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万人迷的心机哥哥
作者：上下四方
内容简介
 乐志穿书穿成了豪门心机养子。 一生给真正的豪门总裁： 他的弟弟主角受，使了无数绊子，最终乐志被父母弃养，未婚妻悔婚，好兄弟落井下石，自己苦苦追求了多年，终于答应他在一起的小少爷也爱上了自己的弟弟主角受。 而主角受，用善良智慧征服了所有人。 决心好好走剧情的乐志上任第一天就遇到了难题。 因为他是个sb。 细心扮演心机养子的角色，可他头脑不够用，剧情也越来越不对劲了 本该落井下石的好兄弟，却将他骗到家里灌醉，深情告白。 本该退婚的未婚妻，突然说自己是男的，胁迫他履行婚约。 本该恨他入骨的弟弟，抓着乐志的手，生怕有人把他抢走： 哥，我们永远在一起。 本该和他分手的小少爷，反而成了被甩的那一个，红着眼睛将乐志堵在墙角：是你先招惹我的！ 小剧场： 少爷，您给乐志分手礼物，一座小岛已经划到他名下了。 那他后悔了？求我了吗？ 不，他在岛上养马了。 什么马？ 草泥马。 cp是原书主角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一丁点都没有，受被领养且已经解除关系，受是身穿，所以更一丁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
第1章 哪里扶不稳？
面前的男人已经神志不清，领口开了一大片，平日清冷的脸上，眉头深深锁着，面带红晕，衣衫不整坐在门边喘气：“我要打电话报警，手机给我。”
元乐志自己也浑身燥热，可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好不容易抢过来的手机抱在怀里：“别这样，真的，别喊人，咱们自己解决不行吗？”
半小时前，元乐志穿书了。
元乐志，不可或缺的金融翘楚，精通股票证券，略懂投行投资，手上日流水超过百万。
工作是给别人管钱的会计。
因为年末连续加班过劳猝死，弥留之际，元乐志听见有声音问他愿不愿意被绑定什么系统，事情结束后可以再给他一次重新活着的机会，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愿意。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陌生的房间里，室内的装修低调奢华，一片安静，元乐志面前坐了个年轻的男人，正盯着他，目光不善，男人长相出挑，看得元乐志有点搞不清状况。
他喝了杯水冷静了一下。
随后系统的声音便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正在载入剧情，请宿主做好准备。”
“剧情载入成功，正在同步记忆。”
然后元乐志就想起来了。
他死后绑定系统穿书了，穿成一本重生打脸爽文中的了豪门养子，是名叫乐天的反派。
按照原文，他是个嫉妒弟弟显赫家世，妄图鸠占鹊巢的心机养子，因处处比不过弟弟心生怨恨，坏事做尽，费尽心机想要陷害元南楼，却被元南楼一次一次用智慧化解险境，最后自作自受凄惨下线。
今天也是他把元南楼叫出来的，两人单独在别墅里，原著中他在水里下了药，给元南楼喝下，随后叫来了其他男人，想让男人和元南楼发生关系，然后让于梁和养父来捉奸。
这次下药，也是原著中反派元乐天被众人识破恶毒嘴脸的开始。
从此以后，他将走上一条被各位大佬联手报复不归路，被父母赶出家门，好兄弟落井下石，还打断了他一条腿，追求了许久的小少爷于梁动用关系，让他在各个行业都混不下去，成了无业游民，最终饿死街头。
想到原身的悲惨结局，元乐志脸都白了。
潘多拉的盒子，就是那杯加了料的水。
顾不得其他，元乐志必须阻止元南楼喝下那杯水。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布置非常齐全，甚至连门都锁好了，周围更是没有一户人家，是办事的好地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隐秘的抽屉里，元乐天甚至连套套都准备好了，可就是找不到那杯水。
元乐志百思不得其解，急得满头大汗，然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里：
哦，水被他喝了。
他刚喝下的那杯用来冷静的水，就是弟弟喝剩下的，下了药的水，俩人各自喝了半杯。
乐志：“……”
“所以哥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药效还没上来，元南楼好整以暇地盯着元乐志满地乱转。
半个月前，元乐志追了两年的小少爷于梁对元南楼表白了，元南楼心里很清楚，元乐志今天找他过来，无非就是想要报复，打他一顿或者怎样，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梁也接到了他的通知，现正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当场识破元乐志的嘴脸。
但他完全没想到元乐志会下药，对此毫不知情。
“你先等等。”元乐志盯着元南楼的脸，少年唇红齿白，因为心脏病的原因，人看起来有些虚弱，骨相却是完美，任谁看了这张脸，估计都会移不开眼睛。
元乐志看了这张脸，直接跑到了卫生间呕吐。
他想把刚喝的水吐出来，一直抠喉咙，可也许是药已经被吸收了，即便吐出了一部分，身体还是越来越热。
元乐志差点哭了。
此时元南楼站到了浴室门口：“你怎么了？”
青年的状况也没比元乐志好多少，但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是元乐志给他下了药，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奇怪。
“到底还有没有事情要说？如果没事的话我要走了。”
不能走，绝对不能走。
只要元南楼现在离开别墅，很快就会在路上被于梁捡走，这样那样，事后元南楼会告诉其他人元乐志的所作所为，元乐志会身败名裂，被各路大佬算计致死。
好不容易得来重生的机会，一下子就要没有了。
元乐志顾不得其他，先抢过了元南楼的手机，然后迅速调整情绪，换了副面孔，道：“都是我不好，南楼，哥一直有件事没告诉你。”
元南楼下意识想要拽回自己的手机，可听到元乐志的话，却停了下来，皱眉：“什么事。”
元乐志脑筋转了转，想到了唯一一个可以解释自己行为的借口。
他款款深情：“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能够解释他下药行为的动机，除了恨，就只有爱了。
“咱们两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有违伦理，哥内心压抑啊！不管怎么说，在水里下药都是哥不对，我现在后悔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只要这次能混过去，裤子一提谁也抓不住证据。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元南楼听了元乐志的坦白，也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不对，他尝试去门口开门，但打不开，逐渐开始浑身发热，瘫坐在地上。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段。
“手机给我，我要报警。”
元乐志苦口婆心，把自己能说不能说的都说了，他轻轻喘息着：“你现在出去了，也只会被于梁捡便宜，我可以帮你，真的，然后咱们可以开车去医院。”
原著里于梁虽然喜欢元南楼，元南楼却还并没有喜欢上于梁，两人发生关系完全靠了元乐志下药的推动，是属于强制爱。
换句话说，元南楼并不情愿。
这也是元乐志唯一的机会，他绝对不能让主角受离开，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他就百口莫辩，一定活不了了。
元南楼浑浊的大脑稍微考虑了元乐志的话，现在离开确实对他也一丁点好处都没有，这里荒山野岭，哪怕不遇到于梁，他的心脏病也坚持不了多久，眼前都已经开始模糊了，更没办法开车。
就算现在报警，肯定也没有于梁来的快。
元南楼被药物灼地浑身难受，为了达到效果，元乐志下的药非常烈，已经让人有些神志不清了。
只看见元乐志也和他一样，因为热，衣领敞开了一半，露出的锁骨形状好看，白皙的脖子和凹起的喉结……
一开始只是各做各的。
到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不受控制。
情绪到位了，是个鬼都能吻得下去，更何况元南楼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凑上去想吻元乐志，哪怕两人神智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掐死对方。
他心里冷冷观察着元乐志同他一样的意乱神迷，那个总是脊背挺直，清冷禁欲，却一肚子坏水的哥哥，此刻眼神朦胧，克制不住贴近他。
等他清醒过来，一定会羞愧地想死吧？
元南楼恶趣味地故意在乐志颈边咬耳朵，撩动心弦：“我想吻你。”
“嗯……？”
元乐志也有点神智不清了，他看着南楼的嘴巴，那里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很好吻，后脑勺一阵阵的麻痹，眼看两人越来越近。
元乐志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别开脸。
不行。
对面的人吻了个空，迷茫地抬起眼睛，他没想到元乐志会躲开：
“为什么？”
为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
由于药物的影响，元乐志甚至连系统的声音和元南楼的声音都分不清了，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知道你们这书在哪连载的吗？”
元南楼沉默，脑子里混沌地分析着这又是什么套路，听对方一边捂着嘴，一边说：
“晋江。”
元乐志认真竖起一根手指：“晋江，还是第一章，你想开车？”
“想被锁吗？想让作者消失吗？”元乐志看着面前白嫩嫩的脸蛋，那上头染上一抹红色，粉粉嫩嫩，他把人推开点，随后手指流连忘返，狠狠揪了一把，“脖子以上也不能描写。”
元南楼：……？
两人“和平”地度过了一个晚上，没有任何描写。
等药效过了，元乐志送元南楼去了医院，这人有心脏病，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药物的原因发作，所以有必要去检查一下，一切都处理好，天也亮了，元乐志站在元南楼病床前头：
“今天的事情别和别人说。”元乐志语气没有一丁点心虚，下药的杯子被洗了，元南楼也找不到证据，于是他将提上裤子就翻脸的渣男行径做到了极致，“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吧？”
坐在床上的少年有一双猫眼，微微挑起来的眼尾看起来有些精明又俏皮，又因为生病显得虚弱，似乎觉得元乐志有趣，他用这张脸说出刁难人的话：“替你保守秘密有什么好处？”
“你说出去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啊，想想你的家人，父母还有那些喜欢你的人，要是知道咱俩滚一起去了，得怎么看你？”
原身名声很臭，谁沾上谁倒霉，而元乐志本来就是已死的人，不管怎样，能活下去就不吃亏。
元南楼轻轻笑了一下：“既然我们都不想让家人知道，那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只能靠哥哥照顾了。”
不就是照顾个病人，有啥难的，元乐志立刻点头答应：“没问题。”
于是元南楼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那哥哥现在扶我去厕所吧，我身体弱，自己扶不稳。”
元乐志：“……”
“你扶哪里扶不稳？”

第2章 有人来接我们
元南楼盯着他的脸看：“不是说喜欢我吗？不会不愿意吧？”
如果是原来的元乐天，估计要被元南楼的话给羞辱到气死，恨不得撕了元南楼才算完事。
但穿书的元乐志可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当然愿意了，上个厕所而已，他一个铁直男，陪个同性上厕所，同性长得又这么好看，有什么不行的？
他不仅能陪元南楼上厕所，甚至没经过那人同意，就帮对方提上了裤子，裤腰的皮筋被拽起来，叭地在元南楼腰上弹了一下。
等元乐志回过神来的时候，元南楼正皱着眉头看他，元乐志在其屁股上拍了拍：“别客气别客气，一条龙服务。”
元南楼甩开他，独自回了病房，于是元乐志又主动提出去买饭，穿书之前他也曾经在医院照顾过病人，对这一系列服务都非常熟悉。
饭买回来了，元乐志还给自己带了份财报，两本书。
原身元乐天除了搞事情，是从来不会看任何金融方面的书籍的，他也看不懂，不想学习，但元乐志不一样。
他热爱自己的专业，上学的时候常年都是年纪第一，考了一大堆证书，大部分的理论知识他都懂，而且也十分关注市场，原本准备毕业实习一段时间就辞职去搞投资，但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先猝死了。
元南楼见他拿起金融报纸，挑眉：“准备用这个帮我垫饭盒？”
元乐志：“……”
他不理会，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我自己看。”
元南楼便不说话了，默默吃完了自己的饭菜，又眼看着元乐志将垃圾收了下去。
扔完了垃圾，元乐志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看书报，看着看着，就躺在窗边睡着了，两人折腾了一个晚上，这时候都困，不过元南楼有床，乐志就只有椅子可以睡。
在元乐志睡着以后，元南楼接到了于梁的电话。
对方问他现在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晚上不接电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后者目光却一直在他哥脸上。
睡着的元乐志面目柔和多了，嘴唇有些淡淡的粉色，可能是太累了，人睡得很安稳。
昨天晚上的片段慢慢被回忆起来。
床帐之中灯光昏暗，乐志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虽然非常生硬，却让人很舒服。
元南楼迷迷糊糊中，听见元乐志一下一下在记录着数字，一片暧昧之中，他浑浊地吐出一口气：“你在做什么？”
相比较他的昏沉，乐志一开口语气就是明朗冷静：“我在记算。”
元南楼一挑眉头：“记算什么？”
“年度报表。”
元南楼：“……”
元南楼捏过元乐志的下巴，也许是药效的原因，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没有任何血缘的哥哥蜕去了平日里做作的模样，居然长得还挺好看的：“你有病？还有心情想这个。”
元乐志没病，他只是看过很多小说。
阅文无数的他，当然也看过不少男主遇到被下药的情况，总结下来，习武之人总是默念心经，外国友人就念圣经，古代武侠还有念佛经的，都可以成功让躁动安抚下来。
身为一个会计，他也有自己的冷静办法。
于是元南楼就听见某人一边帮助他，一边默念：
“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收入减费用等于利润，有借必有贷……”
配合动作，还挺有节奏感。
元南楼皱眉头。
昨天晚上的脸，慢慢和面前熟睡的人重合。
他轻笑了一下，对于梁回答：
“没什么事，昨天突发心脏病，去医院了。”
并没有说出下药的事情，元南楼语气平常，手指轻轻碰了碰元乐志的眉间，又碰了碰嘴唇。
于梁闻言，便没有怀疑，也没有责怪元南楼让他白跑了一趟，而是恰到好处的关心：“身边有人照顾吗？你在哪间医院。”
“有人照顾，我哥也在呢。”元南楼把手收回来，走去窗边，把窗帘拉好，听见对面果然沉默了片刻，于梁重新开口，“我明天下班以后会过去，你自己注意安全。”
元南楼掐断了电话，从病床上站起来以后，他已经没有了虚弱的样子，身体看起来非常健康，坐在床边处理了一系列的事物以后，盯着椅子上的元乐志看。
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模样真漂亮，眉眼都精致，嘴巴里吐出的气息总是香喷喷的，在人耳边数着数字，声音也好听。
可元南楼身为重生文的主角受，拥有上一世的记忆，依然记得元乐志是怎样吞没财产，将他们一家三口赶出家门。
彼时他重病缠身，什么脏活累活都做了，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但治病的钱一直筹不到，苦苦哀求这个本以为会有感情的哥哥，可元乐志却只是羞辱了他一顿，最终他死在了冰凉的巷子里。
他手指轻轻向下移动，捏住了元乐志的脖子，不自觉的收紧了些。
元南楼无数次幻想过要如何复仇，如何让他这个哥哥身败名裂，如今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面前。
睡梦中是元乐志一丁点也不知情，他在梦里大致去浏览了一遍系统页面，找到了自己的任务详情。
由于某些原因，原文中的反派乐天不想干了，和系统解约以后连夜退出了反派联盟，以至于剧情全面崩盘，主角受没有了敌人，失去了很多向上持续发展的机遇。
系统交给元乐志的任务，就是帮助主角受元南楼重新走上人生巅峰，不管像以前的元乐天一样陷害也好，还是暗中帮忙也行，总之需要达到目的，等到元南楼像原文中一样成为了b市首富，元乐志就可以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里去，还能拥有一千万的初级投资基金，让他用来开启金融梦想。
元乐志心动了，疯狂心动。
现在元南楼在他的心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弟，而是自己的金主大人，那张脸也不再是人脸，而是一张张红色的纸钞。
不就是个心机反派，有什么难的？
退出了系统，元乐志也该睡醒了，朦胧之中他却感觉到了一阵窒息，呼吸不通畅，像被人捏住了脖子，他尝试着移动手脚挣扎，却感觉领口的束缚越来越紧，半晌才从梦魇中恢复过来。
喘着粗气醒过来的时候，元南楼正坐在他身旁看书，葱白的手指碾过书页，轻声问他：
“你怎么了？”
元乐志摇摇头，梦里的惊吓在看到元南楼的脸以后，通通被抚平了：“我没事。”
没人看见这么厚一堆人民币，还能哭丧着脸的。
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吃完了晚饭才想到住宿的问题，医院只有这一床被子，乐志本来想要出门去再找一张折叠床，但又被告知租完了，只好空着手回到病房。
元南楼看他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露出笑容：“一起睡？”
元乐志想起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乐了一声：“你不会还上瘾了吧？”
元南楼不回答他，又问：“那你上来睡吗？”
元乐志想了想，椅子上挺硬的，睡一天腰酸背疼，他不想亏待自己。
东西都收拾完了，两人关了灯，房间内漆黑一片，元乐志有点睡不着，白天睡太多了，晚上就不怎么困，他感觉旁边的人也没睡着。
于是他扔了条腿压在元南楼身上。
自己的人民币，压在大腿底下才能放心，万一一觉醒来跑了怎么办？
仅仅停顿了一会儿，元乐志就感觉到对方礼尚往来，把胳膊伸了过来，搭在了他腰上，还不轻不重揉了两下。
他一个翻身，抓住了那只手，对方另一只手却向下，元乐志用大腿压住：
“乖弟弟怎么还不睡？”
对方盯着他的眼睛：“哥不也没睡吗？”
天都快亮了，俩人还没折腾出胜负来。
元乐志思考，按照原文中，两人本来有仇，虽然原文元南楼的人设很善良，但也没必要睡到同一张床上，还动手动脚的，结合方才一系列的事情，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元南楼该不会是馋他的身子吧？
元乐志默默拉开裤子，看了看自己的尺寸。
应该是个能让主角受动心的尺寸。
天亮了，元乐志偷偷搭了个眼睛看向床边，元南楼已经起床了，他今天要出院，正坐在床上换衣服。
这人平时看起来挺羸弱的，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喘，没想到身材相当不错，背部的肌肉线条很漂亮，肩宽腰窄，看起来很有力量。
身为一个心脏病人，他还经常健身吗？
“好看吗？”
元乐志真想的入神，猝不及防被抓包了，也不尴尬，大大方方站起来：
“你要出院，我去叫车？”他上下打量着元南楼。
“不用。”后者看了元乐志一眼，意味深长：“有人来接我们。”
元乐志坐在行李边上等着。
他本以为元南楼说有人来接，会是他的父母或者管家一类的，可最终来的却是半个熟人。
穿着骚包西装的男人有着一双修长的大腿，才刚一进门，元乐志的系统面板上就显示了他的名字。
“恭喜宿主解锁新角色：于梁。”
“即将进行支线任务：分手。”

第3章 他最最喜欢钱
元乐志看着系统提示，上面密密麻麻的生平简介，看得他眼花缭乱，半天没动地方。
b市商圈里经融大亨的独生子于梁，坐拥百亿家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圈内所有人巴结的对象。
身为原文主角攻，这出身确实让人没话说。
最流批的是他下方的任务金额。
系统面板上补充，在书中世界里，元乐志获得的所有的收入最终都会归乐志本人所有，任务完成后，可以将奖励金额带到现实世界，而且文中每个重要角色都会有攻略奖励，光于梁一个角色就价值五百万。
系统面板上明明白白写着，只要能够给两人的恋爱道路上添麻烦，让于梁更难追到元南楼，元乐志就能在原有的基础上还能再得到五百万。
不管于梁再怎么厉害，这才是元乐志实打实能拿到的钱。
他一动不动看着系统面板的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就好像是看于梁的脸看直了。
他也确实看直了，现在于梁的脸已经不是原本的脸，而是两个大元宝。
为了鼓励自己坚持剧情，从昨天开始，他就从系统里打开了人物特效，于梁的脸，是两个大元宝，而元南楼整个是行走的人民币堆。
直到元南楼故意上前挡在俩人中间，面板上的生平简介才消失，他催促元乐志：“走了，下楼。”
当初于梁答应和元乐志在一起，不过是想有个接近元南楼的途径，两人只是表面上的情侣，这是圈里圈外人尽皆知的事情，原著在这段剧情里，元乐志需要一直找借口粘着于梁，对方却一直不愿意接近他，他需要表现出失落的模样。
但现在元乐志却有点难入戏。
面前是两个巨大的元宝和一堆人民币，看那元宝，元宝还有一双大长腿，看那人民币，它还会吃醋！
没有什么比这更接近爱情了，能听到一米八几的人民币，对他深情表白：“从今以后，我将我自己托付给你。”
或者两条人腿那么粗的金元宝与他同居：“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来，抱紧我。”
即便知道原主一直被忽略，被无视，被利用，元乐志也真的伤心不起来。
但他也不能表现出来显而易见的开心，只好强行把笑意压下去，只有认真搞事，才能得到奖励，他做出苦大仇深的表情，去拉元宝的手：“你来了，不是说公司有事没时间吗。”
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元南楼听的，为的就是拉仇恨值：“南楼，你先下楼吧，我有点事情和元宝……于梁说。”
元南楼一时间没动，他深深看了元乐志一眼，视线停在突出的喉结处，那白净的脖子，还有紧紧拉着于梁的手，片刻才露出笑容：“那你们好好说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于梁有一张标准的总裁脸，言行举止都温润儒雅，盯着元南楼离开的方向。
等到元南楼离开了房间，他才转头看元乐志，捏起对方的下巴，让他面对自己：
“如果事情做得好，会有你的奖励，但别忘了你的身份。”他嘴脸带着点笑容，却有着阴森森的：
“元南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元乐志沉默了一秒，又沉默了一秒，无辜的眼睛看着于梁，泛起了一层水汽，终于还是没忍住。
对着于梁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大哥拿的什么剧本？这又是什么台词？霸总的柔弱娇妻？白月光的替身情人？
怎么和说好的不太一样？
于梁抹了把脸，面色冷下来：“你笑什么？”
元乐志也抬头，视线里金灿灿大元宝被喷上了口水，他小心翼翼拽起袖子，擦拭一角，心疼坏了。
他的金子，可不能脏了。
于是后者脸更黑了，有某一刻，于梁觉得自己被元乐志蔑视了：“你取笑我？”
元乐志看着元宝，面不改色说出实话：“怎么会呢，我爱你还来不及，我恨不得天天抱着你睡觉。”
没有人会讨厌钱，没有人不想抱着元宝睡觉。
于梁思索片刻，一直以来元乐志都是想方设法地巴结讨好他，取悦他的开心，确实没有可能会嘲笑他，可对方说话太过直接，他有些不适，于是他又吩咐元乐志：“下楼去，别让南楼等久了。”
果然于梁一提到元南楼，乐志脸色立刻白了，好像收到了很大的伤害似得，却强行让自己表现的无所谓，于梁看在眼里，一阵满足。
他一直知道元乐志在乎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用元南楼刺激元乐志，后者就会非常伤心，这已经成了于梁的乐趣。
元乐志面上欲哭，却暗自窃喜，自己的演技真不错，看来一般人都分辨不出来，看起来这任务也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起码现在看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他走到楼下，于梁正给他弟弟开车门。
身为于梁名义上的男朋友，元乐志连坐在副驾驶的资格都没有，于梁十分绅士地邀请元南楼坐在副驾驶。
“还是让哥坐前头吧，我坐不太合适。”元南楼推辞道。
于梁回头看了元乐志一眼，连问也没问便说：“他应该不需要。”
元南楼依旧笑的挺温柔的：“那我和我哥一起坐后座好了。”
元乐志无所谓，反正都在同一辆车里，钱跑不丢，他就不着急。
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于梁有一搭没一搭和元南楼说话。
“比赛今天下午就开始了，你还去吗？”
元南楼没直接回答：“要是去的话，现在就得出发吧？”
于梁帮他规划：“可以先去附近吃个饭，再去也来得及。”
“那我哥怎么办？”
两人一句一句说着，被这么一提才想起来还有元乐志在，元南楼转过头，看乐志的侧脸：“你对比赛一窍不通，在车里等着会很无聊吧？要不我先找个人送你回家？”
元乐志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是什么比赛？”
他显得兴趣缺缺的，只想睡一觉。
“模拟的股票证券投资，都是你平时不感兴趣的东西。”
元乐志闻言，突然直起腰：
“我也要参加。”
他瞬间回忆起了原著里的这项比赛，奖金非常丰厚，而且模拟的市场也很逼真，对于金融爱好者元乐志来说，光是看原著的时候他就非常心动了，更何况刚才系统还说了，从书中世界里得到的钱最后都可以带回现实世界。
也就是说，比赛得到的奖金都会是他的。
元乐志想去拿个奖。
于梁声音淡淡的：“你想去混瓶免费的矿泉水吗？”
现场所有报名的选手都有免费的矿泉水和零食。
原文中的元乐天不学无术，这类比赛从来与他无关，去参加在外人眼里也只是嫉妒元南楼而已，而且现场还有不少熟人，他们圈里很多有成就的老板也喜欢把自己的孩子送过去试考，这些少爷小姐平常都有些看不起元乐志这种靠男人攀关系的，元乐志去了，什么都不会，也只有被嘲笑的份。
“想去就一起去吧。”
元南楼在旁边开口：“难得有上进心。”
三人到达现场报名，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元乐志独自买了笔和纸，坐在大厅里东张西望，现场果然和小说里描写得一模一样，有数台机器放在大厅，大厅的最前方有块巨大的屏幕，一会儿会刷新信息，他有些激动。
元乐志并没有和弟弟坐在一起，人民币不愧是人民币，人见人爱，有很多朋友，但因为几人坐的不远，他也能听见这些人说什么。
“你哥怎么也来了？他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比赛吗？”
元南楼坐在人群中间，和阴沉的元乐志不同，他到哪里都显得很耀眼，身边总围着一群对他有好感的人，人缘也好。
他随意喝了口咖啡：“不清楚，他自己说想来参赛。”
其他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往元乐志这边撇，吐了口：“又是想学你吧？我记得之前都有说过不参加的。”
“每次都非要来试一试，他成绩也不可能比得过南楼。”
人群里有不少于梁的狗腿都看不过元乐志的倒贴很久了，有人附和道：“对啊，别说南楼了，他估计连我也比不过，他不是什么都不会吗，人看起来也好土，丑死了。”
“想不懂他干嘛来丢人。”
元南楼脑子里浮现出某些画面，他倒是不太认同别人说元乐志土，只不过这些人没有见过他好看的时候罢了，元乐志只有穿着的衣服土，脱了就很好看。
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元南楼偶尔才劝一句：“别这样说了，好歹是我哥。”
有个小个子的男生不服气：“他什么时候把你当弟弟了，别把人想的太善良了，你想想之前的岳家，三个兄弟，表面上也是兄友弟恭，背地里却都杀红眼了，连着死了两个，到现在连点作案证据都找不着，好在你这个废物哥哥耍不出什么高级手段来，不然以他那个小心眼，指不定怎么算计你呢。”
小个子男生之前追求的女生一直对元乐志有好感，所以让他更加讨厌元乐志这个明明什么都不行的小白脸，越说越是愤愤不平，挑唆元南楼：“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长记性，看他还敢不敢再惦记别人的东西。”
另外也有人附和，故意扬了扬声音让元乐志听见：“什么人就得呆在什么位置上，要是什么私生子养子的垃圾人都能明白这种道理，大家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
“那你要和我比比成绩吗？”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元乐志突然回头，开口打断了小个子男人，他人看起来倒是并不愤怒，手里还松松拎了个水瓶，一卷草稿纸，语气就像面对一群小孩似得，随意自然：
“用成绩打赌，你们都有谁想比的？”
一群人说坏话被抓个正着，谁也没想到元乐志会直接过来质问他们。
他们从前也有许多次当面讥讽元乐志，这人从来都是装作听不见，一副清高的模样，实际上就是没胆子反抗，又没背景又没钱的，不敢惹事，于是背后骂的越来越难听，他们的举止也越来越过分。
显然现在的元乐志并不想受这份气，他是来赚钱的，任务只有系统交代的那些，不包括对其他人忍气吞声。
还是方才那个小个子最先讥笑了出来：“我们这里比赛都习惯压钱打赌，你有钱吗？一个月工资有五百吗？”
还真没有。
他现在被寄养在元家，吃喝都在元家，又是个废物，养母只有偶尔想起来才会给他几千块，这么多年过去一丁点钱没存下，身上的衣服鞋子在这群人中间也显得廉价。
元乐志还是道：“你决定吧，压多少？”
对方见他这么爽快，嗤笑一声：“我们这儿可没人敢拿于梁的钱啊，到时候别又和别人借，说是借也没见到你还过。”
元南楼站起来，看起来是想给元乐志台阶下：“算了哥，别掺和这些，你去旁边坐一会儿，等我考试结束以后我去找你。”
元乐志不想和他废话，有时间他还需要多研究研究股票证券市场，好方便比赛。
“我不会输。”
他直接道。
这话一出来，人群都安静了一秒，明明是十分离谱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从元乐志嘴里说出来却很有气场，好像确实有那么回事似得。
小个子家里也算有钱的，虽然和于梁家里比不了，但也算中上等的家境，更何况之前几年的比赛里头他一直名列前茅，三百多人的比赛，他一直能维持在前五十名，所以非常有信心：
“十万怎么样？你拿得出来吗？”
元乐志拿不出来。
他一个人提议了，后面也有其他人附和：“那我也赌五万吧，不赚白不赚。”
一群人纷纷杂杂赌下来，差不多压了快三十万的钱。
加上比赛赢的十万块奖金，总共有四十万的收入。
一群人都签了名字，以免事后反悔。
方才去质问他人时还十分冷静的元乐志，这一刻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是钱。
身为未来的资本家，他最最喜欢钱。

第4章 吃错药
比赛已经进入了准备阶段，元乐志右边坐着元南楼，左边是个个子挺高的女生，三人中间都有格挡。
才一回到座位上，元乐志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消息。
“提示，请设计阻止元南楼参加比赛，在下列选项中选择方法，或自定义方式。”
“选项一：下毒。可能触发的剧情：于梁的愤怒。”
”选项二：车祸。可能触发的剧情：牢狱之灾。”
“选项三：贿赂评委。可能触发的剧情：超额消费，资金不足。”
“选项四：贿赂元南楼。可能触发的剧情：章节被和谐。”
首先，选项三被元乐志直接排除了，他不想花钱。
在一和二之间，他犹豫了一会儿，询问系统：
“我能把毒药换成泻药吗？”
身为一个老实本分的五好公民，他上辈子从来没有害过人，更别说放什么毒药了，元乐志实在下不去那个手，而且这几个选项里唯一正常点的也只有一。
只要主角受不能参加比赛，应该就可以吧？
系统如实回答：可以。
于是下一刻，元乐志手里多了一瓶下了药的水。
他酝酿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身边的元南楼，男人比他要小几岁，因为常年生病皮肤很白，眼尾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显得很难接近，在计算机鼠标上点动的手指修长，他好像注意到了元乐志的视线，转过头：“怎么了？”
虽然在金融方面，元乐志一点也不虚，但只要一害人，元乐志就心虚紧张想打嗝，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我看你看得认真，给你带了瓶水，一会儿考试正式开始了，别忘带水喝。”
元南楼看了那水一眼，发现元乐志也在一下一下地看水，然后又看他，然后又看水。
他轻轻笑了一下，接过水瓶：“谢谢，我等下口渴再喝。”
元乐志见对方收下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考试时间很长，大家肯定都会口渴的，元南楼又没拿别的水，基本确定了对方已经中计，他重新投入到题目中。
很快，第一轮投资开始，大屏幕亮起，周围的人都在关注股票的开盘价，也就是当天第一笔交易的价格，这对于后续的投入有着很大的影响。
在其他人着急买入股票的时候，元乐志一直埋头在纸上计算着一些数学公式，偶尔才停顿一下，去电脑上寻找相关企业的资料。
大屏幕上很快开始显示排名，能够看到在场所有考生的分数和虚拟资产，在系统自动评分波动的时候，元乐志的成绩一动没动，依旧保持是零。
“他怎么不买股票？在做什么呢？”
有人好奇了他的动向，一下一下往乐志这边看，但只看到了一个忙碌的头顶。
“挺会做样子的啊，这人。”
小个子冷冷看了一眼：“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这三十万他估计得把自己卖了能凑够。”
“他也不是第一次卖了。”
一群人哄笑起来。
第一轮的投资快要结束，其他人的资产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只有元乐志一动没动，还在纸上计算些什么，几个小时里，他的草稿纸都用完了一半。
“怎么忙成这样？”元南楼坐在旁边，帮元乐志擦汗，又递上一瓶水，“喝口水吧，嘴唇都白了。”
元乐志嗓子确实干巴巴的，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一旦投入工作或者学习，就很少有分神去想其他事情的时候，周围有什么异样都不会去关注，不知不觉就有些口渴了，闻言端起送到嘴边水瓶一口闷了大半瓶，还和元南楼说了声谢谢，重新投入到题目中。
然后很快，他就有感觉了。
从胃部开始一抽一抽的翻涌感，逐渐往下去，到达了肠道，元乐志愣愣地抬头，看清放在元南楼手边的水瓶，傻眼了。
他举起的手微微颤抖，指着瓶子，问元南楼：“这是什么？”
对方坦诚又淡定：“就是你刚才给我的水呀。”
元乐志：“……”
“你刚才给我喝的是这个？”
元南楼又点头。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色惨白了半天，终于冲向了洗手间。
一进门就开始挖喉咙，元乐志想把水吐出来，但显然没有什么用，和上次一样，该吸收的都吸收了，就差等药效上来，最终他虚无地靠在洗手台上，问系统：“以前元乐天害人也这么难吗？还是只有我是这样。”
“只有你是这样。”
原文里这段剧情元南楼确实已经中招了，被乐天害得很惨。
元乐志沉默，系统又补充了一句：“元乐天很有害人的脑袋。”
元乐志：“我就当你夸我善良吧。”
卫生间门口传来脚步声，元乐志抬眼，站起来，身后跟来的是个熟人。
元南楼的脚步向来很轻，有着自己独有的节奏，走到元乐志旁边，若无其事地站在洗手台边上洗手，水流声轻轻的，苍白冰凉的手指像死人一样，每一个指节都很干净很漂亮，他漫不经心地问：
“一个计谋用两次，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上次喝错了水，元乐志也是这样匆匆忙忙跑去卫生间想要吐出来。
后者没说话，肚子疼得难受。
仔细擦干手指上的水渍，元南楼往前几步，捏着元乐志的脸颊，把人拉近了点：
“哥如果不想让我参赛，直接过来贿赂我就好了，不是比下药方便多了？”
系统里确实有这么个选项，不过后面跟着的是马赛克，就自动被元乐志忽略了，他也好奇了，把元南楼的手拉下来，问了一句：
“怎么贿赂你？”
问出口了才反应过来，又赶紧否认：“你别乱说，我真没有想害你。”
元南楼没理会他狡辩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往下移动，滑过元乐志平坦的小腹，想往下伸：“又是和上次一样吗？”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话音刚落，元乐志的肚子呼噜地叫了一声。
……
药效上来了。
他快憋不住了。
元乐志不停推元南楼的手臂：“你快点松开我，不然来不及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元南楼好整以暇地盯着乐志看，等待对方像上一次一样欲火焚身。
这一次，他元南楼这次是清醒的，将不再会是被药物摧残着失态的一方，他太了解元乐志了，那个清高自尊的哥哥，一会儿一定会压抑着叫声，如果事后想起自己被弟弟逼在卫生间里做了某些事情，一定羞愤得想死，所以他故意挑逗元乐志道：“不需要我帮你？”
元乐志腹部又是一阵绞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冷静道：“这你可能帮不了。”
元南楼一挑眉头，有点惊讶，去拉他的拉链：“有什么帮不了的？你觉得我手法不好？”
上次他不是也很舒服吗？而且现在脸都红了，明显已经是忍不住了，元南楼没想到自己会被嫌弃，为什么他不愿意让自己留下来？
元乐志心里却肃然起敬，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连上厕所这种事也能讲究手法，但他还是拒绝道：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我自己擦也挺干净的。”
从幼儿园开始，他就已经学会自己擦屁屁了，不需要别人帮忙。
”所以你是嫌弃我上次没帮你擦干净？“元南楼皱着眉头，努力回忆那个晚上的画面，他好像确实并没有帮元乐志清理。
元乐志原来是会介意这些细节的人吗？
元乐志终于忍不住了：“你想什么呢？”
他肚子疼得脸都红了，也不想装了，干脆承认：“泻药，这次是泻药，你想错了，你能不能先出去？”
元南楼沉默了一瞬，默默和元乐志拉开了距离。
他是比元乐志先从厕所里回来，路过后者的座位，也是先看见地上被水浸泡的，早已经看不清字迹的草稿纸，于是回头看了那小个子一眼。
“你弄的？”
元乐志才刚离开了座位，小个子就让自己的跟班去元乐志的座位上看了看，把草稿纸都丢到地上，又假装碰翻了水，一下子那些算式全都泡了汤。
这类模拟考试本身并没有那么严的监考，学生之间甚至是被允许讨论的，所以中途并没有人阻止他。
元乐志之前在纸上算了那么半天，所有人都看见了，应该是很宝贝这些资料才对。
元南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淡淡的：“下次别做这么龌龊的事，显得你很上不了台面。”
小个子脸色难看了一下，却没敢反驳元南楼。
厚厚一摞算式，只有唯一一纸因为掉到了元乐志左边的女生椅子底下，被保存了下来。
上面写了很多乱八七糟的东西，最后只圈出了两只股票。
和女生买的两只一模一样。
她悄悄看了眼元乐志离开的方向。
等元乐志从厕所里出来时，第一轮考试已经结束了，他买的两只股票为他带来了五千美元的收益，评分系统给了他十分。
因为从厕所出来就白着脸，在其他人眼里，就像因为没了草稿，第一轮投资也失败了六神无主的模样。
只有元乐志自己心里最清楚，他纯粹就是因为肚子疼。
本来中场休息的时候小个子还想来挑衅他两句，但都因为找不到他的人作罢了，元乐志一直都在跑厕所。
第二轮投资开始。
他这次也不着急了，早早买入了两只股票，便坐在桌前等着，但是胃不舒服，一直往上涌，想打嗝。
刚才从厕所回来就已经想打嗝了，路过左手边女生时，对方还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吃饱了才出来的？”
元乐志：“……”
她将唯一的那张草稿纸还给元乐志。
“这都是你自己算的吗？”和想象中的女神音不同，这人的声音有点粗，沉沉的。
元乐志点点头，女孩便又问他：“之前学金融的？”
元乐志上辈子是学金融的，名牌大学毕业，什么CPA，CFA证书，他都考下来了，只是金融生涯还没正式开始，实习会计阶段人就先挂了。
在原文中的反派元乐天什么都没有，大学都没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的专业。
于是元乐志摇摇头：“没有，我业余的。”
女孩扎着高马尾，一身休闲服，长相很英气，话也很少，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喝咖啡，因为身材太过高挑，穿着平底鞋也足足有一米八的个子，所以在人群里特别显眼，从一开始进门，许多人视线就都在她身上，但也因为她气质太过高冷，没人敢上来搭讪。
“我叫岳尹。”她主动和元乐志自我介绍。
岳家唯一的一个女儿，岳尹，元乐志脑子里瞬间浮现起来她的剧情，原文里她和元乐天是有婚约的，岳家也是家大业大，能够联姻，元乐志算是高攀。
在原文中元乐天陷害元南楼的事情暴露以后，本来也以为这场婚约是他可以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但这人却在订婚宴前夕悔婚了。

第5章 请乐志吃饭
元乐志戳了系统几次，都没有反应，这人脸上没开特效。
看来这个攻略角色并没有奖金，他有点失望，岳尹话又很少，介绍完自己便不说话了，元乐志只好又把视线重新放回电脑上。
因为实在太无聊，肚子又不舒服，元乐志一直动来动去的，在其他人眼中，便成了他的坐立不安。
“非得逞一时风头，这下怎么还钱？”其他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说起来也是够可怜的，于梁又不喜欢他，又是一屁股债，人财两空，养父家估计也不会留他多久了，他以后怎么办啊？”
小个子听到这里才冷笑了一声：“到时候说不定能在哪个汽修厂看见他，他爹不是汽修工吗？子承父业。”
元乐志父母早亡，母亲本家姓闻，没什么家底，全是靠她一人努力一步一步成为了金融行业的翘楚，甚至一度有望超过于梁家，当时圈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加上于梁的父亲对她很有好感，两家联姻本来可以是圈里的一段佳话。
但元乐志的母亲并不接受联姻，拒绝了于梁的父亲于敏波，转头嫁给了爱情，一个修汽车的穷小子，结婚生下元乐志，后来因为弟弟想要争夺家产，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法子，元乐志的父亲意外死亡，母亲也丑闻缠身，最终自杀了。
她去世以后没多久，元乐志就被送到了元家，当时元南楼还在国外治病，家里只有元乐志一个孩子，养父有恋童癖，原身从小过得战战兢兢，养母对他也不好，他性格畸形多半也和那时候的经历有关系。
闻秀的弟弟从小一直嫉妒闻秀，奈何种种都比不过他姐姐，才会想尽办法想要将元乐志培养成一个只有嫉妒心的废物，就和他自己一样。
“闻秀当初拒绝于敏波的时候，于家可是丢大脸了，谁能想到这脸在元乐志身上找回来了。”
“于敏波追闻秀追不到，现在闻秀的儿子使劲倒贴着于梁，巴不得于敏波能认他当儿子，于梁之所以会答应他的表白，估计也和这一层分不开，要是被闻秀知道了，棺材板都得压不住。”
元乐志往那边看了一眼，喝了口肥宅快乐水。
他突然想好应该在什么时候提出分手了。
第二轮才刚过一半，模拟市场的时间比真实世界要快很多，虚拟时间已经是一个半月了，大厅里突然引起了一阵喧哗，监考老师组织了几次秩序，才稍微安静下来，元乐志漫不经心往大屏幕上看。
意料之中的，他买的两只股票的价格突然开始上涨。
其余的股票都趋于平衡，只有这两只一直在抬价，短短几个小时里，元乐志的分数从倒数五六名，一路向上，随着股票的增值，很快就到了一百五十名，整个名单中游的位置，而股票的势头还没有停下来。
“我擦。”有人没忍住，拍桌子站了起来，“这人是不是作弊了？这两只股平平无奇，他是怎么想到要买这个的？靠运气懵的？”
小个子脸也有点白了，他现在排在五十名开外，虽然元乐志的成绩明显还追不上他，但按照这种势头，股票涨得飞快，等到考试彻底结束，说不定真的可以达到他前头，他恶狠狠看向元乐志，对方也正在看他，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
仇恨值拉满。
不过从元乐志的角度，小个子的个子实在太小了，藏在人群里他根本就没看见，更不是故意想气他了。
他开心的原因很简单，尝试着和系统提交申诉以后，自己的肚子不疼了。
回头才发现之前买的两只股票还在持续上涨，但元乐志几乎没怎么多想，就卖了出去。
他的成绩随即也停止在了一百一十名。
另外一边为了元乐志正焦头烂额的一群人一下子都懵了，股票上涨的趋势很稳定，预计后续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能够让元乐志追上他们也不一定，这人居然就这样卖出了？
身边岳尹也很好奇，她问元乐志：“你怎么都卖了？”
元乐志还是很淡定：“因为要跌了。”
除了沉默一小部分，很多人都认为这项新能源股票会持续上涨，于是开始买进，可元乐志话没落一会儿，股票果然开始停滞。
岳尹看向元乐志，没等她开口，元乐志就已经开始解释：
“我之前通过两家的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了证券分析，它们的股价低于公司价值。”
股票价格低于公司本身的价值，就说明后面股票价格大概率会上涨，一直到和公司价格持平或者高出一小点，乐志之前在草稿纸上计算的就是公司价值。
从穿书以来元乐志就观察过，对于他们书中这个世界，金融市场还并没有达到完全的饱和，这也是元南楼能够成为爽文男主的方便条件之一，所以这类“捡烟屁股”行为还是能够赚到第一笔钱的，但这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它需要很强的证券分析能力，一旦股票价格高于了公司价值，就得赶紧卖出去，元乐志在从前的世界里就是证券分析的行家，在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有把握。
当然，这里三百多人和他一样能够分析的人也有，他们中间有人以为只是蝇头小利，或者觉得新能源风险太大没有投资，但作为穿书者的元乐志却很清楚，这项新能源一定非常有市场。
因为他弟弟主角受就是搞这个的，在书里后期赚了一大笔钱。
行云流水一套操作下来，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亏损的情况，就连坐在元乐志前头的于梁也忍不住回头看向元乐志。
这和他认识的那个草包元乐志，像是两个人，他当然也听说过无数次自己的父亲追求过闻秀，知道闻秀的厉害，印象里的女人居然和这一刻的元乐志有些重合。
到底怎么回事？
股票开始下跌，小个子有些坐不住了，元乐志的这一套操作下来，非常稳重熟练，果断的样子丝毫不像是没有接触过金融的小白。
难道之前别人对元乐志的传闻都是假的？这人真的有本事？难不成他真的有可能赢过自己？
他站起身看向元乐志，这人正在电脑桌下方看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还经常把手机拿到下面去。
虽然在赛场里考生之间可以相互讨论，但这也是基于大家水平都是差不多的情况下，彼此又都是竞争对手，所以并不担心会有大规模作弊。
但考试中途是明令禁止请场外援助的。
他眼神暗了暗，如果没有猜错，元乐志一定是作弊了，他有七八成的把握，如果没有作弊，元乐志那种怂货不可能敢和他们打赌，还一下子赌了那么多钱，必定是对自己这一场考试很有信心，加上这些行为，就不难理解了。
小个子让人把监考老师叫了过来，偷偷说了些什么，又补充道：“我们不只是怀疑，有足够的证据，您可以翻看他的资料，他以前自己是没有这种水平的，连大学都没上过，哪懂金融投资啊。”
监考老师皱着眉头，往元乐志那边看过去。
只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请您放心，我们都会严格确认的。”他说完，大跨步往元乐志身边走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元乐志发现他身边附近多了好几个监考老师，他有点不敢轻举妄动了。
半晌，才偷偷摸摸把头伸进桌子底下，然后点开了手机，随后开了手电筒。
他发现了电线和电线的夹缝里，有两张一百元的人民币。
可以够他晚上吃顿火锅。
跑了好几次厕所，元乐志早就饿了，原身的积蓄又没有多少，他都想留着，都不太舍得吃好的。
元乐志蹲下去，桌堂太矮了，他够不着纸币，于是又用脚去拉，但鞋底太滑，钱出不来。
他在座位上折腾了半天，惹得岳尹也忍不住回头看他，监考老师也频频皱眉，元乐志又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
多一个人，就得多分一份，他不想和别人分享两百块钱，如果可以独吞却分享，是亏本生意，资本家元乐志可不干。
他左顾右盼，监考老师就在他前面于梁的椅子旁边，但在看着于梁的操作，岳尹也忙自己的，很快不看他了，元南楼去洗手间了，是绝好的机会。
元乐志自认为没人注意到他，快速把鞋子脱了一只，用大脚趾去碾着人民币往外拉，但因为看不见，一直找不到纸币的位置，只好不断试探方向，用脚趾往下踩。
远处的监考老师只看见元乐志把鞋子脱了，就已经警惕起来。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作弊方式？他到底在鞋子里藏了什么？
但元乐志并不知道其余众人心中所想，很顺利地踩出了一张人民币，看也没看捏在手里，又去勾第二张。
脚趾用力往下一踩。
他听见了嘎达一声，不知道是踩中了什么东西，大拇指上传来了一阵压力。
老师就站在前面，元乐志心里一突一突的，他连袜子都脱了，鞋子也放在旁边，脑子里唯一的联想，就是自己用光着脚的大拇指踩到了老师的脚趾，接下来老师一定会惊讶地把他叫出去，他就会在众人面前重新穿鞋。
光是想了想那个画面，元乐志尴尬地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鼓足了勇气，把头歪过一点，往下看。
哦，幸好不是老师的脚。
元乐志松了口气。
他踩到的是这一排电脑的总开关。
元乐志：“……”
坐在他旁边察觉到什么的岳尹微微回头，和元乐志对视，对方心虚的样子让她感觉有些不妙。
“岳尹。”
元乐志说话客客气气的：“能帮我个小忙吗？”
“什么事？”对方皱眉。
“你帮我按着点，我想先把鞋穿上。”
岳尹探头，看到了元乐志光滑的大脚趾，稳稳当当踩在了电源开关处。
下一刻也沉默了。
“你管这叫一点小忙？”
他没有按照元乐志的想法，替他按着，而是直接站起来举手：“监考老师，有急事。”
元乐志脸都快丢完了，他央求岳尹：“别别别，别叫人，你帮我按一下，我先把鞋子穿上。”
监考老师本就没走远，一直观察着元乐志，听见了举报，立刻回到两人身边，小个子也聚精会神地看热闹，他不顾元乐志的阻拦，务必要抓到证据，也学着岳尹的姿势，把头探下去。
然后看见了元乐志白净的脚，还有手里死死捏着的钱。
下一刻，老师挺直了腰板，脸都白了，快速喊了一声：“大家快保存备份！”
随着这一声，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三秒，又把视线停在元乐志身上，前排同学都看见了他光着的脚，下一刻通通回头，疯狂点击鼠标。
元乐志脸憋的通红，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在只是这一排的开关，由于发现的及时，也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主办方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而是小个子被老师找过去谈了谈：“我们这里其实并不崇尚举报，不知道你和那位同学有些什么恩怨，但私人恩怨都不应该通过其他方式来打击报复，很没有风度，下次希望你能稍微确认些再提出，嫉妒心并不能让成绩提升。”
老师也是个打工人，并不觉得元乐志的行为寒酸，反而这种背后害人的同事让他有些同情起元乐志来。
这话当着周围好多人的面说出来，后者脸黑的像锅底似得，阴沉着脸点点头。
事后，元乐志闷闷不乐，岳尹头也不抬，问他：“让你丢脸了？”
不是丢不丢人的事，反正考完了试大家谁也看不见谁了，元乐志就是有点不开心，这一天害人不成反而自己闹肚子也就算了，以为自己捡到钱，闯了大祸不说，钱还是两张非常逼真的玩具纸币，根本花不了。
他现在有点郁闷。
见元乐志不说话，岳归才回头去看：“你很缺钱？”
元乐志吐了口气：“我喜欢钱，怎么了？你也想教育我别太世俗？”
元乐志这样一个爱钱如命的家伙，前世也没少被人说世俗，他早就习惯了，没想到对方却摇了摇头，只道：
“我只是想不懂，你不是挺有能力的吗？就没想过自己投资赚钱吗？”
这经典的广告台词，像极了微商对话。
“我刚接触这一行，人家就告诉过我，不要借钱搞股票。”元乐志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我哪有钱？”
他前世就因为没钱，实习期才会去大公司当了个会计，又兼职接触投行知识，最后过劳猝死，没想到穿书以后，成了这么个富人家的养子，又是爹不疼娘不爱的，还得继续忍受贫穷。
这和岳尹听说的元乐志，也有点不同，他印象里这人总是端着架子，好像提起钱，提起穷是非常丢人的事情一样，永远假装清高，背后却阴险龌龊，到处害人。
“给我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对方突然这样说，他愣神的时候，这个大小姐又解释了一句，“如果以后有工作的话，方便联系。”
元乐志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你怎么跟个骗子似得。”
毕竟婚约都能反悔的人，元乐志对她可没多少信任。
对方似乎被他小心的样子逗笑了：“有警惕心是好事，但你这一穷二白的，我有什么能图你的。”
黑心资本家，当然是想剥削他的劳动力，元乐志是不会上当的。
见对方还是不信，岳尹停顿道：“不然等结束以后，我请你吃火锅吧。”
元乐志立刻上当了，不过又故意板着脸道：“吃完也可以后悔吧？”
岳尹平常清清冷冷的，难得表情松动，有些无语：“当然可以。”
元南楼回来的时候，就是看见元乐志对着岳尹傻笑，两人不知道聊了些什么，他哥看起来很开心。
他重新坐回元乐志的身边，随口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元乐志听见声音才回头看他，也没解释，只交代：“考试结束以后你和于梁先回家吧，我要出去一趟。”
脸上的笑容在看见元南楼以后，都收了起来，即便刚刚还笑得很好看。
元乐志认真交代完了，就继续看股票去了，没想到弟弟还会皱着眉头追问：“干嘛去？”
他哥哥的交际圈很小，有哪些人元南楼基本都知道，今天没有人会出门。
“我出去搞点业务。”
“你有什么业务？”
元乐志不耐烦了，敷衍道：“餐饮行业未来的融资和发展业务，主要关系到公司利润和我未来盘子里会不会多两块牛肉，你也感兴趣吗？”
元南楼看见了他哥背后的岳尹，女生轻轻一笑，模样俏丽，明媚动人，美得很有攻击性。
那是他哥的未婚妻。
也是原著中唯一脱离了主角光环，没有喜欢上主角受的女人。
“他要和我出去吃饭。”未婚妻替元乐志解释，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小叔子，你也要一起吗？”
元南楼摇了摇头，他本来也并没有想多管闲事，只是有点讨厌岳尹这种笑容。
不光是证券分析，元乐志对于风险把控，市场风向都十分敏感。
在新能源涨价之前，他并没有着急买入其他股票，而是向虚拟经纪人交付抵押金，借入了一部分已经开始下跌的旧能源股票先手卖出，收入了一大笔钱，意料之中的，在新能源涨价的时候，这几只旧能源股票持续下跌，最终他通过低价买入股票还上，赚了一笔差价。
这时候他的排名已经到了二十了，几乎曾经认识或者听说过元乐志的人都有些傻眼，大厅里也有很多素未相识的考生注意到了他，连刚才的监考老师，都隐隐有些关注起元乐志来。
“这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么有能力的考生不应该没印象才对。”
他们圈子里唯一认可的，就是有能力的人，元乐志这样第二轮逆袭的，足够引起关注。
“我翻了资料，这考生以前不怎么参加这类比赛，偶尔报名了，成绩也都很难看。”身旁年纪稍微大些的中年人补充道，“不过他倒是有点像以前我认识的一个人，我们那个时候，那人也是这样崭露头角的，后来被曝出特大丑闻，就销声匿迹了。”
“谁啊？”
“姓闻的一个姑娘。”

第6章 你不承认？
“之前陷入丑闻的那个闻秀？”
年轻人有些诧异，看向元乐志的目光也复杂起来：“不是说关于她的那些传奇都是骗局吗？”
二十五年以前，闻秀确实在金融圈有很大的名声，当时她的年纪大概才三十岁不到，就已经能够白手起家，她也是很多人都认定为偶像级别的人物。
但后来丑闻曝出，说闻秀一直和公司内部人员有所勾结，用小道消息提前购买股票，赚取利润，甚至曝出她是通过帮助有钱人做假账洗钱赚到第一桶金的，后续依旧死性不改，开始利用自己的名声坑骗投资，被抓住了尾巴，才羞愧自杀。
元乐志脑子里关于这部分的记忆并不清晰，因为那时候他年纪很小。
但老教师却没有认同这些话：“我们一起工作过很长时间，她是很有能力的人，我始终不能相信这些事情真的是她做的。”
闻秀就和现在的元乐志一样，不管在任何场合都是最出彩最优秀的那一个，只要了解她的人都会清楚她根本不需要那些手段。
到底是什么原因，谁也不清楚，两人都没再说什么，只关注元乐志的排名还在不断上涨，新能源陷入低谷期以后，他后续购入的几只股票都稳步收入。
“这孩子很有天赋。”老教师道。
于梁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关注着排名，那里不停跳动着元乐志的名字。
在第三轮考试的前半场，元乐志就已经毫无悬念地拿了第一名，远超过第二名五百多万收益。
“怎么会呢，他连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小个子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一开始的看不起，这时候都变成了嫉妒，“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第一名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元乐志。”
他身边的女生也是之前打赌的人之一，原本对元乐志也有有色眼镜，可看到了成绩，却有些改观了：“可能这就是天赋？他母亲不是也很厉害吗？可能我们学了这么久的东西，他一两年就追上了。”
“你到底向着谁说话？”小个子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他盯着那女孩的眼睛，“闻秀不过是个投机取巧的贱女人罢了，元乐志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这么喜欢，你就和他坐一起去，在我这边干什么？真晦气。”
女生脸色白了白：“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元乐志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话，掏了掏耳朵，打断小个子：“你和她撒什么气啊？又不是她赢了你，连个投机取巧的你都赢不了，口气还这么大。”
他挨个走过这群人面前，先停在小个子前头，方才他在台上的时候，这人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这时候看着元乐志，牙都快咬碎了。
元乐志掏出一只笔：
“这是我银行卡号，愿赌服输，要是收不到钱。”元乐志想了想，这个私下签的合同，估计也没什么法律效力，众人都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恐怖的威胁来，他道：
“你家是搞软件的，我就去你们家app上头搞黄色了，然后举报你，你们一家都颜面扫地。”
小个子：“……”
输了赌约已经够丢人了，如果给钱再不痛快，区区十万块都拿不出来，他再是一丁点脸面也没有，所以他不可能食言。
眼看着从前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子弟，现在在他面前一个个气的满脸通红垂头丧气只能掏钱，元乐志赚的盆满钵满，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很快，比赛结束，到达了颁奖环节，一二三名都需要上台领奖，并且发表一段获奖感言，这也是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基本上每个来参加比赛的人都会准备这么一段，小个子已经准备了三年了，都没有机会说出口。
主持人问道：“您拿了第一名，请问有什么感想吗？”
台下的观众们每年已经听了太多套话，基本上就是感谢家人，感谢支持，然后表达自己对金融行业的喜爱，万变不离其中。
元乐志：“没有。”
他只想吃火锅。
主持人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有什么想对家人朋友说的吗？”
“我没有家人。”
养父养母根本不算他的家人，而于梁，更没有一丁点资格配得上这两个字，不过他还有点别的事情需要解决。
脑海里又浮现起方才其他人对母亲的嘲讽。
“有一件事我想和于梁说。”他顿了顿，看向人群中立着的身影，原文里那个专门用来虐他的主角攻，对他颐指气使，明明喜欢他弟弟，却利用他，用完了又随便丢开的于梁，这个人甚至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的关系。
元乐志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开口道：
“我们分手吧。”他拉近了一点麦克风，眉目清冷，被舞台上的灯光照射显出高傲，轻轻一笑，“你第十名的成绩配不上我。”
闻秀不会选择于敏波，同样元乐志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于梁也配不上闻秀的儿子。
没管台下是什么态度，他说完话，拿着自己的奖杯和钱，直接从后台走了，留下底下的人群沉默了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元乐志把于梁给甩了？疯了吗？”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以前那个元乐志吗？”
底下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一阵骚动：“不过他好有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有天居然能看到舔狗硬气起来。”
台上的人有麦克风，说话整个大厅都听得见，但台下的人想说什么，却完全没有发言的机会，所以即便于梁一直皱着眉头，却完全没办法反驳元乐志。
现场其他人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元南楼在角落里笑了笑，在元乐志下台以后，他也起身，和于梁告别：“我哥既然不在，就不用你送了，我家里来人接我回去。”
元乐志离开以后，直接和岳尹去吃火锅了。
岳尹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元乐志想了想：“我现在有了一笔钱，准备先了解了解市场。”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因为还并不算太熟悉，包括她自己的处境，很多话岳尹都并不方便和元乐志说。
但元乐志之前在车上也搜到了一点关于岳尹的情况，她家里原本还有三个哥哥，岳尹是最小的，今年刚刚十八，前面两个哥哥都因为意外死了，只剩下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元乐志仔细看了看，两个哥哥，一个死于中毒，另一个死于和大哥一起去爬山。
唯一活着的岳尹，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实权，是个挂名的董事长，光是名头好听，实际上没有任何行政权力。
元乐志盯着那死因，皱了好一会儿眉头。
就都还挺正常的。
爬山嘛，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有时候拍个照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元乐志在心里下了定义，看来岳尹家并没有什么问题。
吃完了饭，岳尹问起元乐志家里住址：“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
他怎么知道他家在哪？
元乐志被问懵了，从穿书到现在，他都一次没有回过家呢，从穿书就是在陌生别墅，然后就去医院了，再然后参加比赛，他连家里地址都不知道。
想了半天，脑子里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因为原文里也没有提过一笔他家的具体住址，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顿了顿，不纠结了，直接道：“我们去喝酒吧。”
要是喝醉了，他就有正当的理由询问元南楼自己住哪。
岳尹又带着元乐志找了个小店，吃着卤牛肉，喝了点酒，虽然是元乐志提议喝酒，但其实他酒量也并不好，在以前的世界里就是两杯倒，为了做得逼真一点，他特意喝了三杯。
随后便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岳尹一开始以为他是装的，他拍了拍元乐志，这人脸色微红，口齿不清。
“干，干嘛。”元乐志得抬头看，才能看清对方的脸，岳尹长相非常好看，皮相骨相都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元乐志盯着她的脸看，半天才笑了：“嘿嘿，我想吐。”
岳尹只好给元南楼打了电话，对面应该是一个人在家，她告诉元南楼，元乐志喝醉了，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语气听起来冷冷的：“你觉得我会去接他？”
岳尹被问的一顿：“你如果不来，我给于梁打电话好了，他通讯录里能找的好像只有你们两个。”
最终元南楼还是去了，半个小时以后，到了两人喝酒的小馆子，看见了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的元乐志，和他身边一直在照顾元乐志的岳尹。
岳尹拍了拍元乐志的脸：“醒醒吧，你弟弟来了。”
元乐志抬头，即便喝醉了，眼里依然有诧异，他喝醉之前都只是觉得弟弟会告诉岳尹家里的地址，没想到这人真的亲自出来接他了。
和岳尹一起把人塞进后座，两人到了家里的底下车库。
元乐志一身酒味，元南楼觉得挺不舒服，他皱着眉头，动作也一丁点不温柔，拽着他哥哥的胳膊，把人往外拉，后者却不愿意动，反而把元南楼往回拽，等他弟弟准备再次用劲的时候，元乐志才突然放松了手，一下子被拉得凑近了脸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元南楼，印象最深的晚上，他们俩也是距离这么近，他终于把自己这些天的疑问给问出了口：
“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元乐志脑子不清醒了，平常不会说的话也脱口而出：“因为上过一次床，所以忘不了了？”
“你喝醉了。”
元乐志勾起他的下巴，因为酒气有些发红的眼尾，平日里有些清冷的长相，莫名有些妩媚：“人民币，你馋我身子？”
元南楼皱着眉头，把人推远了点：“别说酒话了。”
“……你不承认？”
元乐志只是说话，因为单纯的好奇才问的，并没有多少多余的动作。
即便上次已经做过其他的事情，他们却始终没有亲吻过。
元南楼盯着对方红彤彤的嘴巴，平常他哥哥的嘴唇也总是软软润润的，看起来很好亲，却总是显得难以接近，就连考试的时候，他们也并不像其他兄弟一样会坐在一起，比起陌生人也没差多少。
元乐志还想说话。
没等开口，已经被吻住，这吻并不深入，只是轻轻贴了一下，立刻分开，好像只是想尝试一下，温温的凉，不管温度还是味道，都和想象中一样美好，元南楼贴上元乐志的耳朵，弄得后者痒痒的：
“我承认。”
真是疯了。
事情为什么会不受控制，这样的肌肤相亲，元南楼一丁点都拒绝不了，即使知道对方应该是自己并不应该喜欢的人，即便知道刚才和他哥哥一起喝酒的人，是这人名义上的未婚妻。
元乐志傻兮兮地笑了几声：“你承认，你居然承认。”
“哼，你果然是喜欢大□□。”
元南楼垂着眼睛，把元乐志的手拽下来，他依然冷着脸并不显得亲近，把人收拾好了才带回别墅里。

第7章 贿赂
元南楼的父母并不在家，最近公司日程繁忙，他们住在距离公司比较近的别墅区，家里只有他和元乐志两个人。
他将人拖回元乐志的房间门口，门是锁着的。
从小时候开始，元乐志总是提防着身边所有人，不管他养父母人是不是在家，这扇门永远都紧锁。
元南楼有见过，他哥哥一般都把钥匙藏在上衣内测的口袋里，因为平常小心谨慎的性格，放在这里头不容易掉出去，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在让其睡在客厅和把人送回房间两项选择之间，元南楼犹豫了一会儿，着手找钥匙，元乐志衣服穿得多，只能把拉链打开才能摸出钥匙来，可他手刚伸向领口，元乐志就一个扭身躲开：
“你别耍流氓。”
元南楼皱眉，又一次把他手拨开，可元乐志不依不饶地，就是不肯配合，一直不让碰上衣拉链，元南楼只好把他双手按在地上：“你老实点。”
后者被按的有点疼，撇着嘴，委委屈屈让元南楼拉开了上衣拉链，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他人看起来有点瘦，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热气，还有点淡淡的香味。
元南楼把东西拿出来，打开房门，再把元乐志给拖进去，丢在地板上，人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背后扑通一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元乐志正撑着身体，自己站起来往浴室走，两步没迈出去，左脚绊右脚，摔在了地上，疼得他懵懵的。
元南楼皱着眉头：“又干嘛？”
“我要刷牙。”元乐志坐在地上，又爬起来，这次摇摇晃晃，连摸带爬，终于走进了浴室。
门口的人手指捏着门框，深吸了两口气，几次想要直接走了，又没动，直到听见浴室里咣当一声，才决定进去看看。
一进浴室的门，就察觉到了不妙。
水龙头开着，哗哗流着水，牙杯已经掉到了地上，牙刷上挤着洗发水，元南楼看见元乐志坐在地上。
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巨婴。
他眉头深深锁着，想要直接把人丢在卫生间，犹豫了半天，才拽着元乐志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摆正到镜子前头，把牙刷上头的洗发水冲掉，牙杯捡起来，接完水拧上水龙头，牙刷塞进嘴巴里。
他第一次给别人刷牙，一丁点都不熟练，很多次牙刷都怼到脸颊上了。
糊弄着刷了几下，用牙杯里的水给他漱嘴。
元乐志被怼得有点疼，舌尖探出了一点，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然后吧唧吧唧嘴。
人民币的味道。
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元南楼顿了顿，动作很慢，他垂着头看着完全靠在他身上的人，那人嘴巴微微张开，没有一丁点防备。
将指尖往里侧推进，后者任由他把手指伸进去。
他碰到元乐志的舌头。
元乐志第二天醒的时候，人又一次懵了，好半天才重新想起来，自己穿书了。
看布置，这里应该是书里乐天住的房间，室内装修也和他的人一样有些穷酸，但为了面子一定要显出些豪气来，摆放着看起来贵的装饰，因为品味不好，看起来更土气了。
床头放了个金色的相框，很显眼，是每天起床都能看见的位置，里头是闻秀的照片，元乐志拿起来看了看，女人和他在现实里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心里稍微有了些松动，这也是他会对这个角色有代入感的原因之一，元乐志的母亲不光和乐天母亲长得一样，连名字都一模一样。
照片还是当初闻秀去世以后，新闻里的截图，原书中的乐天那时候年纪还很小，连自己母亲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保存，长大以后想要纪念母亲，却只能从负面新闻画面里头截图。
元乐志稍微觉得有点悲哀，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原身的衣柜里衣服不太符合他的品味，都有点夸张，一些小西装之类的看起来也一板一眼的，于是他把衣服也都打包装好，收拾起来。
随后便出门去购物了。
关于前一天晚上他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里的，元乐志已经没印象了，他只记得好像某个画面里好像有人帮他刷了牙，然后擦了擦脸。
其他的画面都模模糊糊的。
元乐志买了几件休闲服，还给自己买了点小吃，有臭豆腐，还有披萨，一份财报，回家的时候天都有些黑了。
元南楼坐在一楼客厅，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没开，他也没玩手机，只等到元乐志进门了，转过头看他，目光有些奇怪。
元乐志换了一身衣服，人的气质也比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不再显得灰突突的，反而很有活力。
见对方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元乐志心里有些忐忑。
他不会是想吃自己的披萨吧？
为了防止对方有什么坏心思，他把手里的臭豆腐扬了扬，给元南楼看：“吃点臭豆腐吗？”
后者不搭理他。
元乐志讨了个没趣，正合心意，他也没再多问，拿着自己的东西上楼了，把新买的衣服都收拾好，吃了点东西，随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手机绑定的银行卡陆陆续续收到了进账通知。
将近三十万，一分都不少，加上之前比赛的奖金，元乐志有了小四十万的存款。
这是他赚到的第一笔钱，足够好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要有钱在手里，元乐志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觉得原著里元乐志之所以那么喜欢搞事，也许就是因为没钱，如果有了钱，谁还愿意花时间去害人？花钱享受不舒服吗？
他心情不错，坐在床上打开了系统，同时面板上也跳出了提示：
【干扰于梁角色进度：5％，解锁金额：二十万，剩余进度95%】
【主角受奋起值：5％，解锁金额：五十万，剩余进度95%】
他看向了下方另外一条提示任务：下一场，阻止主角受入学。
经过两次下错药，元乐志原本已经对坑害主角受没有信心了，可一看到系统里显示的已经到手的钱，他又重新鼓起了勇气。
没想到稀里糊涂地也能把事情办好，他已经完成5％了！
点击了一下系统页面，他查看了一下任务。
元南楼要入学的学校，是全国最有名望的财经学院之一，因为是私立，学费又很高，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入学的资格，需要通过考试或者有资深的教师推荐才行，入学以后也会有大大小小的考试和评测。
两天以后就是报名和面试的时间，元乐志需要给元南楼添点阻碍。
他躺在床上，系统又一次列了几个选项给他：
【选项一：下毒。可能触发的剧情：由于宿主智商有限，极有可能自己中招。】
他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选项二：意外事故。可能触发的剧情：由于宿主智商有限，容易威胁宿主自身生命安全。】
……
【选项三：贿赂主角受。可能触发的剧情：马赛克。】
元乐志想了想，除了选项三，另外两个确实都挺危险的，这个马赛克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估计和其余几个比起来没那么严重。
于是他选择了选项三，然后在考试前一天去找了元南楼，根据自己的人设，准备好了台词。
敲响了对方的房门，很快室内才传来动静。
和往日里一板一眼的形象不同，元乐志今天穿了宽松的短袖和夏威夷大裤衩，这也是他平常在家的穿衣习惯，刚洗完的头发乖乖挡在额头前，更加衬托面容白净清秀。
“元南楼，你在家吗？”
门后传来开门声，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了元南楼的脸：
“什么事？”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考试的事。”元乐志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里面有系统给他的钱，专项款，专门用来贿赂元南楼，“明天就是入学考试了，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你的大学名额。”
对方一挑眉头。
听元乐志煞有其事地继续道：“就算上不了B市财经大学，爸妈也不会不管你的，你还可以出国深造，可我很需要这个机会，我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
元乐志阴险地笑了笑，把反派嘴脸做绝：“你要是不同意，到时候我就要用其他手段，咱们两个都别想参加考试，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元南楼没理会他小学生一样的威胁，看了看元乐志手里的银行卡，又抬起眼睛：“所以你现在是来贿赂我？”
“对。”
他从门口让开点位置：“先进来吧。”
“看来这事情有的谈？”元乐志尝试从脑子里和系统沟通，“他居然邀请让我进去。”
系统迟迟没有回复元乐志的话，面板变成了马赛克。
元乐志疑惑，一边跟着进门了。
和原主的房间不一样，元南楼的屋子看起来气派多了，装修很有格调，连墙边的椅子都是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艺术品，非常精致的装饰。
元乐志一屁股坐了上去。
后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去酒柜拿了两个杯子，两瓶子酒，元乐志开口：“你到底同不同意？拿酒杯干什么？”
元南楼把元乐志从自己的装置艺术上拎下来，放在桌子前头：“不是想贿赂我吗？”
调酒的手指修长白皙，虽然算不上熟练，但也十分灵活，几分钟以后，一杯酒就调好了，放在元乐志面前。
元乐志酒量不好，有点想拒绝：“喝多了还怎么谈事情啊？咱们直接说不行吗？”
元南楼直接把酒杯送到他嘴边：“要么喝酒，要么回你房间去。”
态度还挺强硬，元乐志心想，看给你傲娇的，你要是喝醉了，咱俩明天也去不了考试现场。
他端起酒杯，小口小口在旁边喝，元南楼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
见对方喝得那么快，元乐志撇了撇嘴，端起来喝了小半杯，酒精味道不重，还有点甜丝丝的，很不错。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现在咱们谈谈价格吧，你准备多少钱卖出名额？”
元南楼继续把酒倒满：“你不是挺有能力的吗？自己也能考得上，为什么非要来找我？”
元乐志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撒谎撒得非常流畅：“我上次纯属碰运气，这次想要通过考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一共就录取五十个学生，我进不去的。”
都是借口，是个人就看得出来。
“你不想在学校看到我？”
没理会他的说法，元南楼直接问了句。
元乐志脸被酒精熏得红彤彤的，愣了一下。
他还挺希望看见这叠人民币的，这就是他能继续走剧情的动力，只要看见元南楼，他就有力气继续做坏事。
可身为一个反派，他总不能说自己很喜欢看见主角受吧？那多不正经啊？沉默了半天，他也没有给出个答案。
这犹豫落在元南楼眼睛里，就成了承认。
他一直在灌酒，元乐志被忽悠着也喝了将近两杯。
他上辈子连公司聚餐都不经常参加，对酒一点了解都没有，印象里只觉得甜甜的酒应该度数不高，而且他的酒量是两杯醉，非常矜持地只喝了一杯半，应该不会醉。
他这么想到，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第8章 我不喜欢你
元乐志不停念叨着些什么，醉的不安稳，东倒西歪，为了不让他哥摔过去，元南楼把他往自己身边拉。
和哥哥比起来，元南楼的酒量很好，即使连续喝了好几杯也一丁点醉酒的样子都没有，酒精对他而言只是升高气氛的工具，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嘴唇，脑海里依然是昨天在浴室的画面，鬼迷心窍了一样，想要吻上去。
有一瞬间的情醒，他快把元乐志推开。
可下一刻对方却软趴趴含住了他的指尖。
元乐志第二天早上醒来，是在陌生的床上。
他穿书三天，几乎每天都从陌生的床上醒过来，每天都要懵一下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穿书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早上比平常都更累一点，他想动一动，才发现身边还躺了个人，对方的手臂碰到了他，搭在他腰上，而且没穿衣服。
“我擦？！”他一下子坐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光溜溜的和元南楼躺在一起。
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他这个没有一丝丝血缘和领养关系的弟弟，长相十分好看，睫毛长长的，薄唇总是红的鲜艳，搭在元乐志身上的胳膊覆盖着肌肉，一丁点也没有个病人的样子。
画面似曾相识。
“什么情况？”元乐志到处找自己的夏威夷短裤，最后在昨天喝酒的桌子旁边发现了，随即一部分的回忆也回到脑子里。
昨天他喝醉了，趴在桌子上，就是在那里，元南楼把他拖了起来，还亲了他，他们两个人都喝多了，但也许还有身体记忆，很快拥吻在一起，对方脱了他的裤子。
后面的事情乱八七糟的，也许元南楼还有理智，并没有很过分的亲密，但却很有冲击性。
被他这么一吵，元南楼也醒了，坐在床上揉了揉自己的头：“怎么醒这么早。”
元乐志觉得这人过分淡定了，傻眼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方依然没什么表情：“你不是说想贿赂我吗？”
他像是故意捉弄元乐志：“你会有入学的机会的。”
元乐志想要的不是入学的机会，而是主角受上不了学的机会。
他有点崩溃地敲了敲系统，系统回应：恭喜宿主，已经触发了偏离剧情。
元乐志：“……”
刚穿书的时候，他是为了活下去才会和主角受混到一起的，并没有想要后续的系统任务还需要出卖节操，整个人都懵懵的。
“把衣服穿上吧，要去考试了。”元南楼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但元乐志躲开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这种事情可以有一次，但绝对不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不管怎么说，主角受的关系都不应该和他太近，他们应该是敌人才对。
“我说的贿赂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耐心给元南楼解释，“咱们以后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
照这样下去，于梁恐怕一辈子都追不着元南楼。
这么一想，元乐志打开系统，一夜之间他对于于梁的阻碍值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奖励金也变成了一百二十万。
元乐志沉默了片刻，昨天还只是百分之五，居然升级得这么快，要是于梁知道了，非得杀了他不行。
在他明确拒绝以后，元南楼不仅没觉得羞愧，反而问起元乐志来：“为什么？”
“我们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我父母也没有真的领养过你，我们并不是兄弟。”
如果彼此都觉得很舒服，有什么不行的？
元乐志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我并不喜欢你，咱们两个并不是那种关系。”
对方被他的话噎住，没有再继续为难元乐志，没有再多说一句。
元乐志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别人，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系统向上反馈，很快给了他解决方案：“由于剧情偏离轨迹，您可以选择直接入学，在学校里继续为主角受的事业添堵。”
“我进学校以后，也学习他们的课程吗？”元乐志想了想，多问了一嘴，“这次应该不会再偏离剧情了吧？”
在他原本的世界里，元乐志也已经毕业了，相当于他们学习的课程，元乐志早就已经读过了一次。
“如果宿主觉得课程无聊，系统也可以为您提供脑内连连看等小游戏。宿主的行为将影响到剧情的偏离程度，系统无能力干涉，但会认真提醒您注意事宜。”
元乐志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又问系统：“原文里闻秀弟弟的儿子，也就是我表弟，他是不是也在这学校里。”
既然集团的继承人都会去培训，没理由他舅舅不想把表弟也送进去。
系统查询了一下原文，很快回复了元乐志，和他想得一样，闻征也在学校里。
上午去考试，元乐志没和元南楼一起出门，而是提前一点走了，外头空气很好，他在旁边的小区楼下吃了油条和豆腐脑，坐着公交车，暖洋洋的上路了。
考试现场人也不少，有一半人手里都捧着书在看，元乐志环顾了四周，看见了几个熟人。
小个子也在备考区，抓着一本《宏观经济学》在读，他身边几个朋友似乎注意到元乐志了，偷偷在看他。
他大方地看了回去，大眼瞪小眼。
最终有人朝他走了过来，人走近了，元乐志才认出来，这是上次在小个子面前替他说话的女生。
“你也来考试吗？”她问了一句，看起来没什么恶意，“这里的题对你来说应该挺简单的。”
元乐志点了点头，元南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帮他弄到了考试的名额，他又补充道：“也不一定，我只能尽力答题。”
“你水平足够了。”女孩朝他笑了下，然后小声靠近了元乐志一点，“之前可能误会你了，在上次的比赛之前一直觉得你没什么上进心，所以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很对不起之前那样说你。”
“我来是想道个歉，做错事总是得承认的。”
即便是做错了事情，也很少有人真的对受害者产生愧疚，元乐志虽然还是不喜欢这些人只认可能力的行事作风，但却对女孩有了一点好感。
“以后就是同学了，多沟通交流。”
两人没多说话，元乐志有点站累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着考试开始。
人群里有个金发的年轻人一直在往他身上看，没过一会儿，朝元乐志走了过来。
等人走近了，元乐志也抬头看他，逆着光这人脸像被镶了一层金边似得，金色的头发，脸白白的，像天使一样的蓝眼睛，温柔却有些懒散，笑容也带着一股子博爱：“乐志，你也来考试吗？”
元乐志没回话，认真看着这人的脸，在系统的特效下，他的头变成了五根手臂粗，一米高的大金条。
这也是可以攻略的角色。
原著里的混血儿，名叫薛云营，和于梁算是死对头，家境很好，也是乐天唯一的朋友。
原主乐天把薛云营当成可以信任的人，可薛云营之所以接近乐天，一开始是为了打探于梁的消息，后来是因为喜欢乐天的弟弟元南楼，从来没有过真心，在最后的戏份里，薛云营背叛了乐天，落井下石，将人置于死地。
“你弟弟呢？”薛云营声音也像天使一样温润，眼神四处看了看。
“他还没到呢。”又抬头看了看薛云营的脸，这金条比人民币还有冲击力，顶在薛云营的头顶，让他看起来快三米高，元乐志得使劲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头顶。
“你在看什么？”
薛云营也抬头，从刚才开始，元乐志目光就没有停在他身上，而是一直在看他的头上的那块天花板。
元乐志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边，忍不住有些垂涎：“真粗，真长。”这么粗这么长的金条，得值多少钱啊！
薛云营被元乐志直白的目光和话语说得一愣。
元乐志反应过来，又转移了话题：“你也来参加考试？”
原文里薛云营的水平比其他人都要更高一点，年纪也更大，他是读完了大学的，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再来这里读一次。
“嗯。我听说你会来，所以也过来看看。”
原文里薛云营也总是给乐天一种错觉，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乐天以为他很喜欢自己，以为两人是难得的知己关系，否则乐天也不可能那么信任薛云营。
一直到原身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被薛云营带到荒地里挨打，都还在在绝境里质问，为什么要表现出喜欢自己的样子，又如此狠心对待他，为何要将他置于死地。
薛云营依旧像天使一样，只是微微皱着眉头，说自己对待所有人都一样，从未有过特殊，还让乐天不要做梦了，自己只是看他可怜才对他好的，而他伤害了元南楼，所以该死。
在乐天生命最后的时刻，他最最信任的朋友说，这世界上不会有人真的爱他，一生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元乐志哦了一声，选择不接他的话茬，这人长得就一副中央空调的样子，如果不是头上的大金条，他都懒得应付。
往常日子里只要薛云营说了这样的话，乐天总会转移话题，或者有些不好意思，原身的生活里很少有人给过他阳光，在面对别人的好意时，总是非常羞怯的，而且有些小心翼翼。
但今天的元乐志很不一样，他都没有再找话题，甚至背过身去，把对方当空气了，最终还是薛云营主动问起来：
“听说你和于梁分手了。”
元乐志嗯了一声：“我把他甩了。”
后者就是一愣。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说很喜欢他吗？还经常让我帮你。”
元乐志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抱着搞事看戏的心态回答道：“他喜欢我弟。”
所以你俩是情敌，快点打起来。
他话音才刚落，不远处就看见于梁也来了。

第9章 你太便宜了
男人还是和往常一样，整理的一丝不苟，丝毫没受到分手的影响，视线在人群中停留了一会儿，看向了元乐志，目光有少许的变化。
原先的乐天总是用余光看人，做什么事都偷偷摸摸，气质上就像个反派，但现在元乐志不管做什么都光明正大，换了身衣服，人看起来又清爽又好看。
元乐志看向于梁，目光也有少许的变化，那是看见了元宝的变化。
他的五百万来了，空气都是甜的。
五百万来了没多久，一千万也到了，元南楼轻轻咳了两声，他身体虚弱，模样又好看，更让人怜惜，从进门开始，其他人的视线就都黏到他身上。
五百万去找一千万说话：“最近有没有好好调理？怎么又开始咳了。”
元南楼生分地恰到好处：“身体没事，多谢关心。”
他就是有这种能力，即使是疏远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张笑起来的脸，也让人觉得喜欢。
元南楼问于梁：“你来看我哥？”
两人本质上并不算熟悉，如果没有元乐志这层关系，于梁就更没有可以接近元南楼的理由，他轻轻点点头，态度不清不楚，于是元南楼很快带着于梁走了过来。
薛云营一直淡淡笑着：“好久不见。”
元南楼垂眼看了下他哥哥，因为早上出门着急，衣领没有整理好，卷进去一小块，耳朵后面还有昨天晚上留下的一点点痕迹。
他移开视线，应付薛云营。
“也来参加考试吗？”
和面对元乐志的时候不同，薛云营在元南楼面前并没有那么多套路：“是呀，对这里的教育还挺好奇的，来看看，正好你哥也在。”
元南楼笑了下，苍白的皮肤露出一抹艳色：“你和我哥关系真好。”
本来只想观战的元乐志突然被提了一嘴，抬头看，想起薛云营面板上，系统交代给他的任务：身为配角攻，薛运营存在的意义就是修罗场，宿主需要提高修罗场等级，当人物修罗场等级达到满分，即可获得三百万奖励。
元乐志脑袋一转，他告诉元南楼：“我朋友他是为了你来的，一直说想见你。”
反正于梁也在，要是能打起来就最好了！
果然，于梁皱眉头，他盯了元乐志一眼，过一会儿才开口：“薛大少爷最近还真有空闲时间，想必集团里没有什么忙的吧？”
于梁家刚抢了薛云营家的一笔生意，这话明里暗里都是在讽刺。
后者云淡风轻，依旧充满佛性：“毕竟不管事业还是爱情，都存在有缘无分。”
这是在暗示于梁被元乐志给甩了，后者果然开始皱眉了。
元乐志一旁看戏，就差买包瓜子了，被于梁看了他一眼，也不痛不痒的，好像之前甩人的不是他似得，像个历经沧桑的老大爷：“人生嘛，确实会有这样那样的情况。”
元南楼站在元乐志面前，隔开两人：“我带你去登记一下考试，第一次来估计有很多东西操作不好。”
“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如果有疏忽的地方，还能补充补充。”薛云营提出来，于梁却没说话，他现在和元乐志已经不是恋人关系，没有任何借口可以跟着其他人。
“你们忙你们的。”元乐志是直接拒绝了，“我有百度百科。”
说完人就进考场了，留下剩余三人愣在原地。
入学考试对元乐志来说确实没有一丁点难度，只不过他从考试中途就一直想要跑厕所，一直到考试结束，去了三四次，如此一来浪费了不少时间，元乐志浑身脱力，打开系统。
“我为什么又开始闹肚子？”他质问道。
系统回答：“宿主您好，您上次中毒后，部分毒素被转入系统储存室，今天泄露了。”
元乐志：“……”
“你故意的吧？”
对方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继续播报“有新人物已上线。”
元乐志环顾四周，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个脸上有字的男生，在目光触及他的一瞬间，系统面板上再次出现了大量提示。
这人就是闻征，乐志的表弟。
对方看起来年纪比他要小一点，长相中规中矩，但举手投足中都有些傲气在，他在原文里戏份并不多，只有在乐志的番外篇里出现过。
两人目光相碰，男生便朝元乐志走过来：
“真是好久没见了，表哥你也开始对金融投资感兴趣了吗？”
两人小时候还是经常来往的，那时候元乐志的妈妈还没去世，家里非常有钱，闻征来家里做客，看到琳琅满目的玩具，羡慕地不得了，所以后来闻秀出事，他们一家住进闻秀原来的房子里，而元乐志却以接受更好的抚养为借口，被送去元家寄养，还遇上了恋童癖的养父，从小接受最差的教育。
他霸占了元乐志的家，那个和母亲有无数回忆的小房子，还时不时要来嘲讽两句。
“这里的考试确实会难一点，一次考不过去也是正常的。”
元乐志都不抬头看他，连话也不回。
他不想理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闻征不值钱，打眼一看任务金额：五百，有一摞硬币贴在额头上，让他看起来像只金蝉。
因为是和主线元南楼的的成长无关的人物，价值也会更低一点，也没有多少任务。
元乐志一直不说话，后者说了半天，反而成了上来套近乎的，一时间脸上有点挂不住：“表哥难道在生弟弟的气？因为之前求入学家里没有帮你？”
元乐志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帮了？你成绩也不一定比我好吧？”
闻征的成绩一直在中间位置，他本人没有什么天赋，但家里愿意给他花钱补习，虽然这些钱很大一部分本来都应该是闻秀的。
周围几个考生听见这话，都像看笑话似得，元乐志一个高中学历的大龄考生，居然有这么大口气。
“表哥什么时候成绩有所提升了？这么大的喜事居然都没告诉过家里，许久都不和来往也太生分了。”
元乐志站起身，情真意切解释道：“因为你太便宜了。”
是真的太便宜了，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后者一下子脸色苍白，这话被周围几个人听见，都有些窃窃私语的：
“元乐志有点不识好歹了，人家这么眼巴巴过来找他，他就这态度。”
“我听说当初闻天恩特意给元乐志找了户好人家去接受好教育，才把人送进元家的，没想到养出个白眼狼，长大了就不认家里了。”
“元乐志无父无母的，从小不就是受闻天恩的照顾，现在这是什么嘴脸？”
“不过这闻征也是，人家又不喜欢你，你过来贴什么贴？确实犯贱。”
元乐志没理会，他着急吃饭，附近有一家烤肉评价不错，他想去尝尝。
至于别人在背后怎么说，也不影响他赚钱。
吃完饭回家，元乐志在路过隔壁小区时被一个大爷给拦下来了。
他没有认出对方是谁，问了问系统，系统也不知道，可老人看起来挺穷酸的样子，并不像原身愿意结交的人。
“有什么事吗？”
老人才从自己土蓝色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被一块花布包裹着，里头是只镀金的招财猫，和原身屋子里的那些摆件很像，都有土气十足，被老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捧着，好像成了什么珍贵物品似得：“开工资了，没什么好送你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元乐志顿了顿，看来这是原身的熟人，他不知道按照原身的性格会不会收，于是解释道：“我前段时间落水了。”
想好了借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很多事情都记不清，能问问你为什么送这个给我吗？”
老头的儿子一年前从工地楼上掉下来摔死了，老头一个人从老家赶过来B市，坐着绿皮火车，拿着脏兮兮的麻袋，来了却连儿子尸体都没看见，听说是老板怕惹事私下给火化了，他一个人人生地不熟，年纪也大了，连公交车都坐反了，求助无门，最终是乐天帮了他。
乐天给了老人一笔钱，还给他在城里找了个工作，在小区打扫卫生，废了很大力气才联系到了老人儿子工地的老板，帮老头争取了赔偿金。
为了自己的颜面，乐天从来不会让这人在人多的时候过来看自己，所以老人每次见他都小心翼翼的。
元乐志想到了一屋子乱八七糟的摆件，原来都是老人送的，看来原主也收了不少，所以自己也留下了。
他交代老人：“下次不要再买了，留下钱给自己花吧。”
老人却摇摇头：“我家里也没有孩子了，一个老头子留那么多钱，没用。”
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给大爷买了些水果和吃的送到他住的小房子里。
老人住在小区一楼的门房里，房间很小，屋里只有一张床和沾满油渍的桌子，因为没有家人，桌上只有一个碗，碗上还有了挺大一个缺口。
老人是把乐天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的。
元乐志心里堵堵的，有时候孤独谁也拯救不了，他不清楚乐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元乐志想，他也许并没有原文中描述的那么坏。
在老人家里坐了会儿，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
而另外一边，元乐志才刚走，闻征就到了教务处。
“叔，我有个事想求你。”他拿出元乐志的资料，放在桌上，“你能不能帮我压压分，别让这人入学？”

第10章 不想让我走？
闻征对面大肚子的男人，是学校的校长，把元乐志的档案接过来随手翻了翻：“按理来说，我们是不应该做这些事的。”
闻征眼睛沉了沉，他不希望会在学校里看见元乐志，但也并不觉得这人成绩会有多好，表哥不学无术人尽皆知，能不能考上来都是个问题，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只不过上次见面元乐志实在显得太有底气，他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他成绩也不会高到哪去，在综合评分里把其他人往上拉一拉，再把他压一点。”
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几块黄金，推到老男人跟前，对方一顿，把小盒子拉过来：“这就见外了。”
却还是收下。
考试会在五天以后出成绩，教师方给的综合评分占比百分之二十。
只要把这方面分数压住，元乐志在其他方面稍微疏忽一点，都不会有进去学校的可能。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相处，元乐志知道了打扫大街的老人姓王，今年五十多岁了，和乐天的关系很亲近，原文里乐天没有钱，虽然一直在帮他，却没养得起老人。
不过元乐志他很有钱，第二天就帮王叔把工作给辞了，趁着还没有入学，系统也没给新任务，带他出门旅游。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突如其来。
临走的时候收拾行李，元南楼也在家，目光在他行李箱上停了停，没说话。
两人从那天以后好像就陷入了冷战期，元乐志本身并不想和人民币冷战，但人民币看起来不想理会他。
他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同事关系，都为剧情服务，没必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我要走了。”他穿完了鞋子，通知元南楼一声，后者转移开了视线，没有说任何话。
最终决定一起去的旅游城市，就在住处附近，开车三个小时，元乐志订了民宿。
王叔这么大岁数应该是第一次出门旅游，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得问问价钱。
而元乐志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喜欢赚钱也喜欢花钱，一路玩得还挺开心，傍晚在海边吃了烧烤，又跳了舞，天黑了两人又去逛超市。
他给老人买了麦片和巧克力饼干，选了可能会用到的日常用品，去结账，一边打量周围，视线一一略过，在超市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个熟人。
元乐志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超市里遇见于梁。
这人带着鸭舌帽，穿着宽松的休闲裤，完全没有白天精致的样子，买了两包薯片和小熊软糖，夹在怀里，他看见了同样在结账区的元乐志，脚步一顿。
片刻后偷偷摸摸把薯片和软糖给放了回去。
元乐志：“……”
等人重新走过来，超市里还是没什么人，于梁就在他身后排队。
“我刚才看见你拿薯片了。”
元乐志开口：“泡菜味和蜂蜜芥末味的。”
于梁一开始想装不熟，但显然没用，只好面对。
“不要表现的你很懂的样子。”于梁指了指身后的小孩，“我是给他买的。”
元乐志蹲下身，指着于梁问小孩：“你认识这个叔叔吗？”
“不认识。”
于梁脸僵了僵，皱着眉头把小孩拉到身边，对元乐志：“不用你管。”
这个大元宝还挺傲娇，元乐志没再多理会于梁，去结了账，刚准备出门，人走到门口了，背后却传来一阵骚动。
于梁忘带钱包了，不仅钱包没带，连手机也放在床上。
不尴不尬站在原地，东西都扫过码了，于梁却没钱，收银员翻了个白眼：“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净干缺德事？”
元乐志乐了，于梁那脸都快红透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本来不想管，只是看了个热闹，但这时候系统却出声提示：“宿主，您的熟人遇见了麻烦，请出手相助。”
“我干嘛要救他？我也不欠他什么。”
系统倒是并不强迫，只是劝他：“这是和您的元宝拉进关系的好机会，日后他会少一点报复。”
元乐志顿了顿，倒是没理会系统的说法，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还是折返了回去，不仅帮于梁结了账，还顺便给他买了两包薯片。
元乐志出了超市，于梁被他领出来，和方才那个小孩一起，一人抱了一包零食，小男孩拽了拽于梁的衣角：
“小叔，你怎么不说谢谢哥哥。”他仰着小脸看于梁，“妈妈说拿别人的东西要说谢谢。”
于梁沉着声：“你闭嘴。”
小男孩单手拖着袋子，一只手指戳于梁：“你这样很没礼貌。”
他小手把人往前推推：“快去说谢谢。”
于梁看着元乐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真的半天挤出一句：“谢谢了。”
元乐志有心嘲笑他，一直没走，闻言嗤笑他一句：“别客气，和前男友有什么好客气的，就当给你的分手礼物了。”
那人脸更黑了。
出成绩的前一天，他的旅行也结束了。
元乐志才回家，带着一身的海风味，穿着砍袖短裤带了个墨镜，脖子上一串硕大的贝壳装饰品，一副酷哥模样，被晒黑了两个度，进门元南楼差点没认出来。
对方皱了皱眉头，看着元乐志还给他带了礼物，打开精致的小袋子，里面是和他哥一样的项链。
他目光沉了沉，倒并没有拒绝，但也没多看就塞进了小袋子里。
“那我先回去了。”元乐志看自己的人民币开心，他心情也不错，人民币脸蛋长得白白净，他想揪一把。
旅行回来舟车劳顿，元乐志也觉得有点累了，回房间里睡了一会儿，恍惚之中他感觉到房门似乎响了一声，床边有什么人，能够感觉到一股视线，可没过一会儿，视线又消失了。
他是被系统提醒吵醒的，醒来的时候周围什么人都没有，房门也好好关着。
元乐志揉了揉眼睛，恢复了点力气，才看向系统任务栏。
【提示：今晚主角受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请为其增添阻碍，从以下选项中任选其一。】
【选项一：拉断电闸，剪网线。可能触发的剧情：主角受的恐惧。】
【选项二：扮鬼恐吓主角受。可能触发的剧情：主角受的心脏病。】
【选项三：勾引主角受。可能触发的剧情：马赛克被打。】
元乐志盯着选项三：“为什么你每次都有个不那么正经的选项？”
【请宿主仔细查看，我们没有正经的选项。】
二三项看起来都挺危险的，一个搞不好自己的人民币就要翘辫子，所以他选择了选项一。
“就算我掐断了电话线，他也还有手机啊？不是都一样吗？”
【系统会提供全面断电功能。】
想的还挺周到，元乐志不由佩服：“干啥啥不行，唯独坑人你还真有一套。”
系统：“如果满意，请给予五星好评。”
元南楼坐在电脑前，正在处理一份重要的文件，改到一半，突然断电了。
周围骤然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了电脑一处光源，可电量也见了底，只够他保存文件，随后就关机了，他捏紧了手，慢慢开始渗出汗，勉强站起身去拿放在床上的手机。
手机的电量也在闪烁了几下以后，叭地熄灭了，甚至连打出去的电话还没有被接通。
白天工作了一整天，他还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
元南楼其实很怕黑。
第一次心脏病发作，就是在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呼吸困难，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像是快溺死了一样心悸，而前一世他也同样死在了一条黑漆漆看不到边界的巷子，室内的冷气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
元南楼感到一阵心慌，周围空无一人，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保姆阿姨就只剩下元乐志了，听脚步声也不像是阿姨，这个时间阿姨已经睡了。
“元乐志。”无声之中，他只刚刚叫了一声，外头的人就心虚停了下来，半天没回答他的话，元南楼已经有些呼吸困难，说话声音都变了，“你又在搞什么鬼？”
元乐志也听出了这人语气中的变化，他不躲了，进到屋里，查看起元南楼的状况。
“你这是怎么了？”
手机的光亮晃眼，三两步来到元南楼旁边，元乐志带来了一份明亮，“心脏病发作了？没事吧？”
该死的系统，预选选项里也没有这一点啊！元乐志手忙脚乱把人扶起来，手电筒的光线底下，元南楼脸色惨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元乐志还是第一次碰到心脏病人发病，魂都快吓丢了：“你别担心，楼下有车，等等我送你去医院。”
他拽着对方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元南楼冷眼旁观着，在元乐志打算背起他的时候，一把捏住了对方的手腕，但虚虚的没有任何力气，根本拉不住，连开口说话也没有力气：“我死了不是正和你心意？”
元乐志一愣，眼看着人民币气息虚弱，他也跟着着急，元南楼要是有个三张两短，他肯定也过不了好日子：“你胡说什么，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这种时候还说气话。”
元南楼可是他即将到手的人民币，有谁能亲眼看着自己的人民币去死的？更何况他身为一个五好公民，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分内的事。
在元乐志彻底将他从床上拖起来之前，元南楼终于开口：“抽屉里，有药，拿手机叫救护车。”
对于这些事情的流程，他比元乐志熟悉得多。
元乐志把他人丢在床上，去找了药，然后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等待的途中他想去楼下把刚才被系统关掉的电闸重新拉上。
恢复了光亮，可能会让两人都方便一点，总比摸黑强。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检查一下哪里出现问题。”
他说罢，想要起身。
人还没走出去，却发现元南楼的呼吸突然间急促起来，脚步立刻顿住了，因为害怕离开时这人会有问题，他重新折返回来：“吃药也没用？你用不用做人工呼吸？”
元乐志回到元南楼身边，拉着他的手试探脉搏，还没等摸出什么，这人的呼吸很快又正常了。
元乐志：“……”
他尝试着走远了点，果然又有了变化，如此往复，最终犹豫地开口：“你……”
“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第11章 你们继续努力，我先毕业……
“你怕黑？”
他回到元南楼身边，自然而然拉起弟弟的手，对方也拉他，把他捏的很紧，元乐志劝道，“我只去一趟楼下，很快就会回来，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
元南楼不说话，一直这样默默拉着他，元乐志没办法，对方不松手，他也走不了，半晌才想起来可以给保姆阿姨打电话，拨通了过去。
等一切都收拾好，救护车也来了，元南楼被送去了医院。
这次元乐志并没有跟过去，因为元南楼的亲生父母回家了，保姆阿姨劝他最好别过去，那俩人现在很生气，而且那里并不需要他。
元乐志也乐得轻松。
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外头传来动静，他起身出去看看，刚好碰见养父养母回家。
养母是个个子很高的女人，才刚一见到元乐志，眼神就变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在一片静谧之中咯噔咯噔响个没完，她走到元乐志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元乐志一弯腰灵活地躲了过去，但面颊上被锋利的指甲划出了一道痕迹，他皱眉，还没等说什么，女人便破口大骂，拽着他的肩膀摇晃起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养你在元家就是为了害南楼？你到底又没有一丁点良心！白眼狼！你这个白眼狼！”
元乐志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把她手扯开：“元南楼是我送去医院的，要是等你们回来人都厥过去小半天了，不来谢谢救命恩人反而来这里骂？你不是比我更像白眼狼？”
从小到大，这还是元乐志第一次反抗养母，从前大部分时候不管是不是受了委屈，他都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角色，第一次明目张胆的怼人，后者明显没有反应过来，一时间呆住了，于是元乐志继续说话：“你们两个知道自己儿子生病了不在医院陪着，反而大老远跑回家来就为了质问我，看来也没有那么关心南楼吧。”
这一对父母本来应该在医院陪床的，元南楼身边需要有人照顾，但因为时间很晚了，医院并没有地方可以住，这两人也觉得麻烦，所以才会在这个时间又回家。
所谓的关心都是虚情假意，只要涉及自己的利益，他们总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孩子，脑子里有原文的元乐志对这一点知道的很清楚。
他把养母推开，更没有理会面目阴沉的养父，一个人往外走：“你们不愿意去，就别耽误我的时间。”
元乐志独自开车去了医院，到的时候他弟弟已经醒了，身边只有养父母扔下的一个花钱雇来的陪床。
元乐志确实怕自己的人民币有什么意外。
虽说身为小说里的主角受，按理来说元南楼应该有点主角光环，但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如果他一下子没了，元乐志的未来基本上也就都断送了，所以虽然两人并没有多少感情，元乐志却比任何人都担心元南楼的安危。
元南楼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右手边被什么东西压着，热乎乎的一片。
他慢慢睁开眼睛，病房里昏暗的环境充满死气，轻轻抬手，看见了趴在他床边熟睡的脸。
和往常一样，他的父母不在。
元南楼面无表情从床上坐起来，再有三个小时天就要亮了，他哥哥在他床边睡了一晚。
元乐志脸上有一小块肿了起来，不知道是被什么抓的，在白净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他皱着眉头，轻轻碰了碰伤口，元乐志的皮肤很细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也更敏感，人很容易受到惊吓，只是稍微碰了一下，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
才刚刚睡醒的人，眼神里有些许朦胧。
元乐志刚醒过来就看见床上一叠人民币在盯着他看。
系统这特效做得非常魔性，不仅是立体，圆圆厚厚，还会来回扭动。
一千万呢，真让人喜欢。
他头脑乱呼呼的，感受到对方在摸他的伤口，也伸手去摸元南楼的脸，还喃喃自语：“是我的，都是我的。”
后者先是一顿，元乐志手指温温的，又很光滑，带着点香味，嘴巴里念叨的话清清楚楚传到他耳朵里。
他说自己是他的。
元南楼着手将人甩开，瞬间强硬语气：“你过来做什么？”
被这样一甩，元乐志也清醒了，看着元南楼的眼神，他伸了个懒腰：“你父母都回家了，都不愿意来陪床，所以只能我来医院，你嫌弃也没用，要不是其他人都不想管你，我也乐意在家睡觉。”
元南楼皱着眉头：“没人非让你来。”
“你们一家怎么都这么白眼狼啊。”元乐志被嫌弃了，忍不住吐槽，“就你？昨天晚上还一直拉着人家的手撒娇说怕黑，说好哥哥好哥哥不要走，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有意把话说得肉麻。
元南楼被他刺激了一下，也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他确实拉了元乐志的手，确实不让他走，只是并没有像元乐志口中那样撒娇。
“大半夜的把人叫醒了，净说些没用的话。”元乐志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把元南楼往里侧推，“你不睡就给我让点地方。”
后者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又在同一张床上凑合了一晚上，相安无事。
第二天就是出成绩的时候了，再一次从医院出发去往学校，到的时候已经七七八八来了不少人，都在操场上聚集。
元乐志从人群里看见了闻征，他正和一群人谈笑风生，看起来丝毫没有压力，人也看见了元乐志，大老远跑过来打招呼。
“表哥，怎么来这么早。”闻征刚一过来，那群朋友也都跟过来了，四五个人打量着元乐志，闻征回头介绍，“这是我表哥，元乐志。”
朋友中间有个平头，笑了一声：“不用介绍，你表哥这么出名，我们大家都认识。”
元乐志在外头名声怎么样，人人心里都有数，他广为人知的总共有两个记忆点，一个是不学无术，一个是倒追于梁，显然都很难听。
元乐志轻挑眉头：“你认识我？”
小平头不屑：“当然。”
倒追的那个嘛。
元乐志：“我可不认识你，别来套近乎。”
“各方面都不出彩，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小平头一愣，瞬间被气到了，平常都习惯了阴阳怪气，还是第一次遇到元乐志这种不过大脑直接损人的，偏偏他说的又都是对的，他顿了一下才调整过来情绪，开始暗戳戳嘲讽：“元家的元南楼在我们中间也很有名气，都是好名声，这次考试肯定一丁点力气都没废吧？很快就是同学了，只是不知道身为他哥哥的元乐志你考试以后准备做什么去，没有书念，是准备子承父业吗？”
闻征假装不懂，大声问出口：“子承父业？表哥爸爸是做什么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热闹了，于梁，薛云营几人也都在，元南楼也听着动静，但并没有出手帮忙，被这么一提，稍微了解些事情的人都开始旧事重提，和身边的人解释起闻秀那段不光彩的过往，元乐志也成了被关注的对象，众人窃窃私语：
“闻秀啊，不是那个骗子吗？”
“元乐志是她的孩子，要是会投资才奇怪，是个废物挺正常的，坏心眼也像他妈。”
“一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他不像母亲，说不定也像父亲一样在修车方面有所造诣呢？”
平头假装没听到议论声，做出讶然地神情，和闻征一唱一和：“不会吧，你居然都不知道吗？那个偷来的金融才女名声的闻秀，嫁的是个修车工啊！”
周围几个人立刻笑起来：“没关系啦，我们到时候会照顾你的生意的，你把洗车地址一发，我们都会去。”
元乐志从头把这几个人打量了一遍，丝毫没有受到人群非议的影响：“要比比分数吗？你们也不一定追得上修车工儿子的成绩吧？”
他轻轻一笑，尽是蔑视：“那可就太丢人了。”
四五个人中间成绩最好的就是闻征，其余几个常年在末尾，家世背景也都比不上闻家，不过闻秀死后，连闻家也没落了。
元乐志看向闻征，在人群面前一丁点脸面都不留：“占着闻秀的财产报名了那么多补习班，成绩还这么烂，我说你是个废物不过分吧？你爹闻天恩也是挺废物的，连个小偷的能力都比不过，闻秀好歹把闻家给养起来了，自从被迫转手给闻天恩，闻家都从前三名掉到外圈了，舅舅也真该努力了，不然你把舅舅也带来旁听学一学高中生是怎么投资的？”
闻征差点被这一番话气的头发立起来，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脸憋的通红：“你！”
元乐志这样一说，周围人又立刻唏嘘起来：
“不过元乐志这话说得也没错，闻天恩确实哪哪都不行。”
“闻家都没落成什么样子了？而且看闻征的成绩也没好到哪去，看来闻家想要东山再起，在这父子俩手里是没可能了。”
闻征被说得脸色铁青。
几人说话的功夫，大屏幕上成绩已经开始更新了。
从最后一名开始，一点一点向前公布，第一页还没翻过去，除了闻征和元乐志，在场的几个人名字就都出现了。
他们成绩虽然都不太好，但好歹都进了学校，此时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元乐志能不能进。
名单总共三页，第二页更新完，众人还是没有看见元乐志的名字，但闻征的排名已经出来了，是在中游的位置。
他轻轻吐了口气，还是一副好相处的口吻和朋友们说话：“能进学校就好，只要咱们都进去了，不管成绩好坏，都是个好的起点，以后继续努力。”
他说这话，就是在暗暗嘲讽元乐志，毕竟第二页已经更新了，只剩下一页，元乐志总不可能名列前茅，比他成绩还好。
元乐志没出声，神态放松坐在等候区，连姿势都没变，一丝一毫也不着急，甚至对排名不算关心。
看到他这样子，闻征原本心里有点没底，直到名额一个个公开，每公开一个名额，他就要惊吓一次，但一直没看见元乐志的名字，一直到剩下了前三名。
他已经交代过了校长，元乐志的综合评分已经比其他人低了一大截，不会有任何可能排在前头。
他放下心，又回头和朋友们说话，又是暗讽元乐志：“能得到别人费尽全力得不到的名额，是我们的幸运，一定要多多努力，争取能到达第一页。”
他话都没说完，前三名的成绩都被放到了最大。
而中间最显眼的，就是元乐志的名字。
机考成绩差一分满分，全场最高，综合评分被扣了整整十分，总成绩却只落后第一名一丁点。
人群一瞬间闹开了，除了于梁他们几个知道元乐志上一次实力的，其余的人几乎惊讶地连嘴巴都闭不上。
历年考试都很少有这么高的成绩。
众人的目光中，元乐志轻轻拍了拍闻征的肩膀：“是啊，入学就好，你们继续努力。”

第12章 于梁：我的前男友是个美……
人群里，于梁也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问旁边的元南楼：“什么原因给他综合评分扣了那么多？”
为了保证公正性，不在人为评测上拉下太大的差距，基本上考生的综合评分都会给满分，最差的也就是扣个两三分，很少遇到元乐志这种情况。
刚才那群人是怎么嘲讽元乐志的，他们都看见了，元乐志凭实力证明自己，本来是稳稳当当拿第一，却被从综合评分里给扣了一半，实在荒谬。
元南楼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入学考试的第一名，会在入学后有单独的宿舍和重点培养的机会，还会有业内的权威人士一对一辅导，这些优待元乐志就这样全部失去了，换做是谁肯定都会不甘心。
可于梁皱眉看向小教室的方向，元乐志手里拿着书，后面广播里的入学须知也没听，他一直在研究里面的内容，认真的勾勾画画。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学习这类基础知识，机考才会失误，虽然人前没有表现出来，元乐志却也一样想不通自己被扣分的原因，但他不会怨天尤人，而是努力想办法解决。
也许因为他没注意到这个世界和他所在的世界究竟有何不同，所以忽略掉了本该注意的东西。
校长室。
“这事情我们根本处理不了。”大肚子依然坐在自己的软椅上，仿佛与其融为一体，“如果是中低分或者压线，我们都可以压一压分数，他总分第一名，你让我能怎么办？”
闻征已经快咬碎了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你是校长，本来就应该有权力决定谁入选谁落选，他分数高又怎样，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叔，你钱都收了，不会就这样办事吧？”
一提到金条，大肚子就装傻：“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没有收到过钱。”
他害怕会留下证据，连一句话都不会放松，于是闻征只好又放缓了语气：“您有这么大权力，难道还解决不了一个学生吗？叔，看在咱们这么久的交情上，也应该帮帮我，我父亲以后还想和您合作，不应该这样。”
一提到利润，校长态度果然软化了，他说了实话：“元乐志是元南楼塞进来的人，即使他考了零分，也没法真让他离开学校，毕竟那边我们也得给个交代。”
“元家那个孩子？”闻征沉默了一下，元家在他们眼里还算不上什么需要顾及的家族，否则当初也不会把元乐志给送过去，校长也听出来了，解释道：
“元家确实不算什么，但这里头大有玄机。”
在国外生活的那几年里面，元南楼积累了不少人脉和资产，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到元家名下，这些事情外人不知情，但校长是个老人精。
“这事只有一种处理办法，虽然他进来了，但也能让他过得不好受。”
在元乐志埋头翻找原因的时候，人群里很快传开了消息。
也同样有人好奇原因，所以去问了校方，校方给出的答案，是怀疑元乐志作弊，因为监控显示他那天去了很多次厕所，虽然具体的证据没有抓到，元乐志还是被扣了分数。
两天以后的入学典礼上，班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如果是元乐志作弊，倒是也有可能，毕竟以前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突然就拿了个第二名？”
一人说完，立刻有人接道：
“他上一次在模拟投资里也出现过类似的问题，中途有人举报作弊，但是没抓到证据。”
这些都是参加过上次比赛的，显然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言行感觉到愧疚，反而觉得是元乐志的错。
小个子问起一直沉默不语的闻征怎么看。
闻征淡淡笑了下，他不得罪人：“我已经很久没和表哥联系过了，对他并不了解。”
于梁进门的时候，刚好这群人话还没说完，他皱眉看身后的元乐志，后者也和他一起进门，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背着自己的书包，坐到了第一排。
即便他就是众人讨论的对象，但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明明诋毁的话都听在耳朵里了，却没有一丁点反应，像是对待这类流言已经习以为常。
很快教授开始点名，室内也安静下来，第一天开课，学生都想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一个班四五十人，每个人的名字都点了，却唯独漏点了元乐志。
他是个资历很高的老教授，专门从国外聘请过来，从事金融行业三十年，大大小小的投资赚的盆满钵满，如果不是为了发掘和培养新人，也不会回到学校来教书。
对于这样一个有雄厚背景的老教授来说，最讨厌的就是学生作弊。
所以在校方明确给出原因以后，他故意没有点元乐志的名字，德不配位，元乐志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是他没有明说。
于梁坐在了元乐志背后，看着对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毫不在意开始记笔记，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却一动没动。
这人的背影比印象中看起来要更加瘦小一点，那蝴蝶骨都突出的后背好像肩负不起那么多流言，可他从头到尾都把脊背挺的那么直。
于梁一等再等，元乐志始终都没有为自己站起来说话，不管是从前和自己一起时，还是现在这般情况，元乐志似乎永远默默忍耐，从前做得不好，其他人便不在意他，可现在即便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人们依然对他不公正。
“教授。”
课堂已经开始了一半，于梁突然举手示意，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的教授突然停下来，看着于梁。
“什么事？”
他不知道这一刻究竟是愧疚还是其他心情，回过神来已经说出口了：“元乐志的名字没点。”
元乐志其实毫不知情。
早上系统更新了，多出了一个游戏板块，他的脑内消消乐已经玩到了七十关，由于音效声音太大，压根啥也没听见，还在和系统交流心得：“你们什么时候能再更新？我想试试某推塔游戏。”
系统：“我们已经开发出了推塔游戏。”
“那为什么我这玩不了。”
系统：“由于宿主脑容量有限，内存已满，无法安装。”
元乐志：“？”
当然，于梁和室内其他心虚的人，全都不知道他为脑袋仅有64G内存恍惚，当元乐志回过神来，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他身上。
教授五十多岁了，一张严肃的大脸出现在他面前，把元乐志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怎么想？”他问元乐志，“愿意接受随即出题考试吗？”
众人应该已经讨论了半天，元乐志懵懵的，还没等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开口。
“光是让他参加考试也不公平吧。”教室的角落里，说话的女生是之前给元乐志道歉的那一位，“如果加试他还是能达到之前的成绩，我觉得校方应该公开道歉，恢复他第一名的待遇，这些事情也应该提前说好。”
按理来说，女孩的提议是没错的，但这件事教授一个人定夺不了，校长一直闭门不见人，更不愿意给元乐志搞什么加试，好不容易帽子扣上了，他可不想看到元乐志有平冤的机会。
于是还没下课，以于梁为首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校长室门口。
如果是其他人，校长也必然不会见的。
可于家是学校的大股东，于梁身为集团继承人，他巴结都还来不及，对方一直坚持，他哪有胆子闭门不见，最终满头大汗从校长室里走出来，他一开始接了闻征的好处办事，是一丁点也没想到事情会越走越麻烦，更不明白元乐志是什么来头，就这样被扯着监考。
其他人继续上课，总共留了三名学生，两名教师和校长一起监考。
为了防止其他人搞什么手脚，于梁最终也留了下来，他坐在元乐志右后方，全程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校长的大肚子
后者压力山大。
如果知道会得罪于梁，他一开始也不会答应闻征。
元乐志参加完了考试。
答题仅仅用了一个小时，这次的题目比起上次明显提高了难度，有几道财管的题目废了些力气，能看得出来校方有意想让他答不出来，但对于元乐志来说也仅仅是多浪费了一点时间而已。
很快到了试卷批改的环节，也是所有人都紧张的环节，于梁依旧没走，一直在屋里盯着，免得会有人动什么手脚，元乐志看了他一会儿，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搞不懂这人态度突然转变的原因。
不过也并不在乎。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于梁对他是什么态度都不重要，他也没多好奇。
刚一答完试卷，元乐志就去厕所了，下课来看热闹的人连他人影都没看见。
直到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半天，他才从厕所出来，碰到了独自一人的薛云营。
一边往外走，元乐志一边问：“不是上课了吗？你怎么才来？”
一个小时的课程中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这人却偏偏在上课的时候来厕所。
薛云营站在阴影处，淡淡开口：“我在等你。”
又是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
元乐志哦了一声，干脆不想理他，两人沉默之中，他走去洗手池旁边。
学校很大，卫生间也非常宽敞卫生，他仔仔细细揉过手指的缝隙，这是元乐志每次考完试都会有的习惯，想要洗掉试卷和考场的味道。
就在他快要完全忽略忘记薛云营的存在时，身后的人突然开口：“你不是原来的元乐志。”
声音笃定，元乐志洗手的动作顿住。
角落里的薛云营一动不动，像条埋伏在暗处的蛇。
他又立刻恢复正常：
“什么意思？”元乐志假装不懂，“我成绩确实比从前提高了很多，是突然发奋了。”
从穿书开始，他丝毫没有顾及过崩人设带来的影响，也因为其他人都不算了解乐天，又有落水来做幌子，根本没有人怀疑过现在的元乐志其实已经换了一个人。
薛云营是第一个。
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的谎言。
“你比元南楼更有趣。”黑暗中的薛云营并不像天使，他像个洞察人心的女巫，笑起来会露出小小一颗虎牙，淡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仿佛也被染上了一抹黑暗，狡黠多疑：
“你这样的人，如果对谁不感兴趣，必然不会愿意一直呆在他身边受罪，除非是有什么目的。”
他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分明不是很强壮的身体，却莫名让人紧张有压迫感。
“你想从元南楼身上得到些什么，看来我身上也有差不多的东西？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看到了，不是名誉利益这类看不见的，而是有实质的东西，你能看见它。”
看着对方头顶上被放大了的五根金条，穿书以来元乐志第一次有些说不出话。
元乐志从前只以为这人是个模样好看了点的中央空调，现在看来，这人却比自己想象中复杂的多。
“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拆穿你的。”薛云营改口，越走越近，手冰凉细腻像一条蛇，轻轻拍在元乐志手臂上，“吓坏了就没意思了。”

第13章 磕错cp了
元乐志觉得浑身冰冰凉凉的，等人走出去，他才问系统：“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事也出来混饭的？”
他简直完全想不通：“薛云营不会也有系统吧？”
系统：“他没有。”
元乐志觉得更可怕了：“所以他是猜到了？”
系统：“也许是的。”
元乐志：“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系统不回答，于是他越想越多，自言自语，“他都猜到了，不会元南楼也知道吧？”
毕竟一个不常相处的朋友都看得出来，没理由一直住在一起的元南楼会毫不知情。
系统又不回答，元乐志觉得有点崩裂，他回到自己座位上，元南楼坐在他后面两三排的位置，撑着手看黑板。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乐天，应该会有什么反应？
也许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于梁回来的时候，脸上有明显的喜色，但目光对上元乐志，又立刻沉下来，他慢步走过去，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元乐志的视线：“成绩出来了，你去看看。”
比起上次的满分，这次的题提高了难度，所以元乐志答了九十五分，已经是非常高的分数，就连教授也忍不住对元乐志有些惊讶。
实际上，刚答完题元乐志就已经估算过了自己的成绩，因此对方交代了高分，他也并没有多少惊讶。
以这套题的难度，就算他们成绩第一的那位估计也答不了这么高的分数。
“看起来真不像作弊，元乐志有这么厉害吗？”
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对其产生了学霸崇拜：“我下课去和他请教问题试试看。”
“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校方的处理吗？”
有人则担心道：“不知道他人怎么样，好不好相处，我也想去问他点问题，学校课讲得太快了，我第一天都跟不上。”
于梁一直在人群的角落里，有他在校长根本没法耍滑头，只好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元乐志同学，之前是校方的错误，没有核实信息就传出了谣言，给你的名誉造成了损害，该有的补偿校方都会补上。”
“挂公告栏吧。”之前的女生在人群里开口，“不然要有很多人都继续误会下去。”
这就相当于在全校面前打自己的脸，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名校不经核实冤枉打击学生，无故扣第一名的分，如果被挂到网上，估计要引起不小的关注。
人群才刚一离开，闻征就被校长单独叫到了办公室，他站稳在桌边，一叠文件甩到他脸上，闻征躲避不及，被打懵了，鼻子瞬间流血，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凶相。
“我看你真是疯了！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元乐志。”男人从桌子后方绕过来，一把揪住闻征的领子，“你当时怎么说的？说他不会考多高的分数，说他什么都不会，更不会有人愿意帮他出头，现在呢？我脸都丢没了，学校的信誉要怎么办？”
学校在国内竞争很激烈，一项丑事曝光，校长很有可能会失去股东的信任，更何况学校的学生里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他未来的股东，以于家为首。
闻征一直道歉，鼻子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狼狈不堪：“叔，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这次是我的疏忽。”
他态度非常诚恳，但显然光有态度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男人不依不饶，他松开闻征的领子，急得满地乱转，像只没头苍蝇：“不行，这件事情不能我一个人吃亏，本来就是你的问题，你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只要我能公开告诉大家是你在挑唆，校方的名誉还能有所挽回。”
他想让闻征一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
后者先是一愣，片刻便没有了唯唯诺诺，青年一根根掰开中年男人肥胖的手指，整理自己的鼻子和领子，“校长，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挑唆的？凭一张嘴吗？”
两人的交易，从来没有任何证据，不光是贿赂没有留下证据，当初闻征来求人也一样无人知晓。
他刻意叹了口气：
“闻家虽然比不上于家，但也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虽然我搞不懂您为什么要针对表哥这样优秀的学生，但我身为他弟弟，当然也更希望能够给表哥公道。”
男人简直被闻征的嘴脸恶心到了：“你现在又不承认了？”
“我劝你还是把这个亏咽回肚子里去。”闻征目光恶狠狠的，“你觉得都推到我身上，你就能清清白白？如果于梁知道咱们联手害元乐志，谁的日子都好过不到哪去，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有唯一的敌人。”
“只要把嘴闭好，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后者脸色彻底白了。
回教室的路上，元南楼在元乐志身后不远处，只和元乐志隔开几个人，却并没有一起走。
于梁从后面一路追上来，拖着元乐志，说有事情要和他说，脸上的表情又是十分严肃。
元乐志跟着他去。
所有人都回教室，两人往反方向走穿过人群，于梁拉着他的袖子，被很多人都看见了，人群又开始讨论起来，一字一句都被元南楼听进耳朵里：
“看起来于梁对元乐志还挺有感情的，俩人到底分手没有？”
“之前不是说于梁很讨厌元乐志，一直都是乐志不要脸地倒贴吗？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之前一直帮元乐志说话的女生也在人群里，这时候分析的头头是道：“也许于梁后悔了。”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可是火葬场文学专家，“如果真没有感情，于梁怎么会帮乐志出头？只是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罢了。”
渣攻回头。
女生偷偷撇了一眼金发的青年，小心翼翼问起他的看法，薛云营和元乐志是朋友，也应该是距离真相最近的人。
薛云营在人群中，笑起来温温润润的，人很随和，又不爱八卦，是很多人喜欢的对象，他道：“也是有可能的，乐志确实挺喜欢于梁。”
于是女孩越发觉得自己看到了真相。
“干嘛呢，你笔记都看不清了。”同桌用胳膊肘怼了元南楼一下，“想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
元南楼的笔尖一直悬着，在纸上留下了一团墨水。
他将那一页纸撕了。
于梁在面对元乐志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板起脸。
“你也不用谢我，就当我不欠你什么了。”没等元乐志开口，他先道，“但也不要想多，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而已。”
元乐志哦了一声：“我也没打算谢你。
他在心里补充道，现在还两清不了，因为被系统要求，元乐志后续一定还会继续给于梁添麻烦，而且原文里于梁一直在伤害乐天，哪怕元乐志来了以后他有帮忙，也实在算不上需要感谢。
被元乐志说得一愣，于梁皱眉：“那你想怎么样？”
元乐志也没想怎么样，他只要得到元宝就行了，其他多余的事，理都不想理。
但身为一个反派，他还是有自己的素养的，元乐志故意做出凶恶的表情，皱眉冷笑：“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这也算为他日后继续搞事情打下了铺垫。
于梁似乎没想到元乐志会这样说，半晌才找回声音似得：“你很恨我？”
元乐志反问：“我不应该吗？”
他说完话，似乎觉得浪费时间，头也不回回到了教室，转角处碰到了元南楼，不知道这人突然出来做什么，又有没有听见对话。
元乐志回到教室，继续听课。
校方的道歉声明是两天以后才出来的，在公告栏挂了整整一周，变相也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元乐志不止一次考试近乎满分。
他一下子在学校出名了。
不光是自己班上的学生，很多其他不怎么认识的人也都慕名而来想看看这个回回高分，狠狠打脸校方的学生。
元乐志也突然开始忙了起来，经常给同桌和前后左右的同学们讲题，他收获了不少朋友。
因为曾经也有做过家教的兼职，他人比较耐心好相处，于是越来越多人会在下课时间来问一些问题。
下午回家，他和元南楼坐同一辆车，对方坐在副驾驶上，元乐志因为值日，比他出来的稍微晚了一点。
路上，元南楼开口：
“哥最近好像很忙。”最近系统都没有留什么任务给元乐志，两人也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了，难得有一天元南楼会主动和他说话，元乐志哦了一声。
“确实有点。”
对方从后视镜里看他，小狐狸似得眼睛笑的时候会弯起来，一边整理手上的戒指，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也帮我讲讲问题吧。”
“最近课程讲的这么快，我都跟不上了，想找你帮忙，但总也轮不到我。”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元乐志：“你有哪里不懂吗？”
“很多。”元南楼问，“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吗？”
元乐志想了想，答应下来。
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多给主角受点好处，万一对方知道自己并不是他亲哥哥，想报复也能稍微顾及一点。
晚上十点多，元乐志刚洗完澡，房门准时被敲响了。
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让元南楼进来。
对方一手抱着书本，一手拿了杯热牛奶，放在元乐志桌边，随后接过元乐志手上的毛巾。
“我帮你擦。”
元乐志注意力都在他那本书上，他挺好奇主角受的学习方式究竟和他有什么不同的，随手翻起书本，没有管元南楼的动作。
头顶被揉搓的很舒服，元南楼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只不过手指尖总是会不小心碰见元乐志脖子，手指有点凉，有时候会吓他一跳。

第14章 睡得好吗？
“你手好凉啊。”元乐志回头，盯着弟弟的脸看了一会儿，把毛巾重新扯回自己手里，“是不是有点肾虚？”
后者笑了笑，并未多说，也不见生气，他坐到元乐志身边：“哥什么时候给我讲课？”
元乐志翻看过了笔记，给出中肯的评价：
“你这笔记写得挺不错，应该没什么需要问我的吧？”
元南楼的笔记不光是写了一些基础知识，甚至详细做了延伸，能够看出来他对国外的股市，以及全球经济动向对国内的影响都很有观点。
“你有哪里不懂的吗？”元乐志把书敞开，放在两人中间，他弟弟的手指在书上划过，“这里不太懂。”
他指了个问题，元乐志看了看，还挺基础的。
书里的世界和元乐志的世界并不相同，政治，历史，法律等等都不太一样，这也是他迟迟没有投资的重要原因，如果一个投资者对所处地区的市场不了解，是很容易犯错误的。
元南楼在这方面比他懂得要多更多，但基础问题上，还是元乐志要更熟练。
他花了一个小时给元南楼讲题，一直说得口干舌燥，对方把牛奶推过来。
“已经温了，可以喝。”
元乐志没拒绝，端起来抿了一口，醇香的奶味让他嗓子稍微舒服了点，于是一口气喝了小半杯。
也许是温牛奶暖过了身体，他渐渐觉得有点犯困，头越来越沉，后脑勺一阵一阵的劳累。
“还有别的问题吗？”元乐志打了个哈气，“没问题的话我准备睡了。”
元南楼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继续端详着自己的课本，偶尔抬头，可以看见他哥哥红彤彤的耳垂。
“这里也不太懂。”
他手指指着哪里，元乐志已经不太清楚了，钟表上显示已经十一点多，到了每天睡觉的时间，他把书合上，一边往床边走，一边赶人：“有问题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该睡觉了。”
他嘱咐元南楼：“你出去记得帮我把门关好。”
元南楼应了一声，却迟迟没动，垂着头坐在桌子旁边，一直到他哥哥睡着了，才站起身。
非但没有向门口的方向走，反而去了元乐志的床边，他拿起手机，又将熟睡的人手指对准了指纹锁，咔嚓一声，屏幕打开了。
微信联系人里，他找到了于梁的名字。
两人上次聊天还是在两个月前，元乐志单方面的讨好，最近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也并不存在别人口中的复合。
只是那小心翼翼的文字非常刺眼，从前的元乐志在于梁面前是卑微的，哪怕对方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个嗯字，都足够他单方面胡思乱想很久。
在屏幕上随意点了几下，元南楼帮乐志盖好了被子，注意到对方还湿着的头发，皱了皱眉头，他将元乐志扶起来，靠在床头。
片刻后，重新走进浴室，拿了风筒出来，然后自己也爬到床上，熟睡中的元乐志有些软趴趴的，没有一丁点要醒来的迹象。
把人扶起来，又会立刻倒下来，元南楼便让其靠在自己胸膛，然后将风筒通电。
对于一个熟睡的人，风筒的声音也很响，可元乐志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元南楼的手指轻轻揉过他的发丝，温柔又小心，他学着自己小时候从电视机里看到母亲的样子，将他哥哥整个抱在怀里。
在某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奇怪，可这样的亲昵却有了难以形容的满足感。
头发很快吹干了，乖乖地贴在额头上，元南楼维持这样的姿势半晌，室内很安静，浑身暖乎乎的。
——
洗完澡的于梁躺在床上，又回想起白天的事情。
他思来想去，认为同学一场，即便以后和元乐志没有交集了，也不应该把关系闹得太僵，起码的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所以准备给元乐志发消息：
“要怎么样你才会不想报复？”
编辑完了，又觉得这样的语气会不会太卑微，自己帮了忙，元乐志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还得自己先给他发消息求和，根本没道理，于梁把手机又给关了。
如果按照以前，一定会是元乐志先按耐不住，主动来找他道歉。
从前元乐志除了“于梁男朋友”这个名头以外，其余的一无所有，他没有家人做支撑，也没有过硬的能力，更没什么朋友，所以不论如何，乐天都不敢会和于梁提出分手，遇到问题也永远都会是先妥协的那一个，因为一旦闹矛盾了，他就连最后的底牌也要失去了，没有人会再给他一丁点眼神。
可现在的元乐志，却有点不一样了。
在过去的几天里，于梁曾经以为这人很快就会回来联系自己，会痛哭道歉，苦苦哀求他的原谅。
可等来等去，什么都没等到。
慢慢地，他发现元乐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他不再在意别人的眼光，好像也勇敢了很多，变得自信，也有了自我，元乐志能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更不害怕面对别人的嘲讽，总能一一反击回去，即便没有于梁，他也可以成为人群里亮眼的那一个。
不可能再去主动讨好谁。
于梁在心里慢慢弄清楚了这件事，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再等到元乐志先来示好，他们的关系会在双方的冷落下彻底结束。
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起来的是那人挺直的背影，和坐在小教室里看书的模样。
于梁掏出手机，编辑消息过去：“都是同学，事情别搞得太僵，你想要什么补偿，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写完又给删了，真正发过去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睡了吗？”
对面立刻弹出一条提示。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于梁：“……”
他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又打了个问号过去。
问号的对话框后面，同样出现了一个感叹号。
于梁盯着那个页面许久，愤愤地把手机甩了出去。
他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删了。
元乐志居然把他给删了！
可愤愤过后，却再一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元乐志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慢慢回忆起这人从前对自己的好，可很快又从心里否定。
“也许他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想要利用我。”于梁从床上坐起来，“现在我没有用处了，他就把我拉黑了。”
真可恶。
明明是他先选择接近的。
——
元乐志睡得非常舒服，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好的睡眠。
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嘴巴有点肿肿的。
他照镜子看了看，确实有点肿起来了，不知道是晚上磨牙咬着了还是怎么样，一摸还有点疼，早晨吃了热粥，也觉得有点灼烧感。
“昨天睡得好吗？”车上，元南楼和他说话，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挺好的，你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弟弟有点怪怪的，回头看了元乐志一会儿，目光似乎停留在脸上，肩膀上，头上，嘴唇上，一寸一寸扫过。
“我也睡得很好。”
他说。
元乐志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也许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元南楼知道了自己穿书的事情，有点心虚，所以故意装作劳累的样子，闭上眼睛倒在后座上装睡。
车厢晃晃悠悠，元乐志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阻止于梁进度更新，百分之十五。”
元乐志突然精神了，一下子睁开眼睛：“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更新进度了？”
系统：“无意中的举动也能造成结果。”
说完这一句，它又给元乐志布置了新的任务：“即将解锁新地图：海岛上的度假。入学庆祝仪式订在了某处小岛，宿主需要阻止主角受元南楼联系公司。”
“我这一天可真够闲的。”元乐志忍不住喘口气，“反派为什么总要没完没了地害人，我们不累吗？”
主角受考试，他得掺和一脚，主角受入学，他也得制造点麻烦，现在人家给公司传个简讯，他也得进去搞点事情。
“你们公司真该改良改良了，反派也得有自己的生活吧，照这设定，主角受拉个屎我都恨不得偷走卫生纸，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
系统：“感谢您的反馈，已向上级报告，处理结果发往您的系统。”
“你还挺人性化。”元乐志打开系统后台，果然收到了邮件，只有几个字：
“您好，报酬提高了五百万。”
元乐志没意见了。
到了学校，他又习惯坐在第一排，平常身边都会空出来一两个位置，因为没人愿意坐那么近听课，就算偶尔有，也不愿意和元乐志坐在一起。
但是今天不一样。
元乐志到的时候，座位旁边已经坐了个女孩，梳着高马尾，人很漂亮，眼睛大大的，很有气质。
女孩名叫石清清，是之前和小个子一起嘲笑元乐志的那群人中，唯一一个和他道歉的人。

第15章 他又赢了
她开始对元乐志的态度有点怪怪的。
如果说喜欢吧，好像也不是，但总是对元乐志示好，偶尔听见石清清和周围其他同学聊天，她说什么受控，什么怜爱，听得元乐志一脸懵逼。
出于对这个世界的好奇，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问了石清清，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坚决不告诉他，还说什么：“我圈地自萌，不打扰正主。”
元乐志对这文化了解不太多，仅仅是知道攻受是什么意思，什么圈地自萌他是一丁点不懂，上网一搜。
顺着关键词，一不小心就找到片了。
又一个不小心转存了两部。
碰巧这时候元南楼敲门，他就把电脑给关了。
“哥，你睡了吗？”
从那天看过了书以后，元南楼总是隔三差五来找元乐志，问些基础的问题，有时候元乐志也会向弟弟请教一点关于这个世界投资的经验，两人每天已经有了固定的学习时间。
隔三差五元南楼会带牛奶给他哥哥，今天也一样带了一杯，但元乐志并不是每次都会喝。
元南楼问他：“过几天的岛上度假，你会去吗？”
去，当然得去，不去谁来搞事情？
元乐志假装犹豫：“我还没想好呢，你呢，你去吗？”
“哥如果去，我就去。”
元乐志愣：“为啥？”
元南楼解释道：“听说那里都是双人间，我不习惯和其他人住在一起。”
原来主角受还有这种毛病。
元乐志心想，双人间好啊，双人间更方便。
他点点头：“我考虑考虑。”
送走了弟弟，他今天没喝牛奶，而是从手机上搜了一下关于小岛的信息，坐船要五个多小时，坐飞机就快了很多，岛上平时只有些游客，为了让这群富家子弟能玩得再尽兴点，校方过几天会把整个岛都承包下来。
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
出发度假之前，有两天的假期给学生们处理家里的事情，元乐志特意去参加了一场辩论会，他提前了两个多星期预约的，对此很感兴趣。早晨起了个大早，准备从家里出发。
临走之前换了身行头，戴了个帽子，细框镜，元乐志面容白净秀气，上身宽松的白T恤，下面是长裤，显得两条大腿细长，抱着自己电脑从客厅路过。
“我出去一趟，中午你自己吃饭吧。”他交代在沙发上喝咖啡的弟弟。
元南楼看了他一会儿，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送元乐志到门口，面带笑容：“出去注意安全。”
清晨年轻人的脸看起来很温柔，穿着居家服，双手轻轻搭在门框，他并没有问元乐志要去哪里，只说：
“最近坏人很多。”
元乐志嗯了一声，心想：
我可不就是那个坏人，系统都认证的。
目送了元乐志的离开，元南楼重新折返回房间里，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实时定位。
——
到达场地的时候还没有来多少人，元乐志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估计今天也会遇到些熟人，这种演讲只要对金融有些兴趣的人应该都会过来看看。
果然，他屁股没坐热呢，就看见门口走进来个熟悉的女生，个子高，清冷，不苟言笑，一副面瘫脸，但因为模样好看，一进门就吸引了许许多多人的视线。
是岳尹，他书里的那个未婚妻。
元乐志起来想去打个招呼，上次喝醉酒还多亏岳尹给元南楼打了电话，还是需要感谢地，他人刚站起来，岳字才喊出口了一个y，就发现女生背后，还有另外一个人。
金色的头发，有些深蓝色的眼睛，薛云营长相非常无害，也很显小，轻轻笑起来的模样阳光又很帅。
混血美青年和高冷少女，这两人光是站在一起，都实在过于养眼。
他们两人居然认识吗？
元乐志又坐下了，这招呼不打也罢，他才不会是为了五根金条折腰的人！
可是已经晚了，薛云营明显都注意到了他，朝他的方向走过来，身后岳尹也跟着。
“乐志，你也来听辩论赛吗？”
在人前，薛云营依然是温润的好友形象，似乎两人之前在卫生间里的对峙根本不存在似得。
这人实在太会装了，元乐志想到，也许哪怕是现在，薛云营都在审视他，等待他露出马脚。
元乐志点点头，努力不去看他头上浮动的五根金条，不表现出自己渴望的样子。
于是，他说话的时候努力将自己的视线向下压，从其他人的视线里，他就一直盯着薛云营的胸口在看。
惹得后者也终于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皱眉：“怎么了吗？”
元乐志盯着他的胸口，摇摇头。
没过一会儿，于梁也来了。
元乐志看着门口浮动的巨大元宝。
元宝也同时注意到了元乐志，但也看到元乐志身旁另外两个人，他目光沉了沉，坐远了些，剧情也在这瞬间在系统里更新。
“身为反派，请宿主配合薛云营，影响于梁的机缘。”
机缘？
元乐志看向台上，左边中间有个人头上有块硬币，在一众人头中间熠熠生辉。
是可攻略角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辩论赛进行到精彩的地方，一开始还有所分心的听众都重新安静下来，偶尔传来议论声，这场辩论进行了很久，头上带硬币的青年表现非常好，逻辑清晰，发言也足够大胆，直击漏洞。
这次辩论的主题：“是否所有投资人都无法从始至终预测市场的发展方向。”也是金融学的经典论题，此时正方已经占据了很大的优势，那金币青年就是正方辩手。
“他们缺了个替补。”薛云营饶有兴味地看着台上，撑着头问元乐志，“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
谁都看得出来于梁对辩论赛有兴趣，他想要上台辩论，如此一来就可以和金币青年有接触，金币的青年也是日后对于梁帮助最大的一名手下，青年正是系统口中于梁的机遇。
元乐志答应薛云营：“我去。”
后者似乎觉得很有趣，眼中带了点笑意，仔仔细细打量元乐志，旁边岳尹也有点惊讶，原来的印象里，元乐志是个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这样的场合从来都是缩在其他人身后，更没有胆子去和于梁抢什么位置。
可从上次见面开始，他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不仅不再畏畏缩缩，在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挑战时，好像也不会有一丁点慌张。
“帮他处理好。”薛云营对同行来的管家开口，很快后台就传来了消息。
由于薛云营出手干预，加上于梁慢了那么一步，元乐志也有了上台的机会。
元乐志仔细回忆起了自己世界里对于此论题的讨论，想必和这个世界相差也不大。
辩手被替换，元乐志上台，此时台下传来了一阵喧哗：“这人是谁？以前从来没见过。”
一个资历老些的女孩解释：“新来的吧，人长得倒是挺好看，不过这打扮也不像搞金融的，像个画画的。”
“有点像小明星，这靠谱吗？”
“看来这次反方要输了，来个花瓶新人能顶什么用。”
也有同样来听课的校友的一下子认出了元乐志。
“这人我们学校的，两次考试都差点答了满分。”
他说完，其他人都有点惊讶，b市金融学院的题难度有多高，大家心里都有数，没有点能力的人根本答不到那么高的分数，历年分数最高的也很少接近满分。
人群里议论纷纷，于梁坐在台下，皱着眉头盯着元乐志的方向。
正方青年提出了有效市场假说，认为股市是随机的，所有人都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完全预测股市走向。
反方辩手已经越来越无力，而元乐志却迟迟没有抬头，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这新人不会是要放弃了吧？”有人按耐不住，已经想要站起来看看元乐志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不行就别浪费名额，我就说这小白脸不靠谱，赶紧换人吧，急死我了。”
薛云营这时候靠在椅背上，目光也落在台上那人身上，却是开口问岳尹：
“他上次也是如此吗？”
“嗯。”岳尹声音轻轻的。
辩论已经彻底陷入劣势。
而元乐志，也终于把需要的内容都回忆完了。
“按照理论上来说，市场并不会是完全不可控的。”
这是他第一次发言。
罗伯特&#183;希勒曾经提出行为金融论，他认为人的非理性行为和市场变动分不开关系，对一只股票的涨落预期产生的情绪，对于某一阶段证券股票过于乐观和悲观，都会影响行为，这是评判市场的重要因素之一。
元乐志从前研究投资时，也经常会面对这样的问题，长期的经验让他能够相对准确地把握时机，买空或卖空，避免套牢。
这也让他的辩论有理有据。
看到一半，薛云营就已经离席了，岳尹看了看笔直站起来的青年：“不等个结果吗？”
薛云营脸上没有多少笑容，反而有些慵懒：“已经有结果了。”
半小时后，辩论结束。
一番发言下来，元乐志成功逆转了局势，对方的青年难得也感觉到了压力。
辩论总共进行了三个小时，最后的评委点评阶段，元乐志和那青年都得到了很高的分数。
他不过是来听比赛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拿了个小奖杯回去，重新回到人群里。人们目光三三两两落在元乐志身上，元乐志却在到处寻找于梁。
这次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
元乐志看向台子后方，于梁站的笔直，和那青年说话。
身为投资者，对于集团管理人的评估也是重要的标准之一，只有集团有个好的管理人，股票交易才能更加稳健。
于梁想要青年跟着他，当然也需要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但这个表现的机会却被元乐志给抢走了，系统很快给了元乐志提示：宿主表现优异，收获金币一枚，请注意查收。
金币甚至还是可提现的。
元乐志偷偷躲进厕所，把金币从系统里给取了出来，非常没出息地放在牙齿中间咬了一下，随后眼睛都亮了。
“真的是金子！”
把那一小块金子擦了又擦，元乐志小心翼翼放回自己的兜里。
一小块金子已经让他快乐地不得了，他光是想象了一下拿到大元宝时候的场景，就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
从厕所里出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在门口被人堵了个正着。
脸上没有了金币特效的青年长相普普通通，一张国子脸，人看起来还挺憨厚的：“前辈。”
他叫了元乐志一声，然后挠了挠后脑勺，也许是第一次和一个男生搭讪，有点不知如何开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刚才播报的时候没听清。”
这都是借口，他主要是想和元乐志搭上话。
元乐志报了自己的名字，青年也介绍了自己，他名叫张英俊，毕业好几年了，也和前一世的元乐志一样，参加了许许多多的考试，目前正在实习。
也许是这种相像，元乐志对他还算挺有好感，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青年这才发现元乐志比他还小一点，但他也并没有因此改变态度，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问元乐志，有没有什么过来人的经验可以传授的。
元乐志想了想，语重心长地告诉他：“也别让自己太累了。”
不然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穿书。
青年看起来还挺感动的，对元乐志说，以后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系。
元乐志答应下来，从场地里出来，并没有再看见岳尹他们两人，他也没在意，准备开车回家。
电梯缓缓停在地下一层，元乐志看见了于梁。
这人应该也准备开车，抱胸站在阴影处，突然开口时，吓了元乐志一跳：“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元乐志缓缓回头，对上那人的眼睛，被抢了机遇的于梁看起来没有一丁点愤怒，好像只是来找元乐志说话的。
见人不回答，他迈着长腿，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不能说说吗，你为什么把我删了？”
这一句话更是把元乐志给问懵了：“我删你？”
他可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从穿书开始，他连于梁的对话框都没有碰过，因为不太了解原身的朋友圈，他甚至都没怎么打开过微信。
可除了他自己，也没别人能碰到他的手机了，就算会有盗号的人，也没必要只单单为了删一个于梁就盗他的微信。
毕竟，账户里还有那么多钱呢，元乐志可是会天天检查，一分都没少。
通过排除法，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原身乐志，在离开之前删了这个狗男人。
元乐志做出不耐烦的表情来，没有否认：“说完了吗？说完我要走了。”
后者顿了顿，没有阻拦，他看着元乐志上车，那人今天的装扮很好看，像是艺术家一样的小帽子和细框眼镜都很适合。
于梁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毕竟从前的元乐志并没有那个胆子删好友，更别说去台上辩论，他好奇这个前男友性情大变，像换了一个人的原因。
在其彻底消失之前，于梁警告了一句：“不要对我趾高气昂的，很碍眼。”
他这句里有威胁，元乐志听出来了，但并没有说什么，一脚油门开车走了。
他回家已经是下午，元南楼依然在家，抱着电脑坐在阴凉的阳台上，手边是下午茶。
他把换下来的鞋子收拾好，抱着自己的电脑和奖杯回房间里。
从现在开始，他要着手准备起海岛阴谋了。
元乐志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如何切断无线电。”
一边看一边喝了杯牛奶，网上给出了一些办法，看起来都不怎么靠谱，他又到各大论坛里搜了搜，把觉得有用的信息都整理了一下。
还没等收拾完，很快开始觉得困困的，身为反派的素养让元乐志不想上床睡觉，最终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第二天出现在了床上，电脑也被关了。
元乐志懵了一瞬间，先是觉得环境不对，片刻后才回忆起穿书了，随即又想到昨天晚上桌边的电脑，自己明明是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立刻想到了元南楼。
每天他弟弟都会在十点左右过来找他讨论问题，昨天他提前睡着了，睡到了桌子边上，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元南楼来了，将他的电脑关了，又把他给放到了床上。
如此一来，他会不会已经看到了自己搜索的信息？

第16章 我都听哥的话
元乐志快速跳下床，点开电脑，刚开机就立刻显示了电量不足。
他稍微松了口气，看来昨天晚上电脑是自己没电了才会关机，元南楼并不一定看见了他搜索的内容和笔记。
而且按照主角受的性格来说，应该是不会随便进别人的屋子的，他在原文里那么有礼貌。
随后远乐志又看了看自己的床铺。
可如果元南楼没进来，他为什么会睡在床上，又有点说不通。
纠结了一上午，元乐志决定去试探一下主角受，他下午去敲响了元南楼房间的小门。
对方穿了一件针织衫，看起来是屋子里空调太冷，所以才会在夏天穿这么多，深色的针织衫更显得他脸色白皙，也确实像怕冷，眉目却温柔。
“怎么了？”他问。
“没事，我来看看你。”元乐志往屋里张望，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弟弟却没像往常一样让他进屋，元乐志更不放心了。
“你在做什么呢？电脑怎么开着？”他想往屋子里钻，被元南楼握住肩膀，轻轻往外带，“工作而已，哥有什么事想说的，咱们去客厅。”
他只好不再坚持，被弟弟带去了客厅坐下，问：“我昨天睡着了，你没来找我学习吗？”
“去了。”这人看起来很坦诚，和元乐志说实话，“你睡着了，我看地上容易凉，就送你回床上去睡。”
“那，明天上岛你还去吗？”元乐志小心翼翼地突然转移了话题，“不知道那里信号怎么样。”
他斜着眼睛偷偷观察元南楼，对方似乎完全听不懂他的试探：“去，为什么不去？”
“哥不打算去了吗？因为信号不好？”
表现得太自然了。
元乐志想，如果不是演技特别好，应该就是真的毫不知情。
不过既然这人决定要去，对他的计划都不会有太大影响，元乐志高兴了：“我也去，我回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顿了顿，又想到元南楼屋里开着的电脑，“去小岛都需要带什么呀？我能看看你的行李参考一下吗？”
元南楼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元乐志顺理成章混进了屋子里。
这人的房间和之前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元乐志上一次来这里也是差不多的陈设，书桌上的电脑开着，不过和元乐志想得不太一样，上头没有什么商业机密，也没有文件计划。
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张地图，上头有个小红点，看不太清，小点似乎还会小幅度移动，没等他仔细看，元南楼就把电脑合上了，也装进自己的行李箱。
“东西都在这里，哥随便看看。”
该不会这人准备投资房地产吧？元乐志狐疑地盯着合上的电脑，脑海里回忆起原著，主角受投资房地产还是在大后期的时候，如果贸然提前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赔钱。
如果主角受赔钱了，他的一千万会不会贬值？
他象征性地看了看行李箱，心思却完全没在上面，临走之前，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一下对方。
万一元南楼不需要自己搞事情，自己就把钱赔了，那他这个反派岂不是没工作了？元乐志话里有话地和元南楼交代：“有些事情，还是循序渐进更好。”
他上前几步，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言下之意，不要一开始投资就搞房地产，先从不亏本的来，“太着急了没有好处。”
元乐志不允许自己失业。
元南楼的目光沉了沉，像是听懂了他的警告，片刻后才对上元乐志的眼睛，有些笑意：“知道了。”
虽然是服从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从元南楼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很有侵略性，像是要把他一寸一寸剥光了，暴露在视线底下，元乐志想把手收回来，但又被对方握住，他弟弟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却让人捉摸不透：
“哥说的话我都会记住。”
怪怪的。
元乐志心里犯嘀咕，难道这就是权谋文传说中的暗流涌动？他们互相在内涵对方。
如果是原身，应该怎么做？
于是元乐志高冷地抽回了手，看似非常拽，其实心脏砰砰砰砰跳得飞快，回到自己房间就有点坐床上了，心惊胆战问系统：
“他现在应该知道我是坏人吧？所以才会每天晚上找我来请教问题？”
系统不回答，元乐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主角受最近的行为，就很像是在监视他，一定是因为知道了他是反派，想看看他有什么行动，所以才会在晚上来找他。
这么一想，元乐志立刻打开了电脑，把昨天的搜索记录都删了，然后换了一家店，买了五百九十九速学的黑客教程。
昨天找的那些，都不安全，他需要有专业人士的指挥。
输入了四五个关键词，他找到了一家店铺。
这也是某宝上唯一一家黑客速学，就好像专门为他开设的似得，元乐志认为这是剧情给反派的福利，小说里每次反派想要害人，他们也总能拥有各种各样的机遇，自己这次也赶上了。
店家：“您好，请问需要咨询什么服务？”
元乐志：“我准备通过黑客技术，切断小岛上的无线网。”
店家：“请先确认下单。”
元乐志点了付款，对面果然发给了他一份文件，打开只有几个大字：
“买把剪刀，剪断网线。”
元乐志：“……”
“给我来点技术层面的行不行？”
对面重新给他发了文件，这次还搭配了课程。
但被教了一会儿，显然元乐志根本学不会。
店家：“对于新手，我们建议方案一更有效果。”
元乐志怎么知道小岛上的网线在哪？
和店家沟通了半个上午，他决定让黑客大大帮忙，到时候远程遥控，现场指挥。
“那你当天记得联系我，我远程控制你的电脑。”对方很贴心地同意了。
元乐志心满意足，觉得事情解决了。
明天只需要等待系统提示他该搞事了的时候，他联系一下店家，然后等着结果就好，估计也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元乐志从家出发，他们一行人都是一趟飞机，因此还挺热闹的。
几小时后，飞机到达了目的地。
小岛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倒是没有那么荒凉，也生活有一些当地人，穿着很有特色的衣服，大部分肤色很健康，居住的建筑都聚集在一片位置，房屋群背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总体环境非常不错。
学校安排的住宿，是两人一起住，不过并不是元乐志想象中的酒店，而是木屋，两个人住一房，每一个房子都有独立的院子和两间单独的屋子，中间有客厅。
元乐志进门看了看，木质的房屋有股特殊的香味，大床在窗户边，透过窗户一侧能看见海，另一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和小院，让人心情非常不错。
他跑去找元南楼，那人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挂蚊帐。
看见他挂，元乐志才想起来自己没做任何防叮咬的措施，他光顾着做坏事了，什么都没准备好。
又是海边又是树林的，夜里蚊子非常多，个头又大。
“你还有多余的吗？”元乐志有点傻眼，“能不能把花露水也借我用用？”
元南楼：“这里蚊子很毒，花露水应该没什么用，有人刚上岛就被咬了，拳头那么大的包。”
对方的话成功让元乐志害怕了，他怕自己也肿成个包子，这时候他弟弟又立刻提出：
“我只有这一顶蚊帐，不然过来一起住吧，床还挺大的，够睡。”
元乐志有点心动，可随后又想到自己的大计划，他和黑客大大联系的时候，如果有元南楼在旁边，那多不方便？
虽然眼前的蚊帐很有诱惑力，元乐志还是拒绝了：“算了，我先看看吧，凑合凑合也能住。”
元南楼也没有勉强，把花露水和驱蚊药分了一半给元乐志，就一起出去集合了。
学生们住的都是连排的小木屋，一个院子挨着一个院子，元乐志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其他人也都陆陆续往外走。
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这次来小岛上是有导员和请来的两名导游跟随的，在规定的时间里组织一起活动，以免有学生走远了会遇到什么危险，而现在需要带大家去餐厅吃饭。
元乐志找了个位置，旁边就是石清清，女孩本来不打算来的，是听说元乐志要来，就也跟来了。
“来旅游一定很开心吧，还能培养感情。”她小心翼翼问元乐志，“你和谁住一间？”
元乐志如实回答：“我弟。”
女孩看起来有点诧异：“那于梁呢？”
元乐志莫名奇妙地看了她一眼：“我干嘛要和他住一起？”
女孩便不说话了，默默打开了手机，不知道去聊什么。
人群里还有不少熟人，这次闻征也来了，住在于梁隔壁，这时候也站在于梁旁边。
元乐志看他一直想要靠近元宝，忍不住对系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该不会原著里他俩也有感情线吧？”
系统：“闻征单方面喜欢于梁，不然之前为什么要针对你？”
猜想被证实，元乐志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因为事业心，以为是我想多了。”
“并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只有事业心。”
他视线又落在另外的地方，薛云营这次也来了，旁边就是岳尹，两人又站在一起，岳尹属于很冷面的类型，而薛云营看起来却永远暖融融的，被小岛上的阳光照射，精致的像个洋娃娃。
“他俩该不会也有点问题吧？”元乐志又忍不住问，“表弟惦记我前男友，未婚妻还和我哥们儿好上了？”
系统沉默，看起来并不想理他。
吃完了午饭，老师组织去海边，可以摸鱼可以游泳可以捡贝壳，元乐志身为一条只想算数的咸鱼，他什么都不想干，戴着墨镜，在沙滩椅上懒懒地给自己晒干。
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朝他走了过来，元乐志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

第17章 练习游泳
梦里面乱八七糟，他正捧着一大把钞票在剪网线，天上飞着蚊子，而元南楼就静静看着他。
下一刻元乐志直接从沙滩椅上坐了起来，他弟弟居然是和薛云营一起走过来的。
“那么紧张干嘛？”薛云营端起椰汁，躺在元乐志旁边的躺椅上，身为一个混血儿，他皮肤很白，但却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哪怕到了海边，也只露出了脚踝。
元乐志懵懵看了他俩，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熟悉起来的，薛云营又有没有把自己并不是乐天的事情告诉他弟弟。
“你不下水吗？”元南楼头发全打湿了，应该是从水里出来，坐在他另外一边，这样一来元乐志被迫坐在了两人中间，左手是金条，右手人民币，他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元乐志不知道乐天会不会游泳。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我不喜欢水。”
薛云营抬头：“不对吧，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大海吗？还说自己想变成一条鱼。”
乐天一直把薛云营当成最好的朋友，什么话都对他说，又谈理想又谈爱好的，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就你知道得多，元乐志道：“我是想成为一条咸鱼，在沙滩上晒干。”
薛云营沉默了一下。
“是不是不会游泳？”元南楼看起来并没有多想，以为他哥不想下水是因为不好意思，“我教你吧？”
元乐志现在只想快点脱离薛云营，虽然他觉得和这本书里的每个角色相处起来都有点累，但薛云营却绝对是这其中最让人头大的一个。
他宁可和和元南楼一起游泳。
两人一起走到了海边，元乐志却不太想动。
他大脚趾踩着大脚趾，迟迟不肯下水，一阵海风吹过，还往后退了几步。
“快下来吧，一点也不冷。”从元南楼的角度，只看见他哥修长的小腿在岸边踌躇，整个人懒懒地像怕水的猫。
元乐志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抱了泳圈才下去的，本来只是想漂一会儿，可在水里被元南楼拖着走，对方拉着他泳圈上鸭子头的嘴巴，一直拖到了人少的地方。
就这样被强行拽走了。
“好了，就在这里练习吧，水不深。”
元南楼把他哥哥从泳圈上拽下来，手把手教学，他先示范了一下，元乐志便也学着他的样子，又划手又踢腿，但因为控制不住平衡，呛了一嘴巴的水，于是元南楼上手，“哥，你得把握好平衡。”
他站在元乐志身边，把他哥的腰抱起来。
有点怪怪的，元乐志扑腾了两下，愣是一点没撼动，他弟弟的手臂抱得很结实，也很有力气，手指捏住他腰腹的感觉很清晰，而且因为害怕落水，他的姿势距离元南楼的腹部贴很紧。
“我不练了。”元乐志费劲想站起来，水里却很难保持平衡，只得扶着元南楼的手和脖子，才能找准重心，对方也任由他贴近，耐心将他扶好。
等人站稳了，元南楼才拖着他的手臂，把人拉远一点，贴心但又疏离。
怪怪的感觉又消失了，主角受还是原文中的主角受，对待别人总是有距离感，他问：“为什么不练了？”
元乐志上岸，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将他的腰线勾勒得清清楚楚，他倾倒耳朵里的水：“海水太咸了，眼睛疼。”
而且喝到嘴巴里涩涩的，他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元南楼把泳圈从海里带出来，给他哥哥找来了浴巾和毛巾。
元乐志快速弄干净了耳朵里的水，又收拾好了头发，才看了眼周围，一看之下，注意到于梁也在这附近，因为石涯附近人烟稀少，偶尔四五个人还挺显眼的，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们兄弟两人身上，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被这么一看，元乐志才想起来疑惑，主角攻受都不用走感情线吗？怎么最近感觉两人的接触越来越少了？

第18章 不喜欢他有其他弟弟……
再不上心一点，主角受都要和别人跑了。
元乐志心想，薛云营现在和他弟弟走得那么近，会代替掉于梁也说不定。
“走吧，该回去了。”元南楼收好了毛巾和泳圈，招呼元乐志回到人群。
从水里上岸，脚底湿，穿着拖鞋也滑滑的，乐志便把鞋脱了光脚走回去，路走到一半，系统传来了任务提示。
“今晚十点行动，点击查看详情。”
元乐志一愣，下意识想要查看，可没注意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瞬间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他踩到了一块碎玻璃，大脚趾被划了个口子。
小岛的沙滩上有些从渔船上掉下来酒瓶，被冲上岸，一旦碎了就很危险。
伤口不长，但是挺深的，脚指甲都快掀起来了，比起疼痛，元乐志反而有点吓到了，伤口流了不少血，触目惊心。
元南楼一直在他身后一点慢慢跟着，这时候注意到不对劲，快几步跟上来：“没事吧，还能走路吗？”
他搀扶住哥哥的手臂。
元乐志点点头，虽然有点冒冷汗，但纯粹是被吓得，元南楼蹲在他面前：
“我背你回去吧，伤口不能感染。”
临走之前特意把碎玻璃捡了起来。
两人和导员请了假，回小木屋。
元南楼背上背着他哥哥，脚步依然很稳，一路上都很安静，元乐志很轻，呼吸也轻轻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一直没说话，只是身体时不时会抖动一下。
“很疼吗？”
他去拉哥哥垂在自己身前苍白的手，手也凉凉的。
后者还是没出声，为了能够快点回到住处，元南楼加快了脚步，他觉得元乐志可能疼坏了，才会在他背后有些抽搐。
海岛虽然很小，但也有医疗设施，只是距离比较远，如果情况不对，等包扎结束再送去诊所也不迟。
元乐志对别人的想法一点都不知情，已经完全沉浸在了系统里。
为了逃避疼痛，他一边脑内吃鸡，一边制定计划：“晚上十点就开始行动？会不会太早了点？元南楼不会去找别人帮忙吧？万一岛上别的地方还有信号怎么办？”
他用四倍镜一枪打死了个机器人，然后自己也中了两枪，身体神经条件反射忍不住跟着使劲。
系统：“你可以想办法拖住他。”
元乐志：“我要是有办法拖住他，还用得着切网线吗？”
只要拖住他联系不到公司不就可以了。
系统：“由于先前的失败经验，拖住元南楼是预备方案。”
两人说话期间，元乐志已经被背到回了家里，也刚好结束了一局游戏，他从系统里出来。
元南楼把他放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拿来了毛巾和药水，正捏着他的脚踝，低头给元乐志清理伤口。
从小除了他妈妈，还没有谁给他擦过脚。
元乐志感觉有些奇怪的起来，想把脚拿出来。
“别乱动。”对方手上用了点力气，把他按住，皱紧眉头，“不清理干净容易感染。”
“我自己来也可以。”他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元南楼也好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似得。
“你自己容易下不去手。”
他的腿就一直放在他弟弟的腿上，两人都穿着短裤，肌肤的温度相通。
元乐志本身很白，常年不见阳光的小腿更白，被人握在手里，像个姑娘似得，杀菌的时候元乐志都快疼麻了，忍不一直吸气，发出些气音：“好了没有？好疼啊。”
“哥忍一忍。”他弟弟回答了一声，声音温柔，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留情，片刻后，他把元乐志从沙发上扶起来，“这里我收拾，回房间里睡一觉吧，晚上吃饭我叫你。”
元乐志觉得怪怪的，他问系统：
“这人该不会恋足癖吧？”
系统：“本公司出品的主角受经过严格的甄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这种问题发生的。”
除非忍不住。
元乐志躺在床上还回忆起那人刚才的表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又翻了个身：“那他该不会喜欢我吧？”
系统：“您大可放心，我们主角受经过严格的训练，也不搞骨科。”
但你俩不算骨科。
听不到后半句的元乐志放心了。
他弟弟刚一离开，元乐志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掏出电脑联系上了黑客店家。
“今晚十点行动，提前准备好。”
对方隔了半天才回复他：“怎么这么急。”
元乐志：“你听我的就行了。”
店家脾气挺好：“那你先让我试试。”
元乐志把自己的电脑交给对方了，没过一会，屋子里的网络果然断了一下。
元乐志放心了，看来这店还挺靠谱的。
他一直等到了晚上，一瘸一拐去餐厅吃完了饭，因为行动实在不方便，全程被元南楼扶着。
导员晚饭时宣布海边会有一场篝火晚会，每个同学都会有一样负责的工作，元乐志因为受伤，没有被分配累活，而是负责了广播。
他有点傻眼，因为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人群聚在海边，不知道会不会对他的计划有什么影响，他联系店家，店家说会尽快想办法应对。
忐忑地等待中，终于到了晚上。
虽然负责广播和大荧幕，实际上也并不需要元乐志做什么有用的事，大荧幕是电脑投屏，在十点十分左右，需要用到网络，而到时候会大面积断网，根本投不上，他的工作就等于取消了。
即便如此，元乐志还是负责任地将小岛宣传视频下载到了电脑中。
后台等待的过程中，岳尹过来探望，还给元乐志带了杯饮料：“你脚怎么搞得？”
“踩到玻璃了。”元乐志平静道，“沙滩上踩到了碎玻璃。”
对方看着他被纱布包着的大脚趾，感叹了一句：“可惜参加不了舞会，不然我们可以一起。”
这么一说，元乐志才往外看，篝火燃起，沙滩上已经开始了舞会，跳得当地的交际舞，男男女女都可以配合，而且也没有那么繁琐，很容易学会也很活泼。
他透过窗户往外看，一下子就从人群外看见了元南楼。
身为原书的主角受，光是坐在那里就像自带光环一样，灯光底下五官精致慵懒，即便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是随意做些什么，人们的视线就忍不住跟随着他。
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收到了好几次邀请。
元乐志终于稍微明白了原身的感受，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只要是个要强的人恐怕都会有嫉妒心。
闻征也在元南楼附近，他一直在阴影处看着于梁，而于梁在邀请元南楼跳舞。
闻征同样对元南楼有嫉妒心，只是比起元乐志的陷害，他不敢对元南楼出手。
一场好戏，元乐志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个小屁孩表弟平时针对他时有多得意，这时候又嫉妒又陪笑的样子就有多让人痛快。
“你好，我是元乐志的表弟。”等于梁走了，闻征主动凑上去和元南楼说话，伸出一只手，想握手。
“我听我哥提起过你。”元南楼笑容淡淡地，却没有接他的手，也没正眼看他，只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对方手一直举着，他便也放了一杯酒在闻征手上，补充道，“他并不太喜欢你。”
后者脸色白了白，没想到元南楼会直接把话说出来，不过瞬间也想到了回答，他叹了口气：“表哥好像确实对我有很多误会，不过我也习惯了，人活着总是会有无缘无故的恨，表哥从小家庭不幸福，可能也有这方面原因。”
这话不仅内涵了元乐志小心眼，还在内涵元南楼无缘无故地针对，不够大气。
元南楼终于转过身正眼看闻征，两人坐在一起，把闻征显得灰头土脸的，他道：“我哥一向不喜欢心思太多的人。”
他垂眼撇了下闻征的手，目光轻蔑：“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不喜欢他还有其他弟弟。”
后者怔愣的功夫，元南楼已经起身，从远处元乐志只看到这人似乎离开了舞池去了泳池，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好像聊得不太愉快。”岳尹和元乐志一起看着那个方向。
原文里元南楼也不屑于与闻征为伍，做些上不得台面的陷害，元乐志倒是觉得还挺正常的。
一看钟表，已经到了九点，元乐志着手准备着上不得台面的陷害。
他探头出去，果然主角受也在泳池附近打开了电脑，估计是在处理事务。
元乐志把电脑交给了店家，对方连接了他的电脑，用了将近一个小时，才黑进了附近的无线存取点。
没过一会儿，周围的无线网络骤然都停止了工作。
突然断网，周围陷入了一片混乱，元乐志起身看向主角受的方向，元南楼在人群中淡定地坐着，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按理来说小岛上是没什么信号的，可元南楼却好像还有其他办法，丝毫没受影响似得，继续发送着消息。
元乐志有点傻眼了，他想问问店家应该如何屏蔽附近其他信号，打开消息页面，才发现他联系不上店家了。
因为他也断网了。
远程控制也掉了下去，电脑页面上不断跳出一些提示，全是看不懂的英文名词，元乐志一丁点信号都没有，他也不懂该怎么处理，那页面一直跳出来，红色的提示，催促他点击。
周围已经有工作人员开始排查黑客使用的问题机器，元乐志彻底慌了，实在没有办法，他只好开始点击确认。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弄的，慌乱之中，不仅恢复了网络，居然还把投屏重新给连上了。
电脑中储存的视频从头播放，播完了宣传视频，自动跳到了下一个。
于是重新连接上网络的人们，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见了大屏幕上突然嗯嗯啊啊，播放起了gv。

第19章 想睡蚊帐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元乐志的电脑。
因为电脑的桌面壁纸，就是他自己的照片，大屏幕上被看得清清楚楚。
元乐志呆呆站在后台，半天才回忆起来，这是自己前几天因为好奇转存的两部片子。
广播里的声音还没停，电脑卡的要命，元乐志脸都红透了，疯狂点击关机，但因为方才打开的网页实在太多，电脑又卡，半天才成功关掉。
大屏幕也在一瞬间黑了下来。
整个过程，持续播放了五分钟，该看见的人全都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也看见了，元乐志尴尬地恨不得跳进海里。
他问系统：“现在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扑救措施吗？”
系统：“这边建议您砍号重开。”
元乐志怀抱希望：“也可以吗？”
系统声音冰冰冷冷：“系统还没有开发这个功能。”
元乐志想揍它。
系统：“宿主任务还需要继续吗？”
他从小窗户里看向元南楼，那人透过层层人群，也正看着他的方向，神情晦涩不明。
元乐志一咬牙：“继续，我脸都丢完了，任务还完不成就太亏了。”
他重振旗鼓，把脸蒙上冲下楼，穿过了层层人群，楼下的音乐都还没停，周围闹哄哄的，元乐志拖着一只脚，一直闷头跑到泳池附近。
等他终于跑下来，元南楼人却不见了。
元乐志从自己遮脸的衣服里露出一双眼睛，四处搜索着那人挺立的身影，舞池和泳池附近都没有，他再往远看，最终在海滩附近看到了元南楼。
因为瘸着脚，元乐志走路很慢，好在元南楼速度也并不快，像是在闲逛，两人慢慢缩小了距离，元乐志赶在对方彻底走远之前追上了他。
“你去哪？”
还有两百米远，元乐志喊了一声，“你要回家吗？能不能带我一个？我腿脚不方便。”
元南楼一直往前走，海滩上人很少，光线也更暗，还有风，元乐志以为他没听见，又赶紧喊了一声：“你等等我，我脚疼死了，追不上你。”
这次对方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了。
元南楼回头，静静等着元乐志追上自己，等人到达眼前了，才神色冷淡问了一句：“什么事？”
即便看出了弟弟有点不耐烦，元乐志还是想拖住时间，他找借口道：“大家都没走呢，你不再玩一会儿吗？”
元南楼：“玩什么？”
他视线转向大屏幕：“看片？”
元乐志被噎住了：“你听我狡辩，那其实都并不是我平时看的。”
元南楼：“那你平时看的都是什么？”
好像怎么说都不对。
元南楼转过身，面对元乐志，看见他哥哥吃瘪的样子，心情像是好了点：“你是来邀请我跳舞的吗？”
元乐志亲眼看见他一个晚上拒绝了二十多个人，到后面已经没人愿意再去尝试，都觉得元南楼可能已经有了舞伴，元乐志觉得这种邀约拖不住主角受，他道：“我脚跳不了，咱们回泳池吧，大家都找你呢。”
他去拉元南楼，后者没说话，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看起来像是找个安静来处理事务。
“如果跳舞，我就答应你。”
元乐志呆了一下：“啊？”
他只开口了这一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点动，元乐志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又凑上去捣乱：“你这电脑真奇怪，别人都没信号，你怎么发出去的？能不能教教我？”
哪怕他把脸都快贴到对方的胳膊上了，元南楼就是理也不理他。
不能让他工作。
元乐志往前几步，把他电脑合上：“跳舞，我们来跳舞吧。”
他想了想，对着元南楼伸出一只手。
某一刻对方的眼神，让元乐志觉得自己似乎一切都被看穿了，他只是在陪自己玩游戏。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丢开了，因为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他。
元乐志有点恍惚，他没想到元南楼这么好说话，这么容易上当，笨拙地抬起脚，元南楼比他要稍微高一点，他需要稍微仰着头，沙滩上很暗，灯光都在远处，元乐志连他脸都看不清，他本来腿脚就不好，跳舞又更笨了，几乎几下子就会踩到他弟弟的脚。
“呃，抱歉。”吧唧一脚，话音没落又是一脚，“对不起。”
“不好意思。”
嘴上虽然是一直道歉，行动上元乐志是一丁点歉意都没有，见对方一直不责怪他，到后来他干脆直接把受伤的脚踩在了元南楼脚上，自己是一丁点力气也不想用了。
元南楼动作慢慢地，托起他的腰来，迈着脚步在沙滩上兜了个圈，两人的手掌握在一起，舞跳得完全没有样子。
而远处，一直在寻找元乐志的岳尹终于停下了脚，他先看见了在沙滩上的薛云营，走到这人身边时，自然也看到了远处跳起舞的两个身影。
“那是元乐志？”岳尹诧异，一向冷漠的脸上，眉头皱起，“元南楼在和他跳舞？”
人们都以为元南楼在等待的舞伴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想到最后却是和他哥哥在没人的海滩上跳舞，那里黑漆漆的一片，甚至连灯光都没有。
薛云营靠坐在椅子上，没有回答问题，他已经在这位置上看了许久。
“进展的太慢了。”薛云营平静地开口对岳尹交代道，“应该想办法，让事情更精彩一点。”
岳尹看着黑暗中神色莫测的男人，又看了看泳池附近于梁的方向。
海滩上黑乎乎地看不清，但人群已经结束了活动，陆陆续续往回走，系统要求的任务时间差不多了，元乐志就开始喊停：“咱们快回去吧，太累了我。”
“哥踩着我的脚还觉得累吗？”
倒真的不太累，但元乐志不承认，他看着远处的人群，两人所在的位置是回住所的必经之地：“咱们再不回去，一会儿其他人都要看见了。”
“和我跳舞很丢人？”元南楼把他扶好，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倒是不丢人，就是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元乐志见他不走，想着反正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分钟也不再纠缠，拿着自己电脑往回走，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我先回去了，我想洗澡。”
身后的人一直没有追上他。
就算还能冷静完成任务，一直到房间里，他还忍不住想起方才的gv。
“你们宿主失败率是都这么高吗？还是只有我是这样？”
系统：“只有你是这样。”
元乐志抓头皮：“虽然知道npc都是纸片人，但我明天怎么见人啊？”
只光想一想，元乐志就恨不得百米冲刺一头扎进海里，今天在现场的人都是他未来几年的同学，估计这事以后毕业了都还能被拿出来当成玩笑叙旧。
他想了一晚上该怎么回答别人的调侃。
然后决定去洗澡。
元乐志瘸着腿，找出换洗的衣物，才刚回家没一会儿，他就已经被蚊子咬了三个包。
“干，我想睡蚊帐。”
洗完澡出来，听着周围一架架小飞机，他把头整个蒙进被子里，可没过一会儿又因为喘不上气探出来：“我去找元南楼睡行不行？”
系统：“宿主请保持正常的休息，明天依然有重要剧情，主角攻受将在真心话大冒险上发展感情线，宿主需要给于梁添加阻碍。
于是元乐志又起身去敲响了元南楼的房门，时间已经很晚了，对方房间的灯却还没关，他敲了三下，元南楼没来开门。
“你睡了吗？”
里面没人回答。
不光元乐志的房间里有蚊子，客厅蚊子只多不少，才只呆了一会儿，他就又被咬了好几下。
难道开着灯睡着了？
元乐志扒着门缝，啥也看不见，又试着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回答。
直到他准备走了，房门才从里面打开，元南楼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睡衣领口开了一半，样子是刚洗完澡。
元乐志脸上立刻挂上笑容：“我能蹭个蚊帐吗？”
后者让了个位置给他，元乐志抱着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舒舒服服窝上去，后者不知道在地上折腾了一会儿什么，然后也躺在了床上。
元乐志想起了两人之前也有过睡在一起的经历，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元乐志已经慢慢把这尴尬给忘了。
他弟弟靠在床头看了会儿书，室内挺安静的，一直没人说话，元乐志便慢慢放松下来，很快模模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元南楼已经出门了，元乐志一晚上睡得沉沉的很舒服。
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脖子上也多了两个蚊子包，红彤彤的，倒是不怎么痒。
“蚊帐里也能被咬吗？”
元乐志自言自语，穿好衣服，出门把自己被子叠好，今天有一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他稍微走远了点去买了蚊帐。
回来以后，差不多也开始了新的剧情。
晚上聚会喝酒，会有真心话大冒险的环节，元乐志需要从中捣乱。
这还是出事以后第一次回到人群，他出门特意带了口罩和帽子，全程安安静静坐到了角落即便如此，还是偶尔有人看过来，元乐志差点把头埋进酒杯里。
终于真心话大冒险开始了。
酒瓶子在桌子上转来转去，前两次都是与剧情无关的npc，第三轮就对准了元乐志。

第20章 哥也搜我这类型的吗？
人们看见了元乐志，首先都安静了一会儿。
有个男生面带疑惑：“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他旁边的人碰他胳膊一下：“昨天大屏幕上那个，gv。”
那男生倒不是有意调侃元乐志，他看起来是真想不起来了，自以为小声趴在朋友耳边，偷偷摸摸，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大屏幕上哪个？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元乐志：“……”
“是桌面照片上那个。”元乐志淡定给他解释，于是其他人不说话了。
“我来出题吧。”圆桌的斜侧方，小混混先开口打破了尴尬，他也是平常和闻征玩得好的人之一，黑色长发过耳朵，还带了链条耳钉，丹凤眼，人倒是挺好看的，他问元乐志：
“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元乐志不想动，于是选了真心话。
那男生咧嘴一笑。
这次游戏的规则就是可以随机提问或者抽卡，按照座位顺序提问酒瓶转到的人。
他视线从上到下把元乐志扫视了一遍，笑容邪气：“你平时看片也喜欢这类型的吗？眼镜受？还是八块腹肌大猛男？”
昨天播放的短短五分钟的视频里，就是这两种属性的主角。
周围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只要一想起昨天的画面，有习惯替别人尴尬的人，都恨不得都要钻地缝了，何况元乐志的前男友、弟弟还有朋友都在现场，尴尬程度可想而知。
但元乐志连表情都没变。
他也从上到下也把那小混混打量了一遍，表情淡淡地：
“我就喜欢你这种，腰细屁股大，性感的，平时都喜欢找这种来看。”
元乐志昨天睡觉之前就知道今天肯定会有人调侃他。
他思考了很久该怎么回答，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那男生被元乐志说得一愣，一时间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从他的角度看元乐志，清冷的脸淡定说着逗弄人的话，也许是灯光的原因，显得他唇红齿白，人很好看，莫名让人心跳加速，有点怪怪的，周围都安静了一会儿，开始起哄：
“没想到元乐志分手这么几天就换口味了啊？以前不是喜欢于梁那类型吗？这么快又喜欢上赵磊了？”
又有人开始端详起小混混来：“不过赵磊这长得也确实挺漂亮的，我早就想说了，元乐志眼光真不错。”
“元乐志本人也挺好看。”
“谁屁股翘？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啧啧，赵磊这身段。”
小混混耳朵都红了，咬牙呵斥道：“给我闭嘴。”
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人们的视线成功从元乐志身上被吸引到赵磊身上，好一会儿都没人提元乐志的gv了。
“下一轮。”见其他人不动，元乐志把酒瓶转起来，他也不希望话题留太久，不然说不定没一会儿人们聊来聊去，还是要聊到他，酒瓶在桌面上咕噜噜转着。
半分钟以后，慢慢停了下来。这次不偏不倚，指向了赵磊。
元乐志：“……”
薛云营是这一轮出题的人，他也盯着酒瓶，笑容开朗：“哇，好巧，赵磊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赵磊也是个爽快人，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依然道：“大冒险。”
“我来抽一张吧。”薛云营从卡牌堆里替赵磊选了一张，却没有给别人看纸牌，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他一字一句地读出来，“请亲吻你左手边第九个人。”
一边说话，人群视线一边数着人数，一二三四五……一直到第九个。
又是元乐志。
这下双方都沉默了。
“是缘分啊。”周围人开始拍手催促他俩，元乐志透过其他人，看到稳稳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薛云营，他这个名义上的朋友看起来永远都是阳光的少年模样，不像一般的混血儿那样身体强壮，而是高高瘦瘦的美少年。
漂亮皮相底下却他妈是个黑莲花。
赵磊旁边的小胖子一把将人推起来：“快点亲，别磨磨蹭蹭的，你是个大姑娘吗，不好意思个狗蛋啊。”
赵磊一瞬间脸色难看至极，他是真的后悔一开始调侃元乐志了，没想到最后自己反而也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硬着头皮被人拉着坐到元乐志身边，刚靠近一点，就闻到了这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在酒吧里一片乱八七糟的环境里，元乐志身上的味道也和他的人一样，清冷禁欲，又带了点淡淡的果香。
赵磊小声问：“你，你能帮帮我不？”
元乐志皱了皱眉头，心里纠结了大半天，这种场合拒绝就太扫兴了，他任务都还没完成呢，也不能现在就玩不起起身离开，如果不履行任务倒是也可以喝三杯酒，但元乐志和赵磊酒量都不好。
他慢慢凑近了一点，决定借个机位。
趁赵磊还没反应过来，元乐志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巴，把人往沙发上一按，缓慢凑近了，亲在了自己手背上。
因为亲的时候把脸朝着沙发，其他人也看不见究竟有没有亲到，只听见吧唧一声，还有赵磊不停歇地呜呜呜，像真的似得，元乐志就这样停留了一下，立刻就直起身子来。
然后才发现周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都安静了，甚至没有起哄。
刚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哥。”
元南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背后，那双猫似得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和笑意，周围原本闹哄哄的人非常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听这人平静开口，“和我来卫生间一趟。”
元乐志没搞懂情况，还没等他动脑子去想，已经被人拖着手腕拉了起来，他弟弟比往日还要更有力气，捏着他手腕皮肤都有些发白了。
等元南楼带着人走远了，才有人开口讨论起来：“元南楼这是怎么了？突然就冲过去了。”
“不知道，可能家里有事吧。”
“这兄弟俩关系不是不太好吗？我记得因为于梁的事，元乐志一直嫉妒他弟弟来着，该不会去厕所打起来吧？”
有人来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有点担心。
“应该不会吧，元乐志不是已经不喜欢于梁了吗？”
“也对，他现在喜欢的是赵磊。”
角落里刚喝了两口饮料冷静下来的赵磊被提了一嘴，差点呛到，一下子又回忆起方才的场景来，元乐志的眼尾稍微挑起，有些艳丽，睫毛也长，突然一下子放大在他面前，他甚至还看到了这平常禁欲的人脖子上有两处吻痕。
一想起来，就忍不住有些心跳加速。
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人有这么好看。
而角落里，即便被提到了名字，于梁也坐在座位上静静听了一会儿，一直没有说话，等到人群似乎将这事情遗忘了，重新开始热闹起来，谈论起别的话题，他才静悄悄起身。
卫生间里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很晚了，又或者大家都玩得正嗨，只有零星几个人，他没在里面找到人。
从厕所出来，他看见了薛云营，这人似乎也是出来上厕所的，两人擦肩而过时，薛云营突然笑了一声：“在找元乐志吗？”
于梁是少有的，知道这人真面目的人。
他皱着眉头，不想理会，可薛云营下一句话又让他停了下来，“我刚才在花园那边听见元乐志的声音了，像被欺负了似得。”
青年像是已经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说得话句句都戳他身上：“没想到兄弟俩关系真的不好啊，元乐志听起来好可怜。”
“不管想救哪个，你可都得快点。”
于梁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脚步突然地急促起来，他在附近找了将近五分钟，才听见了薛云营口中欺负人的声音。
“你也是这样亲他的吗？”
元南楼清澈的嗓音即使刻意压低了，还是很好分辨，就在附近的花园里，断断续续的。
“没有……你想干嘛？”这是元乐志。
透过树木的遮挡，于梁越走越近，人影也越来越清晰，他看见元乐志以一个很别扭的姿势被他弟弟按在了墙上，手臂反剪在身后，对方的力气太大，即使元乐志一直在用力，也根本没反抗出来。
可两人的姿势根本不像打架。
元南楼语气中是满满的醋意：“哥看片也会搜我这样的吗？”
元南楼吻了他的哥哥，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反反复复吻着嘴唇，仿佛要将味道都覆盖下去，而后者被反按在墙上，与其说反抗，那表情里是十足的震惊。
元乐志怎么也没想到被他弟弟从人群里扯出来是干这种事的，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晚了，小花园附近都没什么人，对方把他牢牢按住了，尝试了几次挣扎不出来，对方似乎对他假吻了赵磊的事情有些生气。
而他，还有时间问系统：
“我这是不是也算阻止了于梁的感情线了？”
从哪边下手，不都是下手吗？
系统：“……”
“你把我的主角受搞崩坏了。”系统咬牙切齿。
元乐志不以为然：“但我任务进度又加上了百分之十，你们的任务好简单啊，我觉得我快通关了。”
他的视角里，现在正有一大堆人民币按住了他，非要和他来个亲密接触，这画面还怪有氛围的。
系统简直要气冒烟了。
等他们从小花园里出来，游戏已经接近了尾声，其他人的视角里，元乐志回来以后就蔫巴巴的，眼角微微有些发红，像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再看元南楼连表情都没变，元乐志被打的可能性更大了。
岳尹是第一个上前关心的，他皱着眉头，体贴地看了看元乐志的脸，没有伤口，于是问：“你们没有发生矛盾？”
“刚才于梁去小花园附近找了你们，人就黑着脸离开了，他们俩个没一起欺负你？”

第21章 送了您一座岛
刚才是没有，以后会不会欺负，元乐志心里就不确定了。
他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那么偏僻的地方，于梁是怎么找过去的？
原文里乐天一直给元南楼添麻烦，所以才会被于梁搞死，而现在元乐志被撞见和元南楼混到一起，不知道剧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这一晚上玩得差不多，薛云营和岳尹也早早离开，元乐志不想再继续坐下去，独自回到了小院子里，将蚊帐挂好。
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又忍不住关心起剧情来。
“系统，你们宿主以前也经常遇见这种情况吗？应该不是第一次吧？”系统不理他，元乐志就自言自语，“你说有没有可能主角受也对我这边开了特效，他吻我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吻人民币？”
系统：“财迷只有你一个。”
元乐志模模糊糊听见小院的大门被打开了，他立刻闭上了嘴，还熄了灯，元南楼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听得很清楚，没过一会儿，他屋子的房门被敲响了。
对方声音沉沉的：“你睡了吗？”
元乐志闭嘴不说话。
他听见自己房门从外侧被推了两下，元南楼似乎想进来。
早在休息之前，元乐志就已经把房门从内侧锁上了，他趴在被窝里问系统：“他想干嘛？大半夜的。”
系统：“你自己想。”
元乐志悄悄露出一双眼睛，门外的人进不来，很久就没动静了，他想，元南楼应该是喝醉了，听声音也像。
元乐志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去桌子旁边喝了口水，看见客厅的灯一直亮着，对方似乎一直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紧张，好像拍鬼片似得，赶紧爬回床上，很快趴在被子里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学校组织学生去爬山，元乐志带上了自己的小红帽，穿好了登山鞋，山里蚊虫多，还有小溪可以抓鱼，他还特意带了块捕虫网，像是去春游的小学生。
都收拾完了，打开房门，在客厅遇见了正在吃饭的元南楼。
两人对视了，元乐志不知道说什么好，便转开视线，往外走。
“哥昨天睡得好早。”背后吃饭的人放下勺子，勺子碰到碗的边缘，叮的一声，元南楼说话慢悠悠的，“反锁了房门是害怕有贼吗？”
元乐志脚步一顿，停在了门口。
小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住，锁门是防谁，两个人心里都有数，他莫名心跳有些快，回头装傻：“我以前在家睡觉也都会锁门，可能是习惯了吧。”
他看见弟弟从容地从桌子前站了起来：
“我想给你送衣服，但发现门锁了，你昨天忘在酒吧的。”
修长白净的手指在元乐志眼前，拎着他的外套，元乐志视线落在上面，想起昨天晚上就是这双手把他扭在墙上，挣扎都挣扎不脱，默默退后了一步，把衣服接过来。
路上元乐志终于把困扰自己多时的疑惑问出口：
“系统，你们不是说他有心脏病吗？为什么力气比我还大。”
系统：“他重生前有心脏病，重生的这一世在国外就治得差不多了。”
元乐志才想起来他穿书时系统就交代过了是重生爽文，眼前这个元南楼不仅病好了，也多了很多心眼，早就不是之前任人宰割的善良小可怜了。
换句话说，就算元乐志有正常人的智商，对上元南楼也难搞。
集合地点是在山下，元乐志来的比较早，周围零零散散只有几个人，他去附近的店里吃了点东西，里面也有几名学生在。
一进门开始，元乐志就感觉到有人视线停在他身上，周围三四个学生一直在看他。
他只当是gv后遗症，也没多想。
直到人群里有个老人朝元乐志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是元乐志先生吗？”
对方客客气气开口，元乐志便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是于梁的管家，于梁先生交代我送了您一座岛，我们现在需要向您咨询一下应该如何处理。”

第22章 入v公告  把他删了
“送岛？”元乐志有点发懵，“他送我岛干什么？”
管家声音不大不小，让周围人都听得见：“我们少爷说这是分手礼物。”
道理元乐志都懂，可原文里并没有这一段，他实在不明白于梁这么做的理由。
还没等他想清楚该怎么问，管家又开口：“少爷买给您的岛，和咱们所处的小岛大小也差不多，说是为了纪念您在岛上看片，还配备了三十台投影仪和终身网站会员，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播放。”
元乐志人都傻了，他想到于梁会报复，没想到会这么报复。
周围人已经开始偷笑了，原来乐天的名声不好，出了名的贪慕虚荣，爱装清高，送岛也含有羞辱的成分在里面，管家严肃了一点：
“这岛价值五千万，是少爷给您的分手费，少爷说希望您拿了钱能彻底划分开界限，离他和他的爱人都能远一点。”
“他有毛病吧？”元乐志没忍住，原身之前和于梁在一起，就是一直被利用，元乐志提出分手已经做得足够大度了，可于梁还能够想出这么羞辱人的办法，不仅拿钱羞辱，还提他gv的事，也他娘是个人才，他一时间怒上心头，脑筋转了转，问管家，“你来问我岛怎么处理，也是于梁的意思吗？”
管家点头：“少爷说了，不管您想如何修建小岛，我们都会满足到底。”
意思就是送岛还包装修。
“那好。”元乐志冷静道，“你告诉他，帮我在岛上养一万头马。”
管家一愣，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没想到元乐志会这么回答，这是准备直接做生意？
“养马？养什么马？养马有什么用？”连系统都疑惑不解，问元乐志，它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这个宿主的脑回路了，但元乐志不回答它。
管家到底还是见过世面，很快镇定下来，问：“养什么品种的马？您尽管交代。”
元乐志：“告诉他，草泥马。”
管家：“……”
元乐志不管别人吃了屎的表情，伸手比划：“我想这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一只羊驼一口口水淹死这缺德孙子。”
周围的学生们原本还等着看元乐志热闹，这一句话出来，瞬间都愣住，然后笑开了，便是管家也忍不住脸色白了白。
“你就按我原话来说就好。”元乐志也不为难管家，一字一句交代道，“他问你，你就说是我说的，其他都不用管。”
管家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回到了院子里。
于梁今天并没有去爬山，独自在家中喝茶，石桌上还放着水墨画布，一片闲情雅致。
相比较其他学生的住所，他住得要更好一点，不仅是自己一个人住最大的院子，院里还有石桌花草，这也是学校的领导安排的，校方总是能在各方面对于梁优待一些。
管家推开大门，挺直着身子，迈着静步到于梁身边，等于梁一口茶喝完才毕恭毕敬开口：“少爷，您给元乐志分手礼物，已经划到他名下了。”
于梁头也没回，虽然这段时间他对于元乐志有所改观，但印象里这人还是一样贪慕虚荣，如果没有猜错，元乐志一定是一边觉得羞辱，一边收下了小岛，于梁问：“他怎么说？”
管家：“他说要在岛上养马。”
于梁茶杯才送到嘴边，停下来：“养马？什么马？”
“回少爷，草泥马。”
于梁被骂的一愣。
“他什么意思？”
元乐志原话，要骑着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一只羊驼一口唾沫淹死于梁这个渣男，但管家显然不敢说。
于梁见他支支吾吾，眉头锁得更深，不用管家说，他也想到了元乐志没有什么好话。
“他只让你说了这一句？”
管家想起元乐志叫于梁孙子，道：“他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粗话。”
于是不再为难，也不想听，他揉了揉眉心，交代道：“等元南楼从山上下来，帮我把他找过来。”
管家毕恭毕敬答应下来，人就先离开了。
与此同时，坐在山脚下吃雪糕的元乐志，突然收到了系统任务。
系统：“您有新的任务订单。”
元乐志稍微直起了身板：“你这播报我还以为自己是送外卖的，现在连短信都不发了？”
“您把所有任务都执行偏了，要是去送外卖，也会被举报。”
元乐志不听它嘲讽自己，转而查看起任务内容来：
【于梁将会在下山后私会元南楼，班级小队上山途中，宿主需要将主角受元南楼推到陷阱里，从而延误主角受下山的时间，导致元南楼错过和于梁见面的机会。】
下面还交代了陷阱的具体位置和深度。
元乐志远远看了眼人群中的元南楼，有点不忍心：“推到陷阱里，这也太缺德了吧？”
这片山也算是野山了，没有正经的开发，他们上山都得跟着导游走，一个人很容易迷路，元乐志想了想那场景，把元南楼推到乌漆嘛黑的陷阱底下，估计他自己一个人永远都走不出去。
而且这人又怕黑，万一犯了心脏病，叫人都听不见。
“就不能换个办法吗？”元乐志问系统，“只要让他见不了于梁不就行了吗？”
系统冷冰冰的：“一般来说，身为主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请宿主认真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要再走偏剧情。”
元乐志不说话了，一路上默默跟在元南楼背后，把系统的提示查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甚至想象了被自己推下去以后，元南楼会是什么表情，会疑惑失望，还是愤恨不平。
导游宣布休息，元乐志找了块石头坐下，打开自己带的养生水润润嗓子。
元南楼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有男有女，大多数都是他的爱慕者，元乐志远远看着，又一次感觉到了万人迷的可怕之处。
如此一想，元乐志其实也算幸运，穿书以来陷害了元南楼这么多次，竟然没有一次被万人迷的追求者揪出来教训一顿的。
“你是元乐志？”在他晃神的功夫里，背后有人找了上来，这已经是元乐志一天之内第二次听见这种开场白，回头：“是我，怎么？”
男生长得挺高的，剃着小寸头，打扮地流里流气，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说话难得还挺客气。
“给我一下你微信。”
元乐志到这个世界以来，看多了和主角攻受搭讪的，还是第一次遇见上来管自己要微信的，犹豫的功夫里，看到了男生背后很远的地方，有个熟悉的人影，正一下一下往元乐志身上看。
半长的头发，有些女性化的打扮，又是赵磊。
元乐志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往后看了一眼：“他让你来的？”
那男生也回头看，对上赵磊的视线，冲其竖了个中指，用口型说：“你露馅了。”
赵磊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耳根却偷偷红了。
元乐志没管那么多，老实地在手机上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码。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加个微信而已，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元乐志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小混混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毕竟是帮别人办事情，如果被拒绝了，他也没有面子，这下对元乐志有了些改观，看来这人还挺善解人意的。
他扬了扬手机：“麻烦了，改天请你吃冰。”
后者应了一声。
加上了好友，赵磊却一直没说话。
因为饮料喝得有点多，元乐志想找个地方上厕所，这一景区主打的就是原始，公厕修建得很少，上了山的学生都只能自己找地方解决。
和老师打过招呼以后，他稍微走远了点，也尽量往前走，省得会被大部队落下走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拉开裤子。
尿到一半，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元乐志稍微挪了下身子，断断续续走了小半天，同行的大家都想上厕所，出来找地方的学生很多，大部分都会往前走点，女生则会三五成群，如果有人看见他了，应该会知道避让开。
可等待的过程中，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仅没有避让，反而是转眼间走到元乐志背后来了。
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刚一回头，便感觉到有一只手拍在了他肩上，对方声音沉甸甸的：“手机给我一下。”
元乐志被吓了一跳，尿到一半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着元南楼的脸，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拉自己的裤子，还是把人推开，半晌才干巴巴说了一句：
“你吓不吓人？”
对方没收回视线，目光很有侵略性：“哥有什么好怕的吗？”
元乐志本身是没什么好怕的，可他的系统突然收到了提醒：
【提示，主角受正在接近宿主，孤男寡女，机会难得，系统已自动将陷阱移动到宿主脚下，请尽快将主角受推入其中。】
元乐志也看到了突然多出来的陷阱，但暂时没理会，而是若无其事地问元南楼：“你要我手机做什么？”
“把赵磊删了。”
元乐志皱眉，后退了一小步。

第23章 不应该回来
“为什么？我不想删。”
他没有理由非要删了赵磊。
两人对视片刻，仿佛能感受到空气都凝固了，元南楼视线一直停在他脸上：
“你就那么喜欢他？”
也没那么喜欢，元乐志心想，主要就是想唱反调。
自己又没必要什么都听元南楼的。
他视线稍微往后，时刻注意着自己不能掉进陷阱里面，又得注意着元南楼的走位，精神绷的很紧，听对面的人问：
“你喜欢他什么？脸吗？”
元南楼似乎想把自己往后退的人拉回来，元乐志却有些发怵，他担心的是该如何走剧情，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面对元南楼一丁点胜算都没有，如果是面对面，根本没有把人推下去的可能。
于是他想了个办法，在距离陷阱还有一段位置的地方，元乐志膝盖一弯，整个上半身像是快要失去重量，开始往后倒过去，他稍微控制着力度，像是失去了平衡，但距离陷阱还有一小段距离。
但从元南楼的方向看过来，是分辨不出的，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山林里多得是陷阱，当地人会设置带着夹子的大坑来打猎，摔下去很容易受伤，元南楼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倾身过去想要把人拉住。
他才刚一走到人身边，转眼就看见元乐志撑着身体站起来了，不仅站起来了，还反手拖住了他的胳膊，手上一个用力，顺势把元南楼给推了下去。
后者因为着急根本没站稳，被元乐志用力一推立刻失去了重心，直直摔进了洞口。
短暂的空隙里，元乐志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没有想象中的震惊和愤怒，他像是早就料到了结果一样，像是早就知道了元乐志没安好心，所以只有些失望。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一切计划一切心思都被看穿了的感觉。
眼看着人要摔下去，分明是刚推完人，元乐志却下意识想要伸手把人拽回来，系统及时组织住了他伸到一半的手。
下一刻，元南楼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趴在洞口，没看到人，元乐志已经有点后悔了，虽然都是书里的角色，他却没办法面不改色地害人，惴惴不安地问系统：“你确定他会没事吧？”
系统答复很快：“确定，主角受将在失踪三小时后被薛云营从陷阱里救出来，两人开启感情线，同时于梁会为此吃醋，是原著读者最喜欢的修罗场剧情。”
一般按照小说里的主角惯性，摔下陷阱不仅不会有事，还会捡到什么武林秘籍，墓穴开关，不知道元南楼会不会也有这种机会。
元乐志默默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反反复复掏出手机查看时间，好像这样能稍微安心似得，几人走了小半天，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三小时后是晚上六七点钟，天应该还没黑。
可他依然不放心。
第一次成功陷害了主角受，元乐志内心没有一丁点高兴，反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自责。
“我还以为他不会被我骗到呢。”他对着系统自言自语，“我演技也不好，以前那么多次都没成功过，元南楼这么聪明居然看不出来是装的吗？”
系统：“也许看得出来。”
他一直在石头上坐了十多分钟，直到系统提示需要快点跟上大部队，不然很快就会被校方怀疑，元乐志才终于起身，走出一段路，又折返了回来。
他把自己包里的饮料和零食掏出来一半，这次上岛他提前带了二十几包最爱吃的巧克力小熊饼干，现在也只剩下一包了，本来想留着到山顶吃，咬咬牙还是放进了小口袋里，然后把口袋扎好，顺着洞口的边缘丢了下去。
等了一会儿，下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声音，元乐志便快速回头跑回了人群。
为了防止有人走丢，每隔一段时间导游都会从头清点一遍人数，所以很快就有人发现元南楼不见了，除了导员和导游以外，其余的学生也被分成了五人一组，在附近寻找失踪的人。
三个小时转眼就过去了，每一分每一秒元乐志都很煎熬，只要有一点风声就要起身看看，可却迟迟听不见消息。
他只能问系统：“你不是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吗？为什么人还没出现？”
系统：“按照推测，元南楼应该已经获救了，并没有一丁点生命危险，请宿主放心。”
元乐志咬牙：“我没不放心。”
周围寻找元南楼的学生离开了一波又回来了一波，都在说着这件事。
“不会有什么事吧，这荒山野岭的，太危险了。”
“出了事校方应该会有很大责任吧。”
“如果天黑还找不到该怎么办？”
“南楼不像是会乱走的人，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是和谁一起的？”
元乐志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每一句话戳在他心上都不好受。
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迟迟没看见人，不仅元南楼没回来，甚至原本应该走剧情把元南楼带回来的薛云营也根本不在山上。
元乐志眼看这人在山脚下的茶楼里出来，根本没有上山。
他终于忍不住了，问了一句：
“老师给大家都分组了，你不去找人吗？”
现在的炮灰攻怎么还没他这个反派敬业。
很久没仔细看薛云营，这人换成了黑发，因为五官深邃唇红齿白的，又很有少年感，模样比从前更好看了，邪气也更重。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只是说起话来，才让人察觉一直没变，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他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元乐志听到这答案，彻底坐不住了。
看来系统的剧情已经彻底崩了，所说的那些保障恐怕都保护不了元南楼的安全，如果薛云营不去找人，根本没有人会找到主角受。
好在元乐志还记得陷阱的位置，他决定自己山上去救人，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对这位置的熟悉从而引起怀疑，上山的时候没有组队一起，甚至特意躲过了导游。
天色越来越黑，慢慢开始下起了小雨，学生们都被老师叫回了集中地点，各自回家，只有当地人和导游还在继续寻找元南楼。
元乐志顺着上山时候的小路，很快找到了陷阱的所在地，因为雨水山路变得又湿又滑，他鞋子都湿透了，全是泥浆，动作也慢了很多。
下雨的话，不知道陷阱下面会不会积水。
元乐志试着喊了几声，里面都没有人回答，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趴在洞口往下看，里头黑洞洞的一片，虽然不算太深，有些草木的根系缠绕，即使拿了手电筒，还是看不清角落。
他问系统：“你确定主角受没事吗？下面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了。”
系统还是和往常一样：“他没事，很安全，请宿主立刻回到住宿地，如果再不离开，极有可能再次偏离剧情。”
元乐志说什么也不走了，他上山之前特意带了绳子，这时候将一端绑在树上，另一端丢进洞里，一边自言自语：
“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他人要是死了，我一辈子也安心不了，我就先下去看看，不会影响什么剧情的。”
系统警告了半天，什么用都没有，元乐志依然做好了准备要跳下去。
周围已经彻底黑下来，元乐志专注地看着洞口，耳边充斥着雨声，乱哄哄的。
他丝毫没精力注意到身后，因此直到突然被人捂住嘴巴拖起来，元乐志一丁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脑海中的系统已经出现了无数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宿主已触发偏离剧情！”
“警告，偏离剧情严重！”
“警告……”
他并没有被拖行多远，实际上没过一会儿，元乐志就重新看到了元南楼的脸。
和系统说得一样，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湿哒哒的，人并没有受什么伤。
两人是在最近的一处山洞，比起外头，这里面稍微能够躲雨，元南楼把他拖进来，就松了手。
在山林里大喊大叫很不安全，尤其是这样半野生的山林，虽然一般情况下不会有猛兽，但谁也不能确定有些危险的东西会不会在半夜出来。
两人进入山洞以后，持续了半晌的沉默，元南楼一句话都没说，稍微走远了些。
脑子里系统已经被屏蔽掉了，从元乐志的位置上，只能看见他整理衣服的背影，外衣被雨打湿了，有点可怜兮兮的。
“你没事吧？”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元乐志是真的吓坏了，陷阱底下没传来声音的时候，他确确实实以为自己把元南楼给害死了，强烈的自责心理，让他再面对元南楼带上了些许讨好。
后者也不出声也不回头，没有回答元乐志任何问题，只是把自己湿了的外套脱下来，放在燃起的火堆旁边。
元乐志看见他腿上似乎受伤了，走路姿势有些怪怪的。
他早上从家里出发，就已经想到了上山会受皮外伤，因此带了不少药物，没想到这时候刚好用上了，他慢慢靠近了元南楼。
“你腿怎么了，摔的？”手刚碰到那人的肩膀，就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元乐志顿了顿，没有把手缩回去。
“给我看看。”他像对待一个闹别扭的孩子，稍微带了些强硬，把元南楼身体转过来。
然后被对方愤恨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元乐志倒没退缩，依然把对方的腿拖出来。
“得赶紧处理一下，否则会感染。”
对方没有拒绝他。
膝盖以下到脚踝有一条伤口，拉得很长，但不深，像是被树枝划的，被雨水泡过了以后，还殷红渗着血。
元乐志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先帮他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上药，过程中元南楼难得的非常配合，垂着眼睛，他视线落在元乐志认真的头顶。
才刚弄完一半，一把捏住了元乐志的脖子。
后者手上的消毒棉球掉到了地上。
元南楼眼睛有些红红的，声音也过分沙哑，他质问元乐志：
“为什么这么对我？”
语气中难以忽略的委屈让元乐志有些愣住，对方的手并没有用全力，只是圈着他的脖子，稍微压住了喉结，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该说什么？说自己觉得他不会有危险？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他联络机缘、让他感□□业更上一层楼？
估计说了元南楼也不会信。
长久的沉默似乎印证了猜想，元南楼嘴唇抿得紧紧，漫长对峙度秒如年。
“你就不应该回来。”
他半晌才突然开口，阴沉沉的。
也许从他重生的开始，就应该结束掉元乐志，这个在前世就无数次陷害他，差点治他于死地的哥哥。
圈在脖子上的手骤然收紧了，窒息感瞬间传来，元乐志没想到对方会真的想杀自己，不停地挣扎，张大了嘴换气。
在这短暂的过程中，他终于回想起原文中乐天和元南楼的恩怨，穿书的这么久了，因为一直和主角受和平相处，他差点都忘记了这也是个随时会要他性命的书中角色。
也许很久以来，元乐志都忽略了自己在主角受眼中的形象，平常日子里称兄道弟，一旦收到了系统的任务便翻脸不认人，立刻开始陷害。
也许在元乐志自己眼里两者并不冲突，更多只是在执行任务，可在元南楼眼中，很多事情必然是完全不同的。
也许某一刻，元南楼真的会以为元乐志是想要他的命。
窒息感只持续了一会儿，后者便又一次放松了手指，元乐志眼前有些发黑，大口呼吸着空气。
元南楼虽然松开了手，却没有彻底放开他，而是拖着他的身体，两人面对面。
他看见他弟弟似乎哭了。
有点可怜巴巴的，元乐志想抬手替他擦擦眼泪，但因为淋了雨又被折腾了一顿，没什么力气，手指虚虚的。
他感觉到那人轻轻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角，一点点的舔吻，温柔的力度和动作，好像要把他一身的寒气和恐惧都擦拭干净，因为头脑的混沌和身体的难受，元乐志已经完全忘记了挣扎，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直到温柔的吻逐渐变了味道。

第24章 录音威胁
元乐志想起来反抗的时候，嘴角都被咬破了，对方的动作变得具有侵略性，温柔的舔舐变成了报复性地啃咬，他伸手去推元南楼，却反而被按住。
衣领被扯开了一部分，脖子上凉嗖嗖的，几次想要抬起身体，都没有什么用处，被控制地死死的，对方咬得很用力，留下了牙印，有些渗血。
他挣扎退出来，缩着脚往后面挪了一段距离，可又被人拖着腿拽了回来。
“你疯了？”他伸手拉住元南楼，因为方才的窒息，他的呼吸声也很重，没什么力气，被逼出了眼泪，眼睛也有点湿，随手抹了下眼睛，灼得生疼。
元南楼像是恢复了冷静，只是垂着头，眼中无神，往日里漂亮的脸难得有些狼狈，头发也有点乱了，他依然没有松开元乐志，冰凉的手指在那处咬痕碰了碰，触感难受，元乐志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因为愧疚感，他有些开不了口说重话，想推人的手也停下来，只等到听见身旁的人开口：
“这是最后一次。”
话不知道是元南楼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元乐志听。
山洞外雨停了，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中，逐渐传来了呼叫声，声音时大时小，就在附近，不需要多久应该就能找到山洞来。
元乐志衣服被扯得乱八七糟，他低头整理了一会儿，脖子上被咬得位置很醒目，只好努力把领子往上拽，想要遮起来，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好在山路崎岖，本就容易遇到危险，估计被人看见了他的狼狈，也只会以为是摔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那种事情。
两人从山洞里出来，走得都慢，往大道上赶，一边还得注意着脚下别踩空，当地人对这里地况熟悉，人也多，喊得响亮，元乐志便远远回应着，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两边越走越近。
没等和导游汇合，细雨蒙蒙中，元乐志看见了薛云营。
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深红色的伞，笔直的人影孤零零在树下躲雨，他也看向元乐志的方向，像是不经意找到了这片树林的小鹿。
元乐志脸上诧异，他看向身边的人，元南楼却没有一丁点惊讶。
只停顿了一瞬，元乐志立刻联想到了系统之前给出的剧情任务。
他问系统：“元南楼该不会是被薛云营救出来的吧？”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耍了。
山洞里虽然不深，但一个腿受伤的人想要爬出来还是需要费些力气的，更何况山里下雨，元南楼基本上没有可能是自己一个人爬出来。
难道在元乐志不知道的时候，薛云营已经上过山了？他在山下说不去找人，是故意骗自己去山上救元南楼？
元乐志对于这些复杂心思一丁点也想不清楚，更不知道做这些事对薛云营有什么好处，他穿书之前从来就没有接触过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想要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对他来说也挺难的。
两人很快走到了薛云营面前，元南楼直接忽略了来人，径直往山下走。
薛云营也不生气，笑起来甜甜的像个小天使，他原本就是朝着元乐志来的，撑起雨伞，帮元乐志挡住了细雨，开口声音温柔：“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了，比当地的导游还快。”
元乐志不知道他是真不知情还是装的，学他说话：“毕竟他不是你弟弟，是我弟弟，我也不能指望你来找。”
薛云营好笑地盯着他：“你一直这么记仇？”
元乐志懒得理他：“看点脚下吧你，一会儿也掉坑里去我可不管你。”
“没人推我，应该是掉不下去的。”
他一句话，成功让元乐志顿住。
雨后山里空气清爽，但很凉，元乐志努力拉着领子，却后背发冷，两人站在一处斜坡，有些抖，下头很深，积满了水，远处来找人的手电筒已经晃到了两人脸上，一切都好像凝固住了：
“你什么意思？”
薛云营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是自己把元南楼推下去的？甚至知道他们两人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
薛云营还是一副笑脸，可在这样的环境底下，却显得有些诡异。
“就算我真的掉下去，你也不会不管我的。”他不回答元乐志，反而笑着说，脚步往后退，慢慢站到了大坑的边缘，“你在我身上有所图谋，在元南楼身上也一样，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来证实。”
元乐志后来回忆起来当时的画面，还是忍不住觉得心里发毛，他眼睁睁看着薛云营身体往后倾，五根金条一起倾斜顺着掉进坑里，那动画做得逼真，人还没掉下去呢，金条都碰到水了，吓得元乐志立刻伸手去拉那人。
“你有毛病吧？”
他实在搞不明白薛云营的想法，那一刻的身体后倾一丁点也不像假的，他好像真的准备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除了疯子元乐志都想不到第二个词可以形容他。
他一刻也不想和这人独处。
两人对视着，薛云营表情都没怎么变化，只有胜券在握：“我猜对了。”
元乐志打了个冷战，挣脱开这人冰凉的手，加快脚步回到了人群。
下了山，也有很多学生在山脚下等着，都是平时和元南楼关系不错的，因为时间还不算太晚，雨也停了，都没有回去睡觉，这时候看见元乐志也跟着一起从山上下来，神色都有点微妙。
“元乐志不会一直在山上找他弟吧？不是说两人关系不好吗？”
“也不一定是去找人，万一是去害人呢？”
有人不满意诋毁，反驳道：“你看他一身狼狈的样子，明显是救人的时候摔了。”
这些话很快在学生中间传开了，有说元乐志去害人的，也有说他是救人的，总之人人都知道那天元乐志是和导游他们一群人一起回来的，当事人没有出面解释过。
下山之后的几天，他一直没怎么和元南楼说话，那人被送到诊所以后，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少了，直到元南楼被送回来，元乐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几次想要缓和关系，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每过一天，元乐志就觉得他弟弟目光越来越冷，他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贸然靠近可能只会更让元南楼觉得他没安好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缓和关系，毕竟按常理来说他还是个反派，如果以后再有别的事情，两人依然是对立面。
在这样的提心吊胆下，元乐志生病了。
原本就因为过度惊吓又淋了雨有些感冒，这下发起了高烧，一整个晚上一直在做噩梦，梦里他又一次将元南楼推进了那黑漆漆的山洞，山洞里铺满了倒刺，他梦见这人被戳了个对穿。
元乐志被吓醒了，惊惧交加使他头疼欲裂，因为发烧耳朵里侧也开始疼，他起床，强撑着身体到背包里找了药和水。
这时候才想起来问系统：“元南楼会不会告诉其他人，是我把他推下去的？”
之前的元乐志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出人命，担心把怎么把元南楼给救出来，完全忘记了考虑自己的问题，直到对方从医院回来，他才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如果被人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估计要惹麻烦上身。
系统也不确定元南楼会怎样做。
按照原文中，主角受是一定会揭发元乐志阴险嘴脸的，可目前来看，元南楼还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留个把柄，日后一起爆发。
吃完了药躺回床上，半睡半醒中，元乐志感觉到有人推门，房门被打开了，这些天在梦里无数次死亡的人面容模糊，站在了他面前。
元乐志发着高烧，半睁着眼睛不想说话。
后者似乎没发现元乐志的不对劲，见元乐志像是没睡醒，便慢慢在床边蹲下，掏出了手机。
打开屏幕，里面是一段录音，淅淅沥沥的雨声让背景变得嘈杂，元乐志听见了自己在说话，从手机的喇叭里传出来，因为声音很大，充斥着整个房间，录音里他在说：
“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他人要是死了，我一辈子也安心不了……”
“元南楼到底在不在下面？确定他没事吗？”
这是他在大坑的边缘和系统说的话。
当时情况紧急才会脱口而出，即便有些模糊，却能很清晰分辨出是他的声音。
元乐志稍微清醒了点，从床上坐起来，面色潮红，眼神有些迷茫：“你录音了？”
上山的过程中，他一直关注着坑里，根本没注意到元南楼来了多久，在他的背后站了多久。
对方故意折磨人似得，不答反问：“担心吗？”
元乐志嘴唇崩成了一条线。
说不担心是假的，原文中的乐天因为陷害元南楼，身败名裂，被几个大佬联手逼上了死路，更何况他这次的行为比上次下药还要过分得多，一旦录音公开，他可能比原身还要更惨。
见元乐志一直不说话，那人从床边站起身，面无表情捏起元乐志的下巴，让他抬头面对自己。
元乐志眼神并不清明，因为头疼的原因，他现在只想睡觉，皮肤温度高，透出粉色，即便身体很不舒服，他还是负责任地开始扮演着反派的气急败坏，通红的眼角却没有任何威慑力：“你想怎么样才愿意把视频删了？”
手指触碰到的热度不正常，元南楼明显也感觉到了，他微微皱了眉头，仅仅停顿了一下，很快眉头又舒展开：
“我不喜欢强迫别人，哥可以自己想想怎么让我高兴。”
录音一遍一遍在屋子里回放，一遍一遍传进两人的耳朵里。
他看了眼桌面上的日历：“你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慢慢想。”
意思是让自己来讨好他？
越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越是让人不安。
元乐志思绪飘得远远的，他上一次这么费劲想这种问题，还是小学六年级，因为吃错了同桌的糖，那小孩和他生了三天的闷气，元乐志就帮他写作业来补偿。
他总不能也帮元南楼写作业吧？
人离开了，元乐志僵硬地坐在床上，有些懊恼地问系统：“怎么办，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系统并没有理他，自从元南楼进门开始，它就保持沉默了，跟死了似得。
两天以后，学校终于组织回城，元乐志感冒还没好，裹着厚厚的毛衣，带着口罩，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
旅行过后学校放了三天的小长假，校方希望学生能够快速回归到学校生活，元乐志在家躺了一天，一直在考虑元南楼的话，他想了三四种方案都被系统拒绝了。
“那你觉得他怎么才能消气？”元乐志躺在床上，一边复习着股市知识，一边忍不住叹气，“不然我送点钱给他？这世界上总不能会有人不爱钱吧。”
“你可以这么做试试。”系统冷漠道，“他应该会更加生气。”
元乐志干巴巴地自言自语：“如果有人送我钱，我肯定就不生气。”
“我们选定的主角受都很清高。”
元乐志这辈子最不理解清高的人。
眼看着半个月的期限越来越少，他不想等了，周末的下午敲响了那人的房门。
他站在门口，因为感冒还有些鼻音，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话，还是显得怪怪的：
“我帮你写作业吧。”他问，“你作业写完了吗？”
这次小长假，作业还是挺多的，很多学生主动管元乐志借作业，他都没借。
不过不知道元南楼会不会直接拒绝他。
后者看了他一会儿，微微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元乐志高兴了，抱着自己的草稿纸和笔，进到了元南楼的房间里，对方还给他挪了把椅子，转身去找作业了。
等人稍微走远了点，元乐志在心里和系统说话。
“你看，你们主角受不是很好哄吗？立刻就不生气了。”
系统：“呵呵。”
元乐志放松了身体靠在椅子上：“我速度很快的，不管什么作业，最多一个下午也就搞完了。”
系统：“我们的主角受都经过严格的甄选，很记仇。”
元乐志才不相信，如果元南楼真的有报复心，他刚穿越过来就会被搞死了，根本活不到今天，不管怎么说，对方肯给他机会麻烦就不大。
他单知道元南楼离开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这人不会回来的时候，元南楼终于打开了房门。
他手里抱着一摞账本，看起来还挺厚的，元乐志心下了然，主角受会有点怨念也合情合理，毕竟是自己有错再先，虽然比预想中要多，但如果努力一点，一个下午也能写完。
等人完全走进来，元乐志看见了他弟弟背上还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里面满满的，全是账本。
元乐志：“……”
“公司的账。”这人把东西都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好，堆起来像一座小山，元乐志眼前一阵阵发黑，瞬间回忆起了上辈子被加班支配的恐惧。
“就在这里做吧，做完了回房间睡觉。”
元南楼面容冷淡，估计是把很久以前的旧账烂账都拿出来了，很多凭证都不清不楚，元乐志随便翻翻都头晕眼花。
“这些都是？都需要今天弄完吗？”
元南楼脚步一顿，回头：“不愿意？”
后者脸色白了白，心虚错开视线：“那倒是没有，我就是担心公司机密泄露……”
“没关系。”元南楼拿着自己的书，重新坐回阳台边上，翻看起来，“你就在这屋子做，我看着。”
元乐志沉默地看着系统在面板上打下了五十多个“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嘲笑他。
他在桌子边上整整坐了一个下午。
元南楼书看到一半，躺在阳光底下睡着了，元乐志在做账，等这人睡醒，打开电视看纪录片，元乐志在做账，元南楼趴在床上处理公务，他还在做账，元南楼去厕所，他在做账，元南楼去洗澡，他依然在做账。
一整天下来，元乐志满脑子都是数字，腰酸背疼，稍微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可才刚靠了一会儿，又立刻坐直了身体，元南楼比他上辈子的主管还有压迫感，他如芒在背。
晚饭他想借口离开，会自己房间里睡一会儿，还没等开口，阿姨就把饭菜送到了元南楼的房间里，他不得不和这人坐到一起吃饭。
元南楼的吃相很斯文也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当然也不和他说话，整个人看起来怪难接近的，元乐志也故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因为一旦吃完了饭就又要投身到账本中了，难得有空闲可以休息，他不想那么快结束。
“你脚怎么样了？”他搭话。
下午元乐志一直观察着这人的行动，虽然正常走路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一旦路走多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瘸，元乐志想关心一下，试探试探对方的态度。
元南楼没有回答他，视线在元乐志脸上。
半晌，元乐志被看得耳朵有点热，感觉到心虚，虽然年纪比元南楼大了不少，这时候却像是被审视似得。
就在他准备转移个话题时，元南楼才突然开口：“拖哥的福，好了一半。”
听这阴阳怪气的。
元乐志就知道了，这人还是在生气。
于是晚上想请假的愿望被咽回了肚子里，他老老实实坐在书桌前头处理账本。
一整天的相处下来，他发现元南楼的生活比他想象中枯燥很多，基本上看不到他有什么娱乐，唯一看了那么一会儿电视，看得还是纪录片。
虽然生活枯燥无聊，这人居然还挺会熬夜持续这种枯燥的，十点多钟了元南楼一丁点让他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天黑了，屋子里一直有些淡淡的香味，可能有安眠的作用，越闻着，元乐志越觉得脑袋沉甸甸的。
十一点才刚过，到了元乐志每天该睡觉的时间，他睡眠一向很规律，有些神情恍惚，头一点一点往下压。
最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床上的人这时候才终于抬起头往那方向看了一眼。

第25章 你脖子真好看
他叫了元乐志一次，想让人回自己的房间里去睡，也许是白天累狠了，元乐志并没有回应他。
元南楼便走到他背后，拍了肩膀一下，后者挪了挪头，把贴在账本上的脑袋抬起来一点，面颊一边被压得红彤彤的，水笔的墨水都黏在脸上，乱八七糟，也许因为感冒还没好，书桌前又凉，打了个喷嚏。
元南楼往后退了一点，他把元乐志从椅子上抱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床，眉头紧锁。
下一刻又把人丢在了地上。
后者被扔得懵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一点，可像是分不清自己正在何处，刚睁开的眼睛，慢慢又闭上了，他整个蜷成了一团，虽然室内有地暖，却好像还是怕冷，脸上挂着红晕，嘴巴轻轻张开一点，也和脸颊一样的粉色。
离开的脚步又折返回来，元南楼停在原处看了许久。
半晌，才转身进了浴室，拿了条毛巾出来，沾了些温水。
睡着了的元乐志没有一丁点防备，任由元南楼用毛巾揉搓了脸颊上印上的字，即便动作不温柔，上头红了一大片，也只是用同样白皙发红的手挣扎了两下，还是没醒。
拉开领子。
脖子上还留着牙印。
元乐志第二天醒过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问之下才知道，他是被保姆阿姨给他送回来的。
因为前一天的劳累，开学第一天他腰酸背痛，去浴室照照镜子，发现脖子上的印子还没消，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发红，很清晰看得出来是被咬的。
夏天也没办法穿高领，元乐志从衣柜里找个小丝巾，左拉右扯把脖子盖住，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确认不会露出来，才去了学校。
因为找丝巾浪费了一些时间，元乐志有点迟到了，到达学校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上课。
第一节 课是小组训练，四人一组模拟实训，元乐志因为去的晚，其他人都已经分好了组，只剩下了同样来的晚的另外三人。
其中于梁也迟到了，薛云营是因为分组的时候睡着了被遗忘下了的，还有另外一名方脸的男生，加上元乐志，刚好四人。
他没有犹豫地贴着方脸的男生坐下了。
上完了半节课，元乐志去看了看他弟弟，今天这人也带了口罩，穿着外套，时不时还会咳嗽两声。
“你怎么也感冒了？”元乐志站在他身边，“不会是被我传染的吧？”
后者皱了下眉头，神情冰冷：“不是。”
元乐志把自己带的早餐丢在他桌子上，还留了两片药：“给你吧，吃了舒服点。”
然后不等他弟弟的拒绝，人就走了。
后者坐在原地，被口罩盖住了一半看不见表情，但倒是没有叫回元乐志。
如果不是为了给元南楼买早餐，元乐志倒也不至于迟到这么久，他高中的时候看同桌追女生，也是送一份早餐，如果生病了骑自行车去送药。
元乐志在心里想，讨好元南楼应该也差不多。
回到座位，才发现薛云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方脸男生换了位置，正乖巧地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做账。
元乐志：“你坐这边来干什么？”
薛云营抬起头：“我猜于梁不想看见我，也不愿意看见你。”
元乐志往隔壁座位上看了一眼，于梁像是没睡好，比平时还要疲惫，不知道是怎么了，脸色难看异常。
相比较薛云营善于在人前伪装，于梁好像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我不高兴”几个大字就写在脸上，如果不愿意看见谁，随时都像要上来打一架。
薛云营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
反正只是上课，这人也没办法在课堂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么多同学都在，薛云营总得维持住自己的阳光人设，元乐志的担心不多。
下午有节形体课，为了同学们的身体健康，以后在生意场上形态端庄，学校特意开设的，四人一组，形体老师怕麻烦，就直接按照早上的分组来了。
一开始做了两个开腿深蹲，元乐志有点热，脖子上的丝巾闷闷的，但又不能摘下去。
深蹲结束以后，需要两人配合压腿，元乐志自然又和薛云营分到了一起。
对方非常谦让：“你先来吧。”
元乐志也不客气，摆好姿势。
他感觉到那人从背后靠近，室内虽然闷热，可薛云营身上却莫名有些寒气，让周身都稍微舒服了点，他忍不住问系统：“薛云营该不会是个死人设定吧？怎么哪哪都不正常？这体温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刚回答不是，元乐志就感觉到那双手按了下来。
虽然平常看起来有些瘦，露出的手臂也并不算强壮，可却异常有力气，突然一下子按下来元乐志闷哼了一声，感觉腿筋都快断了。
他笑吟吟地趴在元乐志肩膀上问：“舒服吗？”
元乐志疼得直呼气，出了一层薄汗，对方离得近，也注意到了元乐志脖子上的丝巾，白皙的脖颈因为喘息加重，喉结滚动，越发骨感，此刻咬牙，狠狠地回头看。
他挪动手指，拽住了丝巾的一角：“这么热还戴着丝巾？”
被拉开了一角，元乐志想要把丝巾拉回来，可还没等碰到，就被捏住了指尖。
对方盯着他：“你脖子很漂亮。”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贴着元乐志说的，因为声音不大，除了他们同组的人以外，其他人都听不到。
元乐志也看着他：“你真够变态的。”
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人有听到山洞里的动静了。
薛云营轻轻一笑，稍微离远了些，动作轻柔帮元乐志整理好领子，一旦笑起来，模样乖乖的：“是你让我上山找人的，我很听话。”
“比你弟弟更听你的话。”
元乐志闻言，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元南楼正看着他的方向。
他把视线转回来，没做理会，趁其不备，一把捏住薛云营苍白的手腕，对方眉头一皱。
元乐志：“老师说同学之间得互相帮助，现在该到你了。”
估摸着薛云营从来没从第二个人身上吃过这种闷亏。
往常的形体课他基本上都不会参加，薛云营和于梁一样，在这群人中间有很多特权，但这次却被元乐志整个给按在了地上，已经不能算是压腿了，其他人练的是形体，元乐志练的是擒拿，一丁点情面都不留，用力把胳膊往后扯。
即便体温偏凉，额角也出了层冷汗，可薛云营面不改色，比元乐志想象中更加能忍。
“你真的很记仇。”他声音闷闷的。
才刚一下课，元乐志就被元南楼叫了出去。
“我们换组，你不用回去了。”
元乐志在心里问系统：“你看他这样子是不是不生气了？”
系统：“我们的主角受经过严格的训练，只是在走剧情。”
元乐志哼了一声，系统打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进门的时候，他看见元南楼似乎在和薛云营说些什么，元乐志一进屋，视线双双投过来。
被一千万和金条同时盯住，元乐志不仅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点兴奋，那两人又在商量什么好事他不清楚，反正钱都是实打实的，元乐志努力克制自己的目光，回到新换的小组。
已经有三分之一都在他的口袋里了。
想想都开心。
两人说了些什么，从元乐志的位置根本听不清，新的小组里闻征也在，他是故意来和元南楼套近乎的，但没想到第二节 课就换成了元乐志。
这人主动上来说话：
“听说于梁送了你一座岛，表哥你收下了？”
元乐志知道闻征一直喜欢于梁，这时候提起这件事，只是想给周围的同学听，但他大方承认：“是，怎么了？”
“分手了还要别人的礼物啊？”闻征身边的男生配合闻征演出，“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岛？卖了换钱？”
闻征也接道：“毕竟养父养母养大表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精力，表哥自己又没钱孝敬，送座岛给家里也挺不错的。”
养父母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对待乐天的，元乐志比谁都清楚，闻征也比谁都清楚，如果原身乐天还在，把钱扔了也不会留一分给那个恋童癖，闻征说出这种话，纯粹是在恶心人。
元乐志摇摇头：“不打算送给我养父母，我在岛上养马了。”
闻征顺着问道：“养马？什么马？”
元乐志一字一顿：“草泥马。”
闻征和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草泥马？你不知道？”见状，元乐志又转头问闻征那个朋友，“草泥马，你知道吧？”
他重复了好几句，一声比一声大，周围小组的学生看热闹，都乐开了。
后者脸色难看极了：“你骂谁呢？”
元乐志无辜：“没骂你啊，这是实话。”
闻征的同伴沉不住气，闻征人就冷静多了，他知道怎么让元乐志难受，温柔道：“想开展些事业也挺好的，我回去会和父亲说，让阿姨多给哥哥点资金。”
多给资金是假的，找父亲告状恐怕才是真的。
原文中的闻征的父亲才是更难搞的那个反派，元家的那两位也不是什么善茬，这岛价值两千万，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必然会逼迫元乐志交出来。
原身曾经也被这样子抢走了不少母亲留下的遗产。
元乐志转头重新看向电脑，这种可笑的威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那麻烦你去说好了。”
——
于梁最近有点不对劲。
自从送了元乐志小岛以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梦里在一片草地上，周围黑乎乎的，漫步着一些羊驼，低头一看，自己嘴巴里正咀嚼着草叶。
那场面足够真实，每次于梁醒过来，好像嘴巴里的青草汁水味道都还残留着。

第26章 羊驼来啦
元乐志是下午回家收到短信的。
于梁的管家爷爷说羊驼都已经准备好了，但大规模的饲养需要有一定经验，他问元乐志愿不愿意试养一只。
元乐志想了想，按照原计划里，他把岛养满了羊驼以后，会送还给于梁，好好气一气他这个前男友。
但被管家这么一说，他突然还挺想起来，自己以前就想过要养宠物，但养猫养狗当然都配不上他的气质，元乐志心想，以他的高智商，草泥马这种神兽才和他最搭。
如果以后任务完成搬出去住了，也可以找个小院子和它一起生活。
他给管家回复了消息。
于梁不亏是家大业大，下午才发完消息，晚上羊驼就送货上门了。
他在大门口完成了交接任务，带着饲料和大包小包的羊驼生活用品，牵着神兽的绳子往院子里走。
走一次，没走动。
羊驼目光凶狠地盯着元乐志，元乐志稍微用了点力气，又拉了一次。
还是没动。
不仅没走动，这羊驼梗着脖子岔着腿，长颈往后快扭了一百八十度，全身上下都表达着抗拒，恨不得能重新钻回车上去。
元乐志：？
“你和我拗什么劲？”
两名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哄大爷似得安抚了半天，这画面似曾相识，元乐志总觉得在哪看过，最后抬着腿把它抱进去，事情才算结束。
元乐志第一眼看见这只羊驼，就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一直走到了他的房间里，元乐志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下工作人员：“是所有羊驼都这样吗？这黑脸拽得二五八万的。”
工作人员说，羊驼性格温顺，可能只是还没适应新环境，不太习惯。
元乐志将信将疑，拖着羊驼在屋里转转，他房间倒是不小，多睡只羊驼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但上厕所的问题需要在浴室解决，元乐志把它抱起来，指着浴室的瓷砖：“你要是想小便，得来这里。”
工作人员这时候插了一句：“这只羊驼已经很久没有排泄了。”
元乐志哦了一声，把羊驼稍微举起来一点：“你想拉屎了吗？这是公的母的？给我看看。”
后者吐了他第一口口水。
元乐志：“……”
已经是晚上□□点了，他等着工作人员把需要的东西安装好，就去洗了澡，头发湿淋淋地从屋子里出来，撸了会儿羊驼，那小家伙似乎很不喜欢被他摸，面对元乐志敞开的领子，总是转过头。
元乐志当它不适应，也不再勉强，准备再看会儿书就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
“乐志，开门。”
门外这不是元南楼的声音，音色有些陌生，元乐志仔细回忆了一番，自己好像没听过这声音。
他一开始以为以为是工作人员忘记了什么需要交代的东西，也许是回来拿的，可走到门口，他才想到一个问题。
这大半夜的，能自由出入家门的，除了他和元南楼以外，应该只剩下元家的两个长辈了。
门外明显的男声，回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工作人员，而是元南楼的父亲。
元乐志想了想，还是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的男人，长相有些阴柔，人很白，带着细框眼镜，这也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了，上一次元南楼心脏病发他们也短暂地见过一次，只不过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些。
元鸿禧和他儿子一丁点也不像，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这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阴阴沉沉的，让元乐志联想到滑腻狡黠的蛇，他仿佛用全身诠释着道貌岸然四个大字。
“怎么了？”元乐志皱着眉头，他还记得原文里这人对乐天做得龌龊事，如果不是元鸿禧，乐天也许不至于走错那么多。
“我和你母亲有些事情要找你谈，来客厅。”
元乐志很不喜欢父母亲这两个词用在这种人身上，因此没应声，关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屋子里的羊驼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挺着脖子朝元乐志的方向看。
那男人嗤笑了一声，似乎对他关门的行为很不屑。
小时候的乐天经常会锁门，但这样的行为显然并没有多大作用，家里的备用钥匙在男人手里，他想进来也拦不住，现在的元乐志虽然不锁门了，只是眼中毫无用处的警惕依然没变。
他跟着元鸿禧下楼，大厅里还坐着元南楼的母亲卓彦红，但元南楼不在。
父母回家，这人并没有出门迎接或者陪伴。
卓彦红此刻正坐在大厅的长桌上，阴沉着脸，看得出故意给元乐志摆脸色，而他养父也很快坐到了另外一段。
“听说你和于梁分手了？”
卓彦红先开口道。
元乐志点头，两人不给他好脸色，他就也懒得看他们，如果换成以前的乐天必然是板板正正挺直后背挨训，但元乐志坐在桌子边上嗑瓜子，完全没有了原身乐天的毕恭毕敬战战兢兢。
他的态度让养母有些不适，皱眉提高了音量：
“于家家大业大，你说分手就分手了，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损失，你父亲两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男人出个轨多正常的事儿，到底有什么是不能忍忍的？你这是让我们吃了大亏。”
如果元乐志可以攀上于梁，对元家的好处是数也数不清的。
元乐志试图分析他养母这句话，养乐天又没用他们花多少钱，这时候反而还想白嫖起乐天的价值了，于是回道：“你们损失啥了，浪费我的青春又不是你的青春，我父亲又怎么努力了？他也没陪于梁上过床，白费啥了？我不懂。”
养母显然没想到他会顶撞，被问得一愣，半天才想起来说什么：
“我们都是元家的人，你的荣誉金钱都是元家给的，没有元家，你乐志根本屁都不是，你还能坐在这吃饭？于梁是能够让元家更上一层的人，能带来无数金钱和机遇，你说损失什么了？”
元乐志哦了一声：“可我不是养子吗？元家的钱也不留给我，我那么努力有啥用。”
养母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这时候养父接过话头“我听人说于梁给了你一座岛？”
元乐志点点头，分手以后已经不止一个人问他岛的问题了，他从善如流：“咋了？你也好奇我用它来做什么了？”
养父不回答他，姿态优雅地将手放在桌上：“这东西你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一座小岛需要不少钱打理，你又没什么钱，还不如交给家里帮你看管。”
话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想要白拿而已。
“岛我已经用来养马了，现在谁上岛上去，它们吐谁口水，还到处拉屎，不值钱了。”
养父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不想拿出来也没必要有那么多借口，家里又不会逼你。”
元鸿禧只是婊他一句，可乐志一听不逼他，直接道：“对，我就是不想拿出来，你们又不是我亲生父母，我为什么要给你？”
卓彦红脸色黑一阵红一阵，被元乐志直白的语言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想给就算了。”元鸿禧显然更有城府的多，他示意卓彦红，让她说话，女人调整了半天表情，才高傲地开口：
“乐志，过几天有个相亲，你去看看吧，别挑三拣四的，经过这么多事，你现在也算是个二手货了，而且年纪越大越不值钱，挑个家世不错的，看看哪个能看得上你，这岛就当你结婚的彩礼。”
元乐志现在一看到这对夫妻，就想起原文里的场景，现在元乐志长大了，他又要榨干最后的价值，如果不是碍于家族面子，估摸着他们都恨不得明码标价把元乐志挂网上给买了。
元鸿禧这老男人嘴巴还不停，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于梁虽然不喜欢你了，但他喜欢上你弟弟也是一样的，对我们家有好处，肥水好歹也算没流到外人田里去，你也不必嫉妒你弟弟。”
这声音才刚落，元乐志就听见了楼上传来声音：
“父亲真是好算计。”
元南楼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语气轻松，但却没有笑意。
从方才开始一直没多大情绪波动的养父，在看到元南楼以后，突然崩紧了一瞬，没有回答。
元南楼继续道：“不知道相亲用不用把您亲生儿子也带上？两个孩子比只卖一个更划算。”
他从小并没有在这对父母的陪伴下长大，也并没有养育的感情，上一世元南楼生病以后，父母俩人便各奔东西让他自生自灭，甚至将他手里最后一笔救命治病的钱都偷了去，对于这对父母，他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感情。
同样，在这对父母眼里，元南楼也只是个可以衡量价值的商品而已，给于梁也行，给其他人也罢，只要能带来利益，其他都不重要。
元南楼厌恶父亲这幅面目，可出于种种原因，还并没有离开元家，餐桌另外一边的元乐志又对元鸿禧开口了：
“我不去，要去你去吧，你要是看中了谁，我把岛和岛上的草泥马都给您当嫁妆，您也别客气了。”
这道貌岸然的男人被这一句话说的脸都红了，养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元乐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如此大逆不道？”
桌子被震的颤动了一下，元乐志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他把手里的叉子放下：“你是周扒皮转世吧？我在你家里也打了那么多年的工，不给钱就算了，现在连口饭也得心疼，那也行吧，从明天开始我不吃你家饭了，公司我也不去了，你爱找谁找谁。”
养父立刻起身安抚女人：“你消消气，没必要和这种人置气。乐志，你自己想清楚一点，如果这次婚约你不答应，家里就不会再给你钱了，到时候被赶出家门，闹得大家脸上都难看。”
“你给的那也叫钱啊？”元乐志真不是嘲讽他们，这养母一个月给他几千，还断断续续，乐天这么爱面子的人都开始偷偷摸摸出去打工，还因此被闻征带人羞辱了好几次，他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感谢地。
“你给不给也真没多大区别。”
“你！”养母被他气得够呛，指着鼻子问：“你今天就是不打算听我们的是不是……”
“哥。”元南楼终于出声打断了对话，居高临下看着几人，“上楼吧，我有事情想问你。”
他这话说完，一时间安静无声，这夫妻俩却并没有阻拦元乐志，像是有所顾忌似得。
养父一边扶着养母坐下，一边端着架势：“今天先说到这把，明天你外公会过来，到时候好好聊聊。”
元乐志才想起来问系统：“主角受是不是和他父母关系不太好啊？”
他一边上楼，一边等待系统的回复。
系统：“在原主乐天死后的剧情里，元南楼准备掏空元家，此时计划已经进行到了三分之一，元鸿禧生意上不顺利，并不知道背后是元南楼在搞鬼，指望着卖他儿子多存些钱周转，所以现在对元南楼态度不明。”
元乐志看了这行小字看了半天，才发出一声感慨：“还挺复杂的哈。”
幸亏他不是主角受，不然可能连这些人什么关系他都搞不清楚。
他跟着元南楼上楼。
然后发现了这人旁边的楼梯柱子上，拴着他的羊驼，羊驼依然黑着脸，像谁欠了他两千万似得，看向元南楼的眼神也没有多善良。
“它怎么跑出来了？”
元乐志赶紧往前，想把还没长大的小羊驼抱起来，但刚一靠近，就被吐了一脸口水。
方才还让抱的小家伙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见到元南楼以后似乎更暴躁了。
元南楼靠在墙边：“我听见你楼上一直有东西在闹，敲门又不开，以为有危险。”
元乐志一边把羊驼往屋子里拉，一边嘟囔：“在家能有什么危险。”
随后一想，养父养母今天回来，来意不善，倒确实有可能有危险，元南楼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觉得弟弟还是挺关心他的，于是说了声谢谢，开始努力把羊驼往屋子里挪。
对方从背后盯着他和羊驼纠缠乱斗，半晌又开口问：“这是从于梁那里接过来的？”
提到于梁，羊驼奇妙的安静了一瞬。
收于梁的羊驼，是不是也变相说明两人关系还没僵？
一人一羊驼等着他的回答，元乐志趁着羊驼安静，赶紧把它抱起来，解释道：
“我先试养一只，等岛上养满了草泥马，再把这岛送还给那缺德孙子，到时候一只羊驼一口口水都淹死他。”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羊驼突然又挣扎起来，元乐志被踹个猝不及防，稍微停顿下来，羊驼又呱唧吐了他一脸口水。
元乐志：“……？”

第27章 半夜还有一次更新
两人大眼瞪小眼，元乐志对系统道：“我真是疯了。”
“我居然从一只草泥马眼睛里看到了愤怒？”
系统沉默一下：“我也看到了。”
和元南楼告别，他先把羊驼送回自己房间里，转头出去打电话。
岳尹今天突然联系了元乐志，问他愿不愿意在假期的时候过去他们公司实习，虽然距离暑假还早，但可以在休息日先去试试。
元乐志没在屋里听电话，去了阳台上聊了十来分钟。
他详细询问了岳氏集团的薪资待遇，以及最关心的会不会加班的问题，对方也言简意赅给他解释了一遍，一切都是合理的安排。
回到室内，元乐志发现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团子东西。
雪白的小脑袋，毛茸茸的身体，自己一个霸占了一整张床，听见声音，抬起头看元乐志。
元乐志吐了口气，倒是没赶它下去，妥协道：“好吧，看在你第一天来的份上，准许你在我旁边睡。”
他边说，边往床上走，脱下拖鞋，一只脚踩在床上，开始脱外裤。
元乐志虽然不喜欢裸睡，但他喜欢光着大腿睡觉，如果有裤子，总觉得怪紧绷的。
可他短裤才刚拉到膝盖，就被床上的羊驼吐了一口。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你有病吧？”
羊驼趴下不理会他，元乐志继续脱裤子，刚拉到大腿弯，那小东西又抬头瞪过来，触碰到眼神的一瞬间，元乐志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别吐了。”
他语气里带了点生气，但又不能对宠物发火，最后没上床，坐在了床边吃起了草莓。
这羊驼到了他家一直不肯吃东西，草和饲料都给准备好了，但就是不吃，看它圈地找窝的样子也不像害怕，直到元乐志吃草莓，它盯着元乐志的草莓看。
“想吃我的草莓，那你得让我上床睡觉。”元乐志一边说，拿着鲜红色的小果子在羊驼面前晃了晃，一边咬掉了草莓尖。
他留了一半草莓屁股给羊驼吃。
羊驼别过脸，看来是不想吃。
元乐志又拿起一个草莓，这次整个塞进嘴巴里，那神兽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元乐志的手。
“你到底想吃还是不想吃。”
元乐志端起草莓盒子，在它眼前晃了晃。
想吃，但是不想吃草莓屁屁。
这娇贵的毛病都是哪来的？
元乐志不管他，自己一人把小半盒草莓全都吃了，只留下了五个草莓屁股，排队排放在小盒子里，在羊驼愤恨的目光中，打了个饱嗝。
“你得多吃草和饲料才能营养均衡。”他振振有词道，“我明天带你去楼下草坪吃新鲜的。”
羊驼转过身，不看他了。
他吃完东西，便坐在床边上看书，手机在床头充电，半晌响起了一声提示音，室内安静，元乐志和羊驼同时抬头看向那方向。
来信人名称是“一千万&#183;南楼老板”。
“明天有个快递，你签收一下。”
元乐志很快回复：“买的什么东西？”
对方停了一会儿：“羊驼笼子。”
“免得它跑你床上去。”
看来元南楼进自己房间的时候，神兽已经上过他的床了，元乐志想了下，他毕竟还住在别人家里，羊驼如果把家里弄得乱八七糟，或者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去也不太合适，他不在家的时候，神兽还是在笼子里更好点。
勉强糊弄过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元乐志是被热醒的。
这羊驼果然是个娇贵的，虽然昨天被元乐志哄着睡在了地上，还是在半夜爬到了他床上，委委屈屈只占了半个床位。
一早上醒来，看见旁边的元乐志，它似乎吓到了，甩着脖子，飞速跳下床，睡回了自己的地盘。
元乐志坐在床上，顶着自己鸡窝头懵逼了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天的羊驼眼里好像没有了那股子娇纵和嫌弃劲，看起来正常多了，一直到元乐志刷完了牙，小家伙乖乖窝着，元乐志过去揉了揉它的头，它也没拒绝。
乖巧程度和昨天晚上好像是两只羊驼。
元乐志倒也没多想，上学去了，他到达教室的时候，于梁也才刚到。
往常看到元乐志，这人通常都会忽略，可今天不知怎么，脚步停了一下，眼中的疲惫比昨天更甚。
元乐志被他这阴沉的眼神看得有点毛毛的，忍不住问系统：“他这又是抽什么疯？该不会被刺激傻了吧？”
自从送岛的事情以后，这人就总是奇奇怪怪的，两人也很久没有面对面了，系统：“我们的主角攻都很坚韧，他可能只是没睡好。”
“你们主角攻乱黑脸的毛病真得改改了。”元乐志忽略了于梁，首先回到教室里，他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了一句，“比羊驼脾气还坏。”
后者听见了，脸色明显更黑：“你什么意思？”
元乐志摊手：“字面意思，你这臭脾气谁能受得了？难怪你追不上我弟。”
于梁沉默了一瞬，难得没搭理元乐志的冷嘲热讽。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袋子山竹，沉着脸丢给元乐志：“爱要不要，不吃就喂狗。”
元乐志没抱稳当，还掉了两个，他懵懵看着于梁，半晌想说一句：“这没毒吧？”
问出口却是：“你没病吧？”
他看于梁脸色这么差，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得绝症了？临死突然醒悟自己曾经做过多少坏事？
那也没必要送山竹吧？
元乐志家里虽然没狗，倒是有羊驼。
“给你的宠物吃。”
对方只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看了一会儿那山竹，就低头写作业。
一天很快过完，元乐志下午回家收到了昨天说的笼子，不仅送货上门，还包安装，几个工作人员在他房间里忙活了大半天，才把笼子组装好。
天也快黑了，组装笼子弄了不少灰尘，元乐志早早去洗了个澡，泡在浴缸里，他收到了元南楼的消息：“笼子装完了吗？”
元乐志侧着耳朵听，不知怎么地，天刚黑没一会儿，房间里里就传来了羊驼的声音，这家伙又开始满地乱跑了，跟得了什么大病似得。
元乐志觉得自己的宠物也许打扰到了弟弟休息，他回消息：
“装完了，我正在洗澡，等会儿出去看看它。”
元南楼没再回话了，没过一会儿，元乐志的房门被敲响：“我能进来吗？”
元南楼一敲门，羊驼瞬间就安静了。
元乐志赶紧起来，冲掉了泡沫，擦了擦身体，随便套上了自己的睡衣，其间喊道：“你进来吧。”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元南楼还站在门边上，那羊驼在他面前，一会儿看一眼元乐志的方向，一会儿看一眼元南楼。
它还挺护主的？
元乐志把它抱起来想放在笼子里，笼子已经是买的最大的了，占据了他卧室三分之一的位置，羊驼在里面也并不会难受，可这神兽却死活不愿意进去，元乐志没办法，只好暂时把它放在外头。
“你外祖父很快就到了。”元南楼是来谈正事的，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姿态从容步入正题，“你对他还有印象吗？”
原身乐天对这个外祖父有没有印象元乐志不清楚，但他本人确实不太了解什么外祖父，这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承认。
他询问系统的功夫，想要掩饰过去，假装找东西。
屋子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客人的，元乐志左顾右盼，把白天于梁给他的山竹搬了过来，放在元南楼手边，听那人继续说：
“岛在哥手里，能采取的措施有很多。”
元乐志没懂元南楼的意思，他问系统：“他现在的意思是要帮我，然后让我给他回报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他应该是想和你合作。”
“和我合作？”元乐志假装明白地看着元南楼，却傻乎乎发愣问系统。
系统解释：“元鸿禧和闻家联合起来的话，对他也没有好处，他想和你合作。”
元乐志微微低头，拿起一颗山竹剥开，在羊驼期待的目光中，他把果肉推到元南楼面前，把果皮丢给了神兽：“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羊驼脸又黑了，挤着脑袋想到桌子旁边抢果肉，又被元乐志推着脑袋给推了回去。
元南楼单刀直入：“元家，闻家，和你，这本是三股势力，但现在元家和闻家是一条线上，你成了被两方联合整治的那个，形势很被动，你不了解祖父这个人，但我很了解，当初闻家刚刚有了起色，为了让闻秀交出钱来给他儿子买房子，老头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对你母亲可以如此，对你当然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
元乐志不知道元南楼是从哪知道这些的，但着实被恶心了一番，听对方继续补充道：
“如果仔细思考这份关系，其实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即便他们目前是一伙，也没有完全牢靠的关系。”
元乐志听得直着急，说话的功夫他都吃完两个山竹了，这些人善于心计，说话也都拐弯抹角的，他听着费劲：“你说了这么多，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怎么做？”
元南楼叹了口气，习惯了降智版的元乐志，直接道：“你可以试试去挑拨他们的关系，筹码就是他们都想要的那座岛，现在闻家和元家的生意都不景气，比起合作，两边都想独吞你这笔钱，但为了先从你手里拿出来，只要你在中间采取些手段，他们自己就会争起来。”
夺笋呐，元乐志面上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吐槽：“你们主角受都是白切黑吗？”
“你都快被人家拐走了才想到这一点？”
系统把想发在公屏上的字又给删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羊驼几次三番想冲到桌子前面吃鲜嫩多汁的山竹，但一直没如愿。
元南楼眼睛一边看着羊驼，一边慢吞吞拿起了他哥哥给他剥的果子，在对方愤恨的目光中，一瓣一瓣塞进嘴巴里。
“酸甜的。”
他吃完了，还拿山竹皮逗羊驼：“吃不吃？”
羊驼吐他，元南楼早有防备躲了过去。
元乐志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有点无奈，他动作快，又剥了两个山竹给那娇贵的羊驼放在面前。
后者略有些嫌弃，终于开始吃了。
元南楼从位置上站起来：“我帮你找衣服吧，你祖父应该快来了，得显得你可怜一点。”
元乐志确实不太懂这种场合应该穿什么才好，所以同意了，看着元南楼打开他的衣柜，对方手指轻轻拨动他整理得整齐的衣服，动作缓慢，衣柜里有元乐志身上的香味，有些清香。
对方好像一边找衣服，还一边打量。
等他找完衣服走过来，被元乐志抱在怀里的羊驼又朝元南楼吐口水。
元南楼笑眯眯躲开，模样非常温柔：“哥，你先把它交给我，去换衣服吧。”
弟弟这么温和好相处，元乐志放心把羊驼交给了元南楼，自己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换完衣服，他走出来，却只看见独自坐在椅子上的元南楼，有点傻眼：
“我的羊驼呢？”
元南楼指了指笼子：“它朝我吐口水。”
于是就把它给关起来了？元乐志顺着他指的方向往笼子里一看。
羊驼满脸屈辱，嘴巴上被戴了个口罩，想吐口水又吐不了，愤怒如果有实质，它头上都快冒烟了。

第28章 演戏
元乐志沉默，想去把口罩摘下来，但元南楼已经拉开房门，站在门外催促他快点下楼，他只好作罢。
临走之前，元乐志穿着元南楼给找的衣服，虽然是普通的帽衫长裤，整个人却显得很精神，他安抚羊驼：“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羊驼方才气得差点撞笼子，这会儿安静下来盯着元乐志看。
元南楼拉着元乐志的手腕看向室内：“不用管它，宠物小时候都会粘人，大一点习惯就好了。”
元乐志想了下，也是这么个道理，他陪伴羊驼的时间并不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缠在一起。
两人一路走出了大门，车开向了飞机场，路上，元乐志问：“我们这是要去干嘛？”
元南楼看向窗外：“接你外祖父，一会儿你需要配合我演戏。”
对方突然靠近了一点，帮他整理帽子，元乐志往后缩了缩，这样离得近，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怎么演？”
元南楼打量了他一下，并没有说话。
车子一共开了半小时才到达机场，两人在等待的过程中，元南楼又告诉了元乐志一些事情。
“我父母今天有工作，不过也不至于走不开，他们让我接老爷子回家，一是料定了以你的性格，态度肯定会很强硬，老爷子一个人也搞不定，二是灭灭闻道远的威风，闻道远拿你没办法了自然会找他们合作，到时候这人比较被动，他们可以多提条件。”
元乐志沉默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他软和点？”
元南楼看着打扮得像个学生的元乐志，这人身上就是有种不符合学生的气质，不像原来一般唯唯诺诺，反而有些大大咧咧。
“你扮可怜就好，会和长辈撒娇吗？”
元乐志：“我不会。”
元南楼皱眉，看着是担心了：“你可以先对我试试。”
元乐志见状，着急想排练一下，他先酝酿了情绪，想挤出两滴眼泪来，可一抬头看到元南楼脸上的两千万，想哭也哭不出来，只想笑。
憋了老半天，眼角终于红了。
楚楚可怜，嘟嘟囔囔，他用手臂轻轻蹭蹭身旁人的袖子：
“南楼哥？”
后者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诶。”
元乐志表情瞬间归于平静，一把擦掉眼泪：“咋样？”
“挺好的。”他弟弟说完背过身，看向出口的方向。
对方这种反应，让元乐志有点郁闷，他从小到大也没和谁撒过娇，怎么知道自己做得好不好？看元南楼这样子还挺嫌弃的？
“系统，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系统：“他喜欢的不得了。”
元乐志咬嘴：“我不信。”
外祖父是晚上八点下的飞机，元乐志没认出来，反而是元南楼先迎了上去，他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来的人就是外祖父。
同样的年纪，比起乐天之前帮助过的王叔，这个外祖父人看起来有精气神多了，脸色发红异常严肃，个头高，身子骨硬朗，完全没有六七十岁的老态。
元乐志问系统：“我该怎么做？”
系统：“唯唯诺诺，跟在元南楼背后，他想让你表现出被家里欺负的样子。”
元乐志扭捏着步伐，跟上了元南楼，全程低着头走，到了两人跟前，才稍微抬眼，按照元南楼说的，声音里带着水汽，叫了一声：“外祖父。”
来势汹汹的男人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揶揄的话，怎么也没想到元乐志会是这样可怜巴巴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搞蒙了，话瞬间都咽了回去，噎得他脸色难看，只好应了一声：“诶。”
然后又问起：“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幅样子？”
他指的是元乐志的眼泪。
元南楼笑容不变，温温和和打断：“我哥他性格就是这样，您老有什么话和我谈就可以。”
原本是来找元乐志麻烦的，元家这幅代理的样子，让闻道远有些疑惑了。
他眉头深蹙，当初元南楼的父母说得是元乐志不愿意交出小岛，态度非常强硬，所以才需要他过来合作，怎么这时候看起来元乐志完全是个没主意的？竟然事事都要听元家这个元南楼的？
既然元乐志这么没主见，还把他闻道远找过来是什么意思？
三人坐了不到半小时的车回到家，已经过了晚高峰，路上没那么堵了，因此比去时更快了点。
一路上元乐志一直没有说话，听着元南楼和他外祖父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就是迟迟不提小岛的事情。
期间外祖父无数次回头看他，元乐志就把脑袋垂下去，最后干脆假装装睡，在脑内玩起了消消乐，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连头都不敢抬的可怜养子。
几人到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元乐志以自己不饿为理由，实际上是元南楼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他连上桌子的权力都没有。
闻道远看在眼里，这人准备出去溜羊驼了，他才终于提起来：“乐志，我听闻征说你最近不知道从哪得到了一座小岛？”
元乐志抱着羊驼的背影微微僵硬，转过头，目光微动，先看了一眼元南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才点了点头。
半张脸都埋在羊毛和帽衫中的青年面容姣好，唯唯诺诺的可怜样子，配上那张微微泛红的小脸，让人说不出一句重话。
老人清了清嗓子：“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这岛……”
闻秀去世以后，整个闻家连看都没看过乐天一次，要岛的时候倒是想起是一家人了。
元南楼开口打断了闻道远：“天都黑了，哥得赶紧带宠物出去溜一圈，您老先吃饭，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谈也来得及。”
元南楼就是代表的元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闻道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不再为难元乐志。
元乐志带着他的神兽玩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小家伙怎么也不肯吃草，他玩累了才重新回到房子里。
两人都已经不在客厅了，不知道是去哪讨论事情，元乐志东张西望，到处都没看见人，他顺着楼梯网上走，因为怀里抱着一只草泥马，走路并不快。
刚到拐角处，元乐志猛然被人拉了一下，下意识护住羊驼的头，下一刻却发现拉他的人是元南楼，对方示意他别出声，把羊驼放下去。
元乐志照做了，羊驼刚一着地，元南楼便突然把他按在了墙上。
元乐志被吓了一跳，想要挣扎，可后者已经贴了上来，同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元南楼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哥没有和外祖父说关于小岛的事？”
元乐志听得一脸懵逼，他被人按在墙边动弹不得，过近的距离里，两人的姿势像要亲吻。
慢慢地，他感觉到元南楼把头埋在了他颈边，呼出的热气让他瞬间回忆起在山洞的那个夜晚。
对方就是这样用力的咬他，留下一个个牙印，疼得他想要挣扎，又挣扎不开，元乐志微微抖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你想干嘛？”
元南楼并没有像上次一样真的亲他，只是摩擦了一下，做出暧昧的动作：“你的人和你的岛，都是我们元家的，我想干嘛就干嘛。钱一分都不能分给那老头子。”
元南楼说着，视线往楼下撇，他是故意说给闻道远听的，示意元乐志，那人就在楼下。
“哥可得记性好点，强硬起来好好拒绝闻道远，我父母说了，把这老头子糊弄走了，你以后得日子才能好过。”
他一把捏起元乐志的下巴，凑近了：“你明天和他说，因为闻家没有养育过你，这钱一分都不会给他，不管他怎么闹，都绝对不能松口，他搞不定你，我父母才能假意和他合作，元家才能独吞这笔钱，知道了吗？”
系统解释给元乐志：“他是在演戏呢，你配合一下。”
元乐志因为紧张，“嗯”的一声都变调了，但在别人耳朵里，这就是因为委屈。
元南楼轻轻笑了笑，压低了声音：“等事情都办妥了，我会好好疼爱哥的。”

第29章 半夜还有一次更新
元乐志像是害怕了，小小声反驳道：“你这样子，我外祖父不会放过你的。”
后者哼笑一声，摩擦着元乐志的后脖子：“如果他真的想认你这个外孙，当初就不会把你送到元家来了，哥到现在还指望那老头子来救你吗。”
“你指望他，都不如指望我。”
羊驼不停在背后咬元南楼的衣服后摆，气得满地转圈，它首先注意到了楼下的闻道远，后者知道藏不住了，这才终于走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老头出声打断，他单知道元乐志在家里不受重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程度。
元乐志状似仓皇抬头，才注意到背后羊驼已经咬了元南楼半天，他皱着眉头，小声驱赶：“去，去，边玩去。”
羊驼瞪他，又要吐口水。
元乐志才无暇理会，他抬头：“外祖父。”
声音听起来像快哭了，又无辜又可怜。
闻道远沉着脸，他在元家的地盘上，虽然一时间的愤怒，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早就不要了的外孙翻脸，如果不是羊驼突然看向他，他都不会站出来。
闻道远来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元家把他找过来是为了利用元乐志让他放弃财产，加上今天元南楼的父母都没回来，连见都不愿意见他，摆明了是下马威，这种猜想更加被证实了。
当初他们把元乐志送到元家来养，多年来两家都还算交好，可如今一涉及利益，背后却是这般算计他，老头心里也有愤怒。
元南楼好整以暇地看着闻道远，却把元乐志圈在怀里，似乎丝毫不害怕被人发现：“您有什么事吗？”
闻道远和他对视片刻，见他这般反应，又看向元乐志，状似深沉，开口：“你跟我上楼一趟。”
他说完自顾自先走了，元南楼在背后交代了元乐志几句，按照原计划，他独自拽着羊驼回房间。
老人打开自己的房门，示意元乐志坐在椅子上，他好歹还算要面子，没直接问元乐志小岛的事，而是问：“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过得能怎么样？原身都被折磨死了，元乐志不说话，这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不说自己过得好，也不说过得不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却一丁点也不愿意说。
外祖父叹了口气：“你恨我们吗？”
元乐志低着头，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恨意，他虽然不是原身，那些事情却真真切切看在眼里，也像自己经历过一般，尤其看到了原身的母亲，元乐志的心也像被刀割过。
再抬头时，却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很想家。”
说话中间略一停顿，还哽咽了一声。
当初的闻家也不缺乐天的一口饭吃，只不过闻秀死后，闻天恩死活不愿意和他姐姐的儿子生活在同一片屋檐底下，闻道远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宝贝得很，拗不过他，自然也就把乐天送走了，任凭闻天恩处理。
这些年来他知道元乐志过得不好，也没什么出息，但没想过会是现在的情景，他甚至都想象到了元南楼在背后是怎样天天“欺负”他这个外孙的，他这个外孙又是如何长大。
老头语气放软了很多：“元南楼说得话都是真的吗？他们让你咬定不给我分钱？”
元乐志点点头，头低得快要看不见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外祖父赶紧站起身，把纸巾递给他：“哭什么，你一个成年人了，怎么天天还眼泪汪汪的，好好说话，快别哭了。”
虽然是埋怨的话，语气却满是安慰。
元乐志连着输了二十多把斗地主，系统给充得两千块全输光了，悲上心头，眼泪有五分都是真的，抓过外祖父递过来的纸擦鼻涕：
“他们让你这样做，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后者看着系统面板上提醒的台词，流利说出元南楼交代他的话：“我是闻家的人，当然想把岛留给闻家，如果我妈妈还在，她一定也愿意拿出自己的一切建设我们共同的家，我想把钱都给外祖父和舅舅。”
这老男人就是这样子，不仅重男轻女，还非要别人对他忠心耿耿，像条狗似得为他和他儿子付出，明明从小到大都没管过元乐志，还期盼元乐志能够对他们有感情。
元乐志对症下药：
“等以后我读完了书，也想给咱们家做贡献，如果叔叔和外公不愿意接受我，我就自己去面试，一步一步努力靠近我的家。”
这一番发言诚恳，末尾却又低下头，“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一直逼我，还污蔑我不愿意交出小岛……”
外祖父把他人扶起来，是又感动又满意，原本以为元乐志是个不识大体的，没想到这么有心：“你有这份心，其他都不是问题，剩下的交给外公就好。”
老头脸色沉下来，被戏耍了一顿，他也正在气头上：“必须得给他们点教训看看。”
他轻轻拍了拍元乐志的后背：“这么多年，你在元家过得也不容易，以后外公会常来看你，必不能让他们再欺负你。”
有了这话，元乐志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离开了外祖父的房间，他摁灭了录音笔。
这可太草了，他一边下楼，一边问系统：“装可怜就这么有用？你看那老头，我擦，说好的反派呢？他居然可怜我了，这招是不是对其他反派也有用？”
要是哭一哭就能把事情都做好，元乐志也懒得费那么大力气害这个害那个的，躺赢不舒服吗？
系统：“请宿主认真对待游戏，不要有投机取巧的想法。”
元乐志哼了一声。
才刚到门口，他就听见了自己房间里乱八七糟的动静，带着些许怀疑打开房门，果然看见了羊驼又一次被捂上了口罩，急得满地转圈，用前蹄不停划拉，往墙上蹭，就是弄不下来。
元乐志上前，帮它揪了下来。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元南楼，把录音笔递过去：“你干嘛老和它较劲？它又什么都不懂。”
对方不回答他，只是把录音笔打开，音频里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元乐志哭着说想把岛给闻家，以及老爷子的承诺以后，元南楼关上了声音。
“哥今天表现得很好。”
元乐志一笑：“你表演得也挺好的，说话的时候真像个反派似得。”
“哪句话？”元南楼表情没变，问。
元乐志就是随便恭维一句，谁想到对方还真问了：“啊？”
“是说要疼爱哥的那句吗？”元南楼往前几步，一点点将他逼到墙边，他轻轻捏起元乐志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
“那句不是表演出来的。”
两人越靠越近，气氛暧昧至极，眼看就要碰到一起。
背后突然传来呱唧一声。
终于第一次，羊驼准确吐到了元南楼身上。
元南楼身体僵硬了一瞬，缓缓回头。

第30章 于梁来看羊驼
元乐志本来以为元南楼会很生气，毕竟口水都被吐到后背上了，是个人都会有两分脾气，结果却完全没有。
从那天以后，元南楼不仅没放在心上，还经常带羊驼出去玩，元乐志有时候好奇他们玩什么，偷偷看了两次，发现元南楼是在给羊驼读书。
“读书好啊，越读书越有智慧。”元乐志和系统边说话，边走向两人所在的花园，“没想到他俩还变得挺和谐的。”
远远地，他听见元南楼的声音传过来，声线清澈，咬字清晰：
“把煮好的羊骨熬成汤底，开水下面条，剩余羊肉腌制两小时，需要准备的小料有生抽，盐，料酒……”
旁边的羊驼像是真听懂了似得，三番五次想逃离元南楼，情绪非常崩溃，想吐人，有口罩，只要刚跑远一点，就会被拖回来，急得原地转圈。
这情况已经持续了四天，只要元乐志不在家，元南楼就不间断给草泥马读食谱，书中有详细的羊肉一百种做法，他挑着给羊驼读。
这草泥马看见了元乐志，像看见了救世主，一边拉扯绳子，一边朝着元乐志的方向跑。
元南楼松手，它就扑到了元乐志身上，抱了个满怀，脑袋往怀里钻。
被羊驼主人发现了，元南楼丝毫没有心虚，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料定了元乐志不会怪他：“它听得懂，居然会想跑。”
元乐志沉默了一下，果然没有责备元南楼，他淡淡道：“它可能只是讨厌你。”
元南楼转头看向那小东西，浅笑：“那看来它很喜欢你。”
羊驼把头缩了回去。
比起第一天到达元乐志家里，它已经变得老实太多，不仅不排斥元乐志，好多时候都非常黏他，这当然这和元南楼的整治也脱不开关系，只有发现了身边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恶魔，才懂得珍惜正常人。
元乐志把它抱回屋子里，羊驼就乖乖趴在他身边睡觉，它看起来好像总是特别累，又好像特别警惕，睡一会儿就要睁开眼睛，确认元乐志有没有在他身边，看到人了才会安心继续睡觉。
元乐志撸着它的脑袋回想这几天的剧情。
外祖父已经从元家离开了三天，期间元南楼的父母回来过一次，旁敲侧击问元乐志，是不是打算把岛送还给闻家。
元乐志便知道，这对夫妻是听过那段录音了。
他垂着眼睛，站在书房的角落里不说话。
卓彦红像是气愤至极：“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当初闻家不要你，是我们收留你把你养大的，这时候有好处你又想起闻道远那老头子了？”
元乐志态度强硬，按照元南楼告诉他的话来说：“他们不要我都是有苦衷的，你们懂什么？只要我的户口还在闻家，就算我死了，财产也都是闻家的。”
元乐志这话一说出口，夫妻俩都沉默了。
他们当初收养元乐志，没有办任何手续，仅仅是为了拉拢当时大势的闻家，所以元乐志的财产，他们也没有继承权，这话好像提醒了两人。
从那天以后，他们便一直在外奔波，听元南楼说，是在准备打官司。
元乐志懒懒地躺着，问系统：“元家是真不行了？为了这点钱不至于吧？”
系统：“按照原著剧情，此时已经到了中后期，元南楼会陆续报复曾经亏欠他的反派们，元家也是其中之一，已经亏损得很严重了。”
元乐志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穿书以后，似乎确实很少能在家看见卓彦红和元鸿禧，大多数时候这两人都在奔波，恐怕就是因为公司出现了大问题。
他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一边在胡萝卜上栓了根绳子逗羊驼：“元南楼也够狠的，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父母，得多失望才能赶尽杀绝。”
系统：“元鸿禧不孕不育。”
元乐志一口橙汁直接喷了出来。
“孩子是谁的？”
系统：“抱养的，上一世的元南楼不知道。”
他越来越觉得这剧情神奇了：“是不是小说世界里没几个主角家庭是正常的？”
系统：“我们专注塑造美强惨。”
他不说话了，看着自己的小羊驼。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羊驼好像生病了，元乐志发现，原本就不爱运动的神兽连续几天连站都不愿意站起来，每天趴在小垫子上黑脸，怨念地看着元乐志，去医院看了看也没什么发现。
他把羊驼举起来，仔细查看四个小蹄子，也看不到是哪里生病。
白天元乐志去上课，晚上回家才有时间陪它，这样一段时间以后，于梁突然提出要去看看他养的羊驼。
元乐志觉得他有点迷惑：“你要去我家？”
于梁脸色不太好看，印堂发黑，跟中邪了似得：“你作为主人对我…的宠物都不上心。”
元乐志忍不住反驳他：“你又没看见，你怎么就知道我怎么不上心了？而且什么叫你的宠物？”
他明明把羊驼照顾的很好！
既然于梁提出要过去，元乐志倒也没拒绝，毕竟也是于梁送的羊驼，看一看也没什么大问题，系统也说这是于梁和元南楼发展感情的好机会，元乐志便同意了让他周五下午来家里看一看。
当天放学回来，于梁直接和元乐志坐了同一辆车回家，于梁让司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自己去了超市。
半小时后从生鲜区出来，于梁提了大包小包的水果蔬菜。
元乐志有点诧异：“你去我家还带礼物？”
于梁淡淡道：“不是给你买的。”
面对元乐志看呆子一样的眼神，他又解释了一句：“给羊驼吃。”
这人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爱心了？
元乐志带着满心的疑惑到了家，元南楼因为一些事情要晚半个小时回家，他让于梁先坐会儿，自己去洗水果。
他离开之前，于梁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盯着角落里闷闷睡觉的羊驼。
厨房里水声响起来，元乐志开始洗水果了，水果很多，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洗得完。
听人似乎离自己很远，原本拽得二五八万的于梁快速从座位上站起来，膝盖撞到茶几，咣当一声，那张帅脸皱了一下，顾不上疼，他快步走到羊驼面前，面对熟睡的小家伙。
轻轻扒开尾巴后面的毛。
屁股正上方，隐秘的角落里，明晃晃戳进了一根刺，这是前几天在花园里他想试试能不能爬到木头椅子上，一不小心卡进去的，这么多天了，元乐志那个傻蛋，一直没发现。
于梁把刺□□，还带出了一些血丝，他长长吐了口气，这刺的位置在绒毛中间，扎进肉里很深，不容易看见，但每次一走路就疼。
事情终于处理完了，他轻松了，一抬头，视线对上了拿着个苹果傻现在厨房门口的元乐志，对方手里只拿了一个苹果。
他并没有打算给于梁洗果盘，只想洗一个自己吃，所以很快就出来了，目睹了于梁去扒羊驼的屁股，元乐志惊呆了：“……你在干嘛？”
“变态？”

第31章 我哥不吃回头草
于梁举起手里的刺：“我帮它□□而已。”
元乐志快两步把羊驼抱起来，看样子非常珍视自己的小宠物：“那么隐秘的地方扎了个刺，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也许是元乐志认真对待羊驼的样子取悦了于梁，他轻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因为你对待宠物不认真。”
元乐志看他坐自己家沙发熟练的样子，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要是没什么事，要不就回去吧。”他开始赶人了。
后者抬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
“我还想去它住的地方看看。”
元乐志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是我养宠物还是你养？你这么感兴趣自己养一只行不行？”
后者干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不喜欢养宠物。”
不喜欢养宠物还非要来看宠物？元乐志翻了个白眼，于梁的脑子怎么长得他也想不清楚，不过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趟，他把于梁带进屋子里。
羊驼生活的空间不小，而且很舒适，该有的一切都有，于梁在附近转了半天，不知道在找什么，视线一直乱飘。
“你看什么东西？”
“没什么。”于梁转过脸，片刻后又问元乐志，“你家有口罩吗？”
这人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元乐志强忍着回答他：“有，只有羊驼用的。”
于梁表情松动了些：“羊驼用的就行，你放哪了？给我一下。”
元乐志从小柜子里拿出了一片口罩，但于梁眼睛一直盯着，他又给了一片，都被后者捏在手里却不戴。
这时候大门突然传来声音，是元南楼回来了。
元乐志精神一振：“我弟回来了，走吧，咱们出去看看。”
系统说可以留给主角攻受两个人相处发展感情，到时候元乐志就可以一个人去休息了，他挺高兴。
回头一看，于梁人却不见了。
“人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元乐志左看右看，找不到人，想打开浴室的房门，推一把没推动，推了第二次，才把门打开。
于梁高大的个子贴着墙壁站着，一分钟没见居然额头都流汗了。
“你躲什么？”元乐志往外看了看，来的人是元南楼没错，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于梁却突然紧张的样子躲起来，像是怕极了。
哪有主角攻看见主角受害怕的？
于梁被他这么一说，顿了顿，脸色难看从墙边站直身体：“没事，走吧。”
元南楼在客厅，看见于梁和他哥哥一起走出来，一时间没出声。
还是元乐志先开口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嗯了一声，还看着于梁：“哥今天带朋友回来玩了？”
把于梁送到客厅，元乐志自认为就没自己什么事了，一边解释一边上楼：“他过来看羊驼的，你俩聊，我得准备一下明天的实习，先回去了。”
准备实习是假，上楼偷闲才是真的，元乐志回自己的房间里。
小羊驼正在睡觉，他想把房间收拾了一下，翻来找去，却突然发现少了些什么。
桌子上的口罩袋子不见了，里面是他给羊驼买的两个月用量的口罩，有一大包，一下子全没了，打开柜子，柜子里也没有。
奇怪了。
剩余两人在客厅里沉默着。
于梁不说话，手一直放在背后，元南楼便轻笑了下。
于梁会来家里，原因只可能有一个，元南楼开口问：“知道我哥为什么要养羊驼吗？”
后者亲耳听过元乐志提起，但并不想再回忆一次。
“不需要你提醒我。”于梁想起在小花园里听到的声音，目光不善。
元南楼起身轻轻拍了拍于梁的肩膀：“不必这样看着我。”
“我哥从来不吃回头草，就算没有我，全天下人死光了他也不会喜欢你的。”
这人手落上来，让于梁僵硬了片刻，但立刻恢复了冷静，他皱着眉头，面容冷漠：“我只是来看羊的。”
羊驼有那么多，偏偏要来看元乐志这一只，元南楼送客：“既然这样，就不留你吃饭了。”
于梁确实不再多留，挺着脊背出门。
他让管家开车，走过了两条街才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是一大包口罩。
下午七点多，于家灯火通明，气氛却相当沉闷，于梁刚到门口，就被管家拦下了：“少爷，您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他脚步一顿，管家的脸上沾了点血迹，脸颊受伤了，原本挺直的脊背这时候微微弯着，尽量把头往下低，想要掩盖住受伤的事实。
光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明白了原因，于梁递给了他一张纸巾：“我知道了，您先回去睡吧，剩下的事情我会看着办。”
管家应了一声，垂着头走了。
大厅里，于敏波面前放着一副巨大的画布，冲击性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恐怖，他脸型方正，目光坚毅，周身的气场难以接近。
“出去跪着。”
开口，只有这一句。
于梁神色微动，却没有反驳或者询问，一言不发地去到了院子里，膝盖着地，跪在了碎石地上，室内传来声音：“知道原因吗？”
三天前的一个项目，被薛家抢走了，他父亲在为此生气，于梁心里很清楚，却并不开口说话。
于敏波声音透过不远的距离，清晰传到他耳朵里：“如果那个女人在家里会让你分心，明天我会将她送回院里。”
身侧的手逐渐握紧了，于梁声音里带了些颤抖：“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一直在院里跪到了后半夜，外头下起了大雨，才撑着腿上楼，膝盖白天被磕碰的位置加上这么一晚上的折腾，一碰就是钻心的疼，短短的一段路，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刚到房间里，疯女人便凑过来，一把拍上于梁的后背：“你怎么了？”
他的母亲不认识他，于梁心里很清楚。
他缓慢挪动身体，坐在椅子上，抱起一边膝盖给自己上药。
他父亲不爱他的母亲，他一直知道。
当初是因为闻秀拒绝了于敏波，于家才会退而求其次选择钟小星，钟小星生下于梁以后，于梁的外公外婆双双出了车祸死亡，后来不知道于家用了什么手段，让钟小星也发了疯，钟家的遗产也都归了于敏波所有。
而女人在此之前，一直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孤零零地生活，最近才重见天日。
于梁恨于敏波，一开始他也恨元乐志，恨元乐志的母亲成为他父亲心里永远抹不掉的白月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恨意消失了。
也许有些人根本就是无辜的。
他把药水合上，准备将女人送回房间里睡觉。
钟小星却蹲在于梁面前：“你眼睛怎么红了？”
她是个傻的，什么都不懂，很早以前就认不出于梁了，这时候却捂着心口：“你别哭，不知道为什么，你哭，我这里就很疼。”
再抬头时，于梁脸上挂上了笑容，他温柔搀扶着女人：“今天玩得开心吗？”
女人点头：“开心，我有布娃娃。”
把钟小星安抚好，已经到了后半夜，于梁闭上眼睛，身体的劳累和焦虑久久不能入睡，起身喝了药，睡意才渐渐涌上来。
周围逐渐变得温暖，头顶是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吸声，于梁睁开眼睛，果然又一次魂穿了，羊驼的身体和那个熟悉的人依偎在一起，温暖，安全，身体的疼痛也在那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管窗外是否下雨，这都是个踏实的夜晚。
元乐志翻了个身，习惯性抱住了毛茸茸的小东西，理性上，他们并不应该在一起，可它把自己往里侧缩了缩，把头埋进了元乐志怀里。
元乐志第二天早上又是被热醒的，这是他实习的第一天，起了个大早，起床的时候羊驼还在睡觉，他轻手轻脚踩在地上，却被背后的一股小小的力量扯了一下。
回头，羊驼不知道什么时候咬住了他衣摆的一角，半睡半醒之中还不想让他走。
元乐志有点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脑袋：“快点松开，我不去工作谁给你买草莓吃？”
羊驼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眼睛又睁开了一点，却还是没松开。
元乐志叹了口气：“你有于梁送的水果吃，但是我没有，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懂吗？松开，我要走了。”
这次对方松开了他。
元乐志是八点钟到达岳归的办公室的，来的时候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已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闲人，在沙发上看财报。
“你来了。”岳归指了下沙发，“随便坐，认识认识新同事。”
元乐志：“……”
如果提前知道要和薛云营一起上班，他是不会答应实习的。
他也没有询问过岳归，同事里面有没有熟人。
就在他思考直接走人还是委婉拒绝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提示，您有新的任务：请帮助薛云营规避于梁的陷阱。”
“由于上一次的项目竞争失败，于梁将会给薛云营设下陷阱，使其亏损一大笔钱，请宿主从中作梗，让于梁的计划失败。”
元乐志惊讶：“他俩掐架我也得进去掺和一脚？”
狗咬狗它不香吗？
就在元乐志提出否定意见的下一刻，薛云营头上的一个金条立了起来，同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这次的奖金很高。”
元乐志的心脏，在触及到大金条的一瞬间怦怦乱跳。
从薛云营的角度，元乐志一进门，听了岳尹没到两句话，就开始朝着他的脸傻笑。
他一挑眉头。

第32章 应该咬这儿
“你看什么？”
往常的任务虽然都有详情金额，但远没有浮动起来的一根金条那样诱人，元乐志勉强自己转过视线：“我看面相。”
他淡定的胡扯：“看你印堂发黑，最近购入的那套房产就先卖了吧，指不定要亏钱。”
薛云营当然不会听他的废话，如果只凭元乐志一句话就能决定要不要投资的话，他干脆不要读书了。
“我帮您们安排一下工作吧。”岳尹出声打断两人，“既然都是实习，得把事情做好。”
半小时后，元乐志抱着大包小包的文件，身旁是同样抱了一大摞的薛云营，他有点想不懂，问系统：“我出来实习还可以理解，薛云营家里不是很有钱吗？为啥非要来岳家的企业实习？”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这里受罪？
系统：“岳尹在岳家没有实际权力，薛云营在这边另有打算。”
元乐志：“具体的呢？”
系统：“你听不懂。”
元乐志：“……”
他确实也想不清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能做出什么大事来，勾心斗角的这些事情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只要不波及到自身，元乐志懒得多管闲事。
岳尹带两人到了间挺大的办公室，交代了些话，大概就是需要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范围之类的，还有各个部门负责的区域，人就走了。
元乐志还是第一次看见薛云营这么乖乖的坐在办公室里，觉得挺新鲜，一直盯着那根浮动的金条看，直到被人出声打断。
“能去给我倒杯水吗。”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薛云营突然这样指挥他，元乐志是动也没动：“你自己怎么不去，有手有脚的。”
虽然金条金贵，但薛云营也没金贵到需要元乐志假情假意讨好伺候的程度，因此他语气很不好听。
元乐志从小到大唯一伺候过的，只有家里那只不知好歹的黑脸羊驼。
薛云营闻言，还真就自己去了，看起来半点没因为元乐志的语气而生气，差点让元乐志以为他转了性，直到下午。
他在薛云营传给他的公共文件夹里，发现了一条明晃晃的gv，生怕元乐志看不见似得，还把标题加粗加黑。
被发现了，薛云营也不心虚：“我以为你很喜欢，才会发给你的。”
元乐志：“我一点也不喜欢。”
薛云营哦了一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黑发红唇在阳光下更加明艳，他不经心地补充道：“可惜我还挺喜欢阳光健气受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盯着元乐志的脸看，让元乐志有点想揍人。
也许是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天生就和薛云营这类脑子聪明的相克，元乐志很难和这人好好相处，不管是上次在山洞里还是往常的每一次，在这人身上他总得吃点亏。
“你生气了？”薛云营浅浅地笑着，眉眼弯起来，“想揍我吗？”
元乐志当然想，想了不止一次。
薛云营将书本放下，神态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你来吧，我不会告状的，也不会报复你，我们都不去告状怎么样？”
元乐志在犹豫，系统在怂恿：“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吗？这是好机会。”
元乐志却摇头：“我觉得有陷阱，万一他到时候讹我钱怎么办？万一不想给我开工资呢？万一我一不小心打重了，金条打掉了两根，这一天一天不是白努力了？”
系统：“你除了钱还会想点别的问题吗？”
元乐志转身开始往门口走，不打算在此处多留，可还没走出几步，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风声，速度极快，下一刻有人从背后圈住了他的脖子。
薛云营并没有用力，这姿势就像男生间的勾肩搭背，但元乐志因为警惕，下一个瞬间挥手开始反抗，两人扭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炮灰攻的属性加成，后者力气大动作快，非常敏捷，轻易把元乐志按在了桌子上，让其动弹不得。
系统：“这就是你肥宅该有的待遇。”
元乐志嘴硬：“我是个技术宅，我不是肥宅！”
可他在那人手底下扭动两下，却还是挣扎不开，元乐志愤愤地盯着薛云营，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我刚才可没答应你，我会去告状的。”
从薛云营的角度，后者因为剧烈运动脸上带了些红晕，他捏住元乐志的面颊：“我是你的上司，听我的有什么不好的？”
是的，两人虽然都是实习，但薛云营比元乐志官位还要大点，算是个上司。
元乐志某一刻觉得这人像在训练一只不听话的宠物，那视线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他找准时机，狠狠咬了薛云营一口，瞪着眼睛一眨不眨，正咬在手腕处。
等他咬够了，薛云营才把手抽出来，细长发白的手指捏住了元乐志的喉咙，凑近了开口：“你应该咬这儿，不然死不了人。”
后者果然僵硬了一瞬间。
薛云营松开他，拿纸巾仔仔细细擦了自己的手，模样看起来单纯漂亮，如果不是刚才见识到了这人速度多快，动作多狠，元乐志简直都要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岳尹这时候敲门，招呼两人下班，她看了眼窗口位置的薛云营：“你手怎么了？”
薛云营倒真的说到做到，并没有告状，岳尹便带着元乐志离开了，她平常话很少，表情也少，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等元乐志准备走了，才问：
“今天第一天实习，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元乐志摇头，除了不适应薛云营以外，这里的工作又轻松又有趣，而且能够学习到不少东西，他挺喜欢的。
“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我家里的情况。”岳尹又一次提醒他，“如果有人为难你的话，记得告诉我，如果你什么时候受不了这些，想离开，也随时可以。”
“我知道了。”元乐志答应了一声，现在不仅工作稳定，而且还有系统任务在身，没有特别的意外他是不会走的，但还是小心翼翼补充了一句，“工资是日结吗？”
不会辞职以后一分钱拿不到吧？
岳尹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我可以提前给你结。”
“你们公司也太好了吧？”元乐志感动了，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他今天上班，元南楼一个人在家，临走之前元乐志特意交代过他要带自己的神兽溜溜，否则太久不运动闷在家里对宠物身体不好。
元乐志回家的时候，羊驼正在运动，最近这段时间也许是吃的太好了，它不仅长高了，也肥了很多，他弟弟正在旁边看书，一片安静祥和。
如果能忽略羊驼脚下不断轰鸣的跑步机的话。
元乐志怎么也没想到，他让元南楼帮忙溜羊驼，元南楼会让它去跑步机上溜。
他赶紧往前两步，把羊驼给解了下来，还没等说出责备的话，元南楼就热情地朝他走过来，轻轻拥了一下：“哥你回来了，今天的工作还顺利吗？”
对方这充满了期待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元乐志就责怪不起来了，被噎了下：“还挺不错的，岳尹人很好。”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愿意无条件预支工资的资本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往屋子里走，元乐志语气缓和：“你要是懒得溜它，让它自己在院子里玩也可以。”
元南楼并不说不愿意：“抱歉哥，我总觉得它并不想和我做朋友，不如过一段我买两只猫和它玩吧？它们也许会更愉快些，到时候你也能轻松一点，它现在还是太粘人了。。”
被忽略的羊驼努力插到两人中间，把他俩隔开，打断元南楼的话。
元乐志无奈，只好把跑累了的小东西抱起来，但弯下腰往上一抬，差点被拽回了地上，他皱着眉头对羊驼开口：“好重啊，你怎么长得这么快？好胖啊。”
羊驼的脸又黑了，是不爱听元乐志说他胖，但还是把身体往上挪了挪，扎进怀里。
元乐志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羊驼搬回屋子里去，上楼之前，他让元南楼帮忙拿了下手机，但路过泳池的时候，这人不小心把他手机给掉进了水里。
好在里面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元南楼找了一部崭新的备用机给他。
元乐志补办了电话卡，试着打了两个电话，除了喇叭里传出声音有些空洞以外，没有任何毛病，他平常也不经常用得上喇叭，所以并没有在意。
当天还有另外一个小插曲，是夜里突然进了贼，为了确认有没有丢失东西，元乐志也和他弟弟一起去查看了监控。
元乐志那时候才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的居然有足足三个摄像头。
他问系统，系统说主角受对他有了提防心。
元乐志撇撇嘴，就还挺正常的，虽然元南楼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两人在家里还算亲近，但小岛的事情以后，他肯定会提防的。
元乐志继续观察，监控显示器上，还有另外三台摄像机的屏幕一直黑着，这三台还都是崭新的摄像机，都是在从小岛上回来以后安装的，也不存在老化的现象，不知道什么原因这天没有打开。
“这三台的位置在哪？平时也不开吗？”元乐志忍不住好奇，问起元南楼，“说不定小偷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对方淡淡笑了下：“这是地下车库的监控，因为最近一直没开过车库，所以它们也没开。”
元乐志听他解释，说不上哪里怪怪的。
双休两天的实习，第二天下午公司来了个主管，挺大的肚子，模样有些凶巴巴的，他先把薛云营叫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了些什么，后者一下午都没回来。
然后主管又指挥元乐志做了些工作，元乐志都完成的非常好。
“注意你处理过的文件。”系统提示他，“岳尹的哥哥肯定不希望公司里留下属于她的势力，但又不敢动薛云营，极有可能会陷害你。”
“这么麻烦吗？”
元乐志小心翼翼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他可不想出来实个习，还得自己搭钱进去。
但事情还是发生了。
事情就发生在同一天，一项决策的审核有重大漏洞，公司调查显示是合同经过了实习生元乐志的手，但实际上元乐志连合同的边都没摸到过。
原本还好好说话的主管将元乐志叫到了办公室，脸色一下子变了。
之前的好脾气一去不复返，主管连吓带骂把元乐志说了一顿。
“这合同是经过你手里才出现的问题。”主管指着他的鼻子，“你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就敢在公司里以权谋私心术不正，随了你那个娘，都是偷鸡摸狗的东西，等着吃官司吧。”
元乐志知道和他理论也没用，但他不喜欢被骂不能还嘴，一句也不让：“去吃大便吧你。”
主管也不知道这个实习生没什么背景，为什么敢还嘴，继续威胁：“你不要太嚣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元乐志，我想让你离开，你在公司里一天都呆不下去。”
元乐志眯眼，假装哆嗦：“我好怕啊。”
他是岳尹带回来的，又不是主管带回来的，就算要被处理掉，也轮不到这人来狐假虎威，更何况元乐志根本没做过，就算打官司，他也不害怕。
虽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系统提醒他，后续的事情还是可能越来越麻烦。
毕竟岳群有意想要害他，元乐志即便是白的，也可能被说成黑的。
事情发生一周以后得周二，公司竟然真的着手开始准备起诉。
元乐志被岳尹找了过去，来人依然是面容冷淡，并没有详细说会怎么处理，只是告诉元乐志：“安心工作，其余这些事情，你都不必担心，都会解决。”
看来这些事情都在算计之内，元乐志心想，看岳尹这个样子，似乎叫他过来上班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事情会有的走向了，也已经有了应对。
他心里刚稍微松动了些。
就听见岳尹又补充了一句：“薛云营有能力把所有问题都解决掉。”

第33章 给羊驼洗澡
元乐志：“……”
他好像有了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已经和这俩人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也许从一开始岳尹就是打算让薛云营帮忙处理这些事情，毕竟她现在没有什么实际权力，而岳群又肯定会阻止岳尹的人进入公司，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薛云营。
在之前她又不知道元乐志和薛云营不对付，这样的决定也正常。
门口的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元乐志，他像是在逗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去帮我倒杯水好吗？”
又问了和前几天同样的问题。
周围也有几个同学默默看着这一幕，薛云营以前和元乐志关系不错，大家都知道，但最近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这使唤人的态度和元乐志的表情，让氛围有些怪怪的。
众人视线里，元乐志没理会，皱眉头，薛云营长相明艳，他往前两步盯着那脸看。
片刻把薛云营的下巴端起来。
丝丝凉凉的触感，像是在端详，心里却想：“你们这大金条，怎么一肚子的坏心眼？”
系统安慰他：“富贵险中求。”
后者似乎没想到元乐志会有这样的举动，怔愣了一下，他没有甩开元乐志的手，而是用脸颊蹭了蹭手心：“愿意吗？”
像是诱惑元乐志。成为他的小跟班。
元乐志停顿了半晌，对面深蓝色的眼睛像猫儿一样，精明又漂亮。
拿人的手软，他也不是在无所谓的事情上执拗的性格，但也又不愿意完全听薛云营的。
左看右看，从地上拽起水桶，放到了薛云营桌子上，咣当一声，他道：“多喝，管够。”
后者被吓了一跳，眉头深皱了一会儿。
元乐志后来才知道，在那之前薛云营就已经把事情都解决好了，用岳尹的话说，那天不过又是在逗他玩在开玩笑。
他感觉有点无语，问岳尹：“薛云营也喜欢和你开这种玩笑吗？”
“当然不。”岳尹果断摇了摇头，自然而然道，“他对我没有那种情绪。”
元乐志又问什么情绪，岳尹说不知道，薛云营身为她的盟友，很少有做过不合适的举动。
元乐志撇撇嘴，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太好拿捏，薛云营才老是想骑到他头顶上来。
回到公司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起过官司的事情，生活又恢复了正轨，只不过元乐志还是隔三差五就和薛云营掐上一架，有时候是在小办公室里，有时候是在学校厕所，大多数时候都是元乐志落得下风，被人压得动弹不得，但逐渐地，他找到了漏洞。
薛云营虽然动作很快，但只要元乐志不要脸，就可以偷袭。
在被薛云营收拾过一次以后，元乐志怀恨在心，趁这人上厕所的功夫，他藏在隔间里，然后等薛云营路过，猛然冲了出来，一把将人按在了厕所门上，后者已经被偷袭了好几次，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薛云营不仅没害怕，反而在元乐志的控制中转过身体，维持着被按在厕所门板上的姿势，和元乐志面对面，轻轻笑了下，他身上有种木制品的香味：“你要帮我？”
元乐志先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嫌弃地松开薛云营，盯住他的裤子：“切，坏事做的多小心被拉锁夹住。”
两人斗够了嘴，一起从厕所出去，迎面碰见了去办公室的于梁，看见了两人，后者脚步没有停顿，却在擦身而过以后回头看了看元乐志的背影。
有了元乐志的帮忙，岳尹后续的投资风险评估做得都非常好，甚至得到了岳父的表扬。
元乐志也开始从工作中得到了其他的“油水”。
有时候是房产投资，有时候是股票，在做完了风险评估以后，岳尹会私底下给他一些好处，零零总总有两百多万，他都能感觉到这两人对他越来越信任。
元乐志把钱都存了起来，留一部分养羊驼。
那小东西越长大越能吃，而且还需要定期去洗澡剪毛，不定期防备元南楼，元乐志像个老父亲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羊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羊驼很可爱，于梁隔三差五就会给元乐志送些水果，有时候是草莓，有时候是山竹，大部分都是元乐志不爱吃，但于梁爱吃的水果，生怕他偷吃似得。
他不耐烦：“我自己会给它买吃的的，你老送这么多水果干嘛，我拎着好麻烦，它也不一定喜欢吃。”
于梁依旧脸色不好看：“它喜欢。”
元乐志觉得这人有点莫名其妙的：“你怎么那么确定它喜不喜欢？你又不是它。”
于梁：“……我就是知道。”
元乐志被打官司的那段时间里，这人莫名奇妙也旁敲侧击打听过事情的经过，但后来听说是薛云营解决了问题，他就再也没有询问，只是放学在递给元乐志水果时，才问了一次：“你什么时候和岳尹他们那么熟了？”
元乐志吃着炒酸奶，坐在车窗里头，于梁身上有股特殊的香味，顺着夏天的风的味道，飘进窗户里，他漫不经心地：“去实习就熟了呗。”
“他俩都不是什么好人。”于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元乐志一愣，还没等回答什么，对方又补充道，“实习也不一定要去那里，容易被牵扯。”
元乐志皱眉头：“管你什么事啊？”
他俩现在又没有了男朋友的关系，元乐志很讨厌于梁还一副相熟似得教他做事。
后者顿了顿，把水果扔下，人就走了，这次没和元乐志说再见，冷漠疏离的样子像是在闹脾气。
元乐志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周一放学，元乐志在家里看见了岳尹和薛云营，这两人在花园里，但却并没有来找元乐志，他们似乎和元南楼有点事情要谈。
其他三人在谈事情，元乐志就躺在花园的小沙发上半眯着睡觉，一边给羊驼顺毛，原来的小东西越长越大，可睡觉的时候却依然喜欢黏着元乐志，有时候一早上醒过来，它就趴在胸口，压得元乐志喘不上气。
有时候它吃草莓吃高兴了，还喜欢拿前胸来蹭元乐志，因为力气大，差点把元乐志给撞飞。
两人睡在小沙发上，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又有节奏，元乐志虚虚地睁开眼睛，在草地上，薛云营像个异域的小王子一般，五官深邃，气质出挑，今天还穿了双短靴，好像随时要骑上马跑起来。
他慢慢靠近了睡在沙发上的元乐志，声音轻柔动人，出声询问：“这是你养的？”
元乐志有点睡懵了，不爱说话，也毫无攻击性，因为抱着羊毛球睡得暖，脸颊带了点红，他点了点头，有些乖巧。
后者盯着他，露出了一点笑容，他把羊驼的头从元乐志胸口抬起来，端详了片刻，评价道：“长得眼熟。”
羊驼也醒了，回头看见薛云营，瞬间立起了脑袋，他对这个陌生家伙的敌意毫无缘由，犹豫都没有一下，就是一口口水。
薛云营躲过去，淡漠地评价道：“坏脾气也好熟悉。”
元乐志这时候稍微清醒了一点，坐直了身体：“你来干嘛？”
“找元南楼谈事情。”薛云营道。
两人正在说话，系统此时给元乐志派发了任务。
“身为反派，您需要阻止元南楼与岳尹的合作。”
元乐志搞不明白：“他们还有合作？平时也没看得出来多熟。”
元乐志询问系统，才知道于梁那份坑人的房地产合同，是元南楼和薛云营合作签订的，但都被于梁给坑了。
在原著里，主角攻受两人因为这份合同产生了误会和嫌隙，虐了七八章才把问题解决，而元乐志身为反派，需要尽职尽责地给主角受签合同的路上增添阻碍。
反正这次的合同要亏钱，元乐志也并不相当于是害人。
他问薛云营：“是关于南城那块地？”
后者点头，并没有防备他。
元乐志皱眉头：“还是别投了，我觉得那里头有陷阱，开发商和于梁有过合作，他肯定会想办法坑你一次。”
羊驼一直在盯着元乐志看，连手里的草莓也不吃了。
薛云营没反驳元乐志所说的可能，而是问道：“不和你心意？”
“你不想看见我吃亏吗？”
元乐志当然想看到薛云营吃哑巴亏，但系统给他的任务是帮助薛云营，他得走完剧情，否则这人脑袋顶上的金条就会贬值。
他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想看见你吃亏，更不想看见于梁得意。”
毕竟你吃亏，我的金条就会缩水，于梁的事业多点阻碍，他才能得到钱。
两人平常水火不容的，可一到关键时候，元乐志总是在帮助薛云营，在比赛那次也好，上山或者实习期投资也罢，他好像永远在保护着这个人。
薛云营又问：“看这样子，你一丁点也不喜欢于梁。”
元乐志没否认。
话音刚一落，元乐志就看见羊驼不安地躁动了一会儿，但这一次却并没有吐人，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用力挣脱开以后直接跑远了，不愿意在元乐志身边待着。
元乐志看着远处它扭动的小屁股，有一瞬懵了，不自觉联想到的画面是言情女主哭着跑开，他纳闷：“这草泥马怎么越来越怪了？”
羊驼平时脾气也奇怪，而且元家别墅的大院很大，它也跑不出去，元乐志没着急，先接了个电话，开了免提，是公司的同事打过来的，两人交接了一下工作，挂断电话，他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了。
没过一会儿，薛云营把手机拿起来，左右看了看。
元乐志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拿我东西干嘛？”
后者没回答，只问：
“元南楼给你的？”
“你咋知道的？”
薛云营没解释，只看着元乐志说：“换一个吧。”
有手机能用非要买新的，元乐志觉得大金条这是败家行为，他不认同，开始赶人：“你回去吧，我要去找羊驼了。”
他在小花园里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一根羊毛，问了元南楼，元南楼也没看见。
元乐志觉得有点奇怪，往常羊驼也会因为贪玩在花园里乱跑，但从来不会离开太远，叫两声就回来了，可今天他在大院里喊了半天，都没有羊回答他一声。
“羊驼真的会生气吗？”元乐志有点郁闷，自言自语，“薛云营也太不招人喜欢了，光看他一眼就生气了。”
后院正在修个凉亭，目前正在打地基，有个挺大的坑，因为前几天下雨，里面积了一层泥巴，元乐志好半天才在那里头发现了熟悉的草泥马。
羊驼掉进去上不来，弄得浑身都脏兮兮的，不管元乐志在大院里怎么喊它，它就闷着不叫出声。
元乐志废了好大力气跳进坑里，无奈又有点生气，叹了口气，拖着羊驼肥肥的屁股把它给推上来，然后自己也费劲巴力从坑里爬上来。
他俩都是一身的泥。
元乐志刚爬上来，就看见羊驼又跑了。
“诶？”元乐志累了一身的汗，下意识迈开腿去追，“你又去哪啊？天都黑了，该回家了！”
客厅里，商量生意的三人在喝茶，桌子上摆着合同，周围三四个保镖围着，氛围很安静，元南楼穿着居家服。
逐渐地，外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岳尹皱着眉头，抬头，大厅的门并没关，傍晚的天发蓝，显得有些清凉，远处元乐志在追着一头草泥马跑，两人一身的泥，已经看不出穿没穿衣服，就像两个泥巴人，一步一坨泥巴，一边跑一边喊：“草泥马，等等我啊。”
她默默低了下头，像是消化了一下画面，然后又抬起头重新确认，半晌才问元南楼：“你哥在家经常这样吗？”
元南楼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向外头走过去，他出门不到五分钟，外头就安静了。
没过一会儿，一手拽着元乐志，一手拉着羊驼，元南楼把他们送上楼，丢进浴室里。
废了好大的力气，元乐志才把羊驼给拖进浴室，他脱了自己的泥巴衣服，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把浴缸里放满了水。
羊驼洗澡的时候必然会挣扎，再穿一件衣服也会弄得湿哒哒的，他就只穿了个短袖，光着两条大腿，把羊驼往浴缸里拖：
“快点来洗澡。”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羊驼洗澡，根本拽不动。
元乐志走到了客厅，拿着装草莓的盘子，诱惑羊驼：“吃不吃？快来，到这边来。”
后者靠近一点，吐了他一脸口水。
元乐志：“……”
“到底有什么好气的啊。”元乐志想不懂，就像每个养宠物的主人一样，他总觉得自己的宠物是通人性的，不会无缘无故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他在和薛云营说话，说不要购入地皮，那是于梁的阴谋。
可这些和羊驼又没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吃了几次于梁的水果，自己说了一句讨厌于梁，它就不爱听吧？
他问系统：“系统，你知不知道这神兽怎么回事？我感觉它哪哪都不太正常。”
系统：“正在向上汇报调查中，等待回复。”
元乐志哄了那羊驼半个小时，把草莓摆成个笑脸，和它面对面：“别生气啦，再生气我带你去做绝孕啦。”
“我说不喜欢于梁怎么了？我又没说不喜欢你，你害怕以后没水果吃？大不了以后我养你呗，你想吃草莓，想吃苹果胡萝卜榴莲臭豆腐，我都买给你。”
被水打湿的头发显得更加白皙，漂亮，上衣在浴室里湿了一半，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元乐志垂着头说话的声音，在浴室里有些回声。
羊驼抬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终于不挣扎了，像是想开了什么似得，片刻别别扭扭拿前胸蹭元乐志。
这是羊驼表达友好的方法。
但它力气大，后者被撞了个猝不及防，一屁股坐进了浴缸里，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第34章 你该不会想要我的羊驼吧……
元乐志被呛了好几口水，扶着自己的老腰从浴缸里爬起来，看向羊驼的目光复杂。
别人家的猫猫狗狗都会亲亲主人，舔舔手指，他家的草泥马就只会把他撞翻，然后瞪着无辜的眼睛看他。
“快点过来洗澡。”他凶巴巴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这次羊驼没跑，它乖乖站到了元乐志面前，听着它的小主人一边疼得抽气，一边给它擦身体。
泥污一点点被冲洗干净，羊驼看起来干净舒服了许多，它身体有意无意地蹭到元乐志露出来的大腿，羊毛软乎乎的，元乐志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半晌才幽幽开口：
“这羊驼如果能骑的话，应该会很舒服吧？”不管神兽突然僵硬起来的身体，元乐志自言自语，“想想看我骑着草泥马，身后奔腾着一群草泥马，朝着渣男跑过去，多有排面，于梁那傻逼不得直接吓飞？”
于梁：“……”
足足折腾了一个半小时，他俩才从浴室里出去，元乐志坐在书桌前面，面前放了几张纸，是他用来制定计划的计划表，他咬着笔杆，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于梁的。
系统详细给他制定了几个方案。
系统：“方案一，您可以阻止元南楼到合同签订现场，将他困在荒山野岭，他到不了，自然没办法亏钱。”
“方案风险：参考前几次失败经历。”
元乐志：“……”
“那些都是意外，是他太走运了。”
系统：“请宿主从自身找原因。”
元乐志沉默，不等他回答，系统又继续道：
“方案二：您可以假装争夺主角受生意，高价抢先购入地皮，然后独自吞下损失，进入观众喜闻乐见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情节，成为得到了教训的反派，有利于塑造您的反派形象。”
元乐志停顿都没停顿一下：“下一个。”
让他自己掏钱去完成任务，这辈子都不可能。
系统恐怕是看出来了他的想法，淡淡补充了一句：“此次任务您全部的花费系统都会给您报销。”
元乐志把页面重新返回来：“这个方案二不错，看起来又没什么风险。”
合同签订是在两天以后，需要几人全部到场，元乐志可以在那天阻止元南楼，或者在明天就提前以更高价签订合同。
系统这时候又给出了方案三：“您可以尝试和于梁沟通，感化他想要陷害薛云营的心。”
元乐志直接淘汰掉方案三。
于梁能听他的才是有鬼了，估计还要打草惊蛇，都不知道系统这提议是怎么出来的。
为了防止再有意外发生，他在纸张上详细列定了方案，第二天几点出发，应该准备多少钱，如果方案二失败了，还可以有方案一顶替上，写完了计划表，他把东西小心翼翼锁在了抽屉里，然后把钥匙藏进了床头柜，才躺到床上。
因为内心激动，他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逐渐的元乐志感觉到今天他的小宠物似乎有些躁动。
羊驼一直翻来覆去不睡觉，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总是往他身上蹭，元乐志抬手按了两次他的脑袋，慢慢陷入了浅眠，又一次感觉到身边有东西磨磨蹭蹭，可他却动不了了，好像陷入了梦魇之中。
身体动不了，脑袋却能思考，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他身边暖融融的，应该是羊驼。
可逐渐地，元乐志感觉到有只手从被窝里握住了他的，那手掌很大，肌肤细腻干燥，手掌在他手心摩擦了一会儿，一切的触感都非常真实，用了点力气把他拉进了怀里，牢牢抱住。
元乐志有点懵，他的羊驼并没有手，片刻后才意识到应该是鬼压床了，可这梦魇里没有可怕的画面，他感觉到有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的，似乎非常珍视，他依旧尝试性动了动手腕，还是挪不开。
那人越抱越紧，把元乐志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来，他调整呼吸，尝试活动手腕，听见头顶有声音：“再多喜欢我一点。”
害没来得及细想，元乐志感觉到那吻逐渐往下挪了挪，移动到了鼻梁上，温柔眷恋。
黑暗中，周围一切都模糊，唯有身边有人的呼吸声很清晰，即便一开始分辨不清，渐渐地，元乐志却听清楚了，那是于梁的声音。
他吓得直接睁开了眼睛，梦中还算清晰的画面一下子消失不见，他浑身发凉按亮了床头灯，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化，元乐志依然睡在床上，他旁边依然只有羊驼，羊驼睡得并不安稳，蜷缩成一团。
没有任何人出现。
元乐志坐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就算是做梦，梦见自己的爱豆还差不多，怎么也不可能梦见于梁吧？
他又不喜欢这人。
下床喝了杯水，元乐志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视线落在床上的羊驼身上，那小东西蜷缩成了一团，在黑暗中稍微抬起了脑袋，懵懵的。
元乐志皱着眉头，把它抱起来，塞进了给羊驼住的笼子里，然后问系统：“你们向上反馈还没有结果吗？”
羊驼在笼子里并不安分，也不睡了，几次想要跑出来，冲着元乐志可怜巴巴地叫了几声，但后者却没有理会，只是放了些水果进去。
系统回答他：“这次的情况和往常不同，听主系统说事情很复杂，所以需要再等一等。”
这一遭过后，元乐志也有点睡不着了，关掉了床头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周围的一片黑暗中，元乐志收到了一条信息，手机的光亮起来，他打开页面，点击信息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摄像机。
随后有点郁闷地点着返回，但也许因为半夜手抖，还没回到屏幕上，就发现摄像头正前方，相机里有个小红点。
把手机拿开，小红点又看不见了。
元乐志有点懵逼：“这是什么东西？”
他又尝试着点开了一次，小红点依然没消失，就在他床的正前方，那里也没有电视机，按理来说并不会有东西发光，他摸索着走过去，又用手机拍了一下，这次观察仔细了，那里是个插座。
“插座晚上会发光吗？”他问系统。
系统的小圈圈转了一会儿，给他回答：“搜索显示，插座里有摄像头的情况下，如果关闭灯光同时打开手机摄像头，可以发现红光。”
元乐志脑袋嗡地一下：“摄像头？”
他拿着手机，快速在房间里重新照了一遍，第一次因为动作快，什么都没发现，第二次在书桌前头又发现了个小红点，靠近了看，依然是个插座。
“该不会……有人监控我？”元乐志第一次穿书到商战文里，对惯用手段都不了解，坐在床上，只觉得后背发凉，怎么也睡不着了，问系统，“为什么要监控我？是卓彦红他们干的吗？”
系统：“此处为偏离剧情，我们并不了解。”
剩下的时间里元乐志都没怎么睡觉，他在床边坐了小半夜，一直到天亮了才疲惫下楼。
他今天还需要去抢那块地。
坐在餐桌前头，元乐志有点没精神，他暗暗和系统沟通：“这事情我是不是暂时不应该和元南楼说？”
他也说不上自己想保密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不应该告诉元南楼。
吃早餐的时候，元南楼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看起来也有点累，注意到元乐志似乎目光复杂地盯着他看，他脚步一顿。
“哥也知道了？”
元乐志原本心里有些猜忌，突然被这么一问，首先还愣了一下，直到他弟弟坐到了对面，拿起三明治，才解释：“关于你之前抚养权的事情，两边已经彻底闹翻了，元家拿出了以前生意上闻家洗钱的证据，已经闹到了法院，老头子说让你我过去一趟，证明这些年闻鸿禧究竟是怎么虐待你的，我又是怎么骚扰你的。”
这么多天过去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他脑筋还正在转，就见弟弟垂了垂头，表情隐忍又带了些害怕：“还有，哥，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和你说，不知道你有没有遇见相同的情况。”
元南楼抬起头，秀气的眉头微蹙，才终于开口：“我在我房间里，发现了摄像头。”
元乐志心口猛地一跳，这和他的情况一模一样，他看着元南楼，青年的模样一丁点也不像是撒谎，是真诚地困扰。
“上次停电，我点开手电筒的时候就发觉不对劲了，插座里头有反光，前几天我房间的插座烧坏了，我才发现里头有摄像头，但一直没敢和你说。”
“停电？不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吗？”元乐志下意识问出口，“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有摄像头了？”
元南楼的话有理有据，很难不让人相信。
“我在想会不会是父亲他们做的，不过估计问了也不会有人承认，他们从来不对我说实话。”
晨光下，元南楼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低垂着，分明不是让人可怜的语气，可配上这张脸，却莫名让人怜惜。
被亲生父亲监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估计都得难受一会儿，如果原本还有所怀疑，元乐志这时候更多已经是可怜，甚至安慰起元南楼来：“咱们把摄像头拆了，下次小心一点，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住。”
元南楼垂头切开了鸡蛋，手腕微微用力，抬头拒绝：“我住惯这房子了，过段时间找人排查一下就好。”
元乐志不疑有他，他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被监视的，但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元南楼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莫名让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担心害怕些什么，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太对劲，也许是充分领会到了主角光环的强大魅力，如果和元南楼在同一条战线上，总比对立要好。
很快到了学校，元乐志一上午都有点心不在焉的，中午的时候他需要离开学校，抢先购入地皮，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了，等把合同签了，他就去附近吃火锅，据说那家店里的番茄汤底特别美味，他现在脑子里满满都是涮毛肚和牛肉片，根本听不进课。
第三节 课下课，他被于梁叫到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元乐志不知道这人突然找自己是要干嘛，但猜测也是和羊驼的事情有关系，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跟着去了。
他一路跟在于梁背后，看见了那双比自己大了一圈的手，皮肤很白很细腻，保养的好，静静垂在身侧，身为主角攻，于梁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完美的。
一瞬间，元乐志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梦，梦里有人牵着他，手掌很大，手心干燥温暖。
他稍微停住了脚，已经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你想要那块地吗？”
元乐志没想到对方的问题会是这个，抬头的瞬间，有点疑惑：“什么意思？”
“你想抢先在薛云营他们之前，买入那块地，就算明明知道那是陷阱。”逆光中，于梁靠在窗台边缘，挺拔的身形显得有些冷漠，难以靠近，办公室远离人群，室内很安静，所以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不清楚你究竟是因为想帮助薛云营，还是单纯想让我的计划落空，既然是做生意，你想抢别人早已经人定好了的合同也没那么容易，今天就算过去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把地卖给你。”
元乐志总算听明白了于梁的话，但又不太明白这人找自己说这些干什么，既然把事情说开了，就肯定还有些目的，他皱眉：“你想干什么？”
“你的计划我全部都知道，元乐志，我可以让他们把地卖给你。”于梁稍微靠近了一点，走到了桌子边缘，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面对面，也没有停下脚步，他抬起元乐志的下巴，眸光微动，像是要亲吻。
元乐志心道不好，看来这人在他身上确实有所图。
他压声询问：“帮我做什么？”
“你该不会想要我的羊驼吧？”

第35章 你在害怕什么
于梁静静看着他，把元乐志看得稍微有了些不自在，他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耍无赖的话：“我没有钱，但可以拿你的岛和你换。”
“养满了草泥马的岛？”于梁依旧没什么表情地反问了一声，后者被噎住，管家又没和于梁说过，元乐志还以为他不知道呢，这下惊喜没了，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我家的监控该不会是你放的吧？”
面前的人低低垂着头，睫毛很长，于梁的长相是标准的攻相，五官立体有侵略感，几乎让人看花了眼，他没说话，而是越发压低了脸，开口：
“吻我吧。”
要求说得突然，元乐志没反应过来：“啊？”
对方没有再重复，浅色的眼睛盯住谁的时候，总显得凉薄，元乐志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签合同，就答应他的要求。
但这要求多多少少沾点变态。
元乐志想也没想就后退了一步。
“你又想干嘛？”问完了，还觉得不够，他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浑身都不太舒服，闷声开口：
“倒也不必做到这程度，我还是想想办法自己解决吧。”
没等于梁说什么，元乐志就转身走了，像是害怕多留一会儿就会听见他不想听见的话。
离开了小办公室，他才问系统：“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于梁突然后悔了？”
他想起系统给出的几个选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选项三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于梁今天的反应似乎有点意思。
系统那边很快给出答复：“人物心理状态并不在系统掌控范围之内。”
元乐志撇撇嘴：“你们系统真是干啥啥不行。”
系统：“你们宿主也是。”
元乐志：“……”
中午才刚一下课，他就去了一次签订合同的场所，事情和于梁所说的也差不多，去了果然也没什么作用，元乐志没能把合同签下来，对方说要重新评估一下价格，说白了就是不想卖给他。
元乐志倒没上心，听了于梁的话以后他就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没了方案二，还有方案一可以实行，他开开心心去吃了一顿火锅，回家睡觉。
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元乐志做好了准备，要骗他弟弟出门。
他穿好了衣服，背上背包，里面带着预防心脏病发的药，虽然知道这次阻止签订合同是为了对方好，他还是怕一下子给人吓得心脏病发。
一切准备就绪，去敲响了元南楼的房门。
还没等他对元南楼开口，那人首先把他打断了，元南楼不在房间里，而是站在楼梯口，像是刚从外头回来，手臂上搭着大衣，声音温柔：
“闻家那边出了挺大的问题，我们现在得去一趟，哥晚上有别的事吗？”
元乐志摇摇头，有点心虚地也问了一句：“你呢？你有别的事吗？”
今天晚上元南楼应该是要去签合同的，元乐志这是明知故问。
他弟弟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我的事情可以回来再说，没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两个小时就能回来了，还来得及。”
后者应了一声，心里虽然有所愧疚，但还是没说什么。
他先下楼了，坐在车上，弟弟回房间里换衣服，车窗外光线忽明忽暗，看见元南楼从别墅里走出来，天气转凉，他穿了件薄大衣，脸色苍白似是怕冷，但身形修长，一步一步越走越近。
到驾驶位上车，递给元乐志一瓶冰好的可乐。
家里的冰箱有很多元南楼给准备的可乐，他吃炸鸡的时候说过喜欢，弟弟就记住了，那手凉得没有血色，在可乐瓶上更加显得苍白，元乐志说了声谢谢，车子便启动了。
天黑了市里依然很热闹，两人一路行驶过了闹市区，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元乐志只觉得是闻家的别墅偏远安静，有些有钱人就图安静，倒也没有太担心。
可车开到半路，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受到了什么阻力，在原地咯噔了两声，一动不动了。
元南楼下车检查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结果，车头开始冒烟，他打了个电话求助，但地段偏远信号很差，一直打不出去，发过了信息，两人便在车子里等待。
元乐志倒没有害怕，现在还在夏天，也不至于冷得受不了，就算在车子里坐上一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喝了口冰可乐，和系统说：“这好像省了我搞阴谋的时间了，这车不是你们搞得吧？”
系统：“我们不会脱离宿主意愿擅自行动。”
元乐志哦了一声。
元南楼坐在驾驶位，神色不明看着窗外，周遭就是一片荒野，风透过田间吹过来，寂静中只能听见些虫叫。
恍惚中，他开口了：
“这也是哥的计划吗？”
对方的漫不经心，让元乐志一口可乐差点呛出来，他瞪着眼睛转头：“什么计划？”
是指车子坏了？还是指去见闻家的老头子的事？元乐志迷茫地眨了眨眼，但这次真的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也不知道今天闻家人会找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行驶的车子会突然坏掉。
“你做事情总是太明显了。”说这话的时候元南楼波澜无惊，好像丝毫没有因此而生气，他掏出手机，在元乐志面前打开了相册，递给元乐志，一张一张翻过去，越往后看，元乐志的脸色越是难看。
这里面有他在水里下药的监控截图，有他和淘宝店家聊天的记录，还有制定计划的任务表，每一样，元南楼都知道，甚至于淘宝店家黑客就是他自己假扮的。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业务能力还挺齐全的，黑客也能做吗？”
元南楼默默把手机收起来：“现场打开屏蔽器。”
元乐志：“……这样也可以。”
“那你是怎么把消息发出去的？”
元乐志还记得，在小岛的海滩上，其他人都仓皇失措的时候，他弟弟依旧低头摆弄着电脑，看起来丝毫没有被影响。
元南楼一一给他解释：“我那天一直在玩消消乐，并没有真的联系到外界。”
“那监控呢？也是你装的？”
“我没骗你。”这次元南楼停顿了一下，“监控一直在那，只是我发现了以后，没有拆掉。”
“哥，我害怕再被你推下去一次。”
漆黑的洞里，听不见任何人声，哪怕只有短短半个小时，却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留下监控，只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安静的车厢里，两人沉默不语，因为温度逐渐升高，元南楼开车的时候，大衣袖口往上拉了拉，这时候一动作，露出的一节手臂上，难以注意的地方有好几道伤口，元乐志被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搞的？”
原著里元南楼怕黑，在黑暗中再一次呼吸困难，为了让自己保持理智，胳膊上划了很多道伤口。
元乐志心里忍不住疼了一下。
“也就是说，每次元南楼都知道我的所作所为，却自己往坑里跳？”元乐志在心里问系统，自责之后，忍不住有点难受，“他都已经这样照顾我的事业了，为什么我每次还是会失败？这不太正常吧？是我的原因吗？”
系统：“你自己觉得呢？”
元乐志大受打击。
元南楼轻轻靠近他，平静的表面终于有了波澜，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将头埋在元乐志肩窝，那股悲伤好像有了实质：“别再骗我了，哥。”
元乐志想说，这次真的不是他做的，可话到了嘴边，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怎么会那样巧合，在元南楼有合同的时候，碰巧就出了事？如果没有人动手脚，车子有那么容易出问题吗？
对方说话产生的震动在他颈部，他几乎能感觉到心跳里的诚意：“你大可以直接利用我。”
“哥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元家亏欠你的，本来就应该还给你。”
如果元乐志不能抛下仇恨，他愿意将元乐志想要的都一一奉上，只要能让两人中间不再有欺骗和利用，元南楼不想再继续重复这样的过程。
说不上是愧疚心更多，还是其他什么，元乐志稀里糊涂地捧起了他弟弟的脸：“是我对不起你，不需要你做什么。”
元南楼看着他，眼角已经有些红了，他轻轻勾住元乐志的脖子，呼出的气体暖融融的：“那哥你愿意吗？”
“愿意什么？”元乐志被他弄得迷迷糊糊。
“哥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我也可以。”
什么都可以？元乐志从上到下看着他弟弟，精致的脸，修长的颈子，说话时喉结滚动，他莫名有些脸热，这感觉在其他人身上从来没有过。
元乐志问系统：“他什么意思？觉得我的计谋还不如他直接给来得快？”
“……”
系统：“他应该是在和你表白。”
“表白？”元乐志前一世虽然没少接受到女孩子的表白，但男生的表白这还是第一次，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主角受好像有点崩坏了。”系统出声提醒他。
“他崩坏会有什么后果？”元乐志傻兮兮的问。
系统：“如果崩坏，您的金钱和重生计划都会泡汤。”
元乐志吓傻了：“我不会死吧？”
系统：“具体结果，在崩坏后才会显示。”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元南楼，整个有些飘忽。
“这就是万人迷主角受魅力加持吗？”元乐志忍不住和系统犯嘀咕，“我如果答应他了，是不是阻碍攻受感情线的任务就可以直接完成了？”
系统：“……也许是这样的。”
“我的钱和命也能保住了？”
系统：“这样想也没错。”
他心里却还是想不懂。
白天于梁和他这样面对面的时候，元乐志心里其实是有过一点排斥的，可在这一刻，这种感觉却淡薄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系统已经开始筹备备选方案，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元乐志才忽然点了点头。
他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我想要小龙虾，咱们去吃小龙虾吧？可以吗？”
后者怔愣了一下，原本已然有了失望和悲伤的脸，突然又生动了起来，仿佛从元乐志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好看：“哥想要什么都可以。”
十分钟以后，手机恢复了信号，很快就有人根据定位找过来把车子修好了。
一直从荒山野岭里开车出去，回程的路上远处放起了烟花，车子越开，距离那处越近，天空上炸起的巨大花朵点亮了前路，元乐志只抬头看了一会儿，没多大兴趣，今天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稀里糊涂车子出问题了，稀里糊涂答应了什么，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了，但很快人就睡着了。
哪怕答应了元南楼，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想法，是愧疚心理更多，或者有喜欢的情绪，是担心世界系统的崩坏，也可能几者都有。
闻家老爷子那边事情处理得很快，有元南楼的帮忙，根本不需要元乐志自己动脑子，他久违地感觉到了一股轻松。
如果以后所有事情都由元南楼来处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系统看不惯他了：“你知道你现在的嘴脸像什么吗？”
元乐志：“？”
系统：“万恶的资本家，逮着我们主角受使劲剥削。”
元乐志：“……”
两人回到家，换衣服，期间元南楼来了一次，他弟弟看起来像是初恋的小男生，递给了元乐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枚素戒。
“我可以给你戴上吗？”
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要求，对方眼怀期待看着他，元乐志点点头，对方轻轻捞起他的手，戴好了，举起到面前看看。
戒指很漂亮，大小也刚刚好，尤其元乐志手指修长，衬托地越发完美。
可元乐志却不太开心。
一般送戒指，都是对戒，他心里想到，如果过一段时间回到了学校或者在万人迷主角受元南楼的其他追求者面前戴着这样一副对戒，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端详了片刻，把戒指摘了下来：“我不太习惯一直戴着，先放盒子里。”
对方但是没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明显消失了一点。
元乐志心里怪怪的，难得有了点罪恶感，真觉得自己像什么资本家了。
“咱们出发吧。”
元南楼还记得两人的约定，他答应过元乐志，不管想要什么东西都愿意给，所以这次签订合同，元乐志也会跟着一起去。
元乐志难得觉得有些尴尬，他问系统：“元南楼会不会觉得我和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利用他？”
系统：“看表情我也看不出来他的想法。”
他们俩都想不懂，但元南楼身上并没有一丁点生气的痕迹，元乐志默默地跟上他，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合同签订的场所。
除了元南楼以外，这里也还有很多人，有保镖，还有工作人员，薛云营和岳尹也在，各有各的工作。
元南楼推门进来，待众人看到身后的元乐志，空气都安静了一会儿。
岳尹首先问：“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这样的场所，本来不应该有元乐志什么事的，他还没等说话，就听见元南楼笑着开口：“我哥来帮我做风险评估。”
薛云营手肘撑在桌子上，看向元乐志的眼中有打量：“就他一个人吗？”
元乐志在他们公司里实习，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有能力归有能力，他对元南楼的嫉妒心也是昭然若揭，这也是岳归在这次的项目上没有任用他的原因。
哪怕元乐志不止一次告诉过他们这个项目会有风险，但也没什么人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当是嫉妒心。
元南楼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让他哥哥坐在身边。
这场交易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但结果已经很清楚，元南楼不会签合同。
休息的时间里，元乐志和他弟弟一起去了厕所，在合同彻底定下来之前，他全程都跟着元南楼，这也是对方要求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元乐志还是照做了。
事情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这里的卫生间并不经常有人使用，连灯都没打开，但保洁打扫的很干净，元南楼把窗户打开透气，窗外灯火阑珊，把室内也照亮了些，元乐志和他一起靠在窗边，那人朝外看了会儿，突然侧着头看他。
忽明忽灭的灯光下，元乐志的五官轮廓清晰，薄唇还有清瘦的颈子，刚呆了一会儿就东张西望得不稳当，一会儿往外看看，一会儿瞅瞅厕所隔间，然后搓搓露出来的手臂，那张漂亮的脸总是带了些漫不经心。
“我能亲你吗？”
上一刻还在思考开窗户蚊子会不会飞进来，下一刻听到这样的要求，元乐志愣住。
在厕所？主角受都这么有情调吗？
他想拒绝，可还没开口，就被元南楼打断：“我们不是情侣吗？”
他凑近，抱住元乐志的腰身，手臂环着，隔着一层衣物，手臂上的肌肉感受很清晰，有些发热。
他们两个是情侣，所以这种事没什么好拒绝的，倒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我还不太习惯……”元乐志只能干巴巴想到这一个理由。
“没关系。”对方贴近了耳朵，吻落下来，“我帮你。”
说是帮他，倒真像个指挥官一样，他低下头，看着元乐志近在咫尺的脸，盯着他的嘴唇，吻落下来，轻啄一下就分开：
“把牙齿打开。”
元乐志脸红得像个西红柿，这样一步一步的引导更加难堪，他弟弟压低的声音越是性感，他越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你，你还是别说了。”元乐志开口道，“我自己……”
“那哥自己吻我吧。”
好像怎么算都不对，元乐志犹犹豫豫抿着嘴巴，一开始答应在一起也没想过会做这些事情，这时候就有些骑虎难下了。
元南楼目光微微垂了一下：“大家还在等咱们回去签合同。”
像是提醒元乐志时间不够了，也像在提醒他其他一些东西，总之元乐志心一横，听见这话，飞快抬起头在面前人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完全不像一个吻，闹着玩似得贴一下，转身就想走：“好了，可以了，现在回去吧。”
还没等迈出脚步，又被人捉着后领口拉了回来，对方将他按在窗边：“还是我来教你吧。”
一开始的吻很温柔缠绵，逐渐却开始加重了力度，元乐志很难适应，可又不能挣扎，身体不停往后缩，背后是墙壁，退也没地方可退。
呼吸的间隔，洗手池传来了水声，元乐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要往外挣脱，却被人拦腰重新抱了回来：“外面有人，万一一会儿进来了，会听见的。”
元南楼抵着他的额头：“哥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我……”还没等他回答，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来人摸索着墙壁，灯光一瞬间亮起来。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到了转角处，骤然停下来。
“有人吗？”
好不容易把他弟弟塞进了厕所隔间的元乐志心跳飞快，闻声却不由愣了一下。
这声音是……岳尹？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来男厕所的？走错了？
对方只问了这么一句，很快就没声音了，但也并没有离开，两个大男人在隔间里躲着，空间狭小，元乐志有点尴尬地等待着岳尹快点离开。
他心里越来越后悔答应元南楼，提心吊胆的感觉并不好受。
也许元南楼也和他一样觉得拥挤，外头刚一传来脚步声，这人手指就落在了门锁上，像是要开门，元乐志神经一紧，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疯了吗？”
岳尹应该是注意到了卫生间开着的窗户，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到达隔间门口，元南楼却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他甚至温柔地帮元乐志整理了鬓角：“被她撞见也没关系，她会比我们还更害怕。”
元乐志心里升起疑惑，不太明白元南楼这是什么意思，欺负人家女孩子走错厕所了？也不像元南楼的性格，印象里这人温和又有礼貌，怎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门板忽然从外侧被敲了两下：“有人吗？”
元乐志心脏都快跳出来，这种被抓奸的感觉不知为何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想堵住元南楼的嘴巴，对方却先他一步，微凉得手指碰上了他的嘴唇，还轻轻摩擦了一下，随后应声道：“是我。”
岳尹安静了一瞬，并没有和元南楼解释走错厕所的事情，她退后了两步，竟确实像元南楼所说的，有些心虚：“快点出来，薛云营等急了。”
元南楼应了一声，那人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元乐志只觉得奇怪，岳尹进门的时候就应该注意到了门口有小便池，和女厕所的构造不一样，即便如此却还是往里走，发现了隔间里有男生，也没有一丁点惊讶。
难不成是女厕所今天维修？她故意来这边的？
两人从厕所里出去的时候，其他人还在喝茶，元乐志洗了把脸，温度终于降下来了些，但耳朵还是红彤彤的，他是第一次在卫生间做这种事，感觉自己的嘴巴还有点肿，像被所有人看透了似得。
以至于别人一看他，他就有些心虚，偷偷看了眼元南楼，和他比起来，这人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得，脸色都没变过一下，和周围其他人谈笑自若，元乐志不禁在心里啧啧两声，有点不服气，和系统吐槽：
“你们主角受心理素质可真好。”
系统：“您接受能力也不错。”
元乐志：“？”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急得解释：“你不要看表象，我这是在稳定剧情，就算我俩真在一起了，我也不一定是受吧？”
系统：“您真是我带过嘴巴最硬的宿主。”
元乐志冷哼了一声：“你肯定也没带过什么厉害人物。”
他看了看人群里还在说话的元南楼，方才有多放荡，这时候的清冷高贵就越显得道貌岸然，元乐志起了点坏心眼：“我就不信他一点不心虚。”
系统：“……”
往前几步走到元南楼背后，这里人多视线也杂，趁人站起来，元乐志将手在那人屁股上捏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他弟弟的反应，后者果然身体一僵，缓缓回头看了过来。
“哥？”他轻轻唤了一声，拉住了元乐志的手腕，神色微动，两人转眼间十指相扣，在其他人一下子注意不到的地方，元南楼和他咬耳朵，像在说悄悄话：
“怎么了？屋里很无聊？”
元乐志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心虚地看向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但有人来回走动，他弟弟本身长相就惹眼，时不时有人偷偷看过来，元乐志只好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快点松手，一会儿被别人看见了。”
元南楼轻轻抬头，指尖凉丝丝的，碰到了他的手心，无声地询问他怕什么，元乐志有点心虚，把头别了过去：“在这地方多不合适。”
元南楼最终倒是没说什么，把他手放开了，还交代道：“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附近转转，花园那边养了很多鸟。”
元乐志确实有点无趣，他按人说得去楼下溜达一圈，这附近有个不小的公园，到了晚上也还会有些初中生在跳皮筋，元乐志看着看着，厚着脸皮说加我一个，也就进去玩了一会儿。
跳累了，去超市买了几瓶饮料，分给小姑娘们，然后坐在花坛边上休息，他撞见了同样从楼上下来的岳尹。

第36章 你有女朋友了？
旁边的小孩开始丢毽子，元乐志视线被短暂吸引了过去，岳尹很快就坐到了他旁边：“在干什么？”
元乐志伸手指了指小孩子们的方向：“看他们玩。你怎么也出来了？不需要签合同吗？”
岳尹摇了摇头：“现在不需要我了。”
她顿了顿，又问元乐志：“你刚才也在厕所？”
元乐志瞬间又回忆起了方才的场景，他害怕岳尹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所以才会问他，脖颈僵硬：“嗯，也在，你是不是走错了？我在厕所听见你的声音了。”
想起元南楼的话，元乐志决定先质问对方。
不知怎么的，元乐志说完这一句，就看见面前的人明显有些无措，转头看了看地面，半晌才突然提起：“你还记得咱们很久以前有婚约吗？我父母现在正和你养父母商量这件事。”
元乐志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走了。
竟然这么快就要按照原文中的发展结婚了？元南楼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又在骗人？
远处的小孩堆里来了几个成年人，似乎也觉得游戏有趣，两男两女一起丢毽子，力度逐渐变大。
养父养母现在正官司缠身，元乐志忍不住问道：“他们现在还有空谈婚约？”
片刻后，他又想，也许正是因为争夺抚养权的事情，元家这对父母才会想从他身上最后再捞一笔，实习的这段时间里，大家对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岳家想要元乐志对其忠心，婚约是最好的保障，如果元乐志是入赘，岳家也会给元家一大笔钱。
两人正说着话，岳尹却突然站了起来，元乐志还没搞清楚原因，便注意到了岳尹看向的方向。
那毽子破空而来，力度极大，直冲冲朝着元乐志的脸砸了过来，只看到它速度越来越快，在视线里仿佛要成为了一条线，朝他的眼眶撞上，元乐志躲避不及，刚想闭上眼睛，却见岳尹突然朝前迈了一步，五指成爪，动作迅捷，一把捏住了那毽子。
冲击力使她岔开了腿，岳尹眉头深皱，冷漠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像个帅气的女侠客。
元乐志却眼睁睁看着，一个馒头从她上衣下摆掉了出来，同时，胸口瘪了一边。
远处跑来的女人已经走到了跟前，看起来也吓坏了，她注意到了方才事故发生的全过程，一边道歉，一边捡起从岳尹怀里掉出来的馒头，视线落在了某处，半晌才疑惑地诶了一声：“小妹妹，你胸掉出来了。”
元乐志：“……”
岳尹：“……”
岳尹每次都会带着硅胶胸垫，但刚好今天出门给忘了，就去早餐店买了两个馒头，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掉出来，气氛中的尴尬仿佛有了实质，元乐志轻咳了一声，先转过头，留给岳尹空间，他分明看见那张做什么都没有反应的死人脸又一瞬间的崩裂，声音中饱含屈辱又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女人善解人意地摆摆手：“谢什么……”她从上到下把人打量了一下，又劝道，“女孩子平点也没关系，没必要太在意这些事，舒服最重要。”
岳尹：“……”
那一瞬间，元乐志好像突然明白了这人会走错厕所的原因。
如果岳尹不是女孩子的话，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就不算走错。
等女人走了，他转头，把笑意和震惊都强行压回了肚子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片刻后云淡风轻地开口：“刚才谢谢你，咱们回去吧。”
岳尹嗯了一声，把馒头捏在手里，向来平静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一丝崩裂，元乐志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这人搭在身上。
虽然岳尹不是女孩子，可如果在楼下被熟人看见衣服里瘪了一边，也够尴尬的，后者也感受到了他的照顾，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并没有排斥。
待到了楼下，她才忽然又叫住了元乐志：“你，别告诉其他人。”
元乐志点点头，身为一个女装大佬，不想被人发现真面目的心情他理解，承诺道：“我不会说的。”
只是一回到屋里，他又开始想了，即便自己不说，元南楼和薛云营应该也都知道吧？不然方才在卫生间也不会那么笃定地说岳尹会更害怕了。
系统：“你就不好奇他男扮女装的原因吗？”
元乐志一顿：“女装多适合他呀，人家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我管那么多干嘛？”
系统：“……”
到了楼上其他人已经出来了，薛云营走在最前头，脸上难得没有笑容，他看见元乐志，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两人擦肩而过，他突然停了下来，拍了拍元乐志的肩膀：“你很有手段。”
元乐志没听懂他的意思，回头想要追问，但这人说完话就走了，身后接着出来的就是元南楼，脸上有明显的疲惫，可一看见元乐志，眸光微动：“哥。”
后者嗯了一声，没询问合同结果，只问：“咱们回家吗？我都有点困了。”
他弟弟就主动去拉他的手：“都已经办妥了，按照你说的。”
元乐志并没有回应拉手，而是转而用手搭肩，像一对纯粹的好兄弟：“你就相信我吧，这合同不签，能省下你一大笔钱。”
元南楼把他在眼前不停比划的手拉下来，轻轻捏在手心，看不出信是没信：
“我知道了。”
元乐志想了想，觉得应该犒劳一下他的弟弟，他改变了想法：“咱们先别回家了，去吃饭吧，这附近有家韩料挺不错的，我请你吃。”
“好。”
他并不清楚元南楼是怎么说服薛云营二人放弃的，也并没有多问，只是后来听岳尹说是元南楼坚持没有签合同，薛云营拿他也没有办法。
元乐志也不知道他弟弟爱吃什么，但想来想去，他报答别人的唯一办法就是给人家买吃的，请了一顿饭觉得还不够，第二天晚上又特意准备了烛光晚餐，为了能让环境更温情一点，他还提前几天从网上订购了可以制作蜡烛的模具和硅胶粉。
系统问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元乐志：“为了补偿主角受，我想做一个自己形状的蜡烛。”
系统：“……”
“你怕别是疯了吧？”
系统：“我怕你给他吓到心脏病发。”
元乐志一拍手，像是终于想到了这一点，转头对系统说：“完蛋了，我给忘了。”
系统：“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元乐志完全没有后悔的意思：“我忘记买玫瑰花了，烛光晚餐是不是都需要买玫瑰花？”
“……”系统：“花店都关门了。”
元乐志在地上转了两圈，急得不行，半晌才想到似得：“但是楼下超市还没关门。”
系统：“你去楼下超市能买什么？”
……
元南楼今天有事情要处理，半夜一点钟才回到家里，打开房门，他哥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室内暖和，把元乐志的脸上也蒸腾出了红晕，桌面上还放着牛排和红酒都凉了，画面却难得很温情。
他稍微愣了一下，片刻后想到了这人也许是想要给他惊喜，他走到桌子前，看了会儿睡熟的哥哥，准备把人抱起来送回房间里，可人才稍微抬起来一点，元乐志就睁开了眼睛，挣扎着要下来。
“你终于回来了。”他人看起来有些激动，拉着元南楼重新坐回桌子边上，“我们吃饭吧，夜宵。”
后者并没有拒绝他，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这些都是哥准备的？”
“当然不止这些。”元乐志兴冲冲地，从桌子底下又搬出了个箱子，“烛光晚餐嘛，少不了蜡烛和玫瑰花。”
他从巨大的纸箱子里，搬出了一颗自己人头形状的蜡烛，吧唧一声，用火机点燃了。
这蜡烛是元乐志捏着鼻子将头埋进硅胶里，做出的模具倒上了蜡烛液，亲自制作而成的。
两人静静看着桌面上，烛光摇曳，那是元乐志捏着鼻子生动的脸，额头上被插了根蜡烛芯，在桌面上燃烧，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摇曳的烛火中，元乐志问道：“你喜欢吗？”
元南楼：“……喜欢。”
“还有玫瑰花。”
元乐志丝毫没感觉到弟弟的情绪，又垂头在箱子里翻找，片刻后从里头拖出了一袋子。
干玫瑰花茶。
“我去的太晚了，花店都关门了，就去了超市的称重区，这里面是九百九十九朵，我特意数的。”
元南楼刚恢复的理智瞬间又被搞懵了，有点哭笑不得：“谢谢，我很喜欢。”
“这些都是为了补偿你的。”
他话一说完，对面的人切牛排的手突然顿住，把视线转去了别处，淡淡地嗯了一声，脸上的笑意也收起来一半，不再多说。
“我们喝点酒吧。”元乐志感觉到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提议道，“我特意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元南楼没有回答他，这酒的度数不低，他估计元乐志买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看，于是先问道：“你习惯喝酒吗？不是说对身体不好。”
元乐志本来也没怎么想喝，但被这么一说，又有点不服气了：“我是觉得酒水不健康，但往里面泡点玫瑰花再喝，不就养生了吗？美容养颜。”
元南楼笑了下：“你说得对。”
元南楼本身酒量不错，几杯下去，没多大感觉，但一个人吃了两份牛排的元乐志，一两杯下肚就有点晕乎乎的了，他看着元南楼，一个有平常两个大。
片刻，大头元南楼把他扶起来，用手拖着他的手臂：“我们回去休息吧，吃的差不多了。”
元乐志嘿嘿地傻笑，指着桌子上额头已经被烧没了的蜡烛模型：“嘿，别忘记关灯。”
后者脚步略微停顿，转头把蜡烛吹了，扶着元乐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进屋，想把元乐志这身别扭的衬衫脱下去，一回头却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元南楼皱了皱眉头，从床上起来先把羊驼丢到了走廊，后者用尽浑身解数挣扎扭动，但都没什么用，他丢了几个草莓出去，然后又重新关好了门。
床上的人满身酒气，即便并没有喝下去多少，但晕乎乎地弄到了衬衫上，元南楼单膝跪在床上，俯下身帮他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了一片白净的胸膛，他把人从床上抱起来：“要洗澡再睡吗？”
元乐志每天睡前都要洗澡，闻言半敞着衣襟，拖着脚步开始下床往浴室走，但没走两步，又被人从背后拽住：“我扶你去。”
对方的手臂很有力气，元乐志迷迷糊糊被搀着走，到了熟悉的浴室，迫不及待地要脱裤子，可裤带扎得复杂，他半晌也没有脱得下来。
直到一双手握住了他的，那手指微微发凉，比他要灵活得多，几下便解开了，元乐志感觉到一阵放松，抬脚想走，却被人抱住了腰：“我帮你。”
他有点茫然低头看着身前那颗脑袋，对方在吻他的腹部。
“先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元南楼这样回答他。
他感觉很痒，几次想要躲开，但被人抱着腰身，想退也退不开，那吻一路向上，虽然不算用力，却还是浅浅留下了一点痕迹，他终于有些受不了，手指抓住了元南楼的头发，微微用力：“等一下。”
对方抬头看他，没等元乐志说什么，下一刻把他整个抱了起来，放在洗手池上，对方的吻还是没停，亲了亲元乐志的嘴角，元乐志推搡了两下，但因为喝醉了，显得没什么力气。
他伸手去怼元南楼的脸，却被后者抓住了手腕，下一刻将元乐志自己的衬衫从肩膀处拉下来，将双手束缚在了身后。
元乐志试着扭动了几下，都没什么作用，朦胧之中那人的吻更加往下，落在了他的耳朵上，颈侧留下一个个印子。
须臾，元南楼抬起头，浴室的灯光底下，神情晦涩不明，他手背轻擦过身前人的方才被吻过的侧颈，果然又引起了一阵战栗，几次想要挣脱开，又挣扎不开，他带了点笑意地开口：“这才是补偿。”
手指顺着颈线向下，一路抚摸到了那两点。
面前的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你，你干嘛掐我？”
元南楼凑上来舔吻他的唇，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身下的人似乎觉得难受，不停躲闪，却被死死按住：“哥不舒服吗？”
元乐志动弹不得，只能点头，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好让身前的人碰不到那里。
手指便换成了嘴唇。
渐渐地，元乐志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那里好像快破皮了。
醉酒后虽然并不会很羞耻，可元乐志还是忍不住哼了两声，眼睛看向天花板上的一点，口齿不清道：“要掉地上了。”
没人理会他，他又重复了一次：“掉地上了。”
那人才抬头，温柔地擦了擦他的嘴角：“什么掉了？”
“一个馒头掉地上了。”元乐志重复道，“一个馒头……我不能说出去。”
元南楼根本听不明白他哥说什么，只以为是喝醉了的梦话，安抚性的吻落在鼻子上：“不会掉下来的。”
第二天一早，元乐志觉得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衣料太硬还是怎么，胸前的两块一直摩擦着很难受，刚睡醒时，前一天晚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他只记得好像有人给他洗澡，梦里面他的馒头也掉在地上了，急得满地乱转。
直到起了床，去浴室照镜子，那记忆才断断续续地涌上来。
他昨天晚上，怎么好像坐过这个洗手台？
“我去？”他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脖子，那里很清楚的吻痕，元乐志脑子里瞬间闪过的片段，让他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他试探性地伸手，解开了上衣的扣子，果不其然，身上的痕迹也和记忆里一模一样，那里完全肿了起来，摩擦地难受。
元乐志脑内嗡嗡作响，也没想到吃个烛光晚餐会变成这样，他呼叫道：
“系统，你快出来。”
系统：“啥事。”
“我喝蒙了你也喝蒙了吗？你怎么不叫醒我？”
系统：“我昨天自动给自己进入了屏蔽状态，出去喝茶了。”
元乐志：“……”
“你们系统之间还能串门吗？”
他身体上倒是并没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只是越回忆起来越难以接受现实，还没等做好心理准备从浴室里就去，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哥，起来了吗？”
元乐志磨蹭了半天，才终于应声：“什么事啊？”
对方声音一顿：“你的羊驼在外面睡了一宿，好像有点感冒。”
元乐志打开门，和他的窘迫不同，元南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晨光底下模样从容，怀里抱着元乐志的羊驼。
元乐志摸摸鼻子，视线有点乱，伸手接过自己的小宠物：“给我吧。”
对方便松了手：
“我在楼下等你。”
两人关系缓和以后，这段时间都是一起去上学的，元乐志应了一声，也想不到有其他不那么尴尬的借口提出分开走。
到了车上，他一路装睡，闭着眼睛不出声，身旁那人也不打扰他，只是车开到一半，突然牵起他的手来，动作自然。
好像从头到尾会感觉到别扭的就只有元乐志一个人罢了，他身体稍微僵硬了一瞬，等待元南楼说些什么，可这人却迟迟没有开口，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表示，好像只是自然而然地想牵手罢了。
元乐志终于按耐不住睁开眼看了下，却发现他弟弟也靠在旁边睡着了，和醒着的时候不同，陷入浅眠的元南楼看起来很安静，又好像没有安全感似得，拉着元乐志的手睡觉。
元乐志一整天都觉得不舒服。
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出异常，初秋的天气元乐志在长袖外头又套了个长外套，把胸口挡住，可今天有形体课还有体育课，动作幅度一大，依旧难受的要命。
他思虑再三，中午下课，偷偷把岳尹叫了出来，然后耳根发烧，挠了挠脸：“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元乐志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更合适，为了不让人误会，还解释了半天：“没有嘲讽的意思，是真的需要才问的，因为最近有点情况特殊……”
对方直接打断他：“你问吧。”
元乐志吞了下口水，每个字都说得慢：
“就是，女孩子的那个内衣，我们男生也可以穿吗？应该买什么型号的？”
对方眉头一皱，元乐志立刻觉得他是误会了，岳尹恐怕觉得自己是存心嘲讽，赶紧又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女朋友需要。”
后者眉头还是没有放松下来，转而问道：“你有女朋友了？”

第37章 我来帮哥弄吧
元乐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和一个女装大佬一起去逛内衣店。
他站在门口踌躇着不想进，但很快就被薛云营给拉了进去，售货员小姐姐面带笑容和他们打招呼：“您好，两位，请问看点什么？”
她自动把岳尹当成了元乐志的女朋友，没理元乐志，直接问岳尹：“请问您需要什么尺码的？”
元乐志挠挠脸颊：“就，最小的。”
服务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本以为是女生来买，没想到反而是男生来提要求，看来两人并不是男女朋友，可能只是普通朋友。
她虽然疑惑，还是去帮忙找衣服了。
岳尹皱眉，趁着服务员去找尺码，小声问元乐志：“你女朋友多大年纪？你确定最小码吗？”
元乐志点点头，把目光转向别处，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当然确定了，没有人比我更确定。”
岳尹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便不说话了，两个大男生站在原地等待售货员小姐姐。
没过一会儿，人回来了，元乐志看着最小码，岳尹和售货员都看着他，他脸憋的通红，又问了一句：“有没有再小一点的？”
“再小一点？你确定吗？”售货员小姐姐同样发出疑问，元乐志羞耻地点了点头，“最好一点鼓起来的地方都没有的，不需要这个。”
另外两人：“……”
“要不……您要不看看运动背心怎么样？”
元乐志最终拎着袋子从内衣店走出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谢谢你了岳尹。”
他发自内心：“要是没有你，我自己肯定不敢进去。”
后者一向冷淡，没怎么和他说客气话，两人回到学校，元乐志独自去了厕所，废了好大的力气，研究了半天才穿好了运动内衣，软和的布料瞬间舒服多了。
他吐了口气，神情放松下来，回到教室里，听见人们的议论声，一个男生说道：“听说闻征最近给于梁送了好多东西，他俩不会要在一起了吧？”
“不知道，他也追了于梁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元乐志和于梁分手了，两人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那男生回复，“于梁虽然不待见元乐志，但对闻征好像没有那么排斥，元乐志一没背景二没家世的，闻征怎么也比他强吧。”
两人说话的声音，在元乐志进门以后戛然而止，不过后者看也没看他们，从穿书开始身边的闲言闲语就没少过，那两人一看元乐志没反应，又凑上去和闻征说话。
“你俩这是有戏了？以后荣华富贵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闻征看起来脸色好看，但在人前依然顾及面子，笑着应声：“八字还没一撇呢，话别说得太早了。”
“我看他最近经常找你，你们俩都聊些什么呀？”
闻征这次沉默了一小会儿，面露甜蜜：“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的话，元乐志在前排分析报表，他身旁薛云营撑着头听了一会儿，抬起眼睛看他：“他们说给你听呢，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元乐志果断地摇摇头：“又不需要我做什么。”
后者从侧面看着元乐志的脸，半晌起身，走到身后那几人身边，薛云营一过去，他们便安静了一会儿，和于梁比起来这个混血儿显然更好相处的多，笑起来像个小天使似得，但平常并不会主动来找他们聊天。
“你们在说于梁吗？你和于梁要恋爱了？”他目光转向闻征，并没有审视的意味，后者带着假笑，眉目羞涩，“是他们胡说的，没有这回事。”
其他人都还好，薛云营应该是最清楚于梁动态的人之一，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我就说嘛，和我听到的消息不太一样。”
闻征手一顿，莫名升起了一些紧张。
另外那两人一听有个知道的最多的人愿意透露八卦，瞬间都来了兴致，听薛云营道：“于梁和元乐志分手以后，快速开始新恋情的只有元乐志一个人呀，于梁不是被甩的吗？”
元乐志坐在前排，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回头看薛云营，这人还没停下来：“而且于梁眼光那么高，好像并不喜欢闻征这种类型的。”
闻征脸色苍白了下来，旁边那俩男生又反驳道：“也不一定吧，我觉得于梁已经被闻征的付出感动了，闻征最会心疼于梁了，又不图于梁的家世，虽然现在的闻家不如从前了，但两人以前也算门当户对，闻家祖父也愿意花钱支持闻征追于梁。”
“而且现在于梁好像对元南楼也没兴趣了，我看前几天还躲着走。”
“总之现在最有机会的就是闻征了。”
薛云营更疑惑了，单纯的样子：“可闻家以前的这些钱，不也都是元乐志的母亲闻秀留下来的吗？闻家祖父不养闻秀的孩子，反而拿闻秀的钱帮她弟弟的儿子追男人，怎么哪里怪怪的？”
这话一出来，闻征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自从元乐志成绩提高了以后，他唯一觉得能压过元乐志一头的就是家世，可薛云营却直白地揭他的短。
门口于梁进来了，三人立刻把视线落了上去：“看吧看吧，说谁谁就来了。”
闻征重新调整好表情，元乐志去实习的这段时间里，于梁有时候会来找他问些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关于家里打官司的事，他心里却认定了于梁讨厌元乐志，询问的原因只是好奇这个前男友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完蛋。
今天也不会例外，这人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于梁进门，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闻征脸上挂上了自以为好看的笑容，为了让人注意到自己，还特意站起来往前迎接了几步：“你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于梁却径直往元乐志的方向走，敲了敲桌子：“出来一下。”
室内几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薛云营像求表扬似得，扬起小脸：“我说得没错吧。”
结合薛云营的话来看，还真像是元乐志把人给甩了，甩手去订婚，而于梁回头有点后悔。
闻征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在众人眼里，瞬间像个小丑。
他抿嘴看了薛云营一眼，很快也从座位上起身。
“我去趟卫生间。”
那两个在背后叫他：“都快上课了，你还去哪呀？”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薛云营也跟着喊了两下，装傻：“他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呀？”
众人一看他这表情，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你不了解，闻征喜欢于梁很久了。”
薛云营有点抱歉地挠了挠头：“那我刚才说得话是不是不太好啊，太抱歉了。”
“确实不太好。”一个男生说完，另一个男生又看见了薛云营满脸悔色，似乎很自责，又安慰他，“不过也没关系，你也不知道嘛。”
薛云营显得有些蔫巴巴的：“那我出去和他道个歉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元乐志并没有再去什么小办公室，到了走廊就停了下来：“有什么事在这说吧，还得回去上课呢。”
后者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算得上平静，他看了元乐志一会儿：“我想问问你合同的事情，你是怎么让元南楼放弃的。”
元乐志刚想开口，就被人拖住了手：“这里不方便说，走吧。”
“我不想去别的地方。”期间几次想挣扎出去，却都没能成功，他被于梁逮到了一间空教室里。
说不清为什么，元乐志今天总觉得于梁的神色并不太对，于是更加不愿意和这人共处一室，一路上遇见些学生，一看见是于梁找人，也都没敢上前阻拦。
一脱离了人群，元乐志心里就没底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他总觉得于梁知道了他和元南楼在一起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身为主角攻，这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且不说背后的手段会有怎么样，主角攻长得人高马大的，光是打架，元乐志估计就打不过他。
“把上衣脱了。”
后者目光冷冷盯着元乐志看，成功让其顿住：“为什么？”
于梁并不回答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元乐志心道不好，想要打开门离开这里：“我要回教室了，现在都快上课了，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吧。”
但还没等走出多远，又重新被拉了回来，这次对方直接上手，先把他外套给脱了，露出里面穿着的短袖，痕迹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于梁没说话，还继续脱他的衣服。
元乐志拼命拉着自己的袖子，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什么了，拳头往于梁脸上招呼：“你是不是疯了？”
后者为了让他老实点，将他扭过身按在桌面上，脸颊怼着桌面，确定这人挣扎不了，满脸屈辱，才一点点将他身上的短袖掀开。
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让元乐志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他努力想把自己蜷起来，却想不到什么可以威胁于梁的：“你再这样我要告诉老师了。”
想了想，又觉得威慑力不够，班里的老师也对于梁照顾有加，估计并不会听他的话，元乐志又改口：“房间里有监控，我会报警的，你适可而止。”
星星点点的痕迹看得清清楚楚，于梁丝毫没有理会他，带着点粗鲁，手指继续把衣服往上拉，不小心摩擦到了皮肤，元乐志咬着牙，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别过脸一声不吭。
衣服一直往上拉，看到身上穿的运动内衣，于梁的动作终于顿了顿。
“行了吗？这下行了吗？”元乐志彻底不干了，其他事情他都能忍忍，只是被前男友发现自己偷穿内衣，这也太羞耻了，像个变态似得，光是一想到于梁知道这事以后很快其他人也会知道，他都很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干净的身体带着刺眼的红痕，穿着小背心，再往上看是元乐志屈辱的脸，莫名有了些淫靡的情趣意味。
对方捏着他的脸颊，把头重新转过来。
“这也是他让你穿的？”
元乐志死死咬着嘴巴，就是不搭理他，于梁便用他的短袖将人手捆起来，然后松开手让元乐志自己站起身。
后者一脱离开掌控，立刻想往外跑，可一看自己身上的狼狈样子，只穿了一件运动内衣，连个外套都没有，身上全是痕迹，手也被绑在了背后，他脚步又停下来了。
如果现在出去，估计要被人围观。
元乐志顿住了脚，尽量离于梁远一点，那人坐在椅子上，他的外套就放在于梁脚边，于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想要衣服吗？”
他想拖住于梁，被绑着的双手却偷偷用力，想要挣脱开，面上却满是屈辱地点了点头。
于梁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视线却在他全身扫过，从下往上，最终落在了脸上：“自己过来拿。”
自己过去？
那不就是要重新回到于梁旁边？
元乐志犹豫了，他不知道应该听话过去，先拖住于梁才对，还是自己在这边慢慢把手上短袖解开，然后穿着短袖跑出去。
两相沉默之中，他最终还是迈着脚。
就算他不过去，估计那人也不会真的就这样放他出去，还不如磨蹭一会儿来拖时间。
元乐志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于梁面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背过身去拉他自己的衣服，眼看就要拿到手了，对方突然弯腰，抬起他的脸：“所以是用这种办法阻止元南楼签合同的？”
元乐志恍惚了一下，一时间想要否认，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害人，而且抢个合同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好处。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于梁有这么变态？他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在自己家里有双眼睛吗？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已经让于梁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凑近了元乐志的脸，轻轻摩擦着耳朵后面明显的一块痕迹，神情晦涩不明，两人面对面，一个衣冠楚楚，一个狼狈不堪，这短暂的沉默里，谁都没先开口。
“哥？你在吗？”走廊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俩的动作都是一顿。
估计是元乐志一直没有回去上课，元南楼才会出来找他，整个楼层都找了一遍但却没找到人，显然有些着急了。
这小教室里窗帘拉着，元乐志下意识想把衣服拉出来，被一个于梁看见就够羞耻了，万一再被元南楼看见他穿着小背心，脸都丢没了。
外头的人越走越近，元乐志听见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来，他屏住呼吸，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手立刻捂住了于梁的嘴巴。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有人在吗？”
无人应声。
于梁不带情绪的目光看着元乐志，舔了下他的手心，后者吓了一跳，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元南楼只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元乐志终于松了口气，他拽回自己被扔在地上的外套，想也没想就要往外走。
于梁这次没再阻拦他，而是在背后不紧不慢地跟着，等元乐志开门的时候，才感觉到背后突然靠近的身体，那人握住他的手，因为身形高大，很有压迫感：
“你怎么不向他求助？”
元乐志心里把这个前男友骂了八百遍，却是一声没吭，一把拉开房门，逃跑似得离开了小教室。
他先去了趟卫生间，把被弄得皱皱巴巴的短袖重新穿好，忍不住呼叫系统：“我刚来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的任务这么难。”
系统：“你刚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任务有这么难。”
也许因为宿主有些委屈，系统这次没再说损人的话。
他照了照镜子，衣服乱八七糟的让他看起来有点狼狈，元乐志在卫生间整理了半天，才终于回到教室。
他回去的时候，第一节 课已经下课了，元南楼来找他：“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元南楼看了眼元乐志，不知道为什么，衣服乱八七糟的，耐心地帮他抚平褶皱，可抚平衣料的过程中，手指不小心碰到还肿着的地方，元乐志吸了口气，往后缩了缩：“我有点事情，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摔了一跤，没受伤。”
元南楼目光一变，像是因为元乐志的瑟缩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多了点怜惜，没再多问，只摩擦了两下他的头：“也太不小心了。”
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元乐志有点心不在焉，连闻征和他的朋友们的挑衅都没再理会，他一直在想应该怎么解决于梁这个麻烦。
“所以他到底在生我的气，还是生元南楼的气？”元乐志问系统，“我现在搞不懂你们主角攻的想法了。”
系统：“你就谁都没搞懂过。”
元乐志有点郁闷：“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以后不会还来欺负我吧？”
他觉得于梁是不敢和元南楼对峙，所以才会欺负到他头上，有点不知所措了，仔细了想了想，颓丧地趴在桌子上：“我以后是不是得和薛云营混才能稍微好过点？”
毕竟除了目前还不知道在海外有什么背景的元南楼以外，唯一能和于梁对线的，只有薛云营了。
可元乐志一想到那张阴柔的脸，心情就不太好。
他只希望这俩人能狗咬狗，自己咬起来，千万别牵扯到他。
下午的课上完了，元乐志先把羊驼送去王大爷那住了两天，自己回家洗澡，把小背心也脱了，一想到昨天浴室里那些事，他就觉得浑身都怪怪的，连洗手台都不想再看一眼。
半晌以后，元乐志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床上看了会儿书。
这段时间在这个世界学习的政治历史知识有不少，元乐志都很好的吸收了，他决定再冲刺一下，抓紧时间把剩下的都学会，就可以着手开始搞自己的投资。
也正因如此，才会把羊驼送走。
别人看书越看越困，但元乐志不一样，他从小看书就是越看越精神，正在兴头上，房门被敲响了。
他听见门外的人开口：“睡了吗？我进来了。”
是他弟弟。
元乐志在装睡和回答之间犹豫了一下，听见门外的人又说：“我给你带了些消肿的东西。”
元乐志：“……”
他不知道自己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打开了房门，对方递给了他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些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我来帮哥弄吧。”

第38章 羊驼事件调查结果
元乐志想也没想地拒绝他：“我自己来吧，我自己可以。”
元南楼没说话，只是先把口袋打开了，拿出一些小盒子，元乐志看都看不懂的英文说明书，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来，他也用不明白。
趁着空档，元南楼推着他的肩膀轻轻把人带到屋子里，嘴上劝道：“哥自己搞不明白，反而耽误上学的时间，如果明天再这样去学校不是会很难受吗？”
元乐志心里忍不住对系统感叹：“你们的主角受脸皮真厚，他怎么不提这是谁造成的？”
系统：“我愤怒的不是脸皮厚不厚的问题，是他在糊弄傻子！”
元乐志：“？”
“谁是傻子？”
好在元南楼并没有坚持，看出了哥哥的不情愿，便改口：“那你自己贴，我来指挥你。”
元乐志不松口，他好像就不走了，最终没有办法，他只好带着羞耻掀开睡衣，背过身去，捣弄了半晌也没有搞清楚到底应该怎么贴上，元乐志急得跪坐在床上。
逐渐地，背后贴过来身体，元南楼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扶着他的肩膀，将元乐志整个人圈住，然后从他手里接过乳贴。
“只要这样撕开，然后贴好……别乱动，黏错了地方会更难受的。”元乐志耳朵红彤彤的，几次想抢回来也没得手，让那人演示了一遍，元南楼身上的香味和手指的动作，他都感受的非常清晰。
“哥学会了吗？明天早上如果弄不好，我也可以来帮忙。”
元乐志已经很难为情了，语气僵硬道：“我学会了，才不需要你。”
“这么快就能学会，很有天分。”元乐志也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急了赶人，“你快点回去睡觉吧。”
后者应了一声，才按着元乐志的肩头从他床上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了元乐志一会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明明知道这人说的是贴东西的事，元乐志却忍不住想到了于梁。
不知道白天的事事和元南楼说有没有用，两人毕竟还是原文中的主角攻受，元乐志心里担心，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都无可预料。
第二天一早，元乐志特意起了个大早摆弄这东西，终于赶在元南楼找上来之前把乳贴贴好了，出门的时候这人正到他门口。
元南楼问他：“都收拾好了？”
“当然了。”
元乐志就知道晚一会儿这人就要过来“帮忙”，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开始往楼下走，可才走出两步，就被人扯着卫衣帽子拉了回来：“我检查一下。”
“什么还需要你检查？”元乐志震惊又狐疑地看着他，“贴上不就行了吗？还用检查什么？”
“今天有体育课，贴不好的话会更难受的。”他熟稔地去拉元乐志的衣服，后者不让他脱，便又得到了弟弟的质问，“我们不是情侣吗？哥为什么总那么害羞？”
元乐志抿了抿嘴，两人面对面许久，元南楼才垂下头：“我知道了。”
语气沉沉的，背影落寞，元乐志到底还是受不住他这样子：
“就，你确认一下就完事了。”
他把领子稍微拉开一点，给人往里看的空间，然后迅速合上：“行了吧？”
方才冷硬的背影似乎因为他的态度融化了，元南楼：“哥贴得很好。”
体育课组织了学生去果园摘水果，元乐志依然和薛云营一组，于梁也是他们组的，但很少会参加这种活动，顶多在旁边坐一会儿，这次干脆来都没来，所以他还是和薛云营一起。
薛云营在同学面前，总是一副好相处的模样，带着笑脸和元乐志说：“你蹲下扶我一把，咱们两个就能够着高的果子了。”
说是蹲下扶一把，其实就是踩着后背，元乐志傻才会让他踩，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早就摸清了薛云营的小手段，也学会了薛云营的装模作样：“不太好吧，你人高马大的，我怕我扶不起你，要不你先扶我试试？”
后者先是一顿，然后笑了下：“好。”
说罢弯下身，元乐志倒是没想到这人真的会同意，一时间还没准备好，不过片刻又跃跃欲试，薛云营虽然个头高，腰却很瘦，这样微微弯下来，宽大的衣摆下坠，更加显得清晰。
元乐志抬脚就要骑到他身上，只是还没站稳，薛云营就站了起来，他好像是突然后悔了，腰背直起，元乐志来不及收回脚稳定重心，差点摔在原地，被这人拦着腰给拽回来。
“我想了下，不如还是举着你。”
元乐志恼羞成怒：“你他妈不能早点说？”
他话还没说完，薛云营就一手拖着他的腰，一手拖着屁股，废力把人给拖了起来，印象里只有小时候父母会这样逗他玩，元乐志从长大以后还没有被谁这样抱着腰举起来过，顿时有些害怕，胡乱挥舞着手臂：“你有病吧，快点让我下去！”
周围好多人都被吸引了视线，看着元乐志抓狂的样子，忍不住有点好笑，而薛云营还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举的吗？”
他人看起来虽然瘦弱，手臂却出奇得有力气：“别乱动呀，一会摔下来怎么办？元乐志能不能小心一点？”
元南楼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抬头看见是元乐志，忍不住走过去几步，他视线在自己周围转了一圈，很快拿起样东西过去。
片刻后，到达那两人跟前。
“哥，我给你送□□来了。”元南楼语气温柔，从角落里搬过来的木头□□也很重，重重□□往地上一砸，正中薛云营的脚。
后者被砸中了，闷闷哼了一声，他看见元南楼，终于不再逗元乐志了，让人脚落地，听着元南楼和他道歉：“不好意思砸到你了，我没看清。”
元乐志像只斗败了的公鸡，坐在原地闷闷不乐，系统看他郁闷，忍不住安慰：“宿主，您以后可以尽量少参战，最后总会吃亏的。”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元南楼抱着大大小小的水果坐到了他身边：“但薛云营也受伤了，我开心。”
他坐在阴凉处悠闲地磕着大枣，系统这时候给他发来了一封邮件：“宿主您好，此为羊驼事件申诉调查结果。”
元乐志点击了一下那个页面

第39章 帮你报仇
一直到了晚上，元乐志才从王老爷子那接回了那头满院子乱跑的草泥马。
他并没有把它带回家里，而是先放在了小花园里，神色复杂看着窗外，回想起白天系统告诉他的事实，过了小半天都没法接受。
元乐志：“他变成羊驼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系统：“身为一本小型耽美爽文，我们的群演数量有限，原文中并没有买岛养草泥马的情节，所以初始雇佣群演数量不够，需要临时调动一人分饰两角，主角攻身为优先等级最高的角色，被程序自动填补空缺了。”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这书还够穷的。”
“我们是小型耽美爱情剧，谁能想到会需要一个岛的群演来演草泥马。”
元乐志：“……”
“系统已经及时修补了bug，向隔壁大型玄幻剧借了角色填补空缺，目前羊驼的身体里已经换上了隔壁npc上古凤凰的灵魂，请玩家与其和谐共处。”
元乐志赶紧趴到窗台上，看了看楼下正在金鸡独立的羊驼，由衷发出了一声：
“我擦……”
他头疼地坐在了小躺椅上，看着窗外：“所以之前和我生活了那么久的，竟然都是于梁吗？”
他一个下午都在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他是如何给于梁吃山竹皮香蕉皮、草莓屁股，如何在吐口水的时候挂口罩，在于梁的面前说于梁的坏话。
他觉得这人有理由讨厌自己了。
而且也能解释为什么于梁会对一切都那么熟悉，元乐志想到之前在房间里的事情，自己和元南楼这段时间的关系改变，原来自己屋子里一直有双眼睛在盯着，还有点毛骨悚然的。
元乐志问系统：“所以现在bug已经彻底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吧？”
“是的，我们重新雇佣了群演，于梁的灵魂不会再进入羊驼的身体。”
元乐志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他重新看到了养父养母，两人是来找元乐志的。
养父短暂地和他透露了一下打官司的事情，似乎因为有元乐志的作证，虐待的事情已经被捶死了，闻家在官司里占了很大的胜面。
“乐志，我们再好好谈谈。”元乐志还是第一次见到元鸿禧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带着点讨好，放低了姿态，“这笔钱我们是可有可无的，但对你来说，这是个融入元家的好机会，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家吗，只要你把小岛交出来表达了诚意，元家就会接纳你。”
“敢情你们之前一直没接纳我啊？”
元乐志在心里想，等元南楼的报复彻底实施完，不能融入这个家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养父脸色难看了一瞬，从元乐志小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孩子的逆来顺受，不敢反抗，永远活得小心翼翼，但却永远在向往能融入，他不知道元乐志改变的原因是什么，似乎一切都在脱离掌控：“你以前…确实不能算是元家人，但如果这次帮助我们渡过难关，你就有了被我们接纳的资格。”
元乐志往后靠：“你们家是皇室？我非得融入你们做什么？”
在原身刚来到元家，曾经是渴望过融入这个家的，小孩带着天真的善意，把唯一从家里带出的玩具在手里纠结再纠结，才鼓着勇气送出，得到的却是养父的骚扰，养母半弃养式教育，最终一步一步误入歧途。
“而且你们遇到困境了？刚才不是还说不在乎这点钱吗？怎么突然又成了帮你们度过困境了？你们现在很穷吗？”
他抓住元鸿禧话里的漏洞，质问个没完，养母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又习惯性要骂元乐志：“你这个婊子生的贱东西……”
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突然被暴起的元父扇了个巴掌，褪去了平常伪装出温文尔雅的外皮，这人内里的暴力因子表露无遗：“你给我好好看看时候。”
打完了人，转头面对元乐志，立刻又换上了另外一副嘴脸，带了些许讨好：
“我们现在确实遇到了点问题……连续几次投资还没有收回回报，资金有些周转不开。”
元乐志哦了一声，故意气人：“干我屁事啊？”
养父显然比养母更加能忍，虽然手背上青筋凸起，却依然按耐着，和元乐志周旋：
“乐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元家再怎么落魄，也比闻家更好，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别再被所谓的家庭血缘蒙蔽了，就算你帮助闻家又能怎么样？你祖父就认闻征这一个孙子，你表现的再好又能怎么样？最后努力了大半生，不还是给闻征赚钱？”
元乐志不说话，这些事原身也很清楚，可那时候却还是指望着家里能够承认他，元乐志当然不会和乐天一样。
“你对闻家有感情？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为了让元乐志回心转意，元鸿禧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出口了：“你父母二人都是被闻天恩害死的！因为闻秀不愿意把自己的资产拿来帮扶弟弟，不愿意给弟弟继承权，她是活活被害死的，即便这样，你还能让他们心安理得享受财产吗？吸空一个闻秀还不够，你还想让他们把你也吃空了？”
“你一丁点也不恨吗？”
元乐志就是生气，心里窜起了一把火。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能把贪婪表达的这么理所当然，来之前元南楼告诉过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口，不能表现出对闻家的不满，这样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所以他不仅不能把愤怒表现出来，还得假装自己对闻家忠心耿耿。
这可要把元乐志憋死了。
他不听这两人的话，故意把眼睛抬高，像是要忍住眼睛里眼泪：“你别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祖父说了以后要对我好，我不信他，难道还会信你们？你们甚至连这层血缘都没有。”
元鸿禧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回头，把迷途不知返表达的清清楚楚，等上了楼，房门关上，元鸿禧的脸色才彻底沉下来。
卓彦红有些别扭地站在背后，脸上还有个巴掌印：“现在呢？我们该做什么？”
“不能让闻家得到这笔钱。”
元鸿禧牙都快咬碎了，一把将桌面上的杯杯水水都扫到地上，噼里啪啦响了一阵，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两次，那眼睛红得恨不得把元乐志给撕了：“元乐志这边没用，只能从闻家入手，让他们失去继承的资格……”
两人不在客厅说这话，而是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确认元乐志听不到的地方：“如果能找到当初闻天恩陷害闻秀的证据，事情就好办多了。”
元父恶狠狠地：“闻天恩做的事情，足够他蹲一辈子监狱，只要他没了，剩下一个老爷子还有什么心劲去争财产？”
“为了一座岛……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卓彦红已经有些害怕了，“把闻家逼急了，不是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我娘家已经开始催着还钱了，估计瞒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知道咱们破产的事……”
元鸿禧看了她一眼，上前按住肩膀，深情款款：“彦红，你最后再信我一次。”
“只要有了这笔钱来周转，我们很快就能东山再起，我们的亏损并不是不能挽回，只要……”
只要闻家能够老老实实地消失。
坐在监控室里的青年撑着下巴，室内两人的讨论声一字不落都听进了他的耳朵里，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监控屏幕的光亮，片刻房门被打开了，元南楼回头，看见门口的元乐志。
“都按你说得做好了。”
元乐志本来就不擅长说谎，装这么一趟下来，浑身都累，瘫趴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最主要的还是生气，穿书这么久，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在替原身不值。元乐志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是自己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会不会比乐天做得更好，能不能在毫无温情的世界里保持良善。
他觉得自己也做不到。
脚步声渐渐走近了，元乐志感觉到那人的靠近，有人在他头顶坐下，帮他揉捏肩膀，和酸疼的腰。
“累了？”
凉丝丝的手掌单手拖起元乐志的下巴，另一只手温柔抚过他的发丝，手指在发间揉搓，“不要生气，很快他们所有人都会付出代价的，哥不是想报仇吗？”
元乐志自己也察觉到了，元南楼的一系列行为，直接或者间接地在帮他报仇。
他一瞬间有种错觉，元南楼像是在给他下蛊，乐此不疲的温柔诱导，一步一步把元乐志围起来。
但具体这人是在计算些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他也根本看不懂。
对方坐在沙发上，让元乐志枕着腿，抬起他的脸，弯下腰，轻柔的舔吻，也许是周围太过黑暗压抑，分明是亲密的动作，元乐志却有种被蛇捆紧了，慢慢收缩，挣扎和呼吸都越来越微弱的错觉。
他下意识推开元南楼，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有些生硬：“那我先回去了。”
后者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推开，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表情：“好，那你早点休息。”
就连那一下怔愣也像计算好的。

第40章 你不是说会喜欢我吗？……
元乐志想不懂他弟弟，他觉得系统那个笨脑子也想不懂，所以什么也没多问，回房间里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到达学校被闻征叫了出去。
他估计着也能想到这人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家里那点事情，要不就是关于于梁，总不可能是来找元乐志讨论学习的。
闻征每天脑子里只有这些事情。
元乐志感觉到了一阵腻烦，他跟着闻征去没人的厕所，就已经做好了吵一架的准备。
“你到底想说什么，在这说不了吗？”
一边说话一边进门，元乐志回手把卫生间的门关上，才发现闻征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了他背后。
元乐志被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闻征一个小反派，又不像于梁有主角光环力气那么大，他没什么好怕的。
“你想回闻家？”闻征还是第一次对元乐志卸下了伪装，那双眼睛里温柔善解人意都消失不见，“拿于梁给的小岛当筹码，你觉得你配吗？”
前几天于梁找到了元乐志，闻征随后就追了出去。
他一路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背后，因为害怕被发现，没敢太明目张胆，但还是听见了很多话。
从很小的时候，闻天恩就教育他不能比闻秀的孩子差，这就是他出生的使命，闻天恩一定要一个比元乐志更厉害的孩子，闻征从小拼命努力，这种危机感一直持续到了他成年，直到元乐志不负众望地成长成了一个废物，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面对那个一事无成，阴沉，没有任何人愿意付出真心的元乐志，闻征有过片刻的同情，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满足感，他和元乐志完全不同，有还算爱他的家人，不错的成绩，还有无数朋友，就连元乐志拼命讨好的于梁也对他更好，他想证明自己比元乐志强，方方面面都强。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那一天他很清楚的明白了，原来他一直猜测的都是错的，薛云营说得才是事实。
他不仅成绩比不上元乐志，长相比不上，家世也是抢来的，于梁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之所以会突然对他有了些亲近，也是因为他家这个根本不要了的弃子元乐志。
他站在那间教室门口，脸色苍白，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最终被追上来的薛云营带走。
闻征都不知道后面几天究竟是如何度过的，每一天都恍恍惚惚，他听祖父和父亲说元乐志想要利用小岛回闻家，说元乐志对于闻家有多忠心，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问题。
从很久以前，元乐志早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元乐志了，他不可能会因为想回闻家如此低声下气委屈自己，他从前字里行间透露出对闻家的恶意也是清清楚楚的，元乐志甚至不止一次骂过闻天恩，怎么可能会突然想要回家？
闻征内心明镜，只是他父亲和爷爷都已经被金钱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想是否是阴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回闻家复仇吗？”
元乐志根本懒得理他，知道这时候多说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闻征见他不松口，继续上前挑衅：“你以为你讨好祖父会有用吗？闻家唯一的继承人只有我，你做再多最后一分钱也都拿不到。”
元乐志将他拎起来，咣当一声摔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有这时间你去多读点书，也不至于天天跑来丢脸。”
他说完话就把人松开，元乐志并不喜欢用力气欺负人，只是看见闻征，他实在生气，对方也显然被他吓了一跳，努力把身体往后靠，然后继续激怒元乐志：“你别以为这样就能让闻家完蛋，能弄死一个闻秀，我父亲也能一样玩死你，元乐志你的那些小心思我全都知道，你小心点。”
元乐志脚步一顿，像是被气得肩膀发抖，背身半晌，再回头时，眸光中已经带了些可怜：“我当然是真心想回闻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说话间就要打开房门，闻征着急来拉他，挣扎的过程中元乐志一不小心推搡了一下，闻征藏在袖口的录音笔掉了出来。
闻征弯腰去捡，元乐志一脚把东西踢远，在他之前一步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别耍这些无聊的小手段了，没用的。”
闻征脸色苍白，眼看元乐志把东西掰断给扔了。
他那些天回家，像祖父打听了很多关于元乐志的事情，包括这人这些年究竟在元家是怎么度过的，好像只有这样，只有知道元乐志曾经过得很惨，他心里才能得到一些奇异的满足感。
他像听睡前故事一样，听着祖父重复元乐志的不幸，当他听说这人长期被元南楼骚扰以后，突然有了另外的点子。
元乐志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只是这几天突然觉得周围人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一次小组合作，岳尹过来找薛云营，大家都坐在一起，他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现在有传言说，你勾引你弟弟。”
元乐志一愣：“谁说的？不对吧？”
岳尹吃着冰淇淋，动作比旁边的石清清还温柔。
石清清挖了一大勺，被冰得合不上嘴，半天才吸溜着回答：“谁知道哪传出来的消息，非说前几次考试也都是元南楼帮你的，说你勾引他，拿肉体和他交换的。”
她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元乐志和于梁的火葬场剧本还没完事呢，怎么会有元南楼的事？
石清清还为此和她的小姐妹们吵了一架，今天特意过来聊天。
然后元乐志心里想得却不一样。
要勾引也得是元南楼勾引他啊！元南楼长得那么好看，还整天对他勾勾搭搭的，不是勾引是什么？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岳尹沉默了半天，才打断了元乐志的思绪，“因为恶意传播和举报，校方现在又要调查你，元乐志你现在的名声很不好。”
元乐志反正无所谓：“上次不是都调查过一次了，我考试可是正经八本通过了的。”
“但你和元南楼的事要怎么证明没有。”岳尹也觉得头疼，“没做过的事要怎么证明自己没做过？”
这倒也不是一点没有。
元乐志在心里想，事实还是有那么一点事实的。
当天元南楼回家很晚，元乐志睡觉之前接到了于梁的电话。
因为他根本没存这个号码，接通了以后喂喂地喊了半天，对面才算有所回应。
“元乐志。”一听这声音他就反应过来了是谁，对方声线懒懒的，带了些漫不经心的意味，“需要帮忙吗？”
想要通过于梁解决这事情，其实很简单。
只要对外宣布他和于梁复合了，从头到尾元乐志只爱过于梁一个人，谣言就会不攻自破，没有人还敢去传于梁的谣言，就连闻征也不敢。
但元乐志不太愿意这么做，他不想再和于梁扯上什么关系，也并不愿意违心地去利用谁：“算了吧，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后者似乎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问：“为什么？”
元乐志又想起上次的事情，一起解释清楚：“于梁，我们已经分手了，意思就是说从那以后一丁点关系都不要有，我是穷死也好，饿死也罢，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不需要你帮忙。”
“还有我和谁在一起，也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身份一次一次来找我麻烦。”
对面再次陷入了一阵沉默，许久许久，就在元乐志打算挂断电话的前一刻，才重新开口，灯光昏暗的夜里，房间也很安静，手机喇叭里的声音有些乱乱的。
“我前一段时间，变成了你的羊驼。”
挂电话的手一顿，元乐志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说出这些话，难得的心跳加快了一瞬。
在他的脑海里，于梁和羊驼从来都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他从来没有把它们联想到一起过，对于元乐志来说，他和他的宠物之间构建起的是一种特殊的类似亲人的爱，可这爱不属于羊驼的身体，它本应该属于灵魂，所以面对内里是上古凤凰的羊驼，才会看哪里都不对劲。
可最终却告诉他，灵魂是于梁的。
元乐志并不爱于梁。
那边还在继续说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一醒过来就这样了，这也是为什么那段时间我会一直给你送东西。”
于梁顿了顿：“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我回不去它的身体了。”
身上的鞭痕还隐隐作痛，他妈妈已经睡熟了，家里一片死寂。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被元乐志带出去夜跑一圈，那人会揉它的脑袋，一边嫌弃它胖了，一边喂草莓，一旦从那里回来，父亲也好，这个家也罢，一切都变得冰冷，不再有温度。
元乐志很理性，系统的问题他自己骂一骂就可以了，但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有它的存在，尤其是书里的人物，他公事公办：“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元乐志按灭自己的手机屏幕，然后再点亮，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于梁，你在说梦话？”
对方完全没理会他的嘲讽，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情绪：
“你不是对它说过，你不喜欢于梁，但会喜欢它吗？”
“元乐志，你说话不算吗？”
元乐志这次也沉默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在羊驼心情不好的那次，不管怎么样哄也哄不好，曾经看起来毫无理由，这时候却好像都有了痕迹：“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
虽然心里有些烦闷，却还是回答，“我家的宠物很好，不劳您费心。”

第41章 闻征被报复
每天金鸡独立也算很好吗？
那四条腿的胖羊驼又一次尝试着单脚站起来，显然又一次失败了，摔得四脚朝天。
“你是哪篇玄幻小说里的？”元乐志把三棒玉米穿成一串，从别墅窗口吊下一根绳来逗羊驼，羊驼一跳一跳去拽玉米，就是吃不到，“你在那本小说里面该不会还是个大佬吧？有膀吗？能飞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主角的坐骑。”
羊驼抬头看元乐志，好似有些不满，元乐志也看它：
“你是神仙吧，但我这羊驼也是神兽，你可别看不起驼，好几万块一只呢。”
笨凤凰：“……”
元南楼回来的晚，但元乐志还是听见了声音，他睡觉很轻，大门开了就朦朦胧胧听见了些动静，过了一会儿，自己房间的门也开了，那人蹑手蹑脚走到了床边。
元乐志又困，又想睁开眼睛看看，最后有点没精神，在床上半睁着眼睛，平躺着揉了揉肚子，懒洋洋的，声音也没有一点力气：“你干嘛去了。”
元南楼不回答，只稍微靠近了元乐志一些，他特意在楼下换了平常穿得衣服，把从外面带回来的凉气都留在了楼下，轻轻靠在了床边，头靠在元乐志肚子上：
“想你了。”
元乐志只觉得腰腹暖乎乎的，下意识伸手去碰那人的头，元南楼把他往里侧挪了挪，也躺到床上。
“哥想不想我？”
元乐志觉得他麻烦，哼哼唧唧翻了个身：“才分开多一会儿啊，你怎么腻腻歪歪的？”
元南楼躺在他背后，重新抱着他，这次一个晚上都没走，他的睡姿很乖，不管元乐志怎么折腾，动也不动一下，因此元乐志一晚上都没醒，睡得非常安稳。
只是第二天一早从床上看见了元南楼，让他心里一惊：“我擦，这人一直没走吗？”
他只记得迷迷糊糊元南楼来看了他一次，后面因为太困就睡着了。
俊朗清秀的外表，双眸紧紧闭着，元南楼睡着的时候显得很乖，既没有平常狡黠的样子，脸上的漂亮感也减弱了几分。
元乐志盯了他看了一会儿，上手捏住鼻子：“睡得真踏实，快点给我起来。”
后者平静地一点点睁开眼睛，轻轻把元乐志的手拉下来捏在手心，声音沙哑：“怎么了。”
元乐志总不能说就是单纯地看他睡在自己床上所以不爽。
他不说话，元南楼便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学的时间还早，还可以休息，他沉默了一下，才对元乐志开口：“学校的事情会解决的。”
元乐志倒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有些情况一定要我们公开的话，你愿意吗？”
元乐志没立刻回答，先在心里问系统：“这种情况下公开的话会对剧情有什么影响吗？”
系统：“您好宿主，剧情已经彻底跑偏拉不回来了。”
元乐志：“……”
他朝元南楼点了点头：“我都随便，都可以，随你吧。”
反正都是书里的情节，元乐志想，只要世界不崩溃，多几个npc知道反正也无所谓。
他起身下床，笔直的小腿白皙漂亮，背影虽然漫不经心，却莫名好看，元乐志拉开窗帘后，缓步走向卫生间。
元南楼在背后看了他一会儿，也从床上起来，挨挨蹭蹭一起去卫生间：“哥我想给你挤牙膏。”
元乐志想了想，把牙刷递上去，但挤完了还不够，这人还非要帮他刷，帮他洗脸。
元乐志刚睡醒，手脚没力气，反正自己懒得动，都随他去了，对方小心翼翼地帮他把脸颊打湿清洗，然后用毛巾将指尖一点一点擦干净。
刚一洗完，元乐志打了个哈气走了出去。
他穿上衣服去学校。
“乐志，听说校长要找你。”刚一进门，石清清就跑来给元乐志通风报信，“你小心一点，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元乐志谢了她一声，刚到班里没一会儿，果然被人叫了出去。
他到了办公室，校长只和他说了一句话：“接到举报，元乐志你的成绩有问题，经过校方的审查，确定了有这种事情的发生，请你收拾东西离开学校，你被开除了。”
元乐志看着坐在椅子上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他倒是不怎么在乎什么破学校，但就是不想吃亏：“证据呢？”
那男人甩在桌面上一叠照片和文件，里面基本上都是他和元南楼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
但对于他作弊的实质性证据，却一样都没有。
“你这些都不是我作弊的证据，我谈恋爱又怎么了？影响你吃喝拉撒？”
“是学校调查还是你调查？”中年男人的下巴微微抬起来，满是傲慢，“学校认定了证据，还需要你指手画脚，你当你是老几？”
“我现在让你走，你就得给我走，不满意去告啊，我还得给你个理由？你是校长还是我是校长？”
元乐志靠近了桌子，咣当一声将旁边的资料夹砸在了桌子上，下落的过程距离胖男人的脸只有几厘米：“所以就是没有证据要退我的学，收了钱？”
校长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学生会有这么大胆子，瑟缩了一下，但依然嘴硬：“怎么？你有证据吗？就算有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元乐志猛地翻过桌子，拎起着胖男人的领子就是一拳。
两人很快扭打在了一起，校长虽然胖，但架不住元乐志比他年轻，再加上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砸。
退学可以，临走元乐志也要让他掉层皮。
“保安！”胖男人扯着嗓子往外喊，一边想把元乐志推开，他的胖脸被打肿了一边，跌跌撞撞跑到了门口：“你等着吧，我要把你告到倾家荡产……”
元乐志躺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他明白了原身的处境。
在这样的环境里，哪怕依靠自己一步一步爬到了正常人的圈子里，也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想把他拖下去，也许乐天也曾经尝试过反抗，但总有人一次又一次把他踹回阴暗的臭水沟里去。
话音没落，门先从外侧打开了。
元南楼站在门口，推着胖男人的肩膀，又将人推回了房间里：“叔叔，这么着急要去哪？”
他也走进房间，咯噔一声，房门落锁，胖男人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一下，看着元南楼一步一步越走越近：“您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可以和我说说。”
另外一边，教室里。
元乐志刚一走，教室里的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被校长叫走了？这事儿是不是实锤了？”
“不是说元乐志很有实力吗？我看上次考试那么难的题都写出来了。”
“你懂什么啊？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事做不了的，你看看元南楼和于梁，一个现男友一个前男友，这两个哪个缺钱？”
“也是啊，他以前都已经收过于梁的钱了，估计就是分手了受不了，才想再重新套一个，碰巧就是元南楼了。”
“勾搭人可真有一套。”
“闻征，你知道这些事吗？”
后者浅浅笑了一下：“我只听我祖父说过，哥从小没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这其实也不能怪他，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疏忽了。”
他说着，好像也有点难过：“所以说小时候有个长辈教育是非也很重要。”
不仅帮元乐志承认了污名，还变相嘲讽人家没妈，石清清忍不住：“我看你有爹有妈也跟没人教似得。”
她家教良好，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闻征脸色一白，他的朋友们顿时看不下去了，两边吵了起来，但石清清到底还是嘴笨，一人敌不过众口，吵也吵不过人家，最后气得血液直冲脑壳，脸蛋通红。
没过一会儿，元南楼从门口进来了，他背后还带着叼了根冰棍的元乐志，室内几人都原本都以为元乐志会被呵斥，起码也会吃点苦头，可他不仅没有众人意料中的崩溃，反而悠哉悠哉去了趟超市。
一时间鸦雀无声，元乐志感觉到气氛不对，但也没想到是因为自己吵的架，走到石清清背后，拍了下肩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他本意是想替小姑娘出头的，小姑娘红着眼睛看他，眼里全是委屈，元乐志瞬间有些心软，还没等他说什么，其他人先问他了：“元乐志，你什么时候退学？”
元乐志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男的，觉得有点眼熟，仔细回忆起来，好像是之前和他打赌的那个小个子，他指着这人鼻子，叫了一声：“送财童子？原来你也在啊，我为什么要退学？”
被叫了送财童子的小个子脸黑了半晌，从之前输给元乐志那次以后，他就把这人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走过路过不是瞪一眼就是使点绊子，每次考试也都是最关心元乐志的成绩，他以为元乐志也和他一样关心他。
可这人今天却连他一直在班里都不知道，甚至都不记得他这号人了。
一股满意形容的恼怒冲上了心头：“为什么被退学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和你旁边这个有一腿吧？”
元乐志想到昨天晚上两人还睡在一起，没否认，他早上脸都是这人帮忙洗的，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并不喜欢别人连着元南楼一起用那种猥琐的眼神打量：“你想说什么？”
小个子哼声：“你第一名的成绩是不是元南楼帮你搞的？就连当初竞赛，也是他坐在你旁边，你一直以来抄他的答案是不是？”
元乐志回头看了眼元南楼，还没等回答，后者便站到了他身前。
和元乐志相比，元南楼要更高一点，站着也更有威慑力，他才刚一到小个子面前，影子笼罩下来，后者就退后了一步，元南楼不和他们吵：“这些事情也都是听闻征说的吗？”
小个子和闻征都是脸色一白，众人视线汇聚在他们身上，后者一下子急了，但还维持着自己的小白花人设：“我没说过这样的话，不懂你为什么平白污蔑我。”
元南楼和元乐志不一样，他不管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温文尔雅的，比起闻征这种低段位的小白花，元南楼显然更懂怎样让人心生怜惜，他垂头咳嗽两声，阳光底下皮肤白的几乎透明：“我平常都还没有我哥哥成绩好，怎么帮他得奖？”
这么一说，众人也思索了一下，他们下意识都觉得元南楼有钱，神通广大，忘了思考最基本的逻辑，如果元南楼真那么厉害，干嘛自己不考个高分？
看到他一咳嗦起来羸弱的样子，好像也并非特别有手段的人。
“还有我也并非平白污蔑。”
元南楼微微笑了下，不知为何让闻征有些后背发凉：“证据大家很快就会知道了。”
闻征莫名升起了一股子害怕。
几乎是元南楼话一说完，广播里就传来了学校广播的声音：“请学生到楼下操场集合，有重要事项要宣布。”
围在一起的人群便散开了，纷纷下楼，半个小时后，操场上聚集了这一届全部的学生。
讲台上的学长不多啰嗦，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来，是要宣布两件事情，一是我们的校长魏震南因受贿被调查，目前由副校长常富来接管事务。”
下头的学生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校长受贿这种事情也很常见，能够引起这么大的重视，恐怕受贿的金额不会小。
“第二件事，是对学生的通报批评。”
这话一出来，班里的视线瞬间都落在了闻征身上，方才元南楼的话才刚说完，这么快就真的印证了，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那人脸色苍白如纸，血液几乎全部褪了下来，但依然带着些希望看着台上。
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他做的事情的。
闻征心里还带着最后一点希冀，他和校长的交易都是在办公室里偷偷进行的，开学时候的压分事件也好，这次元乐志被约谈也罢，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是他做的。
他一口气还没咽完，听见喇叭传来声音：
“经济管理系的闻征，贿赂校长，证据确凿，由于陷害同学情节恶劣，记两次大过，学校决定将其开除，现通报批评。”
闻征脑子里嗡得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是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等回过神来，他嘴巴已经快脑子一步，先喊了出来：“我不服！”
原本唏嘘的人群里突然传来这样一声，闻征平常伪装出来的端庄样子都没有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讲台下：“你们到底有什么证据，能定我的罪？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就敢这样对我？”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看着他闹，随后放出了录音，里头是他第二次贿赂校长时说话的声音，里面他陷害元乐志时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全都播放了出来。
这本来是校长自己留了个心眼，从上次被闻征威胁以后就留下了证据，没想到这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录音一公开，他在背后的算计也都公之于众，学生几乎炸开了锅。
“所以第一次元乐志考第一，也是这人搞鬼才掉下去的？这也太恶毒了吧？”
“真可怕，平时装的那么善良。”
“元乐志也太可怜了。”
一声一声在闻征耳朵里，愤恨地眼里的恶毒好像有了实质，似乎这一切的不幸都是元乐志造成的，而不是源于他的恶毒，他盯着元乐志：“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未来一定会成为于家的主人，你什么都不会有的，元乐志，你不过是个卖身上位的贱人罢了，有谁把你当回事？”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不好意思，这位先生，元乐志现在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股东。”
一句话说完，底下的学生都安静了。

第42章 新婚不是要回门？
众人心里的声音都一模一样：不是吧？元乐志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学校最大的股东，难道还需要勾引别人吗？
当然不需要。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更加确信了录音的真实性，元乐志在学校的谣言不攻自破。
之前欺负过他的几个人都有些脸色苍白，偷偷看元乐志的表情，生怕这人一个不开心给他们也开除了。
闻征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双目通红，几乎要滴血，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你把小岛卖了？”
把小岛卖了也不会有这么多钱的。
元乐志问系统：“我第一次见不太懂，这就是红眼病吗？”
系统：“……”
闻征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家世学历样样比不过他的蠢笨表哥，竟然会是学校最大的股东？
“他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元乐志，你的钱是哪来的？”他几乎已经歇斯底里了，想要靠近元乐志，但被保安拉了回来：“请您冷静下来，不要伤害同学。”
闻征转过身就是一拳头，把背后保安都打懵了：“你疯了？敢拖我？你一个月多少工资，我也是你能碰的吗？”
周围的同学忍不住皱眉，以前闻征伪装的太好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是这样一个恶毒自大，目中无人的性格。
就连他曾经的朋友，也忍不住有点后悔曾经被他当枪使：“真丢人，我都不想说自己认识他了。”
石清清这时候在几人旁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也不知道元乐志记不记仇，以后学校要是有个活动申请，有个学生会岗位啥的，到时候有些人不会失去机会吧，而且大家的档案也都在学校……”
这几人都是平常最爱在背后腹诽元乐志的，偶尔胆子大了，在人面前也敢阴阳怪气，元乐志很少会搭理他们。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意识到惹了元乐志，可能会影响到以后的毕业。
因为闻征一直在闹，最终被学校给送了出去，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闻征伸直了双腿坐在地上，把元乐志三个字在嘴巴里嚼碎了，可却没有丝毫办法。
这时候，马路上由远及近来了辆车，缓缓在门口停下来。
于梁今天来得很晚，处理完了公司的一部分事情，又把他母亲钟小星送去检查了一下身体，短暂睡了一会儿，重新回忆了前一天晚上的电话。
于是睡着没一会儿就醒过来了，头疼地吃了几片药，才来上学。
因此学校发生了什么，他都还不知道。
但他看到了坐在学校门口的闻征，那人显然也看见他了，随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害怕被于梁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拖着身体走了。
于梁皱着眉头，只好奇看了那边一眼，转头进学校了。
而离开前还有所期待的闻征立刻落了空，于梁并没有理会他，这人真的对他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他忍住内心冲腾而起的一股子嫉妒，回了家，一边走，他还一边想着问题，他不能让祖父知道元乐志手里有股份，现在家里那么想要元乐志手里的岛，因为一座岛他父亲都已经快要松口让人回来了，如果这时候又被告知元乐志手里头有那么多股份，家里人估计要恨不得把这人打个板给供起来。
闻征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元乐志回到家里，也许很多属于他的东西都将会失去。
另外一边，元乐志撑着脸回忆着发生的事情，想要开除元乐志的校长反而被开除了，校长本身股份并不多，只是靠着有教学经验才坐上这一职位，也正因为不是什么有钱人才会去收学生的贿赂，现在有了严重的错误，自然被赶了出去。
而购入股票的这些钱，都并不是元乐志自己的，而是元南楼借给他的。
他将自己的股权转给了元乐志。
元乐志撑着下巴看黑板，脑袋里突然叫了声：“系统？”
系统：“有屁快放。”
元乐志真是觉得它越来越暴躁了，但还是问道：“元南楼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系统，“因为你只关心你自己。”
元乐志：“……”
“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已经完成了资本的累积了。”
元乐志想了想，又问了个重要的问题：
“现在元南楼给我花钱购入了这么多股票，回到现实世界也都是我的吗？”
系统虽然无奈，还是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是。”
然后又补充：“请宿主不要打歪主意。”
元乐志不服气：“我才不会坑他的钱呢。”
他虽然爱钱，但也更喜欢赚钱的过程，不是自己的钱拿着也没意思。
只不过事情被解决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后面一节课下课，元乐志刚准备补个觉，转头却看见之前和闻征要好的几个学生都在往他的方向看。
元乐志：“想打架？”
那几个学生脸色白了下，听了石清清的话以后，他们明显都有些害怕了，这几人不光是在背后说过元乐志的坏话，他们之前吵架也没少骂石清清，什么倒贴元乐志，什么眼光差不要脸，好多羞辱的词都用上来了，否则那女生也不会那么受伤。
这时候为首的男人最先朝元乐志走了过来，他下个星期想要竞选学生会长，不希望有任何纰漏，这时候反而开始装傻卖乖：“不打架，打什么架啊，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之前那都是被闻征给蒙蔽了，都是他让我们这样做的。”
有他来了个头，其他人虽然觉得屈辱觉得打脸，但还是跟了上来：“是啊，乐志，大家都是同学一场，你不会记仇吧？”
元乐志是最讨厌用权势欺压别人的。
但对于这种趋炎附势的墙头草，他很愿意给他们一点教训，看着那人的眼睛：“也得道歉吧？”
这群人中间还有人插科打诨的：“都是同学，计较那么多干嘛呀。”
他嬉皮笑脸说完这话，见元乐志一直盯着他看，一言不发地，又有点退缩了，最后还是大个子先开口：“对不起，以前总在背后说你，是我们不对。”
元乐志乐了一声：“你们去和石清清说说吧，下次如果有女生举报你们在学校言语羞辱她们，直接记入档案。”
任何想要毕业的学生都不想在档案里留下污点。
那男生脸色难看极了，但面对元乐志又没有办法。
坐在门口的女生一愣，倒是没想到元乐志会说这样的话，被人维护的感觉莫名让石清清心里酸酸的，有点感动。
当然，在元乐志看来，就是因为维护自己，女孩才会和人吵架的，他出面也是应该的，闻征的这些朋友欺负女孩子，面对有势力的人就唯唯诺诺，让人恶心。
等他们几个纷纷鞠躬和石清清道了歉，元乐志笑着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又开口：“刚好，最近做保洁的大爷有事请假回家了，你们几个把厕所也打扫了吧。”
这几人脸色简直彻底绷不住了，有个沉不住气的，冲上来：“你别得寸进尺了，我们都给这个婆娘道过歉……”
那大高个子一咬牙，把人推了回去：“知道了。”
“你去打扫西侧那间。”元乐志指着刚才那人。
有看热闹的人群噗嗤笑了一声：“西侧那间味道最大。”
事情解决完了，元乐志继续埋头做题，任何事情都阻挡不了他喜欢学习的决心。
去讲台边上接杯水的功夫，才注意到于梁来了。
那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目光好像有了实质，让元乐志都察觉到了异样，他抬起头，刚好和于梁对视。
回忆起前一天电话里的内容，后者稍微挪开了眼。
系统：“他现在知道你和元南楼的事情，打击很大。”
元乐志表示理解：“习惯就好。”
于梁想要帮元乐志把事情压下去的时候，才知道在上午舆论就已经变了，不仅陷害元乐志的人被找了出来，元乐志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学校里最大的股东。
不见的这些日子里，元乐志依然每天都有改变，没有了羊驼的身体，于梁连元乐志每天在做什么也不清楚。
元乐志脑子里想的却不是于梁，过了这么久了，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系统：“乐天也潜逃这么久了，你们系统一直在追查吗？”
系统：“昨天已经把人找到了。”
元乐志沉默了一下：“他不想回来？”
系统：“死活都不回来，他说这破日子谁爱过谁过，他不过了，要是系统强制他回来，他就当着元南楼的面一头撞死在电线杆子上。”
元乐志：“……他也是个狠人啊。”
他转而又想到，原身在这个空间里必然是过得太辛苦了，才会宁可死了都不愿意再回来，身为一个反派命运坎坷就罢了，好不容易挣扎着复了仇，又遇到了重生的挂逼主角受，又被报复，实在太难了。
“所以你们怎么处理的。”
系统：“我们把他投入到了您原来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他是个普通的高中学生，朝七晚十，刚刚高一。”
系统说着，还给他看了一段影像，身为反派的乐天依然是那一副谁都别惹老子的拽样，黑着脸阴沉低着头走，只是背上背着大书包，个头也矮了不少，还没成年的脸上有些稚嫩，刚脱离初中生的身份，也刚刚十五岁，即使目光冰冷地瞪人，看起来也像撒娇，竟然说不出的可爱。
元乐志：“这也算惩罚了哈。”
计划里元乐志下一步需要回到闻家，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他母亲闻秀当年被诬陷的实质性证据。
下午没什么课，提前放学了，元乐志到家的时候他弟弟正坐在花园的小藤椅上，喂羊驼吃菜青虫。
元乐志：“……”
还没等走近，元南楼就先注意到了来人，叫了元乐志一声，然后指着他的小宠物：“它最近口味变了。”
元乐志：“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连一只羊驼的变化都能发现得这么快。
他把那爱吃鸡饲料的土凤凰牵到一边去，两人一起在花园里坐了会儿，元南楼问他：“于梁是不是找过你。”
元乐志想起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虽然不知道他弟弟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有，怎么了吗？”
他以为元南楼会问他打电话都说了什么，但元南楼却没问他只是道：“哥如果知道当年的真相，应该就知道于敏波才是最该恨的人。”
元乐志一顿，听元南楼说：“闻秀的事情，光有一个闻家在背后操作是成不了气候的，一来闻天恩没有能力没有人脉，他玩不过闻秀，二来，如果背后没有闻秀把持着闻家，他也很明白自己走不长远。”
元乐志已经回过味来了，昏暗的小花园里，他弟弟随意摆弄着茶具，元乐志看了那漂亮的手指一会儿：“是于敏波在背后帮忙。”
当初的闻家有闻秀这个天才在，基本从来没有过亏损，一路发展下来，对于家也造成了很大的威胁，于敏波喜欢闻秀，如果能把闻秀娶回家当然是最好，但闻秀却嫁给了一个修车工。
这对他来说，既觉得耻辱不甘，又是个很大的威胁，所以他才会和闻天恩里应外合，让闻天恩偷公章，利用关系提前购入股票的是闻天恩，利用闻秀名声坑骗投资的也是闻天恩，而做假账洗钱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于敏波走通关系制造虚假人证物证，和闻天恩一起陷害闻秀，并承诺在闻秀垮台以后，于家就是闻家的靠山。
闻天恩一思索，如果闻秀还活着，他一分钱也继承不到，而如果闻秀死了，就算闻家落魄了，于敏波扶持闻家所有的收益也都是他一个人的，而之前做过的那些坏事也都需要有个人替他顶着，他不难做出决定。
这也正是闻家这么多年亏得血本无归还能立住脚跟的根本原因，也是闻征一直幻想能嫁给于梁的现实基础。
元乐志忍不住觉得于梁这个父亲有点变态，再怎么也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居然真的想把闻秀给逼死。
元南楼给他也倒了杯茶，香味淡淡的，让人很舒适，元乐志靠在小藤椅上，手心被茶杯温得暖融融的。
“哥过几天回闻家，我也要一起去。”
元乐志偏头看他：“为什么？”
系统：“你还用问啊，他是觉得你一个人去啥事都处理不好呗。”
元乐志：“……”
他还没等回答，就听元南楼笑了下：“我听说新婚要回门。”
元乐志茶杯没拿稳，瞬间洒了半杯，把他裤子都淋湿了，系统：“……”
他回到房间里，准备让学校给闻征家里发个退学通知书。
系统问：“发这个干嘛？人都走了还有必要吗？”
元乐志摇摇头：“据我了解，以闻征的性格是不会和家里提学校发生的这些事情的，他很害怕我回闻家，根本不会告诉祖父我手里有股份。”
系统：“宿主你啥时候变聪明了。”
元乐志：“……我之前傻吗？”
他按照计划给闻家发过去了一张退学通知书。
那一头，闻天恩刚从于家回来，他想要于家再给些钱，但显然吃了闭门羹，拖着满身的疲惫坐在客厅，转头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信封，他原本都是不看这些的，但偶然撇到信封上的寄件人是闻征的学校。
男人动作一顿，把信封从桌面上拿起来，拽出里头的一张纸。
一般来说，学校会给家里寄信都是因为孩子在学校里表现得良好，闻天恩也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在很久以前，他小时候处处比不过闻秀，但好在他的儿子很争气，这么多年来学习一直能够稳定在中游，又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早不知道比元乐志强了多少倍，把多年以前的耻辱都填补了回来。
他怀着期许打开信封。
里头是一张退学通知书。
因为闻征拉黑了校方，不得不发到家里，而退学通知书上，做出此项决定的股东名字里，很清楚地写着元乐志的名字。

第43章 抢回闻家
元乐志接到电话，已经是在两天以后，估计这些人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了一遍，但依然没能送闻征回学校。
如此一来，闻天恩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让外祖父闻道远给元乐志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一开始还端着架子：“乐志，我听说闻征从学校被开除了，你也在股东名单里。”
短暂地沉默，好像是想让元乐志自己来反思，元乐志轻笑了一声：“有这么回事。”
闻道远稍微松了口气：“那你还不快点让弟弟回去！家人之间能有什么事？”
元乐志：“你不如问问他做了什么事。”
这几天闻家都快闹翻天了，没人不知道闻征在学校是做了什么勾当才被退学的，他父亲从前更是默许了这种行为，只有闻家人还在装傻。
“不过是些谣言而已，你也没什么损失，你弟弟现在可是上不了学了，他已经很后悔了，你还想怎么样？”
老头把话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他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太要强了，处处都要比他高一头，为什么从前他都没有害你，还不是因为你的攀比心。”
“外祖父。”元乐志打断他，声音骤然冷下来，带了点玩味，“你求我啊？”
对面一愣：“什么？”
“你现在在求我吗？我觉得我养父母说得也挺对的，你们这一家真是不值，我很失望。”
原本还打算说些重话的闻道远突然住了嘴，他觉得元乐志和上次见面时实在大有不同，又想到岛：“乐志，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弟弟弄回学校里去。”
元乐志不出声，那老头便明白他的意思，抿了抿嘴巴，像是受了极大的屈辱：“乐志，算外祖父求你了。”
语气中再没有了上次见面是高高在上和傲慢，于是元乐志才轻笑一声：
“外祖父，股东那么多个，这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得算的。”
“我觉得闻征起码提醒我了。”元乐志缓缓开口，“我现在不管把什么东西给了你们，闻家也都不会承认我，想要好处，你们起码也得有点诚意吧。”
闻天恩总算听出来了，元乐志不是没有办法帮忙，而是就不想帮忙，之前表现出来的服软也不过都是伪装，他一把将电话从闻道远手里抢了过去：“你说吧，想要什么？”
他爱自己的儿子，即便多付出些也没什么关系。
元乐志也不和他拐弯抹角：“我要我母亲留下的房产。”
“想要闻征回学校可以，你们从闻家的大院里搬出去。”
“你做梦！”电话那头传来了闻征歇斯底里地叫声，“元乐志，你做梦，你一辈子都别想回闻家。”
元乐志：“我没想回闻家，你们搬出去以后，那里就变成了闻秀家，不是什么闻家。”
闻征的叫声被人一个巴掌打了回去，元乐志微微皱眉，把电话拿远了点。
闻天恩声音里也是难以掩饰的愤怒：“所以你想给你妈复仇？元乐志，你会不会太自不量力了一点？你觉得我们会怕你吗？”
“你们要是不想搬，那也没关系。”元乐志的语气轻描淡写，“反正学校又不止这一家，闻征这么优秀的孩子，就算档案里留下了被退学的污点，肯定也能找得到工作吧，和舅舅一样给于家端几年洗脚盆，肯定也能混口饭吃。”
元乐志一点也不管他的威胁：“我得去上学了，你们先思考一下吧，我是不着急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闻家现在对于敏波已经没有一丁点利用价值了，于敏波大概率不会费劲帮闻征，这些人不可能沉得住气。
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来求元乐志，交出房子让闻征回到学校，第二就是用当年闻秀死亡的真相，去威胁于敏波，可于敏波这种老狐狸，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一旦闻家有了这种苗头，不管实行与否，必然都会被打击报复。
不管哪一条，都是对元乐志有利的。
他给自己房间里的花浇了水，有人过得不好，他心情就愉悦了片刻，准备去洗澡，敲门声却这时候响起来：
“哥，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是元南楼，他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等元乐志开了门，便在门边看向元乐志：
“我房间里有声音，一个人不敢睡了。”
“什么声音？”
“很怪的叫声。”元乐志看他弟弟脸色白白的，不像在说谎，起身去元南楼房间里听了下，果然隔三差五就会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叫声。
他翻了床底，没有东西，又翻了翻衣柜，也没藏人，元乐志觉得有些奇怪，把整个房间都巡视了一遍，最终只在阳台上找到了一只羊驼。
总不能是羊驼的声音吧？
这下元乐志也有点害怕了，他把元南楼房间的门关上，带他弟弟回去：“要不你换间客房……”
说到一半，看见弟弟的眼神，光看起来就怪委屈的，很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你去洗澡，咱们一起去把睡衣拿过来。”
元南楼还不干，非让元乐志陪着才肯回去，他全程黏在元乐志身边，恨不得挂在元乐志身上。
元乐志：“……”
他让元南楼在床上等着，自己去洗澡，片刻又觉得这场景不太对，但也没多想，快速去浴室里冲洗了一番。
洗到一半，浴室门又被敲响了：“哥，我能看你的书吗？”
元乐志：“随便看。”
房间里就没声音了，直到元乐志出门，才发现这人抱着书本坐在了自己浴室的门口，因为板凳比较矮，元乐志低头看他：“你怎么坐这了？”
元南楼也不说话，只是突然起身抱了元乐志一下，好半晌才松手：“我也去洗澡。”
一周七天时间，元南楼有一半时间可以想到办法混进元乐志的屋子里住，元乐志甚至还没怎么察觉到不对。
上学的日子每天都差不多，但最近元乐志发现于梁有点不对劲。
也许是上次的谈话，让他明白了两人彻底没了什么关系，于梁最近总是习惯在元乐志前头晃悠，他送了元乐志水果，像是在提醒什么一样，从前在家里，元乐志也经常和羊驼一起吃水果。
但元乐志无动于衷。
这天于梁没来，他的小跟班给元乐志送来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给你。”
是元乐志最喜欢的习题册。
元乐志东西拿起来看了看，习题册下方，于梁还送了他一套书。
“突然送我东西？”
小跟班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是很少做这种事，多少带了点腼腆。
元乐志以前追于梁的时候，也经常会送东西，符合于梁品味的饰品，于梁用得着的书本，喜欢的水果，元乐志虽然没什么钱，却总在用自己方式让于梁高兴，有时候一存钱就是半个月，但人家也不领情，大部分都扔了。
但显然现在已经完全反了过来。
于梁和元乐志一起住了很久，知道这人喜欢看书，也知道元乐志在政治历史方向的薄弱，所以才会送书。
元乐志只看了一眼，就还给小跟班了：“我喜欢看书会自己买的，没必要。”
元乐志起身走出几步，然后回头看向小跟班，又补充道：“你告诉他，我上次说得话都是真的，我们没可能了。”
两人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在班里的几个学生都看向他们的方向，一时间非常安静。
当天课上，班里小群：
“于梁是不是在追元乐志？”
“不会吧？反过来了？”
“我看见他给元乐志送东西，元乐志都没收。”
“送得习题册，会收才怪吧，谁想要做题啊啊啊啊。”
“你不懂，元乐志喜欢。”
“这么一想，当初于梁去找闻征，该不会也知道了闻征在背后害元乐志吧？”
“卧槽，有可能。”
群内沉默了一会，有人打破了沉默：
“小小声bb一句，你们不觉得元乐志其实更喜欢元南楼吗？”
有人在下方加一：
“如果这俩人真有啥关系的话，我怀疑元乐志包养元南楼。”
毕竟元乐志有钱。
于是，这一天人们看见元南楼再一次去找元乐志一起吃饭，小群里的几个人目光就有点复杂了，不光是班里的小群，连论坛帖子里都开始讨论这个问题了。
“元南楼真粘人啊，看到了吗，于梁刚给元乐志送书，下午他就和元乐志去了书店，这不是示威吗？还是吃醋？难怪之前元南楼一直拒绝于梁，估计是把于梁当情敌了吧？”
“卧槽，楼上真相啊。”
“楼上加一，于梁知道白月光和曾经的追求者在一起了，估计得难受死。”
“666元乐志有钱学习又好，还是个美强惨，能保护元南楼，好磕，真好磕。”
从食堂吃饭回来的功夫，元乐志就觉得同学们眼神有点不对劲了，看向他俩的眼睛里多了些暧昧和……羡慕？
于梁下午才来上学，进校门以后就听到了人们的窃窃私语，人人眼中都有同情，他垂着头，显然没有精神发什么脾气，只是在教室里淡漠地开口：“都回座位上去。”
众人看见他这个样子，虽然不服气也都没敢说什么，回到了座位上，人人心里都有了个谱，论坛里说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就连送得东西，元乐志也只收了元南楼的。
他们可都还记得元家两个兄弟当初是怎样的水火不容。
当时元南楼很多朋友都害怕元乐志会伤害元南楼，可现在看来，以前每次有人说元乐志坏话，元南楼的劝慰都不是装无辜，反而成了暗恋，不爱听别人说他哥坏话。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关系这么好了。
于梁才刚到没一会儿，元家的兄弟两个也从门口进来，教室里本来就安静，两人有说有笑进门，一下子特别显眼。
元南楼还搞不清状况似得，在地上转了两圈，看向于梁的眼睛：“怎么这么快都回座位上了？上课了吗？”
他不光不坐回去，反而拉着元乐志的手腕，捏得紧紧的，后者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随便他。
只有薛云营敢搭理他：“没上课呢，是于梁让我们回到座位上。”
元乐志看向这五根大金条奇怪地跳动，好似在说“快打起来打起来”。
这还没完，薛云营还继续问：“你们两个去哪了？怎么一直黏在一起？”
元乐志：“……”
于梁终于从桌边起身，他看着元南楼的眼睛，元南楼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之中，元乐志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们不要再打啦！
好在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教授让他们回到座位上。
这段日子以来，元鸿禧已经被闻家搞得鸡飞狗跳，闻家有元鸿禧的把柄，几乎都抖了出来，元南楼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不管生意方再出现任何问题，元鸿禧都会把事情怪到闻道远身上。
时机已经到了，只需要回到闻家找到当年出事的证据。
元乐志想得没错，闻家终于按耐不住，先给元乐志打了电话。
“乐志，我们谈谈。”
外祖父疲惫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过，这几天为了闻征的事情，一家人都已经闹得鸡飞狗跳，闻天恩瘦了一大圈，老头子更是白了头发，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找于家，但想要重新回学校，就需要学校股东的同意，没有元乐志就不行。
“怎么？房子空出来了？”
元乐志坐在客厅，他弟弟把头放在他腿上吃葡萄，偶尔还往他嘴巴里塞一颗，元乐志觉得这画面好像在妲己和纣王那里看见过，但还是没有把人揪起来。
连他自己也意识到，也许因为和元南楼相处了太久，距离感几乎已经没有了，他一丁点也不排斥元南楼的靠近。
祖父那边明显能感觉到的屈辱，他咬牙切齿：“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我挂了。”元乐志说完了，把手机拿远了点，他祖父立刻改口，“搬出来了，你可以暂住回来。”
元乐志一笑，吃了颗葡萄：“我想听天恩舅舅亲口欢迎我回家。”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日，元乐志回家了。
闻家的老宅还不如他和元南楼住的小别墅，但这一天有好多人过来围观，元南楼特别帮他邀请了圈里的人回家乔迁做客，实际就是来看热闹。
元乐志脚步缓慢走进闻家，他记忆里只有幼时关于这里的影像，后来的几年乐天很多次想要回家，但都被人赶了出去，就连闻秀的骨灰，也因为闻天恩不愿意，没有被允许放入闻家，更别说他那个修车工父亲。
这是闻秀花钱买的房子，被闻天恩鸠占鹊巢了这么多年，元乐志甚至没有权力住进来。
穿过院子，元乐志来到客厅里，那里头挂了张画，是闻天恩的画像：
“这是谁的照片，晦气。”
元乐志端起桌面上的咖啡，一股子倒在了照片上。
闻征站在门口，他旁边是同样咬着牙的闻天恩：“满意了吗？”
元乐志好像才注意到他似得：“舅舅你也在啊？东西都搬干净了吗？”
被元南楼请过来，乔迁喝茶的人群里这时候已经议论开了，闻家人脸色都难看：
“闻天恩比不上闻秀，他儿子也比不上元乐志，从小受了这么多年高等教育，还能被元乐志踩一头。”
“元乐志这才是逆袭啊，想想元乐志这么多年忍辱负重，到现在重新抢回属于自己母亲的东西，励志。”
“你都不知道元乐志有多努力。”有同班同学帮元乐志说话，“他年纪第一，刚大一就天天出去实习了，而且有时间只要看到他，他就在学习，你能明白那种毅力吗？”
元乐志：“……”
其实他很多时候都是在脑子里玩某5v5公平竞技游戏，因为最近练习了新英雄，每天忙得不行。

第44章 脸红了
但这些学生可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他们只觉得这人说得有道理，元乐志确实用功。
“我几乎从来没见过他打游戏。”
“别说了，泪目了，孩子为了学习，连手机都不玩，终于等到了今天。”
元乐志：“……”
他环顾着这间屋子，只觉得处处都脏，到处都是这家人留下的痕迹。
他让来庆祝乔迁的同学们在家里喝酒唱歌，还准备了美食，弄得乱八七糟，把曾经一家人住在此处的痕迹掩盖下去，总之一切都布置好，天都黑了。
闻天恩带着他儿子站在门口，眼看元乐志带一群人在家里喝酒聚会，而他们一起住进了别墅旁侧的旧房子里头，只有两室一厅，设施也旧。
这是闻家最开始发家，闻道远用生育之恩逼迫闻秀给他们买的第一处房产，在当时也值不少钱，但和大院别墅比起来，已经差了太多。
闻天恩脸色难看的要命：“等闻征确保能回到学校，我一定要让元乐志付出代价。”
闻道远低声劝他：“别再找麻烦了，他还是学校的股东，只要人还在一天，想陷害咱们家征儿不是随时随地？”
闻天恩沉眉，他在给人使绊子这方面有十足的经验，因此也讨厌父亲的优柔寡断：“不用你操心，反正他也报复不到你头上。”
那眼神颇有些不管不顾。
“都是你这个丧气的东西。”闻天恩又一次揪住闻征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要打，“做事情手脚不利索，被人发现了把柄，我们都得跟着你受罪。”
闻征垂头不语。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相比较自己的未来，他父亲潜意识里更在意的还是闻秀的儿子究竟会不会完蛋，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有个机会可以彻底搞死元乐志，父亲也会选择牺牲他。
闻天恩对于闻秀的嫉妒已经盖过了一切，只要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活得不如自己，让他付出什么都可以。
这边元乐志因为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也喝了几杯，他难得高兴，已经有些喝多了，倒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就连被人抱起来都没多大的反应。
元南楼看着元乐志的脸，两人都有些醉醺醺的，元乐志目光有些茫然，哪怕是元南楼用手指摩擦他的脸颊，他也没什么反应，脑子木木的。
元南楼也难得有些醉了。
只是醉酒了以后，元南楼并没有和元乐志一样傻呆呆的，没有了平常伪装出来的羸弱温顺，元乐志被他拖到客厅附近，期间元乐志乱挥动的手指都被按了下来。
两人像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小孩，看见有人过来，就想直接躲起来，元乐志带头蹲在门后，元南楼也跟上他，两人排排蹲着，像离家出走的小蘑菇，喝醉了玩嗨了。
元乐志最终被元南楼给塞进了柜子的小空间里，随后元南楼也钻了进去。
“嘘，这里看不见咱们。”
和大家隔了一层柜子门，客厅里人声闹闹哄哄，吃喝不停，可柜子门刚一关起来，声音就逐渐有些模糊了。
“没人发现咱们了。”元南楼探头探脑。
元乐志只知道周围一片黑暗，以为要关灯睡觉：“嗯？要睡了吗？”
“当然不。”带了些醉意的元南楼比平常力气更大，他拉起元乐志的外衣，纽扣一颗一颗被扯开，因为柜子内空间狭小，衣服脱不下来，元乐志想挣扎的幅度也只能很小，听他弟弟喃喃自语，“咱们要下水了。”
“不睡觉脱衣服干嘛？系统，你们主角受是不是又不太正常了？”
系统出门喝茶了，他话说出口，只有元南楼听见，对方顿了顿，显然头脑也并不清楚：“系统是什么？”
主角受又是什么？
虽然脑子不清楚，元南楼却很清楚自己这一刻的感受，他不喜欢元乐志有任何事情是他不了解的，那种随时都可能摆脱他，永远也追不上的感觉。
他微微俯下身体，吻在那人锁骨处，下一刻稍微用了点力气，留下一个牙印，元乐志呜了一声，把柜子门推开了一点，露出一节白莹莹的手腕。
元南楼并不像从前一样细心，半晌才注意到，他把手腕拽回来，放在元乐志脸侧。
狭小的空间里，暧昧升温，后者做足了前戏，直到稍微感觉到了某处有了起伏，才将手往下探。
元乐志这时候骤然一个清醒，系统喝茶回来了，一不小心闯进元乐志的脑子里，因为后脑的一阵酥麻，元乐志本来就睡了一会儿，茶香味儿一上来，瞬间把酒精都冲没了，元乐志清明了眼睛，一瞬间竟搞不清楚自己是在哪。
“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我才回来，我怎么知道。”
还没等反应过来，元乐志突然察觉到了下身一种感受，他没忍住呜了一声，拽住元南楼的手腕，刚坐起来，头就磕到了衣架。
他手忙脚乱，把柜门又推开了个缝，还没等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就听见元南楼贴在他耳边，维持着咬耳朵的动作：“哥想让人看见吗？”
元乐志感觉到耳边麻麻的，他被人给拖了起来，透过柜子的缝隙，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互相帮助做这种事情，但没有药物也没有酒精，元乐志在清醒时还是第一次，当即就想走，可身上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哪去了，他发现元南楼也一样。
“他喝醉了？”
元乐志才反应过来，这时候元南楼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意识，也没什么坏心眼，元乐志把这人的脸捧起来，元南楼就模糊着目光看他，他忍不住和系统开口：“想不到吧，你们主角受喜欢这种play。”
系统：“他以前不这样的。”
元乐志：“他以前没喝醉。”
可喝醉的元南楼依然很难搞，元乐志根本搞不清楚这人受刺激的点是什么，他只是伸手努力去拽外侧的衣服，下一刻却被人按在了柜子壁上，亲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间歇里，还不停问他：“哥打算丢下我吗？因为我没用了？”
元乐志听着远处传来人的走动声，吓得想捂元南楼的嘴巴：“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那样了。”
元乐志一边哄着他，一边想套上衣服，但显然总是不如愿，要不就被元南楼扯下去，要不干脆伸不开腿，这人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就是不想走。
他帮了元乐志一次，但自己还憋着，元乐志被他磨得没办法，穿衣服也穿不上，只好破罐子破摔：“没完了，没完了。”
他认命地感受到元南楼在他颈侧呼出了热气，也沾水似得吻在了这人的侧颈，露出的半边脖子上。
元南楼显然被他亲懵了，呆呆地回头看了下元乐志，眼中的怀疑恐惧消失的一干二净，只有耳朵更加红了，带着些茫然无措，下意识垂头。
这些反应都不像装出来的。
元乐志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把手探下去。
等两人偷偷从柜子里跑出去，派对都快结束了，虽然一晚上都没看到宴会的主人，大家只以为元乐志是喝多了窝个地方去睡觉了。
而元南楼全程都非常听从元乐志的话，乖得像以前认识的元南楼都是假的。
元乐志摸了摸下巴，打量着坐在床边的元南楼：“他真好哄。”
系统：“你真心机。”
元乐志：“之前不是你说我傻的吗？”
系统呼呼生气，觉得自家主角受不争气，居然被元乐志这种傻瓜骗得团团转。
第二天一早，元南楼看他的眼睛里还是有星星似得，看得元乐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元乐志在闻家大院里住了一晚上，周一还是要照常上学，只是当天下了挺大的雨，他没和元南楼一起走，而是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书他早就想看了，只是一直没排到顺序，今天终于有了空余的书籍，收到了图书馆信息的元乐志挺着急的。
去的时候雨下的不大，但因为天气有些凉了，图书馆附近都没什么人，元乐志飞快借好了书，将其塞进背包里，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只是学校里很大，他刚才走到一半，雨突然下大了，雨点噼里啪啦，硕大的水珠掉到他头顶，力量极大，元乐志感觉自己快被砸秃了。
他找了个小凉亭，在里头坐了一会儿，把衣服抖了抖，想等雨停了再回去。
学校里零零散散的学生脚步匆匆，都被雨打得猝不及防，这时候虽然冷，但元乐志不慌不慢地看着大雨，竟难得有些惬意。
周围也有人注意到了小亭子里的人，元乐志好看地惹眼，因此原本没有人注意的小亭子好像也有了颜色，三三两两也有学生跑过来避雨，虽然都远远坐着，但也热闹了点。
元乐志还是在角落里，把自己借到的书拿出来擦了又擦，生怕弄湿了。
逐渐地，小亭子外，有人撑起伞，在元乐志面前定住了脚，看着那认真的头顶。
“走吗？”
元乐志抬头看他，见是于梁，就摇了摇头：“我不着急。”
那人便没再说什么，却也没走，在元乐志身边坐下来了。
“你去借书吗？”
“嗯。”元乐志心不在焉。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乱糟糟的，他们中间还隔着半个人的位置，元乐志被打湿的头发细软地贴在额头，唇红齿白的愈发好看，身边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元乐志却只看向凉亭外，看雨小了，就想走。
可蒙蒙细雨，于梁侧过身，突然吻在元乐志嘴角。
一下子来的突然，元乐志没躲得开，后者也只是碰一下。

第45章 女装
元乐志皱着眉头，才回过神来，捂了下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起身要离开小亭子，这人却还跟在他身旁，于梁拽住元乐志的手，还是第一次，元乐志感觉到这人的掌心微热干燥。
“我想给你东西。”
外头雨虽然不大，但还是很凉的，元乐志没注意，刚一离开小亭子便一脚踩进水里，鞋袜都湿透了，暂时没有再迈出脚，也给了于梁一些时间。
于梁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元乐志想把手抽出来，却听见这人开口：“这里有闻天恩害了闻秀的部分证据。”
元乐志一愣。
“闻家拿这些东西来威胁于敏波，也许这些对你有用。”
闻征回学校的事情才进展到一半，元乐志没想到闻家的手段有这么快，闻天恩真像不管不顾了，宁可冒着事情败露儿子再也回不去学校的风险，也得威胁于敏波把元乐志搞死。
他没接过于梁的文件，但说了声谢谢，毕竟他们利益不同，元乐志也能想到于梁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背着怎样的压力，元乐志倒不是不分好坏的人。
但他也不想再继续欠着于梁的人情。
“我自己也会找的。”他顿了顿，稍微放缓了点语气，“谢谢你了。”
“你要是觉得拿着这些不舒服。”等元乐志走远了些，于梁才重新开口，“你拿期末复习资料和我换吧，我最近一直缺课，需要那个，其他人的都没有你写得详细。”
元乐志脚步一顿。
一到期末，不光是班里的学生，其他班级的同级生也都想要一份元乐志总结出来的复习资料，毕竟这人的学习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元乐志的笔记也和图书馆的书一样，很多人等待着能够轮到自己。
他想了想，又返回，打开背包把笔记本交给于梁，同时把文件接了过来。
外头还下着蒙蒙细雨，元乐志也不多留了，把文件塞进包里就离开了原地。
两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薛云营撑着伞也坐在小凉亭里。
他本来是想逗逗那只浑身都湿透了的小鸡仔，元乐志像是没有鸡妈妈的鹅黄色小鸡，被雨淋湿了站在凉亭里甩着绒毛，好像一把就能捏在手里，薛云营甚至想到了元乐志被他捏在手里叽叽喳喳挣扎的模样。
可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了同样撑着伞的于梁，于是薛云营脚步又停在了原地。
他也更加清楚地看见了于梁亲了元乐志，轻轻点在嘴角的吻，从他的方向看不清两人是否真的亲到了，但于梁的珍视和感情却看得很清楚。
薛云营目光含有笑意，轻轻举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对准两人的方向拍了一张。
他有收集照片的习惯。
在雨中的背影像一部文艺片，并不符合薛云营的审美，他看了会儿，将照片又删了。
另外一边，元乐志和他弟弟一起回家。
他倒是不指望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只要闻天恩不傻，就不会拿着对自己也同样有害的东西过去威胁于敏波，里面必然只是一些于敏波做事的证据，但对于元乐志来说，有这些总比没有要好。
他回家，和元南楼一起研究文件，没提小亭子里的事，只说是于梁给的，看有用就收了，元南楼倒没怀疑。
果然文件里和他想的也没什么区别，绝大部分都是于敏波做过的一些事情，但也只是皮毛。
元南楼想了想：“这些东西可以先交给元鸿禧，让他们互相咬去。”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的证据，但交给现在的元鸿禧却是刚刚好，既不会因为闻家和于家的勾结关系惊动于敏波，而元鸿禧死咬不放的恶狗性格也足够给闻家制造麻烦。
元南楼今天穿了领子比较低的衣服，故意露出的脖子修长好看，锁骨也很漂亮，成天在元乐志面前晃悠。
这时候两人距离近，看得就更加清楚了，元乐志：
“系统，你们主角受不会也换灵魂了吧？现在里面是什么上古大鹅？”
系统：“他想让你亲他一下。”
元乐志：“……”
元乐志：“我不亲。”
系统：“为什么？你不希望他开开心心听你的话吗？”
“要是这么容易的话，就没有意思了。”元乐志往后靠了靠，“下次元南楼就不会觉得新鲜。”
系统：“……你在不该聪明的地方怎么那么有脑子。”
元乐志嘿嘿一笑。
两人在新家里住得并不算习惯，因为元乐志并不喜欢这群人生活过的痕迹，他计划把房子彻底抢回来以后，就把这里改造成父母的灵堂。
白天他出去上学，闻天恩从地下室通往浴室镜子的密道进了元乐志的卧室，他偷出了元乐志兜里的文件。
这是元乐志做得市场分析，和于梁给他的“证据”放在一起。
闻天恩忍不住觉得元乐志是个傻子，他闻天恩在这房子里住了这么久，对于房间的构造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元乐志换锁也好，找人看家也罢，他总是能有其他方法进入到卧室里来的，不管多重要的东西就算是锁起来了，只要还在闻家，他都能想到办法弄出来。
临走之前，闻天恩没有着急拿走文件，而是在元乐志书包并不常用的小兜里放了个监听设备，然后在小兜的拉锁里夹住了一根头发。
文件上做出的市场调查，元乐志想要投资一项专利，分析得头头是道，闻天恩把东西记下来，回家以后，抢先元乐志购入了股票。
那之后，股票连续涨了半个多月，闻天恩难得赚了钱，哪怕一开始还对元乐志的文件有所怀疑，这些收益也已经打消了他一半的疑惑。
元乐志居住的那段时间里，他三番两次通过监听设备和偷看文件抢元乐志的投资，最开始心里还存在的那些疑虑，一点点消除得一干二净。
这一天闻天恩和往常一样，听到元乐志和元南楼的谈话，似乎看中了一处房产，他趁着两人上学离开家，又偷偷潜入进了房间里，这一次详细地看到了那份元乐志总结归纳的资料。
房产的价格在一千万左右，位于一片旧房区，元乐志分析那里最近会有工程，修建本市最大的酒店，如果能提前购入房产，工程实施占地时会有一大笔钱。
闻天恩计算，家里剩余的资产整合一下，也差不多能有这个数字。
他心脏怦怦直跳，这一次没有将文件直接放回去，而是拿着手机详细地拍摄了很多张，才将东西重新塞回抽屉里。
随后，他又检查了一下那只窃听设备，他在拉链里夹住的那根头发，目前还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说明元乐志还没有发现这设备。
他这才放心离开。
而元乐志搬回闻家以后，还是照常要去实习。
这一段时间的学习下来，他在岳尹的公司里头越来越是如鱼得水，所有的事情都能处理的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夺权的事情都进行完了，薛云营也很少再来公司，似乎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这天很突然地，薛云营来上班了，元乐志午休过后一看见那人，脚步就是一顿。
“你怎么也来了？”
后者看出他情绪里的不情愿，却像是没看出来似得，元乐志去接咖啡的时候，他就坐在元乐志背后，用铅笔屁股轻轻戳元乐志的腰窝：“是想你了。”
语气里竟然还有点甜。
元乐志是挺吃撒娇这一套的。
但他不吃薛云营撒娇这一套。
元南楼和他撒娇，他虽然觉得奇怪，但好在受用，薛云营和他撒娇，他想回头给这人一拳。
元乐志直接把他脸推开点：“吓不吓人呐你。”
等元乐志回头，薛云营突然伸出了手，摸了摸元乐志的嘴角：“很好吻吗？”
元乐志早习惯了，张嘴就咬他手指尖，但被躲了过去：“我可没刷牙。”
他道。
他把这当成薛云营的一次普通的挑事，但这人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那为什么于梁那么喜欢亲你？”
元乐志缓缓转头：“可厉害坏了，怎么啥事都能让你碰见？”
他忍不住和系统吐槽：“是不是学校里谁得个痔疮薛云营都看得出来？他到底什么人设？”
系统：“别人得我不知道，他那么关注你，你得的话他应该看得出来。”
元乐志：“……？”
他和系统说话的功夫里，薛云营已经继续揣测了：“你们的关系从最近开始变好了，我却完全搞不懂契机是什么，甚至前一段时间，你都还在坏他的好事，在帮我做事。”
元乐志想，这个契机你也见过，你也在场，还被吐过口水。
他看着这人的嘴唇：“想来想去，都觉得，会不会是你比较好亲？”
小凉亭里那人满眼都是爱意，好像还历历在目，从薛云营的视角，却完全不懂两人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于梁喜欢亲你？”
元乐志咖啡也喝不下去了，只想泼在薛云营身上，他也确实做了，只是对方躲得快，只碰到了一块衣料，裤子湿了一片，他又假装自己不小心的样子，假惺惺道：“真对不起啊，我没拿稳，要不我陪给你吧……这衣服贵不贵？”
在元乐志假装关心薛云营衣服，低头的瞬间，这人突然抬起头，因为位置原因，两人唇瓣差一丝就要碰到一起。
元乐志立刻往后躲开，再看那人却是动也没动，显然是故意靠近的。
薛云营扭过头，笑容俏皮：“我试一下罢了。”
元乐志沉默一瞬间，把剩下半杯也想泼他身上，还没等抬起手，就被人按着手腕，把杯子放了回去。
“你也太暴躁了，我没有什么恶意。”他拇指轻轻在元乐志手腕处摩擦，“改天来岳尹家喝咖啡吧。”
“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从穿书开始，元乐志就知道他自己有这么门婚事，只不过从半路开始，元乐志才知道岳尹变成了个男人。
自从他知道了岳尹是个男人以后，这人脸上也出现了虚拟货币，并不是可见的元宝金条一类的，而是微信余额。
而且这微信余额获得的途径也特别简单，元乐志身为反派，只要多算错几次账，为岳尹的事业多点阻碍，就能够得到一定的奖励金。
也正因如此，元乐志最近在工作上开始了一些小错误，都不会是特别严重的，能够被检查出来，如果检查不出来，元乐志就会自己指出来，这样一来他从岳尹身上也转了不少微信余额。
思绪拉回来，他觉得和岳尹的婚事是不会成的，按照原著里他最终也没和岳尹在一起，而这一次估计也并不会有什么例外，元乐志不搭薛云营的腔，只是看着他湿透的裤子。
他故意刺激薛云营，拿起旁边的手机拍照：“芜湖，有人尿裤子了。”
薛云营：“……”
照片里这人微微皱着眉头，人依然很漂亮，看向元乐志的眼神晦涩不明，只是裤子湿了一大块。
元乐志把照片发进了职工小群里。
如果换一个人裤裆湿成这样，肯定是要被嘲笑的，但元乐志把薛云营的照片发进去，半分钟只有三个同事发了一句：“他好好看。”
后面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湿了的裤子，元乐志以为有人要和自己一起笑了，对方却关心地问：“这是怎么了？他有裤子换了吗？没着凉吧？”
然后没过一会儿，就有个同事跑过来给薛云营送了一条裤子，因为害怕不合身，还贴心地送了条皮带。
元乐志：“……”
他问系统：“你说今天要是我裤子湿了照片被发到群里……”
系统：“你可以试试。”
元乐志失去了梦想。
下午岳尹也来了，还带了几瓶公司女同事送的指甲油。
他因为男扮女装，经常和公司的小姐妹们讨论一些化妆品之类的话题，公司的漂亮小姐姐教会了他不少东西，岳尹和小姐姐关系很不错，所以第一次想要尝试一下指甲油。
他本身手指很好看，修长又白净，深紫色的指甲油一点一点涂上去，更显得他手指好看了。
“今年流行这个颜色吗？”
元乐志凑过去，看岳尹漂亮的手。
岳尹抬头，看了元乐志一眼，开口还是同往常一般清冷：
“你想来点？”
元乐志赶紧摇头：“我还是不……”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背后按住了肩膀，中午薛云营去换了条裤子洗了个澡，这时候才刚回来，有两撮没吹干的头发落在耳朵边上。
他撑着元乐志的肩膀，轻飘飘在旁边坐下：
“你涂了我也涂。”薛云营笑容好看。
系统：“呵呵，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你会为了这种条件心动吧？”
元乐志：“真的假的？”
系统：“……”
薛云营：“当然是真的。”
元乐志害怕被骗，精明道：“那我涂一只手指，你涂一只手指，咱俩一起。”
薛云营大方地伸出手：“好。”
岳尹：“……”
就这样一替一个，他俩都涂完了十根手指。
为了印证上午关于自己裤子湿了会不会有人笑话的猜想，元乐志特意带着指甲去问同事看法。
有男同事看见薛云营：“这是你新美甲？好合适。”
然后转向元乐志：“你手怎么了？偷吃桑葚了？”
元乐志：“……”
薛云营本身长相就偏阴柔，这样的指甲油不但不会让人觉得不合适，反而更加衬托他有些病态美的气质，像是西方故事里美丽的女巫。
“好看吗？”薛云营给男同事看。
中午给薛云营送裤子的男生一直盯着那手，他年纪还小，不会掩饰情绪，直接红了脸，垂着脑袋：“真，真漂亮。”
薛云营浅浅笑了一下，手指抬起男孩的下巴，声音温柔：“谢谢，你也是。”
元乐志：“……？”
他问岳尹：“我的指甲好看吗？”
岳尹皱眉：“还凑合。”
元乐志也学着薛云营的样子，捏着岳尹下巴，把岳尹脸转回来：“谢谢，你也是。”
岳尹：“……”
两人涂指甲之前就商量好了不许擦掉，因此元乐志回家，手上也还带着指甲油，他本身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的，但今天需要回到元家的别墅拿点东西，收拾文件的时候，元南楼却突然把他的手从层层叠叠雪白的文件中拉了出来：
“哥指甲都涂了，要不要试试穿个裙子？”
元乐志觉得他弟弟就是口嗨，他道：“你家还有裙子呀？”
谁知道元南楼竟然点了点头：“还有假发。”
元乐志：“……我不穿。”
那人也不着急，手指轻轻揉捏元乐志的指腹：“穿一次女装，我把股份送你，怎么样？”
系统：“呵呵，我们宿主说了要自己赚钱的，你别做梦了。”
元乐志狐疑地抬起眼睛，看向元南楼：“真的假的？”
还有这种好事？
系统：“……”
元南楼把他手放下来：“当然是真的，现在股份都在你手里，我骗你能有什么用呀。”
元乐志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和元南楼一起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最终还真的找出来一条年代久远的裙子，里头还有一顶假发，深红色的裙子挺性感，下头还配了丝袜。
系统说这是元南楼很小很小的小时候，出国之前给他妈妈买的，卓彦红一次都没有穿过。
元乐志三两下就把衣服给套上了。
他腿长，不用穿高跟鞋，但做戏为了做全套，还是把高跟鞋踩上，笔直修长的大腿，半露出来的后背光滑白皙。
虽然穿得有点紧，但整体看起来竟然还算好看。
元乐志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问系统：“咋样，我美不？”
系统：“毕竟你弟弟和我审美不同。”
元南楼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支口红，从房间里走出来，把元乐志拉到沙发上坐下，他轻轻拖着哥哥的脸，描绘着嘴唇的形状：“这样更漂亮。”
元乐志吧唧一声亲他领子上，留下了个口红印，口红印歪七劣八，他故意逗元南楼。
后者看了他一眼，吻在那血盆大口之上，元乐志被亲的猝不及防，把这人拉开一点，捂住自己的血盆大口：“你没说还得做别的事。”
元南楼轻轻吻了下他哥哥的手：“不包含在那里面。”
意思是和股份无关，只是想这样做了。
还没他等做什么，被一个电话打断，是卓彦红，她来问上次元南楼交给她的文件的事情。
电话挂断了两次，第三次还是锲而不舍地打进来，元南楼开了免提，语气中满是不耐，气息还不稳：“怎么了？”
“你在干嘛呢？”卓彦红问，却并没有等来回答，元南楼声音冷淡。
“两分钟，什么事？”
对方虽然不太满意她儿子的态度，却还是道：“我想知道你上次给我的文件元乐志看过没有，他知不知道他的父母是闻天恩害死的？如果知道了，还甘心回闻家吗？”
元乐志趁机从元南楼旁边跑开，女装都穿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才突然想起来今天羊驼还没喂，于是把高跟鞋甩下去，着急端着饲料到小花园里找羊驼。
元南楼倒是没阻止他，只是目光一直停在元乐志腰侧，应付着卓彦红：“他知道，但不相信。”
卓彦红：“他有什么不信的？证据都摆在那了！你真的给他看了吗？”
元南楼沉默了一瞬，眼看着元乐志将装着玉米的食盆端出去，意有所指：“他不信世界上会有父母害自己的孩子，所以不相信闻到远也参与其中陷害闻秀。”
卓彦红果然愣了一下，她霎时间听明白了元南楼的话，却装作听不懂，她顿了顿，才开口：“那你好好劝劝他……”
——
元乐志下班的时候有份文件忘在了公司，薛云营打了几次电话，不知道这人在做什么，都没接。
旁边岳尹提议：“不然用我的手机试试？”
言下之意，他可能只是把你拉黑了。
原本想扔在公司不管的，薛云营却忽然想起那人在小亭子里躲雨小鸡仔一样的身影。
他浅浅笑了下：“不用，我送去。”
他还并不知道元乐志搬家的事情，从公司离开了以后，径直开车去了元家的别墅。
在别墅外也可以看到小花园里的景象，远远的，他只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身影在喂羊驼。
薛云营脚步一顿。

第46章 你在家都这么穿？
站在铁栅栏外不动了。
羊驼不老实，吃东西习惯从地上自己用脚刨着吃，元乐志只好把草莓扔在它附近的地上，如此一来，距离铁栅栏的方向也更近了些。
薛云营一挑眉头，远远喊了一声：“元乐志？”
花园里那抹深红色的身影听见声音，果然就是一回头。
还真是他。
薛云营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见这人愣在原地，又喊了一声：“过来拿东西。”
元乐志光着脚丫，一小会就跑到了铁栏杆另外一侧，从薛云营手里接过文件：“你特意跑过来送这个？”
对方嗯了一声，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你平常在家都这么穿吗？”
“不，我平常在家都不穿。”元乐志故意恶心他，撑着腰做出个妩媚的姿势，“咋着？没见过美女？”
低胸的裙子露出了一大片胸脯，微卷的假发显得他本就小的脸更精致了，薛云营目光仔仔细细扫过他，而后点了点头：“很合适你。”
这和薛云营平时不正经的模样可太不一样了。
元乐志：“系统，这是咋了？”
系统：“可能这裙子比较戳他的sp？”
元乐志：“……？”
他后退了两步，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子恶寒，把文件抱在怀里转身：“你没事我可走了。”
他跑出几步，才又回想起薛云营的手，这人还当真没有把指甲油擦掉，对方好像想到了他会回头，还站在原本的位置上没走，抬起手给元乐志看了看。
元乐志：“……”
薛云营好像永远知道他在想什么，夭寿了，纸片人成精了。
元乐志光着脚，踩在草地上，两只手拉着过膝的裙子跑回房间里，远处看身影修长，愈发好看。
薛云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元乐志跑回房间里，他弟弟电话已经挂了，他看那人躺在沙发上，就打了声招呼，脚下都没停，抱着文件哒哒哒跑上楼。
没过一会儿，他坐在镜子前头摘假发，想把裙子脱下来，敲门声响起来，才想到楼下的元南楼。
元乐志犹豫了一下，裙子底下穿上自己的夏威夷大裤衩，去开门。
对方见了他，就把头抵在元乐志身上。
元乐志假发片乱糟糟在脑袋上顶着，他记得上一次元南楼做这样的动作，还是在那辆突然坏掉的车子里头，他和自己告白。
元乐志把他脑袋抬起来：“发生什么事了？不开心？”
元南楼摇摇头，笑着把人往屋里带，同时也注意到了大裤衩，目光一顿。
他让元乐志坐在椅子上，想帮忙把裙子脱下来。
因为裙子并不算合身，元乐志穿着还是有点紧的，也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更好脱，也没拒绝元南楼。
房间里窗帘拉上一半，房间内有些昏暗，除了两人以外，其余东西都透着静态的朦胧感，元乐志感觉到那人手指在他裸露的后背轻滑动一下，落在拉链的位置。
拉链逐渐往下，露出了一大片光滑的皮肤，因为后者迟迟没有动作，元乐志回头看他。
半裸后背，回眸之中有些懵懂，胸前露出大片锁骨，元南楼瞧着他，突然开口：“哥真好看。”
元乐志第一次女装，自己也不是没照过镜子，他觉得元南楼的话有点违心，于是转过身，想快点脱完，背对着元南楼把裙子往下拉，卡在腰胯处，半天也没拉下来。
元南楼往前几步，贴在他背后，帮忙拖拽那裙摆：“我帮你吧。”
元乐志逐渐裸露出上身，露出肌肉线条好看的后背。
裙子终于被脱下去了，他出气都顺畅不少，环顾四周，却没找到自己常穿的短袖睡衣，才猛然想起来是脱在客厅了。
“我去帮你拿。”
元南楼知道他想找什么，这人难得没有想要亲密，只是老老实实去楼下拿了衣服，睡衣上有淡淡的香味，这是元乐志经常穿的，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当天晚上元南楼又是在他哥哥房间里睡的。
他平躺在元乐志旁边，安静听那人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在元乐志即将睡着的时候，元南楼才突然开口。
“系统是什么？”
元乐志略微一清醒：“嗯？”
“那天喝醉了，好像听见有人说过。”
元乐志装傻：“好像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东西，我也不太清楚，怎么了吗？”
元南楼回头，不回答，而是面朝着他哥哥的方向：“哥你不会离开吧？”
元乐志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黑暗之中，那距离他很近的身体轻轻探出了一只手，按在了元乐志的胸膛：“心跳好快。为什么不说话？”
这时候否认肯定没什么用，元乐志脑子乱转了半天，才想出回答：“本来想出国，现在也不一定。”
他不知道元南楼信还是没信，总之这人没有再多问他。
闻天恩在看到元乐志书包里的文件时，只以为这人想用这些东西来制裁他，那证据是完全不够的，还有极大可能性会因为文件里对于敏波不利的部分而惹怒于家。
但他没想到最终拿着合同来纠缠他的，竟然会是元鸿禧。
争夺抚养权的事情本就闹得鸡飞狗跳，他原本以为元乐志住回了闻家，在抚养权的争夺问题上对他们总还是有利的，谁想到元鸿禧竟然会突然拿出他害死了闻秀的部分证据，闻家一下子又陷入了劣势。
闻天恩简直恨透了这一家。
通过元乐志书包里的窃听设备，他听到元乐志不止一次和元南楼提起那处房产，看来是真的想买。
如今小岛是没什么希望了，他再怎么也争不过元鸿禧，但投资这件事，还是能有挺大的回报的。
有回报，却也有风险。
闻天恩不是没想过这是圈套，只是回忆起过往每次元乐志都没有发现，每一次都没有亏损，已经快两个多月了，他又着急想要快点翻身赚钱，一时间头昏脑涨，犹豫了一个多星期，快入冬了，也到了元乐志想要动手的时刻。
闻天恩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将存起来的钱都取了出来，手里几项小投资也卖了不少，决定抢在元乐志之前赌上一把。
另外一边，虽然闻征回到了学校里，一切却都和从前大不一样。
班里的同学都失去了对他的友好，开始指指点点，他身上最大的标签成了恶毒自大，是曾经陷害过元乐志的心机小人。
他完全成了过街的老鼠，哪怕走在路上，都要有人吐口口水的程度。
在学校这样的生活，还不如不来学校，闻征心里满满都是悔恨，他恨自己处处不如元乐志，恨父亲从小将他和这个表哥比较，更恨从前那个为非作歹，心思狭隘的自己。
一样又一样，让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可这份悔恨，却不会让闻征感觉愧疚，他需要有人给自己的不幸负责，如果清醒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他一定会疯掉。
他需要将这份因为自己的错误产生的悔恨转移到别人身上，他恨元乐志。
入冬这一段时间元乐志吃胖了很多，穿着深红色的小外套，分明是张扬的颜色，却因为整张脸圆乎乎的，显得有些可爱。
薛云营和他是同一组的，两人坐的位置也近，这段时间他总喜欢用手指去捏元乐志的脸颊，有时候在上课，有时候是元乐志睡着的时候，手劲还不小，每次都给元乐志疼得直皱眉头，睡梦中立刻起身和他互掐，掐得两人脸上都是红印子。
岳尹每次都会驻足观赏半晌，然后感叹人类的多样性。
时间一长，元乐志习惯了安定，都快忘记还有任务这么一回事了，系统却在这时候给他发布了任务。
“宿主，你还做任务吗？”
元乐志咸鱼途中惊坐起，小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有好多股份了？”
系统：“但是任务完成不了，你就没法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他在现实世界的肉身已经死亡，系统的话提醒了元乐志，他沉默一会儿。
“不会有特别难的任务吧？”
“也没什么大事。”系统道，“就是最近于敏波知道于梁和你的事情了，现在需要宿主想办法从中作梗，让父子俩感情彻底破散。”
元乐志简直傻了：“这事我怎么插手啊？我又不是他们家人！”
系统：“按照原文中，他们之间本就有嫌隙，您只是一根□□，如果没有你，也会有主角受元南楼来激化矛盾，只是此项任务一旦完成，于梁的人物剧情线就会结束。”
元乐志想了想于敏波的人设，一个对闻秀都能狠下心的人，估计手段挺可怕的，他问系统：“这任务不会受伤吧。”
系统：“大概率会受伤。”
说得很直接。
元乐志又顿了顿，这次好像纠结坏了，他抬头看了看坐在远处看书的元南楼，半年的时间，青年出落地越发高挑，气质出尘，身上却总有些挥之不去的虚弱感。
他半晌才给出答案：
“那好吧，还是我来吧。”
他用笔头戳了戳下巴，视线在习题册上，目光发呆，自言自语：“万一主角受受伤了，我怕世界线也会崩塌。”

第47章 于梁要走了
这项任务也不需要元乐志做些什么，于敏波这人就算害人也习惯自己主动，如果被害人凑上去让他害，他反而还不愿意下手了，所以元乐志只要按照系统说的，静静等待就好。
等待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一个下午，元乐志刚离开学校准备回家，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声：“宿主，任务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
元乐志上车的脚步一顿，转头去了便利店方向，准备买些东西。
他每天和元南楼一起回家，但今天这人留校准备演讲稿，两人便分开走了，司机在学校门口等着元乐志，他稍微走远了些，问系统：“是在这附近吗？”
元乐志足足张望了两分多钟，也没看到该来的人，他驻足站了一会儿，马路对面只有一个穿着黑衣服戴口罩的高大男人有点像那么回事。
“没猜错的话，就是他了吧？”
满大街只有这么一个男的看起来行迹诡异，身体被大衣完全包裹住，还戴口罩和鸭舌帽遮住脸，长得高高大大的，时不时往元乐志的方向看。
他要动手了？
思考间，只见那男人越走越近，低着头加快了步伐，双手揣兜，穿过了人群，元乐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他问系统：“这人拿的什么武器啊？我不会死吧？”
系统顿了顿：“按理来说，应该不会……不会有刑事案件。”
它说起来话真是不确定极了。
能够这样被揣进兜里的，应该只有刀具了，元乐志也不知道这人接的任务是捅死自己还是其他什么，他还挺怕疼的，有一瞬间转身就想跑。
眼看那人越走越近，元乐志也越来越紧张，视线一动不动停在那边了，就在此时却突然感觉到后脑处传来了一阵破空的风声，他下意识想躲，下一刻却猛然被击倒在地，模糊之中回头查看。
身后人是小混混打扮，有七八个，在他瘫倒在地以后，这人群便拖着他的脚往小巷子里拉，而马路对面那个男人见状更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要朝他跑过来。
更多的事情元乐志就反应不过来了，后脑那一下打得挺重，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是在医院里。
元乐志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就是叫系统：“系统，我去你大爷的。”
系统：“……？”
“于敏波下手也太黑了，把我打成植物人谁还能给你执行任务。”
系统：“你不执行任务我也不会看着你去死的，系统会自动给您制造医学奇迹。”
“那也疼啊。”
系统：“我给你屏蔽痛觉。”
元乐志这才勉强满意了，缓缓从床上睁开眼睛，周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听见有人叫他哥。
还没睁开眼睛，元乐志先应了一声：“嗯。”
视线慢慢恢复了清明，元乐志在床边果然看见了他弟弟，正紧紧捏着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过，眼皮还肿肿的。
他嘴巴说话不利索，和系统在心里对话：“我还没死呢，他哭个屁？”
系统：“因为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元乐志自己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疼痛，但一听这个，意识到他估计被打得还挺严重的。
那人一直拉着他不撒手，似乎是在这几天里被吓坏了，眼看又要哭，还趴在元乐志旁边哭，他忍不住骂了声麻烦，然后转头，轻轻亲了亲元南楼的脖子：
“哭啥，我都醒了。”
后者成功顿了顿，似乎被这种奇异的亲近感安抚住了。
清醒的第一天，元乐志只看见了他弟弟一个人。
医生仔细检查过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他才陆陆续续又见到了很多熟人，有同学也有实习的同事，三两结伴来医院里看他。
等人流高峰过去了，元乐志才见到身上有任务金额的几个角色。
某个睡醒的下午，元乐志见到了坐在他床边不远处的薛云营，这人给他带了花，完全不像是看病人用的花，是很鲜艳的大红色，被薛云营苍白的手捧着，他像个花妖。
“醒了？”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醒了。
元乐志坐起来，两人本来也不是话很多的人，只是薛云营来了给他提供了很多消息。
比如那天送他来医院的人，其实是岳尹。
元乐志突然回想起那天在马路上蒙着脸的黑衣男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人不露脸，搞得像是刺客似得，原来是因为这人是岳尹。
他男扮女装时间长了，在学校附近肯定不能用自己的男孩子模样给同学看见，所以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并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出门买点东西不被注意到，碰巧遇见了元乐志被打，才会着急跑过去出手相救。
岳尹把他送医院送得快，在那群人还没继续动手之前就报警把人赶走了，也避免了元乐志会受伤更重。
薛云营帮元乐志把床边的果皮都收拾好，又耐心给这人盖上了被子，视线在屋里转了几圈。
元乐志都觉得他温柔起来的样子十分惊悚了，问系统：“这人没啥阴谋吧？”
系统：“我不知道。”
薛云营又问：“你弟弟呢？”
这天一上午，元南楼都没回来，自从元乐志确定身体没了大碍以后，他弟弟经常会出门。
“可能去学校了吧，我记得他有个演讲。”
他出事那天，元南楼就是在准备一场演讲。
后者顿了顿，手指灵活地将苹果皮剥削下来，切下来一块，喂到元乐志嘴边：“他很久没去学校了。”
“你出事以后，演讲就换给了别人。”
那元南楼去哪，元乐志就不太清楚了。
他不太想吃苹果，这人却强硬地把果肉戳到他嘴巴里，碰都碰到了，也不好意思不吃下去，嘴唇微微放大了一点，将叉子上的苹果整块包住，细密地咀嚼。
后者视线落在他脸上，一直等吃完了这一块，才起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站在门口回眸，突然问了元乐志一声：“想报复吗？”
元乐志一愣，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这人就补充道：“他不是还害死了你母亲？”
已经懒得去思考薛云营究竟是怎么知道于敏波害人的事情，元乐志点了点头。
他自己被打本身并没有受什么伤，但知道了杀闻秀的凶手之一，幕后最大的始作俑者，就是于敏波，元乐志不想坐视不管，如果有能力的话，他想替闻秀报仇。
薛云营突然笑了下：“我会帮你。”
在此之前这人还没有过明确向元乐志说过这方面的问题，两人虽然都和于敏波不对付，但薛云营从来没有说出过要和他合作之类的话。
从自己身上，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元乐志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他除了钱一无所有的，薛云营又明显不缺钱。
但他只稍微纠结了一会儿就想开了，这门生意稳赚不亏。
一直到出院，元乐志都没看见于梁。
他忍不住问系统：“我该不会任务失败了吧？看起来那边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系统：“数据显示你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于梁和于敏波之间出现了很大的裂痕。”
但确实没听见一丁点动静。
元乐志思考了一会儿：“该不会于梁是被他父亲教训了？”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真是闹翻了，估计受罪的也是于梁。
元乐志突然有点过意不去：“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感觉像害人似得。”
系统：“你是受害者，不必有心理负担，任务开始之前就已经说过，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在于一个元乐志，就算没有你，总有一天他们也会闹翻。”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
他回到学校那天，元南楼依然没来上课，他打电话问了两次，这人只是说有点工作要忙，具体并不告诉元乐志他在忙什么。
打元乐志的是一群小混混，蹲局子也蹲习惯了，而且那天又喝了酒，不管起诉还是其他手段，都咬定了背后没有指使者，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于敏波指使了他们，眼看事情就要不了了之。
这天，元乐志突然收到了岳尹的消息，是几张图片。
里头是个受伤的陌生男人，看长相就不是什么好人，腿上受伤了一大片，有些血肉模糊的，因为疼痛面部开始扭曲，使得森然不再，只剩下了可怖，岳尹因为在医院里有朋友，这类事情估计看得不少。
元乐志：“这人闲得慌，没事发这么恐怖的图给我。”
他说着就要删除，系统这时候出声提醒他：“这男的是于敏波。”
元乐志：“……？”
对方很快又给他发消息：“受伤很严重，不知道还能不能站起来。”
元乐志立刻回消息：“他被谁打了？”
岳尹这次隔了一会儿才发给他一张很模糊的图片，照片里只能看见一个人的背影，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武器正挥动起来，动作干净利索，看落下的位置也像那条腿。
“有目击者，我帮忙解决了，照片你看完删了吧。”
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恐怕根本认不出来照片中的背影。
但朝夕相处，元乐志是最清楚那个人的，不管是站立的姿势，还是动起来时手部习惯性的动作，肩膀，腰腹，他每一样都清楚。
仅仅想到这里，元乐志就听见大门处传来声音，是元南楼回来了。
他连鞋也没穿，光着脚跑下楼，心脏急得怦怦乱跳，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一直到楼下看见那人。
他弟弟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依然是动作慢慢的有井有条，温润的气质，丝毫看不出慌张，也没什么情绪，看到跑下楼的元乐志，还微微皱眉，问了一声：“怎么不穿鞋？”
元乐志一声不吭，跑到人面前，仔仔细细检查了这人身上，他换了身衣服，和照片里的人已经不是同一件，进屋却难免还是有些血味，揣在兜里的双手指甲缝里还有血迹。
“你疯了？要是被人看见就全完了，你会被告的！”
到时候主角受的事业全面崩盘，元乐志再也回不去他原本的世界了。
元南楼把手抽回来，似乎并不想给元乐志看，也不想提这件事，他悠哉地去冲咖啡：“我都听不懂你说什么。”
元乐志往前几步，把咖啡拿过来，指着他手机里的图片：“岳尹都给我看了，现场还有目击证人，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清醒，怎么想到用这种办法？！”
“别人还知道找个替打上场，你缺那点钱吗？非得自己去？去打人很爽？”
元乐志在方才短短的时间里就设想过被录下来会是什么后果，如果于敏波想要告他弟弟故意伤人，估计要比自己容易得多。
“哥。”他嘀嘀咕咕说了很多话，元南楼终于愿意搭腔，他说，“没人给你伸张正义。”
在元乐志眼里，这次受伤仅仅是系统的任务，他也不会疼也不会死，顶多是在病床上多躺了几天，一丁点也不难受不重要。
可在书里人物的眼中，却完全不同。
在元南楼眼里，他差点被于敏波给杀了，却因为证据不足或暗箱操纵，没人能制裁，元乐志白受了罪，差点死了，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被人打得面部肿胀，半死不活。
而那时候，他在学校搞什么演讲，对此一无所知。
在元南楼心里，如果今天他不去做这件事，那么他哥哥遭受的所有都会不了了之，没有任何人会受到惩罚，就像从前每次一样，他只要一想到这人从前受过的苦，就忍不住。
“我不想让他们欺负你。”
元乐志稍微冷静了点，轻轻吐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把他弟弟手拉过去，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一点一点擦拭指甲缝里的血迹。
“我听岳尹说，他碰见目击证人，但已经把照片删了，周围人多吗？”
后者任由他拉着手：“不多，没什么人。”
那处地方算是于敏波不经常会去的住宅，是年轻时工作的地方，只偶尔怀念了才会回去看看，身边也并没有带多少保镖，事发时都被绑住了。
元乐志让他弟弟快点去洗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他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里都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等人进了浴室，才抓起手机，走到门外。
他打通了前几天还以为不会有联系的人的电话，对面传来的声音懒懒的，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语气里却一如既往很有耐心：“怎么了？”
元乐志往屋里看了一眼，确认他弟弟还没有出来，才开口：“你前几天说得话，还算数吧？”
听筒另一端，薛云营嗯了一声。
“我想让你帮我处理一点事情。”
没等元乐志继续往下说，就听见对面似乎换了个姿势卧在床头：“我听岳尹说了。”
“元南楼很有胆子。”元乐志听见对方闷闷笑了两声，似乎因为于敏波的事情心情不错，“我能帮你们把证据处理掉，但他如果报复元南楼，并不在我能管的范围内。”
元乐志压着嗓子嗯了一声，只要能够把证据压下去，就已经足够了，他实在不希望主角受会因为故意伤人被关进去。
打完了电话，坐在小院子里长吁短叹：“才几天而已，事情变了好多，我都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们主角受平时也看不出这么暴力。”
“也不是暴力。”元乐志改口，“就是觉得他平时并不会以暴制暴。”
印象里他弟弟都是憋着力气沉着等待时机，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系统客观评价：“对付于敏波这样崇尚暴力的人渣，元南楼的方法简单有效，能让垃圾也感受一下疼痛，挺爽的。”
就像他对于梁母子也是经常家暴，这样的人并非不知道暴力带来的身心上的痛苦，只是这痛苦不落在自己身上，他就永远在享受着暴力带给他的威慑，等到他自己被打，他其实比谁都害怕。
系统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一段被删除的监控录像，给元乐志播放了一下，在钢管闷声落在那老男人身上的时候，他也是会喊疼的。
元乐志看着里头的元南楼，问系统：“他打人的事不会被发现吧？”
“按理来说周围会有监控，但在系统的帮助下，我们已经配合薛云营将证据处理干净了。”
元乐志稍微放下了心，他估摸着弟弟快洗完澡了，才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回到屋子里。
第二天上学，元乐志碰见了于梁。
这人已经很多天没有来上学了，元乐志也是从他旷课开始才听系统说起于敏波的习惯性体罚，估计这次他能从家里出来，也是因为元南楼让于敏波受了伤，对方自顾不暇，于梁才有机会离开家。
他并没有回教室，元乐志碰见他，是在学校的卫生间，这人在阴影处突然开口：
“对不起。”
本来只是想来看看元乐志有没有事，可在注意到他头上缠着的绷带，于梁还是忍不住靠近了，想和他说说话。
他小心翼翼从背后碰了碰元乐志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大脑袋：“还疼不疼。”
元乐志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差点尿歪了。
他诚实地摇了摇头，疼啥，系统这屏蔽功能比麻醉药还好用，他一丁点都没感觉到疼痛，元乐志现在看见主角攻这个傻大个，还觉得对方可怜巴巴的，两人估摸着都觉得对方更可怜些，他问：“你咋来这了？你爹没虐待你吧？”
元乐志的实话在于梁眼里成了故作坚强，他想伸手碰碰这人的脸，但半路又缩了回去，最终也没回答元乐志的话，只道：“我可能要走了，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学校。”
元乐志：“你干嘛去？”
于梁顿了顿：“有点事要处理，我母亲也需要人照顾。”
像是做出什么承诺似得：“虽然时间有点久，但我一定会回来的。”
元乐志心说，有灰太狼精神的人都不会太差，但不关他啥事，没等说出口，于梁最后拥抱了他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

第48章 终于能离开啦！
拥抱着的手松开：“你愿意等我回来吗？”
元乐志心想，我等你也没什么用，你头顶上大元宝现在都跑到我的口袋里了，任务完成，大家没有一丁点牵扯，他当然也不会给于梁什么承诺，他一直不说话，这人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时间过得差不多，元乐志快上课了，得提前先走，和于梁告别，那人又在背后站了一会儿，对元乐志说：“等我回来会去找你。”
元乐志哦了一声：“不用来找我，你开心就好。”
身后的人微微一愣，垂头半晌，似乎在思考元乐志的话，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不管他回不回来，两人都不需要有过多的联系，怎样都与他无关，于梁半晌才有所动作。
他往前了两步，似乎想抓住元乐志的手，可却又停下，对于现在的于梁来说，再多的感情也只是负担，他与父亲决裂，决心利用母亲钟小星娘家所剩不多的势力与之对抗，后面必然还会遇到很多困难和危险，只要他还和元乐志有一丁点关系，这人便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元乐志是不知道这人的考虑的，他看来主角攻这是要走事业线了，等主角攻受事业都圆满成功，他就算是任务完成，可以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里做个平平无奇的大富翁。
上课铃声响了，元乐志不再多留，最后和于梁告别，快步回到了班里。
他头部受伤，因为兜着个纱网，整个人像个柚子，模样看起来有些好笑，薛云营已经算是他的固定同桌，每天都要嘲笑他的柚子头。
元乐志不搭理他，他最近找到了比还手更有用的办法来反抗薛云营，那就是冷待，不管这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给反应，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假装听不见，久而久之再喜欢逗人的顽皮学生也得失去乐趣。
但他也没想到，对方远远不是顽皮这么简单。
元乐志是不搭理他，这人也仅仅老实了一阵，第二节 下课就将人堵在了座位里头，两人是同桌，只有薛云营让开，元乐志才能从座位里出去，他下课故意堵着这人，元乐志便不得不和他说话：
“你让我过一下。”
薛云营从座位上抬头，看元乐志的眼睛，片刻后抬头掐了一把脸：“现在肯和我说话了？”
元乐志：“……”
他又把嘴闭上，片字不再说，于是薛云营从座位上站起来，元乐志本以为这人是准备给自己让位置了，谁知道他反而起身单手捏住了元乐志的面颊：“别对我这种态度。”
那目光已经不像开玩笑的范畴了，元乐志有一瞬间被威慑住，又去拉这人的胳膊把手挥开，脸被捏得一阵一阵发热发疼：“你也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想离开座位又被人拽着后衣领拉了回来：“你觉得这算动手动脚吗？”
对方耐心地帮他整理领子，如果忽略语气，反而有些温柔，手指头碰到脖颈处的皮肤，冰凉地像条蛇，元乐志不受控制地有些紧张，这种对待冷血动物本能的恐惧。
“和你开玩笑。”薛云营笑了下，将那股子紧张感排解了一半，“你要是不喜欢被叫柚子，我以后不做就好了，干嘛不理我？”
元乐志不搭理他的话，只想快点离开座位，可也没什么办法，出也出不去，翻桌子倒是可以，但动作慢估计还是会被人给拉回来。
这时候元南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突然出现在薛云营背后：“在说什么？”
他将薛云营拉开，后者便任他动作，只是在他伸手去拉元乐志的空档从中间挡了下，只是虚晃一枪，看来也并没有真想阻止两人，他抬头，单纯却有攻击性地问：“你养父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当然并不知情。
元乐志觉得这人真是一肚子坏水，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见后者也轻轻笑了下：“知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吗？”
他稍微矮了矮身子：“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住。”
后者笑而不语。
薛云营原本就对元南楼很有兴趣，他想知道这人为何会在明明有势力的情况下故意瞒着家里，故意看着家里的生意越来越差，想知道他有什么计划，虽然在遇见元乐志后，这种兴趣都被转移了，可这时候明显还是证明了他的猜想。
从座位里被带出来，元南楼就和他哥哥一起坐到了教室的角落，让元乐志坐在里侧。
刚落座，元乐志就收到了弟弟的质问：“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元乐志皱眉，反应过来这人在问上厕所的事情，他大概也就出去十分钟左右，这人也要问一问，元乐志并不喜欢别人事事都管着自己，于是没回话，没过一会儿他弟弟又叹了口气，放松语气：“哥这样让人很担心。”
现在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于敏波还会不会报复，又是什么时候会对几人出手，最好还是不要单独行动，对方这样一说，道理元乐志也懂，便回了个嗯。
如果按照平时，元南楼并不是会冲动的人，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计算好，怎样不留下把柄，怎样借刀杀人，可这一次面对于敏波，他显然没有了铺长线仔细等待大鱼上钩的想法。
他想让于敏波付出代价，可要算计一个根基雄厚的老头子并不容易，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而于敏波为人处世小心谨慎，身边总是有人保护，能够找到下手的机会也并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也无法把事情做得面面俱到。
不过元南楼原本就计划好了退路，元南楼回家之前是换过衣服的，周围几个能拍到脸的监控也都拆掉了，远看只有背影，大概率认不出来，作案工具也都销毁掉，如果后续再出现什么人证物证，可以等到时候再去解决。
但他没想到元乐志会帮他想办法，虽然这个办法是给薛云营打电话。
放学的车上，他轻轻捏住了身旁人的手，头部受伤以后元乐志很爱睡觉，很多时候在车上就睡着了，他带着去医院看了看，医生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元乐志似乎睡得很熟，被捏了下，声音压低了：“嗯？”
元南楼贴近他，在当天医院里他哥哥吻过的位置吻了一下。
后者只觉得身边的人黏黏糊糊很烦人，往另外一侧翻了个身：“到家再叫我。”
他弟弟应了一声。
元乐志在后面的两周都没有再去公司上班，下午放学就和弟弟一起回家，车子缓缓驶入元家大院，元乐志稍微睁开眼，他们的车子被人拦住了。
是元鸿禧。
那曾经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男人已经在门口等了一天，不停叫嚣要见元南楼一面，但居然被保安给拦在了门口。
元乐志稍微坐起身，有点搞不清状况，他趴在窗口：“这是怎么了？”
元南楼又把他拉回来：“哥不用理。”
看起来并没有想和他解释的意思，元乐志往外看了一会儿，他养父养母那两人一直没走，他问系统：“元鸿禧是不是知道他儿子害他了？”
系统回答：“差不多，但他对元南楼具体有多少筹码并不清楚。”
门口两人闹得非常狼狈，却连家门都进不了：“这别墅不是元鸿禧买的吗？为啥他都进不来？”
“是元南楼的个人资产，写的元南楼的名字。”
元乐志有了个可怕的猜想：“该不会元家老两口名下只剩下这一处别墅了吧？”
他有点震惊，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元南楼的报复基本上已经完成了，或者说是这两人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是不是说明闻家的事情也有结果了？
刚回到家里，他就拨通了电话咨询那块楼盘，特意把背包丢在卧室，自己去一楼客厅里打电话。
果然在不久之前，他受伤住院的那段时间，闻天恩已经将其买了回去。
元乐志突然出事，昏迷不醒，那几天外面都传闻他已经不行了，闻天恩高兴之余，元家却更加惦记起遗产来，只有让闻家彻底失去继承权，他们才有可能独吞那座小岛。
当然，还有元乐志手里的股份。
所以这些天闻家和元家两条狗互咬的速度已经加快了许许多，闻家从一大堆陈年旧账里找出了元鸿禧从前漏税洗钱的证据，但其实这也是元南楼放进去的，总之元家上交了一大笔钱，加上生意接连失败，这几乎将其击垮。
而闻家也彻底上钩了。
他们已经坚信这份合同没有任何问题，将房子购入，后续只要等待真相出来，看他们哭诉的嘴脸就好。
“看来我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元乐志有点高兴，只要在他这个反派的阻止下攻受能够越来越上进，元乐志就能够回到他自己的世界里头去，眼下的情况看来已经差不多了。
窗外还能听见元鸿禧的叫声，他让元南楼出来，说不能不尽赡养父母的义务，还扬言要弄死元南楼。
而屋里一丁点回话的声音都没有。

第49章 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
元乐志好奇：“主角受是不是生气了？”
系统：“他现在心情很好。”
元乐志偷偷去客厅看了眼，他弟弟确实挺平静的样子坐在楼下，垂着头看着文件，旁边还放了杯茶，看不出什么情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泄露了声音，对方突然抬头看向他的方向。
元乐志被吓了一跳，微微缩脖子。
元南楼重新垂头，面对自己手上的纸张，声音淡淡地问：“要出门？”
元乐志摇头：“没有，我不出门，就看看你。”
他故意说好话，元南楼便朝他招了招手，让他下楼来，元乐志脚步在原地转了两圈，慢腾腾下楼。
“哥没计划什么时候回去实习吗？”
元乐志想了一会儿，回去实习的事情倒是不着急，但总在家里呆着也很无趣，他回答道：“过几天吧，我计划等安全点再回去。”
“如果要去实习，我送你过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元乐志觉得他今天很好说话，撑着大腿坐在他身边玩手机：“不回去，正好休假。”
后者轻轻摩擦了元乐志的手背。
“那哥什么时候愿意和我一起呢？”
元乐志手一顿，从客厅里连大门外的叫骂声都听得很清楚，对方摩擦他手背的动作还挺色气的，那双平常有些秀气凉薄的眼睛盯自己的眼神认真，他弟弟本身就好看，这样看人的时候越发勾人。
他想假装不明白元南楼的意思都不行。
他伸手抬了抬对方的下巴：“我不是一直在这吗？什么时候不行呀。”
元南楼不说话，他贴近了元乐志一点，从侧面抱住了他哥哥的腰，躺在他腿上：“我害怕你会突然离开。”
有时候主角受的直觉还挺准的，元乐志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这人的头发，到时候他在这个世界里死遁了，不知道他弟弟会怎么反应。
但不管是什么反应，元乐志也都看不见了，他虽然心里也有些舍不得，但这种情绪却完全可以被理性压制下来，他还有自己的生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就都放弃。
一直以来他的性格都是这样，并不会在感情中晕头转向，不管喜欢不喜欢，他都有自己的边界，一旦计划好了就不会轻易去改变这个边界，比如他不喜欢别人事事都管着他，所以不管这个人是谁，如果想用感情来突破他的底线，元乐志就会想要退后。
再比如他想要自己的生活，既然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他也不会选择放弃自己的一切留在这里。
抱着他的人手臂收紧了些，他抓紧元乐志的手腕，将其放在自己的手心：“哥不管去哪里，我都会跟着的。”
这人的感情观和自己倒是不太一样。
他没什么意思地问元南楼：“如果我去的地方你一无所有呢？你也愿意去吗？”
对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头部动作的过程中撞到元乐志的肚子，越发亲昵。
元乐志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了，让他也拥有自己的人生？对方这样的话出来，好像他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像负心汉。
于是他低头，吻在元南楼耳朵上。
他给出个最不像承诺的承诺：“我哪都不会去。”
以后得事情还不如以后再说。
后者被亲的又是一个机灵，抬手抱住元乐志的脑袋，吻得难舍难分。
元鸿禧喊累了，坐在大门口流着汗，他往别墅里侧看。
房子还是那熟悉的房子，里头的人也都是熟悉的人，有从前的仆人从花园往外好奇张望，估计是看见了他狼狈的样子，现在他就是个连家门都进不去的丧家犬，任由别人议论纷纷。
元鸿禧涨红了一张脸。
仔细回忆，他的生意亏损的开端，就是元南楼回国。
从那时候起，他不管投资什么，想做什么生意或者竞标，寻找投资，通通都会失败，就没有任何一样是做得顺利的。
他也不是没有觉得奇怪过，多年以来的投资经营经验，元鸿禧很相信自己的水平，他并非什么都不懂的金融小白，会不稳定到连续亏损，就算有所亏损，生意上遇到些困难，也应该有起有落，只是他一直怀疑的方向都是生意上的仇家，在闻家的事情出来以后，更是直接怀疑上了闻天恩，带了满腔的怨恨都报复在对方身上，多方调查都没有什么结果。
他从来没有怀疑到元南楼身上。
甚至很多调查工作，他都是交给元南楼去做的。
当初把人送到国外，他就是想做一次长线投资，这个病弱的儿子终于派上了用场，元鸿禧便放心任用他，不管是在元乐志的事情上也好，还是在生意的事情上，他都以为元南楼和他是同一边的。
可现在元乐志和他弟弟一起睡在别墅里，只有他们被赶出来了。
就连最终知道真相，也是元南楼故意透露给他的，也许是为了气他，之前一直隐瞒的很好的人突然放出消息，他们生意都是元南楼的意思，这人做事隐秘，但势力不小，这几年回国发展得尤其迅速。
他以前单知道元南楼在国外这些年自己有些钱，如何也没想到这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气的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呕出一口血来，元鸿禧向来能屈能伸，像个乞丐一样在门口等了这么久，开口却不让人感觉到怨气，他大声说：“南楼，你出来一趟，我们不会责怪你什么的。”
卓彦红也在旁边附和：“是啊南楼，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管什么事情不是都应该一起面对吗？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
元乐志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不提这茬还好，元南楼恐怕是最讨厌这对父母提起什么一家人的，当初正是这所谓的一家人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将他一个人丢下，还卷走了救命钱。
推测里的暴怒并没有出现，元南楼淡定地从沙发上起身，身上已经没有了面对元乐志时候的柔和感：“出去看看。”
元乐志也从沙发上起来，他也挺想看戏的。
原著里这个元鸿禧实在让人恶心，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个该死的狗东西是怎样的猥琐，人前却道貌岸然，甚至利用收养元乐志来赚取名声，背后却不止一次骚扰原身乐天，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性伤害，但这种骚扰却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困扰。
如果元鸿禧能被人教训，元乐志当然会很高兴。
他和元南楼一起去了小花园，元鸿禧一见元南楼出来，脸色立刻亮了，可在看见旁边的元乐志又忍不住黑下来。
“南楼，你终于肯见我们了。”
卓彦红依然是那个卓彦红，精准踩点：“你怎么忍心把父母都从家里丢出去，只和这么个外人一起？”
在他们眼里，元南楼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行为，完全是元乐志的撺掇，虽然不清楚这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可他们心里元南楼是没有理由恨他们的，会恨他们的只有元乐志。
“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他元乐志装的再好也是个外人啊，他不图你好的，一旦你有什么事情，他连管都不会管你。”
元南楼朝她微微一笑，如沐春风：“所以您一定会危难时保护我吧？”
“当然了。”夫妻俩异口同声回答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次，元南楼差点都信了，元鸿禧立刻又补充道，“所以现在父母遇到了些生意上的问题，需要你帮忙，咱们当然也得……”
“你们还不知道事情是我做的吗？”
原本还打算兜圈子的元鸿禧一下子愣住了，从别人嘴里听说这件事和元南楼亲口承认，那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我好不容易把元家做到今天的样子，有理由还要帮你们吗？”
“元南楼，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老男人脸上的平静维持不住，一把拽住铁门摇晃，“你潜伏在我们身边这么久，就是为了搞垮元家？我们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元南楼只笑笑，目光平静面对他的歇斯底里：“元鸿禧，你现在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对方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你这是不孝，恩将仇报的东西，你对我们有赡养义务，我们可以告你。”
他们当初从美国将元南楼收养带回元家，一直以来也只给了基本的生活费，甚至在这孩子出事以后干脆送了回去，如果不是元南楼在国外遇见贵人，可能会直接死在福利院。
当然这些事情，上一世的元南楼都不清楚，那老人在资助他以后就去世了，他生病虚弱的要命，老人害怕刺激他一直没有说出实话，后来老人去世，他只以为父母是送他到国外治病，根本不清楚还有过弃养这么一回事。
“我当然会给你们基本的生活费了。”
他从椅子上走近元鸿禧：“毕竟我们是家人，不仅会给生活费，你们的住处我也搞好了，你们年纪也大了，城郊有处小房子刚好足够两位老人住，那里消费也低，一个月四千块的生活费足够。”
这就和当初他们对待元南楼一模一样。
但养尊处优了四五十年，巨大的落差元鸿禧根本无法适应。
这老男人终于气的抓狂，被晒了小半天发红的脸死死贴着门：“你别想好过，元南楼，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贴近铁门的脸被挤得狰狞变形：“你最好不要有任何把柄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和元乐志想象中也差不多，元鸿禧几乎是第二天就闹到了学校，在门口指名道姓宣扬元南楼不孝，不认父母，周围人围观越来越多。
但元南楼的口碑不像元乐志，这人光是往那一站，随便咳嗽几声，就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个坏人。
人群里，元乐志还看见了闻征。
他心下一跳，立刻打了电话给校方，让他们快点处理掉来闹事情的元鸿禧。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学校最大的股东，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很快学校里就出来人把这人给弄走了。
但他不知道，就是这一闹，闻征已经找到了元鸿禧。
如果从前还不知情，在看到元鸿禧这一刻，闻征就已经肯定了元乐志和元南楼两人并非外祖父所说的胁迫和被胁迫的关系，大概率这两人早就串通好了。
也许同学们嘴里八卦才是真的，元南楼喜欢元乐志。
他找到被扔到了街角的落魄男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元鸿禧有这么狼狈过，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乱成一团，挣扎地过程中嘴脸留下了伤口，衣服皱巴巴贴在身上。
但他依然对闻征有所防备，毕竟两人先前有仇在，他不可能那么轻易相信这人：“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真相。”
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完了闻征全部的推测。
他总结道：“所以元南楼喜欢元乐志，他们两个一起耍了咱们。”
只要能让两人过得不好，闻征怎么都无所谓：“我给你门卡，你自己进去问问。”
他用自己的门卡让元鸿禧进门，保安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元鸿禧避开别人的视线，一路冲到班级附近，在厕所堵到了元南楼，对方见到他没有一丁点惊讶，连个眼神都没给。
“我真的怎么也没想到，你喜欢那个贱种。”
元鸿禧从背后纠缠着，“怎么样，兄弟不伦很刺激吗？元乐志好不好玩？”
对方的动作一停，终于看向了来人，元南楼目光森冷：“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如果再胡言乱语下去，我也可以送你去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你果然是急了，怎么，就这么在乎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吗。”
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管他怎么刺激，元南楼都不给反应，在人前扮演着弱势方，只有羞辱元乐志的时候这人会忍不住反过来出言嘲讽他。
元鸿禧话一说完，元南楼一把将他怼到卫生间的墙壁上，他捏住元鸿禧的脖子，手劲大的立刻让人喘不上气。
“嘴巴干净点。”
元南楼向来不羞于承认对元乐志的感情。
元鸿禧伸手去敲打他的手腕，狼狈的样子眼角开始飙泪，即便如此却还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刺激人的话：“我嘴巴干净？他配得上吗？一个从小被人玩弄的小□□罢了。”
“我早就把他看个遍了，他大腿上还有个痣。”
元鸿禧恶毒地放大事实：“你觉得自己很了解他？我告诉你，元乐志都是骗你的，他才不会喜欢元家人。”

第50章 恭喜宿主触发修罗场……
一直到上课元乐志也没看到他弟弟回来，借口上厕所去找人的时候，倒是看见有人被人从厕所里抬了出去。
被抬出去的人路过元乐志身边，他看见了老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只是面部被打得有些肿胀出血，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眼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元乐志只看了一眼就暗叫不好，和元鸿禧有私仇，能把元鸿禧打成这样的，除了元南楼也没有其他人了。
他加快了脚步，厕所附近三三两两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元乐志心脏怦怦跳，从指指点点的人群中探出脑袋。
墙边靠着那人果然是元南楼。
是他把人打了。
周围有学生议论纷纷。
“我真没想到，平时看元南楼弱不禁风的，能把一个成年男人打成这样？他以前都是装的吗？”
“有点恐怖了，我听说抬出去的那个是他爸。”
“两人是不是有啥矛盾啊？”
“有啥矛盾也不应该把自己亲生父亲打成这样啊，那怎么说也是生他养他的，从小在元家长大，他也没受什么委屈。”
元乐志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对元鸿禧大打出手，按照元南楼平常性格，这种时候最好的应对就是不崩人设，继续自己受害者的地位，打人就只是一时出了口恶气，在别人嘴里就彻底失去了道德高地。
但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元乐志只觉得能让这人都忍不下去，元鸿禧必然是恶心到了一定的程度：“没事吧？”
现场有维护秩序的保安，把其他学生都隔在外围，元乐志算是有点特权，保安都认识他，才能进去靠近元南楼。
被众人围观的人孤零零站在墙边，像个没人认领的孩子，他听见元乐志的脚步声，才微微抬头。
如果换做平时，一定会立刻对他笑了，然后叫一声哥，但今天目光触及到元乐志，这人却重新把头垂了下去。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莫名让元乐志心里抽动了一下。
他想也没想上前抱住了元南楼的头：“都过去了，没事了。”
后者绷直的脊背突然颤动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往后缩了缩，却依然不出声。
“没事吧？让我看看。”他把这人一直藏在背后的胳膊抬起来，才发现不仅是元鸿禧受了伤，元南楼的手也在流血，整个手臂软趴趴的，不知道是伤到了哪根筋，总之看起来也挺疼。
元乐志心口一跳：“他打你了？”
后者终于有了声音，元南楼摇了摇头：“我打墙上了。”
雨点一样的拳头落下去，总有那么几下会打偏，元南楼用得力气大，才会几下就把手打出血了。
外头的议论声一点点落在两人的耳朵里，元乐志心里有点难受，他问道：“元鸿禧到底和你说什么了？到底什么事情这么激动？”
这不说还好，一提这事他弟弟反应更大，似乎被气得连呼吸都重了，完好的那只手捏成拳头：“我真想弄死他。”
元乐志觉得这一刻的元南楼一丁点也不像开玩笑，那模样倒真像要将元鸿禧赶尽杀绝，如果不是人已经被抬走了，他一丁点也不怀疑元南楼要再打他一次。
只是元乐志在问起原因的时候，这人却说什么也不肯提。
保安还在组织学生离开：“大家都回去上课吧，散了。”
很快有人来处理后续，元南楼也被送去医院包扎，元乐志问系统：“元鸿禧还有什么缺德事是元南楼以前不知道的？看这样子你们主角受要被他气死了。”
系统：“首先有三个大方向。”
还挺专业。
“元南楼在乎的东西有三样，一个是他自己的复仇线，一个是他自己的事业线，显然这两者元鸿禧都没有能力干涉，所以暂时先排除。”
元乐志：“第三个不会是我吧？”
系统：“虽然自恋，但说得也没错。”
“经过我系统的严密分析，元鸿禧很有可能是用你刺激他了，具体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大概率是羞辱你的话。”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回教室去听课。
主角受只是手受伤了，就算他跟着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大忙，元乐志打算把最后一节课听完了再去看他。
于是下午放学，他是和岳尹一起去的医院。
同样去看望元南楼的还有薛云营，这人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的位置上，看见元乐志，嘴里的糖棍突然停住：“你也是听完课才来的？”
元乐志点头，进门把晚饭放在元南楼桌子旁边，听见这人又一次内涵他：“你以前也这么好学吗？”
如果把双方调换一下，元南楼必然不会在学校听完了课才来。
元乐志倒是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他身为一个穿书者，很清楚主角受不会有生命危险，也没必要一惊一乍。
但在其他人眼里可能不会这样想，被薛云营这样一说，他又害怕元南楼会想多，准备先看看弟弟的反应。
元南楼和在学校比起来已经安静了很多，看来是冷静下来了，只是元乐志给他带的吃的他一样都没吃，其他人和他说话，他也没有了平常应付自如的状态。
等人都稍微出去了，元乐志才终于开口问他：“你怎么了？哥给你带的东西不和胃口吗？”
对方终于抬眼看了看他，他紧紧捏着元乐志的手，不愿意松开。
元乐志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握着，半晌，元南楼才开口问他：“哥讨厌我吗？”
元乐志摇头：“我讨厌你干什么？你不是挺好的吗？”
“你到底怎么了？元鸿禧是不是胡说八道了？他说我讨厌你？”
如果从前还不知道为什么元乐志会一直想要报复他，从前还觉得这份仇恨来的莫名其妙，从方才开始，元南楼总算明白了，他哥哥对元家所有的恨都并非无缘无故。
所以上一世，他才会费尽心思让元家完蛋，才会将他们赶出家门。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元鸿禧是个恋童癖？”
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元乐志受到了比他小时候还要更多的伤害。
元乐志被问得一愣，一瞬间反应过来，元鸿禧居然是用这种事情刺激了元南楼。
“好了，都过去了。”
他轻轻抱了抱这人的脑袋。
乐天报复的时候，并不知道元南楼无辜，元乐志却通过系统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些受过的苦本来和元南楼也没有关系，他们两个根本都是受害人，唯一应该恨的只有元鸿禧这个人渣。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元南楼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他像是后悔极了，一直想要抱元乐志，却不知道怎么动。
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会将他哥哥赶出家门，他的哥哥一生到底是怎样度过？从小经历了伤害，好不容易长大成人想要惩治人渣，却不得善终。
元南楼光是想一想，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地快要喘不上气。
元乐志不是乐天，他当然也不能替乐天原谅谁，但他却比谁都更加希望元鸿禧这个垃圾能够受到惩罚。
但这种惩罚，显然和元南楼无关。
乐天的复仇里，元南楼也一样是个无辜的角色，他那时候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在第一世白白丢了性命，他和乐天之间的这些恩怨更多只是误会，要说起谁更惨一些，其实也比较不出来，毕竟元南楼前一世被乐天害得连命都没了。
元乐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让对方明白这个道理，除了不怪他以外，他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手上受伤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元南楼手筋断了一根，需要些日子来养伤，所以虽然从医院回到了家里，很多事情却还是都需要元乐志的帮忙。
比如上卫生间。
对方坐在床边慢慢站起身，胳膊被绑在胸前，对元乐志伸出一只手：“哥帮我一下。”
元乐志脑子里瞬间浮现起来的是他刚穿书时候的画面。
对方为了为难他，故意以受伤为由让他帮忙提裤子。
没想到这么久了，画面还能重合。
元乐志只好从浴室门口走近他，把人从床边搀扶起来。
上一次他只是拍了拍元南楼的屁股，这次故意用了大点的力气，差点没把人拍到墙上去。
后者一只手受伤，被拍得一愣，忽而转过身，一手拽过元乐志的裤子：“我也来帮哥吧。”
元乐志抓着他的手腕，嘴巴上拒绝：“不了吧，我自己可以的。”
元南楼自己上厕所手脚不灵活，脱起别人的裤子来却灵活的很，他三两下将元乐志的夏威夷短裤拉下来，让人贴近了墙壁，不由分说握上了那处。
元乐志本能想往后缩，可重要的部分被人捏在手里，刚往后退一点，就感觉到他弟弟手上用力气，像是害怕他跑了，故意威胁似得，几次下来元乐志也不敢动弹。
慢慢地呼吸加重，浴室的空间里充满了喘息声，元乐志能感觉到那人耐心地亲吻，带着安抚落在他脖颈和耳朵上。
他弟弟在不停叫他：“哥，舒服吗，哥，我好喜欢你……”
越是在这种时候叫哥，越像是在提醒两人的关系，使得这种行为又多了些隐秘的刺激。
两人折腾了小半天，从浴室里出去已经后半夜了，元乐志也耳根通红，从浴室那一片味道中走出来，他还洗了个澡，中途也帮他弟弟清理了一下，累的不想说话。
所以第二天到了学校，他看起来依然没什么精神。
周围的闲言碎语还是不少，大部分都是说元南楼前几天打了元鸿禧的事情的，他多留了个耳朵听了听，发现风向不好，但好在他弟弟也并不在意，对待什么事什么人该怎样还是怎样，元乐志便放下了心，估计这人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这天的课程不多，休息的时间元乐志趴在桌子上睡了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他突然觉得呼吸很不顺畅，半晌也喘不上气，朦胧之中张开嘴巴狠狠吸了一口气，就听见头顶有一声嗤笑。
元乐志睡眼惺忪，抬起脑袋，果然又看见了薛云营，这人坐在他前面，见他睡着了故意捏他的鼻子，这时候还笑出声。
他才从睡着的状态中醒过来，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薛云营的眼神有点懵懵的：“你幼不幼稚？”
后者并不回答他，只要每次面对元乐志，薛云营就会自动改变了一种处事方式，连他自己也能察觉到和平常不太一样，但这种不一样却并不让他觉得讨厌。
“昨天干嘛了困成这样？”
元乐志打了个哈气，诚实道：“首充。”
薛云营：“……”
元乐志就是想看他说不出话，见状笑了下：“怎么啦？你不会这么大了还不懂什么意思吧？”
对方忽而捏住了他的下巴，两人本来就只隔着桌子，元乐志又趴在桌子上，这样一来走也没处走：“我只是在想，你这张脸首充是什么表情。”
嘴巴微微张开，耳朵带着一层薄红，喘息声中也有他平常说话是微微慵懒的音调，那画面几乎在脑海中有了实质。
元乐志把他手拍开：“变态吧你。”
后者完全没理会元乐志小小的反抗，转而说起正事来：“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于敏波已经出院回家了。”
元乐志收拾书包的手一顿，听薛云营继续说：“他已经着手开始寻找证据，但据我所知还并没有找到。”
如果一直找不到当然是最好的，但不用薛云营说，元乐志也知道于敏波不仅仅有这一样手段，想要对付元南楼，自己动手比借助法律去找证据要简单多了。
只要这人还活着一天，他们两人就还在危险之中。
“你想知道于梁的消息吗？”
薛云营好像打算把自己知道都告诉元乐志似得，说一样两样还没关系，把什么东西都告诉自己，元乐志就觉得他有点没安好心。
他打量了薛云营一会儿，黑色的头发衬托人很漂亮，红唇黑发是东方美人，却因为五官深邃和蓝色的眼睛，有了些异域味道。
他上次拜托薛云营的时候就有想过，替自己做这些事情不仅对他一丁点好处都没有，还很有可能会被连累，薛家虽然一直都和于敏波不和，但却一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起冲突的，虽然两边谁也不怕事，可商战就代表了有损失，得不偿失。
如果薛云营在自己身上没有图谋，就没有理由帮忙。
元乐志：“我不好奇。”
对方似乎觉得他有意思，露出了些笑容来，他手一伸，捏住元乐志的喉结：“怎么突然又觉得害怕了？那天打电话不是挺决绝的？”
元乐志后知后觉，和这人商量事情就好似与恶魔做交易，薛云营就像在面前布下重重诱惑的恶魔，等待着你不知不觉掉进他的陷阱里头，用心脏，性命，一切和他做交易。
他一时间有点茫然，看这脸与想象中的恶魔重合，对方淡漠地开口：“他想通过母亲的娘家来对抗于敏波，实在不太现实，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联姻，或者和元南楼合作。”
和薛云营比起来，于梁的性格也好，手段也好，都显得非常温和。
但元乐志在于梁身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于梁能赢得了于敏波当然最好，要是赢不了，他也没那么在乎。
他揉了揉脖子，方才被捏过的地方凉丝丝的，像是有东西爬过去，元乐志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只忍不住想要拢住衣服。
好在元南楼很快就回来了，薛云营虽然还没走，但那种感受却被很大地缓解了，他依然和元乐志说话：“于梁身上已经没有你在意的东西了？”
元乐志心口猛地一紧，上课铃声响了，他便微微压低了声音，第一次正面和薛云营说起这个问题：“你是不是每天都特别没事情做？”
“打开电脑，不需要联网，你实在闲就去扫雷，非常适合你这种侦查员。”
薛云营发自内心露出笑容来，他手指在元乐志面前比划：“所以你承认了？”
“嗯，我承认，我就是有东西所图。”元乐志咬着笔杆，一边听课记笔记还能一边聊天，“但是你想得到是什么吗？”
他转过头，挑衅一样地看着薛云营：“有事情自己想不明白是不是特别不爽？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你掌控之内的感受，是不是特别不开心？”
后者脸上的玩味更大，不仅没有因为元乐志的话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他似乎一定要比出个输赢来。
但元乐志知道，这次薛云营必然只是白忙活。
就算累死这人也一定想不到有系统的存在，更想不到他能看到别人脑子上顶着金元宝。
刚一下课，元南楼就把他哥哥叫了出去，两人在薛云营的面离开教室，回来以后元乐志便突然和薛云营说，第二天准备回去实习，但元南楼也会跟着一起去。
他弟弟害怕他会有危险。
这事情也不需要薛云营同意，所以第二天这人出现在公司，还搬了把椅子，坐在两人中间，甚至省下了元乐志和薛云营相处的大部分时间。
元乐志还挺开心的。
午休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睡觉，另外两个人都没有午睡的习惯，元乐志趴在桌子上，恍惚快要睡着，感觉到有人从门口出去，而他弟弟在背后轻轻吻了下他的脖子：“哥冷不冷？”
元乐志撑着眼皮发出两个音节：“不冷，马上就要闭眼。”
出去的人很快折返回来，似乎只是去送文件的，脚步声却在门口顿住。
薛云营的声音不小，他应该是什么都看见了，嗤笑了一声：“打扰到你们了。”
声音之大，没有一丁点歉意，把元乐志都吵醒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元乐志没抬头，继续装睡，听见身旁的人也笑了下，声音里满是淡定：“我哥昨天没睡好，确实有些打扰。”
薛云营脸色没变，从元乐志的角度却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难得捏紧了，手里的资料被捏得变形，但也只有一瞬，这人脚步轻松回到自己座位上，甚至带了点调笑：
“他不是首充吗？”
话是对着元南楼说的，眼睛却看着元乐志，元乐志差点一口唾沫把自己呛死，他说的时候就是开玩笑的，谁想到会被人当着元南楼的面问。
薛云营语出惊人，他弟弟也不遑多让：“谁说这种事只能自己做？”
元乐志继续装睡，一边听着旁边的动静，他听见薛云营沉默了半晌，两人究竟都是什么表情他不清楚，片刻后那人轻松的语调再一次响起来：“你就那么害怕有人把他抢走？”
这次陷入了更久的沉默，元乐志都能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了，他默默祈祷着有人能突然推门进来把两人打断一下，但等来等去，什么也没等到。
系统：“恭喜宿主触发了修罗场，现在需要系统帮忙吗？”
元乐志：“你突然冒出来干嘛？”
系统不理他：“需要帮忙吗？”
如果能调过来个人当然是最好了，短短的一分钟里，元乐志做出了决定，他同意了：“你搞快点。”
系统：“系统正在制造意外打破沉默。”
不到三十秒，元乐志一边看着门口，一边感受到自己的腹部徒然撑起了一股子胀气，元乐志心里暗叫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
身后元南楼似乎刚想说什么。
突然，被一个响亮的嗝打断了。
空气中安静了好几分钟，只有元乐志一个人默默骂了一句：“系统，我擦你大爷。”

第51章 走剧情的一章
系统：“尴尬已经解除了，你咋还骂我？”
元乐志已经开始怀疑他存心报复自己走歪了剧情，忍不住咬牙：“你这是解除尴尬吗？你这是尴尬的交接。”
系统并不否认。
室内另外两人明显都愣了一下，元乐志恨不得找个大点的地缝钻进去，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只要自己不出声，其他人就没听见，趴在桌子上装死。
系统：“宿主，他俩都听见了。”
元乐志：“……我用你提醒。”
他不睁眼，直到他逐渐感觉到元南楼从背后揉了下他的脑袋：“胃不舒服？”
元乐志背对着他，身体僵了僵，不过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这人把手伸了下来，有些发凉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轻轻揉元乐志的肚子。
再想装睡也不行了。
“我去趟卫生间。”元乐志从桌子前头站起来，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赶紧走。
只要走得快，尴尬就追不上他。
公司的卫生间不像学校，环境要更好一点，也只有两三个隔间，稍微走远点到楼上还有单人卫生间，他到了卫生间没一会儿，就听见元南楼也跟了上来。
元乐志洗手，这人就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哥以后能不能少搭理他？”
这人说话并不强势，像是撒娇，元乐志向来吃软不吃硬，并不排斥。
“我们工作在一起，也没办法一丁点接触都没有。”水流从水龙头里流出来，将他手指冲洗干净，背后那人抱着元乐志的腰，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哥和他那么好。”
一开口莫名有股绿茶味，元乐志沉默了一瞬。
他和薛云营关系很好吗？
虽然两人也有好好说话的时候，但不管是从外人视角看还是他们自己感觉，元乐志都没有觉得太亲近，更多的时候都只是看对方不顺眼，所以互整。
“你们组不是刚好缺一个人吗？我想加入进去。”
上次的体育课分成四人组，元乐志组里有薛云营还有于梁，但最近这段时间于梁等于休学了，组里便少了一个人。
元南楼加入进来刚刚好。
元乐志倒是不排斥，他弟弟做事情有头脑，体育也不拖后腿，虽然最近手受了伤不太方便，但等伤势好了以后，是个非常不错的队友。
“好吧，那我们周一去说一下。”
两人回到办公室，发现薛云营已经走了，听说是提前下班，他平常实习也不会每天都来，公司也不指望他出谋划策，所有人都习惯了薛云营早退。
元乐志很快又见到了元鸿禧，这人在学校大门口等着，看起来比平常要狼狈多了，带着伤坐在大门口的阴凉处，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当然也少不了说元南楼几句不孝顺之类的话。
元乐志问他：“需不需要在学校帮你挂个公告之类的？如果学校禁止私下议论的话，应该可以安静一段时间。”
那人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似乎对那些议论声充耳不闻：“讨论也是别人的自由。”
他说起话来，好像和自己无关似得，转头把目光投向窗外：“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
元乐志大概明白他弟弟的意思，元鸿禧之所以脸面都不顾了，因为距离他破产已经到了最后的期限，只要元南楼一直不松口，他就彻底完蛋了，所以才会想要用舆论逼迫元南楼妥协。
当天晚上家里来了不认识的人，元乐志不知道这些人和元南楼谈了些什么，总之两人第二天是走着去学校的。
元鸿禧被打的部分纱布也拆了，额头缝了好几针，在学校门口叫嚣地越发厉害。
卓彦红在他身边帮忙一起哭：“儿子打老子，没天理了，元南楼这个白眼狼，将父母赶出家门，和那个小狐狸精狼狈为奸。”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也还在连元乐志这个受害人一起羞辱。
元乐志跟在元南楼后面走，他有点担心：“咱们就这样过去？不会被人给围住吗？”
后者安抚元乐志：“不要担心。”
元乐志便清楚，他弟弟心里应当是有计划。
两人走到大门口，被拦了下来，这么多天过去了，元鸿禧终于堵到了元南楼，卓彦红冲到两人面前：“元南楼，你终于肯出来了？把你父亲打成这样，现在还不打算认你的父母吗？”
元南楼皱眉，难得露出了一点不耐烦，伸手要把人挥开：“请让开点，我们要回去上课了。”
他没碰到卓彦红，卓彦红身子却抖了一下，做出害怕的样子：
“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在这里，你还想打你爹妈？不过是为了些钱，你把元家都掏空了，将我们赶出家门露宿街头，何必做到这种程度？”
话一出来，人群已经开始议论：“我就说元南楼有点问题，把家里都掏空了，应该不少钱吧？他果然就是为了钱。”
“说实话，有这么多钱也不差养这两个老人，何必呢？”
“我最看不惯不孝顺的人了，怎么这样啊？”
“他和元乐志在一起也是为了钱吧，元乐志不是有很多股份吗？”
“心思真深，以前怎么看不出来？”
元南楼神色淡淡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卓彦红身上，和这人的歇斯底里比起来，他显得理智又坚定：“我打他，把他赶出家门，并不是因为钱，我没有拿过元鸿禧一份财产，钱都是他自己做生意亏的，想找我来给他还债。”
人群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你放屁。”那老男人也忍不住，从地上站起来，“如果没有你从中作梗，我能亏损那么多钱？”
元南楼往后退了退，像是害怕，但声音依旧不卑不亢：“我能有什么能力从中作梗？我一丁点势力都没有。”
元乐志配合地在旁边点头：“是啊，元南楼最近都是让我养的，我请他吃麻辣烫他都没有钱，哪有能力破坏你的生意。”
元鸿禧冷哼一声：“你没有钱，那房子总还是我们一家人的，一出事就将父母赶出去，这算是你的孝道？”
不明真相的人看来，元南楼确实不让自己的父母回家，但在元鸿禧眼里，只要元南楼愿意让出别墅，他把别墅卖了就能得到一部分资金。
元南楼说话似乎有能让人群安静下来的能力：“房子本就是在我名下的，而我也并非你们亲生，事到如今两不相欠，正常人应当都不会让你们住回去。”
人群里有人反驳他：“不是亲生，也应该有养育之恩吧？我要是没记错，你小时候可是在国外长大的，这么好的条件不还是父母给你创造的？”
元南楼一语不发，任由其他人嚼舌根，缓慢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的收养资料，以及在美国期间受到资助的证据。”
他把东西翻开：“元鸿禧领养了我以后，因为我的心脏病而弃养，回美国以及后续的治疗费用，都是当时的一位好心人资助，他从来没有管过我。”
有人不信，把资料接过去，一页一页却是满满的证据，逐渐地，大家都不吭声了。
“如果是这样，好像确实没有再给他们钱的必要……”
“是啊，没有生恩没有养恩，这不是相当于陌生人吗？怎么好意思开口要求住别墅啊？”
“元南楼做法好像也没错。”
元鸿禧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他原本以为元南楼对这件事情并不知情，而且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这些资料又远在美国，早就应该找不到了，却没想到他能拿得出来。
看来这人是真的想要搞死他。
事到如今，元鸿禧已经有些后悔了，明白元南楼是有备而来。
人群里有人开口：“就算如此，你也不应该对上了年纪的人动手啊，把人打成那样……”
元鸿禧神情一震，配合地露出伤处，这时候也只有这方面占理了，元南楼打了他，这是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事实，他扮演着可怜的养父：“我再怎么也是你的长辈，南楼，就算家里曾经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那也都是过去式了，我们当时并不富裕，也是无奈之举，到了今天却还在记仇。”
有人符合：“不管怎么说，打人确实不对。”
元南楼垂了垂头，吐出一口灼气，似乎气急了，语调都有些不稳：“我打他，因为他是个恋童癖。”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就连卓彦红也愣在了原地，听元南楼继续说：“我这么久没出来解释，也因为这件事情实在难以开口，它对我和我哥来说都是从前的阴影，我不想再揭开这块伤疤。”
“你胡说八道！”
元南楼看向人群里的同学：“熟悉我哥的人都知道，他从前到底活得有多小心翼翼，畏缩着身体，从来不愿意裸露肌肤，就没有人想过为什么吗？”
虽然这一段时间元乐志的变化很大，但对于从前的乐天，大家确实还算有记忆，这话一出来，人们就已经相信了一半。
“在我回国之前的那段时间，我哥房间的门永远都是上锁的，即便这样也没什么用，他总是有办法打开门锁。”
“如果非要证据，我曾经在他的电脑里，发现了很多男童的照片。”
元南楼将那文件翻来，一页一页拿给众人看。
这些都是家里的监控录下来的。
元鸿禧在家里生活的期间，在他的书房里，他坐在电脑桌前，画面里很清楚的图片，被元南楼打了码。
“我那天之所以打他，也是因为他拿这些东西刺激我。实在太恶心了。”
元鸿禧的脸色灰白如土。
他从来不知道书房里有监控。
这样证据一拿出来，他再想狡辩也不可能成功，眼睁睁看着那一页页的纸张在众人手里传阅，他猥琐的脸都拍摄的很清晰，想要伸手去抢，却在那之前一把被卓彦红拿了过去。
女人看着纸张上的画面，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声音已经有些抖，她把资料举到元鸿禧面前：“这些都是真的？”

第52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
元鸿禧脸如土色：“怎么可能？必然是元南楼他污蔑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巴不得我早点死，故意做出这样的东西来，你还信他？”
照片究竟是真是假卓彦红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那一时间脑海里也回想起了很多画面，比如当初收养元乐志，原本元鸿禧是反对的，却在看见小孩的模样以后松口，再比如初次来到元家的元乐志性格虽然腼腆却对他们十分亲近，但几天以后却无缘无故开始锁门，看向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一点一点的小细节从脑海里浮现上来，卓彦红越发觉得热辣辣的，站在众人视线中的她仿佛也成了个笑话，从来没有哪一刻她觉得如此狼狈过。
心里第一次萌生出了要离婚的想法，她脚步不受控制地要转身离开。
“你要去哪？都这种时候了能不能别再添乱了？看看气氛。”
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元鸿禧永远振振有词，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对她呼来喝去。
卓彦红深吸一口气：“我们离婚吧。”
元鸿禧根本不相信，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如果卓彦红也要离开，所有的事情就都需要他一个人来面对。
对方却很决绝：“你欠我家的钱，一分也不能少，元鸿禧希望你能尽快把钱还上。”
女人还是哭了，从巨大的震惊中抽出理智在看看面前这个人，只觉得虚伪的可怕。
她一刻也不想再多留。
元鸿禧呆愣愣站在原地，再去看元乐志两兄弟也早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被人群围观指指点点，而那一刻其他人的视线早就已经不足够对他造成伤害，他从来没有一次如此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完蛋了。
他能够想到的所有后路都没了，元南楼已经彻底撕破脸，不会给他一丁点机会东山再起，哪怕曾经寄希望于卓彦红的娘家，这时候也被告知离婚，他已经彻底完了。
元乐志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从教学楼上往下看，那男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大门口，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好像自己到了这个世界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一样，无关系统让他做的到底是什么，而是他自己想做的。
那个从小时候便萦绕在原身梦境里的恶鬼，在这一天终于能够彻底消失了。
元乐志回到教室，刚好开始上课。
元南楼已经沟通好了换组的事情，而另外一组剩余的两个人非常讨厌闻征，主动和老师提出要补贴进其他组里，于是一组只剩下了闻征一个人。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他在学校里的人缘自然不用多说，他已经被大部分人孤立了，这时候也没人愿意和他一起。
元南楼坐在元乐志身边，感觉到他哥哥似乎有点可怜闻征，开口道：“上次元鸿禧进学校的事情调查出来，他是用闻征的卡进来的。”
元乐志一愣，他弟弟给他整理了鬓角：“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他永远都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这也是事实，闻征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处境完全是咎由自取，元乐志倒是没有对他同情，他只是在通过系统看任务积攒起来的钱。
元鸿禧的事情也解决了，系统却并没有宣布元乐志任务结束。
“组长，我有问题不懂。”他正想的入神，突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薛云营带着书本出现在他背后，骤然出现的大金条吓了元乐志一跳，后者反而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惊慌的样子：“有那么吓人吗？”
元乐志不回答他，视线落在电脑上，他在模拟公司中的角色是管理者，能够查看组里每个角色的进度，把薛云营的页面调查出来，问：“什么问题？”
同时在心里问系统：“我帮他干扰于梁的任务是不是也快完结了？”
系统：“你其余的任务依然都在于家，由于你的干扰，元南楼事业上最大的阻碍成了于敏波，薛云营的仇家也是于敏波。”
元乐志抽丝剥茧找出话里的重点：“就是说于敏波完蛋的一天，我就能回自己世界了？”
系统没否认，元乐志心下一喜，看薛云营都觉得顺眼多了。
毕竟薛家也是于敏波的大阻碍。
临近期中，学校的任务很多，课程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元乐志中午吃完了饭就回到教室里继续看书，一刻也不耽误时间，但很意外地却发现薛云营也在。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人面前也放着书，竟是实打实的认真。
元乐志问系统：“他有这么好学吗？”
系统：“经过我的分析，薛云营会对你比对原身有兴趣的原因之一，也是因为你的成绩。”
没有人面对元乐志之前的表现能无动于衷的，即便薛云营再厉害，在这个世界里他依然年纪不大，没有在原文中接受公司时的老谋深算。
临近上课，他弟弟也回来了，不知为何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虽然不深，但微微渗血红肿，看起来挺疼的。
正在布置小组任务这几人都站在一起，元乐志见到了伤口，把他弟弟的手臂抬起来问：“你这是怎么搞的？”
元南楼任由他握住手臂：“中午不小心擦伤了。”
“热乎乎的疼，哥能不能帮我吹吹？”
课上需要压低声音说话，对方看着他受伤的手臂并不是全然无动于衷，眸光中情绪微闪，元南楼把胳膊微微抬高了一点，眼看着元乐志越凑越近，呼出的热气落在他皮肤上。。
系统：“你俩好腻歪。”
这种爱情剧情节和元乐志丝毫没有适配性。
却见下一刻这人抬起他的胳膊，就要吐口口水，他立刻把手臂抽了回来。
系统：“你在干嘛？”
元乐志：“口水消肿的。”
他说出声，另外一人和一系统都沉默了一下，只有背后薛云营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嗤笑。
元南楼又凑近他耳边，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性感，开口的话却是莫名：“那哥帮我舔舔？”
元乐志：“……”
下一刻还当真又把那条手臂抬了起来，舌头只伸出一点点，就快要碰到肌肤，画面有些奇怪，还没等真的碰到，猛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下。
“够了。”
他回头，看向薛云营，后者好像不是有心打扰他，指着旁边的岳尹：“他找你有事情。”
元乐志本就是逗元南楼一下，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弟弟明显是被打扰的不开心，可在人前却一丁点不表露出来。
岳尹站到元乐志身旁，只有轻声开口的时候才让人听得更清楚男人的音色。
“早上的事情我也听人说了，我不知道你以前有那样的经历。”
是指恋童癖那件事？
元乐志没回答他，等待这人继续说。
“元鸿禧之前给咱们两个订了婚约，你还想要继续吗？”
系统：“拒绝他，你得给配角翻身的道路上增加阻碍。”
元乐志：“算了吧，毕竟元鸿禧人都没了，这事也不能算数了。”
岳尹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对人很好的。”
元乐志：“？？”
他主要也不需要别人对他很好。
“你是需要有人帮你在家里稳固地位？”
岳尹并没有回答他是或不是，只道：“你工作很有能力，我父亲也很认可。”
岳尹原本家里还有两个同父同母的哥哥，但都死于非命，虽然外人不说，大家心里却都很清楚是岳群杀了他们，岳家的老头子当家人是个老古板，并不同意女孩子继承家产，也正因如此，岳尹作为女孩子的身份，才能好好活到了今天。
但那老人家也并不想把遗产留给岳群，在以往那么多年的相处中，他深深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的狼子野心，也知道他曾经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只是留给岳尹他就需要自己能有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果她早点成家的话，就能有个孙子来作为继承人。
元乐志有能力，容易被认可，又没什么背景，不用担心想要私吞财产的风险。
只要老头子一去世，遗嘱拿下来，元乐志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但系统说不行，元乐志还是坚持：“我不能答应你。”
岳尹这次沉默了更久，才忽而问了一句：“你有喜欢的人了？”
好像只有这样才比较能够说得通。
元乐志点了点头，突然感觉到身边的人把他的手捏紧了。
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没有继续说话。
当天晚上，元乐志回去图书馆还书，在人少的角落里，被人捂住了嘴巴。
他看不见身后来人，只感觉到似乎比他高大了不少，元乐志吓了一跳。
他看不见身后来人，只感觉到似乎比他高大了不少，元乐志吓了一跳，脑海里闪过的是元南楼告诉他不要乱走，以及于敏波报复人的手段。
可等了半天，背后那人却迟迟没有伤害他，只是忽然把头埋在了他肩窝里。
图书馆的小角落很安静，这里原本就没什么人，还一片黑乎乎的，没有任何人发现这边的异样，即便元乐志几次要挣脱开。
对方似乎只是想要这样多呆一会儿，控制住他的双手便不动了。

第53章 真的结婚吗
短短的几分钟里，他感觉到那人手往下挪了挪，似乎想要摸他的裤兜，元乐志瞬时开始回忆自己兜里的东西，他钱都存在手机里，但手机在兜里，如果不是于敏波找来的人，该不会是打劫吧？
他一分钱现金都没有，打劫是不是需要微信转账？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最终伸手去拉那人的手腕，对方皮肤很凉，莫名让人停顿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元乐志会突然摸他，手指颤动了一下，原本摸向腰间的手也停了下来。
趁这人愣神，元乐志张嘴想要咬人，却没想到身后人反应很快，还没等他张开嘴，便瞬间端住了下巴。
“别乱动，会让你走的。”
声音也是陌生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低了，有点说不上来。
元乐志看见了远处的图书管理员，但对方看见他俩的姿势，只以为是在图书馆恩爱的小情侣，打劫的劫匪应该也看见了管理员，他慢慢松了手，人离开之前，元乐志只看见了戴着帽子的头，连个身形都没看清。
是熟人吗？
他认识的男生里面似乎没有这个样子的，但戴帽子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有些眼熟，元乐志不再多留，虽然没有受伤，他却害怕有人会算计他，生怕走晚了点会被人堵住。
他离开图书馆去找元南楼，还提前打了个电话，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以后，补充道：“我有点害怕会被报复。”
对方听说他的遭遇，很快就到图书馆附近接人。
“哥想去看看元鸿禧吗？”自从出事那天以后，元乐志还没再看见元鸿禧，既然他弟弟这样问了，应该就是有结果了，于是他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处老旧的小区，元乐志和他弟弟安静的在那附近等了一会儿，小区设施陈旧，透露着一股子贫穷破败，打老远就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叫骂声。
元乐志问：“他搬到这里头来了？”
元南楼并不回话，只是安静等待，逐渐地看到来人。
元乐志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可以在短时间内变得如此苍老。
那男人再也没有了曾经在元家时被滋养出来的红光满面，脸上只剩下了枯瘦和落魄，才几天的时间不见，鬓角就已经花白了一大片，身体也微微佝偻了，垂着头加快了脚步时，竟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谁。
元南楼只带他远看了一会儿，似乎是为了让元乐志放心：“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出来找麻烦了。”
元乐志也明白，看元鸿禧的状态确实不像还有心力到图书馆找他的麻烦。
他心思因为元南楼的话松动了。
“如果觉得害怕的话，可以一直跟着我。”
对方这样和他说，元乐志却并没有应声，他自觉在出事以后已经够黏着元南楼了，但别人如果有心想要堵着他，总会想到办法堵到他，他俩也不可能所有时候都黏在一起，两人得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要做的事情。
第二天课上，元乐志被叫到了办公室，他们学院和外校有个比赛，正在选人参加，校方是很认可元乐志的能力的，所以他成了候选人名单里被重视的成员。
一同被招进去的还有他弟弟和岳尹，薛云营原本也在候选人名单里，但这人最近似乎在忙什么事情，并没有答应要参赛。
而元南楼之所以会选择参加，恐怕也是因为想和元乐志一起。
比赛需要到另外的省份，老师和学生一起大概要住上两天，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会集中训练，原本其中考试已经很忙了，有了这个比赛，元乐志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了闲暇时间，偶尔在家里休息，也都会和他弟弟一起讨论些学习和资料。
这天一如往常在计算机教室里做着往年的竞赛习题，终于完成了自己部分的元乐志准备休息一会儿，就被他弟弟拉到了卫生间。
元乐志今天穿了深色的衣服，更加衬托出皮肤白净漂亮，他感觉到弟弟一进门就突然吻住了他，简直一下子就明白了要做什么。
卫生间距离教室并不算远，什么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楚，甚至距离最近的同学敲击鼠标的动静都能透过门板传进来，元乐志不敢大声说话，小声开口：“有事回家再说，这里容易被听见。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
元乐志一如既往地直接拒绝，他原本以为元南楼会和每次一样对他妥协，可没想到这次这人却意外地拽过了他。
“我们公开吧。”
元南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元乐志推拒的手都停了下来。
这人有些强硬地拖着元乐志，那一刻的情绪一丁点也不像开玩笑，更像威胁，两步走完，人已经到了门口：“现在就出去，和大家说我们的关系。”
元乐志自然不会同意，脚上仿佛安装了刹车，一步不肯多挪：“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
“哥想要什么准备？”
对方回头看他：“一个随时可以后悔的准备吗？”
元乐志摇摇头：“我没有想那样。”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很久，半晌，他才感觉到对方呼出一口气：“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的，在任何方面。”
“我也可以……”
元乐志凑上去轻轻吻了下这人的嘴角，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他知道元南楼后面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可以放弃一类的，他在因为他们的关系感觉到疲惫。
不光是吻了嘴角，他顺势向下，又亲了那人的下巴，就像曾经每一次元南楼对他一样，动作缠绵又温柔，仿佛盛满了爱意，因为元南楼一直垂着头，他把这人的头抬起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还没有计划。”
后者睫毛颤了颤。
两人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岳尹视线在元乐志身上盯了许久，也许是注意到了两人明显便乱了的衣衫，却没有直接开口。
等元乐志坐下，她才突然问他：“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合作也没有一丁点坏处。”
元乐志有点心不在焉，他从卫生间出来以后一直在思考方才的情景，分析自己去哄元南楼的行为动机，随口问了句：“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于家是个很大的祸患，单纯靠着任何一个势力都不可能把他根除，合作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好事，我得到财产，加上薛云营和元南楼的势力，里应外合，这是我们唯一的胜算。”
似乎还怕元乐志会拒绝，这人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结婚以后，如果你想的话也随时可以分开。”
元乐志忽而抬头看他：“你们有把握搞垮于敏波？”
岳尹在他质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元乐志便问系统：“系统，你之前是不是说只要能帮助主角攻受绊倒最后的大boss，我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系统：“理论上说是这样的。”
元乐志心跳都加速了，他突然想到了其他的办法，也并不是一定每件事情都要按照系统的安排来进行。
“如果我只有给岳尹添麻烦这一条线没有完成，是不是也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
系统这次沉默了半晌，似乎想到了他准备做什么，回复：“……也可以这么说。”
“岳家给的彩礼不会少吧？”
系统：“……”
它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元乐志的想法了。
这人恐怕是打算直接跳过阻碍岳尹的剧情，扳倒于敏波的机会不多，只要他把握的好，完全可以利用这一次直接完成任务，就算岳尹那一部分的系统奖励金他拿不到了，但也还有结婚给他的好处费，算是两人合作的酬劳，按照系统对私人财产的计算方法，等他回到现实世界这部分好处也都应该是他的，怎么计算元乐志都不会吃亏。
只要于敏波在众人手下彻底完蛋，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你忽略了一件事情。”系统及时地打断了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元乐志，“你想去结婚，那元南楼怎么办？他会怎么想？他还会好好和岳尹合作吗？你们两个现在好歹算是情人关系。”
元乐志一愣，他差点都忘了这回事了。
如果他真的想和岳尹形婚，其实谁也阻止不了，毕竟两人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爱人，并不存在背叛一说，但这一刻被系统提及却莫名有了些心慌。
如果知道他要结婚，元南楼会怎么想？
是坦然地接受还是像系统所说的一样，觉得愤怒和背叛，对他感觉到失望？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真随着系统的话担心起来，一整天心不在焉的，连来计算机教室看望的薛云营都没怎么注意到，等回过神来，这人已经到了他座位旁边坐下。
元南楼被叫去了办公室，安静的教室里他听见薛云营突然开口。
“这是怎么弄得呀？”对方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让元乐志身体一僵，“夏天都过完了，又不会有蚊子。”
元乐志：“……”
连他会有什么说辞都想好了。
既然没法解释，元乐志只好像往常一样准备直接忽略他，可后者反而不依不饶：“你可以和其他人做到这种程度吗？”
元乐志一时间没听清楚，反问了一声：“什么？”
后者并没有再重复一遍那似是而非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说法。
“只有他可以这样？”
元乐志瞬间明白了这人在说他脖子上的痕迹，眉头皱了皱：“你在说什么胡话呢？”

第54章 已经取得驾驶执照
“他有那么好吗？”薛云营说话时眼睛永远会紧紧锁着对面的人，给人一种认真又深情的错觉，可元乐志心里却清楚，他分明是在打量，“依我来看，元南楼一定也让你很困扰吧？他是不是总是很缠着你？让你不舒服了？”
薛云营似乎总是能很快看穿别人，能了解到元南楼在感情中的不安定感，也能看得出来元乐志很不喜欢其他人束缚他。
“我就绝对不会这样管着你。”
话说得暧昧极了。
元乐志沉默了一会儿，皱眉看着这人的眼睛，他忽然间回想起来，原身也经常被薛云营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术欺骗，不止一次以为对方很喜欢他，最终在这种幻觉里落得凄惨的下场。
教室里面人多，也没办法发出太大的声音，元乐志把靠近的人推开点：“学习去吧你。”
“我又不参加比赛。”
元乐志回头看了他一眼，薛云营手撑在椅子上，凑近了他的电脑跟前，手掌不小心压住了他的衣角。
他把衣服抽出来，冷漠道：“那你别来捣乱。”
后者也注意到自己压住了衣裳，不仅没松开，反而故意拉住元乐志的衣角，放软了语气逗弄元乐志：“那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进步那么快的，要是我也能进不就不缠着你。”
薛云营从前认识的乐天成绩并不好，短短一段时间便突飞猛进，当然他也并不是真的好奇，没事找事罢了。
元乐志：“我不想讲。”
薛云营一点也不生气，和于梁以前给人的严肃印象不同，他一向很喜欢开玩笑，有时候让人分不出真假：
“太小气了，我也算帮了你的忙，你却连点学习经验都不愿意告诉我嘛？”
元乐志抿着嘴巴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坚持与努力。”
薛云营轻笑了一下，没再打扰元乐志，两人一起坐到了下课，他人就走了，元乐志坐上回家的车子，元南楼因为中午的事情有些沉默，两人一直不说话。
他想了半天，才掏出手机，继续和岳尹商量：“我还没想好怎么和身边的人说，给我一段时间。”
对方像是一直在等待他的回复一样，没过一会儿就给元乐志回了消息：“好，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元乐志又转头看了看那靠在窗边一言不发的人，如果于敏波的事情彻底结束了，他距离离开世界也就没剩下多少时间了，两人也许很快就会分开，如果一直把时间浪费在冷战和闹别扭上面，想一想都觉得可惜。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从侧面揽住元南楼的肩膀，让那人靠近自己一点：“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认真？”
后者沉默一瞬，转头看向元乐志，他哥哥其实很少会哄人，这样尤其别扭的哄人就更少了，他又转过脸：“没看什么。”
见他又不理人，元乐志心里不舒服，手指捏紧了点，他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扯着这人的后衣领把人给拽了回来：
“等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就公开关系。好不好？”
这人明显并不相信他，他皱着眉头看元乐志：“你还有什么事情？”
元乐志总不能说是系统的事情，他脑子转了转才回答：“我想替我父母报仇。”
“闻家完蛋还不够，还有幕后最大的仇家，于敏波，我得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以后，才能……”
元南楼这次并没有再表现出抗拒，也许是因为对元乐志过往的了解，他很清楚复仇对于他哥哥代表什么，于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元乐志却开始思索起该怎么和他说自己要结婚的事情，他心里满满当当的自责，好像从这时候开始回忆过去的种种，都是自己在对不起元南楼，如果最开始在一起只是因为愧疚心，在两人的感情中愧疚心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只多不少。
他想开口说话，可最终说出口的却换成了另外一句：“不知道闻家那边怎么样了。”
元南楼声音沉沉的：“时候已经到了。”
元乐志自己没去打听过，为了做事不太显眼，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提闻家的事情，以免让闻天恩察觉到不对劲，所以事情的推进都是元南楼进行的。
这人到家以后交给了元乐志一份文件，里面是闻天恩签订的合同。
“都已经办妥了。”
元乐志随便翻了翻，有了元南楼的帮忙，事情已经顺利了很多，恐怕闻天恩那边已经听到了风声，得知自己上当的事实了。
光是想一想对方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的表情，元乐志心里就一阵畅快，还没等他仔细翻看，合同就忽然被元南楼给抽了回去。
“你是不是有事情想对我说的？”
元乐志一时间有些心跳加速，他没想到对方能通过他的表现看出来，干脆心一横：“前几天岳尹来商量订婚的事情。”
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元南楼甚至算得上平静：“所以呢？你想答应他？”
对方越是这样，元乐志越觉得艰难，他点了点头：“我很清楚你在国外有些势力，但在国内相比较起于敏波，总会显得根基不够，如果有他的帮忙会容易很多。”
他越说话声音越小，分明就是心虚：“只是形婚，等事情都完成以后就立刻会分开。”
“所以你迟迟不想告诉我，是害怕我会生气？其实背地里已经联系了岳尹，会不会一开始去他那里实习就已经想好了？”
对方的语气甚是平静，还隐隐带了点笑容：“所以哥一早就已经计算好了，只是没告诉我而已。”
元乐志越来越没底，他赶紧解释：“我一开始真的没想那么多，他问过我很多次我都拒绝了。”
“所以呢？后来他又给了你诱人的条件？或者对你说这是唯一能够扳倒于敏波的机会？所以你终于心动了？”
元乐志被问的哑口无言，他要解释的话差不多都被他弟弟猜到了，以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仿佛成了默认，元南楼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不回答已经成了最好的应对方法。
可元乐志脑子里却嗡嗡作响，他不知怎么，也许是很清楚现在不说清楚矛盾就会一直累计，他叫住了上楼的弟弟：“可能你觉得我一开始答应你在一起就是个错误，是在利用愧疚心。”
后者背影一僵。
当众被拆穿了心思让元南楼完全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如果那人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他做得那么多，好像都成了笑话。
他抿着嘴，第一次让元乐志见识到了真实的脆弱感，并非有所计算，并非伪装，脸上是明显的，被打击后充满的攻击性：“所以呢？你为什么要答应我？”
分明知道事实，却一而再再而三和他亲近，元南楼心脏扑通扑通，心里计算估摸，如果这人一开始就知道他在撒谎，在利用愧疚心，却还是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么意图便再明显不过，元乐志只是想要利用他的能力报复闻家人和元鸿禧，如今价值没了，他就没用处了。
他等待元乐志给他最后一击，把剩余的幻想也都击碎。
那漫长的沉默，让他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无比困难，终于，元乐志开口了：
“我也不清楚。”
那人在他的视线里一点一点走上楼，并没有说出料想中伤人的话，而是站在他下一节的楼梯，抱住了元南楼的腰腹和两条胳膊，头刚好抵在对方的胸膛，可以听见胸腔里强烈的跳动。
元乐志心里乱糟糟的，他这一段时间一直试图分析自己的想法，这么久了终于有了个猜测：
“也许，可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很爱你。”
后者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情绪，可元乐志却还没有停下来：
“如果被欺骗的一方一开始就清楚的话，可能并不能算得上欺骗。”
元南楼沉默了更久，才终于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湿漉漉的，他情绪并不高，看模样也并没有因为元乐志的话有任何动摇：“我会看着办。”
他在说于敏波的事情，元乐志和岳尹结婚以后，他会按照元乐志的想法，和这些人合作搞垮于敏波。
元乐志并不是因为这个才去承认感情，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虽然答应下来，对方却并没有回复元乐志的话，元乐志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他并没有说谎，对于元南楼的感情，他一分都没有夸大，也一分都没有隐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已经在他的生活里占据了一部分，只是这种感受无法被形容出口，无法让人完全去相信。
岳家老头子的身体很差，常年在病床上躺着，所以元乐志两人的婚礼也来的很快，半个多月的筹备时间，后半个月开始放出消息。
同时，闻天恩也在那段时间宣布了破产。
他投资的房地产并没有被开发，甚至从头到尾无人问津，所以没有人愿意花钱收购，全部烂在了手里。
他很多次到学校找过元乐志，又听说了这人要结婚的事情，一双眼睛简直要嫉妒红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
他比不上姐姐，处处都比不上，终于把那个女人扳倒以后，他的孩子却东山再起，再次成了闻天恩的噩梦。

第55章 喜闻乐见
元乐志甚至没等到周末，很快就将他母亲的牌位带回了闻家，放在了那曾经挂着闻天恩照片的位置上。
房产也是闻天恩抵押出的财产之一，如今都到了元乐志手上，闻家的几人都被赶了出去，当天收拾了包裹，闻天恩一口牙几乎要咬碎了，从楼上跌跌撞撞爬下来，那几乎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你给我滚出去，闻秀一个女人而已，还妄想能继承闻家，终究不过是外人，你不过是个野种，凭什么给我进闻家？”
在闻道远和闻天恩的意识里，女儿身的闻秀永远上不了台面，并不能算是闻家人，所以给她继承闻家是非常耻辱的事情。
元乐志来之前就带了不少保镖，男人根本没来得及近他的身，就被架住停在原地，他微微一笑，稍微靠近了那被控制中的卑微男人，语气不急不缓：“可现在要被赶出闻家的人，是你。”
“不仅要被赶出闻家，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以后随便是条流浪狗都可以进这大院，但你闻天恩，一辈子都进不了。”
他几乎能感受到对面人蹭蹭窜上来的火气，却又拿元乐志无可奈何，元乐志逗弄了他一会儿，就让保镖把人扔了出去。
系统出声：“宿主，系统想要将这边的消息传送给乐天，需经过您的同意，您同意吗？”
元乐志眉头一拧：“你好像分手了还给人家打电话的前男友。”
系统：“……他会很高兴看到这样的结果，而且我们平常并不会打扰，这是特殊情况，是好事。”
它这样一说，元乐志反而觉得无所谓了，如果是好事的话，他也想让原身知道有些事情的结果还算不错。
系统上午给乐天发送了图文过去，元乐志原本也没有放在心上，可下午却收到了系统的回信。
系统：“宿主，乐天和你说了谢谢你，还说如果你什么想要的他都可以报答给你。”
他在乐天身上能有什么想要的？
话虽是这么说，元乐志确实能感觉到这人的诚意，乐天那样沉默孤僻的人，感谢人的话也只能说出这些了，虽然说得简单，心里必然是惊涛骇浪。
他稍微感觉到了一丝欣慰，元乐志第一次有了种帮助一个人走出悲惨人生的感受。
他本想在这房子里多留一段时间，看看闻家这一家人的下场，可元乐志最近却有些忙，岳家老爷子身体越来越差，临终之前的愿望就是看见岳尹结婚，他在这几天里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去见一次家长，定制结婚的礼服，然后弄个假的结婚证。
因为事情太多，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浪费在闻家。
而且最重要的，他想趁着这段时间能多和元南楼相处一段时间。
元乐志回家的时候，他弟弟正坐在楼下看文件，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元乐志。
从那天晚上以后，两人好像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关系，虽然依然亲近，却总像有什么东西隔着。
以前来看这样的关系还算正常，可自从两人把话挑明了证实了问题确实存在，元乐志就有点不喜欢。
一进客厅，他悄悄从背后靠近，抱住了他弟弟的肩膀：“看什么呢？”
元南楼微微一笑，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元乐志看，尽是一些礼服的样衣图片。
这人开口：“我在想哪件更合适哥。”
元乐志霎时有些白了脸，说起话来干巴巴的：“这，倒也没必要。”
他在心里和系统沟通：“我怎么觉得他这个样子怪吓人的？？”
就算不生气也不应该主动挑什么结婚礼服吧，这根本不像正常人会做的事，更何况是心平气和地从元南楼嘴里说出来，让元乐志觉得毛骨悚然的。
后者拉着他的手腕，让元乐志绕过沙发，坐到他旁边，带着笑容：“只看图片也不知道哥更合适什么款式的礼服，恐怕要去店里看看才行。”
元乐志没有把手腕抽出来，他思索着这时候求生欲最强的回答方法：“不过是个走个过场，穿什么都一样。”
后者没说话，仔仔细细将元乐志因为步子快跑乱了的衣领整理通顺，然后捏着这人的下巴，轻轻印上了一个吻：“哥喜欢我？”
这个时候的元乐志是有心虚的情绪的，所以不论如何都不会做出拒绝的举动：“喜欢。”
后者吻的很温柔很耐心，两人就和普通的爱人一样，在元南楼掀开他衣服的时候，元乐志也只是顿了顿，没有拒绝。
如果不是婚礼就在三天以后，他们看起来真像完美的一对。
元乐志很清楚他弟弟的心机，这人总是能够揣测人心，也知道这时候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来，元乐志都不会拒绝他，所以行为也越发大胆了些。
他以为又要像从前一样互帮互助，却在也要伸手的时候被人拉住了手腕，两人对视片刻，没等元乐志开口说话，这人就沉了声音：“换个办法。”
换个办法？什么办法？元乐志单身这么多年，对这些人的小情趣一点也搞不懂。
没等他想清楚，就被握住了脚踝，并拢双腿。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句：“我擦……”
元乐志有些退缩的眼神并没有带来一丁点阻止的作用，后者安抚性地亲吻，让他身体放松下来，元乐志往后缩，可身后就是沙发，这还是第一次有了如此明显的意图，他心里怪怪的，到底还是照办。
身上脸上热辣辣的，感受很清晰，即便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却也让元乐志有了种错觉。
他仰面躺在沙发上，露出来的肌肤泛着红，因为羞耻用手遮住眼睛，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却又因为两人都清楚的原因忍耐着。
后者慢慢将他手拉下来，放在唇间吻了吻，动作稍微放慢了，去咬元乐志的耳朵：“哥喜欢我吗？”
这已经一天之内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元乐志还能说什么，这时候再说不喜欢也来不及了，他道：“可能喜欢。”
后者并没有因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而生气，而是把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会反悔吧？”
话听着像要有什么措施一样。
元乐志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大概率就是婚礼无法进行，以元南楼的性格也做不出再过分的事了，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元乐志有点没力气，都清醒的情况下做了这么疯狂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弄（锁文）透了，透着一股别人的味道。
在他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弟弟已经站了起来，方才的甜言蜜语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把元乐志从沙发上也抱起来，因为面部的表情，整个人显得某些冷。
“咱们干嘛去？”
“上楼看看。”
元乐志本能觉得不太妙，他微微动作，开始挣扎起来：“你把我扔下，我自己会走。”
后者却并没有松手，两人一路走到楼上，却并没有回元乐志自己的房间。
二楼空间本来就不小，而元乐志来到以后活动范围有限，基本上从来不会去属于元南楼的右侧楼梯，就算偶尔去了，也很少会仔细查看，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路过。
那人把他带到了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房间很隐秘，七拐八拐的，却并不狭小，在元乐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抱进了浴室。
这里有早就准备好了的浴缸，水温刚刚好，看来是早有打算，他将身上充满味道的人外衣彻底脱下来，放进浴缸里。
元乐志碰到水，稍微有了点安定感，然而这部分的安定感并不足够抵消他光着身子带来的不安，几乎才刚一被放下，他就开始打量周围，同时问元南楼：“我们来这干嘛？不能回自己房间里洗澡吗？”
元南楼不回他，反而又重新问了一遍：“哥不是说喜欢我吗？在这里不好吗？”
元乐志被这一晚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问题，加上陌生的房间里他本能有些排斥和不安，语气里有了些许的烦躁：“我不是回答了很多遍了吗？我喜欢……”
“哥，别这样和我说话。”元南楼突然打断他，手指放在这人嘴唇前面，眼神的压迫感极其强烈，“让人很想欺负你。”
他手指微微往下，从嘴唇划过下巴，喉结，然后是胸前肿胀的一点：“我们一起呆着这里不是也很好吗？你那么喜欢我，肯定不会觉得烦吧？”
“待在这里？什么意思？”
元乐志环顾四周，隐秘的房间，还有对方明显不对劲的神情，心头微微一跳：“你打算关着我？”
他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元南楼，嘴巴张了又合上，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薛云营有一句话说得是很对，元乐志可以放弃很多东西，但他很在意自由，连普通的约束都不喜欢的人，无法接受被关在这里。
可这一次他也仅仅是有了一些烦躁。
如果只是三天还好，他不知道元南楼会不会让他出去参加婚礼。
对方却连神色都没变，一语不发。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其他人，更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些什么，顺不顺利。
穿着元南楼拿来的衣服，吃着这人送来的饭，元乐志每天都只能见到他一个人，直到婚礼前一天，他都还计算着时间，思索着对方到底会不会让他离开。
开门声响起，元南楼回来了，元乐志绷了绷身体，听着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在他床边蹲下：“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元乐志睁开眼睛，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第56章 出来啦
后者看着他完全咸鱼认命的样子，帮他擦了擦嘴巴：“心情不错？”
一开始元乐志觉得自己会讨厌这种生活，可时间长了，什么事也不需要他做，每天混吃等死看看书打打游戏，还有个人无微不至伺候着，咸鱼的本质就爆发出来了。
混吃等死有什么不好的？谁不喜欢宅着？
他才点了点头，感觉到对方指尖往里，将手指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莫名有些涩情，元乐志感觉到舌头被碰到，顺势用舌尖碰了碰入侵物，充满讨好，直到对方轻轻推开他，元乐志怔了一下，抬眼看，他弟弟脸上还带点笑容：“来试试礼服，应该正合适哥的尺寸。”
元乐志也分不清这人说话的情绪了，只要元南楼想装，很多时候都不表露出来，就连细微的动作也不留给他分析，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还能流露出看似自然的笑容来。
他被人从床上拖下来。
被关在房间里的这些天，元乐志经常被这样拖来拽去的，一开始是因为他沉默抗议，元南楼就会这样拉他去洗澡吃饭，后来他不再想着出去，对方却好像也习惯了干涉他的起居。
他被元南楼带到镜子前头，从衣架上拿起衣服往身上比划，元乐志垂着头，伸手去拉这人的袖子，是个示弱示好的意思，他想让这人正常点，但却并没有被人理会，元南楼依然帮他将衣服比划在身上，随后伸手抬起元乐志的脸。
“真漂亮。”他似乎由衷地感叹一声，手掌端着元乐志的下巴，“哥就这样去结婚，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镜子里的元乐志身形挺拔，面容白皙，这些天在家养得气色越发红润，确实很好看，不管从什么意义上来说都好看。
元乐志转头吻上了身后那人。
被关起来的这几天元乐志也说了很多，好话坏话都说了，但显然都并没有什么作用，他慢慢明白了这时候与其总是从嘴上给承诺，还不如行动来得快。
两人本来距离就近，才一回头的功夫，没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元乐志就碰到了那人的嘴唇，凉凉软软的，元南楼似乎被他的动作搞得愣了一瞬，片刻才稍微带了点强硬将元乐志重新转了过去：
“他们说哥傻，我一点也不觉得。”
轻轻慢慢地语气：
“你真知道怎么对付我。”
他就当这是表扬他的话吧。
“来穿上试试。”
元南楼手指发白，摸上他脖颈间的第一颗纽扣，灵活地解开，随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动作慢条斯理的，一个折磨人的速度。
元乐志上衣被脱下来，对方又给他穿衣服，将西装领带都一点点仔仔细细的穿好，期间露出的皮肤细腻，那人的视线滑过，手指不经意间的触碰仅仅是不经意，视若无睹。
上衣换完了，又换了裤子。
元乐志全程站在镜子前头，目睹着一个男人把他衣服脱光了又重新穿上，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怪怪的，就算再没有羞耻心，也会觉得怪怪的。
西装最终被剪碎了。
两人逐渐拥吻在一起，后者突然将他双手绑住，随后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剪刀，将精致的服饰一点点剪碎，破碎的布料零零散散，让元乐志也开始有点害怕。
他回想起曾经看过的小黑屋剧情，也有不少被一刀戳死的，元乐志害怕了，声音有点颤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待，不自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你，你别想不开，南楼，如果实在不开心，这婚不结了还不行吗？”
比起他的害怕，元南楼全程都没有太激动的情绪，除了偶尔会更加用力去撕扯碎步，元乐志一叫疼他就会停下来。
这时候竟然还有些温柔地问元乐志：“哥愿意吗？”
元乐志偏了偏头，拉扯被绑住的手，已经带了点哭腔：“我真的没有愿意结婚，可我得完全任务。”
他话音一顿，说漏嘴了，打补丁道：“我得替我母亲报仇。”
后者似乎并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恶趣味地在腰间留下了一圈衣服，轻轻拉扯，勾动：“我是想问，哥愿意和我一起吗？”
抬头看阴影中的那张脸，还是和从前一样苍白漂亮，那是一张让原书中众人都魂牵梦绕的脸，带着点恶意的挑衅，看向元乐志，比平常的明媚还更多可恶的挑逗意味，即便一开始还不适应，元乐志光看着他，就被拉的也有了点感觉。
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对方弯下身子，凑近他：“和上次一样，不能后悔。”
元乐志直接抬头，去吻住他。
答应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即将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事情，后知后觉才明白疼，元乐志很不适应，几次想要停下来，顺着床边想要逃跑，但对方的动作却很坚定，将他重新抱回怀里。
到后面他眼泪都流下来了，元南楼一直在安抚他：“很快就不难受了。”
元乐志带着哭腔应了一声，感觉对方的反应的却更明显了，他简直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婚礼的前一天，元南楼还是让他离开了。
元乐志很早就知道，他弟弟虽然会心情不好，但一定不会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虽然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要去岳家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些天那边一直见不到人，都是被元南楼给挡回去了，说他哥哥最近有事情要忙，不管是岳尹还是薛云营，每一个想来见面的人都被拦了回去，婚礼也不得不延期一周。
重新去试礼服，见家长的那天，元乐志看见了很多熟人，他也看见了薛云营，对方好奇地询问他这些天去哪了，还说元乐志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元乐志撑着仍然有些酸疼的腰心想，当然不一样，他这一周都热辣辣的。
“元南楼的想法，所有人都很清楚。”薛云营在元乐志身边不远处，看着这人在这样的日子里还有心情看书，觉得有意思。
“他把你关起来了？”
元乐志冷哼：“才没有。”
他又不是个傻子，承认这种事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被元南楼听见了指不定又得教训他：“是我自己想在家呆几天，婚前恐惧症。”
“他对外也是这么说的。”
薛云营靠在窗边，看着镜子里像小王子一样的人，元乐志很合适稍微隆重一点的服饰，他本身形态不错，加上脸长得精致，稍微多打扮一些就会显得很好看。
“其实就算你这些天离开元家的老院，也不一定安全，于敏波可不想那么轻易让岳尹得到遗产。”
中间这些事情元乐志都不怎么好奇。
从挑选礼服的地方离开，元乐志回了学校一趟，还遇到了不大不小的插曲，闻家人穷途末路，唯一能够见到元乐志的也只有闻征了，而这些天元乐志又没有去学校，他们一直堵不到人，好不容易这人重新回去了，闻征终于找上了元乐志。
他先是强硬地要求元乐志把他们的钱还回来，得到了拒绝的答案以后，就开始对元乐志拉扯，期间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把刀，差点划到元乐志身上，最终是被薛云营给挡开了。
闻征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被薛云营带来的保镖带走。
伤口并不深，但却挺长，两人都受了伤，隐隐渗着血。
元乐志的手臂也划出了一条伤口，因为伤势不重，薛云营带他去了学校的医务室，拿着纱布，把元乐志手拉过来，放在桌面上，仔仔细细查看了伤口。
被划伤的时候，元乐志并没有觉得有太疼。
但对方刚一擦药，那种热辣辣的灼伤感就重新涌了上来，元乐志忍不住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对方手上却没有一丁点停下来的意思，直到绑纱布，薛云营完全没按好心似得，拽着两侧重重一拉。
“太紧了，松开点。”
元乐志疼得直皱眉头，把自己的胳膊往回拉：“你想把我搞残废吗？”
系统出声提醒他：“这点小伤，不至于。”
元乐志：“我用你说？不伤你身上你又不疼。”
却见对面人无所谓地笑一笑，突然把头凑近了些：“所以呢？需要我帮你吹吹吗？”
他说话间，竟真的将头凑过去，对准了元乐志，却不是对着胳膊，而是他举起胳膊后的脸，眼看距离被拉近，他到底还是没有薛云营的厚脸皮，慌慌张张躲开。
后者见状只是一笑，似乎对元乐志的反应觉得有趣，等元乐志有点气恼地站起身，才重新拉回这人的的手。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每次元南楼凑上来，你都不会躲开。”薛云营将这人按回椅子上，将元乐志的头发仔细的整理好，“其实你特别害怕被人知道是不是？不想承认自己也非常在意自己很在意元南楼，因为你害怕一旦有了这层关系，你就需要对你们的感情承担起完全的责任。”
“但是对我的话，完全不用有这种顾虑。”
有一瞬间，元乐志好像被拆穿了心思。
也许他从头到尾都并非是不想对这份感情负责，只是觉得会没有结果。
潜意识里他一直在害怕，他是一定会回到自己的的世界的，如果他走了以后，元南楼要怎么办？

第57章 重遇于梁
等薛云营离开，元乐志躺在医务室休息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脑子里想了很多东西。
如果元南楼也能和他一起回现实世界就好了，没什么勾心斗角，也没那么多糟心事，不管两人在不在一起，生活都会轻松很多。
想着想着，元乐志就睡着了，睡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他旁边，虽然动作很轻，衣料摩擦的声音却还是传进他耳朵里。
“你来了？”他连元南楼发出的动静都很熟悉，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后者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床边，帮元乐志把踹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
“还难受？”
元乐志本想回答，伤口虽然看起来吓人，但并不严重，可片刻又想不到这人说得是手上的伤口还是因为床上问题造成的身体情况，心情有点怪怪的，他摇头，也含糊不清地回答：“一丁点也不难受了。”
元南楼坐到他床边，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各怀心思，他感觉到弟弟用手指摩擦着他的手背。
哪怕之前薛云营也和他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元乐志也没有过这种感受，很亲密，让人放松的安心。
查看了伤口确定没事，这人才又问他：
“哥结婚以后，还回家吗？”
可能有一段时间会留在岳家，但是元乐志不能说实话：“当然要回去了，婚礼就是个形式，咱们一直住在一起。”
元南楼笑了一声，不知道元乐志的哪句话让他不满意，他慢条斯理挑开还靠在床上的人的衣领扣子，碰了碰脖颈处的吻痕：
“就带着我们两个人的痕迹，去参加婚礼吗？”
元乐志：“……”
别说，还挺刺激。
元乐志抿嘴点头，对方凑近他的时候，呼出的气息都落在脖子上，他像是也鬼迷心窍了：“可以。”
几乎他话音一落，元南楼就吻上了他，医务室的老师都不在，周末下午教学楼里人也很少，两人拥在一块，元乐志并没有担心会被人发现。
每次元南楼脱他的衣服都很温柔眷恋的，贴得那么近歪头打量过每一寸肌肤，莫名让人心跳加速，元乐志总会想要避开视线。
后者就喜欢看他这样子。
每次元乐志躲开视线，元南楼都能感觉到其中满溢的感情，像是他哥哥自己也不敢直面的感情。
嘴唇上清晰的摩擦也是元乐志熟悉的，让人着魔一样，两人贴得那么近，元乐志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一边吻得难舍难分，一边将上衣脱下了一半。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头被打开了。
咯吱一声，让元乐志头皮都炸了起来：“有人。”
他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行为有多疯狂，就算人少医务室也算公共区域，元乐志从来不是会失去理智的人，这次却不知道怎么了。
好在床的外侧还有一层遮光帘，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发现，门口的人开了门，脚步轻缓走进房间内，两人在帘子背后看不清来人，直到对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元乐志？”
声音很清楚，是岳尹。
但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她。
元乐志几次想要掰开元南楼的手，躲到床另一侧或者哪里都可以，被自己未婚妻给堵在房间里，这可实在太刺激了点。
可后者没给他机会，反而还像是觉得有趣似得，啄吻他的嘴唇，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元乐志伸手拉住了他，眼神中带了些祈求：“别这样。”
元南楼打量他片刻。
终于，从床上站起来，他慢条斯理帮元乐志把被子盖得严实，随后走了出去。
他看见岳尹，眉头一皱，随后嗤笑了一声，岳尹穿成这样来找元乐志，心思简直太明显了。
他恐怕还觉得婚前坦诚见一次面，是很浪漫的事吧，觉得元乐志想要接受他？
“你怎么在这？”
岳尹问，他见到了元南楼，明显是一愣，方才的热情被浇灭了一半不止。
就算一开始不清楚，和薛云营一起，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脑子里不合时宜浮现起的是当初这两人在漆黑一片的小岛上跳舞的画面，岳尹站住不动了。
平日里冷漠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在元南楼这个正经的男朋友面前，他的出现显得不合时宜，甚至有点可笑。
“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我哥在休息。”现在再看元南楼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岳尹都无法感觉到温度，他无法说清，这一刻到底是趋于何种想法才会过来。
他没有再后退，反而往前了一步，越过元南楼往里侧看。
“睡着了吗？元乐志。”
元乐志：“……”
看来这人并不打算走了，元乐志只好从帘子背后探出个头，揉揉眼睛，装成刚睡醒的样子：“怎么了？”
分明脖子以下，脖颈露出了一大片，他说话却像没事人一样。
从帘子后探出头，元乐志目光一顿，岳尹今天穿了男生的衣服，个子高高的，站姿更显挺拔，只是眼中有些莫名的固执：“我想看看你，听说你受伤了。”
元乐志不说话。
元南楼轻轻一笑，脸上只剩下面对平常朋友的疏离感：“我哥哥体会到你的好心了，他以后会联系你。”
这话如果是元乐志自己来说，倒有可能是真心，从元南楼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成了代替表态，不管怎么看都有点怪怪的。
岳尹站在原地，室内到底是什么情况其实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他本来就不应该再继续留着，袖子里的手捏得紧了又松，半晌才轻轻应声：“你好好休息。”
他头垂下去，静静看了元乐志最后一眼，人就离开了。
人刚一出门，元乐志就松了口气，脸他都忍不住觉得这场面实在有点尴尬。
两人从医务室离开，回到自己家里。
幸亏伤口不深，不至于影响后面几天婚礼，元乐志晚上又把纱布拆开查看了一下，岳家的老爷子信佛，这几天元乐志去看望，也不免要去烧香拜佛，身上有伤总还是不好。
距离市中心稍微远点的山上有在寺庙，他跟随去拜了拜。
老爷子身体不好，走得慢，周围还围了一大群人，元乐志一开始还能跟得上，后面溜号了，发现了一处人很少的岩洞，在稍微高些的小山头上，回头看的时候，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子灵气，看到了佛像的脸似乎有光。
他心思微动，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想进去看看。
小山洞里确实没什么人，里头有些昏暗，点着蜡烛，元乐志诚心地烧了柱香。
系统：“你求什么来了？”
他也不知道这里头是求什么的，想来想去自己除了钱也没什么想要。
系统：“你可以求暴富。”
“神仙都淡泊名利，我和他们求这个还不如和你求，你还能给我送元宝。”
系统：“也是这么个道理，那你求什么。”
“没什么要求的，随便拜拜。”
“你们应该听不见我的心声吧？”
系统：“听不见。”
随后才过片刻，它就听见了元乐志小小声的在心里念叨：“希望元南楼能身体健康。”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补充道：“可能全国有重名的，为了防止找不到，是x市的元南楼，身份证号：xxxxx……”
系统：“……”
临走之前，他还把自己背包里的甜甜圈放了两个在贡台上。
事情都做完，元乐志回头，山洞门口，有人背对着光线，身形挺拔，那身形太久没见，还有些陌生。
是于梁？
元乐志问系统：“你不是说他暂时下线了？”
系统：“你都结婚了，还不许人家回来看看？”
靠近的每一步都有些踌躇。
元乐志：“头上没有元宝以后，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形容不好于梁给人的感觉，这人变化实在太大了。
如果从前他是个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少爷，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于梁失去了表面上和平的家庭，失去了喜欢的人，他身上那些并不是落寞沧桑，元乐志觉得其中多了些别的气质。
如果原来的于梁多少还有些稚气在，这时候的他好像成长了，像个大人，原本白皙的手指头已经有了茧子，总跟在身边的管家也不在了。
老人家跟着于梁快二十年，从小时候便一直看着他长大，前一段时间突然去世。
外人知道的部分是突发心脏病，可老人家身上分明有被虐待的痕迹，他最终是从于家被抬出来的。
于梁从来没有觉得哪一刻生活有这么艰难过，他曾经生活的一切都被颠覆了，发生着自己也想不清楚的改变，身边却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他母亲脑子不清楚，唯一能理解他的老管家也去世了。
在无数个晚上，他孤独地甚至想过去死。
他从来没有特意将谁当成过生活的救赎，只是越苦的时候才越容易回忆起曾经种种来，每个梦醒的瞬间，都好像还在元家的老宅子里，从小院子，蹄子沾着草屑，一路往上跑，楼梯的拐角，元乐志在阳光底下看书，温暖的午后，他会轻轻招手，两人窝在一起，身边人的体温可以传到他身上，一下一下的抚摸让人心安。
在听到元乐志结婚消息的前一天，他还在期待着两人的相遇，一切经历过的苦难，也许都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只要把事情坚持过去，总会幸福的。
直到元乐志结婚的消息传到了班里群里。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于梁突然觉得茫然，他越发不清楚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就算赢了于敏波又能怎么样？他母亲钟小星清醒不过来，管家去世了，他依然什么都没有。
一种无法把握命运带来的慌乱感，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样脆弱过，几天的冷静下来，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堵住了那人，开口时嘴巴都发苦：
“衣服很合适你。”
元乐志低头看了看，这衣服也是元南楼帮他选的，很难不联想起来换衣服时发生的事情，面红心跳的回忆，就让他回答慢了半拍：“谢谢。”
不仅于梁有了变化，现在再看元乐志，这人身上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曾经青涩的果子突然熟透了，于梁不清楚其中的原由，他只想问一件事：“你开心吗？”
元乐志：“也还行吧。”
“不喜欢她？”
元乐志的回答模棱两可：“还可以。”
于梁垂了垂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为什么要结婚？”
元乐志不知道怎么解释，但结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也还是他，很独立很自由，沉默中那人又开口了：
“如果有利用价值，和我结婚也可以吗？”
元乐志摇头：“咱们还是算了吧，我暂时还没有二婚的打算。”
到时候他都回去自己的世界了。
后者这次沉默了更久：“你不爱她，是不是说明我也可以把你抢走？”
元乐志想说不行，还没开口，这人却突然往前几步，靠在他身边，假装出来的坚硬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元乐志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脆弱。
“给我个理由吧，我快活不下去了，拜托你。”
听起来像哭了。语气中的悲伤实在太过清晰，元乐志都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于梁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这时候是拒绝更好还是应该安慰他一下，可第一时间却并没有将这人推开。
他实实切切感受到了语气中的绝望，也许这人真的遇到了什么让人活不下去的难过事。
如果这时候像从前一样，说些一刀两断的话，让他彻底死心，会是什么结果？
他想了想，还是安慰性的拍了拍那颗脑袋：“都会好起来的，你命好，会有上天爱护。”
他倒不是出于感情才安慰，只是有些害怕，自己的话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老天爱不爱护他不知道，反正主角攻命肯定不会差。
元乐志把人稍微推开点，按照系统给的时间线来提示于梁：“把这段时间坚持过去，马上就会好起来了，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
于梁视线只落在元乐志身上，不偏不倚，喃喃自语：“我想要的都可以有吗？”
元乐志挠挠脸：“这也不一定。”
起码元南楼肯定不会归于梁。
“但于敏波很快就会完蛋了。”

第58章 你怎么了？
后者似乎并不是想听他这样的答案，可元乐志也说不出别的了，他静静看了于梁一会儿。
“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本来是没有别的事，可于梁却不想走，他的生活一团糟，如果离开了这里，回去没有任何依托。
但山洞外已经传来了岳尹呼唤元乐志的声音，于梁脸色难受了一下，却还是不得不松开元乐志，藏身进黑暗里。
几乎他刚一消失，岳尹就出现在了门口：“结束了吗？”
室内的香火味儿还没散去，元乐志点点头，目光没再往于梁的方向看一眼，他本想快点离开，却没想到岳尹也跟了进来。
“我也上炷香。”
元乐志哦了一声，给他让开点位置，但还没退开多远，就被这人拉着手拽了回来。
他还是第一次和岳尹拉手，感受有点奇怪，这人皮肤比一般的男孩子还更光滑些，真像个姑娘似得。
他愣神的功夫，那人竟也拉着他一起在佛像面前跪下了。
两人的模样像婚前来求子的，元乐志有点别扭，几次想站起来，又碍于门外不少同行的长辈都在，不得不做样子。
他应付了事，旁边的人看起来却很认真，虔诚地拜了拜，双手合十，闭眼祈福。
能看得出来岳尹不是经常来烧香，虽然虔诚，动作却略显生疏。
结束以后，两人从洞口出去，山上的风景不错，外头同行的长辈拍完了照，都在下头等着。
“你来求什么了？”
两人稍微落后了中年人的大部队一点，在后方一边走一边聊天，已经中午了，元乐志终于有时间掏出手机，问他弟弟有没有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升官暴富。”
岳尹沉默一下：“你很缺钱？”
“缺不缺是一回事，爱不爱是另外一回事。”
岳尹：“……”
元乐志当然不缺钱，就算一辈子不工作，他也有足够的钱养活自己，更何况还有元南楼，但他很喜欢赚钱，喜欢货币一点点囤积起来带来的满足。
两人脚步踩在树叶上，秋天植被已经有些泛黄，踩上去嘎吱嘎吱的，虽然已经走了好一阵，元乐志还是觉得挺有力气。
“你父亲好严肃。”他俩和人群离得比较远，元乐志忍不住说道。
他来到书中世界这么久了，也见过不少长辈，不管是讨人烦的还是招人喜欢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岳尹父亲这种，那脸上并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严肃，而是实打实的默然，皱纹深深浅浅几乎形成了沟壑，嘴角向下耷拉着，不管谁对他说什么事，面部的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元乐志都没法想象这人笑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他觉得那张脸上绝对不会露出什么笑容来。
“手给我。”岳尹突然又拉他。
元乐志没直接伸手，反而缩了回去：“干嘛？”
后者拽着他的袖子，加快了脚步超过人群。
他上次和人牵手在山上乱跑，还是小学春游的时候，记忆已经非常远了，现在虽然不是春天，但天气凉爽，走动带来的凉风莫名让人心情不错。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运动了，元乐志没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
两人坐在路边摘了草，元乐志只看见岳尹灵活的手指随便翻了几下，东西就做好了。
完事以后他们就坐在原地休息，等待大部队慢慢追上来。
“你还会弄这个啊？”
他一直以为岳尹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虽然不被迫假扮成女孩子，但生活的环境也是和爱玩草编蚂蚱的孩子不一样。
后者嗯了一声，说小时候哥哥教给他的。
只不过后来他两个哥哥都死了，全部死在二十几岁，青春正好的年纪，虽然所有人都不说，他却知道哥哥究竟死在谁手里。
如果岳尹不是个女孩子，估计也活不过二十岁。
岳尹靠近了人群中间的老人，她一张脸上还是习惯的面无表情：“给你这个。”
这是个用枯草折成的蚂蚱，虽然并不精致，但能看出形状。
印象里岳尹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冷冷的，元乐志都不知道这人还会手工活。
他仔细看着老人的表情，一向严肃的脸上，竟然真的短暂地笑了一下，向下耷拉的嘴角笑成有些圆的弧度，因为牙齿少，竟然还显得有些可爱。
旁边的女人是岳尹的母亲，见状也没说什么，元乐志倒是真心看出来了这男人对岳尹的喜欢，上山这么久一直一语不发也没有表情，像一潭死水一样的人，好像突然一下子生动起来了。
“他好喜欢你。”元乐志有点无聊地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他有点能理解为什么老头子会想把家产都留给岳尹了，仅仅是个草做得小破玩意，他收到了都那么开心，可见岳尹在他心里的分量，恐怕要比那个大哥重太多了。
岳尹没说什么，只是后半段路能感觉到心情不错。
元乐志赶在天黑之前下山，老头子腿脚不方便，需要有人推着轮椅，没办法坚持上山下山一直推着，所以后半段路是开车下来的。
几人简单吃了顿饭，就各回各家，临走之前岳尹的母亲还给了元乐志一个红包，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和岳尹有点像，性格也很好，没有一丁点有钱人的架子。
她和元乐志说，过几天再出去一趟，一起吃顿饭，元乐志答应下来。
他回家的时候，元南楼也不在家，估摸着是出去解决公司的事情了，这人平常也都挺忙的，并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和元乐志一起，但只要有时间就会和元乐志黏着。
元乐志终于腾出时间，把自己现在拥有的财产整理了一遍。
他最近又看中了两项长线投资，对回报率是很放心的，只是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够不够等到回报的那一天。
元南楼下午回来，元乐志说了一下去吃饭的事情。
“见家长吗？”后者一边冲咖啡，垂着头。
元乐志觉得不算是见家长，毕竟今天爬山就已经算是见过面了，他没回答。
“见家长的话，是不是哥也需要带家人过去？”
元乐志一顿，瞬间明白了元南楼的意思。
这人恐怕也想跟着一起去，毕竟元乐志在书中父母双亡，元家已经和他结仇，前几天闻家的闻征对他挥刀的事情现在圈里都议论纷纷，唯一还能称得上家人的也只剩下元南楼了。
他立刻否认道：“不算见家长，应该就是普通的吃顿饭。”
虽然心里很虚，元乐志还是没表现出来。
见他这幅模样，后者忽然捏住了元乐志的下巴，咖啡杯热腾腾的温度通过手指落在他脸颊上：“今天是不是玩得太开心了？害怕我会去捣乱？”
心思被拆穿，元乐志有一瞬间的慌乱，他赶紧摇了摇头：“怎么会，我是觉得结婚是假的，没必要……”
元南楼没有继续说话，他把冲好的咖啡放在元乐志面前，看着这人一点点喝下去。
“哥心里的算盘可真不少。”
留在书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元乐志肯定还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虽然觉得对不起元南楼，但也没什么办法。
很快到了约定的饭局，元乐志到了才发现现场还不止是岳家的家人，有很多生面孔，薛云营也在其中，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伙伴。
元乐志和大家打了招呼，虽然他在学生之中小有名气，但生意场上认识元乐志的人并不多，大家主要也不是来看他的，招呼过后其他人就继续攀谈了。
只是偶尔有人看元乐志长得好看，忍不住目光猥琐地打量一会儿，然后问岳母：“你们家这个女婿家里是做什么的？生面孔。”
岳尹的母亲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他还是个学生，家里没什么背景，但人很有能力，是他们那一届的第一名。”
“就是入赘女婿呗？”那中年男人身体往后一靠，眼中都是对小白脸的不屑，“那种考试水分很大的，谁知道是不是自己答的。”
岳母故意找的就是没什么背景家世的人，这样才能保证对岳家的财产没有野心，而元乐志刚好满足这点，人性格看起来也不错，重点是岳尹又喜欢，闻言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岳尹拉元乐志坐到了身边，隔着岳尹旁边就是薛云营。
这人看见了他，又露出了狐狸一样的笑容来：“来得刚刚好，我还以为你会比你弟弟更晚到呢。”
元南楼？
元乐志一怔，他之前还拒绝了弟弟想要一起过来的提议。
还没等问出口，包间的大门又从外侧打开了，人们视线纷纷汇聚过去，元乐志也一样抬头，当真在门口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被众人注视着的青年姿态从容，正装出席却无法掩盖容貌的精致，因为没有了作为元南楼时的病态，比平常的样子更加显得难以接近。
周围人们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是w集团的首席？年纪太小了吧。”
“听说出国留学了几年，是董事长唯一认证的继承人，能力很强。”
“好像在哪见过，他不是之前元家那个孩子吗？”
“这么一说是有点像，他还是第一次露脸呢，之前一直神秘兮兮的，不过应该不是元南楼，这人叫Noel。”
“不是说于敏波也一直想找这人合作吗？听说一直都没看见过人。”
虽然都在议论，可一个个还是上前恭维，和面对元乐志的时候不同，元南楼几乎一直都是人群的焦点。
元乐志虽然听系统说过元南楼挺有势力，但也没想到这人是这样的势力。
他能想到元南楼之前一直不露脸是想要更好的报复元鸿禧，但又不知道具体他都操作了些什么，他有点想不懂，问系统：“他为什么会是继承人？”
系统：“董事长就是当初资助他的老头子的儿子，没有孩子，而且很认可元南楼的能力，一开始他们是合作关系，后来元南楼几乎成了他半个儿子。”
元乐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主角受果然是主角受，生个病也是机缘。
薛云营近距离观察着元乐志的表情，饶有兴味地问：“不上去说话？”
元乐志目光也仅仅是在那人身上看了一会儿，又移开视线，低头戳自己盘子里的吃食：“不去。”
“他看着你呢。”
元乐志顿了顿，果然对上了元南楼的目光，那人对他微微一笑。
没过一会儿，他手机就收到了消息：“哥和我出去一趟。”
“你想干嘛，这么多人。”
他这样回复以后，对面便没有再继续给他发消息，没过一会儿，元乐志身边有人靠近，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众人的视线里，元南楼就站在他背后，两人的距离已经超过了安全社交距离，外人眼里也是亲密的程度。
“能邀请您和我出去一趟吗？”
这样风度翩翩的邀请别人出去卫生间的，应该只有元南楼一个人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元乐志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只好和元南楼一起出门，还没等走远，就听见背后的议论声，有人和岳母说话：
“你们家那个女婿，看起来和Noel很熟？”
岳尹的母亲之前有调查过元乐志，也知道他有个弟弟，见过照片，但她并不知道元南楼就是Noel，初见也吓了一跳。
之前还对元乐志多少有些不屑的生意人，这时候又忍不住开始巴结起来。
“您这女婿来头真不小，这么有人脉，怎么都不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一开始还觉得是元乐志攀高枝，现在看来，攀高枝的反而成了岳家，岳尹他们一家人一下子成了人群关注的中心。
元乐志一路上都没说话，一直到了卫生间，他弟弟才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元乐志究竟愿不愿意带他去，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这婊里婊气的样子，元乐志也没有生气，只要婚礼不被破坏，他弟弟怎么做他都不会有什么脾气。
“要不要去我那边工作？我也很需要你。”
元乐志没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咱俩特意出来到卫生间，不是为了说这个吧？”
有什么话在家不能说的，非要到卫生间来说？
果然，下一刻元南楼就吻了他一下，两人拥在一起。
元乐志心里哼唧，他就知道这人有这种癖好，就喜欢在人群背后偷偷摸摸和他搞在一起，一次两次元乐志还会担心一下，后面他已经逐渐习惯了，不仅不担心，还觉得挺刺激。
十多分钟，他整理好衣衫，和元南楼一起回到包间里。
人们之间的攀谈还没有结束，但也稍微安静了下来，元南楼这次过来，是在筹备w集团的一项研发，在国内找投资人，今天来的这些人都是来竞标的。
他坐在人群中间，听得很认真，元南楼在工作的时候有种和平常不太一样的感觉，平常的他会和元乐志撒娇，也会下意识去照顾他这个哥哥，总是温柔耐心的，但工作起来条理清晰，雷厉风行，即便周围不少上了年纪的老狐狸，他也依然能够应付其中。
盯着这人看了一会儿，元乐志开始集中精神在所谈的内容上，他对这些东西也挺感兴趣的，思考权衡方案中间的利弊，也越发觉得从前总是来和他请教问题的元南楼是在扮猪吃老虎。
明明这人想问题想得很清晰，根本不需要向他请教那么简单的基础知识。
他撑着下巴思考的时候，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人碰了碰他大腿内侧。
元乐志赶紧合拢双腿，视线在人群中间转了一圈，除了他以外其他人脸色都没有变化，似乎都没注意到异样，也没人做坏事。
稍微把自己的椅子移远了点，视线往下撇。
元南楼在桌子底下，拨弄元乐志的膝盖，小腿缓慢地摩擦，元乐志忍不住抬眼看他。
可这人表面上却一丁点也看不出来，面色都没有改变一下，轻微皱着眉头，听身旁的岳父给他说着自己公司能带来的利益，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偶尔画上两笔，满是对待工作的认真。
腿上却一个用力，撬开元乐志的膝盖，用了点力度摩擦。
元乐志咬牙将那一声闷哼咽了回去，身边的岳尹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你怎么了？”

第59章 他只是想加入你们
元乐志坐直了身体，想重新闭紧双腿，努力让人看不出奇怪的情绪，于是半趴在桌子上：“我肚子有点难受。”
岳尹皱眉：“不是刚去过卫生间？”
元乐志目光假装不经意地往元南楼的方向撇，两人本来坐得也不远，见岳尹和他说话，这人不仅动作没停，反而还变本加厉逗弄起元乐志来，腿上的力道又重了重，元乐志忍不住把椅子往后拉，想要躲开，发出短促刺耳的一声响。
声响过后，很多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你怎么了？不要紧吧？”元南楼装成陌生人，抬起无辜的眼睛看着他，话说出口，好像和他完全没关系似得，哪怕元乐志脸皮再厚，这时候也忍不住涨红了。
“没事。”他拖着椅子重新坐回去，忍不住看了元南楼几次，这人还是带着无辜的笑容，但脚下又好似害怕他生气，不停用足尖触碰顶元乐志的脚。
元乐志倒是不生气，但被捉弄得有点不服气，感受到对方的动作，他仅仅是思考了一瞬间，也抬起腿，根据记忆中的方向，往元南楼的方向伸腿。
他怎么动，对方都没什么反应，任由他搞小动作，于是元乐志稍微加重了脚上的力度，往那人两腿中间踩过去。
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青年瞬间愣了一下，笔尖一抖。
“Noel，你有什么意见？”
他看见元南楼面色有些古怪，却还是仔细地指出了合作方案中间的问题，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来。
这小变态果然就喜欢这一套。
他仅仅停顿了一小会儿，又想再伸腿过去，还没等再感受到那个部位，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了。
元南楼一手握笔在桌面上，另外一手伸到了桌底，姿势别扭却隐藏地极好，用力把元乐志往前拖。
元乐志差点被他从椅子上拉下来，连忙稳住身形。
对方手上力气不小，他费力才能不被拉下去，可才过一会儿，却逐渐感觉到有人从侧面摩擦他大腿，好几次还想继续往上，但因为姿势够不上而放弃。
这个位置，不是元南楼。
他偏头看岳尹，岳尹也疑惑地看他，元乐志便知道了也不是这人，他越过岳尹又看到了薛云营，和元南楼一样，这人眉头微微蹙着，面上是薛家能力很强的继承人，可元乐志一眼就认出了，底下的就是他的腿。
感受到目光，他转头朝元乐志一笑，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手机屏幕，示意元乐志也看手机。
元乐志面色一冷，解开手机屏锁，确实收到了薛云营发来的消息：“你们玩得真刺激。”
系统：“他并不想拆散你们，而是想加入你们。”
元乐志：“……”
他把手伸下去，在元南楼察觉之前，拧了薛云营的大腿一把，后者吃疼，三人的腿脚几乎要扭打在一起。
岳尹见元乐志一直心不在焉的，姿势也越来越奇怪，还是忍不住弯腰看了一眼，然后沉默地看了看元南楼他们三人。
他目光落在元乐志脸上，又看了看薛云营，最后才偏过头，抿唇将桌面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递到元南楼对面，却不递到手里。
是需要伸手去拿的地方。
“这是详细的策划案，请您看一下。”
显然没到拿出这份文件的时候，还需要再聊一段，才适合在餐桌上拿出文件，岳尹突然的举动让岳父皱眉，但到底是最疼爱的女儿，老头子并没有过于责怪。
元南楼当然知道这人打得什么算盘，他嘴边带上了点笑意，第一时间没有伸手去接文件，而是盯着岳尹，目光中难得的审视。
岳母见状，也想让岳尹将东西拿回来，可后者却固执地不愿意把文件收回来。
元南楼最终还是松开了元乐志的脚，他虽然没去接文件，岳尹却明显放松了神情。
后面半场听完了，元乐志到楼下等车。
他今天不是和元南楼一起来的，应该由管家接送，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等着管家来接人，但没等到人，就见元南楼给他发了消息：“和我一起回去吧。”
这样说了一句，就没有后话了。
元乐志在大楼底下等着等着，终于看见了他弟弟，在众人的视线中，这人摇开车窗，让元乐志上车，还说今天管家不会过来了。
于是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元乐志和元南楼一起回家了。
人群面面相觑，都有点不可思议：“我记得你们家那个女婿，是姓元？”
岳父冷着脸点点头
那人摸了摸下巴又道：“这么说起来，Noel确实很像元家那个孩子……”
岳母没有出声，秉承着尊重元乐志想法的原则，没有开口。
薛父笑脸盈盈：“看来以后得多多合作了。”
薛云营的父亲之前也在人群中间，他们本是看不上岳家这样的门户，虽然平常薛云营和岳尹有来往，也并不在他想管理的范围内，但今天有了元乐志的事情，岳家在他心里不止提高了点地位。
他回头拍了拍薛云营的肩膀：“儿子，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薛云营站在角落里，看着岳尹并不说话。
等人都走了，岳家几人坐在车上，一家人才重新开口：“元家那两兄弟是什么关系？”
岳尹沉默了一瞬，看起来并不想说。
岳母难得对她严肃了：“你就算不说，我也会去问薛云营。”
岳父这时候也插话进来：“不是简单的兄弟关系。”
他说的肯定句。
就算不知道在桌子底下发生了什么，两个老人精也完全看出来了两人关系里的不一般，只是岳尹并不想承认。
“在结婚之前，你没有告诉过我们，他还有这样的背景。”
岳尹头低垂着，当初看中了元乐志无依无靠，这时候看来这人显然已经不满足条件了。
“我当初也不知道。”
岳尹倒是没撒谎，他当初只以为元南楼是元家的孩子，不知道这人还有任何背景，自然而然地以为元家倒台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带走元乐志，元南楼是没有能力阻止的，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元南楼就是Noel。
貌美的母亲揉了揉眉心，是实打实的忧虑：“结婚的事情恐怕需要再考虑考虑了。”
岳尹神情一震，猛地抬头，却紧紧抿住嘴：“妈，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
可元乐志不仅不是随时可以丢开的棋子，让他进岳家，无异于引狼入室，不仅达不到继承人的目的，还很有可能让他和元南楼里应外合，反而把岳家掏空了。
Noel在国内没有根基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他很需要快速建立起自己的根基来，岳家这样不大不小的家族就刚刚好，这样的顾虑并不是没有依据。
这场婚礼，大概率将不再会被实行，只是两边都需要一个理由。
回家的车上安静了好一会儿，元南楼才开口说话：“哥今天生气了吗？”
元乐志沉默，他还不知道婚礼会被破坏，所以并不觉得生气，如果这人喜欢搞这些刺激的事，他也不介意陪元南楼一起玩。
也许是感觉到了元乐志的纵容，后者笑了下，看起来心情不错。
“哥有机会可以来我这边工作。”
这已经是一晚上这人第二次提这个问题了，元乐志眨眨眼睛：“你很需要我吗？”
后者并不羞于承认这件事，他点了点头：“你很有能力，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也很希望你能来帮助我。”
元乐志被夸的脸不红心不跳的，他贴近了元南楼：“我现在这么抢手，那你怎么求求我？”
“如果哥愿意来的话，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元乐志一口唾沫差点呛死，百分之三数量听起来虽然少，但他心里很清楚，对于w集团那样集团来说意味着什么。
元乐志不仅可以得到钱，他还可以参与决策会议，并且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响应。
但他第一时间还是没有答应元南楼，沉默之中，那人凑近了他一点，用手指勾引似得擦过元乐志的嘴唇：“或者哥想要一点别的？”
元乐志：“……”
他怎么觉得这人越来越熟练了？
一直等到车子开到了家里，元乐志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觉得这样子相处下去他就要纵欲过度了，又重新提起实习的事情。
“去公司的事情，等婚礼以后再说吧。”
他这样应付着，元南楼却没有说什么，这次再提起婚礼，他看起来也没有生气，元乐志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但几天以后，他就收到了消息，岳尹因为生病，婚礼恐怕不能如期举行，结婚的日期不再确定，岳家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
元乐志有些傻眼了，联系了岳尹几次，电话里那人声音依旧冷淡。
他说自己暂时不能出门，婚约的事情是父母想要反悔。
元乐志忍不住问他：“那继承人的事……”
还没等说话，就被人打断了：“电话里不方便说。”
元乐志憋回去，只好嗯了一声，心里估摸着是因为岳群的监听，所以很多话不合适在电话里说。
他本来想问继承人的事情还能不能顺利，毕竟老爷子是不愿意把财产继承权交给一个女孩的，但见不了岳尹的面。
如果岳尹继承不了岳家，也许于敏波就不会完蛋，他就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提心吊胆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元乐志还是没忍住联系了薛云营。
唯一有可能联系上岳尹的，应该只有这个人了，元南楼应该也有手段打听到消息，但显然不是好的选择，元南楼巴不得他的婚约能赶紧完蛋。
虽然薛云营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但元乐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趁着上课的时间，他单独把薛云营叫去了天台，后者收到他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隔了一阵才同意。
“下午见面吧。”
中午吃完了饭，两人一起到了天台上，秋天已经有些发冷，薛云营外套里穿了白色的高领毛衣，更加衬托那一张脸的精致，五官深邃，头发稍微剪短了点，阴郁的氛围也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符合他气质的温柔。
刚一开口，那股子恶劣就回来了：“你打算从我这里套情报？”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元乐志觉得这并不是套情报，他多知道些事情对两人都有利，于是并不点头，也不搭腔，只转移话题：“岳尹现在怎么样了？他哥哥……”
薛云营还是淡淡笑着，歪了歪头：“你想要问我事情，也需要给我些好处吧？”
元乐志皱眉：“把于敏波弄下去不是好处吗？”
独自一人来面对，他本来心里就忐忑，故意强硬了语气，看向薛云营：“你最好别得寸进尺，就算没有你合作，我也无所谓的。”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元乐志就像是小型犬在遇到危险露出獠牙，但在薛云营眼中却完全不值得一提，他丝毫没有被威胁，“你觉得我很在乎于敏波？是谁告诉你的？”
是系统告诉元乐志的。
薛云营所有行为的动机，都是通过系统揣测的，薛云营本人从来没有承认过，也从来没有亲口说过，就连系统的概念里，和于敏波有仇的也一直都是薛家人。
元乐志心思微转，听见对面的人开口：“你觉得无所谓的事情，我当然也觉得无所谓。”
“就算明天于敏波突然死了，和我关系也不大，只要足够有趣就够了。”
如果以前元乐志还算能够去揣测薛云营的想法，此刻的他脑子疯狂运转，也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天底下没有永远免费的午餐。”
元乐志下意识问出口：“那你想怎么样？”
薛云营懂得如何让猎物步入陷阱，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些甜头，适当的帮助让其产生依赖和信任，再一点点引其上钩。
他不止一次免费帮助过元乐志，使得这人对他已经有了信任感，起码在有事情的时候，他不会去怀疑薛云营到底可信不可信，而是去想，这人究竟会不会帮自己。
如果提出不那么过分的要求，元乐志必然都会答应。
可这时候的薛云营却并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就先保留着吧，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元乐志忍不住在心里叫了句傻子，等这人想到了怎么耍他，他都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于是点点头，假装做出为难的样子：“那好吧。”
薛云营见他这幅样子，反而蹙眉，他倒是觉得元乐志心里有什么算盘，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
元乐志经常给人这样的感受，虽然大多数时候很好控制，却总有出人意料的一面。
但不管元乐志究竟是何种想法，薛云营都有自信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要元乐志还在他身边一天，就永远不会逃得出去。
除非这人有一天会离开，但薛云营并没有考虑这种概率，元乐志明显在他们身上是有东西可图的。
他将岳家的情况和元乐志说了。
岳尹的父亲似乎知道了元乐志和元南楼的关系，所以不再同意婚约，而岳尹生病的事情也完全是假的，这人被他父亲关在家里，为的就是对外界能有个交代。
这些事情，元乐志心里都很清楚，他最关心的是财产继承的问题。
“岳尹目前有两种规划。”薛云营靠在天台边缘，被风吹动的头发，眉目柔和，“第一，另外寻找一个结婚对象，但能做到能力让岳家的两位长辈满意，又没有威胁的，只剩下了他家的助理，一位四十多岁的秃头大叔，不太合适。”
元乐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差点没忍住打个哆嗦，听薛云营继续说：“第二种办法，就是和岳家的老头子坦白他是个男人的事实。”
元乐志觉得这办法倒是可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有风险：“岳群不会伤害岳尹吧？”
“不管哪种方案，岳群都有可能会陷害岳尹，你以为结婚就安全了吗？你们最开始宣布婚讯，也差点遭遇不测，只是坦白身份这种事情，也许老头子一时间接受不了，也会更危险些。”
宣布婚讯的那一周，他一直被元南楼关在家里，也因此省去了很多危险，如果元乐志一直在外头，恐怕免不了会有疏忽的时候，中了各方势力的圈套。
“你也可以试试做一些事情。”薛云营提点他，“毕竟取消婚约，岳家的老爷子还是会请你吃顿饭的，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见面？元乐志沉思了片刻，薛云营这话倒是不假，岳家就算再怎么强势，在元乐志有元南楼这个弟弟的背景下，也不可能一声不吭地单方面取消婚约，不论如何都还是需要给他一个交代，这样一来，他们就还有见面的机会。
只是见面以后，他究竟要怎样才能让老头子改变看法？
从听到消息的时候开始，元乐志已经开始准备话术，他想过从履行婚约的方向去说，劝说岳家人让婚礼照旧，但如果他喜欢岳尹还算有理由，他并不喜欢岳尹，总显得没有说服力。
也许可以从其他方面采取些措施。
正如薛云营所说的，很快他就收到了岳家老爷子的邀请，这次并没有约在餐厅吃饭，而是让元乐志去他们家里。
元乐志心里并没有多少惊讶，这种事情在外头说当然多多少少都不够安全，岳尹又在名义上生着病，出去见人也没什么正当理由。
老头子并不止邀请了他一个人，还有元南楼一起。
这也让元乐志稍微放心了些，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发怵的，他又不清楚岳家是个什么情况，而且有很大概率还会看到岳群，如果到时候遇到危险，有元南楼在身边还能帮忙报警。
两人在指定的日子坐上了去往岳家的车子。
他在车上再三叮嘱元南楼：“今天别再做出格的事情了，这是在别人家里，而且是正经事，事情很重要。”
对方无辜地看着他：“哪种事？我怎么听不懂哥在说什么？”
元乐志拿膝盖去顶他大腿：“你说是哪种事？”

第60章 东西记得吃
元南楼轻笑了下，抓住他的膝盖：“我知道了，都听哥的。”
进大门开始，元乐志就感觉到了这个家的古板压抑。
不光是从装潢上，各方面都让元乐志觉得有些不舒服，房子也并不是采光差的问题，只是从装修风格到家里的保姆保安看起来都没什么活力，死气沉沉的。
倒是和岳父给人的感觉很像，都有点古板不苟言笑，几乎没人敢大声说话。
他和元南楼很快一起到达了正厅，他弟弟全程都和他保持着让元乐志满意的距离，这样的老实听话也让他心里稍微松动了。
看来元南楼并没有想要捣乱的打算。
一到会客厅，元乐志看见了岳家的父母，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古板严肃，一个笑容满面，元乐志进门以后，女主人就招呼两人坐下。
元乐志一直没看见岳尹，这人没出来见面，反而岳尹的哥哥岳群坐在餐桌上，这人的长相和岳尹不太像，能看出来年纪不小了，周身却围绕着一股子阴郁的气氛，搞得元乐志也有点不舒服。
饭吃了差不多，话一直没说到重点，他终于没忍住问岳夫人：“岳尹呢？怎么不见她下来吃饭？”
后者脸上的笑容没变，元乐志却从其中看出了一些局促，目光躲闪：“她生病，不方便见人，会传染给大家的。”
坐在一边的岳群冷哼了一声，似乎对他这个后母十分不屑，但却状似好意和元乐志开口：“我妹妹虽然是个女孩子，发气疯来力气也不小。”
元乐志仅仅知道这人被关起来了，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的情况，如果岳尹见不了其他人的话，岳家这群人的行为分明就是监禁。
岳家的父亲全程没有说话，脸色比上山那天还更难看，他半晌才忽而看向了元乐志，在一众人等之中毫不客气的开口：“我倒是也有好奇的事情想要问你。”
他目光在元乐志和元南楼中间打量，已经带上了些许情绪：“你和Noel是哪种关系？”
一个不肯让女儿作为继承人的老古板，当然也不看好同性恋，没等元乐志回答什么，先被弟弟打断了：“我们的关系就是您想的那样。”
岳家的两位老人神色都不一样，岳父脸色难看至极，而岳夫人则是难得的心虚，她从头到尾都知道岳尹男孩子的身份，更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元乐志，所以这时候根本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我们回答了您一个问题，希望您也能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元南楼放下叉子，手背抬着下巴：
“岳尹不会是被您监禁起来了吧？说什么生病不能结婚，是不是假的？”
他话说得突然，而且还足够冒犯，现场几人都心知肚明却没人提及的事情就这样被揭开，老人脸上很难看，咣当一声将叉子摔在桌面上：“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谁？如果不是你们让我的女儿去当同妻？婚礼需要突然取消吗？”
“她好好的一个姑娘丁点廉耻心都没有，你们不正常，她也跟着不正常，明明知道了你的性向却还是甘心结婚，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元南楼一点也没被老头子的模样吓到，他温温和和地擦了擦嘴巴，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如果您不能好好谈话，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事实真相可以公之于众，到时候留给大家来评判。”
岳家老头子叫他们过来纯粹是想给个下马威，用道德绑架一番，就能让元乐志主动揽下责任，但老头子也没想到元南楼根本不中他的计。
“您为什么要取消婚约，我们彼此心里都有数。”
真正的原因，是元乐志已经不再是他们心中的完美炮灰。
他不是个可以随意摆弄的老实人。
岳父演完了黑脸，此刻不说话了，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而后岳夫人站起来，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岳群先离开餐桌，女人才在元乐志两人离开岳家之前叫住了元乐志。
“你想去看看他吗？”
元乐志一愣：“可以吗？岳老先生不会生气吧？”
女人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岳尹这么喜欢你，但他这几天已经开始绝食了，不论如何也不肯松口配合我们演戏，我想这也是老爷会生气的原因，反而是更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绝食？
从电话里元乐志一丁点都没听出来这人有这种倾向，也难怪岳父说话会那么难听。
他暂时和元南楼分开，被岳夫人带上了楼。
临走之前，元南楼让他把电话接通，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两人可以随时联系得上。
元乐志放下心来，跟着岳夫人背后。
“我想你肯定是个好孩子。”
女人慈祥地说：“因为我们岳尹从小就很会看人，我相信他，帮阿姨劝劝他。”
元乐志心口有点怪怪的，他倒是好少被长辈这样托付，而且岳夫人好像有种特别的魅力，总能让人觉得很温暖包容。
这大概也是岳尹在这样沉闷的家里能好好长大的原因。
这栋楼房和岳家几人住的别墅不一样，并没有那么奢华，甚至都没有电梯，木质的楼梯在踩踏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有些久远了，元乐志一直跟随着走到了二楼，一整个平层都是岳尹的房间。
他眼看着岳夫人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
里头的人并不说话，女人吐了口气，回头对着元乐志抱歉一笑，然后又开口：“岳尹，乐志来看你了。”
这次屋子里沉默了更久，才终于传来了一点声响，岳尹说话的声音比平常更沉，是个张力十足的男声，而并不是平常刻意伪装成的有点沙哑的女孩子声音。
没过一会儿，房门打开了。
室内一片漆黑，元乐志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味道却很干净清新，吧嗒一声，有人把灯打开了。
岳尹几天的时间里一直安静地坐在床边，也不开灯，又绝食，估计一家人都担心坏了。
元乐志顺着光线往里头看了看，这里空间很大，装修却很简单，有很多模型之类收藏品，半坐在床上的男生带着帽子遮住了脸，整个人都有些看不清面容。
那一刻元乐志突然回想起了什么，他总觉得这幅样子好像在哪见过。
“那我先出去了。”岳夫人从背后带上门，和元乐志交代，“你们慢慢聊。”
元乐志视线停在岳尹身上片刻，等背后的门合上，他才恍然间想了起来。
这人的打扮和身形，包括服装中露出的一小节手臂的白净光洁，都和他当初在图书馆里见过的有微妙的重合。
当时他被捂住了嘴巴，那人站在背后看不见脸，但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背影，身形气质元乐志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岳尹。
元乐志忽然觉得背后发凉，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
“认出我了？”对方开口，是和平常一样有些清冷，但因为是男音，又让人觉得有点新鲜。
好像也把元乐志从自己的思绪里稍微拽了出来，在图书馆里的确实是岳尹，但这人给他更多的印象还是高大沉默可靠的女孩子形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往前几步，把方才上楼时带的糖块和蛋糕放在床头，猝不及防和抬头的岳尹对视了，岳尹有双很漂亮的眼睛，也和他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抬头看人的时候莫名有些认真。
“你家人找我们吃饭，因为婚礼取消了。”
元乐志想问对方，在图书馆为什么要从背后拉他，但又觉得这时候问并不合适，只好转移话题。
后者视线垂了垂，落在元乐志的手上，默默拉住了这人放完东西，想要缩回去的手。
“我不想取消。”
后者沉默了一会儿，他越是不出声，元乐志越是不知道说什么，半晌，这人又重新抬头，看向元乐志：
“你怎么想？”
元乐志怎么想？
他当然还是希望婚礼能够如期举行，但这种希望里更多的还是希望岳尹能够有自己的势力，希望能一起合作共赢，和爱情没关系。
元乐志拽了两下，没拽动，忍不住皱眉道：“还会有其他办法，就算不结婚也能有办法争财产。”
岳尹问的并不是这个，元乐志越是挣动，他手拉的越紧，在那人的目光中，把那只手放到唇边吻了下，温柔虔诚，他抬头，眼睛紧紧盯着元乐志，想要确认。
他是想问结婚的事情元乐志怎么想。
丝丝凉凉的温度，让元乐志整个一愣，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可瞬间又想到接通的手机，不想在电话里发出声音被元南楼听到，无声地拉扯。
几次下来，终于脱离了岳尹的手，后者并没有打算过分为难他。
元乐志后退了两步，稍微稳住口气，重新开口：
“南楼和我都觉得应该想办法说服老先生，重男轻女本来就不太对。”
岳尹依然坐在床边，他不再看着元乐志的方向，而是垂着头，一语不发，好像又恢复了他进门前的状态。
元乐志觉得这人比他印象中的要更固执一点，他退几步到门边：“东西你记得吃，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岳尹应该被困在家里有些日子了，从里侧打不开门，只能拍门板，岳夫人从外头给他开了门。

第61章 楼上有小黑屋？
元乐志拍了两下，就听见岳夫人打招呼的声音，是过来开门了，可折腾了半天，门锁却没打开，元乐志皱着眉头问：“发生什么事了？”
岳夫人温柔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门有点旧了，锁头不好使，卡住打不开。”
元乐志有点着急，但这时候急也没什么用，只能认命干等着，门外岳夫人安慰他：“我去找管家开锁。”
元乐志在心里叹了一声，当管家的可真了不起，连开锁业务都能包括，他随便找了张椅子，开始胡思乱想。
“是因为元南楼吗？”原本还垂着头的人见元乐志半晌都出不去，从床上坐起来，半靠在床头，“我以为你不喜欢他。”
电话里究竟是什么反应，元乐志听不见，但他知道元南楼听得见，他皱眉道：“谁说我不喜欢他了？”
“我不喜欢他和他在一起做什么？”
岳尹再次沉默了，听楼下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他终于从床上坐起身来，走到门边，手撑着门，随后在那门上不知怎么操作了片刻，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元乐志：“……”
“你出得去？”他简直惊了，“你出得去干嘛在屋子里憋着？”
岳尹指了指自己的衣服：“不能穿这个出去。”
岳群一直在家里住着，岳尹的母亲想关住他，所以干脆没给他女孩子的衣服，如果他想出去找元乐志，就得彻底放弃伪装，有可能会失去继承人的机会。
两相权衡之间，岳尹没有出去见元乐志。
这家人的心眼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元乐志觉得怪怪的，如果之前岳夫人在他心里就是个脾气好的小绵羊性格，他此刻又觉得这人比他想的要更加有魄力一些。
她要求岳尹自己选择机会，就等于在赌博了，毕竟男儿身的事情泄露，可不是岳尹一个人的麻烦。
元乐志和岳尹相处不多，甚至没有和薛云营一起的时候更多，所以更加不了解这人此刻的想法，岳尹一直以来都对他不错，他当然也希望这人能好过一点。
但从岳尹父亲那里也能感受到了，这事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那我先走了。”
办理离职入职的事情很快处理好了，因为之前生病，加上岳尹又被关了起来，元乐志本就已经渐渐淡出了公司的业务，所以他的离开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元南楼这边的工作和从前的工作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更加考验他的个人能力，创新能力和决策力，元乐志稍微感到了一丝吃力，花费好一阵才适应下来。
一旦度过了适应期，他就越发的得心应手，在后续的工作里配合团队参加了决策，几次表现得都很不错，提出了很多决定性的建议。
于是在国内的合作他也参与了大半，因为在岳尹公司里积累起来的经验，他比其他人都要更加可靠一点，在后续的合作中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而元乐志终于参与到了岳家竞标的项目之中。
已经入冬，天气很冷，有了些过年的气息，元乐志从车上下来，围好围巾，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形成一层白雾。
元南楼坐在车窗里，他只负责将元乐志送过来，并不管后续。
“哥是不是也有自己想做的？”
元南楼这样问了他一句，元乐志也没否认。
“利用这个机会，说不定可以帮到岳尹。”
他自己本身也有这种打算，竞标的几家公司实力不相上下，薛家是唯一最出挑的，但似乎对项目兴趣不大，提出的条件也要更多一些，岳家其实很有竞争力。
他们最大的对手，是一家势头很猛的新秀，才接触新能源类型的投资不久，但背后应该是有些资本操控的，虽然是新人却毫不逊色，各方各面给出的利润也更大。
岳家和这家公司比起来，虽然更有经验，但条件却略微显得逊色，如果单论实力不一定比得过。
但综合权衡来看，元乐志还是更看好岳家，毕竟后续的风险也需要被考虑其中，用一个没有经验的新手公司，他害怕会出问题。
话虽是这么说，具体操作起来，中间可以活络的部分就太多了。
元乐志点点头，和元南楼告别，后者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轻吻了元乐志的嘴角：“哥真是个得力助手。”
这个吻不仅没让打工人元乐志觉得兴奋，甚至久违地有了种被上司褒奖的局促感。
他嘴脸抽了抽，给元南楼鞠了个躬：“谢谢老板。”
后者便看着他笑。
他和岳家的人约在了一处私人会所，提前一个多星期预约好了，元乐志被人请进门。
不出意外的，今天来的人是岳家的老爷子。
岳家公司里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岳群在处理的，今天也应该是这人过来才对，但元乐志之前也有考虑过，岳家的老头子应该很清楚他们和岳群的关系，在元乐志实习期间，岳群甚至还陷害过他，让岳群来谈生意，十有八九是要谈崩的。
而老头子一向没有让岳尹尝试过接触一些比较重要的工作，也不可能让岳尹过来，所以只能自己上阵。
当然，他自己来，这案子也一样棘手。
元乐志在工作上是个条理清晰，非常会榨取利润的人，他不肯让步，一个小时谈下来，岳老头子自己也清楚没有优势，恐怕是谈不成了。
两人停下来吃饭，这人靠在椅子上，这一场甚至不需要移动的谈判都把他人累坏了。
“你之前在我们公司实习，我就有观察过。”
老人家动作缓慢涮着茶碗，元乐志对茶的这些东西不太熟，有样学样地跟着做。
“你的能力很强，也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同意这门婚事。”
这就对了，当初元乐志在岳家的公司里处理过很多重要决策，他一直想不通是谁的授意，大部分都是岳尹平常都接触不到的，岳群根本也不可能让他接触到，如果是岳家的老头子在背后帮忙，就能理解了。
“您都愿意让我一个外人来尝试参与，为什么不能让岳尹也试试呢？”
老头子沉默不语，皱眉，元乐志知道他内心一直有动摇，这时候不适合再说太多的话，只道：“您希望他过得好，我看得出来，但依靠任何人都不如依靠她自己，岳尹一直都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懂得藏拙。”
岳尹的能力并不比元乐志差，只是这么多年以来上头一直有个大哥虎视眈眈，她不能表现的太突出，元乐志从穿书最开始的那场考试就能看得出来，明明岳尹很多思路都是与他重合的，但最后的分数却远远比不上。
那原因就只有一个，她不想被人盯上。
如果之前还只是犹豫，岳父显然已经被说动了，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开口：“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待她证明自己。”
元乐志把资料方案都推到岳父面前：“您可以让她来试试，如果能够在元南楼手里把案子接下来，应该足够证明能力了吧？”
这次老人家沉默了更久。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岳群没有接手这次合作的机会，老爷子完全可以装病，岳尹来谈生意就变得顺理成章，只要把戏演好，岳群那边也不会怀疑。
从会所出来，元乐志就知道事情差不多办成了。
接下来的事情只要交给元南楼和岳尹就好，不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差到哪去。
果然，他回家几天以后，就听说了岳家老爷子病倒的消息，听说病的很重，住进了医院。
元乐志通过薛云营打听着那边的消息，一边等待岳尹从监禁中被放出来。
很快他就重新见到了岳尹。
这人打扮的漂漂亮亮，在公司的开会，元乐志时隔很久又一次看见这人女装，坐在会议厅里非常显眼，瘦瘦高高的本就突出，人又好看，不管年纪大还是年纪小的，总有人目光偷偷往她身上撇。
他有种感觉，岳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优秀的女孩子，而不应该是永远比别人差一等，灰灰暗暗跟在薛云营背后。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根本不需要元南楼放水，岳尹的个人能力在这一群人中间非常突出，这也是她多年磨炼出来的，在岳家接触不到的东西，薛云营也在背后偷偷帮助过她，偷偷把她带到薛家，让她多了解业务，这也是两人一直以来关系不错的根本原因，而岳尹本人又非常努力，他的表现突出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
最终的合作，到底还是被岳家拿下来了，以一个双方都能共赢的办法，这项让岳尹父亲都棘手的案子，被她搞定了。
事情都处理好，已经临近年关，元乐志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家人，硬要说起来除了元南楼以外，只有当初被原身资助的王大爷，元南楼就更不用说，和元鸿玺的关系已经完全崩裂。
过年也没什么人气。
周围的店铺都不营业了，保姆阿姨也回家过年，虽然只有三个人加一只羊驼，元乐志也还是认真准备，他和元南楼一起买了爆竹，还买了海鲜，偷偷学了很久，想做顿大餐给元南楼一个惊吓。
后者听说他要做菜，便一直围着，帮忙打下手，客厅里王大爷正在和上古神兽金鸡独立的凤凰讲着它的外国亲戚宙斯的故事，竟然还算热闹。
“我也有个惊喜想给你看。”从六七点就陆陆续续传来了爆竹声，元乐志还在厨房处理龙虾，忽然被元南楼拖住了手，“哥跟我上楼看看好不好？”
元乐志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他身上还穿着围裙，对方兴奋的样子像是完全顾不上元乐志手上的腥味。
“什么东西呀？楼上能有什么？”
说到一半，他脚步一顿。
楼上能有什么，他心里也挺清楚的，当初可是在里面度过了快一周的时间，那屋里什么构造他都一清二楚。

第62章 过新年啦
从小黑屋里头出来以后，元乐志就再也没有去元南楼房间附近看过，更不知道现在那里有什么变化，他弟弟说的惊喜又是什么。
元南楼不会丧心病狂到大过年的把他关起来吧？
后者拉着他的手把人往楼上带，果然又靠近了房间的位置，元乐志心跳都加速了，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死活都不愿意走：
“咱们有话好商量，你要是觉得外面不安全想采取安全措施，起码也应该把年过完……”
元南楼被说得一愣，好像才想起来他哥是想到了什么，他轻轻一笑，转头拥住了那人：“哥不要害怕，这次是个惊喜。”
“惊喜还是惊吓？”元乐志依然忐忑不安看着他，但脚下还是跟着走了。
元南楼把他带到了一处很宽敞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不小，门也并不是普通房间的小门，而是像教堂一样需要推开的大门，异常宽敞，整个房间的天花板都是玻璃的，能够看到天空绽放的烟花和星星，因为没有点灯，昏暗的氛围让这里面又多了些梦幻。
“哥喜欢吗？”
元乐志有点说不出话了，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情节，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指着那玻璃问元南楼：“为什么我从外面什么都没看见？”
“能看得见就不是惊喜了。”
这段时间元乐志忙得够呛，一到年关要处理的事情本来就多，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变化。
他在室内转了几圈，最先注意到的，还是在落地窗前的大床。
那么大，那么宽敞，那么适合用来……
“在这里跨年，只有我们两个人。”元南楼紧紧抱住他往床边走，吻上元乐志的耳朵，不满足于单单的亲吻，舌尖向内，充满暗示的舔吻……
他就知道元南楼脑子里不可能是一片白色的。
元乐志把手拦在两人中间，海鲜的腥味让他弟弟停住了。
“下得去嘴吗？”
他看着元南楼皱眉，果然松开了他。
元南楼虽然喜欢吃海鲜，但不喜欢太冲的腥味，尤其是生鲜的腥味，每次都会躲得远远的，可这次稍微拉开一点距离，他随后又拉起元乐志的手指。
“哥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亲了元乐志的脸颊，像是个初恋的小学生，元乐志把手抽出来，去楼下继续准备晚饭。
王大爷已经打开了电视，正播放着春晚，旁边的羊驼也觉得新鲜，坐在电视机前头，半个屁股垫着王大爷的脚丫子，毛茸茸暖洋洋的，一动不动跟着看春晚。
元乐志觉得电视机里的节目对上古神兽来说应该挺有冲击力的，毕竟它们的古代架空玄幻小说里可没有这些，它来了家里这么多天，一直都在花园里头乱跑乱跳，还是第一次看见电视，看那目不转睛的傻样子就知道它觉得喜欢。
没过一会儿，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元乐志把自己做好的菜端上餐桌，在一边包饺子的元南楼也将三人份饺子摆好，还贴心给羊驼弄了个蔬菜拼盘，春晚的背景音热热闹闹，鞭炮声响起来，元乐志心情不错。
只是还没等几人动筷子，他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
再一回头的功夫，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的羊驼就不见了，背后的电视机随之发出咚得一声，被撞的摇晃了几下，屏幕差点裂开，因为电源松动，叭得一声熄灭。
周围霎时间陷入了一片安静。
元乐志愣在原地问系统：“……它该不会以为电视机里有人？”
在他还沉默无语的时间里，元南楼已经小跑了过去，一把将那已经长大了许多的羊驼拉了回来，和老大爷一起将准备再次冲刺的羊驼抬起来。
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凤凰还在不停踢腿，想要挣扎出来。
直到元乐志走过去，一把捏住了它的耳朵：“傻东西，那是电视机，是播放画面用的，没有人被困在里头。”
他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险些按不住的羊驼居然安静了。
老大爷和元南楼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不敢置信：“它听得懂？”
元乐志摊摊手，并不多解释，任由王大爷把那神兽拽起来研究了半天。
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过年的氛围，几人吃完了饭，王大爷把碗刷了，又一起在楼下看了会儿春晚，才十点多，一直嚷嚷着要放鞭炮的大爷和羊驼就睡着了，互相依偎着，看起来很温暖。
而元乐志也被他弟弟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充满暗示地叫了一声：“哥？”
这人显然已经是惦记了半天，才刚走到楼梯，就忍不住吻了上来，同时将外套脱了下去，舌尖舔舐过口腔内壁的深吻，室内灯火通明，有了种在光天化日底下偷情的错觉。
元乐志有点不适应，想要挣脱开，但又被拉着衬衣领子拖回来，很快就走到了那房间门口，元南楼从背后握着他的手，将大门推开。
那一瞬间，有种进入了童话世界的错觉，越接近零点天空中的烟花绽放就越多，两人在高处，透过透明的玻璃，好像星空和那巨大的花朵都在眼前一样。
“真漂亮。”
哪怕是非常缺少感性的元乐志，这时候也忍不住发出了感叹。
他弟弟将门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源，然后从背后扶住了他的肩膀：“那边视野会更好。”
他手上微微用力，元乐志便真心实意地相信了他，跟着力度往里侧走，走到了床边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床的方向，可又被人吻住了后颈。
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微微瑟缩了下。
元南楼的动作并不强硬，细密的亲吻一点点落下来，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护，让元乐志心也跟着酥酥麻麻的。
他只是稍微给出了回应，情况便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最后他甚至被那人带到了落地窗的边缘，在窗外灯火通明的光景下，衣衫半敞在透明的玻璃窗前头，浑身都泛着一股子红晕。
即便窗外没人，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种羞耻感，几次想要逃开，却都被抱得更紧，身后那人的动作温柔又强势，他们如末日前夕般放纵。
事后，元南楼和他一起仰躺在窗边的地板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雪了，虽然看不见星星，被灯光映衬下的雪景却更加漂亮，像是梦中的世界一般晶莹剔透。
元乐志能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不着寸缕的雪夜，背后柔软温暖的毯子，有了最原始的纯净和安全感。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但元乐志忍不住闷声笑了出来，并不是因为这场景滑稽，只是他感觉很幸福，很纯粹的幸福，当幸福感堆积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发自内心想笑。
即便他不开口，他也知道元南楼的感受和他一样。
在原本的世界里，元乐志和乐天并不一样，他家里没什么钱，母亲也并不是厉害的金融专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他生活在一个最普通的家庭里，没有豪门恩怨，没有暗杀和报复，一切都那么普通，普通的学习工作，普通的生老病死。
母亲在他大学毕业就生病去世了，总有人会在四五十岁突然生病去世，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那时候家里很穷，元乐志没有钱，父亲也没有本事，他还记得在最后的那段日子里，他的母亲是过得怎样的生活，她坐在餐桌前的背影，瘦弱，佝偻，好像要被压垮了一样，昏暗的灯光，窗外的爆竹声很清晰的传来，分明是新年，却没有一丁点新年的气氛。
明明每个人都在假装开心，家里却还是那样死气沉沉。
那之后没多久，他的母亲就去世了。
临走之前，还在交代元乐志，说柜子里的那件已经不知道何年何月买的破旧羽绒服里侧的兜里，有五千块钱，她害怕她走后父亲会再娶，怕元乐志会受委屈，虽然不知道五千块有没有用，却还是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那时候元乐志也才刚实习不久，每个月给母亲的钱，她都舍不得花。
两人都知道，这点钱什么也改变不了，母亲离开，元乐志就没有家了，可她就是不放心，她对人间还有依恋。
元乐志爱钱，他知道很多事情有钱也不一定改变得了，但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钱就一定不行，因为谁都不知道意外会不会在明天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元乐志害怕在疾病和死亡面前，依然是那个软弱无能的元乐志。
快乐总是过眼就忘，但有些痛苦却会很持久，元乐志很少会在节日里感觉到开心，并非是故意矫情煽情，只是破碎感永远挥之不去，好像永远差了点什么，是氛围也好，是心情也罢，哪怕精心布置，哪怕学了做菜，哪怕他努力让新年看起来更像个新年，也永远不得要领。
可面对这一切精心准备的惊喜他却第一次有了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也许元南楼这一刻的感受是和他相同的。
十一点五十分，陆陆续续点起的爆竹越来越多，将半个天空都点亮了，院子里传来呼叫和笑声，还有人叫他的名字，元乐志披上衣服，王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在院子里放烟花，还有邻居家的小孩来看热闹。
元乐志半坐在原地手撑着玻璃，抬头，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第63章 凉到了脚底
“我们也去放鞭炮吧？”
元乐志突然有了兴致，回头想要拉元南楼，那人从窗边站起来：“先去洗澡，不然不舒服。”
元乐志便光着脚，飞快跑到了浴室里，随便冲洗了几下就准备跑出去，但又被人拉回来，元南楼像照顾儿子一样，将他仔仔细细冲洗干净，又给他找来了厚厚的帽子和手套，这才下楼。
新年的烟花在零点过后也往往会持续个十多分钟，元乐志虽然下去的晚了，但还算勉强抓住了热闹的尾巴，自己也点燃了几个烟花，但又不敢站在原地抬头看，他有点害怕会落到头上似得，快速跑远了。
一片热闹之中，有一瞬间元乐志也想过，究竟是留在书里更好还是应该回到自己的世界，在此之前，这里的一切对元乐志来说都是虚假的，更像是活在一场梦里，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留下来的问题。
可他第一次有所怀疑了，现实生活会更好吗？是真实是虚假的有任何区别吗？
反正所有人都会死的，留下和回去都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他来这个世界是有任务的，先别说任务完成以后世界还会不会存在，如果他现实里彻底死亡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会不会被送去归西。
他脑子里乱八七糟，放完鞭炮回房间，夜里四点多才睡，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也没什么亲戚要走动的，元乐志一直睡到了中午。
他打开手机，发现昨天晚上收到了新年祝福，最近的消息是岳尹发给他的，说父亲已经从医院被接回家过年了。
岳家的老人本来就是装病，元乐志也没觉得稀奇，岳尹还给他发了前一天晚上一家人一起过年的照片，看起来其乐融融的，老爷子笑的很开心。
他穿书这么久，大概在岳尹和薛云营的家人身上最能感觉到家庭的氛围了，薛云营家庭是非常正常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培养出他这么个神经病儿子，但他父母恩爱，思想也开放，是个非常幸福美满的环境。
岳家如果那个大哥能不是个杀人犯的话，一个重男轻女，观念不和的古板父亲，却也真心爱着岳尹，一个永远笑脸却莫名很有主见有魄力的母亲，还有个喜欢玩模型的沉默青年儿子，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点问题，互相将就生活在一起。
虽然算不上多幸福，但也许这也算常见的家庭成员组合。
元乐志也回复了个新年快乐，就关掉了手机。
大雪下了一夜，他一觉醒过来就已经堆积了很厚，元乐志找来手套和帽子，又从杂物间翻出了一把铲子，到院子里铲雪。
他本来就自己一个人玩，后来元南楼也醒了，叫他吃饭，连着叫了三四次元乐志都没回去，他便也出来，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玩具小推车，帮元乐志一起铲雪。
两人很快将雪人堆了起来，元乐志一高兴，直接跳到了那人背上，被背回了房间里。
他雪人堆完了，饭也吃完了，才拿起手机，发现收到了薛云营的短信。
“吃午饭了？”
这都什么时间了，都该吃晚饭了。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薛云营才又重新给他发消息：
“给你送点？”
元乐志皱着眉头回复了一句：“多管闲事？”
“是怕你饿死，小废物 ^_^ ”
大年初一就来找他吵架。
他元乐志才不是个不会做菜的废物。
元乐志盯着那行字好一会儿，不信薛云营有什么好心思，每次来他家里都没什么好事，他懒得和这人打嘴仗，于是没再回复，转而上楼了。
过年的时间，他和弟弟在家里窝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有一天收到了岳尹的一条消息：“我爹不行了，医生说现在很危险。”
元乐志一愣，这消息来的突然，他没想到前些日子还挺有精神的老人家会这么突然病危，询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对面应该也挺忙的，隔了一会儿才回复：“人还没醒。”
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有点担心大哥会对他下黑手。”
岳尹还是第一次在手机里和元乐志说这些话，以前总是神神秘秘的线下联系，他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经过上次的事情，元乐志已经不太想和岳尹牵扯太深，可这时候对方的亲人已经快离世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怎么帮？”
“来医院帮我看着点我父亲，只有我母亲一个人能长时间守着，我害怕会有人钻空子。”
元乐志想了下，新年这段时间能抽空去看人的本来就不多，信任的就更少了，岳尹岳夫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老头子身边，这人应该只是想多些人能偶尔过去交个班，倒不是很难，他和元南楼一起过去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于是答应了下来。
这种时候，再好的亲戚也比不上利益相关的人让人放心，元乐志就是利益相关的人，他想搞死于敏波，就绝对不会背叛岳尹。
第二天一早，他就和元南楼商量好了，一起去医院帮忙看着点。
往日里严肃的老人家死气沉沉躺在床上，岳尹和岳夫人都坐在窗边，病房里只有这对母子，女人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岳尹依旧有些冷冰冰的，只是仔细看，眼睛有点红。
几人寒暄了几句，元乐志才知道岳夫人已经一个晚上没睡了，岳尹因为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好好休息，岳尹交代了元乐志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不能让陌生人靠近病床，如果他大哥来了，更是要万分小心，随时打电话联系。
都说完了，才让岳夫人去睡觉。
元乐志便和元南楼两人单独呆在那间病房里。
亲人的病危一向是元乐志的软肋，看见老人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他不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在岳尹这个正在经历的家属面前不能表现出来。
可心里却是酸酸麻麻的难受，就连病人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都和他母亲当初的样子很像，元乐志突然有了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好像他依旧孤零零的守在床边，等待着医生宣判亲人彻底离开。
他感觉到身边有人轻轻拉住他的手：“哥饿不饿？”
和他明显苍白难看的脸色比起来，他弟弟状态不错，一直陪在元乐志身边，也让他稍微打起了精神。
状况不是一样的，老头子年纪很大了，和他母亲当初没有钱的处境是不同的。
而且元乐志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原以为过年期间不会有什么人来探病，但一整天下来陆陆续续也来了不少亲戚，只是这些人估计都不太可信，人多手杂，元乐志记得岳尹告诉他的事情，虽然有些难应付，但到底还是把老头子看得挺好，没让任何人靠近。
不光是亲戚，下午薛云营也来了，他见到病房里的元乐志也没有多少惊讶，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圈，才哼笑了一声：“怎么还胖了？”
元乐志：“……”
估计这人心里是百分百肯定了他不会做饭，他也有样学样，把薛云营打量了一遍。
后者感受到他并不礼貌的眼神，一丁点也没生气，反而打开自己带来的礼品盒子，里面是精致的吃食，都是元乐志爱吃的。
“吃吗？”他询问元乐志和元南楼。
元乐志皱眉：“这不是探病的探望礼吗？我们怎么能吃。”
薛云营带着笑容，理直气壮：“不给看护的人吃，不然给谁吃？病人吃得下去吗？”
元乐志：“……”
他看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岳老头子，坐都坐不起来，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薛云营来了以后，室内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里，原本他和弟弟两个人在房间里还有话可说，这人来了以后反而安静了。
但薛云营似乎一丁点也没感觉尴尬，姿态优美垫着腿，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文件。
元乐志也不知道这人究竟在想什么，明明也应该挺忙的，却一直不走，只当是岳尹交代薛云营也来看护了。
到了晚上元南楼先回公司处理事情去了，岳母也打电话说一个小时以后会回来，只有他和薛云营两个人在病房里。
那人这才放下书，稍微靠近了病床。
元乐志有点犯困了，他也在病床边上守了一整天，神经高度紧绷着，但一整天都没遇到什么特别棘手的问题，这时候微微放松下来。
岳尹还从手机上给他发消息：“没什么问题吧？”
元乐志打了个哈气，回复道：“没问题，一整天都没人靠近病床。”
小护士这时候进来给病人换药，元乐志不经意地抬头，他从门口看见了一闪而过的人。
虽然人走得快，元乐志却看得挺清楚。
那是，岳群？
这人怎么会来医院？又在外面站多久了？
岳群来这里无非就是冲着老头子来的，恐怕知道了遗产有可能会留给岳尹的事情，想要暗箱操纵一番，而且这人必然也能猜到他靠自己一定接近不了病床，所以会找人过来接近病床。
可这一天元乐志真的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
霎时间，他脑子里一闪，猛地抬起脑袋，突然看向了病床。
薛云营人还站在床头，已经微微有些发长的头发将他那张脸映衬得越发妖娆，他微微低着头，投下一片阴影，看向那不省人事的病人。
似乎感受到元乐志的目光，这人忽而抬眼和元乐志对视了，微微一笑。
让元乐志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第64章 那你背我？
电光火石之间，元乐志丁点犹豫都不再，立刻扑上去想要将这人扯开，可他力道用得猛，床边两人都是措手不及，一时间护士推车上东西洒了一地，她人倒是及时避开。
薛云营被元乐志推倒，两人一起往后摔去，他感觉到薛云营用手拖住了他的腰，在摔到那一堆破碎的玻璃和药品上之前，把元乐志给扭了开。
“做什么？”
这人脸上并未见生气，只是两人姿势怪异，他努力支撑着元乐志的身体，以至于让元乐志整个人都坐在了薛云营腰上，光坐着还不够，防备心使得他用小臂压住薛云营的脖子，让这人挣扎不得。
“你想害人。”
薛云营不见着急，神情反而很轻松，他被逼着微微仰头，抓着元乐志的手臂：“我为什么要害人？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没有证据，等到有证据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薛云营和岳尹是很好的朋友，元乐志当然不知道这人有什么理由去害人，只是那一瞬间对上目光的心照不宣，以及薛云营平时给人的感受太过狡猾，他不得不有所怀疑。
“岳尹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不让别人靠近床边，那你靠近床边做什么？”
元乐志的举动是没有错误的，这样的场景下首先得保重老人家的安全，他一分一毫也不退让。
“你倒是听他的话。”薛云营就维持着被压住的姿势，挑元乐志的下巴，像逗狗一样，“我靠近床头，是因为确认药品。”
病人需要的药物单子会贴在床头，护士按照上面的药品名称来更换。
马上就到了更换药物的时间了，元乐志一愣，看向了一旁的护士姐姐，她原本站在房间角落，看着两人揉成一团，没想到突然被这两人注视，瞬间吓得坐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害怕还好，一害怕，一看就是有鬼。
元乐志快速起身，一把将药单子抢过来，对比着地上的药瓶看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药单子上有两样药物搞错了，是和隔壁拿混，具体是不是故意他不知道，只是岳家老头子身体本来就虚弱，这时候如果注射错了药物，估摸都活不过一个晚上。
“谁让你这样做的？这是犯法的！”
那护士慌慌张张的否认：“没人让我这样做，是我自己搞错了。”
元乐志当然不会相信。
他联系了医院的管理人员，却不放人走，一直等到岳夫人和岳尹来了，元乐志才将人交给他们。
薛云营则被他搀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全程带了点笑容看元乐志忙活，有时间还吃了点甜品。
沾了奶油的叉子在艳红色的唇间，他又是个美少年的模样，惹了不少人的注视，薛云营对着看向他的目光乖乖一笑，立刻让来人红了脸。
岳尹眉间满是疲惫，对元乐志表达了感谢，他哥哥应该已经察觉到了老头子不会将遗产留给长子，开始在公司动手脚，这么多年来岳群一直是两手准备，不仅在公司内部培养自己的势力，在公司外部也培养了很多人才，岳尹需要应对的事情有很多。
两人从医院出来，薛云营走路缓慢，看起来是摔得不轻，医院门口又不少家属带着病人散步，他开口：“你搞得我腰疼。”
一句话出口，周围不少人侧目。
元乐志想要搀扶的手缩了回去：“……”
“你把话说清楚，你那是摔得。”
后者眉头一挑：“哦，那和你没关系吗？不想负责？”
有关系。
是元乐志把他搞摔的，且不说动机是什么，这事确实是元乐志做得不妥，两个都好看的青年在医院门口拉扯，即便不是元乐志的本意，却还是引起人注意，好几个侧着耳朵在听，他想快点把事情解决，只好压低了声音：
“那你说怎么办？”
薛云营站在原地盈盈一笑：“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出去吧？”
此话一出，身后当即有人发出来一声芜湖，被薛云营撇了一眼，背后那男人呼还没呼完，把嘴巴收了回去，但周围已经有了些年纪大的老人家对着元乐志指指点点。
“把人弄伤了，怎么还不想负责呢？”
“而且还是伤着了屁股和腰，现在的年轻人啊。”
薛云营也配合地演出，他猛地靠近了元乐志两步：
“我是真的疼，你干嘛总是不相信我。”
委屈的模样更加博得同情，那一下摔到了尾椎骨，虽然没到走不了路的程度，薛云营还是想捉弄元乐志，他故意把头埋到这人脖颈处：“太让人伤心了。”
元乐志把脖子伸的老长躲开他，本来是想推人，可被这么多人看着，他下不去手：“……”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被这么多人围着要负责，元乐志走也走不了，只好转头弯腰，放低了身体：“你动作快点！”
薛云营挪着步子，动作缓慢，刻意刁难似得，半晌，那两条手臂才轻轻环在了元乐志脖子上。
清晰的凉意，让元乐志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被什么冷血动物给缠住了，薛云营并不壮硕，甚至穿衣服的时候有些瘦，但胸口却能明显感觉到一层肌肉，他身形也并没有想象中的单薄。
换句话说，有点沉。
那人一头有些微卷的头发在元乐志脑袋上蹭了蹭，像什么大狗狗似得，像是对身下的人很是喜欢：“怎么不动了？”
一开口，声音还是那个顽劣的薛云营。
他就知道这人又在耍他，就像原著里耍乐天那样子。
一直把人给背到了医院门口，元乐志将其送到车上，两人才算分开。
薛云营坐在车窗里看他：“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元乐志摆摆手：“快滚吧你，我有人接。”
管家都回家过年了，元南楼又在公司里忙，薛云营估计以为他家里没什么人。
但元乐志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打远处就开来了一辆豪华小三轮，车上带着一只金鸡独立的羊驼。
元乐志朝着那方向挥手，想让王大爷注意到他，因为老人一直没看见，他又忍不住跳了一下，那三轮车才注意到。
坐三轮车带神兽回家，让元乐志觉得自己像个丰收的农民伯伯，一路颠簸中回到了住处。
而他才刚刚一离开，管家便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后座的薛云营。
“少爷，人已经离开了。”
后者嗯了一声，阴影中看不清面容，视线却依然落在了那人方才站过的地方，挥起手的样子像等人接回家的小孩子。
他微微转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元乐志回家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复工，在医院和公司两边跑，去的时间并不长，偶尔去充个人数，把人看住了就好。
上次的事情以后，一家人把老爷子看得更严了，同时公司也在薛云营的帮衬下运转开，但这也没什么用处，岳尹的处事风格出乎意料的果敢，也因为天赐聪慧，虽然一开始内部还有员工不满，后面也不得不服气。
实在对她有偏见的，都被用了些手段赶出了公司。
他那副女人装扮，冷着脸往办公桌后一坐，不用伪装什么就有种天然的疏离气势。
他本身并不是爱装腔作势的人，可就算曾经的小姐妹们也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有些疏远了。
这些倒都是小事。
岳家的公司才刚稳定下来，就传来了老人家的死讯。
元乐志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快，按照医生之前所说的，老人家估计还能够再坚持两三个月，可没想到保护的这么好还是去世了。
把这事情和元南楼说了，他弟弟穿着宽松的丝质黑衬衫，衬得那脖颈白皙修长，伸手去拿放在桌面上的水果，宽大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手臂：
“活得太久了，对岳尹来说也不是好事。”
从上到下，身体的每一分每一寸，都非常好看，元南楼在家里从来不吝啬于展现自己的好看。
元乐志半晌才把心思转到他的话上面，初而听起来像是安慰，可仔细分析起来，他却察觉到了其中的一点怪异来。
在岳尹得势的时候，带着遗嘱继承遗产就是最合适的时机，拖得越久，岳群就越有可能采取手段把继承权抢过去。
他并不想用坏心思去揣摩别人。
葬礼在不久之后，元南楼并没有去参加，他对生老病死不感兴趣，尤其是也许并没有人真心祭奠的葬礼，更加觉得无聊，但元乐志受到了邀请，还是去参加了。
葬礼上，他看见了岳尹，也看见了岳群，岳尹脸上有悲痛，但岳群眼中只有嘲讽。
元乐志也得去打个招呼，虽然也不太喜欢这里的场面，但也没法直接走，便找了个恰当的时机去找岳尹，周围没什么人。
只是去的时候发现岳群也在附近，他皱了眉头，岳尹那样的性格肯定没办法应付得了岳群，他加快了几步，却听岳尹冰冷的声音：“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虚伪。”岳群声音里凉飕飕的，带着嘲讽，说出的话却让元乐志都愣在了原地，“把人都杀了也还是能装出假清高，岳尹，你真觉得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吗？都是为了遗产害人，我害得不过是竞争者，你甚至能动手伤害亲生父亲，不是比我更卑劣？”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他原本以为岳尹会出声否认，却见那人依旧冷着脸，凑近了贴在耳边，不知对岳群说了些什么，后者脸上嘲讽的意味更甚。
“你以为我需要那些证据？岳尹，认清你自己的处境。”
他放完了狠话，岳尹却丁点反应都没有，岳群没一会儿就急匆匆离开了。
元乐志觉得这时候出去，场面肯定会非常尴尬，他刚准备也找个机会找躲一躲，却见留在原地那人的视线投了过来。
岳尹看到他了。

第65章 打算去吗？
元乐志瞬间崩紧了身体，想后退，张嘴想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但通通克制住。
他不能表现出太慌张的模样，如果表现出来了，对方就会知道他听见了，所以即便心里很慌，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和岳尹告别，后者并没有多说什么，站在原地看着元乐志走远。
元乐志天生就不是会耍心眼的料，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结果刚一出门，就碰见了薛云营，对方马上看出了他的问题。
这人坐在桌子边上，用脚拦住元乐志的去处，应该是喝了酒，向来没有血色的脸上有些红：“怎么了你？吓成这样。”
元乐志急匆匆的赶路，闻言心跳更快了：“我看起来很慌张吗？”
“你觉得呢？”
元乐志摸摸自己的心跳，也知道此刻脸色必然不会好看，于是没反驳。
他回头看了两眼，岳尹并没有跟着出来，又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光听人说就随随便便当真了，毕竟也没有什么证据。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薛云营会知道吗？
他当然不会傻傻的去试探，毕竟这人肯定是和岳尹同一战线的，但心里却忍不住越想越多，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吗？岳夫人也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在他们眼里的岳尹一直都是如此？
就没有一个人看起来和他一样惊讶。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见到过岳尹，估计公司的事情很忙，父亲去世以后他整个人都很疲惫，甚至在学校也经常请假。
元乐志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的，也因为不经常见面，除了最初的震惊以外，慢慢就把岳尹抛到了脑后。
开学以后，国内几家院校开启了为期三天的案例分析大赛，分析总结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光是需要成绩，有实习经验者更优先，元乐志自然也入选了。
收到通知的那天元南楼正在楼上处理工作，这次的比赛同样需要出去住几天，所以元乐志想要去通知弟弟一声。
“哥要自己去吗？”
报名考试的时候元南楼正忙，没来得及参加，这时候当然也没有名额，元乐志嗯了一声：“你忙你的，我和老师同学们组团去。”
如果日日夜夜都和老师同学们在一起，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危险，于敏波这么久了都还在养伤没有动作，大概率并不会追到省外。
元南楼却将电脑收拾起来，指尖轻轻挑起下巴：“但是我很想你。”
那人轻垂头，漂亮的脸像蛊惑水手的塞壬，吻便落在额头，和耳垂上，只是轻轻触碰，却因为温差让人感觉异常难耐。
元乐志觉得这样下去今天晚上可能又做不了别的事情了，赶紧把人推开点，正经：“那你要一起去？我帮你订机票。”
被推开了元南楼也没再靠近，不拒绝元乐志的提议，而是淡淡道：“好呀，那麻烦哥了。”
他用稍微带了些鼻音的语气和元乐志说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在床上的时候，运动过程中微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磁性中又像撒娇一样的鼻音，哄骗元乐志：“哥，把上衣撩起来些。”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元乐志耳朵有点红，抱起电脑去订机票，用的是元南楼的电脑，从两人在一起以后，除了准备惊喜很少会有需要保密的事情，因此电脑也是可以共享的。
他正在查询航班，给带队的导员发消息询问时间问题，对方晚上应该休息的很早，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于是元乐志自顾自先看起了机票。
就在这个时候，电脑后台登录的微信突然收到了消息。
“有证据了，安排在医院的人有留下一台监控。”
元乐志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条消息不是发给自己的，应该是有人在和元南楼说话，他本来并没有想要去看，可就是不经意间撇到了，脑海里霎时间就出现了和医院有关的记忆。
在医院找证据？会和岳尹有关系吗？
如果和岳尹有关系，元南楼难道是想要揭发这些事情？为什么？
目光虽然还停在购买机票的页面，他脑子里却完全想不到那里去了，直到肩膀突然被一双冰凉的手碰触，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指尖碰到脖子，让元乐志打了个哆嗦，被吓了一跳。
他装作没事地回头：“怎么了？”
阴影中他弟弟的笑脸依旧明艳，他站在元乐志的背后，将一张卡片递过来：“你没拿我身份证。”
元乐志默默接过来，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会演戏，如果对方想看出点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虽然知道的信息不多，但元南楼总不会害他的，元乐志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虽然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人在偷偷计划些什么，元乐志却并不算担心。
如果元南楼想要害他，之前就有很多机会，不至于拖到今天。
不是害他，难道是想害岳尹？
元乐志不再想下去，只有片面的事实，他根本无法确定全貌，岳尹和元南楼两人之间有生意往来，互相不信任想要多抓些把柄也是有可能的。
出发的时间是两天以后，岳尹因为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参与这次比赛，但意外的是薛云营也参加了。
主办方给各校的学生代表都安排了同一家酒店，包下了整个一层，周围临海，环境很好，学校没有安排元南楼的住处，所以元乐志也没去住，他和元南楼两个人一起住在了那群学生楼下，同一间酒店里，平常行动也更方便些。
他们两人坐着电梯手里还拖着行李，电梯在三楼停住，迎面碰见了薛云营。
“好巧。”
这人也拖着行李进来，站在靠元南楼那边，按了五楼。
元乐志他们住的也是五楼。
“你怎么不和其他人住一起？”元乐志有点疑惑，其他的学生都在楼上，也没道理薛云营一个人住下头。
“住满了呀。”黑发的男生摊摊手。
很快到了五楼，元乐志推着行李箱，和元南楼走在薛云营后头，他们放下行李刷开房门的空档，薛云营也在他们隔壁开门。
元乐志：“……”
他弟弟则是笑了一声：“真巧。”
薛云营这次难得没有回话，脸上很平静，在元乐志他们关门之前，也把房门打开了。
这附近也算是度假区，有很多娱乐设施，距离酒店不远就是个临海酒吧公园，元乐志和他弟弟去游泳，又吃了海鲜，比赛在第二天开始，两人玩了一整天。
中间有个不大不小的插曲，晚上七点多元乐志回酒店换衣服，元南楼稍微慢了他几步在收拾泳圈，他上楼的途中，突然被楼上的学生给堵住了，是个模样挺清秀的男生，元乐志虽然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但能猜到这人应该是他同一届的校友。
也不知道是在楼梯口等了多久，男生一看见元乐志，就从地上站起来，因为腿脚发麻，差点没站稳。
“什么事？”
元乐志刻意冷了冷脸，在门口堵着他，估计就是来找茬的了，可那大男生站起来后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在原地挠了挠头，像是不好意思似得开口：“您好，我是这次同队的队友。”
察觉到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元乐志便嗯了一声，稍微放缓了语气，一边开门，一边问：“有什么事吗？”
男生原本还想寒暄几句，问问元乐志为什么没住楼上之类的，可打远处来了人，还没等走近，就能看清楚是元南楼的身影，于是草草地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元乐志手里。
“你，你等没人再看。”
元乐志一头雾水，下意识想要把东西还回去，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男生人已经走远了，脚步急匆匆的。
深蓝色的盒子包装很简约干净，也符合方才那个年轻学生的气质，元乐志拿起来摇晃了两下，听声音里头也不像是危险物品。
他还纳闷的中途，元南楼就已经回来了，伸手握住元乐志的肩膀，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动作，圆圆的肩头一只手就能握住，控制着人往屋里走。
“来找哥的？”
元乐志嗯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给元南楼看：“给了我这个东西，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元乐志也学会了警惕，东西虽然收了，也不轻易打开。
只是元南楼接过去之后，便直接拆开了，里头有一些包装精致的小甜品，还有一封信，最下头还有两张电影票。
“看来是表白。”
这倒真不是元乐志反应慢，只是他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也许是受了主角受元南楼光环的影响，很少会接到别人的表白，通常情况下，就算收到了情书，也都是委托他交给元南楼的，元乐志已经习惯了，就算有这种事情发生，他第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
偶然收到了情书，居然还是个男同学送的，元乐志心情有点复杂，把信从元南楼手里抢过来，拆开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落尾处的名字都是个男生的名字。
“我的魅力就只在同性之间吗？”
他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坐在桌子边上把东西都收拾了，他当然并不打算去什么电影院，信也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男生表达了一些对他的爱慕，结尾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看电影，还说可以从朋友做起。
元乐志把电影票收起来，准备明天把东西还回去。
身旁元南楼认认真真把信读了一遍，而后突然问元乐志：“哥打算去吗？”

第66章 赢了比赛
元乐志摇了摇头：“不去。”
元南楼便在他面前摊开了手掌：“那哥把方才的电影票给我，我来帮你解决。”
后者说话语气中没有丁点气愤的样子，好像真是只帮元乐志解决一个小麻烦。
元乐志愣了愣，如果他自己去拒绝还难免尴尬，他弟弟办事情一向很妥当，以弟弟的身份去拒绝一下，倒是没什么不合适的，他便把电影票掏出来：“给你。”
元南楼微微一笑，顺着元乐志的手指，划到手腕，刻意捏了下。
等对方接过电影票，元乐志便把手抽回来，第二天他还得去比赛，可没时间陪元南楼做游戏。
他按照平常的时间看了会儿书，早早睡下。
比赛分成两组，上午元乐志和昨天那个男生一组，对方名叫束承安，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人缘很好，人长得也不错。
两人并没有说话的时间，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束承安往元乐志的方向看了几次，不仅仅是对一个男生的喜欢，在学习方面，元乐志也一样是他的榜样，没过一会儿他头又垂下去。
总结分析报告的时候，男生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中午才刚一散伙，元南楼就来找了元乐志，男生也没有说话的机会，到下午，元乐志发现那个男生人没来继续比赛。
他们队里缺了个人，但好在还有替补队员，束承安上午看起来就不太舒服，元乐志也没有多想。
今天的比赛连续赢了一场输了一场，队伍突然换人队内的配合出现了些问题，结束以后，元乐志收到了敌方的挑衅。
从大前年开始，他们学校就没有得到过冠军，老校长还在任的时候经常收贿赂，有些能力差但是有关系的学生也会被选进队伍里，为的是比赛结束以后能在简历里多上一点光彩，反而害了队伍被拖后腿，甚至掉到了第五六名。
圈子里都说他们一届一届的学生已经不行了，学校里教学有问题，缺乏人才，甚至已经掉出了全国前三。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扰乱他们的军心，对方扬言要把国内第一的名头彻底赢过去。
元乐志倒是没把对方的挑衅放在心上，如果比赛输了确实丢人，但丢的是学校的人，和他也没什么关系，而且谁输谁赢也还没有定式，才输了一场，他有自信能把后面几天的比赛都重新赢回来。
到了酒店，元南楼正在门口等着他，像等待主人回家的大狗狗，他不在家的这一天后者哪都没去，就在房间里憋闷了一整天，他一进门，元南楼就抱住了他，高大的身体都挂在元乐志身上：“我饿了。”
元乐志把他人拽下来捧着脸：“一天没吃饭？”
“只吃了午饭。”对方趴在他肩膀上不松手。
元乐志把包放下，重新拿着钥匙，屁股还没坐热就带着他弟弟往外走：“那我们先去吃饭。”
楼下有海鲜自助，环境和菜品都不错，还可以加点牛排，不过费用会相对高一点，元乐志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座位坐下。
落座以后，他才注意到束承安也在附近，男生应该是比他们两个先来的，和朋友一起，饭菜已经吃完了一半。
很奇怪的是，这次他再看见元乐志，开始有点瑟缩，甚至眼神都有点躲闪，很害怕打照面似得，和上午明显的目光有了很大的差别。
元乐志觉得奇怪，才一个下午没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正想着，却见元南楼也看向了那个方向：“束承安，好巧，你也来吃饭吗？”
这样叫了一声，明显是打招呼，他却发现束承安回避的更厉害了，匆匆和两人告别，人就走了。
元乐志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人，他都能看出来和元南楼有关系，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都不问我电影票的事吗？”元南楼像是吃好了，一共也没吃下去多少东西，饭量很小，坐在对面。
于是元乐志也把叉子放下，轻轻出了口气：“不管对谁，我希望你别做伤害人的事。”
元乐志对他很是纵容，但这种纵容的前提是不给别人造成伤害，尤其束承安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本质上来讲这人也没做错什么。
他以为元南楼起码会否认一下，结果这人并没有出声，他淡淡地盯着元乐志看了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不光是这一次，从那天以后，束承安每次看见他都不怎么抬眼睛，有时候绕着走。
元乐志终于抽了个时间，去给这人道了个歉，说后续还是要好好比赛。
后者倒没多说什么，矢口否认被元南楼威胁的事情：“他，他是很好的同学。”
人家都这样说了，元乐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倒是同队的薛云营觉得有趣似得，围观了全程：“你弟弟也太小心眼了，善妒可不太好呀。”
元乐志撇他一眼：“小明的爷爷为什么长命百岁？”
薛云营早就知道挑拨不了元乐志，笑而不语。
而元乐志心里想的，其实是赶快找个时间公开和弟弟的关系。
比赛的第二天束承安回来了，他们队又连胜了两场，结束以后，听说对方队伍来了新人，是他们学校的第一名，在当初的股票投资比赛里也是前三，作为新的替补队员，明天将会上场。
这人的成绩并不比元乐志差。
而第二天考试的内容，元乐志也并不算太擅长，是结合政治历史分析某企业的发展方向和历史经营谋略，他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虽然不短了，但历史悠悠，这些东西他还是没有人家正经经历过义务教育的学生学的好。
比赛的上半场他们输掉了，比分差距不大，元乐志的分析报告得分一直是他们队伍最高的，这次也不例外，但比起从前的遥遥领先，这次显得更吃力，队伍没拿到优势。
下午的比赛开始之前，导员给他们都做了心理疏导，说小比赛而已不必压力太大，但元乐志能看得出来，导员也很希望比赛能有个好的结果，只是怕孩子们紧张，没有说出口。
下午的比赛，他和一个女生换了位置，坐到了薛云营身边。
小组内本就是可以商讨的，一个人的思考当然没有合作思考来的全面，而且薛云营一直维持着第二名的得分，能力有目共睹，但之前元乐志一直没有和这人坐在一起，毕竟当时的得分差距很大，他们几乎是稳赢，也没必要非拉着薛云营讨论。
但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了。
“企业的这个阶段，策略是怎样的？我有点看不明白。”他指着分析图来问薛云营。
每个时期国内的经济策略不同，带来的影响也必然不同，元乐志没办法短时间内记住全部的策略方针，但薛云营却学习的很透彻。
这人握笔的手很白，青筋都看得很清楚，手指捏着笔杆，一点点给元乐志解释，虽然说话间依然带着平常的漫不经心，却难得有点认真的感觉。
元乐志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样的一面，两人认识以来，好像也很少有合作的时候。
但这时候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时间只剩下四十分钟，他整合了一下精华版，又将其他学生的文案都整理好，坐在电脑桌前，忙得没时间抬头。
所以自然也没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直到那人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旁边传来了一声轻笑，元乐志才有点诧异地抬头。
薛云营的目光难得很温柔，手上的力度像是在玩弄自己满意的玩具，估计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时候的目光，片刻后回神似得收回了手，指了指电脑屏幕：“不赶紧整理吗？”
元乐志皱眉，被这人看得心情怪怪的，后续的整理都稍微奇怪了起来。
最后一场比赛，他们取得了胜利。
对方总共赢了两场，而他们一方赢了四场，是今年的冠军队伍。
回去的路上，队员们都难以掩饰兴奋的情绪，就连他们的导员也是笑容满面，抱着装奖杯的盒子不愿意撒手。
这是老校长下任的第一年，元乐志他们赢得很漂亮。
回学校以后带来了这样的好消息，他们的照片在学校大大小小的公告栏里挂了将近两个月，学校的名声本就是荣辱与共，路过的蚂蚁都要高兴一阵。
两个月过去，岳尹也终于将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哥哥虽是虎视眈眈，可继承权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岳群只能从别的方向想办法，但不知道岳尹用了些什么手段，岳尹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声露面。
表面上看起来，这已经是对付于敏波最成熟的时机。
于是元乐志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了岳尹给他发消息，约他一起去商量这件事情。
两人约好的地点在一家餐厅，元乐志去的很早，但进门的时候却还是发现岳尹比他来的更早，甚至已经点好了一半的菜，全是元乐志爱吃的。
他把菜单推过来：“想吃什么可以再点。”
他今天没有穿女装，青年人的模样就越发清楚了些。
岳尹个子很高，清冷的气质让他看起来非常难以接近，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从前印象的影响，元乐志看他总觉得很漂亮。
他莫名又想起了上次在葬礼上听到的话。

第67章 还不如和于敏波合作
为了以防万一元乐志特意让王大爷带着羊驼在楼下餐厅吃沙拉，如果元乐志遇到了意外，立刻就能报警采取行动。
岳尹吃饭很安静，丝毫看不出来有要杀人灭口的倾向，在这人把桌面上的菜品基本都尝过了一遍以后，元乐志也开始动筷子。
“我看到了你们夺得冠军的消息，恭喜。”
对方开启了热聊模式，元乐志就稍微放松了些，岳尹总是这样，平常看起来人很冷漠，但如果对方不说胡的话，他就会主动找话题，不让气氛尴尬。
既然这人没事，元乐志也放松下来：“谢谢，也恭喜你在公司里越来越顺利，岳尹。”
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元乐志没想到对方会忽然垂了垂头：“公司的事情也并不是完全顺利，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既然打开了话题，元乐志便顺着往下说：“出现什么情况了吗？”
那眼神好像在询问元乐志愿不愿意回来有些许期待在里头，元乐志也没法说什么，只好含糊过去。
两人说了些话，却一直说不到重点上，元乐志有点着急了，只好先提起了于敏波的事情。
“等你公司稳定下来，咱们的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他委婉道。
话说完，却迟迟没有等来回答，岳尹隔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开口：“那我们的婚约也应该定下时间了。”
元乐志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诧异抬头：“什么？”
当初两人说好的协议，是元乐志和岳尹假结婚，夺取财产继承权以后再结婚。
如今岳尹已经抢回了财产，却还是提出要结婚，元乐志来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你已经拿回遗产了，我们结不结婚有什么重要的？”
他有点着急的理论，可岳尹却忽然从对面拉住他的手，温热的温度传到他的手上：
“我想和你一起，不管用什么方式。”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会帮你的。”
可这一次元乐志拒绝得很干脆，他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那还是算了，于敏波那边我会自己想办法。”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岳尹，印象里这人的形象已经完全被颠覆，不管是在医院里听见的话还是这次提出的要求，都不像是原本那个有点冷漠，执拗，正直的岳尹会说出来的话。
他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猛地被人从背后拖了回来，那一瞬间元乐志便回忆起了曾经在图书馆的经历，还没等对方做出什么动作，他也同时转头，先一步将手臂扭转，另一只手精准地按住了岳尹的脖子，将人反控在墙边。
岳尹并不看他，而是垂着头，苍白的脸上，连呼吸都像不存在一样，一切都淡淡的。
好像元乐志不说话，他就一直都不想开口，固执地像一块石头，只是原本抓着元乐志袖口的手逐渐松开。
僵持了片刻，元乐志才忽然开口：“……我走了。”
他动作缓慢放手，岳尹依旧站在原地，直到元乐志把门关上，只剩下了一条缝隙，才看见那人忽然抬头，目光凉凉的。
霎时间，他后背也有点凉凉的。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一直到楼下看见了王老头才稍微好了些，元乐志和这人一起回家，一路上想了很多。
他忽然觉得元南楼做事也有一定道理，即便是相处了很久的人，也不一定能够全然了解，穿书最初他还以为于梁是最难应付的一个，后来又觉得薛云营会是最坏的，这时候的想法已经完全变了。
不管是对谁，最好都留一些把柄和后手在身上。
那天以后，元乐志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和元南楼说了，既然不能合作，就必须让元南楼知道原因，而且心里的不安让他只向最信任的人说实话。
元乐志坐在沙发上，他弟弟站在他面前，弯下腰拥抱，安抚他：“以后可以少和他来往。”
虽然于敏波的事情还没有一个正经的解决方案，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事情只能一拖再拖，他不想和岳尹打交道，元南楼当然也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岳尹，就连生意上的事情也被拖着。
没过多久，岳尹回到了学校，一切像是恢复了正常。
这人突然变成男生的事情在学校里被讨论了好久，还有人说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周围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岳尹是见过的最牛的女装大佬的，但岳尹却没有什么表情，平淡地面对这些话题。
元乐志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在学校里失踪。
五一小长假的最后一节课，正常地不能再正常的体育，元乐志运送体育器材的中途被人绑走了，不止是一个人，也不是熟悉的人，绑他的人有两个，身形高大，训练有素，全程无声无息的。
其他学生来送球的时候，元乐志整个被绑住了手脚，堵住嘴巴，困在一排排篮球架后面，最隐秘的角落里。
绑人的人没办法第一时间把他带出去，还需要等待体育课结束，周围人稍微少一点，但元乐志被绑的很结实，身后还有个一直按着他，器材仓库很大，来送器材的学生又吵闹，他根本没办法弄出动静来。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来的，又蹲守了多久，但从这绑人的正规性来看，元乐志猜测应该只有于敏波一个人最有嫌疑。
满心的绝望之中，元乐志忽然看到了有人在不断靠近，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灰色长裤，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那一双脚。
这是他的同学。
元乐志扭动着身体想要发出一些声音，哪怕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能够找人过来或者报警，他就立刻能得救，还能把这几个坏人也通通抓住。
但很遗憾，他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元乐志盯着那个方向，直到来人停在距离他两个货架的位置，蹲下身体，两人仅仅隔着五米，只要对方能转头，仔细观察一下黑暗的地方，或者突然开灯，一定就能发现被绑起来的他。
低头的过程中，他也终于看到了来人的样子。
穿着白色外套的男生人很白，从袖口露出一节小臂，脸微微转向元乐志的方向，处于光亮处的人能很清晰的辨认出。
那是岳尹。
两人上次分开虽然不愉快，但在这么危险的条件下他觉得岳尹不会不顾大局。
虽然嘴巴被捂住，元乐志嗓子发出呜呜的呼救声，可对方却丁点都没注意到，岳尹动作慢吞吞的，一点点将筐里的东西归类，在货架周围一一放好，东西越来越少，元乐志人就越绝望。
没过一会儿，岳尹准备走了，看脚的方向，人已经转过了身，元乐志闭了闭眼睛，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死在这次。
岳尹的脚步，却在不远处停下来了。
眼看着那人调转了方向，朝他的位置走过来，元乐志霎时间重新提起了希望，也许岳尹已经注意到了他，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会假装离开，出去找救兵。
念头在元乐志脑子里才刚刚形成，却见那人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位置，缓缓蹲了下来，元乐志微微抬眼，碰巧和人对视。
他看见岳尹朝他笑了一下，嘲弄的意味十分明显。随后拉上了货架旁的防尘帘，彻底让他和人群隔离开来。
平静的声音从帘布外响起，是交代他身后那两个：“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
根本不是什么于敏波。
这是元乐志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的想法，他终于意识到了，将他困在这里的人，就是方才还视作希望的岳尹。
这人之所以会走过来，不过是想要逗弄他罢了。
控制他手脚的两个人不知道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元乐志甚至一丁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一阵酥软无力，逐渐失去了意识。
他不知道元南楼什么时候会发现他不见了，能不能在彻底被带出学校之前就阻拦住岳尹。
再次醒来时，周围是一片黑暗。
元乐志尝试挪动身体，发现依然没有力气，不知道后续是不是又被注射了药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怪困难的。
眼睛并不是睁不开，只是好像被蒙住了，短时间内确认了信息，他还没有得救。
看来元南楼并没有成功阻止岳尹。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被捂住嘴巴，只是嗓子里干燥，元乐志想发出些声音，却很沙哑也听不出什么内容。
他感觉到有人从他身边站了起来。
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身边一直有另外的人在。
脚步声很快传来，这人走路是很轻，也不快，从他恢复意识开始就一直坐在床边，站起来走向一个方向，片刻后端了杯水回来。
杯壁轻轻抵在了元乐志嘴边，清凉的水汽霎时间飘上来，元乐志努力想要喝到水，可脑袋能活动的范围也很小，他根本碰不到水，又渴又饿难受的要命，他伸出舌头，才终于碰到了杯子里的液体。
也许是努力的样子取悦了身边的人，他感觉到那人将杯子抬了起来，下一刻杯壁倾斜，一部分水终于流到嘴巴里，但还远远不够，这人像是故意整他似得，绝大部分都洒在他身上了。
元乐志嘴里还没吧嗒出水是个什么味儿，衣服就湿了一大片。
真日了狗了。
他自然不能对这种行为做出什么反应，即便再气恼，也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对方似乎也觉得这样没意思，闷闷的笑声很快停下来，元乐志感觉到有人的指腹落在他唇边，一点点擦拭了水渍，手指划到眼睛的位置，隔着一层布，有人在吻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想要挣脱，可用不上什么力气，只有微微的颤抖传到了身边人那里，超市反抗。
后者稍微停下，随后一把拉开了眼罩，一片刺眼的光亮之中，什么也看不清。
果然是岳尹。
他一句话也不说，看着元乐志。
沉默之中，空气都仿佛凝固住了，元乐志眼神里有愤怒，还有显而易见的被欺骗的伤心。
那人顿了顿，才像是解释原因似得开口：
“你弟弟用医院的证据威胁我，他真的很在意你，费劲心劲将周围对你有一丁点不利的人全部铲平。”
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以后，元南楼又单独去找过岳尹，用医院的事情威胁岳尹放弃元乐志。
这样的事情，元南楼并不是第一次做。
不管是于梁也好，身边任何对元乐志有想法的人也罢，所有人都会被他想尽各种办法弄走。
这些事情元乐志并不算知情，在岳尹说出来之前，他一直都没发现。
岳尹将毛巾打湿，轻轻擦拭元乐志的脸，动作从温柔逐渐变得强势，弄得皮肤生疼，元乐志想要躲开，但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只能微微扭头侧脸。
“仔细想想，和他合作还不如找于敏波。”
元乐志心头一跳，看向岳尹的眼神中充满不敢置信。
好像穿书以来，听到岳尹的话总共都没有这么多过，那人和他解释了些什么，随后俯下身，先是在他脸颊边亲了亲，元乐志心里一阵恶寒，就感觉到那吻落在了嘴角，小心翼翼的。
“元南楼太在意你了，但于敏波并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
而不管是于敏波还是元南楼，给岳尹带来的利益都是一样的，即便是选择了于敏波那边，他从中得到的利润也不会少，而且只要元南楼彻底完蛋了，他可以顺理成章得到元乐志。
元乐志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人会和于敏波合作的可能性，在他固有的印象里，于敏波是书里的大反派，是所有人的对手方，岳尹应该也是恨着他的。
可仔细想想，和于敏波真正有恩怨的，只有于梁，他和元南楼，薛云营也只是勉勉强强算个对手。
岳尹和于家从来没有什么太大的恩怨。
他想知道这些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看来当初夺得继承权也太过顺利了些，不知道是否也有于敏波在背后推波助澜。

第68章 逃出小花园
那人给他换了衣服，一同坐在床上，因为上衣湿了一大片，黏黏腻腻在身上很不舒服。
岳尹在帮他脱衣服。
过程是怎样他已经记得不清楚，只能感受到周遭有些凉丝丝的，视线里十分昏暗，他努力想把自己缩成一团，但一下又一下被人拖出来。
等衣服重新穿好，脖颈处的扣子一直系到了第二颗，元乐志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清醒以后又开始觉得很困，饿透了的身体很不舒服，他模模糊糊之中又要睡着，心思里却依然放不下。
元南楼知不知道岳尹和于敏波合作的事情？如果不知道，两人会不会合力陷害他？
不过以元南楼的心计，应该不会轻易上当吧？
他弟弟是不会信任岳尹的，尤其在他已经失踪了的前提下。
这样的状态下很容易陷入浅眠，但睡得并不踏实，衣服才刚换完，元乐志便倒在床上不想再动弹，才刚过半个小时，他就被人从床上弄了起来，对方放下了一个碗：“吃点东西。”
元乐志重新尝试移动一下手脚，也许是睡够了，这次终于感觉到慢慢恢复了些力气，虽然还是不能像正常时一样做出反抗，但抬手吃饭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岳尹把他拖起来半靠在床头。
他仅仅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让后者发现他已经恢复了力气的事实。
不能被岳尹发现力气恢复，虽然现在想要反抗很困难，但吃完了饭说不定还能够试一试，如果偷袭的话，也许还有胜算。
岳尹并没有询问元乐志要不要自己动手，他像是有某种爱好似得，元乐志的所有事情他都喜欢亲力亲为，而元乐志为了表现出还没有力气的假象，全程都含含糊糊的含着粥，故意装成没有力气，连咀嚼都慢吞吞的，汤汁弄到了嘴巴边上。
喝完粥，岳尹耐心地帮忙擦了擦嘴巴，丝毫没有怀疑元乐志有没有恢复力气。
东西吃完了，他又把人从床上抱起来，元乐志本身不重，但一个大男人也轻不到哪里去，岳尹却抱得稳稳当当：“该去厕所了。”
元乐志：“……”
这种时候，岳尹倒是和以前的话一样少了，越是话少了，越让人觉得尴尬到不行，看着样子岳尹丝毫没有让元乐志自己去厕所的意思，而是打算和方才吃饭时一样，他来帮忙上厕所。
到底还是忍不住这样的刺激，元乐志轻声开口：“我自己……”
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和岳尹说话，装作没有力气的时间里，他也不能让这人感觉到他能交流，但现在情况紧急，元乐志只想让他赶紧走。
他故意做出气声气声，但岳尹还是听见了：“你自己可以吗？”
如果说可以，就一定还会被注射药物，元乐志和这人对峙着，没有丝毫攻击力的模样，但却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不情愿和固执，可岳尹也和他一样，不仅没有对元乐志放松，反而越发审视。
他最终一咬牙，小不忍则乱大谋。
太过耻辱的画面已经不想再回忆起来，元乐志全程闭着眼睛，双腿酸软，身体的力量全部依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被绑架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也没有排泄，时间长了些，等事情结束，他险些又一次晕过去。
元乐志嘴唇发白，忍辱负重，为了能够早些离开这个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咬牙挺下来。
岳尹将他重新放回床上，又在床边坐了许久，他看了元乐志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伸出手随意拨弄了两下元乐志的头发，将柔柔的短发背到耳后，带了些爱怜地揉耳垂。
元乐志只想让他能快点走，这样他就能好好研究一下屋子里的方位和所处的位置，如果能去到窗边，他起码能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否则就算从房间里逃出去了，到了外面也一样走不了。
虽然他也知道，岳尹既然敢把他关起来，肯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大概率从房间里是出不去的，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他能找到一些漏洞，说不定就能逃出。
耳垂越揉越热，已经有些麻木，岳尹的手很大，白白净净也有力气，如果是正常时候，那是一双很漂亮的手，可这样的情境下却只让人觉得疼得慌，元乐志想躲开，但刚侧过脸就被转回来。
对方垂了垂眼，稍微走远了些，离开了屋子。
元乐志心脏狂跳，他的机会来了，但却还是按兵不动，他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不是在试探自己，万一一会儿又重新回来，而他不在床上，就会被逮个正着。
没过一会儿，岳尹果然回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箱子，元乐志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但下意识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挪动着身体想往大床中间爬，尽量离那疯子远点，但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拉着脚踝拖到了床尾。
“过来。”
声音沉甸甸的，落在空气中，脚踝上的手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有力，却让元乐志一阵害怕。
因为岳尹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枪。
仔细看，并不是什么打人的枪，而是打耳洞的枪，元乐志穿书前在理发店里见过有人去打耳洞，用的就是这种枪。
他拿这个，是要做什么？
还来不及细想，元乐志就感觉到那人重新抓住了他的耳朵，在方才已经被揉麻了位置又揉搓了几下，长时间的蹂躏使得那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可当那人把枪夹住他的耳垂时，冰冰凉凉的触感，元乐志还是忍不住害怕。
他平常就是怕疼，不想遭这个罪！
岳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想要挣扎，在此之前先控制住元乐志的双手，安抚性地：“不用害怕，一下就过去了，不会疼的。”
“放屁，那你怎么不打……”
那么大的针在穿过皮肉，整个打穿，弄根棍进去，听着就很疼。
可岳尹不听他的，冰凉的酒精棉擦拭过耳垂，他整个坐在元乐志身上，压制住他的双手双脚防止挣扎，然后重新拿起那把枪。
事已至此，这人心意已决，元乐志再挣扎也不会有用。
与其暴露自己去反抗，还不如干脆不动。
他心里一阵害怕，打过去的时候只听见了啪嗒一声，像是皮肉被穿透了的声响，在麻麻的触感之中，刺痛确实不那么明显。
但元乐志的心理作用，却觉得特别特别疼。
小巧的耳垂上挂着银色的耳棍，岳尹在他对面又拿出了其他的东西给他看，有不少形状的耳饰，他从里头拿出长耳环，在元乐志脸颊边比划。
“很合适你，过一段时间就能还上。”
元乐志心里只想骂爹，想在这人身上也打两个洞。
也许是看出来了元乐志的心情不好，岳尹在他身边围了一会儿，没有直接离开，反复帮耳朵消毒以后，把人从床上扶起来：“屋里是不是太闷了？”
元乐志一愣，反应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岳尹已经将他半抱起来，放在旁边的轮椅上推去了窗边。
打开厚厚的窗帘，外头是个大院子，种着不少花草，花园面积很大，房间又在一楼，看不见除了花园以外的其他位置。
“我们出去看看吧？
这一针算是没有白挨，元乐志心里哀叹一声，如果能去到花园里，起码他还能看看花园外头，见见其他人。
才刚这样一想，岳尹便将他眼睛蒙上了，像是担心他会看见房间里的路线一样，元乐志眼睛前面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中，他捏紧了手，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岳尹的脚步不快不慢，两人大概五分钟才走到院子，中间穿过了两次房门，一次是关他的屋子房门，还有一次应该是大厅通往花园的门。
这里的房子挺大，但结构并不复杂，房间外就是大厅，房间门锁着，而大厅门却没锁。
虽然周围很安静，一路上元乐志却还是感觉到了有人，门口一直到花园里，他感觉到了两三次，身边还有其他人，也不清楚究竟是保镖还是保姆，可看见岳尹推着眼睛被蒙住的他出门，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没有一个人出声。
看来这些人要么就是被要求了不能多问，要么就是已经知道了岳尹将他关起来的事情，总之，和他们求助是不太可能的。
在屋子里被关的几天太过无聊，元乐志甚至觉得像是度过了半年之久，很久没有感觉到外头的风，即便看不见，他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可能是到了位置，岳尹将他眼睛上的布条扯下来。
相比较花园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花棚，元乐志愣愣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从房间里看得还不真切，等到了外头，抬头，却发现花园上空有着黑色的铁栏杆，横杠在天空上，也点缀着花。
虽然很漂亮，但此情此景，这里就像个巨大的漂亮的笼子。
“你喜欢吗？”
身后那人轻轻捏了捏他的脖子：“我觉得这里很合适你。”
元乐志心里骂了几句变态，却只能沉默不语，他不想激怒岳尹，勘察地形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他真的不想立刻就重新回到那间小黑屋子里去了，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也没有书，每天昏昏欲睡对着天花板发呆，才一段时间下来，元乐志就觉得自己的心理都快不正常了，他太希望能有个人和他说说话，哪怕这个人是岳尹都行，否则这样下去，就算没有别的什么事，长此以往他也快发疯。
“我想转转。”
岳尹垂着眼睛，将元乐志的反应收入眼底，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他推着轮椅，带元乐志在花园里转了一圈。
这里面很大，偶尔还能看见打理花草的工人，但就和元乐志想的一样，这些人看见他们两个就像没看见一样，估计是无法求助的，而两人虽然没有刻意走到边缘的位置，元乐志还是注意到了，花园的东侧，是一面墙，再往前些有个大门，能稍微看见外头的景象。
和他想象中相差不大，荒山野岭，只有一条马路，半晌都没经过一辆车，看不见什么人。
他心里已经有些绝望了。
岳尹这时候将他从轮椅上抱了下来，到了一片花地，他被人放入其中，被折断的花草铺了一地，有种破败的美感，颓废糜烂，元乐志被光着脚放在里头，感觉有点扎，周围香砰砰的。
“看这里。”
岳尹是想给他拍照。
这人的爱好真是奇怪，他都不知道这些破花有什么好拍的，元乐志应付了事，全程就抬抬眼看镜头。
也许是感觉到了他的不配合，岳尹皱眉上前：“你的表情……”
他站在元乐志身前，由于这种姿势，元乐志的头刚好在他大腿的位置，投下的一片阴影莫名让人有些压力。
“表情应该更痛苦一点。”
还没等元乐志反应过来这个痛苦是什么意思，后者的手指已经重新捏在了受伤的耳垂上，方才被揉过的麻痹已经过去，这一下实实在在碰到了伤口，元乐志疼得脸都快变形了。
可那人却好像就是喜欢这个样子，相机在对面咔嚓几声，将他的模样完完整整记录下来。
元乐志觉得像个变态似得。
在这人手里的这些日子，恐怕他不会过得好受了。
虽然极度不愿意回到房间，半个小时后元乐志还是被带了回去，他这次留心感受着轮椅行走的方向，往哪边拐，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只要多走几次，他肯定都能记住。
回去以后，他躺在床上，手脚的力气已经恢复了一半还多，元乐志等待着这人能够快点离开，期间岳尹帮他擦了脸，在嘴巴上摩擦了许久，元乐志也没有挣扎。
人终于出去了，他渐渐从床上撑起身体，脚刚一着地，便又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岳尹这次带了针管回来。
那东西元乐志简直再熟悉不过了，在黑暗的体育器材室里，身后的两名绑匪就是用这个东西让他失去了意识，被带到了这间屋子里。
转眼间人已经走到了元乐志身边，之前做过那些准备似乎都白费了，看来岳尹是打算让他一直维持在一个无力的状态下，如果身体没有力气，任凭元乐志如何挣扎，恐怕都逃不出这间房子。
这样黑漆漆的，让人绝望的日子，他还需要度过许久许久，如果元南楼一直无法发现，如果没有人能调查出来，他也许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里。
就算知道了路线，也没什么用。
在人靠近他的一刹那，元乐志迸发出力量，内心的恐惧让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岳尹，只要能够将这人控制住，将药物注射到岳尹身体里去，他就能有机会离开这间屋子，哪怕只是逃到花园里也好！
他就有机会离开。

第69章 出逃成功
元乐志把针头抢过来了。
这几乎浪费了他所有的力气，撞翻岳尹将药物注射到对方身体里，一手捂着岳尹的嘴巴，一直到岳尹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元乐志才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躺在地上的人眼睛黑漆漆地盯着元乐志，如果不是捏着手臂的手完全没有力气，这眼神看起来像是随时可能反击。
说出来的话却完全没有那种恶毒：“你要走吗？”
元乐志专心找着东西捆住他的手脚，防止这人突然暴起将他抓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岳尹却连叫人的意图都没有，任凭元乐志在他身上摸索着钥匙，一直到手脚都被绑好了，才突然开口：“能不能别走。”
元乐志不想听他说话，在屋里看了两圈，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来堵住岳尹的嘴巴，于是他将岳尹的嘴巴用布条堵住，翻出钥匙以后，把这人的外套脱了，自己换上，随后在室内环顾一周，最终将岳尹绑在了床头，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不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注意到他，两人出去的那次元乐志观察过，别墅里并没有人抬头去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岳尹又带了鸭舌帽，只要稍微把脸挡住，低着头走，说不定能混过去。
元乐志撑着身体，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好歹还是能自己走路的，尽量让步伐看起来不那么虚软，到了门口，他打开房门，两侧果然有保镖。
元乐志的身形本来就和岳尹相差不大，他微微垂着头，非常淡定地穿过两人，没人仔细去看他的脸。
保镖平常并不会一直盯着雇主看，离开了门口以后，整个大厅里都没再看见其他人。
元乐志心脏一阵狂跳，这个岳尹显然也是第一次关别人，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经验，有很多漏洞元乐志都可以钻，他不知道别墅里的其他人什么时候会发现元乐志人不见了，离开了门口以后，他就尽量找角落人少的地方走，想要去找大门。
岳尹带着他在别墅里转的时候，他倒是没觉得这里面有多复杂，但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心里又有点慌乱，加上身体力气并没有恢复完全，想在从来都没来过的地方找到大门，着实不太容易。
将近半个小时，他才终于找到了花园里的那面矮墙。
和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是元乐志可以翻过去的高度，旁边是个小铁门，能看见外头一条马路，没什么车辆。
他抓着矮墙的边缘尝试了几下，虽然手上没什么力气，但想要翻越过去难度应该不大，元乐志在墙边站立了一会儿，再三确认身后没有人跟出来，这才虚软着手腕，爬到了墙上。
他半个身子才刚刚翻到墙体的另一侧，下一刻差点吓得从墙上摔下来。
紧贴着墙壁的一侧，有三名保镖，一人已经抓住了他的大腿，准备把他接下来，而岳尹则站在距离他们不近的阴影处，手上拿着烟。
他不是应该被困在房间里吗？
元乐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瞬间手臂都快失去了力气，在那保镖碰到他的瞬间开始挣扎，但很快被制服住。
他看见岳尹一点点朝他走过来，然后又越过他，几人带着元乐志重新回到了大门口，那间漂亮的大笼子里头。
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逃出，根本不是因为对方的保护机制做得不好，这么一面矮墙，就算真的是建立别墅的时候就存在，岳尹也不会放心地让元乐志看见。
岳尹那么小心的一个人，不会容许这种低级的错误存在，甚至连拿到屋子里的药物都是无效的，岳尹在注射进去以后，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元乐志会得手，只是因为岳尹想要试探他，从带他出门去小花园那天就开始布局，试探元乐志究竟会不会逃走。
答案是肯定的。
只要有一丁点离开的可能性，元乐志都不会放弃，甚至在被人抓住了手脚以后，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几次尝试挣扎，但都以失败告终。
再次醒来天都快黑了，又重新躺在那张床上，元乐志半睁着眼睛，眼神中有些死气。
岳尹将房间的窗帘拉开，屋子里不再是黑漆漆的，黄昏的小花园也别样的漂亮，但都和这黑漆漆的房间一样，和曾经的岳家一样，死气沉沉，因为体力一直不够，他连系统也召唤不出来，元乐志甚至觉得清醒还不如睡过去，起码能让时间走快一点。
除了日落的变化，他都快分不清一天还是一个小时。
从出逃那次以后，元乐志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够逃跑，每次注射药物都会有人在旁边按住他，某天岳尹甚至带来了一条脚链，一头拴在床位，一头拴在元乐志的脚上。
元乐志自然不愿意像狗一样被牵着，可挣扎却通通被按住，他趴在被子中间，眼睛酸酸的，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连尊严都没有了。
岳尹轻轻吻了他一下。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见元乐志越发不理他，便捏了捏这人的下巴：
“有朋友想来看你，你愿意见他吗？”
朋友？
可以有外人进到别墅里？
元乐志果然抬头，重新看向岳尹，只要能有外人进得来，能带消息出去，元乐志说不定就有机会离开，只要元南楼知道他在这里，很快就会来救他的。
可才片刻，他又失去了很多想法。
岳尹这么精明，说让朋友来，就一定不是能帮他离开的朋友，大概率不是元乐志的什么朋友，他甚至一点都不怀疑岳尹会把于敏波那个崽种给带回来。
可即便是这样，元乐志还是想见。
这么多天以来，他都没见过什么外人，唯一能和他说话的只有岳尹，应该是这人的意思，别墅里不管是保镖还是佣人，看见他就会自动忽略，一天两天还好，一周下来，元乐志整个人都快憋出毛病来了，这里比学校，比监狱都还要更难熬。
两天以后，他果然看见了岳尹所说的朋友。
出乎意料的，还真是元乐志的熟人。
容貌姣好的青年坐在他床边上切苹果，一个苹果被他削完，果肉都只剩下了一半，薛云营似乎觉得元乐志脚上的小链子非常有创意，没过一会儿就得看一看。
“我还以为他会给你穿女装。”
这人语气可惜，大有一种：早知道没有女装我就不来了的意思，元乐志一阵无语，如果放在平时他是不愿意搭理薛云营的，但现在不一样，除了薛云营以外，他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说话的人了。
如果连薛云营也走了，他可能又得自己一个在房间里生活。
他得从这人嘴巴里套点话出来，和往常一样嘲讽：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
薛云营眉头一挑：“怎么，你现在还是觉得我比较变态吗？我以为早就有改变了。”
元乐志：“……”
确实有改变了。
薛云营再重生两三本系列文，也比不上岳尹变态。
“我知道你有什么主意。”
这人盯着元乐志，和平常一样的逗弄：“想从我这套消息？上次答应的报答都还没给我。”
元乐志：“你想要什么报答？”
薛云营也不和他兜圈子：“出去以后穿次女装怎么样。”
要是能出去，那元乐志当然一百个愿意。
只是不知道薛云营是不是真的要帮他？如果是真心的话，应该一定有办法救他出去吧？岳尹不是很听薛云营的话吗？
可元乐志忽然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他被关了太久，系统又出去窜门了，想打游戏也打不了，联系也联系不到，他憋的脑子都不太灵光了，事情都回忆的很慢。
按照岳尹之前的说法，岳家现在已经和于敏波合作了，那么他和薛云营之间的联盟，是不是也算瓦解了？
薛家和于家不一直都是生意上的对手吗？就算薛云营并不在意自己家生意到底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再帮助岳尹吧？
两人中间，就没有一丁点嫌隙？
“穿女装算上次的。这次我不打算帮你。”
元乐志脑子里正转的快，却见对面的人忽然说着气得人头皮都快炸了的混账话，刚想出口骂两句，他瞬间又没话了，因为感觉到了薛云从被子里抓住了他的手，将元乐志手心摊开，葱白冰冷的指尖，轻轻划过手心。
只有两人能看到的地方，薛云营在他手心写字。
酥酥麻麻地，他看见那人写下：“”你想问我什么？”
随后便松开了手字体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元乐志捏了捏手，很多想法在脑子里仅仅转了一转，他早就怀疑这间屋子里有监控，想必薛云营也是和他一样的顾虑，所以才会不说出来。
他也动作缓慢地转过这人的手心，薛云营的手掌和他差不多大，也和其人一样白白的，元乐志缓慢地写下字：“你知道他和于敏波的事？”
薛云营回复了一个嗯。
这句只是客套客套，元乐志很快按耐住：“那元南楼知不知道？”
他更担心自己弟弟会不会被骗。
薛云营这次稍微端详了他一会儿，才把元乐志的手拽到自己身边，比每一次都更近了一点，他一个字一个字，在元乐志手心上写“我不知道。”
薛云营不知道他弟弟知不知道。
痒痒的，让元乐志有点头皮发麻，他很快又想到的别的想问的事情，重新拽过那人：“你的立场？”
薛云营盯着他的眼睛笑了一下，嘴上说着欲盖弥彰的话，却轻轻将元乐志的手压下来，只写下两个字：“保密。”
保你个大脑袋的密，元乐志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这都什么时候，薛云营还能这样十句话有八句话模棱两可。
见元乐志许久许久没有再问什么，薛云营也看出来了他的心理活动，他拉过元乐志的手，快速写下四个字，在掌心稍微用力，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更清晰了。
“我带你走。”
元乐志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差点弹坐起来，又冷静些问：“真的？”
后者表情都没变：“记得穿裙子。”
元乐志：“……”
他不知道薛云营救他出去是打得什么算盘，但既然这人已经答应了，试试总比不试要好，他之后又和薛云营说，想让他帮忙直接告诉元南楼，可被这人拒绝了。
理由元乐志后来才想明白，如果薛云营告诉了元南楼，岳尹一定会知道两人见面或者有联系，也会猜到有人来救元乐志，这样一来，也许就会把元乐志给转移位置。
见过薛云营的第二天，他就被转移了位置，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眼睛被蒙着，手脚也绑着，躺在车子里头，那人就坐在他身旁轻轻抱着他的头，帮忙擦拭着脸。
岳尹连薛云营也不信任吗？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新搬进去的地方，比之前那里还要更加偏僻，元乐志被很放心地放出去到院子里玩，因为这里荒山野岭，外头就是破树林，周围连条马路都看不见，任凭他有再大的能耐，也跑不出去，岳尹很清楚这一点，更何况周围的墙壁又都很高，安保措施也都不错，就算他长了双翅膀，也飞不出去。
花园也不像之前的一样，这里的院子和元家的院子更像，甚至房子后头也有个破坑。
不过好在到了这深山里头，岳尹不再每天给他注射药物了，只是隔三差五才注射一回，为了让他在稍微亲近的时候能乖乖听话不要挣扎，所以元乐志终于能够召唤系统归位，就算每天在脑子里打打游戏，也比憋闷着要强多了。
搬过来的第三天，岳尹给他带了只羊驼回来。
并不是他家里的那一只，比他养的要小很多，像是于梁曾经魂穿时的大小，有了这羊驼，这间院子和他在元家住的地方就更像了。
有时候他带着羊驼在小花园里头玩，甚至有了种重新回到了从前的感觉。
这一天，元乐志和往常一样被注射了药物，昏昏欲睡躺在床上，窗外下着大雨，风也很大，忽然房间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后吧嗒一声，是断电了。
荒山野岭的，电路也不像城里一样发达，来了这么多天才停了一次电已经不错了，元乐志管也没管，岳尹急匆匆来确认一次他还在房间里，元乐志便重新开始睡觉。
然而没过一会儿，房门又从外侧被打开了。
“有这么悠闲吗？”
薛云营带着点刻意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
元乐志简直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他身体没有多少力气，只能勉强撑起来，看向那个方向。
“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帮你逃跑，你倒是睡得挺香呀。”
有点委屈的声音在床尾响起来，薛云营抓着他的脚腕把人从被子里拉出来，元乐志这才注意到，这人身上不少地方都已经湿透了，握着脚腕指尖应该擦过，但也带着潮气，碰到元乐志的人时，有点冰冰凉凉的。
看来这次停电并不是偶然，而是薛云营搞出来的。
他用元乐志的被子擦了擦双手和身上的水渍，才把人从床上扶起来，元乐志刚被注射药物不久，脚才刚一挨地，就有些腿软，差点摔了。
他瞬间觉得自己很累赘：“你要不还是走吧，我这样子估计跑不了多远，到时候要麻烦了。”
后者拉着他的胳膊把人给拖起来，让元乐志坐在床边，自己则慢慢蹲下了身子。
“下一次你自己混进来？”语气中没有不耐烦，而是和往常一样，带了点逗弄和轻松。
元乐志还是第一次看到薛云营在他面前俯下身体，青年黑色的头发一点点搭在看起来有些瘦的后背上，即便淋了雨，也是别样的漂亮，那人抓着他的手臂，让他抱稳了脖子，很轻松地把人背了起来。
薛云营带着他从房间的正门离开，门口的两个保镖都已经倒地了，但外侧看起来还有些人，他带着元乐志从一个隐秘的侧门出去。
岳尹那边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没办法脱身，但别墅里的保镖不少，虽然薛云营也带了些人来，但正面冲出去显然不太可能，外头已经乱成了一团，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人手，这人也不可能过来亲自背元乐志出去。
元乐志努力抬起自己的屁股减少些重量。
这间别墅更大，具体的构造也更加复杂，他不知道薛云营是怎么熟悉这里面的路的，两人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从一侧小门逃了出去，全程只有薛云营一个人和他一起。
雨下的还是很大，元乐志一边回头，一边问道：“其他人呢？你准备自己带我跑出去？”
他来的时候知道这里距离山脚下有多远，如果只有薛云营一个人背着他，恐怕很快就会没力气。
薛云营没说话，只是嗤笑了一声，也许是元乐志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实在有点饿瘦了，背着元乐志这么大个人，他就像背个孩子似得，丝毫不费力气。
山路很滑，可这人完全没有会跌倒的模样，脊背挺得很直，因为他脊背挺得直，元乐志被颠簸地抬不起身体，脖子也没力气，被甩的好几次都撞上了树枝。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走出一段路，雨也渐渐停了，雨后的空气中有一股子土味，元乐志忽然觉得很像在曾经度假的小岛上，也是这样的空气，只是当时不需要他被人背着走。
天逐渐暗了，便飞起萤火虫，周围的草木还带着雨水，把元乐志裤腿都弄湿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半山腰的一条宽阔的土路，有几辆车在那里等着，看见了薛云营他们二人，便开了车门。
一直到这一刻，元乐志才有了种切实的已经逃脱的感受，他仰面躺在车座上，即便从头到尾都没需要他运动，还是忍不住喘粗气，像累坏了。
再看身边的人，全程呼吸都没加重，薛云营用毛巾擦着头发，露出耳朵，袖口也向下滑，手臂一样白盈盈的。
元乐志才回头看了一眼，就被人将新的毛巾丢在了脸上，下山的过程中他身上也弄湿了不少，大部分都在背部，薛云营给他弄了条毛巾垫在背后，虽然还是没力气，元乐志的身体终于温暖了些。
他很想快点见到元南楼。
即便脑子里困得要命，却依然觉得没有安全感，所以不想要陷入睡眠，只有见到了他弟弟，元乐志才能彻底放心。

第70章 相信了于梁
三个小时后，他还没有到家，元乐志实在忍不住，稍微睡着了，但睡得也并不踏实，总觉得像是一醒过来，还是面对着天花板。
薛云营这次并没有搞事情。
元乐志再次睡醒的时候，身边守着的人身上有股熟悉的香味，让他难得开始觉得安定，而下一刻豁然睁开了眼睛：“南楼？”
他贴近了，元南楼也伸手抱住他，才几天时间没见，这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整个人都消瘦了，元乐志一开始鼻子还有点酸酸的，一看到元南楼这个样子，好多诉苦的话都不想说了。
他不太想让元南楼和他一起难过，所以故意笑了下：“我都饿了。”
元南楼恐怕也看出来了他的想法，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好看一点，去厨房给元乐志拿出个锅，里头是他自己做的海鲜汤泡饭。
元乐志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弟弟甚至还专门去学习了做海鲜，自己开龙虾壳，手上甚至还能看到伤口。
他后面才知道，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元南楼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他的下落，不止一次去找过于敏波，大有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元乐志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元南楼是怎么可怜巴巴守在两个人住过的空房子里，一边担心他会不会已经死了，一边挂着面条泪剥虾壳，白天还得去对付大变态于敏波，光是在心里想一想，元乐志已经开始怜爱了。
要不是元南楼这股疯劲儿，薛云营估计也不会好心把人给救出来，他已经没了一个盟友，元南楼如果也完蛋了，于敏波很快就会对付薛家。
但元乐志又想到，失踪一次他弟弟反应就这么大，如果以后他真的离开了，不知道元南楼会是怎么样。
也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故事线都结束了，这个世界的存在也该结束了。
“好吃吗？”
元南楼一直在旁边守着元乐志，元乐志嗯了一声，虽然好吃，但他觉得嘴巴里淡淡的，这么多天都没吃过火锅烤肉，他实在挺不住了。
于是后面几天，他都没有回公司和学校，元南楼一直陪着元乐志吃了不少好吃的。
一段时间以后，元乐志重新回到公司，很意外的，他竟然在那里看见了于梁，他正和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人在一起，在办公室等着元南楼。
看见元乐志，埋头在文件中的于梁停顿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元乐志也打了声招呼，人就离开了，事后他问元南楼。
“你是打算和于梁联手？”
两人一起在小办公室里吃饭，后者嗯了一声，把虾剥完了壳，放到哥哥碗里：“和他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名叫郑元明，我们在国外就认识，他是于梁母亲的朋友，和钟小星从小在一起长大。”
元乐志在心里腹诽，果然是原著的主角攻受，总能有巧合扯上关系，他冷淡了口气哦了一声：“那你和于梁还挺有缘分呐。”
官配就算再官配也比不上天降。
语气要多阴阳怪气就有多阴阳怪气。
他弟弟闻言筷子一顿，抬头看向元乐志，还是第一次看见元乐志吃醋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新鲜，甚至想捏他两把。
他也确实上手了，把元乐志吃饭鼓起来的白白脸颊捏了捏，回家的这段时间吃胖了，元乐志皮肤细腻，莫名软乎乎的。
“哥要是不喜欢，我以后让他们少来。”
那天以后确实没再见过于梁。
只是没过多久，元乐志从网上看到了岳尹被人调查的消息，说是怀疑他杀人。
那段视频也在网上流传开了，圈里有点事情本来传播的就很快，有段时间元乐志一去上班就可以听见人们的讨论声，大部分都是唏嘘，平常看起来挺正常的一个人，除了话少一点，谁也没想到背后是这么心狠手辣。
但这也都是岳尹活该承担的，既然做下了事情，就要做好承担报应的准备。
虽然在公司没再见到于梁，元乐志还是从他弟弟口中知道了几人在做的事情，他们想要获取于敏波洗钱的证据，但这项任务非常繁重，也很难得到决定性的账本。
于敏波这种程度的洗钱，大概率都是成立空壳公司，而空壳公司洗钱的账目总是有规律的，如果能够拿到公司的账本，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元乐志曾经也做过审计的内容，专门去了解了空壳公司这种程度的洗钱，他对这方面很熟悉。
但问题是，究竟要怎么弄到账本？于梁已经从于家出来了，于敏波也不可能再信任他，就算假意投诚，估计也不会有那么容易拿到秘密。
于敏波这些年非法所得的钱不少，他们公司里必然也有着帮他洗钱的老手，制作的账目不会那么轻易被找出破绽来，光靠于梁一个人，又有没有可能行得通？
“于梁已经被他父亲抓回去了。”元南楼坐在车里才继续和元乐志说，“不知道他那边情况怎么样。”
“什么？”
这才逃出来多久，计划还没完成呢，人就被抓回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元南楼系好安全带：“也有几天了，估计这些日子在家里一直被虐待。”
他一时间又沉默了，两人车子平稳行驶在路上，元乐志心思转了很多，于梁好歹是于敏波的亲生儿子，既然还想抓回去，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估计会受苦了，于敏波不会轻易放过他。
车厢内有一股子香味，元乐志身心都很放松，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差点就快要睡着了，模模糊糊之中发现他弟弟头也低垂着，仿佛没有骨头一样，当即想要把人抬起来，可手臂不知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他脑中想法模模糊糊，忽而吓了一跳。
只听系统拉响了警报：“傻子！傻子！你又要昏迷了！”
元乐志眼前完全看不清前方，车子应该是停下来，他面前倏然凑过来一张陌生的脸，想了半晌才回忆起这人是谁。
司机虽然看起来面生，却跟了元南楼很久，即便元乐志两人已经完全提不起来力气，他却还是像没事人一样。
是被下药了，而且是身边亲信的司机。
这次是谁？熟悉这种手法的，又是岳尹？
他脑筋已经转不过来，但还是想拉着他弟弟的手赶紧逃跑，虽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却总觉得他弟弟会更危险一点。
可还没拉动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浑身都动不了，这次不是在床上，周围也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是房间内有点昏暗，他听见一个男声开口：“你喜欢这小玩意，我也帮你弄回来了。”
小玩意？什么小玩意？
元乐志努力地撑着眼睛，想要看一看周围，视线慢慢清明起来，他注意到半靠在墙边的青年，垂着头，和他一样的姿势被绑着，身上脸上都挂着血迹，那曾经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头发垂在眼前。
是于梁。
说话的人是于敏波，于敏波和于梁说话，这人就像没听见一样，连声都没有答应一声。
元乐志感觉到有人踩在自己的背上，腿上微微用力，他一口老血都快呕了出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这于敏波打他儿子还不够，还敢打他乐志爸爸！
“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从小都比同龄人得到的更多。”
他语气中满满的森冷，却让元乐志回想起，几乎所有的家庭纠纷里家长都是这么一套话。
被擦得筋骨疼的元乐志还在吃瓜，发现于梁果然没有理会，于是于敏波也停下来从这方面切入的劝说，沉默了一会儿，又放松了语气：“爸爸已经知道错了。”
他从元乐志身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靠近了躺在地上的于梁，诚恳地蹲在他面前：“我这么大家业，将来都会是你一个人的，于梁，就稍微等几年不好吗？我不会再向从前一样逼你。”
这道歉真有诚意，元乐志忍不住想，要是道歉的时候身边没有两个人正被五花大绑着，听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如果于梁能被这种程度的悔过打动，元乐志觉得他真是挺贱得慌的。
好在于梁也是和他一样的想法，一直没有出声，而他身前于敏波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像是终于按耐不住自己的怒气，飞起一脚踹在于梁肚子上。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施暴，把元乐志人都看傻了，他感觉如果再不去阻拦，于梁甚至很有可能被活活打死。
可是再着急，他也没办法，被捆绑着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全程，于梁都没有回应他父亲一个字，那股死倔的劲把男人气得够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他目光在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趁手的武器，结果还没找到，就先把视线落在了元乐志身上。
元乐志心里咯噔一声，被变态盯住，让他不自觉有些害怕。
他可没有于梁那么硬的骨头。
可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被人揪住了头发从地面上提起来，一拳头打在元乐志脸上
脑子里嗡得一声，元乐志感觉自己的牙齿都松动了，于敏波的拳头力度很大，下一拳落在肚子上，元乐志猛地身体前倾，直接被掀翻在地。
而之前还一直没有反应的于梁，这一刻终于有所动作了，他发疯了一样挪动身体靠近于敏波，大喊让他停下来。
于敏波无动于衷。
直到于梁颤抖着声线回答：“他想要联合薛云营……对付你。”
元乐志又挨了两脚，努力缩起肚子，他身前这男人听见想要的答案，才终于停手。
他相信了于梁的投诚。

第71章 他和画像上的人有五分像……
于敏波嗤笑一声：“还以为你们真能有什么厉害能耐。”
于梁将几人的计划全盘托出，薛家是怎样联合元南楼制造楼盘陷阱，让于敏波亏钱，还计划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将他陷害闻秀的事情证据找出来，提起上诉。
但却没提几人计划找出洗钱证据的事情。
于梁哭得声音都哑了，像是终于崩溃，求着于敏波能够放过他俩，方才得一场暴力并不单单是对元乐志的心疼，好像也打散了他心里最后的防线。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于敏波低头整理方才打人才拽起来的袖口，往前两步，用脚尖挑起于梁的下巴：“爸爸的乖儿子怎么像狗一样，必须得挨鞭子才听话。”
元乐志躺在地上，已经连吐槽这个家暴男的力气都没有了，虚弱地喘着气，等人走出去了，他才稍微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人。
他俩都成功混进来了。
元乐志看了看于梁的伤势，这人比想象中要坚硬很多，被打了这么久看起来也没有虚弱到要死要活的，而他在和元南楼计划着偷偷进入于家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会挨打。
早在公司里看见于梁和郑元明，元乐志就已经想好了计谋。
于梁自己回到家里，于敏波肯定是不会相信的，相比较一个忽然听话的儿子，于敏波必然更愿意相信一个被暴打以后不得不听话的于梁，只有将人完完全全打服了捏在手里，他才能感觉到安全。
既然想要得到于敏波信任，于梁这顿打，不想挨也得挨。
他回到于家以后，只要能三天两头在父亲前面提几次元乐志，把元乐志看成希望，以这个老头子的性格，就会把元乐志给绑进来，实在不行于梁还可以提出交换条件，比如可以伤害元家，但放过元乐志之类的。
于敏波是个聪明人，只要一权衡，就能想到绑架元乐志来控制于梁了。
混进于家以后，于敏波一定会严格看管着两人，但元乐志的目的也并不是自己去找什么账本所在地。
郑元明在很早以前就取得了于敏波的信任，他身为钟小星的发小，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在于敏波眼中他就是个有工作能力却毫不知情的傻子，郑元明虽然没办法把账本拿出来，却可以从空壳公司的工作人员口中探听到账本所在地。
到时候于梁再想将账本调动出来，就容易很多。
现在郑元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放问题账本的地方在这栋别墅二楼的书房里，每次需要做账的时候，于敏波都会把公司的工作人员秘密带到这里，全程不允许带手机也不许和外界联系，好吃好喝供着，等事情都做完了，再送回公司。
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很多年了，于敏波很信任这些人，对待这些员工当然也和对待他的儿子一样，给最好的待遇，但让他从心底平视，也是不可能的。
郑元明就是钻了这么个空子，才有机会知道账本所在地。
不过于梁的演技也真的很强，元乐志甚至觉得他半真半假真的崩溃了，居然能够把于敏波也骗住，那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他没有凑过去和于梁说其他的话，只是也带了点哭腔问他疼不疼。
对于元乐志来说，这也是在演戏，他也得表现出绝望来，两人在房间里被关了三四天，每天都只有最简单的吃食送进来，元乐志百无聊赖，又在脑子里打起游戏。
好在被于敏波关起来这些日子，他都不会陷入意识昏迷，还能和系统互相讲冷笑话。
但于梁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
一开始的几天于梁一直垂着头在墙边坐着，元乐志就觉得不太对，因为这人一次都没有搭理过他，实在有点太安静了，后面几天里，于梁终于开始说话，只不过依然是对着屋子里自言自语，对监视中的于敏波说话。
“我知道错了，爸，对不起。”
“放我出去吧，我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爸，你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我们和好吧，别再这样对我了。”
元乐志简直觉得这人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他震惊地看着于梁，问系统：“他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想起于梁的母亲钟小星当初也是一个正常人，在嫁到了于家以后才慢慢疯了，元乐志就忍不住去想，会不会这人当初对付钟小星，也是同样的手段？
于梁真的会发疯吗？如果会，他应该怎么做才能把人救下来？
系统：“根据系统的观察与统计，被关小黑屋那一部分人类与被称为肥宅那一部分人类，最大的不同，就是缺少娱乐项目。”
元乐志：“……”
“你们系统整天都在观察些什么没用的？”
系统：“你俩不就是对照组吗？你也被好吃好喝供着，还能打游戏，我看你都胖了二斤。”
元乐志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上的肉。
又抬头看了看食不下咽的于梁：“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他讲冷笑话？”
好在没等元乐志开口，于敏波就让人把于梁带出去了，大概是观察够了，想要问话。
说是带出去，于梁几乎是完全无法自己走路，被人拖出去的。
很难想象这个狼狈的男人是曾经高高在上，跋扈嚣张的于梁，元乐志光是看着都觉得残忍。
但想得到于敏波的信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是现在情绪如此不稳定的于梁，就算下一刻他把元乐志卧底的身份揭露出来都没有什么奇怪的。
没过多久，元乐志也被带了出去，放在一边的候打区，好像随时准备被当成工具人陪于梁挨打。
“系统，你一会儿记得帮我屏蔽痛觉。”
系统悠哉悠哉：“你不会挨打了，没看出来于梁说通了吗？”
元乐志也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人，他努力侧着耳朵听，最后还是系统给他转述的。
于梁说：“为了表达真心，我愿意亲自弄死元南楼。”
一字一句都像下定了决心，语气森森然的，让元乐志都有点害怕了。
“我有时候都分不清他是真是假。”
系统：“我也是。”
但不管是真是假，两人总算得到了一段时间的自由，元乐志能够在别墅里转悠了，不用被关在那小黑屋子里头。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只要不靠近门口，平常这两人都不会阻拦他想要去哪。
于梁还当真按照答应的那样，开始对付元南楼，于敏波虽然不是无人可用，但需要于梁这样表忠心。
在别墅里的元乐志什么忙也帮不上，闲着也是闲着，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大别墅里转一转。
偶然的一次，元乐志也注意到了于敏波在一楼客厅里的画像。
画是于敏波自己画的，色彩冲击很强烈，从楼上看起来更为明显，那画像上的女人和元乐志的脸有五分相像，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于敏波画得是闻秀？”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能记得这人长什么样子。
“他该不会真的喜欢闻秀？可如果喜欢，为什么还要杀死闻秀呢？”
根据故事线里的描述，闻秀可以说是于敏波的白月光，却也是被这人亲手给弄死的。
系统嗯了一声：“可能是看见你的脸，让这老变态又一次回忆起来了自己害死人的快感。”
元乐志：“……更恶心了。”
“等我从这出去以后，非得把这画给他烧了。”
正和系统说话的空档，楼下那人忽然抬头了，似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元乐志，他目光许久都没有离开。
元乐志吓得心脏狂跳。
于梁白天出门，晚上回来还需要和元乐志一起配合演戏，总体来说元乐志的角色是个有心上人却被强行拐到别墅里的小可怜，就算心里和系统在讲冷笑话，面上也得哭丧着脸每天苦大仇深的样子。
两人把灯一关，为了给住在隔壁的老变态听见不对，就开始嗯嗯啊啊地乱叫。
实际上各呆各的，甚至于梁全程都很少发出声音。
偶然有一天，于梁告诉他室内是有摄像头的，两人就连卧室也都被监控着，于敏波早就知道元乐志每天那些小把戏。
“他还问我身体好没好。”
元乐志更尴尬了：“怎么你爹这么喜欢管闲事呢？和你一点也不像。”
明明知道自己说得每句话都会传到于敏波耳朵里，元乐志却一丁点也不避讳。
他知道于敏波想让两人发生关系，也知道原因，这人就连对待于梁这个亲生儿子都得小心提防，对于他这个被抓进来的外人当然更是想要以防万一，所以他希望元乐志和于梁能睡在一起，才能说明元乐志真的是被抓进来的，才能打消他的怀疑和顾虑。
第二天晚上，他按照于梁想的办法，和这人一起躲进浴室里，把水声开大以后，元乐志脱了上衣，故意发出声音，然后猛地靠上了浴室半透明的门板。
从房间里侧的监控里，只能看到突然出现白皙的后背，两人在做些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而室内于梁却好好的洗着澡，负责把人再拉回去，一起制造些挣扎的动静出来。
两人互相之间的拉扯像真的一样，元乐志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其他别的办法，只能先按照这个办法照办。
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不妙了。
因为对面那人，似乎有了点反应。
他全程尴尬地背过脸去，这下能相信演戏逼真了。
等这场戏做完，元乐志还对着镜子在自己脖子和身上掐了好几把，留下一些刻意的红印子，然后故意让自己脚步虚浮地走出浴室门，那装出来的样子好像真的下一刻就要摔在地上。
跟在他背后，于梁也很快出来，相比较元乐志的虚弱，他的步伐很稳健，三两步到达人身边，长臂一伸，将元乐志整个抱起来，丢到床上，随后自己也一边擦头发，一边丢开毛巾，压在了另外一侧。
像真的一样。
元乐志觉得这戏做得哪里都好，就是他来扮演受方，这就很不合理。
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他觉得于梁也非常合适做那个扶着墙出来，楚楚可怜，被丢到床上压住的角色。
他不知道于敏波的承受能力怎么样，能不能把这画面看下去。
几天过去，他联系上元南楼了。
于敏波不在家里，两人终于能够说上两句悄悄话，一起在浴室里，于梁拿出了非常隐秘的通讯设备，让元乐志小点声说话。
“你最近怎么样？”
自从被带走以后，他还没有听见元南楼报平安，嘴上虽然不说，元乐志却非常担心，那司机毕竟也是个坏人，他弟弟又毫无还手之力。
“像计划里一样，薛云营把我救走了，哥过得还好吗？他有没有给你好好吃饭。”
元乐志被这么一问，又想起来前几天挨得打，但现在小腹还青了一大片，这都是实打实的打，虽然有系统帮忙屏蔽痛觉，但他睡着的时候系统关闭，经常会疼着疼着就疼醒了。
这才第一次挨打，他都有点受不了了，元乐志是个有同理心的人，他完全不能想象一直生活在这种环境里的于梁和钟小星是怎么活下来的。
如果一开始还会怀疑于梁是否真心叛变，这时候元乐志已经完全想通了。
就算是死，于梁也不会原谅于敏波的。
他没有回答元南楼别的话，只轻声道：
“我只希望于敏波能早点去死。”
电话对面的人睫毛颤了颤，但元乐志看不见：“会的，哥，我过一段时间去看你。”
听见这人要过来，元乐志的情绪又被冲淡了些：“你怎么过来？于敏波不是已经见过你的脸了吗？会被认出来吧？”
“没关系，再等等。”
对方越是解释的少，元乐志就越容易紧张，上次打人的时候于敏波就已经见到元南楼的脸了，他害怕元南楼会被人给抓住，但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
别墅里每天都会有运输食材的货车进门，车上有一名司机，两名帮忙搬货的小师傅，元乐志经常在窗口撑着下巴看他们忙忙碌碌的。
而这一天的小师傅也和往常一样，穿了深蓝色的工作服，只是比起平时常见的几个看起来身材更好了，也更加高大，如果不是每天观察的人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但元乐志还是注意到了不同。
看这身形，一定是个帅哥，而且是个年轻小帅哥。
正这么想着，抬箱子的青年猝然抬头，和元乐志对视在一起。
那人脸上摸黑了，不知道是谁给化得妆，还贴了一点胡子，可即便如此，对视的一瞬间也依然盖不住那双有些发亮的眼睛。
元乐志一下子就将那人认了出来：“系统快看，是主角受！”
系统：“我知道，我见过。”
元乐志身边还有人，不能表现出太兴奋的样子，但心脏却跳得厉害，元南楼居然真的混进来了，而且一丁点也没被发现，也没受伤。
只要没受伤，一切都好。
但两人还需要时机才能见面。
而碰巧当天晚上，一直在忙的于敏波会回家，还第一次要求元乐志于梁两人和他一起吃饭。
光是想想那张脸，元乐志都没什么食欲，这人也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和他想象中奢华的晚餐不同，于敏波是让两人在客厅里吃东西的，几样家常小菜，还有一大碗汤，他坐在沙发上，让两人坐在他附近。
“来了这么多天，住得还适应吗？”
一开口的熟稔，让元乐志都怀疑之前的打是不是从来没有挨过，于敏波脸变得真快，甚至还算热情。
“如果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随时和叔叔说。”
那双曾经打过元乐志的手在元乐志脑袋上抚摸了两下，满意地看见元乐志微带恐惧地缩起脖子，他才算满意。
视线不停打量着元乐志的那张脸，直到于梁忍不住了叫了他一声：“爸……”
目光才算有所收敛。
晚饭结束，这人忽而开口：“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元乐志脚步都停在原地，只觉得于敏波的语气异常恐怖，“真怀念，如果不是我儿子喜欢你，真想亲手再杀死一次……”
元乐志只感觉到血液一下子一下子往头顶冲，他几乎抑制不住想要冲上去给于敏波一拳，也终于明白了系统所说的怀念。
这人就是个纯纯的变态。
元乐志双目通红，在冲上前的前一刻，系统阻止了他抬起来的手：“冷静点，元乐志，他只是故意想要激怒你，别中计。”
是的，这也是试探中的一环，元乐志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叔，我不太懂您在说什么，先回去睡了。”
于敏波含着笑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点了点头，手掌拍在元乐志的肩膀上。
“好好休息。”
元乐志被于梁带上了楼。
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随时监督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人并肩一直走到二楼，于梁的话非常少，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什么，而于敏波的视线消失以后，他才突然质问似得问起元乐志。
“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吗？”
还没等元乐志反应过来，他便抓着元乐志的手，将人按住在墙上，徒手掐住了脖子。
“你和那画像上的女人，非常像。”
这是原著里，乐天被于梁讨厌的原因之一。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觉得那个总是阴沉着脸的乐天，和于梁父亲从小在画像里怀念的女人长得非常像，在幼小的于梁心里是并没有什么复杂是非观的，知道于敏波是个变态之前，他一直觉得是闻秀让他的生活不幸。
一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自己恨错了人，真正该死的只有于敏波一个。
被人捏住脖子动弹不得，身后就是二楼客房的门板，元乐志下意识挣扎，却见面前的人眼睛越来越红，竟满满地全是恨意。
随后，于梁就维持这样的姿势，一点一点凑近了元乐志的脸，包含着恐吓和愤怒的一个吻，吻得真真切切，一瞬间元乐志就已经开始挣扎躲避，两人逐渐扭打在一块。
“你这个混蛋，给我松手，我根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他的身体素质当然不如于梁，很快就被背过身按在了门边上，衣服被拉下了一半细腻的吻落在后颈，而元乐志的声音里也带了闷闷的哭腔。
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身后的保镖，于梁动作一停，猛地把门打开，将元乐志推了进去，随后皱眉转身：“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他反手将门关上，像是防止元乐志跑出来。
两名保镖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做保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于敏波告诉过他们，除了去厕所以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牢牢跟着元乐志，不能让这人有一丁点接触外人的可能。
但仔细想想，去厕所也和现在的情况相差不大，都是属于隐私。
两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一声不吭地，虽然没有更近一步，但也没有和于梁一起进屋。
而元乐志，他一进门就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另外一个人。
元南楼从白天就躲在了这间屋子里，方才的一系列戏码，都是为了让元乐志有个可以进入房间的机会。
“你这脸也太黑了。”元乐志丝毫没有了方才在门外害怕的样子，他轻轻摸了摸元南楼在黑暗中的脸，“差点我就没看见你。”
而于梁也没有了方才的疯狂，他视线落在帮元乐志整理衣领的元南楼的手上，开口道：“去浴室里说。”
“这间房间的监控，已经被关掉了。”
元南楼坐在床边没动，几天时间没有见到他哥哥，感觉像是度过了好几年。
“关了？也是你关的吗？”
元乐志还记得这人在某宝伪装过什么黑客，当时把他忽悠地团团转，还把gv给投屏了。
元南楼轻轻笑了下，似乎也想到了那段回忆：“这次是真的黑客，时间定在了明天下午。”
他将计划面对面告诉了两人：“郑元明会故意在公司里搞点事情，把审计引过去，到时候于敏波就会去公司忙，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第72章 希望一直保持联系
于敏波到达公司的时候，男人已经慌了神，偌大的办公室里，领头的是名中年女性，翻看着厚厚一大摞资料。
而对面郑元明那几人，一看到于敏波，好像都有了主心骨。
于敏波面带笑容，神态自若地走进办公室。
“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的气场强大，不自觉让室内几人的讨论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于敏波。
领头的女性丝毫没有被他影响，公事公办：“你们公司的银行账户有大额可疑交易，现在需要确认一下交易详情。”
这项交易是最近才发生的，于敏波因为于梁的事情忙里忙外，一直都交给郑元明来做，这套账目不知道有没有做好。
他看向郑元明，后者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心虚，似乎是办事不周。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这一次疏忽，而洗钱这么久，背后积累的金额却已经十分庞大，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于敏波已经按捺不住，想要上前给郑元明一个巴掌，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蠢货，根本不配留在他的公司里。
审计忙了一个下午，于敏波也在办公室跟着看了一个下午，间隙里，他把郑元明叫到办公室去问话。
“你事情究竟有没有做好？”动手前整理袖口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对面的中年人显然也很熟悉了，他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话。
“大哥，我都按照你说得做了，但毕竟时间有限，我对一套流程掌握得并不熟悉。”
洗钱需要有三家公司的银行账户，这些年郑元明在国外的那家公司里，他在海外还有什么别的工作，于敏波也不清楚，但正式接手这种任务还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也是正常的。
印象里老实木讷的男人，面部表情自然，脊背挺得直，目光却微微躲闪，能看出对自己的工作没底气。
这也真的怪不了郑元明。
于敏波心里很清楚，却还是捏住这人的脸颊，手指上用力，将人脸捏得快变形：“你最好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一直都认真对待我分内的事情。”
到底不是自家儿子说打就打，于敏波很快离开了卫生间。
这次的审计总共进行了三天，于敏波也在公司附近忙活了三天，偶尔通过监控监视着家里的一举一动，但通常都是在公司的会议结束的时候。
三天以后，审计人员才终于离开了。
这次的审计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于敏波一开始还对郑元明有了些提防，可这时候又打消了，这人事情处理的很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他几天以后，请郑元明吃了顿饭。
郑元明回国以后，还没有正式邀请过饭局，于敏波请了他坐在对面，男人开口的第一句，果然先是问起钟小星。
“我妹妹她最近，还好吗？”
于敏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可以随时去看看她，虽然我也很遗憾，小星的治疗一直都没有什么效果。”
对面的男人垂了垂头，勉强地笑了笑，眼中全是悲伤，于敏波立刻接话道：“辛苦了。”
郑元明吃了口桌面上的饭菜，摇摇头：“和家人比起来，我这算什么辛苦。还是于梁和您最辛苦了。”
于敏波平常并不允许郑元明经常去看望钟小星，说是对病情治疗没有好处，所以能够见到女人的机会很少，更不能知道这人过得是什么日子。
但郑元明还记得钟小星彻底发疯的那个夏天，夜里给他打电话，哭着让他救救她。
气息微弱，就连呼吸都带着痛苦。
他买了第二天的飞机票回国，找到于敏波，说想见见钟小星，看到的却是坐在病床边上哭红了眼睛的父子两人，于敏波说，钟小星出了车祸，回想起父母的死，神经已经不正常了。
当时的他没有多想，因为于敏波表现得实在太过真实。
他是在于梁长大以后，看到了孩子身上的伤口，在于敏波逐渐吞并了钟家，以及每次见面钟小星对这人的恐惧中，才稍微猜到了。
后来于梁告诉他真实的事情经过，他才终于确定了猜想。
钟小星发疯，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于敏波。
于敏波喝酒并不算多，郑元明一笑：“我听说闻秀的儿子也在于梁那所学校里？”
此话一出，对面的筷子顿住，又喝了口酒，提起闻秀像是对于敏波有什么刺激似得，郑元明问过几次，于敏波一向老谋深算的脸上，都会有些反应。
“于梁，是不是和他有什么来往？”
于敏波又喝了口酒：“小孩子不懂事罢了，谁年轻的时候不会有两个喜欢的人，最重要的还是能陪伴走到最后的那个。”
像是在说于梁，也像是在说自己。
郑元明也点头：“你说得对，只不过你们两家还真是，两代人都有点缘分。”
于敏波笑而不语。
从那时候开始，后续的两个小时他喝酒明显变多了，中间替换了一轮酒瓶，于敏波还是没有要喝醉的样子，眼神都没有涣散。
郑元明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酒瓶打开，手指在杯口抖了抖。
是放了药。
而另外一边，于梁的卧室里。
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卫生间，显得空间非常狭小，元乐志坐在浴缸旁边，手里拿着手电筒，旁边于梁负责将账本详细的拍下来。
“哥，怎么样？”
三人已经在这里忙活了三天，想要搞垮于敏波一点小钱肯定是撼动不了的，需要的证据很多，也需要更大的金额才能引起轰动。
“这个先给你。”元乐志将自己看过的账本递给元南楼整理，这已经是最后一批，处理完他们需要在天亮之前离开别墅，将这些证据整理好提交到反洗钱中心。
等东西都处理完，已经是后半夜了，大门处传来动静，于梁离开浴室，到窗台处往外看。
“人回来了。”
他快步走回浴室，催促两人将东西送回书房。
“怎么会这么快的？郑元明不是说可以拖住他一个晚上吗？”
元乐志也慌了，这里距离书房虽然不远，但要把东西都原封不动地放好不让人发现，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郑元明的计划，可能失败了，他刚说于敏波发现了家里的监控出现问题。”
元乐志一边运输着账本，一边问两人：“我们要现在离开吗？如果趁着这个机会逃跑，可能会更容易一点，万一他发现了不对，大家可能都出不去了。”
账本的照片确实已经传送出去，但于敏波通过很有可能已经意识到了家里的问题，他回来以后最先怀疑的大概率就是账本，保不齐要发现端倪。
于梁沉默了一会儿：“咱们分开行动。”
元乐志看着他：“怎么做？”
监控切断于敏波一定会知道是几人有所行动，但他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元乐志和于梁像他离开时一样单独在家，监控却停了，他的疑心病一定会想到这俩人在家里动了什么东西。
“但如果有人失踪逃跑就不一样了，他最先会认为监控切断是为了逃跑，想不到账本的事情，元乐志，你和元南楼一起逃出去，我来应付剩下的。”
话也不需要于梁多说，其实元乐志也能想得到他的打算，只是他有点犹豫：“可你怎么办？他不会打你吗？”
就算对于梁没什么好感的人，见识到于敏波打人的手段也一定不会无动于衷，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如果他知道于梁把元乐志给放出去了，必然不会饶过于梁。
于梁扯了扯嘴角：“但现在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了，我们必须得保证他不会发现账本被偷看过。”
人已经穿过了院子，到达客厅门口，元乐志心脏狂跳，他也知道于梁说得很对。
“我们不能一起走吗？他发现人消失了，消失一个消失两个有什么区别。”
于梁停在原地一会儿，似乎没想到元乐志会这么想要带他离开，他犹豫，看向一旁的元南楼，后者已经打开了窗户。
“就算离开了，我也不可能摆脱得了，我的生活已经这样了。”
就算离开了于家，一切都不会有变化，于敏波给他和母亲造成的伤害，一辈子都会陪伴着于梁，甚至在三人中间，他也永远都会是多余的那一个，而留在这里，还能让另外两人的出逃更顺利些。
“我有信心把你们一起带出去。”
元南楼开口，让于梁顿了一下。
就算和元南楼有过那么多的不愉快，这人在此刻却是认真的劝他：“你不能总活在自己给自己构建的不幸里，选择的机会一直在你手里，以后得日子还很长。”
他们不愿意放弃他，明明知道一起离开会增加风险，可在这样危险的时候，他们都想带着他一起。
于梁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所有的事情他都习惯性觉得不幸，觉得无法改变，可很多时候，他也是可以被人接纳的。
于敏波上楼的脚步声传来，于梁快速地做出选择，他不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总之这一刻最想要做的，只有相信自己的内心，于是终于跟上了元乐志两人。
在楼下只有两套搬运工的工作服，这是元南楼混进来的那天就计划好的，有一套是备用，以防万一被发现身份，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和元乐志一人一套，于梁就没有的穿。
方才还在感动的于梁：“……”
“他怎么办？”
元乐志也有点傻眼了，这乌漆嘛黑的大晚上，如果不换装很容易被发现，于梁这样子肯定是躲不到天亮货车来的。
“咱们两个是搬运工，他是货。”元南楼话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口大麻袋。
于梁：“……”
行吧。
两人混乱不堪地将于梁塞进了口袋里，连磕带碰堆放到食材室，旁边还放了两大箱子洋葱，事情刚一做好，外头就传来了动静，别墅里的保安开始找人了。
同时，元南楼也让等在门口接他的车子在保安面前先行离开。
他要给于敏波制造一种错觉，他们已经逃了出去，不在别墅里，而是在那辆车子里，这样搜查的重点就不会在别墅，而是去追那辆车子。
几人一起缩在食材室的小空间，听到外面似乎有人来了，两名保安的手电筒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元乐志把头缩了缩。
希望这些人不会过来这边。
他刚这样想着，就听见食材室的门被打开了，保安打着哈切：“这大半夜找什么人，监控都断了这么久了，人要跑早就跑了，咱们哥俩还不如在这睡会儿。”
另外一个保安远远应声：“大半夜的静折腾人，要不是这家给的待遇好，谁愿意伺候一个暴力狂，我要是他儿子，我也想跑……你先进去，我个卫生间。”
“去什么卫生间。花园里解决一下得了。”
保安一边说话，一边在屋子里巡视，他先是注意到了角落里有个大袋子，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这里本来就是食材室，也不排除会有些活体的动物，但他还是一点点靠近了，准备去查看一下，而与此同时，元南楼从背后一点点靠近了他。
十分钟以后，于梁和元乐志都穿上了保安服，两人又骗来了一名保安，给元南楼也找来了衣服，将三个保安一起绑在了食材室里。
临走之前，元南楼还留了个电话号给三人。
“如果你们被发现以后，于敏波想要对你们动手，记得打回去，别担心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公司里当保安，待遇比这里好。”
元乐志：“……”
他拖着弟弟的头把人拉走了。
有了这身衣服，想要在院子里行动就方便多了，三人一直巡逻到了天亮，没有人发现，他们从后门逃了出去。
于家的别墅也偏僻，周围的车辆都会被检查，所以元南楼带的人早就走了。
但其他车子会被检查，三轮车却不会。
才刚跑出几百米，元乐志就看见了王大爷开着他的拉风小三轮，元乐志百米冲刺跑了过去，小三轮里果然还有一只羊驼。
他倒不是因为思念王大爷才跑过去，只是元乐志很清楚，加上羊驼，这三轮车里只够坐下两个人，最后上车的人就得抱着羊驼一起挤着。
果不其然，最后上来的是一路都别别扭扭的于梁。
于梁身为羊驼的时候也和王大爷相处过一段时间，这时候再见面倒是不尴尬，只是哪里都有点怪怪的，看起来人高了不少。
于是上车治愈，他不得不和自己曾经的身体，那只臭凤凰挤在一起，两人全程都看对方不怎么顺眼，在三轮车的颠簸中，于梁推它屁股，它就吐于梁口水。
一直到了中午，三人才终于到家了。
元乐志倒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疲乏透顶，每块骨头都疼。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三人迅速洗漱，去提交证据，等都忙完已经过了三四天。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只要等新闻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元乐志问过于梁一次：“你以后准备去哪。”
后者这些日子里在于家也像是被饿坏了，于梁最近胃口都不错，身上的阴沉气质也都消失了，他像是重新提起什么希望似得。
“和我妈一起，在你们家附近也找个院子。”
元南楼手里的一次性木筷咔嚓一声，从中间折断了。
而于梁瞪着无辜的眼睛，好像还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不对的，婊里婊气：“咱们当个邻居总可以吧？”
分开的这段日子，于梁其实想了很多，他想和元乐志在一起，一直都想，但更多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的不幸，他过得太难过了，太孤单了，想要有人也能像家人一样，哪怕只是平常一起说说话。
被人包容接纳的感觉很好，他知道元家的两个人会是很好的朋友，包括元南楼在内，元南楼并不是一个坏人，相反，元南楼和元乐志都是非常有人情味的。
他不会真的搬到元家附近住，但希望能和这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就像元南楼说的，从现在开始新的生活，也许还并不算晚。

第73章 完结章
于敏波的事情是三个月以后才登上新闻的，这场洗钱案件涉及金额巨大，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为了能够让自己减刑，参与洗钱的员工几乎将事情全盘托出，而调查途中通过文件和公司员工的供述，很快也确定了，曾经闻秀的案子也和这人脱不了关系。
风口浪尖上，郑元明将钟小星带去了国外治疗，公司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由于梁接手。
青年正式接手公司的那天，特意给几人发了视频，于梁身段越发挺拔，面带笑容，虽然还算青涩，但已经有了成功人士的样子。
元乐志抽出时间去监狱里看了看那个男人，于敏波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嚣张的气焰，满眼愤恨：“等着吧，等我出去不会放过你的。”
元乐志轻轻一笑，面带嘲讽：“做梦东山再起？这辈子你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了。”
闻秀沉冤得雪，在圈子里也引起了不少的讨论，有人觉得女人可怜，也有觉得元乐志才更可怜，只有元乐志心里最清楚，真正应该得到道歉的人，早就都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两天以后，元乐志也会被系统带离书中世界，时间仓促，最后这两天还是系统特意帮他争取的。
元乐志从监狱出来，他弟弟在门口等着他，面带笑容，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喜：“哥，我们去做什么？”
在元南楼眼中，也许一切才刚刚尘埃落定，不会再有人阻碍他们在一起，元乐志也是大仇得报，于敏波彻底完蛋了，他们就可以开始平静的生活。
可从元乐志眼中，这只是一个接近了结尾的故事，一本结局后再不会有以后的小说。
对他来说，于敏波也好，元南楼也罢，都会在系统抽离的一瞬间彻底消失，每个人的过去和未来，都已经迎来了终点。
距离离开的日子越近，这种空虚感就越近。
他思考着最后的这段日子，下意识觉得应该和元南楼一起做点什么，可穿书这么久，想到最开心的事情却是普普通通的日子里一起生活，而这份普普通通的日常很快要结束了，一年多的时间，好像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两天以后元乐志会死于一场车祸，系统已经将地址发给了他。
一切都结束了。
他朝着元南楼笑了笑：“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看看吧？”
“好。”
元南楼只是带着点笑意看着他，并没有询问为什么元乐志认为两人的初遇，是在那间给元南楼下药的别墅里。
这里是穿书者元乐志和元南楼的初遇地。
两天的时间，两人几乎将这一年多所经历过的所有地点都去了一遍，元乐志还记得在医院里元南楼对他的刁难，在考场上，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在小岛的黑夜，背对着灯光的无人之处，他们尽情跳着不成样子的双人舞。
两天的时间，实在很快，快到有些不成样子，可却足够他将这些回忆回想起一遍又一遍，元乐志不想睡觉，他总害怕睡得太久，最后的时间就要彻底用完了。
最后住的宾馆对面的马路，就是他需要出车祸的位置。
书中世界会在他离开之后彻底消失，如果他在书中世界消失前没有离开，灵魂就会跟随着小说一起灭亡，现实中的肉身会直接死去。
那天晚上元乐志闭着眼睛，故意加重了呼吸装睡，他感觉到身旁的弟弟笑了他一声，像是看穿了，随后又给他盖好被子，依偎在身旁。
元乐志却一晚上没睡。
他转头看向毫不知情的元南楼，这人睡觉时习惯抱着他的腰，将头贴在一起，似乎这样能更有安全感似得。
早上六点四十，元乐志起床，轻轻掀开这人的手，元南楼像是有所察觉，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闷声问道：“去干嘛？”
“想吃早餐，我出去买，你先睡吧。”
像是平常的每个早上。
他在元南楼脸侧落在最后一个吻，后者眼睛也睁开了，看了元乐志一会儿，忽然问：“哥要去哪？不能带我一起走吗？”
元乐志心脏猛地一跳，忽而心口发酸，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我去买早餐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等着就好。”
元南楼也许是信了，缓慢松开了他。
就像往常一样，元乐志出门了，而这次再也不可能会重新回到元南楼身边。
早上六点楼下的车子并不算多，他稍微坐了一会儿，一直等到了七点十分，人群逐渐忙碌起来，元乐志知道时间到了，系统已经开始发出警报音。
他慢慢拖着脚步，往指定好的地方走。
系统告诉他，并不会有多少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现实的身体里去，他会从病床上苏醒，在现实世界里继续他的生活和工作。
他还会有花也花不完的钱，可以去完成他的投资梦想，可以继续深造，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他会拥有幸福，本来就不应该犹豫。
可元乐志却迈不出脚，明明未来的一切，都在这几步之间，几秒钟就可以得到。
世界的边缘已经开始崩坏，元乐志回头看，周围一片模糊，他抹了把脸，竟是不知道何时开始泪流满面。
他舍不得把元南楼丢在这里一个人消失。
系统的警报声越来越大，如果元乐志再不离开，也许就要随着世界一起崩塌，他的灵魂会完全破散。
可崩塌的尽头，他听见有人喊他：
“哥。”元南楼连衣服都没穿好，像是着急从酒店里追出来，是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他，”你要走了吗？”
那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在距离不远处的人群里，眼中却满满得只有元乐志一个人，他还是那样温温柔柔地，带着些期盼和伤感，问元乐志：“真的不能带上我吗？”
把元南楼一个人留在这里？元乐志的脚步好像有千斤重，耳边嗡嗡作响：
“我们是不是再也不能见面了？”
元南楼会消失，而元乐志，他还有无数个日子需要一个人活过去。
“哥，你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会忘记我吗？”
系统已经开始倒计时，还有三十秒，元乐志的脚步不再动了，回头看向他弟弟，认认真真描绘着这人的眉眼。
也许有一天，他在现实中会彻底忘记这个人，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一年，但人的悲伤也总是有时限的，他总有一天，会再也想不起来这张脸，想不起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还有十五秒。
周围的景物已经彻底崩塌，只有这一条街道还完好，他知道，很快元南楼所站的位置也会塌陷，变成空气中泡沫一样的物质，孤单地消失。
还有十秒。
元乐志的脚步动了。
他不受控制一般地转过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过去，靠近孤零零站在街道中央的男人。
这段路程无比漫长，他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把将元南楼拥抱进怀中：“我不走了。”
元乐志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究竟是不是疯了，可怀里的身体，温度那么真实，元南楼的心跳，元南楼的一切，都曾经鲜明生动地在身旁，不是冰冷的纸片人，不是系统中的数据，只是元南楼。
所以元乐志并不能无动于衷。
元乐志早就不再将这里当成书中的世界，也无法看着自己的爱人在目光中消失，他比谁都了解元南楼，虽然满身的防备，却比谁都胆小，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他一定会很害怕。
他冲了回去。
两人抱了个满怀，元乐志捧起他弟弟的脸，吻上嘴角：“我陪你一起。”
放弃金钱，放弃曾经的追求，是灵魂消散，永恒的死亡也罢，他都想停在这一刻。
他们的世界里，从来都只有彼此，对方也一样坚定地拥抱他：“好，我不怕。”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倒计时彻底归零了。
与此同时，街边的大货车撞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
——
元乐志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清醒过来，他用了好一会儿来消化眼前的事情。
他在医院，现在是白天。
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消失，病房外有护士推车路过，楼下偶尔传来病人和家属的闲聊。
按照系统所说会在马路正中央撞过来的大货车，竟然开到了路边，在消失之前，他和元南楼都被撞了。
元乐志揉了揉剧痛的脑袋，元南楼并不在身边，他还是回来了。
自己办理了出院，又去公司辞职，然后去了银行，他手里头有大约四千万。
没有按照计划中去投资，元乐志躺在自己的小出租屋里睡了一觉。
也许是离开的时间太长，从书中出来以后，反而多了一点不真实感，元乐志看什么都觉得陌生，这个城市里没有他熟悉的任何人，曾经的朋友，同学，学校，王大爷，羊驼，甚至在脑子里一直嘲讽他的系统，都不在了。
他花了将近两个月，才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接受已经回不去书中的事实。
这个没什么牵挂的，才是现实世界，没有人每天叫他哥哥，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休息，一个人工作，每一天都活得无比真实。
曾经想要的东西都得到了以后，又觉得不过如此。
他有钱，有健康的身体，有其他人羡慕的一切，心口却像空了一块。
元乐志有时候也会想，也许这样日复一日，还不如当初就消失在书里，也省得让元南楼孤单。
偶然有一天，他忽然想起了乐天。
系统曾经说过，乐天脱离剧情以后去了他所在的世界，而现在元乐志也回来了，两人应该在同一个世界里才对。
算算时间，这人也该上大学了。
元乐志收拾了一下自己，找去了那人的母校，几番打听，才终于问到了乐天的大学。
他没想到这人学习还不错，在他们学校竟然也算是个学霸。
乐天请元乐志吃了顿感谢饭，又聊起近况。
“你怎么样？手里有没有钱？”元乐志问。
对面的青年看起来还是别别扭扭的，面对有五分相像的脸，乐天不太敢抬头：“我……还好。”
这话说得很勉强。
元乐志早就知道这人说话习惯吞吞吐吐，吐了口气：“为什么是还好？遇到什么事了吗？”
乐天犹豫片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是个深度社恐。
他们吃饭的餐厅也在学校附近，来来往往总会有些学生，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口又进来了顾客，门铃叮咚响了一阵。
“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些熟人……”乐天脸色微变，看向元乐志背后，颇有些咬牙切齿，“不知道傻x系统是怎么想的，从书里出来的角色就只有这么一个投放点。”
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元乐志心头猛地一跳。
能让乐天讨厌的人……
他猝然回头，对上了一双包含笑意的眼睛，透过火锅店纷杂的人群，仿佛两人最后离别那天，那人也是这样孤零零站在马路对面。
记忆里的声音与之重合，青年嘴唇微动：“哥。”
“好久不见。”
元乐志是通过乐天才知道，系统不仅仅将他重新带回了现实世界，一起带回来的还有元南楼。
就像曾经穿越到羊驼身体里的于梁一样，书中的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灵魂，他们在不同的世界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世界崩塌，便穿越到下一个世界，循环往复。
将灵魂从系统中抽离出来被投入到现实世界，不仅需要灵魂本身强烈的意愿，也需要系统付出巨大的能量。
从始至终，能从系统的往复里成功脱离的，只有元南楼和乐天两个人。
一人是为了新生，一人是为了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