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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捡来的狮子碰瓷了
作者：栾云夏
内容简介
 沈随安穿进一本狗血耽美文，成了四个渣攻求而不得的早死白月光。 他撕掉剧本，操起深情人设赖进帝国元帅府，每天喝喝茶，晒晒太阳，rua rua重伤昏迷的植物狮，顺便逗逗顾家收养的战士遗孤一群毛绒绒幼崽儿，小日子过得还挺潇洒。 结果某天植物狮突然醒过来，恢复人形不说，还把他堵在墙角。 男人面容英俊，体格健壮，再加上久居上位，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此刻却眉眼低垂，无端透出一股可怜的意味，昏迷的时候天天念叨说最喜欢我，我好不容易醒过来，你怎么只跟那群小崽子玩？ 沈随安：...... *** 偶然听到变成人形的大狮子商讨求婚事宜，沈随安五雷轰顶，吓得连夜跑路。 几天后，敲门声响起，大狮子乖巧蹲坐，脖子上挂着一个木牌：无家可归，求收养。 见沈随安不为所动，它默默躺倒，尾巴勾着沈随安的手贴上软乎乎的肚皮。 木牌翻了过来，露出后面一行字：摸了肚子，要对我负责。 沈随安：喂，帝国警署吗？这里有狮子碰瓷！ 戏精毛绒控受x闷骚大狮子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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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
沈家主宅内，佣人们正在打扫卫生。
“大少爷。”管家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勾起新来女佣的好奇。
她听说沈家大少爷的母亲曾经是星际第一美人，不但在帝国有很多追求者，甚至联邦不少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都上门求娶过，只可惜红颜薄命，生下孩子后没多久就香消玉殒。
这位大少爷不仅继承了母亲的容貌，脑子也特别聪明，还毕业于帝国大学。
女佣一边拖地，一边不动声色地往楼梯口挪动，当她看清沈随安的容貌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沈随安有着一双多情迷离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嘴唇嫣红，皮肤白皙细腻，仿佛自带十级美颜滤镜，精致得不似真人。
女佣一度觉得管家是她见过的所有男人中最耀眼的那个，能在沈家当管家，容貌气度自然上佳，笑起来也让人如沐春风。
如今跟沈随安面对面站着，却仿佛太阳下的夜明珠般黯淡无光。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去阳光房坐一会儿。”沈随安声音很温柔，不急不缓，听着特别舒服。
跟严肃刻板的沈父以及重规矩的继母比起来，他半点架子都没有，看着特别好相处。
“我这就去准备茶水点心。”管家恭敬地说道。
“麻烦你了。”他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清浅的笑容。
无数偷看的佣人心里小鹿乱撞，直到沈随安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们才逐渐回神。
“刚刚那个就是大少爷？”新来的女佣双颊泛红，眼中满是兴奋。
人总是向往美好的事物，想到以后可以为这么漂亮的人服务，女佣干活儿都更卖力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大少爷长得特别好看，现在信了吧？”另一个女佣下巴微微抬起，眼中满是骄傲。
另一个女佣摇了摇头，唏嘘不已，“唉，要是大少爷身体健康，老爷也不至于为了继承人再娶——”
话还没说完，余光中突然看到不知道在身后站了多久的沈耀辰，女佣脸刷一下白了，她哆哆嗦嗦喊道，“二少爷。”
沈耀辰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
被他这么一吓，几个佣人再不敢背后议论主家是非，闭上嘴认真打扫卫生。
此时他们口中的小可怜正坐在阳光房里悠闲地看著书，时不时抿一口茶，不要太惬意。
沈随安本来是个社畜，大四面试途中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被车撞飞，再醒来发现自己穿到星际，成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
在这个世界他生母早逝，没几年父亲再娶，继母对他不亲近，却也没有苛待。
除了身体弱了些，隔三差五生病，至少衣食无忧，不用为生计发愁。
刚把茶杯放到桌上，耳边突然传来交谈声。
“我的天，你看新闻了吗？”
“新闻？什么新闻？”
“就是这个，顾元帅为了阻挡虫族女王的垂死挣扎精神力溃散，导致重伤昏迷，情况很不乐观！”
“怎么可能！哪家无良媒体胆子这么大，不怕上军事法庭吗？”
“我也不想信，但这是帝国军方发布的新闻——你别哭啊，顾元帅他一定会没事的。”
沈随安下意识掏出光脑，刚打开，头条新闻就蹦了出来，还配了一张战场上抓拍的照片。
他先被那双锐利肃杀的目光震慑，然后才注意到对方的英俊的面容和强壮魁梧的身体，以及身后的战火与硝烟。
看完新闻内容，沈随安心情特别沉重。
顾北墨是目前星际唯一一个3S级强者，他的存在不但震慑了许多穷凶极恶的星盗，更让联邦多有忌惮。
如今出事，各方势力又要进行新一轮的洗牌，流血与冲突肯定无法避免。
想到这个，沈随安没心情继续看书，打算回屋，却在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沈随安走马观花般看完画面，才知道自己穿进一本狗血耽美文，身份是四个渣攻的白月光，并且五年后会领便当。
意识逐渐回笼，耳边传来女佣和家庭医生的对话。
“赵医生，大少爷他没事吧？都怪我，早知道大少爷喜欢顾元帅，就不该多嘴。”
“大少爷喜欢顾元帅？”家庭医生纳闷，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大少爷本来好好的，看到顾元帅受伤昏迷的新闻才晕了过去，我们扶他起来的时候，光脑还停在那个页面。”女佣低着头，愧疚极了。
“唉，这事有点难办，等大少爷醒过来，你们尽量别在他面前提顾元帅相关的事情，防止再受刺激。”
“好的，麻烦赵医生了。”
沈随安嘴角微微抽搐，这些人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刚要睁眼反驳，电光火石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原剧情里顾北墨一辈子都没醒过来，既然自己不打算搀和，干脆借着这个误会远离主角受——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得了，将来要是有什么事也不会牵扯到他。
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沈随安轻松了许多。
不过要操深情人设，他得好好了解一下顾家和顾北墨，免得将来飙演技时露馅。
等家庭医生和女佣离开，沈随安坐起来，掏出光脑开始补课。
本来已经抱着敬仰的态度，没想到顾北墨的履历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16岁上战场，因为战功卓越，20岁就成为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元帅，任职期间摧毁了无数穷凶极恶的星盗团，还多次力挽狂澜击退虫族，这次更是直接杀死虫族女王，为星际带来至少200年的和平。
怪不得渣攻之一的帝国上将李凯旋将顾北墨当成毕生追赶的目标。
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沈随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好衣服下楼。
沈父坐在主位，继母坐在他左手边，沈随安坐在右手边，沈耀辰的位置在继母下首。
四个人没有交谈的意思，餐厅气氛安静又压抑，再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也没有半点幸福感。
原本沈随安抱着得过且过的念头觉得这样也不错，可现在知道自己只有五年的寿命，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沉闷的家。
好不容易吃完，沈父像往常那样准备去书房继续处理公务，沈随安连忙喊住他，“爸，我有话想跟你说。”
沈父停下脚步，眼神平静。
“我听说顾元帅受伤，能不能去探望一下？”沈随安跟沈父并不亲近，说这话时有些忐忑，“如果可以，我想留在顾家照顾他。”
沈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家底蕴深厚，在帝都星也是数一数二的顶级家族，不需要卖子求荣。
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
沈随安抿了抿唇，采用怀柔政策，“爸，你知道我身体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什么，只这一件也不行吗？”
沈随安体弱多病，沈父没有对他寄予厚望，可好歹是自己的儿子，想到家庭医生跟管家的话，他沉思片刻，“我会跟顾家说这件事。”
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谢谢爸。”
顾家很快给了答复，意料之中被拒绝了，沈随安没有沮丧，问沈父要到顾父的联系方式，希望可以跟对方当面交流，顾父拗不过他，只得同意。
次日吃完早饭，沈随安检查了一下衣着，坐上悬浮车前往顾家。
“你说那孩子是认真的吗？”顾母坐在沙发上，手抓着丈夫的胳膊，表情有些紧张。
“等下他过来不就知道了？”顾父拍了拍顾母的手背，安抚道。
顾北墨没出事前爱慕者众多，经常有人联系他们想帮忙牵红线。
但得知顾北墨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那些经常跑到夫妻二人面前刷存在感的少爷小姐们跟集体失踪了似得，全跑光了。
甚至还有几个急匆匆订了婚，仿佛担心他们逼迫进顾家守活寡。
顾母能理解他们，心里却特别不是滋味。
没想到这节骨眼上，沈随安竟然站了出来，冲着这点，还没见到人，顾父和顾母就对沈随安有了几分好感。
出于安全起见，他们昨晚调查过沈随安，知道这个孩子性格温和，待人友善，长得还特别好看。
就是身体弱了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毛病。
要是顾北墨没出事，他们会很高兴儿子找到这样一个优秀的伴侣，只可惜——
想到医疗舱内的儿子，顾母眼神又黯淡了许多。
“伯父伯母好，我是沈随安，冒昧打扰，还请你们不要介意。”沈随安跟在老管家身后进屋，跟顾父和顾母打了个招呼。
“没事，正好我们今天不上班，先坐吧。”顾母态度特别温和。
她看过沈随安的照片，当时只觉得这孩子长得好，现在看到真人，更加满意。
“伯父伯母，我知道顾元帅身边不缺照顾的人，单纯想陪在他身边，希望你们可以答应这个不情之请。”
“等将来顾元帅恢复，我也不会纠缠他，请你们放心。”
沈随安开门见山，将姿态放得特别低，态度也非常诚恳，直接将顾母劝说的话堵在喉咙口。
他小算盘打得挺好，顾家跟沈家之间有段距离，要是每天过来，几次之后就能顺理成章从沈家搬出去。
远离主角受不说，还不用跟威严的沈父和不亲近的继母住在一个屋檐下，没那么多人盯着，他想干嘛就干嘛，多好。
顾母看向顾父，示意对方说话。
顾父无奈，上阵杀敌他在行，感情问题，还是儿子的感情问题，他该怎么说？
“这样也不行吗？”沈随安垂下眉眼，语气中满是落寞。
“你现在还年轻，跟我们来往太多难免会有风言风语，将来后悔会很麻烦。”顾母不忍看到沈随安难受，急忙解释。
尽管不想承认，现在顾家确实是火坑，哪个好人家敢把孩子往这里推？
顾母也希望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对顾北墨好的人陪着，作为父母，他们总归会走在儿子前面，准备得再充足还是放心不下。
可沈随安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哪怕他自愿照顾儿子，顾母也觉得亏心。
沈随安发现顾母有松口的迹象，连忙趁热打铁，结果抬眼时不经意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眸子和黑色毛毛脸，他忍不住惊呼，“哎？”

第2章
“怎么了？”顾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在楼梯口看到一只小黑猫。”沈随安特别喜欢毛绒绒，做梦都想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主子。
上辈子没来得及实现这个梦想就领了便当，这辈子身份尴尬，亲爹不亲，继母管家，跟寄人篱下没差别，更不敢添麻烦。
“那不是猫，是我们收养的孩子，原型是小黑豹。”说到这个，顾母面露愁色，“除了它，还有一只熊猫幼崽儿和小狐狸，都是战士遗孤，它们胆子小，很少出房间。”
原本接这些幼崽儿过来是想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结果她跟顾父工作繁忙，也不知道怎么跟幼崽儿相处，只能暂时让老管家照顾。
沈随安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小黑豹小狐狸也就罢了，竟然还有熊猫崽崽！
那可是国宝！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近距离跟国宝接触，沈随安心跳加速，更加坚定了赖在顾家的念头，他强作镇定，鞋尖的方向却悄咪咪转向楼梯口，“原来是这样。”
下定决心后，沈随安懒得再客套，他直奔主题，“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等下搬过来可以吗？”
“哎？”顾母一头雾水，刚刚不是还在商量，怎么突然跳到这里了？
在沈随安期待的目光中，她最终点头答应。
“那我先告辞了。”说完，沈随安立刻起身，背影都透露出浓浓的愉悦气息。
“我怎么感觉比起北墨，这孩子更喜欢那几只幼崽儿？”顾母看向顾父，还有些恍恍惚惚。
沈随安的态度明显知道顾家有三只幼崽儿之后才变得急迫起来。
顾父表情柔和了许多，他握住妻子的手，安抚道，“这样不是挺好？要是让那孩子整天守着北墨，时间久了谁都受不住，有幼崽儿陪着或许能高兴一点。”
“也是。”顾母琢磨了一下，觉得顾父这话有道理，心终于定了下来，“那我去收拾一下屋子，别让那孩子过来没处住！”
看着妻子一扫忧愁苦闷，愿意打起精神做事，顾父对沈随安的好感又加深几分，他看向老管家，“那孩子就麻烦您多费心了，他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实在困难我再想想办法。”
老管家微笑着点头，他有预感，沈随安的到来肯定会给顾家带来好的转变。
沈随安眼神清正，性格温柔，家世也不错，谈到跟顾北墨相关的事情那崇拜与担忧也不似作伪，对幼崽儿们的喜欢也不是装出来的，以后相处肯定会很轻松。
他倒不担心沈随安进顾家别有所求，毕竟凭借沈家的门第，沈随安想要什么没有，何必跟顾家绑在一起？
现在反而头秃怎么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留下来。
来顾家路上花了半个小时，回去只用十五分钟，要不是担心超速，还能更快。
沈随安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沈家这个华丽的牢笼。
下楼时碰到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沈耀辰，对方看到他手中的行李箱，特别惊讶，“你要去哪儿？”
沈随安没想到沈耀辰会主动跟自己搭话，“顾家啊，怎么了？”
“你真打算去？”沈耀辰紧绷着脸，放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嗯。”想到顾家那三只幼崽儿，沈随安脸上的笑容又加深几分，他对沈耀辰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直接离开。
沈耀辰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名。
***
顾家效率特别高，沈随安到来时房间已经收拾好，床单被褥什么都是崭新的，家务机器人帮忙放置行李，不需要自己动手。
顾北墨出事后，第一军团由顾父和顾母接手，他们这段时间特别忙，还是特意抽空跟沈随安见面，表达完歉意让老管家带他熟悉环境，夫妻俩便急匆匆离开了。
参观主宅的过程中，老管家跟他说明三只幼崽儿的情况，“熊猫幼崽儿叫滚滚，小狐狸叫黎黎，小黑豹叫球球。”
“滚滚和黎黎家人都不在了，球球它爸不是好东西，再娶的老婆也面甜心苦，顾家找到它的时候跟猫崽儿似得，瘦的肋骨都特别明显，身上还有不少伤，挨打多了，它警惕心特别强，也没法接受跟人有肢体接触，唉。”
顾家狠狠地收拾了那对人渣夫妻，可对小黑豹的伤害已经造成，没办法逆转。
沈随安上辈子情况跟小黑豹差不多，也算同病相怜，打算以后多照顾一下小黑豹。
聊着聊着，他突然想起自己的深情人设，笑得有些心虚，“管家爷爷，我能看一下顾元帅吗？”
“当然可以。”老管家点头，带他去了顾北墨的房间。
进屋前，沈随安还有些紧张，原以为躺在医疗舱内的会是照片上那个英俊强壮的男人，当他看到那只身形巨大的成年白狮时，大为震惊，“哎？”
大白狮闭着眼趴在医疗舱内，按理来说没有任何攻击性，可那庞大的身形和不自觉流露出的野性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沈随安还是第一次离大型食肉动物这么近，害怕过后，看着那身雪白蓬松的大毛领，流畅的身形和比自己脸还大的爪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灿烂光芒！
这么大一只狮子，rua起来肯定超爽！
“少爷受伤严重，无法维持人形，要是您害怕——”原以为沈随安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会被顾北墨的兽型吓到，结果扭头对上那兴奋的眸子，他直接卡壳。
“这就是顾元帅吗？”沈随安三两步上前，欢喜与惊叹藏都藏不住。
“是的。”老管家忍俊不禁，没想到沈随安胆子还挺大。
“顾元帅不能出来吗？”沈随安可怜巴巴问道。
还有什么是比能看不能摸更让重度毛绒控痛苦的事情？！
太暴殄天物了！
“等少爷情况稳定下来就不需要一直呆在医疗舱里了。”老管家回答道。
沈随安松了一口气，“顾元帅鬃毛好像打结了，到时候能帮它梳理一下吗？”
“沈少爷有心了。”老管家早年也是当兵的，哪儿会注意这种小事？
“能照顾顾元帅是我的荣幸。”
想到将来可以借着梳毛毛的借口rua大白狮，沈随安心花怒放。
“您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切点水果。”见沈随安心思全在大白狮身上，老管家体贴道。
“麻烦您了。”
老管家走后，沈随安将视线重新转移到大白狮身上，馋得不行。
要是能摸两下就好了。
或许是老天爷听到他的心声，三个毛绒绒小脑袋突然出现在门边，好奇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顾家的漂亮青年。
沈随安微微歪头，就看到挤成一团的小黑豹、小狐狸和熊猫崽崽。
他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这就是顾家收养的三只幼崽儿们吗？
好可爱！
沈随安慢慢蹲下，降低因为身高问题带来的压迫感，他放柔声音跟三小只打招呼，“你们好呀，我叫沈随安，以后也会住在这里。”
三小只里小狐狸胆子最大，也最亲人，它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往前迈了一步。
对上沈随安鼓励的笑容，蓬松的大尾巴忍不住摇晃两下，最后停在半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漂亮青年。
沈随安没有贸然触碰，缓缓将手伸到距离小狐狸不远处，让它先熟悉自己的气味。
小狐狸嗅闻几下，试探性用脸颊蹭了蹭沈随安的手。
沈随安这才笑着摸了摸小狐狸的小脑袋，还挠了挠它的下巴，这个动作直接让刚刚还圆滚滚的金色眸子立刻变成两轮弯月。
被他摸得舒服，小狐狸还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露出软乎乎的肚皮，嘤嘤叫着让他摸摸这里。
沈随安轻笑，恭敬不如从命。
见他没有威胁，熊猫崽崽也一步一步走过来，靠近时还来了个萌萌哒的歪头杀，沈随安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一只手rua着小狐狸，另一只手放到熊猫崽崽面前。
对方也像小狐狸那样嗅闻两下，然后一把抱住，“嗯！”
小黑豹依旧蹲坐在门口，墨绿色的眸子眨也不眨看着他们，似乎只要沈随安做出什么对熊猫崽崽和小狐狸不利的时候，立刻跑出去搬救兵。
蹲久了腿麻，沈随安索性坐到地板上，将熊猫崽崽和小狐狸拢到怀里，rua得不亦乐乎。
见他们玩得开心，小黑豹那双墨绿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羡慕的表情，尾巴尖儿也轻轻勾起。
就在它忍不住想靠近沈随安时，脚步声突然响起，小黑豹立刻炸毛，后腿一蹬，嗖一下就没了影子。
老管家端着果碟进来，看到坐在地上跟幼崽儿们玩到一处的沈随安，莞尔一笑。
小狐狸和熊猫崽崽有点怕老管家，连忙沈随安怀里钻。
“沈先生要是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行，我先走了。”老管家放下果盘，特别有眼色地将空间留给他们。
“嗯。”沈随安将两小只往怀里拢了拢，直到门重新关上，小狐狸和熊猫崽崽僵硬的身体这才逐渐放松下来。
“你们想吃水果吗？”沈随安将果盘拿过来，放到两小只中间。
小狐狸欢快地摇了摇尾巴，熊猫崽崽也砸吧砸吧嘴。
沈随安用小叉子叉了一块芒果喂到熊猫崽崽嘴边，熊猫崽崽想了想，反而用爪爪将叉子往他这里推了推。
“嗯？”沈随安疑惑，“不吃吗？”
熊猫崽崽咽了一口口水，可看着沈随安略显干燥的嘴唇，依旧坚持把芒果往沈随安那里推，“嗯！嗯！”
沈随安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先吃？”
熊猫崽崽连忙点头，“嗯！”
熊猫崽崽可爱也就罢了，还这么会疼人，沈随安心都要萌化了。
顺从熊猫崽崽的意思将芒果块塞到嘴里，他又插了一块，对方这才欢喜地张开嘴。
喂完水果，沈随安用面纸擦了擦手，又帮两小只擦了擦嘴巴，准备把果盘送去厨房。
路过儿童房，他站在门口往里看，只有三张小床和衣柜。
下楼时碰到老管家，沈随安试探性问道，“管家爷爷，我能不能给幼崽们买些玩具？”
“玩具？”老管家愣住，他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个！”
顾父和顾北墨打小就开始训练，没什么娱乐时间，顾母也出身军人家庭，让她上阵杀敌没问题，养崽......真不行。
老管家早年是顾老爷子的副官，后来年纪大了退役，才来顾家当管家，也没有带崽的经验，一来二去，反而忽视了这一点。
他连忙掏出光脑给沈随安转了一笔钱，“沈少爷您先置办些东西，钱不够再跟我说。”
“不用给，我有钱。”沈随安说着，就要把钱转回去。
“这件事是我们疏忽，哪儿好让您花钱？”老管家笑得和蔼，“您能过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行吧。”沈随安知道再拒绝不太好，可当他划开光脑看到那一连串数字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两千万？！
这不是买玩具，是直接建小型游乐场吧！

第3章
“管家爷爷，您是不是转多了？”沈随安赶紧喊住老管家。
作为顶级豪门的大少爷，他没缺过钱，每年零花钱攒起来都有上千万，可顾家走的是简朴路线，看屋内摆设就知道，实用为主，没沈家那么奢侈。
一根逗猫棒顶多几十星际币，猫爬架好一点的上千上万，但再贵也花不了两千万啊！
除非往上面镶钻石，但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这样糟蹋钱？
“我们平时开销不大，钱放攥在手里也没什么用，您就收着吧。”老管家乐呵呵的，“要是觉得家里装修或者摆设不好看，直接跟我说，我找人换。”
沈随安哑口无言，就算在沈家他都没有这么大权利。
本来还担心住进顾家会不自在，毕竟自己只是外人。
现在看着老管家笑眯眯的模样，再想到顾父和顾母，沈随安也不推辞了，爽利地接下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管家听到这话，心里更加高兴。
沈随安坐到沙发上，对熊猫崽崽和小狐狸招了招手，“滚滚，黎黎，你们过来看有没有喜欢的玩具。”
两小只立刻开心地跑过来，坐在沈随安腿上挑选。
沈随安没有省钱的想法，只要幼崽们喜欢，他通通加进购物车，没一会儿里面就有了五十几件商品。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黑豹又蹲坐到门口，看着这其乐融融的画面，墨绿色的眸子黯淡了几分，尾巴也耷拉到地上。
“球球，你有什么喜欢的玩具吗？”沈随安微微一笑，柔声问道，“过来一起挑好不好？”
小黑豹瞳孔微微放大，尾巴尖儿轻轻翘了翘。
它也可以选吗？
“想要什么都可以哦。”沈随安又补充了一句。
小黑豹更加心动，不过猫科动物大多傲娇，它刚刚还躲着沈随安，现在主动靠过去又有些不好意思，爪垫缓缓抬起，又落了下去。
沈随安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它过来。
小狐狸不耐烦，灵巧地从沈随安腿上跳下去，叼着小黑豹的后勃颈直接将它拽到沈随安面前，欢快地摇着尾巴邀功，“嘤！”
“黎黎真棒！”沈随安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表示奖励，他将页面调到猫科动物爱玩的玩具那里，温声问道，“这个藤萝铃铛球怎么样？喜欢吗？”
小黑豹特别紧张，身体也紧绷着，它小心翼翼看了沈随安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光脑上，试探性点了点头。
“那我把这个放购物车了。”得到回应，沈随安很有成就感，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在他的引导下下，小黑豹情绪很明显变好了许多，逐渐放松下来，之后又看中一个兔子形状的电动玩偶，沈随安二话不说放进购物车。
很少有幼崽儿能抵抗玩具的吸引，再加上沈随安很有亲和力，看起来特别好相处，小黑豹逐渐放下恐惧。
怕沈随安弯着腰时间久了难受，它还主动跳到沙发上，微微仰起小脑袋。
沈随安嘴角轻轻上扬，他强忍rua小黑豹的冲动，耐心地陪着对方挑选玩具。
他把注意都放到小黑豹身上，熊猫崽崽不乐意了，爬过来抱住沈随安的手，将光脑往自己这里扒拉。
小家伙毕竟是熊科，个头不大，力气一点都不小，怪不得当初被蚩尤选中当战宠。
沈随安哭笑不得，他点了点熊猫崽崽的额头，“滚滚，你刚刚已经选了好几个玩具，让球球选几个你再挑好不好？”
熊猫崽崽歪头思考了一下，又瞅了瞅小黑豹，这才答应。
“滚滚真乖。”沈随安笑着亲了一下熊猫崽崽的额头。
熊猫崽崽礼尚往来，也亲昵地舔了舔他的下巴，圆滚滚的眸子里面满是欢喜。
小狐狸连忙跳上沙发，嘤嘤叫着也要亲亲。
小黑豹看得眼热，尾巴尖儿在空中轻轻甩了一下，不自觉踩了踩沙发。
沈随安没注意到这个举动，哄好熊猫崽崽和小狐狸后继续跟小黑豹一起挑选玩具，之后又定制了几个柜子方便收纳。
星际时代物流速度很快，下单后不久快递便陆陆续续送上门来，老管家站在门口签收订单，家务机器人帮忙搬运，一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沈随安购买的玩具数量多金额高，几家大玩具公司体贴地派来工作人员上门帮忙组装，还送了不少新研发的产品。
几小时后，客厅角落和幼崽们房间就从单调无聊变得生动童趣起来。
从玩玩具这点就能看出三小只的性格。
熊猫崽崽比较懒，不爱动弹，坐在摇摇马上就能玩得不亦乐乎。
小黑豹刚开始还有些拘谨，等沈随安打开仿真玩具兔的开关，忍了忍还是挡不住猫科动物的天性扑上去，追着仿真玩具兔满屋子乱窜。
小狐狸比较粘人，喜欢互动，叼着飞盘央求沈随安跟它一起玩。
沈随安当然不会拒绝，他轻轻一甩将飞盘抛出去，等小狐狸叼回来，揉揉脑袋表扬一句，再扔。
看着热热闹闹的客厅，老管家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担心自己在场沈随安和三小只放不开，他悄悄退了出去。
玩了一会儿，沈随安有些累，打开飞盘的开关让小狐狸追着玩，自己则是捏了捏有些酸胀的胳膊，又捶了捶僵硬的肩膀。
小黑豹眼尖，注意到这个举动，立刻放弃玩具，三两下跑到沈随安旁边。
“球球，怎么了？”沈随安微笑着问道。
幼崽儿很单纯，谁对它好它也对谁好，现在发现沈随安不舒服，怎么能装作看不见？
小黑豹抬起前肢，轻轻碰了一下沉随安的胳膊，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要不是担心吓到小黑豹，沈随安都想抓住这软乎乎的小爪垫亲两口。
小黑豹不放心，直立起来用前爪帮他按摩。
沈随安怔愣片刻，又笑开了。
小狐狸和熊猫崽崽对视一眼，朝厨房跑过去。
没多久，熊猫崽崽捧着一杯温水过来，小狐狸欢快地跟在后面。
“嗯！”熊猫崽崽举着水杯，镶金黑葡萄般的眸子里满是求表扬，小狐狸也兴奋地摇着尾巴。
沈随安被幼崽们的体贴萌得心肝儿直颤，喝完水后，他将三小只拢进怀里，挨个亲了亲额头，又用脸颊蹭了蹭幼崽儿那软乎乎的毛毛。
“行了，我们继续玩吧。”沈随安装作没看到小黑豹的紧张，笑着说道。
小狐狸欢呼一声，跑去叼飞盘。
熊猫崽崽犯懒，就想赖在沈随安怀里，沈随安怎么会拒绝国宝的亲近，一会儿摸摸熊猫崽崽的小脑袋，一会儿捏捏那棉花糖般软乎乎的小爪爪，笑得见牙不见眼。
上辈子想当熊猫饲养员可难了，他只能隔着屏幕云吸熊猫，没想到现在可以随便rua，真幸福！
小黑豹害羞地蹲在沙发上，良久用爪爪轻轻碰了碰被沈随安亲到的额头，尾巴尖儿轻轻翘了翘。
刚刚它真的被沈随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但沈随安有分寸，没有逮着它亲近，才没有应激。
现在缓过神，小黑豹发现自己并不抵触沈随安的亲近，只是从前挨打多了，别人一靠近，它下意识就想跑。
快到午饭时间，老管家过来问沈随安想吃什么，他随口说了几样简单方便的家常菜。
可当他到餐厅时，看到桌上除了刚刚说的几道菜，还有自己爱吃的水晶虾饺、松鼠桂鱼和海鲜乌鸡汤，沈随安再次哑然。
本来他只把进顾家当成权宜之计，现在被人这样温柔对待着，怎么可能不动容？
“听医生说您身体不太好，要少吃多餐，我没敢准备太多。”老管家解释道，“厨房还温着小米粥，冰箱里也有现做的点心，中式西式都有，沈少爷要是饿了可以直接跟厨房机器人小伊说，让它准备。”
“这是幼崽们的食物，您别搞混了。”老管家指了指对面三个大碗，不忘叮嘱。
之前幼崽们害怕出房间，老管家也没强求，到了饭点就让厨房机器人送到幼崽儿房里，吃完再进去收拾碗筷。
现在幼崽们愿意亲近沈随安，活动区域也变大，老管家才把碗放到桌上，另外备了三张儿童椅。
“嗯。”沈随安应了一声，“麻烦管家爷爷了。”
“您先吃，有事喊我。”老管家知道沈随安不喜欢被人盯着，说完便离开了。
沈随安拿起筷子，水晶虾饺皮薄馅足，松鼠桂鱼也很入味，不比他在沈家吃得差。
三小只爬上儿童座椅，将头埋进碗里吧嗒吧嗒吃了起来。
幼崽们吃得香甜，沈随安胃口都变好了许多，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等厨房机器人收拾完碗筷，沈随安带着幼崽们去花园散步消食，上楼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下午继续陪他们们玩。
顾父和顾母从军部回来，推开门就听到屋子里的欢声笑语，夫妻俩对视一眼，更加觉得留下沉随安是个好决定。
“伯父伯母，你们回来了。”沈随安看到顾父和顾母，就要起来。
“没事，你继续玩。”顾母微笑着摆摆手，温柔地说道。
厨房机器人过来，说晚饭做好了，问现在吃还是过一会儿。
顾母让它先摆盘，自己跟顾父上楼换衣服。
落座后，顾母主动搭话，“随安，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幸亏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这三个小家伙相处。”顾家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早年行军打仗，一边吃饭一边商讨布局更是家常便饭，“我刚刚看了你布置的客厅还有幼崽房，很可爱，我跟北墨爸爸比较粗心，以后家里就拜托你了。”
“好的。”寄人篱下久了，沈随安很擅长察言观色，顾母是真心还是客套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被当成家人还委以重任，这种感觉有些新奇，还有些小高兴。
顾父安静地听着妻子跟沈随安说话，偶尔往妻子碗里放一块肉，还不忘将沈随安爱吃的往他面前推一推。
这不动声色的关怀让沈随安更加熨帖。
在夫妻二人的努力下，一顿饭吃完，他们对彼此的了解也加深了不少，不像刚开始那样生疏。
散步消食完了，沈随安上楼洗漱时脸上的笑都没下去过。
吹干头发，他正打算上床，突然传来一阵挠门声。
他穿上拖鞋过去开门，发现三小只排排蹲在外面，熊猫崽崽手里还抱着一个小枕头。

第4章
“要一起睡吗？”沈随安试探性问道。
“嗯！”熊猫崽崽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小黑豹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墨绿色的眸子流露出几分紧张，既想沈随安答应，又怕沈随安答应。
小狐狸胆子最大，撇开小短腿儿嗒嗒嗒直接进屋，跳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下来，然后团成一个狐狸球，“嘤！”
还不忘叫唤一声，催促沈随安上床。
沈随安乐得不行，他弯腰连熊猫崽崽带枕头一起抱起来，然后看向小黑豹，温柔道，“进来吧。”
上床后，关掉大灯，防止幼崽们半夜蹦跶撞到东西或者摔倒，沈随安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盖好被子，小狐狸和熊猫崽崽挤过来，一左一右挨着他。
小黑豹对沈随安没有那么抵触，由于心理因素还是不太习惯跟人太亲近，退而求其次趴在枕头边。
它张开嘴打了个呵欠，露出白色的小尖牙和粉嫩嫩舌尖，墨绿色的眸子也眯成一条细线。
沈随安一只手搂着小狐狸，另一只手被熊猫崽崽抱着，再瞅一眼旁边的小黑豹，笑得合不拢嘴。
不说别的，就冲这三只可爱的小家伙，这波也是血赚！
***
半夜惊醒，沈随安心脏跳得特别快。
缓了好一会儿，他将熊猫崽崽往怀里搂了搂，又rua了两把那温暖蓬松的毛毛，这才逐渐平静下来。
往常做噩梦，醒来看到黑漆漆的房间，都会恍惚很久。
今天开着暖黄色小夜灯，还有幼崽们陪着，反而安心了许多。
沈随安将脸埋进熊猫崽崽软乎乎的毛毛里面，轻轻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
重新入睡也没费太大功夫。
等他呼吸平稳下来，小黑豹才睁开眼，它犹豫片刻，爬起来舔了舔沈随安的脸颊，然后挨着沈随安躺下来。
从前妈妈在的时候，也是这样安抚它的。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照亮一小片天地。
半梦半醒间，脸上传来温暖濡湿的感觉，扰得沈随安没办法继续睡。
他无奈地伸手挡住，然后不情不愿睁开眼。
见沈随安醒来，小狐狸更加兴奋，欢快地用脑袋蹭他的脸。
小黑豹趴在枕头上，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熊猫崽崽也醒了，不过它懒得动弹，还窝在沈随安怀里，瞪圆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是比一睁眼就看到毛绒绒更让毛绒控幸福的事情？
答案当然是没有。
“早上好啊，滚滚、球球还有黎黎。”沈随安轻笑，撑着床板缓缓坐了起来。
小狐狸更来劲了，摇着尾巴疯狂用脑袋蹭他，将犬科的热情和粘人展现得淋漓尽致。
沈随安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看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六点半了，连忙下床洗漱。
幼崽们屁颠屁颠坠在他后面，像极了三条小尾巴。
下楼时顾父顾母已经落座，听到脚步声，他们齐齐抬头。
“伯父伯母好。”有幼崽儿们陪着，沈随安睡眠质量好了许多，中途醒过来一次也没太大影响，现在还算神采奕奕。
顾父微微颔首，严肃的眉眼温和了许多。
顾母对他招了招手，态度特别热情。
沈随安应了一声，将三小只抱到儿童座椅上，自己才落座。
早饭很快上桌，沈随安面前的是鱼片粥、小笼包和酱菜，精致又养生。
顾父和顾母是兽人，每天都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喝粥不当饱，面前是一大盆炖肉，简单粗暴。
两边对比特别明显，也更衬得他们对沈随安上心，不然不会费心思琢磨沈随安的饮食还有习惯爱好。
小笼□□薄肉多，特别鲜美，配上软糯顺滑的鱼片粥，让人吃着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对了，随安，听说你喜欢看书，二楼腾了间小书房，不知道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我多准备了几种，等下有空你过去看看，没有喜欢的我再找。”顾母突然想到这件事。
沈随安愣住，没想到顾家连这个都考虑到，心里暖暖的，“谢谢伯母。”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谢？”顾母目光慈爱，原本还担心家里多个人会不自在，结果接触得越多，她越喜欢沈随安，也喜欢因为沈随安的到来变得温馨有人气的家，因此想对沈随安好一点，再好一点，最好能让这孩子不后悔留下来。
“嗯。”
沈随安吃饭比较慢，他碗里的粥刚下去三分之一，顾父和顾母面前一大碗饭和一大盆肉块就没了。
沈家有规矩，长辈放下筷子，小辈也不能再吃，刚准备起身，顾母注意到他的动作，笑了，“随安，我们去上班了，你慢慢吃，别着急。”
“好。”沈随安这才重新拿起筷子，看着顾父和顾母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吃完饭，带着幼崽们出去转了一圈，沈随安好奇地推开二楼书房的门。
原以为顾母口中的小书房顶多二三十平米，放两个书柜。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纸质书已经成为过去式，就连教学都以电子设备为主，学生们也不用背着沉重的书包来来回回，方便又轻松。
可沈随安更喜欢纸质书的手感，因此，当他看到一百多平米的“小”书房还有排列整齐的十几个书架时，眼睛都亮了。
“沈先生您好，我是图书管理机器人小柒，您找书拿书遇到问题随时可以喊我。”一个黑色智能机器人走了过来，对沈随安说道。
“你好小柒，以后就麻烦你了。”沈随安跟对方握了握手。
小柒电子屏幕上立刻出现一个笑脸，“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三小只还是第一次进书房，仰着小脑袋好奇地在里面溜达，时不时嗅闻两下，熟悉环境。
在沈随安的带领下幼崽们的活动区域逐渐扩大，也活泼了许多，没有刚开始的怯懦瑟缩。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沈随安逛了一圈，给幼崽们拿了几本画册，自己选了一本小说，为了方便照顾幼崽儿，他让家务机器人在窗户边铺了一层厚地毯，倚着墙坐在地毯上看书。
不小心入了迷，还是老管家喊他吃饭才意犹未尽放下书。
***
一段时间后，沈随安适应了顾家的生活，每天除了陪幼崽儿玩就是看书，小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沈家经商，财大气粗，屋子也布置得富丽堂皇，佣人无数，花园里有很多奇珍异草，还有专门的阳光房。
顾家从军，屋内摆设以实用为主，没有多余的东西，担心大树和灌木丛为敌人提供隐蔽，全部推平种草。
沈随安天天出去散步，觉得只种草有些暴殄天物，问顾父能不能在花园角落里种些蔬菜。
顾父立刻让园艺机器人去忙活，并且在星网上买了几吨营养土和几千种蔬菜水果的种子。
要不是沈随安无聊时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不对劲连忙拦下，估计草坪全被推掉变成菜园。
哭笑不得的同时又特别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在沈随安的坚持下，最后只要了一小块地，他没让园艺机器人动手，自己拿着小铲子翻土播种浇水，侍弄小苗和种子。
三小只没有干看着，要么用小爪爪刨坑，要么叼着小水桶帮忙浇水，吭哧吭哧来帮忙。
在他们的努力下，种子很快发芽，棕黑色的土壤衬着嫩绿色的叶片，一派生机勃勃。
这天吃完早饭，屋外阳光正好，沈随安像往常那样拿着一个小铲子和小木桶往外走，三小只连忙丢掉玩具跟上去。
沈随安站在菜园边笑眯眯欣赏着劳动成果。
生菜还小，但可以摘些叶子回去拌沙拉，或者做蚝油生菜。
小青菜挤在一处，才半根手指长，过几天才能吃。
刚割了一茬的韭菜重新生长，特别喜人。
西红柿长成了秀气的小苗，想到以后硕果累累的丰收画面，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缺钱，星网上的果蔬生鲜也不贵，只是单纯享受亲手栽种的快乐。
种花家的人对种地的蜜汁喜爱或许刻在灵魂里面，哪怕住在钢筋混凝土铸成的高楼大厦里，也会用碗种上几颗葱蒜。
沈随安也不例外。
从前在沈家没能做想做的事情，来顾家反而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他蹲下身开始干活儿，锄完草挖一个小坑往里面倒肥料，然后用铲子填上，再拍两下。
小狐狸粘人，刨一会儿坑就要过来撒娇。
小黑豹比较活泼，一有风吹草动就被勾过去，还会追着落叶跑。
熊猫崽崽一如既往的懒，刨一个坑能歇半天，有时还会一屁股坐到菜地里。
沈随安哭笑不得，得亏他不靠种地过日子，否则按照自己这体格，再带着这三个“小拖油瓶”，非得饿肚子不可。
老管家忙完站到窗边，看沈随安他们忙得热火朝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沈随安是个好孩子，温柔善良，对幼崽儿也有耐心，很适合当伴侣，只可惜——
他看着医疗舱里面的大白狮，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少爷，快醒过来吧，别让沈少爷等太久。
沈随安鼻子发痒，突然打了个喷嚏，吓三小只一跳。
“没事，可能有人在背后念叨我吧。”沈随安轻笑，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打理完菜地，他伸了个懒腰，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连忙撑住膝盖，幼崽们立刻紧张兮兮围了上来。
沈随安缓了几分钟，对上小家伙们担忧的目光，弯了弯唇，“我们进屋吧。”
三小只见沈随安真的没事，这才屁颠屁颠跟上。
来到卫生间，保姆机器人已经放好水，沈随安洗完手，拧了条毛巾打算给三小只擦爪爪。
小狐狸和熊猫崽崽还好，对水没有那么抵触，小黑豹是猫科，这会儿耷拉着耳朵，尾巴剧烈甩动。
它悄咪咪往卫生间门口蹭，打算趁沈随安不注意偷偷跑路。
结果刚转身就被抓住命运的后勃颈，沈随安叉着小黑豹的胳肢窝将它抱到腿上，笑着点了点它的鼻尖儿，“球球，你看你这小爪子脏的，不洗怎么行？”
小黑豹瞪圆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讨好地舔了舔沈随安的手指。
在沈随安的温柔攻势下，小黑豹逐渐融入这个大家庭，睡姿也从趴着团着的变得越来越狂放，经常睡得四脚朝天。
被沈随安rua肚皮也不挣扎，还哼哼唧唧抱住他的手，让他多摸摸。
“撒娇也没用，必须把爪爪擦干净。”沈随安用毛巾包裹住小黑豹的左爪，轻轻揉捏着，力度适中，一点都不疼。
最后擦完，小黑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等小黑豹撒娇，小狐狸踩着腿部挂件熊猫崽崽的脑袋跳到沈随安怀里，用力将小黑豹挤了下去。
“行行行，现在到我们黎黎了。”沈随安笑着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擦爪爪的过程中，小狐狸那条橘色蓬松的大尾巴摇啊摇，眼睛弯弯的，嘴巴也微微张开，像极了在笑。
亲了亲小狐狸的脑袋，将它放到地上，沈随安弯腰将熊猫崽崽从腿上撕下来抱到怀里。
看着小家伙眼睛周围的黑色毛毛，他忍不住调笑，“滚滚，你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嗯？”熊猫崽崽疑惑地看着沈随安，来了一个萌死人不偿命的歪头杀。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沈随安揉了揉熊猫崽崽的小脑袋，语气中满是宠溺。
话音刚落，另外两小只瞬间不乐意了，一左一右扒拉着沈随安的裤子想往上爬，无奈他腿就这么大地儿，小狐狸和小黑豹急得直接叫出声来。
小狐狸还是熟悉的嘤嘤嘤，小黑豹那跟酷帅外表特别违和的软萌“喵喵”声成功吸引了沈随安的注意。
老管家路过，看了好一会儿热闹才笑眯眯去厨房给沈随安他们准备点心和饮料。
进了顾家的门，就是顾家的人，顾北墨躺在医疗舱里没法动弹，顾父和顾母又太忙，他这把老骨头可不得多费些心思，千万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5章
顾家世代从军，打仗做任务的时候经常弹尽粮绝，啃树皮吃草根更是家常便饭，对吃的要求真不高。
一年四季要么作战服要么军装，需要隐藏身份接近目标才会穿便装，对衣着也不讲究。
野外作战没有落脚地，幕天席地更是常事，有时候累得狠了，站着都能睡着。
一个两个都过得特别糙，也就沈随安来了老管家才挖空心思琢磨衣食住行，生怕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在顾家住得不舒服要跑路。
卫生间里，沈随安不知道老管家的心思，还在安抚争宠的三小只，他努力把水端平，争取做到不偏不倚，“黎黎和球球也很可爱，跟滚滚一样可爱，擦完爪爪我们去吃炸丸子好不好？”
听到“炸丸子”三个字，幼崽们瞬间安分。
小狐狸和小黑豹排排坐，期待地看着沈随安，这乖巧的模样别提多讨人喜欢。
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沈随安来到厨房，三小只屁颠颠跟在后面。
“你好，沈先生。”厨房机器人电子屏幕上出现一个笑脸，跟沈随安打了个招呼。
这会儿九点半，它正在工作状态，案板上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大部分都切好了。
“你好，小伊，可以给我准备一份炸丸子吗？”沈随安没有因为对方是机器人而轻慢，认真跟对方交谈。
“请您稍等五分钟。”厨房机器人检索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回答道。
“行，那就麻烦你了。”沈随安微微一笑，有智能机器人真方便，不用自己动手。
“这是我应该做的。”厨房机器人还挺开心。
五分钟后，厨房机器人端着炸丸子出来，还有老管家吩咐的点心和饮料。
不过还有不到三小时就是午饭时间，厨房机器人没准备太多。
炸丸子金黄酥脆，鲜嫩多汁，光看外表就很有食欲。
沈随安尝了一个，温度正好，不是特别烫，这才投喂三小只。
原本担心熊猫崽崽不吃竹子竹笋只吃肉会有影响，沈随安还特意上星网查了一下，得知这个世界的熊猫兽人是食肉动物后才放心。
不过为了营养均衡，他偶尔也会哄着三小只吃一些蔬菜。
厨房机器人收走餐具后，三小只舔了舔嘴巴，还有些意犹未尽。
沈随安带着他们玩游戏分散注意，很快就忘了馋嘴这一茬。
午饭过后，在医疗机器人的帮助下，沈随安将大白狮挪到二楼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晒太阳。
他拿出一把小梳子，先帮三小只梳毛毛。
小家伙们特别配合，让翻肚皮就翻肚皮，沈随安趁机rua了好几下，脸上的笑容就没淡过。
给幼崽儿们梳完，他又换了一把大梳子帮大白狮梳毛毛。
其他地方还好，就是脖子上巨大的白色鬃毛打结的地方比较多。
沈随安一边梳毛一边跟大白狮聊天，“顾元帅，今天太阳真好，风也不大，我上午跟滚滚他们打理了一下菜地。”
“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有暴雨，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他声音不急不缓，仿佛山林间的潺潺溪流，让人感到放松。
三小只刚开始还在一人一狮周围打闹玩耍，你扑到我身上，我用jio  jio踹它，闹得不亦乐乎。
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再加上刚吃饱，困意逐渐上涌，最后挨着沈随安和大白狮睡着了。
梳完毛毛，沈随安甩了甩胳膊，随手将梳子放到小茶几上，然后把毛毛装进一个布口袋。
口袋里已经攒了不少毛毛，再梳几次估计能做一个枕头，枕着睡觉肯定很舒服！
三小只挨着大白狮睡得正香，沈随安左右看看，见周围没人，悄咪咪将脸埋进大白狮蓬松的毛毛里面，深深地吸了一口。
幼崽儿确实可爱，毛毛也特别柔软。
但成年狮子油光水滑的毛毛手感也不差，而且这么大一只，rua起来可带感了！
过足手瘾，沈随安打了个呵欠，将毛毯拉过来盖在自己和幼崽以及大白狮身上，然后将大白狮偌大的前爪当成枕头，靠上去舒舒服服闭上眼睛。
大白狮情况稳定下来，不需要一直躺在医疗舱里，沈随安将它搬到各个地方晒太阳，又或者放到客厅地毯上，跟幼崽们在大白狮周围玩耍。
顾父和顾母对此特别满意，要是一直安安静静呆在医疗舱里，就算植物狮没有意识，也会寂寞。
处在这样热闹的环境里，说不定哪天就被唤醒，睁开眼睛呢？
尽管希望渺茫，夫妻俩依旧没有放弃希望，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顾北墨能够重新睁开眼。
***
几天后一个清晨，沈随安关掉闹钟，发现屋里特别暗。
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乌云密布，还下着倾盆大雨。
惊讶了一瞬，他打开大灯，像往常那样洗漱下楼。
吃完早饭，沈随安担心花园里种的菜，想了想，让三小只乖乖在家呆着，自己出去看看情况。
屋外暴雨如注，光线也不太好。
沈随安再次感慨了一下星际时代科技发达，不但有各种功能型号的机器人，还有很多便捷的产品，这种天气要是打伞出门，就算伞质量过硬抗住风，腰往下也会被雨水打湿。
打开防护罩的照明功能，他轻轻松松朝着菜地所在的位置走去。
老管家知道要下雨，提前在菜地这里布置好措施，并没有受到暴雨影响。
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到顾家后，种种事都非常合他心意，这种被珍视的感觉真好。
确定菜地没事，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结果不经意一瞥，发现栏杆外面有一团白色不明物体。
恰好闪电劈过天空，照亮整块大地，那团白色竟然是一只白狮幼崽儿！
沈随安心里一个咯噔，连忙朝门口跑去。
他左右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
顾不上多想，他弯腰将白狮幼崽儿抱到怀里，急匆匆往屋内跑去。
白狮幼崽儿挣扎着睁开眼睛，它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撑不住又晕了过去。
沈随安跑得太急，门开后差点踩到排排坐等他回来的三小只。
老管家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沈随安怀里抱着的白狮幼崽儿，唬了一跳，“沈少爷，这是？”
三小只仰着小脑袋打量着沈随安怀里的小白狮，眼中满是好奇。
菜地里还能长出幼崽儿？
好神奇！
“我刚刚去菜地，看到它躺在家门口，就抱回来了。”沈随安找了条毛毯将白狮崽崽裹起来。
老管家接过小白狮，“我带它去医疗机器人那里，沈少爷你身上都湿了，快去洗个热水澡，别生病了。”
“嗯。”老管家做事靠谱，沈随安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有数，没有客套，点点头便上楼去了。
洗完澡出来，敲门声响起，厨房机器人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外面，看到他，电子屏幕出现一个蓝色的可爱笑脸，“沈先生，我给您煮了红糖姜茶，驱寒用的。”
“谢谢你，小伊。”沈随安礼貌道谢。
红糖姜茶有点烫，一口下去辛辣的感觉从舌尖滑到胃部，身体也变得更加暖和。
担心捡回来那只幼崽儿的情况，沈随安一边喝一边往放着大白狮医疗舱的房间走去。
此时幼崽儿已经收拾干净放到旁边的备用医疗舱内，沈随安将空杯子放到托盘上，医疗机器人端着下楼，他看着那小小的一团，目光担忧，“管家爷爷，这只小白狮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营养不良，稍微调理一下就好。”老管家抿了抿唇，回答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小白狮总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可顾家只有主家一脉是白狮，其他都是黄狮。
顾老爷是独生子，只有顾父一个儿子，顾父也只有顾北墨这一个儿子，这只凭空出现的小白狮跟顾家有什么关系？
安全起见，老管家调取监控，很快屏幕上就出现了小白狮的身影。
看着小小一只幼崽儿顶着狂风暴雨蹒跚着靠近，还好几次被风吹倒，沈随安心都揪了起来，后悔没有早点出去。
老管家不敢擅专，连忙联系顾父顾母，两人收到消息立刻往回赶。
到家后，看到这只白狮幼崽儿，他们打从心底感觉到亲近，夫妻俩对视一眼，表情瞬间变得纠结。
“那个，随安啊——”顾母心虚不已，她结结巴巴开口，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沈随安看到他们的表情，大概猜到小白狮的身份，脑子里嗡一声，差点站不住。
好不容易在顾家找到了归属感，现在又要离开了吗？
他看了三小只一眼，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对不起，我来之前不知道顾元帅有喜欢的人，也不知道他有孩子，现在肯定是因为我的缘故才——”
“随安，这事不怪你。”顾母连没想到沈随安会这样想，连忙打断他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啊！”
沈随安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要不现在先发一则声明澄清我跟顾元帅的关系？说不定这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看到，愿意回来。”
“随安，你先别急。”顾父拦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我先让医疗机器人做一下亲子鉴定，确认这只幼崽儿是不是北墨的再做打算。”
知子莫若父，顾父并不觉得顾北墨有喜欢的人会不跟家里说，更别提有孩子。
怀孕生子至少七个月，哪怕顾北墨再忙，给家里发条信息的时间总归会有吧？
更何况就算这只白狮幼崽儿真的是顾北墨的孩子，那孩子的父亲或者母亲哪怕再心灰意冷，什么时候把幼崽儿送过来不行，非得挑这么恶劣的天气？
要不是沈随安碰巧出去，等他们从军部回来，看到的说不定就是一具尸体！
单凭这一点，顾父对那个人的感官就特别差。
“嗯。”沈随安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抱多大期望。
他站在医疗舱边，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父从大白狮和小白狮身上各拔了几根毛放到检测仪里。
短短一分钟，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检查结果出来后，顾父看完，愣住了。
“你愣什么？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北墨的？”顾母性子急，一把抢过鉴定报告，看完后，也露出相同的表情。
沈随安疑惑，不管这只幼崽儿是不是顾北墨的孩子，顾父和顾母的表情都不该这么奇怪吧？

第6章
“伯父伯母，鉴定结果有问题吗？”沈随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呃，检测仪可能出毛病了。”顾母看了沈随安一眼，表情纠结，她抿了抿唇，又向丈夫，“换台检测仪试试？”
“行。”顾父点点头，老管家急忙翻找出备用检测仪重新鉴定。
顾母想了想，还是将鉴定报告递给沈随安，老管家也凑过来，看到最下面结果基因重合率100%，头上也冒出黑人问号。
就算是同卵双胞胎，基因重合率也不可能100%，这份鉴定报告肯定有问题。
启动备用检测仪，结果出来的鉴定报告跟之前那份一模一样。
一台检测仪出故障情有可原，两台同时出问题，难免不让人多想。
顾父面色凝重，想到无数种可能，“这件事先不要宣扬，对外先说是收养的孩子，我去调查一下这只幼崽儿的身份。”
得知小白狮不是顾北墨的儿子，有可能是其他人弄出来的克.隆.体，沈随安也不用离开顾家，他心终于回到肚子里。
人一松懈，疲惫感铺天盖地袭来，沈随安不想让顾家人担心，勉强跟顾母打了个招呼，结果转身时眼前一黑。
半梦半醒间，他梦到上辈子的事情。
黑暗中，两个模糊的身影爆发出激烈的争吵，不知道谁摔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又扭打起来。
画面转换，年轻的女人又一次相亲失败，她眼中满是怨毒，说话也特别刻薄，“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会被人嫌弃？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才好！”
再后来，女人再婚，丈夫善良，公婆包容，很快又生了一个儿子。
再婚后的日子有多幸福，就有多憎恶曾经的污点。
因此女人在人前装温柔装大度，背后没少将他当成出气筒，衣服覆盖下不是掐痕就是被棍棒抽的青紫。
绝望与委屈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摆脱又痛彻心扉，黑暗与阴沉是梦境的基调。
昏昏沉沉间，身体仿佛被架在火上烤，沈随安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直到额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才将他从噩梦中拯救出来。
顾母正坐在床边，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安，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
沈随安下意识点头，他一开口，嗓子干哑得厉害，“伯母，你今天不用去军部吗？”
“你都病成这样，我哪儿放心做其他事？”顾母扶着他坐起来，担心沈随安着凉，又拿了件厚外套给他披上，“你喝点水润润嗓子，厨房熬了粥，我去拿。”
“不用麻烦——”沈随安接过杯子，连忙开口。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顾母知道沈随安在逞强，直接将他拒绝的话塞了回去。
沈随安这次生病除了着凉受寒，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忧思过重。
顾母不知道沈随安在担心什么，也清楚自己问了沈随安大概率不会说。
毕竟沈随安生母早逝，沈父又忙着工作，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情。
亲爹都不管，能指望有儿子的继母掏心掏肺？
在这样一个环境长大，有了委屈除了往肚子里吞也没别的办法，时间久了可不得憋坏了？
顾母叹了一口气，打算用实际行动让沈随安真心将顾家当成自己家，将他们当成家人，说不定到时候会主动开口。
听到“一家人”三个字，沈随安瞳孔微微张大，他垂下眼眸，飞快眨了几下眼睛，将湿意逼了回去，“嗯。”
顾母走后，帮忙压被子的三小只围了过来，圆滚滚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沈随安对他们笑了笑，挨个摸摸头，安抚道，“我没事，就是身体不太舒服，过几天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三小只没吭声，他们不想玩，只想沈随安好好的。
交谈间，顾母风风火火端着一张小桌子过来，上面放着白粥和小菜。
沈随安味觉失灵，嗓子也疼得厉害，没什么胃口。
怕顾母和三小只担心，也不想浪费粮食，逼着自己吃完。
“困就再睡一会儿，等下量个体温，还没退烧就让家庭医生再过来看看。”顾母见沈随安没什么精神，扶着他躺下，还贴心地帮忙掖好被角，防止灌风。
为了方便照顾，她坐在卧室窗边的小沙发上，光脑调成静音模式处理公务。
沈随安悄悄看了一眼，然后将头埋进被子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上辈子妈妈不顾家里反对，为了爱情嫁给穷小子，结果穷小子一家好吃懒做也就罢了，还败家，为了做生意欠了不少外债，后来为了躲债偷偷借了一大笔钱跑路，留下他们孤儿寡母面对暴怒的债主。
他懂事的时候父母已经彻底撕破脸，并且分居时间超过三年，法院直接判决离婚。
妈妈恨屋及乌，对他也没个好脸色。
生活的重压将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压得喘不过气来，自己这个儿子也成了唯一的发泄渠道。
对别人而言，妈妈这两个字或许是温暖和关心，在他这里却是冰冷和虐待。
身体上的折磨他倒是能忍，精神上的打击却几乎将他摧毁。
即便长大成人，不用再依附于谁生活，曾经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去。
每次想起，伤口都仿佛被人强行撕开，疼得几乎窒息。
到顾家后，获得的关怀和爱护如同覆盖溃烂的伤口上的膏药，让他一点点好转。
听到被子里压抑着的细微声音，顾母动作一顿，最终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没有揭破沈随安的伪装。
***
另一边，白狮幼崽儿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它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体逐渐恢复，没有继续虚弱下去。
想到昏迷前看到的那个漂亮青年，它还有恍惚，原以为那是临死前的幻觉，结果竟然是真的？
白狮幼崽儿的真实身份是帝国元帅顾北墨。
在安多星清醒后，它花了几天才弄明白情况，现在这个身体是溃散的精神力重新凝聚而成的，不过由于虫族女王的攻击消散大半，只能维持幼崽儿形态。
它不敢表明身份，怕军部叛徒收到消息先找过来灭口，又看到新闻，得知本体已经回到顾家，连忙往帝都星赶。
可它一没身份二没钱，路上遭了不少罪。
这倒也罢了，随着时间推移，身体还变得越来越虚弱。
想来也是，精神力再强悍，离开本体久了也无法维持，它撑着一口气到达帝都星，结果运气不太好，遇到倾盆大雨，最后撑不住晕倒在家门口。
想到那个救了自己的漂亮青年，小白狮特别疑惑。
为什么会有陌生人类出现在自己家？
胡思乱想间，房间门开了，顾父走了进来，表情特别严肃。
他往小白狮面前放了一个光脑，拉了椅子坐到对面，“说吧，你什么身份？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
小白狮愣住，但这节骨眼上家门口突然多了一只幼崽儿都会多想，顾父这种反应很正常。
它抬爪在光脑上按下一行字，推给顾父。
【爸，我是北墨。】
顾父脸色微变，但他没有轻信小白狮，依旧保持着理智，“你说你是北墨，有什么证据？”
小白狮没有犹豫，直接在光脑上按下自己跟顾父之间的联络方式，还有一些只有高层才知道的机密文件。
顾父看完，信了七八分，但他没有掉以轻心，又问了几个问题，小白狮都对答如流。
“你......既然你还活着，怎么不联系我们？”顾父嘴唇嗫嚅两下，眼眶瞬间红了。
他本来都接受儿子变成植物狮，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的事实。
现在发现还有转机，怎么可能没反应？
【有人背叛了第一军团，我担心贸然联系会引起对方注意。】
“什么！”顾父暴怒，“哪个混蛋不要命了！竟然敢做这种事！”
顾北墨是目前星际唯一一个体质和精神力3S级的强者，也是唯一一个能跟虫族女王抗衡的人，这些年要不是他始终冲在前线，别说帝国，整个星际都要遭殃。
但总有一些阴谋家只注重自己的利益不顾全大局，这种人哪怕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现在敌暗我明，先不要声张我回来这件事。】
“我心里有数，不会瞎说。”顾父连忙保证。
讨论完正事，父子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父挠了挠头，看着还没自己胳膊长的幼崽儿，犹豫了一下，“北墨，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清楚，我只知道精神体不能距离本体太远，否则会逐渐虚弱，最后可能会消散。】
看到这句，顾父想到小白狮回来时是昏迷状态，后怕不已。
要不是沈随安出去看菜地，他当时跟妻子在军部上班，外面下着那么大暴雨，老管家也不会出门，儿子说不定就——
顾父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会把第一军团里的钉子全都□□，你安心在家修养就行。”
小白狮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对了，那天救我的好像是个人类？】
说到这个，顾父表情和缓了许多，眼中也带了几分笑，“那孩子叫沈随安，知道你出事特意赶过来说想陪你，确认身份没问题，就让他留下来了。”
小白狮更加疑惑，它出事为什么要陌生人陪？
难不成是护工？
“随安对你是真心的，这段时间多亏有他，家里才没那么冷清。”提到沈随安，再看儿子这缩水不知道多少倍的身体，顾父愁得不行。
“算了，你先跟他处处，将来要是能恢复就办个婚礼。”
“要是不能，随安愿意留在家里，你好好照顾他，他要是想走，我跟你妈也不会拦着，到时候认他当干儿子，给他撑腰。”
对顾父来说，比起什么劳什子爱情，在最低谷时还愿意守在身边不离不弃，这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
要是顾北墨眼瞎看不上沈随安——这叉烧儿子不要也罢！

第7章
小白狮还不知道它亲爹已经做好把它扫地出门的打算，得知沈随安的来意，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从前顾北墨特别忙，不但要管理第一军团那堆事，还得防着虫族侵占、星盗劫掠以及联邦搞事，压根没时间考虑什么情情爱爱。
就算有人主动示好，也直接拒绝，不死心也没办法，总不能追到第一军团去献殷勤，顶多跑到顾父和顾母面前刷刷存在感。
现在突然闲下来，还被喜欢自己的人救了，又一个屋檐下住着......
它眼神有些飘忽。
“既然你醒了，去看看随安吧，他身体不好，抱你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湿了，又被你吓一跳，现在还躺在床上。”顾父摆摆手，催它过去。
小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情于理，它都该过去看一下沉随安，毕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
此时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完全看不出来几小时的狂风骤雨。
沈随安披着外套坐在床上看书，三小只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似乎是察觉到它的视线，沈随安朝小白狮的方向看了过来。
漂亮的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比它曾经在拍卖会上看到的那颗让无数贵族小姐夫人们疯狂的宝石还要美丽。
小白狮忍不住屏住呼吸，尾巴也变得僵直。
三小只看到小白狮，齐齐歪头，圆滚滚的眸子里满是打量。
沈随安莞尔一笑，主动开口，“你醒啦。”
得知小白狮不是顾北墨的儿子，自己也不用给别人腾位置，可以继续留在顾家，他心情特别好。
小白狮点点头，它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尴尬极了。
顾母正好端着切好的水果上来，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幼年时期的儿子。
尤其在小白狮转头时，那动作神态简直跟顾北墨如出一辙。
她手一抖，差点把果盘给砸了。
顾父扶住妻子的手腕，对上顾母震惊疑惑的目光，他缓缓点了点头。
顾母眼泪刷一下流了出来，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失态，她将果盘往顾父手里一塞，连忙转身出去。
“随安，吃点水果吧。”顾父将果盘放到床上小桌上，面色柔和了许多。
他本来就对沈随安印象不错，现在小白狮阴差阳错又被沈随安救了，感激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瞅一眼小白狮，希望儿子早点恢复，然后开开心心把沈随安彻底叼回窝好好报答。
“谢谢伯父。”沈随安总感觉今天这气氛有些奇怪，他摸了摸鼻子，接过盘子，叉起一块苹果丁喂给吸溜口水的熊猫崽崽。
熊猫崽崽摇摇头，抓起叉子将苹果丁往沈随安嘴里塞。
顾母说了，沈随安现在生病，要补充维生素，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沈随安哭笑不得，接受了熊猫崽崽的好意。
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被幼崽儿投喂，这种感觉还真是——
熊猫崽崽似乎找到了乐趣，笨拙地用叉子继续戳水果丁投喂沈随安。
这和谐又美好的画面让顾父心底一片柔软，他真的很喜欢现在这种家庭氛围。
小白狮尾巴尖儿也不自觉勾了勾。
“随安，以后这只小白狮也要拜托你多费心了。”顾父抓着小白狮的后勃颈直接把它放到床上，还拍了拍它，示意多跟沈随安亲近亲近。
“没问题。”沈随安笑得特别灿烂。
这世上就没有嫌毛绒绒多的毛绒控。
“我找你伯母有点事，你好好休息。”说完，顾父转身就走，留下懵逼茫然的小白狮。
“你要吃水果吗？”沈随安见小白狮无措的模样有点可怜，放柔声音问道。
小白狮摇摇头，它蹲坐在床角，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圈住jio  jio，犹豫要不要跑路。
“这个葡萄挺甜的，尝尝好不好？”沈随安一只手撑着床板，另一只手拿着叉子往小白狮那里凑。
小白狮想到沈随安还在生病，动作幅度太大又会着凉，抖了抖耳朵，只能上前几步，主动叼住葡萄。
葡萄的皮和籽都被清理掉，吃起来特别方便。
轻轻一嚼，丰沛香甜的汁水瞬间盈满整个口腔，极大缓解了嗓子的干哑。
“怎么样？甜吧？”沈随安眉眼弯弯。
小白狮点了点头，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你饿了？”沈随安耳尖，不等小白狮反应，他连忙打开光脑，让厨房机器人送些幼崽儿的食物上来。
等顾母从顾父那里弄清小白狮的身份，又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赶过来时，就看到小白狮头埋在碗里大口大口吃着肉糊糊，显然饿得很了。
夫妻俩这才想起儿子餐风露宿回来，折腾半天一口水都没喝，也更加感激沈随安的体贴。
“对了，伯父伯父，这只幼崽儿叫什么名字？”沈随安想着既然顾家愿意留下小白狮，肯定不能一直叫小家伙。
“名字？”顾母这才想起儿子的身份得瞒着，确实该重新取个名字。
夫妻俩对视一眼，将这个权利交给沈随安，“随安觉得它叫什么比较好？”
“哎？”沈随安惊讶地瞪圆眼睛。
“这孩子是你救下来的，由你来取名不是应该的？”顾母莞尔一笑。
沈随安皱起眉，表情有些苦恼。
他看看三小只，再看看小白狮，试探性说道，“叫白白怎么样？”
说完，沈随安有些忐忑，“这个名字会不会太敷衍？”
“不会，白白挺好的。”顾母摇了摇头，别说白白，哪怕沈随安叫小白狮来福旺财狗剩他们都乐呵呵接受，“就叫白白吧。”
小白狮正好吃完肉糊糊，它舔了舔嘴巴，没有表示异议。
吃完饭，小白狮本来打算找借口跑路，结果亲爹亲妈不接话茬，跟沈随安聊了几句就走人，还“体贴”地把门给关了！
小白狮只能苦哈哈留下来，看着沈随安跟三小只互动，它甩了甩尾巴，还有些无所适从。
打从记事起小白狮就被教导身为顾家的一份子，要守卫帝国，保护公民。
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训练，之后上战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做梦都在排兵布阵。
现在猛地闲下来，还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沈随安看着那只特别安静的幼崽儿，仿佛看到当初的自己。
上辈子父母离婚后又组建了各自的家庭，这辈子母亲早逝，父亲再娶，两辈子都游离在家庭这个单位之外，成为一个非常尴尬的存在。
现在到顾家，好不容易有了点被接纳的感觉，因此对小白狮也多了几分怜爱。
沈随安不清楚小白狮的来历，也不知道制造小白狮的那个人想利用这只幼崽儿做什么，不过顾父和顾母愿意给予小白狮庇佑，他也愿意接纳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对上小白狮疑惑的目光，沈随安粲然一笑。
小白狮抖了抖耳朵，不自在地将脸扭向别处。
干嘛突然笑得这么好看？
怪不好意思的。
小白狮从前觉得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没太大区别。
直到遇见沈随安。
一看到这个人它就心跳加速，身体发烫，还忍不住想把自己藏起来。
难不成救命之恩还有其他buff？
小白狮轻轻刨了刨被子，拼命给自己找借口。
沈随安盯着小白狮轻轻摇晃的尾巴尖儿，忍俊不禁。
哟，还是一只闷骚的小酷哥。
有点意思。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沈随安当天就退了烧，不过底子不行，断断续续调养了一个多星期才彻底恢复。
他病一好，小白狮就遭了殃。
沈随安经常趁小白狮不注意飞快伸手rua一下，又或者拿着吃的玩的追在它后面。
这让体内住着一个成年人灵魂的小白狮特别无奈。
明明家里三只幼崽儿都围着沈随安打转，干嘛对自己情有独钟？
还有就是沈随安对它本体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晒太阳和梳毛毛没什么，用鬃毛编小辫子是什么鬼？！
小白狮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那种小女生喜欢的花花绿绿发绳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最让它无奈的是家里人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挺开心，甚至担心沈随安钱不够用又给了不少。
想到这个，小白狮忍不住将脸埋进爪爪里，这也太羞耻了！
无声哀嚎间，脑袋突然被rua，它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白白，要不要一起玩？”沈随安将逗猫棒上的彩色羽毛放到小白狮鼻尖上，语气中满是轻松愉悦。
小白狮：“......”
它又不是真的幼崽儿，对这种小玩具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说话就是答应啦！”话音刚落，沈随安手一甩，羽毛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结果挥了几下，小白狮不为所动，沈随安也不泄气，“不喜欢这个？那我换一个？”
说着，他打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十几根种类不同的逗猫棒，上面分别挂着布老鼠，毛球球，羽毛等东西。
结果全部试完，小白狮眼睛都没眨一下。
沈随安有些丧气，“都不喜欢啊？那你想玩什么？”
小白狮看到对方愁眉苦脸的模样，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尾巴也用力甩了几下。
最后无奈妥协，硬着头皮选了一根钢丝吊着的蓝色绒球逗猫棒。
它刚刚观察过了，这种逗猫棒不需要花太多力气，适合沈随安这种战五渣用。
得到回应，沈随安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兴致勃勃陪小白狮玩。
跟小黑豹十次有八次扑不到不同，小白狮毕竟受过专业训练，它动作矫捷，身手利索，每次都能快准狠抓到逗猫棒上面的蓝色绒球。
沈随安没有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白白，你好厉害！”
小白狮被他夸得脸又开始发烫。
它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玩逗猫棒被表扬，这种感觉......好羞耻！
但是轻轻勾起的尾巴尖儿却暴露了它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欢喜。
沈随安将注意全放到小白狮身上，三小只立刻不乐意了，连忙扔下手中的玩具过来争宠。
被挤到一边，看着沈随安笑容灿烂雨露均沾的小白狮默默刨了刨地板。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点酸。

第8章
玩闹间，厨房机器人端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四个小碗，还有一杯杏仁奶。
三小只欢天喜地跑过去，唯独小白狮不为所动。
“白白，你怎么又不去？”沈随安轻轻揪了揪小白狮的耳朵，语气透着些许无奈的意味，“你现在在长身体，多喝点奶对身体好，不然将来长不高哟~”
小白狮知道沈随安会念叨到自己去喝奶为止，它将耳朵从沈随安的“魔爪”里拯救出来，认命地跟了上去。
老管家从外面进来，看着跟三小只挤在一处喝奶的小白狮，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久没看到少爷吃瘪了，莫名有点酸爽是怎么回事？
小白狮听到声音，下意识扭头，老管家连忙收起笑容，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几分钟后，走廊拐角处，小白狮爪垫在光脑上按了几下，推给老管家。
【管家爷爷，你能让他别动不动就摸我吗？】
顾家信奉铁血教育，它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摸过脑袋，更没被抱在怀里rua过！
沈随安倒好，一有机会就吃豆腐，小白狮都担心哪天自己被rua秃！
“呃，可现在少爷就是一只幼崽儿，沈先生想亲近也在情理之中，刻意叮嘱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老管家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他试探性问道，“要不我们跟沈少爷坦白身份？我相信他的为人，肯定不会到处乱说。”
小白狮直勾勾盯着老管家，老管家回以真诚的目光。
僵持几秒，小白狮无奈投降。
【算了。】
它按下这两个字，尾巴垂到地上，看着特别沮丧。
沈随安不知道它的身份倒也罢了，将来要是在顾家呆腻了，离开的时候还能潇洒一点。
可现在它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
给了对方希望又失望这种事，小白狮实在做不来。
“白白，白白？”沈随安发现小白狮不见了，连忙寻找，“白白你去哪儿了？”
小白狮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它将光脑推给老管家，后腿一蹬向客厅跑去。
看着那高高竖起还摇曳多姿的尾巴尖儿，老管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嘴上说着困扰苦恼，想让他帮忙管管，被沈随安追着亲近时又不自觉透出愉悦的气息，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北墨还有这口是心非的一面？
老管家早年是顾老爷子的副官，也算是看着顾北墨长大的，知道这孩子肩上扛着怎样的重担。
他也心疼顾北墨，可要是没有那些高强度的训练，顾北墨肯定无法在一次又一次残酷的战争中活下来。
不过现在帝国跟联邦能维持面子情，短期内不会起争端；那些臭名昭著的星盗团前几年也被顾北墨率军围剿，元气大伤；虫族危机也被解决，至少要两百年才能孕育出新的虫族女王。
顾北墨也能好好休息，变成幼崽儿也不错，正好弥补一下缺失的童年不是？
老管家将手背在身后，慢悠悠晃去厨房琢磨菜谱，还哼起小曲儿。
***
喝完奶，沈随安带着四小只去书房，他将画册和玩具放在地毯上，屈膝靠坐在软垫上看书。
幼崽们特别乖，没有打扰他，或者自己玩自己的，或者滚成一团。
小黑豹比较爱干净，自己舔毛也就罢了，还会按着小狐狸和熊猫崽崽帮他们舔。
在猫科动物的观念里，地位高的给地位低的舔毛，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有“这家伙我罩了”的意思。
犬科则是地位低的给地位高的舔毛，以此表示臣服。
所以每次小黑豹给小狐狸舔毛，双方都认为自己是老大，还挺满意。
至于熊科......舔不舔毛无所谓，也没什么地位高低之说。
再加上熊猫崽崽特别懒，小黑豹帮它舔毛还省了功夫，何乐而不为？
小白狮到来后，小黑豹也试图通过帮对方舔毛的方式来确立自己的老大地位。
但它刚靠近就被小白狮发现，尽管没有任何动作，可小白狮简简单单一个眼神就让小黑豹炸毛发憷。
尝试几次后，小黑豹只得委委屈屈放弃，低下头让小白狮给它舔毛。
小白狮又不是真的幼崽儿，懒得陪小黑豹玩过家家的游戏，很认真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小黑豹又没法强迫小白狮给它舔毛，只能哭唧唧去找小狐狸和熊猫崽崽，一边给他们舔毛一边安抚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原以为沈随安捡了个小可爱，结果养着养着变成大佬，小黑豹很头疼呀。
沈随安不知道幼崽儿间的二三事，只以为小白狮傲娇又闷骚，不好意思跟三小只一起玩。
为了补偿，他只能“勉为其难”多关注一下这个小家伙。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玩闹过后，熊猫崽崽摸了摸肚子，见沈随安看书看得入迷，打算自己想去厨房找吃的。
刚走没几步，不小心被玩具绊倒，它一头撞到书架上。
没放稳的书晃了晃，直接砸了下来，小白狮反应最快，下意识将熊猫崽崽扑了出去，自己却来不及躲闪。
一阵响动过后，身上并没有传来疼痛感，小白狮疑惑抬头，发现沈随安用手撑著书柜，帮它挡住了掉落的书。
从小到大，小白狮一直处于保护者的地位，每次遇到危险，身边的人总会下意识寻求它的庇佑。
还是第一次反过来被人保护。
“嘶——”沈随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对上小白狮怔忪的表情，他勉强挤出一个笑，“白白，你没事吧？”
小白狮摇了摇头，不知道沈随安伤到哪里，心里特别急。
熊猫崽崽眼泪汪汪抱住沈随安的腿，仰着小脑袋看他，自责极了。
小狐狸和小黑豹也跑了过来，着急地直叫唤。
“我没事。”沈随安弯下腰，帮熊猫崽崽擦掉脸上的眼泪，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滚滚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把玩具往旁边挪一挪好不好？”
熊猫崽崽用力点头，然后扒拉了一下沉随安的衣服，想看看伤口。
“小伤而已，一点都不疼。”沈随安将熊猫崽崽抱起来走了几步，微笑道，“你看，我现在还能抱你，这不是好好的？”
哄了好一会儿熊猫崽崽才止住眼泪，沈随安被它脸上湿漉漉乱糟糟的毛毛逗笑，掏出湿巾帮小家伙擦了擦。
对沈随安来说，这件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小白狮盯着他后勃颈处的淤青，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严肃。
它悄悄离开书房，没多久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老管家，“沈少爷，我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不小心被书砸了几下，不疼的。”看到老管家身后跟着的小白狮，沈随安大概猜到怎么回事，有些小感动，还有些小无奈。
“还是让医疗机器人检查一下，不然我们不放心。”老管家很坚持，三小只也齐齐点头。
沈随安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
担心熊猫崽崽自责，没让幼崽们跟着。
回到卧室，沈随安坐到椅子上，医疗机器人掀起衣服，看到伤势，小白狮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尾巴也用力拍上被子。
沈随安吓了一跳，歪头看到生气的小白狮，他哑然失笑，“白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白狮没吭声，尾巴甩动的幅度又加大几分。
明明在战场上受过比这不知道严重多少倍的伤，有次胸膛直接被虫族锋利的前肢刺穿，差点没救回来，那时候眉头都没皱过。
可这会儿看着沈随安后背的青紫伤痕，胸腔中翻涌着懊恼与心疼，让它恨不得代为受过。
沈随安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眼，还有心思跟小白狮开玩笑，“我皮肤白，要是黑一点肯定没这么吓人。”
小白狮无奈，也就沈随安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
医疗机器人检查过后开始治疗，沈随安等得无聊，突然伸手将小白狮抱到腿上。
小白狮下意识挣扎，想到沈随安后背的伤，连忙停下动作。
捏了捏幼崽儿软乎乎的爪垫，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白白，打个商量，等下回书房你跟滚滚他们说我伤得不严重好不好？”
小白狮仰头，直接撞进那双温柔的眸子里，脸颊又开始发烫。
说话就说话，干嘛这样看它？
怪不好意思的。
“不说话就是答应啦！”沈随安眉眼弯弯，低头亲了亲小白狮的额头。
这下小白狮坐不住了，嗖一下从他怀里窜出去，然后躲到床底。
沈随安被它这害羞的举动逗得不行，背后的伤都没那么疼了。
处理完伤口，沈随安带着小白狮回书房，应付完三小只，他继续看书。
老管家担心再发生这种情况，用新型材料给书架定制了防护罩，指纹解锁打开，拿完书自动关上，并且对书架进行固定，轻易不会出问题。
沈随安看着老管家忙得热火朝天，那种被重视的感觉让他的心仿佛泡在温泉里面，舒服极了。
在顾家待得越久，他越觉得当初的决定有多正确。
其实在沈家过得也不错，衣食无忧，跟继母还有弟弟能够维持面子情，佣人们从没捧高踩低过。
可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没办法像沈耀辰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闹脾气撒泼更是天方夜谭。
明明沈家有那么多人，却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特别孤单。
沈随安将熊猫崽崽往怀里搂了搂，换来对方一个困惑的可爱歪头杀。
他垂眸浅笑。
老管家总说他来之后幼崽儿们开心了许多，他又何尝没有被幼崽儿们治愈？
幼崽儿们特别单纯，没有大人那些弯弯绕绕，也不会伪装，他们喜欢一个人会全心全意对这个人好，没有丝毫保留。
跟这些萌萌哒的小家伙相处，他不用小心翼翼，也不用委屈自己，顺从本心就行。
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沈随安在心中发出这样一句感慨。
***
春季天气多变，白天还艳阳高照，半夜突然下起暴雨，气温骤降。
轰隆隆的雷声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里流泻进来，还带着一丝冷风，小白狮敏锐地睁开眼睛，结果看到沈随安大半个身体都在被子外面，担心这个娇气的小少爷冻着凉，它关严窗户，然后任劳任怨过去叼被子。
好不容易将被子拉好，结果沈随安一翻身，又把被子踹了。
小白狮：“......”
折腾半天，它索性压到沈随安腿上。
有了阻力，睡梦中的人这才安分下来。
看着被子里那团隆起，小白狮尾巴尖儿轻轻晃悠。
刚回家那几天沈随安卧病在床，它只觉得这个漂亮青年温温柔柔的，笑起来很好看，说话也轻声细语。
相处久了才发现沈随安其实有点孩子气，会宠着让着三小只，在自己面前却会撒娇会耍赖，还经常趁它不注意动手动脚。
这倒也罢了，沈随安在老管家和自家爸妈面前表现得懂事又乖巧，可这人明明身体不好，不能碰生冷辛辣的食物，却经常在背地里偷吃冰淇淋和薯片辣条等垃圾食品。
小白狮看过沈随安的资料，知道沈随安身份尴尬，物质方面肯定没有被亏待，至于其他，继母也懒得操心。
现在偶尔小放纵一下也无伤大雅，没必要上纲上线。
要是捅到老管家和顾父顾母那里，沈随安在顾家过得日子跟在沈家有什么区别？
将下巴搁到爪爪上，小白狮盘算了一下沉随安这几天背着老管家偷偷收的快递，打算把里面重油重辣的零食藏起来，其他留着给沈随安解解馋。
顺便修改一下厨房机器人的数据，减少冰淇淋的库存，每次只吃几口，对身体的负担不会太重。
沈随安不知道自己的零食冰淇淋自由即将远去，这会儿还睡得特别香甜。
***
“白白，你想不想看电影？”次日上午，吃完饭，沈随安跟幼崽们在客厅玩。
他手有点冷，又不想用热水袋，笑眯眯看向小白狮。
幼崽儿大多活泼好动，就算是最懒的熊猫崽崽除了睡觉，躺一会儿也想翻个身什么的，只有小白狮耐力最好。
小白狮装作听不见的模样，尾巴尖儿却轻轻翘了翘。
“白白？”沈随安又喊了一声。
小白狮拗不过这个撒娇精，撇开小短腿儿走到沙发边，跳到沈随安腿上窝下来。
沈随安笑容又加深几分，rua另外三小只当然开心，但哪儿比得上rua小白狮有成就感？
人或许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选好电影后，他将手放到小白狮软乎乎的肚皮下面，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小白狮动了动身体，将沈随安的手腕也拢进来，勾了勾尾巴尖儿，看向屏幕。
“白白，这个电影是以顾元帅为原型创作的哟，据说还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话音刚落，沈随安就感觉到小白狮的身体变得僵硬，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白白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也知道顾元帅？”
小白狮没吭声，总不能让它坦白自己就是本尊吧？
沈随安也没在意，趁着片头曲的功夫说起顾北墨从前那些丰功伟绩，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意味。
他本来只打算操深情人设，可越了解顾北墨，他越佩服对方，现在俨然成了一个顾元帅吹。
从前哪儿敢有人跑到小白狮面前狂吹彩虹屁？
哪怕心里再崇敬，看到它也都毕恭毕敬，不敢造次。
沈随安猛地来这一下，小白狮羞得尾巴卷成一团，恨不得从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幸亏片头曲结束，沈随安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嘴才停了下来。
小白狮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发烫的身体逐渐降温。
可惜好景不长，看着屏幕上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人上一秒还在枪林弹雨里，下一秒跳上星舰甩开星盗，还跟副官来了个深情对视，小白狮：“？？？”
“白白，我听人说顾元帅那个副官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两人在军校是室友，感情特别好，只可惜对方有个小青梅，顾元帅求而不得，这才单身到现在。”沈随安唏嘘不已。
小白狮嘴角微微抽搐，它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副官，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沈随安不是自己的爱慕者吗？
这同情惋惜的语气是什么鬼！
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小白狮强忍跑路的冲动闭上眼装聋装瞎，把自己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暖手机器。
老管家从旁边路过，看到小白狮恨不得扭成麻花的尾巴，憋笑憋得特别辛苦，“沈少爷，你也在看这个电影啊。”
小白狮身体一僵，直觉告诉它老管家又要搞事了！
“嗯，还挺有意思的。”沈随安点了点头，诚恳地说道。
“我想起家里早年定制了不少相册，还有录像，里面记录着很多跟少爷相关的东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老管家没有辜负小白狮的期待，笑得特别和蔼可亲。
“哎？可以吗？”沈随安眼睛都亮了。
小白狮连忙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老管家。
好端端的，干嘛翻它黑历史！
不管是人形还是本体大白狮，露出这种表情都特别有震慑力。
可惜现在变成幼崽儿，只让人觉得奶凶奶凶的，还有些小可爱。
“当然可以，比起别人想象中的少爷，这些东西肯定更加直观。”老管家说着，往楼上走去。
小白狮下意识想跟上去阻拦，可看着沈随安期待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对方失望，只能重新趴到沈随安腿上，将自己摊成一张白狮饼，用行动阐明了什么叫自暴自弃。
“白白，你怎么了？”发现小白狮不对劲，沈随安捏了捏那毛绒绒的耳朵，疑惑地问道。
小白狮不想回答，它正在思考狮生。
老管家以前特别靠谱，标准的人狠话不多，现在怎么跟皮皮虾似得，总揭它老底？
还有它爸妈，沈随安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沈随安才是亲儿子，它是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第9章
不管小白狮怎么长嗟短叹，老管家还是拿着相册和记忆芯片下来了。
相册不厚，只有二十几张，第一张是小白狮刚出生的照片，猫崽儿似得小小一只，眼睛都没睁开，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第二张长大了许多，懵懵懂懂看向镜头的模样特别招人疼。
沈随安看得特别认真，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被他圈在腿上一起观看相册的小白狮如坐针毡，窘迫得直冒汗。
公开处刑啊这是！
从前小白狮多淡定，哪怕消息出错被虫族大军包围都能沉着冷静思考解决方式，杀出一条血路，可现在看着沈随安满脸慈爱看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时不时蹦出“好可爱”“萌死人了”之类的词汇，它急得直冒汗。
“哟！”不知道翻到第几章，小白狮变成一个穿着军装可爱又帅气的小男孩儿，沈随安惊呼出声。
老管家微笑着当解说员，“这张是少爷去童子军训练时教官抓拍的，所有项目都拿了第一。”
“好厉害！”沈随安身体不好，没参加过这种野外训练，同父异母的弟弟沈耀辰倒是体验过，暑假结束回来黑了几度不说，饭量都变大了，不过一个第一都没拿到，为此沈耀辰还懊恼了很久。
“这段应该有视频......”
老管家将记忆芯片插到光脑上，很快找到一个文件，然后点开。
小白狮看着凑在一处分享自己成长经历的一老一小，用爪爪捂住眼睛，随他们去了。
顾父和顾母拉练结束，得知老管家在给沈随安说顾北墨以前的事情，顾不上换衣服，兴致勃勃凑了过来，还时不时补充两句。
小白狮：“......”
所以，到底谁才是一家人啊喂！
工具狮郁闷极了，从沈随安腿上跳下去，去院子里吹了吹风，身上的热度才降了下去。
再回来时，看着凑在一处其乐融融的几人，它眼中满是无奈，眉眼却舒缓了许多。
其实这样也不错，它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到本体，也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消失。
比起从前的担忧顾虑，如今有沈随安在，哪怕将来再出变故，家人也不至于大受打击撑不下去。
......当然，要是沈随安不动手动脚，不说那些让它不好意思的话就更好了！
小白狮抖了抖耳朵，想到沈随安那些亲昵的小举动，脸颊又开始发烫。
不知不觉快到十点，老管家去厨房忙活午饭，离开时还有些意犹未尽，顾父和顾母也上楼冲澡换衣服，客厅里就剩沈随安和四小只。
突然门铃响了，老管家出去看情况，几分钟后，“沈少爷，您弟弟过来，说是有事找你。”
沈随安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不知道沈耀辰找他有什么事。
人都到门口，没有不见的道理，他眨了眨眼，“请他进来吧。”
小白狮竖起耳朵，这还是它第一次见沈随安的家人。
得知有外人要来，三小只又紧张又局促，下意识想躲，可他们舍不得沈随安，最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咬咬牙留了下来。
沈随安注意到幼崽儿们的小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幼崽儿到了陌生环境怕生很正常，可将来总归要出去接触社会，性子太软难保不会被人欺负，得改改才行。
不过这事急不来，他得筹划一下。
沉思间，老管家带着沈耀辰进来。
“坐吧。”沈随安抬眼看向对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态度礼貌又疏离。
沈耀辰点点头，坐了下来。
老管家给他倒了杯水，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识趣地离开，将客厅留给他们。
沈耀辰打量着对面同父异母的兄长，发现对方气色还不错，松了口气。
“下周一我过生日，你要是有空——”沈耀辰摩挲着杯子，语气有些别扭。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跟沈随安面对面说话。
平时在家里看到顶多点个头算打招呼，更多就没了。
“到时候我会去的。”沈随安跟沈耀辰又没什么生死大仇，答应得特别利索。
沈耀辰闷闷地应了一声，他沉默几秒，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在顾家还适应吗？”
那天沈随安回去收拾东西，沈耀辰其实有点不高兴，觉得沈随安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自己家不住跑去别人家。
要是让外人知道，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他们母子。
这次过来一方面是邀请沈随安参加自己的生日宴，另一方面也想看看沈随安过得怎么样。
“伯父伯母和管家爷爷对我挺好的，孩子们也听话。”说到这个，沈随安莞尔一笑，身体也放松了许多。
察觉到这个变化，小白狮心情更加愉悦。
“哦。”沈耀辰摸了摸鼻子，神色讪讪。
本来还想说要是沈随安在顾家过得不好，干脆回沈家得了，又不是养不起。
结果人家小日子过得特别逍遥，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沈耀辰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滋味。
他又坐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放下杯子准备离开，“那我先走了。”
“午饭马上好了，不吃了再走？”沈随安客套了一句。
“不用。”沈耀辰摇摇头，径自往外走去。
出于礼貌起见，沈随安还是送他到门口。
悬浮车启动后，沈耀辰下意识扭头，发现刚刚躲在沙发边，满脸警惕盯着他的三小只欢天喜地簇拥着沈随安进屋。
而沈随安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宠溺与温柔。
沈耀辰怔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午饭做好了，顾父和顾母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得知沈耀辰来过，还有些懊恼。
得知沈耀辰是来邀请沈随安参加他的生日宴，顾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沈随安生日在九月，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
要是到时候沈随安决定留在顾家，他们也办场生日宴，让沈随安高兴高兴。
如果顾北墨争口气能早点恢复，干脆生日宴跟婚礼一起办得了！
想到这个，顾母眼神炽热，恨不得拎起小白狮直接怼到大白狮脑子里面！
小白狮被亲妈盯得差点炸毛。
干嘛突然这样看它！
很吓人哎！
顾父哭笑不得，却也觉得这样有活力的妻子比前段时间强颜欢笑故作没事要好。
***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沈耀辰生日这天。
生日宴时间晚上开始，沈随安没着急，他白天陪着幼崽儿们玩，出发前半小时才换上老管家帮忙定制的礼服——一套白色的高定西装。
穿好西装，又往上面别了一个蓝宝石胸针，看着不至于太单调。
沈随安轻轻扯了扯领带，还有些不习惯。
客厅里，小白狮为了躲避精力旺盛的小狐狸，趴在树形猫爬架最上层。
它尾巴自然下垂，偶尔轻轻勾两下，还挺惬意。
听到脚步声，小白狮下意识抬眼，它瞳孔微微张大，心脏也突然漏跳几拍。
都说人靠衣装，沈随安漂亮是漂亮，平时衣着以休闲舒适为主，比较随心。
今天换上裁剪合身高定西装，气质瞬间从随和变成矜贵，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就连不懂审美为何物的钢铁直男顾父都点头，觉得沈随安这身装扮不错。
只有三小只不明觉厉，欢呼雀跃着扑过去想跟沈随安玩。
“滚滚、黎黎、球球还有白白，我等下出去一趟，你们在家乖乖的好不好？”沈随安看了一下时间，蹲下身跟三小只道别。
熊猫崽崽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明白沈随安的意思。
小狐狸围着沈随安转悠，嘤嘤叫着想一起去。
小黑豹特别焦躁，不想沈随安走。
小白狮缓过那阵，灵巧地跳下猫爬架，意思意思送送沈随安。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沈随安一锤定音，挨个摸了摸三小只的脑袋，然后歪头看向蹲在不远处的小白狮，眼中满是笑意，“白白，不跟我握一下手吗？”
小白狮：“......”
不了，谢谢。
吃豆腐吃得这么冠冕堂皇，除了沈随安也没谁了！
沈随安也不收手，就那样看着它，吃准了小白狮会心软。
事实证明沈随安没想错，几秒后小白狮无奈上前，将自己的左爪放到沈随安掌心里。
沈随安立刻握住，还捏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带着灿烂的笑容坐上悬浮车。
三小只看他离开，着急地追了上去。
眼看着幼崽们快跑出顾家，小白狮上前阻拦，怕幼崽们不小心走丢。
“沈少爷去参加他弟弟的生日宴，还会回来的。”老管家蹲下来，学着沈随安的模样跟幼崽们解释，“你们乖乖吃饭，玩一会儿就能见到他了。”
三小只不听，继续扒拉大门。
熊猫崽崽一着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哭得直打嗝儿。
在它的感染下，没多久小狐狸和小黑豹也跟着哭起来。
老管家一个头两个大，差点没忍住带着幼崽儿去找沈随安。
他好说歹说半天，甚至赌咒发誓，自己都快哭了才将三个小祖宗哄好。
但幼崽儿们不愿意进屋，情愿顶着夜风守在门口，玩具不玩了，饭也不吃了，倔强地等沈随安回来。
老管家无奈，只得让小白狮帮忙看着幼崽儿，自己进屋拿了防护罩小软垫等东西，怕这些小家伙冻着凉。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小白狮猛地甩了几下尾巴。
不知道为什么，沈随安一走，它的心仿佛破了个大口子，呼啦啦直往里面灌风。
这种感觉......怪不习惯的。

第10章
沈随安到的时间不算早，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毕竟是沈耀辰十八岁生日，这场宴会办得特别隆重，除了平辈，还来了许多跟沈家交好的合作伙伴。
沈随安一出场，众人立刻露出惊艳的表情，原本围在沈耀辰身边的朋友们也不自觉被他吸引。
注意到这点，沈耀辰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脸色难看得厉害。
沈随安环顾四周，很快找到沈耀辰，他不急不缓走向对方，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耀辰，生日快乐。”
兄弟俩私底下关系一般，在外人面前却要保持亲近，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
至少没有人挑拨离间，暗搓搓劝他跟沈耀辰斗。
沈随安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从没想过跟沈耀辰争沈家，就他这三天两头生病的架势，真接手沈家，无异于给自己请了个催命符。
他很知足，比起上辈子为了几千块学费跟条狗一样伏低做小任打任骂，现在名下不但有许多资产，流动资金也有上千万。
钱够用就行，再多也没处花。
比起劳心劳力最后英年早逝的皇帝，当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不好吗？
将来沈父让位，沈耀辰就是下一个打工人。
他还等着沈耀辰把沈家做大做强，带着自己躺赢呢。
沈随安心态特别稳，看向摇钱树、小黄牛的目光也更加温煦。
落在别人眼中，可不是兄友弟恭的和谐画面？
“谢谢。”沈耀辰扯了扯嘴角，接过盒子，然后礼貌道谢。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钻石袖扣，礼物送得中规中矩，估计又是助理挑的。
想到去顾家，在客厅看到的那些猫爬架还有各种玩具，沈耀辰磨了磨后槽牙，一口气堵在胸口，别提多憋屈了。
沈随安走后，沈耀辰的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
“耀辰，你哥哥长得好好看！”
“是呀，就跟画一样，我都不敢大口呼吸，怕吓到他。”
“唉，女娲造人的时候肯定对他特别上心，我就是随手一扔甩出来的嘤！”
“哈哈哈哈这会儿女娲应该打了个喷嚏，并且来一句：又来了又来了，那堆泥巴又在说我坏话了！”
“我听说二皇子今天也会来，耀辰你可真有面子！”
“谁让耀辰哥哥跟二皇子是朋友，二皇子爱屋及乌，怎么可能不参加耀辰的生日宴？”
听到“二皇子”三个字，沈耀辰拿着礼盒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他一口又一口喝着香槟，不满与愤懑也在心中逐渐发酵。
担心继续听下去会爆血管，他勉强挤出一个笑，“我回去放一下礼物，你们先聊。”
宴会厅人太多，沈耀辰没心思应酬，打算去花园安静安静。
他心里不高兴，走得也急了些，在拐角处不小心跟人撞上。
“对不——”沈耀辰下意识道歉，话说到一半发现是沈随安，跟被掐住脖子的鸡般瞪圆眼珠子，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怎么是你？”
真晦气！
“屋子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沈随安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看到他这个表情，沈耀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或许是今天终于成年，气闷下喝了点酒的缘故，很多平时压抑在心中的话也敢吐露出来，“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啊？”沈随安茫然，他没搞清沈耀辰的脑回路，“得意什么？”
“你还装！”沈耀辰都快气死了，他凶巴巴瞪着沈随安，“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里你都是焦点，所有人都喜欢你！”
“对，我没有你好看，也没有你聪明！不管怎么努力怎么模仿，都是东施效颦！他们还是觉得我不如你！”
“可今天明明是我的生日！我才是主角！结果你来了，他们又只看得到你！”
“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听着这幼稚的言语，沈随安哭笑不得，他试探性说道，“那要不以后你过生日，我不来了？”
话还没说完，沈耀辰又气鼓鼓瞪着他，“你敢！”
“这样不行，那样又不行，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沈随安坐到花园长椅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沈耀辰过来坐。
沈耀辰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但身体比嘴快，让他又羞又恼。
沈随安斟酌了一下词汇，缓缓开口，“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我们应该扬长避短，而不是用自己的短板跟别人的长处进行比较，这样也太傻了。”
跟上辈子那个不成器还爱算计的同母异父弟弟比起来，沈耀辰就是傲娇了点，没有硬伤。
“我身体不好，没办法跟你一样随便跑随便跳，多出来的时间总得找事做，功课之类的比你好不很正常？”
“耀辰，你在机甲方面很有天赋，我听说前段时间举办的机甲大赛你拿了第二，真的很厉害。”
“第一是打了很多年的职业选手，输给他也情有可原，再给你几年，将来肯定可以反超他。”
“所以为什么不往那个方向努力，非要跟我擅长的东西比？”
沈耀辰第一次从这个近乎完美的哥哥嘴里听到夸赞的话，还有些受宠若惊。
但他又觉得沈随安在哄自己，眼中带了几分将信将疑。
“耀辰，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我的影子，没必要追着我跑，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沈随安这话是真心的，“现在你都十八岁，成年了，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伴随着沈随安的言语，在沈耀辰心上压了十几年的大石头逐渐消失，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开启。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模样，沈随安弯了弯唇，将时间留给沈耀辰思考。
沈耀辰跟自己只有三分相似，在言行举止和穿衣风格上努力，这才变成六七分。
这次要是想通，不再模仿自己，应该能规避狗血的原剧情吧？
沈随安抬头看着高悬天际的月亮，声音有些缥缈，“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嗯？”沈耀辰疑惑挑眉。
他有什么好羡慕的，明明沈随安才是人生赢家好吧？
人长得好看，脑子又聪明，还讨人喜欢，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如果说沈随安是红花，那他就是绿叶，世人都爱赏花，谁会注意那几片叶子？
“你妈妈很严厉，但她很爱你。”沈随安摩挲着腕上的光脑，声音很轻。
继母出身大家族，特别重规矩，对沈耀辰要求也非常严格，比起夸赞，更多的是训斥。
但她会在沈耀辰学习到深夜是让厨房备着夜宵，还会在沈耀辰受伤时放下手中的事专心在医院陪着。
要是有人敢欺负沈耀辰，她也会挺身而出，为儿子出头。
沈耀辰做错事，她会狠下心惩罚，但惩罚完了也会安抚顺毛，并且把事情揉碎了跟沈耀辰讲清楚，防止下次再犯。
沈随安以前特别羡慕沈耀辰，现在不会这样，因为他也有了可以被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夜风呼啸着从身边跑过，沈随安打了个哆嗦，“我先进去了，你也注意身体，别着凉。”
把话说开，兄弟俩之间的生疏反而少了许多。
“嗯。”沈耀辰应了一声，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别扭地哼哼道，“谢谢。”
沈随安弯了弯唇，突然觉得这个傲娇有点可爱。
刚回到宴会厅，胳膊突然被人抓住，吓了沈随安一跳。
“随安，你过来一下。”
说这话的是一个阳光健气、身材高壮的大帅哥，他此刻表情严肃，颇有些心事重重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是帝国二皇子，渣攻之一赵礼。
原剧情里赵礼是沈随安的好朋友，也是沈耀辰的暗恋对象。
赵礼上面有个大十岁还非常能干的哥哥，不需要承担太多责任，因此被养得天真单纯......还有些缺心眼儿，没少把沈耀辰气跳脚！
要不是这样，也不会给另外三个渣攻接近的机会。
想到这个，沈随安再看面前这个蠢金毛......咳咳，二皇子，眼神就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原剧情里沈家大少爷跟二皇子有没有一腿，反正他跟二皇子只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双方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随安，我听人说沈家把你送给顾家当人情，真的假的？”坐到角落沙发上，赵礼压低声音询问道，“是不是你那个继母强迫你去的？”
这架势，仿佛沈随安一点头，他立刻冲过去咬人、呸、是给沈随安主持公道。
沈随安哭笑不得，却也感激赵礼对他的维护，“没有，我自愿的。”
“啊？”赵礼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愣住了，“为什么？”
在他看来，自家发小想找什么样的伴侣没有，没必要守活寡。
赵礼很崇拜顾北墨，但他跟沈随安的关系更好，当然得优先为沈随安考虑。
“我喜欢顾元帅，想跟他在一起不很正常？”说这话的时候，沈随安想到大白狮那身柔软蓬松的毛毛，眼神也温柔了许多。
毛绒绒的大狮子，谁会不喜欢？
抱着rua可爽了！
“哎？我怎么不知道这事！”赵礼满脸震惊。
“以前他是战功赫赫的帝国元帅，我除了沈家大少爷这个名头什么都没有，跟你说了也没用啊。”沈随安摊开手，满脸真诚。
沈随安这样一说，赵礼这个傻白甜立刻信了，还露出惋惜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随安，你可真傻。”
“那你现在在顾家过得怎么样？没人欺负你吧？”赵礼看着发小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和温温柔柔的性子，更加担心。
“谁闲着没事来欺负我？”沈随安哭笑不得，却也感激赵礼对他的关心，“伯父伯母他们很好，管家爷爷人也不错，他们家还有四只可爱的幼崽儿，你实在不放心，改天上门做客，亲自看看？”
“也行。”赵礼点点头，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舅舅知道这件事吗？”
“啊？”这回轮到沈随安愣住。
“我觉得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发脾气。”赵礼眼中满是同情。
沈随安缩了缩脖子，突然变怂，“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第11章
要不是赵礼提起，沈随安差点忘了这一茬。
他妈妈跟舅舅是双胞胎，外公外婆意外去世时两人才刚成年。
那时候不少人觉得舅舅担不起事，都等着楚家落败之后扑上去撕咬。
楚舅舅辜负了他们的“期待”，刚开始确实吃了许多亏，后来磕磕绊绊的，不但让楚家重新走上正轨，甚至发展得比之前更好。
妈妈过世后，他更是将全部的关爱倾注到沈随安身上，一有空就往沈家跑。
每次来都给沈随安带不少东西，还愿意花时间陪着玩，把沈随安宠的跟眼珠子似得，比沈父这个亲爹还像亲爹。
后来沈父再娶，楚舅舅担心继母为难外甥，背地里花了不少力气将自己的人塞进沈家，每次过来都会上上下下打点一番。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家里佣人收了楚舅舅那么多东西，可不得好好捧着他？
这次楚舅舅出去的时间有点长，足足三个月没见人，商舰走的地方多，宇宙里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信号塔，最近一次联系还是来顾家之前。
想到楚舅舅回来后鸡飞狗跳的场景，沈随安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兄弟，节哀。”赵礼拍拍沈随安的肩膀，眼中的同情都快溢出来了。
沈随安还抱有一丝期待。
说不定事情没那么严重呢。
跟赵礼聊完，沈随安又跟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寒暄几句，拐去厨房刷脸拿了些小点心。
帮厨是个长相精神的小伙子，打包好递给沈随安的时候还有些脸红。
“切，肯定是给那几个小崽子带的，以前怎么没见着对我这么上心？”沈耀辰站在露台上，看着沈随安的背影，小声嘟囔。
“耀辰，你看什么呢？”朋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挑眉问道，再看过去的时候，悬浮车已经开走了。
“没什么，进去吧。”沈耀辰抿了抿唇，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吃几只幼崽儿的醋，随口敷衍过去。
***
坐在悬浮车上，沈随安单手托腮，窗外景色飞快倒退，他缓缓叹了一口气。
舅舅的杀伤力太强，他迫不及待想回去rua一rua幼崽儿压压惊。
今晚这番谈话让他跟沈耀辰之间的隔阂消失了许多，不过中间还隔着一个继母，沈随安并不打算更进一步。
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就挺好。
悬浮车停稳后，沈随安刚出去就被小黑豹和熊猫崽崽一左一右抱住腿。
小狐狸疯狂摇尾巴，喉咙里还发出委屈巴巴的嘤嘤声。
小白狮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蹲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沈随安。
单单看着这个人，心中的空缺就被填补上了，小白狮心情好，尾巴尖儿也一勾一勾的。
“沈少爷，你总算回来了！”老管家那表情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声音难掩激动与欢喜。
“这、这什么情况？”沈随安看着幼崽们被泪水打湿的毛毛脸，有些错愕。
他不就出去参加了个宴会，前后不到三小时，至于闹得跟生离死别似得？
“你走之后这几个小家伙不吃不喝守在门口等，我怎么劝都没用。”老管家抹了把脸，跟沈随安解释他走后幼崽们的举动。
听完后，沈随安又好笑又心疼，蹲下来挨个摸摸头。
熊猫崽崽顺着杆子往上爬，挤进沈随安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撒爪。
沈随安怕它掉下去，连忙抱住。
老管家低头看向小白狮，还有心思开玩笑，他压低声音道，“少爷，你不过去表现表现？”
小白狮：“......”
它又不是真的幼崽儿，要脸，谢谢。
进屋后，厨房机器人将热好的饭菜端上桌，三小只哭太久，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饥肠辘辘，直接埋进碗里吃得吧嗒吧嗒。
怕沈随安离开，他们吃一口就要抬头看一眼，这依赖担心的小模样让沈随安心酸酸软软的。
从前他总觉得自己像无根的浮萍，消失了都没人知道。
现在却因为这几只幼崽儿有了羁绊和牵挂。
真好。
沈随安掏出光脑，打开联系人页面，舅舅的头像还是灰色，他摸了摸鼻子。
舅舅生气归生气，总不会揍他。
到时候好好劝劝就是了。
他收起光脑，歪头看到吃完饭蹲坐在旁边舔爪爪的小白狮，笑眯眯将手凑了过去。
小白狮不明所以，试探性帮他舔了舔。
沈随安将小白狮抱到怀里，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没有什么是吸一口毛绒绒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行，就多吸几口！
小白狮已经习惯了沈随安动不动揩油的行为，懒得挣扎，随他去了。
***
人就是这样，经不起惦记。
几天后一个上午，楚舅舅满脸戾气杀进顾家。
估计忙着赶路没空拾掇自己，进屋时他风尘仆仆的，跟精致漂亮的沈随安完全是两个极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悍匪。
老管家从监控屏幕里看到这个络腮胡大汉时差点开启安保系统。
彼时沈随安正拿着逗猫棒跟小黑豹玩，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舅舅，又惊讶又欢喜，“舅舅，你不是在外星系吗？怎么回来了？”
楚舅舅上下打量一番，见沈随安面色红润，衣着光鲜，脸上还带着笑，不像被虐待的模样，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安，你老实跟舅舅说，是不是那个女人强迫你进顾家？舅舅给你做主！”
楚舅舅特别严肃，只要沈随安点头，他非得让算计自家宝贝外甥的杂碎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不可！
“没有，是我自己要来的，跟他们没关系。”沈随安连忙顺毛，生怕楚舅舅一怒之下做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情。
“好端端的你跑到别人家来做什么？”楚舅舅眉头一拧，显然不相信沈随安的话。
“舅舅你先坐。”沈随安给他倒了杯水。
楚舅舅拿着杯子也不着急喝，等着他的下文。
“有件事我没好意思说，我很久之间就对顾元帅有好感，那时候他比较忙，我身体也不大好，压根没有交集。”这段话沈随安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从刚开始的羞涩尴尬逐渐变成现在的轻车熟路。
次数多了，自己都快信以为真。
“现在在顾家住着，每天都能看到顾元帅，我真的很开心。”沈随安知道楚舅舅软肋在哪里，又补充了一句。
小白狮蹲坐在沙发扶手上，听到这话，爪爪张开又收缩，尾巴也圈住jio  jio，坐姿特别端正。
得亏有厚密的毛毛挡着，否则别人肯定能看到它通红的脸和耳朵。
这不是沈随安第一次表白，可每次听到，它都会不好意思。
楚舅舅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沈随安是认真的，心情特别复杂。
外甥如果是被逼无奈进顾家，他还能理直气壮将人带走，可现在——
谁能想到自己出去一趟，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竟然撇开小细腿儿跑到猪圈里窝着不走了？！
谁能想到！
他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你实在喜欢顾北墨我也不拦着，可以在附近买套房子，没名没分住在别人家里多不好？”
“先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楚舅舅打算先把小白菜抱回地里再做打算，“算了，那些东西不要也罢，缺什么我再给你买。”
说着，他抓住沈随安的胳膊就准备走。
三小只立刻慌了，这时也顾不上对楚舅舅的恐惧，连忙从沙发后面冲出来。
熊猫崽崽和小黑豹一左一右抱住沈随安的腿，小狐狸挡住路，着急地直叫唤。
小白狮焦躁地甩了甩尾巴，也忍不住追了上去。
老管家为难极了，他不停往门口看。
楚舅舅刚进屋时他就给顾父和顾母发消息，两人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赶回来。
楚舅舅瞅着这三小只，眉头拧得死紧。
这什么情况？
要不是沈随安不能生，幼崽儿们种类又不同，年纪还差不多，看这架势他还以为自己多了三个外甥孙。
“他们是顾家收养的孩子，都是烈士遗孤。”沈随安小声解释，然后将胳膊从楚舅舅手里抽出来，蹲下身安抚几只幼崽儿，“滚滚你们别哭了，我不走，听话。”
“简直无赖！”楚舅舅气笑了。
顾家也太不要脸了，竟然挟幼崽以令他外甥！
沈随安一个头两个大，他刚想解释，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老管家擦了擦汗，舒了一口气。
顾父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顾母跟在他后面，看到楚舅舅，他们急忙上前打招呼，“楚先生你好，不知道你今天上门，多有怠慢，实在不好意思。”
楚舅舅哼了一声，脸还板着。
按理来说楚家从商，顾家从军，他来往各个星际做生意时，除了自家安保，还要仰仗守卫安全的士兵，楚舅舅对顾父应该特别恭敬才是。
可现在为了自家宝贝外甥，楚舅舅一步都不肯退，生怕沈随安这不争不抢的性子对上顾家人会吃亏。
“顾先生，我也不客套了，开门见山吧。”楚舅舅没心思虚与委蛇，“这事是我外甥不对，别说结婚，哪怕订婚，他上门都行，可现在没名没分住在顾家，要是外面传些什么闲言碎语，对顾家影响也不好不是？”
“您说得有道理，我们刚开始也担心随安一时冲动，将来要是后悔会被人指摘，这才没有对外声张。”顾父将姿态放的特别低，“现在住了也有段时间，只要随安同意，我们随时可以发声明宣告他是北墨的未婚夫。”
“以后随安要是不想继续留在顾家，我们也愿意以干儿子的名义帮忙筹办婚礼，保证不会影响他的名声。”
楚舅舅没想到顾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气消散大半。
说实话，如果顾北墨没出事，这确实是一门好亲事。
顾家家风清正，从来没有别的大家族那些污糟事，顾父和顾母为人爽利，也不难相处。
顾北墨更是人中龙凤，年纪轻轻就当上帝国元帅，足见其实力，而且长得不错，品行也没话说，是个很好的结婚人选。
沈随安跟其他人在一起，刚开始就算再喜欢，可隔段时间病一下，谁吃得消？
次数多了肯定会不耐烦，外面要是再有人勾搭，难保不会偷吃。
跟顾北墨在一起完全没有这个担忧。
但前提是顾北墨没出事。
现在人昏迷着，大概率一辈子都得躺在床上。
楚家如今就剩他们两个人，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沈随安才二十岁出头，楚舅舅怎么舍得宝贝外甥为顾北墨守一辈子？
“舅舅，伯父伯父还有老管家他们对我特别好，我真的很想留在这里。”沈随安认真地看着楚舅舅，“比在沈家开心多了。”
听到最后一句，楚舅舅心瞬间软了。
他倒是想把沈随安带在身边照顾，可一来沈随安身体不好，无法承受空间迁跃，二来星际航行并非一帆风顺，有很多未知的风险，他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自己死就死了，再把外甥搭进去，楚家就真的完了。
最后只能把沈随安留在沈家，有沈父在，佣人不敢不尽心照顾。
可沈父整一个工作狂，继母又有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对沈随安尽心尽力？
想到外甥这么多年孤单地在沈家长大，他又愧疚又心疼，再说不出硬气的话来。

第12章
“楚先生，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在顾家住一段时间，觉得哪里不好您直说，我们肯定改！”顾父觉得楚舅舅担心沈随安在顾家过得不好情有可原，干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正好他们活得特别糙，难免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沈随安性子软，不好意思说，干脆趁此机会把家里好好整顿一下，让沈随安住得更加舒心。
听到这个提议，楚舅舅还有些难以置信。
来的路上他考虑过许多可能，有沈随安在顾家受苦受难，也有顾家态度强势不放人，又或者客客气气答应让他把沈随安带走——唯独没有自己也住进来。
错愕过后，又有些心动。
强行把人带走不是不可以，但他总归要出去做生意，没办法一直陪在沈随安身边。
让沈随安住楚家也不是不可以，可万一宝贝外甥被心怀不轨的家伙盯上，又或者佣人起了歹念，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早年楚舅舅不肯放弃楚家辛苦置办的家业，咬牙扛起重担的时候没少被人算计，连在家里呆了二十几年感情还不错的保姆都被人买通，往他们兄妹俩饭食里面加料，要不是楚舅舅敏锐，及时发现不对劲，早就领盒饭下线了。
他不是不知道沈随安在沈家过得不开心，但那里好歹有沈父坐镇，继母为了名声也得对沈随安负责，总比丢了命好。
他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在顾家人紧张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勉强答应这个提议。
顾父和顾母松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小白狮。
儿子，争口气啊！
再不恢复随安就要跟人跑啦！
要是顾北墨还是昏迷不醒的植物狮，楚舅舅不同意沈随安留在顾家，他们或许会惋惜，却也不会强留。
这样做也太不厚道。
他们心疼顾北墨，楚舅舅就不心疼沈随安？
可现在顾北墨还有恢复的希望，看样子跟沈随安相处得还不错，夫妻俩只能厚着脸皮为儿子想想办法。
“舅舅，你累不累，要不要洗个澡歇一会儿？”正事谈完了，沈随安看着楚舅舅眼底的乌青，连忙说道。
“客房床单被罩昨天刚换，我再拿几套备用衣服。”老管家上前，引着楚舅舅过去。
楚舅舅也没推辞，又看了沈随安一眼，这才离开。
他走后，三小只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熊猫崽崽一屁股坐到沈随安脚上，吐着舌头喘了两口气。
小黑豹仰着小脑袋，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沈随安坐到沙发上，将幼崽们拢到怀里，笑眯眯安抚道，“行啦，别紧张了，我不走。”
小狐狸哼哼唧唧，用脑袋蹭他，疯狂撒娇。
“随安，你舅舅有什么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客房布置太简陋他应该不会介意吧？”顾母掏出光脑准备记录，顾父也连上星网准备买东西。
“舅舅他喜欢酸甜的食物，不吃生姜葱蒜苦瓜肥肉。”沈随安想了一下，“还喜欢喝茶......”
顾母飞快记录，顾父一边听一边下单，配合得特别好。
半小时后，楚舅舅洗完澡出来，三小只警惕地看过去，结果齐齐露出震惊的表情。
原因无他，楚舅舅刮掉络腮胡，换上黑色休闲西装，整个人从狂野流浪汉变成优雅贵公子，变化不要太大！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跟沈随安有□□分相似！
不知道的还以为十几年后的沈随安穿越过来了！
没了胡子，楚舅舅摸了摸脸，还有些不习惯。
早年他接手楚家生意，因为年纪小长得好没几个人服他，甚至还有合作方色眯眯摸他大腿，说只要他答应陪一晚就立刻签合同。
楚舅舅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把那啤酒肚地中海的肥猪揍了一顿。
次数多了他也不耐烦，索性留起络腮胡把脸挡住，这才消停了许多。
有时候商舰被星盗拦截讨要过路费，得亏他这些络腮胡给力，钱没了货被抢了也就罢了，人要是被星盗带回去当小宠，那才叫完蛋。
所以每次出发前他都会刻意蓄胡子，有时候嫌慢还往脸上倒生发水，时间久了他那些下属都以为他是个五大三粗的糙汉。
往常快到帝都星，楚舅舅都会好好拾掇一下自己，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在宝贝外甥面前。
这次气得狠了又太着急，才以犀利哥的形象出现。
“舅舅，你这次回来能歇多久？”沈随安担心冷场，主动搭话。
“半年多吧，看情况。”楚舅舅盘算了一下，回答道。
沈随安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眼睛都变得亮晶晶。
楚舅舅揉了揉他的头发，神情温柔了许多。
钱没了可以再赚，外甥只有一个，在确定沈随安过得不错之前，他不会再跑那么远。
“舅舅，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我带个舅妈回来？”沈随安歪头看他，还有些小期待。
“我光做生意就忙得脚不沾地，哪儿有空给你找舅妈？”楚舅舅哭笑不得。
“你刚刚不是说这次能歇半年？干脆趁着这个时间多认识几个朋友，万一能进一步发展呢？”沈随安继续怂恿。
按照原剧情，再过五年他就得下线，要是那时候舅舅还孤零零的，多可怜。
“小孩子家家的操心这些干嘛？”楚舅舅轻轻弹了一下沉随安的脑门，哭笑不得。
别人都是被爸妈哥哥姐姐催婚，他倒好，小外甥一天到晚惦记着给他找对象。
还真是......
“我这不是怕你孤单，想给你找个伴嘛。”沈随安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舅舅有你就够了，不需要找伴。”楚舅舅不想再聊这个，他转移话题道，“我第一次到顾家，不带我转转？”
沈随安无奈，总不能按着舅舅找对象，只能点头，“行吧。”
楚舅舅松了一口气，他不找对象一方面是工作太忙，实在没精力揣摩另一个人的心思，也怕航行途中出问题，耽误别人。
另一方面也怕找的对象不接受沈随安，或者刚开始接受，后来有了孩子会下意识维护孩子的利益，觉得他对沈随安太好，给沈随安东西太多。
当年要不是妹妹主动跟沈父联姻，沈家搭了把手，他再天纵奇才还能斗得过一群身经百战的老狐狸？
想到往事，楚舅舅心情又沉重了许多。
“舅舅你看，这是我跟滚滚他们一起种的菜！厉害吧？”
沈随安欢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楚舅舅一抬头，看到篱笆围着的一小片菜地，还有些茫然，“顾家这么缺钱吗？”
菜都买不起了要他宝贝外甥自己种？
“没有啦，是我闲着无聊想找点事做。”沈随安眉宇间满是得色，“小青菜长长了，生菜也差不多能吃了，等下弄个蚝油生菜和青菜炒香菇好不好？”
“行。”楚舅舅被他的快乐感染到，脸上也多了几分笑。
参观完菜园，沈随安带着他在外面转悠一圈，然后进屋继续。
楚舅舅看了一下沉随安的卧室，还有顾家特意准备的书房，满意地点点头。
就算他再挑剔，都不得不说顾家对他宝贝外甥真的很上心。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沈随安带着楚舅舅去餐厅。
今天饭菜比较丰盛，沈随安面前的菜色比较清淡，楚舅舅面前则是他爱吃的糖醋鱼和糖醋排骨等东西。
人多菜也多，不可能每样都够得着。
有时候沈随安看上一道菜，离得比较远，顾父会不着痕迹将盘子推过来，动作特别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
席间聊起这次出去的一些见闻，还有航行途中遇到的危险，顾父和顾母听得非常认真，小白狮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一顿饭吃完，楚舅舅对顾家的印象好了许多，不像刚开始那样抵触。
顾父和顾母还有事，让沈随安跟老管家好好接待楚舅舅，便离开了。
沈随安跟楚舅舅出去散步消食，四小只跟在他们后面。
往常熊猫崽崽没走几步就犯懒，要沈随安抱抱，今天多了个楚舅舅，它只能怂兮兮自己走。
楚舅舅看着沈随安轻松惬意的模样，突然有些心酸。
每次从外面做生意回来，他第一件事都是去沈家看外甥。
跟别的孩子不同，沈随安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淘气叛逆过，一直都很乖巧懂事，很少给人添麻烦。
他从没觉得欣慰过，反而特别难受。
如果沈随安也在和睦的家庭出生，有着父母的疼爱，怎么会那样谨小慎微？
如今在顾家却卸下防备，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语言能欺骗人，眼神和姿态不会，沈随安是真心实意喜欢着在顾家的生活。
想到跟简约干练风客厅格格不入的幼崽活动区，书房落地窗前柔软的厚毛毯和可爱卡通软垫，以及吃饭时顾父和顾母对沈随安的照顾，楚舅舅抿了抿唇。
或许让外甥留在顾家不是一件坏事。
下午沈随安带着幼崽们去草坪上玩，楚舅舅睡足了找过来，刚开始只干看着，后来被沈随安塞了一根逗猫棒。
楚舅舅犹豫了一下，拗不过外甥，只能认命帮着逗幼崽儿。
三小只本来不喜欢楚舅舅，因为楚舅舅一来就发脾气，还要抢走沈随安。
如今在沈随安的撮合下，他们逐渐熟悉起来，楚舅舅甚至觉得这几个小家伙有点可爱，脸也不像刚开始那样紧绷着，多了几分笑。
***
晚上睡觉，沈随安像往常那样给幼崽们讲睡前故事。
熊猫崽崽霸道地占了他左边的位置，小狐狸和小黑豹挤在另一边，小白狮趴在枕头边上，尾巴尖儿一勾一勾的。
它对睡前故事没兴趣，单纯喜欢沈随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让人情不自禁就放松下来。
沈随安今天讲的是公主和恶龙的故事：恶龙将公主从城堡里掳走，国王张贴公告，谁能把公主带回来就把公主嫁给谁，于是勇者带着剑和盾牌，踏上寻找恶龙的路途。
最终勇者打败恶龙，拯救出公主，两人结婚并且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讲完后，熊猫崽崽和小狐狸已经睡着了。
沈随安打算收起光脑，小黑豹突然抬爪，点了点插画上的公主，又拍了拍沈随安，然后凑过来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沈随安不明所以，小白狮却明白了小黑豹的意思。
沈随安可不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但这个公主没有被恶龙掳走，她自己离开城堡，来到沉睡中恶龙的巢穴。
其他人不知道，还以为公主是被逼无奈，都想当那个勇者。
得赶紧恢复才行，不然公主真的被人抢走，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小白狮抖了抖耳朵，紧迫感又加强了几分。

第13章
第二天一早，楚舅舅的下属过来送东西，全是给沈随安带的礼物，服装饰品，各地美食，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特产。
见小黑豹对一个拳头大的能源石感兴趣，沈随安微微一笑，随手拿了放地上给它玩。
这块能源石特别漂亮，像极了晶莹剔透的蓝宝石。
幼崽儿不清楚这块能源石的价值，顾父和顾母却是面面相觑。
要是没看错，这应该是S级能源石，指甲盖大小一块就能支撑S级机甲一年的消耗，拳头大更是昂贵。
楚舅舅倒没觉得沈随安这样做不好，他辛辛苦苦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宝贝外甥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别说上千万的能源石给幼崽儿当玩具，哪怕沈随安扔着玩儿，只要沈随安高兴，随便怎么都行。
“真对不住，随安这孩子被我娇惯坏了，打小没吃过一点苦，要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多担待。”楚舅舅笑得特别假，表面上是道歉，潜台词则是你们养不起就别养，正好便宜我。
“楚先生放心，顾家也有一些家底，保证不会降低随安的生活质量。”顾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给他承诺。
不提顾家数代人积攒下来的财产，就说前些年顾北墨率领第一军团围剿了无数星盗团，撇去上缴给帝国和奖励将士那些，还剩下许多东西。
虫族一直以来都是星际公敌，不过虫兽肉质鲜嫩，富含许多能量，售价极高。
坚硬的外壳也用途广泛，不管是打造成盔甲，亦或是武器，质量都特别好。
每次打完仗，清扫战场时都会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卖钱。
光靠这个每年进项都很可观。
养活十个沈随安都绰绰有余。
顾父对自己要求严格，却不觉得沈随安这样是奢侈浪费。
不就是S级能源石？
赶明儿他拿一堆来，随便沈随安玩！
楚舅舅听到这话，满意地点点头。
要是顾父或者顾母稍微露出不悦的表情，觉得沈随安败家，不管沈随安多喜欢顾家，他都舍不得让宝贝外甥在别人家委曲求全。
沈随安听着他们你来我往，想到老管家那两千万给幼崽儿买玩具的钱，还有给他的三千万零花钱，嘴角微微抽搐。
这些人还真是不把钱当钱啊！
摸了摸鼻子，他打开光脑随意刷着，正好看到一条美食推送，突然馋起火锅。
看看时间，快九点，他找到老管家，“管家爷爷，我们中午能吃火锅吗？”
“火锅？”老管家愣了一下。
“可以吗？”沈随安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老管家有些为难，沈随安身体不好，饮食必须清淡，火锅重油重盐又重辣，对身体负担太大了。
可看着沈随安那期待的小表情，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我去问问。”
“嗯。”沈随安点点头，特别高兴，“管家爷爷您放心，我不吃太多，尝尝味儿就行。”
听到这话，老管家眼神更加怜爱。
几分钟后，他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沈少爷，我刚刚问过小伊了，它说可以。”
“锅底您想要那种？椰子鸡牛骨汤之类的都行。”
沈随安这才想起来除了红油锅底，火锅也有清淡的，他想了一下，低头看幼崽们，“你们想吃什么锅底？”
三小子齐齐歪头，不懂锅底是什么。
小白狮倒是无所谓，早年出任务没干粮，树叶草根都吃过，还有什么不能吃？
“可以弄个鸳鸯锅，一半椰子鸡锅底，一半牛骨汤锅底吗？”沈随安想了一下，说道。
“我这就去让小伊准备。”老管家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沈随安突发奇想，带着幼崽们进厨房看厨房机器人小伊工作。
不得不说有厨房机器人就是方便，切出来的蔬菜薄厚都一样，摆盘也特别漂亮。
“小伊，你好厉害！”沈随安忍不住夸到，“太久没做饭，我都快忘了刀怎么拿，要是将来被扔进贫民窟得自力更生，肯定会饿死，真惨。”
想到那画面，沈随安忍不住给自己鞠了一把泪。
小白狮：“......”
沈随安这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总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
有它在，怎么可能让沈随安去贫民窟那种地方？
锅底熬好后，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厨房机器人将火锅放到最中间，然后把装盘的肉片蔬菜往餐桌上运。
蔬菜肉片烫熟后，蘸上秘制酱料，一口下去特别满足。
热气腾腾间，沈随安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在沈家可吃不到火锅，一来压根不敢提，按照继母的思维，肯定觉得这玩意儿难登大雅之堂。
二来火锅讲究一个氛围，要是大家都不说话，各吃各的，多尴尬呀。
现在这样挺好，热热闹闹的，人也高兴。
沈随安心情愉悦，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吃肉吃的有些腻，他喝一口酸酸甜甜的冰镇杨梅，立刻喜欢上了。
半杯喝完，他还想倒，手被一只毛绒绒的爪爪按住。
微微歪头，对上小白狮湛蓝色的眸子，沈随安眨了眨眼，“白白，怎么了？”
小白狮摇摇头，招来厨房机器人给沈随安倒了一杯温水，顺便把装着冰镇杨梅汤的瓶子放远了些。
沈随安扁了扁嘴，瞅瞅小白狮，再看看旁边埋头狂吃的三小只，特别无奈。
明明都是幼崽儿，怎么三小只那么天真烂漫，小白狮成熟稳重也就罢了，还总喜欢管着他？
他叹了一口气，用力rua了两下小白狮毛绒绒的脑袋，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知道啦，小管家公！”沈随安清楚小白狮是为自己好，说着，拿起装着温水的杯子。
小白狮面上不动声色，尾巴尖儿却轻轻勾了勾。
坐在对面的楚舅舅眉头微皱。
是他的错觉吗？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
吃完饭，楚舅舅提议出门逛逛，给宝贝外甥买买买。
沈随安欣然同意，顺便带上四小只。
半小时后，悬浮车停在帝都商场门口，他们这个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原因无他，沈随安和楚舅舅长得太好看，幼崽们也特别萌，走在路上回头率那叫一个高。
沈随安和楚舅舅早就习惯了这种视线，小白狮也挺淡定，三小只则有些局促，紧紧地跟在沈随安后面，生怕丢了。
这还是进顾家以来，他们第一次出门。
小狐狸胆子比较大，很快就适应商场的环境，还转着小脑袋东张西望。
熊猫崽崽走了一会儿又犯懒，哼哼唧唧要沈随安抱抱。
楚舅舅舍不得自家宝贝外甥受累，二话不说拎起熊猫崽崽，让它坐到自己胳膊上。
熊猫崽崽吓一跳，镶金黑葡萄似得眼睛瞪得圆滚滚。
“看什么看？不乐意让我抱就自己走！”楚舅舅故意板着脸吓唬幼崽儿。
熊猫崽崽思考片刻，慢吞吞搂住楚舅舅的脖子，讨好地蹭了蹭他。
沈随安忍俊不禁，没有插手，随他们去了。
逛了一圈，沈随安看中几款全息游戏，试完后觉得不错，楚舅舅财大气粗，直接掏钱。
小白狮默默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它十六岁就参军，军队食宿服装全包，每个月都有津贴。
这些年忙着出各种任务，没时间消遣花钱，攒下来不少。
再加上其他收入，嗯，够养活沈随安的。
小白狮这样想，单纯是因为顾父和顾母希望沈随安能留在顾家，再加上沈随安对它有救命之恩，相处也很舒服，仅限于好感的程度。
思考间，一个略带喜悦的男声突然从身后响起，“随安？”
扭头一看，竟然是帝国二皇子赵礼。
同行的还有不少大家族少爷小姐。
“舅舅也回来啦！”赵礼笑得更加开心。
听到这个称呼，小白狮抖了抖耳朵，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小礼啊。”楚舅舅眉眼舒缓了许多，他对赵礼印象不错，早年沈随安上学时经常生病，三天两头请假，跟班上同学不是特别亲近。
赵礼是个自来熟，经常过来玩，一来二去就跟楚舅舅熟悉起来。
正好沈随安走得有点累，楚舅舅请客，一起去甜品店。
有几个小姑娘喜欢幼崽儿，红着脸上前问沈随安能不能摸摸。
沈随安这次带幼崽们出来就是想让他们接触一下外界，练练胆量，却也不会不顾及三小只的感受。
他斟酌了一下词汇，“可以是可以，得他们同意才行。”
三小只怕生，怯怯地躲在沈随安身后，不敢出来。
唯独小白狮蹲坐在沈随安旁边，颇有大将之风。
有一个小姑娘想摸摸小白狮的脑袋，手还没伸过去，被小白狮一个眼神吓退。
QVQ
另外几个小姑娘合计了一下，点了不少幼崽儿爱吃的东西。
熊猫崽崽馋蛋糕，咬着爪爪都快流口水了。
小狐狸最亲人，得到沈随安的点头，小跑着过去，很快跟漂亮小姐姐们亲近起来。
沈随安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小柠檬。
几分钟后，小狐狸从小姐姐堆里挤出来，嘴上叼着一个纸杯蛋糕，它小跑到沈随安面前，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嘤！”
沈随安接过来，剥开外壳喂到小狐狸嘴边。
小狐狸没吃，把纸杯蛋糕往沈随安那里推，漂亮的金色眸子里满是喜悦与期待。
沈随安愣住，试探性问道，“这是给我的？”
小狐狸点点头，嘴一咧，眼睛也变成两弯月牙，特别讨人喜欢。
沈随安心里那点酸意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甜淹没，他没有拒绝小狐狸的好意，吃完后将这个小甜心抱到怀里用力rua了两把，笑得特别开心。
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第14章
楚舅舅嘴角微微抽搐，要是没记错，今天负责买单的人是他吧？
想吃什么点就完事，有必要从别人那里拿吗？
这只小狐狸怕是脑子不好使。
他面上嫌弃，可看着外甥脸上开心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牵了起来。
算了，随他们去了。
亲昵一番，沈随安将小狐狸放到座位旁边，脸颊上突然传来冰凉湿润的触感，一扭头，发现熊猫崽崽举着爪爪，费力地将抹茶蛋糕往他面前送，“嗯！”
沈随安也没恼，用湿巾将脸上的奶油擦掉，尝了一口熊猫崽崽拿着的蛋糕，眉眼弯弯，“蛋糕很好吃，谢谢滚滚。”
熊猫崽崽不好意思地将脑袋埋进沈随安怀里，只露出肥嘟嘟的小屁股，还扭啊扭。
小姐姐们被这温馨美好的画面感动到，羡慕极了。
“我想变幼崽儿被亲亲抱抱举高高！”
“呜呜呜我也想被幼崽儿投喂和主动蹭蹭。”
“刚刚还以为小狐狸喜欢我，现在才知道它是为了给沈学长偷蛋糕忍辱负重、卧薪尝胆！可恶，竟然欺骗我的感情！”
“嗨呀，我还以为它被rua得很开心，结果身在曹营心在汉！”
“刚刚的热情，终究是错付了！”
“渣狐！”
......
说着说着，话题莫名其妙就歪了。
沈随安听到零星几句，忍俊不禁。
小黑豹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这会儿缩在自己身体和沙发间的空隙发抖，沈随安叹了一口气，将小黑豹捞出来放到腿上，然后捏了捏幼崽儿Q弹软糯的爪垫，冲小黑豹温柔地笑笑，“球球，你想不想吃蛋糕？”
沈随安的怀抱特别有安全感，再加上刻意引导，小黑豹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它点点头，轻轻蹭了蹭沈随安的胳膊。
哄好小黑豹，沈随安抬眼撞进赵礼笑意盈盈的眸子里，他眨了眨眼，疑惑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随安，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招小孩子喜欢。”赵礼双手托腮，“什么时候有空去皇宫转转？我那小侄子天天嚷嚷着要随安叔叔，嫂子都被他闹得头大。”
“过段时间吧，等家里这几只胆子大一点再带过去玩。”
“行。”赵礼点点头，饶有兴趣看着沈随安跟幼崽儿互动，“真是奇了怪了，我那小侄子整一个混世魔王，平时淘气得不行，佣人们都被他折腾怕了，偏偏在你面前乖巧得像一只小兔子。”
沈随安莞尔一笑，“你多点耐心陪陪他，他自然就乖了。”
“咦，我才没耐心带小屁孩儿呢！”赵礼双手交叉，丑拒这个提议。
沈随安和赵礼相谈甚欢，旁边的小白狮却警惕地眯起眼睛。
沈随安嘴上说喜欢自己，可看本体跟幼崽儿的眼神其实差不多。
要是赵礼的小侄子更黏人，沈随安是不是又想留在皇宫不回来了？
万一赵礼趁此机会讨沈随安欢心......
小白狮猛地甩了几下尾巴，焦躁感怎么都压不下去。
它平时特别冷静，可每次遇到跟沈随安相关的事情都淡定不了，这种感觉太恼人了。
“你干嘛！”
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吓了他们一跳。
沈随安扭头，发现是邻座两个女孩子看电视剧，不小心点了公放。
“我不许你看别人！更不许你对他们笑！”
“你有病吧！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就凭我喜欢你！”
“你——唔！”
紧接着是接吻的声音。
那两个女孩子似乎发现耳机出问题，连忙将音量调到最低，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
小白狮瞪圆眼睛，如遭雷劈，喜欢......吗？
它难以置信，却又觉得除了这个没别的解释。
看到别人，它不会害羞脸红，更不会心跳加速。
明明身手利索，可以躲开沈随安的“偷袭”，却一次又一次纵容着对方的得寸进尺。
担心沈随安离开，想给沈随安最好的，还会因为别人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着沈随安不爽生气。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要是它好好的倒也罢了，完全可以直接展开追求，可现在......
看着缩水大半的身体，小白狮心中满是苦涩。
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老天爷还真会开玩笑。
“白白，你怎么了？”
沈随安喝了一口奶茶，低头发现小白狮垂头丧气趴在沙发上，尾巴也耷拉着，连忙摸摸头，放柔声音问道。
小白狮恹恹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沈随安怎么可能放心，他将小白狮抱起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白狮不太习惯露出腹部这种姿势，可对上沈随安那关切的目光，尾巴尖儿忍不住翘了翘。
“要不我们回去？”沈随安说着，打算结账走人。
小白狮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沈随安完不成，它随便找了个借口，拍了拍菜单。
“你饿了？”沈随安恍然大悟，“是不是不喜欢吃蛋糕？我给你点其他吃的好不好？”
小白狮点点头，十分钟后，四小只排排蹲吃肉糊糊的画面萌翻了不少人。
见小白狮总算打起精神，沈随安这才放心，“下次饿了别忍着，要跟我说，知道吗？”
他还不忘叮嘱。
小白狮抖了抖耳朵，心情重新变好。
“沈学长，你现在有空吗？我有问题想问你。”穿着嫩黄色裙子的女生走过来，表情羞涩。
楚舅舅挑眉，笑得有些戏谑。
跟他相反，小白狮特别郁闷。
之前沈随安一直在顾家呆着，不大出门，平时接触最多的除了幼崽儿就是老管家他们，小白狮还没觉得什么。
今天出门遇到赵礼一行人，小白狮才知道沈随安有多受欢迎，危机感也空前浓重。
“你之前发了一篇论文，关于S级机甲的武.器改造......”女生本来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随便找了个借口跟沈随安搭话。
结果沈随安正儿八经给她提方案，两人越聊越深，旁边几个同专业的也凑过来，听着听着，脸上齐齐露出崇拜的表情。
最后结束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白狮也被沈随安露出来的这一手惊讶到了。
依照沈随安的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毕业后完全可以去帝国机甲研究所工作，可想到沈随安不能太过操劳，入职后要是忙得脚不沾地昼夜颠倒，身体肯定吃不消。
想到沈随安刚刚买的那几款全息游戏，都是机甲军械相关，小白狮眼中满是怜惜，打算想想办法。
天色渐黑，沈随安跟赵礼他们打了个招呼，在众人依依不舍的视线中离开。
熊猫崽崽挂在楚舅舅身上，哼哼唧唧要摸摸。
小狐狸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心情特别好。
小黑豹跟在沈随安身后，它胆子大了许多，走起路来不像来的时候那样畏畏缩缩，多了几分灵动劲儿。
小白狮看着跟平时没区别，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只是眸子比平时黯淡了许多。
晚上等沈随安睡着，小白狮突然睁眼，它像往常那样帮沈随安叼好被子，蹲在枕头边凝视片刻，轻轻蹭了蹭沈随安的脸颊。
然后轻巧地跳下床，来到自己的卧室。
月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在大白狮身上撒上一层银辉。
它被照顾得很好，毛毛干净顺滑，特别漂亮。
小白狮尾巴轻轻甩了甩，不管看几次都感觉怪怪的。
它绕着大白狮走了一圈，还用额头抵着大白狮的脑袋，费了半天功夫，终是无果。
想到白天沈随安跟其他人言笑晏晏的场面，小白狮烦躁地刨了刨地板，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回到本体里面去？

第15章
吃完早饭，沈随安看外面天气不错，在草坪上铺了一条毛毯，让医疗机器人把大白狮搬出来晒太阳，顺便拿出一个大梳子给大白狮梳毛毛。
春季换毛，幼崽们掉毛特别严重，随手一rua就能看到无数毛毛腾空而起，客厅沙发和沈随安的卧室更是重灾区。
幸亏科技发达，顾家的家务机器人给力，不然每天光是打扫卫生就得费不少功夫。
暖烘烘的阳光落在身上，晒得人特别舒服。
幼崽们在草坪上嬉戏打闹，没多久身上就沾了不少草屑。
沈随安盘腿坐在大白狮旁边，轻轻一梳，薅下来不少毛毛，没多久旁边的布口袋就满了。
楚舅舅路过，听到沈随安嘴里嘟囔着还差多少毛才够做个枕头，突然觉得大白狮有点可怜。
堂堂帝国元帅，现在变成一只为了枕头存在的工具狮，莫名有点惨。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溜达着走远了。
小白狮跟他反应截然不同，尾巴尖儿愉悦地勾了勾。
没想到沈随安竟然这么喜欢它，现在还要用它的毛毛做枕头，真让狮不好意思。
看到沈随安捏捏大白狮毛绒绒的耳朵，又对着脑门吧唧一口。
小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最后将脸埋到爪爪上面，等温度下降得差不多才重新抬头。
沈随安拎起布口袋，正打算进屋，耳边传来悬浮车的声音，他好奇地看过去。
顾父和顾母先下车，后面跟着一个满头白发，精神头不错的老爷子。
沈随安眨了眨眼，直觉对方身份不简单。
顾父看到沈随安，笑着对他招了招手，“随安，你过来，这是帝国生物研究院的白院长，你喊他白爷爷就行了。”
“白爷爷好。”沈随安乖乖喊人。
来的路上，顾母跟白院长说过沈随安，知道这孩子在顾北墨重伤昏迷时主动上门照顾，后来更是阴差阳错救下顾北墨即将消散的精神体，白院长对他印象特别好。
这会儿见到真人，发现沈随安不但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表情柔和了许多。
交谈几句，沈随安知道白院长是为大白狮过来的，让医疗机器人将大白狮搬到医疗室去。
楚舅舅得知白院长过来，腆着脸凑上前。
事关宝贝外甥下半辈子的幸福，他不着急不行啊。
顾父他们倒没打算瞒着沈随安和楚舅舅，让他们跟完了全程。
白院长看着报告，大白狮各项体征好了许多，脑域中残存的精神力也逐渐平和。
但距离苏醒依旧遥遥无期。
楚舅舅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他担心刺激到顾父顾母，连忙收起来。
沈随安看他们有话要说，体贴地带上舅舅离开，没注意小白狮悄悄进了医疗室。
门关上后，白院长看着小白狮，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小白狮身份的人，不过白院长之前一直在外星域探索，收到消息一直在往回赶，今天才到帝都星。
他拿出仪器给小白狮检查，发现小白狮情况特别好。
要不是知道顾家不会骗人，都以为小白狮是独立的个体。
“我活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白院长仔细端详着小白狮，“精神力强悍到这种程度，北墨的精神力肯定不止3S。”
“白老，您的意思是？”顾父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这跟考试一样，有些人考100分，不是他只能考100，而是总分只有一百。”白院长对比了两份报告，“目前仪器最多能测出来3S，再往上就没办法。”
“北墨要怎么做才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顾父担心精神力离体太久对本体不好，语气带了几分急迫。
“我还得研究一下。”白院长抿了抿唇，表情特别严肃，“北墨现在的身体由精神力凝聚而成，按理来说打破壁垒释放出来，或许可以恢复。”
“但没有先例，我不能保证打破后到底是回到本体，还是再次溃散。”
“万一再次溃散无法再凝聚——”
之后的话他没说，在场这些人也差不多了解他的意思。
小白狮心情特别沉重，现在面前是两条路，一条是保持现状，等白院长寻找解决方法。
另一条是破釜沉舟放弃这个身体，赌一把。
如果是以前，它肯定二话不说选择后者。
但现在有了牵挂，没办法那样果决。
它活着还能陪在沈随安身边，万一失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以后沈随安熬夜玩光脑，偷吃垃圾食品和冰淇淋，谁来管？
交给其他人，它更不放心。
顾母搓了搓脸，勉强挤出一个笑，“算了，先不想那些了。”
“我们本来都做好北墨醒不过来的打算，现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样也挺好。”
顾父没有说话，握紧妻子的手给她安慰。
小白狮却不甘心一直以这样的形态的生活，幼崽儿可爱是可爱，却没法给沈随安幸福。
就算沈随安知道它的身份后依旧愿意跟它在一起，它也不会答应。
这样做对沈随安太不公平了。
小白狮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眼时目光坚定了许多。
掏出光脑，跟顾父和顾母说了自己的决定，夫妻俩心里五味成杂，到底没有反对。
***
沈随安正在看书，楼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看到顾父一行人。
他连忙起身，跟着将白院长送上悬浮车，顾父突然开口，“随安，你想不想来第一军团工作？”
沈随安疑惑眨眼，“啊？”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里来了？
“我听说你在改良机甲方面很厉害，这工作不需要每天打卡上班，可以在家慢慢做。”顾父刚刚看了沈随安在校的表现和发表的几篇论文，觉得不错。
他知道沈随安身体不好，给的自由度特别高。
可不能儿子还没恢复，先把准儿婿累倒了，这多不划算。
“答不答应都行，你可以慢慢想，不要着急，过几天再给我答复。”顾父目光特别慈爱。
“好的。”沈随安点点头，还有些回不过神。
顾父和顾母离开后，他看着蹲坐在脚边的小白狮，“白白，是不是你跟伯父伯母说的？”
他舅舅巴不得自己舒舒服服窝在家，怎么可能给他找事干？
赵礼也不可能，三小只也想不到这茬。
只有小白狮可能性最大。
小白狮眼神飘忽，装傻。
沈随安噗嗤一笑，将它抱到怀里，捏了捏幼崽儿毛绒绒的小脸蛋，然后在小白狮额上落下一吻，“你怎么这么贴心？”
他还要再亲，被害羞的小白狮用爪爪按住。
沈随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抓住小白狮的爪垫亲了两口，故意曲解，“原来是想让我亲爪爪，怎么不早说？”
幼崽儿的爪垫特别敏.感，小白狮只觉得电流从爪垫延伸到心脏，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它脸色爆红，连忙从沈随安怀里挣扎着跳下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着幼崽儿落荒而逃的背影，沈随安忍俊不禁。
这小家伙也太不禁逗了吧？

第16章
跑远后，小白狮下意识舔爪压压惊，舔到一半，突然想起沈随安刚刚亲过它的爪垫，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厚密白毛下是红到发烫的皮肤，小白狮仿佛喝了一整瓶二锅头，脑袋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了。
之后走路更是顺拐，看着特别可笑。
进屋后，小白狮下意识躲着沈随安，到了饭点儿也悄咪咪将自己的碗放到距离沈随安最远的位置。
家里幼崽儿多，熊猫崽崽粘人，小狐狸闹腾，小黑豹也飞檐走壁四处乱窜，沈随安压根没注意到小白狮的反常。
直到晚上洗漱完上床，小白狮没有睡到枕头边，跑到床角去了。
“白白，你睡那里干嘛？”沈随安茫然，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这里。”
小白狮内心挣扎，不好意思过去，却又抵抗不了看着沈随安的脸入睡这个诱.惑。
“嗯？”沈随安见它不动，将熊猫崽崽放到旁边，爬起来坐到小白狮身边，目光担忧，“白白你怎么了？”
沈随安一靠近，小白狮尾巴立刻僵住了，耳朵也下压成飞机耳。
这话让它怎么接？
总不能说自己被亲了爪爪不好意思吧？
会被当成变.态的！
它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最后认命地走到枕头边躺下来。
沈随安这才满意，他亲了亲小白狮的脑袋，重新盖好被子，然后关了灯，“白白晚安。”
晚安。
小白狮在心里回了一句。
那些小别扭也在沈随安的大大咧咧下散去不少。
***
沈随安没有贸然答应沈父，他先花了几天重温机甲相关的知识，确定自己熟悉之后又上星网买来模拟器，在模拟器里面试手。
这天下午，他正带着全息头盔沉浸在模拟实验室里，胳膊突然被拍了两下。
刚开始没注意，直到胳膊又被拍了两下，这才回神。
摘下头盔后，他疑惑扭头，跟蹲坐在椅子扶手上的小白狮来了个对视。
“白白，怎么了？”沈随安将小白狮抱到怀里，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摸了两下，幼崽儿那柔软顺滑的毛毛手感特别好，最有趣的是尾巴尖儿勾起的频率跟自己rua毛的频率一样。
精神上的疲惫也在rua到毛毛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觉得现在自己还能再战五百个回合！
小白狮拍了拍光脑上的时钟，沈随安定睛一看，惊呼出声，“哎呀，都五点了！”
“时间过得真快。”他连忙抱着小白狮往外走。
刚从房间出去，就被追着电动玩具兔子的小黑豹撞上，看着咕噜噜滚了好几圈的黑色毛团，沈随安又心疼又好笑，“球球，你没事吧？”
小黑豹甩了甩脑袋，站稳后欢快地凑过来蹭沈随安，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沈随安蹲下身揉了揉它，小黑豹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没多久，听到动静的小狐狸和熊猫崽崽也跑了过来，哼哼唧唧冲沈随安撒娇。
哄了好一会儿，还是老管家过来喊他下楼吃饭，才将沈随安从幼崽儿堆里解救出来。
“随安，机甲改良的事情不用着急，你身体最重要。”吃饭的时候，顾父忍不住开口。
要不是小白狮盯着，按照沈随安这废寝忘食的程度，迟早要累垮。
楚舅舅跟顾母也跟着点头。
沈随安莞尔一笑，“知道了伯父，我会注意的。”
小白狮懒洋洋看了他一眼。
小骗子。
晚上要不是它盯着，沈随安肯定偷偷爬起来继续研究。
它手里的兵要是这么拼，小白狮肯定特别欣慰，但沈随安是它喜欢的人，它想让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却不想因此损害健康。
“你啊，有空多出去走走，逛逛街散散心，或者跟朋友出去玩，别整天宅在家里。”顾父说着，掏出光脑又给沈随安转了一千万，“有什么喜欢的直接买，钱不够跟我说。”
沈随安听着光脑撒钱的音效，哭笑不得，“伯父，真不用。”
幸亏他自制力够强，不然这前有外甥控楚舅舅，后有顾父顾母老管家，这二话不说就打钱的架势，非得被宠成纨绔不可。
“没事，用不着你就先收着，不用给我。”顾父摆了摆手，“转来转去的多麻烦。”
“是啊随安，你就收着吧。”顾母笑眯眯给他盛了一碗乌鸡山药汤，帮着劝。
沈随安只能接受他们的好意。
吃完饭，沈随安坐在沙发上看书，旁边突然陷下去，低头一看，小白狮一本正经挨着他趴下来。
沈随安被它这不动声色的撒娇取悦到了，将书放到旁边，他摸了摸小白狮的脑袋，又轻轻捏了捏那毛绒绒的耳朵。
小白狮表面没什么反应，勾起的尾巴尖儿却暴露了它的好心情。
沈随安在心里说了句小闷骚，将自己的手放到小白狮爪爪上面。
从前看萌宠视频，家里养猫的铲屎官特别喜欢玩一个游戏：猫爪在上。
猫猫不喜欢爪爪上面有东西，铲屎官要是把手放到猫猫爪爪上面，猫猫会把爪爪抽出来然后按住铲屎官的手。
沈随安跟小黑豹试过，还挺好玩。
不过小白狮似乎是猫科动物里面的一股清流，只抬眼瞅了瞅他，没其他动作。
沈随安摸了摸鼻子，怎么莫名有种被纵容的感觉？
“白白，你说你小小一只，气势怎么这么足？”沈随安握住小白狮的爪爪，轻轻晃了晃，他眼中带着笑意，“不清楚的还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大佬。”
说话间，三小只注意到沈随安不打算看书，立刻凑了过来。
小黑豹动作最快，叼着一根逗猫棒轻巧地踩着茶几跳到沈随安膝盖上，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沈随安也觉得这段时间太沉迷机甲，都没怎么互动，他揉了揉小黑豹的脑袋，接过逗猫棒，然后挥了起来。
小黑豹特别开心，小狐狸也跟着追，熊猫崽崽这个小吃货兼小懒蛋则爬到沈随安腿上，捧着一个苹果吃得咔擦咔擦。
见沈随安的注意又放到三小只身上，小白狮默默刨了刨沙发。
它没吃醋，心里也没泛酸，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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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崽儿好是好，能帮它把沈随安留在顾家。
要是不跟它抢沈随安，能多一点二人世界就更好了。
***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沈随安决定出去爬山。
顾父和顾母要上班，老管家看家，最后就他跟舅舅带着四小只一起去。
三小只看着家务机器人来来回回搬东西，排排坐，小脑袋转来转去，那小模样别提多可爱。
“我们今天出去爬山好不好？顺便在外面野炊。”沈随安蹲到幼崽们面前，笑意盈盈问道。
三小只特别开心，凑上来跟沈随安撒娇。
爬山也好逛街也罢，哪怕待在家里，只要有沈随安陪着，他们就很开心。
上悬浮车后，三小只扒拉着车窗好奇地往外看。
小白狮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沈随安将它抱到怀里，抓住它的爪垫轻轻一按，弯刀似得锋利指甲探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放开又收了回去。
沈随安最近爱上这个小游戏，偏偏三小只坐不住，小白狮最有耐心，他便逮着小白狮玩。
小白狮也不抵触沈随安的亲昵，它打算先把沈随安的事情安排好，要是两个月过去白院长还没想到恢复的办法，就尝试打破这个身体，回到本体。
不知道结果如何，它现在格外珍惜跟沈随安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白白，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沈随安低头，对上小白狮专注到让人心动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它的鼻尖儿。
最近小白狮变得粘人了许多，喜欢挨着他，还经常凝视着他。
甜蜜的同时也有些心慌。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笑自己杞人忧天。
现在在顾家住着，小白狮身体也非常健康，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将小白狮往怀里搂了搂，沈随安亲了亲幼崽儿那毛绒绒的小脑袋，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看到小白狮那后压成飞机耳的耳朵，恶趣味突然往外冒，他笑着故意往小白狮耳朵吹了一口气。
小白狮抖了抖耳朵，试图避开，沈随安对着它的耳朵又吹了一下。
小白狮歪头，眼中写满了无奈，得亏它现在是幼崽儿，要是恢复成人形，沈随安再这样，非得......
想到那少儿不宜的画面，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尾巴也不好意思地蜷缩起来。
沈随安不知道自己在玩火，更不知道怀里的小色狮在想什么，时不时用手指碰碰小白狮的小弯刀，玩得还挺开心。
窗外的景色从闹市到郊区，最后悬浮车停在一处山脚。
车门打开后，幼崽们挤到门边，迫不及待往下跳。
“黎黎，你们慢点，别跑太远！”沈随安连忙喊道。
听到他的声音，三小只立刻停下撒欢的脚步，乖乖回到悬浮车边等着。
沈随安下车后，看到三小只排排坐歪头杀，忍不住笑了，他叮嘱到，“等下进山，你们跟紧我和舅舅，别乱跑，知道吗？”
三小只齐齐点头。
楚舅舅从登山包里面掏出一个瓶子，“随安，闭眼，屏息。”
沈随安乖乖照做，楚舅舅拿驱虫喷雾将他喷了个遍。
然后轮到几只幼崽儿。
喷完后，熊猫崽崽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哈——湫！”
小奶音简直萌死人。
沈随安乐得不行，在熊猫崽崽委屈巴巴看过来的时候连忙收起笑，安抚地摸摸头。
楚舅舅看着比在沈家鲜活多了的宝贝外甥，神色温柔了许多，对顾家也没那么抵触。
他将驱虫喷雾放到登山包里，然后背上，“行了，我们走吧。”
“舅舅，这个包重不重？我帮你拿点东西吧？”沈随安看着巨大的登山包，提议道。
“没事，这点东西我背得动。”楚舅舅摆了摆手。
别看他刮了胡子长得精致漂亮，实则一直都有在运动健身，还会定期练习拳击格斗。
不然在外星系做生意时遇到危险，早就领盒饭下线，哪儿能活到现在？
见他坚持，沈随安摸了摸鼻子，打算等舅舅累的时候再帮忙分摊，“那好吧。”
山脚树木稀稀疏疏，越往上走越茂盛，地上还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特别漂亮。
空气也特别清新，闻着让人心旷神怡，再加上耳边传来的婉转鸟鸣，沈随安不自觉放松下来，很享受这种轻松写意的氛围。
爬到一半，他们停下来休息，顺便喝水。
沈随安正要开口，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白狮瞳孔收缩，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做出攻击的姿态。
楚舅舅示意他噤声，飞快掏出防身用的棍子，将沈随安护到身后。
沈随安屏住呼吸，这一安静，他几乎可以听到加速的心跳声。
这个山在郊区，按理来说不会有野兽。
这么小的几率，他们应该没这么倒霉吧？

第17章
几分钟后，林子里钻出来两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人，一个身材矮小、尖耳猴腮，另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都不像善茬。
他们估计也没想到会在森林里见到人，错愕过后，发现只有沈随安和楚舅舅两个成年人，另外四只都是幼崽儿，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看到沈随安和楚舅舅出众的面容和价值不菲的衣服，矮小男子眼中飞快闪过算计的光芒。
“你好，我叫阿发，这是我朋友阿德，前段时间我们进山玩，不小心迷了路，绕了好几天都没出去，今天总算见到人了，能麻烦你们带我们下山吗？”矮小男子搓了搓手，笑着上前攀谈。
沈随安强忍皱眉的冲动，直觉告诉他这两个男人不是好东西，可扫到对方腰侧凸起物的纹路，他脸色一变，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不想跟这两个男人过多接触，直接指路，“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就能下山了，我们刚上来没多久。”
“我们光脑坏了，没办法打悬浮车。”矮小男子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以把我们送到市区吗？放心，等我们补办好光脑，会给报酬。”
“行吧。”楚舅舅笑了笑，不动声色挡住沈随安，在旁边带路。
楚舅舅一边走一边套话，高壮男人始终没有开口，矮小男子又很油滑，问了半天没有半点有效信息，知道的还大部分是假话。
沈随安越看两人心里越着急，额头上都沁出冷汗来。
他这几天一直在研究机甲和军.械，要是没看错，矮小男子腰侧藏着的应该是N-156粒子枪，射中目标后会炸开，杀伤力极强。
如果只有楚舅舅一个人，一对二哪怕打不过也能跑，可现在有他这个战五渣拖油瓶在，还带着四只幼崽儿，全身而退的几率特别低。
沈随安都快后悔死了，好好逛街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出来爬山？
思考间，高壮男人背着的布口袋突然动了两下。
注意到他们疑惑的目光，矮小男人笑了笑，解释道，“我们进山几天，带来的食物都吃完了，这是刚抓的野鸡。”
沈随安点点头，没信这话。
那布口袋下坠的形状怎么看都不是野□□？
他想掏出光脑跟老管家求助，但矮小男人跟楚舅舅搭话的时候时不时往他这里看一眼，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随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手放到口袋里，矮小男人能立刻出手，让他们活不到下山。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电光火石间，沈随安大脑飞速运转，始终找不到万全之策。
三小只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一扫上山时的活蹦乱跳，安静了许多。
眼看着快到山脚，悬浮车也出现在视线中，沈随安攥紧拳头，眼睛也四处乱瞟，试图找到石头木棍之类的防身工具。
可周围除了树就是泥土绿草鲜花，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楚舅舅做了一个深呼吸，让沈随安跟四小只冲上悬浮车打开防护罩逃跑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决定把这两个男人骗上悬浮车，然后从内部上锁。
这样沈随安跟四小只就暂时安全了。
至于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楚舅舅目光坚毅，就看造化吧。
谁料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出森林，矮小男人突然掏出腰间的粒子枪就要瞄准！
高壮男人也爆喝一声，伸手来抓沈随安！
千钧一发之际，林间突然窜出来一群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只几秒便将人制服住。
沈随安他们都惊呆了！
“楚先生，沈少爷，你们没事吧？”为首的男人上前，确定他们没受伤，这才放心。
“你们是？”楚舅舅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怕这两拨人是一伙，故意演这么一出让他们上套，没有掉以轻心。
“我们是第一军团的退伍兵，现在负责保护沈先生，很抱歉没有事先排查森林情况，你们受惊了。”
“这件事是我不对，要不是我临时起意来爬山，也不会遇到这两个人。”沈随安给老管家发消息，确认这群人的身份，这才放心。
看到掉在地上那个布口袋，他弯腰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只银色小奶龙！
这只幼崽儿身上有很多伤，四肢被绳索绑住，嘴巴也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此刻闭着眼睛，表情特别痛苦。
沈随安连忙解开绳索，又放轻动作撕开胶带，在这过程中发现幼崽儿体温特别高，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不敢耽误，让迷彩服将那两个男人扭送去帝国警署，自己带着小奶龙去医院。
路上楚舅舅联系了楚家名下的私立医院，沈随安将小奶龙抱在怀里。
听到幼崽儿虚弱的哼哼声，他心疼坏了，摸了摸小奶龙的脑袋，他放柔声音哄道，“放心，你现在安全了，我们马上就到医院，再撑一下好不好？”
小家伙似乎听到沈随安说的话，勉强睁开眼睛，又闭了起来，小爪爪却紧紧地抓着沈随安的外套。
三小只坐在沈随安旁边，目光担忧。
小白狮盯着这只小奶龙，表情若有所思。
悬浮车刚停下，就有医生上前，主动接过沈随安手里的幼崽儿。
检查过后，医生给这只幼崽儿打了退烧针，伤口也清洗上药包扎起来。
“随安，你坐着歇一会儿。”楚舅舅将沈随安按到椅子上，“有医生在，别担心。”
“嗯。”沈随安囫囵应了一声，依旧伸长脖子想看小奶龙的情况。
“这只银龙幼崽儿情况不是很好，伤口感染引起高烧，还饿了太久，再晚些时候送过来估计就......”医生眉头皱得死紧，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虐待幼崽儿的畜生，继续说道，“退烧后可以住院，也可以带回家。”
“它的身体需要调养，我开几支加.药的幼崽营养剂先喝着，喝完给它喂些清淡的流食，最好一周后再正常吃饭。”
“辛苦您了，医生。”沈随安礼貌道谢，将医生送到门口。
私立医院服务周到，不需要家属跑前跑后，没多久，便有护士拿着打包好的营养剂过来，还贴心地介绍了使用方法。
沈随安坐到床边，摸了摸小奶龙滚烫的脸颊，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可怜的小家伙是那两个人渣从哪儿弄来的，它父母要是知道孩子变成这样该有多难受。
睡梦中，小奶龙呜咽一声，小爪爪突然握住沈随安的手。
它身上滚烫，爪爪却冰冰凉。
沈随安没有在意，将小被子往上拉了拉，眼中满是怜惜。
小白狮蹲坐在旁边，看着沈随安温柔的眉眼，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那两个男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要是小奶龙没有及时就医烧成傻子，没了利用价值肯定会被扔掉自生自灭，活下来的几率特别低。
今天这趟凶险是凶险，却阴差阳错救下一个小生命，总得来说不亏。
好像只要遇到沈随安，所有事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没有沈随安，它父母或许还沉浸在悲伤中，三小只也融入不了顾家，还在小心翼翼生活着，它也会消失在那个暴雨天。
或许在初见时，那枚名为“喜欢”的种子便悄悄掉进心里，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萌芽，然后破土而出。
小白狮从未想过自己的情绪会随着另一个人的一犟一笑而起伏，可这个人要是沈随安，似乎完全合情合理。
不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它很乐意这样做。
想到恢复之后可以用兽型载着沈随安出去玩，又或是人形将沈随安抱在怀里亲吻，就像沈随安对它做的那样，小白狮脸颊发烫，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尾巴尖儿晃动的幅度又加快几分。
另一边，帝国警署内，那两个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做的事严重违法，不管怎么审讯，一句话都不说。
技术人员直接提取他们的指纹和头发，对比基因库，弄清了两人的身份。
这两个男人隶属于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专门从事犯罪活动，他们也不止一次拐卖过孩子和漂亮的年轻人。
除此之外，还从他们身上搜出不少武器和迷.药。
这次幸亏顾家派人暗中保护，不然沈随安楚舅舅连带着四只幼崽儿肯定会被一锅端。
警署派人过来，从小奶龙身上取了一块鳞片，检索后发现查无此人。
小奶龙要么是黑户，要么是那两个男人从其他地方偷来帝国，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果能确认身份，小奶龙没有其他亲人，警署可以将它送去福利院等待领养。
现在确认不了，短期内找到小奶龙父母的可能性又很小，它的去留反而成了问题。
“可以让我暂时照顾这个孩子吗？”沈随安忍不住开口。
警员愣了一下，没想到沈随安会主动揽下这件事。
沈随安说话轻声细语的，旁边还有四只幼崽儿，应该不会伤害小奶龙。
衣服也不便宜，家里应该不差钱，再养一只幼崽儿负担也不会太重。
他们连忙点头，“您要是愿意，当然再好不过。”
“放心，我会照顾好它的。”沈随安微微一笑，两个警员立刻红了脸。
他们走后，沈随安一只手托着小奶龙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将营养剂放到对方嘴边，一点点喂进去。
小奶龙还在昏睡中，出于本能做出吞咽的动作。
见它还能吃下东西，小白狮也没那么担心，蹲坐在床边陪着沈随安。
小奶龙是西方龙的模样，头上有两个尖尖的小犄角，背后长着蝠翼似得小翅膀，还有四个小爪爪。
胖嘟嘟的，特别可爱。
就是身上缠着不少纱布，也不知道在那两个男人手里造了多少罪。
沈随安在心里把那两个人渣骂了无数遍，喂完营养剂后，摸了摸小奶龙的脑袋，“宝宝，要快点好起来呀。”

第18章
顾父和顾母得知沈随安他们出事，吓了一跳。
尽管知道没有人受伤，顾母还是抽空过来，亲眼看到沈随安没事，这才放心。
目送顾母离开，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他很喜欢这种被关怀的感觉。
小白狮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顺便在心里给亲妈点了个赞。
什么叫神助攻？
这就是！
楚舅舅光脑响了一声，他漫不经心掏出来，看清信息后脸色瞬间变了，也不知道跟人聊了什么，再抬头时表情有些焦躁。
“舅舅，你要是忙可以先走，这里有我呢。”沈随安善解人意地说道。
楚舅舅还想说什么，沈随安莞尔一笑，“舅舅你放心，我不会乱走，而且这是我们家的医院，安保设施特别好，不会出事的。”
“行，那我尽快赶回来。”楚舅舅抿了抿唇，一步三回头出了病房。
快到中午，老管家拎着保温桶过来送餐，他看到病床上的小奶龙，还有些惊讶。
“管家爷爷，怎么了？”沈随安喝着汤，疑惑问道。
“没什么。”老管家摇了摇头，他下意识看了小白狮一眼，“我以前只听说过龙族兽人，还亲眼没见过。”
沈随安“唔”了一声，没有多想。
“沈少爷，为了避免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我想安排两个保镖贴身保护你，可以吗？”老管家小心翼翼问道。
之前担心打扰到沈随安，一直暗中保护，现在发现不行，遇到突发情况，反应不及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这次幸亏是在森林里，有遮挡物，要是在空旷的地方，结果如何谁都不敢保证。
“那就麻烦管家爷爷了。”沈随安并不抵触这个安排，四只幼崽儿他都带了，再加两个人也无所谓。
安全第一嘛。
老管家高兴得应了一声，收拾好保温桶，留了两个保镖，便回去准备给小奶龙的东西。
上午又是爬山又是遇到危险，沈随安这战五渣小身板早就撑不住了，全靠一口气撑着。
现在到了安全环境，小奶龙情况也稳定下来，再加上吃饱犯困，他打了个呵欠，躺到旁边的病床上打算睡个午觉。
三小只也欢快地跳上去，挨着沈随安团成一团。
小白狮本来没有午睡的习惯，跟沈随安生活久了也被潜移默化。
现在在医院，没处去又没事干，还不能吵到沈随安，干脆也午睡。
他们睡着后不久，小奶龙哼唧一声，睁开眼睛。
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它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歪头，看到旁边病床上漂亮的青年和四只幼崽儿，小奶龙突然想起迷迷糊糊间听到的那句安抚还有温暖的怀抱。
它挣扎着坐起来，咬着小爪爪思考，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吗？
小奶龙行动力特别强，尝试着扑扇着小翅膀飞过去。
无奈这段时间又是受伤发烧，又是忍饥挨饿，尽管得到了很好的治疗，肚子里也有了东西，身体还是特别虚弱。
小奶龙扁了扁嘴，想打自己不争气的翅膀，无奈胳膊太短，只能放弃。
它小心翼翼爬到床边，小爪爪扒拉着床沿往下看，发现旁边有一个小板凳，眼睛瞬间亮了。
小家伙撅着小屁股，悄悄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一鼓作气扑到小板凳上，结果用力过猛，不小心把板凳撞飞，啪叽一下摔到地上，咕噜噜直接滚到沈随安躺的病床下面。
沈随安被这声音吓醒，下意识朝旁边病床看去，发现小奶龙不见了！
他心里一紧，快速掀开被子，刚要穿鞋呢，脚突然碰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跟眼泪汪汪的幼崽儿直接对视。
“嗷~嗷呜~”小奶龙捂着撞疼的额头，委屈巴巴叫唤一声。
沈随安连忙弯腰将小家伙抱到怀里，他小心翼翼避开幼崽儿身上的伤口，轻轻摸了摸小奶龙额头上的小包，“宝宝，你是不是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了？”
小奶龙抓着沈随安胸前的衣襟，吸了吸鼻子，然后点点头。
“抱歉，是我没注意。”沈随安叹了一口气，打算等下让管家订做一个带护栏的幼崽床，顺便把他的卧室都铺上长毛地毯，“疼得厉害吗？我喊医生过来看看好不好？”
小奶龙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那么疼，只是担惊受怕这么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宠着自己的人，忍不住想撒娇。
沈随安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温柔地安抚着幼崽儿，“医生马上就过来了，不哭了，乖啊。”
小奶龙将脸埋进沈随安胸口，它轻轻嗅闻沈随安身上的味道，确认这是救下自己的人，小尾巴欢快地摆了摆。
沈随安微微一笑，没有拒绝小奶龙的亲近。
龙族体温较低，鳞片摸起来冰冰凉，夏天抱着应该挺舒服。
他如是想到。
三小只也醒了，蹲坐在床上好奇地看着小奶龙。
猫科动物对会动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小黑豹盯着小奶龙那摇个不停的尾巴，爪爪踩了踩床垫，跃跃欲试。
幸亏医生及时赶到，才避免小奶龙可怜的尾巴变成逗猫棒的下场。
有陌生人进来，小奶龙瑟缩一下，拼命往沈随安怀里钻，喉咙里也发出恐惧的声音，眼泪直往下掉，看着可怜极了。
沈随安顺着幼崽儿的脊背轻轻摸了摸，“宝宝别怕，医生叔叔不是坏人，让他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好不好？”
小奶龙摇头，爪爪还紧紧地抓着沈随安的衣襟，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哭得直打嗝儿。
“我不走，会在旁边陪着你，听话。”沈随安耐心地哄道。
在他的安抚下，小奶龙吸了吸鼻子，最终还是点了头。
检查过程中，小爪爪紧紧抓着沈随安两根手指，这依赖信任的模样让沈随安心都软了，又把那两个拐卖幼崽儿的混球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检查结束，医生脸上带了笑，“这只幼崽儿身体不错，恢复得很快，下午就能出院。”
“好的，谢谢医生。”
医生没让他送，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嘤？”小狐狸用爪爪轻轻碰了碰小奶龙，摇了摇尾巴表示友好。
小奶龙歪头，眨了眨眼睛，试探性打了个招呼，“嗷呜？”
沈随安轻笑，将小奶龙放到床边，让它跟另外几只幼崽儿亲近亲近，自己来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但他刚动作，小奶龙立刻紧张起来，眼中也带了几分仓惶。
“宝宝放心，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们。”沈随安怜爱地摸摸小奶龙的脑袋，知道这孩子被吓坏了，自己也愿意多宠宠对方。
哪怕是成年人，突然被人拐卖绑架，逃出来之后都会害怕，更何况一只幼崽儿？
小奶龙摇摇头，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不想跟沈随安分开。
沈随安只能一只手抱着它，另一只手忙活。
幸好有保镖帮忙跑腿办理出院手续，省了不少麻烦。
回家路上，小奶龙窝在沈随安怀里，身体止不住得颤抖。
上悬浮车后，才敢悄悄探出小脑袋打量周围的环境，“嗷？”
“在找到你的爸爸妈妈之前，先跟我们住好不好？”沈随安低头，笑着问道。
小奶龙猛点头，还伸长脖子来蹭沈随安的脸颊，尾巴摇得飞快。
沈随安被它这腻歪劲儿逗得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小狮子看着这一人一龙互动，忍不住刨了刨坐垫，想要恢复的心情也更加迫切。
到家后，老管家笑眯眯迎了上来，“沈少爷，你们回来了，我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水果，这只小龙的玩具和幼崽窝也放到卧室了。”
“麻烦管家爷爷了。”沈随安拍了拍小奶龙的屁股，“宝宝，跟管家爷爷打个招呼好不好？他不会伤害你的。”
小奶龙抖了抖耳朵，怯怯地扒拉着沈随安的胳膊看向老管家，然后试探性叫唤一声，“嗷~”
这小奶音还带着颤，让人心都要萌化了。
老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好你好，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别客气。”
得到回应，小奶龙欢快地摇了摇尾巴尖儿，仰着小脑袋看向沈随安。
“宝宝做得真好。”沈随安亲亲小奶龙的额头，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小奶龙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沈随安怀里，尾巴都快摇出重影来。
傍晚顾父和顾母回来，看到家里多出来的小奶龙，也没露出不悦的表情，还担心沈随安钱不够用，又给他打了一千万星际币。
沈随安：“......”
莫名觉得他可以靠这几只崽在顾家发家致富。
小奶龙刚开始还有些紧张，发现没有人讨厌它，胆子这才大了许多。
确认顾家安全后，它跟三小只玩成一团，偶尔还会扑扇着小翅膀飞到猫爬架顶层萌萌哒盯着小白狮。
快到晚饭时间，楚舅舅匆匆进屋，“随安，我买下隔壁的院子，今天开始搬过去住。”
“啊？”沈随安特别惊讶，“怎么这么突然？”
“之前不放心，怕你在顾家受委屈才过来，现在没事了。”楚舅舅躲开沈随安的视线，含糊说道，“我又不是顾家人，在这里住久了也不方便。”
沈随安好不容易才见到舅舅，不想跟他分开，巴巴地跟在他后面，他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舅舅，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我搬过去陪你？”
等楚舅舅出去做生意，他再回顾家不就行了？
楚舅舅也有些心动，但他不知道想到什么，面上露出几分挣扎，“那房子刚买下来，还没布置好，过几天再说吧。”
“没关系，我可以帮忙一起收拾！”沈随安语气欢快。
楚舅舅还想说什么，光脑突然响了一声，他仿佛一只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三两下将东西囫囵塞进行李箱，便匆匆往外走，“不用，你现在顾家住着，我安顿好了再来接你。”
沈随安越来越觉得楚舅舅不对劲。
这时候，楚舅舅的光脑又响了几声，他几乎是飞着往外冲。
沈随安小跑着追上去，后面还坠着五小只。
门开后，远远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材颀长的男人叼着烟站在大门外，沈随安有些疑惑。
似乎是听到声音，男人扭过头，露出一张邪气俊美的脸。
那一瞬间，沈随安头皮发麻，心里千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不仅是因为男人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更因为这家伙是原剧情里渣攻之一，那个嚣张肆意、任性妄我的星盗头子——萧狂！

第19章
沈随安现在特别崩溃，原剧情里“沈随安”去星际旅游，途中遇到危险，被萧狂救下，还一路护送到安全地带，两人自然而然成为朋友。
“沈随安”去世后，萧狂又遇到沈耀辰，直接把人掳走。
这萧狂也有意思，除了不放沈耀辰离开，其他方面都没亏待，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简直把人宠上天。
不管沈耀辰怎么作怎么闹，好几次他自己都觉得过分，萧狂也不生气，对他依旧很好。
时间久了，沈耀辰逐渐动心，试图接受萧狂。
结果他只往萧狂身上靠了一下，萧狂便大发雷霆，还差点拧断他的脖子！
这件事对沈耀辰打击很大，他开始反抗，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穿得不伦不类，还画起烟熏妆，以此来反抗萧狂把他当替身这一行径。
次数多了萧狂也特别厌烦，直接把沈耀辰五花大绑扔给前来救援的赵礼，开着星舰扬长而去。
沈随安不想跟这样一个恐怖自大的变.态扯上关系，自从知道原剧情内容，他打定主意五年内不出帝都星，谁能想到萧狂这个星盗头子竟然大喇喇跑到顾家门口！
这跟劫匪到警局问路有什么区别？
沈随安风中凌乱。
眼看着舅舅还要往外走，他急忙将人拉住，“舅舅，你先别出去！”
“怎么了？”楚舅舅也看到外面那个男人，脸瞬间黑了几度，但跟宝贝外甥说话的时候，表情却特别柔和。
“外面那个男人......看着不像好人，很危险。”沈随安压低声音，试图将楚舅舅往屋里拽。
楚舅舅表情古怪，他看看满脸紧张的宝贝外甥，再看看单手插兜、笑眯眯看着他的萧狂，磨了磨后槽牙，努力保持平静，“没事，那人我认识。”
“啊？”沈随安眼中满是震惊，“你认识？”
“对。”楚舅舅眼神飘忽，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我经常出门做生意，认识些人不很正常？”
沈随安表情有些龟裂，哪里正常了！
要是没记错，他舅舅可是正经商人，星盗的抢劫对象啊喂！
谁家耗子跟猫是朋友？
疯了不成！
沈随安平时特别淡定，对家人朋友也很温柔，可现在看着外面那蛇精病星盗头子，恨不得变成一只尖叫鸡！
他想到以前看的一个段子：二次元看到偏执疯批美人大喊我可以！三次元要是遇见，大喊是大喊了，内容却变成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沈随安现在就想掏出光脑拨通警署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把萧狂带走！
似乎是察觉到沈随安的不安，小白狮主动走到他身边，柔软的皮毛贴着沈随安的腿，让他放心。
小白狮对萧狂倒没那么反感，甚至曾经围剿那些穷凶极恶的星盗时，还跟萧狂合作过不少次。
在星际，星盗主要分两种，一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
还有一种专门黑吃黑，从不对无辜的平民下手。
萧狂就是后者，要不是他在军部白名单上面，现在也没法大摇大摆进入帝国的心脏——帝都星。
更不可能出现在顾家门口。
沈随安低头，对上小白狮冷静的眸子，有些赧然。
但任凭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类似变态杀人狂这样的存在，都不可能轻松自如吧？
楚舅舅瞪了萧狂一眼，抬手拍了拍沈随安的肩膀，“天快黑了，等下要起风，你进屋吧，当心感冒。”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沈随安怎么放心让自家舅舅跟那样一个危险人物呆在一起，默默跟了上去。
院门打开后，萧狂三两步上前，不由分说接过楚舅舅手里的行李箱，“我来拿吧。”
沈随安清晰地看到对方那爪子在自家舅舅手背上摸了一把，然后划到拉杆上面，他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那种怪异感愈加强烈。
楚舅舅心虚极了，都不敢看宝贝外甥什么表情。
“你就是随安吧？”萧狂看向沈随安，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但这效果跟伏地魔一本正经讲笑话似得，恐怖极了，“我常听阿云提起你。”
“是、是吗？”沈随安说话都结巴了，谁想在星盗头子面上挂上号？很恐怖好不好！
“我这次过来还给你准备了见面礼。”萧狂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眼中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沈随安面露疑惑，他接过来，发现是一个旅游星球的转让协议，“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都是自家人——”萧狂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舅舅捂了嘴。
沈随安：“？？？”
捂也没用，他已经听到了！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楚舅舅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意！
萧狂眨了眨眼，乖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都这样了，怕不是连瞎子都能看出这两人什么关系！
沈随安恍恍惚惚，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受原剧情影响，先入为主地以为萧狂是把沈耀辰当“沈随安”的替身，可现在看着楚舅舅跟自己□□分相似的脸——
原剧情里楚舅舅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戏份不多，好像在“沈随安”去世后不久也过世了。
所以，沈耀辰其实是他舅舅的替身？
沈随安脑壳疼，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目光有些担忧，怕自家舅舅被萧狂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欺负。
萧狂注意到他的眼神，非但生气，反而多了几分欣赏，“大外甥你放心，你舅舅不揍我就是好事了，我怎么敢对他动手？”
他知道楚流云有多宝贝沈随安这个外甥，确认沈随安不是白眼狼后，他也愿意对沈随安好一点。
将来要是不小心惹心上人生气，这可是现成的金大腿！
“谁是你大外甥！你能不能要点脸！”楚流云一脚踩到萧狂那价值不菲的皮鞋上，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沈随安胆战心惊的目光里，暴躁易怒的星盗头子好脾气地笑了笑，并没有反驳自家舅舅的话。
“这颗旅游星不错，每年光是收入就有两个多亿，环境很好，也适合疗养，你有空可以去那里住上几个月，散散心。”萧狂难得有耐心，还跟沈随安解释。
也就沈随安才舍得让他在楚流云之外的人身上下血本。
听到这话，楚流云撇了撇嘴，“随安，你就收下吧，这家伙又不差钱。”
沈随安特别为难，萧狂懒得再推来推去，他拉着行李箱，抓着楚舅舅的胳膊迈开那双大长腿，很快就走远了，“我跟你舅舅先回去了，有事明天再说。”
夜风呼啸着从身边跑过，沈随安瞅着被野猪拱走的白菜、啊呸、被萧狂拉走的舅舅，背影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他是想让舅舅找个伴，避免将来孤单来着，可没想过舅舅会找一个星盗头子当伴侣啊！
要是将来萧狂所在的星盗团被军部围剿，自家舅舅难不成还要跟着他亡命天涯？
沈随安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糟心。
可再糟心也没用，总不能按着舅舅的头不让他跟萧狂在一起。
而且......沈随安想到萧狂那性子，他反对估计也没用，万一把萧狂逼急了跟原剧情里面一样直接把舅舅掳走当压寨相公，那就彻底凉凉了。
“嗷？”小奶龙扑扇着小翅膀飞到沈随安面前，来了个萌萌哒的歪头杀。
沈随安将小家伙抱到怀里，轻轻蹭了蹭，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边，楚流云新买的房子里，萧狂脱掉外套，围上围裙，笑眯眯看着心上人，一副纯良无害家庭煮夫的模样，贤惠极了，“阿云，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楚流云哼了一声，脸还很臭。
“那做你最爱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和奶油蘑菇汤好不好？”萧狂盘算了一下冰箱里的菜，问道。
“都说随便——”话还没说完，楚流云突然被推到沙发上，紧接着，嘴唇被堵住了，他怔愣片刻，下意识反抗。
但他力气再大，怎么可能敌得过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跟亡命之徒抢地盘的星盗头子？
最后只能被动承受这个吻。
萧狂刚开始强势又霸道，得到一点回应后，眼中锐利的锋芒逐渐消失，动作也变得缠绵缱绻起来。
一吻结束，楚流云白嫩精致的脸上泛着漂亮的红，嘴唇也鲜润饱满，仿佛露水打湿的娇艳玫瑰，格外诱人。
萧狂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幽深了许多。
楚流云喘了两口气，没好气瞪了这家伙一眼，“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疯？”
“阿云，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萧狂将脸埋进楚流云的肩窝，声音变得委屈巴巴。
萧狂这一软，楚流云立刻没了脾气，他揪了揪萧狂的耳朵，语气无奈，“谁说你见不得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来帝都星？还不让我见你外甥？”萧狂这会儿哪儿有半分星盗头子的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反倒像一只嗷呜嗷呜叫唤着跟主人闹脾气、要亲亲抱抱哄哄的大狗。
“你当我是为了谁？”说到这个，楚流云火气瞬间窜了出来，他一巴掌拍到萧狂后脑勺上，语气也严肃了许多，“你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不听话跑来帝都星也就罢了，还敢往顾家门口站，万一被人认出来，十条命都不够毙的！”
天知道今天他在医院时，看到萧狂发来那张入境照片有多害怕！
宝贝外甥都顾不上了，连忙跑过去接人！
看到心上人泛红的眼睛，萧狂瞬间慌了，手忙脚乱帮他擦眼泪，“对不起，我错了。”
楚流云“啪”一下把他手打开，梗着脖子不理他。
萧狂拼命认错，急得汗都出来了。
现在找大外甥当救兵还来得及吗？
QVQ

第20章
“随安，你怎么了？”
沈随安魂不守舍坐在饭桌上，耳边突然传来温柔的女声，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抬起头，对上顾父和顾母关切的目光，突然有些心虚。
那什么，顾家世代从军，顾父跟顾母也是铁骨铮铮的军人，现在还在军部任职，顾北墨还多次围剿过星盗，如今自家舅舅却跟星盗头子搅和到一起......
“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顾父特别体贴，“需要帮忙尽管说，别客气。”
越相处他越喜欢沈随安这孩子，叉烧、咳咳、儿子看上去也很满意，他可得把人看紧点，对沈随安再好一点，不能让别家的猪拱走。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沈随安摸了摸鼻子，“伯父伯母知道萧狂吗？”
“萧狂？”顾父愣住，脸上带了几分紧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说实话，萧狂确实是一个非常具有魅力的男人，行事放荡不羁，还很有实力。
自家儿子也不错，但有时候比起一板一眼充满正义感的军人，那种邪气霸道的星盗头子似乎更加吸引人。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乖乖巧巧的小少爷小名媛会被那些流里流气的混小子迷了眼？
顾母显然跟顾父想到一块去，沈随安之前都没跟自家儿子接触过，只隔着星网就喜欢上，这情况很像粉丝追星。
她有个下属女儿就是追星族，上个月还爱一个歌星爱得死去活来，非君不嫁，结果前段时间看了场电影，又疯狂迷上里面一个小鲜肉。
下属好不容易要到歌星的签名照，结果女儿特别冷酷地说她已经不爱那个歌星了，现在真爱是那个小鲜肉，还说家里不能出现任何歌星相关的东西，否则就是出轨。
沈随安打听萧狂的事情，难不成也移情别恋，爬到人设更带感那个星盗头子墙头去了？
这怎么行！
“就是有点好奇。”沈随安垂下眼眸，避开他们的视线。
总不能说那个星盗头子跟自家舅舅在一起了，现在就住在顾家隔壁吧？
万一连累他舅舅，两人一起铁窗泪捧窝窝头怎么办？
“那个萧狂......他是坏人吗？”沈随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特别纠结。
但他们再怕沈随安对萧狂有好感，也做不出睁眼说瞎话的事情。
顾父瞅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艰难开口，“萧狂他算不上好人。”
都当星盗了，想要发展势力总归要跟其他势力对上，怎么可能不见血？
“但他确实没有伤害过普通公民，之前北墨围剿星盗，他还帮过忙，现在在军部白名单上面。”
萧狂出力不是为了维护正义，而是想借着帝国的手铲除威胁，好发展壮大自己的实力。
不过他做事有原则，军部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必要跟对方死磕。
沈随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随安啊，我觉得找对象还是稳定为主，星盗结仇太多，内部肯定也没法拧成一股绳，万一仇家找上门或者窝里斗，多危险。”顾父隐晦地给沈随安上眼药。
沈随安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可舅舅都跟萧狂在一起了，反对也没用啊。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几只幼崽儿，其他人都心事重重。
放下筷子，沈随安在顾父和顾母担忧的目光中带着五只崽儿出去遛弯，不知不觉就走到隔壁舅舅家门口。
今天月色不错，不用路灯就能看清周围景色，因此沈随安也看到了可怜巴巴蹲在屋外的那一大坨黑影。
按照下午舅舅跟萧狂之间的相处模式，这人肯定不是自家舅舅，所以——
他摸了摸鼻子，打算悄悄跑路。
万一这无良星盗头子发现自己看到他的窘态，恼羞成怒之下杀人灭口怎么办？
他可不想上帝国新闻！
结果还没转身，萧狂似乎察觉到他的存在，猛一抬头，两人视线就这样撞上了。
沈随安：“......”
“随安，你来了啊！”萧狂眼睛一亮，连忙殷勤地过来开门。
沈随安尴尬地笑笑，没想到这星盗头子还是个自来熟，“那个，西——先生——”
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舅舅还没跟自己说萧狂的名字，连忙改口。
“嗨呀，不用这么客套，你叫我舅爸——舅舅就行。”萧狂担心楚流云听到“舅爸”这两个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缩了缩脖子，退而求其次换了个称呼，“对了，我们加一下好友，方便以后联系。”
“呃，行。”沈随安懵懵地掏出光脑，又懵懵地跟这声名赫赫的星盗头子加上好友，紧接着，光脑突然传来撒钱的声音。
他唬了一跳，点开账户，发现里面又多了六千万！
沈随安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打钱这种事会传染？
还是他自带什么奇怪的buff，比如一见面就控制不住打钱什么的？
“是我考虑不周，忘了你身体不好，那颗旅游星距离帝都星有点距离，你暂时去不了，这些钱先拿着，随便花，不够再问我要！”萧狂这些年灭了不少星盗团，家底特别丰厚，出手也大方，“我还让人挑了些礼物，现在在路上，过段时间才能送达。”
“不、不用——”沈随安艰难拒绝，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狂打断了。
“应该的，我早就想见你了，一直没机会，刚刚那些钱就当改口费？”萧狂说完，一脸期待看着沈随安。
“......谢谢舅舅。”沈随安被萧狂这一波接一波的动作闹得眼花缭乱，晕晕乎乎喊道。
听到“舅舅”这两个字，萧狂喜上眉梢，乐不可支。
楚流云除了沈随安没有别的亲人，现在得到沈随安的认同，自己也算进门了吧？
他要是有尾巴，现在肯定摇得跟螺旋桨一样！
沈随安嘴角微微抽搐，按理来说他应该特别怕萧狂，对方可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星盗头子，指不定哪句话说错就被对方抹了脖子！
可见面没多久萧狂就一副舅舅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耙耳朵模样，现在还对他这么谄媚，实在让人害怕不起来。
萧狂这人设怎么崩得跟山体滑坡似得？
原作者看到肯定会哭瞎吧？
沈随安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掉，没提萧狂蹲门口这茬，他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道，“对了，舅舅......小舅舅，你跟我舅舅是怎么认识的？”
沈随安想着萧狂比他舅舅要小，为了避免称呼错乱，稍微改了一下。
萧狂立刻端正神色，沈随安承认他跟楚流云的关系，才愿意了解自己，可想到跟楚流云的初见，还没开口，脸上就露出蠢兮兮的笑容。
沈随安：“......”
他刚吃完饭，一点都不饿，还很撑，这人干嘛往他嘴里塞狗粮！

第21章
“咳咳，我跟流云认识九年了，当时我......我工作不太好，老板也特别刻薄，正好被流云撞见，他看不下去，出手相助。不但照顾我，还给了一笔钱让我好好生活。”萧狂略过那些不方便说的内容，避重就轻，语气也罕见的温柔。
他母亲是混乱地带边缘星地下集市的妓.女，意外怀孕后本来打算把孩子打掉，结果人工流产次数过多，再打胎会有生命危险，才不得不放弃。
怀孕期间女人身材走样、赚不到钱，更加讨厌这个没出生的孩子，后来更是非打即骂，完全将萧狂当成出气筒。
要不是楼下有个捡垃圾的老奶奶心善，偶尔给萧狂一些吃的，他早就死在地下集市。
原以为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痛苦，萧狂七岁那年女人染上脏病，为了筹钱，她把萧狂卖给奴隶贩子。
辗转几道手后，萧狂到了地下拳击场。
那里人跟畜生没区别，没有任何自由，吃饭得靠抢，在擂台上被打个半死也不会得到治疗，撑不过就草席一卷，扔到后山喂野兽。
萧狂那时候才八岁，长得瘦瘦小小，吃不饱也没力气，经常被人打得奄奄一息丢回笼子里。
但他特别顽强，一次又一次挣扎着从鬼门关爬回来，实力还越来越强。
但他赢得次数太多，对赌也没了悬念。
负责人眼看着在他身上赚到的钱越来越少，便心生毒计，打算用他捞最后一笔，擂台赛当天故意往他饭里面加料，上场没多久萧狂就发现不对劲，可惜已经晚了。
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脸上，周围全是观众不满的嘘声。
萧狂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擂台上，身体却软绵绵的，无力反抗，正当他满心愤懑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冽的男声。
楚流云花一百万星际币将他买了下来。
那时候萧狂意识已经模糊了，只看到一个泛着白色光芒的模糊影子。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神明。
“我为了报答阿云，努力抢......努力奋斗，这才有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说这些时，萧狂眼睛里满是欢悦的光芒。
当年萧狂也想留在楚流云身边，给他当牛做马。
可楚流云刚被人背叛过，警惕心特别强，他看不过眼救下那只狼崽子倒也罢了，怎么可能将人留下？
于是等萧狂身体恢复，商舰停在富饶星球补给物资时，楚流云给了笔钱把人打发走了。
萧狂特别失望，却没有轻言放弃。
他琢磨半天，发现自己出了逞凶斗狠什么都不会，又想到楚流云是星际商人，也是星际海盗眼中的肥羊，决定从这方面下手。
于是萧狂改头换面重回地下市场，利用在那里生活八年的经验避开看守，打开笼门，将其他被圈养的奴隶全都放了出来。
蚁多咬死象，哪怕看守有武器，也敌不过压抑许久爆发的愤怒野兽，再加上萧狂暗中搞事，最后他们从内部成功攻破了地下拳击场。
萧狂挑了几个人当下属，在他的带领下，先吞下附近一个作恶多端的小星盗团，占领对方的星舰武器和物资，然后一点点发展自己的势力，最终成为让人忌惮的存在。
刚开始萧狂特别自卑，不敢出现在楚流云面前，只默默守护着。
直到楚流云被一伙臭名昭著的星盗团盯上，那个星盗团的团长还言语折辱楚流云，他才忍不住跳出来。
之后交集越来越多，楚流云逐渐接纳这个对外凶狠只对他摇尾巴的小狼崽子，不知不觉心就被偷走了。
碍于萧狂的身份，两人没法光明正大在一起。
不过每次楚流云出帝国去其他星系做生意，萧狂都会换个身份混进楚流云的商舰。
哪怕楚流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蓄起络腮胡，他自己照镜子都觉得丑，萧狂看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变过。
这次要不是沈随安出状况，两人还要过几个月才回来。
“原来是这样。”沈随安差不多理清思路。
怪不得原剧情里萧狂对萍水相逢的“沈随安”那么好，他以为萧狂见色起意，结果是爱屋及乌。
“那你现在的工作对舅舅有影响吗？”沈随安直击重点，他同情萧狂的经历，但这不代表愿意将舅舅放到危险境地。
听到这话，萧狂愣了一下，再看沈随安时，眼神温柔了许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受伤的。”
从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手里有了不少珍宝和资产，何必拿命跟人拼？
更何况前几年顾北墨强势出手，灭了不少穷凶极恶的中大型星盗团，剩下都是些歪瓜裂枣，不足为惧。
自己再不洗白跑路，指不定哪天就被枪打出头鸟。
沈随安没想到萧狂为了自家舅舅能做到这一步，惊讶的同时也忍不住动容。
萧狂正想让沈随安帮忙求情，还没开口，门突然开了。
“你知道错——随安？你怎么在这里？”楚舅舅沉着脸握着门把手，结果发现自家宝贝外甥跟萧狂一起坐在台阶上，脸上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
“碰巧路过，闲着没事跟小舅舅说了两句话。”沈随安微笑着起身，他拍了拍灰，劝道，“舅舅你别生气了，让小舅舅进屋吧，天不早了，我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见。”
说完，他带着五个小尾巴施施然离开。
“阿云——”萧狂轻轻拽了拽楚流云的衣摆，狗崽儿似得可怜巴巴看着他，“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流云那点脾气早就散了，但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他揪住萧狂的耳朵，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随安身体不好？大晚上的还让他坐在门口吹风？”
萧狂后知后觉想到这个，表情一僵，“我......不小心忘了。”
“要是随安这两天生病，你自己看着办！”楚流云用力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
萧狂欲哭无泪，大外甥你可得争口气，千万别生病，不然你小舅舅就凉了！
“愣着干嘛？要在外面过夜啊！”楚流云凶巴巴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萧狂连忙从地上蹦起来，傻笑着进屋。
看，阿云还是心疼他的！
沈随安洗漱完出来，四小只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小白狮蹲坐在枕头边，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他躺到床上，将小白狮抱到怀里，捏了捏幼崽儿那软乎乎的爪垫，忍不住小声嘟囔，“本来还担心舅舅孤独终老，没想到他早就背着我偷偷谈起恋爱。”
想到萧狂提起自家舅舅时亮晶晶的眸子，沈随安羡慕极了。
脸颊上突然传来湿润酥麻的感觉，低头发现是小白狮。
幼崽儿眼神飘忽，不好意思地避开沈随安的视线。
沈随安受宠若惊，往常都是他追在小白狮身后强行亲亲抱抱举高高，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家伙竟然主动跟他亲近？
小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忍了又忍，还是凑上来蹭了蹭沈随安，留下自己的气味。
它恢复后也会宠着沈随安，还会比萧狂做得更好。
沈随安有它就够了，没必要羡慕别人。

第22章
次日吃完早饭，顾父和顾母去军部上班。
沈随安估摸着楚流云跟萧狂小别胜新婚，起得不会太早，没有贸然上门。
他刚拿出玩具想陪幼崽们玩，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随安抬头，对上楚流云那忐忑不安的脸，“哎”了一声，下意识往楚流云身后看，萧狂没跟过来。
想想也是，别人不知道萧狂长啥样，顾家人会不知道？
住隔壁，顾父和顾母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敢登堂入室，不得请去军部喝茶唠嗑？
“那个，随安啊——”楚流云坐到沈随安旁边，尴尬中透出些许心虚，“舅舅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只是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在舅舅心里，你都是第一位。”
沈随安鼻子泛酸，低下头飞快眨了眨眼，将眼泪逼回去，“舅舅，我现在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萧、小舅舅人挺好的，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很开心。”
“而且多个人疼我也不错。”沈随安眉眼弯弯。
“你啊。”楚流云看着乖巧懂事的外甥，语气无奈又宠溺。
沈随安从小就安静又不闹腾，还特别独立，懂事得让人心疼。
“舅舅，你也别太欺负小舅舅了。”想到昨晚蹲在门口吹冷风那一坨，沈随安觉得萧狂有点惨，又有点想笑，“对他好点。”
“知道了知道了。”见沈随安真的不难受，楚舅舅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宝贝外甥的头发，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也别为他说好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亲舅舅。”
沈随安连忙否认，“怎么会，在我心里，舅舅才是最重要的！”
上辈子他亲缘浅薄，还被所谓的家人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在哪里都是多余的存在。
每次放学，沈随安看着其他同学开开心心奔向家人，心里特别羡慕。
到这个世界，母亲早逝，父亲冷漠，幸好有一个疼他入骨的舅舅，他才知道被人宠着有多幸福。
楚流云把他放在第一位，沈随安又何尝不是如此？
小白狮：“......”
这年头，继兄控妹控之后，又要出来外甥控舅控了吗？
瞅着黏黏糊糊的舅甥俩，小白狮默默盘算，要想跟沈随安在一起，它得好好讨好楚流云这个舅舅才行。
不然楚流云反对，就算沈随安再喜欢，也不会跟自己在一起吧？
又想到初见面时楚流云那来势汹汹的模样，小白狮心中涌上浓浓的危机感。
“对了，我那边差不多收拾好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楚流云嘴角轻轻勾了勾，提议到。
“好呀。”沈随安连忙点头，他招呼一声，五小只齐齐跟上。
楚流云瞅着这五个小尾巴，又无奈又好笑。
但沈随安喜欢，他就随宝贝外甥去了。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温度正好，适合出来玩。
沈随安一边走一边跟楚流云搭话，也好奇房子被布置成什么样。
出乎意料，院子里没种什么名贵的花花草草，反而有不少蔬菜和果树。
戴着草帽的农用机器人忙忙碌碌，锄草施肥浇水，充满了田园气息。
“这些都是给你种的，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让人来摘。”楚流云给沈随安设置好权限，说话时眼中满是温柔。
其实按照商人思维，这完全是赔本生意，蔬菜水果才几个钱？自给自足吃上十年八年都不够买一个农用机器人。
可谁让宝贝外甥喜欢？
他辛辛苦苦赚钱，这样都不能让沈随安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干脆用豆腐拍死自己得了。
“舅舅对我最好了！”沈随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恨不得给自家舅舅来个熊抱。
萧狂早就注意到舅甥俩，碍于楚流云的威胁不敢出去，只能可怜巴巴站在窗口张望着他们。
目光太明显，想忽视都不行。
沈随安忍俊不禁，“舅舅，我们先进屋吧。”
“行。”楚流云揉了揉沈随安的脑袋，外甥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随安带着五小只坐到沙发上，萧狂殷勤地拿点心切水果，忙得不亦乐乎。
小白狮看着对方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忍不住用爪爪捂住眼睛。
它从前也跟萧狂接触过，知道对方是怎样一个危险又狡诈的存在，哪怕从萧狂那里得到消息，也不会掉以轻心，生怕这喜怒无常的星盗头子反手给自己一刀。
可在楚流云面前，萧狂却像一只被驯养的大狗，将凶悍与野性收敛起来，变得温顺又虔诚。
言语或许可以欺骗，眼神却很难，而且到了萧狂这种地位，肯定不屑伏低做小这种手段达到目的，他对楚流云确实是真心的。
小白狮总算明白萧狂身上那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早在萧狂决定走上星盗这条路时，就想好退路了吧。
所以从来不对无辜的平民下手，专门吞并那些无恶不作的星盗团，还主动配合军部的行动。
要不是楚流云，萧狂做事肯定没有那么多顾忌，它现在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坐在这里。
得知沈随安最近在研究改良机甲，萧狂眼睛一亮，跟他聊了起来。
早年当星盗没钱又没武器，抢来的质量也不好，还得自己想办法修理组装，一来二去萧狂差不多成了半个行家。
之后星盗团发展得越来越好，装备也升级过无数次，他还保留了这个习惯。
没多久，两人就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四小只被楚流云带着熟悉地盘去了，只剩小白狮蹲坐在沈随安边上。
张嘴叼住沈随安喂的桃子，小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这孩子顾北墨生的？”萧狂昨天就注意到小白狮，明明是幼崽儿，却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像极了顾北墨的缩小版。
“亲子鉴定显示不是。”沈随安摇头。
“它这眼神跟顾北墨倒是像。”萧狂也就随口一问，倒没多想。
小白狮：“......”
它看着有那么不靠谱吗？
怎么总被误会成自己的儿子？

第23章
小白狮趴在沙发上怀疑狮生，明明它出事前心里只有帝国，压根没空想什么情情爱爱。
现在却再三被误会，太让狮自闭了。
沈随安歪头，被小白狮沮丧的模样逗得不行，连忙将小家伙抱到腿上安抚，看着那毛绒绒的小圆耳朵，忍不住又捏了两下。
小白狮懒懒地抬眼，这人到底是想安慰它还是借机占便宜？
不过沈随安一番动作下来，小白狮心里那点郁闷一扫而空，尾巴尖儿再次翘了起来。
它主动将沈随安微凉的指尖搂到怀里暖着，也没介意那只手特别流氓地揉了揉自己软乎乎的肚皮。
萧狂笑眯眯看着沈随安和幼崽儿互动，再不说小白狮像顾北墨的话。
就他认识的那个帝国元帅，冷冰冰的，人也特别刻板，一副跟情爱绝缘的模样。
怎么可能像小白狮这样疼人？
要是其他人敢这样对顾北墨动手动脚，坟头草早就三米高了好吧？
安抚完幼崽儿，沈随安继续跟萧狂聊改良机甲相关的事情，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架势。
楚流云带着四小只逛完屋子，回到客厅看到这一幕，松口气的同时也很高兴。
不管是沈随安还是萧狂，在他心中都占据着不小的地位，要是这两个人不和，放弃哪一方他都会痛苦。
现在这样挺好的。
萧狂为了讨好他宝贝外甥也是拼了。
从前可没见过萧狂对他以外的人这么有耐心。
“哎呀，快到中午了，不如今天留下来吃饭？”萧狂看一眼时间，主动提议，“随安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哎？”沈随安被这话惊呆，可萧狂这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开玩笑。
“他厨艺不错，不比厨房机器人差。”楚流云轻笑，帮着说了一句。
“那我就厚着脸皮带着这五个小家伙蹭吃蹭喝了。”沈随安顺着回答道，然后掏出光脑给老管家发了一条信息。
他不好意思等着吃，本来想进厨房帮忙，被萧狂轰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跟楚流云聊天，沈随安还有些忐忑，怕星盗头子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
半小时后，饭菜陆陆续续做好，沈随安帮忙端盘子，没想到这些菜看着竟然不错。
尝了一口，更是惊为天人，“好吃！”
萧狂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必须抓住这个男人的胃。
想当初为了追到楚流云，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小白狮吃着萧狂做的饭菜，感觉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从前它把时间都花在训练上面，如今星际进入和平阶段，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战争爆发，正好腾出空来学习怎么追人。
小白狮想得很透彻，并没有因为沈随安先喜欢自己而洋洋自得，更没有觉得自己理所应当享受沈随安给予的温柔，而是想尽自己所能对沈随安好，让沈随安心甘情愿留在它身边。
哪怕是父母和子女，如果一味索取没有回报，时间久了也会累，更何况萍水相逢的两个人？
“盯着我干嘛？”沈随安摸了摸小白狮的小脑袋，眼含笑意问道。
小白狮没吭声，只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沈随安的手。
谁能扛得住一只高冷幼崽儿这样撒娇？
反正沈随安扛不住。
看着笑得跟朵花儿似得宝贝外甥，楚流云摇了摇头，给沈随安盛了一碗汤。
萧狂心里泛酸，默默用那种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瞅着楚流云，他特别有心机，也不吭声，一副“我委屈但是我很大度”的模样。
楚流云果然拿他没辙，也给萧狂盛了一碗。
萧狂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美滋滋喝完汤，又殷勤地给楚流云剥虾挑刺，别提多贤惠了。
小白狮看着他们腻歪，若有所思。
楚流云知道沈随安有午睡的习惯，打算给宝贝外甥收拾屋子，沈随安连忙拦住他，“舅舅，不用麻烦，我回顾家睡也一样。”
“可是——”
“走路也就几分钟，睡醒再来也一样。”沈随安说着，还做了个打呵欠的动作。
楚流云这才没有继续挽留，“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嗯。”沈随安弯了弯唇，没有拒绝自家舅舅的好意。
萧狂也想跟上，结果刚起身就被楚流云瞪了，只能苦哈哈坐到沙发上，表示自己会乖乖呆在家里，绝对不乱跑。
房门关上后，萧狂轻轻叹了一口起气，他本来打算循序渐进慢慢洗白，现在发现不行，太慢了。
照那个进度，至少要三年才能完全光明正大跟楚流云在一起。
他不想再等了。
萧狂抿着唇沉思片刻，咬咬牙做了个决定，然后掏出光脑。
另一边，楚流云将沈随安送回顾家，看着宝贝外甥轻松愉快的模样，他脸上也带了几分笑。
幸亏宝贝外甥聪明，一挑就挑了个不错的顾家，否则现在还在暗无天日的沈家强颜欢笑郁郁寡欢。
楚流云搓了搓脸，他投桃报李，打算以楚家的名义给第一军团捐赠些用得着的物资。
有来有往才能维系感情不是？
午觉睡醒，沈随安戴上全息头盔开始模拟改良机甲，这套程序是军部出品，顾父特意打申请给他弄来的。
按照上午梳理的思路重新改进了几处地方，再运行时武器威力变强很多，机甲灵敏度也提高了。
但这还没达到他心中的完美地步，打算再改改，出了成品再拿给顾父找人实验。
老管家知道沈随安在忙，接过陪幼崽儿玩的任务。
小白狮趴在猫爬架最高一层，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沈随安散步消食，像往常那样上楼洗漱。
小白狮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悄悄跳下床，打算去找顾父。
四小只看它往外走，下意识想跟，被小白狮用眼神制止。
“北墨，这么晚了有事吗？”顾父正在书房处理公务，门突然开了，他抬眼看到小白狮，疑惑地问道。
小白狮轻巧地跳到书桌上，将旁边的光脑扒拉过来，爪垫轻轻按了几下，然后推给顾父。
【白院长下周有空吗？我想启用他之前说的方案。】
看到这句话，顾父心情复杂，“北墨，你真的决定好了？”
小白狮缓缓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第24章
顾父跟顾母当然希望顾北墨能够恢复，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敢轻易拿儿子的命去赌。
有时候甚至自私的觉得小白狮能活着，不管什么样子当父母的都能接受。
但他们也清楚，依照顾北墨的骄傲，如果有恢复的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贪生怕死而放弃。
“行，我明天帮你问问。”顾父语气平静，放在桌上的手却不自觉攥成拳头。
小白狮点点头，它跟顾父对视几秒，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能离开。
空旷的书房内传来一声叹息。
回到房间，小白狮刚跳到床上，浴室的门就开了。
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小白狮抖了抖耳朵，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
沈随安松松垮垮穿着浴袍，慢悠悠往床边走，还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他脸颊白皙细嫩，微微泛红，像极了即将成熟的水蜜桃，让人想尝尝是不是甜滋滋的。
一滴水从发梢滑落，顺着纤长优美的脖颈落进浴袍遮掩的锁骨里，不见踪影，格外诱惑。
沈随安坐到床上，挨个摸了摸五小只的脑袋，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在灯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漂亮极了。
只可惜四只幼崽儿懵懵懂懂，完全不懂欣赏。
小白狮又是君子，不会随便占沈随安便宜，否则按他这没防备的模样，非得被人按着吃干抹净不可。
“行啦，我们睡吧。”温柔的声音从那玫瑰花般的唇瓣里溢出来，带着让人心安的感觉。
沈随安坐到床上，刚要睡觉，小白狮突然跳下床，没多久从浴室里叼出来一条干毛巾放到沈随安面前，还抬爪指了指他的头发。
“这点水过一会儿就干了。”沈随安犯懒，哼哼唧唧不想擦。
小白狮不吭声，蹲坐在被子上用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对视几秒，沈随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行行，真是怕了你了，我擦，擦还不行吗？”
他扁着嘴拿起毛巾，面上心不甘情不愿，嘴角却控制不住翘了起来。
在小监工的监督下，沈随安将头发擦得差不多干了。
他懒得下床，随手把毛巾扔在椅背上。
小白狮看不过眼，叼起毛巾放到卫生间的脏衣篓里。
再回床上，沈随安单手托腮，眉眼弯弯，“我说白白，你这年纪轻轻的各种管东管西，将来要是把媳妇烦跑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小白狮抖了抖耳朵，眼神飘忽。
它媳妇才不会跑，沈随安在顾家待得不挺开心？
沈随安不知道这小家伙的内心os，凑过来亲了亲小白狮那毛绒绒的脑袋，然后盖好被子，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平稳。
黑暗中，小白狮看着沈随安恬静的睡颜，尾巴尖儿轻轻翘了翘。
想到下周那个方案，湛蓝的眸子又黯淡一瞬。
小白狮又何尝不知道如今已经算捡回一条命，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一直保持幼崽儿的形态，将来沈随安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那个人对沈随安好也就罢了，要是对沈随安不好，哪怕顾家沈家楚家一起收拾那个混球，给沈随安造成的伤害却无法弥补。
跟沈随安在一起越久，小白狮沦陷得越深，也越来越无法放心将沈随安交给别人。
没有人会比它对沈随安也更好，也没有人会像它这样能一辈子对沈随安好。
小白狮眼神逐渐坚定，它小心翼翼爬到枕头上，蹭了蹭沈随安的脸颊，然后挨着沈随安团成一团。
之后几天，沈随安一头栽进改良机甲里，幼崽们特别懂事，自己玩自己的，也不过来烦他。
不过沈随安每次脱下全息头盔休息，歪头总能看到小白狮趴在身边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白白，你怎么不跟球球他们一起玩？”沈随安揉了揉眉心，将小白狮抱到腿上，摸着幼崽儿软乎乎的毛毛，疲惫感都减轻许多。
小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主动舔舔沈随安酸痛的手指。
它又不是真的幼崽儿，对玩儿没有任何兴趣。
再加上没多久就要......在那之前，也想多陪陪沈随安。
“还有一点就弄完了，下午我们出去转转好不好？”沈随安挠了挠小白狮的下巴，看幼崽儿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忍不住笑了。
低头亲了亲小白狮，沈随安站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戴上全息头盔继续奋斗，终于赶在午饭前敲定好最终方案，然后传给顾父。
吃完午饭，沈随安稍微睡了一会儿，跟老管家打了个招呼，高高兴兴坐着悬浮车出门。
四小只特别开心，扒拉着窗户往外看，那画面特别萌。
到商场后，沈随安看到一家冰淇淋店铺，双眼放光，结果没走几步被小白狮拦住。
他打算绕开幼崽儿继续往前，结果往左一步，小白狮也往左两步，往右一步，小白狮也往右两步，就是不让他过去。
沈随安特别无奈，他可怜巴巴看着小白狮，央求道，“白白，我就吃一个！一个也不行吗？”
小白狮最怕沈随安用这种眼神这种语气撒娇，除了点头还能怎样？
“白白你最好啦！”沈随安对小白狮比了个心，他正要继续走，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群人，两个保镖下意识将沈随安护在身后，面露警惕。
结果那群人看都没看沈随安，抓住没防备的小奶龙就往门口跑。
保镖一惊，一个留下来保护沈随安，另一个上前追小奶龙，很快缠斗到一起。
“别管我，把宝宝抢回来要紧！”沈随安特别着急，“我带着幼崽们进冰淇淋店躲着，不会有事！”
眼看着另一个保镖双拳难敌四手，再不上前真来不及救小奶龙，保镖只能咬咬牙，过去帮忙。
警报声突然响起，商场防护网也逐渐降落。
那群人没想到这两个保镖这么难缠，眼看着小奶龙快被保镖抢走，其中一个人咬咬牙，突然掏出粒子枪对准沈随安！
他速度太快，两个保镖被牵制住，竟是没法阻拦！
小白狮心里一紧，想也不想扑到沈随安身上，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沈随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击力逼得后退几步，摔坐到地上。
顾不上疼，他连忙低头检查小白狮的情况，却发现幼崽儿的身体正在消散！
他抱紧小白狮，试图挽留，却没什么作用。
沈随安想开口，声音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出不来，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身体也止不住得颤抖起来。
小白狮抬起左爪，想让他别哭，最终脱力，就着落下的姿势彻底消散，只留□□内那枚子.弹。
另一边，顾家二楼医疗舱内，大白狮缓缓睁开眼睛。
它身体动了一下，挣扎着想出去，却因为精力不济，不甘地再次陷入昏迷。

第25章
“随安、随安你没事吧？”楚流云收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从家里赶过来。
远远地看到宝贝外甥坐在地上，他都快心疼死了。
沈随安仿佛没听到他的声音，只盯着空无一物的臂弯无声流泪,直到被拥进熟悉的怀抱，这才痛哭出声。
听着那绝望崩溃的呜咽,楚流云也红了眼，他轻轻拍着沈随安的后背,没有说那些没用的废话。
三小只担忧地围着沈随安,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他。
小奶龙顾不上打斗过程中勒疼的伤，扑扇着小翅膀飞到沈随安身边，抓着他的衣角吧嗒吧嗒直掉眼泪。
帝国警署将那群人押走,打算等沈随安情绪稳定下来再做笔录。
楚流云护着沈随安上悬浮车,看着红着眼失魂落魄的宝贝外甥,他心里特别后悔,早知道出来会出这种事,他应该带人跟着，不然也不会......
想到为了保护沈随安死亡的小白狮，楚流云心情更加沉重。
“要是——”沈随安一开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下落，他声音沙哑,几乎说不下去,“要是今天没出门就好了。”
这样也不会给那些坏人可乘之机。
明明十几分钟前，小白狮还好好的。
沈随安死死攥着那颗子弹，要不是子弹头比较圆润，手心肯定鲜血淋漓。
“这不是你的错。”楚流云不忍外甥这样自责，“要怪就怪那些混球，随安你放心,舅舅会给白白报仇的！”
那群人不可能一直呆在帝国警署里，后期不管是移交给监狱还是放出去，他都能保证对方不会有好下场！
沈随安并没有得到半分安慰，报仇又能怎样？
哪怕将那群人千刀万剐，白白已经回不来了。
他身体微微颤抖，宁可死的人是自己。
悬浮车突然停下来，车门打开后露出顾父焦急的脸，“随安，你没事吧？”
他跟顾母收到消息后立刻请假，一个往沈随安这里赶，另一个往家跑。
听到顾父的声音，沈随安愣住，愧疚感浪花般铺天盖地袭来，瞬间将他吞没，沈随安哽咽出声，“对不起，伯父，白白它为了救我——”
说话间，顾父光脑响了，他连忙掏出来，得知大白狮清醒过一段时间，又陷入昏迷，现在白院长在做身体检查，松了一口气，“随安，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那个......其实白白就是北墨。”顾父挠了挠头，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沈随安的表情，“我们不是故意瞒你，那时候也不知道北墨能不能恢复，怕耽误你才没说。”
沈随安嘴巴微微张开，
楚流云特别震惊，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
沈随安怔愣过后，脸刷一下白了。
所以，他把顾北墨害死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先听我说。”顾父看到沈随安这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
“北墨之前不是昏迷了？其实是精神体溃散跟本体分离，在其他地方重新凝聚起来。”
“不过精神体距离本体太远，它找回来的时候也越来越虚弱，那天要不是你抱它回来，说不定——”说到这个，顾父眼神温柔了许多，“我们本来打算过两天把北墨跟白白放到特制的容器里面，打散白白的身体看看能不能回到本体里面，今天倒是阴差阳错成功了。”
哪怕今天小白狮为了保护沈随安彻底消失，顾北墨再没恢复的希望，顾父也不会怨恨沈随安。
因为他们是军人，自从穿上那身军装，注定这辈子要保护帝国公民，为这个而死是荣耀。
楚流云松了一口气，从前那些疑惑也有了答案。
怪不得小白狮跟另外几只幼崽儿不同，显得格外成熟稳重，原来是顾北墨的精神体。
这就说得通了。
但顾父这番话于沈随安而言无异于一记闷棍，他拼命思索着跟小白狮相处时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楚流云放松过后又有些担忧。
从前顾家人对沈随安好，是被沈随安在顾北墨昏迷时的不离不弃打动。
现在顾北墨清醒，事情出现变故，万一顾家人看不上沈随安，又或者顾北墨不喜欢沈随安，他宝贝外甥要如何自处？
楚流云倒不是想占顾家便宜，单纯怕沈随安伤心难过。
顾父看到舅甥俩的表情，连忙端正神色，“之前说过，只要随安点头，随时都可以对外宣布他跟北墨在一起这件事。”
“要不现在先订个婚？”
沈随安眼睑轻轻颤动，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我跟顾元帅没什么感情基础，这样对他不公平。”
顾父哑然，他以为顾北墨恢复后沈随安会很开心，现在这情况，怎么跟他想得不一样？
煮熟的鸭子竟然想飞！
这怎么行！
“你、你们之前都接触那么久，还没感情基础啊？”顾父说话都结巴了。
当初是谁天天追在小白狮屁股后面调戏人家，还把狮当暖手宝来着？
他看沈随安的眼神像极了看渣男。
沈随安：“......我只是不敢高攀顾元帅。”
“什么高攀不高攀？我还觉得那臭小子高攀你了！”顾父性子直，当年一眼相中顾母，立刻展开追求，没多久就把人叼回窝。
在他看来，喜欢就是喜欢，冲就完事，哪儿有那么多顾忌？
更何况沈随安跟顾北墨两情相悦，还要纠结什么？
“随安啊，你该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想到这个可能性，顾父立刻急了。
难不成是之前沈随安问的那个星盗头子萧狂？
“哎？”沈随安傻眼，好端端的，话题怎么突然蹦到这里来了？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要北墨了？”
听着这话，楚流云嘴角微微抽搐，要不是他清楚前因后果，还以为自家宝贝外甥始乱终弃。
不等沈随安回答，悬浮车停了下来，往外一看，已经到达顾家。
“订婚的事先放放，你先住着，过段时间再做决定好不好？”顾父生怕沈随安撒腿就跑，拼命挽留。
明明是顾家现任家主，在军部的地位也不低，还有一个出色的儿子，顾父想要什么样的儿婿或者儿媳没有，何至于做出这种卑微的姿态？
沈随安特别为难，最终在对方恳求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见他妥协，顾父心总算放到肚子里，他打开车门，护着沈随安下去。
担心有人浑水摸鱼暗中搞事，顾家没有大肆宣扬顾北墨清醒这件事，只悄悄请来白院长，对外说是例行检查。
白院长也担心人多口杂，一个助理都没带，独自过来。
沈随安他们上楼时白院长刚忙完，打算跟顾父说一下情况，他没避讳沈随安和楚流云，“我刚刚检查过了，北墨精神力很虚弱，不过有在逐渐恢复，之后仔细调养就行。”
“麻烦白老了。”顾父脸色和缓了许多。
“没事，到时候别忘了喊我喝杯喜酒就行。”白老乐呵呵看着沈随安，还有心情开玩笑。
沈随安特别局促，笑得也有些尴尬。
他远远地看了医疗舱内的大白狮一眼，眉宇间满是愁色。
今天受了不少惊吓，沈随安有些扛不住，楚流云连忙扶他回房休息。
昏昏沉沉间，沈随安觉得自己仿佛掉进火堆里，又热又难受，身边还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楚流云坐在床边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困得特别厉害。
沈随安喉咙特别干，他双手撑着床板，试图坐起来。
刚一动，幼崽们就发现了，连忙小跑着围过来，仰着小脑袋关切地看着他。
沈随安心蓦地软了。
他想起上辈子一个关系不错的学长，对方因为长得好看没少招蜂引蝶，还特别爱玩儿，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几乎天天都泡吧蹦迪。
后来参加工作，回家路上捡到一只小猫，本来只打算照顾几天然后给人领养，结果从猫碗、猫粮、猫砂盆到逗猫棒、猫抓板、猫爬架，猫猫的东西越来越多，真有人要领养时却舍不得送走，便留下来自己养。
学长担心猫猫独自在家孤单，每天一下班就往家跑，朋友圈内容也从光怪陆离的酒吧、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变成各种可爱猫猫图和跟猫猫互动的视频。
有次聊天，学长特别感慨。
说从前害怕孤独才疯玩，后来有了猫，知道家里有个小东西在等着他，觉得以前那些挺没意思。
比起浑浑噩噩地虚度光阴，他更想努力奋斗，赚更多的钱，给猫猫更好的生活。
沈随安之前的状态跟学长差不多，直到进了顾家，遇到这些小家伙，才觉得跟这个世界有了羁绊，也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抬起手挨个摸了摸四小只的脑袋，笑得特别温柔。
要是走的时候能把这几只幼崽儿带走该有多好？
万一顾北墨将来的伴侣觉得这几个小家伙是累赘，占了对方孩子的份额，哪怕不虐待，单单像他继母那样忽视，也会对幼崽儿带来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个，沈随安忍不住叹气。
楚流云身体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他扶着椅背，眼睛瞪得浑圆，还有些心有余悸。
再抬头，发现沈随安醒了，他连忙起身，“随安你醒了，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楚流云扶着沈随安坐起来，还体贴地递过来一杯温水。
喝完后，嗓子舒服了许多，沈随安抿了抿唇，“舅舅，顾元帅——他还好吗？”
楚流云揉了揉宝贝外甥的头发，宽慰道，“你先把身体调养好，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不用急于一时。”
沈随安：“......”
早知道顾北墨能恢复，他当初就不该操这个深情人设！
现在骑虎难下，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惨了顾北墨，就很崩溃！
最让人窒息的是他还在不知情的状态下跟顾北墨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想到自己那些降智无聊甚至赖皮流氓的举动，再把小白狮替换成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沈随安忍不住捂脸。
要不是现在身体虚弱，不得不躺在床上，他真想坐悬浮车——不是，连夜买站票扛起星舰离开帝国！

第26章
“你别想太多,顾家家风不错，不会不认账。”楚流云担心沈随安多想，认真劝道,“更何况还有舅舅在，没人敢欺负你！”
更何况还有萧狂在呢,沈随安喊他一声小舅舅，外甥受委屈他敢不管？
沈随安挎着脸,嘴里发苦。
现在不是顾家认不认账的问题,是他不想认账啊！
偏偏这话还没法跟楚流云说，估计说了也没人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感觉，沈随安今天总算体会到了。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舅甥俩下意识看过去。
顾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发现沈随安醒了,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随安,要不要吃点水果？”
她态度并没有因为顾北墨恢复冷淡半分，反而对沈随安更加殷勤。
从前害怕耽误沈随安，顾母还能收敛一二。
现在没了这个顾忌,她巴不得沈随安早点跟顾北墨结婚，好将人定下来。
想到昨天顾父说沈随安对留在顾家持保留态度,顾母都快急死了。
现在儿子还在恢复期,派不上用场，当爹妈的再不费心，难不成要看着顾北墨孤独终老？
“好多了。”沈随安脸上微笑，手却不自觉攥紧被子，“麻烦伯母费心了。”
他三天两头生病，沈家都有人背后嚼舌根,到顾家却没见顾母他们烦过，每次都悉心照料，真心把他当自家人。
现在这种好却成了负担，让他无法狠下心离开。
“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干嘛？”顾母摆了摆手，不喜欢沈随安说这种话，“随安你饿不饿？厨房温着青菜肉丝粥，我去给你拿。”
说着，不等沈随安拒绝，她便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楚流云满意地点点头，要是顾家能一直对宝贝外甥这么好，他也能放心。
沈随安更加心塞，但凡顾父和顾母露出半点不喜，他也能顺理成章离开顾家，现在这情况——很不妙啊。
沈随安叹了一口气，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顾北墨身上。
要是顾北墨不喜欢他，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离开。
至于这几只幼崽儿——
沈随安抿了抿唇，小奶龙他倒是能带走，小黑豹小狐狸和熊猫崽崽有点困难，实在不行隔段时间上门瞧瞧，或者跟顾母打个招呼把幼崽儿接到自己那里。
他盘算半天，唯独没有想过还躺在医疗舱里面的大白狮。
***
几天后一个下午，沈随安正坐在床上陪幼崽们玩，“咔哒”一声，门突然开了。
他以为是顾母，结果抬头，对上一张超大毛毛脸，“哎？”
尽管知道大白狮是顾北墨，不可能伤害自己，但猛地对上这么大一只会动的猛兽，沈随安还是心里发怵。
四小只怯怯地靠着沈随安，显然也很害怕。
“那、那个，顾元帅，你身体好了？”沈随安特别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大白狮眨了眨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眸子，微微歪头，模样看着有些呆萌。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大白狮那雪白蓬松的鬃毛轻轻扬起，格外灵动飘逸。
沈随安突然手痒，很想rua一把。
似乎是听到他的心声，大白狮缓步上前，轻巧地跳到床上，它凑过来轻轻嗅闻两下，确定沈随安是自己要要找的人，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
沈随安头皮发麻。
这么大的狮子，嗷呜一口就能把他脑袋咬下来吧？
“嘤？”对视几秒，小狐狸胆子最大，试探性叫唤一声。
大白狮趴到沈随安旁边，懒洋洋看了小狐狸一眼，心情似乎不错。
沈随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那个、顾元帅——”
话还没说完，硕大的脑袋突然凑过来，沈随安心脏骤停，呼吸都屏住了！
意料之外的，大白狮只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还扒拉着他的手，试图放到自己脑袋上。
“你——你想摸摸？”沈随安打了个哆嗦，问道。
大白狮点点头，将下巴搁到沈随安腿上，尾巴在空中打了个璇儿。
沈随安犹豫片刻，最终敌不过毛绒绒的诱惑，试探性摸了一下。
看着大白狮惬意眯起的眼睛和喉咙里发出的舒服咕噜声，恐惧逐渐退散，他甚至觉得这个大家伙有点可爱。
“那个，顾元帅，你身体好了吗？”沈随安挠了挠大白狮的下巴，试探性问道。
大白狮抖了抖耳朵，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沈随安感觉大白狮这反应有点不对劲，别说顾北墨，哪怕是小白狮都没这么跟他撒娇过。
疑惑间，顾母端着水果上楼，发现房门大开，她也没多想。
直到看清屋里的情景，“哎？北墨，你怎么从医疗舱里出来了？”
大白狮懒洋洋勾了勾尾巴尖儿，眼睛都没抬一下。
顾母也看出问题，眉头皱了起来。
她将果盘递给沈随安，腾出手给白院长发了条短信。
沈随安摸了摸鼻子，放在大白狮脑袋上的手悄咪咪滑了下去。
没了摸摸头，大白狮不高兴，主动将脑袋往沈随安手上蹭。
顾母被儿子这近乎谄媚的动作震惊到了，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院长很快赶过来，拿着仪器给大白狮做了一下.身体检查，结束后，表情有些严肃，“北墨他可能失忆了。”
这话一出口，除了大白狮，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现在科技和医疗发达，但对于脑域和精神力的研究还没透彻，我也不确定失忆时间多久，能不能恢复，得看北墨自己。”白院长也爱莫能助。
沈随安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大白狮，心情复杂。
“我看北墨挺亲近随安，有随安陪着，他心情好，说不定能恢复地快一点。”白院长说完，又补充道，“最好别让他受太大的刺激。”
“那个，随安啊——”顾母看向沈随安，眼中带了几分央求。
本来打算身体好就告辞的沈随安：“......伯母你放心，顾元帅恢复前我不会走的。”
顾家人对自己照顾良多，要是撒手不管，沈随安也于心不安。
更何况——大白狮这样黏糊，哪怕他搬出顾家，估计也会跟过来。
听到“顾元帅”这三个字，白院长眉梢微挑，不过他一把年纪，不会搀和小年轻的事情，笑了笑，没有过多插手。
“对了随安，我们已经问出那群人的身份，北墨他爸爸也带人过去清算，你这段时间先待在家里，等事情解决了再出去好不好？”顾母突然想到这个，对沈随安说道。
“嗯。”沈随安这些年身体不好，也不大出门，再加上家里有这么多毛绒绒陪着，出不出去都无所谓。
大白狮被忽视，特别不高兴，两只爪爪抱住沈随安的手往自己这里拽，哼哼唧唧要摸摸。
顾母难得看到儿子这般撒娇，忍不住笑了，“那北墨就拜托你照顾了，我去书房处理文件，有事你光脑找我。”
“好的。”沈随安拗不过大白狮，又挠了挠它的下巴。
房门关上后，沈随安垂眸看着这毛绒绒的大家伙，忍不住叹气。
这都什么事？
也不知道顾北墨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跟猫崽儿似得撒娇卖萌，会不会羞愤欲死。
想到那张面瘫脸上露出其他表情，沈随安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
大白狮眨了眨眼，不知道沈随安在笑什么，也跟着傻乐。
在床上坐得太久，沈随安打算去楼下走动走动，正好楚流云带着打包好的点心过来，两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看着蹲坐在沈随安旁边，还悄咪咪用尾巴尖儿勾自己宝贝外甥手腕的大白狮，楚流云嘴角微微抽搐，“所以——顾元帅失忆后就变成这样了？”
“嗯。”沈随安点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喂到大白狮嘴边。
大白狮抖了抖耳朵，欢快地张开嘴，它怕尖牙和舌头上的倒刺伤到沈随安，小心翼翼用舌尖将那块糕点卷进嘴里。
吃完后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沈随安，不要太黏糊。
“那他还能恢复记忆吗？”楚流云有些头秃。
“白院长说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恢复不了。”沈随安抿了一口水，歪头看到大白狮眼巴巴盯着自己，也给对方喂了一些。
刚开始他还有些害怕，无奈大白狮粘人又爱撒娇，没有露出半点攻击性，时间久了他就把对方当成大一点......大超多的幼崽儿，相处起来倒也和谐。
“这样啊。”楚流云特别愁，自家外甥谈个恋爱怎么搞得像西天取经，难不成还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
真糟心。
他想说实在不行换个人喜欢吧，可瞅着宝贝外甥眉开眼笑的模样，实在说不出来，只能苦哈哈地叹气。
沈随安已经躺平了，现在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顾北墨恢复记忆，他卷铺盖走人。
堂堂帝国元帅，难不成要跟他一个无辜公民计较不成？
更何况之前他又不知道小白狮是顾北墨，现在也是大白狮失忆主动粘着他，rua两下怎么了！
这样一想，沈随安瞬间理直气壮，又揪了两下大白狮的耳朵。
大白狮不明所以，还主动把脑袋往他这里送，让他再揪揪。
沈随安被它这殷勤的模样逗乐，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如果说小白狮是小可爱，大白狮就是大可爱，超多倍的快乐！
这波不亏！
余光看到焉哒哒的小奶龙，沈随安愣了一下，伸手将幼崽儿抱到怀里，“宝宝，你怎么不开心？”
小奶龙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小脑袋，心里满是愧疚。
它年纪小，也知道那波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不是为了保护它，沈随安和小白狮也不会陷入危险。
“宝宝，那件事不怪你。”沈随安摸了摸小奶龙的脑袋，柔声说道，“要怪就怪那些坏蛋，所以别难受了，振作起来，以后变厉害保护我好不好？”
小奶龙仰起小脑袋，黯淡的眸子也一点点亮了起来，“嗷？”
“宝宝现在还小，需要人保护，将来长大了，再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能把坏人打趴下！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沈随安转移话题，给幼崽儿加油打气。
在他的开解下，小奶龙不再自责，反而变得雄心勃勃，甚至拿了个小抱枕当沙包练习拳击。
眼看着幼崽儿又变得精神抖擞，沈随安弯了弯唇，眼中满是温柔。
大白狮不满沈随安将注意放到别处，顶着一张毛毛脸凑过来，用脑袋蹭沈随安。
它现在失忆，却下意识想亲近沈随安，想让沈随安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从前深藏心底的占有欲爆发出来，雪白的毛毛都快酸成柠檬黄。
沈随安拿这只争宠的大猫没办法，只能笑着抱着亲了两下。
小黑豹看着大白狮晃个不停的尾巴尖儿，踩了踩地板，将其当成逗猫棒跳起来就是一爪子。
大白狮身体本能还在，轻轻松松地躲开这个偷袭。
小黑豹斗志上来，更加奋力去抓。
见沈随安看得津津有味，大白狮索性陪着小黑豹玩起来。
没一会儿小狐狸也加入战局。
熊猫崽崽见大白狮注意转移，悄咪咪爬到沈随安怀里坐下来，抱着苹果吃得咔擦咔擦。
担心汁水打湿毛毛难清理，沈随安给它脖子上系了一个小饭兜，还时不时擦擦嘴。
熊猫崽崽晃了晃jiojio，还举起苹果跟沈随安分享。
除了小白狮变成大白狮，这画面跟平时似乎没有太大区别。
在屋里玩了一会儿，沈随安打算出去走走，看看他的小菜地。
大白狮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趴到沈随安面前，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白白，怎么了？”沈随安喊“白白”喊顺口，一时间还有些改不过来。
大白狮用尾巴圈住他的腰，将人往背上拉。
沈随安被带着走了几步，他似乎明白了大白狮的意思，问道，“你想让我骑上来？”
大白狮点点头，眼神更加欢悦。
沈随安犹豫片刻，最终没扛得住诱惑，跨坐到大白狮背上。
大白狮慢慢站了起来，扭头看了沈随安一眼，确定人坐稳了，这才迈开步子。
它一动，沈随安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大白狮脖颈间的鬃毛。
大白狮抖了抖耳朵，不以为意，继续往前走。
楚流云怔愣过后，笑着摇了摇头。
要知道雄性兽人的背只给伴侣坐，其他人都不行。
看来这只大狮子真的认准了他宝贝外甥，哪怕失忆还将人宠上天去。
另一边，萧狂站在窗口，看着顾家院子里其乐融融的场景，又心酸又委屈。

第27章
洗漱完出来,看到趴在床上的大白狮，沈随安动作一顿。
偏偏对方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欢快地抖了抖耳朵,等着他上床。
“顾元帅，你不回自己的房间吗？”沈随安头秃,从前不知道小白狮是顾北墨倒也罢了，现在再睡一张床,不太好吧？
大白狮尾巴僵住,目光也变得可怜兮兮，仿佛沈随安赶他走就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我送你回去吧。”沈随安不为所动，走到大白狮身边,提议道。
大白狮避开他的视线,还用爪爪捂住脑袋装鸵鸟。
沈随安哭笑不得,他揪了揪大白狮的耳朵,用跟小朋友说话的语气哄着,“明天我们一起玩好不好？实在不行我让球球他们跟你一起睡？”
大白狮不为所动，装聋装瞎，打定主意要赖在这里。
反正以它的吨位,沈随安这小身板肯定拖不起来！
“行吧。”大半夜的，沈随安又不能去敲顾父的门,让他把儿子带走,这样也太尴尬了。
想着这是一只失忆的大狮子，心理年龄估计跟小狐狸他们差不多，便随它去了。
大白狮立刻欢喜地抬起头，摇着尾巴尖儿过来蹭他。
沈随安躺到床上，将大白狮抱了个满怀，然后用力揉搓两把。
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幼崽儿可爱是可爱,但是太小只，他都不敢太用力摸，怕不小心伤到。
rua大白狮就没这么多负担，还甚至可以在那蓬松柔软的毛毛里面打滚儿！
大白狮特别喜欢沈随安跟它亲近，玩闹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尖儿也一翘一翘的。
四小只见状，也扑了过来，在床上滚成一团。
卧室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闹够了，沈随安躺在大白狮怀里，枕着那强壮有力的胳膊，轻轻摩挲着那蓬松柔软的鬃毛，嘴角也高高地翘了起来。
熊猫崽崽和小黑豹困得比较早，挨着大白狮睡得喷香。
小狐狸和小奶龙比较有精神，偶尔听到动静还会抬起小脑袋左顾右盼。
沈随安将脸埋进大白狮顺滑的毛毛里，用力吸了一口，觉得自己到达了人生巅峰！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能饲养这么多毛绒绒，更没想到可以rua到这么大一只狮子，哪怕剩余寿命不足五年也赚到了！
一抬眼，撞进那双专注的湛蓝色眸子里，沈随安心蓦地软了。
从前他忙得时候，小白狮经常安安静静趴在旁边等着自己，也是这个目光。
沈随安凑过去，亲了亲大白狮的脸颊，眉眼弯弯，声音也变得温柔，“白白，晚安。”
大白狮低下头，学着沈随安的模样也用嘴巴碰了碰他的脸颊。
等沈随安睡着，它盯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闭上眼。
另一边，萧狂将下巴搁在楚流云肩膀上装可怜，“阿云，你下次出门也捎上我好不好？”
独守空房......很寂寞呀。
“闹什么闹！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呆着！”楚流云一巴掌呼到萧狂脑袋上，没好气翻了个白眼，“让你在外星系等我你不听，非要跟过来，怪我喽？”
偷偷跑来帝都星也就罢了，住到顾家隔壁他也忍了，现在还想大摇大摆出门，这星盗头子能不能有点逼数！
又不是快到年底，难不成还想给帝国警署或者帝国军部冲业绩？
“那要阿云补偿我。”萧狂哼哼唧唧，给自己讨好处。
不等楚流云拒绝，他被子一拉，吻了上去。
窗外的月亮不好意思，悄悄躲到云后面，只余漫天繁星俏皮地眨着眼睛。
***
尽管顾家没有对外宣扬顾北墨清醒这件事，时间久了，还是有那消息灵通的从各个渠道得知，一时间，顾家从门可罗雀变成门庭若市。
但顾父带领第一军团收拾伤害小奶龙的幕后黑手去了，顾母又懒得跟人虚与委蛇，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走，一个都没放进来。
想到来访之中有不少曾经爱慕顾北墨的名媛少爷，饶是顾母大度，也被恶心得够呛。
顾北墨昏迷的时候怎么没见着这些“情深义重”的家伙过来探望呢？
两下一对比，她更加疼惜患难时不离不弃的沈随安。
半个月后，顾母回家时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随安，你伯父刚刚发消息，说危险已经解决了，以后可以随便出门。”
沈随安听到这个好消息，也跟着高兴起来，“伯父他没受伤吧。”
“没有。”顾母摇了摇头，“那个组织好像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你伯父带人过去的时候，已经被收拾过一轮。”
最下层的小喽啰还好，只被揍得鼻青脸肿，中高层比较惨，缺胳膊少腿也就罢了，还有几个精神力受损，无时无刻不在哀嚎打滚。
“还有一件事，你伯父还找到了这只小龙幼崽儿的父母。”顾母压低声音说道，“现在他们在第一军团的星舰上，再过几天就能到达帝都星。”
“哎？”沈随安下意识看向小奶龙，惊讶的同时也为这只幼崽儿感到高兴。
原来小奶龙的父亲治愈异能特别强悍，那个组织为了掌控，派人偷走小奶龙，并以此为要挟逼迫小奶龙的父母帮他们卖命。
为了防止小奶龙的父母摸清情况带着幼崽儿跑路，组织将他们分开管理，大人放在总部，小奶龙扔在其他星球。
结果因为小奶龙种族稀少、奇货可居，被人贩子团伙盯上，他们不知道看管小奶龙的人是那个组织的，还以为是同行，趁看守不备偷走小奶龙，打算卖个好价钱。
组织的人发现小奶龙不见了，得赶紧找啊！
人贩子团伙再隐蔽，也不可能半点蛛丝马迹都不留下，很快让组织发现行踪，然后一路追杀到帝都星，人贩子团伙也从刚开始的十几个人变成最后两个，还不得不钻进深山躲避。
小奶龙的父母不是傻子，每个月都要视频确认儿子的安危。
结果上个月突然百般敷衍，他们猜到小奶龙出事，不管组织怎么威胁都拒绝给任务对象治疗。
组织没办法，这才有了铤而走险在帝都星商场动手抢小奶龙那件事。
听完后，沈随安唏嘘不已。
不过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说话间，腿上一重，紧接着毛绒绒的大脑袋拱进怀里，沈随安笑着摸了两下，拿起一块糕点熟门熟路喂进大白狮嘴里。
吃完后，大白狮体贴地将沈随安手上的糕点屑舔干净，顺便染上自己的味道。
顾母瞅着毫不遮掩霸道占有欲的儿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原来失忆还带放飞自我的功能呢。
“伯母，我等下能出去转转吗？”在家闷了半个月，活动区域最多从屋子里走到院子里，沈随安也有些遭不住。
“当然可以，不过以后出门要多带几个人。”
“嗯。”沈随安也知道顾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点点头没有拒绝。
可当他出门看到那十个西装大汉时，还是被震惊到了。
那什么......他真的是出去散心，而不是带着一群小弟收保护费吗？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处还有不少人，遇到危险前轻易不会出来。
沈随安忍不住捂脸，现在估计一只蚊子想靠近自己都要被这群保镖抓住盘问清楚祖宗十八代。
没多久到达帝都商场，很明显感觉到这里的安保设施升级了许多，每隔十米都有一个保全，还有专门的巡逻队。
让人特别安心。
沈随安带着五小只在商场闲逛，突然，一家汉堡炸鸡店闯进视线里，他眼睛瞬间亮了。
可没走几步，路就被大白狮拦住。
大家伙表情特别严肃，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赞同。
沈随安：“......”
他还以为大白狮失忆了会不像从前那样管东管西，怎么还这样？
盯着店铺招牌上金灿灿的炸鸡，沈随安不死心。
他上辈子穷怕了，哪怕上大学后兼职打零工有了些积蓄，依旧不敢随便挥霍，每次路过那些特别诱人的快餐店，都忍着渴望快步离开。
现在不差钱，完全有能力消费，无奈身体不太好，依旧吃不到。
“那个，白白啊，汉堡其实挺健康的，就是面包、生菜、黄瓜、肉混在一起，跟我们平时吃的没区别对不对？”沈随安弯下腰，一本正经给大白狮洗脑。
大白狮稳如泰山，说不行就不行。
“我就尝尝味道，保证不多吃！”沈随安发誓，见这招没用，他想了想，亲了亲大白狮的额头，放柔声音，“吃完炸鸡，回去给你梳毛毛好不好？”
听到这话，大白狮耳朵轻轻抖了抖。
“白白，我要是吃不到今天会很难受，很伤心的！”沈随安装哭，“你忍心看我不高兴吗？”
大白狮立刻急了，连忙摇头，还凑过来蹭沈随安。
“你答应了？”沈随安悄咪咪觑了它一眼，小声问道。
大白狮无奈点头，除了答应还能怎样？
“白白你最好啦！”沈随安眉开眼笑，甜言蜜语不要钱地往外冒，听得大白狮都不好意思了。
进炸鸡店后，沈随安开开心心点了一份招牌汉堡和梅子味炸鸡，还有许多冰淇淋，感觉人生都圆满了。
看着他美滋滋的小模样，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最先上来的是冰淇淋，沈随安拿着小勺子慢慢吃着，倒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沈随安容貌出众，幼崽们软萌可爱，大白狮威风凛凛，这样的组合让来来往往的行人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沈随安才吃一半，一只毛绒绒的爪爪突然凑过来，将装着冰淇淋的方形小碗推到旁边，“嗯？”
他疑惑地盯着大白狮，就见对方拍了拍旁边的菜单，示意沈随安点杯热饮。
冰淇淋吃太多不好。
沈随安哭笑不得，但这种被管着的感觉还不错。
“行吧。”他耸了耸肩，做出妥协，点了杯芒果味的热牛奶慢悠悠喝着，没多久，汉堡和炸鸡送了上来。
不用沈随安动手，保镖带上手套，拿起刀叉三两下将汉堡切成几小份放到幼崽们面前，又将炸鸡撕开，还体贴地撒上料包。
给沈随安那份外面金黄酥脆的面粉已经被剥开，只留下鲜香嫩滑的鸡肉。
沈随安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带了些许哀怨的意味。
那什么，不带壳的炸鸡，没有灵魂啊！
无奈保镖大哥不仅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内心也非常强大，被沈随安这样盯着也没有受到半分影响，非常有职业素养。
沈随安垂下脑袋，认命地咬了一口炸鸡，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大白狮看着沈随安欢喜的模样，眼神无奈又宠溺。
“耀辰，你看什么呢？”朋友走了几步，发现沈耀辰没跟上，疑惑地喊了一声，他顺着沈耀辰的目光看过去，“哎，那不是你哥吗？”
“嗯。”沈耀辰抿了抿唇，神色冷淡。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朋友挠了挠头，试探性问道。
原以为沈耀辰会拒绝，结果抬脚直接走了过去，他心里一个咯噔，特别后悔自己多嘴。
等下不会打起来吧？
于是，沈随安炸鸡吃的有些腻，刚脱下手套准备拿旁边的酸梅汁时，保镖突然站起来。
他疑惑抬头，对上一个黑衣平头小酷哥，“嗯？”
总感觉这小酷哥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对视几秒，小酷哥脸上突然带上几分气急败坏的意味，他磨了磨后槽牙，声音也凉飕飕的，“我是沈耀辰！”
最后几个字都染上了悲愤的意味。
“啊，耀辰啊。”沈随安恍然大悟，“不用拦着，他是我弟弟。”
“哎呀，你这副打扮，我一下子没认出来。”他笑得有些尴尬。
从前沈耀辰事事向他看齐，两人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倒有那么几分意思。
现在突然换了风格，从白衣翩翩的纤细美少年变成黑衣牛仔裤的平头小帅哥，他认不出来也情有可原吧？
沈耀辰都快气死了，有沈随安这样给人当哥的吗？
太过分了！
“这身装扮挺适合你的。”沈随安微笑着说道，“好看。”
沈耀辰嘴角不受控制翘了起来，又很快压下去，他凶巴巴瞪了沈随安一眼。
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轻易原谅这家伙刚刚没认出自己这件事！
大白狮不乐意沈随安夸别人，将爪子搭到沈随安腿上，很严肃盯着他。
“白白是我见过最帅的狮子，没有别的狮子比你更帅气！”沈随安还想多吃两口炸鸡，不遗余力拍着大管家狮的马屁。
大白狮这才满意，得意洋洋看着沈耀辰。
沈耀辰眉头皱了起来，这只狮子好欠扁哦！
“那个，你要不要吃炸鸡？”沈随安眨了眨眼，“我请客。”
沈耀辰嫌弃地扫了一眼托盘，“这些东西你能吃？”
“偶尔尝尝又没事。”沈随安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吃吗？”
朋友小心翼翼觑了沈耀辰一眼，那什么，他记得沈耀辰好像一直对汉堡炸鸡这种垃圾食品无感来着——
还没想完，就看到自家好友冷着脸坐到沈随安旁边。
他：“？？？”

第28章
有理由再点一份炸鸡,沈随安特别高兴，他时不时投喂一下四小只，偶尔大白狮脑袋探过来,也笑眯眯往对方嘴里塞一块。
沈耀辰心里泛酸，从前沈随安可没这样照顾过他,“对了，你旁边这是？”
之前上门邀请沈随安参加生日宴时,沈耀辰见过三小只,知道是顾家收养的孩子。
多出来一只银龙幼崽儿也就罢了，那只大白狮又是什么来头？
沈耀辰扁了扁嘴，都快郁闷死了。
“啊,忘了介绍,这是顾元帅。”沈随安话音刚落,沈耀辰跟他朋友脸上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
顾北墨战功卓越,在整个星际都有不少迷弟迷妹,眼前这俩也不例外。
现在人设崩塌，沈耀辰和朋友都有些崩溃。
说好的冷酷战神呢？
这黏黏糊糊又小心眼还爱吃醋的大白狮是什么鬼！
“咳，那什么,顾元帅精神力受损，失忆了。”沈随安摸了摸鼻子,强行给大白狮挽尊,“它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耀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朋友目光呆滞，表情恍惚，还没回神。
大白狮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它，将脑袋搁到沈随安腿上，还用尾巴去勾沈随安的手。
沈随安弯了弯唇,用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抓住那不安分的尾巴，轻轻捏了捏尾巴尖儿上面的小毛球。
他没觉得这样做哪里不对，大白狮却立刻激动起来，亲昵地过来蹭他，还糊了沈随安一脸口水。
沈耀辰捂住脸，痛苦极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啊？”沈随安差点招架不住大白狮的热情，好不容易将这个大家伙安抚下来，他看着沈耀辰，表情茫然，“我怎么了？”
沈耀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涨红着脸咬牙切齿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摸成年雄性兽人的尾巴是求、求.欢的意思！”
“哎？还有这个说法？”这回傻眼的轮到沈随安。
“这可是常识！”沈耀辰恨铁不成钢，气得直拍桌子，“幼儿园就讲过吧？”
沈随安：“......好像听人说过。”
他打小身体不好，还经常缺课，平时忙着学习看书，又因为自己是人类，倒没太注意跟兽人相处的注意事项，不小心就忘了这茬。
沈耀辰彻底服了。
“没事，反正顾元帅现在失忆，以后恢复了肯定不记得。”沈随安rua了两把大白狮，小声嘟囔道。
沈耀辰和他的朋友：“？？？”
这话什么意思？
沈随安趁着顾元帅失忆，摸了人家尾巴还想不认账？
好渣啊！
“吃炸鸡.吧，一会儿凉了就不脆了！”沈随安连忙转移话题。
沈耀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简直为沈随安操碎了心。
以前怎么没发现沈随安这么不靠谱，难不成......被这只蠢狮子同化了？
大白狮不知道他的内心os，还缠着沈随安要亲亲，像极了粘人又热情的大狗。
吃完炸鸡出去，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莫约十六七岁的少爷，对方看到大白狮，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还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顾元帅！”
沈随安下意识看向大白狮，对上一个萌萌哒的歪头杀。
得，看样子大白狮也不记得这人是谁。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凭什么拦我！”少年仰着头，趾高气扬，完全没把保镖放在眼里。
保镖微微皱眉，也没跟少年计较。
“他叫高浩宇，是第三军团军团长的小儿子。”沈耀辰压低声音提醒沈随安。
“他跟顾元帅很熟？”沈随安之前只了解过顾北墨的履历和家庭关系，其他没太注意。
看这架势，难不成是顾北墨的小竹马？
沈耀辰：“......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沈随安疑惑。
“他早八百年前就放话，非顾元帅不嫁！”沈耀辰忍不住捂脸，“你说你喜欢顾元帅，连这个都不知道？”
想当初沈随安如同山间风林间雾，一举一动都那么优雅好看，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
他也特别崇拜沈随安，将其作为奋斗目标，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辱没哥哥的好名声。
怎么进顾家后人设跟山体滑坡似得一塌糊涂？
“真不知道。”沈随安老实摇头，“不对啊，他要是这么喜欢顾元帅，我在顾家呆了这么久，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他？”
沈随安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高浩宇听见，对方还挺生气，“你以为我不想去！我家里不让我见顾元帅，一直不肯我出门！”
“要不是这样，你以为你能趁虚而入？”说这话时，高浩宇语气酸溜溜的，眼中也满是怨毒。
“所以现在顾元帅醒过来，你家里又同意你跟顾元帅在一起了？”沈随安似笑非笑，他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高浩宇都爬到他头上叫骂，自然不会惯着对方。
高浩宇脸皮都被沈随安撕下来扔地上踩，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随安耸了耸肩，毫不留情地往高浩宇心口扎刀。
“你这人怎么这样！”要不是保镖拦着，高浩宇都想扑上来揍沈随安。
“我哪样？难不成这年头都不让人说实话了？”沈随安瞪了大白狮一眼，这都招的什么烂桃花？
大白狮不明所以，还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沈随安的手，结果被揪住耳朵。
看到这幕，高浩宇妒火高涨，恨不得将沈随安千刀万剐。
从前顾北墨对所有追求者都持拒绝态度倒也罢了，现在身边突然多了个沈随安，高浩宇爱慕顾北墨多年，几乎魔怔，怎么可能接受？
“你有什么资格跟顾元帅在一起！我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高浩宇说着，试图上前，又一次被板着脸的保镖拦下。
“行，别的不提，我就问你一件事。”沈随安没有把高浩宇的大放厥词放在心上，他莞尔一笑，“如果我现在离开，顾元帅也跟你在一起，要是将来又出什么意外，你家人像这次一样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跟顾元帅接触，你会怎么做？”
高浩宇迟疑几秒，语气又变得坚定起来，“我肯定会从家里跑出来，陪在顾元帅身边！”
“是吗？你打算怎么跑？”沈随安饶有兴趣看着他。
“我可以趁他们不注意溜出去，或者半夜跳窗！”高浩宇这次回答得非常快。
“这些还不行呢？”沈随安继续问。
“那我就绝食！不放我出门就饿死我自己！”高浩宇攥紧拳头，神色坚毅。
“你能保证这样做，他们一定会同意你跟顾元帅在一起？”沈随安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当然！”高浩宇回答得斩钉截铁。
“既然有用，那你前几个月在做什么？”沈随安直视着高浩宇，他收起所有表情，冷冰冰看着对方。
“我、我——”高浩宇脸刷一下白了。
“看吧，你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沈随安摊开手，语气嘲讽，“也就顾元帅现在有恢复的希望，你才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词，要是它跟几个月前一样躺在医疗舱里，你不还在家里乖乖当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高浩宇无法反驳，也明白沈随安说得没错，身体晃了一下，摇摇欲坠。
“行了，我们走吧。”沈随安懒得跟对方扯皮，撇了撇嘴，从高浩宇身边绕过去。
保镖们也不忘朝对方丢一个鄙夷的眼神。
就高浩宇这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墙头草，顾元帅哪怕瞎了也看不上这种玩意儿。
“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到商场门口，沈随安冲沈耀辰和他朋友笑笑。
“没事没事，随安哥，你刚刚帅炸了！”沈耀辰的朋友嘴一咧，对沈随安竖起大拇指。
从前他一直以为沈随安是个柔柔弱弱的病美人，被人欺负也没法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忍着那种。
现在发现沈随安还有这么刚的一面，态度从欣赏变成了崇拜。
“对付高浩宇那种不要脸的家伙，就该这样踩脸硬钢！”沈耀辰的朋友也很看不上高浩宇。
顾元帅落难的时候变成缩头乌龟躲在壳里不出来，现在倒是抖擞起来，还对跟顾元帅共患难的人这般不客气，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要不是沈随安字字珠玑，他在旁边听得酣畅淋漓，早就上手帮忙揍那不长眼的家伙好伐？
虽说沈耀辰的朋友也是大家族继承人，将来很有可能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进行联姻，但谁不想将来的伴侣可以跟自己患难与共、风雨同舟？
沈随安愿意在顾北墨低谷时默默陪伴，自然能够赢得他的尊重。
想到这个，沈耀辰的朋友再看大白狮，眼中也带了几分羡慕。
这样漂亮优秀还专一的伴侣，他也想要一个！
大白狮警惕地眯起眼睛，不动声色挡住沈随安。
沈耀辰的朋友摸了摸鼻子，轻叹一口气。
唉，这年头好白菜都有主了，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
沈随安没注意大白狮跟沈耀辰朋友的眉眼官司，跟沈耀辰聊了几句便分开了。
上悬浮车，瞅着蹲坐在自己旁边的大白狮，沈随安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揪住对方耳朵。
大白狮眨了眨眼，还以为沈随安在跟它玩儿，美滋滋甩了甩尾巴尖儿。
沈随安愤愤rua了两把狮子头，想到顾元帅那铺天盖地的爱慕者，嘴角微微抽搐。
那什么，得亏他对顾北墨没意思，要是真跟这家伙在一起，不得每次出门都被对方的爱慕者堵着骂？
想到这个，他悄咪咪在心里给顾北墨将来的伴侣点了一支蜡，也更加坚定顾北墨恢复后跑路的决心！

第29章
到家后,沈随安推开门，发现顾母坐在客厅，旁边还有两个客人。
年长的那个女人从下到上很不礼貌地打量了一下沉随安,然后用帕子捂住嘴，语气中满是鄙夷,“北墨基因这么好，找对象也要慎重,不能因为别人一点小恩小惠就把家族的延续搭进去,顾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随安：“......”
这话说的，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顾母本来就不耐烦,要不是这女人的公公跟顾老爷子有几分交情,她压根不想搭理对方。
现在听到这话,脸瞬间拉了下来,她没有客气,直接怼回去，“要不是随安，北墨早就没命了,还能活到现在？”
“我家有三只幼崽儿，就不信没有一个能撑起顾家的门楣！更何况,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给顾家操心！”
顾母懒得跟对方扯皮,“今天就把话搁这儿了，将来北墨的伴侣只能是随安，除了他其他人我一概不认！”
“再有人打着五花八门的幌子给北墨塞人，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没想到顾母反应这么大，直接被骂懵了。
“随安，真对不住,我也不知道她会突然发疯，不然早就打出去了。”顾母连忙上前跟沈随安解释，急得额头上全是汗。
刚刚这对母女还人模狗样的，说话也礼貌可套，谁成想沈随安一进屋，竟然突然放大招，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没事。”沈随安抿了抿唇，没有迁怒顾母，心里到底不太舒坦。
他不怕麻烦，但也不耐烦总跟麻烦打交道。
要是以后都这样，隔三差五有人跑到自己面前吵吵嚷嚷，毛绒绒再可爱他也遭不住。
“顾夫人，您这话可不能说太绝，谁不知道这沈家大少爷身体不好，将来有个万一，难不成还要让顾元帅——”
“啪！”顾母再也忍不住，直接给了那女人一记大耳刮子。
她是军人，无数次从枪林弹雨里出来都归功于平日的训练，因此力气也比平常人大数倍。
一巴掌下去，那位夫人直接被她扇飞，重重地摔到地上。
“妈！”跟着那位夫人的小姑娘尖叫出声，连忙跑过去扶她。
只见女人脸颊高高肿了起来，看着特别可怖。
她疼得直掉泪，哆哆嗦嗦指着顾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顾母眼睛一瞪，气场全开，决定将这个女人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好叫其他起歪心思的家伙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随安脾气好，不愿意跟你计较，我跟他不同，心眼小还记仇！”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随安坏话，可不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就算将来北墨废物，追不到随安，他也是我干儿子，谁敢欺负他，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顾母将沈随安护在身后，发怒的模样像极了护崽的母狮。
沈随安愣愣地看着顾母挺直的脊背，鼻子一酸。
看到沈随安湿润的眸子，大白狮瞬间炸毛，冲着女人大声咆哮，毫不遮掩它的愤怒。
要不是顾母拦着，大白狮恨不得扑上去把那女人撕了！
它现在失忆，兽性占据上风，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把它喜欢的人惹哭，可没什么理智。
对上顾母，女人还能打嘴炮逞强，大白狮这一吼，她胆子都吓破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说不出硬气的话来。
“道歉。”顾母微微侧身，让出沈随安，冷冰冰对女人说道。
女人畏惧地看了一眼大白狮，哆哆嗦嗦开口道，“对、对不起。”
“还有呢？”顾母没有轻易放过女人，打定主意让对方记住这个教训。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对顾元帅起不好的心思，也不该说你活不长，请你原谅我。”女人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恐吓过，又恐惧又委屈，她擦了一把眼泪，哭得格外凄惨。
这一家子，简直是土匪！流氓！
还帝国保护神呢，简直是帝国煞神，太不讲道理了！
沈随安抿了抿唇，正要开口，肩膀突然被顾母按住，他疑惑抬头。
“她说错话必须道歉，这是应该的，但你没有必要原谅她。”顾母表情特别认真，“随安，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知道吗？”
沈随安眼睑轻轻颤动，上辈子妈妈经常跟他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你怎么这么自私，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我给的委屈都受不了，将来进社会还怎么混”这种话，从来没有像顾母这样无条件护着他。
被偏袒的感觉太好，曾经那些伤口也在顾母的宠爱和呵护下逐渐愈合。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带来的不爽也逐渐消散。
“你啊，就是心太软。”顾母抬手，轻轻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眼中满是温柔。
她觉得哪怕是哭，沈随安都比别人好看许多。
特别是旁边有个堪称惨烈的对比组时。
女人看他们旁若无人的模样，内心悲愤，但碍于武力值极高的母子俩，只能敢怒不敢言。
“愣这里干嘛？”顾母扫了女人一眼，嗤笑道，“难不成还要我请你出去？”
女人连忙扶着女儿，连滚带爬离开了顾家。
顾母撇了撇嘴，调来家务机器人，不但将那对母女坐过的沙发扛出去清洗消毒，地板都擦了无数遍。
沈随安忍俊不禁，顾母不愧是大白狮的妈妈，母子俩如出一辙的可爱。
“随安，以后再有人跑到你面前嚼舌根，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们！”顾母拉着沈随安坐到沙发上，拍着胸脯打包票。
儿子现在失忆，派不上用场，她这个当妈的再不护着，万一沈随安被人吓跑，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沈随安感动的同时又有些发愁。
照顾母这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的架势，要是把人都得罪光，等顾北墨恢复记忆，他又跑路，不得打一辈子光棍？
这罪过可就大了！
“伯母，我觉得吧，也不用什么人都收拾，或许有些人对顾元帅是真心的——”他小心翼翼劝道。
“那又怎样！”顾母美眸一瞪，觉得沈随安还是太善良太容易被人欺负，更加坚定护着沈随安、不让任何妖魔鬼怪接近他跟顾北墨的决心。
顾母还想劝，老管家突然出现，“沈少爷，第三军团军团长带着他儿子过来，说找你要个说法，要让他们进来吗？”
沈随安：“......”
高浩宇是幼儿园小朋友吗？
被欺负还找家长？
要不要脸？
“要说法？要什么说法？”顾母疑惑。
沈随安摸了摸鼻子，简单概括了一下前因后果，“我在帝都商场闲逛的时候遇到高浩宇，他说我没资格跟顾元帅在一起，我气不过，问了他几个问题，意思大概是顾元帅昏迷的时候没见着他，现在恢复反而腆着脸上前......”
“他没欺负你吧？”顾母瞅着沈随安这柔柔弱弱的小身板，语气紧张。
沈随安哭笑不得，“没有，保镖大哥们把他挡得远远的，没能近身。”
顾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所以——他们哪儿来的脸上门讨说法？”顾母搞不懂高家父子的脑回路，本着看奇行种和帮沈随安补刀的念头，让老管家将人放行。
没多久，第三军团军团长寒着脸气势汹汹，身后还跟着耀武扬威的高浩宇。
沈随安总算知道高浩宇为什么能理直气壮跑到他面前口出狂言，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就是沈随安吧。”第三军团军团长也不跟顾母打招呼，直勾勾看向沈随安，眼神鄙夷，“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儿子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顾母被第三军团军团长盛气凌人的架势气笑，“姓高的，这里是顾家，不是高家，也不是第三军团，随安更不是你手下的兵，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第三军团军团长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知道顾父不在帝都星，顾家只剩老弱病残，态度特别嚣张。
他跟顾父同辈，早年亲爹没少嫌弃他不如顾父，后来顾北墨起来了，年纪轻轻就当上帝国元帅，更把他衬得一无是处，如今终于有理由作威作福，第三军团军团长怎么能放过？
哪怕事后顾父回来，知道他欺负沈随安，顶多把他打一顿，还能怎么着？
第三军团军团长这人特别大男子主义，坚信女人就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因此格外看不上顾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是吗？”顾母脱掉军装外套，干脆利落地捋起袖子，“行，那就比一场，我倒要看看我有没有说话的份！”
沈随安立刻慌了，第三军团军团长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他怕顾母吃亏。
第三军团军团长眉梢微挑，语气不屑，“就凭你？”
“怎么，你怕了？”顾母丝毫不怵，还故意挑衅。
第三军团军团长磨了磨后槽牙，狞笑道，“行，一会儿被我打趴下，你可别诬赖我欺负女人！”
“伯母——”沈随安拉住顾母，神色焦急。
“没事，我心里有数。”顾母拍了拍沈随安的胳膊，安抚地笑笑。
她刚刚被那对母女气到，火气还没撒完，第三军团军团长主动送上门挨揍，怎么可能往外推？
对平民动手，哪怕有理有据，闹过头也会上军事法庭，跟同事切磋就没这么多顾忌。
沈随安皱着眉跟到外面，高浩宇想上前嘲讽，被大白狮凶戾的眼神吓退，只能躲到远处。
顾母和第三军团军团长很快打了起来，他们都没收力，拳拳到肉，砰砰砰的声音听得人胆战心惊。
刚开始还能打个势均力敌，但顾母常年冲在第一线拿命跟虫族拼，第三军团军团长这位置是从对方父亲手里接过来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大后方指挥，很少亲自动手，因此没多久便露出疲态，从猛烈进攻变成防守，动作也没那么游刃有余。
顾母特别坏，不但挑那些疼还不留痕迹的地方下手，还重点关照了第三军团军团长的脸。
可怜第三军团军团长本来就长得五大三粗，现在更是直接被揍成猪头。
将人打趴下后，顾母踩在对方背上，哼笑道，“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第三军团军团长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女人打败，猪头脸涨得通红，羞愤欲死。
余光看到旁边手足无措的儿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为了给高浩宇出头，他至于丢这么大脸？

第30章
“对了,你刚刚说要说法，要什么说法？”顾母将头发撩到耳朵后面，表情似笑非笑。
猪头脸、不对、第三军团军团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疼得几乎叫出声来。
身体上的疼他能忍，精神上的打击却让人崩溃。
要不是担心被顾母嘲笑, 第三军团军团长此刻恨不得掩面逃跑。
草（一种植物）！
顾家都是一群什么妖魔鬼怪！
输给顾父他认了，早年在军校,每次比试,不出三招他就被对方打倒在地。
输给顾北墨他也认了，毕竟人家天赋高还不怕死，十六岁开始就哪里危险往哪里冲,不知道多少次差点变成烈士,帝国元帅这个位置完全是用命搏出来的。
但顾母一个女人战斗力怎么也这么强,这不科学！
“我——”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心情,结果一开口，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我儿子说今天沈随安在帝都商场欺负他。”
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三军团军团长被顾母胖揍一顿，此刻质问都没了底气。
“是吗？”顾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高浩宇，“行，你说说看，随安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高浩宇打了个冷战,小脸煞白，显然被吓得狠了。
顾母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就高浩宇这胆小如鼠的模样也想进顾家的门？
做梦去吧！
第三军团军团长自己犯怂倒也罢了，看到儿子露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行为，青紫的猪头脸瞬间涨红，他恶声恶气吼道，“问你话呢！没听见吗！”
高浩宇被亲爹骂懵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明明来的时候志得意满，还发誓要好好羞辱沈随安，让对方以后看到自己就绕路走，现在怎么变成他自取其辱？
“他......他说我不要脸，还让我不要缠着顾元帅。”高浩宇眼睛一眨，泪直接滑了下来，看着可怜极了。
沈随安：“？？？”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沈随安刚要解释，顾母直接笑出声来，“难道不是吗？”
除顾母之外所有人：“？？？”
高浩宇瞪圆眼睛，嘴巴颤抖两下，仿佛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你明明清楚随安跟北墨的关系，也知道顾家愿意接纳他，都这样了还往上凑，不是不要脸是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夸你一句干得漂亮？”顾母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
沈随安噗嗤一笑，对上高浩宇羞愤的目光，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对方更像跳梁小丑。
原来狐假虎威是这种感觉，真爽！
因为顾北墨那些烂桃花带来的憋闷彻底清空，甚至还期待多来两个，好让他吃瓜看戏。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儿子！难道喜欢一个人也有错？”第三军团军团长听不下去，连忙出来维护高浩宇。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高浩宇是他儿子，要是让顾母把这帽子扣严实了，将来别人想到他，第一反应不是第三军团军团长，而是倒贴别人都不要那个高浩宇的亲爹，这怎么行！
“喜欢一个人当然没错，从前他四处宣扬非北墨不嫁，我有说过他一句不好吗？”顾母慢条斯理整理着衣服，语气不急不缓，“但北墨现在有了喜欢的人，再这样就太不合适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高家父子被顾母怼得哑口无言。
高浩宇看着一左一右护在沈随安身边的顾母和大白狮，嫉妒野草般疯涨。
他忍了又忍，终究是不甘心，大声质问道，“从前顾元帅在外打仗，我时时刻刻关注着前线战报，生怕他出事。”
“顾元帅回帝都，但凡他出现在公共场合，我也会到场，就为看他一眼！”
“我喜欢他这么多年！沈随安才陪他几个月！凭什么选他不选我！”
“是啊，随安确实只陪了北墨几个月。”顾母眼神怜悯，“但这几个月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他，觉得他没办法醒过来，只有随安不在乎，愿意留在北墨身边。”
“你那所谓的深情，感动的只有你自己，跟北墨有任何关系吗？”顾母一针见血，没有给高浩宇留任何脸面。
如果将这件事当成一场大概率会输的战争，高浩宇扮演的角色是临阵脱逃的盟友，沈随安则是守望相助的援兵。
顾母从未责怪过跟高浩宇做了相同选择的人，却无法容忍战争胜利后，这些逃兵恬不知耻凑上来，试图通过打压的方式驱赶沈随安，好叫他们瓜分战利品。
太恶心人了！
“锦上添花永远都比不上雪中送炭，顾家没有狼心狗肺的东西，更不需要趋炎附势的小人！”
高浩宇被顾母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弄得下不来台，眼泪刷一下流了出来。
还有什么是比被喜欢的人母亲羞辱更让人难堪的事情？
第三军团军团长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他声音特别虚，“哪儿有这么严重？”
“不严重是吧？”顾母虽然在笑，眼中却没有半点温度，“等你哪天重伤昏迷躺在家里，老婆孩子跟人跑了，希望你醒过来的时候也能说这话！”
第三军团军团长想了一下顾母描述的画面，脸瞬间黑了。
人就是这样，巴掌没甩自己脸上就不知道疼。
如今他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要带着高浩宇灰溜溜离开。
“等等。”顾母下巴微抬，语气凉薄。
第三军团军团长心里一个咯噔，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从今天开始，第一军团将会终止所有跟第三军团的合作，直到第三军团军团长换人。”顾母嘴角上扬，轻描淡写放出一枚重.磅.炸.弹。
高浩宇能仗着他有个牛.逼的爹撑腰，从而肆无忌惮欺负沈随安，那她不介意直接毁了高浩宇的后台，看这小王八蛋还能怎么蹦跶！
“你、你敢！”第三军团军团长瞪圆眼睛，声音都慌了。
“你儿子都敢跑到随安面前作威作福，我怎么不敢终止跟第三军团的合作？”顾母这话说得特别有底气。
顾父也好，顾北墨也好，哪个不把沈随安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
他们顾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重话都不敢跟沈随安说一句，凭什么让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欺负？
不让高家追悔莫及，怎么对得起沈随安受的委屈？
要不是第三军团老军团长能力出众，对待下属很好，有不少忠心耿耿的心腹，否则高浩宇父亲这实力一般、鼠目寸光、贪生怕死家伙怎么可能成为新的第三军团军团长？
从前看在第三军团老军团长的面子上，每次出任务，另外几个军团都会稍微帮衬着，再加上第三军团内部还有老军团长的人协助，偶尔出乱子也不会引起太严重的后果。
现在顾母不想继续惯着，非得好好教这对父子做人不可！
要是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的是顾父，第三军团军团长说不定还能放下架子求情，但他实在做不到对一个女人伏低做小，嘴唇颤抖两下，终究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将愤怒的目光投向罪魁祸首。
高浩宇被他这恐怖的眼神看得心惊，整个人都慌了。
沉默片刻，第三军团军团长拉扯着高浩宇，父子俩狼狈逃离了顾家。
“伯母，这样做不会影响到顾家吧？”沈随安又心虚又担忧，眉宇间满是愁色。
“怎么会？”一扫在高家父子面前的威严冷酷，顾母弯了弯唇，对沈随安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我早就看这窝囊废不顺眼了，今天还是托你的福才能揍他一顿出气。”
沈随安被顾母逗乐，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大白狮也蹭了蹭沈随安，尾巴尖儿摇曳生姿，像极了风中的狗尾巴草，格外谄媚。
顾母越看这不成器的儿子越来气，再看沈随安，目光也更加怜爱，“随安啊，辛苦你了。”
“这家伙要不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都舍不得把你给它当伴侣。”
沈随安忍俊不禁。
只有亲妈才会这样嫌弃儿子，突然觉得大白狮有点惨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刚上悬浮车，高浩宇便被第三军团军团长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悬浮车车壁上，“要不是生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废物！老子今天至于丢这么大人！”
第三军团军团长气得直哆嗦，身上没有一处不疼。
他死死地盯着高浩宇，眼神阴翳，恨不得掐死这个害他颜面尽失的儿子！
高浩宇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整个人都懵了。
他又疼又委屈，偏偏第三军团军团长还在气头上，只能蜷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眼泪哗哗直流。
早知道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他绝对不会招惹沈随安。
可惜一切都晚了。
第三军团军团长又踹了他几脚，到底担心闹出人命影响前途，冷着脸坐下来。
悬浮车缓缓启动，他不经意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不远处窗口有一张特别熟悉的脸。
那不是刚刚在顾家看到的沈随安？怎么跑隔壁别墅里了？
第三军团军团长怀疑自己眼花，连忙扭头。
不对，这个人年纪比沈随安要大一点，难不成是沈随安的亲戚？
不等他深思，又出现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笑眯眯抱着跟沈随安八.九分相似的人吻了上去。
第三军团军团长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男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你看什么呢？”接吻的空隙，楚流云发现萧狂有些心不在焉，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萧狂轻笑一声，他收回视线，稍微一用力便将楚流云拐到床上。
“等等，现在是白天！”楚流云脸色爆红，用力推拒着萧狂，可惜没什么作用。
“所以呢？”萧狂不以为意，他在其他方面对楚流云百依百顺，唯独某件事却特别坚持，还特别恶劣。
“......好歹拉一下窗帘吧？”楚流云无奈妥协，紧接着，屋内陷入旖旎的昏暗中。
在萧狂和楚舅舅进行着成人间小游戏的时候，顾家迎来了第三波，也是总算正常一点的客人——赵礼和他的小外甥。
远远地就听到那清脆悦耳的“啾啾”声，紧接着，一个红色小炮.弹从门口冲了进来，径直撞向沈随安。
大白狮眼疾爪快，“啪”一下就将这不明生物打飞！
赵礼后脚进屋，刚好看到这幕，直接喷笑出声，毫不遮掩他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哈！”
“啾~”小毛团坚强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双黑豆豆似得眼睛里满是泪水，它吸了吸鼻子，想找沈随安要安慰。
无奈赵礼的笑声跟洗脑神曲似得无限循环，格外破坏气氛，它想了想，决定先把赵礼收拾了，于是扑扇着翅膀对着赵礼就是一阵啄！
“啊！疼！你别弄我头发！我刚做的发型！花了两个小时呢！”鸟类兽人特别珍视自己的羽毛，饶是现在不需要靠光鲜亮丽的外表吸引伴侣，这种行为已经刻在血脉里一时扭转不过来。
赵礼扛不住，连忙求饶，“小祖宗哎！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揪我头发！会秃的！”
小肥啾特别记仇，不为所动，还在扑腾。
“随安！随安救命啊！”赵礼只能搬救兵。
听到这句话，愤怒的小鸟动作一僵，忘了扑扇翅膀，径直往地上掉。
沈随安连忙接住，然后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肥啾的翅膀。
自打这对活宝叔侄出现，他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小团子暖烘烘的，将他手心都捂热了，“啾啾，你没事吧？”
“随安，这话不应该问我吗？”赵礼从口袋里掏出镜子，看到那宛如非主流爆炸头般的发型，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这小混蛋也太狠了！
小肥啾心虚地窝在沈随安手心，梗着脖子装傻充愣。
啾啾是无辜的！
啾啾才没有干坏事！
啾啾什么都不知道哦~
看着赵礼新鲜出炉的酷帅发型，沈随安笑得直接歪倒在大白狮身上，差点把小肥啾抖下去。
“随安你好过分！”赵礼扁着嘴用小梳子小心翼翼梳顺头发，他大声控诉道，“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沈随安什么时候笑成这个样子过？
优雅矜贵从容呢？
难不成被小肥啾吃了？
“是吗？”沈随安揉了揉笑到酸痛的脸。
“真的！”赵礼小鸡啄米似得疯狂点头，他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这次也不例外，“以前......怎么说呢，你也挺好的，就给人一种端着、不是、就是特别克制，放不开的感觉，还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接地气多了。”
沈随安愣住，之前沈耀辰说他变了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赵礼再提，他思考片刻，发现确实是这样。
到顾家后，人人都顺着他，没了那么多顾忌，他也放开了许多。
“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赵礼看着沈随安，满脸真诚。
顾母端着水果出来，正好听到这句，瞬间警惕。
这二皇子怎么回事？
挖墙脚挖到她家来了？
再看沈随安旁边正襟危坐的大白狮，顾母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就养了个这么没用的儿子？
顾母目光太明显，大白狮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试探性将下巴搁到沈随安腿上，没有被拒绝，尾巴尖儿才轻轻晃了晃。
不是大白狮不吃醋，而是刚刚才把赵礼带过来的小肥啾扇飞，正心虚着呢，哪儿敢搞事？
沈随安低头，正好跟大白狮讨好的小眼神对上，他弯了弯唇，“白白，以后别这么冲动了，要是把啾啾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话音刚落，手心里的小肥啾也仰起小脑袋，神气活现“啾啾啾”，仿佛在应和他的话。
沈随安轻笑，将小肥啾放到大白狮柔软蓬松的鬃毛里面，洁白与火红相融合，还有些好看。
“啾啾？”小肥啾好奇地来了个萌萌哒的歪头杀，然后撇开一双小细腿儿在大白狮鬃毛处扑腾，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了下来。
这小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完全看不出来刚刚啄赵礼时的英姿勃发。
“随安，二皇子，来吃点水果。”顾母将果盘放下来，她想坐到旁边盯着，防止沈随安被拐跑。
又怕自己这个长辈杵着两个年轻人放不开，犹豫几秒，终究舍不得让沈随安不舒服，装作很自然的模样将客厅留给他们。
家里四小只凑过来，好奇地看着小肥啾。
小肥啾胆子很大，一点都不怕生，在四小只嗅闻熟悉气味的时候，还友好地跟人家打招呼。
一时间，家里充满了欢快的“啾啾”声。
赵礼掏了掏耳朵，表情无奈，“我跟我哥小时候不是话唠，嫂子更不是，怎么这小子一天到晚除了睡觉就没个消停？”
白天听不绝于耳的啾啾声倒也罢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做梦都是啾啾啾，赵礼真的很崩溃。
“你确定你小的时候不是？”沈随安眉梢微挑，反问道。
“嗯？”赵礼茫然，不懂他什么意思。
“要不回去问问你哥？”沈随安笑容灿烂了许多，“说实话，你小的时候，没比啾啾好多少。”
他幼儿园就跟赵礼认识，那时候赵礼跟现在的小肥啾差不多大，也特别烦。
同龄小朋友和幼崽儿都不爱带他玩儿，也就自己壳子里住着个成年人，比较有包容心，两人才成了朋友。
沈随安看看小肥啾，再看看赵礼，突然明白为什么大皇子总让赵礼带小肥啾了。
不是公务繁忙，而是想让这糟心弟弟也体验一把被烦到崩溃的感觉。
想到曾经大皇子冷酷的表情因为年幼赵礼出现裂缝，沈随安肩膀一耸一耸，努力笑得很小声。
在沈随安的引导下，赵礼隐约想起一点小时候的事情，目光逐渐呆滞。
他机械而僵硬地转向小肥啾，声音缥缈，“原来我小时候这么烦人吗？”
沈随安认真点头，“嗯。”
赵礼：“......突然有点心疼我哥了。”
沈随安噗嗤一笑，安抚道，“幼崽儿活泼一点不挺好？”
赵礼往沙发背上一趟，满脸生无可恋，“这哪儿是一点？明明是很多！”
得亏小肥啾跟新的小伙伴打得火热，没听到赵礼的话，否则他刚理顺的头发又要遭殃了。
这边两人聊着天，那边五小只已经打成一处。
大白狮将果盘往沈随安这里推了推，尾巴尖儿勾着沈随安的手腕往那里拉，示意他吃。
沈随安弯了弯唇，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还给大白狮投喂了一块苹果丁。
“随安，你跟顾元帅感情真好。”赵礼羡慕极了，“我从前可没见过顾元帅这么亲近过谁。”
他仗着大白狮失忆，手舞足蹈说对方坏话，“以前他可恐怖了，跟活阎王似得，比我大哥还恐怖，每次看到他我都头皮发麻。”
沈随安挠了挠大白狮的下巴，想到那天下午看到顾北墨的照片，自己也被对方凌厉的眼神震慑住，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挺吓人的。”
也就现在失忆才愿意黏着他，将来要是恢复记忆——
沈随安想象了一下顾北墨站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算了，还是不想了。
得亏大白狮失忆，没把“顾元帅”这三个字跟自己联系起来，也不知道沈随安的内心os，否则肯定会委屈到躺在地上呜呜呜。
没有亲亲抱抱就不起来的那种。
小肥啾对小奶龙的翅膀感兴趣，用翅膀戳了戳对方，然后飞起来。
“嗷？”小奶龙歪头，萌萌哒看着小肥啾，也扑扇翅膀腾空。
没多久，一啾一龙就在客厅里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小黑豹对会动的东西没有抵抗力，看着那飞来飞去的小红团子，瞳孔收缩，身体伏低，爪垫不住踩着地板。
小肥啾又一次从头顶略过，它猛地蹦起来，嗷呜就是一口！
余光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沈随安心脏骤停，“球球！快把啾啾吐出来！”
小黑豹被沈随安严厉的呵斥声吓到，连忙张开嘴，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慌。
沈随安将小肥啾捧起来仔细检查，发现只羽毛上沾了点口水，身上没出血，骨头也好好的，他焦急地询问道，“啾啾，你没事吧？”
小肥啾摇摇头，还有些惊魂甫定。
“球球，你过来。”沈随安板着脸，语气特别严肃。
小黑豹身体微微颤抖，但它不想让沈随安更讨厌自己，硬着头皮迈步上前。
沈随安朝它伸出手，小黑豹以为他要打自己，下意识闭上眼准备承受疼痛，结果被很温柔地摸了摸头。
小黑豹表情错愕，茫然地抬起头。
沈随安叹了一口气，将小黑豹抱到腿上，耐心地跟它讲道理，“球球，啾啾是弟弟，不是玩具，以后不能随便扑咬它，知道吗？”
小黑豹眼睛瞬间湿了，它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叫唤道，“喵。”
“这件事我也不对，忘了你的天性。”沈随安也很认真进行自我反省，幼儿园为了规避这种事，会将属性克制的动物分开，“我们以后一起注意好不好？”
小黑豹点点头，轻轻蹭了蹭沈随安。
“啾啾，对不起，今天让你受惊了，你愿意原谅我们吗？”沈随安没有因为小肥啾年纪小就觉得对方好糊弄，很诚恳地跟它道歉。
小肥啾心脏特别强大，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元气，它先蹭了蹭沈随安，又吧嗒吧嗒跑到小黑豹面前，还用翅膀拍了拍小黑豹的爪爪，“啾啾！”
小黑豹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小肥啾，两个小家伙就这样和好了。
“随安，兽人没有那么脆弱，你不用这么严肃。”赵礼刚刚也被沈随安吓到，这会儿沈随安恢复温柔状态，他才敢搭话。
“幼崽儿玩闹起来难免会过火，现在不纠正，以后会越来越没分寸。”沈随安愿意在能力范围内惯着幼崽儿，却不会纵容幼崽儿变成让人讨厌的熊孩子。
涉及到原则，他不可能退步。
“行了，这件事先翻篇，我打算买点心，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沈随安掏出光脑，对幼崽们招招手，五小只连忙挤了过来，开开心心选着自己爱吃的东西。
气氛重新恢复和谐，之后幼崽们玩闹，再没出现过这种危险的情况。
***
晚上坐在床上，沈随安将小黑豹抱到怀里，他捏了捏幼崽儿软乎乎的爪垫，“球球，你有生我的气吗？”
小黑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沈随安说的什么事，连忙摇头，还舔舔沈随安的手指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我当时被吓到了，不是故意凶你。”沈随安知道小黑豹经历比另外几只幼崽儿要凄惨，心思也更加敏感，因此会额外关注这个小家伙，他将事情掰开来揉碎了跟小黑豹解释，生怕幼崽儿会因为这件事起隔阂，“要是啾啾今天受伤，你也会很难过对不对？”
小黑豹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所以我们以后注意一点，将来出门要是看到别人家小朋友，也不能随便扑咬，好不好？”沈随安循循善诱。
不是所有人都像赵礼这样好说话，要是对方家长特别生气，甚至对小黑豹动手，很可能造成不好的后果。
沈随安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萌芽中。
“喵！”小黑豹语气坚定，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球球真棒！”沈随安低头亲了亲幼崽儿毛绒绒的额头，笑着夸到。
小黑豹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是儒慕。
“行了，我们睡吧。”沈随安关掉灯，抱着小黑豹靠到大白狮怀里，然后闭上眼。
殊不知，在他睡着后，大白狮眼神突然变得清明。
它凝视片刻，缓缓低头，温柔地蹭了蹭沈随安的脸颊。

第31章
书房内,顾母还没睡，跟顾父视频通话，“我在帝都发了声明,除非第三军团军团长换人,否则不再跟第三军团合作，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第三军团的士兵拉出来单独放到一艘军舰上，到帝都星直接送他们回去。”顾父面容冷肃,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只是隔离，没直接丢，他已经很大度了好吧？
自从第三军团老军团长退居二线，第三军团就一天不如一天。
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饶是第三军团老军团长那些心腹拼命想要扶持新第三军团军团长，可非把一个不适合的人放到那个位置上,能带来什么好风气？
现在的第三军团军团长能力一般,还贪生怕死，每次作战躲在大后方也就罢了,还对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士颐指气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从前第三军团还算清正，每一个士兵都要进行严格的考核。
现在这个倒好,但凡别人说两句好话、送一些礼，就把人安排进第三军团,职位还都不低。
那蠢货担心第三军团老军团长留下的心腹抱团排挤他,拼命拉拔高家的子侄试图跟原来的班底叫板。
次数多了,再多情分都要被磨光。
从前看在第三军团老军团长的面子上，其他几个军团还愿意稍微护一下第三军团的士兵。
这次出任务，顾父也带了不少第三军团的精锐部队,给对方锻炼的机会，并且严词拒绝那些混军功的挤进来。
可第三军团军团长是怎么回报他的？
竟然趁他不在跑到顾家欺负他老婆和儿子看中的伴侣！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这次坚定地跟顾母站在统一战线，第三军团要么把现在的军团长踹了，重新整顿，这样做或许会伤到元气，但是过了这个坎儿，以后会发展得更好。
如果第三军团非要跟现在的军团长共沉沦，他也不拦着，反正帝国还有另外四个军团，少了没大用处的第三军团，作战时还更加省心省力。
“最近军部肯定要吵翻天，我会加快速度赶回去。”顾父相信妻子能够承担重任，但他并没有因此觉得理所当然，反而更加心疼对方。
“好。”顾母眉眼温柔了许多，看向顾父的目光格外眷恋，“放心，有我在呢。”
“你也别太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嗯。”
谈完正事，两人又分享了身边的事情，得知大白狮一爪子把大皇孙拍飞，顾父哭笑不得，“跟随安在一处，北墨这孩子倒是调皮了许多。”
“是啊。”顾母也忍俊不禁，又跟他说了沈随安教导小黑豹的事情，顾父赞许地点点头。
惯子如杀子，原先他还担心沈随安性子太软，会狠不下心来教导幼崽儿，只不过幼崽们表现都很好，没犯大错，便由着沈随安。
顾父还打算等幼崽们犯错，他或者顾母来当黑脸，现在可以彻底放心。
是夜，顾家所有人都沉浸在香甜快乐的梦中，第三军团却是山雨欲来。
又一次谈崩，第三军团军团长气得夺门而出，将门摔得震天响，被扔在会议室的众人面面相觑，眼中俱是失望。
左边首位的男人揉了揉眉心，刚毅的脸上出现一抹疲惫。
上层乌烟瘴气，下层也惶惑不安，不知道第一军团为什么突然针对他们。
第二天一早，第三军团军团长气势汹汹杀到军部大楼，想动用上面的关系逼迫顾母收回之前的声明。
但他不过是第三军团供着的吉祥物，除了头衔一无所有，哪怕是顾母，功绩都比他大，结果显而易见，没几个人支持。
第三军团军团长特别憋闷，当他攥着拳头满心愤懑往外走时，突然被人喊住，他转身，看清是谁后，眼睛瞬间亮了。
下午再在军部遇到顾母，第三军团军团长一扫之前困兽般的颓废愤怒，重新变得志得意满起来，“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识相，乖乖把声明撤了，然后给我赔礼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顾母个子比第三军团军团长矮，女性的体形也比男性娇小许多，气势却直接碾压对方，她嘴一勾，眼中满是不屑，“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你打定主意要跟我作对？”第三军团军团长脸瞬间拉了下来，眼神特别阴森恐怖。
他刚刚那番话是骗顾母来着，哪怕顾母真的按他说的做了，也不会放过对方，只是想在收拾对方之前出口恶气！
顾母哼笑，懒得搭理这傻.逼，直接从对方身边走过。
第三军团军团长磨了磨牙，面色狰狞，“不错，有志气，希望你到时候别哭着求我！”
顾母头都没回，完全没有把第三军团军团长放在眼里。
当天下午，第三军团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一连串视频和照片。
有萧狂跟顾北墨、沈随安跟大白狮、还有楚流云跟萧狂，并且义正言辞指责顾北墨跟星盗勾结，甚至内涵顾北墨能当上元帅是暗箱操作。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帝国都震惊了。
娱乐圈的瓜他们吃过不少，也有不少政.界.大.佬因为桃色新闻或者贪.污.受.贿等翻过车，军部公然撕破脸还是近年来第一次发生。
大部分民众不相信，哪怕技术帝说照片都是真的也不承认。
他们愤怒指责第三军团发布虚假信息，同时跑到第一军团和军部的官方账号下面留言，希望能得到否定答案。
第三军团军团长刷着光脑，笑容逐渐张狂，他一边利用舆论让事情发酵，一边趁热打铁，拉拢所有能跟顾家抗衡的势力疯狂搞事，想在顾父回帝都星前让顾家被钉在耻辱柱上。
那样哪怕顾北墨彻底恢复，也没有资格再当元帅。
刚开始没几个人搭理他，后来见第一军团似乎怂了，就有人蠢蠢欲动起来。
顾家确实很厉害，也确实为了帝国做出不少贡献，但这世上总有人自己没本事怕吃苦还嫉妒别人风光。
现在顾家落魄，从前压抑在心中的酸意和不满瞬间爆发，于是纷纷落井下石，享受着将曾经的英雄踩在脚底的快.感。
所有人都以为顾家现在陷入凄风苦雨之中，或焦急期盼对方能挺住，或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
几天后一个下午，沈随安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手上拿着一把大梳子给大白狮梳毛毛。
旁边的布口袋鼓鼓囊囊的，就快满了，他特别高兴，打算再攒一点毛毛，清洗处理好缝个枕头。
大白狮趴在厚密的毛毯上，尾巴尖儿一翘一翘的，格外优哉游哉。
等沈随安梳完左边身体，它主动翻身露出另一边，还哼哼唧唧勾着沈随安的手放自己肚皮上，撒娇要揉揉。
沈随安怎么可能拒绝毛绒绒的要求，更何况打定主意要在大白狮恢复记忆后离开，现在摸一次就少一次，可舍不得了。
他不但rua了个爽，还将脸埋进去吸了好几口，蹭了好几下。
吃豆腐的同时没发现大白狮的尾巴突然绷紧，然后扭曲成一团。
四小只在大白狮身上爬上爬下，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随安微微歪头，发现顾父回来了。
他连忙起身，刚要开口，就看到顾父身后跟着的那对面色憔悴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女。
沈随安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当中年男女看到跟小黑豹滚成一团的小奶龙时面色都变了，这才确定他们是小奶龙的父母。
女人嘴巴张开，似乎是想喊小奶龙，却因为太过激动发不出声音。
她泪如雨下，却不敢眨眼，生怕这是假的，小奶龙又会消失。
“宝宝。”沈随安叹了一口气，弯腰摸了摸小奶龙的脑袋。
“嗷？”小奶龙疑惑抬头，萌萌哒叫唤了一声，尾巴也欢快地摆动两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女人捂住嘴，哭得更凶了。
男人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悄悄擦了擦潸然而下的泪水。
“你爸爸妈妈来了，不跟他们打声招呼吗？”沈随安微微一笑，眼中带了几分不舍。
但他知道小奶龙跟着爸爸妈妈才是最好的决定，在这件事上没有犹豫过。
小家伙呆愣几秒，似乎没反应过来沈随安什么意思。
顺着沈随安的视线看到那对中年男女，小奶龙叫唤一声，撇开一双小短腿儿冲着对方跑过去，“嗷！”
女人往前跑了几步，蹲下身，一把抱住小奶龙，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那声音太过撕心裂肺，又带着绝望后的庆幸。
直到大白狮轻轻舔舐着脸颊，沈随安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也流下了眼泪。
他抿了抿唇，轻轻摸了摸大白狮软乎乎的毛毛，心中的羡慕和酸涩才减轻了几分。
大白狮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沈随安的手背，然后抬头，它目光专注而温柔，湛蓝色的眸子倒映着沈随安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他。
被这个大家伙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沈随安脸上也带了几分笑，他亲了亲大白狮的额头，“谢谢你，白白。”
在顾家待得越久，感受到的善意和宠爱越多，他就越不想离开。
可是啊，偷来的幸福总归要还回去，他终究不属于这里。
沈随安现在特别后悔，当初不该用那个借口赖进顾家。
也无法想象顾家人知道他们被欺骗后会露出怎样失望愤怒的表情。
大白狮讨好地用尾巴圈住沈随安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拉，不遗余力地逗他开心。
顾母收到消息从军部赶回来，刚进屋就看到自家儿子亲热地蹭着沈随安，她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道，“我怎么觉得北墨好像没失忆？”
顾父握住妻子的手，轻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谁知道呢。”

第32章
重逢后缓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下来。
小奶龙妈妈摸了摸儿子肉嘟嘟的脸蛋，再抬头时眼中的感激又加深几分，“谢谢你们,要不是......宝宝它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健康快乐,我跟宝宝的爸爸依旧就被人看管着，真的很谢谢。”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翻来覆去道谢,都有些语无伦次。
要不是顾母拦着，夫妻俩都想给他们下跪。
没有什么是比从父母身边夺走他们疼爱的孩子更让人崩溃的事情，哪怕挨打挨骂，过得再辛苦，小奶龙的父母都能忍受。
可那些人竟然把小奶龙丢到鱼龙混杂的地方,让不会照顾孩子的人看管，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煎熬中。
一月一次的视频只能让他们跟小奶龙有短暂的沟通,可每次看到小家伙瘦骨嶙峋的身体和扑到屏幕上试图抱住他们流泪的画面,夫妻俩都心如刀割。
幸亏小奶龙阴差阳错之下被沈随安救了，顾家还围剿了那个组织,将他们解救出来，否则怎么可能再团聚？
小奶龙搂着妈妈的脖子，满脸依恋,还不忘伸出小爪爪想抓住爸爸。
爸爸悄悄擦了擦眼泪，再转过身时眼中满是笑意,他握住幼崽儿小小的爪爪,诚恳地说道,“要是有什么能用上我们的地方，请千万不要客气。”
“这个不急，你们先休息,有精神了再说其他。”夫妻俩一天没见着小奶龙就一天放不下心，再加上之前因为不合作，被组织百般折磨，身体都快熬干了。
顾父让老管家带他们去客房，顺便收拾了几套换洗衣服。
小奶龙的父母没有推拒，再次道谢。
债多不用愁，他们都欠了顾家这么多人情，不在乎多一笔。
以后努力还就是了。
夫妻俩没走几步，突然停下来，紧接着小奶龙扑扇着小翅膀飞过来，开心地亲了亲沈随安的脸颊，“嗷！”
做完这个，又欢快地回到父母身边。
沈随安被小家伙逗到，轻笑出声，下一秒，大白狮突然凑过来，严肃地舔了舔他的脸颊，覆盖住小奶龙留下的气味。
沈随安哑然失笑。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大白狮这么能吃醋？
“白白，你啊~”沈随安伸手轻轻揪了揪大白狮的耳朵，语气戏谑。
大白狮甩了甩尾巴尖儿，悄咪咪往沈随安身边挪了挪，身体挨到一处才高兴。
顾父和顾母相视一眼，脸上俱是笑意。
他们夫妻俩感情不错，自然不会有那种嫉妒儿子对伴侣比他们好而心里不平衡的想法，还觉得会这样想的父母脑子铁定有病，最好去看看精神科。
儿子对将来的伴侣好不是应该的？
大部分父母都会走在儿子前面，儿子和伴侣才是结伴过一辈子的人，要是不能把彼此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为什么要在一起，各过各的不好吗？
从前顾老爷子跟顾老夫人还在，也没插手过他们夫妻的事情，现在也不会对沈随安跟顾北墨过多干预，顺其自然就行。
沈随安小腿突然被拍了两下，他低头，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眼睛，“球球，怎么了？”
小黑豹情绪有些低落，熊猫崽崽和小狐狸也垂着小脑袋，看着可怜兮兮的。
沈随安想了一下，蹲下身，试探性问道，“你们是不是舍不得宝宝？”
三小只齐齐点头。
幼崽儿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就想无时无刻都跟对方呆在一起，每次分开都很难受。
沈随安也有这种经历，小时候他像皮球一样被父母踢来踢去，经常这次放假去这家，下次放假去那家，每次分别时都会有小伙伴依依不舍追在车子后面给他送行，很能理解三小只的心情。
他弯了弯唇，挨个摸了摸三小只毛绒绒的小脑袋，放柔声音安慰，“宝宝以后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见面可能没有那么方便，不过等你们长大，就能不用大人同意也能约着出去玩。”
“现在科技发达，就算不在一个星系也可以视频联系，到时候留个联系方式，想宝宝的时候就打给它好不好？”
三小只点点头，这才稍微有了点精神。
晚饭时间，小奶龙的父母从房间出来。
他们比刚见面时要精神许多，气色也不错，看样子休息得很好。
吃饭的时候，夫妻俩跟顾父攀谈，“被那个组织盯上后，我们所有财产都被抢走，除了治愈异能也没别的作用。”
“随安——我可以这样喊你吗？”小奶龙的爸爸看向沈随安，语气温柔。
“当然。”沈随安点点头，回答道。
“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调理身体，不过我能力有限，只能将你的体质改善到跟普通人差不多，不影响日常生活，参军作战什么还有些难度。”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白狮也猛地抬头，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惊讶。
早年跟虫族作战，要满星际跑，他见过不少种族，因此知道白龙治愈异能特别强大，沈随安救下小奶龙后，它没有反对带小奶龙回家这个决定，就是想养大后帮沈随安调理身体。
后来得知小奶龙父母活着，大白狮决定等顾父把人救回来后恳求对方帮忙。
不过觉得小奶龙的父母是因为治愈异能才被人盯上，贸然开口反而会让对方觉得救下小奶龙不是出于真心，反而不好。
没想到这对夫妻这么上道，竟然主动提出来。
大白狮尾巴轻轻翘了翘，面色也柔和了许多。
“啊，这会对你们的身体产生不良影响吗？”沈随安怔愣几秒，条件反射问道。
他当然想跟普通人一样健健康□□活着，不再三天两头生病，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
可如果会损伤小奶龙父母的身体，沈随安不会同意，他做不来这种事。
于心不安，活再久又有什么意义？
沈随安向来知足，反正都虚弱了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也不在乎能不能好。
小奶龙的爸爸听到这话，心里也变得暖暖的，“不会，异能就跟锻炼一样，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不太透支就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不过这样会恢复得慢一点。”
他现在由衷感恩救下小奶龙的是这样一个善良真诚的青年，要是沈随安脾气不好或者自私自利，小奶龙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快乐，肯定还沉浸在被坏人抓走的恐惧中。
“慢一点也没关系。”沈随安弯了弯唇，跟小奶龙的爸爸又聊了几句，才开始吃饭。
大白狮心情愉悦，尾巴尖儿也悄咪咪凑过去，欢欢喜喜勾住沈随安的手腕。
沈随安忍俊不禁，摸了两下尾巴尖儿上面的小毛球，往大白狮碗里放了一块糖醋排骨。
大白狮吃了心上人夹的糖醋排骨，从舌尖甜到了心底。
饭后，小奶龙爸爸打算开始，沈随安看着对方瘦削得衣服都撑不起来，很坚定地拒绝了，让他先养好身体再说其他。
小奶龙的爸爸拗不过，只能答应。
大白狮忍不住抬头挺胸，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骄傲和自豪。
顾母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嘴角微微抽搐。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儿子还有扮猪吃老虎这一面？
***
次日一早，赵礼带着小肥啾上门做客。
早在第三军团搞事那天他就想上门帮忙撑腰，被沈随安拦住，皇室才没有插手。
此刻坐在客厅里，看着站在沈随安肩头开心地用脸颊蹭沈随安的小肥啾，赵礼心情放松了许多。
这小祖宗消停下来不折腾自己就是好事。
“随安，顾家打算什么时候反击？拖太久也不好，民众会形成固有思维，哪怕后面解释清楚，可一想到顾家就想到那些捏造的虚假消息，总归会影响声誉。”这不仅是赵礼的意思，也是皇室的担忧。
“具体我也不清楚，伯父现在回来，应该快了。”这件事顾家没有瞒着沈随安，不过里面水太深，担心沈随安过度操心，没有让他参与其中。
“那就好。”赵礼点点头，也怕知道太多有人从他这里套话，没有再问。
大白狮像往常那样蹲坐在沈随安旁边，仿佛守护王子的骑士，一个凶猛一个温柔，不同又契合，看着竟然格外的相配。
“对了，白院长有说顾元帅什么时候恢复吗？”赵礼挠了挠头。
要是顾北墨大好，只要放出这个消息，那些人就蹦跶不起来。
沈随安动作一顿，表情有片刻不自在，又很快被他收敛起来，“白院长说他也不能确定，毕竟顾元帅伤到的是精神力，从前没有这个先例，可能很快就好，也可能要久一点，不过肯定能恢复。”
“唔。”赵礼神经比较粗，没注意沈随安刚刚的不对劲，大白狮眉头微皱，忍不住想叹气。
精神体二次受伤，回到本体那几天它确实失忆，只凭借本能亲近沈随安。
后来逐渐恢复，断断续续清醒，持续时间不太长。
但它清晰地感觉到沈随安对它彻底恢复这件事很明显持抵触态度，甚至好几次看到沈随安搜宜居星球的信息，还经常对它和另外几只幼崽儿露出不舍的表情，大白狮再傻都知道沈随安打算等自己恢复之后就跑路。
因此哪怕现在彻底恢复，能够变成人形，也装作失忆的模样，打算先利用兽型跟沈随安培养感情，将来再变成人形接受度也高一点。
遇到沈随安之前，大白狮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作战以外的事情上费这么多心思，不过对象是沈随安，它甘之如饴。
“啾啾？”立在肩膀上的小肥啾突然发出疑惑的叫声，沈随安歪头。
“怎么了？”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过去，他笑了，“啊，差点忘了介绍，这是宝宝的爸爸妈妈，龙叔叔和龙阿姨。”
“龙叔叔龙阿姨，这是我朋友赵礼，还有他的小侄子啾啾。”
“叔叔阿姨好。”赵礼惊讶过后，也为小奶龙找到父母感到开心。
“你好。”龙家夫妻很久没有跟人正常接触，还有些不习惯，但他们尽自己所能表示善意，也很喜欢阳光开朗的赵礼和活泼可爱的小肥啾。
“啾啾！”小肥啾清脆地叫唤一声，然后扑扇着翅膀飞过去，绕着一家三口转悠一圈，最后停在龙妈妈胳膊上，跟小奶龙挨在一处。
两小只亲昵地蹭了蹭，显然感情很好。
龙妈妈眼睛又有些湿润，她笑着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小肥啾的脑袋，心里特别高兴。
这边顾家其乐融融，军部却已经吵翻了天。
眼看着顾父回来，第三军团军团长坐不住了，着急着忙想把顾家摁死。
动作再不快，要是等顾北墨彻底恢复，重回军部，还有他的活路？
跟他一起闹事的大部分心思不正，也有少数投机派想等顾家倒台后分一杯羹。
顾父坐在会议桌上，看着许多平时跟顾家关系不错，现在却往死里踩顾家的那些人，非但没有露出被背叛的愤怒，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从前顾北墨战绩卓越，稳稳坐在帝国元帅的位置上，再加上有虫族这个威胁在，帝国内部不得不拧成一股绳，哪怕有小心思都不敢轻易表露出来，怕被千夫所指。
现在最大的危机解除，顾北墨又暂时指望不上，不卸磨杀驴还怎么大口吃肉？
“主席，我搞不明白，顾北墨他功绩再高，也没办法抵消军匪勾结这个错吧？”第三军团军团长站起身，双手按着桌子，直视军部主席的眼睛，“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岂不是要乱套？”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好觉了，现在胡子拉碴，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伤还没好全，看着狼狈又恐怖。
今天非得要个说法不可。
话音刚落，一堆人附和，甚至向主席施压，逼迫他做出决定，比如说将顾北墨从元帅的位置上踹下去，甚至送去监狱做苦役。
吵嚷半天，军部主席抬手一压，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的脸，“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第33章
“主席,我知道您跟顾家关系不错，平时也对顾北墨多有照顾，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您可不能徇私！”第三军团军团长直接往军部主席脑袋上扣高帽,生怕对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徇私？”饶是军部主席再喜怒不形于色，也被这话给气笑了，“行,那这事按规矩来，我就不插手了。”
顾家世世代代守卫帝国，无数人战死沙场，顾北墨也为保护帝国做出了不少贡献，还为整个星际解决了虫族的威胁。
他看重顾北墨不很正常？
难道要像第三军团军团长这样任人唯亲,放纵自己没用的废物子侄去抢别人的军功？
军部主席本来还想着看在第三军团老军团长的面子上稍微拉一把，现在彻底没了这个心思。
第三军团军团长不知道自己作了多大的死,还特别得意。
他哼了一声,掏出光脑，没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两个士兵押着萧狂进来。
原以为萧狂会反抗，出发时士兵们都战战兢兢,以为要有一场恶战。
结果人家慢条斯理吃完早饭，压根没反抗,还主动戴上手铐,合作得让人心慌。
除此之外,顾家还派人随行，生怕他们对萧狂用私刑。
这个举动让许多对第一军团有好感的士兵心生不满，面上也带了几分出来,不过他们到底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举动。
第三军团军团长这会儿志得意满，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还没发现不对劲。
要不是军部主席还在场，他都想狠狠地嘲笑羞辱顾父一番。
顾父跟顾北墨再厉害又怎样？
现在被他抓到把柄，还不是得像过街老鼠似得人人喊打？
如果可以，第三军团军团长恨不得让他亲爹活过来，好叫那老头子看看顾父这青年才俊是怎样被他踩在脚下的！
在场众人没有不熟悉萧狂这张脸，毕竟对方可是星际排行前几名的星盗团团长，如今却被第三军团军团长的人抓到带过来，原先还摇摆不定的一些墙头草眼神也逐渐坚定。
第三军团军团长掏出一叠照片和芯片扔到顾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人证物证是吧？”顾父莞尔一笑，他走到投影下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然后将里面打印好的文件分发给众人。
第三军团军团长见他气定神闲，难免有些心慌，可余光扫到那几张照片，再看一眼“阶下囚”萧狂，又有了信心。
他攥了攥拳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前几页是顾北墨这些年的战绩，还有第一军团的伤亡情况，会议室那些骚动逐渐平复，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不吭声了。
第三军团军团长被骄傲冲昏了头，以为顾父打算认怂。
他不耐烦地略过这些，敷衍地往后翻，结果被一张照片吸引住。
照片上自己最信任的副官行色匆匆将一个东西交给士兵，两人表情都很冷漠。
他微微皱眉，翻到第二页，是顾北墨跟虫族女皇作战时战地记者拍的，刚刚那个士兵位置特别靠近虫族女皇。
第三军团军团长心一沉，猛抬头看向顾父。
顾父没有回避，脸上满是冷肃。
这时，旁边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
第三军团军团长那种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顾不上跟顾父较劲，连忙往后翻，发现那个士兵趁乱将一支药剂打到虫族女皇体内，虫族女皇实力瞬间提高，疯狂攻击帝国士兵，再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顾北墨为了保护这些士兵，展开精神力行程屏障阻挡，然后精神力溃散，昏迷不醒。
“这、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第三军团军团长瞬间慌了，想也不想反驳道。
但没人信这话，毕竟第三军团军团长讨厌顾家也不是一天两天，让心腹弄死顾北墨也不是不可能。
顾父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军部主席。
后者微微颔首，秘书打开门，两个士兵将第三军团军团长的副官押了进来。
跟萧狂不同，对方脸上挂彩，衣服凌乱，胳膊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显然经过一番恶斗，狼狈极了。
“你、你为什么要害我！”第三军团军团长看着这个年轻人，气得直哆嗦！
他是嫉妒顾父，更嫉妒顾北墨，想把这两个人拉下马，但他从没想过直接出手！
还是在围剿虫族女皇的时候！
那时候人手不够，他也被迫上了战场，要是顾北墨没能拦住虫族女皇，还有命坐在这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副官看都没看第三军团军团长，只将仇恨的目光锁定顾父。
“你是杀戮星盗团团长的儿子吧，为了给你亲生父亲报仇，真是费功夫了。”顾父轻轻扣了扣文件，眼中满是冷意。
他做梦都没想到杀戮星盗团团长的儿子胆子那么大，会整容二十次，换身份混进军部，还爬到这么要紧的位置上，甚至在那么关键的节骨眼上搞事，还给他做成了！
“呵，早知道顾北墨能恢复，我就不该让他活着！”副官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时顾北墨受伤严重，无数专家诊断过后都说恢复的可能性特别小。
他觉得与其让顾北墨干脆利落地死去，不如没有知觉地躺在床上苟延残喘。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离死别，而是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人昏迷不醒，却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顾北墨当场牺牲，顾父和顾母或许会难受，时间久了终究能走出来。
可要是天天看着顾北墨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就会一直处在煎熬当中。
他承认他亲生父亲不是个好东西，手里没少沾血，但对他这个儿子确实没话说，要什么给什么。
他本来可以拥有幸福的人生，可这一切都被顾北墨毁了，怎么能不恨这个罪魁祸首？
顾北墨折磨他，他就折磨在乎顾北墨的人，这才叫公平。
“真是疯子！”有人忍不住咒骂出声。
副官听到这评价，不以为意，还咧嘴笑了。
他早就疯了，被顾北墨逼疯的。
“主席，我真不知道他是杀戮星盗团的人！更没指使他害顾北墨！你相信我啊！”第三军团军团长此刻方寸大乱，环顾四周，刚刚还义正言辞站在他身边的人纷纷躲避，没有一个敢帮他。
军部主席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失望。
任人唯亲、眼高手低、狂妄自大、贪生怕死倒也罢了，现在连最基本的担当都没有，这样一个人，真的能带领第三军团保家卫国？
想到因为第三军团军团长副官搞事导致的后果，他非常愤怒。
顾北墨要是死在战场上，哪怕悲痛惋惜，他也能接受。
毕竟从穿上军装，对着国旗宣誓开始这条命就不属于自己，光荣牺牲也算是荣耀。
死在自己人手里，未免太过可笑，又太过可悲。
看到他这个表情，第三军团军团长就知道今天铁定要吃不了兜着走，慌乱间突然对上萧狂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第三军团军团长眼睛瞬间亮了，“等等，刚刚那件事先放到一边，就算我大意，不小心让杀戮星盗团团长的儿子混进第三军团，也比顾家跟萧狂勾结好吧！”
既然顾家没法反驳，打算祸水东引翻旧账，他也能咬住萧狂不放！
要死大家一起死！
说完，他连忙去看其他高官的反应，却发现刚刚还义愤填膺的拥护者此刻没有继续声援，脸上还露出尴尬的表情。
“你们怎么回事！都哑巴了不成！”第三军团军团长皱着眉，脸上满是不悦。
“你先把文件看完。”还是顾父看不下去这家伙的蠢样，出声提醒。
第三军团军团长皱着眉，带着不甘快速翻看着文件，几秒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这不可能！”
萧狂怎么可能是军部的人！
一定是假的！
“怎么不可能？”顾父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他从未把第三军团军团长当成对手过，原因无他，一个不能打脑子还不好使的家伙，跟对方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第三军团军团长这个阴沟里翻船。
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不然你以为萧狂为什么只跟那些专门抢掠商舰和星球的星盗团作对，从来没干过损害帝国利益的事情？还一次又一次往军部递消息，绘制外星域的地图和势力分布？”
早年萧狂组建的星盗团稍有规模，便悄悄向第一军团投诚，那时候顾父抱有怀疑态度，没有直接答应。
萧狂干脆用实际行动表明决心，顾父这才上报给□□，然后给予对方第一军团编外人员的身份。
担心人多口杂，并没有告诉太多人。
第三军团军团长哑口无言，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现在你这样宣扬出去，萧狂这个部署算是废了。”顾父寒着脸，声音都带着凉意，“但凡你先把这件事汇报给□□，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第三军团军团长彻底慌了。
泄露SSS级保密人物，别管有意无意，都是重罪！
他转向军部主席，眼中满是哀求，希望对方能帮帮自己。
军部主席看他这样，太阳穴突突直跳，再次为第三军团老军团长感到痛心。
一世英名，就这样被不成器的儿子毁了，换做是他，非得被气得掀开棺材板锤爆这不肖子孙的狗头不可！
“这件事影响太恶劣，我正式宣布罢免第三军团军团长和他副官的职务，先收押起来，三天后上军部法庭。”军部主席缓缓开口，他每多说一个字，第三军团军团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最后不等对方辩解，便让人押了出去。
“萧狂，这件事是军部对不住你，你现在身份暴露，以后行动会很不方便......”军部主席让人解开萧狂的手铐，脸色柔和了许多。
萧狂按捺住心中的雀跃，努力装作风淡云轻的模样，不动声色给自己谋取福利。
另一边，沈随安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腿上坐着咔擦咔擦欢快吃着苹果的熊猫崽崽。
小奶龙跟小狐狸坐在一堆积木前面，两小只一起搭房子。
刚开始小狐狸还能用嘴叼，后来一些有难度的只能让小奶龙用爪爪拿着放。
小黑豹玩逗猫棒玩累了，挨着他蜷缩成一团。
今天阳光不错，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沈随安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有些犯困。
他打算闭着眼睛坐着眯一下，后背突然被碰了碰。
疑惑歪头，大白狮不知道什么时候趴过来，一人一狮对视时，它尾巴尖儿还轻轻勾了两下。
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放松身体靠到大白狮身上，他将头枕在大白狮蓬松柔软的毛毛里面，再看一堆可爱的幼崽们，感觉自己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
这样的生活真幸福。
虽然有点对不住顾父顾母和老管家，沈随安还是忍不住期盼着大白狮恢复记忆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迷迷糊糊间，身上突然多了一条毛毯，耳边也安静下来。
顾母拿着果盘果盘出来，发现沈随安睡着了，连忙将嘴闭上。
看着大白狮那温柔缱绻的目光，她莞尔一笑。
半小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沈随安睁开眼，朝门口看去，“哎？”
顾父回来，这没什么好惊讶的，萧狂怎么敢光明正大跟在后头？
萧狂注意到沈随安的存在，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沈随安将心放到肚子里，行吧，还能笑得出来，说明问题不大。
打了个招呼，目送两人去书房，沈随安伸了个懒腰，将熊猫崽崽放到旁边，起来走了两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
他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挠了挠头，“白白，你说......不会有事吧？”
大白狮甩了甩尾巴，不喜欢沈随安将太多注意放在别人身上，用脑袋来蹭他的手。
“你怎么这么能撒娇啊？”沈随安哭笑不得，他揉搓两下大白狮的脑袋，又揪了揪那毛绒绒的耳朵。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很受用。
这世上就没有不喜欢被毛绒绒撒娇的毛绒控。
“沈少爷，高浩宇来了，说是想见你。”老管家从门口进来，对沈随安说道。
“高浩宇？”沈随安下意识看向大白狮，后者皮都绷紧了，尾巴也僵住，看着跟雕塑似得，“让他进来吧。”
“是。”老管家应了一声，出去开门。
没几分钟，高浩宇便匆匆进屋。
沈随安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rua着心虚的大白狮，他懒洋洋看着高浩宇，“你找我有事？”
高浩宇呼吸一窒，但比起顾北墨，他更在乎亲爹被关押这件事。
攥了攥拳头，高浩宇试图保持平静，但一开口，还是能听到语气中隐含的怒意，“沈随安，我爸都被打成那样，回去我也挨了训，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们！”
沈随安嘴角微微抽搐，“......我这段时间门都没出，能干什么？”
“你还装傻！要不是你怂恿，顾伯伯会针对我爸？”高浩宇气得直哆嗦，脸也涨得通红，“现在他被关起来了，还要上军事法庭，你开心了？”
“唔，是挺开心的。”沈随安点点头，老实回答道。
“你！”高浩宇瞪圆眼睛，要不是沈随安旁边有个护短的大白狮，他都想冲上去撕了这个抢自己喜欢的人还蹬鼻子上脸的家伙！
“有件事我没搞明白，你这脑袋放在脖子上除了增加身高还有别的用处吗？”沈随安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就算这件事是我做的，你这样不管不顾跑过来冲我大喊大叫，除了拉仇恨值，让你爸死得更惨还有什么用？”
高浩宇这操作，可真迷幻。
他靠在大白狮身上，慢悠悠喝了一口水，饶有兴趣欣赏着对方表演变脸绝活儿。
“你......”高浩宇此刻特别难堪，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旋儿，“你想报复尽管冲我来，对我爸下手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有说过我是英雄好汉吗？”沈随安揪了揪大白狮的耳朵，换来对方讨好的蹭蹭，他哼笑一声，“更何况你觉得我有这个实力让军部对你爸下手？”
“有空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你还不如去问问你爸到底做了什么混账事。”
高浩宇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小少爷，要是第三军团军团长能坐稳位置，还能护着这个儿子。
如今大厦将倾，也不知道将来有多少被高浩宇欺负过的人落井下石。
但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高浩宇自作自受。
沈随安自认不是圣母，也懒得多管闲事。
比起以德报怨，他更喜欢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高浩宇心乱如麻，见沈随安这条路行不通，只能咬咬牙，然后转身离开。
“管家爷爷，你派两个人跟着他，等他到家或者到军部再回来。”沈随安看着高浩宇的背影，对老管家说道，“人是从顾家出去的，我担心有人借机泼脏水。”
老管家点点头，连忙按照沈随安的吩咐去做。
大白狮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尾巴尖儿也轻轻翘了翘。
从前它不想找对象，一方面是觉得麻烦，光是打仗就足够耗费心神，实在不想再费心思哄人。
如今却没有这个担忧。
沈随安温柔细心，善良又有底线，待人接物方方面面都很周到，跟他相处特别舒服，完全不用担心被拖后腿。
偶尔闹下小脾气，也不会太过火，只要让他rua两下就能消气，还挺可爱。
大白狮将下巴搁到沈随安腿上，享受着心上人的按摩服务，惬意极了。
再过不久它必须“彻底恢复”，重新回军部上班，在这之前得赶紧让沈随安喜欢上它才行！
萧狂跟顾父聊完，刚出书房没走几步就看到这一幕，眼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第34章
“伯父,小舅舅，你们谈完了？”沈随安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尴尬。
那什么,也不知道萧狂跑来帝都顾家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肯定知道自己隐瞒不报，这可真是......
要不干脆趁着顾父发火，利索地卷铺盖滚蛋？
沈随安眼睛一亮,悄咪咪推开腿上的狮子头，满怀期待看着顾父，等待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嗯。”顾父点点头，他没get到沈随安的脑电波，还以为沈随安在担心萧狂,主动说道，“我跟军部主席商量过了,决定以少将的头衔给萧狂办理转业,他可以把原来的星盗团整合成安保公司，过段时间上市。”
沈随安被这个消息震撼到,目瞪口呆，他看看顾父，再看看萧狂。
打家劫舍的星盗团整合成保护人的安保公司,还能这样？
那些有钱人就不怕直接被萧狂绑了卖钱哟！
还有，顾父这态度明显不对吧！
谁家猫跟耗子当朋友的？
“以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跟阿云出门了,嘿嘿。”萧狂眉宇间俱是欢喜。
再也不用在楚流云走后“独守空房”,他这会儿恨不得买上一千条鞭炮回来庆祝！
沈随安哭笑不得,大白狮则眼神鄙夷。
明明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星盗头子，现在却成了恋爱脑，真让狮唏嘘。
它腹诽一番,将脑袋重新拱进沈随安怀里，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刚刚干嘛把它推到旁边？
都是光明正大见过彼此家长的人和狮子，有什么好避讳的？
就很气！
沈随安下意识抓住大白狮的耳朵，他等了一会儿，发现顾父并没有指责自己的意思，还有些恍恍惚惚。
所以，他这么久都白担心了？
不过萧狂身份解决，沈随安也能放心对方跟自家舅舅交往，身体放松了许多。
他低下头，专心致志哄大白狮，看着大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能在顾家多苟一段时间也不错。
离开后可没这么多毛绒绒能rua了。
***
三天后，军事法庭审理结束，罢免第三军团军团长的职务，服役二十年，终身不得参军。
副官的职务也被罢免，多项罪名加起来，他需要去潘多星服役一万年。
按照帝国法律，一般情况下在监狱表现良好，可以减刑。
有重大功劳甚至可以提前出狱。
刑期一万年，哪怕副官表现再良好，天天都有重大功劳，这辈子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潘多星专门收押副官这种犯重罪的囚犯，看管得特别严格，建立以来没有一个囚犯成功越狱。
而且环境特别恶劣，黄沙漫天，植被覆盖率特别低，还有大量对人体有害的辐.射。
在那里不仅要进行艰苦地劳作，也没有任何休闲娱乐设施，甚至不允许犯人进行交流。
一旦被发现，就要遭受很严重的惩罚。
意志再强的人到潘多星服刑，不出一年身体各项机能就会退化，精神也会出现严重问题。
所以很多知道潘多星情况的犯人宁可死也不愿意到那里去。
另外还有许多参与此事的人相继落马，军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风气也变好许多。
押送过程中，第三军团军团长试图逃跑，结果被抓回来，还伤到要害，手术出来后身体变得特别虚弱。
哪怕是监狱里的犯人也有很多顾北墨的崇拜者，第三军团军团长入狱后日子本来就不好过，现在战斗力都所剩无几，以后怕是没好日子可过了。
他要是因为别的原因锒铛入狱，碍于情面，或许会有人打点一下监狱，让他过得稍微轻松些。
现在把顾家得罪死了，谁还敢往前凑？
再加上他平日里特别嚣张，没少得罪人，最后雪中送炭的没多少，全都在落井下石。
经此一事，高家树倒猢狲散，原先还想弄垮顾家分一杯羹，结果被撕咬的反而成了自己，格外讽刺。
高浩宇在帝都星也待不下去了，短短几天，他从曾经那个狂妄自大任性妄为的小少爷变得沉默寡言，眼神也没了光彩。
他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父亲疏忽差点害死自己喜欢很久的人这件事，也没办法忍受来自昔日朋友的阴阳怪气，收拾东西狼狈远走。
就算高浩宇脑子聪明，实力强悍，可有他父亲这个污点在，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
更何况他也就那样。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高家罪有应得，可前脚高家父子上门欺负沈随安，后脚就被收拾成这样，再没人敢跑到沈随安面前耀武扬威，更不敢觊觎顾北墨，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高浩宇。
不过这些都跟沈随安没关系，他坏心眼地将手塞进大白狮因为打呵欠张开的嘴里，笑得特别不怀好意。
大白狮动作顿住，它无奈地瞅了沈随安一眼，小心翼翼将头往后缩，生怕尖利的牙齿伤到沈随安那没做过重活儿连老茧都没有的白嫩皮肤。
小黑豹突然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猛地起跳去抓大白狮的尾巴，不出意外又扑了个空，它也不气馁，嗒嗒嗒跑远了，等待着下次偷袭的机会。
熊猫崽崽懒洋洋靠着大白狮，摊开小肚皮晒太阳，没多久眼睛就从圆滚滚的镶金黑葡萄变成一条细缝，最后彻底闭上。
小奶龙和小狐狸绕着沈随安和大白狮你追我赶，一个嗷嗷叫，一个嘤嘤嘤，热闹极了。
等他们玩累了，都围聚到沈随安身边，仰着小脑袋要摸摸。
沈随安眉眼弯弯，不偏不倚给他们同等的宠爱，就连大白狮也细心地照顾到。
可大白狮瞅着雨露均沾的心上人，反而很心塞。
除了体型大、白天可以当坐骑、晚上可以当抱枕、还有大量毛毛进货渠道，在沈随安心里，它跟另外几小只没有任何区别。
就很气。
沈随安正rua着熊猫崽崽软乎乎的小肚皮，一颗大脑袋突然凑过来。
垂眸对上大白狮委屈兮兮的小表情，他疑惑地捏了捏那毛绒绒的圆耳朵，“白白，怎么了？”
大白狮目光哀怨，要不是怕吓到沈随安，它这会儿都想直接变成人形，让沈随安对它特别一些。
不等沈随安再问，老管家突然从屋里出来，快步往外走。
门开后，一个阳刚英武的男人出现在视线中，沈随安瞳孔微缩。
这不是渣攻之一，那个帝国上将李凯旋？
他来这里干嘛？
从前跟沈耀辰关系一般，沈随安只想着躲开原剧情，不打算搀和那些破事儿。
现在发现这个弟弟只是有点小傲娇，对他还不错，要是沈耀辰再经历跟原剧情一样的事情，沈随安肯定没办法袖手旁观。
现在沈耀辰不再模仿自己，走上属于他的那条路，风格也从柔弱贵公子变成帅气小酷哥，应该没人再把他当自己的替身。
沈随安试探过，赵礼对沈耀辰态度只是好朋友的弟弟，没有其他心思。
萧狂喜欢的人是舅舅，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舅舅不出事，再加上现在萧狂身份由暗转明，肯定不会像原剧情里那样肆无忌惮地掳人。
要不是原剧情萧狂只把沈耀辰当成舅舅的真人手办，除了那次掐脖子并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之后觉得沈耀辰跟舅舅没有半点相似，更是干脆利落将人扔了，沈随安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地把舅舅交给这个前星盗头子。
不过这个李凯旋，却是真的渣。
原剧情里“沈随安”有次交际，阴差阳错被李凯旋撞见，后者一见钟情，各种打听“沈随安”的事情。
但得知“沈随安”身体不好，活不了几年，他家又只有他一根独苗苗，便将目光转向沈耀辰。
这家伙真心追求沈耀辰也就罢了，却总是在沈耀辰身上寻找“沈随安”的影子，甚至在喝醉后也对着沈耀辰喊“沈随安”的名字，不要太王八蛋！
沈随安想这些的时候没收回视线，放在别人眼里，就有些不对劲。
李凯旋注意到那个坐在草地上堪称绝色的漂亮青年，一时间忍不住看呆了。
沈随安本来就长得特别好看，再加上脑子聪明，学习成绩好，是无数人心中的完美男神。
现在每天跟一群毛绒绒玩闹，顾家人和楚流云萧狂他们又往死里宠，眉宇间的忧愁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灵动鲜活起来，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还是忍不住站起来挡到沈随安和李凯旋中间。
此刻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天真单纯，满满的都是杀意。
似乎只要李凯旋再多看一秒，它立刻扑上去撕了对方！
兽人的占有欲特别强烈，他们连伴侣身上有别人的气味都会不高兴，更何况李凯旋这种明目张胆的视线？
饶是李凯旋久经沙场，无数次跟虫族作战，还是被大白狮这眼神吓得一个机灵。
“忘了介绍，那只大白狮是顾北墨顾元帅，它现在失忆，兽.性占了上风，有冒犯之处还请李上将不要介意。”老管家心里不爽，碍于礼貌，没有表现出来，“另一位是顾元帅喜欢的人，沈随安沈少爷。”
听到后一句，李凯旋愣住，表情就有些失魂落魄。
他抿了抿唇，还想再看一眼沈随安，无奈大白狮将人挡得严严实实，只得作罢。
“我先带您进屋。”老管家做了一个深呼吸，强忍胖揍李凯旋的冲动，语气冷漠了不少。
“呃，好的，麻烦您了。”李凯旋点点头，跟着老管家走了。
沈随安拍了拍大白狮精壮的腹部，“行啦，白白，站着不累吗？坐下来歇歇。”
话音刚落，偌大的狮子头便拱进怀里，哼哼唧唧冲他撒娇。
沈随安哭笑不得，揪了揪大白狮的耳朵，又亲亲它的大脑门，“怎么，吃醋啦？”
大白狮抱着他的手，还是不开心。
看来真的要赶紧“恢复记忆”、变成人形才行，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觊觎它的心上人了！
想到刚刚沈随安盯着李凯旋好久，大白狮越发暴躁。
那李凯旋有什么好看的？
有它人形英俊帅气吗？
有它实力强吗？
有它毛毛柔软蓬松吗？
要是没记错，那家伙兽型是鳄鱼吧？
连根毛都没有，还想跟它抢人？
做梦去吧！
呸！

第35章
为了让失忆更加真实,大白狮平时没少模仿家里几只幼崽儿的举动，时间久了难免受到影响，现在心态也变得幼稚了许多。
沈随安哄了好一会儿,又亲了几下,它这才勉勉强强满意。
腿突然被抱住，沈随安低头，对上熊猫崽崽那镶金黑葡萄似得眸子,他弯了弯唇，“滚滚，怎么了？”
熊猫崽崽摸了摸肚子，又做了个吃的动作。
“你是不是饿了？”
“嗯！”熊猫崽崽用力点点头，举起双手要抱抱。
沈随安点了点幼崽儿湿漉漉的鼻尖儿,语气无奈又宠溺，“你啊,真是个小吃货。”
但他到底抱起熊猫崽崽,后面跟着一堆毛绒绒，还飞着一只小奶龙去了厨房。
没多久,熊猫崽崽和小奶龙抱着苹果梨子啃得咔擦咔擦，小狐狸和小黑豹低着小脑袋舔肉糊糊，沈随安则是慢悠悠吃着冰淇淋。
大白狮趴在他脚下,尾巴尖儿一勾一勾的，还挺惬意。
沈随安盯着那自带毛球、充满力量感的尾巴,觉得特别好玩。
小狮子没有鬃毛,尾巴跟小老虎没太大区别,长着长着就不一样了。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那条带着白色毛球的尾巴悄悄凑到自己面前，还友好地晃了两下。
沈随安轻笑,抓住后揉了两把。
做完这个动作，突然想起之前沈耀辰跟他说摸雄性兽人的尾巴意思是求.欢，笑容瞬间凝固。
那什么，这不怪他，完全是条件反射！
更何况还是大白狮主动给他摸，又不是他凑上去耍流氓！
沈随安悄咪咪将锅甩到大白狮脑门上，理直气壮又rua了两把，这才意犹未尽收回手。
他现在格外珍惜跟大白狮还有几只幼崽儿相处的时光，尤其是大白狮，更是摸一次少一次。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念头，他平时没少吃大白狮豆腐。
当然，大白狮也很享受就是了。
另一边，会客室内，李凯旋坐在沙发上，表情还有些尴尬。
他如今是第三军团新的军团长，比他资历高的要么锒铛入狱，要么关了禁闭，剩下一些没犯事的整顿好第三军团后也没有颜面留下来，纷纷引咎辞职。
李凯旋也是赶鸭子上架，心里还有点慌。
平心而论，他实力不错，也有不少军功，还是帝国为数不多的2S级强者。
可惜前面有一个3S级、还打小接受训练的顾北墨，两下一对比，难免被衬得平平无奇。
先前李凯旋非常崇拜顾北墨，甚至将其当成自己的奋斗目标。
得知顾北墨重伤昏迷、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他唏嘘的同时内心也产生一股隐秘的快.感。
果然，没了顾北墨，作为新生代的最强，他得到军部很多大佬的看重，还被委以重任，从前被顾北墨的阴影所掩盖的光芒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如果一直能这样，他将来肯定会成为帝国有史以来第二年轻的元帅。
可惜他还没飘多久，顾北墨竟然醒过来了，还在逐渐恢复中！
跟读书类似，一个年级只有一个保送名额，原先李凯旋万年老二，被顾北墨这个第一死死地压制着，那时候他只有追赶的念头，没有其他。
可当年级第一突然生了重病，办理休学，空出保送名额，李凯旋怎么可能不心动狂喜？
但当学校考虑要不要将保送名额给他的时候，年级第一又回来了，他满心期盼最后成空，失望的同时也忍不住起了怨怼之心。
李凯旋知道这样不对，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今天过来，又看到那个漂亮到让人窒息的青年，对方还是顾北墨喜欢的人，这种感觉又加强了几分。
要是顾北墨没醒过来，他肯定会得到提拔和重用，说不定还能得到那个人。
这一切，本来可以属于他。
明明都能属于他。
......
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李凯旋觉得心脏仿佛被钝刀用力切割，疼得厉害。
“李上将，李上将？”顾父喊了几声，李凯旋才堪堪回神。
“啊，是！”他下意识站起来，双腿并拢，向顾父敬了一记军礼。
顾父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动作闹得有些懵逼，不过很快收敛起这种情绪，“第一军团承诺过，除非第三军团军团长换人，否则不再合作，现在第三军团军团长换了人，这话当然作数。”
顾父倒没对第三军团赶尽杀绝的意思，答应得特别爽快。
李凯旋松了一口气，第三军团现在千疮百孔，人员严重不足，原先第三军团军团长上任后任人唯亲，提拔了不少没能力的废物，许多有才干的将士心生不满，陆陆续续离开，现在竟是没几个得用的人。
偏偏第三军团名声还坏了，除了那些资质平庸甚至特别差、其他军团都不收的士兵，还有谁愿意进来？
如今第一军团松口，第三军团也能稍稍喘下气。
又跟顾父聊了几句，李凯旋看对方还有事要忙，主动提出告辞。
下楼的时候他还忍不住左顾右盼，希望能再看沈随安一眼，结果直到坐上悬浮车都没能再见。
老管家关上门，冷笑出声。
都知道这瘪犊子想挖顾家墙角，他怎么可能让李凯旋再跟沈随安碰面？
想得可真美！
沈随安不知道老管家心里的小算盘，他正盘腿坐在卧室地板上心情愉悦地rua着大白狮。
大白狮特别上道，主动躺倒露出肚皮，尾巴勾着沈随安的手往上面放，湛蓝色的眸子还眨啊眨，这讨好的小模样别提多可爱。
沈随安轻笑一声，将脸埋进那软乎乎的毛毛里面蹭了蹭，幸福感嗖嗖嗖往上涨！
果然毛绒绒还是要rua大只的比较爽！
小黑豹看到，试图凑过来有样学样，结果被大白狮用尾巴卷到旁边。
它不死心，继续往前冲，大白狮这次直接用尾巴推开。
试探过几次，小黑豹有些生气，喵喵叫了两声，跑去跟小奶龙和小狐狸玩了。
毛绒绒间的小打小闹让沈随安忍俊不禁，他揪了揪大白狮的耳朵，“白白，你啊......”
大白狮讨好地将脑袋往他手里送了送。
对雄性兽人来说，尾巴和腹部只有家人能够触碰，伴侣之间居多。
它可以偶尔用尾巴当逗猫棒陪小黑豹等幼崽儿玩，肚子却只肯给沈随安碰。
熊猫崽崽是个小懒鬼，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这会儿正挨着沈随安无聊地舔着爪爪。
李凯旋回到第三军团，众人看到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第一军团还在生气，心纷纷提了起来。
“军团长，第一军团......怎么说的？实在不行我们大家伙过去让他们揍一顿出出气？不管怎么样也比现在这样好啊！”有个下属性子急，忙不迭说道。
“没错！”其他人纷纷附和。
总不能第一军团不带他们玩，他们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第三军团没落吧？
李凯旋摇了摇头，“没有，第一军团没有为难我，很爽快地答应了。”
“真的？”下属持怀疑态度，毕竟李凯旋这态度怎么看都不像高兴。
“嗯。”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勉强挤出一个笑。
“嗨呀，原来是故意装成这样吓我们！”下属自动给李凯旋找了个借口，一群人哈哈大笑。
“行了，都去训练吧，不然下次出任务再拖后腿，说不定第一军团会反悔。”李凯旋现在没心情应付他们，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人打发走了。
下属们这会儿正高兴，也没太在意他的不对劲，勾肩搭背出去，忙不迭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人。
笼罩在第三军团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开，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
第三军团现在空了不少位置，都是机遇，他们得好好表现，争取在优秀的新兵练出来前被提拔才行！
李凯旋原以为过段时间就能淡忘，可那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太过强烈，甚至连做梦都会出现，沈随安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他心不在焉，处理事情和训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发呆，下属也逐渐发现不对劲。
“那个，军团长，你是不是失恋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失恋”这两个字，李凯旋微微一怔，忍不住苦笑。
可不是失恋吗？
还是单方面的那种。
人家估计都不知道被自己喜欢这件事。
看到他这个表情，下属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如果李凯旋跟伴侣甜甜蜜蜜，还能刨根问题打趣两句，现在都分开了，再这样未免太不合适。
他挠了挠头，试探性提了个建议，“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分手的？如果实在喜欢，干脆低个头把人追回来？”
李凯旋：“......”
都没在一起，还谈什么挽回？
下属纠结半天，“没事，等你以后高升了，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没有？这个不行就换一个，说不定下一个更好呢？”
李凯旋抿了抿唇，语气特别低落，“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
他从没见过比沈随安更好看的人，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心动过。
下属特别无奈，不知道怎么劝，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对了，你知道之前的帝国第一美人吗？”下属突然想到这茬，见李凯旋感兴趣，连忙往下说，“她不是结婚没多久就去世了？”
“我听说她儿子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帝都军校新生，也不知道跟他哥哥像不像。”
李凯旋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用关爱智障的目光去看下属，“同父异母又不是同母异父，能有多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跟他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见到他哥？”下属双眼放光，“我听说他们兄弟俩感情还不错，他毕业后能来第三军团就好了，说不定他哥还会过来探望！”
李凯旋突然意动，“我记得帝都军校好像会聘请军官作为名誉导师？”
“对呀，怎么了？”下属疑惑，然后恍然大悟，“你想去？”
“不可以吗？”李凯旋心情这才变好了许多。
这边，李凯旋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另一边，小奶龙父母身体好得差不多，可以给沈随安治疗。
医疗室内，沈随安跟龙爸爸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一大四小围在旁边，表情都非常严肃。
“不用紧张，放轻松，接受我的异能就行。”龙爸爸被他们这严阵以待的架势逗乐，努力活跃气氛，“又不是打针吃药，一点都不疼。”
沈随安莞尔一笑，点点头，“嗯。”
龙爸爸召唤出治愈异能，从沈随安的手腕处慢慢输送进去。
温热的暖流从体内蔓延开来，胸闷气短的感觉逐渐消散，沈随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大白狮盯着对方舒缓的眉眼，见治疗有效果，这才放心。
绷直的尾巴尖儿也轻轻勾了勾。
治疗结束，沈随安起身走了两步，都怕自己能飞起来。
“感觉怎么样？”龙爸爸擦了擦汗，笑着问道，“有没有舒服一点？”
“不是一点，是很多！”沈随安特别开心，“谢谢你，龙叔叔！”
“你身体底子不好，所以效果特别明显。”龙爸爸抱住扑进怀里欢快摇着尾巴的小奶龙，他揉了两下，接着道，“之后可能没这么好。”
“那也很棒了！”在这之前，沈随安都没想过自己还能像正常人一样蹦蹦跳跳，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对了，龙叔叔，你能帮白白也看一下吗？”顾家人对沈随安特别好，饶是大白狮恢复记忆后很可能会让他离开，沈随安也不想因为自己一己私利耽误对方，“它之前精神力受伤，失忆到现在还没好。”
话音刚落，大白狮身体瞬间僵硬。

第36章
大白狮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耳朵后压变成飞机耳状态。
就在它忍不住想夺门而出的时候，沈随安三两步过来，摸了摸它的头,放柔声音说道,“白白，让龙叔叔给你检查一下好不好？”
大白狮：“......”
不好，非常不好！
它已经能够想象到沈随安知道自己装失忆的下场了！
跑也不是不能跑,但跑得了这次跑得了下次？
更何况沈随安是为自己好，也没借口跑啊！
大白狮急得直甩尾巴，身上的毛毛也炸开，就差把“不乐意”这三个字贴在脑门上。
“白白，你放心,我刚刚试过，一点都不疼。”沈随安误会,耐着性子继续劝。
经过一番残酷的内心挣扎,大白狮心不甘情不愿走到桌子前面，将爪子放上去。
沈随安想到龙爸爸刚帮自己治疗,治愈异能应该损耗了不少，有些担心，“龙叔叔,你今天肯定很累，要不明天再帮白白检查？”
“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先帮它治疗,我身体好了许多,也不急这几个月。”
大白狮猛地抬头，眼中也带了几分期盼。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大不了等下找个没人的地方撞墙,把自己撞成脑震荡，到时候就不担心被发现装失忆这件事！
为了防止马甲掉落，它也是拼了。
龙爸爸微微一笑，却残忍地打破了大白狮的希望，“没关系，只是检查，费不了太多异能。”
说着，他将手放到大白狮毛绒绒的爪子上面，在大白狮生无可恋的目光中召唤出治愈异能。
沈随安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检查结果。
几分钟后，龙爸爸收回手，表情轻松，“顾元帅恢复得不错，不过之前常年作战，身体有不少暗伤，需要好好调养，不是大问题。”
“那失忆呢？”沈随安连忙追问，他目光都放在龙爸爸身上，丝毫没注意旁边大白狮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它精神力也在逐渐恢复，再过不久就会恢复。”龙爸爸说得非常客观，“至于失忆——可能慢慢就想起来，也可能需要特定情况刺激才能恢复，这个我也不能确定。”
大白狮瞪圆眼睛，毛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没有人比它更清楚自己的情况，要不是龙爸爸刚刚才给沈随安治疗过，还卓有成效，大白狮都以为这是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之前没遇到过类似的病人，抱歉，不能给你肯定答复。”龙爸爸摊开手，表情非常诚恳。
“这样啊。”沈随安也说不清是庆幸居多还是失落居多，他抿了抿唇，对龙爸爸笑笑，“麻烦龙叔叔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罢了。”龙爸爸连连摆手。
“那我先带白白他们出去了。”沈随安招呼一声，几小只连忙跟上。
小奶龙看看沈随安，再看看爸爸，最后玩心占据上风，蹭了蹭爸爸的脸颊，欢快地摇着小尾巴跟着往外飞。
大白狮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
龙爸爸将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俏皮地对它眨了眨眼。
大白狮动作一顿。
想来也是，龙爸爸在顾家住了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大白狮恢没恢复？
不过他是过来人，当初为了追到龙妈妈费了多大功夫，也清楚大白狮心里那点小九九，因此没有拆台，帮对方把话圆了回去。
顾父和顾母还有老管家人都不错，对沈随安也好，大白狮更是不用说。
堂堂帝国元帅，为了追求伴侣竟然臭不要脸地装失忆撒娇卖萌，说不是真爱都没人信！
这么多人都在帮忙助攻，大白狮要是再追不到人，就真的是烂泥糊不上墙，活该单身！
这一刻，龙爸爸跟顾父顾母的脑电波神奇地对接上了。
下楼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少年，沈随安还有些惊讶，“耀辰，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跟朋友去草莓园玩，摘太多吃不掉，给你拿了点。”沈耀辰跟沈随安的关系缓和不少，但他傲娇惯了，明明是知道沈随安爱吃草莓，特意送过来，非要这样说。
“啊，谢谢。”沈随安走到茶几边，看着那白色泡沫箱，还以为颠簸过来草莓都成了草莓酱，打开后发现每一个草莓都用特殊材料包裹着，没有丝毫损坏。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沈耀辰有心了，喊来厨房机器人清洗草莓，没多久就装了四大碗过来。
透明的玻璃碗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又红又大的草莓，看着格外漂亮。
“这草莓真甜。”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汁水瞬间蔓延开来，沈随安脸上的笑容又加深几分，“耀辰，你真会挑。”
“也就那样吧。”沈耀辰话这样说，嘴角却克制不住上扬起来。
要是让今天跟他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听到，非得气跳脚不可！
本来去草莓园玩就是图个乐子，结果沈耀辰自己把这当成差事也就罢了，还奴役他们一起摘。
摘完还挑了大半天，长得丑的个头小的都不要，就连叶子不好看也扔到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选妃呢。
最后大半天都耗在这件事上，从草莓园出来一个两个全都腰酸背痛，不知道把沈耀辰这王八蛋骂了多少遍。
“你要是喜欢，过几天我去草莓园再给你带点。”沈耀辰攥紧衣角，别别扭扭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沈随安特别体贴。
“有什么好麻烦的，跑一趟的事。”沈耀辰这会儿开心地恨不得变出尾巴疯狂摇。
从前他就发现沈随安对水果情有独钟，除了榴莲，其他都爱吃。
那时候没少悄咪咪往家里冰箱塞东西，然后在沈随安吃的时候假装路过，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最近换季，你有不舒服吗？”沈耀辰打量了一下，从前沈随安脸色特别苍白，看着跟纸糊的一样，仿佛能被风吹走。
在顾家养了一段时间，反而面色红润，身上也有了肉，笑容也不像从前那样公式化，对自己的关心也不是浮于表面。。
沈耀辰本来还担心沈随安在顾家过得不顺心，寄人篱下就要看人脸色，哪里不方便也不好意思说，怕被说矫情，只能自己忍着。
沈随安打小吃穿用度无一不精细，家里还有不少佣人照顾，顾家家风严谨，军人做事又一板一眼，不会那么奢靡抛费，家里只有一个老管家，其他全是机器人。
结果沈随安倒是适应良好，每天都过得优哉游哉，顾家人也愿意宠着他，看看这原本严肃干练的客厅，如今都变成什么样了？
角落里多了花里胡哨的幼崽游戏区也就罢了，好好的草坪一角还用篱笆圈了一块地专门种菜。
面前茶几上除了他带的草莓，还放着一家网红店新出的甜品、至少要排三个小时的队才拿到的那种。
顾家真的很宠沈随安啊。
说实话，比起从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哥哥，沈耀辰更喜欢沈随安现在这接地气的模样。
“挺好的。”沈随安弯了弯唇，“有龙叔叔帮忙调理，身体好了许多。”
“龙叔叔？”沈耀辰疑惑。
这又是谁？
“我之前跟舅舅出去玩，不是救下来一只小奶龙？龙叔叔和龙阿姨是它的爸爸妈妈。”沈随安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沈耀辰点点头，彻底放心。
“对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沈随安想到之前出现在顾家的李凯旋。
他这只蝴蝶翅膀一扇，改变了不少剧情，也不知道李凯旋会不会再做原剧情里那些恶心人事情。
担心沈耀辰年纪小被那人模狗样的家伙骗到，沈随安打算问问情况，好让沈耀辰及时止损。
“也就那样。”沈耀辰耸了耸肩。
“没有奇怪的人找你吧？”沈随安身体微微前倾。
“奇怪的人？”沈耀辰眨了眨眼，“没有——”
话还没说完，光脑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然后果断拉黑。
“谁啊？”沈随安好奇地问道。
“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弄来我的光脑号，说他是第三军团军团长李凯旋，想在开学前帮我特训。”沈耀辰满脸无语，语气也特别不耐烦，“我拒绝了好几次，他还不停给我发消息，长篇大论的看着人头就疼。”
沈随安没想到李凯旋动作这么快，前脚刚在顾家见过自己，后脚又去找沈耀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原剧情里就是这样，李凯旋先对“沈随安”一见钟情，后来了解到对方身体不好，心生嫌弃，却又惦记那张脸，于是将沈耀辰当成替代品，在兄弟俩之间摇摆不定。
“沈随安”病逝后，李凯旋更是经常喝醉酒，还冲着沈耀辰深情款款地喊“沈随安”的名字，真把自己当八点档狗血连续剧的男主角了。
沈随安懒得拉着弟弟跟对方表演虐恋情深三角恋，他更想一巴掌把那个混球拍死！
大白狮眼睛眯了起来，不爽在心中逐渐发酵。
它还没忘了那天沈随安跟李凯旋对视很久的事情，这会儿特别警惕。
在这之前，大白狮从没想过以公谋私，别人再针对它，也没在作战部署上给对方穿小鞋让人送死，李凯旋竟然让它动了这种念头，是个人才。
不过大白狮不屑阴谋诡计，它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不会玷污顾家的门楣，想整人也不会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李凯旋不知道自己被大白狮惦记上，即将戍守艰苦的边缘星，三年五年才能回帝都的那种，还不死心，打下很长一段话发给沈耀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字里行间都是为了沈耀辰好。
可惜这次没能发出去。
看着光脑上的红色感叹号，李凯旋还以为信号不好，试着给其他人发消息，很快得到回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拉黑了。
他心情怎么复杂没人在意，沈耀辰还在跟沈随安吐槽，“如果是另外几个军团，不说军团长，哪怕普通士兵想帮我特训我都高兴，这李凯旋也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烦死人了。”
沈随安点点头，赞同道，“是挺烦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要是我特别厉害，他起了惜才之心接近倒也罢了，现在我还没进帝都军校，就这么殷勤，肯定是知道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想利用我从第一军团谋好处！”沈耀辰义愤填膺，得亏李凯旋只是光脑上发消息，没有当面说这件事，否则沈耀辰拼了命也要捶得对方满头包不可！
“我疯了才答应他！”
沈耀辰想得特别清楚，沈随安将来肯定要跟顾北墨在一起，顾北墨之前差点被第三军团的人害死。
哪怕李凯旋没有参与这件事，可对方跟第三军团绑定，现在更是成了第三军团军团长，他绝对不会接对方抛过来的橄榄枝。
胳膊肘往外拐这种傻叉事，他才不会做！
沈随安：“......”
沈耀辰不知道原剧情，这样想好像也没问题？
总之，见沈耀辰对李凯旋没有半点好感，他也就放心了，“那你将来想去哪个军团？”
沈耀辰下意识看向大白狮，又很快收回视线。
那什么，谁心里还没个英雄梦？
他这个年龄阶段的男孩子有几个不崇拜顾北墨、不想成为对方那样的大英雄？
从前跟顾北墨没有联系，沈耀辰还能抬头挺胸满脸骄傲地说自己想进第一军团，到时候能天天看到顾北墨。
当着正主的面说这话，未免太羞耻。
沈耀辰摸了摸鼻子，“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可以自己解决，要是将来没能通过考核，哪怕走后门进去也立不住，不如不进。”
“我会好好努力，不给你丢人的。”他握紧拳头，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沈随安愣住，表情温柔了许多，“好。”
比起上辈子那个自私自利还总欺负他，把他当成血包的弟弟，沈耀辰简直是个小天使。
大白狮甩了甩尾巴，不满沈随安将注意全部放到沈耀辰身上，默默将脑袋搁到沈随安腿上。
沈耀辰眼角抽搐。
他以前是真的崇拜顾北墨，将对方当成偶像和前进的动力。
可看着这只光明正大占自家哥哥便宜的流氓狮，沈耀辰仿佛吃了一吨柠檬，都快酸死了！
沈随安都没这样摸过他的头！
更没有揪过他的耳朵！
现在脱粉回踩还来得及吗？！

第37章
沈耀辰悄咪咪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让表情变得正常些，“哥，顾元帅毕竟是成年兽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嗯？”沈随安眨了眨眼,表情疑惑。
沈耀辰本着自己不被rua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这个原则，语气非常认真，“它现在失忆了,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将来要是想起来，说不定会尴尬。”
大白狮动作一顿，尾巴尖儿也不勾了，它缓缓扭头,对沈耀辰进行死亡凝视。
弟弟，你怎么回事？
刚刚还想进第一军团,结果扭头就给第一军团现任军团长添堵？
沈随安看看大白狮,再看看沈耀辰，特别纠结。
他承认沈耀辰说得有道理,但是——这么大一只狮子主动跟自己撒娇，谁能扛得住诱惑？
反正他做不到。
“不是有句话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觉得顾元帅应该不会介意这些小事。”沈随安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沈耀辰嘴角微微抽搐。
这句话还能这样用？
有毒吧？
不得不说，沈随安为了rua毛绒绒也是拼了。
对上沈耀辰无语的脸,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晃了两下，美滋滋将脑袋重新拱进沈随安怀里,别提多谄媚了。
沈随安眼角眉梢俱是笑意,揉面团一样揉搓着大白狮那张野性漂亮的毛毛脸,特别满足。
沈耀辰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要不是还在顾家，都想脱了衣服当场变成雪狼,将大白狮挤到一边去！
他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将“顾元帅”和“欠揍”、“不要脸”这些词汇联系起来，可现在真的好气！
早知道沈随安这么喜欢毛绒绒，他小的时候就不该不好意思，应该跑过去撒娇才是！
可再生气后悔也没用，时间又不能倒流。
他抿了抿唇，开始盘算怎么轻松自然不做作地变成兽型跟沈随安撒娇。
瞅一眼大白狮，沈耀辰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干脆他也把自己弄失忆？
这点子太馊，沈耀辰甩了甩头，直接扔到旁边。
他跟沈随安可是兄弟，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不需要这么麻烦，只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具体怎么做，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对了，你开学要准备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沈随安突然想到这茬，“军校是不是会发被子，还要统一着装？”
“嗯，到时候只要买些洗发水之类的东西就行。”沈耀辰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开口道，“就是我妈生气，到今天都不肯跟我说话。”
沈随安没想到沈耀辰会跟自己说这个，还有些意外，“阿姨——她为什么生气？”
“她不同意我报军校，想让我学金融，我偷偷把志愿改了，前几天录取通知书下来，被她看到，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沈耀辰越说越委屈。
这种事他也不好意思跟同龄人讲，搞得跟自己没断奶似得，更何况说了也没用，除了同情压根给不了什么主意。
也就今天沈随安太温柔，再加上被大白狮刺激到，沈耀辰才脑子一抽。
“阿姨她关心你才会生气，现在帝国看着安全，其实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将士在浴血奋战，只是没有大肆宣扬。”沈随安大概能体会继母的心情，“你是阿姨唯一的孩子，不是我乌鸦嘴，要是有个万一，对她来说可不是天都塌了？”
沈耀辰年纪小，性子也倔，先前光顾着自己委屈，觉得亲妈不讲道理，不愿意了解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现在沈随安这样一分析，想到曾经有次受伤，妈妈当面严厉训斥，冷着脸喊来家庭医生，却在包扎的时候偷偷擦眼泪，心里那口气瞬间泄了，甚至为前段时间闹脾气感到愧疚。
“阿姨很疼你，只是不擅长表达，才会造成误会。”沈随安微笑着给沈耀辰出主意。“你也别太倔，态度软和一点，实在不行撒撒娇，她肯定扛不住。”
沈耀辰目光闪了闪，脸也红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做过撒娇求人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怪丢人的。
“跟妈妈撒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随安看他表情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忍俊不禁。
毕竟不是所有妈妈都跟他上辈子的妈妈一样偏执恶毒，以折磨孩子为乐。
“行、行吧，我等下回去试试。”沈耀辰眼神飘忽，更加意动。
跟妈妈撒娇是常规操作，那弟弟跟哥哥撒娇应该也是？
想到自己变成兽型，沈随安会摸摸头，揪耳朵，还帮忙梳毛毛，沈耀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压都压不下去。
大白狮背后一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聊着聊着，楚流云突然过来，身后还跟着乐颠颠的萧狂，看到沈耀辰，他还有些惊讶。
“......舅舅好。”沈耀辰鹌鹑似得缩了缩脖子，含含糊糊打了个招呼。
楚流云点点头算作回应，然后看向宝贝外甥，用眼神询问这什么情况。
他早年没少往沈家跑，不过跟继母还有沈耀辰不熟，顶多遇见了打个招呼，再无其他。
沈随安指了指茶几，解释道，“耀辰今天去草莓园玩，给我带了不少，挺甜的，舅舅你要不要尝尝？”
“我这么大个人总不能跟孩子抢东西吃，你们吃吧。”楚流云见沈随安跟沈耀辰关系不错，也没摆脸色，态度特别温和，“耀辰，你有心了。”
“嗯，摘得多了顺便送了些过来，也没什么。”沈耀辰特别局促，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楚流云也会不自在，勉强挤出一个笑，“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下次再聊。”
“行，我送你出去。”沈随安连忙站起来。
“不用。”沈耀辰悄咪咪看了楚流云一眼，连忙摇头。
“就几步路。”沈随安坚持。
沈耀辰嘴角立刻翘了起来，“那好吧。”
目送沈耀辰上悬浮车，沈随安再回屋，发现熊猫崽崽正顶着萧狂的死亡视线坐到楚流云腿上，还美滋滋享受着楚流云投喂的草莓。
这小家伙特别懒，经常走着走着就赖在地上要抱抱。
舅舅舍不得自己受累，便主动把熊猫崽崽从地上提溜起来，次数多了，熊猫崽崽跟舅舅自然而然亲近起来。
不过——萧狂竟然吃一只幼崽儿的醋，也太幼稚了吧？
偏偏熊猫崽崽神经大条，完全没注意旁边死死盯着自己的前星盗头子，吃完草莓还不忘舔舔楚流云的手指。
看到这个举动，萧狂瞬间炸了。
他抓着熊猫崽崽命运的后脖颈轻轻一抛，丢进沈随安怀里，然后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握住楚流云的手，认认真真、一根一根、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直到熊猫崽崽的气味完全消失，心情这才变好许多。
他也不管楚流云手上还有酒精的味道，啄吻两下指尖和手背，终于满意地笑了。
楚流云没想到他擦手也就罢了，还会当着外甥的面亲，脸色爆红。
沈随安rua了两下熊猫崽崽软乎乎的毛毛，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再看沈随安，眼中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随安，你现在跟沈耀辰关系不错？”楚流云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
“嗯，之前把话说开，发现他人挺好的。”沈随安有些紧张。
“能相处就好好相处，毕竟你们是兄弟。”楚流云有些无奈，“干嘛这样看我？难不成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坏舅舅？”
“当然不是，就是有些意外。”沈随安笑着说道。
“沈耀辰他妈妈又不是小三上位，沈耀辰也不是私生子，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们母子俩也没欺负过你，我怎么可能怨恨他们？”楚流云也知道好歹，早年沈随安身体特别虚弱，小小一只，跟猫崽儿似得躺在摇篮里，别提多让人焦心。
那几年他每次出去做生意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突然听到外甥夭折的消息。
要是继母嫌沈随安碍眼，不说别的，只要稍微拖一拖家庭医生，就能轻轻松松要了沈随安的命，哪儿会让他活到今天？
“以后舅舅不在，你要是遇到事，或许还要让沈耀辰帮忙，现在能交好就尽量不要交恶。”楚流云目光温柔中带着些许怜惜的意味。
他比沈随安大将近二十岁，将来总归要走在沈随安前面。
伴侣可能靠不住，但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碍于面子总归不可能不管沈随安，兄弟俩能守望相助也是一件好事。
“我知道的。”沈随安不想让楚流云点心，直接应了下来。
楚流云又提点了几句，见沈随安都听进去，这才安心。
吃完饭，楚流云跟萧狂出门交际，沈随安打算出去转转。
或许是之前那件事太惨烈，哪怕精神体小白狮阴差阳错回到本体，沈随安每次来帝都商场依旧会感到心悸。
大白狮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情绪，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沈随安，湛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他，仿佛在说“有我在，别担心。”
沈随安被大白狮的体贴安抚住，再加上周围围着一圈保镖，身体逐渐放松，脸上也带了几分笑。
刚把手放到大白狮脑袋上，一个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响起，带着些许迟疑，“那个，请问是沈随安沈少爷吗？”
沈随安疑惑扭头，对上李凯旋那惊喜的眸子，脸瞬间拉了下来。
难得出来玩，竟然撞上这家伙，真晦气！
李凯旋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沈随安，连忙高兴地迎了上来，“我叫李凯旋，之前在顾家见过。”
“原来是李上将。”沈随安露出一个虚伪客套的笑。
“你还记得我？”李凯旋受宠若惊，欢喜到不能自已。
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李凯旋这家伙，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挖墙脚，真把它当死狮子了？
“当然。”沈随安笑眯眯往李凯旋胸口扎了一刀，“顾元帅都被第三军团害成植物狮，我怎么可能不认识第三军团的新军团长？”
李凯旋的脸瞬间白了，他嘴巴张了张，却再说不出一句话。
跟他相反，大白狮这会儿兴奋得恨不得绕着帝都商场跑上几圈，然后吼两嗓子，它拼命用脑袋去蹭沈随安，尾巴也破天荒摇得跟狗尾巴似得。
这种被心上人维护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第38章
“我、可是我当时并不知情,更没有参与那件事！”李凯旋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来这句话。
“难道你不是第三军团的一份子？”沈随安笑得讥讽,“享受了第三军团带来的利益，却不想承担第三军团的后果，还真是......”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凯旋慌忙上前，想要解释，无奈保镖们站成一排将他隔开，连沈随安的头发丝都看不到。
“你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真觉得愧疚就把精力放在保家卫国上，凭本事让第三军团重新崛起。”沈随安都快烦死李凯旋了，原剧情里这家伙就是恋爱脑,现在也不遑多让。
真当自己是古早小说里的深情男主，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虐恋情深，还有五天在追小逃妻呢。
“我要是你，这会儿肯定在第三军团特训，哪儿有空出来闲逛？”
沈随安不知道的是,李凯旋见沈耀辰这条路走不通，便想往顾家跑，好多看沈随安几眼。
无奈老管家眼睛跟明镜似得，打一照面就看出李凯旋对沈随安有意思,那天更是直接告诉顾父。
顾父当然不乐意自家看中的沈随安在自家被一个膈应人的家伙撬走,不管李凯旋怎么找借口,都不让人进顾家，防他跟防狼似得,不给半点机会。
李凯旋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又听到沈随安这话，脸涨得通红，以为沈随安知道他往顾家跑,结果被关在门外无数次，尴尬地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我——”
沈随安没兴趣跟他浪费时间，怼完直接走人。
李凯旋还想再跟，被保镖礼貌又不失强硬地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随安离开，面上也满是怅然若失。
他只是想看看沈随安，跟沈随安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难道这样也有错？
保镖大哥瞅着他这表情，特别无语，不知情的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沈随安跟李凯旋是一对，自家元帅蛮不讲理横刀夺爱呢。
戏这么多怎么不进娱乐圈，说不定还能拿个影帝。
让李凯旋当第三军团的军团长真是屈才了。
等沈随安他们走了一段距离，保镖大哥连忙转身跟上，留李凯旋一个人直愣愣站在原地。
李凯旋抿了抿唇，他对沈随安一见钟情之后也了解过对方的情况，打听到沈随安是在顾北墨受伤后才上门照顾，这之前两人都不认识，能有什么感情基础？
后来顾北墨醒过来，又失忆了，没看着现在还以兽型出现在人前？
说不定顾北墨压根恢复不了，只能以这样的形态生活下去，不然这么久过去，怎么还没变成人形，回军部任职？
就算沈随安喜欢顾北墨，也不能一辈子搭在那大狮子身上？
顾家也太霸道了。
沈随安身边还跟着这么多保镖，怕不是顾家担心他逃跑特意派过来监视他的！
不然沈随安为什么深居简出，每次出门都这么大阵仗？
李凯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点心虚和不安很快一扫而空，他攥紧拳头，默默发誓一定要将沈随安从顾家这个龙潭虎穴里拯救出来！
大白狮不知道李凯旋这么脑补帝的内心戏，这会儿还美滋滋的，它尾巴高高翘起，摇曳生姿，像极了风中的狗尾巴草，还不住用脑袋去蹭沈随安的手，喉咙里发出欢悦的咕噜咕噜声。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保镖大哥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
那什么，见多了顾元帅的冷酷和强势，再看大白狮这谄媚讨好的模样，眼睛都要被辣瞎了。
沈随安get不到保镖大哥们的内心os，还觉得大白狮这样挺可爱，笑眯眯揪了揪大白狮毛绒绒的耳朵，一副拿对方没办法的样子。
再加上后面还跟着一串萌萌哒的幼崽儿，要不是保镖大哥们太有气势，估计得有不少人上前搭讪。
李凯旋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之后他们玩得特别开心，完全忘了那件事，回家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得不说，有钱真好，想玩什么直接就能玩，喜欢什么直接就能买，不用抠抠搜搜，担心没钱吃饭坐地铁交房租。
坐在悬浮车上，看着脚边一堆纸袋，沈随安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
春日午后，阳光明媚。
沈随安躺在床上，搂着大白狮牌抱枕睡得特别沉，手还抓着一缕洁白顺滑的鬃毛。
脸上突然传来毛绒绒的触感，他哼哼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但这骚扰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
沈随安不堪其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睁开眼，一抬头，撞进那双蓝宝石般漂亮的眸子里，愣了几秒，嘴角勾了起来。
“白白，你又喊我起床呀。”沈随安身体前倾，抱住大白狮的脑袋亲了两口，语气特别欢喜。
早前睡午觉，他不定闹钟能睡到下午甚至晚上，定闹钟，睡得好好的，突然被闹钟闹醒，就会心跳加速，胸闷难受，过好久才能缓回来。
如今有大白狮这个堪称温柔的智能闹钟在，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大白狮目光专注又深情，只是沈随安没注意到。
等他再看过来时，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又恢复天真懵懂，大白狮尾巴尖儿还轻轻翘了翘。
沈随安忍不住弯了眼，他揉了揉眼睛，双手撑着床板缓缓坐了起来。
帝都星如今往夏天过度，气温变暖，幼崽们都不愿意钻被窝，爱在被子上躺着。
此刻熊猫崽崽抱着小奶龙睡得香甜，还时不时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这个小吃货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小狐狸团成一个毛绒狐狸球，那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让人看着就想rua两下。
小黑豹睡得四脚朝天，毛毛脸还埋在被子里面。
沈随安忍俊不禁，轻轻rua了rua小黑豹软乎乎的小肚子。
他还记得刚到顾家时，熊猫崽崽和小狐狸亲人，胆子也比较大，唯独小黑豹特别警惕。
那时候小黑豹很恐惧跟人有肢体接触，睡姿特别端正，趴在床上揣手手，从来没有露过肚皮，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清醒，受到惊吓就往床底沙发底各种角落钻。
如今却是越来越狂放，这会儿被他rua半天也没半天反应，还在睡。
“球球，该起床啦。”沈随安拍了拍小黑豹的屁股，温声喊道。
小黑豹动都没动，哪怕沈随安握住它的爪爪也没反应。
只尾巴尖儿晃了两下，暴露它睡醒的事实。
“球球？”沈随安又揪了揪小黑豹的耳朵，然后被这个小家伙抱住。
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小黑豹眼睛始终闭着，仿佛在说“再让我睡一会儿嘛”。
沈随安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他挠了挠小黑豹的下巴，继续哄，“快起来啦，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
小黑豹还在装睡赖床，沈随安下不了手强行将幼崽儿弄醒，只能先去喊另外三小只。
小狐狸最先清醒，它抖了抖耳朵，慢悠悠从被子上站了起来，先蹭了蹭沈随安的手，这才伸了个懒腰，然后精神抖擞地去拱小奶龙和熊猫崽崽。
小奶龙打了个呵欠，用小爪爪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往沈随安这里爬。
沈随安揉了揉它的小脑袋，逗了一会儿才下床。
听到拖鞋踩到地板上的声音，小黑豹立刻睁眼，它前爪伸长，身体下压，屁股高高翘起来，伸了个懒腰，将身体肌肉全部唤醒，这才轻巧地从床上跳下去，迈着优雅的步伐追上沈随安。
洗了把脸，精神了许多，沈随安拿毛巾挨个帮幼崽儿擦脸和爪爪，收拾好了便下楼。
知道沈随安睡醒会口渴，还会饿，老管家已经准备好温水还有点心，贴心地放到茶几上。
沈随安先喝了小半杯温水，等嗓子不干哑了，这才用小叉子慢悠悠吃着抹茶蛋糕。
四小只跟他在一起呆久了，也有样学样先舔水然后吃肉糊糊，变得特别养生。
要知道顾家从前不管大小，一天只有三顿饭，别说下午茶，连零食都没有。
到饭点不好好吃饭，活该饿着。
家里都是兽人，伙食也特别粗糙，东西能吃就行，要求不高。
刚开始桌上的饭菜泾渭分明，顾父和顾母那里是大碗装的肉块，切得比拳头都大，很少出现蔬菜的身影。
沈随安面前则是精致的蒸菜、炒菜还有汤。
现在顾父和顾母的菜单也逐渐向沈随安看齐，吃饭速度也减慢不少，还有闲情逸致喝汤。
......虽然他们喝不出来几小时炖出来的汤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吃完点心，沈随安拿出逗猫棒和飞碟陪几小只玩，午睡的安静过后，顾家再次恢复热闹。
晚上顾父和顾母回来，其乐融融吃完饭，沈随安带着幼崽儿在客厅玩闹。
顾父路过大白狮身边时，放低声音道，“等下来我书房一趟，有事跟你说。”
大白狮心里一个咯噔，还想装傻，但对上顾父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只能点点头。
散完步，等沈随安去卫生间洗漱，大白狮悄悄从床上下去，打开门来到书房。
顾父已经等在那里。
大白狮蹲坐在书桌前，它看着不动声色，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军部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处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顾父放下文件，开门见山。
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不吭声。
“还是说你觉得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能追到人？”顾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想上手敲一敲这个狮子头。
大白狮刚开始装失忆撒娇卖萌培养感情也就罢了，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拖到今天都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真想这样跟沈随安过一辈子啊？
“行了，最多给你一周时间。”顾父恨铁不成钢，摆摆手赶大白狮走，现在看到这糟心儿子就脑壳疼。
再回房间，趴到床上，大白狮跟霜打的茄子似得焉哒哒。
“嗷？”小奶龙爬到它面前，漂亮的金色眸子里满是疑惑，仿佛在问它发生了什么事。
大白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学着沈随安的模样抬起爪垫轻轻碰了碰小奶龙的脑袋，继续发愁。
到底该怎么顺理成章地“恢复记忆”呢？
想到沈随安得知自己假装失忆后的反应，大白狮一个哆嗦，身上的毛毛直接炸开！
就......突然有点后悔。
QVQ

第39章
这边,大白狮愁得不行，另一边,李凯旋也辗转反侧，唉声叹气。
只要闭眼，沈随安那精致的容貌便会出现在脑海中，让他魂牵梦绕，无法自拔。
李凯旋盘算了一下自己跟顾家的差距，内心更加痛苦煎熬。
比实力，他2S级体质和精神力放眼整个星际都寥寥无几，可惜有个3S级、参军比他早、早几年就当场帝国元帅的顾北墨在,注定要被压上一头。
别看2S和3S似乎只差一级，但想跨越，却比登天还难。
比背景，他白手起家，父母都是普通人,顾家却是军人世家，世世代代保卫帝国，在民众心里的分量特别重，来往对象也都是自己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在李凯旋还需要军部大佬拉拔的时候,顾北墨已经跟那些大佬平起平坐,甚至比大佬们还要厉害,怎么不让人窒息？
顾家的人脉不说其他，就说那天沈随安身边跟着的保镖,随便拎一个出来，实力都堪称恐怖。
拦住他的那个刀疤男——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上一届的兵王，曾经孤身潜入联邦,清理掉联邦一个团，这件事甚至进了教材。
听到对方的名字，联邦军方至今都要打个哆嗦。
李凯旋的精神力和体质或许强过对方，但比起作战经验和狠辣程度，他远远不是刀疤男的对手。
但凡沈随安身边那些人实力稍微弱一些，李凯旋还能带自己的心腹将人抢过来，现在这样做......完全是上赶着送人头。
李凯旋越想越难受，嫉妒与悲愤不断在心中发酵，将他折磨得痛苦不堪。
他觉得沈随安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羊羔，这会儿不知道多委屈多难受，如果自己能将沈随安从那龙潭虎穴里拯救出来，说不定就会感激自己，然后......以身相许。
想到沈随安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会对着自己笑得很羞涩，李凯旋心跳加速，身体也开始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攥紧拳头，目光重新恢复坚定。
而此刻李勇者幻想中那位被顾恶龙囚禁的沈公主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瞅着大白狮那耷拉着的耳朵，疑惑地眨了眨眼，“白白，你怎么了？”
大白狮没吭声，只在沈随安上床的时候默默蹭过去，将脑袋拱到对方怀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旁边四小只：“......”
一般情况下沉随安怀里能容纳两只幼崽儿，三只挤一挤也能进去。
结果现在被这颗狮子头给占满了，连个缝都没留，幼崽们排排坐，满脸无语。
怎么这么大一只狮子还跟他们抢着撒娇？
羞不羞？
沈随安笑着抱住这颗狮子头，轻轻rua了两下，语气宠溺，“白白，你呀——”
明明长得威风又帅气，性格却像个黏人又娇气的小宝宝。
这种反差萌也太可爱了吧？
大白狮享受着心上人的摸摸，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因为还有一周必须恢复带来的郁闷也消失大半。
跟大白狮亲昵完，沈随安又挨个抱了抱四只幼崽儿，这才盖上被子睡觉。
之后几天，沈随安明显感觉到大白狮比以往更加黏糊：自己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撒娇频率也增加了许多。
这天他刚摘下全息头盔，正准备起来活动活动筋骨，一扭头，就对上大白狮那专注盯着自己的湛蓝色眸子。
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看到了当初那只小白狮，对方也是这样，即便自己再忙都会默默陪在身边，趴在地上等待自己。
沈随安鼻子一酸，眼睛立刻湿了。
即便知道小白狮是大白狮的精神体，消散后又回到本体，可每次想起来，他还是特别难受，也特别后怕。
沈随安抱住大白狮，眼泪潸然而下，声音也微微颤抖，“白白，对不起。”
“当初、当初是我没保护好你。”
被粒子枪打中，肯定很疼，他都被那股力量给冲了出去，更何况是直接被攻击到的小白狮？
大白狮动作一顿，紧接着被铺天盖地的心疼淹没。
它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只静静地让沈随安抱着。
缓了好一会儿，沈随安心情才平复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
刚要说些什么，门突然开了，紧接着，小狐狸那毛绒绒的脑袋悄咪咪探了进来。
看到沈随安不在工作，小家伙眼睛一亮。
沈随安又抱了一下大白狮，在对方耳朵上落下一吻，然后走过去弯腰抱起小狐狸。
紧接着，小黑豹、熊猫崽崽和小奶龙也过来，被幼崽们包围着，沈随安也顾不上悲伤，很快便喜笑颜开，跟幼崽们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岁月静好，温馨和睦，星网却直接炸锅。
原因无他，现任第三军团军团长突然义愤填膺发了一则声明，指责顾家非法拘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李凯旋调查后发现沈家继母管家，沈父对沈随安也很一般，沈随安的舅舅那个伴侣之前还隶属第一军团，更加坚定地认为沈随安被这些所谓的家人卖给顾家，肯定不会帮忙，便没有试图联系这些人。
又是第三军团，又是顾家，吃瓜群众们火速赶来，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大部分民众都特别理智，没有立刻站队，生怕再被打脸。
眼看着评论区下面一堆问号和省略号，甚至还有人嘲讽自己，就是没人指责顾家目无法纪，李凯旋瞬间急了，噼里啪啦打下一长串话发出去，这次还配了照片：黑衣保镖们个个身材高壮，肌肉虬结，看着就不好惹。
而沈随安被他们挡得严严实实，只看到一小片衣角。
这张照片出来，才有了那么几个质疑的声音。
李凯旋舒了一口气，继续说着自己的所闻和猜想，并且肯定民众帮忙，救沈随安脱离苦海。
【那个，你们真的确定沈随安是被威胁的吗？】有人弱弱开口，【如果是我，能借这个机会近距离接触几大偶像，开心死了好吧？】
【而且用这个理由进顾家，每天只要陪陪顾元帅就行，包吃又包住，还有保镖贴身保护，多好啊！】
于是，李凯旋说的“深居简出”变成“包吃包住”，“保镖看守”也变成“奉旨消遣”，引得不少人羡慕，还有人忍不住往沈随安身上泼脏水，话题就这样歪了。
沈随安的朋友和迷弟迷妹们纷纷坐不住了，跳出来跟说酸话的人杠上。
【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沈学长他可厉害了，在校期间但凡参加考试必定拿第一，奖学金还让给有需要的同学，要不是身体不好，肯定会继续深造，哪里是你们口中的米虫废物？】
【笑死，沈学长妈妈当年可是星际第一美人，爸爸又是沈家现任家主，舅舅也不差，是楚家现任家主，舅舅的伴侣也特别牛逼，之前潜伏当星盗，竟然成了星际第一星盗团的团长，要不是上次被傻逼前第三军团军团长捅出来，现在还在为帝国效力，哪儿需要转业？他这条件需要吃软饭？】
【目光呆滞，沈随安来头这么大的吗？】
【哇，这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沈随安背景这么强悍，顾家再厉害，能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别搞笑了！】
要不是光脑响个不停，所有熟人都跑过来询问具体情况，沈随安还不知道星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一一解释有点费时间，他索性拉了个群，告诉那些关心自己的朋友他是自愿留在顾家，没有被人胁迫。
“白白、球球你们过来一下。”沈随安觉得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当，肯定会给顾家带来恶劣影响，他思考片刻，对家里的一大四小招了招手，哄道，“我们拍张照片好不好？”
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果断上前，幼崽们也欢快地跑过来。
几分钟后，沈随安常年长草的社交账号发布了一条信息，他解释了事情经过，并且让关心自己的民众不要担心。
照片中沈随安坐在厚密的毛毯上，笑得特别温柔，完全看不出来半点勉强的意思。
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搭着米色马甲，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配饰，看着干净又清爽。
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大白狮身上，怀里搂着三小只，小奶龙站在他肩膀上，金灿灿的眸子懵懵懂懂盯着摄像头，画面温馨又幸福。
照片出来前，还有人会将沈随安跟“捞男”、“米虫”、“心机”、“趁虚而入”等不好的词汇联系起来。
照片出来后，星网静默一秒，紧接着再次沸腾起来。
【我的天哪！之前看到有人说沈随安妈妈是星际第一美人，我还不信，现在看到这张照片，直接被美！哭！了！】
【呜呜呜儿子都这么好看，妈妈那该是什么神仙颜值！】
【这张脸！这气质！就算是混吃等死，我也愿意养！】
【哥哥！看我！给个基会吧！】
【哥哥！也看看我，性别别卡那么死，求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上交全部工资！孩子我来生我来带！家务做饭我全包！你只要负责美美美买买买开开心心就行！】
沈随安哭笑不得，觉得民众表现得有些夸张。
上辈子从小到大，他没少被亲妈嫌弃，要么说他瘦的根竹竿一样，要么说他尖耳猴腮，看着就让人恶心。
即便邻居还有同学再怎么夸他容貌好，沈随安依旧很自卑，觉得那些人是在安慰自己。
后来上大学离家远了，一学期才回去一次，有时候寒暑假还会留校打工，妈妈对他的影响才越来越少，人才渐渐有了自信。
不过心态只从自己长得丑过渡到自己长相一般，并没有觉得自己的长相惊为天人过。
毛绒绒的大脑袋突然凑过来，湛蓝色的眸子好奇地盯着屏幕，沈随安轻笑，将光脑送到大白狮面前。
看到评论区铺天盖地的求嫁求娶，大白狮瞬间炸毛！
这些人怎么回事！竟然堂而皇之挖它墙角！
太过分了！

第40章
大白狮不懂什么是玩梗,还以为评论区这么多人真的想跟自己抢沈随安，连忙用尾巴圈住人，恨不得将沈随安压到肚皮底下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嗯？”沈随安不懂大白狮为什么突然急躁起来，安抚地摸了摸这个大家伙的脑袋,“白白，怎么了？”
大白狮将脑袋拱进沈随安怀里,毛毛脸上满是委屈巴巴。
别、别不要它呀。
沈随安只当大白狮在撒娇,并没多想,他双手环着大白狮的脑袋,继续刷评论区。
有人注意到照片上他身后那只大白狮，唬了一跳。
【等等，那只大白狮是顾元帅的兽型吗？好帅！】
【真人版美男与野兽,我可以！】
【这一家六口凑在一处，好温馨啊！本来不想结婚生孩子，现在竟然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顾元帅人形A炸天，怎么变成兽型......看着好像很温柔？】
【楼上说顾元帅兽型温柔那个，你先看看这张照片。照片.jpg】
【咦？这是顾元帅变成兽型跟虫族作战的照片？好凶残啊！】
【楼上+1,它这个眼神看得我头皮发麻，这就是强者的威压吗？好恐怖！】
【但它在沈随安面前好像很乖的样子,还给当靠枕。】
【咦~】
......
危机再次被缓解，沈随安脸上也露出几分笑。
突然收到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私信,疑惑点开，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都是他之前带着大狮子和四只幼崽儿出去玩，被路人拍下来的。
对方先解释，说当时只是觉得他们很有爱,才拍下来做私藏，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如今遇到这事，想发到评论区增加沈随安声明的可信度，过来询问意见。
沈随安点开那几张照片，检查过没有不对的地方，便答应下来。
路人道谢后，欢天喜地成为一名瓜的搬运工。
【之前我在帝都商场拍到几张照片，刚刚要到沈先生的授权，他同意我放出来给大家看看。】
【照片.jpg】
【照片.jpg】
【照片.jpg】
路人一下子放出来三张，评论区安静几秒，再次炸锅，这次跟过年放炮仗似得，热闹极了。
【哎？刚刚还没注意，这是原相机拍的，没有加任何滤镜和美颜吧？】
【是哎，保镖脸上的刀疤和胡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跟沈随安的肤色对比也特别明显，肯定是原相机！】
【原相机拍颜值都这么能打，我又是美颜又是滤镜拍完还要P图还是个丑逼！可恶！】
【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我妈不是星际第一美人？我要是有这个颜值，随随便便往家门口一站就有超多人来追求我，哪儿至于到三十岁还被催婚？】
【那什么，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第一张大白狮可能是发现有人偷拍，眼神特别冷特别凶。第二张跟沈随安撒娇，被摸摸头时眼神温柔地都能滴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吗？】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好像真的是这样！】
【之前在战场上兽型的照片有多威风，在沈随安面前就有多黏人，啧啧啧，当初无数人捧着爱情的小花巴巴地献给顾元帅，他不接受也就罢了，还反过来辣手摧花，我当时特别担心顾元帅注孤生，结果人家却背着我们偷偷谈起恋爱，而我！竟然！还是！一只！单身狗！】
【楼上不必妄自菲薄，要不要加入我们大漠孤狼的团队？听起来比单身狗威风多了！哈哈哈哈哈！】
【这扑面而来的恋爱酸臭味真是够了！】
【看沈随安摸大白狮脑袋，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羡慕谁。】
【不知道羡慕谁+1】
......
眼看着民众其乐融融羡慕着顾北墨和沈随安之间美好的爱情，李凯旋再次急了，甚至觉得民众愚蠢至极！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由此导致的后果是很多人一根筋，认定一件事，不管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他们都不在乎，只想达到最终目的。
李凯旋如今便是这样，他铁了心认为沈随安是被亲人抛弃，卖到顾家，魔怔般想将人救出来。
这会儿哪怕沈随安站到他面前跟他开诚布公地解释，李凯旋只会觉得对方受到威胁，压根不信沈随安的说辞。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对民众不配合自己行动产生的愤怒，继续敲击光脑。
【你们只知道沈随安是沈家长子，舅舅是楚家家主，背景强硬，难道不清楚大家族看重利益？】
【更何况沈随安亲生母亲很早之前就去世，没多久沈家家主再婚，继母还生下一个儿子，并且将对方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他在沈家就是一个碍眼的存在，现在只要牺牲一个不重要的儿子就能获取顾家的好感，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沈家难道不心动？】
【还有沈随安的舅舅，他早年背靠沈家才保住楚家，然后一点点做大。哪怕他不赞同沈家家主卖自己侄子的事情，但亲外甥哪儿比得上自己的事业？将来他还会有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全心全意为沈随安付出？他的伴侣又是第一军团的人，偏向谁还用得着想？】
发完这三段话，李凯旋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更加觉得自己是个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可他不知道，此时他心中那个等待“勇者”屠杀“恶龙”营救的“公主”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沈随安磨了磨牙，这个李凯旋，自己不想活了干嘛拉他下水？
担心放任言语发酵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沈随安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后掏出光脑，火速在社交账号上开了个直播间。
光脑分散出八个摄像头，全方位记录着房间的情况。
尽管没有任何通知，直播间刚打开没几秒，就涌进来大批观众，数字还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增长着。
沈随安很少开直播，这会儿被直播间一堆花花绿绿的按钮弄得脑壳疼，索性不管，直接开口，“能听到我说话吗？”
说完，他眨了眨眼，安安静静地等待几秒，房间里没有任何反应。
跟空气对话的感觉有些尴尬，沈随安摸了摸大白狮的脑袋，手心接触到柔软的毛毛，这才没那么紧张。
大白狮乖顺地让他抓着，还用脸颊蹭了蹭沈随安的手背，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与安抚。
沈随安轻叹一口气，看向光脑，弹幕刷的太快，压根看不清，他只能按下暂停键。
跳过那些夸他好看的，发现观众能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脸，沈随安这才安心继续。
熊猫崽崽爬过来，小脑袋挨着沈随安的胳膊，好奇地瞅向光脑，沈随安莞尔一笑，将幼崽儿抱到怀里，哄道，“滚滚听话，过一会儿在玩好不好？我现在有正事。”
“嗯！”熊猫崽崽特别乖，稍微扭了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坐好。
沈随安摸了摸幼崽儿软乎乎的毛毛，嘴角弯了弯，因为李凯旋带来的那些不悦消散了许多。
“今天开直播，主要是想澄清李上将对我的污蔑。”沈随安没有顾及李凯旋的脸面，直接放大招，“其实我有些困惑，在这之前，我跟李上将只见过两次，一次在顾家，我跟幼崽们在外面玩，李上将过来找伯父，只打了个照面，没有过多交流。”
“另一次是去帝都商场转悠，偶然遇见。我压根没和李上将提过顾家限制我人身自由和被家人卖了换取好处这些话，李上将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剧本都屈才了。”
“我在顾家生活得很开心，伯父伯母和老管家对我很好，家里的幼崽们也很乖，这点大家可以放心。”沈随安说完，肩膀上突然传来重量，大白狮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
他揉了揉大白狮的脑袋，忍不住笑了，语气也带上几分宠溺的意味，“行行行，白白对我也很好，现在开心了吧？”
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又用毛毛脸蹭了蹭沈随安，那小模样别提多温顺可爱了。
只是在沈随安看不见的角度，却悄咪咪用警告的视线瞅一眼摄像头，妄图用这种方式宣誓主权，逼退那些跟他抢人的家伙。
“至于之前在沈家的生活，也跟普通人没差别，我早年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生病，爸爸比较忙，都是阿姨——我的继母在照料，她为了让我身体好起来，还动用自己家的关系帮忙找医生。”
“做人得讲良心，她本来不用费那个心思，继续用沈家请的医生就行，这样做还不用承担后果，可她没有。所以我很感激这十几年来她对我的照顾，也很生气李上将对她的污蔑，希望大家不要偏听偏信。”
比起上辈子在亲妈手下艰难地讨生活，这辈子生活不要太好。
继母虽然没亲近过他，好歹没有害过他。
沈随安这番话说得非常诚恳，完全没有半分作秀的意思。
“至于舅舅，我亲舅舅对我怎样，当外甥的难不成还没一个外人了解？”说到这个，沈随安忍不住嗤笑，他强忍翻白眼的冲动，解释道，“早年哪怕再忙，只要有空，舅舅就会跑来沈家看我。”
“现在依旧如此，前段时间知道我来顾家，生意都不做了从外星域赶回来，就怕我受到委屈。”
“他对我比对他自己还好，如果我真的被沈家卖给顾家，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肯定早就把我抢回楚家，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提到自家舅舅，沈随安眼睛亮了许多，脸上也带了几分骄傲和自豪。
他这种情绪感染了直播间所有观众，吃瓜群众们再次庆幸自己没有随便站队李凯旋，不然这会儿脸都要给打肿了。
“所以，我本来在顾家过得好好的，现在却因为李上将的擅作主张，陷入非常尴尬的境地。”沈随安话锋一转，眼神也凌厉了许多，“如果顾家怕麻烦，选择明哲保身，肯定会让我离开。”
“这时候我能去哪儿？”沈随安摊开手，笑得特别凉薄，“要不是李上将那些子虚乌有的猜测，我或许还能回沈家，再不济去楚家也行，但人都被他得罪光了，哪怕愿意收留我，还能像以前那样继续对我好？”
换做旁人，或许会被李凯旋感动，认为李凯旋只是冲动了一些，本质还是为自己好，但沈随安并不是那种被养得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少爷，上辈子在亲妈手里讨生活，他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因此现在看似温柔和善，仿佛很好骗，其实特别理智。
只是有些事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李凯旋这次踩到他的底线，沈随安不会再忍，非得让对方以后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不可！
“这时候李上将是不是要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然后给我庇佑，逼迫我接受他的追求？”沈随安直击重点，他直勾勾看向摄像头，嘲讽道，“李上将，你真是有心了。”
民众们刚开始觉得李凯旋突然炮轰这么多势力跟失了智似得，还以为对方是出于误会才帮沈随安说话，现在误会解除就好。
沈随安这样一说，他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凯旋是见色起意，怪不得这么疯。
沈随安的羽翼全被他剪断，以后可不得依附于他生活？
这次李凯旋得罪了这么多人，万一以后仕途不顺，难保不会拿沈随安当出气筒，到时候开口闭口就是“当初要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变成现在这样”，沈随安除了低头还能怎么办？
毕竟人家为了你，前途都毁了。
长此以往，沈随安肯定会被折磨得特别痛苦，还无处诉说。
想到这种可能，无数人吓出一身冷汗。
一时间，舆论全部倒向沈随安这边，他们齐心协力将李凯旋骂了个狗血喷头！
李凯旋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全被沈随安和民众们扒了出来，现在方寸大乱，他急得跟没头苍蝇般在屋子里乱转，最后看到沈随安那张照片，背后靠着的大白狮，眼睛一亮。
【就算顾家对沈随安好，沈家和楚家也是，但顾元帅现在无法恢复人形，只能维持兽型，这样还怎么给沈随安幸福？难不成真让沈随安跟一只狮子生活一辈子？】

第41章
“我想跟谁过一辈子这是我的事,家里人都没说什么，就不劳烦李上将您这个外人操心了。”沈随安懒得找托词，直接怼人。
大白狮这会儿乐坏了,每一根毛毛都散发出喜悦的气息，那种想要狂奔嚎叫的念头再次出现,要不是沈随安这会儿还在直播，它恨不得载着沈随安出去跑圈！
沈随安原本板着脸,特别严肃,这会儿被大白狮一撒娇,瞬间破功,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了压上扬的嘴角，继续道,“顾元帅是帝国的英雄，之前重伤昏迷，我心甘情愿过来陪伴它，没有任何人强迫，也不需要任何人强迫。”
“离不离开顾家,什么时候离开顾家，离开顾家之后去哪里,这些我会自己决定，我这个自由还是有的吧？李上将？”沈随安眉梢微挑,那眼含讥讽的骄矜小模样别提多招人。
听到这话，大白狮心却提了起来。
心上人怎么总惦记着跑路？
是它毛毛不顺滑,还是撒娇不可爱？
真让狮头秃。
“话都说到这程度，还有人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沈随安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表情也带了几分不耐和冷淡，“谢谢大家关心，再见。”
说完这话，他点点头，便关了直播。
沈随安对李凯旋自带讨厌滤镜，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会往不好的方向想，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李凯旋出于私心想得到他，顺便还能踩顾家一脚。
上辈子他亲妈没少背着人打骂羞辱他这个儿子，还用学费和生活费做威胁，要是他敢把挨打的事情说出去，就让他辍学打工。
偏偏在外人面前却表现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简直恶心至极。
沈随安格外憎恨被人算计，才会在知道原剧情后果断找法子离开沈家，只想安安静静过自己的生活，懒得搀和别人的恩怨情仇。
没想到李凯旋竟然这般不要脸，竟然敢在自己明确表现出不喜后闹出这种事。
他摸了摸大白狮毛绒绒的脑袋，掌心的温暖与柔软让心中的不爽逐渐消散。
眼下四个“渣攻”出来三个，只剩最后那个疯批病娇——联邦首相的私生子，伊恩&#183;坎贝尔。
原剧情是联邦来访，伊恩&#183;坎贝尔在宴会上对“沈随安”的脸很感兴趣，不止一次表示这么漂亮一张脸，这么完美一副骨架应该在最美好的时光定格，不然太暴殄天物。
至于怎么定格——当然是弄死然后密封在特殊溶液里面。
想到对方那些不正常的危险言论，沈随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定决心在联邦来访时装病不出门。
哪怕知道伊恩&#183;坎贝尔只是嘴上说说，不敢在帝国对他动手，沈随安还是瘆得慌。
甩了甩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从脑子里丢出去，他继续刷光脑，“哎？”
白院长发了一条声明，说是研制出让顾北墨恢复的药剂。
沈随安下意识看向趴在身边萌萌哒歪头杀的大白狮，眼中有不舍，也有高兴。
大白狮不明所以，还凑过来蹭他，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眸子专注又深情，里里满满的都是沈随安。
“白白——不是，顾元帅，白院长马上过来，你很快就能恢复了。”自打大白狮苏醒，沈随安每天都提心吊胆，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这种感觉跟在逃的囚犯有点类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暴露，被警察抓走，于是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尘埃落定，倒是松了一口气，脸上也带了几分笑。
大白狮身体一僵，不自觉避开沈随安的视线看向别处，心虚极了。
同时也有些欢喜，变成人形它就能光明正大追求沈随安了，多好！
原本还纠结怎么顺理成章地恢复，没想到白院长这么给力！
“行了，我们下楼等白院长吧。”沈随安抱了抱大白狮，在对方额头上落下一吻。
这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大白狮亲近了。
大白狮勾了勾尾巴尖儿，屁颠屁颠跟着沈随安下楼。
站在楼梯上，沈随安这才发现楚流云、萧狂还有沈耀辰都到了，他微微愣住。
“随安，你放心，不管外人怎么挑拨离间，只要你还愿意留在顾家，我们绝对不会赶你走！”顾母连忙起身迎了几步，诚恳表态，生怕沈随安误会，“还有那个李凯旋，你放心，我跟你伯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年头谁没有私心，可算计敌人倒也罢了，算计到自己人这里，就有些恶心人了。
如果李凯旋单纯针对顾家，顾父和顾母也不会下重手，毕竟对方也是个人才，他们愿意给年轻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结果这厮竟然敢打通过踩着顾家逼迫沈随安跟他的念头，这谁能忍！
沈随安嘴角弯了弯，他真的很喜欢顾家人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和维护。
从前有那么几次，他没忍住试图跟邻居求助，结果所有人劝他，说他妈带着孩子改嫁多不容易，让他多体谅体谅。
还有些人甚至站在道德制高点骂他是白眼狼，把他说的话告诉他妈，后果不用想也知道，他妈打得更狠，骂得也更凶。
那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太糟心，沈随安再不想体会到。
似乎是看出他的低落，大白狮用尾巴圈住沈随安的腰，亲昵地蹭了蹭他。
沈随安轻笑，摸了摸大白狮的脑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浪费时间再想，他应该珍惜眼下的幸福和快乐。
“对了，伯母，我看到白爷爷说他研制出让顾元帅恢复的药剂，需不需要现在过去？”沈随安坐到沙发上，主动询问。
“不用，白院长已经在路上，我们等着就行。”顾母早就知道大白狮完全恢复，没有多着急，笑眯眯把果盘往沈随安面前推了推，让他吃点润润嗓子。
刚刚直播说了那么多话，肯定很口渴。
沈随安点点头，自己吃了一块火龙果，又用小叉子叉着喂四小只，以及蹲坐在沙发边的大白狮。
沈随安察觉到沈耀辰渴望的视线，以为他也想吃，将果盘往对方面前推了推。
沈耀辰：QVQ
所以，只有兽型才能被投喂对吧？
人形的他不配！
“那个，哥，妈让我带句话给你。”沈耀辰强忍酸意，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她说你的房间每天都有在打扫，衣服每个季度都会更换，什么时候回家都行。”
结结巴巴说完这些，傲娇弟弟脸涨得通红，害羞地恨不得缩成一团躲起来。
沈随安莞尔一笑，没有拂沈耀辰的面子，接受了继母的好意，“好，我有空一定回家。”
“嗯。”沈耀辰嘴角翘了翘。
在别人家他不好意思变成兽型跟哥哥撒娇，到自己家还用得着顾忌这些？
想到以后可以扑到沈随安怀里让摸摸头，还可以趴在毛毯上让沈随安帮忙梳毛毛，沈耀辰都快开心死了！
“我跟你小舅舅也是这样想的。”楚流云握住沈随安的手，眼中满是认真，“随安，舅舅以后不会有孩子，在舅舅心里，没有人比你还重要，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舅舅都会站在你这边，你永远都是我最宝贝的外甥。”
沈随安鼻子一酸，眼睛忍不住湿了，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舅舅你不用这样，多个弟弟妹妹我可以像你当初宠我那样宠他们，不影响的。”
“不行！”楚流云说在他心里沈随安才是第一位时，萧狂只有点小嫉妒，却没说什么，提到这个才急了，“谁想要那些烦人的小崽子？！”
萧狂独出身不光彩，成长经历也不美好，他想要什么得争得抢得拿命去拼，从来没有不劳而获过，因此心理有些扭曲，占有欲也特别强，无法容忍别人分享他的劳动成果。
当然，楚流云和楚流云的外甥除外。
沈随安被萧狂吓了一跳，他本来还担心萧狂想要孩子，楚流云不同意，从而导致夫夫感情危机，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不要就不要，你干嘛凶随安？”楚流云瞪了萧狂一眼，咬牙切齿道。
萧狂上一秒还是暴怒的野兽，眼睛都急红了，被楚流云一训，瞬间变得委屈巴巴，“我没有。”
“那你还那么大声？”楚流云气不打一处来。
得亏沈随安现在身体调理得不错，要是被萧狂吓到生病，他非得让这家伙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不敢了。”萧狂一面认错，一面拼命朝沈随安使眼色。
大外甥，江湖救急啊！
沈随安忍俊不禁，连忙给楚流云顺毛，“舅舅，你别生小舅舅的气，他不是故意的。”
“你啊，就知道帮他说话。”楚流云看看萧狂，再看看沈随安，绷不住笑了。
萧狂这才放松，悄咪咪去握楚流云的手，被拧了也不缩回去，满脸讨好。
最后还是楚流云舍不得用力，翻了个白眼，随这没脸没皮的家伙去了。
萧狂心里美滋滋，脸上也情不自禁露出傻兮兮的笑容，像极了得到肉骨头的欢脱狗子。
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
那什么，每次看到萧狂这一脸蠢样，它都不忍直视。
甚至觉得当初自己那般提防警惕都是笑话，这丫整一个恋爱脑耙耳朵！
谈话间，脚步声由远及近，白院长拎着一个密码箱风风火火进来，屋子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沈随安心跳加速，身体也有些颤抖，他攥了攥拳头，想让自己镇定，却没什么效果。
白院长打开密码箱，从里面取出一管蓝色药剂，“这是我最近刚研制出来的精神力修复剂，不过时间仓促，再加上没有合适的实验体，注射后可能会产生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顾母特别紧张，是药三分毒，别本来好好的，注射完出问题，那真的哭都没地儿哭去。
“大概率会失去变成兽型之后的记忆。”白院长一本正经回答道。
这话一出口，除了楚流云、萧狂和沈耀辰，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大白狮。
顾母福至心灵，她压住上扬的嘴角，朝白院长投去感激的目光，然后搓了搓脸，露出愧疚的表情，“随安，这段时间你跟白白相处得这么好，它要是忘了——”
“我没关系的，只要顾元帅能恢复就好！”沈随安连忙开口，生怕顾母不同意。
他巴不得顾北墨别想起自己趁他失忆吃他豆腐这件事，否则分分钟原地爆炸不可！
“行，委屈你了。”顾母拍了拍沈随安的肩膀，承诺到，“放心，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只要你一直留在顾家，很快就会跟北墨熟悉起来。”
沈随安勉强挤出一个开心的笑，“嗯。”
萧狂摸了摸下巴，表情若有所思。
注射完药剂，白院长将大白狮安置到一楼客房，顾母还在床上放了一套军装，那样兽型变成人形后能穿好衣服出来，不至于光溜溜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回到客厅，沈随安坐立不安。
担心顾北墨恢复后会立马让自己走人，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看着这住了几个月、已经特别熟悉的房间，沈随安心里特别酸涩。
但他鸠占鹊巢已经很久，再留下来未免太贪心，与其等到顾北墨不耐烦赶人，不如自己识趣一点，主动离开。
沈随安可没忘了顾北墨当初对那些追求者多冷酷，并没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他没拿顾家置办的东西，只打包自己一些行李。
离开后也会将这段时间的开销还有顾家给的星际币全都转给顾母。
收拾完行李箱，沈随安犹豫片刻，没有直接拎下楼，打算等顾北墨恢复后再顺理成章提出告辞。
下楼梯时他心里装着事，没注意台阶，一脚踩空，身体直接往下坠去！
“随安！”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冲向楼梯，但一个身影比他们速度更快！
沈随安没有摔得鼻青脸肿，稳稳当当落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他心有余悸，缓了几秒才想起抬头。
正准备道谢，看到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英俊面孔，沈随安瞳孔剧烈收缩，话直接卡到嗓子眼。

第42章
“那、那个,顾元帅，谢谢你。”沈随安慌乱收回视线，结结巴巴道谢。
等了几秒,腰上那双手还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有些尴尬,不由出声提醒，“我现在站稳了。”
顾北墨抿了抿唇,应了一声,松开手后又退开几步拉开距离。
其他人这才围了上来,“随安,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幸亏顾元帅及时出现,才没受伤。”沈随安笑了笑，下意识看向顾北墨。
后者眉眼低垂，色冷淡，似乎真的完全忘了自己。
沈随安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顾母恨铁不成钢，顾北墨兽型时没脸没皮往沈随安跟前凑、各种撒娇亲近,怎么变成人形又怂了？
“北墨，你还认识我们吗？”她轻叹一口气,主动给儿子加戏。
顾北墨眼睑轻颤，点点头,“嗯。”
“那随安呢？你还记不记得他？”顾母抓着沈随安的肩膀，将他推到顾北墨前,满脸期待。
“记得，到家那天下着大雨，是你抱我进屋,谢谢。”总算有机会道谢，顾北墨语气特别诚恳。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沈随安连连摆手。
“还有呢？”顾母循循善诱，“之后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顾北墨不想欺骗沈随安，之前失忆是顺势而为，现在再骗，将来东窗事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保持缄默。
“都不记得啦？”顾母有些失望，“算了，你跟随安相处相处，说不定慢慢地就想起来了。”
“不用这么麻烦。”沈随安连连摆手，他压根不想跟顾北墨更进一步，“既然现在顾元帅恢复了，我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
“随安，这好端端的怎么想走？是不是在家里住得不舒服？”顾母立刻急了，忙不迭问道，“我们哪里不好你直接说，这又没什么。”
“不是，我当初承诺过，等顾元帅——”双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抱住，沈随安低头，熊猫崽崽和小黑豹仰着小脑袋可怜巴巴看着他，小狐狸也着急地直叫唤。
小奶龙受到感染，也跟着掉金豆豆，哭得直打嗝儿。
沈随安喉咙一哽，不知道在心里排练过多少遍的台词突然说不出口了。
顾母一看有门，连忙再劝，“随安，你看孩子们都舍不得你，要是今天突然离开，他们肯定会伤心死，留下来好不好？”
沈随安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心里的天平也一点点向幼崽们倾斜。
“可以吗？”他特别为难，下意识看向顾北墨，对方还是那副无表情的模样，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有什么不可以的？”顾母心终于放到肚子里，脸上也带了几分笑，“除了北墨恢复，其他又没什么变动，我们跟以前那样生活不就行了？”
这就是有孩子的好处，哪怕伴侣之间出现问题，为了孩子也会三思，不会冲动行事。
更何况顾北墨只是恢复记忆，又不是出轨家暴这种原则性的问题，顾母觉得这蠢儿子还能再抢救一下。
“顾元帅会介意吗？”沈随安可没忘了顾北墨从前对待那些追求者有多冷酷，要是对方不乐意，天天一个屋檐下住着，多尴尬。
“问你话呢，没听见？”顾母快步走到顾北墨身边，胳膊肘用力捅了一下糟心儿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介意。”顾北墨摇了摇头，亲妈下手也太狠了，他腰这会儿估计已经青了。
“那我就腆着脸多住几天，等滚滚他们适应了再走。”沈随安做出让步。
失去记忆的大白狮跟恢复受伤前记忆的顾北墨终究不一样。
“你还要走啊？”顾母都快愁死了，她瞅了一眼变成人形的儿子。
以这倒霉儿子恢复了又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兽型有用！
好歹还能用那身白毛讨沈随安开心！
沈随安笑笑，表示默认。
楚流云和沈耀辰特别困惑，这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沈随安怎么反而要走？
反倒是萧狂摸了摸下巴，看看沈随安，再看看顾北墨，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得格外有深意。
这次来帝都星还真来对了，竟然赶上这么一出好戏，有趣，太有趣了！
如今顾北墨恢复，沈耀辰他们便提出告辞。
送完人，沈随安抿了抿唇，“伯父伯母，你们跟顾元帅慢慢聊，我回屋。”
“行。”顾母也有话跟顾北墨说，便点点头应了。
沈随安一走，四小只连忙跟上，不一会儿，客厅里只剩顾父顾母和顾北墨。
“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跟随安说话呢？”顾母拍了一下顾北墨，怒其不争，“还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顾北墨无法反驳，低着头默默挨训。
看到他这模样，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脸上也带了几分笑。
顾北墨从出生起便赢在起跑线，还有着同龄孩子很难拥有的自律与刻苦，训练时从来不喊疼喊累，甚至会主动加练。
别的孩子可能会因为贪玩忘记做作业，又或者考试成绩太差，亦或是跟同学起争执被喊家长，顾北墨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他总能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
孩子太独立太优秀，父母反而没有了参与感和被需要的感觉，夫妻俩骄傲的同时，也有些失落。
如今发现儿子也不是那么无不能，追求伴侣这件事上还需要他们帮忙，顾父和顾母总算能够扬眉吐气，好好摆一摆当父母的架子。
别说，这种感觉还挺爽！
这边顾父和顾母对顾北墨进行思想教育，老管家乐呵呵补充一两句，那边沈随安抱着熊猫崽崽，捏着幼崽儿软乎乎的爪垫，不住叹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看来短期内是没法离开顾家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喵？”小黑豹蹭了蹭沈随安，疑惑地叫唤一声。
“没什么，我们来玩吧。”不想幼崽儿跟着提心吊胆，沈随安搓了搓脸，挤出一个笑，专心致志陪着幼崽儿玩起来，很快便把顾北墨恢复这件事忘了。
直到他玩累，下意识往后靠，结果背后空无一物，直接砸到毛毯上。
四小只吓了一跳，连忙围过来，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沈随安挨个摸摸头，笑得有些无奈。
从前大白狮在，玩累了想休息，身体微微后仰就能靠到那柔软顺滑的毛毛上，如今——得改改这个习惯了。
晚上吃饭，沈随安坐在顾北墨左边，头皮发麻。
顾母为了活跃气氛，主动跟沈随安搭话，时不时cue一下顾北墨，想让他参与进来，拉进彼此之间的感情。
但沈随安也好，顾北墨也罢，一个是跑到正主家鸠占鹊巢的假粉，另一个目前正在假装失忆中，都特别心虚，生怕对话过程中不小心掉马，怎么轻松得起来？
沈随安此时如坐针毡，再美味的食物吃进嘴里也味同嚼蜡。
好不容易熬过晚饭，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跟顾父他们说了一声，便匆匆回屋。
四小只也跳下椅子。
顾北墨下意识跟过去，对上沈随安疑惑惊慌加警惕的目光，他动作一顿，改变方向朝客厅走去。
“噗。”顾母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好玩？
顾父摇了摇头，看向妻子的目光也满是宠溺。
洗完澡出来，沈随安看着趴在被子上的四小只，眸子也黯淡了许多。
少了一只大白狮，房间都变得空荡起来，这种感觉真难受。
上床后，沈随安翻来覆去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睡姿，被子和毛毛触感相差太大，心也变得烦躁。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天渐渐亮了，外传来鸟鸣声，沈随安才稍稍有了困意。
被幼崽们弄醒时，沈随安估计都没睡足两小时。
他心跳得特别快，胸闷气短，脸白得跟纸没差别。
得亏这段时间龙爸爸一直用治愈异能帮他调理身体，往常遇到这种情况，铁定起不来。
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沈随安稍微有了点精神，这才下楼。
“随安，你昨晚没睡好吗？”吃饭时，见沈随安头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栽进粥碗里，顾母关切地问道。
“嗯，有点失眠。”沈随安捂住嘴打了个呵欠，眼角沁出两颗泪。
位置被调整到沈随安对的顾北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握紧筷子。
“吃完饭你上楼再睡一会儿，别强撑着，身体要紧。”顾母大概能猜到沈随安为什么失眠，又瞪了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好的。”沈随安弯了弯唇，应道。
吃完饭，厨房机器人过来收拾碗筷，顾父他们去上班，沈随安摇摇晃晃上楼，幼崽们也陪着睡回笼觉。
这边，沈随安睡得不□□稳，一直在做噩梦，李凯旋却在经历着跟噩梦没区别的现实。
“主席，为什么要让我去驻守边缘星，还要在那里呆五年？”接到调令，李凯旋特别崩溃，直接冲到军部主席的办公室讨说法。
他现在还年轻，正在拼搏的黄金时期，真去边缘星待上五年，再回帝都星，这军部高层还有他的位置？
“是不是顾北墨？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公报私仇？”怨毒与嫉恨在心中发酵，李凯旋声音都透出浓浓的愤懑。
断人前途犹如杀人父母，李凯旋能从一个平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此刻不进反退，怎么甘心？
他双目赤红，恨不得将顾北墨千刀万剐！
“五大军团轮流驻守边缘星是传统，今年正好轮到第三军团，怎么就成了公报私仇？”军部主席揉了揉眉心，对李凯旋特别失望。
从前他觉得李凯旋是个人才，虽然眼界小了点，做事冲动了点，考虑事情也没那么周全，但有几个小年轻能跟顾北墨那种老天爷赏饭吃、自己还肯努力的人相提并论？
结果李凯旋好的不学学坏的，竟然学着第三军团前军团长公开指责顾家。
有理有据倒也罢了，结果全是他自己脑补，再一次狠狠地丢了第三军团的脸，甚至丢了军部的脸！
要不是顾北墨恢复这个消息压下李凯旋干的蠢事，军部在民众心中的威信都要大打折扣。
这次将李凯旋发配到边缘星，不仅是惩罚，也是磨砺。
如果李凯旋能想通，承认错误，积极道歉，以后谨言慎行，说不定能够提前回来，并且更上一层楼。
如果想不通......军部主席叹了一口气，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主席——”李凯旋还想辩驳，军部主席却不想再听，摆摆手让他出去。
他不敢违逆命令，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走人。
浑浑噩噩下楼，李凯旋跟前来办理复职手续的顾北墨打了个照，他忍不住攥紧拳头。
顾北墨只瞥了他一眼，招呼都懒得打，压根没把李凯旋这个跳梁小丑放在心里。
这种蔑视让李凯旋更加愤怒，擦肩而过的瞬间，终于忍不住揍向顾北墨的脸！
“元帅小心！”副官没想到李凯旋会突然动手，吓了一跳。
顾北墨倒是早有准备，他不慌不乱接下李凯旋的拳头，轻轻一扭，“咔吧”一声，李凯旋那只手便软趴趴垂了下来。
他还不服输，用另一只手继续攻击，顾北墨轻而易举卸下关节，并且抬脚直接将李凯旋踹飞出去！
李凯旋重重地撞到墙上，然后滑到地上，他头一歪，吐出一口血，狼狈极了。
顾北墨刚刚没有收力，那一脚踢伤了他的内脏，这会儿站都站不起来。
“就凭你，也敢算计我的人？”顾北墨抓住李凯旋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眼中满是冷意，“杂碎。”
李凯旋瞳孔剧烈收缩，感受到顾北墨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意，身体止不住得颤抖起来。
就在他以为顾北墨会当场弄死自己时，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北墨哼了一声，扔垃圾一样将他重新摔到地上，然后慢条斯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看到眼前这幕，军部众人纷纷愣住。
这什么情况？
副官连忙帮顾北墨解释，“刚刚第三军团军团长突然对元帅出手，元帅条件反射回击了几下，不过他身体刚恢复，下手难免没轻没重，不小心就——”
军部本来就以顾北墨为主导，更何况之前经过一次大清洗，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全被清理掉，剩下的要么是顾北墨的死忠，要么是中立派，谁吃饱了撑着闲得慌为了李凯旋这个小人跟顾北墨叫板？
更何况换位思考一下，他们要是顾北墨，莫名其妙被人泼脏水，心里也会不爽，揍一顿都是轻的。
随便喊来一个勤务兵将李凯旋送去医务室，其他人拥簇着顾北墨去军部主席的办公室，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顾北墨跟沈随安一起生活久了，人也变得温柔耐心了许多，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直接用冷脸将人逼退，偶尔回一两句，不至于冷场。
其他人受宠若惊，对顾北墨的好感又加深了几分。
顾北墨众星捧月，自己却躺在医务室无人问津，这种落差让李凯旋格外不是滋味。
他没想到，更崩溃的还在后头。
得知自己第三军团军团长的位置被军部派来的高官接手，李凯旋气得再次吐血！
他清楚地知道这次要不是第三军团大换血，有资历的全都走光了，哪儿轮得到自己当军团长？
如今被贬职，帝国近几年也不会有什么大行动，没法挣军功，他再想往上爬，简直比登天还难，说不定这辈子都没法更进一步！
愤怒过后，李凯旋懊悔不已。
早知道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当初为什么想不开非要跟顾家作对？
可惜后果已经造成，他又没办法让时光倒流，只能含泪自食恶果。

第43章
傍晚,沈随安在客厅陪幼崽们玩，眼看着快到晚饭时间，他站起来,朝着趴在猫爬架最顶层的小黑豹伸出手，“球球,下来吧。”
小黑豹勾了勾尾巴尖儿，先伸了个懒腰,然后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轻巧地往下跳。
沈随安将幼崽儿抱了个满怀,他揉了揉小黑豹的脑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听到脚步声，沈随安下意识扭头，直接跟穿着黑色军装、表情严肃的顾北墨来了个对视。
沈随安下意识垂眸避开对方的目光,抱住小黑豹的胳膊也微微缩紧，他勉强打了个招呼，“顾元帅，你回来了。”
“嗯。”顾北墨冷淡地应了一声。
气氛再次僵硬。
顾父和顾母落后几步进来，发现顾北墨又板着脸直愣愣戳在客厅里,沈随安和几只幼崽儿显然被吓得不轻，嘴角微微抽搐。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北墨不喜欢沈随安，故意甩脸色想赶人走呢。
“随安啊,你别介意，北墨这孩子打小就不会笑,跟面瘫似得，其实他可喜欢你了！”顾母帮忙打圆场。
这话一出口，顾北墨立刻朝对方看过去,眼中带了几分羞恼。
干嘛说这个？
就......怪不好意思的。
沈随安误会，以为顾北墨生气，笑得有些尴尬。
这话他真没法接。
顾北墨这样子，实在看不出来半点喜欢他。
顾母看自己时滤镜得多厚啊？
“晚饭还要等一会儿，要不我们坐下来聊聊天？”顾母跟顾父占了一张沙发，然后推了推顾北墨，示意他坐沈随安旁边。
结果顾北墨跟沈随安一个坐在最左边，一个坐在最右边，恨不得在中间画个三八线，谁都别越界。
顾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累不已。
想当初那只大白狮可是怎么亲近怎么来，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沈随安身边，不是当靠垫坐骑就是暖脚宝，那叫一个体贴细致。
还经常悄咪咪用尾巴去勾沈随安摸。
怎么人形就成了足球，不踢不滚，踢了也只滚一点点？
沈随安捏了捏小黑豹软乎乎的爪垫，努力让自己放松，都不敢往顾北墨那里看。
他觉得自己就像猫窝里的仓鼠，只有竭尽所能缩小存在感，不碍顾北墨的眼才能平安无事留下来，要是敢作妖——
顾北墨曾经有个狂热追求者，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对方不知道怎么弄到顾北墨的房卡，半夜偷偷摸进去，想钻被窝生米煮成熟饭。
结果顾北墨丝毫不动怜香惜玉，直接将人从窗户丢出去，那可怜的小少爷在游泳池里扑腾好久才爬出来。
那件事闹得太大，沈随安都有所耳闻。
因此现在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不小心步了那个小少爷的后尘。
别人或许还会顾忌追求者的脸面，不会拒绝得太彻底，顾北墨却能狠下心来辣手摧花。
这人完全凭本事单身到现在！
铁骨铮铮一直男！
想到自己赖进顾家那个借口，沈随安抹了把脸，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顾北墨这会儿肯定把自己当成厚颜无耻的私生饭，怎么可能给好脸色？
就......挺头秃的。
顾北墨能忍到现在也是看在顾父和顾母的面子上吧？
沈随安心有戚戚，抱着小黑豹默默又往沙发边边挪了挪。
这个小动作没有躲开在场另外三人的视线，顾北墨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心里也更加委屈。
明明还是大白狮的时候，沈随安每次看到自己眼睛都会发亮，还会露出那种特别好看的笑。
怎么现在变成人形，就把自己当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
有毛跟没毛的区别也太大了吧？
所以，是不是只要有毛的，沈随安都喜欢？
想到这个可能，顾北墨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
之后一段时间，除了吃饭坐在一张桌子上，沈随安都特别“自觉”地跟顾北墨保持着距离。
这天吃完早饭，沈随安带着幼崽们在客厅玩，突然，幼崽们全都往自己身后躲，他下意识抬头，对上顾北墨那审视的目光，瞬间头皮发麻。
沈随安还以为顾北墨终于打算把自己扫地出门，结果对方说的话跟他的猜测截然相反。
“今天开始，我会抽空带他们训练。”顾北墨的声音低沉清冷，还特别有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沈随安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训练是什么，后知后觉点点头。
顾北墨又盯了他一会儿，这才转身上楼。
没多久，威风凛凛的大白狮从楼梯上下来，雪白的鬃毛轻轻悦动，野性与优雅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沈随安瞳孔收缩，“白白”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大白狮适时看过来，让他想起对方的身份，连忙闭嘴。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沈随安忍不住腹诽：要是顾元帅知道自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肯定会生气，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
可天地良心，当初他捡到小白狮的时候，可不知道对方是顾元帅，还以为只是一只幼崽儿。
大白狮停到沈随安面前，给了他一个眼神。
四小只不明所以，呆愣愣仰着小脑袋，用那圆溜溜的眸子瞅沈随安。
“走吧。”沈随安说了一声，跟上大白狮。
幼崽们不明所以，他们怕顾北墨，却不怕大白狮，毕竟之前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知道对方不会生气。
这会儿还以为要出去玩，特别高兴。
到达训练场，大白狮带着拉伸热身，幼崽们欢欢喜喜跟着做，然后开始跑圈。
四小只蹦蹦跳跳跑在前面，大白狮不紧不慢坠在后头，形成鲜明的对比。
前者可可爱爱，后者英姿飒爽，各有各的优点。
幼崽们精力旺盛，活泼好动，平时没少上蹿下跳，不过玩累了随时都能休息，现在有大白狮盯着，一旦停下来，大白狮就用爪子推他们，幼崽们没办法，再累都得迎着头皮继续跑，很快就开始喘气。
熊猫崽崽最懒，也最先阵亡，它啪叽一下趴到地上，说什么都不肯继续，这赖皮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另外三只看到，纷纷停下脚步，眼中也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结果大白狮特别冷酷，抬起爪垫对着熊猫崽崽肥嘟嘟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嗷！”熊猫崽崽疼得叫唤一声，连滚带爬从地上爬起来。
沈随安：“......”
他很心疼，但也忍不住想笑。
别说，对付小懒蛋就该这样冷酷，不然没法管。
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气温也逐渐上升，担心大白狮和四小只口渴，沈随安回去拿了些水果和饮料，老管家特别体贴，不但给他安了一个大号遮阳伞，还搬过来不少东西。
四小只注意到，眼睛瞬间亮了，摇了摇尾巴就要跑过去，结果大白狮优哉游哉挡住路，低吼一声，他们只能吸吸鼻子，含泪继续训练。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时间，焉哒哒的幼崽们瞬间有了力气，小.炮.弹似得冲到沈随安面前，奶声奶气叫唤着告状。
沈随安笑着给他们倒了四盆水，然后投喂水果。
心里却很无奈，跟他告状没用啊，要是失忆前的大白狮，沈随安或许能管管，现在——
大白狮不看他不顺眼就是好事了。
“顾元帅，您要喝水吗？”沈随安倒了一盆水放到地上，试探性问道。
原以为大白狮会拒绝，结果没有，沈随安松了一口气。
瞅着那雪白蓬松的毛毛，沈随安有些手痒，他竭力压制住rua大白狮的冲动，将注意转移到幼崽们身上。
另外三小只还好，熊猫崽崽直接趴到地上，吧嗒吧嗒舔着水，简直懒到一定境界。
沈随安哭笑不得，又给幼崽们投喂一些水果，挨个抱到怀里用湿巾擦着那脏兮兮的毛毛和小爪爪。
大白狮看到这个举动，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可四只幼崽儿都拾掇好了，也没有帮自己擦的意思，它耳朵又耷拉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
“白白，你怎么了？”沈随安扭头，下意识揪了揪大白狮的耳朵，关切地问道。
大白狮猛地抬眼，湛蓝色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沈随安终于愿意搭理它了？
被大白狮眼神吓到，沈随安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失忆的粘人精白白，而是帝国元帅顾北墨，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触电般收回手，飞快藏到身后。
担心顾北墨生气，沈随安连忙道歉，“那个、顾元帅，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话，大白狮尾巴又垂到地上，它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之后再训练，幼崽们便遭了殃，不知道在心里把大白狮骂了多少遍。
沈随安打了一下自己那不争气的爪子，欲哭无泪，“下次再这样，我非得剁了你不可！听到没有！”
但是回想起刚刚那毛绒绒大耳朵的触感，他眼神飘忽。
就、好想再rua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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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抓住跟沈随安相处的正确方式，这天过后，顾北墨经常用兽型在家教导幼崽儿。
沈随安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
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毛绒控看到一只大号毛绒绒，却被告知只能看不能摸还痛苦的事情？
大白狮天天在自己面前晃，还不像动物园那样有笼子隔着，谁扛得住？
刚开始沈随安还能端着，后来狗胆包天，偶尔趁着大白狮不注意，偷偷摸一下那雪白蓬松的鬃毛。
这种心态，跟青春期男孩偷偷摸暗恋女孩的头发差不多。
只不过人家喜欢的是女孩子，沈随安只爱大白狮软乎乎的毛毛。
沈随安以为自己是个变.态.猥.琐.男，每次摸完大白狮都会进行忏悔，殊不知，那只心机狮子是故意的。
就这样，人形兽型轮着来，沈随安逐渐放下对顾北墨的戒备，渐渐地两人也能搭上话。
傍晚，沈随安正陪幼崽们玩，一束包装精美的蓝色勿忘我突然出现在面前，他愣了几秒，顺着拿花的手对上顾北墨英俊冷淡的脸，“哎？”

第44章
“这个花——送我的？”沈随安脑子有点卡壳,过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嗯。”顾北墨应了—声，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呃，谢谢。”沈随安接过来,他看看包装精美的蓝色勿忘我，再瞅瞅顾北墨,怎么都没办法将这—人—花联系起来，“那个,顾元帅,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这个？”
“路过花店,觉得很适合你。”顾北墨眼神有些飘忽,说这话时，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没了毛毛遮掩表情，他—紧张就忍不住变成面瘫。
沈随安：“？？？”
是他耳朵出问题了,还是顾北墨脑子出问题了？
堂堂帝国元帅，冷酷战神怎么可能会说这种可以被称之为情话的话？
“喜欢吗？”顾北墨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红。
虽然现在生活富足、衣食无忧，沈随安依旧get不到买花有什么意义，反而觉得与其把钱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买个冰淇淋，好歹能吃到肚子里。
不过这总归是顾北墨的心意,出于礼貌，他回答道,“嗯，挺好看的。”
顾北墨神色温柔了许多,嘴角也轻轻勾起，显然很喜欢这个答案。
被那清浅的笑惊艳到，沈随安心脏都不小心漏跳几拍。
如同凶猛的野兽突然变得温柔,平时冷漠的人突然露出这种表情，很犯规呀。
握着花的手微微缩紧，两片红晕也从那白玉般的脸颊上蔓延开来。
就......怪好看的。
可惜这抹笑稍纵即逝，仿佛是他的幻觉。
“我还有事，先走了。”顾北墨微微颔首。
说完，他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沈随安才收回视线。
“嗷？”小奶龙扑扇着小翅膀飞到沈随安面前，好奇地看着这束花。
沈随安摸了摸幼崽儿的小脑袋，他左右看看，打算找个花瓶插起来。
顾家崇尚节俭，很多东西沈随安到来之后才慢慢添置，怎么可能有花瓶这玩意儿？
最后只能用—个长玻璃杯装了些水，暂时插着。
沈随安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觉得这花还有点好看。
颜色跟大白狮的眼睛很像，都是非常漂亮的湛蓝。
不过变成人形却成了黑发黑眸。
想想也是，要是人形头发跟瞳孔跟兽型—样，那可不得满大街五颜六色的非主流杀马特？
想到那画面，沈随安忍俊不禁。
他收回手，不经意间想到顾北墨那个笑，动作顿住。
“嗷？”小奶龙歪了歪头，疑惑地叫唤—声。
“没什么。”沈随安搓了搓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怪不得顾北墨能把那么多人迷得神魂颠倒，没事长那么帅干嘛，还笑得那么好看，简直引人犯罪！
原以为这件事不过是顾北墨心血来潮之下的小插曲，结果第二天—早，沈随安洗漱完，准备下楼吃饭，门—开就看到顾北墨穿着笔挺西装、精神焕发站在外面。
下—秒，—束包装精美的蓝色勿忘我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沈随安：“？？？”
这花看着特别新鲜，应该刚摘没多久，上面还有几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的水珠。
顾北墨这—大早从哪儿弄来的？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疑惑，顾北墨主动开口，“晨练的时候路过花店，顺便买了—束。”
沈随安嘴角微微抽搐。
要是没记错，最近的花店也在五公里外，顾北墨晨练跑那么远？
还有，—般花店九点之后才开门，这会儿早上六点，顾北墨出门时间更早，花都来不及运到店里吧？
“不喜欢吗？”顾北墨垂下眼眸，语气有些失落。
恍惚间，沈随安仿佛看到那只可怜兮兮的大白狮，突然硬不下心拒绝。
“呃，没有，就是有些惊讶。”他连忙接过来，礼貌道谢，“谢谢。”
顾北墨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沈随安想着等下要吃饭，带着花下楼会不方便，决定先放在卧室桌上，过会儿找个杯子装起来。
顾北墨没有唐突地跟进去，乖乖站在门口等他。
看到沈随安桌上玻璃杯插着的蓝色勿忘我——昨天自己送的那束，顾北墨心情变得更加美好，脸上也透出几分欢喜。
直观感受就是整个人看着柔软了许多，不像刚开始那样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顾北墨对花也欣赏不起来，他跟沈随安想得—样，这玩意儿又不能吃又不能穿，还放不久，完全白费钱。
但听几个下属闲聊，说没有人不喜欢花，其中有—个之前不小心惹女朋友生气，特意抱了九十九朵玫瑰跑到对方公司楼下等着，女朋友特别开心，接过花之后还亲了他—下。
顾北墨默默记在心里，昨天下班回家，没跟顾父和顾母—起走，特意去了帝都最好的花店，精挑细选半天，最终选定了蓝色勿忘我。
勿忘我，光听名字就不错，花语还是“永恒的回忆和爱”。
得知顾北墨还在追求沈随安，花店小姑娘茫然过后，给他加油打气，祝福他早点把人叼回窝。
光冲这—点，顾北墨就愿意经常去照顾对方生意，小姑娘太会说话了。
看着跟自己并肩而行的漂亮青年，顾北墨嘴角扬起—抹细微的弧度。
要是尾巴还在，这会儿肯定非常愉悦地勾着晃悠。
吃完饭，顾北墨再次变成兽型，催促着幼崽们去训练场。
沈随安早有准备，让厨房机器人帮忙运东西过去。
大白狮从身边走过，晃悠的尾巴尖儿不小心拂过手背，看着那可爱的大毛球，沈随安突然手痒，特别想捏两下。
他将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按捺住这种冲动，等大白狮稍微走远—点才跟上。
原以为幼崽们经过昨天艰苦的训练，今天肯定耍赖皮，跟不想上学的小朋友—样，结果特别乖，大白狮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实在累了才趴到地上歇—会儿，然后被催促着起来继续。
他微微—笑，拢了拢外套，又往身上加了—条毛毯。
现在虽然往夏天过度，白天特别热，早晚温度却很低，湿度也大。
沈随安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却也不敢任性，老老实实将自己裹成—个球。
脚步声突然从身后响起，还不止—个，他疑惑歪头，“哎？”
沈耀辰将手里拎着的两个纸盒放到桌上，脸颊微微泛红，他态度还有些小别扭，不过比之前坦然多了，“帝都新开了—家餐馆，卖的中式点心不错，路过的时候顺便买了点。”
“啊，谢谢。”沈随安莞尔—笑，他用湿巾擦了擦手，拿起—块点心，“唔，挺好吃的。”
沈耀辰嘴角控制不住翘了起来。
不枉他特意起大早排队两小时才买到，能得到这声夸奖，值了！
“顾元帅是在训练那几只幼崽儿？”盯着沈随安看了—会儿，沈耀辰转移视线，看到那只危险又强大的白色雄狮，微微愣住。
“嗯。”沈随安点点头。
沈耀辰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跃跃欲试，“我能—起训练吗？”
“哎？”沈随安愣住。
“再过不久就开学了，想提前学点东西。”沈耀辰眼神飘忽。
“行，那我等下问问顾元帅。”沈随安想了—下，觉得沈耀辰跟着训练也没什么，不过担心顾北墨不愿意，没把话说太死。
“嗯。”沈耀辰高兴得应了—声。
没多久，训练结束，四小只撇开小短腿儿就往沈随安这里冲。
别看熊猫崽崽又懒又胖，却是个灵活的小胖子，速度—点都不慢。
沈随安莞尔—笑，弯下腰挨个摸摸头，然后倒水投喂水果点心。
被他这样温柔照顾着，训练带来的辛苦全部—扫而空。
大白狮慢悠悠坠在后头，走近后，对沈耀辰点了点头，后者还有些受宠若惊。
“顾元帅，耀辰说他想跟你们—起训练，你介不介意多—个人？”沈随安给大白狮倒了—杯温水，借机问道。
大白狮看了沈耀辰—眼，想起对方是帝国军校的新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你。”沈随安立刻笑开了。
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
沈耀辰没有耽搁，立刻去客房脱衣服变成兽型。
几分钟后，看到迎面跑来的白色雪狼，沈随安眼睛瞬间亮了。
他只在沈耀辰小的时候见过对方的兽型，那时候小小—只，跟狗崽儿似得，特别可爱。
后来沈耀辰长大后变成人形，再没看到。
手被轻轻拱了拱，沈随安莞尔—笑，摸了摸雪狼毛绒绒的脑袋，眼中满是笑意。
旁边的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尾巴也猛地甩了—下。
本来沈随安身边能rua的成年兽人只有他—个，另外都是幼崽儿，没什么威胁。
现在多了—只雪狼，地位岌岌可危啊。
偏偏这雪狼还是未来小舅子，只能捧着不能气跑，大白狮耳朵耷拉下来，忍不住给自己鞠了—把泪。
它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沈随安不清楚大白狮的内心os，没摸两下就看到那四处飞扬的毛毛，“耀辰，等下训练完我帮你梳—下毛吧，不然变成兽型满天飞，不太好。”
雪狼摇了摇尾巴，学着大白狮的模样将脑袋拱进沈随安怀里，欢快地应了—声。
大白狮：“......”
它好酸，大概是柠檬成精了。
之后训练，大白狮没有放水，直将朝气蓬勃的雪狼训成奄奄—息的狗子。
瞅着趴在脚边直喘气的大家伙，沈随安忍俊不禁。
他还以为大白狮会把雪狼跟四小只—处训练，结果针对雪狼的情况另做调整。
快到中午，训练暂且告—段落，沈随安像昨天那样用湿巾给四小只擦毛毛和爪爪，不过今天又多了—只雪狼。
好不容易忙完，他刚准备起身，膝盖上突然多了—只毛绒绒的大爪子。
沈随安眨了眨眼，试探性问道，“顾元帅，你也想我帮忙擦毛毛吗？”
大白狮没吭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身后那条尾巴都快扭成了麻花。
它本来还纠结怎么跟沈随安相处，现在彻底豁出去了！
跟沈随安比起来，脸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第45章
沈随安忍俊不禁,又抽出几张湿巾帮大白狮擦毛毛和爪爪。
在这过程中，大白狮特别配合，让干嘛干嘛,不要太听话。
蹲坐在旁边的雪狼：“......”
原以为大白狮之前失忆、智商回到几岁才那样黏着自家亲哥，怎么恢复记忆了还这样？
说好的冷酷无情、铁面阎王呢？
顾元帅你人设崩了啊喂！
要不是从前无数追求者划着爱情的小船,最后无一例外，都被顾北墨这个冰山撞沉,要么淹死在水里,要么哭着喊着往回游,雪狼都要以为大白狮其实是个风流浪子——四处留情的那种,不然怎么这么会？
这边，雪狼怀疑狼生，另一边,沈随安帮大白狮打理好毛毛，习惯性揉了揉大白狮的脑袋，又捏了两下脸，眉眼弯弯道，“可以啦,我们白白又变帅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想起眼前这只大白狮已经恢复记忆,笑容僵死在脸上，那种剁手的冲动重新回来。
大白狮不以为意,愉快地站起来，身体也故意挨着沈随安,亲昵极了。
沈随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往别墅走去。
中午沈耀辰留在这里吃饭,沈随安想让他跟自己坐，结果刚要招手，顾北墨突然坐到旁边，只能将话咽了下去。
沈耀辰又不能让顾北墨起来，只好哀怨地坐到沈随安对面。
“耀辰，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跟我们客气！”顾母热情地招呼道。
沈随安跟沈耀辰关系不错，他们自然不会跟沈耀辰摆架子，巴不得沈耀辰也喜欢顾家。
顾父也微微低头，努力表示出和善的态度。
“好的，谢谢伯父和伯母。”沈耀辰性格傲娇，喜欢口是心非，却也知道礼数，在长辈面前表现得很乖。
顾母又跟他聊了几句，沈耀辰渐渐地也放松下来，脸上带了几分笑。
今天桌上有一道白灼虾，沈随安忍不住瞟了几眼。
以前在沈家或者参加宴会，他从来不碰这些麻烦的东西，吃起来会不雅观，在顾家倒没那么多顾虑。
他刚要伸筷子，顾北墨突然起身，沈随安疑惑地看过去。
没多久，顾北墨从厨房出来，手里拿了个小碟子，还有一次性手套。
他动作利索地剥了六只虾，整整齐齐码在碟子里。
沈随安以为顾北墨有强迫症，或者什么特殊的癖好，并没有多在意。
就比如嗑瓜子，有人嗑一个吃一个，有人喜欢剥一堆瓜子仁，然后一口吞。
他正打算问顾北墨能不能给他一双手套，话还没出口，装着白灼虾的小碟子就到了自己面前。
“嗯？”沈随安眨了眨眼，面露茫然。
“不吃吗？”顾北墨同样疑惑。
“这个虾是剥给我的？”沈随安受宠若惊。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吃到帝国元帅剥的虾！
“嗯。”换做旁人，要是敢问这种愚蠢的问题，顾北墨肯定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但他对沈随安向来有耐心，还觉得这懵懵哒的模样很可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是这个道理。
“啊，谢谢。”沈随安夹起虾仁，放到酱汁里蘸了蘸，然后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虾仁的鲜香和咸甜的酱汁完美融合在一起，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样美味！
“海鲜性寒，你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喜欢的话明天让厨房再做。”顾北墨也恨不得将一整盘虾都剥了投喂沈随安，但为了沈随安的身体着想，只得作罢。
担心沈随安贪嘴，他又补充了一句。
“嗯。”沈随安冲他笑了笑，两人的关系因为剥虾这件事又拉近了一步。
顾北墨似乎找到了跟沈随安相处的正确方式，时不时帮忙盛汤挑鱼刺，或者仗着自己胳膊长帮沈随安夹想吃距离又太远的菜，那叫一个关怀备至。
餐桌对面的沈耀辰看得一愣一愣，目光都有些呆滞。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顾元帅吗？
恢复记忆怎么跟失忆没什么差别？
非要说哪里不一样，大概是多了个人形，更方便照顾自家亲哥？
原本沈耀辰还担心顾北墨恢复记忆后会变成那个面冷心硬的帝国元帅，担忧的同时还有些许期待。
顾家不能呆，沈随安可不得回沈家？
到时候他就能光明正大跟沈随安亲近撒娇。
结果——目前看来，就顾北墨这殷勤的模样，希望非常渺茫。
对于顾北墨即将变成他哥夫这件事，沈耀辰还觉得特别不真实。
明明不久前顾北墨于他而言还是高不可攀的存在，怎么突然关系就这么亲近了？
跟他相反，顾父和顾母却特别开心。
糟心儿子总算开窍了，接下来继续努力，争取早点让沈随安接受人形的顾北墨，这样就能彻底将煮熟的鸭子闷在窝里出不去啦！
吃完饭，稍微睡了一觉，下午继续训练。
沈随安坐在太阳伞下面心不在焉地摆弄光脑，思维也不知道发散到了哪里。
照他对顾北墨的了解，对方恢复记忆后说不定会很羞耻，哪怕有救命之恩，顶多给点好处和照顾就把他给打发了。
毕竟顾北墨可是大名鼎鼎的顾元帅，从前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种。
谁能想到顾北墨竟然同意他继续住在顾家，还对他这么好？
沈随安叹了一口气，特别愁。
胡思乱想间，一个毛绒绒大脑袋突然拱进怀里，他下意识摸了两下，直到手揪上那毛绒绒的耳朵，才猛地回神。
大白狮被他吓了一跳，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沈随安：“......”
该疑惑的人是他好伐？
都恢复记忆了怎么还这样黏人？
顾元帅你不要面子哒！
雪狼默默抬爪捂住眼睛，不忍心再看。
顾元帅光辉伟岸的身影此刻已经从它心中一去不复返，只剩这只臭不要脸占自家亲哥便宜的流氓狮子！
果然，距离才能产生美，靠太近会对偶像幻灭。
雪狼突然想起它的小伙伴，对方曾经疯狂迷恋一个帅气爱豆，疯狂打榜，花式应援，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跟爱豆有了联系。
后来几次接触下来，却发现爱豆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完美，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不说，还又蠢又毒，人设全是经纪公司包装出来的！
从那之后，小伙伴心灰意冷，再也不追星。
雪狼趴到地上，耷拉着耳朵，满脸生无可恋。
可恶，它又想脱粉回踩了！
另一边，沈随安的理智告诉自己大白狮已经恢复记忆，如今是顾元帅，再摸脑袋揪耳朵很失礼。
但大白狮自己主动凑上来，他除了rua还能怎么办？
唉，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四小只已经习惯大白狮不要脸地霸占沈随安，乖乖自己喝水吃水果，等大白狮撒娇得差不多了，才围到沈随安旁边，哼哼唧唧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被毛绒绒包围着，幸福度蹭蹭蹭往上涨，沈随安眉开眼笑，快乐极了。
训练讲究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否则就是拔苗助长，对身体无益。
因此这两天强度不是特别大，完成任务量后，接下来便是娱乐时间。
沈随安像上午那样给两大四小打理完毛毛擦干净爪爪，然后掏出一把大梳子笑眯眯看向雪狼，“耀辰过来，我帮你梳一下毛。”
雪狼眼睛一亮，耳朵高高竖起，三两步跑到沈随安面前，尾巴还轻轻摇了摇。
沈随安在草坪上铺了一块地毯，这会儿盘腿坐着。
他捋起袖子，从脖子开始慢慢往下梳。
雪狼亲爹亲妈都不是温柔耐心的人设，再加上它自己傲娇，不喜欢跟人太亲近，长这么大还没梳过毛毛。
此时只觉得沈随安这梳子仿佛带着电流，爽得它头皮发麻，身体也忍不住哆嗦两下。
沈随安轻笑，将梳下来的毛毛放到专门的小布袋里面，打算回头用这些毛毛做个小玩偶或者小球送给沈耀辰当玩具。
可惜不能天天给雪狼梳毛毛，不然沈随安都想用雪狼的毛毛再做一个枕头。
想到这个，他忍不住看了大白狮一眼。
唉，没了供货商，也没了新枕头，他好惨。
大白狮不明所以，见沈随安看过来，尾巴尖儿开心地晃了晃。
背上的毛毛梳好，雪狼主动翻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沈随安笑着rua了两下，这才继续。
大白狮这会儿酸气冲天，要不是雪狼跟沈随安有血缘关系，恨不得冲上前跟对方打一架然后丢出去！
它郁闷地刨了刨草坪，默默扭头，索性眼不见为净。
四小只围观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或者玩玩具，或者你追我赶，倒是挺开心。
好不容易帮雪狼梳好毛毛，沈随安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捶了捶肩膀。
雪狼趴在毛毯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早知道梳毛毛这么舒服，当初就该腆着脸往沈随安面前凑，竟然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眼中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但沈随安似乎很累的样子，它晃了晃尾巴尖儿，还是没凑上前增加负担。
陪幼崽们玩了一会儿，没多久便到了晚饭时间。
原以为中午剥虾盛汤只是顾北墨的心血来潮，结果晚上顾北墨更加殷勤，恨不得将粥喂到他嘴里。
沈随安特别无奈，不懂顾北墨又抽什么风。
吃完饭，送走沈耀辰，他带着四小只在花园里散步，然后回屋洗漱准备睡觉。
刚坐到床上，耳边突然传来挠门声，“嗯？”
沈随安数了一下，四小只都在，一个不可能的念头冒了出来。
开门后，果然大白狮。
对方乖巧蹲坐，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友善。
“顾元帅，这么晚了有事吗？”强忍rua狮子的冲动，沈随安努力保持淡定。
大白狮默默挤进屋，熟门熟路爬到床上躺倒。
沈随安：“？？？”
“你......想跟我们一起睡？”他试探性询问道。
大白狮点点头，还用爪爪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催促他过来睡。
“顾元帅，你是不是又失忆了？”沈随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不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大白狮眨了眨眼，缓缓摇头。
“呃，你都恢复记忆了，现在再睡一张床，不太好吧？”沈随安特别为难，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心动。
但之前大白狮失忆，智商跟幼崽儿没差别倒是无所谓，现在可是一只成年雄性兽人，他倒是无所谓，就怕顾北墨将来被人说闲话。
大白狮将头埋进被子里，爪爪捂住耳朵，一副我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模样，光明正大耍赖皮。
四小只也特别开心，爬到大白狮身上撒欢儿。
沈随安头秃，大白狮这么大一只，就凭他这小胳膊小腿，肯定弄不出去。
大晚上的，估计顾父和顾母都睡了，再去打扰也不合适。
而且，他总不能说你们儿子赖在我房间不走了，麻烦你们劝劝这种话吧？
怪尴尬的。
“顾元帅，你真的恢复记忆了？”沈随安坐到床边，再次询问。
大白狮抖了抖耳朵，尾巴也拧成一团，羞窘得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可它打定主意不要脸，继续装聋装瞎。
沈随安拗不过它，只能叹了一口气，然后上床。
原以为有大白狮在会睡不着，结果头沾上枕头没多久便睡熟了，甚至还习惯性地钻进大白狮怀里，手下意识抓住一把雪白顺滑的鬃毛。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胸膛上，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勾了勾，心里也美滋滋的。
它静静凝视着沈随安恬静温柔的睡颜，眼中的温柔几乎化成实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白狮缓缓低头，轻轻碰了碰沈随安的脸颊，然后将人往怀里搂了搂。
这段时间不止沈随安没睡好，大白狮也特别不习惯。
为了高质量的睡眠着想，以后还是一起睡吧！

第46章
次日清晨,沈随安睡得迷迷糊糊，脸颊突然被什么东西蹭了蹭。
他微微偏头，将脸埋进大白狮那蓬松柔软的鬃毛里面,还想再睡。
结果肩膀突然一重,耳边还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下彻底睡不着了，沈随安无奈睁眼，小黑豹墨绿色的眸子瞬间亮了，开心地凑上来撒娇。
沈随安轻笑,稍微换了个姿势,将小黑豹放到胸膛上,轻轻挠了挠这小家伙的下巴。
一抬眼,撞进大白狮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眸子里,他微微晃神,仿佛回到大白狮还没失忆的时候，心中百感交集。
不等沈随安说些什么,小奶龙、熊猫崽崽和小狐狸也凑了上来,哼哼唧唧撒娇。
他只得坐起来，挨个摸摸头。
跟四小只亲近完，沈随安正准备下床,偌大的白色狮子头突然凑过来，搁到自己腿上。
瞅着那轻轻勾起的尾巴尖儿，他又好笑又无奈,再次怀疑这只大白狮到底失没失忆。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态,沈随安rua了个爽，然后拍了拍大白狮，心满意足去卫生间洗漱。
大白狮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然后轻巧地跳下床。
结果刚出门，就跟顾父和顾母打了个照面。
夫妻俩看看大白狮，再看看房间，齐齐露出戏谑的表情。
担心儿子害羞，以后不敢没脸没皮地死缠烂打，他们也没打趣，笑眯眯下楼去了。
直到夫妻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大白狮僵直的尾巴才重新垂下来，然后加快步伐回屋。
等沈随安收拾完带着三小只出来，顾北墨已经换上一身硬挺西装，酷帅地站在门口等着。
手里还拿着一束刚采摘没多久的蓝色勿忘我。
沈随安：“？？？”
这花又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顾北墨今天不是没出门吗？
“昨天预定的。”顾北墨本来想在沈随安睡醒前去花店拿花，可今天都醒了，看着沈随安恬静的睡颜，担心下床的动作会吵醒他，便加钱让人配货上门。
幸亏昨天提前跟花店打过招呼，不然这么早，人家都没开始营业。
“前天和昨天送的花还摆着，没必要天天送。”沈随安头秃，顾北墨怎么突然跟勿忘我杠上了？
“花放久了会不新鲜，需要每天更换。”顾北墨照搬花店小姑娘的话，说完，他小心翼翼问道，“随安，你是不是不喜欢勿忘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沈随安弯下腰，摸了摸四小只的脑袋，“滚滚，你们先下楼好不好？我跟顾元帅有话要说。”
“嗯？”熊猫崽崽疑惑歪头，它看看沈随安，又看看顾北墨，镶金黑葡萄般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听话。”沈随安又催了一声。
四小只这才一步三回头走了。
幼崽们离开后，沈随安做了一个深呼吸，打算把话说开，“顾元帅，我有话直说吧。”
“嗯，你说。”顾北墨下意识挺直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这样一本正经，沈随安反而有些无所适从，于是下意识避开顾北墨的视线，继续道，“按理来说我早就该走了，只是舍不得滚滚他们，还有伯父伯母婉言相留才住到今天。”
听到这句，顾北墨心里酸溜溜的，却也没有打断沈随安的话，耐心倾听着。
“换作任何人，看到一只昏迷的幼崽儿都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我运气好，阴差阳错救下你。”
“但如果没有你围剿星盗、震慑联邦、消灭虫族，帝国也不会有如今的平安繁华，真要说报恩，也是我向你报恩。”
“这几个月在顾家我过得很开心，所以你不用为了什么救命之恩把自己的幸福搭进来。”除了这个可能，沈随安实在想不出来顾北墨对他好的理由。
顾北墨愣住，良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不是报恩。”
“嗯？”沈随安疑惑。
“我喜欢你，才想对你好。”他盯着沈随安，认认真真、一字一顿说道。
在别人家孩子跑到父母怀里撒娇或者为了想要的玩具闹脾气时，顾北墨已经开始繁重艰苦的训练，还被爷爷教导做大事的人要喜怒不形于色。
因此他情绪内敛，很少表露出来，比起虚伪的花言巧语，更喜欢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真心。
如今被沈随安误会，才好不容易憋出来这句告白。
“喜欢？”沈随安满脸难以置信，他做什么了顾北墨就喜欢上他了？
“顾元帅，我觉得吧，你现在刚恢复记忆，可能脑子还有些乱，过段时间说不定就——”沈随安慌忙给顾北墨找借口，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过段时间，我也喜欢你，还会比现在更加喜欢。”顾北墨直接打断他的话。
自己还是小白狮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喜欢上沈随安，相处这么久，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自己的心意？
可看着沈随安手足无措的模样，担心把人逼太紧会适得其反，顾北墨只能稍作让步，“行吧。”
沈随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脸颊也稍稍降温。
“那这个花？”顾北墨默默往前递了递。
“今天我先收下，以后别买了。”沈随安无奈地接过来。
顾北墨嘴角轻轻勾了勾，没做应答。
等沈随安放好花出来，他放慢步调，两人一起并肩下楼。
从前顾北墨做事讲究效率，走路也风风火火，生怕浪费时间。
如今却愿意迁就沈随安，还甘之如饴。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遇到这样一个人，哪怕没见面，光是想到对方心里便止不住的欢喜。
但这个人是沈随安，那一切又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把话说开后，顾北墨不再扭扭捏捏，也再不藏着掖着，开始光明正大地对沈随安好。
除了每天送花、吃饭吃夹菜剥虾挑鱼刺，红烧肉瘦肉给沈随安，肥肉自己吃，还时不时变成兽型撒娇，偶尔还用人形来撩拨。
沈随安不是没被人追求过，只是上辈子时间都放在学习和兼职上面，压根没空也没心思谈恋爱。
这辈子身体太差，隔三差五生病，不想耽误别人，这才单身到现在。
如今遇到顾北墨，攻势还这么迅猛，偏偏一个屋檐下住着，他躲都没法躲......莫名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
他抹了一把脸，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一低头，就看到四只嘴里叼着蓝色小花的幼崽儿，“嗯？”
四小只仰着小脑袋，努力把花往自己手里递，沈随安迟疑片刻，接了过来，“这个是给我的？”
他们齐齐点头，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求表扬。
幼崽儿跟家长相处时间最多，因此会下意识模仿对方的举动。
这段时间顾北墨一直在送花，沈随安还特意找了杯子插起来，他们便认为沈随安喜欢花。
不过如今衣食住行顾家全包，幼崽们没有光脑，也没有星际币，没法买花，于是找遍顾家各个角落，终于在墙角找到一簇野花，然后巴巴地叼过来送给他们最喜欢的人。
“谢谢你们，花很漂亮，我很喜欢。”沈随安没有辜负幼崽们的期待，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四朵小花，也没在意花枝上的齿痕，微笑着说道。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真心更加可贵。
哪怕只是几朵不值钱的野花。
幼崽们立刻欢喜起来，不住蹭着沈随安。
大白狮慢悠悠走过来，看到沈随安手里的野花，倒也没太在意。
自家幼崽儿给自己心上人送花，跟母亲节送康乃馨含义差不多，它倒不会因为这个吃醋。
当然，要是跟沈随安没有血缘关系的追求者敢当着它的面送花......呵呵，大白狮非得揍到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
看到大白狮，沈随安忍不住想起对方那番告白，脸颊悄悄泛红，动作也有些不自在，很想逃跑。
偏偏这只心机狮腆着脸将脑袋搁到他腿上，故意用带着毛球的尾巴尖儿勾他的手。
试问哪个毛绒控能拒绝毛绒绒的主动勾.引？
就跟好好走在路上，一只猫突然喵喵叫着冲自己跑过来，不但用身体蹭自己的腿，还躺倒地上露出软乎乎的小肚皮似得，谁能挡得住？
沈随安身体僵硬，理智与冲动不停拉扯，最后硬下心推开那颗白色狮子头。
结果掌心下的触感太过美好，推着推着，忍不住rua了两下。
大白狮瞬间来劲，用爪垫按着他的手背，哼哼唧唧让他多摸摸。
沈随安沉默片刻，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含泪rua了个爽！
就......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拦都拦不住呀！
晚上洗漱好出来，外面又传来熟悉的挠门声，沈随安咬牙装没听见，直接上床。
“嗷？”小奶龙疑惑地叫唤一声，拉了拉沈随安的衣袖，又指了指门。
“没事，睡觉吧。”沈随安揉了揉小奶龙的脑袋，清了清嗓子，说道。
四小只不明所以，他们很亲近大白狮，但更喜欢沈随安，因此尽管很想过去开门放大白狮进来，还是乖乖听话，趴到床上，只是眼睛不自觉往门那里看。
又过了一会儿，挠门声终于停了下来。
沈随安以为大白狮放弃，回屋去了，放松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辗转反侧许久，依旧没有半分睡意，他打算下楼倒杯水。
结果门一开，不小心被趴在门口的大狮子绊倒，直接往地上摔去。
沈随安呼吸一窒，瞳孔剧烈收缩，就在他以为要给地砖地面来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时，却扑进柔软温暖的毛毛堆里面。
“顾元帅，大晚上的你趴在这里干嘛？”沈随安连忙从大白狮身上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
大白狮没吭声，将下巴搁在爪爪上面，耷拉着耳朵用那种哀怨的小眼神可怜巴巴瞅着他。
沈随安想起不久前的挠门声，心虚的同时又有些愧疚。
好像......是他过分了？

第47章
“地上凉,趴久了会感冒，你还是回屋睡吧。”沈随安叹了一口气，小声劝道。
大白狮往他卧室瞅了一眼,尾巴尖儿轻轻翘了翘。
沈随安故作不懂,三两步走到顾北墨卧室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示意对方进去。
大白狮叹了一口气，重新将下巴搁到爪爪上面,耳朵也耷拉下来,打定主意赖在沈随安门口。
除非让它上床一起睡！
沈随安走到大白狮面前,蹲下身试图跟对方讲道理。
结果大白狮顺着杆子往上爬,将爪爪搭到沈随安手背,勾他来摸,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讨好和期待。
见沈随安不为所动，又将脑袋拱进沈随安怀里,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随安：“......”
不是说顾元帅刚正不阿、冷酷淡漠,眼前这只不要脸的流氓狮是什么鬼？
如果说幼崽儿卖萌是可爱，那凶猛霸气的雄狮这样撒娇，反差也更让人无法抵抗。
沈随安很想义正言辞地拒绝对方同塌而眠的提议,但谁能扛得住这样一只超大号毛绒绒的攻势？
沈随安颓丧地揉了两把狮子头，语气中透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算了。”
大白狮耳朵瞬间支棱起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
“进来吧。”料想有四小只在,大白狮也不会对他做过分的事情，沈随安妥协了。
他不停给自己找借口：要是不让大白狮进来，真在外面趴着，万一着凉,或者被顾父、顾母和老管家看到，影响多不好？
真不是他想要狮子抱枕！
得到同意，大白狮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进了屋。
熊猫崽崽、小狐狸和小奶龙睡得特别死，小黑豹比较警觉，端坐在床上，身体紧绷着。
不过看到沈随安身后跟着的是大白狮，重新趴了下来，尾巴尖儿还轻轻晃了晃。
“睡吧。”沈随安揉了揉小黑豹的脑袋，然后盖好被子。
大白狮美滋滋趴下来，开心地蹭了蹭沈随安的脸颊，这才闭上眼睛。
***
得知顾北墨喊自己，下属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去办公室的路上那叫一个战战兢兢，冷汗直往外卖面冒。
他拼命回想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不然怎么会被那铁面阎王点名谈话？
可除了偶尔划个水，训练新兵的时候有人姿势不标准踹了几脚，又没用力，不至于这么严重啊？
门开后，看到坐在办公桌前满脸冷肃的男人，下属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坐吧。”顾北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属打了个哆嗦，眼泪差点飚了出来。
从前汇报工作，哪次不是站着，这次竟然让他坐！
难不成事情已经严重到撤职甚至蹲大牢的程度了？
不要啊！
下属刚要伸出尔康手求情，被顾北墨一个眼神吓到，连忙坐到椅子上，脊背挺直，双腿并拢，手放到大腿上，那叫一个端正。
“今天喊你来没别的事，主要是想——”顾北墨不知道下属看着正经，内心戏这么多，他以拳抵唇，轻咳一声，耳尖悄悄泛红，眼神也有些飘忽。
下属没注意到他不平常的举动，屁股下面仿佛放着无数根钉子，偏偏还不敢乱动。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领盒饭下线时，顾北墨后半句话接了上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你当初怎么追到女朋友的。”
之前就是听这个下属跟人闲聊，说送女朋友花将人哄开心，他回去试了一下，发现果然有用，这次便特意将人喊来请教。
听到这话，下属满脸错愕，他忍不住仔细端详了一下坐在面前的男人——是顾北墨不错，但这话从对方嘴里蹦出来，怎么就那么玄幻呢？
顾北墨耐着性子等了几秒，下属还在震惊中。
他以为对方不想说，有些失望，“算了，这是你的隐私，不想说也没事。”
“啊，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下属连忙摆手，解释道，“就是有些意外。”
顾北墨年轻有为，品行端正，从前没少人想帮忙牵红线，就连军部主席都试图将最疼爱的外甥女嫁给顾北墨。
可惜这人脑子里就没有那根弦，还觉得谈恋爱特别麻烦，压根没心思考虑这种事。
不管谁介绍，都斩钉截铁地回绝，不给任何机会。
那时候第一军团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打光棍，没想到因祸得福，有了那么好的对象，单身狗们都快羡慕死了。
“我还以为元帅清醒过来就会顺理成章跟沈少爷在一起，没想到——”说着，下属特别不厚道地笑了。
对上顾北墨的死亡视线，下属求生欲蹦了出来，连忙端正神色。
他清了清嗓子，打算出谋划策，内心还有些小激动，“那个，顾元帅，您跟沈少爷现在到哪一步了？”
顾北墨：“......”
兽型倒是亲亲抱抱还睡一张床过，人形......人形碰都没碰过。
看到他这模样，不说话下属都能明白，他以拳抵唇，努力压抑上扬的嘴角，然后斟酌了一下说辞，“其实这追人吧，只要做到这三点就行。”
顾北墨抬眼，认真等着他继续。
“真心、关心、细心。”下属侃侃而谈，“真心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顾元帅您也不是那种四处留情的人，对沈少爷肯定是真心的。”
“关心和细心要搭配起来，平时要多照顾沈少爷的情绪，还要了解他的兴趣爱好，然后投其所好，哄他高兴。”
“天冷的时候提醒沈少爷多穿点衣服，下雨提醒他带伞，能亲自帮忙加衣服和送伞，效果肯定更好。”
“还有就是要给他充分的安全感，在不违背军规的基础上经常联系，报备行踪，不随便跟人搞暧昧。”
“能做到这几点，差不多就能追到人。”
顾北墨点点头，觉得下属说得很有道理。
“哦，对了，谈恋爱的时候千万不能大男子主义，不能不顾沈少爷的想法强来！这是大忌！”下属想着顾北墨当久了帝国元帅，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肯定不喜欢手下的兵擅作主张，万一把这套用到跟伴侣相处上，想必没几个人受得了。
换做普通人，或许能看在顾北墨的地位和家世背景上退步，可沈随安家世也不差，那次第三军团前军团长、不对，现在是前前军团长，那家伙搞事失败，他们也因此得知沈随安有多优秀多受人追捧。
不说别的，只看那张脸和气度，就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这样一想，下属脸又皱成了倭瓜。
顾北墨从前冷冰冰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出任务，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人情味和烟火气，要是沈随安拍拍屁股走人，极有可能变得比以前还要恐怖。
为了第一军团的和谐着想，他可得挑起狗头军师、呸、恋爱大师的担子，无论如何都要帮自家元帅追到心上人不可！
他叭叭叭说了一堆，最后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口干舌燥，回去后连灌三杯水才缓过来。
另一边，顾北墨默默掏出光脑，认认真真做起战略部署、咳咳、追人计划。
事关终身大事，他不得不谨慎。
顾北墨先列举了自己的优点：1.沈随安喜欢毛绒绒，自己兽型刚好是大白狮，家里还有四只幼崽儿，品种都不同，别人家可没这么多。
2.沈随安喜欢美食，他一直都有让人去各地搜罗，甚至将其他星球做特色小吃的师傅请来帝都星开店，目的就是为了让沈随安尝鲜，以后也要在这方面多费点心思。
3.沈随安自幼丧母，沈父对他不是特别亲近，亲舅舅楚流云倒是疼沈随安，但要经常出去做生意，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一年，陪伴的时间没有那么多，如今又有伴侣，在沈随安身上花的时间可不得更少了？
正巧他爸妈人不错，也打从心底喜欢沈随安，这又是一个加分项。
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顾家家风清正，从来没人在外面胡来，要是敢劈腿或者出轨，不用沈随安动手，自家爹妈先发飙，打断腿断绝关系都是轻的。只要沈随安同意，他愿意献上自己的忠诚和真心，绝对不会让沈随安受委屈。
目前唯一的问题便是沈随安因为不知名的原因不愿意接受他。
想到这个，顾北墨忍不住叹气。
其实他能感觉出来，沈随安对他并不是全无感情，兽型暂且不提，人形相处时，刚开始沈随安特别紧张，一直躲着他，后来关系和缓，相处正常了许多。
他告白时，沈随安面上只有错愕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动摇。
但凡沈随安露出半分厌恶或者反感，顾北墨都不会强人所难。
因此，他觉得自己还能努力一下。
“随安，我看你挺喜欢顾北墨的，为什么不跟他试试？”另一边，楚流云跟萧狂来访，趁着楚流云去卫生间的功夫，萧狂突然开口。
“哎？”沈随安没想到萧狂会问这个，愣住了。
“你好歹喊我一声小舅舅，有难处直接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萧狂不爱拐弯抹角，向来有话直说，这次也不例外，“难不成他对你不好，或者其他人欺负你了？”
“没有。”沈随安连忙摇头，“顾元帅他们对我挺好的。”
萧狂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把玩着杯子，静静等着下文。
“小舅舅，你为什么会喜欢舅舅？”沈随安抿了抿唇，反问道，“只因为他帮过你，还照顾了你一段时间？”
“这样还不够吗？”说起往事，萧狂锋利的眉眼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脸上也带了几分笑。
“如果换一个人——”
“随安，我觉得与其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不如专注当下。”萧狂打断他的话，“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如果和巧合，遇见了就好好珍惜，免得将来失去了再后悔。”
遇到楚流云之前，萧狂都是过一天算一天。
遇到楚流云之后，他才找到活下去的意义。
如果当初畏首畏尾，只在暗中保护，从不露面，楚流云知道他是谁？
更别提如今幸福的生活。
换做别人，这样扭捏纠结，萧狂肯定不耐烦，让对方要么答应要么滚蛋。
可这个人是楚流云血脉相连的外甥，他爱屋及乌，当然愿意多加关照。
沈随安握紧水杯，没吭声。
“你啊。”萧狂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语气无奈，“明明才二十几岁，怎么一点少年人的朝气和冲劲都没有？”
他在沈随安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在星际小有名气，还成功抱得美人归，夜夜笙——咳咳。
“算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跟你舅舅都会支持你。”萧狂微微一笑，表情逐渐嚣张，“谁敢欺负你，你直接怼回去，怼不过就喊我，我帮你收拾他！”
“大不了弄死了咱一家三口再去当星盗——啊，疼！”
萧狂上一秒还霸气侧漏，被楚流云揪住耳朵后仿佛戳漏气的皮球，瞬间蔫了。
“你还知道疼啊！”大老远就听到萧狂想弄死谁然后拖家带口当星盗，楚流云都快被这无法无天的混球气死了！
“阿云我错了，就嘴上说说，你别当真。”萧狂连忙求饶。
心里却觉得直接弄死，眼睛一闭也太便宜那个人了。
还不如让对方生不如死地活着，比如挑断手筋脚筋，让对方这辈子只能当一个瘫子，或者卖到黑煤窑等地方，让对方一辈子受苦受累还逃不掉，他有的是法子！
不过现在要当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就不能这样干了，他怕连累楚流云。
可即便不过线，他也有一万种法子收拾对方！
“别，你想当星盗就去当吧，哪天被黑吃黑搞死，正好让我重新找个伴。”楚流云磨了磨牙，狞笑道。
萧狂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抱住楚流云的腰，“不行，我不许你另外找人！”
有他还不够吗？
“你都死了还能管得着我？”楚流云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儿，要不是宝贝外甥在，他恨不得锤爆萧狂这家伙的狗头！
“总之就是不行！”萧狂收紧胳膊，眼中满是戾气。
只不过脸靠着楚流云的衣服，没人看到。
“那你就收敛一点，别总想着杀人放火！”楚流云叹了一口气，拿萧狂没办法。
他知道萧狂从那种地方出来，“弱肉强食”这四个字可以说是刻在骨子里，压根改不了。
楚流云从未因为这个嫌弃过对方，要是萧狂不狠不凶，能在那样残酷的地方挣扎着生存下来？
可萧狂早就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如今也有了能见人的身份，能够光明正大在外面走动，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铁窗泪吃枪子可不是说着玩的。
“嗯。”萧狂知道楚流云是为自己好，闷闷地应了一声，“阿云，我错了，以后不会说这种话了。”
“真乖。”萧狂认错态度良好，楚流云脸上总算带了几分笑，他揉了揉萧狂的脑袋，眼中满是温柔。
沈随安努力降低存在感，不想当最亮的那颗电灯泡。
那什么，他还在为了感情的事情发愁，这两人能别往他嘴里塞狗粮吗？
噎得慌。

第48章
“对了,随安，我过两天要出去一下，最多三个月就回来。”给萧狂顺完毛,楚流云才想起这茬。
“又出去？”沈随安愣住,情绪有些低落。
“嗯，这几年会稍微忙一点，等我把人手都培养起来，以后就把外星域的生意交给他们,到时候可以专心在帝都星陪你。”楚流云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笑着说道。
“那好吧。”沈随安又不是任性的小孩子,不会胡搅蛮缠,见事情定下来,没有多说,他看向萧狂，“小舅舅也去吗？”
“当然。”萧狂嘴角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得意洋洋道,“以后阿云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行，那我就放心了。”沈随安忍俊不禁,量谁胆子再大，都不敢抢萧狂这个星盗头子的货，“舅舅、小舅舅,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楚流云郑重承诺道,“我们会小心的。”
他要是出事，到时候沈随安孤零零守着偌大的家业，可不得像当初他和妹妹那样被豺狼虎豹环绕，谁都能扑上来撕咬一口？
更别提沈随安身子弱,哪怕现在有龙家夫妻帮忙调理，遇到重压肯定承受不住。
哪怕沈随安跟顾北墨结婚，有顾家的庇佑，楚流云都放心不下。
万一顾北墨移情别恋，自家宝贝外甥又该如何自处？
更何况现在两人还没正式在一起。
“那你们走的那天跟我说一声。”沈随安努力笑着说道。
“好。”楚流云直接应下来。
又聊了几句，他跟萧狂去布置这次要带的货物和人手，沈随安送他们到门口，再回屋，眼中多了几分怅惘。
“嗯？”熊猫崽崽抱住他的腿，疑惑地叫唤一声。
沈随安微微一笑，将幼崽儿抱到怀里，摸了摸那软乎乎的毛毛，心里的难受才消失了些许。
“不想那些了，我们来玩吧。”他找出玩具，打算借此分散注意。
幼崽们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忘了刚刚的事情，欢快地在客厅里撒欢儿。
***
最近心事太多，到了晚上，沈随安又做起噩梦。
还是漆黑的房间，叫骂厮打的男女，昏暗楼道里怪物眼睛般漆黑的窗户。
紧接着，画面一转，女人阴沉着脸，手里握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用那种渗人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他转身跑上楼，反锁房门，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砰！”
“砰！”
“砰！”
......
踹门的声音越来越响，锁死的门栓也逐渐松动。
惊恐与无助在心中发酵，就在他想从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的时候，门狠狠地撞到墙上！
女人拿着棍子，神色更加疯癫，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顿打。
他双手抱头，护住要害，默默承受着女人的暴行，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救救我。
不管是谁，求求你。
救救我好不好？
他咬紧牙关，眼泪疯狂肆虐，近乎悲哀地祈求着。
可是，跟从前无数次一样，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会保护他。
都说家是遮风避雨的地方，可他最大的风雨，却是家带来的。
“随安，随安？”焦急的男声从远处传来，身体也被轻轻摇晃着。
沈随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
“随安，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那麻木空洞的眼睛深深刺痛了顾北墨的心，他不知道沈随安到底梦到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随安一眨眼，滚烫的泪水再次滑落，他情绪还沉浸在那恐怖的噩梦中，身体不住颤抖着。
下一秒，被拥进温暖宽厚的胸膛里。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顾北墨温柔的声音从耳畔响起，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沈随安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如果说刚刚哭是因为绝望和恐惧，这次就是委屈和难受。
小孩子摔倒了，要是没有人在意，顶多掉两滴眼泪，自己拍拍灰尘就能爬起来。
但要是有人一脸紧张上前，问他疼不疼，委屈就会被无限放大。
怀里的身体不住颤抖着，还有湿热的液体顺着胸膛滑落，顾北墨都快心疼死了。
他手下的兵敢这样哭哭啼啼，早就抓到训练上好好练一顿，然后每天加练。
可沈随安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怎么舍得动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随安终于缓了过来，他情绪波动太大，又哭得太凶太久，这会儿有些力竭。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对、对不起。”
“没事，你在这儿等我一下。”顾北墨弯了弯唇，将床头柜上的面纸放到沈随安手里，然后变成大白狮下床，开门出去。
沈随安胡乱擦了擦眼泪，胳膊突然被什么碰了碰，他扭头，对上四小只担忧的目光，心里一暖。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他将幼崽们拢到怀里，挨个摸了摸，努力表现出轻松的模样。
只是声音沙哑，眼尾泛红，没什么效果。
熊猫崽崽搂住沈随安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软乎乎的毛毛摩挲着皮肤，沈随安感觉自己得到了治愈。
是啊，那只是一个噩梦，难不成那个女人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像从前那样肆意打骂？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收紧胳膊，努力安慰着自己。
如是重复几遍，混乱的心跳才逐渐平复。
胡思乱想间，顾北墨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喝点牛奶压压惊。”
“啊，谢谢。”沈随安接过来，礼貌道谢。
温热香甜的牛奶驱散了最后的阴霾，沈随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好些了吗？”顾北墨放柔声音问道，生怕吓到沈随安。
“嗯。”沈随安点头，眼神复杂。
他相信顾北墨现在是真心喜欢自己，却不知道这种情绪能持续多久。
上辈子，他父母是自由恋爱，一个英俊一个漂亮，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
结婚没多久却是一地鸡毛，甚至从争吵发展到动手的地步。
再之后离婚，两个人已经彻底结仇，曾经爱情的结晶也成了碍眼的存在。
那个年代很少有人离婚，离婚后女性承受的闲言碎语也远比男性要多，他妈又特别要面子，当着外人的面能风淡云轻插科打诨，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回家后，却把愤怒与不甘化成谩骂毒打发.泄在他身上。
别人家打孩子，父母或者爷爷奶奶，总有一个出来护着。
他家只有他跟妈妈两个人，经常被打得奄奄一息，等他妈打累了才会停下来。
沈随安担心自己会变成他妈那样的人，跟人相处时总是压抑住所有负面情绪，努力展现出友善与真诚。
并且保持距离，不敢跟任何人太过亲近。
只有面对幼崽儿时，才会稍微卸下防备。
没有人知道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怎样千疮百孔的心。
他这样的人，又怎么敢奢求别人的爱？
要是顾北墨知道他当初进顾家，靠的是谎言与欺骗，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他吗？
沈随安不敢赌，也输不起。
他有时候也会想，要是顾北墨没醒过来就好了，那样还能顺理成章留在顾家，而不是现在这样患得患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离开。
每次克制不住地产生这种念头，沈随安都特别崩溃。
他这样，跟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最不想成为对方那样的人，结果还是......
沈随安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小时候他总觉得肯定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妈妈才憎恶他的存在。
于是努力懂事听话，在人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踩着小板凳帮忙做饭，洗衣服扫地拖地，甚至下地干活儿。
只要能得到一句真心的夸奖，或者欣慰的笑容就足够心满意足。
可从来没有过。
不管付出多少，都像扔进黑洞里，永远无法填满，也无法得到任何反馈。
那个黑洞甚至疯狂地想将他也吞并，让他彻底消失。
渐渐地，他便死了心，甚至开始怨恨。
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承担痛苦的人却是他？
为什么施暴者能够心安理得幸福地活着，受害者却终日惶惶，始终活在阴影之中？
这根本就不公平。
那些伤害仿佛贯.穿身体的箭矢，让他无法靠近别人，别人也无法靠近他。
经年累月后，那些箭矢跟血肉长在一起，拔.出.来疼，插着也疼。
沈随安很想揪着顾北墨的衣领大声质问。
明明可以当朋友，为什么非要喜欢他？
顾北墨从前能对其他追求者都不假辞色，怎么到他这里就不一样了？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只是顾北墨喜欢错了人。
他不值得顾北墨这样对待。
“睡吧，别想那么多了。”顾北墨学着沈随安对幼崽儿的方式，笨拙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随安没有心思再想别的，抿了抿唇，应了一声，默默躺到床上。
顾北墨想留下来陪他，又怕沈随安不自在，犹豫再三，帮忙拉了拉被子，然后离开了。
这天之后，沈随安再看到顾北墨，特别别扭，再加上愧疚与心虚，让他无法像之前一样正常地跟对方相处。
于是但凡顾北墨有靠近的意图，他立刻装有事去别的地方。
次数多了，顾北墨也察觉到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
下午沈随安陪幼崽们玩，不小心将牛奶撒到身上，回屋换衣服。
结果出来没走几步，便被等在外面的顾北墨堵到墙角。
男人面容英俊、体格健壮，再加上久居上位，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沈随安心里一慌，下意识想逃，结果被顾北墨用身体和胳膊圈在这方寸之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他几乎可以感受到顾北墨身上的热度。
想到那天晚上的拥抱，沈随安心跳陡然加速。
“随安，你躲着我干嘛？”委屈巴巴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顾北墨眉眼低垂，无端透出一股可怜的意味，“昏迷的时候天天念叨说最喜欢我，我好不容易醒过来，你怎么只跟那群小崽子玩？”
沈随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身体后仰，背部挨上冰凉的墙面，才稍稍冷静。
他伸出手，试图推开顾北墨，却在碰到那炽热坚硬的肌肉时触电般缩了回来。
“你现在......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低沉失落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随安心浅浅地疼了一下，没想到顾北墨会因为自己的躲避而难受。
他刚要开口解释，手突然被握住。
沈随安吓一跳，正要挣开，却摸到一个毛绒绒软乎乎的东西。
“耳朵给你摸。”顾北墨脸颊微微泛红，尾巴也悄咪咪缠上沈随安的腰，姿态温顺极了，“你别不理我。”
沈随安方寸大乱，他向来吃软不吃硬，顾北墨要是不顾他的意愿强势追求，肯定会反感，然后离开。
现在却变成半兽形态近乎撒娇地哀求着，谁吃得消？
不小心撞进那温柔深情的眸子里，他感觉自己魂都要被顾北墨吸走了。
“随安？”顾北墨又唤了一声，身体也微微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几乎贴到一起。
沈随安觉得自己仿佛变成砧板上的鱼，除了被吃干抹净，没有第二条路。
而这块砧板，还是他自己跳上去的！
就在他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应对时，耳边突然传来“嗷”的一声。
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四小只排排坐，圆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懵懂。
沈随安一个哆嗦，用力将手挣了出来。
他脸涨得通红，不敢再看幼崽们纯洁清澈的目光，闷头往外跑。
顾北墨将耳朵和尾巴收了回去，表情特别遗憾。
他叹了一口气，蹲到四小只面前，挨个用力揉了两下，小声抱怨道，“一群小坏蛋！”
这次虽然没成功，好歹有点收获。
一直用兽型和沈随安相处，那跟家里四小只有什么区别？
人形的话，沈随安又太警惕。
半兽型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
既能保留人形又有兽型的耳朵和尾巴，增进感情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顾北墨嘴角微微上扬，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回头就给出主意的下属加鸡腿、不是、加工资！

第49章
晚上吃饭,桌上有沈随安最爱的清蒸鲈鱼。
顾北墨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干净的盘子里，挑好鱼刺后放到沈随安面前，满脸期待看着他。
沈随安：“......谢谢。”
他现在都懒得挣扎了,反正拗不过顾北墨,与其浪费时间推辞，还不如直接吃。
顾母端起碗，借着喝汤的动作遮掩上扬的嘴角，顾父也觉得儿子这样狗腿的模样特别好玩儿。
他们完全没有那种“我把儿子养这么大,他一杯水都没给我倒过,却来伺候你”这种念头,反而特别欣慰自家猪终于会拱白菜——还是一颗水灵灵嫩生生,特别讨人喜欢的小白菜。
看着沈随安吃鱼时鼓鼓的脸颊,顾北墨非常有成就感,比杀了虫族女王都要高兴。
那目光太过炽热，沈随安想忽视都做不到,他垂眸看着碗里软糯香滑的粥,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朵根。
从前那些追求者大部分都在他明确表示拒绝后便不再纠缠，少数锲而不舍的，也在他的躲避和忙碌中热情消散,最终死心。
顾北墨却像闻着鱼味儿的猫，一直追一直追，非得追到把鱼叼到嘴里为止。
沈随安头疼的同时,内心深处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尽管他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竭力忽视着这种感觉。
就像不小心被刀砍到手的人再看到菜刀时都会想起曾经感受到的疼痛和不断流出的鲜血般，在不幸的家庭中长大，亲眼看着父母从恩爱到仇视、最后分道扬镳、自己还成了受害者的孩子同样会恐惧爱情,恐惧婚姻。
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被伤害有多疼，因此哪怕几率再小，他们也不敢再触碰那样东西。
更何况跟菜刀比起来，爱情和婚姻并不是生活必需品。
沈随安喝了一口粥，躁动的心逐渐平静，眼中也带了几分冰冷。
短短十几秒，他的表情就从无奈害羞转变成淡漠镇定，这种变化没有躲过时时刻刻都在关注他的顾北墨。
但顾北墨并没有气馁，重点全部放在沈随安因为他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上，心里还美滋滋的。
这些年来他出过无数次任务，很多在外人看来几乎不可能成功，他却从未失败过。
不管任务多艰难，只要认准目标，并且为之努力，不管过程有多艰难，结果是好的就行。
沈随安给的挫折在他遇到的那些麻烦面前简直是毛毛雨，压根不值一提。
吃完饭，沈随安带着四小只去庭院里散步。
顾北墨今天没有变成大白狮，而是保持人形跟沈随安并肩走着。
一轮圆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余晖。
夜风拂过，吹起沈随安的发丝，带来些许凉意。
不等他打冷战，身上突然多了一件残留体温的外套。
沈随安吓了一跳，瞪圆眼睛转头，直勾勾撞进顾北墨那温柔缱绻的眸子里，心漏跳一拍。
刚想拒绝，顾北墨突然倾身，帮他拢紧外套，还扣上几粒纽扣。
拒绝的话就这样卡在嗓子眼，沈随安只觉得那热度从外套传到脸上，烫得厉害，他抿了抿唇，小声道谢，“谢谢。”
顾北墨弯了弯唇，他体格健壮，还比沈随安高出一个头，因此他穿着合身的外套到了沈随安身上便打了无数倍，那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衬得沈随安更加娇小可爱，也更加惹人怜惜。
顾北墨没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随安怔住，鼻子一酸，眼睛有些湿润。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被人这样摸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能上辈子父母感情不错的时候这样做过，但那时候他太小了，压根不记得。
顾北墨的好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焰，明亮又温暖，他这只飞蛾却担心靠近后被灼伤，只敢远远地看着。
沈随安也讨厌自己这种扭扭捏捏、瞻前顾后的性子。
这些年看着身边的朋友分分合合，也羡慕过，但真让他去尝试，又怂了。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顾北墨，这个人也会像从前那些追求者一样，看不到希望然后扭头离开吗？
思考间，手突然被握住，仿佛有电流从接触的地方蔓延来开，然后传到四肢百骸。
沈随安不是特别习惯跟人这样亲近，下意识想挣脱，突然被拥进顾北墨那温暖宽厚，充满安全感的怀里。
“随安，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也不用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只要接受我的好就行。”低沉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腰间的手也微微缩紧。
沈随安脸颊被迫贴在顾北墨胸膛上，鼻翼间满是对方身上那种性感的荷尔蒙气息，让他有种微醺的飘然感。
“你可以选择走向我，也可以站在原地等我过去，当然，害怕后退也没事，我会追上你的。”顾北墨轻笑，眼神温和却坚定，“我以顾家的名义起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沈随安那一刻起，就不会再喜欢上别人。
忠诚于坚毅刻在每一个顾家人的骨子里，敢变心劈腿搞外遇，不用别人指摘，本家的唾沫星子都能先把那王八蛋喷死。
沈随安眼睑轻轻颤动，表情挣扎。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回应时，脸颊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碰。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顾北墨用力将沈随安往怀里按了按，这才依依不舍放开他，牵着的那只手却没松开，“你可以慢慢想，我不着急。”
顾北墨做事讲究效率，能一天做完的任务绝对不拖到三天。
但在沈随安身上，他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尽管有的是办法让沈随安答应，但他舍不得这样做。
比起被逼无奈的同意，他更想让沈随安心甘情愿敞开心扉，同意他入住。
一紧一松刺激下来，沈随安心再次乱了，以至于忘记两人还牵着手。
顾北墨傻了才会提醒这件事，嘴角噙着一抹笑，握着沈随安慢悠悠在庭院里走着，心中充斥着愉悦与满足。
从前他可没什么心思散步，甚至觉得这种活动纯粹是浪费时间。
现在跟沈随安在一起，别说散步，哪怕面对面坐着，什么都不做，都特别开心。
他曾经那么鄙视恋爱中黏黏糊糊的小情侣，如今，真香虽迟但到。
洗漱完出来，外面又传来熟悉的挠门声。
四小只立刻竖起耳朵，齐刷刷看了过去。
沈随安动作一顿，很想装没听见，但想到上次没开门，大白狮打算在门口趴一晚上那件事。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过去开门。
四目相对，大白狮尾巴尖儿轻轻翘了翘，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欢喜。
见沈随安没动作，它慢悠悠上前，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沈随安的手，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随安：“......”
这只大狮子是彻底不要脸，铁了心放飞自我了？
蹭完之后，还没得到让它进屋的话，大白狮乖巧蹲坐，学着四小只的模样来了个萌萌哒的歪头杀，漂亮的大眼睛还眨了眨。
草（一种植物）！
简直犯规！
这也太可爱了吧？！
沈随安心脏遭受重击，血条瞬间见底！
“进来吧。”他虚弱地丢下这三个字，捂住胸口慢悠悠转身。
四小只特别开心，大白狮一上床，他们立刻围过来贴贴，尾巴摇得欢快。
沈随安盖好被子，看着一大四小五只萌物亲近，莞尔一笑，甚至觉得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不错。
不过这种念头很快便被他自己打散了。
闹腾没多久，幼崽们便开始犯困，各自找了舒服的地儿窝下来睡觉。
大白狮趴到沈随安身边，特别有心计地将大爪子伸到心上人脸颊旁边。
果然，沈随安抵抗不住大号毛绒山竹的诱惑，摸了两下。
自带毛球的尾巴尖儿轻轻晃了晃，大白狮愉悦地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颊，趁机留下自己的气味。
沈随安不是兽人，对这个不是特别敏锐，只当大白狮在撒娇。
无奈的同时还有些享受。
当然，要是人形的顾北墨敢这样做，他非得一巴掌甩过去，然后骂一声流氓，将人轰出去不可。
不得不说，大白狮这身蓬松柔软的毛毛给它加了不少分，再搭配它get到的臭不要脸技能，追到沈随安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沈随安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身体由于习惯，再次滚进大白狮温暖的怀中，抓着那顺滑的毛毛，眉眼也舒缓下来。
大白狮静静凝视着怀里的心上人，幸福感蹭蹭蹭往上蹿。
下属跟它说过，在外人面前端着倒也罢了，对喜欢的人千万不能这样。
更何况是他先动的心，难不成还要摆着架子等沈随安来倒追他？
顾北墨可没这么大的脸。
下属还说情侣之间感情再好也难免会有矛盾，甚至会因此争吵，那时候千万不能甩脸色，更不能扭头就走。
真敢让伴侣静一静，静完之后确实不会再吵架——人就没了还怎么吵？
正确做法是左脸被打之后，笑眯眯主动送上右脸，让对方打到消气为止。
他们在战场上什么严重的伤没受过，挨几巴掌能比那个更严重？
当然，他女朋友从来没跟他动过手，反倒是他自己扇自己巴掌，往往没两下女朋友便急了，抓住他的手又气又笑地骂他混蛋，骂他脑子有病。
这时候就赶紧将人抱住，顺着杆子往上爬，说自己惹女朋友难受了不是混蛋是什么？
然后两人不就顺理成章和好了？
想到下属说这件事时荡漾又嘚瑟的笑容，大白狮默默掀翻狗粮，哼哼一声，将沈随安往怀里搂了搂。
以防万一，先记着这个法子，万一以后派上用场呢？
想到沈随安嗔怪地抓着自己的手，满脸心疼的模样，大白狮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还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第50章
“随安,你等下有空吗？”吃完早饭，沈随安打算去书房看书，顾北墨突然开口。
他眨了眨眼,“有事？”
“我朋友送了两张电影票,今天上午九点半开场，你能陪我一起去吗？”顾北墨脸上带了几分期待，还特别心机地用了“陪”这个字。
沈随安嘴角微微抽搐。
是谁昨天信誓旦旦说不会强迫自己来着？
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不是约会，单纯看个电影,票都给了,不去挺可惜的。”顾北墨连忙解释,担心沈随安不答应,又放低声音,可怜巴巴嘟囔了一句,“我长这么大，都没正儿八经看过一次电影。”
这话确实没骗人,顾北墨打小不是学习就是训练,特别枯燥。
学校有时候组织看电影，他也懒得参加，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
现在遇到沈随安,他才想跟喜欢的人尝试一些从前没做过的事情。
担心沈随安铁石心肠，顾北墨使出杀手锏——变成半兽形态，耷拉着耳朵,尾巴悄咪咪缠上沈随安的手腕。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打量着沈随安的表情,轻声问道。
沈随安：“......”
虽然知道这家伙在装可怜，沈随安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心疼了。
揉了揉眉心，他无奈点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嗯！”顾北墨那对毛绒绒的兽耳立刻支棱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让沈随安又好气又好笑。
半小时后，沈随安坐在电影院里，旁边是顾北墨，两人周围却没有半点暧昧的气氛。
顾北墨胳膊被轻轻拍了两下，他低头，对上熊猫崽崽那镶金黑葡萄般的眸子，素来冷淡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生无可恋。
“嗯！”熊猫崽崽又拍了两下，还指指旁边的爆米花桶，不耐烦地催促一声。
顾北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爆米花桶放到熊猫崽崽和小狐狸中间，时不时给幼崽们喂两口肥宅快乐水。
好端端的双人约会，因为这四只黏人的小混蛋，硬生生成了亲子活动。
沈随安跟幼崽们的感情越好，对顾家的归属感也就越强。
但感情太好，幼崽们时时刻刻围着，很多事都不方便做啊！
就比如看电影，顾北墨本来特意挑了个爱情片，网评还不错，据说是表白神剧，想谈恋爱的约上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看完百分之九十能成。
他跟沈随安看倒是合适，带上幼崽儿就有些那啥。
于是不得不换成适合幼崽们观看的童趣动画电影，好像叫什么幼崽大冒险。
熊猫崽崽抓爆米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几粒到顾北墨身上，它连忙捡起来，外壳上的巧克力糖浆还是弄脏了衣服。
揪住试图用舌头舔干净再给自己衣服上糊点口水的糟心幼崽儿，顾北墨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是成也幼崽，败也幼崽。
熊猫崽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就想往沈随安那里爬。
顾北墨将这毛毛上沾了不少爆米花碎的脏兮兮幼崽儿按住，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湿巾，任劳任怨帮忙擦干净。
熊猫崽崽脸皮特别厚，开心地蹬了蹬jio  jio，乖乖让顾北墨帮忙擦手手和毛毛，等顾北墨清理干净，还讨好地舔了舔对方的手。
顾北墨绷不住，嘴角轻轻翘了翘。
带幼崽儿就是这样，有时候气得恨不得直接丢掉，谁想要直接捡走。
但幼崽儿乖的时候又跟小天使似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痛并快乐着。
跟顾北墨的兵荒马乱比起来，沈随安那里可以说是岁月静好。
他没让幼崽儿直接上爪或者把脑袋埋进爆米花桶里，而是亲自投喂，自然没有弄脏衣服和幼崽毛毛的可能。
顾北墨看了一会儿，也有样学样，这次总算不用弄得一身脏。
广告结束后开始播放电影。
先是类似航拍的场景，由上而下弄清了森林的布局。
镜头往下，落到一只黄色小老虎身上，小家伙特别调皮，追着蝴蝶又蹦又跳，可爱极了。
但这美好和谐的画面很快被一阵噪声打断，小老虎还没搞清什么情况，就看到父母从远处跑来，神情焦急，身上还带着刺目的鲜血。
小老虎立刻慌了，想扑上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爸爸突然开口，“你带着孩子先走！我去拦住它们！”
妈妈眼中含着泪水，满脸不舍，但看一眼儿子，只得咬咬牙，点了一下头。
她变成兽型叼起儿子，飞快向前逃窜。
爸爸也变成兽型，深深地凝视了妻子和儿子一眼，转身向来的地方跑去，背影带了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小老虎似乎意识到什么，叫唤着像爸爸的方向伸出手，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妈妈也流着泪，却不得不加快脚步继续奔跑。
看到这幕，沈随安突然有些后悔，很想从电影院里出去。
但幼崽们都看得津津有味，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他攥了攥拳头，强迫自己放松，努力不露出异样。
当剧情进展到小老虎的妈妈将它塞进逃生舱，发射到外太空，自己则为了给小老虎争取更多逃跑的时间，开启机甲的自毁模式转身冲进虫族大军里时，伴随着小老虎拍打着透明玻璃罩的嗷呜声，沈随安心态瞬间崩了。
如同家境贫寒还负债累累、每天都为了生活劳碌奔波的人看到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不把钱当钱的人一样，每每看到那些家庭幸福、被父母无纵容着的孩子，沈随安羡慕的同时，心中也酸酸涩涩的。
如今电影将这种父母对子女无私的爱放大，那种为了孩子甚至能牺牲自己生命的决然无异于狠狠地往沈随安心上捅了一刀，刺进去之后还用力扭绞两下。
这种疼，几个人能受得住？
沈随安从前看书看电影总会下意识避开这些片段，可现在坐在电影院里，没办法走人，也没办法摁快进跳过，只能硬生生挨着。
“随安，你怎么了？”顾北墨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
幼崽们抖抖耳朵，也担忧地仰起小脑袋，朝他看过来。
“没事。”沈随安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
他脸色太难看，顾北墨怎么可能信？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出去转转？”顾北墨思考片刻，大概猜到沈随安为什么难受，心中特别懊悔。
“不用，我真没事。”沈随安摇了摇头。
此时剧情已经进展到小老虎被一家好心人收留，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但好景不长，这个星球上又出现虫族的踪迹。
小老虎担心历史重演，便跟小伙伴一起商讨对策。
没了刺激人的剧情，沈随安身体逐渐放松，摸了摸幼崽们的小脑袋，然后给他们喂爆米花。
顾北墨又不能不顾他的意愿将人从电影院里带走，只能由着沈随安，不过之后注意完全不在电影上。
幼崽们比较好哄，很快就忘了刚刚的小插曲，开心地看起电影。
只小黑豹比较敏感，每次沈随安投喂完爆米花，都会用脑袋蹭蹭他的手。
沈随安弯了弯唇，被幼崽儿贴心的举动暖到，低头亲了亲小黑豹的脑袋。
小奶龙看到，也仰起小脑袋哼哼唧唧要亲亲。
沈随安努力端平水，四只幼崽儿挨个亲了一遍。
当他亲完距离最远的小狐狸，重新坐好时，额上突然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
沈随安怔住，瞪圆眼睛看向顾北墨。
始作俑者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的宠溺与怜惜几乎将人溺死。
沈随安慌乱垂眸，避开顾北墨的视线，脸颊却不争气，一点一点红了。
幸亏电影院里光线够暗，否则被其他人看到，他肯定更加不好意思。
心跳加速间，手腕又被缠住。
看着尾巴尖儿上面熟悉的毛球，沈随安没忍住捏了两下。胸腔中翻涌着的难受与不甘潮水般逐渐退散。
见他终于恢复正常，顾北墨这才放心，将悄咪咪冒尖儿的兽耳收了回去。
电影最后的结局是众人齐心协力驱赶虫族，没有让悲剧再次上演。
多年后，小老虎长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在它的带领下，将虫族打得溃不成军，最后成功杀死虫族女王，为父母和其他人报了仇。
从电影院出来，幼崽们还有些意犹未尽，奶声奶气叫唤着、鸡同鸭讲交流剧情，恨不得自己也能像电影里的小老虎那样厉害，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附近有家新开的中餐馆，风评不错，要试试吗？”顾北墨早就做好功课，对电影院附近的美食如数家珍，很快选定了适合沈随安味道又不错的一家。
“嗯。”这会儿已经中午十一点，到了午饭时间，沈随安也有点饿，直接点头。
顾北墨便笑着带路。
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在排队，沈随安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这得等到什么时候？
结果一个长相帅气的男生突然起身，笑着对他们挥了挥手。
顾北墨上前，两人交谈几句，男生将手里的号码牌递给顾北墨，又冲沈随安灿烂一笑，这才跑远了。
“刚刚那是？”沈随安有些疑惑。
“下属的弟弟，放假闲着没事出来兼职，我雇他帮忙排队，这样就不用等了。”话音刚落，餐厅播音响了，正好到他们，“进去吧。”
“嗯。”落座后，看着包厢内的装修和摆设，沈随安忍不住咂舌。
这规格可真够高的。
这家店上菜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全了。
顾北墨跟往常一样，没让沈随安动手，自己戴上手套利索地剥虾剥蟹挑鱼刺，帮忙把沈随安不爱的香菜葱花蒜末夹到旁边，那叫一个殷勤周到。
沈随安歪头，看着顾北墨认真英俊的脸，忍不住想叹气。
这家伙看着刚正不阿，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心思？
还特别狗，知道怎样做能让他心软。
明明知道顾北墨采取的是温水煮青蛙的模式，却狠不下心来拒绝对方的示好。
这种感觉像极了爬山。
沈随安也想站在山顶眺望远方，俯瞰美景，但他怕苦、怕累、怕不顾小心滚下去摔成半身不遂，索性赖在山下。
无奈顾北墨非要推着他往上走，甚至想背着他往上跑。
真让人头疼。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视线，顾北墨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沈随安摸了摸鼻子，打哈哈避了过去。
顾北墨也没再问，只是桌子下，尾巴尖儿悄咪咪探出来，然后熟门熟路缠上沈随安的手腕。

第51章
沈随安已经习惯了这神出鬼没、还总爱跟自己贴贴的尾巴,只弯了弯唇，没有甩开。
得到他的纵容，顾北墨心情大好,也更加殷勤。
吃完饭出来,沈随安将幼崽们送去儿童游乐园玩，他正准备跟其他家长一样坐在外面等，顾北墨突然走过去跟幼崽们说了几句，又指了指穿着便衣暗中保护的几个保镖,然后回来。
“怎么了？”他好奇地问道。
“我让保镖盯着幼崽儿,不用担心他们的出事。”顾北墨伸出手,脸上带了几分笑,“想不想去个好地方？”
他的手骨骼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就是常年训练需要握枪拿其他武器的缘故，好多地方都有老茧,还有不少伤疤。
但这并没有影响美感,反而添了几分野性与魅力。
沈随安愣住，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要是拒绝,顾北墨肯定下不来台。
但真的牵手......怪不好意思的。
顾北墨心里也没底，脸不自觉绷紧。
他承诺过不会强迫沈随安，可以让对方慢慢考虑,但他没说在这期间什么都不做。
要是继续像之前那样相敬如宾,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将人追到手。
时不时刺激一下，给两人的感情添把柴火，才能把水烧开不是？
沈随安手指轻轻颤动，犹豫再三,试探性抬了些许，顾北墨眼睛一亮，迅速握住，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沈随安仿佛受惊的兔子，吓得瞪圆眼睛，就差把“你怎么这样”几个字贴在脑门上。
感受着掌心中滑嫩的触感，顾北墨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怕沈随安不自在，他连忙转移话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嗯。”仿佛有电流从握住的那只手传过来，沈随安心跳加速，脸颊和耳朵不争气地红了。
这是他们第二次牵手，不过第一次顾北墨牵住之后将他拥进怀里，紧接着便是告白，那时候心慌意乱的，都没有太在意。
此时全部心神都放到交握的地方，沈随安走路都不自觉变成同手同脚。
顾北墨的手宽厚又温暖，被他牵着特别有安全感，仿佛只要有身边这个人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轻轻松松解决。
他贪恋着顾北墨的温柔与呵护，却又担心顾北墨只是一时兴趣，或者被自己的表象所迷惑，等热情消散，或者看清自己内里是个怎样不堪的存在，会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就像当初他亲生父母抛弃他一样。
想到顾北墨会露出那种不耐烦甚至冰冷憎恶的表情，沈随安呼吸一窒，心也抽疼起来。
“怎么了？”担忧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握住自己的那只手也微微缩紧。
沈随安抿了抿唇，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什么。”
换做以前，他肯定缩在坚硬的龟壳里，不管谁站在外面呼唤或者敲击，都不会探出脑袋。
这样寂寞归寂寞，终究不会受到伤害。
顾北墨是唯一一个锲而不舍守着他，还让他感受不到任何反感与厌恶的人。
沈随安悄咪咪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加速的心跳。
他小心翼翼看着顾北墨的侧脸，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茫然。
余光扫到沈随安的表情，顾北墨心蓦地软了下来。
沈随安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有着饱经沧桑后的心灰意冷，另一方面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他之前以为沈随安受过情伤，才在感情这件事上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直接否决了这个可能。
一个连牵手拥抱都会脸红慌乱的人能有什么深刻的感情经验？
更何况沈随安这么好，谁会在追到这个人之后弃之如敝履？
眼睛再瞎、脑子被驴踢了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不过他愿意给予沈随安充分的尊重与耐心，沈随安不愿意说肯定有理由，这种揭人伤疤的缺德事，顾北墨才不会做。
他愿意等，等到沈随安信任他或者伤口完全愈合，接纳他的那一天。
顾北墨高大英武，沈随安精致漂亮，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站在一处却意外地契合。
再加上帝国乃至整个星际都没有人不认识顾北墨这张脸，沈随安前段时间又因为第三军团前前军团长的缘故在帝国刷了一波存在感，两个名人同时出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路人们看出他们今天是出来约会的，没有上前打扰，只用那种祝福的目光远远看着。
顾北墨敏锐地注意到四周的视线，他没有感受到恶意，便没过多在意。
沈随安装着心事，回过神来，已经到了电玩城。
顾北墨兑换好五百个游戏币，从收银小姐姐手里接过小篮子。
“哎？”为了烘托气氛，再加上游戏设备自带灯光，电玩城内光线不是特别亮，放眼望去，五颜六色的，特别绚烂。
沈随安有些惊讶，没想到顾北墨说的好地方会是这里。
他怎么看都没法把成熟稳重的帝国元帅跟电玩城这种休闲娱乐场所联系起来。
按照一般套路，顾北墨应该面不改色路过电玩城，然后板着脸来一句“玩物丧志”这才是正确操作吧？
“怎么了？”顾北墨提着装着游戏币的小篮子，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沈随安摸了摸鼻子，看向电玩城内让人眼花缭乱的设施，眼中带了几分跃跃欲试。
上辈子穷了二十几年，为了求亲生父母给学费生活费，他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这辈子倒是有钱，可他顶多在吃穿上面讲究一些，娱乐方面的开销则是能省就省，不敢大手大脚。
电玩城这种地方更是一次都没来过。
没想到如今过来，竟然是顾北墨带着。
扫一眼顾北墨手中的小篮子，他嘴角翘了翘，忍不住打趣道，“我今天这算不算傍大款？”
“游戏币充四百送一百，这就叫大款了？”顾北墨忍俊不禁，轻轻弹了一下沉随安的额头，动作亲昵又宠溺。
沈随安摸了摸鼻子，压住悸动看向别处，“你想玩什么？”
“我都行。”顾北墨一只手拎着篮子，另一只手悄咪咪牵住沈随安，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只手微微缩紧，担心沈随安抽出去。
简单逛了一圈，沈随安打算从赛车开始尝试。
跨坐到模拟摩托车的设备上，顾北墨往沈随安那里的投币口塞了三个游戏币，然后坐到沈随安左边的设备上。
这款游戏是联机模式，间隔不超过半分钟就能安排进同一场。
选好摩托车的款式和颜色，两人同时按下“开始”键，倒数三秒后，游戏正式开始。
沈随安身体前倾，右手轻轻一拧，摩托车发出“嗡”的一声，飞快冲了出去。
在这之前他没碰过摩托车，也没玩过这种游戏，特别生疏。
眼看着其他摩托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自己却因为掌握不好方向磕磕绊绊，甚至在无数次拐弯时摩擦着墙壁一路火花带闪电，无奈的同时也被自己逗笑。
得亏这是游戏，要是现实生活中这样骑摩托车，十条命都不够他祸祸的。
小菜鸡叹了一口气，好奇地看向顾北墨。
顾北墨刚开始也不太熟练，后来摸索出技巧，倒是游刃有余，音效全是行驶中的“唔~”声，不像沈随安这里——交响乐似得噼里啪啦。
最后游戏结束，顾北墨轻轻松松拿下第一，沈随安倒数第四，一共才二十个人。
“还玩吗？”顾北墨含笑问他。
“再来！”沈随安斗志被挑了起来，坚信刚才是第一次玩、没经验，名次才那么低，发誓第二次一定要发挥好！
结果只比第一次好了一丢丢，前进了两名。
沈随安扁了扁嘴，有些不开心。
“没事，我来教你。”被他这孩子气的一面逗乐，顾北墨莞尔，站到他身边，放柔声音说道。
沈随安挑眉，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死马当活马医。
投完币选好摩托车，他屏气凝神，静静等着游戏开始。
倒计时结束，像之前那样拧油门发动车子，很快就到了第一个弯道。
沈随安心里紧张，身体也猛地往左边倾斜，害怕再擦着墙壁划过去。
结果后背突然贴上什么东西，紧接着，手也被覆盖住，整个人都被顾北墨拥进怀里，“转弯时幅度不要太大，速度也别太快，你这样容易从右边直接撞到左边墙壁，车头稍微偏一点就行。”
顾北墨低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沈随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
他以为顾北墨的教是动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上手，还是这样亲密的姿势！
“怎么了？”顾北墨特别心机，装作没察觉沈随安的僵硬，还故意贴着他的耳朵说话。
眼看着那白玉般的耳朵染上漂亮的红，他眸色幽深，很想吻上去。
不过担心吓到沈随安，只得按捺住这种冲动。
“没、没事。”沈随安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幸亏顾北墨只引导了三个弯道，等他上手便退到一边，沈随安这才逐渐恢复正常。
这么一刺激，之后对顾北墨偶尔的小动作接受度也高了许多。
几轮玩下来，沈随安终于心满意足拿到第一名，脸上也露出欢快的笑。
“随安真厉害。”顾北墨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沈随安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很喜欢被顾北墨这样对待。
接下来他们又陆陆续续玩了其他东西，从射击类小游戏到投篮，娃娃机都没放过，直将篮子里五百个游戏币花光，这才意犹未尽走出电玩城的门。
沈随安看着顾北墨手里两大包娃娃机里夹出来的玩偶，乐得不行。
刚开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后来夹到一个，想着幼崽们会喜欢，于是继续。
幼崽们的夹完，顾北墨给他也夹了一个，想着沈耀辰或许喜欢，于是继续夹，最后顾父顾母甚至老管家都有份。
娃娃机都快被顾北墨夹光了。
沈随安都忘不了抱着一堆玩偶跟收银台小姐姐拿袋子时，对方脸上惊愕的表情。
没想到顾北墨不但在军事方面厉害，玩游戏也是一把好手。
得亏他们没有去那种摆摊套圈或者打气球的地方，不然凭借顾北墨的实力，老板非得哭丧着脸求放过不可。
幼崽们收到玩偶，果然特别开心。
熊猫崽崽和小奶龙直接抱着自己的同款不撒手。
小黑豹和小狐狸也喜欢，不过他们没法像小奶龙那样直立行走，更没有熊猫崽崽的厚脸皮，不能抱着玩偶让人抱着走，只能让顾北墨先帮忙拿着，回家再给他们。
一路上还不停往袋子里看，生怕玩偶飞走。
吃完晚饭，又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家后差不多七点。
沈随安坐在客厅陪幼崽们玩，厨房机器人端来切好的水果。
他觉得味道不错，打算让顾北墨也尝尝，结果人不在客厅。
找了一圈，远远地看到顾北墨站在窗户前跟老管家说话，估摸着顾北墨说完事会来找他，沈随安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转身离开。
结果没走几步，隐约听到“求婚”、“场地”、“过两天”几个词汇，沈随安脚步一顿。

第52章
回到客厅,沈随安心乱如麻，面上也露出几分。
“喵？”小黑豹比较敏感，叼着玩偶跑过来,塞进沈随安手里,然后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
“我没事。”沈随安心里暖暖的，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笑。
在顾北墨的攻势下，他渐渐习惯了对方的陪伴和偶尔亲昵的小动作。
可他还没做好在一起的打算，更别提结婚。
刚刚听顾北墨跟老管家的对话,场地都布置好了,没两天就求婚,这也太快了。
接受吧,他心里没底。
不接受吧,到时候顾北墨下不来台,心里能好受？
沈随安进退维谷，愁得不行。
要不,干脆找个借口跑路,这样不就能顺理成章避开顾北墨的求婚计划？
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这个办法。
可找什么借口呢？
沈随安思考半天，最终决定向萧狂求助。
那星盗头子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肯定有办法。
彼时萧狂正好跟楚流云以及一众下属安排好这次的行程，他正打算将楚流云拐回房间做一些成年人才能做的事情，听到光脑响,还有些疑惑。
拿出来一看,发现是沈随安，表情瞬间切换到认真模式。
看完消息，确实是遇到很大的困难，不过他怎么这么想笑呢？
还以为顾北墨近水楼台先得月,把人叼回窝再追，比自己当初隐瞒身份巴巴跟在楚流云后面方便很多。
现在看来，那家伙也就军事上有才能，其他方面垃圾的一批！
“你又想打什么歪主意？”楚流云心里一个咯噔，每次萧狂笑成这样都没好事！
“阿云，我这么乖，能有什么坏心眼儿？”萧狂委屈巴巴握住楚流云的手，往自己胸口放，“啊，心疼，要亲亲才能好。”
楚流云面无表情，“......说人话。”
“咳咳，也没什么，顾北墨想求婚，随安还没考虑好要不要答应，让我想个法子让他从顾家搬出去。”见楚流云不愿意主动，萧狂自己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笑眯眯说道。
“求婚？”楚流云有些意外，仔细一想，沈随安进顾家也有几个月，求婚也正常。
不过他到底是沈随安的亲舅舅，肯定以自家宝贝外甥的意见为主，“随安之前好像说他现在身体大好，不用再调理，不留在顾家应该没事。”
“但我们都离开帝都星了，他一个人生活我不太放心。”想到这个，楚流云忍不住皱眉。
“我之前不是送了一个星球给随安？在那里有房产和人手，他人直接过去就行。”落井下石这种事萧狂没少做，现在能看到曾经的死对头吃瘪，他跟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镇快乐水一样，舒爽！
那颗星球旅游业发达，治安也不错。
之前沈随安身体不好，没办法承受空间迁跃，现在倒是没了这个顾虑。
“也行。”楚流云点点头，掏出光脑着手安排这件事。
***
门铃响起，老管家过去开门，外面站着楚流云的心腹，得知对方的来意，他吓了一跳。
“怎么了？”顾北墨听到动静，抬步过来。
“少爷，赵先生说楚先生想接沈少爷出去住段时间。”老管家人还懵着，机械性地回答道。
怎么住得好好的，突然要走？
还是大半夜？
顾北墨微微一怔，直觉不对劲，看向对方的目光也带了几分警惕。
“顾元帅要是不相信，可以自己联系楚先生。”要是顾家问都不问直接让沈随安跟他走，心腹反而会生气，觉得顾家不重视沈随安。
这要来的他才没事，万一楚家的仇家策反内部人员，拐骗沈随安并以此为要挟伤害楚流云怎么办？
因此态度还算温和。
“知道了。”顾北墨点点头，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掏光脑。
老管家留下来招待心腹。
沈随安得知楚流云派来接他的人过来，匆忙收拾行李。
幼崽们不明所以，还欢快地围着他打转，小黑豹喜欢呆在箱子柜子等地方，往往沈随安一转头的功夫，它就窝进行李箱里，沈随安要再放东西，得先把它拿出来。
拉上拉链，看着懵懵懂懂的四小只，沈随安心里特别不舍。
可他想到顾北墨的求婚，却又不得不硬下心来。
一个屋檐下住着，顾北墨太缠人，还有四小只分散大部分注意，他压根挤不出时间梳理思路。
顾北墨正式追求到现在，沈随安一直处于被动地位，他担心再这样，万一哪天头脑一热给出承诺，事后再后悔，肯定得结仇。
与其重复上辈子他父母的惨剧，不如分开一段时间，等他头脑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然后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四小只的脑袋，“球球、滚滚、黎黎还有宝宝，我接下来要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在家乖乖的，听老管家和顾元帅他们的话好不好？”
另外三小只还懵懵懂懂，小黑豹却急了，它一把抱住沈随安的胳膊，墨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焦急，“喵！”
“我没有不要你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事情。”沈随安抿了抿唇，要说离开顾家他最舍不得什么，肯定还是这四只幼崽儿，“我保证过段时间一定来看你们好不好？”
至于到时候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呆在一处，他心里也没底。
另外三小只这会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团团围住沈随安，吧嗒吧嗒直掉眼泪，喉咙里还发出那种细碎的呜咽声，可怜极了。
沈随安将四小只拢进怀里，心疼又愧疚。
但他不能因为这个就贸然点头，否则不仅是对自己跟顾北墨的不负责，对这几只幼崽儿也没有好处。
几岁前的事情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在邻居和其他亲戚的只言片语中也能拼凑出那对夫妻曾经是多么恩爱，对他有多宠溺。
只是爱情的热度消散，回归柴米油盐酱醋茶，分歧也逐渐显现，矛盾逐渐升级。
等他能记事了，夫妻俩已经进展到动手的地步，甚至迁怒于他。
感情好的时候他是爱情的结晶，感情破裂就成了累赘拖油瓶。
这种事既可笑又可悲。
除了小奶龙父母健在，另外三小只都没有关心他们的家人。
已经遭受过一次沉重的打击，沈随安不想让幼崽们再经历一遍自己曾经尝过的痛苦。
跟顾北墨感情好倒也罢了，万一将来吵架甚至分开，幼崽们又是顾家领养的，他们跟自己更加亲近，以后在顾家怎么生活？
有血缘关系的孩子都会被嫌弃，更何况领养的？
沈随安倒不担心顾家人亏待幼崽儿，只是怕将来幼崽们又得像刚到顾家那样小心翼翼，畏手畏脚。
“别哭了，以后又不是没法见面。”他抿了抿唇，好说歹说，总算将幼崽们哄好。
再拉起行李箱往外走，四个眼泪汪汪的小尾巴也巴巴跟着。
门一开，外面站着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顾北墨，沈随安下意识躲开顾北墨的视线，不敢看他。
好在顾北墨没多说什么，只默默接过行李箱。
下楼后，心腹看到沈随安的表情，有些迷惑。
原以为沈随安在顾家待得不高兴，楚流云才让他把人带走，现在这氛围——怎么莫名有种奉旨棒打鸳鸯的既视感？
“沈少爷，我们还走吗？”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问道。
四小只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盯着沈随安，期望他能改变主意留下来。
沈随安攥了攥拳头，很艰难地点了点头。
老管家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他连忙追问道，“沈少爷，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走？”
沈随安特别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顾北墨帮忙出声，“没事，随安想出去散散心也不错。”
沈随安不知道楚流云跟顾北墨联系过，听到这话，还以为顾北墨生气了，眼中带了几分惶然。
他嘴唇翕动，最后低头苦笑。
行了，现在不用再考虑，顾北墨已经不要他了。
他这样的人，压根就不该期望拥有一个家吧。
虽然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沈随安却不后悔来过顾家，这段时间他真的很开心。
老管家站在旁边，都快哭了。
顾父和顾母出任务，过段时间才回来，家里就他跟顾北墨两个说得上话的，偏偏留不住人，这都什么事？
明明白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也没生气啊。
往外走的路艰难而又漫长，充斥着浓浓的压抑感。
心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得亏这会儿大半夜，外面没什么人，要是让不知情的看到，还以为给谁送葬呢。
呸呸呸，干嘛想这种晦气的事情？
沈随安正打算上悬浮车，身后突然传来顾北墨的声音，“随安。”
他动作顿住，下意识转身，被那强壮有力的胳膊揽入熟悉而又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沈随安鼻子一酸，眼睛瞬间湿了。
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在顾北墨的拥抱中瞬间溃散。
“出门在外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顾北墨也不想放沈随安走，但他跟楚流云聊过，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在外面住得不开心，随时都能回家，别委屈自己。”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沈随安有些绷不住。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时候反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原定目标往下走。
“行了，你还要赶星舰呢。”顾北墨轻叹一声，将人往怀里用力按了按，力度之大，恨不得将沈随安揉进骨血中，他松开手，实在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如果可以，安顿下来别忘了给家里报个平安。”
“嗯。”沈随安闷闷地应了一声。
悬浮车缓缓启动，他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顾北墨、老管家和四小只，心脏仿佛破了一个大口子，呼啦啦直往里面灌风。
他身体是走了，心却仿佛被留在了顾家。
“喵？”小黑豹扒拉了一下顾北墨，墨绿色的眸子还湿漉漉的。
顾北墨弯下腰，学着沈随安的模样挨个摸摸头，安抚道，“放心，随安会回来的。”
一定会回来的。
***
副官喜气洋洋进了办公大楼，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随手抓住路过的勤务兵，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勤务兵往后看了一眼，确定顾北墨办公室门关着，这才压低声音，“顾元帅心情不好，早上进门，脸都黑的。”
“嗯？”副官愣住。
要是没记错，昨天顾北墨不是听了他的建议带沈随安去看电影，还去了电玩城，听说挺开心的呀？
“你先走吧，我去看看。”他摆摆手，勤务兵连忙点头，蹑手蹑脚跑远了。
“咚咚咚。”
“进来。”副官跟顾北墨相处这么多年，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会儿光听声音就知道顾北墨是真的心情不好，更加好奇。
“北墨，你跟随安吵架了？”进门后，副官没扭捏，直接开口。
这会儿讨论的是私人问题，他也没用职务上的称呼。
“没有。”顾北墨抿了抿唇，还在不住往外放冷气。
“那你怎么这个脸色？”副官拖了一张椅子过来，打算跟顾北墨推心置腹。
顾北墨抬眼，看着对方脸上藏都藏不住的春风得意，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副官这段时间悄悄布局，打算跟恋爱长跑十几年的小青梅求婚，昨天还找上自己帮忙，想租借顾家名下的酒店做场地，到时候好好布置，给小青梅一个惊喜。
反观自己，心上人连夜跑路，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
对比太过惨烈，顾北墨特别抑郁。
不过在感情的事情上副官肯定比自己有经验，说不定能帮忙出谋划策，他搓了搓脸，简单重复了一下昨晚跟楚流云的谈话，还有对沈随安的推测，最后道，“我也觉得自己前段时间操之过急，打算让随安冷静冷静，说不定他哪天想通，自己就回来了。”
“冷静？”副官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你真打算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冷静？”
顾北墨疑惑，“不然呢？”
“幸亏我还没求婚，没休婚假，不然等我度蜜月回来，你就凉了！”副官捂住胸口，被顾北墨的直男操作搞得心塞。
他长叹一口气，苦口婆心劝道，“恋爱中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对方冷静！一般冷静完，人都没了！”
“啊？”顾北墨茫然，这又是什么说法？
“你以为的冷静肯定是冷静下来思考解决问题，随安不是啊，他还没跟你谈恋爱呢！”副官满脸生无可恋，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北墨这么蠢？
“之前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矛盾还能及时解决。分开后要是他一琢磨，不小心钻了牛角尖，发现你这里不好，那里又不好，你又不在他身边，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可不得让他在歪路上狂奔，最后分道扬镳？”
“而且等他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再往上凑，他能乐意？”
“这些倒也罢了，万一在他冷静的时候，身边突然出现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的家伙死缠烂打——”副官说到这个，满脸后怕，“我当初就差点被人这样给撬了墙角！”
顾北墨吓得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就要往外冲！

第53章
“等一下！”副官连忙拉住他。
顾北墨满脸急迫,沈随安都要被人拐跑了，他还等什么？
等着沈随安跟人结婚，他去凑份子钱吗？
“你昨天刚答应让他静静,今天就跟过去,这不是出尔反尔？”副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顾北墨操碎了心。
“那怎么办？”顾北墨满脸不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他怎么做？
“你过来,我跟你慢慢说。”副官招了招手,顾北墨勉强耐着性子坐下来。
看到他这个表情,副官忍俊不禁。
从前顾北墨仿佛仿真机器人,生活枯燥无趣,吃饭喝水睡觉只是为了保证更好地做任务,也没什么表情。
遇到沈随安，才有了喜怒哀乐,现在还学会了着急和不耐烦。
以前可没见对方露出过这么多表情。
“你快说啊！”见副官还有心情神游太虚,顾北墨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对方脑袋上让他清醒清醒。
这边，他们俩嘀嘀咕咕，另一边,沈随安奔波到凌晨才到旅游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依旧疲惫。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吊灯,还有些回不过神。
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已经离开顾家，现在到了旅游星上萧狂的产业，半响才调整好心情。
可当他坐起来的时候，却下意识伸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大白狮也好，四小只也罢，如今都不在身边。
沈随安抿了抿唇，习惯性朝着窗边看去。
当然，那里没有五个整整齐齐摆放着勿忘我的花瓶......也不会有叼着花束的大白狮、或者拿着勿忘我英俊而又体贴的男人。
刚开始他确实对花这种东西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觉得浪费。
在顾北墨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却也渐渐喜欢上那漂亮的蓝和柔软滑嫩的花瓣。
就跟那个人一样，从刚开始警惕躲避到后来的依赖信任。
只是不小心敞开了一点点心门，顾北墨便霸道地挤进来，等到他发现的时候，那家伙已经美滋滋定居下来，这次赶都赶不走。
沈随安抹了把脸，缓缓舒了一口气，他不让自己再想，穿上鞋去卫生间洗漱。
但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短期内很难改变。
短短几分钟内，他无数次低头，或者说话，每当看到脚边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时，都特别难受。
放好毛巾，沈随安愣愣地看着镜子里那眼底青黑、脸色苍白的青年。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沈少爷，您醒了。”保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夫人，身材微胖，笑起来特别和蔼，看着就很好相处，“我在厨房温了海鲜粥，另外煮了饭，做了糖醋排骨、冬瓜排骨汤、青菜炒香菇和青椒牛柳，您想吃哪个？”
“粥和菜吧。”他回答道。
“知道了，我这就去盛。”保姆对沈随安的喜好习惯很了解，拿了杯温热的蜂蜜水给他，这才去厨房端菜。
几口蜂蜜水喝下去，嗓子没有那么干哑，人舒服了许多。
沈随安打量着客厅的环境，装潢挺不错，就是......太大太空了。
顾家其实也不小，但有幼崽儿满屋子乱窜，显得特别热闹。
再加上后来他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东西，才一点点充实了起来。
沈随安摩挲着杯壁，表情怅然若失。
才过去几个小时，他就克制不住地思念着顾家的一切，这可真是......
唉。
沈随安掏出光脑，打开联系人那栏，视线不自觉停在“顾北墨”这三个字上面，脑海中也浮现出对方专注的目光，英俊的脸，强壮的身材以及——临走前那个包含着无奈与不舍的拥抱。
他呼吸微窒，眼神挣扎。
犹豫良久，始终不敢直接联系顾北墨，最后给萧狂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在旅游星安顿好了，想拜托对方跟顾北墨说一声。
“大清早的，你又在乐什么？”楚流云正在清点物资、确认路线，抬眼瞅见萧狂脸上灿烂的笑容，挑眉问道。
萧狂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光脑给楚流云，他在楚流云面前向来没有秘密。
看完后，楚流云大概知道萧狂为什么这么开心，嘴角微微抽搐，“你什么时候跟随安关系这么好了？”
“这孩子不是担心打扰你工作？”萧狂嘴角翘了起来，很乐意为楚流云的宝贝外甥跑前跑后，“我就不同了，顶多是个打手，附带暖床功能，比较清闲，他不找我找谁？”
就跟孩子再依赖信任父母，出于害羞，感情上的事情也不好意思什么都跟父母说，对着关系稍微疏远一点又值得信任的人反而更有倾诉欲一样，沈随安有些话对楚流云说不出口，对萧狂这个没皮没脸的前星盗头子倒是信任。
再加上萧狂特别想看顾北墨吃瘪，在这件事上表现出空前的热情。
沈随安遇到事情可不得先想着他？
美滋滋发完信息，幻想了一下顾北墨收到时郁闷的表情，萧狂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楚流云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确实忙，也知道萧狂心里有数，不会坑自家宝贝外甥，便让他们瞎折腾去了。
***
另一边，沈随安实在没胃口，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让保姆把剩下的撤走。
在家闲着无聊，容易胡思乱想，索性出门溜达溜达。
担心他遇到危险或者迷路，萧狂体贴地安排了六个保镖暗中保护，轻易不会出现，因此不会打扰到沈随安。
现在正值春季，没有冬天那么冷，也没有夏天那么热，温度适宜，尽管还没到旺季，依旧有不少游客前来游玩。
不过来的要么是小情侣、要么是一家人、又或者一群人组团，沈随安形单影只行走在路上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着其他人脸上灿烂的笑容，他心里空落落的。
本想着出来走走散心，结果更加难受，这可真是......
不知不觉，到了海边，沈随安抱着路边买来的椰子，咬着吸管，垂眸慢悠悠喝着。
旅游星风景特别好，天空蔚蓝，海水清浅，细软的沙粒仿佛染色的白砂糖，轻轻一踩就能留下一个脚印。
在这之前，沈随安只隔着屏幕见过海，感觉还有些新奇。
他脱了鞋子慢悠悠走在沙滩上，脚底绵软的触感特别舒适，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来海边玩。
不远处聚着一家三口，幼崽儿欢快地用爪爪刨着沙子，年轻的夫妻笑眯眯帮忙。
恍惚间，沈随安仿佛看到自己跟顾北墨带着四小只在沙滩上玩闹的场景，温馨而又美好。
如果他没有闹别扭，说不定真的可以这样。
回过神，再喝椰汁，都没刚才那般香甜了。
昨天离开时幼崽们哭个不停，也不知道一夜过去有没有好一点。
想到之前自己参加沈耀辰的生日宴，回来时三小只蹲坐在门口巴巴地等着，看到自己哭着扑上来的情形，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现在距离太远，他又不好意思给老管家发视频，哄都没法哄。
沈随安叹了一口气，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没心情继续玩，索性回别墅。
返程途中，一对小情侣嬉笑打闹着从身边跑过去，男人高大英俊，女人娇小可爱，一个纵容一个闹腾，让人忍不住也露出笑容。
将喝完的椰子壳扔进垃圾箱，直起腰的同时，不远处传来争执声。
沈随安好奇地看过去。
刚刚那对小情侣面前站着一个表情愤怒的女孩子，似乎在指责男人移情别恋。
他自己的感情问题都一塌糊涂，也懒得搀和别人的，就要离开。
这时，男人突然拔高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当初你甩下一句话，不管不顾要走，我没能拦住。”
“之后上门找你，反而被你赶出来。”
“你都这样对我了，难不成还要我一辈子不谈恋爱，等着你什么时候回心转意？”
“我也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只有你一个人会委屈会难受，我也会这样！”
“跟你在一起真的很累。”
听到这句，沈随安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刺疼。
在顾北墨恢复记忆到追求的这段时间，他一味躲闪，各种纠结，有时候都跟有了可以称得上是暧昧的举动，却因为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再次封闭内心。
顾北墨......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很累？
他自私地只考虑自己的心情和担忧，从没为顾北墨着想过。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喜欢一个人，全心全意对那个人好，那个人却忽冷忽热，高兴的时候跟自己亲近，不高兴就扔到一边，自己能开心？
时间久了，也会想放弃吧。
“现在我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说完，男人搂着女人转身离开，还低着头可怜巴巴跟对方道歉。
女人倒没生气，只揪了揪他的耳朵，然后笑着摸摸他的头，眼中的爱意和纵容几乎能溢出来。
留下满脸怔忪的女孩子站在原地，许久后，蹲下身体将脸埋进臂弯，泣不成声。
沈随安呆呆地看着这幕，脑中突然浮现出这样的画面：等自己想通了，决定接受顾北墨，再去顾家，却发现另外一个人占据了他的位置。
那个人脾气很好，四小只很喜欢跟他玩，顾父顾母以及老管家也赞不绝口，甚至顾北墨——也会将曾经只给予自己的温柔全部收回，然后倾注到对方身上。
看到自己回来，他们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情绪，反而尴尬又警惕，还担心会把那个人气走。
顾北墨也会像刚刚那个男人一样让自己离开，然后小心翼翼安抚着那个人，两个人有说有笑进屋，将他扔在原地。
沈随安飞快眨了两下眼睛，将泪水逼了回去。
他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真有那天，也是他自找的。
回到别墅，沈随安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可书看不进去，改良机甲时又心不在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原以为离得远了，看不到顾北墨，发热的头脑会冷静下来，然后分析利弊。
结果思念如同杂草般疯狂蔓延，占据了整颗心脏。
上辈子父母离婚之后又再婚，本来在父亲那里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后来继母带了女儿嫁过来，等自己放学回家，发现除了衣服，其他东西都被继妹占据，自己不得不跟爷爷睡一张床，东西也用塑料袋装着堆在墙角。
母亲那里倒是有房间，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其他都是杂物，每次过去，屋子里总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堆着不少东西，得清理出来才能住。
这辈子也挺倒霉，生母早逝，沈父没两年再娶，继母生了弟弟后，处境也变得特别尴尬。
只有在顾家，他才体验到“家”的感觉：疼爱自己的长辈，粘人可爱的幼崽，还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顾北墨。
在那里，他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可以随便添置东西，任性撒娇也没问题，哪怕跟顾北墨闹矛盾，顾父他们肯定更加向着自己。
沈随安抱住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他想回家了。

第54章
之后几天,沈随安一直窝在别墅里，很少出门。
保姆看不下去，收拾碗筷的时候主动搭话,“沈少爷,我今天出门买菜拿到美食节的传单，地点在中央广场，上午九点到晚上十点，您要不要去看看？”
“美食节？”沈随安搓了搓脸,勉强打起精神。
“这个美食节每三个月举行一次,有来自星际各个种族的人,种类繁多,很多食材我们平时都买不到,更别提做了。”保姆趁热打铁,继续道，“不去尝尝有点可惜。”
“行,那我收拾下出门。”沈随安看了一下时间,这会儿已经八点多，走到中央广场，差不多九点。
保姆乐呵呵应了一声。
慢悠悠晃过□□广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原本空旷的场地被划分成无数区域,帐篷外面挂着店铺的名字，特别热闹。
刚看到一个烧烤摊在烤鱿鱼，没走几步看到一个章鱼族的兽人挥舞着触手熟练地颠勺做蛋炒饭。
沈随安：“？？？”
这样真不会打起来？
不过,你别说,这烤鱿鱼和蛋炒饭还挺好吃。
这些摊位特别贴心，有那种尝鲜小份装，不用担心在一家吃太多，之后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
除了比较日常的菜系,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堪称诡异的东西。
那些沈随安没敢碰，怕有心理阴影，只挑了自己能接受的吃。
转身时不小心跟一个人撞上，他连忙道歉，抬眼看清那人的脸后，沈随安瞳孔剧烈收缩。
青年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灿烂的金色卷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迷人又英俊。
可沈随安并没有被对方的外貌迷惑，警惕值反而拉到最高。
原因无他，眼前这个人就是原剧情里最后一个渣攻、联邦首相的私生子，那个疯批病娇——伊恩&#183;坎贝尔！
“你没事吧？”伊恩&#183;坎贝尔特别体贴地问道。
沈随安面色紧绷，他避开对方的视线，握了一下手心，努力不露出异样，“没事。”
“你也是来这个星球旅游的吗？”伊恩&#183;坎贝尔微微一笑，主动跟沈随安搭话。
“嗯。”沈随安僵硬地点点头。
换做其他不知情的人，被这样英俊的帅哥搭话，肯定受宠若惊，还会窃喜。
沈随安现在只想逃跑，不想跟这家伙有任何来往。
得亏这里人多，还有萧狂安排的保镖，不然沈随安都担心这个疯子直接让人把自己绑了，然后弄死密封到特殊溶液里面，每天隔着玻璃欣赏。
想到原剧情里对方地下室的无数“藏品”，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伊恩&#183;坎贝尔，你可以叫我伊恩，最近一段时间都会留在这颗星球。”
“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跟这样的美人结伴游玩？”伊恩眉眼弯弯，温和地向沈随安发出邀请。
沈随安头皮发麻，委婉地回绝了伊恩的提议，“我最近在收拾东西打算回家，今天也是抽空出来玩，还是不了。”
他没骗伊恩，这几天已经想通了。
既然分开比在一起更痛苦，为什么不尝试接受？
更何况他不是上辈子的妈妈，再有情绪也不可能发泄到幼崽身上，更不舍得伤害亲近的人。
顾北墨跟他上辈子的亲生父亲也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不可能做那些不负责的事情。
只是沈随安还没想好怎么回去，拉不下这个脸。
如今看到伊恩，正好有了借口。
“是吗？”伊恩仿佛没有注意到沈随安眼中的抵触，笑得更加灿烂，“我刚到旅游星，还没找到住的地方，能不能拜托你收留一下？”
沈随安：“......”
这家伙也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吧？
“要是没记错，这附近就有家五星级酒店，现在也不是旅游旺季，空房挺多，你可以去那里看看。”沈随安不想跟伊恩多说，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看着沈随安的背影，伊恩摸了摸下巴，笑得特别玩味。
几个月前他在星网上看到沈随安的直播，便对这个精致漂亮的青年上了心。
只可惜顾家将人看得太紧，没办法搞到手，只得作罢。
前几天他安插在帝国的眼线送来消息，说沈随安好像跟顾家闹掰，大半夜收拾行李，当晚就上了来旅游星的星舰，伊恩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运气不错，刚到旅游星就撞见沈随安，真人还比屏幕上更加好看。
这么完美的作品，要是放任时光流逝变得有了瑕疵，太暴殄天物了。
还是经他的手成为藏品，供人欣赏比较好。
伊恩越想越兴奋，眼中也露出几分疯癫和偏执。
回去的路上，沈随安特别紧张，他担心萧狂给的保镖打不过伊恩带来的人手，走得特别快。
直到进屋，坐到沙发上，沈随安才有了点安全感，心却没能完全放下来。
原剧情里伊恩也想动手，不过没来得及，“沈随安”就病逝了，他不得不将主意打到沈耀辰身上。
沈耀辰挺惨，在家睡得好好的，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还被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近距离面对一个笑得格外病态渗人的疯批。
要不是赵礼来得够快，差点就被泡进特殊溶液里面成为伊恩的藏品之一！
想到这个，沈随安忍不住叹气。
沈耀辰是原剧情的主角，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他只是一个小配角，哪儿有那么多人碰巧阴差阳错救下自己？
如今衣食无忧，还有了可以被称为“家”的地方，他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更何况鬼知道这次死了是真的死了，还是眼睛一睁又去到另一个世界？
晚上睡觉，看着卧室里那巨大的落地窗，沈随安沉默片刻，让保姆收拾东西住进了没有窗户的杂物间，并且让保镖大哥们辛苦辛苦守在门口保护。
伊恩总不可能把墙砸了偷他出去吧？
沈随安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但任谁遇到这样一个变态，都会打起十二分小心应对。
他本来想买第二天的舰票离开，但旅游星跟帝都星中间隔阂无数个星球，中间变数太多，沈随安不敢赌伊恩会不会做些什么，只能按捺住性子留在旅游星看看情况。
说不定伊恩自己放弃，然后回联邦了呢？
这个期望在第二天睡醒，伊恩笑眯眯拿着点心过来，说以后两人是邻居后消散殆尽。
为了躲伊恩，沈随安不得不悄咪咪从后门溜走，结果刚要放松，伊恩又阴魂不散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副很熟的模样跟他搭话，沈随安特别崩溃。
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摆脱对方，没多久又在另一个地方“偶遇”，沈随安心中的焦躁不断累积。
偏偏伊恩跟看不懂人脸色一样，对猫捉老鼠的游戏乐此不疲。
“我说随安，你干嘛这么怕我？”伊恩笑眯眯看着沈随安，“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又不会吃了你。”
沈随安：“......”
是不会吃，只会把我弄死然后有空欣赏。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伊恩每次看过来，他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此一看到伊恩就想跑。
“对了，我最近找到一个好地方，你想不想去看看？”伊恩上前一步，笑着问道。
沈随安连忙后退，拉开安全距离，然后直接回绝，“不了，我还有事——”
“哎呀，你出来不就是为了玩，能有什么事？”追在沈随安身后这么久，伊恩再有兴趣，也有些不耐烦。
他懒得再虚与委蛇，直接上手抓人。
沈随安脸色大变，刚要反抗，腰突然被人搂住，伊恩伸向自己的手也被拦截住。
他惊慌扭头，看到紧绷着脸神情严肃的顾北墨，瞬间愣住。
这是......做梦吗？
“随安都说了不同意，坎贝尔先生再纠缠，是不是有些不合适？”顾北墨语调冰冷，眼中也没有半分暖色。
伊恩特别惊讶，顾北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俩人不是闹掰了吗？
对上别人，有联邦首相这个亲爹在，伊恩完全不带怕的。
可这个人是顾北墨，还是全盛时期的星际强者，就连联邦都要退让几步，更何况是他。
伊恩非常惋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藏品，身边竟然有这样一头凶兽守着，再欣赏喜欢，也只能无奈放弃。
“抱歉，我只是想跟沈先生交个朋友，没有别的意思。”他能屈能伸，立刻低头，“既然顾元帅和沈先生有事要谈，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伊恩连忙脚底抹油跑路，生怕被顾北墨惦记上，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顾北墨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这样一个废物也想挖自己的墙角，做梦！
想到这些天伊恩一直纠缠沈随安，顾北墨磨了磨牙，看来联邦还是太清闲了，才会让伊恩这么有空出来搞事，得给他们找点麻烦才行。
至于伊恩回去会被亲爹怎么教训，跟他有什么关系？
妄图触碰他的心上人，爪子被剁了不是很正常？
沈随安瞅一眼腰间强壮有力的胳膊，觉得这个姿势让人特别有安全感，“顾元帅，你怎么来了？”
顾北墨眼神飘忽，耳尖泛红，“路过。”
听到这个回答，沈随安忍俊不禁，“是吗，那还挺巧的。”
见他没有露出讨厌的表情，顾北墨应了一声，嘴角也翘了起来。
沈随安不自觉往顾北墨怀里靠了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明明都是“偶遇”，伊恩让他反感厌恶，看到顾北墨，他却特别开心。
这次真的栽了。
但他心甘情愿，并且乐在其中。

第55章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这里？”沈随安将伊恩抛到脑后，笑着问道。
顾北墨赧然，沈随安这不是明知故问？
其实沈随安走后第二天下午,他就到达了旅游星。
不过担心贸然出现会让沈随安觉得自己逼得太紧,于是在附近找了个落脚地，每天天亮就出门，巴巴地守在别墅附近，就想看心上人一面。
本来打算等沈随安联系自己再出现,结果伊恩这家伙太缠人,他一时气不过,便有了刚刚那幕。
“你来旅游星, 第一军团怎么办？”沈随安怕顾北墨是丢下工作来找自己,不得不多问一句。
“我打了休假报告,接下来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陪你。”顾北墨脸上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
他特别庆幸原先自己是个战斗狂，从来没有主动休过假,还是军部主席看不下去强行让他休假才回家,这才攒了不少。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这样没关系吗？”沈随安还是不放心。
“现在星际进入和平时期，没那么多事。”顾北墨回答道，“而且之前我那么久没在第一军团,也没出大问题，他们可以的。”
“那就好。”沈随安抿了抿唇，惦记着家里的幼崽们,“球球他们还好吗？”
“嗯。”顾北墨点点头,特别有心机地补充一句，“就是很想你。”
听到这话，沈随安心里又酸又涩，“那我们收拾东西回家吧？”
说到“回家”这两个字时,他眼睛都亮了。
“不急。”顾北墨摇了摇头。
沈随安以为他来旅游星有事要做，没有多问，“行吧，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正好美食节还没结束，去那里逛逛吧。”沈随安歪头浅笑。
“嗯。”顾北墨应了一声，悄咪咪握住沈随安的手。
他看着特别严肃，其实心里紧张得一批。
不过这会儿沈随安已经彻底想通，也决定接受顾北墨，现在特别坦然，非但没有挣开他的手，反而主动握紧。
得到回应，顾北墨受宠若惊。
“怎么了？”沈随安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情特别好。
“没什么。”顾北墨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只觉得脚底踩着棉花，轻飘飘的，不是特别真实。
被他的情绪感染到，沈随安眼中也染上几分暖色。
再回中央广场，有顾北墨陪在身边，沈随安终于不用羡慕别人成双结对。
“北墨，你想吃什么？”逛了一会儿，沈随安笑意盈盈地问道。
听到这个称呼，顾北墨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客套疏离的“顾元帅”，他跟喜欢沈随安这样喊他。
沈随安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打算再改口。
“我都可以。”顾北墨想也不想说道。
这会儿哪怕沈随安给他喂砒.霜，他都能面不改色吃下去。
“都可以啊——”沈随安眉梢微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那你吃不吃那个？”
顺着沈随安的手看过去，只见一群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子在桶里面涌动，画面非常挑战人类极限。
顾北墨都没犹豫，直接走向那个摊子。
沈随安连忙拉住他，语气嗔怪，“我逗你呢，怎么还当真了？”
顾北墨毫不在意道，“早年行军打仗时经常断粮，有的吃就不错了，也没法挑三拣四，比起那时候，这些还算好的。”
他没具体说吃了什么，沈随安不用想也知道，难免心疼起来，“没事，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不用那么辛苦了。”
“嗯。”顾北墨应了一声，模样特别温顺。
沈随安看得心痒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为了方便沈随安动作，顾北墨还体贴地弯下腰。
说实话，人类的头发没有兽型毛毛柔软，有些硬，不过手感也没差到哪里去。
再搭配英俊的颜值和完美的身材，成就感比rua大白狮要高许多。
安抚完顾北墨，沈随安兴致勃勃拉着他游走在各个摊位间。
这会儿人有点多，担心沈随安被挤到，顾北墨小心翼翼护着，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一对热恋期的小情侣。
远远地闻到关东煮的味道，沈随安眼睛一亮，连忙拉着他过去，“老板，给我来一桶关东煮，每样串串两份。”
卖关东煮的老板看到顾北墨，正要打招呼，后者微微摇头。
老板愣住，他看看顾北墨，又看看沈随安，露出恍然的表情，“您稍等！”
顾北墨这张脸放眼星际都特别有名，没几个人不认识。
因此前几天对方找上自己，说想在帝都星给他租个门面时，卖关东煮的老板还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顾元帅的青睐。
现在才知道是占了沈随安的光。
一时间更加热情，拿完沈随安要的，他又大方地送了几串关东煮。
“北墨，你尝尝这个！”沈随安捧着装关东煮的纸筒，拿起一串龙虾球丸子喂到顾北墨嘴边，拼命安利，“这个丸子可好吃了！我之前吃了好几串！”
顾北墨弯了弯唇，就着沈随安的手咬了一颗。
“怎么样？”沈随安满脸期待，等着顾北墨的反馈。
“好吃。”顾北墨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龙虾肉又鲜又嫩，丸子也特别筋道。”
听到这个回答，沈随安笑得更加开心。
之前没逛多久就遇到伊恩，怕被那个疯子抓了做成标本，沈随安都不敢随便出门，还以为这次要眼睁睁错过美食节，没想到顾北墨会突然出现，还将伊恩吓跑，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北墨。”又给顾北墨投喂一块臭豆腐，沈随安突然开口。
“怎么了？”顾北墨咽下嘴里的食物，问道。
“遇见你真好。”沈随安语气真诚，带着浓浓的欢悦。
如果说以前经历的那些坏事都是为了跟顾北墨相遇做铺垫，沈随安觉得还挺划算。
除了顾北墨，再也找不到一个人会这样全心全意无底线地包容他，对他好。
顾北墨只觉得心底最柔软那块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眉眼也温柔下来。
他嘴笨，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能将沈随安拥进怀里，轻轻拍了拍沈随安的后背。
沈随安很喜欢这种毫无保留的肢体接触，拥抱过后，两人感情又增进一步，单单站在一处，就能感受到周围笼罩着的甜蜜气息。
他们在外面玩了很久，直到天色渐黑，路灯亮了起来，这才散着步往别墅走。
夜风吹过，不等沈随安觉得冷，便被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罩住，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看着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影子，他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那个，北墨，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
“你说。”顾北墨牵住他的手，语气温柔。
“我要是说了，你别生气。”沈随安特别忐忑，但一直不说，他心里始终扎着一根刺，干脆趁这个机会□□。
“怎么会？”顾北墨停下脚步，眼中还带着些许疑惑。
沈随安可是他捧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宠着惯着还来不及，怎么舍得让沈随安难受？
沈随安做了一个深呼吸，豁出去了，“其实——当初我去顾家，说喜欢你，只是一个幌子。”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顾北墨的表情，“我当时在沈家住得不开心，正好看到你出事的新闻，就想借此机会离开沈家。”
“但我当时确实非常仰慕你，这个没骗人。”沈随安又补充了一句。
英俊又有能力的帝国元帅，放眼帝国，有几个人能不敬佩？
这个真没说谎。
“嗯。”顾北墨没有打断他的话，耐心听着。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沈随安表情困惑，顾北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啊。
“说什么？”顾北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眉宇间满是温柔，“说我生气你进顾家帮忙照顾球球他们，生气你让我爸妈还有老管家开心，还是生气你在那个暴雨天救下差点我差点消亡的精神体，让我能够彻底恢复？”
伴随着他的言语，沈随安鼻子一酸，眼睛又湿了。
明明不是爱哭的性子，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自己扛，可到顾家之后却经常掉眼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或许是因为从前哭只会惹人厌烦，换来更重的毒打，现在有了在乎自己的人吧。
“还有，我爸妈活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不清楚你那点小心思？”顾北墨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要是真的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他们肯定开心死了，也不会一直耳提面命让我好好对你，生怕我把你吓跑。”
沈随安被顾北墨这话逗笑，把话说开后，这会儿特别轻松。
“不用想那么多，我们跟以前那样相处就行。”顾北墨弯下腰，回头看他，“走一天也累了，我背你回去。”
“没事，我不累。”沈随安连忙摇头，“再说了，你不也一直陪着我在走？”
不单顾北墨心疼他，他也心疼眼前这个满心都是自己的男人，怎么舍得让顾北墨累了一天还消耗体力背着他走？
“这点里程还没我平时训练消耗大，听话。”顾北墨放柔声音哄道，最后两个字包含着浓浓的宠溺意味。
见顾北墨确实没有勉强的意思，沈随安有些心动，“那我上来啦，等下你要是背不动，跟我说一声。”
“好。”顾北墨嘴上答应，心里却不以为然，就沈随安这小身板还能累着他？
开玩笑呢？
沈随安试探性趴上去，犹豫片刻，搂住顾北墨的脖子。
紧接着，膝弯一紧，身体便腾空了。
他忍不住抱紧顾北墨，眼中带了几分惊慌。
顾北墨没有贸然往前走，安抚地说道，“放松，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嗯。”沈随安应了一声，身体也没刚开始那样僵硬。
他第一次从这么高的角度观看周围的环境，还有些新奇。
这就是顾北墨平时看到的世界吗？
顾北墨把外套给他，这会儿只穿着一件衬衫，沈随安穿得也挺单薄，他前胸贴着顾北墨的后背，温度透过两层布料源源不断传送过来，沈随安面红耳赤，心里仿佛揣了一只活泼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停不下来。
担心顾北墨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话题，“这还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背。”
顾北墨竖起耳朵，静静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小时候看到别人跟家长撒娇，骑在爸爸脖子上或者坐在爸爸胳膊上，还有被爸爸背，我都特别羡慕。”沈随安回忆着往事，发现现在有了顾北墨，曾经那些辛酸过往也没那么让人难受了，“现在不会了。”
伴随着他的话语，顾北墨脑海中浮现出年幼的沈随安站在角落里，满眼羡慕地看着别人跟父母互动的画面，心浅浅地疼了起来。
“我这个人其实特别别扭，还总爱瞎想钻牛角尖，相处起来特别累。”沈随安将脸贴在顾北墨后背上，只觉得特别安心，“但我会努力改，你别——”
“不用改。”顾北墨打断他的话，认真道，“我就喜欢你这样。”
“可是——”沈随安皱眉，满脸不赞同。
没有几个人受得了枕边人这样吧？
“没有可是，随安，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所以你不需要为了我强行改变自己。”
顾北墨轻叹一口气，他知道沈随安小时候没有健康完整的家庭，防备心比普通人要重，还特别害怕被伤害被抛弃，但他完全没想过让沈随安忍着委屈难受来讨好自己，也舍不得沈随安这样做。
“以后有什么直接说就行，没必要瞎想，我跟爸妈老管家他们心眼又不小，道理还是讲的。”
“你要是钻牛角尖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别闷在心里，反而憋出毛病来。”
“撒娇任性甚至不讲道理也可以，家人之间不就应该相互包容？”顾北墨说着说着，自己倒是乐了，“而且，我也想看你闹脾气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前面几句沈随安听得特别感动，最后一句让他脸涨得通红。
顾北墨这家伙怕不是个天然撩，怎么总在不经意间说这种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但他并不讨厌。
“嗯。”沈随安收紧搂着顾北墨的胳膊，嘴角的弧度又上扬几分。
曾经那些患得患失终于消散殆尽，仿佛漂泊在海面的小船终于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从此，风雨再大，都不用害怕。
之后一段路，他们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别墅门口。
“行了，你进去吧，洗漱完早点睡。”顾北墨抱了抱沈随安，眼中满是温柔。
沈随安点点头，犹豫片刻，踮起脚蜻蜓点水般在顾北墨唇上落下一吻，然后飞快转身跑进屋。
顾北墨在原地怔愣好久，半响才回过神来。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被亲过的地方，缓缓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容。

第56章
回味完这个吻,顾北墨慢悠悠扭头，跟站在隔壁别墅窗口的伊恩直接来了个对视。
伊恩被他冰冷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还不自觉后退两步。
他没想到顾北墨这么敏锐,距离这么远都能发现自己。
想来也是,要是连这个本事都没有，顾北墨怎么可能那么多次从残酷的战场上全身而退？
伊恩不敢触顾北墨霉头，连忙进屋。
结果几分钟后，门铃响了,来的正是顾北墨那尊煞神。
伊恩汗如雨下,直觉顾北墨找上门来没好事,但他不敢将人关在门口,只能亲自去迎接,“顾元帅,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说坎贝尔先生格斗不错,今天特意过来讨教一二。”顾北墨说着,解开两颗扣子，顺便将袖子捋了上去。
他为人正直，做事光明磊落,向来不屑那些阴谋诡计，更不会背后放冷枪，看谁不顺眼,直接整就完事,哪儿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比如之前将第三军团两任军团长拉下马，玩得都是阳谋。
大大方方告诉别人，我抓住你小辫子了，现在要收拾你,乖乖洗干净脑袋等着挨剁吧。
眼下也是如此。
伊恩：“......我那点三脚猫功夫哪儿能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切磋就不用了，我认输！”
开玩笑，借他十个胆子都不敢跟顾北墨这家伙动手啊！
这可是能徒手撕虫族、堪称bug的存在！
伊恩又不嫌自己命长！
“坎贝尔先生是瞧不起我吗？”顾北墨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声音更加冷冽，“还是说，要我现在就联系联邦军部，跟他们聊聊？”
伊恩心瞬间提了起来，他连忙摆手，“没有这回事！”
“请吧。”顾北墨特别满意，示意对方准备。
最后，伊恩苦哈哈跟顾北墨“切磋”了将近半小时。
等顾北墨将人松开时，伊恩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他死鱼般瘫在地上，那张英俊的脸也变得青紫肿胀，真&#183;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坎贝尔先生身手有点不行啊，你可是联邦首相的儿子，身份尊贵，在联邦还好，其他人都敬着你，不敢随便动手，可到了帝国，万一有人看你不顺眼，套麻袋弄死或者弄残，联邦首相不知道怎么心疼，说不定还会影响两国邦交，多不值当。”顾北墨蹲到伊恩面前，慢条斯理说道。
他看似为伊恩着想，实则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直听得伊恩头皮发麻、汗如雨下。
伊恩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明志，“顾元帅您放心，我以后不会随便来帝国，更不敢对沈随安动手，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
顾北墨大放光彩之前，联邦实力比帝国高，没少挤兑欺负。
但自从顾北墨进入军部，以铁血手腕在短短几年内收拾了星际那些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星盗团、多次击退虫族、甚至几次将联邦军部摁在地上摩擦，联邦不得不夹紧尾巴过日子，再不敢作妖。
几个月前顾北墨为了剿灭虫族女皇重伤昏迷，有消息称醒不过来，联邦上层还欣喜若狂，以为他们终于能翻身。
谁成想没过几个月，顾北墨竟然恢复了！
联邦只能含泪再次伏低做小，甚至为之前几次小动作跟帝国赔礼道歉，狠狠地放了一次血，不要太憋屈。
整个联邦上层都不敢跟顾北墨硬碰硬，生怕把他惹急了跟围剿星盗和虫族一样，直接率军将联邦变成帝国的殖民地，更别提伊恩只是联邦首相的私生子。
他毫不怀疑，哪怕今天顾北墨把他弄死，他亲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还要腆着脸问顾北墨要不要再鞭尸解解气。
伊恩越想越辛酸，这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经此一事，他彻底歇了对沈随安的念头，打算明天早上就离开帝国。
结果顾北墨比他还绝情，看了一眼光脑，直接吩咐道，“为了坎贝尔先生的安全着想，我决定派人送你回联邦。”
“十分钟收拾东西够了吧？”
伊恩：“......”
他敢说不够吗？
时间太仓促，伊恩只带了贵重物品，然后让保镖搀扶着出去。
顾北墨看了一下时间，跟着悬浮车到达港口，在那里，伊恩看到自己之前安插在帝国的眼线还有留在旅游星的下属，“......”
有些钉子埋了七年，老婆孩子都有了，这会儿也拖家带口站在人堆里，愁眉苦脸的。
顾北墨到底是怎么把他的人全扒拉出来的？
伊恩特别心虚，好在顾北墨没说什么，只让他们上星舰。
看着逐渐远离的旅游星，伊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顾北墨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分。
惹不起，真惹不起！
顾北墨这家伙也太恐怖了！
“送别”伊恩后，顾北墨给沈随安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情况，让他好好睡，明天再见。
彼时沈随安正坐在沙发上，不住往门口看，心里还奇怪顾北墨怎么还不过来，甚至怀疑自己的魅力不如从前，然后就收到顾北墨发来的信息和照片。
看完后，他嘴角翘了起来，心中也满是甜蜜。
保姆端了一杯芒果牛奶过来，看到沈随安灿烂的笑容，忍不住问道，“沈少爷，您今天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明明出去的时候还愁眉苦脸来着，这会儿却像得到雨水滋润的鲜花一样，满面红光，全身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难不成谈恋爱了？
速度可真快。
“我......朋友从帝都星赶过来，今天跟他在外面玩了很久。”沈随安心情好，忍不住跟保姆炫耀。
他本来想说“男朋友”，话到嘴边不好意思，这才改口。
“原来是这样，那他现在住哪里？要不要请他来家里住？”保姆也是过来人，看到沈随安这表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主动提议道。
“他今天有事，明天见面我再问下。”沈随安摇了摇头。
“行，那我明天收拾一下客房。”保姆也挺开心。
“嗯。”沈随安点点头，也不在客厅傻坐，上楼洗漱去了。
次日一早，他刚洗漱完便收到顾北墨发来的信息，二话不说便往外跑。
门开的瞬间，看到嘴里叼着一束蓝色勿忘我，乖巧蹲坐的大白狮，沈随安忍不住笑了。
接过花，发现大白狮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木牌，他定睛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无家可归，求收养。
大白狮爪垫微微张开，又收缩起来，特别不好意思。
这个主意是副官出的，据说特别有用，之前就用这招哄过小青梅。
不过大白狮也没说谎，得知沈随安连夜跑路，他爸妈忙里抽空打视频狠狠骂了他一顿，放话不把人追回来就别进顾家的门。
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
沈随安眨了眨眼，还有些回不过神。
这什么情况？
见他不为所动，大白狮有些着急，咬咬牙，默默躺倒，尾巴勾着沈随安的手贴上那软乎乎的肚皮。
木牌随着它的动作翻转过来，露出后面一行字：摸了肚子，要对我负责。
沈随安噗嗤一笑，顺着尾巴的力度rua了两下大白狮腹部柔软的毛毛，“咦~堂堂顾元帅，竟然搞碰瓷，这样不好吧？”
大白狮不说话，只用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眸子直勾勾盯着他，仿佛在问“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沈随安抱住白色狮子头，在它额头上落下一吻，眉眼弯弯，“不过，我愿意。”
话音刚落，四小只从旁边窜了出来，将沈随安团团围住，哼哼唧唧也要亲亲。
看着这四个小家伙，沈随安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球球，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他连忙蹲下身，挨个抱了抱幼崽儿，又揉了两下。
大白狮勾了勾尾巴尖儿，静静地看着沈随安跟四小只互动。
要不是幼崽们昨天过来，得晚上去接，它怎么可能放弃跟沈随安同床共枕的机会？
有孩子就是这点不好，太黏人，很难过二人世界。
但这也是一种牵绊，能够维系两人之间的关系。
别看大白狮平时冷冷淡淡，似乎对幼崽们不是特别上心，还是很在乎的。
听老管家说幼崽们这段时间焉哒哒的，不吃不玩就巴巴守在门口等沈随安回来，它也心疼，这才会在确认沈随安愿意回顾家之后立刻发信息给老管家，让他将幼崽们送过来。
沈随安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不但带了一只大白狮，还跟着四条小尾巴，保姆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过去准备吃的。
老人家就喜欢乖巧又活泼的幼崽儿，再加上沈随安因为这些小可爱的到来心情大好，这会儿别提多高兴了。
吃完早饭，顾北墨变成人形，换好衣服，跟沈随安带着四小只出去玩。
幼崽们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追一下蝴蝶，或者跟小伙伴打打闹闹，这美好的画面让沈随安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处的手，“前几天我在路上走，看到别人要么拖家带口，要么跟朋友或者伴侣一起来，还有些羡慕，没想到今天一下子就圆了梦。”
他瞅着顾北墨，发现这个人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性格行为处事，都在他喜欢的点上。
自己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顾北墨很喜欢沈随安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要不是□□的，身边还跟着幼崽儿，都想抱住这个人好好亲几下。
想到昨晚分别前那个吻，他心里仿佛有一个猫爪子在挠啊挠。
走了一会儿，熊猫崽崽犯懒，歪头瞅瞅沈随安，再瞅瞅顾北墨，试探性抱住顾北墨的腿，仰着小脑袋看他，“嗯？”
“怎么了？”顾北墨垂眸问道。
熊猫崽崽坐到顾北墨鞋面上，满脸期待，“嗯！”
沈随安莞尔，帮忙解释道，“滚滚应该是想让你抱它。”
换做之前，顾北墨肯定觉得熊猫崽崽娇气，说不定还会让这小家伙负重走路。
今天心情不错，二话不说弯下腰，单手将熊猫崽崽抱了起来，另一只手还牵着沈随安。
熊猫崽崽扭扭小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窝在顾北墨臂弯里。
沈随安没忍住，抬手摸了摸熊猫崽崽的脑袋，抬眼对上顾北墨温柔又专注的眸子，他没有厚此薄彼，踮起脚也摸了摸顾北墨的头发，“真乖。”

第57章
他们一行人太过出众,路上吸引了无数视线，顾北墨这张脸放眼星际都很有名，不少人认出来,不过他积威甚重,再加上星际注重人权和隐私，没一个敢上前搭话，只远远地看着。
“之前看新闻，每次顾元帅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我还以为他特别难接近来着,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平易近人。”一个小姑娘压低声音,跟小伙伴窃窃私语。
“平易近人？那也要看对谁吧。”小伙伴耸了耸肩,“你忘了之前财务部长小儿子有段时间雷打不动给顾元帅送饭,结果人家看都不看那件事？”
“后来这件事还闹上了花边新闻,估计是那个小公子试图利用舆论逼迫顾元帅低头，结果顾元帅接了个任务,一走就是小半年。”
“独角戏唱不下去,那小公子才消停了。”
“也是。”小姑娘点点头，“不过我要是顾元帅，肯定也选沈随安,不管是颜值性格还是家世，都吊打那小公子好伐？”
“最重要是患难见真情，顾元帅出事前那小公子隔三差五出来刷存在感,一副非君不嫁的模样,真需要人照顾时反而火速跟人订婚，呵呵。”
“口口声声说喜欢顾元帅，结果......简直是个笑话。”
“得亏顾元帅当初没有跟那小公子在一起，不然重伤昏迷时被人退婚或者戴绿帽子,醒过来肯定气死了！”
“哎，我听说那小公子最近闹着要退婚，家里压着不肯，是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哪怕顾元帅得了失心疯都不可能接受那家伙。”
“我就是担心沈随安吃亏，他看起来太好说话了，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有顾元帅在呢，你操哪门子心？”
“也是。”
“唉，我好羡慕顾元帅啊，能遇到这样优秀的伴侣，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我本来也对谈恋爱结婚没兴趣，甚至觉得为其他人生孩子伤害自己身体不划算，但要是为沈随安这个规格的男人，现在只想大喊一句：我可以！”
“我也是！”
......
沈随安没听到这两个女孩子的对话，知道了也只是莞尔一笑。
他现在彻底没了担忧，卸去捆在身上的枷锁，整个人变得更加光彩夺目，让人移不开视线。
要不是有顾北墨守在旁边，肯定有不少人上前搭讪。
又瞪跑一个觊觎自己心上人的家伙，顾北墨脸黑得跟锅底似得，低气压不停扩散。
沈随安忍俊不禁，他微微歪头，语调欢快，“北墨，你怎么这么容易吃醋啊？”
顾北墨垂下眼眸，收紧握着沈随安的手，无端透出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
沈随安沉思片刻，踮起脚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笑意盈盈道，“现在还生气吗？”
顾北墨耳尖泛红，将另一边脸颊也凑过来，含义不要太明显。
沈随安轻笑，亲完后，见顾北墨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没忍住用手轻轻勾了勾。
这个举动让顾北墨呼吸都急促了。
对军人来说，脖子这个地方特别脆弱，轻易不能触碰。
伤到其他地方或许还有救，脖子要是被折断或者咬伤，致死率太高。
也就触碰的是沈随安，换做旁人，手还没伸过来就被顾北墨钳制住、轻轻一扭折到背后，或者直接过肩摔扔地上。
撇开这点，人类脖子也是敏.感.点，最受不了这样羽毛般的触碰，不然为什么很多人进行大人才能玩的游戏时，总喜欢在脖子这个地方留下草莓印？
偏偏沈随安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很少跟人有肢体接触，更没人这样碰过他的脖子，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
懵懵懂懂的小白兔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凶兽盯上并且盘算着怎么吃干抹净，这会儿心里还美滋滋的。
又走了一会儿，三小只也累了，沈随安便带他们去路边长椅上坐着休息。
顾北墨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店，“随安，你想喝什么，我去买。”
“我要一个冰淇淋，椰奶味的！”沈随安连忙开口，生怕顾北墨给他拿瓶常温矿泉水。
果然，话音刚落，顾北墨眉毛便挑了起来。
换做以前，沈随安才不会这么多事，更不会跟顾北墨拧着来。
可如今两人关系发生变化，便没有那么多顾忌，他抓住顾北墨的手，轻轻晃了晃，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眨啊眨，“可以吗？”
谁能拒绝心上人这样撒娇？
反正顾北墨不能。
“只能吃半根。”他抬手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表情无奈又宠溺。
“北墨最好了！”沈随安笑着对他比了一个心。
顾北墨嘴角翘了翘，没忍住，俯身在沈随安额上落下一吻。
他刚要直起腰，衣摆却被一只小爪爪抓住。
疑惑低头，发现是熊猫崽崽，对方指了指自己毛绒绒的脑袋，满眼期待，“嗯！”
顾北墨：“......”
沈随安笑着将熊猫崽崽举起来，提议道，“亲一下？”
顾北墨眼神略带嫌弃，亲沈随安是情趣，亲幼崽儿算什么？
小时候顾父和顾母可从来没有亲过他。
但他拗不过这一大一小，只能勉为其难将嘴唇在熊猫崽崽额头上摁了一下。
熊猫崽崽才不管什么敷衍不敷衍，开心地抱住顾北墨的脖子，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
幼崽儿软乎乎的毛毛摩挲着皮肤，触感不要太好，顾北墨没绷住，脸上露出一丝笑。
小狐狸他们看到，连忙过来凑热闹，叫唤着也要顾北墨亲亲。
对上幼崽们亮晶晶的眸子，顾北墨叹了一口气，只能挨个抱起来，努力将水端平，不厚此薄彼。
沈随安笑眯眯看着他们互动，幸福从心底直往外冒。
夏日将至，阳光也变得灼热起来。
长椅在一颗枝叶繁茂的梧桐树下，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吟唱着欢快的歌谣。
阳光透过缝隙，落到地上，仿佛无数只漂亮的金色蝴蝶。
风一吹，翩翩起舞，特别漂亮。
沈随安看着这美好的一幕，真想将时间定格，停留在这一刻。
“你照顾好他们，我去去就来。”顾北墨将小奶龙塞到沈随安怀里，一步三回头走了。
沈随安摸着小奶龙身上冰冰凉凉的鳞片，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几分钟后，顾北墨拎着一个袋子跑回来，里面装着不少冰淇淋，为了方便幼崽食用，给小家伙们买的是盒子装的，他跟沈随安的是袋装。
“北墨，你的冰淇淋是抹茶薄荷味的？”沈随安盯着顾北墨绿油油的包装袋，突然来了兴趣。
“嗯，要尝尝吗？”顾北墨帮幼崽们打开盖子，然后撕开自己那份冰淇淋的包装，喂到沈随安嘴边。
沈随安看看冰淇淋，再看看顾北墨，突然想到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他眨了眨眼，“哥哥，我吃你的冰淇淋，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吧？”
“他要是生气，我帮你解释好不好？”
顾北墨：“？？？”
他男朋友不是沈随安吗？
说完，沈随安自己先笑了，他小小地咬了一口，冰淇淋的凉和薄荷带来的刺激交织在一起，天气炎热时吃这么一款确实特别解暑，“哇，好吃！”
“再吃一口？”顾北墨举着冰淇淋，眼中满是温柔。
“嗯。”沈随安吃完，礼尚往来也将自己的冰淇淋送到顾北墨嘴边。
顾北墨也没拒绝，就着沈随安的手咬了一口。
在这之前，他对零食没有半点兴趣，天气再热也只喝水，如今却觉得冰淇淋味道还不错。
或者说，只要是沈随安喜欢的，都特别好吃。
幼崽们年纪小，喜欢模仿身边的大人，得亏他们这会儿忙着吃自己的冰淇淋，没有抬头，否则看到沈随安跟顾北墨黏黏糊糊互相投喂冰淇淋，肯定也要来凑热闹。
这恋人之间分享食物叫情趣，跟幼崽们分享口水，就有些......咳咳。
吃完冰淇淋，沈随安掏出湿巾帮幼崽们擦脸，打理干净了，顾北墨拎着袋子去扔垃圾。
回来后，两人并肩坐着说话，顾北墨光脑突然响了一声，顾母发来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沈随安，“要不要跟我妈视频？”
“嗯？”沈随安愣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突然心虚。
“不视频也没事，她就是有点担心我们。”顾北墨不想沈随安勉强，安抚道。
沈随安觉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早晚都要面对，与其回帝都星再尴尬，这会儿离得远，顾母总不会顺着网线过来揍他。
当然，顾母顶多嘴上怪罪两句，怎么可能真的对他动手？
沈随安做了个深呼吸，又整理了一下发型和衣服，确认没问题，对顾北墨说道，“没关系，视频吧，这么久没见伯母，也应该跟她打个招呼。”
“那我开了？”顾北墨弯了弯唇，往沈随安那里靠了靠，两人身体紧紧挨着，格外亲密。
不过这会儿沈随安也注意不到顾北墨心机的小动作，僵着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几秒后，视频接通了，顾母穿着一身军装坐在办公室里，英姿飒爽。
她先打量了一下，见沈随安气色不错，这才露出几分笑，“随安，你在旅游星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谢谢伯母关心，我现在挺好的。”见顾母没有问自己为什么离开顾家，也没有责备，沈随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
下一秒，手突然被握住。
他面色微红，忍不住瞪了顾北墨一眼。
得亏这是视频，只拍到胸以上，要是跟顾母面对面坐着，顾北墨还这样，沈随安都要羞死。
“那就好，你跟北墨在外面好好玩，第一军团还有军部有我跟你伯父在，不用担心。”沈随安跟顾北墨感情好，顾母怎么可能不高兴，这会儿笑得合不拢嘴，“随安，要是北墨哪里做的不好，你直接跟他说，别惯着他，知道吗？”
“要是他敢欺负你，尽管找我跟你伯父，我们肯定帮你出头！”
顾母怎么看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怎么满意，要不是拱白菜的是自家养的猪，心里可舍不得了。
沈随安被顾母的话逗笑，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应了下来，“行，那我以后就靠伯父和伯母罩着了。”
“好嘞！”顾母笑得见牙不见眼。
天知道她跟顾父出完任务，返程途中得知沈随安连夜收拾东西跑路受到的惊吓有多大，第一反应就是顾北墨做了对不起沈随安的事情，二话不说打视频将顾北墨骂了个狗血喷头。
但气归气，总得解决这件事。
得知顾北墨已经到了旅游星，还没那么废物，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放出狠话，要是顾北墨不能将沈随安哄回来，依旧这家门也就不用进了。
没想到顾北墨动作还挺快，没多久就打视频，两个人看着还比之前亲近了许多。
说不定很快沈随安就能改口喊她妈妈了。
想到这个，顾母笑得更加开心，巴不得自家养的猪现在就把小白菜彻底叼回窝，真真正正变成顾家的人。
跟沈随安又聊了两句，顾母才顾上自家便宜儿子，她板着脸教训了顾北墨一顿，直到这块叉烧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沈随安，这才满意。
挂断视频，沈随安乐不可支，他歪头看着顾北墨，“现在我有后台了，以后你别想欺负我！”
顾北墨倒也不恼，温顺地低下头，“我哪儿敢，以后还要靠你罩着才能在家过上好日子呢。”
沈随安忍俊不禁，他伸手捏了捏顾北墨的脸，“北墨，你这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
跟他当初见到的冰山酷哥完全是两个人。
脸皮不厚还怎么追人？
厚点不挺好？
顾北墨牵了牵嘴角，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第58章
休息完了,他们继续闲逛。
沈随安看到路边有卖手工艺品，来了点兴趣，打算买些送给顾父顾母还有帝都星的亲戚朋友。
东西不算值钱,胜在心意和新奇。
幼崽们也各自挑了喜欢的东西,都挺开心。
买的东西有点多，提着走路不方便，沈随安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让小摊老板帮忙送到别墅。
不经意扭头,看到沙滩,沈随安心念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那里看到的一家三口,微笑着说道,“北墨,我们去那里走走吧？”
“好。”顾北墨哪儿有不应的，当即点头,牵着沈随安过去。
幼崽们也乐颠颠跟着。
“等下我们就在岸边玩,别随便下水。”担心出意外，沈随安认真叮嘱道。
四小只齐齐点头，要多乖有多乖。
“行了,都去玩吧。”他弯了弯唇，柔声说道。
走了一会儿，沈随安脱掉鞋子,感受着脚下绵软的触感,时不时看一眼幼崽们，心情特别好。
顾北墨学着他的样子赤脚踩在沙滩上，虽然不明白有什么好玩的，但能跟沈随安在一起,就足够幸福。
“我之前还没发现。”沈随安低头，将自己的脚跟顾北墨的放到一处，“北墨，你的脚好大。”
“手也是。”说着，他扒开顾北墨的手掌，摊平后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一个宽厚有力，一个白皙细腻，对比格外鲜明。
再摸摸顾北墨腹部紧实但不夸张的八块腹肌，沈随安瞅瞅自己平坦的肚子，忍不住露出几分艳羡。
比起脸，男人更看重身材，沈随安也不例外。
顾北墨垂着眉眼，温顺地让沈随安研究自己的身体，像极了乖巧的大猫。
“我要是坚持每天锻炼，能不能练成你这样？”他仰头，直视顾北墨问道。
哪个男人能拒绝八块腹肌的诱惑？
“回头我给你制定一套训练方案，跟着练会有点效果。”顾北墨思考片刻，回答道。
“谢谢顾首长！”沈随安挺直腰板，向他敬了一个军礼，“以后就请顾首长多多指教了！”
顾北墨被他逗笑，轻轻捏了捏沈随安的脸颊，眼中满是纵容与宠溺。
想到自己也能拥有这么完美的身材，沈随安心情大好，将手指一根根嵌进顾北墨的指缝，从简单的牵手变成更加亲昵的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包含着完全的接纳和依赖，顾北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忍不住轻唤了一声，“随安。”
“嗯？”沈随安疑惑抬头，唇上便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不敢看顾北墨那饱含深情与怜惜的眸子，下意识闭上眼。
失去视觉，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脸颊也忍不住发烫发红。
从前看小情侣凑在一处亲昵，沈随安总觉得特别别扭。
等到自己谈恋爱，才发现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很难不做一些亲近的事情，所谓情难自已，便是这个道理。
顾北墨顾忌着在外面，只亲了一下。
但当他们分开后，看到排排坐歪着脑袋的四小只，心里一个咯噔。
糟糕，一时间竟是忘了这四个小灯泡还在。
沈随安脸涨得更红了。
熊猫崽崽胆子越来越肥，抱住顾北墨的腿仰着小脑袋噘着嘴也要亲亲。
顾北墨将幼崽儿提溜起来，认真道，“只有伴侣才能亲嘴，其他人不行，等你们以后有了喜欢的人，想怎么亲怎么亲，现在，不许亲我喜欢的人。”
“你跟孩子们说什么呢？”沈随安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越发羞赧。
顾北墨满脸无辜，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要是不把话跟幼崽们说清楚了，万一这些小家伙趁沈随安不注意亲上去怎么办？
不要低估兽人的占有欲，哪怕是自家幼崽儿，要是不小心越界，揍起来也不带含糊的。
沈随安搓了搓脸，不好意思多说，随他去了。
过了这个小插曲，两人又重新凑到一处。
沈随安跟顾北墨坐在一块礁石上面，他把玩着顾北墨的手指，顺便盯着四小只，海风徐徐吹过，带来阵阵凉意，特别舒爽。
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跟海鸥的鸣叫交织在一起，格外让人放松。
沈随安微微歪头，靠在顾北墨肩上，很享受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不用担心不被喜欢，不用担心被抛弃，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人都会跟自己一起面对。
这种感觉，可真好。
夕阳西下，整片大地都被橙黄色的夕阳笼罩着，美不胜收，气温也没有白天那么炎热。
沈随安跟顾北墨沿着美食街一路走下来，不知不觉便吃撑了。
远远看到海边在举办篝火派对，时间还早，他们便走了过去。
只见一群表演者穿着树叶做成的衣服和草裙载歌载舞，旁边还有人演奏乐器。特别热闹。
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静静欣赏着。
顾北墨光脑响了一声，他掏出来，发了几条信息。
沈随安注意到，关切地问道，“有急事吗？”
虽然白天顾母说第一军团有她跟顾父在，让自己跟顾北墨不要担心，沈随安怎么可能因为自己想玩耽误大事？
“没有，是副官，他跟女朋友求婚成功，过几天打算办婚礼，问我有没有空回去参加。”顾北墨已经追到沈随安，再看副官秀恩爱的信息，心里没有半分嫉妒，反而觉得不错。
让副官先打头阵，把雷都踩了，等自己亲自上阵不就方便许多？
听到这个，沈随安突然心虚，他之前就是因为顾北墨要求婚跑路来着。
可相处这么久，也没见顾北墨提这件事，是真不在意还是......
等等，那天晚上，他只隐隐约约听到“求婚”、“场地”这几件事，顾北墨好像从始至终都没说过要跟自己求婚，难不成是误会一场？
“是吗？”沈随安攥紧衣摆，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顺着顾北墨的话往下说，“他求婚之前是不是跟你商量过这件事？”
“嗯。”这又不是什么机密，顾北墨点点头，“就我们看电影回来那天晚上，说想借顾家名下的酒店布置。”
沈随安：“......”
果然，他就说按照顾北墨的性子，不像那么急切的人，原来真是自己误会了。
“怎么了？”顾北墨疑惑低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人挺好的。”沈随安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道。
在顾北墨看来，自己那天的行为完全是大半夜抽风，都这样了还不生气，不是脾气好是什么？
顾北墨心中警铃大震。
好端端的，为什么给他发好人卡？
难不成下一句就是“可我还是觉得我们比较适合当朋友”？
这怎么行！
他才不想当什么好人呢！
以前或许只想让沈随安笑，现在互通心意，却想将人欺负哭，还是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哭。
“那小子可嘚瑟了，刚刚跟我炫耀结婚证来着，我跟他说将来婚礼一定要筹办得比他还要盛大。”顾北墨眼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随安，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现场用的花想要玫瑰还是勿忘我？”
沈随安错愕，好端端的，话题怎么突然拐到这里来了？
对上顾北墨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他嘴角翘了翘，故意使坏，“你想这些是不是有点早？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
顾北墨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沈随安都摸过他兽型的肚皮尾巴还揪过耳朵甚至躺在一张床上，人形还亲了他不止一次，现在说自己连个名分都没有？
好渣啊！
这表情仿佛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特别有喜感，沈随安笑得肚子都疼了。
紧接着，自己便被顾北墨搂进怀里，紧接着，凶巴巴又带着几分心虚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否则我就不撒手了！”
沈随安被顾北墨难得露出的幼稚逗得不行，他试着挣脱了一下，发现顾北墨用了巧劲，既不会让他疼又挣不出来，只能无奈地环住这个人的腰，让姿势稍微舒服一点，“北墨，你就这么想跟我在一起啊？”
顾北墨垂眸瞅他。
不然呢？
不想跟沈随安在一起，他会臭不要脸地装失忆？会巴巴地从帝都星追到旅游星，还不敢上门，只远远地看着？
“知道啦，我会对你负责的。”沈随安笑着拍了拍顾北墨的后背，“快放手，这么多人在呢。”
“你答应我了？”顾北墨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嗯。”沈随安笑着应了一声。
巨大的狂喜从心中喷涌而出，顾北墨特别激动，一时间有些竟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你不许反悔！”他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一句话。
“好，我不反悔。”沈随安好脾气地应道。
顾北墨这么好，他怎么舍得反悔？
得到肯定答案，顾北墨松开沈随安，却又牵住他的手，仿佛怕人跑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不过，沈随安比糖果要珍贵无数倍，让他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一切。
周围几个人将这对新鲜出炉的小情侣对话全部收入耳中，此刻纷纷露出祝福的笑容。
“我们回去后先订婚，然后结婚好不好？”顾北墨迫不及待想要向全世界宣布这个好消息，乘胜追击道。
“这个，太快了吧？”沈随安挠头。
“哪里快了？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顾北墨心生警惕，“你该不会是想吃干抹净不负责吧？”
他便宜是那么好占的？
沈随安要是真敢这样，别说门，天窗都给他焊死了！
沈随安：“？？？”

第59章
“北墨,你好歹也是帝国元帅，不应该我哭着喊着要进你家门，怎么反过来了？”沈随安被他逗得不行。
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
“不用哭着喊着,只要你点头,今天就能拿结婚证。”顾北墨小声哔哔。
沈随安摸了摸鼻子，装作没听见。
顾北墨见他不为所动，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有些小失望。
不过他也知道楚流云现在在外面,要是不顾对方的意愿直接把小白菜盖章叼回窝,等楚流云回来指不定多怒气冲天。
虽说那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楚流云再生气也没用,总归不能将沈随安抢走。
可对方好歹是心上人的舅舅,楚流云不高兴,沈随安肯定也开心不起来。
算了，他还是再忍忍,等楚流云回来再求婚吧。
在这之前,得先收点利息才行。
顾北墨盯着沈随安柔软漂亮的唇瓣，眼神发飘，心猿意马。
就......还想再亲亲,甚至再过分一点。
沈随安不知道旁边这只白毛黄心狮盘算着怎么把自己吃干抹净，看歌舞看得还挺开心。
篝火晚会结束，他们踏着月色往回走。
保姆听到声音出来,得知沈随安他们吃过饭,不饿，便回屋休息去了。
等沈随安洗漱完出来，顾北墨已经坐到床上，正拿着光脑陪幼崽们看睡前读物。
沈随安愣住,紧接着，脸颊微微发烫。
得亏还有四小只在，不然他都想落荒而逃。
顾北墨上前接过沈随安手中的毛巾，将人按到椅子上，帮他擦头发。
四小只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睡前故事不睡前故事，排排坐好奇地盯着两人，闹得顾北墨想做些什么亲昵的小动作都不行。
他磨了磨后槽牙，觉得还是尽早让幼崽独立比较好。
之前跟沈随安关系生疏，有幼崽儿这个润.滑.剂在，相处能舒服许多。
可现在互通心意，这几个小家伙就有些拖后腿了。
卸磨杀驴，说得估计就是顾北墨这种家伙。
可他心安理得。
要想沈随安长长久久留在顾家，可不得他俩感情好？
情到深处自然会做一些大人才能做的事情，但总不能当着幼崽儿的面做，影响多不好。
更何况幼崽们也渐渐大了，马上都要到上学的年纪，总不能走到哪里都让沈随安跟着？
所以，为了以后家庭和睦着想，得尽快让幼崽们独立起来才行。
顾北墨假公济私，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不过幼崽们今天刚跟沈随安见面，暂且收留他们一晚上，顾北墨打算明天再说这件事。
沈随安不知道短短几分钟，顾北墨已经盘算了这么多，还挺享受不用自己擦头发的快乐。
幼崽们玩闹一天，也没睡午觉，之前有其他事分散注意，倒不觉得累。
这会儿看着看着，小脑袋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熊猫崽崽还打起小呼噜，肚皮朝天，睡得四仰八叉。
沈随安嘴角微微上扬，眼中也满是宠溺。
突然，一个阴影将他笼罩住，顾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面前，他抬眸，正要开口，便被吻住了。
沈随安眼睑轻轻颤动，脸颊再次发烫，却没有拒绝，手还抓住顾北墨的胳膊。
原以为这个吻会像之前那样蜻蜓点水，结果亲着亲着，就变了味，“唔！”
顾北墨也不会接吻，这点经验还是之前装失忆的时候偷偷用光脑搜来的。
刚开始亲得特别生疏，后来找到一点门道，动作也熟练起来。
好不容易结束这个吻，沈随安靠在顾北墨怀里，双眸湿润、眼尾泛红、白玉般的肌肤上也染上漂亮的颜色，让人忍不住想更过分地欺负他。
顾北墨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搂着心上人，再看四小只时更加嫌弃。
“行了，睡吧。”顾北墨摸了摸沈随安的头发，确定差不多干了，这才放心。
“嗯。”沈随安含混应了一声，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上床后，沈随安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旁边突然下陷，紧接着腰被人搂住了，他慌乱睁开眼睛。
顾北墨怎么也上来了？
“放心，我就抱着你，不做别的。”顾北墨胸膛贴着自己后背，伴随着说话的声音带来一阵颤动，沈随安心跳再次加速。
这种话，听着也太......
跟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他倒不是不想跟顾北墨更进一步，但幼崽们还在呢。
幸好顾北墨说到做到，只抱着沈随安，真什么都没做。
困意上涌，沈随安往顾北墨怀里钻了钻，很快便睡着了。
顾北墨凝视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底一片柔软。
良久，在沈随安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将人往怀里搂了搂，也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吃完早饭，他们继续出去玩。
这次租了个游艇去海上浪，幼崽们特别兴奋，一会儿跑出来看看海，一会儿又溜进去探索领地，玩躲猫猫。
沈随安站在护栏处，看着逐渐消失的海岸，突然有些心慌。
脸颊突然被冰凉的东西碰到，他吓了一跳，发现顾北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冰镇西瓜汁。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顾北墨主动开口，“随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怕。”沈随安摸了摸鼻子。
他担心不小心掉下去，又担心游艇出故障或者没油，亦或者深海里突然冒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到时候该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顾北墨揉了揉他的头发，言简意赅。
沈随安跟他对视几秒，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嗯。”
确实，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这个人在，肯定都能解决。
从前他习惯了自己扛，如今遇到顾北墨，渐渐习惯了依赖与撒娇，就像吃了很多苦的孩子尝到糖的甜，快乐的同时也忍不住想要更多。
晚上回家，顾北墨背着沈随安将四小只喊到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现在是大孩子，应该学会独立自主，知道吗？”
四小只懵懵懂懂，不理解什么是“独立自主”。
“意思就是今天开始，你们得自己睡，不然将来上学，难不成还要随安陪着住宿？”
幼崽们这下明白了，纷纷耷拉下耳朵，那叫一个可怜巴巴。
沈随安看到，或许会心软，顾北墨不会，他只会对沈随安一个人心软，因此继续循循善诱，给幼崽们洗.脑。
在他的加油打气下，幼崽们很快便雄赳赳气昂昂，决定当有骨气的男子汉，变得很厉害再来保护沈随安。
可走着走着，发现顾北墨拐进了沈随安的房间。
四小只：“？？？”
没想到顾北墨这么大这么厉害一个人还不敢自己睡，要沈随安陪着。
咦~
嫌弃。
如果只有一只幼崽儿，独自睡觉或许会害怕，四只就不一样了。
沈随安半夜起身，放心不下，去客房看了一下，发现四小只挤在一处睡得香喷喷，挨个摸了摸头。
“我就说吧，他们能行的。”顾北墨小声说道。
沈随安瞅着这只厚脸皮狮子，哭笑不得。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肯定是顾北墨做的手脚！
***
在旅游星又玩了几天，沈随安跟顾北墨带着幼崽们大包小包回到帝都星，正好赶上副官的婚礼。
为了方便，直接在第一军团食堂举办。
前一天晚上就开始布置，等到了上午，食堂张灯结彩，看着特别喜庆。
人到齐后，军部主席帮忙主持。
副官穿着黑色笔挺军装，满面春风，手里还牵着一个乖乖巧巧、天真单纯的小姑娘。
沈随安莞尔，这对组合，像极了腹黑狐狸诱拐小白兔。
“你是随安吧。”落座后，军部主席主动跟沈随安搭话。
沈随安连忙点头，面对这样一个大佬，他难免有些拘谨，“主席好。”
“好好好。”军部主席平时总板着脸，看着特别严肃，今天心情不错，脸上也带了几分笑，“你跟北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沈随安：“？？？”
堂堂军部主席，不应该操心国家大事，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跟随安商量过了，等他舅舅做生意回来就求婚。”顾北墨牵住沈随安的手，回答得落落大方。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军部主席也不想揽媒婆的活儿，无奈部队里这些老大难一个比一个难找对象，他简直操碎了心。
光棍一个出任务肯定没忌惮，组建家庭之后有了牵挂，自然会变得稳重起来。
现在又是和平时期，不担心哪次出去就回不来，还不抓紧时间解决个人问题？
其实部队里也有女兵，按理来说内部消化也不错，结果相处时间太久，也见过彼此最狼狈的一面，当可以交托后背的同伴倒也罢了，真凑一处过日子，怎么看怎么嫌弃。
不管男兵还是女兵，都想找温柔体贴的伴侣，看不上那些大老粗。
偏偏平时训练紧凑，出任务最少也得十天半个月，压根没空认识部队以外的人，就算真遇见了，长时间不联系感情也容易出问题，还怎么组建家庭？
十有八九最后都吹了。
副官运气不错，打小就盯准了小青梅，将人圈在自己领地。
原以为最让他头疼的顾北墨养伤期间媳妇主动上门，这混小子终于没干将人丢出去的蠢事，目前看来感情还不错。
军部主席一高兴，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随安，北墨这孩子嘴笨又不会说话，以后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军部主席有些醉了，语气却带着些许亢奋，“要是他敢欺负你，直接来找我，我帮你收拾他！”
这话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沈随安眉梢微挑，笑睨顾北墨。
顾北墨也很无奈，他看着有那么不靠谱吗？
亲爹亲妈倒也罢了，怎么军部主席也跟着凑热闹，一个两个的都想收拾他？
就很头秃。
他捏了捏沈随安的手，故意装可怜。
怕怕的，要心上人哄哄才能好。

第60章
沈随安忍俊不禁,将自己的手指嵌进顾北墨指缝里，变成十指相扣的模样作为安抚。
顾北墨不满足，想要更多,无奈这里人太多,只能暂且记在小本本上，回头再讨要。
军部主席看到他这没脸没皮还会耍心机的模样,满意地点点头。
要是顾北墨跟一样那样端着，人家上赶着追还往外扔,那才完蛋。
“对了,随安，你之前提出的那个改良机甲方案不错,有没有兴趣来军械所上班？”军部主席突然想起这茬，索性一并解决。
“军械所？”沈随安惊讶地瞪圆眼睛，“那里只有科班出身才能进去吧？”
“你有这个实力,怎么不能进去？”军部主席摆了摆手,人才不管在哪里都是稀缺资源，就算是科班出身，要是没有硬实力，在军械所也混不下去，不如让有能力的人过去发光发热。
沈随安有些意动。
从前他身体不好,没办法承受高强度的工作,稍微多想就会损耗不少精力,如今跟正常人没区别，也不想继续宅在家里当米虫。
现在星际最大的威胁虫族没了，但联邦和星盗毒蛇般在暗处窥伺,但凡帝国露出一丝疲态,便会扑上来疯狂撕咬。
顾北墨再厉害也是人,他也会受伤也会流血也会疼。
沈随安虽然不能跟顾北墨并肩作战，却想用自己的办法来保护这个人。
他下意识看向顾北墨，后者握着他的手，表情认真，“不用在意我，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人能强迫。”
听到这话，沈随安心定了下来，他嘴角微翘，“那就麻烦主席了。”
“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才对。”
机甲改良真能成功，意味着他们在之后的作战中能够更胜一筹，伤亡率也能大大降低，不知道多少家庭因此受益。
说话间，副官敬酒敬到这桌，看到沈随安，他眼神格外热切，“沈先生，我敬你一杯，你跟顾元帅一定要幸福！千万要幸福啊！”
沈随安：“？？？”
要是没记错，今天是副官跟他小青梅的婚礼，怎么跟结婚的是自己和顾北墨似得？
小青梅特别不好意思，拉了拉副官的衣摆，让他正常一点。
不怪副官这么激动，实在是被逼得没法子了。
他跟顾北墨关系是不错，在军校就住一个寝室，后来更是直接进第一军团，成为对方的左膀右臂。
可副官能对天发誓跟顾北墨之间没有超出战友情和兄弟情之外的感情！
他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属于小青梅和国家的！
无奈顾北墨这么些年一直单身，还对追求者不假辞色，次数多了就有人瞎想，甚至觉得顾北墨暗恋他，这才守身如玉。
有时候小青梅也怀疑人生，还纠结要不要把他让给顾北墨。
想到这个，副官就是一脸血。
往事不堪回首！
好不容易顾北墨愿意摆脱单身，因为第三军团前前军团长，沈随安还狠狠地在全帝国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想必以后肯定没人继续把他跟顾北墨拉郎配。
“你们到时候结婚，一定要请我喝一杯喜酒！”副官担心沈随安跑路，将自己重新扔到水深火热之中，再接再厉。
要不是知道顾北墨另有打算，他这会儿恨不得当场逼婚！
“呃......行？”沈随安笑容僵硬，都快保持不下去了。
他将手滑到桌子底下，扯了扯顾北墨的衣摆，让对方好好管管自己的下属。
顾北墨嘴角翘了翘，反手握住沈随安，“差不多得了，去招呼别人吧。”
“好嘞！”副官瞅见两人暗搓搓的小动作，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巴不得沈随安跟顾北墨感情好，最好一直恩恩爱爱，省得那些无聊的家伙不顾自己意愿拉着他跟顾北墨玩。
唉，别说他跟顾北墨，还有一些奇葩竟然嗑帝国跟联邦的cp，什么沉稳帝国攻x炸毛联邦受，假正经帝国攻x小娇妻联邦受，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奇葩不能嗑的。
想到某次不小心看到自己跟顾北墨的同人文，副官表情扭曲一瞬，那时候差点当场把眼睛给戳瞎！
说多了都是泪，副官觉得自己能跟小青梅修成正果，真的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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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副官和小青梅敬完酒，终于可以动筷子。
沈随安对桌上那盘清蒸石斑感兴趣，无奈距离有点远，站起来夹菜太失礼，只能放弃。
顾北墨注意到，仗着自己胳膊长，直接夹了一块鱼肚子肉，然后挑好鱼刺推给沈随安。
沈随安脸颊微微泛红，原以为顾北墨这么厉害的人会特别要面子来着，没想到在外人面前也会照顾自己。
心里特别甜蜜。
顾北墨不知道沈随安在想什么，之后但凡他想吃又夹不到的，都会主动帮忙。
一顿饭吃得还算顺遂。
婚礼结束后，沈随安跟顾北墨一起回家，上了悬浮车，他掏出光脑给楚流云发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即将去军械所上班的消息。
楚流云倒没反对，沈随安只是在稳定的大后方做做技术工作，又不用上前线厮杀，不用担心有生命危险，反而能因此获得更多的保护，他怎么可能不赞同？
就担心沈随安资历浅，到那里被人欺负。
沈随安哭笑不得，安抚道，“舅舅，你忘了北墨他可是帝国元帅，还是第一军团军团长，有他罩着，谁想不开会来欺负我？”
听到这个，楚流云哼了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不得不承认顾北墨这帝国元帅的身份挺好使，“行吧。”
“以后我们家随安就拜托你了。”楚流云心不甘情不愿假惺惺对惦记自家水灵灵小白菜的猪如是说道。
顾北墨握住沈随安的手，郑重承诺道，“舅舅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随安，不让人欺负他的。”
楚流云撇了撇嘴，到底没多说什么。
***
沈随安是技术型人才，军部大佬主动邀请，还是顾北墨板上钉钉的伴侣，因此入职手续办理得特别快，没多久便能走马上任。
这天吃完早饭，他换好衣服打算出门。
工作服挺简单，里面是白衬衫黑西裤，外面罩着一件白大褂，简单又清爽。
“滚滚、球球、宝宝还有黎黎，我等下要跟北墨还有伯父伯母他们一起出门上班，你们乖乖在家玩好不好？”沈随安蹲下来，挨个摸了摸头。
熊猫崽崽一把抱住他的手，镶金黑葡萄似得眸子瞪得圆滚滚，“嗯！”
“我是去上班，不是出去玩的，不能带你们。”沈随安有些无奈，为了防止幼崽们闹腾，他提前几天就开始打预防针，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效果，“放心，我下午就回来了，你们上午玩一会儿，吃了午饭睡一觉，再玩一会儿就能看到我了。”
话音刚落，不只是熊猫崽崽，另外三小只也围过来，抓着沈随安的衣服可怜巴巴瞅着他。
这小眼神小姿态，谁扛得住？
沈随安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顾北墨。
“前些天谁说自己是男子汉来着？”换做以前，顾北墨才不会这么墨迹，肯定将幼崽拎到旁边，然后带着沈随安走人。
现在跟沈随安相处久了，也多了几分耐心，“今天怎么又这样了？”
幼崽们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尾巴也蜷缩成一团。
沈随安站在旁边看顾北墨教育幼崽儿，没有插手。
教育孩子就得这样，哪怕心疼，也要站在统一战线，不然顾北墨之前的努力全是无用功。
不过等顾北墨结束训话，沈随安又出来安抚，“好啦，别丧气了，我保证晚饭前肯定回来，到时候给你们带小点心好不好？”
听到这话，幼崽们才稍微有了点精神。
沈随安挨个抱起来亲了亲，又哄了几句，才在在幼崽们依依不舍的视线中上了悬浮车。
直到悬浮车拐弯，彻底看不见幼崽们，他才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好。
顾北墨很能理解这种心情，之前每次上班他也特别想将人带走，时时刻刻陪在身边来着。
现在虽然不能将沈随安安置在自己办公室，不过军械所总部就在第一军团里面，到时候清闲，可以打着视察的幌子过去瞅两眼，中午也能一起吃饭。
“北墨，以后我们都要上班，老管家还要操持其他事，要不送球球他们去托儿所吧？”沈随安突然想到这件事。
“我选了几家风评不错的托儿所，晚上回家跟他们商量，看喜欢哪个。”顾北墨早就做好准备，不过担心沈随安在家无聊才没主动提。
“行。”沈随安点点头，凑过去亲了顾北墨一下，眉眼弯弯道，“辛苦你啦。”
顾北墨耳尖泛红，握着沈随安的手微微缩紧。
“随安。”
“嗯？”沈随安疑惑扭头，被顾北墨亲了个正着。
怔愣片刻，他放松身体，回抱住顾北墨，笑着加深了这个吻。
在家顾忌着四小只还有其他人，没办法肆意亲近。
如今在只有两个人的悬浮车上，再不用克制。
沈随安很喜欢顾北墨看自己时那深情又专注的目光，这种被爱着的感觉太过美好，让他忍不住越陷越深。
楚流云对他真的很好，沈随安毫不怀疑但凡自己表现出半分对萧狂的不喜，对方哪怕再难受，都会下定决心跟萧狂分手。
可他也希望楚流云也能得到幸福，不会做那种事。
不过这种情况就跟单亲家庭的孩子突然多了继父或者继母一样，哪怕继父和继母对孩子很好，终究分走了原本完全属于孩子的爱。
要是没有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顾北墨，沈随安祝福的同时或许会有几分委屈，如今却不会有这种情绪。
亲吻间，眼睛突然被顾北墨的手捂住，沈随安不明所以，然后就听到对方那暗哑低沉的声音，“随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
沈随安脸颊烧得更加厉害了，热恋中的小情侣仿佛怎么亲密都不够，不单顾北墨有那种不可描述的念头，有时候亲昵着，他也会想更进一步。
无奈顾北墨是个保守派，想把最好吃的点心留到结婚当天品尝，他只能顺着对方。
视觉消失，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沈随安心跳再次加速。
一吻结束，他被亲的身体都软了，整个人也因为缺氧变得晕晕乎乎。
看着心上人湿润的眸子、略微红肿的嘴唇以及泛红的脸颊，顾北墨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之前说的话吞回去。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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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就在顾北墨克制不住想继续的时候,悬浮车提示音突然响起，还有三分钟到达目的地，他只得作罢。
沈随安红着脸整理衣服,喘了几口气平复心情。
这才过去多久，顾北墨吻技就从生疏变得炉火纯青,他都快招架不住了！
下车后,顾北墨看了一下光脑，主动提议道,“时间还早，我送你过去吧。”
“嗯。”沈随安点点头，想到自己即将跟资深大佬们一起工作,忍不住紧张起来。
“放松，只要你工作能力不错，他们不会为难你的。”顾北墨握住沈随安的手，安抚道。
“好。”沈随安点点头，对他笑了笑。
有顾北墨这颗定心丸在,确实能让人放松。
军械所管理严格，轻易不得入内，检查过沈随安和顾北墨的身份,门卫才放他们进去。
接引的助理收到消息，连忙赶过来。
发现是顾北墨亲自送人过来，态度更加恭敬,丝毫不敢拿乔摆谱。
几分钟后到达实验室,这会儿大家都在忙,听到脚步声没几个人抬头。
助理快步走到一个温润端方的青年旁边,低声跟他说了几句。
对方愣了几秒,一拍脑袋,连忙朝门口过了过来，不住道歉，“你就是今天刚入职的沈随安吧？不好意思，我忙昏头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陆泽，是陆老师的学生，目前跟着陆老师研究机甲改良，你之前的方案我们看过，不少思路之前都没想到，很不错。”
“谢谢。”沈随安还有些受宠若惊。
原以为到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会有捧高踩低，陆泽却给他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以后我们都是陆老师的学生，你喊我陆师兄就行，我喊你沈师弟？”陆泽莞尔。
“好。”沈随安一口应了下来。
“那以后随安就拜托你和陆老了。”顾北墨突然出声，手还特别心机地放在沈随安腰上，借此宣告主权。
不是顾北墨小心眼儿，实在是陆泽太过优秀。
长得不错倒也罢了，学历家世也完全拿得出手，还是谦和有礼那挂，最重要的是跟沈随安有共同话题。
顾北墨对机甲也有了解，但都是实际操作那挂，能给沈随安提一些建议，却没法深入研究。
万一沈随安跟陆泽相处过程中被对方吸引，自己该怎么办？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陆泽忍俊不禁，他从前跟顾北墨有过接触，那时候顾北墨冷冰冰的，跟没有输入情绪设定的仿真机器人没区别，如今有了男朋友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这样子还挺有趣。
“那我们先进去？”陆泽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带了几分急迫。
要不是沈随安今天刚到，他压根没时间站在这里寒暄。
“嗯。”沈随安点点头，看向顾北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好。”顾北墨抬手，轻轻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
话是这样说，一直到沈随安落座准备工作，顾北墨这才离开。
陆泽递给沈随安一沓资料，“这是我们目前跟进的项目，你先熟悉一下情况，等下给你布置任务。”
“好的。”沈随安连忙接过来。
“对了，这些资料只能在实验室里面研究，千万不能带出去，在外面也不能画出来，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陆泽想起这茬，出于安全起见，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陆师兄。”沈随安连忙道谢。
陆泽摆了摆手，继续忙他的去了。
沈随安这才定下心认真看资料，这时候就特别庆幸自己基本功扎实，之前还做了不少准备工作，除了偶尔有些地方看不懂，得用内部的网络搜索，大部分都能弄清楚，甚至还能在某些地方用便利贴写上自己觉得更优化的方案。
两小时后，沈随安将材料来来回回看了三遍，熟记于心。
陆泽正好忙完手里的活儿，见沈随安看完，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他帮忙。
原以为沈随安非科班出身，从前没接触过这些，可能要费不少功夫手把手教，结果操作起来还挺熟练，陆泽眼中不由带了几分赞许。
两个人分工合作，效率瞬间上去了。
忙起来时间就会过得很快，等敲门声响起，看到外面站着的顾北墨，沈随安还有些回不过神。
“哎呦，都到中午了。”陆泽看一眼时间，才反应过来，“行了，你先去吃饭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陆师兄，我做完再走吧。”沈随安连忙摇头。
这么多人都忙着呢，他一个新来的怎么能第一个走？
太不合规矩了。
“不用，你要是实在有心，吃完饭帮我跟陆老师打包两份回来，省得我们再跑一趟。”陆泽很会做人，找了个借口将沈随安打发出去。
他忙起来一天都顾不上吃饭都是常态，但沈随安身体不好，饮食要规律，万一出毛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再加上顾北墨都到门口，总不能让他干等着。
“那好吧，你跟陆老师想吃什么？”沈随安掏出光脑打算记下来。
“都行，我们不挑食，也没过敏的东西。”陆泽说完，推了推沈随安，催促道，“快去吧。”
见陆泽是认真的，而不是出于礼貌，沈随安这才点头，“那我先走了。”
“嗯。”
沈随安跟顾北墨离开后，陆泽继续忙活。
陆老终于处理好手里的事情，打算喝口水歇歇。
发现白纸装订的资料边角处有不少花花绿绿的东西，他眉梢微挑，拿了起来。
字挺漂亮，总结得也不错。
他刚开始只是抱着闲着没事的态度随意翻阅，直到看清一张绿色便利贴里面写的内容，表情才变得严肃起来。
“老师，这份资料有问题吗？”不经意扭头，发现陆老在看他给沈随安的那份资料，陆泽走过去问道。
“这些是沈随安自己想的？”陆老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脸上满是欣赏。
“对。”陆泽也有些好奇，他只让沈随安了解情况，没想到沈随安又一次超出他的想象，竟然能写出让陆老都感兴趣的东西。
不对，不该这样说，之前沈随安那份机甲改良的方案就很不错，他本来就有能力。
“这年轻人有点意思。”陆老拿出笔，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将一些不错的思路记录下来，并且标注是沈随安想的，到时候论功行赏。
沈随安不是科班出身，却比许多太过信奉课本的本专业学生要敢做敢想，因此有不少天马行空的点子，让陆老都忍不住想拍案叫绝。
其他人陆陆续续忙完，或者中途停下来休息，得知陆老又得了一个好苗子，懊恼极了。
“之前听人说来的是个关系户，我还以为跟上个实习生一样，本事没多大，脾气却不小，这次都没主动搭理，没想到竟然是个有才的。”一个老爷子摇了摇头，唏嘘不已。
“小陆啊，那个小沈他人怎么样？好相处吗？”另一个关切地问道。
“沈师弟挺好的，懂礼貌，做事也认真踏实，上午帮了我不少忙。”陆泽倒没嫉贤妒能，实话实说，“实际操作也不错，不像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这话一出来，他们更加后悔，还有人试图挖墙脚，“老陆，你看你已经有了小陆这个重点培养对象，肯定没精力再带一个学生，不如让小沈跟我？”
“哎哎哎，上次你就是这样说的，然后把我看中的学生挖走了，你这糟老头子能不能要点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好心帮老陆分担还不行？”
“不用，小沈这样资质的学生，别说一个，再来一个我都能带！”陆老笑呵呵掐断了同事的念头。
谁不想名下有更多优秀的学生？
将来沈随安大放光彩，他这个老师也能与有荣焉不是？
“当然，小沈现在还没定型，我也不是什么都懂，以后他要是有什么不会的，还麻烦大家伙搭把手。”
“得，这又是一个臭不要脸的！”
说话间，沈随安回来了，看着热闹的实验室，他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那个，陆师兄，我买好饭了。”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陆泽看着沈随安跟顾北墨手里拎着的打包盒，忍不住笑了，“不是让你吃完再给我们带饭吗？”
沈随安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好意思真这样做？
“我们刚刚出去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其他老师爱吃的东西，顺便打包回来。”他收拾出来一张桌子，顾北墨利索地将饭盒放上去，“饭盒上标注了老师们的名字，希望老师们不要怪罪我们自作主张。”
“怎么会？”陆泽这会儿心里暖暖的，感慨沈随安真是一件贴心小棉袄，怪不得顾北墨这么喜欢他，顾父和顾母提起沈随安都赞不绝口。
实验室其他人目光也特别温煦，有实力还会做人的年轻后生谁不喜欢？
再看陆老，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随安，你现在先跟着你陆师兄，等过段时间熟悉流程，我再给你安排任务。”陆老打开饭盒，看到里面菜色都是自己爱吃的，心中更加满意。
“好的。”沈随安连忙点头。
除了食堂打包的饭菜，顾北墨为了让沈随安在实验室过得顺遂，还提前帮忙预定了甜品水果等东西。
吃人的嘴软，这会儿大家伙对沈随安的好感度更是蹭蹭蹭往上涨。
原先打算放下东西就走，在陆老等人的盛情邀请下，他们只好留下来。
顾北墨有些无奈，任谁好好的二人世界变成办公室聚餐都会这样。
可看着沈随安亮晶晶的眸子，他嘴角弯了弯。
只要沈随安愿意，出来工作也行，宅在家里玩也可以，顾北墨从来没有想过让他为自己牺牲退步。
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刚刚站在门口，看心上人满脸严肃测试数据，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简直让顾北墨移不开视线。
吃完饭，沈随安跟顾北墨主动收拾餐盒，陆泽也过来帮忙。
中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工作，很累但很充实。
到下班时间，沈随安又留了一会儿，才在陆泽的催促下跟顾北墨走了。
坐到悬浮车上，他嘴角还上扬着。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行。
当然，也不会有无良老板拖欠工资或者卷钱跑路。
沈随安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
“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一下？”顾北墨体贴地问道。
“嗯。”沈随安歪到他身上，把玩着顾北墨的手，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突然，顾北墨的脸在面前放大，紧接着，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沈随安微微愣住，然后笑着搂住顾北墨的腰。
这个吻带着几分急迫，还有些霸道和小任性，结束后沈随安眨了眨眼，“北墨，你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气小脾气？
“我说了你不许笑。”顾北墨本来想硬气地说没事，可想到副官度蜜月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默默改口。
“行，我不笑，你说吧。”沈随安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唇角微微翘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酸。”顾北墨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打量着沈随安的表情，怕他觉得自己小心眼，乱吃飞醋。
“酸什么？”沈随安茫然。
“你因为工作笑这么开心，别以后为了工作不要我了。”顾北墨结结巴巴说完，脸涨得通红。
沈随安反应过来顾北墨什么意思，错愕几秒后，一把将人抱住，“我的天，北墨你怎么这么可爱？”
竟然会吃工作的醋，也太犯规了吧？

第62章
见这招有用,顾北墨悄咪咪在心里给副官点了一个赞，看来以后可以多用用这个叫“反差萌”的东西。
副官说了，要是他在沈随安面前表现得跟在别人面前没差别,那还有什么意思？
时不时来个小惊喜才能保持新鲜感。
谈恋爱哪怕结婚，新鲜感都特别重要，要是没了这个,感情会越来越淡，要是身边再出现让沈随安眼前一亮的人，日子肯定过不下去！
为了防止自己被抛弃，顾北墨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但他甘之如饴。
“放心好啦,工作我不会落下,但不会冷落你，将来要是实在忙不过来，那也没办法,到时候闲下来再好好补偿你怎么样？”沈随安捏了捏顾北墨的脸，笑意盈盈说道。
“说话算话？”听到“补偿”两个字，顾北墨有些心猿意马，显然又想歪了。
那什么，副官还给他发了不少“学习资料”,几个T呢,担心将来真枪实弹时会出意外或者不和谐,顾北墨这段时间一直背着沈随安悄咪咪学习,记了不少东西。
“我骗你干嘛？”沈随安主动吻了他一下，心情特别好。
不过,要是他知道顾北墨脑子里装着什么黄色废料,肯定笑不出来。
顾北墨这才满意。
中途停下来买了承诺给幼崽们的点心还有一些卤菜,再上悬浮车,沈随安归心似箭。
到家后，车门刚打开，幼崽们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嗷嗷叫着跟沈随安撒娇。
沈随安蹲下来挨个摸摸头，“乖啦乖啦，外面冷，进去说话。”
幼崽们欢快地摇着小尾巴围着沈随安进去。
顾北墨拎着东西跟在后面。
“沈少爷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了，我这就让厨房机器人端上桌。”老管家迎了出来，慈爱地问道，“今天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嗯。”沈随安点头，“陆师兄和陆老他们人都挺好的，中午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工作也不难，哪里不懂可以直接问陆师兄，他没嫌我烦过。”
“那就好。”老管家心这才放了下去，生怕沈随安在军械所被人欺负。
说话间，顾父和顾母换好衣服下楼，又重复了老管家刚刚的问题，沈随安没嫌烦，认认真真回答了一遍。
坐在饭桌上，享受着这温馨的气氛，沈随安笑着笑着，表情有些恍惚。
“随安、随安？”
耳边突然传来顾北墨的声音，沈随安一个激灵，瞬间回神，“啊，怎么了？”
“你刚刚想什么呢？”顾北墨亲昵地敲了敲他的额头，然后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到他碗里，“喊你几声都没听见。”
“可能今天太忙，还没调整过来，不小心走神了。”沈随安勉强笑了笑，回答道。
“那吃完早点休息，今天别玩光脑了。”顾北墨又给他盛了一碗汤。
“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吃。”沈随安也礼尚往来。
“好。”顾北墨看着碗里沈随安给自己夹的菜，比吃了蜜还甜。
吃完饭，照例出去散步消食。
沈随安牵着顾北墨的手，在庭院里慢悠悠走着。
幼崽们蹦蹦跳跳追逐打闹，玩得不亦乐乎。
“北墨。”沈随安抬头，看着头顶银白的月亮，突然开口。
“怎么了？”顾北墨低头看他。
“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忍不住握紧顾北墨的手。
“不然呢？”顾北墨手轻轻一用力，沈随安便撞进他的怀里，“现在就算你想跑，也来不及了。”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让你没办法甩掉。”
沈随安主动搂住他的腰，双目含笑，“是吗？”
“那当然。”顾北墨亲了亲他的额头，有些担忧，“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跟我说说？”
“实在不想说也没事，我都可以。”
沈随安凝视着顾北墨，看着对方眼中倒映出自己的身影，心蓦地软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就是觉得现在这些太不真实了，跟做梦一样。”
要是梦醒了，发现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里，没有关心自己的人，只有那些想从自己身上吸血的糟心血亲，他肯定接受不了。
“就这个？”顾北墨失笑，他用额头抵着沈随安，眼中满是宠溺，“那以后天天都让你跟做梦一样好不好？”
“好啊。”沈随安轻笑，仰头吻了上去。
顾北墨没有拒绝这个吻，甚至按着沈随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洗漱完上床，沈随安窝在顾北墨怀里，特别安心。
突然，他凑过来闻了闻顾北墨，又闻了闻自己。
“怎么了？”顾北墨有些紧张，难不成是刚刚洗澡没洗干净？
沈随安会不会嫌弃他，然后赶他下床，以后都不跟他一起睡了？
早年进部队，他还不是帝国元帅时，同一个团的兵在他面前什么都敢说，要么开黄腔，要么秀恩爱，还有抱怨老婆嫌自己脚臭不许上床的。
担心自己成为最后一类，顾北墨这会儿急得汗都快下来了。
“明明我们用的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怎么你身上的就比我的好闻？”沈随安语气中满是疑惑。
顾北墨：“......原来你闻的是这个，吓我一跳。”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更好好闻。”
“我们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沈随安轻笑。
“算，怎么不算？”顾北墨将人往怀里搂了搂，“行了，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啊，一说这个我突然有点崩溃。”沈随安用脑袋撞了撞顾北墨的胸膛。
“怎么了？”顾北墨低头看他。
“主动早起跟被迫早起感觉完全不一样，你说我把喜好当成工作，时间久了会不会也觉得烦？”沈随安想到自己有个同学上学期间摸鱼做手工，毕业手家里蹲开了个网店，有大把的时间，反而变成做手工时摸鱼。
往往刚把材料拿出来就忍不住逗猫玩游戏刷视频，哪怕什么都不做，盯着天花板发呆都比做手工来得开心。
“也不是没可能。”顾北墨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那到时候怎么办？”沈随安扯了扯他的衣袖。
“到时候先把手里的工作完成了，任务全部交接，剩下的我来处理。”顾北墨莞尔。
“这么好呀。”沈随安往他怀里钻了钻，忍不住笑了。
他还以为按照顾北墨这一板一眼的性子，会训斥他做事没定性来着。
“不然呢？总不能让你一直痛苦下去，我可舍不得。”刚开始顾北墨说句话都不利索，现在相处久了，情话自然而然就蹦出来，拦都拦不住。
“那我可得好好奖励一下你。”沈随安一个翻身，将顾北墨压到身.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周末龙爸爸和龙妈妈留在家里带幼崽儿，顾北墨跟沈随安出去享受二人世界。
沈随安瞅瞅自己身上白色T恤黑色休闲裤，再看看顾北墨黑色T恤白色休闲裤，眉眼弯弯。
“笑什么呢？”说话时，顾北墨身体微微倾斜，他没做什么暧昧举动，可但凡长眼睛的光看氛围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我开心啊。”沈随安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以前可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跟人穿情侣装这样走在街上。”
别说他，顾北墨也是如此。
要是过去有人跑到他面前跟他说将来他会喜欢一个人喜欢得不得了，顾北墨肯定觉得那人脑子有病，然后把人赶走。
“本来以为我男朋友穿军装已经够帅，穿休闲服也不错，没想到情侣装都这么好看，还水嫩了许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大学在读的大学生呢。”说着，沈随安还流氓地捏了捏顾北墨的脸，光明正大吃豆腐。
难得两个人出来玩，没带那四个小电灯泡，沈随安那张嘴就没闲下来过，不是跟顾北墨叭叭就是吃。
不过他从前身体不好，得少吃多餐，胃容量也变得特别小，这次跟在旅游星一样，他尝两口解馋，剩下的丢给顾北墨解决。
半天下来，顾北墨肚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很多都是高热量食物。
想到沈随安每天眼馋自己身材的模样，他决定回去之后得加训，可不能年纪轻轻就变成啤酒肚地中海！
顾北墨水喝太多，想去卫生间，沈随安手里拿着冰淇淋舍不得扔，又不方便进去，留在休息区等他。
“你就是沈随安吧。”一个略微生硬的男声从旁边响起，沈随安疑惑扭头，跟神色憔悴、瘦脱相的阴郁青年来了个对视。
“嗯，有事吗？”沈随安饶有兴趣看着对方。
“你要是识相，就主动离开顾元帅，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还能弄死我不成？”沈随安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挑衅。
阴郁青年愣住，没想到沈随安看着柔柔弱弱，脾气还挺大。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抿了抿唇，继续威胁。
“知道啊，财务部长小儿子，顾北墨的前追求者，还有别的要补充吗？”沈随安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回答道。
下定决心跟顾北墨在一起后，他又从私人关系这方面将顾北墨彻彻底底了解了一遍，就怕顾北墨的追求者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不认识。
眼前这种还好，开门见山，没有藏着掖着，比较好对付。
万一人家打着跟自己交朋友的幌子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还不知道，那才搞笑。
“既然你知道我爸是财务部长，就不怕你舅舅的生意出事？”阴郁青年下巴微微扬起，眼中满是不屑。
“我舅舅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没什么小辫子好抓的。”沈随安本来只想将人怼走，可阴郁青年直接跑到他的雷区蹦迪，竟然想对他舅舅出手，这还能忍？
早年楚家风雨飘摇，舅舅为了保住家业不知道承受了多少压力，跑商途中也不知道遭遇过多少危险。
凭什么别人轻描淡写就能让他的努力付诸流水？
沈随安这辈子最恨以权压人的家伙，再看阴郁青年，眼中也带了几分憎恶，“要是你爸敢设计陷害我舅舅，别说顾家，萧狂就能收拾你们，你信不信？”
沈随安对此很有信心，那前星盗头子最护短，别说楚流云行事谨慎，哪怕满头小辫子，他都能将人护得严严实实。
阴郁青年哽住，来之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并且针对沈随安的反应想了不少说辞，唯独没有自己说什么都能被沈随安怼回来这种。
卡壳半天，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思路，气愤道，“要不是当初家里反对，现在站在顾元帅身边的人肯定是我！你又算什么东西！”
“啧，又是家里反对，上一个跑到我面前说家里反对让我离开北墨的人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沈随安慢悠悠挖了一勺冰淇淋，语气中充满了感慨，“那也是一位真的猛士，跟你差不多。”

第63章
“你威胁我？”阴郁青年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沈随安怎么敢！
“我威胁你什么了？”沈随安微笑，无辜地眨了眨眼，“不过是有些唏嘘曾经的手下败将罢了。”
以前他害怕跟人争执，凡事能忍则忍,如今有了一堆强有力的靠山,性子也越发骄纵肆意。
只不过平时被所有人捧着宠着,沈随安又不是个窝里横的白眼狼,今天难得派上用场，可不得好好抖擞抖擞？
别说，这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挺爽。
“其实我挺佩服你们这些人的,脸皮之厚让我叹为观止。”沈随安摇了摇头,“用到家里的时候是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能让他把你们一家子都弄死！用不到家里的时候又甩锅、说要不是家里逼着、我才不会巴拉巴拉，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真是——”
阴郁青年脸涨得通红,“这压根不是一件事！你别混淆视听！”
“唔，确实不是一件事，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靠家里、自己独立行走啊。”
“那样就算他们反对你跟北墨在一起,又有什么用？”沈随安说着,自己也乐了，“又想享受家族的荣耀和荫蔽，又不想承担责任，天底下哪儿有这种好事？”
“口口声声说家里不让这样那样、只能怎样,不过是懦夫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沈随安摇了摇头,直接把阴郁青年的遮羞布扯了下来,还踩上几脚,“当初选择放弃,现在再折腾又有什么用？好好跟未婚夫过日子才是正经事，别算计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阴郁青年脸瞬间白了，但他不愿意在沈随安面前露怯，故作凶狠，“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惦记我男朋友也就罢了，还跑到我面前大放厥词，现在还敢问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沈随安也不想当恶人，无奈阴郁青年上赶着把脸往他这里送，不打怎么对得起对方这片好意？
“行吧，那我们好好清算清算？”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拿眼前这家伙当做消遣，“论长相，你不如我，论家世，楚家和沈家绑在一处也不比你家差，论品性，我在北墨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守在他身边，你却扭脸跟别人订婚，等他彻底恢复才闹着要退婚。”
“你要是北墨，会选谁？”
阴郁青年绷着脸，不做声。
沈随安撇了撇嘴，就这点战斗力也好意思往他面前凑？
看不起谁呢？
“随安。”顾北墨突然出现，跑到沈随安身边，眼中满是温柔，“等久了吧？”
沈随安耸了耸肩，“还好。”
“你不是说想吃醉清轩的小龙虾？我们现在过去吧。”说着，他主动握住沈随安的手，“冰淇淋都化了，你还吃吗？”
“不吃了。”沈随安摇了摇头。
顾北墨接过来，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然后扔进垃圾桶。
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阴郁青年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顾元帅！”
顾北墨挠头，“你朋友？”
不等沈随安回答，阴郁青年又上前一步，试图握住顾北墨的手，“顾元帅你还记得我吗？五年前在贝塔星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说不定就被那群劫匪撕票了！”
顾北墨不悦地搂着沈随安后退几步，这人怎么回事？
说话就说话，碰他干嘛？
没看到他男朋友还在旁边，沈随安误会了怎么办？
“我之前还一直去军部给你送饭，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印象？”在顾北墨面前，阴郁青年才露出几分脆弱，再搭配他憔悴的面容和单薄的身体，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顾北墨头皮发麻，这都什么事？
沈随安磨了磨牙，笑得有些阴森，“现在清楚了？他不是我朋友，是你的烂桃花。”
顾北墨：“......随安，我真不认识他，你别跟我生气呀。”
说到最后，还带上一个卖萌的“呀”字。
因着顾北墨的话，阴郁青年摇摇欲坠，可他不愿相信，强撑着一口气道，“顾元帅，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求你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我、我可以跟他公平竞争！”
听到最后一句，沈随安绷不住，直接笑了，“公平竞争？怎么个公平法？难不成让顾家把你跟我的待遇调到同样等级？”
“我都已经跟北墨正式确定关系了，伯父伯母老管家还有孩子们都喜欢我，你信不信要是现在敢跑到顾家说这话，他们能直接把你打出去？”
沈随安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按照顾家人对他的纵容程度，只要他不作死不劈腿，就会一直宠着他，怎么可能让外面来的阿猫阿狗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眼前这人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阴郁青年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死死地盯着顾北墨，执拗地想要一个说法。
“随安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而且，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顾北墨握紧沈随安的手，直接表态。
这句话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阴郁青年眼中的光彻底灭了，面上也带了几分灰败。
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可沈随安也好，顾北墨也罢，都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直接绕开他离开了休息间。
“随安，你信我，我真不认识那人！”顾北墨怕沈随安生气，出去后连忙伏低做小，也不管周围人用那种戏谑的目光看着自己，“我发誓心里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沈随安忍俊不禁，他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行啦，不用再解释了，我都知道。”
“真的没生气？”顾北墨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表情。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沈随安捏了捏顾北墨的脸，大大方方说道，“难不成太优秀是你的错？”
“真不吃醋啊？”顾北墨刚刚还在着急沈随安吃醋了要怎么哄，结果现在不吃醋，他反而更加担心。
“你干嘛这个表情？”沈随安疑惑，顾北墨不应该高兴吗？
“副官跟我说在乎才会生气吃醋，不在乎就......爱咋咋地。”顾北墨小小声。
“北墨。”沈随安突然停下脚步。
“嗯？”疑惑间，嘴唇被堵住了，顾北墨惊讶地瞪圆眼睛，不懂沈随安为什么搞偷袭。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沈随安亲完，又揉了揉他的头，眼中满是欢喜。
顾北墨从没把“可爱”这两个字跟自己联系起来，每次被沈随安这样夸，都会特别不好意思。
当然，还有些小开心。
“我不是不吃醋，而是觉得为这种事给你甩脸色很没必要。”沈随安认真跟顾北墨解释，“我相信你的人品，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嗯。”顾北墨这才放心。
“更何况你追求者那么多，来一个我吃一次醋，那干脆别吃饭了，喝醋就能喝饱！”沈随安半开玩笑说道。
顾北墨缩了缩脖子，突然心虚。
“还有，我把话撂这里了，不管别人怎么追，你要是敢回应、或者被对方算计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沈随安磨了磨牙，揪住顾北墨的耳朵，凶巴巴道，“到时候我上新闻，你下户口，懂？”
这句话杀伤力十足。
顾北墨连忙点头，乖巧极了，“我保证以后乖乖的，从身体到心只给你一个人！”
“这才乖。”揪耳朵变成亲昵地捏了两下，沈随安奖励地亲他一下，这才继续走。
***
半夜，门铃声突然响起。
沈随安睡眼朦胧，不悦地皱起眉，顾北墨掀开被子，对他说道，“你继续睡，我下楼看看什么情况。”
“唔。”他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窸窸窣窣过后，顾北墨下了床，轻手轻脚出去了。
他走后，沈随安反而睡不着了，也好奇什么人大半夜过来。
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沈随安揉了揉眼睛，索性也去看看情况。
等沈随安从卧室出来，客厅里的争执声越来越大，“我儿子本来好好的，结果见完你回来就割.腕自.杀，现在人躺在医院抢救，你还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非得让你赔命不可！”
他还没下楼，便听到这样一番话，联想到上午遇见的阴郁青年，眼中也带了几分不耐烦。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威严的男声突然响起，打断女人的话，“顾元帅，你看我儿子都为你变成这样了，要是不能跟你在一起，指不定会再做什么傻事，你能不能去医院陪陪他，跟他说说话，开解他一下？”
沈随安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不知道阴郁青年自杀是真是假，但这对夫妻一个□□脸一个唱白脸想把人硬塞给顾北墨倒是真的。
“我拒绝。”顾北墨声音特别冷，面上也满是寒霜。
他没跟阴郁青年计较对方贸然跑到自己心上人面前胡说八道已经够大方了，这些人竟然敢蹬鼻子上脸，真以为他那么好拿捏？
别说现在已经有沈随安，哪怕还单身都不会让人随意插手自己的婚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帝国元帅呢！做人最基本的负责都不会，还能干嘛？我倒要问问军部主席到底怎么招的人！”阴郁青年的母亲立刻炸了，恨不得弄死顾北墨，“真不知道你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我——”
“什么叫灌迷魂汤？你儿子也配？”沈随安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打断对方的话，他三两步走到顾北墨面前，将人护在身后，直接对上这个不讲道理的泼妇和表面和稀泥实际打小算盘的狗男人，“五年前要不是北墨出任务，你儿子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竟然用这个来攻讦他，还要不要脸了？”

第64章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真没教养！”女人被沈随安气得不轻,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你们没把儿子教好，还大半夜跑到别人家乱吼乱叫就是有教养了？”沈随安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儿，也就顾家人技能点全在武力值上面,但凡在场有一个泼辣蛮不讲理的,也不会让女人这么嚣张。
“我儿子都为他自.杀了能不着急？他要是不负责,就算这次救回来了,回头又割.腕怎么办！”
“哦,今天你儿子想跟北墨在一起，割腕就能成功，别人知道这件事，闹着要跳楼，北墨是不是得把他也收了？”沈随安特别无语,“你当活生生的人是菜市场卖的萝卜白菜呢,还能弄一堆放家里？”
“你们儿子惦记别人男朋友还有理了，上赶着当小三骂他一顿还算好的,换个脾气差的早就揍他了！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低能怪别人？但凡他要点脸都做不出这种缺德事！”
“我也没见着大街上乞讨的乞丐拿刀抵在自己脖子上逼银行给他钱,你们这一大家子连乞丐都不如啊？”
沈随安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行径,只有没本事的废物才会做那种事。
“还有，你们儿子口口声声说着报恩报恩，可这跟报复有什么区别？”
“这年头，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我不管,反正今天顾家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女人坐到沙发上，梗着脖子,死活不松口。
这架势，像极了纵容熊孩子的熊家长——蛮横又不讲道理,只顾自家孩子开心不管别人死活。
“这位先生,你不管管你太太？”沈随安看向财务部长。
“这......我也管不了啊。”财务部长摊开手,故意装傻。
他巴不得妻子把事情闹大，好强按着顾北墨负责。
财务部长很了解顾家，知道顾家人重情重义，承诺过别人的事情，哪怕再难都会做到。
就算顾北墨不喜欢他儿子，只要儿子跟顾北墨领证进顾家的门，他就有操作的余地。
他在财务部长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很多年，要是顾家愿意帮忙周旋，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
等他爬上去了再回头帮助顾家，这种互利互惠的事情谁会拒绝？
“是吗？”沈随安低头浅笑，“行吧。”
“要是你们非得逼着北墨负责，那要是财务部长外面养的那个小三为了她生下来的私生子闹死闹活想要名分，想必这位夫人也愿意跟丈夫离婚给人家腾位置喽？”沈随安轻描淡写扔下一记重磅炸.弹。
“你胡说什么东西！”女人瞬间炸了，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没胡说啊，那私生子年纪比你儿子大两岁，财务部长还把他带在身边教导呢。”沈随安慢条斯理将光脑连接上客厅的大屏幕，然后传送照片和视频。
铁证如山，女人再想欺骗自己都做不到，她气得身体直哆嗦，表情跟鬼一样。
财务部长没想到沈随安连这个都能调查出来，他明明做得特别隐蔽，就连政敌都不知道。
如今被捅破，脸色非常难看。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妻子安抚下来，要是妻子撕破脸诚心把事情闹大，后悔会非常严重，“你听我解释——”
“啪！”女人气得狠了，直接给财务部长一记耳光，力度之大，将他脸都打偏了过去。
沈随安对此特别满意。
人就是这样，鞭子没抽在自己身上就不觉得疼。
他倒要看看出了这种事，女人还有没有脸让顾北墨对她那不省心的儿子负责。
“你疯了！”财务部长这个人最要面子，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老婆打，震惊过后眼中满是愤怒。
“打的就是你！”女人面色狰狞，“你怎么敢背着我在外面找人！还有了孩子！”
“要不是我们家，你能有现在的成就！你对得起我吗！”
“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先把儿子的事情弄好。”财务部长焦头烂额，对妻子的不满又增加了几分。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只知道意气用事？
“大家族争家产特别厉害，我听说有些人为了给宠爱的私生子腾位置，故意把婚生子养废。”
“财务部长放任老婆生的儿子追在别的男人后面跑，在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怂恿老婆生的儿子去搞事。”
沈随安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继续添柴，“却对私生子悉心□□，等私生子大权在握，现在的老婆孩子怕是得被扫地出门吧？”
“那小三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能甘心？等她上位，指不定怎么报复呢。”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财务部长恨不得用针线把沈随安的嘴缝上，气急败坏冲他吼道。
“怎么胡说了，要不是你，我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女人说着，扑上去跟财务部长厮打起来。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财务部长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女人推倒在地，他扯了扯领带，邪火不住往上窜，很多平时压抑在心里的话也直接往外冒，“你以为我真不想教儿子？每次他犯错，我想教训，你都护着。”
“要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惯着他，他能这样轴？”
“你除了对他动手吼他，还能干嘛？我不护着儿子，万一你为了给外面那对母子腾位置把他弄死怎么办！”女人讲道理讲不过，又胡搅蛮缠起来。
沈随安饶有兴趣看着这对夫妻狗咬狗，等他看得有些腻味，顾父才喊来保镖，“行了，你们要吵回自己家吵，我们可没闲工夫陪着。”
他一开口，夫妻俩才想起今天来顾家的目的，可心思完全不在这件事上。
沈随安莞尔，轻描淡写继续补刀，“这位夫人，你不是想让我离开北墨？要不你先以身作则，把位置腾出来给小三？”
“反正你儿子在明知道别人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还上赶着往前凑，跟小三也没区别。”
“哦，区别还是有的，人小三聪明，懂得把自己藏起来闷声发大财，你儿子太蠢，恨不得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以后说不定得捂着脸出门。”
“你闭嘴！”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被人这样诋毁，有几个当母亲的能忍？
女人双目赤红，又想对沈随安动手。
可她还没走几步便被保镖拦住，反扣住手别到腰后，狼狈极了。
另一个保镖走到财务部长面前，不等他动手，财务部长特别识相，“我自己走就行。”
原以为顾家人做事一板一眼，自家儿子都这样了肯定会负责，谁成想沈随安这般伶牙俐齿，还懂得祸水东引。
现在鸡飞蛋打，财务部长特别懊悔。
早知道就在医院陪着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动这些小心思就好了！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财务部长只盼着顾家看在儿子自杀未遂的份上放他们一马。
闹事的夫妻一走，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沈随安瞅着顾父等人，突然有些心虚。
糟糕，之前对外形象都是温柔大度，今天嘚瑟起来昏了头，直接暴露了真面目，他们别是想退货吧？
“随安，干得漂亮！”顾母竖起大拇指，眼中满是赞赏，“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让北墨自己解决，他弄得烂摊子，没道理让你来收拾。”
沈随安愣住，没想到顾母会是这种反应，他下意识朝顾父看过去，对上后者慈爱的目光。
“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也像今天这样直接怼回去，别惯着他们。”顾父恨不得将“护犊子”这三个字写在脸上，“当然，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先，身边要是没有保护的人，你又打不过，那就不要贸然行动，回来跟我们说，我们帮你收拾他！”
沈随安低头笑了，心里也暖暖的，“嗯。”
“行了，不早了，快回屋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顾母打了个呵欠，往楼上走。
顾父也跟了上去。
躺到床上，沈随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搂着顾北墨的腰，仰头看着自家男朋友，“北墨，你不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什么过分？”顾北墨认真问道。
“就是刚刚我对财务部长他们，还让舅舅帮忙调查，抓他们的短处。”沈随安害怕在顾北墨眼中看到厌恶的神色，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这件事你没做错，我行军打仗前也要先弄清敌人情况才能作出应对，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往上冲？”顾北墨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更何况是他们招惹在先，还不许人合理反击？”
“而且那小三和私生子又不是你塞给财务部长的，他自己捅的篓子，难不成还怪你？”
沈随安被顾北墨逗笑。
“别瞎想了，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顾北墨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当然，违法乱纪的事情除外。”
“我有你们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沈随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他往顾北墨怀里钻了钻，真诚说道，“北墨，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这样包容我。
“傻瓜。”顾北墨轻笑，“随安，其实我挺高兴的。”
“嗯？”沈随安疑惑。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们，也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
顾北墨不擅长跟人推心置腹，他更喜欢实际行动。
但副官说了，很多事其实没什么，只是一个胡思乱想却不敢问，另一个不放心上或者不解释，缺乏沟通才导致矛盾越来越严重，最后分道扬镳。
“以后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一定要直接跟我说，生气吵架都没事，打我泄愤也行，千万别憋在心里。”
“你不说，我又不知道，失望积累多了，感情再多也会慢慢耗尽，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更不想不明不白失去你。”
“爱一个人不就是要接受他的全部，无论好坏？在我们面前，你不用有那么多顾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理智的人一旦感性起来，谁能扛得住。
沈随安将脸埋进顾北墨胸口，眼睛不自觉湿了，声音也变得闷闷的，“嗯。”
顾北墨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睡吧。”
等沈随安呼吸平稳，顾北墨却没有半点睡意。
刚恢复时顾家用高浩宇做杀鸡儆猴的那只鸡，成功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人。
但人的忘性很大，再加上这么长时间过去，那群猴子又开始小动作不断，财务部长的儿子不过是那群人扔出来试探的石头，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在推波助澜。
顾北墨简直烦死那些一天到晚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家伙，他叹了一口气，将沈随安往怀里搂了搂。
舅舅啊舅舅，你快点回来吧！
没你的同意我都不好要名分，不然哪儿有这么多破事？
***
第二天早上，沈随安吃早饭的时候不住打呵欠，困得不行。
他作息向来规律，昨天被打乱，这会儿有些扛不住。
得亏龙爸爸和龙妈妈帮忙调理，不然今天肯定下不来床。
“随安，实在不舒服就在家休息，我去帮你请假。”顾父主动开口，舍不得沈随安这样还去上班。
“是啊，少去一天又不会怎样。”顾母也帮忙说话。
“不用麻烦伯父伯母，我等下喝个咖啡就清醒了，今天要做模拟测试，不能缺席。”沈随安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见他坚持，顾父顾母也没有勉强，“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嗯。”沈随安笑着点点头，很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沈随安吃饭细嚼慢咽，速度比较慢，顾北墨放下筷子，发现顾父朝他使眼色，然后离座，愣了一下，起身跟了过去。
“爸，你找我有事吗？”顾北墨疑惑，什么事不能当着沈随安的面说，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昨晚回去，我跟你妈盘算了一下，既然你跟随安已经在一起，不如先订婚，等随安舅舅回来再举办婚礼，免得那些人以为我们对随安不满意，故意拖着婚事。”顾父忍不住叹气。
总有那么些人爱自诩聪明，他们功利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爱算计。
“等下你负责联系随安舅舅，我来跟他爸爸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好。”顾北墨直接应了下来。
原先担心两人关系转变得太快，怕沈随安不适应，他才打算缓缓，等楚流云回来再求婚，财务部长儿子这件事却给他提了个醒，确实不能再让沈随安只以“男朋友”的名头住在顾家。
想到以后自己身份进阶，可以用沈随安的未婚夫自居，顾北墨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看把你得意的。”顾父被儿子这蠢样逗笑，“以后对随安再好一点，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随安的事情，我跟你妈第一个饶不了你！听到没有！”
“知道了。”顾北墨点点头，严肃着脸回答道。
“财务部长那里你自己收拾，要是结果不能让随安满意，我跟你妈就当没你这个儿子。”说到这个，顾父面上又染上寒霜。
这件事要是交给沈随安处理，肯定有人以为沈随安急了才会出手，蹦跶得更加欢快，只有顾北墨用雷霆手段震慑，才能吓退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帝国元帅不只是一个称号，还代表着权利与地位，几个人能不心动？
更何况顾北墨身后的顾家也是一个庞然大物，本人也年轻英俊有实力，还专一。
这世上从不缺赌.徒，他们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只要顾北墨所拥有的一切还在，就不缺乏前赴后继的追求者。
当然，沈随安追求者也不少，只不过他已经被顾北墨圈在领地内，没有人敢冒着得罪顾北墨的风险追求，上一个敢这样做的李凯旋彻底没了翻身的希望，有这个前车之鉴在，他们对沈随安再有好感也只能藏在心底。
“我明白。”顾北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绝对不会对那些试图破坏他跟沈随安感情的人心软。

第65章
吃完早饭,老管家拿着泡好的咖啡过来。
因着沈随安爱喝，顾母担心外面的咖啡质量不好，特意托人采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并且给厨房机器人购买了研磨咖啡的功能。
当然,出于对沈随安健康的考虑,每次只能冲泡一小杯。
沈随安刚打算接，一只手比他速度更快。
“路上还能睡二十分钟，下车再喝。”顾北墨解释道。
沈随安想想也是，冲他露出一个笑，“北墨,还是你想得周到。”
顾北墨揉了揉他的头发,也跟着笑了。
坐到悬浮车上,沈随安将座椅往下调，系好安全带开始补觉。
顾北墨将光脑调到静音模式处理文件，过了一会儿，担心沈随安着凉,给他盖了一条毛毯。
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顾北墨看距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从这里过去只要五分钟,没喊醒沈随安，继续自己手里的事情。
快到时间，顾北墨收起光脑,俯身喊道,“随安，该起来了。”
沈随安睡得沉,没有半点反应。
“随安？”他又喊了一声,顺便伸手去解沈随安的安全带。
这次沈随安皱着眉哼哼两声,也不知道嘟囔了什么。
顾北墨失笑，“要不你继续睡，我帮你请假？”
听到这句，沈随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不行！”
他刚刚睡蒙了，都忘了自己还要上班。
“那就快点起来。”顾北墨叠好毛毯，笑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现在几点了。”稍微补了一觉，沈随安这会儿精神了许多，整个人都变得神采奕奕。
“七点五十五。”顾北墨看了一下时间，回答道。
“七点五十五！”沈随安瞪圆眼睛，二话不说往外冲。
顾北墨看着悬浮车里落下的咖啡，无奈地摇了摇头，先回军部大楼打了个卡，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拐去军械所。
沈随安紧赶慢赶，终于在八点之前到达实验室。
陆老他们来的比较早，已经做了一段时间调试，沈随安有些怂，稍微打了个招呼便过去帮忙。
调试完设备，沈随安舒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发现落在悬浮车上的咖啡正摆在上面，肯定是顾北墨特意送来的。
估计看到他在忙，没打招呼便走了。
沈随安嘴角弯了弯，喝着加奶加糖的醇香咖啡，心里也变得甜丝丝的。
“顾元帅跟你感情真好。”陆泽捧着普洱茶靠在沈随安桌子上，笑着跟他聊天。
沈随安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低下头。
“这次改动的有点多，不过效果很好，等将来出了成果，会有几个月的假期，到时候你可以跟顾元帅出去玩一玩。”陆泽知道他们感情正好，提了一嘴这件事。
其实机甲改良方案本来已经进入尾声，即将收工，但因为沈随安那天看完资料后写的那些便签，陆老又精益求精，要么不做，要么做到最好，二话不说从头再来，这次沈随安全程参与，便比较忙碌。
往常新人进来，至少得打一到三年下手才能接触核心事务，哪怕优秀如陆泽也跟在陆老后面学了一年多，沈随安能力太强这才破例。
得亏陆泽人品不错，不管换个嫉贤妒能的，指不定要怎么给沈随安穿小鞋使绊子，就担心沈随安太过优秀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陆老捏了捏眉心，打算休息一下，看到陆泽跟沈随安相谈甚欢，眼中带了几分遗憾。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怎么看沈随安怎么满意，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傲气，之前带过不少学生，或面甜心苦，或本事没多大却心比天高，经常把他气得心梗。
后来有了陆泽，便一门心思教导这个侄子，不想再遭倒霉学生的气，每次学院分配实习生，都直接推给其他人。
要不是被沈随安的奇思妙想吸引，他肯定不会松口。
沈随安真的很聪明，脑子转得也快，还经常举一反三。
人也通透伶俐，情商很高，相处起来特别轻松。
唯一让他惋惜的就是早早地被顾北墨盯上，不然他还真想撮合撮合沈随安和陆泽，将来强强联手不是更好？
同门师兄弟，多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
陆老喝了一口茶，轻轻摇了摇头。
顾北墨不知道陆老心里的小算盘，刚跟楚流云聊完，这会儿心情别提多好了，走路也恨不得直接飞起来。
***
“北墨，我们现在不回家吗？”下班后，沈随安用脑过度，不想说话也不想思考，就看着窗外发呆。
没多久，发现路线跟往常不一样，他疑惑地问道。
“嗯，今天在外面吃。”顾北墨回答道。
沈随安看着对方紧绷的脸和挺直的脊背，眨了眨眼，“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顾北墨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
“有，还很明显。”沈随安点头，“有种要上战场的既视感，难不成吃完这顿饭又要出任务？”
顾北墨：“......不是。”
“那就好。”尽管知道以顾北墨的身手，放眼星际都没几个能打的，可他再厉害，终究是人，沈随安也会担心。
他没继续问，顾北墨悄咪咪松了一口气，手不自觉摸了摸口袋。
悬浮车停到一家酒店前，顾北墨先下车，然后向沈随安伸手。
沈随安笑着握住，两人一起进去。
侍者将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
这里视野不错，能看清整个大厅的布局。
沈随安点了两份牛排套餐，他喝不惯红酒，换了一瓶低度数的果酒。
将菜单还给服务员，他单手托腮，笑着看顾北墨，姿态特别放松，“怎么突然想来这里？”
顾北墨摸了摸鼻子，“我看网上说这家酒店不错，牛排也挺好吃，中餐吃多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是吗？”沈随安挑了挑眉，“我也挺喜欢这里的。”
这家酒店灯光不是特别亮，每张桌子上面都摆放着燃烧的蜡烛，再搭配悠扬舒缓的小提琴，充满浓浓的浪漫气息。
顾北墨从前觉得西餐不当饱，吃起来还麻烦，没有中餐实惠。
现在为了追沈随安，他熟知帝都星各大酒店和小巷的美食。
随便在地图上画个圈，他就知道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也是拼了。
可做这些时，他甘之如饴。
就如同此刻，看着沈随安微笑着的模样，欢喜便止不住地往外溢。
没多久，套餐上来了。
沈随安享受切牛排的快乐，没有让顾北墨帮忙，自己慢悠悠切着，时不时喝一口果酒，疲惫感一扫而空。
顾北墨心里装着事，反而食不知味。
沈随安习惯了细嚼慢咽，吃饭比较慢，饶是顾北墨放慢速度，还是在他只吃了三分之一的情况下吃干净盘子里的牛排，于是将目标转向旁边的蔬菜和面包。
吃完牛排，侍者收走餐盘，往沈随安面前放了一个玻璃杯装着的冰淇淋球，勺子还是特别漂亮的花瓣形状。
不经意抬头，对上顾北墨亮晶晶的眸子，沈随安动作一顿，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紧张的同时又多了几分期待。
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吧？
可这个场景，顾北墨这个表情，再加上面前的冰淇淋球，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个可能。
沈随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在顾北墨的期盼中拿起勺子，小心翼翼挖了一块冰淇淋。
醇香的奶味和甜味交织在一起，再搭配冰凉的口感，缓解了牛排带来的油腻，吃完后，他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
担心不小心将戒指吞到肚子里，求婚变进医院，沈随安吃得特别小心，每一口都要等冰淇淋化掉才咽下去。
可一勺又一勺，冰淇淋球都下去一半，还没瞅见戒指的踪影，他不免有些怀疑人生。
难不成是自己多想了？
几分钟后，沈随安盯着空空如也的透明玻璃杯，沉默了。
他刚要丧气，顾北墨突然拉开椅子，三两步走到他面前，然后动作利索地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盒。
顾北墨事先跟小提琴手打过招呼，这会儿顺理成章拉起求婚专用的曲子，节奏瞬间从悠扬舒缓变成欢悦轻快。
不明所以的宾客们四处张望，很快看到这里的场景，纷纷安静下来，满脸期待等着后续。
“随安，第一次见面时帝都星下着大暴雨，我体力不支，倒在家门口，是你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救了我的命。”
“那时候我依稀透过防护罩的灯看到你的脸，还以为见到了天使。”
这个比喻特别俗套，却是顾北墨那时最真实的感觉。
“后来的相处过程中，我逐渐被你的温柔与偶尔的调皮打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彻底沦陷。”
“这是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也是最后一次。”
“我发誓你将是我唯一的伴侣。”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会跟你一起面对。”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吗？”
尽管沈随安已经做好准备，可真正到了这一刻，还是被感动到了。
他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水，太过激动，差点没能说出话来，“我愿意。”
顾北墨将戒指戴到他手上，特别契合。
无数个夜晚，在沈随安睡着后，他都会悄悄用工具测量手指大小，不知道摩挲过多少次，能不清楚戒指的尺寸？
戴好戒指，沈随安被顾北墨拥进怀里，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这家酒店主要受众是情侣，还被不少人奉为表白圣地。
因此在场有不少年轻人，这会儿纷纷起哄。
“要亲吗？”顾北墨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来一阵酥麻。
沈随安脸颊微微泛红，没有说话，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主动吻了上去。
“yooooooo~”这下整个大厅都沸腾了！
一吻结束，两人牵着手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离开酒店，上悬浮车后，沈随安摩挲着戒指，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
“这又是去哪儿？”发现还不是回家的路，沈随安又有些疑惑。
顾北墨不会连婚礼都筹布置好了，就等他点头答应求婚了吧？
可谁家大晚上的举办婚礼？

第66章
“民政局。”顾北墨嘴角噙着一抹笑,心里也美滋滋的，“领证。”
沈随安：“......大晚上的，人家都下班了吧？”
“嗯,不过我提前打好招呼,今天辛苦一下，加个班。”顾北墨握住沈随安戴戒指的手，怎么看怎么满意，觉得这枚戒指就是为了沈随安而生的。
“老实交代,你盘算今天盘算多久了？”沈随安哭笑不得，没想到顾北墨准备得这么充分。
“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就一直盼着今天了。”顾北墨吻了一下那枚戒指，眼中的深情几乎将人溺毙。
沈随安心一软,再也没心思打趣，“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
“以前是我做得不够好,瞻前顾后、担心太多，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每天都会让你很幸福。”顾北墨捧着沈随安的脸,认真承诺。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唇齿间,这个吻比以往的更加温柔，也更加甜蜜。
悬浮车停到民政局门口,顾北墨牵起沈随安的手，“走吧。”
沈随安有些迟疑，下意识想退缩,“北墨,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快？”
“不快啊,我们都认识半年了。”顾北墨察觉到沈随安的恐惧,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而且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对彼此的家人朋友都特别熟悉，领证不是很正常？”
“可是——”沈随安还想挣扎。
“相信我，好不好？”顾北墨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逼迫也没有生气，只是请求。
沈随安抿了抿唇，手不自觉攥紧，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嗯，我们进去吧。”
“要是你没做好准备，可以改天——”顾北墨担心沈随安勉强，终究心软了。
“不用改天，今天挺好的。”沈随安握紧顾北墨的手，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跟顾北墨过日子，千万不能重蹈上辈子亲生父母的覆辙。
拍好结婚照，录入档案，他们正式成为一家人。
从民政局出来，沈随安微微歪头，发现顾北墨捧着结婚证笑得合不拢嘴，他绷不住也笑了，“有这么开心吗？”
“当然！”顾北墨小心翼翼将结婚证揣好，又摸了两下，确定不会掉出来才放下手。
他现在可是有名分的人了！
“哎呀！”沈随安一拍脑袋，突然叫出声来。
“怎么了？”顾北墨关切地问道。
“回头要是舅舅知道我们没知会他就直接领证，他肯定要生气！”沈随安满脸懊恼，今天被喜悦冲昏了头，一时间竟是忘了这件事。
沈父那边倒是无所谓，毕竟不亲近，楚流云不一样。
那什么，结婚这个能先撤销吗？
话在嘴里打了个转，默默咽了下去，可他那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
顾北墨轻轻捏了一下这小没良心的脸颊，为了避免沈随安担心，他主动说道，“放心好了，我上午已经跟舅舅打好招呼，他知道这件事，不会跟你生气。”
“我们还商量好了，等他回来再办婚礼。”
“真的？”沈随安歪着头，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嘛？”顾北墨打开光脑，将他跟楚流云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
沈随安粗粗扫了一眼，忍不住乐了，“哟，这军令状都立上了。”
“不然怎么能让你舅舅松口？”顾北墨握住他的手，嘴角也翘了起来。
坐到悬浮车上，沈随安还有些飘忽，“北墨，我们就这样领证了？怎么感觉特别不真实？”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顾北墨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那以后我们就真的成了一家人？”
“我们一直都是一家人。”顾北墨强调道。
从顾父顾母答应让沈随安住进顾家那天开始，就没把他当成外人过。
沈随安被这句话感动到，声音都软了几分，“你们怎么这么好？”
“不对你好怎么让你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顾北墨揽住沈随安的腰，让他靠着自己，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结婚证，嘴角就没下来过。
悬浮车停稳后，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沈随安突然紧张起来。
明明在顾家住了不短时间，顾父他们对他也很好，却因为关系的转变控制不住地生出几分恐惧。
“没事，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就行，别想太多。”顾北墨看出他的胆怯，主动伸出手，温柔地说道。
沈随安又做了一个深呼吸，在顾北墨的鼓励下握住他的手。
一共一百步，顾北墨已经向他走了九十九步，自己也该勇敢起来，迈出这最后一步。
双向奔赴才更有意义。
“走吧，我们回家。”顾北墨莞尔，率先抬脚。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沈随安微微一怔，然后笑了。
是呀，他也是有家的人了。
进屋后，对上无数双亮晶晶的眸子，沈随安下意识想往顾北墨身后躲，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伯父伯母，管家爷爷，我们回来了。”
看到这表情，顾母激动地抓住顾父，还用力晃了两下。
顾北墨没说话，只从口袋里掏出结婚证，一个递给顾父，一个递给顾母，老管家站在旁边，伸长了脖子乐呵呵看着。
“好好好！”顾母确认这是他们的结婚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见牙不见眼。
四小只不明所以，像往常那样围到沈随安周围，扒拉着他的裤腿想要抱抱。
沈随安坐到沙发上，幼崽们纷纷跳上来，哼哼唧唧跟他撒娇。
“随安，结婚证都领了，以后是不是该改口？”顾父主动提起这茬，顾母眼中也带了几分期待。
天知道他们盼这天盼了有多久。
原以为儿子这狗脾气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大概率孤独终老，没想到能找到沈随安这么好的对象，夫妻俩做梦都能笑醒。
沈随安收紧抱着幼崽儿的胳膊，有些扭捏。
就、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不急，你慢慢来。”顾父笑得宽和，没有勉强他的意思。
“是啊是啊，一下子改口肯定改不过来，我们有的是时间。”顾母也连连摆手。
结婚证都领了，改口还差这一天两天？
“谢谢爸妈。”沈随安攥紧拳头，飞快说道。
顾父和顾母齐齐愣住，然后笑开了，“哎！”
看到他们开心的模样，沈随安低下头，飞快眨了眨眼，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
曾经这两个称呼对他来说代表着痛苦与绝望，却在换了对象之后变成温柔与欢喜。
心上的最后一条枷锁被卸下，他终于能够摆脱过去，正式开启属于自己的崭新人生。
仿佛出生起就遭受虐待与谩骂的流浪猫终于有了家，在获得足够的疼爱与关心之后，曾经那些苦楚也烟消云散。
“随安，这是我跟你爸给的改口费，以后跟北墨好好过日子。”顾母喜上眉梢，掏出光脑给沈随安转了两亿星际币，不等他拒绝，继续说道，“请柬喜糖什么的也该准备起来了，婚礼你喜欢什么样式的？”
“我都可以。”沈随安摸了摸幼崽儿软乎乎的毛毛，温顺地说道。
“行，那我过两天让婚庆公司先准备几套方案，到时候你挑一挑，不行再改。”顾母这会儿干劲满满，要不是大晚上的人家都睡了，恨不得一个个视频跟亲近的朋友亲戚分享这个好消息。
“嗯。”沈随安点头。
“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早点睡吧。”顾父拉住妻子，对他们说道。
“好，爸妈你们也早点睡。”万事开头难，但开了这个头，之后便会顺遂许多。
沈随安很喜欢自己喊这个称呼时，顾父和顾母欢喜的模样，上辈子作为失败婚姻的残次品，他可没这个待遇。
在苦难中长大的孩子就是这样，别人对他稍微好一点，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人家。
更何况顾家给沈随安的不仅仅是一点，而是全部。
换做谁都无法不动容。
“北墨，我真幸运。”洗完澡出来，沈随安摩挲着手上的戒指，嘴角微微扬起。
能遇到顾北墨他们，还获得了这么多偏爱与宠溺，他以前都没敢想有朝一日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顾北墨站在他身后，帮忙擦头发，闻言，嘴角勾了勾，“好巧，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要不是沈随安，顾家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充满欢声笑语。
“那我们两个幸运的人加起来，幸运值岂不是要翻倍？”沈随安仰头看他，眼中漾着笑意。
“当然。”顾北墨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表情格外虔诚。
***
得知沈随安跟顾北墨已经领证，楚流云飞快处理了手头的重要事务，剩下那些琐碎的交接工作直接丢给下属，然后带着萧狂加快速度回帝都星。
半个月后，沈随安站在港口处翘首以盼，顾北墨静静陪在他身边。
星舰降落后，舱门缓缓打开，楚流云率先出来，第一反应就是寻找自家宝贝外甥。
“舅舅！”沈随安喊了一声，开心地跑上前。
楚流云笑着给自家宝贝外甥一个拥抱，拉着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见沈随安气色不错，显然被顾家养得很好，心才放了下来，“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舅舅呢？路上没有遇到危险吧？”来顾家之前，楚流云是对他最好的人，沈随安怎么可能不惦记？
自打楚流云离开，他嘴上不说，其实特别担心。
“没有，这次挺顺遂的，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回来。”楚流云笑着揉了揉沈随安的头发。
这次有萧狂保驾护航，楚流云没把自己弄成络腮胡糙汉的模样，要不是声音和作风没变，好多合作对象险些没认出来，还有那么几个甚至想要追求他，把萧狂气得不轻。
“那就好。”沈随安见楚流云动作还算流畅，不像受伤的模样，这才放心。
等他们寒暄结束，顾北墨这才上前喊人，“舅舅，你跟小舅舅赶回来肯定很累，先回家吧，车已经准备好了。”
饶是楚流云前段时间已经点头同意这头猪将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叼走，但作为辛辛苦苦将小白菜拉扯大的农民伯伯，还是怎么看这头猪怎么不顺眼。
可看在自家小白菜的份上，他勉强点了点头，“嗯。”
担心自己态度不好影响小白菜在猪圈里的生活，他不情不愿又补充了一句，“麻烦你了。”
顾北墨受宠若惊，连忙说不麻烦。
楚流云走后，别墅里还留了佣人，床单被罩什么的每天都会拆洗晾晒，不需要收拾就能直接住下。
将他们送回家，沈随安主动开口，“舅舅，你跟小舅舅好好休息，我下午再来找你。”
“行。”楚流云有心想留下沉随安，无奈太过频繁的空间迁跃让他身体有些吃不消，只能点头答应。
看着沈随安跟顾北墨并肩离开的背影，他眼中带了几分怅惘，心也变得空落落的。
虽说之前沈随安也住在顾家，含义终究不同。
手突然被人握住，楚流云扭头，对上萧狂安抚的笑，“阿云，你还有我呢。”
听到这话，楚流云心里一暖。
是啊，他得到了幸福，宝贝外甥以后也有人宠着护着，应该开心才对。
楚流云特别庆幸能够遇到萧狂，要是他真单身到现在，心里只有沈随安，这种爱固然专一又真诚，肯定也会给沈随安带来很大的压力。
就算他能控制住，可沈随安自己找到对象，难道不会担心孤身一人的亲舅舅？
现在这样挺好的。

第67章
顾北墨的婚礼没有另外选地方,还在第一军团。
沈随安机甲改良到了紧要关头，分身乏术。
顾北墨主动将这件事揽下来，先挑选方案,等晚沈随安回来再让他抽空看下哪里需要改动，他在跟人接洽。
定好日期后，请柬也发了出去。
婚礼当天,两人所有的亲朋好友全部到场,还有第一军团的士兵。
副官收到消息,提前结束蜜月期,带着新婚妻子赶回来参加。
“随安,恭喜你有情人终成眷属！”赵礼端着酒杯上前，跟沈随安碰了一下。
“谢谢。”沈随安双目含笑。
“我本来觉得谈恋爱结婚特别麻烦,可看你跟顾元帅感情这么好,突然有些羡慕。”赵礼忍不住感慨道。
“羡慕就去找啊，总不能从天上给你掉一个对象下来。”沈随安打趣他。
“嘿嘿，看缘分吧。”赵礼摸了摸鼻子，要是天上真能给他掉一个倒好了,省得自己找。
另一边，沈耀辰站在顾北墨面前，他眼睛红红的，表情也带着几分倔强，“顾元帅,我哥哥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千万别欺负他。”
“你放心，我会对他好的。”顾北墨爱屋及乌,没有因为沈耀辰年纪小还只是军校学生没有任何功绩和职务便轻视他,认真承诺道。
“将来——要是你敢做对不起我哥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沈耀辰忍了又忍，还是梗着脖子说出这句话。
顾北墨被小狼崽子故作凶狠的模样逗乐，眼中浮现几分笑意，“知道了，小舅子。”
听到“小舅子”这三个字，沈耀辰眼神有些发飘，还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不远处顾父和顾母满脸喜色，笑着跟宾客们说话。
等沈随安闲下来，楚流云将他喊道旁边说话。
“随安，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顾北墨那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跟舅舅说，舅舅豁出去也会给你讨回公道！”
“还有我，小舅舅也帮你。”萧狂急忙出来刷存在感。
沈随安的婚礼他也有帮忙，筹办的时候心里仿佛有无数只猫爪在挠，这会儿一眼一眼瞅着楚流云，巴巴地可怜极了。
担心求婚被拒绝，可不得在沈随安面前好好表现，不然将来怎么让大外甥帮忙？
之前萧狂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赢了顾北墨，现在才猛地发现，自己“不明不白”跟了楚流云这么久，竟然连个名分都没有，这怎么行！
楚流云不知道萧狂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拉着沈随安巴拉巴拉说着话。
不管他说什么，沈随安都点头。
见宝贝外甥这么乖，楚流云又忍不住皱眉，更加担心被欺负。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事业发展得更好才行，将来才能给沈随安撑腰！
一天忙碌下来，结束后回家，沈随安直接躺到床上。
“随安，水放好了。”顾北墨挽着袖子从卫生间出来，“泡个澡能舒服些。”
“好累，我不想动。”沈随安拖长声音撒娇。
“那我抱你进去？”顾北墨轻笑，俯身说道。
“朕允了。”沈随安随意摆了摆手。
“遵命。”
脱衣服时，沈随安不经意撞进顾北墨那幽深的眸子里，心漏跳一拍，下意识想跑路。
可两人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办了，顾北墨怎么可能放他走？
***
次日一早，沈随安睁开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看着拉开的窗帘和高挂的太阳，他倒吸一口凉气，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在起身的瞬间脸色扭曲。
“随安，怎么了？”顾北墨睁开眼，疑惑地看着他。
“完蛋，睡过头了！”沈随安强忍不适准备下床，腰却被顾北墨扣住，他想也不想就扒开顾北墨的手，“你别闹！我上班要迟到了！”
顾北墨没松手，还反过来将人拉到怀里，轻轻敲了一下沉随安的头，语气宠溺，“你忘了，我们现在在休婚假。”
“婚假？”沈随安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啊，对！婚假！”
顾北墨被他逗得不行，笑得胸膛都在震颤。
“你还笑我！”沈随安瞪了顾北墨一眼，语气愤愤。
“行行行，我不笑了。”顾北墨将他往怀里搂了搂，“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一提这茬，沈随安羞得将脸埋进顾北墨胸口，只露出后脑勺和两只红彤彤的耳朵。
“跟我有什么好害羞的？”顾北墨摸了摸他的头发，忍俊不禁，“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
“只是按摩？”沈随安将信将疑。
顾北墨言语的可信度目前在他这里大打折扣。
“我保证。”顾北墨好脾气地笑了笑，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好好呵护，细水才能长流不是？
“再敢乱来，你就睡客房去！”撂下这句，沈随安才同意。
“这么凶啊。”顾北墨轻笑，一边说话一边帮他按摩。
沈随安瞪了顾北墨一眼，这都怪谁？
不过顾北墨按摩技巧确实不错，半小时后，沈随安身上的酸疼好了许多，剩下那些小不适也能勉强忍受。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顾北墨帮他盖好被子，过去开门。
沈随安将脸埋进被子里，不好意思见人。
顾北墨跟老管家聊了几句，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染上几分笑。
他打了个手势，老管家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弯了弯唇，放轻脚步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沈随安才悄咪咪探出一点脑袋往外瞅，紧接着，头发被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揉了揉，“午饭做好了，要下去吃吗？”
沈随安哼哼唧唧，不知道怎么回答。
“又不是第一天进顾家，还不好意思了？”顾北墨捏了捏他的耳朵，爱死了沈随安这别扭的小模样。
“这不一样！”沈随安鼓着腮帮子反驳，以前也跟顾北墨住一窝，可大家都知道他们没到最后那步。
现在结婚证领了，婚礼都举办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万一被打趣......
沈随安脸皮薄，可受不住这个。
不过顾北墨提前打过招呼，顾父和顾母以及老管家态度跟平时差不多，只是对沈随安更殷勤了些，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婚后生活跟婚前没差，就是晚上有点累，总的来说很开心，沈随安特别满意。
***
在家呆了几天，两人收拾好东西出去度蜜月。
严寒冷酷的雪山中，他们躺在睡袋里依偎着取暖。
灼热滚烫的沙漠里，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骑在骆驼上，偶尔相视一笑，心中满是甜蜜。
郁郁葱葱的森林间，顾北墨爬到树上给沈随安摘果子，顺便教沈随安辨别哪些蘑菇能吃，哪些草有毒。
辽阔无际的大海上，顾北墨骑着水上摩托，沈随安坐在后面环着他的腰，在海面上肆意驰骋。
行走在梦幻般美丽的薰衣草花田里，沈随安听到顾北墨的声音，下意识回头。
“咔擦”一声，这美好的时刻便被记录下来。
回农家小院，吃完晚饭，顾北墨坐在竹椅上摆弄着相机，怎么看怎么满意，哪张都舍不得删。
“北墨，你现在都快成拍照狂人了。”沈随安坐到他旁边，挨着他的胳膊调笑道。
顾北墨弯了弯唇，他从前特别不耐烦拍照，觉得那纯粹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
现在却不会这样。
跟沈随安在一起的每时每秒，他都想记录下来。
“回去之后我打算把这些照片冲洗出来，专门弄一个相册。”
“等我们以后老了，走不动了，就能躺在摇椅上翻看回忆。”顾北墨微微歪头，吻了一下沉随安，眼中满是憧憬。
伴随着他的言语，沈随安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的画面，觉得美好极了，“只要你到时候别嫌弃我是个糟老头子就行。”
“怎么会？”
心上人坐在旁边，还摆弄什么相机？
顾北墨握住沈随安的手，认真道，“不管什么时候，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看那个。”
“好巧，我也是这样想的。”沈随安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下一秒，身体突然腾空，沈随安被顾北墨抱了起来。
两人进屋，门也被关上。
整个蜜月期都交织着甜蜜与快乐。
看到这天地有多大，风景有多美，才知道自己能够生在这个世界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沈随安变得更加张扬自信，光彩夺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度完蜜月回来，看到等候在星舰外的朋友和家人，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过去打招呼。
见他们感情比出发前更加要好，单单并肩站着就能让人察觉是一对，顾母心这才放到肚子里。
不是有句话说看跟一个人合不合适，就跟那个人出去旅游？
行程安排、饮食习惯、开销用钱、脾气秉性等都会在旅行期间发生碰撞，能包容磨合还好，万一针尖对麦芒，中途闹掰也有很大可能。
谢天谢地，沈随安跟顾北墨还好好的。
她儿婿还没丢，还是自家孩子！
婚后生活并没有沈随安想象中那么恐怖，顾家上到老管家，下到幼崽儿，无一不把他当成心尖尖宠着捧着，万事都以他为先，日子过得舒畅又顺遂。
沈随安在机甲方面取得了杰出的成就，甚至远超陆老。
他凭借努力获得别人的尊重与崇拜，再提起他时，不是沈家的大少爷、也不是楚家的外甥、更不是顾元帅的伴侣，而是机甲大师沈随安。
顾北墨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地位受到挑战，反而为他感到高兴，有时做自我介绍时，还会说自己是沈随安的丈夫，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最后在一个温暖的冬日午后，沈随安躺在摇椅上跟顾北墨晒太阳时，两人手牵着手陷入了永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