻页的时候被我看到了。”
沈与星：“拿来看看。”
小男孩摇摇头：“这是老师的东西，我不能动。”
“没事，你老师不会生气的，他的东西就是我的。”
沈与星哄他，小男孩还是不答应：“不行，老师说别人的东西不能乱动。”
好吧，还是个挺有道德感的小孩儿。
沈与星也不骗他了，刚好谢绻接好水回来，小男孩又乖乖写题去了。
一个小时候，谢绻从这家离开，又要前往下一家。
路上沈与星没忍住问他：“你笔记本里夹了什么东西？”
谢绻顿了顿：“想知道？”
“是啊。”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就想亲眼看看。
谢绻弯唇轻笑，从笔记本中抽出来一张纸。
沈与星定睛一看，脸立即红了大半。
是他当时送去医院里的花，里面夹着一张他暗暗提醒谢绻他爸不是好东西的画，没想到谢绻还留着，并且夹在了笔记本里。
他轻咳一声道：“那小孩儿居然说我画的丑，你下次给他多加一张试卷……你笑什么，难道你也觉得丑？哟哟哟，就算你是大画家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
谢绻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不丑，我很喜欢。”
他轻声说：“夹在笔记本里是想随时都能看见，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沈与星被感动了，他说：“你这么喜欢我，我要是去了国外，你该怎么活？”
谢绻：“……”
……
沈肃林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沉与星的话，觉得虽然通篇胡扯，但也不是不无道理。
想到那天在公司门口聚集的那些记者和粉丝，他拨通张秘书的电话。
“那些新闻不用撤，留着发酵。”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沈肃林不会再有更多举动。
静观其变，已经是他给沈与星最大的面子了。
但最后的结果显然出乎他的意料，竟然真的如沈与星所说，他们这个季度的销量要比上个季度高出许多，各方面的优势都体现了出来。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来自于祖师爷的热度。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对于追星的执着度，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沈肃林没让底下的人处理新闻，再加上选秀节目的热播以及3Q组合的热度节节攀升，节目组自带宣传，因此祖师爷的知名度也越来越广，有关于他的科普也多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以为祖师爷是个深居山林的世外高人，后来他们发现，祖师爷竟然是他们都耳熟能详的大公司一把手。
沈肃林这个名字他们平时没少听，毕竟经常能从财经报上看到他的身影，但他们却从来没有了解过他背后的故事。
而各式各样的科普帖出现后，沈肃林的传奇故事也逐渐展露在人们的视野中。
二十二岁接手家族产业，仅用了五年就让公司的业绩翻了七倍，和各国首脑谈笑风生，挥挥手就是动辄上亿的单子，从手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都足以一个普通人家锦衣玉食一辈子。
而沈肃林也并没有止步于此，他还热衷于做各种公益活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项，就是在他儿子出生那年创办了一家公益基金会，以儿子的名字命名，专门资助贫困学生。
沈肃林所有的人生经历都堪称商界传说，这样的成熟男人，谁能不爱！
也正是了解到他的事迹后，原本因为祖师爷热度才开始关注沈肃林的人，都逐渐被他的人格魅力给吸引。
听完张秘书的汇报，沈肃林陷入了沉思。
张秘书问：“总裁，您需要我们怎么做？”
沈肃林沉吟片刻：“你刚刚说那个选秀节目，叫什么？”
张秘书道：“《闪光少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道：“节目组不久前向您发出了邀请，希望您可以出席他们的成团夜。”
节目组诚意满满，给出的出场费高达八位数，可请不请得动沈肃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他们总裁每天经手的单子都是上亿，根本看不上这点小钱。
沈肃林蹙了下眉，没有很快拒绝：“这个名字好像不太正经……算了，我先去看看节目。”
他迄今为止都还没看过那个节目。
打开《闪光少男》，他直接跳到了最新一期开始观看。
沈肃林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他还是不太能理解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魔怔了，居然真的来看这种东西。
他正准备关掉去处理工作，便听到节目中主持人说了一句话：“现在是我们节目的特别时间，今天的应援视频来自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沈先生。”
主持人说完，紧接着就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观众朋友们好，我要为祖师爷应援！他真的太帅了！！”
视频中的人没露脸，但沈肃林一下就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
沈肃林的眼皮狠狠一跳。
孽畜！！

第77章 我要留下
沈肃林原本已经放下屠刀，但看到这条视频，他又把放下的刀提了起来。
不过沈肃林事后又冷静了一点，毕竟沈与星还夸了他帅，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这还是在全国人民面前，没想到他这儿子偶尔也诚实了一回。
虽然沈肃林不想承认，但他还是爽到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有那么帅吗？
沈肃林回到家，趁着没人的时候问了沈夫人这个问题。
沈夫人微笑：“当年如果不是觉得你长得帅，你这闷葫芦根本追不到我。”
沈肃林：“……”
沈肃林最后并没有答应《闪光少男》的成团夜邀约，他觉得以他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着实有点不合适。
沈与星自告奋勇：“爸，我替你去吧！”
沈肃林：“滚，你要是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他已经不打算追究祖师爷的事情了，反正公司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受到负面影响，甚至还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只要不损坏公司的利益，沈与星爱在外面怎么说怎么做他都懒得管了。
不过他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太久，现在拥有的热度只是一时，靠这种热度来的繁荣也不会长久，只有脚踏实地得来的才是真的。
沈肃林决定让这件事慢慢淡化，但他还是没料到，他这种放任自流的行为，还是阻挡不了他成为国民好爹。
主要还是一个匿名帖子的发布，里面以第三视角叙述了这些年他与儿子的一些相处日常。
从儿子出生，他建立公益基金会，并以儿子的名字命名开始，再到儿子上了幼稚园，他每天开豪车接送等等，虽然到后来工作忙了，这种机会很难再有，但他的父爱仍旧体现在各种不经意的细节里。
譬如儿子升入高中，开始变得叛逆，他还是会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打儿子，堪称爱的深沉。
在他爱的教育下，后来儿子幡然醒悟，怒考全校第一……现在帖子已经连载到了儿子过生日，沈肃林给他送了个纯金蛋糕。
底下评论：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这样的好爸爸好老公我先哭为敬！！】
【楼主你是在沈家当仆人吗，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跪求爸爸出一个养儿子合集，我儿子昨天考了倒数第一，气死我了】
【这样的爸爸去哪里领，我也想吃纯金蛋糕】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也许是这个帖子的有钱程度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短短几天就火了起来。
沈肃林每天从公司出来，都有一堆粉丝围着他叫爸爸，就连偶尔出差回来，机场里都有人接机。
到这里都还好，直到沈肃林发现公司里也有人开始叫他爸的时候，他就发现不对了。
沈肃林让张秘书把帖子找出来，他从头看到尾，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细节这个发帖人都知道，很显然就是沈与星本人写的。
沈肃林也是看了帖子才发现，原来他做的很多事情沈与星都清楚，并且深深地理解他。
他的儿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了解他。
也正是因为这样，沈肃林才没有教训沈与星。
沈肃林稳了稳心神，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学校我已经替你选好了，老爷子天天问我你什么时候过去，你想好了就自己和他说说，省的他天天来找我。”
老爷子打电话给他，话里话外都是孙子，沈肃林心中很苦。
沈与星一口应下：“行，我会和他说的。”
距离他出国的日子没多少个月了，他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情得做。
青树杯举办在即，谢绻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去Y省参赛。
因为是国际赛事，参赛人数众多，且分布很广，所以在每个国家都设置了赛点，并且全程监控，非常严格。
参赛者的画最后都会被集中送到主办地点审核并由三十名评委投票，选出票数最高的三个作品，这一环节的时间段长达几个月，甚至有时候一年半载都无法知道结果。
谢绻临行前一天，林青颜替他收拾行李，絮絮叨叨地叮嘱他注意事项。
孩子从来没有没有离她这么远过，因此林青颜非常担心，甚至还想陪同他一起去。
谢绻无奈道：“比赛开始后我要在里面待三天，你一个人在酒店会无聊的。”
青树杯与其他比赛不一样的一点，就在于作画的时间足足有三天，这期间参赛者会有单独休息的房间，但与外界没有任何交流。
林青颜闻言只好作罢，谢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我自己来吧。”
其实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作画的工具就够了，其他的东西比赛地点都有配置。
他正收拾着，门口突然传来沈与星的声音：“阿姨，谢绻在家吗？”
“在家呢，就在房间里，快进来吧。”
谢绻动作一顿，走出门，和刚好进来的沈与星撞了个正着。
他伸手扶住快摔倒的沈与星：“走得这么急？”
沈与星摸了摸头，他刚刚低着头走，好像撞到了谢绻的下巴。
谢绻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快快快，给你看个好东西。”沈与星也顾不上疼了，拽着谢绻往房间里走。
谢绻挑眉，任由他拉着自己进了房间。
他被沈与星摁在座位上，看着他关上门，走到自己面前，然后嘿嘿笑了一声。
谢绻抬眸看他：“什么好东西？”
“等着。”沈与星先把最外面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谢绻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随即，沈与星抓起了他的手，邪魅一笑道：“我就不掏出来了，你自己摸摸看。”
谢绻指尖微颤：“……这样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来来来，你怎么还害羞上了？”沈与星看到谢绻通红的耳根，不解发问。
沈与星非常兴奋，抓着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他还笑嘻嘻道：“快告诉我，你摸到了什么？”
谢绻：“……”
谢绻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侧开脸，红从耳垂蔓延到了脸上：“不会是符吧？”
沈与星瞪大眼睛，俊容失色：“你怎么知道！”
谢绻：“……猜的。”
沈与星都不兴奋了，泄气地把符拿出来：“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求的，大师说戴上这个一定能得第一。”
听他这么说，谢绻这会儿心静了一点，垂眸看了眼手中还带着沈与星身上温度的符。
他紧紧攥住，弯唇笑了下：“谢谢你。”
沈与星失落道：“别谢我，惊喜没有了。”
谢绻：“谁说的，你来送我就已经是惊喜了。”
沈与星眨眨眼：“主办方安排了酒店吗？是哪啊？”
谢绻告诉他之后，又说：“你不会要到酒店去，然后给我个惊喜吧？”
“什么，怎么可能？！”沈与星都怀疑谢绻是不是有读心术了，为什么他的每个想法都能被谢绻知道。
谢绻笑了下：“不用来，我很快就会回来。”
沈与星：“我是想去给你助威的，横幅都定制好了。”
谢绻：“什么横幅？”
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沈与星神秘一笑，从身后的包里抽出折叠好的红色横幅，在谢绻眼前展开。
长达十几米的横幅，上面的黄色大字十分显眼——提前庆祝谢绻打败颜料，拿下青树杯第三十八届金奖！
谢绻：“……”
谢绻无奈道：“名字错了，人家叫颜辽。”
沈与星挠了挠头：“诶，是吗，我总是记不住他的名字……算了，这个横幅不要了，我重新去定制一个。”
“不用了。”谢绻按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这里带：“你希望我得奖吗？”
沈与星被他拉着直接坐在了他腿上，愣了几秒：“你一定能得奖的。”
谢绻的实力毋庸置疑，沈与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现在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而已，而刚好鸣先生又提出了这个要求，否则按照原书剧情，谢绻至少得大学毕业后才去参加这个比赛。
沈与星正出神，突然感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手臂处：“这里怎么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啊，上山的时候被划破的。”
沈与星为了给谢绻求符，今天一大早就起床爬山，据说每天早上第一个求到符的最灵验，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爬上去，路上没注意，就被道边的枝叶划伤了。
现在天渐渐热起来，沈与星爬山穿了件短袖，被划伤的地方在侧面，他自己看不到，倒是谢绻一下就发现了。
谢绻垂着眼，轻轻碰了碰：“疼吗？”
沈与星点头：“疼啊，疼死我了。”
其实隔了这么久早就不疼了，只是谢绻都这么问了，他也就顺势撒撒娇，顺便看看谢绻的反应。
果然，在他说完后谢绻脸上便涌起心疼，明明只是一个划伤，却仿佛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伤口。
他对沈与星道：“你等我一下。”
“好。”沈与星从他腿上起来，他出去了一会儿，很快又回来，手中拿着棉签和酒精。
“消毒。”谢绻示意他过来。
沈与星顺从地走过去，一回生二回熟，这回他毫不客气地坐在谢绻腿上，把手伸给他。
谢绻给他上药的动作很温柔，用棉签小心地在他的伤口上涂抹，虽然已经足够轻柔，但酒精碰到伤口还是有些许疼。
沈与星疼得吸气，不自在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被谢绻按住。
谢绻抬眼看他：“不许乱动。”
沈与星察觉到什么，脸突然就红了。
他很无语：“谢绻，你给我上个药也可以……”
谢绻嗯了一声，倒是听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沈与星也不说话了，但这种感觉越是忽略便越是清晰，偏偏谢绻还在不动如山地给他上药。
消完毒，他说：“好了，你出去待一会儿。”
“出去？”沈与星敏锐地听到这个字眼，故意道：“我不能在这里吗？你房里藏了人？”
谢绻无奈道：“你要留着也行。”
沈与星嘿嘿笑道：“我当然要留着了。”
他低下头，贴到谢绻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这回你想不想试试不一样的？”
他的语气很轻，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谢绻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唇瓣碰到了自己的耳廓，引起一阵酥麻的悸动。
谢绻感觉喉咙有些干渴，心里也滋生出隐秘的欲/望。
“什么不一样的？”
沈与星贴着他的耳朵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咚。谢绻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想不想？”沈与星还在问他，语气循循善诱。
谢绻看他的眼神深了几分，扣着他腰的手也收紧了。

第78章 我的计划
“你先告诉我，你想的是什么？”
大概是沈与星给他留下过太多次心理阴影，谢绻这回长了个心眼，事先问了一句。
沈与星捏捏他通红的耳朵，笑着说道：“不信我啊？那我就走了。”
说完他作势要走，又被谢绻拽着手腕摁回腿上，沈与星想矜持矜持，所以故意挣扎了几下，期间动作太大，还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
沈与星听到谢绻轻哼了一声，后知后觉有一点尴尬。
不过他脸皮厚，碰到了就当没这回事，只是怕谢绻不自在，所以稍微挪开点：“快说，要不要。”
谢绻抓住他乱动的身体，也顾不上沈与星说的是什么了，满心都在抑制自己的冲动。
他哑声道：“要。”
然后他便看见沈与星笑了，将手往下探，还一边小声逼逼：“等会可别高兴得叫出来。”
谢绻：“……”
随着沈与星的动作，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
事后，谢绻握着沈与星的手，红着脸小声道：“我帮你擦。”
沈与星累的不想动，任由谢绻小心地擦拭自己的指尖，一边还埋怨：“你怎么这么久。”
他记得前几次谢绻自己弄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久，顶多十几分钟。
他刚刚给谢绻折腾了那么久，差点就中途放弃了。
谢绻换了张纸继续擦，眼尾还残留着刚才的潮红，虽然已经褪去不少，但在他白皙的脸上还是十分明显。
他将沈与星的每根手指都擦了个遍，才说：“自己弄，没有你的舒服。”
沈与星哦了一声，有些高兴。
但很快他又想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轻咳一声：“好了，这是提前给你的奖励。”
谢绻挑眉：“提前？”
沈与星：“要是你没拿到金奖，以后这种好事都轮不到你头上了。”
他这刻意威胁的样子有些可爱，谢绻没忍住笑了。
“好，我答应你。”谢绻说：“来看看我给你画的画吗？”
他很早之前就答应过要送给沈与星一幅画。
沈与星很感兴趣道：“好啊。”
谢绻搬出那幅画，上面盖了一层布，他微抬下巴：“掀开看看。”
沈与星走过去掀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又红了大半：“你怎么画这种画？！”
谢绻：“哪种？”
沈与星：“我根本不敢卖出去的画。”
画上画的是他没错，但那大片红白交错的风景，他要是卖出去了，他就不用当人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谢绻轻笑：“怎么会。”
他这个表情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沈与星说要卖掉他送的画，所以谢绻就画了一幅不能卖的画给他。
真是用心险恶！
他痛心疾首道：“我看错你了，原来你也学坏了，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挚的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欺骗，枉我还这么信任你……你的表情是生气了吗？难道是被我说中了？”
“你再不收好，等会我妈进来看见，可不好解释。”
沈与星：“……”
可恶，骗不到谢绻了。
……
谢绻请假去Y省，沈与星少了个可以说话的人，这几天都过得很无聊。
游余来收他的作业，看到他趴在桌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小声问：“星哥，你作业没写完吗？我可以晚点收你的作业。”
“不用，我写了。”沈与星把作业给他，又问：“你觉不觉得我最近有哪里不一样？”
游余想了一会儿：“更帅了？”
沈与星：“不，是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忧愁。”
游余：“……”
他抱着大家的作业一脸困惑地走了。
沈与星的忧愁没人能理解，但肯定有一个人可以理解。
他的顾姐。
顾雪源知道谢绻要去参加青树杯的事，因为谢绻要入住的正好是她家的国际酒店。
沈与星找到她，对她说：“你家酒店有没有特殊服务？”
顾雪源：“？”
顾雪源：“你在看不起谁？”
沈与星：“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家酒店有没有帮忙送东西的特殊服务。”
“你想干嘛？”顾雪源警惕地看着他。
沈与星：“害，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还以为咱俩一起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了。”
“……谁要和你穿一条裤子啊。”顾雪源很无语：“你有话直说好吗，是想给谢绻送东西吧？”
“这都被你发现了，顾姐，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沈与星对她竖起一根大拇指。
顾雪源：“……”
她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向他们这里，赶紧道：“行了，要送什么你直接给我就好了。”
沈与星把一张纸条递给她。
顾雪源低头看了一眼：“就这？你不能发消息直接和他说吗？”
自从谢绻在开学典礼上一语惊人后，维多利亚的学子们就多了个口头禅，‘就这’已经成为他们日常打招呼必说的话之一了。
沈与星：“你懂什么，这叫情趣。”
顾雪源：“什么情趣……等等，难道是我想的那样？”
她看沈与星的眼神由平静转向震惊。
联系这段时间沈与星和谢绻形影不离的样子，顾雪源感觉自己忽然之间长大了。
沈与星微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顾雪源：“……靠。”
她是真没想到，沈与星这个憨批居然也能让谢绻喜欢上他。
“不过很可惜，现在我和谢绻暂时是异地恋。”沈与星失落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异地恋的男人像条狗。”
顾雪源：“…………”
是啊，所以谢绻为什么会喜欢沈与星这个憨批？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
虽然震惊，但顾雪源还是好好地把沈与星交给她的纸条送到了谢绻的手里。
彼时谢绻正准备乘坐主办方派来的车去往比赛现场，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走上来，微笑着递给他一张纸条：“您好，这是沈先生托我们送给您的。”
谢绻点点头，道了声谢，展开这张纸条。
他以为沈与星会写什么比赛加油之类的画，但出乎意料的，上面只有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谢绻极轻地弯唇笑了下，心里有些感动。
他把纸条小心地收好，又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快速地写了几笔，然后郑重地交给酒店的工作人员：“麻烦你替我转交给他。”
酒店工作人员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将纸条放入信封并封好，表示自己一定会原封不动地送到沈与星手中。
乘车到达比赛地点，所有与比赛无关的东西都会被工作人员收走，只留下这三天需要更换的衣物等等。
谢绻的东西被检查完，就有人领他去休息的房间先将东西放下。
才刚走到房间门口，就有人将他拦下。
谢绻抬眼看去，是个笑容儒雅的年轻男人，带着读书人的书卷气。
谢绻知道他是谁，但没有开口。
“你就是谢绻吧？”男人笑着说，眼睛却在打量他：“听说鸣先生专门到你学校为你颁了奖？”
他打量的眼神毫不掩饰，谢绻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淡淡道：“是的，你有什么事吗？”
颜辽故作十分了解他的模样：“第一次获奖，还是主办人亲自替你颁奖，你应该很高兴吧？毕竟还是学生呢，换作是曾经的我也应该很高兴吧，真是怀念。”
谢绻冷淡眼底多出几分嘲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特意跑到我面前说这些话，是想表达什么呢？”
“只是获得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奖而已，年轻人要学会谦逊，别以为自己的实力够了就跑来参加这种大比赛，很容易击垮你的自信。”颜料笑眯眯道：“我喜欢维护年轻人的面子，像你这样的孩子，还是应该多听听前辈的意见，不是么？”
谢绻微笑道“我不爱听。”
颜辽：“……”
他本意是来敲打敲打谢绻，却没想到这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话一般。
“哈哈，小同学可真爱开玩笑。其实你获得的那个奖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林鹿鸣那老家伙就爱办那种没有意义的比赛，哪能比得上青树杯呢，你说是吧？”颜料笑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我可以当你的老师，肯定比林鹿鸣能教你的更多。”
先是打压他的气焰，又开始贬低鸣先生，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想让自己投靠他吗？
谢绻感觉有些好笑：“你对自己太自信了。”
颜辽愣住：“……你说什么？”
谢绻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继续说下去，直接绕过了他，丢下一句话：“咱们赛场上再见。”
……
沈与星收到谢绻给他的纸条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展开看了看，旁边刚好经过的阿帅探头过来：“星哥你在看什么啊，给我也看看呗？”
沈与星才刚看了一眼就赶紧盖住，僵着脸说：“滚滚滚，该干嘛干嘛去。”
阿帅哦了一声，不明所以地走了。
不就是一张纸条而已，星哥为什么还不给看啊？
谢绻没写什么，上面只有笔迹漂亮的的两个字，等我。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沈与星高兴得中午吃了两大碗米饭。
旁人兴许不会懂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但沈与星自己却很清楚。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也许是因为临近高三的原因，这个学期班上的学习氛围都浓厚了许多，连原来对学习最不上心的蔡旭文都变了很多。
——这都得归功于沈与星。
作为小团伙中的老大，在他的带领下，许多不学无术的少爷都开始跟着他一起认真学习。
从前带头搞事的人现在带头学习，给人最直观的效果就是他们班的平均分一下子窜高了十几分，还受到了年级主任的夸奖。
年级主任得知是沈与星带的头后，还特意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
看着眼前这个容貌干净，眼底纯净的少年，年级主任的心里也是万般感慨。
在大半年以前，沈与星还是个令他们无比头疼的问题学生，哪天要是没听到沈与星又惹祸了，主任甚至会觉得这是不完整的一天。
其实在贵族学校里当领导也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这些孩子年少冲动，经常会闯祸，但又因为家中有钱有势，他们不好管教，只能口头批评，否则要是惹恼了这些孩子或者他们视子如命的家长，倒霉的还是自己。
尤其是这个沈与星，更加让所有老师头疼，因此主任年纪轻轻就秃了头。
所以当他看到如此谦逊乖巧的沈与星时，心头一下万千感慨，想起了那段一摸头发就掉一大把的光辉岁月。
对此沈与星非常谦虚，微微一笑，笑出自信：“害，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班级做出一点贡献，我也感到非常开心……不过要是主任你真的很想夸奖我的话，能不能打电话给我爸，在他面前多夸夸我？”
主任很好说话，笑呵呵道：“当然当然，我一定会在沈总面前好好夸奖你。”
沈与星：“好耶！！”
这样他爸肯定会对他另眼相待的。
沈肃林自从发现了他在网上连载帖子后，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沈与星琢磨了很久，感觉那应该是一种欣慰中又带着别扭的眼神。
至于别扭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永远也不会理解中年老男人的别扭。
从办公室离开，沈与星准备回教室去，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正围着操场转圈的蔡旭文。
隔得老远，沈与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怨气。
沈与星想了想，决定去关心关心他。
“你干嘛？”沈与星下了楼，走到他旁边问他。
蔡旭文转头，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沈与星吓了一跳：“你昨晚熬夜学习了？”
“星哥。”蔡旭文哀戚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陆斐川就是我的宝宝？”
沈与星一愣，然后不大好意思地说：“你知道了啊，我就是怕你是这个反应才没告诉你。”
他说完，蔡旭文的表情更愤恨了：“可恶，他居然敢欺骗我的感情！”
然后他又转头幽怨道：“星哥你也很可恶，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与星自知理亏，解释道：“我也是后来他找上我才知道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话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蔡旭文说：“我在年级群里加上了他的微信，发现他的头像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我逼问他，他才承认的。”
他欲哭无泪道：“亏我还想了他这么久，结果我的宝宝居然是陆斐川，不，我接受不了！！”
他一想到他迷恋了这么久的御姐居然是陆斐川，他就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而且他当时还为陆斐川折了一千只千纸鹤，他想让陆斐川还给他。
沈与星安慰他：“其实你也不亏，你想想，陆斐川虽然骗了你，但他也受到了惩罚，因为他失去了你。”
蔡旭文哭唧唧问：“真的吗？”
沈与星：“当然了，谁失去你都是他的损失。”
蔡旭文皱着眉说：“不行，我还是不舒坦。”
“那你想怎么做？”沈与星问。
蔡旭文邪恶道：“你把他约出来，我找一群人打他一顿，你看怎么样？”
沈与星：“不怎么样，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你想不想听听？”
蔡旭文好奇地问：“是什么？”
沈与星招手示意他凑过来点，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蔡旭文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好！”
二人对视一眼，都是满肚子坏水，心照不宣地笑了。

第79章 我的体力
比赛维持了整整三天，谢绻走出赛场的时候，发现外面聚集了一大堆的人，不清楚为什么在那。
他轻轻蹙了下眉，站在场馆里面往外看，正在犹豫要不要再等一会儿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谢绻转身，看到了沈与星笑得十分灿烂的脸。
“surprise！！”沈与星笑眯眯道：“没想到吧，我还是来了！”
谢绻愣了下：“今天星期五。”
沈与星：“是啊，我装病请了一天假，特意坐车来接你的。”
谢绻无奈道：“要我说你什么好……下次不要这样了。”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嘛，难道你不开心我来接你吗？”沈与星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只要谢绻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能立即掉头走掉。
谢绻当然不会这么说，沈与星来接他，其实他很高兴。
但沈与星装病请假这事不好，谢绻不能让他养成这个习惯，所以只是牵起他的手，说：“走吧。”
沈与星哼了一声，正要带他去停车的地方，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听到这个声音，谢绻低声提醒沈与星：“是颜辽。”
“他就是颜辽啊。”沈与星嫌弃道：“比新闻上老一点，他是不是买通了媒体给他P图？”
谢绻：“我们看的是几年前的新闻了，现在老一点很正常。”
沈与星嘟哝道：“是这样吗？我还是觉得他和新闻上不太一样，可能是相由心生吧。”
颜辽走近就听见他们在交谈自己，脸上挂起笑，看向沈与星：“这位是？”
“您就是颜大画家吧？”沈与星笑着说：“我是谢绻的朋友。”
颜辽也笑着道：“是吗，你好你好。”
他随意和沈与星点点头，便对谢绻道：“我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没有这种好事了。”
沈与星不懂颜辽和谢绻说了什么，但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从颜辽和鸣先生的事可以看出来，这个颜辽就是个笑面虎，最会笑眯眯地在背后捅刀子。
沈与星不希望谢绻和这个人有过多交集，所以轻轻扯了下他的手。
谢绻回头对他安抚地笑了下，便对颜辽道：“考虑好了。”
颜辽笑了：“就知道你是个识趣的，那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改天咱们再好好谈谈拜师的事情。”
拜师？
沈与星惊了，颜辽居然想收谢绻？
兴许是沈与星震惊地表情太过显眼，颜辽不免多看了他一眼：“这位小同学，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哪里哪里，只是你既然都收徒了，应该不介意再收一个吧？”沈与星羞涩道：“其实我画画也挺不错的。”
谢绻&颜辽：“……”
该怎么说呢，确实自信。
颜辽张了张唇，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谢绻打断他的思路，淡淡道：“我确实考虑好了，很抱歉，你的邀请并没有打动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嘲意：“因为你和鸣先生比起来，你还没有那么令我倾心。”
颜辽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他在国内也算有名，举办过很多次成功的画展，想当他学生的人多如牛毛，他本来压根不会在意一个谢绻。
要不是谢绻入了鸣先生的眼，还有传闻说鸣先生要收他为徒，颜辽怎么也不会来挖这个墙角。
他一开始没觉得谢绻能拒绝自己，因为他能给谢绻的比鸣先生多得多，明眼人都知道应该选谁。
颜辽盯了他半天，才咬牙道：“好，那咱们以后再见。”
他说完便转身走开，不留给沈与星一点说话的机会。
谢绻看着颇有几分可惜的沈与星，奇怪地问：“你刚刚想和他说什么？”
沈与星：“想问问他收不收我。”
谢绻：“你想让他教你？”
“不，我是想混进去给你当内应，咱们里应外合，把颜辽的黑料都爆出来，看他还嚣不嚣张。”沈与星从谢绻那里知道了颜辽曾经做过的事，但因为没有证据直接指向他，这些年颜辽仍旧活跃于人前，甚至多次公开诋毁前恩师鸣先生。
沈与星最看不惯这样的人，也跟着一起义愤填膺。
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谢绻觉得可爱，忍不住上手掐了下他的脸。
嗯，是软的。
脾气很硬，但脸还是软软的。
“用不着这样，他高兴不了多久的。”谢绻觉得手痒，还想再掐一下，但又怕惹恼了沈与星，还是止住了。
沈与星被他掐得愣了一下，问：“你有办法？”
谢绻嗯了一声：“走吧，不是来接我回家吗？”
“对对……不对，不是回家。”
沈与星特地赶来Y省，也不光是来接谢绻的，他还想带谢绻去玩玩。
他很快就要走了，细数起来似乎没怎么和谢绻一起出去玩过，刚好就趁这次出来的机会一起去周边城市走走，权当做约会了。
“约会么？”谢绻笑着问：“嗯，还是你想的周到。”
“那当然了。”沈与星被他夸了，很得意道：“放心吧，周末这两天我一定让你玩得舒舒服服的。”
谢绻：“有多舒服？”
沈与星笑眯眯道：“等着瞧吧。”
他和谢绻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才出发，路上谢绻问目的地是哪。
沈与星来之前做了详细的旅游攻略，他得意地和谢绻说起这件事时，眼睛亮晶晶的，一幅求夸的模样。
谢绻嘴角含笑：“你太厉害了。”
“哈哈哈，也就一般般吧，没什么值得夸耀的。”沈与星一边笑，一边伸手进包里掏，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脸色一僵。
谢绻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安慰他道：“不用攻略也可以的，我们不是还有手机吗？”
沈与星：“可是那是我熬夜做的，想带你好好玩玩来着……”
他委屈的样子落在谢绻眼里，登时又激起了谢绻心中的软处。
谢绻靠近他，手指轻轻地插入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温柔道：“那你今天就跟着我走吧。”
“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沈与星疑惑地抬头看他。
谢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猜到你肯定会来，所以提前看了。”
沈与星这回是真的惊讶了，谢绻好像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情不自禁问出口，谢绻笑着说：“因为你的心思很简单。”
简单到只会一味的对人好。
沈与星的纯粹，大概就是最开始吸引谢绻的地方。
越深入了解，便越是沉迷于他的一切，甚至于沈与星说的每句话，他都会觉得无比动听。
谢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沈与星的身上离开。
他看着沈与星，目光逐渐温柔。
……
沈与星原来以为像谢绻这样搞艺术的人都很浪漫，一定会带他去游乐园之类充满乐趣的地方，再不济也是手牵手逛逛街，在月下接吻什么的。
直到他站到了山脚下，幻想直接破碎。
沈与星望着这座高耸的山，困惑道：“你确定吗，带我来爬山？”
谢绻点头：“山上风景很不错。”
沈与星：“……”
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回酒店，沈与星勉为其难地和谢绻爬山去了。
爬到一半沈与星就不行了，这比他上次求符的那座山还要高。
他停在半路，叫住身旁的谢绻：“等等，等等，咱们休息一下吧。”
“好。”谢绻应允，陪他站着休息。
沈与星累的和狗似的，双手搭在膝盖上喘气，但看站在他旁边的谢绻却和没事人一样，他心里顿时不平衡了：“为什么你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谢绻：“我每天早起，都是跑着去坐公交车的。”
换言之，就是他比沈与星锻炼得多。
沈与星想想也是，谢绻每天上个学都得赶车，太可怜了，哪像他每天都是换着不同的车坐。
休息够了，沈与星又被谢绻带着往上爬，就在沈与星觉得自己快爬死了，不如直接原地滚下山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山顶。
山顶有一座凉亭，可以供人休息，沈与星瘫在里面半天没能起来：“我现在是一条快渴死的咸鱼……不，咸鱼至少不用爬山。”
谢绻看他这样子，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你应该多锻炼锻炼，体力会更好。”
沈与星有气无力道：“我体力好有什么用，你的好就够了。”
谢绻：“……？”
沈与星：“你怎么很吃惊的样子？反正以后这种累活都交给你了。”
谢绻顿了顿，笑着问：“那你做什么？”
“笨。”沈与星斜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歪着头懒洋洋道：“少爷这么金贵，当然是享福啦。”
山顶的风吹过少年白皙干净的面庞，额发被微微吹开，露出他清澈明亮的双眸。
他懒懒地抬头与谢绻对视，后者的心跳当即漏了一拍。
谢绻别开脸，耳廓微烫，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沈与星究竟听没听见。
山顶的风景确实如谢绻说的那样漂亮，可以俯瞰到大半座城市的光景，如果到了晚上，应该又是一幅不同的画面。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沈与星想起刚才他们上山的时候，沿途也没有遇到一个人。
沈与星坐在亭子里吹了会儿风，感觉自己缓过来不少了，便拉着谢绻从高处往下看。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说什么话吗？”沈与星转头对谢绻道。
谢绻把他从山顶的边沿拉回来点：“小心别掉下去了。”然后又道：“什么话？”
“我想说……”沈与星捧起谢绻的手，放到下巴处：“谢绻，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谢绻：“？”

第80章 我失策了
爬完山回去，沈与星就累的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谢绻拍拍他的身体：“先洗个澡再睡吧，小心着凉。”
爬山的时候沈与星出了不少汗，就这么睡也不舒服，所以谢绻得让他起来洗个澡再休息。
沈与星迷迷糊糊道：“没关系，天热了，不会着凉……”
谢绻无奈地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像只死猪一样的沈与星，犹豫了几秒，问：“那你介意我帮你擦擦吗？”
“随便你……”沈与星是真的困的不行，他一点都不想动，如果谢绻这个时候说要帮他洗澡，他绝对也会一口答应，甚至还会美滋滋地想又节省了一点力气。
谢绻去浴室接了水，先从他的脸开始轻轻擦拭，然后再慢慢往下，期间他的动作很小心，没有触碰到沈与星任何敏感的部位。
沈与星全程都没动过，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谢绻不禁反思自己，下次不能再带沈与星去爬山了。
给沈与星擦完，谢绻也出了一身汗，去浴室给自己冲了个澡。
沈与星来的匆忙，因此没有来得及再开一间房，他睡的是谢绻的房间。
谢绻出来时他已经滚到了床的中间，占据整张床的三分之二。
他思虑了两秒，然后乖乖地躺在角落，留给沈与星足够的空间。
这晚沈与星睡了个非常满足的觉，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压到了什么东西。
他坐起来一看，原来是谢绻啊，那没事了。
沈与星知道自己的睡相一直不怎么好，主要是自己一个人睡惯了，想怎么躺就怎么躺，没有什么顾忌。
沈与星醒后没多久谢绻也醒了，他们本来打算好今天去某个景点，却因为外面下起了大雨而不得不取消。
谢绻看了眼落地窗外的大雨，颇为可惜道：“听说那个景点有座特别高的山。”
沈与星：“……你真狠啊，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我可以道歉的，请你不要这么对我。”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山这个字了，昨天爬到山顶，他到现在腿还直打颤。
谢绻转头对他笑了下：“骗你的，那个景点只有湖。”
沈与星瞪大眼睛：“不是吧，连你也学会骗人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老实人了吗？我不会再爱了。”
谢绻笑了笑，伸手压了下他头顶睡得翘起来的头发：“今天准备做什么？”
沈与星动了动自己的腿，感觉还是特别酸，干脆道：“准备在床上躺一天。”
谢绻：“好，那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沈与星忽然警惕。
“鸣先生约我见一面，你想去么？”谢绻是考虑到他昨天太累，才没提要带他一起。
沈与星摇头，他对小老头没兴趣，现在任何出门的活动他都不想参加：“你去吧，我在酒店等你。”
谢绻走后，沈与星躺在床上，拿起了许久未碰的手机。
不看不知道，原来昨天蔡旭文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沈与星前几天告诉了他整治陆斐川的好办法，蔡旭文当时就惊为天人，直言自己一定会全部用在陆斐川身上。
蔡旭文：【星哥，我按照你说的已经开始布局了，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喷火]】
沈与星：【不错，你真棒】
随意回了他几条消息，沈与星就登上了游戏。
他给他和谢绻的菜园子浇了水，顺便升级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正准备再看看商城最近有没有上新什么好看的时装时，沈肃林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跑哪去了，家里都见不到你的人。”一接通，沈肃林就劈头盖脸地问他。
沈与星道：“我和妈说了，去迎接谢绻比赛归来啊，她还让我带谢绻好好玩玩。”
沈肃林眯起眼：“你现在在哪？”
沈与星：“在酒店。”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玩玩？”沈肃林表示很疑惑，酒店有什么好玩的。
“没啊，Y省今天下雨，所以我们没出去。”沈与星说：“噢，只有我没出去，谢绻见他师父去了。”
沈肃林管他在哪：“现在，立刻，马上回家，家里来了客人，你人不在像什么样子？”
“客人你招待不就好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沈与星还想等雨停了再和谢绻出去玩呢，回家哪有意思。
但是沈肃林没有给他更多说话的机会，一锤定音道：“就这么决定了，三个小时后如果没见到你人，你下个月的零花钱就没有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留下另一头的沈与星心碎无痕。
沈肃林是铁了心要他回去，还放出了要扣他零花钱的狠话，沈与星很无奈，但也只能听从。
这就是资本家的无情，沈与星表示很痛心。
他正收拾着东西，谢绻回来了，见他似乎要走，困惑地挑眉。
沈与星向他诉苦：“我爸要我回去接客。”
谢绻：“……？”
沈与星补充：“接待客人。”
他顿了顿，又说：“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我爸有手有脚的，为什么非要我回去。”
谢绻没说什么，只道：“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好啊。”反正也玩不成了，倒不如一起回去。
从Y省走高速回去只需要两个半小时，沈与星他们到的时候，沈肃林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沈与星吃惊又感动：“爸，我们才分开了一天半而已，你居然这么黏我！”
沈肃林：“滚，别恶心人。”又转头对谢绻道：“见笑了。”
谢绻笑着摇摇头：“不会。”
他们进去时，沈肃林轻咳一声道：“来的人我应付不了，一会儿都交给你了。”
沈与星疑惑，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他爹应付不了的人？
直到进去后他才发现，来的人沈肃林确实应付不了。
陆斐川带来了3Q组合，此时正坐在他家里。
沈与星之前和陆斐川通过气儿，他说自己不想自己祖师爷的身份暴露于人前，所以请陆斐川帮忙隐瞒，陆斐川一口答应了。
陆斐川答应的事确实很有保障，他连3Q组合都没透露，这就导致3Q组合看了新闻后一致认为沈肃林就是他们的祖师爷，一见到沈肃林就差跪地上了。
沈肃林身居高位这么久，没少被人捧过，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赶紧打电话把沈与星给叫回来。
现在沈与星回来了，沈肃林终于松了口气：“你们聊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他转身就走，后边3Q组合还真情实意地道：“祖师爷慢走。”
沈肃林上楼的背影微微一颤，然后加快了上楼的速度。
3Q组合的平均年龄是20岁，陆斐川明明比他们还小一岁，坐在他们之中却丝毫不显，反而浑身透出霸道的气息。
在这一点上，陆斐川确实是个优秀的霸总。
沈与星不禁对他竖起大拇指：“霸气侧漏。”
陆斐川霸道微笑：“过奖。”
3Q组合的每一个人都染了不同的发色，刚才沈与星进来时，远远看去还以为自己家成了魔仙堡。
祁寒飞之前在采访中说过染头发是公司要求，沈与星严重怀疑是因为陆斐川认不清人，所以靠发色来辨认。
这几个人当中沈与星最熟悉的就是祁寒飞，不仅是因为他是组合中唯一在节目中出道的，还因为他摇的最自信，是他们摇界升起的冉冉新星。
为此在比赛期间沈与星没少给他投票。
此时他十分慈爱地看着坐在中间的祁寒飞：“你就是寒飞吧，真俊。”
“是的。”祁寒飞莫名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儿子，但又觉得应该是错觉。
沈与星：“一定要好好坚持自己的梦想，加油！”
祁寒飞：“……好。”
陆斐川此行的目的就是带他们的摇界新星来拜见一下祖师爷，现在见到了，他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他自己却没走，看来是打算和沈与星说些别的。
陆斐川注意到旁边投来的冰冷的视线，转头便对上谢绻面无表情的脸。
刚才谢绻全程没开口，但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半秒，就好像他会抢了他的东西似的。
等下，他原来好像是打算抢过……
不过陆斐川是不会承认的，他不甘示弱道：“你还在啊，我以为你早就走了呢。”
“放肆。”沈与星说：“怎么和祖师奶说话的？”
谢绻：“……”
陆斐川：“……”
“好吧好吧，我认输，其实我已经看破红尘了，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陆斐川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虔诚道：“我现在是事业型男人。”
自从他接手公司，并且做出了成绩后，他就发现他最爱的应该是工作，小小爱情已经阻碍不了他的步伐了。
陆斐川还说：“我已经决定了，二十年之内都不谈恋爱！”
沈与星：“这就对了……等等，二十年？？”
他直接震惊。
陆斐川：“没错，首先我会花两年时间将咱们摇界的疆土扩大到全国范围，然后再花八年征战半个地球，通常到这个时候，我们摇界的扩张应该会遇到一点点小小的阻碍，不过没关系，我还给自己留了十年时间，这十年我相信我一定能把剩下半个地球收入囊中！”
沈与星：“……男人大可不必如此完美。”
陆斐川微微一笑：“为摇生，为摇死，为摇奋斗一辈子。”
沈与星：“……”
陆斐川的梦想实在伟大，连祖师爷都甘拜下风。
可是陆斐川二十年不谈恋爱，那他和蔡旭文的爱情骗子计划还怎么进行下去？？
可恶，失策了！

第81章 我暴露了
接下来，陆斐川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叙述自己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
在他的设想里，未来二十年后，整个世界遍布的都是摇界子孙，以后人们打招呼的方式就是见面先摇上一首‘礼貌摇’，甚至小学初中乃至高中课间操时间，都将被摇花手所取代，就叫‘学习强国摇’。
陆斐川不仅考虑到了本国人，还将外国友人也纳入了照顾范围，他决定五年内将‘大美华夏摇’推广到全世界，让他们都来领略华夏土地的风采。
到那个时候便是万国来朝，实现大国崛起之梦。
说到这里，陆斐川的宏图霸业才差不多完成了一半。
沈与星都听愣了，连谢绻也情不自禁地对他肃然起敬：“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你真的是个很有事业心的男人。”
“那当然了！”陆斐川说了一个小时口都干了，喝了口水才继续道：“我可是要当世界首富的男人。”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沈与星给他鼓掌：“听得我都流口水了，以后可得仰仗陆大总裁，照顾照顾我们这种小透明了。”
谢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又开始了。
陆斐川：“不，师父，这里的功劳有你的一半，你怎么会是小透明。”
沈与星：“嗨呀，哪敢啊，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敢抢你的功劳呢？”
陆斐川：“师父，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其实我已经决定好了，将你的牌位立在公司里，以后每个进来的人都得拜一拜。”
沈与星：“……？”
陆斐川走后很久，沈与星都没能从他的话中缓过来。
“你说陆斐川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沈与星忍不住发问。
陆斐川无数次都令沈与星大开眼界，怎么会有这么清纯不做作的人。
谢绻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发：“不知道，我们先来谈谈祁寒飞为什么这么俊吧。”
沈与星：“……”
糟糕。
……
陆斐川确实如他所说的，接下来好几个月都在专心发展摇界事业，沈与星经常能从各种娱乐新闻中看到他的身影。
沈与星不禁感慨，就算原书剧情已经偏离到外太空去了，但主角攻的霸总事业还是没有变，只是成为霸总的方式变了。
虽然变得不那么高大上了，但瘦死的霸总比马大，沈与星还是很佩服陆斐川振兴摇界的毅力。
只不过沈与星一直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直到蔡旭文来和他汇报计划的进展，他才想起自己是忘记告诉蔡旭文，他们的爱情骗子计划出现了重大的漏洞。
陆斐川他压根不想谈恋爱啊！
沈与星想告诉蔡旭文，但此时他的计划早已经开始实施了。
沈与星试探的问：【你没有感觉有什么问题吗？】
蔡旭文：【唯一的问题就是太慢了，我想快点让陆斐川跪在我面前哭！！】
沈与星：【好牛好牛.JPG】
他给蔡旭文出的主意，其实就是让蔡旭文去勾引陆斐川，让陆斐川深深的爱上他之后，再无情地把他甩掉。
虽然这招挺损的，但想想陆斐川之前对蔡旭文做的事情，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不告诉蔡旭文这个方法，蔡旭文就要找人去揍陆斐川一顿。
蔡旭文对自己很有自信，所以沈与星也就不出说真相来打击他了。
他还拉着沈与星去买了一本《勾引男人的一百种方法》。
沈与星很震惊：“居然真的有这种书？？”
蔡旭文：“当然了，这种书就是教人怎么勾引男人的。”
沈与星：“不，我的意思是勾引男人还需要教吗？”
蔡旭文：“？”
“不会吧，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看书才能学会，有一说一，这不是天生就会的吗？”沈与星的阴阳属性已经刻在骨子里了，有事没事就要说上两句。
蔡旭文捧著书，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心疼自己，也心疼谢绻。
……
在考完一次试后，沈与星要出国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传遍了全班，许多人都来问他具体什么时间会离开。
“快了，我爸已经给我找好学校了……以前没发现，原来大家都这么关心我啊。”沈与星感动地说：“谢谢大家，我爱你们。”
游余笑着说：“这有什么，大家都特别想送你一程。”
沈与星：“？”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他要狗带了，大家自发给他送花圈送行？？
不过游余说的也没错，虽然从前的沈与星很令人窒息，但自从沈与星考了全校第一后，与他们的距离也越缩越短，到现在他们乍然听闻沈与星要走，大家都很惊讶，而后就是淡淡的忧伤。
沈与星要是走了，以后谁来给他们讲笑话？
光是想想都知道，以后的生活一定会缺少很多乐趣。
就连任佩佩也问：“真的要走吗？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个学校黑历史太多，所以想换所学校？”
沈与星：“班长，你其实也很想我留下来的吧，我没猜错吧？”
任佩佩：“……”
沈与星：“丫头，承认你想要我留下来有这么难么，哥又不会吃人。”
“……”任佩佩抱着头痛苦道：“你快走吧！”
她十分真诚地建议沈与星：“你去报个武术班吧。”
沈与星：“为什么？”
任佩佩：“我觉得你要是一直这么说话，一定会被外国人打。”
沈与星：“嘻嘻。”
距离沈与星要离开的日子确实没剩下多久了，大概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大家都决定好好送送沈与星，最好能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当大家热烈的讨论该怎么给沈与星送行的时候，只有蔡旭文一个人独自清醒。
蔡旭文看着全程都未参与讨论，在一旁低头写题的谢绻，难得生出一点心疼。
谢绻看上去很在意星哥的样子，得知星哥要走，他一定是最伤心的那个吧。
现在一言不发，肯定也是在默默哀伤。
饶是蔡旭文这么忠心于沈与星，也不得不承认星哥这事做的不厚道。
蔡旭文走过去，轻咳一声道：“你别难过了。”
谢绻抬起头：“？”
蔡旭文压低声音道：“星哥走了，你就解脱了，不会再被他逼着做那种事了。”
蔡旭文说完就走了，完全不给谢绻说话的机会。
谢绻轻轻蹙了下眉，觉得蔡旭文对他和沈与星的误会有点深。
看来得找个时间澄清一下了。
谢绻只是想一想，没料到澄清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起因是沈与星昨晚和谢绻玩游戏，在互道晚安后，他又悄悄上线给他们的家园买家具，导致他第二天上课太困，直接睡到了课间。
谢绻刚交完作业回来，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便走过去轻轻捋顺他翘起来的头发，提醒道：“醒醒，下节是乔老师的课，讲的是很重要的一个单元。”
沈与星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谢绻，又趴了回去，说：“老公，再让我睡一会儿。”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整个班安静了足足三分钟，纷纷用震惊的眼神看了过来。
只有谢绻面不改色，语气却温柔了很多：“行，但是上课前必须醒。”
他回到座位，坐在他后面的同学一脸如梦似幻，和旁边的人说：“刚刚沈与星叫谢绻什么？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那人也一脸震惊：“别说了，我好像也在做梦。”
沈与星在叫完那一声老公后也意识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
全班仿佛陷入了什么魔咒，一整天几乎都没人再说过话，都是在用眼神交流。
乔水湘进教室时感受到这股诡异的气氛，疑惑地皱了皱眉，然后开始讲课。
沈与星也没想到他和谢绻的关系就是这么被捅破的。
事实证明叫老公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自从沈与星上一次在游戏里叫了一次谢绻老公后，他就仿佛上瘾了一般，叫得风生水起。
主要还是他发现只要他这么叫了谢绻，无论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谢绻都会答应。
沈与星还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每天必须叫满十句以上，让他和谢绻都快乐。
大概是游戏里叫得太顺口了，所以他看到谢绻就迷迷糊糊地说漏了嘴。
重要的是谢绻当时居然还不堵住他的嘴，可恶！！
谢绻无奈道：“你想我怎么堵住你的嘴？”
沈与星愣了一下，然后羞涩地推了谢绻一把，说：“反正和你想的不一样。”
谢绻：“……”
他很确信，他和沈与星想的确实不一样。
这件事最震惊的还是蔡旭文。
他本来以为谢绻是柔弱小白兔，星哥是玩弄他的渣男，直到听到沈与星那一声老公，他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谢绻哪里是什么柔弱小白兔啊，分明就是吃人不眨眼的大灰狼啊，他的星哥一定受尽了心酸。
为此他看沈与星的眼神都带着心疼：“星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才是下面那个。”
沈与星也哀愁道：“别说你了，我自己都没想到。”
蔡旭文：“？”
班上这种诡异的氛围持续了很久，谁都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征兆，沈与星原来欺负谢绻欺负得那么凶，说不定是早就看上人家了，欺负谢绻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仿佛找到了真相，也不那么吃惊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游余说：“大家还记不记得，沈与星脖子上的草莓？”
所有人：“哦咦哦咦~”
沈与星：“？”
把你给能的。

第82章 我很担心
从草莓事件开始，高二五班的同学们仿佛集体福尔摩斯上身，从蛛丝马迹探寻沈与星和谢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地下恋情的。
然后他们就发现，其实沈与星和谢绻已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过很多事情了，就比如沈与星曾经发在朋友圈里的那种女仆装牵手照。
牵住沈与星的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在中指的下方还有一颗浅浅的红痣，虽然秀气，但很明显就是男人的手。
只不过当时他们被性别束缚了思想，震撼之余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就是谢绻。
现在他们知道了，他们不纯洁了，并且脑子里有画面了。
毕竟谁他妈能想到平时清冷寡言的谢绻，居然也会为了沈与星穿那玩意儿？？
终于有人忍不住去问谢绻，谢绻淡淡道：“他喜欢。”
那人：“噢噢噢噢明白啦~”
然后全班都知道了沈与星有特殊癖好。
沈与星一天之内对上了好几个人色眯眯的眼神：“……”
他去找谢绻算账：“你和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看我？我受到了侮辱！”
谢绻抬眼，眼底的光清而浅，微微一笑道：“来帮我看看这道题。”
沈与星轻而易举就被分散了注意，同时还有几分得意：“原来你也有不会的题啊，哈哈，那就让少爷帮你看看吧。”
看完题，沈与星得到了谢绻感激且崇拜的眼神（他自己觉得），早就将自己还要找谢绻算账这回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转而说起了自己出国的计划。
距离他出国的日子没有多少天了，班上的人已经开始为他筹备送别宴，地点就定在顾雪源家的国际酒店里。
沈与星说起这件事，又问：“那天你会来吧。”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会。”
“那就好，其实那天我还给你准备了惊喜。”沈与星压低声音，附在他的耳边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有些痒，谢绻感觉到那一块周围的皮肤都在迅速升温。
他垂下眼，努力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轻声问：“什么惊喜？”
“都说了是惊喜了，讲出来就不算啦。”沈与星笑嘻嘻道：“你来了就知道了，绝对让你震惊一百年，然后带着这种震惊入土。”
谢绻：“……”
那就大可不必了。
“星哥，外面有人找。”坐在门边的同学大声对沈与星道。
沈与星起身走出去，发现是一个没见过的学妹：“你找我吗？”
学妹的脸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红了，抓着衣角，低头问：“沈、沈学长，听说你要出国了？”
沈与星：“哈哈，这件事都传到你们低年级去了啊。”
他沉迷学习，一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维多利亚的传说，每当班上有成绩吊车尾的学生时，老师就会拿他出来当例子来教育他们，可是说沈与星的名字比任何激励的话都有用。
沈与星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性格更是阳光开朗，低年级有不少女生都偷偷喜欢他。
学妹点点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去：“学长……你走了还回来吗？”
“回来啊。”沈与星不懂她问这些做什么：“你还有事吗？我要回去做题了。”
“等、等等！”学妹看到他要走，又赶紧上前一步：“其实我有话对学长说。”
沈与星漫不经心道：“哦，你说。”
学妹像是鼓足了勇气，但声音还是小的可怜：“学长，我特别喜欢你。”
沈与星：“哦……啊？”
他愣住了，没料到学妹来找他是为了表白。
沈与星没说话，学妹摸不清他是怎么想的，但大概是因为已经起了个头，后面的话说出来时也容易了很多：“之前有一次，我去办公室送作业，作业掉了一地，是学长帮我捡起来的，我一直都很想再当面谢谢你……”
沈与星每天行善积德，做的好事多了去了，早已经记不清是不是有这回事了，所以只能点头：“哦哦，随手之劳，随手之劳。”
“学长不用有压力……我就是突然听到学长要出国的事情，觉得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学妹说完这些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勇气，不敢去看沈与星的表情，低着头就跑了。
沈与星回到教室，整个人还像踩在云朵一样梦幻。
谢绻通过同学们的转述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高兴？”
沈与星：“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表白诶。”
倒是谢绻经常被人表白，肯定已经习惯了。
谢绻顿了顿，表情有些危险：“我没对你表白过？”
沈与星仔细回忆了一下：“有是有，但是太久了，少爷的记忆只有三天，忘得很快。”
谢绻：“……”
沈与星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欢迎，谢绻却是知道的。
或许是人都拥有趋光性，而沈与星就是那个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光源，总是吸引人不自主地将所有注意投注在他的身上。
关注越多，便越容易被他身上的某种特质所吸引。
谢绻正是如此，且得到之后便再也不愿意松手。
他垂下眼，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沈与星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星星，但即使繁星满天，他也永远是最亮的那一颗。
而这样的他，真的配得到沈与星吗？
……
送别宴就定在沈与星出国的前一天，这一天来了很多人，教过沈与星的老师、他的同学们，还有一些亲戚和朋友等等都来了。
今天沈与星是主角，又是出国这种大事，国内的很多人大概都很难再见到了，所以沈与星今晚特别忙，陪人合影笑得嘴角都僵了。
蔡旭文两眼含泪：“呜呜呜星哥，你走了咱们沈家军就没有领头人了，你能不能不走。”
沈与星：“好孩子，别沈家军长沈家军短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自由人了。”
阿帅也特别舍不得他：“星哥，我一定会听你的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后再去找你！”
沈与星：“不错，我的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息了。对了，没考到就别来见我了。”
阿帅困惑：“为什么啊星哥？”
沈与星：“天堂有门槛。”
阿帅：“……”
“小星啊，刚好我有个远方亲戚的女儿也在国外读书，你们可以交个朋友，等会儿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说话的是沈与星的表舅。
沈与星婉拒道：“不用了表舅，我在国外不交朋友。”
沈表舅笑呵呵道：“怎么会有人不交朋友呢，你们是同龄人，可以多交流交流嘛。”
沈与星：“可是我不喜欢和同龄人交朋友，医生说我的心理年龄58岁，表舅，你能不能推荐一些老姐姐老哥哥给我认识？”
沈表舅：“…………”
好不容易应付完这些人，沈与星终于逮到了休息的机会，他躲起来观望，没发现谢绻的身影。
谢绻答应他会来那就一定会来，况且这种时候再不来，那他们短期内可就见不到面了。
沈与星的目光在场中扫视，顾雪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你在找什么呢？”
沈与星：“找男朋友。”
顾雪源：“……”
她说：“我问过前台了，谢绻还没来，你不用找了。”
沈与星唉声叹气道：“还没分开，我就已经尝到了相思之苦。”
“……”顾雪源承认她被秀到了，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又说：“都这么晚了，谢绻再不来，大概就来不了了。”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算早，谢绻就算来了，这场送别宴说不定也早就结束了。
她提醒道：“你要不要问问谢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与星看了眼手机，他早先给谢绻发了几条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谢绻没有回复，不知道是不是在路上，打电话也没有接，沈与星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担心。
他想去找谢绻，但今晚他是这里的主角，肯定不能离开。
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免会多想，沈与星一会儿觉得谢绻应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应该很快就会来，一会儿又觉得谢绻是不是在来的路上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才不接他的电话。
顾雪源看到他着急，安慰道：“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我刚刚看新闻，因为下暴雨高架上出了连环车祸，听说还挺严重的，导致后边的车都堵了好几个小时了……”
她说完才发现不对，沈与星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谢绻坐的车应该是堵在高架上了，很快就能到。”
沈与星放在腿边的手微微攥紧，说出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万一他就坐在出车祸的那辆车上呢？”
顾雪源张了张口：“应该……不会吧？”
“不行，我得去看看。”沈与星说完就转身，似乎真打算去找谢绻。
“等等，你不能走，等会儿你还得上台致辞啊。”顾雪源也很担心谢绻，但沈与星要是走了，这场送别宴就没有意义了，这场送别宴还是她主办的，她没法向大家交代。
沈与星转身回来，顾雪源才发现他的眼圈似乎红了，清澈的眸底在光下仿佛带着点清润的水光，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顾雪源吓了一跳：“不是吧沈与星，都还不确定呢……你不是会算命吗，不能算算谢绻现在在哪？”
她一直对沈与星会算命这件事深信不疑。
沈与星吸吸鼻子：“那是我骗你的，我不会算命，我就想逗你玩。”
顾雪源：“……？”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她说：“你别急，你一个人赶去能顶什么事啊，我让我朋友替你找找，你就安心地在这等着，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
沈与星想起顾雪源那些传说中的道上的朋友，终于勉强被说服。
顾雪源说完就马上去联系了她的朋友，沈与星像跟屁虫似的在她身后转，想第一时间得到谢绻的消息。
虽然已经让人去了，但顾雪源还是得提醒他：“不一定能找到，因为谢绻也可能不在那里，你还是多给他打打电话，说不定是咱们白担心一场。”
沈与星点点头，想再给谢绻打个电话，但很快就被找来的沈夫人拉去给外公外婆道别。
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沈与星的外公外婆身体不好，坐不了飞机，所以临别前肯定得好好道一次别。
沈与星陪外公外婆说了会儿话，中途偷偷拿手机搜了下连环车祸的新闻，想从中获取一点信息。
因为暴雨的影响，这场连环车祸来得突然且严重，堵车长达三个小时，据说到现在都还没缓解。
而那条路是来酒店的必经之路，如果谢绻是被堵在了后方，那沈与星就能放下心，但如果谢绻就处在车祸中……
沈与星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期待顾雪源带来好消息，或者谢绻现在就出现在门外。
但直到整场送别宴结束，谢绻都没有出现。
顾雪源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沈与星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难过。
来参加送别宴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沈肃林看到他一个人垂着头站在角落，走过来道：“外公外婆也要走了，不再去和他们说些什么？”
察觉到沈与星的兴致不高，沈肃林皱了下眉，又说：“算了，不用去了，以后记得常给外公外婆打电话就行。”
沈与星抬起头，眼圈微红道：“爸，呜呜呜……”
沈肃林以为他是要走了，离别之情来的突然才哭：“男子汉，不就是离开几年，哭什么哭，逢年过节还是可以回来的。”
“不是的爸。”沈与星摇头：“我感觉我要守寡了。”
沈肃林：“？？？”
他面无表情道：“守个屁，再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你就等着守孝吧。滚去送客。”
沈与星正要说他想去找谢绻，突然看到大厅的门口处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他期盼了一晚上的身影。
少年的身形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成熟了不少，在光下挺拔而夺目，他像是从雨中一路跑来，还在微微喘着气。
湿透的额发有些许贴在他的脸上，脸色苍白，便显得鼻梁上和额角上殷红的伤口愈发显眼。
但即使是这样狼狈，少年的眉眼依旧从容，还因为带着伤，显得有几分锐利。
以前的谢绻像一座摆在橱窗里的漂亮雕塑，美丽且易碎，不是所有人都能保证触碰他之后，不会被周围尖利的碎片划伤。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变得柔软，变得坚不可摧，仿佛一下子就拥有了与世界对抗的力量。
沈与星一看到他，所有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跑了过去，不顾谢绻浑身湿透，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谢绻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自己身上都湿了，想轻轻推开他，但发现根本推不动，沈与星抱的太紧了。
沈与星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感觉到自己被谢绻身上清冷还带着点雨雾的气息包裹，才终于安心：“你去哪了，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出了一点小意外。”
事实上并不是什么小意外，但谢绻怕沈与星担心，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沈与星又问：“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不回消息？”
谢绻：“手机压坏了。”
沈与星顿时无话可说了。
谢绻拍拍他的肩：“你先起来，我淋湿了。”
“我知道。”沈与星的声音有些闷。
“那你还抱着，先起来吧。”谢绻推不动，又不敢去抱他，只能不尴不尬地被他抱着。
沈与星：“不要。”
他倔强道：“今晚，你都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谢绻无奈道：“先放开……叔叔在看我们。”
沈与星：“让他看吧。”
谢绻：“……”
而不远处，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飞奔出去扑进谢绻怀里的沈肃林，在那一刹那，好像懂得了什么。

第83章 我喜欢他
沈与星抱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谢绻。
他伸手拨开谢绻的头发，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痕就心疼的不行，皱着眉问：“怎么搞成这样？”
谢绻笑了下：“一点小伤，不要紧。”
伤口被雨水泡的发白，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也能看出伤的不轻，不是他说的一点小伤。
沈与星不知道他来的路上经历了什么，心疼地看了一会儿，想碰又不敢碰。
不过看久了，沈与星忽然觉得这样的谢绻比以前更帅了。
他不知不觉就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帅吗？”谢绻笑着问。
“帅。”沈与星舔舔嘴唇，凑在他耳边说：“更有男人味了。”
“咳咳。”沈肃林终于对他们的旁若无人看不下去了，走过来道：“别站在这说话，你们俩，都给我过来。”
他板着脸说出后面这句话，语气微沉，叫人分辨不出他的心思。
沈与星和谢绻对视一眼。
沈与星有些犹豫，谢绻却拉着他的手，坚定地跟上前面的沈肃林。
沈肃林把他俩带到了酒店的茶室，自己坐在了最前方的位置。
沈与星和谢绻并排坐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始终都没有松开过。
沈与星这时候也不怕了，直面上沈肃林深沉的眼睛，说：“爸，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你先闭嘴。”沈肃林现在一看到他就头疼。
不仅头疼，还后悔。
后悔他没有早点缝上他这混账儿子的嘴，省得他天天花言巧语，悄悄摸摸拐了别人家的儿子。
不仅如此，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人家不撒手……幸好当时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不然沈肃林这张老脸以后都没处放。
沈肃林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累过，尤其是在看到对面这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更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他喝了口茶，终于冷静了一点
沈肃林坐于上首，深邃的目光落在谢绻身上。
谢绻察觉到他的注视，心下有些紧张，手心也出了一层薄汗。
冷静如他，说不紧张是完全不可能的，在发现自己喜欢上沈与星的那一天，他就幻象过无数次这样的场合。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是免不了心中慌乱。
叔叔会不会同意他们，如果不同意，他该怎么说服叔叔，来表达自己的诚心……
谢绻的心虽然乱，但却异常坚定。
他很清楚明白自己的心，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不管沈肃林同不同意，他都不会放弃。
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他迟早会取得沈肃林的认可，让他放心地把沈与星交给自己。
而他也会为此付出数百倍的努力。
“叔叔，我……”谢绻正要开口，这时沈与星在桌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
谢绻侧头看过去，只见沈与星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说：“还记得我和你说的惊喜吗？”
谢绻抿唇，不大明白他的意思。
沈与星握着他的手，放到桌面上。
“？”沈肃林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爸，我喜欢谢绻。”沈与星大声说：“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你不能阻拦我们。”
谢绻惊愕地睁大眼睛，他没想到沈与星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但不可否认，沈与星的话无疑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或许是一直以来的经历令他缺乏安全感，无论两人靠的有多近，他仍然患得患失。
沈与星太好了，以至于他总觉得自己无法拥有如此好的他，纵然得到，纵然他喜欢沈与星比喜欢自己还要多上许多许多，他还是有一丝害怕。
沈与星是天边星星，是城堡中的小王子，也是他心中最无法磨灭的一抹红。
这样的他，有什么值得沈与星这样不顾一切的对待？
谢绻垂下眼，心中有种不可言说的情绪涌动。
沈肃林听了他的话仍然不为所动：“哦，所以呢？”
沈与星：“虽然我明天就要走了，但我们的爱情至死不渝！”
沈肃林：“……”
沈与星：“爸，你可不能随手甩支票让谢绻离开我，你的钱都是我的，我不允许你乱花。”
“…………”沈肃林抬手，极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不想理沈与星，看向谢绻，淡声问：“他说完了，你呢？”
沈与星的话给了谢绻无限的勇气，让他可以最平和真诚的姿态应对。
谢绻抬眸迎上沈肃林的目光，语气坚定：“叔叔，我也喜欢沈与星。”
他顿了顿，又道：“比想象的更加喜欢。”
“是么。”沈肃林点点头，光从表情并不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沈与星还要说什么，沈肃林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和谢绻单独说。”
“我不要。”沈与星抓紧谢绻的手，一脸警惕：“我也想听。”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沈肃林面无表情道。
谢绻安抚地揉揉他的手：“出去吧，我很快就去找你。”
沈与星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站起来，临走前又回头说了一句：“爸，你可不能欺负谢绻啊。”
沈肃林身心俱疲，挥挥手：“快滚。”
沈与星滚了，偌大的茶室里就只剩下沉肃林和谢绻两人。
沈肃林坐于上首，审视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谢绻脸上。
谢绻直视着他，没有一丝退缩。
半晌，沈肃林才道：“这件事，你们谁先起的头？”
谢绻：“我。”
沈肃林倒是有点意外，他以为谢绻这么内敛的性格，应该是被动的那个：“是吗，多久了？从你给那臭小子补课开始？”
“不，那时候只是我喜欢他，他完全不知情。”谢绻看着他，眼神坚定：“叔叔，请您不要迁怒他，要打要骂您都冲我来，星星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他和我在一起。”
沈肃林的脸上透出几分无奈，他自己的儿子什么样他还能不清楚，说是沈与星骗谢绻他都信。
“打了你又怎么样？”沈肃林说：“你能和他分开吗？”
谢绻：“不，只要他不和我说分开，我绝不会先离开他。”
沈肃林：“那不就得了，既然打不打结果都一样，我何必白费力气？”
更何况要真打起来，他兴许还打不过谢绻。
他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感慨终究是老了。
沈肃林之前虽然也觉得沈与星和谢绻的关系好得非比寻常，但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瞒的好，还是自己太过迟钝。
大半辈子，还是白活了。
他直视谢绻，语气平静：“谢绻，不是叔叔看不起你，只是你觉得以你现在这样，能够和小星好好在一起吗？”
谢绻放在腿上的手微微缩紧，他迎着沈肃林宽和不带任何鄙视的目光，心知他说的是事实。
“我可以。”他对上沈肃林的眼睛，说道：“叔叔，不管您信不信，我都会尽自己的全力，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我知道现在的我不能让您放心，但我可以承诺，星星和我在一起，我绝不会让他有一点不开心。他比我金贵，也比我更值得人疼爱。”
“他是我生命中的光，于我来说重于一切，所以我不会放手。”谢绻道：“我明白您心疼他，可我爱他，一点不比您少。”
空气静默了几秒，沈肃林的神情有些莫测。
谢绻不知道他的话能否打动沈肃林，但他已经将心中所有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有遗憾了。
沈肃林盯着谢绻，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孩子，什么配不配得上的。”
谢绻抿唇：“叔叔……”
沈肃林摆摆手：“不用再说了。”他站起来：“虽然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但还是出去好好和那臭小子告别吧。”
谢绻仰起头怔愣地看着沈肃林。
“怎么，不满意？”沈肃林道：“是的，我并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毕竟谁都有追逐爱情的能力，但请你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在你有足够的实力把他从我身边带走的那一天，你们再见面吧。”
谢绻站起来，他知道这已经是沈肃林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并不是所有父亲都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
他感激道：“叔叔，我……”
“好了，别说了。”沈肃林今晚已经够累了：“我还得想想该怎么和孩子他妈说这件事，你出去吧。”
……
沈与星不知道他老爹会和谢绻说什么，一直焦急地等在门外。
他都打算好了，要是里面传出打斗的声音，他一定要冲进去保护谢绻。
沈肃林要是打谢绻，那谢绻肯定不会还手，只会傻乎乎挨打，他得护着老公，不然打死了还得守寡。
沈与星等了很久，一直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还怀疑是不是这酒店的隔音太好，其实谢绻都已经被打晕过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出来的人是谢绻。
沈与星赶紧上前抓着他左看右看，确认他身上除了原来的伤口，没有再多出什么伤痕。
“叔叔没对我做什么。”谢绻笑着任由他将自己看了个遍。
沈与星：“怎么可能！我爸最喜欢打人了！”
他小时候可没少挨揍，可以说他是被沈肃林打大的，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导致他现在一看到沈肃林脱鞋就激灵，怕他拿鞋板子抽自己。
“臭小子，再说句试试？”沈肃林从茶室中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沈与星立马噤声，但还是倔强地把谢绻护在身后。
沈肃林懒得再管沈与星，只沉着脸说：“先让医生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他’指的自然是谢绻，这点沈与星没有意见，谢绻脸上的伤虽然很帅，但是以后留疤就不好了。
顾家的国际酒店24小时配备医生，医生来了后，先是检查了一下谢绻的伤口，然后用镊子从额头的伤口里取出了一些玻璃碎片。
沈与星看得都不敢直视了，一直在问谢绻疼不疼，好像恨不得受伤的人是他。
谢绻不愿让他担心，摇头道：“一点都不疼。”
沈与星当然不信，他都看到谢绻疼得冒汗了，怎么可能不疼。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沈与星问：“是不是车祸？”
他既然都猜到了，谢绻也就不瞒了：“嗯，追尾了，不过我坐的车情况还好。”
沈与星才不信什么情况好不好，是当他没有看新闻吗？
他略带责备道：“你傻吗，你应该先去医院，来酒店干嘛？”
“去了医院，就见不到你了。”谢绻垂着眼，语气极轻道：“我想看看你。”
如果今天不能见到沈与星，将他的模样记在心里，谢绻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他一面。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两年，谢绻几乎无法想象自己究竟会如何思念。
哪怕在车子追尾时，他满心所想的也只有一定要去见沈与星。
立刻，马上，见到他。
在事故发生后，谢绻没有在原地等待救援，而是自己从车里爬了出来，冒着大雨，一路沿着酒店的方向跑。
身上疼得厉害他也没有管，甚至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而跨过那道门，他气喘吁吁，见到了城堡中的小王子。
站在光下的小王子十分耀眼，黑暗攀不上他的半片衣角，连笑容都可以媲美天光。
谢绻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尚未来得及朝他迈出一步，他便先往自己这里而来。
温暖的躯体入怀，谢绻方才犹如落入实地。
光暗相接，谢绻才发现，原来光明真的可以驱散黑暗。
他轻轻闭上眼，心想，真好。
沈与星听着他的话，心跳蓦地加快。
他别开脸，羞涩道：“你这么会说话，考不考虑出本书？”
谢绻笑了下：“给你看个东西。”
沈与星：“什么？”
谢绻从外套里取出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玫瑰花一直被他藏在外套的衣服里，主人将它护得很严实，没有让它受到一点风云的侵袭，绕是此时也透着刚摘下时的美丽。
沈与星愣了下：“你就揣着这个跑了一路？”
谢绻：“嗯，原本给你画了幅画，但因为车祸毁了，好在附在里面的花没事。”
虽然画毁了很可惜，但这朵玫瑰花却仍旧承载了他的所有情意。
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一样。
沈与星接过玫瑰，捏了捏花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谢绻身上的体温。
“谢谢，我很喜欢这个送别礼物。”沈与星珍惜地捧着它：“我会把它带去国外，好好养着它的。”
“笨蛋，花是会枯萎的。”
“花会枯萎，爱永不凋零。”沈与星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好应景！”

第84章 我走啦
沈与星破坏气氛确实有一手，谢绻早就习惯了。
他轻轻摩挲沈与星的脸，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永远记在心里。
沈与星觉得他摸的自己挺舒服的，忍不住往他手心里钻了钻：“你钱攒够了吗？”
“什么？”
“出国的钱。”沈与星皱眉道：“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
谢绻笑了：“还差一点。”
沈与星高兴了，舒展眉心道：“那就好，我想早一点见到你，你可要快啊，外国帅哥那么多，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他笑的毫无忧虑，谢绻的喉头却紧了紧。
他没告诉沈与星他和沈肃林之间的约定，也许他要很多年后才能再和他见面。
虽然知道这对沈与星来说不公平，但这是他和沈与星在一起唯一的机会，他想牢牢抓住。
“好。”谢绻轻声说：“如果你把持不住了，我也会把你抢回来。”
沈与星还不满意：“就这啊？没有一点惩罚吗？”
谢绻的眸色渐深，凝视着他。
偏沈与星还毫无惧怕之意，笑嘻嘻地慢慢靠近他，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
谢绻喉结滚动，终于克制不住，用手轻轻带起他的下巴，俯身过去咬住他柔软的唇瓣。
谢绻吻的很深，扣着他的脑袋，不知疲倦地汲取着他口中的甘甜。
沈与星头一次发现谢绻也有这么不冷静的时候，逮着自己又吸又咬，嘴唇都被他咬痛了，而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少年的身体炽热得像火一样，烧的沈与星也有点燥热。
他还没反应过来，谢绻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衣摆进入，慢慢地往下探。
“谢绻……你做什么？”沈与星被他吻着，说不清楚话，只能含含糊糊地问。
谢绻哑声道：“想知道惩罚是什么吗？”
沈与星：“……”
……
被暴雨冲刷过得城市干净得一尘不染，连天空都澄澈到近乎透明。
沈与星的航班很早，这个点的机场并没有特别多人。
他不想让太多人来送自己，搞得场面隆重又悲伤，明明他只是出去读书而已，所以只有沈肃林和沈夫人来送他，就连谢绻都没被他允许。
沈与星现在只要一想到昨晚谢绻帮他的事就羞耻，毕竟他也没料到在谢绻的帮助下居然那么快就没了，尴尬得他恨不得马上飞到国外冷静几天再说。
没让谢绻来，他也悄悄松了口气。
沈夫人舍不得儿子，擦着泪道：“要经常联系我们，照顾好你爷爷，不用担心我们。”
沈与星：“知道啦妈，不用这么难过吧，咱家又不是买不起飞机，你让爸给你买一架，常常飞来看我不就好了？”
“滚，老子的钱不是拿来给你乱花的。”沈肃林蹙着眉道：“快走快走，看到你就烦。”
他一晚上没睡好，光顾着想他儿子的这点破事了，等会儿还得赶去公司处理工作，想想就烦躁的很。
沈与星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惹他爸，便对他们挥挥手：“好吧，那我走了。”
说完还对沈肃林道：“爸，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沈肃林：“我答应你什么事了？？”
沈与星对他眨眨眼，啥也没说便走进了登机口，手中还带着那朵玫瑰花。
沈肃林：“……”
想也知道，沈与星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
飞机起飞，谢绻站在距离机场不远的地方，仰头看向那架飞机从头顶划过，留下白色的尾雾。
再见。他在心里默默道。
顾雪源陪着他一块来的，看到谢绻抬着头，眸带不舍的模样，颇有些感慨：“很难看到你这么在意一个人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谢绻除了画画和学习，从来没有将任何事放在心上过，难得能看到谢绻这样，她还挺不习惯的。
谢绻道：“我只喜欢他。”
顾雪源点点头：“他确实值得。”
想起昨晚沈与星那着急的样子，顾雪源忽然觉得谢绻这么对他，也不是没有原因。
这两个人不都将对方视若珍宝一般吗。
顾雪源忽然就很感动，又问：“你们有说好什么时候再见面吗？”
谢绻摇头：“没有。”
顾雪源稍稍一愣：“那……”
她想说难道就要这么错过了吗，却见谢绻极轻地笑了一下：“总会再见的。”
再见时，他也会以更好的姿态出现在沈与星面前。
……
沈荀礼的别墅坐落在静谧的富人区，别墅与别墅之间相去甚远，保证了个人隐私和充足的空间，绿化也相当不错，乍一看还以为他住在森林公园里。
沈与星每年都来，熟门熟路的，就没让人来接他，自己上门了。
沈荀礼也知道孙子今天要来，早早地就在门边等，保姆劝了几次，他都倔强地不走。
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沈与星从车上蹦下来，沈荀礼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咱们小星可算来了。”
“爷爷，你怎么站着等着啊，太冷了。”不等沈荀礼说话，沈与星率先抱住沈荀礼的胳膊，扶着他往里走：“快快快，咱们进屋，别加重病情了。”
不同于国内的初夏，这个国家已是寒冬，老人家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肯定得冻坏了。
走进室内，沈荀礼感觉到身上回暖了，便道：“你的房间保姆都收拾好了，好好休息一天，明天让菲利斯带你去参观参观新学校。”
沈与星听到他咳嗽了几声，赶紧道：“好，我明白了，爷爷你也快去休息吧，我收拾收拾。”
沈荀礼也累了，他本就还在治疗阶段，医生叮嘱他不能太劳累，刚刚还在寒风中站了这么久，身上已经有些不适了。
沈与星走进他的房间，里面的东西还是他前年离开时的样子，桌面上甚至还有他小时候玩的模型，沈荀礼全部都没扔。
他随便看了几眼，有些感慨，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他没有带很多东西，这里该有的都有，但谢绻送他的画和泥人他全都带了，不太能见人的画，他就藏在柜子里，泥人则摆在了桌上。
至于那朵玫瑰花，他找金发碧眼的保姆要了个玻璃瓶，里面装了点水就把花插了进去。
沈荀礼睡了一觉醒来，看到他那么珍惜地把花摆着，敏锐道：“喜欢的人送的？”
“爷爷你好聪明！”沈与星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没错，是我对象送的。”
沈荀礼：“男朋友？”
沈与星呆住了，这怎么也能猜到？
看到他这表情，沈荀礼也愣了，他就是随口一说，毕竟哪有小女生主动送玫瑰花的？
沈与星也没料到刚出国就在老爷子面前掉了底，只好摸了摸头，说：“是啊，他昨天特地来见我，抱着我五个小时没撒手。”
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在沈荀礼面前晃了晃。
沈荀礼：“……”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去了，都没找出一个比他孙子还鬼的人。
好在沈荀礼见多识广，也不觉得孙子交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只要孙子开心什么都好说。
沈荀礼只提了句：“什么时候让他也来见见老爷子。”
“好啊，等他攒够钱了来找我了，我就带他来见你。”
沈与星这才想起他光顾着整理东西，还没有和谢绻说一声他已经到了，便找出手机，给谢绻发了几条消息。
谢绻没回，沈与星估摸着是新手机还没买，也不急，让菲利斯带他去新学校看看。
菲利斯负责开车，他坐在后排往外看，很快就到了他即将就读的学校。
沈与星没什么兴趣探索，只看了眼校门就走了。
他一直等着谢绻回复自己，但直到过去了一周，他都已经入学率，还是没有收到谢绻的任何信息。
沈与星觉得奇怪，谢绻这么爱他，怎么可能这么久了还不联系他，所以打了个电话给蔡旭文，想从他那里知道情况。
“啊？星哥你不知道吗，谢绻得了青树杯大奖，鸣先生收他为徒了，据说好像要去闭关一年还是两年来着？”
蔡旭文的声音大大咧咧的：“哇，星哥你是不知道，听说谢绻获奖，记者一波一波的往咱们学校来，都想采访他呢，结果谢绻人不在学校里，哈哈哈哈……”
沈与星愣了一下，匆匆和他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搜索关于青树杯的消息。
青树杯于三天前就发布了获奖信息，但因为沈与星没有关注，所以一直都不知道。
而谢绻的名字就挂在青树杯官网的最上面，还配了一段很长的关于他的介绍，其中包括很多画家对于他获奖作品的解析，沈与星虽然没怎么看懂，但还是全都看完了。
得知谢绻是去闭关了之后，沈与星悬挂的心才终于放下了。
幸好，只要不是出什么事了就行。
沈与星捧着网页上唯一的一张谢绻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这应该是比赛的时候拍的，谢绻半跪着，神情认真，似乎正在上色。
大概是没注意到，他的右脸蹭上了一点颜料，为他清冷精致的容颜增添了几分色彩，不像平常那样冷漠。
沈与星心想不愧是他男朋友，真帅。
又欣赏了一会儿男朋友的盛世美颜，他顺手往下滑，看到了谢绻那幅获奖作品。
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沈与星的眼睛蓦地睁大。
画很漂亮，是一眼就可以吸引人、甚至直击人心的那种漂亮，各种色彩搭配融汇得十分完美，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让沈与星震惊的，是谢绻画的内容。
谢绻画了很多人，这些人跪伏在满目疮痍的地面，面带祈愿地仰视天上的神明。神明是个少年，他坐在圣光笼罩的云端，所有光明集于一身，眉眼如初生的稚儿般清澈，手中却举起弓箭，拉出一个满月的弧度。
而他箭端所指的方向，是那些人当中唯一不敢直视神明的人。
沈与星看了很久，忽然有些想哭。

第85章 我一个人
沈与星就读的学校离沈荀礼家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但沈荀礼还是坚持要让司机送他去学校，理由是不想让他累到。
沈与星还特别可惜，毕竟这么久了还没有感受过那种在放学路上因为贪玩错过回家时间的感觉，人生都不圆满了。
不过可惜归可惜，他还是听了沈荀礼的话，乖乖地坐车上学。
司机就是那天带他看学校的菲利斯大叔，是个很壮的俄罗斯男人，沈与星怀疑除了司机外，老爷子还让他充当保镖的角色，毕竟菲利斯看上去一拳就能打飞三个自己。
转学的第一天，沈与星就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学打成了一片，完全没让沈荀礼担心。
大概是因为常年飞国外的原因，他的英文在维多利亚的时候就很不错，来了这里交流没有遇到障碍，还因为外国同学们没见识过阴阳人的威力，大家都对他非常感兴趣。
但沈与星还是不敢把自己阴阳人的功力运用到五成以上，害怕吓坏这些单纯的外国友人们。
国外的学校高中并不繁忙，课外活动还很多，沈与星经常被热情的同学们约去外面玩，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开心。
除了他还是联系不上谢绻。
谢绻再也没登上过他的社交账号，但沈与星还是会每天坚持给他发消息。
小到早安晚安，生活中的琐事，新交到的朋友；大到他每次都能考第一，完美碾压他的同学们，或者在他的陪伴下沉荀礼的身体好了很多等等，事无巨细，不管什么都一股脑地发过去。
谢绻从来没回复他，就像是完全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一整年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不过沈与星也不需要他回复，他只需要知道谢绻还好好的就够了。
消息发到后面，仿佛每天对着那个账号诉说心中的想法已经成了习惯，想改掉也难了。
他就像是写日记一样记录着，偶尔翻着看看，也能回忆一下当下的心情，还会十分感慨，原来他和谢绻已经分开这么久了。
沈与星还在玩他和谢绻一起玩的那个游戏，打理他们共同的房屋和菜地，喂养宠物，再登上谢绻的账号一起做一些伴侣任务。
商城出了新时装，沈与星也一定会第一时间买下来送到谢绻的邮箱，虽然不知道谢绻什么时候能看到，但总有机会。
整理东西的时候沈与星还发现他带来的那套女仆装，那次谢绻把女仆装留在了他家，他收拾行李时就直接带了出来，想着肯定得再让谢绻穿给他看看。
不过到底什么时候能实现，沈与星也不清楚了。
沈与星还经常和国内的同学朋友们聊天，从他们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陆斐川的事业越来越好，他准备明年就把摇界扩张到沈与星所在的国家；临近高考，蔡旭文已经开始发奋读书了，他已经决定高考完的暑假就来国外找沈与星玩等等……
知道每个人都过得还不错，沈与星也非常替他们高兴。
沈与星也快高考了，不过这里的制度不比国内的严格，对他来说很简单，所以根本感受不到蔡旭文他们的紧张。
每到这个时候蔡旭文都很羡慕，还说早知道当初就和他一起出国了，没有了他的维多利亚就像一潭死水，一点乐趣都没有。
沈与星深以为然，毕竟他可是维多利亚的校草，没有了他当然不行。
高考结束后，蔡旭文果然来了国外，见面的那天激动地给沈与星来了一个拥抱。
一年没见，蔡旭文把蓝头发染成了黑色，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马上就是大学生了，要成熟稳重一点。”
沈与星：“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觉得自己染了黑发就成熟稳重了吧？”
蔡旭文：“呜呜呜难道不是吗？”
他哭完，又和沈与星说起他们的爱情骗子计划，据他自己所说计划非常有效，陆斐川已经上钩，并且马上就会受到他应有的代价。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惹我是没有好下场的！”蔡旭文握着拳头道。
沈与星心想，嗯，染黑发果然不能治好中二病。
“对啦星哥，高考的时候我见到谢绻了。”蔡旭文想起什么，又说：“他变得很不一样了。”
沈与星呆了下，追问：“什么样？”
他大惊失色道：“难道手边牵了个小孩儿，那小孩儿还叫他爸爸？！”
“没有没有！”蔡旭文赶紧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是比之前高了点，帅了点……而且我没和他说上话，他参加完高考就走了，好像很忙的样子。”
沈与星有些失望：“好吧。”
蔡旭文也知道谢绻一直都没联系沈与星的事，试探的问：“星哥，你俩应该没分手吧？”
“没啊，我们分开前一天还好好的。”沈与星要是知道谢绻会这么久不联系他，早知道那天晚上就多来几次了，丢脸也没关系。
蔡旭文：“不过我听说谢绻和鸣先生闭关后，连他自己的家人都没联系，肯定也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
“我知道。”沈与星明白谢绻不是这样的人，那一定就是情况不允许。
蔡旭文在国外待了整一个月，这期间沈与星带着他四处玩，顺便还在沈与星家查了个分，最后查出来的成绩还挺不错，远超他原来的预期，大致估计可以上个一般的一本。
这对于蔡旭文来说已经很好了，毕竟对曾经的他来说根本考不到这样的分数，连二本的线都够不上。
他有现在这样的成绩还多亏了沈与星之前对他的严厉教导，硬生生把他的文化水平从初一提了上来。
得知成绩后蔡旭文激动得想拉着沈与星，无果，于是他和菲利斯大叔跳了一支，沈与星全程都拍了视频，想了想，他发了前半段给陆斐川。
沈与星：【想看后半段，打钱】
陆斐川：【师父，你好狠的心QAQ】
陆斐川：【转账：20000元】
陆斐川：【快让我看看】
沈与星含泪收下两万，把视频后半段蔡旭文和菲利斯大叔的热舞发了过去。
蔡旭文回去后，沈与星也接到了本地大学的录取通知。
他的成绩很好，面试的分数也很高，但在选学校的时候，沈与星优先选择了距离家近的，以便他能随时回家照顾沈荀礼。
也许是因为有家人陪伴的缘故，沈荀礼这一年身体硬朗了很多，所以沈与星也能放心去读大学了。
沈与星读的这所大学在这里也算数一数二，他听沈肃林的建议选择了金融专业，每天教室、宿舍、家中三点一线的奔波。
上了大学他的课就开始多了起来，没法再像以前那样和朋友们四处游玩，每天好像都有上不完的课和做不完的报告。
沈与星倒还挺享受这种忙碌的感觉，只是偶尔闲暇的时候仍会想起谢绻。
他放松的唯一方式还是给谢绻发消息，要不就是登上游戏种种菜，除此之外就是陪沈荀礼到处走走。
沈荀礼身体好了一点，又按捺不住四处旅游的心，沈与星怕他吃不消，所以只陪着他到周边城市玩了几天。
这一次假期他陪沈荀礼去了距离有些远的城市看雪山，玩了整整七天才回家，到家的时候保姆丽娜告诉他，有一个来自国内的包裹，四天前就到了。
沈与星道了声谢，回到家便看到了摆在桌上的包裹。
包裹上的署名只有一个绻字，但沈与星一看就知道是谁送来的，不可思议又十分急切地拆开了包裹。
拆开后，里面躺着一幅画，还有一封信。
看到那幅画，沈与星心中微微一动。
画中的神明手持弓箭，赫然就是谢绻在青树杯中获奖的那一幅。
谢绻获奖后，无数点评人对于他这幅作品给出的评价和赞誉都很高，更有甚者认为他出道即封神，所以才会被鸣先生看中，收为徒弟。
众人皆知鸣先生自七年前宣布不再收徒，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入他的眼，但谢绻的出现仍是打破了他的规矩，不仅重新出山，还将他收入门下。
经此一事，谢绻的身价水涨船高，青树杯金奖和鸣先生之徒的身份令他一下倍受追捧，现在这幅画在市面上已经炒到了七位数以上，但至今都不知道被谁拥有，毕竟正主自获奖伊始便没有露过面，神秘得仿佛人间蒸发。
沈与星倒是让沈肃林打听过，但是沈肃林也不知道，本来以为以后只能在别人手上看到了，却没想到有一天谢绻会以这种方式赠送给他。
他小心地摩挲着画的边框，直面着这幅画的时候，这种感觉才颇为震撼。
沈与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但在看到右下方那个熟悉的星星符号时，才终于多了几分真实感。
他把画挂在房间最显眼的角落，才拿起那封信。
信封外的落款仍旧是一个绻字，拆开信封，里面写了满满三页纸。
沈与星也有些吃惊，但想到他们有将近两年没见面，有这么多要说的话也不奇怪了。
他从第一行开始，逐字逐句地看。
谢绻的字很漂亮，就像他的人一样，清冷中又透着难以抵挡的锋利。
他在信中说自己这两年都在和鸣先生闭关，鸣先生告诉他，一个好的绘画者，就应该亲身去感受世间的万物生灵，所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写生，有深林，有乡间，还乘船出海，到达过沙漠边境，因为大部分时候都没有信号，所以便没有机会联系上他。
他沿途一边画画，一边断断续续的学习，参加完高考又重新回去闭关，最后出来的成绩出乎预料的好，是他们省的第一。
这件事沈与星听沈肃林说起过，还给他寄回来了一份国内的报纸，上面大篇幅地描述了天才少年谢绻的经历，直到现在那张报纸都还躺在沈与星的枕头底下。
那一阵据说大街小巷都是有关谢绻的报道，很多媒体找上谢绻家想要采访他，全都扑了个空，因为谢绻早已经跟随鸣先生出海去了。
谢绻说自己记下了一路的所见所闻，画了很多画，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想他的时候就拿出他们以前的……还有很多很多话，想等到见面的时候再和他一一诉说。
看到这里，沈与星才发现其实满满三页纸也没有多长，他才看了一会儿就没了。
沈与星呼出一口气，将这三页纸辗转看了好几遍才将它放回信封。
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信封里还有一张明信片。
他取出来，上面只有几个字。
——归期已至。

第86章 我的男朋友
沈与星一大早就被查尔斯叫到外面，据他说是要给他介绍几个新朋友。
查尔斯是沈与星转学时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是个很热情阳光的帅小伙，后来他们俩虽然没上同一所大学，但是因为住的近，相处得也还算不错，沈与星向常被他约着出去玩。
沈与星昨晚没睡好，被叫出来的时候还频频打哈欠，懒洋洋地窝在沙发角落，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查尔斯不是第一次说要给他介绍朋友了，但其实每次带来的都是一些特别辣的美女。
是的，查尔斯虽然热情，但他还特别花心，据沈与星所知，他平均每隔半个月就会换一个女朋友。
虽然沈与星不认同他这种做法，但这毕竟是别人的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查尔斯大概也是看他上了大学也总是一个人，连恋爱都没谈，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思地想给他介绍。
有过一次被美女环绕的感觉后，沈与星便直接向他坦白了：“其实我喜欢男人。”
查尔斯惊讶了半天，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星，我们是朋友，我们不能，至少不应该。”
沈与星：“啊？真有人这么自恋啊？好吧，那你当我没说过好了，毕竟我也怕你误会。查尔斯，我也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啊，你不用这么吃惊吧？”
查尔斯：“……”
他的星，确实是个很特别的朋友。
不过自从知道沈与星和自己的性取向不一样后，查尔斯就没再拉他出来组局子了。
他俩的关系倒也没有因此生疏，查尔斯觉得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他们是性格上的契合，他还是很喜欢沈与星和这个朋友待在一起。
这次查尔斯特地把沈与星叫出来，看到他一个人躲在角落，便招呼他道：“星，这回可别说兄弟没照顾你，马上你就知道新朋友是谁了。”
沈与星懒懒地点头，其实没有放在心上。
等了一会儿，查尔斯说的新朋友终于来了。
看到又是三五个美女，沈与星挑眉看向查尔斯：“Is that all you&#39;ve got（就这）？”
查尔斯微微一笑，揽住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抬了抬下巴道：“看那。”
沈与星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发现进来的是个长相精致的外国男人，立马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查尔斯笑眯眯道：“看吧，我可没骗你。”
沈与星简直气笑了，但这个时候要走显然太不给面子，查尔斯也是好意，他干脆还是坐在角落，吃自己面前的蛋糕，也不准备和那个男人交流。
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好，我可以在这坐吗？”男人一开口就是流利的中文，倒是引起了沈与星的兴趣。
“你学过？”沈与星好奇地抬起头，边吃蛋糕边问他。
男人笑道：“我的祖母很喜欢，我从小和她在一起，就是和她学的。不过说的不是很好，让你见笑了。”
“啊，这年头还有人凡尔赛啊。”
男人呆了下：“凡尔赛？路易十四么？”
沈与星想起他似乎不知道这个梗，便好心给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男人笑了，漂亮的眼睛里闪着光：“和你说话，真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开了个头，沈与星也不好中途中止，就和他聊了起来。
也是这时候沈与星才知道，男人叫艾利克斯，和他读的同一所大学，只是艾利克斯大三，也不和沈与星是一个专业。
沈与星这下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觉得艾利克斯眼熟了，原来在学校里他们就见过几次，对他有一点印象。
“原来你就是艾利克斯。”沈与星恍然大悟：“我们班的女生向常讨论你。”
艾利克斯长相偏古典，一双眼睛深邃又迷人，总是透着深情和温柔，他们班上的大部分女生都对艾利克斯很有好感，更别提他还十分优秀，十足的校园男神。
艾利克斯灰色的瞳仁透出笑意：“我也知道你。”
沈与星：“我？”
他怎么觉得自己还挺低调的，从来没透露过家里有矿。
艾利克斯：“是的，你很特别，有次辩论赛你在台上当辩首，我就在下面。怎么说呢，你的发言很有意思，我回去后一直忘不掉。”
沈与星想起来了，那场辩论赛他是被拉去凑数的，但因为言辞太犀利清奇，险些把对面女生说哭，就没有再参加过了。
他当时没注意到下面的人，原来艾利克斯就坐在那里。
听到他夸自己，沈与星大喜，觉得他也很有做阴阳人的潜质，对于艾利克斯也就多了几分好感。
“害，就这啊，这没什么，既然你觉得有意思，那说明咱们志同道合。”
“志同道合？”艾利克斯笑着说：“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查尔斯凑过来：“你们在说中文？我一句也听不懂。”
“抱歉。”艾利克斯风度翩翩道：“那我们还是用英文？”
查尔斯哪敢打扰他们，连忙摆首：“不用不用，你们聊吧。”说完就又回了他的花花世界里。
艾利克斯确实是个善谈且温和的人，他很会找话题，而且过程令人如沐春风，沈与星和他聊天很轻松，还顺便约好下次一起参加辩论赛。
一次十分愉快的聚会结束，沈与星在最后时，问道：“对了，我还想请你帮个忙，你愿意么？”
艾利克斯心情很好道：“当然，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沈与星微微一笑。
……
“怎么样，兄弟给你介绍的朋友？”人走后，查尔斯撞沈与星的肩，冲他挤眉弄眼：“我看你们很聊得来，以后可以常见见面。”
沈与星笑着说：“托你的福，我确实不无聊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校园里向常能看到沈与星和艾利克斯走在一起的身影，他们参加了辩论赛，拿了个不错的名次，艾利克斯还邀请他去爬山。
说到爬山沈与星就会想起某个人，沉吟片刻，他欣然同意了。
大概是因为陪着沈荀礼到处跑，沈与星现在的身体素质比起两年前要好太多了，爬到山顶也不怎么累。
休息了一会儿，他对旁边的艾利克斯道：“我们拍张照吧？”
艾利克斯当然不会有异议，他们便请旁边的人帮忙，一起在山顶合了张影。
沈与星把这张照片上传到了社交账号上，配文【爬山】，不一会儿就多出了十几条评论。
蔡旭文：【我靠，这谁？？】
萧青阳：【还挺帅的，哦我不是说你，是说你旁边那个外国帅哥】
顾雪源：【你居然让别的男人搭你的肩膀？？合着你是出国进货啊？】
沈与星回复顾雪源：【对，就是进货去了〔呲牙〕】
顾雪源回复沈与星：【？？？滚】
回完消息，沈与星转头对艾利克斯道：“谢谢。”
“这也要谢？”艾利克斯笑了笑，递给他一瓶水。
沈与星顺首接过，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日子，沈与星和艾利克斯的关系越来越好，学校里甚至有传闻他俩已向在一起了，连查尔斯也对此深信不疑，嚷嚷着让沈与星请吃饭。
“会有请你吃饭的机会。”沈与星这么说，却没有告诉他是什么时候。
这天沈与星被导师留下，说了些有关学业上的事情，导师想要推荐他参加某个比赛，沈与星和他商讨了一些细节。
聊到最后，导师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居然已向这个点了，真是抱歉，你也快点回去吧。”
沈与星和他道别，只是离开的时候有些晚了，也就错过了和艾利克斯的约定。
他们约好去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夜店，艾利克斯知道他被导师留下后便先过去了，沈与星随后就到。
沈与星抱著书走出校门，夜店离他们学校不远，步行过去很快就能到。
他走的不快，顺便思考一些事情，但隐隐约约察觉到后面有人在跟着他。
在向过一条小道的时候，几个人突然拦在了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沈与星挑眉看过去，目测他们有三个人，身上的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学生，便很快明白他们是做什么的了。
虽然这附近的治安还算不错，但也不乏一些抢劫路人的小团伙，这些人大多熟悉周边的地形，而且也只抢一些财物，就算是警察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显然他们是盯上了沈与星，专门趁着夜色降临，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来围堵他。
虽然沈与星并没有在学校张扬自己有钱人的身份，但他的穿衣打扮乃至于用的东西，就足以证明他的家境殷实，这些人会盯上他也不算奇怪。
看着这些年纪不大，大概只有18、9岁的男孩儿，沈与星叹了口气：“你们确定要抢劫我吗？”
一个红发少年瞪着他：“少废话，把你的首机拿出来……还有首表！”
他们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亚洲面孔的男生穿的是大牌，用的首机和首表都是最贵的，只要拿去变卖，够他们吃好喝好大半个月了。
好不容易看到他一个人，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沈与星不为所动，只道：“我男朋友在附近，只要我叫一声他就会过来。”
这几个男孩儿纷纷对视一眼：“男朋友？”
“是啊，我男朋友一身腱子肉，像你们这种小屁孩，他一拳打飞三个，一屁股坐死五个。”沈与星笑眯眯道：“你们确定还要抢我吗？我男朋友很快就来接我了哦。”
他们又对视了几眼，都有些犹豫。
这时，一道清冷颇有质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昭示着主人的不悦：“你哪个男朋友？”

第87章 我运筹帷幄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沈与星也没有一丝惊讶，微抬下巴，得意洋洋地对这几个人道：“看，我男朋友来了。”
红发少年等人虎躯一震，他们不爱健身，但是知道健身的男人都非常有力量感，肌肉可以比他们的头都大。
所以沈与星一说他们就害怕了，但还是下意识看了过去。
站在暗处的男人一双眼睛尤为好看，容貌更是出色，精致漂亮的不像人类，此时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势十分冷冽，即使没有沈与星形容的一身腱子肉，也令人感受到了十足的压迫感。
他走近几步，红发少年几人甚至已经准备好撒开腿跑了。
“站住。”谢绻淡淡开口：“都给我听他说说，哪个男朋友。”
三个可怜蛋被他一句话定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人居然还不止一个男朋友！！那要是等他男朋友们来齐了，他们仨还能跑得了吗？？
谢绻走到沈与星面前，垂下眼看他，眼眸中的情绪翻涌，神色却晦暗不明。
他近乎贪婪地看着沈与星，想要将他与记忆中的样子重叠。
这两年他无数次的在心里回忆起沈与星的模样，他的笑容，他红着脸的样子，他说话时神采飞扬的表情……都与此刻的沈与星分毫不差。
沈与星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住他所有注意，让他无法再思考其他事情，眼里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谢绻紧皱的眉微微松动，但还是凝视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沈与星眨眨眼，答非所问：“你的英文真不错。”
谢绻抬手，拨开他额前稍长的发丝，指尖仍留在他的脸上要碰不碰：“回答。”
沈与星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艾利克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诧异：“星？”
在场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三个抢劫小团伙：噢噢噢又一个男朋友来了！！
等下，这个也没有一身腱子肉，难道等会儿还有第三个？？
他们更害怕了。
艾利克斯担忧地看着沈与星：“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夜店没等到沈与星，想到这里晚上的治安不太好，担心沈与星会出什么事，所以才出来找找。
只是他没想到会看到沈与星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情况好像不太美好。
艾利克斯看向沈与星面前的那个男人，看到他的手还放在沈与星脸上，立即警惕起来：“你是谁？”
谢绻没有理会他，问沈与星：“他是谁？”
“我是星的朋友。”艾利克斯感觉到沈与星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的触碰，就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因此主动解释。
谢绻却没看他，自始至终目光都在沈与星身上：“你说。”
沈与星笑着道：“是朋友啊。”
谢绻：“不是男朋友？”
沈与星：“你要这么说的话……勉强算是吧。”
谢绻的眼眸漆黑了几分，手下意识地捏住了沈与星的手腕，却也没敢用力，怕弄疼沈与星。
气氛有些凝滞，红发少年等人察觉到情况不对，怕等会儿打起来他们第一个受到波及，趁着谢绻盯着沈与星没空注意他们的时机跑掉了。
艾利克斯知道谢绻的身份后，想起答应沈与星的事，也道：“我和星还有约，你能放开他吗？”
“什么约？”谢绻似乎是在克制，嗓音微微低哑。
沈与星：“哦，我和他约好一会儿去开个房……嘶，疼。”
他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断了，但谢绻还是没有要松开他的意思。
谢绻看着他，眼神完全沉了下来，阴暗的可怕。
沈与星也有点害怕了，他感觉谢绻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危险，捏着他手的力度也很大。
他不想玩了，张唇正要说话，谢绻却已经攥着他的手腕，拖着他快步往漆黑的巷子里走，风中传来他冷到极致的声音：“敢跟来试试？”
艾利克斯准备跟上去的步子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到这个时候了，他也只能在心中祈愿，祝你好运，星。
*
沈与星被他推到墙上，还来不及揉揉自己的手，漆黑的人影便压了下来。
谢绻双手撑在他的身侧，将他禁锢在自己身下，发狠地碾磨着他的嘴唇，似乎要将这几年缺失的所有吻都弥补回来。
沈与星猝不及防地被他咬了下嘴唇，心想这人难道是属狗的吗，疼死了。
他们以前每次接吻谢绻哪次不是温柔小心，还是第一次这么猛烈，沈与星很不习惯，却又喜欢得要死。
大概是被气狠了吧。
沈与星坏心眼地想，谁让他足足两年没联系自己，就该给他一点苦头尝尝。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开始迎合谢绻，抱着谢绻的脖子回应他。
似乎是他的回应触碰到了谢绻的某个点，他捏起沈与星的下巴，吻得愈发深。
等到这个绵长的吻终于结束时，沈与星已经快站不住了，如果不是谢绻还扶着他的腰，他可能现在就坐地上了。
即使腿软了，他也要伸出自己还没软的大拇指：“男朋友，好厉害！”
谢绻揽着他的腰，将他的身体贴向自己。
他凑近轻咬了下他的耳垂，哑声道：“星星，我很想你。”
谢绻很少这么叫他，人多的时候会规规矩矩的称呼他沈与星同学，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极少这么叫他。
但那天沈与星帮他的时候，他就是用此时这种充满欲/望的嗓音叫他星星，让他按照他的节奏来。
其实沈与星很喜欢这个称呼，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对他最亲昵的称呼也只是小星，而星星这个称谓，似乎又要更加亲昵一点。
他故意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谢绻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低声道：“星星，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朋友啊。”沈与星说：“我们刚认识不久，他人挺好的，也很有学问，长得还帅，我们学校的女生都很喜欢他。对了，他还说说中文，厉害吧？”
听到他用了一连串的词夸那个外国男生，谢绻心中吃醋，揽着他腰的手微微缩紧。
他语气沉沉：“你喜欢他？”
沈与星笑眯眯道：“谁说的？”
谢绻垂着眼，掩住眸中的情绪：“你和他去爬完山之后，再也没给我发消息写小作文。”
谢绻结束闭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办理护照，顺便买新手机。
买完手机他便急不可耐地登上了社交账号想要联系沈与星，才发现这两年沈与星给他发的消息有上千条。
他从第一条开始看，每一条都看了足有十几遍，一直看到最后一条。
最后一条的截止日期是一个月前，此后沈与星就没再给他发过任何消息。
谢绻瞬间慌了，担心沈与星出了什么事情，点进他的动态才发现沈与星还在更新，只是再也没给他发消息而已。
沈与星和一个外国男生去爬山，他们的合照很亲密，男生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沈与星和那个外国男生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参加辩论赛，得了奖后还去庆祝，
沈与星和朋友们聚会，那个外国男生也在其中，看样子似乎是在起哄他们两个……几乎所有的动态，都和这个叫艾利克斯的人有关。
谢绻无法形容那一刻的心情，仿佛一瞬间跌落谷底，所有的欢欣雀跃像是被凉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但他还是在护照下来的第一时间就买了张机票，并且从蔡旭文那里打听到了沈与星的学校和住址。
他依旧很想见到沈与星，想了两年。
谢绻来到沈与星所在的国家，离他越近，便越紧张。
他不知道沈与星是不是还喜欢他，他们的约定还算不算数，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只是想再见他一面，听他亲口说几句话。
谢绻下了飞机就打车到沈与星的学校外，正好看到沈与星从里面走出来。
只一眼，就让谢绻定在原地。
真正见到了，反而没了勇气。
沈与星还是和两年前一样，却比以前还要好，进入大学后阅历与年龄的增长都令他更加成熟和耀眼，像是太阳一样散发光芒。
谢绻没有立即上前，而是悄悄跟在沈与星身后，想再多看看他，直到看到他被三个不良少年围住，听到他说的话，终于忍不住出现。
来之前他想，如果沈与星真的和别人在一起了，他就不再打扰他。
但直到这一刻谢绻才明白，什么不打扰，全是放狗屁。
如果沈与星和别人在一起了，他还是会把他抢回来，把他绑在自己身边。
沈与星，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谢绻又发狠地咬了下沉与星的嘴唇，语气危险：“开房又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今晚你哪的别想去。”
沈与星像是才想起这件事：“噢，我们经常开房的。艾利克斯喜欢下象棋，他特地做了个下象棋的小软件，我们在软件里开房下棋呢。”
“……”谢绻顿了顿：“那一身腱子肉的男朋友呢？”
沈与星笑嘻嘻道：“不就是你吗？”
他说：“你不是写生去了吗？又爬山又去乡下的，两年回来还不得壮实一点啊？咦，难道你没有？好吧，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谢绻沉默半天，才道：“你故意的。”
沈与星早就知道他在后面跟着他，故意说些引人误会的话，就是想让他出来。
而之前故意不联系他，发布那些暧昧的动态，引他吃醋失控，也确实是沈与星才做的出来的事。
谢绻无奈，也只有他才会傻傻地进入沈与星的圈套。
沈与星吃惊道：“不会吧，你以为我们开房要干嘛？真有人满脑子黄色废料然后以己度人啊？这个人是你？那没事了，毕竟你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理解理解，理解至上嘛。”
“嗯，你说得对。”谢绻承认了：“我一看到你，就满脑子都是……”
沈与星吓坏了，捂住他的嘴：“靠，别说了。”
这里虽然人少，但也不是完全没人啊，他已经看到好几个人从他们对面走过去了，想往他们这里看还不敢看，探头探脑的像做贼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谢绻完全挡住了他，别人只能看到谢绻的背影，而看不到被谢绻揽住的自己。
谢绻：“没事，我们说的是中文，他们听不懂。”
沈与星：“啊这啊这，这不是听不听得懂的问题。”
谢绻是忘了他们现在还抱在一起吗？
就算国外开放，也不是让他们当街亲密激吻的理由。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腿软了，就把谢绻推开：“我还没原谅你。”
谢绻知道他在说什么，也明白这件事终究是他不对。
他把沈与星的手放到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轻声道：“对不起，我……”
他想向沈与星解释，沈与星却笑着打断他：“好了，我们扯平了。”
他知道谢绻会愧疚，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谢绻，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沈肃林和谢绻的谈话内容。
沈与星很理解谢绻喜欢一个人，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和他在一起的心，所以并不怪他。
但他知道谢绻一定会怪他自己，所以沈与星干脆就惩罚惩罚他，现在扯平了，谁也别怪谁。
沈与星笑着说：“怎么样，你男朋友我想的周到吧？不用这么崇拜地看着我，运筹帷幄只是我的一个小标签而已，不需要太在意。”
“嗯。”谢绻觉得心口发烫，软的厉害。
他的男朋友，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88章 我好紧张
沈与星最后当然没去成夜店，反正他去了也是和艾利克斯开房下象棋，完全不参与其他活动，倒不如陪陪两年未见的男朋友。
见下沉荀礼，顺便再谈谈心。
谢绻一听要去见沈与星的爷爷，顿了顿道：“我应该去买个礼物。”
得给老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用，我爷爷知道你。”沈与星欢快地说：“而且你今晚见不到他。”
谢绻投来疑惑的眼神，沈与星解释说：“他睡得早，我们这个点回去他已经睡着了。”
谢绻：“还是得买。”
他开口向沈与星了解沈荀礼的喜好，便于挑选礼物，然后得知沈荀礼喜欢的居然是他的画。
谢绻有些诧异。
沈与星笑着说：“你寄给我的那幅画我爷爷看到后特别喜欢，所以我送给他了，你不介意吧？”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事应该问问谢绻。
沈与星原本是想将那幅画挂在自己房间里每天起来都能看到的地方，好日日欣赏，但沈荀礼看到后在那画下站了很久，才问沈与星能不能送给他。
沈荀礼从来没有特别表现过喜欢某样东西，除了沈与星的奶奶，这还是他第一次向沈与星要东西，沈与星不会拒绝，所以那幅画后来便摆在了沈荀礼的房间里。
谢绻笑着说：“当然不介意。”
他送给沈与星的东西，沈与星有权处理，更何况送的人还是沈荀礼。
既然沈荀礼喜欢的是他的画……谢绻垂着眼若有所思。
沈与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谢绻带回了家。
谢绻来得匆忙，只带着一个半空的行李箱就坐着飞机来了，连睡衣都没带。
沈与星非常慷慨：“没事，我把我的借你穿，你尽管进去洗吧。”
“……”谢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根本藏都藏不住。
他有些无奈道：“大概穿不下了。”
沈与星：“怎么会，你前两年都还穿得下！”
注意到谢绻带着笑的眼神，沈与星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谢绻：“想看我穿？”
沈与星强装镇定：“咱们两年没见，给我穿穿女仆装怎么了？看样子难道是不愿意？你以前从来不会推脱的……好吧，毕竟两年没见，感情淡了也是应该的，我不怪你，只怪我没留住你的心，是我的错，你去喜欢别人吧。”
听他越说越离谱，谢绻忍不住咬了下他的唇：“不许乱说。”又补充道：“我只喜欢你。”
“那……”沈与星的眼睛瞬间亮了。
“今晚不行。”
沈荀礼还在家，谢绻不能由着沈与星胡闹。
他已经取得了沈肃林和沈夫人的同意，沈爷爷也是沈与星重要的家人，他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看到沈与星委屈巴巴的，谢绻笑了笑，伸手捏捏他的脸，走进浴室前道：“给我拿正常的衣服。”
沈与星试探道：“我要是不拿呢？”
谢绻的背影稍顿：“那我就把它套你身上。”
沈与星微微一笑，正想说就这啊，就听见谢绻又说了一句：“然后再狠狠地撕碎。”
沈与星：“……”
他想了下那个画面，糟糕，好像更兴奋了。
不过他还是没那个胆子挑战谢绻，给他拿了套正常的睡衣。
谢绻洗完，携带着满身的雾气走出，发尾微湿，搭在精致的眉骨上。
相较于两年前他的身量又要高大了一些，整个人褪去青涩的外衣，变得愈发可靠。
从前的他能用精致漂亮来形容，而现在他又多了许多时间沉淀下来的成熟气质，充满成年男性的魅力。
谢绻本来以为穿沈与星的衣服会小一些，却没想到上身后刚刚好。
沈与星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玩手机，谢绻走过去轻轻揽住他。
沈与星被谢绻身上的气息包裹住，充满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还带着沐浴露的清香，虽然是他常用的香味，但与谢绻身上的气息混合，却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上的内容盖住。
谢绻垂着眼，没有多问，只道：“睡衣是谁买的？”
“你怎么知道？”沈与星没想到这都被他发现了，谢绻的洞察力果然惊人。
“大了，而且不是你常穿的牌子。”谢绻对沈与星身上的每个细节都了如指掌，包括他爱用的牌子、吃饭的习惯，以及他所有敏感的地方。
沈与星也不瞒他了：“是艾利克斯买的。”
谢绻蹙起眉，环抱住他的双臂微微收紧。
“不用紧张，是我告诉他你的尺码，他替我挑选的。”沈与星猜谢绻还会长高，所以告诉艾利克斯尺码的时候特意说大了一些，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谢绻：“你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了？”
沈与星：“是啊，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他了。”
查尔斯给沈与星介绍新朋友的本意，是想撮合他和艾利克斯，但查尔斯绝对想不到，沈与星初次见面就把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沈与星告诉艾利克斯自己男朋友快回来了，但是他很久没联系自己，他想给他一个惩罚，所以想要请艾利克斯帮个忙，营造出一种暧昧的假象气一气他。
艾利克斯欣然同意，不仅是因为他和沈与星撞型了，还因为他很想交沈与星这个朋友。
于是艾利克斯才和沈与星同进同出，邀请他爬山，一起出现在各种场合……
艾利克斯交过好几个男朋友，很有经验，沈与星向他讨教，才有了睡衣这么一出。
“艾利克斯说给男朋友买合身的睡衣，是一种非常亲密的行为。”其实艾利克斯的原话还要更暧昧一点，但沈与星说不出口，他自认是个纯情少男。
听沈与星说完来龙去脉，谢绻悬了一晚上的心才终于放下。
其实沈与星刚才就是在给艾利克斯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和男朋友回家了。
艾利克斯：【恭喜发财，东西买了吗？】
沈与星：【恭喜后面不用一直跟发财的……买什么东西？】
艾利克斯：【套】
沈与星：【……】
沈与星当时羞涩了一下，回复：【我们不用那个】
艾利克斯：【怎么可能，你和你男朋友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我不信你男朋友把持得住】
沈与星：【没想到你成语运用的这么好，那恭喜发财怎么用错了？】
艾利克斯：【这个不是重点，星，今天晚上我一见你男朋友我就感觉到了，他真的特别喜欢你，全程眼睛就没离开过你，我猜他可能都没记住我长什么样】
艾利克斯：【我看人很准，你男朋友一看就特别厉害，你们肯定今晚睡一起吧？那还是听我的，去准备一下】
沈与星因为他的话一阵脸红，连谢绻走近都没发现，直到谢绻揽住他才慌慌张张地把手机盖起来。
不能让谢绻知道他在聊什么，不然他几张脸都不够丢。
谢绻得知他和艾利克斯的关系后总算放了心，并没有问他在和什么人聊天，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好了，你去洗吧。”
沈与星僵硬的起身走进浴室里，脑子里还是艾利克斯的话，连洗澡都心不在焉。
也是等到洗完了他才发现，他忘记带衣服进来了。
他站在浴室里发呆，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蠢的时候。
穿脏衣服出去是不可能的，要是以前他就直接出去了，反正没人看得见，可是现在外面还有谢绻，沈与星想到艾利克斯说的话，更不敢出去了。
他在浴室里安静了几分钟，外面的谢绻应该是察觉到不对，所以走过来敲了敲门：“怎么了？”
“那什么，我衣服没拿。”沈与星心想总不能在浴室里待一晚上。
外面沉默片刻，再次开口语气有些不对劲：“我帮你拿进来？”
沈与星：“……好。”
谢绻似乎走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敲门：“你开个缝吧，我递给你。”
沈与星在门后打开一个小缝，谢绻便将折叠好的衣物从那个缝里递进来。
谢绻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他的衣物也仿佛是在拿着什么艺术品，很漂亮，也很白，典型的艺术家的手。
沈与星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才准备去接，但他看到自己的贴身衣物居然在最上面，动作又滞了一下。
他脑子里已经有谢绻漂亮的手轻轻拿起他的贴身衣物，折叠好后再送给他的画面了。
沈与星一时没去接，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浴室里热热的雾气给浸的，也开始泛起了热。
他完全没意识到两个大男人还隔着门缝递衣服是一副多么诡异的画面，脑子里只有艾利克斯说谢绻一看就很厉害的话。
他其实很想问问艾利克斯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能不能也教教他。
沈与星没去接，门外的谢绻也一直等着，直到沈与星终于缓过来一点，接过后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接过后就往身上套，但大概是洗澡的时候脑子里进了水，折腾了好久都没能穿上。
谢绻一直没走，听见里面传出沈与星手忙脚乱的声音，忍不住开口询问：“需不需要……”
沈与星：“……不用！”
他三两下把衣服穿好了走出来，仰起头对他笑：“好了。”
“嗯，那睡觉吧。”谢绻弯唇笑了下，牵起他的手走到床边。
沈与星的床已经铺好了，显然是谢绻刚才趁他洗澡的时候做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但沈与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紧张，他说：“等下，我想起有件事还没做！”
谢绻：“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吧。”
沈与星：“不行，必须今晚！”
谢绻困惑道：“什么事非得今晚？”
沈与星卡壳了：“呃……买套？”
话一说完，沈与星就想抽死自己。

第89章 我我我
沈与星说完后，气氛一度很尴尬。
谢绻静静地看着他，神情在光下有些莫测。
沈与星干巴巴地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要买外套。”
他知道这个理由很牵强，不敢去看谢绻的眼睛，只能低着头看自己的衣摆。
看着看着才发现他刚才情急之下，居然把衣服都给穿反了。
可恶，更尴尬了。
谢绻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一下红起来的脸，好笑地说：“买外套你害什么羞？”
沈与星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不是……”
谢绻：“那是什么？”
沈与星说不出话，低着头道：“我去换下衣服。”
说完他转身就想冲回浴室里去，却被谢绻给拉了回来，扣在身边。
“不用这么麻烦。”谢绻像是早就发现他的衣服穿反了，眼底含着笑：“换个衣服而已，又不是没看过。”
沈与星：“……有这回事？”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他确实这么干过，那次洗完澡后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的的确确该看的都看了。
按理来说确实不用再这么麻烦，但不知道为什么，沈与星就是燥得不行。
谢绻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微不可察地笑了下：“要不我帮你？”
沈与星心想不就是换个衣服，男人不至于这么畏畏缩缩，便故作淡定道：“可别被少爷模特级的身材吓到。”
谢绻：“嗯，抬手。”
沈与星抬起手，嘴上不停：“呵，亮瞎你的眼了吧，我知道男人都喜欢在这种事上一较高下，但我不屑和你比。”
“和我比什么？”谢绻脱下他的上衣，淡淡地抬眼：“你见过我的么？”
沈与星：“可以想象，可以想象。”
谢绻步步紧逼：“想不想看看？”
意识到话题逐渐危险，沈与星小心翼翼道：“不用了吧？”
“不是你说我又爬山又去乡下的，应该会壮实一点么，不亲眼看看怎么行？”
谢绻说着就要撩开自己衣服的下摆，沈与星大惊失色：“使不得，使不得啊！”
谢绻笑了下：“你害怕了？”
“怎么可能！”沈与星果然一击就中：“我只是担心你会自卑，毕竟我已经是男人中的天花板了，你和我比，很容易黯然失色。”
沈与星还要说什么，谢绻却倾身过来，吻住了他的唇，将他所有的话堵在喉咙里。
没人再开口，空气却逐渐暧昧。
谢绻的手扣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扶着他的腰，以免他亲着亲着腿又软了。
沈与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腿软，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谢绻的吻技太好了，让他回味无穷，即使这两年没见面的时候他还总是想起来。
谢绻吻得很深，在他的唇上辗转，像是在掠夺他胸腔中的空气。
沈与星有些喘不过气了，但还是情不自禁陷入进去，干脆就放任他托着自己。
分开时，沈与星已经柔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人头重脚轻，像踩在云端。
谢绻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尖：“在你面前，的确所有东西都会黯然失色。”
“当、当然了。”沈与星被亲的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谢绻笑了一下，问：“现在能告诉我，你准备买什么了吗？”
“就、就是艾利克斯告诉我，我们会需要那什么……”沈与星说不下去，但谢绻依旧明白了。
听到艾利克斯这个名字，谢绻还是会有些轻微的不爽。
想起自己为这个人吃的醋，他便低头泄愤似的咬了下沉与星的下唇，在他耳边哑声道：“不用买了。”
沈与星一下没反应过来：“买什么？”
谢绻：“你想买的东西，我准备了。”
沈与星立马清醒了，震惊地看他：“等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玩意儿？？”
居然还是早有预谋？？
谢绻：“你打车的时候，我去路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盒。”
沈与星：“……你真他妈牛啊。”
他都没注意到，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其实他之前想过这种事，还特地找了相关的资料研究，为此看了不少视频。
但他不知道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他甚至都没有任何准备。
有些紧张，还莫名期待。
沈与星抬眼，发现谢绻正注视着他，眼眸幽深，眼尾还带着刚才亲吻时的潮红，十分扎眼。
像是在报复他刚才的肆意，谢绻将手慢慢拂上他的腰身，温热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扫过，带起一阵轻微的电流感。
他的手抚摸过的地方开始变烫，沈与星伏在他的肩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别摸了。”
再摸下去，他就先忍不住了。
论起克制他确实不如谢绻，但他知道如何让谢绻失控。
沈与星报复心极强地想，如果谢绻再折磨他，那他就不客气了。
谢绻咬着他的耳尖，问：“喜欢吗？”
“就这程度？”沈与星整个人靠在谢绻身上，道：“不过如此。”
谢绻微微一笑：“嗯，这点程度，确实不够。”
沈与星想了想，舔舔嘴唇，期待地看着他：“大画家，你给我画幅画吧。”
……
这两年谢绻去过很多地方，见识过各种风景和人间百态，都被他一一记录在自己的画中。
鸣先生夸他天生就该拿起画笔，是自己见过最具天赋和灵气的画家，假以时日，或者就在明日，他一定会有大作为。
而创作的过程往往是痛苦的，它是将内心的幻想翻来覆去地挖出来，细细地剖析分解，然后再无限于接近原来的模样。
对大部分人来说要越过这一关便已经千难万难，走到最后的也没有几个，更何况创作原本就是将内心深处的东西反复否决。
但对于谢绻来说，作画的过程并不枯燥无味。
当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被画笔涂抹上各种颜料时，他的心便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就像是将军热爱自己的战场一样，当谢绻拿起画笔的那一刻，他的心也会随之变得热血。
就如鸣先生所说，他天生就该成为一名画家，因为他早已与之灵魂契合。
沈与星没说他想要什么画，但谢绻很清楚。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给沈与星画画了，但谢绻还是很认真。
他思索了几秒，摊开纸，抬手拿起画笔，在纸上施展自己早已在脑中上演过无数次的幻想。
即使初时会有些生疏，但渐渐地便开始熟练起来，每一笔落下的都恰到好处。
他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放入了画中。
一幅优秀画作的产生，很大程度来自于主人的用心和当下心中的感触，在完成自己作品的时候，谢绻向来全身心投入。
落笔、打稿、上色，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一旦出了错，那就不再是一幅完美的画了。
尤其在上色的部分，颜料必须深浅叠加，画出的东西才有层次感，这是刚开始学画画时老师便会一直强调的东西，谢绻无疑深谙此道。
他习惯在自己的画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沈与星当初在夜市上认出他的画，也靠的就是这个印记。
当他在画上留下印记的时候，这幅画作便算完成了。
沈与星看了眼，倒是挺漂亮，便问他这是什么画。
谢绻想了几秒，说：“你取个名吧。”
沈与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才好听，他的文采挺一般的。
他趴在床上，闭着眼道：“不然就叫小星星吧。”
谢绻觉得很好听，俯身在他汗湿的额间落下一吻，笑着说：“很贴切。”
……
沈与星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醒了后也不愿意起来，睁着眼放空地盯着天花板。
他睡的太熟，不知道保姆有没有来敲过门。
昨天他陪谢绻画得太晚，手上和身上都沾满了颜料，清洗掉再睡的时候也已经到了深夜，没空再管其他事情。
现在画就摆在他的床头，在他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沈与星回想起昨晚作画的过程就感觉累得慌，也不知道谢绻到底是怎么坚持的。
果然画家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啊。沈与星不禁感慨。
谢绻此时就躺在他身侧，从背后环抱住他。
沈与星只是稍微动了动身体，谢绻就醒了，哑着声问他：“怎么了？”
“饿了。”沈与星昨晚没吃东西，现在更是饿得慌，已经能感觉到在饿死的边缘徘徊。
谢绻迅速起身，温声问：“想吃什么？”
沈与星想了想：“面。”
“好。”谢绻又问：“还有吗？”
“没了。”沈与星不想动，懒洋洋地说：“快啊，我真的好饿。”
谢绻笑了下，倾身吻了吻他的唇，套上件衣服便下楼了。
沈与星扒拉枕头，从床缝里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一点了，还好今天没有课。
他还看到艾利克斯给他发了很多条消息，每隔几分钟就有一条。
艾利克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会后悔的！！】
艾利克斯：【星，你去哪了，怎么不回消息？】
艾利克斯：【明白了，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沈与星：“……”
也不知道艾利克斯是怎么想的，连不听老人言这种话都信手拈来，却还是会用错恭喜发财。
他顺手回复道：【别恭喜了，你找个班上吧】
艾利克斯回的很迅速，就像是时刻蹲守在手机前：【你终于回我了，我等这一刻等了一晚上】
沈与星：【？等我干嘛】
艾利克斯：【想看看你睡到什么时候，我的直觉是不是真的】
沈与星想起他说过谢绻很厉害的话，顿时无语。
艾利克斯：【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果然没错！！我的星，你辛苦了】
沈与星：“……”

第90章 我男朋友真好
沈与星：【你的直觉没错，我男朋友确实很厉害！】
沈与星回复完艾利克斯的消息，手机疯狂振动，不过没再看艾利克斯说了什么，因为谢绻已经端着热腾腾的面上来了。
沈与星老远就闻到了味道：“好香。”
虽然沈家有现成的材料，但因为保姆是外国人，沈与星自己也不怎么会下面，所以他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现在闻到这个味道，沈与星还有些怀念，他以前就觉得谢绻做的东西很好吃，现在也不例外。
“别动。”看到沈与星撑着床想坐起来，谢绻连忙走近，将手中的面放到一边。
谢绻一出声，沈与星就乖乖的不动了。
他感觉到床边凹陷下去一块，是谢绻在他身旁坐下，并柔声问：“身上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说着，手还小心地碰了碰他的腿。
沈与星摇摇头。
他睡醒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此时一动，盖在身上的被子便滑落下来一点。
谢绻垂着眼注视着他锁骨和下方遍布的红色痕迹，伸出手碰碰他红肿的唇角，眼底掩饰不住的心疼：“……还难受吗？”
他有些懊恼，昨晚不应该那么轻易失去理智。
“不难受，看不起谁呢？”沈与星笑眯眯地说完，靠过去半躺在他的臂膀里，又说：“这话你昨晚问了我很多遍了。”
谢绻扶着他，笑着嗯了一声：“那你是怎么回我的？”
“……”沈与星努力回想了一下，依稀记得昨晚谢绻在他耳边问出这句话时，他已经被折腾得没有什么力气了，懒懒地瘫在床上。
但他刻在骨子里的阴阳本性，还是促使他说道：“就这就这？还不够小爷塞牙缝的……”
谢绻当时只是轻笑了一声，随即搂着他的手臂便收紧了一些，后来……后来他的意识就彻底模糊了。
沈与星现在想起来还是燥，他咳了一声：“你别想多了，其实昨天我还能陪你再画一会儿，只是因为太饿了而已。”
他也没想到谢绻这么能耐，说给他画还真的画了，现在那幅取名为小星星的画还摆在他的床头。
沈与星都没眼看。
“嗯，那就吃完面再说。”谢绻笑了笑，没和他争辩这个，让他靠着自己，另只手则喂他吃面。
沈与星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吃的呲溜呲溜，汤水不小心蹭到嘴角，谢绻便用指尖替他擦去。
吃完一碗面，沈与星恢复了点体力，想起什么，问道：“你下楼的时候见到我爷爷没？”
谢绻摇摇头：“没有。”
“那他应该是散步去了。”沈荀礼闲不住，没事就喜欢出去走两步，如果不在家，那么大概就是散步去了。
等老爷子回来，沈与星已经想好该怎么向他介绍谢绻了，反正他也早就知道了谢绻的身份，这次就是正式见个面。
他把这个想法给谢绻说了，谢绻笑着撩开他的额发：“嗯，我会好好表现的。”
沈肃林已经同意了他和星星的事，那剩下的就是取得沈爷爷的同意了。
……
沈荀礼散完步回来就在家中见到了谢绻。
他倒是不怎么诧异，毕竟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谢绻比他想象的还高大许多，长得也很好看。
他很少看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精致漂亮但不妖气，眼眸也很沉很静，看着便十分稳重成熟。
沈荀礼想到这是让孙子等了足足两年的人，便忍不住用苛刻的目光打量他，最后他发现，这个人居然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
谢绻站得很端正，沈荀礼没让他坐下，他便一直站着，神情认真，语气不急不缓道：“沈爷爷，我是星星的男朋友。”
沈荀礼：“……”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他轻咳一声，若无其事道：“听小星说，那幅画是你画的？”
谢绻这么有礼貌，沈荀礼也不打算刁难他了，微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谢绻坐下，轻轻颔首：“是的爷爷。”
爷爷都叫上了，行吧。
沈荀礼微笑道：“画得很好。”
这句话沈荀礼夸得真心实意，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喜欢过一样东西了。
看到那幅画时，他的目光便再也收不回来，令他一瞬间就想起离开了他很久的老伴，禁不住眼眶湿润。
他的老伴也是个温暖的人，他这一辈子，最爱的莫过于此。
若说沈荀礼起初还有些介怀，但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便明白了它存在的意义，也正是这样，他才允准谢绻站在这里。
沈荀礼没说太多，但其中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他看向谢绻身边，有些疑惑：“小星呢？”
谢绻顿了顿：“他身体不太舒服，在楼上休息。”
“这样啊，那麻烦你照顾照顾他。”沈荀礼倒是没想太多，他散完步回来也累了，便准备回房间休息。
谢绻目送他回房间，一转头看到旋转楼梯上探头探脑的沈与星，忍不住笑着道：“怎么了？”
“我爷爷没为难你吧？”沈与星压低声音问他。
沈与星也是照镜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全是折腾完留下来的痕迹，怕沈荀礼追问这才躲在房间里没下来，只能这时候悄悄出来问问。
“没有，爷爷很好。”谢绻走上前摸摸他的头，温声问：“晚上想吃什么？”
“你给我做吗？”沈与星眼睛亮了许多。
谢绻笑了：“当然。”
沈与星报了一连串的菜名，期待地看着他：“这些都可以？”
“想吃什么都可以。”谢绻估算着家里的菜不够，可能还得去买一点，就让沈与星在家等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荀礼看到满桌子的中餐也很惊讶：“都是你做的？”
谢绻笑着应了一声：“嗯，是我做的。”
沈荀礼尝了一口，味道居然非常好。
吃完这顿饭，他这回是真对谢绻无话可说了。
小星跟着谢绻别说吃苦，可能都不会让他皱一下眉头。
晚上沈荀礼给沈肃林打电话，忍不住说起这件事：“你别说，其实小星的眼光还是可以的，不愧是我的孙子。”
电话那头的沈肃林沉默几秒：“爸，你也觉得是咱们家小星高攀了？”
沈荀礼：“？”
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
沈与星晚饭的时候都没下去，是谢绻把饭菜送给房间给他吃的。
沈与星吃了几口，不禁感慨：“要是你能一直留在这就好了。”
这样谢绻就能天天给他做饭了。
不过谢绻也有自己的学业，要他一直留在国外陪着自己也不太现实，所以沈与星也只是随口说一说。
谢绻看着他，轻声问：“你想我一直留在这里？”
“是啊。”沈与星坦诚道：“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两年已经足够长了，沈与星现在只想每分每秒都和他待在一起，最好永远都不分开。
谢绻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温柔：“那就不分开了。”
沈与星愣了下，随即转过头看他，不可置信道：“真的？”
谢绻点头：“真的。”
他没有说谎，早在还在和鸣先生闭关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好了这一切，也一直在为这一刻准备着。
沈与星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忍不住抱住谢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却令谢绻的眸色深了几分。
“那你是不是要住我家呀？不过我更多时候是住学校宿舍的，因为更方便一点，如果你要留在这里的话，你可以经常来学校找我……”
沈与星正叭叭地说话，谢绻突然凑近吻住他，分开时道：“好，我会经常去找你。”
他在国内的学业早就修完了，现在只需要专心陪着沈与星就行。
顺便继续创作。
“对了，你和我去见见我的朋友吧。”沈与星想起什么，说道：“还有个查尔斯你没见过。”
谢绻嗯了一声。
沈与星：“他人挺好的，自己谈恋爱，还不忘把我捎上，这不，就给我介绍了艾利克斯，哈哈哈。”
谢绻：“艾利克斯是他介绍给你认识的？”
沈与星：“是啊。”
“那我确实应该见见他。”谢绻语气意味深长。
沈与星在家休息了两天，果真把谢绻带去见了查尔斯。
查尔斯看到站在沈与星身旁的高大男人，尤其是两人还牵了手，震惊得嘴都合不拢：“星，你们这是？”
“如你所见。”沈与星略带嫌弃道：“收收你的表情。”
查尔斯收不住，他怎么不知道沈与星什么时候有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我可怜的艾利克斯，一定伤心坏了。”查尔斯禁不住心疼他，却没想到下一秒艾利克斯就出现在了门口。
艾利克斯走近，不明所以道：“心疼我？”
他看到谢绻和沈与星站在一块儿，笑着说：“恭喜发财啊，星，你们终于在一块了。”说完又压低了声音问沈与星：“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有多厉害。”
沈与星：“……”
谢绻微微一笑，朝查尔斯伸出手：“你好，谢绻。”
查尔斯战战兢兢地和谢绻握了手。
谢绻仍是笑着，但查尔斯的面色却逐渐变了。

第91章 我的女仆
查尔斯和谢绻握完手，脸色已经十分扭曲，但他什么也没敢说，默默地缩到了角落。
期间他一直在小心地观察谢绻，谢绻自然也发现了他悄悄打量的目光，转头友善地对他笑了笑。
奇怪，难道是自己的错觉。查尔斯心想，他为什么觉得星的这个男朋友身上自带杀气？
后来查尔斯逮到机会，偷偷问沈与星：“你这个男朋友，一定是拳击手吧？”
沈与星很疑惑：“啊？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的手劲好大，肱二头肌一定很发达，我认识的一个拳击手朋友就是这样。”查尔斯笃定道：“我没猜错吧？”
“不，他可是大画家，手是用来作画的。”沈与星转头看他，语气自豪：“难道你不觉得他的手就像是艺术品吗？”
查尔斯：“……”
并不这么觉得，他的手都快断了。
谢绻察觉沈与星在和查尔斯说悄悄话，桌下的手伸过去，捕捉到了沈与星放在大腿上的手。
沈与星转头看过去，小声问：“干嘛？”
“在说什么？”谢绻的指尖在他手掌心挠了挠。
沈与星觉得痒，下意识挣动了两下，反而被越握越紧。
他想起查尔斯说谢绻是拳击手的事，忍不住笑了，在谢绻耳边道：“查尔斯说你是拳击手。”
谢绻挑眉：“你承认了？”
沈与星笑嘻嘻道：“没，我夸你来着，说你的手是艺术品，只用来作画的。”
“只作画？”
谢绻的尾音慵懒，微微延长，不知为何落到沈与星的耳中，又带上了另一层色彩。
沈与星的记忆立刻被调回那天晚上，谢绻那双精致漂亮的手握着他的画笔，在白纸上肆意描绘的场景。
谢绻甚至还低哑着嗓音问他喜不喜欢。
想到这，他的脸迅速烧灼起来，把手从谢绻的桎梏中挣脱：“对，只作画。”
谢绻笑了笑，没再逗他，看他脸红，递了杯水给他降降火。
沈与星瞥了一眼，勉为其难地接下了。
喝完水，谢绻又给他递纸，还询问他想不想吃些什么垫垫肚子，又或者回去后吃他做的饭。
一通操作下来，都把查尔斯给看愣了。
查尔斯之前没听沈与星提起过谢绻，一直以为他是单身，现在得知他们居然已经在一起两三年了，有些吃惊道：“星，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件事，我就不给你介绍男朋友了！”
沈与星无奈道：“我告诉过你了，可你当时忙着撩妹，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查尔斯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是这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除了这一点，艾利克斯又和查尔斯解释了一下他和沈与星只是朋友的事情。
查尔斯弄懂之后，情不自禁道：“你们gay好复杂。”
艾利克斯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哈哈道：“是啊，复杂得要死，所以你以后在星面前可得注意点了。”
他说这话是在提醒查尔斯，以后不再像之前那样和沈与星随意地勾肩搭背，毕竟他算是看出星的男朋友占有欲有多强了，轻易不招惹。
查尔斯点点头一脸认同：“是啊，其实星之前说他喜欢男人，我还紧张了很久，觉得他是不是喜欢我，哈哈哈！”
沈与星：“……”
谢绻：“……”
艾利克斯：“……”
……
谢绻说要陪着沈与星，果真没有再走。
沈与星大部分时候是住在学校分配的单人间里，周末才回沈荀礼家，于是谢绻便在他的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两人也时常见面，周末再一起回去陪沈荀礼吃饭散步。
这种日子过了两三个月，后来就逐渐演变成沈与星天天住在谢绻的公寓里，每天由谢绻送他去上课，再接他下课。
公寓是沈与星和谢绻一起布置的，从家具到生活用品，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沈与星甚至都把自己单人间的东西搬空了，全都挪到了谢绻家。
他们还领养了一只猫。
起初是因为沈与星觉得自己要上课，谢绻一个人在家画画无聊，所以才从沈荀礼邻居那里领养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小猫很可爱，毛茸茸又圆溜溜，叫声也甜的不得了，于是沈与星瞬间忘记了自己领养猫是为了陪谢绻的初衷，对新儿子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沈与星给小猫取名大聪明，还给它买最贵的猫粮和猫爬架，每天放学回来连谢绻都顾不上就急着去撸猫。
谢绻倚在门框上看他，蹙着眉道：“你回家的第一件事为什么不是抱我？”
沈与星漫不经心道：“我抱你，你给我喵喵叫吗？”
谢绻：“我。”
沈与星：“……”
好了好了，知道你全了。
“不要。”沈与星抱着大聪明，转过身阴阳怪气道：“哎呀，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让他给我穿女仆装看看，还不愿意呢。”
“……”谢绻长腿迈开，走近后把大聪明从他腿上挪走，双手撑在他的身侧，迫使他正视自己，道：“你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沈与星不得已被他压在沙发上，没处躲，便毫不闪避地看过去：“谁告诉你的？耶稣吗？”
谢绻俯身，含着他的唇，直至吻得他气喘吁吁才终于放过他，笑着道：“你自己告诉我的。”
又无奈地说：“那件真的小了。”
“小就不穿了？难道你准备扔了它？啊，我真没发现你原来这么败家。”沈与星眯起眼道：“如果你想取悦我……就现在，穿。”
沈与星一想到谢绻穿上小了许多的女仆装，某些地方或许会因为太紧而崩开，就觉得刺激。
他流着口水道：“快点快点。”
谢绻微微一笑：“我取悦了你，有什么好处？”
沈与星本地觉得不太对劲，但不输了气势，硬气道：“随你提。”
“好。”谢绻轻轻蹭蹭他的鼻尖，话中带笑：“这可是你说的。”
沈与星：“当然，我说的。”
可是没过几分钟，沈与星就后悔了。
“你骗人，你没说你买了件新的！”沈与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你学会骗我了？！”
谢绻：“你生日快到了，想给你个惊喜。”
沈与星觉得这个理由勉强可信：“行吧，那你快换上。”
“嗯。”谢绻应了一声，又语气可惜道：“那件小了的女仆装，该怎么办呢？”
沈与星警惕道：“你想干嘛？我是不会穿的。”
谢绻点点头，道：“难道你准备扔了它？我真没想到你原来……”
沈与星打断他，瞪大眼睛：“等等，这难道不是我的词吗？？”
谢绻笑了笑，稍微一扯他的手臂，他便坐到了自己腿上。
他的手放在沈与星的腰身，有意无意地摩挲。
沈与星痒的不行，动了两下：“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妥协的，我要带着大聪明离家出走……”
说了两句，他就说不下去了，不自在地挪动屁股，红着脸小声道：“你不要脸。”
谢绻轻轻笑了一声，吻了吻他通红的耳廓：“画画吗？”
沈与星：“……”
沈与星：“画。”
……
窗帘拉得很紧，室内没有光源，陷入一片昏暗。
沈与星喘着气，觉得身上的玩意有点碍事：“我……可以脱了吗？”
“不可以。”谢绻把他的双手扣着放到头顶，俯下身，语气低哑：“一直穿着。”
这时门开了个小缝，是大聪明从门缝里溜了进来，蹿上桌面，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它听到沈与星微弱的声音，迈开步子似乎想要靠近，谢绻侧目看它一眼，它就像是受到了震慑，又跑出去了。
谢绻没再管这个碍事的小家伙，微微倾身。
沈与星正难受着，感觉自己的中指突然多了什么冰凉的物体。
他嗓音喑哑地问：“你给我戴了什么？”
谢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但他没有听清，昏昏沉沉地进入失魂状态。
……
第二天沈与星醒来时，身上早就换回了他的睡衣，大概是事后谢绻给他换的。
沈与星顿时放心了，他还真以为谢绻会让他一直穿着呢。
他正想眼睛一闭再睡回去，突然想起今天似乎还有教授的课，还是得起来。
沈与星认命地正想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来时，突然被手上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
他眨眨眼，定睛看去，发现是中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沈与星回忆了很久，才想起是昨天谢绻给他戴上的。
他睡不下去了，掀开被子就去找谢绻，然后在厨房找到了他。
谢绻正端着碗粥走出来，看到沈与星光着脚站着那里，放下粥便朝他走去。
他抱起沈与星，放到就近的沙发上：“地上凉，以后穿上鞋再出来。”又说：“我给你请了假，不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沈与星哪还睡得着，把手给他看：“这是什么？”
“我设计的，生日礼物。”谢绻轻声问：“喜欢吗？”
沈与星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的事情？”
谢绻笑着道：“很久了，前几天才拿到。”
他这段时间都在忙这个，光是设计稿都废了几十版，更别提设计好后又寻找专门的珠宝定制，自己亲自监工，花了很多时间和心力，还得瞒着不被沈与星发现。
沈与星很感动，端详了很久，越看越喜欢，这一定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应该是一对的吧？你的呢？”
谢绻微微一笑，抬起手，指上也有一枚与沈与星差不多款式的戒指。
沈与星高兴，双手捧着他的脸，凑过去亲他。
分开时，谢绻垂眼看着他，语气温柔：“星星，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第92章 我被内涵了
听谢绻说完这句话，沈与星愣了半晌。
他用脚轻轻踩谢绻的大腿，红着脸说：“你可真敢想。”
“有什么不敢。”谢绻笑了笑，宽大的手掌顺着往上，包裹住他白皙纤细的脚踝，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拖动了一点：“难道你不愿意？”
“当然——”沈与星故意拖长调子，斜眼偷看谢绻，见谢绻看自己的眼眸深了几分，才笑嘻嘻道：“愿意啊。”
他又掰着手指说：“说好了，结婚那天你得开十辆豪车来接我，我要住在海边的大别墅里，一推窗就能看见大海的那种，不过光住海边别墅也会腻，所以还得让我有新鲜感，比如每年都换一个地方住什么的，我还要每周都戴不同的戒指……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结婚现场，我要让陆斐川他们公司的艺人全来现场摇给宾客看。”
听到沈与星提起陆斐川这个久违的名字，谢绻有些无奈：“真这么喜欢摇？”
沈与星：“怎么，让你为难了？唉，我就知道，什么深情什么结婚都是假的，男人果然都是骗子，相信爱情的人也都是傻子，而我，就是那个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谢绻似乎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口出狂言，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惩罚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可以，你想怎么布置都行，豪车别墅，也都给你，就算每周给你设计一款新戒指也可以。还有什么想要的？”
“真的？”沈与星似乎不大相信，试探着问：“就算我在婚礼现场亲自摇起来……也可以？”
谢绻沉默片刻，咬牙道：“可以。”
沈与星抱住他脖子，高兴道：“哈哈哈，就知道你最好了，那既然这样，陆斐川他们公司新排了一个‘天作之合摇’，你和我一起排练一下吧？这样婚礼才不会出错。”
谢绻：“……”
谢绻眯起眼，关注的重点却是：“你和陆斐川还有联系？”
“是这样的，其实他每次新排一个舞都会先让我看看，但我可以发誓，我和他没有聊别的了。”沈与星说着就要举手发誓：“我很贞烈的！”
他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谢绻也并不是真的生气，笑着说：“我信你。”
“那排吗？”沈与星光是想想那画面就流口水了。
谢绻微微一笑：“不排。”
沈与星：“为什么？！”
谢绻叹口气：“我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是正常人。”
不然沈肃林大概会后悔把沈与星交给他。
沈与星：“……？”
好像有被内涵到。
……
沈与星生日的前一天，沈肃林和沈夫人都特地从国内赶来给他过生日。
沈与星这两年为了陪沈荀礼没有回国一次，平时除了电话就是用视频联络，也很久没见到爸妈了，一看到他们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爸妈，我想死你们啦！”
沈肃林略微有些嫌弃：“走开走开，都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抱，成何体统？”
“爸，虽然你这么说，但我还是爱你，爱到天崩地裂也不变。”沈与星双手捧心，给了他一个帅气的wink。
沈肃林：“……够了。”
简直丢人丢到国外了。
沈肃林受不了了，决定晾他一会儿，转而看向站在旁边的谢绻。
谢绻冲他道：“叔叔好。”
沈肃林点点头，淡淡道：“小绻啊，听说你又得了个大奖？”
谢绻参加的是国外的比赛，沈肃林待在国内却能第一时间知道，可见是一直关注着谢绻的消息。
谢绻笑了，轻轻颔首：“是的，叔叔。”
“嗯，还算不错。”不骄不躁，的确是个好孩子。
沈肃林一直都知道谢绻很有潜力，能办大事，事实证明他果然没有料错。
而这两年时间除了是他给谢绻的考验，更多的则是想证实自己的想法，还想看看谢绻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现在……他大概也能够放心了。
沈肃林也有些感慨，一想到养了这么些年的小猪崽子居然有一天拱了别人家的白菜，他就觉得心虚。
算了，不提也罢。
刚才沈肃林第一眼就发现了佩戴在沈与星中指上的戒指，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问：“打算在这待多久？”
“不走了，陪星星毕业。”分别过这么久，谢绻不愿意再和沈与星分开一天了。
他想每天都抱着沈与星入睡，清晨时再和他一起醒来，把所有的的快乐和难过都和他分享，为他尝试所有新鲜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如果没有沈与星在身边，大概都无法完成。
如果再要分开一次，谢绻几乎不敢想象那种日子。
沈肃林挥挥手，随口道：“随你们。”
他懒得管了，连沈荀礼都不说什么，反而还一副支持到底的样子，他这个做爹的总不能反对。
不然活了大半辈子还得被老爹骂，沈肃林都心疼自己。
沈肃林也是后来才知道，沈荀礼之所以这么喜欢谢绻，是因为谢绻替他和已经逝世的老夫人画了张婚纱照的画，至今仍挂在他的房间里。
沈荀礼一辈子的遗憾，就是年轻的时候太穷，没能和挚爱一起拍一张婚纱照，而现在却在谢绻的画中实现了。
收到画的那一刻，沈荀礼的眼眶都湿润了，捧着画许久没说出一字半句。
太像了，就好像妻子还站在眼前对他笑似的。
沈荀礼很喜欢谢绻这份迟来的见面礼，自那以后待谢绻就像待亲孙子似的，谁说他和沈与星一句不好，他绝对第一个急眼。
能取得沈荀礼的喜爱，沈与星也功不可没，他可是把奶奶年轻时候的照片全从家里偷出来了，就为了给谢绻参考参考。
沈肃林沉吟片刻，道：“回国后找个时间，咱们两家见一面吧。”
谢绻一愣，然后点头：“好。”
这算是彻底承认了他与沈与星。
谢绻垂下眼，心中有些触动，正想和沈与星说，转头发现沈与星正在和沈夫人说话。
沈与星刚和沈夫人分享完自己手上由谢绻亲自设计的戒指，沈夫人比对了一下，感觉比自己重金买到的限量版珠宝还漂亮千百倍，眼睛里都放着光。
谢绻得知她喜欢后，笑着道：“阿姨，你要是喜欢，我也给你设计。”
他承诺也给沈夫人设计一款全套的珠宝，保证她戴上后，不论是出席贵妇茶话会还是上流聚会都特别有面子。
“小绻，我家小星交给你，阿姨特别放心。”沈夫人心动极了，轻而易举地被一套珠宝收买了，对他竖起大拇指。
谢绻笑着应了，接着便问沈夫人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他都会尽力做到。
沈夫人本来就中意谢绻，经此一事后对谢绻更满意了。
晚上的时候，沈肃林洗完澡准备歇息了，掀开被子躺进去，忽然听见自家夫人感慨了一句：“你说，当初我怎么就不找个画家当老公呢？”
沈肃林：“……？？”
……
沈肃林和沈夫人一来，沈荀礼的气色便更好了。
一家人快快乐乐地替沈与星过了个生日，因为沈肃林还有工作，第三天便回了国。
而后沈与星的生活也慢慢步入了正轨。
沈与星还剩下两年的学业，谢绻就真的在国外陪了他两年。
谢绻偶尔会出去写生，但去的地方都不太远，怕沈与星一个人在家不会做饭饿肚子，一定会尽早赶回家。
只不过有次在山里迷路了，走出来的时间晚了点，手机也因为没电关机了，谢绻出来时才发现沈与星因为联系不着自己，大老远地跑到了他写生的地方来找他。
看到蹲在路灯下孤零零的沈与星，谢绻心一下就疼了起来。
于是自那以后谢绻便没怎么出门写生了，就算出门也一定把沈与星带在身边。
大部分时间他还是留在家里作画，这种时候沈与星便会躺在谢绻给他买的超软沙发上，也不出声，美其名曰陪男友，其实是在撸猫玩游戏。
不过谢绻却很喜欢他陪在自己身边，感觉时间都随着他的陪伴而变得缓慢而温柔，画画的灵感也层出不穷。
他偶尔会去参赛，又接连获得了几个大奖。
随着他获得的奖越来越多，知道他的人也多了起来。
如今他的名声在国际上逐渐展露，已经不再是那个连参加比赛都会被前辈威胁的无名小卒了。
而那个曾经威胁过谢绻的颜辽，据说早已身败名裂，原因是他早年叛出师门，偷了师父的画谎称是自己，被曝光后无颜再面对众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
沈与星听到这个事情，第一反应是问谢绻：“不会是你曝光的吧？”
谢绻正在作画，闻言转头看他：“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沈与星：“因为你以前就超级爱写匿名信诶！”
谢绻：“……”
他放下画笔，无奈道：“不是我，是他自己自作孽。”
他从知道颜辽的劣迹第一天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谢绻垂下眼，开始思考其他几件事。
最近来找他的人很多，有的是希望谢绻能将画卖给他们，有的则是想为谢绻举办画展，还有的是听说谢绻会设计珠宝，都想和他合作。
沈与星知道后，说：“好耶，这样就不怕你养不起我了，听说珠宝设计师很赚钱的。”
谢绻温柔地拂开他额前稍长的头发，露出他清澈可爱的眉眼，笑着道：“担心我养不起你？”
沈与星笑眯眯道：“怎么会。”
他和谢绻住在一起后，谢绻从没让他花过一分钱，从日常开销到大聪明的高级猫粮和玩具，沈与星一直刷的谢绻的卡。
虽然不知道谢绻到底有多少钱，但沈与星知道肯定也不少了。
光是之前获得青树杯金奖就有两百万的奖金，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奖项，谢绻还从不乱花钱，更别说总有人通过各种关系联系到谢绻，想要从他那里买画，或者请他为自己画一幅画，开价都十分不菲。
“我只给你和咱妈设计，其他人没有那个资格。”谢绻没有答应他的话，凑过去吻他的唇，温声道：“别担心了，我已经快攒好娶你的东西了。”
沈与星轻咳一声：“什么咱妈，那是我妈。”又问：“娶我要什么东西？”
谢绻静静地看着他。
沈与星立马想起来了，笑着说：“啊，那个啊，我其实说着玩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他哪需要那些虚的，他爸这么有钱，要什么没有。
谢绻轻轻嗯了一声，道：“当真了。所以我准备好了，结婚吗？”

第93章 我们的结局
沈与星以为谢绻就是说着玩玩的,哪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攒够这么多钱，就是他爸也没这么容易，于是随口就答应了。
他还大放厥词地说：“你要真这么能耐,我把自己打包了送给你,并且给你摇上三天三夜！”
谢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廓。
沈与星最近要忙毕业的事情,没把自己累成狗就不错了,便没有纠结谢绻当时意味深长的表情。
后来想一想,他十分后悔那天的狂妄。
沈荀礼这几年身体不错，精神面貌一天比一天好,这都多亏了沈与星和谢绻每天都想着法的让他开心。
不过沈荀礼也没打算一直让孙子陪着自己，更何况自从两年前鸣先生来看望了一次谢绻后,两人一见如故,从那以后就成了至交好友。
两人经常在一起喝茶下棋,快活得不行，看样子甚至完全不需要沈与星了。
沈荀礼还嫌弃沈与星不懂他们老年人的话题，不过沈与星知道老爷子这是想把他赶回国陪父母的借口，倒也不说破,笑眯眯转头跑去找谢绻了。
飞来飞去不方便,左右鸣先生也闲着，住哪不是住，干脆就长期定居在了国外。
刚好他的得意门生谢绻也在身边,偶尔还能给他上上课，指点指点他。
即使谢绻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指点了,但只要鸣先生说，他便会认真地记下。
说起这个鸣先生也是感慨万千，他收谢绻当学生的时候想法很简单,就是觉得他和曾经的自己很像，担心他内心的黑暗会成为束缚住他的枷锁。
要走出来极其不容易，鸣先生见过太多原本有天赋与才气的人被时间和现实慢慢消磨，然后沉寂下来的例子，他本着爱惜人才的心理收了他，才发现谢绻与自己想的并不是完全相同。
谢绻的身上有常人难以企及的韧劲，是一种深陷泥潭也可以努力向上攀爬的勇气。
他就像是生长在石缝里的小白花，初看并不引人注意，但它却能以极其快速的速度生长，在地底长出盘根错节的根脉，一次惊艳众人。
而最让鸣先生惊叹的地方还远不止于此。
这几年谢绻的成就他都看在眼里，比之曾经的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让人不得不感慨他的天分和努力。
时至今日，谢绻已经给了他太多惊喜。
鸣先生每每和沈荀礼说起谢绻，语气里都是骄傲和自豪。
沈荀礼微微一笑：“我家的人，当然不错。”
鸣先生：“……”
差点忘了，自个学生都已经和人家孙子订婚了，那戒指都在手上套着呢。
他酸溜溜地说：“我也算谢绻的半个父亲，怎么说也应该一起来拜会拜会我吧？”
“美得你，我孙子准备毕业了，你可别想打扰他。”沈荀礼说完，又催促他：“还下不下棋？”
“下，下。这回你可别想悔棋了。”
“别啰嗦了，我什么时候悔过……”
……
因为沈荀礼的精神面貌一天比一天好，等沈与星毕业后，沈肃林也终于放心把他叫回国。
若说很久以前沈肃林还担心偌大家业无人继承，很有可能等到自己老了，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拱手让人，曾经愁得一度睡不着觉，但现在他显然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沈与星在校期间成绩优异，奖学金拿了四年，获得的奖项也不少，快毕业时，看很好他的导师还想推荐他去某家挤破了头都进不去的大公司里，结果沈与星告诉这是他自家的公司，导师才知道沈与星原来是太子爷。
也都是沈与星太低调，从来不在学校里展现自己雄厚的财力，就连查尔斯都以为沈与星家只是有点小钱而已，从来没往沈与星有可能身价千亿上想。
沈与星还低调地装逼：“啊？我真以为这只是很普通的家世啊，害怕被你们嘲笑，所以一直不敢和你们说……原来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对不起，真不是故意的。”
查尔斯：“……”
沈与星要离开时查尔斯还很不舍，现在这点不舍全都烟消云散。
去他妈的。
不过装逼归装逼，沈与星还是答应查尔斯，以后每年都会回来，到时候再聚，或者查尔斯到他那里去，他也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
查尔斯这才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好兄弟！”
离开前，沈与星把大聪明托付给了沈荀礼，嘱咐他一定要让大聪明吃好喝好。
沈荀礼一听他说的那些猫粮牌子，道：“乖乖，你这猫是当儿子养的？”
沈与星：“害，可不是吗，爷爷，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你曾孙子，我有空就来接它。”
沈荀礼：“……”
你别来了。
谢绻比沈与星早几天回国，听说是为了回去处理些事情，因为没有细说，所以沈与星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情。
沈与星登机的时候给他发了条消息，谢绻隔了一会儿才回复说会一定会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等他。
下了飞机，沈与星果然在人堆里一眼就看到了挺拔玉立的谢绻。
天气冷，谢绻穿着件烟灰色的毛衣，外面则是黑色的风衣，鹤立鸡群似的站在人群当中，就仿佛电影明星般夺目，吸引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沈与星一看见他就笑了，飞扑过去抱住他，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谢绻揽住他的腰，手掌扶稳他的身体，无奈道：“我才走了两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算一算我们都六年没见了。”沈与星和他说完，又紧张道：“等下……真的要去见你妈妈吗？”
“怎么现在开始害怕了？”谢绻放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缩了缩，轻轻笑了一声，道：“你以前不是挺大胆的么。”
还敢在他家肆无忌惮地缠着他亲，也不怕他妈突然推门进来。
沈与星不服气道：“那不一样。”
以前那是年少无知，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沈肃林约了谢绻的妈妈今天见面，这种场合他没经历过，怎么可能不紧张。
看到他略显慌乱的表情，谢绻笑了笑，安慰他道：“没事的，先上车吧。”
“你说我要不要找个酒店换身衣服，现在这一身好像不够庄重。”沈与星现在穿的是件鹅黄色的羽绒服，衬得他的脸白白嫩嫩，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谢绻没忍住，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才带着他往外走：“不用，你怎样都好。”
坐上了车，沈与星又紧张了一会儿，转过头问他：“约好在哪见面了么？”
“嗯，你在车上睡一会，马上就到了。”
沈与星哪睡得着，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既紧张又兴奋状态。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谢绻带他来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见面的地方，而是一个美术馆。
沈与星疑惑道：“你带我来这干嘛？”
谢绻牵起他的手：“一会你就知道了。”
沈与星被他牵着往里走，一开始还有些不明就里，但随着越走越深入，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装修精致的美术馆里每隔几步就有一幅画，亦或是一些艺术作品，被装点得颇有格调和氛围，走在其中就仿佛步入了异次元空间，逐渐显得有些不真实。
这俨然是一个高端画展，而这画展的主人不言而喻。
看着这一幅幅熟悉画风的作品，以及在下方显眼的标志，沈与星已经惊讶的说不出半个字。
他没听说过谢绻要办画展，更何况这些画中的人是他，各种各样的他。
沈与星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画的这些，震惊地扭头看他，却发现谢绻的目光始终都在他身上，格外温柔。
他愣愣道：“这些……”
谢绻没回答，笑着牵起他，带着他继续往前走。
在场馆的正中央，有一个特意被划分出来的区域，沈与星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他曾经画给谢绻，用来提醒他的画，还有他和谢绻写过的纸条，都被谢绻完好地保存下来。
和谢绻的画比起来，沈与星的火柴人就显得不那么够看了，但谢绻却将它们摆放在美术馆中最显眼的地方，足以证明他的重视。
时间过去太久，纸页的边缘已经泛黄，但沈与星看着，却仿佛还在昨日。
他微微张唇，仿佛明白了谢绻此举的用意，望着他深邃的双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谢绻也无需他开口，他只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谢绻转头揶揄道：“你想要的我都准备好了，都能带你去看，所以……什么时候给我摇三天三夜？”
沈与星轻咳一声，决定转移话题：“等下，我们不是要见父母吗？”
谢绻轻声道：“我心急，所以昨天我妈就和叔叔阿姨就见过面了。”
谁知沈与星更紧张了：“啊……阿姨说了什么？”
“她很喜欢你，也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谢绻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林青颜，况且林青颜经历过谢建山的事情后对所有事情都很敏感，一直以来她其实什么都明白。
沈与星呆住：“不对啊，早就知道了，是多早？？”
谢绻想了想：“大概就是我参加青树杯的时候吧。”
沈与星：“……靠？”
让他回想一下自己当时到底做了些什么，哦，不过就是给谢绻冲了一下，并且只是跪在谢绻腿间，问谢绻舒不舒服而已，根本不算什么……才怪！！
想起来这些，已经足够让沈与星想死了。
他把谢绻推开，脸瞬间红起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谢绻握住他砸过来的拳，笑着道：“现在想起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些？”
“不晚。”沈与星说：“少爷我可以害羞一辈子，你这辈子都别想靠近我了。”
他刚才尴尬得脚趾抓地，一直在努力回想自己当时的声音大不大，有没有让外面的林阿姨听见。
如果真听见了，他就要立马买机票出国，谁留他都不管用！！
“这可不行，不能靠近你，我还怎么继续今天的计划。”
“……什么计划？”
谢绻轻声道：“和你求婚。”
其实沈与星早就猜到了，但基于他刚刚得知自己可能疑似社死的事情，所以他故意说：“那得看你的诚意了。”
谢绻与他对望，手指扣在他的指缝中，声音极轻：“星星，我做了一个梦。”
沈与星故作漫不经心：“哦哦，什么梦？”
“很奇怪的梦，梦中我们并没有在一起，你很讨厌我，我们甚至连朋友也算不上。”谢绻靠近他，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闭着眼道：“后来我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很久之后我和你又见了一面，那时你已经不讨厌我了，却还是不喜欢我。你和说我说对不起，但我不开心，我的一生都不开心。”
沈与星愣住了，他知道谢绻说的是什么。
谢绻感受到他的僵硬，安抚似的轻抚他的后颈。
沈与星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看见你躺在我怀里。”谢绻的声音里带着笑，将他抱紧了一些：“那个梦太可怕了，所以我很高兴，也很庆幸，你能喜欢我，愿意陪在我身边，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快乐。”
“梦里的我每天都过得很煎熬，即使我名誉加身，变得很有钱，很有地位，也还是很难过。我觉得我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谢绻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就像是在讲述什么故事，但沈与星知道，这些原来并不仅仅只是梦。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原来原书中的谢绻也不快乐吗？
“也许你不会相信，其实我也梦到了。”感受到从他身体上传递过来的热度，沈与星也缓缓道：“我是个很坏的家伙，我欺负你，不给你好脸色，你也从来不理会我，所以……”
谢绻笑着问：“所以？”
沈与星轻咳一声，别扭道：“所以我也很高兴，你能喜欢我。”
他回抱住谢绻，感觉到他有力的臂膀环绕着自己，惶然的心才终于落于实地。
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说：“其实一开始我对你还是挺不好的，你就没想着报复我吗？”
“没有。”谢绻道。
“真的？”沈与星不太信：“不要因为我站在你面前，你就不敢说实话，来，大胆地说出你的想法，今天不用跪搓衣板。”
谢绻笑着道：“是真的。”
他当时只是在想，为什么沈与星明明长得这么好看，说的话却这么狠心呢。
其实谢绻还有一点没有告诉沈与星，虽然在梦里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可他自始至终都很喜欢沈与星。
“好吧。”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沈与星还有点失望。
谢绻：“这个画展是为你办的。”
沈与星：“我知道呀。”
他抬头看着谢绻，谢绻也垂眸凝望着他，漆黑的眼眸里涌动着深情。
“永远和我在一起，星星。”
沈与星没开口，谢绻便安静等待着他。
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很多画面。
被泼了一身水，垂着眼捏着拳头隐忍的谢绻。
烂尾楼中，一路护着他，甚至举起枪对敌的谢绻。
给他补习时严肃认真的谢绻，还有吃醋时眼尾微红，一脸不高兴的谢绻，轮番在沈与星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而曾经那个冷漠的少年，如今也长成了足以抵挡风雨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轻声问他，能不能和他永远在一起。
沈与星突然笑了，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
谢绻摇摇头。
沈与星附在他耳边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把自己打包送给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