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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武侠大冒险
作者：江海横流
内容简介
 愿提掌中剑，斩却心头恨。 这是一个穿梭各个经典武侠故事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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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杨行舟
杨行舟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名叫大离王朝的世界。
而他所在的地方则是大离王朝北方边疆的一处山寨之内，黑风寨。
黑风寨。
穷乡僻壤之地的一撮小小的绿林势力，山寨中的百姓平日里以种田为生，兼职是打劫。
不过前两年打劫的时候，惹到了硬茬子，被人冲上山顶，把山寨的寨主给一剑斩掉了脑袋，顺手杀了山寨内的几个头目，这才飘然离去。
杨行舟附身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便是山寨中的一名小头目，被那位白衣剑士一掌打中了后心，打的吐血而亡。
没想到杨行舟附体之后，竟然又慢苏醒了过来，被山寨中残留的几个男女给救了过来，如今距离他醒来已经三年有余。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杨海川，被苏醒过来的杨行舟强行改回了自己的名字，对外则是说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做打劫的营生，要好好经营山寨。
他这具身体其实年龄不大，之所以成为山寨的小头目，主要原因是身体素质好，为人也聪明，在修炼武道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年纪轻轻已经成了山寨内有数的高手，这才破例被提拔成黑风寨的一个小头目。
结果倒了血霉，遭了池鱼之殃，被人一掌打死了。
现在杨行舟接管了这具身体之后，用了三个月才将身体调理了过来，然后整个山寨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之下，一群人商议了大半天，便决定让杨行舟当山寨的寨主。
不是他们自己不想当寨主，实在是山寨中没有一个能打的，一个比一个菜鸡，而杨行舟勉强算是羊中之驴，战斗力比这些家伙强的多，因此为了生存着想，众人不得不选他当寨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最大的依仗便是一身武道修为，只有功夫好，修为高，才能更好的在江湖立足。
被当初的白衣剑士在山寨内冲杀了一次之后，众人更意识到了武力的重要性，因此更是坚定了拥护杨行舟为寨主的心思，除了杨行舟，实在是没有能打的了。
不过杨行舟也确实不负众望，在醒来之后，勤修武道，一身修为快速提升。
这还罢了，毕竟穷乡僻壤，没有好的武学传承，便是修为再高，也有极限，功夫好只能保护山寨，却换不来钱财。
真正令众人佩服的还是杨行舟的奇思妙想，为整个山寨带来了无尽好处，别的不说，就说造纸术，就为山寨中挣到了大量的财富，山寨的人在杨行舟的教导之下，生产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批纸张，而这些纸张第一个功能，就是被杨行舟用来擦屁股。
杨行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竟然没有造纸术，这让习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他感到极其难受。
纸张这种东西，在现代社会，人类一天都离不开它们，早就成了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因此杨行舟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最为迫切的就是要将纸张给造出来，否则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他在前世曾经参观过十二道工序的古法造纸术，因此在他的指点之下，山寨众人竟然真的将纸张造了出来，由此成为了山寨赖以生存的一项产业，使得黑风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不需要打劫，也能挣出足够生活的钱财来。
只是最近销售纸张火力颇丰，已经引起了周边几个小山头的注意，整个山寨众人，都多了几分危机感。
不过杨行舟倒不怎么焦虑，在他眼里，附近几个山头的土匪强盗，根本就是不成气候的家伙，不足为虑，以他此时的修为，这些人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了，他真正担心的还是当初那名“打死”过他的那名白衣剑士。
因为那名剑士在杀他的时候，被他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从身上偷了一样东西！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真正厉害的不是武道修为，而是他高明的偷窃手段，这种偷窃手段堪称是他的天赋，偷东西生平从未失过手。
便是那修为高深的白衣剑士，也没有觉察出被偷了东西，当然，这也有可能跟那名剑士当初的精神状态有关，好像是他第一次杀人，精神激荡之下，没有觉察出来。
那是一本薄薄的兽皮经书，经书的夹层内有一页金箔，这金箔质地奇特，上面画着一名坐镇虚空的男子，虽然只是一张图画，却带有一种功法传承的精神烙印，杨行舟就是学了这门功法之后，才实力大进，对周边几个山头的小势力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他曾独自游历江湖，在外闯荡过一段时间，在方圆几百里内与人交手多次，见识过不少江湖中的所谓剑侠豪客，也与他们交过手，对自身的修为已经有了几分认知，知道自己应该是一流的心法，三流的功力，不入流的招式。
在内功修为上，已经不输于一般江湖人士，但苦于没有配套的拳脚剑法等武技，因此不能发挥自身的全部潜力。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已经不是寻常高手能够比拟的，黑风寨周围的那些小山头，根本就不被杨行舟放在眼里，这些人在他看来，随手就能捏死，他们真要是敢招惹自己，到时候灭了便是。
他一直忧心的是，那名白衣剑士会不会因为经书的丢失再次来黑风寨，询问当初那本经书的事情，若是此人再来黑风寨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夜。
杨行舟独坐静室，横剑膝前，整个人放松心神，正准备向往常一样，修习金箔上无名心法之时，忽然身子一震，脑海里大放光明，在他意识深处，陡然出现了一扇古朴的青铜大门，此时这大门正缓缓打开，丝丝缕缕的烟雾从大门内飘散而出，一道飘飘渺渺的声音丛杨行舟心灵深处缓缓响起：
“万界门户开，引渡众英才。
功成做仙佛，事败无尸骸。”
“你，来不来？”
杨行舟微微凝神，生出无尽的好奇之心与震撼之情，想了片刻之后，道：“来！”
轰！
大门陡然开到最大，门内白雾水银泻地一般，急速冲出，瞬间包裹了杨行舟的身子，随后倏然回缩。
身在静室内的杨行舟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了踪迹。

第二章 僧人
待到杨行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立足在了一个小镇边上，四周有着稻田，不远处有小河，河上有行船，看样子就如同是图画里的江南水乡一般。
此时东方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微微凉风吹来，令人精神一振，竟然是清晨时分。
他在自家屋内打坐调息的时候，时间其实已经是半夜，可是眨眼之间，不知到了何地，就连时间都与黑风寨中时间不一样了。
“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
杨行舟在片刻惊讶之后，便即回过神来：“我怎么到了这里？”
杨行舟来到大路之上，迈步前行，准备去前面的镇上找人询问一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一个世界。
刚走到小镇路口，就听到一阵惨嚎声传来：“救命啊！有淫贼杀人啦！”
杨行舟一愣，身子微微定住，循着声音向前看去，便看到不远处的一处宅院里，忽然升起一道黄色的身影，这身影越过高墙，轻飘飘的落在了大路之上，在一片狗叫声中，向镇头跑来。
跑的近了，就发现这黄色身影竟然还横抱着一个女人，这人又瘦又高，奔跑之下，黄衫飘飞，整个人如同一朵黄云一般，向着镇头快速飘来。
光是这一手轻功，便令杨行舟眼界大开。
他在黑风寨内，跟随老寨主学习轻功，将老寨主传给的轻功几乎练到了最高境界，可是与这黄衣人相比，恐怕还是差了不少。
更何况这黄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身法竟然还如此轻盈，这似乎比杨行舟的功力还要深厚了几分。
只看此人的行径，定然是刚才村户人家喊的淫贼无疑了。
见他向自己跑来，杨行舟轻轻迈步，向此人迎了过去。
那黄衣人头顶黑布，怀抱女人，身子如风似电，瞬间便跑到了杨行舟身前，见杨行舟挡路，喝道：“滚开！”
喝骂之时，左手抱着女子，右手急速拍向杨行舟胸口：“死！”
杨行舟举掌相迎，笑道：“想让我死？却也未必！”
砰！
双掌相交，两人的身子同时一晃，这黄衣人头顶蒙着的黑布被一股劲力震的飞出，露出光溜溜的一个脑袋来，头顶上烧有香疤，却是一个和尚。
杨行舟却是手臂酸麻，胸口微微一滞，接连后退了几步方才将这黄衣僧人的掌力卸去。
这一下两人各自心惊。
黄衣僧人将怀中女子随手抛掉，看向杨行舟：“好掌力！”
杨行舟淡淡道：“你掌力也不差！一个出家人，怎么做起了这等奸淫掳掠妇女的勾当？”
黄衣僧人一声冷笑：“佛爷就好这一口，关你屁事！”
不待杨行舟回话，他身子倏然后退，在后退之时，右手探向腰间，一柄戒刀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在将戒刀拔出之后，这和尚身子后退之势倏然停止，猛然前冲，戒刀化为一团白光，向杨行舟头顶罩来。
“好淫僧！”
杨行舟吃了一惊，急忙闪身躲避。
这黄衣僧人倏退倏进，身法着实惊人，直如鬼魅，带有几分诡异的邪气，但是看着诡异，用在实战之上，却有奇效，在杨行舟正要追赶他时，他却不退反进，对杨行舟展开了反扑。这和尚刀法诡异精奇，刀刀不离杨行舟的前胸脖颈要害，使得他忙于躲避，背后的长剑竟然无暇拔出。
这僧人手中戒刀，一刀快过一刀，杨行舟失了先机，被他连环刀法笼罩全身，劈砍的不住后退，几次想要拔出背后长剑，却是难以做到。
这黄衣僧人的功力本就比杨行舟高出那么一点，刀法也是高明之极，对敌经验也是远超常人，此时占了先机，戒刀在手，刀刀不离杨行舟的要害，只要杨行舟稍有疏忽，那便是开膛破肚之祸。
便在此时，杨行舟忽然张口，“呸”的一声，吐了一口浓痰，直奔这黄衣僧人面门。
黄衣僧人吃了一惊急忙闪身避过，手中戒刀自然也就缓了几分。
其实一口浓痰而已，即便是这僧人不躲避，杨行舟这一口痰也不能把他怎么着，但是躲避秽物，实乃人之天性，往常遇到人吐痰，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心中恶心。
这僧人见杨行舟吐痰，不假思索，急忙闪避，乃是本能反应，倒不是他江湖经验不够，实在是想不到在生死对决之间，竟然有人会用到吐痰这一招，因此躲避的时候，戒刀不可避免的缓了一缓。
杨行舟要的就是这一缓的功夫，在黄衣僧人闪避之时，他双腿用力，倏然后退，探手背后，寒光一闪，已然将长剑拔了出来，剑尖指向僧人：“好淫僧，报上名来！？”
黄衣僧人收刀在手，一脸惊奇的看向杨行舟：“我是血刀门宝象，小子，你身手很不错啊，怎么称呼？”

第三章 宝象
“血刀门宝象？似乎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杨行舟听到宝象和尚自报家门，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寻常淫贼作恶，最怕的便是被人识破自己的身份，否则江湖同道追杀之下，便是想跑都难，这宝象和尚倒是有种，非但把自己的法号说出来了，就连自家的门派都说了出来！”
他闹不清这和尚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见他张口就来，不假思索，想来说的不假，点头道：“大和尚，你倒是有种，奸淫妇女，掳走民妇，还敢自承家门，真有你的！”
宝象和尚道：“玩几个娘们有什么躲躲藏藏的？佛爷今天大发慈悲，只杀了一人，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小子，你少管闲事，你怎么称呼？”
杨行舟道：“我是杨行舟……咦？”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宝象和尚身后，脸上露出极度诧异之色，似乎看到了极其匪夷所思之事，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宝象一愣，急忙转身，心道：“难道我背后有什么古怪不成？”
扭头观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便在此时，杨行舟人随剑走，迈步前冲，只是一步迈出，长剑便已经刺入了宝象的后心。
这一下变生肘腋，一个有心骗人，一个疏忽大意，待到宝象回过神来暗叫不好之时，杨行舟的长剑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
噗！
杨行舟一剑得手之后，快速拔剑，身子倏然后撤，他这一撤，瞬间便撤出了两三丈远，待到他身形停稳之时，宝象和尚的后心方才喷出一蓬鲜血，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手中戒刀挥舞成一团光球，守护住了全身：“卑鄙无耻！姓杨的，你好卑鄙！”
杨行舟手持长剑，功聚全身，身子又后退了几步，淡淡道：“你自己蠢，还怨我不成！”
宝象叫道：“他妈的，打架就打架，哪有你这种卑劣行径？你过来，咱们继续比过！”
他嘴里嗬嗬有声，怒容满面，愤怒到了极点，手中戒刀舞动如风，快步向杨行舟冲来：“卑鄙小人！中原人卑鄙无耻！”
杨行舟身子再次后退，道：“中原人？你不是中原人？你的门派在哪里？”
宝象见他警觉异常，一有不对便即快速后退，自己想要与他同归于尽绝然不能，忍不住一声长叹，收起手中戒刀，站立街心不动，眼睛盯着杨行舟，声音低沉下来：“嘿嘿，我宝象纵横江湖几十年，却没有想到，今天死在你这无名小卒手中。杨行舟，你杀了我，日后自然会有人找你报仇，我在地下等着你！”
杨行舟又后退了几步，笑道：“你放心，我会活得好好的，你在十八层地狱先好好享受就是！”
他刚才一剑刺入，已然穿透了宝象的心脏，本以为他顷刻便死，却不料此人竟然能撑到这个时候，心中大为惊愕，他知道高手临死前的反扑简直是惊天动地，因此一剑得手，便即后退，绝不给宝象靠近自己的机会。
此时见宝象停下身子，声音也变得低沉，知道他大限已到，淡淡道：“好走不送～”
宝象一声大叫，仰天倒地，再也不动。
杨行舟站在远处小心翼翼的细细观察片刻，从附近捡来一块半截砖，隔着一丈远的距离，对着宝象的脑袋砸去，一砖头下去，将宝象的鼻子都砸扁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收起长剑，走到了宝象身边。
只见宝象圆睁二目，嘴角流血，却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杨行舟嘿嘿冷笑：“你一个淫僧，被我杀死，竟然死不瞑目？当真可笑！”
他是从小在土匪窝长大的人，打家劫舍惯了，现在见这宝象身死，心道：“这和尚如此本领，身上保不住有什么好东西，却不能错过了！”
当下拎起宝象的双脚，将其头下脚上抖了几下，便见到一个鼓鼓囊囊的褡裢从宝象身上掉了下来，拿到手中一看，只见这褡裢里面装了几个赤金的元宝与十几块散碎银两，此外还有一个油布小包。
打开油布小包，里面包了一个黄黄的书册，书册上写着弯弯曲曲的文字，似乎是梵文，但又不像。
杨行舟翻开封皮，却见第一页上绘着一个精瘦干枯的裸体男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面目极是诡异，旁边注满了五颜六色的怪字，形若蝌蚪，或红或绿。
这画中男子他钩鼻深目，曲发高额，不似中土人物，形貌甚是古怪，而怪异之中，更似蕴藏着一股吸引之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旌摇动，神不守舍。
翻到第二页，见上面仍是绘着这个裸体男子，只是姿式不同，左足金鸡独立，右足横着平伸而出，双手反在身后，左手握着右耳，右手握着左耳。
一路翻看下去，但见这裸体人形的姿式越来越怪，花样变幻无穷，有时双手撑地，有时飞跃半空，更有时以头顶地倒立，下半身却凭空生出六条腿来。到了后半本中，那人手中却持了一柄弯刀。
原来前面是修行功法，后面却是一门刀法，一招一式，画的清清楚楚，没有半点含糊。
“好画功！”
杨行舟看罢多时，对这书册上作画之人的画功大加赞叹：“作画的人了不起，这修行功法也了不起！”
他本就是一名武者，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是眼光见识毕竟超过常人，这本书册被他拿在手中之后，只是翻看了两页，就知道是一本武道秘策，这秘策中记载的功法倒还好说，真正令杨行舟感到惊讶的还是这秘策中的画像。
自古内家修行，主要依靠观想之术，将自身穴道经络全都在体内观想之后，慢慢的以意行气，时间一长，便有气感，渐渐的便修成了第一缕真气。
人的语言表达能力有其限制，特别是内家修行之道，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其中玄妙，难以用言语描述。
如果在教授别人内家功夫时，以此种图画做参照，不知要省去多少口舌。
因此杨行舟才对这秘策中的画像赞不绝口。
此时远处开始有人推门上街，喧嚣之声传来，一群人由远及近，向他走来。

第四章 烟花扬州
杨行舟遇到宝象，到他与宝象交手，再到斩杀宝象，这期间也就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直到这个时候，镇子里的人方才被惊动，开始推门出来，查看究竟。
在杨行舟与宝象动手的时候，被宝象杀害的人家中，哭嚎声一直不间断的响起，镇子里的人纷纷出门，但等到他们推开门出来的时候，杨行舟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宝象和尚的尸体躺在了大街上。
“却是得找个地方好好询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行舟杀人之后，不欲与镇上百姓照面，因此拿了宝象的东西转身便走，此时朝阳东升，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杨行舟边走边观察路上行人，只见这路上行人说的正是前世的中国南方口音，找人问了一下，却发现此时自己竟然在江南地界。
“天可怜见，我竟然回到地球上了！只是不知是哪个朝代？”
杨行舟问清楚之之后，心中激荡不休：“我竟然还有返回地球的这一天！”
他自从穿越到大离王朝之后，无时无刻都有返回地球的念头，纵然大离王朝有高来高去的剑侠，有绝世武功，但是杨行舟依旧怀念自己在现代社会的日子。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只有在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社会里待上一段时间之后，才能体会到身在和平社会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不过即便这是地球，也是属于古代中国，看样子也不怎么太平，并不比大离王朝好上多少，我这番高兴却是白高兴了！”
杨行舟在初始的兴奋之后，迅速冷静下来，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来到地球并不代表能返回前世的现代社会。
沿着道路前行，渐渐的看到远方一座城墙，问了问人，竟然是扬州城。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杨行舟精神一震，心道：“竟然到了这古代扬州城了，却是不容错过！”
他是洒脱之人，为人机智多变，要不然也不会在与宝象交手之时，会使出吐痰诈骗的法子了。
此时发现自己来到扬州城后，一颗心顿时火热起来。
来到城中之后，发现城中果然颇多青楼楚馆，沿街勾栏不断，果然是一处烟花昌盛之地，风流销魂之所。
杨行舟手中有钱，底气十足，在城中选了一个叫做得月楼的青楼，扔出一块银锭，喊来楼中几个姑娘作陪，听着她们吹拉弹唱，吴侬软语，娇娇怯怯，当真是销魂滋味。
“现代社会的婊子，比如今这青楼女子却是要差多了！”
搂着几个姑娘，杨行舟大为感叹：“青楼女子好歹有不少色艺双全，但是在现代社会，大多数婊子却只卖身不卖艺，诶，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啊！”
自从杨行舟在大离世界得到金箔上的无名心法精神烙印传承之后，虽然一直勤修苦练，功力增长也极为迅速，可是到了最近一年，修为却是止步不前，遇到了武道修行中的瓶颈期，一直卡了将近一年都不曾突破。
没想到在这扬州城中，真气竟然不知不觉的突破了！
“果然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一天到晚神经时刻的绷着，其实也不足为取，偶尔放松一下却也是很有必要！”
杨行舟感受到体内汩流动不休的真气，心中大喜，拍了拍床上的两个女子的身子，这才穿衣出门，向街上走去。
此时正是早上，茶楼已开，杨行舟找了一家茶楼，迈步进入，点了三分早点，要了一壶清茶，靠窗而坐，只觉得神清气爽：“嘿嘿，扬州果然好地方，烟花柳巷，柳桥画舫，美景不少，美人更多，啧啧，只是得有钱才行！没钱的话，身在扬州，也觉察不出好来！”
吃了两个蟹黄包后，又是一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蟹黄包啊，老子当初吃的蟹黄包跟这里相比，简直就是一坨屎啊！”
此时在他相邻的桌子上正坐着一男一女两名青年，也是在茶楼用早点的，这两人男的英俊潇洒，背背长剑，女的是小麦色的皮肤，微微有点黑，但是相貌俏丽无双，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在吃饭之时，时不时的看向身边的白衣男子，一看便是大有情意。
这女子身边的白衣男子见师妹不高兴，脸色也随之阴沉下来，冲杨行舟低声喝道：“滚！”
杨行舟大怒：“小子，你说谁呢？”
白衣青年一声冷哼，手中一根筷子陡然飞出，直直飞向杨行舟面前，“噗”的一声轻响，竹筷竟然插入实木桌面之内，虽然只是仅仅插入不到半寸的，但是以一根竹筷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手段了。
“吓唬谁呢这是？”
杨行舟嘿嘿冷笑，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内劲到处，这插在桌面上的竹筷猛然从桌面上跳了起来，直射向白衣男子。
那男子吓了一跳，没想到杨行舟竟然有如此修为，一时大意之下，面前的一个瓷碗被竹筷打的粉碎，里面的汤粉迸溅开来，迸了这对男女一身。
两人同时起身后退，女子更是惊声尖叫：“哎呀，烫死了！”
白衣男子关切道：“表妹，你没事吧？”
黑衣女子道：“表哥，我这刚买的衣服，今天刚穿上，就被泼了一身汤汁，这件衣服不能穿啦！”
她说话之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伸手一指杨行舟：“这人太坏了！”
白衣男子喝道：“表妹，你先退下！”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杨行舟面前，抱拳道：“在下汪啸风，兄台怎么称呼？”
杨行舟道：“汪啸风？没听说过！”
白衣男子脸上怒色上涌，点了点头：“小弟本领不济，自然入不了兄台的尊耳，只是你打破了我的碗，这一点却不能就此揭过去！”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想怎么样？”
汪萧风道：“下楼！江湖规矩，你胜过我，你走，我胜过你，你道歉！”
杨行舟道：“好！正要领教！”
他今日真气刚有突破，急需找人动手试招，没想到瞌睡来，自动有人送枕头，这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懒得走楼梯，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喝道：“来吧！”
他刚落地，就见汪啸风与他的表妹一起从窗户处跳下，一左一右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同时拔剑，剑尖指向杨行舟的左右肋部。
杨行舟一惊，这两人同时拔剑，同时剑尖斜指，就如同事先排练了无数遍似的，令他陡然生出危险的念头，禁不住后退两步，笑道：“怎么？小夫妻俩一起出手么？”
那黑脸女子面皮薄，呸道：“谁是夫妻俩？我们是表兄妹！”
汪啸风道：“这位兄台，我和表妹练就了一套合击剑法，一向两人一起对敌，对方是一个人，是我们两个人应对，对方便是一百人，也是我们两人应对。不是我占你便宜，实则是一向如此，这点你勿要明白。还有，我们只是表兄妹，尚未成亲！”
杨行舟笑道：“表兄表妹好成亲，我看你们早晚都是一对，现在提前称呼，也没有什么不对！”
汪啸风与黑脸少女脸上同时一红，正要解释时，就见对面的杨行舟嘿嘿一笑，长剑出手，一道剑光直奔少女胸口。

第五章 邪门心法
汪啸风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这人说打就打，竟然毫无半点预兆，而且长剑摆动，第一个攻击的就是自己的表妹。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杨行舟与他起了冲突，他一人迎战便是，但是表妹水笙却有点担心他的安危，道：“铃剑双侠出手，一向都是两人对敌，这次自然也要如此。”
非要与他一起合击杨行舟。汪啸风无可奈何，只好同意。
他们两人青梅竹马，自幼就在一起，曾练习了一套两人合击的剑法，双剑合璧，威力能增加一倍不止，汪啸风在见识到了杨行舟的内功之后，心中大为忌惮，因此当水笙要求与他共同对敌时，他也没怎么反对。
在他的想法之中，杨行舟修为不低，自重身份之下，第一个出手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却没有想到他完全不按套路行事，第一个便向水笙出手，登时吃了一惊，手中长剑陡然前伸，刺向杨行舟脖颈，叫道：“表妹小心！”
在他出剑之时，杨行舟的长剑已经到了水笙的胸前，眼看就要穿胸而过之时，水笙陡然一声尖叫，吓的闭上了眼睛，竟然不知道闪避。
杨行舟的长剑在触及水笙衣衫的一刹那，瞬间凝滞不动，随后身子倏然后撤，躲过了汪啸风刺来的一剑，哈哈一笑，道：“就这点本领么？”
汪啸风顾不得杨行舟的嘲笑，闪身来到水笙身边，持剑护住水笙，眼睛紧紧盯住杨行舟，嘴里却是喝道：“表妹，你没事吧？”
水笙一颗心砰砰直跳，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前胸，发现连衣衫都没有破，这才舒了一口气，轻声道：“表哥，我没事！这人手下留情了！”
汪啸风心中一松，低声道：“此人行事邪门，千万不可再大意了！”
杨行舟见两人嘀嘀咕咕，晒然一笑，长剑回鞘，转身便走：“说话口气不小，动手却是废物，跟你们交手，着实没什么意思！”
汪啸风大怒，脸色涨的通红，喝道：“足下到底怎么称呼？”
杨行舟头也不回，大踏步向前走去，道：“杨行舟是也！怎么？还想找我跟我比斗么？”
汪啸风道：“不敢！承蒙你手下留情，没伤我表妹，我再跟你动手，那也太不够朋友！”
杨行舟哈哈大笑：“有点意思！不过这次因为口角之争便大动干戈，十分的不智，等日后你我相见，再比试一番不迟！”
汪啸风道：“好！他日相见，再行比试！铃剑双侠，随时恭候大驾！”
杨行舟大步前行，不再理会汪啸风。
他是洒脱之人，在初始与汪啸风口角相争之时，还是怒火满胸，非要与两个人比个高低，但是在一剑差点刺死对面的小姑娘时，忽然清醒过来：“只为了口角之争，便要杀人见血，太过不智！他们若是淫邪之辈，我杀便杀了，可是这俩人一看就是刚出江湖不久，乃是正派子弟，怎么也不像是该杀之人，我还是不要太过冲动为好！”
只是这么一想，便即消弭了满腔怒火，因此也不与汪啸风缠斗，转身便走。
他虽然只是与汪啸风交手一招，但已经明白，这表兄妹也都是初出江湖的雏，武功剑法其实不低，但是真的与人动手时，却少了很多杀气，真要动起手来，杨行舟能在三招之内将女子斩杀，十招之内，在汪啸风心慌意乱之时，将其杀死。
因此这两人对他来说，没有一点挑战性，也就没有了对敌磨剑的意义。
他说走就走，毫无半点迟滞，令汪啸风与水笙两人都心生古怪之意，觉得这杨行舟做事风风火火，与常人大为不同。
“水妹，以后行走江湖，千万不要慌张，就像今天这般，若是你沉着应对，这人剑法再高，也不可能一招就能把你制住。”
汪啸风见杨行舟走远，对身边兀自后怕的水笙道：“这段时间，咱们找一些小毛贼练练手再说吧，像姓杨的这种高手，我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水笙道：“就不知这杨行舟能在我爹爹面前撑几招？”
汪啸风笑道：“他虽然修为不错，但怎么能够跟舅舅相比？恐怕在舅舅面前，连十招都走不过！”
他本来是想说杨行舟连三招都走不过，但是想到刚才杨行舟露出来的一手内功，登时就不敢肯定了，为求稳妥，还是说成了十招。
水笙喃喃道：“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出身来历？是哪家高手的弟子？”
这两个人对他的猜测，杨行舟自然不知，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以为意，他与这两人动手之后，一路向前，一直走到长江岸边，这才止住脚步。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遇到淫僧宝象开始，就觉得这个世界莫名熟悉，但是总有点想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此决定来到长江边上，找了个阴凉处的石块，盘坐其上，从自己的记忆深处慢慢推溯，力求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无论他如何苦思冥想，却总是抓不住脑海里闪现的一丝灵机，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就此作罢。
忽然想起昨日在宝象身上摸出的那本功夫秘策，当即从褡裢里将秘策抽出，翻开一页仔细看去。
这秘策上的文字，杨行舟一概不识，但是书中的配图他却看得懂，尤其这配图绘制的惟妙惟肖，便是细微的表情都能呈现出来，在这男子上被人用红色的线路，将一条条真气运转的路线给标注了出来。
第一页的裸替男子的样子就极为古怪，画中男子舌尖从左边嘴角中微微伸出，同时右眼张大而左眼略眯，脸上神情十分古怪，便因此而来。
杨行舟看了几眼，便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是锻炼面部五官的方法，倒是有趣！”
当下有样学样，也是右眼大而左眼小，舌头微微伸出，学着画中之人缓缓做出了一个姿势。
这个姿势一做出来，登时就觉的脸面十分的舒畅。
他又看了看图形上的真气运行路线，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催动内力，循图而行，只是这般一运功，片刻之间，便觉全身软洋洋的，说不出的轻快舒畅。
“妙极！”
杨行舟大喜：“这书册中的经脉运行路线奇怪之极，但却又自成一路，当真了得！尤其是连起来竟然这般舒畅，这点尤为难得！”
他在大离王朝修行金箔中的污名功法时，须得正心诚意，一点点的将内息顺着经脉走动，在初始修炼之时，便是想要在经脉内将真气向前挪动一寸也是难能。
可是依照这秘策上的内功修炼，霎时之间便如江河奔流，竟丝毫不用力气，内息自然运行，丝毫没有半点阻力。
“不太对劲！天下哪有如此好事？若是修炼内功心法都这般容易的话，恐怕满天下都是武道高手了！这门心法入门如此容易，但定然有其极限！”
杨行舟两世为人，人情练达，只凭这修炼速度就知道这秘策上的功法有其极限：“这上面的文字邪里邪气的，不像是正统法门，而邪门功法向来是入门容易后面难，这门心法也应该如此。”
但是刚才修炼之时，感觉实在舒服，令杨行舟颇有点再尝试一番的冲动，当下不再犹豫，再次循图修炼起来。
运气片刻之后，渐觉得心旷神怡，全身血液都暖了起来，又过一会，身子轻飘飘地，好似饱饮了烈酒一般，禁不住手舞足蹈，口中呜呜呜地发出低声呼叫，脑子里犹如雷光电闪一般，微微发昏。
杨行舟悚然心惊，急忙停止真气运行：“这套心法有点邪门。”

第六章 水上行舟
“不行，这心法如此邪门，修炼起来这么舒服，自然是越修炼越上瘾，我要是这么修炼下去的话，怕是原来的内功心法都要荒废了！”
将小册子上的武功心法修炼几个周天之后，杨行舟心中悚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我还是小心为妙。这功法修行可以，但是本来的心法却不能荒废了！不过这个时候倒是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这人想到便做，此时站在江边，看着浩荡长江，忍不住豪情勃发，想了想，将浑身衣物脱光，用长剑挑着，猛然向江中跳去。
噗通！
他人跳入水中之后，大呼小叫，将衣服举过头顶，快速向长江对岸游去，引的路过的船家注目观瞧，啧啧称奇。
他这般横游长江，便是常年在江中厮混的人也极少有人做到，见他如此悍勇，不少船家在旁边大声叫好。
一条小船凑巧从杨行舟身侧路过，船上一名老者正坐在船头，提着一个酒壶独酌慢饮，忽然看到在风波中横渡长江的杨行舟，登时放声叫好：“小子，你可敢把你手中的衣服扔到我这船上？”
杨行舟扭头瞥了船上老者一眼，只见他白须如银，相貌俊雅，说话之间，自带一种豪爽正气，此时盘膝坐在船头，长剑横在膝前，船头上横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几个小菜，小舟顺江而行，这老者对江独酌，别有一番潇洒味道。
“有何不可？”
杨行舟看了这老者一眼，哈哈笑道：“那就劳烦前辈替我照看一下衣服了！”
说话间，半截身子从水中浮现出来，向老者的小船行去，堪堪到了小船旁边，便将衣服与长剑都轻轻抛向老者：“敢问前辈名姓？”
对面老者哈哈一笑，膝前长剑陡然出现在手中，剑鞘上好像涂了胶水一般，将杨行舟扔来的衣服与长剑“黏”在了剑鞘上，轻轻一兜，便将这些东西兜到了甲板上。
神态之轻松，出手之自然，看的杨行舟眼热心跳，大声叫好：“前辈好内功！好剑法！”
此时小船正顺水而行，眼看就要与杨行舟拉开距离，这老者伸出手掌，在船上轻轻一拍，小船行进的速度登时放缓，他伸手扶住量测船桨，慢慢摇动，笑道：“老夫水岱，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杨行舟道：“某家杨行舟！”
水岱哈哈笑道：“杨行舟？好名字！来来来，咱们两个比试一下，看看谁能先到长江对岸！”
杨行舟大喜：“好，我正缺了一个对手！”
当下沉入水中，快速向前游去，那老者划动双桨，在他后面飞速追赶。
杨行舟一开始横渡长江，只是胸中豪情使然，并无争胜之心，因此游动不快，此时既然是双方比试，那自然没有认输之理，当下潜运内力，快速前游，如同一条水中大鱼一般，劈波斩浪，压浪前行。
船上水岱放声叫好：“好小子！好内功！”
口中说话，双手划动双桨，船身如同游鱼，好像要从水面飞起来一般，与杨行舟齐头并进，冲向长江对岸。
两人这番比试，惊动了一江人，不少人在远处纷纷叫好，更有好事之人，操舟尾随，想要看一下两人谁胜谁负。
水岱放声长笑，船儿在他大笑声中，又快了几分。
但是无论他操舟如何快，却也难以比杨行舟快上多少，两人一开始还能长声大笑，互相问答，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距离的增大，身上内功慢慢的激发出来，都已经无心说话，全都沉浸到了真气运行之中。
杨行舟一开始快速游泳，还觉得真气略有凝滞不畅之处，但是随着他在水中催动内力的加快，体内真气运行速度越来越快，浑身经脉鼓胀欲裂，正有点撑不住的时候，忽然想到刚才修炼的秘策上的心法，当下气息一变，转为另一种运行方式，浑身陡然一震，便如高坝积水，眼看就要撑不住之时，陡然开闸泄洪，登时全身功力一泻千里，顺着刚才新的经脉路线飞快的运行起来。
如此正邪两种心法轮番交替，他一身真气竟然毫不停歇，一直保持一种速度不减，在水面飞速前行。
水岱端坐小船之上，本来笑吟吟的一脸轻松之色，在他的预料之内，杨行舟年纪轻轻，内功虽然不低，但总有其极限，初始可能速度极快，但是慢慢的真气便会不继，到时候自己缓缓追上与他并行到达江边，这小子豪气干云，水岱对其极为看重，因此不想伤他颜面，决定与他同时到岸，两人不分胜负最好。
可是眼见杨行舟速度一直不减，都要游过长江一半水面了，他竟然还是速度飞快，毫不停歇。
水岱一脸骇然，心道：“这小子年不过二十，即便是从娘胎里修炼内家功夫，也不应该有如此深厚内力，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着怎么对杨行舟谦让了，反而担心自己赶不上杨行舟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堂堂江南高手，“冷月剑”水岱，竟然会输给一名青年高手，那可真就成了江湖上的大笑话了。
当下也认真起来，运足了内力，划动双桨，运船如飞，对着杨行舟急追猛赶，唯恐落后。
此时的杨行舟已经陷入了一种极为奇怪的状态里，双手四肢虽然在快速划动，体内真气也在急速流动，每当真气运转到了极限，经脉支撑不住之时，真气便会转入另一个循环之中，由此正邪交替，顺逆并生，使得他精神渐空明，忘记了外在一切的东西，忘记了外在的一切。
返照空明，不存自身！
他的精神完全抽离了肉身，却又凌驾于肉身，陷入了一种非想非非想的奇怪状态里。
无穷精气从浩荡长江水中向他体内涌入，随后汇入他的经脉之内，化为他快速游动的动力来源，在这一刻，杨行舟与整个长江的江水融为了一体，内外交汇，水乳交融。
正在奋力追赶杨行舟的水岱忽然失去了对杨行舟的感应，明明杨行舟就在他的面前，可是他却丝毫不能感应到他的气息。
杨行舟本来在水中急速游泳，劈波斩浪，极有气势，可是现在却变得十分安静起来，游泳的姿势没有变化，可是刚才轰轰烈烈的气势却陡然消失。
此时他就像一股水波，自然而然的向对岸涌去，却没有发出丝毫动静。
水岱脸上骇然之色愈发浓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这是进入了什么状态？”

第七章 冷月剑
当身子靠近长江岸边的时候，杨行舟自然而然的从空明之中醒来。
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浑身真气如同水银一般产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沉甸甸的质感，在奇经八脉中缓缓流淌，丹田气满，内气充盈，整个人好像都有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在这一刻，杨行舟已经意识到了发生在自己体内的诡异变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达到了此时身体的最巅峰状态，无路是精神还是肉身，都处于巅峰。
身后破空划桨声传来，杨行舟扭头看去，只见水岱运浆如飞，身下小船如同一只巨大的鱼儿一般，似乎随时都要飞出水面一样，压着波浪，向杨行舟追来。
此时的杨行舟，已经超过他十来丈的距离了，也难怪他如此焦急。
杨行舟见状哈哈大笑，喝道：“水老爷子，要不要我等你一会儿？”
水岱笑道：“不用！”
这“不用”两个字说出来时，“不”字出口时，他坐下船儿已然飞出五六丈的距离，“用”出口时，船儿又飞出五六丈的距离，这两个字说完之后，他着一艘小船，已然到了杨行舟身边，随后速度降了下来。
杨行舟哈哈一笑，缓缓前游，与水岱几乎是同时到达岸边。
两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将胜负放在眼里了，各自佩服对方的修为，尤其是水岱，他身为江南有名的大侠，一生中见识过不少奇人异士，也见过不少青年才俊，可是以往那些见过的青年才俊，跟眼前慷慨豪迈的杨行舟相比，却是差了不致一筹。
“也不知是哪位仁兄，调教出了这么一名好徒弟！”
水岱心中暗自赞叹，看向光着身子走向岸边的杨行舟，将甲板上的衣服扔了过去，笑道：“杨兄弟，你好修为！”
杨行舟手臂一伸，将衣服接过，笑道：“跟水前辈比，还差得远！”
水岱道：“我年轻时，比你现在可差远了！杨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不如去附近共饮一杯如何？”
杨行舟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水岱哈哈大笑，道：“走，前方有一个酒家，做的鱼汤滋味甚美，更妙的是，自酿的酒水也十分的甘醇，我之前与几位老哥哥，都喜在此吃酒。”
杨行舟游了半晌，早就饿了，闻言口舌生津，叫道：“还请前辈带路！”
走了有两三里路，前方酒旗斜矗，一所酒家出现在两人面前，那酒家的店小二看到水岱前来，急忙躬身前迎，道：“水大侠，您来啦！”
水岱笑道：“小二，给我上几个你们拿手的好菜，再来一坛烈酒，我要在这里请朋友吃酒用饭，不要怠慢了！”
他说话间，袖子一甩，一块小小的银锭飞出，落在了酒店门口的柜台之上：“让后面的厨子手脚利索点。”
店掌柜的笑道：“不劳水大侠吩咐，每次您来小店，上菜您是最快的！”
杨行舟与水岱一起进入旁边的雅间，坐定之后，好奇的看了水岱一眼，问道：“水前辈好像在这里人头挺熟啊。”
水岱笑道：“老夫久在江南，在这长江以南倒是还算是薄有名声，江湖上有朋友给我起了一个小小的绰号，叫做‘冷月剑’，说来惭愧，如今我已然是花甲之年，却也没做过几件侠义的事情，被人成为大侠，着实不敢当。”
他这“冷月剑”的外号，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乃是武林中顶儿尖儿的高手，常人若是听到他这个外号，无不肃然起敬，便是长江以北的江湖豪杰，听到这个外号后，也会生出敬仰之心，只要在江湖上厮混过的人，几乎都听过水岱的威名。
水岱此时表露身份，倒不是为了显摆自己，实则是他对杨行舟观感极好，不想隐瞒身份，以免显得自己小家子气，况且以此时杨行舟的表现来看，此人也未必会被自己这外号唬住。
“冷月剑？”
杨行舟微微皱眉，凝神想了片刻，笑道：“水前辈，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但具体的事情却是记不清了，还请多多见谅！”
水岱微微一愣，近十年来，江湖上的高手，特别是长江以南的武林之中，鲜少没听过他名字之人，可眼前这杨行舟竟然对自己的名字无动于衷，看其神情也不算作伪，登时令水岱好奇起来，笑问道：“杨兄弟，你师承何人？老夫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像你这般的青年才俊，却是第一次见到。”
若是平常江湖中人听到水岱如此的夸赞，定然诚惶诚恐，喜不自禁，但是杨行舟根本就不明白水岱的身份，即便是知道水岱的身份，也不至于生出惶恐之心，此时听到水岱夸赞，只是微微一笑，为水岱倒了一碗酒，道：“前辈谬赞了！我这些微末功夫，如何能称得上青年才俊？来来来，今日得见前辈，一番畅游长江，实乃我生平快事。咱们喝上一碗！”
他这几年在大离王朝的黑风寨中，日夜处于焦灼状态，为求自保，没日没夜的修炼，使得整个人都变得压抑了不少，又加上是一寨之主，使得他有了远超年龄的成熟。
现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本身的天性方才释放了出来，他是豪侠之性，跳江畅游之下，多年的压抑全都宣泄了出来，因此心中舒畅，着实难描，对与他一起跨江的水岱也是极为顺眼，当下举起酒碗一饮而尽，微微闭眼片刻之后，哈出一口酒气，叫道：“好酒！”
水岱见他如此豪迈，也是端起酒碗喝干，笑道：“既然是好酒，那就多喝点！”
此时小二将菜肴一份份端来，果然是香气四溢，品相不凡，两人吃吃喝喝，正吃的高兴之时，便听到酒店外面有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到了酒店门口停下，随后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小二，把马儿给我看好了，做两份鱼羹，在上几分拿手小菜。什么，我爹爹也在这里用饭？”
那女子声音微微拔高，笑道：“表哥，没想到阿爹也在这里！这几天川藏血刀门的一帮家伙多处作案，都跑到咱们江南来啦，却是要给阿爹说一声才行！”
随后男声响起：“什么血刀门，跳梁小丑罢了！若是被我遇到，一剑一个，将他们全都宰了，也好让他们知道咱们铃剑双侠的厉害！”
门外这一男一女口中说话，脚步不停，片刻后已经来到酒店大堂，随后来到杨行舟所在包厢，一名女子将门推开，探出脑袋向里观看，笑道：“阿爹，您这是跟那位前辈一起吃酒呢？咦？姓杨的，你怎么在这里？”
杨行舟在听到外面这男女交谈的声音之后，便已经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了，此时看到这女子面容，见她肤色微黑，但是相貌却是极为俏丽，正是早上与自己起冲突的那名女子。
当下忍不住好笑道：“你是水岱老前辈的女儿？”
水岱喝道：“笙儿，不得无礼！不像话！啸风是不是在外面，把他喊过来！”
他呵斥了水笙之后，转头看向杨行舟，奇道：“小兄弟，你认得我女儿？”
杨行舟笑道：“今天早上，倒是有一面之缘，当时我与他们兄妹两人还交手了一招，哈哈哈，没想到这姑娘竟然是水前辈的女儿，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他看了气鼓鼓的水笙一眼，笑道：“令爱剑法不错，修为不低，只是江湖经验忒差了点，日后还是不要在江湖上走动了，否则太过危险。”
水笙叫道：“我自走我的江湖，关你甚么事情？就你武功高啊？一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高手！”
杨行舟笑而不语，端起一碗酒又是一口饮下，对水笙问道：“刚才你说什么血刀门，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水笙懒得搭理杨行舟，转过头看向门外，叫道：“表哥，你快进来，我阿爹喊你呢！”
汪啸风在外面应了一声，迈步进门，对水岱行礼道：“阿舅，您也在这里啊？我笙儿正想跟你说一件事。”
他瞟了杨行舟一眼，微微颔首致意，继续对水岱道：“我刚刚得知，血刀门的一些弟子从川藏来到了咱们江南啦。很是祸害了不少良家妇女，有几个江湖同道出手捉拿他们，反而被他们杀害，其中有一个叫做宝象的和尚，非常了得，九江派的几名高手围攻他，却还是被他杀了四人，打伤一人，逃了出去。现在大家伙想要您和几位伯伯看看谁能出手，把这淫僧给料理了！”
水岱微微皱眉，道：“血刀门中好手不少，这宝象我听说过他，本领确实不错，嗯，听说他还有一个老师，叫做血刀老祖，一身邪功厉害的紧，有时间倒是要会一会！”
他对汪啸风吩咐道：“先坐下吃酒，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怎么这几天湖沙帮的事情刚刚平息，血刀门又冒出来了？这江湖，又要动荡起来了么？”
旁边的杨行舟嘿嘿笑道：“你们说的宝象，是不是一个身穿黄色僧袍高高瘦瘦的和尚？”
汪啸风叫道：“不错，据说此人就是这般相貌，杨兄，你见过此人？他现在在哪里？”
杨行舟淡淡道：“他已经被我杀了！”
他说到这里，嘿嘿笑了起来：“血刀门！宝象和尚，血刀老祖！铃剑双侠，冷月剑水岱！嘿嘿，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我这是到了这个世界了！”

第八章 此来便要杀人
杨行舟前世是一个武侠迷，金古梁温的武侠小说几乎看了不下于四五遍，后来黄先生的奇幻武侠开始之后，他又喜欢上了黄系武侠，但是最为喜欢的还是这金古两位的作品，尤其是查先生的作品，不知翻阅了多少遍。
而在金书之中，格调最为黑暗的便是一部《连城诀》，这部书里，除了主角之外，出场的一群人中，几乎就没有几个好人，不能说人人皆可杀，但杀上一多半，绝对会有漏网之鱼。
而在这些人中，江南“落花流水”四位大侠都可以算得上是真正的侠士，就连华铁干在雪谷改变之前，那也是名副其实的江南大侠。
水岱便占据了这“落花流水”中的“水”字，是江南四奇中的老四，为人仗义豪爽，最喜结交天下好汉，乃是一名响当当的大侠。
只是后来四个人一起追杀血刀老祖，被血刀老祖占据主场优势，逐个击破，最终惨死在血刀老祖刀下。
其实真要是论真实修为，江南四奇都不逊色于血刀老祖，每一个人都不比血刀老祖的本领差，只是陡然遇到雪崩，四人都是久在江南，少在江北，因此少了地利之便，这才被血刀老祖各个击破，一一斩杀，只有华铁干在心神错乱之下，叩头求饶，机缘巧合之下留下一命，从此性格扭曲，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坏到了极点。
但是即便如此，观其之前的所作所为，却也光明磊落，不失为一代大侠。
杨行舟在当初观阅此书之时，只觉得一股愤懑之情充斥心中，恨不得冲入书中世界大杀一番，方才能一解心头只恨。
因为对这本书印象深刻，所以才对之前遇到宝象与汪啸风等人感到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却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直到水岱说出川藏血刀门与血刀老祖的名字来时，杨行舟终于反应过来了。
“却原来我来到书中的世界里！还是连城诀的世界！”
杨行舟想明白这件事之后，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同时夹杂着几分惶恐：“那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我到底是谁？我是从哪里来？我来干什么？”
人世间最为玄妙的令无数哲人苦思冥想没有答案的问题陡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忽然便听到旁边汪啸风的嗤笑声传来：“你杀了宝象？吹什么牛皮！江南这么多好手截杀此人，都不曾将他捉住，就凭你，能把宝象杀了？”
杨行舟陡然回过神来，看了汪啸风一眼，懒得理会此人，转头看向水岱，道：“水前辈，今日你我一见如故，临别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给你听。”
水岱好奇道：“小兄弟，你这便要走么？有什么话，尽管说来便是。”
杨行舟起身道：“你这一生，逢不得血刀！日后若有血刀门人扰乱江湖，你最好不要出面，否则将会对你大大的不利。”
他说到这里，看了水笙一眼，道：“令爱也是如此，大姑娘家，最好少涉江湖，女子不同男人，毕竟不太方便。”
水岱一愣，笑道：“杨兄弟，血刀门的人虽然本领不错，但我们江南武林却也没必要怕他们。小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若是血刀门闹的实在不像话，老夫少不得要出手会一会他们。”
水笙哼了一声，道：“还说什么杀了宝象，肯定是在血刀门人手中吃了大亏，才吓成了这个样子！”
杨行舟哈哈一笑，懒得解释，向水岱拱手致意：“前辈，就此告辞！”
他收起长剑，大步向外面走去，边走边笑道：“水前辈，我准备去荆州城附近，去杀一个人，还请问，荆州应该怎么走？”
水岱慌忙从包厢里走出，问道：“杨兄弟，你何必这么急着走？荆州城距离此地至少有一千多里，你何必急于一时？你要杀的是什么人？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夫在荆州城内还算是有几个朋友，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的话，不妨彼此说合一下，若是真的有人该杀，我也好让他们助你一臂之力。”
杨行舟哈哈大笑：“二十年前，有一个叫做梅念笙的人，得了一部书，叫做连城诀。水前辈，你知道不知道？”
水岱脸色一变，喝道：“连城诀？梅念笙？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几十年前，一部事关藏宝的连城诀，惹出了无穷风波，连城诀的主人梅念笙，当时被江湖各路高手追杀，最后却离奇古怪的死掉，连城诀也消失无踪，据说被他三个徒弟得到了，但是有不少高手曾暗中观察过他这三个徒弟，发现这三人只是三个废物而已，非但智慧比不上梅念笙，一身本领更是稀松平常，不像是得到了连城诀的样子。
因为据说连城诀非但是一部藏宝图的关键，其中更有一套连城剑法，极为了得，而梅念笙这三个徒弟一个比一个蠢，一个比一个废物，根本就不像是得到连城诀的样子，因此大家暗中观察了几年，也就不以为然了。
后来是江湖传闻，其实梅念笙临死之时，并没有把连城诀传给他的徒弟，而是传给了一名叫做丁典的人，后来丁典失踪，这连城诀的下落便无人得知了。
当初连城诀的事情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水岱虽然不曾动心，却也十分关注，因此对这件事的始末记得极为清楚。
此时听到杨行舟说起这件事来，大感惊讶，不知他小小年纪，何以知道这等陈年旧事。
连城诀这件事非同小可，杨行舟将此事一说出来，水岱便是吃了一惊，正想仔细询问时，便见杨行舟已然大步离去，只有声音从远处传来：“我来此界，须得杀人，不杀念头不通达！血刀老祖我现在未必杀的了，但是梅念笙的三个徒弟我却是杀定了！”
水岱问道：“梅念笙的三个弟子却是在哪里？是在荆州城内吗？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杨行舟却是没有回答，大踏步的走远了。

第九章 江上劫匪
“看来这个时候，我说什么别人也未必会相信，要想说话让人信，就得成为惊天动地人！”
杨行舟离开酒店之后，懒得理会水岱的挽留以及水笙和汪啸风的嘲讽，找了一个地方问了一下，到了长江边上，找了一个码头，问了一下荆州城的方向，正好可以顺着长江逆行而上，便能到达荆州城附近。
当下找了一家过路的船只，文明方向，便即上船搭乘，这是从金陵向上的船只，正好途径荆州附近。
杨行舟船钱给的足，人又换了一身书生装扮，装出一副斯文的面孔来，船家最喜读书人，这些出门的酸儒公子哥，一般不缺钱财，出手又大方，况且手无缚鸡之力，无甚危险，手头钱财不够了，直接给他们吃一顿馄饨面或者刀削面，干掉便是，还能凭空多出一笔横财。
当此之时，有句话，叫做“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行走江湖的车船舟马行业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好人，少有两手不沾血腥之辈。
杨行舟上船之后，那船家是一名酱油色面皮的汉子，看了杨行舟几眼，呵呵笑道：“这位公子，某家在这江上行船多年，水性精熟，多年来从未有过事故发生，只是水上行舟，难免遇到一些三山五岳的英雄好汉，却是少不了破费点钱财，这一点却是要事先给公子说个明白。”
杨行舟道：“那我不坐了！坐车行船，都是一口价说好了的，哪有半途加价的道理？你是行船的船家，路上诸般事情，自然有你打理，关我乘船的什么事？”
船家急忙陪笑：“公子莫急，公子莫生气，刚才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他虽然这么说，杨行舟却有点怀疑起来，心道：“我该不会遇到黑心船家了吧？”
于是上船之后一路小心，每到一个码头，便上去卖酒买菜，绝不吃船家为乘客做的饭菜，只吃自己的，每日里抱剑而睡，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
这客船上本就有不少人，有书生，也有商人，却无一个女子。
在这种朝代，女子不出门才是好女子，一旦出门，行走江湖，便有江湖气，有风尘气，连一个婆家都不好找，因此这船上没有女子，杨行舟之前对水岱说，最好不让水笙涉足江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船上有一名书生，名叫林锦衣，为人颇为豪气，还有一名贩卖布匹的商人，叫做大龙德水，这一艘船，船舱下面便是他的货物，船上住人，船下拉货。
这两人与杨行舟都是喜欢交朋友的性子，与杨行舟说话极为投机，在船上坐了几天，彼此也都熟悉了，这两人也是老江湖，时不时的请杨行舟在船上饮酒，但是酒菜都是从岸上购置的，绝不让船家整治，看来他们也担心船家暗中做事情。
与两人交谈得知，龙德水要将布匹运到川藏地区，做一个长途的生意，而这书生林锦衣却是要去江陵城内拜访故人。
杨行舟性格豪爽，与这两人一路上饮酒取乐，闲暇时候，便暗暗修炼内家功夫，将原本的心法与血刀门的心法轮流演练，十来天过去了，便觉得一身内力有着明显提升，令他又惊又喜。
他在黑风寨的时候，修炼金箔上的功法，一个月都未必能有如此进度，可是在这个世界，配合着血刀门的心法，正邪交替，进境竟然出奇的快，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血刀门的秘策中的动作，寻常之人便是想要将一招练成，那也得花费多年功夫才成，可是杨行舟在修炼起来，却毫不费力，不出十天功夫，便将秘策上的心法全都练会，之后又将后面的血刀刀法也熟记于心。
而在原著中，狄云修炼这等心法时，也得任督二脉打通之后，方才能真正练会，而杨行舟此时任督二脉尚未通畅，便能将血刀门的心法俩会，单论资质而言，那可是远远超过狄云不知多少倍了。
美中不足的是，这血刀秘籍之中，只记载了一门刀法，却没有剑法，而杨行舟用惯了长剑，对刀法却是不太熟练。后来在岸上买了一把单刀之后，方才得以演练。
他买单刀返回船舱之时，船上众人尽皆吃惊，林锦衣问道：“杨兄，你腰间佩剑，为何还要买这么一口刀？”
杨行舟嘿嘿笑道：“我这长剑都不曾开刃，只是随身携带玩耍，如今江湖风波恶，还是买一口防身的刀子妥当。”
此时书生出门，最喜佩剑，可是大多数书生都不曾习武，尽皆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便是身有佩剑，那也只是装模作样便是。
寻常江湖中人，只看别人佩戴长剑的方法，就能知道此人到底是不是练家子。
此时杨行舟自承自己佩剑未曾开刃，林锦衣与龙德水俱都大笑，此事也就一笑而过，不过到了次日，龙德水也搞了一把快刀，放在了屋内。
这几日行船，极为顺风，眼看一路无事，杨行舟只道自己太过小心，毕竟行走江湖，总不能每次都遇到事情，当下一颗心略略放松下来。
不料这一日，舟行水上江心，正顺风跑的顺畅，忽然斜刺里飞来两只大船，将小船拦住，几名大汉手持钢刀，跳到了客船之上，喝道：“打劫！金银宝贝，都交出来！如若不然，一刀下去，砍成两段，扔水里喂鱼！”
龙德水大惊失色，身子蜷缩在船舱里瑟瑟发抖，竟然不敢出去，反倒是林锦衣面不改色，走到甲板之上，笑道：“不知诸位兄弟是那一条船上的？你们江面上讨生活，兄弟也是江湖上奔走……”
“聒噪！”
旁边一名大汉懒得听他叽叽歪歪，手中钢刀陡然举起，恶狠狠的向林锦衣砍去，这一刀若是砍实了，即便是不将林锦衣砍成两截，也能把他开膛破肚。
在船上众人惊呼声中，林锦衣的脸色登时变了，轻轻伸出手掌，往砍来的大刀上只是轻轻一抓，便将刀背抓在了手里，顺势一抖，便将钢刀从大汉手中抢下，随后手持刀柄，猛然一劈，当场将对他出手的大汉劈成两片。
他一刀在手，整个人气势陡变，斩杀一人之后，更不停歇，人随刀走，刀光霍霍，跳到客船上的五名大汉瞬间被他斩杀，一一踢入水中。
将几名大汉杀死之后，林锦衣竟不停手，飞身而起，跳到了旁边的匪船之上，在船上众匪徒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几声轻喝，又斩杀了几人。
船上有几名好手本来武功不差，但是林锦衣来的太过突然，不待他们反应过来，便杀了进去，慌忙之下，应变不足，竟然也被林锦衣杀死。
其余的匪徒肝胆欲裂，纷纷跳下大船，扎入长江水内，一个猛子远去了。
只有林锦衣手持染血钢刀，站在大船之上放声长笑：“痛快！”
杨行舟在下面鼓掌叫好：“林兄好本领！你杀的痛快，我看的也痛快！”

第十章 荆州城外
林锦衣见杨行舟竟然还有胆子鼓掌叫好，微微一愣，俯身看向杨行舟：“杨兄，你不怕我把你也杀了么？”
杨行舟笑道：“你杀我作甚？我一介书生，又无钱财，况且我们一路饮酒，也算是有了点交情，你连朋友都要杀么？”
林锦衣哈哈大笑：“不错！你是我刚结交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杀你！不过有一人却是不能饶了他！”
他说话之间，身子从大船上陡然跳下，如同一只大鸟一般，伸开双臂，收拢双脚，落在了杨行舟面前，道：“杨兄，行走江湖，光有利器不足为凭，你手中刀剑再快，但是砍不到别人，也比烧火棍强到哪里去！”
他说到这里，大踏步走走到船舱后面，伸手将船家拎到手中，喝道：“从一上船就觉得你不对劲，这些劫匪是不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那紫色面皮的船家吓的双手乱摇，分辨到：“大爷，俺可是本分人，与这些水面上的好汉根本就不认得，这些人我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勾结他们……”
杨行舟走上前去，笑道：“然则刚才你都对那些大汉比划的手势又是什么意思？”
他说到这里，双手合拢，双掌并在一起，随后向外摊开，做出一副双手捧东西的手势，笑问道：“这手势是什么意思？是向那些水面上讨生活的好汉们乞讨么？”
船家大惊，正要分辨之时，便听到林锦衣喝道：“这是龙沙帮的手势！你是龙沙帮的人？我问你，你们的大龙头现在哪里？”
船家身子一颤，睁眼看向林锦衣，哆嗦道：“你……你知道龙沙帮？你是什么人？”
林锦衣喝道：“少废话，凌退思在哪里？”
船家道：“大爷，我们龙沙帮二十年前早就被血刀老祖杀散了，大龙头消失无踪，大家伙都没找不到他，现在只剩下我们几十名弟兄，在江面上讨生活，没想到小人眼拙，竟然招惹了您，这一次龙沙帮算是全军覆没，一个不剩了！”
林锦衣哼了一声，道：“一个不剩？却也未必！”
手持钢刀将这船家拉到船尾，对杨行舟道：“杨兄，我要找此人询问一些事情，你们不要偷听，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杨行舟道：“好，我不听便是！”
当下钻入船舱里，不再关心外面的事情，也不运功探听，这林锦衣似乎与船家口中的龙沙帮有什么牵扯，估计等他问完话之后，这船家的死期也就到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船舱外响起船家的求饶声，但旋即声音戛然而至，片刻后，林锦衣进入船舱，对杨行舟等人道：“诸位，这船家与刚才的劫匪是一伙的，此时已然被我杀了，若是有会操舟之人，还请出来一下，咱们一起把这船儿停到岸边，到偶尔岸边，大家各自散了便是。”
龙德水叫苦道：“我这船上还有好多货物呢，这可如何是好？”
林锦衣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扔给龙德水：“这就算是弥补你的损失吧。等靠岸之后，大家伙尽快散去，不然的话，若是报官，诸位恐怕都得吃官司。我可听说了，附近地面的官员，一个比一个黑，你们若是报官，恐怕好处捞不到，还得惹一腥。”
有他这一位强人发话，众人无人不敢听，当下几个身体强健的男子走出船舱，一起摇动船桨，歪歪斜斜的向江边靠近。
这些人中，有知道水性的，也有懂得操舟的，几番吆喝之下，一顿饭的功夫之后，客船便在一处岸边停靠了下来。
可巧附近就有一个小小的码头，众人纷纷下船，只有龙德水与几名乘客舍命不舍财，不想下去。
林锦衣见状，嘿嘿冷笑：“一群蠢货！岂不知官府贪婪，远胜劫匪！现在不走，日后不扒几层皮，走都走不了！”
他见杨行舟自始至终不曾有过慌乱，不由得高看了杨行舟一眼，临走之时，对杨行舟抱拳道：“杨兄，你我一见如故，可惜我身在江湖，有大仇未报，现在已经问清楚了仇人下落，我是一刻都不能等了，若是我瘦人仇人之后，还能活命的话，他日相遇，你我再共谋一醉！”
杨行舟看了他一眼，笑道：“林兄，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大仇，不过我觉得你真要是想要报仇的话，最好不要着急，乔装打扮一下，一点点的摸清楚对方的习性在，再做报仇的打算，君不见刺客豫让，毁容吞碳，暗中等待多年，方才一击得手。你若有极大冤仇，更是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林锦衣心中一凛，道：“不错！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
他向杨行舟弯腰行礼，站直了身子之后，整个人忽然就沉凝下来，气定神闲，冲杨行舟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杨行舟哑然失笑，提刀垮剑，向附近镇上走去，如此在附近镇上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次日也不乘船，问明了道路之后，慢悠悠的向荆州城赶去。
就像他跟林锦衣说的那样，若想杀人，就得以后耐心，不能急躁，越是急躁，就越是容易出问题，不如暗中缓缓行事，伺机而动，关键时刻给予雷霆一击，一击之后，远遁千里，这才是真正的杀人手段。
他毕竟是黑风寨的寨主，好歹是一个强盗头子，在杀人这种事上，不说是无师自通，但结合前世看到种种书籍影视，也能设计出种种杀人的方法来。
因此一路上丝毫不着急，白天赶路，游山玩水，晚上便修习内功和血刀刀法。
这血刀刀法诡异非常，几乎每一刀都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了出去，每一刀都诡异莫名，令杨行舟啧啧称奇。
在路上行了几日，走的厌烦了，便买了一匹马儿，骑马前行，这马儿虽然神俊，但是一日间也就行走一百多里，真要是论起长跑来，这马儿还不如人跑的快，马儿的耐力其实远不如人，不过杨行舟也不急着走路，骑马缓行，倒也不失为乐趣。
这一日，眼看距离荆州城近了，杨行舟嘿嘿冷笑，心道：“老子这次进城，须得好生计较一下，方才能多杀几个！”
脑中沉吟，催马不停，缓缓接近荆州城门。
忽然城门处一阵喧哗，从里面拉出一辆囚车来，囚车里押了一人，此人一身囚衣，浑身血迹斑斑，看来是被动过大刑的犯人，此时脑袋低垂，似乎没了知觉。
几个官兵将这囚车拉出城门之后，将囚车打开，把这犯人从车内拎出，绑在了城门一侧的木杖之上，一名差官大声喝道：“此人胆敢刺杀知府大人，丧心病狂，罪该万死！如有认识他的人，速来官府报备，只要能说出此人的身份来历，知府大人必然重重有赏！”
将这犯人提出来时，杨行舟才发现此人非但铁镣加身，便是琵琶骨都被铁链穿透了，与脚镣手镣连在了一起。
这是极其危险的江洋大盗才会运用的重罚，没想到用在了此人身上。
杨行舟看了几眼，便不再关心，这种江洋大盗多了去了，是死是活，与他无关。
他正要入城之时，被绑在木桩上的犯人缓缓抬头，嘴里含混不清，低声怒骂：“凌退思！丁典！你们不得好死！”
杨行舟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身子陡然一僵，急忙扭头看去，只见这被绑住的犯人微微抬头，虽然脸面轮廓虽然有些变化，但毕竟分别只有几日时间，相貌纵有变化，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此人正是与他分别不超过十天的林锦衣。
杨行舟双眉登时立了起来，跳下马，来到林锦衣身前，叫道：“林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十一章 昔日帮会老大，今朝荆州知府
若是正常人，绝不会在明知对方是囚犯而且还被绑在城门口示众的情况下，与囚犯说话，毕竟囚犯身边站着的便是捕快衙役以及守门的官兵，你若是跟囚犯熟悉，最少也是私通罪犯的嫌疑，到时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好人也会被冤枉成坏人，不交钱上供的话，十有八九都会被抓进监牢。
但是杨行舟却顾不得这么多，他虽然是现代人的灵魂，但在黑风寨中待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股子无法无天的草莽气息来，对官府毫无敬畏之心，况且这林锦衣言行之间，颇有江湖儒侠气度，杀该杀之人，不曾恃强凌弱，单只是这一点，就比很多江湖汉子要强多了。
两人分手也就五六天的时间，他竟然在这荆州城内成了刺杀知府的江洋大盗，连琵琶骨都被穿了，绑在城门示众。
杨行舟是血性男儿，他为人本来十分的理智，这次想要去荆州城斩杀念笙的三个徒弟，定下的便是徐徐图之的策略，并非是见面就杀。
可是此时此刻，这才分开几天，这豪爽潇洒的林锦衣便成了这个样子，对杨行舟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他跳下马来，走到林锦衣身前，问道：“林兄，这是怎么回事？”
林锦衣缓缓抬起眼皮，眼神无光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忽然眼中冒出点亮光来，但片刻之后又黯淡了下来，轻声道：“杨兄，快走吧！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惹祸上身！”
杨行舟大声道：“你我一路同行，算是半个知交，你今天落到这个地步，杨某如何能不管？他们说你刺杀了荆州知府？难道之前你说的仇人便是这知府不成？现在当着城门口这么多的人，你说出来便是，若是其中有天大冤仇，你即便是被杀，好歹也能有人把你的事迹传扬出去。”
林锦衣被杨行舟话语感染，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抬头道：“不错！我死可以，但是我的大仇不能因为我死了就湮没世间。”
旁边差役恐怕他会说出不利于知府大人的话来，喝道：“被穿了琵琶骨还不消停？来人，取一个麻核桃，把他的嘴堵住！”
杨行舟大怒，“刷”的一声，抽出背后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叫道：“今天我非要听听林兄的事情，谁不让说，谁死！”
说话之间，长剑一抖，已然将一名差役手中的长枪枪头斩断：“再敢聒噪，一剑斩你狗头！胆敢多事，杀你全家！”
这差役只是寻常人，如何敢得罪这种煞星？
吓的退都软了，跪地道：“壮士饶命，壮士饶命！小人也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管啊！”
杨行舟哼了一声，对林锦衣道：“林兄，有我在，你说便是！”
林锦衣见杨行舟出剑收剑，快如闪电，以自己的目力竟然难以看清，禁不住心头狂震，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缓缓点了点头，道：“好好好！不想杨兄你才是真正的武道高手，我……我可真的是走了眼了，与高人失之交臂……”
杨行舟道：“林兄，你还是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吧。”
林锦衣道：“好，我说！”
他知道杨行舟在城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啊来，必然会惊动官府，自己多耽误一点时间，杨行舟就多一分危险，当下提高声调，一字一句道：“我是林锦衣，老家在南湖，我父母是当地的粮商，自幼家境富裕，但是二十年前，有龙沙帮的人冲入我家，将我父母杀死，抢走了我家的店铺和金银细软，只有我身在外婆家里，而得以幸免。”
“这龙沙帮在当时乃是南湖一带的大帮会，行事凶残霸道，我家的商铺被他们抢占之后，我外婆家找官府去告，结果官府与他们沆瀣一气，反而说我们是诬告，又把我外公打了一顿，皮开肉绽不说，还泄露了踪迹，被龙沙帮的人知道还有漏网之鱼，因此对我们展开了追杀。”
林锦衣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来：“后来我外公被杀了，我外婆被杀了，我小舅也被杀了，我姨娘也被抢走卖掉了，前年的时候，我才从烟花巷里把她救了出来。”
他看向杨行舟，淡淡道：“杨兄，你若是我，遇到如此事情，你会怎么做？”
杨行舟没有想到林锦衣竟然经历过如此惨事，闻言眼角跳动了几下，道：“我若是你，我会苦练本领，夜宿柴房，头枕刀剑，以提示自己大仇一日不报，一日不敢松懈。然后暗中追查仇家踪迹，时机成熟时，便以最酷烈的方式对他展开报复！”
林锦衣道：“不错！我也是如此考虑，在侥幸活命之后，便去拜师学艺，学习杀人本领，待到觉得自己修为差不多了，这才拜别老师，准备杀光龙沙帮的帮众，为我父母外婆一家报仇。”
杨行舟道：“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他知道若是林锦衣在当初若是真的报了仇的话，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件事情，定然是当初事情有变，他未能报仇，才一直拖到今天。
林锦衣道：“后来我出山之后才知道，原来这龙沙帮在十多年前得罪了一个来自川藏的邪门和尚，被那和尚一夜之间把龙沙帮的成员杀的七七八八，便是龙沙帮的大龙头凌退思也逃命隐匿，不见踪迹。”
杨行舟道：“可惜，可恨！未能亲手报仇！”
林锦衣道：“我当时心中一片冰凉，这龙沙帮成员被人家几乎杀光，大龙头销声匿迹，天下之大，我去哪里找寻？这七八年来，我行走天下，一日不能安寝，四处打探消息，为的便是找寻仇人踪迹。”
他说到这里，嘿嘿笑道：“前几天你我同游长江，半路上打劫的人竟然是龙沙帮的人，嘿嘿，那个船家与他们同流合污，原来是一伙的，也是龙沙帮的帮众之一。当时对我来说，当真是不胜之喜。于是我逼问船家他们大龙头凌退思的下落，杨兄，你可知那凌退思现在藏身何处？”
杨行舟道：“自然是藏身荆州城内了，不然林兄何以被穿了琵琶骨，绑在了荆州城门外示众？”
林锦衣道：“你可知这龙沙帮大龙头此时的身份？”
杨行舟道：“是谁？”
林锦衣道：“说来我都不信，此人这十多年来，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荆州知府！昔日龙沙帮的大龙头，残杀无数百姓富商的大龙头凌退思，竟然便成了荆州城的知府老爷！”
杨行舟忽然记起了这凌退思是什么人了，叫道：“我知道此人是谁了，原来是他！”

第十二章 闯堂
在连城诀原著中，荆州知府凌退思，便是昔日龙沙帮的大龙头，后来龙沙帮的人招惹了血刀老祖，被血刀老祖一场好杀，将偌大的龙沙帮杀的七零八落，杀的大龙头凌退思隐姓埋名，不敢稍露踪迹。
那时候他已经生下了小女凌霜华，之后菊花大会，凌霜华遇到了丁典，由此展开了一场孽缘。
这凌退思当上了知府之后，为了得到丁典的连城诀，最后把丁典抓进大牢严刑拷问，最后却是一无所获，之后凌霜华因为丁典自毁面容，与丁典永不相见，每日只以一盆菊花放在窗台，与牢狱中的丁典进行无声的交流。
之后狄云入狱，结识丁典，得传神照经，再之后丁典身死，狄云逃亡，毒死了宝象，遇到了血刀老祖和水笙，由此展开了一番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这个故事中，丁典与凌霜华两人的爱情一直被很多读者认为是荡气矢志不渝的代表，都绝得这丁典堪称是一代情痴，无不对其产生同情之心。
可是这在杨行舟看来，狗屁不是！
你丁典喜欢凌霜华，自己愿意作死，那是你的事情，可是凌霜华的父亲凌退思恶贯满盈，着实该杀，他却视而不见，这就不能忍了。
非但如此，有江湖人士去刺杀凌退思，只要丁典遇到，定然会出手将那些江湖人士打伤打死，务必将凌退思给救下来。
就这还有人称呼他为丁大侠！
如果这种为虎作伥之辈，为情所迷之徒，不分善恶之人也能被称之为大侠的话，那么天下所有武林人物都应该称之为大侠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
杨行舟以己度人，若是自己有丁典的身手，即便是对凌霜华心生好感，但只要知道了凌退思的所作所为之后，直接就会斩下凌退思的人头，转身离去，至于与凌霜华之间的情意，大可以放下。
谁还没失过几次恋么？自古豪杰，又有几个沉醉于男女私情的？但凡沉迷于男女私情的，几乎就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诸多前人都是明证。
桀王、周幽王、后主、等等前人就是前车之鉴。
杨行舟为人不重男女之情，潇洒不羁，因此很不理解这些情种们的想法，在他看来，一切所谓情种都与傻种无异，尤其是丁典这种，这已经不是傻了，而是坏！
就因为一个凌霜华，他便要保住凌退思的性命，残杀了不知多少江湖好汉，就这一点来讲，此人就该杀。
梅念笙的三个徒弟不是东西，丁典也是什么好人。
只是杨行舟此时难以知晓本身功力如何，不敢对这种高手贸然出手，否则的话，打不过被杀，反倒成了别人的笑柄。
就像这个世界中的血刀老祖，作恶多端，但是杨行舟此时自感修为不足，便想着暗中蓄力，待到修为达到那种境界之后，再会一会此人。
他为人豪迈，但是心思缜密，极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现在见到林锦衣被绑在荆州城外，琵琶骨被穿了，人已经算是被废掉了，好好的一条汉子，如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登时一腔怒火升腾而起，扫视城门处围观之人，大声喝道：“你们听到没有？现在荆州城的知府，便是昔日作恶多端的龙沙帮的大龙头！这般强盗坐了公堂，岂有您们的好？”
他抽出腰间单刀，一刀劈下，已然将林锦衣的手镣劈断，又是一刀，脚镣也应刀而断。
林锦衣见他如此出刀，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杨行舟当初买的这把单刀，林锦衣乃是亲眼所见，知道这不过是普通的一把钢刀而已，材质低劣，寻常铁匠打造，做工粗糙。
可就这么一把单刀在杨行舟手中，竟然成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器，手臂粗的铁链瞬间斩断，如切腐木。
“杨兄好刀法，好内功！”
林锦衣看向杨行舟，一声长叹：“我若有你这般修为，未必不能杀的凌退思！”
杨行舟道：“现在杀，也不晚！”
他牵过马儿，将林锦衣扶到马上，道：“林兄，你且找地方暂避一下，待到老子杀了凌退思之后，再做计较！”
杨行舟说到这里，手中单刀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喝道：“不想死的赶快滚！你们这些差役，识相的赶紧滚蛋，谁敢拦我朋友，明日我就杀你们全家！”
围观众人俱都身子发颤，呆愣片刻之后，四散奔逃。
杨行舟站在城门口处，待到林锦衣骑马走的远了，问清楚知府衙门所在，在众人惊叹声中，运气轻身功法，直入城内。
在围观众人心中，杨行舟已然将林锦衣救了出去，应当赶紧离开荆州城藏匿起来才对。
可是杨行舟竟然不退反进，直入荆州城，这一下大出所有人的预料，正惊叹间，杨行舟已然直入城内，穿墙过户，消失不见。
荆州城说大也不大，杨行舟运气轻功，片刻之间已然到了府衙门前，微微沉吟片刻之后，绕到后院，也不走小门，而是来到一侧的墙壁处，伸出两掌，双臂发力前推：“开！”
轰！
整个墙壁登时被他推出一个大窟窿，砖石碎屑四溅。
后院内正有几名仆人丫鬟忙碌，此时听到动静之后，转身看向杨行舟所在的方位，俱都目瞪口呆。
杨行舟迈步进入院内，伸手抓住一名仆人的脖颈，低喝道：“你们知府老爷呢？”
这名仆人体若筛糠，道：“刚还在……在书房，现在有急事，去大堂去啦！”
杨行舟嘿了一声，将这仆人扔到一边，大步流星，分开沿途众人，向前面的公堂走去。
刚到偏门附近，就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三班衙役和几个捕快，备好弓箭刀斧，给本官将城门处闹事的匪徒抓来，我要好好审讯……”
杨行舟迈步侧身，静如猫行，无声无息的便来到大堂之内，睁眼瞧去，只见一名白脸微须的中年男子坐在条案里面，一身官服，相貌儒雅，长得仪表堂堂，稳坐堂内，竟然好大的官威。
“不消说了，此人定然便是凌退思了！”
杨行舟在看到这男子的第一眼时，身子陡然跃出，人在半空，手中单刀高高举起，向着中年官员的脑袋狠狠劈下。

第十三章 丁典
杨行舟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在做一件事之前，可能会犹豫思考半天，可只要下定了决心去做，那以后将不再会有丝毫迟疑。
他既然是来杀荆州知府凌退思的，现在既然见到了此人，那就直接出手，速战速决，斩杀此人之后，便即赶快退走，一击即走，才是刺杀的王道。
他这飞身跃起，当头一刀劈斩，快如霹雳，急似雷霆，满拟一刀就能将公堂上端坐之人劈成两片，哪知道他刚刚暴起，那中年官员便已经觉察出不对来，一声大叫，身子猛然后翻，间不容发之下，躲过了杨行舟这霹雳雷霆般的一击。
砰！
尝尝的案板被杨行舟一刀劈成两半，案板上的火签、竹筒、印章、笔架同时向中间滑落，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行舟一刀无功之后，心中微微一惊：“这凌退思好俊的功夫！”
但这种吃惊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旋即明了：“他曾经是两湖龙沙帮的大龙头，若是没有一点修为的话，如何能坐稳这大龙头的位置？恐怕非但会功夫，而且修为还不低！”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杨行舟身子不停，双脚刚刚落地，身子便陡然前冲，继续向凌退思杀去。
这凌退思躲过杨行舟一刀之后，向后翻了一个筋斗，随后连滚带爬，放声惊呼：“有刺客！救我！”
刚才杨行舟这劈面一刀，乃是他生平从所未有之险，只要他反应稍微慢了一点，恐怕脑袋就会被剁成两半。
这么多年来，他也曾遭遇过不少江湖好汉的刺杀，但那些江湖中人要么就是提前打好招呼，第二天准时来杀他，要么就是本领不济，直接他反杀，真正厉害的高手，都被引到大堂不远处的监牢之内，自然会有他女儿的心上人出手拦截。
可是像杨行舟这般倏然出现，一声不吭的拔刀就砍，这对凌退思来说还是第一次。
就这一刀，就吓的他肝胆欲裂，刚才所有的风度与威严全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惊惶与无助，且跑且嚎，向侧门跑去。
他修为不低，此时惊吓之下，全身潜力迸发，速度快极，杨行舟再其身后提刀追赶，竟然一时间没能追上。
在他们两个跑远之后，衙门里的一群人方才反应过来，轰然散开，彼此看了几眼，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这凌退思三番两次的遭人刺杀，满堂衙役都心惊胆战，生恐哪一个好汉看自己不顺眼，顺手一刀结果了自己，因此在凌退思遭受刺杀时，几乎全都在第一时间后退，待到凌退思退走之后，他们才会手持棍棒刀枪拼命吆喝，缓缓向凌退思追去。
这衙门大堂左右两侧都有一排房屋，乃是府衙两侧的公房，有捕快衙役休息之处，也有盛放各种农具的房间，还有盛放量具的房间，林林总总，不下十来间。
在衙门的最右侧，有一排房子，那是荆州城府衙的牢房所在之处，凌退思跑的方向便是这牢房所在，边跑边叫。
李杨行舟钢刀在手，眼看着距离凌退思越来越近，当下一声暴喝，双腿用力，身子暴起，整个人犹如炮弹一般向前飞去，速度快到了极点，单刀前伸，瞬间飞到凌退思身后，刀尖前伸，眼看就要插入凌退思后心。
此时阳光正好，凌退思眼睛余光看到杨行舟的刀影插来，吓的浑身寒毛直竖，惊声大叫，身子猛然一个转折，向旁边的监牢大门冲去。
轰！
他在如此高速之下身子转折，忍不住气血翻腾，身子难以控制的向前翻滚，直接将牢门撞开，整个人翻翻滚滚的滚了进去。
杨行舟这一刀落空之后，人落在了地上，顺势打了一个滚，消了前冲力道，站稳身形之后，这才快步向监牢里面冲去。
刚进监牢，便感到里面的光线陡然暗了下来，虽然与外面只有一门之隔，却截然两个世界。
杨行舟的脚步陡然停住，在门口站了片刻，待到眼睛完全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之后，方才缓缓向前走去。
在他前方，凌退思正扶着监牢过道里的墙壁，踉跄前行。
杨行舟嘿嘿冷笑，想了想，将单刀收回背上鞘内，缓缓抽出长剑，迈开大步向凌退思追去，待到离得近了，脚步慢慢停下。
前方的凌退思在一个监牢门口缓缓停下，低声道：“姓丁的，有人要杀我！”
门内一道略带沙哑的冷笑声响起：“堂堂荆州知府，天天被人刺杀，凌大人，你这知府当的可不怎样啊！”
凌退思低喝道：“少废话，这次来到人非同小可！我刚才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中！”
门内之人轻轻“咦”了一声，道：“此人在哪里？”
凌退思道：“就在我后面，他已经来了！”
门内之人吃了一惊：“我怎么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好家伙，我听到了！竟然真的是一名高手！他怎么忽然停下来了？不好！他正在聚力，快躲开！”
门内之人话音未落，不远处的杨行舟由极动变为极静，身子电闪前行，长剑剑尖刺向凌退思胸口。
砰！
就在凌退思惊惶后退之时，在他一侧的监牢房门陡然爆碎开来，碎屑四溅之中，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穿了出来，嘿然一声，伸手抓向杨行舟刺来的剑刃。
他这一抓，快的不可思议，杨行舟刚想变招已然不及，只觉得右手一麻，手中长剑已然脱手飞出。同时一股大力沿着掌心直入体内，震的他气血翻腾，接连后退了几步，胸口微微发闷。
直到他拿桩站稳之后，才看清楚了前方出手之人的模样。
这人一身囚衣，长长的头发胡子毛茸茸的将整个脑袋包裹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只人形的狮子。
这男子虽然形象难看，衣衫破旧，但是整个人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气度，此时伸手抓住杨行舟长剑的剑刃，仔细端详了一下，随手扔掉，笑道：“剑很差，内功不错！”
杨行舟右手缓缓探到背后，将单刀慢慢拔出，道：“杀狗而已，何必用宝剑！”
对面男子哑然失笑：“堂堂荆州知府，在你眼中却原来不过是一条狗？你倒是敢说！”
他这“说”字刚出口，身子从原地陡然消失，在出现时，已经到了杨行舟面前，一只拳头幻影一般轰向杨行舟胸口！
杨行舟吃了一惊，手中长刀倏然拔出，闪电般向前劈斩。
这男子若是一拳打中杨行舟，但也势必躲不开杨行舟这下劈的一刀。
“好！”
这男子张口叫好，左手上举，抓向杨行舟刀刃，右拳竟然去势不停，依旧轰向杨行舟。
杨行舟无奈，左手握拳，与此人对了一拳。
砰！
双拳相交，杨行舟胸口一闷，眼前一黑，难受的差点吐血，身子急速后退。
对面男子的身子也微微晃了一下，左手竟然没能抓住杨行舟砍来的一刀，稍一疏忽，虎口处被钢刀砍了一个口子。
“你叫什么名字？”
这蓬头垢面男子大吃一惊，看了一眼右手滴血的虎口，抬头看向杨行舟，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你是哪家门派的弟子？竟然能把我打伤！了不起！”
杨行舟道：“你算什么东西？砍伤你，能有什么大不了？一个为虎作伥之辈，即便是杀了你，杨某也不会觉得有多了不起！”
“为虎作伥？你是在说我？”
蓬头男子勃然大怒，身子化为一道幻影，倏然前行，依旧是一拳轰向杨行舟胸口。
杨行舟身子猛然躺倒，手中钢刀却脱手飞出，飞向此人腰部。
这一招极为怪异，大出这男子所料，急忙收回拳头，伸手去接飞刀，杨行舟本来僵直贴地的身子却又直挺挺的倏然起立，双手握拳轰向此人。
这一次，他开始了反击。
这蓬头男子放声大笑，双手握拳，与杨行舟双拳相接，两人的身子同时一震，随后杨行舟身子不住后退，身子站稳之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道：“好内功！怎么称呼？”
对面的蓬头男子面露惊容，上上下下打量了杨行舟几眼：“我是丁典！小兄弟，我再问一次，你师承何人？小小年纪，如何有这般修为？”

第十四章 击杀
“你便是丁典？”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蓬头囚犯，点了点头，道：“不错，在整个荆州城监牢之内，能有如此高深功夫的人，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他擦干嘴角鲜血，嘿嘿笑道：“怎么？想知道我的师承来历？”
丁典道：“我生平也算是会过不少高手，但是像你这般年纪，功力又如此深厚之人，却是生平仅见！便是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也大大的不如！”
他说到这里，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杨行舟道：“可惜什么？”
丁典道：“可惜你如此天资，却要死在我的手中，丁某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痛下杀手，否则若是被你逃走，被江湖人士知道我的行踪，怕是我再也难得片刻安宁！”
他身怀江湖上许多人都觊觎的内功心法《神照经》，又得了梅念笙当初给他的连城诀，与一桩千百年前的一桩大宝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谓是身怀神功秘籍与巨大宝藏。
无论是武功秘籍还是巨额财富，这两种任选一样，都足以在江湖中引起一片腥风血雨，更何况他两者兼得，集于一身，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成了这么两件重要事物的主人之后，自然而然的便成为江湖人士的追杀目标。
因此在得到这些东西之后，便即隐姓埋名，不履江湖，直到被凌退思陷害，抓入大牢，他也没有生出逃出监狱的念头，反倒是趁机在监狱中暗暗参研起神照经来。
如今他在修炼上还差了几分不能圆满，自忖行走江湖不能做到没有抗手，又兼之舍不得凌退思的女儿凌霜华，因此极不愿意被人知晓自己所处之地。
否则若是被人宣扬出去，大批江湖人士少不了要来荆州城的牢房内找他逼问神照经与连城诀，他丁典即便神功无敌，怕也难以招架络绎不绝的江湖好手。
其实这神照经上记载的功法虽然了得，但是如果与少林武当几家的传承绝学相比，毕竟多有不如，可是少林武当这些门派是何等大势力？即便是拥有无数传承绝学，恐怕没几个人有胆子去逼问武当、少林掌门讨要经文。
可是丁典却不同。
他一个人势单力孤，有没有过命的朋友，身怀重宝之下，自然引得八方觊觎，都想从他身上逼问出这两样东西。
神照经也还好说，未必能使得诸多名门大派高手动心，真正吸引人的还是据说关乎宝藏的连城诀。
自古财能通天，有钱能使鬼推磨听到丁典身上有这么一个藏宝图，自然人人心动，恐怕名门大派也未必能守得住。
丁典自从得到这神照经与连城诀之后，遭遇的不少凶险之事，几乎全都是这连城诀引起的，因此他绝不希望有人知道他现在居所，在他向杨行舟自报姓名之时，便已经下了击杀杨行舟的决心。
“你要杀我？”
杨行舟看向丁典，嘿嘿冷笑：“我知道你！你本是荆州武林世家子弟，后为书生，屡试不第，便去经商，后因救了梅念笙，得了连城诀与神照经，屡遭追杀，后来菊花会上，得见凌霜华，自此一见钟情，可怜昔日风流公子，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嘿嘿，你昔日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为了一个女人，被屎糊住了双眼，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多年不见天日，性格扭曲，沦为阴邪。”
他说到这里，一脸鄙夷之色，道：“你如今人不人鬼不鬼，若是被你父母双亲，兄弟姐妹知道，不知他们是什么表情？你到底是害怕别人抢夺你的宝物，还是害怕被江湖人士知道你的丑态？”
“一派胡言！”
丁典勃然大怒，身子陡然向前，拳如幻影，轰向杨行舟面门。
“无影神拳？这便是神照经上的功法罢？”
杨行舟毫不示弱，硬接硬架，每接一拳，便退后一步，一连接了丁典九拳，便往后退了九步，九步之后，丁典收手停步，大赞道：“好！能接我九拳不死，足以傲视江湖！”
杨行舟站立不动，片刻后哇哇吐血，身子不住摇晃，眼看便要跌倒在地，连与丁典回话的气力都没有了，身子慢慢佝偻起来。
便在此时，不远处的凌退思抢过李侠客扔出的长刀，身子默然飞起，手举钢刀，向着杨行舟斜肩待背的砍了下去。
丁典大吃一惊，叫道：“你不要命了？”
身子迅速前窜，挥掌拍击，要将凌退思推到一边。
但就在他出掌之时，正弯腰吐血的杨行舟的身子倏然挺直，并指如剑，点向凌退思哽嗓咽喉。
噗！
一蓬血花迸现！
轻微的骨折声在安静的牢房里响起，听在丁典耳中却不亚于旱地惊雷，当场愣在了原地。
正手持钢刀一脸狰狞表情的凌退思，身子在空中微微凝滞了一瞬间，随后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但是眼神却慢慢黯淡下来，慢慢低下头来，看向杨行舟的手掌。
此时杨行舟食中二指并指如剑，依然穿透了他的咽喉。
杨行舟一击得手之后，二指弯曲如钩，猛然一扯，抬脚前踢。
噗！
血光之中，凌退思的气管已经被他扯了出来，身子被他踢的向后抛飞，撞向了后面的丁典。
“丁典，我现在为你解决了心腹之患，你怎么谢我？”
杨行舟伸手接过凌退思手中掉落的单刀，身子急速后退，一边后退，一边大笑：“我杀了此人，你与凌霜华之间再无人阻拦，日后你们夫唱妇随，奸夫淫妇，岂不是好？”
丁典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凉，脸上变得毫无血色，整个人犹如泥塑木雕一般，即便是被凌退思的尸体撞到了身子，他的面色也没有多大改变。
过来好一阵，丁典的双目方才活泛起来，蹲下身子，呆呆看向地上死不瞑目的凌退思：“死得好！杀得好！你放心，我早晚会将此人杀掉，为你报仇！”
他一声长啸，将穿在琵琶骨上的铁链缓缓扯开，发出阵阵嘶吼，待到将铁链全部从体内扯出来之后，伤口处鲜血汩汩流出。
丁典却不管伤口，任凭血流，弯下腰将凌退思的尸体抱起，慢慢走出牢房，沿途跑来的几名衙役见到凌退思的惨状，俱都呆了。
见丁典走来，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丁典抱着凌退思，向不远处的一个绣楼走去。
那是凌霜华的房子，房子对着监牢的窗户上，正摆着一盆菊花，微风吹来，菊花摇动。
却说杨行舟退出监牢之后，几个闪身，便即越墙而出，片刻之后，手持染血钢刀，一路穿房过户，；来到了城门口处，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伸手扯落一名骑马的女子，随后翻身上马，打马如飞，瞬间远去。
那名被杨行舟扯下马的女子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在地上踉跄了一下，方才站稳了身子，对旁边一脸呆滞的男子叫道：“师兄，快去追这抢马贼！”

第十五章 胆大包天
“哦哦哦！”
被表妹水笙催了一下，汪啸风方才反应过来，道：“我这便去追！”
他说话间，脸上涌现出奇特的表情：“表妹，这抢马贼好像是杨行舟啊！”
水笙闻言一愣：“杨行舟？他果然在这里？他干嘛要抢我的马儿？”
原来自从杨行舟与水岱分开之后，水岱就大为担心，生恐杨行舟做事莽撞，在荆州吃大亏，因此特意派了女儿与外甥两人一起来荆州查探究竟。
毕竟梅念笙的三个徒弟虽然武功废物，但心计不少，杨行舟小小年纪，即便修为高深，也未必真能杀的了他们，反而有可能被他们下套。
他对杨行舟颇为投缘，见他为人豪爽，当真是大好男儿，因此起了怜才之心，不想这么一个好苗子半路夭折，这才派女儿外甥前来荆州。
来之前，水笙一百个不乐意，她还在记恨杨行舟当初一剑差点刺伤她的举动，况且杨行舟吹牛皮，说什么杀了宝象，更令她凭生几分厌恶。
那么多高手围攻宝象，都被他逃了，你杨行舟区区一个无名小卒，有什么本事杀他？吹牛都不会吹！
因此即便水岱再三让她去荆州查探，她也不愿意去，直到次日宝象被人杀死的消息传来，水笙方才感到吃惊。
这件事引发了她极大的好奇心，为此特意去宝象被杀的小镇了解情况。
杨行舟击杀宝象时，当时被他掳出来的女子就在不远处，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连两人互报姓名都听在耳中。
因此当水笙前去核实此事时，便将整件事情在脑海里还原了出来。
想到杨行舟冲宝象吐痰，故意欺骗宝象转身回头的情形，水笙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恐怕也只有他这样狡猾的家伙，才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但是转念一想：“但恐怕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有机会斩杀宝象，否则的话，以他的修为，未必是宝象的对手。可是这种做法，我表哥他们却是做不来！”
汪啸风出身大家，又有水岱这么一个舅舅教导，凡事都讲究一个气度风范，可能临敌机变是有的，但是像杨行舟这般又是吐痰又是骗人的把戏，他们这种人却是做不来。
但杨行舟为人率性利落，临敌时脑筋活络，行事百无禁忌，因此感觉怎么有利怎么做，至于风度面子？那有什么鸟用？
能杀人，能取胜，那就叫本领！
这与汪啸风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但更令人印象深刻。
这也令水笙对杨行舟的印象大为改观，由此主动与表哥汪啸风一起赶赴荆州，查探杨行舟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没想到的是，这才刚到荆州城门口，就被一个强人给扯下了马，随后马儿也被抢走，瞬间消失不见。
这人出手实在太快，水笙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是旁边的汪啸风也来不及阻拦，一人一马便已远去。
好在汪啸风目力过人，好歹看清楚抢马人的模样。
“真的是杨行舟？”
水笙听到汪啸风的话后，讶道：“他无缘无故为何抢我的马儿？跟后面有索命鬼追魂似的！难道他招惹了什么了不起的高手？”
汪啸风道：“以他斩杀宝象的本领，这荆州城有谁能是他的对手？”
水笙道：“进城一问便知！”
汪啸风道：“马儿不要了？”
水笙道：“既然知道是他抢的，日后找他讨要便是！”
刚才杨行舟抢马飞奔，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到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大事，或者招惹了了不起的高手，才会如此亡命飞奔。
而水笙与他有一面之缘，父亲水岱又对杨行舟极为欣赏，因此她这匹马就算是暂时借给杨行舟，以供他逃命。
两人同时产生好奇之心，不知道杨行舟为何要这么焦急离开荆州城。
正诧异时，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哭喊嚎叫声，凄厉之极：
“知府老爷被江洋大盗给杀啦！”
“关闭城门，搜索全城，别让他跑了！”
“快关门，快关门！”
一群人且走且嚎，离得近了，却发现原来是一群衙役和捕快，面色阴沉，大声喊叫，一脸的义愤填膺，但是走的却非常慢。
汪啸风看到此种情形，忍不住哑然失笑：“要是按照这种速度抓人，人家跑出几千里外，估计这群衙役都出不了城……嗯？难道他们追的是杨行舟？”
他忽然反应过来，与水笙相顾骇然：“他杀了荆州知府？他好大的胆子！”
此时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鲜少有江湖中人刺杀朝廷命官的，荆州知府的官职已然不小，若是被杀，定然要引起朝廷震怒，少不了抓捕一部分江湖人士顶罪。
杨行舟胆大包天，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令汪啸风与水笙一霎时身子都有点僵直，有点难以置信。
水笙兀自存了几分幻想，道：“也未必就是他干的！”
汪啸风道：“一问便知！”
看看这些衙役离得近了，汪啸风拉过一人问道：“怎么回事？是谁杀了知府大人？”
被拉住的衙役正要发怒，忽然发现汪啸风衣衫华贵，气度不凡，更要命的是背背长剑，一看便是江湖中人，他们刚刚见识到了杨行舟的厉害，此时对江湖高手畏惧万分，当下转怒为喜，恭恭敬敬道：“这位少侠，我们知府大人正在府衙端坐，便有强人闯入大堂，劈面一刀，差点将我们大人一刀杀死。”
“差点杀死？”
汪啸风松了口气：“看来是没死……”
衙役：“死啦！第一刀没杀死，后来追杀我家大人，一直追到监牢里，这才把我家大人杀死了！喉管都扯出来了，死的可惨了！”
汪啸风：“兄弟，你这说话大喘气可不太好！”
“是是是，我这习惯了，就是改不了！”
“那杀死知府大人的凶手是谁？可知道他的名姓？是男是女？”
“男的啊，至于名字，倒是不知道，不过他身材修长，模样倒是挺俊……”
这衙役说话夹七杂八，半天说不到重点，汪啸风听的头大，挥手道：“好啦，忙你的吧！”
在这衙役走后，汪啸风看向水笙：“应该是杨行舟不假了！”

第十六章 计较
“刚才被我拉下马的小娘皮，好像是水笙？”
杨行舟打马如飞，急速向荆州城外跑去，想起刚才被自己拉下的女子，忍不住好笑：“倒是巧了，接连遇到他们三次了，好像每次吃亏的都是她们，啊哈哈哈！”
他看向自己胯下马儿，只见这马儿雄俊非常，一身雪白的皮毛，便是连四蹄处的毛都是白的，小头大耳，奔跑如飞，一看就是宝马良驹，分外与众不同。
“按照原著中来说，水笙便是骑着这匹马踏断了狄云的一条腿，最后这马儿被花铁干和水笙等人吃的一干二净，嘿嘿，马儿啊马儿，今日我把你从水笙小娘皮手中抢过来，我这可是救了你一命！”
杨行舟伸手捋了捋马儿的鬃毛，越想越乐，：“就不知道我把这马儿抢走，水笙与汪啸风会是什么表情？”
他杀了凌退思之后，趁着丁典发呆，急忙抽身而退，不敢在城中停留，惟恐丁典对他展开追杀，否则的话，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上暴怒的丁典，怕是保命都难。
之前凭借血气之勇杀了凌退思，现在想来却有点后怕：“我太冲动了！真要是杀凌退思的话，随便找个机会，潜伏进他的住处，找个机会一击便走，那才是整理。像之前那样，从府衙大堂一直追到牢狱之内，实在太过莽撞了，若是丁典有备在前，只需在暗中对我偷袭，恐怕只要一招，就能结果我的性命！”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旋即消失：“不过林锦衣被凌退思害的这般惨，我若是不秉承心中杀气斩杀此人，未免有点太过软弱无能，不是大好男儿所为！”
他在大离国的黑风寨内，作为一寨之主，其实也曾杀过几条人命，不过大都是谋定而后动，像是今天这般冲动杀人，杀的还是一城知府，这毕竟还是第一次。
“这一次闯祸太大，怕是整个江湖中人都要受我连累，不行，这段时日我须得好好隐藏一下，躲起来多加修行，待到修行有成，或者风头过去了，再考虑重出江湖。嗯，不过修行无聊，倒是要找个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干干，嘿嘿，连城诀中的宝藏倒是可以挖出来花差花差！”
“我记得原著中，说这宝藏好像是藏在江陵城天宁寺中，嗯，我这便去江陵走一趟罢！”
杨行舟计议已定，骑马行到一个小镇之后，找到当地一名无量奸商，抽出钢刀架在此人脖颈上，恶狠狠道：“老子最近要出关保命，手中缺少盘缠，想要把心中挚爱典当与你，换些钱财以做盘缠，老兄，你买还是不买？”
这富商吓得浑身颤抖，连连点头：“买买买，大爷，只要您不杀我，您卖什么我要什么！”
杨行舟大为满意，将白马牵到此人面前：“这是大宛良驹，价值万金，今日我发慈悲，作价一千两卖与你，你要还是不要？”
这富商苦着脸道：“小人做生意，本小利微，哪有一千两银子这般多？家里银钱加起来，拢共才有三百两。”
杨行舟手中钢刀抬起，一刀将劈开了一张实木方桌，喝道：“是吗？”
那富商急忙道：“好像还有三百两藏在床头柜子里，是小人记错了，我家里原来有六百两银子。”
杨行舟又是一刀横斩，将此人头巾斩落：“是吗？”
这富商“噗通”跪倒在地，道：“还有三百两！还有三百两银票！都在小人床底下的盒子里放着呢。大侠，这次是真的没啦，实实在在只有九百两银子，别的再也没啦！”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今天就信你一次！你给我银票，这马儿就给你了！”
其实这匹白马是水岱花费了八百两银子特意为女儿买的一匹大宛良驹，这还是人家马贩子看在他江南大侠的面子上给的价格，若是平常人想要买这等宝马，没有两千两银子，根本就拿不下来。
杨行舟以九百两银子的“高价”卖给这奸商，实际上是这商人赚了。
只不过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商人而已，哪里知道马儿的好坏，当下委委屈屈的把九百两银票恋恋不舍的递给了杨行舟，抽泣道：“壮士，这都是小人这么多年攒下的辛苦钱，您省着点花……”
“哪那么多的废话？拿来吧你！”
杨行舟伸手夺过银票，钢刀入鞘，笑了几声，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只留下这奸商在院子里哭天抢地，悲愤不已。
得了这银票之后，杨行舟找了个地方，买了胶水，剃了一名大胡子老兄的胡子，一根根粘在了自己嘴巴两侧，伪装成了一个中年大胡子，手中钢刀卖了，换成一把后背大砍刀，这才挺胸突肚，向江陵城走去。
他成心为丁典添堵，在去江陵城的路上时，便将丁典身在江陵城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个消息非同小可，他人还未到江陵城，丁典的消息便已经在江湖上轰动起来，只是短短两天时间，便有不少江湖人士赶赴荆州城，准备探究此事真假。
这连城诀中记录的宝藏，乃是昔日梁武帝留下的大笔财富，一直流传至今，几十年前就引得无数人为此打破了脑袋，现在丁典现身，登时再次激起了江湖豪杰的兴趣，无数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赶赴荆州探听真假。
“嘿嘿，凌退思被杀，善后之事怕是要交给丁典处理才是，否则的话，凌霜华一介女流，富家小姐，如何出来操持？只要丁典处理善后，那他这段时间就走不出荆州城，我倒要看看，他到时候怎么应对天下群豪的讨伐！”
杨行舟被丁典打成内伤，一直走到江陵城之后，都没能彻底好转，心中即鄙视丁典的为人，又佩服他的功力：“好深厚的内功！被穿了琵琶骨，据说连脚筋都被人挑了，竟然还有如此战力，当真是可敬可怖！他若是不曾受过如此伤害，怕是这天下已然无人是他对手了！”
赞叹了丁典几句之后，旋即想到：“其实我也不错！我如今真正修行内家练气之法，其实也就几年而已，而今年不过十八，能在丁典手中逃出性命，就像他说的那般，足以傲视江湖了！放眼天下，除了南四奇落花流水与北四怪风虎云龙还有血刀老祖之外，怕是没有几个人是丁典的对手。我虽然败在他手，却也不用妄自菲薄！”
他来到江陵城后，几番打探，终于探明了天宁寺的所在，心中大喜：“这些钱财虽然是身外之物，但是取出一点来花差花差，倒也挺好，只是宝藏中有含有剧毒，须得想个办法，除掉毒素才行！”

第十七章 天宁寺藏宝
原著中，众多江湖高手在找到梁武帝的藏宝之后，互相抢夺，都红了眼睛，最后被宝藏中蕴藏的剧毒迷惑，全都发了疯，彼此乱斗而死。
这宝藏中，金银珠宝上涂着的毒药，历经几百年依旧威力不减，当真是骇人听闻，也不知哪位用毒大家调配出来的，如此持久，天下少见。
杨行舟欲要将天宁寺藏宝取出来，第一个注意的问题便是这宝藏中的毒药，不然的话，若是被毒药所迷，丢了性命，那也太过丢人。
他想了想，干脆自己制作出一包简单的木炭，做了一个简易的猪鼻子口罩，这才直奔天宁寺。
这天宁寺位于江陵城南偏西，乃是一座古庙，因为庙宇修建时间太长，又加上地处偏方，整个寺庙破旧不堪，香火早就断了，既无庙祝也无主持，整个院子里荒草成堆，虫蚁乱飞。
杨行舟来到院内，呼呼几掌法劈出，掌风所及之处，虫蚁纷纷坠落，死于非命。
“谁能想到，这大宝藏却是藏在了这里！”
杨行舟兴致勃勃，迈步直入大殿，只见大殿之内蛛网布满栋梁，地面满是灰尘，正对着大门的一尊佛像上面披着的彩衣也已然破败不堪，贴在大佛身上，几乎被尘土埋没。
“应该便是这座大佛了！”
杨行舟提起后背砍刀，走到佛像近前，挥刀前斩，泥土迸溅之中，露出里面一层灿烂金光。
原来这大佛通体皆是黄金铸就，只是在外面包了厚厚一层彩泥，从外看只是普通的泥塑佛像，实则内有乾坤。
这佛像高有三丈，肥壮粗大，若是黄金铸就，即便内里空心，那也少说有五七万斤，这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即便是杨行舟早已知晓这宝藏的规模，但此时见到内里金灿灿的黄金主体，也忍不住呼吸为之一滞。
“好家伙，这么多的黄金，若是被我带进黑风寨内话，足够我黑风寨诸多孩儿上百年的日用！”
杨行舟大为赞叹，自古清酒红人面，从来财帛动人心，杨行舟也难以免俗，看着这么大的一个金佛，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但也只是激动片刻，便即恢复过来：“身外之物而已，何必太过看重？日后我若是修成无上法，成为绝顶高手，这些钱财自然予取予求，而今我修为不够，名声不显，拥有这么多的财物，那便是惹祸的根苗！”
杨行舟冷静下来之后，转到大佛身后，在其身后半腰处以刀劈斩了几下，泥土脱落之后，露出一个小门，将小门劈开之后，便看到一颗颗珍珠、玛瑙、猫眼、宝石诸般奇珍异宝充塞其中。
“果然好多宝贝！”
杨行舟接连赞叹几声，取出麻袋，戴上手套与面罩，将其中珍宝装了一麻袋，复又关了暗门，再次将金佛上的印痕糊上，这才扛着麻袋走出庙门，返回自己居住的地方。
他特意在这天宁寺附近买了一处农家宅院，这宅院颇为偏僻，但是有一条小河流经宅院门前，又有几株柳树植于河边，倒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将这一麻袋珍宝抗进宅院之内，杨行舟将其扔进事先买好的水缸中，既然这些珍宝上被涂了极厉害的毒药，那么杨行舟便准备将这些表面上的毒药清洗干净。
水缸里的水被他放进了生石灰，将这些东西几番蒸煮，换了十来遍水，最后捉了几条鱼扔进清水缸内，一连几天这鱼儿没死，杨行舟这才放下心来，拿了点珍宝改头换面，走进附近珠宝行里换了些银票，这才安顿了下来。
当下便在这农家小院里住下，平日里修行金箔上的内家功夫和血刀门的血刀真经，闲暇之时，便去天宁寺内抗宝贝回来。
经过初次对这么多珍宝的惊讶，杨行舟接连抗了几麻袋，对这些东西已然开始麻木了。
其实就像前世所言，钱多到一定地步，就只是数字了，不能吃不能喝，对于杨行舟来说，意义不大。
最大的意义也只是满足了他对财富的追求而已，现在这么多珍宝在前，反倒令他感到索然无味。
倒是血刀门的血刀真经他倒是越练越觉得有滋味，与他在黑风寨金箔上的修行功法相辅相成，正邪合一，眼见得威力越来越大。
不过这血刀真经虽然了得，但是相比金箔上得到的心法而言，还差了不止一筹，虽然金箔上的心法修行进展不快，单就浑厚与威力而言，要比血刀门的功法高的太多。
认清到这一点之后，杨行舟颇为忧虑：“我若是一直呆待在这个世界也还好说，可若是万一再回归黑风寨的话，当初被我偷走金箔上心法的白衣剑士，恐怕绝放不过我！”
即便他此时功力大进，实力相比以前要高出几倍不止，可是会想到昔日那名闯进黑风寨的白衣剑士的本领，却越来越发现对方的恐怖，根本就不是自己现在所能抗衡。
若是有朝一日那名白衣剑士真的去黑风寨寻找金箔的话，杨行舟怕是难以逃脱此人的感应，到时候若是修为高深还好说，打不过还能逃，若是本领不济，连逃走都做不到，那恐怕就只有被擒被杀的份儿了。
想到这件事后，杨行舟在修炼上绝不敢懈怠半分，事关生死大事，不由得不慎重。
也就在他取宝修行的这几天里，整个荆州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数武林豪杰赶赴荆州，相继去凌退思家里探访消息，但只要暗中潜入院内之人，无一例外的都被杀死，连一个活口都没有。
第一天死了五人，第二天死了十六人，第三天死了七人，第四天死了三十五人，去多少死多少，无一幸免。
这院内之人出手如此狠毒，令涌入荆州的相关武林人士又惊又怒，不断汇合高手前去查探，更有不少人远远的王院内扔火把，射火箭、非要把院内之人逼出来。
此时要凌退思要在家中停灵七天，而凌退思只有凌霜华这么一个女儿，他死了，凌霜华自然要为父亲守灵，凌退思偌大的家业，他现在死了，凌霜华根本就保不住这些家业，只能由丁典出面，替她处理此事。
待到将凌退思安葬，将凌霜华安排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之后，丁典才有能有余暇与人争斗，否则的话，瞻前顾后，被动非常，对他极为不利。
丁典除了是一个情种之外，更是一名聪明绝顶之人，天资横溢，远超常人，不然根本就不可能在被挑断脚筋穿了琵琶骨的情况下，还能将神照经修行成功。
这次被江湖人士连番挑衅，再也压不住满腔婚怒火，冲到府外，见到武林人士就杀，直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方才罢手。
他这么一出手，难免有几个江湖人认出他来，一看果真是丁典，俱都大喜，纷纷呼朋引伴，准备想办法抢夺丁典手中的武经与藏宝秘诀。
这件事闹的是如此大，甚至连域外武林都听说了，便是域外一些强人也动了心思，有不少人都赶赴荆州，查探究竟。
且说这一日，杨行舟在院内练功完毕，将最后一批珍宝扔进了大水缸里之后，静极思动，捋着假胡子，挺着肚子向附近小镇走去。
刚到镇上，便看到一名红衣老僧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这老僧老的十分厉害，尖头削耳，一脸的褶皱皮，眼皮都耷拉下来了，红色僧袍下露出一把红色的刀柄。
按理说，如此老迈之人，行路便是拄拐，也得一步三喘，行走大有不便才是，可是这位老僧却是脚步轻便，大步迈开，上身不动，红色僧袍鼓风而起，犹如一片红云，向着杨行舟的方向快步而来。
只看着老僧的行走方式，杨行舟瞬间便想起他刚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宝象淫僧。
这老僧的身法与宝象的身法有着八九分的相似，但却比宝象要高明了太多，整个人真如同一朵红云一般，轻飘飘的从远处飘来。
杨行舟脸上微微变色：“这难道便是血刀老祖？他怎么来这里来了？”

第十八章 血刀老祖
“这连城诀的世界，第一个该杀的便是凌退思！此人身为朝廷命官，鱼肉百姓，有曾经是龙沙帮大龙头，害人太多，自该早死。除开凌退思，便是这血刀老祖该杀，只是我一直担心自己修为不足，杀他不成，反受其害，因此没敢生出杀他之心。”
“现在凌退思被我杀了，丁典这头猛虎也已然出笼，我的修为我也提升了不少，胆气却略有不足，正要练一练胆气，可巧就遇到了这血刀老祖，嘿嘿，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杀杀试试！”
在看到远处的血刀老祖之时，杨行舟心念电转，种种念头迅速在脑海中闪过，片刻之间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准备杀一杀这血刀老祖试试。
别看这血刀老祖年逾八十，看着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从外面看，堪称是老迈不堪，行将就木，可就这么一个老僧，却是川藏青教血刀门的掌门人物，为人无恶不作，烧杀抢掠只是寻常，强上女子更是平常，可谓是杀人无数，恶贯满盈。
只是他实力太过高深，即便做出如此大恶，却也没人能治，川藏地区，他是血刀门一家独大，而在中原地区，虽然高手众多，但这血刀老祖神出鬼没，即便是有高手想要杀他，也追他不着。
至于去川藏之地讨伐血刀门？别开玩笑了，大家都很忙，谁也没工夫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非不死不休的大仇，谁也不会千里迢迢跑到川藏与血刀门人硬干，毕竟整个血刀门可不仅仅只有血刀老祖一人，其实门人弟子众多，之前被杨行舟杀死的宝象只是其中之一，另有不少高手，只是少来中原，因此名声不显。
种种原因，导致血刀老祖一直逍遥在外，甚至在原著中，他一个人利用雪山地形，干掉了与他战力相差不多的江南四奇中的三人，最后一个还被他用心理战术给吓的性情大变，由慷慨豪迈的大侠摇身一变，成为了卑鄙无耻的小人。
杨行舟之所以一开始不敢生出击杀血刀老祖的心思，就是有点担心杀他不成反而被杀，但是现在，一来修为日深，二来需要磨练胆气，因此在看到这血刀老祖之时，便生出了试刀的心思。
他这段时间在苦修血刀门的心法与刀法时，也没有忘记修行原来在黑风寨的剑法，他原本的剑法并不高明，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功力的提升，在眼界上已经是非同一般，胆气也随之提高了不少。
所谓艺高人胆大，此话一点不假。现在见到了血刀老祖，他连杀心都生出来了。
这种种念头只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脸色却是一如常人，顺着小镇道路缓缓前行。
前方的血刀老祖行走在他面前时，身子停了下来，叫道：“小子，你是这个小镇上的人？”
这老僧声音干枯沙哑，但却带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力道，令人不自住的要去倾听。
杨行舟神情微微一愣，道：“是啊。”
他虽然认出了这血刀老祖的身份，却依旧装出一副平常富家公子哥的模样，颇有几分暴发户的气息，一身的锦绣衣服，外观极为华贵。
见老僧询问，当即做出一副书呆子模样来，道：“老和尚，你有什么事情？”
血刀老祖笑嘻嘻的问道：“小子，你们这里哪里有好看的小娘们？谁家最有钱？”
杨行舟心中暗道：“好，这老和尚定然是没有钱又想要女人了！我若不把他引走，怕是这个小镇上有人遭他毒手。”
当下呆头呆脑的说道：“好看的小娘们？我有一个妹子，大家都说她是最好看的小娘们，不知道大师说的是不是我那妹子？”
他摇头晃脑道：“至于谁家最有钱？那自然是我家最有钱啦！我家里院子里放了一袋子的珍珠宝贝，我随便拿出一件来，就能换到很多东西来。”
血刀老祖闻言大喜，上上下下的看了杨行舟几眼，笑道：“妙极！原来是一个书呆子！还是一个有钱的书呆子！”
他连声赞叹：“你虽然拙笨，但人长得却是英俊的很呐！由此观之，你妹妹定然姿色不差！好！妙极！老和尚艳福不浅！”
他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对杨行舟道：“好，你带我去你家！”
杨行舟脸上露出疑惑茫然之色，道：“去我家干啥？我刚从家里出来！我不回去！”
血刀老祖伸出手掌，只是轻轻一抓，便即抓住了杨行舟的后脖颈，拎鸡一般把他拎了起来，笑道：“你不回也得回！快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他本来身在杨行舟面前，但是手掌抓出之时，人已经到了杨行舟身后，身法诡异之极。
杨行舟看的明白，这老和尚所用的身法正是血刀秘籍上的一招修炼功姿势，本来杨行舟觉得秘籍上绘制的人体姿势只是用来修炼内功心法，没想到这些修炼姿势竟然还能在身法上提现出来。
血刀老祖这一转，一抓，只是两个简简单单的招式，却蕴含了极其高深的武学道理在其中，令他大开眼界，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我只以为那姿势只能修行内功心法，可以与血刀门的刀法相配合，却没有想到，还能运用到身法之上！了不起，这血刀门的功法果然有独到之处！”
在血刀老祖抓他之时，杨行舟便已经运气全身，稍有不对，便会向血刀老祖贴身出手，好在血刀老祖以为他真的就是一个读书的书呆子，拎着他的脖颈，将他轻轻举起，笑道：“说吧，你家在哪里？”
杨行舟装出一副好奇模样，禁不住手舞足蹈叫道：“有趣！有趣！你这老和尚这么干瘦，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日后劈柴担水是把好手！”
血刀老祖见他不怕，也感好笑：“他妈的，果然读书不能读的太多，读书太多容易成傻子！”
大声笑道：“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一会儿将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
杨行舟道：“就在那里！出了小镇，靠近山坡的一个院子，就是我家！”
血刀老祖心中生疑：“你家这么有钱，应该是住在镇子里才是，怎么住在镇子外面？那么偏僻的地方，谁会去住？”
杨行舟呆呆道：“那是我读书的地方。”
血刀老祖心中恍然：“原来却是这傻子读书躲清静之地，只是这般愚蠢，再清静的地方也读不出什么来！”
当下问道：“你说的妹子和珍宝也在那座院子里吗？”
杨行舟道：“在！我妹妹白天回家去了，晚上才会乘车回来照顾我，那一袋子珍宝，就在院子里放着，我都懒得拿进屋里。”
血刀老祖将信将疑，心道：“这傻子说话颠三倒四，一袋子珍宝，有谁会随意扔在院子里？不过去看看也是无妨，若是说的不对，一刀斩了便是。”
打定主意之后，笑道：“一会儿若是没有珍宝，老和尚可是不会饶了你！”
他身子瘦小，僧袍宽大，似乎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飞倒地，而杨行舟身高七尺有余，体重少说也得有一百六七十斤，可此时血刀老祖单臂拎着杨行舟，如同拎着鸡鸭一般，轻轻巧巧，毫无半点吃力之状。
这老僧身法极快，片刻之后，便穿过小镇，来到了杨行舟买来的院落外面，看着有点破旧的大门，疑惑道：“这便是你的院子？怎么这般破旧？”
说话间，抬脚轻轻踢了踢大门，“咔嚓”一声，大门门锁陡然脱落，锁鼻子裂开了一个口子。
杨行舟暗自喝彩：“好内功！好劲道！”
一脚踢开大门，以内劲震断大门门锁，此时的杨行舟也能办到，可是像血刀老祖这般，只是轻轻一踢，轻描淡写的便将锁鼻无声无息的震断，尤其是他踢的是大门下面，而门锁在大门中间，踢下而震落中间门锁，这等对内劲的运用，当真是出神入化，远非此时杨行舟所及。
踢开大门之后，血刀老祖大步迈进，待到走进院内之后，看清院内摆设，不由得大失所望：“他妈的，就这穷家破院，能有什么钱财？臭小子，你敢骗老祖？看我不把你一刀两断……咦？这是什么？”
他正要发怒，却看到院子里一颗大树下放着的一个敞着口的麻袋，此时太阳高升，阳光照射在麻袋口内，反射出耀眼的光华来。
血刀老祖乃是积年的老贼强盗，对金银珠宝最为了解，此时看到反光便觉察有异，不由得心中一惊，快步走到麻袋前方，探头看了看，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妈的，真的有一麻袋珍宝！”

第十九章 扬波万里，逆水行舟
大树下麻袋里的珍宝，都是杨行舟从天宁寺内黄金大佛体内取出来的，因为是最近刚刚抗到院内，杨行舟对这些珍宝都有点麻木了，懒得再扔进水缸里浸泡消毒，又加上最近忙着琢磨武道，因此随手就扔在了院子里。
这些猫眼儿、宝石、金珠宝贝之上，都被涂满了剧毒，若是有小偷来院内盗窃，一时三刻，必然中毒，因此放在院内也安全的很，杨行舟根本就不担心被人偷了去。
他之所以对血刀老祖说自己院内有金珠宝贝这些东西，目的就是想让血刀老祖在毫无防备之下，直接接触这些涂抹了剧毒的金珠、翠玉、猫眼儿等等宝贝，现在见他发现了麻袋里的东西，忍不住心中暗喜：“只要你看到了，少不了就要把玩几下，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中毒。”
血刀老祖探头看向麻袋，只觉得珠光宝气，耀眼生花，一个破旧的麻袋里，竟然装着他生平从所未见的巨额财富！
他在看到麻袋里的东西时，一时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还道是自己看花了眼，定了定神，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登时心中狂喜：“他妈的，真有这么多宝贝！”
他伸手从麻袋里拿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刚钻石，对着阳光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迷醉之色：“好东西！好东西！老祖我在川藏这么多年，也有不少人向我进献过不少宝贝，可是这么多年的宝贝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一颗宝石！”
杨行舟在旁边呆呆道：“老和尚，我没有说错吧？这麻袋里的宝贝，随便拿出一颗，就能换回不少钱。”
血刀老祖将钻石随手揣进怀里，似笑非笑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你没骗我！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有一大袋子的金珠宝贝！”
他伸手向麻袋里捞了一捞，又拿出一块无暇美玉，呼吸微微一滞，道：“他妈的，这块玉石也不错！”
随后有取出一个宝盒，打开之后，便发现一尊做工精致的金佛，叫道：“他妈的，这金佛也好的很呐！”
他拿出一件东西，便说一句“他妈的”，脸上狂喜之色越来越浓，但是看向杨行舟的眼神却是越来越阴狠，心道：“宝物既然到手，这书呆子自然也就不能留了，杀了便是！不过既然他还有一个妹妹，倒是不急着杀他，等他妹妹来了，老和尚快活之后，一并杀了，才叫爽快！”
心中如此想，脸上去堆出笑容来，问道：“小子，你妹妹什么时候回家？”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他对自己动了杀心，当下心中暗暗戒备，呆头呆脑道：“大概半个时辰就会来。”
半个时辰倒也算不上太久，血刀老祖倒也不急，将麻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一件件的把玩，脸上贪婪之色大盛，喃喃道：“好宝贝！好宝贝！”
他嘴里喃喃自语，神情渐渐癫狂起来，猛然张嘴向手心里的一尊金佛咬去。
“咔嚓”一声，金佛的脑袋被他一口咬掉，但牙齿也被震的生疼，这一疼，使得他神志为之一清，瞬间明了自己的状况，运气体察之后，心中大惊：“不好！这些宝贝上有剧毒！老和尚着了道！”
便在此时，眼前白光闪动，破空之声传来，却是旁边本来呆呆愣楞的书呆子，不知何时到了他的面前，抽出了长剑，斩向了他的脖颈。
血刀老祖一声大叫，欲要闪身躲避，运气之下，只觉得体内空虚，浑身上下瘫软无力，勉强将侧了一下，却是无法完全躲开。
噗！
血光乍现！
他的一条左臂躲避不及，被杨行舟齐肩斩断。
血刀老祖放声大叫，借着断臂之痛的刺激，身子陡然跃起，拼命向院外奔去，边跑边嚎：“他妈的，好毒辣的手段！小子，你怎么称呼？”
杨行舟一剑得手，更不停歇，迈开大步快速追赶，朗声笑道：“我是杨行舟！扬波万里，逆水行舟！”
口中说话，脚步不停，手中长剑剑尖不离血刀老祖的后心。
血刀老祖左臂断口处鲜血狂喷，少了一条胳膊之后，便是奔跑也有点失衡，再加上中毒颇深，浑身力道消失不少，面对杨行舟，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便是想要在杨行舟面前逃走，都难以做到。
两人一追一逃，看看离得近了，杨行舟快步上前，“刷刷刷”一连三剑，斩的血刀老祖狼狈不堪，最后身子慢了一下，被杨行舟一脚踢中了下体，发出一声惨叫，凌空翻了一个筋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杨行舟哈哈大笑，身子欺近，手中长剑疾刺血刀老祖的胸口，眼看便要穿胸而过，蓦的眼前红光一闪，杨行舟长剑登时断为两截，他正在前冲的身子急速后仰，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这红光的横扫。
待到后退站稳之时，只见血刀老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血色单刀，这把刀血光隐隐，在他手中颤颤巍巍如同活物一般，竟然是一把软刀。
刚才那一道红光就是这把血刀所化，杨行舟手中长剑也是被这把刀斩断。
“这便是血刀门的镇门神兵？”
杨行舟看向血刀老祖手中的血刀，笑道：“这把刀好生了得！”
此时一阵风吹来，杨行舟胸前衣襟缓缓裂开，露出一个大大的口子，正是刚才那一刀所斩开的，他若是反应再慢上半分，恐怕就已经是开膛破肚之祸。
血刀老祖手持血刀，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杨行舟？小子，你就是最近杀死荆州知府凌退思的狂徒杨行舟？老子这几天可是没少听过你的名字，你原来躲在了这里！他妈的，我那宝象徒儿是不是你杀的？”
最近一段时间，江湖上大事频发，一开始是血刀门的宝象到了江南膏腴之地，做出了许多大案子，杀了不少江湖好手，后来却被人斩于一个小镇之内，据江南大侠冷月剑水岱所说，这宝象和尚是被一名叫做杨行舟的青年高手所杀。
之后便是荆州知府凌退思被一名狂徒大白天的冲入府衙，追杀到了监牢之内，将其斩杀，这件事引起了朝廷震怒，此时正派了不少高手赶赴荆州之地，准备擒拿这名狂徒，而据铃剑双侠所说，这杀死凌退思的狂徒也叫做杨行舟。
再之后，杨行舟杀死凌退思，与监牢内的丁典交手，重伤败退，抢了铃剑双侠的一匹马逃出了荆州城，至此销声匿迹。
现在江湖上名头最响亮的人中，第一个便是丁典，第二个便是杨行舟，血刀老祖刚进江南，本来是为了丁典而来，却多次听到了杨行舟的名字，此时见杨行舟自报姓名，登时吃了一惊，心中恍然：“这小子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果然有点手段，一点不像名门正派弟子，心思狠毒，出手无情，差点把老和尚骗死！”

第二十章 走为上计
杨行舟做事，百无禁忌。
除了坚持底线不动摇之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
名门正派高手，在与人交手之时，一般都会依照江湖规矩，即便是面对血刀老祖这等人物，在群殴之时也会光明正大的群殴，而很少暗中出手之辈，暗箭伤人，即便是把敌人伤了，也显露不出自己的本领，还平白遭人嘲笑。
可是杨行舟却不管这一套。
他这一次遇到了血刀老祖，本来就没有想过正大光明的干掉此人，一直考虑的就是如何突袭斩杀，后来因势导利，引诱血刀老祖去他院内把玩金珠宝贝，由此令血刀老祖中了剧毒，毒发之下，一身本领，十不存一，被杨行舟斩掉了一条臂膀。
他这种随机应变阴人的本领，几乎是天生就会，脑袋一转，就会生出几条主意，这才让血刀老祖吃了大亏。
此时弄清楚杨行舟的身份之后，血刀老祖暗暗心惊，将血刀叼在嘴里，右手在左臂处点了几下，将断口处的鲜血止住，随后持刀在手，叫道：“好！好一个杨行舟！”
他一脸警惕的看向杨行舟，身子慢慢后退：“没想到你们中原人这么卑鄙无耻，打不过我，就要暗算老和尚。杨行舟，你这番作为，如何对得起你名门正派弟子的名头？”
杨行舟哈哈大笑：“血刀老祖，杨某本来就是土匪头子，哪里来的什么名门正派弟子？再说了，对你这种邪恶之徒，杀了便是，哪里有什么卑鄙不卑鄙！”
他在说话之时，手中断剑抬手扔出，直奔血刀老祖面门，同时跨步前冲，双掌前推。
血刀老祖一声怪叫，身子急速后退，手中血刀陡然一晃，已然将飞来的断剑斩为两截，随后身子倏然顿住，血刀变斩为刺，扎向杨行舟胸口。
血刀长，而杨行舟双臂略短，不待他双掌拍中血刀老祖，恐怕就要被血刀老祖一刀穿胸。
眼见这血刀就要越过他的双臂之时，杨行舟双臂陡然一振，右臂袖口内忽然喷出一股白烟，向血刀老祖当头罩下。
这一下突兀之极，须刀老祖大吃了一惊，身子再次后退，叫道：“这是什么……呸！竟然是石灰粉！尼玛的，卑鄙无耻，小人行径！”
这一蓬白色烟雾擦过他的面门之后，饶是他躲得快，眼睛里也还是飘进去一点，鼻子里也进了一点，瞬间便分辨出这是生石灰的味道。
血刀老祖一辈子杀人无数，斗过各种各样的江湖好手，却从未遇到过像杨行舟这般阴损毒辣的家伙，明明是一名青年高手，为了杀自己，却无所不用其极，丝毫不顾及颜面名声，撒石灰粉这种街头混混打架的不入流手段也用的出来。
可是这手段不入流归不入流，效果却非同一般，只是被几粒生石灰入眼，血刀老祖便感到双目刺痛，眼前一阵模糊。
如果杨行舟只是正常手段的江湖高手，血刀老祖虽然中了毒，还被斩断了一臂，但他为人悍勇，睚眦必报，就算是伤到了这个地步，也还是想要把杨行舟斩杀之后，再做逃命的打算。
在他眼中，杨行舟本领虽然不差，但自己有血刀这等神兵在手，只要施展出几招血刀刀法来，定然能出其不意的将这小子斩杀当场。
可是眼见杨行舟手段百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比他们血刀门的人还不是东西，血刀老祖此时方才生出惧意：“他妈的，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卑鄙无耻，心狠手辣，还不要脸面！还是不要与他再斗，万一再搞出什么花样来，老和尚怕是要完蛋大吉！”
当下一声大叫，手中血刀舞动如风，将全身笼罩，全是守式，竟然不敢再跟杨行舟纠缠，一道烟的跑了。
杨行舟轻身功法极为一般，即便这血刀老祖中毒受伤，他也是难以追及，追了一段路，便将人追没了，不由得大为懊丧：“我若是有好的轻身功法，今天这血刀老祖休想活着逃走！”
只是那从天宁寺里取出的珍宝，上面的毒药极其猛烈，便是在院子里放了好几天，都令整个院子蚊虫绝迹，却没有想到，这血刀老祖把玩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被毒死，还能差点杀了自己，当真是不可思议。
只是中毒之人，最忌激烈运动，这老和尚中毒之后，便与杨行舟玩命厮杀，中的毒只能越来越深，即便他这一次侥幸从杨行舟手中逃脱，若是没有名家医治，他这条性命也难以保全。
“不好！血刀秘籍中有几个姿势好像就是排毒用的，这血刀老祖修为高深，他若是觅地疗伤，怕是用不几天，便能加高体内余毒排出，到时候少不了要对我展开报复。为今之计，走为上策！”
这血刀门的修炼功法与寻常功法大相径庭，与中原功法相比，完全就是另一种修行路数，这种功法极为了得，原著中狄云在与血刀老祖并行之时，曾说自己被穿了琵琶骨，恐怕不能修习血刀门的功法。
那知血刀老祖却说道，别说被穿了琵琶骨，就是被斩断四肢，这血刀门的功法照样能够修习。
寻常江湖中人，一旦被穿了琵琶骨，挑了手筋脚筋，那就完全成了废人，终生不可习武，这也是官府为什么在捉拿厉害的江洋大盗时，会用铁链穿了这些罪犯的琵琶骨。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唯独有两种内功心法不受这种伤势的限制，一个是神照经，另一个便是血刀门的血刀秘籍，基本上没有失去行动能力的人，都可以修习这两种心法，由此可见这两种心法的特殊之处。
现在这血刀老祖中毒受伤，只要不死，就有可能以深厚内功逼出剧毒，待到养好伤势，少不了要对杨行舟展开报复。
这等大高手若是在暗处伺机杀人，换成任何人都难以抵挡，因此杨行舟才存了离开的心思。
“嗯，走是必须走，藏起来才最为妥当，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没面子的离开，须得在这院内搞点机关消息，捕兽夹子等东西，不然何以供他来日之思？”
杨行舟回到院内沉思片刻，当下便兴致勃勃的取来铁锨、钅矍头，在院内布置起机关来。
他这具身子从小就生活在黑风寨内，本就是强盗土匪的后代，对于挖陷阱，布置机关，那是再熟悉不过，也就一日时间，便将捕兽夹子、倒刺铁钉、毒药、石灰全都布置妥当，这才哈哈大笑，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宅院。
“这血刀老祖不来便可，若是来了，管教他对我倍加思念。”

第二十一章 无妄之灾
杨行舟离开藏身的小镇之前，将自己从天宁寺得到的金主宝贝全部藏好，确认了机关无误之后，这才大步离开。
“以血刀老祖的为人，他在逃走疗伤之际，定然会将我在这小镇隐居的消息故意传出去。嘿嘿，我以这种方法来对付丁典，而血刀老祖却以同样的方法对付我，果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过我不是丁典，不会傻到任凭江湖高手的追杀而不知逃走，嘿嘿，这一招对付丁典可以，对我杨某人却没有什么用！”
他为人心思缜密，在血刀老祖逃走时，已经推想出对方针对自己的种种手段，而其中最惠而不费的手段，自然是向外界告诉自己的下落，好让江湖人士与官方知晓自己在江陵的消息。
要知道如今的杨行舟声名鹊起，初出江湖便闯下了好大的名声，斩杀宝象也还罢了，这个武林中修为手段比宝象高明之人多的是，可是大白天闯入荆州府衙，斩杀了荆州知府凌退思，这等手段与胆魄却已经远超所有武林中人。
这个世界，贪官污吏多得是，可也没有见过有哪位大侠专门的杀贪官，除污吏，他们能做的只是与江湖中人厮杀，而很少有胆子招惹官府中人。
江湖人士毕竟还是惹不起官府，否则将会有无穷祸患，因此杀官的事情自古少见。
而现在杨行舟初出江湖，便杀了淫僧宝象，斩了荆州知府，与丁典交手而全身逃走，这事情做得虽少，却无一不是大事情。
如果被人知道他差点诱杀了血刀老祖，恐怕真的会轰动整个江湖。
事情的走向果然没有出乎杨行舟所料，就在他离开住所的第二天，便有一大群官兵来到他所在的小镇，进行了仔细搜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反倒有不少人中了杨行舟布置的机关消息，受了重伤。
这些人在搜查时，杨行舟就在小镇不远处观瞧，此时的他打扮成了一个粗手大脚身材高大的村妇，高耸双胸，布衣裙钗，扛着锄头在附近与众多百姓傻呵呵的一起看热闹。
这些搜查小镇的官兵中，为首一人又高又瘦，黄面金睛，两只手掌犹如两把烂蒲扇一般，十指又瘦又长，走在路上犹如草绑的草人，纸扎的金刚。
此人一双细长的眼睛，面容不怒而威，在发觉杨行舟院内机关伤人之后，嘿嘿冷笑，随手一扯，便将院子的大门扯下，旋即一掌拍出，大门登时四分五裂。
这些碎块被他拿在手中，一一运功投出，“嗖嗖嗖”声响，将院内疑似机关的地方全都投射了一遍。
砰砰砰！
接连几个机关被他触发，烟雾飞出，地面裂开，片刻之后，方才恢复平静。
“装神弄鬼！”
这瘦高男子扫视院内四周，吩咐手下官兵：“继续搜！”
这一次果然再没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但也没有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走罢，此人警觉的很呐，怕是早就远离此地，况且到底此人是不是杨行舟，尚还存疑，咱们先回衙门再说！”
这为首男子一声长叹，知道对方警觉，自己已经搜不出什么来了，正想率人返回衙门，忽然一名下属扛着一个布袋，脸色苍白的跑了过来，低声道：“大人，这袋子里有一条断臂！”
瘦高男子眉头挑了几下，伸手接过布袋，探头看了看，脸上微微变色，道：“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对面的下属道：“是附近的一户人家主动交给我的，说是家里的狗从外面叼回家的，把他家人吓晕了两个，正吵闹时，卑职恰好路过，就把这手臂拎了过来。”
瘦高男子将布袋内的手臂缓缓取出，只见这条臂膀齐肩而断，皮肤起皱，一看便是老人的手臂，可是筋骨粗大，虽然不甚粗壮，却比寻常人的手臂要强得多，一看便是习武之人的臂膀。
他略略好奇，将这根手臂微微翻转了一下，只见这根手臂的手腕处纹着一柄滴血的红色单刀，单刀旁边还有几个稀奇古怪的文字，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来。
瘦高男子神情大变，失声道：“血刀老祖！”
他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到底是谁？竟然把血刀门宗主的臂膀给斩了下来？难道是杨行舟做的吗？这怎么可能！”
这名男子从进入杨行舟所在的小院开始，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天塌不惊神情，智珠在握，信心满满。可是在看到这条手臂上的纹身之后，脸色登时大变，眼中难以掩饰的流露出惊讶震惊的情绪：“世间竟有如此高手！”
他可是亲自领教过血刀老祖本领的人，深知此人了得，十多年前，他的弟子曾与血刀老祖交手，被血刀老祖连环快刀斩成十多段，而那名死去弟子的修为，在江湖上已经可以算的上是一把好手了，结果却挡不住血刀老祖瞬息间的快刀刀法。
因此这瘦高男子自忖即便是自己出手，也未必能胜过这血刀门的大高手，之后为了跟徒弟报仇，他曾暗中派人调查过川藏青教血刀门的来历与功法，对于血刀门的事情知之甚详，知道血刀门弟子与掌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服饰与纹身的区别。
普通弟子连穿血刀僧衣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血刀门中出类拔萃之辈，才有资格披上血刀僧衣行走江湖，而只有这种弟子才会被门中长老以秘法纹身刺字。
一般的弟子身上纹的都是几滴血而已，只有掌门人才会在手腕上纹有血刀图案，血刀门，血刀门，本来供奉的就是一把邪异的血色宝刀，因此也只有才能将这神兵纹在身上，代表血刀门。
因此在看到这条手臂上的纹身时，这瘦高男子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手臂是血刀老祖的，心中惊骇实在难描难绘。
“厉害！厉害！”
他眉毛抖动，一颗心砰砰乱跳，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方才慢慢恢复过来，吩咐属下：“去借几条鼻子灵的好狗来！”
下属不敢怠慢，急忙去附近村镇“借”了十多条灵犬，这些狗有的是猎犬，有的是家犬，也有的是斗犬，种类不一，大小不同，在各自主人的牵引下，来到了瘦高中年人的面前。
中年男子伸手将血刀老祖的手臂拿到这些狗儿面前，让它们仔细嗅了嗅，吩咐道：“让它们记住这个味道，去找出这个断臂的主人！”
一群狗主不敢违背，齐齐低头应是，各自带着自己的狗子，循着气味向外走去。
杨行舟在不远处看的暗暗好笑：“这一下倒要看看这血刀老祖怎么逃脱？嗯，这瘦高男子是谁？修为好生了得，龙行虎步，渊渟岳峙，气度修为竟然不下于血刀老祖！”

第二十二章 风虎云龙
“在这个世界中，武道修为堪比血刀老祖的人并没有几个，除了丁典之外，那便是南四奇‘落花流水’，和北四怪‘风虎云龙’，‘南四奇’中，没听说有那个人与官府有染，那么看来，这瘦高中年人就有可能是北四怪中的高手了！”
杨行舟看着不远处渊渟岳峙的瘦高男子，对其身手极其佩服：“刚才手撕大门，随手拍碎，动作之自然，运功之巧妙，完全不逊色之前的血刀老祖，嘿嘿嘿，有此人出马，够血刀老祖喝一壶的！”
十几条灵犬在主人的呵斥声中，鼻头抽动，贴着地面向前跑去，一群官兵便即手持兵刃，在后面紧紧跟随。
镇上百姓有胆子大的，三三两两的跟在这些官兵身后看热闹，杨行舟装扮的五大三粗的农妇也扛着钅矍头在后面看热闹，不时的张开大嘴，发出几句含义不明的笑声，坐实了他乡下农妇的形象。
眼见的这些灵犬们越跑越远，看热闹的闲人都没了看热闹的兴致，再加上官兵的呵斥，大家也都一一散开。
这样一来，杨行舟扮演的这个村妇已经没法再跟下去了，他想了想，将脚步缓缓放慢，找了一个地方好好歇了一阵子，这才顺着官兵的脚印一路向前。
有这些官兵出马，倒是省了他不少力气，若是这些官兵能把血刀老祖抓了，那杨行舟将不会再有什么后顾之忧。
刚刚走出十多里地时，就听到前方一阵大乱，吵嚷声响成一团。
片刻之后，便看到前方稻田里正有一名红袍光头飞速奔逃，边跑边骂：“他妈的，倚多为胜，算什么本领？有本事跟老僧单打独斗！”
杨行舟看的清楚，听的明白，知道眼前和老僧正是被自己斩下了一条臂膀的血刀老祖。
这人也真是厉害，中了剧毒，又受了断臂之伤，到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精力逃跑，身上中的毒看样子也已经解了，当真了得。
此时在他身后，正有一名中年男子手持长剑紧紧追赶，正是先前率领官兵查探李侠客宅院的瘦高中年男子。
血刀老祖断了一臂，不但战力下降，便是奔跑速度相比以往都要慢了不少，如今全力奔跑之下，竟然甩不掉后面的男子。要不是手中血刀实在锋利，令瘦高男子心有顾虑，恐怕他早就落在了瘦高男子的手里。
眼看着血刀老祖由远及近的跑了过来，杨行舟呆呆站在原地，好像被吓傻了一般，直到血刀老祖跑到自己面前了，都不知道闪避。
“姓风的，你要是再敢追老子，看我不多杀几个人给你瞧！”
血刀老祖来到杨行舟身边，伸手抓向杨行舟的脖颈，准备将他拎起，扔向后面的瘦高男子，只盼能阻挡瘦高男子片刻，也能给自己喘口气的机会。
在他眼中，面前这个呆愣愣的村妇，虽然个头高大，肩膀上还扛着一把钅矍头，但对他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的威胁。普通农妇而已，再有力气，也伤不了他一根毫毛。
可就在他将这村妇拎起之时，突然生出极大的不安情绪来，急忙松开手掌，身子向后飞退，但即便如此，还是躲避不及，只见这村妇陡然暴喝，食中二指分开，点向他的双目。
噗！
血刀老祖只来得及躲开右眼，左眼却是没能避开，一声清响之后，眼球已然被杨行舟戳爆了一只。
血刀老祖一声大叫，惨叫声中，手中血刀向着杨行舟狠狠劈下。
杨行舟脚步错动，将这一刀轻轻避开，笑道：“血刀老祖，久违了！”
“是你？”
血刀老祖左眼剧痛，心神一阵散乱，闭眼后退，疯狂的向前面跑去，速度快到了极点，知道自己若是不走，势必死的很惨，因此拼命飞奔，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他深知自己此时危如悬卵，逃命之时不可有丝毫停顿，否则稍一迟疑，便是被杀之祸。
在认出是杨行舟之后，他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来不及痛骂，即便眼睛被杨行舟打爆了一只，逃跑的脚步竟然也没有停下。
别的不说，单论对现场形势的把握和应对，这血刀老祖堪称天下第一。
在如此混乱重伤的情况下，依旧选择了一件最能保全性命的应对方法。
血刀老祖嚎叫离去，脚步不停，但是后面的高瘦中年男子的身子却倏然顿住，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道：“你是谁家弟子？怎么这么一副打扮？”
杨行舟笑道：“我乃江湖以一散人，只是看不惯这血刀老祖的生平为人，因此这才乔装打扮，准备出其不意的抓了此人好去领赏，可巧今天遇上了，这才对他出手，只可惜，还是让他给逃了！”
中年男子呵呵笑了两声，道：“放心，他逃不了！”
杨行舟笑道：“那就看大人如何捉拿他了。若是能抓到此人杀了，也算是为诸多受害百姓报了仇。”
他说到这里，对高瘦男子抱拳行礼：“这位大人，草民告退！”
瘦高男子迈步欺身，道：“先别急着走，你到底是谁？”
他嘴里问话，左手却已然缓缓抓了过来，手掌微微摇晃，劲力笼罩了杨行舟上半身。
杨行舟吃了一惊，伸手格挡，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位大人，我帮你打坏人，你还要抓我不成？”
两人双掌相交，俱都身子一震，杨行舟身上穿着的村姑衣服轰然裂开，胸口处挂着的两个茄子登时飞出，头上的假发也被震落，露出了本来面目。
瘦高男子身子晃了一晃，眼睛盯住了杨行舟的面孔，沉声道：“好内功！你是杨行舟？”
杨行舟身子不住倒退，笑道：“晚辈杨行舟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我是风云川！”
高瘦男子忍不住赞叹：“好小子，年纪这般小，功力却这般深！以你如此年纪如此本领，嘿嘿，同龄人无一个能相比拟的！”
他说到这里，手中长剑缓缓举起，道：“可是我这次从京都来此，目的就是抓你入牢，至于血刀老祖，那只是顺带抓一下而已，对我们来说，你可比血刀老祖重要多了！”
“我说小子，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第二十三章 出殡
“风云川？”
杨行舟眼神一凝，道：“风虎云龙？”
他此时修为日深，从不妄自菲薄，自认天下好手中，除了丁典、血刀老祖等有限的几人之外，余者不足为虑，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现在这个风云川，只是一掌就把自己震退，这种本领，已经到了血刀老祖的层次了，而南四奇“落花流水”中，没有一个是姓风的，那么就只能从北方四怪“风虎云龙”中找寻符合的高手了，而风云川恰好就是姓风，那么他的身份已然是呼之欲出。
风云川哈哈笑道：“都是江湖朋友爱戴，才给我们哥们四个起了这么一个称呼。”
他身子后撤，手中长剑指向杨行舟心口：“杨兄弟，你杀贪官污吏，我是很佩服的，但是这个世界是有法度的，若是武林中人，人人都像你这般无法无天，岂不是天下大乱？这次我不抓你，别人也会抓你，你若是识趣，就随我去衙门走一趟，我……”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法度的话，为什么凌退思作恶这么多年，也没有见朝廷对他有过什么处罚？如果真有法度的话，为什么荆州百姓受到冤屈，投诉无门？风云川，这个世间是有法度，但这法度不属于平民百姓！最起码现在不属于！”
杨行舟身子缓缓后撤，淡淡道：“要打就打，何必这么多废话！”
风云川哈哈大笑：“不错！接招！”
他说动手就动手，长剑一抖，闪电般刺向杨行舟胸口。
这一剑快、准、狠，刹那间便到了杨行舟面前。
杨行舟身子倏然后撤，右手前抛，喝道：“看暗器！”
一道白光从他袖中飞出射向风云川面门。
风云川侧身出剑，长剑挑向飞来之物，“噗”的一声响，飞来之物被长剑挑破，一蓬白烟登时爆散开来。
风云川大吃一惊，身子急速后撤：“这是什么？”
杨行舟哈哈大笑，将身上妇人装束脱下，向风云川头上罩去：“此乃亡魂大罗烟！风云川，你中了我的毒，一时三刻，死于非命！”
风云川再次后退，屏住呼吸，面对飞来的衣衫，他长剑再不敢出手前挑，只是闪身避开，随后站在原地默运真气，查看体内是否有异状。
但片刻之后，便已经反应过来：“被这小子骗了！这明明就是生石灰粉，哪里是什么亡魂大罗烟！”
抬眼看去，杨行舟早就跑的远了。
杨行舟边跑边笑：“生石灰粉屡建奇功，看来日后得将其列为随身之宝才行！到时候手持石灰粉，傲视群雄，岂不快哉，啊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乐，在奔跑过程中，脱掉了外面的装扮，恢复了本来面目，悄悄返回自己藏匿之地。
“这风云川说专门来抓我，这是什么意思？是了，我杀了荆州知府，杀的是一方父母官，因此朝廷震怒，这才派风云川率人抓我归案。嘿嘿，血刀老祖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的坏事，他们不去管，我只是杀了一个贪官而已，却好像比血刀老祖的罪行更重！惹恼了老子，一路杀到紫禁城，干翻皇帝老子！”
风云川放着恶贯满盈的血刀老祖不去抓，反而来抓杀贪官的自己，这令杨行舟极其不爽：“老子在这个世界里，无亲无故，无有半点顾虑，下次再有人敢管我的闲事，我杀他全家！”
杨行舟深知在这个世界上，鬼也怕恶人，如若自己顶着一个专杀贪官污吏的大侠身份，可能会使人感到敬佩，但并不会令人感到惧怕，如果抓到自己就能够升官发财的话，恐怕之前敬佩他的人，也会生出抓他献给官府的念头。
毕竟大侠嘛，总有大侠的气度，不至于跟小人一般计较，了不起也就是杀死出卖他的人罢了，鲜少祸及妻儿的。
可若是杨行舟不是大侠，而是一个正邪难分的高手，一言不合就杀人，开口就要杀人全家，这样一来，虽然臭名满天飞，但真正敢对他动心思的人却也不多，更不用说专门为难他的了。
就像血刀老祖，此人作恶多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可就因为他恶名昭彰，杀人毫无顾忌，反倒使得很多高手投鼠忌器，生恐打蛇不成被蛇咬，因此即便他再该杀，却还是活到了现在，若不是遇到百无禁忌的杨行舟，估计还能再为恶几年，又得有许多人遭殃。
“就这么定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不做大侠，大侠太累，还是做恶人爽快！”
杨行舟心中计议已定，当下重新化了妆，装扮成了一名白发白须的高大老者，手持长刀，脚步稳健的向荆州城走去。
他杀了凌退思，只能算是意外收获，而他一开始想要杀的人，乃是梅念笙的三个弟子，现在经过几番波折，事情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轨迹之上，杨行舟要将自己杀人的计划一步步进行下去。
倒不是他侠肝义胆，非要为梅念笙报仇，实是他前生看这本书时，心中着实愤懑，这次若是有机会而不杀此等小人，怕是心中念头不通达，成为终身憾事。
因此无论如何，这梅念笙的三个弟子，非杀不可！
这荆州城内，便住着梅念笙的大弟子，号称“五云手”的万震山，杨行舟此来荆州，一是要看看丁典现在是什么下场，二来就是斩杀万震山！
这是他第二次来荆州了。
站在城门之外，杨行舟身子顿了顿，嘿嘿笑了几声，这才迈步向荆州城内走去。
刚进城门，就听到吹吹打打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睁眼看去，便看到披麻戴孝的一群人，哭哭啼啼的跟着一具十二人抬的棺材前行，为首一人一身孝服，手里挎着一个笆斗，一张剪好的纸钱撒的满天飘飞，后面一帮子响器队的人鼓着腮帮子拼命吹奏，乐器声与哭声响成一团。
却是一个出殡的队伍。
杨行舟心中一动，算了算日子，这距离凌退思被自己杀掉，已然四十来天了，正是下葬时间的大限，这出殡队伍当是为凌退思下葬的。
他凑近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此人不假，灵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他的名字。
这送殡队伍大为古怪，无论是抬棺的还是扶灵，全都是手脚带链，脖颈套锁，被一根根粗大的铁链穿在了一起，一个个鼻青脸肿，有的人还一瘸一拐，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真的如同死了亲娘老子一般。
棺材的一侧，丁典披麻戴孝，正与一名面罩白纱的女子缓缓而行，脸色凝重，一双眼睛冷电一般扫视四方，此人目光犹如实质，杨行舟被他目光在身上扫过的地方，不自禁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家伙，这姓丁的内功修为又提高了不少！看来神照经已经被他练成了！”
杨行舟感应到丁典的目光之后，心中微微一沉，随即兴奋起来：“不过这样也才有趣，有了这么一个敌人鞭策，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些抬棺扶灵之人，应该都是被丁典抓的武林人物，现在却全都被铁链锁了，当成了苦役，一个个面色阴沉如水，脑袋低下，不敢见人，生恐被熟人朋友所见，丢人现眼。
就在这送殡队伍即将出城时，附近的一条街道上也走来了一群送葬队伍，双方眼看着就要撞到一块。
杨行舟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街边，双手抱胸看热闹：“啧啧，狗咬狗开始了！”

第二十四章 当街发问
“我的孩儿，你死的好惨啊！”
在凌退思出殡队伍的前方，另一支出殡队伍里，一名老妇人站在一具黑木棺材旁边，捶胸顿足大声哭嚎：“我的孩儿啊，为娘一直对你说，行走江湖，决不可贪心，也决不可太好奇，可惜你一直不听，如今却是被人一掌打死了，害的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老妇人身材高大健壮，虽然头发花白，但却毫无老迈之态，又哭又叫，声震长街。
此时两支送葬队伍已经撞在了一起，互相都停了下来。
“我的儿啊！”
这老妇人站在棺材旁边，哭喊道：“江湖子弟江湖老，你死了，娘也不想活啦！你要是泉下有知，就好好看看，看你娘怎么给你报仇！”
她说到这里，挥手喝退身边众人，看向凌退思送殡队伍里的丁典：“丁典，我的孩儿只是路过凌府，也不曾窥探你的狗屁连城诀，你为什么要杀他？”
丁典脸色微微一变，排众而出，冷哼道：“这几天死在丁某手中的人多了去了，谁知哪一个是你儿子？你是湘西鬼太婆？我劝你不要作死，不然今天真的就要成为鬼太婆了！”
鬼太婆叫道：“我偏要作死！我儿子死了，我今天找你，就没有想着能活下去！丁典，你贪花好色，为虎作伥，你自己不要脸与人偷情也还罢了，还要为这贪官送葬。你亲爹亲娘死了，都没见你这么用心，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方一死了之，省的给先人蒙羞！”
丁典自从十多年前就被凌退思抓进了牢房，一直都不曾出去，因此对于自家爹娘的生死安危确实不曾知晓，也没有想过出狱探视家人，无论他怎么辩解，这不孝的名头却是背定了。
听到鬼太婆这句诛心之言，丁典脸色极为难看，道：“这是丁某的家事，用不着外人操心！”
他生恐这鬼太婆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陡然向前迈步，他与鬼太婆相距至少有两丈远的距离，可他这一步迈出，便到了鬼太婆身前，挥拳如电，轰向鬼太婆的面门。
鬼太婆吃了一惊，猛然一个后仰，直挺挺的向地面躺去，身子还未触及地面，便即一个翻滚，滚向一侧，躲过了丁典随之而来的一脚。
旁边一群抬棺送殡的人，见丁典出手，同时发一声喊，各自掏出兵器，向丁典杀去。
丁典丝毫不惧，举手抬足，尽显高手气度，每一拳打出去，必有一人倒地，每一脚踢出，必有一人抛飞，现场几十名高手，几乎无人能经得住他三招两式，只是片刻之间，便打趴一大片，便是鬼太婆也被他接连三拳，打的吐血跪地，委顿在儿子的棺材旁边。
“嘿嘿嘿，一群废物！”
丁典拍了拍手掌，扫视四周，但凡被他目光注视之人，无不心中惴惴，不敢与他直视，只有杨行舟与有限几人神情不变，不被他影响。
丁典在向鬼太婆这些人出手之时，眼睛已经将四面八方的人看了个清楚，心中大为沉重，这鬼太婆一伙人还不被他放在眼里，可是街边的一名老者与一对青年男女，还有一名高瘦的中年男子，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抱着胳膊看热闹的老者，无一不是强者。
这些人只是站在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热闹，好像并无出手之意，可是丁典却清楚，这些不出手是不出手，一旦出手，那将是霹雳狂风一般的手段，一两个人自己或许能抵挡的住，若是多了的话，自己除了逃命之外，实无太好的办法应对。
可是今天是凌退思出殡的日子，无论如何得把此人埋了，否则的话，凌霜华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安宁，因此即便今天凶险万分，他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他为了震慑众人，也为了应对后面的高手，因此速战速决，出手极重，基本上与他交手之人，无一人活命，只有鬼太婆修为高深，不曾身死。
“凌退思都已经死了，还是被江湖之所杀，诸位，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
丁典站在一群死尸当中，朗声喝道：“丁某一人做事一人当，若是有想要连城诀之人，待我将凌大人的遗体安葬之后，你们大可以来找我讨要。何必行事如此卑鄙，在这个时候对我出手？”
一人在旁边叫道：“人死了，债不能消！”
丁典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衣男子分开人群，缓缓走来：“丁典，你要埋凌退思？得问问天下人答应不答应！”
丁典见此人面色苍白，似乎是大病未愈，隐隐有些面熟，问道：“怎么称呼？你有什么说的？”
这青年道：“丁典，你不认得我了？我是林锦衣！一个多月前，我去刺杀凌退思，却被你阻拦，将我打伤，被凌退思穿了琵琶骨，押到城门示众。要不是杨行舟杨兄弟出手相助，恐怕我早就被凌退思杀了头！”
这青年正是被杨行舟救下的林锦衣，他逃出荆州之后，便找了个地方养伤，如今虽然伤势未愈，但已经无甚大碍，闻听今日便是凌退思出殡的日子，那是说什么也得过来一看。
此时见丁典说什么众人行事卑鄙，忍不住站出来要与丁典理论：“丁典，你也是识文断字之人，应该也知道人伦纲常。我问你，这凌退思乃是昔日龙沙帮大龙头，作恶无数，害死了无数人，之后摇身一变，成了荆州城的知府，更是贪婪无度，祸害苍生。这种人，该不该杀？”
丁典默然不语。
林锦衣道：“你说大家伙行事卑鄙，难道你行事就光明正大？”
“你接手了梅念笙的宝藏和神功，最后却因为儿女私情而耽误大事，甚至浑不在意，可谓是谋而不忠，你有高堂在世，却甘心屈居狱内，不曾堂前尽孝，是为不孝，做视凌退思鱼肉百姓而无动于衷，是为不仁，多次击退刺杀凌退思的江湖好汉，堪称不义！”
林锦衣大声道：“像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你还说别人行事卑鄙？你自己呢？你扪心自问，你除武功好一点之外，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二十五章 勇猛精进
长街之上。
丁典被林锦衣几句诛心之言说的无言以对，呆愣了半晌之后，方才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他扫视长街之上的围观众人，涩声道：“林兄，你说的很对，我对不起父母亲人，对不住武林同道，待到今日事毕，我将凌退思安葬之后，便去杀杨行舟，杀了杨行舟之后，我便向你负荆请罪，任凭林兄你处置！”
林锦衣喝道：“你还要杀杨行舟？杨行舟为了给我报仇，才冲进府衙杀了凌退思，你若是想杀杨行舟，须得从我尸体上迈过去！”
丁典一声长叹，忽然手臂前伸，食指点中了林锦衣的胸口：“一之为甚，其可再乎？我作恶多端，人神共愤，多谢林兄当头棒喝，方才使我一朝清醒过来。你是谦谦君子，丁某岂能杀你？”
他掌心微微吐劲，将林锦衣整个身子震的凌空飞起，轻飘飘的贴在了大街一旁的墙壁之上，随后缓缓滑落了下来。
杨行舟站在旁边看的眼热心跳：“这一掌妙极！若是我来出手，虽然也能将林兄震飞，却做不到丁典这般举重若轻，分寸拿捏的这般好！”
“诸位！”
丁典将林锦衣震飞之后，扫视街边众人，朗声道：“凌退思已然身死，即便是你们挖坟鞭尸，又能报多大的仇恨？况且诸位想要的是丁某手中的连城诀，与凌退思并无丝毫干系。待我将凌退思安葬之后，我便将连城诀公之于众，这梁武帝的宝藏，大家伙一起分了便是。”
大街上人头耸动，一片哗然。
一名中年汉子喝道：“丁典，此言当真？”
丁典道：“丁某人除了梅念笙老前辈外，还不曾失信过任何人。”
那名大汉冷笑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大家伙可不能会上你的恶当！”
丁典抬头望天，淡淡道：“满街这么多英雄好汉，他们都不站出来说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对面的大汉大怒：“他妈的，我……”
砰！
丁典一掌打出将其打的双脚离地，人在空中时，已经鲜血狂喷，还未落地，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同样是被他一掌打飞，林锦衣毫发无伤，这大汉却是眼见不活。
一掌将对面大汉打飞之后，丁典伸手从旁边一名杠夫腰间拔出一把长剑，淡淡道：“继续走，上陵！”
十几名抬着棺材的大汉各自对视了几眼，一起喊着号子，将棺材重新抬起，向城门外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鬼太婆已经无力拦截丁典，倚在儿子的棺材上不住口的痛骂，但是力气尽失，已经无法动手，只是哀哀痛哭。
旁边一名少女走上前去，安慰道：“这位婆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鬼太婆抬头看了这少女一眼，破口大骂：“我哭我儿，关你小贱人什么事儿？滚！再敢多言，我杀了你！”
那少女下了一跳，急忙躲开，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杨行舟在旁边看的清楚，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水岱的女儿水笙，在她不远处就站着水岱和汪啸风两人，看来丁典这件事闹得实在太大，把水岱都给惊动了。
江南四奇，“落花流水”一向喜欢一起行事，现在水岱露面了，相信他的其余三位结拜大哥，应该也在荆州城内。
“你这老乞婆，我表妹好心安慰你，你还骂他？活该你死儿子！”
汪啸风见水笙被鬼太婆辱骂，忍不住挺身而出，手指鬼太婆，低声喝道：“要不是看你老迈，我定然让你知道江南铃剑双侠的厉害！”
水笙拉住汪啸风的衣袖，轻声道：“表哥，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她儿子都死了，怪可怜的！”
汪啸风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水岱走了过来，对两人道：“走吧，回家！”
水笙奇道：“丁典不是说要把连城诀公之于众么？爹爹，咱们不一起听一下吗？”
水岱脸上大有忧色：“笙儿，我问你，咱们家缺钱么？”
水笙微微一愣，道：“不缺啊。”
水岱身为江南四奇之一，结交四方豪杰，开了不少当铺酒楼，这些店铺不说是日进斗金，但每月下来也得有不少钱粮，即便是放在江南富庶之地，他们水家也算得上是高门大户，水笙自从小时候起，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缺钱。
此时听到水岱发问，这才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为人虽然天真，但却不傻，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笑道：“阿爹，你是不让我们掺和这件事么？”
水岱道：“是啊！且不说昔日梁武帝的宝藏到底有没有，即便是有了，又能如何？若是没有还好，大家伙最多痛骂一场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有宝藏现世，真不知道要死去多少人，才能将此事平息。”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这丁典的做法，看着似乎不重钱财，实则心思歹毒，他将这宝藏的事情公布出来之后，群雄少不了打打杀杀，但凡动贪心的人，都有可能拼死拼活，丁典只是用一个宝藏，就能杀死大批的江湖高手！”
水笙打了一个寒颤，道：“这怎么办？阿爹，你能阻止他们么？”
水岱道：“怎么拦？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若是横加阻拦，怕是不能拦住他们，还平白得罪了许多武林同道。”
汪啸风道：“舅父，去听听也好啊！等丁典将连城诀公之于众后，咱们不取钱财，见识一下总没有错吧？”
水岱道：“自古财帛动人心！虽然美女令人销魂，但钱财更令人疯狂。就怕你见到了那么多的财物，控制不住自己，也进入争抢的行列，陷入疯狂之中。”
汪啸风脸色一红，道：“舅父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水岱道：“分寸？别说是你，就是我都不敢保证，在看到宝藏之后能不动心，何况你一个娃娃！”
他看了汪啸风与水笙一眼，道：“什么都不要想，跟我回家！”
水笙心善，忧虑道：“要是这些高手因为一个宝藏打起来的话，不知要死伤多少人命，阿爹，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阻止他们吗？这些人要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们江南武林定然元气大伤。怕是没有十几年，恢复不过来。”
水岱道：“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便在此时，就听到一人在他们身后笑道：“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
水岱一惊，身子急转，左掌护胸，右掌后撤，完全是一副与人动手的守式，神情凝重。
他修为深厚，等闲人近身一丈之内，心中必生感应，而这说话之后恰好就在一丈之外，避开他感应的同时，还能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这种对于各自修为的拿捏，非高手不能为之。
水岱不知是敌是友，因此在第一时间就将汪啸风与水笙护在身后，眼睛循声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就站在不远处对自己点头，当下急忙拱手行礼：“这位兄台怎么称呼？你认识水某人？”
这老者正是杨行舟装扮的，闻言笑道：“水前辈，我是杨行舟。”
水岱眼睛忽然睁大，暗中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好小子！你还敢来荆州？就不怕丁典杀了你么？”
杨行舟道：“他要能杀我，早在我杀了凌退思的时候，就把我杀了！既然那个时候杀不了我，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水岱点头道：“不错，好小子！这才几天时间，你的功力竟然精进到了这个地步！丁典打伤你可以，想要杀你，却是难能！”
他初次见到杨行舟时，杨行舟正在横渡长江，那时候的杨行舟功力虽然远超同龄人，但在水岱眼中，其实也只能算是一个修行天才，还不至于令他动容。
可是现在，眼见杨行舟站在自己面前，渊渟岳峙，俨然一副武学宗匠的样子，令水岱心中吃惊不小：“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怎么一天一个样子？勇猛精进，一至于斯！”

第二十六章 神照经
“你是杨行舟？”
听到杨行舟自曝身份后，旁边的水笙低声惊呼：“你这些天做的好大事！”
她气鼓鼓的走到杨行舟面前，道：“你上次抢我的马儿，还把我摔到了地上，若不是我会点功夫，恐怕早就摔坏了！阿爹，你别跟他说笑了，你打他一顿，给我出出气！”
自从上一次杨行舟抢了她的马儿之后，气的水笙好几天吃不香，睡不好，后来还是汪啸风召集人马，一路追查，才将水笙的白马找到。
不过这白马已经被杨行舟卖给了一名商户，那商户坐地起价，咬死了要两千两银子，低于两千两银子不卖，最后惹怒了一帮江湖人士，将他打的鼻青脸肿，这才以一千两银子的成本价，卖给了水笙。
虽然自己的白马最终找到了，可是平白无故多花了这么多冤枉钱，还劳动了那么多的人代为找寻，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会不舒服，何况水笙还是一个女人。天生心眼儿就小，这件事令她恨死了杨行舟。
现在见到杨行舟现身，这么几天受的气瞬间涌上心头，忍不住跑到杨行舟面前，要跟他算一算这笔账。
“笙儿，不要胡闹！”
水岱一脸好笑，对杨行舟笑道：“杨兄弟，你好生了得！就为了林锦衣这么一个半路上结识的朋友，便舍命为他一搏，大白天杀入荆州府衙，斩杀了贪官凌退思，最后甚至还在丁典的手中逃出升天。你这件事传到我的耳中时，老夫还不相信，凭你当时的修为，杀凌退思还有可能，但是想要在丁典的手中逃命，却几乎没有可能。”
他说到这里，大拇指一挑，赞叹道：“没想到小兄弟能人所不能，天生的了不起！竟然真的白天闯府衙，斩杀了荆州知府，还能从丁典手中逃脱，实在是大出我的预料。了不起！了不起！”
杨行舟笑道：“那是当初丁典琵琶骨被穿，脚筋也被挑断了，我占了点便宜，就算如此，还是被他打伤，耗费了十多天，方才恢复过来。若是以丁典如今的修为，我当初还真的不一定能逃的出来。”
水岱微微皱眉：“怎么？丁典这段时间武功进益这么快？”
杨行舟道：“非常快！我前段时间与他在狱中交手，感觉远不如此时的状态。嗯，可能他出狱之后，这段时间调养得当，精气神合一，已经练成了神照经上的功法。”
“神照经？丁典身上真有神照经这门功法？”
江湖上一直都有传言，说丁典不仅仅得了梅念笙的连城诀，更是连梅念笙昔日得到的内功绝学《神照经》也一并得到了，不然的话，何以他在短短几年时间，就由一名贩马的马贩子，一跃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高手？
这种传言，水岱也听过不少，不过他家传无功也是极为了得，并不逊色于神照经，因此对于这种修行功法根本就没什么想法，也不怎么瞧得上。
其实说起来，他们江南四奇兄弟四人，每一人修习的功法都极其了得，只要修成之后，单论威力而言，都不比神照经上的功法差。
江湖上一直吹嘘练成神照经，天下无敌，其实不过是夸大之词而已，若这神照经真的如此厉害，为何不见有人仗之开宗立派，创下一门千古流传的大宗门来？
若只是私下流传，传人无心江湖争斗，这门心法的威力到底有多高明，那就有待商榷了。
水岱昔日也见过铁骨墨萼梅念笙，也曾与他搭过手，两人的实力其实相差无几，而那时候的梅念笙应该已经练成了神照经与连城诀上的上功法，确实比水岱高明一点，却也不见的高出多少。
因此对于江湖上关于神照经种种特异之处的传闻，水岱都只是付之一笑，懒得理会。
天下间真正高明的武功，还得说是少林武当这等传承多年的大门派，这些门派传承多年，门中武功心法经过一代又一代高手的打磨改进，几乎已经到了至善尽美的地步，那才叫真正的绝世神功，随便拿出一门来，都足以令江湖人士打破了脑袋去争抢。
比如水岱的结拜三哥，柔云剑刘乘风，一身太极心法，便是传承自武当，生平最擅以柔克刚之道，武功剑法，当世一流。他的功夫不是天下第一，但也足以位列天下高手前十。而像他这般的高手，武当派每过几十年都会崛起一两个，而不是昙花一现，就出了这么一位太极名家。
像武当派这种传承，才配得上绝世神功，当得起天下无敌。
而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敢打这些门派功法的主意？
实乃这些门派势力大，高手众多，等闲人望而却步，绝不敢动贪心，而丁典则不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大家欺负的就是势单力孤的他，这才有不少高手起了贪念，想要在他身上夺宝。
水岱虽然对神照经不动心，可这神照经上记载的功法威力确实不容小觑，若是丁典真的将神照经上的功法练成，放眼天下，却也真的难有对手，水岱自忖，便是此时的自己，怕也是难以抵挡。
他不是自负自大之辈，也知道神照经功法确然不俗，现在听杨行舟说起了丁典的修为时，登时留上了心：“若是他真的练成了神照经上的功法，天下间确实没有多少对手了！”
天下功法，练会和练成，那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练会只是学会了怎么修行，而练成则是将一门功法练到了大成境界，融会贯通，已经修炼到了所修功法的最高境界，这才叫做练成。
水岱修炼家传功法，自小就开始习练，练了五十来年，去也不曾修炼到大成境界，只能说是修炼到自身所能修行的极限，却不能修到功法记载的最终成就。
而人家丁典却已经将神照经整个儿修成，不由得令水岱自叹不如。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水岱所想，叹道：“是啊，这丁典当真是一名不世出的武学奇才，被穿了琵琶骨，又被挑了脚筋，在监狱里整日里受折磨，竟然还能把神照经修炼到大成境界，嘿嘿，有这等资质，困在监狱里，着实可惜了！”
水岱道：“为情所困，却也可怜可叹！”
他说到这里，问道：“刚才你说有办法阻止大家伙寻宝厮杀，不知是什么办法？”
杨行舟笑道：“简单的很！只要把这件事告知官府便可！嘿嘿，武林豪杰们虽然心狠手黑，但是跟官府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第二十七章 变故
有道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
这世道，一个个武林高手扯着嗓子喊自己心狠手辣，其实也祸害不了几个人，其实作恶最多的还是官府中人。
别的不说，就说被杨行舟杀死的荆州知府凌退思，此人贪赃枉法，谋财害命，不知冤死了多少无辜百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所谓败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一个贪得无厌的地方官，为官一任，至少千百户人家被整治的家破人亡。
与这些贪官污吏相比，血刀老祖等人做的恶，反倒是微不足道了。
所以杨行舟在得知凌退思已经担任荆州知府时，才会决定第一个杀了此人，一是可以为林锦衣报仇，二是为百姓出气，免得再有更多人遭他毒手。
贪官污吏害人，犹胜匪徒。
因其欲壑难填，故其凶狠霸道，百姓自然无力抗衡，便是普通武林人士，也不敢在官府口中抢食。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听到杨行舟说要把宝藏的事情告知官府，水岱眼睛一亮，笑道：“有官老爷插手其中，哪里还有我们草莽百姓什么事儿？他们最喜吃独食，大块吃肉的时候，连一口肉汤都不会给我们剩下一口！”
杨行舟笑道：“是啊，不过我们也无需刻意告知官府，像这等宝藏出世的消息，那是怎么也瞒不过官府老爷的耳目的，只要发现了宝藏，当地官员与帮派人物自然而然的就会联起手来，封锁地方，严禁百姓入内。”
水岱道：“杨兄弟说的是！只是若这藏宝是真，平白无故的把这么一大笔金银财宝送给官府，老夫心中委实不舒服。”
杨行舟道：“所以这藏宝的消息传得越远越好，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最好能传到紫禁城皇帝老儿耳中，那么这秘宝自然就没地方官员什么事了。甚至可以将这些藏宝夸大十分，到时候地方上的官员取宝之时，数目达不到传言中的那么多，足够这些官老爷们喝一壶的！”
水岱哈哈大笑：“不错！这是一个办法！杨兄弟，你年纪虽小，这主意可真多！”
水笙在旁边撇嘴道：“关键是真损！”
杨行舟打了个哈哈，笑道：“相比救出这么多的武林高手的性命而言，损一点又有什么干系？我说贤侄女，你以后做事不要光靠着水前辈的威名和自己的本领，遇事还是要多动脑子！”
“你……”
水笙大怒，正想开口反击，被水岱劝阻：“好了笙儿，不要多说了！杨兄弟，旁边就有一个酒楼，咱们进去痛饮一番如何？”
杨行舟道：“好，正有此意！不过这里还有一位朋友，须得拉着他一起认识认识。”
他说到这里，向不远处贴在墙边一动不动的林锦衣走去。
这林锦衣被丁典点了穴道，至今浑身僵直，不能动弹，甚至连张口说话都难以做到，窘迫之极。
杨行舟走到他面前，运功在他大椎穴上拍了一下，一股雄浑内力沿着林锦衣的大椎穴，直入督脉。
大椎穴是人体大穴之一，统领全身，刚才丁典点的是林锦衣的大椎穴，杨行舟想要解穴，最佳方法便是从大椎穴内输入内劲，从而震开他体内被封锁的经脉，以达到解穴的目的。
可谁知，这股内劲发出之后，林锦衣身子震了一下之后，竟然再无反应。
杨行舟吃了一惊：“这丁典厉害的紧呐，只是随手为之，便封住了林兄全身经脉，我内力不够，却一时半会不能解开！这下可有点丢人了！”
内功一道，容不得半点取巧，与比武争斗还有不同，与人争斗之时，还有种种招式可以辅助使用，可是点穴解穴考验的乃是真真正正的考验一个人的内功修为，任你平时再机智百变，在解穴的时候，也得乖乖运功去解。
若是一般人点穴，杨行舟只需要一股内劲发出，就能轻轻松松的将被封住的穴道震开，还显得他举重若轻，动作潇洒。
可是这点穴之人乃是丁典，杨行舟一试之下就知自己难以一下子解开，禁不住老脸微微一红，好在他装扮成了一名长须老者，有假胡子挡着，旁人不注意之下，倒是难以发觉。
他侧过身子，看向跟来的水岱：“水前辈，还是你来吧。我修为不够，一下子解不开林兄的穴道。”
旁边的水笙“咭”的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丢人现眼！”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却不反驳。
水岱倒是对杨行舟又高看了一眼，年轻人竟然能直面自己的不足，勇于低下头来承认自己的不足，这种处世态度可是比大多数年轻人都要强多了。
他看了自己的女儿与外甥一眼，心中微微叹息，走到林锦衣身边，伸手轻轻向其大椎穴拍去，笑道：“杨兄弟，解不开，我也未必能行！”
一掌拍下，林锦衣登时闷哼出声，身子轻轻一震，便即站起身来，叫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水笙看向杨行舟：“姓杨的，知道什么叫高手了吧？你这人本领不大，胆子不小，等你什么时候修炼到我爹爹的境界时，你再闯荡江湖吧！省的闹出大事情后，就知道抢人坐骑，一跑了之！”
水岱喝道：“笙儿！”
水笙这才住口不说。
杨行舟见水岱随手一拍，轻轻松松的就把林锦衣的穴道解开，心中暗道：“果然，我的内功修为远不如这老头……不对，这应该是我先前一股内劲已经震松了林兄的经脉，之后水老先生在我出手的基础上，才能显得这般轻松写意。”
他是与血刀老祖厮杀过的人，又与风虎云龙中的风云川动过手，对当世一流高手的修为已经有了几分了然，知道自己的修为虽然比他们不过，却也不至于差的太远，水岱就算比自己修为高明，但两人相差也不会太过悬殊。
因此略一思忖，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而水岱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对杨行舟低声道：“杨兄弟，日后见了丁典，务必多加小心！”
杨行舟道：“是啊，我这段时间绕着他走便是！”
当下向林锦衣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众人一起进入了酒楼，水岱做东，汪啸风作陪。
水笙吃了几口菜后，便即返回了客栈。她毕竟是娘们，虽然在江湖行走，却不耐爷们之间在酒桌上的应酬，因此早早的便离开了酒楼回客栈休息。
席间，林锦衣对杨行舟没口的称赞：“杨兄，我读书之时，一直对慷慨悲歌的燕赵之士颇为钦佩，却是平生未曾见过如此豪雄。直到遇到了杨兄，方知原来世间真有你这等英雄人物！”
水岱也道：“杨兄弟为人慷慨豪迈，做事不拘一格，日后定然会成为武林中响当当的角色。”
这场酒宴一直喝到了天黑，众人方才醉醺醺的向客栈走去，刚走到半路就见一名鼻青脸肿的店小二跑了过来：“水大侠，不好啦，水笙小姐被一个黄袍和尚掳走啦！”

第二十八章 震惊
“什么？笙儿被抢走了？”
水岱大惊失色：“还是一个和尚？什么样的和尚？”
听到这店小二说自己的女儿被人掳走了，水岱大吃一惊，一霎时吓了一身冷汗，瞬间酒醒，伸手拎起店小二的脖颈，将其拎在半空，大踏步的向自己住下的客栈走去：“小二，咱们边走边说，你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被人拎着脖子询问，这还是生平第一次遭遇，好在水岱手中颇有分寸，将其拎在半空，却也留了劲道，这店小二虽然难以动弹，但也不至于无法说话，他也不挣扎，叫道：“水姑娘回到客栈时，那时候客栈大厅里正有一名黄袍僧人用饭，他抬头看到水姑娘之后，说道：‘小娘子，好美！’水姑娘见他轻薄，便跟他理论，说了几句之后，便动起手来。他们两人都厉害的很，出手又快狠，小店的大堂桌子都被打碎了两张。”
水岱身形如风，边走边道：“后来怎么啦？”
他水家的轻功号称“登萍度水”，轻身功法天下第一，此时救女心切，运足了功力，当真是快逾奔马，汪啸风与林锦衣两人根本难以追及，只有杨行舟还能勉强跟随，但也颇为吃力。
店小二被水岱拎着前行，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后退，耳畔风声呼呼，刮面如刀，他心中惊骇欲绝，低下头大声道：“后来那黄衣僧人就把水姑娘的长剑打飞了，从腰间扯下来一个黄色的大袋子，当头把水姑娘罩住，扛着肩膀上就跑啦！”
水岱身子倏然停住。
他将店小二轻轻放在地上，看向旁边紧紧跟随不曾落后的杨行舟，点了点头，道：“杨兄弟，你内功修为不低，但是轻身功法上还少了点技巧。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这有一套轻身法门，还算是有点用处，我现在传你如何？”
杨行舟心道：“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传我轻功？”
但片刻后便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现在水笙被人掳走，继续高手相助，放眼荆州城内那些对宝藏东西之人，基本上全都是废物，只有我还算是入得他眼，因此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请我帮忙寻找水笙。嗯，他传我轻功心法是真，但最重要的却是要我帮忙找寻水笙，并将她解救出来，这才是他的本意。”
他心念电转，当下毫不犹豫，道：“前辈法眼无差，我内功还凑合，但这轻身功法却是一直不大行，正需要一门好的轻功身法来配合我的修为。一会儿我去追赶掳走水姑娘的僧人时，也能用的上。”
水岱见他明了自己心意，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杨兄弟，再过十年，这江湖必然是你的天下！”
杨行舟笑道：“前辈谬赞了！”
水岱道：“是不是谬赞，几年后便知！走，咱们边走边说，我这水家的轻身功法有个名字，叫做登萍度水，颇有点名声，来来来，杨兄弟，我这便说给你听！”
两人一路狂奔，跑了一碗热茶的功夫，方才来到了水笙出事的客栈，而就在这短短时间内，水岱便已经将自家轻身功法的奥秘与运气之道，悉数说给了杨行舟听。
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杨行舟本来就是绝顶聪明之人，平日里在修行之时，也没少思虑过轻声功法上面的问题，也想过将自身的轻功做一下改良，可是内息运行，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后果，因此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他不敢贸然做出实验，但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种种想法。
现在被水岱说破其中奥妙，依循水岱之言，将丹田一股真气运到环跳穴之上，登时便感到身子轻便了几分，又继续运转真气，边跑边改，待到跑到客栈里时，已经将这一门“登萍度水”的轻身功法学到了手，只是尚不熟练。
水岱大声赞叹，连连叫好：“杨兄弟，你这等修行资质，天下少见！若不是笙儿被人掳走，我必然好好与你交流一番，不出三月，管保你实力提升三成！”
杨行舟道：“等将水姑娘救出来后，晚辈定然向前辈请教！”
两人来到客栈之时，整个客栈已经乱成了一团，这客栈掌柜的也与江湖上的人打过交道，知道江南四奇的名头，水岱在整个南方地界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现在他的女儿被人在这里掳走，这客栈掌柜的想死的心都有。
见到水岱过来，急忙叩头道：“水大侠，那恶僧厉害的紧呐，小人根本就帮不上忙，被他一掌就打晕了，现在才醒，醒来才知道水姑娘被他掳走了，这才让客栈里的伙计满城找您，通禀此事！”
水岱道：“你把此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店掌柜不敢怠慢，急忙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却是与刚才的店小二说的一般无二，末了撕开胸口衣襟，指着胸口处的一个血色掌印，道：“那和尚把我打晕后，等我醒来，胸口处就留下了这么一个掌印！”
李侠客仔细瞧了瞧，只见这手印在店掌柜的胸口凸出将近一寸来高，红的发紫，似乎随时都要涨裂一般，印在胸膛之上，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川藏青教血刀门的血手印！”
看到这掌印之后，水岱脸色变了变，问道：“那掳走小女的僧人是不是黄色的僧衣，袖口处还绣着一柄血刀？”
店掌柜道：“黄袍却是不假，至于有没有绣着血刀，我却是没有注意到。”
水岱看向杨行舟，道：“杨兄弟，血刀门徒，能来中原生事的，修为俱都十分高明，你上一次杀的宝象和尚，便是其一。咱们现在分头找寻，只要是光头和尚，都被要询问一番，你若是遇到此人，千万小心，若是没有把握救下小女，那就等我赶过去再做处置！”
杨行舟道：“不妨！别说他们这些血刀门的弟子，便是血刀老祖，在前日也被我斩断了一条臂膀，只是没被杀死，倒是一个遗憾！”
水岱身子一震：“你遇到了血刀老祖？还斩了他一条臂膀？”

第二十九章 杨行舟的办法
“你打伤了血刀老祖？”
水岱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杨行舟的眼光中充满了浓浓的怀疑：“杨兄弟，我虽然没有与血刀老祖照过面，但素知此人的厉害，且不说别人，单只是他五个徒弟都异常了得，单打独斗，我杀他们费不多大力气，可若是他们五人合力围攻，我却未必能是他们的对手。徒弟尚且如此，何况血刀老祖这个当师父的？”
杨行舟道：“血刀老祖再厉害，他也是个人！只要是人，就能杀得死！我正面杀不了血刀老祖，难道就不能用别的办法么？”
他嘿嘿笑道：“我在遇到血刀老祖之时，使了点小技巧，斩断了他的一条臂膀，只是还是被他逃了！”
水岱道：“使了点小技巧？应该是下点小毒吧？”
他深知血刀老祖的厉害，知道凭借杨行舟此时的本领，想要在血刀老祖这等高手面前逃生都难，根本就不可能伤得了他，除非杨行舟下毒，除此之外，群殴都起不了多大作用。
杨行舟笑道：“既然水前辈说是下毒，那就算是下毒好了！”
水岱看向杨行舟，脸色极为古怪：“杨兄弟，你知道你这是做了多大的事情么？”
杨行舟道：“打伤了血刀老祖，一个江湖匪类而已，能是多大的事情？我又没有刺王杀驾，何至于如此吃惊？”
水岱定定的看了杨行舟片刻，道：“杨兄弟，刺王杀驾这等事情你也说得出口？”
杨行舟嘿嘿干笑了几声，错开话题，道：“前辈，咱们现在还是你想办法找到令千金罢！”
水岱如梦初醒，道：“不错！先找笙儿！杨兄弟，你既然连血刀老祖都能打伤，他这门人弟子自然不在话下！此番寻找小女，我倒是不用担心你的安危了！”
两人不再耽误，各自分头寻找。
杨行舟走出客栈之后，并不急着找寻，而是在大街上慢慢踱步，直到看到一名叫花子时，这才加快脚步，走到这乞丐面前，道：“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这乞丐乃是一个年轻的乞丐，肩膀上扛着一个褡裢，手中握着一条碧绿的大蛇，这蛇儿在他手中不住昂首抬头，蛇信子吞吐不休，吓的来往行人纷纷避让。
此时乞丐正拿着蛇儿站在一家店铺门前大声吆喝：“掌柜的行行好啊，给口吃的吧！”
店掌柜的似乎有些惧怕这个乞丐，忙不迭的扔出去几枚铜钱：“生意不好，少了点，不要见怪！不要见怪！”
这乞丐伸手接过几枚铜钱，猛然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就你这般小气，生意怎么好的了！不如过几日，我喊几个兄弟，一起在你店铺门前热闹热闹，多引几个人来……”
他一句话未说完，杨行舟迈步前行，抽出长剑，剑光一闪，便将此人手中蛇儿的蛇头斩了下来。随后伸出手掌，掐住这乞丐的脖颈，将其拎的离地而起，喝道：“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这青年乞丐吃了一惊，扭头看向杨行舟，破口大骂：“你敢杀我蛇儿？你奶奶熊，你可知我是谁……啊！”
杨行舟手上用力，掐的这乞丐脖颈上发出“喀嚓”声响，这青年乞丐放声惨嚎，再也不敢喝骂。
“说，你们的老大在哪里？”
杨行舟神情淡淡，抽出长剑，搁在这乞丐肩膀上，轻声笑道：“我数三声，三声之后，你若是不说，我便割你一只耳朵。”
这乞丐叫道：“你敢伤我？你可知我是……”
噗！
血光迸现！
杨行舟手中长剑一抖，这乞丐一只耳朵登时掉了下来，惨叫声更大。
“还有一只耳朵。”
杨行舟将长剑搁在乞丐的另一个肩膀之上，道：“我数三声，你来告诉我你们的老大在哪里……”
“我说，我说！”
这青年乞丐肝胆欲裂，叫道：“爷爷呀，你刚才好歹数一下啊！您性子这也太急了！”
杨行舟声调拉长，淡淡道：“三——二——”
“谢老大就在城南关帝庙里！”
这乞丐听到杨行舟倒计数，吓的再也不敢耽误，语速飞快的叫道：“我们平时都是在关帝庙里听从谢老大的吩咐，他现在人应该还在关帝庙里！”
“关帝庙在哪里？”
“城南啊爷爷！”
“带我去见他！”
“我……我这耳朵都掉了……”
“再敢耽误，掉的不止是一只耳朵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带爷爷去！”
杨行舟拎着青年乞丐，大步向城南关帝庙走去，在这乞丐的指路之下，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城南关帝庙的大门前。
进入大门之后，便看到一名高大的中年叫花子躺在一个石凳上乘凉，手中蒲扇缓缓摇动。
听到门口的动静，这叫花子慢慢起身，叫道：“谁回来了？怎么这般没规矩？不会喊请安了？”
杨行舟一步迈出，已经到了这中年叫花子面前，劈面一掌，将其打的发昏章第十一：“你给我找个人！”
杨行舟手中长剑一闪，将这中年乞丐的眉毛刮掉了一条：“给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每超过半个时辰，我就斩你一根脚趾，脚趾斩完，便斩手指，一直斩到你们帮我找到人为止！”
他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来，道：“这颗夜明珠，价值万两白银，世所罕见。你们若是能帮我找到人的话，珠子就算是你们的赏钱！”
他提起长剑，用剑脊在这中年乞丐脸上拍了拍，道：“听明白了没有？”
中年乞丐被杨行舟劈头盖脸一顿猛揍，揍的一脸茫然，整个人都傻了，道：“什么？”
杨行舟叹了口气，提拳头在他脸上抡了一下，打的他鼻血长流：“我再说一遍，你今天要帮我找个人！”
他将水笙的衣着相貌与掳走水笙的黄袍僧人的模样都说给了这中年乞丐听：“老兄，就算是挖地三尺，你们也要给我把这姑娘给我找出来！若是她出了什么危险，你们都给她陪葬便是。”
中年乞丐叫起了撞天屈：“爷爷呀，这人又不是我们掳走的，凭什么她被杀，我们陪葬！”
杨行舟道：“不凭什么，就凭我手中这把剑！”
他知道在每个城市里，都有花子帮，这荆州城内遇到的捉蛇青年乞丐，一看就知道是有靠山的恶丐，而他的靠山一般情况下，就只能是被他更厉害的叫花子。
而在这种王朝里，乞丐最为常见，荒年则更多。
杨行舟想要找人，最佳方法就是找这种街头巷尾里整天游串的小混混、小孩子和要饭的，因此他出了客栈之后，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亲自查找水笙的下落，而是直接就把主意放在了这些花子帮上面。
花子帮别的可能不行，但却是成员最多的一个松散的帮派。
在他的逼迫之下，这中年乞丐一声令下，荆州城内大大小小的乞丐全都得到了找人的消息，乱哄哄的开始了行动。
杨行舟将长剑拿在手中，不住拍打身子发颤的中年叫花子头领：“一个时辰过去了哈，等两个时辰过去后，再没有消息的话，老兄，你可以提前考虑一下，你说我应该斩你哪一根脚趾？”
中年叫花子不住求饶：“好汉爷爷，好汉爷爷，您再等等！再等等！肯定有消息！肯定有消息！”
他满头大汗，跪地恳求道：“只要是有人在荆州城内，就绝瞒不过小人的耳目！”

第三十章 消息
自古以来，花子帮就是封建王朝人数最多的一个帮派，只不过影响力有限，大多数只能做一些下三滥的腌臜事情，偷鸡摸狗顺手牵羊，去店铺里闹场子，拉屎撒尿恶心人，是花子帮里最常做的事情，昔日堂堂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到了连城诀的世界里时，已然式微。
但即便是丐帮衰落，起人数依旧不可小觑，遍布大街小巷，打探消息却是一把好手。
这也是杨行舟为什么第一个找到的就是这些要饭花子。
天下乞丐，作恶者多！
有些人总是觉得乞丐可怜，施舍一点钱财，就是大发善心了，而故意为难乞丐者，定然是心肠冷酷之辈。
但在杨行舟看来，抱有这种想法者，不是愚蠢就是无知。
就像他眼前这个乞丐，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人，身强力壮的，干什么不能糊口饭吃？一个好好的大活人，非要做乞丐，那是饿死都不屈！
因此杨行舟对这些人极为不客气，出手无情，尽显铁血手段。
“水前辈若是想要找水笙的下落，估计也得要找荆州的地头蛇才行，一来二去的，等到这些地头蛇发力时，黄花菜都凉了！这种事情，拼的就是一个时间！磨磨蹭蹭有个屁用！”
杨行舟坐在关帝庙前的一张石凳上，右手食指在剑柄上不断的轻轻敲击，脸上渐渐显出不耐烦的神色来。
而在他面前，中年乞丐屏气凝神，鼻青脸肿的站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惴惴不安。
杨行舟做事实在太过暴戾冷酷，出手毫不犹豫，干脆利落之极，不说废话，也不听废话，这种酷烈的手段，这名中年乞丐前所未见。
多年厮混江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人才最可怕。
他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敢稍微露出一丁点挑衅的意思来，对面这个青衣男子会毫不犹豫的斩杀自己，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杨行舟将手中长剑缓缓抽出，淡淡道：“若是还查不出一点消息的话，你先把脚伸出来吧，自己选一选，喜欢哪一根脚趾被斩？是大脚趾还是小脚趾？”
中年乞丐身子一颤，道：“爷爷，爷爷，您千万别急！这才多大会啊，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啊！怎么也得给我们点时间啊，别的不说，光这一来一回小的们来回传话的时间，就得花费小半个时辰啊！”
杨行舟道：“那我不管！我只要人！找不到人，我就拿你是问！”
这中年乞丐还从未见过这般不讲理的人，可有不敢跟杨行舟辩解，急的满头大汗：“爷爷呀，这找人也得花费点时间啊！”
杨行舟懒得多说，拿起长剑，将剑尖缓缓对准了中年乞丐的胸口。
这乞丐登时不敢吱声了，但是脸上恐惧之色更浓。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强横的人，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冷酷的人，杨行舟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冰冷无情的味道，令他打心底里发憷。
此时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乞丐，都是这中年乞丐的手下，站在不远处目光闪烁，对杨行舟又是惧怕又是好奇。
“谢老大，谢老大，有消息啦！”
之前被杨行舟割掉耳朵的青年乞丐从外面快步跑了过来，叫道：“窝牛街的瘌痢头见到过一名黄袍恶和尚，扛着一个麻袋出城，进入了城南一座古庙。可巧那古庙里有咱们一个弟兄在里面睡觉，被那和尚打了出来。他被扔出来后，想要看一下这和尚的来历，后来发现又有两名和尚进了庙，都是高来高去的本事，他觉得害怕，便跑回了城内。”
杨行舟招了招手，把这青年乞丐喊道自己面前：“真的假的？”
青年乞丐点头哈腰道：“假不了！绝对假不了！我拿我被您割掉的耳朵发誓，绝不敢有错！”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伸手在这乞丐脸上拍了拍，随手将一颗夜明珠扔给身边的中年乞丐，又扔给这青年乞丐一锭黄金：“干的不错，拿去吧！”
两人都大喜，各自接过东西后，对杨行舟千恩万谢。
杨行舟问清楚具体地点之后，收剑回鞘，淡淡道：“我这便去城外古庙去看一看，若是你们说的是真的，待我救出人后，还会有赏，若是消息不实，嘿嘿……”
他扫了众人一眼，冷笑道：“你们日后便知！”
眼见杨行舟要离开，这中年乞丐小心翼翼的问道：“爷爷，您能否方便留个姓名？”
杨行舟道：“怎么？想要以后报复我啊？”
中年乞丐吓的浑身一颤，急忙摇头，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我只是想给你传扬一下名声，省的下面小的不长眼，以后冒犯了您！”
杨行舟一声长啸，迈步出门：“那你记住了，某家杨行舟！”
院内两个乞丐神情大变：“杨行舟？您是杀了凌知府的狂徒杨行舟？”
最近荆州城内最轰动的事情，便是有狂徒大白天的冲入府衙，斩杀了知府凌退思。
这等事情，简直是轰动天下，整个荆州城的百姓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至于丁典身怀连城诀宝藏秘密的事情，反倒所知者不是很多，绝大多数百姓知晓的还是杀官事件。
而做出这种冲堂杀人行径的，便是狂徒杨行舟。
现在听到眼前这位狠人便是杨行舟，两名乞丐脸上都露出骇然之色，待到杨行舟走后，中年乞丐方才心有余悸的轻声道：“他可是连知府大人都敢杀的杨行舟啊！我们竟然能从他手中活了下来！”
青年乞丐伸手摸了摸被削掉的耳朵处，心中一阵庆幸：“还好，还好，只是丢了一只耳朵，而不是像知府大人那样，脑袋都丢了！”
他们在不知道杨行舟名姓时，还对杨行舟的霸道冷酷抱有极大的愤慨心里，脑海里不断琢磨着怎么报仇，可是在知道杨行舟的身份之后，这种报仇的心理登时消散一空，改成了“我竟然能在杨行舟手下活命”的庆幸之心。
杨行舟对这两人的心理自然不会知晓，他此时正运起水岱教给他的“登萍度水”的轻身功法，穿街过巷，窜高伏地，准备赶往城南荒废的古庙。
正大步行进之时，忽然想到：“这乞丐说那座古庙里的黄袍僧人不止一个，若那几个僧人都是血刀老祖的徒弟，我一个人与他们相斗，却是未必能胜。须得想个办法把他们放倒才行。至不济，也得提前削弱他们的实力，否则的话，我一人还真的未必能干的过他们几个人。”
他想了想，忽然响起一件事物来：“嗯，须得取了这东西，方才有取胜之道！”

第三十一章 金波旬花
杨行舟行事，一向灵活变通，做事情就讲究一个实用性，为人有底线，有原则，但并不是迂腐之辈。
因此他做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大侠风范，也不讲什么名家君子风度，凡事实用为好。
血刀门徒，修为俱都不俗，杨行舟之前杀死的淫僧宝象，一身修为就非常了得，如果他当时不使诡计的话，别说杀宝象了，恐怕还有可能会死在宝象的手里，毕竟他当时内功修为不够深厚，真要是正面对敌，肯定输多赢少。
就算是现在，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对上当初的宝象，想要光明正大的以纯实力杀死他，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而如今盘踞在古庙内的僧人竟然不止一个，杨行舟想要救出水笙的话，自然是要提前好好谋划一番。
他离开关帝庙之后，边走边想，片刻之后，计议已定，当下找了一家店铺，借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喊来一名叫花子，给了一块碎银子，道：“你在城内去找水岱水大侠，把这封信给他，他收到信之后，会有十两银子赏赐给你。水大侠在哪里？你们荆州城内有名的员外都是谁？”
叫花子道：“最有名的大员外，那自然得是说外号‘五云手’的万震山万员外了！”
杨行舟微微一愣，嘴角抽动了一下，忍不住大笑：“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万震山啊，梅念笙的大徒弟啊，嘿嘿嘿，现在已经是荆州城内的大员外了！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水岱若是想要在荆州城附近找女儿水笙，还真不好绕过他！”
他想到这里，对面前的乞丐笑道：“好，你现在便去万员外府上，去找水岱水大侠，把这封信交给他，务必让他亲自拆开，不许旁人观看。若是到了万家，没有遇到水大侠，那就直接告诉万震山，让他带着你去找水岱！事关江南四奇的事情，谅他不敢不出力！”
这乞丐之前在关帝庙内见过杨行舟，知道杨行舟的厉害，接过书信之后，不敢有片刻耽误，对杨行舟行礼之后，便即赶往万府。
杨行舟也不迟疑，并不急着出城，而是在一处酒店里要了一叠油纸，又要了一个酒瓶，随后才向凌退思家里走去。
此时丁典已经将凌退思埋葬，正在应付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人士，他这人倒是说话算话，真的准备把连城诀上的秘密告知众人，此时正在凌府宴请众多江湖豪杰，准备宴席之后，便将连城诀公示给众人。
杨行舟来到府衙附近，就听到了院内觥筹交错之声。
“嘿嘿，这么大的一笔宝藏，这丁典倒是舍得！”
站在院外静静听了几句，杨行舟已经明了这些人为何会在这里喝酒，心中暗自冷笑：“一群蠢货，丁典岂是这么好欺负的人？你们想要他的宝藏，还到凌府大摇大摆的喝酒，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以此人心性智慧，现场众人，早晚吃大亏！”
他念头急转，正要偷偷潜入府内，就听到丁典的声音从院内传出：“诸位，今日大家伙吃好喝好，一会儿我将连城诀的秘密告知大家，大家伙一起陪我参详一下，倒要看看这宝藏藏在哪里。”
他呵呵笑道：“凌知府入葬之后，小弟胸中大石总算落下，这几日子盘查凌大人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株很奇怪的花儿，兄弟才疏学浅，见识不够，却是不认得这花儿叫什么名字，各位仁兄，你们走南闯北，见识必然广博，小弟现在便要请教一下你们，可有认识这花儿的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诸位稍等，我且将那朵花搬到院内，大家伙都来看一下。”
杨行舟想了想，伸手在墙壁上轻轻掏了掏，一股内劲发出，将面前墙壁上的砖块缝隙震的松散，随后轻轻的抽出两块砖头来。
墙壁上登时多了一个小洞，杨行舟透过小洞向里看去，只见院内灯火通明，摆了十几张桌子，不少江湖豪客坐在里面，闹哄哄的乱成一团，交头接耳，全都扭头看向内院方向。
片刻之后，便看到丁典身穿长袍，带着手套，抱着一盆花从内院走了出来。
待到走到大院之后，将这盆花放在了院内正中的一个石桌之上，道：“还请诸位仁兄上眼！这花儿，凌知府生前爱愈性命，从不让人接近此花五尺之内，可见他对这花儿的喜爱程度。”
他将这花儿放到中间的石桌上之后，身子缓缓后退，道：“那位仁兄见多识广，能否告知兄弟这花儿的来历？”
杨行舟远远望去，只见这花儿在形如荷花，在火把灯笼的照耀之下，反射着淡淡的金光，乍一看，简直如同黄金铸就一般，美丽异常。
在看到这花儿的一瞬间，杨行舟身子便微微僵直了一下，心中一阵发冷：“这是金波旬花啊，丁典这心肠之狠，堪比血刀老祖！”
在这个世界里，什么砒霜、鹤顶红、番薯芽、断肠草等等毒药，都算不上最毒，真正堪称毒中之王的东西，就是眼前这一株金波旬花！
这金波旬花毒性之大，简直匪夷所思，当初丁典之所以被凌退思抓住，就是因为闻了几口金波旬花的香气，就变得浑身酥软无力，连真气都无法运行，这次被凌退思抓进了大牢，穿了琵琶骨，挑了脚筋。
再后来，丁典之所以身死，也是因为肌肤接触到了金波旬花上的毒，才会导致中毒而死。
在整个金书系列之中，这金波旬花与堪与飞虎外传中的七星海棠相媲美，甚至犹有过之！
杨行舟这次来凌退思的府内，就是想要盗取几片金波旬花的枝叶或者花瓣，到时候扔到古庙之内，管保血刀门的弟子，有几个算几个，全都得失去战力，乖乖受诛。
只是现在刚到凌府之内，就看到眼前这一幕，着实令杨行舟吃惊不小：“这丁典想要做什么？他这是准备将这么多人一网打尽么？”
此时院内群豪纷纷起身，一个个向金波旬花围拢了过去。
一人深深吸了口气，叫道：“这花儿好香！”

第三十二章 大手笔
院内一群人在灯光照耀之下，围拢着金波旬花啧啧称奇，有人更是不住口的赞叹：“好花儿！我也爱养花，中原诸多花卉，我不说全知，却也安知道了不少，但却没有见过这般花儿！”
“花儿好看，这气味也是好闻！”
“看着跟黄金铸就一般，当真稀奇！”
“我再闻闻，我再闻闻，果然好香！”
院子里人头攒动，声音四起，乱哄哄的响成一团。
丁典戴着手套，外罩长衫，站在人群外面笑呵呵的看着众人，笑的意味深长，在灯光下流露出一股子讥讽之意。
杨行舟暗中观瞧，心中微微发凉：“金波旬花之毒，无药可解，这些人闻了花香也还罢了，最多昏迷不醒，未必就有性命之忧，可若是肌肤接触的话，有一个算一个，必死无疑！”
这些人虽因贪念而生暴行，也有取死之道，但是丁典这一网打尽的手段却令杨行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他行事这般酷烈，日后江湖上岂能有他容身之地？”
正思忖间，忽觉鼻尖处有隐隐香气扑来，登时吃了一惊：“金波旬花的花香能传这般远？”
他深知金波旬花的厉害，当下深深吐出一口气，身子缓缓后退，一直退到十几丈外的路口有风处，这才重新缓缓呼吸。
他从怀里取出一条毛巾，在附近一口水井内浸透后，绑在口鼻处，这才缓缓向凌府内走去。
等到了刚才自己站立处向里观瞧，便看到院内众人摇摇晃晃，形如醉酒，“噗通”“噗通”声音不绝于耳，相继摔倒在地。
“这花有毒！”
“他妈的，姓丁的不安好心！”
“快走！他要杀人灭口！”
“大家伙一起上，杀了他狗日的！”
院内一群人叫嚷成一团，个个义愤填膺，嘴里不住谩骂，但是声音之中却透露出极大的惶恐不安，已经有几名大汉趁着大乱，摇摇摆摆的向府门外跑去。
丁典嘿嘿冷笑，从身边酒桌之上拿起一只瓷盘，猛然一掷，正中一名男子的面门，那男子一声惨叫，满面鲜血，缓缓倒地。
丁典接连掷出几只餐盘，几名跑路的大汉接连中招，全都倒地不起。
院内几十名汉子发一声喊，四散奔逃，丁典找了一个面巾，将口鼻遮住，取出一口明晃晃的长剑，缓缓走到一名大汉身前，剑尖对准此人胸口，在此人一脸惊恐的求饶声中，剑光一闪，刺穿了此人胸口。
他迈步前行，一步一剑，一剑下去，便有一人身死，只是片刻之间，满院武林好手，已然被他杀了一大半，血腥气扑鼻。
刚才四散而逃之人，却发现此时府内大门紧锁，竟然无法出去，欲要提气轻身，却是极难做到，一群人满然无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只觉得手软脚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全都绝望的嚎叫起来。
“跟他拼了！”
“不能就这么白死！”
这些人叫嚷不休，抽出刀剑准备拼命，可是等到丁典手持长剑缓缓走来时，却全都胆怯起来，再次四散而逃。
杨行舟趴在墙外，眼看着丁典手持长剑，如同赶羊儿的羊倌，手中长剑就好像驱赶羊群的鞭子，将满院江湖豪杰如同羊儿一般驱赶，只是这个“鞭子”不止是驱赶，还能杀人，一蓬蓬血花在剑尖处迸现开来，在灯笼火把照耀之下，显出惊心动魄的红。
血腥气夹杂着花香气，四散开来，惊动了左邻右舍。
但是只要闻到金波旬花之人，基本上都会被中毒，即便是中毒不深，但这些左邻右舍的都是普通人，也足以令他们四肢无力，甚至昏睡不醒，便是有个别中毒轻一点的人，也是难以行走，便是说话都难。
因此丁典诛杀满院江湖豪客，外界却没有任何反应。
杨行舟看着院内的人一个个犹如成捆的稻草一般，相继被杀倒地，心道：“江湖子弟江湖老，这些人因为宝藏起了贪心，然后死在这里，倒也用不着同情，只是丁典这手段也太狠了，这么多人他都敢杀，当真是大手笔！”
眼看丁典就要将院内这些人全都杀光时，陡然一条身影在桌下窜出，寒光一闪，持剑斩向丁典腰间。
丁典吃了一惊，挥剑向拦，“”的一声，火花四溅，出刀之人手中长剑被震飞，身子凌空翻了一个筋斗，摔在了一张酒桌之上，将酒桌砸倒，酒菜洒了一地。
杨行舟大为好奇：“此人是谁？闻了这么长时间的旬花香味，竟然还有余力对丁典出手，修为当真不低。”
院内丁典也是大为奇怪，身子一闪，将院子角落处的一个水缸踢的飞起，水缸飞在空中，一缸清水尽数泼下，随后口朝下，轻轻的罩在了金波旬花的花盆上空。
这水缸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但是落在摆放金波旬花的石桌上时，却只是发出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声，倒扣住花盆之后，一动不动。
单只是这一招，就足以惊世骇俗。
“你是谁？中了旬花之毒，竟然还能撑到这个时候，定然不是无名之辈。”
丁典将金波旬花用水缸罩住之后，方才敢吐气开声：“满院豪杰，若论修为，当数你最高！”
对面男子趴在地上，抬头看向扣住金波旬花的水缸，低声道：“好功夫！我是天山贺飞！丁典，你好大的手笔，杀了这么多人，真的是要与天下人为敌么？”
丁典道：“原来是雪花神剑贺兄，怪不得有如此内功剑法！贺兄，你自己说说，我便是不杀你们，就不是与天下人为敌么？”
贺飞一呆，道：“说的也是！”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宝藏，害的死了这么多的武林同道，嘿嘿，丁兄，你因为宝藏，被人追杀，我们因为宝藏而送命，打来打去，还不知道宝藏是真是假，当真是可笑！”
丁典道：“是啊，确实可笑！”
身子一闪，长剑刺向此人脖颈。
便在此时，丁典身侧的酒桌之下，忽然有人弹跳而起，将酒桌掀飞，酒菜碗碟连同酒桌挂着风声，向丁典砸去。
在此人掀桌子时，又有一人从丁典身后窜出，无声无息的伸出双掌，拍向丁典后心。
正对着丁典的贺飞一声大喝，身子暴起，双指二龙戏珠，点向丁典双目。
只在这一瞬间，丁典便已经是腹背受敌。
这一下变生肘腋，别说是丁典，便是杨行舟在外面也吃了一惊，心道：“原来这满院江湖豪客，也不尽是废物！”

第三十三章 螳螂捕蝉
杨行舟本来以为满院江湖豪客，都会中了金波旬花的剧毒，从而只能束手待毙，而无丝毫反击之力，还因此对这些人产生了轻视之心。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几人藏身静待，伺机出手。
就在这些人出手的一瞬间，丁典便已经陷入了生平最大的危机之中。
这些人其实都已经中毒，知道面对此时的丁典，只有一击之力，若是一击不中，下场可想而知，因此全都用尽了平生气力，一往无前。
在这一刹那，丁典腹背受敌。
他心中一沉，手中长剑陡然前刺，刺向正面他的天山派的贺飞，满拟一剑将他刺中，便可以破开危局，前窜躲开后方与侧面的袭击。
哪知一剑刺出，也确实正中贺飞胸口，“砰”的一声，长剑竟然竟而齐柄折断，如刺铁石。
丁典大感愕然，他应变奇快，长剑折断之后，当即撒手丢剑，提掌前拍，与贺飞对了一掌，随后右脚后踢，踢向背后出手之人，左掌拍向左侧偷袭的影子。
这一下连消带打，应付三面来敌，可谓是高明至极，但也惊险之极，杨行舟在墙外看的眼热心跳，暗自叫好：“厉害！若是我遇到此种情形，恐怕只能急速向前翻滚，贴地而走，而无法做到像他这般连消带打，气定神闲！”
砰！
砰！
砰！
接连三声闷响，天山派的贺飞身子凌空倒退，落地之后，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一连串的响声，大口喷血。背后袭击丁典的男子，却是没能躲开丁典的一记后踢，被丁典正正踢中了下体，发出一声惨叫，向后跌飞。
而左侧向丁典出手之人，却是极其灵活的矮身翻滚，躲开了丁典左掌的拍击，钻到了另一张酒桌下面，如同猿猴一般，连蹦带跳，片刻之间，便跳跃到了院内一颗枣树上面，飞快的向上攀爬。
丁典一声冷哼，伸手拎起一张酒桌，向枣树上扔去，“砰”的一声响，树上男子一声惨叫，跌落下来，砸的院内地面微微晃动。
“几位仁兄都是好本领，中了金波旬花的毒，竟然还能硬撑到这个时候，还有余力向我出手，差点就伤了我！了不起！当真了不起！”
丁典扫视四周，迈步向还在喷血的贺飞走去：“何兄，刚才你到底是用了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长剑？竟然把我的剑都震断了！”
贺飞气息委顿，看了一眼丁典，喘息道：“丁典，你……你……果然练成了神照经上的功夫了，以后天下无敌。我死在你的手里，也是不冤……”
他说话断断续续，声音低沉，几句话没说完，便即脑袋低垂，再无声息。
丁典走到贺飞面前，喃喃自语：“倒是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古怪。”
他弯腰探手，轻轻一扯，便将贺飞的衣服扯烂，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一件里衣，丁典轻“咦”了一声，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惊呼出声：“乌蚕衣！好家伙，怪不得能受我一剑而不死，却原来穿了这么一件宝衣！天山派，天山乌蚕！嘿嘿，我早该想到的！”
天山乌蚕吐出来的丝极为坚韧，只是数量稀少，收集几十年的蚕丝，也未必能做成一件衣服，但这衣服一旦做成，就是刀枪不入的宝衣，珍贵异常，乍然发现这么一件宝衣，即便是以丁典的心性，也难免生出几分惊喜来。
也就在他欣喜之下略略分神之际，院内墙角处，一道身影无声无息的站起，伸手一甩，一道寒光直奔丁典腰部。
这一下出手，时机把握的极为巧妙，待到丁典反应过来时，这道寒光已经近身，他身子一晃，手掌伸前，猛然向前一抓！
噗！
这道寒光落到丁典手中之后，震的丁典手掌微微发麻，用力一捏，提到眼前一看，却是一口单刀。
墙外杨行舟看到院内男子掷刀飞向丁典，心头一震：“流星经天？这是血刀门的刀法！此人是血刀门徒！”
丁典看向扔刀之人，眼神一凝，道：“血刀门的功夫！你是谁？”
这出手之人黑布裹头，一声青衣，见自己一刀无功，便知道是不可为，当下一声长啸，身子倒射而飞，来到墙根处，身子陡然拔高。飞过高墙，向远处逃去，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丁典身子飘起，几步便来到院墙旁边，喝道：“血刀门徒？你是善勇还是圣谛？你留下来罢！”
他一步迈出，便即跨出高墙，向出手之人追去。
刚刚迈出高墙，墙根处又有一道寒光冲天而起，斩向他的下体。
这一下实在太过突然，丁典又急于追赶前面的男子，措不及防之下，勉力躲避，大腿上还是被砍了一刀，鲜血登时迸溅而出。
丁典大怒，反手一掌，拍向身下出刀之人：“你是圣谛？”
出刀男子一身黄袍，脑袋光光，正是血刀门弟子的装扮，他闪身躲过丁典一掌之后，嘿然笑道：“丁典，你杀了这么多人，就不怕日后被中原武林追杀么？我看你还是投靠我血刀门算了，我看在咱们两个的交情上，收你为关门弟子，到时候随我去川藏躲避几日，管保你长命百岁，无灾无难……”
丁典双眼眯起，不顾腿上伤口，猛然前扑：“死！”
圣谛哈哈一笑，长刀挥舞起来，化为一道白光，迎向丁典。
与此同时，刚刚跑出大院的男子折返而回，与圣谛一起合击丁典。
丁典虽然修为高深，但血刀门的这两名弟子也着实非同小可，尤其是圣谛和尚，乃是血刀门仅次于血刀老祖的高手，昔日因为宝藏的事情，屡次追杀丁典，杀的丁典有一次不得不藏身马槽保命，可见他的厉害。
又加上丁典腿部受伤，实力减损不少，因此以一敌二，虽然不至于太过狼狈，但想要杀死两人，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
三人交手，翻翻滚滚，一时间胶着在了一起，胜负难分。
而在另一边，杨行舟身子轻轻跃起，跳到了大院之内，悄悄摸到天山派贺飞的尸体身边，手脚麻利的将他身上的乌蚕衣脱了下来，轻笑道：“贼不走空……呸！我是当世大侠，怎么可能是贼！兄台，你这件衣服不错，先借给我穿上一阵子哈，等你什么时候活过来，我再还你！”

第三十四章 古庙
将乌蚕宝衣从贺飞身上脱下来之后，杨行舟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忍不住啧啧赞叹：“好东西！穿上这件宝衣，差不多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这件小衣颜色乌黑发亮，制作的颇为简陋，造型与杨行舟前世的小，马甲相差无几，穿上之后，只能保护住前胸后背，至于四肢什么的，却是保护不了。
但即便如此，也是十分了不起的宝物，人在江湖，穿上这么一件小衣，减少了不少风险。
在原著之中，史上第一悲惨主角，外号空心菜的狄云，若不是穿了乌蚕宝衣的缘故，恐怕早就死在诸多敌人手中了，这乌蚕宝衣的作用可想而知。
将乌蚕宝衣拿在手中看了几眼，杨行舟毫不犹豫的将其穿在了身上，之后转过身子，看向院外丁典与血刀门弟子交手的方向，心下微微奇怪：“之前的乞丐不是说这些血刀门弟子都集中在城南外的古庙之内么，那么这现在与丁典交手的这两人又是谁？”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了一下，旋即消失，随后身子风一般的来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边，将石桌上倒扣着的水缸轻轻搬下，灯光下看的清楚，一株金色花儿出现在杨行舟的面前。
杨行舟不敢怠慢，屏住呼吸，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摘下了一朵花瓣和几片叶子，装进了随身的空酒瓶里，做完这些之后，方才蹑手蹑脚的跳出院外，向荆州城外跑去。
此时城门已然关闭，但却挡不住他杨行舟，他悄无声息的翻过城墙，顺着墙壁快速的溜了下去，双脚着地之后，接连几个前滚翻，消去了下坠力道，跨过护城河后，迈开大步，向城外古庙走去。
“过了这么长时间，这水笙怕是要凉了！”
杨行舟边走边叹息：“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血刀门这些色中饿鬼抓了出去，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恐怕早就从姑娘给开成少妇了！嘿嘿，汪啸风这个做表哥的，戴了好大一个绿帽子！”
血刀门人一个比一个坏，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水笙这么一个水嫩嫩的小姑娘，落在他们的手中，哪里还有好？能保住性命，都算是好的了，要是还想她保持完璧之身，这就有点太过苛求了。
杨行舟对这水笙虽然没有好感，但也没有多少恶感，此时想到这水笙可能的结局，忍不住暗自叹息：“多好的一个小娘们，却被一群秃驴给上了！月光光，照茅坑，牛嚼牡丹，大煞风景！”
他奔行如风，片刻间便行进了三五里地，循着一条小路穿过树林，借着月光看去，前方一座庙宇缓缓出现。
“应该就是这里了！”
杨行舟缓缓靠近这座古庙，高抬腿，轻落足，不走正门，而是绕着古庙外面转了一圈，发现这古庙极小，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院子，院子里也就三间房子，中间的大殿还在，两侧的配房已然坍塌，也就是说，整个院子里，只有中间孤零零的主殿还在，其余的房间早就成了瓦砾堆了。
“啧啧，这确实是一座古庙，古到砖石都风化了！”
杨行舟围绕这古庙转了一圈之后，这才从古庙后面慢慢靠近主殿，这古庙没有后院，后墙就是主殿的墙壁。
杨行舟故技重施，人来到后墙之后，身子缓缓的趴在地面上，手掌贴近墙壁下方的砖块，掌心内劲缓缓发出，一股阴柔力道将掌心处的砖块轻轻震碎。
这古庙年久失修，砖石风化严重，杨行舟劲力微吐，砖块便应手而碎，这有点出乎他的预料，急忙收力，一点点的在墙壁下方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
这洞口打开之后，就发现大殿里有灯光摇曳，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看出，自己掏出的洞口正对着一尊神像的背部，殿内之人难以发觉。
刚将洞口打开，就听到一道熟悉的苍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他妈的，你要是再哭，老子一刀斩下你的鼻子，再在你脸蛋上划出十七八个口子，脱光你的衣服，吊在荆州大门前示众！”
杨行舟身子一震：“血刀老祖？他怎么在这里？”
就听到庙内一个女子的哭泣声响起；“你……你不得好死！”
正是水笙的声音。
殿内血刀老祖继续骂道：“要是按照往日，老和尚早就将你脱光，让你尝尝欢喜禅法的厉害！只可惜被杨行舟那泼皮踢了老和尚一脚，至今疼痛难忍，要不然，哼哼……早就摘下你的红丸，让你知道老和尚雄风不减当年！”
水笙不敢还嘴，只是轻声抽泣。
杨行舟心念电转，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上一次与他交手，我曾在他下体使劲踢了一脚，嘿嘿，看来那一脚的威力至今难消，这血刀老祖估计已经不能人道了！这么说来，水笙还没有被人强上？”
他心中思忖，手却不停，将随身瓶子里的金波旬花的花瓣与枝叶取了出来，手指轻弹，轻飘飘的弹进了大殿中神像身上。
大殿里血刀老祖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妈的，圣谛、善勇这两个家伙怎么还没回来？丁典便是再厉害，总不能把他们两个人都给留下！”
杨行舟偷偷观瞧，只见昏暗的灯光之下，一道独臂光头的身影在大殿里晃来晃去，显得极为焦躁不安。
“这么长时间不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血刀老祖在屋内踱步片刻，喃喃自语：“此地不可久留，须得赶快撤走！”
他为人最是警觉，一有风吹草动，便即生出警惕之心，此时两个徒儿外出打探有关连城诀的消息，此时尚未回转，令他生出不好的想法来。
他手持血刀在殿内来回踱步，忽然耳朵一竖，看向殿门外，只见两名僧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正是自己的两名弟子，圣谛与善勇。
只是这两人出去之时，神完气足，此时却是狼狈不堪，踉跄跑到庙内，呼呼直喘，嘴角不住流血。
矮矮胖胖的善勇倚在大殿门框上，叫道：“师父，丁典已经练成了神照经上功法，天下无敌，我们虽然偷袭伤了他，但也被他神照经内功打伤，怕是好不了啦！”
血刀老祖眼中凶光闪烁，提起血刀，叫道：“他真这么厉害，怎么没有追过来？”
高个子圣谛道：“他大腿被我斩伤，出血极多，若不止血，早晚失血身亡！因此运功打伤了我们，任凭我们逃走，却不追赶。他此时应该是在包扎伤口。”
血刀老祖松了一口气，道：“好好好，你们竟然能打伤丁典，还能活着回来，已然不错了。连城诀宝藏的事情，可有眉目？”
善勇一脸晦气：“他妈的，我们都被丁典给骗了！他口中说是要公布连城诀的秘密，谁知道，心肠却是十分的狠毒，用一朵奇怪的花儿，将满院江湖同道毒倒，杀了好多人！他妈的，这家伙好狠的心肠，真不是个东西！”
当下将在凌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血刀老祖来听。
血刀老祖听完之后，啧啧赞叹：“好手段！好心肠！老和尚自愧不如！”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指旁边的水笙：“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两个先把她绑好，一会儿带走，找个地方，一起享用！”
水笙吃了一惊，哭泣声更大。
血刀老祖骂道：“小娘皮，你再敢出声，舌头给你割掉！咦？这是什么味道？这破庙里怎么还有花香？”
杨行舟暗叹一声，心道：“这血刀老祖的鼻子比狗都灵，这金波旬花的花香刚刚传出，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此时去救水笙的话，老子以一敌三，怕是有点危险。”
他正想着要不要出手救人时，忽然听到前面院内破空声响起，下一刻，大殿的木门陡然被一股巨力打的飞向殿内，一道人影手持长剑，出现在大殿门框处，剑光一闪，已将善勇的脑袋斩下。
水笙惊喜的声音从大殿内响起：“阿爹！”

第三十五章 送刀
“阿爹？原来是水岱前辈来了！”
在听到庙内水笙惊喜的叫声之后，杨行舟虽然看不清楚前面的事情，却也知道这是水岱赶了过来。
只不过水笙这一声惊叫颇为不妥，她若是不喊叫，大殿内血刀老祖或许不会以她为人质，可是此时她连“阿爹”两个字都喊了出来，傻子也知道了她与来人之间的关系。
果不其然，在听到水笙的叫喊声之后，旁边的血刀老祖顾不得吃惊，身子一闪，便到了水笙身边，手中血刀化为一道血光，在水笙面前挥动了一下，叫道：“且住！”
水笙只感到左边眉骨处微微一凉，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看到有一根根毛发从眼前飘落，片刻之后方才明白：“这是我的眉毛！这妖僧刚才挥动的一刀，把我的眉毛给剃掉啦！”
此时已然到了深夜，灯火昏暗，这血刀老祖竟然在这种情况之下，以血刀刮掉水笙的一条眉毛，而不损伤其肌肤，当真是神乎其技，尤其是他现在独臂独眼，难度更高。
即便是身在危局，水笙也还是为之惊骇：“这妖僧的刀法好厉害！阿爹未必就比他强！”
此时门口出剑之人在一剑斩下善勇的头颅之后，剑光竟然不停，顺势削向旁边的圣谛。
此人出手如电，更兼果断狠辣，从踹门到出剑，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若不是圣谛修为高深，应对神速，怕是也要落得善勇一样的下场。
也就在圣谛翻身躲过来人削来一剑时，血刀老祖与水笙的声音一前一后的响起，持剑之人登时顿住身形，扭头看向水笙方向：“笙儿，他们没有怎么你吧？”
来人正是水岱。
他为了找寻女儿，特意去了荆州城大员外“五云手”万震山家里，让万震山召集荆州城各地人马，帮他寻找水笙下落。
只是今日城中大多数人，都因为连城诀的事情去了凌府，万震山虽然是坐镇荆州的地头蛇，却也没有几个人可用，尤其是他比任何人都关注连城诀宝藏的事情，特意派遣了门下弟子与儿子全都去了凌府，准备探听具体消息。
这样一来，可用之人更少，虽然水岱这“水月剑”的名声极大，属于万震山绝对招惹不起的前辈高人，他既然有事相求，他自然不敢怠慢。
可是此时人手匮乏之下，也只能勉强找出几个闲散的家仆与几个弟子去城内打探消息，显得颇为应付差事，至于会不会因此开罪水岱，却已经顾不得了。
至于他本人，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连城诀宝藏上面，比水岱还要坐卧难宁。
正当水岱心中恼怒欲要离开万府时，恰巧杨行舟的书信被人送了过来，待看到杨行舟的书信之后，水岱不敢耽误，对着万震山冷笑了几声，便直奔荆州城外。
他是江湖老手，对敌经验丰富，知道欲要解救人质，须得以雷霆霹雳手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鼓作气势如虎之下，才能将这人质救出，否则的话，将会落入被动。
因此在奔行到杨行舟所说的古庙门前时，运起轻身功法，悄无声息的来到院内，在仔细倾听了里面的对话之后，已然确定了屋内众人是身份，这才踹门出剑，力求瞬间解决对方。
哪知被水笙一声喊叫，导致功败垂成，只杀了一名僧人，再想出手杀人，已然难能。
他江湖经验丰富，在看清楚水笙之后，脸上流露出激动之色，佯装失态，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叫道：“笙儿，你现在怎么样？”
血刀老祖见他逼近，拿起血刀架在了水笙脖颈上，嘿嘿笑道：“你要是不想你女儿人头不保，最好是后退几步，不然的话，老和尚手一抖，你女儿脑袋立马落地！”
水岱凝神看向血刀老祖，只见这老僧尖头削耳，一脸皱纹，瞎了一只左眼，左臂衣袖也是空的，被掖在了腰间，只有一条右臂拿着一把血色单刀，单刀在灯光下一片血红，如同在血液中浸泡过一般。
“你便是血刀老祖？”
水岱看到血刀老祖空荡荡的左臂衣袖，想到之前杨行舟说过的话语，暗中吃了好大一惊：“杨兄弟说他把血刀老祖的臂膀斩下了一条，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血刀老祖看向水岱，嘿嘿笑道：“不错，我便是川藏血刀门第四代门主，血刀老祖！你是谁？”
他脸色如常，实则心中大为焦躁。
若是在他手臂完好之时，遇到水岱也得小心应对，现在手臂被杨行舟斩断了一条，单臂用刀，少了左臂平衡，总觉得少了点东西，眼睛也被杨行舟点瞎了一只，使得实力凭空折损五成。如此情况下，再对上水岱这等高手，别说对敌，便是逃生的把握都不大。
水岱手中长剑斜指地面，身子缓缓后退，好奇的看向血刀老祖：“杨行舟杨小兄弟，说他曾砍掉了你一条胳膊，怎么你眼睛也瞎了一只？”
血刀老祖此时最听不得就是“杨行舟”这三个字，闻言一道火气从脚底板直冲顶梁门，骂道：“他妈的，你认识杨行舟？他说我这左臂是他砍下来？难道他就没说，我左眼也是被他戳瞎的吗？好好好，你与杨行舟认识是不是？老祖现在就要砍下你女儿的胳膊，戳瞎你女儿的眼睛！”
说话间，手中血刀举起，便要向水笙的左臂斩下。
水笙吓的身子一颤，闭眼惊叫。
水岱哼了一声，长剑一闪，刺向身后想要暗中出手的圣谛，圣谛吓了一跳，侧身让过水岱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在地上滚了几滚，瞬间窜出了庙门，叫道：“师父，徒儿先出去努力修炼血刀真经去啦，等修炼个十年八年，练成之后，我再来这里救您！”
声音渐去渐远，片刻后消散无踪。
血刀老祖下斩的血刀陡然在半空凝住，骂道：“他妈的，这徒弟果然靠不住！”
他瞪着一只眼睛，看向水岱：“我砍你女儿的手臂，你却对我徒弟出手！水岱，你女儿的命你是真的不想管了么？”
水岱紧紧盯着血刀老祖的独眼，沉声道：“你是当世一流高手，水某人的本领也不算差。可是现在你少了一臂，又瞎了一眼，你我对敌，你必死无疑！”
他缓缓说道：“水某人一向说话算数，今日你放小女一马，我也放你走人。日后相见，咱们再分生死！”
血刀老祖哼了一声，手中血刀在水笙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登时划破了一道伤口，鲜血飞速流出。
他舌头伸出，在水笙脖颈上的伤口上舔了几下，嘿嘿冷笑：“你们中原人都不是好东西！一个个都跟杨行舟一样，卑鄙无耻，我怎么相信你？”
他对水岱叫道：“除非你把杨行舟抓来，咱们一人换一人……”
便在此时，他忽觉的身后金刃破风，登时吃了一惊：“不好！有人在背后偷袭！”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欲要躲避之时，就觉得右臂一凉，一条胳膊登时齐肩而断，断臂还未落地，手中的血刀便被一人伸手夺了过去，随后一道熟悉的令他感到惊惧、愤怒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这把刀不错！这是专门过来送给我的么？”
血刀老祖脑子“嗡”的一声，身子后跃，充满了无穷恨意的声音从他口中嚎叫而出：“杨行舟——！”

第三十六章 深夜里，古庙中
在血刀老祖与水岱对峙之时，杨行舟已然从大殿后墙处掏出了一个大洞，无声无息的钻入了大殿之内。
因为有殿内佛像阻挡视线，血刀老祖又被水岱吸引住了全部心神，竟然没能提前察觉。
杨行舟钻入大殿之后，知道大殿后面开了一个洞，外面气流进入殿内，定然会引起殿内之人的感应，因此动作不敢有丝毫停滞，运起小巧腾挪功夫，高抬腿轻落足，轻飘飘的向血刀老祖靠近，手中长剑对准了血刀老祖的右臂，闪电般下斩。
恰逢血刀老祖抱着水笙，低头弓背的看着对面的水岱，只顾凝神前方，对于身后难免少了点防备。
而等他反应过来时，杨行舟的剑已然斩了下去，不但斩断了他的臂膀，便是右手上拿着的血刀也被杨行舟抢了过去。
杨行舟将血刀拿在手中，转身看向飙血飞退的血刀老祖：“怎么每次与老祖见面，您都会掉一些零件？”
他嘿嘿笑道：“第一次是一条胳膊，第二次是一只眼睛，今天又掉了一条胳膊，嘿嘿，照这样下去，您身上的零件可撑不住几次啊。”
轰！
血刀老祖身子轰然后退，将一侧墙壁撞出了一个窟窿，接连几个翻滚，消失在夜幕之中，包含了铭心刻骨仇恨的凄厉声音在外面尖锐的响起：“杨行舟！——”
杨行舟哈哈大笑，看了微微呆滞的水岱一眼：“水前辈，您要是再不去追赶，恐怕又要被他给跑了！”
水岱登时回过神来，深深的看了杨行舟一眼，点头道：“好！杨兄弟，你很好！”
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在手，身子飘飞而起，向血刀老祖消失的方向追去，人已经消失，声音却留在了原地：“杨兄弟，替我照顾好笙儿！”
杨行舟懒得回答，手中长剑一挑，便即将水笙身上的绳索挑断，笑道：“水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水笙从一开始被善勇擒拿装入麻袋里，之后被送到这古庙之中，又被血刀老祖言语恐吓，早就吓得不行，刚才脖颈又被血刀老祖刕了一道口子，又被血刀老祖再后搂抱舔舐伤口血液，心中更是充满了羞怒、恶心、惊惶之情。
此时被杨行舟挑断绳索，明白自己已然得救，情绪登时失控，忍不住扑在杨行舟怀中嚎啕大哭。
被这么一个妙龄女子扑在怀里，杨行舟颇为尴尬，想了想，伸出手掌在水笙后背轻轻拍了几下，柔声道：“好啦，好啦，没事啦，血刀老祖已经被打跑了！”
水笙闻言，哭的更厉害，眼泪鼻涕全都流到了杨行舟胸襟之上。
“表妹！表妹！”
古庙外汪啸风焦急的声音传来，片刻后，脚步声响起，汪啸风带着几个江湖同道手持灯笼火把，从庙门外走进院内，叫道：“表妹，你还好吧？我……”
他声音戛然而止，呆呆的看向大殿内相拥的水笙与杨行舟。
杨行舟转头看向门外的汪啸风，轻声叹了口气，手掌在水笙后背拍了两下：“水姑娘，你表哥来了！”
水笙恍若未觉，依旧搂着杨行舟哭泣，身子不住发抖。
杨行舟叹道：“你说你这胆子，还闯什么江湖？早点在家里相夫教子抱孩子多好！”
他向门外的汪啸风道：“进来吧汪兄，水姑娘被血刀门的和尚吓的不轻，你来安慰一下她吧。”
汪啸风脸色铁青，走到杨行舟面前，眼中如欲喷出火来，勉强扯开嘴巴笑了几声，道：“原来杨兄你也在这里。我舅父呢？”
他是在水岱动身后才接到了水岱的书信，收到书信之后，当即带着几名以前结识的朋友往城外赶来。
只是他结识的这些人，都是修为浅薄之辈，真正修为高深的人，几乎都对连城诀藏宝有兴趣，都去了凌府上等候丁典说出宝藏的消息，只有自知无望的一群人，才不敢掺和这种事情，而汪啸风找到的就是这么几个人。
他领着这几个人从城门口的小洞下钻出来后，有当地人带路向古庙进发，速度竟然不慢，只是一路行来，心中焦躁不已，只盼表妹运气好，千万不要被血刀门人糟蹋了。
但心中虽然如此盼望，实际上自己也知道，血刀门人行事最为不堪，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表妹的清白肯定不在了，可是心中还是残存着一点奢望般的念想。
他越想越是害怕，后来这种奢望已经变成“只要表妹还能活命，就谢天谢地了！”
可心中如此想，毕竟还是有一根刺插在心中，令他又是害怕又是悲哀恶，心中焦急又带有几分忐忑。
此时见到水笙衣衫凌乱的趴在杨行舟眼中哭泣，他心中又是吃惊又是愤怒，同时还夹杂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之意：“看样子她竟然对杨行舟动心了！也好，汪某顶天立地大丈夫，何必要这种清白被毁的女子！趁此机会断了这份念想也罢！”
只因怀疑水笙清白被毁，他与水笙多年青梅竹马的交情，在他心中，竟然在这一瞬间悉数化为流水。
他此时还不知道水笙是被杨行舟搭救出来，还以为是舅父水岱出手，才将表妹给救了出来，而杨行舟应该跟自己一样，跟随在舅父身后，等到舅父解救出表妹之后，他才适时出现。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汪啸风脸色为什么这么差，心道：“老子千辛万苦将水笙给救了出来，那是看在水岱是面子上才这么做，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摆脸子！”
听到汪啸风的询问，当即淡淡道：“水前辈去追杀血刀老祖去了！汪兄，水姑娘此时惊魂未定，不若让她在此地休息一晚，等水岱前辈回转此地，咱们再返回荆州城不迟！”
汪啸风看了水笙一眼，道：“也好！笙儿此时好像对杨兄十分依赖，不若杨兄陪她在这里待上一夜，我现在就出去寻找舅父，助他杀敌！”
要是往常时分，水笙若是受到半点欺负，汪啸风当即就会挺身而出，来为表妹出头。
但是此时此刻，水笙遇到如此大的变故，他却硬起心肠，带着几个荆州朋友呼啸而去，竟然对水笙弃之若履，形同陌路。
杨行舟看的眼角直跳，将怀里的水笙轻轻搂抱了一下：“你这表哥看来是不想要你了！我当初是对你怎么说的？女孩子家家，会武功也没什么，在家里强身健体其实挺好，但却最好不要闯江湖，否则以后嫁人，想找一个好人家都难！”

第三十七章 心理
在原著中，汪啸风就是因为怀疑表妹水笙与淫僧有染，又加上一些难以解释的匪夷所思的巧合性误会，才会对水笙产生了怀疑，进而导致水笙对汪啸风失望，从而选择离开了汪啸风，直接返回了当初与狄云共同度过的山洞之内生活，等待狄云的到来。
没想到这一次更加过分，直接就因为自己的猜测，甚至都没有询问，就显露出鄙弃之情，连安慰水笙的心情都没有，直接离开了古庙，向外面走去。
杨行舟作为旁观之人，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暗自叹息：“且不说两人是情侣关系，单只是表兄表妹之间的亲戚关系，这汪啸风也不应该就这么离去，好歹也得安慰一下才是，这小子真有点不是个东西！”
此时水笙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慢慢从杨行舟怀中起身，脸色羞的通红，低声道：“杨大哥，多谢你啦！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杨行舟笑道：“也是你运气好，正赶上今天丁典要说什么连城诀宝藏的事情，以至于血刀门的弟子忙着去探听宝藏，没时间顾得上你，而这血刀老祖曾经挨了我一脚，被我踢中了下体，至今没有痊愈，不能人道，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当真难料！”
水笙道：“杨大哥，你以前说你杀了宝象，我还不信，没想到连血刀老祖都被你打成了这样，你可……你可真了不起！比我表哥……”
她本想说“比我表哥都要厉害”，忽觉不妥，登时住口不说，片刻后方才说道：“杨大哥，我爹爹呢？”
杨行舟道：“你爹爹去追血刀老祖去了。”
“刚才好像有人来过，好像是我表哥，他怎么没有留下来？”
“嗯，他说他协助你爹去抓血刀老祖去了！”
水笙一呆，她虽然经历的少，但是人却不傻，反倒是颇为聪慧，脑子里念头急转，瞬间涌出无数念头，道：“刚才表哥是不是误会我们了？”
杨行舟道：“或许吧！”
现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水笙慢慢的蹲在原地，双手抱膝，呆呆出神。
杨行舟见她不说话，乐的清净，当下将金波旬花的花叶找到，再次戴上了手套，将之装入了随身的酒瓶里。
刚才他之所以能那么容易的斩断血刀老祖的右臂，应该是这金波旬花起了作用，否则的话，以血刀老祖的修为，不应该这么容易就中招。
即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在大殿内待了这么短短一小会儿，都有一种微微晕眩的感觉，不过好在他提前有所准备，倒是影响不大。
杨行舟小心翼翼将金波旬花装入酒瓶的动作吸引了水笙的注意，她好奇问道：“杨大哥，这是什么花儿？这么漂亮！你怎么这么小心？”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是金波旬花，天下第一齐毒！光是闻到花香，就能使绝顶高手失去战力，若是不慎肌肤触碰，嘿嘿，毒气入肉，必死无疑！”
水笙讶然道：“这么一个破庙，怎么会有这么一株毒物……是你带来的？”
她看到杨行舟手套齐全，登时反应过来：“你是特意拿着这毒花来这庙里救我的？因为担心打不过血刀老祖，所以才准备把这花儿扔到屋内，等消减了血刀老祖和他们弟子们的战力后，再将我救出去？”
水笙道：“你……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杨行舟脸色一正：“别误会啊！我这是看在你爹的交情上，还有他传我的一套轻身功法上，我才会出手相助的。水姑娘，我可对你没有什么图谋！杨某想要女人了，直接去窑子里找就是了，暂时可是没有成家的打算！”
他前世为人风流，在现代社会有过不少女人，知道大多数女人其实都一个样子，一旦做了令她们感动的事情，她们就会自作多情的在脑子里脑补出很多内心戏来，杨行舟可是不愿意水笙对自己产生什么有关感情的想法来，因此急忙表明态度。
水笙脸色一红，呸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开口闭口逛窑子！想女人的话，就去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儿成家啊，留下子女后代，日后闯荡江湖，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也好能留下一点血脉。”
杨行舟摇头道：“身在江湖，漂泊无依，成什么家？万一死了，岂不是害人一辈子？”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自己应该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已，早晚会离开这里，因此他从未生出过在这个世界成家的念头，甚至连跟女人产生感情的想法都不想有。
自己真要是想要女人了，反正这个世界妓女多的是，只要有钱，有的是娘们玩，至于感情上的事情，还是远离为妙。
水笙听他如此说话，脸上生出细微的变化，轻声道：“原来你是这般想的！杨大哥，没想到你这般为女人着想！真该让我爹爹听一听你的想法，你不知道，我爹爹娶了我娘之后，便浪迹江湖，很少回家，整个家院都是我娘亲自操持，其中苦楚非一般人所能得知。我小时候目睹我娘操劳，见她常常哭泣，就知道一个女人在家的辛苦。”
她对杨行舟道：“所以我就决定，我一定要学好武功，日后成家，也能随自己的夫君行走天下，省的日夜操劳家中琐事，像我娘那般辛苦！”
杨行舟摇头道：“江湖中人，最是上不得台面！说好听了，是大侠英雄，说难听了，就是一群暴徒而已，但凡混迹江湖的人，又有几个人有出息？你是女儿身，行走江湖，比男人艰险十倍不止。就像今日，若是被血刀门的人糟蹋了，你觉得你还能嫁人么？还能找到一个好人家么？”
水笙默然不语。
好长时间之后，方才抬头道：“杨大哥，刚才我表哥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转身而去的？”
杨行舟犹豫了一下，道：“或许是吧！”
现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一直到大殿里的蜡烛全部燃烧殆尽，熄灭了之后，水笙都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
渐渐的天色开始亮了起来，大殿内的一切事物开始朦胧的浮现在两人面前，带到完全看清楚大殿里的事物之后，古庙外脚步声响起，水岱的声音传来：“笙儿，杨兄弟，你们还在里面吗？”
水笙脸上露出喜悦的光芒来，她觉得此时此刻，只有自己的父亲才是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至于自己的表哥……她在向外奔跑之际，扭头看向杨行舟，似乎这个粗俗的杨行舟，比自己的表哥都要靠谱一些……

第三十八章 回城偶遇
杨行舟看着走出去的水笙，笑了笑，也迈步向门口走去：“水前辈，抓到血刀老祖没有？”
门外，水笙已经扑到了水岱怀中放声大哭。
水岱轻轻拍打水笙的背部小声安慰：“好啦，好啦，没事啦！这件事已经过去啦！”
他安慰了水笙一会儿之后，方才抬头看向杨行舟，道：“杨兄弟，这一次多亏了你啦！要是没有你出手相助，小女生死实在难言！”
杨行舟道：“水姑娘出事，我出手相救，自然义不容辞。况且血刀门为恶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我又与血刀门有大仇，肯定是不能放过他们！”
他说到这里，将手中的一把血色单刀举起，嘿嘿笑道：“况且这次好人有好报，救了水姑娘之后，还得了一把宝刀！”
这把血刀是血刀门的镇门之宝，最是锋利不过。
天下兵器之中，软剑都极为少见，软刀那就更是少有，像是血刀老祖这把削铁如泥的血色软刀，在这个世界更是绝无仅有了。
杨行舟这一次不但伤了血刀老祖，抢到了这么一把宝刀，心中畅快自不待言。
水岱见这把刀血光隐隐，寒气迫人，赞道：“好刀！据说血刀门之所以叫做血刀门，就是因为这把刀而起。小兄弟，今日咱们入城，我让人给你这把刀配上一个好的刀鞘，日后这把刀就是你的了！”
他叹道：“你上次说血刀老祖被你斩了一条臂膀，我心中还不相信，没想到你这次直接就在我面前又展示了一次，如此一来，这血刀老祖两条臂膀都被你斩断了，连一只眼睛也被你戳瞎了。嘿嘿，堂堂血刀门第四代掌门，威震天下，杀了不知道多少正道好手，结果却屡次败在你的手里！”
杨行舟笑道：“机缘巧合而已，我要真与他光明正大相斗，我也只有逃跑的份儿，好在我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倒是能勉强活命。”
他不欲多谈此事，转移话题道：“水前辈，昨夜水姑娘被劫走，你心忧爱女，怕是错过了一件大事。”
水岱道：“哦？什么大事？”
杨行舟道：“咱们回城便知！”
水笙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从水岱怀里探出头来，嗔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说出来不行么？”
杨行舟道：“大事情！等咱们回城之后，一问便知！”
水岱大笑：“好，咱们回城！咦？啸风呢？他人没有来吗？”
水笙道：“表哥说要去帮你抓血刀老祖去了，你没有见到他么？”
水岱一愣：“你遭此大变，他不思在你身边好生照看，帮我捉人干什么？我若是抓不到的人，他就能抓的到么？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他为人精明，人情练达，说了两句之后，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女儿，忽然若有所悟，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脸色登时阴沉下来，低声道：“笙儿，杨兄弟，咱们回城吧，至于啸风，不要等他了！”
杨行舟道：“等也未必能等的到！”
水岱眼神一凝，却是不再说话，而水笙却是身子一震，眼圈登时红了，低下头来，一滴滴眼泪掉到了地面上。
当下带着女儿，向荆州城方向走去。
三人一路沉默的返回荆州城，刚到客栈附近，就见一群武林人士一脸愤怒的向知府衙门方向走去。
其中一名老者在经过客栈的时候，忽然看到了水岱，登时跑了过来，他看了水笙一眼，道：“令爱找到啦？恭喜，恭喜。”
这老者一身锦衣，身材高大，他嘴里说着恭喜，脸上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痛之色，似乎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般。
水岱看了此人一眼，淡淡道：“原来是万兄弟，这大清早的，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他神情淡淡，说话不冷不热，对此人的不满之情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语气态度显得极为疏远。
杨行舟清楚水岱的为人，知道他为人豪爽，好交朋友，极少会说出刻薄之言，这一次竟然流露出如此冷漠的态度来，大为出乎杨行舟的预料，心道：“这老头到底是谁啊，竟然令水前辈这般看不上眼？”
对面的锦衣老者眼圈儿一红，对水岱道：“水大侠，出大事啦！今天这件事，须得您和几位前辈做主才行！”
他双眼流泪，显得极为伤心：“丁典……丁典这王八蛋把我儿子杀死啦！”
水岱一愣，旋即道：“哦？可惜了那么一个年轻人。万兄弟，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
他这一句话说的殊无诚意，对面的老者听的脸色微微发白，道：“水大侠，丁典不光杀了我儿子，还杀死了我好几名弟子，您是江南大侠，就不管一管他？”
水岱抬头看天，淡淡道：“我听说丁典最近要公布什么宝藏的消息，你儿子和徒弟们，不是都去凌府打探宝藏消息了么？怎么就被丁典杀死了？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万兄弟，江湖子弟江湖老，你又何必如此难过？”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来来来，杨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对面这位乃是这荆州城内的万员外，万震山！他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做‘五云手’，乃是昔日铁骨墨萼梅念笙老先生的高足。昨日笙儿被人掳走，我第一时间便找万兄弟求助，万兄弟为人义薄云天，特意派遣了两名弟子和三名仆人为我打探消息。”
水岱说到“两名弟子，三名仆人”这几个字时，字音咬的极重，嘲讽之意便是傻子也能听的出来。
万震山作为荆州武林的大豪，水岱请他帮忙找寻爱女，他竟然只派遣了两名弟子和三名仆人帮忙寻找，这着实太过应付差事，其意不诚，甚至都有点羞辱人的意思了，也怪不得水岱对他没有好脸色。
以水岱的身份，去找万震山帮忙，可以说是折节下交了，而万震山竟然如此懈怠，换成谁，谁也受不了，更何况还是爱女被掳走这等大事，这万震山竟然如此轻视，水岱此时见了，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此时见他儿子弟子被杀，哭的老泪纵横，水岱心道：“我女儿被抓，你不当一回事，现在你儿子、徒弟被人杀死了，却来找我诉苦，让我为你做主？想的倒美！”
他不欲与万震山多做纠缠，真想要告辞离开时，便看到眼前红光一闪，杨行舟手中的血刀陡然举起，化为一道红色匹练，斩向了万震山的脖颈。

第三十九章 无法无天
“噗！”
血光迸现！
在水岱一脸愕然中，杨行舟毫无预兆的突然拔刀，刀光一闪，已经划过万震山的脖颈，一颗大好头颅就此飞了出去，腔子里的鲜血瞬间喷出。
水笙吓的放声尖叫，身子一转，躲到了水岱的身后。
“小心……”
水岱的示警声在这个时候方才响起，但万震山的脑袋已然飞了出去。
路边行人俱都大惊，尖叫连连，四处躲藏，旁边一群与万震山一起行走的江湖人士纷纷驻足观瞧，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万震山号称“五云手”，坐镇荆州一地，乃是地方上有名有姓的武林大豪，虽然算不上江湖上一流高手，但也算得上是武林中的一号人物，今天竟然就这么突兀的被一个小青年给砍掉了脑袋，令现场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你……杨兄弟，你这是作甚？”
水岱看向杨行舟，低声喝道：“说话说的好好的，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杨行舟一刀斩出之后，心中大感畅快，叫道：“舒爽！舒爽！水前辈，还记得我前段时间给你说的话么？我说我要来荆州杀三个人，这三人都是梅念笙的徒弟，难道你就忘了么？”
水岱道：“是，你是说过要杀万震山，我还以为……”
他以为杨行舟要杀万震山，那怎么也得报出姓名，说出为杀他的原因之后，才会光明正大的在众人面前将其斩杀，却无论如何没有料到，这杨行舟行事如此不安套路做事，见到万震山之后，说杀就杀，毫无半点预兆，也毫无半点犹豫，如霹雳，似雷霆，就这么突然拔刀，一刀斩掉了万震山的脑袋。
水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像杨行舟这么做事情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是我要杀的人，现在既然见到了，杀了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杨行舟将血刀横在自己面前，只见血刀光华依旧，没有沾染半点血迹，忍不住大声赞叹：“好刀！这把刀不愧是血刀门的镇门之宝，日后若是见到血刀老祖，须得也在他身上砍上一刀，让他也尝尝这血刀斩杀的滋味！”
他对水岱道：“水前辈，现在令爱找到了，所幸有惊无险，杨某也算是尽了绵薄之力，功德圆满。如今我当街杀人，已是朝廷罪犯，咱们走在一起大为不妥，不如就此别过！”
他说走就走，对水岱一拱手，转身向城外走去。
水岱与水笙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不知说什么是好。
旁边几名随万震山一起来的武林中人，见杨行舟要走，都是大怒，一人抽出长剑，刺向杨行舟后背：“杀了人还想走？你不能走！”
杨行舟也不回头，手中血刀反手一撩，“”的一声，将此人长剑一刀斩断，随后身子陡然后退，反手又是一刀。
这一刀凌厉非常，角度古怪，只一刀，将这人一条手臂齐肘斩断。
他斩断这人手臂之后，再次向前迈步。
旁边追赶他的几个人都吃了一惊，发一声喊，向他围拢过去，在见识到杨行舟如此刀法，众人都知道他的厉害，单打独斗未必是他的对手，况且杨行舟手中血刀极其锋利，占着神兵之利，为求稳妥，还是合击为妙。
他们都是万震山特意喊来助拳的人，修为算不上一流，但也并不逊色于万震山，平日里自重身份，极少与人合击敌人，此时联手对敌，对他们来说尚是生平第一次。
水笙见这些人一起追赶杨行舟，吓了一跳，低声道：“阿爹，这么多人对杨大哥出手，他肯定是打不过的，你出手帮他一下吧。”
水岱哼了一声，道：“这小子猖狂的很呐，动辄当街杀人，行事无法无天，当真是百无禁忌！他这么厉害，还用得着我来救他？”
水笙道：“他刚刚救了我呢！”
水岱道：“且看看再说！”
刚才杨行舟反手出刀，招式古怪凌厉，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不像是中原套路，水岱见多识广，已然看出这正是血刀门的刀法，心中大为好奇：“这小子怎么还会血刀门的刀法？他难道是血刀门人？那为什么还要杀血刀门的人？不过我看到气正眸清，明明修习的是玄门正宗，怎么又学了血刀门的功夫？”
他心中存疑，便想要看看这杨行舟到底有多大本事，竟然如此行事，待到他难以支撑时，再出手相救不迟。
此时五六个人已经跑了过去，将杨行舟围拢了起来，一人喝道：“小子，你出手这般狠毒，你是哪家弟子？怎么称呼？”
杨行舟眉毛一挑，道：“打架就打架，废什么话！”
他说出“打架就打架”这五个字的时候，身子忽然前冲，手中血刀陡然下劈，劈向身前一名中年男子的面门。
对面这中年男子手持一对判官笔，黑脸虬髯，长相极为威武，他没有想到杨行舟说打就打，连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见他血刀劈来，吓的浑身一个激灵，手中判官笔急忙前挡，满拟能挡住杨行舟这雷霆一刀。
哪知杨行舟这一刀劈下，竟然在中途发生变化，由下劈忽然变成斜斩，斩向了这男子肩头。
这男子肝胆俱裂，另一根判官笔拼了老命的伸到自己肩头，在千钧一发之时，挡住了杨行舟这诡异的一刀。
！
火星四溅。
这中年男子身子巨震，锁骨当场震断，身子斜斜飞出，跌倒在地，一连打了几个滚，方才爬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现脑袋还在，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后怕之色：“厉害！厉害！这人到底是谁？”
杨行舟一刀之后，身子已经冲出了包围，迈开大步，向城门处走去，后面几个人又是一呆，互相看了几眼，都发现彼此眼中的犹豫，但是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刀难入鞘，若是被杨行舟吓的追都不敢追，那一辈子都别想在武林中抬起头来。
几个人只是犹豫了一瞬间，便再次向杨行舟追去。
哪知道正在向前奔行的杨行舟，身子忽然顿住，对着堪堪追的最紧的一名老者，又是反手一刀。
这老者刚才见到了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反手刀，此时已然有了防备，当下长剑横击，将杨行舟这一刀挡住，正欲出手还击之时，却见杨行舟又是迈开大步，向城门走去。
这出剑老者一剑刺空，气的胡须飘飞，叫道：“他妈的，你有种别跑！咱们光明正大打上一场……”
话音未落，便见杨行舟前行的身子忽然后退，他前行极快，后退更快，只是一退，便退到了这老者的侧后方，一刀下斩，劈向了这老者的后脑勺。
这一下突兀之极，老者吓的缩颈藏头，凌空一个翻滚，向前翻了一个筋斗，方才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杨行舟这古怪的一刀。
他惊魂未定，刚刚站稳身子，便感到左边耳朵一凉，随后一热，又是一疼，登时反应过来：“坏了！我耳朵被削掉了！”

第四十章 条件
杨行舟一刀削掉前面老者的耳朵之后，顺势一脚，将其踢飞，嘿嘿冷笑几声，继续向前走去。
他自始至终，竟然都不曾转身回头，便是与人交手，也都是依靠身法之利，不住倒退前行转换位置，但身子却没有转动过一次。
后面追杀他的几个人见他如此手段，无不骇然，本来追杀他的心思登时就淡了几分，万震山虽然与他们有交情，但也算不上过命的交情，实在没有必要因为这个搭上自己的性命。
况且万震山此时已经死了，人一死，万事皆休，何必因为一个死人这般拼命？
几个人对视了几眼，脚步都慢了下来，虽然面子重要，但相比性命而言，面子还得往后放放。
因此随着杨行舟大步前行，后面的几个人不住吆喝，却是越追越慢，片刻之后，杨行舟已然走远，他们这些人还在大声呼喝，状甚气愤。
水岱父女两人也在后面远远相随，看到这种情况之后，水笙忍不住发笑：“这些人也不害羞，装腔作势，笑死人啦！”
水岱道：“杨行舟这小子出手这么狠辣，不是砍胳膊就是削耳朵，他手中血刀又如此锋利，连我对上他都不能保证稳胜，何况这些人？笙儿，以这小子的本领，看来是用不着我们操心了，走，咱们回客栈，收拾一下再说。”
水笙道：“我看杨大哥年龄也不大，怎么武功这般高明？他这一身功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水岱道：“这小子行事亦正亦邪，阿爹而已看不透啊！”
两人返回荆州城之后，就听到了丁典毒杀满院武林豪雄的大事情，俱都大惊，水笙还好，不太懂其中的厉害，水岱却知道丁典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那几乎就是与整个武林为敌，除非他能找个地方隐居，否则只要不死，那将永无宁日！
这件事太大，即便是以水岱的见识，也还是感到惊心，他不敢怠慢，急忙派遣了外甥汪啸风去通知自己的三位结义兄弟前来荆州，商议这件事如何处理。
江南四奇“落花流水”，老大陆天舒，老二华铁干，老三刘乘风，老四才是水岱。
其中老大陆天舒武功未必是最好，但是为人仁义，最爱结交天下豪雄，被人称之为“仁义陆大刀”，他年龄又大，因此被尊为大哥。
真要是论武功修为的话，大家公认修为最高的乃是老二“中平无敌”华铁干，花铁干是鹰爪铁枪门的门主，为人豪爽仗义，行事不拘小节，一对镔铁红缨双枪施展开来，天下难逢敌手，单论枪法掌法，堪称无双无对。
不过华铁干修为虽高，但也不是比众人高出一大截来，总体来说，四个人在修为上其实相差无几，只有细微的区别。
这次若是把这三位结义兄弟喊来，水岱与他们汇合到一处，武林中几乎已经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事情，便是对上丁典这个将神照经练成的高手，他们也能将其合力杀死。
眼见的荆州的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乱，各大武林门派在得知门人弟子被杀之后，纷纷派遣弟子赶赴荆州，准备找丁典报仇。
这丁典本来就牵扯到梁元帝宝藏的事情，现在又杀了这么多武林人士，这一下更是轰动武林，宝藏与仇恨，向来是引发武林争端的最佳引子，现在两者兼备，这荆州城便是想要不乱也难了。
“嘿嘿，我杀了凌退思，惊动了朝廷，搞的北四怪中的风云川亲自来捉我，现在又有丁典做出了这等大事，又有宝藏惹动贪心，啧啧，一场好戏即将开演！”
杨行舟走出荆州城之后，稍微改变了一下装束，为血刀配了一个刀鞘，再次返回城内。
他来荆州，最开始的打算就是斩杀梅念笙的三个弟子，如今大弟子万震山被他一刀斩杀，但是二弟子“陆地神龙”言达平却是一时半会难以找寻，至于三弟子“铁锁横江”戚长发，他正在打探他的下落，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就在沅陵附近。
不过这荆州城的事情闹得这般大，杨行舟有理由相信，这两人一定早就来到了荆州，他们要么是被丁典毒杀了，要么就是藏在暗中观察。
杨行舟为了查证此事，专门询问了死去之人的身份，这些人里面果然没有言达平和戚长发。
这段时间里，除了丁典之外，最出名的就要说是杨行舟了。
他在荆州城内一战成名，又经过水岱父女的宣扬，才使得众人知道，原来他不但杀了血刀老祖的弟子，便是血刀老祖本人也被他打成了彻彻底底的残疾人，两条臂膀都被斩了下来，便是血刀门的镇门血刀都被杨行舟夺了下来，成为了自己的兵器。
血刀老祖是何等人物？
杨行舟竟然能把他伤成这样，可见他修为有多高。
也就在杨行舟的名字开始轰传武林的时候，凌府门口死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些人都是向丁典报仇之人，结果全都死在了丁典手中。
不过随着丁典杀的人越多，这仇也就越结越大，每日里放火、下毒种种手段都有人施展，原先凌府的下人们也全都逃走。
杨行舟这段时间，也和诸多武林人士一样，时不时的跑到凌府附近观瞧，他眼看着一个个武林高手冲进凌府之中，然后又一个个摔出院外，死于非命，对于丁典的修为越发的钦佩：“此人连日激斗，几乎没有歇息之机，现在竟然还有如此战力，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过我若是他，早就带着自己的女人远走高飞，觅地隐居，他为什么不跑？”
他这个疑问，也是很多人的疑问，以常理度之，惹下了如此大祸，丁典的最佳做法就是赶快逃离荆州，去一个没人认得出他的地方隐姓埋名，然后偷偷的发掘出宝藏，暗自过日子。
可是他竟然如此张扬行事，独自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武林高手，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极为不正常，恐怕只有疯子才会如此行事。但丁典又绝不会是一个疯子，因此众人才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到水岱协同四位仁兄一起赶赴凌府向丁典讨要说法时，丁典方才有了一番说法，他要求再次召集荆州武林人士，要把连城诀的秘密公布给众人，这个秘密公开之后，他便偕同自己的爱侣凌霜华一同自杀，只求得到众人能将两人合葬。
而公布这个秘密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抓到杨行舟，以杨行舟的脑袋祭奠凌退思！
等杀了杨行舟之后，凌霜华为父报仇，两人心愿已了，人间已无留恋之处，便即自杀，以谢天下！

第四十一章 人人喊打
“以杀我为条件，来公布宝藏的秘密？”
杨行舟听到丁典的要求之后，登时大叫晦气：“老子杀了凌退思，帮你除去了与凌霜华之间的阻碍，现在竟然恩将仇报，真不是个东西！”
丁典说的为凌退思报仇之后，便与凌霜华一起自杀谢罪天下，别人或许不相信，但是杨行舟却是没有怀疑。
当初凌退思为了使凌霜华不与丁典见面，逼迫凌霜华拿她死去的母亲灵魂发出了毒誓，只要凌霜华与丁典相见，那么她的母亲将会在九幽黄泉遭受种种折磨。
这导致了凌霜华心灰意冷，为了不让父亲把自己嫁给别人，不得已自毁面容，成了一个形貌丑陋的丑八怪，如此一来，她在绣楼里终日不出门，而丁典则在监牢里被关押，每月还遭受凌退思的毒打，两人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凌霜华放在窗台上的一盆花。
本来若是没有杨行舟的出现，凌霜华将会被凌退思活埋，而丁典将会被金波旬花毒死，两人至死都不曾有过语言上的交流。
可是现在，因为杨行舟杀了凌退思，导致丁典与凌霜华相见，而凌霜华碍于当初的毒誓，自然不能与丁典长相厮守，这对两个有情人来说，当真是比死都难受。
在这种情况下，丁典想要和凌霜华自杀殉情同葬的心思，其实也算正常。
对于这样的情种，做出什么事情来，杨行舟都不会感到奇怪。
他不是至情至性之人，因此很难明白至情至性之事，对于因情自杀的一些人，杨行舟从来没有半点同情过，他一向认为，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男女之间谁离开谁都能活，什么生离死别都是笑话。
大丈夫三妻四妾等闲事，庸碌之辈一个都没有！
三妻四妾的人，他们的老婆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他？但即便是不喜欢又能如何？结果都是柴米油盐过日子，照样不耽误生孩子，甚至比那些打着爱情为幌子结婚的人更长久。
所以杨行舟从来不相信爱情，他只相信亲情。
这也导致他对丁典这些情种们的不屑。
女人多的是，为了一个娘们而耽误自己的大好前途，当真是愚之极矣。
只不过此时丁典向武林中提出了这种要求，不管此事是真是假，总会有贪心之人动心，杨行舟大为恼怒：“看来以后行事要多注意安全才行！”
他此时装扮成了一个游览天下的饱学之士，手持折扇，身穿书生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看起来确实与寻常书生无异。
“须得想个办法堵死丁典的嘴巴才行！”
杨行舟想了想，想到了一个主意，当下不再犹豫，直奔此时的京城。
也就半个来月时间，他已经到了京都，在京城稍微留意了一下，就发现南方的事情虽然闹得这般大，但在北方的京城，却是很少有武林人士听到过荆州城内发生的事情。
杨行舟唯恐天下不乱，当即将连城诀的事情在京城传扬起来，不到三日时间，这则消息便传遍整个京城，甚至连当今天子都给惊动了。
昔日梁元帝遗留的宝藏，乃是一国财富，非同小可，便是皇帝也大为心动，当下金銮殿内发出圣旨，派遣了一名钦差直奔江南，总领江南三省事宜，这宝藏自然也归入其中。
而就在这钦差出京处理此事时，杨行舟的名号彻底在武林中传扬了开来，就因为丁典的一句话，导致了万千高手一起寻找杨行舟，准备杀杨行舟以换取丁典手中的宝藏。
“自古清酒红人面，从来财帛动人心！”
杨行舟再次从京城返回江南时，就遇到了好几场打斗，都是因为有人怀疑对方是杨行舟装扮的，因此大打出手。
这些人如此贪心，令杨行舟啧啧称奇：“这群蠢货，这点修为，还想抓老子？真若是想要宝藏的秘密，直接把凌霜华抓了，你看丁典会不会把宝藏的消息说出？连怎么逼迫丁典都做不到，还想抓老子？”
其实面对丁典的这般出招，以杨行舟的做事风格，他定然会溜到凌府，将凌霜华绑架，然后逼迫丁典说出连城诀的秘密来，有凌霜华这个软肋，管保让丁典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这江湖人士虽然蠢逼居多，但毕竟还是有聪明人，跟杨行舟想到一块了，居然真的就潜入了凌府，把凌霜华在丁典眼皮底下吧凌霜华给绑架了。
这绑架凌霜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铁锁横江”戚长发。
这戚长发乃是昔日铁骨墨萼梅念笙的三徒弟，为人阴险毒辣，脑子非常好使，当初他们师兄弟三人合力围攻老师梅念笙的时候，出手最狠的人便是他，就是他背后一剑插入了梅念笙的后背，才导致梅念笙的死去。
此人心思敏锐，在丁典表示要跟凌霜华以后合葬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凌霜华在丁典心中的位置。因此苦心积虑的潜伏到了凌府，将凌霜华给抓到了手中。
有凌霜华做人质，丁典不得不从，将连城诀的秘密一股脑的说给了戚长发来听，偏巧这件事被别人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戚长发知道连城诀藏宝秘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武林，就如同杨行舟一样，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不过这戚长发比杨行舟还要小心，自从得到了藏宝的秘密之后，当即隐姓埋名，消失不见。
就在戚长发逃走之后，北四怪中的风云川以朝廷官员的身份进入了荆州城，上门逼迫丁典说出宝藏的秘密，被暴怒的丁典打成了重伤，差点当场毙命，也就在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丁典到底有多厉害。
天下高手，南四奇“落花流水”，北四怪“风虎云龙”，他们南北总共八个人，却已经算得上当今武林中修为最为高明的一批人了，可是如今风云川却被丁典打成了这样，由此可见丁典有多么的不好惹。
风云川受伤之后，再也不敢踏入凌府半步，而是将杨行舟定位了江洋大盗，发海捕文书，满天下张贴。
只要将杨行舟抓住了送给丁典，丁典说出宝藏的所在，那对风云川来说，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但这件事却惹怒了杨行舟。
“他妈的，这风云川太也不是个东西，老子不去惹你，你反倒招惹起我来！”
当下怒气冲冲的向风云川所在的宅院走去：“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这么看轻老子，须得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第四十二章 手段
这风云川竟然对自己下海捕文书，满天下通缉自己，惹得杨行舟大为恼火：“你若是为了我杀死凌退思的事情来抓我，好歹还算占了几分道理，但是现在竟然是因为藏宝来抓我向丁典换取宝藏秘密，这就不能忍了！”
“不过这风云川修为不低，若是与他正面相斗，以我如今修为，当是输多赢少，须得想个取巧的办法才行！”
他心念电转，只是片刻之间，便想到了最佳的杀人方法：“这金波旬花还有几片枝叶，嘿嘿嘿，倒是可以让风云川风大人尝尝鲜！”
计议已定，便即施行，当下准备妥当之后，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向风云川所在的院落走去。
南四奇，北四怪，在江湖上好大的名声，这风云川颇喜排场，来到荆州府之后，便买下了一所宅院，又雇佣了一大群的丫鬟仆人，俨然土豪富绅，甚至还纳了两房小妾。
这也怪不得被人称之为“北四怪”中的人物，此人行事完全不像江湖中人，乃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官老爷。可偏偏他修为惊人，这就更显得他行事古怪，异于常人。
杨行舟到了风云川所在的宅院外面之后，侧耳听了又听，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颗小石头扔到院内。
啪嗒！
小东西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登时有狗子的叫声传来。
刚才这一招叫做投石问路，杨行舟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本来就是一个窃贼出身，因此对这方面极为拿手。
这小石块投出之后，便知道了院内有没有狗子。
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在行动之时很难瞒得过狗子的听觉，因此在探知院内有狗之后，便即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块下了药的肉，从小腿处拔出一柄匕首，手掌挥动间，已经将这肉块切成十来片，随后拈起一片肉隔墙扔了进去，扔的地方正是狗叫之处。
这院内共有三条狗子，杨行舟听音辨位，将手中的肉片一一扔到了三条狗子的身边，在短暂的“呜呜”声之后，这些狗子禁不住毒肉的诱惑，开始吞食起来。
杨行舟身穿夜行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便是手掌都被一根长长的布条缠住，此时站在墙角阴影处，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这里有人。
在屏气凝神了片刻之后，听到院内三条狗子发出轻微的呜呜声，慢慢的不再发声，杨行舟方才取出飞爪轻飘飘的扔过墙头。
本来以他的修为，提气轻身之下，一丈多高的院墙完全不再话下，轻轻一跃便能越过高墙，可杨行舟身为黑风寨的寨主，堪称是积年老贼，做这种黑灯瞎火的事情最为在行，深知做什么事情都不可大意。
若是院内有机关消息，有种种埋伏的话，他毫无提防的越墙而过，怕是插翅也难逃，而若是以飞抓爬墙头，却能有观察士里面环境的机会，从而可以避免很多不确定的危险。
在杨行舟看来，只有最平常的方法，才是最安全的方法，越是高调就越是死得快。
将飞爪扔过墙头之后，杨行舟轻轻一抖绳索，飞爪无声无息的扣在了墙壁内侧的缝隙处，伸手试了试飞爪的牢固情况，杨行舟方才拉扯着飞爪缓缓的爬上了墙头。
待到上半身露出墙头之后，杨行舟扫视四周，发现院子里不远处的大堂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这风云川好像是在宴请宾客，院内仆人们时不时的端着托盘向屋内传菜，虽然已经是深夜，院内热闹依旧。
“在这个朝代，果然还是当官舒服！”
杨行舟在墙头观察片刻之后，方才顺着墙壁缓缓下落，脚尖先着地，看有无陷阱，待到脚踏实地之后，一只脚轻轻擦地横移，试探着别的地方有无铁蒺藜等东西，等到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高抬腿，轻落足，整个人如同一道轻烟一般，向院内大堂附近跑去。
在靠近大堂之时，杨行舟取出一枚小石子，屈指轻弹，石子打向一名仆人手中的托盘。
砰！
那仆人手一颤，托盘倾斜，托盘上端着的酒菜登时向地面落去，瓷碗菜碟摔的稀碎，酒香四溢。
也就在这仆人手中的酒菜落地的一瞬间，杨行舟已然跨过几丈的距离，身子闪电般前行，猛然腾空而起，身子轻轻的贴在了屋檐下面。
他这番举动极为快速，仆人惊叫时，他已经飞身前窜，待到仆人手中托盘落地，酒盏菜盘摔在地上发出声音时，杨行舟已然面朝下，背部平贴到了屋檐下面。
有这声音掩盖，杨行舟轻轻巧巧的便在大堂的屋檐下藏起了身子。
“怎么回事？”
风云川的声音从大堂内传了出来，屋内觥筹交错的声音也随之减少，可以想象，屋内饮酒之人也都扭头看向门口。
摔东西的仆人唯唯诺诺，站在大堂前对里面不住叩头：“大人，小人不知道怎么的，刚才忽然手一滑，托盘掉在了地上，把大人您的酒水给撒了！”
“还不快收拾了！再换一份酒菜！”
“是，小人现在就收拾！”
待到那仆人走远之后，杨行舟从自己腰间取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枚金波旬花的叶子，用一根细若发丝的丝线给拴在叶梗上，然后控制着这枚树叶从屋檐处缓缓“飘落”。
此时正有一名丫鬟端着一大碗鱼汤从杨行舟身下走过，就在这丫鬟迈步上大堂台阶的时候，被杨行舟控制的树叶瞬间落入这丫鬟手中的大碗汤里，随后又被一阵风吹走，不知飞向了何处。
这丫鬟吓了一跳，送饭的脚步登时就慢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面前的汤碗，发现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后，方才走进大堂，将这一碗鱼汤送到了里面的餐桌上。
杨行舟藏身屋檐之下，一直等了一刻钟之后，才听到里面有人暴喝声响起：“这鱼汤有毒！丁典，你连我们几个人也要杀吗？”
杨行舟听着这声音好生熟悉，脑子里略一沉凝，已知道了说话的人是谁。
“水岱怎么到风云川这里来了？”

第四十三章 区区手段
本来水岱乃是杨行舟在这个世界最为熟悉的一个人，他的声音杨行舟不会听不出来，只是人在惊怒之下，发出的声音难免有些失真，因此在听到水岱的呵斥声之后，杨行舟过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是他。
“水岱这里，便是丁典也在这里？”
杨行舟大为惊讶：“这风云川把这些人都请到家里来，是要做什么？”
他在这个时候不由得暗自庆幸：“幸亏我刚才只是用了金波旬花的叶子在鱼汤里稍微点了一下，而不是把正片叶子都扔进了鱼汤碗里！”
风云川虽然可恨，当时杨行舟并没有探听到此人十恶不赦的行为，喜好排场，却也未必就该死，发海捕文书通缉杨行舟，却也未必就该杀，因此在准备对付风云川的时候，杨行舟还是手下留情，没想过立时取他性命，尤其是大厅里不止是风云川一人，还有不少酒客，杨行舟不想滥杀无辜，因此手下留情，只是想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到时候好方便自己做事情。
没想到就因为这份谨慎，反倒救了水岱这些酒客的性命。
此时大厅里，落花流水江南四奇连同风云川五人，正与丁典在一起饮酒。
这段时间里，因为丁典的事情，闹得整个南方江湖都乱成了一团，无论是水岱等人还是风云川，都不愿看到如此局面，尤其是丁典要杀杨行舟，更令水岱大为不满。
且不说杨行舟对水岱有恩，从血刀老祖手中就救下过水笙，即便是水岱本人与杨行舟之间的交情，他也不会坐看丁典针对杨行舟而不管。
因此今日特意喊了三位义兄，一起来到风云川这里，把丁典也给邀请了过来，准备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不把杨行舟从这件事中给摘出来。
水岱一个人的面子就已经非同小可，如今江南四奇一同出面，那就更是了得，风云川不欲与南方武林交恶，也不过多犹豫，便即应承了下来，准备对杨行舟放一下水，不亲自对杨行舟动手。
但是丁典却是无论如何不乐意放过杨行舟。
杨行舟杀了凌退思，对于丁典来说，他既感兴奋又觉悲伤，这凌退思为人阴狠毒辣，折磨了自己这么多年，若他不是凌霜华的父亲，以丁典的脾气，早就把他给杀了。
可他既然是凌霜华的父亲，丁典就无法动手，甚至在对方受到威胁的时候，还要出手帮他，免得他被人杀死，以致凌霜华无人照应。
现在杨行舟杀了凌退思，对丁典与凌霜华来说，两人之间可谓是少了一个巨大的障碍，两人如今能见上一面，还真亏了杨行舟的出手。
可凌退思是凌霜华的父亲，丁典又不得不为凌退思报仇。
这里面牵扯到的弯弯绕绕令丁典也极为痛苦，他本性不坏，不然当初也不会冒险搭救梅念笙。
可“情”之一字，着实害人不浅，特别是生来就是情种的家伙，为了爱情，别说是礼义廉耻忠孝节义了，便是自己的性命也顾不得了，虽然明知杀杨行舟不妥，可是为了替凌霜华报杀父之仇，丁典也顾不得了。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杨行舟死了，他便将宝藏的秘密公之于众，然后将凌府的所有产业交付给杨行舟的父母亲人，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他便与凌霜华双双殉情自杀，不再苟活人间。
此人主意极正，拿定之后，绝无更改的可能，他与凌霜华一样，都是死心眼，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因此无论水岱如何劝说，丁典只是不听，喝酒归喝酒，却丝毫不给水岱面子，便是“落花流水”中的老大陆陆天舒亲自端酒相劝，他也只是不同意。
正僵持时，婢女上来鱼汤，众人各自喝了几口，片刻后，都觉不对，脸色登时都变了。
他们都是武道高手，在感觉到鱼汤不对之后，全都运气体内，几乎同时张口将腹内之物吐了出来，整个大厅顿时臭气熏天。
水岱又惊又怒，提气轻身，身子快速后退，退到大厅旁边的木架之上，伸手将自己的长剑摘下，喝道：“丁典，你又要下毒？连我们也不放过么？”
现场众人都知道丁典下毒毒杀大批武林好手的事情，因此在发现鱼汤有毒之后，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丁典，至于风云川这个主人，他们倒是不曾怀疑。
但是这些人中，其实最为惊怒便是丁典。
他是接触金波旬花时间最长的人，对金波旬花极其熟悉，此时鱼汤入口之后，片刻之间便已经反应了过来：“金波旬花！竟然是金波旬花的味道！”
他身子微微颤栗，扫视众人，脸色极为阴沉：“这鱼汤的毒若是我下的，我为何跟你们一起喝下肚？”
风云川暗自提气凝神，只觉得浑身微微发软，体内真气有散乱之兆，心中惊惧难安，喝道：“姓丁的，难道是我下的毒不成？”
丁典摇头道：“这是金波旬花，你便是想要投毒，也只能用别的毒，至于金波旬花，除了我之外，中原应该不会有第二朵，你便是想要，也寻不到！”
他默默体察周身，发现自己虽然中毒，毒性却是不重，发现的及时，吐得又快，又加上下毒之人好像不欲毒死人，因此下的毒剂量极少，比当初自己闻到旬花的味道也高不到哪里去。
“整个中原，只有我这里有金波旬花，这下毒之人是从哪里弄到的旬花之毒？是了，上一次我毒杀武林人士，曾与血刀门圣谛、善勇交手，将他们打跑之后，回到院内时，便发现旬花少了一些枝叶，当时还在纳闷，却原来真的是被人所盗，现在还用到了我的身上！”
丁典为人绝顶聪明，资质也好，否则也不会在被穿了琵琶骨挑断脚筋的情况下，于监牢内练成神照经，此时逢此大变，脑筋顿时开动起来，闪电般回溯这几天遇到或者听说的事情。
瞬间想起杨行舟大战血刀老祖的传闻：“据说杨行舟与血刀老祖交手时，便是事先下毒，然后才趁机动手，方才斩断了血刀老祖的臂膀，嘿嘿，天下间除了金波旬花之毒，又有哪一种毒药能毒翻血刀老祖这等高手？”
其实杨行舟对血刀老祖下毒的时间，尚在盗取金波旬花之前，但江湖传说，对于时间的传闻一般都很模糊，丁典却也懒得区分具体的时间，只知道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旬花之毒，才能令血刀老祖中毒，其余毒药根本就瞒不住血刀门的第四代门主。
他心中推敲已定，大步走出大厅，来到院内站立，喝道：“杨行舟！你出来！你不是想要杀我么？金波旬花是不是你偷走的？”
他喊了几声，却是长夜寂静，无人应答。
水岱一声冷笑：“丁典，你说这毒是杨行舟小兄弟下的？贼喊做贼，当真好笑！”
丁典道：“普天下能有如此本领，还有如此手段，关键时还有如此不要脸面的高手，除了这杨行舟之外，还能有谁？”
水岱还待反驳，便听到旁边的风云川道：“这倒也是！我与杨行舟这小子交过手，差点被他撒了一脸生石灰粉！武道高手，行事如此上不得台面的青年人，这还是我第一次得见！”
丁典走到屋檐下站定，道：“生石灰粉？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有什么用！”
噗！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蓬白烟从屋檐下向他头面笼罩下来，随后一道血光匹练般斩向他的肩膀，杨行舟的声音传来：“有大用！”

第四十四章 花铁干
要说杨行舟最讨厌的人中，除了凌退思与梅念笙的三个弟子之外，那就得说是丁典了。
他在前世看书的时候，就对丁典这个人设极为不爽，现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得罪的第一个一流高手，就是丁典。
现在更是因为丁典的缘故，使得杨行舟的海捕文书传遍天下，江湖各路高手都在找寻杨行舟的下落，连风云川都因为宝藏的缘故展开了对杨行舟的搜捕。
可以这么说，杨行舟落到如今这般被动的地步，全都是拜丁典所赐。
不过杨行舟这家伙从骨子里来说，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梅念笙的三个弟子，他之所以想要杀，那自然是因为这三人太不是个东西，欺师灭祖，罪不容赦，但更重要的是，这三人本领低微，杀起来不费劲，只要见到之后，二话不说，一刀了结其性命，又潇洒又快意，那才叫念头通达。
就像他杀万震山，问清楚姓名之后，直接就抽刀斩之，根本就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说杀就杀，懒得浪费半点时间。
他这种风格，就如同传说中的刺客一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极具杀伤力。
看过无数电影电视的杨行舟，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因此动手时，能不哔哔就不哔哔。
不过杀万震山等人怎么都好说，对于丁典，杨行舟就大为顾虑，其实别说是丁典了，就是对风云川，他也极为慎重，这一次潜入风云川宅院里，就提前准备了好多东西，设计出了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式。
这对一个山贼头目来说，这叫做有备无患。
他这个黑风寨大当家的可也不是白当的，做事情颇有章法，并不是一介莽夫。
不过他来到风云川这里，本意只是针对风云川，想要风云川见识一下他杨爷的厉害，却没有想到今天风云川家里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现在这么多人都中了毒，便是丁典也不例外，眼见的丁典就在自己身下站立，杨行舟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把生石灰洒下之后，抽出血刀，对着丁典搂头盖脸的劈了下去。
丁典大吃一惊，他此时中了金波旬花的毒，五感六识连同真气体力都被削弱了不少，又被石灰粉遮住了视线，看东西都看不问清楚，当下凭着直觉勉强一个后翻，躲过了杨行舟这下劈一刀，随后抬脚前踢，踢向杨行舟胸口。
却见杨行舟对他这踢来的一脚不闪不避，手中血刀快速下斩，竟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丁典又吃了一惊：“小子当真悍勇！”
他这一脚最多能将杨行舟踢成重伤，但是杨行舟一刀劈下，却能把他劈成两片，丁典不得不再次后退躲避。
他毕竟功力深厚，修为眼光见识远超常人，提气后退之下，整个人犹如一道幻影一般，瞬间退到院子正中，杨行舟身子前冲之下，竟然还被他拉开了距离。
丁典是后退，杨行舟是前冲，就这还被丁典拉开了距离，而此时的丁典还是中毒的状态。
“好家伙，这姓丁的当真了得！”
杨行舟心中震撼之情无以复加：“幸亏我这几天没有主动找他生事，若是真的去找他比斗的话，恐怕得被他打成重伤不可！”
他心中惊讶，身手却不曾放缓，手中血刀化为一团血光，向前面的丁典破空斩去。
丁典身子闪动，握起拳头砸向杨行舟血刀一侧，低声喝道：“好刀法！”
砰！
拳刀相交，杨行舟手中血刀发出“嗡嗡”颤鸣，刀身急速抖动。
杨行舟身子后退，血刀顺势划了一个半弧，消去了丁典这一拳之力，继续斩向丁典胸口。
丁典身子摇晃，躲开了杨行舟这飞来一刀，叫道：“几位，你们就这么看着么？”
在杨行舟飞身下扑之时，水岱等人俱都同时避让开来，此时丁典接连躲过杨行舟好几刀之后，众人才算是有机会喊出话来。
不是几个人不想阻止，实在是杨行舟出手太快，如同霹雳雷轰，令人难以防备，他都砍了丁典三四刀了，水岱的声音方才传了过来：“杨兄弟，是你吗？且慢动手，我正跟丁先生商谈你的事情呢，你不要冲动！”
杨行舟此时全身上下都被夜行衣包裹，只露出两只眼睛，若不是看到杨行舟手中的血刀，连水岱都不敢确认杨行舟的身份，如今见他对丁典出手，当即开口相阻：“有话好好说，先不要急着动手！”
就在他说出这几句话时，杨行舟已经快如闪电般接连砍出七八刀来，一刀快似一刀，血刀霍霍，不离丁典浑身要害。
丁典被杀的汗流浃背，骂道：“怎么？你们跟杨行舟是不是一伙的？就这么看着他杀了我么？南四奇，北四怪，就这么一副嘴脸吗？”
一名老者叹道：“丁先生，你放心，有我们在这里，定然能保得住你的周全！”
他说到这里，举起手中一把长刀，大步走向杨行舟。
这老者灰白色的头发，身材高大魁梧，手中的大刀比寻常的单刀要长处一尺多来，此时拎在手中极为威武，刀光闪动，劈向杨行舟手腕：“小兄弟，且住手！”
杨行舟闪身避过这披风一刀，手中血刀平斩老者脖颈：“你是何人？”
老者手中大刀竖起，挡在自己的面前，喝道：“老夫陆天舒！”
锵！
火星四溅。
杨行舟身子一震，急速后退，喝道：“好内功！中毒了还这般浑厚！”
陆天舒道：“小兄弟，你为何在我们的鱼汤里下毒？”
杨行舟笑道：“本来是想吓一吓风云川的，没想到却误伤了你们，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啊！前辈，还请让开，待我杀了丁典，了结一桩心事。”
陆天舒挡住杨行舟一刀之后，发出一声闷哼，道：“有我们在，你不能伤丁先生分毫！杨兄弟，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何必动刀动枪？”
就在他说话间，风云川已然手持长剑刺向杨行舟后心：“小子，你是特意针对我下毒的？”
杨行舟手中血刀反手后挑，笑道：“是又怎样？”
他话音刚落，眼前蓦然身影一闪，只见一名黑须老者不知何时到了自己面前，喝道：“着！”
一根铁枪毒龙一般刺向自己胸口，只看这一枪的威势，便知道自己招架不住。
只是黑须老者出现的实在太快，出枪也太过迅速，杨行舟竟然躲避的念头刚刚生出，这一枪已经刺中了他的身体。
噗！
这一枪力道好大，刺的杨行舟凌空飞起，狠狠的砸在了远处的一株大树之上，树干一震，树叶簌簌落下。
杨行舟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了过去，他背靠树干，“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弯腰抬头：“好枪法！阁下是谁？”
那持枪老者喝道：“我是花铁干！杨行舟，你这般下毒行事，可不算是君子所为啊！”

第四十五章 对敌
“你是花铁干？”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黑血持枪老者，边吐血边笑：“你说我不是君子所为？刚才你对我出手，出其不意，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原著之中，这花铁干在与血刀老祖雪山激战之后，因为误杀了三弟刘乘风，才导致心境失衡，被血刀老祖攻心之术所乘，才一步步滑落深渊，由一名慷慨激昂的大侠，一夕之间变成了一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其实他在误杀刘乘风之前，行事豪迈，为人坦荡，确然是一代大侠风范，否则也不可能与陆天舒、水岱等人几人成为结义兄弟，而且落花流水四人中，数他本领最高，出手也最凌厉。
杨行舟在中枪之后，便已经知道了花铁干的身份，但是为了缓冲一下时间，询问身份的话还是要说的，不然若是被他接连几枪刺来，怕是身穿乌蚕宝衣，也难逃一死。
花铁干刚才出枪之时，虽然枪尖刺中了杨行舟，却觉得刺中了一层极坚韧之物，枪尖却是不能向前刺入分毫，当下急忙化前刺的力道为崩震之力，一股大力从枪尖发出，将杨行舟震飞了出去。
他是当世大侠，只因为身中奇毒，在惊怒交加之下方才出枪伤敌，此时将杨行舟打飞之后，便已经隐隐后悔起来：“我这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是英雄手段。若是把他打死了，恐怕日后将成为我一生笑柄！”
此时听到杨行舟反问自己，登时气息一滞，老脸通红，不知如何回答。
同时他心中纳闷：“这小子中了我一枪，竟然只是吐血，胸口却没有流出血来，这是为何？”
“果然是你！”
旁边调息的丁典，眼见的杨行舟被花铁干一枪挑飞，竟然不曾被贯胸透背，在初始的惊诧之后，登时反应过来：“天山派的乌蚕宝衣被你偷了是不是？”
他上一次在院内以金波旬花毒杀大批武林好手时，其中天山派贺飞偷袭他时，因为身穿了乌蚕宝衣，令他记忆深刻。
把血刀门的善勇和圣谛打跑之后，丁典曾特意去贺飞的身上翻找这乌蚕宝衣，结果却翻了一个空，贺飞的尸体还在，乌蚕宝衣却没了！
这件事如同被采摘了枝叶的金波旬花一样，消失的极为诡异，丁典一直都猜不透到底是谁所为，现在见到杨行舟中枪飞退，而体外无损，登时就想到了天山派的乌蚕宝衣。
既然金波旬花是杨行舟采摘的，那么乌蚕宝衣自然也在他身上了。
杨行舟斜倚着树干缓缓起身，擦干嘴角血迹后，看了丁典一眼，道：“什么叫偷？我这叫借！我都给贺飞说了，等他什么活过来，这宝衣我到时候再还给他！”
噗！
即便是身中奇毒，水岱也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杨兄弟，不要胡说八道！”
在杨行舟与花铁干等人动手时，剩下几人自重身份，全都站在旁边围观，不曾合力出手，此时听到杨行舟说话无赖，众人齐声发笑，便是丁典也忍不住嘀咕：“这小子可真够无耻的！”
风云川持剑迈步，剑尖向杨行舟手臂刺去：“你还要不要脸！”
他刚才从杨行舟的口中得知，原来杨行舟潜入他的宅院，目的就是为了对自己下毒，而落花流水江南四奇与丁典只是殃及池鱼，若是没有他们五人在此的话，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风云川越想越是后怕，也对杨行舟恨极，此时见花铁干驻步不前，知道花铁干拘于身份不好欺负受伤晚辈，当下不再顾忌颜面，向杨行舟杀去。
水岱在后面叫道：“风兄，手下留情！”
风云川充耳不闻，长剑又加速了几分。
砰！
杨行舟血刀横斩，架住风云川刺来这一剑，笑道：“怎么？难道你以大欺小就是很要脸么？”
刀剑相交，风云川手臂一震，手中长剑差点拿捏不稳脱手飞出，登时吃了一惊，急忙闪身后退，横剑当前，道：“对你这种泼皮无赖，无耻小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见刚才杨行舟与众人交手，无论是丁典还是陆天舒，都能与杨行舟打的有声有色，尤其是花铁干，更是出其不意，差点一枪将杨行舟戳死。
风云川见到这种情况，满拟自己对上杨行舟必然能手到擒来，趁着杨行舟受伤，下几下狠手便能将其杀死，好解决这个后患，却不料自己中毒有点深，杨行舟受伤之下，实力竟然不曾减少多少，这一下判断失误，当机立断，撤身后退，采取守势，看向杨行舟的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这小子受了花铁干一枪，竟然还有如此气力？”
他这一进一退，虽然不曾受伤，也不显败势，但现场众人都是当世高手，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门道来，几乎同时发出惊咦之声，对杨行舟登时又高看了几眼。
中了花铁干一枪，竟然还有如此战力，当真出乎众人意料。
其实杨行舟在被花铁干一枪刺中胸口之后，虽然当场吐血，但是一口血吐出之后，浑身气息登时通畅，虽然胸口依旧疼痛，但是浑身气力不失，战力丝毫不减。
便是他自己都对自己此时的状态感到奇怪：“我伤到这个程度，竟然没有大碍？”
他感受到体内气息汩汩流动，心中产生几分明了之情：“看来是我修行的金箔上的功法的缘故，这门心法了不得啊！”
他吐血之后，精力复生，眼见风云川撤剑后退，嘿嘿一声冷笑，陡然揉身而上，血刀横扫风云川胸部：“接我一刀！”
风云川持剑格挡，同时抬腿前踢，他这一脚叫做无影脚，最是凌厉狠毒，往常一脚踢出，敌人无不应脚吐血败退，但是此时中毒之后，力道大失，威力降了不少，速度也慢了几分，杨行舟抬脚与他脚掌相对，借助他这一踢之力，是身子腾空而起，瞬间跳到丁典头顶，血刀当头斩下。
众人都没有想到，杨行舟在这种时候还有胆子反攻丁典，便是丁典也吓了一跳，急忙闪身躲避，便在这时，杨行舟袖口一抖，又是一蓬白灰飞来出去，正中丁典头面。
这又是生石灰粉，丁典这一次却是没能躲开，被撒了一脸都是，即便是眼睛闭的快，也还是感到双目刺痛，惊怒之下，快速飞退。
杨行舟一声长笑，人随刀走，便要趁机拔高身子，飞跃墙头走人。
蓦地眼前剑光一闪，一名长须道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长剑画弧，圈住了杨行舟，轻声道：“杨兄弟，事情说清楚你再走不迟！”
这道人手中长剑化为大大小小几个圈子，就如同套索一般，将杨行舟全身套住，虽然力道不是很强，但是绵绵然，汩汩然，杨行舟几次出刀，都被这道人将力道化去，同时反守为攻，抹向杨行舟身前要害。
这番以柔克刚的本领，当真是用的出神入化。
杨行舟心中暗惊，知道对方定然是太极名家，否则绝不可能有如此本领，当下手中血刀左一刀右一刀，接连几次快斩，一刀比一刀重，喝道：“你是刘乘风？”
对面道人手中长剑以快打快，但是依旧是虚不受力，引而不发，道：“是啊，正是刘某。杨兄弟，我四弟为了你，特意恳请风兄和丁先生放你一马，你今天这番举动，可有点对不住他啊！”

第四十六章 逃出生天
“我这四弟为了你，特意邀请我们三人出面，一同为你说情，风兄本来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你的事情了，只有丁先生还未同意放你一马。”
刘乘风手中长剑运刚成柔，化为大大小小的光圈，将杨行舟笼罩起来，叹道：“却没有想到，你竟然赶在这个时候生事。杨兄弟，你这样让我们很难做啊！”
现场所有人都喝了下毒的鱼汤，刘乘风其实也中毒不浅，一身功力衰减的厉害，但他精研太极功法，最擅长借力打力，若论攻击对敌，四人中花铁干当为第一，可要是论与敌缠斗的本领，刘乘风不做第二人想。
杨行舟眼见他运剑成圆，划出一个大大小小的圈子，正圈、斜圈，横圈、立圈，大圈套小圈，小圈变大圈，一个个圈子画将出来，如同一根根无形的丝线，将杨行舟束缚起来，左右不得腾挪。
在同样中毒的情况下，现场众人反倒以刘乘风最为高明。
“好剑法！”
杨行舟大开眼界，虽然几次闪身，都难以挣脱刘乘风剑光笼罩的范围，但也见识到了太极剑法厉害之处，登时如同见到了武学中的另一番天地，忍不住大声赞叹：“刘前辈，你这剑法高明的紧呐，有时间可否教我修行？”
刘乘风笑道：“只要杨兄弟愿意学，我如何敢藏私？”
杨行舟道：“好！过几天我便上门讨教！”
这“讨教”二字还未说完，杨行舟双臂震动，两蓬牛毛细针从他袖内发出，飞向刘乘风面门：“小心毒针！”
他这毒针乃是之前身体就修行过的本领，其实手法烂的可以，毒针上的毒也只是普通毒蛇上的蛇毒，杀伤力说强也强，但说不强也就那样，对付普通江湖人士绰绰有余，但是对上高手，却也只能起一个缓冲作用。
刘乘风吓了一跳，手中长剑化为一团光幕，急忙闪身躲避，待到躲开杨行舟这一蓬毒针之后，便看到杨行舟的身子急速倒退，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倒退着窜上了房顶，朗声笑道：“那毒针不要乱丢，上有蛇毒！”
刘乘风撤剑后退，抬头看了杨行舟一眼，道：“小兄弟，你这就要走？”
杨行舟道：“此时不走，怕是走不了了！各位，多有打搅，后会有期！”
他身子几个飞腾，人已经消失在夜空之中，只有声音远远传来：“你们认错人啦！我怎么可能是杨行舟，人家可比我俊多啦！”
风云川叫道：“你们看，你们看，这得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丁典道：“这才几天没见，功力如何增长到这个地步？这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弟子？怎么这般没脸没皮？”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这杨行舟不但没脸没皮，更是心狠手辣，做事百无禁忌，偏生本领不低，若是被得罪了这种人，谁都得头疼三分。
便在此时，就听到杨行舟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丁典，我不惹你，你不要惹我！再敢以宝藏引诱别人杀我，信不信我杀了凌霜华？还有风云川，你再敢通缉我，老子杀你全家！”
丁典脸上变色，提气出声，喝道：“武林争斗，祸不及家人，姓杨的，你真敢如此？”
杨行舟远远的笑道：“你觉得我敢不敢？”
这句话说完之后，再无声息。
丁典脸色铁青，看向同样脸色铁青的风云川：“这等无耻小人，必须擒杀！”
他扭头看向水岱，淡淡道：“水兄，刚才杨行舟此人的轻身功法好像是你们水家的登萍度水，你又这么维护他，难道你和他有什么关系不成？”
水岱道：“这杨兄弟做事潇洒不羁，却又是侠义中人，我与他乃是忘年之交，前几天小女被血刀门弟子抓走，多亏了他，方才将小女救出，也就在那个时候，我才传了他家传的轻身功法。丁先生，你是在怀疑什么？”
他对丁典道：“凌退思作恶多端，本该身死，你为何非要为这么一个贪官污吏报仇？兄弟，老哥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大丈夫何患无妻？你又何必为这么一个贪官女子……”
“你不要说了！”
丁典扫视水岱众人，嘿嘿冷笑：“丁某做事，自有分寸，这杨行舟我非杀不可！你们若是想要阻拦，除非杀了我！”
水岱一声叹息，不再多说。
风云川叫道：“水兄，你也听到了，这小子连武林规矩都不懂，我如何能饶他？我……”
水岱道：“风兄，杨兄弟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大可放心，老夫以性命担保，他绝不会伤害你家人一根寒毛！”
风云川哼道：“如此不要脸的家伙，要我如何能信！”
此时刘乘风走了过来，对水岱道：“老四，刚才这人真的是杨行舟？他到底多大年纪？”
水岱道：“好像二十不到吧。”
刘乘风愣了一下，道：“二十不到？如何能有这般修为？”
旁边的丁典与风云川俱都一惊，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杨行舟具体的年龄，现在听到杨行舟还不到二十岁，都是心中震撼。
风云川喃喃道：“若是给他时间成长的话，那还得了！”
陆天抒扛着大刀走了过来，道：“老四，这小子行事有点沦于邪道啊，下毒这种事也做的出来，刚才我看他出刀对敌，完全就是血刀门的功夫，但是内力却宏大正气，不是阴邪一流，当真是古怪。我这还有几枚解毒丹药，是当初药王门的朋友送给我的，屡有奇效，大家都吃了吧，先不管对不对症，吃了总归要好一点！”
陆天抒在武林中人员最好，被人称之为“仁义陆大刀”，交游广阔，朋友众多，他既然拿出这丹药来，自然非同小可。
水岱接过陆天抒递来的药丸，缓缓塞进嘴里，心中却在思忖杨行舟的事情：“这小子行事如此随心所欲，可千万别沦入邪道！”
金波旬花的毒性虽大，但杨行舟下的剂量毕竟很少，众人又都是功力深厚之辈，又加上陆天抒的解毒灵药虽然有点药不对症，但毕竟是名医配置，效果奇佳，众人吞服之后，默运内息，待到天明之后，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天明之前，丁典不敢单独外出，生恐遭到杨行舟的伏击，待到天明之后，神照经运转开来，精气神达到巅峰，对风云川打了一个招呼后，便即从内院叫来凌霜华，两人一起离开了风云川的宅院。
自从上一次凌霜华被戚长发绑架过一次之后，丁典无论去哪里，都会将其随身带着，生恐遭人毒手，再出现被绑架的事情。
昨天晚上的事情，便是后院都被惊动了，凌霜华担惊受怕了一夜，此时从院子里出来之后，对丁典道：“丁郎，要不为我爹报仇的事情，这便算了罢！为了他再打来打去，死伤许多人，那得是多大的罪孽，我们适可而止罢！”
丁典道：“好！可即便是不取他性命，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第四十七章 功法
杨行舟逃离宅院，一路穿墙过户，接连转折了好几个地方，饶了好几个大圈子之后，方才返回来自己居住的地方。
这是一所小小的宅院，是杨行舟特意托人买下来的，院子不大，又颇为偏僻，虽然条件不好，但胜在清幽，正适合杨行舟这等人居住。
“哇！”
刚跳入自己的院内，杨行舟身子一个踉跄，快速摘下头套之后，陡然吐出一口血来。
“厉害！”
他站在院内不住喘息：“这花铁干好刚猛的枪法！我若没穿乌蚕宝衣，怕是当场就被他一枪捅死了！”
他之前与刘乘风等人动手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以为自己伤势不重，可是现在返回院内，心情放松之下，伤势少了压制，登时爆发了出来。
好在只是被内功震伤了脏腑，伤势不是太重，杨行舟呕了几次血之后，气息运转之下，已然舒畅了不少。
他不敢耽误，当下也不进屋，盘膝院内，运转真气，内视体内。
源于金箔上的无名功法被他缓缓运转开来，奇经八脉一一畅通，内心大放光明，一尊模模糊糊的身影缓缓的从他脑海里勾勒出来。
这一尊身影，正是他在黑风寨中修行金箔上刻画的男子，只是杨行舟此时功力尚浅，神识观想也做不到位，因此根本就无法将这男子的模样清晰的映照在脑海之中。
不过古怪的是，每当他观想这个男子的时候，整体轮廓根本就无法观想出来，只能观想出一条真气运行的经脉路线，这条真气循环路线，在这尊模糊的身影中极为醒目，想不“注意”都难，杨行舟此时修行内功，真气运转依照的就是这条经脉。
此时打坐调息，自然而然的便观想起这尊男子的图像来，只是这一次观想之下，似乎这脑海里的男子模样清晰了一点，便是真气运行的路线似乎都发生了些许改变，多了一些不曾有的细小的经脉。
只不过此时杨行舟处在一种寂静观想的修行状态，心中波澜不兴，在感受脑海中观想图像发生变化时，体内真气也随心而动，自然而然的与图像中的运行路线化为一致。
登时一种极致的舒畅感从杨行舟四肢百骸中传来，一股热流凭空生出，如同温水一般浸润了他整个身体，好似一股小溪在他体内来回冲刷，将其脏腑内的淤血以及暗伤造成的种种不洁之物，全都冲刷到皮肤处，从毛孔中慢慢的流淌出来。
当体内最后一个一丝淤血被冲刷到杨行舟口内时，他陡然睁眼张口，一口黑血化为一道血箭喷出一丈多远，击打在远处的一株桂树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口黑血吐出之后，杨行舟只感到体内真气沸腾如煮，四肢百骸全然是气，五脏六腑都好像被真气包裹，一股真气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禁不住站起身来，仰天长啸！
啸声如雷，沿着小院向着四面八方滚滚而去，此时天色黎明，多数人还未起床，杨行舟啸声潮水一般，一浪又一浪，使得一城皆惊，不少人起床查看。
此时丁典与凌霜华正走在大街上，准备返回凌府，杨行舟的啸声传来时，丁典已经到了凌府大门口。
他听到啸声之后，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杨行舟！他竟然修行到了这等境界！”
风云川的院子里，水岱等人听到啸声后，齐齐走到院内，相顾骇然。
杨行舟这一道啸声连绵不绝，一直过了盏茶时间方才渐渐低沉下来，渐渐消散难闻。
在这啸声消失之后好一会儿，陆天抒方才缓缓开口：“老四，这是不是他？”
水岱道：“确然是他！只是……怎么这才半夜时间不到，他修为怎么凭空涨了这么多？”
花铁干道：“之前他若有如此功力，我们院内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逃不脱他手！”
他们几个人都是修行高手，知道内功修行，尤其是气息搬运之法，一旦修行到了一个境界之后，便会觉得浑身上下，四肢百骸处处是气，到了那个时候，便会不自觉的吞吐罡气，口发异响。
可是能达到真气沸腾吞吐罡气境界的人，无不是世间一流高手，即便是他们几个人，此时也不过是勉强有此修为，而杨行舟年不及弱冠，便有如此功力，当真是可惊可怖。
尤其诡异的是，昨天晚上，杨行舟还被他们打的落荒而逃，今天早上便长啸震城，只是半夜时间，功力便提升到这个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不由得众人不吃惊。
院内安静了好长时间之后，陆天抒看向脸色不住变幻的风云川：“风兄，要我说，你还是不要招惹这小子啦！”
风云川哼道：“我还怕他不成？吞吐罡气了不么？我们风虎云龙还没怕过谁！”
陆天抒劝道：“风兄，你也是武林一脉，这次查案，也只是替你徒儿出头，现在你又何必因为一个贪官和莫须有的宝藏与这等少年俊才结仇？我看杨行舟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睚眦必报，而且还报仇不隔夜！你得罪了他，恐怕日后将大大的不利！”
风云川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之色，但旋即收敛，哼道：“怕他作甚？我就不信，他还真的能做出无法无天的事情来！要不是看在陆兄你们几个人的面子上，老夫绝不饶他！”
水岱见他色厉内荏，忍不住暗暗发笑，急忙道：“多谢风兄仁义！待小弟找到杨行舟之后，便带他前来向风兄赔罪！”
风云川道：“别！千万别来，我可受不起！”
当下一番交谈之后，用过早饭，“落花流水”四人一起离去。
出了风府之后，陆天抒道：“老四，现在怎么办？你来拿个主意！”
水岱道：“先找到杨行舟这小子再说！”
他为了杨行舟的安危，舍了老脸去找丁典与风云川说和，却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搞了这么一出火上浇油的戏码，差点让他一番努力全然白费。
这使得水岱心中极为恼火，此时出了风家大院之后，便想找杨行舟理论一下，同时准备劝阻一下他。
因此与三个义兄商议了一下，一起向杨行舟长啸之处走去。
且说杨行舟，一番长啸之后，只觉得百骸俱畅，感到全身上下，从来就没有这么好过。
“舒爽！”
他伸开双臂，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炒豆般的脆响，感受了一下经脉内奔流不息的浑厚内息，禁不住又惊又喜：“功力竟然增长了这么多！嘿嘿嘿，就不知这个时候，我与丁典他们，孰高孰低！”

第四十八章 约战
杨行舟是山贼属性，欺软怕硬那是他骨髓里就带来的东西，可又因为有着现代人的灵魂，因此做人上便有了底线和怜悯之心。
所以现在的杨行舟，在性格上颇有矛盾之处，他一方面潇洒不羁无法无天，另一方面却又谨小慎微，心细如发，有时候冷静非常，但有时候却又颇为冲动，脾气性格便是他自己都有点捉摸不透自己。
此时感应到体内勃勃真气，只觉得浑身上下便是每一根毛发上都充满了力量，力达发梢，登时惊喜交加，忍不住现在便要出去跟丁典、花铁干等人好好的打一场。
“我这应该是功力暴增之后产生的虚假幻觉！”
杨行舟迅速将自己不合理的冲动压下，微微凝神片刻之后，方才慢慢冷静下来，此时才有暇思考自己此时的状况：“我这修行的功法到底是什么功法？怎么还随着修炼自动产生变化？”
他返回屋内，换了一身衣服鞋子之后，从怀里摸出一张金箔。
这金箔看似黄金打造的金箔，实则比黄金可要坚韧多了，材质极为古怪，刀砍火烧，俱不能伤。
展开金箔之后，便看到在这金箔之上，刻画着一名坐镇虚空的威严男子。
这男子一身大红的长袍，头戴金冠，坐在一张巨大的交椅之上，脑袋微微低垂，双目下视，如同上古天帝俯视下界凡人一般。
这画像虽然只是刻画在金箔之上，但杨行舟拿在面前观看时，却还是生出一股子难以消除的诡异仰视之感，就好像这画像是活的一般，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这画像注视自己的深沉目光！
他现在修行的功法，便是在观看这幅画像自行参悟出来的，此时感到心法有变，第一时间便将金箔拿了出来，准备对照一下金箔上的画像，看看是不是自己修行有误。
“咦？”
杨行舟看了这金箔上的画像一眼，忽然发现这画像相比以前，似乎有了点变化，好像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活力”，多了一种真实感。
他吓了一跳，凝神观瞧之下，发现画像还是那副画像，好像刚才只是自己看花了眼产生的幻觉。
“古怪！”
杨行舟大为惊讶，将手中金箔看了又看，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之后，方才关注起画像本身蕴含的道韵来。
凝神之下，脑海里观想的图像与金箔上的图像顿时发生了重合，一番对比之后，杨行舟发现这金箔上画像的道韵似乎与自己脑海里的画面起了感应，竟然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似乎这幅画是活的一般，拥有独立的意识，竟然自己会在自己目光的注视下进行些微的调整。
杨行舟登感毛骨悚然：“这是什么情况？”
他呆滞在屋内，将这一页金箔拿在手中一脸纠结，想要扔掉又舍不得。
修行这门功法这么长时间，他才发现手中这金箔的诡异之处，但是自己修行的这门功法宏大浩然，又绝不像是阴邪法门，更何况此时已然修炼到了身上，想要忘记也不可能，暂时又没有发现对自己不利之处，此时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管了，练都练了，便是害怕也晚了！这门心法正而不邪，我就不信能出什么问题！”
杨行舟光棍脾气上来，不再过多思考此事，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这功法是好是坏，以后才会知晓，或许到时候自己还会遇到更好的武学心法也说不准，此时杞人忧天，未免太早。
他将思绪压下之后，脑筋登时灵活起来：“我刚才长啸吐气，定然惊动了不少人，此时还是先走为妙，估计一会儿就有人找上人门来。”
他说走就走，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之后，当即推门而出，毫无半点留恋之情。
杨行舟前脚刚走，水岱等人便已经赶了过来，却是扑了一个空。
且说杨行舟，离开住处之后，心中思忖：“我向前对水岱说，我要来荆州城杀梅念笙的三个徒弟，而今万震山已然被我当众斩杀，但是言达平和戚长发却还不曾杀掉，嗯，这戚长发既然从丁典手中得知了连城诀的秘密，而他手中又有唐诗选集，只要搞明白对应的数字，自然能将唐诗中的文字提取组合，以戚长发的心智，这事情自然难不倒他。我只在江陵城天宁寺等他便是！”
当初万震山、言达平和戚长发师兄弟三人，为了连城诀，在大半夜里，合围击杀了老师梅念笙，但他们却只得了一本唐诗选辑，预料中事关宝藏的连城诀却不见踪迹。
最后那本唐诗选辑还被戚长发偷走，最后被戚长发的女儿戚芳当成了夹鞋样的普通书本，放在了山洞之中。
戚长发会连城剑法，连城剑法就是一句句唐诗组成，而连城诀便是依照连城剑法中的招式在唐诗选辑中以编号跳字的形式组成的语句。
戚长发本人就会唐诗剑法，他自然能根据连城口诀找到宝藏的所在。
杨行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江陵城，天宁寺他更是来了很多次，那是为了将寺内金佛中的珠宝搬运出去。
他出了荆州城之后，轻车熟路便来到了天宁寺中，在寺内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无人来的痕迹，知道戚长发并没有过来，心道：“这戚长发老谋深算，为人极为隐忍，但他一辈子都为了这么一个宝藏打转，嘿嘿，既然已经知道了宝藏的秘密，早晚会前来寻找！这金佛如此大，他即便发现了，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搬走，我等他便是！”
当下返回自己之前买下的那个院子，只见院内依旧有血迹未消，昔日与血刀老祖打斗的痕迹犹在，于是打扫庭院，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这个院子自从血刀老祖光顾之后，便已经成了鬼宅，整个镇上再也无人胆敢来院内居住，倒是清净非常。
杨行舟在这天宁寺旁边住了下来，每日里打坐调息，苦练血刀门的刀法，戚长发不急着来取宝，杨行舟更加不急。
他在这小镇上等了一个多月，戚长发没有等来，反倒是等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传自荆州，来自丁典。
却原来丁典昭告天下，向杨行舟隔空约战：若是杨行舟有胆子与他比试一场，生死不论！
无论输赢，他们两人的恩怨将一笔勾销，反之，将继续以宝藏通缉杨行舟。
杨行舟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老子为什么要跟你决斗？”

第四十九章 守株待兔
“跟我决斗？”
杨行舟听到丁典的隔空约战之后，嗤之以鼻：“你说决斗就决斗？老子凭什么要答应你？”
即便是如今感到自己的修为已经不逊于丁典，他也不敢与丁典决斗。
怕死是一方面，更多的则是他觉得不值。
如今他在暗而丁典在明，只要他不露面，丁典就很难找得到他，至于那些因为宝藏而寻找自己的人，杨行舟根本就不担心，反正谁敢对他不利，手中血刀砍过去便是，血刀老祖和丁典他都不惧，这些普通武林人士他更不会放在眼里。
况且现在他已经名声在外，被江湖上的人起了一个绰号，叫做“晴天霹雳”，形容他做事雷厉风行，如同雷霆一般令人难以招架。尤其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更是让人忌惮万分，这种亦正亦邪的家伙，还真没有几个敢招惹的。
尤其是最近这几天，他竟然下毒毒伤了落花流水江南四奇和风虎云龙中的风云川，最后连丁典都差点被他毒倒，一个人独对六名江湖一流高手，最后竟然还能逃出生天，这种胆色和本领，震动了整个江湖。
本来大家把他列为江湖青年高手中前几名的角色，与汪啸风齐名，可是随着他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汪啸风已经没有资格与他齐名了，现在的杨行舟，较之南四奇、北四怪也已经不遑多让，甚至连丁典与血刀老祖的风头，都难以压的过他。
他行事又百无禁忌，下毒偷袭撒石灰粉，种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家伙却是做的兴高采烈，丝毫不为自己的名声着想。
当一个人不要面子，不在乎名声，做事情毫无半点顾忌，性格阴晴不定，亦正亦邪，偏偏又有着深不可测的修为时，那么对于这种人，大家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对他敬而远之。
吃饱了撑的，才会招惹这种人。
因此丁典虽然以宝藏的名义来悬赏杨行舟，可是随着杨行舟闹出的事情越来越大，很多动心的江湖人士也都打了退堂鼓。
如果对上杨行舟与对上丁典的后果差不多的话，那还不如直接从丁典这里下手，最起码丁典这里还有宝藏，而杨行舟却是光棍一人，生冷不忌，而且还不讲江湖道义，谁惹他，他连对方家人都不放过。
因此现在擒杀杨行舟的后果与逼迫丁典说出藏宝秘密的后果相差无几，有些江湖人士在多方思量之后，便重新将目光瞄准了丁典。
估计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丁典方才向杨行舟隔空喊话，向他发出决斗战书。
荆州城。
落花流水南四奇中，水岱正和三名义兄在酒楼内饮酒，汪啸风在旁边作陪，至于水笙，最近与汪啸风生分了不少，如今已经离开了荆州城，返回了江南老家，不准备行走江湖了。
杨行舟当初说的话，她还是听在了心里，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她已经有了亲身体会，再也不向往仗剑天下的侠士生活了。
“几位前辈，杨兄弟有回复了！”
已经恢复伤势的林锦衣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对水岱等人道：“刚才杨兄弟让一名乞丐给丁典传了话，说他没工夫跟丁典决斗，因为他觉得不值。他说连城诀的宝藏他已经找到了，正在搬运里面的宝贝，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丁典。”
他对众人道：“我刚从凌府出来，这是丁典亲自跟我说的，想来应该不会有假。”
自从林锦衣上一次当街喝骂丁典之后，丁典一直觉得对不住林锦衣，对林锦衣好生相敬，有什么事情的话，只要林锦衣询问，他必然会据实相告，绝不隐瞒。
这一次他与凌霜华已然决定双双殉情，至于合葬他们的事情，丁典已经托付给了林锦衣，在他的心目中，只有林锦衣值得托付，其余之人，包括南四奇与北四怪，他都防着几分。
“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会怂！”
听到林锦衣带来的消息之后，陆天抒哈哈大笑：“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奸猾似鬼，想让他正大光明的跟丁典打一场，想都不用想！”
陆天抒笑道：“其实以他的本领，恐怕已然不输你我，对上丁典，即便是不能取胜，但也有自保的把握，根本不会有生死之虞。但这小子谨小慎微，连这个险都不冒，这可真的是胆小如鼠了！”
林锦衣正色道：“陆前辈，此言差矣！他若是真胆小的话，就不会因为林某怒闯荆州府衙，甘冒奇险斩杀凌退思了！我与他只是一路上的交情，彼此根本都不了解，他就因为听到我的遭遇，便不顾生死为我报仇。若是这等英雄好汉也能说是胆小的话，恐怕放眼天下，已经没有几个胆大之辈了！”
他自从被杨行舟救出之后，又听到杨行舟斩杀了凌退思，因此对杨行舟百般感激，此时听到陆天抒揶揄杨行舟，便忍不住反驳。
陆天抒也不生气，道：“是啊，遇到含冤之事不顾生死挺身而出，这才不枉为江湖豪侠，在这方面，这小子的胆色还是有的！”
他对林锦衣道：“不过这小子行事多变，该英雄时英雄，该狗熊时狗熊，他到底是个什么性格，便是我也看不透。老四，你跟他打交道多，你倒是说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后这句话却是说给水岱听的。
水岱沉吟道：“杨兄弟行事虽然多变，但是侠义之举却做不得假。斩杀血刀门宝象、打伤血刀老祖、杀死贪官凌退思、斩杀欺师灭祖的万震山，这一桩桩事情，无一不是侠义之举，杀这些人的时候，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的，可见他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反倒是一个真英雄。”
他扫视众人，道：“他与丁典为敌，那是丁典之错，而不是他的错。与风云川为敌，那也是风云川主动招惹的他，而不是他作恶多端才被官府通缉。即便上一次他在风府下毒，也留有七分余地，若是真的想毒死风云川的话，他只需多加点毒药，怕是你我现在都已经成了死人！”
水岱说到这里，轻声道：“仔细想想，人家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是飞扬跳脱，那也是为了生存，而不是为了作恶。几位哥哥，若论侠义，我们不如他啊！”
酒楼里登时安静下来。
且说杨行舟，他找了个乞丐让其去荆州城传话之后，再来到天宁寺中时，便看到一名身材干瘦的农夫扛着钅矍头走了进来，这农夫身材中等，留着山羊胡子，看模样就是普通老农模样。
他来到寺内东张西望，一脸的好奇，忽然看到了坐在殿前看书的杨行舟，登时吓了一跳，哎呀了一声，急忙行礼，道：“打扰相公了，小人这便离开！”
杨行舟看了这农夫一眼，眉毛一挑，身子慢慢直起，目光闪烁道：“想要离开？来了就不要走了，你还是留下罢！”
腰间血刀陡然出手，化为一道血光，向着农夫当头劈下。

第五十章 持刀在手
“你……”
对面的农夫见杨行舟血刀劈来，吓的肝胆欲裂，手中钅矍头猛然举起，砍向杨行舟脑袋，出手便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不是他想要与杨行舟同归于尽，实在是杨行舟出手太过突兀，这老农能在刹那间进行反击，便已经是应变神速了，当初的万震山在面对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时，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杨行舟一刀斩下了脑袋。
面前这个农夫能够做到闪身反击，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应变本领了。
“果然有古怪！”
杨行舟下劈的血刀忽然变向，一个转折，血光闪动，便将砸来的钅矍头杆斩为两截，哈哈笑道：“你是不是戚长发？”
他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看着凌厉凶狠，实则暗中收力，主要是起试探作用，并没有想过一刀将对面这老农斩杀的念头。
主要是这天宁寺作为一座残破的古庙，除了杨行舟来此之外，一向少有人来，现在这么一个扛着钅矍头的老农来此荒凉破败之所，实在太过可疑，因此杨行舟才会出刀试探。
在他这种如此突兀的攻击之下，除了有准备的人之外，所有人都会露出原形，在面对生死威胁时，无论是谁，都会为了保命而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在本能的驱使之下，自然而然的就会暴露出自己最为真实的应对方式。
他这么一试之下，对面这老者果然露出了马脚，若是寻常农夫，绝不会有如此修为，杨行舟第一个念头，就怀疑他是戚长发，除了戚长发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武林人士知道天宁寺藏宝了。
对面老农从钅矍头的断杆之中抽出一把细长的剑，身子快速后退：“血刀在手，你是杨行舟？”
此时的杨行舟早已经名动江湖，武林中人都知道血刀老祖的血刀落到杨行舟的手中，此时见他手持血刀，行事有如此粗暴，这老农哪里还猜不出杨行舟的身份？
杨行舟哈哈大笑，人随到走，刀化血光，斩向对面的老者：“不错，我就是杨行舟！戚长发，我恭候你多时了！”
他血刀劈出，如光如电，对面这老者拼命躲闪后退，长剑接连挥动，却被血刀一截截斩断，他呼喝不断，一脸恐惧之色。
接连几刀劈斩之后，杨行舟的身子倏然顿住，收刀回鞘，看向面前呆呆站立不动的老农，笑道：“被人砍的滋味如何？”
这老农双目死死盯住杨行舟，轻声道：“你为什么要杀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杨行舟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果然是戚长发！我还好没有杀错人！”
他对面前的戚长发道：“我杀你，一是因为我能杀你，另一个则是为了梅念笙。”
杨行舟“梅念笙”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戚长发脸上登时变色，苦笑道：“原来是为老师报仇来啦！我欺师灭祖，确实该杀，你杀大师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杨行舟道：“不错！现在就剩下一个言达平了！”
戚长发低头看向自己的前胸和手臂，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原来挨刀的滋味是这样啊！”
噗噗噗！
一道道血箭从他的前胸喷射而出，随后两条胳膊齐肩而断，掉在了地上，鲜血喷泉一般从伤口处喷出。
戚长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仰天倒地，死于非命。
杨行舟嘿嘿冷笑：“你是不是有点死不瞑目？嘿嘿，死不瞑目就对了！梅念笙估计也是死不瞑目。”
当下将戚长发的钅矍头拿在手中，重新装了一个木柄，刨了一个坑，将戚长发埋了起来。
“果然是合该你死，自己就把挖坑的工具带来了，我要不杀你，天理难容啊！”
杨行舟将戚长发掩埋之后，用血刀削了一块木料当做墓碑，立在了坟头前，血刀刻了几个大字：杨行舟杀戚长发于此！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言达平了！”
杨行舟杀了戚长发之后，心中一阵舒爽，当下走出天宁寺，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直奔江陵城。
他来到江陵城之后，直接找到一家名叫竹排帮的作恶多端的帮派，将那帮众杀了一大半，最后对剩下来的几个人吩咐道：“我这有一千两黄金，悬赏昔日梅念笙的二徒弟言达平，如有能将言达平带到我面前者，这一千两黄金便是他们的。不过谁要是敢戏耍老子，老子杀他们全家！”
他说到这里，还真的掏出一大块黄金扔给了这些帮众：“你们若是办事得力，老子允许你们在这上面敲下一块来！”
他吩咐已毕，便即离开江陵，只是威胁的话留在了现场：“谁敢不好好做事，老子杀你们全家！”
他之前杀这些帮众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狠手辣，几十名帮众说杀就杀，都不带眨眼的，现在扔了这么一大块黄金在这帮会总部，却没有一人敢生出占为己有的心思。
对于杨行舟的吩咐，这些人自然不敢违背，当天便将他的吩咐传了出去，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了，杨行舟出现在了江陵城！
几天后，几名觊觎竹排帮内黄金的武林高手，全都被斩掉了脑袋悬挂在了城门之上，这一下满城皆惊，很多人都熄了争夺黄金的心思，有些人真的开始寻找起了言达平。
一千两黄金，这放在任何时候，都是一笔大数目，武林群豪齐聚荆州城，那是为了大宝藏，可是这宝藏到底有没有，是不是真的，至今存疑，但是杨行舟仍在竹排帮的大金块却是真真正正如假包换的千两黄金。
相比虚实难辨的传说中的宝藏，这千两黄金可是要实在多了。
有些聪明人就开始算这笔账，如果传说中的梁元帝的宝藏是真的，但是天下群雄蜂拥而至，真正能抢到财宝的人又有多少？
便是抢到了，又能抢多少？
多人一起抢的话，天知道会不会发生拔刀互砍的流血事情，其中风险实在太大。
况且即便是抢了一点宝贝，又能值几个钱？不可能有千两黄金这么多！
如此一算，反倒是杨行舟这千两黄金比较有吸引力，不就是悬赏一个言达平么，这家伙虽然号称“陆地神龙”，其实那只是江湖朋友给他的美称，真要是论起本领来，这言达平勉强也就是个二流不到的武者而已，几个人合力围剿，拿下他绝不会太难。
因此也就在杨行舟杀死了几个图谋黄金而不做事的家伙之后，剩下的江湖中人真的开始考虑捉拿言达平换取这千两黄金了。
不到半个月，便有一个叫做飞鹰帮的帮派，将言达平绑到了江陵城内，交给了竹排帮，准备领取这千两黄金。
“还真把他抓到了？”
听到竹排帮的通禀之后，杨行舟大为兴奋，当下装扮成竹排帮的一名普通帮众，暗中指使竹排帮的新帮主核对言达平的身份，待到一切都核对完毕，抓来的这人果然就是言达平。
杨行舟也不食言，指使竹排帮的帮主将这块黄金给了飞鹰帮众人，飞鹰帮众大喜，对着竹排帮众人千恩万谢，一群人将这块黄金用箱子装了，抬着箱子笑眯眯的走了。
待到飞鹰帮众人走后，杨行舟方才抽出血刀，来到言达平身前，一刀斩去他的头颅。在鲜血喷溅之中，他抬头看向前方屋顶：“丁兄，水前辈，你们都下来罢！”
他将言达平的无头尸身一脚踢飞，手中血刀轻轻抖动，笑道：“丁兄，你不是要与我决斗么？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比试一番如何？”

第五十一章 诛心
在言达平被送到江陵城时，杨行舟就知道一场争斗在所难免。
倒不是说言达平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而是自己既然放出风声，要以千两黄金换取言达平这条命，既然有人抓到了言达平，那么杨行舟自然得亲自出面核对，否则的话，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一般人可不敢做这个主。
只要抓住言达平，那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杨行舟。
按理说，这言达平修为不低，又会用毒，又会乔装打扮，想要抓住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难度如此之大，这言达平还是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便被擒获，这里面若是没有高手在其中出力，那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这种情况也在杨行舟预料之内，因此他才会乔装打扮，打扮成竹排帮的弟子，为的就是暗中观察四周动静，看看到底都有谁在暗中窥视。
等将一切都探明之后，杨行舟这才挺身出刀，将言达平一刀斩杀，随后站在院内，扫视四周：“既然来了，都出来罢！”
墙外水岱的笑声传来：“杨兄弟，你好大的杀气！也好大的手笔！一千两黄金，说给就给，一个言达平值得这么多金子么？”
他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人还在院外，待到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人已经从大门处走到了院内，侧头看了看言达平的尸体，发出一声叹息：“欺师灭祖，确然该杀，只是杨兄弟，你如此张扬行事，怕是日后少不了得罪一些高手……”
杨行舟笑道：“除了你们之外，这天下还有高手么？”
水岱一愣，道：“说的也是！”
他身为南四奇中的一位，已经是当世一流高手，放眼天下，能胜过他的人，不出一掌之数，而杨行舟此时的修为之高，估计已经不逊色与他，为人又是狡猾多智，而且还天生无耻，对于这种人来说，好像不用为他担心，反倒应该为他的敌人担心才对。
水岱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不由得哑然失笑：“是我多虑了！以杨兄弟的手段，这天下又有谁敢招惹你？”
杨行舟哈哈一笑，对水岱道：“水前辈，我待我与人了结一场恩怨之后，咱们再痛饮一场！”
他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屋顶：“丁典，来吧！你不是要与我决斗么？还等什么？出手便是！”
丁典的身影从屋顶后面慢慢冒出，沉声道：“杨行舟，你这次不跑了？”
杨行舟将手中血刀缓缓举起，淡淡道：“蠢货！当初明知不敌，我为何不跑？等着被杀吗？”
此时丁典已经从屋顶缓缓走到屋檐旁边，迈步向前，脚踏虚空，身子缓缓落在了院内，犹如一片树叶一般，落地无声。
寻常人若是从高处落地，必然如重物下坠，造成很大的响动，若是武道高手翻墙落地，运起轻身功法时，那也得快速下落，然后以脚腿的变化卸掉身体与地面的冲撞之力，这才能将动静减到最小。
可是丁典此时从屋檐处下落，却是如顺之坠，如棉轻飘，整个人浑不受力，似乎毫无半点重量一般，就这么落在了杨行舟面前，道：“这一次即便你想跑，也未必能跑得了！”
杨行舟见他如此轻功，眼角登时抽搐了几下，本来淡然的脸上急忙堆出笑容来：“啊哈，跑不了也没关系，有水前辈在此，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丁典：“……”
水岱：“……”
听他言下之意，若他不是丁典的对手的话，那看来会当场就会向水岱求救，而且毫不迟疑。
众人见过胆小的人，但那都是普通百姓，一般江湖上舔刀口过活的人，还真没有几个特别贪生怕死的，即便是真的贪生怕死，那也不会在外面表现出来。
可杨行舟如此本领，如此名气的一个人，竟然当众说出这般没脸没皮的话来，将所有人都惊住了，便是水岱都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都感到害臊。
丁典哈哈大笑：“杨行舟，你还要脸不？这话你也能说得出来？”
杨行舟嘿嘿冷笑，道：“我便是再不要脸，也比不上你不要脸！”
丁典脸色一凝，道：“怎么说？”
杨行舟手指言达平的尸体：“此人是谁？”
丁典道：“自然是言达平。”
杨行舟道：“他是谁的徒弟？”
丁典道：“那自然是梅念笙老前辈的弟子了！”
杨行舟嘿嘿笑道：“是啊，他是梅念笙的弟子，他的师兄万震山也是梅念笙的弟子，还有他的师弟戚长发也是梅念笙的弟子，他们师兄弟三人欺师灭祖，合伙杀了他们的老师，就因为一部事关梁元帝宝藏的连城诀！”
他说到这里，看向丁典：“可惜他们只是一群废物，三人合力偷袭，还是没能当场击杀梅念笙，被梅念笙跳入长江，逃到了一艘客船的船底藏身，最后爬到客船上，将连城诀和神照经传给了一个叫做丁典的年轻人。丁兄，我说的对不对？”
丁典神情怅然，似乎想到了当初自己夜游长江搭救梅念笙的情景，点头道：“不错，梅老先生确实把神照经和连城诀传给了我！”
杨行舟道：“着啊，你得了连城诀和神照经，那就算是得了梅念笙的衣钵，把他说成你半个老师，这不为过吧？”
丁典微微一愣，片刻后点头道：“不为过！”
杨行舟道：“你既然是梅念笙半个徒弟，那他三个弟子欺师灭祖，杀了梅念笙，你自该勤修武艺，待到日后修为有成，清理门户，为梅念笙报仇。可你怎么做的？得了宝藏秘诀之后，为女色所迷，为虎作伥，梅念笙如此大仇，你竟然悉数抛之脑后，嘿嘿，那万震山就住在荆州城内，以你的修为，想要杀他，不费吹灰之力。你在荆州，他也在荆州，人家都成了荆州城赫赫有名的万大老爷，万大员外，我怎么不见你对他动手？”
丁典脸色惨白，不敢直视杨行舟的眼睛，喃喃道：“是，我……我被关在监牢，并不知万震山名震荆州的事情……”
“你放屁！”
杨行舟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难道就不会打探么？你要耳朵干什么？你要嘴巴干什么？你不会听，不会问么？他妈的，你在监牢里被凌退思穿琵琶骨，挑断脚筋，竟然还甘之若饴，毫无反抗之意，你这种贱货满天下找不到第二个！你为了一个娘们，对不起父母兄弟，为了一个娘们，对不住死去的梅念笙，更对不住武林同道！天地君亲师，你一个对得起的都没有，你还说我不要脸？”
他说话间身子前冲，手中血刀直劈丁典脑门：“咱俩到底谁才是不要脸！”

第五十二章 双推掌
无论是丁典还是围观众人，谁都没有想到，这杨行舟上一刻还义正言辞的痛骂丁典，下一刻就手持血刀，对丁典痛下杀手。
这转变如此快，令所有人都有点措不及防的感觉。
但他们措不及防也还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丁典身为被杨行舟攻击的人，在刹那间便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
杨行舟此时修为已然不低，又是蓄意出击，这对着丁典的当头一刀，当真是又快又狠，等闲武者别说是被突然袭击，便是全神贯注凝神以待，也未必能躲得过杨行舟这如此凌厉威猛的一刀。
丁典此时被杨行舟的诛心之言说的脑子大乱，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但面对杨行舟暴起一刀，事关生死之时，陡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身子暴退，于间不容发间躲过了杨行舟劈来的一刀。
“噗！”
饶是他躲得快，还是有一块衣角被杨行舟一刀斩断，顺风飘飞。
“厉害！就这都能躲得开！”
杨行舟心中暗惊，一刀斩空之后，快步上前又是一刀，他得势不饶人，占了先机之后，手中血刀化为一道道血光，一刀快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杀的丁典不住后退，竟然一直没有反击的机会。
“快住手！杨兄弟，不要冲动！”
旁边的水岱此时才反应过来，叫道：“手下留情！”
杨行舟出手实在太快，从持刀暴起，到杀的丁典节节后退，这期间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可就在这一眨眼的时间内，杨行舟已经斩出了十几刀。
在水岱说出劝阻的话时，他又是几刀劈了过去，杀的丁典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机会，只能快速后退。
砰！
只在片刻之间，他已经从院内退到院墙处，在后背触及墙壁的一瞬间，丁典运气后背，“轰隆”一声撞破了墙壁，身子向外跌去。
正在疯狂出刀追逐的杨行舟，身子倏然停住，忽然收刀回鞘，看向墙外笑道：“好啦，咱们这便算是比试过了，告辞！”
迈开大步，转身便要离开。
现场众人：“……”
水岱一脸愕然道：“杨兄弟，你这……”
他想说你这太不地道了，砍完就跑，未免太过不成样子，但是想到丁典的厉害，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对上他必然输多赢少，此时占了上风后立即撤退方才是明智之举，只是脸面上须不好看。
好在杨行舟好像不太在乎脸面，水岱似乎不用担心这一点，因此这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即住口不说。
杨行舟道：“水前辈，我可是听了你吩咐，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哼哼——”
他一脸宽宏大量同时夹杂着遗憾的表情：“——我早就一刀砍死他了！”
水岱：“……”
刚才他痛骂丁典，故意分他心神，之后趁机暴起出刀，砍向丁典，虽然是当面出刀，但实则与偷袭无疑，不然的话，也绝不至于把丁典逼成这样，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令现场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大家也不是没有见过无耻之人，但是像杨行舟这般修为的无耻高手，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即便比不上丁典，但也绝不会相差太多，否则也不能把丁典逼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就算取巧偷袭，面对丁典这个层次的高手，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天下能有杨行舟如此身手者，绝不会超出两手之数。
可他如此修为，却能如此不顾脸皮的睁眼说瞎话，当真是令现场所有人都生出惊叹之心，原来武林高手中也会有没脸没皮的家伙！
杨行舟说走就走，片刻间便已经跨过大半个院子，便在此时，丁典愤怒至极的声音传来：“你别走！”
破空声动，只是一瞬间，他已经从墙外跳回院内，一阵风一般冲到杨行舟身后，喝道：“接我一掌！”
以他的身份，本不应该在背后对杨行舟出手，可此时怒火攻心之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想杀了杨行舟以后快。
杨行舟听风辩位，也不回头，反手便是一刀，这一刀角度刁钻，乃是自下向上斜斜挑起，斩向了丁典下身，丁典身子倏然后退，躲过这一刀之后，长剑已然出鞘，刺向杨行舟后腰。
杨行舟身子陡然拔高，人在空中转身，躲过这一剑之后，手中血刀砍向丁典脖颈。
两人以快打快，刹那间便交手十余招，兵刃撞击声响成一线，不绝于耳，旁观众人看的眼花缭乱，连两人如何出手都难以看清楚，无不骇然。
刚才还有人看杨行舟说话做事没脸没皮，心中对他极为鄙视，可是现在看到杨行舟与丁典之间的正面交手，才真正知道杨行舟到底高明到了什么地步。
现在江湖上一直盛传丁典练成了神照经上的功夫，一身修为天下无敌，但是到底厉害到了什么地步，大家却是想象不出来。
直到此时，杨行舟与丁典这一场大战，才让现场众人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眼看着杨行舟与丁典两人在现场化为两团幻影，刀剑化为一道白光，一道血气，在院内滚来滚去，破空之声响彻院内，大家俱都脸上变色，看的眼热心跳，轰然叫好。
一名老者喃喃道：“这……天下竟有如此神功！如此剑法！”
旁边一名青年道：“刀法可也不比剑法差啊！”
水岱身子凑近，紧张的鼻尖冒汗，手中长剑缓缓拔出，此时杨行舟与丁典打到这个程度，胜负之在顷刻，生死也只在瞬间，若是有人落败的话，水岱还真没把握能当场救人。
此时院外又走来了几个人，正是风云川和落花流水中的其余三位。
看到他们几人来了，水岱方才送了一口气，急忙迎上前去，道：“几位哥哥，这两人打起来了，一会儿到了生死关头，还请你们出手阻挡一下，我一个人怕是挡不住他们俩！”
为首的陆天抒看着院内的丁典与杨行舟，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小子现在这般了得了？”
他手中大刀拔出，道：“大家伙一起上前吧，咱们一两个人怕是拦不住他们！”
他眼力高明，只看杨行舟与丁典的交手，就知道这两人的厉害，自己是绝不能分开两人的，除非一起出手，才能把杨行舟与丁典拦住。
此时场中杨行舟陡然一声暴喝，手中血刀倏然飞出，闪电般斩向丁典胸口，随后踏步向前，血刀入鞘，双掌前推，这一推之力直有撞城崩山之感，众人只看这势头，就难以自禁的在心中生出一种不可匹敌的念头来。
这一掌不是血刀秘籍中记载的武学，也不是金箔上的功法，而是杨行舟在黑风寨中，跟老当家学的一招掌法。
据老当家说，这只是一招残招，是他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一名高人后，人家传给他的一招，虽然只是一招，但威力不凡，昔日老当家遇到强敌时，只要使出这一招来，几乎应者立仆。
不过他倒霉催的，得罪了当初的白衣剑士，还没来得及用这一招呢，就被人一剑斩了，现在整个山寨也就杨行舟还会这一招，其余之人更不用说了。
现在他这一招使出，双掌前推之下，只觉得浑身劲力瞬间被一股奇妙的力道给整合到了一起，由足底过腰部，一直到双手，所有关节，节节贯通，打出之后，畅快难言。
丁典脸色剧变，躲过杨行舟血刀之后，对于这双推掌却是难以避过，当即双手提起，与杨行舟对了一掌。
轰！
双掌相对，丁典一声闷哼，身子离地而起，撞向了远处的墙壁，竟然从原来的窟窿处飞了出去。
杨行舟身子一颤，只觉得浑身绵软无力，真气点滴不存，他看着飞出去的丁典，嘿嘿笑了几声，弯下腰来单膝跪地，不断咳嗽，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
刚才这一招，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

第五十三章 义正辞严
嗖嗖嗖！
在杨行舟双掌将丁典打飞之时，便有几道身影快速向丁典追去，与此同时，水岱的声音从杨行舟耳边响起：“杨兄弟，你还好么？”
他没有夸赞杨行舟竟然能打飞丁典，而是第一时间关心杨行舟的状态，这令杨行舟心中一暖，心道：“现场之中，怕是只有水前辈才会真正的对我有几分关切，其余之人，怕是老子死了他们高兴者居多！”
正这么想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杨大哥没事吧？”
竟然是水笙的声音。
她本来已经决定返回老家，不履江湖，可是听到有关杨行舟的事情之后，却还是有点放心不下，竟然骑着马儿独自来到了江陵城，暗中察看有关杨行舟的消息，便是连水岱都不知道。
“笙儿！你怎么来啦？”
水岱听到水笙的声音之后，登时吓了一跳：“你不是回家了么？”
水笙分开众人来到杨行舟身边，道：“我又想爹爹啦，就从家里又走了出来！”
她口中说着想水岱了，但说话之时，眼睛却一直盯着杨行舟，一脸的关切之色，眉头皱起，似乎杨行舟受伤比她自己受伤都令她难受。
水岱心中一突，心道：“这哪是想我，这明明是想杨行舟这小子了！不过笙儿与啸风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现在笙儿忽然移情别恋，这有点不太好……不过啸风这孩子人品确实有点问题，与笙儿非是良配……”
他心中沉吟之时，杨行舟已经缓缓站起，笑道：“多谢前辈关心，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水笙姑娘也来了？嘿嘿，因为我这么一个浪子，却引的这么多人前来，杨某当真是受宠若惊！”
水笙见他脸色发白，但浑身误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杨大哥，你没事就好……我……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杨行舟对她点头致谢：“没事的，若是我打不过，我早就跑啦！”
水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生平所见之人，无不是端庄肃穆之辈，就连表哥汪啸风，平日里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因此做事情一向注重礼节，生恐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被别人耻笑，特别是在人多的时候，就更要注意形象，不敢给老水家丢人。
可杨行舟行事却是无法无天，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丝毫不在乎脸面，打不过就跑，干不过就怂，干的过就嚣张跋扈，干不过撒腿走人，从来不知道丢人是什么东西，堪称嘴脸可耻。
可就这么一个人，却为了搭救一个少女，而对血刀门的高手动刀，之后为了一个路上没见过几次面的人怒闯荆州府衙，斩杀知府凌退思，之后更是与血刀老祖动手，斩杀万震山，在血刀老祖手中解救水笙，又出千两黄金悬赏言达平。
这一桩桩事情，挑出任何一件来，那都算得上是难得的侠义之举，任何一件都是震动江湖的大事情，可做出这件事的人却还是杨行舟。
其人行事古怪，但不能掩盖他行侠仗义的事实，尤其是大白天怒闯荆州府大堂的事情，这震动了整个江湖，多少英雄豪杰听到此事时，都是热血沸腾，恨不得浮一大白，为壮士豪侠喝彩。
水笙一开始对杨行舟也一百二十个不顺眼，但是接触的多了，了解的多了，才发现杨行舟此人活的那才叫坦率真实。人家怂也只是嘴里怂，做事情从来不怂，反而比一般人有骨气的多，也有勇气的多。
现在听杨行舟说“打不过就跑”，水笙只是觉得好笑，心道：“找遍天下，恐怕也就只有杨大哥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个‘跑’字来！”
大多数江湖人士都是把脸面看的比性命都重要，人越多，就越是注重脸面，就怕露怯丢人，可杨行舟却毫不在乎，从来就没有一副高手的样子。
而且看样子，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高手。
见水笙看着自己笑，眉眼之间大有情意，杨行舟吃了一惊，心道：“这小姑娘怕不是对我有点意思！”
他此时毫无成家之念，更不想祸害良家妇女，最喜欢的乃是勾搭江湖上的浪女和流连烟花勾栏之地，与这些人在一起厮混，杨行舟毫无心里负担，玩够了提裤子走便是，谁也不用为谁负责。
可是像水笙这样的姑娘，他可就有点敬谢不敏了，真要是招惹了人家，回头在提裤子不认人，那也太不是东西。
他正想跟水笙说点什么时，忽然破空声响，丁典与风云川几人已经从墙外翻了回来。
丁典披头散发，一身泥土，模样颇为狼狈，他跳回院内之后，定定的看了杨行舟几眼，道：“你刚才用的是血刀门的刀法，怎么忽然就改成了掌法？杨兄，你藏拙于内，刚才故意示弱，打消我对你的防范之心，之后又用血刀门的功法迷惑丁某，直到最后才显露真实本领，以掌法将我打飞。嘿嘿，原来你最擅长的是掌法而不是刀法。”
他脸上涌现出极大的佩服之情：“真有你的！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用掌法对敌，一直隐忍，直到今日与我对敌，才显露出真实修为。我输得不冤！”
杨行舟转过身子，看向丁典，道：“丁兄，胜负就这么重要么？”
丁典道：“身在武林，便有争斗之心，你也是武林中的豪杰，如何会问出这种话来？”
杨行舟摇头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与人争胜负，我只是想杀几个人而已！”
丁典道：“只是杀几个人吗？”
杨行舟道：“不错！”
他手指院内言达平的尸体，道：“这言达平与万震山、戚长发师兄弟三人，觊觎恩师梅念笙的连城诀，欺师灭祖，杀害了梅念笙，一直逍遥到如今。嘿嘿，这件事你知道，你可以不管，姓杨的却看他们不惯。你不管，我来管！”
杨行舟嘿嘿笑道：“我第一次来荆州，本来是想要杀万震山，结果阴差阳错，却杀了凌退思，还跟丁兄做了一场，被你打伤，养了好几天。”
丁典听他提及梅念笙与万震山等人，忍不住低下头来，脸色发红，羞愧难安。
他接了梅念笙临死时托付他的连城诀和神照经，却因为凌霜华的缘故，身陷囹圄，只想着跟凌霜华成双成对，却对梅念笙的大仇忘到了脑后。现在想来，实是不该。
林锦衣说他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杨行舟说他对不起任何人，绝非夸张之辞，乃是中肯之言。
他心中羞愧，不敢与杨行舟对视，之前还觉的杨行舟滑稽可笑做事可耻，可现在却发现真正可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人家。
便听杨行舟继续道：“之后我对血刀老祖出手，杀万震山，杀戚长发……”
水笙在旁边惊呼道：“杨大哥，戚长发也被你杀啦？”
院内众人一阵大哗。
最近因为连城诀宝藏的事情，一大群人都在找寻戚长发，但是找了这么久，却都是一无所获，可见戚长发此人藏的多么严实，倒是言达平被杨行舟悬赏之后，很快就被众人抓获。
两厢一对比，就可以看出这戚长发比言达平狡猾多了，可即便如此，还是被杨行舟杀掉，由此可见杨行舟的手段。
戚长发号称“铁锁横江”，最是狡猾多智，现在也死在了杨行舟手里，现场众人想到自己之前对杨行舟也动过的心思，无不后怕。
但片刻之后，所有人心中都涌出一个念头来：“连城诀！他杀了戚长发，他一定向戚长发逼问出了连城诀的秘密！”
这个念头一出，众人的呼吸声都粗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扬长而去
杨行舟将自己杀死戚长发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察言观色，便已经知道场中之人的想法，不过他对这种局面也早有所料，对此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站在院内扫视众人，嘿嘿笑道：“你们是不是在想，我杀了戚长发，自然也知道了宝藏的事情？”
他此时挟打败丁典之威，目光如电，现场但凡被他目光扫视之人，俱都心中惴惴，便是陆天抒、花铁干等人也都感到杨行舟的目光犹如实质，扫在身上时，头皮一阵发麻。
水岱急忙道：“杨兄弟，以你的手段，斩杀戚长发怕是没有与他说过话罢？”
杨行舟笑道：“我见了他拔刀便砍，何必还废什么话？”
水岱松了口气，道：“你是几刀杀死他的？”
杨行舟已知水岱这是有心帮自己，当即笑道：“杨某杀人，最喜暴起出刀，戚长发本领不坏，一连接了我七刀，到第七刀的时候，才被我斩去双臂，看开胸膛。”
现场众人想到杨行舟绰号就叫做“霹雳雷霆”，又被称为“晴天霹雳”，形容他出手又狠又快又是令人措不及防。
以他的本领，便是正面对敌，戚长发也不未必能招架住几招来，更何况杨行舟最喜偷袭，戚长发能挡得住杨行舟七八刀，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刚才杨行舟对丁典暴起出刀的场景，众人还都历历在目，想到戚长发竟然能挡得住杨行舟七八招，都对戚长发大为钦佩：“倒是小看了这个‘铁锁横江’，可惜他遇到了杨行舟，就这么被不讲理的杀了，连宝藏都没来得及说。可惜，可惜！”
现在大家基本上都相信了杨行舟的说辞，觉得依照此人的出手风格，那戚长发还真有可能被他雷霆一击给杀死了。
“可惜！可惜！”
便是旁边的风云川都露出遗憾之色：“杨兄弟，你问清楚宝藏的下落之后，再杀他也不迟！”
他对杨行舟道：“这几天丁兄对我们说了宝藏的事情，原来连城诀只是一个个数字口诀，须得梅念笙一脉的弟子才能凭借口诀查到宝藏地点，现在你把他们戚长发他们都杀了，就算是有口诀也找不到宝藏地点啊！”
杨行舟很奇怪的看了风云川一眼：“难道万震山就没有徒弟么？”
风云川道：“有是有，只是他们似乎学得不太全面！”
杨行舟看了风云川几眼，瞬间明白了一件事，看样子这几天他似乎是去过万震山的家里，找过万震山的弟子，逼问过他们的剑法武功，应该是万震山所传有误，才使得风云川如此在乎戚长发的死活。
行舟对此人越发的看不起，道：“那关我屁事！”
川老脸一红，道：“是是是，这确实跟杨兄弟无关！”
他在这讨了个老大没趣，脸上有点挂不住，但又不想与杨行舟撕破脸，当即转过身子向院外走去，边走边道：“杨兄弟，你现在已经是朝廷的通缉犯，日后行事还请你多多收敛，否则的话，我那些徒儿身在公门，不好做事！”
他们“北四怪”本是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早就不管官府的事情了，风云川这是因为自己的徒弟是六扇门的总捕头，荆州城发生杀知府的大事情，他担心徒儿处理不了，这才亲自来南方处理此事。
现在见杨行舟已成气候，风云川知难而退，知道“杀知府的江洋大盗”自己是不可能将其捉住了，为今之计，就是随便抓几个毛贼充数，应付差使便是，倒是连城诀的宝藏须得好生在意。
宝藏动人心，风云川虽然修为高明，却也不能免俗，梁元帝如此大的宝藏，便是朝廷都被惊动了，何况他这一介武夫。
杨行舟见他离去，笑道：“公门？公门若是有用，血刀老祖早就被抓住了！你们连血刀僧都抓不住，还想抓我？真以为杨某手中宝刀不利么？”
风云川身子停了一停，继续向外走去：“无论如何，还请杨兄弟不要太让我的徒儿们难做！”
杨行舟懒得理会此人，对水岱道：“水前辈，我昔日曾对你说，我要杀梅念笙的三个弟子好为他报仇，现在我终于做到了，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只是血刀僧还不曾伏法，令我好生不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递给水岱：“这里有一万两白银，还请前辈保管，替我悬赏一下这血刀僧。能活捉血刀僧者，赏银万两，能杀死他者，赏银九千两，能取其一条腿者，赏银三千，两条腿者，给他们七千两，便是一根小脚趾也可以算钱。嘿嘿，我要把血刀僧浑身上下的零件都标注上价格！”
水岱还从未听说过这般悬赏的，伸手接过杨行舟递来的银票，问道：“杨兄弟，你哪来这么多钱？万两银子说拿就拿。”
杨行舟笑道：“谁家有钱，为富不仁，我便去他们家借一点花差花差，钱倒是不愁花！”
水岱道：“若是这样的话，杨兄弟，你可就坐实了江洋大盗的身份了！”
“坐实便坐实，我还怕官府不成？”
杨行舟晒然道：“当今朝廷乃是一坨屎一般的存在，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欲在这里多待，对众人抱拳笑道：“小弟今日事了，这便告辞。若是谁想要抓我跟丁兄换取连城诀宝藏秘密的人，现在可以动手了，过时不候哈！”
丁典闻听此言，急忙道：“杨兄弟，我拿宝藏悬赏你的事情，就此作罢！我早就说过，只要你肯与我比斗一场，无论输赢，咱们以往之事一笔勾销！”
杨行舟哈哈大笑：“倒是小看你了！丁兄，你若真有志气，何必在江湖鬼混？令堂为你取名丁典，那是取自‘三坟五典’中的‘典’字，你若不死，不若考取功名，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也好为赎你昔日之罪！”
丁典沉吟不语，片刻之后，抬头道：“丁某罪不容赦，死志已决，这造福一方的事情不如让杨兄替我做罢！你若是信得过我，一月之后，还请送我一程，届时我还有事相托。”
杨行舟微微一愣：“你真要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以有用之身做此无用之事，你又对得起谁？”
他一脸不屑：“老子生平最看不起懦夫，你愿意去死，那便死好了，只是你家祖坟荒草成堆，不知日后还有谁去打扫？嘿嘿，你可真是大丈夫！”
杨行舟抚掌大笑道：“好好好！果然是痴情种，便是梁祝都比不过二位！你们尽管去死，兄弟日后必然为你们传扬美名！”
他边笑边走，片刻间便离开了大院，向江陵城外走去。
只有丁典脸色铁青，站在原地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第五十五章 一声叹息
杨行舟离开江陵城之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城墙，哈哈一笑，只觉得心中畅快难言。
他前世看连城诀这本书的时候，只觉得书中之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其余的尽皆该杀，这一次来到此界，终于得偿所愿，将梅念笙的三个徒弟一一斩杀，又杀了凌退思，现在丁典死志已决，不日也会身死，当真是大快人心。
杨行舟不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推崇丁典与凌霜华的狗屁爱情，这简直是莫名其妙，这种畸形扭曲的感情，竟然还有人表示认同，实在是让杨行舟难以理解。
“现在只差一个血刀僧和他的血刀门了！”
现在原著中几个杨行舟觉得最该死的人，几乎都被他杀掉，只有血刀老祖还潜逃在外，但在杨行舟眼中，血刀老祖的逃走，只能算是“分批次出逃”，毕竟他逃走的只有一个身子和两条腿，两条胳膊却都被杨行舟斩了下来。
“嘿嘿嘿，这血刀僧以后不能叫做‘血刀’了，他应该换一个绰号才行，叫做‘化整为零’才对！”
想到血刀老祖的两条壁臂膀都被自己斩掉，便是日后的吃喝拉撒都成了大问题，杨行舟忽然觉得，其实现在不用杀掉血刀僧，这种失去双臂的状态估计比杀了他更令他难受。
“不过还是杀了稳妥，他祸害了那么多的无辜民众，只是斩去双臂也难偿昔日罪孽。”
金钱的魔力有时候是大于真理的，现在杨行舟出价一万两白银，悬赏血刀老祖，而且还能化整为零的标价格，尤其是血刀老祖此时已经被杨行舟斩去了双臂，实力大减，登时就令江湖无数高手心动。
全盛时期的血刀老祖，天下没有几个人敢招惹，要知道当初凌退思的龙沙帮就是因为得罪了血刀老祖，就惨遭血刀老祖报复，偌大的一个帮派都被血刀僧一个人给杀的七零八落，连龙沙帮的老大凌退思都不得不隐姓埋名。
这等凶人，手段如此残忍，本领如此高强，自然没有几个人敢招惹他，但是所谓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现在血刀老祖两条臂膀都没了，实力大不如从前，众人畏惧之心尽去，贪婪之心大作。
因此当水岱将杨行舟悬赏的数额说出去之后，轰动了整个江湖。
之前他以千两黄金悬赏言达平，还有不少人将信将疑，很多人为求稳妥，不曾出手，直到飞鹰帮的人抓住言达平真的领取了一千两黄金后，这些人方才懊悔不已。
现在杨行舟再次以万两白银悬赏，已然无人怀疑他能否拿出钱来，尤其还有水岱在其中担保，自然更不会有信誉问题。
一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百姓一年能有十两银子结余，那都能称之为小康之家，一万两银子对谁来说，都是一笔大财。
连城诀的宝藏虚无缥缈，哪有这悬赏的白银实在？
也就在杨行舟离开江陵城之后，不少人都关注起血刀僧的下落来，便是官府公人都大为心动，竟然也对血刀僧发出来海捕文书，悬赏白银一千两。
杨行舟听到官府的悬赏数目之后，禁不住摇头感叹：“还是你们赚钱狠呐！”
此时的他已经沿着长江远离了江陵城，一路向西而去。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去京城走了一趟之外，对于川陕之地，川藏之地，大江南北，方圆几千里地却是不曾游历过，这一次了却了一桩心事，心中舒爽之下，便生出游历天下的心思来。
以他此时的修为和行事方法，行走天下，想不出名都难，路见不平就管，打不过就跑，然后再偷摸着回去报仇，一路行来，各地江湖匪类无不闻风而逃。
他们这些匪徒做事不择手段，为人阴险毒辣，可杨行舟做起事情来，比他们还不是东西，要论害人的伎俩，杨行舟比他们都要精通，坑蒙拐骗、敲闷棍、砸黑砖、放火、下毒，杨行舟用起来比这些贼人都在行，就连偷东西都比扒手厉害。
也就一个月时间，杨行舟已经名满江湖，成了很多人口中的禁忌，听到他的名字都害怕。
这一日，当杨行舟正将一名号称“长江以北偷王之王”的家伙全身上下都偷了个精光时，忽然听到了丁典与凌霜华一同自杀的消息。
他自杀之前，将连城诀和神照经托付给了林锦衣，林锦衣不贪图这等财物，也知道这是杀身祸患，因此将丁典与凌霜华合葬之后，便即将连城诀秘密公布了出来，至于神照经，则交由水岱保管。
因为连城诀与梅念笙传下来的唐诗剑法有极大关联，想要破解连城诀的秘密，就得找到会唐诗剑法的人，因此无论是万震山的徒弟还是言达平的徒弟，全都有人在找寻，一时间江湖纷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嘿嘿，这丁典还真是一个痴情种！”
杨行舟听到丁典的死讯之后，心中生出又是鄙视又是可惜：“死得好！死的妙！谋而不忠，生而不孝，做事不仁，对人无义，他要是不死，那才叫没天理！只是可惜了他一身本领！”
以此人的文采武功，放在整个天下，那也是上上之选，若有这般武功才气，做什么不好？读书、经商、做官、务农，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可他偏偏成了一个江湖浪荡子，不务正业，最后因为一个女人自甘堕落，身陷囹圄，当真是可惜了大好的前程。
“不过他这一死，江湖又免不了一场大乱，水岱还好说，尽可以支撑住局面，林兄修为不高，为人又过于实诚，怕是有点危险，我得帮他一帮！”
杨行舟当即赶往荆州，待到他走到荆州城凌府门前时，就发现正有一帮江湖人士围拢在凌府之外，一脸的不善，贪婪之情一望便知。
“还真有不开眼的啊？”
杨行舟眉毛一扬，血刀倏然出鞘，化为一道红光插在了凌府大门处的石狮子之上，发出“嗡嗡”颤鸣之声。
这石狮子质地坚硬，而杨行舟竟然只凭一掷之力，就能将血刀插入其中，这固然与血刀锋利脱不了干系，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功力深厚，臂力强劲，才能做到这一步。
“血刀？”
“杨行舟的血刀！”
“不好啦，杨行舟来荆州啦！”
“快走！快走！迟则不及！”
当看清楚是石狮子上插着的血刀时，凌府门口的一群江湖人士俱都大吃了一惊，“呼啦”一声远远的散开，脸上露出惊惧之情。
杨行舟大步走到门前，伸手将血刀抽出，扫视四周，喝道：“滚！”
片刻之后，整个大街都清净了。
大门被人轻轻打开，水笙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笑颜如花：“杨大哥，你来啦？阿爹说了，你这几天肯定会返回荆州的，真让他说对啦！”

第五十六章 礼物
“水姑娘？”
见到水笙，杨行舟微微一愣，心道：“如今这荆州城已经是武林漩涡，你一个姑娘家，瞎掺和什么？水岱也是，好好的一个闺女，让她在家种花养草多好，跑什么江湖！”
他心中如此想，嘴里却是笑道：“这才几天没见，水姑娘长得有漂亮了！”
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串珍珠，递给水笙：“这几天刚刚得到一串宝贝，所谓明珠赠美人，送给水姑娘正合适，区区薄礼，还请笑纳。”
水笙见杨行舟手中的这一串珍珠，一个个足有手指头肚大小，颗颗光华圆润，更难得是几十颗珠子都是一般大小，这种珠子，单只是一颗，就价值两三百两白银，而这么大这么匀称的一串珠子，其价格比单个的珠子起码要高出一倍不止，光着一串珠子，就得价值上万两白银。
杨行舟口中说是薄礼，这可是一点都不薄，反而是有点重的吓人。
水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道：“好漂亮！”
手掌伸出，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摇头道：“杨大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杨行舟哈哈一笑，随手扔出：“一串珠子而已，值得甚么？”
水笙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接住，嗔道：“你这人！这么贵重的东西，就不怕摔坏啊？”
杨行舟边走边道：“反正是送给你的东西了，心疼是你，又不是我！”
水笙白了杨行舟一眼，看了看手中的这一串珠子，感受着手心处传来的珍珠特有的圆润质感，两腮生出红晕，低头轻声道：“杨大哥，多谢你啦！”
她柔声道：“其实你能来荆州我就很高兴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听到你在江南江北与人赌斗搏杀时，我有多担心。不过阿爹说，你狡猾多智，又……又有点不太要脸面，嗯，这是阿爹说的，不是我说的，他说整个天下的好手都死绝了，你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我这才放下心来。这一次林锦衣得了丁先生的宝藏和神功，我本来是不想来荆州的，但是阿爹说你会来，我便跟他一起处理丁先生的后事，其实我才不稀罕什么宝藏神功呢，我主要是想……咦？人呢？”
她抬头看时，只见杨行舟已经大步走远了，眼看已经进入了第二道垂花门，而里面水岱与林锦衣已经迎了出来。
水笙气的狠狠跺了跺脚，把凌府院里的青砖都跺碎了两块，气呼呼的向杨行舟追去。
“哈哈，杨兄弟，你终于来了！”
水岱与林锦衣从内院同时走出，不待林锦衣说话，水岱便已经大笑出声：“我这段时间听到的江湖消息，十有八九都是你的事情，什么抓山贼啦，杀贪官啦，与人赌斗啦，更重要的是，你竟然将‘风虎云龙’四位高手会了一遍，虽然外界都传你们胜负未分，但以老夫来看，你绝不会吃亏的那一个！”
杨行舟嘿嘿笑道：“互相切磋而已，对方都是老前辈，为了人家的名声着想，胜我可是不敢胜的，败嘛，我又不想败，嘿嘿，那就只能维持不胜不败了！”
他自从离开江陵城之后，因为之前风云川对他动过手的缘故，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咽不下这一口气，为此特意去了北方跟北四怪‘风虎云龙’叫板，说什么也要找回上次的场子。
他连丁典都能打败，虽然说当初有点取巧，但修为若是不够的话，取巧也取不来，因此去北方与北四怪交手之时，谁都不敢大意。
北四怪中，风云川是老大，其余三位修为俱都极为高明，并不逊色与风云川，之所以风云川排在第一位，乃是他年岁较长的缘故，单论修为，他排不上第一，就如同南四奇中的陆天抒一样，主要还是年龄的缘故。
杨行舟与这北四怪几番交手，虽然不曾取胜，但也没有落败，轰动了整个北方武林。
如果说他之前与丁典动手，还只能算时误打误撞的话，那么他与北四怪毫不取巧的对阵而不落下风，这可真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本领，做不得假。
这件事在江北传的沸沸扬扬，水岱自然也得到了消息，看着眼前的杨行舟，老人大为感叹，几个月前，他与杨行舟在长江相遇，那时候的杨行舟豪情勃发，正跨游长江，令水岱大为侧目，由此两人相识。
那时候的杨行舟虽然修为不低，但是较之汪啸风也高明不了多少，可是现在，区区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成长到了江湖一流高手的地步，完全不逊色于水岱。
可他才多大年纪？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可惊可怖。
之前还有人夸汪啸风是少年英杰，可汪啸风若是跟杨行舟相比，一下子就比下去了，两人根本就不具有可比性。
“能与我们这些老家伙交手而不败，你竟然还不曾有自大之心，杨兄弟，你小小年纪竟然能把持得住，单只是这份心境，就十分的了不起！”
水岱对杨行舟不吝溢美之词：“我生平所见青年才俊，当以你为首！”
杨行舟笑道：“前辈谬赞了！”
他看向林锦衣：“林兄，最近还好么？”
林锦衣满眼血丝，看样子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闻言苦笑道：“不太好！丁兄执意寻死，我是劝不住的，只是他死前将神照经和连城诀托付给我，却是太过高看我了，我哪有本领保全这等重宝？不过好在有水前辈等人相助，否则的话生死难料！丁兄临终前说了，他之前颇有点对不住你，因此让我把《神照经》给你抄录一份，算是给你的赔礼。嗯，他还有一件东西礼物送你，说你保准喜欢。”
杨行舟大奇：“什么？”
林锦衣道：“你随我来！”
他领着杨行舟到了后花园内，抬手指向远远石凳上的一盆残花，道：“丁兄说，这盆金波旬花已经半残，你若是要，尽管拿去，不过这花儿连枝带叶也就这么一点，用完就没了，算不得什么礼物。”
杨行舟大喜，他行走江湖，对他助力最大的便是毒药、暗器、石灰粉等一些阴毒的东西，尤其是金波旬花，威力最大，无论是杀人还是捉人，都是无上妙品，这丁典竟然能将这花儿送给自己，果然是对自己有几分了解。
他眼看着前方的金箔旬花，问道：“难道还有比金波旬花还要贵重的礼物么？”
林锦衣道：“自然是有的！丁兄说了，送你你金波旬花算什么？一株花，用完也就没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杨行舟登时反应过来：“种子？原来凌府还有金波旬花的种子！”
林锦衣笑道：“杨兄，你果然聪明，不错，丁兄说，这金波旬花乃是天下剧毒之首，本该就此毁去。但是天生奇物，必有其理，若是贸然毁去，怕是有违天道，不若将种子送给识货之人，若是这旬花能够养活，那就是它不该绝种，若是种不出来，看来天意不让其存世。”
他对杨行舟道：“这等天下奇毒，若是杨兄能培育出来的话，还请善加利用，不要所传非人。否则的话，将会有无穷祸患。”
杨行舟笑道：“这东西我也不敢多用，最多只能用来擒拿敌人，绝不敢用来伤人性命。嘿嘿，别的毒药可以用，这等没有解药的奇毒，我怎么敢传给别人？万一别人用来对付我怎么办？”
林锦衣定定看了杨行舟几眼，点头道：“那就好！”
说到这里，快步走到旬花旁边，将这金波旬花抱到一个事先挖好的土坑前，伸手一抛，将旬花扔到坑里，随后拿起铁锹将这花儿掩埋，道：“好啦，这花儿现在算是毁了，我这便把种子给你，至于能不能培育出来，那就看你的本领和运气了！”
杨行舟：“不是说给我了么？怎么又毁了？”

第五十七章 诚实可靠小郎君
“杨兄，这花儿太毒，光是花香便足以高手昏迷，枝叶更是触者即死，如此不祥之物，还是毁了稳妥。”
林锦衣不顾杨行舟的吃惊，叹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花儿培育出来，相信你对这花儿的习性也有几分了然，到时候再以此花对敌，也会多了几分思量，少了几分危险。”
他被丁典说明这金波旬花的特性时，一直都感到心惊肉跳，丁典在世时，他就想要把这害人的毒物毁掉，却被丁典阻拦，现在他十分不愿杨行舟再以此花伤人，因此不惜小小的违背丁典的遗愿，当着杨行舟的面，将这花儿毁掉。
杨行舟见他如此，苦笑道：“林兄，你可有点越俎代庖了啊！这东西乃是防身伤敌利器，被你这么一毁坏，平白少了一个助力。”
林锦衣道：“以你的心性修为，便是没有这金箔旬花，这天下也没有几人能伤的了你，你有何必用这等毒物自损名声？”
最后这句话才是他毁掉旬花的主因，如今杨行舟名满天下，林锦衣实不愿他身上有这种“手段毒辣，惯会下毒”的污点在身。在这个时代里，名声比实力都重要，主要名声好，即便是不相识之人，听到你的名声也会“纳头便拜”，对你好生尊敬，若是名声不好，走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
林锦衣本是书生，饱读诗书，虽然身为江湖中人，但毕竟不如杨行舟洒脱，因此才想将旬花毁掉，免得杨行舟名声更坏，好好的当世大侠，沦为了邪门人物。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他的想法，哈哈笑道：“林兄，你活的太累了！杨某行事，何须别人置喙？为名声所累，何其愚也！你现在都沦落江湖，化为草莽中人了，那还有这么多的顾虑？”
林锦衣叹了口气，道：“说的也是！我之前大仇未报，还有几分锐气，如今凌退思身死，现在丁典与霜华姑娘也一起自杀，我心中毫无大仇得报的喜悦，只觉得心里空的厉害。”
他领着杨行舟走到一间屋里，拿了一个小葫芦递给杨行舟：“这葫芦里面的便是金波旬花的种子，你拿去种吧。”
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一本书册来：“这是我抄录的《神照经》，丁兄说务必要给你一份。他说当今天下，若论修行天资，当以你为最，这本经文须得给你，而连城诀却给了我，说是给我之后，杨兄你必然会为我出头，亲自将连城诀的事情做一个了结。”
杨行舟将书册接过，翻看了几眼，点了点头，顺手揣进怀里，笑道：“这丁典倒可以说是我半个知己。不错，我这次前来，便是想要跟你一起解决这连城诀的问题。”
林锦衣问道：“怎么解决？”
杨行舟道：“连城诀的宝藏我已经找到，这几日咱们准备人手，把宝藏取出来，换成钱粮，送到中原灾地，周济灾民，才是正理！”
林锦衣大喜：“宝藏找到了？不错，不错，中原大灾，这宝藏若是真的找到了，正好用来周济灾民！”
此时山东、河南等地先逢两年旱灾，现在又起了蝗灾，飞蝗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即便是杨行舟胆大，遇到飞蝗压顶之时，也是感到心惊肉跳。这飞蝗一过，本就贫困的百姓更是难捱，平民百姓哪里存有三年之粮？旱灾蝗灾加在一起，几百万百姓眼看就是饿死的局面。
杨行舟此次来荆州，一方面是想要帮助林锦衣威慑群豪，另一方面则是想要邀请水岱等人召集人马，挖掘宝藏，将这些宝藏换为米面钱粮，送到灾区赈灾。
江湖争斗对于杨行舟来说，屁都不算，救治灾民才是大事情。
林锦衣本不就是一个贪财之人，听到杨行舟的计划之后，大喜过望，急忙喊来水岱把这件事说给了水岱父女听。
水岱听罢多时，将杨行舟看了又看，良久之后方才发出一声叹息：“行舟，我一直都小看了你！这等大财富你竟然不想着独吞，反而要以之周济灾民，当真是……当真是……”
他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是好，最后方才说道：“万家生佛，不过如此！”
杨行舟大笑：“此事不宜太多人得知，水前辈，还请你找几个信得过的品性高洁之士，咱们一起把这些财物取出，换为粮食，押送到北方灾区。”
水岱道：“我那三位结义兄长，俱都是重义轻财之辈，我把他们喊来便是！”
杨行舟道：“好！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此事须得做的稳妥，谁若是贪图其中钱财，就不要怪姓杨的心狠手辣！”
水岱心中一凛，道：“无妨！多年交情，这点我是信得过他们的！”
杨行舟笑道：“那就好！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此事做完之后，每人可得万两黄金为酬！”
水笙在旁边道：“便是没有报酬，我们便不做了么？杨大哥，你不要小觑人！”
杨行舟笑道：“只要能尽一份力者，俱都是侠义中人，我怎敢小看他们？”
当下众人一起赶往江陵城，在江陵城内住了几日，水岱的三位义兄携手而至，听到杨行舟竟然寻到连城诀重宝之时，俱都吃惊不小，一番商议之后，几个人手持工具，赶赴城外天宁寺。
待到看到矗立在大殿正中的那尊金佛之时，如此巨额财宝当面，所有人的鼻息都粗重了几分。
杨行舟站在门口，手指院内的一座坟头，嘿嘿笑道：“这座坟头，里面埋葬的便是戚长发，嘿嘿嘿，杨某人想要杀的人，跑到天涯海角都没用！铁锁横江自诩机智过人，还不是被我一刀斩了！诸位，这金佛虽好，还是不如性命宝贵！”
大殿内众人各自心惊，这才收敛心神，在杨行舟的吩咐之下，将金佛一块块的切割开来，装在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
这大佛身高三丈有余，粗壮肥大，远超寻常佛像，如此大佛，少说也得五六万斤，切割这金佛之时，便是水笙都看的眼晕，道：“这得多少金子啊！果然不愧是大宝藏！”
杨行舟道：“若是一国之财，就这么一点，这还叫大？即便是把这些黄金换为钱粮，又能救济几人？河南、山东的百姓每人吃上一顿饭，估计半个金佛都要吃没了！”
他对水笙道：“上百万张嘴巴合在一起，你猜那嘴巴得有多大？最少有几十里地宽阔，这一口下去，得吃多少米面？”
水笙听他说的有趣，笑道：“是啊，那么大的嘴巴确实要吃好多粮食，杨大哥，这金佛的肚子是空的，里面好像是专门用来储存东西用的，按理说，梁元帝藏宝，不应该都是黄金才对，这佛肚子里应该藏了些珠宝才是，怎么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她笑嘻嘻的凑近杨行舟，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把里面的财宝都提前拿走了？”
杨行舟道：“瞎说！江湖上谁不知道我杨行舟，乃是坐怀不乱真君子，诚实可靠小郎君？这个佛肚子里若真是有宝贝，便是我提前拿走了，难道我就会承认么？”

第五十八章 分别
“噗！”
水笙被杨行舟说的再次发笑：“杨大哥，其实这些珠宝你拿了最好，真要是全都用来赈灾，那么多的财物，真的令人舍不得！”
杨行舟道：“金银财宝，身外之物，够用便行，多了必成祸患，就像这连城诀宝藏，若是不将其换为钱粮花出去，林兄怕是一辈子都难以安生。现在花出去了，嘿嘿，这惹祸的根苗也就不存于世，自然也就消灾解难，少了很多麻烦。”
他嘴里虽然如此说，其实心都在滴血，若是有可能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都拿到他的黑风寨去，他肯定会全都拿过去，可现在他连怎么返回黑风寨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都不清楚，自然也就断了将这些财物拿走的心思。
与其放在这里干看着，还不如花干净省心。
用到赈济灾民之上，这些财物倒也算的上是物尽其用，好歹让杨行舟心中好过一点。
水笙为这些财宝感到可惜，杨行舟其实比她更感到可惜，守着一座金山而无法拿走，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
水笙将他如此洒脱，看着杨行舟的眼睛愈发的明亮，轻声道：“杨大哥，像你这般不贪图钱财，赈济灾民的少年英杰，可真是少见，我……”
杨行舟道：“怎么？喜欢上我了？”
水笙大羞，红晕上脸，呸道：“谁喜欢上你了？自作多情！”
转过身子道：“不理你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持刀向院外走去，心道：“不好，这小娘们喜欢上老子了，却是不能跟她再相处了，否则我精虫上脑忍耐不住，裤子一脱可就完蛋大吉了！”
他连自己还能不能在这个世界待着，或者待多长时间都不清楚，自然不想祸害别人，因此也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当下走出天宁寺之后，一直守在外面放风，不再多踏入寺内。
天宁寺这尊金佛极大，众人一直忙活了十多天方才全部切割开来，一点点的运到不远处杨行舟的小院子里。
之后便是将金块熔化为金锭，让陆天抒等人召集人手采买米面，雇佣车船，准备运往北方。
从众人分解宝藏开始，一直到将粮食买好，人员雇好，这期间已经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这期间内，杨行舟一点都没闲着，有空就向南四奇请教武学上的难题。
他以血刀门的武功心法和招式来换取众人的独门功法，丝毫不占他们的便宜，陆天抒等人一来佩服他的胸襟做法，二来佳徒难收，三来做此大善事，杨行舟还为他们一人留下了万两黄金，所谓财帛动人心，收了杨行舟如此财物在，众人也不好意思不教，因此当杨行舟向他们请教知识，众人也不敢藏私，各自将生平所学，都传授给了杨行舟。
杨行舟一身修为本来就不逊色于他们几人，这一番真心求教，只是短短月余时间，便已经将众人所传功法学会，水岱的轻功剑法自不用说，陆天抒的道法，花铁干的大力鹰爪功和枪法，还有刘乘风的太极剑法与拳法，都传授给了杨行舟。
好在杨行舟会来事，把神照经也给他们一人抄录了一份，如此一来，大家各自欢喜，谁也不会觉得吃亏。
两月之后，买来的十万石粮食被杨行舟率人相继运往北方灾区，此时朝廷无能，贪官污吏横行霸道，赈灾的款项和粮食尽皆落入贪官囊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
杨行舟这十万石粮食正解了山东、河南灾民的燃眉之急，不知救下来多少人命。
他这番大手笔惊动了整个江湖，山东河南绿林道上的豪杰人物大受感动，各自安排手下为杨行舟等人接风，协助对灾民粮食的发放，安排秩序。
这绿林人物做坏事那是比谁都狠，若是做好事的话，却也比此时的朝廷官府衙门靠谱，即便是贪墨点东西，那也只是小打小闹，比贪官强多了。
这一场民间救灾声势浩大，引的朝廷震动，当朝天子风闻奏事，勃然大怒，朝廷无能，贪腐横行，导致百姓饿死，但这也只能由朝廷自己处理，用不着杨行舟这等江洋大盗赊粥赈灾邀买民心！
况且各地灾民蜂拥而至，万一暴动起来，被有心人利用，谁也保不住会发生什么大乱子。
当下金銮殿内下了一道圣旨：着令刑部派人捉拿江洋大盗杨行舟，抄没家财，押赴进京！
“杨兄弟，不好啦！”
这一日，杨行舟正在一处城内查看赊粥情形，便看到林锦衣远远的骑马前来，此时大街之上人来人往，看到林锦衣纵马前来，全都惊呼躲避，瞬间清出一条道来。
杨行舟大为讶异，他素知林锦衣为人稳重，绝少做出如此冲动行径，当即向前迎去：“林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锦衣道：“大事不妙，我们这次赈灾，惊动了朝廷，皇上下旨，要将你捉拿归案，抄没财产，押赴京城。”
杨行舟大怒：“老子花了这么多的钱财救人，这皇帝老儿不说嘉奖我一下，竟然还要杀我？这是谁传来的消息？”
林锦衣小声道：“是风云川风前辈飞鸽传书，秘密告知的！”
他对杨行舟道：“杨兄，咱们怎么办？”
杨行舟道：“为今之计，只能暂避一下风头了，我这便离开此地，你和水前辈等人也都赶快抽身，将赈灾这件事交由本地官府便是。”
林锦衣道：“交由官府赈灾，怕是这些米面全都归了当官的，老百姓根本就吃不上。”
杨行舟道：“不要赊粥，每家每户发粮食！发完就走！告诉百姓，领到粮食之后，赶快藏起来，以防被官府没收，被强盗抢走！”
他嘱托了几句之后，当即找了一匹骏马，打马如飞，将南四奇“落花流水”以及水笙等人悉数喊到身边，将此事说给了众人来听，在众人惊讶之时，杨行舟嘿嘿笑道：“做坏事我不忍做，没想到这做好事又不让做，嘿嘿，真有意思！诸位，为求稳妥，咱们还是赶快撤走吧，各回各家，收拾东西，隐姓埋名便是！”
水笙恨恨道：“赈济灾民也有罪过么？”
杨行舟道：“若只是在家里赊粥救人，当一个乐善好施的员外郎，那必然会得到朝廷嘉奖，地方敬重。可我们这手笔太大，救得人也太多，这就犯了忌讳了，人家不杀我脑袋才怪！更何况我本来就恶名昭彰，做出此等大事，更为朝廷不容。诸位，咱们今天处理好事情之后，都散了罢！”
当下喊来当地的一帮绿林豪杰，给他们说明其中利害，众人不敢稍停，当天便即离去。
临别之时，水笙走到杨行舟面前，鼓起勇气问道：“杨大哥，你以后还会去江南看我去么？我会在江南一直等你的！”
不待杨行舟回答，她已然转过身子，策马离去。
杨行舟愕然片刻之后，看着水笙的背影大吼道：“不用等啦，我不会再去江南啦！”
远去的水笙身子一颤，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马儿奔跑的更快了。
杨行舟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水笙远去的背影，一直看了好久，最后方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第五十九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黄昏下的城门口，带着三五家丁，调戏调戏路上的良家妇女啊……”
杨行舟看着远去的水笙众人，心中生出一丝惆怅之感：“当坏人放不开手脚，当好人又不太甘心！唉，我果然没出息！”
在水笙远去之后，他便知道，本来可以属于自己的一段感情，还未开头，就被自己给提前扼杀了。
这让做了好几年单身狗的他在轻松之余，也多出了几分舍不得：“可惜了这么一名好姑娘，不知会被哪一头猪给拱了！”
他叹了好久的气之后，方才骑马向北方而去。
这一次做好事竟然还被官府通缉，令他极为恼怒，对当今天子生出极大的不满来，他准备去京城去查探一下风声，看有没有机会找皇帝老子报仇。
“你吓老子一跳，老子也得吓你一跳！”
因此快马加鞭，直奔北京城。
此时的王朝，承平日久，许多官员早就过的麻木了，便是皇宫的守卫力量也弱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五六年前，就曾经有一名普普通通的厨师随随便便的拿了一把菜刀，就冲到了御驾前，差点将当朝天子干掉，当时一百多名御前侍卫几乎都呆若木鸡，只有五六人做出了反应，抓住了那名厨子。
之后又有一名好汉扛枪路过皇宫神武门时，一时兴起，手持长枪直冲皇宫，当场打伤了三名守卫，最后才被一伙侍卫联手击毙。
究其原因，乃是这群侍卫站岗值班之时，都嫌腰刀太重，手中的长兵器更重，因此除非王公大臣检查时，他们才会盔甲齐整的站立两旁，大多数时候，都只是挎着木刀木枪做样子，甚至连木枪都觉得重，直接就垮了一把木刀。
这些守卫如此懈怠，以至于普通人也能冲入皇宫。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当朝皇帝便震怒一次，结果皇帝震怒一次，朝臣便惶恐一次，惶恐不到三天，便固态萌发，继续恢复了昔日懒散的状态。
待到杨行舟到达京城之时，这皇宫外围如同虚设，住在皇宫附近的百姓，买菜运水之时，为抄近路，竟然能直接从紫禁城内穿行而过，简直是历朝历代从所未有之奇事。
更有甚者，此时来皇宫上朝的王公大臣竟然屡遭窃贼偷窃，身上衣服被割破，银两银票经常被偷走，文武百官上个朝，竟然还提心吊胆的生怕丢东西。
皇宫的守卫松懈到这个地步，简直是匪夷所思。
杨行舟在京城内住了将近半个来月，已经将皇宫守卫的情形打探清楚，越是清楚就越是惊讶：“这皇宫守卫如此懈怠，主要原因不在守卫，而在皇帝！若是皇帝英明神武，这满城守卫与各个大臣绝不敢松懈如此。否则的话，诛杀九族，灭其满门，看谁还敢如此做事敷衍？看来这皇帝老儿的位置做的不太稳啊！”
他贡献了整个黄金大佛换来钱粮去赈灾，却被当朝皇帝通缉，心中恼怒可想而知，这一次来京城本就是来找皇帝讲理的，此时见守卫如此松懈，心中忍不住大喜。
几天后的凌晨，他打晕了一个卖早点的小贩，抢走了小贩的小推车，推着炸好的油条、做好的豆腐脑等早点，向皇宫走去。
这皇宫里大臣四更天就要上朝，早饭都没得吃，时间一长，都受不了，后来便允许小贩去皇宫里卖早点，凭借腰牌出入。
杨行舟这一次打晕的小贩就是这样一个去皇宫卖早点糊口的人，当下推着小车直入紫禁城，到了门口时，一名守卫将杨行舟拦住，问道：“吆喝，老孙头呢？他今天怎么没来？”
杨行舟笑道：“我那侄子今天磨豆腐时，被豆腐房的驴子踢了一下，正踢中那话儿上，疼痛难忍，只好央求我来替他来服侍诸位大人！”
守卫哈哈笑道：“他妈的，你才多大，老孙头都五十岁了，你还喊他侄子！”
杨行舟笑道：“他年龄是不小，但我辈分大啊！不瞒您说，真要是从头论起辈来，我应该喊他三孙子，只不过不是本家人，我就不好意思太占他便宜，嘿嘿……”
他说话间，手脚麻利的盛了几碗豆腐脑递给了当差的守卫：“几位哥哥，当值辛苦了，尝尝我这侄子的手艺如何？”
几名守卫伸手接过碗筷，拿过油条果子，赞道：“兄弟，你可比老孙头大方多啦！那老头子，这么多年进出皇宫，都不曾给我们一口吃的，不晓得我们忍饥挨饿的苦楚！太也不会做人！”
杨行舟笑道：“回去小人一定好好的训斥他一番，日后只要路过大门，就给几位大哥留口吃的。几份早点而已，值得甚么？”
等收拾往碗筷之后，几个守卫一起帮他将小车推到皇宫的一个大院子一侧后，方才嘻嘻哈哈的返回门口。
杨行舟将摊子支好，拿出一个大大的木牌，插在了小车上面的钱盒旁边，木牌上写着几个大字：饭自己盛，钱自己投！
将木桶打开，油条果子等点心摆放好之后，捂着肚子向一名侍卫跑去：“这位老爷，小人肚痛难忍，这里哪有茅厕？”
这名侍卫笑骂道：“一泡屎还憋到皇宫里拉么？”
杨行舟点头哈腰，道：“大人，人有三急，小人也管控不住啊！”
侍卫抬手一指前方：“向里面走！转过房角，走上五十步，便是茅厕！”
杨行舟连连称谢，一道烟的向茅厕方向跑去。
他来到茅厕之后，环顾四处无人，当下翻转衣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飞身翻过城墙，火速向皇宫大内跑去，这里皇宫侍卫每两个时辰交接班一次，这个时候正是交接班的点儿，交班的不耐烦，打着哈欠走人，接班的懒洋洋的还在路上，至少要一刻钟才能续得上班次。
杨行舟对此早就查探清楚了，身子沿着墙根，窜高伏地，无声无息的向养心殿接近，当今皇帝就住在养心殿内。
此时天子刚从龙床起身，正有宫女太监为他穿戴衣物。
皇帝有四十多岁，两眼浮肿，颇有心力憔悴之相，他站在外国进贡的一面整衣镜前，凝神看了几眼自己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问道：“陆宝啊，你最近听说过这江洋大盗赈济灾民的事情没有？”
大太监陆宝低声道：“不瞒皇上说，奴才家里的人也曾在书信中说过此人的事情，说他最近好像挖出了昔日梁元帝的宝藏，被他换为钱粮，赈济山东、河南的灾民，被誉为万家生佛，江湖上称呼他为‘大侠杨行舟’”。
这皇帝嘿嘿笑了笑，道：“大侠？一个江洋大盗也配称为大侠？给点好处就称好人？这百姓何其愚也！”
便在此时，镜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是么？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能有资格称为大侠？”

第六十章 帝星飘摇荧惑高
“你是什么人……”
“有刺客——”
砰砰砰！
杨行舟拳脚如风，落地之后，身如幻影，只是眨眼间，屋内之人便被他全部打晕，随后掏出准备好的布袋，兜头装了，一声低笑，扛在肩头飞速出门，越过墙头，直奔前面的小摊。
一路有惊无险的返回小摊附近，此时天色未明，他小摊停靠的位置又颇为偏僻，朝中大臣还未有人来此买饭。
杨行舟速度极快的跑到小车旁边，抬脚一踢，小车下面的空箱子便被踢开，随手一掷，便将麻袋扔到了空箱之内。这皇帝被他点住了穴道，一个时辰之内，绝不会发出半点动静。
过了片刻之后，便有官员前来吃早点，杨行舟将桌椅板凳在旁边支好，点头哈腰的盛饭收钱。
一直忙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早点卖完，他缓缓收拾摊子，推着小车出了皇宫，出宫之时，与几个守门的侍卫聊了一阵子，方才慢悠悠的走出紫禁城。
推车走出紫禁城之后，他来到一座小桥旁边，将被打晕的买早点的老孙头拖出来，往他怀里塞了几两银子，之后将他放在了早摊旁边，将小车里的麻袋抗在肩头，向京城的大门口走去。
等走到南门时，出手如风，将大门口的几个守卫全都点住了穴道。
此时的城门还未开启，杨行舟从这守卫身上取出钥匙，打开城门。
之后取出绳索，把麻袋里的皇帝掏了出来，将之吊在了城门口处，取出一根皮鞭来，皮鞭一抖，软软的皮鞭抖的笔直，点向皇帝的胸口，一股内劲发出，那中年皇帝身子一震，迅速清醒了过来，只是被点中哑穴，不能开口说话，眼中却流露出极大的愤怒恐惧之色。
此时城门口已然聚集了不少百姓，都等着开城门，见到杨行舟在城门吊人，都感好奇，一人问道：“这位小哥，这人犯了什么罪过，被吊在了这里？”
杨行舟道：“此人胡言乱语，四处说自己是皇帝，是个疯子，可即便是疯子，如此犯上，那也不该，因此要吊在城门口鞭打示众，以谢其罪！”
他说到这里，手中皮鞭抡起，向那皇帝身上抽去：“你这混账东西，日后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啪！
这一鞭子打到这皇帝身上，登时将衣衫打烂，抽出一条血痕，于此同时，一股劲力从鞭子上传出，解开了他的哑穴。
这皇帝大怒，喝道：“你是何人？敢鞭打朕？这天下还有打朕的鞭子么？”
杨行舟骂道：“怎么没有？你这昏君，天下饿殍遍野，百姓民不聊生，老子好心破财救人，你还要抓老子！杨某今日，为天下百姓鞭打你这狗日的！”
他为了赈灾，将几十万两黄金宝藏统统化为钱粮，送给了灾区百姓，心中着实肉痛无比，没想到朝廷还不领情，还要抓他杀他，这让他如何能忍？
他这人向来不吃亏，这一次花钱竟然还买了一个大罪名，自然心中有气，有气就要出，有仇就要报，报仇最好不隔夜！
这才来到京城之内，要找皇帝要个说法。
此时手中皮鞭抡起，心中登时舒畅起来：“老子杀贪官，那是因为你们官府无能，若是能扫清吏治，天下太平，我何苦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杀官？老子为什么花钱赈灾？若不是你这当皇帝的无能，百姓流离失所，贪官层层克扣，这哪有老子什么事儿？”
杨行舟骂一句，打一鞭，顷刻之间，将这皇帝抽的遍体血痕，不住惨叫：“反了！反了！你敢打朕？我要灭你九族！将你凌迟处死！”
杨行舟道：“嘿！这个时候你还敢嘴硬？我让你灭！我让你凌迟！”
“啪啪啪”又是几鞭子下去，打的这男子鬼哭狼嚎，再不敢嘴硬，叫道：“壮士，壮士！有话好好说，何必如此冲动！你若是有什么冤屈，朕为你做主便是！”
杨行舟笑道：“你为我做主？你还能杀你自己不成？你到现在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
围观百姓本来以为杨行舟是真的要鞭打疯子示众，越听越不对劲儿，越听越觉的这被吊打之人像是皇帝，都感惊讶好笑，对这皇帝指指点点：“果然是疯子！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皇帝！”
“不过这持鞭的家伙说的话也有点不对劲儿，怎么好像对圣上有大不敬的言辞？”
“是有点不对劲儿，诸位仁兄，咱们还是远离为妙！”
“走走走，还是远走为好！”
这被鞭打的皇帝大急，对围观众人喝道：“朕就是当真天子！这是江洋大盗杨行舟啊！还不替我捉拿这大盗，把朕解救下来！”
围观众人闻言，走的更快了！
这等大逆不道之词，谁也不敢接口，纷纷离开。
杨行舟将这皇帝打的血头血脸，一身都是鞭痕之后，心中登时舒畅起来，笑道：“若是天下升平，百姓安康，贼人又怎么能有机会作乱？你是当今天子，却烂成了一坨屎，你还不如退位让贤罢！”
这中年男子对杨行舟怒目而视，不再言语。
杨行舟哈哈大笑，手中血刀拔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皇帝几眼，一脸的不怀好意。
这中年皇帝大惊，头皮发麻道：“你要作甚？杨行舟，你若是敢杀朕，这天下大乱，纷争四起，百姓只会死的更多，这都是你的罪孽！你……你不能杀我！”
杨行舟嘿嘿冷笑，手中血刀化为一团血光向这皇帝斩去。
这中年男子肝胆欲裂，放声惨嚎！
他一生养尊处优，今日却遭受到了前所未有之羞辱，先是被掳走，又是被吊打，现在杨行舟这狂徒竟然要刺王杀驾！
在杨行舟长刀砍去的一瞬间，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正闭目待死之时，便觉的通体发凉，“刷刷刷”的声音绕身而走，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团红光围绕了自己周身，随后红光收敛，化为杨行舟手中的血刀。
“今日我不杀你！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若是再不做出一番事情来，下次杨某必取你狗头！”
杨行舟仔细端详了一下中年皇帝，大为满意：“日后杨某，定然能在这个世界的史书中，留下一笔！”
言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这中年皇帝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浑身上下竟然被杨行舟以手中长刀斩碎，便是头发眉毛都被他剃了个干干净净，真真正正的清洁溜溜，一丝不挂。
“杨行舟！”
在反应过来自己的现状时，皇帝怒发如狂，忽然觉得，刚才还不如死在杨行舟的刀下。
一朵红花实堪笑，何如血刀斩仇人

第六十一章 事了拂衣去
“经检测，宿主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引发了原世界巨大的变化，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走向，符合返回条件，十日之后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宿主身上时，宿主便可以离开。”
杨行舟鞭打当朝帝王之后，在城外找到早就准备好的一匹黑色骏马，刚刚跨马飞奔，脑中便响起了一缕飘飘飘渺渺的声音，正是之前引渡他来到连城诀世界的存在。
“原来只有大闹一场，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才能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条件！”
杨行舟大喜，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不止一次的有过返回山寨的念头，但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返回，甚至还能不能返回都没有把握。
直到今天来自心灵中的声音响起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想要返回主世界还得达成一定的条件才行。
“还有十天时间！”
杨行舟纵马飞奔：“刚刚鞭打了皇帝老儿，正要躲避一阵子，嘿嘿，到时候后老子破开此界打马离去，让他们找去罢！不过既然还有点时间，须得做点事情才行！”
他一马离京，三日后，已然到了江陵城内，暗中联络水岱等人，把自己挖出的珠宝拿出一部分来，分给了他们，随后自己也拿了一点，最后对众人道：“血刀僧至今未曾归案，诛杀此人的事情就交给诸位了，咱们就此别过！”
此时杨行舟在城门外鞭打皇帝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中传开，天下轰动。
从古至今，太平年岁，从未有人做出过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杨行舟做出的事情，比刺王杀驾都要令人吃惊，谁都没有想到他的胆子竟然这般大，就因为皇帝老子对他通缉，他就要闯入紫禁城，把皇帝老子剥光了吊打，当真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
据说当朝皇帝被救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等返回皇宫被太医救治过来之后，嚎叫不休，将皇宫里一众守卫全都撤职查办，京城驻防军官全都打入大牢。
之后发出海捕文书，满天下通缉杨行舟，但凡能抓住杨行舟者，朝廷中人，官升三级，平民布衣，加官进爵，赏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这件事震惊了所有人，水岱与林锦衣等人知道杨行舟胆大，却没有想到竟然大到这个程度，几个人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看杨行舟的眼神都变了。
现在听到杨行舟有事相托，都急忙应承下来，林锦衣道：“杨兄放心，这血刀僧已经有人发现了他的踪迹，相信用不几日便会将其擒获，到时候杀了便是。不过当务之急，是大家伙都得躲起来，杨兄，你做的事情实在太大，只要与你相熟之人，估计谁都跑不了受牵连，现在大家伙还是赶紧藏起来为好，暗中联络罢！”
水岱苦笑道：“杨兄弟，你这事情闹得实在太大，十年之内，你还是不要再现身江湖了！”
他本来还有意撮合杨行舟与女儿水笙，现在却再也没有了这个念头。
这杨行舟做事太过无法无天，这才长时间，便闹出了如此大事情，天知道以后他会不会还闹出更大的事情来，到时候连累自家女儿，那可就不好了。
杨行舟见众人脸色不一，但都流露出惊惶之感，嘿嘿笑道：“大家伙尽管放心，姓杨的绝不会连累你们！”
当下与他们痛饮一场，就此分别。
与众人分别之后，杨行舟信马由缰，在江南江北游荡，这一日路过湘西沅陵时，就见路边的一座打谷场上，正有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互相持剑相斗，剑法在杨行舟看来，那是极为拙劣，可这一对男女却用的极为认真。
打了片刻之后，持剑的少女叫道：“师兄，不打啦！累死啦！”
她跳到一边，道：“爹爹都有好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他去了哪里？我好生挂念他！”
那持剑男子那青年比她大着两三岁，长脸黝黑，颧骨微高，粗手大脚，那是湘西乡下常见的庄稼少年汉子，手中一柄木剑倒使得颇为灵动，劲道也足，见师妹叫停，他便收起长剑，抬起袖子擦汗道：“是啊，师父都出去好长时间了，说是有什么事情，唉，他老人家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说，现在没了音讯，我都不知道上哪去找他去。”
少女“嘁”了一声，道：“你这个空心菜的脑袋，给你说了又有什么用？”
青年男子以手搔头，嘿嘿笑了笑，却不说话了。
此时少女已经看到了停在路边观瞧的杨行舟，她见杨行舟衣着华丽，马儿神俊，农家少女天然的羞涩令她不敢直视杨行舟，急忙跑到青年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这人好奇怪！”
那青年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杨行舟，见杨行舟衣着考究，一看便是城里人打扮，登时就有点自惭形秽起来，结结巴巴的问道：“这位……这位公子，您是哪里……有……有何贵干？”
杨行舟定定看了这青年一眼，跳下马来，展颜笑道：“空心菜？你是狄云？”
对面青年一愣，道：“是啊，我是狄云。这位公子，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旁边的少女也转过头来，偷偷的瞧向杨行舟，不知道这位城里的公子怎么会知道自己师兄的名字。
这位公子锦衣怒马，站在马前犹如临风玉树，说不出的潇洒英俊，比她的师兄可要英俊太多了，但也因为这样，反而使得这少女越发的不敢抬头直视，只能偶尔偷偷瞧上两眼。
“你是狄云，那么这位姑娘应该就是戚芳了！”
少女脸色一红，抬头看向杨行舟：“你怎么也知道我的名字？”
杨行舟哈哈大笑：“我前几日在一座古庙之内，遇到了一名老僧，这老者刚刚在寺内斩却尘缘，只是毕竟还有些牵挂，便托付我为他做一件事。”
狄云有点茫然道：“哦。”
戚芳却是心细，问道：“这老僧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杨行舟道：“这老僧叫做戚长发！”
“啊！”
“什么？”
“爹爹出家了？”
狄云与戚芳两人都吃了一惊，急忙走到杨行舟面前，狄云道：“这位公子，我师父怎么出家当和尚了？”
戚芳眼圈登时就红了：“阿爹这是怎么了？”
杨行舟道：“戚长发为何出家，我却不知。这一次他托我前来，却是让我告诉你们两人，他说，云儿与芳儿两个自小情投意合，你们两个的婚事他是早就默许的，现在他出家在外，便让我当一个证婚人，督促你们两人拜堂成亲，日后他云游回家时，也能早早抱上外孙。”
狄云与戚芳脸色通红，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意。
两人青梅竹马，自幼相交，早就将对方看成了自己的另一半，此时得到戚长发的祝福，都是又惊又喜，当同时也夹杂着几分担忧，不知道戚长发为何要抛弃他们，出家为僧。
两人一再询问杨行舟，杨行舟只是不说。
他拿出一颗夜明珠给了狄云，道：“我这别无长物，这颗夜明珠便作为你们的新婚贺礼罢！”
又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戚芳，笑道：“戚姑娘，这是你爹让我交给你的，共有白银一千两，足够你们置办田产，安居乐业了！”
狄云与戚芳哪里见过这等大钱？他们家的耕牛阿黄，也才值得八两银子，那是他们攒了三年才攒出钱财。现在杨行舟出手便是一颗夜明珠，和一千两白银，两人只疑身在梦中，都不敢要。
杨行舟再三劝说，他们方才心惊胆战的收了，却是放在哪里都觉得不保险，好半天都不能静下心来。
杨行舟在他们村子里住了三天，督促了两人拜天地，入洞房，待到新婚夫妇清早来向他道谢时，杨行舟方才哈哈一笑，振衣而去。
将这件事做完，他才觉得心中舒畅，总算是消除了当初看书时的郁郁之气。

第六十二章 回到黑风寨
杨行舟策马站在一座小山头上，当清晨的第一缕眼光照耀在他身上之时，这东来紫气陡然化为一道紫色的大道，平平的铺在一人一马面前。
“哒哒哒”
黑色的马儿在主人的驱使之下，迈开四蹄，沿着这条紫色光芒形成的大道，向着前方轻快的跑去。
在这条大道的前方正有一扇巨大的门户，在杨行舟纵马前行之时，这青铜色的大门开始缓缓拉开，露出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待到一人一马走到大门前时，这小小的缝隙已经拉开到足够一人一马穿过的宽度，大门里面便是杨行舟熟悉的房间。
“驾！”
来到门口时，杨行舟一声轻喝，这马儿猛然前窜，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优美的轨迹，向门内轻轻落去。
待到一人一马穿过大门后，整个大门倏然消失，四周登时变得昏暗起来，随后马儿落地，发出不安的嘶鸣。
杨行舟功聚双目，扫视四周，片刻之后便知道自己确实是回到了黑风寨内原来的静室之中。
只是这座静室有点小，自己这匹高价购买的大宛宝马太过高大，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之后，连掉头都难。
杨行舟将这马儿轻轻的牵出静室，走出门外之后，看了看天色，却发现已经是黎明时分。
他将马儿在院子里栓好之后，屏气凝神，悄悄查看院内有无什么变化。毕竟他已经在连城诀的世界里待了小半年的时间，这黑风寨内少了寨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结果在院内转了一圈之后，杨行舟大为讶异，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进入连城诀的世界之时，自己院内种的一株时节花正到了开花的时候，这时节花每过一年，便会长出一截主杆，而每过一天，叶子上将会长出一根小刺来，基本上不会发生错误，所以才叫做时节花。
杨行舟将自己院内的这株时节花看了又看，却发现花儿的位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连十八节主杆和主干上左边一片叶子上的毛刺都没有发生数目上的改变。
“不会吧，难道我在连城诀世界里待了那么小半年，在这里竟然连一天时间都没有超过？”
杨行舟将时节花仔细观察之后，脸上浮现出极大的惊愕神情：“这两个世界时间的流速竟然不同步，而且还差了这么多！”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这个当寨主忽然消失不见，整个山寨的孩儿们都失去了主心骨，怕是要散摊子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在连城诀世界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在主世界里，却只是过了一夜！
“好好好！”
杨行舟大喜，他还担心自己老巢被人端了，或者山寨出现一些不忍言的事情，现在这份担心终于消失。
当下返回屋内，开始静坐调息，同时暗中总结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得失。
“这次在连城诀的世界里，我有两次做的不好，第一次，着实不该因为林锦衣的事情而怒闯荆州府衙，实在太过莽撞！还有一次，就是在给风云川下毒时，下毒之前没做好准备，以至于南四奇和丁典是被邀请的客人，我都不知道。以至于差点被花铁干一枪戳死。”
“至于闯入皇宫鞭打皇帝的事情，这件事倒是没什么，反正一切都没有出乎自己的预料，结果也还算是满意，嗯，这种舒爽又装逼的事情，日后倒是可以考虑多做一点，嘿嘿。”
杨行舟坐在屋内，将自己在连城诀世界内经历的事情从头到尾回顾了一遍，发现自己虽然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好，但总体来说，收获多多，不但学会了血刀门的功法与刀法，更是向南四奇等人学会了不少压箱底的本领。
这南四奇每个人的修为都不逊色于血刀老祖，血刀门的功法虽然了不，但这南四奇的功法也不是大路货色，陆天抒的刀法、花铁干的枪法和大力鹰爪功、刘乘风的太极剑法和太极功法，还有水岱的轻身功法与剑法，那都是十分了不起的本领。
杨行舟向这四人请教本领，那就相当于连城诀世界里当世修为最高的一批人一起教他，但只是这份机缘，普天下不做第二人想。
尤其是他还得到了血刀门的镇门之宝，也就是他手中的这把血色软刀，还有神照经也被他抄录了一份，依旧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地步。
他此时一身功力本就极为高明，虽然比不过丁典等人功力深厚，可是身兼正邪百家之长，为人狡猾多变，真要是打起来，对上他谁也不敢言胜。
以他这种修为，参悟起神照经来，自身的武学境界与内功真气都在那摆着，那自然是迅速的很，只是修行月余时间，便已经修行有成。可能比不上当初梅念笙和丁典的修为，却也不比水岱等人差多少。
“可惜我现在无法打通任督二脉，否则的话，嘿嘿，便是当初打死老子的那个白衣剑士，我也有把握……算了，便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对上当初的白衣剑士估计也是败多胜少的下场！”
他本来为自己的收获还有点自得，觉得自己年纪轻轻，便能在连城诀的世界里称霸武林，堪称是一代武学奇才，可是一想到当初“杀死”自己的哪一位白衣剑士，这种自得之情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沮丧之情：“那位穿白衣的家伙，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他为什么会那么厉害？”
以他现在的眼光来看，当初杀上他们山寨的那名白衣剑士，功力之深厚，剑法之高超，自己竟然还是未必能比得过人家。
尤其是那名白衣剑士的年龄并不比他大，这就说明对方的传承惊人，背后定然有一个杨行舟无法招惹的势力，即便是杨行舟能打得过那名白衣剑士，那么他身后的势力也不是杨行舟能够对付得了的。
“要不我还是离开这黑风寨算了！”
想到自己还偷了那白衣剑士的一本书册，杨行舟颇有点心惊肉跳：“离开这边陲之地，进入繁华之所，那便是龙入大海，虎啸山林，谁还能找到我不成？”
“只是这山寨里的都是自己从下长到大的人，没有他们的救治，我未必就能活的过来，我走了不要紧，若是那白衣剑士找来，找不到我，杀他们泄愤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他心潮起伏，难以下定决心。
便在此时，院外脚步声响起，一名山寨中的小子推开了杨行舟的院门，喊道：“大当家的，吃饭啦！咦？这是哪里来的大马？哎呀，寨主，你从哪里偷来的马儿啊？”

第六十三章 山寨的人
“吵吵什么！”
杨行舟从屋内走出，便看到一名小青年站在院内，抬头看着面前的黑色骏马，眼中露出迷醉之色，喃喃道：“好神俊啊！”
这小子有十六七岁的年纪，大大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大大的嘴巴，五官比寻常人都要大上不少，不过他身子也比寻常人要粗大，整个人如同一个水缸一般，粗粗大大，敦实的过分。
他叫黄黑虎，是山寨里青年中的一个可造之材，天生的力气奇大无比，能与牛角力而不输下风。
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没有与其匹配的修行功法，到现在他也只能跟随杨行舟一起打熬力气，修习一些最基本的功夫套路，极大的限制了他的天赋。
杨行舟有时候看着这小子天天扛着俩磨盘满山跑，就觉得自己这个山寨有点对不住他，若是能有一套匹配他的武道功法，这小子定然能一飞冲天，成就惊人。
眼见他年岁渐长，只能修炼一些不入流的功法，杨行舟大感可惜。
黄黑虎力气大，胃口也大，家里养不起他，每月都得杨行舟拿钱贴补他家里，他才能勉强吃个半饱，也因此，黄黑虎对杨行舟极为感激与依赖，成了杨行舟在黑风寨中最为放心的一个人。
后来杨行舟当上寨主，一个人懒得开火，就在黄黑虎家里吃饭，黄黑虎家里只有一个老娘在世，现在老太太在家里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为两人做饭。
黄黑虎过来找杨行舟，基本上不会有别的事情，除了喊杨行舟吃饭，便是与杨行舟较量拳脚。
这小子非常喜欢马儿，此时站在杨行舟的院内，看着杨行舟拴在院内的黑色骏马，眼中流露出迷醉之色，忍不住伸出手掌轻轻抚摸马儿的鬃毛和光滑的背脊：“大当家的，这马儿真漂亮！你从哪里盗来的？我也想要偷一匹去！”
杨行舟笑骂道：“胡说八道！这马儿是我花了八百多两白银特意买到手上的，怎么能是偷的？咱们黑风寨现在已经开始做正经生意了，你怎么还张口闭口说偷盗？”
黄黑虎瞪大了眼睛，看向杨行舟：“大当家的，你也会掏钱买东西？咱们寨子里的东西，有哪一样不是您抢过来的？”
杨行舟黑着脸道：“瞎说！那叫抢么？那叫借！等咱们有钱了，到时候再去还给人家便是了！”
黄黑虎挠了挠脑袋，嘿嘿笑了笑，他不敢反驳杨行舟，急忙转换话题：“俺娘做好饭了，让我喊你吃饭！”
他依依不舍的看了看眼前的黑色骏马，道：“大当家的，以后这马儿让我骑一下好不好？”
黑风寨里只有拉车的驽马和一般的坐骑，却没有像眼前这黑骏马一般的坐骑，黄黑虎酷爱养马，山寨里的马儿都归他负责，现在看到杨行舟的这匹坐骑，眼睛差点就要挪不开了。
杨行舟见他如此喜爱，笑道：“送你了！”
黄黑虎一愣，旋即大喜：“送我啦？真的？”
杨行舟道：“你要是不喜欢，那我继续养着便是……”
“要要要，我要！”
黄黑虎点头如捣蒜，叫道：“大当家的，你可不要反悔！”
杨行舟笑道：“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他对黄黑虎道：“不过等我用它的时候，你须得让给我骑乘。”
黄黑虎道：“只要这马儿归我养，我随时都打理好，您随时都能用！”
这马儿送给黄黑虎之后，黄黑虎肯定尽心尽力的喂养，到时候自己用到的时候，直接牵了走便是，免费找了一个马夫，还能让这小子感激涕零，杨行舟心下暗笑，道：“走，吃饭去！”
黄黑虎家就住在隔壁，他老娘其实年龄也不大，也就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若是给她粘上胡子，活脱脱就是张飞李逵在世，就差一撮护心毛了。
“行舟来啦？”
黄黑虎的娘叫做卢大翠，娘家是打铁的，她从小就有力气，家里人打铁，她一个姑娘家也跟着抡大锤，一直抡到十八岁的时候，姑娘一身腱子肉都抡出来了，比男的脾气都要暴躁，后来想男人了，就跑到黑风寨找相公，跟黄黑虎的爹爹黄茂英王八对绿豆看上了眼，打了几场，后来就这么在黑风寨上住了下来。
卢大翠家里世代打铁，家境富裕，在这个世界的底层社会里，最吃香的就是打铁的铁匠。所谓天干饿不着手艺人，铁匠在这个世界里，比泥工和木匠都要吃香，因此卢家人不愁吃喝，很有点看不起穷山恶水的黑风寨。
不过想到卢大翠这困难户的长相，能有人肯和她结为夫妇，就冲这份勇气，就值得老卢家人的敬重，因此卢大翠在黑风寨定下来之后，卢家人倒也没怎么激烈反对。
后来黑风寨时运不济，招惹了白衣剑士，被人家杀上山寨，杀死了山寨中一大批的青壮年，黄茂英也在这些死去的人当中，卢大翠也就成了寡妇，带着黄黑虎在山上艰难度日。
老卢家几次喊她回家去住，都被她拒绝，这妇人相貌粗豪，但却有着一份坚贞之心，自家丈夫死后，她是绝不会再嫁人了，当然，估计想嫁人也未必能嫁的出去。
卢大翠家传拳脚不俗，杨行舟在幼年之时也曾跟随她学习过拳脚功夫，可以说是卢大翠看着长起来的，当时杨行舟当寨主，卢大翠在其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杨行舟对卢大翠很是敬重，进入院内后，鼻头抽了抽，道：“好香！翠婶儿，你这做的什么好吃的？”
卢大翠咧开大嘴，笑道：“我昨天抓了一条肥肥的蛇儿，给你们炖了一锅蛇羹，来来来，行舟，尝尝你婶儿的手艺怎么样？”
杨行舟道：“婶儿做的饭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光闻味道我就能吃三大碗！”
卢大翠道：“对对对，就得多吃，你们现在正在长身体，吃多了才能长个儿！”
她从厨房里搬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来，道：“这一桶是给你们两个吃的，锅里还有半桶，那是我的！”
看着这么大的一个木桶，杨行舟眼角跳了跳，道：“婶儿，你抓的那蛇儿到底有多大啊？怎么炖了这么大一桶？”
卢大翠伸出两只手臂比划道：“老大了！跟院子里这颗枣树这么粗，差不多也有枣树这般长……”
黄黑虎凑近杨行舟，低声道：“当家的，我娘说的这好像是一条蟒诶！”

第六十四章 漩涡
吃完了五大三粗的卢大翠炖的蟒蛇羹，杨行舟与黄黑虎捂着肚子走出了院门。
一大桶蛇羹，在卢大翠的逼迫之下，杨行舟与黄黑虎两人全都吃了下去，杨行舟还好，黄黑虎撑得直哼哼，边走边嘟囔道：“我娘以前饿怕了，现在生恐我们吃不饱，使劲儿让咱吃，哎呀，撑死我了！”
黑风寨地处偏方，穷山恶水的，种庄稼根本就种不够吃的，好在附近有一条官道，是关内出关的之人穿过附近大沙漠的唯一的一条道路，每年都有大批商人从附近路过，黑风寨的人想要吃饭，就得在这些商人身上打主意。
遇到小股商人就打劫，大批成规模的商人时，黑风寨的人立马就怂了，乖乖的给人家让路，最后还会派遣几个人去给这些商队当向导，挣几个辛苦钱。
反正就是靠着这条官道，山寨众人饥一顿饱一顿，勉强过活，在杨行舟穿越之前，众人一年都吃不上几顿肉。
卢大翠在上了黑风寨之后，就没有吃饱过，早就被饿怕了，现在她的卧室里还都藏着食物，只要看不到吃的，她一天都心神不宁。
此时做出饭来，让杨行舟与黄黑虎多吃，也是饿怕了的后遗症。
两人用过饭之后，一起走到山寨中间的一座院子里，这个院子是杨行舟特意让山寨众人修建的，总共有三间正房，两间厢房，中间的大厅是议事厅，大厅正中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桌子，这是杨行舟让寨子里的木匠特意打造出来。
这桌子正对着大门，一头放着一把虎皮金交椅，一头空着。
此时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在这些人里面，有几个人气质独特，眼含杀气，一脸横肉，脸上就跟刻着“我是强盗”这四个字一样，令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帮孙子肯定是土匪强盗出身。
在杨行舟进入大厅之后，这些人“呼啦”一下全都站起身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杨行舟。
“都坐下吧！”
杨行舟走到虎皮金交椅上坐下，扫视众人：“老规矩，汇报一下昨天的事情！”
坐在杨行舟左侧第一个位置的干瘦老头闻言看了杨行舟一眼，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账簿来，念道：“昨日造纸坊出纸三十车，得银三百两。后，为山寨众人购买了八匹布，还有精铁五百斤，花费三十八两，买药材三百斤，花费八十两，给卢家铁匠铺打造兵器的钱，十八两。一进一出，还剩下一百六十四两银子……”
这老头叫做曲太柏，是黑风寨里面最大一个奇葩，在几十年前，所有黑风寨的青少年都立志成为最厉害的山大王时，就曲太柏想要参加考试，准备当官。
一个土匪窝里出来的家伙，竟然想要参加朝廷组织的会考，这简直就像是摆小摊的家伙要考城管，透着那么一股子的清新脱俗，与众不同。
山寨众人调笑了一段时间，见他不像是说笑，也都认真对待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两件事无法嘲笑，一个是出身，一个便是理想。
山寨中人虽然都是大老粗，却也知道土匪窝里成长的孩子想要吃官饭，这理想有多么的难以实现，大家不再嘲笑他，而是选择对他进行帮助。
为他买了书籍，拉了好几车的竹简，又特意为他掳来了一个穷教书先生，特意教他读书写字。
这曲太柏倒也不负众望，寒窗苦读十多年，最后扛着铺盖卷进入了关内，花钱找了一个身份，参加了大离王朝的文科考试，初始成绩便不错，之后接连上考，还真的上殿面君，当上了一个地方官。
之后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山寨众人都不怎么清楚了，反正到最后，这曲太柏告老还乡，竟然又出关返回了黑风寨内，在山寨里当上了账簿先生和教书先生。
杨行舟等人之所以能读书识字，全赖曲太柏之功。
在杨行舟成为寨主之后，这曲太柏自然还是继续当他的账簿先生，主管山寨内的钱粮、采购、交易等一应事情。
曲太柏说完之后，杨行舟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右侧第一个中年男子：“附近的山头有没有什么动静？”
这中年男子白面微须，双目又细又长，听到杨行舟询问之后，目光微微闪烁，笑道：“现在因为咱们造纸坊的缘故，天王寨、恶虎沟、无良谷内的人，好像都有点想法，当家的，咱们造出的纸张，据说已经被卖到了上京城，好像惊动了好大一批人。”
他对杨行舟道：“以前大家写东西，不是用木片就是用竹简，贵族老爷们都用丝绸和羊皮，可那毕竟太过笨重，成本也太高。现在纸张又白又轻又软和……”
旁边一名黑脸男子嘿嘿笑道：“老文，你这么一说，我怎么听着说的不像是纸，而是娘们啊，哈哈哈哈！”
杨行舟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淡淡的看了黑脸男子一眼。
黑脸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白脸青年笑了笑，继续道：“大当家的，你说你当初造纸只是为了擦屁股，但是现在这纸张最大的作用已经跟擦屁股没有多大关系了，而是关系着大离王朝万千的读书人，甚至是天下所有人的生活！”
他对杨行舟道：“这造纸的法子，现在已经不是赚钱的东西了，而是要命的东西了！大当家的，还请你早做定夺，否则的话，咱们山寨存亡只在顷刻！”
这白面中年叫做文玉良，堪称是山寨内硕果仅存的几个小头目，当初白衣剑士扫荡黑风寨的时候，文玉良为求活命，竟然在屎尿中打滚，把那白衣剑士恶心的不行，骂了几句，便即离开。
在白衣剑士走后，文玉良在山寨中救治了不少人，杨行舟便是被他救治过来的。
文玉良是在外面跟随温曲柏一起来到黑风寨的，此人医术高明，山寨中的人头疼发热什么的，找到文玉良之后，保证药到病除，灵验无比。
杨行舟一直都觉得这家伙城府深沉，来历非同一般，不过他既然是黑风寨中的人，多年来又从未有过二心，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因此在当上寨主之后，便将打探消息的事情交由他来处理。
其实在造纸术被杨行舟传下来之后，杨行舟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些纸张的影响力。
在这个世界里，大多数书籍还都是竹简穿成，只有非常珍贵的文字性东西才会用兽皮和丝绸来当承载工具。
但是这些东西一个是笨重，一个便是奢侈，基本上不存在普及的可能性，这也是这个世界文化不能大规模传播的原因。
而纸张的出现，则能解决了很大的问题，廉价、轻便、易于保存，而且还非常适合书写！
可以这么说，纸张这种东西对人类的影响力，简直大的不可思议，从它出现的第一天起，就开启了它贯穿人类生活的序幕。
对于这么一个发明创造，任何一个有眼光的统治者都不会错过，在贩卖纸张开始，黑风寨便成了一个风暴的漩涡。
听到文玉良的话后，杨行舟笑道：“既然这东西要命，那就用它换取点好处好啦！”
他耳朵动了动，缓缓站起身来，道：“造纸之术，功在千秋，利在后世，我们山寨岂能秘而不宣？这样吧，准备一下，待我入关，赶赴上京，向当今天子献出这份造纸之术，也好博一个出身！”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到院外一声长笑：“杨行舟，你想得美！这造纸的法子只能我们呈给皇上，你们黑风寨休想走进关内一步！”

第六十五章 立威
厅外之人声音响起之时，站在杨行舟身边的黄黑虎已经嗷唠一嗓子冲了出去，顺手从门口一侧拿出自己的铁棍。
当那人从墙头飘落大厅门前时，黄黑虎已经凌空跃起，铁棍从如枪，点向院内之人的胸口。
在成为黑风寨的寨主之后，黄黑虎便自发的成了他的护卫兼跑腿的，每次他早晨召开会议时，黄黑虎都会如同一尊雕塑一般站在杨行舟身后，随时做好为杨行舟阻挡来自任何角落的敌人。
其实在黑风寨内，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敌人，这敌人真要是能闯到杨行舟面前，黄黑虎在不在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但是身为山寨中人，黄黑虎作为一个半大青年，总得做点什么，若是终日无所事事，那也太过丢人，就连小孩子都知道帮着造纸坊的人打打下手，他一个四肢健全的棒小伙，自然也不能闲着。
因此黄黑虎除了饲养山寨内的牛马羊群等牲畜之外，便是每日里跟随杨行舟，成为杨行舟贴身的侍卫，好为杨行舟这个大当家的充当门面。
现在院内有人出言不逊，正是用到黄黑虎这个侍卫的时候，他第一个从大厅里冲了出去。
他手中铁棍乃是他外公特意为他打造的一根混铁棍，有鹅卵粗细，丈二长短，重达六十多斤，此时大棍前点，力道迅猛无比。
对面那名男子刚刚落地，铁棍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这男子吓了一跳，手中长刀倏然劈斩，斩向黄黑虎点来的铁棍。
砰！
刀棍相交，男子一声闷哼，手中长刀陡然飞出，竟然没能将黄黑虎手中铁棍阻挡分毫，铁棍去势不减，继续捅他的胸口。
噗！
血花四溅！
这男子在间不容发之下侧了一下身子，虽然躲过了长棍穿胸之祸，肩头却没能躲开，被黄黑虎一棍点中了肩窝，捅了个前后通透。
在这男子放声惨嚎声中，黄黑虎手中铁棍一抖，这男子的整条臂膀已然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从这男子开口说话到他飘然落地，再到黄黑虎一棍将他臂膀打断，这期间也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等杨行舟等人从大厅里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名黄衣男子手捂断臂处，放声惨叫。
“杨行舟！”
这男子披头散发犹如厉鬼，看向从大厅里走出来的杨行舟，嚎叫道：“你敢如此对我？我们恶虎沟的人饶不了你！”
“你是恶虎沟的韩天赐？”
杨行舟一脸古怪的看了这黄衣男子一眼：“便是你们恶虎沟大当家的韩天宇都不敢对我如此说话，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懒得废话，手一挥，对黄黑虎道：“杀了他！”
黄黑虎道：“好！”
抡起铁棍，向韩天赐当头砸下。
韩天赐大惊失色，身子急速后退，叫道：“杨寨主，快停下！我们大当家的有书信在此，他这次是让我给您送信来的！”
黄黑虎正在下砸的铁棍在空中倏然凝住，扭头看向杨行舟：“他说他是送信的！”
寻常之人若是以重兵器全力下砸，绝无可能在下砸的过程中说停就停，而能做到说停就停的人，无一不是武道高手，韩天赐眼见黄黑虎手中铁棍由极速转为极静，毫无半点勉强之色，心中比断了一条臂膀更感到惊心：“早就听说黑风寨中出现了一头大虫，神力惊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我们大当家的还想夺取黑风寨，这一次恐怕打错了算盘！光这黄黑虎一人，我恶虎沟内就没人能拿得下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要夺取黑风寨了，而是应该要防范黑风寨对我们主动出击了！”
就在他脸色变幻不定的时候，便见对面的杨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一眼，对黄黑虎道：“老虎，你见过这么嚣张的送信的？不但偷听我们讲话，还口出狂言要夺取我们的造纸秘术，嘿嘿嘿，便是韩天宇都不敢说出这种话来，他一个送信的却敢这么做！”
黄黑虎道：“当家的，你就说吧，是杀了他，还是放了他？”
杨行舟道：“打断一条腿，让他滚蛋！”
黄黑虎道：“是！”
不由分说，揉身向前，向韩天赐抓去：“我说小子，你别反抗啊，反抗两条腿都可能断，不反抗就断一条腿！”
韩天赐惊叫道：“杨寨主，你敢如此对我？我……”
杨行舟转过身，对身边众人道：“走，回屋！咱们继续！”
旁边几人有心劝说寨主绕过韩天赐，但见杨行舟已经转身进屋，各自犹豫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彼此对视了一眼，跟着杨行舟返回了屋内。
在他们身后，韩天赐惊叫怒骂声不绝于耳，随后骂声变为惨叫。
杨行舟面不改色，坐在交椅之上，继续与众人讨论山寨中的事情。
片刻之后，黄黑虎的脑袋从外面探入屋内：“大当家的，这小子的腿已经被我打断啦，不过我用力有点猛，他另一条腿也断啦！”
他跑到杨行舟身边，将一个信封递给杨行舟：“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信，这小子身上还有几十两银子，真够有钱的！”
杨行舟伸手接过信封，叹了口气：“那些银两你留一半，剩下的一半交给山寨。另外，给韩天赐上金疮药，你亲自赶车把他送他到恶虎沟！”
黄黑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好！我这就去！”
屋内众人一阵骚动，文玉良起身道：“大当家的，老虎自己去恶虎沟，怕是不太好吧？他打伤了人家的人，再把打伤的人送到人家面前，摆明了要打他们的脸，想不打起来都难！”
杨行舟道：“老虎难道还害怕打架？”
大厅里登时安静了下来。
黄黑虎在整个黑风寨内，堪称是惹祸的祖宗，这家伙力气太大，脾气也不好，最喜惹是生非，除了杨行舟之外，他谁都不服。
最近几年更是如此，精力旺盛的不像话，拎着两个磨盘漫山遍野的跑，美其名曰撵兔子锻炼身体，附近的花花草草被祸害的够呛。
也是这小子运气好，白衣剑士在山寨内杀人之时，他当时正在他外公家帮忙打铁，否则黑虎寨将会又伤了一条性命。
黄黑虎不但天生神力，而且脚心长毛，乃是名副其实的飞毛腿，跑的比兔子都快，他若是去恶虎沟，真要是打起来，就算是打不过恶虎沟的人，也能跑得掉。
大家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杨行舟戴上手套，取出一个小刀子，将韩天赐身上的书信小心翼翼的破开，抽出信纸看了一遍，对众人笑道：“韩天宇说，他有一个本家的大哥在朝廷里面做事，可以引荐我们面见朝廷官员，只要将造纸术献给朝廷，必然能有大大的封赏。”
曲太柏嘿嘿笑了笑，道：“最多也就是百工殿里的一个小头目罢了，还能有什么封赏？官府的话，谁信谁吃亏！”
杨行舟瞄了曲太柏一眼，心道：“这老曲头看来以前翻的筋斗不小啊！”
他将书信收起，交给旁边一名小喽啰，命人取出纸笔，给恶虎沟的韩天宇写了一封回信，喊过黄黑虎：“把这封信亲手交给韩天宇，告诉他，造纸术的事情想都不要想，再敢生出别的心思，灭了他们恶虎沟！”
黄黑虎接过书信，揣进怀里，心道：“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这次过去，直接灭了就是了，回头定然吓你们一跳！”

第六十六章 安排
黄黑虎走后，杨行舟与众人商议了好一会儿之后，一天的安排方才处理完毕。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对于杨行舟这种开早会的要求极为不习惯，但被强制着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开早会的好处。
一大早将事情全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做事的效率比以往提高了不止一倍，而且还形成了一套“正规化”的班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山寨内的人各司其职，人人有事做，人人有活干，力往一处使，凝聚力和战斗力，都不是以前的山寨能够比拟的。
也就是从发现这一点开始，杨行舟这个山寨之主的位置才算是真正的安稳了下来。
此时因为造纸作坊的修建，纸张一度脱销，赚取了不少银两，整个山寨比以往的时候富裕了不少，大家伙有饭吃，有衣穿，人马操练也开始了起来，较之几年前可是要好上了太多。
早会结束之后，众人陆续离开，杨行舟喊住了三个人：“曲老师、田叔、天龙，你们三人留下！”
众人走后，曲太柏看向杨行舟：“行舟，你把我们留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此时屋内除了曲太柏这个账簿先生之外，还有一名一脸皱纹肤色黝黑的老农，和刚才发笑被杨行舟吓的大气都不敢喘的黑脸青年。
此时三人都好奇的看向杨行舟，不知道杨行舟留下他们三个，到底有什么吩咐。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从桌子下面拎出一个包裹，轻轻放到桌子上方，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么？”
曲太柏只听这包裹落在桌面上的声音，便已经猜出了几分，惊道：“你哪来的这么多珠宝？”
杨行舟比他更惊：“卧槽，这你都听的出来？果然不愧为积年老贼！”
曲太柏嘿嘿笑了笑，道：“别废话，打开让我看看！”
旁边的老农与黑脸青年都是一惊，眼中露出好奇之色，勾着脖子看向杨行舟手中的包袱。
杨行舟扫视三人，笑道：“好奇吧？动心吧？”
他慢条斯理的将包袱一点点的解开，解了好半天才解开了一个扣，急的曲太柏眼角直跳，道：“拿来！我来解！”
伸手抢过包裹，放到自己面前，手指动了动，包裹便被打开。
在包裹打开的一瞬间，似乎整个大厅都明亮了几分，包裹里一粒粒猫眼儿钻石，一块块明珠美玉，反射着莹莹光辉，蔼蔼浮动。
曲太柏呼吸为之一滞，解开包裹的手掌缓缓停在半空，呆呆的看了看面前的这一堆珍宝，如同梦幻般的叹息声从他口中响起：“什么叫珠光宝气？这便时珠光宝气啊！”
旁边的黑脸青年和老农都将脑袋靠近包裹，眼中流露出沉醉之色，黑脸青年喃喃道：“好华彩耶！”
老农更是看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不能合拢，最后伸手捅了捅曲太柏：“老曲，这亮晶晶的都是啥玩意儿啊？咋这么晃人眼睛呢？”
曲太柏一个激灵，登时回过神来，伸手擦了擦嘴角，对老农道：“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珠宝啊！”
他抬头看向杨行舟：“行舟，你哪来这么多的珠宝？”
杨行舟笑道：“你收着就是了，把这些东西入账吧，回头多换点银票和散碎银两，嗯，给我留一点就行。日后行走江湖，拿点东西也能应应急。”
曲太柏深深看了一眼杨行舟，点了点头：“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只要这些东西没有后患就行。”
杨行舟道：“绝无后患！你放心大胆的收下就是！”
曲太柏道：“你倒真舍得！不过这是你个人的东西，咱们山寨没必要花你的钱，这些东西我先给你存着。”
说话间，将这包裹重新系好，扛着向外面走去，对于杨行舟与剩下两人的事情，竟然懒得理会，也不想掺和。
曲太柏走后，黑脸青年凑近杨行舟，一脸的好奇：“大当家的，这些珠宝得值多少钱啊？”
杨行舟笑道：“几十万两银子应该没问题的！”
“嘶！这么多！咱们黑风寨一年下来也剩不下一千两银子，这些珠宝足够买下我们好几个黑风寨啦！”
黑脸青年与老农两人都激动的脸色发红，心脏砰砰直跳，他们活这么大，还从没有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杨行舟等到他们两人都平静下来之后，方才掏出一个葫芦递给身边的老农：“田叔，你是种庄稼的好手，养花种草也非常拿手，我这里有一些花种，你试着帮我种一下，记住，这花儿是剧毒，天下无药可解，你在培植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老农模样的老者，名叫田尚农，是山寨内一名种植好手，此时主管山寨内农作物种植以及花草树木的打理，如今黑风寨种植的农作物能实现了自给自足，基本上全赖田尚农之力。
田尚农接过葫芦后，问道：“既然是剧毒，为啥还要种植？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杨行舟道：“你想啊，若是在山寨的无人处种上这种东西，谁还能偷偷摸摸的潜入咱们山寨？这比咱们山寨的守卫都要强！”
田尚农道：“说的也是！我先种几粒试试，看看他门到底是耐旱还是耐涝，等种出来了，我再来跟你禀报。”
杨行舟好生嘱咐了一阵子后，田尚农方才拿着种子离去。
此时大厅里就剩下杨行舟与黑脸青年了。
这黑脸青年叫做万黑蟒，是如今黑风寨内的传功教头，教导山寨子弟们习练武艺，强身健体。
在整个黑风寨内，若是论武功修为的话，除了杨行舟和黄黑虎之外，那就是万黑蟒了。
他有家传的硬功，打起架来不要命，敢打干杀，在山寨老一辈高手被杀光之后，他已经是山寨中少有的功夫好手了。
不过他功夫虽然不错，却最怕杨行舟，曾被杨行舟脱光了衣服在山寨大院里吊打，从那以后，见到杨行舟就怕，只要杨行舟脸色一沉，万黑蟒就会打哆嗦。
此时大厅里就他跟杨行舟两人，万黑蟒登时就感到浑身不得劲，他缩了缩脑袋，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当家的，你有啥吩咐？”
杨行舟道：“我最近学了一套入门的套路功夫，你跟我来，我把他传给你，你修习好了，就传给山寨内的孩子们！”
黑风寨内的老人死了一大批，功夫修行基本上算是断了传承，万黑蟒这家伙传授山中孩子们功夫时，还老是藏着掖着，不肯把他们老万家的硬功全都教给孩子们学习，因此山寨内的孩子们，迄今为止，都没有学过什么像样的武学，不过熬炼筋骨却都熬炼的不错，就只差一套真正的入门功夫。
杨行舟在连城诀世界里，特意向南四奇等人请教了一番功夫，其中花铁干铁枪鹰爪门的入门功法令他眼前一亮，这鹰爪门人，平日里不但要修行掌上功夫，也要习练枪法，其中入门的一套功夫非常适合山寨中人修习，因此杨行舟特意揣摩了一番，依照之的理解，又将这套功夫修改了一下，这才将这套功法传给了万黑蟒。
万黑蟒跟随杨行舟修习了一遍之后，登时大喜，他老万家的硬功本来不怎么样，入门功夫还不如鹰抓铁枪门的功夫，杨行舟传给他的这套功夫，便是万黑蟒也感到收获不小。
将山寨内一应事务都安排稳妥之后，到了天黑的时候，卢大翠找到了杨行舟：“行舟，俺家老虎怎么还没回来啊？”
杨行舟一愣，脸上微微变色：“还没回来？难道恶虎沟新来了什么高手不成？”
恶虎沟的一群人的实力，杨行舟清楚的很，知道凭黄黑虎的本领，便是在恶虎沟杀一个七进七出，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竟然还没有返回山寨，看来定然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卢大翠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宝贝的很，闻言急道：“老虎这孩子莽撞，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杨行舟正想开口说话，忽然耳朵动了动，道：“婶儿，老虎就在山下，我去接应他！”
他身子陡然一闪，已经出了院门，迈开大步，施展水岱传下的登萍度水的轻身功法，身子如同一道轻烟，向着山下跑去。
刚出寨门，就看到山下一骑绝尘，黄黑虎手持铁棍，撒腿如飞，在他身后，正有一名骑着青色大马的骑士，手持长枪紧紧追赶。
黄黑虎虽然跑得快，但是这骑士所乘骑的马儿非同小可，四蹄翻飞，奔跑起来时，两只前蹄竟然高出了耳朵，跑的快捷无比。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赶上黄黑虎，一路跑来，始终相差几十丈的距离，黄黑虎摆脱不了他们，可他们也追不上黄黑虎。
眼看着黄黑虎都快跑到山寨门口了，马上骑士大为恼火，收起长枪，从马鞍处拿出一副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黄黑虎的后心。
此时山寨门口的守卫也已经发现了一追一赶的两人，全都大声鼓噪起来。

第六十七章 名帖
杨行舟站在山寨大门处，眼看山下骑士弯弓射箭，要射黄黑虎，吃惊之下，伸手从身边守卫手中拿过一柄长枪，运足了内劲，从山上向着那名骑士狠狠掷去，大喝道：“住手！”
他这一声暴喝，震的群山响应，山谷之中回音不绝，“住手”“住手”的声音连绵回荡，良久方歇。
骑在青色马儿上的白衣骑士大吃了一惊，猛抬头抬头看向杨行舟所在的方位，便看到一柄长枪破空而至，直奔自己胸口。
这马上骑士急忙催马侧身，间不容发间躲过这飞来一枪，长枪从他肩头擦过，直插地面，一丈多长的长枪几乎有一大半插入了土中。
这白衣骑士即便是躲过了长枪飞刺，也还是感到长枪过后劲风擦身，击的一侧肩膀隐隐发麻。
这白衣骑士吃惊更甚，勒住马缰，不敢前行，抬头看向山寨大门处，心道：“这小小土匪窝，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高手！”
他这么缓了一缓，跑在他前面的黄黑虎已经一道烟的跑远了，再追已然不及。
白衣骑士停住马儿片刻之后，身后十几名骑士一起追了过来，为首一名中年骑士道：“公子爷，伤者您没有？他妈的，刚才扔枪之人好大的臂力！”
白衣骑士眼望远方，淡淡问道：“老金啊，你不是说黑风寨没有高手么？刚才掷枪之人，这份本领，可是不俗啊！”
老金道：“是卑职疏忽大意了！几年前我明明得到消息，说黑风寨招惹了一名大高手，被人家一怒杀进了山寨，将黑风寨中的称得上高手人悉数杀死，怎么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两个家伙？”
他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道：“现在这黑风寨已经让小人有点看不透了！”
白衣骑士道：“你比这掷枪之人如何？”
老金嘿嘿笑了笑，道：“那得比过才知道！”
白衣骑士又问道：“你们哥几个有没有把握平了这黑风寨？”
老金沉吟片刻之后，道：“公子，人家有地利之便，我们就这十来骑，怕是有点儿危险！”
白衣骑士道：“都追到这里来了，难道就这么回去么？”
老金陪笑道：“公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区区黑风寨算得了什么？等咱们回去，调拨一路兵马过来，用不了半天，就把他们给平了！到时候，管他什么高手低手，都得成为死手！”
白衣骑士摇头笑道：“事情没必要做这么绝，这黑风寨造成的那种纸张很是了不起，便是我爹爹都赞不绝口，真要是做的绝了，他们倒是要是不吐口怎么办？造纸术非同小可，那是无论如何都得拿到手中的。”
他想了想，对老金道：“你去山寨，拿我拜帖，就说牟云生来访，想与他们黑风寨谈一笔大生意。”
老金犹豫道：“这……咱们刚刚还要伤他们的人，现在就递拜帖……”
牟云生笑道：“这不是没伤着他们的人么？”
老金一愣，片刻后，道：“是！谨遵公子吩咐！”
当下取了牟云生的帖子，催马向黑风寨的寨门走去。
此时黄黑虎已经托着铁棍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杨行舟身边，叫道：“大当家的，我……我差点回不来啦！骑马的那小子好厉害！他力气没我大，但是枪法可真好，我被他扎了好几枪！”
他扑愣着脑袋凑近杨行舟：“你看看，你看看，我这胳膊腿上，多了好几个窟窿！”
此时他浑身鲜血淋漓，却不当成一回事，对杨行舟得意洋洋道：“我把韩天赐送到恶虎沟的时候，正遇到恶虎沟的大当家韩天宇，被我一棍子敲烂了脑袋，当场就死啦！我又杀了几个人，本想将恶虎沟内有名有姓的全都打死，没想到正有一群人在恶虎沟做客，他们管闲事，就跟我打起来了，被我打死了几个人，后来那个小白脸出来跟我对打，我被他一连扎了好几枪，只要跑路！”
黄黑虎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不忿之情：“这小子力量不如我，跑的也不快，可就是占了功法传承的光，我才打不过他。我若是有他那样的传承，早就一棍子把他打死了！”
杨行舟眉头微皱，道：“你想要好的功法？那还不简单？等你伤势好了，我便传你一门了不起的功法！”
他说到这里，脸色极为凝重：“老虎，你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么？”
黄黑虎道：“我跟他们刚见面就打起来了，哪里知道他们什么来头啊？打不过他们，我就只顾着逃命了！”
此时整座黑风寨的人都已经被惊动，山寨哨塔上的哨兵使劲擂起鼓来，山寨中一阵大乱，片刻之后，各自取披挂，手持兵刃，在万黑蟒的带领下，向山寨门口走来。
待到老金与自家公子一起乘马来到黑风寨的大门时，就看到一排排大小兵丁，在大门口站成两排，手握长枪长矛，身穿皮甲，一个个精神抖擞，面容凶恶。
老金吃了一惊，低声对牟云生道：“公子，这黑风寨练兵有一手啊！”
他们主仆其实见过不少久经沙场的兵士，单论杀气与军姿，这黑风寨的兵士其实远远不如，但他们出关之后一路行来，见到的大大小小的山寨土匪，全都是散兵游勇不成体统，草莽之辈，便是个体力量再强，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乍然讲到黑风寨这些排列整齐的兵卒，牟云生与身后的护卫骑士都感到眼前一亮，这黑风寨的兵士就算只有五分气势，也被盗匪同行衬托的有了十分。
此时黄黑虎已经被杨行舟呵斥了一番，返回山寨包扎伤口，只有万黑蟒手持长枪站在杨行舟面前，一脸紧张道：“我刚才看到老虎了，他说山下这一批人厉害的紧呐，连他都给打伤了！大当家的，咱们要不要先关闭寨门？再把滚木礌石准备一下？还有油锅，也得烧起来，保证他们杀不进来！”
这万黑蟒功夫不错，胆子却小的出奇，眼看着对面十几骑人马缓缓逼近，额头登时冒出汗来，随后这些汗水汇集成小溪，从鼻翼两侧流淌下来。
杨行舟笑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妈蛋，真要打起来的话，你肯定是第一个当逃兵！”
万黑蟒嘿嘿笑了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前方，手中长枪抓的更紧，只等杨行舟一声吩咐，便即关闭寨门，只有迫不得已时，才会出门与人决战。
便在此时，对面一众骑士中，一名中年男子乘马越众而出，走到山寨大门前方几丈远处缓缓勒住缰绳，笑道：“可是杨寨主当面？我家公子想要入寨内与杨寨主谈一笔生意，不知杨寨主可否赏光一叙？”
他翻身下马，走到山寨门前，伸手掏出一个帖子，道：“还请杨寨主赏脸！”
杨行舟笑道：“打了我们的人，还要跟我谈生意？有意思！”
他吩咐身旁一名小兵将帖子接了，从怀里掏出一副手套之后，方才慢条斯理的打开帖子，小心的看了过去。
外面一名骑士看到杨行舟拿着手套观看自己主子的名帖，怒道：“这小子好生无礼！看公子的帖子，竟然还要戴手套！”
牟云生哈哈笑道：“他不是无礼，他是怕死！他担心我这名帖上抹有毒药！有意思，有意思！天下竟然有这么怕死的人！而且此人还是个盗匪头子！”
在他大笑之时，杨行舟已经将名帖看完，登时愣住：“牟云生？卧槽，都护府的三公子！他来这里做什么？”
“好家伙，造纸术果然是后患无穷的东西！”

第六十八章 都护府
在大离王朝的关外之地，一般都设置都护府，来管辖关外一应事务，自成一体，统辖一方，那是真真正正的一方诸侯。
黑风寨地处关外险恶之地，与西域都护府相距大约三百里地，可以说已经出了都护府的管辖范围，但都护府每年都会派遣兵丁横扫四方匪类，有时候黑风寨的人也不得不提前进行撤退躲避，等都护府的人扫荡之后，再返回寨内，继续自己打家劫舍的生涯。
而在杨行舟接管黑风寨之后，对于西域都护府的人更是小心在意，特意派遣了山寨内的细作去都护府附近经商开店，随时打探军方动静，以防官兵突然袭击，导致黑风寨全军覆没。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对都护府内的大小官员以及正都护牟海峰的家人情况烂熟于心，牟海峰共有三子二女，其中二女嫁入了京城，两个儿子各自去了别的地方牧守一方，只有三儿子牟云生在都护府内陪同牟海峰见识关外风物，只是年纪尚幼，还不能主事，每日里只是架鹰斗犬，浪荡无涯，据说乃是一名声色犬马之徒，废物一般的存在。
可是看他竟然能把寨内的黄黑虎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足可以看出他有几分本领，与“废物”二字根本就不相干。
面对这种身份的人，杨行舟便是不想让人家进门也不可能，否则的话，这小子只要让他爹调拨出一拨人马来扫荡黑风寨，恐怕黑风寨真的要在西北之地除名了。
“啊哈，原来是三公子驾临鄙地，着实让杨某诚惶诚恐，来人呐，打开大门，快快有情三公子！”
杨行舟看完名帖之后，满面堆欢，拱手笑道：“不知三公子光临鄙地，杨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便笑便向前走，边走边对旁边的万黑蟒低声吩咐道：“让大家回去都准备好家伙什，一旦有变，听我摔杯为号，封闭寨门，杀他娘的！”
万黑蟒问道：“大当家的，这三公子到底是谁啊？”
杨行舟道：“别问，你要是知道他的身份，管保你不敢对他出手！”
万黑蟒一惊：“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对他出手了！”
他知道事情紧急，当下一声吆喝，带着一队人马返回山寨，留下一批人把守寨门，其余的全都列队鱼贯而入，进入了寨内听从安排。
牟云生骑马来到寨门前，翻身下马，看向山寨内的兵丁，眉毛挑了挑，赞道：“杨寨主训的好兵丁！”
杨行舟笑道：“见笑见笑，我们这游兵散勇，如何能入的了方家之眼？不值一哂，不值一哂！”
牟云生之前见杨行舟隔空出手，向自己投掷长枪，还道这黑风寨的杨行舟是一名中年壮汉之流，此时离得近了，只见杨行舟身形修长，玉面朱唇，一身锦绣衣裳，腰悬长剑，站寨门口，犹如临风玉树，说不出的潇洒风流。
这俨然就是一名饱读诗书的风流才子，哪里像是管辖黑风寨几千人口的山大王？
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天生就能多出很多便利来，杨行舟便是如此，此时他嘴角含笑，拱手出迎，登时就令牟云生心生好感，心道：“不想穷山恶水之中，竟然出了这么一个英雄人物！”
当下不好失礼，也是拱手笑道：“云生一时兴起，贸然来访，还请杨兄勿怪！”
杨行舟笑道：“哪里哪里，三公子来我黑风寨来，那是令我山寨蓬荜生辉的大好事，我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没想到今日您如此赏光，我们只有惊喜，哪里会有责怪之意？快请进，快请进！”
牟云生见杨行舟言语得体，心中更是高兴，他身为都护府的三公子，平日里眼高于顶，等闲之人根本就入不得他的眼。今日一见杨行舟，见他行走间龙行虎步，说话时潇洒风流，越看越是喜欢，心道：“我要是有这么一个书童随身的话，便是比大哥都要风光！可惜这杨兄是土匪出身，禁不住查，拿不出手去，可惜，可惜！”
杨行舟见牟云生眼光闪烁，心道：“他妈的，这小子不知在转什么念头，你只要好好说话，杨爷便奉承你几句又能如何？可你若是做的太过的话，老子一刀斩掉你的脑袋！”
两人各自转着念头，穿过大街，来到一座庭院，这庭院便是黑风寨专门用来招待贵客所用，当下分宾主落座。
几句客套话说完，牟云生笑道：“杨兄，家父酷爱行文写字，平日里只要稍有闲暇，便即在沙盘上练字，他写的字曾被多方名家称赞，被称为‘书法西北第一’。”
杨行舟抚掌赞叹，急忙附和：“是啊，是啊，牟都护以沙盘练字的事情，西北之地，谁人不知？别的大官练字，都是以丝绸、布匹、竹简等物作为工具，唯独牟都护爱惜物力，不肯做此奢侈之举，因此才会以沙盘练字，节省了不少丝绸、竹简、还有上好的皮子！”
他说到这里，一脸正色道：“小人就是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大为感动，我堂堂西域都护大人，竟然如此勤俭，着实令小人敬佩无比。小人就想了，以沙盘练字，毕竟有失都护大人的身份，可是用羊皮、竹简等物则是在浪费民生，因此小人苦思冥想，头发都熬白了好几根，方才想出了制造纸张的法子。只是这纸刚刚生产制造出来，毕竟难以保证好坏，因此小人不敢贸然进献给都护大人。”
牟云生又惊又喜，笑道：“哦？原来杨兄制作纸张的初衷，却是为了家父？”
杨行舟一脸正色：“实不相瞒，小人对令尊都护大人慕名久矣！只是出身卑鄙，不敢贸见，现在小人的造纸之术已经日趋成熟，正是将这造纸之术献给令尊大人的好时机！公子来的正好，小人这便将这造纸之术直接经公子之手，献给都护大人！”
牟云生喜不自胜：“杨兄此言当真？”
杨行舟道：“天下谁不知道杨行舟是说一不二好汉子，十足真金真君子？”
牟云生此来关外，为的就是黑风寨的造纸术，之前还担心黑风寨秘而不宣，这才准备联合恶虎沟等人一同讨伐黑风寨，逼迫黑风寨的交出造纸秘术，到时候灭了黑风寨，独吞好处，再以此法进献给朝廷，自己父亲这个都护的位置，自然又坐稳了几分。
没想到今日来到黑风寨内，自己说话刚刚开了一个头，杨行舟便直奔主题，竟然是早就有意献出这造纸的法儿，他事先做的那些事情竟然完全是无用功。
牟云生大喜，道：“杨兄，你只要将造纸的法儿献给我爹爹，只要是不太难做的事情，你尽管提出来，兄弟保证为你办到，绝不推诿！”
杨行舟踌躇片刻后，道：“还是算了，小人这件事挺难，还是不要提了，这造纸术，我们黑风寨无偿献给都护大人便是！”
牟云生怫然不悦：“杨兄，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么？”

第六十九章 安顿
牟云生作为大都护之子，天生一股傲气，这西域之地，几乎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因此这才说出大包大揽的话来。
此时见杨行舟神情踌躇，言语迟疑，虽然明知他是在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道：“杨兄，不是兄弟说大话，在这西域地面上，还真没有我做不了主的事情！若是杨兄将这造纸术献给都护府，这等泼天大功，只要你提的条件不太过分，尽管说出来便是！”
杨行舟道：“那我可说了！”
牟云生：“但说无妨！”
杨行舟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其实小人想出这造纸术，一开始就是为了献给都护老大人的，本不应该向都护大人提条件。可现在杨某不是单身一人，黑风寨上上下下几千口人都要靠小人来养活。现在若是把造纸术献给了都护府，我这满山孩儿可就要断了食粮。”
他对牟云生道：“因此小人斗胆，想要跟都护府合作开一家造纸作坊，作坊开办之后，所有的造纸工作都由我们来做，卖出纸张的收益，小人只要三成，其余七成，都归都护府。”
杨行舟道：“不知这种事情，三公子能否做得了主？”
牟云生一愣：“就这么点要求？”
杨行舟道：“这对我们山寨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能够跟都护府一起做买卖，这得有多大的福气？所以小人才会有点迟疑。”
牟云生哈哈笑道：“如果只是这点要求，不用请示我爹爹，便是我自己都能做主！这样，我做主，在都护府外，划给你一处地皮盖造纸作坊，至于买卖经营这些东西，收益都归你们也没什么！”
他看重的是造纸术本身，至于造纸作坊赚取的利润，却完全不被牟云生放在眼里，区区一个造纸作坊，便是整个黑风寨的人都化身为作坊工人，一年又能赚取多少银两？
偌大的都护府，完全就看不上这点收益，给都护府塞牙缝都不够。
真正有价值的乃是造纸术本身，只要将这造纸的法儿献给朝廷，这种好处远不是什么银两所能衡量的。
杨行舟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笑道：“有三公子这句话，小人还能说什么？来来来，咱们一起去大厅，小人已经为公子做了酒宴，咱们边饮边说！”
当下一群人进入宴会厅内，早有山寨众人杀猪宰羊，整治了好大一桌子饭菜，牟云生带来的一批骑士有一半落座，另一半则始终站在院外守护，不吃不喝。
杨行舟暗自心惊：“这都护府的侍卫还真够小心的，果然不能小觑！”
他拿起酒杯，向牟云生频频敬酒，牟云生出自大家，什么好酒没有喝过？这黑风寨的烈酒却难以下喉，不过架不住杨行舟口吐莲花，说话妙语如珠，似乎每一句都说到了他心坎里一般。
因此酒水虽劣，言语却佳，只是入席片刻，牟云生便已经接连喝了三大碗烈酒，之后酒劲儿上头，脑子里已经迷糊了起来，待到清醒之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直到离开山寨的时候，整个人还都是迷迷糊糊的，骑马离开了山寨，等走了上百里路程时，脑子方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老金，我在山寨中没有再答应过杨寨主什么吧？”
牟云生骑着骏马，与自己的护卫头目金朝忠并向而行，有点疑惑的问道：“我怎么老觉得我在山寨里许给了杨寨主什么东西了？”
金朝忠一脸心力憔悴的模样，道：“公子，您在酒桌上许给了黑风寨三十匹火龙驹，是我好说歹说，您才改口为三匹！那可是火龙驹啊，咱们都护府一共才多少匹？”
牟云生一愣：“我许给黑风寨火龙驹了？这怎么可能？这火龙驹是何等宝贝，便是我都没分到一匹，我怎么就敢许给黑风寨了？”
金朝忠道：“您说东桑狄公的飞龙马场已经被我朝攻克了一座，朝廷从中收拢了八百匹赤焰火龙驹，可能要分给我们都护府一部分，因此就提前许给了杨寨主。”
牟云生呆愣半晌，道：“我真的许给他了？”
金朝忠道：“属下岂敢瞒哄公子？”
牟云生一脸肉痛：“那可是火龙驹啊，万金难买啊！我都没有，我还要送给黑风寨三匹？”
东桑神州狄家的飞龙马场盛产宝马良驹，其中最为有名的便是火龙驹。
这火龙驹在飞龙马场里虽然算不上顶尖儿的好马，但放在飞龙马场之外的地方，那已经是万金难求的宝马良驹了，这种宝马，一进入大离国，立马就会被各家王公贵族瓜分，就算是牟云生作为西域大都护的儿子，都不曾弄有过这等坐骑。
其实他父亲牟海峰的坐骑青龙兽，那可比火龙驹可要强多了，但那是当今皇上赏赐的，只能由牟海峰自己骑乘，牟云生等人的坐骑还得自己想办法。
现在好不容易能分到手几匹火龙驹，竟然还要送给黑风寨十匹，牟云生心都在滴血，喃喃道：“三匹啊，我们都护府总共才能分多少？这可是朝廷给我们当种马用的，我怎么能够送人？”
金朝忠见自家公子一脸纠结，想了想，道：“公子，您不但答应送给黑风寨三匹火龙驹，还答应送给他们一条街，让黑风寨的人长久居住……”
“一条街？！”
牟云生如同被蝎子蛰了屁股，差点从马上跳起来：“我还许给他们一条街？”
金朝忠道：“属下再三劝阻，您最后才答应送给他们一块地，让他们自己搭建作坊。”
牟云生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没有把整条街许给他们！”
他一脸的后怕：“喝酒果然容易误事，古人诚不欺我！不过杨寨主也是，这要的未免也太多了吧，果然是土匪习性，沟壑难填！”
金朝忠小声道：“他都没有向您开口要过，只是一个劲儿哭穷，说他们黑风寨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好容易想了一个赚钱的法子，却又要献给都护大人，一个劲儿的卖惨，却又不向您讨要东西。这火龙驹和和整条街，都是您主动许给他们的！”
牟云生愣了好半天，方才吐出了一口气：“厉害！厉害！这杨寨主当一个山寨头目真是大材小用，屈才了！这当一个说客都绰绰有余啊！”
几天后，西域都护牟海峰闻听关外黑风寨要向朝廷进献造纸术，大喜，特意派遣一帮人将黑风寨的工人接到府内，准备带他们入京面圣，至于也都护府合作开设造纸作坊的事情也是一口应允，特意划出了一片空地，给了黑风寨当做造纸用地。
这一番忙碌之后，一个月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内，杨行舟将山寨内的老弱病残之辈，都送到了都护府附近，这里虽然处于关外，但毕竟比穷山恶水的黑风寨繁华多了，山寨里的老人孩子来到这里，已经算是平生不敢想象的繁华了。
有都护府的照顾，将黑风寨的这些人安顿下来之后，杨行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自从当寨主以来，每日里操心的便是如何让山寨内的人过上好日子，如今将他们在都护府安顿了之后，也算是初步实现了愿望。
不过黑风寨作为山寨的一条退路，杨行舟却是不想抛弃，况且临近经商要道，便是在这里开设一家客栈，供应来往客商也是好的。因此山寨内的精英壮汉们，平日里还都是在黑风寨内驻扎，与都护府内的护卫们一月一换。
杨行舟也没有搬往都护府，他只是派遣了几名山寨内的造纸工人，进入了都护府，随着大都护进京面圣，自己却还是留在黑风寨内坐镇指挥。
这一日，正是月圆时分，杨行舟把黄黑虎拉到院内，正在传他神照经功法之时，忽然心中一动，对黄黑虎道：“我心有所感，灵机迸发，需要去静室修行，你告诉众人，不要打扰我清修！”
当下收拾了一下，缠刀佩剑，进入静室之中，盘坐调息，屏气凝神。
片刻之后，两扇隐隐约约的门户从他面前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声音从杨行舟心底生出：“欲成无上混元果。
须得红尘炼金身。
道心通透神仙境。
从此仙凡两路分。”
杨行舟一声长笑，起身迈步，走向面前虚幻与真实交织在一起的诡异门户。

第七十章 遗憾
杨行舟一脚迈出，陡然眼前耀目生花，随后一阵喧嚣之声从前面传来，定睛观瞧，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条大街之上，这大街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繁华，只是有一点令杨行舟看着不舒服，那就是满大街的人都留着金钱鼠尾的发辫，前额上留着光溜溜的马子盖，竟然是满清装束。
“我这是到了清朝了！”
杨行舟看清楚这些人的装束之后，心中微微一惊：“这可不太妙！老子这一身装束，怕是会出乱子！”
他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发现大街上已经有几个人转过身看向了自己，人人脸上露出诧异惊讶之色，有的人脸上更是露出些许的恐惧之情。
杨行舟此时一身劲装，青带束发，腰缠血刀，背背长剑，与周遭之人的结束大不相同，便如同孔雀掉进鸡圈里，极其的显眼，他刚在大街上走了几步，便已经引的多人观瞧。
“现在便是更换衣衫也晚了，况且我绝不会剃发易服，装成这等番人打扮，就算是有麻烦，老子接着便是！”
杨行舟初始还担心自己这身装束会引出麻烦来，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也懒得再做改变，心道：“满清世界，能有什么狗屁高手？只要不是群殴，凭我的本领，还能怕谁？干不过他们，难道还逃不过么？”
心中计较已毕，大踏步向前走去，此时正当中午，大街上本来熙熙攘攘，一群人似乎在赶集会，但看到杨行舟大步前来，全都吓了一跳，纷纷闪避，只是在片刻之间，便为杨行舟让出一条道路来。
杨行舟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又感可怜：“就因为我穿了这么一身衣衫，竟然就成了净街虎一般的人物了，可怜这些人不知道被清廷祸害的多惨，才会如此表现！”
他走到街心，忽然伸手将一名大汉抓在手中，问道：“老兄，这里是什么地界？”
那大汉面向凶恶，一看便是匪徒一类，杨行舟久居黑风寨，眼光毒辣，一眼瞧去，就知道这大汉身上匪气十足，定然不是良人，这才伸手将他抓了过来。
这大汉被杨行舟忽然抓住，登时吃了一惊，挣扎道：“你干什么？快松手！”
杨行舟笑道：“老兄何必如此惊惶？你只要告诉我这是什么地界，我便松开你！”
这名大汉怒道：“你这家伙，身穿前朝服饰，一看便知是反贼一伙，我们五虎门可是不想掺和你们事情，你快松手！”
杨行舟一愣：“五虎门？五虎门的人就很了不起么？”
他手掌劲力微吐，一股内力发出，被他抓住的这名大汉只觉得浑身一震，对面这身穿前朝服饰的青年，手掌竟然如同烧红了的烙铁一般，烫的胸口疼痛难忍，发出的热力直透脏腑，似乎体内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这大汉放声惨嚎，噗通跪倒在地，叫道：“饶命！饶命！”
杨行舟放开手掌，笑道：“我又不杀你，我只是向你问路而已，你又何必如此害怕？我再问你一次，这里到底是什么地界？”
这大汉道：“大爷，这里是佛山镇啊，属于广东地界！”
他嘴里说出之后，心中却是十分的惶恐，心道：“他来到佛山，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多半问的不是这里的真实地名，而是哪家武林门派的地界，我若是回答错了，这亡命之徒如此本领，一怒之下杀了我，那可就冤枉死了！”
当下急忙补救道：“广东地界，以五虎门为最，我们本家掌门凤天南打遍两广无敌手，若是说广东谁最能罩得住，非凤天南掌门莫属，尤其是佛山，可以说是五虎门的地盘！”
“五虎门？凤天南？”
杨行舟一愣，微微吐了口气，眼睛微微眯起：“当今是什么年号？”
对面大汉见杨行舟脸色淡然，无惊无喜，心中更是忐忑：“我该怎么说？此人身穿前朝服饰，我若是说现在是乾隆年间，他定然不喜，看来只能顺着他来，嗯，我要这么说才行……”
想到这里，对杨行舟低声道：“大爷，现在是崇祯甲酉年……”
杨行舟愕然，片刻后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别在这跟老子耍心眼！我问你，现在是不是乾隆年间？”
对面大汉道：“是是是，现在确实是乾隆年间！”
“凤天南便是无虎门的掌门人？”
“是啊，凤天南名冠两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你有没有听说过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
“小人……小人确实听过此人的名头，不过以小人看来，定然是以讹传讹，做不得真……”
杨行舟伸手将此人扔到一边，苦笑摇头：“原来我到了这个世界！可惜，可惜！我晚来了二十年！”
在经过刚才的一番问询，他已经知道了自身所处的是哪一个世界，却原来是雪山飞狐中的世界。
他平生所看的武侠小说之中，武功高明的角色多得是，有娇妻美妾的角色也有的是，但真正让杨行舟羡慕的夫妇却是不多。
郭靖黄蓉算是比较不错的一对，令狐冲与任盈盈根本算不得什么，杨过与小龙女也只不过是一对天残地缺，算不得好夫妻，至于其余书中的楚留香、陆小凤、绝代双骄中的角色，其中的夫妇也都只是平平无奇。
只有雪山飞狐中的胡一刀夫妇令杨行舟艳羡不已！
这两夫妇一样的慷慨豪迈，一样的古道热肠，一样的武功高明，胡一刀身死，这胡夫人也不独活，当真是夫唱妇随，生死相依。
遍观武侠群书，只有这一对夫妇才能算得上豪侠夫妇，其余之人，都差了太多。
现在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么一个世界中，既然凤天南已经做了五虎门的门主，从时间线上来看，胡一刀夫妇已然中毒身亡多年了。
这令杨行舟大感扫兴。
若是能结识胡一刀夫妇，能救下他们夫妻两人的性命，对杨行舟来说，也算是弥补了昔日看书时的巨大遗憾，可是谁知道来到了这个时间段里，便是想要救出他们，也有心无力。
“既然无法搭救胡一刀夫妇，那也不能勉强，但是现在佛山的凤天南凤老爷却要会上一会！”
杨行舟想到这里，抓住一人问明了凤天南府邸所在，当即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在人群之中犹如劈波斩浪一般，片刻间，已经到了一座府邸门前。

第七十一章 血印石
杨行舟刚到凤天南的府邸门口附近，便听到一阵喧哗声从不远处响起，扭头观瞧，只见一个妇人从旁边大街上走来，头发散乱，脸上、衣上、手上全是鲜血，手中抓着一柄菜刀，哭一阵，笑一阵，指手划脚，原来是个疯婆娘。
旁观之人远远站着，脸上或现恐惧，或显怜悯，无人敢走近她身旁。
只见她目不旁视的来到凤家大宅门口，抚掌大笑，手指凤府大门，说道：“凤老爷，你长命百岁，富贵双全啊，我老婆给你磕头，叫老天爷生眼睛保佑你啊。”
说着跪倒在地，登登登的磕头，撞得额头全是鲜血，却似丝毫不觉疼痛，一面磕头，一面呼叫：“凤老爷，你日进一斗金，夜进一斗银，大富大贵，百千孙啊。”
杨行舟看的心中一冷，已知这疯婆娘是谁，心道：“我不但在胡一刀夫妇那件事上晚来一步，便是在这一户人家的事情上，也晚来了一步！”
在原著之中，凤天南因为要为第七房姨太太建造七凤楼，看中了邻居锺阿四的菜园子，花五两银子买锺阿四的菜地，但锺阿四一家老小都是指着这菜地的产出为生，别说五两银子，便是五十两他也不想着卖。
这菜地只要打理的好，一家老小光凭卖菜也能维持生计，虽然贫困，但毕竟能勉强过活，这可不是区区一点银两能够做到的。
凤天南见卖地不成，便心生奸计，诬赖锺阿四家的孩子偷吃了他们家的肥鹅，锺阿四的孩子自然不认，双方争辩不休，凤天南因此一纸诉状告到了巡检衙门，衙门的官老爷火签一扔，便将锺阿四锁到了监牢里。
按理说，莫说这孩子没偷凤天南的鹅，即便是偷了，那又是多大的罪过？何至于因为这小小的事情将锺阿四抓进监牢？那自然是凤天南在官府中打点过了，因此当地官府才会兴师动众，小题大做，将锺阿四抓了进去。
到了这个地步，只要锺阿四将菜地卖了，自然能从监牢里走出来，但是菜地乃是锺家的活命之基，穷人看地，比命都重要，如何肯卖？因此咬定了牙关，绝不承认偷鹅，也绝不卖地。
其实若是官府查无实证，也不至于做的太过，可是在过堂询问锺阿四家里的孩子时，他的三儿子年方四岁，口齿不清，问他有没有吃鹅时，他只是说“吃我”“吃我”，别的却是不会争辩。
孩子口齿不清，又兼粤语“鹅”“我”不分，说是“吃我”，那便是“吃鹅”了。
如此一来，板上钉钉，便是官府也觉得他吃了凤家的鹅，自然判决锺家败诉，锺家不服，这才有官府拘拿一事，否则的话，打上几板子，让他赔些银两也就是了，反正日后凤家整治锺家的手段有的是，也不至于一个劲儿的在偷鹅一事上纠缠。
巡检老爷受了凤老爷的嘱托，又是板，又是夹棍，早已将锺阿四整治得奄奄一息，锺四嫂探监之时，见丈夫满身血肉模糊，话也说不出了，眼看再拖下去，丈夫势必性命难保，焦急之下，把心一横，把自己的三儿子领到祖庙之中，喊来四邻乡亲，手持菜刀，一刀下去，把三儿子的肚子剖开，打开肠胃，让四邻观瞧。
只见这三儿子腹内哪里有什么鹅肉？只有一颗颗的田螺肉，半根鹅毛也不曾见到。
原来这锺阿四家境贫困，家中孩儿经常吃不饱，因此小二为求裹腹，便时长去附近小溪小河里捞取田螺吃，只是小孩咬合力弱，田螺肉硬，无法咀嚼，大多数都是囫囵个的吞咽了下去，由此消化缓慢，一天时间都要过了，却还残留腹内。
锺四嫂这一刀下去，固然证明了自家孩儿的清白，却也断送了自家三儿的性命。
三儿死后，锺四嫂也疯了！
这等人间之大惨事，当真是令听者无不动容，佛山至今还存在血印石，似乎是在印证此事真假。
杨行舟当初读书之时，看到这等冤屈之时，气满胸襟，极为不爽，只觉得这本书中该杀之人，凤天南当排在首位，至于田归农之流反倒可以排在后面。
这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胡一刀夫妇早已身亡，已经令他遗憾万分，此时看到凤府门前这位疯癫妇人，登时心中一凉，知道自己又晚来了一步，心道：“此人当是锺四嫂无疑了！不过为求稳妥，还是得确定一下再说！”
正思忖时，就看到凤府门前两个门子大声呵斥，一名门子骂道：“锺四嫂，你别来这里耍疯，一会儿府内公子放出狗来咬你，你可禁不住！”
另一名门子道：“把她打出去吧，一会儿真要是放狗，她这疯婆娘恐怕得被咬死不可！”
正说话间，大门内狗吠声传来，两个门子脸色一变，当即在门口站稳，不再多说。
片刻后，几条恶犬从门内窜出，向着门前的疯婆子扑去，两条狗子咬住了这疯婆娘的肩膀，一条狗子咬住了她的一条腿，还有一条狗张大嘴巴，向这疯婆娘的咽喉咬去。
杨行舟吃了一惊，他在黑风寨内这段时间专门修炼了发射暗器之术，此时袖内藏了不少柳叶刀片，当下双手挥动，一片片柳叶大小的飞刀发出凄厉之极的破空之声，射穿了几只狗子的脑袋，又落在了地上。
他这力道把握的极其精准，飞刀穿过狗子的脑袋之后，便即掉落在地面，而不是没入地面之内，但只是这份腕力和劲力的把握，便已经是惊世骇俗的手段。
五六只狗子刚刚窜出来，便顷刻毙命，无论是门口的两个门子，还是附近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不知何以有此变故。
刚才杨行舟出手极快，便是杨行舟就站在他们身边，这些围观之人也看不出有异。
几条狗子被杀，门外一片哄然，便是被咬的疯婆娘也安静了下来，茫然四顾。
门内有人“咦”一声，喝道：“是谁杀死了我的狗子？”
随后脚步声响起，一名青年男子从大门后走出，眼睛扫了一眼死去的狗子，待看到地上散落的几柄染血的小小飞刀，眼神陡然一凝，扫视四周，抱拳道：“是哪位好朋友来啦？小可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此人有二十来岁年纪，身穿蓝绸长衫，面皮白净，手持折扇，此时将折扇放在掌心之下，抱拳行礼，显得极为恭谨客气，他口中说着是“哪位朋友来了”，眼睛却瞟向站在街心的杨行舟，几乎可以肯定，出手之人必然是这身穿前朝服饰的男子。
在看清杨行舟的穿着之后，这青年男子便是心下一突，知道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穿着前明服饰之人，必然是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否则的话，便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敢穿着这么一身衣服招摇过市。
杨行舟见他看向自己，当即迈步前行，他距离这青年公子哥本来有七八丈的距离，但是一步迈出，便跨越了五六丈远，连跨两步，已然站在了此人面前，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青年公子大吃了一惊，浑没想到杨行舟说来就来，顷刻间便到了面前，他张口欲呼，却陡然脖颈一紧，已经被杨行舟伸手掐住了脖颈，将他凌空拎起，迈步向府内走去，边走边喝道：“凤天南，凤大老爷可是在家？有客来访！”

第七十二章 出手
这青年男子身高与杨行舟相差无几，但在杨行舟手中却犹如鸡仔，被他拎住脖颈之后，四肢竟然浑然无力，软哒哒的下垂着，想要反抗都不可得，只有嘴巴还能开合，叫道：“兄台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若是我五虎门有什么招呼不周，兄台只管说出来，小弟保证绝不再犯！”
杨行舟边走边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青年叫道：“在下凤一鸣，兄台，无论什么事情，咱们都能坐下来好好谈，何必非要动手……”
杨行舟将他举到眼前，盯住他的双眼，轻声问道：“好，我问你，那锺四嫂家里的事情你知不知晓？”
凤一鸣微微一愣，道：“她儿子是她自己杀死的，与我凤家有什么干系？这位兄台，你不要听人一面之言，错怪了好人！”
杨行舟嘿嘿冷笑：“是吗？错怪好人？你也配称作好人？”
便在此时，前方大厅里已经走出了三名男子。
这三人中，有两名身穿武官服的中年人，两名身穿官服的中年人也还罢了，唯独中间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老者极为醒目。
这老者穿一件古铜色缎袍，上唇留着两撇花白小髭，约莫五十来岁年纪，右腕戴一只汉玉镯，左手拿着一个翡翠鼻烟壶，俨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大乡绅模样，只是脚步凝稳，双目有威，看来武功不低。
这老者站在大厅门外，一抬眼便看到了拎着凤一鸣走来的杨行舟，脸上登时怒气上涌，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我佛山撒野！快把我孩儿放下！”
他身边两名武官自从杨行舟走入院内之后，便将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了杨行舟，脸上露出诧异兴奋之色。
杨行舟身穿前朝服饰，长发插簪，那是公然的叫嚣朝廷，不由得两人不注意，至于凤一鸣，那是凤天南的儿子，是死是活，两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自从满清入关之后，多尔衮便开始让中原百姓剃发易服，若有不从者，“留发不留头”，不知杀了多少血性男儿。此时已经是乾隆时期，剃发易服已经在全国实行开来，百姓经过几代更迭，大多数早就忘了祖宗昔日装束，已然习惯了金钱鼠尾马子盖，此时杨行舟如此装束，当真是显眼之极。
两名武官身为满清官员，一直想要升迁，此时见到杨行舟如此装扮，彼此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升官发财，就在今日。只要抓了杨行舟，少不了受到朝廷嘉奖，上级器重，眼见凤天南缓步上前，两人也迈步跟随，准备对杨行舟左右包抄。
杨行舟对两名武官的动作视而不见，只是将凤一鸣举在半空，看向对面这老者：“你是凤天南？五虎门的掌门人？”
对面这老者一声冷哼，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尊下怎么称呼？”
不待杨行舟回答，陡然迈步欺身，双臂伸出，一手抓向凤一鸣的胸口，一手拍向杨行舟的左肋。
他见杨行舟年幼，即便是本领不差打败了自己的儿子，但是跟自己几十年的功力相比，肯定大有不如，因此准备冒险一试。他纵横两广，睥睨群雄，在两广之地少有对手，此番出手，心中存了很大的把握。
那只手掌刚刚拍出，便见对方这青年陡然后撤，随后将凤一鸣猛然抡了起来，当成了一件大长兵器，狠狠砸了过来。
凤天南大惊，急忙收掌撤身，就在他后退之时，杨行舟嘿嘿一笑，手中陡然一松，凤一鸣的身子如同炮弹一般砸向了凤天南。
他在扔出凤一鸣之时，掌心劲力吐出，瞬间封住了他此人的穴道，因此凤一鸣身在空中却是无法运气轻身，吓的肝胆欲裂，叫道：“爹爹救我！”
凤天南须发皆张，一声大喝，双手在凤一鸣身上一按一拍，凤一鸣正在空中前冲的身子陡然向旁边横飞了出去，正好落在了一名武官面前，那名武官一愣，顺手将凤一鸣接住，将其轻轻放下。
也就在凤一鸣身子横飞之时，杨行舟已经到了凤天南面前，双掌猛然前推。
他如今修行了金箔上的无名心法，又修行了血刀门的绝学，便是连神照经都被他揣摩的七七八八，一身内力水涨船高，已然不逊色于神照经大成的丁典，此时双掌前推，威力之大，在这个世界中，堪称是无双无对。
凤天南见他双掌拍来的势头，就知道自己无法接得住，但当此之时，除了硬接之外，已然别无他法，当即双掌提起，与杨行舟对了一掌。
轰！
两人四掌相交，凤天南高大的身子陡然离地飞起，人在空中，鲜血狂喷，一直飞出两丈多远之后，方才踉跄落地。
他落地之后，浑身骨骼节节暴响，密集如炒豆，他睁大了双目看向杨行舟，却是呆呆不动。
在杨行舟双掌前推之时，旁边的两名武官同时暴喝，飞身而起，腰间佩刀同时抽出，向着杨行舟斩来。
杨行舟身子不动，忽然一脚踢出，左边的武官一声惨叫，已然被他踢了一个筋斗，随后又是一脚，右边的武官也被他一脚踢的向后跌飞，放声惨嚎。
陡然身后暗器破空声至，杨行舟听声辨位，身子微微一侧，便看到一点银星从脸颊处擦过，力道竟然不俗。
他循着暗器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院墙之外一名紫衣女子飘然跃入，呼吸间便到了杨行舟面前，手中一条银丝软鞭猛然一抖，鞭梢处的一颗银球发出清脆之极的响声，点向杨行舟胸口，口中叫道：“手下留人！”
这女子凌空飞来，状若飞仙，一丈多长的银丝软鞭在她内力灌注之下，竟然犹如一根长枪一般，点向杨行舟胸口，单只是这份功力，便已经是杨行舟生平所见女子中功力最高明者，连城诀内的水笙与之相比，可是要差的多了。
见她这鞭子来的快，杨行舟一声长笑，猛然俯身前窜，转瞬之间，便已经到了这女子面前，挥拳打向这女子面门：“滚！”
他用的乃是神照经上的无影神拳，身法快速，出拳无影，当真是快到极点，几乎是声到拳到，这紫衣女子身子还未落地，杨行舟的拳头便已经到了她面门。
这女子吓的一声尖叫，猛然低头躲避，毕竟慢了一点，“噗”的一声，满头长发被杨行舟一拳打飞，露出光秃秃的一个脑袋来，头上还烧有香疤，却原来是一个尼姑，满头秀发都是假发。
“呸，原来是一个小尼姑！”
杨行舟收起拳头，看向面前的小尼姑，喝道：“出家人也爱管闲事？”
对面的女尼惊魂未定，身子后退几步之后，方才道：“你……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再次挥拳前击：“你也配问我姓名？”
女尼手中银鞭一抖，化为一道白光，抽向杨行舟腿部，杨行舟正在前行的身子倏然停滞，猛然抬脚一踩，便将这女子挥来的银鞭踩在了脚下，寒光一闪，背后长剑已经被他抽在手中，刺向对面女尼的咽喉。
这女尼生平从未遇到过杨行舟这般高手，惊骇之时，杨行舟的长剑已经到了的咽喉处。
此时不远处一直呆呆站立的凤天南一声大叫，口喷鲜血，仰天倒地。

第七十三章 惩戒
杨行舟剑化寒光，眼看剑尖就要刺穿对面女尼的咽喉，陡然凝滞不动，喝道：“你是圆性？”
他这番长剑由极动而化为极静，长剑收发由心，比一昧的求快可要难的多，若是被高手看到，必然会大为赞赏。可是对面的女尼却无心关注杨行舟的剑法如何，她眼睛看向不远处喷血倒地的凤天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爹——！”
凤天南此时仰倒在地，口角流血，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
杨行舟是何等掌力？他深恨凤天南作恶多端，刚才双掌前推之时，已然用了全力，他全力出手之下，便是神照经大成的丁典都经受不住，何况这小小的五虎门掌门凤天南？
两人双掌相交之下，沛然大力发出，已经将凤天南全身骨骼连同五脏六腑，悉数震碎。
刚才凤天南站在原地不动，看似无恙，其实早就五脏成粉，百骸爆散，此时倒地身死，自然在情理之中，丝毫不出杨行舟预料。
见这紫衣女尼开口喊凤天南为爹，杨行舟对她的身份再无怀疑，笑道：“原来是凤天南的女儿！你没作恶，我不杀你！”
对面这女尼呆呆的看向地上的凤天南，缓缓走了过去，只见凤天南七孔流血，气息全无，已然死透。
她看了片刻之后，抬头看向杨行舟，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杀了他？”
杨行舟道：“废话，我不杀他，难道还让他杀我？”
他此时已经知道了这女尼的身份，知道她凤天南强上渔民女儿银姑生下的女儿，这小尼姑又茶又婊，身为佛门女尼，还故意撩拨胡斐，最后她倒是走了，却害苦了胡斐一生。
绿茶婊可气却不可杀，杨行舟懒得理会这小尼姑，转身向刚刚站稳的凤一鸣走了过去：“凤兄，你爹爹一个人上路，着实太过孤单，你们父子还是一同上路为好！”
陡然挥拳前击，轰向凤一鸣面门。
凤一鸣刚刚在地面站定，就看到了杨行舟与凤天南互相对了一掌，随后又踢飞两名武官，同时一剑封住从院外援助凤天南的紫衣女子，当真是威势无双。
他看到自己父亲倒地身亡的那一刻，心中当真是惧怕到了极点，正要逃命之时，杨行舟已然挥拳击来。
这一拳无声无息偏又快到了极点，本来杨行舟挥拳之时，与凤一鸣相距还有两丈多的距离，可是拳头打出之时，人已经到了凤一鸣面前，凤一鸣便是想要躲避，也已然不及。
眼看就要将其一拳毙命之时，背后尖锐的破空声来，杨行舟正在前冲的身子忽然上跳，瞬间跳到凤一鸣身后，右腿后踹，将凤一鸣一脚踹飞，向后飞出，当成了一个人肉盾牌。
“噗！”
一声沉闷轻响，凤一鸣放声惨嚎。
杨行舟回过身来时，便见紫衣女尼手中银丝软鞭正抽打在凤一鸣腰部，这一鞭好生厉害，一鞭下去，入肉三分，将凤一鸣打的皮开肉绽，软鞭已经嵌入了他的腹内。
紫衣女尼大吃一惊，叫道：“哥哥！”
她不敢将银鞭抽出，急忙松开银鞭，手足无措，脑中一片混乱。
杨行舟见她刚才出鞭的力道如此猛烈，脸色登时变了！
她这一鞭下去，中鞭之人即便不死，也得重伤，下手如此之重，竟然毫不留情，而刚才杨行舟才饶了她一命！
“很好！”
杨行舟深深吐了一口气：“果然龙生龙，凤生凤，乌龟原是王八种！凤天南不是好东西，他的儿女怎么可能会是好人！”
他身子一振，背后长剑从剑鞘陡然飞出，杨行舟抄剑在手，快步上前，剑光一闪，已然刺向对面的紫衣女尼：“死！”
他这一下动了真怒，长剑刺出，再不留情。
紫衣女尼失手伤了哥哥，脑子本就一片混乱，反应过来时，杨行舟长剑已到面前，她毕竟是受过名师指点，危急之时身子后仰，右足前踢，躲过了杨行舟这一剑前刺，右脚踢向了杨行舟裆部。
杨行舟一声冷哼，长剑变前刺为下斩，同时左手成鹰爪之形，抓向这女尼踢来的右脚。
他这一抓，用的乃是花铁干传给他的大力鹰爪功，花铁干身为鹰爪铁枪们的门主，非但中平枪法天下无敌，便是大力鹰爪功也是独步当世，杨行舟跟他学会这鹰爪功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用到实战之上，但是爪法精妙，凌厉非常，已然得了鹰爪功的精髓。
这女尼察觉不妙，前踢的右腿忽然后缩，身子如同陀螺一般，猛然打了一个转，于间不容发间躲过了杨行舟这一剑一抓，随后接连几个翻滚，飞出五六丈远，准备与杨行舟拉开距离。
她从小到大，从未遇到杨行舟这般高手，一路东来，也从未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此时心惊之下，与凤天南报仇的心思登时淡了，只求脱身而去，日后再找回这个场子。
她飞出几丈远之后，刚想回头，陡然左肩一凉，随后疼痛传来，便听到杨行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今日斩你一臂，以儆效尤，日后再敢对老子出手，活劈了你！”
这女尼踉跄落地，扭头看向左臂，却发现左臂已经齐肩而断，鲜血已然喷出。
她吓的花容变色，差点昏了过去，转身看了杨行舟一眼，只见这名身穿前朝服饰的男子手持长剑，满脸杀气，知道若是再耽搁下去，非但凤天南的仇报不了，便是自己也难活命。
她右手在左肩附近点了几下，止住鲜血，随后弯腰将断臂捡起，脸色变的苍白无比，冲杨行舟问道：“请问少侠高姓大名？今日断臂之仇，他日我……”
杨行舟大怒：“你还敢报仇！留下罢你！”
迈步欺身，长剑舞动，斩向这名女尼。
这女尼大惊，扭头便跑，杨行舟嘿嘿冷笑，持剑前追，眼看就要追上这女尼之时，忽然大门口白影一闪，一匹极神俊的白马出现在女尼身前，这女尼翻身上马，白马竟然毫不停歇，沿着街道狂奔而去。
杨行舟提气轻身，持剑追赶，无奈这白马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一人一马初始相距不过三丈远近，但追出佛山镇之后，双方已然相距十几丈距离了，大道宽阔，行人稀少，这马儿跑到更快，想要追上这女尼，已成奢望。
况且在片刻之间，便从凤府追出佛山镇，五六里地的路程风驰电掣，一口气跑下来，即便是以杨行舟的修为，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断了她一臂，也算是消了老子多年的怨气！”
杨行舟站在大路之上，微停片刻，已然调匀了呼吸，心道：“还是先返回凤府，将凤一鸣以及一群帮凶干掉再说！”
当下转身返回佛山，只是心中颇感不爽：“有宝马了不起啊？等老子返回主世界，向牟云生讨要一匹赤炭火龙驹来，看我怎么炮制你！”

第七十四章 相遇
被杨行舟斩掉臂膀的那个妙龄女尼，便是原著中的女主袁紫衣，法号圆性，如果没有杨行舟的出现，她将会撩拨胡斐，与胡斐之间发生一些感情瓜葛，然后扯掉头发，露出光头，告诉胡斐她是出家的尼姑，最后在胡斐一口老血喷出之时，打马离去。
杨行舟对这么一个绿茶婊属性的尼姑极为看不上眼，之前第一剑饶了她性命，主要是因为她手中没有杀伤过人命，绿茶属性虽然人人唾弃，却也罪不该死，因此饶过了她。
之后见她对自己出鞭如此狠辣，这才动了杀心，要不是她跑得快，这凤天南的便宜女儿恐怕今日要跟他一起去地府相会了。
“这尼姑就因为凤天南是她爹，就百般维护，他妈的，锺阿四一家如此凄惨，怎么不见她做过弥补？据说她老师还要她救凤天南三次性命后，才能将他杀死。妈蛋，出这个主意的老尼姑，不是蠢就是坏！以凤天南五虎门掌门的身份和功夫，以及他在两广之地的势力，一般人谁又敢惹他？谁又敢杀他？若是没人杀他，那自然就没有机会‘救他三次’，这凤天南即便是坏的流脓，恐怕也会寿终正寝。嘿嘿，老尼姑比小尼姑还不是东西！”
杨行舟在佛山镇外快速行走，边走边回想书中的情节，越想越觉得这圆性尼姑和她那个峨眉派的师父百晓老尼姑不是东西。
他是土匪头子，行事一向果决，想了片刻之后，懒得再想，心道：“来到这个世界不能白来，须得弄点好处才行。嗯，这个世界的功夫稀松平常，没什么值得惦记的，倒是毒手药王的《药王神篇》得弄到手才行，还有他们门中下毒的本领我更要学会。只要学会他们门中下毒的本领，嘿嘿，老子纵横江湖，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火热：“学会他们的下毒本领，便是那个杀上我黑风寨的白衣剑士，老子也能偷偷毒翻他，为我山寨老小报仇！”
心中想事，脚下不停，五六里地路程，顷刻间便即走完，待到返回凤府大院之后，便看到凤府里的家丁都跑到无影无踪，便是两个被打伤的武官也都不见了影子，凤一鸣也不知去向。
“晦气！”
此时凤府门前已经围拢了一大批看热闹的百姓，凤天南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早就是天怒人怨，现在见到有人大闹凤府，佛山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一个个聚拢在大门前，要看凤府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杨行舟走出大门，扫视四周百姓，喝道：“凤天南已然被我杀了，他儿子凤一鸣去哪里了？待我杀了他，永除后患！若是被他逃了，怕是你们日后也不得安生！”
众百姓被他冷电一般的目光扫视之下，各自心中惴惴，纷纷后退。
片刻之后，人群中有人叫道：“凤一鸣去英雄楼的方向去啦！”
又有人道：“两个官老爷也跑啦！”
杨行舟点了点头，对众多百姓拱手致谢：“英雄楼在哪个方向？”
一人叫道：“镇上最大最高最阔气的一个酒楼便是！”
杨行舟不再多问，转身返回凤府，在后院马厩里牵出一匹骏马来，摆上雕安，拿了马鞭，牵马出门，对众人点了点头，催马向镇中心走去。
走到佛山镇里，就看到一座三层高楼在镇子中心矗立，这高楼勾心斗角，挑檐画栋，修建的当真阔气，远远的就看到酒旗斜矗，上绣着三个大字：英雄楼！
“就凤天南这玩意儿也配称英雄？”
杨行舟哑然失笑，催马快行，还未到楼下，就听喧哗声响起，前方走来一群人。
为首一名青年衣衫破旧，穿着打扮形若农家子弟，但是英气勃勃，行走间龙行虎步，脚步沉凝，竟然功夫不弱。
此时这青年正手持一条铁链，铁链后面拴着六名家丁模样的男子，全都是铁链绕颈，第眉垂手。
这青年如同牵狗一般，将这六名家丁牵在手中，迈开大步向前而来，后面跟随了一帮闲汉大声叫好。
大街之上，人人侧目，不知这青年男子牵这六个家丁作甚。
杨行舟看的有趣，只是此时欲要捉拿凤一鸣，没时间瞧热闹，看了几眼便不再关心，催马向前，迎着青年擦身而过。
那青年抬头看了杨行舟一眼，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没想到在此时此地，竟然还能见到身穿前朝服饰之人，不由得多看了杨行舟几眼。
杨行舟点头致意，两人错身而过，反向而行。
那青年在杨行舟经过之后，尤自转身看了几眼，之后方才对牵着的六名家丁笑骂道：“今天大爷手头紧，不知道把你们几个人去当铺里当了，能当几个钱？英雄当铺里当上六条狗子，也不知会要价几何？”
杨行舟耳朵动了动，大感有趣，哈哈一笑，催马向前，顷刻间到了英雄酒楼，下马进店后，却见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倒了一地，正有几个鼻青脸肿的伙计在收拾东西。
看到杨行舟走了进来，全都吓了一跳，一名伙计“哎呀”一声，吓的差点撅了过去，跪地叫道：“大爷，刚才已经有人闹过一场了，您就饶过小人罢！”
“闹过一场了？”
杨行舟一愣，“谁来过了？”
他嘴里问询，脑子里已经闪过刚才那青年抢着六个家丁的场面，笑道：“是不是刚才那名牵着人的青年闹的？”
对面店伙计道：“是啊，就是那位壮士打了凤府的管家，还把几名家丁锁了出去。这位大爷，我们在这英雄楼也只是做工打杂的，您高抬贵手，冤有头债有主，不要波及小人啊！”
杨行舟道：“放心，此事与你们无关，我只问你，凤一鸣可在这里？”
对面的店伙计道：“凤大公子一天都没有来英雄楼啦，刚才有人闹事，掌柜的已经出去找他去了，至今不曾过来！”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持剑前行，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后院，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果然没有发现凤一鸣的踪迹，当下回到酒楼内，对几个伙计喝问道；“这凤家除了英雄酒楼之外，可还有别的产业？”
一名伙计道：“凤大老爷产业遍布佛山两广，光是这佛山就有千顷良田，一座英雄酒楼，一家英雄当铺，还有一家英雄赌馆，日进斗金，好生兴隆。”
杨行舟道：“原来如此，刚才那位兄弟为什么要跟凤天南过不去？”
伙计道：“之前锺四嫂在酒楼门口发疯，那名少侠询问之后，勃然大怒，打了管家凤七，又锁了六个出手的家丁，这才出门。”
杨行舟刚才大闹凤府，还好奇锺四嫂怎么不见了，却原来又跑到了英雄酒楼发疯，却又惊动了一人。
他脑子一转，已经大致猜出了刚才那名青年的身份，心道：“原来是他！他既然去了当铺，那我便去赌坊瞧一瞧，总不能让凤一鸣这小子逃了。除非他壮士断腕，连银两家私都不要了，否则的话，只要还在佛山，管教他脱不得我手！”

第七十五章 雷霆
英雄赌坊距离英雄酒楼不是很远，杨行舟走出酒楼之后，策马前行，片刻之后便到了赌坊门口。
这赌坊开设在佛山镇头一个破败的庙宇里，上悬黑漆金字的一个招牌，道是：英雄会馆！
却原来这赌坊叫做英雄会馆，而不是英雄赌坊，但是当地人叫的习惯了，都称作赌坊，反倒没人说它是“会馆”。
杨行舟翻身下马，将马儿拴在拴马桩上，大踏步走进门去，只见大殿上围着黑压压一堆人，正在掷骰押大小。
开宝的宝官浓眉大眼，穿着佛山镇的名产胶绸衫裤，敞开胸膛，露出黑毵毵的两丛长毛，一抬头，看到了从门外走进来的杨行舟，登时就愣在了当场，拿着骰蛊一动不动。
旁边一众赌徒叫嚷道：“开盅，开盅，齐老六，愣着干什么？”
有人觉察有异，顺着齐老六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一名身穿前朝服饰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过来，登时吓了一跳，急忙起身站起。
“刷刷刷”
第一个人起身之后，旁边一群人相继发现不妥，依次起身，全都扭过身子，齐刷刷的看向杨行舟，俱都流露出惊疑不定之色，整个赌坊由刚才的混乱喧嚣片刻间安静了下来。
“你过来！”
杨行舟扫视屋内众人，抬手指向宝官：“你叫齐老六？凤一鸣来到这里没有？”
宝官为杨行舟威仪所慑，竟然不敢发怒，微微呆滞了一下之后，便即排开众人，小跑到杨行舟身前，低头哈腰道：“这位爷，你要找凤大公子？大公子刚才来了这里，但只待了一会儿就走啦！”
杨行舟深深看了他一眼，嘿嘿笑了笑，伸手将他拨开，大步向赌坊后院走去。
从他追圆性小尼姑到他返回佛山镇，这期间其实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凤一鸣若是当机立断策马逃走，杨行舟还真难以一时间找得到他，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想要携金银细软逃命，这点缓冲时间便足够杨行舟来抓他了。
这宝官说凤一鸣来了又走了，杨行舟不怎么相信。
若是凤一鸣有短尾求生的果断，他也不会舍命不舍财的还要再拿钱走人，如果他想拿钱，那么定然要多那一点才是。
此番逃命，一去不回，少不了诸多花销，肯定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否则剩下的钱财不拿也是便宜了外人。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
“赌博去外面，后院不能进！”
几个赌坊专门养着的打手见杨行舟欲要向屋内闯，急忙伸臂阻拦。
杨行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砰砰砰”几脚踢出，将这些打手们踢的跌飞而出，摔在地上不能动弹。
“打人啦！”
“有人来找茬！”
“兄弟们都出来，有人砸馆子啦！”
见杨行舟如此凶恶，宝官齐老六放声大叫，边叫边跑：“围住他，别让他跑喽！抓他去官府报官！”
口中不断叫嚷，人却一道烟的向外跑去。
一名赌徒见状大奇，追出门外问道：“老齐，这人闹事，你不在这里看热闹，怎么要走人？”
齐老六低声道：“这男子身穿前朝服饰，武功如此高明，不是反贼也是江洋大盗，这等人的事情，谁敢轻易掺和？事关前朝反贼，谁敢沾染？老刘，咱们是多年好友，我劝你还是跟我一起躲一下，等过一会儿，这人走了，咱们再回来！”
老刘道：“是极！没想到你看的这般透彻！”
齐老六心道：“凤大公子提前让人通知我，告诉我看到此人时，一定要将他哄骗走人，我现在骗是骗了，却没有骗走，若是凤大公子死了，一切好说，若是没死，怕是我少不了受责怪，因此不得不走，你这赌徒知道甚么？”
当下两人急忙忙走出赌坊，在附近一个茶馆坐下，静等结果。
却说杨行舟在赌坊之内大步前行，在人群之中犹如劈波斩浪一般，沿途拦截的打手被他一脚脚踢的飞起，好似下饺子一般在空中乱飞，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些人还未全部落地之时，杨行舟已经闪身进入了后院，刚进后院，便看到一名锦袍公子跨坐在一匹骏马之上，背着一个包裹，正要策马走人，不是别人，正是凤一鸣。
看到杨行舟闯了进来，凤一鸣吓的肝胆欲裂，手中马鞭猛然落下，“啪”的一声打在了马臀之上，胯下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尥蹶子前窜，向着后院大门跑去。
“还想跑？”
杨行舟身子倏然前窜，身子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向凤一鸣冲去，待到落地之时，已然到了马儿一侧，杨行舟伸手前抓，已然抓住了凤一鸣的脚踝，猛然抡起，将凤一鸣甩了出去。
凤一鸣一声大叫，炮弹般撞向了大门的门柱，“砰”的一声巨响，整个门柱晃动不休，泥土簌簌落下。
再看凤一鸣，已然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杨行舟在将其甩飞之时，另一只手已经轻轻巧巧的将其背后的包裹解了下来，随着他功力的增长，空空妙手的本领也水涨船高，只在眨眼之间便将包裹解下，凤一鸣身子撞在门柱之上时，他已经将包裹抗在了自己身上。
在凤一鸣脑袋开花之时，杨行舟已然飞身上马，一声长笑，策马远去。
从他闯入后院，到向凤一鸣出手，再到策马而去，也就片刻时间，等到院内众人反应过来时，他早已跑到远了。
自从杨行舟闯入英雄会馆，外面就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待到杨行舟跨马奔出，沿途百姓俱都大哗，纷纷让开路来。
凤天南在佛山作威作福，镇上百姓俱都愤恨，此时见有人大闹赌坊，都觉快意，见他要走，也都轰然叫好。
杨行舟纵马奔驰，刚刚走了一条街，就看到之前看到的青年迎面走来，远处两名武师抬着一个门板在后紧紧跟随，门板上放着一大堆银子，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
那为首的青年一抬头又看到杨行舟骑马过来，不由得一愣，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杨行舟也感好笑，开口喝道：“你是胡斐？”
对面青年更是诧异，道：“正是在下，足下是谁？怎么认得在下？”
杨行舟笑道：“你猜！”
胡斐：“……”
就在胡斐诧异之时，杨行舟忽然从马上跃起，背后长剑跳到手中，剑光一闪，刺向胡斐眉心：“看剑！”
他说动就动，当真迅捷已极，胡斐只见到剑光一闪，杨行舟已经到了他面前。
这一下突如其来，胡斐大惊失色，手中单刀拔出，硬接了杨行舟这飞来一剑。
砰！
胡斐手臂酸麻，差点持刀不住，身子迅速后退，后面两个抬着门板的武师被他撞的惨叫跌飞，门板也被胡斐轰然撞碎，上面的银子四散飞射。
“好！”
杨行舟人在空中去势不停，剑光忽然分散开来，笼罩胡斐全身：“小子，让我看一下你的胡家刀法如何？”

第七十六章 浮一大白
杨行舟剑法本来平平，但自从去了连城诀的世界之后，先后向水岱、刘乘风等人请教剑法奥妙，这两人都是世间一流高手，剑法极其了得，尤其是刘乘风的太极剑法冠绝当代，对杨行舟剑法提升有着很大帮助。
而水岱家传剑法也很是了得，与杨行舟切磋几个月之后，剑法精髓已经尽数被杨行舟领会，除了这两人的剑法之外，杨行舟与江南四奇其余之人也都学过本领，又有神照经与血刀经等高深武学在身，一人身兼正邪两道最为高明的功夫，这些功夫对他剑法也有极大提升。
等他从连城诀的世界离开时，天下第一高手已然不做第二人想，无论掌法、剑法、刀法、枪法，俱都是江湖顶尖水准。
此时对胡斐拔剑出手，剑光霍霍，用的正是水岱传给他的一套剑法，如水银泻地一般，将胡斐包裹其中。
他出剑极快，对面的胡斐被他接连几剑刺的手忙脚乱，一个劲儿的后退，他失了先机，被杨行舟一番快剑刺来，一口气怎么也缓不过来，只有招架之功，无有反击之力。
正当他焦急之时，就见眼前剑光忽然消失，对面这衣着醒目的男子忽然收起长剑，笑道：“胡家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胡斐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足下到底是谁？”
他自从在幼年时期火烧商家堡之后，便拿了赵半山给的黄金，与平阿四买田置地，抱着家传的拳经刀谱整日琢磨，他有千臂如来赵半山传给他的太极经义为开蒙，人又机智聪明，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把家传功法给练成了。
从来修行高深武道，都须得有老师教导方可，否则的话，内息运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之祸，而胡斐竟然只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就能将家传武经学会，单只是这份天资，已经碾压无数人。
他自从商家堡一役之后，一直到长大成人，再无败绩，因此自视甚高，这次在佛山管闲事，也是仗着自家武功高明才敢如此。
有句话叫做“艺高人大胆”，只有“艺高”，人才能“胆大”，若是艺不高，那么胆子自然也就相应变小。
他见到在英雄酒楼前疯癫的锺四嫂后，便被激起了侠义心肠，要杀凤天南为锺的孩儿报仇，于是将酒楼里蛮横的家丁锁了，拿到凤天南的当铺里“当”了两千两银子，之后听说凤天南还有一家赌坊，这才让两名武师抬着银子去赌坊搞事情。
胡斐闯荡江湖已有几年，他身在佛山人生地不熟，想要杀凤天南，又怕中了埋伏，这才在酒楼、当铺闹事，现在又去赌坊搞事情，为的就是将凤天南引出来，好在外面杀他，省的中了暗算。
只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今日遇到的这名身穿前朝服饰的男子，竟然会向自己出手，剑法内功俱都远超自己，现在见到杨行舟收剑入鞘，更是惊讶：“这人是谁？为何向我出手？为何又忽然收手不打？”
杨行舟见他面露茫然之色，笑道：“我是杨行舟！你年纪轻轻，便有豪侠气象，只是与你爹你娘相比，还差了几分细腻缜密。”
胡斐更惊：“你知道我爹娘？”
杨行舟叹道：“闻名已久，缘悭一面！辽东大侠胡一刀，英雄了得，天下谁人不知？其夫人英姿飒爽，不让须眉，也是女中英豪。可惜我晚来二十年，不然怎么也不会让他们两人有如此下场！”
他对胡斐道：“你刀法虽然不错，但是与你爹爹相比，应该还差不少，一代大侠的刀法若是只有这点本领，如何能够与苗人凤激斗三日夜而不分胜负？”
胡斐听他提及自己父母，忍不住心中火热，血气沸腾，大声道：“我有何德何能，能与我爹爹妈妈相比！杨兄，听你言语，好像对我爹娘昔日之事知之甚详，不知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去世的？”
杨行舟笑道：“你若是答应饶了凤天南一家，我便告诉你父母身死的真相。若是不答应，休想我吐露半个字儿。”
胡斐一愣，旋即怒容满面：“你功夫如此高明，做人竟然这般不堪！这凤天南作恶多端为祸乡里，锺阿四一家如此大惨事，你都没有听说过么？”
杨行舟淡淡道：“便是知道又能如何？天下间不平事多了去了，你便是想管，也能管的完么？”
胡斐大声道：“我遇不着，我不管，如今既然遇到了，如何能袖手旁观！杨行舟，你如此是非不分，便是武功高明，也不过是与凤天南等人蛇鼠一窝。你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不然这件事，胡某管定了！”
他刚才与杨行舟一番交手，便知道杨行舟的本领比自己实在高明太多，自己非但打他不过，便是想要在这等高手面前逃脱，也是大不容易，但他是豪侠心性，当此之时，便是豁出命来，也不示弱。
杨行舟道：“你这么说，真不怕我杀了你？”
胡斐道：“大丈夫只怕英雄好汉，岂惧鹰犬小人！”
杨行舟哈哈大笑，大拇指一翘：“好！不愧是胡一刀的儿子，果然有乃父之风！就冲你这一句话，就当浮一大白！”
他翻身上马，策马缓行，对胡斐道：“凤天南已然被我杀了，他儿子凤一鸣也被摔死，其余帮凶，我懒得出手，你来到正好，那些帮凶喽啰，便替我料理了罢！”
胡斐：“……你这什么意思？”
杨行舟不答，自顾自说道：“我在英雄酒楼等你，你料理了那些喽啰之后，去酒楼找我便是！”
说话间，马儿已然走远，只留下胡斐站在街心远远观望，脸上露出难解之色，不知杨行舟是敌是友，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杨行舟不再理会胡斐，策马徐行，片刻后到了英雄酒楼，持剑入内，逼着店内为他做了一大桌宴席，每一道菜都让伙计吃了几口后，又灌了他们几口酒喝，眼看着他们站在旁边安然无恙，这才挥手把他们赶了出去。
他是强盗头子，对江湖上下三滥的事情比谁都清楚，酒菜中下毒乃是江湖中常有的事情，因此先让伙计去尝。
只是这种下毒手段太过拙劣低级，一般人心细之下都能避免，但是遇到真正的下毒行家，便是杨行舟也不敢掉以轻心，因此每一次在外面吃饭，都有一种不安全感。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第一个想要的便是无嗔和尚的《药王神篇》，反倒是对什么功法财宝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原因。
等一道道菜肴相继摆放在桌上之后，楼下脚步声响，胡斐的身影从楼梯口显现出来。
杨行舟伸手指了指满桌菜肴，道：“坐吧，胡兄，你这一去收获如何？”
胡斐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杀了几名作恶的武师家丁，其余之人，赶走了事。”
杨行舟笑道：“挺好，你出手有分寸，不滥杀无辜，这才是侠士作风。”
他正想再夸胡斐几句，忽然下面喧嚣声传来，就听楼下有人喝道：“大胆反贼，光天化日之下，杀害良民百姓，现在竟然还敢在酒楼饮酒！还不给本官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第七十七章 酒楼传法
听到楼下呼喝之声，杨行舟从窗户下望去，只见一名官员带领着几十名官兵来到了楼下，挺胸凸肚极为威风，几十名官兵手提刀枪棍棒，气势汹汹。
胡斐惊道：“这些官兵来的好快！杨兄，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他闯荡江湖，虽然胆大，但还是不想与官府衙门有更多牵扯，官兵人多，自然是避之为妙。
杨行舟笑道：“先不急，佛山地界也就凤天南有几分本领，余者碌碌，这些官兵即便再多十倍，也休想留住你我。”
他说到这里，半截身子从窗户处探出，看向为首官员，喝道：“你是何人，敢冲你爷爷大呼小叫！”
那为首官员骑着高头大马，闻言骂道：“反贼，我是本地巡检大人，凤员外富甲一方乐善好施，你竟然杀他满门，当真可恶！还穿着前朝服饰，心怀旧朝，图谋不轨，本官……”
杨行舟听到他是本地巡检，想起锺阿四一家正是因为此人与凤天南勾结，才会有此下场，当下懒得跟此人废话，一抬手，一记柳叶飞刀发出，“噗”的一声正中此人哽嗓咽喉，这巡检当即翻身落马，死于非命。
胡斐见他对这巡检说杀便杀，竟如同随手碾死一只蚂蚁一般，忍不住大吃了一惊：“此人到底是何来历？这巡检大人怎么说杀就杀？”
他行走江湖，也曾打抱不平，杀死过江湖匪类，却从未杀过朝廷命官，打心眼里对官府有着几分忌惮。
“胡兄，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杨行舟端起酒杯，对胡斐笑道：“我来佛山，能见到你这等少年英雄，便不枉我来此界一趟！你稍等一下，待我将楼下这些废物杀了，咱们再开怀畅饮！”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忽然身子一动，已然从窗户处一跃而下，人在空中，长剑出鞘。
此时巡检被杀身死，现场官兵一阵大乱，一名陪同巡检而来的副官喝道：“快将大人送去医馆医治，你们几个，上去捉拿反……”
“反贼”两个字尚未出口，杨行走已经飞到他面前，一剑斩出，脑袋飞起，待到落地之后，剑光又是一闪，旁边一名陪同官员当即了账。
官兵大哗，刀枪棍棒一起向杨行舟招呼过来，杨行舟长剑霍霍，身子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只是片刻之间，便有十几名官兵被他打伤倒地，剩下的官兵人人心惊，呼啦一下四散开来，竟然不敢再战。
“滚！”
杨行舟扫视四周，陡然一声暴喝，将面前巡检骑乘的马儿一拳打飞，撞向附近几名官兵，当场砸翻了好几人。
这战马少说也得有千斤之重，此时竟然被杨行舟一拳打的飞起，这等神力委实惊人，一群官兵吓的肝胆欲裂，发一声喊，四处逃窜。
杨行舟站在原地，掐腰大笑：“一群废物！”
楼上胡斐看的眼角直跳：“这人如此神力，当真可惊可怖。他刚才与我拼斗，看来是留了几分力气，否则的话，只凭这等巨力，只是一招，就能将我单刀打飞！”
杨行舟喝退众官兵后，这才转身返回了酒楼，对胡斐道：“昔日令尊纵横辽东，但凡贪官污吏，只要被他得知，他便上门一刀斩杀，嘿嘿，胡一刀这个名字便是由此而来！”
胡斐从小跟随平阿四长大，对于自己父母之事，平阿四很少提及，对于他父母缘何身死，仇家是谁，平阿四也不敢说全然知晓，是以一直以来，胡斐对自己的父母形象都极为模糊，不知道父母昔日有何壮举，此时听杨行舟提及自己父亲，忍不住心中一热，问道：“杨兄，你年岁也不大，怎么对我父母这么了解？”
杨行舟道：“其中种种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来，咱们边吃边说！”
胡斐心道：“你杀了巡检，打退官兵，这是何等大事，在此地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还有心思喝酒？”
但事关自己父母之事，纵然此时危险万分，他也得舍命奉陪，对杨行舟道：“还请杨兄赐告，兄弟感激不尽！”
杨行舟笑道：“先吃饭！”
举箸夹菜：“这些菜闻着味道不错，就不知入口如何。”
胡斐见他邀请，不敢不从，当下提起筷子向面前菜肴伸去，杨行舟筷子也伸了过去，轻轻一挑，将胡斐的筷子挑到一边，笑道：“你能吃上一口菜，我就回答你一个问题！”
胡斐眼看着他筷子伸来，心中也生出躲避的念头，但就是躲不过去。
他感觉似乎只要自己反应稍微快一点，就能避开杨行舟这平平无奇的随手一挑，当下收起竹筷，道：“既如此，请恕小弟无礼！”
呜！
他竹筷忽然前劈，手中筷子似乎化为了一柄大刀，向着桌面猛然劈下，虽然只是一双小小的竹筷，给人的感觉不输真正的刀剑。
哪知这一记下劈刚到半空，还未触及酒桌上的菜肴，便看到杨行舟的竹筷又伸了过来，还是轻轻搭在胡斐竹筷之上，毫不费力的就把他的筷子下劈之力消掉，顺势一推，胡斐一条胳膊不由自主的向桌外荡开，整个人都随着胳膊转了半个圈子。
“太极功法！”
杨行舟只是这么一搭一推，看似平淡无奇，但在胡斐眼中，却是将太极拳理的化解消力之道展露的明明白白，在方寸之间，尽显名家手段。
他在幼年时期，曾得蒙千臂如来赵半山传授太极精要，而赵半山是红花会的三当家，乃是太极门的大高手，胡斐得此人传法，对太极拳自然知之甚深，此时见到杨行舟化解自家“刀法”的手段，当即认出这是太极门下的手段。
只是如今太极门高手凋谢，除了远在回疆的赵半山之外，中原已经没有可称道的太极名家，胡斐这几年行走江湖，也没有听说哪一个人有资格称作太极高手。
“你是太极门下？”
胡斐倏然起身，手中竹筷再次下落，却又被杨行舟轻轻巧巧的拦住，笑道：“这是第一个问题。”
胡斐一声冷哼，筷子上下翻飞，在空中化为一团幻影，发出“嗤嗤嗤”破空之声，笼罩了整个酒桌：“这也算是一个问题？”
杨行舟左拨右挡，将胡斐伸来的竹筷尽数封住，尤自有余暇往自己口中夹菜，含混不清的说道：“不错，这也算是一个问题！”
胡斐见他如此，出手愈发快速，但却屡屡受挫，杨行舟喝酒夹菜吃的津津有味，不住叫道：“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你再快一点，就成功了！”
胡斐心中骇然：“太极功法竟然如此了得！”
忽然之间，昔日赵半山对他说的一句话在脑海里浮现了出来：“太极之道，无过不及，随曲就伸，最忌拙力硬顶。有时候为人做事，欲速则不达，直中难取，何不曲线画弧？”
他这些年来修习家传刀谱拳经有成，靠的就是赵半山传他的太极精要，武学妙理。
碍于武功见识，有好些道理参悟的似是而非，只是苦无名师教导，因此止步不前。
此时面对杨行舟如此本领，忽然就明白了一层久参不透的武学道理，他正在快速挥动的筷子陡然安静了下来，以极其自然的轨迹落在了桌面之上，在杨行舟以竹筷相阻之时，胡斐手臂悬空，不再用力，手腕顺势翻转，这一次虽然也被杨行舟在中途拦住，但却化去了杨行舟发出的反震之力。
杨行舟哈哈大笑，掷筷于桌：“你明白了？”
胡斐坐在杨行舟对面，呆呆凝思，道：“明白了一点，但还差了一点！”
杨行舟道：“慢慢想，等想明白了，也差不多可以与高手过招了！”

第七十八章 五雷神君
杨行舟之前与胡斐街头相遇而拔剑，一番交手之后，便看出胡斐刀法虽然凌厉，却少了几分收敛，过于刚强，少了阴柔缓和。
杨行舟本身便是用刀高手，血刀门的刀法诡异凌厉，角度刁钻，早就被他练成，之后又向大刀陆天抒请教刀法，可以说，在刀法上的造诣比剑法还要高明几分，胡斐刀法境界如何，他一看便知。
无论是拳法还是刀法、剑法，只有刚柔并济，才算是名家手段，一味地刚猛，一味地阴柔，都算不得高明。孤阳不长，孤阴不生，胡斐刀法虽然凌厉，却多了几分燥火，若是没人为他捅破这层窗户纸，恐怕他须得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得明此理，步入一流高手之列。
杨行舟对胡斐印象颇佳，有心助他一臂之力，这才故意在英雄酒楼请他喝酒，以筷做刀，提拔了他一下。
此时见他呆坐面前，一脸深思，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迈步下楼，飘然而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胡斐从沉思中忽然醒转，一脸喜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这段时间，我的刀法却是有点急进，少了沉凝内敛！杨兄，多谢你……咦？人呢？”
他站起身来，茫然四顾，却发现杨行舟竟然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我父母的问题还没问，他怎么就走了？”
胡斐一脸茫然：“难道他只是为了提点我的刀法？可我父母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
他想了片刻不得要领，对杨行舟的身份更是好奇：“他身穿前朝服饰，因为锺阿四的事情打抱不平，杀了凤天南一家，与我萍水相逢，就因为看我顺眼，便特意在酒楼等我，提点我的刀法！单从这一点来看，此人堪称当世豪侠，可他既然知道我父母的事迹，怎么还不告而走？难道其中牵扯到很多不便言之事？还是说他忽然有要事想起，这才迅速离开？”
胡斐脑中念头急转，却是想不出合力的解释来，低头一看，就看到桌子上被人以利器刻了几行字：你父母身死，与苗人凤有关，但其中别有隐情，便是苗人凤也难以索解，你我有缘，来日相见，可喊来苗人凤，一起说明此事缘由。
“苗人凤！”
胡斐看完这几行字后，身子微微颤抖：“江湖传言，都说是我父母身死，与苗人凤有关，四叔也说其中应该另有隐情，而且即便苗人凤真是凶手，但他是当今江湖公认的第一高手，以我此时本领，若是找他寻仇，恐怕大仇未报，人却先死，因此这么多年来，我才不敢找苗人凤询问。现在这个杨行舟也说当年的事情与苗人凤有关。嘿嘿，‘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这个绰号如此响亮，至今不曾更改，可见他的厉害！我现在修为不到，怎么找他问询？”
打定了主意，这几日定要去找一下苗人凤，就算是不报仇，便是远远的看上几眼也是好的，迄今为止，自己连这么一个大仇家长得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实在也太过窝囊无能！
且说杨行舟策马离开佛山镇，径直向湘南洞庭湖边白马寺镇所在的大致方向赶去。
昔日胡一刀身死之事，三言两语实在难以讲述清楚，当初由于苗人凤当场打断田归农的兵器，令其极为懊恨苗人凤，所以田归农收买阎基在苗人凤和胡一刀二人的刀剑上下了剧毒，以至于胡一刀被苗人凤误伤而导致剧毒发作而死，而这毒药就是来自无嗔和尚的师弟石万嗔。
要想将这件事说清楚，须得把田归农、阎基、石万嗔等人随便抓上一个，才能证实自己所言不虚。
杨行舟之所以走人，一是还有事情要做，二是此时说出来，感觉太过轻松，胡斐也未必就肯信，等他见识多了，认识的人也多了，到时候自己再说出来，效果与现在说，自然大不相同。
因此衡量了一下，决定还是推后为妙。
他离开佛山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去找毒手药王，去学习医毒之道。
杨行舟出身盗匪窝里，现在又是黑风寨的寨主，与人对敌时最喜取巧，而不是正面为敌。
提前布下陷阱，放蒙汗药，扔生石灰粉，下毒，这才是一个山寨寨主正常的打开方式。
至于当面对敌，那得在有把握干掉对方的情况下，他才能牛气哄哄的闪亮登场，装完逼就跑。
欺软怕硬，才是杨行舟这么一个土匪头子的真实性格。
现在的杨行舟真正渴望的能有一把冲锋枪之类的热武器，到时候一枪在手，在这个低武世界里，那是真正都能大杀四方的神器，什么天下第一高手，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一梭子下去，都得玩完。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先进的热武器，杨行舟退而求其次，便想到了下毒阴人，他本来就身怀绝世奇毒金波旬花的种子，只是不会运用，如果能将金波旬花的毒性运用起来的话，相信自己的战力将会成倍的提高。
而在如今的小世界里，最懂得下毒的人便是毒手药王，而毒手药王所在之地就在洞庭湖白马寺附近。
杨行舟是个行动派，有这一番考虑，他才策马向湘南方向走去，洞庭湖畔就在那里。
他一路前行，容貌装扮为他招惹了不少麻烦，沿途官府闻风而动，没少派人捉拿，惹得杨行舟大怒，一路打杀特杀，自佛山而到湘南，杀死官府中人不下百名，最后杀的兴起，便是两广巡抚，总督、提督都被他潜入府内一一干掉。
自满清立国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像杨行舟这般胆大包天之徒，连官府要员，封疆大吏他都敢杀，而且毫不掩饰身份，光天化日之下直闯府衙，当众斩杀。
短短不到半月时间，杨行舟的名字便响彻天下，震惊朝野。
此时满清朝廷在兵部尚书福康安的提议下，正准备天下掌门人大会，被杨行舟这么一闹，朝廷震怒，对即将举办的这场大会愈发的重视起来，一边派遣高手捉拿杨行舟，一边增派人手邀请各派掌门，务必要把这些人的行踪武功搞清楚，清除一些不安定分子。
这一日杨行舟路过一个县城，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了城门上贴着的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正是自己模样。
其实这海捕文书上的画像，与杨行舟一点都不像，但是画像上的人一身前朝服饰，丝带束发，满天下除了他杨行舟之外，更无第二个人有此穿戴，因此即便是相貌一点不像，但也能对号入座，知道此人是他。
哗！
城门口百姓看到杨行舟之后，一阵大哗，四散奔逃，顷刻间跑了个干净。
“晦气！”
行人逃走之后，杨行舟看了看城墙上的画像，只见这画上之人豹头环眼，满脸横肉，丑陋之极。
“老子长得这么英俊帅气，竟然被画成了这幅鬼样子，妈蛋，这官府画师实在有点过分！”
杨行舟策马在城门口端详了片刻之后，方才策马离开。
“啊哈，杨行舟！原来是你这个反贼！”
便在此时，城门口走来了一名道人，这道人年过五十，一缕长髯，骑着一头小驴子，正“哒哒哒”的向杨行舟靠近，口中叫道：“老道一路行来，早就听过你的名字，现在江湖上给你起了一个绰号，叫做‘五雷神君’，说你残害官员，滥杀无辜，杀人如同打雷一般毫无征兆，可见你心性险恶，果然是邪魔一流。”
这老道仙风道骨，一副得道高人模样，对杨行舟百般不屑：“今日你遇到我，正是遇到了克星。你若是聪明，就赶快下马投降，若是不然，等老道出手……”
“你是什么东西！”
杨行舟勃然大怒，身子从马背上陡然跃到半空，长剑出鞘，刺向这名道人。
这老道吓了一跳，急忙低头躲闪，“噗”的一声，道髻被杨行舟一剑挑散，杨行舟一剑刺去顺势变化，化刺为削，转折削向这道人左耳。
血光迸溅！
这道人的一只耳朵应剑而掉。
“口气这般大，原来本领这么低！”
杨行舟落地之后，收剑回鞘，伸手抓住了这道人的大腿，“喀嚓”一声，已将他的大腿抓断：“牛鼻子，你叫什么名字？”

第七十九章 花圃内外
杨行舟此时已经练就鹰抓铁枪门的大力鹰爪功，一抓之力，何等了得？
等闲木棍一抓就断，大树的树干也能随手抓出五个指洞来，威力之大，一般人根本就经受不住。
这道人只是血肉之躯，又不曾修炼过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外门硬功，因此杨行舟一抓之下，他的大腿上登时就多了五个血窟窿，腿骨也被抓的断掉。
道人放声惨嚎，被杨行舟拎着大腿，从驴背上狠狠摔下。
杨行舟踏步上前，抬脚踩住这道人的胸口，喝问道：“你是哪家门派弟子，敢捋老子的虎须！”
这道人一向眼高于顶，自担任掌门以来，潜心修炼本门绝学，几十年来很少踏出自家门派方圆五百里外，但是在这方圆百里内，却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如此一来，附近门派之人自然个个奉承，前来他门下习武的弟子也是对他百般吹捧，时间一长，这道人还真就觉得自己确实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大高手，什么少林，什么武当，什么红花会，在他眼中也只是等闲耳。
他这次应邀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一路行来，听到了好几次杨行舟的名字，对此晒然一笑不以为然，心道：“杀普通人而已，有什么可吹嘘的？”
因此只觉得杨行舟也就是胆子有点大而已，至于本领，根本不足为道。
此时杨行舟在佛山打杀五虎门门主凤天南的事情还未传开，这道人若是知道连凤天南都死在了杨行舟手中时，估计会重新审视一下杨行舟，但也有可能照样不以为然，毕竟他连少林、武当都不看在眼里。
现在在这里遇到杨行舟之后，便想着将杨行舟抓了，送到朝廷领赏，同时也能为自己在江湖上增光添彩，那知话还没说完，便被杨行舟抓断大腿仍在了地上。
到了此时，他才知道杨行舟的厉害，又惊又怒，又是惶恐，听到杨行舟询问，当即答道：“我……我是昆仑刀的掌门人西灵子！杨大侠，我刚才只是……只是玩笑，您千万不要当真！”
“昆仑刀？那是什么门派？”
杨行舟微微一愣，这个门派他隐约觉得耳熟，但还是没能想起来这是一个什么门派，想来肯定不怎么样，否则自己不会不知。
他缓缓抽出长剑，一脸不善的看着西灵道人，嘿嘿冷笑：“一个狗屁门派也敢跟老子过不去！惹怒了老子，灭了你们门派！”
西灵道人大惊：“杨大侠，老道只是跟你开玩笑，您莫要生气，有话好好说……”
“死！”
杨行舟长剑一闪，化为一道寒光，斩向西灵道人脖颈。
西灵道人放声大叫，吓的当场屁滚尿流，腥臭之气从身下传出。
杨行舟长剑陡然凝滞在这道人脖颈皮肤处，随后收剑回鞘，笑道：“你给我开玩笑，我也给你开一个玩笑，现在咱们两清了！”
西灵道人口中不住大叫：“我死了！我死了！”
巨大的恐惧之下，竟然没能听到杨行舟说话，整个人已经处于半疯癫的状态。
“就这点本领，这点胆子，还敢跟老子叫板？这昆仑刀的掌门人未免也太好当了！”
杨行舟懒得诛杀此人，抬脚踢向此人丹田，一股劲气发出，将其丹田打碎，在西灵道人嚎叫声中，翻身上马，就此离去。
他看到这西灵道人之后，忽然想到了乔装打扮的事情，于是在附近找了一家道观，偷偷潜伏进去，偷了道观的一件道袍，挽起一个道髻，装扮成了一个青年道人，这才重新上路。
如此一来，果然少了不少麻烦。
不只一日，来到了洞庭湖旁，抓住几个江湖人士仔细询问了一下，终于确定了白马寺的位置，等他到了白马寺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于是找了一家客店入住，当夜打坐调息，不敢怠慢，务求明日去寻访毒手药王时，能以最佳的精神状态应对。
面对毒手药王，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其实此时真正的毒手药王已经作古，白马寺附近住着的只有他四个徒弟，其中大徒弟、二徒弟、三徒弟虽然手段了得，但却没有得到无嗔的真传，只有小徒弟程灵素成了老和尚的关门弟子，得了他的衣钵。
要论本领，自然是程灵素为最高，但若是论危险程度，却是前面三人。
因为程灵素心善，从不以毒物作恶，生平从未杀过人，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得传无嗔和尚的衣钵。心术不正，是得不到无嗔老和尚的真传的。
至于前面三个弟子，却是不怎么遵守门规，手段毒辣的很，程灵素危险的多。
杨行舟此来，便是想要面见程灵素，看能否在他身边学会下毒救人的本领，只是药王门下颇多禁忌，想要学他们的本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况且这程灵素又是这个世界中第一聪明女人，想要在她面前耍心眼，杨行舟还真没有多大把握。
到了次日上午，杨行舟问清楚药王庄的所在之后，催马向镇外走去，走了一段路，就见西首一座小山之上，有个老者手持药锄，似在采药。
这人形貌俊雅，高高瘦瘦，是个书生，杨行舟勒住马缰，站在路边仔细看了几眼，嘿嘿笑了笑，顺着大路继续前行。
那正在采药的老者抬头看向远去的杨行舟，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这道人好生厉害！难道是找老二的？还是找那个贱丫头的？”
刚才杨行舟骑在马上看他之时，目光犹如实质，看向这老者时，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他的心灵上，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惧意来。
这是绝世大高手才有的威势，这书生装扮的老者虽然了得，可是在面对杨行舟时，还是心中惴惴，连呼吸都禁不住细微了几分。
现在见杨行舟离开，这老者这才松了口气，心道：“这等人物，等闲毒药根本就难以毒倒他，若他是老二请来的帮手，我却是难以招架！”
且说杨行舟策马向前，曲曲折折又转了几个弯，只见离大路数十丈处有个大花圃，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的村女弯着腰在整理花草。花圃之后有三间茅舍，放眼远望，四下别无人烟。
杨行舟轻轻跳下马来，看向眼前的花圃，只见这一片花儿都色做深蓝，花朵好像一只只鞋子一般，微风出来，花儿随风摇摆，花香传来，说不出的好闻。
他抱着胳膊，眼看着面前的村姑弯下腰来，将花圃中的杂草一根根拔掉，偶尔直起身子，伸手轻轻敲打腰背，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花圃旁边的杨行舟，却是继续干活，对杨行舟的观看无动于衷。
就在这村姑抬头观看之时，杨行舟已经看清了她的模样。
这村姑容貌平平，肌肤枯黄，脸有菜色，似乎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头发也是又黄又稀，双肩如削，身材瘦小，显是穷村贫女，自幼便少了滋养。她相貌似乎已有十七八岁，身形却如是个十五六的幼女。
这些都无甚特殊之处，真正令人一见难忘的是她的眼睛，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眼珠黑得像漆，这么一抬头，登时精光四射，亮的异乎寻常。
花圃外站着杨行舟，花圃里站着这名女子，两人都安静的不说话，只不过村姑在劳动，杨行舟在呆看。
过了片刻，杨行舟倚在马儿身上，忽然生出一股困意来，这困意突如其来，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只是一瞬间，便使得他眼皮发沉重，如同坠了千斤巨石，闭上之后，再难睁得开。
杨行舟霍然心惊：“我这便中毒了？她是怎么下的？”
惊讶之下，体内无名心法急速运转，片刻之后，吐出了一口香气。
这口香气吐出之后，杨行舟眼睛重又恢复明亮，困意顿消。
花圃内的女子轻声“咦”了一声，再次抬头看向杨行舟，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这道人，老是看我作甚？出家之人，如此行径，不算犯戒么？”
这是她第一次对杨行舟说话，别看她相貌平平，语音却甚是清亮，与她这相貌不太相符。

第八十章 无耻之尤
杨行舟自从来到这白马寺之后，行走坐卧之间，无不小心翼翼，若不是此时功力尚浅，他肯定会将外呼吸转为内呼吸。
事涉毒手药王，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在观看对面花圃里少女干活时，杨行舟无一刻不在防备之中，可即便如此，竟然还是着了这女子的道，若不是自己修习的无名心法威力强横，恐怕自己真的会闭眼睡着，失去知觉。
他吐出一口香气之后，便知道对面这女子下的毒肯定是掺杂在蓝花香气之内，而且毒药本身也得带有香味才可，否则的话，瞒不过杨行舟的感知。
也就是将这毒气吐出之后，杨行舟才知道原来自己现在修行的无名心法，竟然有清除体内毒素的功能，这令他又惊又喜，天下百毒不侵之人几乎不存在，但是好的武学功法确实有排毒延寿之能。
比如倚天中的张无忌，因为修行了九阳神功，所以才会百毒不侵，不过在面对十香软骨散的时候，还是着了道，但即便如此，已经足够厉害。
杨行舟此时运转无名心法，能驱走突如其来的睡意，逼出毒气，可见自己修行的功法确然不俗，至于能不能比肩九阳神功，那恐怕只能见到真正的九阳神功才能知道了。
见对面的少女讶然开口，杨行舟笑道：“姑娘，有一点你可能误会了！穿道袍的未必就是道士，就像是村姑打扮的少女，也未必就真的是村姑，你说是不是？”
此时的杨行舟斜倚在马上，抱着胳膊看向这少女，眼光斜照在他脸上，使得他脸上反射着一层莹莹微光来，更显得英俊非凡，潇洒过人。
这少女看的脸上一红，低头道：“你便不是出家人，难道就能一直盯着人家看？”
杨行舟笑而不答，问道：“你可是程灵素姑娘？”
对面少女抬起头来，明亮之极的眼睛看了杨行舟几眼，问道：“你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名字？”
杨行舟谎话张口就来，笑道：“一嗔大师在川藏采药时，与我见过几次，当时我要拜他为师，他却不怎么愿意收我，后来见我诚心拜师，对我说道，只要我能找到天下间难以破解的绝顶毒药，他就会将我收入门中，传我济世救人的医术。现在我终于找到了这种奇毒，因此前来药王庄，寻找大师，我曾听他谈及过你，知道你是他的关门弟子，啧啧，他收你为徒时，你年龄还小，没想到一转眼，竟然长这么大了！”
程灵素一愣，心道：“老师曾说，他出家之前，脾气很是暴躁，出家后法名‘大嗔’，后来修性养心，颇有进益，于是更名‘一嗔’，等收我为徒时，已经改名为‘偶嗔’，等到去世时，改为‘无嗔’。这件事，天下少有人知，这道人说出我老师昔日法号，可能真的与老师有点渊源。”
“不过老师当初让他找出一种绝毒，才能收他为徒，这一听便是推诿之词，那是笃定了他找不到，才会如此说。也就说，老师当初并没有收他为徒的心思，现在他找上门来，我找个理由打发走了便是……不过这道人长的可真俊！”
她脑子里念头急转，脸上却是不显，对杨行舟道：“你叫什么名字？”
杨行舟道：“我姓杨，名海，草字行舟，你喊我杨行舟便是！程姑娘，一嗔大师现在何处？还请你通禀一下，就说行舟来访，拜师来啦！”
程灵素淡淡道：“我老师已然去世了！”
“去世了？”
杨行舟一脸吃惊之色：“他身为医药大家，这还没活到一百岁呢，怎么就去世了？他当时还对我说，要跟药王孙思邈比一下，看谁活的长久，药王能活一百多，他一嗔和尚自然也不能输于他。现在还不到百岁，怎么就去世了？”
他说到这里，嚎啕大哭，状甚伤心：“骗人的，都是骗人的！老和尚说好了要收我为徒，你现在去世了，我跟谁学本领去！我救命之恩还未报答，你怎么就死了！”
程灵素见他哭倒在地，伤心欲绝，心中颇为不忍：“这人倒是实诚，老师让他去找绝世奇毒，本来就是骗他的，若是一般人的话，听到老师的话，就知道老师根本不想收徒，肯定不敢再提拜师之事，这人倒好，竟然当真去找毒药去了。现在老师圆寂，他这几年的努力都是白费，确实有点可怜。”
杨行舟偷眼观瞧，见程灵素面露不忍之色，心下大喜，哭的更厉害了，哭声之大，声震四野，花圃里的不知名蓝花在他哭声之中不住微微颤抖，程灵素水桶里的水也被哭声震的荡起层层水波。
程灵素大惊：“这人内功竟然如此深厚！怪不得我刚才以迷香迷不倒他！以他这本领，天下大可去的，为什么非要跟老师学艺？”
杨行舟哭声不绝，震的附近树林鸟雀乱飞，程灵素屋内有一口水缸，此时被杨行舟哭声所震，发出嗡嗡声响。
杨行舟哭了好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对程灵素道：“程姑娘，一嗔大师的坟墓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
他想要祭拜，程灵素自然没有拒绝之理，对杨行舟道：“你稍等一下。”
当下返回屋内，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领着杨行舟向远处走去，一直走了三里多地，方才在一个山腰处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座坟头，坟头旁边竖了一面石碑，道是：恩师无嗔大师之墓。
下面有一行小字：徒儿程灵素谨立。
又趴在墓碑前痛哭了一会儿，心道：“无嗔啊无嗔，老子这次可是豁出去了，我下了这么大的本钱，要是还不能学到药王门下的手段，老子可就亏大发了！”
他哭了好一阵子，直到程灵素拉他起来时，方才顺势站起，对程灵素道：“师妹，老师去世，我竟然不能堂前尽孝，实在不该。你先回去，待我去附近镇上，置办一些纸扎祭品，再前来祭拜老师。”
程灵素有点发愣，心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妹了？我老师又什么时候成你老师了？”
不过见杨行舟对老师持礼甚恭，又如此伤心，只道杨行舟伤心之下口不择言，倒也不便纠正杨行舟的称呼，只是说道：“老师是出家人，用不着那些纸人纸马烧来祭拜。”
杨行舟正色道：“这是师兄一片心意，即便老师已入西天极乐，成佛作祖，相信他也不会退却我这番孝敬之心。”
程灵素不再劝阻，心道：“这人倒是一片孝心，老师去世后，师兄师姐他们连问都不问，就想得到《药王神篇》，两相比较，反倒他更像是老师的弟子！”
这般一想，对杨行舟便生出几分好感：“若是他一心学医的话，看在他这孝敬的份上，我挑几样不重要的医术传给他一点，也未尝不可。”

第八十一章 头头是道
次日。
杨行舟从白马寺镇上买了香烛纸扎，雇了一帮响器班子，又找了一批人，吹吹打打来到无嗔大师坟前，拉着程灵素好生祭拜了一场。
这些东西虽然只是表面文章，但程灵素看在眼中，却是对杨行舟好感大增，别的不说，单只是这份心意，就比他的师兄师姐们强的太多。
这程灵素从小缺爱，自幼就不受家人待见，便是她的亲生姐妹们，都对她不怎么友好，从小到大，只有在无嗔和尚身边才真正感受到人世间的温暖，只可惜无嗔和尚收她为徒时，年事已高，教导了她几年后，便即撒手人寰。
无嗔和尚死后，将记录平生绝学的《药王神篇》留给了程灵素，虽然算是传给了程灵素自己的衣钵，但也为她留下了一堆麻烦，尤其是她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全都觊觎老师传下的《药王神篇》，只不过忌惮程灵素的手段，才不敢过分逼迫。
程灵素心思缜密，智慧超凡，堪称是算无余策，学自老师的用毒用药手段又高明之极，她的师兄师姐在她面前栽了好几个跟头，这才不敢对她太过逼迫，只是她毕竟是一个妙龄少女，心思虽深，却也渴望关怀。
杨行舟只是对无嗔和尚哭了一场，祭奠了一回，就在程灵素心中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好感大生。
就像原著中，胡斐只是给她的花儿浇了几桶粪水，便与她攀上了交情，之后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便赢取了她的芳心。
从这点来看，对程灵素这等小姑娘来说，即便是她再聪慧，但毕竟接触的男人少，尤其是优秀的青年才俊更少，况且哪个少女不怀春？
胡斐在原著中其实也不甚帅气，但就是为人正直，武艺高强，才让程灵素喜欢上了他，甚至因为他，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整件事在杨行舟看来，其实最主要的就是程灵素从小到大太过缺爱，遇到的好男人也太少，所以只要有人对她好，轻易就能打动她的心，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对她抱有善意，若是抱有恶意的话，须瞒不过这毒手药王关门弟子的眼睛。
不过杨行舟只是想要从她手中学到无嗔和尚的医术，对她其实没有丝毫恶意，倒也坦坦荡荡，不虞程灵素能看出自己的不好来。
等祭拜完无嗔之后，杨行舟来到了程灵素的小院，对程灵素道：“师妹，老师之前就答应过我，说我找到了绝世奇毒，就收我为徒，现在绝世奇毒我找到了，他老人家却已经仙逝，这当真出乎我的意料，我奔波多年，行走天下，一直去了极西之地，花费了我六年时间，方才寻到了一种毒物，这才返回中土，只求能拜在老师门下，学会医药之道，可是他老老人家已经不在，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程灵素一脸怀疑：“你现在多大年龄？”
杨行舟微一犹豫，旋即道：“我现在十九岁多一点。”
程灵素道：“你现在才十九岁，你说你花费了六年时间寻找天下奇毒，这么说来，你是十三岁遇到我老师的？你十三岁就敢外出闯荡，竟然还能毫发无损的活到现在，而且还练就了一身高明武功？”
杨行舟心中一突，急忙补救道：“你是我的师妹，我也不瞒你，我在找寻毒物的路上，曾有过一番奇遇，学成了一门了不起的功法，六年下来，功法小有所成，路上遇到土匪恶人，随手也就能打发了，寻常高手根本就不放在我眼里！”
他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天下间，若论武道修为，我实不知还有谁能胜得过我！”
程灵素见杨行舟说出这句话时，浑身气息一变，站在原地渊渟岳峙，宗师气度一览无遗，眼中登时流露出异样神色：“你既然有如此本领，为何还要跟我老师学艺？”
杨行舟奇怪道：“我功夫高，跟我想要学医药之道，这两者有什么干系？难道武功修为高了，就不能学习医术了？”
程灵素心道：“普通人若是有你这般修为，早就成为一方霸主，名动江湖了，如何还会低三下四的来找老师求学医术？”
江湖中人，人人以武功高强为最大追求，功夫高了，名声财富随之而来，吃穿不愁，富甲一方。
同凤天南一般，雄霸一方，坐镇一地，要钱有钱，要人有人，那才是绝大多数武者的追求。
像杨行舟这般，身怀绝技而不自宝，还想继续跟无嗔学医的人，当真是天下少见。
程灵素正有点难以理解之时，就听到杨行舟道：“师妹，昔日慧可禅师为求正法，雪地断臂立志，今日我杨行舟，为求医家宝术，奔波六年，吃了无数苦头，虽然比不上慧可禅师，但也算的上一片赤诚吧？可是苍天无眼，造化弄人，看来我是没缘法跟随老师修行了。”
他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程灵素：“师妹，这便是我机缘巧合得到的一本修行秘籍，叫做神照经。若论内功，这门心法堪称当世第一。便是有人死去了半个时辰，也能用此法将人救活。这门心法用在打斗自保之上，自然天下无敌，可是真要是说起来，还是更适合医者修行。若是行医之人有此神功秘法在身，日后行医救人，也能多救几个。”
他对程灵素道：“这秘籍上的功法我已经练成，现在我转交给你，只盼你修行有成之后，多多行医救人，不负药王一脉的名声！”
程灵素心头一震，迟疑了一下，将神照经接到手中，定定的看了杨行舟一会儿，轻声问道：“你为何会找我？”
杨行舟道：“什么？”
程灵素道：“我是老师的小徒弟，你若是真想要拜见老师的话，应该是找我的师兄师姐才是，为什么偏偏来找我？难道你提前便知道了我老师的死讯，也知道他已经将衣钵传给了我？”
杨行舟道：“师兄师姐的事情，老师早就给我说了，说他们三个闹得实在不像话，生怕自己死后无人能制，这才收了你当关门弟子，继承他的衣钵，好能约束一下你这些师兄师姐。必要的时候，可以清理门户！你若是做不到，我可以帮你！”
原来程灵素的这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大师兄叫做慕容景岳，二师兄叫做姜铁山，三师姐叫做薛鹊，这三人中，一开始慕容景岳是有老婆的，但是三师妹薛鹊喜欢大师兄，竟然下毒把慕容景岳的老婆给毒死了，慕容景岳大怒，用了一种药，把薛鹊给毒的跛足驼背，当时无嗔和尚正在外面采药，等到回来时，一切都难以收拾了。
这三人中，老二姜铁山一直都在暗恋薛鹊，薛鹊被毒的跛足驼背之后，他也不嫌弃，一番表白之后，便将薛鹊娶了，结成夫妻。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慕容景岳忽然又想起薛鹊昔日对他的好来，竟然反过来开始对薛鹊进行纠缠，搅扰的姜铁山夫妇难以安宁。
这三人的恩怨纠葛，便是无嗔和尚也难以化解，颇感头痛，本来这三人品性还行，后来因为这感情的事情互相争斗，心智渐渐趋于狠毒。
无嗔和尚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在耄耋之年，收了程灵素这么一个关门弟子，以求能约束一下这三个门徒。
这等事情极为隐秘，杨行舟竟然也能知晓，这一下令程灵素对杨行舟之前准备拜师无嗔的说法不再怀疑，心道：“老师把这等隐秘之事都告诉了他，为什么之前却从未向我提及过？”
想到刚才杨行舟不惧自己下毒的本领，她悚然心惊：“老师收我为徒，让我约束师兄师姐，安知他老人家有没有再找个人暗中约束我！若是我品行不端的话，被这杨行舟知晓，他要想杀我，怕是容易的很呐，我毫无准备之下，便是反抗都难以做到！”
她想到这里，对着杨行舟嫣然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杨大哥，你给我这武功秘籍，就不怕我学成之后，为非作歹么？”

第八十二章 初步达成
“程师妹，你的人品我是信得过的！”
见程灵素不接神照经，杨行舟笑道：“咱们老师的眼光我是信得过的，他老人家心智超群，眼光老辣，看人绝不会走眼。”
“其实之前的师兄师姐他们，一开始也都不是坏人，人品也还不错，就是因为感情纠葛，以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老师能让你做他的衣钵传人，还让你来约束一下他们，可见对你期望甚大，能得毒手药王期许之人，岂能是一般女子？”
杨行舟看向程灵素的眼睛：“师妹，我这部神照经，威力无穷，若是修习大成的话，普天之下，少有敌手，你有此功傍身，师兄也省了几分挂念！”
在程灵素迟疑之中，杨行舟将神照经往程灵素手中一塞，转过身去，挥手道：“老师既已不在，我也就不多打扰师妹静修，这便告辞了！”
他说走就走，当真是干净利落。
“哎——”
程灵素一惊，急忙道：“师兄，你先别走！”
杨行舟背对程灵素的身子立时停住，脸上露出喜色，待到转过身子时，却又重新变得淡然，问道：“师妹还有什么事？”
程灵素心道：“我怎么也喊他师兄了？”
她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对杨行舟道：“杨大哥，你说你寻到了天下绝世毒物，那是什么？”
杨行舟道：“昔日老师对我说，天下奇毒之物，当数七星海棠，我若是能找到与七星海棠相媲美的毒物，他老人家自然便收我为徒。”
程灵素“啊”了一声：“七星海棠？老师连这个也给你说了？”
她看向杨行舟，脸上露出怜悯之色：“杨大哥，这七星海棠乃是万毒之王，天下那还有能与它媲美的毒物？你又从哪里能够找的到？”
杨行舟道：“万毒之王？却也未必！师妹，你有没有听说过金波旬花？”
程灵素脸上变色：“波旬花？还是金色的？世间当真有此毒物？”
她是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自然知道天下毒物的名字，有一天师父讲到天下的毒物之王，他说鹤顶红、孔雀胆、墨蛛汁、腐肉膏、彩虹菌、碧蚕卵、蝮蛇涎、番木鳖、白薯芽等等，都还不是最厉害的毒物，最可怕的是七心海棠。
这毒物无色无臭，无影无踪，再精明细心的人也防备不了，不知不觉之间，已是中毒而死。死者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似乎十分平安喜乐。
后来师父从师祖那里要了九粒七星海棠的种子，却是怎么也种不出来，后来还剩下几粒，传给了程灵素。
而与七星海棠相媲美的毒物，便是传佛经传说中的波旬花。
波旬是佛教里所说的欲界第六天主，曾百般阻碍释迦牟尼成道，堪称是最为危险的魔头，而以波旬命名的花儿，毒性之烈，可想而知。
这波旬花，花分五色，其中以金色为最毒。
与七星海棠不同，七星海棠只要不触及它的本体，便不会被毒性沾染，而波旬花却是只要靠近，就有中毒的可能，单只是花香就能杀人于无形。
如果说七星海棠是毒物中安静的女子，那么波旬花便是毒物中暴躁的粗鲁大汉，两者毒性极大，性质却截然不同。
不过七星海棠能见到种子，波旬花早就绝了种，只有佛经手札上偶有零星记载。
当时无嗔和尚说起波旬花时，对程灵素言道：“波旬花毒性偏阳，七星海棠毒性偏阴，若是两种花儿同在世间的话，说不定阴阳相克之下，可能会成为彼此的解药，这天下第一奇毒，说不定也不是无药可解了。”
只不过当时无嗔和尚说起此事时，只是顺口一说，说者无意，听者也不当真，因为他们都知道，波旬花早就绝了种，说再多，也只是假设。
可是现在，杨行舟竟然说他找到了传说中的波旬花！
程灵素又惊又喜又是怀疑，瞪大了眼睛看向杨行舟：“杨大哥，你不会给我开玩笑吧？”
杨行舟道：“我骗你作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对程灵素道：“这瓶子里有金波旬花的一片花瓣和一片叶子，另有七粒种子。本来还有一盆花，但是我一位好友说这毒花有伤天和，把花儿被打残埋了，只给我几粒种子，说是能种的出来，就说明此物不该绝种，若是种不出来，那就合该它绝迹世间。”
他说到这里，将瓷瓶递给程灵素：“师妹，这金波旬花便是肌肤触及，也难生还，你打开时，须得多加小心。”
程灵素是医毒大家，见猎心喜，将神照经放到一边，伸手接过瓷瓶，看了杨行舟几眼：“杨大哥，你先在屋里歇息，待我仔细看一下。”
不待杨行舟回话，她已经转身回屋。
杨行舟嘴角微微翘起，迈步向她这三间房屋的正堂走去，找了一个椅子坐下，好奇的扫视四周。
只见屋中木桌木凳，陈设也跟寻常农家无异，只是纤尘不染，干净得过了份，甚至连墙脚之下，板壁缝中，也冲洗得没留下半点灰土。这般清洁的模样，令人隐隐觉得不舒服。
杨行舟在前世有过当医生的同学，那些人一个个都有洁癖，一天能洗十七八遍手，洗衣服恨不得把衣服搓揉烂了才罢休，令杨行舟极不适应，没想到这程灵素洁癖更重，竟然连房屋四笔，门板缝中，都冲洗的干干净净。
这种过度的干净，令杨行舟心中油然生出几分厌烦来。
他是粗男子，虽然不至于邋遢成性，但也干净的有限，平日里一件衣服穿几天那是常有的事情，洗澡也是有时间便洗，想不起来就算，天一热，出汗时，随手就能从身上搓出来泥球来。
现在他处身于这间干净的过分的茅屋里，就如同粪球落到卫生球堆里，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知道了原著中，胡斐为什么不喜欢程灵素了。
一个女子长得不好看也没什么，有洁癖也没什么，会下毒，但是对男人好，这也可以忽略，算无遗策，为人精明，也算是优点。
这些特质随便拉出了一种，男人还都能接受，可是当这些特质全都集中到一个女人身上时，而且这个女人还长得不太好看，这就成了阻挡男人喜欢她的一座座大山，别说胡斐，就是杨行舟，也没有多大的勇气喜欢上程灵素这样的姑娘。
虽然程灵素从未害过人，对人也是一片善心，但她会用毒，长得相貌平平，还不知道掩饰自己的聪明，这种女子只能令人敬畏，却无法生出爱慕来。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姑娘！”
杨行舟颇为遗憾，如果她能长得好看一点，能美若天仙的话，这一切应该都不是问题。
“果然只要颜值高，其余根本不重要！”
“话说，老子这么快就能取得这姑娘的信任，是不是也是因为我长得太帅的缘故？”

第八十三章 代师收徒
杨行舟身材修长，相貌英俊，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名响当当的美男子，他虽然从不以容貌自傲，但毕竟与众不同。
此时能这么快就赢得程灵素对他的好感，虽然与他说谎说的头头是道有关，但他的长相应该也起了一点作用。
无论古今，与人交往最重要的便是第一印象，一个青年人长相帅气，英气勃勃，更有着惊天动地的武功，换成任何异性，都不会对他生出厌烦之感。
这便是颜值的力量，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人言秀色可餐，美女对男人如斯，男子对女人也是同样道理。
杨行舟无论是武功还是相貌，亦或是博学多识，俱都是上上之选，又兼口甜，说话有趣，程灵素即便是对他的来历还有怀疑，但也难以生出恶感，她一个单身女子，能让杨行舟进入她的房间内，对杨行舟其实已经算是不错。
如今乃是礼教大防的朝代，孤男寡女同处一屋，程灵素若是对杨行舟依旧有猜疑，那也不会让他进入自己屋内歇息。
杨行舟不知道程灵素会怎么对金波旬花进行查看，但想来她身为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有的是手段辨别毒物的毒性大小。
此时一阵花香扑来，隐带酒香，杨行舟循着香气看去，只见旁边窗户处摆着一盆白花，盆内花儿极为奇特，花朵布满了整枝树干，就如同一朵朵白色的木耳贴在树干之上，整盆花都没有细小的枝干，只有疏疏落落几个分叉，自第一个分叉开始往上，便都是花朵。
“这花儿倒是奇特！”
杨行舟看了几眼，微感诧异，不过想到这里是程灵素的房间，有这等稀奇之物原也正常，若是没有稀奇古怪的东西，反倒是不正常了。
只是这花香好不奇特，清香之中蕴含着一丝丝的酒气，杨行舟闻了片刻之后，忍不住口舌生津，就如同饮了好几碗烈酒一般，身子微微发热，说不出的舒爽。
他颇好杯中之物，酒量甚豪，不说是千杯不醉，但等闲十几碗烈酒也未必能灌醉他，此时闻到花香酒气，被勾起了馋虫，当下起身对里间的程灵素道：“师妹，你这花儿好香，害得我酒瘾犯了，你这屋里可有美酒？”
程灵素从屋内走出，一脸诧异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大哥，你闻了这花香，竟然还想喝酒？”
杨行舟道：“怎么？”
程灵素道：“我这花儿叫做醍醐香，寻常人只要闻的三五口，便就会如同饮了几大碗烈酒一般，必然会醉倒，你竟然只是被勾起酒瘾？你到底得有多大的酒量啊？”
杨行舟笑道：“我自幼好酒，未尝一醉，师妹，你这花儿虽然毒气猛烈，却也难以醉倒我。”
这醍醐香虽然能使人闻了如同醉酒，但毕竟是一种毒物，醉酒只是中毒的症状，与真的饮酒还是有点差别，杨行舟内力运转之下，张开嘴巴吐出了一股白气，这白气如同气箭一般，倏然喷出，直飞出房门，穿过小院，“噗”的一声，击中了院外的一株大树，将树皮打下了一块。
这一口白气吐出，杨行舟神清气爽，精神恢复如初，笑道：“师妹怎么还在屋内放了这么一盆花来，我差点就着了道。”
程灵素见他一口酒气喷出十多丈远，劲气喷出，不逊强弓硬弩，隔了十几丈的距离，竟然还能一口气将树皮打破，吃惊更甚：“他竟然这么厉害！听老师说，有内家高手修炼到高深境界，可以吐气为剑，以气伤人，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接连两次中我的毒，两次都轻松逼出，一般毒物怕是根本伤不了他。杨大哥有如此本领，竟然还要向老师学习医毒之道，可见他果然痴迷此道，不像是以毒药伤人之辈。”
“他如果真要是作恶，便是不用下毒的手段，这普天之下，又有哪个是他的对手？”
程灵素想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杨大哥，你好厉害的气功！以你的本领，富贵荣华，唾手可得，为什么还执着于向老师学医术？”
杨行舟道：“师妹，功夫再高，最多也就是打抱不平，当一个豪侠。可杀恶人犹可，若是不小心杀了无辜之人，便是想要反悔也晚了！再说功夫再高，也不能寻医问药，若是身边之人有了伤病，不幸中毒，我便是功力再强，怕也是束手无策。”
他看向程灵素，叹道：“我学医术，一则是以备不时之需，二则是兼顾他人，为人治病，多做善举。实不相瞒，几年前，我路过一处山寨，就曾劝说那些山寨强盗改恶向善，做了正经生意，只是那山寨地处偏方，缺医少药，有些人中毒了，受伤了，生病了，我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心中真不是滋味。”
杨行舟说到这里，想到黑风寨中一些老人在当初被白衣剑士打成重伤，在床上哀嚎几日方才身死的情形，脸上不自禁的露出伤心之色：“我当时若是有高明医术在身，未必救不了他们。”
程灵素见他面露悲痛之色，绝非作伪，心道：“他这人倒是心善！”
当下对杨行舟道：“杨大哥，你刚才给我的金波旬花我已经看了，虽然不能断定到底是不是波旬花，但是此花剧毒无解，却是假不了，不逊色于七星海棠。”
杨行舟黯然道：“便是不逊于七星海棠又能如何？斯人已逝，我又能找谁学习医术？”
程灵素抿嘴轻笑：“杨大哥，现在你既然找到了媲美七星海棠的毒物，算是完成了老师对你开出的条件。老师虽然病故，但我这当弟子的还在，有句话叫做‘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老师留下的事情，我这当徒弟的自然要替他担着。你若是不弃，我可以代师收徒，咱们师兄妹相称，你教我武功，我教你医术，你看怎么样？”
杨行舟大喜：“如是这样，求之不得！”
程灵素道：“事关传承，非同小可，我若是收徒，无需惊动太多人，可是现在我代师收徒，这就须得我的师兄师姐们做个见证方可，否则的话，未免太过轻率。”
杨行舟道：“你说的是慕容景岳和姜铁山夫妇？”
程灵素道：“是啊，他们毕竟是我的师兄师姐，我代师收徒，于情于理，都要知会他们一声。”
杨行舟叹了口气：“你知会了他们，恐怕代师收徒就有点困难了，以他们的性子，那是非阻拦不可。”
程灵素笑道：“杨大哥，凭你的本领，他们能拦得住么？”
杨行舟一愣，哈哈笑道：“不是我吹牛，师兄若是做事，普天之下，能拦得住我的人，恐怕还真没有几个！”

第八十四章 手段
程灵素的师兄师姐们，一直在觊觎无嗔大师留下的《药王神篇》，在程灵素手中吃了好几次大亏之后，方才暂时熄了抢夺的心思，但对于这本医书却是一直念念不忘。
现在程灵素要代师收徒，为他们突然增加一个小师弟，而这小师弟不问可知，定然与程灵素是一伙的，这就相当于增加个了程灵素的力量，如此一来，谁也不可能同意杨行舟拜入门下。
杨行舟担心的便是这种事情，这是门中收徒，自己既然想要接受传承，就得依照药王门的规矩，若是程灵素的师兄师姐们成心阻拦，杨行舟还真有点担心程灵素会招架不住。
不过现在听程灵素的意思，是可以让自己施展医药之外的手段来应付此事，杨行舟登时大喜，程灵素的这些师兄师姐们虽然厉害，但对杨行舟来说，杀他们如探囊取物。
只是他们与程灵素师出同门，杨行舟碍于情面，倒是不方便此时出手，免得恶了程灵素，万一这小姑娘护短，不肯传授自己本领了，那可就惨了。
“师妹，师兄师姐他们，你就不用管了，我亲自知会他们便是！”
杨行舟对程灵素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务必请他们前来一叙，让他们认我这个师弟。”
不待程灵素回答，杨行舟便已经转身出门，这便去寻找慕容景岳与姜铁山夫妇。
所谓夜长梦多，拜师无嗔的事情杨行舟绝不容出现任何闪失，现在既然程灵素已经松口，他要做的就是板上钉钉，只要让慕容景岳他们都同意，这件事也就没有了反悔的余地。
“唉，杨大哥，你去找师兄师姐他们，小心中了他们的毒！”
程灵素没想到杨行舟是这么一个急性子，急忙赶上杨行舟，从院子里摘下了三朵小蓝花，又掏出了两粒避毒丹递给杨行舟，道：“我师兄师姐他们行事肆无忌惮，这几朵花和避毒药丸，你一定要随身携带，见他们的时候，药丸一定要含在嘴里，花儿随身携带便可。”
杨行舟笑道：“师妹，你对我真好！”
程灵素脸上一红，扭过头去不敢看杨行舟眼睛，轻声道：“快去吧！”
杨行舟哈哈一笑，走出院门，飞身上马，向远处奔去，片刻后，转过弯，已然消失不见。
程灵素站在院内呆呆的看了杨行舟远去的方位，站了一会儿之后，方才返回屋内。
她将杨行舟给她的神照经拿在手中，慢慢翻阅了一会儿，只见这本书中介绍的导引练气之术，以及书中的拳脚功法，无一不是精妙异常。
她是医药大家，对经脉穴道的了解远超常人，只是翻阅了几页，就知道这竟然是一门神功秘本，上面记载的功法可是比她现在修炼的强的太多。
毒手药王无嗔大师也是武道高手从，连苗人凤他都敢硬顶，当年与苗人凤交手之时，还被苗人凤斩掉了三根手指。
试想，以苗人凤如此本领，他要是能轻松打败无嗔的话，也就不会有斩断手指的事情发生，只因为无嗔武功不错，苗人凤才会收手不及。
而普天下能与苗人凤交手，还使他难以收手的人，遍观天下，其实也不太多。
程灵素跟随无嗔和尚学习下毒医药之术，自然也学会了无嗔老和尚的武功，可是现在，拿无嗔和尚的武功心法与这神照经相比，两者天差地远，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老师传我《药王神篇》，师兄师姐他们都想夺到手中，将其视为无上珍宝，可是我这《药王神篇》如果放到江湖上去，其实也不会有太多人生出争夺之心，毕竟一般人连医药中的君臣辅佐之道都不懂的，那就更不用说能看懂《药王神篇》。老师毕生心血写就的秘本，其实也就只是我们几个人争来争去罢了，放到别的地方，估计很多人都懒得理会。”
“可是杨大哥这一部《神照经》实是非同小可，若是被江湖上知道有这么一部神功秘籍的话，恐怕会轰动天下，引起无数人的贪心，不知会引发多少腥风血雨！两相比较之下，这《神照经》比老师传我的《药王神篇》珍贵多了！”
程灵素拿着手中的手抄本神照经，心中生出滔天巨浪：“他竟然把如此宝贵的神功秘籍随手便给了我，他对我竟然如此信任……”
且说杨行舟策马前行，跑了几里地之后，便来到山腰中的一片药地旁边，药地里正有一名书生装束的老者背着药篓采药，这老者正是杨行舟前日所见的那名老者，现在却又来到这块药地采药。
此时听到马蹄声响，这老者抬头观看，看清楚杨行舟的模样后，脸上露出讶色，他对杨行舟印象极其深刻，上一次只是被杨行舟看了一眼，便浑身颤栗，生出恐惧之心，此时见杨行舟又路过这里，他不敢招惹，看了一眼，便即低下头来。
“你是慕容景岳？”
杨行舟看向对面的老者：“无嗔大师的大徒弟？”
这老者缓缓直起身子，看向杨行舟，道：“是啊，我便是慕容景岳，道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就好！”
杨行舟忽然跳下马，身形如风，七八丈的距离瞬间跨过，在慕容景岳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定住了他的穴道，从马背上的跨袋里取出一个口袋来，手脚麻利的将慕容景岳装了进去，随后将其横放在马背，一声吆喝，策马急奔，瞬间远去。
他跑到一处荒山野岭，找了一个山洞，把装着慕容景岳的袋子扔进了山洞里，笑道：“你先等一会儿，我再给你找两个伴儿！”
说到这里，拿出几朵醍醐香的花朵，扔进了麻袋里：“你先喝点酒，眯一会儿！”
杨行舟天生就是个小偷的胚子，在偷盗一途上无师自通，在黑风寨被白衣剑士“打死”之前，偷窃手法便已经高明之极，如今修为日高，偷窃的本领更是水涨船高，在程灵素的房间里，听到醍醐香的效果后，便随手摘了几朵花，装进了随身的瓷瓶里。
程灵素虽然鼻子灵敏，但这花儿已经被装入了瓷瓶中，杨行舟的手法又快捷无比，她却也没能够发现。
听到麻袋里慕容景岳的呼吸深沉起来后，杨行舟方才嘿嘿一笑，走出山洞，策马向附近的药王庄奔去。
程灵素的二师兄姜铁山和三师姐薛鹊夫妇，他们都住在了药王庄内，杨行舟这次去药王庄，便是要把他们夫妻两个也给抓到了这个山洞里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程灵素不是担心他们反对自己拜师么？
那自己就先把这三人抓起来，狠狠的折磨一番，打的他们跪地求饶，逼得他们不得不同意程灵素代师收徒。
若是论折磨人，他杨行舟杨大寨主，手段有的是！

第八十五章 铁屋
杨行舟此时早已经知道药王门下几个弟子的住处，现在抓了老大慕容景岳之后，便直奔老二老三所在之地。
策马走了一段路之后，只见路旁草木稀疏，越是前行，草木越少，到后来地下光溜溜的一片，竟是寸草不生，大树小树没一棵。
行不多时，远远望见一座房屋。走到近处，只见屋的模样极是古怪，便似是一座大坟模样，无门无窗，黑黝黝的甚是阴森可怖，阳光下看的清楚，这房屋纯然以生铁铸就。
远远看去，离屋数丈，有一排矮矮的小树环屋而生，树叶便似秋日枫叶一般，殷红如血，透着一股子凌厉阴寒的气息，在一片荒野之中，令人瞧着不寒而栗。
此时在这小树外面，正有两名男子隔着铁屋十几丈外，手持兵刃，对着铁屋所在方位破口大骂。
这两名男子中，一名高大健壮，手持一根弯弯的铁管，这铁管长长的犹如象鼻，模样甚是奇特，另一个男子却是瘦小枯干，尖嘴猴腮，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铁棍。
那高大男子手拄着铁管，站在房屋外面不住叫骂：“姜铁山，你出来！毒手药王的弟子就这么没种么？”
“他妈的，我三弟无缘无故就被你们毒死了，你总得给老子一个说法！”
这男子声音浑厚宏亮，声震四野，杨行舟虽然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却是将这男子的骂声听的清清楚楚。
这高大男子骂了几句，铁屋之内毫无半点动静。
瘦小男子手持铁棍，身子一闪，窜到高大男子肩头，手搭凉棚，向铁屋方向观瞧，尖声尖气的叫道：“姜铁山，薛鹊，三年前的事情，咱们也该有个了结了！你们出来！躲在里面当王八算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一个声音浑厚，一个声音尖锐，恰如他们的体型一般，结合在一起，反差强烈，令人颇感好笑。
杨行舟觉得有趣，看了两人几眼，忍不住发笑：“两位老兄，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高大男子看了杨行舟一眼，骂道：“关你鸟事！”
瘦小男子手持铁棍，陡然翻了一个筋斗，从高大男子头顶翻过，瞬间落到杨行舟马前，尖声尖气叫道：“你是什么人？河东孟家，正在找药王门下姜铁山夫妇报仇，还请同道高手，不要插手此事！”
杨行舟这匹马被他一吓，吃了一惊，陡然直立而起，前蹄乱舞，嘶鸣阵阵。
落地之后，迈开四蹄向着前方急速冲去。
杨行舟吃了一惊，从马上迅速跳下，伸手在马腹上一托一带，这匹马儿在空中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落地之后，晕头晕脑，四蹄不稳，便是想要奔跑也难以前行了。
对面那瘦小男子大吃了一惊，杨行舟这马儿高大健壮，少说也有一千多斤，竟然在狂奔之际被杨行舟捋了一个筋斗，这等惊人神力，便是他大哥也做不到。
他被杨行舟威势所吓，身子猛然后跃，看向杨行舟，脸上神色惊疑不定：“敢问道长，仙乡何处？”
此时说话，比刚才可要客气多了。
杨行舟嘿然一笑，牵着马儿走到这瘦小男子身前，将马缰递向此人。
瘦小男子茫然前接，直到接过马缰之后，方才反应过来：“他妈的，我又不是马夫，我为什么要接他的马缰？”
他欲要发怒，又顾忌杨行舟刚才显露的本领，将马缰拿在手中，一时间进退失据，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高大男子也被杨行舟的手段所惊，呆呆的看着杨行舟走来，叫道：“你是谁？是姜铁山夫妇仇人，还是他们一伙的？”
杨行舟见这大汉言语无礼，懒得搭理此人，伸手在他胸口一推：“滚开！”
他这一推也不如何迅速，对面这大汉瞧的清清楚楚，却是无论如何没能躲开，“噗”的一声清响，高大的身子离地飞起，向后飞去，一直飞出五六丈远，方才摔在地上，砸的地面一阵晃动。
见杨行舟出手，牵着马缰还在纠结的瘦小男子一声尖叫，凌空跃起，手中铁棍冲着杨行舟当头砸下，气势威猛之极。
杨行舟“咦”了一声，侧身躲开这当头一棍，迈步上前，伸手抓向这瘦小男子胸口，只是这瘦小男子个头实在太过矮小，杨行舟一抓之下，只能抓住了他的脖颈，随手扔飞：“河东孟家？是修炼象形拳的么？”
这两个人一个体型笨重内功深沉，一个猴形猴相，力大身轻，一个像大象，一个像灵猴，这明显就是把兽形都练到骨子里的情形，再通过与两人交手，便发现两人虽然功法一脉相承，但劲力多有不同，便知道他们是同门中人，修炼的却不是同一种技法。
两人落地之后，相顾骇然。
他们河东孟家乃是象形拳的重要分支，不但修炼象形拳，而且还饲养大象、老虎、狗熊这些动物，威震河东一带，而孟家高手中，他们两人已经算是前十的好手，此时在这道人面前竟然一招都走不过，不由得他们不惊。
两人在准备找姜铁山夫妇报仇之时，事先已经想好了种种可能，也提前做好了各种应对准备，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姜铁山夫妇他们还未碰面，便遇到了这么一个武功高强的青年道人。
“请问道长如何称呼？”
那高大汉子看向杨行舟，拱手道：“兄弟不敢奢望报仇，只是总要知道败在何人之手，日后也好为道长扬名！”
杨行舟道：“我是杨行舟！”
“啊！”
“原来是五雷神君杨大侠当面，怪不得有如此本领！”
对面两人大惊，对杨行舟齐齐拜倒：“既然杨大侠出面，河东孟家与姜铁山夫妇的仇就此一笔勾销。只是杨大侠，这姜铁山夫妇行事张扬，还请您秉公处置，不要坏了自己名声！”
杨行舟此时名动江湖，天下群雄无不佩服，“五雷神君”这个绰号，说的便是他杀恶人如同雷神降罪，五雷轰顶，难以抵御，无法阻挡。
河东孟家这两人自然也听过杨行舟的名声，现在见杨行舟现身，似乎要为姜铁山夫妇出头，自知惹不起杨行舟，便打算就此离开，只是心中颇为不忿。
杨行舟听他们话里有话，语带不忿，笑道：“我一个江洋大盗，有什么名声可言？你们与姜铁山的恩怨，我懒得管，不过现在我找他们有事情，等我用完他们，日后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便是！”
他说到这里，看了两人一眼：“看好我的马儿，待我把这两人抓出来！”
说话间一步迈出，横空跨过眼前的低矮树丛，接连几步，便来到铁屋附近，围着铁屋走了一圈，已经发现一面小小的门户，他站在铁屋门前哈哈笑道：“姜铁山、薛鹊，你们两个出来！我有点事情要两位帮忙！”
喊了几声，无人应答，只是旁边矮树丛中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冲击杨行舟的口鼻中，使得他颇有晕眩之感，好在身上有程灵素给他的几朵蓝花，有蓝花上的香气中和，却也影响不大。
便在此时，不远处为杨行舟牵马的两名男子同时大叫，踉跄倒地，瘦子叫道：“毒！这矮树有毒！”
高个男子弯腰倒地，口吐白沫已经无法说话。
便是杨行舟骑来的马儿也身子打颤，倒在了地上。
杨行舟神情一凝，身子倒射飞出，一手一个，拎着两人迅速远离铁屋，从怀里拿出两朵蓝花在两人鼻前放了一会儿，这两人方才缓和过来。
只是马儿不会内功，又兼救治不及时，待到杨行舟将其抗离铁屋之外时，已然回天乏术了。
“连我的马儿都给毒死了！”
杨行舟勃然大怒，再次来到铁屋门前，一脚踢出，生铁浇筑的门板被他踢的发出轰然巨响，门缝裂开，已然变形。
随后血光一闪，杨行舟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血刀，这血刀削铁如泥，一刀下去，铁门已然被他斩开。
杨行舟将铁门一脚踢开，看向黑洞洞的屋内，想要迈步进去，却又担心里面之人毒术厉害。
想了想，对远处已经苏醒过来的孟家人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找干柴，今天老子要烟熏兔子洞！”

第八十六章 说服
孟家两人本就与姜铁山夫妇有仇，此时听了杨行舟的吩咐之后，又惊又喜，互相对视一眼，不顾身子刚刚恢复，便即向远处跑去，半个时辰之后，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拉了整整一车干柴，停靠在远处。
这铁屋附近的矮树丛毒素太过猛烈，两人都不敢过于靠近。
杨行舟吩咐两人将马车解下，一人给了他们一朵蓝花别在胸前，这蓝花正是这些血红色矮荆棘树丛的克星，有这蓝花护体，两人已然不惧其中毒气，抱着一摞摞的干柴放在了铁屋门口。
“两位怎么称呼？”
杨行舟见两人手脚麻利，对自己言听计从，大为满意：“你们孟家与这姜铁山夫妇是怎么结的仇？”
高大男子对杨行舟行礼道：“小人孟云东。”
他手指身边的瘦小男子：“这是我堂哥孟云贵。”
这孟云东身材高大，足有孟云贵两个大，却是一个弟弟，干瘦矮小的孟云贵却是哥哥。
便听孟云贵尖声尖气道：“五年前，薛鹊去我们河东邰月山上采药，遇到了我们二哥孟云聪，我们孟家世代驯养野兽作为助力，我们二哥孟云聪平日里驯养了一只通背猿猴，因为邰月山上发现了一株几百年的老山参，我二哥不敢随意挖掘，在老山参上系了一根红绳之后，便让通背猿猴在原地看守，准备回家找八弟来看一下，因为我八弟深明医理，惯会采药。”
他对杨行舟道：“等我二哥领着八弟赶到老山参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通背猿猴被人毒死，连猴脑都被人破颅取走了。那通背猿猴是我二哥从小养到大的玩伴，死的如此凄惨，我二个自然不愿意，更何况老山参也是少见的宝物，以之配药，有极大的好处。”
“因此两人大搜邰月山，找到了一个驼背跛脚的女子，上前一问，发现就是此人杀死了通背猿猴，我二哥大怒，便要与这女子动手，结果被当场毒倒，死于非命，八弟懂得医毒之道，逃的快了一点，倒是捡了一条命，回去后告诉了我们。我们自然要找回场子，后来聚集虎狼满山寻找这名女子，最后虽然夺回了野山参，却又被那女子毒死了三名兄弟，眼看要杀死那女子时，他的丈夫赶来，一股毒烟放出，又放倒了好几个孩子。”
孟云贵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我们虽然把他们两个打伤了，却也没能留下他们，后来才得知他们原来是药王门下的姜铁山、薛鹊夫妇。因此准备了几年，这才前来报仇。杨大侠，江湖争斗你死我活原是平常事，我们接连死了十来个兄弟，这件事却不能就此罢休。我们不敢与药王门为敌，但是这生死血仇却非报不可。杨大侠，你是当世英雄，还请您秉公而断，为我们孟家一十三口亡魂做主！”
他为人精明，已经看出杨行舟与这姜铁山夫妇之间有某种联系，因此主动把这件事透露出来，希望杨行舟不要插手他们双方之间的仇恨。
杨行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对两人挥手道：“你们先回去，这姜铁山夫妇我还有事相求，等我用完他们了，你们再来报仇不迟！”
孟云贵听杨行舟的口气，好像把姜铁山夫妇当成了一件货物或者东西一样，用完了就扔，丝毫不把这夫妇两人当人，顿时松了口气，恭恭敬敬道：“谨遵杨大侠吩咐，我们这便返回河东，过段时间，再来找姜铁山夫妇说道说道！”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拱手转身，一扯孟云东，两人相携而去。
“倒是识时务！”
杨行舟见这孟氏兄弟说走就走，毫无半点迟疑，登时高看了两人一眼，在两人走后，他方才拿出火折子，点燃干柴，拿起孟云贵特意找来的一个大蒲扇，对着铁屋的门洞使劲扇去，一霎时滚滚浓烟，直入屋内。
片刻之后，铁屋西北角开始有白烟袅袅升起，看来这座铁屋的出气口便在那里。
又过了一会儿，屋内咳嗽声响起，在这咳嗽声中，夹杂着利器破空之声，杨行舟听到破空之声便是一惊，急忙闪身后退。
噗噗噗！
就在他后退之时，门洞里几道黑光闪过，打在了火堆上，正在燃烧的火堆陡然爆散开来，本来红彤彤的火舌在瞬间变成了碧绿之色，火星四溅，隐带恶臭。
杨行舟扔掉蒲扇，双掌运气前推，“呼”的一声，掌力笼罩身前虚空，将火堆整个儿推到门洞之内，滚滚烟雾被掌风所激，也都倒卷入铁屋之中，便是里面之人发射的暗器，也被掌风打的倒射而回。
低低的痛呼声从屋内响起，应该是被反射回去的暗器打伤了。
有过了片刻，一名女子从屋内喊道：“姓杨的？我们夫妻并不曾得罪于你，你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
之前杨行舟向孟氏兄弟表露身份，却是被屋内之人听了进去，他们久不履江湖，却是不知道杨行舟是何人，可孟氏兄弟竟然对杨行舟如此客气，可见杨行舟那是比孟氏兄弟更厉害的人物，他们两孟氏兄弟都不敢正面对敌，如何敢跟杨行舟正面相抗？
虽然明知窝在屋里不是长存之道的，但此时出去更为不妥，是以一直被烟熏的经受不住，才发射暗器毒烟，期望杨行舟能稍微中点毒，也能赢得脱身之机。
想在发现什么办法都没用之后，屋内之人只能服软，否则长期烟熏之下，谁也经受不住。
“你们误会我了！”
杨行舟站在洞口外的两丈多远的地方，轻声笑道：“我这次前来找师兄师姐，主要是让两位去做一个见证。程灵素师妹今天要代师收徒，把我收为毒手药王的弟子，不过这是师门大事，她不敢擅自做主，便让我请师兄师姐们做一个见证。”
“什么？这小贱人竟然要代师收徒？”
“她想要干什么？”
屋内人影一闪，两道人影从里面窜了出来，在出门的一刹那，衣衫已然被烈火点着，两人互相出掌，将各自身上的火苗打灭，做完这些之后，方才有余暇看向杨行舟。
这是一男一女两名中年人，女的跛足驼背，人虽中年，但姿色不减，男的形貌普通，状若老农。
这两人正是程灵素的二师兄程铁山与三师姐薛鹊。
两人刚刚抬头看向杨行舟时，便同时感到后脑一痛，旋即人事不知。
等到他们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山洞内，不远处躺着一名书生装束的老者，正是自己的大师兄慕容景岳。
“很好，你们两个都醒了！”
杨行舟站在山洞内，看向山洞内的三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在手掌心轻轻击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行舟，人送外号五雷神君，一生痴迷医药之道，为人乐善好施，最喜打抱不平……”
一个时辰之后，杨行舟领着鼻青脸肿的三人走出山洞，笑道：“小弟的事情就摆脱师兄师姐了，咱们现在就去小师妹那里做一个见证如何？”
三人在山洞里被杨行舟一顿暴打，又加上体内被杨行舟输入了一道诡异的真气，若是没有杨行舟亲自化解，随时有眼瞎耳聋之虞，连打带吓，终于服软，不敢对杨行舟有丝毫违逆。
此时听到杨行舟吩咐，三人虽然又惊又怒，却还是低下头来，道：“全凭师弟吩咐。”
杨行舟哈哈大笑：“哎呀，师兄师姐抬爱了，抬爱了，小弟如何敢对你们吩咐？走走走，趁着天还没黑，咱们早点拜师行礼，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几个人来到程灵素篱笆门前后，杨行舟大步走进院内，叫道：“师妹，我已经说服师兄师姐他们啦！他们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我拜入门中，现在就等着师妹举办仪式了！”

第八十七章 来人
程灵素从屋内走出，看到鼻青脸肿的慕容景岳与姜铁山夫妇，大感愕然：“师兄，师姐，你们这是怎么了？遇到本门强敌了么？”
慕容景岳看了杨行舟一眼，缓缓道：“遇到了强敌，不在门外，而在门内！最近我担心老二老三他们拳脚功夫松懈了，今日便与他们切磋了一下，双方都受了点小伤。”
程灵素看了杨行舟几眼，笑道：“原来如此，本门中医术为先，武功倒在其次，只要医术高明，功夫高低倒是无关紧要。师兄，杨大哥要拜入我们门中的事情，你现在是知道了？可有什么话要对小妹说？”
慕容景岳哼了一声，道：“你是老师衣钵传人，你收徒弟就收徒弟，何必知会我们？你便是代师收徒，我们谁又能反对不成……”
“嗯？”
杨行舟脸色一沉：“大师兄，你说什么？”
慕容景岳身子一颤，当即改口：“杨兄弟仪表堂堂，武功深不可测，正是我门中急需的天才弟子，老师若是在世，恐怕也会破例收他为徒，传他衣钵。我等能有这么一个人中之龙为师弟，实在是惶恐羞惭。你代师收徒，令我们都感面上有光，咱们门中，一切从简，拜师仪式这便开始吧！”
他口中的“仪表堂堂”“武功深不可测”，这些与学医没有半点关系，可见虽然被杨行舟迫挟，心中还是不忿，不想承认杨行舟这个师弟。
旁边的姜铁山道：“杨兄弟年纪轻轻，在武学上的造诣便已经深不可测，可见他资质绝佳，悟性惊人，他若是入我门中，定然能将我药王门发扬光大。师妹，开始拜师仪式罢！”
杨行舟以薛鹊与他儿子的性命来威胁他，使得姜铁山不得不从，他深爱薛鹊这个小师妹，又只有一个儿子，而杨行舟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辈，武功高强也还罢了，关键还无耻，这就可怕了。
不怕高手修为高，就怕高手不要脸，当一个武林大高手变成小人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害怕。
姜铁山惹不起杨行舟，只能说出违心之词，只是心中也存了几分好奇：“这姓杨的功夫这般了得，若是真的从小贱人手中得到老师的真传医毒之道，日后说不定我药王门真的会名扬天下……”
见自己的丈夫如此说，驼背跛足的薛鹊自然也随声附和：“是啊，杨少侠英雄无敌，咱们药王门下可能错失了这么一个人才，师妹，快快摆起香案，请出老师灵位，这便开始吧！”
她虽然是女子，却依旧被杨行舟暴打了一顿，打的鼻血长流，嘴唇肿胀，对杨行舟又是恐惧又是仇恨，但却生不出反抗的念头来。
程灵素好笑的看了面前三人一眼，又嗔怪的瞪了杨行舟一眼，这才笑道：“好，师兄，师姐，你们搭把手，咱们先把老师的灵位抬出来！”
当下在程灵素的指挥之下，众人将香案抬到院内，程灵素请出无嗔大师的灵位，又摆了神农尝百草的画图，这才让杨行舟跪拜叩头，在他们四人的见证之下，拜入了药王门下。
待到拜师仪式完成之后，慕容景岳三人喝了几杯茶水便即提出告辞离开，杨行舟对程灵素道：“师妹，我去送师兄师姐们一程！”
慕容景岳与姜铁山夫妇身子一颤，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齐刷刷看向杨行舟，脸上都是惨白无比。
薛鹊叫道：“姓杨的，你让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了，你现在就要卸磨杀驴，对我们出手么？”
程灵素也是一脸怀疑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凑近低声道：“咱们门规中有一条，禁止同门相残，师兄，你刚入门，就想要被我革出门墙么？”
杨行舟一脸无辜，道：“师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对师兄师姐们爱戴都来不及呢，岂能对他们动手？我这人一向是守礼君子，最是尊师重道，我说送他们一程，此乃最起码的礼节，怎么就扯到动手杀人上面来了？”
程灵素将信将疑：“师兄，你可别做的太过火，留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她为人冰雪聪明，先前只看到慕容景岳等人狼狈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定然是被杨行舟强迫而来，不过自己这三个师兄师姐行事颇为毒辣，毒手药王的名头中，“毒手”二字的来历大半都是他们出手造成的结果。
三人遇到杨行舟，可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一点都不值得同情，只是毕竟师出同门，她也绝不愿意杨行舟对他们施以重手，这三人虽然可恶，但还不至于达到清理门户的地步。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明其心，笑道：“师妹放心，我自有打算。”
当下起身将三人送出院外，看看程灵素没有跟来，压低声音对三人道：“这段时间，我要跟小师妹好好学习医毒之道，你们别来烦我，胆敢扰乱我的学习，老子定斩不饶！”
三人敢怒不敢言，慕容景岳道：“师弟，我明天便从这里搬走，绝不敢打搅师弟的修行。”
他见识到了杨行舟的手段，知道自己即便是再修行一百年，也绝不会是杨行舟的对手，想要报仇实属奢望，况且杨行舟这人行事邪门，百无禁忌，说不定哪天一时兴起把自己偷偷杀了也不足为奇，为求自保，自己还是及早逃命为好。
姜铁山夫妇也是悚然心惊，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想法：“赶快撤离此地，迟恐性命不保！”
将三人送走之后，杨行舟施施然返回程灵素的院内，协助程灵素将香案等物件送到厢房，一切收拾完毕之后，程灵素对杨行舟道：“师兄，我药王门下，虽然都要修行用毒之道，但本门创建之初，其实还是治病救人为理念，只是历年来武林争斗不休，行走江湖难免与人结仇，这才以毒物自保。”
她一脸严肃：“希望师兄学了本门医术之后，秉持心中正念，救死扶伤，勿要伤人害命，令我门中蒙羞。”
在原著中，这程灵素虽然是毒手药王的衣钵传人，天下第一毒物七星海棠的主人，但她却从未杀过人，只是在死后才清理了门户，杀了薛鹊与慕容景岳，毒瞎了石万嗔。
若论持身正直，整个飞狐一书中，她当数第一。
杨行舟听她如此说话，心中一凛，道：“你放心，我绝不以此道杀害无辜之人，真要是杀人，我又何必下毒！难道我的长剑不利么？”
程灵素笑道：“是啊，你是当世大高手，杀人用刀剑即可，何必下毒如此麻烦。”
当下取出几部医书递给杨行舟：“师兄，这是我门中入门典籍，还请你好生观阅，有不懂地方问我便是。”
杨行舟笑道：“好，我现在便看。师妹，我给的神照经，你若是有不太懂的地方，为兄倒也可以为你参详一下。”
程灵素笑道：“那就有劳师兄了！”
自此杨行舟便在此地住了下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毕竟不便，杨行舟特意找人在这附近建造了几间木屋，与程灵素相邻而居，平日里向程灵素请教不懂之处，不时跟随她上山采药，熟悉药性，又跟她与人治病开药，把脉问诊，细细体会其中奥妙。
他为人聪慧，武道修为高深，内力高明之极，将医武之道相结合之下，竟然互有启发，短短月余时间，便已经有了几分医者气象，令程灵素啧啧赞叹。
她跟随无嗔大师学医之时，便被无嗔大师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学医奇才，当时嘴里谦虚，心中实实是自傲。
可是现在眼看着杨行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只是短短月余时间便在医道上突飞猛进，远超她当年，程灵素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师兄当真是天纵之资，也不知当初老师为何不早点收他为徒。”
她却不知，不是无嗔和尚不想收杨行舟为徒，而是老和尚根本就没有见过杨行舟，连见都没有见过，又谈何收其为徒？
如此呼呼过了三个月，这一日，杨行舟正在免费为附近一名乡民做针灸，忽然院外马蹄声响起，透过篱笆墙看去，只见两名男子由远及近从大道上奔来，到了院门外勒住马缰，同时从马上跳下。
一名青年男子从大门口站定，朗声道：“这位兄台，请问去药王庄怎么走？”
杨行舟充耳不闻，取出银针，出手如飞，将面前的庄稼汉子身上的穴道一一扎入。
此时他出手之快，认穴之准，已经远超一个月前，门外青年看的心中一凛。
杨行舟银针刺入诸般穴道之后，取出艾棒，点燃后的递给面前的庄稼汉子：“陈二哥，你拿着这艾棒在银针附近自己熏烤一下。”
在陈二哥接过艾棒之后，杨行舟方才缓缓直起身子，看向门外。
他在做这些动作时，门口的青年倒也识趣，没有出言相扰，只是他身边的一名中年汉子颇为不耐：“胡兄弟，这人根本不搭理咱们？咱们再去问一下别人吧，何必在这里耗时间！”
这名青年低声道：“锺大哥，这名大夫可不简单……杨兄？你怎么在这里？”
这青年脸上露出极其诧异的神色：“你怎么在这里做起了大夫？”
杨行舟此时已经直起了身子，看向面前的青年，笑道：“胡兄弟，最近可好？你们去药王庄作甚？”

第八十八章 求医
这门口的青年正是胡斐。
他看清楚是杨行舟的模样之后，一脸激动，叫道：“杨兄，你却原来在这里做了大夫！”
他自从与杨行舟分别之后，便继续游历江湖，因为最近朝廷要举办天下掌门人大会，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因此准备赶往京城，见识一下其中的盛况。
天下掌门人大会订了八月中秋，时日尚远，因此他也不急，并不急着北上，而是沿途游历，见证百家拳法，与诸多门派的高手交手过招，以用来体悟当初杨行舟教他的刚柔并济的武学之道。
武学一道，与禅宗顿悟有很大的相似之处，胡斐在没有被杨行舟点破其中要理之时，只以勇猛为刀法追求，虽然也知道刀法阴阳之变，却总是难以想的透彻，直到与杨行舟吃了一顿后，方才真正悟通其中道理，只是还需实践。
他一路挑战百家掌门，登时声名鹊起，如在平时，肯定会被诸多江湖高手关注，可是现在，整个江湖中人讨论的只有一个人，却是谁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大家讨论的那个人，胡斐也认识，那就是杨行舟！
胡斐这段时间没少听到有关杨行舟的传闻，今天教训了几个贪官啦，教训了几个强盗啦，周济了某个地方的灾民啦，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每当听到杨行舟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胡斐都是又自豪又惭愧，自豪的是他与杨行舟有一面之缘，甚至还得到了杨行舟的悉心指点，惭愧的是杨行舟无法无天，做出了这等大事情，自己却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学他这么做。
不过杨行舟如此作为，却也激起了他少年心性，在自身武学修为上更加下功夫，不求赶上杨行舟的境界，但也不想被杨行舟拉的太远。
他最近在路上遇到了被鄂北锺氏三兄弟追杀的刘鹤真，因为听刘鹤真说要给金面佛苗人凤送信，说是这封信事关无数英雄豪杰的安危，所以才挺身而出，为刘鹤真挡住了锺氏兄弟。
谁知道刘鹤真被人所骗，带给苗人凤的书信中竟然藏了毒药粉，由此毒瞎了苗人凤的双目，刘鹤真后悔难当，胡斐也晚来了一步，鄂北锺氏兄弟也是救援不及，三方为此都自责不已。
刘鹤真羞愤之下，挖下了自己双眼，丢在地上给苗人凤赔罪，随后踉跄离去，而锺氏兄弟与胡斐却比较冷静，都知道不如留待有用之身，来做有益之事。
胡斐抓了当初教唆刘鹤真送信的男子，仔细询问了一番之后，才知道苗人凤眼中之毒出自毒手药王门下。
为了给苗人凤医治双眼，胡斐便与锺氏兄弟中的老大锺兆文一起来白马寺寻找药王庄，寻求毒手药王为苗人凤医治双目。
只是来到白马寺镇上之后，两人询问了几个人后，都没人回答他们的提问，似乎药王庄在本地就是一个禁忌一般，还是胡斐拿出银两之后，才问到了药王庄的大致位置，哪知出了镇子后，遇到了三岔路口，两人登时傻了眼。
胡斐为求稳妥，看到了杨行舟刚修建的宅院，这才上门前问路，没想到恰好遇到了正给人治病的杨行舟。
“胡兄弟，你们先进屋喝点水休息一下，等我为这位大哥治好病后，咱们再好好说话！”
杨行舟见胡斐一脸激动，当下笑道：“你现在行走间，步伐沉凝，双目含光，武学进境可是不慢。”
胡斐感激道：“不敢有负杨兄教导！”
他说到这里，对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锺大哥，这位是我的好友，他姓杨，是——”
他正想说出杨行舟的名字，但是看到正被杨行舟医治的病人，这句话登时就咽了下去，顺口道：“——是我一位至交好友！”
旁边这中年男子便是鄂北锺氏兄弟中的老大锺兆文，他相貌丑陋，面皮黢黑，闻言一愣，丑脸上露出诧异之情。
从来介绍人都是说出全名，胡斐现在却只是说此人是他的杨大哥，这透着老大一股不对劲，片刻间他已经反应过来，江湖中不乏被官府通缉之辈，不便对外人透露，面前这个姓杨的道士应当也是如此。
他久在江湖厮混，知道此时不宜多问，当下抱拳道：“杨兄好！”
胡斐对锺兆文伸手虚引：“杨兄，这位便是鄂北锺氏兄弟中的老大锺兆文，江湖上大大有名。”
杨行舟笑道：“锺兄好，请进请进！”
胡斐与锺兆文一同进屋，坐在藤椅上看着杨行舟为病人施针艾灸，锺兆是一个急性子，凑近胡斐，低声道：“胡兄弟，这位杨老弟是什么来历？”
胡斐也是低声道：“他便是杨行舟！”
锺兆文愕然：“杨行舟？哪个杨行舟？”
胡斐道：“除了五雷神君杨行舟之外，天下还有那个杨行舟？”
喀嚓！
锺兆文“啊”了一声，吃惊之下，身上劲力发出，藤椅硬生生被他坐断。
他马步极稳，倒是没有摔倒，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极度的震惊之色。
这段时间杨行舟做的事情着实太大，每一件都是震动朝野的大事情，惹起了江湖无穷风波，锺氏兄弟自然也是如雷贯耳。锺兆文没有想到面前这个英俊道人便是江湖传说中的“五雷神君”杨行舟，惊恐之下，失态也是在所难免。
杨行舟看了锺兆文一眼，淡淡道：“这藤椅价值四十大钱。”
锺兆文道：“我赔！我赔！”
杨行舟点了点头：“二位且慢用茶，待我起针之后，咱们再聊。”
过了一会儿，杨行舟将一枚枚银针收起，被医治好的何二对杨行舟千恩万谢了一番，这才低头走出来院门。
何二走后，杨行舟来到大厅之内，胡斐与锺兆文全都站起身来，锺兆文对杨行舟抱拳躬身：“杨大侠，刚才不知是你，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杨行舟笑道：“鄂北鬼见愁三兄弟，我是听说过的，快请起！”
锺兆文在见到杨行舟之前，一直都以为杨行舟必然是一名身高丈二的虬髯大汉，不然如何能做出那等惊天大事？没想到真正的杨行舟却是一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像是一个与世无争的道人，很难想象他竟然是那个行事无法无天的五雷神君杨行舟。
但胡斐既然说他是，那定然假不了。
即便锺兆文胆大包天，此时站在杨行舟面前也还是感到心中惴惴，杨行舟的名头实在太大，光是他的名字，就足以令人感到极大的压力。
三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杨行舟看向胡斐：“胡兄弟，你们找毒手药王有什么事情？”
胡斐道：“金面佛苗大侠被人毒瞎了眼睛，据说是毒手药王的手段，因此我们想请药王为苗大侠医治双眼，只是到了这里，遇到了三岔路口，不知道如何前行，才上门问路。”
杨行舟笑道：“这样啊！毒手药王已经圆寂了，你们二位若是找他，怕是难以如愿了。”
胡斐大惊：“去世了？那可如何是好？”
杨行舟道：“他老人家虽然仙逝，好在还有医术流传，我便是他的一名弟子。”
胡斐大喜：“杨兄，没想到你功夫无双无对，竟然还是毒手药王的传人！还请劳烦您尊驾，为苗大侠医治一下他的眼疾。”
杨行舟道：“我医术不到家，治疗别的小病小伤还行，事关眼睛我却不敢下手医治。”
他见胡斐面露焦急之色，哈哈笑道：“我医术不精，但我师妹却是国手大家，由她出面，保证药到病除！”
胡斐这才松了口气：“杨兄，您说话说半截，差点把我急死。不知令师妹现在何处，可否一起随我们前去医治？”
杨行舟道：“我这师妹脾气有点古怪，一般人未必能请得动他，还是我来罢！”
当下走出院门，来到隔壁程灵素所在的院落，笑道：“师妹，去还是不去？”
此时程灵素正在院内为花儿捉虫除草，她修炼了神照经之后，耳聪目明，杨行舟与胡斐等人的对话都被她听在了耳中，现在听杨行舟问询，从鲜花丛中直起腰来，看了杨行舟一眼：“你都答应人家了，我还怎么推脱？”

第八十九章 大惊
此时程灵素一身素白衣裙，站在蓝花丛中，微风吹来，花儿随风起伏，衣袂飘飞，使她多了几分飘然出尘之气。
自从杨行舟拜入药王门下之后，平日里程灵素教杨行舟医毒之道，而杨行舟则教导她神照经上的功夫，那神照经在连城诀世界中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功，着实高深，昔日狄云在狱中上吊身死，死了小半个时辰，都被丁典以神照经的心法给救了过来，由此可见这门神功的了得。
程灵素姿色平平，身材瘦弱，头发也是稀黄，其实最主要的就是在胎儿时期，父母生活贫困，导致发育失调，后天又少了滋养的缘故，后来跟随无嗔和尚学医时，又整天跟毒物药物打交道，是药三分毒，学医时间长了，难免受毒物熏染，有损身体。
即便是被无嗔和尚以药物补身，但这是先天失调的缘故，很难以药物调理，程灵素能健健康康活到现在，已属不易。
不过神照经乃是玄门正宗心法，最能调理身心，程灵素此时十七八岁，骨骼未曾长实，被神照经内家真气滋养之下，本来发育缓慢的身体突然加快，每日吐纳真气中，体内积累的毒素也慢慢排了出去。
虽然修行这门神功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但在这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里，却是一天一变，无论是皮肤、相貌还是个头，都与三个月前大相径庭。
她之前就像是一个干瘪了的气娃娃，难看无比，可是在修炼了神照经之后，便如同充了气一般，整个人圆润了很多，唇红齿白，大眼小嘴，虽然算不上十足的国色，但也已经是难得的美人了。
天下无有不爱容貌之女子，程灵素虽然聪慧，但毕竟是妙龄少女，对自己的容貌从未在意过，但眼看着自己一天一个变化，容貌变成了做梦都没有梦到的好看，心中高兴实难形容，对于传她神照经的杨行舟更是一百二十个感激。
也因为这个缘故，她传给杨行舟本门医毒之术时，格外的有耐心，讲解唯恐不周，示范唯恐不细致，当真是生平所学毫无保留的悉数讲给了杨行舟。
此时听到杨行舟答应了胡斐，要为苗人凤医治双眼，程灵素虽然不怎乐意出门，但既然自己这个师兄决定了的事情，她就不会反对。
两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知道了杨行舟是怎么样一个人，虽然平时喜欢吹牛，吹嘘自己非常了不起，脸皮之厚，天下少有。
但武功之高，学医之认真，天资之高明，也是罕见罕闻，况且杨行舟对她持礼甚严，眼看着程灵素一天天变得漂亮，杨行舟每天都夸赞她长得美，却从未有逾越之举。
这让程灵素又是高兴又是生气，感觉杨行舟实在是不解风情，她生平所见男子，实以杨行舟为最，少女怀春之下，已经对杨行舟暗生情愫，只是杨行舟却似乎眼瞎耳聋了，全然不知。
杨行舟看着面前站在花丛中的少女，忍不住一时沉醉，啧啧称赞：“果然是人比花娇，我见犹怜！”
程灵素脸色一红，心中一甜，低声道：“别瞎说，外人还都在呢！”
此时胡斐与锺兆文两人从远处相继走来，看到站立在花丛中的程灵素时，都是一呆。
所谓食色性也，再粗鲁的汉子也能分得清美女与丑女，两人乍一见程灵素，为其容颜所慑，看了几眼之后，不敢直视，以免显得太过无礼。
胡斐靠近杨行舟，低声问道：“杨兄，令师妹可否愿意为苗大侠医治？”
杨行舟笑道：“有我出面，岂有不成之理？”
胡斐与锺兆文两人大为感激，互相与程灵素见礼，彼此熟悉之后，眼看天色还早，程灵素对杨行舟道：“师兄，医者父母心，我听胡大哥说，苗大侠的眼睛是被断肠草粉毒瞎的，这断肠草毒性猛烈，时间拖得越久，医治起来就越是麻烦，事不宜迟，咱们现在便出发吧！”
杨行舟道：“吃得消么？”
程灵素笑道：“有神照经内功傍身，舟车劳顿算的什么？”
杨行舟大笑：“说的也是，那咱们现在便走！”
当下收拾东西，牵过马儿，套了马车，程灵素抱出了一个花盆，对杨行舟道：“师兄，这个花盆你帮我拿着！”
胡斐与锺兆文面面相觑，不懂为何去医治苗人凤的眼睛，为何还要捧着一盆花去？
药王庄到苗人凤的住所，少说也有千里之遥，路上带着一盆花，有着诸多不便，但是既然程灵素要带，两人自然也无反对之理，胡斐走上前，伸手去接这盆花，道：“杨兄，这花儿让小弟来替你们拿着吧。”
杨行舟手臂一抽，躲过胡斐的手掌，笑道：“你不要命了！”
胡斐一愣：“怎么？”
杨行舟道：“我这盆花，乃是天下万毒之王，等闲人不可触碰，否则的话，毒气入脑，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胡斐吓了一跳，急忙缩手，道：“这般厉害？”
他仔细向杨行舟手中的这盆花儿看去，只见其叶与寻常海棠无异，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除此之外，并无特异之处。
但杨行舟说的如此郑重，想来不会有假，他惊异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兄，这花儿既然是天下万毒之王，你又为何要携它上路？这岂不是多了几分危险？”
杨行舟笑道：“这花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但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只要注意一点，便不会有问题。我是学医之人，对这花儿的习性也熟悉，还是我拿着保险一点，你们拿着反而危险。”
他与程灵素两人熟悉之后，程灵素专门为杨行舟讲解了七星海棠这种毒物的习性，有时候程灵素外出时，这七星海棠便交给杨行舟代为照料，时间一长，杨行舟对于这毒物的习性已经了如指掌。
这一次苗人凤的眼睛被断肠草粉毒瞎，而七星海棠正是断肠草的克星，因此必须携带，杨行舟此时颇通医理，见程灵素端出了七星海棠时，便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因此也不多问。
只是胡斐与锺兆文不懂，才会感到惊奇不解。
当下收拾已定，程灵素钻入马车，杨行舟充当了车夫，对胡斐锺兆文道：“两位，带路吧！”
胡斐与锺兆文骑马在前，杨行舟驾着马车在后，一路疾驰，一连跑了两天一夜，堪堪日暮时分，方才到了一处孤零零的房屋外面。
“便是这里啦！”
胡斐与锺兆文一起跳下马来，对杨行舟道：“杨兄，这里便是苗大侠的住所。”
杨行舟挑开车帘：“师妹，到了！”
众人将马儿拴好之后，一起进入院内，此时屋里油灯亮起，一名相貌丑陋的中年男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大哥，胡兄弟，你们来啦！”
锺兆文笑道：“快开门，我已经把大夫请了过来！”
对面丑陋男子大喜：“快快快，快请进屋！”
便在此时，从里屋内灯光明亮处向外缓缓走出一人，这人极高极瘦，脑袋几乎顶到了门框，他低下头来，从门槛内迈出，拱手道：“胡兄弟，锺兄，有劳你们了！”
这人说话声音并不十分响亮，但听在耳中只觉又是苍凉，又是醇厚，他走出房门之后，方才看到他双目蒙着一根布条，面如金纸，手长脚长，两只手掌如同两把烂蒲扇一般，又大又瘦。
他对锺兆文和胡斐拱手致谢之后，身子转向程灵素：“难道这位姑娘便是为苗某医治双目的国手？为了我这么一个瞎子，害姑娘你一路奔波，苗某实在过意不去！”
程灵素笑道：“苗大侠何必客气！”
众人见他以耳代目，将众人所在的方位判断的清清楚楚，对他的耳力无不钦佩，至于能判断出程灵素是一位姑娘，那自然是嗅到了程灵素身上的脂粉气。
便听苗人凤道：“姑娘，快请进屋，苗某只能以薄酒淡茶待客，还请不要见怪。”
说话间伸手虚引，请众人进屋。
胡斐见他始至终都没有向杨行舟打招呼，颇感不解，对苗人凤道：“苗大侠，我身边这一位陪着程姑娘来到人，你一定要认识一下，若是没有他，程姑娘也未必肯来！”
苗人凤身子一震，惊道：“什么？你身边竟然还有一个人！”

第九十章 知道和不知道
苗人凤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生平不知经历过多少恶战，见识过多少高手，闯荡江湖几十年来，未尝一败。
也就在十多年前，与胡一刀一战，才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痛痛快快打了一场，可惜胡一刀被苗人凤误伤中毒身亡，胡夫人也自杀随之而去，使得苗人凤郁郁寡欢，成为一桩大心病。
自从胡一刀身亡之后，苗人凤虽然伤心知交之死，但是一身修为却没有耽误，反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较之二十年前更有极大进境，功力之纯，剑法之高，当世已不做第二人想，到了此时，这“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几个大字才算是实至名归。
他虽然不以自己功力剑法自傲，但毕竟也知道自己天资纵横，习武天赋高的吓人，除了胡一刀之外，实不知还有第二个可堪比拟之辈，倒也不敢妄自菲薄，轻视自己。
这一次他被田归农在信内藏毒，毒瞎了双目，但双目虽盲，听力不失，等闲事人休想能瞒得过他的耳朵，与人交谈全凭耳朵定位。
胡斐与锺兆文一起进院，苗人凤听的清清楚楚，程灵素修为比两人还要低一点，自然也逃不过苗人凤的耳朵他本以为这一次只有程灵素这么一个姑娘来为他医治，却没有想到，在胡斐身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而他竟然毫无感知！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
即便是苗人凤心境远超常人，此时也仍不住脸上变色，他凝神片刻之后，方才缓缓道：“原来竟然有高人贲临寒舍，苗人凤不胜惶恐，快请进，快请进！”
直到此时，众人才知道，原来苗人凤刚才竟然没有感知到杨行舟的存在，得了胡斐提醒之后，他才知道现场还有杨行舟这么一个人。
这样一来，人人心惊，锺氏兄弟看向杨行舟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疑不定之情，此时屋内又走出来一人，也是个模样丑陋的汉子，与锺兆文相貌颇为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这人引领众人进屋，低声询问锺兆文：“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锺氏三兄弟，老大锺兆文，老二钟兆杰，老三锺兆能，这一次锺兆文与胡斐一起去请毒手药王，钟兆杰与锺兆能便留在苗人凤的家中照顾苗人凤，至于苗人凤的女儿，却是送给附近的村民暂时照看。
问话的是老三锺兆杰，锺兆文轻声道：“回屋再说！”
等众人都进入屋内，锺兆杰又找了几支蜡烛点燃，整个房间顿时就亮堂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行舟和胡斐身上，房屋安静异常，呼吸可闻。
杨行舟哈哈一笑，对苗人凤抱拳道：“小弟杨行舟，见过苗大侠！”
“啊！杨行舟！”
“五雷神君杨行舟？”
锺兆能、锺兆杰失声惊呼。
这段时间，杨行舟的名头实在太盛，便是苗人凤都比他不过，苗人凤最多也只是在江湖中有极大名气罢了，可是杨行舟的所做作为，却是震动朝野，生平行事，做的都是别人不敢为、不想为、不能为的大事情，胆子之大，武功之高，天下罕见罕闻。
锺氏兄弟久在江湖，焉能不知道杨行舟的名头？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面前这个青年道人便是传说中的五雷神君。
便是苗人凤也耸然动容：“原来是杨大侠光临寒舍，杨兄，我最近听说了你不少壮举，姓苗的自愧不如。嘿嘿，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放在你身上，才是实至名归！”
他最近听锺氏兄弟说过不少江湖上的事情，对杨行舟这个人极为上心，锺氏兄弟只是佩服杨行舟的胆大包天，但是苗人凤却从这些事情中对杨行舟的武功修为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断，自忖便是自己放在了杨行舟的位置上，也做不到他这么潇洒自如，更难以做到毫发无损的离开。
现在知道杨行舟就在自己面前，他只道杨行舟也是为了这“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名头才来找自己，因此开口就自承不如，心甘情愿的把这个名头奉送。
他倒不是怕了杨行舟，而是觉得自己确然比不上杨行舟的豪气，也比不过杨行舟的手段，更不想与杨行舟这等人物为敌，英雄惜英雄，莫过于此。
杨行舟大笑：“‘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名号，对我来说自然是实至名归的，不过‘金面佛’这三个字却是还得苗兄自己留着。”
他嘿嘿笑道：“不过还请苗大侠放心，我这次来主要是陪我师妹来医治你的双眼，而不是抢你这个名头。武林之中，名头不是抢来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杀出来的！你这名头虽然不错，姓杨的也未必看在眼里！”
苗人凤道：“是我想多了，原来杨兄是毒手药王的门下。只是一嗔大师虽然医术高明，却不曾以武道称雄，杨兄弟，你这一身武功怕不是一嗔大师教的吧？”
杨行舟笑道：“我是师妹代师收徒，刚刚拜入老师门下不久，我这身功夫是另有传承。”
苗人凤点了点：“原来如此！一嗔大师一向可好？”
杨行舟道：“老师已经去世三年了！”
苗人凤一愣：“已然故去了？”
他他沉吟片刻，转向程灵素：“程姑娘，当年尊师与在下曾有小小过节，在下无礼，曾损伤过尊师。”
程灵素道：“啊，先师左手少了两根手指，那是给苗大侠用剑削去的？”
苗人凤道：“不错。虽然这番过节尊师后来立即便报复了，算是扯了个直，两不吃亏，但前两天胡兄弟要去向尊师求救之时，在下却知是自讨没趣，枉费心机。今日姑娘来此，在下还道是奉了尊师之命，以德报怨，实所感激。可是尊师既已逝世，姑娘是不知这段旧事的了？”
程灵素道：“不知。”
苗人凤转身走进内室，捧出一只铁盒，交给程灵素，道：“这是尊师遗物，姑娘一看便知。”
那铁盒约莫八寸见方，生满铁锈，已是多年旧物。程灵素打开盒盖，只见盒中有一条小蛇的骨骼，另有一个小小磁瓶，瓶上刻著“蛇药”两字，她认得这种药瓶是师父常用之物，但不知那小蛇的骨骼是何用意。
苗人凤淡淡一笑，说道：“尊师和我言语失和，两人动起手来。第二天尊师命人送了这只铁盒给我，传言道：‘若有胆，便打开盒瞧瞧，否则投入江河之中算了。’我自是不受他激，一开盒盖，里面跃出这条小蛇，在我手背上咬了一口，这条小蛇剧毒无比，我半条手臂登时黑。但尊师在铁盒中附有蛇药，我服用之后，性命是无碍的，这一番痛苦却也难当之至。”说着哈哈大笑。
杨行舟和程灵素相对而嘻，均想这番举动原是毒手药王的拿手好戏。
苗人凤道：“咱们话已说明，姓苗的不能暗中占人便宜。姑娘好心医我，料想起来决非一嗔大师本意，烦劳姑娘一番跋涉，在下就此谢过。”说着一揖，站起身来走到门边，便是送客之意。
胡斐暗暗佩服，心想苗人凤行事大有古人遗风，豪迈慷慨，不愧“大侠”两字。
杨行舟却觉得苗人凤着实聪明，此时先把话头挑明，说给众人来听，若是程灵素有心给他治病，即便是治不好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黑手，况且程灵素年轻，受此一激，反倒会加倍的小心仔细，不敢丢掉老师的名头。
却见程灵素看了苗人凤几眼，说道：“苗大侠，我师父早就不叫‘一嗔’了啊。”苗人凤道：“甚么？”
程灵素道：“我师父出家之前，脾气很是暴躁。他出家后法名‘大嗔’，后来修性养心，颇有进益，于是名‘一嗔’。倘若苗大侠与先师动手之时，先师不叫一嗔，仍是叫作大嗔，这铁盒中便只有毒蛇而无解药了。”
苗人凤“啊”的一声，点了点头。
程灵素道：“他老人家收我做徒儿的时候，法名叫作‘偶嗔’。三年之前，他老人家改作了‘无嗔’。苗大侠，你可把我师父太小看了。”
苗人凤又是“啊”的一声。
程灵素道：“他老人家撒手西归之时，早已大彻大悟，无嗔无喜，那里还会把你这番小小旧怨记在心上？”
苗人凤伸手在大腿上一拍，说道：“照啊！我确是把这位故人瞧得小了。一别十余年，人家岂能如你苗人凤一般丝毫没有长进？”
杨行舟将几根点燃的蜡烛举到旁边，胡斐等人也纷纷举着蜡烛靠近，烛光映照之下，苗人凤将缠在双目间的布条轻轻解下，露出两只又肿又红的眼睛来。
此时他两只眼睛肿胀的如同李子大小，高高鼓起，似乎轻轻一戳，便即破皮流出脓水来。
肿胀到了这个程度，眼缝早就看不到了，这种情形一看便知疼痛难忍，苗人凤竟然还能与众人淡然聊天，但只是这一点，就令人不得不钦佩。
尤其是锺兆杰与锺兆能兄弟，这两天随身伺候苗人凤，竟然没能听到苗人凤有半点异常，此时想来，俱都心惊，深知若是放到自己身上，绝然难以做到如此淡然。
胡斐一路奔波，好不容易请来程灵素为前来，此时见程灵素要为苗人凤治眼，他不去看苗人凤的伤目，只是望着程灵素的神色，要从她脸色之中，看出苗人凤的伤目是否有救。
锺氏兄弟也都心中惴惴，一起看向程灵素。
但见程灵素的眼珠晶莹清澈，犹似一泓清水，脸上只露出凝思之意，既无难色，亦无喜容，直是教人猜度不透。
苗人凤和胡斐、锺氏兄弟都是极有胆识之人，但在这一刻间，心中的惴惴不安，尤甚于身处强敌环伺之中。
过了半晌，程灵素仍是凝视不语。
苗人凤微微一笑，说道：“这毒药药性厉害，又隔了这许多时刻，若是难治，姑娘但说不妨。”
程灵素道：“要治到与常人一般，并不为难，只是苗大侠并非常人。”
胡斐奇道：“怎么？”
程灵素道：“苗大侠人称‘打遍天下无敌手’，武功如此精强，目力自亦异乎寻常，再者内力既深，双目必当炯炯有神，凛然生威。倘若给我这庸医治得失了神采，岂不可惜？”
苗人凤哈哈大笑：“程姑娘谈吐不凡，不愧为无嗔大师的高足，你但治无妨，我这双眼睛，识人不明，看人不透，嘿嘿，早就该瞎了！程姑娘，你能医便医，若是不能，却也不必强求。”
程灵素抿嘴一笑，从包袱中取出一只木盒，打开盒盖，拿出一柄小刀，一枚金针，说道：“苗大侠，请你放松全身穴道。”
苗人凤道：“好！”
他此时全身穴道放松，只须在要穴中轻轻一针，即能制他死命，但程灵素让他这么做，苗人凤便照着做，竟然毫无疑虑。
杨行舟大为钦佩：“活该你老婆跟人跑！也活该你受罪！经历了这么多事，竟然还信人不疑，这等心胸，唉，我确实不如他！”
他是山贼出身，一向谨小慎微，对任何人都防着三分，要让他像苗人凤这般待人，那他决计做不出来。
现在见苗人凤用人不疑，心中对他又是钦佩又是不以为然：“你对胡一刀夫妇可以不设防，但是田归农等人小人行径，你又不是不知，竟然还与之深交，最后老婆偷汉子，被人拐走，嘿嘿，这与你这般待人也脱不了干系！”
原来苗人凤的妻子南兰早已经与天龙门的田归农私奔，苗人凤抱着未足满月的幼女千里追赶，最后在商家堡追到了田归农与南兰。
当时下着大雨，商家堡中不但有走镖的马行空父女和徒弟，也有平阿四与小胡斐，同时也有当初在胡一刀苗人凤刀剑上抹毒的阎基。
也就是在苗人凤的威慑下，平阿四才从阎基手中要回了胡家拳经刀谱中的前几页，使得胡斐终于习武入了门，奠定了武学根基。
但在商家堡中，苗人凤能威慑所有强盗土匪，却不能令南兰改变主意，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与田归农离去，自己却在大雨中抱着幼女返回家中。
那一夜苗人凤忘不了，平阿四忘不了，胡斐也忘不了，而杨行舟这个局外人也不胜唏嘘：“若是昔日苗人凤对田归农多防范一点，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这种种念头，在杨行舟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被眼前程灵素的手法吸引。
便见程灵素提起金针，在苗人凤眼上“阳白穴”、眼旁“睛明穴”、眼下“承泣穴”三处穴道逐一刺过，用小刀在“承泣穴”下割开少些皮肉，又换过一枚金针，刺在破孔之中，她大拇指在针尾一控一放，针尾中便流出黑血来。
原来这一枚金针中间是空的。眼见血流不止，黑血变紫，紫血变红。胡斐虽是外行，也知毒液已然去尽，欢呼道：“好啦！”
程灵素在七心海棠上采下四片叶子，捣得烂了，敷在苗人凤眼上。
苗人凤脸上肌肉微微一动，接着身下椅格的一响。
杨行舟知道这七星海棠的叶子贴在眼皮上，实不下于烙铁烙印，这番疼痛着实难当，苗人凤竟然能一声不吭，当真是一条好汉。
程灵素用布条给他缚在眼上，说道：“好啦！三天之后，待得疼痛过去，麻痒难当之时，揭开布带，那便没事了。现下请进去躺着歇歇。师兄，我累了，咱们也歇息一下吧！”
杨行舟笑道：“是啊，好好歇息，明儿个估计还得有一场风波。”
苗人凤道：“什么？”
杨行舟道：“人家弄瞎了你的双眼，难道就这么算了？肯定还有后手在等着你呢！我估摸着，最迟后天，便会有人前来窥探苗兄到底有没有中毒，若是没有中毒，以这些人的尿性，自然不敢出手，若是真的被毒瞎了，嘿嘿，苗兄，你猜他们会对你怎么着？”
苗人凤道：“我不知道！”
杨行舟嘿嘿笑道：“最迟后天，你一定会知道！”

第九十一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众人听到杨行舟的话后，俱都心中一凛，都觉此言有理。
苗人凤既然被人毒瞎了双眼，那么下毒的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必然有更狠毒的后着在等着苗人凤，否则的话，只要苗人凤一日不死，这下毒之人就一日不得安寝。
胡斐与锺氏兄弟互相对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但这种忧虑刚刚生出之后，众人便全都看向了杨行舟，心道：“有此人在，远胜千军万马，这毒害苗大侠的人不来则罢，若是来了，恐怕便是天王老子也得脱下几层皮来！”
杨行舟见众人眼神有异，笑道：“诸位，这一两天必有恶战，大家伙吃饱喝足，随时准备抄家伙砍人呐！”
程灵素白了杨行舟一眼：“师兄，苗大侠这里地方狭小，咱们出去找个地方歇息吧！”
杨行舟道：“也好！”
起身对苗人凤道：“苗大侠，你这小院子可住不了这么多人，有锺氏兄弟和胡兄弟在此，相信普天下没几个人能一时半会儿伤的了你们，兄弟就在附近村子里入住，若是有什么不对，长啸示警便是！”
苗人凤点头道：“如此也好！有胡兄弟和锺氏兄弟在此，料想天下也没几个人能伤的了苗某人！”
杨行舟道：“好，咱们明天见！”
当下程灵素抱起七星海棠，拎起包袱，钻进了马车里，杨行舟驾车向附近村庄走去。
苗人凤所在的院落其实就在一个村子附近，估计苗人凤唯恐自己仇家多，波及附近邻居，因此特意将自家小院孤零零的独立出来，杨行舟赶着马车向前走了没多远，便进入了村子里，沿着大街走了一段距离，杨行舟找了一家大门阔气的人家，掏出银两便要入住，主人是个中年大胖男子，不太肯让入住，言辞间推三阻四。
依照杨行舟的性子，直接拔出长剑往这人脖颈上一横，管教他服服帖帖，不敢迸出半个“不”字，但程灵素却只是对这男子道：“这位大哥，您最近肠胃是不是不太舒服？”
中年男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程灵素笑道：“小女子世代学医，只听大哥声音，便知您肠胃不适，终日腹胀，无有饿感。”
胖大男子不住点头：“对对对，小娘子说的一点不差！”
他对程灵素前倨后恭，道：“快请进，快请进！我家房子有的是，两位快请入住，只要能治的我腹胀之症，好酒好菜管够，还有纹银相赠！”
当下喊来仆人，为杨行舟二人收拾了两间房子，喊来厨子生火做饭，程灵素与杨行舟却被喊到前院为胖男子诊病。
杨行舟暗暗好笑，天下但凡肥胖之辈，绝大多数都有腹胀谷物不化之症，这男子说话时口臭能传出好几丈远，不用问就是肠胃上有问题，程灵素乃是国手之才，自然一说一个准。
这等病症根本就用不着程灵素出手，只杨行舟便能看好，当下拿出一副银针来，为这大胖子针灸了一次，他如今神照经内功已然大成，虽然无名心法进展不大，但毕竟非同小可，针灸之时辅以内功，立时便见神效。
等他起针之后，这大胖子放屁不断，一夜没停，差点把大肠都给崩出来了，腹胀之感登时消减一空。
且说杨行舟为这胖子施针之后，与程灵素一同返回屋内，程灵素脸色猛然一变，冷冷看向杨行舟：“师兄，你在江湖上好大的名头啊！这些小妹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杨行舟打了个哈哈，干笑道：“虚名，虚名而已！师妹何必在乎我以前的名声？我便是再有名声，不也是跟你学习医术的杨行舟？”
程灵素缓缓道：“师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杨行舟见她神情郑重，当下也收起笑容，正容道：“师妹，我来药王门下，就只是想要学习医毒之道，并无其余打算！我虽然在江湖上小有名声，但这跟我拜入药王门下学医无关！师妹，你信我不信？”
这句话单刀直入问出来，程灵素毫无半点反应犹豫机会，脱口而出道：“我信！”
杨行舟哈哈笑道：“既然如此，又何必对我如此盘问？”
程灵素抿嘴一笑，道：“是我小家子气了，师兄，我明天给你做点好吃的赔罪好不好？”
杨行舟道：“一顿可不行！最起码得做上十天半个月的！”
一场小风波，就此消散无形。
到了次日天明，这家的主人对杨行舟千恩万谢，等杨行舟与程灵素出门之时，特意奉送了十两纹银以做谢礼。
杨行舟以前打家劫舍惯了，这是第一次凭手艺挣到了钱，不由得的大为兴奋，驾车出去时，伸手将这银锭在空中抛了抛，笑道：“没想到做大夫这般挣钱，有了这门手艺，便是想要饿着都难！”
程灵素道：“行医救人，可比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要快活多了！师兄，你从十多岁就在江湖行走，我听胡斐他们几个人说起你，人人都有惊惧之意，便是苗大侠都对你自愧不如，可见你在江湖上的名声有多大。而江湖上的名声，都是杀出来的，我也不问你到底杀了多少人，有多少是罪有应得，有多少又是可杀不可杀，师兄，我只问你，你这么下来，自己就不累么？”
杨行舟一怔，默然无语。
片刻后，方才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程灵素道：“若是你有朝一日不想在江湖上行走了，便随我一起采药行医如何？”
她这句话一说，已经是向杨行舟表露心迹了。
这姑娘虽然年幼，性格却是要强，更兼聪明伶俐，最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是毒手药王的徒弟，天下第一毒物七星海棠的主人，说话行事自然有一股不同一般女人的痛快劲儿。
杨行舟抬眼看向程灵素，便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即便是羞的耳朵都红了，却还是抬头看着自己，丝毫不闪不避。
便在此时，远处马蹄声响起，十几名将壮大汉策马而来，片刻后为首一名大汉马快，第一个来到马车旁边，扭头看了程灵素一眼，眼睛一亮，勒住马缰，叫道：“好美的女娃子！”
他脸上露出垂涎之色：“这位姑娘怎么称呼？芳龄几何？可曾婚配？我正缺了第十三房小妾……”
啪！
杨行舟手中马鞭挥动，一鞭子抽在此人脖颈上，“喀嚓”一声，登时将其脖颈抽断，哼都不哼一声，翻身落马，死于非命。
后面跟随的几名骑士一阵大哗，吆喝声不断，快马加鞭，向马车冲来。
杨行舟收起鞭子，叹了口气：“师妹，看到没有？江湖风波恶，有时候便是想要安安静静生活，却也难成！”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陡然一声长啸，飞身下了马车，看向后面冲来的十几名骑士，开口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第九十二章 江湖
大路之上，十几名骑士打马如飞，直奔杨行舟而来，在马儿奔跑过程中，各自抽出兵器，长刀长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奔跑之际，脑后长长的发辫都飘了起来。
“好小子，你把我们大哥怎么了？”
一名男子手持单刀的骑士迅速靠近杨行舟，竟不下马，手臂抬起，刀光一闪，斩向杨行舟脖颈。
砰！
杨行舟侧身躲过这霹雳一刀，伸出手掌一抓，便将这男子的长刀轻轻巧巧的夺了过来，顺势挥斩，“噗”的一声，斩掉了脑袋。
此时马儿奔跑尚未停止，杨行舟伸手勒住马缰，正在快速奔跑的骏马如被下了定身符，倏然顿住，惯性之下人立而起，发出惊声嘶鸣。
杨行舟身子闪动，已经到了马儿正前方，双掌奋力前推：“去！”
呜！
刚刚人立而起的马儿被他这双掌拍的凌空飞起，在空中炮弹一般砸向后面飞来的骑士，三四名骑士躲闪不及，被砸的人仰马翻，鲜血狂喷。
后面十来名骑士全都大哗，一名老者勒住马缰，看向杨行舟，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阁下何人？为何出手这么狠毒？”
杨行舟淡淡道：“我是杨行舟。”
对面老者“啊”了一声，身子一震，颤声道：“原来是……原来是五雷真君当面，请恕小人眼拙，猪油蒙了心，竟然冲撞了您老人家，我……我们真该死！”
旁边是十几名骑士都是大哗，纷纷滚鞍下马，脸上俱都露出惊骇之色。
杨行舟看了那远处的老者一眼：“你过来！”
那老者头皮发麻，缓缓向杨行舟走来，一开始尚且镇定，待到靠近杨行舟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杨大侠，您有什么吩咐？”
杨行舟道：“你们是什么人？”
老者不敢隐瞒，道：“小人是鸡公岭五龙寨的人，贱名童炜锋，是五龙寨中青龙寨的寨主，身后这几位都是寨内的好手。”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指被杨行舟抽断脖颈的那名中年男子：“这位被您打下马的，是黄龙寨的大寨主欧阳奋进。”
杨行舟点了点头：“原来是黄龙寨的寨主，怪不得说话都带黄腔。”
他看向童炜锋：“你们如此嚣张，这是要做什么？”
“这……”
童炜锋面有难色，但瞬间反应过来，在杨行舟这等凶人面前，还是老实点好，越是说谎就越是后果难料，非但自己小命难保，便是整个五龙寨也招惹不起。
他吞吞吐吐的对杨行舟道：“最近天龙门北宗掌门田归农田先生，邀请我们出山对付一个人，天龙门与我们五龙寨素有渊源，我们几个寨主与田归农先生也有点交情，他许诺的酬劳也不少，又加上他邀请的不止我们一路人马，上百高手一起上来，便是对手再厉害，也绝无失败的道理。嗯，我们几个人商量一下，都觉得买卖可以干，因此这才带领手下弟兄前来为天龙门助阵。”
杨行舟道：“别废话，说，田归农让你们对付的人是谁？”
童炜锋迟疑片刻后，道：“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
杨行舟笑道：“连苗人凤的主意，你们也敢打？”
童炜锋尴尬道：“苗大侠的虎威，其实我们谁都不敢撩拨的，只不过田归农说了，他会想办法毒瞎苗人凤的眼睛，到时候姓苗的成了瞎子，如此一来，便好对付多了。田掌门说的信誓旦旦，他许给小人的好处着实不少，因此我们才敢前来应援，反正如果苗人凤双目正常，我们跑路便是，若是真瞎了，再出手不迟。”
杨行舟叹了口气：“田归农倒是煞费苦心！除了你们鸡公山的人之外，还有多少人马受了田归农的邀请？”
童炜锋道：“据说还有蜈蚣岭的好汉，关外长白山，昆仑派的几个好手，据说太极门的蒋老拳师也会前来，加起来总得有十来个门派。”
杨行舟道：“好好好，田归农想的可真周到啊！”
童炜锋讪讪道：“想要算计苗大侠，谁都不敢掉以轻心。杨大侠，这次既然遇到您，小人绝不敢再打苗大侠的主意，这便与众兄弟返回鸡公山，再也不掺和天龙门的事情啦！”
说话间对杨行舟弯腰施礼，便准备转身离开。
杨行舟淡淡道：“就这么走了么？”
童炜锋身子一颤：“还请杨大侠吩咐！”
杨行舟伸手指了指欧阳奋进的身尸体：“留两个人把他埋了，剩下的随我去见苗人凤！”
童炜锋一惊，此时才知道欧阳奋进竟然已经被杨行舟杀了，他还当是欧阳奋进只是被打晕了过去，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只是马鞭一抽，便把五龙寨中五大寨主之一欧阳寨主给打死了！
五龙寨五大寨主，武功都相差不大，现在童炜锋见杨行舟只是一鞭子便把欧阳奋进打死了，直吓的他头皮发麻，身子都僵硬了，道：“是是是，小人这便把他挖坑埋了！”
当下一声呼啸，后面的一群骑士赶来，抽出刀剑，更有一人的武器是方便铲，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一番忙碌之后，将尸体草草埋了。
随后在童炜锋的吩咐之下，众人跟随杨行舟的马车一起向苗人凤所在的院落走去。
有两名骑士想要偷偷溜走，却见杨行舟忽然抬手，破空声响起，片刻之后，天空落下一只飞鸟，恰恰落在杨行舟手中。
“这只鸟儿的胆子倒是挺肥，竟然敢在我头顶乱飞！”
杨行舟伸手将这鸟儿抓起，扔给车厢里的程灵素：“一会儿烤了吃！”
程灵素笑着将鸟儿接过，道：“这鸟儿何其无辜，好好在天上飞，却成了你的美食。”
杨行舟道：“弱肉强食，自古如此！杀鸟杀人，没什么区别！”
五龙寨众人俱都心惊，再也不敢生出逃走的心思，杨行舟连天上的飞鸟都能挥手打落，那就更不用说他们这些人了。
马车走了一段路，苗人凤孤零零的小院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此时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人，几十名跨刀佩剑的江湖豪客骑着健马，驻足停留，更有不少人跳下马来，正趴在墙头向里观望。
苗人凤苍凉醇厚的声音从院内响起，即便是杨行舟距离他还有百丈距离，却依旧能听的清清楚楚：“田归农呢？让他来见我！”

第九十三章 出手
听到苗人凤发话后，院外一群左右分开，一门中年男子骑着一匹骏马排众而出，到了院门口时，身子陡然跃起，如同一只鸟儿一般，凌空跃起，落地之时，点尘不惊，姿势美妙之极。
围在小院外面的几十名骑士轰然叫好。
这人约莫有四十来岁年纪，长眉俊目，气宇轩昂，站在院门处时，单论气质，现场所有江湖汉子都被他压了下去。
这中年男子落地之后，对着院内一声长笑：“苗兄，久违了！”
苗人凤仰天大笑：“田归农，你不杀了我，总是睡不安稳。今天带来的人可不少啊！”
田归农道：“我们是安份守己的良民，怎敢说要人性命？只不过前来恭请苗大侠到舍下盘桓几日。谁叫咱们有故人之情呢。”
他这几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洋洋自得之情溢于言表，他为了今天，不知道准备了多少时日，才从五湖四海找了这么的助力，现在苗人凤被毒瞎了双眼，自然是没法应对这么多的高手。
至于苗人凤身边站着的鄂北鬼见愁锺氏兄弟和胡斐，却并不被他放在眼里，他眼中只有苗人凤，苗人凤一日不死，他就一日不得安宁。
他说话之时，眼神示意，旁边十多名手持利刃的男子抢先进入院内，更有六名男子托着长长的铁链，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此时程灵素已经抱着七星海棠从马车里走了出去，看到田归农的时候，笑道：“这男子长得挺俊，师兄，差点都要赶上你了！”
杨行舟大为受用，哈哈笑道：“开什么玩笑！赶上我？这普天下还有男人能长的比我俊？”
程灵素掩嘴而笑：“是是是，潘安宋玉也比不过你，这人就更不用说了！”
她一转眼看到了那些那铁链的几个男子，微微一愣：“这些人拿铁链干甚么？”
片刻后便即省悟：“是了！他们怕苗大侠眼瞎后仍是十分厉害，这三条铁链明明是绊脚之用，欺他眼睛不便，七八人拉着铁练远远一绊一围，他武功再强，也非摔倒不可！这田归农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杨行舟啧啧赞叹：“这哥们诱拐人家老婆，就这苗人凤还饶了他，他还不知足，竟要一个毒计接著一个，非将人置之死地不可。如此凶狠，果然是我辈楷模！”
程灵素笑骂道：“什么我辈楷模？师兄，你难道以后还要学田归农么？”
杨行舟道：“我不学田归农的人品，但却可以参考一下他对敌人的手段！”
其实田归农固然阴毒，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自从与苗人凤的妻南兰私奔之后，想起她是当世第一高手的妻，每日里食不甘味，寝不安枕，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疑心是苗人凤前来寻仇。
南兰初时对他是死心塌地的热情痴恋，但见他整日提心吊胆，日日夜夜害怕自己的丈夫，不免生了鄙薄之意。
因为对于苗人凤，她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在她心中，只要两心真诚的相爱，便是给苗人凤一剑杀了，那又有什么？
她看到田归农对他自己性命的顾念，远胜于珍重她的情爱。
她是抛弃了丈夫，抛弃了女儿，抛弃了名节来跟随他的，而他却并不以为这是世界上最宝贵的。
因为害怕，于是田归农的风流潇洒便减色了，于是对琴棋书画便不大有兴致了，便很少有时候伴着她在妆台前调脂弄粉了。
他大部份时候在练剑打坐。
这位官家小姐，却一直是讨厌人家打拳动刀。
在她看来，就算武功练得跟苗人凤一般高强，又值得什么？
何况，她虽然不会武功，却也知道田归农永远练不到苗人凤的地步。
田归农却知道，只要苗人凤不死，自己一切图谋终归是一场春梦，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宝，什么气盖江湖的权势，终究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因此虽然是自己对不起苗人凤，但他非杀了这人不可，否则自己将会日日夜夜活在噩梦之中。
现在，苗人凤的眼睛已被自己弄瞎了，他身边的四个帮手根本不足为虑，此外还有三条苗人凤看不见的长长的铁链……
“只要今日能杀的了苗人凤，日后自己便是山高海阔，再也不用整日里担惊受怕！”
想到这里，田归农心中一片火热，挥手道：“请苗大侠上路！”
这六个字一出口，院内十来个人刀枪并举，同时向苗人凤和锺氏兄弟杀去，反倒是胡斐长相如同乡下少年，土头土脑，这些武林好手懒的理会。
院内锺氏兄弟齐声大喝，各自拎着兵器上前杀去，他们三兄弟的兵器极为怪异，锺兆英手执一块尺许长的铁牌，上面隐约刻得有字；锺兆文拿的是一根哭丧棒；锺兆能手持之物更是奇怪，竟是一杆插在死人灵座上的招魂幡，在晨风之中一飘一荡，模样诡奇无比。
三人相貌丑陋，衣着怪异，再经这三件凶险的兵刃一衬，不用动手已令人气为之夺。
他们自从在几年前败于苗人凤之手后，痛定思痛，各自更换了兵器，又排练了一套合击之术，苦练了好几年，自感修为大有进境，这才联袂前来，准备与苗人凤一较长短。
他们既然敢挑战苗人凤，那肯定是对自己的武学有着极大的信心，苗人凤双目中毒，他们三兄弟不欲趁人之危，反倒是化干戈为玉帛，开始照顾起来苗人凤。
现在田归农一帮人终于出现，三人哪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他们连苗人凤都敢挑战，可见本身修为不低，此时三人合力出手，只是一瞬间，冲过来的十几个人中，便有三名好手被打伤，更有一位躲闪不及，被锺兆文一棒打在头上，打的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点子扎手！”
“他妈的，鄂北鬼见愁，果然名不虚传！”
“并肩子上，杀他娘的！”
砰砰砰！
现场乱成一团，兵刃拳脚交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田归农边向前走，边缓缓伸出右臂。
身后的剑童急忙快步上前，将田归农的长剑递到他手中。
田归农一剑在手，登时气质一变，朗声道：“苗兄，他们打他们的，咱们哥俩玩玩！”
苗人凤哼道：“你敢跟我正面打一场么？”
田归农一脸奸笑：“我现在不就站在你正面么？”
他说话间，脑袋摆了摆，旁边几个拖着铁链的家伙会意，一起向苗人凤围拢了过去。
锺兆文大怒，叫道：“苗大侠小心，这些狗贼欺负你眼瞎，要拿了铁链绊倒你！”
苗人凤一声长啸，身子陡然前冲，暴喝道：“田归农！”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动了方圆几里，充满了愤怒与苍凉悲痛之意。
他本来是手持长剑站在大堂门前，此时听到锺兆文的提醒之后，心中恼怒实在难描难述，多年来的怒火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出来，长剑化为一道闪电，直刺田归农所在的方位。
他是何等修为？
此时愤怒之下，出手如风似电，人虽已瞎，但听风辩位之下，长剑所刺的方向丝毫不差，剑尖对准了田归农的前胸，闪电般刺去。
田归农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苗人凤瞎了之后还如此厉害，说到就到，根本就不给他反应之机，危急之时拼命闪避，“噗”的一声，左臂已经被苗人凤一剑刺透，随后苗人凤抬起一脚，正中田归农小腹。
田归农一声大叫，身子离地飞起，人在空中，鲜血已经喷了出来。
苗人凤手中长剑一抖，还要再次上前，忽然心中一动，脑海里浮现出前妻南兰的身影来：“我要杀了田归农，她……她以后怎么办？”
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田归农已经落在了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不住喷血，嘶声道：“不要放他走了！”
院内众人微一迟疑，发一声喊，再次向苗人凤冲去。
此时杨行舟已经与程灵素走到了院门前，他边走边嚷嚷：“哎哎哎，让一让，让一让，好狗不挡路啊！嗨呀，你还不让？走你！”
伸手抓住了一名男子的脖颈，猛然一甩，这人登时远走高飞，手舞足蹈大叫着向院内众人砸去。
杨行舟出手如风，抓一人扔一人，只是呼吸之间，院门口十来个人都被他扔到了半空，下饺子般向地面砸下。
院内众人同时罢战，眼看着十来个人从天而降，俱都呆了。

第九十四章 询问当年事
砰砰砰！
被杨行舟扔到半空的一群人相继坠落，砸的地面一阵晃动，有个倒霉家伙落在了锺兆文身前，被锺兆文挥动哭丧棒，一棒子打飞，骨断筋折，眼见不活。
无论院内还是院外，全都将眼睛看向大门处的杨行舟，人人脸上变色。
胡斐叫道：“杨兄，你来啦！”
杨行舟对胡斐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迈步向田归农走去。
此时田归农已经被两名仆人了起来，右肩鲜血横流，随身的剑童割断了他的衣袖，准备为他包扎，不过自从杨行舟往半空中扔人之时，为田归农包扎伤口的剑童的动作已经停止，愕然看向杨行舟，然后呆呆的将一卷白布缠到了自己的手腕上而不自知。
“你便是田归农？”
杨行舟走到田归农身前，啧啧称奇：“老兄，说实话，我很佩服你！”
他看着田归俊朗的面容赞叹不已：“其实你也不能算是废物，天龙门北宗在被你执掌之后，发展的好生红火，而且这一次为了对付苗人凤，你竟然还能纠集了这么多的人马来，可见你为人处世颇有手段。”
田归农中了苗人凤含恨一脚之后，只觉得五脏俱伤，真气涣散，鲜血从口中汩汩流出，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害怕，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欺负苗人凤眼瞎，却没有想到，这苗人凤瞎是瞎了，出手却一点都不含糊，只是纵身一剑，便将自己的肩膀刺穿，整个右臂几乎都被他长剑斩断。
苗人凤这一剑一脚，打的他差点当场晕了过去，口角流血，脑子也一阵阵发晕，眼看着杨行舟走了过来，他扶着身边的人缓缓站起：“这位小道长怎么称呼？今日是田某与苗兄的事情，还请您不要插手其中。”
他见杨行舟出场的方式如此惊人，心中早就怯了：“兄弟与昆仑清灵道人颇有几分交情，不知道长是那一脉弟子？”
杨行舟伸手一扒拉，将田归农身边的几个人随手扒拉的飞了出去，伸手掐住田归农的脖子，拖死狗一般把他拖到胡斐面前：“胡兄，你的刀呢？”
胡斐一愣，伸手将单刀抽出，道：“还请杨兄吩咐！”
院内一群人呆愣了片刻之后，为首一名手持点穴撅的老者叫道：“杀！快去救出掌门！”
杨行舟对胡斐道：“有段时日没见，你最近刀法进境如何？”
胡斐会意，抄刀跳入院内，冲杨行舟抱拳道：“还请杨兄指教！”
在他抱拳之时，一名男子手持贴牌，扫向他的脑袋，胡斐低头弓腰，身子不动，右脚忽然后踢，这一招古怪之极，也突兀之极，正揣在这名男子的下颚，“喀嚓”一声，下颚登时碎了，人也被踹的离地倒飞，满口大牙迸射。
胡斐一脚踢飞这名男子之后，身子忽然向后跳跃，人在空中陡然转身，如同蛟龙在空中翻腾一般，腰部发力，劲从手出，单刀猛然劈向为首的老者。
这一刀威猛之极，几有开山断河的气势，那老者不敢硬接，闪身避过，点穴撅点向胡斐肋部，出手之快捷，应变之迅速，竟然不逊色于锺氏兄弟。
“咦？”
胡斐吃了一惊，忽然改劈为削，由极刚猛的力道瞬间变为轻灵之势，削向此人脖颈。
那老者没想到胡斐变招如此迅速，闷哼一声，点穴撅还未点出一半，便不得不硬生生回缩，快步向后倒退，饶是他后退的快，还是被胡斐斩落了半截胡须。
杨行舟高声叫好：“这一招不错！阴阳转换，比前段时日，高明了至少五倍！”
在胡斐出刀之时，苗人凤以耳代目，已经将胡斐的出招姿势和力道全都在脑海里呈现出来，登时脸上变色：“黄龙转身！胡兄弟怎么会胡家刀法？”
天下间凌空翻身的刀法虽然多，但像胡家刀法这黄龙转身如此猛烈阳刚的一招，却是胡家刀法所独有，苗人凤当年与胡一刀比试的时候，双方曾将生平绝学互相传授给了对方，因此他也会胡家刀法，世人都知苗人凤的苗家剑法天下独步，却不知他的刀法也是世间罕有。
现在以耳代目听到胡斐使出了胡家刀法之后，苗人凤心中便是一凛：“他姓胡，又会胡家刀法，他都到底与当初的胡一刀夫妇有何渊源？”
耳听着胡斐手中长刀披风，“穿手藏刀”“沙僧拜佛”“闭门铁扇”将胡家刀法一招招使将出来，法度之严谨，势道之猛烈，刚柔变化之妙，虽然比不上当初的胡一刀，但放眼当世，能在刀法上堪与其比拟之人已然不多。
此时那手持点穴撅的老者被胡斐杀的遍体汗流，即便是有几人在旁边替他拦截胡斐，却还是难以逃脱胡斐的追杀，沿途对上胡斐之人，纷纷中刀，惨嚎翻滚。
杨行舟抚掌大笑：“着！”
噗！
手持点穴撅的老者一声大叫，胸口已然中刀，扑到在地，鲜血喷洒。
见识到胡斐如此刀法，众人无不心惊，又兼田归农落在了杨行舟手中，众人投鼠忌器之下，全都向后退去。
锺氏兄弟打发了性，还要继续与人厮打，杨行舟提着田归农走到他们三人旁边，伸手在他们每人肩头上都拍了一下，道：“先停下罢！”
他拎着田归农这么一个大活人，锺氏兄弟手中兵器又舞动如风，可是在杨行舟出手拍他们的肩膀时，三人无一能躲开。
院内院外之人，不乏高手，见到此种情形，人人心中沉重，都知眼前这个道人委实非同小可，怕是使刀的小子都比不上他。
“不错，不错！”
锺氏兄弟停下手后，杨行舟拎着田归农走到胡斐面前：“胡兄弟，杀了他！”
胡斐一愣，看了一眼杨行舟，又看了一眼苗人凤，道：“杨兄，我觉得还是把此人交给苗大侠处置为好！”
杨行舟摇头道：“不，现场中人，最有资格处置田归农的是你，而不是苗人凤！”
胡斐道：“这从何说起？”
杨行舟道：“你之前不是想问我胡一刀夫妇是怎么死的么？”
胡斐心头一热，道：“不错！”
杨行舟道：“你先问苗人凤，看他怎么说！”
旁边的苗人凤在听到“胡一刀夫妇”五个字时，身子一颤，心道：“这胡兄弟果然与胡一刀夫妇有大渊源！”
胡斐看向苗人凤，问道：“苗大侠，你怎么说？”
苗人凤站在院内，抬头向天，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一件事我到今日还是不能明白。十八年前，我误伤了一位好朋友，只因兵刃上喂有剧毒，见血封喉，竟尔无法挽救。”
他说出“无法挽救”这四个字时，声音低沉，实在是蕴含了无尽自责与悲痛，过了片刻之后，方才继续道：“我想这毒药如此厉害，定然与毒手药王有关，为此特意去找毒手药王理论，找到药王之后，他一口否认，说毫不知情，我当时语气不佳，药王脾气也是不好，两人还打了一架。”
胡斐一言不发，听他说完，隔了半晌，问道：“如此说来，这位好朋友是你亲手杀死的了？”
苗人凤深深吸了口气，道：“正是！”
胡斐道：“那人的夫人呢？你斩草除根，一起杀了？”
苗人凤语音甚是苦涩，缓缓的道：“他夫人当场自刎殉夫。”
胡斐道：“那条命也是你害的了？”
苗人凤凄然道：“正是！”
胡斐将单刀执在手中，森然道：“这位好朋友姓甚名谁？”
苗人凤道：“你真要知道？”
胡斐道：“我要知道！”
苗人凤道：“好，你跟我来！”大踏步向大堂走去，锺氏兄弟怕他目盲摔倒，急忙上前搀扶，胡斐手握单刀，紧紧跟随。
杨行舟哈哈一笑，对田归农道：“老兄，咱们一起看看如何？”
早在程灵素来到院内时，一根蜡烛便被她悄悄点燃，丢在院内的角落里，她手法巧妙，刚才现场又混乱无比，因此蜡烛在院内燃烧之时，根本就无人关注，待到苗人凤领着胡斐一起进入屋内时，她方才长袖挥动，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蜡烛再次收起，抱着花盆对杨行舟道：“师兄，好了！”
杨行舟笑道：“那就好！咱们一起进屋瞧瞧去！”
当下拎着田归农一起向屋内走去，对满院群豪竟然视若无睹。
院内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一人叫道：“这道人故弄玄虚，咱们几十号人冲过去，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抄家伙杀他娘的罢！哎吆，老子这是怎么了？”
“他妈的，有人下毒！”
“这毒好厉害！”
噗通！
噗通！
在一片惊叫声中，现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缓缓软倒在地。

第九十五章 真相大白
刚才程灵素点燃的蜡烛，那是用七星海棠汁液与牛油调和制作而成的，这等蜡烛点燃之后，发出的烟气无色无味，便是修为再高明的人都发觉不出来，若论杀人于无形，这七星海棠做成的蜡烛堪称天下第一。
程灵素在点燃蜡烛之时，杨行舟已经不知不觉的把解药弹到了胡斐等人的鼻孔中，他有高明内功在身，又有偷东西的天赋，手法之快，本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后来又得到了程灵素传授的下毒手法和技巧，更是如虎添翼，无声无息的便把解药以粉末的方式弹到了苗人凤与胡斐的面前，两人吸气之后，虽感有异味，但也都不怎么在意。
农家小院，说不定就哪里就会有狗屎猪粪什么的，有异味实属正常，若是没有异味，反倒不多见。
程灵素这蜡烛虽然就在院内点燃了一小会儿，但七星海棠乃是天下万毒之王，毒性何等猛烈？
只是燃烧片刻，便已经够用，院内众人，无一幸免，全都中毒，一个个人浑身无力，面露惊恐之色，可是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软倒在地。
院外还有几个人站在风口处，中毒不深，眼见院内众人如同割麦一般齐刷刷的倒地，惊骇之下，连查看到底是何缘故的心思都没有，吓的屁滚尿流，四散奔逃。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这些人不再理会，拎着田归农与程灵素一起向屋内走去。
此时苗人凤已经领着胡斐进入了后堂，杨行舟也径直向后堂走去，一入后堂，就看到里面摆着一张白木桌子，桌子上摆着两块灵牌，一块写着“义兄辽东大侠胡一刀之灵位”，一块写着“义嫂胡夫人之灵位”，灵牌前面摆着香炉花烛，两个白蜡烛都燃烧不少。
胡斐站在两块灵牌前，身子微微发颤，对苗人凤道：“这便是你好朋友的夫妻的灵牌？”
苗人凤道：“不错！我误伤的好朋友，就是辽东大侠胡一刀，他的夫人在当初向我托付了一件事后，便即自杀身亡。”
他说到这里，身子晃了晃，脸上露出极大的愧疚之色：“只是我却有负所托，把义兄刚出生的儿子给丢了！”
胡斐森然道：“这般说来，你手上已经不止是两条人命了，而是三条人命，三个人都是因你而死！”
苗人凤道：“是！”
他面向胡斐，轻声道：“小兄弟，你刀法正是胡家刀法，与我义兄渊源不浅，你若是想要为他们夫妇报仇的话，这便出手吧！你之前答应过要照顾我女儿，却是不要忘了！”
便在此时，杨行舟拎着田归农走了过来，嘿嘿冷笑：“你现在让胡斐答应照顾你女儿，那你当初答应胡夫人照顾的婴孩呢？”
苗人凤身子一震，片刻之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软软坐倒在地：“我……我有负义嫂所托！”
杨行舟道：“是啊，你这方面做得可是有点儿不像样啊！胡一刀夫妇身死，这还可以推脱与你没关系，但是他儿子都托付给你了，你却给弄丢了，而且到现在都没能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我称呼你一声废物，不为过吧？”
苗人凤道：“我……是……我确实是废物之极！”
胡斐将手中单刀举起，看向苗人凤的脖颈，心道：“此时此刻，我只需一刀下去，便能斩杀此人为我父母报仇，可是听他所言，当年我父母身死，其中有极大误会在其中，我现在这一刀到底斩还是不斩？”
他正犹豫之时，便听杨行舟笑道：“苗兄，你这人除了功夫好一点之外，其余的事情简直与废物无异。人家胡一刀的夫人临死托孤，把个好好的孩子给了你，你还能弄丢了，救下了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当老婆，最后也丢了，现在便是连眼睛也给人弄瞎了，嘿嘿，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胡斐本来长刀举起，可此时听到杨行舟言语刻薄，忍不住道：“杨兄，士可杀不可辱，苗大侠大好男儿，你何必对他如此羞辱？”
杨行舟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他伸手将田归农摔在地上，喝道：“苗人凤！我问你，你当初兵刃被淬毒，能接近你兵刃并为之涂毒之人，满打满算能有几个？你要是稍微聪明一点，就不难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这么些年，你都做了什么？”
苗人凤想到当初他们“田、苗、范”三家高手齐聚沧州，来找胡一刀报仇，当时能有机会向自己和胡一刀兵器涂毒的，确实只有寥寥几人。
只是自己将这些人审问遍了，却没有一个人承认过涂毒之事，问田归农和范澄西，他们两人是昂然不屈，都说不曾做过，田、苗、范三家人交情深厚，苗人凤无法过于逼迫，因此只能去找毒手药王，最后还是无果。
这件事成了他心头最大的难题，一直悬而未决，此时听到杨行舟似乎对当年之事知之甚详，虽然听他说话毫不客气却也不以为意，只是轻声问道：“杨兄，你难道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
杨行舟道：“我若是不知道其中详细，我能这么理直气壮振振有词么？”
苗人凤：“……还请赐教！”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看着被摔到地上的田归农：“田老师，田相公，是你说，还是我来说呢？”
田归农被杨行舟拎到屋内，待到看到胡一刀夫妇的灵位后，心中便不可抑制的生出恐慌之心，虽然胡一刀已然死去多年，可是当初他那凶恶的模样还是不断在他眼前闪现，此时他左臂伤口还在流血，五脏六腑俱都受损，神智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听懂杨行舟的问话后，昏昏沉沉道：“我……我说什么？苗大侠，兄弟我一时糊涂，猪油迷了心，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他后面的话却是说给苗人凤来听：“我……我要是死了，南儿可就没人照顾了，我仇家也不少，日后他们去天龙门寻仇，可怜我一家老小……”
苗人凤想到被他拐走的爱妻南兰，心中一痛，叹了口气，道：“杨大侠，放他走罢！”
杨行舟道：“凭什么放他走？你跟他只是夺妻之恨，你可以忍，但是胡斐却跟他是杀父之仇！你问胡斐，要不要放他走？”
“什么！”
“此言当真？”
苗人凤与胡斐同时大喝起身。
苗人凤喝道：“杨兄，还请您把话说清楚！”
胡斐眼露杀气，手中那单刀不住微微颤抖，对杨行舟道：“杨兄，上一次在佛山酒楼你没有回答我，现在还请您不要再隐瞒此事，姓胡的感激不尽！”
杨行舟道：“好，那我便说说！要是有不详尽处，田相公再为我补充便是！”
田归农心中惊恐，道：“我……我有什么可补充的？你……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懒得理会此人，当下将胡一刀夫妇当年进入沧州，胡一刀是如何与苗人凤会面，胡夫人是如何生产，跌打医生阎基还是如何在田归农的唆使之下，以毒药涂抹苗人凤与胡一刀的兵器，小瘌痢平阿四是如何断臂报恩，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说给了屋内众人来听。
随着他一句一句的将当年的事情说出之后，地下田归农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白，不住叫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杨行舟对他毫不理睬，一直说到平阿四为了报恩，抱着胡斐逃出沧州府后，这才住口不说。
屋内苗人凤等人静静聆听，偶尔苗人凤询问几句，杨行舟便为其解答，合卯合榫，竟然毫无半点不对劲之处。
说到最后，便是田归农也安静了下来，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苗人凤在屋内呆呆站立良久，方才点了点头：“多谢杨兄解我多年疑惑，请受苗某一拜！”
忽然翻身跪倒，对着杨行舟“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若是没有你，苗人凤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磕完头后，忽的起身，转身面向田归农：“田归农！你这狗贼，害得我好苦！”
胡斐叫道：“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正好挖出心肝，斩掉脑袋，祭拜我的爹娘！”
苗人凤惊道：“你的爹娘？”
胡斐道：“不错，先父便是胡一刀！我就是当年被平阿四救走的那个可怜的小婴儿！苗大侠，现在便是你要放他走，我也不同意！”

第九十六章 窝囊无能
胡一刀夫妇之死，对于苗人凤而言，一直都是压在他心头的大石，而当年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那一步，自己的兵刃上为何会被抹了毒，胡一刀临死之时的神情非常古怪，都令他感到心中难受，可又难以索解。
现在听到杨行舟的讲述之后，以往想不通的事情，在今日豁然而解，而胡斐虽然不知当年只是，可是平阿四却将当年的事情也含含混混的说给了他听，只是有些事情平阿四也琢磨不透，便不敢妄自猜测。
此时听到了杨行舟的话后，胡斐再无怀疑，单刀在手，对苗人凤道：“苗大侠，你怎么说？”
苗人凤道：“事到如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胡斐道：“好！”
手中单刀陡然下劈，“噗”的一声砍掉了田归农的脑袋，抓住头发将头颅放到了胡一刀夫妇的灵位之前，随后跪地痛哭！
他从小到大，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一面，所知道的父母形象，全都是平阿四讲给他听的，后来习武，虽然说是要强健身体，但更大的愿望则是为父母报仇！
现在大仇得报，他心中殊无欢喜之意，只感到说不出的伤心难过。
即便是杀了田归农，他却依旧是一个无父无母没人管的野孩子！
程灵素见田归农身首分离，“啊”了一声，转过身子，不敢再看。
锺氏兄弟却是大声喝彩：“这等无情无义的小人，早就该杀！”
苗人凤在原地呆呆站了一会儿，向杨行舟问道：“杨兄，你说当初在我和义兄两人兵器上下毒的指使人是田归农，而下手操作此人的是跌打医生阎基，那么这毒药从何而来？”
杨行舟道：“这份毒药与药王门有几分关系！”
程灵素一惊：“什么？”
苗人凤与胡斐也都吃了一惊：“真的与毒手药王有关系？”
杨行舟对程灵素笑了笑，道：“这件事跟咱老师无关，与他的师弟有关系！”
程灵素忽然想起一事，道：“是了，我听老师说过，说他之前有个师弟，被称作毒手神枭，屡犯门规，最后被我老师逐出师门，毒瞎了他的双目，已经十多年没有现身江湖了，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她看向杨行舟：“难道当初害死胡一刀大侠的毒药，就是毒手神枭配置的？”
杨行舟道：“不是他，还能是谁？当初胡一刀身死之时，你的师兄师姐年龄都不是很大，医术毒术算不得精通，而咱们老师也断不会做出此等行径，算来算去，也就只能是他了！”
苗人凤道：“好！知道仇家是谁就好！”
他对仍旧痛哭的胡斐道：“胡斐，你去杀阎基，等我眼睛好了，我便去找这毒手神枭！找他问个明白！”
胡斐道：“这是我的家仇，不劳苗大侠动手，我自己能够料理！”
他虽然心中原谅了苗人凤，但自己父母身死，却实在与苗人凤脱不了干系，因此他不愿让苗人凤插手自己的事情。
苗人凤道：“这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是当事人之一，我如何能置身事外？”
杨行舟抚掌笑道：“你们两位在大义上却还不差，不过胡苗两家历代世仇，到了你们这里，这世仇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苗人凤心中一凛，但旋即说道：“那是前人仇恨，胡兄已然亡故，我岂能对他的孩子动手？便是我死了，胡斐也不能出事情！”
他说到这里，对胡斐道：“孩子，胡苗范田四家，世代深仇，但那是前人之事，具体为何，早已难以说的清楚，现在这持续了百年的历代血仇，就此打住罢！”
原来当初胡苗范田四家人从明末清初就结下了生死大仇，一直持续了百年都不曾消停，在这一百多年间，每一家人的子弟都无善终之辈。
这四大家中，胡家人修为最高，一家独抗苗家、范家、田家三家人，丝毫不落下风。
一直到了苗人凤这一代，苗人凤异军突起，习武天赋过人，将苗家剑法提升了许多，这才能够与胡一刀相抗衡。
这期间发生很多事情，死了好多人，便是到了胡一刀那一代，这种仇恨还没有消减。
从胡一刀死后，苗人凤方才痛定思痛，决心结束这场绵延了百年的仇恨。
胡斐道：“胡苗范三家仇恨可消，但是胡田两家消不了！”
苗人凤微微愣神，现在田归农死于胡斐之手，胡家与田家确实已经结下大仇，消是消不了了。
他也只是愣神片刻，便说道：“这件事我接下来了！就说田归农是我杀的便是！与你无关！”
杨行舟啧啧赞叹：“苗大侠，你对故人之子很照顾啊！”
苗人凤默然不语。
杨行舟笑道：“说起来胡苗范田四家的事情，我忽然想起来这件事的始末，两位要不要听一下？”
程灵素惊道：“师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行舟嘿嘿笑道：“师兄我有个绰号，叫做‘九天十地古往今来万事通’，天上的事情我知道一半，地上的事情我全知，胡苗范田四家的事情，对我来说，犹如反掌观纹，一算便知！”
程灵素道：“吹牛！”
她虽然如此说，眼中却流露出期待之色，想听杨行舟怎么往下说。
苗人凤与胡斐也都对杨行舟感到不可思议，实不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隐秘之事，此时听他说话口气这般大，都知道此人绝不会无的放矢，苗人凤道：“还请杨兄指教！”
原来当初闯王李自成身边有胡苗范田四大护卫，其中以姓胡的“飞天狐狸”修为最是高明，后来闯王与清兵交战，兵败九宫山，飞天狐狸为保闯王性命，也为杀死大汉奸吴三桂，因此特意将闯王藏起来，他自己找了一个跟闯王相似的死人，在脸上砍了几刀，拿着他的首级去上吴三桂请功，之后在吴三桂帐内当成了护卫，准备伺机挑拨他与清廷的关系，结果大事未成，却被苗、范、田三位护卫误会他卖主求荣，竟然合力偷袭将他杀了，使得飞天狐狸连闯王的下落都来不及说出便即身死。
之后飞天狐狸的儿子前来报仇，将飞天狐狸的一番苦心孤诣说给了三人去听，三人也是蠢逼，听了之后，竟然当场自杀，一点安排都没有，是以导致三家后代都以为是这位胡家后人使了奸计，害死了他们三家家长，由此展开了对胡家的血腥报复，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而当初闯王兵败之前，曾将一大笔财富交给了飞天狐狸处置，藏在了关外，留下了一把军刀和藏宝图，后来这军刀落在了胡家人手中，藏宝图却被苗家人掌管。
后来苗人凤的父亲与田归农的叔叔一起去雪山关外寻宝，结果却在藏宝窟内见财起意，互相出手，同归于尽。
而当初胡家人就在辽东一代活动，这两人在关外一去不返，苗家与田家人自然将这笔账算到了胡家人头上。
也就是因为如此，苗人凤才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为的就是引胡一刀入关，好为父报仇，由此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
胡一刀入关本来是要说给苗人凤解释这种种事情的，只是因为苗人凤父亲死的着实不太光彩，若是当面诉说，恐怕苗人凤脸上挂不住，两人再打起来，这才委托阎基从中传达，可惜他所托非人，阎基非但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苗人凤，却告诉了田归农。
这里面的事情实在太过曲折复杂，真正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除了一个阎基，便是田归农。
田归农之所以勾引苗人凤的老婆南兰，其实就是图谋南兰手中的藏宝图，因为苗人凤对南兰一片痴情，这才将藏有藏宝图的珠钗给了南兰保存，但不知怎么的被田归农知道，他这才煞费苦心的对南兰进行了勾引，当然也不排除他确实对南兰动了心。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除了杨行舟这么一个上帝视角的家伙之外，天下没有第二个人得知。
当他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说完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时分，田归农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杨行舟说完之后，扫视屋内众人：“谁还有不明白的，尽管来问！”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苗人凤方才涩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们苗田范三家对不起胡家，不是人家胡家对不起我们！”
他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抽动，既愧先父之羞，又恨田归农之毒，也感自己太过无能，连老婆都看不住，以至于被田归农这个小人得志，害苦了自己半生。想来想去，就觉的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处境，用四个字就能概括，那就是：窝囊！无能！

第九十七章 蓄势
苗人凤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觉得田归农是真的喜欢南兰，而南兰也真的喜欢田归农，而他不欲南兰受到伤害，因此明明受到了这个时代里最大的羞辱，却引而不发，不去找田归农的麻烦。
南兰一直抱怨苗人凤不懂她不爱她，殊不知一个男人若是不真心爱一个女人的话，如何能受得了如此的奇耻大辱？更何况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金面佛苗人凤！
若是苗人凤不顾虑南兰的话，便是十个田归农也被他一剑杀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便是如此，如何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
杨行舟对苗人凤道：“如今田归农这个小人被杀，我心中十分的痛快，我一痛快就想喝酒，苗大侠，你这屋里可有酒喝？”
苗人凤道：“不错！确实要喝酒！一会儿我陪着杨兄大醉一场！”
胡斐将田归农的无头身躯拖到院内，喝道：“田归农已经死了，尸体谁拿回去？”
此时院内几十个好手尽数中毒倒地，连移动身体都难以做到，他们眼见杨行舟把田归农拎进屋内，便知田归农下场肯定不妙，可现如今自身难保，已经无人关心田归农的死活，此时见到田归农的无头尸身，却没有几个人感到意外，反而有几人叫道：“这位少侠，我们只是田归农喊来助拳的，与苗大侠并无仇怨，还请手下留情，饶我等一命！”
杨行舟来到院内，嘿嘿笑道：“饶你们一命？你们今日围杀苗大侠的时候，可曾想过饶他一命？”
院内登时一静。
杨行舟扫视众人：“念在你们今日手中不曾染血的份上，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他看向身边的程灵素：“师妹，给他们解了毒吧！”
程灵素摇头道：“已经晚啦，毒气入骨，无药可救！过上一会儿，他们都能自己活动，但是五脏受损，日后少不了五劳七伤，无法再与人动武了！”
杨行舟吓了一跳：“这七星海棠这么厉害？”
程灵素道：“不然为何会成为万毒之王？”
院内众人听到两人问答，一霎时全都面如死灰，他们都是习武讨生活人，如今为了田归农的事情才千里迢迢助他杀苗人凤，现在人没杀掉，反倒自己中毒，看样子终生不能与人动武了，想到这里，所有人都生出绝望之情。
一名青年男子踉跄站起，叫道：“阁下到底是谁，可否告知尊姓大名？今日之耻，他日我太行一脉，必定讨回！”
杨行舟眼角跳了跳，扭头看向程灵素：“师妹，看样子这些人以后还想找回场子呢，嘿嘿，果然斩草除根才是正理。我们要不要把他们全都杀了？”
院内众人俱都大惊，一名老者叫道：“少侠！少侠！您千万别跟这蠢货一般见识，只要今日您能饶我们一命，小老儿已经感激不尽啦！至于报仇，我们是决计不敢想的。”
有人叫道：“我们这么多人，他还真的敢全都杀了不成？”
杨行舟大怒：“这天下还有我杨行舟不敢杀之人？”
大步走到此人面前，一剑刺出，当即了账。
院内众人惊骇欲绝：“杨行舟！你是五雷真君杨行舟？”
“杨大侠饶命！”
“我们也是受田归农蛊惑，才做出此等事情来！”
“小人绝不敢再言报仇一事！”
听到杨行舟自报姓名，这一下整个院子都炸开了锅，人的名树的影，杨行舟凶名远播，众人知道这道人竟然是杨行舟，这才真正的害怕起来。
本来苗人凤是当世大侠，不会滥杀无辜，这一次众人图谋不成，至不济被教训一番，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杨行舟却是与众不同，经他之手，向无活口，这段时间里他杀的官员和土匪强盗，就没有一个人能活命的，因此武林中便有人说道：宁闯紫禁城，不惹杨行舟！
现在杨行舟就在他们眼前，不由得他们不惊。
便是胡斐也害怕杨行舟杀心一起，真的把这些人杀了，急忙道：“杨兄，杀这些人别脏了你的手，让他们自生自灭去罢！”
杨行舟道：“不行！我现在杀心已起，难以抑制，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
程灵素叫道：“师兄，饶了他们罢！”
不待杨行舟回话，便即冲众人道：“还不快走！”
众人如蒙大赦，本来酸软的身体里不知从哪里涌出一股力气，手脚并用，快速向院外爬去，有人在地上缓缓打滚，也要爬出苗人凤的小院子。
他们来到时候胸有成竹趾高气昂，此时却狼狈不堪，唯恐不能走出。
杨行舟恶狠狠道：“谁最后一个走，老子便斩下他两条腿！”
众人闻言，一阵鬼哭狼嚎，跑到更快，几个人撞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不住大叫，打着滚向门外跑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一群废物！”
现场只有一名少女不曾离开，扑到田归农的身上不住哭泣，口中叫道：“爹爹！”
杨行舟走到这少女身前，问道：“那是田归农的女儿？”
这少女有十六七岁，大眼小嘴，极为漂亮，抬头看向杨行舟，眼中露出了极度的仇恨：“杨行舟！是你杀了我爹么？”
杨行舟道：“是我又怎么样？”
这少女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否则的话，我早晚报此血海深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杨行舟叹了口气，手中长剑向前一送，正中这少女的心口，当即死了。
“师兄不要！”
“手下留情！”
程灵素与胡斐喊的慢了一点，这少女已经被杨行舟一剑刺死。
“师兄，你……”
程灵素跺脚道：“你怎么能滥杀无辜？”
杨行舟道：“她无辜么？之前锺氏兄弟与人交手的时候，她可是放了不少暗器，锺兆文肩头的丧门钉就是她甩出来的！师妹，行走江湖，心肠软可不成！”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在佛山与小尼姑圆性比斗的事情，心道：“老子当初是不是心肠有点软了，才放她一马？不过若是不把她放了，如何能引出红花会那一群废物？我斩她一臂，其实并不为过，但也不算轻了！”
想到这里，心中生出一股豪情：“待到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须得抖擞精神，跟那么一群废物比斗一番！”
程灵素见杨行舟神情有异，还以为他对自己刚才的制止不太满意，急忙道：“师兄，多杀人命，总归不好。不如下毒，将他们先毒倒，然后在查明情形，该杀则杀，当放则放，免得错杀了好人！”
杨行舟笑道：“是，师妹说得对！”
几人将院内的尸体找了个地方挖坑埋了，在苗人凤这里住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苗人凤双目奇痒无比，当即解开缠着眼睛的白布，果然如程灵素所说，眼睛已经恢复如初。
杨行舟又等他恢复了一天，再无任何不妥之时，向苗人凤道：“苗大侠，我一直想要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头，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实实在在的天下第一！”
他拔剑在手，嘿嘿笑道：“等打败了你，我好蓄势以待，准备应付一群早就看不顺眼的家伙！”

第九十八章 威风八面
“杨兄弟，我这外号你想要，尽管拿去！”
听到杨行舟的话后，苗人凤哈哈大笑：“我当初自己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绰号，为的是想要为先父报仇，引胡一刀入关。”
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可是现在，胡兄已经亡故，我留着这个绰号还有什么意思？”
杨行舟笑道：“绰号怎么能送人？绰号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苗兄，你是用剑高手，那么我也用剑，咱们好好比试一场，无论输赢，只要痛快就好！”
苗人凤见杨行舟想要与自己比剑，还道他年轻气盛，对自己这个绰号不服气。
从之前杨行舟展露的轻身功法开始，苗人凤便已经暗暗称量自己与杨行舟之间的功夫高低。
他是当世高手，光从呼吸脚步等诸多细节方面，就大差不差的推断出一个人的修为深浅，而杨行舟呼吸绵绵若断若续，脚步轻盈，偶有沉凝，单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修为之高，已经比自己都要高出一截。
只是江湖比斗，比拼的并不单单是内功与轻功的高低，真正比试的却是随机应变与斗战技法的应用。
苗人凤生平不知经历了多少恶战，若论比武争斗的经验，天下不做第二人想，因此杨行舟内功虽高，他也不惧，见杨行舟执意要与自己比试，胸中豪气生出，长剑在手，对杨行舟道：“好，出剑吧！”
杨行舟更不答话，身子陡然一闪，长剑化为一道白光，直奔苗人凤胸口，速度迅疾无比。
苗人凤吓了一跳，没想到杨行舟出剑如此之快，手中长剑递出，斜斜迎了上去，也是出剑极快。
当当当当！
两人刚一交手，便是以快打快，两把长剑化为两道白光，匹练般在院内不断闪动，长剑交击之声密如雨点，两道人影在院内上下腾飞跳跃，风声呼呼，吹的院内烟尘四起。
胡斐看的眼热心跳，他胡家刀法中也有一套快刀刀法，也是讲究以快打快，他平日里多有习练，自认为若论出刀速度之快，当世无人能够比拟，可是现在见到杨行舟与苗人凤的出手之后，心中登时生出沮丧之情：“若是我跟他们交手，不知道能撑得住几招！”
旁观的锺氏兄弟更是面如土色，三人一开始来找苗人凤，目的就是想要一雪前耻，要与苗人凤再分高低，可是现在见到场中苗人凤剑光霍霍，如电闪，如雷轰，非但没有随着年岁渐长而剑法松散，反倒是比十多年前更要高明了许多，气势之凌厉，出手之迅捷，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锺兆文一声长叹，对两位兄弟道：“咱们便是再练上三十年，也不可能达到他们这种境界，老二，老三，咱们之前还想着挑战苗大侠，嘿嘿，当真是夜郎自大在，坐井观天！”
锺兆杰道：“是啊，你看他们出剑如此快，咱们真要是对上，苗大侠只需一剑，便能将我打伤，第二剑便能取我性命！即便是我严加防备，也不可能在他手中走出十招！”
场中杨行舟长剑越出越快，剑身上附着的内劲也越来越大，剑光如水银泻地，密不透风的向苗人凤倾泻过去，这套剑法乃是水岱亲自传授给他的水家剑法，迅捷绵密，犹如江南刺绣大家，飞针走线，在方寸之地做出一片锦绣。
但他这套剑法虽然高明，苗人凤竟然不落丝毫下风，但就剑法而言，杨行舟并不比他高明到哪里去。
“好好好，苗家剑法果然了得！”
杨行舟大声赞叹，剑法陡然一变，剑走弧形，发出一股缠丝之力，如水如胶，向苗人凤肩头刺去。
苗人凤一挡之下，直觉的对方长剑不复刚才迅捷，变得虚不受力，顺势就将自己剑刃上的力道化去，剑尖一转，自然而的点向了自己的下腹。
“太极剑法！”
苗人凤身子倏然后退，叫道：“杨兄弟，你是太极门的人？”
杨行舟跨步前追，笑道：“会太极剑法，就一定是太极门人么？”
长剑画圈，向着苗人凤身上套去。
苗人凤挡了一剑，还了一剑，道：“说的也是！”
他两人手中不停，说话声音却一如平常，不徐不疾，若是闭了眼睛去听，决计想不到两人正在如此激烈的比斗。
胡斐与锺氏兄弟在旁边轰然叫好，只有程灵素一脸担心。
又斗了片刻，杨行舟长剑之上力道越来越重，苗人凤渐渐不支，他不是剑法不如杨行舟，而是内力上有所不如，每接杨行舟一剑，就会感到气血翻腾，初始还好，时间一长，便再也经受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力气似乎都要被震散。
杨行舟感应之下，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忽然身子一闪，手中长剑刺向旁观的胡斐：“胡兄弟，一起玩玩吧！”
胡斐大惊，身子猛然后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这才躲过了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爬起来后，叫道：“好，我也来领教一下杨兄的高招！”
拔刀在手，向杨行舟冲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长剑画圈，将他与苗人凤同时圈起，拳打胡斐，剑刺苗人凤，拳风剑气呼啸生风，胡斐年轻气盛，伸出手掌硬接了杨行舟一拳，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发闷，身子离地飞起，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此时方才知道杨行舟拳头有多重，虽惊不乱，人在空中吸一口气，吐一口气，落地之后，已经是神完气足，转身叫道：“杨兄，你好重的拳头！看刀！”
身子冲入，手中单刀砍向杨行舟。
如此一来，变成了当世两名高手合战杨行舟一人，杨行舟怡然不惧，与两人交手还觉得不过瘾，拳打苗人凤，脚踢胡斐，身子闪动，长剑刺向旁边的锺兆文：“你们兄弟也都下场吧！”
锺兆文一愣之下，肩头衣衫已经被杨行舟一剑挑破。
他吃了一惊，犹豫片刻之后，与三位兄弟互相对视了几眼，同时点了点头，一起抄起各自的兵器，向着杨行舟杀去。
砰砰砰！
现场拳脚刀剑交击声不断，杨行舟人在院内左冲右突，五人合力与他相斗，还是无法取胜，时间一长，五个人竟然被他一人压制，呼喝声不绝于耳。
斗到分际，杨行舟一声长啸，挥拳前轰，将苗人凤一拳轰飞，随后曲肘后撞，将胡斐撞的再次离地飞起，落地翻滚。
“痛快！痛快！”
杨行舟跳出圈外，来到程灵素身边，笑道：“苗大侠，我能不能拿到这天下第一的名头？”
苗人凤与胡斐同时落地，闻言道：“天下第一我不知道，但是天下前三，必定有你！”
杨行舟哈哈大笑，收剑回鞘，对程灵素道：“师妹，今天苗大侠的眼疾咱们也治好了，胡苗两家的恩怨我也已经全都说给了他们听，这里已经没有咱们什么事啦，咱们这便回去吧！”
程灵素嫣然一笑，道：“我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第九十九章 回返
苗人凤与胡斐等人没有想到杨行舟说走就走，都感愕然，对视一眼，齐声挽留。
胡斐道：“杨兄，你何必急着走？不大醉几场，如何能让你轻易离开？”
苗人凤也道：“杨兄弟，我生平少有好友，义兄胡一刀算是一个，你也可以算一个……”
他眼睛余光看到了锺氏兄弟，急忙道：“我与锺氏兄弟不打不相识，他们也是我苗人凤的好友。”
苗人凤乃是当世大侠，武林中虽然很多人对他的绰号口中不以为然，实际上却是真是一言之褒，胜于华衮。
“嘿嘿，你们若是瞧得起我姓苗的，就在我这里待上一天，咱们好好醉上一场，到了明天，我去寻找毒手神枭算账，胡斐去找那个叫做阎基的跌打医生，只有杀了他们两个，才算是真正的为我义兄义嫂报了仇！”
杨行舟看向程灵素：“师妹，要么我们再在这儿住上一天？”
程灵素道：“好，你们爷们喝酒，我来做饭！”
苗人凤大拇指一挑：“好姑娘，杨兄能娶你当媳妇，不知道修了几辈子洪福！”
程灵素脸色一红，低头不语，快步向厨房走去。
杨行舟看了程灵素一眼，嘿嘿笑道：“你觉得我师妹是个好姑娘？其实我也觉得她挺好！”
程灵素此时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前，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是嘴角却难以自抑的翘起，对杨行舟道：“师兄，厨房里米面菜都不太够。”
杨行舟道：“好，我去买！”
扭头看向胡斐与锺氏兄弟：“几位，还愣着干什么？还真让我去集镇买去吗？”
胡斐跳起来，道：“我去，我去！”
当下与锺氏兄弟一起去附近镇上买了鸡鸭鱼肉诸多菜肴，程灵素在厨房忙活，杨行舟也进去帮忙，被程灵素推了出来：“你一个爷们，进厨房做什么？”
杨行舟笑道：“我来跟师妹学做菜！”
程灵素大为感动，道：“师兄，你如今是天下第一高手，那是何等身份？怎么还要来厨房帮我做这些事情？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杨行舟晒然道：“什么名声不名声？我要是在乎名声，我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大活人何必为名声所累？”
程灵素目视杨行舟片刻，笑道：“师兄！”
杨行舟道：“怎么了？”
程灵素道：“没事，我就想喊一下你。”
她这句话说的自然而然，但是透露出来的情意却让杨行舟心中莫名一颤，笑道；“来，让你看看师兄我的刀功！”
他前世身为地球上美食最多国度的公民，最是好吃，而好吃之辈，几乎厨艺都不差，杨行舟厨艺尤精，只是为人懒惰，在黑风寨内宁愿吃现成的难吃饭菜，也懒得自己去做。
只有自己实在馋的厉害了，这才会亲自动手做一桌丰盛的饭菜，好好的吃上一顿，其余时候，那是宁愿吃粗茶淡饭，也懒得下厨。
此时从程灵素手中拿过菜刀，手脚麻利的将鸡鸭鱼肉尽数切好，分门别类的摆好，拍了拍手，笑道：“好啦，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中华饮食，到了清代的时候，基本上诸般具备，达到了成熟的时期，后世所传菜肴，在此时几乎都已经出现。
灵素虽然不是皇宫大厨，但人若是心灵手巧，那么做什么事情都能远超同侪，程灵素医术惊人，便是厨艺也极为精湛，杨行舟走后，一道道菜肴便被她做了出来，由胡斐从厨房里一盘盘的端出。
这些菜做的香气扑鼻，品相不凡，大厅众人齐声叫好。
到了第二天，锺氏兄弟先行告退，临走之时，老大锺兆文对众人道：“满清朝廷，在福康安的建议下，要搞什么天下掌门人大会，我们兄弟合计了一下，发现这福康安有点不怀好意，杨大侠，苗大侠，你们若是有暇，不妨在中秋时节去京城走一趟，免得诸多武林同道被人蒙骗，遭了鞑子的毒手！”
苗人凤道：“好，我若有暇，必定去京城走一趟！”
杨行舟笑道：“天下掌门人大会我没有兴趣，但是我对昔日的闯王藏宝非常有兴趣，诸位若是有暇，不妨在掌门人大会后，随我一起去关外找寻一番。”
苗人凤皱眉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杨兄何必执着此事？”
杨行舟道：“你父亲的遗体可还在那里！”
苗人凤悚然一惊：“不错，是得要去！”
杨行舟道：“闯王军刀就在天龙门北宗，而凤钗在哪里，苗大侠自然心里有数，等掌门人大会之后，咱们便去关外找寻。”
他说到这里，看向胡斐：“顺便找你那位表舅理论一番！”
胡斐道：“不错，确实要去理论！”
原来他幼年时期，平阿四把他救出之后，便去关外玉笔山庄投靠胡斐的表舅杜希孟，却没有想到杜希孟此人觊觎胡家的拳经刀谱，意欲抢夺，幸亏平阿四为人机警，抱着胡斐连夜从玉笔上逃走，只是走的匆忙，却把胡夫人临死时留给胡斐的一包遗物失落在山庄里。
胡斐自从生下来懂事之后，一共就有两件事横在心头，一个是查清父母之死的原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另一个就是等到武功有成之后，便找这个杜希孟表舅理论一番！
只是杜希孟武功高明，玉笔山庄威震辽东，胡斐便是现在也没有把握能胜过此人，此刻并没有生出去找杜希孟理论的念头。
胡斐与杜希孟这件事，天下少有人知，杨行舟能知道以前的隐秘也还罢了，现在竟然连杜希孟的事情都知道，这着实令胡斐吃惊不小：“杨兄，你怎么连这件事都知道？”
杨行舟笑而不语，对众人笑道：“中秋之后，九月十日，我在关外玉笔山庄恭候诸位大驾！”
当下不再多说，与程灵素一起上了马车，准备返回白马寺。
苗人凤看着远去的马车，喃喃道：“天下何时出了这等青年高手？斐儿，我看你们年岁相差不大，可一身功夫却差了不少啊！”
自从知道胡斐是胡一刀夫妇的儿子，是当年自己抱过的那个小婴儿时，苗人凤便对胡斐好生亲热，完全是把他当成了亲儿子看待，便是称呼都变得亲切了好几分，令胡斐极不适应。
此时听到他说起杨行舟的修为，当即回答道：“这位杨兄的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我在佛山的时候，就蒙他点拨，才明白了武学中的至理。苗大侠，若是论修为本领，恐怕放眼天下，已经无人是他的对手了吧？”
苗人凤沉吟道：“是与不是，日后自然知晓！”
他对胡斐道：“你跟我回屋，我这有一套家传剑法要传给你，杨行舟在时，我不便多说……”
且说杨行舟与程灵素乘车上路，非只一日，回到了白马寺。
等回到程灵素的住处时，便发现柴门大开，屋里的药草被扔的到处都是，地上布满了斑斑血迹。
杨行舟大为惊讶，与程灵素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涌出一个念头来：“这翻箱倒柜的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章 专业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程灵素在随杨行舟出门之前，特意在院内种下了醍醐香，在房间里又放了三种混毒，只要有小偷土匪什么的进入她的宅院，基本上都难免会中毒，到时候少不了头疼发烧幻觉重重。
而经此一吓，大多数人都不会再敢在院内胡乱折腾，不过程灵素心肠软，不敢在宅院里施放真正的毒药，她放毒最多只是吓一吓不速之客，不曾想过杀人。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惊人，等闲人不可能无视毒药全身而退。
但是现在，程灵素整个房间内都有被人翻腾的痕迹，当真是翻箱倒柜，便是程灵素晾晒的药材框子和床板下面都被人掀开看过。
“普通人根本进不来我的院子，这一定是师兄师姐他们做的！”
程灵素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着箱子里自己的衣服被扔的满地都是，气的浑身发抖：“他们好大的胆子！”
杨行舟知道程灵素的师兄师姐们一直觊觎无嗔和尚留下的《药王神篇》，只是碍于程灵素的手段，不敢太过逼迫，后来自己出现之后，慕容景岳与姜铁山夫妇更是不敢再招惹程灵素了，对《药王神篇》已经完全死了心。
可是现在，普天之下，能在程灵素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也就只有药王门下的人能做到，不过即便是傻子都知道《药王神篇》宝贵，程灵素定然会贴身收藏，不可能远行出门也会放在家里，若这翻箱倒柜的人是程灵素的师兄师姐，这里面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有点不对劲儿！”
程灵素也很快反应过来：“咱们那师兄师姐并不是蠢人，不应该会做出这等愚蠢的行径！”
她看向杨行舟：“师兄，你觉得这是什么人做的？还有，这地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
现在她这个院子里，非但药材衣物被抛的满地都是，地上和墙上竟然还被人留下了一个血色的手印和一连串的斑斑血迹，看起来颇为可怖。
杨行舟自从来到院内之后就一言不发，在程灵素询问之后，方才回答道：“师妹，你的医术比我高明，你来看看这地上的血迹，小心，别用手摸，你仔细辨别一下，看看这血迹中有没有毒？”
程灵素一愣，道：“好！”
她取出银针，靠近墙上的一个血色手掌印，忽然惊道：“这手印是小铁留下的！”
杨行舟知道姜铁山与薛鹊夫妇生育了一子，小名便叫做小铁，此时听程灵素说这是小铁的手印，忍不住好奇道：“师妹，你怎么知道？”
程灵素道：“小铁当初刚出生的时候，二师兄和师姐他们开始修建药王庄的铁屋，小铁年纪小，有一次不小心被烧红了的铁块烙在了手心上，导致右手大拇指下面有一片皮肤被烧坏，整个手掌都差点烧穿，发现的又不太及时，便是老师出手医治，也没能把掌心的皮肤完全医治好，至今留有一大片疤痕。”
她说到这里，手指墙上的血手印：“你看，这手印上，大拇指处混乱不堪，根本没有纹路，而其余地方的纹路则极为鲜明。”
杨行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果然如此，笑道：“不错，还是师妹你心细。”
程灵素微微一笑，旋即疑惑道：“小铁为什么要来我这里？这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她嘴里虽然发出疑问，手中银针已经刺向了墙上的血迹，挑了一丁点之后，伸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微微变色：“师兄，这血里有毒！”
杨行舟道：“能分得清是什么毒么？”
程灵素道：“是碧玉胆和金线蜈蚣合在一起的混毒！”
杨行舟此时也已经通晓医理，闻言惊道：“混毒？碧玉胆和金线蜈蚣的毒合在一起，那是根本就没有解药的绝毒啊，药王门下门规之中，不是禁止使用这种绝毒么？”
程灵素道：“小铁是二师兄和师姐的儿子，下毒的一定是大师兄了！不过大师兄何以会对小铁下如此毒手？他就不怕二师兄和师姐的报复么？”
杨行舟想了想，道：“未必就是大师兄所为！”
程灵素微微一愣：“那会是谁？”
她脑中念头急转，已经想到一人：“难道是你之前说的毒手神枭？”
杨行舟道：“走，去药王庄看看去！”
程灵素脸色一紧，急忙出门，打马向药王庄走去，等走到药王庄前，便发现铁屋门户大开，两人走到门口向外看去，便看到一名男子的尸体蜷曲在门口不远处的角落里，正是姜铁山。
杨行舟扯了扯程灵素的衣袖，轻声道：“小心仔细！”
程灵素咬着嘴唇轻轻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只兽皮手套待上之后，方才伸手把姜铁山的身子翻转过来，便发现姜铁山双目圆睁，七窍流血，早已经死去多时，只不过他身上所中之毒实在太过了得，竟然使得尸身不腐，以至于血迹都已经干枯，尸体却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也是之前的混毒，是同一个人的手法！”
程灵素定定看了姜铁山半晌，方才对杨行舟道：“大师兄虽然下毒手段高明，但也不比二师兄高出多少，更何况二师兄还有师姐相助，他们两人合力之下，大师兄未必就能在他们手中讨得好去。可是现在，二师兄竟然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去，你看这屋里，竟然没有丝毫打斗痕迹，可见下毒之人非但手法过人，便是武功也高明之极，绝非二师兄他们夫妇所能抗衡！”
她轻声道：“大师兄虽然厉害，却也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去里面看看去，二师兄既然死了，师姐怕是也已经惨遭不测。”
两人在铁屋内找了一圈，却发现除了姜铁山的尸体外，并没有第二个死人。又在铁屋四周寻找，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程灵素疑惑起来：“奇怪，师姐去哪里了？”
杨行舟此时已经大概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闻言嘿嘿笑道：“你是问薛鹊去哪里了？嘿嘿，或许她不但没死，还活的很滋润呐！”
即便程灵素冰雪聪明，也还是难以明白杨行舟这句话的意思，问道：“师兄，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行舟道：“你先别问，现在有些事情我也不敢断定是否正确，咱们现在只有找到大师兄，或许才能问明白是怎么回事！”
当下将姜铁山在铁屋前埋了，两人又赶往大师兄慕容景岳的居所，发现慕容景岳也早已经离开家门不知所踪。
“看来他已经离去多时了！”
杨行舟对程灵素道：“先去找小铁的尸体！等把他埋了再说！”
程灵素知道此时小铁肯定已然毙命，但听到从杨行舟口中说出来这句话时，脸上还是微微变色，道：“好！”
两人在方圆十里之内找了一天，方才在程灵素住处附近的树丛中，找到了小铁的尸体。
看到小舟的尸体后，两人心情都有点沉重，杨行舟还好，他对姜铁山夫妇与慕容景岳毫无半点感情，即便是他们都死绝了，杨行舟也只会拍手叫好，绝不会伤心。
可是见到程灵素神情大为伤痛，杨行舟想了想，决定也陪着程灵素一起伤痛，当下沉下脸来，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对程灵素道：“师妹，二师兄和小铁被人用无药可救的剧毒所杀，我们一定要一报还一报，杀了这下毒之人！”
程灵素点头道：“不错！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师兄，要是找到凶手后，我杀不了他，你帮我出手！”
杨行舟：“师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他对程灵素道：“现在咱们就开始着手查探凶手来历，看看这凶手到底是谁？”
程灵素为难道：“师兄，怎么查？”
杨行舟哈哈笑道：“这时候就需要专业人士出马了！”
程灵素一脸茫然的看向杨行舟：“什么？”
杨行舟道：“报官啊！现在是官府老爷们出面的时候啦！”
程灵素：“……这样也行？”

第一百零一章 凶手
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上的事情便由江湖手段解决。
这是诸多江湖中人默认的规则，这种情形便是到了杨行舟前世所在的现代社会，这些江湖中人也一直循着这么一套古老的规则行事，道上的事情，就用道上的手段来应对。
因此程灵素在师兄师侄死后，想到也只是凭借个人的能力来找到真凶，绝没有想过要依靠官府的力量来查找凶手。
江湖中人一百二十个看不起官府中人，尤其是到了满清时期，有志气的江湖高手都不会为鞑子做事，程灵素虽然是药王门下，但气节不失，因此也从未想过依赖官府。
现在听到杨行舟要报官，程灵素大为讶异：“这样好吗？”
杨行舟振振有词：“怎么不好？现在地方上出了命案，自然要报官啊，你是弱小女子，如今师兄师侄被杀，不去向官府报案，如何能快速查出真凶？官府人多，只要舍得花钱，再拿刀子一逼，保证能查出一些东西来！”
程灵素：“……还能这么做？”
杨行舟道：“这怎么也比我们自己来查要方便吧？”
他这个思路极其清奇，想江湖人士之未曾想，程灵素初始觉得有点好笑，但想了想，却发现报官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当下杨行舟自己装扮了一下，沾了五缕长髯，这才与程灵素赶到白马镇上，找了当地地保，说了此事。
地保不敢怠慢，急忙报告给县城，县里出了人命事件，当地官府不敢怠慢，县太爷不情不愿的坐着轿子来到现场，远远的看了小铁的尸体两眼，捂着鼻子叫道：“仵作，仵作，去看看怎么死的！”
一名留着鼠须的干瘦中年男子低头哈腰走了出来，弯腰下去看了看小铁的尸身，伸手便要去摸，杨行舟吓了一跳：“这位老兄，你家里可有老小？”
这仵作奇道：“道爷何有此言？”
杨行舟摸着胡子一本正经道：“贫道深知医理，这尸体上带有剧毒，凡人触之皆死！你若是单身一人，没有老小，随便触摸，要是有家有室，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仵作：“嘿，你这道人怎么说话的？”
他经杨行舟提醒，一脸的将信将疑，不敢再用手直接触摸，直接找了一条狗子，把狗鼻子在尸体上摁了几下，便见这狗子如同醉酒一般，原地摇晃了片刻，发出几声低低的叫声，很快七孔流血，死于非命。
“好厉害的毒药！好厉害的毒药！”
这仵作吓的眼角直跳，对杨行舟好生感谢：“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这次是捡了一条小命，可是这下毒之人如此了得，又是一个杀人不眨眼家伙，他杀平民百姓也还好说，若是对官府中人起了杀心，可就防不胜防了！”
他说到这里，手指向小铁的背部，道：“咦？这尸体上好像有字！”
仵作吃了一惊，戴上手套之后，小心翼翼的扒开了尸体上的衣服，便见尸体背上写了一行大字，只不过这些字歪歪扭扭，完全不成样子，看了半天方才看清楚写的什么：先杀药门无良子，再杀知府鸟官人！
仵作“啊”了一声，叫道：“大人，不好啦，这凶手说要杀知府大人！”
知县就在旁边远远的站着，闻言骂道：“混账东西，胡说八道！这命案跟知府大人又有什么关系？”
仵作手指小铁的尸体：“大人请看！”
知县小心翼翼的踱步前来，待看到小铁尸体后背上的字体后，脸色登时变了：“大胆狂徒，无法无天！走，赶快返回府衙，派人彻查此事！”
当下不敢在此地久留，一路呵斥的返回了县衙。
等这些人走后，程灵素看向杨行舟：“师兄，你这字儿写的也忒差了点！”
杨行舟嘿嘿干笑了几声，道：“一时手生！一时手生！”
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前世别说是写繁体字了，便是写简体字的时候，都提笔忘字，写的不是缺胳膊，就是少条腿，现在写繁体字更是要命，能写的让人认出来，便已经费了很大的力气了。
有他在小铁尸身上写的这一行字，本地官府登时重视起来，三班衙役，几名捕快，当地的混混泼皮，全都行动起来，不出三天，便查出了一名可疑人物。
原来之前在白马寺镇上来了一个走方郎中，曾经来过药王庄，后来走的时候，便将一名书生和一名驼背跛足的妇人带在了身边，一路向北而去。
“这书生应该就是大师兄了，驼背跛足的妇人自然便是师姐薛鹊了！”
听到官府查出来的情形之后，程灵素一脸凝重，看向杨行舟：“师兄，看来你猜得不错，这走方郎中或许真的就是之前被老师逐出师门的那位毒手神枭！除了此人之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种下毒本领！”
她说到这里，喃喃道：“老师曾经说过，我这师叔品行不良，被逐出师门之后，因为心中不服气，曾屡次与我师父比试，最后一场比试中，他被我老师毒瞎了双目，自此销声匿迹，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不但没死，竟然连视力都恢复了过来。”
她想了片刻，对杨行舟道：“师兄，我之前没有害怕过任何人，可是现在，我忽然有点慌张。别的人武功再高，我也不怕，可是此人虽然被我老师逐出师门，但他既然能与咱们老师比试多次，可见他下毒的本领有多么高明。我现在修习医药之道时日尚短，单论下毒，我未必就能及得上他！”
杨行舟道：“不妨！还有我呢！”
他对程灵素嘿嘿笑道：“师妹，咱们这次是清理门户，是杀人！既然是杀人，又何必非得跟他比试什么下下毒？直接一刀砍了便是！”
程灵素：“师兄，这样不太好吧？我们是药王门下，清理门户，自然要用门中的手段，这毒手神枭既然毒死了师兄和师侄，咱们自然是一报还一报！也给他下毒！”
杨行舟道：“对！等我用暗器把他打伤后，咱们把他绑起来，你再往他身上下毒，管教他连毫无还手之力！”
程灵素：“……师兄，我说的不是这种下毒，是当面对决，互相下毒，以本门的方式进行决斗！”
杨行舟道：“你是不是想杀了他？”
程灵素道：“是啊，可是……”
杨行舟道：“我把他抓了，你给他下毒，他是不是也会死？”
“他无法反抗，自然只能束手待毙了，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他死了就行呗，你管什么方式呢！只要能为师兄师侄报仇就行呗！”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妥……”

第一百零二章 蜡烛
其实程灵素与她这些师兄师姐们的毫无半点感情可言，因为无嗔大师留下的《药王神篇》，导致师兄妹们反目成仇，说是师兄妹，其实与仇家无异。
姜铁山与小铁身死，对于程灵素而言，她并没有悲伤之感，可如今无嗔大师身死，将衣钵传给了程灵素，那么程灵素就隐然便是如今药王门的门主，门下中弟子被人杀死，这件事她必须要管一管。
倒不是与姜铁山有多少师门感情，而是身为门主，必须要维护要药王门的尊严，既然门中弟子被杀，就要查清楚死因，若是咎由自取，程灵素绝口不提报仇，若是被人冤杀，自然也不能放过凶手。
“师兄，这毒手神枭非同小可，咱们若是对付他的话，须得好好练习一下下毒的手法与自救之术！”
决定为师兄报仇之后，程灵素对杨行舟道：“我之前只教你医术而不教毒术，是为了防止你胡乱下毒害人，可是现在我发现你若是真想害人的话，也用不着下毒，只需要动手便可，这可比下毒痛快多了！”
杨行舟大为心动，他来到这个世界，什么胡斐苗人凤，什么南霸天，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他真正想要学的就是药王门下的医毒之道，此时程灵素终于开始向他传授这种手段来，杨行舟登时激动起来，道：“师妹，你尽管传我便是。师兄我不到危机关头，是不会对别人下毒，最多也就弄点辣椒面、石灰粉等东西吓吓人，用毒还是很少用的。”
程灵素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师兄，以你的本领，与人拼斗，还能用的上石灰粉、辣椒面？”
杨行舟毫不脸红道：“为什么不能用？与人拼斗，乃是生死大事，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是生死拼杀，又何来这么多的顾忌？”
程灵素一想也是，可总觉得杨行舟这种观点与自己长期以来的观点大不相同，想了一会儿，方才道：“师兄，你的想法真有点……有点……”
她卡了半天，才道：“有点与众不同！”
杨行舟笑道：“我为什么非得要与众相同？”
程灵素又愣了一下，道：“不错，你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好汉，确实不应该随俗流！”
当下不再纠结此事，将无嗔和尚留下的《药王神篇》轻轻拿出，取出一根银针，将书页轻轻挑开一张，对杨行舟道：“师兄，咱们现在就开始学习这老师留下的这部医毒经典，嗯，先从第一页总纲开始……”
无嗔大师生平医毒著作《药王神篇》乃是他一声心血的结晶，是何等深奥的学问？这书中不但有下毒解毒的法门，更有内科外科等诸多医学论述，便是开膛破肚，刮骨续肠的手法都有记载，当真是博大精深，放到杨行舟前世所在的现代社会里，也一样是惊天动地的医疗手段。
一碗麻沸散灌下去，开膛破肚，穿针引线，内科外科俱都能治，还不用消毒，直接放药面就成，这是何等惊人手段？
杨行舟虽然跟随程灵素学习了一段时间医术，此时听她讲解起这部《药王神篇》来，却还是听的头大无比，很多医学上的手段和辨证施治的本领，绝非是光听讲解就能明了其中道理，必须得亲自动手实验才行，因此在听程灵素讲解一段时间之后，杨行舟提议道：“师妹，咱们不若此时便出发追查凶手的下落，在路上你来教我也不耽误！”
程灵素自无异议，当下收拾东西，赶了马车，沿途追查杀死姜铁山的凶手，在路上两人并不闲着，沿途采药，打出了游方郎中的旗号，为路上百姓诊病抓药，针灸施治，晚上再交流医术，打坐练气。
这一路行来，非但杨行舟医术大有长进，便是程灵素也受益匪浅。
下毒毒死的姜铁山的之人，行踪很是飘忽，杨行舟与程灵素一路追查，极为艰难，最后发现这人一路向北，杨行舟登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对程灵素道：“此人定然想要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咱们去京城找他便是。”
程灵素道：“他为什么要参加掌门人大会？难道他还想当药王门的掌门不成？”
杨行舟道：“或许吧，等咱们进京后，见到此人自然便知！”
非只一日来到京城，在踏入京门的一瞬间，程灵素转头看向杨行舟：“师兄，你这次要在掌门人大会上挑战百家掌门么？”
杨行舟笑道：“师妹，你说错了，我敢保证，若是这一次掌门人大会真的如期举行的话，日后无论是获胜或者失败之辈，朝廷都会让他们与我为敌，挑战于我！”
他此时的名头越来越大，一路之上，但凡有武林人士汇集之所，必定有谈论杨行舟之人，“五雷神君”这个绰号，早就震动朝野，便是当今皇上都有所耳闻。
可想而知，福康安举办的这一场天下掌门人大会，若是圆满完成的话，少不了以高官厚禄财富美女来引诱天下高手与杨行舟为敌，从而使得杨行舟人人喊打，难以在江湖上立足，甚至于被抓捕归案，震慑武林不法之徒。
之前苗人凤虽然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毕竟不曾杀官造反，而红花会虽然了得，却也没有杨行舟这般肆无忌惮的挑衅天下朝廷，唯独杨行舟谁都不放在眼里，江湖匪类他杀，贪官污吏也照样干掉，简直是无法无天到了极点，偏生他武艺高强，为人又奸滑无比，因此最为令清廷震怒。
程灵素一开始只知道杨行舟武艺高强，却不知杨行舟竟然有如许大的名声，如今在江湖上走动了两遭，终于知道了杨行舟到底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此时听杨行舟如此说，脸上露出忧色：“师兄，咱们来这里是不是来错了？你是朝廷要犯，来京城内，不是羊入虎口么？”
杨行舟抬眼看了看高大的城门，道：“谁是羊，谁是虎，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两人说话间，进入京城内，程灵素忽然问道：“师兄，我七星海棠的叶子少了几片，你知道是谁摘下的么？”
杨行舟道：“可能是我摘下的吧，我有点记不清了。”
程灵素定定的看了杨行舟片刻，道：“师兄，你不要忘了咱们的门规。”
杨行舟道：“我都记得呢！”
程灵素不再多说，只道：“师兄记着就好！”
当下找了一家客栈，两人入住，杨行舟独自住了一间上房，到了众人都歇息之时，他从房间里醒转过来，点燃油灯，在嘴里含上解毒药丸后，方才从包袱里取出两片树叶，这两片树叶上各有七个金色的小点，正是七星海棠的树叶。
他将这些树叶捣碎之后，取出一大团蜡油，将蜡油炼化，把七星海棠的树汁与蜡油掺和到一起，又放了不少颜料在其中，倒入一个模具里，随后将其放在了窗口处。
到了天色将明的时候，杨行舟取出模具，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正是一根雕龙画凤的大蜡烛，还是宫廷版本的。
杨行舟将这蜡烛端详了片刻，大为满意：“待我多做几根，到时候给京中的大人物一人送上一根，嘿嘿，兵不血刃的杀人，这才叫本事！等中秋节过后，我这药王门便是想不出名都难，保证吓所有人一跳！”
他此次来京城自然不能白来一趟，清理门徒只是小事情，真正的目的却是想要在这京城内大闹一场，让世人见识一下他杨行舟的狠辣手段，免得有不开眼的家伙还真的敢撩拨他的虎须。

第一百零三章 一根蜡烛，两个孩子
杨行舟与程灵素在京城中住了几日，眼看中秋将近，整个京城之中的武者也越来越多，客栈里南腔北调的面孔也越来越多，每天都有斗殴寻仇之事发生，街道上多了不少巡逻的兵士队伍。
到了八月十五这一天，杨行舟对程灵素道：“师妹，你赶快出城，去京郊陶然亭等我，到了晚上三更时分，崎我去找你！”
程灵素道：“师兄，咱们既然一起来京，那就一起回去！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谁都不能抛下谁！”
杨行舟道：“师妹，我去水里，因为我会游泳，我去火里，因为我不怕火烧，你若是跟我一起去的话，反而是我的拖累。一起去，一起死，在外等我，一起活！你选哪一个？”
程灵素道：“好，我在外面等着你！”
她绝口不提随杨行舟一起去事情，转过身子，向外面走去，边走边道：“师兄，你一定要活着走出来！”
杨行舟大笑道：“你放心，师兄我死不了！我还要去关外取宝呢！”
到了中午时分，一群武林人士齐齐向福康安的府内走去，大门口的武林人士络绎不绝，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出家之人，凡俗之流，一个个拿着帖子跨过门槛，向府内走去。
杨行舟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现胡斐与苗人凤赫然也在人群之中，忍不住好笑：“他们两个也来到这里了？这一下有热闹好瞧了！”
在原著中，苗人凤并未参加这次的掌门人大会，可是现在，这两人却走在了一起，有他们两人在，这场掌门人大会肯定会热闹很多。
胡斐也还罢了，虽然修为高深，但毕竟没有到绝顶之境，可是苗人凤当真是非同小可，他若是参加这次的大会，真要是轮起本领来，那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现场这些人谁都比不过他。
眼看着这些人都进入了大帅府，天色也慢慢暗下来了，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转过身子，大踏步的向皇宫方向走去。
“此时福康安的大帅府里江湖人士聚集，他府内定然埋伏了不少官兵和武道好手，便是皇宫大内的高手也得派过去镇场子，如此一来，皇宫定然空虚，如此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杨行舟沿着墙根急速奔行，窜高伏地，不一会儿，便来都皇城墙根，当下身子紧紧的贴在墙壁之上，如同一只壁虎一般向墙上爬去。
他这门功法有个名称，叫做壁虎游墙功，非内功深厚之辈不能为之，杨行舟内功有成，可以控制周身肌肉，欲绵则绵，欲刚则刚，这才能将这门功法修行成功。
待到他无声无息的来爬到城墙上后，偷偷观瞧了片刻，眼看无人注意，这才迅速翻了过去，如此静悄悄如同一只大狸猫一般，快速的向皇宫内靠近，以他此时的修为，寻常人根本就无法看清楚他的身影，又加上此时天色已黑，杨行舟一路翻滚之下，竟然无人能够发现。
此时正是满清国国力最强之时，皇宫大内有不少高手，但他们相比杨行舟来说，却还差了不少，竟然被他不知不觉的闯入了皇宫大内。
等杨行舟一直走到乾清宫时，才知道自己此时的修为到底有多高明，他一路行来，这皇宫虽然守卫森严，但是杨行舟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时，躲过守卫的巡查，有几次甚至就在几名皇宫守卫身后跟着他们走，这些守卫都没有发觉。
等他到了乾清宫之后，偷偷打开大门，从怀里取出一根蜡烛来，大步走到大殿旁边，在大殿附近找了找，发现了一支烧了半截的蜡烛，当下将自己的蜡烛掰断，放在门外风口处点了一会儿，这才将两根蜡烛调换过来。
这皇帝的半根蜡烛既然没有扔掉，足见这半截蜡烛他们还会继续使用，否则的话，值班的小太监们早就把这半截蜡烛给替换成新的了。
“嘿嘿！老子一根蜡烛灭了你们满殿君臣！且让天下英雄瞧瞧我的手段！”
杨行舟将蜡烛调换之后，一声轻笑，快速出门，依照原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皇宫，等再次来到福康安的大帅府时，便发现大门处守卫森严，里面呼喝声不绝，这天下掌门人大会却是正在举行之中。
“这里防范的这般严密，想要偷偷溜进去，却是有点困难，须得想个办法怎么进去才是……咦？”
就在他沉思之时，便可见两条大汉如同幽魂一般从不远处的房顶上倏然出现，两人出现之后，身子急速前行，陡然腾空而起，无声无息的便落到院内，随后大帅府一道声音响起：“红花会常赫志、常伯志兄弟，向天下英雄问好！”
杨行舟心中一动：“原来是这两兄弟来了！”
此时大帅府内一阵大乱，杨行舟趁此机会悄悄的溜到后院，进入了府内，偷偷摸摸的来到一座大厅之内，抓了一个仆人仔细问了问，得知这大厅便是福康安家中之人用饭谈天之所，当下嘿嘿一笑，再次掏出一根蜡烛，故技重施，将蜡烛做了一个调换，这才嘿嘿笑了笑，向前面帅府走去。
刚走到一个花园里，便看到眼前身影一闪，一名男子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右掌无声无息的拍向了自己的胸口，这一掌拍来之时，无声无息，但掌还未至，劲气已经压了过来，掌力竟然出奇的雄浑。
杨行舟轻声“咦”了一声，伸掌相迎，“噗”的一声，杨行舟身子一震，对面的男子却是一声闷哼，不由自主的向后翻了一个空心筋斗，方才将杨行舟的掌力消掉。
“是杨兄弟么？”
这名男子站稳身子之后，低声喝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声音苍凉浑厚，正是苗人凤的声音。
杨行舟大奇：“苗大侠，你来这里做什么？”
苗人凤与杨行舟对掌之后，便知道天下有如许掌力之人，除了杨行舟外，别无二号，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杨行舟的身份，因此才会开口询问。
此时见杨行舟好奇，急忙道：“斐儿的一名昔日女恩人被福康安下毒毒死了，临死之时，恳请斐儿她的儿子给救出大帅府，我们两个来此，就是想要把两个孩子救走。”
杨行舟道：“你们两个？胡斐也来了？他在哪里？”
苗人凤道：“我们分了两路找寻，他正在东边院里查探……”
他忽然住口不说，杨行舟耳朵动了动，伸手比划了一下，两人同时来到一株大树之下，不约而同飞身上树。
只见前方不远处两盏灯笼开路，一名中年男子携着两名孩子从外面缓缓走来，灯光下看的清楚，这男子一身官服，满脸贵气，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童，这两个孩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却是一对双胞胎。
苗人凤低声道：“就是这两个孩子！”

第一百零四章 悍徒
在听到胡斐要救两个孩子的事情之后，杨行舟才想起原著中的一件事情来：
在胡斐幼年之时，曾与平阿四在商家堡暂住了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飞马镖局的“百胜神拳”总镖头马行空与其女儿和徒弟也曾在商家堡中暂住了一段时间，而就在商家堡里，马行空的女儿马春花遇到了福康安，两人在树林中只是见了一面，便即脱衣解扣，成就了一番露水姻缘。
之后商家堡的老太太火烧大厅，赵半山清理太极门败类，胡斐智斗商家老太太，赵半山暗中传艺，最后马行空与商家堡老太太同归于尽，马春花与师兄一起返回镖局，嫁给了师兄徐铮，然后便为徐铮生下了福康安的儿子，还是双胞胎……
之后马春花生子的消息不知怎么的，被福康安给知道了，于是派遣人把她们母子给找了出来，而徐铮也被商剑鸣杀死，然后商剑鸣又被马春花给杀了，再然后，马春花便毫无顾虑的带着孩子去了福康安的府上。
不过很戏剧的是，马春花到了大帅府后，福康安的母亲嫌弃马春花是江湖女子，不懂礼仪，于是赐毒酒一壶，将其毒死，而福康安年近五十而无所出，两个儿子却被留在了府内。
这件事其实颇为波折，说起来着实令人气愤。
杨行舟打心眼里就看不起马春花这么一个女子，因此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不怎么在意此人。
这特么当初只不过与福康安见了一面，便宽衣解带自荐枕席，如此下贱女子，天下少见，福康安的母亲说马春花乡下女子，不通礼数，这一点说的倒是不假。
再说这马春花嫁给徐铮之后，竟然还为福康安生下了两个孩子，这等奇耻大辱，徐铮都能忍下来，可见对马春花一片痴情，同时应该也有对老师马行空的感念之情，否则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
可马春花身在徐铮前，心在大帅府，竟然一直都没有忘记过福康安，便是临死之时，都还念着福康安的名字。
在杨行舟看来，这马春花只是见到福康安一面，便即脱衣解带，与其成就露水姻缘，而当时马行空刚将她许配给了师兄徐铮，因此马春花此举此可谓不贞。
而马春花之后嫁给师兄徐铮，竟然还未福康安生下了两个儿子，心中一直放不下福康安，此可谓对徐铮不忠，而亲爹马行空身死之时，她当时依旧与福康安眉来眼去，眉目传情，此可谓不孝。
一个女子，不贞，不忠，不孝，占据了这三点，对杨行舟来说，这已经失去了拯救的理由。
当马春花在福康安面前脱掉自己的衣服时，她的人生悲剧便已经注定。
自古轻易对男子脱掉衣服的女人，下场一般都不怎么好。
你自己都不自重，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一回事，男人自然也就更不当一回事。
女子勇于献身，这固然不是男子负心的理由，可是人性就是如此，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是不珍惜，尤其是在如今这等封建社会里，见了第一面便与男子在野外苟合，这是什么样的行为？换成任何男子，估计都会生出轻视之心。
杨行舟骨子里传统大男子主义作祟，最是看不起这等轻贱女子，因此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直接就没有想起马春花的事情来，直到此时遇到苗人凤，这才想起这么一档子事来。
眼看着不远处那牵着两个孩子的中年男子越走越近，杨行舟看向苗人凤，低声问道：“我去抢孩子，你去救胡斐！”
苗人凤大喜，深知只要此人开口，就绝无失手的道理。
他真要说出感谢的话来，就见杨行舟陡然一声长啸，飞将军一般落到了中年男子面前，伸手一抓，便掐着脖颈将这男子拎的离地而起，笑道：“你可是福康安？”
他这一下兔起鹘落，迅捷已极，旁边护卫还未反应过来，中年男子便已经落到了杨行舟手中。
“大胆！”
“你是何人？胆敢冒犯大帅！”
“快放下大帅！”
“不可鲁莽，且听他怎么说！”
旁边众护卫吃惊之下乱成一团。
杨行舟将中年男子轻轻放在身边，笑道：“乖乖跟着我走，带着你的孩子一起走。你要是想死的话，倒是可以试着往外跑，看你跑的快，还是我的剑快？”
这中年男子正是福康安，刚才大厅比武之时，他牵着两个孩子在座位上观看，没想到正赶上“双子门”的倪不大倪不小两兄弟上场，这双子门的功夫须得双胞胎修行才可，寻找双胞胎徒弟虽然好找，但是资质好的双胞胎却不怎么好找，而马春花的这两个孩子一看就资质绝佳。
习武之人，徒弟择师，师亦择徒，当倪不大倪不小两兄弟看到福康安身边的双胞胎孩子之后，眼睛登时就直了，两人不管不顾的便扑向福康安，将这两个孩子抢到了手中，只是功力不够，中途被海兰弼与汤沛拦下，非但孩子没能抢走，还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不过正好遇到常伯志常赫志兄弟来到大厅，双胞胎可怜双胞胎，因此出手击退了汤沛和海兰弼，救下了倪不大倪不小。
不过双胞胎孩子还是被福康安的手下救了回去，重新回到了福康安身边。
经此一吓，福康安不敢再让自己的孩子处在大厅之内，因此便将这俩孩子送到后院，交由家中奴仆看护，哪知道刚到后院，就落到了杨行舟手中。
他毕竟是号令天下的大元帅，当今的兵部尚书，此时虽惊不乱，对杨行舟低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就不怕被灭九族么？”
杨行舟理都不理他，大步向前方走去，福康安的一喜，心道：“你这么一走，我岂不是就有机会逃脱了？”
思绪未毕，陡然眼前寒光一闪，左耳一凉，随后疼痛传来，杨行舟的声音响起：“远离我两步距离，我便斩下你的一个零件！”
福康安又惊又怒又是害怕，心道：“是你主动远离我，又不是我想跑，你竟然怪罪到我的头上！”
他自出生到现在，一向不曾受过苦，更不曾受过伤，只有十多年前被红花会的人掳走过一次，但也是对他好生看待，不敢加害与他，可是现在，面前这个恶人竟然丝毫不把他放在眼中，稍不如意，便是一剑斩下，如此凶悍之辈，当真是生平前所未见。
旁观众人见杨行舟一剑斩掉了福康安的耳朵，俱都惊声大呼，吓的肝胆欲裂。
福康安作为当今兵部尚书，乾隆皇帝的宠臣，今日竟然受到如此伤害，现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难以善终。

第一百零五章 群雄
“跟着我走，再敢远离我一步，你另一只耳朵也给你割下来！”
为了让苗人凤与胡斐离开大帅府，杨行舟负手向前，故意迈开大步向大帅府的前厅走去，引的身前身后一众护卫不住叫嚷，却是没有一个胆敢靠近他。福康安忍气吞声，不顾耳朵处鲜血长流，对杨行舟亦步亦趋，再也不敢远离一步。
此时大厅里面，天下掌门人大会仍在举行，百家门派在大厅里武官的见证人之下，各凭武艺，互论高低。
福康安为了挑拨天下群雄，在武林大会上搞了八只玉龙杯，八只金凤杯，八只银鲤杯，其中玉龙杯最高，银鲤杯最差，这二十四只杯子，力强者胜，胜者便可得杯。
少林武当执天下武林之牛耳，无须比斗，这玉龙杯便先给了他们两家，之后便是南方的三才剑门，门主汤沛号称“甘霖惠七省”，结交朋友最多，因此也免于争斗领了一只玉龙杯，之后便是满人高手海兰弼，他是辽东黑龙门的高手，代表了满人的势力，也领了一只玉龙杯。
少林、武当、三才剑门、黑龙门，便是此次朝廷定下的四大宗门，四大宗门每一个门派都可以免战得到玉龙杯，剩下的门派想要得到这些杯子，就得各凭本事了。
福康安用这区区二十四个杯子，就如同昔日晏子“二桃杀三士”一般，轻易的就挑拨了现场整个江湖人士的争斗之心，当杨行舟领着福康安走进大厅里的时候，大厅里的比斗正到了最激烈的时候。
大厅正中正有两名高手互相比试拳脚，两人行动之间颇为缓慢，但随着两人的动作，整个大厅里的烛光却是明灭不定，竟然是以极高深的内功修为比拼，看似缓慢，实则惊险无比。
杨行舟从后门走到大厅里时，看到的便是这个场面，忍不住放声骂道：“两个老蠢逼，就为了这盛水太小盛尿不够的杯子打生打死，我看着都脸红！嗬噗！”
一口浓痰吐出，直奔现场正在比试内功的老者，虽只是一口痰，但灌足了内劲之后，竟然不亚于强弓硬弩，发出凄厉的破空之声，威势极其了得。
两名老者吃了一惊，立时向后跳开，躲开了杨行舟这一口浓痰，扭头喝道：“是哪位朋友出手？”
他们两人躲过了，不远处正对着他们的一名中年汉子却是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口痰正打在了眉心，打的他凌空翻了一个筋斗，将身后的酒桌砸的稀碎，酒水汤汁四溅。
这中年汉子被打的晕头涨脑，拨楞着脑袋从人群中站起来，骂道：“是谁暗算老子？”
杨行舟循声看去，看了半天没看到人，便不以为意，扭头看向对面的两个老者：“你们两个老东西，回家抱孙子的年纪都够了，在这里瞎掺和什么？满人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么？”
对面一名高瘦老者正想破口大骂，旁边矮胖老者一名低声道：“你看他身后！”
高手老者凝目看去，只见福康安满脸带血的走在一名道人身后，身前身后围满了十几名护卫，一个个严阵以待，神情紧张之极，刀剑出鞘，对准了中间的青年道人。
这一下便是傻子也知道定然是发生了重大变故，兵部尚书如此狼狈的站在这道人身后，里面一定有不可知的原因在其中，他们虽然猜不透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能感受到其中令人极其不安的气氛。
高手老者能将功夫练到高深处，人自然也不傻，当下与另一名老者一起向杨行舟拱了拱手，问道：“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杨行舟负手而立扫视群雄，淡淡道：“我是杨行舟。”
哗！
满厅皆惊！
大厅内人人起立，一片哗然。
不远处的一名男子忽然起身，迈步走到福康安附近：“大帅，您怎么了？”
这中年男子肤色黝黑，方面大耳，只是往杨行舟身前一站，便渊渟岳峙，透露出一股宗匠气度，杨行舟“咦”了一声，看了此人一眼：“你是谁？”
对面男子一脸紧张的看向杨行舟，浑身衣衫微微抖动，一看便是暗中聚集力量，伺机而发，他缓缓道：“在下辽东黑龙门掌门海兰弼，杨行舟，你把大帅怎么了？”
杨行舟啧啧赞叹：“不赖，不赖！没想到满人中还真有高手！”
他扫视四周，只见现场众人全都站起身子看向自己，几名中年男子正向自己缓缓靠近，脚步沉凝，双目精光闪烁，一看便是好手，这些人应该是想要解救福康安，而在不远处几个座位上，一名老僧一名道人，全都好奇的看向自己，这两人应该便是少林与武当的掌门人了，其余交椅前站着的男女，也都是极为厉害的好手，否则绝没有资格坐在交椅之上。
福康安此时方知面前这个悍徒是杨行舟，这一下更是吃惊，此时杨行舟早已经名冠天下，响彻九州，福康安自然是知道的，他这次举办天下掌门人大会，其中有一个目的，就是号令群雄，活捉杨行舟，以正视听，找回朝廷的颜面。
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这掌门人大会还没有结束，这杨行舟便已经杀了过来，而且还如此的猖狂，比传说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正吃惊之时，便见杨行舟缓缓向前走去，登时不敢怠慢，牵着两个孩子紧紧跟随，生恐慢了一步第二只耳朵也难保住。
现场众人大感诧异，不知到福康安因何要紧紧跟着杨行舟，而不是紧着逃命，只有海兰弼等一些高手看出门道来，知道真正的高手拳打卧牛之地，咫尺之地，人可敌国，在有限的距离之内，若是福康安敢有什么小动作，恐怕下一刻杨行舟便能将他活活打死。
杨行舟缓缓绕过海兰弼，将其视若无物，边走边道：“这福康安举办的这场掌门人大会，包藏祸心，故意引发武林各派争斗，我想诸位应该不会不知。”
便在此时，一声大喝从人群中响起：“他妈的，刚才是不是你吐我一脸？”
这声音响在地下，杨行舟低头看去，只见一名中年汉子手持一根大棍，雄赳赳的走到场中，喝道：“你便是杨行舟？”
这汉子身高不足四尺，头大腰粗，一脸的络腮胡子，站在大厅当中，犹如一个小水缸一般，此人个头虽矮，声音却大，叫道：“杨行舟，我是地躺拳的掌门人宗雄，你为何吐我？”
杨行舟笑道：“不是我愿意吐你，是福大帅的意思！”
宗雄一愣，瞪大了眼睛看向杨行舟，又看了看满脸鲜血的福康安，叫道：“你敢骗我！”
手中大棍一抖，身子陡然跃起，向着杨行舟当头砸下。
杨行舟没想到此人这么愣，大为惊奇：“宗老师脾气很暴躁嘛！”
此时他正从海兰弼身边擦过，海兰弼见机不可失，身子陡然一晃，右掌快捷无比的向杨行舟腰部拍了过去，于此同时，旁边一名老者一身低喝，伸手拉住了福康安的胳膊，意欲将其拉的远离杨行舟。
杨行舟哈哈一笑，手掌伸出，与海兰弼对了一掌，右脚后踢，踢向旁边的老者，随后左手一抓，将福康安抓到了半空，迎向了宗雄砸来的大棍。
噗！
海兰弼一声大叫，身子离地而起，倒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大厅的一根柱子上，“喀嚓”一声，撞断了柱子，整个大厅一阵晃动。
旁边的老者来不及拉扯福康安，身子快速飞退，躲过了杨行舟突如其来的一脚，忽然眼前身影一闪，一个拳头陡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老者大吃一惊，运足力气伸掌抵住了打来的拳头，身子猛然一震，发出一声惨嚎，向后飞速撞去，撞在了墙壁之上，震的泥土簌簌下落。
杨行舟一拳将这老者打飞，笑声未绝，再次回到原地，看向出手的宗雄。
便见宗雄一棍砸下无法收回，叫道：“不好！”
但棍子却毫不留情的打在了空中福康安的肩膀，“噗”的一下，福康安的肩膀眼见的坍塌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大叫。
杨行舟伸手将福康安抓回，大声叫好：“宗老师好样的！”

第一百零六章 傲视
宗雄一棍打中福康安之后，方才有余力撤回大棍，落地之后，脸色登时变了，看着在杨行舟手中惨叫的福康安，呆呆无语。
福康安身为乾隆身边的宠臣，一家皆贵，位极人臣，宗雄这一棍虽然是无心之失，福康安毕竟是伤在了他的棍下，如此弥天大祸生出，即便是宗雄脾气暴躁，此时也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
他呆呆站立片刻，忽然一声大叫，提起大棍，转身就走，杨行舟还在大声为他出主意：“宗老师快跑，回家收拾金银细软，赶快逃命去吧！”
宗雄一声冷哼，跑的更快了，一个小小的矮人，一弹一跳，瞬间越过大厅，向院外跑去。
此时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看向了杨行舟与福康安，虽然宗雄处境狼狈可笑，可是整个大厅里的人谁都笑不出来。
“杨行舟，你想怎样！”
海兰弼与杨行舟对了一掌之后，被震的内脏受伤，嘴角流血，又是惊讶又是恐惧，但当此紧要关头，他身为满人高手，却绝无退缩之理，叫道：“你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何一定要与朝廷作对？”
另一名被杨行舟打飞的老者此时也道：“杨大侠，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放了大帅，归顺朝廷，相信大帅一定既往不咎，不但不会见怪，反而会提拔重用……”
“老头，你本领不错啊，竟然能接我一击无影神拳而不死，足以名列一流高手之中。”
杨行舟刚才掌拍海兰弼，脚踢这老者，但却被这老者躲开，好奇之下，施展了神照经中的无影神拳，一拳打了过去，没想到这老者竟然连这一拳也给接住了，虽然人被打飞，却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未被打死。
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天下间能接他七成功力打出的一拳而不死者，寥寥可数，因此杨行舟对这老者的身份十分的好奇。
听到杨行舟询问自己的名字，这老者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小老儿汤沛，想来杨大侠是没有听说过的。”
汤沛身为三才剑门的掌门，威震天南，最喜与结交天下好友，有个绰号，叫做“甘霖惠七省”，堪称这个朝代的及时雨呼保义，在江湖上名头响亮之极，便是寻常江湖人士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也就是以为他在江湖上影响如此大，才会让三才剑门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在此时成为了满清认定的四大宗门，不用下场比试，就获得了一只玉龙杯。
“哦，原来你就是汤沛！”
杨行舟笑道：“我听说昔日有一名三才剑门的高手，为人颇为仗义，后来有一个叫做银姑的女子被佛山南霸天凤天南侮辱，未婚先孕，之后含羞带辱投奔了一个叫做汤沛的人的府中，那知这汤沛人面兽心，见银姑貌美，便动了淫心，将这银姑给是肆意凌辱，使得银姑崩溃自杀，死于非命。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汤沛？”
汤沛脸色一变，道：“胡说八道！”
杨行舟嘿嘿笑道：“是不是胡说八道，你比我清楚。”
大厅里一阵骚动，汤沛如此盛名，武林中人大都服他，此时听到杨行舟说出这种事情来，都是将信将疑，毕竟以杨行舟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说这等谎话，可是汤沛素有清誉，让众人相信他便是那种侮辱妇女的江湖败类，众人却也是感到难以相信。
不过无论汤沛是好是坏，对于众人而言，并不是紧要之事，福康安的安危才是此时最为重要的事情，若是福康安出事的话，现场众人谁都逃脱不了罪责。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知众人所想，他将福康安拎在手中，对众人道：“我本来不想来这个地方的，什么天下掌门人的大会，还不是二桃杀三士的把戏？只有蠢货才会参与这种居心不良的大会！”
大厅众人心中一凛，别人说出这句话来，他们可能听不进耳朵里，可是现在由杨行舟说出来，却自然而然到底令人生出一股信服之意，能参加掌门人大会的，本领一般都不会很低，而本领高明之人，头脑肯定不会很差，此时经杨行舟这么一说，俱都心惊，可是江湖争斗自古就有，便是没有福康安举办什么这场大会，江湖仇杀也层出不穷。
福康安此举只能是加大了武林争斗，其根源还在于众多武林高手们的争强好胜。
便听杨行舟继续道：“你们死不死与我无关，死绝了也没什么坏处，我此来，只为了福康安！”
他一指福康安，正要将这两个孩子的来历说出，忽然身后糟乱声传来，两条人影猛然扑来，沿途护卫尽皆被他们打飞，只是呼吸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杨行舟身边，正是胡斐与苗人凤。
“杨大侠！”
胡斐落地之后，大声道：“福康安与马姑娘的事情，我是亲历之人，由我来说！”
他与苗人凤在大帅府汇合之后，两人担心杨行舟的安危，略一商量，便一起向前厅冲去，准备协助杨行舟迎战群雄。
杨行舟见他们两人飞身前来，忍不住笑道：“怎么？想陪我一起死么？你们倒是挺讲义气！”
苗人凤道：“杨兄弟，苗人凤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今天既然来了，正好见识一下武林群豪。”
他说到这里，抱拳拱手，对大厅内众人道：“苗人凤向诸位问好！”
哗！
现场众人，对苗人凤的名字无有不知，其中有接近一半的人都曾经与苗人凤交过手，都是苗人凤的手下败将，此时见他现身，更感讶异，大厅里一阵骚乱。
杨行舟道：“大家安静，且听这位胡兄弟怎么说！”
胡斐冲杨行舟点了点，手持单刀站在苗人凤身边，大声道：“在下胡斐，先父胡一刀！”
大厅里又是一阵骚乱，年长之人都知道昔日胡一刀的威风，此时见胡一刀的儿子竟然也出现在大厅里，而且还是跟苗人凤站在一起，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江湖传言，胡一刀夫妇都是死在苗人凤的手中，现在胡一刀的后人却又跟苗人凤如此亲近，着实令人看不懂。
便听胡斐继续道：“说起这件事，就要说到八年前在山东商家堡，那时候我年纪还小，遇到了的飞马镖局的马行空老先生和他的徒弟徐铮以及女儿马春花……”
当下便将马春花与福康安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在讲解之时，大帅府外已经有马蹄声响起，片刻后，一名铁甲大将从门外走进，喝道：“大胆狂徒，你们已经被……”
噗！
杨行舟抬手一根飞针，正中此人天突穴，这大将一口气倒不上来，当场昏迷。
“不用管它，接着说！”
杨行舟负手看天，淡淡道：“先让大家知道知道这福康安是什么人，等会儿杀他的时候，他也应该就瞑目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变化
“什么？你敢杀大帅！”
听到杨行舟的话后，海兰弼与汤沛等人都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杨行舟的胆子竟然这般大，果然无法无天到了极点，海兰弼与大厅里的众多武官员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惧忧虑。
福康安位极人臣，满门显贵，若是真的被杨行舟杀了的话，恐怕现场众人谁都没有好下场。
大厅里，胡斐继续向众人诉说福康安与马春花的事情，当说到福康安的母亲毒死了马春花，而福康安竟然也不拦截的时候，再也忍耐不住，伸手指向福康安，怒道：“富康安，你比畜生都不如！马姑娘对你一片痴情，还为你生下了两个儿子，你就这样对她吗？”
福康安眼神躲闪，不敢看胡斐的眼睛，只是低声道：“母命难违！”
胡斐更怒：“你娘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此的蛇蝎心肠，怎么还能活到现在，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福康安不再回答。
杨行舟嘿嘿笑道：“胡兄弟，这句话就有点不对了！老天爷？老天什么时候有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什么时候老天关心过人世间的事情？”
胡斐道：“是，杨兄说的是！”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胡斐道：“你牵着两个孩子，跟苗大侠一起走，我来陪着福大帅玩一玩！”
他说到这里，转头对福康安骂道：“他妈的，我自认为自己长得已经够帅气，却也不敢自称大帅，这福康长得这么磕碜，竟然还被称为大帅，简直是岂有此理！这么说来，我得不甘人后才行，你既然叫大帅，老子得比你多一点，嗯，请叫我杨太帅！”
胡斐伸出双臂，将两个孩子抱住，道：“走，孩子，跟我走！”
这两个孩子都认得胡斐，齐齐跑到胡斐身边，依偎着他瑟瑟发抖。
胡斐将两个孩子抱起，道：“好，我们先走，杨兄一切小心！”
苗人凤看了杨行舟一眼，点了点头，跟着胡斐一起向门外走去。
杨行舟提着福康安走到院内，大声喝道：“外面的人听着，福康安此时就在我手中，你们让开道路，让这两人带着孩子先走，谁敢不听，我一剑斩了福康安！”
他说到这里，转身看向大厅里的百家掌门：“你们还不跑么？今日之事一过，你们还真的想在武林中排座次吗？不把你们列为乱党就算你们祖坟冒青烟！一群蠢货！”
大厅众人如梦初醒，轰然起身，一起向门外冲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多谢诸位配合，多谢多谢，日后咱们挑个日子共襄盛举，我给你们提供钱粮，大家伙一起反他娘的罢！”
众人即便是在逃跑之际，也还是忍不住心中暗骂杨行舟不是东西，他们本来是兴冲冲的要来京城参加大会，准备博取一个好的名次，等返回家乡之后，也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为自家门派增光添彩，却没有想到，被杨行舟这么一捣乱，竟然成了乱党一列，今日之后，势必要举家逃亡，否则保不齐就会有灭顶之灾。
如此一来，便是想不反清也得反了。
这么多高手一起冲了出去，门外官兵一片哗然，顿时乱成了一片，杨行舟对身边的福康安叹了口气，道：“福康安，在你眼中，这些江湖人士恐怕都是不堪造就的庸才吧？是不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福康安默然不语。
杨行舟见他不答，也不以为意，笑道：“你举办这场掌门大会，的确是神来之笔，了不起！确实了不起！只不过你私德不修，为人极淫，单从这方面来说，你就该死！”
福康安抬头看向杨行舟，眼中终于露出惧色：“杨行舟，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行舟笑道：“顺手而为罢了，好处不好处，却是没有想过。”
福康安一呆：“顺手而为？我身为当朝兵部尚书，位极人臣，你竟然顺手而为就要杀我？杨行舟，你……”
杨行舟淡淡道：“你视天下人为刍狗，岂不知你在我眼里，也并不比鸡鸭高出多少，不合眼杀了便是！”
福康安身子一震，道：“天下竟然有你这等狂人！你就不知道敬畏么？”
杨行舟道：“杨某人敬畏天地，敬畏鬼神，敬畏正人君子，也敬畏大德天子，不过像你这等蛇蝎心肠之辈，只有杀之而后快，谈何敬畏？”
他说到这里，迈步前行：“走吧，福大帅，头前开路吧！”
福康安一声冷哼，不敢不听，当先向前方走去，沿途官兵纷纷避让，汤沛与海兰弼等人对视了几眼，不得不一起在后面紧紧跟随，在见识到了杨行舟的本领之后，众人却是不敢生出解救福康安的想法。
毕竟以杨行舟的身手，便是众人合力，也绝无从他手中抢下福康安的可能，不出手的话，福康安还能多活一会儿，一旦出手，福康安必死无疑。
而且不出手的话，众人也只是背负一个救援不力的罪名，未必就该死，可若是出手相救而导致福康安身死，抄家灭门的大祸瞬间便至。
现场众人人同此心，谁都不敢出手，只能后面缓缓跟随，脸色难看之极。
杨行舟抬起手掌，对着两侧士兵不断挥动：“诸位，辛苦啦，辛苦啦，大半夜的把诸位吵醒，鄙人实在过意不去。等过几天福大帅回来的时候，给诸位加饷银犒劳！”
本来福康安为了防止这场大会生乱，已经布置了不少兵马，此时听闻大帅府有变，立时便被调动了起来，之前的红花会众人走的早，若是再晚一点，还真未必就能逃脱这些兵士的围堵。
只是这些兵士都是福康安的属下，眼见大帅被歹徒挟持，却是谁也不敢胡来，眼睁睁的看着福康安一步步的走近，又一步步的走远，所有兵士都是心中有气，都感窝囊，但又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已经到了长街之上，灯笼火把亮子油松，齐齐点燃，照的满街通明，杨行舟与福康安两人的脸色也在灯火的映照之下，变得明灭不定。
一直走到长街尽头时，忽然街边一家客栈的二楼处，被人打开了一扇窗户，一人从窗户处探出头来，伸出手指对着杨行舟弹了一下，下一刻轻微破空声响起，一粒小小的暗器直奔杨行舟的面门，在夜空之中极难发觉。
杨行舟吃了一惊，他毕竟感应灵敏远超常人，当下寒光一闪，长剑出鞘，运起太极剑法中的黏卸之力，这破空飞来的暗器竟然被他轻轻巧巧的落在了剑脊之上，半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眼看有此机会，海兰弼与汤沛等人齐声大喝，同时向杨行舟出手，便是头顶客栈中弹射暗器之人，也再次向杨行舟弹出了一枚小小的飞针，直奔杨行舟顶门。
只一瞬间，杨行舟四面八方连同头顶，都有敌人出手。

第一百零八章 毒手神枭
在感应到四面八方的攻击之后，杨行舟一声长啸，忽然伸手抓住福康安，将其迎向头顶飞来的暗器，与此同时，右手长剑猛然一抖，刚刚被他黏在剑脊上的暗器陡然飞出，直奔另一边汤沛的面门，同时左脚后踢，踹向海兰弼的小腹，随后身子斜斜飞起，避开了一名老者点向胸口的点穴撅。
噗！
砰！
砰！
砰！
一连串的沉闷声响起，海兰弼一声闷哼，被杨行舟踢的身子飞起，撞飞了好几名官兵，汤沛手中长剑横挡，意图将飞来的暗器挡住，哪知道这暗器忽然爆散开来，化为一团粉末，向他当头罩下，汤沛措不及防，只觉得双目一痛，眼前一黑，“咕咚”一声，翻身倒地。
这杨行舟刚才接到的暗器竟然是一包毒粉末，结果没能毒倒杨行舟，却将汤沛给毒倒了。
此时他福康安被扔上高空的身子开始下坠，杨行舟伸手将福康安抓在手中，以人为兵，横扫八方，哈哈笑道：“怎么？你们真想让福大帅成为死大帅么？”
旁边众人唯恐伤到福康安，尽皆后退。
杨行舟抬头看向二楼客栈，嘿嘿笑道：“下毒，放暗器，了不起！慕容景岳，薛鹊，石万嗔，你们三人出来！”
刚才汤沛竟然被一包毒粉顷刻间毒倒，天下能配置如此毒性之物的人，非药王门下莫属，杨行舟心念电闪，已经知道二楼对自己出手的是什么人。
如今姜铁山已死，师妹程灵素不可能对自己出手，那么正个药王门下就只有慕容景岳与薛鹊两人有嫌疑，但是这两人在下毒上有点本领，但是内功毕竟不行，而刚才向自己弹射和暗器之人，劲力十足，非高手不能为之，这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丝毫做不得假，绝非慕容景岳和薛鹊所能为之。
杨行舟脑子反应极快，便知道这出手之人一定是毒手药王的师弟，毒手神枭石万嗔，也就此人敢对自己出手，凭慕容景岳和薛鹊，给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
杨行舟话音刚落，二楼的窗户上便有一人探出身来，叫道：“杨行舟，你这祸乱师门的小人！现在新门主说了，你敢反抗朝廷，为我药王门惹下了滔天大祸，天地不容，今日他老人家要清理门户！你识相的，赶快束手就擒，否则门主一出手，管教你生不如死！”
此时虽然夜深，但杨行舟目力惊人，已经看清了说话之人的面目，正是慕容景岳。
“好好好，果然是你们！石万嗔呢？”
杨行舟看清楚慕容景岳的相貌之后，嘿嘿冷笑，将福康安举到头顶，道：“你们打伤了福康安，还是用带毒的暗器，嘿嘿，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刚才同头顶射向杨行舟的暗器，全都被福康安给挡住了，一蓬飞针尽数射到了福康安的胸口，要不是杨行舟运功将飞针逼出，恐怕此时福康安早已经死于非命。
即便如此，这飞针上的毒性依旧非同小可，福康安之前被杨行舟割掉了一只耳朵，也不曾大声求饶过，可是现在，被杨行舟拎在手中之后，却是不住惨叫，如受酷刑。
杨行舟已经被程灵素教导了一段时间，对于毒药有几分了解，一见福康安的反应，就知道是中了“麒麟花”毒的反应，麒麟花是一种毒药，中毒之人会剧痛无比，疼的难以忍受，虽然不能致命，但这番痛楚绝非寻常人所能忍受，杨行舟在跟随程灵素学习医毒之道时，程灵素特意让杨行舟体验了一把，当时把他疼的浑身直冒冷汗，因此印象深刻，眼睛扫了一下，就明白了福康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景岳脸色一僵，脑袋倏然回缩，片刻之后，一名老者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杨行舟，你不要血口喷人，老夫只是想要解救福大人而已，无心之过，福大人怎么可能会计较？”
说话声中，一名老者从窗户处探出头来，看向杨行舟：“我已经在这里布下了无影之毒，杨行舟，只要你还会呼吸，就逃不出我手！”
这人老者其实也并不老，也就五十多岁，五官奇大，大眼大嘴，大鼻子大耳朵，颧骨高耸，颇有风霜之色，这等模样令人一见难忘，此时说出话来，颇有一种智珠在握自信满满的味道。
杨心中一愣，笑道：“你便是石万嗔？你吓唬谁呢？你有无形无影之毒？你还能种下七星海棠不成？”
石万嗔道：“七星海棠？我那师侄女，竟然把七星海棠的事情也告诉过你？不错，我这无影之毒比不过七星海棠的无色无味，但是在如今这等黑夜，纵然有点颜色，有点味道，不注意之下，谁又能感应出来？”
他伸出手指，点向杨行舟以及周遭众人，呵呵笑道：“倒也，倒也！”
正在大叫的福康安，声音慢慢低沉下来，身子软趴趴的在杨行舟手中耷拉了下来，而与此同时，杨行舟身边众人，无论是海兰弼还是汤沛等人，全都站立不稳，如同醉酒，齐齐发出惊叫之声，相继倒地。
“真的有毒？”
杨行舟暗中运气，果然发现体内真气略有不畅，但并不妨碍真气运行，潜心默运之下，一口气喷出，便即神清气爽，并无不适感觉。
他想了想，眼珠一转，叫道：“这是什么毒？”
说话之间，身子踉跄了几步，挣扎欲跑，却是难以跑得动。
附近官兵一阵大哗，除了昏迷晕倒的一批官兵之外，远处的官兵一阵吆喝，手提兵器，快速包围过来。
石万嗔哈哈大笑，对身边两人道：“走，下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从窗户处飞出，落在了福康安身边，弯腰低头，极为公瑾道：“大帅，小人鲁莽，致使大帅受苦，罪该万死！只是不如此，无法从此人手中将大帅解救出来，还请大帅恕罪！”
他说话之间，屈指轻弹，一道灰色烟雾从他指尖飞出，扑向福康安面部，富康安打了几个喷嚏，痛呼出声，到：“多谢先生解救，只是我身上痛的厉害，我……”
石万嗔笑道：“大帅稍等！”
从腰间取出一点药膏来，掀开了福康安的衣服，为他在前胸的针孔上涂抹了一层药膏，边涂抹边心中暗惊：“这杨行舟当真了得，他不曾伸手触及我发出的飞针，只是单凭一股内力，便将富康安体内的飞针震出，这等内功着实了得！”
就在他为富康安涂抹药膏的时候，杨行舟身边已经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慕容景岳，女的便是雪薛鹊，两人从楼上落地之后，一左一右站到杨行舟身边，薛鹊咯咯笑道：“杨行舟，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笑声中抬起右手，举起一根一尺多长的银针，缓缓向杨行舟的胸口扎来：“小师弟，让师姐好好的疼你啊！”
她这银针在灯光的映照之下，呈现出幽蓝之色，还未近身，杨行舟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腥味，只闻味道，杨行舟便知道这上面涂抹了小青龙的毒液，这种蛇毒极为猛烈，中毒之后，伤口犹如被烙铁烫着了一般，抢救不及时，死亡击极快，即便是医治过来之后，伤口也会留下一块如同烙铁烙下的大疤，因此小青龙也被叫做烙铁头。
薛鹊在这银针上涂抹了这种蛇毒，虽然只能算是寻常毒药，但若是被扎上了，寻常人也都经受不住。
于此同时，慕容景岳伸出手掌向杨行舟肩膀拍来，道：“小师弟，咱们一定要好好聊聊……”
一语未毕，身子忽然飞起，正挡在了杨行舟身前，薛鹊前扎的银针正好扎在了他的前胸之上。
“啊！”
在薛鹊与慕容景岳齐声大叫声中，杨行舟一声长啸，身子陡然跃起，瞬间来到石万嗔身边，手中长剑前点，正中石万嗔后心要穴，石万嗔身子一震，就此呆立不动。
旁边海兰弼与汤沛等人虽然被毒药迷倒，但神智不失，眼见杨行舟以剑尖点住石万嗔的穴道，而石万嗔的衣服都不曾有半点伤损，无不惊心。
海兰弼轻声道：“据说在康熙爷年间，郑家投靠朝廷的高手中，有一个高手，叫做‘一剑无血’冯锡范，能剑尖点人穴道而人皮肤不损，与陈近南并称南岛高手。这杨行舟内功剑法，恐怕已经远超当时的冯锡范了。”
汤沛道：“恐怕犹有过之！”
“想不到吧？我没中毒！”
杨行舟一剑将石万嗔点住之后，转身走到慕容景岳与薛鹊两人身边，笑道：“师兄师姐，咱们又见面了哈！哎呦，你们这是怎么了？师兄，你的脸色怎么蓝了？”
薛鹊银针刺入慕容景岳的身体时，刺中的正是人体大穴之一，膻中穴，这个穴道乃是人体三十六大穴之一，对习武之人极为重要，现在慕容景岳身中如此剧毒，毒质只在顷刻间便侵入附近经络，若是救援不及时的话，毒气攻心，顷刻便会死掉。
薛鹊大惊，当下什么都顾不得了，拿出药膏药丸来，一边为慕容景岳喂食药丸，一边为他涂抹药膏。
慕容景岳被此中穴道之后，便等于是被点了穴，还是被毒针点穴，身子在瞬间便已经变得僵直起，他深知薛鹊毒针的厉害，因此不敢运气解穴，只等薛鹊来为他医治。
此时看到杨行舟走来，薛鹊又惊又怒又是焦急，忽然跪倒在地，对着杨行舟“砰砰砰”不住叩头，道：“小师弟，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一切都是师叔指使的，我们一开始没想到与你为敌啊！”
杨行舟笑了笑，手中长剑一抖，幻化成道道剑影，将薛鹊与慕容景岳两人的穴道也给点住，这才重新来到福康安身前，笑道：“福大帅，走吧！”
他冲石万嗔等人怒了努嘴，笑道：“吩咐一下吧，这三个人我也要了，一起给我打包送到城外。”
福康安无奈，当下嘶声吩咐靠近的一些官兵：“把这三个成事不足的家伙绑了！”
几名官兵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有军官吩咐属下拿来绳索去捆绑石万嗔三人，一名小兵走到石万嗔身边，刚刚触及石万嗔，便一声大叫，忽然倒地打滚，嚎叫不休。
其余小兵吓了一跳，远远的几个将绳索交叉对扔，这才将石万嗔给捆绑了起来，薛鹊与慕容景岳也是如此，在众官兵的簇拥之下，跟随杨行舟与福康安一起向城门外走去。
有人劫持兵部尚书福康安，这是何等大事？早有人飞报皇宫，告知乾隆皇帝，乾隆皇帝大惊，让人封锁九门，派遣宫中好手解救福康安，只是这些宫中好手本领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连海兰弼都比不了，根本就无法在杨行舟手中将福康安解救出来。
一群人不敢擅自做主，商议了一番，火速返回皇宫禀告乾隆，最后得到乾隆皇帝下旨：事关大帅安危，开启城门，放杨行舟出城，伺机而动，无论如何，都要保证福康安的安全。
因此当杨行舟与福康安一起来到城门口时，城门上灯笼火把亮如白昼，一名武官站在城门口处，对杨行舟喊道：“杨行舟，你若是能保证出城之后，不伤损大帅，我就放你出城，若是你想要把大帅带出城再杀的话，今天我说什么也不会放你出城！”
此人应当也是武林出身，修为不低，双目在火把映射中闪闪发亮，他对杨行舟喝道：“你是天下绝顶人物，说话自然不会信口开河，我只问你一句，杨行舟，你出城之后，能保证不杀大帅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放心，三日之后，我必将一个跟现在一模一样的福康安送到京城来！”
对面的无武官点头道：“好！君子一言！”
杨行舟道：“快马一鞭！”
那武官不再多说，将城门打开，道：“请！”
杨行舟哈哈大笑，迈步向前走去，福康安与几名押着使万嗔和慕容景岳等人的士兵紧紧跟随。
出了城门之后，便看到一辆马车，杨行舟笑道：“好好好，准备的当真齐全，福康安，即便是你被绑架，他们却还是担心你是受苦啊！上车吧！”
福康安此时浑身疼痛，又累又渴，哑声道：“杨行舟，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杨行舟笑道：“急什么？一会儿便知！”
在几名小兵把石万嗔等人扔到马车上后，福康安也心惊胆战的钻入了车厢，杨行舟一声吆喝，马鞭挥动，马儿轻快的跑了起来。
城门处的武官呆呆的看着里杨行舟将马车赶走，脸上神情不住变幻。

第一百零九章 歹毒
哒哒哒！
马儿在月光下轻快的跑动，杨行舟端坐在车辕之上，是不是的挥动鞭子，掌控方向，马车顺着大路行进了小半个时辰，一座湖泊出现不远处，再走了几步，一道人影从路边草丛中钻出，低声喝道：“杨兄！”
杨行舟勒住马缰，看向路心的青年，笑道：“胡斐，苗大侠呢？”
来人正是胡斐，道：“他在附近的药王庙里，正在与程姑娘一起照看那两个孩子。”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好，没事就好！咱们一起走！”
在胡斐与苗人凤一起闯出的京城时，杨行舟便已经暗中提醒他们去陶然亭与程灵素汇合，现在应该是他们找到了落脚之地，特意让胡斐在路上拦截里杨行舟，深恐他错过地方。
两人汇合之后，胡斐牵出马来，一起向远处跑去，约莫跑了十多里地，胡斐在一座破败的小庙前停下，道：“就是这里！”
杨行舟跳下马车时，边见苗人凤与程灵素一起走了出来，程灵素在看到杨行舟的第一眼后，就松了一口气，淡淡道：“你回来了？”
杨行舟见她面色不愉，笑道：“师妹，我这次出城，你猜我都带来了什么？”
程灵素淡淡道：“不就是福康安么？还能有……”
她说到这里，耳朵动了动，道：“四个人？你不是只劫持了福康安么？怎么车厢里会有四个人？”
不待杨行舟回答，程灵素便已经反应过来：“是师兄和师姐么？那么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被老师革除门墙的毒手神枭石万嗔了！”
“什么？”
“毒手神枭在车厢里？”
苗人凤与胡斐都是吃了一惊，齐声惊呼。
这毒手神枭与胡一刀夫妇的死有着莫大关联，苗人凤与胡斐在江湖上查找了不少地方，却一直没能找到他的踪迹，却没有想到，此时竟然就在这两马车的车厢里。
两人将信将疑的看向杨行舟，却见杨行舟对程灵素翘起大拇指，赞道：“师妹，你真是冰雪聪明！”
说话间掀开门帘，道：“福大帅，出来吧！”
福康安乖乖的从马车中走出，看了胡斐与苗人凤一眼，道：“你们想要怎么样？”
胡斐看到福康安，双目如欲喷出火来，道：“想要怎么样？福康安，马姑娘被你害的好苦！你跟我来！”
他将福康安领到药王庙附近的一个石堆旁，道：“跪下！”
福康安道：“胡斐，你杀我可以，却别想我下跪！”
胡斐骂道：“这石堆山的罐子里，便是马姑娘的骨灰，我让你跪下对她忏悔，难道还跪错了？”
一脚踹出，正踹在福康安的膝弯处，叫道：“跪下！”
福康安一声大叫，跪倒在地，脑袋不由自主的撞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胡斐手掌伸出，在福康安的脖颈处拍了一下，道：“今天夜里，你就在马姑娘的骨灰前跪着吧！”
他掌力微吐，一股力道顺着福康安的大椎穴出一路向下，瞬间封死了福康安整个督脉，使得福康安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
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不能动弹分毫。
在另一边，杨行舟拖死狗一般，把石万嗔三人从车厢里拖了出来，对程灵素道：“师妹，你来问他们吧！”
程灵素看了看薛鹊，对杨行舟道：“师兄，薛师姐好歹是一个女人，你不要太粗鲁！”
杨行舟道：“师妹，在我眼里，敌人不分男女，该杀则杀，该打则打，这薛鹊与石万嗔对我下死手，我岂能饶了他们？对于死人有什么客气的？”
程灵素微微一愣：“他们对你出手了？下毒了么？”
杨行舟道：“石万嗔下的毒，他们对我出的手，好在我不怕剧毒，倒是没被毒倒。”
程灵素看向薛鹊的眼神登时就变得冰冷起来：“师姐，咱们门规，禁止同门相残，更禁止下绝手，你为何要这么做？”
她说到这里，问道：“二师兄是怎么死的？小铁又是谁杀死的？是石万嗔么？”
石万嗔在被杨行舟封住穴道后，虽然身子不能动弹，但是神智一直清醒，闻言急忙道：“师侄女，姜铁山不是我杀的，那个姜小铁也不是我杀的。”
程灵素哼道：“不是你杀的，难道还是师姐杀的不成？”
石万嗔点头道：“是啊，确实是你师姐动的手，嘿嘿，最毒妇人心，姜铁山跟她多年的夫妻，她也能下的去手！老夫自认心狠手辣，也是自愧不如！”
程灵素失声惊呼：“师姐，二师兄是你杀的？你……他是你的丈夫啊！小铁呢？小铁也是你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鹊脸色惨白，扭头看向别处，不敢与程灵素对视。
程灵素看向慕容景岳：“大师兄，小铁是杀的么？”
她觉得薛鹊即便是再心狠手辣，即便是对自己的丈夫下了毒手，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毒手，因此才会问慕容景岳。
便听慕容景岳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姜铁山一直挡在我面前，使我不能与师妹亲近，那自然要杀了他！至于小铁，也是你师姐动的手，只不过她妇人之仁，下手的时候，不肯下太多的毒，一直犹犹豫豫，以至于小铁逃跑了，我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到他，把他毒死。嘿嘿，现在我和师妹终于在一起了，便是死了又能怎样？毕竟快活过几天！”
程灵素心中一片冰凉，她一直知道人心险恶，可是险恶到薛鹊这种地步的人却是天下少见，这已经突破了大多数人道德思维中的底线。
苗人凤在旁边听的大皱眉头，低声道：“他们两个不要用刀剑杀，活埋最好！用刀剑，脏了兵刃！”
程灵素点了点头，她看向薛鹊：“师姐，你的心就这么狠毒么？自己的儿子竟然都不放过！你便是连畜生都不如啊！”
薛鹊咬着嘴唇道：“能快活一日是一日，铁山和小铁，是我对不住他们，等我死了，下辈子再还他们吧！小师妹，你要杀我们，这便动手罢！”
旁边地方石万嗔道：“慢着，慢着，师侄女，你杀他们可以，不要对我动手啊，姜铁山与小铁都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收服了他们两个当我徒弟，想要光大我药王门，却没有做过违反门规的事情！你不能杀我！”
要知他少年时和无嗔大师同门学艺，因用毒无节，多伤好人，给师父逐出门墙。
此后数十年中，曾和无嗔争斗过好几次。两人都是使毒的大行家，双方所使药物之烈，毒物之奇，可想而知。数次斗法，石万嗔每一回均是屈居下风，若不是无嗔大师始终念着同门之谊，手下留情，早已取了他的性命。在最后一次斗毒之际，石万嗔终于被“断肠草”熏瞎了双目。
他逃往缅甸野人山中，以银蛛丝逐步拔去“断肠草”的毒性，双眼方得复明，虽能重见天日，目力却已大损，及不上当年的眼力，本来返回中原之后，已经绝了挑战无嗔大师的想法。
哪知道去了药王庄时，却听到无嗔大师病故的消息，这才重起雄心，收复了薛鹊与慕容景岳，以药王门的掌门自居，准备参加满清福康安举办的天下掌门人大会，务要在大会上扬名立万，成就不世威名。
哪知道去的晚了点，还未进入福康安的府内，里面便已经打了起来，后来杨行舟挟持福康安走到大街上时，石万嗔有心攀上福康安，同时也为了除去杨行舟这个门中弟子，这才对杨行舟出手，哪知道精心配制的毒药根本起不到用场，反而落在了杨行舟手里。
在他心中，他这段时间并未杀人，罪不该死，虽然对杨行舟出手，但既然杨行舟无碍，那最多是杀人未遂，事情可大可小，即便是程灵素身为无嗔大师的衣钵弟子，也没有充分的理由处置自己。
杀与不杀，只在程灵素一念之间，而他看出程灵素心地良善，说不定多说几句软话，就有活命之机。
程灵素看了石万嗔一眼，转身向外面走去，边走边道：“苗大侠，这人交给你了！”
苗人凤点了点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将自己的长剑缓缓从剑鞘内拔出，淡淡道：“我叫苗人凤，也有人叫我金面佛。”
石万嗔脸上变色，道：“原来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苗大侠当面，失敬失敬！怪不得今天能做出这等大手笔，连福大帅都给挟持出了皇城！”
苗人凤神情丝毫不变，只是将自己手中的长剑一寸寸往外拔，淡淡道：“十多年前，毒死胡一刀的毒药，还是你给田归农的？”
石万嗔张了张嘴，眼中终于流露出恐惧之色。

第一百一十章 缘由
看着脸色阴沉的苗人凤，石万嗔难以抑制的流露出恐惧之色。
在苗人凤说起胡一刀这个名字时，这个名字就如同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之中亮起，瞬间激起他多年前的记忆：
石万嗔清楚的记得，那是在一个雪夜，自己路过沧州时，碰巧遇到了天龙门北宗掌门田归农，当时的田归农长得玉树临风，俊秀之极，说话办事都令人舒服的很，石万嗔与田归农见过几次面，以前田归农想要杀人的时候，便偷偷摸摸的去找他要毒药来，基本上是“药到病除”，中了石万嗔的毒，就没有一个能活过来的。
那天他正在沧州店内准备睡觉，便被一帮人的敲门声惊醒，石万嗔那天正与师兄一嗔比试过一次，结果他又一次败在了一嗔的手中，而且这一次一嗔没有手下留情，用断肠草的粉末，毒瞎了石万嗔的眼睛。
瞎了的石万嗔心情极为恶劣，此时听到客房外面一群江湖中人吵吵嚷嚷，忍不住心中火起，于是穿衣出门，准备把外面那一群人尽数毒死拉倒，以消胸中恶气。
他刚走出房门，便听到田归农的声音传来：“石兄，你眼睛怎么了？”
石万嗔心情恶劣，道：“我道是谁这么嚣张呢，原来是田兄，嘿嘿，天龙门果然了不起！住个店也要吵的天下皆知！”
田归农急忙道歉；“石兄勿怪，不是兄弟们嚣张，实在是被人欺负的狠了，人人带伤，这才脾气不好，发作了起来。”
不待石万嗔询问，他便将原因说了出来：“兄弟们与那辽东胡一刀素有冤仇，您是知道的，这一次他入关南来，众兄弟们拦截他，却被他打的伤的伤，残的残，不得已退到了这里。石兄，你眼睛还好么？”
石万嗔眼睛虽瞎，心气却高，他不欲田归农小看自己，只是淡淡道：“我最近调制药物，不慎被药迷了眼，过上一段时日，也就没事了。田兄，我医人的手段也有，你们兄弟若是受伤不重，我倒也可以为您们诊断一二。”
田归农大喜，急忙把他倾倒楼下，与大堂里十来个弟兄相见，石万嗔眼睛虽瞎，但是医术不见，只是询问了一番，伸手摸了摸伤处，便已经在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人的对手虽然功夫高强，但是下手却非常有分寸，伤的不是要害之地。
石万嗔为他们接骨上药，全都医治了一番，使得众人对他大为感激，当询问石万嗔的姓名时，田归农只对众人介绍道：“这是石大夫，乃是我多年好友，杏林国手。”绝口不提毒手药王有关的任何话语。
石万嗔也知道自己仇家众多，此时眼瞎了，被仇家知道后，定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自然也不敢自承与药王门的关系，因此大家都知道他是医术高明的石大夫，却不知道他就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毒手神枭。
田归农见石万嗔双目有疾，行走不便，当时又是隆冬季节，当下便给了店家一百两银子，让他们好生伺候石万嗔，什么时候春暖花开了，什么时候石万嗔想走了，店家才能收拾石万嗔所在的房间。
石万嗔钻研毒物，手段狠辣，生平从未有过朋友，田归农如此对他，他自然心中感激，只觉得田归农果然善解人意，对朋友没的说，因此大生好感。
他在客店里住了两天，在第三天的夜里，田归农忽然一个人来到了他的房间里，说要毒死两个人，只是那两个人功夫实在太高，害怕一般的毒药毒不死他们，因此便前来向石万嗔寻求见血封喉的毒药。
石万嗔心下好奇，问道：“是胡一刀么？苗人凤还没有杀了他？”
田归农恨恨道：“杀胡一刀？姓苗的早就把父仇忘啦！我瞧这架势，别说杀胡一刀了，再过几天，他们简直就要拜把子称呼兄弟啦！”
他对石万嗔道：“石兄，我不瞒你，我现在看苗人凤和胡一刀两人都该死！你若是有毒死他们的毒药，我这便去毒死他们，省的看着心烦！”
石万嗔知道田归农说这句话，肯定不止是恼恨苗人凤与胡一刀称兄道弟的缘故，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田归农既然要毒药，那他就给他，碰巧他在跟一嗔赌斗毒术时，特意炼制了一种三毒化血膏，这化血膏是他特意从三中毒物身上提炼出来的，中此毒者，无药可救，见血封喉！
他见田归农讨要毒药，想了想，便将这药膏给了田归农，道：“这毒药非同小可，你千万不要说是我给的，若是被我师兄知道，我竟然用此无解之毒，他定然要清理门户！”
田归农道：“这是自然！”
到了第四日，有人传来消息，说是胡一刀死了！他夫人也死了！便是刚生下的孩子也没了！
而苗人凤差点疯了，正在追查毒药的来路。
田归农找到石万嗔，道：“石兄，你准备去哪里？小弟派人送你一程！”
石万嗔知道他这是要赶自己走了，不过想来也是，毒死胡一刀这件事非同小可，尤其是还有一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苗人凤在追查此事，万一事机不密，被苗人凤知道自己与田归农从中捣鬼，这苗人凤的报复，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抵挡的住。
石万嗔号称毒手，但面对苗人凤也是惧怕的很，更何况他现在还是一个瞎子，面对苗人凤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因此田归农说要送他一程，他也不反对。不过他隐隐担心，田归农会在路上对自己动手，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他就越安全。
好在田归农不知是顾忌他的本领，还是真的没想过铲除后患，特意派遣送石万嗔远行的人只是一个普通车夫，倒是没有什么危险，那车夫将其一路送到云南，等到了云南之后，石万嗔将其一把毒药杀死后，仍在了树丛中。
之后一路坎坷，去了缅甸，在桃花瘴里，寻找到了银蛛，以银蛛丝逐渐将眼内的毒素拔除，之后勤修武道，钻研毒术，感到自己一身本领已经升无再升时，这才将动了返回中原的念头，想要再次挑战一嗔，以报昔日之仇！
却没有想到，这还没等自己施展手脚，便落在了杨行舟的手中。
而现在面对苗人凤拔剑相询，石万嗔脑子轰然一震一时间不知怎么辩解。

第一百一十一章 红花会
“你不用说了！”
苗人凤察言观色，已经知道这石万嗔果然与胡一刀中毒有着极大关系，他若是没有关系的话，自己说起胡一刀死去的消息时，他绝不会有如此神态。
当下将手中长剑一抖，点向石万嗔眉心，森然道：“我被你和田归农害的好苦！石万嗔，我生平从未杀错过好人，现在我要杀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石万嗔叫道：“苗大侠，就算是我给了田归农毒药，但也罪不至死吧？”
苗人凤道：“罪不至死？你是帮凶，如何能不死？”
石万嗔道：“你有什么理由杀我？你与胡一刀本是仇家，你仇家死了，你还要为仇家报仇？”
苗人凤嘿嘿冷笑：“仇家？我苗家与胡家的仇恨，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
此时胡斐从外面走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石万嗔，我是胡一刀的儿子，我来杀你，你还有何话说？”
石万嗔“啊”了一声，惊道：“你是胡一刀的儿子？”
胡斐道：“不错！我是胡斐！石万嗔，你要记得我的名字！因为杀你的人便是我！”
说话间拔刀出鞘，刀光一闪，已经将石万嗔的脑袋斩下。
薛鹊与慕容景岳身子一震，脸上露出骇然之色，石万嗔尸体倒地时，脖颈鲜血喷了他们一脸。
杨行舟走了过来，手中长剑一抖，化为两道剑影，将旁边的薛鹊与慕容景岳同时刺死，收剑回鞘，转头吩咐胡斐道：“胡斐，你去点火，这三人浑身带毒，不可留他们害人，烧干净了事！”
胡斐道：“不错！不过这石万嗔的脑袋我要留下，带到我爹娘坟前祭奠！”
苗人凤道：“就差一个阎基了！”
是夜，就在福康安的面前，一堆熊熊火焰开始燃烧，火焰中的三个人全都被烧成灰烬，程灵素看着在火焰中的师兄师姐，心中大为悲痛，对杨行舟道：“师兄，学毒之人到最后是不是都会沦为邪魔一流？连咱们的老师都是在出家之后，手段方才收敛起来，不再杀伤人命，若是被寻常人学了毒术，是不是都会往坏人方面发展？”
她对杨行舟道：“所谓利刃在手，杀心自起，这毒术应该就是那把利刃，但凡掌握这种手段的人，心志不坚者，估计都会忍不住用来对付别人，时间一长，就沉迷其中，人也可能性情大变。”
杨行舟道：“可能有点关系吧，不过关系应该不大，师妹你不是从害过人么？毒术武功都能杀人，但也都能救人，这区别就在与掌握在什么人手里。”
程灵素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纵观我药王门下弟子，确实良莠不齐，作恶者多，而善良者少，即便是死掉的二师兄和他的儿子小铁，也曾多次用毒术杀过人。”
杨行舟笑道：“那是他们本性邪恶而已，我怎么不见你随便以毒伤人？刀剑亦能伤人，也没有见持刀持剑之人都是滥杀无辜之辈。”
程灵素面容稍霁，对杨行舟道：“师兄，咱们一定要引以为戒，行医为主，毒术只能放在后面，逼不得已，最好别用。”
杨行舟道：“其实有时候毒术用好了，比刀剑更有转圜余地，刀剑杀人，一刀就把人给杀了，而毒术伤人，倒是可以有缓冲时间，若是误伤好人，还能有弥补的机会。”
程灵素点头道：“是啊，老师在世的时候，也这么说！”
面前这场火一直烧了整整一夜，等到了天明时，程灵素将三人的骨灰收了，觅地埋葬，一转眼看到在马春花骨灰前跪了一夜的福康安，对杨行舟问道：“师兄，他怎么处置？”
苗人凤与胡斐同时看向杨行舟，众人都想知道杨行舟是怎么打算的。
福康安此时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但是听到谈及自己时，忽然便清醒了过来，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杨行舟到底会怎么处置自己。
胡斐看了福康安一眼，眼中依旧冒火，对杨行舟道：“杨兄，这等蛇蝎之人，依我说，一刀砍了便是！”
苗人凤也道：“不错！反正祸已经闯了这么大了，此人或杀或放，已然没有多大区别！”
杨行舟笑道：“现在还不能杀，一会儿再说杀的事情，咱们先吃饭，吃饱喝足之后，再去等几个人！”
他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看向不远处的一条大路，道：“不用等了，好朋友来啦！”
苗人凤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了远处有马蹄落地之声，但去不太真切，问道：“是什么人？”
胡斐功力尚浅，什么动静也没有听到，好奇道：“有什么人要来了？”
便是程灵素也感动好奇，翘起脚尖看向大路方向：“师兄，你说的是什么人？”
她话音未落，便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这马蹄声好快，密集如雨，初始似乎只在五六里之外，但片刻之后已经到了三里远近，再过片刻，一人一马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大路之上，一名高大汉子稳坐马鞍桥上，看看离得近了，高声喊道：“对面可是杨大侠？”
此时双方相距至少还有两里之遥，但是这男子喊出话来之后，声音却是凝而不散，众人听的清清楚楚，毫无半点含糊之处。
苗人凤与胡斐耸然动容，两人都是当世大高手，单凭声音便已经知道这纵马男子的深浅，苗人凤自忖自己功力不输此人，但是胡斐却知道自己比这人可是要逊色了不少。
两人在心惊之余，心中同时涌现出疑问：“这人内功如此精深，到底是谁？”
杨行舟此时已经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只见此人身材高大，古铜色的肌肤，浓眉大眼，意气风发，人虽到中年，但英气不失，人如虎，马如龙，顷刻而至。
杨行舟看他背后露出一截刀柄，已知此人是谁，笑道：“是文四爷么？”
他这一句话声音也不大，只如常人寒暄，并未刻意提高声调，可就这么清清淡淡的送了出去，即便是在马蹄声如此密集的情景下，对面的大汉却还是挺的清清楚楚，没有一个字被马蹄声压下。
对面大汉心中暗惊，人在马上，身子已经站立起来，双手抱拳行礼，笑道：“不敢当！红花会文泰来，向杨大侠、苗大侠，胡兄弟问好！”
苗人凤与胡斐同时一惊，苗人凤道：“原来是奔雷手文四爷！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胡斐叫道：“你是文四哥？赵三哥现在哪里？”
他年幼之时曾与红花会的三当家赵半山义结金兰，此时见到文泰来，自然就想到了赵半山，他与赵半山已经多年未见，此时想到赵半山昔日种种，忍不住心中一阵火热：“也不知过了这么多年，赵三哥是否一切安好？”
之前红花会黑白无常兄弟大闹会场，他与苗人凤还都在帅府，因此无缘得见，此时见到文泰来，才想到了赵半山。
就在说话之时，文泰来一人一马已经到了众人面前，飞身下马，落地之后点尘不惊。
众人见他响当当一条大汉，英风锐气，气度沉凝，往前一站，渊渟岳峙，自有一股气度，全都喝彩叫好。
文泰来看向众人，一脸钦佩之色道：“兄弟昨天也在京城，眼见的几位大闹元帅府，活捉福康安，尤其是杨大侠威风凛凛，大败群豪，大家伙恨不得浮一大白，以壮心中豪情。”
杨行舟笑道：“匹夫之勇而已，有甚么可夸赞之处？”
文泰来正色道：“咱们江湖汉子，从来行的便是血气之事，行侠仗义，抱打不平，方才不枉习了这一身武艺！杨大侠，你的大名我们便是在边疆也早有耳闻，大家伙这次来中原，第一个是要祭奠一个人，另一个就是要见一个人。”
胡斐道：“祭奠谁，兄弟不多问，你们要见的又是谁？”
文泰来道：“除了杨大侠之外，还能有谁？”
杨行舟大笑：“这我可不敢当！来来来，文四爷请坐！”
他抬脚将破庙前的一块青石踢的落到文泰来身边，又接连几脚，附近的几块青石也都被他踢的平平移到众人身边，道：“坐下说话。”
这些青石少说也有三四百斤，而且久在地面，已然有半截入土，没有千斤巨力，绝无搬动的可能，可是现在，却被杨行舟一脚一个轻轻巧巧的便踢到了众人身边，青石在地面移动时，如同犁地一般，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轨迹。
文泰来看的眼角直跳，大声赞叹：“杨大侠，果然神乎其技，修为高深莫测！”
他对杨行舟道：“我们总舵主一会儿就要赶来拜见杨大侠，只是生恐唐突，这才让兄弟先行拜见，不敢失了礼数！”
胡斐又是一惊：“陈总舵主也来了？”
红花会虽然豹隐回疆，多年不履中土，但是当年的威名一直不曾减退，此时听到总舵主陈家洛也来了，无论是胡斐还是苗人凤，都感到又惊又喜。
苗人凤笑道：“陈总舵主也来了，倒是要好生亲近！”
文泰来看向胡斐：“胡兄弟，赵三哥自从见你一面之后，返回回疆对你不住口的称赞，内子听说你当初喜欢她的白马，因此一直特意嘱托一位姑娘在返回中原时，特意将这匹白马送给你，只是事不凑巧，那位姑娘被杨大侠误会了，斩了一条臂膀，因此不得已又回返边疆，把这马儿给骑了回去。”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指骑来的白马，对胡斐道：“胡兄弟，这白马现在是你的了！这是大家伙的心意，你是赵三哥的兄弟，自然也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兄弟，还请不要拒绝。”
原来昔日赵半山与小胡斐结拜之后，返回回疆对他不住口的夸赞，骆冰听到胡斐曾夸赞自己的白马，便埋怨赵半山，说应该将马儿送给胡兄弟，哪还有骑回来的道理？
后来小尼姑圆性要回中原为母报仇，她师父与袁士霄等人有旧，圆性自小就住在红花会等人附近，因此文泰来等人极为熟悉，她人又聪慧，因此跟随众人学习了不少本领。
后来去中原报仇时，骆冰便让她把白马骑了去，送给胡斐，只是她刚到佛山，便遇到了杨行舟，被杨行舟一剑断臂，又惊又怕之下，连仇也不敢报了，竟然又转回边疆。
红花会群雄一直将圆性视为半个女儿一般疼爱，现在见她被人伤的如此严重，无不大怒，无尘道人脾气最爆，便想着来中原为圆性报仇，被众人好生安抚，方才平息下来。
七当家武诸葛徐天宏道：“今年大伙儿正好要去中原走一趟，二哥你暂且忍耐几天，到时候再去找这杨行舟报仇不迟！”
众人本来以为杨行舟只是不知名的高手，圆性本领有限，被他打伤算不得什么，众人只要进入中原，自然就能为圆性报仇，武林中还有他们红花会做不成的事情么？
可是随着杨行舟做的事情越来越大，名头越来越响亮，甚至都传到了回疆。
红花会众人得知消息后吃惊不小，徐天宏道：“这个仇不好报了，咱们还是一起见到杨行舟后，再做计较。单人独骑，不要与他照面！”
等昨日在京城见到了杨行舟的威风之后，徐天宏道：“报仇是不用想了，还是跟他交个朋友为好。再说圆性当初是在救凤天南，杨行舟没有杀了她，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报仇的那事情，就此打住。”
为免误会，这才让文泰来提前见过杨行舟。
这其中的事情杨行舟自然不知，但只要想了想，也就大致猜出是怎么一回事，现在见文泰来说起白马的事情，便知道文泰来后面肯定还有话要说。
果不其然，在胡斐牵过白马之后，文泰来看向杨行舟，道：“杨大侠，待会儿我们几个兄弟与您相见，别人还好说，只是内子与圆性关系极好，您断了圆性一臂，内子伤心不已，可能会对您有点小意见，到时候若有冒犯，还请您看在她一介妇人面上，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杨行舟道：“好说，好说！”
文泰来道：“我二哥无尘道人，最是好胜，见了您之后，可能要与你们几位切磋一番，他是绝无恶意，到时候还请苗大侠，胡兄弟也不要多想，我这二哥并无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要与人论个高低。”
苗人凤淡淡道：“红花会二当家无尘道人，我那比得了，苗人凤甘拜下风。”
胡斐也道：“文四哥，我如何敢跟无尘道长比试？不用比，也知道我不比不过道长的！”
杨行舟笑道：“切磋一下，其实也无妨的。”
便在此时，马蹄声自远处响起，众人扭头观瞧，只见十来个人骑着马儿缓缓赶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文泰来道：“总舵主来啦！”
胡斐与苗人凤凝神看去，待到看清楚为首男子的模样后，全都吃了一惊，便是程灵素也感到吃惊，转头看了看跪在一旁的福康安，又看了看骑马而来的为首男子，低声对杨行舟道：“怎么这人与福康安长得这般像？”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讲故事
当看清楚为首男子的长相之后，即便杨行舟已经有所预料，却还是微微吃惊，这马上男子的长相与福康安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无论年龄相貌亦或是长时间统御群豪的气度，竟然毫无半点差别，说他跟福康安是双胞胎都不会有人怀疑。
看福康安现在就在他们旁边跪着，那么此人必然不会是福康安。
眼见的为首这名男子骑马到了众人面前，忽然勒住马缰，停在了不远处，他身后的十几匹骑马之人也随之驻马不行，这十来个人中，有男有女，有道有俗人，尤其以一名独臂道人最为引人瞩目。
文泰来对众人道：“杨大侠，苗大侠，胡兄弟，这位便是我们总舵主！”
他边说边向前迎了上去，道：“大家伙都来啦？来来来，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杨大侠……”
马上众人纷纷下马，最为醒目的独臂道人叫道：“老四，哪里还用你介绍？杨大侠昨夜的英风锐气，无无敌手段，咱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便是苗大侠与小胡斐两人在京城内的所做作为，大家伙也都看到啦！”
说到这里，对杨行舟笑道：“红花会无尘见过杨大侠！苗大侠！”
在他之后，一名长袍马褂胖乎乎的中年男子道：“红花会赵半山见过杨大侠，苗大侠！”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胡斐：“兄弟，昨日看到你在大厅里痛斥福康安，义气深重，当哥哥的好生高兴。”
胡斐大步向前，跪倒在地：“赵三哥！”
随后对走来众人一一行礼：“胡斐见过诸位哥哥姐姐！”
走来的众人一起大笑，齐齐还礼，对胡斐不住口的夸赞，一名相貌俊俏的妇人手持双刀走到杨行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脸色不虞，道：“杨大侠，你胆魄惊人，剑法武功天下少有，这点我是很钦佩的，只是有一点我不怎么服气。”
杨行舟将这美妇杏眼桃腮，颇为秀丽，当下看向文泰来：“这是？”
文泰来道：“这是拙荆骆冰，有个小小的绰号，叫做鸳鸯刀，杨大侠，还请您不要跟她妇人一般见识。”
杨行舟摇头失笑：“女人能顶半边天，姓杨的从未小看过任何女人，令妇人英姿飒爽，为人快言快语，实乃是少见的女中豪杰，杨某钦佩的很。”
他如今声满天下，名震九州，当真是一言之褒，远胜华衮，骆冰闻言大喜，道：“你此言当真？当真没有小看过天下女子？”
杨行舟道：“是啊，我行走江湖，与人动手之时，从不因为对方是女子而轻视，从来都是全力而为，只不过又一次失了手。那是在佛山镇上，我曾与一个小尼姑动手，只斩了她一条臂膀，再想杀了她时，却被她骑马逃走了。兄弟自认轻功不低，一般马儿绝不能跑得过我，哪知那尼姑骑的马非同小可，竟然如风如电，快的不可思议，我从南霸天的家里一直追到佛山镇外，反而越追越远。可惜，可惜！”
骆冰道：“可惜什么？”
杨行舟道：“可惜了那么一匹白马，却跟了那么一个女尼，而那女尼竟然还要搭救凤天南那个恶霸。”
骆冰道：“其实圆性当时与你动手，实在是另有隐情，她天性并不坏，从不曾杀过人，杨大侠，你应该是误会她了！”
她本来怒气冲冲，想要找杨行舟为圆性报仇，现在听了杨行舟一番言语之后，忽然想到当时杨行舟的处境，以及凤天南的所作所为，若是将杨行舟换成他们红花会中任何一个人，估计也不会比杨行舟好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一腔怒火慢慢熄了，心道：“我这侄女当真命苦！亲生爹爹是恶霸，亲娘也死了，她为救恶霸爹爹，还被人斩了一条臂膀，可是这又怨不得别人，实在是事出有因！”
旁边的文泰来见杨行舟竟然轻轻巧巧的就把骆冰的怒会消了，忍不住暗中对杨行舟挑了挑大拇指，顺手虚引，道：“杨大侠，这位便是我们的总舵主！”
那名酷似福康安的中年男子早已经下马来到众人面前，对杨行舟抱拳道：“陈家洛见过杨兄！”
杨行舟抬头看天，淡淡道：“不敢！陈总舵主威名赫赫，姓杨的高攀不起！”
陈家洛一愣，旁边众人也都是一呆，片刻后，俱都满脸怒色，陈家洛乃是红花会的总舵主，杨行舟看不起陈家洛，那就是看不起他们所有人，即便是赵半山脾气最好，此时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胡斐见不是个头，急忙对杨行舟道：“杨兄，你这是何故？”
杨行舟看了一眼陈家洛，嘿嘿冷笑，道：“胡斐，我曾给你说过不少以前的事情，现在我再给你讲一件事。”
他不待胡斐点头，便径直说道：“话说在江宁有一个官员，深得当朝皇子欢心，有一次他夫人生产，恰好遇到当朝皇子的妃子也在生产，两个夫人共同产子，一位生了男孩，一位生了女孩。”
杨行舟说到这里，对面的陈家洛“啊”了一声，后退几步，脸上变色，旁边文泰来等人也都露出惊讶神情。
杨行舟对他们的神情变化理都不理，继续道：“那位官员的夫人本来生的是儿子，但是转眼就变成了女儿，皇子的夫人生的本是女儿，但却变成了儿子，嘿嘿，这件事当真有趣……”
他无视众人神情变化，将前世自己印象中有关红花会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胡斐听，也说给了苗人凤、程灵素，以及现场所有人听，只不过他将红花会在故事这种改为了“某一个帮会”，其余并没有大的改变。
胡斐素知杨行舟能知人所未知，讲这个故事定有深意，此时见文泰来等人脸色也随着杨行舟的讲述而不断变化，心中极为好奇：“这个故事与红花会众人有什么关系？是了，杨兄说的可能就是红花会众人的事情！”
当听到故事的男主人为了笼络当皇帝的哥哥，把自己的爱人香香公主亲手推给皇帝时，胡斐再也忍耐不住，叫道：“这算什么帮主？自己的女人都能随手送人，哪还有什么不能送的？当真是一群废物！愚蠢至极！”
程灵素道：“那香香公主真是瞎了眼，竟然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男人！枉他还是什么反清复明的帮会头目！天下得江山者，有几个肯把自己的老婆亲自送出去的？这样的男子，男人看不起，女人更看不起！”
对面的陈家洛身子晃了一晃，眼前一阵阵发黑，当初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但是一想起这些事，陈家洛便心如刀绞，自责不已。
此时听杨行舟从头到尾将这件事又说了一遍，程灵素又从中补刀，陈家洛只觉得胸口发闷，气息不畅。
杨行舟将整件事说完之后，对胡斐嘿嘿笑道：“你可知这个送女人的帮主是谁？”
胡斐看了陈家洛一眼，默然不语。
杨行舟看向陈家洛，道：“陈舵主，你说这人是谁？”
陈家洛身子晃了晃，“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道：“是我！”
杨行舟嘿嘿冷笑：“好，难为你还能承认这是你。杨某大好男儿，你也配跟我交朋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借君左耳一用
红花会昔日行事，太过书生气，虽然众人都有一颗颠覆朝廷的心思，但他们行事幼稚可笑，做事优柔寡断，缺少了一个行事的纲领，在江湖上厮混或许还可以，但面对偌大的一个朝廷，竟然让一个皇帝亲自颠覆自己，这些人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天宏虽然号称武诸葛，但是此人在处理江湖纷争这等小事上或许能显出自己的智慧来，但是牵扯到改朝换代、造反作乱这等大格局上的事情来，他这个武诸葛就不够看了。
杨行舟昔日看书剑恩仇故事的时候，最为郁闷的不是香香公主的身死，而是陈家洛众人的无能，想要造反，竟然还要依靠幻想，这天下间也没谁了。
在整个红花会中，杨行舟最看不起的就是陈家洛。
一个人能让人看的起，功夫高低在杨行舟眼中其实并不十分的重要，比如在这个世界中，他真正看的起的人中，胡一刀夫妇自然名列其中，但还有一人却更令他敬佩，那个人便是冒死救了胡斐的平阿四！
平阿四就因为胡一刀把他当人看，不喊他小瘌痢头，而是喊他小兄弟，之后更是给了他一百多两银子换给了地主老爷的高利贷，所以平阿四就生出了对胡一刀“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的报恩之心，也就是因为这份心思，他才会在雪夜大火之中，救下了胡斐，断臂之后，依旧带着孩子投奔胡斐的表舅杜希孟，之后发现杜希孟品行不良之后，便连夜出逃。
他只是一个普通男子，而且还断了一臂，他当时年纪也不大，也就是十多岁，可他就是为了报恩，为了保护胡一刀夫妇唯一的血脉，当真是“水里来，水里去，火里来，火里去”，他在茫茫雪夜中，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困顿到了什么地步，已然难以想象。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将胡斐抚养带大，甚至还为胡斐从阎基手中夺过了胡家家传秘籍的前两页。
因此杨行舟对于别的人都不十分的佩服，唯独佩服这个平阿四，便是苗人凤在人格上还差了平阿四不少，真要是说起“侠义”二字，无论是胡斐还是苗人凤，在杨行舟看来，他们都不如平阿四。
如果拿陈家洛与平阿四相比，在杨行舟眼中，十个陈家洛都不如一个平阿四，平阿四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却比陈家洛这么一个红花会的总舵主强多了。
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杨行舟方才看不起陈家洛，甚至不屑一顾。
只不过他如此强势，一则是看陈家洛不爽，另一个则是有事情需要给他们去做。
此时见到陈家洛吐血，旁边众人一片哗然，文泰来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昔日种种不是，我们也都悔恨无地，只是大错已成，难以挽回，总舵主做出这种事情来，他自己也难受的很呐！”
武诸葛徐天宏道：“杨大侠，我们红花会为了天下大局，不计个人得失，图的推翻清廷，光复河山，谁也没有私心！昔日范蠡送西施于吴王，也是割却心头之好，最后使得勾践成就霸业，图谋天下者，岂能顾及儿女私情？我们做这件事的时候，可谁都没有过私心！”
杨行舟道：“那是因为香香公主不是你女儿，也不是你妹妹！”
徐天宏一愣，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这件事是他们所有人的心中之痛，此时便是想要辩解也无从辩解，他即便是机灵百变，此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陈家洛在赵半山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子，对徐天宏道：“七哥，你不要说了，咱们错了就是错了，再辩解也是无用。这等大错既成，再无挽回的余地。人家杨大侠说的对，我这等无能之人，如何配跟他交朋友？”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杨行舟拱手道：“杨大侠，这次是我们来的冒昧了，陈某自不量力，来结交你这个朋友，实在是太高看自己啦。我等能见到杨兄昨日雄姿，已经不枉万里迢迢，来此一趟。”
他说到这里，对身边众人道：“好啦，杨大侠看不起咱们，咱们也别恶心人家啦，这便走吧！”
杨行舟见他要走，忽然开口道：“想要挽回大局，其实也未必没有希望！”
陈家洛一愣，转过身来，道：“怎么？”
徐天宏、文泰来、骆冰、赵半山等人齐齐看向杨行舟，徐天宏叫道：“杨大侠，这话怎么说？”
杨行舟嘿嘿笑道：“杨某昨日夜入紫禁城，在金銮宝殿上放了一根蜡烛，之后在福康安的客厅里也放了一根蜡烛。”
程灵素“啊”了一声，手指杨行舟：“师兄，你……”
她心头砰砰直跳，脸上变色：“那些蜡烛不会都是七星海棠做的吧！”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是啊，师妹七星海棠树的几片叶子，全都被我做成了蜡烛，现在估计早就在皇宫和大帅府上点起来了。”
程灵素脑袋一晕，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被杨行舟扶着坐下时，嘴里喃喃道：“天呐，天呐，师兄，你的杀孽太大了！”
陈家洛与苗人凤等人都是听的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杨行舟去皇宫和大帅府内点蜡烛是什么骚操作，都一脸摸不着头脑。
杨行舟见他们全都一脸茫然，笑道：“我这蜡烛非同小可，乃是天下绝毒，无色无味，乃是天下第一奇毒。嘿嘿，忘了告诉诸位，其实是毒手药王门下。”
哗！
红花会众人一片哗然。
毒手药王的名头，便是他们也是有所耳闻，江湖中人，宁愿面对苗人凤，宁愿与红花会为敌，甚至宁愿与朝廷作对，却没有几个人敢生出与毒手药王为敌的念头来，可见大家对药王门下的惧怕。
想到毒手药王的手段，众人心中都是一凛，片刻后，尽皆大惊。
陈家洛颤声道：“杨大侠，你那蜡烛若是在金銮殿内燃起，那将会有什么后果？”
杨行舟道：“满殿君臣，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了！都得死！”
徐天宏道：“那么，福康安的府内家人呢？”
杨行舟道：“自然也都死绝了！”
现场登时一静。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胡斐有点难以置信，道：“杨兄，这么说来，现在大清朝，满殿官员，文武君臣，都死了？”
杨行舟道：“不出意外，全都死了！”
苗人凤道：“这……这些人若是都死了的话，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不，还一人未死！”
众人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齐刷刷看向不远处跪着的福康安。
杨行舟道：“诸位，毒杀满殿文武，杀死福康安一家人的罪孽都归结到我的身上便是，到时候只要福大帅重返京城，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坐镇京都，收拢旧部，血洗皇城，嘿嘿，昔日多尔衮做不成的事情，福大帅未必就做不成。当然，我说的福大帅，是陈总舵主，而不是福康安！”
陈家洛身子一震，道：“这……”
杨行舟的这个想法当真是胆大包天，可是仔细想想，也未必没有成功的可能，如果他真的毒死了满殿君臣，那么陈家洛以福康安的身份收拾乱局，趁机布置下自己人，逐个蚕食满人正统，只需要慢慢行事，未必就不能光复汉人，复我衣裳。
便听杨行舟道：“这福康安现在还不能杀，他身为兵部尚书，身边接触的有哪些人，官场有哪些规矩，面对什么人，需要说什么样的话，有些事情怎么处理，这都得需要此人指点才行。若论武功人品，他不如你们，但若是论打理官场，运兵作战，你们加一起也比不过他一个人！”
红花会众人听着极不入耳，却也难以反驳。
杨行舟说到这里，忽然道：“陈家洛，你来扮演福康安本也没什么不像，但是现在福康安已经被我割掉了一只耳朵，这件事许多人都看到了，你要想扮的像，那么——”
杨行舟从战靴内拔出了一把匕首，嘿嘿的笑着看向陈家洛：“——须得借陈舵主耳朵一用！”
话音未落，身子一闪，便即到了陈家洛面前，一道寒光切向陈家洛左耳。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塌了吧
“你干什么？”
“住手！”
“刀下留情！”
眼看杨行舟手中匕首切向陈家洛左耳，红花会众人俱都大惊失色，纷纷出言劝阻，在劝阻之时，纷纷身子前窜，对杨行舟出手攻击，意欲阻拦。
陈家洛面对杨行舟突如其来的攻击，虽惊不乱，眼看匕首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他手掌伸出，食中二指并在一起，切向杨行舟脉门，杨行舟手掌一晃，手中匕首倏然消失，手掌抓向陈家洛的两根手指，陈家洛手指摊开，化指为掌，向前拍去。
砰！
两人双掌相交，杨行舟身子微微一晃，陈家洛却是一声闷哼，身子离地倒飞。
杨行舟一掌拍出之后，右手消失的匕首忽然再次出现，划向前方，将赵半山飞来的一枚飞蝗石打飞，随后左掌拍出，与文泰来对了一掌，同时左脚前踢，踢向一名吊死鬼一般的中年男子。
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陈家洛倒飞而退，文泰来踉跄倒地，吊死鬼一般的常伯志一声大喝，身子被杨行舟踢的凌空飞起，落地之后了，踉跄后退，一直退了五六丈远之后，方才站稳。
杨行舟站在原地，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他手中匕首收起，拔出背后长剑，道：“再来！”
从他向陈家洛出手，到陈家洛反击，再到众人对他出手拦截，再到他将众人打飞，这期间其实也就一个呼吸的时间，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陈家洛被打飞，文泰来被打飞，赵半山的暗器也被打飞，常伯志也被打飞，红花会众人，竟然无一人是杨行舟一合之敌！
红花会这些高手，在这个世界里，堪称是顶儿尖儿的一群人，现在几个人同时出手，竟然全都被杨行舟打飞，当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此时看到杨行舟站在原地浑然无事，现场众人无不骇然。
旁边的无尘道人本来已经持剑到了杨行舟面前，却忽然顿住，看了杨行舟片刻，道：“天下竟然有如此高手，如此功力！”
他将手中长剑收入鞘内，道：“杨行舟，杨大侠，你本领比老道高明多了，可是单论剑法而言，却也未必能轻松胜的了我！”
杨行舟道：“不错！你夺命剑法冠绝当世，单论剑法而言，我未必就胜得过你，但是江湖争斗，无所不用其极，胜者为王。真打起来的话，掌法、剑法、拳脚功夫自然是能用都用，谁也不会限制自己的手脚。”
他说到这里，看向不远处的陈家洛，大声道：“陈舵主，你们为了整个天下，把香香公主都牺牲了，现在只需要割掉自己一只耳朵，就有可能恢复汉室正统，这等划算的事情，你还不做吗？”
红花会众人全都将目光看向陈家洛，只有一名青年道：“杨大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受损，我家公子受伤可以，可是自毁容颜的事情，却是要好生计较才行，不能这么快给你答复。”
杨行舟道：“你是谁？”
这青年道：“我是我家公子的书童，我叫心砚！”
杨行舟笑道：“偏你家公子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么？人家香香公主把命都搭进去了，你家公子连一只耳朵都舍不得么？”
心砚还要再说，被陈家洛抬手制止，他看向杨行舟，点头道：“杨兄，如果我假扮福康安，真的能成的话，别说是我一只耳朵，便是拿走我一条命又能算得了什么！只是这件事，能成么？”
杨行舟道：“能不能成，做了才知道！”
陈家洛道：“不错！做了才知道！”
抽出长剑，向自己耳朵削去。
旁观众人尽皆大惊，文泰来等人喝道：“舵主三思！”
“不要冲动！”
“从长计议！”
砰！
赵半山一直飞镖发出，正打在陈家洛长剑之上，打的长剑之上冒出一串火星，剑刃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杨行舟喝道：“且住！”
陈家洛长剑凝住，道：“杨大侠还有何吩咐？”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觉得杨行舟这是要改变主意了，都想看看他怎么劝阻陈家洛。
却听杨行舟道：“你不用动手，让我来！”
陈家洛：“……”
众人：“……”
就见杨行舟手持匕首大步走到陈家洛面前，匕首轻轻一挑，便将陈家洛耳朵割下，哈哈笑道：“终于消了我胸中一股恶气！也算是我香香公主报了一个小仇！”
他将陈家洛的耳朵挑在匕首上，笑道：“一会儿去祭奠香香公主的时候，以此为祭，相信她一定满意。”
程灵素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胡斐，道：“胡大哥，这是治伤良药，你去给陈舵主上药吧，不要再流血了！”
胡斐接过伤药后，大步走到陈家洛身边，道：“我来给总舵主上药！”
陈家洛鲜血流肩，却也脸色不变，对胡斐道：“胡兄弟，多谢你啦！”
胡斐道：“我是赵三哥的把弟，舵主何必客气！”
便在此时，杨行舟看向陈家洛，低声问道：“陈家洛，我再问你一句，这件事你若是做了，那就得做绝，日后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事情，决不会少，否则的话，优柔寡断只能害人害己！冷血无情，一步步推翻这个朝廷，你能做的到么？”
陈家洛嘴巴张了张，忽然发现当这么大的一件事全都压在自己的肩头上时，才感觉到是如此的沉重，自己的一个决定就有可能会导致千万人头落地，这种压力使得他心中发堵，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这件事实在太过突然，他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陈家洛的优柔寡断是出了名的，众人眼见他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文泰来一声长叹，道：“总舵主，你耳朵都被割了，难道还没有下定决心么？弟兄们水里火里都跟着你，大不了大家伙一起把命送掉，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家洛道：“我冒充福康安是绝没问题，但是杨兄让我狠辣无情，我却总是有点迈不过心中这道坎，常言道，仁者无敌，我……”
便在此时，远处有大队马蹄声传来，众人心中一惊，只见一队人马押着几十辆囚车从远处缓缓而来，在距离众人极近之时，便听为首的一名押解武官放声笑道：“你们这些反贼，京城这便到了，到时候少不了要在菜市口砍头的命，临死前，有什么话，就赶快说出来，再不说，估计是没机会了！”
囚车里众多蓬头垢面的犯人纷纷鼓噪起来：“有什么好说的？大家伙吃不上饭，便是赈灾的粮食都被官老爷扣下了，我们大家伙想要吃饭，就只能杀官造反！”
“我们不想当反贼，可是不当反贼立马就得饿死，若是当了反贼，好歹能多活几日！”
“他娘的，我们山东饿死了那么多人，却没有见过官府救济过一粒粮食！老子不造反，早就饿死了！”
“我们全家九口人，饿死了八口，就我活了下来，我煮了我家小囡囡才撑了下来，他妈的，老子临死前能吃口饱饭就行，可惜连个送行的都没有！”
一名妇人哭道：“你们是反贼，我们不是啊！我家世代清白，一向都是良民，为何杀我的丈夫孩子，还把我抓进囚车来？老天爷呀，你睁睁眼吧！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一名囚犯道：“老天爷？老天爷是向着官老爷的，是富贵人家的老天爷，不是咱们的老天爷！我儿子饿死了，我女儿饿死了，我也快要死了，怎么就不见老天爷可怜一下我？”
“满人老爷吃喝不愁，生下来就有俸禄，偏我们汉人低贱，生下来就做狗！”
一名大汉说到这里，忽然扯起嗓子放声大唱：“老天爷，你年纪大，你耳又聋，你眼又花。你看不见人，听不见话。”
“杀人放火的享尽荣华，吃素看经的活活饿杀！”
“老天爷，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这大汉声音苍凉豪迈，这首歌又感染性极强，他唱了几句后，一大队囚车中的囚犯齐齐唱了起来：
“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你不会做天，你塌了罢！”
声音渐渐的汇集到一起，声震八方。
杨行舟直听的头皮发麻。
他上辈子听过无数歌曲，可却从未听到过如此凄凉愤懑之声，这些囚犯的歌声中透着一股子声嘶力竭，一股子绝望到了极点的绝望，就如同十八层地狱中冤魂的哀嚎，怒诉着苍天的不公。
杨行舟在这歌声中微微颤栗，他看向陈家洛，道：“你想好了没有？”
他手指向唱歌哀嚎的一众囚犯，大声道：“你若是没想好，你去问问他们！听他们怎么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决定
红花会众人听到这些囚犯们唱的曲子，无不头皮发麻，心生震撼之情。陈家洛虽然说是红花会的总舵主，但是此人无谋少断，身体上是一个江湖高手，其实心中装的却是一名酸腐文人，但也就因为如此，他对这首歌的感触更大。
无论他愿不愿意，当于万亭将总舵主一位传给他时，那么“反清复明”的任务也就同时交给了他，可陈家洛本身只是一名富家公子哥，吟诗作对或许可以，真要是让他面对残酷的社会现实和千万人头落地的事情，登时就显出他的幼稚可笑来。
从这一方面来讲，他比霍青桐差多了！
这也是他不敢喜欢霍青桐的原因，不是霍青桐不够优秀，而是霍青桐实在是太过优秀，使得他压力太大，反而生出不敢喜欢的念头。
这人骨子里就带有一种软弱性，在这种社会里当一个赶考举子酸腐文人还行，若是让他主导一场改天换地的大事情，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不过身为文人，伤春悲秋的心思却是少不了，尤其是心思极为敏感，“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是一个文艺青年，满肚子装的都是一股愁绪，此时听到这些囚犯们嘶吼着唱的歌，陈家洛登时就激动起来，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叫道：“杨大侠，我想好了！不错，这老天爷不会做天，那就让他塌了！”
杨行舟道：“你既已决定，就不能反悔！你若是反悔，我必杀你！”
陈家洛道：“这有何反悔的？我红花会这么多年来，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复我冠裳！现在有此机会，我义不容辞的！”
杨行舟道：“好！”
回手一剑，点中了福康安的后背，一脚踢出，将福康安踢入旁边的马车之内，道：“那就商议一下，看看怎么让你回城吧。”
此时那押解囚犯的武官已经骑马走到了这里，扫视众人几眼，喝道：“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的？”
杨行舟骂道：“干你老母！”
手掌一挥，一枚毒针飞出，正中这武官面门，这武官一声大叫，翻身落马。
后面官兵一阵大哗，各持刀枪冲了过来，杨行舟拔剑在手，叫道：“还等什么？杀他娘的吧！”
话音未落，身子快速前行，手中长剑一抖，已然刺死一名官兵，随后左手连扬，一蓬蓬的飞针从他手中飞出，迎面一群官兵纷纷捂脸倒地。
红花会众人见他只是片刻间便连杀几十人，俱都心惊，互相对视几眼，不再犹豫，各自拔出兵器向前冲去。
这些押解囚犯的官兵虽然人数不少，但是红花会众人都是高手，又有胡斐和杨行舟、苗人凤等人加入其中，这些官兵只是坚持一阵子，便即被杀散。
官兵跑了之后，杨行舟等人将囚车打烂，把车里的囚犯全都放了出来，胡斐喝道：“官兵都走了，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一群囚犯对众人跪地磕头之后，星散而逃，只有一名妇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不曾远走，杨行舟问道：“你这妇人，为何不走？”
这妇人道：“这位大侠，我们娘几个无依无靠，身子又弱，便是被你们救出来了，也不知道去哪里生活，因此恳请几位侠士能否收留我这两个孩子？最好能让他们有一技之长，不至于挨饿受苦。老身生死不足为论，但这孩子是我朱家的种，他们若是死了，我们朱家一脉，就此绝了种，我便是死了，也难以在九泉之下，面对我家老爷！”
杨行舟掏出几块碎银，递给老妇人：“去附近买点吃的去吧，至于你俩儿子——”
他看向红花会众人：“有愿意收留他们的没有？”
红花会群豪互相看了看，都面有难色，他们现在便要陪着陈家洛冒充福康安，收拾如今的乱局，这是何等大事情？自然是不会带着两个孩子掺和其中。
杨行舟胡斐与苗人凤独来独往惯了，谁也都没有收徒的想法，因此无人吭声。
安静了片刻之后，这妇人终于感到绝望了，她对众人道：“几位侠士行行好，收下这俩孩子吧，只要能管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干什么都成！”
说话间，拉着孩子又要对众人磕头。
杨行舟对于此时的人动不动就要磕头感到深恶痛绝，见她又要下跪，忍不住叹气道：“你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我们救了你们，并不是想要你们给我们跪下。”
他说到这里，看向程灵素：“收不收？”
程灵素道：“药圃里正缺几个打理之人，让他们随我们一同走吧！”
对面的妇人大喜，一叠声的道谢，又让两个孩子对杨行舟两人磕头，这一次，杨行舟没有阻拦，只是道：“我们还缺少一个洗衣做饭的，这位大姐，你随我们一起去吧！”
他说到这里，对红花会众人道：“诸位，路，我给你们铺好了，至于怎么走，全凭你们安排，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日后无论成与不成，我若是见到你们有投敌卖友，屠戮同胞之举，必定灭你们满门！”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们比谁都清楚，我确实有这个手段！”
红花会众人各自凛然，都知道杨行舟此言不虚，他若是真想杀人的话，凭他的本领，防是决计防不住的，除非能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否则的话，绝不可能逃的杨行舟之手。
文泰来大声道：“杨大侠，你放心，若是我们这些人中有投敌卖友之徒，用不着你出手，我们自己也能料理的了！”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好，我静等诸位佳音。”
当下牵过马儿，翻身上了马车，笑道：“若是真有搞不定的事情，去药王庄找我便是！胡斐，苗大侠，等关外之约，不要忘了！诸位，山高水长，咱们就此告辞！”
马鞭微微一抖，发出一声脆响，马儿一声嘶鸣，轻快的奔跑起来。
眼看着马车越走越远，胡斐与苗人凤对视了一眼，苗人凤对红花会众人道：“苗某还有私事要做，不能陪诸位入京行险，等我杀了仇人安顿家小之后，再来听诸位差遣！”
胡斐道：“赵三哥，总舵主，几位哥哥，等我从关外回返咱们再共襄盛举！今日先行告辞，他日再把酒言欢！”
且说杨行舟驾着马车直奔白马寺药王庄，到了药王庄将那母子安顿下来之后，便听到有消息从北方传来，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尽数死绝，大帅府内，一门上下全被毒杀，此事传出，天下震动，各地蠢蠢欲动，乱象四起，好在有大帅福康安被一众豪侠从歹徒手中救出，由此返回京城，收拾乱局。
此时福康安大权在握，几个皇子都要巴结与他，摄政王多尔衮昔日的威势，竟然开始在福康安身上显露出来。
杨行舟得到消息之后，大为讶异：“这福康安手段不错啊，他妈的，该不会这个福康安是真的福康安吧？陈家洛该不会已经被他弄死了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关外
当听到京城中的消息之后，杨行舟大为讶异，感到以红花会众人的手段，陈家洛不应该这么轻松的就掌控朝廷，怎么也得经过好大一番波折之后，才能肃清敌人，慢慢的掌控朝纲。
可是现在，这福康安在短短时间之内，便已经肃清朝野，大权在握，这等翻云覆雨的本领，绝不是陈家洛一帮草莽中人所能比拟，着实出乎杨行舟的预料。
“现在且不管他，等辽东事毕，我再去京城走一趟便是，若是有什么不对，把这福康安一刀斩了便是，治国我不会，捣乱杀人却很简单！”
此时那母子三人都已经在白马寺安顿了下来，这两个孩子，男的叫做朱无奇，是哥哥，女的叫做朱无歌，是妹妹，两人资质竟然十分的不错，程灵素只是在路上教导了他们一点医理，这俩孩子都能领悟的明明白白。
一路之上，程灵素怎么教他们，他们就怎么学，举一反三，过目能诵，十分的了不起。
程灵素大喜，对杨行舟道：“师兄，有这两个孩子做传人的话，我们药王门不愁不发扬光大了！”
杨行舟道：“话虽如此，还得看他们品性如何，若是品性不行的话，不如让他们做寻常人不然反而教出两个祸害来，还得我们亲自清理门户，到时候可就心伤了！”
程灵素道：“这俩孩子有他们的母亲教诲，当不至于像师姐师兄一样。”
她在见到自己的师兄师姐师叔都沦为邪道之后，心中长自警醒，这次见这两个孩子资质不错，就想着一定要好好教导他们，不至于行差踏错，沦为妖人。
对于这件事情，杨行舟全都由得程灵素，如今药王门下凋零，程灵素作为无嗔大师的徒弟，为了门派传承着想，也确实应该要找几个传人了，至于杨行舟，谁都看出他虽然是一个合格的弟子，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传人，指着杨行舟为自己门下传艺，估计药王门的本领差不多就要失传了，这家伙耐心实在有限。
他们在白马寺安顿下来之后，杨行舟稍作停留，便即向关外赶去。
临走之时，程灵素道：“师兄，以你的本领，还有我的手段，咱们真要是想要钱财的话，天下什么财宝要不到？何必千里迢迢跑到关外寻宝？”
杨行舟笑道：“钱财我不缺，我主要是要多见识一点东西，来到这个世界后，老是安稳的待在一个地方，却是太过无聊。”
他对程灵素道：“师妹，这两个孩子你要好生教导，等我从辽东回来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极为奇特，可能一去之后，再难回返，这一点你须得想好。”
不待程灵素回答，杨行舟便即打马离去。
天下掌门人大会是八月中秋，杨行舟回到白马寺用了几天时间，此时再赶赴关外，又花费了几日时间，等到了关外的玉笔山庄附近时，已经到了重阳佳节。
此时虽然是九月，但关外寒冷，冰雪多年不化，玉笔山庄更是终年积雪，只有每年五六月份，冰雪方才短暂融化，此时已经重阳，满地冰雪复又冻结起来。
玉笔山庄的庄主杜希孟在关外大大的有名，杨行舟出关之后，找了几个江湖人物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玉笔山庄的位置。
冰天雪地中，骑马都难，杨行舟索性展开轻功，踏雪前行。
他此时功力深厚，人在雪地疾行，虽然做不到踏雪无痕，但却轻如飞鸟，如同一道白线，向着玉笔山庄快速靠近。
等走的近了，就看到一座山峰直插云霄，有个形容词叫做“笔直”，眼前这座山峰可真的笔直如笔一般，陡峭之极，山峰平地突出，如同一杆大笔立在群山白雪之中，形状奇特之极，陡削异常，莫说是人，即令猿猴，也是不易上去。
若想抬头观看山顶，帽子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他从远处靠近这山峰之时，能隐隐看到山头上有一片建筑，可见山头住有不少人，只是如此陡峭山峰都有人居住，在常人看来，这些人的脑子当真是那匪夷所思，随便找一个地方都比这山峰住的舒服，不知为何来如此险恶之地安家。
杨行舟却是知道，这杜希孟是因为得知辽东之地藏有闯王重宝，这才万里迢迢来到辽东寻找宝藏，只是他没有藏宝图，虽然已经断定藏宝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找寻不到，最后便在玉笔山庄安下家来，平日里就在附近找寻，只是找了多年，依旧一无所获。
反倒昔日胡一刀来辽东寻宝，被他轻轻松松的就寻到了宝藏所在，却被胡夫人拦截，两人斗智斗勇了几次，胡一刀对胡夫人大为动心，便有了提亲之意，当时胡夫人道：“表哥寻找这宝藏多年，我不能见你把它取走，不然太过对不起他。你要我还是要宝藏？”
胡一刀哈哈大笑，道：“十个宝藏也比不过你！”
两人也就此结为夫妇。
不过胡夫人估计也看出自己这个表哥不太像是好人，因此虽然明知藏宝之地却不曾告知，倒也非常有意思。
杨行舟来到这里，追思胡一刀夫妇前人遗风，颇为感叹，自古重义轻财者少，胡一刀能面对唾手可得的宝藏而不动心，只取眼前佳人，这等人物，不得不令杨行舟佩服。
若是换成昔日杨行舟的话，一边是女人，一边是宝藏，他还真未必能把持的，说不定真的就选择宝藏了，可是现在，就像程灵素所言，以他们的本领，想要金银财宝，根本就不是难事，自然也就将这些财宝看的淡了，因为不缺钱，所以才不怎么把钱看的太重，只有缺钱的，贪欲大大的，才会将财宝爱逾性命。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贫家士子多贪官的重要原因，反倒是不少世家子弟在做官做人方面，能在财物上把持的住，而不少出身贫寒的士子为官之后，却是欲壑难填，被金钱迷花了眼睛。
这玉笔山庄下面有三间小屋，屋内住着一对年老夫妇，当杨行舟来到山峰下面时，这两名老夫妇便迎了上来，问道：“这位道长，可是要见庄主？”
杨行舟笑道：“如果你家庄主是杜希孟的话，那我见的就是他了！”
老夫妇对视了一眼，老叟点了点头，道：“贵客稍等！”
说话间返回屋内，取出一个花筒火箭，幌火折点著了。嗤的一声响，那火箭冲天而起，放出一道蓝烟，久久不散。
杨行舟知道这是江湖上通消息的讯号，只是这火箭飞得如此之高，蓝烟在空中又停留这么久，却是极为罕见。
“这火箭不错，等有机会得弄明白怎么做出来的，我那黑风寨所在的世界好像也没有火药等物，若是有这火箭做传讯号，倒是一件好东西！”
杨行舟看到这火箭如此了得，登时生出艳羡之心，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什么武功秘籍倒是不感兴趣，这旗花火箭他倒是觉得用处极大。
这老者将火箭放出之后，对杨行舟道：“道长，您先歇息片刻，一会儿就好。”
杨行舟笑道：“不妨事。”
他抬头仰望峰顶，察看有何动静。过了片刻，只见峰顶出现一个黑点，极迅速的滑了下来，越近越大，待得滑到半山，已看清楚是一只极大的竹篮，篮上系著一根竹索，原来是山峰上放下来接客之用。
这篮子停在杨行舟面前一动不动时，旁边的老叟道：“道长，这篮子是上山途径，若要上山，须得凭借此竹篮，被人拉上山顶才行。”
杨行舟迈步进入竹篮，片刻后只觉篮子一动，登时向峰顶升了上去。
这竹篮在初始的缓缓上升之后，片刻后便快了起来，杨行舟站在竹篮之内，直如凭虚御风、腾云驾雾一般，心中空荡荡的感觉奇异。
篮到峰腰，向下一望，只见山下老者长已不到尺许，原来这山峰远望似不甚高，其实壁立千仞，却是非同小可。
约莫一盏茶时分，那篮子到了峰顶。杨行舟跨出竹篮，只见山峰旁好大一个绞盘，十名壮汉扳动盘上铁柄，正将绞盘固定，旁站著一名长颈阔额的中年汉子，这人身居雪峰绝顶，衣衫单薄，却无丝毫畏寒之意，自然身具上乘内功，而他却是一副仆人的装扮。仆人都是如此高明，可见主人更是非同小可。
这长颈汉子看到杨行舟后，微微一愣，行礼道：“道长，敢问您仙乡何处？来找我主人有何贵干？”
杨行舟道：“我是杨行舟，今日来此，欲借贵地等几名朋友，你告诉杜希孟，让他腾出几间房子来，做得好了，我保他一命，做的不好，嘿嘿，就看他的外甥要怎么处置他了！”
“杨行舟！”
长颈汉子初始一愣，片刻之后，失声惊叫：“五雷神君杨行舟！？”
杨行舟摆了摆手，道：“去吧！”
这汉子身子一个踉跄，转过身子撒腿飞奔，向院内跑去。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一名男子的惊讶声从院内传来：“什么？杨行舟？他怎么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玉笔山庄
杨行舟此时名动江湖，名字早就传到了关外，杜希孟身为关外玉笔山庄的庄主，交游广阔，在整个关外大片区域，都有着极高的声望，因为交友多了，消息自然灵通，杨行舟的大名他自然也早已知晓。
尤其是最近在京城大闹了一场，毒杀满朝文武，灭了福康安满门，这等惊天手笔，非但中原震惊，便是关外武林都为之震动。
关外是满清的老巢，是满清一旦在中原无法立足时，撤退的后路，因此常年有重兵把守，现在中原生出乱，文武群臣俱都身死，反倒是的一些封疆大吏收益做大，此时都蠢蠢欲动，待价而沽。
可以这么说，杨行舟完全是以一己之力，动摇了满清的国运，也让世人知道了他到底有多可怕，武林中人现在都已经把他看成了神魔一般的存在。
在原著中，天下武林中最害怕的不是红花会，也不是胡一刀和苗人凤，真正害怕的反倒是武功不是非常高明的毒手药王，以至于石万嗔参加天下掌门人大会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比试，直接就找了一个座位坐下，竟然没有一家人表示反对，甚至连朝廷中的武官都不敢说什么，路过他身边时，都是屏住呼吸，竟然连气都不敢喘。
由此可见毒手药王对江湖中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而现在，杨行舟将毒手药王的名头更加的发扬光大，直接就把当今朝廷大员连同皇帝老子都给一锅端了，这等胆子，这等手笔，这等心性，那可比毒手药王要狠辣多了。
现在已经不能用“无法无天”来形容杨行舟的所作所为了，连皇帝都给弄死了，这在很多人眼中，这已经算得上是丧心病狂了！
武功天下第一，用毒之道绝世无双，为人又心狠手辣，像杨行舟这等狠人，就没有人不害怕的，杜希孟身在关外玉笔山庄，正在老老实实的找寻自己的宝藏，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找上门来了。
对于杨行舟这种瘟神，是个人的都不愿意与他结识，若是他单单是武功修为天下第一，大家还都不怎么怕他，可他还有一个毒手药王弟子的身份，这一下子就吓退了无数人，除了一些胆大包天之徒，还真没有几个人有勇气跟他交朋友。
杨行舟站在院外，听到院内男子惊讶恐惧的声音，哈哈笑道：“久闻玉笔山庄杜希孟慷慨好客，在整个关外大大有名，怎么今日杨某欲要借贵宝地歇息两天，杜庄主就不欢迎了么？”
他这一句话蕴含绝顶内功发出，从山头散发了出去，一霎时直震的树木晃动，附近山峦四面回响，大片大片的积雪簌簌下落。
旁边的长颈汉子和绞盘旁边的几个仆人同时身子一震，摇摇晃晃如同醉酒，看向杨行舟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恐之色。
院内男子声音微微一滞，片刻之后，一道略微颤栗的声音响起：“原来……原来是杨大侠光临鄙地，杜某不胜惶恐！”
声音响起的同时，脚步声有内外延伸过来，随后院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从中走出，拱手弯腰，对杨行舟恭谨之极，道：“小人着实没有想到杨大侠驾临辽东关外，迎接来迟，还请恕罪，恕罪！”
这中年男子瞧模样也就四十多岁年纪，长得面如冠玉，眉分八彩，很是英俊，便是与田归农相比，也相差不多。
“是不是在这个世界里，但凡长得帅气一点的人，都是反派人物？”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杜希孟，心中对原著作者金老爷子吐槽不断：“田归农长得俊，所以是反派，这杜希孟也挺俊，也是反派，而胡一刀、苗人凤这等豪侠，却都长的跟歪瓜裂枣似的，啧啧，这金老爷子的恶趣味有点意思啊！话说，我长得这般俊，在这个世界里是不是也被人列为了反派中人？”
杜希孟见杨行舟好像不搭理自己，心中咯噔一下，即便是玉笔山庄处于峰顶，寒冷非常，他还是顷刻间额头汗出，再次行礼道：“杨……杨大侠，快请进！”
杨行舟看了杜希孟几眼，笑道：“叨扰，叨扰！”
杜希孟道：“您老人家能光临鄙地，小人这里蓬荜生辉，便是说出去也是增光添彩的事情，哪里是叨扰，明明就是赏光。您若是在小人这里住的时间越长，小人面子也就越足。”
杨行舟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在这里住上几年吧！”
杜希孟一愣：“……”
他脸上神情僵硬了片刻之后，方才勉强笑道：“杨大侠说笑了，关外苦寒之地，您怎么能长时间住这里……”
杨行舟道：“我还真准备常驻几天。”
杜希孟愣神道：“只要您喜欢，便是把这山庄送于您，却也不算什么。”
杨行舟道：“那好，送给我吧！”
杜希孟：“……”
杨行舟见他一脸尴尬之情，哈哈笑道：“开个玩笑，杜庄主何必当真？”
杜希孟勉强一笑，道：“杨大侠便是真的要常驻，却也是小人的福气。”
走过一道长廊，来到前厅。
那厅极大，四角各生着一盆大炭火。厅上居中挂着一副木板对联，写着廿二个大字：
不来辽东大言天下无敌手。
邂逅冀北方信世间有英雄。
上款是“希孟仁兄正之”，下款是“妄人苗人凤深惭昔年狂言醉后涂鸦”。
这些字，每个字都深入木里，当是用利器剜刻而成。
杨行舟看了片刻，笑道：“你跟苗大侠关系不差，看来他对你的本领极为推崇啊。”
杜希孟道：“小人与苗大侠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对联其实是苗大侠自谦之词，其实苗大侠的本领比小人要高明多了，我那里敢他比！”
原来苗人凤因为胡一刀夫妇的缘故，曾来过辽东多次，又因为杜希孟与胡夫人的关系，对杜希孟天然就生出好感来，因此与他交情不错，这才有了这么一副对联。
金面佛的这幅对联非同小可，杜希孟自然要挂在大厅里显摆，好让更多人知道他与苗人凤的关系，也能狐假虎威，多博几分威名。
那长颈的仆人颇有眼力，在杨行舟与杜希孟两人交谈之时，他便已经命人整治酒菜，做好之后，分成了两个桌子抬到了两人面前，杜希孟对长颈仆人这番举动大为满意，对杨行舟道；“杨大侠，小人一向喜欢古风，古人分桌分餐而食，我山庄招待贵客也是如此，来来来，快跟杨大侠斟酒！”
几个仆人战战兢兢的走到杨行舟桌前，屏着呼吸为他轻轻倒了一杯酒后，方才慢慢走出客厅，等到了院内方才大口吸起气来，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杨行舟的身份，都害怕被杨行舟下毒，这才有此举动。
而长颈汉子之所以要让主人与杨行舟分餐而食，其实也是同样的原因，都是担心杨行舟对杜希孟下毒，这才想了一个分餐办法，而杜希孟也担心这一点，而长颈仆人竟然提前为他想到了，这也是他对自己这个仆人极为赞赏的主要原因。
杨行舟也看出了这一点，忍不住暗暗好笑，心道：“凭我的本领，我若是想要杀你们，还用得着下毒？这杜希孟果然与红花以及胡斐苗人凤没法比。”
这一顿饭极为丰盛，关外别的没有，野味却是不少，飞龙汤极其鲜美，狍子肉、鹿肉、野猪肉、等等山珍河鲜，俱都不错，一顿饭吃的杨行舟大为满意，道：“味道不错，若是天天如此，在这里常驻也可！”
杜希孟手中酒杯微微一晃，心中大为忧虑：“这个大虫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若是为了李闯宝藏的话，这可就麻烦大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京城生变
杨行舟武功高，本领大，脸皮又厚，在与杜希孟酒宴之后，很不客气的在玉笔山庄住了下来，他本来与苗人凤和胡斐约定的是九月初十，在玉笔山庄汇合，可是一直在玉笔山庄上等到了十月份，也不见苗人凤与胡斐两人的到来。
杨行舟大为讶异，以这两人的本领，等闲之人根本就留不住他们，除非有大批官兵想要对他们不利，否则的话，两人绝不至于有很大的危险，若是两人在一起的话，除非红花会群豪一起出手，不然根本就留不住他们。
“古怪，难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是没有找到阎基，还是遭到了清兵的追捕？”
杨行舟在玉笔山庄等了一段时间之后，无聊之下，干脆直接下山找寻闯王宝藏，他为人精细，又看过原著中对于闯王宝藏的描述，因此一番找寻之下，还真被他瞎猫碰死耗子给找了出来。
那李闯的宝藏被当年的飞天狐狸藏在了一个终年积雪的山洞之内，也知道当初的飞天狐狸是怎么在满清的眼皮底下把宝藏运到了关外，还藏在了这等洞穴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科学。
不过天大地大，剧情最大，既然这宝藏都存在了，杨行舟也懒多想这里面的事情，反正只要有藏宝就行。
在这藏宝洞里，有两具同归于尽的尸体，被冰封在了寒冰之内，几十年来容颜不改，杨行舟知道这便是苗人凤的父亲与田归农的叔父，两人也是在关外寻宝，等寻到宝藏之后，便开始了自相残杀，结果同归于尽了。
也就是因为两人死的实在太过不光彩，才导致胡一刀不方便把当面把这件事讲给苗人凤来听，才使得后面发生一系列的悲剧。
杨行舟在发现这个宝藏之后，倒是对这里面的宝藏不怎么在意，真正令他感到欣喜的是，竟然在这宝藏所在的冰窟里，捉到了两只朱睛冰蟾。
这朱睛冰蟾乃是解毒疗伤的神品，杨行舟一直以为只有西域昆仑山才有这等灵物，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关外冰雪之地也有这等灵物生存。
这朱睛冰蟾乃是一切用毒高手最梦寐以求的宝物，这东西比普通蟾蜍要大上不少，两只朱红色的眼睛，通体雪白，涎水能解天下诸般剧毒，杨行舟怀疑即便是七星海棠的剧毒，这朱睛冰蟾也能够解决，只不过他没有勇气亲自验证。
这冰蟾产卵也怪，竟然是在冰上产卵，在冰雪融化之后，小蟾蜍便会出生，只能生活在终年冰封之地，温度太高，它们就无法存活。
不过死亡之后却能十年不腐，若是被药物炼制，百年不腐也不是不可能。
这东西极为稀少，杨行舟竟然能在这藏宝洞中遇到，当真是不胜之喜，在山洞中内外寻找了一番，找到了不少冰蟾卵，当下如获至宝，被他小心翼翼的搬到了玉笔山庄之中，悉心培养起来。
杜希孟本来以为杨行舟是来找寻宝藏的，这些日子一直心忧此事，待到发现杨行舟抓了冰蟾上山之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道：“此人是毒手药王门下，这次来辽东却原来是寻药来了，只要他不是寻宝，我便是把他当做祖宗供奉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若是有敌人来找我的麻烦，只需要报出此人的名头，这天下间还能谁敢招惹与我？便是苗人凤的威风也不及此人万一啊！”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加倍奉承起杨行舟来，吃穿住用，都是竭尽全力弄到最好，令杨行舟也大为享用，心道：“此人虽然卑鄙，却罪不至死，等胡斐来了，把他责罚一番也就是了，反正他是胡斐的表舅，胡斐也不至于把他给打死。”
想到胡斐，忽然察觉，此时已经到了隆冬时分，怎么苗人凤与胡斐两人还没赶来，杨行舟再也难以等待，程灵素此时还在白马寺药王庄内等着他呢，当下将两只大的冰蟾捏死，随身携带，对杜希孟道：“我这冰蟾卵非同小可，你给我好好照看，若是坏了它们的性命，我就坏你的性命！”
杜希孟暗暗叫苦，但又不敢拒绝，只得点头道：“小人也不会养蟾，只能尽力而为！”
当下杨行舟下了玉笔山，一路向关内走去，刚出了松林，就看到前方两人踏雪而来，在二人身后正有几十名高手大呼小叫的前来追赶，走得近了，发现正是苗人凤与胡斐两人，身后追杀他们的人一身朝廷官员装束，不问可知，定然是清廷的武官。
杨行舟叉腰站在雪地之中，低声喝道：“苗兄，胡斐，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苗人凤怀内正抱着一个女孩，浑身热气蒸腾，身子在雪地上左一晃，右一晃，不断躲避后面武官们射来的暗器。
胡斐肩头比他还惨，肩头带血，头顶上的帽子已经丢失不见，一柱白气从头顶生出，凝而不散，面皮涨的通红，这是功力运行过度之兆。
看到杨行舟出现在面前，苗人凤与胡斐俱都大喜，快速向杨行舟靠拢，苗人凤边跑边道：“杨大侠，出大事了！福康安回到京城之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就从红花会众人的手中逃了出去，调动了大批兵马，要杀红花会众人，好在陈舵主他们修为不差，都杀了出了，只有文泰来文四爷因为掩护众人，不幸被清兵抓住，如今被关押进了天牢。我和斐儿陪同红花会众人一起营救文四爷，却没能成功，大家伙反而又被抓了起来，我和斐儿侥幸逃脱，不得已只得来关外像你求援。”
他说到这里，一口真气不继，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后面一名武官看出便宜来，手一扬，一枚袖箭直奔苗人凤后背。
杨行舟抬手一枚飞针，将这袖箭打飞，缓步来到苗人凤身边，看向追来的一群武官，淡淡道：“趁我现在不想杀人，赶快滚吧！”
为首一名武官喝道：“你这道人看来也是反贼一伙，都给我上，杀无赦！”
噗！
杨行舟手中长剑出鞘，身子一闪，已经到了这武官面前，剑光一闪，已将这武官刺死，收剑回鞘之后，再次扫视众人：“真的都想死在这里么？”
众官兵登时哗然，四下散开，看向杨行舟的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他们的首领修为高深，威震辽东，之前率众追杀胡斐与苗人凤时，能单独与苗人凤放对，一个人就能牵制住受伤的苗人凤，可是现在，竟然被杨行舟一剑杀死，这等情形令现场所有人都心中生出一股寒气，有人心道：“面前这人，是人是鬼？”
胡斐看到杨行舟出手之后，正在奔跑的身子缓缓停下，笑道：“杨兄，你要是再晚来片刻，恐怕只能见到我的尸体了……”
他说到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子晃了晃，一口鲜血喷了出，瞬间委顿下来，喘息道：“京城生变，福康安那狗贼好生厉害，算无遗策，陈舵主他们被抓，这次危险了！”
杨行舟眉毛挑了挑，道：“既然如此，这福康安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陈家洛众人？”
胡斐一愣，道：“可能是打算引诱我们上当。”
杨行舟沉默片刻，问道：“你们可有将这消息告诉了我师妹？”
苗人凤与胡斐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道：“糟啦！”
杨行舟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真的要再去京城走一趟了。”
此时对面的一众武官见杨行舟对他们视若无睹，都感有气，可是杨行舟刚才露出的那一手着实惊人，众人逡巡左右不敢向前，可是老在旁边转悠也不是个事儿，一名副官叫道：“你这道人，到底是谁？这反贼的事情，你也敢管？”
苗人凤道：“这位便是五雷神君杨行舟，杨大侠！你们真的不怕死么？刚在杨大侠面前吆三喝四！”
一众武官齐齐脸上变色，互相对视一眼，不敢再问，缓缓后退，等退后十几丈后，转身飞奔，如被阎王索命一般，仓皇逃离。
苗人凤看着武官们逃走，叹道：“杨兄，你此时即便是光明正大的在中原行走，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敢拦截你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进关
杨行舟此时的名字，已经达到了可止小儿哭的程度，一开始江湖中人还喊他为“五雷神君”，可自从他灭了当朝君臣文武，杀了福康安一家人之后，这个五雷神君已经被人改成了五雷魔君了，名头之大，名声之恶，前所未有。
此时人们笃神魔，能当皇帝的人，都被百姓称之为真龙天子，真龙下凡，那是天命之人，可是现在，杨行舟出现之后，连天命之人，下凡的真龙也给弄死了，便是满朝文武，一群文曲星君，武曲星君，也都被杨行舟给毒死了！
这在天下人心中，杨行舟的本领实在是太大了，连真龙天子人家说杀就杀，便是传说中的混世魔王也不及杨行舟万一。
便是清廷官府众人也难以向百姓解释，最后只能将他说成是魔君下凡，祸乱苍生。
更有一些书生士子特意编撰出来一番典故：
说昔日满清老祖努尔哈赤入关之前，曾遇到五雷神君挡路，神君说努尔哈赤的后人有帝王之气，日后可入主中原，但是入主中原之后，中原百姓难免刀兵之灾，因此他让努尔哈赤保证平定天下之后，一定要将天下百姓视为一体，不可有高低之分。
努尔哈赤若是不答应，他便要斩杀努尔哈赤，灭掉满清龙脉，努尔哈赤惧怕，只得答应下来，并将这件事传给子孙后代，嘱咐入关之后，善待黎民，不可慢待神君之言。
结果入关之后，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人分几等，剃发易服，中原百姓深受其苦，清廷皇族将昔日神君之言全都忘却。
待到百年之后，神君俯视凡间，看到中原沦陷，百姓摧残，这才勃然大怒，一怒杀人，在金銮殿内打杀一众君臣，留书言道：
自古狄夷不可亲，从来中原多天真。
满朝腐儒谈心性，边境战报少听闻。
黑军入关刀光闪，黄土平添无头坟。
疮痍满目神州乱，烽火四起难保身。
纵使奴颜迎番马，终将难免入《贰臣》！
……
……
杨行舟与胡斐、苗人凤一起坐在了一处茶馆处喝茶，此时听到旁边一群人谈论自己的事情，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对苗人凤道：“我什么时候在金銮殿内留字了？”
苗人凤道：“这都是以讹传讹，估计有反清志士从中添油加醋，大力气宣传您的厉害，以愚百姓。”
胡斐凑近杨行舟，低声道：“杨兄，您真的没有在金銮殿内留字啊？我怎么听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一般！”
杨行舟笑道：“我自己做了什么，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
胡斐道：“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您杀人就得留字，杀了人，还留下一首诗，又威风又气派，还文采飞扬，更凸显出您文武双全，才配得上您神君下凡的身份！”
杨行舟哈哈大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么？杀人还可以，做诗词还是算了，打油诗我都写不出来！”
他与苗人凤、胡斐相见之后，协助苗人凤将自己的女儿寄养在了玉笔山庄，而胡斐却不敢上山，因为怕杜希孟知道自己的身份，而生出别的心思。
只要胡斐不露面，那么凭借杨行舟与苗人凤两人的名头，这杜希孟绝不敢对苗人凤的女儿有半点不好。
在这个时候，普天之下已经没有几个敢得罪苗人凤的，更没有几个敢得罪杨行舟的，两人的名头加在一起，整个武林都承受不住！
所以只要杜希孟不是失心疯，他就会尽心尽力的照料好苗人凤的女儿，绝不敢有丝毫闪失。
从玉笔山庄出来之后，杨行舟为苗人凤与胡斐简单治疗了一下伤势，便即向关内赶去。
杨行舟为红花会打造了如此有利的局面，竟然还被福康安给反杀，以至于功亏一篑，无论是胡斐还是苗人凤，都感到窝囊，同时也都生出对不住杨行舟的心思来。
尤其是两人只顾着逃亡，苗人凤还想到要把自己的女儿带走，却没有想到要将消息传到白马寺，告诉药王庄的程灵素，好让程灵素躲起来。
以如今福康安的精明程度，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程灵素，到时候若是以程灵素的安危来要挟杨行舟，那可就麻烦大了。
“你们不用担心！”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经知道了两人所思所想，笑道：“只要我不死，无论是红花会众人还是我师妹，都不会有半点损伤。福康安是个聪明人，他绝不敢激怒我。他最多也就是跟我谈一下条件而已。”
苗人凤与胡斐对视一眼，都知道杨行舟所言不虚，以杨行舟的本领，他若是想要杀人，即便是福康安当上皇帝，恐怕也难逃杨行舟的毒手，因此福康安还真不敢把杨行舟得罪死，否则的话，他也活不成。
他们两人这么想，只是从江湖人的角度去考虑，杨行舟却比他们两人的想法又深了一层，此时乾隆暴毙，一群皇子夺嫡，边疆蠢蠢欲动，天下民心失衡，乱象生出。
当此之时，福康安真正要的并不是被杨行舟与红花会羞辱之仇，他真正需要考虑的乃是天下安定的局面，而现在整个天下都被杨行舟这一个人闹成了这个样子，福康安对杨行舟肯定是怕多过恨，他知道杨行舟的厉害，也知道杨行舟的手段，自然也就不敢太过得罪杨行舟。
杨行舟笃定福康安即便是把程灵素抓了，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反倒要好酒好菜的供着，就像杜希孟对苗人凤的女儿一样。
从关外赶赴关内之时，恰逢大雪封路，杨行舟一行三人走了半个多月，方才走到京城附近，为了防止被清兵发现，三人都做了一番装扮。
杨行舟最无耻，直接就装扮成了一名呆头呆脑的乡下女子，穿着大花袄，胖大的棉裤，骑着小毛驴，而苗人凤则装扮成了一名须发花白的老人，胡斐则被杨行舟化妆成两撇鼠须的猥琐汉子，还在嘴角处点了好大一个痦子，背后又垫了点东西，成了一个驼背之人。
三人中，胡斐挑担子，苗人凤牵着小毛驴，杨行舟懒洋洋的骑在披着花棉被的小毛驴背上，抄着手傻呵呵的东张西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们三人这般打扮，清廷中人便是眼神再好，也决计想不到他们会成了这个样子。
一路行到京城附近，胡斐越想越为杨行舟委屈，差点掉泪：“杨兄，你如此英雄人物，竟然被逼的做村妇模样，这都是我们的罪过，等将红花会群雄救出，兄弟我以死谢罪！”
杨行舟大奇：“你谢什么罪？装女人有什么可惭愧的？谁不是女人生的？只要能少生事端，装扮成女人又能怎么样？不过二位，你们长得太丑，皮肤也差，装女人装不来，还是我比较合适。没办法，谁让我长得俊呢！”
胡斐：“……”
既然杨行舟自己乐意，他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这一日刚到京城门口，就看到一名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从城中走出，身后跟着十来个下人，那公子哥骑马与杨行舟交错而行之时，一扭头看到杨行舟的模样，眼睛登时一亮，叫道：“哎呀，这乡下小娘们长得挺标致啊！”
他扭头吩咐道：“小的们！把他给我抓过来，今儿少爷我要尝尝鲜！”
杨行舟一愣，看着冲上来的一群下人，再看了看对着自己一脸淫笑的青年公子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尼玛……”
胡斐与苗人凤低下头来，肩膀不断耸动，看样子已经忍不住发笑。

第一百二十章 刺探
“哎呀，吓死奴家啦！”
杨行舟眼见这些奴仆冲来，吓的翘起兰花指，扯开嗓子惊声尖叫：“杀人啦！有人调戏良家妇女啦！”
他嘴里大呼小叫，一脸惊慌之情，叫道：“小虎啊，老苗啊，咱们快跑吧！”
胡斐与苗人凤暗中笑的肚皮都要破了，胡斐大步走到一众仆人面前，伸开双臂拦住他们，叫道：“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你们竟然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
一名奴仆笑道：“王法？在这四九皇城，我们公子就是王法！”
说话间提起一根棍子，向胡斐头顶抽来：“滚你奶奶的吧！”
胡斐身子弯腰躲过此人抽来的棍子，一个踉跄，似乎站立不稳，一头撞向了前方，正中此人胸口，这仆人身子一震，脸上浮现出惊诧诡异的神情，张了张嘴巴，身子软软倒地。
胡斐立足站稳，摸了摸脑袋，道：“好痛！”
一低头看向倒地的仆人，吓了一跳：“呀，他怎么躺下了！”
旁边几名仆人都是吃了一惊，那青年公子哥骂道：“赵武，你特么怎么这么废物？被人一撞就趴下了啦！亏你还吹嘘，说是什么少林弟子！”
他小眼睛扫视四周，叫道：“别管这个废物了，都给我上，先把这村姑拿下再说！嘿嘿，这村姑有味道，乡下女子，随便玩玩扔了便是，不像城中女子，玩一个都得担心身后有没有人，麻烦死了。”
他看向杨行舟，嘿嘿笑道：“小娘子，你不要担心，本少爷没有歹意。我家的床又大又软，家里又宽敞又暖和，你跟我进府，少不了要吃香的喝辣的……”
苗人凤大皱眉头，对杨行舟低声道：“此人品行不端，看其行径，定然作恶不少，杀了他算了！”
杨行舟笑道：“杀他作甚？正愁怎么在京城栖身，现成的地方就送上来了！一会儿你们两个被他们打跑便是，我跟着这小子进城，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苗人凤颇觉荒诞：“杨大侠，你这装扮女人，很好玩么？”
杨行舟道：“不装女人被追杀难道就好玩？”
他是死而复生之人，自然知道生命的宝贵，为了减少麻烦暂时装扮成女子，对他来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对苗人凤与胡斐来说，这种行径却难以接受。
此时男子对女性极为轻贱，三国演义中，诸葛亮为激怒司马懿，特意将一套红妆送到司马懿军中，气的军中诸将大怒，还是司马懿沉得住气，没有中计。此虽为虚构，但也看出时人对女子的轻视之心，对于苗人凤与胡斐这等血性男儿来说，便是杀了他们的脑袋，也绝不会装扮成女人。
当杨行舟的灵魂来自现代社会，又当上了黑风寨的寨主，自然是面厚心黑之辈，装一个女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心理压力，这是双方环境经历不同造成的差别，倒也不能说谁对谁错。
苗人凤知道杨行舟的打算，心中却不怎么认同他的行为，可也不好反对他的做法，杨行舟对他们都有恩，两人能做的就是配合而已。
见杨行舟有此打算，苗人凤也不反驳，只是道：“杨大侠，一切还需小心在意！”
此时胡斐正在大呼小叫的奔跑，一群仆人手持棍棒骂骂咧咧的在后追赶，眼看就要追上了，胡斐忽然左脚绊了右脚一下，噗通摔倒，摔倒之时双手撑地，两脚翘起，正好踢中一名仆人的脸面，登时鼻血长流，仰面倒地。
“这死驼子跑的挺快啊！你们这群废物，连一个驼子都抓不住，少爷我白养你们了！”
几个家丁仆人大急，手中棍棒交加，务求将胡斐打倒，可就是打不着，反而又有几个人“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哼哼唧唧起不来。
胡斐拖泥带水的跑到杨行舟身边，大声叫道：“翠花姑娘啊，快跑！这些人抢你来啦！”
苗人凤忍住笑，低喝道：“杨大侠让我们先走。”
胡斐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笑道：“好！”
看着几个家丁追了过来，陡然一声大叫，道：“快跑！快跑！京城的人太不讲道理啦，我要回村里，叫人来报仇！”
苗人凤也随之仓皇离去，道：“赶明儿血洗京城，为翠花报仇！”
马上的公子哥哈哈大笑：“特么的，两个乡巴佬，还血洗京城？这是从哪个戏文里听的说法？”
他扭头看向跳下马逃跑的杨行舟，极有气势的一挥手：“给我抓到府上去！”
杨行舟尖叫道：“救命啊，杀人啦！”
叫了几句，被一名家丁抓住，掏出绳索，捆了个结实，碰巧旁边有一顶轿子路过，这青年公子哥一声令下，把这顶轿子抢了，将杨行舟扔进轿子里，威胁了几句，几名轿夫便将杨行舟向城中抬去。
苗人凤与胡斐站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杨行舟被这公子哥给带走，两人都有些无语，胡斐目光包含怜悯，呆呆道：“这哥们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会把杨兄给带回家去。”
苗人凤道：“是啊，果然恶有恶报，苍天又能饶过谁！”
且说杨行舟被抬进京城，进入了一个小院，被两名胖丫鬟将她搀扶到了一间房子里，一名胖丫鬟吃吃笑道：“小姑娘，你好福气，被我家公子爷看上了，日后保你吃穿不愁，享不尽的荣华！”
另一名胖丫鬟一脸向往：“若是我家公子也能看上我就好了！”
此时那花花公子推门而入，闻言骂道：“滚！他妈的，你看长得那样，白给我，老子都没胃口！”
将两个丫鬟赶走之后，这小子搓了搓手，嘿嘿淫笑着向杨行舟靠近：“小娘子，我这房子是不是又大又暖和？只要你从来我，少爷我保证你……”
杨行舟身子一晃，已将身上的绳索挣断，伸手一点，将此人点住，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花花公子大惊，开口惊呼：“救……”
刀光一闪，杨行舟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轻轻一挑，便将此人的耳朵挑飞，顺势点住了他的天突穴，使得他难以言语。
“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听话，我就不杀你！当然，现在你先不要说话，再敢说话，小鸡给你剁了！”
他说话间，解开了这花花公子的穴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的青年一脸骇然之色，颤声道：“我……我叫刘宝，你不要杀我！我有钱，你要啥我都给你，你不要杀我！”
一股臭气传来，杨行舟低头看去，发现这小子竟然尿了裤子，登时大皱眉头：“你要是再敢尿，我把你小鸡儿用绳扎上！”
刘宝更惊，身子哆嗦成一团，道：“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杨行舟笑骂道：“特么的，现在我问一句，你说一句！”
他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刘宝的父亲名叫刘全，而这刘全乃是军机大臣和珅的大管家，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刘全作为和珅的管家，也混的风生水起，富贵荣华。他只有一子，便是刘宝。因此疼爱无比，这刘宝仗着他爹的宠爱，因此行事一向嚣张，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强抢民女也只是找贫困之人下手，事后再赔些银两，农家缺钱，又惧怕他家的权势，一般都不欲生事，忍气吞声之下，通常就这么算了。
如今满朝文物被杨行舟毒杀，偏巧和珅当天有病在身，不曾上朝，反倒是躲了这一场劫难，福康安返回京城之后，身边缺少人才，正好借助和珅之力，两人共同治理国家。
现在大清朝，最有权势的两个人，一个是福康安，另一个则是和珅，也就是因为如此，这刘宝才加倍的嚣张起来，在城门口都敢强抢民女。
“原来是和珅管家的儿子！”
杨行舟嘿嘿笑道：“一个管家的儿子都如此嚣张，看来和大人果然非同小可。”
在他威胁之下，刘宝命厨子做了一桌好饭，杨行舟吃喝完毕，天色已黑，将刘宝扔进被窝里，随后更换了夜行衣，向着和珅府上摸去。
他已经从刘宝口中得知，如今的福康安已经不敢返回尚书府，而是暂住在和府之中，看来杨行舟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逼得他连家都不敢回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一家大小上百口人，几乎被杨行舟一根蜡烛灭光，换成是谁，估计都不敢再返回入住了，不过这和珅能让福康安在他府内暂住，足见两人交情不错。
此时京城戒严，满街都官兵巡逻，但杨行舟轻功卓绝，一路上窜高伏低，慢慢接近了和府，仔细感应了一下，便发现和府上下，便是屋顶之上都有官兵把持，将一个府邸围成了铁桶相似。
若是想要潜入和府，简直比登天都难。
杨行舟嘿嘿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走到上风口，将竹筒盖子拿下，轻轻一晃，一团烟雾便即从竹筒内倒出，迅速扩散开来，片刻之后，便已经将整个和府内笼罩起来。
杨行舟站在附近默默等了片刻之后，这才飞身越过高墙，向和府内飘去。
旁边官兵护卫全都呆呆站立，犹如木雕泥塑，全然没有反应。

第一百二十一章 老乡
杨行舟从竹筒倒出来的粉雾，是他与程灵素特意配置的一种强力麻药，这种麻药被杨行舟在其中掺杂了七星海棠树汁液，虽然掺杂的比例非常小，可这七星海棠与迷药配置在一起之后，迷药的药力竟然大的不可思议，指甲盖一点的麻药，就能麻翻好几头大象。
甚至因为麻药的力道太过强劲，中毒之人身子都会被药力把持的僵直起来，连动一根小指头，张口说话都做不到。
程灵素对这麻药的劲道大为惊讶，曾对杨行舟道：“师兄，此药若是与麻沸散合用，怕是能对外科针刀之术有很大的便利。”
杨行舟道：“那就记载下来，传给后人修习！”
也就是因为这迷药实在太过惊人，杨行舟特意配制了不少，用小小的竹筒装了，随身携带。
这次来到和府，这迷药终于派上了用场。
“医生不可怕，但是能配制各种毒药迷药的医生却是不由得人不怕！”
看着身边僵直不动的几个护卫，杨行舟对自己的手段也感惊讶：“果然习武之人若是还会用毒，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若是倚天中的张无忌能把王难姑的毒经用的出神入化，恐怕天下无敌，谁都不敢招惹他了！谁敢不服，一包毒药下去，保管对手俯首帖耳！只可惜金老爷子的主角大都是废物，浪费了好大的局面！”
他心中念头电转，身子化为一道黑影，向着院内扑去。
这和珅的府邸好大，杨行舟在里面找了好一会儿，方才在一个楠木斋中找到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这是正在下围棋的两个人，一个是福康安，对面的中年男子长得面如冠玉，眉目通透，无论气度还是相貌，比福康安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他正手捻着一枚围棋子凝在半空，却是无论如何放不下去。
“看来这一位便是和珅了！”
杨行舟看了和珅几眼，笑道：“两位当朝一品，好有闲情雅致，大半夜秉烛手谈，过的果然潇洒！”
这两人的身子都不能动，但是眼珠子却都能活动，在看到杨行舟之后，两人眼中都透露出极度的骇然之色，额头齐齐冒汗，尤其是福康安，额头汗珠滚滚而下，把眼睛都要糊住了。
“福大人，你的本领不错啊！”
杨行舟看着大汗狂出的福康安，空中啧啧称奇：“话说，这陈家洛也真特么废物，老子特意为他营造的大局面，他竟然还能毁掉，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他虽然武功不错，但其实还是一个腐儒，没什么屁用。于万亭脑子进屎了，才会将红花会总舵主的位置传给他！”
他在说话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寒气森森的匕首，笑道：“这是我在辽东一个宝库内寻到的一个匕首，当真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堪称是神兵利器，今天我一见两位，心中很是兴奋，这把匕首便想要开开光！”
说话之间，手中匕首对准了福康安的右耳，笑道：“上次割掉了一只耳朵，今天再将这只耳朵割掉，那才叫对称美，福大人，你要不要试试我这刀子快不快？”
福康安眼睛斜斜看向杨行舟手中的匕首片刻，随后眼睛一转，看向杨行舟身后。
当一个人在不能说话的时候，往往眼睛就成了表达自身意思的重要工具，杨行舟看了福康安一眼，笑道：“你这想让我转身看一下后面么？”
福康安眼睛接连眨动，似乎杨行舟说对了。
杨行舟大奇，道：“我便是转过身子，你还能从背后偷袭我不成？”
他说话之间，手掌一翻，手中已经多了一面小小的银镜，这银镜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光可鉴人，与杨行舟那前世的玻璃水银镜子并无太大区别，此时银镜被拿在手中轻轻举到面前，身后的东西便映照在这小小的银镜之内。
出现在银镜上的是一幅字，字体硬瘦，犹如刀砍斧削，带有一种硬朗古拙的味道。
杨行舟在刚看到这些字体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看清楚这些字体组成的句子后，身子登时一震，手中银镜竟然拿捏不稳，向地面掉落。
好在他反应极快，手掌顺势下沉，将银镜捞起，呆呆的看了福康安片刻之后，方才收起银镜与匕首，缓缓转过身子，看向后面的墙壁。
墙壁上一大张宣纸，宣纸上写着一首词，这首词叫做《沁园春》，其实这个词牌自古就有，也不足以令杨行舟感到惊讶，令他惊讶的是这首词的内容。
只见这宣纸上一行行大字顺序排下：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将这首词从头至尾看完之后，杨行舟热血上头，身子微微发颤，仔细看了看落款，发现正是福康安的写的。
“卧槽！”
杨行舟转身看向福康安，脸上露出极度的诧异之色：“在这里还能遇到老乡？”
福康安眼中焦急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探索之意，似乎好奇杨行舟的来历。
杨行舟拿出一粒解药塞进福康安的嘴里，道：“借尸还魂？”
福康安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过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低声道：“杨兄，咱们下去说话！”
在他起身向屋外走的时候，杨行舟忽然开口道：“天王盖地虎！”
福康安摇头失笑，道：“宝塔镇河妖！”
他边走边道：“杨兄，咱们这么对暗号，是不是有点俗？”
杨行舟充耳不闻，道：“你有几个企鹅号？”
福康安道：“两个，杨兄，我还要不要说几个段子让你听听？难道要我说几个郭德纲相声才行？”
杨行舟叹了口气，努力压下自己的震惊之情，道：“不用了，你能说出这些话，就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福康安几眼，与他一起走出楠木斋，进入了一个小院子里，福康安在院子中间站定，抬头看天，淡淡道：“杨兄，你不会再杀我了吧？”
杨行舟摇头道：“老乡归老乡，杀你归杀你，这是两码事。你要是让这个国家沿着历史的轨迹走，我肯定饶不了你！”
福康安道：“想要这个朝廷覆灭，难度很大，当初袁世凯花了好多的年心血，才真正动摇了大清的根基，可见改朝换代之难。”
他负手而立，看向长空，叹气道：“当初满清让中原百姓留辫子困难，但现在若是让百姓减掉辫子，其实难度不亚于当初的剃发易服。后世冯玉祥将军，为了让手下的士兵减掉辫子，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口舌，剪辫子时，无数士兵哭天嚎地，抱辫痛哭。嘿嘿，杀人容易，杀人心中的辫子难啊！”
杨行舟大奇：“兄弟，你是干什么的？你这学问好像比我高出不少啊。”
福康安低下头来，道：“我之前是写历史小说的网络作家……”
杨行舟肃然起敬：“兄台竟然是一个文人，失敬失敬！”
福康安笑道：“文人？网络作家越配称作文人？打工仔都不如啊，中下层网络写手，吃饭都难！”
杨行舟哈哈大笑：“那也比我强，你起码知道历史上的一些弯弯绕绕，懂得怎么做事情……”
便在此时，院内旁边厢房内灯光亮起，一人从屋内披衣开门，看向杨行舟与福康安，道：“师兄，你来啦！”
听声音正是程灵素。

第一百二十二章 鹿鼎山
杨行舟看到程灵素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程灵素没事就好，至于红花会众人，是死是活，杨行舟倒不是十分的在意，这些人也实在是蠢到家了，死了倒也清净。
“我没事。”
看到杨行舟之后，程灵素笑道：“福大人派遣上千人马，兵围药王庄，最后却是恭恭敬敬的把我请到了京城，也不知他打了什么主意。不过这里还不错，除了不能随意外出之外，一应吃穿都有人照料，两个月时间，我都胖了好几斤。”
她走到杨行舟身边，看向旁边的福康安：“福大帅，多谢您这些日子的盛情款待。”
福康安道：“好说，好说！”
他对杨行舟道：“杨兄，你若是不嫌弃，咱们秉烛夜谈如何？等到了天明，我送你和程姑娘离开京城，另外奉送红花会众人做添头，不过需要杨兄对他们嘱咐一番，不要再来闹事了！如今京城被你一通毒药下去，官员奇缺，政务都难以运转了。”
杨行舟笑道：“好，咱们两个好好聊聊！”
他让程灵素返回房中之后，进入了和珅的书房之中，双方落座，杨行舟道：“你打算怎么做？”
他这么突兀的发问，问的没头没脑，但是福康安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苦笑道：“还能怎么做？一点点来处理呗！我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这么大的官，对于这个时代的官场和政务处理方面还不太纯熟，很多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想要颠覆这个朝代的固有体系，这可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做到的。”
他对杨行舟道：“你作为江湖中人，可以凭心意，一杀了之，可是我却不行，在我这个位置上，一味地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杨行舟道：“这我不管！你既然是后来人，自然知道这个朝代对后世的影响有多大，我给你十年时间，十年时间内，如果这个国家没有发生半点改动的话，我必杀你！”
福康安犹豫了片刻，道：“杨兄，我既然是一个后世中人，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如何还会坐视这个国家重蹈覆辙？推翻现在的体制那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是如何推翻，如何变法，这就得仔细考量一下了！”
杨行舟嘿嘿笑道：“在其位，谋其政，你站在这个位置，就得做这个位置的事情！”
福康安点了点头：“是啊，在其位，谋其政，等日后我全国通缉你和红花会众人，还请你不要见怪。”
杨行舟道：“尽管来吧！”
只是一番对话，杨行舟便已经看出这穿越到福康安身上的家伙，不是一个省油灯，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果决，绝非普通人，这种人能狠能忍，确实是做大事的料，除了武功稀松平常之外，那可是比红花会的人要强一百倍！
一番对话之后，杨行舟带着程灵素连夜离开，悄无声息的出了中京城。
他对这个福康安有点不太放心，生恐他暗中憋着什么坏水，万一对自己埋伏起来的话，那还真不好脱身。
到了次日天明，与胡斐和苗人凤汇合后，杨行舟又让他们乔装打扮，在城门附近小心观察，暗中迎接红花会众人。
到了中午时分，红花会一行人缓缓从城门走出，胡斐依旧弓腰驼背的样子，走到赵半山身边时，低声道：“赵三哥，杨大侠让你们去通县渡口与他汇合，京城太过危险，不是久留之地。”
赵半山大喜，与众人低语几声之后，在城门口四散开来，走向不同方向，待到黄昏之后，众人方才在通县旁边的运河码头附近汇合。
酒楼内，杨行舟已经等待多时，众人见到杨行舟之后，俱都羞惭无比，陈家洛道：“杨大侠，是我一时心软，把福康放了出来，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真的是百死莫赎了！”
杨行舟懒得理他，对众人道：“吃完饭就走，不要在此地耽搁，你们都跟我去关外做一件事情！”
苗人凤道与胡斐对视了一眼，道：“难道是要取出闯王宝藏么？”
杨行舟道：“闯王宝藏只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大宝藏，那是满清的宝藏，他们的龙脉也在那里，我们要做的便是将龙脉给他们断掉。”
众人相顾愕然，陈家洛道：“杨大侠，你知道满清龙脉在什么地方？”
杨行舟道：“知道大致方位而已，不过只要细心找寻，肯定能找的到！”
红花会众人将信将疑，但是杨行舟何等身份？岂是信口开河之辈？他既然说知道，那肯定是有十成把握才会开口，众人现在连姓名都是杨行舟救的，自然没有反对之理。
当下雇了马车，一路向辽东行去。
书说简短，冰天雪地里，行走不便，等走到辽东玉笔山庄附近时，已经是腊月十分，天气冷的出奇，众人在山庄修养了小半年之后，待到春天开冻之时，方才下山去寻找宝藏。
苗人凤早就在杨行舟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父亲的遗体，将父亲拉回家安葬之后，这才重新赶赴辽东，与杨行舟等人汇合。
“咱们要找的地方叫做鹿鼎山！”
众人汇合之后，杨行舟笑道：“只要找到鹿鼎山，就能找到满清的龙脉汇集之地，断了他们的龙脉，拿走他们的藏宝，他们的气运自然就会消散。”
众人听的热血沸腾，道：“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大家伙找寻便是！”
其实杨行舟说的藏宝非是别的，乃是昔日满清从从中原劫掠的大批财富，都放在了鹿鼎山中，以防被中原人驱赶到关外之后，缺少钱粮。
这等极秘密之处，除了韦小宝韦爵爷之外，天下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知道这宝藏的存在了。
当初韦小宝跟康熙讲义气，不肯挖掘鹿鼎山的藏宝，但是杨行舟却不管这一套，他虽然不信鬼神，但在这个世界里，鬼神之说，风水之论大行其道，这满清龙脉到底是不是真的，杨行舟也不得而知，但不妨一试，寻到宝藏之后，即便龙脉为假，最起码还能凭空得到大批财宝，怎么算都不赔本，因此这才率众前来辽东，准备挖掘鹿鼎山的宝藏。
只是此时距离康熙年间已经差不多过了百年之久，这鹿鼎山的宝藏到底还有没有，韦小宝的后人是不是已经挖出来了，杨行舟却难以保证。

第一百二十三章 风水
虽然是已经开春，万物勃发，但是在辽东之地，依旧是寒冷异常，杨行舟与红花会众人在整个辽东之地探寻了大半年的时间，人人都感受到了风刀霜剑之苦。
不过苦寒之地也最为磨炼人，众人每日辛劳，内功抵御严寒，所有人的内功修为都提升了不致一筹，尤其是程灵素，提升的更加明显，一开始还不是骆冰的对手，但是入关之后，每日里以人参等大补药材补气强身，竟然在短短时间之内，内功便有了很大提升，非但骆冰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便是连胡斐都感到难以招架。
她进境如此明显，众人无不啧啧称奇，都知这一定是杨行舟传给了程灵素一门了不起的武学功法，才会有如此惊人表现。不过红花会群雄虽然干大事是废材，但人品方面还算是靠得住，倒是没人生出觊觎功法之心，其实单只是程灵素毒手药王弟子的身份，就足以令他们心惊胆战了。
凡有人经过，必然会留下痕迹，杨行舟经过多方打探消息，将百年之内的消息进行汇总，然后逐个找寻，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在额木尔河与黑龙江交汇处发现了鹿鼎山的所在。
他带领众人走到这鹿鼎山附近，看着白雪皑皑的山头，对众人笑道：“看来就是这里了！大家伙在这里先找一个落脚之处，咱们明天再去查找藏宝之地。”
苗人凤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面前这座山峰，道：“杨大侠，这山头可不小啊，在这么大的一座山中，寻找藏宝洞，绝非一日之功。”
杨行舟笑道：“这山峰再大，也有其极限，我当日一个人都能找到李闯的宝藏所在，现在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不如我一个人么？”
苗人凤道：“你功力深厚，眼力高明，一点蛛丝马迹都能引起你的警觉，若是功力浅薄之人，一些细微之处未必就能看得到。有时候人多未必就比人少好到哪里去。”
众人听苗人凤抬高杨行舟贬低自己，都觉得心中不舒服，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却也不好反驳，人家杨行舟确实厉害，这一点不承认都不行，此时到了鹿鼎山前，都打定了主意：“我们本领不如你，难道寻宝也比不过你么？这找寻藏宝之地，可与功夫高低关系不大！”
当下找了一个山洞，取出兽皮，找来干柴等物先生起火来，让程灵素和骆冰以及李沅芷三人在山洞中烧水做饭，其余之人两人一组，分散找寻宝藏所在之处。
大家伙找了整整一天，却一无所获。
这鹿鼎山看似不大，但也绝对不小，要想在这白雪茫茫的大山之中寻找一个隐秘的藏宝地点，无异于大海捞针，关键是连一个具体方位都找不到，恐怕即便是路过藏宝地点也未必能发觉有何异样之处。
百年时间，地形难保不会发生变化，别说是他们，就算是拿着藏宝图的人前来找寻这等宝藏方位，也不可能到这里就能找得到。
又找了几天，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杨行舟拿着雪团往嘴里塞了几口，对众人道：“这样找可不行，连一个方向都没有，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找得到，大家伙须得想一个好的办法来。”
旁边的程灵素嫣然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杨行舟：“师兄，我觉得这本书咱们应该能用得着。”
杨行舟伸手接过书册，看了看书名，写的是“风水秘录”四个字，登时眼角一跳，脸上露出喜色，看向程灵素，赞道：“师妹，你果然玲珑心思，什么都想到了！”
程灵素笑道：“我听你说要找寻满清的龙脉，知道这龙脉必定与风水有关，因此特意在路上买了几本风水有关的书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到呢。现在大家伙都找不到方向，不若仔细钻研一下这风水秘术，说不定就能找到大致方位呢。”
杨行舟哈哈大笑：“这倒是个办法！”
既然这鹿鼎山是满清龙脉所在，必然风水绝佳，若是有高明相师观察山河走势，还真有可能推导出龙脉具体所在的位置。
现在荒山野岭的，想要找出一个风水相师简直不可能，程灵素既然拿出了几本风水秘本，大家伙现学现卖，新鲜热辣，或许就是解决的方法。
当下将这风水秘录拿给陈家洛和余鱼同：“两位，你们都是秀才举人，参研这风水秘卷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此时书生学的四书五经之中，便有《易经》，但凡对儒门经义了解之辈，或多或少都会一点阴阳八卦，知道一点景死惊开，陈家洛与余鱼同两人文史功底不浅，看起风水秘录来，并不觉得有何困难。
自古有一句话，叫做“秀才学医，窝里抓鸡”，说的就是读书的士子们文史功底深厚，有此基础者，便是学习医术的话，也远比常人简单容易多了，学医如此，学风水也是如此。
陈家洛隐居回疆多年，闲来无事之下，都是以读书消遣时光，其中《易经》最难，他研究的反而极为深入，此时拿到风水书籍之后，看了几眼就知道其中道理无甚难处，笑道：“咱们大家一起来参详一下吧！”
杨行舟这段时日跟随程灵素修习医道，也曾看过一点书，但是跟陈家洛、于鱼同相比，可就差多了，他这人脸皮厚，也不怕露怯，笑道：“好，大家伙一起参详！”
程灵素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师兄，你能看得懂这风水方面的知识么？”
杨行舟低笑道：“看不懂也得装懂啊，不然多没面子！”
程灵素以手扶额，颇感无语，道：“越不懂装懂，就越让人笑啊！”
这陈家洛性格软弱，不是干大事的料子，但人却极为聪明，无论是习文练武，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资质，悟性也奇高，此时钻研起这风水之道来，竟然几天就能入门，甚至还有沉迷其中的迹象。
杨行舟等人却是看的气闷，一有空便出去切磋武功。
他们从踏入辽东之后，互相之间就开始了比武切磋，胡斐一开始在众人之中修为最弱，但是经过这一年多的切磋，又经过杨行舟与苗人凤的指点，一身本领比入关之前高出了一大截，隐然不输于苗人凤、无尘等人。
而程灵素也是如此，无论是制毒还是炼药，守着辽东之地无数药材，却在医毒之术上再做突破，沿途甚至曾为一个孩子开膛破腹切了阑尾，可见她医术已经直追昔日的无嗔大师。
但相比他们，收获最多的却是杨行舟，他对现场众人都有恩，人脸皮也厚，竟然好意思开口向众人求教他们的得意功夫，众人的命都是他救的，在功夫上面自然不会藏私，更何况杨行舟也不白学，当初血刀门的功夫被他当成了与众人交换的最佳物品，若是有人不喜血刀门的功夫，杨行舟也会从中指点他们功法中的不足之处。
如此一来，所有人的实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尤其是胡斐的潜力最大，他有家传的刀谱拳经，胡家刀法天下独步，又蒙杨行舟传他了血刀门的刀法，如此一正一邪两种功法融于一身，有朝一日若能正邪合流，恐怕当世除了杨行舟之外，将不会再有能与他匹敌之辈。
这一日，众人打了猎物返回山洞时，便见陈家洛站在门口，一脸笑意，文泰来心中一动，道：“舵主，您参悟明白了？”
陈家洛笑道：“略有小得。”
到了次日，陈家洛走到鹿鼎山下，手指山阳面所在之地，道：“诸位，你们看，这面山峰从上到下极为顺滑，偏生到了山腰之处，奇石凸起，状若龙头，这龙头窥视中原，张口吞气，成黑龙龙吸水之形，若是这鹿鼎山有龙脉的话，当是此地。”
他所指之处众人起身都查找过，并没有发现有何奇异之处，可是现在被陈家洛特意指出来之后，却越看越觉得山峰形状可疑，山腰处凸出来的一大块确实有点像龙头。
杨行舟赞道：“陈舵主当真聪明绝顶，这风水一道竟然一学就会，我看你以后也别当红花会的舵主了，便是当一个风水先生也是饿不着你！”
陈家洛干笑道：“杨兄谬赞了！”
杨行舟叫道：“大家伙还愣着干什么？上去操家伙干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 操作
众人在寻找鹿鼎山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诸般器械，用爬犁拖到了这里，因此一应生活用品都带了过来，此时既然有了目标，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在杨行舟一声吆喝之后，众人奔回山洞，取出铁锹、镐头等工具，一起向鹿鼎山的山腰处走去，等到了山腰之后，在陈家洛的带领下，来到他口中的“龙口”之处，大家伙抡起镐头铁锹，开始铲起了积雪。
这山坡虽然向阳，但却还是终年积雪，众人刨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将积雪铲了一大片来，露出了一个被青石封住的洞口。
李沅芷在红花会中最是沉不住气，叫道：“找到啦！”
陈家洛笑道：“果然在这里！不过青石堵门，须得想个办法打开才行。”
胡斐此时已经和苗人凤去了天龙门北宗，夺得了天龙门中的镇门宝刀，闻言道：“我来砍开这石门！”
天龙门的这把宝刀非同小可，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原著中，田归农曾仗此宝刀，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中大出风头，等闲高手根本近不得他身，便是钢斧铜锤也禁不住这把宝刀的砍削，简直可以媲美传说中的倚天剑屠龙刀。
只见胡斐抽刀在手，一把刀明晃晃恍若秋水相似，刀光一闪，便将这石门砍出一道深痕，接连几刀下去，石门已经被他削下一大块来。
这堵门的青石竟然极为厚实，眼看着胡斐一刀刀下去，都已经斩出了三尺多深，竟然还没能斩透，众人俱都吃惊，苗人凤嘿道：“这石块当初是怎么塞进去的？”
杨行舟道：“人多力量大！当时藏宝之时，人数肯定不少，这有点像是为帝王修墓，诸般能工巧匠，都聚拢在一起，这塞洞的巨石虽大，高明的建筑师，却也能将想到将之塞进洞口的办法。”
他见胡斐砍了几刀之后，不敢再砍，看样子是担心宝刀损伤，当下笑道：“让我来！”
蓦的红光一闪，一把血红色的软刀出现在杨行舟手中，这血刀多日不曾饮人血，此时出鞘之后，竟然发出凄厉的颤鸣，犹如活物一般，杀气煞气从刀身上散发出来，动人心魄。
红花会众人与苗人凤、胡斐等人齐声叫好，文泰来惊道：“杨兄，你这血刀当真了得！都通灵了！”
李沅芷却好奇道：“你这刀子是从哪里来的？这段时间，你手中只有一把剑啊，什么时候在身上藏了一把这么邪性的刀子？”
杨行舟笑道：“这把刀乃是我从一个作恶多端的老僧手中抢夺过来的，本来这把刀每逢月圆之夜就得杀人，只是落在我手中，已经多日不曾饮血，不想现在抽出，竟然有如此异象。”
他说话之间，血刀如同一条血蛇一般，直扎入面前的青石之中，“刷刷刷”轻微的切割声响起，片刻之后，石屑纷飞，杨行舟手掌一抖，血刀忽然从他手中消失，道：“好啦！”
众人打眼看去，只见前方的青石已经被完全削透，露出里面黑黝黝的一个洞口，里面黑漆漆的无有光线，也看不清楚洞里面到底有什么，无尘最是心急，道：“我进去看看看去！”
杨行舟道：“不要去！这等藏宝之地少不了机关消息，我们开启宝藏的手法极为不对，里面说不定就有很多危险，现在不能贸然进去！”
他将手中血刀挥舞开来，将整个入口开凿到最大，与原来的洞口平齐，对众人道：“这洞口便这么开着吧，让它透透气！明天咱们再来！”
无尘叫道：“透透气？这山洞还要透气？”
陈家洛解释道：“道长，据说密封的洞口里都藏有秽气，人若是贸然进去，很容易被秽气熏倒，从而死于非命，杨大侠让这洞口敞开一夜，自然有他的道理。”
杨行舟道：“是啊，这山洞若是藏宝，少说得有百年时间，百年之内，难保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妙！”
他是药王门下弟子，用毒已经用到了惊天动地的地步，他既然这么说，那现场众人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当下一起返回住处。
到了第二天早上，杨行舟对众人笑道：“走，去滚雪球去！”
陈家洛愣道：“滚雪球？不取宝了？这在山上怎么滚雪球？”
苗人凤道：“听杨大侠的便是！”
当一群人吭吭哧哧滚着雪球走到藏宝洞口时，杨行舟对胡斐道：“胡斐，你这雪球结实不结实？”
胡斐面前的雪球已经差不多有一人多高，他从山下滚到山腰，由下往上滚，很是费了一些力气，此时额头冒汗，腾腾热气从头顶散出，闻言笑道：“肯定结识，刚才撞到大树上，都没有散开。”
杨行舟道：“好，一会儿你把这雪球滚进山洞里！”
胡斐瞬间明白过来，笑道：“原来如此！”
众人此时也都反应过来，知道杨行舟这是要以雪球代替众人探险，试试山洞中有没有机关消息，无尘道人赞道：“我们老七一向精明，但在这件事上却没有杨大侠想的周到。”
武诸葛徐天宏在红花会中一向足智多谋，但是如今在杨行舟与程灵素面前，却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很多事情杨行舟比他想的更周到，做的也更好，此时听到无尘调侃，徐天宏颇感尴尬，笑道：“在杨大侠武功智慧无双无对，我哪敢跟他相提并论。”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眼睛看向洞口，取出几根准备好的火把，点燃之后，抬手扔到洞中。
他在这火把的把柄处安装了一块木墩，此时运劲扔出之后，整个火把缓缓飞入山洞之内，虽然缓慢，但在空中飞行时间竟然很长，飞了十几丈后，方才缓缓落地。
火把落地之后，贴在山洞一侧竖立在木墩之上，依旧熊熊燃烧。
旁观众人轰然叫好，扔一个东西，只要力道足，自然速度就快，这点不足为奇，可能像杨行舟这般，将火把轻轻扔出，竟然还能飞过这么远的距离，这份手劲儿和力道的把控却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赵半山更是看的眉飞色舞，笑道：“杨大侠，了不起！老赵自愧不如！”
杨行舟这段时间没少向他请教发射暗器的手法和技巧，赵半山人称“千手如来”，发射暗器的手法天下无双，杨行舟向他请教之后，在收发暗器的本领上，已经有了超出赵半山的去势，此时扔火把入洞，正是暗器手法到了一定境界的展现，这一点即便是赵半山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做到杨行舟这般恰到好处。
杨行舟扔出一根火把之后，继续点燃一根，再次扔出，一根比一根远，一连扔了七根火把之后，这才拍了拍手，对胡斐道：“把雪球滚进去！”
此时在一根根火把的映照之下，众人已经看清楚了山洞内的情形，从洞口所在之处，便有一条笔直的通道向山体内部延伸过去，这通道高有一丈五六，宽有一丈二三，刀砍斧削般平直，通道两侧墙壁上悬挂着不少黑乎乎的油灯，往地上看，一块块青石板均匀的铺在地上，如同排练整齐的兵士，一直铺到通道的转弯之处。
胡斐看了一会儿，笑道：“这通道果然不妥，若只是藏宝，何必在过道下面铺上石板？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说话之间一声轻喝，将身前的雪球顺着通道滚了进去。
雪球滚过通道之时，只听到“噗噗噗”的声音响个不停，一支支短箭，一股股黑水，都从两侧墙壁射出，青石地板也猛然翻转开来，一声闷响，正在滚动的雪球瞬间掉进了陷坑之内，消失不见。
众人看的眼角直跳，赵半山道：“好毒辣的机关消息，若是措不及防之下，谁能逃得过去？尤其是刚才射出的黑水，便是绝顶高手也难以躲避。”
杨行舟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个入口不是宝藏的真正入口，若是真的入口的话，寻到藏宝图的人怎么进入都是一个问题。不过这是满清最后的退路，若是挖宝的话，必然会动用很多人马，死掉几个人倒也不算是什么是大事。这洞口也未必是假的。”
他对众人道：“继续往里面滚雪球，把陷坑都给填满！”
众人合力之下，将一个个雪球全都滚了进去，果然将通道中的陷坑都给填实了，估计这设定机关消息之人，无论如何想不到自己的机关还能这样破。
便是徐天宏都有些发愣，喃喃道：“破解机关不是要按照八卦方位逐一推算么，怎么还能这么破？”
杨行舟道：“傻子才会按部就班的破解，有捷径不走，偏要绕远路，脑子有病才会这么做！”
徐天宏愣了愣，道：“说的也是！”
在杨行舟的指导之下，众人以雪球开路，每通过一段过道之后，杨行舟还会再次用雪球试探一番，生恐机关会第二次或者第三次发动，他这番谨慎的操作，令所有人都钦佩不已：“若论功夫，此人当为天下第一，若是论小心谨慎和怕死，他也有资格称得上是天下第一！”

第一百二十五章 龙脉
经过杨行舟一番小心谨慎的操作之后，众人终于穿过通道，进入了山洞的内部。
这山洞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好像整个山腹都被掏空了一般，形成了一个大殿，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可以看到一个个木箱被摆放在大殿两侧的空地之上，而在箱子外面，则堆放着一块块巨大的金砖、银锭，还有诸多金瓶、银环、金佛、镶嵌着宝石的雕像，这些都是大件宝物，林林总总，在火光中熠熠生辉，耀眼生花。
红花会众人齐声欢呼，无尘道人笑道：“好多宝贝！若是以此作为反清复明的军资，足够养活几万名兵士！”
文泰来等人虽然都不是贪财之辈，可是乍然看到这么多财物，也还是感到莫名震撼，呼吸为之停顿。
现场只有胡斐、苗人凤与杨行舟三人不曾被这些珠宝所动，盖因杨行舟曾领着他们两个去过李闯的宝藏所在，若论宝藏规模大小，李闯的宝藏即便在数目上比不过满清的这些藏宝，但也不会相差太多，因此面前这些财物虽多，苗人凤与胡斐经过李闯宝藏的冲击，却已经不至于太过激动。
在众人欢呼声中，杨行舟抬头看向大殿后面，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这后面隐隐绰绰的是什么？”
胡斐道：“这大殿四周都有油灯，咱们点燃油灯看一下就知道了！”
杨行舟摇头道：“不经我的允许，你们不要有任何其余的动作，这大殿四周的油灯不许点，灯油若是有毒，那可就麻烦了！”
胡斐心中一凛，道：“是，我倒是疏忽了！”
只觉得跟在杨行舟身边，好像处处都有机关，处处都有不对劲之处，每一个细节杨行舟都考虑到了，这样虽然不容易吃亏，但这样活着也未免太累。
其实这要是在平常时间，平常地点，杨行舟也不至于如此小心，可是在如此巨大宝藏面前，又事关满清龙脉，这里面要说是没有厉害的机关，杨行舟自己都不相信，在这种地方，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胡斐此时还不明白其中的厉害，杨行舟却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
他小心翼翼的凑近一个箱子，仔细检查了之后，对众人道：“这些箱子里有机关，都不要动，等我将这大里面的东西检查完之后，再做处置。”
众人都知他的本领，闻言互相看了几眼，都离箱子远了不少，连杨行舟都说这些箱子有危险，那看来这种危险必定非同小可，可能这种危险对杨行舟来说只是麻烦，对众人来说却有可能致命。
杨行舟嘱咐众人之后，举起火把看向大殿后面，只见在大殿深处，似乎卧着什么怪兽一般，隐隐绰绰，看不清楚。
他好奇心起，迈步刚要向前，忽然惊醒过来，急忙退后，对众人道：“先出去继续滚雪球，再用雪球试探一下大殿！另外，再多造几根火把来！”
无尘道：“杨大侠，不至于这么小心吧？这都到了藏宝大殿里，还能有什么危险？”
杨行舟嘿嘿笑道：“小心无大错！”
红花会群豪都是胆大包天之辈，此时见杨行舟都小心的有点过了分，都觉他实在有点不符合如今这天下第一高手的身份。
要知道在杨行舟毒死了大清满朝君臣之后，就又得了一个绰号，叫做“一声霹雳震山河，扭转乾坤第一人。掌中长剑平天下，袖内青囊压绿林。”
这么长长的一串绰号，已经是把他当成神仙下凡一般了，天下第一高手早就非杨行舟莫属了，红花会众人一直都对杨行舟敬重之极，可是眼看着他谨慎小心到了这个地步，完全没有了毒翻满朝文武的冲天豪情，大家伙都有一种违和感。
杨行舟看他们的表情，便知道他们的想法，忍不住叹气道：“诸位，做事情最好谋定而后动，不然会吃大亏的！想做嚣张的事情之前，一般都是先要认怂啊！”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回答。
苗人凤与胡斐相视而笑，都知道杨行舟在认怂的时候，竟然连女妆都能扮上，这等“洒脱”的劲儿，一般江湖高手还真的做不出来。
现在杨行舟既然已经发话了，众人只能听从，当下一起走了出去，几个人重新滚雪球，几个人去扎火把，等准备停当之后，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些人中，独臂道人无尘性子最急，见众人都在忙活，他独自去了一趟藏宝殿，然后差点被乱箭射成刺猬，身上顶着几支毒箭踉跄跑了出来，要不是杨行舟与程灵素治疗及时，这老道连命都保不住了。
有了无尘这个教训，谁也不敢再忽视杨行舟的吩咐了，对杨行舟当真是亦步亦趋，杨行舟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经过三番两次的试探，等杨行舟确定再也没有问题时，这才在大殿四周点燃火把，仔细打量大殿深处的事物。
只见大殿深处，竟然雕刻了一条巨大神龙，这神龙高有三丈，雕刻的极为古怪，不是一条全须全尾的龙，而是雕琢了半截，前半截身子足有七八丈长，匍匐在大殿之内，张牙舞爪，后半截身躯却是没入了石壁之内，就好像刚从石壁中钻出来一般。
杨行舟生平也见过不少奇怪的雕塑造型，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子的雕塑，大感好奇，仔细看向这石龙，发现这半截龙身上，鳞甲宛然，整条龙威武不凡，栩栩如生，站在它旁边，自然而然的便生出一股渺小感来，感觉在这条神龙之下，人如蝼蚁，命如草芥。
“这条龙成精了耶！”
胡斐看向面前的神龙，惊声道：“它的眼睛好像会动！”
杨行舟看向神龙的双目，发现这神龙的双目乃是用极大的玉石雕刻之后，特意镶嵌上去的，在火光映照之下，闪闪发光，却是像是在动。
陈家洛道：“这肯定就是满清的龙脉了！风水有云，‘龙出深山，其利在天！’这条神龙每天受到这些珍宝供奉，外面又是神龙吸水的风水格局，说不定真的会生出鳞甲，化龙飞升……”
杨行舟哑然失笑：“开什么玩笑！若是这龙能飞升的话，这个世界也就成了高武玄幻世界了！”
他身子陡然跃起，一跃就是三丈多高，正正的落在龙头之上，凝神看去，只见龙头上不知何时被人贴了一张黄符，黄符旁边还刻着一行大字：韦虎头到此一游！
杨行舟哈哈大笑：“原来韦爵爷的儿子也来过这里！”
大笑声中，血光一闪，血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狠狠的斩向这条大龙的脖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杨行舟斩龙
砰！
血刀斩在这条大龙的脖颈之上，发出清脆之极的响声，火星四溅，杨行舟手腕一震，血刀差点拿捏不住。
“咦？”
杨行舟低头看去，大感惊讶，这大龙身上竟然毫无伤损。
他这把血刀乃是血刀门的镇门之宝，锋利异常，而且极为邪性，血刀老祖每到月圆之夜都会以之杀人，用人血来浇灌，因此邪异的很，但威力也大，寻常刀剑难挡它一击劈斩。
之前他以这血刀劈开塞路青石，就足以看出这血刀的锋利之处。
可是现在，这血刀劈斩之下，竟然不能损伤分毫，当真是古怪之极。
“我这血刀削铁如泥，这大龙也是山石雕刻而成，缘何劈砍不动？”
杨行舟心中纳闷，手中血刀再次劈斩：“我就不信一直砍不动！”
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从大龙头部开始响起，陈家洛等人抬头上望，只见杨行舟身子在龙身之上来回跳跃，手中血刀接连劈砍在大龙之上，迸溅出一蓬蓬的火星。
众人眼见杨行舟身形如风似电，刀光如电闪，似雷霆，搅动的整个大殿内风声呼呼，吹的火光乍明乍灭，俱都骇然。
他们直到此时才知道杨行舟的实力有多恐怖，便是苗人凤也感心惊：“他出刀如此威不可当，他真要是全力出手的话，我能不能接的住他一招？”
可即便杨行舟如此本领，一把血刀从龙头斩到龙尾，除了激起一连串的火星之外，竟然毫无半点效果，便是连龙鳞都没能斩下一块来。
“卧槽，这条龙古怪的紧呢！”
杨行舟从巨龙上一跃而下，对众人道：“大家伙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才能把这大龙给斩了！”
陈家洛道：“这如果是龙脉的话，那么这整条大龙都与这辽东地脉相接，你砍大龙，就是与整条地脉为敌，凡人之力如何能比得过天地造化？杨大侠，你血刀虽利，却也不可能杀掉这么一条大龙。”
杨行舟“呸”道：“天下就没有杀不死的东西！一条石龙罢了，当初有人能把它雕琢出来，那自然就有人能把它毁掉！陈家洛，你自己废物，就别把别人也当做无能！”
他绕着这条石龙转了一圈，看到龙头的位置时，忽然心中一动，正想说话，便见程灵素走到他面前，低声道：“师兄，我有个办法，你可以试试。”
杨行舟笑道：“你先别说，等我做完之后，再来看看，你说的，是不是就是我想的！”
程灵素身子退后，低声道：“多加小心！”
杨行舟走到大龙之下，功聚双目，抬眼看了看又看，手中血刀再次出现在手中，陡然一声长啸，身子火箭一般冲天而起，血刀化光，直插这大龙的下颚处，这一下不知怎的，竟然毫无阻挡的一插而入，整条石雕大龙都是一震，浑身鳞片倏然张开，一道若有若无的凄厉龙吟从众人心底深处生出，所有人都不自禁的生出一股颤栗感，浑身汗毛直竖。
杨行舟将血刀从大龙下颚处抽出，身子飘然落下，哈哈笑道：“自古言道，龙有逆鳞，触之杀人，我一直就觉得，既然这龙对它这逆鳞这么小心在意，那么这逆鳞必然是它们的弱点所在。嘿嘿嘿，没想到这条大龙竟然如同传说中的真龙一样，也有一片逆鳞。咦？”
他说话之时，忽觉不对，身子微微一闪，便看到一滴滴的鲜血从空中滴落，与他擦身而过，落在地面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杨行舟身子退后，抬望龙头，只见这大龙下颚被血刀捅的“伤口处”，竟然有鲜血涌出。
“好家伙，体内竟然生出鲜血来了，难道这还真能变成活龙飞升不成？”
杨行舟叫道：“这龙脉这么神奇么？”
现场众人看着如此异象，脸上全都变色，赵半山颤声道：“杨大侠，你……咱们真的杀了一条龙？”
陈家洛脸色变得惨白，低声道：“杨兄，你这孽做的可太大了！这么大一条龙脉，都已经孕育出龙血来了，现在被你一刀捅杀了，这……你这手笔堪比前朝刘伯温啊！”
杨行舟嘿嘿冷笑：“便是真龙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杀了！咱们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不就是要摧毁这条龙脉么？”
他嘴里如此说，心中却着实没底：“他妈的，我这次可是有点出力不讨好！满清统治中原，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什么大侠，这救亡图存的事情，我干嘛要做？这龙脉这么古怪，现在被我一刀捅了，谁知道会不会结下什么了不起的梁子！”
他抬头看了看巨龙，又低头看向手中血刀，发现血刀仍在微微颤鸣，心道：“这把刀杀了人，现在又斩了龙，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程灵素走到杨行舟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伸手指向龙颈，低声道：“师兄，有点不太妙！”
杨行舟抬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喀嚓！
在他视线所及之处，便看到这大龙的颈部忽然沿着血刀插出的“伤口”裂开了一条大缝，整个伤口眼看着越裂越大，杨行舟大吃了一惊，喝道：“快躲开！”
轰！
话音未落，巨大的龙头忽然从龙颈坠落，向着众人砸了过来。
好在众人得到杨行舟提醒，反应迅速，全都躲过这一劫。
这龙头砸在大殿之上，碎石迸溅，整个大殿都在摇晃，穹顶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的断裂声响起。
杨行舟放声大叫：“快跑！”
身子一闪，已经来到程灵素身边，抱着程灵素就跑，边跑边道：“快跑，出洞跑到山的另一边，这山头也要塌啦！”
红花会众人惊骇之下，拼命向洞外跑去，此时整个鹿鼎山都在摇晃，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方圆百里，满山积雪乱滚，碎石乱飞，树木成片倒下，鸟雀惊飞。
“卧槽，幸亏这附近积雪都被用光了，否则光是雪崩就足以弄死老子了！”
杨行舟走到山洞之外，感受着震颤摇晃的上体，再看着不远处的雪崩场景，心中生出对大自然的敬畏之感来：“在如此情形之下，除非肋生双翅，否则无论武功有多高明，都难逃一死！”
他心中惊讶，脚步不停，一道烟的向山阴处跑去，在那山阴处有一道悬崖，悬崖一边是鹿鼎山，而另一边则是一座无名荒山，山崖宽有五六丈。
杨行舟快跑到悬崖边上时，对怀中的程灵素道：“提气轻身！”
程灵素道：“好！”
当此之时她没有半句废话，杨行舟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等她一身真气运转开来时，便听到杨行舟喝道：“跳！”
程灵素不再犹豫，身子陡然跳起，刚刚从杨行舟怀中飞出之时，脚底陡然一震，却是被杨行舟双掌拍了一下，一股大力涌来，把她拍的犹如离弦之箭，急速飞过了山崖。
程灵素脚踏实地之后，飞速转身，便看到杨行舟身子竟然再次向后边跑去，边跑边大声喝道：“你就在这等我，不要走动！”
此时鹿鼎山摇晃的愈发剧烈，便是程灵素踏足的山峰也随之微微颤动，她心下大急，叫道：“师兄，你快过来啊！”
杨行舟不答，飞身跑到之前众人栖身的山洞之内，取出了一根长绳后，这才再次向程灵素跑来，将一截绳头扔向程灵素：“接着！”
程灵素接到之后，急忙将绳子拴在了附近的一颗松树之上，杨行舟这才松了口气，将绳子另一端拴到身边小树之上，转身大喝道：“快快快，沿着绳子过去！”
他功力深厚之极，轻功也比众人高明许多，此时全力奔跑之下，如风似电，等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苗人凤与红花会众人方才跑了过来。
众人功力不俗，看到绳桥之后，踏足其上，快速跑到了程灵素身边，片刻之后，便即越过山崖，扭头看去，便看到杨行舟抱着无尘走跑到了最后。
这无尘之前莽撞受伤中毒，此时还未痊愈，根本无力逃命，众人只顾着逃命，一时间竟然没有想到搭救无尘，此时看到杨行舟把无尘抱了过来，这才想起无尘的安危来，一霎时都感惭愧：“我们枉称大侠，却连自家兄弟都难以顾及，还得杨行舟去救！”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开
杨行舟抱着无尘道人刚刚走到悬崖附近，身后便发出轰然巨响，半边鹿鼎山都塌陷了下去，便是他立身之处的悬崖峭壁也陡然裂开，对面的程灵素与红花会众人，齐声惊呼。
杨行舟大惊，身子猛然跃起，飞身来到绳桥之上，一道烟的向对面跑去。
对面众人眼见他抱着一个无尘道人，竟然混若无事，即便是在如此危急之时，也还是生出一股敬佩之意：“此人功力之高，世所罕见！”
杨行舟刚从绳索上跳下，身后的悬崖便即整个坍塌下来，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四溅，烟尘滚滚。
“快走，快走！这里也不安全！”
杨行舟身子丝毫不停，对众人叫道：“继续往远处跑！”
一直翻过了这座山，跑到了另一座山的山头之上，杨行舟方才舒了一口气，将无尘随手扔到地上：“牛鼻子，你差点把老子害死！”
无尘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虽然被摔的浑身疼痛欲裂，却也不生气，哈哈笑道：“杨兄，你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人！这等生死存亡之际，竟然还能关心老道的死活，单只是这份侠义之心，便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无双无对！”
听到无尘言语，红花会众人都心中惭愧，虽然无尘没有对他们有半点责怪，但这种不责怪反而更使得他们不自在。
苗人凤道：“道长，刚才事发突然，大家都疲于逃命，却是把你给忘了。不是姓苗的贪生怕死，实实在在是把你给忘了！你要是责怪我们，那就尽管来骂。”
无尘笑道：“这有什么？临危自保，人之常情，换成我，我也跟你们一样！可杨大侠却跟我们不同，在如此危急之时，却还想着老道的安危，嘿嘿，大侠二字，实至名归！日后谁要是对杨大侠不服，得先过老道的追魂剑！”
杨行舟笑了笑，道：“这牛鼻子就别为我吹嘘了！”
他转身看向还在崩塌的鹿鼎山，叹气道：“可惜了那么多的宝贝。”
眼看如此宝藏被山崩埋下，众人说不可惜那是自欺欺人，便是程灵素都有点惋惜道：“这么多金银，若是赈济灾民的话，足够救好多百姓的性命。”
杨行舟心疼片刻之后，便即缓和过来，笑道：“无妨！这批宝藏只是被掩埋，又不是凭空消失，日后若是真想要的话，前来挖山便是。咱们此来主要目的是断掉满清龙脉，至于宝藏只能算是添头，有更好，没有也算不得什么！”
陈家洛道：“是啊，这些宝藏相比满清龙脉，又算得了什么！杨兄，你这次挥刀斩龙，一下子便断了满清的气运，怕是用不多久，就要改朝换代了！”
杨行舟道：“龙脉风水是真是假，还未可知，咱们只是做了能做的事情而已，至于世间王朝到底能发展到哪一步，慢慢看就知道了！”
龙脉被斩，此间事了，众人一起回返玉笔山庄。
玉笔山庄的杜希孟早就被胡斐当众奚落了一番，不过他毕竟是胡斐的表舅，又不曾真的对胡斐做出过十恶不赦的事情来，因此当面奚落一番之后，昔日的梁子也就过去了，总不能真的就杀了他。
现在杨行舟等人回返玉笔山庄休息，杜希孟自然好生招待，至于动歪心眼什么的，那是决计不敢的，不但是他，便是全天下的人，在杨行舟面前，也没有几个敢生出歪心思来。
从他们入关，到现在从鹿鼎山回返，期间已经过了将近三年，在这三年中，杨行舟仍在玉笔山庄中的朱睛冰蟾的卵已经孵化了出来，有些冰蟾已经长大，雪白色的身子，朱红色的眼睛，颇为好看。
程灵素对冰蟾颇为喜爱，对杨行舟道：“师兄，咱们门中弟子日后少不了触碰毒药毒虫，有此冰蟾在手，那日后可就是多了好几条命。”
只是这冰蟾对生活环境要求苛刻，只能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温度一高，便活不成了。
众人在玉笔山庄修养了一段时日，待到无尘道人的伤势养好之后，陈家洛带领众人与杨行舟告别，道：“杨大侠，如今满清龙脉已斩，我等也算是功德圆满，这便返回边疆，召集人马，只待您一声吩咐，兄弟们便号令天下分舵，与满清鞑子好好的干一场！”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你们先回去，日后若真有需要，兄弟再传书求助！”
他对众人提议道：“诸位，你们若是真要隐居，不如去国外走一趟，极西之地有诸多文化，也有诸多奇妙武器，你们若是能将西方知识学会，反哺中土，那才是大功劳一件。”
陈家洛等人大奇：“有时间倒是要走一趟！”
红花会众人走后，杨行舟将胡斐叫到身边，道：“我这里有一门武学心法，唤做《神照经》，精深奥妙，天下少有，我现在传给你。”
胡斐一愣，道：“是！”
他知道杨行舟传他本领，肯定还有别的吩咐，因此也不多问。
当下杨行舟将神照经的内功心法和一些修行法门一一传给了胡斐，待到他将神照经修行一段时间，再无谬误之后，道：“当今之世，红花会众人以及苗人凤，俱都老迈，只有你年富力强，最有希望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他对胡斐道：“你有宝刀在手，又有绝顶神功，日后若是这朝廷当权之辈昏庸无道，这刺王杀驾的事情就放在你身上了！”
胡斐心中一凛，道：“好！”
杨行舟道：“自你之后，胡家耕读传家，习文练武，世代不能为官！”
胡斐道：“好！”
杨行舟知道此人一诺千金，乃是真正的侠士风范，嘱咐几句之后，也不多说，在李闯宝藏中拿了搬了一箱珍宝，方才驱车返回中原。
两人返回中原之后，便发现朝廷中竟然有了大变化，大元帅福康安连同和珅等人竟然趁乱篡位，大杀天下，皇族子弟百不存一，同时开通海关，鼓励商贸，废除八股制度，重改科举之途。
一系列事情做起来后，引的国内一片混乱。
可是现在这个国家的人，都是被杀怕了的一群人，虽然闹腾的厉害，却也只是嘴炮厉害，真要反叛作乱的却没有几个，因此福康安虽然离经叛道，做出种种匪夷所思之举，可也没有几个人敢横着心想要造反。
只是民心波动的厉害。
“这哥们行事有点急了！”
杨行舟返回中原之后，见到这种种改变，忍不住好笑：“估计是被我吓怕了，所以才行事如此冒进。以他的心性，应该是徐徐图之才对，这般治大病用猛药，稍有不慎，就是玩崩的下场。不过我若是他，被一名高手暗中逼迫的话，恐怕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两人返回药王庄之后，悉心教导两个徒弟，不再关心朝廷和武林中的事情，眼看着天下渐渐平定下来，福康安执掌天下，发出一条条律令，废除了八旗种种特权，国力日趋富强，百姓怨言渐少，后来不知谁爆出消息，说福康安是乾隆的私生子，而乾隆本事海宁陈家的种，这等消息堪称惊天动地，按理说福康安会严加禁止，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听之任之，不做反应。
这就等于是默认了，本来有很多反抗清廷的组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登时消了反抗的心思，在他们心中，只要汉人当权，满人不欺负大家，这日子能好好过，自然也就没了反抗的道理。
尤其是现在国力日强，藏富于民，民心思安，便是想要造反也难。
忽有一日，红花会众人齐齐来药王庄拜访杨行舟，一群人西装革履，一副西方装束，尤其是陈家洛，身穿修士长袍，一副神棍模样，胸口虚画十字，对杨行舟道：“杨先生，这次我是带着主的荣光而来……”
杨行舟笑喷：“你可拉倒吧！洋神我不习惯，我还是觉得盘古真人亲切！别跟我整没用的，说，有什么事情？”
陈家洛尴尬道：“我们去西方游历了一番，发现西方发展极为迅速，洋枪火炮厉害的紧呐！因此都生出学习的心思，我们在美利坚、德意志等国家都走了一遍，学了不少知识，现在想要报效祖国，只是不知这福康安是否可信？因此才来询问杨兄。”
杨行舟正想回话，便听到外面锣鼓声响，徒弟朱无奇走了过来，道：“老师，有人来访！”
杨行舟耳朵微微一动，笑道：“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来，对众人拱手笑道：“诸位，久违了！杨兄，我在你附近安插了几个眼线，你不会介意吧？”
红花会众人都是一惊：“福康安，你怎么来了？”
来人竟然是当今皇帝福康安。
杨行舟早就知道福康安在药王庄附近安插了不少眼线，笑道：“陛下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无奇，无歌，为皇帝看茶！”
在红花会众人的惊讶神情中，福康安看向杨行舟，道：“杨兄，这天下如此，可还满意？”
杨行舟笑道：“不错了！若是换成是我，除了杀几个人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福康安笑道：“我想请杨兄去朝中任职，不知杨兄可有想法？”
杨行舟伸手一指红花会众人，道：“这几个人倒是可以为朝廷效力，至于我，闲云野鹤，还是算了吧。”
他喊过程灵素，对福康安与红花会众人笑道：“你们今天来的巧，正好可以送我们一程。”
他说到这里，写了一张条幅送给了陈家洛：“日后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决定吧！”
当下携着程灵素，与众人一起走出房门，笑道：“福康安，你知道我的来历，但却不知道我的手段！此界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若是胆敢做出蠢事来，我必然将你挫骨扬灰，神魂贬入九幽之地！”
在他说话之时，陡然漫天紫云汇集，从云中伸出一道虹桥，杨行舟哈哈大笑，与程灵素一起迈步上桥，两侧紫气翻滚，慢慢的越走越高，渐渐的紫气上涌，将两人的身影淹没。
片刻之后，狂风骤起，吹散漫天紫云，杨行舟与程灵素已然消失不见。
外面几千官兵，文武大臣，以及院内红花会众人惊骇无比，全都跪了下来。
陈家洛心中尤其惊悔：“他是神仙啊，亏我刚才还想让他信西方教！”
而福康安则更是惊讶：“大家同是穿越者，我在这玩争霸，你却给我玩玄幻？这还有没有天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成就感
在杨行舟与程灵素两人走后，院内院外众人呆滞了好半天之后，方才反应过来，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惊骇之色。
陈家洛忽然想到杨行舟刚刚给自己的条幅，急忙展开，只见上面写了一首元朝的曲词：
姜太公贱卖了磻溪岸。
韩元帅命博得拜将坛。
羡傅说守定岩前版。
叹灵辄吃了桑间饭。
劝豫让吐出喉中炭。
如今凌烟阁一层一个鬼门关。
长安道一步一个连云栈。
陈家洛身为儒家弟子，自然知道这首曲词的意思，心道：“看来他是不看好我们为官啊！”
福康安此时探过头来，也看到了条幅上写的字，愣了片刻之后，方才道：“杨兄竟然不想让你们为朝廷出力？”
他笑道：“既然是他的意思，我自然不敢勉强诸位，不过你们从西方而来，自然学了不少西方的知识，我有心在这开设一家书院，几位不如在这里教书育人，将一身本领传给更多人，岂不是好？”
三年之后，朝廷在药王庄附近修建了白马书院，其中陈家洛与余鱼同两人在其中任教，成为了书院的第一批老师，之后程灵素与杨行舟的两个弟子也在其中担任老师。
至于福康安，因为杨行舟与程灵素在他面前“飞升天外”，而且是当着几千士兵和官员的面登上了高天，还让福康安等人为他“送行”，由此可见他果然是真龙天子，连杨行舟这个下凡神仙对他十分看好，如此一来，这皇帝的位置却是越来越稳。
一开始江湖中人给杨行舟起个外号，叫做“五雷神君”，其实只是夸张之言，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杨行舟真的就成了神仙了，说他神仙下凡的人，竟然没有说错！
因此多年之后，五雷神君庙遍地开花，已经不亚于关二爷的名头了，混绿林的好汉们，若是不在自家屋里供奉一尊五雷神君杨行舟的神像，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且说杨行舟，他与程灵素携手迈入面前真实与虚幻交融的门户之后，眼前陡然一黑，环境立生变化。
程灵素“啊”的一声，叫道：“师兄，这就是仙界么？怎么这般黑？”
他在与杨行舟一同来到此界之前，便已经听杨行舟对她说过穿梭两界的奇特情形，但以她的见识，还是难以想象升空飞天，穿梭两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形，直到今天才终于体会了一把杨行舟所说的穿越的感觉。
“这是我练功的密室，哪里有什么仙界神界的。”
杨行舟笑道：“我进入你所在的世界时，天色尚黑，现在返回密室，时间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因此还是黑夜。”
程灵素大惊：“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师兄，你在我们那里活动那么多年，你这里竟然还不到一夜时间？你还说这里不是仙界？”
杨行舟：“……师妹，这真的不是仙界！”
程灵素将信将疑。
杨行舟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想了想，道：“随我一起出去吧！”
等和程灵素一起走出密室之后，发现刚才却已经是黎明前的黑暗，在杨行舟的房间里没有待多久，天色便已经明朗起来。
程灵素走到院内，迎着朝阳看着杨行舟所在的小院，笑道：“师兄，你这住处还不如我们药王庄好呢！”
杨行舟闷闷道：“我早就给你说过了，我在这个世界里是山贼，是山寨的寨主，一个山寨头目能住多好的地方？”
程灵素本来还对杨行舟所在的世界还抱有几分敬畏之心，可是现在看到杨行舟居住的环境再听到杨行舟的解释，一颗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一点。
她闭眼轻轻感受力一下外界，只觉得在这个世界中，好像比自己之前所在的世界要多了一些东西，别的不说，单只是多吸了几口气，体内的真气都好像运转的快了一丝。
“师兄，你这里还是比我那里要好，光是真气凝结速度，都要比我之前所在的地方要快的多！”
程灵素微微感应了片刻之后，一脸惊喜的对杨行舟道：“师兄，这里还是神奇的很呐，我的神照经一直没有练成，但是在这个世界中，我一定能修炼到最高境界！”
在主世界中，无论是修炼的速度和真气的纯净度，都远远超过之前的小世界，这一点杨行舟早已经发现了，否则他也不会在年纪轻轻便有力压小世界的修为。
他如今的本领其实与神照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真正的根基还是金箔上的无名功法，而神照经、血刀经、等等诸般高手的本领，只是开启杨行舟体内力量的钥匙。
之前的杨行舟虽然有一身真气，但却缺少一种斗战法门，就如同一个大力士空有一身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战斗技巧。
一个有着传承的武道高手，一掌打出，能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一点，破坏力之强可想而知，而普通人挥动拳头，却只能用臂膀的力量，一身力气十成用不了三成，这还只是肌肉的力量，而有真气配合的武技则更加了得，这也是杨行舟为什么非得要学习武技的原因。
他就像天龙八部中的段誉，身怀厉害的内力，却不会武技，因此真打起来，连普通壮汉都不如，可是一旦开了窍，明了武学至理，那便犹如龙游大海，虎啸深山，因此杨行舟在得到血刀经之后，一身本领才突飞猛进，刀法武技提升了好多倍。
后来他在主世界中修炼了一个多月，功力更是提升了不少，因此这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修行的好处，套用一句前世看到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充沛之极，因此修行速度才会比小世界要快上不少。
至于什么是灵气，为何会如此，杨行舟却一概不知，就像是他身上的这个可以穿越到小世界的门户，到底是怎么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杨行舟也弄不清楚。
但这不耽误他的使用，这种超出他本身理解范围的东西，此时多想无益，不如不想，有缘自会知晓，无缘……那就算逑！
眼看着院中程灵素颇为兴奋的神情，杨行舟心中生出欢乐祥和的感觉：“我这师妹平日子很多心思都自己藏着，从不肯向我吐露心声，现在她终于不再是昔日那个心事重重的黄毛丑丫头了！”
在他看过的诸多武侠故事中，程灵素是最为令人生出同情怜惜之意的女配角，神雕中的公孙绿萼和陆小凤中的薛冰，虽然也令人痛惜，但毕竟存在感不强，远不如程灵素死亡时的惊心动魄。
现在能把程灵素的命运改变，还使得她由一个丑丫头蜕变成如今的明艳少女，但只是这种，便足以使杨行舟成就感十足。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声传来，黄黑虎的大头从门缝中探入：“寨主，你闭关出来啦……”
他一句话未说完，便看到了院内的程灵素，登时吓了一跳，叫道：“天啊，寨主你昨天原来没有闭关，你你竟然劫色去啦！抢了这么一个大姑娘！”

第一百二十九章 羞涩
“瞎嚷嚷什么！”
见黄黑虎开口叫嚷，杨行舟笑骂道：“咱们山寨严禁有人犯淫戒，我身为寨主，岂能违反？这是我师妹，还不过来喊姐姐！”
黑风寨上一次被白衣剑士杀了所有高手，起因就在于山寨中有人下山抢劫，抢了一个受伤的女子后，意欲对其图谋不轨，这才引来了白衣剑士，那女子好像是白衣剑士的姐姐，因此他才会在黑风寨内大开杀戒，将山寨内的高手悉数杀死。
其实山寨中的那些人也确实该杀，若是他们不死，杨行舟估计也不会在黑风寨内待着了，他毕竟是拥有现代人的灵魂，小打小闹的事情还能接受，劫财也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但是劫色杀人就不行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若是这些不死，杨行舟是绝不会在山寨内长住的。
杨行舟当上寨主之后，为了安全着想，直接就让山寨众人打消了抢劫的念头，取消了山贼这个没前途的行业，开辟了造纸这个正当产业。
在黑风寨中，严禁劫色，违者小鸡儿给割掉，同时将人送到受害人面前或者受害人家人的面前，任凭人家处置。
也就是因为这个，黄黑虎才对杨行舟院内出现女人的事情大呼小叫，感到惊讶万分。
听到面前这个漂亮女子是杨行舟的师妹后，黄黑虎一愣：“师妹？寨主，你一身功夫不是老寨主教的么？你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师妹了？”
杨行舟道：“你管着么你？我有师妹，我还要专门告诉你不成？”
黄黑虎面露茫然之色，片刻后眼前一亮，反应过来，道：“我知道啦，这一定是你游历江湖的时候认的师妹吧？寨主，你这是从哪拜的老师？你昨天要教我的武学心法是不是就是从你老师那里学来的？”
杨行舟曾经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出去游历一阵，在黄黑虎想来，自家寨主既然有了老师，那自然是在那期间拜的师。
杨行舟本来还想着怎么解释程灵素的来历，现在黄黑虎却竟然自动给脑脑补了出来，令杨行舟大为好笑，急忙点头道：“不错！我在外面拜了一个老师，门派是药王门，学的主要是寻医问药，救死扶伤。”
黄黑虎大失所望：“寻医问药？救死扶伤？哪有什么用？文玉良医术也不错，最后为了活命还不是选择了在屎尿中打滚？”
黑风寨的文玉良堪称山寨内脸皮最厚的人，当初为了在白衣剑士剑下活命，竟然在屎尿中打了好几个滚，把白衣剑士恶心的不行，这才放了他一马。
这件事在整个黑风寨内都被传为笑谈，但是文玉良脸皮厚到极点，竟然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沾沾自喜，对众人道：“人，只有活着最重要！老子又没做过什么大恶，厚着脸皮求生又有什么不对？”
他是山寨内唯一的一名大夫，山寨内的人基本上都被他医治过，因此笑归笑，却也没有几个人真的看不起他，毕竟他武功不行，在那种情况下能够活命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但是黄黑虎却很是有点瞧不起文玉良，觉得文玉良骨头太软，大丈夫宁可站着生，绝不跪着死，文玉良实在太过丢人现眼，连带着对大夫这个行业都鄙视起来。
这小子身体强壮的不像话，从小就没有生过病，文玉良也从未为他瞧过病，整个山寨中，估计也就他才会瞧不上文玉良，因为文玉良对他没有什么恩惠。
杨行舟见黄黑虎对文玉良言语之间不怎么客气，登时沉下脸来：“黑虎！没大没小么你！”
文玉良作为山寨中的老人，对黑风寨作用极大，虽然贪生怕死，但在山寨中的地位却很高，黄黑虎这么说文玉良，杨行舟自然不乐意。
黄黑虎最怕杨行舟，见杨行舟生气，身子一颤，登时不敢多说了。
杨行舟哼了一声，黄黑虎急忙道：“是！”
杨行舟又哼了一声，黄黑虎额头出汗，低头道：“是！”
程灵素在旁边看的有趣，笑道：“你们两个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你叫黄黑虎是不是？师兄对我说起过你。”
她伸出手指对黄黑虎轻轻弹了弹，道：“其实学医也很有用的，学医不仅仅是能救人，其实也能自保。”
黄黑虎从未跟漂亮女子说过话，见了程灵素后，都不敢抬眼直视，点头道：“是是是，姐姐说的是！”
他还想再说什么，忽然感觉不对，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除了眼珠子能转动之外，便是张嘴都有点困难，这一下吃惊不小，叫道：“我……我完蛋啦！身体不行啦！”
他现在便是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嘴巴如同被胶水黏住了一般，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这种情形他从未遇到过，心中不由得生出极大的恐惧之情。
程灵素笑道：“别怕，你只是中了我的毒而已。”
他走到黄黑虎面前，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轻轻一抖，一股药粉从瓶中冒出，钻入了黄黑虎的鼻孔中，道：“一会儿就好。”
黄黑虎猛然打了几个喷嚏，登时全身通透，神清气爽，叫道：“我中毒了？”
这三个字说的响亮自然，竟然不再感到磕绊，他一惊，道：“我能说话啦？”
忽然迈腿，道：“我腿能动啦！”
在惊叫声中，身子已经恢复正常。
他扭头看了看程灵素，眼中露出畏惧之色，道：“这……学医的也这般厉害么？那文玉良为什么那么弱？”
杨行舟道：“你当是学医的都是药王门下么？”
黄黑虎这才明白过来，道：“原来学医的还会下毒……”
程灵素露了这么一手，登时把黄黑虎给慑服了，终其一生，都对程灵素抱有一种敬畏之心。
杨行舟见他畏惧，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门心法传你，你且跟我来！”
将黄黑虎领到屋内，杨行舟将神照经上的功法详细的讲解给了黄黑虎听。
黑风寨中其实也有内功心法，但是极其简陋，练了之后，最多也就身体发发热，力气大点而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心法就是心法，想要修行就得懂得穴道经脉，黄黑虎也曾修习过这种心法，懂得些观想经脉的法子，因此杨行舟传授他神照经时，倒是不用从头解释。
这黄黑虎天生就是一员猛将，力大无穷，能与牛角力，奔跑如风，敢打敢拼，只是黑风寨太小，没有像样的功法传承，把他给耽误了。
现在杨行舟将神照经传给了他，很是期待他的变化。
“其实这小子真正适合的应该是金钟罩、铁布衫、九阳神功、龙象般若功之类的功法，神照经好像与他的心性不太符合，不过现在也只能以此过度了，待日后有好的功法时，再与他调换便是。”
将这心法传给黄黑虎之后，杨行舟从怀中抽出一本小册子来，递给黄黑虎：“这是我为你找来的一门棍法，你先拿去翻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他在飞狐世界中，也不上单纯的在药王庄待着，他曾偷偷潜入少林寺内，翻找了不少秘技，只是那个位面的少林寺实在太弱，竟然连一门像样的心法都没有，传说中的《易筋经》《金刚不坏体》《大力金刚掌》等少林七十二绝技，一个都没有。
杨行舟找了半天，才找了一门还算是有点意思的棍法，名字就叫做《少林棍法》，虽然名字简单，但这毕竟是千年古刹一代代高手总结出来的棍法，堪称是千锤百炼的技巧，自有一番威力。
杨行舟唯一入眼的也就是这门棍法了，因此抄录之后，带到了山寨中，现在又转给了黄黑虎。
黄黑虎大喜，他的武器是一根镔铁大棍，只是棍子虽然不错，却苦无一门合适的棍法，现在杨行舟给了他这门棍法，比传授他神照经都令他兴奋。
他接过小册子，珍而重之的揣进怀里，道：“寨主，我差点忘了，我娘让我喊你吃早饭！”
杨行舟看了程灵素一眼，笑道：“师妹，随我去见一下山寨中的人吧。”
程灵素心中颇为忐忑，很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低声道：“是。”
刚才她还戏耍了黄黑虎一番，此时却红晕上脸，如同羞答答的小媳妇一般。

第一百三十章 身份
杨行舟见程灵素微露娇羞之色，此时朝阳东升，阳光照在程灵素的脸上，更增三分娇媚之气，杨行舟看的怦然而动，伸手握住程灵素的小手，低声道：“这里的人都不是外人，不用紧张。”
程灵素道：“嗯。”
两人一起出门，等进入黄黑虎家中之后，卢大翠正做好了饭，一抬头看到杨行舟与程灵素走了过来，惊道：“行舟，你这从哪抢回来的大姑娘？”
程灵素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登时放松了下来，这卢大翠与黄黑虎的语气神态竟然出奇的相似，看起来有莫名的喜感。
杨行舟叹了口气，只得上前去，把程灵素的身份再向卢大翠解释了一遍。
在杨行舟说及程灵素的时候，卢大翠两只眼睛一劲儿盯着程灵素看，等杨行舟说完之后，卢大翠咧开大嘴，一脸的满意，笑道：“好好好，这姑娘好！长得漂亮，还会治病，关键屁股也不小，是个能生养的好女子！来来来，快坐下吃饭！”
程灵素大羞，在吃饭的时候颇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等吃完饭之后，卢大翠在杨行舟肩头上锤了一拳头：“行啊小子，都学会拐带女人了！”
她眉开眼笑，对杨行舟带程灵素上山颇为满意：“这姑娘不错，可不能错过喽！我看你别让她在山上了，你啊，带她去都护府那里转一转吧，那里繁华，卖的东西样式也多，姑娘在那里住着也不受罪，总好过在咱这黑风寨！”
杨行舟笑道：“不急，过几天再说！”
此时黑风寨的大多数老人都已经被杨行舟安排到了都护府所在的城市里，只有青年壮丁才会每月来到这黑风寨轮值一次，因此山寨中文玉良还在，他是大夫，可以为兵喽啰兵士们医治伤病，还有就是黄黑虎，黑风寨的大小喽啰，此时都归黄黑虎带领。
至于都护府附近的喽啰，则归山寨棍棒教头万黑蟒带领，其中曲太柏作为军师，负责黑风寨众人在都护府附近的生产生活。
杨行舟带着程灵素在山寨内与众人都见了一下，大家没有想到自家寨主竟然毫无预兆的带来了一个女人，虽然他口中说程灵素是他的师妹，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程灵素绝不仅仅是“师妹”的身份这么简单。
便是文玉良都啧啧称奇，他本身就是学医之人，当看到程灵素之后，两眼直放光，对杨行舟笑骂道：“小子，我就是药王门的传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药王门中有‘灵’字辈的传人？”
杨行舟大惊：“咱们这里真有药王门？”
文玉良一脸玩味的看了杨行舟一眼：“怎么？你不是说你拜师药王门了么？怎么现在又怀疑有没有药王门这个门派了？小子，我发现你满嘴没有实话啊！”
杨行舟：“老贼，你原来还有门派？你隐藏的够深的啊！”
杨行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自己这个主世界里，真的有药王门这个门派，而文玉良这个老贼竟然还是药王门的传人，也难为他隐藏这么深，直到今天才吐露了几句实话。
文玉良嘿嘿笑道：“我可从来没有隐瞒过我的身份，只是你们从来不问罢了，你们既然不问，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们？”
他说到这里，将杨行舟和程灵素带到自己的房间里，脸色严肃起来：“‘药王门’这三个字，日后千万不要随意说出口来！天下三大毒门，药王门，药师殿，彩虹谷，每一家宗门都是令人色变的门派，不说江湖上人人喊打，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两个说是普通医家门人还行，若是硬要跟这三大毒门扯上关系，日后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杨行舟吃惊道：“看来这三大毒门真的都是臭名远扬啊！”
文玉良哼了一声，脸色有点难看，强辩道：“什么叫臭名远扬？这叫做威名震天下！无知小辈，怎么会懂得我药王门中功法的奥妙！”
杨行舟呸道：“还奥妙？老贼，你都混到在屎尿里打滚的地步了，你还跟我谈奥妙？”
文玉良大怒：“你！你……”
他气的呼呼直喘，骂道：“臭小子，若不是我身受重伤，另有要事，我非得恢复修为揍你一顿不可！”
杨行舟见他真的生气了，这才不再开玩笑，脸色恢复严肃，轻声问道：“文老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道文玉良既然主动表露身份，那自然不会再对自己隐瞒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只要他不危害别人，那就不用太过好奇的探询，有些事情，文玉良愿意说，杨行舟便当一个倾听者，若是文玉良不乐意讲，杨行舟也不会勉强。
这文玉良毕竟是救过他性命的老人，也是山寨中仅存的几个老人之一，杨行舟口中对他不客气，实则对他极为尊重。
文玉良定定的看了杨行舟片刻，又看了看程灵素，道：“行舟，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你也别问。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都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机会到了，大家伙都会出来，汇合到一起，去做一件事情。”
“我们？像你这样的还有很多人？”
杨行舟微微一愣，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我可先说说好了，你们干什么，我都不掺和啊，最多也就是你死了，我帮你收尸。”
通过文玉良的只言片语，杨行舟便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知道这文玉良定然是属于一个极为庞大的组织成员，不过似乎受过什么大的挫折，不然也不会蛰伏在黑风寨这穷乡僻壤的苦寒之地。
听语气，他们这个组织好像还要等一个人，似乎这个人出现之后，他们还想集合在一起做一场大的！
尼玛，我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山贼窝而已，怎么还潜伏着这么一个来历非同小可的老家伙？
现在杨行舟只要听到什么组织啊，阴谋啊，就感到头痛。
这种大组织拼斗的事情，他是一百个不乐意掺和，所谓“仙拼仙拼死猴齐天”，这种大规模的冲突，本领再大，估计也得累死，杨行舟只是想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山大王而已，可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了搅动天地的大人物。
文玉良瞪了杨行舟一眼，骂道：“你好歹也是一寨之主，怎么这么怂？放心，我们这些老不死事情，绝不会牵连到你们身上！他妈的，我见过不少青年高手，却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怂家伙！”
他眼力高明，此时已经能看出杨行舟本身修为其实不低，以杨行舟此时的年龄，此时的修为，应当是一生中最为狂妄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这种年龄段就应该血气方刚热血沸腾才对，可杨行舟偏偏就怂的厉害，一开口就是推托之词。
“滚滚滚，我看到你就有气！”
文玉良接连骂了杨行舟几句之后，方才看向程灵素，和颜悦色道：“素素啊，你是学医的，我也是学医的，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了不起的学医奇才，现在我一身本领尚无传人，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我会将我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你！”
杨行舟这才知道文玉良主动表露身份的原因，原来这老贼看上程灵素的资质了，想要收徒，这才袒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嘿嘿笑道：“想要收徒弟啊？哪那么容易？你想当老师，也得露出当老师的手段才行！来来来，咱爷俩比试一下，看看谁厉害，你要连我都比不过，就别急着当老师了，还是继续当你的文大夫吧！”
说话声中，他手指连弹，一股股药粉已经无声无息的将文玉良笼罩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论医
杨行舟之前想方设厚着脸皮拜入药王门下，为的就是修习药王门下的医术和毒术，药王门中，其实医术修习起来最难，反倒是下毒颇为容易。
其实若是下毒的话，普通人只要有毒药，也会对人下毒，可是医术不同，不通医理，没有辨证施治的本领，想要治病救人，最大可能也就是抱着几个祖传偏方过日子。真要是给人瞧病，须得跟随老师好生学习才行，几十年都未必能学出来一个好中医，可见学医之难。
杨行舟在飞狐世界的几年中，跟随程灵素学医学了三四年，对于医学之道已经略窥门径。
自古医武不分家，他是武学高手，内功深厚，返照空明，在内视观想之下，对人体已经极为了解，再经过程灵素对他的教导，因此在医术上已经有了几分心得，寻常病症，为人辨证施治，基本上是药到病除，已经达到了地方名医的水准。
但是相比他的医术，他真正厉害的还是下毒的本领。
药王门下毒的本领千奇百怪，手法多种多样，但万变不离其宗，无外乎手法、眼力、劲力，而杨行舟身为武学高手，在这方面自然远超常人，因此在跟随程灵素学医之后，医术虽然不错，但下毒的本领更厉害，便是程灵素都多有不如。
此时文玉良要收程灵素为徒，杨行舟颇为不乐意，同时也想要试探一下文玉良的手段到底如何，因此无声无息的便弹出来一撮药粉，笼罩了文玉良全身。
文玉良恍若未觉，对杨行舟骂道：“你要跟比试？比试什么？就比试三脚猫的下毒手段么？这是我三十年前就玩剩下的……”
他说到这里，身子忽然一僵，嘴皮子忽然笨拙起来，连说话好像都有点困难，骂道：“臭小子，你给我下毒了？”
杨行舟拍了拍手，笑道：“老贼，你不是要收我师妹为徒么，怎么连我下的毒都躲不了？就这点本领也想收徒弟？你这脸皮也忒厚了吧？”
文玉良叫道：“我以前真的很厉害！小子，我这是在重伤之后，特意修炼一门叫做蛰龙功的功法，精气神全都内敛，五感六识尽数削减，所以才成现在这个样子……哎哎哎，你们别走啊！走也得把我的毒解开啊！”
杨行舟将程灵素带到屋外，低声道：“师妹，这个老贼真有可能是有点本领的，他既然想要收你为徒，应你倒是可以试一下他的本领，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学点东西。”
程灵素道：“那你还对他下毒？他现在动都不能动，我还怎么跟他学东西？你就不怕他记恨你么？”
杨行舟道：“这老贼瞒了我这么长时间，今天非得让他吃点苦头不可，你放心，我给他下的这些毒最多也就能维持半个时辰，跟点穴一样，时间到了，自然也就解开了。先把他晾一下再说！”
其实在文玉良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杨行舟便已经相信了几分，但是他作为一寨之主，对于山寨众人的来历都不知道，着实令杨行舟心中不爽，现在出手之后，见文玉良竟不能躲，于是顺势而为，准备先让他吃点苦头，不信他还能反了天去。
果然到了第二天，文玉良对昨天的事情丝毫不以为意，跑到杨行舟的院内，一个劲儿的想要收程灵素当徒弟，程灵素大感无奈，她身为杨行舟的师妹，又初来山寨，自然做不到像杨行舟那般行事粗暴，当下便对文玉良道：“拜师的事情不急，不如先彼此交流一下各自的一些心得体会。”
文玉良也知道自己这是过于心急，当即同意，也不过多纠缠。
待到程灵素与文玉良互相讨论了几天医术之后，登时对文玉良的印象大为改观，私下里找到杨行舟，道：“师兄，文老师这人看着不靠谱，其实在医术上的造诣很是惊人，我感觉我老师都未必及的上他。”
杨行舟道：“他真有这么厉害？这老贼在山寨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他露出过什么了不起的本领啊！治的最多的也就是头疼脑热的小毛病，也就前几年救治了不少伤者……不对！这老贼确实有一手！”
他忽然想起当初白衣剑士大闹黑风寨后的情形，黑风寨那一此死伤了好多人，死者还好说，死都死了，自然没得救，可是没死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吊命，都被文玉良给救了过来，杨行舟本人就是一例。
杨行舟一直没有仔细想过这件事，此时从头到尾想了一下当时自己重伤的程度，便是放到前世的现代最高端的医疗条件下，也有很大的概率救不过来，可是文玉良只是采了黑风寨附近最简单的几味药，又用金针银针刺激穴道之后，竟然硬生生的把他给救治了过来，不留半点后遗症！
杨行舟此时自己就是一名大夫，也算得上是深明医理，也会治病救人，可是以他现在的眼光再来回看当初文玉良救治自己的本领时，委实是可惊可怖！
程灵素见杨行舟低头沉思，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有点担心，道：“师兄，你没事吧？”
杨行舟摆手道：“我没事！师妹，我想起来了，文玉良这老贼在瞧病上确实有一套，你跟他学医，却是绝没有什么坏处。这老东西，以前光给山寨的人看小病了，却是很少展露惊人的医术手段，连我都被他瞒过去了！”
程灵素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高明的医者，未有形而除之，故名不出于家，其在毫毛，故名不出于闾，鑱血脉，投毒药，副肌肤，闲而名出闻于诸侯。”
她说的这几句话乃是来自扁鹊论医中的语句，意思是：“最高明的医者，能治病于病情发作之前。由于一般人不知道他事先能铲除病因，所以他的名气无法传出去。而次一点的医者，能治病于病情初起之时。一般人以为他只能治轻微的小病，他的名气只及于本乡里。而本领最差的医者，而有的本领不是很高明的医者，因为在医治重大伤病之时。一般人都看到大夫在经脉上穿针管来放血、在皮肤上敷药等大手术，所以以为这种大夫才是真正的医术高明。”
杨行舟知道这个典故，听程灵素如此说，将信将疑道：“这文老贼有这么厉害？”
程灵素道：“他纵然达不到最上等，那最少也是第二等的医者。咱们老师生前曾说，他终其一生，也只是止步在第三等的医者境界，而且还是第三等中的最差的一批人。而神医扁鹊也只不过是第三等的医者，老师自然是比不过扁鹊的，因此说自己属于第三等中的末等。”
杨行舟心中凛然，这才知道文玉良高明到什么地步，随后神情热切起来，对程灵素道：“师妹，这老贼只说想要收你为徒，就没有想过收我当徒弟么？”
程灵素好笑道：“他说你滑皮溜鬼，纵然学医，也是个医混子，旁听可以，当门徒还是算了！”
杨行舟大怒：“我怎么滑皮溜鬼了？这老贼对我成见太深，凭空污人清白！做山贼的，能称为滑皮溜鬼么？我应该是勇敢机智才对！”
程灵素笑道：“师兄，其实他不收你为徒也没关系的，大不了我学会后，再来教你。反正他又没说不让外传。”
两人正说话，黄黑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当家的，牟云生那小子给咱们送马来啦！”
杨行舟与程灵素出门观瞧，只见几名骑士从远处缓缓走来，在他们身后有三辆大车，每大车上的大铁笼中，都有一团火焰在静静燃烧，微风吹拂，火焰随之轻轻飘动。
等走得近了，才发现这原来不是火焰，而是红色的骏马。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赤焰火龙驹
行走间江湖的江湖中人，最喜欢就是神兵利器和宝马良驹，杨行舟也不列外。
他在主世界游历之时，曾听人吹嘘过天下宝马事情，说天下宝马，有一半出自东桑，而东桑马场最出名的便是赤焰火龙驹。
赤焰火龙驹据说乃是龙种，奔跑如风，那是真正的能日行千里的宝马，尤其是力大无穷，在战场之上可以披上铁甲，成为铁甲马，与主人一起战斗。
这赤炎火龙驹放在这个世界上中，虽然算不上真正的神马，但却已经是普通将领和江湖高手能接触到的最好的坐骑了。
上一次杨行舟与牟云生饮酒谈笑之时，牟云生吹牛，说可以弄几匹赤焰火龙驹，杨行舟故意拿话激他，这才让他吐口，说真要是火龙驹到了都护府，就送给黑风寨十匹，后来还是他身边的护卫极力反对，这才将十匹改为三匹。
杨行舟虽然向牟云生讨要火龙驹，但他只是狮子大开口，本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赤焰火龙驹到底什么样子，直到今天，他才终于见到了这种江湖上盛传的宝马良驹。
三辆大车缓缓停在杨行舟面前，杨行舟眼睛看向铁笼之后，便有点挪不开了。
铁笼中的这三匹赤焰火龙驹小头粗颈，长长的鬃毛真的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随风轻轻浮动，眼眸竟然是淡金色的，眼光照射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好马！当真神俊！”
杨行舟看的目眩神迷，喃喃道：“这才配叫宝马良驹啊！”
此时押送马儿的几名骑士已经跳下马来，将自己的马儿远远的拴在一边，方才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骑士道：“杨寨主，我们公子爷最近要事在身，不能亲自前来，特意托小人将三匹火龙驹送到黑风寨，还请寨主接手。”
他说到这里，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张兽皮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今有三匹赤焰火龙驹，托慕容铁峰送抵黑风寨，寨主杨行舟签字画押为准。
下面盖的是都护府的大印。
“原来是慕容铁峰兄弟！”
杨行舟笑道：“有劳慕容兄弟了！”
取出毛笔，在上面签字画押，又按了手印之后，慕容铁峰道：“杨寨主，这赤炎火龙驹非同小可，公子爷为了把这三匹马儿送给黑风寨，受了老爷好大的责罚。这三匹都是未经训练的马儿，谁要是想要这马儿，须得亲自训练才行，至于草料什么的，倒是不用发愁，这马儿荤素不禁，能吃素也能吃肉，有的马儿还喜欢喝酒，怎么喂养，就看寨主自己处置了！”
“还能喝酒吃肉？”
杨行舟旁边的程灵素大为惊奇，道：“这还是马吗？马儿哪有吃肉喝酒的？”
慕容铁峰道：“这赤焰火龙驹若是与一般马儿一样，怎么能称之为宝马良驹？”
杨行舟道：“不错，这才叫有个性啊！老兄，快快请进，黑虎，快去叫厨子做几桌好菜来，再把那些好酒都搬来，我要跟慕容兄弟好好醉一场！”
边寨之人，少有不好酒肉之辈，慕容铁峰听到酒肉二字，登时眼睛就亮了，吩咐手下众人：“都下来罢，一起见过杨寨主！”
这些押送马匹的骑士有将近五十多名，各个彪悍，下马之后，从远处一起走来。
杨行舟微微好奇，问道：“慕容老兄，你们为何要将马儿栓的那么远？”
慕容铁峰道：“赤焰火龙驹乃是龙种，自有一股威势，小人的马儿是凡品，不敢过分接近，因此只能远远的停下。”
他伸手指向拉车的青牛，道：“寨主请看，这拉车的都不是骡马，而是用的青牛。”
杨行舟大喜：“这火龙驹竟然还有如此威势？好好好，了不起！”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慕容铁峰等人吃的醉醺醺的，在黑风寨住了一夜方才告辞下山。
等这群人走后，黄黑虎第一个跳了出来，叫道：“大当家的，这些火龙驹都归我养吧！”
这家伙自从火龙驹被送到之后，几乎一夜都没合眼，便是睡觉都睡在三辆打车的旁边，生恐半夜来了贼人，把这三匹宝马偷走。
在整个黑风寨，最爱马儿的人就是他，黑风寨内的几匹好马，都是黄黑虎亲自饲养，上一次杨行舟从连城诀世界里带出来的宝马，也被他乐滋滋的牵到了马厩里喂养，喂得膘肥马壮，时不时的骑着出去溜达。
这家伙爱马如命，堪称是一个马痴。
现在见到火龙驹之后，简直是抓心挠肺的喜欢，可即便是他再喜欢这三匹马，也知道火龙驹的珍贵，因此根本就不敢向杨行舟开口讨要，于是干脆就不想着要马，只想着自己能喂养这三匹马，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杨行舟听他只是想要喂养这三匹马，深深看了黄黑虎一眼，点了点头，笑道：“黑虎，光养马又有什么意思？现在这不是有三匹马么，你去挑一匹去，若是能驯服了，那便是你的坐骑。”
黄黑虎大喜若狂：“真的？大当家的，你可不要骗我！”
杨行舟道：“多年兄弟，我骗你作甚？只是黑虎，这马儿非同小可，可以说天下少有，我便是给了你，你能保得住它么？若是遇到强敌抢你的马儿，你会怎么办？”
黄黑虎道：“谁敢抢我的马儿，我就一棍子打死他！”
杨行舟道：“那若是打不过呢？”
黄黑虎道：“那我就好好修炼你教我的功夫，绝不让人抢我的马儿！”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去挑一匹去吧！”
他拉着程灵素的手，道：“咱们一起去看看！”
此时笼子里的三匹赤焰火龙驹还都不曾放出来，困了一日夜之后，都暴躁起来，在铁笼里嘶鸣咆哮，四蹄不住踏地，后退弹踢之下，有几根铁棍都被踢的变形了。
程灵素还从未见过这等马儿，低声道：“师兄，这马儿好凶猛！怕是老虎也不过如此。”
杨行舟笑道：“越是凶猛越好，日后行走江湖，便是一个绝佳的助力。师妹，这三匹马儿，你我各一匹，黑虎一匹，你来挑选一匹吧。只是这马儿凶残，须得小心。”
此时黄黑虎已经在走到一个铁笼前，他喜欢马儿，也会挑选马儿，这三匹马儿虽然都是宝马，其实也有高低之分，其中一匹火龙驹，头顶两侧各有一撮黄色的毛卷，如同两个矗立的犄角一般，两只眼睛犹如金色湖泊，极其神俊。
这匹马在这三匹马中，资质最好，其余两匹虽然也不错，但毕竟差了一点。
此种情形，非但黄黑虎看了出来，便是杨行舟与程灵素也发现了其中的细微差别。
想来这三匹马儿是都护府挑剩下来的，才送给了黑风寨，不过都护大人好歹也要点脸面，因此在三匹马中，给了一匹上等的，其余两匹都略微差了一点。
那匹最好的马儿，肯定要留给杨行舟，黄黑虎自然不敢挑选。
他看中的是另一匹稍微矮壮一点的马儿，当下缓缓走到铁笼前，将铁笼的门轻轻打开，笑道：“乖乖马儿，快点出来……”
砰！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笼中火马陡然窜出，脑袋一撞，将他撞的离地飞起，人在空中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落下之时，正倒骑在火马脊梁上，发出一声惊叫，被火马带着向远处跑去，瞬间跑远了。
神雕重剑，龙象般若

第一百三十三章 驯马
眼看着黄黑虎倒骑在红马之上，大呼小叫的远去，程灵素好笑之余也有点担心，对杨行舟道：“师兄，他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杨行舟笑道：“无妨，黑虎皮糙肉厚，便是摔几下也不会有问题，这火龙驹虽然神俊，却也逃不脱他手。”
程灵素抿嘴笑道：“那就好，不过还是提前准备点伤药为好。”
她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剩下这两匹马儿，你自己挑选一匹便是，我就不要了，其实我若是在山寨内跟随文老师讨论艺术，平日里种植一些花草，这马儿我也用不着，不如让给山寨的人算啦。”
杨行舟道：“这马儿还得由你来驯养一番，我可听说了，这赤焰火龙驹一生只有一个主人，虽然也可以借给别人骑乘，但真正的主人却还是当初降服它们的那一个。你降服之后，大不了养在黑风寨内，以备不时之需，身在江湖，总得需要一个好点的脚力。”
程灵素想了想，笑道：“好。”
她伸手一指其中一匹最为神俊的马儿，对杨行舟道：“这匹马是你的，我可不敢要。”
说着走到另一个铁笼前，从随身的青囊中拿出来一朵小花，笑道：“我也只能要这匹马儿啦，挑都没法挑。”。
杨行舟看的清楚，发现这花儿正是当初她种在院内的醍醐香，这次来到主世界的时候，她也把这种花儿带来了一株，种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而这一朵花，应该是刚刚从院子采下来的，看来她在来到马厩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不知这醍醐香的花儿能对驯马有什么好处。
就见程灵素刚将花儿掏出来，笼子里本来暴躁的马儿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眼睛盯住程灵素手中天蓝色的花朵，上嘴唇撮起，鼻子嗅个不停，脑袋向着程灵素的手掌靠近。
杨行舟大奇，也不说话，只在旁边看着，便见程灵素把铁笼轻轻打开，笼中的火马缓缓露出头来，走到程灵素面前，伸出舌头向程灵素手中的蓝花卷去，程灵素微微一笑，手掌轻轻后撤，这马儿几番想吃都吃不着，围着程灵素不住打转。
如此转了几个圈子之后，程灵素身子倏然飘起，轻盈的落在马背之上。
她身子轻盈，而这火马负重力极强，程灵素落在它背上之后，这马儿丝毫不以为意，眼睛还是盯着蓝花来看，嘴角涎水直流。
程灵素上马之后，方才将蓝花摘下来一枚花瓣，喂给了马儿，随后两腿夹了夹马背，轻喝道：“驾！”
火马轻轻的一声嘶鸣，在院内溜达了起来。
“这样也行？”
杨行舟看的大为惊讶：“师妹，这醍醐香还能驯马不成？”
程灵素骑在马背之上，居高临下看向杨行舟，笑道：“师兄，这醍醐香又名醉马花，喝多马儿都喜欢吃它，我以前从未试过，现在拿来一试，没想到真有这般奇效。院子里还有几朵，不如你再去摘一朵，再来驯马吧。”
杨行舟摇头笑道：“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手指轻轻弹动，道：“驯马还不简单么？”
说话间走到最后的铁笼旁边，打开铁门，道：“出来吧！”
铁笼中的火马早就暴躁无比，整个铁棍搭接的铁笼都被它踢打的变了形，这三匹赤焰火龙驹，剩给言行在的这一匹最为神俊，但是脾气也最暴躁，杨行舟刚将这铁笼打开，这马儿便闪电般窜了出来。
它刚从铁笼窜出，身子便一阵颤抖，忽然变得僵直起来，站在院内犹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有肚子还在轻轻起伏。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走到这火马身前，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笑道：“我让你跑！我让你跑！”
他翻身上马，取出马鞭在这马儿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这马儿打了一个喷嚏，忽然能动了，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向前猛然前窜，想要把杨行舟摔出背脊。
但跑了几步之后，身子竟然又凝滞不动，再次化为了雕塑一般。
在杨行舟哈哈大笑声中，这马儿又恢复了过来，又要飞跑摔人，结果又中了杨行舟的毒，再次僵直在了当场。
程灵素在旁边看的又是好笑又是惊讶，好笑的是杨行舟竟然以这种下毒的方式来驯服火马，惊讶的是杨行舟的下毒功夫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对毒药的剂量简直掌控的出神入化，每次下毒都只是使得胯下火马僵直片刻，片刻之后，便能恢复如初，能跑能跳，竟然看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
这种下毒的本领，便是程灵素都自叹不如，心道：“师兄医术只能说是平平，这下毒的天赋当真是出人意料的好，便是老师当年也未必能比他好到哪里去！”
宝马通灵，院子里的赤焰火龙驹三番两次的被杨行舟用毒定住，整匹马都不好了，对杨行舟生出一种大恐惧来，到得最后，也不跑了，乖乖的站在杨行舟身边，杨行舟让它去那它就去哪，乖乖的再无反抗的念头。
到了这个时候，杨行舟与程灵素方才策马前行，出了小院，向山寨外面走去。
刚下山，就听到远处马蹄声响起，黄黑虎大呼小叫的策马跑了过来，便大声吆喝起来：“大当家？咦？你们骑着的马……”
他看到杨行舟和程灵素两人骑着火马前行，两人身下马儿也是驯服无比，登时睁大了眼睛，叫道：“这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此时鼻青脸肿，浑身都沾满了泥土，衣衫破烂，身上还有好几个马蹄印，可见为了驯服身下的马儿，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可是现在杨行舟与程灵素两人却衣衫洁净如初，看样子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两只马儿给降服了，这两厢对比之下，自己可是要狼狈多了！
见黄黑虎一脸惊奇，杨行舟与程灵素对视一眼，都觉好笑。
“大当家的，你有驯马的法子，你为啥不告诉我？”
黄黑虎策马靠近杨行舟，一脸的不忿：“害我被马儿好一番折腾，衣服都撕破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道：“我的法子不适合你，不过你现在已经驯服了自己的坐骑，就不要多问了，走，一起下山溜溜马去！”
因为是新得了马儿，无论是杨行舟还是黄黑虎都是兴奋不已，便是程灵素都被勾起豪情来，跟着他们一口气跑到都护府所在之地，专门去都护府登门致谢。
等到了都护府后，才知道牟云生因为私自答应要将火龙驹送给黑风寨，使得大都护牟海峰大怒，将牟云生好生责罚了一顿，此时整被关在书房严禁外出，至于杨行舟答谢的事情，牟海峰只是让管家接待了一下，本人根本就没有出面。
他是都护府大都护，位高权重，而杨行舟只是一个山寨的寨主，山贼的头目而已，虽然最近献给了朝廷造纸术，为牟家谋取了不小的好处，但即便如此，杨行舟也不够牟海峰亲自接见的资格。
牟海峰如此对他，杨行舟倒也不以为意，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的很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山寨寨主而已，牟海峰能在都护府附近划了的地皮安置黑风寨的老小，又允许黑风寨参与造纸的利润分成，这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况且牟云生还送了黑风寨三匹宝马。
这要是换成别的门阀世家，早就把黑风寨一口吞了，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牟海峰能做到这个地步，在杨行舟看来，在这个世界中，堪称仁义。
黑风寨也不能要求太多。
从都护府返回黑风寨之后，程灵素便跟随文玉良研习医术，而黄黑虎则训练山寨中的喽啰，同时修行杨行舟传给他的神照经。
至于杨行舟，除了处理山寨的日常事务之外，便勤修武道，研习医术。
如此忽忽两月，到了第三个月的月圆之夜，杨行舟心中一动，对程灵素道：“师妹，是否要随我出去走一趟？”
程灵素好奇道：“你又要去别的世界去了？”
杨行舟笑道：“是啊！”
牵过赤焰火龙驹，收拾好东西之后，对程灵素道：“一起出去看看去吧！”
两人一起走到院内，杨行舟心念动间，面前倏然出现一扇虚幻与现实交织的大门，散发着淡淡光辉，他手指大门，对程灵素道：“师妹，咱们穿过此门，便能进入小世界中。”
程灵素循着杨行舟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脸茫然：“师兄，哪里有什么门户？我怎么看不到？”
杨行舟一愣，失声道：“什么？你看不到？”
在他惊讶的表情中，面前的虚幻大门忽然向他逼近，将一人一马“套”在其中，随后白光一闪，杨行舟一人一马在原地消失不见。
程灵素捂着嘴巴低声惊呼，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就不见了？”
“师兄说的大门，到底是什么？”
却说杨行舟，在愕然之极，眼前便是一花，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所在，赤焰火龙驹就在自己身边，而眼前不远处便是一条街道，人来人往，好生热闹。
他正诧异时，便听到脚步声响，一名相貌丑陋的男子走了过来，叫道：“好神俊的马儿！小子，你这是专门来送给爷爷我的么？”

第一百三十四章 自报家门
杨行舟看着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本来颇有一种初到贵地的迷惘与好奇，可这种好奇与迷惘瞬间被眼前走来的男子所打破。
对面这男子满脸疙瘩肉，紫红色的肌肤，塌鼻梁，小眼睛，模样极为丑陋，此时走到杨行舟身边，看着旁边的赤焰火龙驹，双目放光，哈哈大笑道：“这是什么马儿？好生神俊！小子，这马儿归我啦！”
说话间，伸手向火龙驹的马鬃摸去，哪知手掌还未触及马鬃，火龙驹猛然过头，张开大嘴向他的手掌咬去，便如同被攻击的蛇儿一般，反身急咬。
这一下大出这男子预料，吓的他一个激灵，急忙缩手，身子后退，叫道：“他妈的，好烈的马儿！”
就在他说话之际，火龙驹陡然转身，将尾巴对准此人，后腿倏然后踢，踢向此人胸口。
这火龙驹极其神俊，乃是名副其实的高头大马，马蹄子足有碗口大小，飞速后踢之下，便如同一个流星锤一般，力道之猛，不逊色兵器。
对面男子一声惊呼，来不及避让之下，双臂十字交叉，硬接了火龙驹这一记后踢。
砰！
一声闷响，这男子被踢的凌空后翻，翻了一个空心筋斗之后，方才站稳身子，脸上露出骇然之情：“好畜生！这般厉害！”
在火龙驹踢打这丑陋男子时，杨行舟只是冷眼旁观，并不阻止，这男子言语粗鄙，说话猖狂，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便是火龙驹不踢打他，杨行舟也会出手教训此人。
不过自己的火龙驹别看只是一匹马儿，但毕竟是龙种，弹腿踢人，回身反咬，一般的武林人物都未必能躲得开，若是放在飞狐世界里，足以媲美江湖上的二流高手。
这个丑陋男子能经得住火龙驹的全力一踢，竟然还能混若无事，本领竟然不错。
尤其是此人呼吸喘气，节奏奇异，倒是古怪的紧，似乎与血刀门的内功有相似之处，杨行舟登时生出好奇之心：“这人是谁？”
此时见火龙驹收回蹄子，杨行舟伸手抚了抚马儿火焰般的鬃毛，笑道：“好！火龙，下一次再遇到这种坏人，直接踢死，不用留情！”
对面的男子惊魂未定，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勃然大怒，拔出厚背砍刀，向杨行舟大步走来：“小子，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杨行舟伸手轻拍火龙驹的脑袋，看向走来的此人，笑道：“兄台，你我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说话如此不客气？”
丑陋男子喝道：“你管我是谁！你这马儿我要了，再敢多嘴，一刀劈……”
杨行舟身子陡然一闪，握拳前轰，直奔此人胸口，速度快捷已极。
对面男子没想到杨行舟说来就来，吓的肝胆欲裂，百忙之中，又是双臂十字交叉，挡住了杨行舟这电闪雷轰般的一拳，被杨行舟打的离地飞起，撞向了路边的一颗枣树，直撞的树身巨震，树叶簌簌下落。
杨行舟一拳打出之后，身子晃了一晃，重又返回马儿身边，笑道：“竟然能接我一拳不死，你这内功很有点门道，你老师是谁？”
丑陋男子倚在树干之上，嘴角慢慢溢出血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你到底是谁？我乃密宗传人，你打伤了我，我……师父绝不会罢休。”
杨行舟倏进倏退，直如鬼魅，身法之快，功力之高，实乃此人在中原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被杨行舟一拳打飞之后，心中惊惧不已，知道自己这是遇到硬茬子了。
杨行舟刚才用的乃是神照经中的无影神拳，身法快速，拳脚沉重，一般高手根本就难以招架，对面这人能接他一拳而不死，已经算是修为不错了，但更重要的是此人内功奇特的缘故。
此时听到此人询问自己的姓名，他眼睛转了转，喝道：“你连我都不知道？我门中弟子个个武艺高强，名声何等响亮，我刚才的功夫，你都认不出来吗？”
丑陋男子一愣，叫道：“难道你是少林弟子？还是重阳门下？”
他手捂胸口缓缓起身，只觉得两眼发黑，胸口发堵，缓缓道：“中原青年无高手，我只听说有个叫做郭靖的人，还算是有点本领，其余的人，一塌糊涂。你年龄看着比郭靖小，必然不是他，难道你是丐帮的高手？”
杨行舟听到“郭靖”二字，再结合“少林寺”“重阳门”，已经知道了自己来的到底是什么世界，只是自己到底到了那个时间段，还有点拿不准。
当下笑道：“你再猜！”
丑陋男子道：“听说中原有个狠辣的女子，叫做李莫愁，最近闹的天下轰动，只不过没人知道她出身何门何派，莫非你便你与她是同门？”
杨行舟刚才说自己的门派名声响亮，这丑陋汉子自然便向最近有名的帮派或者高手身上去猜。
“李莫愁啊……”
杨行舟听到李莫愁的名字后，终于知道了大致的时间段，当下大声道：“李莫愁算什么东西？她功夫便是再高，又岂能比得过我们绝情谷的本领！”
说到这里，身子一闪，到了这丑陋男子身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小刀，轻轻一挑，便将这男子的一只耳朵挑下，喝道：“记住了，本人绝情谷公孙虚无，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我的大师兄乃是公孙止，小子，你若是想要报仇的话，尽管来绝情谷找我便是！”
“你是不是不知道绝情谷的地址？好，我告诉你！我们绝情谷就在襄阳附近，你师门若是想要报仇，尽管来找我便是！我大师兄神功无敌，惊才绝艳，什么时候怕过人来！滚吧！”
这丑陋男子恨恨的看了杨行舟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杨行舟哈哈一笑，心道：“这人本领稀松，但是内功颇有些门道，日后他老师若是为他报仇的话，少不了去绝情谷闹上一场，嘿嘿嘿，倒是有趣。”
他越想越乐，心道：“绝情谷的热闹以后可以再看，此时最要紧的是去重阳宫，把那个甄志丙给干掉，否则的话，这一趟可就白来了！”
正要牵马前行，忽感有异，扭头看去，只见一名白须老丐正躺在墙角处喝酒，他拿着酒葫芦往嘴里灌酒，眼睛却看向了自己。
杨行舟刚才向丑陋男子出手，这老丐什么时候过来的，竟然没有发现。
看到杨行舟扭头观瞧，这老丐站起身来，道：“小子，你本领不赖啊，这绝情谷在哪里？老叫花子怎么从未听说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要去阉一个人
这老丐须发皆白，红光满面，手中一个大大的红葫芦，随着他的起身，酒葫芦里的酒水轻轻荡漾，酒香飘出，令杨行舟口舌生津。
这老丐骨骼坚朗，就是肥肥大大的肚子显得有点累赘，但是他能在杨行舟身边无声无息间出现，这份本领，已然十分的了不起，似乎比杨行舟还要高明几分。
“哎呀，这酒不错！”
杨行舟闻到酒香，眼睛看向酒葫芦，就看到这老丐拿着葫芦的右手，缺了一根食指，登时心中透亮，知道了这老丐的身份，笑道：“绝情谷一向隐世不出，洪老前辈不知道也属正常。”
这老丐一愣，道：“你认得我？”
杨行舟笑道：“九指神丐洪老前辈，天下哪个不识？”
老丐道：“好小子，你说绝情谷隐居不出，我看你不像是隐居不出的人呐。”
杨行舟嘿嘿笑道：“我和他们不一样。”
老丐上下打量了杨行舟几眼，道：“绝情谷的功夫有这么厉害？”
此人正是九指神丐洪七公。
他自从将丐帮帮主的位子传了给黄蓉后，独个儿东飘西游，寻访天下的异味美食，最后到了岭南。
广东地气和暖，珍奇食谱最多。
他到了岭南之后，得其所哉，十余年不再北返中原。
那百粤之地毒蛇炖汤，老猫炖蛇，几乎没有不能吃的东西，洪七公乃是纯粹的吃货，当年甚至因为贪吃把自己的手指头都剁下了一截，即便如此，这贪吃的性子还是改不了。
等到了岭南之后，当真是如登仙界，每日里只是吃喝，有时候也暗中扶危救困，不失大侠本色。
他这段时间人在广东，听闻有藏边几个高手在广东闹得很大，两广豪杰竟然难以抗衡，被他们联手打败了不少高手。
这件事惊动了他，一路追踪之后，终于在此地找到了这个人，却没有想到，还未等到他出手，这藏地便被一个奇怪的少年一拳打伤，便是耳朵都给割掉了。
洪七公游历天下，生平见过无数青年才俊，他自己年轻时也是名动江湖的高手，可是现在，看到杨行舟的出手之后，却很吃了一惊。
眼前这个青年也就二十多岁，可内力之高，功夫之强，当真是可惊可怖，竟然不比他逊色多少。
这藏地密宗高手能在两广地区闹的这般大，使得两广群雄束手，那自然是有点修为的，而且不会很低。
可这个青年竟然能一拳把他打成重伤，这等功力，便是洪七公四十岁左右才能有此修为，他自负平生，除了全真教主王重阳能让他佩服之外，其余四绝虽然了得，却还不至于让他生出钦佩之心。
可是现在看到杨行舟出手之后，却是真的生出佩服的心思来，对于绝情谷也好奇到了极点：“这绝情谷的传承如此了得？这小子年纪轻轻，便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至于高明到这个地步，当真是奇哉怪也！”
杨行舟见他好奇，哈哈笑道：“洪前辈，你是前辈高人，我也不骗你啦，实不相瞒，我并不是什么绝情谷的弟子，也不叫公孙虚无。”
洪七公道：“我还纳闷，怎么还有叫这等名字的，却原来是个假名字。小子，你名字虽假，功夫却是真的，到底是什么门派教导出来你这么一个青年高手？”
杨行舟道：“我无有门派，机缘巧合之下，在修习了一点微末功夫，倒是让洪老前辈见笑了。”
洪七公叹道：“你这若还是微末功夫的话，那么天下就没有高明的功法了！”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你与绝情谷的人到底有多大冤仇，却在这里故意为人家树敌？”
杨行舟道：“此事说来话长，七公，咱们边吃边说。”
说着伸手把臂，拉着洪七公向一个酒楼走去，显得好生亲热。
洪七公笑道：“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话虽如此说，却也随着杨行舟去了一家酒楼，酒楼的伙计本来见洪七公叫花子打扮，颇为不喜，但是看到杨行舟锦衣怒马，背背长剑，顿时不敢多说，客客气气的把两人引领到大堂之内。
杨行舟坐定之后，喊来伙计：“把你们的拿手菜上来几份！”
洪七公笑道：“这家酒楼炖汤做的还凑合，别的菜却是一般般，拿手菜不要太多，四个炒菜，炖一份汤也就是了。”
这几道菜上来之后，杨行舟大快朵颐，虽觉这些饭菜不如后世精美，但在味道上却又多了食物本身的鲜美，味道着实不错。
洪七公见他吃的痛快，也大为高兴，笑道：“这岭南之地，别的没有，唯独吃的可真多。老叫花来了这岭南十多年，竟然还有诸多美味不曾吃过，早知道有这般好处，我早便来这里了！”
杨行舟道：“您是北丐，来岭南像什么话，难道还要跟段皇爷争地盘么？”
洪七公见他连段皇爷也知道，更是好奇：“小子，你真名叫做什么？”
杨行舟道：“我叫杨行舟！”
洪七公在心中默默盘算，却发现江湖上姓杨的人不少，可是功夫高深的却是不多，思来想去，没有一个人能与杨行舟对的上号，心中愈发的纳闷：“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一身本领是机缘巧合学到的？若是真的，这份机缘当真不小！”
杨行舟洪七公边吃边说，把记忆中有关绝情谷事情说给了洪七公来听，原著中绝情谷主公孙止将自己的结发妻子裘千尺挑断了手筋脚筋，扔进了地窟之中，手段可谓残忍至极。
他本以为地窟的鳄鱼把她给吃了，却没有想到裘千尺命大，竟然找到一个长着枣树的地窟里，终年以枣子为生，竟得而不死，也算是个奇。
只不过裘千尺把公孙止的小三扔进情花丛中，却将情花毒的解药扔进砒霜水里，只留着一枚解药在手，逼着公孙止把小三亲手杀掉。
由此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人，杨行舟在观阅原著的时候，其实对裘千尺并无同情之心，对公孙止却有鄙视之意，印象极差。
因此这才祸水东引，故意伪装成绝情谷的弟子，凭空为绝情谷树敌。
可怜这公孙止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多了一个敌人。
不过杨行舟说起此事来，自然是夸大了公孙止的恶行，对于裘千尺却是一语带过。
待到杨行舟说完之后，洪七公勃然大怒：“世间还有这等人面兽心之辈？待到我杀了藏边密宗几个家伙之后，便去绝情谷领教一下这个公孙止的本领！”
杨行舟一愣：“密宗高手？现在在哪里？”
洪七公道：“你不知道？之前被你打了一拳的家伙，便是藏边密宗传人啊！老叫花本想逼得他们聚集到一起再行动手击杀，却不料被你横插一手，反而不好动手了！”
杨行舟愣神片刻，嘿嘿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藏边密宗中人啊，怪不得内功有点门道。”
他说到这里，对洪七公道：“七公，我最近身有要事，须得去重阳宫阉掉一人，等我做完这件事后，到时候再跟七公大醉一场。”
洪七公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你去重阳宫？还要阉一个人？丘处机那些牛鼻子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啦？”

第一百三十六章 赶赴终南
洪七公与重阳真人有旧，与全真七子也有点交情，此时听到杨行舟要去重阳宫找麻烦，顿时吃了一惊，杨行舟此时的本领即便是不如他，但也不会相差太多，有这么一个大高手去重阳宫捣乱，恐怕终南山上无人抵御，少不了要吃一个大亏。
他是侠义之人，不忍心重阳宫受挫，更担心杨行舟被人欺骗，误伤好人，当下问道：“小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公公说说。”
杨行舟笑道：“其中的事情一言难尽，根本就解释不清楚，不过他们全真教本就禁欲，我阉割了一个道人的话，其实也算不得多大的事情。”
洪七公道：“全真六子虽然没能将重阳真人的武功继承下来，但在发扬全真教上，却是尽心尽力，十分的了不起，从这一点来说，他们可是要比我的徒弟强多了。他们门下弟子武功不争气，却鲜少恶徒，小兄弟，你是不是弄错了？”
杨行舟摇头道：“错不了！七公，这件事你不用劝我，自有主张。”
洪七公见此，心中暗叹，笑道：“重阳宫的天罡北斗大阵可是厉害的紧，便是老叫花遇到也不敢说能稳胜，你去重阳宫，少不得要对上天罡北斗阵，怕是难以取胜。”
杨行舟嘿嘿笑道：“晚辈还有一些别的不入流的小手段，他们人多也未必管用！”
洪七公好道：“不入流的小手段？是什么？下毒么？”
他为人精明无比，稍作动念，便猜出了杨行舟口中的小手段到底是什么，普天下的手段中，除了下毒之外，实在想不到还有能够群战的法儿。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不作回答。
洪七公脸上变色，霍然起身，道：“老叫花生平最恨打斗下毒之辈，杨兄弟，你好自为之！”
说话间伸手一抖，金光一闪，钉在了大厅中的木柱之上，道：“结账！”
转过身子，迈开大步，向酒楼外走去。
他秉性刚直，最是看不起下毒使阴招的人，他最大的对手便是西域白驼山庄的主人欧阳锋，而欧阳锋正是玩毒出身，所谓恨屋及乌，他讨厌欧阳锋，连带着对所有下毒的人都有几分瞧不上眼。
洪七公本来对杨行舟颇有几分好感，此时见杨行舟竟然也是惯会用毒之人，这一下印象登时大坏，转身便走，再也不想跟杨行舟有什么交情。
古人有一句话，叫做“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息恶木阴”，洪七公一生刚强侠义，便是此等人物，他既然觉得杨行舟属于“盗泉”“恶木”之类，自然是不会与杨行舟打交道了，直接抽身便走，便是吃饭也自己付了账，不想亏欠杨行舟一点东西。
杨行舟看着洪七公大踏步离开酒楼，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方才恢复过来，忍不住摇头失笑：“这老叫花子！”
其实洪七公本性便是如此，为人很有几分古怪，生平从不亏欠别人分毫。
当初他因为贪吃黄蓉做的菜，这才传给了郭靖降龙十八掌中的十五招，郭靖感激之下，便向洪七公磕头感谢，却惹得洪七公脸色大变，也向郭靖磕头，说什么也要把那几个头还给郭靖。
这才常人看来，他只是吃了黄蓉几道菜，便传了郭靖如此高深的掌法，此等恩情，便是被郭靖磕几个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洪七公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吃黄蓉的菜，然后教郭靖功夫，这是互相交换的事情，就如同做生意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谁也不欠谁的！
因此当初郭靖给他磕头，他说什么也要还回去，他就是这么一个脾气，绝不亏欠任何人。
现在发现杨行舟与他不是一类人，这老叫花脾气上来，懒得跟杨行舟磨叽，当断则断，直接走人。
洪七公走后，杨行舟大感没趣，在酒楼待了一会儿，便即跨马前行，向终南山的方向赶去。
他这赤焰火龙驹神俊非常，日行千里两头见日，跑的极快。
寻常马儿载人长跑之下，一日能跑两百里，就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坐骑了，杨行舟这匹赤焰火龙驹说是一日千里，其实真要跑起来，一千里地，四个时辰也就跑出来了，比传说中的千里马可是要厉害的多，两天时间便已经到了陕西。
这一天到了樊川，已是终南山的所在，汉初开国大将樊哙曾食邑于此，因而得名。沿途冈峦回绕，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其间，宛然有江南景色。
杨行舟观看良久，赞叹不已，又走了一段路，发现前方有一座寺庙，牌匾上写的清楚，道是：普光寺。
又走了一段路，路边有一凉亭，杨行舟放开马缰，让火龙驹径去吃草吃树叶，自己却在凉亭石凳上坐下，掏出烧鸡凉菜，拿出一瓶酒来，自斟自饮，颇觉爽快。
正吃喝之时，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人喊马嘶之声，片刻之后，马蹄声响起，就见赤焰火龙驹飞速跑来，在这马儿后面，正有几十个人大呼小叫的追赶。
这几十人骑在马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都有，纷纷叫嚷不停。
片刻之后，赤焰火龙驹来到凉亭边上，对着杨行舟喷鼻吐气，眼睛盯住杨行舟手中的烧鸡，涎水直流。
杨行舟哈哈大笑，撕开一条鸡腿扔到火龙驹口中，笑骂道：“你是马儿，你吃草才对，老这么吃肉就有点不像话了！这次又惹什么祸了？”
便在此时，那些人已经到了凉亭前，一人喝道：“小子，这是你的马儿？”
杨行舟眼皮都不抬一下，伸手在抚了抚火龙驹的鬃毛，道：“是啊，怎么了？”
为首一名青年公子跳下马后，手摇折扇，缓步走到杨行舟面前，笑道：“这位兄台请了！”
此人身穿黄浅色锦袍，作贵公子打扮，约莫三十来岁，脸上一股傲狠之色，即便是与杨行舟拱手见礼，却依旧傲气不减。
杨行舟看了此人一眼，依旧吃酒夹菜，道：“你想要我的马？”
中年公子一愣，被杨行舟说中了心思，登时面现尴尬之色，干笑道：“兄台说笑了，非是我想要您的马儿，只是你这马儿踢伤了我的人，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
他扭头吩咐道：“把人扶过来！”
身后两个人从马上缓缓跳下，被几个人搀扶着来到杨行舟面前站好，这两名男子一高一矮，身上布满了马蹄印，鼻青脸肿，受伤不轻，当是被火龙驹踢成这样的。
这青年公子道：“你这马儿无缘无故踢伤了我这两个属下，实在太过野性，小王一路追赶，就是想要将它擒住，好生调教一番，等调教好了，再归还原主，也省的它四处伤人。”
他见杨行舟一直坐在凉亭之中，大模大样，对自己视若无物，禁不住心中有气，道：“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这“意下如何”四个字，运足了内力，虽然听着音调不高，但却震的山谷响应，林鸟惊飞，山谷中不断传来回声：“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
“意下……”
此起彼伏，良久不绝。
就在他张口低喝之时，杨行舟手腕一翻，一只吃剩下的鸡骨脱手飞出，正扔进这青年公子的嘴里：“意你妹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只要下毒本领大，走遍天下都不怕
噗！
对面的青年刚刚运劲低喝，陡然嘴巴一震，满嘴牙齿剧痛，一块油腻腻的东西破空砸入了他的口中。
这公子哥大惊，身子倏然后退，在后退之时张口吐气，将嘴里的东西喷到了空中，只见一根鸡骨带着血丝和两枚门牙同时出现在了空中，落在了地面之上。
这青年公子正是金轮法王的二弟子霍都。
此时眼见凉亭中的男子如此了得，禁不住又惊又怒又是恐惧。
他从塞外来到中原之后，出手就伤了河南三雄，后来又在甘凉道上独力杀死兰州七霸，名头登时响彻了半边天，他武功高，手段多，又有钱财，竟然在短短时间之内便纠集了一众江湖左道旁门之士，隐然成了其中的首领。
这段时间听到江湖传言，赤练仙子李莫愁要为师妹招亲，说古墓派内藏有诸般神功秘籍，若是有人能娶她师妹小龙女为妻，那么古墓派内的诸般宝藏将都归此人所有。
如此不但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到神功秘籍和大批财宝，因此人人心动，霍都更是贪心大起，也想博上一博，不过他的心思更大，他不但想要获得古墓派的藏宝，更想着顺势挑了中原大派重阳宫，好打击一下中原武林的士气，扬一下他蒙古王子的威风。
因此这才与师兄达尔巴召集一群人，一起赶赴重阳宫，准备玩一手大的。
今天他率领众人刚过普光寺，就看到了一匹极其神俊的马儿在旁边路边吃草，霍都身为蒙古贵族，自称是成吉思汗后裔，自命王子，久在草原生活，一生当中见过了不知多少好马，但却从未见过像火龙驹这般的龙种神驹，登时眼睛都红了。
虽然赤焰火龙驹身上配有马鞍辔头，一看就是有主之物，但在霍都而言，什么有主没主，在他面前都是没主，直接吩咐属下去捉，却没有料到这赤焰火龙驹厉害非常，完全不下于武林高手，力道之强几乎媲美犀牛大象，几名武林好手刚刚靠近，便被火龙驹连踢带咬打成了重伤，更有一人被踢中下体，当场毙命。
如此一来，霍都心中更喜，更想将这马儿擒到手中，因此追了一路，最后追到了杨行舟面前，吃了这么一个大亏，门牙都被打掉了两颗。
旁边一名黄色衣衫的瘦高和尚吃了一惊，挥动手中黄金降魔杵，一声大喝，冲向杨行舟，他手中黄金降魔杵少说也有百斤上下，被他凌空舞动，威势惊人。
这瘦高和尚正是霍都的师兄达尔巴，此人天生神力，与霍都虽然师出同门，但对敌交手却迥然有异，霍都精于小巧功夫，内功精深，达尔巴却是硬打硬拼，外功极了得。
其实达尔巴虽然外功高明，内功其实也是不错，否则他藏边五丑的五个徒弟也不至于被杨行舟夸一句内功不错，他的五个徒弟都能在两广地区闹出很大的乱子，连洪七公都能惊动，可见他本人实力更是不弱。
此时黄金降魔杵舞动开来，破空声大作，几有撞城崩山之力。
“力气倒是不小！”
杨行舟手掌在面前石桌上轻轻一拍，桌子上的吃剩的几块鸡骨倏然飞出，直奔达尔巴面门。
他面前石桌之上还有半只烧鸡和半瓶酒，但在他内功灌注之下，烧鸡与酒瓶却是没有丝毫动弹，只有鸡骨如利箭般飞出，但只是这份对真气的掌控，就足以惊世骇俗。
远处正在观看的霍都脸色大变，他师出名门，眼力高明，吓的眼角抽动，心道：“这等对内劲的掌控手段，恐怕只有自己的老师才能媲美了！中原何时有了这种青年高手？”
正惊讶之时，忽觉舌头发麻，脑袋发木，整个人瞬间僵直，便是思维都好像被一股大力凝固住了。
在他前方，达尔巴放声吼叫，手中黄金降魔杵化为一道道金光，将飞来的鸡骨一一挡住，只觉得这些鸡骨上力道大的惊人，打在降魔杵上，瞬间爆散成一团粉末，震的他双手发麻，降魔杵差点脱手飞出。
杨行舟发出的这鸡骨共有七块，达尔巴每挡住一块，身子便后退一步，连接七块鸡骨，人也向后退出了七大步，正好停靠在霍都身侧。
“师弟，这人厉害的紧，我们未必能打得过他！你说该怎么应对？”
达尔巴身子微微发颤，将降魔杵轻轻点在地面，拄在手中，低声对身侧的霍都道：“师弟？师弟？你怎么了？师弟！师弟！”
他喊了霍都几声，却发现霍都没有一点反应，惊讶之下扭头观看，只见霍都两眼发直，脸色发黑，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可是身子却一动不动。
达尔巴大惊失色，扭头看向凉亭中的杨行舟，喝道：“你把我师弟怎么了？”
他喊了几声，凉亭中的杨行舟却是毫不理会，还要再喊时，脑袋忽然一晕，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于此同时，“蹡踉”声不绝，身后惊叫不断，一群人兵器落地，相继摔倒。
达尔巴大骇，叫道：“毒！你下毒！”
等到前面这一帮人全都落地之后，杨行舟方才哈哈一笑，振衣而起。
他之前对连城诀和飞狐的世界还不是太熟悉，但是对于神雕世界却烂熟于心，自从之前霍都的称呼和达尔巴的武器，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
在他前世观阅神雕这部书的时候，真正拉开故事序幕的就是在重阳宫的一场大战，而大战的主角便是全真派的人与霍都，最后要不是郭靖解围，还真有可能被霍都将全真派给挑了，火烧重阳宫。
杨行舟此时在终南山下，而霍都与达尔巴又领着这些邪门歪道的武林人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而霍都与达尔巴又长得与中原人士颇有不同，语调也是古里古怪，种种因素加起来，杨行舟已经将两人的身份猜了出来，也知道了自己到底到了什么时间段。
霍都此人阴险狡诈倒是没有什么，杨行舟本身也不是什么侠义中人，倒是对他这一点很是欣赏，此人既然是蒙古人，对中原人阴险，那是正常，若是对中原人友善，那才有点说不过去。
因此杨行舟对霍都这一点没什么瞧不起，双方为敌，各为其主，无法说谁好谁坏，但是此人在金轮法王遭受危难之际欺诈达尔巴营救金轮法王，自己却独自偷生，这就是品格问题了。
在杨行舟的生存理念之中，人为了生存可以对一些东西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打不过就逃，这并不丢人，但是欺师灭祖就不能忍了。
因此在霍都低喝之时，他趁机扔出鸡骨，打入了此人口中。
杨行舟在飞狐世界之内，特意跟随“千手如来”赵半山修行了暗器接发的手法，赵半山号称千手如来，发射暗器的本领无双无对，杨行舟天生就喜欢用暗器伤人，因此学会之后，尽心钻研，他有天赋，又有兴趣，这发暗器的手段与他天性相合，因此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隐隐赶超赵半山。
在刚才向霍都出手投掷鸡骨的时候，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用了极大的劲道，出其不意之下，才将鸡骨扔进此人嘴中。
这也是霍都太过大意所致，若凭真正实力的话，杨行舟固然能打得过霍都，却也不至于一招就能将其制服。
他手中鸡骨扔出之时，自然而然的便撒了点毒药，因此鸡骨打入霍都嘴中，只是片刻，便僵直在了现场，随后又无声无息的洒出了药粉，在向达尔巴出手之时，劲力发出，药粉四散开来，将不远处的几十名江湖人士也尽数毒翻。
他这等下毒手段，已经到了无形无影的地步，莫说是程灵素，便是毒手药王复生，单论在下毒一道上，怕是也未必能及的上他。
此时看到眼前躺了一地的人，杨行舟心中暗叹：“果然是下毒本领大，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些人合力之下，足可以戏掀翻重阳宫，现在却被我一包毒药都毒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人越货
“怪不得在飞狐世界中，所有人都对毒手药王心生恐惧之情，实在是这下毒的本领防不可防，比武功刀枪都要厉害三分！”
杨行舟看着面前被毒翻的一群人，心中生出几分感慨来：“霍都、达尔巴这些人，本领其实不低，若是按照真实修为比拼，我便是能把他们打倒，却也要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行，可是现在，我只需弹指之间，就能让他们无中了我的毒，毫无还手之力！”
他忽然想到这个世界的欧阳锋，心道：“欧阳锋号称西毒，下毒的本领自然高明之极，可是他与人交手的是，只是成了玩蛇的高手，洪七公也只是被他的毒蛇咬伤，并未见他以毒药伤人。嗯，他是武学大宗师，自重身份，虽然在毒药方面的见解天下无双，可与人交手，却用的还是真实本领。从这一点看来，此人已经可以算的上光明正大了，他若是以下毒的手段行走江湖，嘿嘿，便是王重阳也得被他下毒弄死了。”
当初华山论剑，比试的只是武道修为，欧阳锋并未下毒害人，如果此人真的有心下毒的话，怕是天下五绝谁都禁受不住，重阳宫弟子遍天下，对上下毒的欧阳锋，估计也得是团灭的下场。
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这欧阳锋不说是光风霁月，但也可以算得上正大光明了！
此人若是有毒手神枭石万嗔的手段，怕是整个江湖将无人能制，只不过他不屑于这么做，便是下毒也只是用在武器上，而不是纯粹的以毒杀人。
“在整个金庸武侠中，真正对毒药有研究的，堪称一代宗师的，只有西毒欧阳锋！无嗔大师、王难姑、丁春秋等人只是下毒的本领高明，但是在研制毒物开发新品上，却还差了欧阳锋几分！”
杨行舟想到欧阳锋之后，心中一片火热，“有机会定当找他交流一下用毒之道，只是此人已经神经错乱，走火入魔，不知道还能不能正常交流。”
他走到众人身前，背后长剑飞出，一剑点在霍都咽喉，笑道：“别人能活，唯独你不能活！”
在霍都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杨行舟长剑前送，穿透霍都的脖颈，在鲜血喷洒之中，转身喊过火马，一声呵斥，马儿四蹄翻飞，向重阳宫方向跑去。
忽然又策马回返，来到达尔巴身边，在所有人惊惶眼神中，杨行舟猛然跳下马，将达尔巴的金刚杵拿在手中，问道：“这真是黄金铸造的吗？”
达尔巴呼吸沉重，躺在地上瞠目不能相对。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从腰间抽出匕首，在金刚杵上刮了几下，发现这金杵并非纯金打造，而是在降魔杵外面走了一层金水，整个降魔杵重达百斤。
“晦气！”
杨行舟大失所望，扫视四周，骂道：“看什么看？我的毒药不要钱啊？出手一次怎能亏本！”
说话之间，匕首在金刚杵上接连削动，把上面的金粉刮的干干净净，装进了一个小口袋里，随后在达尔巴身上摸了摸，忽然发出一声欢呼：“好家伙，钱不少啊！”
这一下顿时兴奋起来，又在死去的霍都身上摸了摸，又摸出一个锦囊来，打开看看，里面装满了金叶子和散碎银两。
杨行舟更是高兴，把现场几十人都搜了一遍，光是黄金白银都搜刮了上千两，甚至还在几个人身上搜到了几本武功秘籍。
“好好好，杀人越货，杀人越货，果然杀人就得越货！所谓贼不空……呸，你们这些贼人，这次就算是拿钱买命，我不杀你们，若是下次再敢为恶，定斩不饶！嗯，估计你们也没有下次了。”
杨行舟将所有人都搜刮了一遍之后，收获不小，最后把霍都的折扇拿在手中，轻轻摇动了几下，道：“这扇子不错，现在也姓杨了！啊哈哈哈哈！”
大笑声中，翻身上马，一道烟走远了。
他这毒药霸道之极，若是能有解药的话，自然无妨，若是没有解药的话，现场众人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时间一长，毒气进入脏腑，八脉尽废，便终生不能习武。
这些江湖人士，绝大部分都是中原高手，如今却跟着霍都这个蒙古人厮混，如今更是要与霍都一起攻打重阳宫，放在后世，那就是纯粹的汉奸走狗，杨行舟不杀他们，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废了他们的修为，日后是生是死就得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他毒翻这些人，斩杀霍都之后，转身就走，却浑然没有想到自己这是做出了多大的一件事情。
现场中几十名武林人士，几乎占了中原武林三分之一的邪门高手，这些人武功说高不高，但是说低也不低，真正的高手自然瞧不上霍都，可是功夫太低的话，也决计没有胆子招惹全真教。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绿林中的独行大盗或者鸡鸣狗盗之徒，有点本领，但也不是太大，有的是不知天高地厚，有的是想要浑水摸鱼，因此这才跟随霍都一起来了终南山。
谁知道现在遇到杨行舟后，被杨行舟一包毒药，尽数毒翻，连霍都这个蒙古王子都被杨行舟一剑贯喉，这一场大败足以震惊江湖，轰动武林。
但杨行舟却懒得考虑这个，纵马前行之后，功夫不大，便来到了终南山脚下，刚过了青石牌坊，便见两名道人持剑而出，一人看向杨行舟，喝道：“阁下何人，来我终南何事？”
这两个道人神情倨傲，语气冰冷，长剑在手之下，看向杨行舟便如看敌人一般，一脸的不善。
杨行舟大怒：“这终南山是你们家的不成？老子爱来就来，想走便走，关你们这些牛鼻子鸟事！”
越说越怒，忽然从马上跃下，伸手掐住说话道人的脖颈，将其举在半空，噼里啪啦在脸上扇了几下，随手抛出，同时抬腿前踢，将另一名道人踹的凌空飞起，落入了路边小树丛中。
在这两个道人惊叫声中，杨行舟再次回到了马背之上，看向两名道人，嘿嘿冷笑：“你们哪里的道人？猖狂的紧呐！”
他在打人之时，顺手牵羊，已经将两名道人手中的长剑夺到手中，将长剑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只见剑柄上刻着三个细小的字迹：重阳宫。
“还真是全真教的人！”
杨行舟微感惊讶：“全真教的道人都是这么对人么？怎么这般无礼？”
他这般倏进倏退，直如鬼魅，两名被打的道人心中惊骇无以复加，一人嘴角流血，身子摇摇晃晃，手指杨行舟，喝道：“你……你胆子好大，竟然敢来全真教撒野！你打了我们，还说我们无礼？你……你欺人太甚！”
他嘴里说着欺人太甚，脸上倨傲之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恼火之意，还有恐惧之情。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独闯重阳宫
“终南山是天下人的终南山，又不是你们全真教的终南山。”
杨行舟看向面前两名道人，喝道：“我来终南山游玩，关你们什么事儿？”
他在来终南山之前，心中还想着到底应该怎么处置甄志丙，毕竟现在小龙女还小，甄志丙年纪也不是太大，若是按照原著的发展，怎么也得七八年之后，甄志丙才会成为龙骑士，现在若是以此人未曾做过的事情而处罚他，这未免有点太过不讲道理。
可是现在，看到山下这几个道人对自己的态度之后，杨行舟忽然觉得现在即便是把甄志丙给强行阉割了，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这两名道人打了一顿，呵斥几句之后，一抖马缰，赤焰火龙驹一声嘶鸣，迈开四蹄，向山上猛然跑去，如风如电，瞬间便攀登了十多丈的距离。
两名道人相顾骇然，大声叫道：“敌袭，敌袭！大魔头来啦！”
一名道人急忙从旁边取出一面铜锣，拿起小锤使劲敲击起来，“嘡嘡嘡”声音不绝于耳，震的群山响应，传出老远。
杨行舟充耳不闻，胯下马儿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登山跳涧，奔行如风，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越过了几道关卡，只见迎面一块大岩石当道，形状阴森可怖，自空凭临，宛似一个老妪弯腰俯视，极为怪异。
忽听岩后数声呼哨，跃出四个道士，各执长剑，拦在当路，四人本来面容沉凝，但是看到杨行舟一人一马竟然在台阶上跳跃如飞之时，也还是难以自禁的露出惊容。
自古爬山登高，便少有牛马之类，便是有，也是极少数的事情，但是像杨行舟这般策马登着石阶，从山底一路跳跃向上，却是前所未有之举，也怪不得这些道人吃惊。
杨行舟勒住马缰，赤焰火龙驹保持住一个正在攀爬上山的动作，凝滞在当场，由极动而到极静，期间转换之自然，收力之迅速，俨然武道高手。
前面四个道人齐声轻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名黑须道人居高临下看向杨行舟，喝道：“阁下人马精神，当是一地豪杰，为何要为虎作伥，与我重阳宫做对？”
杨行舟愕然道：“我好生生的在终南山游玩，你们全真教弟子无缘无故的吼我，现在我上山观景，你非说我与你们重阳宫做对，怎么？这终南山是你们一家的么？什么时候连上山都不让上了？”
黑须道人一愣：“阁下身负神功，一看便是武林高手，何必故作姿态？你们连战帖都下了，全真上下恭候多时！”
语声甫毕，长剑晃动，刺向杨行舟的大腿。
杨行舟端坐马上，位置太高，这道人不敢凌空出击，生恐露出破绽来，因此剑光一闪，将杨行舟的腿部作为目标。
杨行舟身子不动，双腿猛然一夹马腹，赤焰火龙驹陡然腾空而起，从这四名道人的头顶飞速越过，落在了老妪岩的一侧，转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现场四名道人面面相觑，俱都骇然。
杨行舟一人一马转过山岩，接连转了两个弯，前面地势微见开旷，但听得兵刃铮铮相击为号，松林中跃出七名道士，也是各持长剑，左四右三，向着杨行舟缓缓逼近。
看到杨行舟竟然是骑马上山，脸上也都生出疑惑惊讶的表情，从全真教开宗立派以来，这估计是第一次有人骑马登山，不由得他们不惊。
杨行舟见这七人所占方位隐然成北斗七星之状，心中一凛：“全真教天罡北斗阵天下闻名，连黄药师、欧阳锋等人都难以破解，面前这几个道人虽然比不过全真七子，但合击之术也不可小觑，我还是不要硬拼为好！”
想到这里，一声大喝：“看我的五毒迷魂药！”
袖口一抖，一股白烟从中喷出，犹如一道白色烟气长蛇，瞬间将这七人笼罩，七名道人大惊失色，听到“五毒”二字时，都知这毒药厉害，欲要抽身躲避已然不及，被这股白烟扑面，喷了一脸。
“卑鄙！”
“无耻！”
“下毒害人，小人行径！”
七人被白烟扑面，只觉得双眼火辣辣的疼，心慌意乱之下，手中长剑乱舞，已然不成章法，不住破口大骂。
杨行舟策马前行，轻轻巧巧的绕过他们，向山上冲去。
这七名道人只听到这马蹄声犹如一道长线，从他们这里一路蜿蜒向上，杨行舟的声音不时的从山道上响起：“五毒迷魂药！”
“肠破肚烂粉！”
“看毒药！”
“看毒粉！”
他的声音每响起一次，都引起一阵糟乱，全真弟子的叫骂声不绝于耳，似乎都像他们一般，中了这卑鄙小人的毒。
七名道人闭着眼睛倾听，都感心惊胆战，一人道：“这……这人怎么携带了这么多的毒药？”
另一人道：“人家要挑了我们全真教，自然是提前预备好了的，有这么多的毒药，有什么好奇怪的？咦？他这毒药不太对劲儿！”
“这是生石灰粉啊！”
“他妈的，那石灰粉当毒药，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他们骂归骂，可是想到自己并没有中毒，只是被生石灰迷了眼睛，心中登时松了一口气，杨行舟扔出的石灰粉分量其实并不大，只是刚好把他们的眼睛迷住的剂量，几个人眼泪横流之下，已经将眼帘内的石灰粉冲散大半，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杨行舟一路向上，遇到拦截的道人，便是一把石灰粉洒出，口中“毒粉”“五毒”“肚破肠流”等话不断呼喝，令拦截的道人心生惧意，不敢过分靠前。
他如今暗器手法出神入化，扔的又是石灰粉，而不是飞镖飞刀等物，这些道人根本无从招架，总有几个人躲避不及，被石灰粉扑中面门，惨叫后退。
如此一来，天罡北斗大阵，自然不成样子，被杨行舟接连几把白雾洒出，逼得道人们惊惶散开，竟然被他一路闯到了山顶。
自从重阳祖师开辟全真教以来，杨行舟是第一个正大光明闯到山顶之人，虽然是取巧为之，但已经是惊世骇俗之举。
杨行舟一是胆小，二是喜欢装逼，此时单人独骑闯过全真派重重关卡，忍不住心怀大畅，发出一声长啸：“全真教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转过一个弯，眼前霍然开朗。
只见前方是一个极大的圆坪，四周群山环抱，山脚下有座大池，水波映日，金光闪闪。
池前疏疏落落的站着百来个道人，都是黄冠灰袍，手执长剑，剑光闪烁耀目，面色阴沉似水，听到马蹄声后，一群道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了马上的杨行舟。
杨行舟看到如此威势，心中一紧，急忙拱手陪笑：“啊哈，刚才兄弟只是胡言乱语，诸位道兄切莫在意。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第一百四十章 怂就一个字
杨行舟一路向上，沿途全真教弟子无人能挡，心中不自禁的对全真教生出了轻视的念头，自己只是以区区石灰粉为开路暗器，就能横冲直闯，可见这些全真弟子确实本领不怎样。
可是现在，看到面前矗立的上百名道人，一个脚步凝实，目光炯炯，竟然无一弱者，这一下登时大出意料，心中猛然一突，这才发现自己终究是小觑了全真教的实力。
他在前世翻阅神雕这本书的时候，看着郭靖带着杨过从终南山脚一路打到山顶，显得游刃有余，毫不费力，心中天然的就轻视了全真教几分。
其实杨行舟没有想到的是，当初郭靖闯上重阳宫的时候，正是年富力强的年龄，身怀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还跟随黄药师修习了弹指神通，又身兼老顽童交给他的左右互搏，一身战力便是放到五绝会之中也是顶儿尖的水准，环顾当世，隐然便是天下第一人高手，虽还未达到后期震古烁今的修为，但也是天下无敌。
即便如此，郭靖能从山下一路闯到重阳宫，主要还是因为他本人便懂得天罡北斗阵的奥妙，能抢先一步站立到阵眼所在之地，使得天罡北斗大阵发挥不出威力来，沿途破解了不少道人的合击，这才能安然无恙的闯到山顶。
而杨行舟此时修为毕竟有点比不过郭靖，他又不懂得阵法之道，能凭借石灰粉取巧上山，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手段了，可若是真与这些道人硬拼硬打，那自然是难以匹敌。
他之前与霍都、达尔巴只是粗粗动了两招，以这两人衡量自己的修为，本以为自己足以比肩郭靖，这才胆敢闯进山门生事，现在看到面前这么多道人手持长剑严阵以待，杨行舟忽又生出认怂之心，极其不愿意与这些人硬拼。
当下拱手道：“诸位道兄，不要误会，不要误会！”
他骑在马上，干笑道：“兄弟只是想要来终南山游玩一番而已，却不知怎么就跟你们这道士打了起来今番动手，实非我所愿。现在误会已经澄清，告辞！”
他拨马转身，说走就走，赤焰火龙驹化为一道火线，向山下猛然冲去。
广场上上百名严阵以待的道人看的面面相觑，诧异之余亦感好笑。
一名长须道人喝道：“我重阳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留下罢！”
手持长剑当先而行，对身边道人吩咐道：“诸位师弟，追！”
杨行舟大感晦气，策马下山，火马上山跑的快，下山跑的更快，当真是如同重物从山道上滚落一般，下面刚被杨行舟用生石灰粉眯眼的一群道人正在大声咒骂，便看到一人一马从山上破空冲来，如同流星击地，威势无与伦比。
沿途道人大吃一惊，纷纷惊叫避让，眼看着一人一马疾冲下山，俱都有点呆滞。
过了片刻之后，便看到长须道人率领几十名道人持剑追赶，几十人排成一队长蛇，沿着山道蜿蜒而下，只是他们跑的虽快，相比杨行舟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等他们追到山脚之后，杨行舟一人一马早就消失不见了。
杨行舟策马下山之后，一路疾驰片刻，方才勒住马缰，在山道旁边停了下来：“晦气！这全真道人怎么这般多？我要真想杀人，只需拿出真正的毒药来，保证把他们全都毒翻，可这完全没有必要，我是准备来阉割甄志丙的，又不是挑翻全真教的。”
他想了想，已经拿定主意：“不若晚上我再去重阳宫探视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甄志丙这个人是谁，嘿嘿嘿，我这有一包药，喝了之后，管教他缩阳入腹，做不成男人！”
杨行舟在赶赴终南之前，便已经配置了一副药物，这幅药物乃是杨行舟有一日在山寨突发奇想，想到了皇宫中的太监们被阉割之苦，有心不让他们在入宫之前再受刀割之罪，这才兴致勃勃的钻研一种让人喝下去就太监的药物。
他当时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令黑风寨的文玉良与程灵素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么恶趣味的想要配置这么一种药物。
不过杨行舟的这个思路倒是非常有意思，对程灵素与文玉良两人来说，配置出一份可以让人终生不举的药物其实算不得难事，难的是这药物要廉价，随处可见，还要无色无味，令人喝了之后毫无半点反应，不知不觉就萎了才行。
这种条件想要全都满足的话，还真不太容易，程灵素与文玉良两人商议了好一段时间，这才将这药材给配置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都知道杨行舟配置出这方药来，肯定是不安好心，不过两人当中，程灵素对杨行舟这个师兄的人品是一百个相信，而文玉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因此配置之后，直接就交给了杨行舟配方和成品，只是说让他小心使用，别的并不多说。
杨行舟来到神雕世界之前，并没有携带成药，也没有想过要带这种药物，后来得知之这是来到了神雕世界之后，这才在路上配置了这么一大包“断子绝孙散”，准备给甄志丙来一个断子绝孙，以绝后患。
反正甄志丙本来就是全真道人，不能娶妻生子，若是给他吃了这种药，反倒能使得他收心养性，修道养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能杜绝他成为龙骑士，一举两得，堪称双赢。
想到便做，杨行舟骑马往回跑去，沿途经过凉亭之时，只见之前被毒翻一群武林人士连同霍都的尸体俱都消失不见，穿过凉亭之后，又走了一段距离，方才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小的客栈住了下来。
这客栈在终南山脚，全真教势力范围之内，倒不用担心是黑店，当下在店内入住，到了半夜时分，方才换了夜行衣，向重阳宫跑了过去。
他久不用轻功赶路，此时运气轻身，只感到浑身气机如珠，整个人冯虚御风，如同要飞起来一般，耳边风声呼呼，吹面如刀，速度快到了极点。
如此奔行片刻，已经到了终南山脚，眼见的山腰处呼喝声不断，不时有兵刃交击声响起，这声音犹如一条长蛇，从山腰处一路蜿蜒向上，速度快极。
杨行舟抬眼看到如此情形，忍不住一脸骇然。
他之前从山脚下一路冲到重阳宫前，靠的是石灰粉吓人和火马速度快，这才能冲到广场前方，可是此时闯山之人竟然是实打实的与这些全真道人交手，硬生生的往山上闯入，速度竟然不比杨行舟白天的速度差多少！
杨行舟眼力高明，白天虽然不曾与全真教拦路的道人真正交手，但只凭他们躲避自己的石灰粉与出剑的力道速度来看，就知道这些全真道人是真的有点本领的，绝非土鸡瓦狗之辈，比不过藏边五丑的实力，却也不会相差太多。
而现在闯山之人，竟然一路通关向上，实打实的闯了上去，这等本领着实可惊可怖，杨行舟若是有此本领，也不会灰溜溜的从山上逃走了。
“此人是谁？”
杨行舟站在山脚，脑中念头闪电般转动，已经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天下除了此人之外，绝无二人能有如此本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接连受挫
普天下能横推全真教的人中，只有一人能做到，那就只能是大侠郭靖。
郭靖受过马钰教导，身怀全真派正宗内功，又得蒙洪七公传给他降龙十八掌，后来又被周伯通传给了空明拳和左右互搏，骗他记住了九阴真经，之后更是被段智兴讲解了真经总纲，修行自此大进。
等他与黄蓉成婚后，隐居桃花岛，黄药师又传他桃花岛绝学，可以说，郭靖一人身兼中神通、北丐、东邪的绝学，又学会了九阴真经，功力之纯，修为之高，已经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又精通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知道阵眼所在，因此只有他才有能力凭借自己的本领硬生生打上重阳宫。
杨行舟对这段剧情极为熟悉，现在看到有人夜闯终南，直奔重阳宫，便知道此人定然是郭靖无疑。
“按照剧情来看，此时的他应该是送杨过拜师终南来了，嘿嘿，正好，有此人牵制重阳宫的臭道士，反倒更方便我来行事。”
杨行舟倾听片刻之后，身子化为一道幻影，直奔重阳宫。
深夜之中，他担心别的路径安置什么机关陷阱，直接就沿着白天行走的山路向上攀登，此时路上众多道人的注意力全都被郭靖吸引，以至于杨行舟轻轻巧巧的就从这些人旁边穿过，逼近重阳宫。
等到了重阳宫前的广场旁边，就见一群道人分为两拨，左边一拨是七七四十九名道人，右边也是七七四十九名，摆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势，将一名男子围困在了中间。
那男子站在广场中间，月光照耀之下看的奉命，只见他穿着朴素，一如农家子弟，面容模糊不清，但是一双眸子却是莹然圣光，便是在深夜之中也极为醒目。
这男子站立不动，拱手喝道：“在下江南郭靖，见过诸位道兄。不知诸位道兄为何执意对我出手？丘前辈呢？马真人何在？”
他声音不大，却声震松林，静夜里喝出之后，群山响应，回音不绝。
“果然是他！”
杨行舟暗暗点头，不再多看，高抬腿轻落足，屏气凝神前行，准备绕过广场进入前方的重阳宫，耳边就听到广场中一名道人喝道：“你是郭靖？郭大侠岂能是你这种淫贼？吃我一剑！”
郭靖言语中透出几分茫然：“淫贼？道兄，你为何这么说我？”
“郭大侠名闻天下，是桃花岛黄老前辈令婿，岂能如你这般无耻？快快下山去罢！”
“无耻？道兄，我可真有点不明白了，还请指教。”
“你若不是妄想娶那姓龙的女子，到终南山来干甚么？”
“甚么姓龙的姑娘？我与她素不相识，也没有见过啊。”
“你自然跟她素不相识。天下又有哪一个男子跟她相识了？你若有种，就高声骂她一句小贱人。”
“我骂她作甚？”
“骂都不敢骂，可见果然是想要强娶民女，非奸即盗！看剑！”
郭靖大怒：“莫名其妙！道兄若是再胡言乱语，休怪郭某不客气了！看掌！”
砰！
砰！
砰！
劲风交击声不绝于耳，随后惊叫声，兵刃折断声，痛呼声，相继传出，两拨道人俱都摔倒在地，鼻青脸肿，站起来后，一脸茫然，连自己是怎么摔倒的都不知道。
郭靖站在场中，伸手拍打了两下身上的灰尘，神定气闲，走到广场一边，道：“过儿，随我上山。”
一名十四五岁的男孩从广场旁边的一块青石后面跳了出来，笑道：“郭伯伯，你好厉害！”
杨行舟扫了两眼，便知这孩子定然是杨过无疑，嘿嘿笑了笑，悄悄向重阳宫靠近。
其实全真派这些道人但凡脾气好那么一点，说话委婉客气一点，也不至于与郭靖闹出这么大的误会来，况且他们出手无情，竟然往死里相逼，这才令郭靖这老实人都生出一股火气来，不然也不会凭借武力直闯山门。
不过这正好便宜了杨行舟，让他轻轻松松的就潜入了重阳宫。
杨行舟进入一排房屋之后，转悠了半天，方才找到了这些道人的厨房所在，心道：“我此时若是下药，正赶上郭靖与杨过上山，这些道人吃了我的药倒是无妨，若是杨过与郭靖吃了，倒是大大的不妥，还是等他们下山之后，我再施展手段罢。”
一包“断子绝孙散”都已经掏了出来，又被他重新塞进怀里，微微沉吟片刻，便向后山缓缓潜入。
走了一段路，转过一片树林，月光映照之下，可以看到树林外面矗立一截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禁止入内。
杨行舟看了看了看石碑，更叫小心了几分，越过石碑，继续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看到了花丛掩映之中，露出了一个山洞，杨行舟偷偷贴紧山洞洞口，身子在洞口外面的石壁上贴了一会儿，没有感应到任何动静之后，方才转到山洞洞口，迈步向里面小心翼翼的走去。
叮铃铃！
他脚掌刚触及洞口，便知道不妥，在这山洞洞口里面竟然被人扯上了好几根极细的丝线，而丝线两侧靠近洞壁处又悬挂了小小的铃铛，杨行舟粗心之下，竟然没有发觉，抬脚正触碰到丝线上面。
“完蛋！”
听到铃铛响声之后，杨行舟急忙收腿转身，向山洞外面跃出，刚退出几丈距离，便听到山洞内一道苍老的声音喝道：“是哪位同道，夜探古墓？”
杨行舟边走边道：“本人闻听龙姑娘十八年华春心动，今日特来登门求亲。”
山洞内苍老的声音微微一滞，喝道：“胡说八道，我们家姑娘什么时候春心动了？登徒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道：“蒙面人！”
山洞之中：“……”
便在此时，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婆婆，你且让开。”
随后一缕琴声从山洞中响起，月光下一蓬白烟随着琴声从山洞附近的花丛中飘摇而出，发出“嗡嗡嗡”的响声，向着杨行舟急速追来。
杨行舟吃了一惊，暗叫不好，知道这定然是小龙女豢养的玉蜂，这玉蜂毒性极强，寻常人被蛰一下，便会奇痒难耐，便是绝顶高手也难以支撑。
杨行舟虽然身有毒药可以驱蜂，但却不敢冒这个险，万一这些玉蜂拼死也要蜇自己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当下发出一声长啸，向着外面急速奔跑，在其身后一蓬玉蜂化为一团白烟铺天盖地的追来。
一直到杨行舟跑到前山重阳宫前，后面那些玉蜂方才三三两两的散开，不再追逐。
杨行舟止住身形，抬眼看到向前方，发现就在自己前面高高低低站了六七名道人，还有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这些道人身边。这中年男子虽然一身村夫装扮，看着便像是一位普通庄稼汉子，但是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一派宗师气度。
面前所有人，唯独此人对杨行舟的压力最大。
“啊哈，各位道长请了！”
杨行舟只觉得自己今天当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接连受挫，此时看到面前这些人，已经隐隐猜出了他们的身份，眼看着几个人瞧着自己的目光不善，急忙笑道：“原来郭大侠也在这里，失敬失敬！”
这村夫装扮的男子正是郭靖，闻言道：“你认得我？”
旁边一名道人喝道：“你是什么人？也敢来重阳宫撒野！”
杨行舟笑道：“来重阳宫撒野的一群人都被我给废了，按道理说，诸位应该感激我才是，怎么这位道长对我这么不客气？”
郭靖一愣，道：“山下那些域外武林人士是你下毒废掉的？”
杨行舟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旁边一名道人喝道：“靖儿，跟这种贼人啰嗦什么？他身穿夜行衣，夜闯山门，还是从附近古墓跑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郭靖道：“说的也是！”
陡然右掌划弧，左腿微屈，一掌拍向杨行舟：“接掌！”

第一百四十二章 恼羞成怒
郭靖如今修为高深，眼力高明，杨行舟对他大为忌惮，在看到杨行舟的时候，也感应到杨行舟的非同寻常来，心中大为好奇。
普天下顶尖高手中，郭靖已经全都会过，洪七公是他老师，黄药师是他岳父，段智兴是他恩人，欧阳锋是他杀师仇人，周伯通是他结义大哥，而裘千仞也与他数次交手，而不分胜负。
天下顶尖高手就这么几个，几乎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郭靖也都很熟悉，可偏偏杨行舟就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人。
刚才杨行舟身如幻影，从远处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然后说停就停，由极动而变为极静，呼吸毫无半点变化，这种手段便是郭靖也只是前几天才能做到收放自如。
此时听到旁边丘处机发话，郭靖有心试试这蒙面人的本领，因此出手便是降龙十八掌中第一招，亢龙有悔。
一掌拍出，掌风雷动，手掌未至，掌风便压迫的杨行舟胸口发闷，气息微滞。
“卧槽，降龙十八掌！”
杨行舟只凭郭靖这掌法的力道，就知道这必然是他的招牌功夫降龙十八掌，面对这天下第一阳刚掌力，杨行舟不敢硬接，身子陡然一闪，躲过这轰然一击，化为一道幻影，一拳轰向郭靖面门。
郭靖扭腰收腿，又是一掌打出，这一掌好生了得，拍出之时是一股无匹刚劲，还未与杨行舟的拳头相接，半空中便已经发出细微的爆裂之声，震的杨行舟气血微微浮动。
就在拳掌向接之时，郭靖的手掌陡然向后一缩，前推之力倏然化为拉扯之劲，杨行舟身不由己向前跌去，此时郭靖另一只手掌划弧，已经拍向了他的肩头。
杨行舟大骇，他不敢硬接郭靖的掌力，双肩陡然摇动，右拳岔开五指，化为鹰爪之形，中途变向抓向郭靖左肋，右腿前踢，踹向此郭靖下体。
他毕竟身负主世界金箔上的无名功法，又修炼了神照经，修为虽然未曾达到入神坐照的最高境界，但较之郭靖其实也差不多少，此时面对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全力反击，连消带打，出手之狠辣，力量之凶猛，已经不比五绝高手逊色。甚至在狠辣方面犹有过之，最起码洪七公与黄药师他们自重身份，一般都不会攻击人的下体。
砰砰砰！
俩人在现场打成一团，身影翻飞之下，劲风刮面如刀，旁边的几名道人相顾骇然，这几名道人正是全真六子。
一开始他们本来是全真七子，只是后来谭处端被欧阳锋一杖打死，七子就变成了六子，今晚郭靖携带杨过闯山，把他们也都惊动了，等喝退众人之后，正在大殿与郭靖叙旧，就听到了杨行舟在后山的啸声后，都知道此人内功惊人，因此相携而出，准备看这长啸之人是谁。
现在见这蒙面人竟然与郭靖打的难分难解，都感心惊，不知道天下间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等好手。
杨行舟与郭靖相斗了几十招后，只觉得郭靖的掌法忽刚忽柔，本来好好的天下第一阳刚掌力的降龙十八掌，被他练的阳极生阴，已经达到了外功的绝顶境界，每一掌打出，掌心劲力都蕴含多重力道，犹如怒海狂涛，一波接一波，极难招架。
“尊驾如此修为，何必藏头露尾？”
郭靖与杨行舟交手几十招，只觉得这位蒙面人内功绵绵不绝，直似无穷无尽一般，身兼霸道阴柔两股力道与一体，抬腿踢脚举臂挥拳，都蕴含极强力道，虽然出手狠辣，却是堂堂正正的内家功法，并无丝毫阴邪之气。
杨行舟躲过郭靖右手推来一掌，笑道：“区区贱名，何足挂齿，我便是说了，郭大侠也不会知道！”
郭靖道：“既然如此，兄台小心！”
陡然左右两臂晃动，右掌亢龙有悔，左掌见龙在田，一个人好像突然变成了两个人一般，两只手掌同时打出了两个不一样的掌法，便是力道轻重都不一样。
这一下大出杨行舟所料，拼命躲过郭靖左掌之后，对于他的右掌无论如何无法躲过，无奈之下只得伸掌硬接，“砰”的一声，两人身子同时一震。
郭靖这右掌打出的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第一招亢龙有悔。
初推出去时看似轻描淡写，但一遇阻力，能在刹时之间连加一十三道后劲，一道强似一道，重重叠叠，直是无坚不摧、无强不破。这是他从九阴真经中悟出来的妙境。纵是洪七公当年，单以这一招而论，也无如此精奥的造诣。
杨行舟接住他这一掌之后，浑身一震，随着郭靖掌力一股股发出，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难过的差点吐出血来。他情知不可硬拼，可是双掌相接，内力激发之下，便是不想硬拼也不可得，稍有退让，便是经脉寸断脏腑破碎的下场。
他勉力压住呼吸，眼睛看向对面的郭靖，道：“我说郭大侠，差不多可以了吧？真想同归于尽么？”
郭靖与杨行舟双手相交之后，便已经试探出此人内力之强，平生罕见，便是天下五绝也不过如此，此时竟然成了双方比拼内力的局面，心下也觉不妥，正想双方罢手时，便听到了杨行舟开口相劝。
他心中更是惊讶，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对方竟然还有余力开口说话，这份修为着实惊人，完全不低于自己，当下道：“好，咱们一起收力！”
杨行舟道：“好！”
口中说话，已经缓缓收了一成力道，对面郭靖也随之收了一成力，如此两人你收一分，我收一分，片刻之后两人同时后跃倒退，落地之后齐声大笑。
杨行舟拱手道：“降龙十八掌，嘿嘿，郭靖，嘿嘿，了不起！了不起！”
转过身子，便要下山。
郭靖道：“兄台如此本领，下次华山论剑，必有你一席之地，你是宗师修为，天下间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到，为何还要夜闯重阳宫？”
杨行舟身子顿住，也不转身，哈哈笑道：“郭大侠，若是别人问我，我自然不会说，但是我敬你为一代大侠，我也不瞒你。今日我来终南，本来是想在重阳宫众人的饭菜里下点药，使他们缩阳入腹，断了他们的魔障欲念，只是因为不想殃及于你，这才暂且罢手，准备顺便去古墓派偷点东西。”
杨行舟说到这里，忍不住怒气播勃发：“他妈的，刚进古墓便被小龙女的玉蜂给赶了出来！没想到跑到这里，还跟你拼了一场！”
他越想越窝囊，一把撕掉头套，转身看向郭靖与重阳宫众人，喝道：“老子这次懒得偷偷摸摸了，明告诉你们，我这几天要下毒重阳宫，阉掉所有人！”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忧虑
之前杨行舟与郭靖不分胜负，众人都以为此人年岁定然不小，现在见杨行舟撕掉头套，却发现他竟然如此年轻，比郭靖都小了不少。
“好家伙！这小子竟然这么年轻，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几名道人与郭靖见杨行舟如此年轻，俱都一呆，不知道他年纪轻轻如何会有这般修为。
“你要向我重阳宫中下毒？”
全真派中丘处机脾气最为暴躁，听到杨行舟要在重阳宫中下毒，微微一怔之后，忍不住怒气勃发：“你这人好狠毒的手段，你是哪家门下？”
杨行舟道：“你这道人说话好没来由，我这叫下药，不是下毒。全真一脉禁止婚嫁，欲念乱性，我现在好心为你们去除欲念，使得你们所有人都能专心修道，可谓是大功德一件，你还不乐意？”
他说到这里哈哈一笑，转身向山下走去：“这几天我都会来重阳宫转悠，你们有本事就别吃饭喝水，反正只要吃饭喝水，就少不了吃上我下的药！”
眼见他飘然下山，丘处机看向身边的郭靖：“靖儿，还不快去追！”
郭靖摇头道：“道长，深夜之中，此人功夫不输于我，他还有暗器手段，手法惊人，若是追击，只怕真的会有伤亡了。”
他看向丘处机脚下，道：“道长，您看您脚上是什么。”
丘处机一愣，低头看向脚面，此时才发现不对，只见脚掌之上不知何时被扎了一根明晃晃的银针，此时这银针还在轻轻晃动，在明月映照之下闪烁着微光。
这银针到底是怎么扎在之间脚面上的，丘处机竟然一无所觉，直到此时被郭靖提醒之后，才感觉脚掌有点发麻，夹杂微微的刺痛。
丘处机又惊又怒，弯腰把银针从脚掌上拿开，问郭靖：“这是此人射过来的？”
郭靖道：“确然是他！”
他伸手在自己头巾上拨弄了一下，也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道：“此人在与我比拼掌力的时候，竟然在我头顶上也射了一针，只不过手下留情，只射发髻，并未施展杀手。也不知他是如何发射出来的，当真古怪！”
丘处机这才知道蒙面人的厉害，骇然道：“靖儿，便是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么？”
郭靖道：“硬打硬拼，光明正大，他不如我，若是生死相斗，我也占不了便宜，道长，你们这是从哪招惹了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
丘处机道：“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全真门下弟子一向不曾招惹是非，哪来这种敌人？我估计应该与后山的龙姑娘有点关系。”
郭靖心道：“你们全真派守山弟子神情傲慢，言辞无礼，却也不像是出家人的样子，得罪人又有什么奇怪的？看来这些弟子的表现，丘道长并不知晓。”
他是个实诚人，知道这种事情虽然说出来对丘处机来说很不入耳，但总比不说要好，说出来好歹能让他知晓一下全真教弟子如今是什么样子。
想了想，对丘处机道：“道长，我今日带着孩子来这里来，其实并未想过与山上的师兄发生冲突，只是这些道兄们颇有点倨傲，丝毫不给我辩解的机会，出手更是狠辣无情，连我带来的孩子都要一剑刺死，我无计可施之下，才斗胆闯山……”
当下将自己初入山门便被守山道人刁难责骂，之后接连解释自己的身份后，那些道人不但不听还向自己下辣手的情形一五一十说给了丘处机，丘处机越听越怒，喝道：“竟然还有这等事！志常、志敬他们是怎么管的！”
他是全真七子中的第一高手，平素里豪迈威严，辈分又高，门中弟子在他面前自然是恭恭敬敬，绝不敢有半分违逆之处；但是转过身去，在面对外人的时候，那却又是一副嘴脸，道门弟子的冲和恬淡的性子没见遵守，反倒是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性子增加了不少。
丘处机略一思忖已知是怎么回事，对郭靖道：“靖儿，好在你不是外人，为人实诚，才会对我说出这种话来，若是没你提醒，这满山弟子可真就不成样子了！你放心，我一定要重重责罚他们，免得出去招灾引祸，让武林同道耻笑！”
郭靖挠了挠头，道：“我这次是来送过儿在终南拜师的，若是因为我多嘴而使得满山师兄师弟恼恨起过儿来，这可就有点不太好……”
丘处机道：“过儿是康儿的孩子，当年康儿认贼作父，投敌叛国，其罪在我，现在他唯一的孩子来到重阳宫中，我如何还能让他受欺负？你放心，这孩子我亲自来教！他是我的徒孙，自然劲力！”
郭靖道：“若是由道长来教，那再好不过了！”
其实丘处机性格暴躁，真正适合教授弟子内功心法的人，还得是马钰掌教，只是马钰总领教内事务，事情太多，人也老迈，已经教不动孩子了，而丘处机功力最高，精力也最旺盛，为人嫉恶如仇，由他来教杨过，也算是最佳人选了。
尤其是他因为杨康的事情，常自警醒自责，此次杨康之子再让他来教，他自然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疏忽，杨过性子跳脱，跟在丘处机身边接受教导，也是一件好事。
旁边郝大通等人道：“靖儿你放心，杨过这孩子在山上，保证他受不了委屈！”
郭靖道：“我替过儿谢过几位道长了。”
他想了想，道：“今天这位高手说要下毒重阳宫，此人修为了得，诸位道长有天罡北斗阵镇守山门，原也不用怕他，只是此人手段百出，又会下毒又会暗器，我与诸位道长多年未见，正好在山上住上一阵子，也好会一会此人，看能否消解这个误会。”
众道人大喜，在见到杨行舟如此本领之后，所有人都生出一股忧虑来，凭空多了这么一个高手惦记，即便是全真教高手众多，弟子门人遍天下，却也大感无措。若是有郭靖坐镇山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所有人听到郭靖此言，都松了一口气，当下一起返回宫中，刚到宫门之内，就见一名道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祖师，不好了，那孩子不见了！”
丘处机一惊，问道：“什么孩子？”
那道人低头说道：“就是……就是郭大侠带来的那个姓杨的孩子……”
郭靖身子一震，“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过儿不见了？”
于此同时，在狭窄陡峭的山道之上，杨行舟看向旁边一块巨石后面的一个孩子，眉毛挑了挑，笑道：“你是杨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节操在哪儿
杨行舟与郭靖比试之后，便即迈步下山，刚走了几步就感应到有人正在后面跟踪自己，不由得大为好奇，只是此时身在终南山上，不欲再生事端，奔跑了大半夜也绝困乏，也懒得与人动手，对于后面的跟踪只当不知。
不过走了一段路之后，发现跟踪之人修为浅薄的很，便觉得有点不对劲，此人脚步沉重，走路拖泥带水，重阳宫的道人们虽然本领一般，但也不至于有这么差劲儿弟子，即便是有，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尾随自己，他想了想，不再前行，身子一闪，已经到了路边一块巨石之上，向下看去，便看到一个孩子紧贴在青石一侧，正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跟随郭靖上山的孩子。
“杨过这小子怎么跟我下山了？”
杨行舟眉毛接连挑了几下，看向石壁上贴着的男孩：“你是杨过？”
杨过自从全真六子与杨行舟动手的时候，就已经在偷偷观瞧，他在母亲穆念慈身死之后，在嘉兴遇到了郭靖夫妇，便被带到了桃花岛上抚养，只是黄蓉担心他走上杨康的老路，因此只教他经史子集诸般文章，却不传他武功，又加上他性格偏激，为人狷狂，使得大小武和郭芙都有点排斥他。
最近更是被大小武等人欺负的厉害，无意间使出了欧阳锋传给他的蛤蟆功，差点将大武打死，以至于三个孩子连同黄蓉都有点容不下他，郭靖无奈，只好把他带到终南山，让他在重阳宫修行。
其实纵观杨过一生，他偏激的性格已经决定了他自己的命运，敏感多疑，至情至性，但又没有很强的是非观念，因此很容易做出偏激之事，此人日后命运坎坷，可以说是一半气运使然，一半自作自受，与他偏激的性格有着很大的关系。
郭靖这次从桃花岛上带他来终南山学艺，乃是一片好心，昔日便是郭靖自己都是马钰传法，以全真教心法为根基，之后才有如今的成就。单就筑基而言，全真教毕竟是道家正宗，比天下任何门派的心法都要合适，能够与其比肩的，也就只能是少林心法了。
有全真心法打下基础，日后杨过无论习练什么，都会上手极快，对他日后的成长有着很大的好处。
这件事郭靖处置的本来没有什么错，只是郭靖在今日闯终南山的时候，显露出的本领可远比重阳宫的道人高明多了，杨过见郭靖明明有这般本领却不传给自己，反倒要自己跟随这些无用的道人学艺，更是忍不住多想，觉得郭靖对他果然不如对大小武亲。
他心中这么想，自然有气，本来就对郭靖夫妇心有成见，此时成见更深，今晚听到杨行舟的啸声之后，便即偷偷溜了出来，躲在不远处看郭靖与杨行舟比拼。
杨过心里讨厌郭靖，但却对郭靖的本领佩服万分，此时见杨行舟竟然与郭靖打平，登时对杨行舟产生了钦佩之心，眼见杨行舟下山离去，不知怎么的，如同着了魔一般，就在杨行舟后面远远跟随。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尾随杨行舟，可能是因为心中瞧不起全真道人，也有可能是对郭靖的不满，还有可能就是对杨行舟一身修为的羡慕，抱有一丝朦胧幻想，奢望能学到杨行舟的本领……
直到杨行舟出现在他面前喝问时，杨过方才清醒过来，见杨行舟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更是惊讶：“怎么认认得我？”
杨行舟笑道：“看来你真的便是杨过了，小子，你跟着我作甚么？”
杨过一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道：“我……我……”
心急之下，万般念头在脑中急转，却有不知人如何表达，忽然向杨行舟跪了下来：“我想跟你学功夫！”
他自小伶俐，为人最喜取巧，有跳脱之心而无守静之意，平日里便是向郭靖夫妇跪倒都夹杂着几分不乐意，但是今天对杨行舟跪倒，却是诚心诚意，不带半点虚假念头。
实在是杨行舟行事率性而为，不似郭靖老成，做事不守规矩，说走就走，说来就来，这等行事风格让杨过佩服到了心眼里去了，未曾下跪时还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尾随杨行舟，此时跪地之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他原来就是想要跟眼前这个青年高手学功夫！
“你想跟我学功夫？”
杨行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子，放着重阳宫道家正宗心法不学，要跟我学？这才叫入宝山而空回。”
杨过只是磕头，额头碰在石阶上，砰砰有声。
杨行舟见他其意甚诚，想了想，道：“小子，你现在先别急着做决定，你便是想要跟我习武，那也得给你郭伯伯说一声才是，免得让他们着急。”
他说到这里，陡然撮口长啸，啸声滚滚犹如雷霆，喝道：“郭大侠，你小侄杨过要随我习武，今日暂且跟我下山，明日我再带他来重阳宫商议此事！”
此时正当深夜，空山寂寂，杨行舟内功深厚，长啸之声直达山顶，郭靖与丘处机等人正在因为杨过失踪而焦急，听到杨行舟的话后，都感吃惊。
不过既然知道杨过下落，总好过一无所知，众人商议片刻，郭靖道：“他既然说来，明日咱们等他便是，此人手段虽强，人好像不是什么坏人，过儿跟着他，危险应该没有。”
丘处机、郝大通等人心道：“他不是坏人，为何说要下毒重阳宫？难道我们才是坏人不成？”
不过他们都知道郭靖为人憨厚，说话绝没有嘲讽重阳宫的意思，倒是没人在意，只是心中多了几分思量：“难道我全真教弟子最近真的很不像话么？”
山上郭靖与全真六子商议如何应对，而山下杨行舟在告知山顶众人之后，对杨过道：“走罢！”
伸手拉住杨过的手，迈开大步，向山下走去。
杨过虽然跟随郭靖夫妇在桃花岛上待了几年，其实没有习武，真正会的内功心法只有一门，那便是欧阳锋的蛤蟆功，也就是因为蛤蟆功，才在桃花岛闯下了祸，被郭靖带离桃花岛，拜师终南山。
现在杨行舟大步下山，杨过年幼，又无内功，跟着跑了几步，便难以跟得上，叫道：“老师，我跟不上啦！”
杨行舟在他腰间一托，笑道：“现在喊老师为时过早，等明天咱们上终南山，见过郭大侠再说罢！”
他只是这么轻轻一托，杨过的身子便陡然离开地面，便如同一个托盘一般，被杨行舟托在手中如同腾云驾雾，向着山下走去。
走到山下之后，杨行舟脚步不停，也不将杨过放下，依旧迈开大步，运起登萍度水的轻身功法，一道烟的向自己居住的客栈行去，等到了客栈时，带着杨过轻轻跃起，回到自己房中，笑道：“小子，你想要跟我学功夫也行，不过你也得教我一点东西，咱们互惠互利，来一个双赢怎么样？”
杨过一愣，道：“我……老师您这般厉害，我有什么可教你的？”
杨行舟嘿嘿笑道：“有，你好好想想。”
他这句话说出口后，忽然想到：“我从一个孩子口中套话，偷学蛤蟆功，是不是有点无耻？不过我以神照经与他交换，应该不算是没节操吧？”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中二少年
在双雕世界中，若是从高到低排列天下武学，那么除了九阴真经便是天下五绝的看家本领了，王重阳的先天功、段智兴的一阳指，洪七公的降龙掌，黄药师的桃花岛传承，还有就是西域白驼山庄的蛤蟆功。
这蛤蟆功虽然听名字有点好笑，实则博大精深，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的高深功夫，不然何以能与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并驾齐驱？
只是这门内功太过艰深繁奥，修行之中稍有不慎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场，以至于欧阳锋连亲生儿子欧阳克都没有传授，也就是在疯了之后，被杨过跪地喊了几声‘爸爸’，才头脑一热一股脑的传给了杨过修行，丝毫不顾其中的危险。
好在杨过觉得这门功法姿势难看，又在桃花岛上不易修行，平素很少修炼，否则的话，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那简直就如同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样，放眼天下，四处都是神功秘籍，可如何取得这些武学心法，却有点难处，这里面除了《九阳真经》之外，其余的都不太好获得。
降龙十八掌是不用想了，瞧洪七公的样子，那是决计不会传他的，便是郭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传给他这套本领，而一阳指是段皇爷的家传绝学，杨行舟想要修行，希望也很渺茫。
至于黄药师的桃花岛绝学，那也不用想了，杨行舟狡诈，这黄药师也不是善茬，要想从黄药师身上套出桃花岛绝学，难度之大不亚于从疯疯癫癫的欧阳锋身上套取蛤蟆功。
所以这个世界中虽然有着诸般绝学，杨行舟想要学习却极为困难，现在遇到杨过，登时就打起了蛤蟆功的主意。
倒不是说杨行舟习武喜欢贪多，实在是他修行到的无名功法颇为怪异，他这门功法在一开始修行的时候，只有一路简单的行功运气的路线，看起来不甚复杂，可自从他修行血刀经和神照经等诸般功法之后，自己原来的功法竟然一再发生变化，行功路线越来越繁复精深，早已不复刚修行的样子。
他这金箔上的无名功法特殊就特殊在这里，竟然能随着杨行舟自身的实力与修行功法的增加而自动发生变化，就好像这门功法是“活”的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武者自身的积累，自然而然的就会调整原本的行功路线，使之更贴合杨行舟的身体现状，而每次发生变化，都会使得这门功法越来越强。
段誉的北冥神功是吸收别人内功来增加自身修为，而杨行舟修行的这门心法却是以吸收别的武学心法而完善行功路线，使之更贴合修行之人的体质和现状，每天都在进行细微的调整。
杨行舟之所以想多学几门功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修行的功法虽然很多，但真正作为主修的，还是金箔上的无名功法，这功法既然有此特性，他倒是想要看看这门功法到底变化到什么地步。
房间里杨过经杨行舟提醒，微微凝神，便想起了自己义父传授给自己的蛤蟆功，心道：“我这个老师好像有点不太靠谱啊，怎么我还跟他学本领，反倒先传给他功法？”
他年纪虽小，人却聪明，听到杨行舟向自己索取功法时，心中便拼音觉察出有点不妥当来，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容不得反悔，当下对杨行舟道：“师父，我义父曾经传授我一门蛤蟆功，姿势非常难看，您要是不嫌弃，徒儿可以传授给你。”
杨行舟笑道：“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乃是天下有名的绝学，我如何敢嫌弃？你说来听听。”
杨过不敢隐瞒，便将昔日欧阳锋教授自己的蛤蟆功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杨行舟来听，他为人十分的聪慧，几有过目不忘只能，当初欧阳锋传给他蛤蟆功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他却还能牢牢记住，此时叙述给杨行舟的时候，竟然能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杨行舟耐心听完，遇到杨过说的含混之处时，便仔细询问，杨过本来已经对杨行舟有了怀疑之心，故意在某些地方说的含糊不清，但是被杨行舟这么一问，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将欧阳锋当初的教导重新复述给杨行舟来听。
等杨过说完之后，杨行舟闭目片刻，忽然睁眼，把杨过说的蛤蟆功心法从头至尾说了一遍，笑道：“我没有记错吧？”
杨过见他只听了一遍，便能说的一字不差，心中大为佩服：“我以为郭伯母都很聪明了，没想到这个便宜老师的脑袋竟然也如此好用！”
当下一脸敬佩，道：“老师，您说的一点都不假，您可比我郭伯母聪明多啦！”
杨行舟哈哈一笑，道：“小子，你也别恭维我，黄蓉女侠的聪明劲儿我是自认不如的，只是她心肠偏小，不似其夫君郭大侠宽诚待人，这一点是她的不足，不过天下女子都是这般模样，倒也不能算是她的短处。”
他对杨过道：“欧阳锋的蛤蟆功确实了不起，我得仔细参详一段时间才能了然其中的道理。但是他就这么把功法传给你，实在太不小心了，幸亏你没有勤学苦练，否则的话，嘿嘿，少不了走火入魔的下场。”
杨过心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勤加练习？”
对杨行舟竟然单凭这门功法就能推导出自己没有勤加修习蛤蟆功的本事，着实佩服。
杨行舟见他眼中露出钦佩之色，摇头失笑：“小子，我得了你蛤蟆功，自然要传你一套不输于蛤蟆功的心法，你听好了，我传你这门心法乃是武林正宗心法，不在全真、少林之下，现在我一一讲给你听。”
当下将神照经上的呼吸导引之术，精心澄念之法，一一传给了杨过，最后道：“以你的资质，依照此法修行，不出十年，必然成为一代高手，足以与天下高手争雄。”
杨过道：“能胜得过郭伯伯么？”
杨行舟想了想，衡量了一下郭靖如今的修为，道：“或许可以与如今的郭大侠相提并论，但郭大侠修行勤勉，看似笨拙，实则大智若愚，全真心法越到后期，进境愈快，十年之后，他的实力只会比更强，你可能比他还差一点，嗯，但也所差不是很多。”
杨过道：“只要能及得上郭伯伯，那就很好了！”
他虽然对郭靖一直都有抗拒之心，但心中其实已经把郭靖隐隐当成了自己的父亲而不自知，若是黄蓉对他没有猜疑与防范的话，他也不至于变得如此偏激。
现在杨行舟说这门功法练好之后，足以与郭靖抗衡，当真令他欣喜不已，心道：“待我日后修行有成，倒要看郭伯母他们还怎么小觑我！没有你们教我，我照样能成为武林高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战神郭靖
到了次日天明，杨行舟带着杨过用过早饭，牵过赤焰火龙驹，让杨过坐在火马之上，两人一起向重阳宫赶去。
杨过从未见过如此雄俊的马儿，此时坐在马背之上，又是新奇又感敬畏，对杨行舟道：“老师，这马儿好神俊，好像一头老虎一样！”
杨行舟笑道：“便是真正的老虎也比它不过，我马儿厉害的紧，寻常豺狼虎豹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
杨过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火马的鬃毛，只觉鬃毛如同丝绸一般光华，触手温热，忍不住一脸赞叹：“真厉害！”
赤焰火龙驹打了响鼻，脑袋扭动了几下，很不乐意杨过对自己的触摸。
杨过觉得有趣，又伸手捋起马鬃来，一路之上，便尽是与火马打闹。
走到半路，杨过忽然道：“老师，我们不去重阳宫好不好？”
杨行舟道：“为什么？”
杨过道：“我不想见郭伯伯！”
杨行舟笑道：“你郭伯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令你这么不想见到他？”
杨过支支吾吾片刻，方才道：“郭伯伯偏心，他那么厉害，却不教我，反而让我跟那些没本事的道士学功夫！郭伯母对我也不好，好像老是在防着我做坏事！”
他年纪虽小，却聪明又敏感，黄蓉如何对他，郭靖如何对他，他都看在眼里，虽然感激郭靖与黄蓉对他的收留教养，但同时也为两人的区别对待感到心中不平，大小武和郭芙都能跟随郭靖夫妇习武，唯独他不可以！
这也难怪他心中有气，现在说起来也感到委屈，眼圈一红低下头来，眼泪流了下来。
杨行舟见他如此，哈哈笑道：“你以为全真教的本领低么？臭小子，全真教如今乃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宗门，若是他们的本领不济，如何能屹立多年不倒？当初全真教主王重阳，力压天下，成为五绝之首，被尊为天地第一。他创建的门派，你说武功能差到哪里去？”
杨过此时还没有听说过王重阳的名字，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老师，王重阳是什么人？”
杨行舟便将九阴真经以及华山论剑的事情说了，听的杨过双目发亮，末了问道：“既然重阳祖师如此了得，为甚么他们的弟子这么差劲？那一群老道人胡子眉毛都白了，却就一点点的本领，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啦！”
杨行舟道：“全真七子只有中人之姿，能修炼到如今这般境界，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高手了，名气大得很。只不过你郭伯伯是超一流的顶尖高手，两厢比较，才显得他们不行，实际上他们已经做的不错了。”
他对杨过道：“你郭伯伯对你可是一片赤诚之心，这点你务必得知晓，若是这个世上找出几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来，你郭伯伯当排在第一名！”
杨过坐在马上，默然不语。
一直走到终南山脚，石牌坊下面，杨过方才回过神来，身子一侧，便要翻身下马，被杨行舟制止：“不用下，马儿自己能上山！”
杨过大奇，只见身下红马轻轻跳跃，哒哒哒的快速前行，攀登石阶毫无半点费力之处，坐在其上并无颠簸之感，这才知道这红马比想象中的更要神奇，心道：“便是郭伯伯家里的红马也没有老师这匹马厉害！”
他虽然与杨行舟只是认识了一夜，但不知怎么的，却已经对杨行舟多出了几分依赖之心，打心眼里想要拜杨行舟为师，好以后能扬眉吐气。
刚爬了一段路，前方石径上转出两名持剑道人来，这两人看到杨行舟后，登时吃了一惊，一人叫道：“好家伙，昨天闯山的恶贼又来啦！”
另一人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声呼号：“昨天骑马闯山扔生石灰粉的贼人又来啦！”
“什么？”
“好贼子，竟然又敢上山！”
“这次不能让他走了！”
山上众多道人听到杨行舟再次前来，想到昨日被石灰粉伤眼之恨，俱都愤恨不已，虽然都是清修之士，此时也难免怒发无名，全都叫嚷起来。
杨过在马上看的目瞪口呆，扭头看向杨行舟，低声道：“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杨行舟哈哈大笑，掐腰而立，抬望山顶，长声喝道：“郭大侠，杨某携带令侄杨过前来拜山，还请下山一见。”
山顶上的郭靖与丘处机等人一夜未睡，此时听到杨行舟山下传音，急匆匆走出重阳宫，郭靖吐气开声，声音不大，却响彻终南，清清楚楚的传到山上众人耳中：“多谢杨兄照顾小侄，兄弟这便下山。”
杨行舟道：“好，我在山下凉亭等你！”
领着杨过走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八角凉亭之内，过了一会儿，郭靖与全真六子一起下的山来，其中丘处机脾气最暴躁，看到杨行舟后，喝道：“姓杨的，我全真一脉怎么招惹你了？使得你特意跑来跟我们为难？”
杨行舟懒得理会此人，眼睛看向郭靖，道：“郭大侠，你这侄子想要跟我习武，你觉得怎么样？”
郭靖看向杨过：“过儿，是真的么？”
杨过点头道：“郭伯伯，我不想在重阳宫学武，他们都不如你，可你却不教我。我现在这个老师可是不比你差，等我出师之后，我再去桃花岛找您去！”
郭靖略有迟疑，正想说话，丘处机已经大声喝骂了出来：“过儿，你也要欺师灭祖不成？”
他昔日收杨康为徒，最后却教出了一个认贼作父卖身求荣的大汉奸徒弟来，杨康死后，丘处机常以此自悔，觉得自己这个当老师的有很大的责任。
现在郭靖带杨过上山，丘处机本已有了将功赎过的想法，没想到杨过竟然要判出重阳宫，想要跟随这昨日闯山的青年习武，这让他如何不怒？
杨行舟昨夜要向重阳宫下毒，还说要顺带去古墓派偷点东西，如此行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杨过若是跟他学艺，哪能学到什么好来？
因此听到杨过的话后，第一个忍不住跳了起来，骂道：“姓杨的，你抢我徒孙，是何居心？”
杨行舟负手亭外，抬头看天，淡淡道：“你是谁？”
丘处机见他如此傲慢无礼，心中更是有气，道：“贫道丘处机！”
杨行舟“哦”了一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毁人不倦丘道长啊，失敬失敬！怎么？你还想再教出一个不肖徒孙么？你自己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杨再兴一代名将的子孙，竟然被你教导成贪慕荣华的公子哥，你可真有本事啊！”
丘处机脸色涨的通红，他听杨行舟好像知道杨康的事情，不由得又惊又怒又是羞愧，大喝道：“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道：“你管我是谁！”
他看向郭靖，笑道：“郭大侠，令侄资质不凡，稍加调教，便成一代高手，只是你妻子黄氏教化无功，以至于多生事端。我现在大发慈悲，把这孩子带到身边教导五年，五年之后，再把他送到桃花岛如何？”
说话间伸手轻轻一推杨过，将他推的离地而起，轻轻飘在赤焰火龙驹背上，宝马通灵，在杨过落在它背脊上的一刹那，便已经迈开四蹄向山下跑去。
郭靖与丘处机等人齐声大喝，同时向杨行舟出手，更有几个道人身子飘飞，去追杨过。
全真六子出手也还好说，杨行舟身子一闪，便即躲开他们的攻击，可是郭靖一掌拍来，杨行舟却不敢再行躲避，生恐一招失了先机，被他趁势打败，只好迎上前去，与他再次交手。
刚一交手便觉察不妥来，只觉得郭靖右手力道重若山岳，左手却是虚不受力，拳掌相交，自己打出的力道犹如泥牛入海一般。
就在这两人交手的一瞬间，郭靖便如同化身两人一般，一边出手力道刚猛，另一边却是出手空灵，虚不受力，一刚一柔，刚柔互补，将杨行舟笼罩在拳风掌力之下。
“卧槽，左右互搏，降龙掌，空明拳！”
杨行舟惊声大叫：“郭大侠，你这叫作弊开挂你知不知道？”
此时的郭靖身兼九阴真经、全真教内功、降龙十八掌、桃花岛传承等诸般绝技，若论所学之驳杂，功力之精纯，天下几无匹敌之辈，现在见杨行舟要把杨过带走，心急之下不再留手，右手降龙掌，左手周伯通传下的空明拳，阴阳合击，将杨行舟圈在掌风之中。
郭靖在射雕三部曲中，那是战神一般的存在，若是再过几年，他的修为更加深厚时，竟然能独闯蒙古军营，一人对上金轮法王、潇湘子、尼摩星等高手和上千名蒙古精锐，如入无人之境。
若不是当时的杨过捣乱，金轮法王等人非但打不过郭靖，甚至有很大的可能被郭靖打死一两个。
现在虽然没有达到巅峰状态，但已经是当世五绝的水准，施展开左右互搏来，就如同一个郭靖和一个周伯通合击杨行舟一般，威力之大，当世绝难有人匹敌。
杨行舟实战不如郭靖，内力稍逊郭靖，面对郭靖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登时感到难以招架，喝道：“他妈的，刚猛掌法我也会，你也接我一招双推掌！”
大喝声中，右腿前弓，双掌倏然前推。
他这一招乃是在主世界中前任老寨主传给他的一招，这一招没头没尾，偏生威力奇大，他当时在连城诀的世界时，就曾以这一招打飞了丁典，如今故技重施，将这一招再次施展了出来。
此时内功较之在连城诀的世界时，又高明了不少，双掌刚刚推出，劲风已然摇动了旁边的八角凉亭，对面的郭靖只觉得呼吸一滞，胸口发闷。

第一百四十七章 杨家传人
郭靖从小就在蒙古经历过诸多险事，险些命丧陈玄风、梅超风之手，又参与了蒙古草原中的暴乱，年幼之时便已饱经征战之苦，之后来到中原，更是与杨康比武，与彭连虎、沙通天、梁子翁等高手相斗，斗完这些人又斗裘千仞，斗完裘千仞，又斗欧阳锋，甚至跟自己的老岳父都生死比拼过，甚至还在蒙古军中担任大将军，征讨天下，军功赫赫。
纵观郭靖一生，那简直就是战斗的一生，奋斗的一生，从不气馁的一生，单论战斗技巧与经验来看，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此时眼见杨行舟横推双掌，掌风如雷，饶是他经历过不少大敌，此时也感心惊，同时好胜心起，心道：“在桃花岛隐居这些年，怎么一来中原就遇到了这等高手？”
也是双掌前推，左手亢龙有悔，右手见龙在田，迎上了杨行舟的双掌。
轰！
两人四掌相交，身子同时一震，郭靖凌空后翻，接连翻了三四个筋斗，方才将杨行舟这双掌之力消去，而杨行舟却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被郭靖打的离地飞起，向山下坠落，坠落之时身子旋转如陀螺，轰的一声，撞断了一株大树。
刚才郭靖与杨行舟对掌之时，左手阴，右手阳，力道牵引之下，把杨行舟打的身子侧偏，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离地旋转，等撞在大树上之后，整个人方才止住身形，晕头晕脑的站起身来。
他站直身子之后，吸一口气，吐一口气，气息流转之下，再次变得神完气足，此时郭靖也已经拿桩站稳，背脊贴在一旁石壁之上，脸上变色，道：“杨兄，你这是什么掌法？”
当今天下，最为刚猛的掌法首推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之后便是铁掌帮的铁砂掌，再往后推的话，那就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掌，其余别的门派也有不少出名的刚猛掌法，但与前面这三种掌法相比，毕竟相形见绌，不可同同日而语。
郭靖久经大敌，见识过不少决定高手，但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等刚猛程度甚至超过降龙掌的掌法，心中惊讶自不待言，对杨行舟的一身本领更是好奇到了极点。
“这是我偶然学到的一招掌法，郭兄觉得威力如何？”
郭靖叹道：“我一直觉得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第一阳刚掌力，今天见到杨兄这一招掌法，才知道原来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浑厚的掌力，若是你会的不仅仅是这一招的话，仗此神功，足以碾压天下高手！”
杨行舟站在断树旁边，抬望郭靖，问道：“你刚才这两掌绝非降龙掌那么简单，这是什么功夫？”
郭靖道：“不瞒杨兄，刚才这两掌确实是降龙十八掌，只是发力之时，我又结合了兄弟岳父传的奇门五转。”
“原来是桃花岛主的功法，嘿嘿，怪不得把我打的凌空乱转。你用北丐的和东邪的功夫合力来对付我，也还真看得起我！”
郭靖道：“杨兄弟，我心急侄儿安危，才不得不出手，并不是一定要跟你分出输赢。你我素未相识，我又怎能让你把过儿带走。”
杨行舟眼睛一转，大声道：“这杨过是你的侄儿，但也是我的侄儿，重阳宫的臭道士能教他本领，我为何就不能教他？”
郭靖楞道：“过儿也是你的侄儿？这从何说起？”
杨行舟道：“我姓杨，他也姓杨，当初再兴老祖不幸误走小商河，被人乱箭穿身，惨死河中。后来杨门分支，有杨铁心和杨铁成两个兄弟，杨铁心的儿子是杨康，可惜做了卖国贼，我是杨铁成的幼子杨行舟！我出山之后，一番盘查，才知道昔日铁心伯父和杨康父子已经与全真教等人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心中暗自叹息，眼中显出伤感之色，他前世的父亲便叫做杨铁成，此时从口中说出父亲的名字时，登时生出无尽的伤心，他终究不能返回过去堂前尽孝了，便是想要给父母洗洗脚都做不到了！
郭靖见他眼中伤感之色不似作假，心神大震，以为杨行舟是为杨铁心的下场感到伤心，心道：“难道他真的是杨叔的侄子？”
他与杨铁心接触时间不长，还真不知道杨铁心是不是有兄弟姐妹，若是这杨行舟真的是杨铁心兄弟的儿子的话，那么让他教导杨过其实更为合适。他虽然是杨康的结拜兄弟，但毕竟姓郭，是个外姓人，而人家老杨家人来教导杨过，那才是名正言顺。
正在沉吟间，便听到杨行舟继续道：“再兴老祖一代英雄，铁心伯父也是一条好汉，偏偏他们生的孩子却被丘处机这牛鼻子教导成了认贼作父的贪慕荣华的小人！他妈的，我不给他们这些人一些教训的话，如何能出这一口鸟气！”
此时丘处机就在旁边站着，听到杨行舟的话后，脸上变色，几步走到杨行舟面前，厉声道：“你是杨康的堂弟？”
杨行舟道：“不错！”
丘处机道：“你就是因为贫道教徒无方，才故意为难我全真教？”
杨行舟道；“不错！我已经打探清楚，你当初教导杨康之时，只传他功夫，却一直没有告知他真正的身份。常言道，从南京到北京，生的没有养的亲！你出入王府那么多年，没有杀死完颜洪烈，没有救出我婶儿母子，最后竟然在王府教导起杨康的功夫来，简直是脑子进屎，不知所谓！”
他伸手一指郭靖，大声道：“郭大侠身在大漠，心在大宋，时刻不忘父仇，行得正，坐得直，这才是一代大侠，当今表率！他能有如此成就，与昔日江南七怪的教导绝对脱不了干系。同样是教人，人家江南七怪教出是一代大侠，你教出的却是认贼为父的无耻之徒！我老杨家世代忠良，何时出过这种败类？还不是你这牛鼻子老道教出来的！”
丘处机默默无语，脸上神情变幻不定，竟然不知如何辩驳。
他教导杨康这件事确实无法自辩，按理说他要是想要传授杨康本领的话，以他的本领，把包惜弱母子接到终南山教导便是，至于完颜洪烈，顺手格杀也算不得难事。可他偏偏不这么做，竟然让杨康真的做起了小王爷，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关键教导杨康这么多年，他和包惜弱两人一直都对杨康真正的身份守口如瓶，直到遇到杨铁心之后，方才向杨康说明了他的真实出身。
杨康做了那么多年的小王爷，锦衣玉食惯了，忽然有一天，有人指着一个叫花子一般的男人，对他说这是他的亲生父亲，这尼玛谁能受得了！
杨行舟在读原著的时候，就觉得丘处机这个老师当的简直就是一坨屎，此时开口怒叱，丘处机还真的难以回答，脸上忽青忽白，呆在了当场。
见丘处机神情变幻不定，杨行舟暗暗好笑，心道：“做戏要做足！”
当下看着丘处机嘿嘿冷笑几声，转身看向郭靖：“郭大侠，我们杨家枪法阵战无敌，传长不传幼，传男不传女，铁心伯父身怀杨家枪，我们这一支反倒不会。据说铁心伯父临终前曾经将杨家枪法传授给了你，这次正好在这里遇到你，还请你把杨家枪法传授给我，反本还原。”
要知杨家枪法非同小可，当年杨再兴凭一杆铁枪，率领宋兵三百大战金军四万，奋力杀敌兵二千余名，刺杀万户长撤八孛薰，千户长百户长一百余人，身上每中一只敌箭，随手断箭杆再战，最后力战殉国，金人焚烧他的尸身，竟烧出铁箭头二升有余。
这一战杀得金兵又敬又怕，杨家枪法威震中原。
郭靖不疑有他，这杨家枪法虽然厉害，但也只是马上枪法，在武林之中，其实排不上号，以此时杨行舟的本领，自然是看不上的，现在他既然讨要这套枪法，可见真的对这套传承极为重视，非是杨家传人，不至于如此。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他还是丘处机等人，都已经相信了杨行舟是杨再兴后人的身份。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互相传功
在整个宋朝，出现过很多猛人，但真正堪称传奇的却只有一人，那就是杨再兴！
后世岳飞、岳云、牛皋等人都曾被夸大演义，唯独杨再兴的事情不用夸大。
此人据说是杨家将后代，落草为寇，横绝一时，是土匪头子曹成的手下大将，岳飞派人围剿曹成的时候，很是轻松，可是擒拿杨再兴的时候，却花费了很大力气，甚至岳飞的亲弟弟都被杨再兴一枪刺死。
后来杨再兴归降岳家军，成为岳元帅手下大将先锋，屡立战功，与金军对抗之时，数次冲入敌阵，左冲右突，杀金军犹如砍瓜切菜，在十万大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逼得金兀术不得不暂且退兵。
之后更是率领三百兵丁，与十二万金军硬干，金军箭飞如蝗，杨再兴每中一箭，都折断箭杆继续冲杀，最后不幸马陷小商河，被乱箭穿身而死，但是他和他的马依然在河中站立不倒。
这一战杨再兴率众杀敌两千多名，万户长、千户长一百多人，杨再兴的三百精骑全数战死，后火焚其躯体，从中捡出铁箭头两升有余。
这就是著名的“血战小商河”，这段真实的历史，和评书、小说是一模一样，无需夸大，本身就是传奇，古往今来，如此英雄少见。
便是郭靖、欧阳锋、金轮法王等绝顶高手，身入战场之后，也决计比不上再兴公的勇猛无敌！
杨行舟本身就姓杨，从小就是《忠烈杨家将》《岳飞传》长到大的，因此对自己本宗之人一向都有好感，此时来到神雕世界之后，虽然是想要多获得一点好处，但也存了一种为老杨家争口气的念头。
现在虽然佯装是杨再兴的后代，但心中确实是对杨再兴十分的钦佩，他向郭靖讨要杨家枪法，也是真的想要见识一下杨家祖传的杀敌枪法，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枪法，能使得杨再兴如此武勇。
郭靖此时对他的身份再无怀疑，道：“杨兄，杨家枪法本来就是杨家的，你若是想学，我这便教你！”
杨行舟道：“好，咱们一起下山！”
郭靖转身对丘处机道：“道长，我要跟杨兄弟下山一趟，至于过儿，我现在也做不了主啦！”
丘处机脸色变幻不定，片刻后，叹道：“人家杨家来人，过儿想学什么，也只能让人家来做主，你这外姓人又有什么办法？”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你们杨家一门忠烈，世代忠良，到了你这一辈，怎么成了下毒害人的鸡鸣狗盗之辈？纵然我教导杨康有错，但也不至于让你对我整个重阳宫下毒啊，你这般行径，如何对得起你们老杨家的名声！”
杨行舟嘿嘿笑道：“吓唬一下，你还当真了？”
丘处机：“……”
见丘处机愣在当场，杨行舟哈哈一笑，转身向山下走去，郭靖迈步跟随，道：“杨兄，你等我一下！”
两人同时下山，一起走到杨行舟昨日所住的客栈旁边，杨过早就骑着赤焰马，在那里等着了。
见到郭靖，杨过吓了一跳，跳下马来，道：“郭伯伯！”
郭靖看着杨过，伸手轻抚其头，道：“好孩子，伯伯知道你是好孩子，你要知道，伯伯待你，和待芙儿还有大小武，都不曾有什么偏颇，从未偏心。”
杨过道：“我知道。”
郭靖道：“杨兄弟是你杨家本家人，武功只比我强，不比我弱，有他传你本领，伯伯也不担心你的成就。只是孩子，人生在世，武学只是小道，只要你做人仰不负天，俯不愧地，那就是大丈夫。至于武功高低，也算不得什么！”
杨过低头道：“是，郭伯伯！”
杨行舟鼓掌大笑：“郭大侠说的好！拳脚小功夫，德高大丈夫！你放心，杨过这孩子我只教他五年，五年之后，我再为他寻一门亲事，到时候自然再把他带给郭兄教导。”
郭靖笑道：“有劳杨兄费心了！当初我杨铁心叔父曾将杨家枪法传我，这么多年来，我曾不自量力的做了一番改动。杨兄，我先把原本的杨家枪法给你演练一番，一会儿再把我改动的演练一遍，演练不好，还请你多多指教。”
当下与杨行舟、杨过来到一处僻静地方，郭靖将杨家枪法一一演练给杨行舟看，待到杨行舟学会之后，双方又以此枪法对敌，到了第二日，杨行舟便已经将两套有着极大区别的枪法学会。
他对郭靖道：“郭大侠，虽然这枪法是我们杨家的，但我也不能白学，我昨日打出的那一招掌法，咱们哥俩倒是可以好好探讨一番。”
当下将老寨主传给自己的这一单独的一招演示给了郭靖来看，将其中发劲用力的诀窍一一讲给了郭靖听，郭靖花了将近三日夜，才将这一招掌法学会。
他为人鲁笨，学东西出了名的慢，虽然现在已经是绝顶高手，行气运功随心而动，但是杨行舟传的这一招实在太过了得，即便是他现在，想要掌握其中要点，也得花费一段时日才行。
将这一招学会之后，郭靖双掌推出，将面前的一块青石轰然推飞，飞到半空，便崩散开来，化为一蓬石子。
“杨兄弟，你这套掌法当真了得，比我恩师传我的降龙十八掌都要刚猛浑厚！只可惜你只会这一招，若是能将这一门掌法习全，恐怕真的会天下无敌。”
他在心中默默推算这一招的力道，越想越惊，对杨行舟道：“但只是这一招的发劲方法和出击技巧，便足以令我获益良多。”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杨兄，我这有一套掌法，你来品鉴一下如何？”
当下左腿微屈，右手划弧，向着杨行舟轻轻推去：“接招！”
杨行舟提拳相迎，笑道：“这便是降龙十八掌么？”
郭靖道：“不错，杨兄，这门掌法我轻易不传外人，只是过儿是我义弟的孩子，我虽然不能在他身边教导，但这功夫还请你代我传给他吧。只盼他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至于武功高低，且由得他罢！”
杨行舟道：“好，日后我一定传他。郭兄，你若是有暇，咱们不若一起将我这招掌法完善一下，多创出几招与之匹配。”
郭靖心中一动，道：“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两人就在这家客栈住了下来，一起为杨行舟的这刚猛无双的一招掌法完善了两招，本来就只有一招，郭靖完善了一招，杨行舟完善了一招，现在变成了三招。
别看只有三招，但威力着实惊人，杨行舟与郭靖将这三招融入各自的功法之中后，举手抬足，都有极大力道伴随，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更是平添了三分威力。
一月之后，郭靖告辞离去，杨行舟喊过杨过，笑道：“小子，你现在内功太过不足，咱们先去一个地方你给你补补气，保证五年之后，让你牛皮哄哄的闪亮登场！”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赤练仙子
杨过在这短短一个来月的时间里，便于内功修行上便有了很明显的进步，资质之高，并不比杨行舟要差。
神照经虽然深奥难学，但杨过毕竟聪慧过人，即便是再过艰难，也被他将行功路线运行熟练起来，这神功多练一天，就多出一天的好处，修炼一月时间，已经使得杨过有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来。
在杨过修行这门内功的时候，杨行舟也没有瞒着郭靖，干脆直接就把神照经传授个了郭靖，让他仔细参详一下其中的道理，搞的郭靖很不好意思，见杨行舟对自己丝毫没有防范之心，大为感动。
在临走之时，特意将九阴真经传给了杨行舟，道：“杨兄，这门心法非同小可，还望你宝之重之，不要往妄传非人，以免遗祸江湖！”
杨行舟笑道：“郭兄，你放心，这九阴真经功法虽然了不起，但是我神照经也不比这门功法差多少。他日有暇，我再送你一门不输于九阴真经的功法来，保证你不吃亏！”
郭靖道：“那也不必，只要杨兄能为国为民出上一份力，这门功法又算得了什么！”
他人虽然鲁笨，但却绝不傻，能分得清谁好谁坏，杨行舟虽然行事有点邪性，但却对他一片赤诚，竟然把他当成多年好友一般对待，绝世武功传承，只要郭靖问，杨行舟就绝不隐瞒，简直把他当成亲人一般看待。
自来神功秘籍，都是敝帚自珍，郭靖当初跟随洪七公学习降龙十八掌，也是经过了种种考验方才学全这十八掌，而杨行舟的神照经却好像是不要钱一般，直接就传给了郭靖，一点条件都不提，可见对郭靖的信任。
也就是因为如此，郭靖才将九阴真经传给了杨行舟，自来朋友交心，杨行舟对他如此，他对杨行舟也是如此。
郭靖走后，杨行舟专门做了一个蜂箱，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古墓派，偷了不少蜂蜜，便是玉蜂都被他偷了一箱子，这才兴高采烈的拉着杨过向襄阳城方向走去。
“老师，咱们为什么要带着蜂箱赶路？”
赶了两天路，杨过看着马车里蜂箱，终于忍耐不住，好奇道：“这些蜜蜂好奇怪，怎么是白色的？”
他看到箱子外面一只落单的玉蜂，好奇之下凑近看了几眼，一着不慎，被玉蜂在耳朵上蛰了一下，杨过“哎呦”一声，双掌合拢，将这玉蜂拍死。
正想说话，忽然一股奇痒从耳朵上传来，直达肺腑脑海，全身上下，似乎连骨髓里都痒了起来，身子忍不住发颤，叫道：“老师，这蜜蜂有毒！”
这句话说完之后，再也经受不住，翻身落马，在地上不住打滚，只觉得钻心的痒，这股痒痒劲儿能一直痒到头发梢上一般。
杨行舟笑骂道：“这可是古墓派的玉蜂，你也敢招惹？”
急忙勒住马缰，取出一瓶蜂王浆灌进杨过口中，为他解了这玉蜂之毒，叮嘱道：“这玉蜂身上有剧毒，但是蜂王浆却又是解蜂的妙品。这是我特意从古墓派偷来的好东西，你可不要再鲁莽了！”
杨过经此一吓，对这玉蜂着实忌惮，特意向杨行舟讨要了一瓶蜂王浆，这才感到心中踏实了几分，道：“老师，养这蜜蜂能有什么好处？用来毒杀人吗？”
杨行舟笑道：“深山老林，不找点事情做，如何消遣寂寞？养蜂读书，也算是一种乐趣。况且这玉蜂这般有趣，我准备带一箱给你师娘看看稀奇，让她也见识一下白色的蜜蜂。”
杨过道：“原来我还有师娘，这次到了襄阳，是不是就能见到她？”
杨行舟叹了口气，道：“你是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他之前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些小世界竟然能出不能进，程灵素能被他带出小世界，却不能带进别的小世界里来，令他想象的那种夫妻双宿双飞的打算就此落空，着实令他十分不爽。
杨过见他叹气，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师娘已经不在人世了，急忙安慰道：“老师，师娘虽然不幸亡故，但您也不要太过忧心，将这些蜜蜂在她坟前陪她，也能让师娘九泉之下，不至于太寂寞……”
杨行舟闻言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臭小子，你想什么呢？你师娘又没死，我忧心个屁！”
杨过一脸讪讪，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正想说些什么，忽听马蹄声响起，三匹马儿从远处迎面疾驰而来，这三匹马儿上骑乘的人中，为首的是一名青年道姑，一身杏黄色道袍，浮尘插在右肩后面，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在其身后的一匹马上，也是一个青年道姑，背插双剑，只有第三名白衣少女才是普通女子装束，身上也带了一柄银月弯刀，这三人一看便是一伙人，都有功夫在身。
杨过看清楚为首的道姑模样之后，登时大吃了一惊，低声对杨行舟道：“李莫愁！这人是赤练仙子李莫愁！”
他幼年之时，便曾遇到过李莫愁，就是因为不甚拿了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导致手指中毒，拜了欧阳锋当义父之后，才将毒气一点点逼了出来。
这是他幼年第一次接近死亡，因此印象极为深刻，对李莫愁自然也难以忘记，此时见李莫愁竟然还是昔日模样，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吃惊之下，声音难免大了一点，为首骑马的道姑耳朵动了一动，猛然勒住马缰，眼睛看向杨过两人，面罩寒霜，轻喝道：“你们认得我？”
杨行舟也是吃了一惊，道：“你便是赤练仙子李莫愁？长得挺美啊！”
对面这道姑正是李莫愁，她在江湖上与人对敌，遇到庸人尚能随手打发，但是遇到高手可就有点吃力了，尤其是被全真派高手逼迫了几次，愈发觉得自己修为的不足。自忖除非能修习古墓派真正的顶级心法《玉女心经》，否则的话，终究难以长期在江湖存身。
这段时间又遇强敌，被人追杀百里方才脱身，由此越发的狠师父偏心，没有将本门最高心法传授给自己，若是自己修行了玉女心经，怎么会受如此欺凌？
因此养好伤后，横下心来，准备再次去古墓与师妹斗上一场，怎么也得把师门至高武学玉女心经给拿到手中才行。
她曾多次去古墓派与小龙女争斗，但每次都被小龙女的玉蜂和古墓中的机关逼退，这一次却是带了两个徒弟一起出力，便是要放火熏烧，也要把小龙女和那个丑婆婆熏出古墓，无论如何要拿到本门要诀。
现在听见杨过一个小孩子竟然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李莫愁心中一凛，便知这定然是昔日仇家遗留之子，否则断不会认识自己。她为人心狠手辣，杀人一向斩草除根，杨过喊出了她的名字，便已经让她动了杀心。
此时听到杨行舟调侃她的长相，说话颇为轻浮，更是犯了她的大忌，当下拂尘一摆，嫣然一笑，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牙齿，看了杨行舟一眼，道：“这觉得我很美？”
她声音娇滴滴、软绵绵，听起来让人极为受用，难以想象她竟然是一个杀人无数的女魔头。
但就在她开口说话之时，几道细微的光华闪现，一蓬暗器毒针已经扑向杨行舟和杨过面门。
杨行舟一声长笑，伸手划弧，将飞来的银针全都圈在掌风之中，道：“人美，心不美！”

第一百五十章 使唤丫头
杨行舟一招大圈手，将李莫愁发来的毒针尽数圈在掌风之内，嘿嘿冷笑，陡然手掌一振，掌风中的毒针竟然被他全都反射了过去，漫天花雨般扑向李莫愁。
李莫愁大吃一惊，她生平所遇高手，以黄药师为最，自从遇到黄药师被惊退之后，才知道江湖五绝果然非是浪得虚名，对其余五绝中的高手也心存敬畏，等闲不敢招惹。
可是今天面前这个青年，只是一个圈手便将自己发出的冰魄银针圈在半空，内力运转之下，竟然把冰魄银针反射了过来，这等惊人手段，已经不亚于几年前遇到的黄药师了。
她心惊之下手中拂尘挥动，欲将飞来的一枚枚银针打落，哪知道拂尘刚触碰这几枚银针，手掌便是一震，随后心中发热，胸口发闷，整个拂尘都差点拿捏不稳脱手飞出。
这银针是细小之物，几乎风吹的起，落水不沉，但被杨行舟内劲反激之下，竟然蕴含了极其强劲的力道，李莫愁将这些毒针打落之后，整个人被震的从马上凌空倒飞，人在空中只感到气息散乱，恶心欲呕。
只这一下，她便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了不起的高人，她是老江湖，落地之后转身便走，连两个徒弟都顾不得了。
她身形如风，向路边树林快速飘去，人在空中娇声喝道：“尊驾到底何人？”
杨行舟从马身上取出一副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李莫愁的后心，笑道：“某家绝情谷公孙虚无是也！”
他在终南山下，与郭靖互相切磋一个多月武功，非但学会了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便是连郭靖学自大漠哲别的神箭射术也学到了手，这段时间特意买了一副上好的铁胎弓和十多根羽箭，为了练习杨家枪法，还特意做了一杆长枪。
此时见李莫愁说走就走，杨行舟大赞其聪明，杨过在旁他不敢大意离开，当下弯弓如满月，箭出似流星，射向李莫愁后心。
前方那名跟随李莫愁一起的小道姑见状大惊，叫道：“师父，小心弓箭！”
噗！
即便李莫愁反应迅速，也还是被杨行舟一箭穿透了肩膀，带出一蓬血雨，发出凄厉长嚎，消失在树林之中，只有饱含仇恨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绝情谷！公孙虚无！”
杨行舟哈哈一笑，收起弓箭，看向面前的两名女子，最后将目光盯在了开口向李莫愁示警的小道姑身上，道：“你是不是叫洪凌波？”
这小道姑被杨行舟看的低下头来，道：“是，您怎么知道？”
杨行舟道：“我知道的多着呢！你身后这个小姑娘是不是陆无双？”
洪凌波更是讶异，道：“是，她是我师妹陆无双……这您也知道啦？”
杨行舟道：“刚才你们为什么不跑？”
洪凌波道：“在您面前，我师父可能会跑的了，我们两个是决计跑不了的，还不如不跑，免得受罪。”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杨过道：“过儿，把他们两个都给我绑了！咱们师徒两个出去学艺，正缺少两个使唤丫头，没想到瞌睡遇到枕头，这便送来两个！”
杨过笑嘻嘻的从马车上跳下，取出两根绳子，向洪凌波和陆无双走去，道：“我们绝情谷的人，绝情绝性，杀人的手法也是惨绝人寰，杀起人来，眼睛都不带眨的，你们两个小姑娘最好乖乖别反抗，否则我老师一生气，让蜜蜂蜇你们一下，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洪凌波脸色惨白，跳下马来，乖乖受缚，但是后面的白衣少女陆无双却对杨过恳求道：“这位少侠，我虽然是李莫愁的徒弟，其实她更是杀我父母的仇人，我是虚与委蛇，并不是诚心拜她为师。”
她看向杨行舟，道：“公孙大侠，师姐其实心地善良，很多事情都是李莫愁逼着她做的，她本性也是不坏，还请放我们一马吧。”
杨过吹了一个口哨，笑道：“骗谁呢！赤练仙子李莫愁这么坏，她的徒弟还能有好人么？”
说话间手脚麻利的把陆无双也给捆绑起来，笑道：“本来小爷想要给你一个螃蟹捆的草绳绑法，现在发现你们两人都是大美妞，那就只好绑上你们的双手，你们只要不想着逃跑就好。”
杨行舟在旁边冷冷道：“她们想要逃跑更好，谁要是逃跑，我便射她一箭，能从我箭下逃跑之人，我绝不去追赶！”
陆无双与洪凌波两人面面相觑，想到刚才杨行舟那惊天一箭的威力，便是李莫愁都没能躲避的过去，她们两个那就更不用说了，登时熄了逃走的心思。
眼看杨过将这两人捆绑好之后，杨行舟道：“把地上的几根针拿给我。”
杨过从地上薅了一把草，垫在手中，把李莫愁打飞的银针一根根从附近地面上找出，拿到杨行舟面前，道：“老师，这是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毒性非常大，不能直接触摸。”
杨行舟取出一个兽皮手套，将这几枚银针接过，拿在鼻尖闻了闻味道，笑道：“好家伙，这针上的毒可真带劲！”
他将银针收起，对洪凌波道：“把解药给我！”
洪凌波道：“解药我来取！”
杨行舟道：“好！过儿，解开她的绳子，嗯，把陆无双的绳子也解开吧，她们两个若是不怕死的话，大可以想方设法逃走。看看是她们的跑的快，还是我的箭快！”
洪凌波将解药从怀中取出，递给了杨行舟，杨行舟伸手接过药瓶，在手心里倒出几粒药丸，仔细闻了闻味道，又看了看颜色，笑道：“原来如此！五毒配制而成剧毒，这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是不是也是拿这冰魄银针上的毒炼制的？”
洪凌波脸上变色，心道：“他连这都能猜的出来？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行舟看了洪凌波一眼，笑道：“你老师作恶多端，肯定不得善终。你若是跟当我的使唤丫头，还能好好活着，若是跟着李莫愁，早晚不得好死。你们两个服侍我五年，五年之后，我便还你们自由身，到时候你们想走便走，我绝不阻拦！”
他说到这里，对陆无双道：“你过来！”
陆无双战战兢兢的走到杨行舟面前，她年幼之时曾摔断过腿，后来没来得及接骨，时间长了虽然长好了，但左足却断了一寸，成了一个跛足少女，常以此自卑，现在紧张之下，跛脚显得更厉害了，低下头道：“公孙大侠……”
杨行舟道：“把你左脚抬起来！”
陆无双含羞带怯，忍气吞声，将左脚抬到马车的车辕之上，只见杨行舟伸手捏住自己的左脚，陡然掌心劲力吐出，“喀嚓”一声，已经震断了自己的左脚。
一股剧痛从左脚升起，陆无双不自禁的痛呼出声，额头汗珠滚滚流下。
杨过惊叫道：“老师，你怎么把她腿打折啦？”
杨行舟道：“大惊小怪，不打折了，她万一晚上真想跑怎么办？”
说话间眼睛看向洪凌波，嘿嘿笑道：“这还有一个没打折呢！”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正常
杨过见杨行舟无缘无故把陆无双的脚掌打断，正自惊讶，猛听得他还要把洪凌波的脚掌也打断，登时生出不忍之心，大声道：“老师，他们两人都已经被我抓住了，又没有想要逃走，你为何还要打断他们的腿？你先饶过她们吧。”
杨行舟笑道：“不把这姑娘的脚掌震断，如何能把她的残疾治好？”
杨过闻言一愣，陆无双“啊”了一声，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心道：“他这是要为我医治伤腿么？”
便是洪凌波也大感惊讶，与杨过等人一起抬头看向杨行舟。
杨过道：“原来老师是想要医治这姑娘的跛脚啊，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强行转移话题，道：“老师，你功夫可真高，那赤练仙子李莫愁威震江湖，很多人听了她的名字都打哆嗦，没想到您只是一招，就把她吓跑了！”
杨行舟道：“想不想学这种打跑李莫愁的本领？”
杨过点头如捣蒜：“想！”
杨行舟道：“那就以后做事情多看少说话，若是性子太急，凡事沉不住气，又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说话间从马车车厢里取出一盒药膏来，让洪凌波把陆无双的鞋子脱掉，把药膏涂在了陆无双的脚踝处，道：“去马车里躺着吧，三月之后，保证你两条腿一般长，洪凌波，你来照顾她！”
陆无双没想到自己落到杨行舟手中，竟然还有如此意外之喜，她身世凄惨，父母都被李莫愁所杀，后来为求活命，费了好大心思讨好李莫愁，又不断装可怜，才得以生还，只是李莫愁对她一直抱有防范之心，根本就不传她高深武功。
还是洪凌波可怜她，偷偷传了她不少武学精要，但她毕竟学的不全，因此李莫愁与洪凌波用的都是长剑，唯独她用的是银月弯刀，与人交手，手中持刀，用的却是剑法，自然不顺手。
她每日里在李莫愁身边侍奉，面对这个大仇人，跑又不敢跑，杀又杀不了，心中煎熬可想而知，又因为跛足，常以此自卑，人也变得偏激，只是跟随李莫愁身边时间尚短，倒还算不上心狠手辣。
此时被杨行舟捏断左脚，虽然疼痛难忍，但心中却莫名的踏实了几分，“此人一见面就要帮我医治伤腿，虽然手法粗暴，但却比李莫愁的心地好多啦……”
在去襄阳的路上，杨行舟又买了一辆马车，一路缓行，等到了襄阳之后，已经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杨过与洪凌波、陆无双都已经熟识起来。
杨过这小子天生就是撩女高手，年纪虽幼，点子却多，又坏又帅，又会甜言蜜语，这样的男人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女人的克星，短短几天，便令洪凌波和陆无双对他好感大生。
杨行舟大为感叹：“果然我老杨家撩妹技术古来有之，老子桃花运不断，杨过这小子也是如此！”
若论外貌，其实杨行舟比杨过还要俊美几分，尤其是现在杨过才十四五岁，只是一个滑头小子，而杨行舟却是二十出头模样，英气勃勃，俊美无双，一路之上引起很多江湖女子的回眸观瞧，杨行舟若想要四处留情，简直不要太容易。
但杨行舟对别的都十分的无耻无下限，唯独对感情十分的忠诚，他既然有了程灵素，那么便会对天下所有女子不假颜色，可能有时候回去青楼放松一下，但绝不会与除程灵素之外的任何女子发生感情。
因此见到杨过对两女口花花，杨行舟特意把他叫到身边好好谈了一次，让他多加收敛，不可滥情，否则的话，若是耽误人家无辜女子一生的话，肯定打断杨过的腿。
自此之后，杨过果然略加收敛，他只是习惯性撩妹，只要看到有女孩被他撩拨出羞涩的样子来，他就感到心中说不出的高兴，但要是说他对哪个女孩有意，这倒也说不上来。
所谓情场浪子，渣男表率，说的就是此等人，在原著中，就因为这小子的撩拨，导致公孙绿萼身死，程英与陆无双终生未嫁，可见他的杀伤力。
好在此时有杨行舟加以管束，将他这苗头给掐灭，否则指不定这小子搞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日正走在半路上，忽见前方烟尘四起，大地震动，大队蒙古官兵从远处走走来，杨行舟略一观瞧，已看出至少有上千人马，气势汹汹，后面跟着不少车马，还有一大群被上了绑绳的宋人百姓。
车马上拉着的抢来的金银珠宝，众百姓是他们抓来的当奴隶用的，升火做饭，拾掇军营，都是这些百姓来做，稍有不合意，便是一顿鞭打，或者一刀砍下，就此了账。
此时蒙古已经肆虐中原多年，现在半路见到这种情形实属正常，只是此时的蒙古军队残暴非常，杀人远甚江湖高手，半路遇到，少不了要起冲突。
杨行舟此时驾着马车，马车上又有伤腿的陆无双，想要逃走着实困难，他临危不乱，吩咐杨过和洪凌波道：“你们每人喝一口蜂王浆，把蜂箱搬出来，等这些蒙古鞑子靠近，再把蜂箱打开！”
他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递给杨过，“提前喝了，以免中毒！”
蜂王浆的瓶子杨过认的，另一个瓶子他却没有见过，问道：“老师，这瓶子里是什么？”
杨行舟道：“这是流风无常散的解药，你们赶快吞下，嗯，给马儿也喂上一粒。”
杨过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骑兵军队，眼看着这些蒙古骑士由远及近快速前来，心中难以抑制的感到害怕，颤声道：“老师，咱们怎么办？往哪跑？”
眼看遇到这么多人，无论是谁遇到，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杨过虽然胆大，但是面对这种铁骑洪流时，还是感到心惊胆战。
“跑能跑到哪里去？”
杨行舟说话之间，从百宝囊中掏出一个铁质的瓶子，拧开了瓶盖，手掌微微一晃，便有一股白烟从瓶盖中倏然喷出，在空中化为一团白雾。
他们此时正站在上风口，一阵风吹来，将这白烟吹散，卷向对面跑来的骑兵队伍。
杨行舟一脸肉疼的将铁瓶拧好，低声骂道：“这一瓶流风无常散，是我花费好几天时间，花了上千两银子才配置出来的毒药，现在却一下子用了大半！一会儿非得从这些人身上找补回来不可！”
这瓶药是他在黑风寨与程灵素、文玉良三人一起配置出来的毒药，药方是文玉良拿出来的，这种毒药虽然做不到无色无味，但毒性猛烈，最适合群战，药粉成粉末，在空中扩散极快，只是片刻之间就能令人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杨行舟最惧群战，因此在得知有这种毒药时，特意花钱买了药材，三人一起调配了两三天，方才将这毒药配置了出来，而这装药的铁瓶都是杨行舟亲自打造出来的，尤其是铁瓶的旋转瓶盖，是他用利器慢慢雕琢出来的，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现在遇到这么一大股蒙古官兵，他自己想逃倒是可以逃走，可是身边还有陆无双与洪凌波、杨过等人，带着他们走，那就有点吃力了，在他看来，还不如放手搏一把。
昔日再兴公能以一当百，一个人就能杀死上百金兵，他杨行舟无论内功拳脚，俱都远胜杨再兴，又有毒药在手，还有乌蚕保甲在身，更有宝马赤焰火龙驹，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对面这一千多蒙古骑兵虽然人多，杨行舟倒也不十分的惧怕。
不过为求稳妥，他还是吩咐杨过道：“你们赶车先走，不要停留，待我杀了这群鞑子，再去追赶你们。”
杨过与洪凌波等人一起看向杨行舟，眼中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杨过道：“老师，咱们快跑吧！咱们打不过他们的！”
之前杨行舟说起有关“师娘”的话题时，他就觉得杨行舟胡言乱语，好像精神有点不大对头，此时面对上千蒙古骑兵，杨行舟非但不逃跑，竟然还扬言杀了他们，这令杨过更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自己这老师精神真的有点不正常。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战成名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还不快走！”
杨行舟见杨过等人神情有异，笑骂道：“快走快走！”
待到杨过与洪凌波驾车走远之后，杨行舟从背后缓缓取出弓箭，看着骑马归来的一群官兵，目测距离够了，当即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正中为首一名军官的左眼，当即了账。
箭上蕴含力道实在太大，竟然破颅而出，将后面的一个官兵也给射穿，一直射杀了三名骑士之后，方才止住去势。
他内功深厚，臂力亦复高强，身上这副铁胎弓也是一副强弓，最能及远，在远处的官兵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一连九箭射出，九箭射出，竟然射杀了二十多名为首的军官。
直到他这九箭射出之后，前方一群官兵方才反应过来，发一声喊，一群人呼啦散开，准备展开队形，对杨行舟你包抄击杀。
这些蒙古士兵装备精良，最是骁勇善战，当此之时虽惊不乱，迅速打散队形，抄起兵器准备杀敌。
但就在他们刚将兵器拿到手中之时，便看到前方一道火光倏然冲来，快到不可思议，瞬间到了他们面前，马上骑士手中长枪一抖，刺中一名官兵的哽嗓咽喉，随后长枪后撤，枪尾又刺入一名官兵眼睛，两处血花还未迸溅出来时，这一人一马已然从原地消失，风一般的冲到下一名官兵身边。
这一人一马，人似虎，马如龙，化为一道火光，一团黑气，在乱军丛中左奔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上千官兵大声喝骂围剿，竟不能挡。
这是杨行舟第一次马上作战，杨家枪法阵战无敌，此时一杆枪被他施展出来犹如一条毒蛇一般，在他手中乍隐乍现，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名官兵性命，只是片刻之间，便穿透了整个队伍，沿途留下了几十名尸体。
“痛快！痛快！”
杨行舟穿透这千人队之后，哈哈大笑，忽然勒转马头，再次杀入官兵之中，有弓手对他放箭，被他随手拨打开去，前行之势不减，片刻之后，竟然又将这支队伍穿透，尸体落了一地。
与此同时，他刚才发出的流风无常散终于起了作用，这些官兵初始还大呼小叫左右围堵杨行舟，没多久声音渐低，人晕马颤，杨行舟冲入其中，手中长枪抖动，间或发出暗器飞针，上千官兵转眼间被他屠杀大半，剩余不曾中毒或者中毒不深的官兵心胆欲裂，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杨过驾车到了一处山坡之后，心中挂念老师，听到喊杀之声后，禁不住停下车子转身观瞧，正看到杨行舟大杀四方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呆呆站在原地不动。
旁边洪凌波站在他旁边，更是吃惊非常，颤声道：“这……你老师是人是鬼？”
杨过回过神来，怒道：“你老师才是鬼！”
就在此时，骑马杀敌的杨行舟陡然长啸，啸声滚滚如雷，响彻四方。
他将这些官兵杀退之后，心情激荡之下，浑身气机如珠，在经脉内急速流转，越来越快，如同洪水冲堤，竟将会阴要穴处的一段隔阂打破，由此龙虎交际，任督二脉就此打通，武学修炼中最后一道关卡就此被他打破。
后面被捆绑的大宋百姓，听到啸声之后，齐齐向杨行舟跪倒，只疑他是下凡救人的天神将军，否则如何能单人独骑杀退这么多厉害的蒙古鞑子？
更何况杨行舟胯下赤焰火龙驹神俊到了极点，一看就不像是凡间生物，这些百姓将他视作天神下凡也有其道理。
杨行舟长啸之声良久方息，不是他想要撮口长啸，实在是体内真气沸腾如煮，经脉鼓胀欲裂，只能开口长啸宣泄出来，昔日大儒王阳明军中练气，半夜长啸，三军皆惊，也是真气贯穿四肢百骸造成的异象。
“我这应该是修炼九阴真经时，真经上的内功与神照经的内劲相互激发之下，又因为全力以赴的与这些官兵战斗，浑身气血沸腾，这才导致如今真气满溢，打通了任督二脉。”
杨行舟回过神来时，杨过与洪凌波等人已经重新驾车来到他的面前，洪凌波正持剑将中毒倒地的官兵一一杀死，顺便搜查这些官兵身上的财物，而杨过则一直守在杨行舟身边，不敢稍离半步。
见杨行舟醒来，杨过喜道：“老师，您醒啦？”
他伸手一指附近的百姓和躺在地上的官兵，道：“这些怎么处置？还请老师示下。”
杨行舟道：“这些官兵，人杀了，马留下！至于百姓，把这些官兵抢夺的财物自己留下一部分，剩下的分给他们，让他们逃命去吧！”
杨过领命，与洪凌波一起杀敌，又取出杨行舟给的丹药化在水中，给中毒的马儿喝下，之后搜出钱财分给百姓，等将这一切做好之后，已经过了半天时间。
此时现场只剩下一片尸体连同几百匹战马，本来这些战马太多，难以操控，但是杨行舟坐下赤焰火龙驹乃是龙种，天然一股威风，震慑的群马不敢稍动，只是发出几声嘶鸣，这些战马便都安分下来，乖乖的随着杨行舟一行人在路上奔走。
此时已经距离襄阳不远，杨行舟先行派遣杨过提着一袋子人耳前去报讯，他在后面押着战马缓行，等到了襄阳城墙附近时，早就惊动了一城上下，安抚使吕文德早已率领亲兵将校，大吹大擂，列队在城外相迎。
众百姓也拥在城外，陈列酒浆香烛，罗拜慰劳。
杨行舟哈哈大笑，顾盼自雄，在城中大宴几日之后，便即向满城百姓打探有没有见过一只奇怪的大雕。
只是一天，便已经问出眉目来，有人说在襄阳南方的一处山林处见过一人多高的大雕，只是大雕速度太快，好似传说中的山精野怪，因此各个猎户都不敢在那附近活动。
尤其是那一片山区里还有古怪的毒蛇，金光闪闪，头顶生角，好像是洪荒异种，咬死了很多人，因此那一片山林已然成了禁区，人畜难进。
杨行舟大喜，知道这必然是神雕所在之地，当即留下杨过等人在襄阳城中暂住，自己却是跨马出城，直奔襄阳城南。
他手中钱财颇多，直接在襄阳城中买了一所宅院，供杨过等人居住。
吕文德知道杨行舟是江湖奇人，有万夫不敌之勇，自然不敢怠慢，又加杨行舟医术精湛，为他家中老母治好了多年顽疾，吕文德极为感激，因此时长招杨过等人过府说话。
此人固然对杨行舟感激，当更多的则是对杨行舟手段的惧怕，上千蒙古官兵竟然被他一人杀死，这等神勇之辈，谁也不敢招惹，既然杨过是杨行舟的徒弟，吕文德自然要好生相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杨行舟一战成名，只是几天时间，便已经传遍南方武林，不出十日，消息传到重阳宫，令全真教上上下下，议论不休，直到此时，方才知道杨行舟勇猛到了何等地步。
这才叫不求名，而名自来，杨行舟杀敌只求自保，并未想过要成为什么英雄好汉，他最大的愿望其实就是提升自己的武功，还有就是下毒的本领，杀死大批蒙古官兵，也只是事到临头不得不为之。
他出了襄阳之后，寻找了十几天后，方才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处，远远的看到一个大雕站在山峰之上，静静不动，犹如一个沉思的哲者塑像，透着一股深沉的气息。
“看来这便是传说中的神雕了！”
杨行舟大喜，想了想，跳下马来，对坐骑赤焰火龙驹笑道：“赤焰，你说你跟这大雕，你们两个谁厉害？”
赤焰火龙驹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对远处山峰上的大雕极为不屑，与此同时，远处站立的神雕回过头来，看向这里的一人一马，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伸开双翅，轰隆隆的跑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潜修
那大雕站立远处山峰，虽然相隔甚远，但从山下奔跑之时发出的动静却是极大，犹如一道泥石流一般，从远处轰隆隆的撞了过来，只见远处树林晃动，百鸟惊飞，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到了杨行舟不远处的树林中，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小山坡上俯冲下来，直奔赤焰火龙驹。
这黑影正是刚才站在山峰的大雕，它虽然身躯粗大无法飞行，但毕竟还属于飞禽一列，展开翅膀之后，短暂的划空飞行却也不是不能做到。
雕眼最是敏锐，远远的便看到人立而起挑衅自己的赤焰火龙驹，它是此地王者，方圆几十里都是它的地盘，如今赤焰火龙驹竟然向它挑衅，它自然不能忍，因此一路横推过来，到了小山坡上时，更是俯冲而来，张开双爪，向赤焰火龙驹的脑袋抓去。
早在大雕冲来之时，杨行舟便已经解掉了火马身上的马鞍、马镫等物，让火马光身迎战大雕，他却只在旁边观看，两不相帮。
最近杨行舟这匹赤焰火龙驹很有点骄纵的样子，对于别的马儿根本就懒得理睬，甚至对别的人也不正眼相看，谁摸它一下，它就会又踢又咬，发脾气。
这家伙又傲娇又脾气大，令杨行舟极为不爽，现在正好给它找一个对手来，杀杀这马儿的傲气。
空中大雕飞扑而来，赤焰火龙驹一声嘶鸣，陡然向上空中弹跳而起，扭腰摆头，张开大嘴向大雕的脖颈咬去，大雕左翅膀横扫，扫在了火马两只前蹄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劲气迸射，一马一雕同时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轻轻落地。
这一下竟然真的如同两名高手交战一般，透着一股子凌厉潇洒的劲头，看的杨行舟双眼发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彩的动物争斗。
砰砰砰！
现场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一马一雕不住跳跃奔腾，地面碎石四溅，烟尘升腾，不时有马嘶雕鸣声响起，争斗的竟然十分剧烈，不亚于武林高手决斗。
一直争斗了小半个时辰，一马一雕竟然不分胜负，杨行舟生恐双方有损，身子一闪，来到他们中间，双掌左右推出，道：“好啦，点到为止！”
赤焰火龙驹急忙止步，乖乖退后不动，大雕却是不将杨行舟放在眼里，两只翅膀同时扫向杨行舟的左右肋部。
砰！
砰！
杨行舟硬接了大雕的双翅，笑道：“老雕，差不多可以了，我没恶意，只是前来凭吊先贤，顺便在此隐居一段时间而已。”
大雕收起双翅，昂然而立，看了几眼杨行舟，神态倨傲，似乎看不起杨行舟一般。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畜生，却是跟我的马儿有的一比！”
他此时方才看清这大雕的模样，只见这大雕身形甚巨，比人还高，形貌丑陋之极，全身羽毛疏疏落落，似是被人拔去了一大半似的，毛色黄黑，显得甚是肮脏，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双腿奇粗，有时伸出羽翼，却又甚短，不知如何飞翔，只是高视阔步，自有一番威武气概。
杨行舟见过不少猛禽，但是像面前这只大雕一般古拙雄奇的猛禽，却还是第一次得见，忍不住赞道：“你这模样，可是比电视电影中神气多了！”
大雕鸣叫了几声，对杨行舟不屑一顾，转过身子，扬长而去。
杨行舟呵呵笑道：“巨雕，过几天决斗接着来啊，我这马儿可是不怎么服你！”
这大雕通灵，转过身子看了杨行舟几眼，点了点头，再次转身，消失在树林之中。
“好家伙，差点成精了都！”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骑着赤焰火龙驹在附近转悠了一圈子后，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上找了一处地方，抽出血刀斩断一片树林，这才返回襄阳城。
他到了城内之后，提前准备了油盐酱醋，锅碗瓢盆以及锛凿斧锯等东西，这才带着杨过等人出城而去，直奔当初自己伐木所在。
等到了地方之后，让众人晚上在马车内休息，白天则伐树造屋，在小山坡上平整地面，建造房屋，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方才将几间小木屋做好。
“好了，日后我们就在此居住一段时日，等过儿你修行有成，咱们再说出去闯荡江湖的事情，现在还是乖乖的在这里修行武功罢。”
杨行舟等人在修建房屋之时，赤焰火龙驹已经与附近的巨雕互相之间争斗了很多次，几乎每隔一天都要斗上一场，一直不分胜负。
在这段时间里，杨过等人也与这巨雕熟悉起来，有时候外出采买的时候，也会为这巨雕买一些小零食来，这巨雕有时候也会待在附近观看众人建造房屋，偶尔也会叼一头豺狼、野兔什么的送给杨行舟等人，然后等众人将肉做好了，它跟着蹭吃蹭喝。
等杨行舟将房屋盖好之后，这巨雕俨然已经成了众人中的一员了。
杨行舟十分理解这巨雕的行为，这家伙若仅仅是一头扁毛畜生的话，独自生存在林中也没什么，可是它已经智慧通灵，被独孤求败调教的心智大开，智慧之高不亚于成人，如此一来，让它独自生活在山林之中，孤单单的守着古墓，恐怕它也感受到了属于人类特意的孤独寂寞。
因此当杨行舟一行人出现在附近之后，它便已经关注起他们来，见到杨行舟不怕它，甚至还有一匹奇怪的马儿整天挑衅它，还有两三个男女也不怕它，见了它甚至还给它好吃的，这着实令这只巨雕难以自禁的生出亲近之心。
孤独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它，便是站在附近看杨行舟他们建造房屋，都是一种享受。
因此当杨行舟特意为它建造了一间房子之后，这巨雕也就不客气的住了进去。
杨行舟此时的医术已经十分的高明了，见这巨雕形貌丑陋，浑身羽毛都掉了一大半，看着实在有碍观瞻，干脆想办法为它配了一种生毛的药膏来，让杨过天天为它涂抹，一个月后，竟然真的长出细细的绒毛来。
这巨雕对杨行舟大为感激，特意叼回来几条金光灿灿的蛇儿，剖开蛇腹，取出蛇胆，以作谢礼。
杨行舟见这蛇儿浑身金光，额头生角，俨然小号的蛟龙，便知道这定然是菩斯曲蛇，在原著中，这蛇儿毒性猛烈，蛇皮坚韧无比，蛇胆有增功名目之效，杨过内功进展极其迅速，便是赖此蛇胆之功。
杨行舟来此林间，要的便是这菩斯曲蛇的蛇胆，现在见这巨雕叼来这种蛇儿，笑道：“雕兄，你这蛇儿从哪里寻到的？带我去寻找一下可好？”
这巨雕昂首鸣叫几声，张嘴拉扯了杨行舟几下，转身向远处走去，杨行舟哈哈一笑，在后紧紧跟随，一直走了十几里地之后，大雕在一座山谷处停下，右边翅膀抬起，指向山谷之中，啾啾有声。
杨行舟笑道：“这里便是这些蛇儿栖身的山谷？”
大雕不住点头，额头的红色肉瘤也随之摆动。
杨行舟迈步进入山谷之中，只见这山谷之内乱草丛生，一条小溪穿谷而过，岩石旁边，草丛深处，不时有金光闪现，尽皆是长长的菩斯曲蛇在蜿蜒游动。
这蛇儿游动极快，如风一般，杨行舟接连身法展开，才将一条手臂粗细，长有丈余的蛇儿抓在手中。
这蛇儿力气极大，尾巴如同武林高手的鞭子一般，快速挥舞打之下，打在岩石之上时，竟然能打出深深的印痕，碎石四溅，杨行舟的衣服都差点被这蛇儿打烂。
“好家伙，这蛇儿带劲！”
杨行舟接连抓了几条大蛇，这才返回居住之地。
这菩斯曲蛇蛇皮极为坚韧，寻常刀剑都不能破其皮肤，只有从它七寸处下刀，方才能将其开膛破肚，将蛇胆取出。
杨行舟身为医者，自然不会将蛇胆生吞，而是根据这蛇胆的药性，特意炼制出来了几炉丹药，供杨过服食，便是陆无双与洪凌波都每人得赠一粒药丸。
至于菩斯曲蛇的蛇皮，因为坚韧无匹，杨行舟将其硝制成几条金色软鞭，送给了陆无双与洪凌波，蛇肉则被做成了蛇羹，众人吃了，齐赞味美。
此时陆无双的跛足已经被杨行舟治愈，她心思灵巧，在见过杨行舟的本领之后，心甘情愿的当起了两人的使唤丫头，与洪凌波两人，为杨行舟、杨过洗衣做饭，任劳任怨，竟然出奇的乖巧。
杨行舟见她们如此，倒也不好亏待他们，想了想，便将九阴真经中的一套鞭法传给了陆无双和洪凌波，这套鞭法极其了得，当初铁尸梅超风以此鞭法称雄武林，多少江湖高手都被死在了她手，杨行舟又传给了他们两人九阴神爪，让两人勤加修炼。
这九阴神爪更是十分的了得，当初铜铁双尸把这门功法练错了，好好的神爪被练的阴气森森，成了臭名昭著的九阴白骨爪，其实这门爪法乃是道门正宗，威力巨大，绝非单纯的外门功夫。
杨行舟本来曾从花铁干手中学过大力鹰爪功，但是与这九阴神爪相比，大力鹰爪功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陆无双与洪凌波此时自然知道这几门功夫了得，若是修行有成，莫说称雄江湖，便是李莫愁也比不过她们，两人感激之下，心中实则是将其视为传功授业的恩师，只是不敢当面喊出来。
至于杨过，杨行舟反倒什么都没有传授于他，只让他潜心修行神照经，同时把杨家枪法好生习练，一直等到两年之后，杨过内功小有所成时，杨行舟方才对他道：“此地有先贤剑客坟墓，你先随我去祭拜一下这位先贤，我再传你当世无敌剑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比斗
杨行舟在这山林居住，一住便是两年，这两年之内，早就将方圆百里之内探索的清清楚楚，别说是他，便是杨过与陆无双、洪凌波也经常在附近游玩，狩猎鸟兽，采摘果实，挖取山精、植物根茎为食，将方圆十多里地都已经探索了七七八八。
他们年龄都不甚大，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每隔一个月，杨行舟便领着他们去襄阳城内住上三天，同时采买一应生活用品。
如此一来，众人在山中习文练武之余，还能每月去襄阳城内放风，倒也不感寂寞，而给众人布置完功课之后，杨行舟便携带神雕和火马去附近山林探索，两年时间，已经将附近探索的明明白白的。
此时杨过服食杨行舟以蛇胆配置的丹药，内功极快，又有神照经内功催发，短短两年时间，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十多年苦修之功，到了这个时候，杨行舟方才准备传其真正的功夫。
此时的杨过还缺少一柄利器，这就用得着独孤求败的剑冢了，因此带着他向远处的山林中走去。
杨过见杨行舟要传授自己剑法，本自兴奋不已，但见杨行舟竟然还要带着自己去山中祭拜什么先贤，登时好奇起来，问道：“老师，难道这荒山野岭之中，还有别的武林前辈居住么？”
杨行舟笑道：“这里有一位前辈先贤，剑法通神，既然你要学习剑法，怎么也得祭拜一下此人。”
杨过心中好奇，不敢多问，当下随着杨行舟向山林深处走去。
杨行舟走了几步，对杨过笑道：“过儿，跟紧了！”
迈开大步，向前疾行，虽然不曾动用轻身功法，但一步迈出，便是三四丈远，迅捷如风，转眼间便将杨过拉开了一段距离。
杨过吃了一惊，知道这是老师想要考察自己的轻功，当下不敢怠慢，提气轻身，向杨行舟追赶而去。
在山中修行这两年，杨行舟说是没有传他什么，其实也还是传了一套轻身功夫和血刀门的锻体之术，在杨行舟看来，血刀门那种瑜伽锻体之法，对于开发人体潜力，增加身体柔韧性有着极强的提升作用，将血刀门的功法与神照经相结合，正邪合流，威力十分了得，对于疏通经脉，也有极大的好处。
杨过修行这两门功法之后，又结合蛤蟆功中的凝神静练之法，功力进境一日千里，此时运起杨行舟传给自己的登萍度水轻功，一道烟一般，向着杨行舟追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负手前行，与杨过始终相隔三丈距离，杨过快，他也快，杨过慢，他也慢，就如同他背后长着眼睛似的。
杨过在后面运气追赶，对老师愈发的敬佩，心道：“两年前老师能与郭伯伯战成平手，但是现在，老师配制蛇胆灵药，在教导我们功夫之时，他自己也是苦修不辍，比我们都要努力，我们服食的灵药加一起都未必有他服食的多！这两年我们功力进境极快，相信老师进境比我们更快。”
“如果现在郭伯伯与老师比斗的话，怕是要逊色老师一筹了！”
他这两年眼见着杨行舟在传授他们三人本领的同时，自己也经常闭关修炼，有时候甚至一坐就是五六天，不吃不喝，进入深沉的禅坐之境，但每次醒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发生一点细微的改变，这种改变杨过等人虽然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却也知道老师在修行一道上，应该是更进一步了。
杨过在后跟随，眼见杨行舟愈行愈低，直走入一个深谷之中。又行良久，来到一个大山洞前，杨行舟身子倏然停住，负手看天。
等到杨过到了身边时，方才叹道：“过儿，你来祭拜一下这位前辈吧！”
杨过道：“是！”
随着杨行舟前行，走了几步后，就发现这洞其实甚浅，行不到三丈，已抵尽头，洞中除了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之外更无别物。
这些石桌石凳极为光洁，上无灰尘，想来应该是经常有人居住擦拭的缘故，只是此地荒芜，不知到底是什么人能忍耐的住这等寂寞孤独，在此居住。
山洞两侧插着两盏油灯，此时已经被点亮，杨过打眼看去，却发现这油灯竟然是最近在襄阳城中采买的东西，心中一动，看向杨行舟。
杨行舟笑道：“这两盏油灯是我安上的，这山洞其实早就无人居住了，是我将山洞清理之后，又安了这两盏油灯，不然黑灯瞎火，太过阴暗。”
他伸手指向前方石壁，道：“你来看！”
杨过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石壁之上被人刻了三行大字，字迹笔划甚细，入石却是极深，显是用极锋利的兵刃划成：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下面落款是：“剑魔独孤求败。”
杨过将这三行字反来复去的念了几遍，既惊且佩，亦体会到了其中的寂寞难堪之意，心想这位前辈奇士只因世上无敌，只得在深谷隐居，则武功之深湛精妙，实不知到了何等地步。
此人号称“剑魔”，自是运剑若神，名字叫作“求败”，想是走遍天下欲寻一胜己之人，始终未能如愿，终于在此处郁郁以没，缅怀前辈风烈，不禁神往。
杨行舟道：“这里便是剑魔终老之地，我来此山洞之后，特意以利器为他开凿了一处墓室，将其安葬与洞底之中，过儿，你若是想要学剑，怎能不祭拜一下这剑魔老前辈？”
杨过虽然不曾见过独孤求败，但只是看了独孤求败在石壁上的留言，便已经对此人生出高山仰止之情，听到杨行舟的话后，点头道：“不错，是要祭拜才行！”
当下随同杨行舟走到山洞一侧，便看到一块石碑矗立，上面一行大字：剑魔独孤求败之墓！
这几个大字也是以利器削刻而成，入石三寸有余，字体挥洒如意，透出一股子嚣张跋扈的味道来，竟然不比石壁上独孤求败的字体弱上多少。
杨过看了两眼，便知道这是老师所书，杨行舟的字体极有个性，随意挥洒，有时候甚至不按照寻常字体的书写方式来，但是横撇竖捺，自有章法，一个个字就如同一个个掐腰直立的嚣张小人，无法无天，无有规矩，个性十足。
杨过久在杨行舟身边，自然认识老师的字体，心道：“看来老师对这位剑魔前辈有点不大服气，便是刻碑留字时，还要跟剑魔前辈互别苗头。”
他向独孤求败的坟墓磕了几个头之后，杨行舟方才取出一柄长剑，递给杨过，道：“好啦，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修炼剑法罢，我再传你拳脚功夫，还有暗器之道，日后成就是高是低，就看你努力不努力了！”
到了这个时候，杨行舟方才开始向杨过传授平生本领，掌法、剑法、拳脚、暗器，甚至医毒之道，即便是杨过资质绝佳，聪慧远超常人，也还是感到学业繁重，压力巨大。
杨行舟知道这小子心性跳脱，特意把他圈到这无人之地，让其静下心来，好好揣摩武学中的诸般道理，至于陆无双与洪凌波两人，也只能以送饭之机见上杨过一面，别的时候，严禁他与两女嬉闹。
其实杨过也不是不能安静下来，原著中他在古墓派内，与小龙女就曾在古墓内修行过好几年不见外人，此时被杨行舟约束在独孤求败坟墓附近，初始感到极不适应，但是安静下来之后，修行拳脚剑法等诸般本领，渐渐的发现了其中的乐趣来，沉浸其中，也就感觉不到孤独寂寞来。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杨过静心修行，不知不觉春去冬来，已然过去将近一年时间，这一年中，他修为锐进，剑法拳脚俱都提升极多，眼看着小年即将到来，杨行舟笑道：“过年在这里不热闹，大家伙好好收拾东西，咱们回襄阳过年！”
哪知到了第二日，忽然黑云压顶，天降大雪。
这雪好大，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千里山河银装素裹，积雪过膝，山林之中，有的地方甚至能没过人顶，如此大雪当真是几十年不遇。
如此一来，自然是无法出行，杨行舟放了众人几天假，不再督促他们修行，杨过登时松了一口气，带着两女去林中狩猎，很是快活了几天。
这天夜里，杨过忽然被一阵低吼声惊醒，急忙披衣出门，循着声音前行，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发现在前方雪地之中，杨行舟正盘坐青石之上，与一名高大男子双掌相交，似乎是在比拼内功。
此时深夜，无有灯火，只能看清对面的男子身材高大，披头散发，到底什么样子，隔得太远，毕竟看不清楚。只看到杨行舟盘坐一块青石上，而这高大男子则站在旁边，与杨行舟双掌相抵。
杨过知道自己这位老师这一年不断在湍急的水流中拿着一把玄铁重剑修炼剑法，内力早已经锻炼的刚猛无俦，寻常大树一推而断，掌力甚至能叠加出十多层的力道。
有一次试探杨过的内功，一掌打去，把杨过打的后退了十多丈距离，方才将他掌力中蕴含的十三道劲力消掉。
以杨行舟此时掌力，环顾天下，恐怕也就只能有郭靖能堪匹敌，可是现在雪夜之中，竟然还有人能与杨行舟对抗，着实令杨过惊讶。
只见在杨行舟手臂微微抖动，一股股掌力激发而出，对面的高大男子随之不住晃动，似乎随时都要跌倒，呼吸声越喘越急，嘴里陡然发出“呱呱”怪叫，身子下蹲，状若蛤蟆。
杨行舟的声音缓缓传来：“欧阳先生，你这蛤蟆功很了不起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蛤蟆功
“义父？”
杨过在这高大男子“呱呱”怪叫之时，便已经知道了这男子的身份，天下间除了自己的义父欧阳锋之外，还有谁会蛤蟆功？
更何况杨行舟还称他为“欧阳先生”，那这肯定是自己的义父，错不了了！
他心中激动，大步向前，叫道：“爹爹，阿爹，您怎么来啦？老师这是我义父，您千万要手下留情！”
杨行舟身子不动，双掌掌力依旧崔动不停，道：“不急，欧杨先生的蛤蟆功很了不起，他想要玩，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欧阳锋呱呱大叫，被杨行舟一波波又一波潮水般的掌力震的浑身骨骼暴响，只能拼命抵挡，却是无暇顾及外面，对跑来的杨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杨过此时看的清楚，自己的老师与义父两人，一个盘膝而坐，潇洒自如，在比拼掌力之时犹有余力说话，另一个却是站在当场双脚从地面借力，鼓足全身精力，已然对外面失去了感应。
两厢比较之下，孰高孰低，一眼可知。
他虽然与欧阳锋接触时间短，但欧阳锋却是真的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甚至为了找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横渡桃花岛，这一次之所以与老师拼斗，看来也必然是为了寻找自己，被老师发现，两人才打了起来。
杨过深知自己老师的厉害，自己的义父虽然本领高强，但杨行舟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两人交手，自己的义父必然是十死无生。
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阻老师，焦急之下，猛然跪倒在雪地之上，对着杨行舟不断叩头，头发脖颈沾满了白雪，却也顾不得了。
杨行舟见他如此，微微叹了口气，道：“过儿，天下高手比拼内功，是说收手就能收手的么？哪那么容易？”
杨过一愣，不再磕头，跪地直身，急道：“这可怎么办？”
杨行舟道：“等着！”
他今天夜里打坐练气，忽觉不对，等到出门查看之时，便看到一个怪人从山林远处踏雪而来，等看到杨行舟后，身子倏然停住，忽然倒立起来，低声喝问道：“杨过在不在这里？”
此人这么一倒立，半截胳膊都被积雪覆盖，半截脑袋也在雪地之中，杨行舟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只凭他低声喝问，喘气呼吸，便已经听出对方是功力极其深厚，不亚于洪七、郭靖这等绝世高手。
天下间能有如此修为者，遇到人还喜欢玩倒立，那么此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除了西毒欧阳锋之外，还能有何人？
杨行舟当初之所以不再想往重阳宫下毒，其实已经想的明白，当初小龙女之所以被甄志丙给上了，主要原因还在于欧阳锋，若是没有欧阳锋点中小龙女的穴道的话，甄志丙便是想要上小龙女也不可能有机会，自己只需要把杨过带走，这小龙女自然而然的就会少掉此种劫难。
况且此时古墓中孙婆婆尚存，全真派的道人也没有必要无缘无故的杀死这个老太太，因此小龙女绝不会有被人侮辱的事情发生。
不过他把杨过带走，这就意味着必然会将欧阳锋也给吸引过来，欧阳锋此时疯疯癫癫，对杨过这么一个干儿子极为惦念，少不得要找寻杨过，与杨行舟照面。
这欧阳锋虽然厉害，杨行舟却也不怕他，在闯终南山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硬抗欧阳锋的底气，此时来剑魔昔日隐居之所，苦修这么几年，以菩斯曲蛇配药提升功力，又以玄铁重剑与深水激流中练习剑法与拳脚，几年下来，非但剑法已经到了练无可练的地步，便是拳脚功夫也提升到了不少，内力催动起来，刚猛无俦，比之初来此界时，至少高出一倍有余。
也就修为到了如今这个境界之后，才有了几分与主世界那位白衣剑士争斗的想法，杨过等人见他终日苦练不辍，都以为他可能要在这个世界争夺天下第一的位置，实则杨行舟的目标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之内。
在他心中，便是在这个世界中成为天下第一人，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有主世界才是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
而现在的他，还只是大离王朝边塞都护府管辖之外，一处小小山寨的首领，甚至还没有踏入江湖，在别人眼中只是路人甲、路人乙的角色。他能在主世界成为一方高手，才能算是真正的高手，而在射雕世界这等小世界称雄，其实意义不大。
他在雪夜遇到欧阳锋之后，惊讶之后，便是好笑，正想跟这疯癫老人说上几句话，便听欧阳锋道：“你不用说了，我自己去找！”
身子一闪，反手一指点向杨行舟膻中穴，出手之快，认穴之准，力量之强，果然不愧为天下五绝之一。
杨行舟嘿嘿冷笑，出掌前推，一掌将欧阳锋逼退，笑道：“欧阳先生好大的火气！”
欧阳锋道：“你认得我？”
杨行舟笑道：“西毒欧阳锋，天下哪个不知？”
欧阳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苦苦思索自己是谁这个问题，此时听到“欧阳锋”这三个字之后，脑子一片混乱，只觉得这个名字异常熟悉，当是对自己最为重要的人之一，只是逆练九阴真经多年，脑袋时而糊涂时而清醒，但就是不能思考有关自身的问题，一旦开想，立马糊涂起来。
被杨行舟这么一刺激，登时又糊涂起来，大叫一声，再次向杨行舟扑来，杨行舟有心试试自己这几年修行成果，怡然不惧，出掌挥拳，在雪地之上与欧阳锋翻翻滚滚打了起来。
欧阳锋毕竟是多年宗师，虽然人有点疯癫，但这么多年，逆练九阴真经，错有错着，越练越强，尤其是倒立与人争斗，招式古怪之极，初一交手，差点令杨行舟手忙脚乱。不过杨行舟身怀血刀门的功法，而血刀门的功法在修炼之时，倒立、侧立都是等闲动作，比这更稀奇古怪的动作都有，因此倒也不以为奇，欧阳锋倒立与他相斗，杨行舟也不含糊，也是倒立起来，与其交手。
只是欧阳锋毕竟糊涂，打了半天，打发了性，竟然与杨行舟比拼起内功来，杨行舟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他，自然不惧，因此方才端坐青石之上，与他双掌相抵，比拼起来。
杨行舟虽然从杨过口中已然得知了蛤蟆功的修炼方法，也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地步，但是直到此时与欧阳锋比拼内力时，才发现原来蛤蟆功在应对强敌之时，竟然还有如此种种妙用，诸般细微奥妙之处，由欧阳锋这么一个高手亲自展现出来，才让杨行舟知道这门神功原来还可以如此运用。
他是真心钦佩欧阳锋，天下五绝之中，虽然欧阳锋最毒，但此人也是极其了不起，他当时年纪轻轻便能创出蛤蟆功这等精深内功，天赋才情可想而知，之后中了王重阳的计，被王重阳一指点中眉心，破了他的蛤蟆功，使得他多年不履中土，但到了重返中原的时候，竟然又重新恢复功力，完全不亚于其余三绝，这等天赋毅力，其实已经超过了其余三绝。
相比其余四绝，此人才是真正的武痴，在修行一道上，比谁都用功，天赋才情也是一等一的高，只是太过注重名声，以至于行事偏于邪道，坐实了他西毒的称号。
杨行舟与他比拼内力，内力时强时弱，一会儿阴柔一会儿刚猛，本想将蛤蟆功的诸般妙处从欧阳锋身上体会出来，现在见杨过为他求情，倒也不好过分戏耍，手掌陡然加力，“砰”的一声巨响，欧阳锋整个人离地而起，“呱”的一声大叫，整个人犹如鼓足了气的蛤蟆一般，在空中接连几个翻滚，落在雪堆之中，叫道：“好功夫！了不起……”
一语未毕，陡然发现竟然还没有将杨行舟掌力消解，身子不由自主再次一个翻滚，喝道：“这是什么掌法……”，哪知道竟然还没有将杨行舟这一掌完全消解，不得已之下，又翻了几个筋斗，在雪地中滑行几丈距离之后，不敢再开口说话，潜运真气，立桩站稳，等感应到身上再无杨行舟的掌力残存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惊疑不定之色，便是声音也低沉恭谨了不少：“尊驾怎么称呼？这是什么掌力？”
杨过此时早已经知道自己义父欧阳锋的来历，也知道欧阳锋的厉害，那可是能与郭靖比拼而不落下风的绝世高手，可是现在，在杨行舟面前，竟然被杨行舟随手一掌打成这个样子，也是忍不住心中骇然：“我这老师愈发的深不可测了！”
杨行舟一掌逼退欧阳锋之后，长身而起，看了杨过一眼：“过儿，欧阳先生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现在疯疯癫癫又加年纪老迈，我不杀他，但若是以后再敢害人的话，嘿嘿，我手中刀剑可是好久不曾饮血了！”
他说话间转身向住处缓缓行去，道：“你们父子好好聊聊，春节将至，好好过个年！”
杨过急忙谢过恩师，起身跑到欧阳锋身边，伸手搀扶：“爹，你怎么来了？”
欧阳锋微微喘息，道：“我来找你！”
杨过心下感动，道：“外面天冷，咱们回屋说话，您怎么跟我老师打起来了？”
欧阳锋道：“他是你的老师？江湖之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物？便是昔日王重阳也未必能比得过他！”
而在远处，杨行舟来到自己屋内，终于松了口气，急忙打坐调息，片刻后吐出一口浊气来，浑身真气运转如意后，方才赞叹起来：“这欧阳锋的蛤蟆功果然了不起，老子刚才装逼差点露了怯！”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人
天下高手比拼，最为凶险之事便是内力比拼，不过这种凶险只有发生在功力相差无几的高手身上发生。
功力低者，连内功都没有，自然无从比拼内功，最多只是比试劲力，而功力相差悬殊的内家高手，其实也用不着比拼，高明之辈一掌拍出，弱者当场就得喷血败退，只有功力相当之人，才是真的凶险。
杨行舟虽然比欧阳锋的功力要高明不少，但欧阳锋毕竟是天下五绝之一，修为非同小可，刚才杨行舟一掌推出，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出了全力，一掌之中蕴含了十六层劲道，这才将欧阳锋打飞。
但是将欧阳锋打飞之后，自己其实也真气略有损耗，打坐调息了片刻之后，方才恢复过来。
“这欧阳锋已经疯了，就不知还记不记得如何下毒，如何配置毒药？”
杨行舟见到欧阳锋之后，对于欧阳锋的蛤蟆功虽然极为赞赏，但更看重的是此人的制毒本领，这欧阳锋制作的毒药极其了得，当初与周伯通在海中打赌，他说能将海中的鲨鱼全都杀死，周伯通不信，便与欧阳锋打了赌，哪知道欧阳锋蛇杖上的毒蛇极其了得，只是一点蛇毒下去，便将一只鲨鱼毒死，其余鲨鱼争先恐后去抢食这死鲨的肉吃，也都陆续中毒，它们死后，又有别的鲨鱼吞食，如此一而二，二而三，竟然将附近鲨鱼全都杀死。
由此周伯通输了，被逼的不得不跳海自杀，若不是欧阳克心狠，用木棍堵住了一个鲨鱼的嘴巴，以至于有一条鲨鱼没死，周伯通还真的要死于非命了。
也就这一次海上屠鲨，终于看出了欧阳锋蛇毒的了得，他这毒竟然能传染，只需要有一点引子，就能源源不绝的造出新的毒素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鹿鼎记中韦爵爷最常用的化尸粉，据传也是欧阳锋研制出来的，也是具有“传染性”，只要有血肉为引子就能做出很多粉末来，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杨行舟对这种毒素好奇之极，若是欧阳锋能够交流的话，他还正想向此人讨教一番。
到了次日，陆无双与洪凌波起来打扫之时，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然又多了一个人。
欧阳锋毕竟年迈，虽然筋骨强壮，但是一路上顶风冒雪寻找杨过，昨夜又与杨行舟比斗了一番，精力损耗不少，因此到了吃早饭的时候，坐在餐桌之上，略显疲态。
他已经多年未曾正常饮食，平素行走坐卧都是在荒郊野外，破屋陋巷之中，便是吃东西也是抢了便走，十多年来，几乎不曾好好坐着吃过饭。
此时与杨过坐在一起，白发萧然，衣衫破烂，身上隐隐有臭气传出，令陆无双与洪凌波直皱眉头，但是碍于杨过在旁，她们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欧阳锋的身份愈发好奇，不知道这个高鼻深目要饭花子般的老人，到底是何来历。
杨行舟来到餐桌坐下之后，看了欧阳锋一眼，笑道：“先吃早饭，过儿，吃过饭后，带你义父去附近梳洗一下，无双，凌波，你们为欧阳先生做几件新衣服，这都快过年了，大家伙都穿的干净点。”
杨行舟在此地居住已久，购买了诸多生活用品，柴米油盐酱醋茶，布匹、锛凿斧锯等诸般东西悉数具备，便是丝绸布匹都有好几匹备用。
陆无双与洪凌波都是女儿家，心灵手巧，虽然拿惯了刀剑，但既然成了杨行舟的仆人，自然是要学会针线活的，两人心灵手巧，又兼内功高深，眼明手快，特意跟一个裁缝学了几天制衣之术，之后杨行舟与杨过两人的四季衣衫便都是两人缝制。
此时欧阳锋衣着破旧，想要更换新衣，自然着落在陆无双与洪凌波二女身上，两人对视一眼，都不太乐意，不过这老头既然是杨过的义父，别说他是叫花子，便是比这还要凄惨十倍，两人也不敢露出嫌弃之情。
“怎么？你们不乐意？”
杨行舟察言观色，已经知道两女的想法，笑道：“这位可是西域白驼山庄的庄主，天下五绝之一，西毒欧阳锋，欧阳先生！让你们给他缝制衣服，还委屈了你们不成？”
陆无双与洪凌波同时愕然抬头，都“啊”了一声，她们早就听说过天下五绝的名头，却没有想到西毒欧阳锋竟然是面前这位目光发直的老头。
欧阳锋只是对自己的事才想不明白，于其余世事却并不胡涂，此时端坐在饭桌之前，只觉得浑身不得劲，但毕竟是昔日一代宗师，慢慢的沉凝下来，自有一股气度，他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大侠，论武功我不如你，这天下第一非你莫属。有你教导我儿，是我儿的福分。”
他一辈子努力上进，拼命钻研武学，为得就是这个“天下第一”，现在把这天下第一的名头主动推给杨行舟，即便是他此时为人疯癫，也还是感到心中一痛，呼吸难为，只觉得心中好像少了一块什么东西一般，空空荡荡，一阵失落。
杨行舟见欧阳锋自承不如自己，哈哈笑道：“过儿是我的侄儿，我来教导他，那是应有之义，现如今天寒地冻，欧杨先生若是不嫌，便在这里住下罢。”
有他一言，这欧阳锋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他行走江湖流浪奔波多少年，此时方才尝到了真正安稳的滋味。
他在这一住，便住到了阳春三月，此时百花盛开，争奇斗艳，便是这隐居之地，也是野花自开，陆无双与洪凌波将蜂箱开启，里面玉蜂飞出，四处采蜜。
此时的玉蜂已经由一箱分成了六箱，蜂王浆的产量也提高了不少，只是如何控制玉蜂攻敌，杨行舟始终琢磨不透，昔日小龙女以琴声操纵玉蜂蜇他，令他印象深刻，但是这琴声到底是怎么操纵玉蜂的，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日，他正在向欧阳锋请教养蛇的问题，欧阳锋是养蛇大家，他对杨行舟极为忌惮，杨行舟来问，自然有望必答。
这附近的菩斯曲蛇虽然不少，但是如何豢养起来，却是一个学问，有欧阳锋指点，自然要少走很多弯路。
杨行舟听了欧阳锋指点，正准备依法照办时，远处陆无双跑了过来，道：“老爷，咱们的蜂蜜被人偷走了好几瓶，便是玉蜂都少了一箱。”
杨行舟一愣，道：“是什么人偷走的？”
陆无双道：“刚才那蜂箱还在我面前，我只是转个身，蜂箱便没有了。我和师姐一起外出找寻，等返回屋内，发现蜂蜜又被偷走了好几瓶！可是我们连人影都没见着！”
杨行舟大感有趣，道：“欧杨先生，咱们一起看看去！”
两人回到住处，杨行舟查看了一遍，在丢失蜂蜜的房屋顶上发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这脚印极淡薄，如不仔细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再顺着脚印的方向查去，在十几丈外的一片小草的叶面之上发现了一处淡淡的脚掌印痕。
这偷蜜之人竟然能在如此柔软的小草上踏行，而小草不损，轻功之高，可想而知。
“这般高手，竟然只是为了偷盗我的玉蜂和蜂蜜，还真看得起这些东西，嘿嘿，丢了就丢了，反正这些东西也是我从别的地方偷来的！”
杨行舟看到这脚印之后，对这偷蜜人的轻功着实佩服，也懒得追查，此事也就此不了了之。
但是在几日之后，杨行舟抱着一把瑶琴正在轻轻弹奏，思考如何以琴声操控玉蜂的手段，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吵闹之声，抬眼望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路大呼小叫的奔来，在他身后，正有一群人提着几面渔网大步追赶。
“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救命啊！”
这白须老者边跑边叫，声音嘹亮之极，渐渐接近杨行舟所在的山坡，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他脸上气急败坏之色。
欧阳锋此时正在不远处传授杨过经脉逆转之法，听到动静之后，拽杖而出，问道：“杨大侠，这是怎么了？”
杨行舟将瑶琴放下，站起身来，道：“且看看再说。”
前方老者奔跑速度极快，但似乎是受了什么伤，怎么也摆脱不了后面持网之人的追逐，如此一路追赶，片刻之后便到了杨行舟所在的篱笆院前。
此时杨行舟已经看到这老者的模样，只见他白须白眉，脸庞红润，两耳招风，这老者走到篱笆院墙之外，忽然看到了站在杨行舟身边的欧阳锋，登时一愣，叫道：“老毒物？你怎么在这里？院子里是你养的蜜蜂？”
他身子一闪，从外面跳到欧阳锋身边，道：“你在就好啦，快替我挡一下后面那些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
欧阳锋转身看向白须老者，道：“你认得我？你是谁？”
这白须老者叫道：“老毒物，你脑子还没缓过来？哎呀不管啦，后面那些人交给你啦！”
他说话间身子一闪，一头扎进后面的一间房屋里，消失不见。
便在此时，后面追赶老人的十几个男子已经追了过来，为首一人喝道：“快点开门，把这白须老儿交出来！”
一名男子道：“啊哈，原来这毒蜂是你们养的！你们跟这白须老儿是一伙的！”
此时院子里玉蜂正飞来飞去忙着采蜜，被这几名男子看清楚模样之后，俱都大怒，一人抬脚将篱笆墙踢倒一面，十几个人展开手中的渔网，向着杨行舟和欧阳锋冲来。
杨行舟看到这些人推墙而入，很是嚣张，微微皱了皱眉头，吩咐杨过与陆无双等人：“过儿，你们去，把这些人打发了！”
杨过与陆无双此时也已经被惊动，看到这些人竟然摧毁了自家的院墙，全都心中有气，得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各自提着兵器将这十多个人拦在。
杨过手中长剑一抖，笑道：“几位，你们这叫私闯民宅，按律当送进衙门打板子！我老师脾气不好，你们可别惹他老人家生气，我劝你们还是磕几个头，乖乖的走人罢！”
为首男子嘿嘿冷笑，对杨过视若无睹，喝道：“统统抓起来！”
他身后十几名男子手持渔网，齐声呼喝，向杨过等人包抄过来，这些渔网以金丝和钢丝绞成，一看便知坚韧无比，杨过本来对这些人不以为意，可是这四面渔网，一共有十六人掌控，呼啦一下跳进院内，将杨过三人围拢在一起，四面包抄，登时将所有能逃走的方向都堵住了。
杨过手中剑光一闪，刺向一名男子的胸口，却见他们倏然后退，手中渔网就好像一个巨大柔软的盾牌一般，将杨过的长剑挡住，长剑刺在渔网之上，力道登时全被消掉。
他一剑无功，正自惊愕之时，渔网已经向他当头罩来，旁边陆无双与洪凌波同时呵斥，手中两条金色蛇鞭猛然向前扫去，前方十六名高手身形忽然错开，避过两人的鞭子，渔网交错，四面围挡，将三人笼罩其中，快速逼近。
杨过三人就如同河里的鱼虾一般，被这渔网堵住出路，无论上蹿下跳，却都被这渔网堵住出路，手中长剑切削几次，竟然不能将这些渔网切破，眼看着他们一步步逼近，却毫无逃脱之法。
洪凌波手掌连扬，一蓬暗器飞针被她发了出来，直奔这些男子双目，却见对方只是将渔网向上一抬，飞出的毒针便飞鸟归林一般，落在网眼交错处，被牢牢吸住。
原来这渔网上竟然还缀有磁石，等闲暗器一吸便能收住。
洪凌波与陆无双全都傻了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这老者被这十多个人追赶，杨过等人还觉得好笑，并不将这四面渔网当一回事，哪知道轮到自己身上时，才知道这渔网阵的厉害，左冲右突，却怎么也无法脱身而去。
欧阳锋在旁边看到杨过等人遇险，关心之下，拽着木杖大步向前，准备解救三人。
“又有人来啦！”
看到欧阳锋前来，十六名手持渔网之人身影交错，接连跳跃，把欧阳锋也围在其中，不断变换身形，把欧阳锋与杨过等人逼成一团。
欧阳锋嘿嘿冷笑，忽然蹲下身子，蛤蟆真气运转全身，双掌陡然前推，向前方轰然拍出。
“砰！”
对面手持渔网的四人同时大叫，被他这一掌拍的离地飞起，差点拿捏不住。
欧阳锋拉起杨过的手掌，趁机前冲，那知道旁边一张网忽然飞来，代替了先前四人的位置，再次将几人挡住，这渔网既坚韧又柔软，欧阳锋蛤蟆功虽然力道无匹，但是接连发出几掌，力道全都被渔网卸掉，即便是能将这些人震飞，却又有另外的渔网迅速补上缺口，即便是以欧阳锋之能，竟然也陷入了困境。
“老爷，现在怎么办？”
陆无双与洪凌波都是大急，陆无双在渔网阵中，扭头看向杨行舟：“这些渔网好厉害！”
杨行舟哈哈大笑，道：“过儿，我交给你的最后那惊天动地泣鬼神的终极大招，你忘了么？”
杨过一愣，旋即道：“是，我差点忘了！”
现场众人，无论是手持渔网之人，还是欧阳锋、陆无双等人，全都看向杨过，不同的是持网之人心中忐忑，不知道杨行舟口中这惊天动地泣鬼神的一招到底是什么，而欧阳锋等人却都眼露希翼之色。
在他们眼中，杨行舟几乎是有着通天彻地的神通，他既然能说出这么夸张的话来，那么这一招定然十分的了不起，便是刚才逃走的白发老者也从后墙探出脑袋来，好奇的看向杨过，不知道这一招到底是什么。
这老者刚才明明是一头扎进屋内，却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又从屋里跑了出去。
“不要让他发招！”
手持渔网的一群人中，为首男子不愿冒险，喝道：“把他们先围住，再来对付这个抱琴的人！”
渔网阵中，杨过脸色变幻，对身边三人低声道：“快闭眼！”
猛然一声轻喝，双掌忽然前拍，对面手持渔网的四人吓了一跳，抓住渔网的手掌急忙用力，生恐杨过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招实在太过厉害，万一把他们的渔网打飞，那可不是说笑。
便见杨过袖内忽然喷出两股白烟，将面前手持渔网的四人全都笼罩起来，身子一转，又有一股白烟喷出，将另外四人笼罩，他转身如陀螺，手臂接连挥动，现场白烟四起，十六名手持渔网之人躲避不及，眉毛头发上全都被白色粉末笼罩，眼睛也没能躲开，只觉得双目火辣刺痛，忍不住开口大叫。
杨过叫道：“睁眼，快走！”
欧阳锋等人这才睁开眼睛，一起前冲，此人手持渔网众人心神散乱之下，尽数后退，渔网阵已经有了空隙，被四人轻轻松松的便逃了出去。
“卑鄙无耻，你们竟然下毒！”
那为首男子放声大叫，心中惊惶：“你们这是小人行径！”
欧阳锋身为多年老毒物，对下毒倒是没有什么排斥，见自己儿子竟然能以毒物破解危局，大为高兴，问道：“儿子，你这是什么毒？虽然有用，但是太显眼，却是容易被人躲避。日后须得改良一下。”
杨过脸色微红，看了不远处的杨行舟一眼，低声道：“爹，这是生石灰粉。”
欧阳锋：“……”
陆无双与洪凌波也感无语：“这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终极大招？”
杨行舟在远处哈哈笑道：“你们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绝情谷
杨过在跟随杨行舟习武之时，初始杨行舟只传他内功心法和血刀门的瑜伽锻体之术，而等到两年后杨行舟开始传他真正的对敌功夫，掌法、剑法、暗器，都传授给了杨过，等将这些功法传给杨过之后，便对杨过道：“我传你的这些掌法、剑法诸般技能，你只要能将一种功法修炼到决定地步，便足以在武林称雄。但行走江湖，功夫只是旁枝末节，真正厉害的是人心鬼蜮，你便是有再高的功夫，若是不多长几个心眼儿，那也必然是被人坑死的下场。”
于是便将撒石灰粉、放毒的手法传授给了他，道：“生死之战，实用为主，我当年与人相斗，便是吐口水、装傻充愣都干过，只要能干掉敌人，完全可以不择手段！”
杨过虽然是小混混出身，从小没了娘，做人也机智百变，但是对于扔石灰粉、捏下体、吐人口水这些招式还是感到有点羞耻，因此很少在众人面前练习，除了杨行舟之外，别人都不知道杨行舟竟然还教了杨过这么一手。
现在杨过以生石灰粉破开这一群人的渔网阵，虽然自己也感到手段有点低劣，但也发现这一招确实好用，若是没有随身携带生石灰粉的话，众人还真的难以逃脱这些人的捉拿。
这些手持渔网之人，也就是渔网阵厉害，此时人人眼睛被迷住，欧阳锋等人一起出手，只是呼吸之间便将他们一一打倒，取过绳子捆绑起来。
刚才躲起来的白须老者又从墙外面跳了回来，看的兴高采烈，跑到杨行舟身边，笑眯眯道：“小兄弟，你是老毒物的朋友？刚才这个扔石灰粉的小朋友是你徒弟？”
他一脸兴奋之色，道：“这一招好啊，好的呱呱叫！嗨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用石灰粉啊？要是我身上有这些生石灰粉的话，我怎么可能被他们逼成这样？多谢你们替我把他们抓住，其实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你可别杀他们，打一顿屁股，扔出就好啦！”
杨行舟笑道：“你可是周伯通周老爷子？”
这白须老者讶然道：“你认识我？”
杨行舟道：“我跟你把弟郭靖曾切磋过一段时间武功，听他说过你，你又认识欧阳先生，又不怕他，看年纪的话，也就只能是你了。”
周伯通有点不服气：“难道这个年纪的人就必须是我么？就不能是老叫花子？就不能是裘千仞？就不能是黄老邪？为什么就非得是我？”
杨行舟道：“九指神丐洪老爷子，我已经见过了，桃花岛主黄药师绝不至于被区区渔网阵逼成这个样子，此人有弹指神通，又会下毒。弹指神通非同小可，发出的暗器这些渔网未必就能接得住，若是下毒的话，这些人就更不成了，决计挡不住黄药师的毒药。嘿嘿，东邪黄药师会的可不仅仅是功夫，他瞧病下毒的本领，可也不弱！”
周伯通非要跟杨行舟辩个明白，道：“那还有别的人呢，我就不能是裘千仞？那老小子的铁掌可也是天下一绝，说不定我就是他呢！”
杨行舟道：“周伯通，看来你还不知道，当初第二次华山论剑时，裘千仞已经拜师段智兴，出家当了和尚。”
周伯通大感愕然：“裘千仞当和尚了？他铁掌帮那么多人，都不要啦？越来越不像话了！出家当和尚，竟然还是拜段皇爷当老师，越发的不成器。”
事关南帝段智兴，他不想多谈，急忙岔开话题，道：“小兄弟，你跟老毒物是什么关系？怎么跟他住在了一起？还有啊，这院子里的蜜蜂是不是你养的？蜇人太厉害了！我就是喝了蜜糖，还痒了好大一会儿！”
旁边陆无双闻言喝道：“老头，原来是偷了我们的蜂蜜和蜜蜂！”
周伯通搔了搔脑袋，道：“我这不是暂时借一下嘛，等我把蜜蜂养出来了，再还给你们几箱子就是啦，小女娃娃，说话这么大声，也不怕找不到婆家。”
陆无双哼了一声，道：“老不羞！小偷！”
周伯通不服气，掐腰道：“我这不叫偷，我这叫借！”
“你借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其实我在心里早已经给你们说啦！”
“你在心里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
……
杨行舟哈哈大笑，懒得理会两人的争吵，对杨过道：“问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杨过将这些持渔网的男子拎到杨行舟面前，为首的那名男子昂然不屈，道：“我们是附近绝情谷的人，这个白胡子老头昨天抱着一箱子蜜蜂去我们山谷中养蜂，蜜蜂蜇了我们好几个人，大家伙痒的难忍，找他要解药，他说没有。我们谷主让我们来抓他，本来已经抓住他了，却没有想到又被他逃了出来。”
旁边周伯通辩解道：“解药我是真没有啊，那些蜜糖确实能解蜂毒，可是吃着太好吃，已经让我吃完了，你们被叮了，我也没办法啊。这不是领着你们来这里拿解药来了么？”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又是鞠躬又是行礼，道：“小兄弟，我闯了祸，用你的蜜蜂蜇了人，你能不能给我点蜜糖，让这些人拿去当解药？算我周伯通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要不，我传你一套功夫怎么样？”
原来他这两天正在附近游玩，不经意发现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玉蜂，登时大感有趣，于是一路追赶那只玉蜂，便发现了杨行舟养在院子里的蜂箱。周伯通偷摸进院内后，便发现了屋里的蜂蜜和蜂王浆，偷偷尝了几口，顿感是无上妙品，只觉得是生平喝过的最好的蜜糖。
他年纪老迈，却还是孩童心性，见猎心喜之下，登时有了不告而取之心，不但偷了几瓶蜂蜜和蜂王浆，便是玉蜂都被他偷了整整一箱。
他偷了玉蜂之后，便兴致勃勃的想要自力更生，自己养蜜蜂吃蜜糖，于是特意在附近寻找适合养蜂的地方，这么一找，便找到了绝情谷。
他不会养蜂，打开蜂箱之后，自己都被蜇了好几下，痒得不行，好在他之前喝了几口蜂王浆，倒是没大关碍，但也由此知道了蜂王浆可以解蜂毒。
其实绝情谷与杨行舟隐居之地相隔并不太远，杨行舟这些玉蜂采蜜的时候，也有不少人蜂儿飞到过绝情谷采蜜，绝情谷的人也被这蜜蜂蜇过多次，受了不少罪。
一开始都以为这蜜蜂是无主之物，把这当成了毒虫，被蜇了只能自认倒霉，待到周伯通闯入绝情谷之后，众人才发现这蜜蜂竟然有主，这一下群情激奋，要找周伯通要说法。
周伯通正被玉蜂追咬，这些人去的正好，恰好分担了他的火力，一群绝情谷弟子被人叮的难以忍受，满地打滚，跑得快的还好，跑得慢的都被叮的倒地不起，差点当场自杀。
后来绝情谷主震怒，亲自出面，指挥众人以网兜捕捉玉蜂，同时让人以渔网阵捉拿周伯通，抓住之后，锁在牢房，正准备审问时，却又被他逃了出来。
这才出现了绝情谷弟子手持渔网在后面追赶的情形，周伯通本来修为高深，轻身功夫也是一等一的高明，但是因为之前被抓时，让公孙止打了一掌，由此受了点内伤，因此没能将这些绝情谷的弟子甩脱。
他在逃跑之际已经想好对策，只需要跑到杨行舟这里，取出蜂王浆送给绝情谷的人，这件事差不多也就算是了结了，若是这些人不同意，反正杨行舟院子里还有好几箱玉蜂，到时候打破蜂箱，保证这些人都得被蜜蜂蜇跑，自己也有机会跑路。
他是有了这么一个想法，方才把绝情谷的人给带到了这里。
杨行舟问清楚事情原因之后，哈哈一笑，脸色忽然转冷，对绝情谷的十几个人喝道：“你们无缘无故推翻我的院墙，嚣张跋扈，还想要我的解药？想得美！不怕告诉你们，我师侄金轮法王，侄媳妇李莫愁，过段时间必然去绝情谷拜访，让你们谷主到时候洗干净脖颈，等着他们取他的狗命罢！”
他吩咐杨过道：“取我的金蛇鞭来，把他们吊打五十鞭，扔到山下去！”
杨过屡次听杨行舟栽赃嫁祸绝情谷，一直都好奇这绝情谷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想到就在附近不远处，此时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心道：“这下好了，李莫愁这个仇家的身份终于坐实了。如果她真的去绝情谷找老师报仇，怕是立马就得打起来！只不过这金轮法王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好像是老师又是老师嫁祸江东之人。”
“不过普天之下，能让老师嫁祸的人，本领一定不会太低，日后行走江湖，这个金轮法王却是务必要防备一下，就不知道他与李莫愁孰高孰低？”
他沉吟片刻，从房子里取出杨行舟以菩斯曲蛇蛇皮编织的鞭子，将这绝情谷的这些人狠狠鞭打了一顿后，方才将他们扔了出去。
陆无双与洪凌波恼恨这些人的无礼，又追着抽打了一段路，方才罢休。
将这些人赶走之后，杨行舟将这些留下的四张渔网收在身前，笑道：“这渔网阵倒是不错，嗯，周伯通，想不想找这绝情谷主报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拜访
杨行舟对绝情谷素无好感，但是看到他们留下的四张铁网之后，也还是大感有意思，这绝情谷中的人，随便一个拎出来哪一个，都绝不会是周伯通的对手，但是就因为这一个渔网阵，却把周伯通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此厉害的绝顶高手，竟然都无法破解，可见这渔网阵的厉害。
便是连此时的欧阳锋面对这渔网阵，都有点束手无策，若不是杨过依照杨行舟的方法，洒出一片生石灰粉来，恐怕众人还真的难以脱身。
不过这渔网阵只能对付没有准备之人，像老顽童这种高手，若是提前做好准备，其实也用不着惧怕，这渔网阵即便是有磁石可以吸附暗器，但若是用石子、竹筷等东西作为暗器，这些持网之人势必难以阻挡，况且区区磁石能有多大吸力？
暗器名家发射暗器的时候，力道之大，速度之快，这些人绝无可能有机会用铁网拦截，老顽童与欧阳锋之所以无法破解，那是乍然面对如此古怪的东西，有点摸不清头脑，若是有了准备的话，这渔网阵绝不可能把他们拦住。
但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阵法，连天下五绝都能在上面吃瘪，足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凡。
“这几面网子不错，用来抓人确实顺手。”
杨行舟将一面铁网拿在手中，很是赞叹了几句，对周伯通说道：“周伯通，想不想找绝情谷主报仇？”
周伯通摇头道：“报仇是不必啦，虽然这绝情谷主打了我一掌，把我打伤，但是我带过去的蜜蜂也伤了不他们不少人，大家伙算是扯平了，我以后大不了不去绝情谷便是了！”
他为人豁达，对谁都不记仇，别说是绝情谷主，便是连好几次都差点要了他命的欧阳锋都不记在心里，别人打他骂他，他也不生气，别人疼他爱他，他也没心没肺的感觉不出来，心中不萦万物，当真是豁达到了极点。
这绝情谷主虽然用手段把他捉住，捉住后又打了他一掌，把他打的吐血受伤，但他依旧不怎么痛恨绝情谷主，转眼即忘。
杨行舟见他如此，对此人的心胸也是钦佩的很，笑道：“不用报仇，便是偷他点东西让他着急一下，也是好的！”
老顽童登时大喜，杨行舟这句话简直要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急忙点头，道：“对对对，这绝情谷里有很多有趣的好东西，倒是可以拿点出来瞧瞧！”
对他来说，报仇杀人，有违道家宗旨，公孙止虽然可恶，却也不至于令他生出杀心。
但毕竟是被此人打了一掌，也着实令周伯通恼火，若是悄悄的在绝情谷偷点东西，让那绝情谷主生气上火，光是想到这绝情谷主生气的模样，便足以令他乐不可支。
杨行舟见周伯通眉飞色舞，一脸的跃跃欲试，哈哈笑道：“你身上有伤，且让我为你医治一下，等伤好了，咱们一起去绝情谷走一趟便是！”
说话间伸手抓向周伯通手腕，想要为他把一下脉，周伯通手掌一缩，躲过了杨行舟这轻描淡写的一抓，道：“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杨行舟眉毛一挑，道：“不看看怎么知道能不能好？”
身子忽然一晃，双手同时抓向周伯通两只手腕，周伯通身子扭了几下，躲开了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抓拿，叫道：“小兄弟，你这是什么功夫？”
杨行舟笑道：“我这叫大力鹰爪功，感觉如何？”
他口中说话，手抓不停，出手看似不是很快，但时机角度把握的恰到好处，每次都逼得周伯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杨行舟的抓拿，此时明眼人都看出，周伯通实力略逊杨行舟，但是杨行舟想要在片刻间制服此老，却也难能。
周伯通又惊又喜，又是诧异，道：“小兄弟，你是那一派的弟子？你这功夫比我厉害多啦！”
杨行舟道：“雕虫小技，怎么能比得过周老爷子的道门正宗。”
周伯通摇头道：“你内功比我深厚，力气也比我大，我确实不如你！”
他虽然自承不如杨行舟，但是身法变幻，两只手臂陡然一晃，左手打出一套刚猛拳法，右臂却是化为一团阴柔之力，刹那间，一人便如同化为两个人一般，向杨行舟轰来。
杨行舟笑道：“左右互搏？我已经在郭大侠面前见识过这一路本领了，就不知道你跟他打起来有什么区别？”
周伯通此时左手用的九阴真经中的大伏魔拳法，而右手发劲空灵，却是他自创的七十二路空明拳法。
与郭靖相比，这老头的拳法更加老辣刁钻，功力也更加深厚，就实力而言，比郭靖还强上几分，在与杨行舟相斗之时，虽然趋于颓势，但杨行舟想要把他击败，却也难以短时间内达成。
杨过在一开始看到周伯通的时候，发现这老头一惊一乍毫无高手气度，并不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直到此时杨行舟出手试探周伯通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周伯通竟然如此了得。
要知道即便是以欧阳锋的修为，在与杨行舟切磋时，也还是难免缩手缩脚，可是面前这个周伯通，却能与杨行舟打的有来有往，能够勉力支撑。
两人争斗片刻，杨行舟忽然收手，身子由极动变为极静，笑道：“好了，不打了，不打了！周伯通，你不愿意让我把脉，那也由得你。”
他对陆无双道：“双儿，倒茶！不对，给周老爷子倒点蜂蜜水！”
周伯通见杨行舟在动手之际，说停就停就停，毫无半点预兆，心中更是佩服，叫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杨行舟道：“我是杨行舟。”
“杨行舟？”
周伯通将杨行舟的名字念诵了一遍，脑海里念头转动，却没有发现有哪一个姓杨的武学世家有如此本领，想了半天，没有结果。
他接过陆无双递来的蜂蜜水，喝了几口后，走到欧阳锋身边，肩膀头撞了撞欧阳锋，低声道：“喂，老毒物，杨行舟这小子是什么来头？”
欧阳锋不意周伯通对自己这么熟悉，闻言道：“你认得我？”
周伯通看了欧阳锋几眼，道：“你怎么还没好？唉，一转眼你头发都白了！你是怎么跟这小子认识的？”
欧阳锋道：“我来找儿子，遇到了杨兄弟，被他打了一顿，就在这住下了。周伯通，你叫周伯通是不是？你打不过他的！我跟他比斗了好多次，他这段时间是越来越厉害了，比上一年揍我的时候，又厉害了不少。你在他面前，还是乖乖认输罢！”
周伯通闻言一愣：“你竟然也有害怕的人？”
欧阳锋默然不语。
杨行舟看着好笑，对周伯通笑道：“周伯通，你身上有伤，干脆就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好啦，咱们一起研究一下，看怎么才能控制这些玉蜂。”
周伯通扭头道：“控制玉蜂？你这蜜蜂叫做玉蜂？也对，通体发白，就应该叫做玉蜂。你说的控制它们，是什么意思？”
杨行舟道：“我曾讲过有人以琴声操控这些玉蜂，让这些玉蜂如同兵丁一般，在空中左右包抄，分批进攻，差点把我叮得满头包，当真是神乎其技，至今思来，依旧难以索解。”
周伯通喜道：“还有这种有趣的事情？这玉蜂还能这么训练？”
杨行舟道：“千真万确，这玉蜂就是我从那个操控玉蜂的人那里偷出来的。”
周伯通听的津津有味，一脸艳羡之色，道：“这确实是了不起的本领。”
他最喜这等稀奇古怪的事物，此时听杨行舟说起养蜂的事情来，登时被勾起了好奇心，现在便是杨行舟让他走，他也不走了，当下便在院里住了下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众人刚刚起床，便听到外面敲门声，杨过打开大门，一眼看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待到低下头来，才看到了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
这中年男子身高四尺左右，却留着一把四尺来长的胡子，胡子几乎都托在了地上，大脑袋，大眼睛，手中拿着一根鸭卵粗细的钢杖，面容威严，一脸肃穆。
他抬头看向杨过，喝道：“绝情谷大弟子樊一翁，特来拜见此间主人！敢问主人可在？”
此人个头不高，声音却大，一霎时满院人都被惊动，齐齐看向门口。
等看到樊一翁的长相后，所有人都感惊奇，周伯通看的眼馋，道：“大胡子老兄，你这胡子真好看，睡觉当被子都行。”
樊一翁哼了一声，再次喝道：“此间主人可在？”

第一百六十章 深不可测
“过儿，让他进来吧。”
杨行舟看向外面的樊一翁，道：“我便是此间的主人，你叫樊一翁？阁下这形貌有点意思啊。来此有何贵干？”
樊一翁托着长长的胡须，“大步”走进院内，在杨行舟面前站好，手中钢杖狠狠往地面顿了一下，“噗”的一声轻响，半截钢杖都被插入了地面之中。
杨行舟所在的院落，是建造在半山腰中，下面虽然有土壤，但也不乏竹木碎石，樊一翁这钢杖少说也有七尺多长，此时竟然被他插入地面大半截，此人的臂力之大，当真少见。
“兄台好臂力！”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来寒舍有何见教？”
他最近这一年，早已经挖出了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每逢大雨山谷水流湍急之时，便持玄铁重剑在激流中挥舞，一百多斤的大剑被他挥舞如风，臂力之强，骇人听闻，这樊一翁手插钢杖入地，在别人看来是十分了不起的手段，但在他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樊一翁昂首看天，道：“你们无缘无故放毒蜂蜇我们谷中人，昨天有鞭打我们谷中弟子，惹得谷主震怒，若是你们知趣，这便自缚双手，随我去见师尊，只要向我老师负荆请罪，我还能做主，求我师尊饶你们一命。若是不然，惹怒我师尊的话，少不了让你们尝一下情花伤心之苦！”
他话音未落，便听到了一阵大笑，扫视四周，就见周伯通、欧阳锋、杨过等人无一不笑，陆无双笑的直大打跌，捂着肚子道：“笑死人了！他把绝情谷当什么地方了？天王老子的凌霄殿么？便是天王老子来了，在老师面前也得被打断了腿，他小小一个绝情谷，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杨过笑的眼泪直流，道：“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古有夜郎自大，坐井观天，嘿嘿，我还只当是寓言说笑，却没有想到现实中还真有其人其事！”
樊一翁大怒，将钢杖从地面拔出，带出一蓬泥土，喝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这一声怒喝，声音极大，说是震耳欲聋也不为过，旁边陆无双与洪凌波被吓了一跳，笑声立时止住。
杨过笑嘻嘻的转头问陆无双：“无双，你知道癞蛤蟆为什么叫的声音这么大么？”
陆无双一愣，道：“为什么？”
杨过道：“因为这癞蛤蟆身子粗，没脖子，喉咙跟身子一般粗，自然声音就大了起来。”
他嘿嘿笑道：“若是留长胡子的公蛤蟆更是了不得了，那叫起来声音肯定更大……”
樊一翁一声怒吼，手中钢杖陡然向杨过脑袋砸下，力道刚猛，威势惊人。
杨过嘻嘻一笑，闪身躲过，道：“大胡子老兄，你脾气可有点太过暴躁啊，我这里有清心去火丸，你要不要还吃上一粒？”
樊一翁怒火更炽，手中钢杖化为一团黑光，将杨过笼罩在内，风声呼呼，满院皆风动。
陆无双有点担心杨过的安危，走到欧阳锋身边，小声道：“老爷子，您要不出手，把这大胡子拿下吧，别让他伤了杨大哥。”
欧阳锋哼了一声，道：“让他吃点苦头也没什么坏处！”
陆无双一愣，平素欧阳锋极为护短，杨过稍有损伤他就会吵嚷起来，现在忽然态度大变，令她好生疑惑，不知缘何如此。
她却不知道，欧阳锋号称西毒，以蛤蟆功威震天下，刚才杨过嘲笑樊一翁是癞蛤蟆，正好犯了欧阳锋的忌讳，欧阳锋听着极不入耳，因此乐的杨过吃苦头。
只是此时杨过跟随杨行舟习武三年，内功剑法勇猛精进，又加上有杨行舟为他配置菩斯曲蛇的蛇胆药丸增功，早已经远远超过同龄人的修为，面前这樊一翁虽然本领不低，想要胜过杨过，却难以做到。
樊一翁手持钢杖，杨过却是空手，被樊一翁接连几杖逼的不住倒退，樊一翁打到兴头上，一杖扫出，却发现杨过身子跃起，陡然站在了他钢杖之上，借他钢杖上的力道，陡然向外飞出，身子一飞冲天，落在了院外一株柳树之上。
他随手从柳树之上掰下一根柳枝，再次跳到场中，笑道：“大胡子老兄，你手中有兵器，我却空着手，这也太过不公平。”
他将手中柳枝的枝叶随手撸掉，笑道：“现在我有兵器了，咱们再来过！”
樊一翁手中钢杖几达百斤，杨过手中柳枝却是柔软细长，一阵风似乎都能吹的走，他以此柔弱柳枝应对樊一翁的钢杖，令樊一翁更为恼怒，这小子竟然如此歧视自己，着实太过狂妄。
大喝一声，钢杖向杨过当头砸下。
杨过手中柳枝轻轻举起，顺势一刷，轻轻巧巧的便将樊一翁这一杖带偏，随后近身出掌，拍向樊一翁胸口胸口，樊一翁吃了一惊，钢杖来不及收回，当下杖交左手，右掌前推，迎向杨过拍来的手掌。
砰！
两人双掌相交，樊一翁一声怪叫，钢杖插在地上，人却在空中接连翻了几个筋斗，落地之后站立不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长长的胡子覆盖在身上，恰如一层黑色薄被。
杨过却是顺势向后飘飞，犹如飞天仙人，姿势美妙之极，落地之后，手臂一晃，手中柳枝倏然飞出，直直的插在樊一翁面庞不远处的地上，入地一尺有余，拍了拍手掌，笑道：“大胡子，怎么样？你服不服？”
樊一翁坐在地上，心中一片冰凉，他为人自视甚高，平生只服绝情谷主一人，今日却连杨过一个不到弱冠之年的孩子都打不过，这番打击当真是心丧若死，呆呆坐了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对杨过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拜帖恭恭敬敬递到杨行舟面前，道：“我家师尊对门人弟子被打一事，大为震怒，若是阁下有胆，还请入我绝情谷一叙，看是否凭借真本领，破得了我们的渔网阵。洒生石灰粉，算什么英雄行径！”
杨行舟不接拜帖，看了樊一翁一眼，笑道：“你们以渔网阵十六个人来对付周老爷子一个人，这便是英雄行径了？小人就是小人，别在我面前充什么正人君子！真要是光明正大的单挑，周老爷子一个人足以干趴你们所有人。”
他说到这里，大袖轻轻一拂，道：“绝情谷主向我下战帖？他也配？”
樊一翁被他一拂之下，整个人腾空而起，眼前一花，待到落地站稳之后，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小院大门外面，随后手掌一沉，钢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手中。
他心中正骇然之时，便听到杨行舟的声音悠悠传来：“过儿，这拜帖我懒得要，改明儿你去把这帖子转交给我师侄金轮法王便，嗯。让他跟侄媳妇李莫愁一起去绝情谷拜访一下便是。”
樊一翁心中惊惧，拽杖急急忙忙走下山去，心道：“此人实有通天彻地的手段，他若是亲自去我们绝情谷，我满谷之人都难脱他手！”
“万幸他本人不来，只是让他的什么师侄和侄媳妇上门讨教，我绝情谷却是避过了一场大劫。金轮法王和李莫愁这两个名字须得好生记住，告诉师尊，让他务必小心在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梦幻空花
篱笆院内，欧阳锋等人见杨行舟拂袖将樊一翁扫出庭院，俱都心惊。
杨行舟这篱笆院少说也有十多丈的长度，樊一翁个头虽小，但习武之人筋骨强壮，少说也得一百来斤，如今却被杨行舟轻轻一拂，便如同皮球一般被拍到了院墙之外。
此种手段，欧阳锋与周伯通其实也能做到，但却无法向杨行舟这般轻松写意，但拂袖扔人也还罢了，真正令众人惊惧的还是杨行舟在扔人的时候，把樊一翁遗留在原地的钢杖扔了出去。
那钢杖原本距离杨行舟还有一丈多远的距离，却不知怎么的忽然从地上弹跳而起，直飞院外，恰恰飞到樊一翁手中时，正在急速飞行的钢杖忽然力道全失，乖乖的落在樊一翁手中。
这等念动气生，潜运神功不露痕迹的本领，当真是可惊可怖，欧阳锋与周伯通都是自信修为已经达到人间绝顶的境界，从第二次华山论剑以来，两人功力都有大幅度进展，但总的来说，周伯通身怀九阴真经和道门正宗内功，都是后期发力，修行时间越长，功力进展越快，而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越练越怪，越怪越强，也是进展神速。
不过毕竟正胜于逆，终究还是周伯通高出欧阳锋不少。
但即便如此，周伯通还是难以看清楚杨行舟的手法，不知他到底如何凭空将樊一翁的钢杖扔了出去，而且还将力道把握的如此准确。
“杨兄弟，你这是什么本领？能不能教教我？”
周伯通看的眼热，他一生之中，最喜练武，若是在女人与练武之间做一个选择，那自然是要选择武功而不是女人，现在见杨行舟如此本领，禁不住眼热心跳，想要跟杨行舟讨教。
此时的杨行舟除了做人稍微有点狡猾之外，其余方面都已经有了宗师气度，他武功已然极高，却又不是敝帚自珍之辈，现在见周伯通想要跟自己请教，微微一笑，道：“想学啊？我教你！”
周伯通大喜，道：“真的？小兄弟，我要不要给你磕头？我要是有你这本领，绝情谷的渔网阵怎么也困不住我！”
杨行舟好笑道：“磕头就不必了，你若是有暇，咱们两个倒是可以切磋一下，顺便也可以切磋一下养蜂的本领。”
周伯通大喜：“杨兄弟，你真够朋友！”
用过早饭之后，杨行舟戴上手套，将绝情谷主的拜帖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了几眼，笑道：“此人邀我去绝情谷中，想要与我见个高低，嘿嘿，我若真的去绝情谷的话，真担心忍不住活活打死他！”
他将这拜帖看了几遍，想了想，对杨过道：“过儿，这绝情谷主很不是个东西，我若是出去与他照面，恐怕一招便能把他打死。如此一来，可就少了不少乐趣。嗯，你这段时间在山中也憋闷的坏了，不如出去闯荡一番，我给你一年时间，随你四处游历，若是遇到厉害的仇家，你就说是绝情谷弟子，若是真遇到打不过也逃不掉的高手，直接报我的名号。”
他说到这里，微微沉吟片刻，道：“你先等上几天，待我创出一套轻功传给你后，你再外出也不算晚。”
杨过此时内力深厚，已达一流高手之列，即便是遇到李莫愁级别的高手，也绝不至于落败，但若是遇到金轮法王一般的高手，却又绝无取胜的可能，便是想要逃命都难。
只是杨行舟传给杨过的本领之中，诸法皆备，唯独轻身功法算不得高明，昔日水岱传他的登萍度水的轻身功法虽然不错，但是放在这个世界里，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已，算不得绝顶。
此时他有心让杨过外出历练，毕竟有点放心不下，便想着创出一套新的轻功来，好让杨过有自保之力。
他想到这里，对周伯通与欧阳锋道：“二位，小弟我现在刚刚创出一套轻功，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周伯通与欧阳锋耸然动容，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他既然说创出了一套功夫，那自然是非同小可，见杨行舟向他们请教，都好奇起来，随着杨行舟一起走到后院，静待杨行舟演示。
杨行舟走到后院之后，身子一晃，陡然间化为重重幻影，顷刻间便绕着后院转了一圈，等返回原地时，手中拿着一朵从墙头探出来的红花，笑道：“我这轻身功法被我命名为梦幻空花，现在只能从‘幻’和‘花’二字上做文章，至于‘空’和‘梦’二字，现在是想也不要想，只能等日后再做改善了。”
两人见他身法之快速，行功之诡异，简直是匪夷所思，整个人就如同一团幻影组成的雾气一般，无有实质，如梦如幻，这已经超出了他对轻功身法的认知，两人生平所会的诸般轻身功法，无有一种能望其项背，俱都高声喝彩。
周伯通说道：“杨兄弟，你这门轻身功法远超我们所学，你让我们两个指教，那可是指教不了的，我们两个当你的徒弟还差不多！”
杨行舟摇头道：“我这只是对敌作战时的功法，适合打斗中使用，但是长途跋涉，却还差了一点意思，你们两位都是一代武学宗匠，胸中包罗万有，正要你们两位指点一下。”
他说到这里，将这门轻身功法详详细细说给了两人听，道：“两位可以仔细修行一下，看其中可有不妥之处，咱们再仔细斟酌改动。可惜北丐洪老爷子和南帝段皇爷、铁掌裘千仞都不在此，若是大家伙都聚集在一起的话，群策群力，定然能指出其中的不足。”
两人见他毫无保留的便将如此一门绝世轻功随口传出，无不钦佩他的心胸，似这等绝妙轻功，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外传，但是在杨行舟这里，却好像完全不把他们两人当外人，随口就说了出来。
杨行舟这门轻身功法深奥非常，周伯通与欧阳锋学了三天方才完全领会，两人施展开来时，却有着不同的韵味，欧阳锋以手代脚，奔跑起来阴气森森，诡异莫名，周伯通却是轻灵跳脱，如旋风，如残云，透着一股子缥缈仙人的味道。
只有修炼了，运用了，才能发现其中的不足之处，欧阳锋与周伯通两人运用这门轻功合力与杨行舟比斗，一连十多天的比武切磋，各自说出自己的见解，与杨行舟一起推演其中的不足与后续的变化，直到一月之后，才将这一门轻身功法完全创造出来。
这门轻功心法在杨行舟的设想之中，应当分为四层，第一层就是从“花”字上做文章，第二层就是从“幻”字上下功夫，之后才是“梦”和“空”。
现阶段杨行舟自己也只是勉强达到“幻”的地步，后面两层境界只是他设想中的境界，至于如何才能修成，便是杨行舟自己都是一头雾水，只能留待日后完善了。
他们三人都是宗师境界的高手，此番推导出这么一门功法后，都感大有收获，杨行舟推的兴起，对欧阳锋与周伯通道：“两位，待我将这门轻功传给过儿之后，我这还有三招掌法向你们请教一下，看看二位能否为我添加几招。”
当下喊来杨过，将梦幻空花这门轻功传给了他，打发他出去江湖闯荡，约定一年后须得返回山中，至于陆无双与洪凌波两人却还得随身侍奉杨行舟等人，尚不能出去。
杨过走后，杨行舟将昔日自己和郭靖一起研创出来的三招刚猛掌法在欧阳锋与周伯通面前一一演示出来，与两人一起钻研其中发劲原理，同时顺着这股发力窍门而向下延伸招式，一直讨论了两个多月，方才有了结果。
周伯通在这三招后面，又加了一掌，而欧阳锋却在这三招前面加了一掌，如此由原来的一招便成三招，又变成了五招，眼看着一套刚猛的掌法的雏形已经有了头绪。
“天下五绝中的高手，也只能是每人添加了一掌，日后遇到洪七公和黄药师，看来还得向他们请教一下，让他们每人再给我添上一掌，嗯，金轮法王这个人也不能错过，须得让他也给我出出力，尽量完善一下这一套掌法！”
杨行舟从黑风寨老寨主手中得到这一招无名掌法之后，一直都没有能力在这掌法的基础上进行完善添加，直到遇到郭靖之后，才将一掌变为三掌，如今三掌又变为五掌，即便是五绝层次的高手，也只能每人增加一掌，想要增加第二掌，却全都是力有未逮，别看他们只是添加了这一掌，便已经差不多将生平武学积累耗尽。
连五绝层次的人，也只不过有能力添加一招而已，由此可见这套掌法到底高明到了什么地步，周伯通与欧阳锋两人尝试着修炼了一下这几招掌法，虽然能够运用出来，但都感到其中意犹未尽之处，不能尽善尽美的将这五招掌法的威力发挥出来，真气也难以支撑。
只有到了杨行舟手里，这套掌法惊天动地之处才完全展现出来，周伯通与欧阳锋两人同时出手，都难以抵挡杨行舟发出的一招掌力。
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知道，这华山论剑也不用论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早已经是杨行舟的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千里走单骑
“二位，我有事情需外出游历一番，这里便交给两位坐镇了。”
将梦幻空花的轻功完善之后，杨过已经外出游历多日了，杨行舟也忽然生出远游之念，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在终南山与郭靖较量了一场之后，便是杀了一群蒙古官兵，之后便是隐居此地，练武教徒，虽然练就了高深本领，却极少在江湖中走动。
此时吩咐杨过出去历练，他自己也静极思动，想要外出游历一下。
他本是好动的性子，惹是生非的本领只比杨过大不比杨过小，只是随着年岁增长，又要钻研武学，却能耐着性子在深山修行。
如今动了远游之念，登时不再压抑，将这座小小的山庄庭院托付给了周伯通与欧阳锋，随后提起从剑冢中取出的玄铁重剑，跨马走出山谷，直直向北方行去。
他这两年早就把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从剑冢中取了出来，也曾在山洪之中潜水练剑，如今剑法之高，劲力之强，自信天下绝无可抗之人，便是洪七与郭靖等人，也未必能挡得住自己三拳两脚。
此时骑马出山，以菩斯曲蛇的蛇皮做了重剑的剑鞘与丝绦，得胜钩上挂了铁抢，另一边装着箭囊，弓箭悉备，百宝囊中装了诸般杂物，收拾的妥妥当当，这才出山游历。
此时南宋国君昏庸，朝廷奸臣当道，眼看着蒙古一步步蚕食国土，却无有一人能有挽大厦之将倾的本领，眼看便是亡国之兆。
杨行舟骑马北上，在南宋境内尚且罢了，还没有什么危险，可是出了南宋之后，过江北渡，视线所及，尽皆是蒙古所辖，一路之上少不得与这些蒙古官兵起冲突。
他如今功力通神，为人心狠手辣，遇到敢招惹他的无良官兵，直接就是出手斩杀，毫不留情，一路北上之后，引发极大轰动。
这一日来到东京汴梁附近，昔日的宋朝都城，已经被蒙人占据，宋民为奴为仆举家被杀者，数不胜数，杨行舟锦衣怒马，一看就非是良民，这些官兵自然不会放过他，被他连杀几十人后，杀退了官兵，方才消停了一会儿。
他为人胆大包天，既然来了，自然要看个清楚，当下骑着马儿大摇大摆的向汴梁城逼近，还未到汴梁城内，便见前方城门开处，正有一名骑士快马冲出，在起身后，乱箭齐发，一众蒙古官兵大声吆喝，跨马追赶。
杨行舟勒住马缰好奇观看，只见这被追赶的骑士乃是一名中年男子，这男子怀抱一个婴儿，打马如飞，背后虽然中箭，却咬牙不吭，一心逃命。
只是他这马儿不太好，跑的不是太快，还不如后面蒙古官兵的马儿健壮，眼看着一群官兵越追越近，乱箭射来，全都射在这男子后背之上，便是胯下坐骑也身上中箭，发出一阵阵嘶鸣，疯狂逃窜，却怎么也逃不过蒙古骑兵的追赶。
杨行舟眼角跳了跳，弯弓搭箭，对准了后面的蒙古骑兵，“嗖嗖嗖”连珠三箭，这三箭力道奇大无比，接连穿透五六个人的身躯之后，方才力道用尽。
他这三箭射出，十多人丧命，弓箭力道之强，骇人听闻，超出众多官兵想象，登时一阵大哗，瞬间散开，向杨行舟包抄而来。
此时蒙古骑兵骑射之术冠绝天下，眼前这一队骑兵尤其精锐，策马弯弓之下，箭如飞蝗，向着杨行舟铺天盖地的射来。
只是杨行舟距离他们有点远，他能射杀这些骑兵，这些骑兵却难以对他造成杀伤，飞来箭矢飞到半路，便即纷纷坠地。
杨行舟哈哈一笑，将箭囊中的箭矢闪电般射出，只是片刻间，便射杀几十名官兵，但箭囊中十多支羽箭也已然用尽。
但也就在这片刻间，这百多名骑兵已经损失三成，现场人人心惊，各自勒马向旁边散开。
杨行舟一声长笑，胯下赤焰火龙驹化为一道火光，在这些官兵鼓噪声中，瞬间赶到中年男子身边，伸手一抓，便将这男子拎到自己身前，同时将其怀中幼儿放在怀里，喝问道：“你有什么遗言？”
这中年男子背后中箭犹如刺猬一般，便是杨行舟医术高明，此时也回天乏术。
中年男子虽然重伤，但神智不失，此时绝境之中被救，当真是喜出望外，他深吸了一口气，急速说道：“恩公，我怀中孩儿乃是我光明教主方宇杰之子，若是恩公有暇，还请将这孩子送到昆仑山光明顶，我们明教上下感激不尽！”
此时赤焰火龙驹已经掉过头来，快速奔跑，身后蒙古骑兵乱箭射来，箭矢飞空的速度竟然还没有赤焰火龙驹跑的快，眼看着三人一马迅速远去，箭矢纷纷落地。
火马是龙种，力大无穷，奔跑如飞，托着三人速度依旧不减，一直跑出二十多里地之后，杨行舟在荒野中停了下来。
中年男子气息微弱，睁着眼睛看向杨行舟：“恩公，在下郑云珏，乃是光明神教教下五行旗锐金旗副旗主，小人主公方宇杰与几位旗主来汴梁刺杀蒙古高官，却不料中了蒙人的埋伏，只有小人抱着教主的孩子闯了出来。”
他向杨行舟跪地叩头，道：“恩公若是有暇，还请将这孩子带到昆仑山光明顶，告诉殷昼法王，我明教之中出了叛徒，让他们务必小心。”
杨行舟将孩子抱在怀里，皱眉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郑玉珏道：“孩子不足百日，只有一个乳名，大名还未起好，教主夫妇便即身死……”
他说到这里，又对着杨行舟磕了几个头，身子就此寂然不动。
杨行舟叹了口气，手中玄铁重剑挥出，“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现场多了一个大坑，杨行舟将郑玉珏草草埋葬之后，搬来一块大石，削石为碑，取出腰间血刀，在石碑上刻了一行大字：义士郑玉珏之墓！
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怀中的孩子一直不哭不闹，极为安静。
杨行舟看了这孩子几眼，大为头痛，他根本就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才能万里迢迢把这孩子带到光明顶去。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郑玉珏，自然不能食言，当下催马前行，抱着孩子向昆仑山行去。
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光明教的人，连光明顶在哪里都不知道，后来直接找到丐帮弟子，让他们帮自己传话给明教众人，就说他们教主已经身死，幼子正在自己手中，现在自己正赶往光明顶，让他们前来接应。
他在北地此时名声已经极为响亮，尤其是三年前独立击杀上千蒙古骑兵，名动天下在，这些丐帮弟子好生相敬，对他的话自然尽力传达，不敢慢待。
只是身在北地，极难藏身，基本上每天都要与前来追逐自己的蒙古兵大战一场，虽然杀敌无数，但也着实劳累，不得已只得骑马入山林，暂时躲避追杀。
此时山林之中多有猛虎，杨行舟碰巧抓了一只刚刚产仔的母虎，登时高兴起来，直接将这母虎抓住，连同它的两个幼崽一起抓了起来，让怀中孩子跟随老虎幼崽一起喝虎乳，这才算是解决了小孩子吃奶的问题。
在山林中隐居了几日，眼看着孩子健壮了起来，杨行舟再次出山，找了辆马车，将母虎和婴儿放在一起，继续向昆仑山赶去。
沿途与蒙古官兵争斗自不用说，所杀敌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百战百胜，向无敌手，一路直奔西域之地，天下震动。
无论是蒙古金帐汗国，还是南宋武林中人，都知道杨行舟这个猛人又做出了一个壮举，单枪匹马闯入敌国，所向披靡。
此时杨过正在中原游历，闻听自己老师的事迹之后，禁不住热血沸腾，也向昆仑山赶来，便是蒙古豪杰也知道了杨行舟去昆仑的消息，沿途纷纷拦截。
杨行舟一路杀人，越杀越是愤怒，直到此时，走了几千里路，却没有见过一名明教高手对他支援。
他越想越是恼怒：“他妈的，老子为了这个小屁孩一路杀敌，明教却无一人对老子援手，等我上了光明顶，这个教主的位置看来得姓杨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线峡
杨行舟一路前行，这一日终于穿过茫茫大漠，来到一座山谷旁边，这山谷狭长陡峭，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辆车都难以交错而行。
杨行舟知道这峡谷有个名字，叫做一线峡，是进入昆仑山光明顶的门户，此时在他身旁正有一名骑着骆驼的老人，这老人一脸皱纹，眼窝深陷，头戴着防砂帽，与杨行舟一起走到山峡入口处时，慢慢停了下来。
“杨先生。”
这老人是杨行舟特意请来的向导，杨行舟能平安无事的穿过大漠，全赖此人之功，此时他骑在骆驼之上，看向杨行舟，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穿过这一线峡，就能看到昆仑山，你只要对准中央最高的那座山峰行走，便能直达昆仑山。”
他对杨行舟道：“至于您说的光明顶，小老儿在西域行走将近一辈子，却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处地方，须得您自己找寻了。”
这老人对杨行舟叮嘱了几句之后，方才将骆驼调转身子，向原路行去。
杨行舟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峡谷，却是一直停留在原地，一点都不急着前行，马车在山谷入口处一直停了一夜，到了第二天还是停着不动。
赤焰火龙驹本身便是火性动物，沙漠高温酷热，晚上寒冷异常，对它来说都算不得什么，倒是车厢中的母虎有点难以忍受，但被杨行舟暴打一顿之后，也只能强行忍耐。
到了第二日中午时，山谷中忽然有人窜出，手持长刀向杨行舟快步冲来，大声叫道：“还他娘的埋伏什么？人家早就发现咱们了！”
这是一名白衣男子，肤色黝黑，手持一柄长刀，在山谷之中快速向杨行舟逼近：“金刚宗天量见过杨大侠！”
杨行舟心中一动，笑道：“金刚宗？你是火工头陀一脉的弟子？”
天量大声道：“什么火工头陀？我们是金刚老祖门下！杨行舟，蒙古大汗让我们向你问好！”
他奔行如风，踩在地下，双脚力道极猛，碎石四溅，黄沙飞扬，再其身后形成滚滚烟尘，犹如一条巨龙相似。
杨行舟点了点头，笑道：“原来连蒙古大汗都知道了我的名字。很好，你们死后，也替我问候他一下。”
说话之间忽然弯弓搭箭，对着天量便是一箭。
武林人士鲜少修行弓箭射术，即便是修行远击之术，一般也都是暗器手法，至于弓马本领，却是鲜少有人修行，对面的天量没想到杨行舟竟然会以弓箭应付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一箭穿过右眼，破颅而死。
此时山谷之中已经涌现出来十几名白衣男子，齐声呼喝，一起向杨行舟冲来。
杨行舟嘿嘿冷笑，从马车里抱出一大捆箭矢，放在身边，随后开弓如风，一根根羽箭连珠般射出，只是一人射箭，却在一瞬间如同几十名箭手同时出手一般，几十根羽箭，箭如飞蝗，向冲来的白衣人扑去。
他此时的箭法何等了得，手中弓箭也是特意选的硬弓，即便如此，一路上还是拉断了好几把，以至于杨行舟在马车里藏了十多把强弓，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开弓射箭，冲来的十几名白衣男子相继中箭，但凡被射中要害之处的男子，尽皆一箭毙命，但是射到他们的胸腹间时，却只是入肉盈寸而已，非但不能破体飞出，甚至都射不死他们。
“硬气功！”
杨行舟眼前一亮，哈哈笑道：“我曾听闻，少林火工头陀偷师少林达摩堂，修行了好几门外功，之后打死了达摩堂首座，逃奔西域，创建了金刚宗。今日一见你们这一身硬功，这火工头陀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他口中说着佩服，手中却是射箭不停，“嗖嗖嗖”破空声响，羽箭之上灌注内力，将跑来的几名白衣男子全都钉在了峭壁之上，有的更是直接被他羽箭钉在了地上。
杨行舟在昨天向导老人走后，便已经发现这一线峡实在是极佳的埋伏之所，因此绝不敢轻易单车通过，反正他马车里有吃有喝，只要找个阴凉处耗上两天便可，两天之后，即便是铁人，在沙漠中也经受不住，如果两天之内没有什么动静，那自然是没人埋伏，若是有埋伏的话，这些人估计也要被耗死了。
他做事小心，已经很少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了，这一路之所以过关斩将，硬生生的杀到这大沙漠中，其实也是起了试剑天下的念头，若是不然的话，他尽可以化妆成别的样子，偷偷摸摸的跑到昆仑山便是，用不着如此张扬。
他行事如此嚣张跋扈，使得一群人都以为他仗着武功高明，只知道蛮干，所以沿途才有诸多埋伏，结果全都被杨行舟斩杀，他杀的人越多，越显得他本领大，但也越显得他只是一介武夫。
眼前这金刚门的一群白衣人埋伏在一线峡，本以为能杨行舟困在山谷之中，却不料被杨行舟看穿了计划，又主动成了被动，被杨行舟一一射杀，只有几名高手还在挣命。
杨行舟走到一名白衣人面前，去掉他头上的头套，便看到一个光光的脑袋，上面还烧着香疤，果然是一名和尚，想来其余之人也必然是和尚无疑。
“大和尚，你们修炼的硬气功很有点意思！”
杨行舟将武功最高的一名僧人提到身前，嘿嘿笑道：“少林寺就因为火工头陀的事情，搞的差点四分五裂，武学衰败了几十年，至今不能恢复，只能封山谢绝来客。嘿嘿，火工头陀带走的少林硬功却是极为了得，令我极为好奇。”
他对面前的僧人笑眯眯的说道：“出家人慈悲为怀，还请大师看在我诚心求教的份上，传授我金刚门的镇门功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目紧紧盯住面前僧人的眼睛，一脸笑容，如沐春风，用的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
面前这名僧人与杨行舟目光接触之后，再也难以将自己的目光错开，目光散乱，喃喃道：“是，出家人慈悲为怀，自然要将镇门功法说出来。”
当下将自己生平所学一五一十的说给了杨行舟来听，却原来这僧人修炼的是少林硬功大力金刚指，火候已然不浅，却不料被杨行舟一箭穿身，钉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
杨行舟将这大力金刚指的练法在脑海里缓缓过了一遍，忽然叉开五指，在这僧人腿上轻轻一抓，“喀嚓”一声，将这僧人的腿骨抓断。
在这僧人的惨叫声中，杨行舟哈哈大笑：“不错！这金刚指力很有意思！”
他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僧人，柔声道：“这位大师，来来来，你看你有什么拿手功夫，还请指教一二，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杀你，最多在你身上试验一下你们教我的本领。”
他嘿嘿笑道：“你们若是好好说出来，我练的正宗，你们还能少受罪，否则的话，嘿嘿嘿……我要是手法不到家，那可是要一直练到差不多才能罢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内乱
“你……你好狠毒！”
对面的僧人已经受了重伤，现在见杨行舟行事狠辣邪门，完全不像是传说中的侠义形象，登时又惊又怒：“你逼问别派武功，手段狠辣，算什么侠义中人？”
杨行舟一愣，道：“侠义中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侠义中人了？”
他从未自命侠义，平时也是按心意行事，甚少顾忌外人，今日听这僧人说自己是侠义中人，登时大怒：“尼玛，你才是侠义中人！你全家都是侠义中人！”
对面僧人：“……”
就在这僧人愕然之际，杨行舟的移魂大法再次运用开来，只是片刻之间，这僧人便即心神失守，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杨行舟问什么，他便说什么。
又接连询问了几个僧人之后，杨行舟脑袋忽然一阵昏沉，他吓了一跳，旋即明白过来：“我这是用脑过度了！”
移魂大法虽然效果奇佳，但脑力消耗也是极大，杨行舟以此法门催眠这些僧人，一两个也还罢了，十多个人这么做下去，却感到神疲力倦，颇有劳累之感。
当下不敢大意，盘膝坐地，调息了片刻，方才重新变得神完气足。
这些金刚门人被他一共套出了五种少林外家硬功，计有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掌、鹰爪擒拿手、大力神拳和铁扫帚腿。
这五门功法之中，大力金刚指乃是纯粹的外家法门，以血肉之躯行钢铁之用，练到绝顶之境，金银铜铁等物随手一捏，便能留下指印，捏人自然如捏泥巴，威力奇大。
而大力金刚掌却是一门内外兼修的少林镇门功法，这门神功是金刚门在西域少林一脉抢夺过来的功法，火工头陀自己都不会。大力金刚掌在少林寺内，基本上每过百年才能有一名武学奇才将之练成，其余时候这门经文都是束之高阁，甚少有武僧不自量力来修行这门功法。
别说在这个神雕世界，便是在天龙世界之内，少林寺鼎盛时期，也就少林方丈玄慈等寥寥几人参悟了这门掌法，在神雕世界里，那就更没有能修行这门功法的高僧了。
杨行舟得到这几门功法之后，先后在这些僧人身上试了试手，发现确实管用，这次哈哈大笑，驱车穿过一线峡，直奔昆仑山。
山谷中的这些僧人中，死的自然不用说了，即便是还喘气的，也都被杨行舟实验功法打断了双腿，要想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逃回性命，实属渺茫。
不过这也时杨行舟给这些僧人的一线生机，如果他们运气好，或许还能保住一命，若是运气差，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杨行舟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们，已经算得上心慈手软了。
且说杨行舟驱车穿过一线峡，便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群山起伏，近处草原青青，一条大河从不远处横跨草原，如同玉带一般，蜿蜒游向远处。
杨行舟看准了前方山脉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赤焰火龙驹四蹄翻飞，跑了半天，方才跑到山脚。
有句话叫做望山跑死马，这句话一点不错，看着远处的山脉挺近，接过跑了好半天方才到了山脚之下，这还是赤焰火龙驹跑得快，否则的话，天黑都未必能跑到山脚。
马车跑到山脚之后，杨行舟从马车车厢里，将母虎与两个幼崽都拎了出来，割断绳索，笑道：“走罢！”
母老虎战战兢兢的叼起两只小老虎，看了杨行舟几眼之后，方才转身离去。
昆仑山以前没有老虎，自从杨行舟上昆仑之后，百兽之王方才首次镇守昆仑，虎啸深山。
将这老虎放走之后，杨行舟将车里的孩子从新用襁褓裹住，揣进怀里后，大踏步的向山上行去。
这孩子一路之上甚少哭闹，省了杨行舟极大的心思，又因为喝的虎奶，身子骨竟然极其强壮，抱着他行在高山之上时，这孩子却也能支撑得住。
杨行舟根本不知道光明顶在什么地方，跨马上山之后，找了一天，连一个人毛都没能找到，登时大叫晦气，当晚便在一处山洞中度过。
到了次日天明，忽然被一阵打斗声惊醒，杨行舟走出山洞时，便看到两拨人马正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打的正欢，两拨人中，一拨人身穿白衣，一拨人身穿红袍，看起来功夫邪里邪气，好像是一脉所传，但彼此间下手毫不留情，顷刻间便有几人丧命。
红袍人多，白袍人少，眼看白袍人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谢谦君，你们勾结蒙人，出卖教主，现在还要对老夫出手，难道真的要把明教兄弟们赶尽杀绝么？”
白衣人中，一名老者浑身浴血，一掌拍死一名红袍高手之后，身子不住摇晃，高声喝道：“我看你死后有何面目见历代祖师！”
这老者白发白眉，身材高大，听他开口吐气，实有极高的修为，只是气息不畅，呼吸沉重，一看便是身有重伤，而面色紫黑，双目充血，这又是中毒的征兆，看来是被人下了毒。
红袍人中，一名红袍绣金线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笑道：“殷昼，殷法王，天下大势你还看不清楚么？宋王朝日薄西山，早晚被金帐汗国攻占，你们为何还要螳臂当车，阻止草原骑兵攻南？”
他嘿嘿笑道：“这人间哪有永世不灭的王朝，宋朝朝堂混乱，国君昏庸，奸臣当道，这种国家还保它作甚？不若弃暗投明，兄弟我在大汗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殷昼大怒：“无耻小人！老夫生平什么都能做，唯独不能做汉奸！你身为宋民，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死后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谢谦军，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谢谦君一声长叹，道：“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如此就别怪兄弟无情了！上！”
后面一群红衣人一声呼喝，挥动刀剑，向着殷昼等人再次杀去。
殷昼破口大骂，摇摇晃晃，举起手中长剑，将一名红袍人劈成两片，喝道：“谢谦军，你对得起列祖列宗么？”
他虽然重伤中毒，但实力依旧极强，出手如电，又快又狠，每一次挥动大剑，便喊出一声“你对得起列祖列宗么？”
他手中长剑长有四尺左右，极宽极阔，有点与杨行舟手中的玄铁重剑相似，一剑劈斩，便有一人被斩为两片，接连几剑斩下，包围他的几个红衣人悉数被杀。
谢谦君看的啧啧赞叹：“殷法王，你果然了不起！只可惜你执迷不悟，不知好歹，嘿嘿，当此之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第一百六十五章 医治
听到谢谦君的话后，殷昼长叹一声，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当此之时，昆仑山上忠心自己的部下都在身边，死的死伤的伤，其余的教众分布天下，根本就不知道山上的变故，便是想要救援，也来不及了，怕是只有自己自杀，这些下属才有一丝活命之机。
谢谦君察言观色，已明殷昼心中所想，叫道；“殷法王，我敬你是一条汉子，对魔教忠心耿耿，你若是自杀，我便留你一具全尸，保证不伤及你的父母妻小。你这些下属我也会善待他们。”
殷昼旁边的白衣教众破口大骂：
“谢小人！口蜜腹剑，法王若是身死，你恐怕杀我们杀的更利落！”
“法王，别听他的，您只要不死，逃出性命，日后养好伤势，这天下又有谁是你的对手？到时候杀了谢谦君这个狗贼，再为我们报仇不迟！”
谢谦君笑嘻嘻的听着众人唾骂，毫不动怒，笑道：“殷法王已经中了我的千蛛毒，现在毒入脏腑，神仙来了也是回天乏术……”
他说到这里，忽觉不妥，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直起来，如同身陷泥泽之中，想要动上一下都极为困难，便是脑子都变得迟钝起来，思绪随之放缓。
谢谦君心中惊惧，不知为何身体会变成这个样子，他艰难的扭头看向身边的下属，只见这些下属们也都是一脸恐惧之色，有一名属下手按剑鞘，想要将长剑抽出，但抽出的速度缓慢到了极点，好半天方才抽出一半。
“这是……什么情况？”
谢谦君面露惊恐之色，想要张口呼叫，却发现便是张开嘴巴都变得困难起来，正惊惧之时，眼前人影一闪，一名抱着孩子的青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子生平最恨叛徒！”
杨行舟在谢谦君等人身后，手指接连弹动，将迷药悄无声息的弹到这些红衣人身上，他手法高明，别说这些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殷昼等人身上，便是面对面的站在杨行舟面前，他们也决计发觉不到杨行舟对他们下毒。
等到谢谦君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毒发，便是想动也不能动了。
杨行舟等到药力发作之后，方才抱着孩子走到谢谦君面前，一脚将其踢飞，这才转身看向殷昼：“你便是殷昼殷法王？”
殷昼见他倏然出现，犹如鬼魅，很是吓了一跳，他反应极快，知道杨行舟是友非敌，看了看呆立不动的一群红袍人，心中骇然，呆愣了片刻之后，方才急忙躬身行礼，道：“不错，我是殷昼！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明教上下，感激不尽！”
杨行舟见他白发白眉面容威严，即便是身受重伤，毒入脏腑，却依旧又如此刚烈，宁折不弯，不由得好生敬佩，道：“殷法王铁骨铮铮，兄弟敬佩的很呐。适逢其会，自然是要出手的，不然的话，我手中这孩子交给谁去？”
殷昼见杨行舟一个青年，独自抱着一个婴孩在身，本就有点奇怪，此时听他话音似乎这孩子与自己大有关联，不由楞道：“少侠这孩子是？”
杨行舟道：“我在汴梁门外，遇到一个叫做郑玉珏的好汉，此人临死之际，将这孩子交给了我，让我送到昆仑山光明顶，把这孩子交给殷昼殷法王。”
殷昼“啊”了一声，道：“郑玉珏？他是我五行旗锐金旗的副旗主啊，他怎么死了？”
他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脸色大变，道：“我们教主这两年一直在东京汴梁主持局面，五行旗众奉命在城中保护教主，难道……难道我们教主也出了事情？”
此人在自己生死之际都不曾露出恐惧之色，可是一旦想到了教主的安危，登时沉不住气了，上前抢上几步，走到杨行舟面前，声音也颤了：“这位少侠，你可有我们教主的消息？”
杨行舟道：“你们的教主方宇杰夫妇连同汴梁城内的一群高手，好像都已经被杀，嗯，我怀中的这个孩子，便是你们教主的骨肉，郑玉珏冒死闯出汴梁城，为的便是将这个孩子带出城，为你们教主留下一条血脉。”
殷昼身子一晃，“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惨然道：“我家教主真的死了？”
杨行舟道：“郑玉珏给我说的，想来应该不假。殷法王，你先不要这般激动，我来先给你瞧瞧病。”
他说话间伸手抓住殷昼的手腕，道：“这谢谦君大言不惭，说无人能解得了他的毒，嘿嘿，我倒要试一下，看到底能不能解得了！咦？这毒确实了不起，你若是不妄动真气，不与人争斗，这毒也不会发作的这么猛烈，现在毒气攻心，浸入脏腑，啧啧，果然有点难医。”
殷昼道：“既然这样，那也是命该如此。只是我死了，教主的孩子却不知托付给谁。少侠，你英姿不凡，定非常人，不知你……”
杨行舟不待他说完，便已知他的意思，摇头道：“我送这孩子一路，已经耗尽了我的耐心，你若是想要让我抚养这孩子成人，此话休提。我给你医治好毒伤，你还是自己抚养他吧！”
当下从随身寒玉盒中取出朱睛冰蟾，用银针在殷昼十指指尖扎了一下，取出一个药丸，让殷昼服下，道：“殷法王，我传你一门逼毒的法子，你将这千蛛毒逼到指尖，我用这冰蟾将你的毒吸出来！”
殷昼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我这毒入脏腑还能医治？”
杨行舟道：“死马当活马医呗，能医的好最好，医治无效，大不了也是一个死。”
殷昼哈哈大笑：“不错！早晚是个死，不如搏一下！”
杨行舟大拇指一翘：“好，视死如归，是条汉子！”
当下将一门驱毒心法传给了殷昼，让其依照此法运功，殷昼本就功力深厚，这驱毒之法也不甚复杂，听杨行舟讲解一番，便即明了其中道理，当即运气调息，将脏腑中的毒质一一聚拢，慢慢汇集到了双手之上，眼看着十条指头渐渐发黑肿胀，一滴滴黑血从指间的针孔中滴落，腥臭之气扑鼻。
等这些黑血滴了好一阵后，看看出血缓了，杨行舟将冰蟾的嘴巴对准殷昼的指头，轻按冰蟾雪白的腹部，只见冰蟾嘴巴微张，含住了殷昼的手指头，片刻之间，便见整只冰蟾开始发黑。
冰蟾发黑，殷昼的手掌肤色却慢慢恢复了正常，脸上的黑气也随之消失不见。
“成了！”
待到冰蟾两条腿都要变成了淡淡的黑色时，杨行舟收起冰蟾，微微运功，将冰蟾肚内的毒血逼出，对殷昼笑道：“回头再吃点清毒的药，保证殷法王又是一条好汉！”
殷昼暗暗运气，只觉得浑身轻松，自知身上毒症已解，对杨行舟惊为天人，跪地拜谢道：“多谢少侠救老朽一命，不知您怎么称呼？日后单凭吩咐，老朽必当效死以报！”
杨行舟道：“我是杨行舟！”
殷昼道：“啊！原来是襄阳城外，一人击杀上千蒙古鞑子的杨大侠！怪不得有如此惊人手段！”
杨行舟在中原之地，单枪匹马斩杀上千蒙古精锐骑兵，天下震动，风头之大，无人不知，便是殷昼远在昆仑，也有所耳闻。
他对杨行舟拜谢之后，站起身来，对杨行舟道：“少侠，我光明顶上此时还有大乱未平，须得再次赶往光明顶，击杀叛贼。殷昼如若不死，日后必去少侠面前听从调遣。”
杨行舟笑道：“光明顶啊？我正好也想上去看看。”
殷昼大喜，知道他是有心出手相帮，刚才杨行舟是怎么制住谢谦君等人的，他到现在都难以索解，但是手段惊人这是一定的，有此人出手，今日发生在光明顶上的大乱，说不定还真能平息也未可知。
他对杨行舟道：“光明顶上自有风光，我这便为少侠带路。”
转头吩咐身边属下：“把谢谦君这些人的四肢打断，现在不能杀，但也不能放他们走！等平定光明顶上的叛贼，我要好好审问他一番！”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光明顶上
这殷昼做事雷厉风行，刚才明知必死，便只能选择与谢谦君等人拼死相抗，如今被杨行舟解去所中之毒，虽然身上还有余伤未愈，但心忧光明顶上反叛之事，顾不得个人安危，当即打断谢谦君等人的四肢，率领众人向光明顶行去。
在他们打断谢谦君等人四肢的时候，杨行舟取出解毒药丸，一人给他了他两粒药丸，让他们吞服，解掉了他们身上中的毒，对殷昼等人笑道：“若是不解去他们身上的麻药，你们即便是打断了他们四肢，他们也不会感到有多痛苦，现在麻药解除，嘿嘿，我再给他们加点料，保证他们只要不死，一生当中都会谨记今日之事。”
他话音未落，被打断四肢的一群红袍男子全都放开喉咙惨叫起来，满地打滚。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久经杀伐的汉子，平素便是砍掉一条胳膊，最多也就是闷哼一声，绝不至于放声大叫，现在竟然疼到这个地步，洋相百出，让殷昼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惧怕。
武林中人，行走江湖，不怕明刀明枪的打斗，最怕的便是下毒放暗器，赤练仙子李莫愁为什么人人惊惧？还不是她身上毒功惊人的缘故？
飞狐世界中，毒手药王之所以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威慑力，也还是精于下毒的缘故。
杨行舟若是修为高深无比，殷昼等人也只是感到敬畏和钦佩，但是眼见他下毒解毒本领如此高明，无声无息间便将人定住，稍使手段，就让谢谦君等人痛不欲生，大家伙全都心中惴惴，便是连殷昼都感到心中生出一股凉意来。
“杨大侠好高明的医术！”
殷昼在初始的惊讶之后，很快回过神来，道：“这些叛贼，就该让他们多受罪，回头再将他们千刀万剐！”
杨行舟哈哈大笑，道：“殷法王好大的杀气！”
殷昼一众人在头前带路，杨行舟牵过赤焰火龙驹，在后面缓缓跟随。
现场众人全都没有见过会爬山的马儿，见火马如此神俊，翻山越岭如走平地，俱都啧啧称奇。
一连翻过几座山头，转过一个弯之后，杨行舟眼前陡然一亮，之前前方一座山峰安安静静的矗立在不远处，犹如一头匍匐在地的上古巨兽一般，沉稳厚重，亘古永存。
这山峰也不是太高，但通体散发出一种古怪的气势，犹如一头巨龙的龙头一般，在这巨龙身后便是蜿蜒起伏的山脉，一直延伸到视线之外，气势惊人。
这山峰从山顶到山腰，有着成片的建筑群落，蔚为壮观，在这么西域之地，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工，用了多长时间，才修建了这么一片房屋。
“昆仑果然不愧是中原龙脉之地，这座山峰好生了得！”
杨行舟在飞狐世界真正钻研过风水堪舆之术，对于风水之道颇有点造诣，此时眼看前方山峰峥嵘，气势磅礴，忍不住赞叹出声：“这是龙兴之地啊，殷法王，你们明教先人可真会挑地方！”
殷昼道：“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风水堪舆，但这光明顶是我们明教总坛，不容有失，再坏那也是我们的总坛，说什么也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他带着杨行舟一路向前方山峰行走，沿途不时有尸体出现，有红衣人的，也有白衣人的，鲜血遍地。
殷昼脸色铁青，不再与杨行舟多说，只是快步赶路，眼看着石阶两侧开始有了雕塑，路上开始有了凉亭，七拐八拐，一排排的房屋从两侧若隐若现，杨行舟抬头看向石径尽头，知道光明顶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顺着山道走到山顶附近时，一座平坦的广场出现在面前，广场前方有一口天然的水池，此时山顶阴寒，冷气入骨，但这水池中却是雾气腾腾，水花不住翻滚，竟然是一口天然的温泉。
山顶之上，寒雪飘零，却有这么一口温泉化为水池，倒是别有风情。
众人越过温泉池上的小桥，穿过青石铺就的广场，广场之上遍地伏尸，血腥气扑面而来。
众人无心理会，一起向正中间的大殿走去，此时正有呼喝声与兵刃交击声在大殿内传出，光听呼喊嚎叫声，就知道里面打斗惨烈非常。
杨行舟从马上跳下，抱着孩子随殷昼快步走向大殿，刚到大殿门口，就看到大殿正中的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摆着一个大大的火盆，火盆上的火焰熊熊燃烧，将整个大殿照耀的明亮无比，之门口就能感到热气扑面。
门外呵气成雾，门内热气逼人。
此时大殿内的厮杀已经到了尾声，一大群草原服饰的男子正围着几个白衣人刀剑齐出，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几名白衣人浑身浴血，死战不降。
大殿正中有一个大大的宝座，此时正有一名青年男子端坐其上，俯视大殿内厮杀的一群人，面无表情，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祗，透着一股子冷酷无情。在其左右两边，各站立两名男子，将其拱卫起来。
这青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头上戴着一个金环，头发结成一个个小辫子，一看便是夷人装束。
杨行舟在看他的第一眼起，就极为不喜，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成天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姿态的人，每次看到这种人，都会生出将对方扔进粪坑的想法，看灌他们一肚子大粪后，会不会还这么高高在上。
殷昼见大殿里就剩下这么几名白衣人，脸色涨得通红，迈步走进大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陡然大喝：“大胆贼子，敢来我光明顶生事！”
大喝声中，身子陡然飞起，犹如苍鹰一般凌空而起，落地之后，五指已经落在了一名男子天灵盖上，“喀嚓”一声，将其颅骨抓碎。
杨行舟眼角一跳，道：“好厉害的大力鹰爪功！”
这大力鹰爪功杨行舟在连城诀的世界里，曾向花铁干学习过，花铁干身为鹰爪铁抢门的门主，枪法高明，这大力鹰爪功自然也不赖。
可是花铁干的大力鹰爪功与殷昼的鹰爪功相比，却是差了不止一筹，虽然鹰爪样式相同，但无论是发力还是运用，内中差别太过悬殊，两者不可以道理计。
殷昼凌空下击，抓死一名高手之后，再向第二名敌人出手时，对方已经有了防备，一抓之下，对方横臂来挡，“砰”的一声，那名草原大汉身子一震，左臂已经被被殷昼抓断，大吼声中，右手弯刀倏然下劈，快如电闪。殷昼闪身躲避，一缕白发已然被斩了下来。
“蒙古鞑子高手好多！”
殷昼心中一凛，身子急速后退，喝道：“都住手！”
大殿中的草原高手，见他一出手便打死一人，重伤一人，俱都吃了一惊，同时后撤，跳出圈外，齐齐看向殷昼与杨行舟等人。
几名被包围的白衣男子眼见殷昼现身，俱都惊喜交加，一名中年男子叫道：“殷法王，您老人家还活着？这些人非说你被谢谦君那叛徒杀害了！兄弟们就是因为这个，正在跟他们拼命！”
殷昼道：“差点死了，不过好在遇到贵人，救了我一命。”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坐在大殿正中交椅的青年公子哥，喝道：“你是什么人？这交椅也是你能坐的么？”
青年公子哥端坐在交椅之上，俯身看了看殷昼，轻笑摇头，轻轻鼓掌：“你便是殷昼殷法王么？大力鹰爪功果然了得！”
他扭头看向左侧：“我说天禄啊，你们金刚门中，不是也有一门叫做大力金刚指的功夫么？跟殷昼法王的大力鹰爪功相比，哪一个更厉害？”
在这青年男子左侧的一名高大和尚弯腰道：“技法无优劣，功力有高低，要想知道哪一门功夫更厉害，比过才知道！”
青年公子道：“好啊，那你就下去跟殷法王比试一下吧！”
天禄道：“是！”
他向青年公子行礼之后，一步迈出，横跨三丈多的距离，高高跃起，落在了殷昼面前。
轰！
大殿地面的青砖被他双脚踩的粉碎，烟尘四起中，这和尚前脚虚点地面，后脚立定，十指弯曲，指尖如钩，喝道：“金刚门天禄见过殷法王！请指教！”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下毒才是王道
“厉害！”
看到这天禄和尚凝神蓄势的样子，殷昼很是吃了一惊，道：“你是金刚门的弟子？这明明就是少林功夫！你是少林弟子，怎么还成了草原人的鹰犬？”
此时火工头陀叛出少林成立金刚门的事情，天下少有人知，殷昼一看这天禄的起手式，就知道是少林大力金刚指。
大力金刚指是少林三大绝顶指功之一，威力极其了得，绝不逊色于他家传的大力鹰爪功，面前这和尚虽然在刚才的青年公子面前一副奴仆模样，但是此时出手蓄势，当真是渊渟岳峙，一派宗匠气度。
杨行舟看的眼前一亮，道：“不赖，不赖！能将大力金刚指练到这般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可惜只有外家法门，没有内壮之法，四十岁后，你筋骨萎缩，必然双手报废，五十岁后呕血而死。除非有外用药膏涂擦全身，保养筋骨，方才能避免此等弊病。哦，我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会研制出黑玉断续膏，却原来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天禄吃了一惊，抬眼看向杨行舟，一脸惊疑不定：“你是何人？”
当初金刚门火工头陀叛出少林之后，在西域开辟金刚门一脉，传授门人弟子少林外家功夫，只是少林弟子习武，都是内外兼修，不曾有单独修炼硬功之人。
虽然有不少高手修炼外家硬功，比如大力金刚指、大力金刚掌，但并不是拿血肉之躯硬生生的修炼，而是配合打坐练气，同时以秘制药物洗浴全身或者手掌脚掌，以修复身体的损伤。
而火工头陀偷师学艺之时，硬功的练法他还能偷学，可是打坐练气，洗浴的药方却没有找到。
以至于他到了西域，在传授弟子门徒少林硬功时，很多弟子前期好勇斗狠，十分了得，但是练功时间长了之后，基本上到了四十岁时，便会有人陆续破功，到了五十岁的时候，便会相继呕血而死，少有人能活过五十岁。
反倒是功力浅薄者，活得时间比较长，硬功越厉害，往往死的越惨。
最近几年，这些金刚门弟子找到了一名西域神医，这神医被金刚门弟子救过几次性命，这才专心为金刚门研制了一种药膏来，以供这些弟子修行少林硬功，而这药膏今年才刚刚炼制成功，名字便叫做黑玉断续膏。
这是金刚门最为机密之事，现在却被杨行舟随口说了出来，这天禄和尚如何不惊？
杨行舟见他面露惊容，笑道：“看来我说的没错了。天禄，你的本领，比你的那些师兄弟们可是要高明了不少，我杀他们只需一招，杀你虽然也得用一招，但是这一招须得多卖些力气才行，嗯，你很不错了！殷法王，你小心点。”
他后面这句话却是向殷昼说的。
天禄脸上变色：“胡说八道！我先杀了你！”
身子一弓，叉开五指，向杨行舟抓来。
殷昼迈步将他挡住，喝道：“咱们两个比就行，你也配跟杨大侠交手！”
砰！
两人双手交击，身子同时一震，天禄身子晃了晃，一根手指已然被殷昼震断，但是殷昼手指也被一股大力震的发麻，几欲断裂。
“好！少林叛徒竟然有如此硬功，了不起！”
殷昼一声长啸，整个人化为一道白色虚影，围着天禄上下翻飞，两只手掌破空，发出凄厉之极的响声，风声呼呼，带动的大殿正中的火焰不住晃动。
天禄和尚虽然了得，却毕竟没有殷昼内功深厚，片刻之后，身上衣衫被殷昼抓扯出一道道裂痕，便是皮肤上也出现了斑斑血迹。
大殿正中的青年公子微微皱眉，对身边的一名头缠白布的瘦高男子道：“达布大师，还有劳你助天禄一臂之力，不要让殷法王伤了我这一员大将。”
这达布大师皮肤黢黑，高鼻深目，满脸皱纹，又高又廋，便如同一根竹篙相似，他听了青年公子的吩咐之后，手持一根木杖，缓缓走到天禄和尚和殷昼附近，手中木杖忽然举起，向着殷昼头顶狠狠砸下。
殷昼在其走到自己附近时，便已经有了防备，此时见他向自己出手，急忙闪身躲避，同时伸手向达布的木杖抓去。
达布忽然将木杖回抽，身子凌空腾起，人在空中身子蜷缩成一团，向着殷昼滚来，快到了殷昼身前时，两条腿倏然伸出，如同两条鞭子一般，抽向殷昼双肩，同时双臂伸出，上下翻飞，肩撞肘靠，膝顶脚踢，一霎时，整个人的所有部位都变成了武器。
殷昼还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攻击方式，一时间有点不适应，急忙后撤躲避，在其旁边，天禄一声大喝，抓向殷昼左肋，与达布一起合击殷昼。
“卑鄙无耻，以多取胜！”
“他妈的，这些鞑子果然不要脸，兄弟们，一起上，杀他娘的！”
旁边的白衣人见天禄和尚与达布双战殷昼，登时群情激奋，抽出兵器冲了过来。
殷昼喝道：“你们不要过来，我自会料理他们！”
此时大殿之中，己方人少，敌方人多，若是真的打起来，明教中人几乎没有战胜的可能，此时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杨行舟身上，只要杨行舟能像之前毒翻谢谦君那样，将面前这些人也毒翻，那么这件反叛的事情，到此便即结束。
殷昼不知道杨行舟下毒得用多长时间，只知道时间越长，杨行舟必然就越容易施展，他巴不得与这些人一一交手，好为杨行舟争取时间，以让己方多出几分胜算。
因此他虽然在面对天禄与达布两人的出手时，已经落在了下风，却还是不让明教弟子出手相助。
前面高座之上的青年男子听到殷昼的话后，微微一愣，凝神片刻后，猛然扭头看向杨行舟：“这位兄台，敢问你如何称呼？殷法王好像是故意争取时间，似乎笃定一定有取胜之法，我看了看您们几个，恐怕这个法子定然是出在你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向杨行舟，笑道：“有点啊，这殷昼好像对你有很大的信心，似乎你是今日反败为胜的重要人物，我还真有点好奇了，不知你到底有什么仪仗，可以在这种劣势下，扭转局面。”
杨行舟看着面前这个青年，嘿嘿笑道：“小子，听说过下毒没有？”
青年公子一愣：“什么？”
忽然身子一僵，整个如同一截木头一般，一头栽倒，从交椅上滚落下来，落地之后，鼻梁已经摔断，鼻血长流，金冠也摔没了，整个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爬了几次，都没能成功，面露惊惧之色。
与此同时，大厅里兵刃落地声相继响起，所有人都手足无力，身子僵直，栽倒在地上。
杨行舟迈步上前，扫视地上不断挣扎想要爬起的草原高手，一脸不屑，道：“你们功夫好有个屁用！还不是被老子放倒了一大片！”
他嘿嘿笑道：“果然知识才是力量啊！光知道练武，能有什么出息？这个世界，下毒才是王道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引狼入室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男子从交椅上摔落之后，四肢无力，浑身僵直，想要爬起来都难以做到，心中惊惧可想而知。
他趴在地上用力抬头，看向站在大厅中的杨行舟，嘶声道：“卑鄙！打不过我们，竟然下毒！中原人果然狡诈！”
杨行舟笑道：“用刀剑杀人也是杀人，下毒杀人也是杀人，这其中有什么差别？兄弟，刀剑功夫是实力，下毒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你以为下毒的本领就很好修炼么？老爷我下毒，那是看得起你才下，一般人我都懒得出手！”
他转身对殷昼道：“殷法王，这些人都交给你们了，绑起来吧！”
殷昼见杨行舟真的无声无息间，便将大殿中的敌人毒翻，心中不禁骇然。
刚才与他交手的天禄与达布两人，每一个人都不容小觑，如果单打独斗，可能比他稍逊一筹，但若是两人合击，殷昼便抵挡不住；而那青年男子身边有四个护卫，这四个护卫的实力应该都相差不大，若是他们一拥而上，殷昼肯定不敌，大殿内剩余的几个残兵败勇加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用处，也怪不得青年公子稳坐交椅一脸轻松。
但是现在，却因为杨行舟一人之力，导致形式陡然逆转，即便是殷昼知道杨行舟下毒本领高明，在见到此种情形后，也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不敢怠慢，急忙吩咐大殿里剩余的教众将一群叛贼草原高手捆绑起来，转身对杨行舟行礼道：“杨大侠，若不是你出手相救，这场浩劫恐怕难以避免，明教也就此一蹶不振，若是再度兴起的话，不知又要经过多少时日了。”
殷昼说到这里，叹道：“我们明教当真是多灾多难，以前被一个叫做黄裳的怪人，把我们打的七零八落，高手死伤惨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元气，现在却又出现了内讧，连蒙古鞑子都不放过我们，又死了这么一大批人！”
杨行舟眉头一挑，道：“黄裳？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九阴真经》的作者，嘿嘿，你们明教惹了他，怪不得会被打残。”
当初北宋有个叫做黄裳的大官，此人本来是一介书生，精通文墨，不懂武道，后来徽宗皇帝要搞《万寿道藏》，准备把全天下的道门典籍进行一一编辑汇总，而当时黄裳就负责此事。
他生怕这部大道藏刻错了字，皇帝发觉之后不免要杀他的头，因此上一卷一卷地细心校读。不曾想这么读得几年，他居然便精通道学道术，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此人无师自通，独自修习内功外功，竟不知不觉的成为一位武功大高手。
后来明教生事，皇帝派他与明教干仗，明教弟子不怕死，打的朝廷平叛的军队节节败退，黄裳心下不忿，亲自去向明教的高手挑战，一口气杀了几个法王、使者什么的，登时惊动整个江湖。
因为他行事不按武林规矩，导致明教上下极为愤慨，以至于对他展开了围攻，最后打败黄裳，杀了黄裳的全家，逼得黄裳不得不隐居山林，自创武功来对付这些明教高手。
哪知道他出山之后，却发现昔日的仇敌竟然一个个全都老死了，便是昔日对他出手的一个小姑娘，却也老的奄奄一息，却原来黄裳深山悟道，一悟就是四五十年，等到出山后，人世间早就变了样子，而他自己竟然还茫然无知。
后来此人大彻大悟，留下一卷《九阴真经》，便即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就因为这一卷《九阴真经》，惹出无穷风波，一直到现在，依旧不曾完全平息。
杨行舟看过原著，知道《九阴真经》的来历，听到殷昼的话后，登时想起黄裳这个人来，心道：“你们明教招惹了黄裳这么一个大BOSS，竟然还没被灭教，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若这黄裳有血刀老祖的心性，恐怕整个明教的高手都要被他斩杀殆尽了！”
估计也就是被黄裳殴打的事情对明教影响实在太大，才使得殷昼见到今日情形，不自禁的就想到了昔日黄裳引发的乱象。
杨行舟暗暗好笑，道：“黄裳的事情容后再说，现在还是先处理叛徒为好。”
殷昼道：“是，杨大侠说的是！”
当下吩咐属下清理大殿，打扫血迹，对杨行舟道：“杨大侠，还请您去厢房暂且休息，待老朽处理好教内之事，再去向您请安。”
杨行舟摇头道：“我不累，也用不着休息。久闻明教有诸多神功绝技，尤其是镇派神功乾坤大挪移极其了得，不知道可否容我一观？”
殷昼一愣，道：“乾坤大挪移？杨大侠连这个也知道么？”
杨行舟道：“怎么？不想让我看？”
殷昼急忙道：“杨大侠不要误会，只是这乾坤大挪移，是本教镇教神功，非教主不能观看……”
“这个容易！”
杨行舟道：“我来当教主不就成了？”
殷昼：“……杨大侠，这可开不得玩笑。”
杨行舟道：“谁跟你开玩笑！我千里迢迢抱着你们老教主的儿子，杀了几千蒙古高手，才算是来到了昆仑山光明顶，现在也见到了你们，孩子也送到了这里，答应郑玉珏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但是我跑这么远，怎么也得有点辛苦费才行，教主我可以不当，但是乾坤大挪移心法却必须要看！”
他对殷昼道：“殷法王，你们教主反正也死了，现在你们还是我救的，论本领，论功劳，你们明教谁能比得过我？我来当你们的教主，总比没有教主强！”
殷昼：“……”
他虽然觉得杨行舟说话刺耳，但仔细想了想，杨行舟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他挟恩图报，实在不是侠义之人，品性上有着大大的问题，让此人做教主，怕是不能服众。
旁边正趴在地上挣扎的青年男子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哈哈大笑：“我还以为阁下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中原侠士，却原来也是个野心勃勃之辈，哈哈哈哈，殷法王，刚才谢谦君反叛，算的上是祸起萧墙，你这得叫做引狼入室。”
殷昼默然片刻，抬头看向杨行舟：“杨大侠，若是我不让你观阅乾坤大挪移心法的话，你会怎么做？”
杨行舟笑道：“你猜！”
殷昼：“……”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乾坤大挪移
大殿之内，殷昼定定的看了杨行舟一会儿，见杨行舟一脸淡然，全无半点不自然的神色，便知道此人心性坚定，不可动摇，当下一声长叹，道：“杨大侠，你救了我们的命，也帮我们消除了好大一场祸事，你想要做我们的教主，老夫做不了这个主，但是你若是想要观阅本教镇门功法的话，那好，为了报答杨大侠的援手之恩，老夫可以做主，让你去我们教中密道观阅本门心法！”
杨行舟笑道：“早说不就好了？殷法王，你又何必如此纠结？若是没有我出手相救，你们这些什么密道，什么镇门心法，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外人？有我一人出手，换的你们明教得以有喘息之机，这笔买卖你们赚大了！”
殷昼一想也是，虽然杨行舟挟恩图报令人感到有点不齿，但也多亏了此人，众人才算是保存了性命，让他去观阅一下镇教神功确实不算什么，否则的话，若是总坛被蒙古人攻克的话，本教神功被外族学会，更是遗祸无穷，反倒不如让杨行舟这个中原人学会。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殷昼拿得起，也放得下，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我来带您去密道！”
杨行舟将怀中婴孩交给殷昼，笑道：“你们教主的幼子，你要好好照看，我答应郑玉珏的临死前的托付，现在已经做到，等你们有时间为郑玉珏坟头烧纸的时候，替我转告一下他便是！”
殷昼接过孩子，脸上露出怅然之色：“杨大侠，你与郑副旗主可是好朋友？”
杨行舟道：“我与他只是一面之缘，哪里谈得上是好友？我救了他之后，敬他是一条汉子，这才答应了他的请求，将这孩子送到昆仑。嘿嘿，这一路可真不太平。我杀了好多蒙古好手，才算是登上了昆仑山。现在将这孩子交给你，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殷昼微微一怔：“只是一面之缘，便只身带着孩子从中原来到昆仑……”
他本来以为杨行舟来昆仑山别有所图，是一开始就有觊觎明教镇门绝学的打算，却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只凭一句诺言，便万里迢迢，横跨塞北荒漠，带着一个孩子来到昆仑。
这种行径与他刚才讨要神功秘籍的嘴脸截然相反，让人难以相信这两件事竟然是一个人所为。
“中原五绝之中，有一个叫做东邪黄药师的，都说此人做事非常邪门，可是跟杨行舟相比，恐怕还差了几分！”
殷昼愕然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带着杨行舟穿过大殿，走到大殿后方一所偏殿之内，伸手在墙壁上按了按，旁边一块青石内缩，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门户，往里面看去，只见门户后面是一个长长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
看样子与杨行舟在飞狐世界中，遇到的鹿鼎山宝藏有着几分相似。
“杨大侠，这里便是我们明教上下的禁地，历来只有教主才有资格进入其中，据说里面藏着我教流传下来的诸多武学心法，只是到底是真是假，老夫却不得而知。”
杨行舟笑道：“是真是假，我进去查看一番，自然知晓！”
他迈步向密道内走去，边走边道：“殷法王，我在里面钻研武学之时，你会不会偷偷关上密道的门户？”
殷昼道：“杨大侠放心，老朽决然做不出这等卑鄙事情。”
杨行舟也不回头，笑道：“那就好！”
他大步走进密道，顺着通道转了两个弯，便看到前方一个极其宽阔的石洞，上有钟乳石，乃是天然形成非，而在这石洞两侧，布满了一排排的密室，每一间房密室里，都有一具骸骨盘坐。
杨行舟看了看，发现这原来是明教历代教主身死之后的葬身之地，每一间密室就相当于一座坟墓。
他查看了一会儿，走石洞中间一座祭坛之上，只见祭坛上摆着一张石桌，上面供奉着两样物件，装在一张红玉雕琢的大盘里。
这两样物件里，一样是长短不一的黑色令牌，共有六枚，形如令箭，非金非玉，上面刻着许多花纹文字，似透明，令中隐隐似有火焰飞腾，在杨行舟手中火折子的映照之下，反射处道道光彩。
在这六枚令箭下面，压着一张羊皮卷，上面依稀有字。
“看来这便是圣火令和乾坤大挪移心法了！”
杨行舟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发现没有什么机关消息之后，这才将六枚圣火令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发现这圣火令触手冰凉，有人冷玉，沉甸甸的不输金铁。
他想了想，拔出战靴里的匕首，在一枚圣火令上砍了一下，“锵”的一声火花四溅，这圣火令却是不见丝毫损伤。
“材质倒是不错，就不知能不能禁得住玄铁重剑的劈斩？”
杨行舟收起匕首，从后背抽出玄铁重剑，准备挥剑下斩试一试这圣火令的成色，就在玄铁重剑下落之时，又被他收了回去，心道：“这是明教的传承圣物，若是不小心斩断了，倒是不太好。”
当下将圣火令扔到一边，将下面的羊皮卷拿起，点燃旁边的油灯，正要阅读时，心中一动，取出银针在油灯的灯油和灯捻上试探了一下，发现无毒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检测了一下羊皮卷，发现羊皮卷上也是无毒之后，方才开始观看这上面写的东西。
一眼看去，便看到这羊皮卷上有着模糊的字迹，凑近看了看，也看不清楚。杨行舟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个扁扁的银瓶，将银瓶里的白酒喝了一口，随后喷在了羊皮之上。
这羊皮被液体浸泡之后，上面登时显露出字迹来，定睛观瞧，只见羊皮上所书，都是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果然是一门修行之法。
杨行舟看了看第一段文字，依法运转，试一照行，毫不费力便即做到。
随后接着向下看去，只见下面写着一行字：“只见此第一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
杨行舟晒然一笑，心道：“这心法只是与内功高低有关，跟悟性有多大关系？内功到了，这等运转气血，搬运力道的法门自然就容易修行。当初创建这门心法之人，悟性可能极高，但是内功却只能算是一流，绝对称不上顶级。”
再接下去看第二层心法，依法施为，也是片刻真气贯通，只觉十根手指之中，似乎有丝丝冷气射出，但见其中注明：第二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焉者十四年可成，如练至二十一年而无进展，则不可再练第三层，以防走火入魔，无可解救。
杨行舟哈哈一笑，对此不再理会，继续埋头修行，下面的第三层，第四层却依旧是势如破竹，瞬息间修行而成，毫无半点迟滞。
原来这“乾坤大挪移”心法，实则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法门，根本的道理，在于发挥每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每人体内潜力原极庞大，只是平时使不出来，每逢火灾等等紧急关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往往能负千斤，便是其中道理。
这门心法所以难成，所以稍一不慎便致走火入魔，全由于运劲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而练功者却无雄浑的内力与之相副。正如要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去挥舞百斤重的大铁锤，锤法越是精微奥妙，越会将他自己打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但若舞锤是个大力士，那便得其所哉了。
以往练这心法之人，只因内力有限，勉强修习，变成心有余力不足。
昔日的明教各位教主都明白这其中关键所在，但既得身任教主，个个是坚毅不拔、不肯服输之人，又有谁肯知难而退？大凡武学高手，都服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话，于是孜孜兀兀，竭力修习，殊不知人力有时而穷，一心想要“人定胜天”，结果往往饮恨而终。
但如今杨行舟内功之高，远超历代明教教主，修行这门心法时，自然少了极大的关隘，心动而气动，真气运转如意，自然无有走火入魔之虞。
练到第五层后，只觉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之，周身百骸，当真说不出的舒服受用。跟着便练第六层的心法，一个多时辰后，已练到第七层。
那第七层心法的奥妙之处，又比第六层深了数倍，一时之间实是难以尽解。
好在他精通医道脉理，遇到难明之处，以之和医理一加印证，往往便即豁然贯通。练到一大半之处，猛地里气血翻涌，心跳加快，他定了定神，再从头做起，仍是如此。
他跳过了这一句，再练下去时，又觉顺利，但数句一过，重遇阻难，自此而下，阻难叠出，直到篇末，共有一十九句未能照练。
杨行舟沉吟片刻，将手中羊皮放下，知道这门心法到此已经算是穷尽。
他看过原著，知道这门乾坤大挪移的来历，原来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心法的那位高人，内力虽强，却也未到杨行舟如今的地步，只能练到第六层而止。
他所写的第七层心法，自己已无法修练，只不过是凭着聪明智慧，纵其想象，力求变化而已。杨行舟刚才所练不通的那一十九句，正是那位高人单凭空想而想错了的，似是而非，已然误入歧途，若是强行修炼，必然走火入魔。
但杨行舟的武功积累和眼光见识，却是远超创出这门心法之人，这羊皮卷上的心法虽然到了第七层便即止住，但对杨行舟来说，却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他想了想，决定自己再将这功法向后面推导一下，将之完善。
当下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推溯，他现在身怀百家所学，每一门功法都是天下间绝顶神功，已经算的上是不世出的武学大宗师，此番潜心钻研，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终于将这门心法完善到了第十层。
到了第十层之后，这其中运劲变化实在是变无可变，杨行舟智慧穷绝，知道这已经到了人体极限，便是自己能推出第十一层来，也绝不会有人能练成。
须知人力有时而穷，便是达摩祖师重生，也绝不会比自己高明多少，第十层的乾坤大挪移，这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上限了。

第一百七十章 关我屁事
杨行舟在参悟乾坤大挪移心法之时，殷昼等人只是派遣一名仆人时刻在密道入口处等候吩咐，伺候杨行舟的吃喝，其余的事情一概不问。
随着他们将明教的力量进行整合，来自中原的消息也就慢慢传了过来，杨行舟一路杀到西域的事情也被明教上下知晓，众人这才知道杨行舟为了护送上一任教主的孩子，在路上遭遇了多大的险阻，而此人竟然能硬生生的一路冲到了光明顶，武功之高，胆魄之大，当真是匪夷所思。
殷昼一开始还对杨行舟强行讨要镇门心法的行径感到气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气愤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敬佩之情。
自古只有非常之人，才能做非常之事，他们明教又被人成之为魔教，行事本来就趋于魔道，杨行舟虽然挟恩图报，不是君子行径，但明教众人也没几个老实人，江湖上弱肉强食，这是千古不变之理，谁都得认。
杨行舟能逼的殷昼不得不让他观阅镇教心法，这更凸显了他的本领，况且他还是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明教，相比这个功劳，他强行观阅镇门功法的事情反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是以杨行舟在密道的这段时间里，名声非但没有降低，反倒是越来越响亮，又加上杨行舟专门与蒙古鞑子作对，令明教上下深感钦佩，还真有一部分人提议让他当明教之主。
如今明教中的高层几乎被叛贼屠戮一空，还活着的一帮人，基本上都是杨行舟救下来的，自然对杨行舟有感激之情，便是殷昼自己，都对杨行舟恨不起来。
因此当杨行舟在密道之中琢磨武学心法时，明教上下都不敢打扰，此时上一任教主身死，明教群龙无首，殷昼虽能服众，但毕竟年迈，其实真要是说起来，让杨行舟做他们的教主，也未尝不可。
这一日，杨行舟将乾坤大挪移心法在心中过了一遍，发现再无任何不妥之处，又将平生绝学演练了一番，发现因为修行乾坤大挪移的缘故，每一次出招发力，比原先的威力要大了一倍不止。
“乾坤大挪移心法不愧为明教的镇门神功！”
杨行舟又惊又喜，心道：“练习了这门心法，果然提升了极大的战力。不过这乾坤大挪移毕竟算不得真正的绝学，比我在主世界学到的那一招掌法还是差了不少。”
他在主世界跟黑风寨老寨主学到的那一招刚猛无双的掌法，现在经过郭靖、周伯通、欧阳锋、还有杨行舟自己的参悟，也只是每人增添了一掌而已，到了现在，也只不过是五掌。
但这五掌可是非同小可，每一掌都代表一个绝世高手对武学上毕生的成就，就难易程度而言，乾坤大挪移可是要差了不少。
在感应到这门心法已经不能再进一步之后，杨行舟本想走出密道，出关返回中原，忽然心中一动：“我现在又多学了几门功法，不知道金箔上的武功会不会也会发生改变？”
当下闭目凝神，内视自身，仔细审视自己的经脉中真气的运转情形，只觉得如今自己体内真气的流转，与刚上光明顶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更贴合此时的修为进度。
这门无名心法，最诡异的地方就在与这里，竟然如同诞生了自己的意识一般，随着杨行舟本人功力和体质的提升，这门心法也会随之而发生变化，永远让杨行舟的真气运转处于最佳状态，从而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门心法到底是何人所创？当真是匪夷所思！”
杨行舟内视良久，方才缓缓睁开眼睛，张口吐出一股浊气，心道：“这门心法当真了不起，我修为越高，这心法改变的就越厉害，竟然无有穷尽！好像即便是我成仙做祖，这心法也照样能随之进化到符合我修为的层次。”
不过再匪夷所思的事情，跟自己穿越相比，其实也就不那么匪夷所思了，天下还有比自己穿越本身更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么？
杨行舟调息片刻之后，大步向密道外面走去，到了现在，对他来说，这密道已经没有留恋的价值了。
他刚走到密道门口，便看到守在门口的中年男子急忙向自己弯腰行礼，叫道：“教主，您老人家出来啦！”
杨行舟一愣：“教主？你是说我么？”
这名中年男子这段时间一直负责杨行舟的饮食，其本人乃是明教的一个小头目，叫做韦边绝，杨行舟与他极为熟稔，笑道：“老韦，你这可有点口不择言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教主了？”
韦边绝笑容满面，对杨行舟再次行礼道：“您老人家神功盖世，英名远播，咱们明教上下，都佩服您仁义过心性，手段过人，又挽救了我们明教倾覆之危。大家伙都商议过了，既然您想要当我们的教主，我们自然没有不应允之理！”
他对杨行舟道：“您要是当上我们的教主，兄弟们全都服气！”
杨行舟张大了嘴巴，道：“开什么玩笑！当教主很好玩么？我这忙着练武炼药，哪有功夫当你们的教主？”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真的想要自己当他们的教主，一时间颇感不适应。
韦边绝道：“放眼天下，除了您老人家外，谁还能有资格当我们明教的教主？您稍等，小人这边去禀报殷法王，让他老人家知道您出关的消息。”
他对杨行舟叩了一个头，随后转身跑了出去，远远的便扯开喉咙叫喊起来：“教主出关啦！教主出关啦！”
此人虽然只是明教中的一个小头目，轻身功法竟然出奇的好，身法快速，前一刻声音还在左边院落响起，下一刻便又出现在右边院落里，声震群山。
只是片刻间，便吵醒了一山人。
待到杨行舟从后院走到前方大殿里时，便看到殷昼远远的率领一群人向自己大步走来，到了杨行舟面前时，忽然跪倒在地，道：“护教法王殷昼，率教内上下弟兄，参见教主！”
在他身后，几十名明教中的大小头目，全都跪了下来，一起叫道：“属下参见教主！”
杨行舟微微愣神，道：“怎么着？殷法王，你们还真的让我当明教的教主？”
殷昼说道：“我们老教主不幸被害，偏偏您横空出世，带着幼童千里走单骑，只为一句诺言，可谓是千金一诺，江湖上同道听了，人人称赞。您又想要修习本教乾坤大挪移心法，而这心法只有历代教主才能修行，您既然有此要求，岂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您不来做这教主，又有谁来做？”
杨行舟道：“殷法王，这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殷昼道：“您当教主，乃是天数如此，众望所归，教内弟兄俱都佩服，教主只管放心，绝无人敢乱嚼耳根。”
他说到这里，一脸心伤之色，对杨行舟道：“教主，如今我圣教人才凋零，实力大减，若是再无教主稳定军心，怕是永不多长时间，咱们圣教也就要散了！”
杨行舟见他目光中流露出恳求之色，知道此时的明教果然到了生死关头，不然殷昼也不会如此着急要一个教主稳定教徒，当下笑道：“你们真让我做这一教之主？”
殷昼道：“千真万确，绝无虚言！”
杨行舟道：“好，那我做便是！”
殷昼大喜，急忙引领众人向杨行舟叩拜，将杨行舟请到大殿之中，向他介绍山上的几个头面人物，等到众人与杨行舟熟识之后，殷昼上前禀报道：“教主，你还记得前段时间被您毒翻的那个青年男子么？”
杨行舟道：“你说的是坐在我现在这个座位上的那个青年男子？”
他现在就坐在大殿正中的一把交椅之上，当初刚上山的时候，坐在这张交椅上的人，是一个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身边还有四名护卫，四名护卫实力都很不弱，只是不幸遇到了杨行舟，还都没有来得及亮相，就被杨行舟一把毒药毒翻了。
现在听殷昼说起此人来，杨行舟大为好奇：“还没杀啊？说吧，这人有什么来历？”
殷昼道：“此人是蒙古中的贵由王子，他们蒙古人打败了波斯，连带着把波斯的摩尼教也给攻破了，现在蒙古进攻中原，贵由王子便想着先来昆仑，收复我们明教，好为蒙古拿下中原立上一功。之前那个达布，便是摩尼教的一个使者。”
杨行舟道：“摩尼教？那关我们屁事！”
殷昼道：“教主，我们明教就是摩尼教啊！”
他对杨行舟道：“我们明教本来就源于波斯，按理说一切都要听从总坛来人的吩咐。现在波斯总坛来人，目的无外乎是想让我们归顺蒙古，不要抵抗。”
杨行舟道：“波斯总坛关我们鸟事！我是教主，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源于波斯？为什么不是波斯的摩尼教源于我们昆仑山光明顶？这简直是岂有此理！告诉他们，我们这里才是总坛，他们才是分部！”
殷昼：“……教主，您这说法可是比我刚才的说辞还要牵强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吃这一套
杨行舟作为看过金书系列武侠小说的人，自然知道摩尼教就是明教，因为教义规定成员不能吃肉，都得吃素才行，因此又叫做食菜魔教。
这摩尼教源于波斯，而明教只能算是摩尼教的一个分支，明教的创始人据说是山中老人霍山，此人杀人越货，乃是一个盗匪出身，明教众人信奉这么一个人创建的宗教，也怪不得行事沦为邪道，被人称之为魔。
现在听到波斯摩尼教来人，想要号令中原分坛的明教众人，还要明教众人归顺蒙古，杨行舟自然不会同意。
他这教主刚刚当上，头上忽然就多了一个可以随意号令他的组织，杨行舟如何会同意？
其实非但他不乐意，便是殷昼等人对波斯明教来人也是心中不爽，不然也不会把贵由王子和这号称是宗教使者的达布囚禁这么长时间。
只是分坛中人囚禁总坛来人，总有点不太妥当，殷昼等人事情做是做出来了，但到底如何收尾，却都有点难以抉择，现在杨行舟做了教主，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自然要着落在杨行舟身上。
不过令殷昼没有想到的是，杨行舟直接就不承认明教发源于波斯这件事了，睁眼说瞎话，竟然说波斯明教发源于中土，把波斯明教说成了分部。
“我们历代教主虽然行事飘忽，不乏杀人无数的好汉，但是像杨教主这种睁眼说瞎话，还一点都不脸红的人，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殷昼见杨行舟非但不承认明教源于波斯，甚至还要倒打一耙，说波斯明教源于中土，登时对杨行舟佩服万分，天下脸皮厚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像杨行舟这么厚脸皮的家伙，却是少见。
不过如今面对总坛来人，也就只有杨行舟这等厚脸皮的家伙才能对付的了他们，脸皮薄一点的，若是真按照教义来，恐怕连中原明教教主这个位置，也得让总坛来任命，到那时可就更难以与总坛抗衡了。
杨行舟见殷昼满脸叹服之色，嘴角抽动了一下，道：“把那个什么贵由王子和波斯明教的使者给我带过来！”
片刻之后，之前那名高高在上的青年连同身边的四名护卫高手，全都戴着镣铐被带到了杨行舟面前。
这青年便是贵由王子，估计碍于他王子和波斯明教来人的身份，殷昼并未对他们处以刑罚，这几个人除了精神略有萎靡之外，身上并无伤痕。
“原来你便是杨行舟！”
贵由来到杨行舟面前，笑道：“杨大侠，不对，现在应该是杨教主！您在中原杀死我那么多的草原孩儿，现在来到昆仑山上，竟然还要跟我们金帐汗国为难，你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作对么？”
他身在险境竟然浑不在意，依旧对杨行舟侃侃而谈：“杨教主，你既然坐在了教主这个位置上，自然知道明教的来历，现在我身边这位便是波斯明教的流风使者达布先生，我现在便是波斯明教的副教主。按照教义，你们应该听从波斯总坛的命令才对，却为何要以下犯上，囚禁我们？”
杨行舟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道：“什么波斯不波斯，明教明明是中原的宗教，跟波斯有个毛关系！昆仑山光明顶是明教的总坛，此事天下皆知，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总坛之上还有总坛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喝道：“来人！”
殷昼走上前来，道：“属下在！”
杨行舟道：“把这几个胡言乱语的家伙押到广场之上，砍下脑袋，为我教内被害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贵由王子大惊失色：“杨行舟，你身为教主，竟敢不尊教义？达布可是总坛流风使者，你也敢以下犯上……”
“什么流风使者？流氓使者也不管用！”
杨行舟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吩咐道：“推下去，杀了！”
殷昼见杨行舟不像是说笑，吃了一惊，凑近低声道：“教主，真杀啊？”
杨行舟道：“那还有假？先把他们弄死，等我抽空去波斯走一趟，再把波斯明教的人全都弄死，咱们不就是成总坛了么？”
殷昼：“……”
杨行舟这脑回路异于常人，殷昼根本就把握不住杨行舟的想法，但却明白了如今自己这位教主到底有多凶残，不但要干掉波斯总坛来的使者，甚至还要把总坛的人全都干掉，果然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
“以现在这位杨教主的功夫，再加上下毒阴人，说不定还真的能把总坛给灭了！”
殷昼越想越觉得杨行舟行事邪门，对杨行舟躬身道：“教主，那我可真的让人杀了他们了！这贵由可是蒙古的王子，杀了他之后，咱们明教可真的就跟蒙古不死不休了！”
杨行舟奇道：“你这不废话么？前任教主方宇杰就是被蒙古人杀死的，我们早就与蒙古不死不休了，现在还有什么顾虑？”
殷昼一想也是，道：“是，教主说的是！”
当下不再犹豫，一声令下，便要将贵由和达布等人押到广场砍头，号召山上教众一同观看。
杨行舟忽然想起一事，道：“先别急着杀，让他们死之前把身上的功夫留下……卧槽，差点忘了一件事！”
杨行舟忽然想起圣火令上的功夫，那是以波斯文书写的，乃是波斯明教中的功法，但是杨行舟因为不懂波斯文，因此无法修行，现在达布这个使者主动送上门来，正是瞌睡遇到了枕头，当下急忙叫停：“先不要杀他们，日后我去波斯走一趟，须得学点波斯文才行，这几个家伙正是现成的教学师傅。”
他想了想，对殷昼道：“你再派遣门中弟子，去找几个懂得波斯文的人来，把他们请到山上来，我这段时间要好好学习一下波斯语，嘿嘿，日后去波斯也好能与人交流一番。”
殷昼愕然道：“教主，您真的打算去波斯啊？”
杨行舟道：“那还有假？”
殷昼不敢多问，按照杨行舟的吩咐，将贵由王子等人重新关押起来，随后将达布送到杨行舟面前。
达布身为波斯明教的流风使者，一开始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等到自报身份时，却又成了阶下囚，心中郁闷可想而知，现在将杨行舟将自己单独“请来”，还道是杨行舟准备向自己悔过认错，因此站在杨行舟面前大模大样，一脸倨傲之色，道：“杨行舟，你只要听从总教的意志，我向你保证，总坛绝不会怪罪你……”
“啪！”
杨行舟一巴掌将其拍的飞了出去：“装什么大爷！我今天是想让你教我一下波斯文，又特么不是跪舔你，你一个囚犯敢对我这么横，这是谁给的勇气？”
达布又惊又怒，喝道：“你敢打我？”
杨行舟道：“我还敢杀你呢！”
剑光一闪，一剑挑去了达布的左耳，道：“老实点啊，囚犯就得有囚犯的态度，兄弟，你态度得端正点！虽然我是向你学习波斯文，但我不是求你，而是命令你教学，Are You明白？”
达布捂着耳朵，又惊又怒，又是迷惘，不知道杨行舟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事
杨行舟本身就不懂什么教义，缺乏对所谓明尊的敬畏之心，其实别说是明尊了，就是三清祖师，西方老佛，他也不当成一回事，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无信者，最是现实不过，让他信奉别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信奉他自己。
面对波斯总教来人，可能别的教主会心生恭谨之意，甚至委曲求全，不敢对波斯使者无礼，但对杨行舟来说，他只是中土明教的教主，至于波斯总坛？那是什么东西？一个外国宗教还想插手中土明教的事物？开什么玩笑！
他这种行径，算得上是严重违背了明教的教义，可对杨行舟来说，教义本身就是人编的，是为了教众服务的，而不是真的要去信奉什么虚无缥缈的存在。这些波斯来人想要一总坛使者的身份来干预中土明教的行事，这简直是异想天开，杨行舟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
把这流风使者达布痛殴了一番之后，这达布果然老实起来，耳朵上缠着白布，心不甘情不愿的教起了杨行舟波斯的语言和文字。
几天后，明教众人“请”了几个来往中土和波斯的商人，让他们来担任杨行舟的语言和文化老师，在另一个地方教授杨行舟波斯语。
这些商人说是请上山，其实就是被明教中的弟子强行掳到了山上，本以为会有性命危险，却没有想到竟然当起了“山大王”的老师，着实令他们意想不到。
杨行舟将达布教给自己的波斯文与这些商人传授的文化相结合，当即就发现了达布传授的文字语言有问题，发现有些骂人的话，被这家伙说成了礼貌用语，原来天天向自己请安的话，却是天天对自己的辱骂。
杨行舟勃然大怒，把达布的另一只耳朵也给割掉了，当面质问其中的缘由，达布这才知道，原来杨行舟又请了波斯语的老师，登时不敢再捣乱，开始老老实实的教给杨行舟波斯语言和文字，同时将有关波斯明教的消息说给了杨行舟来听，不敢再做出任何隐瞒。
如此差不多一年过去，杨行舟终于将波斯语学会，将圣火令上的功法也修炼成功，这才将几个商人老师遣送回家，同时赠送一批财物。
至于贵由王子和他身边的一众护法，却被杨行舟下令处死，为被他害死的明教弟子报仇。
贵由王子一死，流风使者达布顿时不知何去何从，他是波斯明教中的使者，跟随贵由来昆仑山劝降中土明教，但是现在贵由死了，他还活着，这让他根本就无返回波斯，他要回去的话，直接就要面对金帐汗国的怒火，几乎就是必死的下场，想了想去，只好恳求杨行舟，让杨行舟将他收留。
杨行舟想了想，这人留下来倒也有点用处，当下封他为“传教使者”，让他将明教的教义进行整编，把明教的源头由波斯改为中土，将明尊改为杨行舟的名字，明尊的样子也成为杨行舟的样子，其余的教义也进行大肆修改，使得更为符合中土人士的道德观点，强化了家国之念和汉文化的优秀传承，一切以杨行舟的意志为主。
达布虽然作为流风使者，一生中见识过不少卑鄙无耻之人，但是像杨行舟这般胆大又无耻的人，却从未见过，他只是一个使者，武功在波斯已经是顶尖水准，让他杀个人可以，让他篡改经文，更改教义，却是极为吃力，感觉不能胜任。
当殷昼将这种情况告知杨行舟后，杨行舟大笑：“这还不好办？直接去中原抓那些投降金帐汗国的士子文人便是，你们要去找那些学问大，又没骨气的家伙，对他们一番拷打，他们绝对会言听计从，说他是王八种，他们就不敢争辩自己是乌龟生！”
殷昼将信将疑，等派人抓了一群投降蒙古的宋朝儒生之后，发现果然如同杨行舟所说，这些人真的是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只要不杀他们，怎么都行，更改教义，歌功颂德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这一日，杨行舟正在山中打坐，忽然韦边绝前来禀报：“教主，山下有一个叫做杨过的青年求见，说是您的弟子。”
杨行舟一愣，道：“让他进来！”
过了片刻之后，便见一青年昂首前来，正是杨过。
师徒两人将近两年未见，无论是杨行舟还是杨过，彼此之间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杨行舟变化的是气质，而杨过变化的则是相貌。
他从终南山上跟随杨行舟的时候，也才十三四岁，后来跟随杨行舟在山中学艺，学了差不多三年，便被杨行舟赶出去历练，如今已经将近二十岁了，个头见长，模样也越发的英俊，长眉入鬓，鼻若悬胆，眼眸又明又亮，果然是英俊潇洒，一表非凡。
“老师！”
杨过见到杨行舟后，急忙跪地请安，道：“您怎么在西域长住，不回中原了？无双妹子和凌波姐，她们都惦念的很，盼望您早点回去！”
杨行舟伸手将杨过扶住，掌心用力，笑道：“过儿，你怎么来了？”
他这轻轻一扶，杨过身子一晃，凌空倒翻了一个筋斗，依旧稳稳当当的跪在地上，道：“我在中原游历，见到郭伯伯啦，他说蒙古日益逼近，大宋危在旦夕，丐帮老帮主九指神丐洪老爷子发下号令，要让丐帮召开武林大会，共同商讨应对蒙古南侵一事。郭伯伯和郭伯母向天下散发英雄帖，邀请三山五岳的好手共同商议，准备定个章程。”
杨行舟笑道：“嗯，所以你这是给我发帖子来了？”
杨过笑道：“我正好有点想念老师，恰好郭伯伯第一个想到的英雄便是你，因此我便厚着脸皮，向郭伯伯讨了这个送帖的差事，正好趁机见一下您。”
杨行舟刚才伸手一扶杨过，便已经测出了这小子功力的深浅，发现这两年多过去了，杨过内功增长极快，实力之强，已经不逊色于殷昼，想来应该是这两年的历练，使得他吞服的蛇胆药丸的药力在体内尽数化开，又经过与人生死争斗，方才有如此进境。
这两年时间里，周伯通和欧阳锋甚至郭靖，都传授过杨过武功，不然刚才自己那一扶之力，单凭自己之前传授他的本领，他应该难以化解。
见杨过成长到这个地步，杨行舟很是欣慰，笑道：“几年不见，过儿也长大了，你来的正好，我这正好有一门功法传授给你！”
当下屏退左右，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传授给了杨过，只是杨过内力虽然高明，却毕竟年轻，达不到杨行舟的修为，这乾坤大挪移心法，他修习到第三层的时候，便即无法再进一步。
杨行舟也不勉强，对他言道：“这前三层心法，配合你如今的修为，足以令你行走江湖，少有对手，待到日后你修为有成，我把教主之位传你，你再修行后面的心法罢！”
杨过道：“老师，你真做了这明教的教主？”
他在两年前，便得知了杨行舟千里走单骑，单人穿过蒙古军队重重封锁，杀进西域昆仑山的消息，这件事震动武林，引发了好大的轰动，杨行舟勇猛若此，天下无人不佩服。
当时杨过也被引发豪情，想要去来昆仑找寻老师，结果刚出南宋境内，就被一群蒙古骑士沿途追杀了好几天，要不是轻身功法天下少有，差点连命都丢掉。
他这才知道厉害，当下重返山林，沉下心来，苦心修行，待到再次出山时，已经是大有进境，人在江湖闯下了不大不小的名号。他在见到郭靖之后，与郭靖一番商谈，知道郭靖要散发英雄帖，当下自告奋勇，要亲自请老师出山。
此时见到杨行舟真的成了这西域明教的教主，大感惊讶，不知道老师这闲云野鹤般的性子，怎么忽然就成了一教之主。
杨行舟见他惊讶，笑道：“是啊，为师现在便是这明教教主，待到我日后卸任教主一职后，这明教教主便是你的。你须得好好生努力，不要给为师丢脸。”
杨过心中一热，道：“是，弟子一定努力，不敢有负老师教导。”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杨行舟，道：“老师，我这次遇到郭伯伯后，郭伯伯说你是我的堂叔。”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郭伯伯说的是真的么？”
杨行舟一愣，道：“算是真的吧。”
杨过道：“那……您是我叔父，您一定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对不对？”
他生来孤苦，母亲穆念慈死得早，他又是杨康的遗腹子，打小就没有见过父亲模样，后来问及父亲身死的缘故，穆念慈一直不说，导致他疑心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因此从小便想着为父亲报仇。
在他心中，早已经将父亲想象成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自己父亲早逝，母亲不说，自然是仇家厉害的缘故。
其实杨康到底是怎么死的，便是穆念慈自己都不十分清楚，当初郭靖黄蓉两人在嘉兴遇到穆念慈的时候，谈及杨康的下场，两人也只说是杨康中了欧阳锋的蛇毒，所以才一命呜呼。
当初杨康为了搭救穆念慈，暗算了欧阳克，在穆念慈想来，欧阳锋为侄子报仇，毒死了杨康，这倒也说得过去，如此一来，对黄蓉的说法深信不疑。
她不让杨过报仇，其实是担心杨过报仇不成，反遭欧阳锋毒手，再加上杨康杀了欧阳克，欧阳锋又杀了杨康，一命抵一命，两不相欠，这也算是扯平了，穆念慈也不想为杨康报仇，更何况杨康死有余辜，这仇根本就没法去报。
但是杨过不懂，一直以为是仇家太过厉害，母亲才不让自己知晓父亲的死因，他这么些年勤修武功，从不叫苦喊累，就是心中隐隐一股报仇的念头在支撑。
他小时候曾向郭靖夫妇问及过自己父亲的死因，每一次郭靖都是脸色大变，心情变得极坏，便是黄蓉也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它。
郭靖夫妇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父亲的死有着很大问题，这种疑团他一直压在心中，不曾向人吐露，今日得知杨行舟是自己族叔，那肯定是与父亲关系匪浅，这一下再也忍耐不住，向杨行舟问起了父亲的死因。
杨行舟没想到杨过竟然问及杨康的事情，微微愕然片刻，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年纪也不小了，是非黑白，分的清清楚楚，等咱们回到中原，见到你郭伯伯他们，我再告诉你！”

第一百七十三章 贵客
对于杨康的死因，杨行舟一开始也不好对杨过讲明，当时杨过年幼，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好坏之分，只有亲疏之别，若是把当初杨康的死因原原本本的告诉他，那么他幼小的心灵之中，定然会埋下仇恨的种子，对他的成长极为不利。
只有等他年纪大了，知道是非善恶，有正常的是非观点，在这个时候再告诉他杨康的事情，那才算是稳妥。
在原著之中，郭靖其实就有这个打算，若是杨过不那么偏激，两人原本有及时修好的机会，可都因为杨过为人多疑，黄蓉也有点小心眼，以至于到了多年之后，通过柯镇恶，方才将这误会解开。
现在见杨过询问自己杨康的死因，杨行舟不再隐瞒，对杨过道：“等回到中原，我与你郭伯伯一起给你说个明白！”
杨过心中激荡，道：“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
杨行舟道：“现在人证物证不全，说服力不大！”
杨过心中一惊，隐隐有了不好的念头，道：“为什么要有说服力？你是我老师，又是我叔父，你还能骗我不成？”
杨行舟深深看了杨过一眼，道：“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叔父，又是你老师，那就更得知道我绝不会害你，更不会骗你，我选择合适的时间告诉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杨过默然不语。
过了好半天之后，方才对杨行舟叩头道：“老师，是我太过心焦了，等回到中原之后，我再聆听老师教诲。”
杨行舟叹道：“你起来吧，你父亲的死因，我跟你郭伯伯不想这么早告诉你，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多心。”
杨过低头道：“是！”
他将郭靖写的拜帖递给杨行舟：“这是郭伯伯给您的英雄帖。”
杨行舟接过仔细看了看，笑道：“都说郭兄是个粗人，现在这一手毛笔字写的其实很不错啊。”
郭靖一开始身在大漠，汉文是他的师父韩小莹教的，只能算是粗通文墨，勉强认得一些字而已，后来浪迹江湖，与黄蓉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方才懂了一些文字以外的文化，再后来熟读武穆遗书，隐居桃花岛，习文练气，与黄蓉双宿双飞，在文史上的学问慢慢的涨了不少，早已经不是昔日什么都不懂的愣头少年。
写给杨行舟的这帖子上，字体点划撇捺，犹如银钩铁画，竟然极见功力，绝非普通江湖人的文笔。
既然接了郭靖的帖子，杨行舟自然不好拒绝，再说此时教内无事，叛徒早就被清理干净，正适合此时去中原传教，发展教徒，为以后的大战做准备。
当下留殷昼坐镇昆仑光明顶，只带了一个韦边绝做仆人，便准备下山，赶赴中原。
在杨行舟出发前，殷昼向杨行舟请示道：“教主，前任教主的儿子，也就是您带来的这孩子，一直没有大名，还请教主为他起个名字吧。”
杨行舟将方宇杰的孩子送到光明顶之后，便不再关心，此时听到殷昼说，竟然现在还没有大名，顿时大为惊讶，道：“怎么现在才想着让我起名？”
殷昼道：“孩子是教主抱来的，大家都不敢越过教主，为这孩子做主。”
杨行舟沉吟片刻，道：“这孩子便叫做方天化吧，日后若是有出息，自然也能在教内任职，嗯，殷法王，这孩子交由你抚养吧。”
殷昼道：“定不负教主嘱托！”
杨行舟当教主之后，前任教主的儿子反倒是有点不太好处置了，有些人很是担心杨行舟会对这孩子出手，毕竟这孩子的身份特殊。
现在见杨行舟对这孩子毫无杀意，殷昼方才松了一口气，他是念旧之人，虽然前任教主方宇杰做事婆婆妈妈，因为一个女人而藏身中原沦陷之地，以至于性命不保，但毕竟是明教的教主，有过功劳，殷昼也不忍心看着他的后代出什么问题。
杨行舟对殷昼的心思看的明白，索性让他来抚养这个孩子，以示大方，反正如无意外，下一任明教教主的位置将是杨过的，以杨过的心智，谁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他上山之时，山上一片混乱，如今下山，却是满山教徒来送。
杨行舟下山之后，跨上赤焰火龙驹，与杨过、韦边绝两人打马如飞，向中原赶去，沿途明教弟子早就得到消息，暗中款待，拜见新任教主，一路之上，诸多事情，都得杨行舟定下策略，处理地方教众中的弊病。
杨过跟随在旁，暗暗记在心中，对杨行舟处理事情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心道：“郭伯伯也有处理事情的本领，但他善于江湖军队方面，对于政务之上，却远逊我老师了！”
丐帮弟子要举办英雄大会，地点便设立在大胜关附近。
那大胜关是豫鄂之间的要隘，地占形势，以北便是蒙古兵所占之地，丐帮将武林大会设置在这里，更能让人感受到王朝危急，中原即将沦丧的紧迫感。
西域之地距离大胜关极远，杨行舟虽然马快，但是杨过与韦边绝两人的坐骑却差了不少，又要从蒙古的占领区穿过，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了大胜关的时候，武林大会已经开始了。
“老师，前面就是陆家庄，武林大会便在此地举办！”
杨过端坐马上，手指前方，对杨行舟道：“郭伯伯和郭伯母，现在都在里面等候天下英雄。”
杨行舟向前看去，只见前面数百株古槐围绕着一座大庄院，庄内房屋接着房屋，重重叠叠，一时也瞧不清那许多，看来便接待数千宾客也是绰绰有余。
这陆家庄的庄主不是别人，正是黄药师的徒孙陆冠英，此人与孙不二的徒弟程瑶迦结为夫妇之后，因为欧阳锋烧了以前的陆家庄，夫妻两人便搬到了大胜关这里定居，置下好大一片产业，丐帮要举办天下英雄大会，陆冠英听到之后，表示可以一力承担。
别的不说，单只是这份财力和人脉，便足以看出此人颇有点能量。
杨行舟勒住马缰，对韦边绝道：“通禀一下！”
韦边绝道：“是！”
身子一闪，便即从马上跳下，向陆家庄大门口走去。
他本来轻身功法就极为高明，在光明顶上随身服侍杨行舟，被杨行舟指点过一番，一身轻功越发的高明，此时有心显摆，也为自家教主立威，还未走到门口，便已经开口叫了起来：“昆仑山，光明顶，明教杨教主受邀前来，向各位英雄问好！”
他开口说话之时，人还在庄子的南大门处，待到说起第二句的时候，已经到了庄子西边，说第三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北边，几句话说完，人已经围着陆家庄转了一个圈，身法之快捷，犹如鬼魅。
人重新站在大门前的时候，声音还在空中飘荡。
这一下满庄皆惊，片刻之后，便听到庄子里有人喊道：“开中门，迎贵客！”

第一百七十四章 陆家庄大会
此时江南江北诸多有名有姓的武林豪杰，齐聚陆家庄，共同参与这一次武林大会。
这是几百年来，首次举办的武林大会，想要举办这么一场大会，举办之人非但武功高明，更要名声过人，还得有财力支撑，人脉广大，否则的话，这场大会便举办不成。
好在如今的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派，老帮主洪七公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人人敬仰，郭靖夫妇侠名远播，又有全真教等势力鼎力支持，因此这场大会一召开，就引发了武林轰动，人人以接到请帖为荣。
本来今天大会已经开始，丐帮帮主鲁有脚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到了门外韦边绝的声音。
现场之中，有资格参加英雄大会之人，无不是一地豪雄，没有一个庸手，此时听到韦边绝的声音绕着庄子转了一圈，无不骇然。
都知道这说话之人轻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呼吸间的功夫，便能绕着陆家庄转了一周，当真是可惊可怖。
不过相比韦边绝的轻功，杨行舟的名头更是庄内群雄惊讶。
杨行舟在江湖上行走的时间比较少，做出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但做出的每一件事，都是惊天动地之举，独闯终南山，独杀蒙古精兵上千名，缴获战马几百匹，之后更是千金一诺，怀揣幼子，千里走单骑，硬生生的杀到西域，直上昆仑。
他做的事情虽然不多，但每一件都惊世骇俗，更有传闻他在西域昆仑力挫蒙古王子，救下明教诸多高手，成为了在世明尊。
现在听到韦边绝在外面通报，庄子里群情耸动，这才确定，原来杨行舟真的成为了明教之主。
此时明教式微，远不如丐帮势大，便是比以前的铁掌帮都有所不如，但毕竟当初方腊等人大闹了一场，规模之大，动员能力之强，远超寻常教派，因此即便如今式微，却也没有几个人敢生出小觑之心。
郭靖正在庄子内与全真教郝大通等人叙话，听到韦边绝的声音之后，大喜，急忙率黄蓉与陆冠英夫妇等人出门迎接。
当初郭靖将毕生功夫传给杨行舟后，返回桃花岛时，被黄蓉好生数落了一番，觉得郭靖一定是被杨行舟给骗了，拿《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只换了一门《神照经》和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殊为不智。
好在东邪黄药师识货，在郭靖将《神照经》说给黄药师之后，黄药师大受启发，他因为亡妻和几个徒弟的缘故，终生不修行九阴真经上的功夫，这个神照经倒是不怎么排斥，将桃花岛上诸般绝学与神照经上的功夫相互印证，倒是受益匪浅。
见爹爹黄药师也从神照经中得利，黄蓉这才心中平和了一点，她是不吃亏的性子，稍微吃一点亏就要找补回来才行。
今日英雄大会，南帝不便出面，派遣了他弟子朱子柳和点苍渔隐前来助阵，盖因大理国与南宋一损俱损，蒙古要灭宋朝，大理国也不能独存，因此也来为英雄大会出力。
黄蓉与朱子柳乃是多年的损友，两人多年未见，相见之后，彼此斗嘴不停，引经据典，颇有乐趣，此时听到杨行舟前来，众人全都起身。
见郭靖黄蓉夫妇出门迎接，朱子柳笑道：“明教教主？好家伙！大魔头来了！”
当年方腊兴兵，与朝廷交战，死伤无数，使得江南一地深受其害，明教自此之后，便得了一个魔教的名头，现在杨行舟成为了魔教教主，那自然就是大魔头了。
点苍渔隐道：“此人名声好大，也不知是真是假。”
朱子柳道：“一看便知！”
杨行舟在庄子外面等了片刻，便看到庄门大开，但见知客、庄丁两行排开。众人都让在两旁，后面并肩走出一男一女，都是四十上下年纪，男的身穿锦袍，颏留微须，气字轩昂，颇见威严；女的皮肤白皙，却斯斯文文的似是个贵妇。
这男子看了杨行舟一眼，脸上露出愕然之色，此时杨行舟相貌依旧是十八九岁模样，只是长眉入鬓，凤眼含威，虽然相貌英俊不凡，但站在那里，渊渟岳峙，双腿撑天，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势。
这中年男子本以为杨行舟怎么也得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却不想此时的杨行舟仍是青年模样，虽然气势不凡，但毕竟太显年轻，登时便有点拿捏不准，向杨行舟行礼道：“可是杨大侠当面？”
杨过来过陆家庄，知道出来的这是庄主陆冠英、程瑶迦夫妇，急忙上前，对杨行舟道：“老师，这是陆庄主夫妇。”
他转头向陆冠英夫妇道：“陆大哥，大嫂，这便是我老师。”
陆冠英夫妇相顾骇然，实在难以将面前的青年与杨行舟联想到一起，但既然杨过都如此说了，自然不会有假，当下急忙见礼，道：“快请进屋一叙，迎接来此，还请勿怪。”
便在此时，郭靖与黄蓉夫妇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杨行舟之后，郭靖大步上前，叫道：“杨兄弟，你终于来了！”
他双手与杨行舟相握，极为热情，道：“咱们快进去说话！杨兄弟，多亏了你的教导，过儿才有今日！”
前段时间杨过与郭靖重逢，眼见的杨过已然长大成人，非但一身功夫高明已极，便是为人处世也深明大义，虽然性子颇有些狷狂，但少年习性原该如此，也算不得什么。
郭靖因为杨康之死，一直心怀愧疚之情，现在见杨过竟然成长到这个地步，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这令他如何不喜？因此见到杨行舟之后，大加夸赞。
黄蓉在旁边看了杨行舟几眼，只见杨行舟犹如临风玉树，相貌极其英俊，只是不经意间双眸一转，便透露出一股子无法无天的嚣张味道来，不过在面对郭靖时却显得极为收敛。
黄蓉暗暗称奇，心道：“靖哥哥说的倒也没错，这杨行舟确实非同小可，哎呀，不好，此人若是参加英雄大会，万一他想要争夺武林盟主，靖哥哥怕是未必争得过他！”
这次丐帮举办天下武林大会，举行的目的本无私心，但黄蓉一生吃不得亏，觉得这次召开大会，她夫妇二人的功劳最大，于情于理，这武林盟主的位置就该是郭靖担任才是，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除了洪七公之外，郭靖实是最佳人选。
但是现在杨行舟受邀前来，虽然壮大了武林大会的声威，对郭靖来说，却也多了一个争夺盟主的大对头。
郭靖被称为江南大侠，名震中原，但是杨行舟几年来连做大事，又是明教一教之主，论风头也输郭靖，况且明教弟子遍布天下，也不差丐帮多少，让杨行舟当武林盟主，似乎比郭靖更为合适一点，也怪不得黄蓉有点担心。
杨行舟随郭靖等人走进院内，只见院内坐满了八方英雄，看到杨行舟被簇拥前来，俱都起身相迎，待看到杨行舟如此年轻时，都觉好奇。
此时的杨行舟与杨过站在一起，很难分得清谁比谁年轻。
一名少女站在人群之中身边有两名青年相陪，这少女一身红衣，相貌美艳，看着杨行舟与郭靖夫妇一同前来，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待到杨过从旁边经过时，急忙扯了一下杨过的衣袖，道：“杨过，这便是你师父吗？”
杨过笑嘻嘻道：“是啊，我这老师还过得去吧？不比郭伯伯、郭伯母差多少吧？”
这少女正是郭靖黄蓉的女儿郭芙，以前她和大小武都和杨过闹过别扭，如今时过境迁，双方多年不见，对于儿时之事俱都一笑了之，杨过不再自卑，反倒是衣着华贵，英气勃勃，很是压了大小武一头，颇得郭芙好感。
此时见杨过夸赞杨行舟，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郭芙“嘁”了一声，道：“你这老师文文弱弱的，能有多厉害？看年纪比你也大不了多少，怎么可能跟我爹娘相比？”
她自小骄纵惯了的，外公是东邪黄药师，爹爹是大侠郭靖，妈妈是丐帮帮主黄蓉，可谓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一向眼高于顶，虽然听说过杨行舟的大名，但怎么也不相信杨行舟能有郭靖黄蓉的本领。
杨过见她嘴上不服输，淡淡一笑，也不争执，他在深山修行，杨行舟对他影响极大，其中周伯通和欧阳锋对他也有一定的影响。
杨行舟眼高于顶，平素里鲜少与人争斗，但是心胸气魄却大，鲜少因为小事与人争斗，欧阳锋疯疯癫癫，也很少为小事分心，周伯通就更不用说了，一辈子都不记仇，无忧无虑，胸中萦万物，这三人胸怀非同一般，杨过与他们在一起生活，心性自然受到影响，此时已经不复年少时桀骜不驯的性子，见郭芙嘴巴强硬，杨过也不以为意，不与辩驳。
此时杨行舟已经与郭靖坐在了首席，时任丐帮帮主鲁有脚急忙上前相见，道：“久闻杨大侠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鲁有脚此时代黄蓉掌管丐帮，将丐帮治理的井井有条，虽然修为不足，但此人忠肝义胆，又管理丐帮多年，倒也别有一番气度。
这次大胜关武林大会，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个是丐帮新旧帮主交接，在杨行舟来此之前，黄蓉已经在群雄见证之下，将丐帮帮主传给了鲁有脚，此时的鲁有脚已经是真正的丐帮帮主，地位非同小可。
他与杨行舟礼貌寒暄几句之后，看看人到的差不多了，当即站起身来，举杯向群雄敬了满满一杯酒，朗声说：“敝帮洪老帮主传来将令，言道蒙古南侵日急，命敝帮之众各出死力，抵御外侮。现下天下英雄尽集于斯，人人心怀忠义，咱们须得商量一个妙策，使胡马不敢南渡，靖康之祸，不致重见于今日。”
他这简意颏的说了这几句话，群雄纷纷起立，你一言我一语，都是赞同之意。
此番来赴英雄宴之人，个个都是血性汉子，大家都已看到国事日非，大祸迫在眉睫，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忠义豪杰自是如响斯应。
忽见一个老年乞丐跃上大石，大声说道：“洪老帮主有令，命我传达。”帮众听了，登时齐声欢呼。
他们十多年未得老帮主信息，常自挂念，忽闻他有号令到来，个个欣喜若狂。人丛中一个乞丐大声叫道：“恭祝洪老帮主安好！”众丐一齐呼叫，当真是声振天地。呼声此伏彼起，良久方止。
杨行舟见群丐人人激动，有的甚至泪流满面，心中暗叹：“做人做到洪七公这个份上，才算是不枉来人间一场！”
旁边杨过就站在杨行舟身边，随身服侍，不敢稍坐，他看到这些乞丐对洪七公如此崇敬，心中骇然，他一直听闻洪七公侠名远播，此时才知道这位老人在江湖中的重量。
大厅里闹哄哄一片，良久方息。
过了片刻，一个银髯老者站起身来，声若洪钟，说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咱们空有忠义之志，若无一个领头的，大事难成。今日群雄在此，大伙儿便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众人齐奉号令。”
群雄一齐喝彩，早有人叫了起来：“就由你老人家领头好啦！”
“不用推举旁人啦！”
那老者哈哈笑道：“我这臭老儿又算得哪一门子货色？武林高手，自来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为首。中神通重阳真人仙去多年，东邪黄岛主独来独往，西毒非我辈中之人，南帝远在大理，不是我大宋百姓。群雄盟主，自是非北丐洪老前辈莫属。”
洪七公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当真是众望所归，群雄一齐鼓掌，再无异议。
只是洪七公神龙见首不见尾，让他当盟主是没关系，可真要出现什么事情，还得找个副盟主代为号令群雄才行，盟主之位，洪七公当选，天下群雄拜服，可是选副盟主的时候，却是议论纷纷，有选举郭靖的，有选举全真教马钰、丘处机的，有选举丐帮帮主鲁有脚的，也有选举少林寺方丈的，乱哄哄一时间却也难以选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之人。
忽然有人叫道：“真要找一个盟主的话，天下舍我明教杨教主其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之前跟随杨行舟一起进入的大厅的中年男子，这男子身子削腮尖嘴，一副精悍模样，正是杨行舟的随身侍从韦边绝。
便见他掐腰喝道：“我们明教多年以来，杀贪官，除污吏，与蒙古鞑子对抗多年，若论杀鞑子，在场诸位加起来都未必有小弟杀的多！我家教主在光明顶上，更是斩杀蒙古贵由王子，单枪匹马杀死几千鞑子兵，诸位，你们铲奸除恶，杀的都是中原人，但我教却是直接与金帐汗国对着干，真要是选一个对抗金帐汗国的武林盟主，还有谁比我家教主有资格？”
众人素知明教总坛在昆仑山光明顶，与蒙古军队水火不容，韦边绝此言虽有夸大，但也不假，只是明教名声一直不好，被人称之为魔教，让一个人魔教教主统率武林，心中都不大乐意。
黄蓉心道：“这个杨行舟，看来还真的有当盟主的心思，倒是靖哥哥的大敌。”

第一百七十五章 金轮法王
相比黄蓉想要郭靖当武林盟主的心思，杨过却是两不相帮，他对郭靖原是极为佩服，但是对杨行舟更加亲近，真要是当武林盟主的话，在他心中，其实还是自己的老师最为适合。
郭靖虽然为人仗义，但毕竟太过正直，有时候未免有点不会变通，远不如杨行舟心狠手辣。
郭靖的性子，适合在朝为官，当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反倒是统率武林群雄反倒有点大材小用了，反倒是杨行舟行事无法无天，有时候甚至不择手段，光明正大的时候，比谁都光明正大，阴险狡诈的时候，却又比谁都阴险，实在是变化多端，不可琢磨。
便是杨过身为杨行舟的弟子，随身服侍老师多年，也还是搞不清杨行舟的想法，但自古枭雄大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心思向来不为人知，杨行舟城府如此深沉，这才是当盟主的绝佳人选，反倒是郭靖太过光明磊落，有时候行事反倒束手束脚，少了几分快意。
就在杨过心中念头急转之时，便听一人喝道：“明教与金帐汗国争斗之事，兄弟也素有耳闻，只是诸位行事偏于魔道，兄弟却不大佩服。”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说话之人跳到酒桌之上，身高不足三尺，年逾四旬，满脸透着精悍之气。有人识得他是江西好汉“矮狮”雷猛。众人欲待要笑，见了他左顾右盼的威猛眼光，都把笑声吞下了肚里。
韦边绝大怒，道：“我们行事偏于魔道，偏偏你们就是正道？现在说的是抗击金帐汗国的事情，只要大家伙能出大力，能杀鞑子，大节不失，便是国之英雄，我明教上下，杀敌无数，我们教主为何就当不了盟主？”
雷猛哼了一声，道：“反正我姓雷的不服！”
韦边绝道：“你不服？打到你服！”
身子一闪，化为一团幻影，瞬间到了雷猛身前，伸手转向他的脖颈。
雷猛没想到韦边绝说来就来，眼前一花，脖颈一紧，便已经被韦边绝抓住了脖颈从酒桌上扔了出去，摔在大厅地面，发出轰然声响。
随后人影又是一闪，韦边绝重又返回原来的位置。
他倏进倏退，直如鬼魅，功力浅薄者，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出手，就看到雷猛忽然飞起，摔在了地上。
众人见韦边绝出手如此凌厉，顿时大哗。
其实这韦边绝真要是与雷猛相斗的话，恐怕不斗上几百招难分输赢，只是韦边绝轻功实在太绝，倏然出手，雷猛反应不及，才被他一招得手。
他出手极快，在掐住雷猛脖颈之时，掌心内力吐出，瞬间封住了雷猛的大椎穴，因此雷猛落地之后，寂然不动，无法起身。
旁边有武林人士将雷猛扶起来时，才发现他被封住了穴道，想要为他解开之时，按摩拍打了几次，却是毫无效果。
原来韦边绝修行的寒冰真气诡异非常，乃是明教中一门很了不起的心法，一般人功力不到，绝难破解他独门封穴手法。
杨行舟瞪了韦边绝一眼，道：“放肆！好好说话便是，何必出手伤人。”
韦边绝诚惶诚恐，道：“是，属下鲁莽，还请教主责罚！”
杨行舟看了杨过一眼，道：“过儿，去给这位好汉解开穴道。”
杨过走到雷猛身前，伸手在雷猛后背轻轻拍了一下，沛然内功发出，将韦边绝的阴寒掌力瞬间化掉，道：“这位兄台，我韦大哥脾气不好，还请多多见谅。”
雷猛穴道解开，一声怒吼，便要冲过去跟韦边绝拼命，被杨过按住肩膀，道：“诸位英雄都在，有什么事情，不若大会之后，再做道理。”
雷猛被杨过这么一按，浑身不能动弹，心中登时一惊，他接连挣扎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心中越发骇然，杨过看年纪也就二十不到，竟然有如此惊人修为，当真是可惊可怖，难以置信。
他却不知杨过在剑冢附近跟随杨行舟习武之时，每日吞服的都是菩斯曲蛇的蛇胆配制的灵药，一身功力增长之速，已经超过了寻常人的想象。
在原著之中，杨过只是在剑冢附近修行一个多月，吞服蛇胆，在溪谷波涛中练剑，短短月余时间，一身修为便有了翻天覆地的提升，竟然能与金轮法王向比肩，甚至以玄铁重剑将金轮法王打败。
而现在，杨过已经在剑冢附近待了好几年，杨行舟以蛇胆配制的药丸，药效比单纯的蛇胆药效更大，如此几年下来，内功之深厚，即便是比不过郭靖，但也已经超过李莫愁和全真七子之流，足以媲美铁掌帮的裘千仞。
他以如此修为压制雷猛，即便这雷猛修为不低，却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好好好！”
雷猛抬头看向远处的杨行舟，道：“徒弟如此，老师可想而知！姓雷的佩服你的武功，但你要当盟主，便是杀了我，我也不同意！”
杨行舟哑然失笑，道：“这盟主我当或者不当，你同不同意，与我何干？若非郭大侠邀我前来，嘿嘿，我真以为我稀罕这武林大会？”
他说到这里，耳朵动了动，道：“行了，别针对我了，又有客人来了，你们的敌人是他，可不是我。”
大厅众人听他如此说，俱都一脸茫然，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郭靖潜运神功，仔细感知了一下，似乎听到陆家庄外有点动静，但这动静实在太过细微，犹如幻觉一般，实在不敢确定有人前来，心道：“几年不见，杨兄弟的修为竟然提高了这么多？他能感应的这么远？”
几年前他与杨行舟在终南山交手，两人实力相差无几，若是全凭功夫的话，郭靖还要比杨行舟高出一截，但若是生死相争的话，最后死的却一定是郭靖无疑。
如今几年不见，他怎知杨行舟终日以灵蛇蛇胆配药吞服，一身内功实在是已经达到极其高深的地步，连周伯通和欧阳锋都难抵杨行舟全力出手三五招。
正在郭靖将信将疑之时，便听到一阵马蹄声从庄外几里地外响起，初始细微难察，但片刻后已经听得明白，过了一会儿，便是大厅里也有很多武林人物听到了马蹄声。
到了此时，众人方始骇然，这才知道杨行舟的听力之佳，内力之深厚，实在匪夷所思，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片刻后，只听得大门外号角之声呜呜吹起，接着响起了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
陆冠英叫道：“迎接贵宾！”
语声甫歇，厅前已高高矮矮的站了数十个人。
郭靖黄蓉夫妇一起向外面走去，只见前方这一群人，有一大半都是高鼻深目，曲发浓须之辈，不是中原武者装束，中间站着一个身披红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一般。
郭靖与黄蓉互望了一眼，他们曾听黄药师说起过西藏密宗的奇异武功，练到极高境界之时，顶门微微凹下，此人顶心深陷，难道武功当真高深之极？
在这藏僧身边站着一名黄袍僧人，筋肉虬结，手持一根铁杵，来到庭前之后，一双大眼扫视大厅群雄，一眼便看到坐在上首的杨行舟，登时一脸怒色，手指杨行舟，喝道：“老师，就是他杀了霍都师弟！”
红衣藏僧点了点头，道：“好，你去杀了他！”
黄袍僧人一声大吼，手提铁杵向大厅内冲来，郭靖一愣，伸手相拦：“这位大师，还请不要冲动。”
伸手一拨，黄袍僧人手中的铁杵便被他拨的变了方向，人也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手中铁杵撞在台阶之上，方才止住身形，青石台阶却被他铁杵砸的碎石四溅，多出了一个小坑。
红袍藏僧眼角微微一跳，他自从来到厅前之后，一直都是下巴朝上，对郭靖等人不屑一顾，直到此时方才低下头来，看向郭靖，道：“阁下怎么称呼？”
郭靖道：“在下江南郭靖，大师既然来了，还请入内一坐。”
在红袍藏僧身边一名青年男子喝道：“这位是我金帐汗国的圣僧，人人尊称金轮法王，当今大蒙古国皇后封为第一护国大师。听闻中原武士要举办什么英雄大会，我们圣僧乃是天下英雄的祖宗，这大会岂能少了他老人家？”
郭靖黄蓉连同满院豪杰都是一愣，心道：“我们在这里商议抵御蒙古南侵，却怎地来了个蒙古的甚么护国大师？”
杨行舟在里面看的清楚，发现那手拿铁杵想要冲进来的黄袍僧人，正是自己在终南山遇到的藏僧达尔巴，当初自己在终南山下将霍都打死，其余人都下毒毒翻，一身功力都被废了，没想到这达尔巴竟然又恢复了实力，看来是有精通医术的高手为他调养医治，才能解去了自己当初下的毒。
他见金轮法王这家伙竟然真的前来陆家庄生事，忍不住好笑，对杨过道：“过儿，咱们中原人举办武林大会，这里忽然来了一个蒙古国师也要参加，你说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杨过道：“想来这位大和尚一定是仰慕我中原文化，因此想要弃暗投明，准备和我们一起抵抗蒙古南侵，否则的话，总不会是自寻死路吧？”
杨行舟笑道：“是啊，这位大和尚还是蒙古的国师，你说他要是想要跟咱们为难的话，我们何不把他抓起来痛打一顿，挂在城门示众，也好打击一下金帐汗国的嚣张气焰！”
杨过道：“老师高见！”
他师徒两个这么一问一答，令满院群雄都是心中一动，目光灼灼的看向金轮法王，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大魔手段
对于杨行舟来说，这金轮法王来参加大胜关的英雄大会，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行为，这就好比后世美国竞选总统，朝鲜官员也要参选一样，透着一股子极其荒诞的味道。
要是按照杨行舟的处事风格，早就一棍子打死算逑，根本就没有必要跟对方耗时间，已经确定对方就是敌人了，还哔哔什么？上去干就是了。
因此他极不理解原著中的这段剧情，感觉所有中原武林人物在大胜关陆家庄这段剧情里，都成了脑残，郭靖黄蓉夫妇也不例外。
一群外国籍选手，想要参选中国的武林盟主，光是第一关的国籍问题，就足以把他们给淘汰了，这些人既然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又何必跟他们啰嗦？
可在原著当中，郭靖等人竟然还真的让金轮法王等人参与了武林盟主的争夺，这简直是一次集体降智的行为，根本难以理解。
现下被他这么一鼓动，满院武林人士看向金轮法王的时候，都露出了动手的意愿，这些都是江湖粗人，本来这一次就是为了抗击金帐汗国，才参加了这次大会，现在金帐汗国的护国法师竟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由得他们不心动。
若是这次能将敌方的国师打死，那也是一件足以扬名立万的大事情，足够吹嘘一辈子。
看到所有人都脸色不善，便是金轮法王足智多谋，自衬天下无敌，此时也还是感到有点慌神，喝道：“怎么？你们中原人想要倚多为胜么？”
杨行舟道：“你自投罗网，又怨的谁来？”
黄蓉眼看情形不对，心道：“这金轮法王乃是金帐汗国的国师，大家伙真要是把他给打死了，正给了蒙古兴兵中原的借口，我大宋全无准备，若是遭到突然袭击，恐怕根本抵挡不住！”
当下急忙喝道：“好，我们中原人是礼仪之邦，你远来是客，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既然来了，还请入座，倒是可以见证一下我们中原的武林盟主，至于大和尚你，你不是我们中原人，这盟主之位，还是不要想了！”
金轮法王哼了一声，道：“你们中原武林的事情我不掺和，但是此人毒杀了我的徒弟，这个仇，却是不能不报！”
他伸手一指杨行舟：“此人卑鄙无耻，以毒药将我徒弟霍都毒死，便是我二徒弟达尔巴也差点中毒没命，这件事不能就此算完。他若是与我徒弟光明正大交手，我徒弟岂能被他这等小人杀死？”
郭靖很是奇怪的看了金轮法王一眼，道：“大和尚，你确定你徒弟能打得过我杨兄弟？”
金轮法王道：“我那霍都徒弟几乎得了我的真传，除了阁下，谁能是他的对手？”
他身为蒙藏圣僧，生平从未遇过敌手，满以为此次来到陆家庄，能以一己之力将中原武林挑翻，但是刚才眼看郭靖随手一拨，便将达尔巴的铁杵拨到一边，手法之巧妙，功力之深厚，似乎比自己还要高明几分，这一下心中暗惊，言辞间对郭靖便极为客气，不敢再过分嚣张。
他曾听达尔巴说过霍都被杀一事，一直觉得霍都之所以身死，主要是被杨行舟下毒暗害，若是霍都不中毒的话，中原武林之中，绝不能有人杀的了他。
这次碍于郭靖在场，他不敢太过强硬，只是咬定了杨行舟卑鄙无耻，要为徒儿报仇，否则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人，面子实在挂不住。
郭靖见他要找杨行舟报仇，这件事他无法做主，当即看向杨行舟，道：“杨兄弟，这是找你的。”
杨行舟笑道：“难得这大和尚有胆子来此，他既然来报仇，那就来吧！”
郭靖不再阻拦，对金轮法王道：“还请入内一坐。”
金轮法王率领身边众人一起走进大厅，恶狠狠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对达尔巴道：“你去杀了他，为你师弟报仇！”
达尔巴道：“是！”提起铁杵，向着杨行舟走去。
他昔日的黄金杵被杨行舟把金粉都给刮掉了，实在太过难看，因此弃而不用，改成了如今的铁杵，又被老师传了无上大力杵法，一身实力勇猛精进，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
他一直以为杨行舟卑鄙下毒，才把自己等人毒翻，若论真实实力，肯定不如自己，因此手持铁杵，雄赳赳向前，毫无半分惧色。
杨过见达尔巴要对自己老师出手，心道：“老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身子一动，便要拦截达尔巴，准备把达尔巴打败，再去挑战金轮法王。
他身子刚要动，就见杨行舟坐在酒桌旁边，伸手端起一碗茶水，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茶叶末，抬头看向走过来的达尔巴，笑道：“你是达尔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舒缓，眼神深邃，犹如无底深渊，达尔巴与他四目相对，脑子登时一晕，道：“是，我是达尔巴！”
杨行舟道：“你老师是金轮法王？”
达尔巴手中铁杵缓缓放下，杵在地上，身子停下，道：“是，我老师是金轮法王。”
杨行舟缓缓道：“你老师要考校你的功夫，让你用最厉害的功夫打他。”
达尔巴道：“是，我老师我考校我的无上大力杵法。”
杨行舟道：“不要犹豫，打啊！”
达尔巴道：“不错，打！”
说到这里，双手将铁杵提起，陡然转身，砸向身后的金轮法王。
众人眼见杨行舟与达尔巴对话，说的颇有点莫名其妙，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只是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这达尔巴竟然忽然转身，对自己的老师出手，铁杵破空，发出“呜呜”低鸣，甚是骇人。
这一下变生肘腋，饶是金轮法王经历过诸般事情，却也大感愕然，面对达尔巴砸来的铁杵，身子倏然后退，喝道：“达尔巴，你怎么了？”
达尔巴双目发直，手中铁杵舞动如风，只是不答。
金轮法王瞧出有异，眼看铁杵破风，当下身子不躲反进，倏然前行，擦着达尔巴的铁杵，瞬间到了达尔巴胸前，伸手按住达尔巴的双臂，喝道：“达尔巴！”
达尔巴身子一震，双臂晃了几下，眼睛一翻，就此晕了过去。
见杨行舟只是与达尔巴说了几句话，这达尔巴便如同中邪一般，向自己的老师出手，大厅众人尽皆大哗，都觉得杨行舟果然是魔教的大魔头，会施展妖法。
便是金轮法王也生出疑惑之心，将达尔巴抱到一边，口中不住诵念无上密宗降魔咒，要为达尔巴降妖除魔，解除他所中的妖法。
见杨行舟竟然有如此手段，一个眼神都能让达尔巴发疯，郭靖与黄蓉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容，黄蓉低声道：“移魂大法！这是九阴真经上的移魂大法！没想到被此人施展出来，竟然有这般大的威力！”
杨行舟刚才用的正是移魂大法，将达尔巴催眠之后，大为得意，对旁边的杨过道：“怎么样？这一招厉害吧？”
杨过大为艳羡，道：“厉害的不得了！老师，这是什么功夫？你怎么不教我？”
杨行舟笑道：“你功力不深，定力不稳，现在将这功法教给你的话，弊大于利，等再过几年，你心性平和，功力也深了，我再教你不迟。”
他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念咒的金轮法王，道：“过儿，你去会一会这大和尚，看看能在他手底下撑多少招。”
杨过好胜心起，笑道：“老师，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老和尚虽然厉害，我也未必便输给他！”
他慢腾腾走到金轮法王面前，掐腰道：“喂，大和尚，你要杀我老师？我老师说了，你本领太差，他老人家懒得跟你动手，等你打赢了我，才有资格跟我老师动手。”
金轮法王此时已经对杨行舟忌惮到了极点，见杨过前来挑衅，心道：“先试试他这徒弟的本领，摸清楚他的武学套路之后，再跟他动手倒也是个办法。”
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轮。这金轮乃黄金铸成，中间藏着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发出惊心动魄的响声。
他金轮在手，将达尔巴放到一边，缓缓站起身来，看向杨过，低声道：“小子，你能挡得住我十招，老和尚扭头便走，再不提报仇一事！”
远处杨行舟叹道：“十招太少了，一百招吧，金轮，我这徒弟其实很厉害，你若是大意的话，你们俩谁胜谁负，还真未可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天下高手
杨过年龄虽轻，一身修为却是非同小可。
他吞服蛇胆，修行神照经上的绝顶内功，最近又被杨行舟传了挪移乾坤的运劲法门，使得实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无论剑法还是拳脚功夫，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层次。
这金轮法王本领虽然高明，想要打败杨过，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说杨过接不住他十招，那是他自大之言，不知天下高手的厉害。
“金轮法王，你真是大言不惭。”
杨过听金轮法王如此自大，忍不住大怒，拔出长剑，道：“你先接我十招再说！”
剑光一闪，刺向金轮法王咽喉。
这一下快如霹雳，疾似雷霆，长剑刚出鞘，便已经到了金轮法王面前，刚才韦边绝身法之快，已经是惊世骇俗，此时杨过的身法比韦边绝还要快上几分。
金轮法王从未见过如此快速的身法，心中一跳，惊骇之下金轮横挡。
砰！
金轮与长剑相交，发出锵然声响，火星四溅。
金轮手臂一震，面露惊容，只觉得刚才杨过这一剑力道无匹，虽是长剑，但是力道之大，不亚于铜锤铁棍等钝器，同时一股内劲沿着金轮直达自己双臂，震的掌心发麻。
“他年纪轻轻，怎么有如此深厚内力？”
金轮法王心中惊讶，出手不停，手中金轮转动，迈步欺身，金轮化为一道金光，扑向杨过面门。
杨过刚才出剑与他金轮交击，已经探出此人内功之深厚，臂力之强大，确非自己能敌，而且金轮法王手中的这个金轮也极为古怪，似乎正是自己长剑的克星，见金轮削来，急忙闪身躲避，不敢硬接。
高手相交，以快打快，两人只是刹那间便化为两团虚影，在大厅里滚来滚去，功力浅薄者，根本就看不清两人出手的动作，只看到一道金光一道白练，在现场不住闪动，间或夹杂几道金铁交鸣之声。
大厅里风声呼呼，附近酒桌上的菜盘、酒杯被劲风摇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郭靖在旁边看的手心出汗，他知道杨过修为不低，却没有想到竟然高明到了这个地步，心中着实欣慰，但此时高手相斗，一着不慎就有可能重伤身死，却又令他极为担心，双目紧紧盯住两人，准备随时出手相救。
前段时间杨过来到陆家庄与郭靖夫妇相认时，郭芙和大小武三人都有点不大服气，虽然觉得杨过英俊不凡，但人厉不厉害与长相毫无半点关系，杨过便是胜过潘安宋玉，只要武功不行，自然没有几个人能看得起他。
在郭芙和大小武三人眼中，桃花岛武学，天下第一，郭靖所传本领自然也是当世无双，而杨行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怎么能跟郭靖夫妇相比？
因此众人见杨过虽然在江湖中闯出了一定的门道，但对杨过的本领却一直不大服气。
可是现在看到杨过与金轮法王交手，剑法之高，出手之快，内劲之强，已经高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三人脸上齐齐变色，便是一向眼高于顶的郭芙，此时也感心惊，喃喃道：“这才五年而已，他怎么变的如此厉害？”
昔日在桃花岛上，大小武都对郭芙讨好，唯独杨过狷狂，对郭芙不屑一顾，令郭芙极为恼怒，此次在大胜关相见，本想暗中要压杨过一头，让他知道离开桃花岛之后，什么都不是，却没有想到杨过竟然已经高明到了这个地步。
武修文和武敦儒两人也都惊讶之极，杨过前段时间与他们相处之时，不显山不露水，一改昔日狂态，武氏兄弟还道是他年龄渐长，知道了彼此中现实的差距，方才对他们如此客气，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人家对自己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懒得跟自己兄弟争辩。
就如同神龙根本就不理会草蛇，恐怕自己兄弟昔日种种作态，在杨过眼中只能用两个字概括：可笑！
就在郭芙等人心中五味杂陈之时，杨过与金轮法王已经激斗了百余招，眼见自己连出上百招都难以将杨过打败，金轮法王心中登时焦躁起来。
他在草原横推无阻，着实有力压万夫之勇，生平出手，绝无有抵挡他三招之人，如今面对杨过这么一个不及弱冠的小青年，连出百招而不能取胜，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来中原之前，便是想都没有想过。
杨过身子闪烁，眼见金轮法王一双眼睛越睁越大，手中金轮之中的九个金球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心中暗自提防，他此时全凭杨行舟传给他的梦幻空花轻功，才能与金轮法王争斗这么长时间，否则的话，长剑空利，也难以抵挡法王手中金轮。
吼！
斗到分际，金轮法王手中金轮忽然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切向杨过脖颈，同时双掌前推，拍向杨过胸口。
杨过吓了一跳，急忙闪身避过金轮，同时双掌前推，与金轮法王对了一掌。
轰！
两人双掌相交，杨过一身闷哼，身子猛然后仰，上身带着下身，贴地倒退，双脚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地面铺着的青砖迸溅而出。
金轮法王却是一动不动，此时他飞出的金轮竟然飞到半空径直转向，再次回飞到他的面前，金轮法王伸出手掌在金轮上一拨，飞来的金轮发出凄厉鸣叫，化为一道金光，再次飞向杨过脖颈。
此时杨过身子倾斜，尚未站稳，眼见金轮飞来，手中长剑倏然前伸，“喀嚓”一声，长剑竟然被金轮切断，眼看就是被金轮断头之局。
郭靖大惊，身子一晃，便要将金轮击落，金轮法王出手之后，就已经防备有人出手搭救杨过，此时见郭靖出手，嘿嘿冷笑，猛然伸掌前推，拍向郭靖左肋。
郭靖无奈，只得扭身出掌，迎上法王这双掌横推。
轰！
双掌相接，郭靖身子一晃，脚下青砖震的粉碎，对面的法王却是被一股极强力道打的凌空飞起，撞断了一根支撑大厅的木柱，一直飞到大厅门口，方才倒翻了一个筋斗，落在了地面之上，一脸骇然之色。
此时空中金轮已经到了杨过脖颈之前，黄蓉等人想要搭救，已然不及。
忽然人影一闪，杨行舟不知何时出现在杨过旁边，右手拎着杨过的脖颈轻轻向后一扯，左手伸出，一把将金轮抓住，笑道：“这是真的是纯金打造的么？有意思！”
大厅众人眼见这金轮飞来的势头威猛之极，杨过的长剑与这金轮一触即断，都知这金轮威力惊人，但是现在杨行舟只是一抓，便将这金轮抓在手中，出手之随意自然，就好像就如同孩子玩游戏掷沙包，毫无半点烟火痕迹。
这一下群情耸动，便是功力浅薄之人，也从这种反差中体会到了杨行舟的厉害。
杨行舟将手中金轮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笑道：“还真是纯金打造的，这金帐汗国的国师还真有钱。”
他看向旁边呆呆站立，兀自后怕的杨过，道：“知道厉害了吧？不过没关系，为师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其实也未必是这大和尚的对手。过儿，你为人聪慧，资质绝佳，可是人家这大和尚的资质也不差，也不比你傻，而且还比你更用功，你败给人家，一点都不冤。”
他说话之间，将金轮递给身边的韦边绝：“把这金轮收下了，日后都给我存在教内的宝库之内，嘿嘿，也这金轮法王已经有资格让我把保留他的武器了，以后也可以让后辈儿孙知道我打败过多少人。”
韦边绝伸手接过金轮，笑道：“教主圣明！”
杨过本来败在金轮法王手中，大为沮丧，此时见杨行舟将金轮收了，交给了韦边绝，颇感好笑，沮丧之前稍减，道：“老师，如果这法王的武器不是金轮而是铁轮、铜轮，你还收不收？”
杨行舟道：“不值钱的东西，收来有什么意思？”
此时金轮法王已经从大厅外面重新走来，喝道：“久闻中原高手有什么天下五绝，郭靖，难道这天下五绝都有你这般实力么？”
他被郭靖掌力震飞，这是平生从所未有之事，刚才与杨过交手百招方才获胜，此时与郭靖对掌而被震飞，使得他心中一片茫然，只觉得这个世界忽然之间就看不透了。
郭靖刚才与金轮法王交手，不敢大意，用的正是当初杨行舟传他的无名掌法。
当初他与杨行舟合力将无名掌法扩展成了三招，这三招被他在桃花岛内日夜习练，又将降龙十八掌中的变化加到其中，威力更是巨大，也就是威力实在太大，郭靖从未在与人对敌时使出过，生恐自己做不到即发即收，误伤人命。
只是刚才见杨过有危险，金轮法王出招又十分凶恶，不假思索之下，才用了这掌法对敌，果然一招建功，将金轮法王凌空打飞。
他与金轮交手之时，便知道金轮法王内功之高，与自己相差仿佛，甚至金轮法王的内功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点，两人若是争斗，谁胜谁负，还真难以预料。
现在见法王相问，当下答道：“天下五绝，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全真教主仙逝多年，其余四绝，每一个的修为都比我高明，法王，你若是遇到他们，绝然不是对手。”
金轮法王一愣，叫道：“怎么可能？”
忽然听到院外有人叫道：“郭靖，郭靖，你在哪儿？”
这声音初听还在里许之外，片刻之间已经到了院中，随后人影一闪，一名老人出现在金轮法王身后，叫道：“郭兄弟，你给我发的请帖我收到啦！有吃的没有？饿死我啦！”
他伸手一拨前面的金轮法王：“大和尚让让路。”
金轮法王一愣，怒气横生，伸手抓向这老人肩头，“我要是不让呢？”
这老人身子滴溜溜一转，让开金轮法王这一抓，瞬间到了法王身后，成了两人背对背，这老人屁股一撅，将金轮撅出老远，笑道：“不让路？哎呀，你这和尚真蛮横！”

第一百七十八章 高手如云
“周大哥！”
“老顽童！”
“周师叔！”
看到这老人之后，大厅里一阵惊呼，郭靖喊了一声“周大哥”，黄蓉却喊了一声“老顽童”，大厅里郝大通与孙不二两人，却都喊了一声“师叔。”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顽童周伯通。
自从杨行舟走后，周伯通与欧阳锋在剑冢附近住的憋闷的慌，周伯通四处游玩，还真给他发现了一处好的所在，那是一处极美的山谷，因此兴致勃勃的将玉蜂等东西全都搬到那座山谷之中，将那山谷起名叫做百花谷，终日养蜂习武为乐。
后来郭靖举办天下武林大会，特意让人给他送了请帖，他百花谷距离大胜关也并不是很远，按理说早就该到了，可他是顽童心性，一路之上看到好玩的就走不动，越老越贪玩。
前些日子遇到一群孩子在玩弹珠，他也蹲下身子跟这些小孩玩，没想到遇到了玩弹珠的高手，周伯通不用武功，单凭弹珠的技巧，竟然输了好几场，虽然胜多败少，但毕竟也输了几场。
周伯通不服气，说什么也要与这些孩子分出个输赢，一直缠着这些孩子玩了好几天，这才打遍附近孩童无敌手，心满意足的想要走人。
一群孩子不服气，要跟周伯通比扔沙包，沙包输了就比踢毽子，踢毽子输了又比跳绳，比完跳绳又比摸鱼，比玩摸鱼又比钓鱼、比荡秋千，周伯通兴致勃勃，一一与他们比试。
等将这些孩子全都战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周伯通这才想起武林大会的事情来，于是急忙赶路，结果在路上遇到一家酒店，饭菜做的着实不赖，周伯通吃着好吃，又偷偷在这酒店里偷吃了好几天菜，这才急匆匆的向大胜关赶来。
刚到陆家庄，就看到金轮法王挡在大厅门前，当下随手挥洒，一屁股将金轮法王撞飞，大步走进大厅，眼睛看向郭靖；“郭兄弟，我来啦！我跑了一百多里地，又渴又饿，你先给我点吃的！”
一转眼看到坐在大厅中的杨行舟，登时大喜：“啊哈，杨行舟，杨兄弟，你也在这里？”
他大步走向杨行舟，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背后破空声响起，金轮法王身子一闪，来到周伯通身后，手掌拍向周伯通头顶：“老头，刚才不算，咱们再打过！”
他身为蒙古护法国师，生平从未败过，空手压天下，五轮横空，所向无敌，不然也不会有胆子来大胜关陆家庄参加英雄大会。
没想到今日刚到陆家庄，便被杨过一个小青年折了威风，随后又被郭靖一掌拍飞，现在又被周伯通一屁股撅飞，这让他又惊又怒，怎么也不相信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定了定神，走到大厅，再次向周伯通出手。
周伯通听声辨位，身子一闪，躲过金轮法王拍来的一掌，来到了杨行舟身前，道：“杨兄弟，给我几块点心尝尝，哎呀，饿死我了！”
杨行舟笑道：“好！”
伸手在桌面上轻轻一拍，酒桌上一张盘子里的一块点心忽然跳了起来，向周伯通飞去，周伯通张开嘴巴将这块点心接住，吃的吧嗒有声，道：“再来点酒喝，口干的厉害。”
杨行舟手掌在桌面上发劲，身边酒壶的壶嘴里陡然激射出一股酒箭，冲向周伯通面门。
周伯通大喜，撮口长吸，飞出的酒箭拐了一个弯，飞向他的口中。
寻常之人若要出手将盘子里的点心震飞，那定然是整个盘子里的点心全都飞出，绝不可能做到单独一块飞出去，想要将酒壶里的酒水飞出，也必须得拎着酒壶的把柄才行，而杨行舟只是潜运神功，便将点心和酒水操控的犹如活物一般，飞到了周伯通嘴边，这等功力实己到了所施无不自如的境地，大厅众人自量无法做到，不由得均生敬畏之心。
金轮法王一拍之下，未能拍中周伯通，转眼便看到杨行舟操纵点心、酒水飞向周伯通的情形，登时一呆，心中一片冰凉。
他是世间大高手，自然知道杨行舟这般手法到底厉害到了什么地步，一霎时只觉得自己几十年来的辛苦尽数化为梦幻泡影，什么争雄天下，什么万古流芳，都是一场空。
他对杨行舟点了点头，道：“是老衲小觑天下英雄了，杨大侠神功惊人，老衲这是自取其辱了！”
转过身子，便要离开。
周伯通此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大和尚想要跟杨行舟比试，登时好奇起来，道：“喂，大和尚，你想要跟杨兄弟打架？”
他如同见到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你连杨兄弟都敢惹？连我周老爷子见了他都得绕着走，你跟他打，可不是自取其辱么？”
金轮法王身子一顿，也不回头，道：“老衲此时不是你们的敌手，这便返回西域，待我将门中秘法修成之后，再来向诸位讨教。”
周伯通大奇：“什么秘法？能不能教教我？大和尚，你别走啊，你刚才说的秘法厉害不厉害？”
金轮法王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此时达尔巴已经醒来，金轮法王一声吩咐，大厅里几十名草原高手同时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刚出大厅，就见对面走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叫花子，这老叫花子手持竹棒，背背一个红色酒葫芦，满面红光，见到金轮法王等人，微微一愣：“这是中原武林大会，怎么还有夷人参加？”
周伯通此时已经追到门口，一眼看到门口的老叫花，喜道：“老叫花？你也来啦？”
老叫花看向周伯通，笑道：“伯通？你也来了啊？”
他伸手一指走到自己面前的金轮法王等人，问道：“这是什么人？”
周伯通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这老叫花正是北丐洪七公，郭靖黄蓉举办天下武林大会，自然瞒不过洪七公的耳目，他虽然不理帮中事务多年，但此次大会毕竟不是小事，他放心不下，也从外地赶来，同时多年未见郭靖黄蓉夫妇，也想顺便见见自己这两个徒弟。
此时听到周伯通说眼前这些人是捣乱的，登时大怒，伸手向为首的金轮法王拍去：“你一个出家人，掺和这些事情干嘛？”
金轮法王见这老叫花说话极不客气，心道：“难道中原有这么多高手？”
见洪七公手掌拍来，当下也是一掌拍去，道：“滚！”
两掌相交，洪七公身子微微一晃，金轮法王偌大的身子陡然凌空飞起，向大厅里撞去，好巧不巧撞向杨行舟。
杨行舟长身而起，一声长笑，伸手抓住金轮法王的脖颈，陡然运劲扔出：“法王好走，恕不远送！”
金轮法王进来的快，出去的更快，整个人化为一团红云，向大厅外急速飞出。
大厅外的周伯通与洪七公全都吓了一跳，见法王飞来之势凶猛，全都闪身躲避。
金轮法王飞出大厅之后，横空掠过五六丈距离，方才一声大叫，凌空翻了几个筋斗之后，落在了地面之上，正想开口说话，忽然间脸色一变，又向后翻了几个筋斗，这才将杨行舟的力道化掉，等他站稳之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陆家庄的大门之外。
金轮法王在原地呆呆站立，脸上神色不住变幻，片刻之后，一声长叹，转身离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结亲
“师父！”
“洪帮主！”
眼见门口老叫花现身，满院群豪轰动，大家伙连金轮法王都顾不得了，齐齐起身，迎接这位老人。
郭靖黄蓉夫妇大步向前，来到洪七公面前跪地叩头，郭靖道：“师父，您老人家也来啦？”
洪七公将两人扶起，呵呵笑道：“老叫花多年在南方游历，忽然想起蓉儿的厨艺来了，忍不住流口水，千里迢迢来品鉴一下蓉儿是厨艺有没有提升。”
黄蓉笑道：“您这次就不要走啦，我最近又新创出了几道小菜，正缺少您这样一位吃家品鉴一下。”
洪七公听的喉头涌动，道：“那我得好好品尝一下！”
此时新任丐帮帮主鲁有脚越众而出，惊喜交加，道：“洪帮主，鲁有脚给您磕头啦！”
跪在洪七公面前，“梆梆梆”接连磕了几个响头，还要再磕，被洪七公扶住，笑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在鲁有脚身后，丐帮大大小小一帮人，全都跪了下去，有几个乞丐看到洪七公安然无恙，愈老愈精神，激动的流下泪来，哽咽道：“老帮主，您老好啊！”
洪七公笑骂道：“我现在能吃能睡，好的很，都起来，都起来。”
杨行舟见洪七公前来，倒也不好摆架子，对杨过道：“走，咱们一起迎一迎洪老爷子。”
杨过还从未见过一个人的人格魅力竟然能大到这个地步，见这些乞丐对洪七公如此尊崇，直看的热血沸腾，对杨行舟道：“老师，这洪老爷子真是了不起，这么多人爱戴他。”
杨行舟道：“是啊，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抛去全真教主不算，这天下五绝中，只有洪老爷子能担得起一个‘侠’字。过儿，希望你日后能向洪老爷子这样，平生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那就不枉你我师徒一场。”
杨过心中一凛，道：“洪老爷子侠义过人，可是老师也是了不起的英雄汉！”
杨行舟哈哈大笑，迈步向前，道：“洪老爷子，又见面了。您老精神见长啊！”
洪七公见是杨行舟，微微一愣，道：“好小子，刚才那大和尚是你扔出去的？了不起！”
他当初与杨行舟在广东见过一面，之后因为厌恶杨行舟对人下毒，因此双方不欢而散，这些年来，听闻杨行舟马踏天下，斩杀蒙古兵士无数，千里走单骑，送一幼子上昆仑，竟然是豪侠手段，令洪七公好生过意不去，觉得自己行事太过武断，当初对杨行舟太过无礼。
这一次见杨行舟也在现场，笑道：“杨兄弟，老要饭的前两年听到你的侠名，每次都忍不住浮一大白，叫声‘痛快’，今日咱们再次相遇，老要饭的给你赔不是了！”
他端起一杯酒，笑道：“我一辈子都看不起下毒的人，但是现在想来，下毒能杀人也能救人，毒药就如同刀剑，杀人的是人，不是刀剑本身。杨兄弟，是我当初太过武断了。”
杨行舟端起酒杯与洪七公相碰，笑道：“洪帮主做人做事，一向光明正大，自然看不起我这种小手段，咱们这是理念不同，道不同，自然要分开。”
洪七公哈哈大笑：“道虽不同，但有句话叫做殊途同归，做的事却没有多大的区别。”
周伯通走到两人身边，叫道：“你们两个喝酒，怎么不叫上我？什么同归不同归？老叫花，你现在功夫没落下吧？”
他看着洪七公，一脸的跃跃欲试：“我这两年从杨兄弟手中学了五招掌法，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便是你的降龙十八掌都颇有不如，等咱们吃完饭，我给你露两手！”
洪七公道：“哦？这么厉害么？”
他知道周伯通嗜武成癖，堪称天地间一等一的武痴，除了玩，就是习武，又修行了九阴真经全篇，自己又会左右互搏之术，放眼天下，便是自己与黄药师等人都要逊他三分，此时见他说起杨行舟的掌法来，一脸钦佩之色，不由吃了一惊，这天下间能让周伯通佩服的功夫世间少见，他既然说杨行舟的掌法了不起，看来那真的是了不起。
这英雄大会，本来选定的盟主便是洪七公，现在洪七公本人到来，现场众人都是不胜之喜，等弄清楚大家正在选副盟主时，洪七公笑道：“我这盟主的位置名不副实，我已年迈，不想如此操劳，这盟主的位置有德者居之，比武争抢算什么道理？当盟主与功夫高低有个屁关系？难道当皇帝就必须武功也得天下无敌么？”
杨行舟笑道：“身在绿林，统率群雄，光有道德人品，那是镇不住桀骜不驯之徒的，以功夫高低来选盟主固然不太妥当，可是武功不行的话，这盟主怕也难以服众。”
他站起身来，扫视四周：“洪老爷子游戏风尘，可以当一个名义盟主，至于做事情的盟主，我提议让郭大侠担任。郭大侠身为北丐洪帮主的徒弟，东邪黄药师的女婿，又与南帝段皇爷有旧，为人更是忠肝义胆，武功天下无双。他又做过蒙古西征右军元帅，通晓兵法，乃是元帅之才，众英雄天下行事，有郭大侠居中调遣，相信定能重创蒙古鞑子，使得他们不敢小觑中原！”
众人听他推选郭靖为盟主，都感诧异，刚才他还要争当盟主，现在却又推郭靖当选，不知杨行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黄蓉暗暗好笑，知道这是洪七公到来，这副盟主的位置自然是由洪七公来指定，而郭靖为人忠厚，武功也高明，洪七公真要是指定副盟主的话，郭靖自然是不二人选，这杨行舟审时度势，乐的做一个顺水人情，主动提议郭靖当副盟主，倒也算是给自己留出了一点面子。
黄蓉想到这里，看了杨行舟一眼，心道：“这人太过油滑，我得提醒靖哥哥多防着他点！”
其实这一点黄蓉却是想差了，杨行舟并不是做什么顺水人情，他是真的看不上这什么武林盟主，在他眼中，这些武林人士或许有一些功夫不错之辈，但是功夫不错跟有用没用，其实没有必然关系，若是用这些江湖人物抵抗蒙古的话，简直是可笑之至，把希望放到这些人身上，从根本上就错了。
有杨行舟提议郭靖当副盟主，反倒是免了洪七公主动提出的尴尬，当下群雄轰然响应，这武林盟主便让洪七公来担当，不过平日里众人做事，还是要听郭靖这个副盟主的调遣。
选出盟主之后，确定章程什么的都是后面的事情了，那是郭靖夫妇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场江湖豪客却懒得理会，陆冠英吩咐一声，当下酒肉流水般端了上来，群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时有人前来为洪七公敬酒，整个大厅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郭靖对杨行舟道：“杨兄弟，你也知道，过儿过世了的父亲当年与在下有八拜之交。杨郭两家累世交好，在下单生一女，相貌与武功都还过得去……”
黄蓉在旁边笑道：“你这般夸赞自家女儿，也不怕杨兄弟笑话。”
郭靖性格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今天在大会上见杨过能与金轮法王激斗百招，当得起少年英雄的赞誉，心中着实欣慰，现在杨行舟这个当叔父的人就在杨过身边，自己的女儿也在旁边，他一直都存在的一个念头登时便涌了出来，道：“在下意欲将小女许配给贤徒。他父母都已过世，但你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叔父，此事就得劳烦杨兄弟作主。乘着今日群贤毕集，喜上加喜，咱们就请周大哥和七公作媒，订了这门亲事如何？”
郭靖说了此言，笑嘻嘻的望着杨行舟与杨过，料定杨行舟必然玉成此事。
郭芙羞的满脸通红，脑袋扎进母亲怀里，耳朵却竖了起来。
她从小与杨过作对，实则是爱之切，又不会表达，才会有诸般不合时宜的举动。
之后与杨过一别多年，再相见时，杨过已经是一名英俊潇洒的青年侠士，武功人品，俱都上佳，今日更是勇斗金轮法王，虽败犹荣，放眼年轻一辈，无有比拟之人，武氏兄弟虽然不错，但在杨过面前却难免黯然失色。
自古女子十八年华春心动，妙龄女喜欢俏郎君，郭芙其实早就对杨过芳心暗许，只是富家女骄纵惯了的，有时候拉不下脸来委曲求全。
现在见父亲身为女方家长，竟然主动提起婚事，郭芙又是害羞，又是担心，趴在黄蓉怀里，两只耳朵竖起，一颗心却是砰砰直跳。
杨行舟微感愕然，看了看旁边的杨过，只见杨过一脸惊讶脸色通红，又看了看郭芙，见郭芙害羞藏身，想了想，对郭靖道：“郭兄，这等美事，兄弟如何敢拒绝？”
杨行舟之前在看原著的时候，对郭芙极为痛恨，可是等年纪渐长，事情经历多了，这种感觉便慢慢发生了转变，觉得郭芙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恨。
郭芙出身富二代，性格难免骄傲，那是小缺点，她做了一些错事，比如砍了杨过伤了小龙女，那是性情莽撞所致，非是出自本心。可她对父母孝顺，对弟妹爱护，对丈夫恩爱，关键是在大节上一点都不含糊，追随父母死守襄阳，算得上是为国为民。
在大节之上，比郭襄可要强多了，就冲这一点，杨行舟便可以答应这门亲事。
更何况杨过娶了郭芙，那他便是郭靖黄蓉的女婿，与黄药师、洪七公、周伯通都攀上了关系，身后又有欧阳锋这个义父，这可是一大股了不起的力量，有这么一股力量相助，对于日后自己的明教也有极大好处，日后将明教教主的位置传给杨过，他这教主也必然做的稳如泰山。
这种种考量在杨行舟心中闪电般转过，见杨过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当下举杯笑道：“郭兄，从今天起，咱们可成了亲家了！”

第一百八十章 稳妥方法
此时男女婚约，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双方父母同意，至于成为夫妇的男女本身却没有说话的余地，杨行舟刚才目光扫视郭芙和杨过，见两人虽然都有害羞之情，却都没有抗拒之意，心中已经知道了双方的想法。
此时的杨过的命运相比原著，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除了父母双亡之外，跟随杨行舟的时间段里，杨行舟可是对他不薄，读书习武尽心教导，又有陆无双和洪凌波两个丫头作伴，日子过得可谓舒坦，年幼时的偏激和自卑心理已然消失，如今更是闯荡江湖，博得了不小的名声，与原来的生命轨迹截然不同。
而郭芙虽然为人鲁莽骄横，但人却长得漂亮，小龙女不出，黄蓉年长已为人妇，遍观天下美少女，这郭芙美貌堪称第一。
这要是放在后代，就是妥妥的白富美，外公是黄药师，父母是郭靖黄蓉，父母的老师是洪七公，而且全真教主还算得上是郭靖的师祖，江南七怪当初也是名震江南瓢把子一般的存在，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里，放在后世，这地位堪比思聪，这样的人有点脾气性格那是难免的事情，没有才叫奇怪。
关键郭芙头脑简单，为人忠贞，只要杨过稍微花点心思，就能将她哄得团团转，两人若是能够成婚，不但能弥补郭靖多年遗憾，也对杨过本身有着极大好处，可谓一举数得，只是事关两代恩怨，这件事须得解释通透才行。
眼见杨过没有表露出反对的意思，郭芙也只是害羞，杨行舟哈哈大笑，与郭靖推杯论盏，便将此事给定了下来。
黄蓉是杨过的知己，素知杨过为人，其实本身有点不太同意郭芙与杨过结亲，但郭靖执意如此，黄蓉却也不敢过分反对，此时见杨行舟同意了两人的婚事，有心为女儿着想，当下端着酒杯对杨行舟笑道：“杨大侠，小女久在桃花岛上，被我们宠溺惯了的，日后成家，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
杨行舟笑道：“黄帮主为人聪明伶俐，与郭兄成亲之后堪称贤妻良母，父母都是人中之龙，孩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都觉不好意思，郭芙虽然不错，但只是继承了黄蓉的美貌，却没有继承黄蓉的头脑，学武不尽心，习文又不成，虽然在一般武林人士眼中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修为，但在郭靖黄蓉眼中，却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毕竟有点草包。
现在听杨行舟如此夸赞女儿，都有点暗自羞愧，郭靖更是暗中打定主意，这段时间务必要好好教女儿，务必使她少一点骄纵脾气。
当下双方请来周伯通与洪七公，让这二老做了媒人，又让大厅群豪做了见证，双方交换了文定之物，这场武林大会方才结束。
到了晚上，黄蓉亲自做了几个小菜，郭靖私下请来杨行舟，洪七公与周伯通相陪，几人重新商谈一下这两个孩子的婚事。
杨行舟吃的尽兴，索性也去厨房露了一手，众人品尝之后，齐齐叫好，待到酒过三巡之后，杨行舟神情郑重起来，道：“过儿身世坎坷，他一直对他父亲身死之事耿耿于怀，想要弄清真相，现下令爱虽然已经许给了过儿，但他若是知道其中隐情，怕是终究难免产生隔阂之心，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此事。”
郭靖黄蓉都是一惊，昔日杨康虽然不是死在他们手中，但这件事毕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两人这些年来，面对杨过时，其实一直心忧此事。
此时听到杨行舟主动提出，心中凛然之时亦复好奇，当初杨过之死，所知者少，而杨行舟一看便是知晓详情之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打探出来的。
郭靖道：“杨康兄弟当初身死，那件事我也有很大责任，过儿当时年幼，我不好以实情相告，如今过儿长大成人，是非黑白分的清清楚楚，也不用再瞒他了，择日不如撞日，便将当初的事情一一给他说清楚便是。”
黄蓉道：“不妥！两个孩子刚刚定亲，此时说出来，平白坏了两人的感情，须得缓上一缓。”
她虽然不太喜欢杨过，但现在既然订了亲，那杨过就是她半个儿子，此时考虑事情已经不单单考虑女儿了，便是连杨过也被她考虑在内，生恐郭靖对杨过如实说出昔日恩仇，万一杨过悔婚走人，那她女儿可就没脸见人了。
杨行舟道：“缓倒是不用太缓，但真要说起来的话，还真不能太过直白，我这有个方法，二位看看，可行不可行？”
他说到这里，道：“几位稍等！”
迈步出门，片刻后拎着一大摞书册走了过来，笑道：“小弟在昔日追查堂兄身死之谜时，对现场诸位都有了几分了然，小弟又颇喜动笔写字，便将诸位生平，汇聚成册，其中便有铁枪庙过儿生父的死因，几位不妨先翻阅一下此书，看有无谬误之处。若是句句属实的话，那我便交给过儿一套，让他好好看一下，其中是非，他自己也有判断。”
说话间，一人给了一部让他们各自观看。
众人接过书册，凝神看去，只见这书册上写了几个大字，道是：射雕英雄传！
众人尽皆好奇，没想到杨行舟文武双全，不但武功好，竟然还能写书做传，果然非同一般，当下各自翻阅，只见这书印刷精美，字体清晰，纸张也是宣州好纸，当下挑灯观阅。
看了几段，发现语言直白，行文书写都是白话之语，便是普通秀才都比他行文简洁的多，黄蓉颇感好笑，心道：“这杨教主武功不低，学问却是差了太多，这种文笔也敢拿来卖弄？”
但此书行文虽然浅白，却自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令人观看之后，竟然难以挪开目光，便是周伯通与洪七公都看的津津有味。
尤其是这本书在文字段落之中，夹杂了奇怪的符号，根本就不用断句，读起来一气呵成从，颇有一种速度感，这种感觉，便是看过诸多书卷的黄蓉，也从未经历过。
这种写法浅显易懂，郭靖看了几段之后，“啊”了一声，心中激荡，抬眼看向杨行舟：“杨兄，你连昔日牛家村的事情都这么熟悉么？”
杨行舟道：“若不将昔日事情问个清楚明白，嘿嘿，如果能分得清是敌是友？”
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推到桌面之上：“郭夫人胎息似乎不太稳妥，兄弟这里有几枚蛇胆丸，最能清心明目理气安神，更有增功之妙，若是不嫌弃，还请隔十日吞服一粒，以保母子平安。”
“蛇胆丸？”
周伯通眼睛一亮，伸手将锦盒抢过，道：“有几粒？能不能给我几粒尝尝？”
他前两年与杨行舟住在一起，曾偷吃了好几次杨行舟以菩斯曲蛇蛇胆炼制的灵药，以他的修为，竟然还大有进境，可知这药丸的药力之强，只可惜杨行舟这两年外出未归，周伯通大为想念。
现在见到杨行舟掏出蛇胆丸来，周伯通心中发痒，对黄蓉道：“小黄蓉，这药丸很大的药劲儿，你一个孕妇吃多了也不好，不如你吃一粒，剩下的给我成不成？”
黄蓉见周伯通对此药如此上心，暗暗纳闷，道：“老顽童，你吃过这种药？”
周伯通笑嘻嘻道：“杨兄弟炼药之时，我也偶尔吃过几粒，功力增长了足有一成，可惜杨兄弟这段时间去了西域，这药也炼制的少了。”
郭靖夫妇与洪七公对视了一眼，心中骇然。周伯通那是何等修为？能让他功力增长一成的药丸，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郭靖欲要推却，却发现杨行舟已然开门走了出去，边走边道：“这一部书还请诸位不要外传，若是觉得可以的话，我便将之送给过儿翻阅，以便让他知晓昔日种种。”
黄蓉打开锦盒，发现盒内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玉瓶，打开玉瓶，发现里面装了十几粒药丸，闻一闻，清香扑鼻，但只是闻了几下，便觉得浑身通透，说不出的舒爽。
黄蓉此时已经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最近行功运气更是岔了气息，差点出了事情，好在郭靖修行了神照经，以神照经上的真气为黄蓉梳理经脉，这才解去了黄蓉走火入魔之虞。
在原著中，黄蓉就是因为这次怀胎，导致气血不继，实力有了衰减，之后一身修为虽然也还是一流之境，但也只是比李莫愁高出一头罢了，连裘千仞都比不过。
要知道她可是修行了足本九阴真经之人，资质比郭靖都要好，人又聪明，若不是分心襄阳战局和家中琐事，又怀胎伤身，怕是天下五绝之中，未必就没有她的位置。
现在有杨行舟这一瓶丹药进补，倒是能补充她身体的损伤，不至于功力倒退，裹足不前。
黄蓉此时才知杨行舟这一瓶丹药的珍贵，她不敢独享，要分给洪七公一半，被洪七公拒绝，在郭靖一再恳求之下，洪七公不忍拂却徒弟好意，方才勉强要了一粒，周伯通也厚着脸皮讨要了一粒，剩下的黄蓉收了，暗暗打定主意：“靖哥哥连日操劳，这丹药我吃几粒，剩下的还是给他吃了罢！至于芙儿，日后嫁给过儿，背靠杨行舟这个炼药大家，倒是不愁没有灵药。”

第一百八十一章 邀请切磋
到了次日，郭靖夫妇与洪七公等人与杨行舟一起用饭之时，眼睛都有点发红。
几个人翻阅杨行舟书写的《射雕英雄传》，都看上了瘾，挑灯夜读，手不释卷，尤其是周伯通，更是一直看到天明，他内功深厚，几日夜不睡觉都没有问题，如今看杨行舟写书写的有意思，这下连睡觉都懒得睡了，非得一口气看完再说，便是早晨用饭之时，还捧着书本不放。
不过周伯通一向顽皮，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眼看他一手拿着书观看，一手拿着筷子夹菜，众人也不当一回事，反正对周伯通来说，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眼看一顿饭就要吃完，正在看书的周伯通忽然“啊”了一声，脸色大变，放下手中书卷，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便是声音都颤了：“你……我在大理国的事情，你也知道？”
杨行舟微微一愣，瞬间明白过来，知道他这是看到了书中描写他与瑛姑生情的那一段，叹道：“老顽童，瑛姑可是等你等了几十年了，你偷了段皇爷的女人，可段皇爷也没有搭救你的儿子，你们两个算是扯平了，你又何必还要躲着瑛姑？”
周伯通不答，抱着书本大步出门，回到卧室继续翻书，到了次日，终于将整部书看完，双目通红。
他找到郭靖黄蓉等人，道：“郭兄弟，小黄蓉，老叫花，我要走啦！”
杨行舟道：“据我所知，瑛姑就在黑龙潭附近隐居，周兄若是去找他，还请尽快前去，天下间若论负心薄幸之徒，嘿嘿，你也算是其中一位！”
周伯通对杨行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过身子，大踏步向外走去。
在座之人都知道他与瑛姑的关系，见他神情悲伤，大异往常，都感同身受，心中滋味难言。
昔日周伯通在大理国与刘贵妃做了一件丑事，以至于引的段智兴出家，瑛姑独居，周伯通也离群索居，心病难医，便是裘千仞也是心有魔障，一生不安，归根结底，都是当初周伯通一时糊涂所致。
见周伯通心事重重离开，杨行舟看了郭靖黄蓉一眼，道：“郭兄，他是你的结拜兄弟，当初瑛姑的事情，你们也十分清楚，为何不将此事一一给周伯通讲明，也好早点了却这件孽缘。”
郭靖道：“周大哥漂泊不定，很是难寻，我给他说过几次瑛姑的事情，但每次一开口，他都会拔腿走人，根本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因此这么多年，都一直难以将此事给他说个清楚。”
洪七公哼了一声，道：“老顽童当初什么都不懂，竟敢偷朋友的老婆，当初段皇爷没有杀他，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刘贵妃，嘿嘿，不守妇道，当真可恨，便是一棒打死也不为过！他们受点罪怎么了？做错事还不能遭到报应么？”
他是刚直的性子，一向黑白分明，也就是周伯通做事不知轻重，与一般人不同，否则的话，周伯通偷朋友妻，这种事情便是寻常百姓都深感不齿，洪七公自然更是看不起。
现在见杨行舟隐隐对周伯通和瑛姑起了怜悯之心，似乎还要责怪郭靖夫妇，洪七公却是听着极不入耳，道：“世间自来黑白分明，他们做出丑事来，受点罪，受点苦，也算是赎罪了，有什么好可怜的？”
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里，周伯通与瑛姑两人的事情都站不住脚，在这个时代里尤其受人鄙视，也就段智兴当初能忍得住这一口气，没有杀周伯通，换成另外的皇帝，受此奇耻大辱，定然要一剑斩了周伯通出气。
对于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杨行舟懒得与洪七公争辩，只是笑道：“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连段皇爷都已经放下了，七公又何必为此动怒？”
洪七公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过了片刻之后，黄蓉方才对杨行舟道：“杨大侠，你写的这本书，里面的事情件件属实，只是没有必要写的太过详细，咱们老一辈的事情，没必要让孩子知道太多，要我看，不若删减一些段落后，再给过儿翻看吧。”
这部《射雕英雄传》中，涉及多人隐私，尤其是郭靖与黄蓉之间的感情，描写的绘声绘色，就好像当初郭靖黄蓉在一起的时候，背地里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们一般，事无巨细。
一想到这里，黄蓉就感到浑身发冷，不知杨行舟何以对自己夫妇的事情，知晓的如此清楚，就如同将自己的衣服扒光了一般，里里外外，被杨行舟看了个通透！
这种事情谁都会觉得不舒服，若是被小辈全都知道了，那长辈的威严何在？因此黄蓉雅不愿让杨过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
杨行舟听黄蓉的话头，便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笑道：“好，这件事全凭郭夫人做主，你来告诉过儿当年的事情吧。”
黄蓉脸一黑，心道：“我怎么开口？你当老师的都不好告诉他，我难道就有好办法告诉过儿？”
她毕竟聪明过人，眼珠一转，笑道：“过儿已经与芙儿订了亲，最近重阳宫马钰真人身体不适，我与外子都是颇为牵挂，正好趁此机会，让两人结伴同行，去重阳宫走一趟，代我们探望一下马真人。同时也让过儿见一下丘处机道长，向他问明当年之事的前因后果。重阳宫的监牢里，还关押着彭连虎、沙通天、侯通海等人，他们可以作为人证，以证实当时之事。”
杨行舟笑道：“不错，郭夫人想的极是周到。”
众人商议已毕，喊来杨过与郭芙，郭靖修书一封，交给杨过，让他与郭芙一起去重阳宫探望马钰，杨行舟又取出一瓶丹药，让杨过送给马钰吞服，以壮其身，最后对杨过道：“你此去终南，丘处机道长当告诉你父亲当年之事，要知道他可是你父亲的老师。你见了丘道长等人，就说为师最近武学中遇到了瓶颈，想借阅道门典籍翻阅，听闻终南山藏有一整套《万寿道藏》，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有此道藏，你问他们，能否让我观阅一番。我不看武学典籍，只看道门修真的道理，让他们放心。”
当初黄裳能阅读道藏而自创神功，杨行舟身为武学大高手，自感悟性也不是很低，此时武学修为确然也到了瓶颈，便想从佛经道藏中入手，看能否从中找出自己的武学道路。
此时杨过与郭芙已经认可了彼此，知道长辈们这是故意给他们独处之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脸色通红，杨过收了书信，揣进怀中，到了次日，方才与郭芙一起离开大胜关，直奔终南山。
两人走后，杨行舟见洪七公黄蓉都在附近，机会难得，笑道：“我这有一套掌法，郭兄是见过的，我遇到极几位高人，他们各自为我补了一掌，现在已经由当初的一招变成了五招，但还是不够圆满，一直有意犹未尽之感，正好七公和郭夫人也在，我为诸位演练一下，咱们大家伙集思广益，看能否为我这掌法再添加一两招。”
洪七公此时已知杨行舟手段惊人，闻言好奇道：“是什么掌法？刚才老顽童说他新学的凌厉刚猛的掌法便是这一套么？”
杨行舟笑道：“是啊，咱们去院内，我为几位演示一番。”
洪七公跃跃欲试，越老越是好斗，笑道：“演示那比得上实战？来来来，我前两年见你出手便想着试试你的本领，今日正好，让我也见识一下明教教主的手段！”
杨行舟哈哈大笑，迈步出屋，来到院内停住，待到洪七公出来之后，更不答话，陡然俯身出掌，拍向洪七公胸口。
掌出风雷动，挥拳鬼神惊！
他这一掌拍出，犹如雷神敲锤，盘古开天，威势之大，简直骇人听闻，手掌还未触及洪七公，掌风便已经压的洪七公呼吸不畅，双耳后翻，贴向脑袋，整个院子狂风乍起，院内一株老树的枝条“喀嚓”一声，竟而折断。
郭靖与黄蓉齐声惊呼。
洪七公一声大喝，手中竹棒点向杨行舟掌心，在竹棒触及杨行舟掌心之时，身子倏然后退。
砰！
洪七公手中竹棒刚刚与杨行舟手掌相接，整个竹棒轰然炸开，爆散成漫天齑粉。
被这一股掌力所激，洪七公身子凌空飞起，人在空中转折如龙，竟然能凌空转向，急速前冲，瞬间到了杨行舟上空，双掌下拍，这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
杨行舟身子不动，双掌上举。
轰！
四掌相交，洪七公一声大叫，被杨行舟一股大力打的旗花火箭一般疾冲上天，一直飞到七八丈的高度之后，方才开始下落。
地上郭靖、黄蓉齐齐抬头观看，心中大为忐忑，不知道洪七公状况如何，同时也感心惊，没想到杨行舟出掌之后，威力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洪七公受了杨行舟这一掌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真气都被震的散乱起来，五脏六腑都感到有点移位。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将体内真气凝聚起来，人在空中接连呼吸数次，真气方才正常流转，待到身子上窜到最高点开始下落之时，体内真气已然平复。
当下一声长啸，展开双臂，身如苍鹰，在空中打了一个转，缓缓落地。
他落地之后，微微一个踉跄，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抬头看向杨行舟，道：“杨教主，这是什么掌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瓶颈
“这套掌法现在还没有完善，名字自然是没有的，当初我只是学了一招，现在邀请各路名家，增补了四招，现在拢共只有五招掌法，但这五招掌法还是未能将这掌法的意境完全发挥出来，现在能不能将这掌法补全，就要洪帮主和郭夫人出力了。”
洪七公大奇：“这么一套掌法也舍得外传？”
武林之中，事关武学传承，绝无随意外传之事，每一家都对自家的武学法门看守的极为严格，以至于偷学别家拳法乃是武林大忌。
洪七公当初因为穆念慈照料了丐帮弟子，因此特意传了穆念慈一套“逍遥游”的拳法，这已经是极为破例的行为了，而丐帮弟子黎生因为对帮内功劳极大，洪七公才传了他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以做奖赏。
世间武道高手，全都是轻易不外传武学之人，如同书法大师珍惜墨宝一般，等闲不会送人，而杨行舟却是毫不珍惜，这等惊天动地的绝学也要送于众人一起参详，不得不令人惊讶。
见洪七公惊讶，杨行舟笑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若不将这掌法与诸位分享，如何能补全这路功夫？”
洪七公道：“说的也是！”
杨行舟道：“我这五路掌法，每一掌都有上百种变化，说是一掌，其实后招无穷，刚才与洪帮主动手之时，我只是以掌力迫击，其中一些后招却是没有运用上来，待我一一说给诸位来听。”
他这掌法虽然只有五招，但每一招都包含了诸多变化，便是昔日郭靖增补的那一招，也被杨行舟按照自己的风格做了改动，以至于郭靖在听到杨行舟讲解的时候，都有几分陌生之感。
当杨行舟将这五招掌法的奥妙全都讲出来之后，一天时间都已经过去了，洪七公与黄蓉听的一脸骇然，浑没想到，这五招掌法竟然深奥到这个地步。
洪七公闭上眼睛，将杨行舟讲解的五招掌法在心中过了一遍，忽然叹了口气，对杨行舟道：“杨教主，我一直都以为丐帮的降龙十八掌乃是天下第一阳刚掌法，可是与你这五招掌法相比，嘿嘿，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是保不住啦！”
杨行舟笑道：“洪帮主何必过谦，降龙十八掌刚猛凌厉，天下第一，这是世间公认之事，我这掌法到现在连个名字都没有，如何能够与丐帮绝学相比？”
洪七公摇头道：“大家伙眼光都不差，说这些自欺欺人的话没意思，你这套掌法确实了不起，令我大受启发，倒是可以将其中运劲发力的技巧运用到降龙掌里面。杨教主，你不要怪我偷学你的掌法，实在是你这发劲技巧太过了不起，有此心法，足以令降龙掌平添一倍威力！”
杨行舟道：“功夫就是人练的，洪帮主用得着，拿去便是。现在咱们最要紧的是，看能不能再推导出新的一套掌法来。”
洪七公道：“刚才你这第三招的掌法与靖儿的风格极为相似，看来这第三招是靖儿所创吧？”
杨行舟大为钦佩：“洪帮主法眼无差。”
洪七公道：“我和靖儿本领差不多，他的思路与我也相差无几，你这第三招我可以为你增加几路变化，但是新的招式我却无法再增补出来。”
他说到这里，笑道：“不过咱们三人都在这里，倒是可以一起商量一下，集思广益之下，未必不能增加一一招！”
杨行舟道：“那最好不过！”
洪七公毕竟是武学大宗师，又是丐帮帮主，积累深厚，在陆家庄内一住便是将近一个月，与杨行舟、郭靖黄蓉夫妇合力参详，终于为杨行舟这套掌法补了一招，将这五招掌法，变成了六招。
将这第六招掌法添加之后，洪七公叹道：“这套掌法实在太过惊人，杨教主，你若是再想完善的话，只会越来越难，恐怕非人力所能驾驭，你这六招掌法，老叫花虽然能够打出来，但却颇耗精神，若是日后再有添补，怕是你未必能运用自如。”
这六招掌法太过深奥，洪七公修炼了之后，以他的修为，若是将这套掌法运用到实战之上，却还是略感吃力，不能做到念动力生挥洒如意。
这固然与他不太熟练有关，但也与这掌法高深有很大关系，威力太大的掌法，耗费的精力也极多，资质悟性差的，根本就无法修行，功力不够也是无法运用，与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一个道理，功力不足，运之反而有害。
洪七公说到这里，道：“据说少林有一门掌法，叫做须弥山掌，威力极高，也是刚猛非常，还有一门掌法，叫做一拍两散，都是十分霸气的掌法，还有一个叫做大金刚掌的掌法，尤为了得，可惜少林封山多年，不然倒是可以去少林求教。”
杨行舟眼睛一亮，道：“不错！少林乃武学源头之一，等有时间我是得要去少林走一趟！”
少林寺内有诸般绝学，七十二绝技威震天下，杨行舟此时武学修行已经到了瓶颈期，这少林寺正是突破的希望之一。
他之前让杨过去借阅全真教的道藏经文，目的就是想要从道门的理念中获取灵感，丰富自身在练气上的积累和见识。
现在一想，少林寺似乎比全真教更为合适，佛门典籍之中也不乏修身清心的法门，其中更有九阳神功这等秘技，自己少不得要去一趟，观阅诸般典籍。
洪七公说完之后，便即后悔，杨行舟行事肆无忌惮，若是真的去少林求教的话，少林寺少不得要生出一番风波，如今少林武学衰微，以至于封山百年，天下五绝华山论剑，竟然没有一个少林门下的高手。
以杨行舟此时的本领，他若是去少林寺内求教，少林寺的和尚不得罪他也还罢了，要是出言不逊的话，恐怕杨行舟一怒之下，挑了整个少林也未可知。
若是因为洪七公一言之失，而使得少林寺凭空遭难，洪七公自然难以心安。
他见杨行舟心动，急忙道：“杨教主，少林寺乃是清修之地，你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为好。”
杨行舟道：“清修不清修，只有天知道。不过我最近几日要翻阅道藏典籍，却是没空去少林生事。嗯？过儿与芙儿去终南山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黄蓉道：“以过儿的本领，天下少有敌手，又有丐帮弟子相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想来他应该是在终南山得知了杨康的死因，心中难受，可能要在江湖上行走今日，派遣郁闷之情。”
正说话间，忽见丐帮帮主鲁有脚急速进屋，叫道：“杨少侠和郭大小姐，在返回的路上遇到了金轮法王一行人，现在怕是有了点危险，郭兄弟，老帮主，咱们得去支援一下才行。”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推想
“什么？”
“他们现在在哪里？”
听到杨过与郭芙遇险，关心则乱，黄蓉第一个站起身来，问道：“你好好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鲁有脚道：“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杨少侠在返回的路上，正巧遇到金轮法王一行人，双方发生了冲突，杨少侠与金轮交手不敌，只好暂且躲避，我丐帮弟子出手相助，也被打死了好几个人。”
黄蓉道：“他们在哪里遇到金轮法王的？”
鲁有脚道：“在襄阳附近。”
这几天郭靖与黄蓉夫妇在得知蒙古南侵之后，料定第一个出兵攻占的地方，必然是襄阳城，因此英雄大会结束之后，便即派遣江湖豪杰赶往襄阳出力，在襄阳带头之人，正是鲁有脚。
郭靖见黄蓉心急，伸掌在黄蓉肩头轻轻拍了拍，道：“蓉儿，不要担心，即便他们落入金轮法王之手，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有我和杨兄弟在，金轮法王绝不敢对他施展辣手。”
杨行舟站起身来，道：“不错！金轮法王若是敢伤我徒，我必诛杀他所有密宗弟子，为我徒儿陪葬！毒杀十万草原精锐，以作报复！”
洪七公与郭靖悚然心惊，心道：“此人是明教教主，坐镇昆仑，教众过万，下毒的手段堪比老毒物，他真要是发起狠来，十万官兵未必能杀的了，但是毒死几万人却绝不是说笑。”
当初欧阳锋与郭靖击掌盟誓，约定郭靖若是抓住欧阳锋三次不杀，欧阳锋便不会伤害黄蓉，当时蒙古几万精锐，欧阳锋却是能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而现在杨行舟修为之高，本领之强，堪称天下第一，他若是发起狠来，这些蒙古人再厉害，恐怕也难以抵挡。
现在自己的无名掌法已经增加到了第六掌，杨行舟在大胜关的事情也已然了结，现在杨过遇险，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下对郭靖黄蓉说道：“我的马儿快，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两位可先去襄阳坐镇。”
黄蓉心道：“你的马快？再快能比得上靖哥哥的小红马？”
郭靖当初在草原之上，降服了一匹汗血宝马，一直都被称作小红马，这小红马神俊非常，天下少见，日行五六百里，不是大问题，黄蓉生平所见骏马，以此为最。
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一直养在马厩之内，众人谁都没有特意去马厩寻马，自然不知道赤焰火龙驹的神异，因此听杨行舟说自己的马快，黄蓉很有点不以为然。
她这种不以为然在看到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之后，登时消散一空。
此时的赤焰火龙驹通体赤红，长长的鬃毛迎风飘动，当真是如同火焰一般，整个马儿都像是一团静静燃烧的火焰。
一直到杨行舟跨马前行，化为一道火光消失在众人眼中时，黄蓉还在为这匹马的神俊感到震撼。
过了良久之后，洪七公方才叹道：“老叫花这辈子也算是有点见识了，但是像杨教主这等神马，却是从未见过，恐怕这种马儿才能配得上天马这个称谓。”
黄蓉道：“这若是匹公马的话，倒是可以与小红马成为一对，留下几匹种马来。”
她说了几句，终究是挂念自己女儿安危，但此时有孕在身，不能远行，只能央求老师洪七公：“师父，靖哥哥去了襄阳可能走不开身，找寻过儿和芙儿的事情，就得劳烦您老人家了！”
洪七公道：“有杨教主出马，还有他不能解决的事情么？”
话虽如此，还是背了酒葫芦，向襄阳方向赶去，郭靖黄蓉随后出发。
且说杨行舟，打发韦边绝联络明教弟子后，自己策马赶往襄阳城。
火马脚快，一天时间便到了地方，吕文德闻听杨行舟到来，大喜过望，邀请他到府内一叙，设宴招待，自不用说，到了次日，杨行舟在丐帮弟子带领下，来到杨过与金轮法王遇到的地方，却原来在襄阳城外一百多里地的一个小镇上。
此时距离事发当天已经过了两日，但问及附近目击之人，却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一致都说杨过等人向东南方向去了。
杨行舟舒了一口气，东南方向正是周伯通百花谷所在，欧阳锋正在那里居住，若是金轮法王遇到欧阳锋，决计讨不了好，杨过遇到大敌的时候，最佳选择就是向义父欧阳锋求救，此事倒是没有出乎杨行舟预料。可是现在竟然还没有消息，这就有点不太正常。
“莫非欧阳锋不在百花谷？若是不在的话，倒是有点麻烦。”
杨行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懒得多想，策马向百花谷的方位走去，他虽然没有去过百花谷，却听周伯通说起过，也就一个时辰左右，转过两个山拗，突然间眼前一亮，但见青青翠谷，满点缀着或红或紫、或黄或白的鲜花。
又转了几个弯，迎面两边山壁夹峙，三株大松树冲天而起，挡在山壁之间，成为两道天然的门户。耳听得嗡嗡之声不绝，无数玉蜂在松树间穿进穿出。
杨行舟暗自赞叹：“这地方不错，若是以此作为终老之地，倒是安逸的很！”
他跳下马，向山谷里走去，远处一排小屋，几个小院，几处蜂箱摆在院内，有一箱竟然被人打翻，玉蜂乱飞，一处院落的篱笆墙也被推倒，旁边一颗松树从中折断，树冠压塌了一栋木屋。
杨行舟走近观看，只见地面之上有几处杂乱的脚印，当是武学高手发力用劲之时留下的痕迹，看了看松树折断的位置，轻轻一吹，便即碎屑纷飞，乃是被极刚猛的内劲摧毁，天下间能有如此刚猛内劲之人，除了洪七公郭靖和自己之外，怕是只有金轮法王了。
他心中微微担心，这山谷之中，不但住了欧阳锋，还有陆无双与洪凌波两人，欧阳锋若是不在，光凭他们几个小辈，绝不是金轮法王的敌手，若是不慎出现伤亡，那是杨行舟无论如何不想看到的。
好在查看完整座山谷，也没有发现有血迹和尸体的存在，虽然有剧烈交手的痕迹，却应该没有人员伤亡。
杨行舟在山谷中转了一圈之后，微微凝神，心道：“欧阳锋不在这里，没有了帮手，他们能逃到哪里去？附近哪里有足以抵抗金轮法王的高手？”
心念电转之间，已经想到了一处地方：“绝情谷！附近再找一处可以与法王向抗衡的地方，只有绝情谷了！绝情谷的渔网阵倒是能与金轮法王较量一下！”
杨行舟没有去过绝情谷，但是他外出游历之时，周伯通却不止一次去绝情谷捣乱，便是杨过与陆无双、洪凌波也都曾偷偷潜入过绝情谷中，与绝情谷的人交过几次手，双方虽然说不上是生死仇敌，但也是水火不容。
此次杨过遇到金轮法王这个大敌，在走投无路之时，自然要祸水东引，而这绝情谷恰恰便是一个绝佳的所在，绝情谷主本领不低，又是百花谷的仇敌，没有人比他更合适来阻挡金轮法王了。
想到这里，杨行舟一声长笑，迈步出谷，向绝情谷的方向行去。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不止一次栽赃绝情谷，但却从真正进入过，今天却是不得不进入其中了，心中隐隐好奇：“不知这绝情谷中的情花到底是什么东西？嘿嘿，这情花其实最适合种在寺庙道观之内，保证能令出家人清心寡欲，种在绝情谷中，倒是可惜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情花
杨行舟虽然没有去过绝情谷，但只要知道大概位置，自然就能找到具体所在，即便是所处偏僻，但只要有人居住，就少不了生人气息，自然也就瞒不过杨行舟的眼睛。
出了百花谷之后，细心找寻，到了次日清晨，终于发现了一处幽谷，但见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一路上风物佳胜，竟然是罕见美景，不比周伯通等人所在的百花谷差。
催马前行，只见路旁仙鹤三二、白鹿成群，松鼠小兔，尽皆见人不惊。
山谷两侧奇花异草遍布，细看花树，见枝叶上生满小刺，花瓣的颜色却娇艳无比，似玫瑰而更香，如山茶而增艳，香气郁郁，遍布山谷，闻久了，竟然有醉醺醺之感。
“难道这便是情花？”
这种花儿杨行舟从所未见，之间花树之上颇多尖刺，与玫瑰有几分相似，但尖刺似乎又要多出不少。
他观看片刻，好奇心起，伸手向身边一朵花儿抓去，准备掐下一朵仔细观瞧。
此时远处脚步声响，几名绿衣人快步走来，这些人有男有女，为首一人是一名却是一名绿衣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肤色娇嫩，晶莹雪白，眼神清澈，嘴边有粒小小黑痣，容貌甚美，远远的便喊道：“尊驾何人，来我绝情谷有何贵干？”
杨行舟胯下火龙驹听到有人说话，身子微微一动，喷鼻吐气，杨行舟被这马儿一晃，手指一痛，却是被花儿后面的一根尖刺扎了一下。
原来这花朵紧贴着花瓣后面，竟然还有尖刺，杨行舟手掌只是微微一晃，便即被尖刺刺中，以他的修为，乍痛之下，心动气动，罡气吞吐之下，别说区区花木尖刺，便是寻常刀剑也难以斩破他的肌肤，可是手中这朵花儿的尖刺却极为奇异，竟然能突破罡气，直入肌肤。
噗！
手中花朵连同枝叶，被杨行舟掌心罡气震的粉碎，四散飘零。
杨行舟手指微动，一股细小的血箭从他食指指尖激射而出，打穿了旁边一株小树的树干。
“当真古怪！”
杨行舟将手指举到眼前仔细观看，只见指尖十宣穴处，多了一个细小的针孔大小的伤口，伤口虽然不大，却是极为疼痛。
“这花儿的尖刺竟然有破罡之效，着实了不起！等回头采摘一些种子，带到主世界给师妹栽种，也让她见识一下这等奇怪花木。”
杨行舟刚刚想到程灵素，手指上刺损处突然剧痛，伤口微细，痛楚竟厉害之极，宛如胸口蓦地里给人用大铁锤猛击一下，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卧槽！”
他刚才生恐这是情花，特意运功将指尖处的鲜血逼出，如此一来，便是这尖刺上真的有毒，也会被他将毒素逼了出去，绝无中毒之虞。
可是现在，他刚刚想到程灵素，身子便有如此变故，可见这花儿确然是情花无疑，而且这情花竟然如同见血封喉的剧毒一般，只要被尖刺刺中，便是反应再快，也难以处理妥当。
“有意思！”
杨行舟中毒之后，倒也不急，反正少量的情花之毒，并无大碍，最多十二时辰其毒便解，只要自己这段时间不去想男女之间的事情便可，只有中毒极深之人，才会有生命危险。
此时既然中毒，而此毒又无生命危险，杨行舟反倒对这情花之毒好奇起来，心中故意想及程灵素，只是想了片刻，就痛的手指不住颤抖，心脏跳动犹如擂鼓，浑身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一般，额头瞬间出汗。
“好家伙，着实厉害！”
金书之中，写过不少剧毒之物，但在杨行舟看来，最为奇特的便是情花这种东西，毒性古怪之极，少量情花之毒并不足以要人性命，只是不能让人生出男女之情，时间一长，其毒自解。只有中毒多了，才会有性命之忧。
这种特性与别的毒药大不相同，别的毒药就只是毒药，只是毒害人的躯体，而这情花之毒却是随人心而动，专克男女情事，当真是古怪到了极点。
杨行舟身为学医之人，对任何灵药奇毒天然便带有几分好奇，此时感受到这情花奇特，立时生出钻研的心思来，对于前面的几个绿衣男女倒是不甚在意。
他放眼四周，只见此处阳光照耀，地气和暖，情花开放得早，这时已结了果实。但见果子或青或红，有的青红相杂，还生着茸茸细毛，就如毛虫一般，一样花，竟然结出了百样果。
杨行舟更是好奇，手指情花果实，向走来的几名绿衣人问道：“这些果子能不能吃？”
那几名绿衣男女见杨行舟骑在马上大模大样，马上又戴着一杆铁枪，背后还背着一把黑黝黝的巨剑，一看就是武林中人，因此深深皆备，几个人都已经将手掌放到了兵刃的把柄之上，只要杨行舟露出一丝恶意，他们就会出手围殴；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别的不问，竟然问起情花的果实能不能吃，不由的相顾愕然。
为首的绿衣少女此时已经走近杨行舟，见杨行舟模样俊俏，双目清亮，立时生出三分好感，对杨行舟道：“这是情花，果实是不能吃的。你刚才采花不慎，怕是已经中了情花毒，十二个不能动相思之念，否则苦楚难当。”
她走到杨行舟面前，道：“敢问先生来我绝情谷有何贵干？”
杨行舟听她说话清脆悦耳，相貌也是颇为秀丽，笑道：“果然幽谷之中，多有美人居住，小姑娘，我的徒弟和他媳妇不慎走丢了，据我推测，他们应该就在你们这绝情谷中，不知你可有见过他们？”
面前少女听他夸自己相貌美丽，脸色微微发红，道：“啊，你是百花谷的人？”
她脸上微微变色，道：“难道你就是杨过的老师？”
她身后几名绿衣男女一阵骚动，一人喝道：“好啊，老对头到了！刚刚有个大和尚闹事，你又来捣乱，真当我们绝情谷无人么！”
自从老顽童在绝情谷以玉蜂惹事之后，绝情谷与百花谷便成了仇家一般，周伯通经常来百花谷捣乱，有时候还领着欧阳锋来偷吃灵药，有时候带着陆无双和洪凌波偷麋鹿仙鹤吃，兴致来了，还以绝情谷的弟子来试验自己的功夫，便是绝情谷的谷主都被他戏耍了好几次，虽然不曾有性命危险，但却是绝情谷的奇耻大辱，上下弟子，都对百花谷的人深恶痛绝。
现在见杨行舟竟然是百花谷的人，绝情谷弟子脸色齐齐变色，手中长剑全都拔出，对准了杨行舟，寒光闪闪，映日生辉，有人叫道：“快禀报谷主，百花谷的魔头又来啦！”
杨行舟飞身下马，身子闪了几闪，待到停下身子时，手中已经多了几把长剑，随手丢在地上，对众人道：“我现在耐心有限，你们不要惹我生气。”
他看向为首的绿衣少女，道：“这位姑娘，你刚才脱口喊出我徒儿的名字，想来一定与他极为熟识，我来问你，我那杨过徒儿，现在何处？”
绿衣少女见他出手犹如鬼魅，还未反应过来，众人长剑都被他夺了过去，心下登时怯了，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
杨行舟叹了口气，功聚双目，再次问道：“他们在哪里？”
绿衣少女被杨行舟双目注视之下，只觉得对方目光有异，一双眼睛犹如无底深渊，与杨行舟对视之后，目光忽然就挪不开了，心头一阵迷糊，道：“他们被我父亲关押进了丹房，已经饿了一天了。”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道：“我叫公孙绿萼。”
杨行舟道：“好，公孙绿萼，你去带我见你父亲。”
公孙绿萼道：“是！”
双目茫然的转过身子，向后面走去。
旁边几名绿衣弟子大哗，一名少女叫道：“绿萼，你怎么了？”伸手便去推搡公孙绿萼，手臂刚刚抬起，身子便是一震，就此呆立不动。
旁边几个弟子也几乎同时被杨行舟点住穴道，身子僵直在当场，只有公孙绿萼还在缓缓行走，双目茫然。
杨行舟在后跟随，身后火马舌头卷了一朵情花，正要咀嚼，忽然跳跃而起，放声嘶鸣。

第一百八十五章 绝情谷
看到赤焰火龙驹陡然跳跃起来，忙不迭的将口中情花吐出，杨行舟哈哈大笑：“他妈的，这情花你也敢吃，你嘴巴怎么这么馋？咦？这情花对人有毒，就不知道对动物有没有危害？回头得给你找一匹小母马，试试这情花的毒性。”
赤焰火龙驹将情花吐出之后，臊眉耷眼的走到杨行舟面前，张开嘴巴，伸出舌头。
杨行舟凝神观瞧，只见这马儿的舌头上有一个红点，正在慢慢渗出血来，杨行舟笑骂了一声，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小镊子，将马儿舌头上的尖刺轻轻取了出来，道：“以后再乱吃东西，舌头给你割掉！”
火马大头对着杨行舟挨挨擦擦，被杨行舟踢了一脚后，方才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对两侧情花再也不敢靠近。
眼看着前方公孙绿萼向前行去，行出里许，忽见迎面绿油油的好大一片竹林。
北方竹子极少，这般大的一片竹林更是罕见。
杨行舟骑马缓行，从竹林中慢慢穿过，闻到一阵阵淡淡花香，登觉烦俗尽消。
穿过竹林，突然一阵清香涌至，眼前无边无际的全是水仙花。原来地下是浅浅的一片水塘，深不逾尺，种满了水仙。这花也是南方之物，不知何以竟会在关洛之间的山谷出现，当真是奇之怪哉。
“必是这山峰下生有温泉之类，以致地气奇暖，才能栽种这些水仙花。”
杨行舟略懂风水堪舆之术，对此地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心道：“这山谷倒是与百花谷有异曲同工之妙，地下偏暖，因此百花丰茂，南方草木也能生长。”
水塘中每隔四五尺便是一根木桩，排成两排，如同两排小路，想来这些木桩就是通过水塘的路径，果然公孙绿萼来到水塘边后，脚步不停，踩着木桩向对面走去，杨行舟看向身后的赤焰火龙驹，笑道：“你要是有本事，就踩着木桩过去，若是踩不着木桩，那就不要过去了。”
火马喷鼻吐气，轻快的迈动四蹄，迅速落到木桩之上，四蹄落下之时，都是恰好落在木桩之上，丝毫没有显得吃力。跑过木桩之后，对着杨行舟轻声嘶鸣了一声，似乎极为得意。
杨行舟大笑：“不错，用来玩马戏，肯定能挣钱。”
青石板路尽处，遥见山阴有座极大石屋，公孙绿萼走到石屋门口时，从石屋中走出一个老者，这老者身材极矮，不逾四尺，五岳朝天，相貌清奇，最奇的是一丛胡子直垂至地，身穿墨绿色布袍，腰束绿色草绳，形貌极是古怪。
这人杨行舟认得，正是两年前特意拜访过自己的樊一翁，两年多没见，此人模样倒是没变，胡子好像又长了一点。
樊一翁刚出石屋，便看到了一脸茫然的公孙绿萼，他觉察出公孙绿萼神情不对，正要开口询问，便看到缓缓走来的杨行舟，登时吃了一惊。
他对杨行舟印象极其深刻，当初杨行舟只是一挥手，就把他从院内扔到院外，手法之奇，力道之大，几乎非人力所能为之，樊一翁回到绝情谷之后，将当时情形说给绝情谷主，绝情谷主只当樊一翁是被强敌吓糊涂了，根本就不信有这么一回事。
便是樊一翁自己，有时候回想起此事来，自己都怀疑是记错了，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现在陡然见到杨行舟，当初被杨行舟挥袖打飞的情形瞬间从脑中生出，一声大叫，转身向屋内飞速跑去，瞬间消失在杨行舟面前。
公孙绿萼被樊一翁叫声所惊，忽然清醒过来，睁眼四顾，惊道：“我……我怎么在这里？”
杨行舟伸手在她头顶按了一下，公孙绿萼软软倒地。
将公孙绿萼点倒之后，杨行舟迈步进入石屋之内，只见这大大的石屋之中，正对着大门处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中堂大画，画的是一座高山，极有气势。
大厅中间摆着桌椅，都是绿色，后堂处立着几块屏风，也是绿色，片刻之后，后堂喧哗声响起，一群男女从屏风后转出，也是一身绿色。
“你们这一群人怎么这么喜欢绿色？”
杨行舟看着这些人的装束，再看看家具的颜色，忍不住好笑：“你们这么喜欢绿色，就不知绿帽子你们戴不戴？”
樊一翁手持钢杖，与一名中年男子从这些弟子身后走出，喝道：“姓杨的，你来我们绝情谷作甚么？这里不欢迎你！”
他说话之时，脑袋微微低下，对身边男子道：“师父，这位便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姓杨的家伙！”
樊一翁身边站着的这名中年男子，四十五六岁年纪，面目英俊，举止潇洒，上唇与颏下留有微髭，只是面皮腊黄，容貌虽然秀气，却脸色枯槁，略有病容。
他听到樊一翁的话后，抬头看向杨行舟，道：“可是杨谷主当面？”
此人嗓音低沉，却极有穿透里，说话声音虽低，听在耳朵里却是清清楚楚。
杨行舟懒得搭理这些繁文缛节，大步走到这中年男子面前，道：“公孙止，我徒弟在你这里？现在可还好？”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绝情谷谷主公孙止，自从昨日与一群人交手，被一名红衣藏僧打了一掌之后，他到现在都还感到胸闷气短，好容易将那些人骗到丹房，给打入了地牢，却没有想到今天杨行舟却又找了过来。
他见杨行舟年轻，心道：“此人便是从娘胎里习武，又能有多厉害？”
当下便有了轻视之心，见杨行舟无礼询问，眼皮微抬，道：“什么徒弟不徒弟？你徒弟没有了，来我绝情谷做什么？百花谷的弟子，来我绝情谷，嘿嘿，真以为我绝情谷不会杀人么！”
杨行舟嘿嘿冷笑，忽然伸手向公孙止肩头抓去：“杀人？”
公孙止吃了一惊，横臂格挡，要将杨行舟这一抓之势挡住，“喀嚓”一声，小臂已然被杨行舟随手抓断。
公孙止放声惨嚎，身子陡然后跃，喝道：“拦住他！”
在他身后，十几名手持渔网的弟子快速奔出，将杨行舟堵在大厅之内。
之前对付周伯通的渔网阵，几面渔网全都是金丝掺杂兽毛等物编织而成，极为坚韧，刀剑难伤，便是强如周伯通，也在渔网阵上吃了大亏。
可是现在，这些渔网与昔日对付周伯通的渔网又有不同，加了不少料。网上遍生倒钩和匕首，精光闪闪，显极锋利，任谁给网兜住，全身中刀，绝无活命之望。
“好家伙，你这人心肠可真够恶毒的，连这般凶狠的东西都能做得出来！”
杨行舟见这些渔网如此险恶，摇头叹道：“你幽居山谷，当是雅士才对，怎么行事如此狠毒？”
公孙止不搭理杨行舟，在众弟子身后喝道：“上！”
十六名弟子，手持四面大网，身子一振，同时向着杨行舟扑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丹房之内
眼看这些绝情谷弟子扑来，杨行舟不闪不避，探手肩头，将背后的玄铁重剑抽了出来。
这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自从被杨行舟拿在手中之后，却从未发过利市，平常除了练习剑法臂力之外，杨行舟从未以此对敌，即便是遭遇过大批蒙古武士的围攻，杨行舟也只是以手中铁枪与人争斗，玄铁重剑却是从未出过手。
现在面对这些绝情谷弟子摆下的渔网阵，杨行舟懒得下毒，也懒得放暗器，直接以力破之，眼看着一面渔网向自己当头罩下，当即持剑下斩，“噗”的一声，渔网已然被玄铁重剑斩为两片。
四名拿着渔网的绝情谷弟子手中一空，各自惊呼，收势不住之下，同时向杨行舟两侧跌去，杨行舟收剑回鞘，伸开双臂，抓住从身边飞过的两名弟子，双臂一振，两名弟子撞向左右两侧的渔网。
他坐镇昆仑之时，曾手持玄铁重剑在瀑布之下修炼，初始之时在激流之中难以站稳，但时间长了，调息运气，慢慢的也就适应下来，待到杨过去昆仑山给他送英雄帖之时，杨行舟早已经可以站在瀑布正下方随意挥动长剑，内力激荡之下，能将激流湍布席卷而上，而身不沾水。
也就是有此惊人内力，方才能一掌将洪七公打飞，差点将洪七公打的闭气。
人力有时而穷，武学修为到了他这一步，已经是进无可进，再想突破的话，只能从别的思路进行入手，否则的话，恐怕几年之内，难有寸进。
此时他将两个绝情谷弟子随手用力扔出，两名绝情谷弟子如同炮弹一般破空飞出，将两面渔网当场撞飞，手持渔网的弟子也被一股大力带的手臂脱臼，大叫跌倒。
其余手持渔网的弟子眼见杨行舟如此凶猛，俱都震惊异常，面面相觑之下，竟不敢前。
樊一翁一声暴喝，手中钢杖举起，砸向杨行舟头顶，喝道：“师父，此人不可力敌！快走！”
轰！
杨行舟手中玄铁重剑举起，只是一剑，樊一翁手中钢杖激射向天，将石屋屋顶穿出一个大洞，消失不见，樊一翁虎口爆裂，胸腹之间烦闷欲吐，身子踉跄后退。
杨行舟一剑挥出之后，迈步前行，玄铁重剑向樊一翁头顶击落，这一剑威势无双，剑带雷音，樊一翁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
杨行舟正在下斩的玄铁重剑在空中陡然凝住，左手伸出，掐住樊一翁的脖颈，猛然向后甩去。
樊一翁脖颈一紧，耳边生风，整个人从石屋之中飞出之后，炮弹一般飞出十多丈远，滚落在草丛之中，摔的口鼻出血，浑身疼痛。他心忧谷主平安，正要起身回屋，忽然一声马嘶，一匹红马来到他的面前，抬起碗口大的马蹄，对着他脑袋就是一下，樊一翁一声大叫，仰天倒地，登时晕了过去。
此时杨行舟已经推倒屏风，进入石屋后堂。
公孙止早就在樊一翁对杨行舟出手之时逃之夭夭，杨行舟走到后堂，公孙止却已经穿过小门，向后山走去，虽已去远，但杨行舟耳聪目明，感应灵敏，已知此人逃跑方位。
他自创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天下独步，心念动间，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道幻影，瞬间越过十多丈的距离，几个起落，便已经看到了公孙止的身影。
“公孙谷主，你若是将我徒儿放出，我可以饶你不死。”
杨行舟眼见公孙止向前方一座石屋走去，手掌一抖，一道寒光飞出，直奔公孙止后心，速度快到极点，公孙止恰好在屋门转弯，还未进屋，这道寒光已经打中他的臂膀，双脚登时离地而起，狠狠的撞在门框之上，发出砰然声响，整个石屋都是一震。
公孙止一声大叫，身子一个筋斗，一头扎进屋内。杨行舟再次扬手，又有一道寒光从袖中发出，飞到石屋门口之时，忽然拐弯，直入屋内，随后锵然声响起，想是暗器打中了一件金铁之物，才有如此声响。
他身法并不比暗器差上多少，手中暗器刚刚飞到石屋门口，人也在门口站定，凝神看向屋内，只见屋内正对门口处，矗立着一尊好大的炼丹炉，这炼丹炉足有一丈多高，青铜材质，上面雕刻有奇花瑞草的花纹，只看形状颜色，便知年代已久，当是一件古物。
自己刚才发出的一柄飞刀正插在这丹炉圆圆的腹部，直没至柄。
杨行舟看着自己这把飞刀，心中颇为欣喜，他这人最喜毒药暗器，之前手法不精，只能以石灰粉等东西对敌，后来在飞狐世界向千手如来赵半山专门请教了暗器手法，之后发射暗器的本领突飞猛进，便是赵半山也都逊他良多，此时发射飞刀，凌空转向，还能插入铜炉之中，可见飞刀力道之大，也可见他暗器手法之精。
“原来这是一个丹房。”
杨行舟一脚踢到丹炉，看向丹房后面，喝道：“公孙止，你出来！把我徒儿交出，我便饶了你！”
片刻之后，公孙止的声音从后堂传出：“姓杨的，你再敢前来一步，我就杀了你的徒弟和师侄！”
“师侄？”
杨行舟心道：“杨过是我的徒弟，这点不假，怎么还有我的师侄？我在这个世界里，哪有什么师侄？”
正疑惑间，便见后堂里转出一群人来，十几名绿衣男女手持刀剑，将几名男女押了出来，这被押解的几名男女手脚上都戴着粗大的铁镣，神情萎靡不振，为首一人光光脑袋，脑门深陷，正是金轮法王，在其身边的乃是达尔巴，旁边则是杨过、郭芙、以及陆无双与洪凌波。
杨显看了众人一眼，大为恼怒，喝道：“你们这么多人，竟然全都被擒？丢不丢人？他妈的，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还有你，金轮师侄，你武功不低，也不算鲁莽，怎么也被捆了起来？”
金轮法王在追杀杨过等人之时，一直追到绝情谷，将杨过与陆无双等人一一打伤，正要一鼓作气将他们擒拿时，绝情谷主率领一帮弟子出现，帮助金轮法王把杨过等人抓了起来。
金轮法王大为感激，待到互报姓名之时，公孙止脸上微微变色，随后邀请法王进屋，喝了几杯茶水之后，金轮法王生恐杨行舟等人得信前来救援，便要离谷走人，却不料公孙止忽然翻脸，毫无预兆的对金轮法王出手。
本来以公孙止的本领，绝不是金轮法王的对手，但他给金轮法王喝的茶水却有毒性，金轮法王虽然以玄功将毒质逼出一部分，但毕竟为时过晚，又要与公孙止争斗，气血运行加快，毒发更是快速，一代武学宗匠竟然被着了公孙止道，被他以渔网兜住，猛击脑袋，晕了过去。
待到法王醒来时，已经是铁镣加深，深夜受审之时，这公孙止只是说自己是百花谷主的师侄，来绝情谷定然居心不良，因此才会擒拿住了自己，而杨过等人也是百花谷弟子。
金轮法王大感莫名其妙，道：“我若是百花谷谷主的师侄，为何还要打伤杨过这些百花谷弟子？”
公孙止道：“装什么装？你金轮法王不是早就要找我的麻烦么？你的道侣李莫愁呢？怎么不一起前来？你一个出家人，竟然还有道侣，当真可耻！”
金轮法王更是莫名其妙，道：“我何时有道侣了？”
杨过在旁边叫道：“师兄，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既然已经被谷主发现了咱们的图谋，何必还要遮遮掩掩？师嫂赤练仙子李莫愁，天下闻名，有她在外，这绝情谷主绝不敢对我们有丝毫损伤！”
金轮法王大怒，知道这其中定然有极大的误会在内，可是无论如何解释，公孙止只是不信，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此时被公孙止作为人质，押到杨行舟面前，没想到杨行舟竟然也称呼自己为师侄，这一下即便是他平素智慧朗照，清明在躬，也禁不住失态狂怒，大声喝道：“杨行舟，谁是你的师侄？你们中原蛮子，到底在搞什么诡计！”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中毒
“嘿，死到临头，连自己的师叔都不认了！”
公孙止见金轮法王一副狂怒之色，嘿嘿冷笑：“为了活命，就能欺师灭祖么？贪生怕死娶老婆，果然是个佛门败类！”
金轮法王怒火更炽，身上铁镣被震的哗哗作响，扭头看向公孙止：“蠢货！敌我不分，是非不明，枉你是一谷之主！”
杨过在旁边劝道：“师兄，何必跟这蠢人一般见识？你跟我师父最亲，一会儿他肯定会第一个来救你，等你脱身之后，再跟这公孙止老东西报仇不迟。”
金轮法王愈发恼怒，举臂挥拳，擂向杨过胸口，杨过闪身避过，叫道：“师兄，你疯了？”
旁边郭芙怒道：“大和尚，你干嘛要打杨过？”
陆无双与洪凌波也是齐齐惊呼，面露关切之情。
金轮法王身上铁镣哗然作响，胸口剧烈起伏，闭目凝神不再说话。
公孙止喝道：“你这和尚，再敢乱动，我斩你一条手臂！”
他此时左手手臂被杨行舟抓断，又挨了杨行舟一记飞刀，伤势着实不轻，此时伤口剧痛，浑身难受，耐心大减，看向杨行舟，语气森然道：“姓杨的，你不要欺人太甚！现在你的徒弟、师侄都在我手，你要想救下他们，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行舟笑道：“哦？什么条件？你来说说看！”
公孙止道：“你们百花谷与我绝情谷并无生死大仇，这次我放了你的徒弟和师侄，我要你立誓，以后你和你的门人弟子，终生不得踏入绝情谷一步！”
杨行舟道：“百花谷不比你绝情谷差，你这绝情谷不来便不来，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公孙止道：“好，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放了他们之后，你不得再找我麻烦，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他一生自负，但是这两年被周伯通折腾了一番，又被欧阳锋折腾了一番，其实心中对百花谷的人大为忌惮，但还不至于恐惧。
可是今日与杨行舟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抓断了小臂，之后又中了一记飞刀，若是反应慢了一步，那就是身死之局，现下对杨行舟已经生出恐惧之心，只求能尽快打发走这个大敌，关起门来过日子。
杨行舟听他说话，心中狐疑，向杨过问道：“过儿，绝情谷的人虐待你没有？”
杨过道：“老师，我们被困在花房之内，全身上下都被堆满了情花，所有人都中毒啦！”
他也曾跟随周伯通来绝情谷捣过乱，知道绝情谷中情花有毒的事情，又加上昨日众人都被情花穿刺，人人刺痛难挡，恨不得当场死掉，现在见杨行舟前来，杨过急忙提醒，生恐老师被公孙止欺骗。
“卧槽，你这老小子够狠啊！”
杨行舟听到这里，心中一凉，他是看过原著的人，知道在这绝情谷中，这情花之毒的解药，上上下下只有两粒，其余的全都被裘千尺给毁了。
当初铁掌裘千仞的妹妹裘千尺，与公孙止结为夫妇，后来公孙止出轨一个丫鬟，被裘千尺抓住后，用情花遍刺公孙止和那丫鬟全身，然后将情花的解药绝情丹尽数泡到砒霜水内，只留下三枚绝情丹，后来公孙止逼不得已杀了自己的情人，这才得以服下了一粒绝情丹，自此天下间只剩下两粒丹药。
这解药配制起来，极为困难，公孙止医术似乎不达标，十多年的时间，竟然一粒都没有配制出来，可见他废物之极，远不如他的先人。
此时闻听杨过等人尽皆中了情花之毒，杨行舟心神大震，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变得阴沉下来，淡淡道：“公孙谷主，我还是小看了你的狠毒。”
公孙止心中一突，道：“你想作甚？心在你的徒弟可都在我手中！”
杨行舟陡然一声大喝，犹如霹雳凌空炸响，震的整个丹房似乎都要跳了起来，现场众人都是脑子一晕，踉跄倒地，便是金轮法王都是身子一颤，耳朵嗡嗡作响，随后狂风乍起，眼前的杨行舟身子似乎晃了晃，来到了众人面前，手中玄铁重剑轻轻挥动，这重剑无锋，但配合杨行舟的深厚内力，铁镣竟然一触即断。
金轮法王大奇，心道：“你这般动作，公孙止怎不阻拦？”
扭头观看，只见身后七八名绿衣弟子尽数倒地，公孙止怒目圆睁，站立不动，眉心却不知何时插了一根银针，早已气绝身亡，银针尤自震颤不已。
金轮法王心中大震，这才知道，杨行舟竟然在刚才一瞬间，便以飞针击杀了公孙止，其余绿衣弟子因为功力浅薄，却被他一声暴喝震的晕倒在地，如此一来，屋内所有绝情谷的人，全都失去了反抗之力。
回想刚才杨行舟出手，如电闪，如雷轰，莫说公孙止抵挡不住，瞬间被杀，金轮法王自忖便是自己站在公孙止的位置上，也难以防备，说不定也会被杨行舟这雷霆一击，瞬间打死。
“此人手段竟然高明到了这个地步！”
金轮法王回想刚才杨行舟出手情形，越想越惊，额头冷汗直流，开口道：“杨大侠，果然好本领。老衲心服口服！”
杨行舟将众人身上铁镣斩断之后，脸上殊无欢喜之色，依旧阴沉如故，对众人道：“你们先出去稍做休息，过儿，你来，我有事情吩咐你做！”
众人依言走出，只留下杨过站在杨行舟面前，心中忐忑不安，他为人极为聪明，想到刚才杨行舟脸上变色的起因，已经明了几分，此时独对杨行舟，小心翼翼道：“老师，是不是这情花之毒，无药可救？”
杨行舟道：“救倒是可救，不知要花费多大周章。”
杨过松了口气，笑道：“只要可救就行，需要怎么做，老师只管吩咐。”
杨行舟道：“随我一起在丹房找一下解药，这里应该有一粒解药，你先服了，回头出谷之后，赶快去请一个人。”
杨过一愣：“一粒解药？那给谁吃？芙妹和无双，还有凌波，她们都中毒了啊，这一粒丹药怎么分？”
杨行舟道：“我自有处置，放心，你们一个都死不了！”
当下两人在丹房之内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个锦盒，里面有一瓷瓶，瓶中有一枚古怪的丹药。寻常丹药都是圆形，偏这丹药竟然是四方的，色做黑褐，闻起来腥臭扑鼻，看着好像是毒药好过解药，但是药瓶上却写了三个字：“绝情丹。”
“看来是解药没错了！”
杨行舟对杨过道：“你先吞服了，等解毒之后，听我差遣，这情花之毒虽然古怪，却也未必就能难得住我！”
杨过对自己这个老师事事佩服，听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有极大的把握，当下将这一粒绝情丹拿在手中，看了又看，沉吟片刻之后，对杨行舟道：“这一粒解药，给芙妹吃吧，既然老师有把握解开这情花之毒，我身上这毒，晚一点解开也没有什么关系。”
杨行舟深深看了杨过一眼，道：“你愿意受苦，那也由得你。”
杨过笑道：“有老师您在，我能受什么苦？”
杨行舟笑骂道：“受什么苦？嘿嘿，过两天保证你欲仙欲死！”
他说到这里，抬脚在丹房地面上轻轻踩了两下，便听到地面下传来一阵空鼓之声，似乎这丹房下面别有乾坤，杨过一愣，道：“这下面是空的？”
杨行舟道：“是啊，不空怎么在下面养鳄鱼？”
杨过愈发不解：“养鳄鱼？怎么养？”
杨行舟不答，扫视丹房四周，沉吟片刻之后，走到丹房之中的一张大椅旁边，伸手晃了一下，竟然没能晃动，寻找椅子即便再大，以杨行舟的本领，也绝不存在晃不动的问题，杨过也瞧出不对来，问道：“老师，这椅子有问题？跟地下空洞有关？”
杨行舟道：“应该是。”
他想了想，缓缓坐在大椅之上，手掌在椅子扶手上摩挲了片刻，对面前的杨过笑道：“想不想体会一下下自由落体的感觉？”
杨过一愣，道：“什么？”
杨行舟哈哈一笑，右手忽然在扶手上一拍，便见面前丹房的地板忽然向两侧回缩，屋内瞬间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杨过反应极快，在感应到地面晃动之时，脚尖点地，身子化为一重幻影，向杨行舟扑来。
他机智过人，知道整个丹房之内，要说是安全，只有在杨行舟面前最为安全，其余任何地方都充满了不确定性，因此第一时间冲向杨行舟。
杨行舟伸手抓住杨过的手臂，把他扔到门外，笑道：“你先出去吧，这丹药你乐意给谁吃，就给谁吃，只是不要分开来吃，否则半枚丹药，不但没大用，反倒令情花之毒爆发的更快。”
杨过心中一凛，道：“是！我谁都不给，大家伙一起中毒，一起解毒才是道理。”
杨行舟摆了摆手，让他走人，自己静静思索了片刻，将丹房的地面重新合拢，心道：“这第二枚丹药就得着落在裘千尺身上，而这裘千尺应该是在某一个地洞之内，须得好好找一下才行。”

第一百八十八章 裘千尺
在原著之中，杨过中了情花之毒后，因为只服用了半枚绝情丹，余毒并未真正解开，最后还是用一灯大师的师兄，一个天竺僧人找到了断肠草作为解药，给杨过吞服，这才化解了杨过体内的情花余毒。
以杨行舟此时的医术，自然也能找出断肠草给杨过等人服用，但这断肠草毒性猛烈，虽然可以作为情花毒的解药，但对身体伤害实在太大，单吃断肠草，差不多能要人半条命，以杨行舟的傲气，那自然是极不乐意。
况且陆无双与洪凌波两人的体质也未必就能抵得住断肠草的毒性，即便是有自己来从中护法，也未必就一定能将她们照顾周全，原著之中，杨过服食断肠草，那可是呕了不少血的。
在杨行舟想来，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断肠草为主药，再加上一些辅药，配制出真正的解药来，如此一来非但能解去众人身上的情花之毒，也能为后世留下解毒之方。
不过杨行舟此时医术虽精，想要在短时间内配制出类似绝情丹的解药来，却也难能做到，他本来的打算是让杨过先服用解药，然后去大理请段皇爷的师兄天竺僧前来绝情谷，最好将黄药师也给请来，大家伙一起参详一下这情花的药性，合力配制出一种解药来，这才算是稳妥。
现在杨过讲义气，不肯独自偷生，杨行舟倒也不急，心道：“你愿意讲义气受苦，老子也管不着，但现在能救一个算一个，我找到裘千尺，从她身上拿来解药倒算不上什么事情，但她铁掌帮的绝学却是要学上一学的。”
打定主意之后，迈步走出丹房，只见门外金轮法王等人正在与绝情谷一群弟子对峙，众人虽然中了情花之毒，却也不是没有还手之力，几个绝情谷弟子持剑与金轮法王等人相斗，全都被打倒在地，但是有的弟子张开渔网，渔网上挂有倒刺短刀，将众人都围拢起来，众人手中兵刃暗器尽数被收走，此时空手对敌，却也无法冲出。
杨行舟走出丹房之后，手中玄铁重剑轻轻一抖，将一面渔网斩开，身子晃了几晃，将这些人全都打翻，想了想，将一名绿衣弟子拽到身前，问道：“厉鬼峰在哪里？”
这绿衣弟子早就被杨行舟杀的怕了，急忙手指前方一座山峰，道：“那便是厉鬼峰！”
杨行舟转身观瞧，只见前方那座山峰虽然不高，但怪石参差，长着几株怪树，便如同一个瘌痢头一般，树木一簇簇分散张开，颇为荒凉，与绝情谷草木葱茏的情形截然不同。
便听身前这绿衣弟子道：“杨……杨谷主，我们谷中世代相传，峰上有厉鬼作崇，是以谁也不敢上去。”
杨行舟笑道：“幸亏你们都不敢上，若是都上去了，恐怕裘千尺早就死了！”
他将这弟子扔到一边，道：“这绝情谷我只是暂且住上一段时日，我不杀你们，你们若是想要在此居住，那就继续，若是想走，我也不拦你们，诸位请便吧！”
一群绝情谷弟子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呆愣了半天，四散而去。
此时金轮法王与徒弟达尔巴走到杨行舟身边，弯腰致谢，道：“多谢杨大侠出手相救，老衲这便返回藏地，终生不与中原为敌。”
他在陆家庄被郭靖一掌打飞，又被周伯通戏耍，复又被洪七公以降龙掌打飞，又被杨行舟拎着脖颈扔出了陆家庄，早就对中原武者心存敬畏，只是身为蒙古国师，两国交锋，天然便是敌人，虽然畏惧，却也必须为敌。
因此在半路上遇到杨过与郭芙之后，这才对两人出手，准备拿下他们，向蒙古王爷忽必烈请功，却不料被杨过引到绝情谷，最后被毒倒擒住，狼狈万分。
他见了刚才杨行舟的出手之后，早已经心灰意冷，再也没有了争胜之心，知道便是自己再练上十年，也绝然不会是杨行舟的对手，便是将密宗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十层，也是无用。他是武学大宗师，脸面还是要的，此时特意对杨行舟道谢，准备这便返回藏地，不再参与军国大事，潜心修行。
杨行舟见金轮法王有隐退之心，笑道：“法王，你身有情花之毒，若是不解开的话，便是返回藏地，也不免身死之局，要我看，你不如在这绝情谷稍等几天，等把情花毒解开后再走，你自己想要解开这情花毒，怕是难以做到。”
金轮法王一想也是，此时杨行舟若是想杀自己，早就杀了，自己和徒弟达尔巴都身中剧毒，此时出谷太过不智，还不如在这绝情谷呆上几天再说，杨行舟此人实有通天彻地之能，说不定能解开这情花毒也未可知。
他是出家之人，少有情欲之思，虽然中了情花毒，但却远没有杨过等人痛苦，达尔巴更是直男中的老光棍，从小到大就没有想过女人，也不知道男女之情是什么味道，自然也没多少痛苦，比杨过等人可是要轻松多了。
杨行舟见众人都颇憔悴，笑道：“我把火马留下来给你们当助力，你们暂且歇息一会儿，我要去前方山峰走一趟，或许能有点收获。”
赤焰火龙驹就在附近啃食青草，杨行舟将火马牵到众人面前，吩咐道：“帮我看好他们，若是有半点损伤，早晚阉了你！”
火马吓了一跳，身子一个哆嗦，忍不住夹紧后腿，尾巴都夹了起来，金轮法王与达尔巴以及郭芙看了，都是啧啧称奇，杨过与陆无双等人却知道赤焰火龙驹的厉害，那是与神雕相比一般厉害的神兽，可惜神雕与欧阳锋此时都没在百花谷，不然他们也无需逃到绝情谷了，有神雕助阵，未必就打不过金轮法王。
郭芙看的有趣，笑道：“这马儿真有意思，好像比我的小红马还要厉害。”
杨过道：“这是老师的坐骑，神兽通灵，芙妹，你不要小看它。”
他嘴里说话，心中却是想到：“我此时手中只有一粒解药，到底给谁服用？”
黄蓉在他和郭芙一起终南山探望马钰时，曾给了他一部话本小说，让他独自观看，勿要外传，杨过一路之上不断翻阅，还未到达终南山，便已经将这部叫做《射雕英雄传》的小说看完。
看完小说之后，这才知道了郭靖、黄蓉夫妇的生平经历，也知道了自己父母的生平种种。
他自小想像父亲仁侠慷慨，英俊勇武，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好男儿，突然要他承认父亲是个坏人，实是万万不能。可是在他内心深处，早已隐约觉得父亲非但不如自己的老师，便是连郭靖黄蓉夫妇也比不过。只是以前每当甫动此念，立即强自压抑，当时看完整部小说之后，再看著书之人，署名却是杨行舟，登时对书中所述再无怀疑，心道：“我父杨康非但投敌卖国，而且认贼作父！”
他为人绝顶聪明，早就从郭靖口中得知杨行舟是自己的堂叔，而杨行舟武功天下第一，为人精明果断，行事又不择手段，亦正亦邪，偏有极为护短，若是杨康真的是被郭靖黄蓉夫妇所害，杨行舟岂能善罢甘休？
而这本书既然是杨行舟所著，想来他一定是将杨康之死调查的清清楚楚，不知花费了多大心思，才将郭靖黄蓉夫妇的生平盘查到如此详细的程度。
杨行舟在教导杨过之时，不止一次向他提起过杨再兴的事情，说道：“再兴公身为岳爷爷下属，杀死金兵无数，虽然战死在小商桥，但虽死犹荣，后辈子孙即便是不能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却也绝不能投敌卖国，为祖宗蒙羞！”
杨过之前不懂杨行舟为何经常提及此事，直到看完这部小说之后，知道了生身之父的生平种种，这才明白，原来杨行舟还是担心他重蹈父亲之辙，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他得知父亲的死因之后，再想起黄蓉对自己的提防，终于知道根源在哪，他既愧先父之羞，又痛母亲之苦，要不是路上有郭芙为伴，恐怕会生出遁入空门之心，以至于心神恍惚，遇到金轮法王而不知躲避，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们几个人被关押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此时被杨行舟解救出来之后，解毒的事情可以暂时押后，吃饭才是首要之事，当下郭芙与洪凌波等人一起去厨房做饭，杨过与金轮法王这些男子却是打坐调息，尽量恢复气力。
且说杨行舟迈开大步，向厉鬼峰行去，他身法快捷异常，整个人化为一道幻影，片刻间已经到了厉鬼峰山头，沿着山峰查找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个洞穴，这洞穴颇深，一眼难以看到底部，隐约可以看到下面好像生长着几株树木。
“喂，下面有没有人？”
杨行舟看到这个洞穴之后，几乎已经确定这就是裘千尺生存之所，当下放声喝道：“可有活物？”
他喊了几声后，功聚双耳，便听到下面有野兽活动的声响，却是没人回答。
“这裘千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这般询问，她可能害怕我公孙止的人，为求活命，自然不可能回答，还是下去看看再说！”
杨行舟想到便做，将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拴在附近的树干之上，抓着绳索缓缓向洞窟内行去。
这洞窟呈“凸”字型，口小肚大，下面竟然颇为宽敞，日光所及之处，石壁上生有不少枣树，杨行舟携带的麻绳已然不短，足有十多丈长，可是一直到绳索用完，竟然还没能到这山洞底部。
不过到了这个高度，两侧石壁已然变得不怎么陡峭，两侧也有枣树横生，杨行舟放开绳索，在枣树上不住跳跃，如踩阶梯，片刻之后，已经到了地底。
刚到地底，就听到一道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奔自己面门，杨行舟闪身躲过，陡然开口暴喝：“可是裘千尺？”
他这番运气暴喝，当真是犹如一声霹雳在山洞中响起，直震的四面回音不绝，四周枣树的树叶簌簌下落，犹如下雨。
对面有人被他喝声所震，传来一声闷哼，随后发出凄厉大笑：“哈哈哈哈，公孙止，你还是找来了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两枚解药
这几下明明是笑声，听来却竟与号哭一般，声音是“哈哈，哈哈”，语调却异常的凄凉悲切，即便是杨行舟经历过不少事情，此时也还是感到心中一惊，睁眼看去，只见一个半身赤裸的秃头婆婆盘膝坐在地下，满脸怒容，凛然生威。
“你是绝情谷的弟子吗？”
这秃头婆婆双目紧紧盯住杨行舟，声音凄厉，面容狰狞：“你们还是找到我了！嘿嘿嘿嘿，是公孙止让你来杀我的么？”
不待杨行舟回答，这秃头婆婆便即叫道：“不对！公孙止绝对教导不出你这般本领的徒弟，你到底是谁？是我哥哥派人来救我的么？”
她刚才被杨行舟一声暴喝，震的浑身气血浮动，此时双耳还嗡嗡作响，这种惊人内功，别说是公孙止不可能修行到这个程度，便是自己的二哥裘千仞好像也未必能有如此修为。
如此一想，就知道杨行舟绝不会是公孙止一伙的人，而天下间还能想起寻找自己的人，恐怕就只有自己的哥哥们了。
杨行舟见他目光中露出极大的希翼之色，摇头叹道：“裘千尺，我跟你哥哥没关系，和公孙止也没有什么关系。”
见她仅以若干树皮树叶遮体，想是在这石窟中已是年深日久，衣服都已破烂净尽，当下将随身外袍扔了过去：“我只是下来跟你做一个交易。”
裘千尺随手接过衣服，心念电转，道：“交易？你身边有人中了情花毒？你是要以救我出去为条件，来换取情花毒的解药？”
她说到这里，心中一凉，道：“你是公孙止的仇人？他现在落在你的手中了？他难道一直都知道我在这洞窟之中？”
公孙止将她推进地下洞窟之中，此事隐秘非常，绝不会向任何人吐露分毫，恐怕只有到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又被人逼迫之后，才会将这件丑事说出。从这方面想来，那公孙止定然是落在了杨行舟手里，至于杨行舟能找到自己，那肯定是公孙止早就知道自己被困山洞，想要自己在这洞窟之中，遭受无尽痛苦，现在强敌来犯，不得已说出了自己的事情。
杨行舟见她胡思乱想，笑道：“裘千尺，公孙止已经被我杀了，也算是为你报了大仇，单凭这一点，你就应该赠我一枚绝情丹相谢才对。”
裘千尺一愣：“公孙止死啦？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
她笑了好一阵子，方才止住笑声，看向杨行舟：“绝情丹不在我身上，你把我救出绝情谷，我给你绝情丹！”
杨行舟摇头笑道：“我最讨厌跟不诚实的人打交道。”
他抬头仰望上洞窟上方的洞口，淡淡道：“你如今手筋脚筋全都被挑断，四肢残废，又何必在我面前耍什么心眼？绝情丹就在你身上，你给我，我便把你救出去，你不给我，我打死你后，照样也能拿到，反倒省了一番力气。”
裘千尺心中一凛，从杨行舟口中听到了冷酷杀伐之意，当此之时，知道说什么都无用，长声叹道：“好，我把绝情丹给你！你也不要食言，否则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行舟笑道：“鬼？若是世间真的有鬼反倒是好事，我也不用怕死了，反正死后照样还能有意识。”
他说话之间，身子一晃，已经到了洞窟石壁上的一株枣树树干上，道：“你现在太不雅观，我还是让我女弟子来救你比较好一点，裘千尺，我若是想要杀你，随时都能杀，你不要耍什么鬼。”
裘千尺见杨行舟竟然向洞窟上面跃去，似乎现在便要离开，大为惊愕，喝道：“你绝情丹不要了么？”
杨行舟不答，身子纵跳如飞，片刻之间，已经消失在洞窟之中，跳到洞窟外面。
裘千尺又是惊讶又是不解，心道：“此人做事如此邪门，须得把我身上的绝情丹藏在某一个地方才行，等他把我救出去之后，没有危险了，再给他不迟。”
想到这里，正要探手衣中，将绝情丹掏出来，却发现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僵直起来，连一根小指头都难以动弹分毫，这一下大吃了一惊：“我……我这是怎么了？是被毒虫咬了么？怎么身子不能动弹了？”
忽然想到杨行舟离开的如此干脆，丝毫不担心自己将绝情丹藏起，登时明白过来：“他给我下了毒！不知不觉的就让我中了毒！”
她年轻时也行走江湖，知道诸多门派中人的手段，却从未遇到过杨行舟这般无声无息的下毒手段，便是西域白驼山庄的人，也没有这种下毒手法，此时身子不能移动，心中生出大恐怖来：“不知此人会如何处置我？”
她在洞窟之中僵直不动，虽然自己独自在这洞窟之中待了十多年，却从未向今天这般难捱过，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听到洞窟上方传来动静，好一会儿之后，两个女子从上空顺着绳索缓缓来到裘千尺面前，一穿白衣，一穿青衣，容貌俱都十分俏丽。
两名少女看了裘千尺一眼，白衣少女道：“看来这便是老师说的裘千尺老前辈了，哎呀，真可怜，竟然在这洞窟内一住就是十多年！”
青衣少女道：“老师说要我们在她身上搜一下解药，咱们先搜一下吧，搜到之后，再把她救出去。”
白衣少女笑道：“可怜可怜，她都这么惨了，老师还忍心对她下毒。”
青衣少女道：“老师眼中，何曾有过男女之别？他眼中只有敌人和自己人，若是敌人，长得再漂亮，在老师面前也难逃一死。”
这两个女子非是旁人，白衣服的是陆无双，青衣服的是洪凌波，杨行舟返回石屋之后，便派遣两人前来搭救裘千尺，顺便从裘千尺身上将绝情丹搜出。
陆无双与洪凌波都跟随过李莫愁，深谙心狠手辣之道，裘千尺即便是一个地底老妇，她们也能沉下心在其身上搜查，而若是换成郭芙，估计就干不出这种事情。她心情莽撞，但毕竟是郭靖黄蓉的女儿，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但是陆无双与洪凌波却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两人遵从杨行舟之命，轻而易举的便将裘千尺身上的绝情丹搜了出来，这才将裘千尺救出洞窟，抬到了绝情谷中。
此时绝情谷中大多数弟子都已经逃散，不知所踪，公孙绿萼和几个女弟子却是没有离开，她们一辈子都没有出过绝情谷，实不知能走到哪里去。
待到陆无双与洪凌波将裘千尺抬到石屋之后，裘千尺与公孙绿萼母女相认，这且不提，单说陆无双与洪凌波将绝情丹送给杨行舟后，杨行舟收起绝情丹，对众人道：“现在解药只有两粒，只能救下两个人，这两枚解药到底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一下吧！”
金轮法王与达尔巴首先退出，用膝盖想，这两粒解药也轮不着他们，之后陆无双与洪凌波也表示退出，甘愿将两枚解药让杨过与郭芙服用，她们两人只能听天由命，等待老师安排。
到了这个时候，两女对杨过的情意终于显现了出来，令杨过心神大震，不知如何是好。
杨行舟看的暗暗好笑：“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女人岂能随便招惹？先让你头疼一番再说，反正配制解药没有十天半月的时间，也配不出来！”

第一百九十章 龙象波若功
最后这两枚丹药还是让杨过和郭芙两人服下了，杨行舟吩咐杨过和郭芙：“你们出谷之后，返回襄阳城，告将这件事告诉郭兄夫妇，让他们发动丐帮弟子，去请段皇爷身边的天竺僧前来一叙，最好能把黄药师也请到谷中，大家伙一起商议一下如何配制情花毒的解药。”
杨过与郭芙不敢怠慢，飞速出谷，禀报郭靖黄蓉夫妇，三天之后，黄蓉来到绝情谷中，探视众人，郭靖因有事在身，无法来此。
杨行舟见黄蓉大腹便便，眼看就要生产，竟然还来绝情谷中探视，笑道：“郭夫人，你既然来了，就暂且不要返回襄阳，等在这谷内把婴儿产下之后，再走也不迟。”
他对洪凌波与陆无双笑道：“到时候你们两个做接生婆便是。”
杨行舟教过她们医术，接生对陆无双两人来说，算不得多大的问题，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害羞，她们还真没有为人接过生。
黄蓉道：“襄阳事急，蒙古兵已经屯兵襄阳之外，我在这个时候只能在襄阳城内与外子共商应敌之策，在怎么能在这绝情谷中安心生养？杨兄，你聪明才智远胜我夫妇百倍，武功修为更是天下第一，当此危难之际，正是出力之时，为何不为守护襄阳，出一份力？”
杨行舟笑道：“襄阳有贵夫妇把守，我就不掺和一脚了，郭夫人，守襄阳不是我的抱负，等过上十多年，我让你见识一下杨某人的手段。”
黄蓉一愣：“你想驱除鞑虏，恢复山河？”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并不多说。
他在昆仑山光明顶，刚刚当上明教教主之时，便已经让殷昼法王等人发动明教弟子，让一些书生门徒贿赂各地官员，在地方上谋取一官半职，对大宋王朝悄悄渗透，此时贾似道当权，蛇鼠之辈齐聚朝堂，明教弟子以金银开路，几乎无所不能，有的在短短两年之内，便得以进入朝堂，成为贾似道身前的红人。
而能成为贾似道身前的红人，自然也能成为理宗皇帝面前的红人，由此暗中提拔明教弟子进入朝廷，多有地方小吏被明教弟子代替，只是江湖之中，却是无人得知。
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历史，蒙古大军在十六年之后，放才能对襄阳展开决战，大概二十年后，才能破开襄阳城，推平大宋。
有这么长的时间做缓冲，足够明教弟子渗透天下，便是金帐汗国也少不了明教众人，只等时机一到，杨行舟登高一呼，杀了赵官家，改天换地，另立新天。
郭靖黄蓉夫妇举办武林大会，在杨行舟看来，只是小打小闹，武林中人尽是散兵游勇，成不了大事，只有明教在他的领导之下，规模化，组织化，暗中蓄力发展，那才是改天换地的最佳手段。
只是这种事情在这个年代，乃是最为大逆不道之事，明教方腊当初血洗杭州，席卷江浙，害苦了万千百姓，名声着实不太好，若是被人知道明教竟然又生出反叛之心，怕是天下武林英雄都要与明教为难。
这些人是没法跟他们讲道理的，也讲不通，最好的办法就是瞒着他们，或者慢慢吸收他们，尝试着改变他们，但这是水磨工夫，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完成。好在还有十多年的缓冲时间，杨行舟还等得起。
此时种种谋算，杨行舟自然不会头透露给黄蓉来听，他钦佩郭靖夫妇守城义举，又不想欺骗他们，因此并不回答黄蓉的询问。
黄蓉为人聪明绝顶，听到杨行舟的话后，陡然想起杨行舟明教教主的身份，再想起明教历代教主所为，登时对杨行舟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叹道：“杨教主，此时防御外敌尚且难以做到，你还想跳起内乱么？这天下死的人已经够多啦，中原人若是自顾不暇，如何还能抵抗外族入侵？”
杨行舟笑道：“郭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有何本领挑起内乱？”
黄蓉见他言不由衷，登时忧心忡忡，这次来绝情谷本是来探望陆无双和洪凌波，她和郭靖听到陆无双与洪凌波的义举，心下感动，因为杨过与郭芙要去请一灯大师和前来，洪七公去邀请黄药师，郭靖身在襄阳难以脱身，只能让黄蓉前来探视，以表感谢之情。
现在见杨行舟隐隐有举事之心，黄蓉平添几分忧虑：“他若是真的趁乱举事，这该如何是好？”
杨行舟此人行事，亦正亦邪，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可总给人一种邪异之感，他能力又大，是明教教主，真要想作恶的话，黄蓉还真没有办法阻拦。
她来到绝情谷后，对陆无双和洪凌波好生感谢，将桃花岛的灵药九花玉露丸给众人服食，以压制情花之毒，待到想返回襄阳城时，胎息有变，只能暂且在绝情谷中住上几天。
这一日，杨行舟找来金轮法王，笑道：“法王，我久闻密宗龙象般若功，很是神奇奥妙，不知可否见识一下？”
金轮法王在绝情谷住上几天之后，就发现杨行舟此人做事目的性极强，从不吃亏，前两天就看到他在逼迫裘千尺传他铁掌功夫，那裘千尺手脚俱废，是一个残疾妇女，连金轮法王都看着可怜，可杨行舟竟然毫无怜悯之心，也忍心向这种人逼问铁掌功夫。
裘千尺本来说什么也不传，但是杨行舟的移魂大法实在恐怖，即便裘千尺心思再坚定，也还是难以在杨行舟的移魂大法之下，乖乖的交待了练习铁掌的技巧，将铁掌帮的掌法和轻功全都传了出来。
当金轮法王以为杨行舟得到铁掌帮的功法之后，便会将裘千尺杀人灭口时，杨行舟却将裘千尺交给了公孙绿萼，让他们母女相认，任凭她们母女的去留。
金轮法王问及缘故时，杨行舟振振有词：“我为裘千尺杀了负心人，算是为她报了仇，因此收取绝情丹为报酬，我将裘千尺救出洞窟，令她们母女相认，她们便要以铁掌功法和轻功为报答，这买卖公平合理，童叟无欺，有什么不对？”
金轮法王无言以对，听到杨行舟的回答之后，就知道了自己密宗的功法肯定保不住了，杨行舟连铁掌帮的铁掌的功法都不放过，他密宗龙象般若功，还有大手印，等等秘传功法怕是也要被杨行舟勒索。
此时见杨行舟果然露出狰狞面目，金轮法王一声长叹，自己师徒的命是此人救的，情花之毒还要着落在此人身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将密宗心法一一传给了杨行舟，便是龙象般若功也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这龙象般若功，修炼起来极为奇特，共分十三层，第一层功夫十分浅易，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成。
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越是往后，越难进展。待到第五层以后，欲再练深一层，往往便须三十年以上苦功。
密宗一门，高僧奇士历代辈出，但这一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却从未有一人练到十层以上。这功夫循序渐进，本来绝无不能练成之理，若有人得享千岁高龄，最终必臻第十三层境界，只是人寿有限，有穷尽之时，放到现实之中，却无人能够练到理论上的第十三层。
金轮法王此时已经练到第九层的高度，已经是密宗一脉不世出的奇才，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在有生之年，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第十层的境界，至于第十一层却想都没有想过。
这次传给杨行舟龙象波若功之后，在憋屈之余，也生出好奇之心：“此人修为堪称天下第一，不知他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第几层？”
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东西令他动心，一个是独孤求败的剑冢，另一个就是西域密宗的这门龙象波若功。
他倒不是对龙象波若功的威力动心，也不是想凭借这门心法称霸江湖，这门功法历代高僧都不能练成，杨行舟自然也不认为自己就一定是天选之人，就一定能修行有成。
真正令他动心的是这门功法的门槛极低，便是下愚之人也能修炼，这才是这门功法的重点所在。
也就是说，这门功法是个人都能修炼，无论贤愚，只要懂得修行，就可以进入修行门槛，不看资质，也不分性别，什么人都能修炼，可能每个人的修行速度不一样，但都能入门。
这在杨行舟看来，只有在军队，在大规模的作战人群之中，才能将这门功法的运用发挥到极致，只要将这门功法传给明教万千教众，让他们分层次修行，只要修行几年之后，是个人都能有江湖三四流高手的战力，若是将这些高手集中起来，组成军队，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在这个世界里，怕是所向披靡，绝无可抗之敌！
兵不在多而在精，不说有十万八万这种会龙象波若功的官兵，只要能有一万令行禁止的官兵高手做箭头，杨行舟就有信心横推天下。
因此得了金轮法王的传授之后，即便是以杨行舟的定力，也感兴奋不已，参悟十多天之后，将这门功法从头到尾梳理的清清楚楚，这才出谷，找到韦边绝，将这门功法的前三层传授给他，让他去昆仑山，找殷昼，将这门功法的第一层传给忠心的教众，日后看各自修行进度和忠心程度，再传授第二层。
待到杨行舟将这件事吩咐完毕，返回绝情谷时，就看到了杨过、郭芙二人领着两名老僧从远处走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铁掌帮主
这两个老僧，一个白眉长垂，神色慈祥，另一个身材矮小得多，留着一部苍髯，身披缁衣，面皮微微发黑，两位老僧身前，走着的正是杨过与郭芙两人，此时看到杨行舟后，杨过与郭芙急忙跑来见礼。
杨行舟看向后面那两个老僧，只见白眉老僧步履稳健，面容安详，但行走之间自有一股气度，而矮小老僧脚步轻快，双掌极为白净细软，乍一看如同女子手掌一般，与他一副大胡子形状极不匹配，见杨行舟看向他们，两位老僧齐齐低头行礼。
杨过向杨行舟道：“老师，这两位便是一灯大师和他的高徒慈恩，一灯大师的天竺师弟此时正在后面的马车上，由朱子柳朱伯伯陪同。”
杨行舟跳下马来，向两位老僧见礼，道：“末学后进杨行舟，见过两位大和尚，因为情花之毒，耽误两位圣僧禅修，晚辈实在过意不去。”
一灯大师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这情花只在佛经之中才有记载，据说在天竺国上古时，害人不浅，后来在天竺绝迹，不曾想竟然在中土还有留存。人命关天，又关乎佛经之中记载的魔物，老僧如何敢不来？”
他见杨行舟对自己弯腰行礼，急忙伸手向扶，看了杨过一眼，笑道：“杨大侠，你教的好徒弟。”
杨过与郭芙两人去大理国请他们来医治情花之毒时，一灯便曾伸手试探了一下杨过与郭芙的修为，郭芙也还罢了，杨过却令一灯很是吃了一惊，在一灯一生之中所接触的青年俊杰之中，唯有昔日郭靖堪与杨过匹敌。当问及杨过的师承时，一灯对杨行舟极为惊讶，心道：“深山大泽，多有龙蛇隐居，我们昔日华山论剑，自以为武功冠绝天下，却原来世间还有如此高人！”
此时与杨行舟相见，见这杨行舟模样似乎比杨过还要年轻几岁，讶异之下，便有了试探之心，双手搀扶杨行舟双臂之时，念动力生，将杨行舟缓缓向上搀扶。
只是两股真气从掌心发出，竟然如同泥牛入海，面前的杨行舟毫无半点反应，既无踉跄后退，也无反击之情，行若无事，自自然然的直起身来，笑道：“两位大师，还请入谷一叙！”
瞧其模样，似乎对一灯大师的试探毫无感知一般。
“此人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
一灯心中大讶，就算是杨行舟对他反击，让他吃一个暗亏，都不及杨行舟现在的浑然无事令一灯吃惊，他是天下五绝的高手，面对他这一扶，任何人都不能做到像杨行舟这般混若无事，可是杨行舟偏偏就做到了。
杨行舟直起身子后，道：“我这当老师的不错，徒弟也还马马虎虎。”
一灯叹道：“似杨大侠如此修为者，古今罕有，师父如此高明，徒弟日后定然成就非凡。”
他身边慈恩听一灯声音有异，抬头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慈恩见过杨大侠！”
杨行舟笑道：“大师安好，咱们进去说话。”
当下带领众人一同进入绝情谷中，一灯看着山谷内郁郁葱葱的情花，忍不住啧啧称奇：“不像人间界还有如此所在，若无情花害人，此地倒是一个隐居的好所在。”
杨行舟笑道：“附近有一个山谷，叫做百花谷，比此地更适合隐居修行，一灯大师若是有意，等此地事了，我带您去百花谷走一趟。”
一灯道：“阿弥陀佛，解毒要紧。”
此时绝情谷众人见杨行舟与一灯大师等人前来，俱都前来迎接，便是裘千尺与公孙绿萼母女都一起走了过来，两人知道杨行舟不杀他们之后，虽然深恨杨行舟的为人，但除却绝情谷外，实在不知去何地居住，裘千尺又是残疾之身，离开绝情谷后，反倒成了自家女儿的拖累，两人商议之后，竟然继续在绝情谷住了下来，杨行舟吩咐众人不与他们为难，但也要小心她们的报复。
见金轮法王等人迎接一灯与慈恩，裘千尺与公孙绿萼等人也过来观看，樊一翁如今认了裘千尺这个师母，此人倒是忠义，竟然对师母师妹不离不弃，冒死守候。
一灯身边的慈恩便是昔日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漂”，那是能与五绝叫板的一个高手，之后华山论剑，痛改前非，被一灯收为弟子。
他与裘千尺乃是亲兄妹，只是两人一别经年，一个人出家为僧，一个囚居地底，早就不复昔日模样，此时站在绝情谷内，却是对面不识。
且说一灯带领慈恩与绝情谷内众人一一相见，待看到金轮法王时，又是一惊，心道：“怎么又有一名大高手？”
他对法王笑道：“久闻西域莲花生大士，传下修行法门，与我中原佛法颇为不同，今日有缘得见法王，老衲心中喜悦，稍后还请法王说法，老衲洗耳恭听。”
金轮法王学的是藏传佛法，与中原佛门弟子修行颇为不同，他是武学奇才，却不是佛门高僧，倘若他真有一灯的修行境界，倒也不会有争胜之心，更不会有杀伤人命之举了。
现在见一灯要向自己请教佛法，登时生出几分尴尬，道：“师兄佛法精深，金轮颇感不如，你我各自交流心得便是，至于说法，我说不来。”
其实他身为藏区法王，深谙佛理，辩才无碍，经常端坐法台，与众生说法，为世人指点迷津，被人尊称为法王，自己也以此自傲。
可是今天只是与一灯大师对视了几眼，心灵感应之下，登时就感到自己在佛法上的不足来。
出家之人慈悲为怀，修行正觉，才是正道，他身为法王，却参与战乱之事，已然不是清修之士作为，此番中了情花之毒，又被杨行舟逼迫勒索，心沮之下，暗中回顾自身，颇有惭愧之处，现在见了一灯大师，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竟然不敢言说法之事。
一灯笑道：“法王也是佛门一脉，老僧也是修行佛法之人，待到解毒之后，务要好好交流一番。”
他见金轮法王眉间含煞，与佛门修行大相径庭，已经走了歧路，有心指点金轮法王，方才执意与金轮法王共论佛法。
两人说了几句后，刚刚进屋，便听到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从旁边响起，扭头看去，只见黑衣僧人慈恩，双目泛红，身子微微发颤，片刻之后，从怀中取出两件黑黝黝的铁铸之物，喀喀两响，将一件黑物扣在自己脚上，原来是副铁铐，另一副铁铐则扣上了自己双手。
一灯微微叹息，脸上大有关怀之色，低声道：“又要发作么？”
慈恩道：“弟子一路上老是觉得不对，只怕又要发作。”
突然间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说道：“求佛祖慈悲。”
他说了那句话后，低首缩身，一动不动的跪着。
金轮法王与众人都极为惊愕，杨过走到一灯大师身前，轻声问道：“大师，慈恩大师这是怎么了？”
一灯道低头叹道：“我这徒弟昔日作恶太深，杀人也多，入我门中之后，虽然多行善事，却总是难以化解心中一股戾气，又是发作起来，总想杀人，不得已制了一副铁镣，以免发疯伤人。”
众人听了，俱都惊讶，心道：“不知这慈恩之前做了多大的恶，在一灯大师身边，都不能化去心中戾气。”
大家不好多看，杨过等人全都退了出去，只有杨行舟与金轮法王在屋内观察究竟。
过了一会，跪在地上的慈恩身子轻轻颤抖，口中喘气，渐喘渐响，到后来竟如牛吼一般，连石屋的石壁都被震动，细小尘土簌簌落下，杨过等人站在屋外，听到如此声响，相顾骇然。
杨过道：“这慈恩大和尚到底是谁？内功当真深厚！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好？”
郭芙曾听黄蓉说过华山论剑的事情，对杨过道：“我听我娘说过，这慈恩好像是昔日铁掌帮的帮主裘千仞，后来遁入空门，被一灯大师收为弟子。”
杨过道：“铁掌帮？那是什么帮会？”
他出生之时，铁掌帮已经风流云散，不复存在。此时江湖中早已经没有了铁掌帮的消息，杨过这一辈江湖人，知道铁掌帮存在的，少之又少，黄蓉在射雕一书中似乎隐去了此事，此时听郭芙说起铁掌帮来，杨过竟然不知。
忽然听到一人叫道：“放屁！铁掌帮裘千仞，怎么可能出家？铁掌帮威震江湖，你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小贱人胡说八道！”
郭芙大怒，喝道：“谁在骂我？”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秃头老妇坐在不远处一张藤椅之上，看着自己怒容满面，忽然张口，一道黑光直奔自己面门，来势奇疾。
郭芙“啊”了一声，闪身避过，躲的慢了点，头上金钗被打掉，长发披散开来，发出一声惊叫，躲在了杨过背后。
杨过吃了一惊，抽出长剑，喝道：“你是谁？”
陆无双道：“杨大哥，这人是公孙止的原配夫人裘千尺，公孙止曾把她打入地底洞窟喂鳄鱼，此人侥幸逃了一名，在洞窟里上不来，死不了，独居十多年，还是老师把她救了出来。”
杨过愣道：“既然如此，你这妇人为何还要对我们出手？嗯，裘千尺，裘千仞，你跟慈恩大师是什么关系？”
裘千尺怒道：“我哥哥裘千仞怎么可能出家为僧？你们怎么会没有听过铁掌帮的名头？胡说八道！”
她独居地底十多年，一直盼望的就是哥哥能搭救自己出来，被杨行舟救出地底之后，因为杨行舟逼迫她说出了铁掌功的修行之法，她心中便盼望哥哥能来绝情谷将自己救出，至于报仇倒是不敢多想。
杨行舟的本领实在是太大，即便是她精神扭曲，也知道自己的哥哥定然不是杨行舟的对手，可即便如此，心中还是盼望兄长功力大进，为自己出口恶气。
现在听郭芙说，刚才那个黑衣僧人便是她二哥裘千仞，裘千尺如何能相信？因此口吐暗器，袭击郭芙。
她四肢残废，无法发力，但是一口真气还在，独居地底十多年间，吞枣核为暗器，倒是练就了古怪的手段，刚才一枚枣核飞出，差点将郭芙一击毙命。
杨过见她说是裘千仞的妹妹，心下一惊，不敢私下处置，转身进入石屋，想要将此事告知老师。
他刚进屋内，就见慈恩对一灯叩首道：“弟子恶根难除。十年之前，弟子皈依吾师座下已久，仍然出手伤了三人。今日身内血煎如沸，难以自制，只怕又要犯下大罪，求吾师慈悲，将弟子双手割去了罢。”
一灯道：“善哉善哉！我能替你割去双手，你心中的恶念，却须你自行除去。若是恶念不去，手足纵断，有何补益？”
慈恩全身骨骼格格作响，突然痛哭失声，说道：“师父诸般开导，弟子总是不能除去恶念。”
一灯一声长叹，说道：“你心中充满僧恨，虽知过去行为差失，只因少了仁爱，总是恶念难除。”
便在此时，裘千尺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裘千仞，二哥，你真的当和尚了？”
慈恩一愣，回首望向屋外，只见裘千尺四肢着地，犹如野兽般爬行过来，叫道：“你是我大哥裘千仞？”
两人对视一眼，兄妹之间自有感应，虽然都变了样子，心中存了对方是自己亲人的念头，眉目依稀，自然是越看越像，瞬间便知道对方是谁。
慈恩道：“千尺？小妹，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裘千尺道：“二哥，你怎么当了和尚？”
两人凑近身子，互相搀扶，各自流泪，裘千尺咬牙切齿，说出了自己平生所受委屈，最后手指杨行舟，道：“二哥，咱们有仇报仇，先杀了姓杨的这个小子！”
慈恩道：“不错！大丈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说什么仁爱！”
手脚一震，格喇、格喇两声，手足铁铐上所连的铁链先后崩断，陡然一声大吼，双掌拍向杨行舟胸口。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可以收拾你
在裘千仞与裘千尺相认之时，杨行舟站在旁边只是静静观看，倒也懒得插手其中，这裘千仞与裘千尺两人都不太正常，一个昔日作恶多端，还在承受作恶之苦，另一个精神扭曲，近乎癫狂，以至于手筋脚筋被挑断，成为一个废人，兄妹两人如此下场，与他们生平行事脱不了干系。
眼见裘千仞在裘千尺的鼓动之下，陡然狂吼出掌，拍向了自己，杨行舟不闪不避，伸出手掌轻轻一拨，裘千仞双掌来势忽然被拨的转身变向，拍向了旁边的裘千尺。
裘千仞暴起向杨行舟出手，固然是突兀之极，可他转身后拍，拍向裘千尺，则更令人摸不着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别看裘千仞长得瘦瘦小小，但昔日以一双铁掌威震天南，统率偌大的铁掌帮，铁掌令到处，天下莫敢不从，乃是有着赫赫威名的大人物，此番入魔出手，双掌破风，威力之大更胜往昔，但全力出掌之下，已然难以控制自如，等看到自己拍的人忽然变成了裘千尺时，已然缩手不及。
砰！
裘千尺两条臂膀被裘千仞拍的当场爆碎，齐肩而断，鲜血四溅。
裘千仞大吃一惊，手掌后退，心中一阵迷惘，不知道本来是拍向杨行舟的双掌，为何拍到了自己亲妹妹身上。
一灯在旁边见杨行舟随手一拨，便将裘千仞的掌力拨到裘千尺身上，也是大吃一惊，忽然想起明教的一门镇教绝学来，叹道：“挪移乾坤之术，当真了不起。杨教主，还请你手下留情，放我徒儿一马罢，以后老僧严加看管，绝不让他再惹出是非来。”
杨行舟刚才出手，用的正是明教镇教功法乾坤大挪移，他见裘千仞向自己出手，若不是看在一灯大师的面子上，定然要一掌打死此人，但即便如此，明教教主的威严也不容触犯，因此轻轻出手，改变了裘千仞的掌力，让他打断了裘千尺的双臂。
这是他手下留情，拨弄之时，特意分开了裘千尺的手掌，不然的话，若是打在裘千尺的前胸，那就不单单是双臂打断的情形了。
“啊！”
裘千尺呆愣片刻之后，方才放声惨嚎：“二哥，你怎么对我出手？”
裘千仞此时依旧发愣，听到妹妹嚎叫，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杨行舟，一脸戾气：“是你！肯定是你捣的鬼！”
旁边一灯叹道：“善哉，善哉，慈恩，你若是不向杨大侠出手，又怎会打伤你妹妹？杀机既起，业障即生，你妹妹是你打伤的，又关杨大侠什么事。”
裘千仞大声道：“业障，业障，业你娘！你骗了老子这么多年，搞什么屁修行，有什么用？我不当和尚啦！”
身子一晃，瞬间到了杨行舟面前，随后矮身出掌，拍向杨行舟左肋，身法之快速，出掌之刚猛，便是金轮法王都吓了一跳，心道：“中原怎么如此多的高手？这老僧瘦瘦小小，也有如此修为！”
他自从来到中原之后，处处受挫，在大胜关接连遇到郭靖、周伯通、洪七公和杨行舟，每一个人都比他修为要高，早令他意冷心灰，没想到来到绝情谷后，被公孙止毒翻，现在又见到了一灯大师和慈恩师徒，竟然又是绝世高手，这一下令金轮法王越发的惊骇：“可笑我果然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广阔，原来中原如此多的奇人异士！”
杨行舟见裘千仞手掌拍来，当下也是一掌拍出，双掌相交，“砰”的一声闷响，裘千仞双脚离地，身子腾空，炮弹般被拍出了石屋，飞了十多丈远，方才落地打滚，生死不知。
一灯大师见杨行舟一招就将慈恩打的生死不知，一对白眉忍不住飘起，道：“善哉，善哉，杨大侠神功惊人，老衲自愧不如。”
杨行舟笑道：“拳脚小功夫，大师谬赞了。”转头吩咐杨过：“过儿，把慈恩大师和他妹妹都扶过来，我来给他们治伤。”
杨过见杨行舟出手如此了得，激动的身子微微颤栗，心道：“我这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老师如今的修为，可即便是能学到老师修为的一半，也足以令我横行江湖！”
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急忙去附近房间取出白布，协助一灯为裘千尺包扎，外面几个女子也把裘千仞抬了过来，由金轮法王为其推宫活血。
裘千尺在被一灯包扎伤口时，骂声不绝：“杨行舟，你这卑鄙无耻小人，欺负我们弱女寡母，算什么英雄好汉？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姓裘的皱一下眉头就算是没种！”
杨行舟道：“你再敢多言，我割了你舌头。”
裘千尺一惊，知道杨行舟心狠手辣，自己被杀事小，若是被割了舌头，那将又要受罪，当下闭口不言，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盯着杨行舟，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一灯道：“善哉，善哉，女施主，你身上戾气不消，怕是日后也难安宁。”
他为裘千尺包扎好伤口之后，来到已经醒转过来的裘千仞身前：“慈恩，你还好么？”
慈恩被杨行舟一掌打飞，落地之后，便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一直呆呆发愣，他是昔日铁掌帮主，功力直追五绝，纵横天下，声威赫赫，今日面对杨行舟时，却挡不住杨行舟随手一掌，这令他心中迷惘，只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对劲儿，与他以前的江湖截然不同。
听到一灯询问，慈恩挺腰站起，跟着扑翻在地，叫道：“师父，弟子罪该万死，弟子罪该万死！”
一灯微笑，伸手轻抚其背，说道：“大觉大悟，殊非易易。还不谢过杨大侠手下留情。”
慈恩向杨行舟合十行礼：“多谢杨大侠手下留情！”
杨行舟看了一灯大师一眼，笑道：“一灯大师，你佛学精湛，但是收的徒弟却有点不对劲，没一个有出息的，这慈恩心中恶念不消，我估摸着你难以感化他了，不如借我几天，让他惩恶扬善，赎其往昔罪孽。”
一灯道：“杨大侠，你想要我这徒儿作甚么？”
杨行舟道：“如今金帐汗国对大宋出兵，大理国也难自保，慈恩大师一身本领，当和尚太浪费了，不如纠集昔日旧部，重整铁掌帮，为抵抗侵略出上一份力。红尘之中，才是修心之地，杀生为救生，未尝不能杀出一枚菩提果来！”
一灯沉吟不语，这慈恩跟随他之后，这十多年来，虽然不曾做过大恶，但却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说不定有一天就会暴起杀人，一灯虽然不惧他出手，但却生恐慈恩大开杀戒，杀错了好人。
须知戾气压抑越重，爆发起来，杀心就反弹的越大，这慈恩若是大开杀戒的话，不知将会有多少人被他害死，现在听杨行舟的意思，梳不如堵，他想杀人，让他除魔卫道，释放戾气，也未尝不是一条修行道路。
只是杨行舟好像有点居心不良，意不在慈恩，而在铁掌帮，应该是看上了昔日铁掌帮的势力，才有此等提议，不过明教若是收编铁掌帮的话，或许也真能做出一番事情来，一灯沉吟不语，一时难决。
片刻之后，他看向慈恩：“慈恩，杨大侠想要你重整铁掌帮，抗击蒙古，你可愿意？”
慈恩心中犹豫，道：“惩恶除奸，就要杀人，只是弟子杀心一起，怕是难以收拾。”
杨行舟道：“无妨，我可以收拾你！”
慈恩：“……”
一灯：“……”
众人都无言以对。
以杨行舟的本领，这慈恩还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试招
“慈恩现在有我压制，日后我徒弟成长起来，再由他压制，嘿嘿，有我师徒两人，又有郭靖黄蓉夫妇在世，区区一个铁掌帮算得了什么？”
一灯大师对慈恩放心不下，杨行舟却不当一回事：“大丈夫为国捐躯，才算不枉来世间一场，什么戾气不戾气，没有戾气，如何成就千秋伟业！”
慈恩满腹杀意再次被激起，道：“不错！千秋伟业，尽在杀人中！”
他再不迟疑，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我这便召集铁掌帮的弟兄，与你明教合流，大家伙好好的干上一场！”
杨行舟道：“好，这才叫大好男儿！”
慈恩对一灯躬身一礼，转身向屋外走去，边走边道：“待重整铁掌帮，再来与杨大侠汇合。”
一灯对慈恩教导了十多年，一心劝他向善，此时却被杨行舟三言两语将十多年苦功化为流水，即便是他修养过人，少动嗔怒，此时也还是感到怅然若失，对杨行舟的印象十分不好，心道：“都说明教行事，偏于邪道，这杨教主果然有几分大魔头的样子，外魔蛊惑，以至于慈恩十多年修行，毁于一旦！”
不过杨行舟素无劣迹，一灯大师此次又是救人，倒也说不上对杨行舟有多讨厌，只是对他的行事方法不太认同，只不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也不好多加责怪。
当下为中毒的众人号脉诊断，他对医术也有涉猎，只是不足以调配出情花毒的解药，若是运转玄功，施展一阳指的话，倒是可以解救一个人。
只是一阳指施展起来，颇为耗费精神，以一灯此时的修为，能救一人，却救不了两个，远不如医药救人稳妥，反倒是金轮法王精通医理，在医术上有独到见解，与杨行舟互相启发，互相交流，两人都受益匪浅，与此同时。
一灯大师在绝情谷等了两三天后，他师弟天竺僧还是没有来到绝情谷，按理说，这天竺僧虽然不懂武功，但是有朱子柳的陪伴，路上应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可是久候不至，终究令人担心。
正在众人担心之时，韦边绝急匆匆来到绝情谷中，向杨行舟禀报道：“教主，蒙古人对襄阳发兵啦！那位天竺圣僧碰巧遇到了一批抢劫的官兵，朱子柳和那位圣僧都被抓了壮丁！”
杨行舟吃了一惊，看了金轮法王一眼，笑道：“法王，该你出面了！”
金轮法王此时虽然情花之毒未解，但被公孙止偷袭的暗伤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闻听天竺圣僧被抓，也是吃了一惊，对杨行舟道：“不错，事不宜迟，老衲这便去把这位师兄救出。”
杨行舟道：“咱们一起去！”
金轮法王惊道：“杨教主，我是蒙古国师，救几个人绝不成问题，你是宋人，若是跟我去金帐的话，危险太大。”
杨行舟道：“无妨，你对他们说，我就是你新收的徒弟便是。”
金轮法王无奈，与杨行舟一起走出绝情谷，向襄阳城走去。转出山拗，奔了数里，已到大路，但见尘土飞扬，旌旗蔽空，原来是一大队蒙古兵向南开拔，铁弓长刀，势若波涛。
两名骑兵见杨行舟与金轮法王在路边观瞧，金轮法王也还罢了，杨行舟胯下火马实在雄俊，一看之下，都起了贪心，虽然见金轮法王身穿藏袍，但也无所顾忌，对着杨行舟弯弓搭箭，“嗖嗖嗖”一连几箭，射向杨行舟前胸和面门。
杨行舟大怒，从得胜钩上取出铁枪，将射来羽箭拨开，催马前行，顷刻间便到了这些骑兵面前，手起一枪，将射箭的骑士刺死，随后长枪舞动，左冲右突，只是片刻之间便连杀数十人。
他在得到金轮法王传授的龙象波若功之后，短短十多天的时间里，便已经修行到了第五层，眼看就要修成第六层，他本来气力就大，修炼这门心法之后，体力又增加两倍不止，手中铁枪轻若无物，挥舞起来，化为一团黑气，铁枪过处，无一活口。
金轮法王眼看他犹如一柄尖刀，在一众官兵之中劈波斩浪，化为一道火线，直接杀穿了这几千人的大军，扬长而去，又是吃惊又是无奈，心道：“说好的你是我的徒弟，现在你便杀人而去，还怎么伪装？”
正无奈间，一群草原骑士已经包围过来，人人脸色不善，金轮法王喝道：“我乃金轮国师，带我去见王爷！”
一群官兵中，有头目曾见过金轮法王，吓了一跳，急忙匍匐于地，向金轮法王行五体投地大礼，随后陪同金轮法王向大军正中走去。
且说杨行舟，一怒之下杀穿了草原官兵之后，也不回头，一口气跑到了襄阳城前，只见城门口早已经被草原兵士围住，攻城之人与守城之人，双方交战正烈。
杨行舟心道：“多日不曾与人动手，枪法都生疏了，先杀上一批人磨炼一下也好，打不过的话，逃走便是！”
当下催马前行，单枪匹马冲入草原官兵丛中，他此时枪重马快，如同一道燃烧的红色的火焰，从草原兵士的一侧，快速向大营杀去，沿途官兵无人能挡他一招。
此时郭靖黄蓉夫妇正与诸多武林好汉站在城头指挥作战，猛然便看到东北角处，一道红线出现在敌营之中，快如闪电一般，在几万草原骑兵当中劈波斩浪，快速向敌军大营接近。
郭靖大吃一惊，转头看向黄蓉，道：“这是杨兄弟么？”
黄蓉道：“除了杨教主的赤焰火龙驹外，谁的马儿能跑这么快？”
郭靖看的热血沸腾，道：“他……他要做什么？单枪匹马要挑了这几万大军么？”
此时襄阳城上所有守城兵士也都看到了冲杀中的杨行舟，全都鼓噪起来，便是蒙古骑兵们也已经发现了异常，号角声中，一部分骑士勒转马缰，向杨行舟迎去。
杨行舟怡然不惧，催马如飞，乱军丛中，敌人羽箭不得施展，虽然有几万名官兵，但是真正与杨行舟交手的也就五六个人而已，根本就无法对杨行舟造成威胁，尤其是火马速度快极，几乎前面兵士还未反应过来，杨行舟一人一马便已经穿了过去。
一路鲜血迸溅，四面里，草原兵士与襄阳城头上，俱都大声喧哗起来，几万双眼睛都看向了正在冲杀的一人一马。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
“杨兄弟当真有万夫不当之勇！”
郭靖站在襄阳城头，看的热血沸腾，对黄蓉道：“蓉儿，给我战鼓，我要为杨兄弟擂鼓助威！”
黄蓉让几名武林高手将旁边的大鼓抬到郭靖身边，郭靖手拿鼓槌，运足了力气，“咚咚咚”敲了起来，鼓声如雷，响彻全场，杨行舟听到鼓声之后，百忙之中看了城头一眼，大声笑道：“多谢郭兄擂鼓助兴！”
此时千军万马，喊杀声震天，郭靖等人身在城头，竟然听到杨行舟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无不骇然，丐帮帮主鲁有脚惊道：“在这万军从中，杨教主的声音还能传到这里，当真是匪夷所思。”
旁边的点苍渔隐说道：“有一门功法，叫做‘千里传音’，能声传数十里，杨教主用的或许就是此等功法。”
他们在武林大会之后，就跟随郭靖黄蓉夫妇一同来到了襄阳城中，听从郭靖黄蓉的安排，加入襄阳城的守军之内，此时蒙古士兵攻城，众人各施手段，在城头不断击杀攻城的士兵。
这些武林中人在江湖中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之徒，也都自诩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直到身临其间，真的参与了这种大战之中，才知道个人的武勇在这战场上的渺小，一般的所谓武林高手，在这种攻防战中，能起到的作用也就是多杀几个人而已，甚至倒霉的家伙，还没有杀人立功，就被人用冷箭给射杀了。
原来这战场上的大战，与武林争斗截然不同，再英雄无敌的人，在这种大战场上，都显露不出自己的本领来，个体的力量在大规模作战的人潮之中，有可能连一朵水花都翻不起。
便是再悍勇之人，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大战，都会生出颤栗之感，可是现在，杨行舟单人独骑，如同尖刀剖瓜，利刃割肉，竟然硬生生的杀入了敌营之中，一路前行无阻，这种惊天气势当真是惊呆了无数人。
杨行舟一路冲杀，胯下赤焰火龙驹咆哮嘶鸣，在鼓噪声中直逼中军蒙古中军大帐，本来在万军从中正有一名大将指挥攻打襄阳城，杨行舟刚刚冲杀之际，此人不以为意，待到杨行舟杀到他面前时，想要躲避却是已然不及，左右护卫拼命拦截，还是让杨行舟一人一马冲到了帅旗之下。
“竟然是一个中原人！”
杨行舟手中铁枪闪电般几个穿刺，围绕他身周的几名草原护卫全都被他刺死，瞬间来到这统帅面前，只见这名蒙古骑兵的统帅竟然是一名宋人，三十多岁年纪，下颌微须，看到杨行舟忽然出现，面露惊容，喝道：“来者何人？”说的正是中原口音。
杨行舟大奇：“你一个汉人竟然能在蒙古军中得此高位？了不起！怎么称呼？”
这名中年男子道：“在下刘整，这位壮士如此本领，何不归顺我主，共创千秋伟业……”
噗！
杨行舟腰间血刀飞出，一刀下去，将刘整人头斩下，随后血刀入鞘，左手抓住刘整的人头，右手提枪，转身马头，继续向前冲去，顺势一枪，打断了旁边大纛，将人头扎在大纛之上，催马疾驰。
“杨行舟杀刘整于此！”
杨行舟肩抗大纛，放声长笑，声震三军，杀出重围，直奔襄阳城，身后草原骑兵一阵大乱。
郭靖、黄蓉等人在城头处看的手心出汗，热血沸腾，见杨行舟往城门而来，急忙大开城门，率领三千精兵接应。
杨行舟马快，一路杀到了襄阳城下之后，对郭靖喝道：“郭兄，统帅刘整被我斩了，敌方军心涣散，大家伙随我再杀上一场罢！”
郭靖道：“是！”
大开城门，率领城中精兵冲出城外，与前来追兵相接，杀了一阵之后，看看后面骑兵越来越多，与杨行舟一起守在城门之外，待到众兵丁全都回城之后，这才一起进入城内，关闭城门。
这一战杀死蒙古官兵几千，更是主动出击，待到众人回城之后，襄阳城内一阵欢呼。
自蒙古和宋军交锋以来，从未有如此大败，连主帅都被杨行舟一刀斩了。
杨行舟进城之后，将大纛送给郭靖：“郭兄，我此次来襄阳，未带礼物，便将这大纛送给你罢！”
此时大纛之上还插着刘整的人头，郭靖伸手接过，叹道：“杨兄，昔日杨再兴前辈冲军杀敌，为国捐躯，今日你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已然不输先祖。杨家将，骁勇善战，世代忠良，果然名不虚传！”
身后有将领提过大纛，将大纛插在城墙之上，迎风招展，血色大旗，平添几分杀气。
是夜，吕文德在府中宴请杨行舟，郭靖与鲁有脚等人相陪，吃喝完毕，正要跟郭靖说起一灯大师的事情时，黄蓉急急赶来，道：“靖哥，杨教主，出事了！”
郭靖道：“怎么了？”
黄蓉道：“大小武兄弟留书一封，说要去夜探敌营，刺杀蒙古大军统帅，为国立功！”
郭靖一惊，失声道：“人呢？”
黄蓉道：“人已经出城去了！”
杨行舟嘿嘿笑道：“令徒果然好志气！这是见我今天闯敌营轻松，于是自己也想试一试么？”
他之所以能在万军从中纵横自如，一是因为力大无穷，真气浑厚，足以支撑好长时间，几乎无有休止之时，二是胯下赤焰火龙驹神俊非常，乃是龙种，普通马儿遇到火马便俯首称臣，不敢逼近，一人一马合力杀敌，才有劈波斩浪之能。
可即便如此，他几番冲杀之后，也还是感到真气消耗极大，一直到现在方才完全恢复过来。别人看他英勇无双，怎知他耗费了多大精力？
现在听到大小武兄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想要去蒙古军营刺杀蒙古统帅，杨行舟很是不以为然。
自己今天白天遇到的蒙古军队，应该只是攻城的先锋队，刘整只是先锋营的统领，而不是整个蒙古大军的统领。真正的蒙军统帅乃是蒙古王子忽必烈，大小武想要刺杀蒙古统领，目标自然是忽必烈，以他们两人的本领，想要刺杀忽必烈，绝无可能。
黄蓉见杨行舟一脸的不以为然，叹道：“大小武与芙儿青梅竹马，一起在桃花岛上长大，感情颇深，两人都对芙儿有几分情意，现在芙儿却被我们许给了过儿，他们两人想来是心中难受，才会有此冲动之举。”
大小武兄弟从小到大，都一直巴结郭芙，兄弟两人为了郭芙，暗中伤心不知多少次，满以为郭芙日后会在他们兄弟中间择一人为夫，却没有想到杨过横插一脚，在大胜关群雄见证之下，与郭芙订了亲。
弟兄两人心都碎了，终日感伤，碰巧这几天杨过与郭芙同来襄阳城，拜见郭靖夫妇，眼见两人出双入对，情意绵绵，大小武都死了心，把心一横，准备出城刺杀蒙古首领，无论是成是败，总好过一生伤心，因此这才留书一封，舍命去了敌营。
大小武的心思，黄蓉知道的清清楚楚，但这种事情，大人不放便出面点拨，只能依靠时间来化解，本以为时间一长，慢慢也就淡了，却没有想到，这兄弟二人竟然做出了刺杀敌人首领的决定。
大小武是武三通的儿子，又是郭靖的弟子，他们两人做出如此不智之举，黄蓉又是生气又是担心，只能来找郭靖与杨行舟商量怎么应对。
杨行舟道：“事不宜迟，趁着两兄弟刚走没多久，我这便抓他们回来。”
郭靖道：“若是他们已经进入了敌营，那可就难办了。”
杨行舟笑道：“难办？也未必有很难。”

第一百九十五章 潜入
“在我们眼中难办的事情，在杨教主看来，其实不一定很难。”
黄蓉知道杨行舟手段惊人，有他出面，或许真的能把大小武救回来也未可知，听杨行舟似乎有搭救大小武的方法，笑道：“杨教主，若是您能将大小武救出，我敢保证，大理皇室秘传的一阳指神功，您将有机会得到。”
她知道杨行舟喜欢收集百家武学，似乎对天下至高武学都有着极大的兴趣，而且为人极为实际，道德大义什么的，杨行舟好像都不太放在眼中，有点像是西毒欧阳锋的做派，对于这样的人，只能以利交换，空谈大义，那是骗不了他的，因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以一阳指来交换大小武的性命。
大小武的父亲武三通，是一灯大师的四大弟子之一，若是杨行舟能将大小武将敌营之中救出，这种救命之恩，武三通以一阳指绝学来报答，倒也在情理之中。况且现在一灯大师就在绝情谷中，怕是即便武三通不教给杨行舟一阳指，也保不住杨行舟想出个什么办法来，从一灯大师口中套出一阳指的修炼方法。
黄蓉以一阳指做条件，请杨行舟来搭救大小武兄弟，惠而不费，可谓是慷他人之慨，但也足以令杨行舟心动。
“大理一阳指，我久闻其名，其实一灯大师就在绝情谷中，我若是想要修习这门功法的话，用不着武三通来教我，我直接找一灯大师求学便是。”
杨行舟看了黄蓉一眼，嘿嘿笑了笑，道：“倒是桃花岛的武学我极为好奇，等我将大小武救出之后，有机会倒是想跟黄药师讨教一下桃花岛的武学。”
黄蓉道：“这容易，等我爹爹来襄阳时，相信你们两人定然成为忘年交。”
黄药师为人古怪，亦正亦邪，杨行舟做事也不遵寻常礼法，在黄蓉看来，他们两人还真是一路货色，真要是相遇的话，还真有可能成为知己。
杨行舟笑道：“有机会还真想领教一下黄岛主的本领，郭兄，郭夫人，待我休息一会，三更时分，我便去敌营探听虚实，你们把我的马儿好好喂养，好酒好肉犒劳一番。”
郭靖一愣：“好酒好肉？你这马儿能吃酒吃肉？”
杨行舟道：“宝马良驹，不吃酒吃肉，那吃什么？光吃草怎么有力气跑那么快？”
听杨行舟的口气，好像这马儿喝酒吃肉是理所应当一般，郭靖与黄蓉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待到杨行舟返回屋内打坐调息之时，郭靖与黄蓉一起端了一坛老酒，几斤牛肉，走到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所在的马厩前，郭靖对黄蓉道：“蓉儿，我总觉得杨兄弟是故意说笑，哪有马儿喝酒吃肉的？喝酒或许还有可能，酒水乃是五谷精华，偶有马儿饮酒，这或许还有可能，可是吃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黄蓉道：“酒肉都端来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
两人话还未说完，赤焰火龙驹便已经闻到了酒肉香气，从马厩里翘着上唇向两人走来，涎水滴滴滴落。
它在马厩之中，杨行舟根本就没有把它栓在拴马桩上，此时闻香前来，张开大嘴，“啊呜”一口，将托盘中的牛肉咬下一大块来，随后前蹄踢破酒坛封泥，一阵痛饮，随后又咬了一口牛肉吞咽。
“这哪里是马，这简直就是一头老虎啊！”
郭靖看的目瞪口呆，道：“天下还有这种马儿？”
黄蓉道：“杨教主做事稀奇，他这马儿也稀奇的紧呢！”
到了晚上三更时分，杨行舟从深沉的调息中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打更的人刚开始喊出第一声报时。
他此时已经有了一种隐隐的灵觉在身，心中想到三更时分有事情，到了整三更的时候，也没有人喊他，自然而然的就从运功中醒来。
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精气神已经恢复到了顶点，当下起身更换了一身夜行衣，推门而出，郭靖已经在外等候。
见杨行舟走出，郭靖笑道：“杨兄，我自幼便在蒙古成长，懂得蒙语，这次夜间去探视小徒，我可以做你的副手，可能未必能出上多大的力气，但问话之时，也能帮杨兄一臂之力。”
杨行舟这次是为了解救大小武兄弟，而大小武兄弟是郭靖的弟子，他岂能袖手旁观？因此在黄蓉睡下之后，便牵了小红马，更换了一身衣服，在门外静等杨行舟。
杨行舟笑道：“郭兄，你这次出去，尊夫人知不知道？”
郭靖道：“她有孕在身，我不想令她忧心。”
杨行舟道：“有郭兄相助，更要多几分胜算。”
其实以此时郭靖的本领，独自闯入蒙古军营，其实也算不得多大的问题，在原著中，此人曾带着杨过闯入忽必烈的大帐，一人硬撼金轮法王、潇湘子、尹克西、马光佐和诸多蒙古高手，即便如此，竟然还不落下风，若不是杨过捣乱，他当真有马踏联营的本领，百万军中杀出重围，也不在话下。
现在郭靖又蒙杨行舟传他神照经和无名掌法，实力比原著中还有提升，两人若是同时潜入敌营，能不能成功救人不敢打保票，但是全身而退对两人来说，却算不得多大的问题。
因此见郭靖要陪同自己一起搭救武氏兄弟，杨行舟也不拒绝，当下一起策马出城，直奔十里地外的蒙古大营。
郭靖曾做过蒙古大军的右军征西大帅，对蒙古军营极为熟悉，当初成吉思汗大破花刺子模，就是他的功劳，此时深夜直奔敌营，想起昔日种种，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的马儿都是宝马良驹，十里地顷刻便到，距离蒙古军营还有三里地的时候，两人便已经跳下马来，施展轻身功法，悄无声息的向敌营逼近。
这蒙古军营虽然看守严密，但是昔日欧阳锋都能屡次潜入蒙古大军之中而不被人知，现在杨行舟与郭靖比当初的欧阳锋都要高出不少，两人潜入军营，其实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
真正麻烦的是如何找到大小武兄弟，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到底有没有出手，出手后有没有被人抓住，若是抓住了，又被关押在哪里。
两人身穿夜行衣，化为两道淡淡虚影，在各个帐篷中穿过，眼见这敌营之内极为安静，除了骑兵巡逻之外，竟然不像是主帅被刺杀的样子，杨行舟对身边的郭靖道：“郭兄，看来大小武还未出手，既然如此，不若我们直接杀入中军大帐，先将这次的蒙军统帅杀死，再放一把火，然后走人。大小武只要不傻，就不会轻举妄动。”
郭靖微微心动，道：“那咱们便去中军大帐瞧瞧去。”
两人正要动身，同时住口，屏住呼吸，看向左侧的帐篷。
只见左侧正有一道人影从帐篷后面缓缓露出上半身，随后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看其样子，似乎是个跛子，但是其行走无声，虽然跛脚，身子却不失灵动。
郭靖看到此人的身法，登时吃了一惊，低声道：“这是桃花岛上的轻身功法啊，此人是谁？难道是我岳父新收的弟子么？他来这军营做什么？腿怎么也跛了？”
他最近听黄蓉说了，知道黄药师新收了一个女弟子，叫做程英，继承了桃花岛的绝学，但是眼前这个跛脚之人，乃是一个男子，却让郭靖一时之间想不起是谁。
杨行舟心中一动，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东邪弟子
昔日因为一部《九阴真经》，天下五绝华山论剑，全真教主艺压群雄，众人服他为天下第一，九阴真经也就归他保管，之后王重阳身死，周伯通被骗，桃花岛陈玄风、梅超风偷情盗经，惹得黄药师大怒，断了四大弟子的脚筋，他老婆冯衡也间接死在了九阴真经之下。
之后更有周伯通被黄药师打断双腿，困居桃花岛，黑风双煞祸乱江湖，等等事情，皆因一部九阴真经而起，郭靖屡经苦难，欧阳锋变成疯子，也是因为真经的缘故。
而这些人中，桃花岛一脉的弟子，就是因为冯衡骗经，陈玄风盗经，以至于黄药师大发雷霆，挑了几个弟子的脚筋，将这些弟子全都驱逐出了桃花岛。
之后黄药师的这些弟子之中，曲灵风与大内侍卫同归于尽，陈玄风被幼年郭靖误打误撞所杀，梅超风被欧阳锋打死，只有陆乘风得以善终。
其实黄药师除了曲陈梅陆四大弟子之外，还有一个叫做冯默风的小弟子，当初这冯默风在桃花岛上年龄最小，资质最高，为人也最为乖巧，深得黄药师喜爱，后来黄药师失心疯驱逐弟子的时候，别的弟子都挑断了脚筋，只有冯默风只是被打断了一条腿。
冯默风伤心之余，远来襄汉之间，在这乡下打铁为生，与江湖人物半点不通声气，一住三十余年，始终默默无闻，昔日桃花岛上少郎，成了背驼腿瘸、须发灰白的打铁老汉。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遍数神雕一书中堪称侠客的人，郭靖夫妇和洪七公、杨过等人应该是排在第一列，但是柯镇恶、冯默风这些人也是了不起的好汉，而在杨行舟看来，其实身世最悲催的就是冯默风。
本来他好好的在桃花岛上学艺，谁知道祸从天降，师娘死后，自己被老师打断了左腿，之后隐居打铁，又遇到了李莫愁追杀程英和杨过等人，于是出手相助，最后更是因为搭救郭靖和杨过，死于金轮法王之手。
他在搭救程英和杨过等人的时候，主要还是因为程英是黄药师的弟子，可是在搭救郭靖杨过的时候，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郭靖的身份，但为了搭救郭靖这么一个中原高手，此人却将性命都抛去了。
杨行舟在观阅原著之时，对这冯默风大感同情，此时身在蒙古大营，眼见面前这身影是个跛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冯默风身上，心道：“黄老邪做的好大的孽！”
他心念动间，对身边郭靖道：“郭兄，我去向此人打探一下消息。”
郭靖愕然道：“找他打探消息？”
杨行舟道：“不错！”
身子一闪，瞬间从郭靖身边消失，待到身子再次显露出来之时，人已经到了前面的黑影身后，伸手在那黑影背后轻轻一拍，那正在闪动的身影陡然静止不动，杨行舟将此人扛起，回到了郭靖身边，道：“郭兄稍等。”
他说话之间，在身边帐篷上割了一道小口，屈指轻弹，一股药粉被弹了进去，笑道：“一会儿咱们去帐篷内说话。”
杨行舟倏进倏回，身法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刚才那跛脚黑影修为着实不低，可却被杨行舟一招制住，连反应都没有，这等实力实在是高明到了极点。即便是在敌营之中，郭靖也还是忍不住低声赞道：“杨兄好本领！”
杨行舟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等了片刻之后，杨行舟取出几粒药丸，自己服用一颗，让郭靖和手中的黑衣人也都服用了一颗，这才钻入了帐篷之中。
郭靖借着门口微光，只见帐篷内的十几名官兵躺在地上全无声息，对于三人的进入毫无半点反应，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道：“杨兄，你把他们都迷晕了？”
杨行舟道：“迷晕？为什么要迷晕？直接毒死多省事。”
郭靖暗暗心惊，道：“是，杀了也好。”
他知道这蒙古官兵是大宋的敌人，杨行舟杀他们并无过错，可是杨行舟用毒药无声无息便将这些人杀了，总给郭靖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只感到心中空空荡荡，理智上觉得杨行舟这么做没有什么问题，但心里却隐隐觉得有一种惧怕之情。
杨行舟不知郭靖心中所想，将擒住的黑衣人放在一具尸体之上，自己也搬来一具尸体坐下，对黑衣人笑道：“你是什么人？”
郭靖道：“杨兄，你封了他的哑穴，他没法回答你。”
杨行舟道：“我先说，等我说完，他再回答不迟。”
他说到这里，继续对面前之人道：“我叫杨行舟，今天白天杀刘整的便是我，我身边这名是郭靖郭大侠，他如今坐镇襄阳城，正率领襄阳城上下与蒙军对峙，他在江湖上还有一个人身份，乃是东邪黄药师的女婿，如今桃花岛的主人。”
被点住穴道的男子，在被杨行舟擒住之后，经历过初始的惊愕，片刻后便平静下来，这一点杨行舟与郭靖都能从对方的心跳声听的出来，可见此人早已经对生死置之度外，被陌生人擒住后，并不十分的惊惶。
可是当听到杨行舟嘴里说出“桃花岛”“黄药师”时，呼吸忽然加重，即便是在黑暗的帐篷之内，也能看到对方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杨行舟再无怀疑，伸手在此人肩膀上轻轻一拍，道：“该你回答我了。”
这男子见杨行舟伸掌只是在自己肩头拍了一掌，也没有特意拍在穴道之上，便有一股巨力将被封住的穴道解开，这股内劲之强，当真是生平从所未见，心中惊骇自不待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直身子，不看杨行舟，先看向郭靖：“你……你是黄岛主的女婿？”
郭靖道：“是，家岳确然是黄岛主。”
对面男子“啊”了一声，道：“师……师妹都嫁人了？当初她还那么小。”
郭靖道：“师妹？尊下认得内子？”
对面男子道：“我小时候还抱过她，没想到她都已经嫁做人妇了，时间过得真快。”
郭靖曾听黄蓉说过黄药师徒弟事情，此时听这男子称黄蓉为师妹，忽然想到一人，脱口而出，道：“你是冯默风？冯师兄？”
对面男子道：“是……我是冯默风。郭大侠，师父他老人家还好么？”
郭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在蒙古大营之中遇到黄药师的弟子，他知道这冯默风身世极惨，被黄药师救下之后，在桃花岛内还未修行几年，便被打断了腿，驱逐出了桃花岛，当时被驱逐时才十五六岁，又断了一条腿，便是连黄药师也怀疑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有时候谈及往昔时，黄药师不胜惆怅，其实心中已经大悔，只是嘴上不认。
现在见到冯默风竟然还在人世，郭靖又惊又喜，心道：“若是岳父知道冯师兄还活着，他不知会有多欢喜！”对冯默风道：“岳父身子康健如昔，有劳师兄挂念。”
冯默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杨行舟：“杨大侠好手段，一招就能把我制住，嘿嘿，果然不愧为单枪匹马杀死刘整的英雄好汉！但我被你一招擒住，是我学艺不精，不是我桃花岛武功不行，若是我曲师兄在的话，你绝不可能一招就将他拿住。”
杨行舟道：“是啊，若是黄药师亲来，我确实难以一招取胜，起码得五六掌才能把他打死。”
冯默风大怒：“胡说八道！我师父乃绝世全才，文韬武略，天下第一，你怎么可能是我师父的对手？杨大侠，我敬你是当世英雄，但你侮辱我师，这件事却不能这么算了！”
旁边郭靖却知道杨行舟的无名掌法确实了得，洪七公都差点被杨行舟一掌打晕，与黄药师硬碰硬的话，杨行舟还真有可能五六掌把黄药师给打死，这句话听着极不入耳，却也算不得吹牛。
当下急忙岔开话头，对冯默风道：“冯师兄，你怎么来到蒙古军营了？”
冯默风道：“我是铁匠，蒙古人抓壮丁，便把我抓到了这里，为他们打铁修补兵器。我白天打铁，晚上便刺杀军营中的头领，嘿嘿，这些蒙古鞑子被我杀了一个千夫长，两个百夫长，竟然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郭靖道：“师兄，你在此地太过危险，不如随我去襄阳城中去吧，在襄阳总好过在敌营。”
冯默风沉默片刻，道：“我只会打铁而已，去襄阳城能起什么作用？还不如我在这里多杀几个人。曲师兄他们还好吗？”
他出了桃花岛之后，就从未与武林人士联系过，对于曲灵风、陈玄风等人的消息一概不知，到现在都不知道三个师兄一个师姐都已经死了。
郭靖道：“他们都已经作古了。”
冯默风身子一震，道：“怎么？这……他们怎么都去世了？天下间谁能杀的了他们？是五绝高手么？”
杨行舟嘿嘿冷笑：“黄药师天赋才情算得上不错，教出的徒弟一个比一个废物，老大曲灵风就特么知道偷窃东西，当了小偷，被人打死，死的一点都不冤！陈玄风、梅超风杀人无数，也都不得好死，至于陆乘风，坐看自己儿子沦为盗匪，而不加管教，嘿嘿，无能之极！”
他说到这里，看向冯默风：“据说黄老邪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怎么？他只教了你们打铁么？这样的废物老师，你还护着他作甚？”
冯默风大怒，一声低吼，向杨行舟冲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打赌
冯默风的性命是黄药师从仇人手里抢救出来的，自幼得师父抚养长大，实是恩德深重，不论黄药师待他如何，均无怨怼之心，此时听杨行舟言语之间，对桃花岛一脉大肆污蔑，他如何能忍？拼了性命也要对杨行舟出手，以维护桃花岛的名誉。
眼看冯默风冲向自己，杨行舟手掌一抬，屈指前弹，“嗤”的一声破空声响，一道劲气从指尖发出，正打在冯默风的胸口，正在前冲的冯默风身子一震，瞬间被定在当场。
郭靖见杨行舟指尖劲气透体而出，离体几尺之后，依旧强劲无匹，瞬间就能封住冯默风的穴道，心中钦佩不已：“杨兄竟然真气外放，收放自如，天下间估计已经无人有此修为了！”
虽然刚才杨行舟嘲讽黄药师的话很是难听，但是冯默风与杨行舟动手，也极为不智，见冯默风被点住，郭靖道：“杨兄，不要伤了冯师兄。”
杨行舟笑道：“一般的残疾人，我懒得欺负，放心，伤不了他！”
郭靖心道：“可也没见你对裘千尺有多客气。”
他从郭芙口中得知了杨行舟对裘千尺逼问铁掌功的事情，此时听杨行舟说不欺负残疾人，登时想起裘千尺来，他是厚道人，不欲说出伤人的话，只是说道：“多谢杨兄手下留情。”
杨行舟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便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好狂妄的小子！”
微风吹来，帐篷被掀开，一个瘦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军帐之内，抬手向杨行舟脸上拍来，杨行舟侧身躲过，伸手抓向来人的肩膀，笑道：“早就听到你外面了，你是谁？”
来人身子一闪，手臂抖动时，化为漫天掌影，一瞬间便围绕着杨行舟转了几个圈，手掌拍向杨行舟全身各处，身法之快速，出掌奇幻，天下少见。
“跟我比身法？”
杨行舟嘿嘿笑道：“那就比一比！”
他开口之时，人已经与来人翻翻滚滚打成一团，这军帐里虽然住了十几个人，其实空间并不是很大，可两人在军帐之内闪展腾挪，疏忽来去，方寸之地尽显神通，劲风鼓荡之下，整个帐篷都晃动起来。
来人身法轻灵，掌法变幻繁复，单论功力或许不如杨行舟，但在狭小空间之内，杨行舟不想引人注意的话，一时半会还真的难以将此人拿下。此人在感应到杨行舟的掌风之后，便知道单论功力非是杨行舟的对手，因此出手之际，绝不与杨行舟手掌接触，两人在片刻间便相斗几十招，竟然都没有肢体相触，都是引而不发，招数尚未触及对方，便即换招。
此时帐篷之内无有灯火，但两人内功深厚，视黑暗如白昼，在帐篷内滚来滚去，只有呼吸声和激荡的劲风响起。
郭靖在来人与杨行舟交手片刻之后，便已经会知道他的身份，低声道：“岳父，大家都是自己人，快请住手。”
在他开口说话之时，来人与杨行舟激斗不停，哼道：“自己人？自己人就这么羞辱桃花岛么？”
杨行舟身子闪动，啧啧赞叹：“原来是黄药师，桃花岛绝学，果然了不起。能在方寸之间，与我交手几十招而不败，黄老邪，真有你的！”
来人低喝道：“大言不惭！”声音颇有点苍老的味道。
杨行舟笑道：“是不是大话，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便在此时，远处马蹄声响起，夜间巡逻队伍由远及近而来，杨行舟身子倏然停住，道：“暂停，暂停，有人来了！”
他说停就停，由极动而变极静，连对方的出手都懒得招架。
对面之人手掌拍到杨行舟胸口时，陡然凝住，低声道：“小子，你为什么不躲？就不怕我一掌打死你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黄岛主架子这么大，这么要面子，岂能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对面这人正是桃花岛主黄药师，他最近在江湖游荡，被洪七公找到，特意说了绝情谷的事情，希望他去绝情谷一同参详情花之毒，黄药师对大小武不当一回事，但是郭芙毕竟是他的外孙女，同时也对绝情谷的情花极为好奇，这才与洪七公一同向绝情谷走去。
在与洪七公相处之时，一路之上洪七公对杨行舟的本领赞不绝口，说他的本领为天下第一，日后华山论剑也不用论了，天下绝无能胜过他之人。
黄药师心高气傲，哪里肯信？昨天到了绝情谷，见到一灯等人之后，才知道杨行舟已经赶赴襄阳，要去敌营救人，他与洪七商议了一下，当下便往襄阳赶来。
路过蒙古军营时，洪七公馋虫上来了，说什么也要尝一下蒙古皇族的食物，因此偷偷潜入最大的一座军帐之内，准备偷取美食烤肉过瘾。
而黄药师则在军营之内四处查探，看能不能杀几名蒙古高手，算是为襄阳出上一分力，后来感应到杨行舟所在帐篷的不对劲，功聚双耳这么一听，正听到杨行舟嘲讽桃花岛的言语。
他平生自负，一向眼高于顶，最要脸面，杨行舟如此说他，他如何能忍？这才与杨行舟动起手来。
现在杨行舟罢手不斗，黄药师也就顺势收手，冷声道：“杨教主，你背后就是这么说人的么？”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谁人背后无人说，谁人背后不说人？黄老邪，你能做，我就不能话说么？当初要不是你老婆贪心，非要骗取周伯通的九阴真经，怎么可能会出现身死之局？嘿嘿嘿，自己老婆死了，却迁怒自己的弟子，啧啧，无能鼠辈才会有此行径，你枉为一代宗师，却如此行事，怪不得老来凄凉，无有衣钵！”
黄药师大怒，身子一动，便要跟杨行舟拼命，被郭靖牢牢拉住，对杨行舟道：“杨兄，还请你口下留德。”又对黄药师道：“岳父，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杨兄今日单人独骑在万军丛中斩杀了蒙军统帅刘整，今晚又夜探敌营，期间喝了不少酒，可能有点口不择言，您不要跟他见识。”
黄药师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要是换成旁人，敢这么对黄药师说话，即便是郭靖在旁边拦截，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他刚才与杨行舟一番交手后，当即觉察出自己与杨行舟在实力上的差别。杨行舟嘴巴恶毒，其实刚才交手的时候，一直都收着力，浑身劲道含而不发，若是全力对他出手的话，黄药师还真没有把握能接得住。
也就是心惊之下，方才顺坡下驴，就此罢手。
一直等到巡逻队伍过去之后，旁边的冯默风“噗通”跪倒在地，对黄药师接连叩头，哽咽道：“师父，您老人家还好么？”
黄药师声音发颤，说出的话却是硬邦邦的，道：“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冯默风道：“弟子无能，为桃花岛丢了脸，还请师父责罚！”
黄药师道：“你很好，没有丢脸！”
他看向杨行舟，道：“杨教主，单论武功，老夫不如你，这一局算是我输了。但我桃花岛一脉，医卜星象，奇门遁甲，琴棋书画，都是门中所传，武功只是其中一门而已。等出来敌营，咱们再从医术上分胜负！比完医术，再比音律，比完音律，再比绘画，嘿嘿，我桃花岛上百门绝学，杨教主，你又有几门能胜得过我门中弟子？”
刚才杨行舟与他比试的只是拳脚功夫，现在被黄药师这么一说，立时由比试武功变成了比试各种手段，而黄药师学究天人，诸般皆能，杨行舟除了武功和医术之外，在别的方面还真难以与他比拟。
“这老头奸猾的很呐，果然不愧是黄蓉的父亲。”
在郭靖面前，杨行舟不欲令黄药师太过难堪，嘿嘿笑了笑，道：“你精通百家技艺，难道我就只会一门武功么？等我救出大小武，咱们去绝情谷，好生比试一场！”
黄药师道：“赌注是什么？”
杨行舟道：“我输了，你传我你桃花岛绝学，你输了，你教我琴棋书画诸般杂项！”
黄药师：“……你这是想要拜入我门下么？”

第一百九十八章 闲情雅致
“你要不要脸？”
听到杨行舟说的赌注之后，冯默风大怒，道：“无论输赢，都是你得利，我师父一点好处都没有，凭什么要跟你赌？”
便是郭靖这种厚道人都觉得杨行舟实在太过无耻，开口道：“杨兄，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非要分出输赢？现在身在敌营，咱们还是说一下正事为好。”
却听到旁边黄药师道：“好，我跟你赌了！”
冯默风一愣：“啊？”
他知道老师一辈子精明无比，按道理来说，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杨行舟的赌注，可是现在竟然出乎意料的真的要跟杨行舟打赌，令他极为不解，心中一阵茫然。
黄药师的叹息声从军帐内悠悠响起：“杨教主，老叫花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你武功是天下第一，但一旦说到人品时，却闭口不谈，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谈了。”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为什么？”
黄药师道：“有句话叫做德不配位，嘿嘿，杨教主，你武功确然高明，却完全没有一点武学大宗师的风度，言谈举止犹如市井之徒一般，很难想象，明教的一教之主，竟然是一副喜欢占便宜的嘴脸。”
杨行舟道不服，道：“有便宜我为什么不占？宗师风度跟我有什么关系？”
黄药师：“……”
他见过很多厚脸皮的人，但是一般武学修为高到一定地步的人，无一不是一地豪雄，都十分注重脸面，言谈举止都极为克制，就像当初的西毒欧阳锋，虽然为人阴险狡诈，却也是一副宗师气度，对于脸面都看的极重。
而杨行舟身为一教之主，本来应该更注重颜面才对，没想到说话却犹如痞子一般，令黄药师难以适应，不过杨行舟打赌的意思黄药师却是懂了，知道杨行舟这是对自己的桃花岛传承有了兴趣。
明教教主竟然对桃花岛的绝学产生了兴趣，黄药师在好笑之余也感自傲，这才答应了杨行舟无耻的赌注，他倒要看看杨行舟能从自己手中学到多少东西。
此时听杨行舟言辞无赖，黄药师是有节操的人，懒得跟他辩驳，笑道：“长见识了！”
冯默风道：“没脸没皮！”
郭靖心忧大小武的安危，向冯默风问道：“冯师兄，你之前可有发现这军营之中有过骚乱？”
冯默风道：“这军营之内，白天倒是骚乱了一番，天黑之后，却没有什么异常。”
郭靖又问了一下黄药师，黄药师也没有发现异常，他仔细询问了郭靖，才知道大小武前来军营刺杀的事情。
黄药师为人眼高于顶，本来就不喜武氏兄弟，得知详情之后，怒道：“这样不自量力的家伙，还要他们做什么？一掌打死便了！”
郭靖道：“教不严，师之惰。徒儿做出不智之举，与我当老师的也有干系，他们有危险，我怎能忍心不救？”
黄药师嘿然道：“你倒是一个好师父！”
郭靖道：“尽力而为吧！”
便在此时，远处一阵一阵骚乱，随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破开夜空：“他妈的，我怎么有这么两个笨蛋徒孙！黄老邪，快来救命！”
郭靖听到这人的声音之后，楞道：“师父他老人家也来啦？”
杨行舟此时也听出这是洪七公的声音，听动静是跟蒙古的高手打起来啦。当下急忙掀开帐篷向外面走去，低声喝道；“黄老邪，你最好让你的残废徒弟走人，有他在，反而碍手碍脚，还不如让他继续当铁匠，明天你们师徒再汇合。”
黄药师道：“黄某人做事，岂能听你这小辈吩咐？”
说话间伸手抓住冯默风的脖颈，道：“默风，咱们现在就走，看谁能拦我？”
此时骚乱在远方，此处的官兵却是没有变化，黄药师提着冯默风的身子，一道烟的营外走去，沿途竟然无人拦截，片刻后消失不见。
骚乱响起，附近官兵竟然都没有反应，一个钻出帐篷的人都没有，郭靖大为好奇，快速向骚乱方向跑去，心中想道：“这些官兵睡的这么死？”
这个念头刚从心中生出，便听到杨行舟叹道：“唉，可惜！”
郭靖更是好奇，不知道杨行舟是在可惜什么，只是此时事情紧急，这个好奇的念头在脑中一转即逝，根本无暇询问。
事关洪七公安危，两人都展开轻身功法，飞速接近骚乱的地方，洪七公的声音不断从那里响起，响亮无比：“黄老邪！黄老邪！你再不出手，老要饭的这次要完蛋大吉！”
前方灯火通明，火光照耀之下，只见一名白发老丐与两名青年被一大群官兵包围起来，几名高手正在包围圈中与三人大打出手。
火光之下看的清楚，被包围在圈中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洪七公和武氏兄弟。
而跟他们交手的人，有一个人众人都认得，一个是金轮法王，另外还有三名高手。
一名如同僵尸一般的男子，还有一名黑矮子，还有一名衣着华丽的卷发男子，虽然还有不少高手对洪七出手，但以金轮法王和这三名高手修为最高。
郭靖眼看恩师身陷重围，胸口热血上涌，身子陡然前冲，瞬间来到这些官兵头顶，踩着这些官兵的脑袋，顷刻间进入了包围圈中，落地之后一声大喝，双掌横推，拍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大吃一惊，躲避不及之下，只能硬接，双方手掌相触，金轮法王眼珠子猛然鼓起，大叫声中，身子离地而起，向后面撞去，“咔嚓嚓”几声，后面一排官兵全都被他撞的骨折筋断，当场身死。
郭靖刚才这一招正是杨行舟传给他的无名掌法中的一招，此时一招建功，身子晃了一下，忽然间到了武修文身边，右掌前拍，一招亢龙有悔，将武修文面前的一个矮子拍飞，喝道：“修文，提气轻身！”
武修文见郭靖从天而降，惊喜交加，听到郭靖吩咐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不误，道：“是！”
话音未落，郭靖伸出手掌，将武修文倏然提起，随后转身猛的向外甩出，喝道：“杨兄！接着！”
他这一甩之力大的出奇，武修文一百多斤的身子腾空而起，飞过十多丈的距离，向杨行舟砸来。
杨行舟在郭靖前冲之时，身子便停了下来，现在看到武修文凌空砸来，笑道：“玩扔沙包么？”
伸展双臂，将武修文接住，道：“小子，落地后向没人的地方跑！”
呜！
他双臂猛然一抖，刚刚被他接住的武修文身子还未落地，便再次被他甩了出去，杨行舟修炼了龙象波若功，力大无穷，这一番扔人，比郭靖扔的更远，武修文高飞远走，划过长空，一直飞出三十多丈的距离后，方才轻飘飘落地。
杨行舟出手拿捏的分寸极为巧妙，武修文落地之后，尤自一脸茫然，随后便听到身后破空声响起，转身一看，弟弟武敦儒正破空而来，落在了自己面前。
兄弟两人在月光之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骇之情。
杨行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个蠢逼，还不快走！”
武氏兄弟如梦初醒，急忙向无人处跑去，远处一匹红马跑来，正是郭靖的小红马，兄弟两人飞身上马，向营外跑去。
这边，杨行舟与郭靖合力将武氏兄弟扔飞之后，哈哈一笑，飞身来到郭靖与洪七公身边，笑道：“洪帮主，郭兄，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洪七公见郭靖与杨行舟从天而降，眨眼间便将武氏兄弟救走，不由得又惊又喜，问道：“玩什么？”
此时一名手持熟铜棍的大汉一声暴喝，铜棍狠狠敲向杨行舟脑袋，杨行舟玄铁重剑倏然在手，一剑挥出，大汉的熟铜棍忽然被震的脱手飞出，激射向天，不知落到何处。
杨行舟一脚将这对面大汉踢飞，道：“嘿嘿嘿，玩女人你们肯定玩不过我，咱们玩杀人！杀一个万夫长，就当一万人，一个百夫长，当一百人，普通官兵，那就只能算是一个人。”
嗤！
一名僵尸一般的男子，手持一根哭丧棒，破空点向杨行舟胸口，杨行舟又是一剑挥出，这哭丧棒也被他一剑打飞，僵尸一般的男子一声大叫，凌空一个筋斗，躲过了杨行舟随之而来的一剑，扎入身后的官兵之中，不敢再斗。
洪七公与郭靖同时出手，将身边的敌人打飞，洪七公道：“杀人有个屁用？逃出性命才是正理！”他说话间，一掌拍死了一名持枪官兵，喝道：“一！靖儿，这是普通官兵罢？”
郭靖眼角余光观瞧，道：“是，这是普通官兵。”
洪七公道：“晦气！我再杀一个看看！”
杨行舟大笑，道：“那就边逃边计数就是了！一百！我杀的这个是百夫长！”
郭靖踢飞一人之后，夺过一人手中的长枪，枪尖一抖，对杨行舟道：“杨兄，你杀的这个是十夫长，不是百夫长。”
杨行舟道：“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说话间玄铁重剑猛然一震，将对面一名高手拍死，道：“用兵器杀人，太慢了，看我五毒断肠粉！”
一股白烟从他身前忽然爆散开来，瞬间将方圆三丈之地都笼罩开来，这烟雾刺鼻刺眼，但凡被烟雾笼罩之人，俱都双目流泪，咳嗽难止，再也看不见眼前事物。
郭靖与洪七公也被白雾笼罩，正狼狈间，便听到杨行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快快快，趁着他们看不见，咱们快换衣服！一会儿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夜战敌营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郭靖听到杨行舟的话后，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来，道：“杨兄，换衣服做什么？”
洪七公在旁边笑道：“这小子想鱼目混珠！”
两人在呛鼻子呛眼睛的烟雾之中勉强睁开眼睛，就见杨行舟手脚麻利的将一名蒙古官兵的衣服剥掉，手法纯熟之极。
洪七公叹为观止：“杨教主，你这手法挺熟练啊。”
杨行舟嘿嘿笑道：“习惯，习惯！”
他是山贼的首领，最喜欢摸尸的事情没少做过，脱人衣服自然熟练。
他说话之间又是几把白色粉末洒出，这些粉末遇风爆散，化为腾腾烟雾，方圆十多丈的空间内都被这白雾充斥，如同被浓雾笼罩，睁眼难辨人影。
他这白色粉末其实就是生石灰粉，只是被他加了不少料进去，虽然不能致人死地，但对眼耳口鼻的刺激要加大了很多，此时群战之下扔出，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一群官兵在浓雾中大声呼喝，开始向后退去，有人喝道：“退后，弓弩手射击！”
金轮法王在看到杨行舟之后，便即抽身后退，不敢上前，别人不知，他可是知道杨行舟的本领，蒙古军营官兵虽多，但却不足以留下杨行舟这等猛人。
杨行舟在白天都能单人独骑斩杀统帅刘整，现在是夜晚，以他的本领，人数再多也不可能拦得住他，况且金轮法王早就息了与杨行舟对敌的心思，见他出现，当即后退。
他来到蒙古大营之后，正赶上蒙军大乱，统帅刘整被杀，还是他带领蒙古官兵与后面忽必烈率领的大队人马汇合，方才开始将军心稳定下来。
现在他已经找到了天竺僧和朱子柳两人，只等过几天将两人带往绝情谷，一同研制情花之毒的解药。
以他国师的身份，救出朱子柳和天竺僧，其实轻而易举，理由都不需要找，直接要人就行，以杨行舟的智慧不会不知道这种情况，但他偏要将这件事搞的这么大，其做法颇令金轮法王寻味。
且说杨行舟，他此时早就将一名蒙古官兵的衣服穿上了身，将玄铁重剑藏在一块盾牌后面，走到郭靖和洪七公身边，问道：“好了没有？”
洪七公大感有趣，也剥掉一人的皮甲长袍，穿在了身上，道：“杨教主，你跟我比赛杀人，是不是想要什么赌注？”
杨行舟笑道：“洪帮主果然聪明，比赛不加点赌注，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洪七公找了一个头盔，为自己戴上，道：“就知道你别有居心，说吧，赌什么？”
两人说话之间，身子快速闪动，已经靠近了附近的官兵，郭靖也已然改装完毕，说了几句蒙古话，带着两人混入了官兵群中。
杨行舟凑近洪七公，笑道：“七公，丐帮弟子众多，我们明教弟子也不少，咱们两家子弟有空可以互相认识一下，有什么消息啊，秘闻啊，最好也能共享一下，不是有句话，叫做合作共赢嘛。”
洪七公伸出手掌，点住了面前一名大胡子官兵的穴道，道：“合作共赢？没听说过，杨教主，你该不是看上我丐帮的家业了吧？”
他虽然贪吃，但人却精明之极，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骂道：“我手下孩儿可都是一些苦命人，杨教主，你们明教以造反为己任，每次都连累不少人身死。我说，你还是放过我们罢。”
杨行舟一脸正气：“七公说的哪里话？我只是看贵帮弟子破衣烂衫，生活窘迫，有心接济一下而已，你瞧你说的，好像我是多么十恶不赦似的！”
砰砰砰！
说话之间，出拳如风，将对面的几个官兵当场打死，吭都没吭一声，软软倒地。
洪七公笑骂道：“破衣烂衫？我丐帮弟子不穿的破烂一点，那还叫什么丐帮？况且我丐帮锦衣污衣两派，锦衣弟子也不是没有，用不着你同情！”
两人边说边在这些闹哄哄的官兵队伍里游走不定，顺手打死几个看着身份不低的军官，让跟在他们后面的郭靖给他们计算分数。
此时乃是三更天到四更的时间段，人困马乏，天色又黑，杨行舟与洪七公一直杀了不少人，才有人觉察出不对来，叫道：“敌人装扮成我们的样子啦，大家伙小心！”
噗！
这人刚刚说完这句话，便被杨行舟一记飞针钉在了眼睛上，飞针入脑，当即了账。
蒙古官兵又是一阵大乱。
杨行舟打死一名军官之后，低声道：“放火！放火！”
洪七公道：“不错！杀人须得放火！”
三人冲出队伍之后，郭靖把风，杨行舟杀人，洪七公放火，他们身法快速，手段高明，转眼之间，几十座帐篷纷纷起火，火光冲天之下，蒙古军营整个炸开，乱成一团。
郭靖当过征讨大元帅，对军营极为了解，见洪七公放火放的高兴，叫道：“师父，烧这些帐篷没多大作用，若是能探明粮草辎重，一把过烧了的话，那才能真正将这些蒙古人逼退。”
洪七道：“乖徒弟，你说他们的粮草在哪儿？”
郭靖道：“弟子来的匆忙，并未探明粮草所在。”
杨行舟道：“抓几个舌头问一下本就知道了么？”
当下抓了一名蒙古官兵，点住穴道，不由分说一阵打，打的奄奄一息之后，才扔给郭靖，道：“快问，快问！”
郭靖：“杨兄，这还没问呢，怎么就打起他来了？”
杨行舟道：“万一他不说呢？先打他一顿总不会有错！”
郭靖：“……”
洪七公：“……杨教主，你这想法很诡异啊！”
郭靖对这奄奄一息的官兵询问了一番，最后叹了口气，道：“粮草辎重在东南角，那里有条小河，咱们要是烧粮草的话，须得去东南方向。”
杨行舟见这官兵在郭靖面前问什么说什么，“呸”道：“这哥们怎么这么怂？一点都不像我想象中的草原悍匪。早知道刚才就不打他了。”
郭靖笑道：“估计是被你打怕了，才会问什么说什么。”
三人问清楚粮草所在方位后，急速向东南方位跑去，杨行舟边跑边问郭靖：“郭兄，我和洪帮主我们两人，谁杀的人多？”
洪七公在旁边叫道：“杨教主，用毒杀人可不算！杀人可得凭真本事才行！你用毒药杀人，一杀一大片，那我怎么跟你比？”
杨行舟道：“洪帮主，您这就不对了，用刀子砍，用枪扎，都是杀人，我用毒也是杀人，凭什么用毒不是真本事？”
洪七公道：“反正用毒不是正道！”
杨行舟道：“卧槽，用毒怎么了？是药三分毒，我还会治病呢，难道治病也不是正道？你这老要饭的果然是个死脑筋，活该你找不到老婆！万年单身狗！”
洪七公大怒：“他妈的，单身怎么还成狗了？烧粮草的事情暂且搁后，来来来，咱们俩先打一场再说！”
两人边斗嘴边飞速前行，片刻之后，前方一座单独隔开的营地出现在三人面前，一大群官兵在营地前走来走去，箭楼上正有哨兵扫视四方，将这营地看的严严实实。
杨行舟眼尖，看这营地的守卫不下万人，旁边竟然还有大型抛石机和连弓弩，登时有点泄气，对郭靖和洪七公道：“两位，要不现在就算了吧？打打杀杀多不好，有伤天和，这些粮食都是老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烧了多可惜！”
洪七公与郭靖俱都无语，不知道杨行舟这脑袋是怎么想的，这家伙一会儿狂，一会儿怂，狂的时候无法无天嚣张无比，怂的时候胆小如鼠，风声鹤唳，情绪变化起伏相差太大，实在令人摸不清头脑。

第二百章 好风凭借力
杨行舟胆怯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射而已，嘴里认怂，行动上却毫无害怕的样子。
看看距离粮草大营近了，他身子倏然顿住，对洪七公与郭靖道：“洪老爷子，郭兄，我现在身上带的毒药不够了，这些官兵无法一次毒杀，看来想要火烧粮草，只能凭借真功夫了！”
杨行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很是无奈：“两位，做事情亲自出手打打杀杀的，能有什么出息？让别人为自己拼命，那才叫本事！”
他在白天测试了一下自己此时的修为之后，其实很不想再与人动手，若不是大小武脑子有病来敌营玩刺杀，杨行舟绝不会再想着杀人争斗。
他这段时间学的功夫着实不少，又有情花之毒要解，还有明教大小事务让他去做，事情多的是，实在不太想招惹是非。
不过为了大理绝学一阳指，也为了帮郭靖黄蓉一把，杨行舟这才冒险前来，准备将大小武救出之后，便隐居一段时间，不再掺和江湖上的这些屁事。
现在见前方粮草所在之地守卫森严，官兵数目极多，自己身上这点毒药完全不够用的，想要点燃粮草，就得亲自潜入其中，这令杨行舟很不乐意。
其实郭靖与洪七公也都是统帅群雄之辈，洪七公不用说了，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手下弟子不下十万，郭靖曾是蒙古的金刀驸马，征讨大帅，也统领过千军万马，两人也都知道“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句话，听杨行舟这么说话，洪七公笑道：“凡事都让下面的人去做，有什么意思？岂不成了贪生怕死之人？”
杨行舟道：“贪生怕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人就是贪生怕死！”
洪七公：“……杨教主，我跟你无话可说！”
郭靖道：“明明贪生怕死，却还是来敌营冒险营救小徒，杨兄，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侠义中人！”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咱们进入粮草大营之中，分为三个方向罢，心中默数一百个数字，数到一百的时候，几开始点火，嗯，你们有火折子没有？”
郭靖笑道：“夜行衣百宝囊中都有的。”
闯荡江湖不是请客吃饭，而是一件极其严肃性命相关的大事情，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除了刀枪剑戟等主要兵器之外，闯荡江湖之人，一般随身都有一个百宝囊。
这百宝囊里面装着小刀子、小钳子、小镊子、小剪子、小勾子、飞爪、绳索、解毒丹药，金疮药粉等种种随身必备之物，火折子自然也少不了。
单单一个百宝囊，想要将里面的东西配备完整的话，一般财力不够的人都难以做到。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江湖中人，所用的兵刃、器械大都是家传之物，或者老师传下的东西，有的兵器甚至能传好几代人，皆因打造不易，巧匠难寻。
郭靖与洪七公也是走惯江湖的人，这次夜探敌营，自然也都带着一些必备之物，火折子、纸媒火绒等东西肯定也少不了，用不着杨行舟询问。
当下三人运起轻身功法，迅速在原地分开，分成三个方位，向前方的粮仓草垛跑去。
郭靖与洪七公两人全都选择了从侧面进入其中，将正对着大门的位置留给了杨行舟，可见两人心中都知道杨行舟修为高于他们，因此将这最难以潜入的一面留给了杨行舟。
“卧槽，你们还真看得起我！”
杨行舟笑骂了一声，看着正前方灯火通明的大营，这营地的大门正对着他，门口一队队官兵来来回回紧张的巡视，生恐有贼人潜入。
旁边军营的骚乱声早就传到了这里，令看守粮草的军官大为紧张，在四周来来回回巡视。
自古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两军交战烧粮草辎重的事情层出不穷，看守粮草的军队的都是精锐之师，现在听到军营骚乱，这些看守粮草的官兵瞪大了眼睛，扫视四周，似乎连一只耗子都不放过。
看到这种情形，杨行舟叹了口气，身子缓缓后退，在退后一段距离之后，陡然加速前冲。
梦幻空花！
他自创的轻身功法，梦幻空花第一次被他全力施展了出来。
在惨淡的月光之下，杨行舟的身子忽然变淡，化为一道淡淡的雾气一般虚幻的影子，穿过大门前的一排排官兵，犹如吹过身边的微风，进入了粮草堆中。
一直到杨行舟进入粮仓之内，现场上千官兵的巡逻队伍，竟然一无所觉。
月光之下的粮仓阴影处，杨行舟的身影从虚空中倏然出现，就好像从一个莫名的空间中显现出来一般，犹如鬼魅，无声无息。
在将这门心法运转到极限之时，杨行舟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感，身子充盈，似乎随手都要离地飞起，可总有一处不太圆满，因此还是无法克服大地本身的吸引之力。
“有意思！”
杨行舟身子顿住之后，闭目凝神，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才那种感觉，只觉得奇妙非常，心头好像隐隐把握到了一点什么，可是又太过模糊，难以看的清楚。
他在原地站立片刻，心中默念到一百之时，方才从腰间抽出血刀，将粮仓附近的一些麻袋草绳斩碎，随后晃动火折子，将这些草绳麻袋点燃，四处放火。
他身法快速之极，倏然之间便穿行了五六个存放粮食的帐篷和草房，如法炮制，很快就点起了不少火头。这些粮草都是易燃之物，又加上夜风不断，风助火势，也就几个呼吸间，火苗子便窜起一人多高，呼呼带风。
与此同时，东西方向的草场和粮仓都有火舌升起，早惊动了巡逻的队伍，一群官兵惊声大叫，全都向着火处冲了过来。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戴上手套，从兜里掏出一把情花树上的刺针，向着冲来的官兵撒落。
他自从被情花树上的花刺扎破手指之后，就对情花充满了好奇，又因为这情花的花刺竟然有破罡之能，他特意收集了不少花刺，当成了暗器装在了自己的随身皮囊里，此时看到一大群官兵冲来，忽然想起这些花刺来，运足了内劲，漫天花雨一般向那些官兵打去。
内力高深之辈，草木竹石都可以当做武器，真气灌注之下，飞花摘叶也能伤人，这些情花刺被杨行舟灌注了内劲之后，小小的花刺威力惊人，冲来的几十名官兵脸上脖颈全都被打中，发出一连串的惊叫，仰天倒地。
杨行舟将这些花刺洒出一片之后，便即后悔起来：“现在这些花刺能有什么用？这些官兵身在战场，每日里朝不保夕，拼死战斗，哪里能有情欲之思，恐怕情花之毒对他们根本就没什么效果……咦？我若是在这军营中扔下大批情花的枝条，让这些官兵也都中毒，然后再雇佣一些妓女在城头跳脱衣舞，是不是也能引起他们的反应……嘿嘿，这个方法可以用一下。”

第二百零一章 返回
天干物燥，风助火势，粮草辎重点燃的极快，可谓是沾火就着，在这种火势之下，便是这粮仓紧靠小河也难以浇灭，更何况杨行舟与郭靖等人还时不时的与救火的官兵交手，很是耽误了救火的良机，眼看着火光冲天而起，杨行舟发出一声长笑：“洪帮主，郭兄，风紧，扯呼！”
洪七公苍老的声音响起：“瞎说什么黑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郭靖笑道：“杨兄，你的马快，你先走吧，咱们分成三路跑路，也好逃脱。”
这粮草场地极大，堪比一个大村，又有几万官兵大声喧哗，可即便如此，三人的声音竟然还能清清楚楚的在全场响起，毫无半点含糊之处。
此时粮草场中已经来了几名叛逃中原为蒙古效力的武林高手，这几名高手本想捉拿放火之人，好立上一功，现在听到杨行舟三人的问答之后，相顾骇然，再也不敢生出擒拿三人的心思。
一名身材瘦高的男子转身便走，说道：“诸位，我今日运气伤了肺腑，需要入山静修半载方能恢复，还请诸位见到王爷时，替我转告一下。”
众人见他如此，互相看了看，都看到彼此脸上浮现的惧怕之色，大家心照不宣的转身而走，一人笑道：“救火当紧，抓人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吧。”
众人轰然叫好，都道：“对对对，先救火，先救火！”
几个武林高手人不敢抓了，竟然提着木桶去附近的小河提水，参与灭火，等将火扑灭了，粮草其实也烧的差不多了。
而此时的杨行舟早已经骑着赤焰火龙驹，来到了襄阳城下，此时武氏兄弟已经回城，两人逃回城中之后，便与鲁有脚等人领着一千多官兵守在城门，专门接应杨行舟与郭靖等人。
此时见杨行舟跨马前来，武修文和武敦儒急忙走上前去，待到杨行舟跳下马后，两人齐齐跪倒在地，道：“多谢杨叔救命之恩！”
杨行舟哼了一声，道：“你们有多大本领？蒙古军营便是郭兄都不敢轻易进入，你们的本领难道比郭兄还要厉害么？”
武氏兄弟不敢反驳，杨行舟看到他们就有气，骂道：“你们师母现在正怀有身孕，此时又是蒙古大军围困襄阳的重要时刻，你们两个不想着为国出力，却因为一些狗屁不是的理由去玩刺杀！他妈的，你们想过没有，若是郭靖因为救你们两个而死在蒙古大营，这将会是什么后果？”
武氏兄弟身子一颤，额头冷汗流出。
他们虽然年轻气盛，做出了这等冲动之举，但是脑子其实不傻，郭靖对于襄阳城的重要性他们比谁都清楚，况且师徒如父子，郭靖对他们两人的感情不比郭芙要差，若是因为他们两人而导致郭靖身死敌营，便是把他们千刀万剐都难赎其罪！
鲁有脚走到杨行舟面前，道：“杨教主，郭大侠和七公呢？他们怎么没有一起来？”
杨行舟有心要吓他一下，想说郭靖和洪七公已经死在敌营了，只是眼见鲁有脚一脸焦急之色，便知道此时开玩笑不太合适，当下答道：“他们在后面，应该死不了。”
“应……应该死不了？”
鲁有脚大惊失色：“您没有和他们一起出来？”
杨行舟道：“是啊，在重重追兵之下，分开逃走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鲁有脚急道：“可……七公和郭大侠他们怎么办？”
杨行舟道：“怎么办？凉拌！生死各安天命！”
鲁有脚胸膛急剧起伏，神情焦急无比，猛然抬脚踢向跪在地上的武氏兄弟，他名字叫做鲁有脚，自己在脚上的功夫也极为了得，昔日在蒙古军营能硬撼欧阳锋一腿而不断，实力堪称不俗，比大小武的武功可是要高出不少，他这么一脚踢出，武氏兄弟接连被他踢飞，凌空打了一个筋斗，依旧跪在了地上。
“都是因为你们两个人，连累郭大侠、杨教主和七公冒险相救！若是七公有郭大侠有什么不测的话，我看你们怎么对天下人交待！”
武修文与武敦儒两人面色惨然，连争辩之言都不敢有，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便在此时，一声叹息从远处响起：“好啦，不要再骂他们了，大武、小武，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
鲁有脚与武氏兄弟一起抬头看向城外黑暗之处。
武氏兄弟齐声叫道：“师父！”
鲁有脚却道：“郭大侠！”
只见远处郭靖与洪七公携手而来，刚才说话之人正是郭靖，他挽着洪七公的胳膊，两人快步如飞，片刻间已经到了城门口。
杨行舟笑道：“哎呦，不错啊，两位还都活着呢！”
洪七公道：“杨教主不死，老叫花子也不好意思走这么早。”
他反击了杨行舟一句之后，低头看向跪在地下的武氏兄弟，叹道：“你们两人资质不佳也还罢了，怎么脑子也不行？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靖儿，从明天起，把他们赶出襄阳城，让他们外出游历一年，不许说是你的徒弟，也不许说是大理一脉弟子！历练一年之后，看情况要不要他们返回襄阳城！”
郭靖不敢有违师命，道：“是！徒儿明天就让他们在江湖游历一番！”
他对大小武兄弟吩咐道：“走，先回城，等明天准备一下，去见识一下江湖上的一些高手名家罢。”
杨行舟笑道：“郭兄，你这俩废物徒弟，加在一起都比不过我的徒儿啊！”
郭靖正色道：“杨兄，人之优劣，武功高低只是一面，大武小武他们秉性良善，助我防守襄阳城，若论侠义之举，过儿虽然武艺高强，却也未必比得过大武小武。在我看来，过儿和他们都是一样的好孩子！”
杨行舟一滞，笑道：“说的也是！”
当下一起返回城内，城内黄蓉一夜没睡好，郭靖与杨行舟一同外出虽然瞒着了黄蓉，但是夫妻连心，丈夫的想法当妻子的自然也能猜得到，现在见到郭靖与杨行舟一起返回之后，黄蓉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次日，探子来报，蒙古大军因为粮草被烧，开始后撤，满城军民欢呼不已。
黄药师携冯默风来到城中与郭靖夫妇相见，之后找到了杨行舟，对杨行舟道：“杨教主，我听闻你医术通神，跛脚多年的人也能治得好。我这徒儿残疾了几十年，凭我的医术，着实难以医治，你若是能将小徒的腿脚医好，我桃花岛一脉绝学，任君挑选。”
他知道杨行舟之前与自己打赌，其实就是想不拜自己为师的前提下，学会桃花岛的功夫，现在正好对杨行舟有事相求，便将桃花岛的绝技作为诊金，来换冯默风一双健康的腿脚。
杨行舟笑道：“我对令徒佩服的很，跛脚身残还知道刺杀外敌，便是没有桃花岛的武学，兄弟也会为他医治的。”
他想了想，对黄药师道：“想要治好断腿，须得把他的断腿从新打断，然后以秘制药膏裹上，我再传他易筋锻骨的心法，这才能将其医治的完好如初。襄阳城太乱，不太适合养伤，大家伙一起随我去绝情谷。”
杨行舟说到这里，对洪七公笑道：“你们年迈，时日不多，还是多聚一下为妙，万一哪天突然死了，岂不是遗憾？”
洪七公笑骂道：“你放心，老子身子坚朗的很，一时半会死不了！”
话虽如此，毕竟他多年未曾与一灯相见，此时听到他身在绝情谷，距离襄阳不远，那是说什么也要见识一下的，天下五绝之中，一灯与洪七公关系最好，当初出家之时，都是洪七公做的见证。
几日后，杨行舟与黄药师师徒连同洪七公，一起向绝情谷走去，还未进谷，就看到金轮法王带着朱子柳和一名高鼻深目的老僧在谷口缓缓走来。

第二百零二章 配制解药
“金轮法王！”
洪七公看到金轮法王和朱子柳等人之后，登时吓了一跳，喝道：“你这藩僧还敢来中原生事？朱师侄，他有没有打伤你？”
朱子柳急忙道：“洪老前辈，我和师叔都是法王从蒙古军营救出来的，您不要误会。”
洪七公一愣，道：“怎么？他救了你们？前几天他还对老叫花出手，今天忽然就反叛蒙古了？”
朱子柳道：“这个……晚辈却是不知。”
洪七公还待再问，便见金轮法王对杨行舟道：“杨教主，老衲将这位天竺来的师兄带了出来，这位师兄医道精湛，确实了得。”
他是藏边法王，智慧过人，精通多国语言，天竺乃是佛门起源之地，诸多佛经都是梵文所写，金轮法王为参详佛经，也曾钻研过梵文，与天竺的僧人有过多次交流，因此颇为精通梵文，与这天竺僧人交流无碍。
他本人就是医学大家，非但武功绝顶，便是医术也是世间一流，在蒙古军印与天竺僧一番交流之后，顿时为天竺僧在佛法和医术上的造诣所惊，心中钦佩非常。
金轮法王本人便是僧人，与这天竺僧人天然相亲，即便是这天竺僧人不会医术，他作为藏区法王，也不会允许蒙古军人伤害这天竺的同道。他将这天竺僧和朱子柳救出之后，便向绝情谷赶来，只等解掉情花之毒后，便返回藏区，不再参与尘世间的厮杀争斗。
杨行舟见金轮法王对天竺僧人如此钦佩，笑道：“这位大师医术越高明，那么情花之毒就越容易解开，看来果然没有请错人。”
洪七公见杨行舟对金轮法王毫无敌意，纳闷道：“杨教主，这番僧前几天还在跟我为难，你怎么不杀了他？留他作甚？”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位法王传了我密宗不少绝学，我可不忍心杀他。况且我一套掌法还没有开创完全，还希望法王再为我添加一招掌法呢。”
洪七公惊道：“难道你还将你那套掌法传给他不成？”
杨行舟道：“那有何不可？日后藏区与中原都属于中国子民，他便是学会又能怎样？”
洪七公更是惊讶：“藏区与中原属于中国？”
此时草原和藏区还都属于中土之外的疆域，在此时的宋人眼中，金轮法王乃是真真正正的外国人，可在杨行舟看来，用不几年，就没有中外之分了，根本用不着有这么大的区别。
只不过他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实在太大，洪七公与旁边的黄药师都觉得杨行舟说话有点难以理解，在家国方面的界限有点模糊。
见洪七公惊讶，杨行舟懒得解释，笑道：“洪帮主，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乱子。等解掉情花毒之后，金轮法王便返回藏区，二十年内，绝不会再来中原。”
旁边黄药师好奇的看了金轮法王一眼，道：“你便是金轮法王？有时间倒要领教一下。”
金轮法王见黄药师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当真是犹如神仙中人，尤其是一双眸子精光内敛，站在原地犹如古柏苍松，大宗师气度一览无余，心中早就惊讶：“怎么中原这么多的高手？”
现在听黄药师想要挑战自己，当即笑道：“好说，好说！不知尊下怎么称呼？”
洪七公道：“他是桃花岛主黄老邪，金轮法王，你不是老叫花的对手，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要我说，你还是提前认输算了！”
金轮法王面露惊容，道：“东邪黄药师？你们中原高手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现在除了中神通和西毒之外，老衲算是全都见识到了。等情花毒解开之后，到时候再来领教黄岛主的高招。”
他说到这里，疑惑道：“只是中原高手的名号中，为什么没有杨教主和郭靖？尤其是杨教主，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怎么在中原名声不显？”
洪七公道：“天下高手第一次论剑华山，那时候杨教主还没出生，第二次论剑，他应该刚刚断奶，好在二十来年过去了，也到了第三次论剑的时候，到时候大家伙齐上华山，杨教主自然名传天下！”
第一次华山论剑是天下各大高手抢夺九阴真经，当时王重阳艺压群雄，众人服他是天下第一，也同时定下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天下五绝的名号，第二次论剑就有点不太像话，新生代只有郭靖一人参与，但在当时不足以与五绝抗衡，因此真正参与论剑的只有洪七公和黄药师以及疯疯癫癫的欧阳锋。
到最后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却被疯了的欧阳锋得到，以至于黄药师与洪七公都感面上无光，都不好意思说出去，很多江湖人士都不知道其中详情。
现在二十来年已经过去，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到了第三次论剑之期，江湖上有了杨行舟这等绝世高手，这天下五绝的排名自然要重新变幻一下位置。
听到洪七公说起华山论剑的事情来，杨行舟哈哈笑道：“不错，前两次华山论剑我没机会参与，这第三次论剑，我却是不能错过！正好黄岛主、洪帮主你们都在，还有一灯大师也在绝情谷中，大家也好定一下论剑的时间！”
洪七公道：“小一辈人物中，除了靖儿和杨教主外，都差了一点火候，真要是论剑的话，放在十年之后吧，十年之后，咱们在华山之巅好好比试一番！”
黄药师道：“先去绝情谷，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众人进入绝情谷中，洪七公、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寒暄了好久，到了第二天，杨行舟方才与众人开始了对情花毒的钻研。
现场众人，杨行舟是药王门下传人，医术自不用说，黄药师、金轮法王也都是精通医术之辈，天竺僧更是医术精湛，只不过只有杨行舟与黄药师是中原嫡传医术，而金轮法王是藏医，天竺僧人是天竺医术，三家医术迥然有异。
但是医学之道，殊途同归，金轮法王与天竺僧人的医术令杨行舟眼界大开，便是黄药师的医术也与药王门下的医术颇为不同，几个人在推敲这情花毒的解药时，不约而同的找到了情花旁边生长的断肠草，只是对于断肠草的君臣辅佐的辅药产生了很大的争议。
杨行舟建议用汤药来解毒，因为汤药见效最快，金轮法王也是支持用汤药，而黄药师建议配制成药丸，天竺僧则建议用熏蒸之法，让中毒的人坐在蒸笼之内，配合药物慢慢熏蒸，以解体内情毒。
一直争吵了十多天，杨行舟懒得管他们了，自己采摘草药，熬煮成汤，先让金轮法王与陆无双等人喝下，果然到了第二天，情花毒便已然解开。
黄药师不服，又亲自以情花刺伤自己，又以自己配制的丹丸解除了情毒，至于天竺僧，也是亲自体验了情花毒的厉害，又试了一下熏蒸疗法，也是一日而解。
三人医术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杨行舟配置的汤药见效最快，但药方的熬煮非常考验医师的医术水准，一般人很难配置出如此精准的剂量，便是熬煮的火候也有讲究，限制性太大。
而黄药师配置的药丸虽然见效不是太快，但胜在是成药，只要配置好之后，中毒之人随时可以用这药丸解毒，可以随身配备，而天竺僧的熏蒸之法最适合没有内功的普通人。
普通人无有真气运行，主药断肠草的毒性实在太大，杨行舟的汤药和黄药师的药丸都难以完全将断肠草的毒性压制下去武者吃了他们的解药还能经受得住，普通人服用之后，身子未必能承受得住，可能会难受一阵子。
倒是天竺僧的药浴熏蒸之法，手段温和，慢慢的熏蒸几次，这情花毒也就解开了，比杨行舟和黄药师的手段更显得柔和，若是普通百姓中了这情花之毒，倒是天竺僧的治疗手段最为适合。
通过这番钻研解毒之方，几人各自佩服，在绝情谷中互相交流起医术，彼此收获极大。
一直在绝情谷中住了一个多月，金轮法王才向杨行舟告辞，道：“杨教主，老衲此次返回藏区，再也不管人间争斗，诸位若是到了藏区，老衲倒履相迎。”
杨行舟笑道：“法王，何必急着走？我这有一套掌法，还需要你来帮我完善一下，现在当世高手几乎全都在此，咱们看能不能将我这一套掌法补充完整。嘿嘿，若是能补全的话，单凭这一套掌法，便足以横行天下！”

第二百零三章 论武绝情谷
杨行舟不止一次的说过自己有一套了不起的掌法，需要金轮法王参与完善，只是这段时间一直忙于情花毒的事情，没有机会对金轮法王演练，现在见金轮法王准备离开绝情谷，杨行舟不敢再拖延，当下将这一套掌法在众人面前演练了一番。
除了洪七公之外，现场众人几乎都没有见过杨行舟全力施展这套无名掌法的情形，此时这套掌法由郭靖、杨行舟、欧阳锋、周伯通、洪七公、等人各增添了一掌，加上原来的那一掌，已经是六招掌法。
这六招掌法被杨行舟一一演练出来，打的兴起，一掌拍出，面前的一块巨石被他掌力拍的崩散开来，烟尘四起，威势无双。
众人见他掌力有如此威力，无不惊心。
裘千尺与公孙绿萼母子两人，在裘千仞走后，也一直在绝情谷流连不走，在杨行舟演练掌法之时，他们也在远处观看，眼见杨行舟这套掌法开碑裂石，威猛到了极点，裘千尺看的眼角直跳，喃喃道：“他这掌法比我们铁掌帮的功夫高明了十倍不止，为何他还要觊觎我铁掌门的功法？”
公孙绿萼道：“娘，这人可能有一种收集功夫的癖好。”
裘千尺叹道：“算啦，不管他到底是癖好还是有什么打算，咱们以后不要想着报仇啦，寻常武者，便是练上一百年，也不会练成他这种层次，嘿嘿，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种大高手！”
杨行舟的修为已经到了她想都想不到的高度，裘千尺虽然性子暴戾，但毕竟不是傻子，看到杨行舟如此掌力之后，喟然长叹，再也没有了找杨行舟复仇的心思。
非但裘千尺心惊肉跳，便是金轮法王与黄药师也都惊的额头冒汗，杨行舟六招掌法打出之后，黄药师静静站好一会儿，方才道：“杨教主，我桃花岛一脉的功夫以轻灵飘逸为主你若是想要完善这套掌法的话，老夫恐怕出不了多大力。”
金轮法王却道：“我密宗之中倒是有不少刚猛拳法，龙象般若功更是其中之最，老衲倒是可以为杨教主的这门拳法尽一份力。”
杨行舟笑道：“无论如何，还请法王在这里住上几天，前几天咱们讨论医术，现在也该讨论一下武功了。”
此时绝情谷中，集合了东邪、南帝、北丐、金轮法王、杨行舟这几个顶尖的武道高手，这些人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几十年都未必能见上一面，只要他们能合力参演武学的话，那么天下武学必然会往上迈进一大步。
这么好的机会，杨行舟自然不会错过，现在情花毒已解，医术也交流的差不多了，一起参研武功被他提到了日程。
大家都是好武之人，又有杨行舟这么一个武学宗师邀请共同推演神功，众人都生出了兴趣，便是一灯大师都为之心动，道：“阿弥陀佛，若是诸位道兄在这绝情谷中合力推演武道，这将是武林之福，尘世间将会多出不少绝世功法，未必就输于九阴真经。”
黄药师心高气傲，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创出一套媲美九阴真经的武学来，但他虽然惊才绝艳，却还是差了当初的黄裳不少，自身的武学修为比之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毕竟还是有所不如，听到一灯说的话后，点头道：“不错，今人未必输古人！杨教主，咱们合力推演武学，未必就不能超过九阴真经上的功夫。”
杨行舟道：“九阴真经过于夸大了，丐帮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只要能修炼到了大成境界，绝不会输于九阴真经，大理国的一阳指，密宗的龙象般若功，桃花岛的功夫，还有欧阳锋的蛤蟆功，哪一门修炼到顶层，都不比九阴真经差。九阴真经主要在于其博，而不在其精。”
洪七公呵呵笑道：“老叫花的武功可不敢与九阴真经相比。”
杨行舟正色道：“洪帮主何必自谦？丐帮绝技传承久远，帮内功法繁多，九阴真经虽然了不起，却也未必及得上丐帮的绝学。”
他现在已经将九阴真经学会，深知九阴真经中包罗万象，刀法、剑法、拳脚功夫、轻身功法都有不少，但最有价值的却是一篇梵文总纲，至于别的拳脚功夫，虽然了得，却不至于天下独步。
就好比九阴神爪，虽然十分了不起，但也并不比大力鹰爪功强多少，轻功螺旋九影是很不错，可比之桃花岛的异形换位也只在伯仲之间，至于掌法，那就更比不上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指力也比不过大理一阳指和桃花岛的弹指神通。
这门真经的价值在于其包罗万有，基本上什么武功都有，刀剑拳脚，轻功疗伤，无所不包，这才是九阴真经的精髓所在，真要是说战力，其实未必就能使人成为天下第一。
这一点洪七公与黄药师等人也都明白，九阴真经对他们来说，参考的作用大过修行的作用，也就欧阳锋才会对这部经文如此在意，以至于疯魔。
因为杨行舟这个提议，众人都在绝情谷中住了下来，除了推演杨行舟的这套掌法之外，平日里更是在杨行舟的带头之下，交流各自在武学上的心得。
他们乃是这个世界中武学修为顶儿尖的一批人，都是武学宗师的身份，这么多人合力推演武学，这是何等壮举？非但他们这些人收获良多，便是在绝情谷中伺候他们的杨过、郭芙、朱子柳、陆无双等人，也都获益匪浅，这些人对他随口一句提点，都足以令他们思考好几天放才能豁然开朗，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其中杨过与朱子柳收获最大，两人聪慧过人，功力也高，杨行舟等人说的武学至理，只有他们两人能够隐约明白几分，至于郭芙等人限于功力和头脑，收获远不如他们。
武学之道永无止境，众人讨论的兴起，不知时间流逝，期间黄蓉产子，生下了一儿一女，黄药师与洪七公等人前去探看，待到黄蓉的孩子满月之后，带着孩子来到了绝情谷听道。
便是郭靖也参与了这场武学上的大盛事，铁掌帮裘千仞也特意来此听讲，各自说出对武学的见解，这场论武，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到了最后，众人各自潜修，七八天方才出关一次，验证众人所述。
这一日，众人聚在一起，洪七公叹道：“这场论武，老叫花获益良多，我准备将毕生所学汇集成一本武经，传给丐帮弟子。杨教主，不如咱们也合力编著一本武经如何？”
郭靖反对道：“师父不可，九阴真经害死的人还少么？各家人修行各家功法便是，至于武经传承，还是传给自家门派为好。”
洪七公叹气道：“这场论武之后，第三次华山论剑的人基本上都定了下来，若是老毒物和老顽童也在，嘿嘿，恐怕将是空前盛况。”

第二百零四章 授艺
这次绝情谷论武，最可惜的是欧阳锋和周伯通不在，若是有他们两人参与，估计众人还会有一些新的收获，欧阳锋功法毒辣，手段暴戾，但天资绝顶，周伯通更不用说，此人好武成癖，又是全真嫡传，有这两人参与论武，肯定能为这场盛况增添几分光彩。
洪七公等人虽然鄙薄欧阳锋的为人，但是对欧阳锋的武学修为却大为钦佩，现在论武已久，都觉得这次盛况没有欧阳锋和周伯通参与，颇为遗憾。
但即便如此，众人也都是收获巨大，连洪七公这个一向懒得动笔到要饭花子头，都生出了汇总自身武学的念头，可见这一场论武对众人的启发有多大。
收获最大的还是杨行舟，他这套无名掌法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金轮法王为他添加了一掌，黄药师为他添加了一掌，一灯大师也添加了一掌，最后裘千仞也为其添加了一掌，由之前的六掌变成了十掌，到了这个时候，这套掌法基本上已经成型，也该有个名字了。
杨行舟询问众人意见时，洪七公起名无能，直接就说叫做“开山掌”，金轮法王建议叫做“大愤怒掌”，而黄药师起的名字却是叫做“通天掌”，至于一灯大师，则没有掺和。
杨行舟觉得他们起的名字都不合心听，最后自己结合这些人的意思，给这套掌法起名为“不周山掌”，取意天地尚且不全，自己这套掌法也是不全，因此叫做“不周”，至于加了一个“山”字，却是为了突出这门拳法的厚重。
这门掌法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成了雏形，要想再完善添加的话，怕是在这个世界里已经成了奢望。
“不周山掌？好名字！恐怕也就不周山能当得起这门掌法的威力，杨教主，希望下一次论剑之时，你能将这套掌法完善起来。”
洪七公听到杨行舟这掌法的名字后，连连叫好，在绝情谷中闭关一月之后，方才大笑而去，之后一灯大师将大理段氏一阳指传给了杨行舟，这才与朱子柳和天竺僧一起离去。
之后金轮法王也带着达尔巴离开山谷，返回藏区，郭靖黄蓉夫妇也带着杨过、郭芙返回了襄阳，绝情谷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反倒是黄药师与冯默风两人离开的比较晚。
黄药师要将桃花岛武学传授给杨行舟，同时还要给冯默风医治残腿，此时冯默风的残腿已经被治好，但是杨行舟对于桃花岛的绝学却还没有学全。
其实桃花岛的武学虽然高明，但也难不住杨行舟，只用了两三天的时间，他便将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掌，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等功夫学会，真正令他感到困难的是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农田水利等等诸多与武功无关的技艺。
杨行舟虽然在前世也是一名大学生，但是他那点学识在黄药师面前根本就不够看，本来以为自己跟古人比文史比不了，比数理化一定能超过他们，却不料黄药师学究天人，在数学上的造诣比杨行舟都高，人家连诸葛武侯的八阵图都给推导了出来！
杨行舟本来还对黄药师印象极差，觉得此人性格阴晴不定，喜怒难测，还喜欢迁怒于人，非常不是个东西，可是现在见他门门懂，门门精，这一下真的对黄药师佩服起来，心道：“怪不得他的那些徒弟对他如此尊敬，便是腿都被打折了，还对他忠心耿耿，这老头确实有让人尊敬的实力！”
当一个人天才到一定地步时，便足以让人忽略他的缺点，而只记住他的优点了，黄药师便是这样的人。
杨行舟虽然说不上是绝顶聪明，但资质也绝对算不上差，可是黄药师教他的这些本领，他也无法做到短时间就能学会，琴棋书画诸多技艺，哪一门都足够常人毕生精力研习，而黄药师却要将这些一股脑的全教给杨行舟，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其实杨行舟在感叹黄药师了不起时，黄药师对杨行舟的学习能力也暗自心惊。
要知道黄药师此时年逾古稀，诸多技艺也是他四十多岁之后才达到了大成境界，而杨行舟明显对很多技艺都是初次接触，比如弹琴绘画，奇门遁甲，这些本领杨行舟一开始什么都不懂，可是只要黄药师说出来，杨行舟立马就能理解其中意思，短时间内便学会了弹奏乐曲，便是奇门遁甲中对于阵法的布置也掌握了一点皮毛，只有书画之道是水磨工夫，短时间内看不出成就，但杨行舟执笔潇洒果断，敢于出奇，学画时间虽短，却也露出了几分不拘一格的气象。
黄药师胸中所学，包罗万有，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收到一名可心的徒弟，能将自己的一身本领传承下去。
新近收的徒弟程英，人虽然聪慧，但资质并不能算佳，连黄药师本领十分之一都难以继承，现在老徒弟冯默风虽然已经治好了双腿，但在悟性上还是差了几分。能将桃花岛的绝学传承下去，却绝对达不到黄药师的高度。
其实何止是他，天下五绝传人中，除了洪七公的徒弟郭靖有宗师气象之外，其余的五绝传人，却也都达不到老师的高度。
像是一灯的徒弟朱子柳、点苍渔隐、武三通等人，终其一生也达不到一灯的境界，王重阳的七大弟子更不用说，倒是欧阳锋的干儿子杨过，被杨行舟教导一场，日后成就绝不会低。除了郭靖与杨过之外，连周伯通的徒弟耶律齐也不可能达到周伯通的境界。
五绝这等天纵奇才，一百年间也出不几个来，他们的徒弟能继承他们平生所学就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了，再想要超过他们，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比不过他们才是正常的。
像黄药师的武功传承还算是好的，只要典籍存在，他后面这一代弟子修炼不成，但后面的弟子总有资质高的，早晚有人能修成这些功法，有典籍保存，倒也用不着太过忧心。
相比桃花岛的传承，丐帮可要危险多了，丐帮的武学传承一直都讲究口传心授，不立文字，这样固然能使传承不至于外泄，可是一旦传功长老死掉，门中弟子将会有传承断绝之虞，这也是丐帮高手的实力越来越不济的原因之一。
黄药师有心难为杨行舟，当杨行舟学习速度稍微慢一点，便少不了冷嘲热讽，弹琴的意境差了一点，就嘿嘿冷笑，便是下围棋输了黄药师几个子，也会被黄药师冷眼相待，一脸鄙视。
饶是杨行舟一向没脸没皮，也被黄药师激起了好胜之心，难得的在绝情谷一待就是两年，终于将黄药师传给他的诸多本领学到了手，虽然很多技艺碍于时间尚不能融会贯通，但用来装逼已经足够。
这一日，黄药师吹箫，杨行舟弹琴，将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合奏了一番，一曲奏罢，山谷之内落英缤纷，黄药师哈哈大笑，与冯默风一起离去。
杨行舟送两人到谷口，笑道：“黄岛主，我曾听闻，有人创出了一首笑傲江湖之曲，着实了得，等有时间，我将那曲谱取来，送给你当这次传艺之礼。”
黄药师道：“哦？笑傲江湖？这名字有意思？好，我等你这份礼物。”
其实他传了杨行舟本领，杨行舟对他也没有藏私，无论是血刀门功法，还是神照经，以及明教的乾坤大挪移，都传给黄药师，只有太极拳从未在这个世界展示出来过。
倒不是他敝帚自珍，舍不得将这门功法传给别人，而是这个位面与倚天世界相连，若是太极拳提前出现，那将会极大改变张三丰的生命轨迹，杨行舟可不愿意一个继往开来的武学大宗师因为自己而不再出现。
将黄药师师徒送走之后，杨行舟将绝情谷还给了裘千尺母女，自己回到百花谷中闭关苦修半年，这才将这两年的所学全数消化。
而在他与众人论武的时候，明教弟子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开始大规模的发展信徒，铁掌帮再度兴起，丐帮弟子也在暗中与明教弟子合作，便是在朝堂之中，有不少官员也被发展成了明教中的小头目，而杨行舟本人则被尊为在世明尊，明教弟子日日夜夜跪拜祈祷的便是杨行舟。
这要是放到后世，妥妥的邪教首领，其实在这个朝代，那也是魔教中的大魔头。
这些明教弟子中不乏想要与蒙古开战之人，有些人提议让明教弟子协助宋庭对付蒙古，被杨行舟断然拒绝，小不忍则乱大谋，只有等到宋庭差不多灭亡的时候，那才是邀买民心的最佳时间，现在还为时尚早，不过舆论宣传上倒是可以开始了。
于是在杨行舟于百花谷闭关之时，民间便开始传唱了不少儿歌，都是事关明教明尊的一些事情，因此当杨行舟出关，刚进入襄阳城，便听到大街上有几个小孩子正在唱歌，唱的是：“骑马的鞑子多杀伤，皇帝老子少抵抗，明王降下霹雳火，蒙古鞑子死光光。”还有：“明尊胯下火龙马，明尊掌中烈焰枪。马踏敌营震天地，枪挑天下无人挡。大小百姓都欢悦，明王下凡国安康。”
杨行舟听完之后：“……”
他一脸嫌弃的看向旁边的韦边绝：“这谁编的儿歌啊？怎么这么难听？”
韦边绝点头哈腰陪笑道：“教主，是朝廷里的一些会写字的兄弟编写的，反正只是让他们唱着玩，能上口就行，太讲究了，孩子们也学不会。”
杨行舟道：“这倒也是！”
两人正说着，就见前方几个唱歌的孩子呼啦散开，站在了大街两侧，好奇的看向杨行舟的坐骑，一名男孩手指赤焰火龙驹，叫道：“这个一定是火龙驹！骑着火龙驹的一定是明王！明王下凡啦！”

第二百零五章 明教大魔头
听到街上这些孩童的喊叫，杨行舟微微愣神之后，便感到不舒服：“这些家伙编歌就编歌，怎么还把我的坐骑给描绘出来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出门？”
他现在喜欢在背后阴人，很不想走到哪里都引人瞩目，现在明教弟子们编的这些童谣之中，有很多关于他坐骑的描述，而赤焰火龙驹极其醒目，只要大家看到这匹马儿，几乎就能将这马儿与歌谣中对的上号，杨行舟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旁边韦边绝也觉得自家教主的坐骑太过拉风，只要见到赤焰火龙驹，那就代表杨行舟也来了，这对教主来说也好也不好，好的地方是可以以此做文章，夸大这赤焰火龙驹的来历，来凸显杨行舟的英明神武，不好的地方就像是现在，容易暴露身份。
“看来以后我这匹马儿是不能再骑出去了，否则的话，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杨行舟收拾心情，对韦边绝吩咐道：“这几天去为我找一匹好马来，我这火龙驹是没法出门了。”
韦边绝道：“是，属下这就让人去办。”
两人来到襄阳城，早就惊动了吕文德和郭靖黄蓉夫妇，此时吕文德等人对杨行舟的态度与先前极为不同，在热情招待之余，还夹带着丝丝疏离与防范。
这种防范与疏离，在吕文德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郭靖黄蓉倒还好一点。
设宴招待完毕，郭靖黄蓉夫妇将杨行舟引到自己府内，郭靖为人直爽，对杨行舟也印象极佳，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在杨行舟客厅落座之后，便问道：“杨兄，最近大宋境内你们明教弟子活动的厉害，儿歌遍地起，都在唱什么明尊下凡拯救世人，不知道这是不是杨兄您授意这么做的？”
他这么单刀直入的询问，比任何拐弯抹角的问询更令人招架不住，当此之时绝无暇考虑，杨行舟也没想过对郭靖隐瞒此事，当即答道：“不错，是我指使教内弟子这么做的。”
郭靖没想到杨行舟回答的这么痛快，登时一愣，片刻后方才缓缓道：“杨兄，当此之时，蒙古大军压境，你还想改朝换代不成？”
杨行舟道：“不然呢？郭兄，你凭心而论，就凭宋朝这国情，在蒙古大军进攻之下，能支撑多长时间？”
郭靖道：“这个谁也不知。”
杨行舟又问：“当今皇帝是昏君还是明君？”
这一次郭靖沉吟良久，方才道：“自然是昏君无疑，宠信奸臣，治国无道，蒙古大军压境，朝中竟然还是一片歌舞升平，可见朝廷无能。当今皇帝是昏庸可见一般，但是杨兄，这也不是你想要谋反的理由。现在抵抗蒙古已经劳民伤财，死伤无数，若是再后院起火的话，日后还怎么抵抗？”
杨行舟嘿嘿笑道：“后院起火？后院不起火，这朝廷就能一直不灭么？”
郭靖道：“你谋反之后，就有信心抵抗蒙古大军？”
杨行舟道：“有！我不但有信心抵抗，我还有信心打退蒙古大军，追亡逐北，收复中原，横推天下！”
郭靖：“……”
如今蒙古铁骑纵横天下无敌，郭靖曾在蒙古军中担任大帅，自然知道宋朝官兵与蒙古铁骑的战力差别，他虽然坐镇襄阳，率众抵抗蒙古的侵犯，其实是早就存了死志，他自己也知道，襄阳城早晚会被攻陷，宋王朝除了死守之外，实在是没有能力反击蒙古。
杨行舟竟然说还要反击蒙古，横推天下，郭靖自然不信，他是忠厚之人，不好意思嘲讽杨行舟的胡言乱语，但黄蓉却忍耐不住，插嘴道：“杨教主，你凭什么抵抗蒙古大军？就凭你明教的那些教徒么？他们功夫再高，又能有多少人？”
杨行舟笑道：“事关我教机密，我先来卖个关子。郭兄，郭夫人，这爱护百姓之心，杨某人可并不比两位差。只是咱们做的方法不同！”
宋朝虽然软弱，但却是经济科技发展最为灿烂的朝代，文学艺术也到了一个顶峰，之后的元明清都难以达到宋人的高度，杨行舟既然身在此世，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只是他与郭靖夫妇行事方法差别太大，为这个时代不容，理念上更是有点水火不容的意思，郭靖黄蓉都难以理解他的做法。
黄蓉看人极准，但是对杨行舟却一直看不清楚，不知道杨行舟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杨行舟野心勃勃，行事无法无天，早晚会做出大事情来。
她辅助郭靖镇守襄阳，管理襄阳城大小事务，为的就是能让宋王朝多支撑几年，自然不希望杨行舟多生事端，此时听杨行舟说什么爱护百姓的话，黄蓉自然不信，笑道：“杨教主，你真要爱护百姓，就还请不要生出叛乱之心，否则的话，百姓只能遭受更大的苦楚。”
杨行舟不想再跟两人争辩，笑道：“今天咱们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他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杨过与郭芙的婚事，两人订婚都两三年了，一直没有完婚，郭靖黄蓉都有些心急，杨行舟作为杨过的叔父，还是师父，这件事自然要找他商谈。
当下三人不再讨论时事，开始商议起杨过与郭芙的结婚日子来，杨行舟与黄蓉都懂黄历，一起商定了一个黄道吉日，便开始准备完婚事宜。
郭芙人长得漂亮，性子却莽撞，是一个粗线条，两三年的时间里，早就被杨过施展手段调教的服服帖帖，对杨过几乎言听计从，此时正陪着杨过去海边练剑。
杨行舟此时已经将玄铁重剑传给了杨过，让手持玄铁重剑去海边潮水之中修炼剑法，又给了他不少蛇胆丸，以增其内力，便是郭芙也因而受惠，服食了不少蛇胆丸，内功增长极快。
以郭芙的性子，修炼桃花岛的武学反倒不是太合适，杨行舟直接传给了她神照经，同时又让她修行降龙十八掌，这才对了郭芙的路子，一身本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这里就看出，郭靖黄蓉夫妇教徒无方来，郭芙虽然是女子，但是性子粗莽，修炼桃花岛绝学非常不合适，反倒是直来直去硬拼硬打的降龙十八掌符合郭芙的胃口，郭芙资质其实不差，就是练武差了方向。
现在跟随杨过练剑，在怒海狂涛中修炼掌法和剑法，修为提升的速度吓人，已然成了江湖一流高手，便是玄铁重剑都施展的虎虎生风。
当初郭靖不传郭芙降龙十八掌，估计是觉得郭芙是个女儿家，施展这套功夫不太适合，其实降龙十八掌只是外家硬功中顶尖的功法，并无男女之分，修炼的好与坏，与性别并无多大关系。
女将军抡大刀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并不妨碍她们将刀法练的出神入化。
郭靖黄蓉夫妇在教导子女武功这方面犯了一个很大的思维误区，便是大小武的修行也有点耽误了，不是郭靖不尽力，而是他不善言辞，难以将武学中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感觉说给徒弟去听，因此门下弟子修为一直都差了几分火候。
同样教徒弟，杨行舟就不同，他这人因材施教，什么样的人，他就传什么样的功夫，陆无双用刀，他就传了陆无双血刀刀法和血刀经，洪凌波用剑，杨行舟便传了她无尘的七十二路夺命剑，而杨过聪慧过人，资质无双，杨行舟便将毕生所学传给了杨过，让他潜心修行，继承自己的衣钵。
现在陆无双与洪凌波在绝情谷中听杨行舟等人论武，结合自己的修行，也早就成了武林中第一流的人物，当初洪七公说华山论剑，绝情谷中的人要占据一多半，其中未尝不是看到陆无双与洪凌波的修为而生出如此感叹。
前段时间陆无双外出历练，遇到了赤练仙子李莫愁，两人交手上百招，李莫愁不敌，只能逃跑，被陆无双单人追了李莫愁上千里地，要不是李莫愁易容改面手段百出，早就被陆无双一刀斩了。
也就是这一战，使得陆无双成名，因为她出手果断，行事狠辣，又是明教大魔头的徒弟，因此被人称为“飞天魔女”，名头已经压过了赤练仙子。
现在陆无双和洪凌波已经成了明教的护教法王，与殷昼法王一同管理明教弟子，传达杨行舟的吩咐。
名师方出高徒，与郭靖黄蓉相比，杨行舟教导的弟子，比郭靖的弟子可要强得多。
当郭芙与杨过返回襄阳的时候，郭靖黄蓉夫妇都大吃了一惊，杨过功力提升也还罢了，可是郭芙行走之间步伐稳重，内息绵绵不绝，站在郭靖夫妇面前，自有一股高手气度，这可比在襄阳城的时候强了太多。
当弄清楚郭芙这段时间的变化时，郭靖黄蓉都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个念头：“杨行舟此人行事邪门归邪门，但教导弟子的本领却是天下无双！”

第二百零六章 赶赴少林
郭芙经过与杨过外出历练，又加上终于肯吃苦苦修本领，人已经不复昔日莽撞粗暴的脾气，比之前沉凝了不少，内功提升之后，便是人都比原来漂亮了几分。
她这种变化令郭靖黄蓉又惊又喜，对杨行舟又是感激又是忌惮，两人本来对郭芙这个草包女儿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见到她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心惊之余便是欣慰。
当初杨过与郭芙是在天下群雄面前订的婚事，现在准备完婚，自然不能忘记这些见证者，当下由郭靖杨行舟两人同时署名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群雄参加这场婚礼。
他们两人的身份如今非同小可，郭靖坐镇襄阳城，率领军民抵抗蒙古大军，现在江湖上人不称其名，而是直接称呼他为郭大侠，只要一说郭大侠，立马就与郭靖对上号，至于别的姓郭的武林人物，再牛逼，在郭靖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而杨行舟更是了不起，在襄阳城外，乱军之中，单人独骑马踏联营，更是魔教教主，天下第一大魔头，如今更是有改天换地之心，威震天下，无人不知。
他们两人联手发出请帖，整个武林都被震动，便是一直封山不出的少林寺和一些隐世宗门的弟子都不请自来，来到襄阳城内恭贺杨过和郭芙这一对新人。
婚礼当天，洪七公、黄药师、周伯通、一灯大师悉数到此，参与这场喜事，便是瑛姑也来到现场道喜，不知这周伯通和瑛姑与一灯大师是怎么和好的，三人昔日恩怨早就消失，反倒成了好友，倒是与原著中的生命轨迹没区别。
在这一对新人拜堂行礼之时，府外有门子来报：“老爷，外面有西域使者送礼来啦，说是白驼山庄的人。”
郭靖一愣：“白驼山庄？是欧阳锋么？”
当下吩咐门子让使者前来，只见门外一名白头老翁缓缓走来，边走边道：“西域白驼山庄欧阳锋，恭贺少庄主新婚大喜，祝少庄主与郭大姑娘百年好合。”
他边说边行礼，身后一群肤白貌美的侍女缓缓走来，将一箱箱珠宝和药材抬到院内，最后老翁捧着一个锦盒跪倒在杨行舟身前，道：“我家老爷返回西域之后，寻找到了几只天蚕，现在已经送到了昆仑山光明顶，让人进行培养，其中一些天蚕丝，老爷特意让小人献给杨教主和少庄主，还请教主笑纳。”
杨行舟笑道：“哦？欧阳锋恢复神智了？”
前两年欧阳锋失踪，杨行舟便已经料定欧阳锋必然是恢复了神智，不然不会这么多长时间都不来找杨过，现在见到这名老仆前来送礼，心中更是笃定。
他接过锦盒，缓缓打开之后，便看到锦盒之内摆了不少不少雪白的蚕茧。
对面老翁低头道：“教主法眼无差，我家老爷说了，他能恢复如初，杨教主出力甚多，等杨教主返回昆仑坐忘峰时，他定当亲自拜见，以谢杨教主的照顾。”
他说到这里，缓缓起身，道：“我家老爷身悔昔日所做之事，无颜面对中原群雄，因此终生不履中土，只盼少庄主日后成为杨教主这般的英雄好汉，有时间也可以去西域住上一阵。”
旁边杨过早已经听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走到老翁身边，问道：“老伯，我义父现在怎么样？”
他现在大婚，虽然有杨行舟这个老师兼叔父作为长辈参与，但是义父欧阳锋没能参加，终究是个遗憾，现在见这老翁代替欧阳锋送礼，杨过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感伤。
这老翁对杨过行礼道：“少庄主，老爷现在好的很，听闻少庄主大婚，他十分高兴，少庄主若是有暇，可以带着新媳妇去西域拜见。”
杨过道：“是，我有时间一定去拜见他老人家。”
郭靖在旁边脸色有点难看，当初欧阳锋和杨康两人合谋杀死了江南六怪中的五怪，与郭靖仇深似海，现在竟然来给杨过送贺礼，不由得他不怒。不过欧阳锋又是杨康的义父，郭靖在这大喜之日不欲令杨过为难，当下端起茶碗慢慢啜饮，但是双手微微发颤，心中一口火气着实难消。
黄蓉凑近郭靖，道：“靖哥，现在是过儿和芙儿的大喜之日，老毒物已然年迈，你便是杀了他，也不能让老师复活，现下还是芙儿的婚事重要。”
郭靖道：“好，老毒物远在西域，找他报仇，不是容易的事情，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场中婚礼照常进行，之后大宴群豪，襄阳城中大小官员也前来祝贺，武林人士和朝廷官员泾渭分明，分成了两处席面，由杨过带着郭芙一一敬酒。
这场大婚之后，杨行舟在襄阳城待了几天，便即离开襄阳城，直奔少林寺。
他此时武学修为已经到了瓶颈，早就动了去少林翻阅藏经阁的心思，现在杨过成亲，明教一切事情都在他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行进，基本上用不着他来操心，正是他提升武学的好时候，否则的话，不出五六年，整个天下将会乱成一锅粥，到时候他便是想要安心习武，估计已经不可能。
杨行舟这一次外出，赤焰火龙驹直接留在了襄阳城，让杨过骑乘，同时也能与郭靖的小红马配种，看能否培育出优秀的种马来。
便是玄铁重剑都被杨行舟留给了杨过，他在绝情谷公孙止的藏剑室内曾得到了一对宝剑，一柄叫做“君子”，一柄叫做“淑女”，这两把剑剑身乌黑，没半点光泽，就似一段黑木一般，和平常的宝剑不同，既无尖头，又无剑锋，圆头钝边，倒有些似一条薄薄的木鞭，但寒气逼人，而且锋锐异常。
君子剑与淑女剑一模一样，只是刻字不同。
这两把剑乃是绝情谷的镇谷之宝，锋利非常，原著之中有交待，这两把剑被融化之后，便铸造出了后世大名鼎鼎的倚天剑。
杨行舟将这两把剑取出之后，便背在身后，准备自己留一把，另一把送给师妹程灵素，这样两人才算是配对，否则的话，两人用的东西不一样，令有点强迫症的杨行舟极为不爽。
他此时的剑法已经达到了极高深的地步，虽然不至于达到“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境界，但与这个境界也相差不远，只是至今没有找到独孤九剑的传承，否则的话，剑法应该还会提升一点，但不至于提升多少，“无招胜有招”的剑法哲学思维，杨行舟也不是不懂，只是自感还稍微差了一点火候，做不到出剑随心所欲的地步，否则的话，只要自己再提升一点，这独孤九剑学与不学，已经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杨行舟不再骑乘赤焰火龙驹，便是衣服也更换了寻常江湖汉子的装束，如此一来，果然不再引人瞩目，沿途流连秦楼楚馆，倒是快活的很。
如今蒙古大军撤离也才两年，宋国士大夫却依旧灯红酒绿，醉生梦死，全然不将国家命运前途放在心上，只顾着享乐，死到临头还如此淡定，令杨行舟大为钦佩。
待到出来宋朝边境之后，一路向北，便见到沿途白骨成堆，往往走了几十里地都看不到一户人家，当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偶见有人，也是纵横来去的蒙古武士，弯弓搭箭，以猎杀宋人为乐。
杨行舟每见到这种情形，便忍不住出手杀人，原本几天的路程，硬生生被他耗费了半个月的时间，但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有一千多人被他杀死，毒药都毒杀的将近一万，震动了所有蒙古兵士，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蒙古将领都生出恐惧之心，虐杀宋民的心思也淡了许多，行事收敛了许多。
天下间，能以一人之力做出如此壮举之人，非明教教主杨行舟莫属，到了这个时候，杨行舟这魔教教主的身份终于坐实，虽然明教教徒称呼他为明尊，但在外界武林之中，更多人称呼他为魔尊。
明教六枚圣火令，此时已经成了威震江湖的大杀器，圣火令出，武林中人绝不敢抵抗，便是一般的朝廷官员都不敢违逆。
在杨行舟的设想当中，等到圣火令下到皇宫，宋天子见到圣火令能自动退位，那才算是真正的牛逼，而等到圣火令送到西方诸国时，西方各国国王见到跪地膜拜，那样才算是将装逼神功修炼到了最顶层。
现在距离杨行舟设想中的情形还早得很，但相信用不多少年，这个愿望便能实现。
杨行舟到达少室山的时候，正是寒冬腊月大雪飘飞之时，他本想直接挑了少林寺，将少林寺藏经阁内一应秘籍翻看一番，后来一想，这样太过猖狂，对明教的名声也不太好。
而正大光明的要求借阅的话，少林寺这些和尚即便脾气再好，也不会答应，况且少林寺的和尚，除了真正的有道高僧之外，其余的和尚脾气也不怎么好，真要是打起来的话，杨行舟不合眼打死几个，这必然要与少林结下大仇。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偷偷潜入其中，将藏经阁中的少林绝技录出副本，然后悄悄揣摩便是。
他这次盗经，主要目的是少林镇门神功易筋经，至于九阳真经反倒再其次，只是易筋经肯定会被藏在极其隐秘之地，想要盗取的话，难度太大，杨行舟只能徐徐图之，先从别的经书下手，第一部经文自然便是九阳真经。

第二百零七章 九阳真经
此时的少林寺因为火工头陀的事情，已然封山多年，寺内主持本来是想着在近几年重开山门，不成想蒙古军占领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少林寺僧人为求自保，只好继续封山，不敢过问江湖朝廷的事情，偶有弟子下山，也只是游历而已，鲜少做出大事情来。
只是少林多年以来，威名一直不减，虽然封山，江湖之中却无人敢惹，这是千年古刹武道源流的底蕴，便是江湖中的邪道高手提及少林寺时，也不敢有不恭之心。
杨行舟到了少室山之后，特意在山下伐木搭建了一处木屋，锅碗瓢盆诸多事物全都弄齐全之后，方才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搭建的这座木屋颇像是猎户在山间的简陋住所，此时又是寒冬季节，倒也不引人注意，杨行舟还从未当过猎户，在这山中新鲜了好几天，猎杀了不少猎物之后，这才展开了盗经行动。
如今少林寺内几乎就没有高手，否则的话，天下五绝也不可能一个少林弟子都没有，以杨行舟此时的本领，他出入少林无人能察觉。
不是哪一个年代的少林寺都有天龙世界里的那种扫地僧，即便真有那种高手，杨行舟也未必就惧怕，大不了下毒暗算，武功再高，也未必就架得住他手中毒药。
此时看守藏经阁的人正是觉远，这觉远和尚年纪不大，也就三十来岁，形貌端庄，颇喜礼仪之道，读书读多了，为人迂腐不堪，虽然是一个和尚，但却不像是名满天下的少林和尚。
因为九阳真经藏在达摩祖师亲笔书写的四卷《楞伽经》中，而既然这经书是达摩祖师亲手所书，且不论有没有武经在内，对少林僧众而言都是了不起的宝物，甚至对于真正的高僧而言，《九阳真经》再牛逼，也只是强身健体伐毛洗髓的法门而已，远远比不上《楞严经》中的佛门开示的大道理。
特别是对觉远来说，这哥们行事迂腐，一辈子都不懂武功，他一看到少林僧众练武，便会绕道而走，觉得佛门弟子执着于武功皮囊的修炼，实在是偏离了佛门正途，因此对武功从来不感兴趣，他真正感兴趣的乃是真正的佛门典籍。
《楞伽经》中被人书写了《九阳真经》，觉远傻乎乎的以为这也是达摩祖师写的，因此便身体力行，傻乎乎的跟着学，他心中并未存有练武修行之心，反倒是进境极速，现在年不到四十，便已经有了一身绝顶内功，单论内功深厚，已经不下于中原五绝。
只是他不明武道，只知道自己修炼的只是寻常健身法门，从未往武功上联想，虽然身轻体健百病不生，但也觉得这是祖师所传心法，自己修行之后有此变化，倒也是应有之义，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这是一门了不起的武学心法。
这觉远对自己看守藏经阁的事情极为尽力，每日里都要擦拭书橱，打扫房间，对于每一本经文摆放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晚上也会前来查看，搞的杨行舟花费了三个夜晚，才将《九阳真经》给抄录了下来。
他抄录之后，不急着修炼，而是又将《楞严经》和《金刚经》抄录了一份，仔细揣摩。
这两部经典非同小可，乃是公所承认的两部佛门弟子人最重要，最广为人知的佛门典籍。
金刚经是“知其然”，而楞严经是“知其所以然”，属于心地法门，直指人心立地成佛，令人明心见性，是禅宗最正宗的修行路径，早就脱离了“术”的范畴，而到了“法”的层次。
杨行舟此时武道修为上有了瓶颈，这种瓶颈其实不单单是他在武学认知上的瓶颈，更多的则是他在知识上的积累，他在武学上的积累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在别的知识储备上却有着很大的不足，比如对佛道两家精神的认知，对天地自然的感悟，这也东西虽然不能化为武功的一部分，但却能极大的提高人的知识宽度和视野，开阔人的胸襟，对于修行上其实也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
当初王重阳说周伯通碍于胸怀见识，很难达到武学上的巅峰，说的就是周伯通太过痴迷练武，少了一种济世救民的怜悯情怀，因此终生难以抵达决定之境。这句话其实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主要是看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夫。
周伯通修炼的是全真教的正统功法，这种正宗心法，其心正则气正，气正则功行，因此修行正宗心法之人，大都要秉性正直之辈，不然心性与心法不合，终究难以达到绝顶境界。
道门正宗心法是如此，佛门心法也是如此，除了儒道佛三家之外的功法，别的功法倒是对心性没有多大的要求，只要你资质高明，为人聪慧，又在练武上用功，自然进步神速。
就像桃花岛一脉的功夫，还有明教的功夫，这些功夫对心性没有半点要求，越是正人君子反倒越不能有进境，越是邪门人物，心中没有明显的正邪之分的人，反倒在修行这些功法时如鱼得水，成为大高手。
而杨行舟本人行事，那绝对与正人君子扯不上关系，以他的心性，想要修行《九阳真经》这等佛门典籍，自然要好好的转换一下自己的心境才行。
要知道修行这门《九阳真经》有成的人，无论是觉远和张无忌，都没有急功近利的心思，反而是一种“随缘而行”的淡然心态，不求功成，纯任自然，就是因为没有求成的念头，反倒符合了真经要旨，练成了这门心法。
而杨行舟却是一个急功近利的家伙，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知道以自己的心境来修佛门至高心法，必然不太合适，否则的话，修行不成也还罢了，若是强行来修，万一走火入魔可就麻烦大了。
其实以他此时的内功修为，即便是创出这门九阳真经的高手也未必能够比得过，九阳真经上的内功修行到大成境界，也不可能超过杨行舟此时的修为。
但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杨行舟现在需要的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修行理念和运气之法，来提升自己对武学上的见识，更重要的则是填充改善自己原本的无名心法。
他自从得到主世界金箔上的无名心法之后，每多学会一种高深的武学心法，修行的这门心法便悄然的发生改变，从他进入小世界开始，到现在，这门心法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比原来精巧繁复了很多，在威力上也提升了好多倍。
这门心法就像是一个有着自我意识的生灵一般，依靠吞噬各种各样的武学心法来壮大自身，而杨行舟则是这功法提升的受益者，这也是杨行舟为什么这么执着修行各家功法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发现自己体内的武功心法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时，杨行舟曾经忧心忡忡了好久，想要忘记这门心法也做不到，这门心法最牛逼的地方在于，它竟然能时刻在杨行舟体内运转，除非杨行舟能下定决心将自己的武功废掉，否则的话，根本就无法将这心法祛除出体内。
不过这种忧心之情经过时间的推移之后，现在已经不复存在，杨行舟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之后，已经发现这门心法的“意识”，其实就是自己的散碎念头而已，并不是内功心法产生了意识，而是这门心法好像“抽取”自己一部分精神化为了心法运转的核心念头而已。
而在道家学说之中，曾说人体内有三尸大虫，各有念头，杨行舟一度怀疑自己体内的这门心法与三尸虫有关，只是没有什么佐证，他苦修武道，未尝不是存了弄清楚其中原因的念头。
杨行舟为了学习《楞严经》《金刚经》这种佛学经义，不得已弄了不少佛门典籍高僧注释来翻看，一直研究了小一年时光，方才将佛经中阐述的道理参悟了几分，整个人变得宝相庄严，若是剃掉头发，俨然便是一名得道高僧。
将佛门经典参悟到了这个地步后，杨行舟方才平心静气的将《九阳真经》翻开，参悟其中的伐毛洗髓之法，只用了一夜之间便将九阳神功修到大成境界。
他早就打通了任督二脉，禅心通透之下，真气流转，依法而行，这九阳真经虽然修炼起来极难，但杨行舟无论是心境还是内功，都足以驾驭这门心法，因此一夜之间，就此功成。
“嘿嘿，果然磨刀不误砍柴工！”
到了天明之后，杨行舟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伸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浑身上下骨骼噼里啪啦一阵暴响，张嘴吐出一股白气，“噗”的一声，穿透了墙壁，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小洞，这小洞边缘焦黑，如被烈火焚烧一般。
这一口火气喷出，杨行舟飘然而起，向山下行去，心道：“九阳神功果然精妙，只不知少林寺内的易筋经和洗髓经上记载的功法如何？”
他这段时间在参悟佛门典籍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前去少林寺内盗经，藏经阁内的功法虽多，但能达到“绝技”层次的却不是很多，在杨行舟看来，根本就没有七十二种。
而少林寺的镇门心法《易筋经》和《洗髓经》，杨行舟也一直没有找到。
为了寻找《易筋经》，杨行舟甚至以迷药迷翻了整个少林寺内的武僧，光明正大的在寺内翻找了一夜，也没找到《易筋经》的所在。
现在《九阳真经》已经练成，杨行舟再次打起了《易筋经》的主意，心道：“今晚再入少林寺，用移魂大法试一下，看到底能不能从少林方丈口中问出《易筋经》的下落来！”

第二百零八章 风声鹤唳，疑神疑鬼
到了晚上，杨行舟潜入少林寺内后，直接奔向方丈室，准备逼问《易筋经》的下落，他此时的梦幻空花轻功已经被修炼到了极高境界，整个人如同一团雾气幻影，几乎整个融入夜色之中，少林寺内高僧虽多，却无有一人能发现他的踪迹。
眼看到了方丈室外，杨行舟身子轻轻飘起，飞到了屋檐下面，如同壁虎一般悄无声息的贴在屋檐之下，此时少林方丈正是天鸣禅师，此人修为也自不低，但却对杨行舟的潜入毫无感应。
现在这方丈室内竟然还有别人，杨行舟屏气凝神听去，只听一人在室内低声说道：“方丈，最近我总觉得藏经阁里有点不对头，似乎有陌生人在藏经阁内活动。”这人声音虽低，但是嗓音醇厚，说话字正腔圆，正是觉远和尚的口音。
杨行舟心中一动：“这觉远和尚了不起！竟然发现我了！”
继续往下听，就听到天鸣禅师略有沙哑的声音响起：“觉远，你怎么也来添乱了？最近一段时日，有不少师弟都说咱们少林寺内闹鬼，这简直就是华天下之大稽，少林寺本就是佛法源流之所，佛门正法之地，有什么鬼敢来少林寺捣乱？”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不知是哪家高手，故意来跟我少林为难。”
真正的佛门高人，其实并不信鬼神，尤其是禅宗弟子，更是呵佛骂祖往佛像头上撒尿拉屎，对神佛本相向来不以为意，他们信奉的是缘法而不是鬼神，尤其是武僧，更对鬼神一说不屑一顾，可是最近一段时日，整个少林寺内都陷入了一场难言的恐慌之中。
合寺弟子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人，但是每次转身查看，却又没发现什么不对，可是这种“背后有人”的感觉却一直萦绕心头，总是挥之不去。
有一次寺内众僧竟然齐刷刷的晚起，就连做早课都给耽误了，寺内几百僧人一个按时起床的都没有，等大家醒来时，都已经日上三竿。
少林寺内不乏江湖经验丰富之人，微以推敲，便知道这应该是中毒的缘故，药师殿的几个懂得医术的老僧也中了毒，事后互相查验，至今不知到底中的是什么迷药，但如此一来，却是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少林寺内确实有高手潜入。
这件事之后，所有的僧人更是疑神疑鬼，达摩院首座无色禅师加强了寺内武僧的巡逻力度，但那种有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却一直没有消失，如芒在背，偏又难以发现源头，无论是谁，都有点受不了，便是天鸣方丈都感到一种隐隐的惧意。
这些僧人中，对这种诡异感觉感受最强烈的就是觉远，这觉远虽然不懂武功，但内功深厚，五感六识远远超过整个少林寺内的高手，杨行舟时不时的来少林寺内查找经文，虽然一直都没有让觉远发现，但时间一长，觉远也觉得就好像在藏经阁内多了一个看不到的人影，有时候也难免生出几分紧张之意。
此次来方丈禅房之内，就是来向天鸣禅师提醒，觉得藏经阁内的事情不可不察。
“少林藏经阁，有我少林寺内诸多典籍，但真正的大威力秘籍，却是被放在了藏经洞内，便是被人潜入其中翻阅，倒也无伤大碍，觉远，你看守藏经阁的时候，多上点心，遇到有人潜入，直接拉铜铃示警，我会安排武僧在寺内每日巡逻。”
觉远低头合十行礼，道：“是！”
转身离开方丈室，向藏经阁方向走去，只觉得浑身皮肤紧绷，总感到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可是又找不到这双眼睛的位置。
杨行舟躲在屋檐下，心中暗暗好笑，自己的举动给少林寺带来了如此大的困扰，也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现在听到从天鸣禅师口中说出“藏经洞”三个字后，杨行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藏经阁内找到的武学典籍那么少，却原来少林寺还有一处藏经的地方。
觉远走后，天鸣禅师心中越发的沉重，既然藏经阁有了动静，想来这潜入少林之人正是少林绝技而来，只不过胃口好像极大，藏经阁内的武学典籍无法满足此人的要求。
在少林僧众被杨行舟统一以迷药迷倒之后，天鸣禅师特意吩咐众僧核验全寺物品，看有没有缺少之物，待到发现一物不缺时，心中非但没有松懈，反倒平添了几分担心。
对他们出手之人竟然什么都没有拿走，这本身就透着几分古怪，若是对方前来报仇的话，合寺僧众怕是一个都活不成，若是盗经的话，藏经阁内有不少少林绝技典籍，可也没见有人偷走。若是杀人寻仇的话，满寺僧众无一伤亡。
现在看来，这名出手之人应该是看不上藏经阁内的武功，因此懒得拿走。
“阿弥陀佛！”
天鸣禅师眉头皱起，在方丈室内来回踱步，从偏房里喊来一个小和尚，吩咐道：“渡群，你去把无色找来！”
渡群听到吩咐，转身而出，片口之后，一名中年和尚从外面走来，行礼道：“方丈，您找我？”
天鸣禅师道：“无色，你去后山，让几位师兄千万小心看守藏经洞，这段时间有高手潜入寺内，恐怕便是为了我寺内的武经前来，藏经阁你也要多派几个人镇守，不要再被别人迷倒。”
无色禅师是达摩院的首座，一身本领在少林寺内已经极高，江湖经验更是丰富，听到方丈的话后，提议道：“方丈，天下间有本事无声无息潜入我少林寺内高手，屈指可数，凭咱们现在的本领，想要防范这等高手，恐怕力有未逮。再说，哪有终日防贼的道理？”
天鸣禅师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无色禅师道：“不若去请几名高手前来，助我等找到潜入少林的贼子，将此人抓住关起来，也好过天天心惊胆战的防范被盗。”
天鸣禅师低喝道：“胡闹！少林寺竟然要求外人来解决自己寺内的敌人，传出去我少林威名何在？再说这潜入少林的高手实在太过强横，请人也未必能抓得住此人。”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压越低，道：“无色，你觉得这次来我少林生事之人，到底是哪一位高手？”
无色的声音也压的低沉起来，缓缓道：“方丈，这几天我思来想去，能有本事来我少林寺盗经的人，只有天下五绝层次的高手才能办得到。而这天下五绝中的高手，若是觊觎咱们的功法，他们不至于现在才来少林，恐怕几十年前就来少林生事了，应该不是他们。而铁掌帮裘千仞这段时间正招兵买马，重新拉起了铁掌帮，自然不会是他，至于郭靖黄蓉夫妇更不会有时间来咱们少林寺，再说，咱们的功法人家也未必能看的上眼。”
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道：“想来想去，能有五绝的本领，却又有可能来我少林盗经之人，就只有一人符合。”
天鸣禅师与无色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
天鸣禅师说的是：“魔教教主！”
无色说的却是：“魔尊杨行舟！”

第二百零九章 易筋经
如今武林之中，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已经被武林高手熟知，不像郭靖年轻的时候，连江南七怪级别的高手都几乎对这无人一无所知，还是被全真教的老道们说出此事，他们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种猛人。
而少林寺虽然封山，却一直没有断了与江湖上的联系，自然也知道五绝的存在，对现今武林中的高手也极为熟悉。魔教教主杨行舟在江湖上闹腾的这般大，威震天下，这些少林和尚不会不知。
而今少林寺内被高手潜入，无色禅师与天鸣禅师早就对这潜入之人的身份有了猜测，现在两人不约而同的说出杨行舟的名字，可见杨行舟的名声在江湖上确实不怎么好。
杨行舟在屋檐下听的有气，心道：“老子诛杀蒙古鞑子，与郭靖一起火烧他的粮草辎重，哪一件不是侠义之举？这两秃驴别人不猜，为什么偏偏要往我身上猜！大家同样是高手，老子就这么像盗经贼么？”
便听到天鸣禅师道：“天下五绝中，中神通早逝，东邪黄药师为人虽然亦正亦邪，但气派大的很，不至于来我寺生乱，北丐洪七公侠义之名满天下，自然也不会是他，南帝一灯大师还曾来我少林交流佛学心得，自然也不会是他，西毒欧阳锋虽然人品低劣，但据说他已经发誓终生不履中土，大宗师最重言喏，也不会是他。”
无色道：“是啊，除了这天下五绝高手之外，铁掌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漂’，轻功那是一等一的好，可是他现在人在湘南之地招兵买马，重整铁掌帮，得罪了当地官府，被官府围剿多次，根本无暇来我少林。刨去这几个人之后，有能力来我少林而不被我们所察的高手，想来想去，就只有魔尊杨行舟了！”
天鸣方丈道：“不错，魔教教主杨行舟，魔威盖世，五绝高手都逊色他三分，此人好像好武成癖，遇到高手就要与对方切磋武功，行事又随心所欲，无人约束，看来此人的可能性最大。”
杨行舟心道：“老子好武的名头传的这么远么？”
就听无色禅师与天鸣禅师两人在室内谈论了好一阵之后，无色方才告辞出门，挑了一个灯笼，向后院走去。
杨行舟有心跟着无色去后山一探究竟，忽然听到方丈室内天鸣禅师发出了一声叹息，杨行舟微微一愣，身子倒挂金钩，手指头点破窗棂纸，便见天鸣禅师弯腰将地面打坐的蒲团拿起，伸手在地面上摩挲了片刻，掀开一块青砖，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册，微微叹息：“这杨行舟难道是为了我少林寺的易筋经不成？他一个魔教教主，便是拿到这本经文，怕是也难以修行啊！”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用油布将这经书重新包裹，放进了下面的坑洞之内，随后将地面恢复原样，拿蒲团盖住，盘膝在其上，开始调息打坐，默默运气。
杨行舟看的眼热，心道：“原来少林寺的《易筋经》就藏在方丈室内！”
当下快速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迷香粉，用指甲挑了一点，轻轻一弹，弹到了天鸣禅师的上空，这迷香粉见效奇快，只是片刻之间，天鸣禅师便已经中毒昏迷，气息眼见的混乱起来。
杨行舟悄无声息的从屋檐处跳落，手掌轻轻按到房门之上，一股劲力发出，房门门栓缓缓被震开，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随后推开房门，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天鸣禅师身边，五指连弹，一道道指风发出，瞬间点住了天鸣禅师几个大穴。
做完这些之后，杨行舟方才关好房门，将天鸣禅师扔到一边，将地下的油纸包取出，打开油纸之后，便看到一本书册。
这书册极薄，只有不到十页纸，上面的文字一半是梵文，一半是中土文字，梵文杨行舟根本就不认得，即便是中土文字，杨行舟扫了几眼，也有点看不明白。
古人写经文，通常都是微言大义，短短几个字就包含诸多含义，境界不到，修为不深，不经过长时间的思索，根本就不可能理解其中道理。
别的不说，就像是《道德经》，短短几千字，可后人为了这几千字，不知写了多少注释，而且各有各的说法，竟然难以统一，历代都有不同的解释，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鲜少有被所有人认可的注释。
武道经典自然不可能像道德经这么含糊，但道理却是一样，大凡绝世高手，文笔一般都不差，写东西力求简练，这固然在文字上做到了极致，但对后人来说却极不友善，没有创出武功心法本人的注释，怎么修炼都是一个大难题。
此时这方丈室内的《易筋经》，册子里的内容，其实也就一千来字，可是这一千字字字珠玑，杨行舟只是看了开头一段文字之后，脑中便生出种种解读的想法来。
他不敢乱想，生恐自己沉迷其中，当下取出纸笔，将这册子里的文字迅速抄录下来，一个字都不敢有错，抄录之后，逐字逐句的校对，直到确定无误之后，方才解开了天鸣禅师的穴道，缓步走出禅房，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门栓自动回复原状。
当他走出少林寺，返回自己居住的木屋时，天鸣禅师已经睁开了眼睛，缓缓恢复了神智。
老和尚从新将蒲团下的经文取出，翻开了片刻，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喃喃道：“他竟然真的来了！”
他之前特意在包裹经书的油纸包中放了一根短短的胡须，天鸣禅师的胡须是黄色的，与油纸包的颜色一致，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出来，而现在那根紧贴在经书后页偏上方的胡须已然不在，那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
“厉害！”
想到来人的手段，天鸣禅师又惊又怒，心中骇然无比：“此人到底是不是杨行舟？好在他志在盗经，而不是杀人，否则的话，他若是起了杀心，我满寺僧众无一能幸免！”
敌人实在太可怕，天鸣禅师只能打掉牙齿和血吞，不敢声张出去，这个亏默默的忍了，只是心中还有一层焦虑：“易筋经肯定是被此人抄录了出去，后山的藏经洞估计也难逃他手。若是少林秘技外流，中原武者习得上还好说，若是被蒙古武者修习，那这罪孽可就大了！”
且说杨行舟，返回居住之地之后，换了一身衣服，将抄录的经文随手放在桌上，打坐调息，将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到了次日清晨醒来之后，洗漱完毕，这才将这本经文拿在手中仔细观阅。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将这部经文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之后，杨行舟发出了几声叹息，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心道：“以我如今的武学积累，这里面的修行法门我也能猜出一二来，可是其中有些说辞却还是拿捏不准，这可就麻烦了！”
武道修行，特别是武功心法，在真气运行之下，便是连一丝错误都不能允许，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错了一点，就有可能会走火入魔是下场。现在这篇经文如此深奥，有些修行的阐述，事关佛门用语和比喻，以杨行舟此时的见识，竟然也拿不准。
这跟《九阳真经》完全不一样，九阳真经里面的修炼之法描述的浅显易懂，经文之中毫无歧义的语句，而这篇经文却是有着很多佛门中的隐喻，一句话都能牵扯出一大段的佛门公案来，令人实在难以索解。
杨行舟拿着这本经文苦思三日，虽然大致明了其中修行法门，但是细微之处毕竟不敢肯定，如此一来，自然不敢贸然修行，想了想，心道：“想要学会这《易筋经》，难道还要老子当和尚不成？别这神功练成了，老子也被佛经给度化了，那可就完蛋了！”

第二百一十章 万寿道藏
杨行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盗取的《易筋经》竟然没有注释，只有最原本的一篇原文，而这经文却又深奥难解到了这个地步。
这经文里面所描述的种种呼吸、运气、吐纳、搬运之法，与九阳神功中的法门有极大的相似之处，而与九阴真经中的内功心法却有很大的不同，甚至与《神照经》中的运气法门也有着很大的区别。
关键这篇经文之中，不单单阐述了武道修行之法，本身竟然还包含了佛门禅宗智慧修行的解脱法门，杨行舟在武道修为上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但是在佛法认知上却差了很多，现在不能领会经文真意，其实不足为怪。
要知道这部《易筋经》乃是当初达摩老祖寂灭之后所留，二祖慧可从他蒲团旁捡到。
这卷经文义理深奥，二祖苦读钻研，不可得解，于是遍历名山，访寻高僧，求解妙谛。
但二祖其时己是得道高僧，连他都苦思深虑而不可解，世上欲求智慧深湛更胜于他的大德，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因此一直求解了二十多年，到了二十年后，在四川峨嵋山得晤梵僧般刺密谛，讲谈佛学，大相投机。
二祖取出《易筋经》来，和般刺密谛共同研读。二位高僧在峨嵋金顶互相启发，经七七四十九日，终于豁然贯通。但和那般刺密谛大师所阐发的，只是《易筋经》中的禅宗佛学，并不是修行的武功心法。
直到十二年后，慧可在长安道上遇上一位精通武功的年轻人，谈论三日三晚，才将《易筋经》中的武学秘奥，尽数领悟，那位年轻人，便是唐朝开国大功臣，后来辅佐太宗，平定突厥，出将入相，爵封卫公的李靖。
这部经文，连二祖慧可都花费了几十年心血，又经过了几场大机缘，方才真正的解开，杨行舟即便是再聪明，想要短时间内将这篇经文理解透彻，那也完全不可能。
杨行舟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虽然从不妄自菲薄，但也从不把自己当成一个绝世奇才来看待，这《易筋经》的样式在金书中其实有两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其实是天龙世界中，被游坦之修行的版本，在天龙世界中，《易筋经》却是梵文写就，以草药汁液在书页上绘画出了修炼经文的姿势和内息运行的箭头，这些图画遇水而显，因此即便是不懂梵文之人，也可以依照练功图形来修行易筋经上山功法。
游坦之就是因为机缘巧合以口涎浸湿了易筋经书册，才看到了书中的练功图形，由此练成了佛门了不起的内功，成为了一个浑浑噩噩的高手。
而第二个版本的《易筋经》，则是笑傲江湖世界中的版本，笑傲世界中的易筋经，根本就没有什么图形，也没有什么梵文一说，就只是寥寥一千来字，但是微言大义，一般人难以索解，整个少林寺内，有资格修行这门心法的高僧不超过一掌之数。
少林高僧方生大师是方证大师的师弟，持戒精严，武功高明，却也没有被传授这门心法。
本来按照杨行舟的思路，这神雕世界与天龙世界的时间段其实也就百年时间的差距而已，自己来少林寺内盗经，盗取的经文怎么说也得是天龙版本的才是，没想到拿到手中抄录却是笑傲版本。
不过仔细想了想，这也不错，虽然笑傲版本的《易筋经》极为深奥难解，但只要解开之后，按部就班进行修炼，就一定练成此功。
天龙版本的《易筋经》可就难练多了，因为修炼这门武功，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能存有修习武功之念。
但修习此上乘武学之僧侣，必定勇猛精进，以期有成，哪一个不想尽快从修习中得到好处？
要“心无所住”，当真是千难万难。
少林寺过去数百年来，修习《易筋经》的高僧着实不少，但穷年累月的用功，往往一无所得。
杨行舟本人更是山贼的性子，想让他勘破“我相、人相”这等佛门大境界，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若是他盗取的是天龙版本的易筋经，杨行舟根本就懒得多看，最多扔进明教的藏经阁内，供后人观阅，他本人是决计不会修行的。
要知道当初大轮明王鸠摩智，那是何等的绝顶人物？连这种佛法精湛的家伙都无法修行这门功法，强行修炼之下，反而搞的走火入魔，差点挂掉，可见强行修炼不可取。
杨行舟可不觉的自己就一定比鸠摩智聪明，为了小命着想，自然不会奢望自己是一个例外。
好在这次盗取的经文是笑傲版本，还有修行的可能，但也有极大的困难在其中，光是参悟这篇经文，就不知要耗费杨行舟多大的精力。
“我是不是被天鸣禅师给骗了？”
杨行舟将这篇心法参悟几日之后，忽然心中一动：“难道是这老和尚猜出我就在旁边窥视，因此故意暴露了这篇经文所藏之地，目的就是让我盗取这篇经文，由此牵扯我的精力？”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易筋经应该不假，但是没有注释，即便是二祖慧可都难以参悟明白，我一个魔教的大魔头，自然更无法解开其中的道理，万一强行修炼走火入魔的话，那也与少林寺无关，只能怪我太贪心所致。卧槽，这老和尚阴险的很呐！”
杨行舟本来就是喜欢阴人之辈，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就发现其中果然有很大的不对劲，这少林和尚或许真的特意阴了自己一把也说不定。
“这部经文还是暂且不练了，等老子积累到了，在佛法上有了提升之后，再重新修炼也不迟，反正经文在我已经记在心里，肯定忘不了。”
杨行舟做事果断，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发现这《易筋经》一时间难以修炼，也就不过于纠结此事，干脆不再揣摩经文的意思，心道：“我偷你们的经文，你们来阴我，这原也应该，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们讲道理？本来不想做的太过，现在倒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了！”
当下在少室山下盘桓了十多天，终于找到了后山的藏经洞，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藏经洞内的武学典籍全都抄录了一遍，最后喊来了韦边绝，找了一辆马车，将这些经文装进马车里，一路直奔昆仑山。
等他到了昆仑山时，就发现自己之前让明教弟子收集的《万寿道藏》已经收集完毕，为了摆放这些经文，明教弟子特意在附近开凿了一个山洞，做了书架，将这些道门典籍一一分门别类，放在了架子上，以供杨行舟随时查找翻阅。
杨行舟在自己武道修为进入瓶颈之后，便想要效仿古人，准备从寻常经文大道中寻找突破。
当初黄裳刊定《万寿道藏》时，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读书人，在短时间内便一跃成为绝世高手，甚至还创写出了《九阴真经》，这固然与黄裳的聪明才智有关，但也与他阅读的道藏典籍有着很大关系。
既然这黄裳能从道家典籍中有如此大的收获，杨行舟便想着效仿黄裳，看自己要是遍阅道藏经文的话，是不是也会有极大的收获。
他返回昆仑山光明顶之后，除了偶尔处理教内事情，在大方向上把控明教弟子的举动之外，剩余的时间就是通读道家经典，从中梳理中土武学的来龙去脉，以及体察自身武道修为上的不足。
而就在他揣摩道家经义的时候，明教弟子发展的越来越多，声势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当今理宗皇帝震怒，特意下旨，要各地捉拿明教教众，剿灭魔头。
眼看着就要与朝廷对上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反他娘的
“这理宗皇帝是吃饱了撑的么？”
得到明教被朝廷围剿的消息之后，杨行舟大为惊奇：“现在蒙古大军就在北地虎视眈眈，眼看就要将大宋给灭了，而我明教弟子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杀官杀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良民，现在便是口号都不喊了，怎么官府还不放过我们？”
此时明教的教徒已经遍布宋庭境内，便是在蒙古侵占区内也有几十万明教信徒，人在苦难之时，信仰反倒是极为坚定，蒙古统治区域内的教众，在虔诚程度上比宋庭境内的教众更胜一筹。
现在官府要围剿明教，杨行舟想了想，喊来殷昼殷法王，吩咐道：“南方教众和铁掌帮联手对敌，先攻占几个城市，杀一批官兵，嗯，只杀官兵和官员，普通百姓不要伤害。”
殷昼道：“教主，现在烈火旗的弟兄已经造出了大炮，威力大的不可思议，这次与朝廷作战，大炮要不要使用？”
杨行舟在成为明教之后，就勒令烈火旗众按照他的思路来研制火药和大炮，在宋朝其时已经有了火药，甚至连突火枪都有了，只是还无法形成大规模的杀伤力热武器，现在有杨行舟提供思路，这枪炮制造其实也算不得太大的难题。
当初梁山好汉之中，有一个人叫做“轰天炮”凌振，十分的了不起，能制造各种火炮，像子母炮、轰天炮、风火炮、车厢炮、金轮炮等等，有的火炮射程竟然能达到十多里地。
也就是梁山泊一群废物没有头脑，没几个人看得起凌振，但凡有点战略眼光的人，就知道这火炮在战场上的巨大作用，可是凌振在梁山泊排座次时，却被排到了第五十多名，被封为地轴星，比郭靖的老祖“赛仁贵”郭盛也高不几个名次，而郭盛却是梁山泊里有名的废物。
梁山泊这么做事，里面的人自然离心离德，不灭亡才怪。
好在凌振死后，这门火炮手艺未绝，明教五行旗烈火旗中，就有人得到过凌振的真传，此人叫做凌天明，是凌振的后人，以家传秘术制作的火枪火炮，在武林中有点小名气，但却一直不被人看重，在五行旗里面，也只是一个小队长而已。
当杨行舟成为明教教主之后，让烈火旗的人研制火炮时，这凌天明登时脱颖而出，成为了烈火旗的副旗住，专门负责打造火炮，研制火药，如今距离杨行舟当上明教教主已经五六年了，明教上下早就打造出了几十门火炮。
殷昼受杨行舟吩咐，不止一次的实验过这些火炮的威力，知道这些火炮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现在见朝廷要围剿明教弟子，殷昼第一个念头就是，用火炮轰他娘的！
这个想法与杨行舟不谋而合，当即笑道：“好，你们与铁掌帮互相配合，多拉几门火炮，召集一群人马，杀无良贪官，反他娘的吧！”
殷昼大喜，躬身道：“属下这便亲自督办此事！”
这明教是造反专业户，隔三差五就要率众而起，与官府干上一架，此时白莲社也已经兴起，明教与白莲社有时候也互相融合，为了“共同理想”而杀官造反。
现在杨行舟终于表态要明教弟子造反，殷昼大感兴奋，当仁不让的要亲自出手，准备与官府大干一场。
杨行舟见他兴奋，极为好笑，吩咐道：“南方不是有白莲社的人吗，打仗的时候，让他们多死点人，和官府开战的时候，咱们出炮，他们出人！”
殷昼一愣，旋即明了，道：“教主，咱们若是刻意让盟友送死的话，这名声恐怕不太好吧？”
杨行舟道：“难道现在我教的名声就很好么？”
殷昼道：“这个……风头还是很大的，名声倒是有点毁誉参半。”
其实说明教的名誉“毁誉参半”，就已经算是看得起明教教徒了，自从方腊造反之后，“食菜事魔”基本上成了江湖上人人喊打的局面，元气大伤之下，才来到了昆仑山光明顶休养生息。
现在杨行舟横空出世，将明教的名头重新打响，明教教众再一次被众人熟知，只不过杨行舟的行事手段太过狠辣，有时候也太过无法无天，为久受儒家熏陶的传统武林人物所难接受，因此他这明教教主直接就成了魔教教主，名头是大了，但是名声却有点臭。
现在殷昼忽然顾虑起明教的名声来，杨行舟自然感到好笑，当下吩咐道：“这名声的事情，我自有计较，你用不着担心。”
殷昼走后，杨行舟喊来陆无双与洪凌波，对两人道：“你们组织的舆论宣传大队，组建的怎么样了？”
此时的陆无双与洪凌波两人也已经成了明教中的护教法王，陆无双刀法出众，心狠手辣，因为她用的银刀犹如一轮新月，是以号称“新月法王”至于另一个称号“飞天魔女”，则是江湖上对她的另一个称呼。
而洪凌波则因为跟随李莫愁学过五毒神掌，又被杨行舟教会了种种下毒解毒的手段，行事也有点邪门，所以被江湖上被称为“毒手神王”，如今名头也极为响亮。
现在明教之中，殷昼被称为“大力鹰王”，洪凌波被称为“毒手神王”，陆无双被称为“新月法王”，而韦边绝则被称为“青衣鹏王”，四大法王已经归位，还差两名光明使者和五个散人。
洪凌波与陆无双在加入明教之后，便被杨行舟委以重任，秘密印刷宣传明教的册子，暗中发展教徒，宣扬明教的教义以及信奉明教的好处，在舆论宣传方面的力度，远超任何教会和组织。
现在听到杨行舟询问，洪凌波急忙回答：“老师，宣传队员已经遍布大江南北，蒙古侵占的地方也有不少咱们的教众，大家伙都盼着咱们明教驱除鞑虏，还我河山呢！”
杨行舟点头道：“很好，现在我教要与官府作战，你们现在就使劲宣扬赵家无能，丧权辱国的事情，然后打出咱们明教‘驱除鞑虏，还我山河’的口号，嘿嘿，看看能有多少人响应。”
洪凌波与陆无双也都是行事不怎么循规蹈矩之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都流露出兴奋之色，洪凌波道：“老师放心，现在民不聊生，官府贪官污吏横行，大家伙早就受够了官府的欺压，只要咱们登高一呼，必定应者云集！”
杨行舟摆手道：“那好，你们去罢！”
一月之后，韦边绝气喘吁吁来到藏经洞前：“教……教主，大事不好了！殷昼殷法王被郭大侠给打伤啦！”
杨行舟一愣，道：“殷昼怎么跟郭靖对上了？”
韦边绝道：“郭大侠说现在朝廷外患为决，绝不能生内乱，否则若是蒙古趁机来攻打宋庭，亡国灭种只在旦夕之间。因此殷法王率众与官兵作战时，他特意潜入军营，出面劝诫殷法王，殷法王不听，因此被他打伤。不过他手下留情，并没有杀人，只是劝诫了一番，便返回了襄阳城。”
杨行舟没想到明教作乱，郭靖竟然也插手其中，他沉吟片刻，对韦边绝道：“给我备马！”
韦边绝道：“教主，您可是要为殷法王报仇？”
杨行舟道：“不错！郭靖胆子不小，竟然连我明教的法王都敢打！我这次抓他出城，判他个十年监禁！”

第二百一十二章 郭巨侠动手伤殷昼，杨行舟怒下昆仑山
杨行舟知道自己与郭靖的理念多有不合，因此在襄阳城中见证杨过和郭芙成亲之后，便即离开襄阳，远赴少林盗经，尽量避免与郭靖夫妇长时间接触，免得发生矛盾。
在暗中发展明教弟子时，他也曾使人鼓动郭靖黄蓉加入自己的明教，只是郭靖夫妇对明教的成见有点深，一直都觉得明教中人行事偏于邪道，因此拒绝了明教弟子的好几次拉拢，甚至杨行舟主动出面想让郭靖夫妇加入明教，都被他们拒绝。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郭靖黄蓉夫妇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不想加入邪教，不想造反，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杨行舟虽然感到可惜，却也不强求两人一定要成为明教弟子。
可是现在，郭靖竟然出面打伤了殷昼法王，这是铁了心的要站在明教的对立面上了，杨行舟这就有点不能忍了，决定要给郭靖一个教训。
他钦佩郭靖黄蓉夫妇的为人，自然是不会真的把两人给杀了，而是准备想个办法把郭靖黄蓉抓住，关进监牢之内，等把大宋灭了之后，再把他们给放出来。
只是抓了郭靖夫妇，那就相当于捅了一个大大的马蜂窝，东邪、南帝、北丐、全真教、这些人估计都不会坐视不管，况且还有杨过和郭芙这一对小辈人物站在中间，真要是下手的话，郭芙与杨过可就难办了。
但是自己这策划好的大事情，总不能因为郭靖阻拦而半途而废，想来想去，还是自己出手比较稳妥，若是杨过和郭芙对自己不满的话，大不了把杨过和郭芙也关押起来。
杨行舟心肠刚硬，只要认定了一件事，谁也难以阻拦，便是亲人朋友想要阻挡，也会被他挥手镇压，他现在已经开始与官府对抗，自然会一直进行下去，即便杨过是他的徒弟，也休想改变他的想法。
“最近修炼了九阳神功，又练习了少林寺内的七十二绝技，正要找人试招，郭靖黄蓉夫妇正是好的对手！”
确定郭靖真的故意要为难自己明教行事之后，杨行舟不再犹豫，为殷昼治好内伤之后，便即唤过赤焰火龙驹，持枪背剑，下了昆仑山，直奔襄阳城。
从昆仑山下来之后，晓行夜宿，弄了一些颜料将火马染成了黑色，一路行去，沿途有明教弟子接应，也就三日时间，便到了襄阳城外。
此时蒙古大军已经有三年未曾攻打襄阳城，南宋境内一片歌舞升平，给人一种似乎永远都会太平无事的错觉，杨行舟一路行来，眼中所见，耳中所闻，除了明教弟子提出了“驱除鞑虏，还我山河”的口号之外，其余官员和百姓竟然少有北伐抗战的心思。
似乎偏安一隅，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浑然不考虑自己实际上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随时都有被吞掉的危险。
到了襄阳城外，杨行舟不急着入城，一直到了晚上，方才翻过城墙，直奔郭府。
到了郭府大门外，杨行舟敲开房门，对门子道：“告诉郭靖，杨行舟来访！”
那门子吃了一大惊，急忙飞奔入院，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郭靖与黄蓉两人一起走了出来，离着老远，郭靖便已经抱拳行礼：“杨兄，你来啦？请进！”
杨行舟哈哈一笑，迈步进门，道：“郭兄，你这襄阳城守的好好的，怎么还有心思关心起官府的事情了？”
郭靖还未开口，黄蓉便已经抢先道：“本来这襄阳城守的好好的，但是明教弟子在后方这么一闹腾，襄阳城内人心浮动，各种兵器粮草补给都出现了问题，若是蒙古大军此时来攻打襄阳城，到底还能不能守得住，谁也没有把握！”
杨行舟笑道：“等我大军一统南境，到时候自然为襄阳城提供粮草辎重，郭兄和郭夫人继续守好你的襄阳便是，何必分心宋庭的事情？”
郭靖正色道：“杨兄，现在国库空虚，损耗严重，你们明教弟子若是抗击蒙古大军，我欢迎之至，可是你们竟然跟朝廷对抗，闹得地方动乱，百姓流离失所，郭某既然知道了，就不得不管！”
杨行舟道：“好！既然如此，那就接我十招！你能接我十招，明教上下，绝不言反叛一事，若是接不住，那就好好在襄阳城待着，不要插手我跟宋庭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陡然一声大喝，右掌倏然举起，斜斜拍向郭靖肩头：“第一招！”
郭靖大吃一惊，没想到杨行舟说翻脸就翻脸，说动手就动手，他还未反应过来，杨行舟的手掌便已经拍了过来。
当初杨行舟与黄药师等人在绝情谷内论武之时，郭靖也曾参与其中，此时见杨行舟手中举起，郭靖便已经认出了这一招的名字，正是不周山掌法中的一招，叫做“天倾西北”。
绝情谷论武之时，杨行舟这套不周山掌法对众人都没有隐瞒，曾将之传授给了现场所有人，只是这套掌法乃是实实在在的真功夫，想要修炼，容不得半点取巧。
这等刚猛掌法，就连黄药师都难以修行，勉强学了两招，第三招说什么也学不会，只得作罢。反倒是裘千仞竟然也学会了两招，第三招却是因为内力修为不够，打不出来，勉强修行之后，差点走火入魔，只好就此罢手，不敢再继续修炼。
只有洪七公与郭靖和金轮法王三人学会了四招，尤其是郭靖，将这套掌法结合九阴真经和神照经上的功法共同参详，这段时间已经学会了第五招，但自此再无寸进。
杨行舟这一套不周山掌，每一掌几乎都是五绝高手毕生心血凝结而成，宏大深奥，难以掌控，郭靖能学会五招，那还是他秉性刚强，心智坚毅，与这套掌法的意境相合的结果。
可这套掌法共有十招，普天之下，有能力将这十招全都打出来的人，非杨行舟莫属，其余之人，即便是懂得这套掌法的发劲之道，也不可能施展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洪七公一直说杨行舟是天下第一的原因，武功修为到了五绝的层次，孰高孰低一眼可知，杨行舟的本领一经施展，洪七公等人登时就知道自己大大的不如，虽然尚未开始第三次华山论剑，但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早就落在了杨行舟身上。
郭靖在出手打伤殷昼时，就知道杨行舟定然会出面追究此事，今日见杨行舟深夜拜访，自然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只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说打就打，说翻脸就翻脸，这才刚进院子，就对自己出了手。
眼见杨行舟这一掌拍来，气凝如山，掌力覆盖之下，圆泽广被，力似苍穹，这一掌的力道犹如苍天崩塌，天河乍泄，力道之大，不可思议。
郭靖大惊失色，他脑子反应慢，但动作远远快于思维，陡然举起右手，迎上杨行舟拍来的无上掌力，整个人气势凝聚，如山如岳。
轰！
两人双掌相交，郭靖身子轰然下沉，竟然被杨行舟一掌打进了地面，半截身子都入了土，院内碎石四溅，一股烟尘腾空而起。
“好！”
杨行舟一掌拍出之后，大声赞叹：“郭兄，你果然了得，竟然以我的掌法挡住了我全力一击！”
原来刚才郭靖接住杨行舟的这一招，也是源自杨行舟的不周山掌中的一招，叫做“擎天玉柱”，取意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运用这一招，足以抵挡住一切凌空下击之敌。
杨行舟的不周山掌，在世间本无对手，能抵挡不周山掌的掌法，也就只有不周山掌本身，因此郭靖在面对杨行舟的进攻时，别无他法，也施展了不周山掌。
但他内功修为毕竟不如杨行舟，虽然挡住了他这一招，人却被打进了地面，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的挪动了位置，眼前一阵发黑，“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明王乱
杨行舟出手极快，电光石火间便将郭靖一掌打的半截身子陷入地底，张口喷血，而此时旁观的黄蓉才刚刚反应过来。
眼见郭靖被杨行舟一招打伤，黄蓉惊怒交加，伸手抄起腰间拴着的一根竹棒，点向杨行舟左肋，喝道：“杨教主，你要做什么？”
早在郭靖出手打伤殷昼之前，郭靖与黄蓉就知道此举一定会得罪杨行舟，现在见杨行舟深夜拜访，夫妻两人都知道杨行舟来者不善。
不过他们以为杨行舟即便是翻脸，那也是君子绝交不出恶言，怎么也得下战帖，将杨过与郭芙支走之后，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才会对他们夫妻出手。
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这么冲动，说打就打，让夫妻两人准备好的应对之法全然无用。
“你问我要作什么？”
杨行舟身子接连闪动，躲过黄蓉的竹棒，笑道：“自然是打架啊，郭夫人！”
黄蓉双唇紧闭，出棒如风，一根竹棒在她手中绊、劈、缠、戳、挑、引、封、转，诸般妙用全都在这一根竹棒中展现了出来，将杨行舟周身都笼罩起来。
她知道杨行舟厉害，但却没有想到杨行舟现在竟然这么厉害，出手一招就将郭靖打伤，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为了不让郭靖不受第二次伤害，也为了给郭靖争取时间，黄蓉集中精力，心中不敢生出半点杂念，手中竹棒舞动如风，只求能拖出片刻时间，好让郭靖有喘息之机。
“打狗棒法？”
杨行舟身子微微一闪，便即躲过了黄蓉打来的竹棒，陡然一声长笑：“打狗棒法何足道哉！郭夫人，看我不周山掌第二招，地陷东南！”
说话之间，身子倏然静止，面对黄蓉点来的竹棒不闪不避，忽然抬起右脚在地面猛然一跺，双掌一掌翻转向下拍击，另一掌掌心向上托举，掌心劲力勃发，将黄蓉笼罩起来。
就在杨行舟脚踏实地之时，黄蓉精神陡然变得恍惚，身不由己的向前倾斜，待到杨行舟双掌掌心相对，劲力勃发笼罩她的全身时，黄蓉体内真气忽然凝滞，身子如同落入了粘稠之极的泥沼之内，便是思维都好像被一股力量凝住了一般。
她曾见过杨行舟在绝情谷演练这一套不周山掌法，当时杨行舟为这套掌法起名叫做“不周山掌”时，黄蓉心中还隐隐有点不以为然，觉得杨行舟这一套掌法虽然冠绝当世，但以不周山命名，也还是太过狂妄自视太高。
尤其是杨行舟将十招掌法起的名字也十分狂妄，叫做什么“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擎天玉柱”“无法无天”等等招式，光听这些招式的名字，就知道杨行舟对这套掌法有多自傲。
可是现在真正面对杨行舟出手时，黄蓉才知道这一套掌法被杨行舟施展出来时，到底有多恐怖，这一招“地陷东南”，当真有一种大地开裂，陷落成巨坑的可怕气势，使得人身不由己的向杨行舟制造出来的真气陷坑中跌落。
郭靖此时刚分开地面，从地底跳出，眼见杨行舟对黄蓉出手，惊道：“杨兄，手下留情！”
杨行舟笑道：“不错，是该手下留情！”
双掌一翻，黄蓉凝滞的身子忽然在空中如同纺车般转了一个圈子，飞向郭靖。
郭靖急忙伸手相接，陡然身子一震，不由自主的后退，被黄蓉身上附着的内功震的真气一阵散乱，就在此时，杨行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霎时出手如电，封住了郭靖身上几处大穴，随后将黄蓉的穴道也给点住，这才嘿嘿笑道：“郭兄，郭夫人，得罪了！”
伸出手掌掐住两人的后脖颈，大声笑道：“郭大侠要与我商议抵抗蒙古之事，需要一段时间方才返回，襄阳城暂时交给杨过、郭芙辅助吕大人！”
此时正当深夜，杨行舟吐气开声，用上了千里传音之术，大喝之下，一城皆惊。
声音还在城中回荡之时，杨行舟便已经提着郭靖黄蓉夫妇跃过院墙，一道烟的向城外飞奔，等家境两人拎出襄阳城后，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将两人装入其中，唤过赤焰火龙驹，跨马前行，一路飞奔。
这赤焰火龙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从来没有放开四蹄全力奔驰过，这一次杨行舟终于让它跑了一个尽兴，这赤焰火龙驹连续奔行了一天一夜，中途也只是吃了一顿酒肉，竟然直接一口气跑到了昆仑山。
这马儿竟然有这么大的耐力，便是杨行舟都吓了一跳，回到昆仑之后，杨行舟将火马放开，随它四处撒欢，自己却是提着郭靖黄蓉夫妇来到了光明顶上，将两个麻袋放在了殷昼面前，道：“殷法王，郭靖黄蓉夫妇在此，你把他们绑了，关进监牢之内，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可慢待！”
殷昼大吃一惊，看着面前的两个麻袋，一脸骇然道：“这麻袋里装的是郭大侠和黄女侠？”
他知道自家教主的修为实在是已经到了鬼神难测之境，天下武林高手几乎一致认为杨行舟横推天下，已无敌手，可是杨行舟到底有多厉害，便是明教弟子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连殷昼都难以测度自家教主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这一次他被郭靖打伤，殷昼知道杨行舟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交待，但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交待，他却是不得而知，也难以猜度。
郭靖夫妇与杨行舟毕竟是相当于儿女亲家一般的关系，两者即便是真的翻脸，也绝不会是生死相向，这一次杨行舟愤然下山，殷昼还以为杨行舟是去劝诫郭靖夫妇，不要与明教为难，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把郭靖黄蓉夫妇给擒到了光明顶！
杨行舟下山这才多长时间？昆仑山距离襄阳城万里迢迢，杨行舟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万里奔袭，擒获郭靖黄蓉夫妇，这等行径当真是惊世骇俗到了极点，古来剑仙飞剑客，也不过如此。
殷昼呆滞了片刻之后，方才将麻袋解开，果然露出了郭靖和黄蓉的身影，两人同时扭头，对杨行舟怒目而视。
杨行舟哈哈大笑，在殷昼取出菩斯曲蛇的蛇皮制成的绳索将郭靖黄蓉绑住之后，杨行舟方才为两人解开了穴道，笑道：“郭兄，郭夫人，贸然相请，得罪，得罪！”
黄蓉哼了一声，道：“杨教主，你们请人就是这么请的么？你把我们掳来，襄阳城乱成一团，到时候蒙古大军来攻，中原彻底沦丧，就是你希望看到的么？”
杨行舟笑道：“郭夫人，你也太高看郭大侠了，其实襄阳城少了你们，我才更容易做事，就因为多了你们二位，使得我缩手缩脚，想做事情都不好下手。”
他说到这里，对殷昼道：“殷法王，你来说说，朝廷派往襄阳协助守城的人现在开始动身了没有？”
殷昼躬身道：“禀教主，属下已经收到飞鸽传书，教内弟子说了，最近派往襄阳城巡视城防的朝廷命官，都是本教弟子，这些弟子到了襄阳城后，全都尽心辅佐少主，绝不敢有二心。”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火炮运过去没有？”
殷昼道：“三十门火炮已经运抵襄阳城外，不日便能安装在城墙之上。”
杨行舟笑道：“很好，刺杀蒙古王族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殷昼道：“教内兄弟已经掌握了蒙古王族和大汗的饮食规律以及水源地，只要教主一声令下，教内兄弟一起投毒，管教那些蒙古大小王族死得一干二净！”
杨行舟抚掌道：“那么咱们大宋赵官家呢？”
殷昼道：“现在皇宫内已经有一部分是咱们教内的兄弟姐妹，赵家人的性命也在咱们手中，教主只要点头，随时就能毒杀赵官家，连同一群皇子皇孙，一夜之间，都可以灭掉。”
杨行舟道：“不错，不错！殷法王辛苦了。”
殷昼道：“都是教主的安排，殷昼不敢居功！”
杨行舟道：“我出主意，你们来做，辛苦的自然是你们，等这件事做完后，大家伙都有封赏。”
他说到这里，看向一脸惊容的郭靖黄蓉夫妇，笑道：“郭兄，郭夫人，你们觉得，我得用多长时间，才能驱除鞑虏，一统天下？”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想试试
“你……杨兄，这才多长时间，你们明教弟子就渗透到这个地步了？”
听到杨行舟的话后，郭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教在你出现之前，已经式微，你出现之后，也就七八年的时间，已经壮大到了这个程度？”
杨行舟道：“是啊，郭兄，你我初见之时，当时交手，我还逊你三分，现在八年时间已过，你已经远远不是我的对手了。”
他对郭靖叹道：“什么东西都会变的啊，郭兄！”
郭靖想到杨行舟与他终南山上初见面，那时候杨行舟与他交手，难以招架自己的左右互搏，单论内功修为，可以说是比自己差了不少。可是现在八年时间已过，此人一身武功勇猛精进，早就把自己甩出了一大截，全力一击之下，便将自己打的吐血，这等本领，着实可惊可怖。
本来人力有时而穷，武学修行到了五绝的高度之后，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其中难度之大，不亚于普通人蜕变成绝世高手。
可是杨行舟却打破了这个规律，一身修为好像从不封顶，一直都在勇猛精进，修为一再提升，郭靖每次见他，都感到他又强横了几分。
郭靖本人所修行的内功，乃是全真教主王重阳创出的全真心法，越到后面，修行越快，但即便如此，却还是比不过杨行舟内功增长的速度。对于杨行舟的修为，郭靖与黄药师、洪七公等人曾私下讨论过，都难以索解，最后还是黄药师说道：“有些人天生就了不起，那是天赋使然，没道理可讲的。”
众人一想也是，面前的黄药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天生就是比别人牛逼，这确实是没有道理可讲。
比自己有天赋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有天赋的人比自己还努力，这就让人感到绝望了。
现在听到杨行舟的说辞，郭靖点头道：“是啊，都会变的，包括你我。”
他轻声叹息道：“杨兄，你真的要对蒙古皇族和大宋皇帝下杀手么？”
杨行舟道：“蒙古大小王族，我肯定是弄死他们的，至于宋皇帝，我不会对他们下毒，我要光明正大的推翻他们，一步步干掉他们，然后饮马多瑙河，横推欧亚非。到那时候，你们才能知道我杨某人的志向！”
郭靖一愣：“多瑙河？欧亚非？”
杨行舟嘿嘿笑道：“不知道吧？没听说过这些地方的名字吧？等过上十多年，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地方了！”
他说到这里，吩咐殷昼：“把郭兄和郭夫人送到牢房好生看管，嗯，一应吃喝要求，都要满足他们，除了不能放他们离开外，其余的条件尽量答应。”
殷昼笑道：“教主放心，咱们教内兄弟其实也对郭大侠夫妇十分的佩服，绝不会让他受委屈。”
黄蓉眼看殷昼等人就要将自己夫妇押到监牢，心中大急，她知道杨行舟此人心思缜密，既然将自己夫妇抓到了昆仑山，又让人取代了自己在襄阳城的位置，恐怕真要是被他关押进监牢之后，想要逃出来，难比登天，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在等着自己夫妇，当下急忙叫道：“且慢！杨教主，你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
杨行舟笑道：“只要郭兄答应帮我做事，加入我明教，我立马就放了两位，而且还可以让郭兄坐上副教主的位置。”
郭靖闭眼长叹，道：“还是把我关进去吧，杨兄，我是不会答应你的！我若是想要作威作福，满足一己私欲，我早就在蒙古军中成为一地诸侯，何苦还要苦守襄阳城？”
他当初在蒙古，乃是金刀驸马，成吉思汗身前的红人，也是脱雷的结义弟兄，之后更是统帅大军，远征花刺子模，成为右军征讨大元帅，功劳显赫，威震三军，他要是想要荣华富贵，那是唾手可得。可最后却还是选择了镇守襄阳城，与蒙古大军对抗，保护宋朝百姓。
杨行舟见他心意已决，又是佩服又是惋惜，道：“郭兄，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难道我就单单为了一己之私么？按照你苦守襄阳城的路子，那是走不通的，只有按照我的思路进行，这中原百姓才能有救。”
黄蓉冷笑道：“中原百姓有救？即便是真的有救，恐怕也未必就是你的功劳！杨行舟，你捉了我们，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过儿交待？到时候丐帮、全真教几大门派绝不会放过你！你如此聪明，为何要做出这等不智之举？明教弟子即便是再厉害，还能独抗天下武林群侠么？”
杨行舟道：“我想试试！”
黄蓉：“……杨教主，到时候明教光明顶被攻破时，我和外子可不会帮你求情！”
杨行舟道：“郭夫人放心，就算明教挡不住武林征讨，我本人想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郭靖：“……”
黄蓉：“……”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对杨行舟无言以对。
到了此时，话不投机半句多，杨行舟懒得跟他们磨叽，挥了挥手，将两人关押进了光明顶的大牢之内。
这大牢乃是关押要犯之地，是个天然的石洞，石洞之内掏出了几间石室，里面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应俱全，可以在里面升火做饭，洞内甚至还有一口拳头大小的温泉眼，可以用来泡澡，用作厨房的石室里有排烟管道，设计的极为精巧。
这山洞当初是明教九代教主关押八代老教主用的，因为八代教主犯了大错，被九代教主将他一家都软禁了起来，至死都不曾放出来，后来就用来关押明教内地位极高的弟子，只有五散人级别以上的人，才能有资格被关进这个山洞之内。
现在郭靖黄蓉夫妇被杨行舟抓来，这个山洞便成了关押两人的绝佳所在。
这山洞外面是两道门，里面的门是一排手臂粗的铁柱，从山洞两侧横插过去，在两头锁死。外面还有一扇半尺厚的铁门，还是左右的推拉门，郭靖便是再有力气，也绝不可能破开这两道铁门。
因此当两人被送进这个囚洞之后，黄蓉登时就绝望了，饶是她机变百出，此时也无计可施，对郭靖道：“靖哥，短时间内，怕是逃不出去了！”
郭靖扫视四周，叹了口气，道：“杨兄弟真的想要当皇帝么？他这么聪明，就不知道改朝换代，会有多少百姓死伤吗？”
黄蓉道：“自古帝王将相，哪一个脚下不是白骨如山？杨教主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越是聪明，野心就越大，怕是当了皇帝还想当神仙呢！”
郭靖嘿然道：“神仙？皇帝？他一个江湖中人，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的野心？我真是琢磨不透！”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团圆圆
郭靖黄蓉夫妇，与杨行舟接触的时间可不算短，虽然杨行舟行事亦正亦邪，有时候很没有宗师气度，但是他斩杀蒙古官兵，因为杨过的关系，冒死搭救武氏兄弟，又火烧蒙古大军的粮草辎重，对于抵抗蒙古大军围困襄阳城，可谓是立下了大功。
也因为杨行舟如此行事，郭靖对他好生相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所谋者大，竟然妄图染指山河，改天换地，这令郭靖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小就被江南七怪教育做人做事的道理，生平最在意的就是“忠义”二字，岳武穆岳爷爷便是他心中偶像，虽然大宋王朝日薄西山，皇帝昏庸无道，郭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反抗朝廷，另辟乾坤。
非但是他，便是大多数武林豪杰，多少杀人不眨眼的武林好汉，也都从来没有生出过“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的想法，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朝廷与江湖人完全是两个世界，当官的武林高手都十分少见。
也就是因为这样，郭靖才对杨行舟的做法想不通，不明白杨行舟一个江湖人，为什么非要做一个当皇帝的梦。
黄蓉与郭靖多年夫妻，只看郭靖神色，便知丈夫所想，当下叹道：“靖哥，这明教一直跟朝廷不对付，当初方腊起事，害苦了多少百姓？杨行舟身为明教教主，他有这种造反的心思，一点都不足为奇，只是此人与历代明教教主都不一样，手段百出，做事情似乎最喜欢走捷径，这一次赵家皇帝可能要吃大亏！”
郭靖道：“凭他的本领，想要杀宋天子的话，不费吹灰之力，便是杀蒙古大小王族中人，也不会有多困难，若是被他这么一通乱杀，或许真能杀出一片天地也未可知。”
黄蓉道：“他若是真的像对我们说的那样，同时杀掉宋国皇帝和草原大汗，就算当不成皇帝，也能在人世间掀起一场大动荡来！”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生出一种古怪的情绪来，在担心的同时，又生出一种隐隐的希望。
担心的是杨行舟胡作非为，定然害死诸多百姓，希望的是，万一杨行舟真的改天换地成功，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的话，那中原百姓才真正能安定下来，不至于永远处于焦虑之中。
而在郭靖的心中，杨行舟这种手段还真有一定的可行性，未尝不能成功，尤其是杀死大宋和蒙古皇族的行为，对杨行舟来说，确实算不得太大的难题。
他在青年时期，为了夺取武穆遗书，就曾和周伯通、黄蓉夜闯皇宫，整个宋朝皇宫对他们这些高手来说，完全是不设防，洪七公为了吃鸳鸯五珍烩，甚至偷偷在皇宫潜伏了一个多月，天天偷吃东西，由此可见当今皇宫守卫简直就是一坨屎。
杨行舟的武功比郭靖年轻时高明何止百倍？他若是想杀宋皇帝，那可比擒拿郭靖夫妇要容易多了，只要他想杀，这宋皇帝就一定活不成。
无论在哪个朝代，皇帝若是突然暴毙，朝堂定然会乱成一团，国不可一日无君，宋朝皇帝再无能，那毕竟也是一个皇帝，光是象征意义就十分的重要，杨行舟若是将皇帝给杀了，起码短时间内，大宋无法安静下来。
同理，若是杨行舟以同样的方法杀死蒙古大汗和诸多大小王族的首领，那么蒙古定然也会大乱，甚至比宋朝乱的更加厉害。
郭靖在草原上生活了十几年，之后又担任过蒙古大军的征讨元帅，对蒙古的形式极为了解，知道蒙古大军是由不同的部落组成，并不是铁板一块，若是大汗身死，少不了要发生一场内斗，到时候自然无暇向南方进攻。
杨行舟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的话，似乎还真有充足的时间推翻大宋，改天换地。
郭靖是如此想，黄蓉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夫妻两人商议了一下，觉得事已至此，能做的只有等待，看杨行舟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这囚洞里什么都不缺，明教上下除了限制两人的行动之外，别的要求都能答应，黄蓉有一次给看守他们的人出难题，说想要吃鲈鱼，结果十天之后，便有冰块冰着的鲈鱼被送到了昆仑山上，供两人食用。
黄蓉本来只是故意为难，现在见明教弟子真的将鲈鱼给自己送了过来，心中震惊之情可想而知，这件事给她极大的触动，以小观大，可见明教弟子已经遍布天南地北，能力大的惊人。
忽忽半年过去了，这一日，两人正在洞内打坐运气，忽听山下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黄蓉道：“来的是什么人？”
他们夫妻两人被囚禁的这段时日，没有襄阳大小事务拖累，反倒能静下心来提升武道修为，半年时间不到，两人在内功修为上竟然有了很明显的增强。郭靖耳力惊人，听到黄蓉询问，两只耳朵动了几下，道：“奇怪，我怎么听着像是芙儿和过儿的声音？”
黄蓉道：“难道是过儿和芙儿来给咱们求情来了？不对，杨行舟在囚禁我们的时候，肯定已经做好了对策，过儿和芙儿即便是求情，他也不会心软！”
过了一刻钟后，山洞口人影晃动，郭芙的声音忽然响起：“爹爹，娘！”
黄蓉身子一震，快步向洞口跑去，叫道：“芙儿！芙儿！你怎么来了？”
她跑了几步，已经看清楚洞口来人，只见女儿郭芙与女婿杨过正并肩走来，只是两人竟然也是五花大绑，与他们夫妻两人进洞时候一个样子。
黄蓉大惊：“芙儿，过儿，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杨教主怎么把你们也捆了起来？”
郭芙双目含泪，道：“你们被杨大叔抓走的消息早就传遍了襄阳城，我和过哥央求了杨大叔好长时间，他都不答应把你们放出来，前几天我们两人准备偷偷来昆仑山解救你们，却不料被明教弟子发现，打伤了好几个弟子才逃了出去，结果半路上被五行旗的人用迷药迷住了。杨大叔听到是我们捣乱，便把我们也关了进来！”
黄蓉道：“好好好，好个杨行舟，他真有这么狠心？想要把我们一家都关起来么？”
到了第二日，黄药师也被五花大绑的给关了进来。
一个月后，洪七公骂骂咧咧的也被关了进来，这一次杨行舟亲自押送进洞，笑道：“郭夫人既然有要求，小弟自然要满足。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团团圆圆，等过几天，我把小郭襄和郭破虏也带上山来，也省的郭夫人心忧子女，不能入眠。”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一抓捕
“杨行舟，你好威风！”
黄蓉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又惊又怒：“你要是敢动襄儿和破虏一根寒毛，我跟你没完！”
杨行舟哑然失笑，对众人拱了拱手，笑道：“郭兄，黄岛主，洪帮主，暂且委屈你们在这里住上几天，等我干翻中原一切不服之后，我再请诸位出山帮忙。”
他竟然懒得理会黄蓉，转身走出了山洞，扬长而去。
杨行舟走后，郭靖等人走到洪七公面前，黄药师幸灾乐祸的笑道：“洪兄，你怎么也被杨小子擒住了？”
洪七公骂骂咧咧道：“还不是为了救你们！他妈的，为了救你们出山，我联合了少林、全真、大理、还有武林中几十个门派，三千多高手，准备来到昆仑山，围剿光明顶，结果杨行舟这小子使诈，半路上大家都被毒趴下了，只有我没有中毒，但却被这魔头打趴下，抓上了山！”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钦佩之情：“我这一辈子就没有服过谁，可是对杨行舟的功夫，老叫花真的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我与他交手，被他一招就给打趴了下来，便是王重阳复生，也决计没有这般本领！”
黄药师与郭靖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与杨行舟交手时，也是一招成擒，人家杨行舟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施展出第二招，他们就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没想到洪七公也是如此。
黄蓉心中骇然，问道：“师父，外面现在怎么样了？杨教主有没有造反？”
洪七公道：“明教现在声势浩大，早就席卷了东南一带，说什么‘打土豪，分田地’，要推翻一切腐朽的封建制度，要百姓当家做主人！还要驱除鞑虏，还我河山。现在已经打下了好大一片地盘，真的开始了瓜分田地！”
他说到这里，破口大骂：“现在便是很多丐帮弟子，也被魔教弟子蛊惑，开始加入明教之中，人人都想分田地！”
郭靖问道：“师父，他们明教弟子有没有滥杀无辜？”
洪七公道：“这个倒是没有。这些魔教弟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被杨小子调教的如同着了魔一般，打仗不怕死，平日里连拿老百姓一针一线都会被痛打一番，还天天唱什么军歌，简直莫名其妙！老叫花生平见过不少起义造反的反贼，以前魔教弟子造反我也见识过，但是杨行舟这小子带领的魔教弟子，与以往却是大不相同！”
郭靖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方才问道：“师父，他们这些反贼头领有没有作恶多端之辈？”
洪七公道：“当然有，怎么没有！裘千仞不就是作恶多端的家伙么？现在这裘千仞竟然成了魔教五大散人之一的铁掌散人，统率一路大军，专门与朝廷作对，杀了不少官兵。”
郭靖道：“师父，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明教的大小头目在成为明教弟子之后，可有做过什么暴戾之事？有没有欺压百姓，强抢民财？”
洪七公道：“这个却是没有！我暗中查访魔教弟子多日，这些人纪律森严，若不是执意要推翻朝廷，成了反贼，不然的话，还真像是一帮仁者之师……”
他说到这里，忽然低头沉默起来，片刻后方才缓缓抬头道：“这些魔教中人，可是比官府中的官兵要强多了！嘿嘿，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杨行舟手下的这些明教弟子当真了得，行军打仗之时，对百姓秋毫不犯，竟然颇有王者之师的气象！”
黄药师道：“既然如此，洪兄，你们为什么还对魔教弟子这么厌恶？”
洪七公道：“这些魔教弟子，杀贪官污吏，杀劣绅，杀坏良心的地主，老叫花都管不着，可是很多地主明明没做过什么坏事，他们竟然还要收缴这些地主的土地，硬生生的均分给无田的农家，逼得不少地主乡绅沦为平民。这一点，老叫花子却是看不惯！”
他对黄药师道：“地主老财也不一定都是坏人！人家辛辛苦苦几辈子，才积攒了那么些家产田地，这些魔崽子说分就分，凭什么？有的地方甚至出现逼死人的情形，这就有点太过不像话！再加上杨行舟竟然把我乖徒儿都关押进了昆仑山，老叫花无论如何不能放过他！”
黄药师笑道：“七兄，到底是你不放过他？还是他不放过你？”
洪七公哼了一声，道：“我们都中了杨行舟这小子的计！他这是故意放出了风声，专门引我们营救，正好将我们一网打尽！他妈的，这小子可真奸诈！哎，杨过，你小子怎么也被关了进来？”
杨过自从被杨行舟关进山洞之后，就一直郁郁不乐，闻言道：“这次营救郭伯伯他们，得罪了老师，因此被关进了这里。老师对我说了，说短时间内不用考虑出去的事情了！”
洪七公又是一阵大骂，道：“杨行舟这小子行事越来越狠辣了，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下得去手！杨过，我听说他还是你的堂叔？这杨行舟的心肠可真硬！”
杨过一脸黯然：“我老师胸中自有乾坤，他有他的抱负和追求，我只是看不懂而已，七公，我老师改天换地，绝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这一点晚辈比你们都清楚，只是他囚禁郭伯伯郭伯母，却是有点太过刚硬，晚辈无奈，只能陪着大家一起受罪。”
洪七公看了杨过一眼，笑道：“怎么？你还想在这里替你老师赎罪么？”
杨过默然不语。
洪七公哈哈大笑：“你小子不错！比你这魔头老师有良心的多！”
又过了一个多月，又有三人被关进了山洞，众人看去，正是一灯大师，周伯通和瑛姑。
“老叫花，黄老邪，郭兄弟，我来陪你们来啦！”
周伯通刚进山洞就大呼小叫起来：“杨兄弟说了，你们在昆仑山上正在创建一套绝顶神功，说要跟他比个输赢。哎，你们想要打败杨兄弟，没有我周伯通怎么能行？”
他自吹自擂得意洋洋：“所以我才假装被他擒住，与你们汇合在一起，到时候大家伙齐心合力，创出一门绝世神功，把杨兄弟打的落花流水，岂不是好？”
一灯长眉垂下，口宣佛号：“阿弥陀佛，七兄，黄兄，郭贤侄，你们都在这里。杨教主当真是有通天彻地的手段，把你们都抓了进来！”
洪七公道“段皇爷，你是方外之人，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一灯叹道：“如今明教已经夺取了大理国，我大理已经亡国了，杨教主估计是担心老僧复辟，这才将老僧抓来，以绝后患。”
洪七公惊道：“他已经夺取了大理？那大宋呢？”
一灯道：“老僧一路被押送过来时，曾听明教弟子说，现在明教大军已经兵围临安，现如今，大宋赵官家怕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魔威赫赫
“这……杨行舟他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听到一灯大师的话后，郭靖失魂落魄，喃喃道：“这是真的要推翻大宋么？”
周伯通道：“人家不但要推翻大宋，人家还要反攻蒙古呢！这几年，蒙古大汗蒙哥据说就是被他毒死的，使得一个叫做忽必烈的王子跟一个叫做阿里不哥的家伙打起来了，现在自顾不暇，双方人脑子都打出狗脑子来啦！”
郭靖“啊”了一声，道：“他……杨教主真的杀死了蒙古大小王族？”
他少年时期曾在蒙古生活多年，结义兄弟托雷就是蒙哥的父亲，现在听到杨行舟真的对蒙古王族动手，心中又是震惊又是伤感。
一灯叹道：“杨教主行事缜密，计谋无双。他若是将蒙古大小王族都杀了，也还算不得什么，偏偏他只杀了蒙古大汗蒙哥，以至于蒙古群龙无首，为了争夺大汗这个位置，诸多部落天天交战，根本无暇南顾。最近我又听说，阿里不哥的属下多了好几个宋人当军师，正辅佐阿里不哥与忽必烈在草原征战，双方打的难解难分，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黄药师、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对视几眼，都为杨行舟的手笔感到震惊，这种杀王的事情，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极为困难，否则的话，这种事情早就有人做了。只是中原高手虽多，人家外国高手也不少，单纯的想要以刺杀的方式改变一个国家的走向，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可是一旦能做到，那么无论在任何时代，那都将会是足以改天换地的本领。
杨行舟现在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明教弟子席卷天下，又挑唆了蒙古内乱，只是短短几年时间，便改动了天下局势，眼看着大宋即将亡国，杨行舟还真有可能一统中原。
山洞中众人沉默了很久之后，黄药师忽然哈哈笑了起来：“诸位，咱们难道这几年一直都跟一位真命天子作对么？”
洪七公呸道：“狗屁真命天子！当皇帝的有杨行舟这般无耻的家伙？我看他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黄药师摇头道：“七兄，从古至今，当皇帝的人有几个不是无耻的？汉高祖还是一个流氓无赖呢，人家不照样成了开国之君？人品好坏，跟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洪七公不像黄药师这么有学问，虽然读过书，但毕竟读的不多，闻言道：“哈！人品不行也能是好皇帝？照你这么说，老毒物要是当了皇帝，难道也能成为一代明君？”
黄药师道：“那也未必！”
正说话间，洞外脚步声传来，便听到一人喝道：“欧阳先生，你若是再敢反抗，我家教主可是说了，要我打断你一双腿！”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打断我的腿？嘿嘿，杨教主果然好威风！”
周伯通在洞外有动静时，便已经跑到了洞口，透过铁柱们缝看向前方，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正被殷昼押着从洞口路过，仔细看去，这老人正是欧阳锋。
周伯通又惊又喜：“喂，老毒物，你怎么也被抓了？”
欧阳锋回过头看向周伯通，也是一脸讶色：“周伯通？你们被关在这里了？过儿呢？他还好么？”
杨过等人听到动静，齐齐跑到洞口处，见到欧阳锋也被绑了过来，众人无不吃惊，杨过叫道：“爹爹，你也跟我老师交手了？”
欧阳锋见杨过中气充足，并无一点受虐之状，登时松了一口气，道：“我这段时间听到你们被关押的消息，提前准备了不少手段，想要把孩儿你从昆仑山中救出去，结果还未动身，白驼山庄就被人围困了起来，杨教主不知道从哪里搞的毒烟，竟然把我给毒晕了过去，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这昆仑山上。”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钦佩至极的神情：“我被人称作西毒，自认用毒的本领天下无双，却不料竟然中了杨教主的无色无味的剧毒，嘿嘿，魔尊杨行舟，通天大教主，果然了不起！”
洪七公叫道：“臭蛤蟆，你连杨行舟的毒都解不了，你还有脸叫什么‘西毒’？”
欧阳锋哼了一声，看了洪七公一眼：“老叫花，你的降龙十八掌不是号称天下第一阳刚掌力么，现在怎么样了？在杨行舟面前还敢不敢自称刚猛第一？”
洪七公一滞，道：“那也比你强！有种咱们再来比划比划！”
两人多年恩怨，互相憎恶，即便是时隔多年相见，依旧是觉得对方面目可憎，即便是身陷囹圄，也还互相看不顺眼。
杨过见两人争吵，急忙制止，身子挡在洪七公面前，向欧阳锋询问道：“义父，我老师现在连西域都打下来了？”
欧阳锋道：“岂止是西域！他早就收服了西域金刚门，让这些和尚做打手，推平了西域不少势力，就连最强悍残忍的马贼，听到明教弟子后，都吓的不敢招惹。附近的大小部落，此时都已经归顺了明教。”
郭靖等人听了之后，都是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之后，殷昼对山洞内的众人低声道：“不瞒几位，再过俩月，我明教大军便要一统中原，将大宋境内所有旧势力全都掀翻，半年之后，便要建国。我家教主说了，等开国之时，希望诸位能参加开国大典。”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印刷好的纸张塞进山洞内，道：“这是我们教主授意让我们印刷的报纸，现在已经开通刊行，诸位若是无聊，倒是可以看一下报纸上的内容，了解一下如今天下大势。”
“报纸？这是什么玩意儿？”
周伯通接过一叠报纸，从缝隙处抽进洞内，好奇道：“杨兄弟总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曾被黄药师打断双腿困在桃花岛上十多年，此时被杨行舟囚在山洞之内，却是并未有什么不适应，反倒觉得一群人住在一起，有凑味相投的老叫花子，有清高孤傲的黄老邪，还有机灵古怪的黄蓉这些人相陪，越发觉得有趣，甚至有了久居之念。
因此一群人被关在山洞之内，都难以避免的流露出焦虑、郁闷、恼怒的情绪，唯独周伯通兴高采烈，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此时殷昼递来的报纸也是他第一个抢到手中，拿到手中之后，低头向这报纸上看去，只见报纸第一页上方写了一行大大的标题：细数宋朝君臣的三十条罪状……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觑了他们
“这上面写的什么？”
郭芙咋咋呼呼跑到周伯通身边，叫道：“周伯通，你把这东西给我一份。”
周伯通最喜欢别人跟他没大没小，听到郭芙直呼其名，倒也不以为意，笑道：“杨小子好像是在数落赵官家。”
这报纸有好几张，厚厚的一叠，他说话间分出几张给了郭芙等人，自己留下了几张，也不返回室内，直接蹲在山洞入口处看了起来。
洪七公冲洞外叫道：“怎么只有一份啊？殷昼，小子，你再拿来一份！”
此时殷昼还在洞外未走，闻言笑道：“洪帮主，我这还有一份《明教周刊》，你看不看？”
洪七公道：“明教周刊？那是什么东西？”
殷昼让人取来一本刊物，隔着门缝塞进山洞里：“是一些消遣娱乐之作，正适合打发时间。”
洪七公捡起来看了看，发现这周刊上写的竟然是一些诗词歌赋，甚至还有一部叫做《西游记》的连载故事，作者竟然是杨行舟。
洪七公大奇：“他一个都要当皇帝的人了，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写故事？”
诗词歌赋他是看不下去的，但是刊物中连载的浅显易懂的故事，却正搔到了他的痒处，当下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连欧阳锋被押送到别的地方都没有余暇观看，只隐隐听到杨过对欧阳锋的关怀话语，至于说的什么，却是充耳不闻。
其实他手中这本刊物上连载的小说章节，可谓是没头没尾，若是放在后世，一般人根本就看不下去，但是洪七公被关在监牢之内，虽然吃喝不愁，但却甚少消遣之物，现在连载的刊物虽然是断片，但也足以对他造成极大的吸引力。
非但是他，便是其余之人也都生出好奇之心，这份《明教周刊》在山洞中竟然成了众人都想观看的刊物，人人都想一睹为快，尤其是周伯通，看完连载章节之后，对看守他们的明教弟子大呼小叫：“快快快，把这周刊以往的内容都拿过来！”
等明教弟子将这周刊连同以前的报纸一份份的送到山洞之后，周伯通等人方才安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众人才看到了《西游记》的开头，对书中孙悟空的本领佩服的五体投地。
与洪七公等人喜欢看热闹不同，郭靖黄蓉夫妇以及一灯大师，关心的却是报纸上写的时事消息。
这报纸一样的内容，却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白话文版本，另一个则是文言文版本，在这个时代，文人写作要求的用笔简洁，文章简练，大家都推崇以最少的字数来描写最多的东西，很少有人会用市井俚语的风格来写东西。
可是这报纸上的白话文版本上，就是以最浅显易懂的白话方式，将一些事情给叙述了出来。
郭靖与洪七公等人看着倒是十分亲切，而且都能看懂上面写的什么，可是黄药师与黄蓉却看的大皱眉头，觉得报纸上刊登的白话文章粗俗不堪，用词拙劣，缺少了很多文字方面的美感，因此两人都是舍弃白话文版本，而专门看文言文版本。
这报纸虽然一天一印，但是昆仑山远离中原，众人能从报纸上看到的最近的有关中原的消息，也是十天之前的事情，而在十天之前，临安城便已经被攻破了。
“临安城被攻破了！”
郭靖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之后，一脸呆滞的看向黄蓉：“这报纸上说，明教弟子以火炮攻城，打坏城门，一路横推，沿途官兵俱不能挡，这火炮真有这么厉害？”
黄蓉见他脸色难看，急忙安慰道：“靖哥，这报纸上的东西做不得真，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写来骗人的！火炮的名字我也听说过，但要是说能轰开城门，夷平城池，却是太过夸大。杨行舟吹嘘这些御用文人，吹嘘的也太过厉害了！”
黄药师此时也在旁边，一脸肃然：“蓉儿，这报纸上没有夸大。我曾亲眼见过明教弟子以火炮攻城的情形，炮弹打出去后，绝非血肉之躯可抗衡，城墙都能打出一个窟窿来，何况城门？”
他说到这里，向远处的洪七公喊道：“七兄，你应该也见过明教弟子火炮的威力，你来跟蓉儿靖儿说一说！”
洪七公道：“我不说！让靖儿问他女婿去！”
杨过无奈起身，来到郭靖黄蓉面前，道：“伯父，伯母，明教烈火旗众监制的火炮，威力极大，轰开城门并不困难，报纸上有关战争的消息，基本上不会作假，即便是作假，也只是夸大一下明教弟子的胜利规模，而不至于凭空捏造事实。”
他是杨行舟的弟子，又是杨行舟的侄子，已经得了杨行舟一身本领的真传，他说的话自然与众不同，郭靖听了之后，沉吟不语，好半天方才道：“过儿，你脑子聪明，看事情也明白，你实话告诉我，以明教弟子的能力，有没有可能打退蒙古大军？”
杨过道：“若是纯粹守城的话，有火炮利器，蒙古大军绝不能越过城墙一步。至于反攻蒙古大军，其实也不是太大的难事，如今明教弟子中有上万精锐，身披铠甲，力大无穷，很多兵士都修行了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这上万高手合力杀敌，足以以一当百，几十万大军也拦不住他们。”
郭靖道：“你觉得他真有反击蒙古的能力？”
杨过道：“自然是有的，打败蒙古官兵也不是大问题，只是我们的骑兵数量不够，日后追杀蒙古官兵有点困困难。”
郭靖一愣：“追杀蒙古官兵？自宋蒙交兵以来，我们何曾追杀过蒙古官兵？一向都是他们追杀我们！”
宋国与蒙古交战，从来都是败多胜少，郭靖夫妇去了襄阳之后，也只能是镇守襄阳城，却从来没有做到过反击蒙古官兵。
对中原人来说，能在草原官兵的攻击之下守住城池，那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至于绝地反击？恐怕是岳武穆重生，也未必能抵抗的住这些蒙古铁骑。
现在见杨过对明教弟子这么有信心，郭靖惊讶之极：“明教弟子，竟然有这么厉害？”
他被杨行舟带到昆仑山后，才有明教弟子进入了襄阳城，协助杨过、郭芙一同守城，因此郭靖对于明教弟子的作战能力和火炮的破坏力度一直都不十分清楚，现在听到杨过对明教弟子如此推崇，这才知道自己实在太过小觑明教了，确切的说，是太小觑杨行舟了！
听杨过对明教弟子如此推崇，山洞众人都知临安城已经无法幸免，周伯通依旧兴致勃勃的翻看书刊，而郭靖等人想的则是同一个问题：“若是临安城破，杨行舟到底会怎样对待赵家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小觑了他们
明教在杨行舟的带领下，竟然在短短时间内便推翻了大宋，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洪七公等人虽然一向不把宋皇帝当一回事，大家在平常谈及宋朝皇帝时，都是不屑一顾，将宋国皇帝说成了一坨屎，但是当宋朝真的完结的时候，众人心中却都觉得空空荡荡，感觉少了一种可依靠的奇怪的东西，这个东西的名字便叫做国家。
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称呼自己的国家为大宋，可是现在，这个大宋却忽然间没了！
洪七公、郭靖等人都是当世大侠，他们心中从未对宋皇帝产生过丝毫敬意，可是真当大宋被推翻时，众人却同时生出对宋皇帝的担忧来，不知道杨行舟会如何对待赵家人。
就在他们心忧宋皇帝安危时，关押他们的这个山洞再次开启。
周伯通大为好奇：“这次被关押进来的是什么人？”
他耳朵动了动，大步向洞口走去，笑道：“一、二、三、四……好家伙，怎么这么多人？这些人脚步沉重，不像是会武功的啊，怎么也被带到这里了？”
黄蓉道：“普通人？那就不一定是囚犯，可能是山上的仆人丫鬟们路过此地……”
话音未落，山洞外面的大门已经被完全打开，第一道大门和第二道大门全都被开到最大，一群男女气喘吁吁的站在山洞口，眼睛看向山洞内，脸上都是一副恐惧困顿之色。
这山洞因为是用来关押五绝层次的高手，因此大门从来就没有完全打开过，第一道铁门通常都是打开一扇小门，可供一人进出，第二道铁栅栏门，即便是有人进出，那也只是横向抽出几根铁柱而已，也是从未完全打开过。可是现在，整个山洞两道门户全都敞开，大开方便之门，似乎可以任人进出。
周伯通距离洞口最近，眼见两道大门都开了，登时大喜，身子一闪便即向洞口窜去，人刚到洞口，忽然一道大力凭空涌出，将他整个人都拍的倒飞而起，撞向了山洞深处。
杨行舟的身影在洞口倏然出现，笑道：“周伯通，你这么着急走啊？”
周伯通被一股大力推的身子凌空后退三丈多远，落地之后一个踉跄，叫道：“杨小子，你想要把我们囚禁一辈子吗？现在大家伙功力早就恢复了，你孤身前来，大开门户，就不怕我们合力冲出去么？”
就在周伯通说话之时，一灯大师、洪七公、郭靖黄蓉夫妇等人全都向洞口奔去，只有杨过和陆无双、洪凌波三人没有动弹。
杨行舟在关押众人的时候，并没有废除他们的武功，众人之所以安心住在山洞之内，不是他们不想逃跑，实则是这山洞打造的太过坚实，这些人虽然都是天下绝顶高手，但赤手空拳之下，也难以从这山洞中逃出去。
可是今天山洞门户大开，众人心中登时就热了起来，虽然门口有杨行舟这么一个大高手阻拦，但是众人自忖合力出手之下，天下绝无可抗之敌，就算是杨行舟英雄盖世，也必然挡不住他们合力围攻。
当下一声呼啸，身形如风，同时向杨行舟出手。
众人都知道杨行舟的厉害，更知能不能从囚洞中逃出，成败就在此一举，全力出手之下，整个山洞被劲风笼罩，发出轰然巨响，震的一山皆惊。
最先攻向杨行舟的是一枚石头子儿，那是黄药师以弹指神通弹出的石子儿，不逊强弓硬弩的劲道，破空声凄厉，瞬间到了杨行舟左眼。
杨行舟不闪不避，右手忽然一抬，食中二指将飞来石块轻轻夹住，笑道：“想打架啊你们？”
他说出“想”找个字时，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已经点向了杨行舟的胸口，但就在此时，杨行舟手指间的石子倏然飞出，打向一灯大师的眉心，逼得一灯大师不得不紧急后撤，躲避石子。
相比黄药师他弹指神通弹出的石子，杨行舟这甩出的石子的威力更大，一灯大师在看到这石子飞来之势，就知道自己绝抵抗不了，因此只能抽身闪避，同时后退。
当杨行舟说出“打”字时，洪七公和郭靖两人已经同时冲到了杨行舟身前，师徒两人同时出掌，降龙十八掌！
两人出手便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掌风破空，一左一右拍向杨行舟两肋。
杨行舟对两人的掌法不管不顾，右手的石子甩出之后，顺手上举，掌心向下，倏然下拍！
这一招正是不周山掌的第一招，天倾西北！
这时候“架”字才刚出口。
轰！
他这一掌下拍之时，整个山洞都摇晃了起来，洪七公和郭靖等人身子同时一滞，浑身气息不由自主的散乱起来，劲气笼罩之下，一群人的身子几乎同时倾斜起来，如同半截树桩一般，向着地面砸落，如被无形的天河之水压制的难以站立。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从地面响起，洪七公与郭靖两人在身子触地之时，同时扭身拍向地面，借助地面反击之力，同时向后凌空翻滚，瞬间飞向山洞深处。
而黄蓉却是感到身子一颤，被一股劲力打的一个后翻筋斗，方才将杨行舟这一掌之力化掉，至于瑛姑，却是直接被一股掌力大的趴在了地面之上，竟然一时间难以爬起。
杨行舟这一招掌法打出，竟然同时包含了后推、前扯、下压、上挑等七八股力道，而且还是每一股力道针对一个人，虽然只是一招，却同时攻向所有人。
众人虽然是围攻他，但实际情况却好像是他一个人在围攻现场所有人，只是一掌拍出，所有攻击他的人，都被掌力击退，只有周伯通见机得快，未曾被掌力波及。
将众人一招击退之后，这句话最后一个“们”字才刚刚吐出。
可就在这一句话的时间里，杨行舟接住黄药师弹指神通弹来的石子，又用石子反打一灯大师，之后出掌将洪七公和郭靖等人逼退，将瑛姑和黄蓉打的一个身子前倾，一个身子后翻。
短短一瞬间的时间里，杨行舟便已经与这个世界上武功最高的一群人交手了一招，而且大占上风。
他一掌拍出之后，哈哈笑道：“今日正是中秋佳节，打架实在大煞风景，我特意找了几名有身份的朋友来陪同诸位一起饮酒赏月，大家伙又何必急着动刀动枪？”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指洞口前站着的一群人，点向人群中间的中年人，笑道：“我给诸位介绍一下，此人姓赵，名昀，以前的职业是皇帝。”

第二百二十章 怎知我胸中抱负
“赵昀？”
“当过皇帝？”
“杨行舟，你把赵官家掳到这里来啦！”
听到杨行舟的话后，洪七公等人目瞪口呆，即便黄药师为人非汤武，薄周孔，眼高于顶，此时也禁不住心中骇然。
他们这些武林中人说好听的，是笑傲江湖的豪侠之士，说不好听，那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杀人犯，平日里在江湖中还可以指点江山，痛骂皇帝昏庸，可真让他们当面去弄死皇帝去，他们也还真没有这个胆子。
不是他们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们从小受到的思想言论早就在他们心中竖起了一堵无形的高墙，这个高墙的名字叫做“礼仪道德”，因为这堵高墙，使得洪七公、黄药师这等武学奇才，笑傲江湖的怪杰们，只能杀一些武林中的败类，却无人胆敢生出弄死皇帝的心思。
其实别说是皇帝，就算是当朝权臣，他们也没有动过斩杀的念头，以天下五绝的实力，杀皇帝可能还有困难，但是杀权臣却不是一件难事，但也没有见过他们对权臣动手。
但是杨行舟身为一个拥有现代人灵魂的黑风寨大寨主，早就没有了对人间帝王的敬畏之心，有的只是无法无天改天换地的念头。
乾隆皇帝他杀的，难道这赵昀就杀不得么？
对他来说，推翻大宋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推翻反倒死保大宋，那才是脑子进屎的行为，蠢猪才会特意给自己头上加上一个皇帝老子供着！
要想自己痛快，那就自己当皇帝！
既然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就自己亲自为国为民，而不是当一个不中用的小官，就知道坐镇襄阳城！
如果杨行舟是郭靖的话，他绝不会坐镇襄阳城，一辈子就知道守着襄阳城坐以待毙，既然有天下五绝的本领，那就痛快一点，干掉一切不顺眼的势力和人物，比到最后一家老小惨死可要强的多。
杨行舟在终南山与郭靖第一次相遇时，郭靖也还没有去襄阳守城，杨行舟也还没有成为明教教主，可是七八年过去了，郭靖还是那个镇守襄阳城的郭靖，而杨行舟却已经推翻旧朝，另立新天，将宋皇帝赵昀都给抓到了昆仑山上。
“是啊，这位就是当初的赵官家，有宋一朝，虽然软弱，皇帝也是无能，但也不能说是一无是处，百姓过的不怎样，可也不是饿殍遍野，只能说是可圈可点，有功有过。”
杨行舟见郭靖等人一脸震惊之色，摇头笑道：“所以我破了临安城后，便将赵官家一家人都带到了这里，先委屈他们在这里住上一辈子，下辈子的话，欢迎他们投胎到新的朝代之中，成为光荣的大明朝的合法公民！”
周伯通叫道：“下辈子投胎？杨小子，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黄药师道：“大明朝？恭喜恭喜，杨教主不但武功天下第一，还要成为一国之君！你这国号是大明，我怎么觉得这山洞里有点暗呢！”
杨行舟笑容满面，拱手道：“同喜同喜，既然黄岛主觉得这山洞阴暗，那咱们出去说话！诸位想来应该在这山洞里也住的厌了，也该出来喘喘气了。”
山洞众人面面相觑，听杨行舟的语气，好像是要将众人放了出去，不再关押。
郭靖还未反应过来，黄药师父女与杨过却全都想明白了，如今大宋已经被推翻，杨行舟建立了新朝，众人已经失去了与杨行舟作对的理由。
当时郭靖等人与杨行舟作对，是生恐明教弟子大肆屠戮，杀伤百姓，现在杀也杀了，反也反了，接下来便是求稳的局面，这国家已经成了杨行舟的了，他当皇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杨行舟不是暴君，这天下百姓也未必就比在大宋时过的差。
一想到面前的杨行舟竟然成了一名开国之君，众人心中无不生出古怪之情，天下帝王会武功的多得是，可像杨行舟这般力压天下的武皇帝，却是前所未有。而他们竟然与一位九五之尊有着恩仇难分的交情，更令他们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又是气愤，又感荣幸，更多的则是钦佩。
众人都是眼看着杨行舟由一名近乎无耻的武道高手，渐渐的蜕变成了一个即将开国的帝王，虽然不明白他何以做到这一步，但不妨碍对杨行舟的佩服之情。
“杨教主，恭喜，恭喜！恭喜你要当皇帝了！”
洪七公看着杨行舟，一脸的古怪：“我们几个老骨头，竟然有幸与当今帝王交手，这是何等荣幸！就不知杨教主怎么处置我们？是现在放我们走，还是继续关押下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我哪敢关押诸位前辈？只是这段时间刀枪无眼，我担心诸位行走江湖被官兵误伤，这才请你们来昆仑山小住几日。现在中原平定，百废待兴，比前几年安稳了不少，我这才敢放心让诸位外出。来来来来，咱们一起出去，共同喝一杯水酒，我还想诸位一同参加我的开国大典呢！”
众人：“……”
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杨行舟这么无耻的。
以天下五绝的实力，即便是兵荒马乱，那也不可能出现危险，现在见他如此无耻的说辞，大家都感气闷。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当皇帝了！”
洪七公仰天长叹，道：“无耻到这个境界，天下间又有什么事干不成？”
黄药师嘿嘿笑道：“不错，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既然天下无敌了，自然能做成皇帝。”
杨行舟对两人的嘲讽不以为意，换成谁被关了这么多天，也会有一股怨气，杨行舟十分理解，只当没听到，笑嘻嘻道：“我已经让人在光明顶大殿里摆了酒席款待几位，一会儿几位梳洗之后，还请进入大殿赴宴，咱们一起热闹热闹，好好过一个中秋佳节。”
他说到这里，看向站在一边一声不吭的杨过和陆无双以及洪凌波，脸色微微一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出去帮忙处理事情！”
杨过三人大喜，对杨行舟磕头之后，却是没有移步走开，杨行舟一愣：“怎么？在这里住习惯了，不想出去么？”
杨过吭吭哧哧道：“老师，芙儿现在有了身孕，我想在山上照顾一下她……”
“什么？芙儿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杨行舟大喜，便是郭靖黄蓉等人也都吃了一惊，黄蓉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众人围拢过去，七嘴八舌的询问，连杨行舟即将开国当皇帝事情都给忘到了一边，好半天方才冷静下来。
杨行舟急忙喊来仆人丫鬟，将郭芙搀扶，吩咐带她到附近的院落中住下，对黄蓉道：“黄女侠，这芙儿就由你这当妈的照顾了，这段时间就让芙儿住在昆仑山上吧，什么时候孩子生下来，再下山返回中原。”
黄蓉哼了一声，扶着郭芙向洞外走去，经过杨行舟身边的时候，说道：“杨教主，你便是当了皇帝，也休想命令我们做事！芙儿现在刚有身孕，还不显怀，从昆仑山返回中原也算不得什么，我可不想我的外孙在魔教老巢出生！”
杨行舟叹道：“黄女侠，我现在可还没有打退蒙古大军啊，你们想要返回中原容易，可是带着一个孕妇，万一出什么危险，你担待的起么？你总不能连女儿的性命也不在乎。”
黄蓉身子一滞，懒得搭理杨行舟，扶着女儿慢慢走出。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转身向山洞外面走去，边走边叹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你们说我行事无耻，可怎知我的抱负！”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中秋月
眼看着杨行舟负手离开，山洞众人面面相觑，一灯大师叹道：“杨教主既然得了天下，那就是当今天子，我大理国已经被他占据，国民能否生活安乐，都在他一念之间，老僧得问他一问，他这宴请我是要参加的。七兄，你丐帮家大业大，最好也不要太过得罪杨教主。”
洪七公道：“我丐帮都是叫花子，贱命一条，怕什么？他难道还要故意为难叫花子不成？”
话虽如此，毕竟还是担心，想了片刻后，说道：“不过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设宴在搞什么鬼！”
杨行舟现在身份地位大不相同，已经是开国之君，洪七公即便是再桀骜不驯，也不敢过分得罪，毕竟杨行舟这个皇帝与面前的这个赵昀大不相同，真要是翻脸无情，丐帮弟子的处境可能真有点不太妙。
周伯通笑道：“杨兄弟竟然要当皇帝了，等他开国之后，我倒要给他要个大官当当！”
黄药师心中一动，扭头看向郭靖，道：“靖儿，一会儿杨小子要请你入朝为官的话，你不妨先拿捏一番。”
郭靖一愣，片刻后方才道：“他要让我为官？岳父，这天下既然被他打下来了，杨兄弟聪明才智胜我百倍，哪还用得着我操心？我还是和蓉儿一同会桃花岛过活去罢。”
洪七公笑道：“傻小子，你要是归隐的话，胸中所学岂不是全都浪费了？杨行舟绝不是忍气吞声之辈，我若是所料不错的话，等国内平定之后，他必然会向蒙古出兵，要夺回幽云十六州，驱除鞑虏可不像是说着玩。你与蒙古对峙多年，又当过蒙古军中的大帅，他若是对蒙古出兵，怎么可能少的了你？”
郭靖微微沉吟，道：“好，他若是请我出兵收复山河，我便答应他！”
黄药师道：“不可轻易答应，怎么也得让他请上几次才行，否则怎么能显出你的重要？”
郭靖正色道：“岳父大人，破敌要紧，虚头巴脑的事情，便是不做也无妨。”
黄药师气结：“行，随你便！你爱怎样便怎样！”
他对自己这个女婿便是现在也看着十分的不顺眼，做什么事情都觉得不如自己的意，不过黄药师一生当中最是佩服忠臣孝子，这郭靖勉强算是忠臣孝子一列，倒是也不至于太过讨厌。现在见他不听自己的话，心中只觉好累，知道再说也是无用，长叹一声，迈步走出山洞。
此时赵昀等人还都站在山洞之外，一群人两股战战，不知道如何是好，见黄药师等人外出，急忙让出了一条道路。
郭靖看了赵昀一眼，只见此人瘦瘦弱弱，一脸文弱气象，气血衰枯，双目浑浊，人到中年，两鬓已然发白，可见他这皇帝当的也不怎么容易。
想到自己镇守襄阳这么多年，连这皇帝都没有见到过，现在见是见到了，却是在明教的囚洞之中，郭靖心中滋味复杂难言，走到赵昀面前深深施礼：“草民郭靖，见过赵官家！”
赵昀此时已经如同惊弓之鸟，眼见郭靖等人竟然有胆子嘲讽杨行舟，可见双方关系匪浅，此时郭靖对他行礼，他自然不敢受，急忙闪身避开，结结巴巴道：“壮……壮士不要多礼！”
郭靖见他神情，便知道他并不知晓自己的名字，心下更是失望，心道：“我在襄阳领兵抗击蒙古大军多年，你竟然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这固然与奸臣当朝蒙蔽视听有关，但你作为一国之君，也太过无能！”
他直起身子后，叹了口气，道：“陛下在这好生休养吧，我会去恳求杨兄弟，让他善待你们一家，不让他杀害你们的性命。”
赵昀大喜，哽咽道：“多谢侠士！多谢郭大侠！我一家老小若是能够活命，朕……感激不尽！”
郭靖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洪七公看了这些皇子皇孙们几眼，叹道：“可怜，可叹，昔日皇子皇孙，却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郭靖道：“他们落在杨教主手中，这还是好的，杨教主虽然行事不按常理，但却不是滥杀无辜之人，这前朝皇帝未必会死，但若是落在蒙古大军手中，十死无生！”
洪七公摇头道：“当皇帝的人，有几个不是心狠手辣的？我估摸着这赵昀命不久矣！”
两人出了山洞，自有明教弟子引导走到附近院落之内，房间里早就烧了热汤，让他们沐浴更衣，每人里里外外都更换了新衣服，便是洪七公也成了一个富家翁的样子。
两人走出房门，便看到黄药师、一灯大师、周伯通与瑛姑等人也都是焕然一新，看来杨行舟早就准备放众人出来了，不然的话，短时间内不可能为众人准备好这么可身的衣服。
洪七公穿着一身锦衣，感觉极为不舒服，坐在大厅里，身子扭来扭去，手掌探进怀中搓了几下，连一个泥球都没有搓下来，登时大感郁闷，道：“他妈的，洗的这么干净，想在身上搓泥玩都搓不了！”
旁边的周伯通闻言，大生知己之感，点头道：“是啊，是啊，我搓了半天，都没能搓出泥来，洗的太干净，一点都不好玩！”
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哑然失笑。
众人在院内边喝茶便谈论有关杨行舟的事情，都不知道杨行舟接下来葫芦里会卖什么药。
“他既然放了咱们，那以后自然是不会与咱们为难，只要咱们不招惹他，相信他也没心思对付我们。”
谈及杨行舟，黄药师叹道：“我传授过他桃花岛的本领，与他也算是有半师之谊，他与靖儿也是交情不错，过儿又是他的徒弟和侄子，有这些关系在，他不会过分为难我的。七兄与伯通其实也没有危险，这次宴请我们，估计他只是想在我们面前威风一下，不至于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说到这里，看向一灯大师，道：“段皇爷，咱们这些人中，反倒是你的处境最为危险，你虽然出家为僧，但毕竟是大理国上一任国主，自古新朝帝王少有放过旧朝帝王之事，这一次，就看他能不能放过你吧。”
一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僧观杨教主一身正气，绝非滥杀之辈，恐怕这江山社稷未必是他所求，我是不是大理国主，他都不会在意。药师兄，你多虑了！”
“他还一身正气？”
周伯通哈哈大笑：“段皇爷，你说错了吧？天下谁不知道魔教教主手段狠辣，杀人如麻，怎么可能一身正气？我不信！”
一灯闭目养神，笑而不语。
一直到了日暮时分，殷昼和韦边绝方才联袂来请，将众人引领到一座大殿之内，此时杨行舟一身常服，坐在那里等待多时，见众人到来，起身笑道：“今日正当中秋，小弟略备薄酒，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大家都坐吧，尝尝我这厨艺如何。”
洪七公道：“你都当皇帝的人了，竟然还亲自下厨？”
杨行舟道：“皇帝也是人，下厨做饭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这人生平有三好，第一便是做饭吃喝，第二是偷懒睡觉，第三是修行武功。今日难得放松几天，自然要动手做饭，犒劳一下自己，也顺便请大家吃顿便饭。”
众人进入大殿之时，本来心中忐忑，对杨行舟还抱有一种警惕之心，可是现在见杨行舟毫无帝王的架子，竟然真的像是吃一顿便饭的样子，也就放松了下来。
洪七公叫道：“我先尝尝味道！”
举箸夹了一块鱼肉，咀嚼片刻，眼睛陡然一亮：“这鱼味道不错！”
说话间又夹了一块鸡肉，道：“这鸡肉也不错！”
他运箸如飞，顷刻间在满桌子菜肴上都夹了一筷子，将嘴巴塞的满满的，边咀嚼，边含混不清的说道：“挺好，挺好！多日不见，杨教主，你厨艺见长啊！”
说话间倒了一杯酒，一口而尽，哈了一口酒气，笑道：“这酒不错！”
杨行舟见他如此，心中透亮，知道他担心酒菜有毒，这才以身试毒，抢在众人前面将酒菜全都吃了一遍。
黄药师等人也都明白洪七公的举动，黄药师低声道：“七兄，何必如此？杨小子不至于如此！”
洪七公暗中传音道：“至于不至于，只有天知道，还是小心点为好！”
杨行舟大感好笑，只当没听见，此时杨过与陆无双等人走了过来，为众人斟酒布菜，众人不谈国事，只谈风月，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先前的警惕之心已经全然放下。
酒宴之后，侍女送来月饼，杨行舟与众人一起移步到了后面花园之中，赏月弄花。
其时皓月当空，犹如玉盘，上空白云如带，清冷月光洒下，众人同感凉意，菊花盛开，暗香浮动，此情此景，犹如画图。
杨行舟酒意上头，醉态毕露，手指圆月，笑对众人道：“诸位，我逼宋君退位，整合国民，下一步便要发兵蒙古，恢复河山。一路横推，蒙古铁骑到处，我中原大军便走到哪里，以挽救受蒙古铁骑残害的可怜胡人。到时候，圆月所照之地，尽是我中原沃土，岂不美哉？”
他斜眼看向郭靖：“郭兄，我正缺一个兵马大元帅，你要不要来当？”

第二百二十二章 击掌
郭靖曾在蒙古军中担任过右路军征讨大元帅，立下过赫赫战功，后来镇守襄阳城，以襄阳城那般人数，竟然能挡住蒙古十几万大军，由此可见他带兵的能力。
他在得到岳飞遗留下来的《武穆遗书》后，早就不是昔日的傻小子，原著之中，他带领杨过去蒙古大营拯救大小武兄弟时，展露的武功智慧，以及对敌之策，便是杨过这种聪明人也比他不过。
郭靖一开始只是笨，而不是傻，他治军多年，早就磨炼出为人处世调度人才的能力来。
襄阳城中，事情纷繁芜杂，变故层出不穷。郭靖小事细节，大事筹划，分寸拿捏，轻重缓急，尽显智慧。这里面固然有黄蓉谋划之功，但更多的则是郭靖在其中下的决定。世人都说郭靖鲁笨，其实中年之后的郭靖，无论武功智慧，都已经是上佳之人，绝非昔日那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
杨行舟若是治理国家，郭靖可能出力不是很大，但是行军打仗，此人却是一个天生的军人，到时候与蒙古大军对上的时候，绝对不能少了此人。
现在当此中秋佳节，杨行舟指月抒壮志，豪兴勃发之下询问郭靖，一时间整个花园都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向郭靖，看他怎么回答。
便见郭靖面容沉凝，对杨行舟的询问既不感到惊讶，也无惶恐之情，缓缓道：“杨兄，你若是做了皇帝，能不能做到让天下百姓不受饥寒之苦，让中原不再有战乱之局？”
杨行舟道：“我试试吧，如今天下未定，百姓可能还要受点苦，不过几年之内应该就能吃得饱了，至于穿得暖不暖，应该还做不到，估摸着十年之后，百姓们才能过的好一点。”
郭靖点头道：“杨兄，你若是开口就说能做到，无法令人信服，你现在这么说，才让人觉得可信，只要你做了皇帝后，轻徭薄赋，休养生息，我这一条命交给你便又如何？”
杨行舟大笑：“好！轻徭薄赋算什么？郭兄，你如果活的时间够长的话，你或许还能看到不收农业赋税的那一天！”
郭靖只当杨行舟喝醉了说胡话，对他这一句根本不以为然，道：“希望杨兄你能记住今天这番话，轻徭薄赋，善待百姓。”
杨行舟道：“我要不是为了百姓，我何苦要费尽心思的当这狗屁皇帝？真以为我闲的蛋疼么？你以为当皇帝很有意思么？每天都要考虑天下军国大事，刮风下雨，天灾人祸，都特么要小心应对，你当老子想当这破皇帝？要不是你们废物，成不了大器，我何苦要坐到这出力不讨好的位置？”
杨行舟一开始当教主的时候，事情还不多，可是随着明教席卷天下，将大宋一步步磨灭之后，这事情可就多了起来，每天都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任免人员，下达指令，整个人忙碌之极，比在万军从中杀人都要辛苦的多。
这还是他结合了后世的一些办公效率极高的行政体系，即便如此还是感到心累，远比他当寨主的时候累多了。
现在趁着酒兴，向郭靖倒起苦水来：“郭兄，你也是当过元帅的人，又在襄阳处理过大小事务，你应该知道一地长官到底有多累。而现在我当了皇帝，整个中原都是我的，那么多的百姓，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得让我来安排解决，他妈的，你说我累不累？这皇帝的差事，真特么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郭靖深知政务繁忙之苦，闻言道：“帝王勤勉，百姓之福。在其位而谋其政，你既然当了皇帝，就得做好自己的事情。”
杨行舟道：“等天下平定之后，这皇帝谁爱当谁当，当皇帝还不如当乞丐自在！”
洪七公笑道：“杨教主，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老叫花子跟你的位置换一换，你乐意不乐意？”
杨行舟一脸鄙视：“你想当皇帝啊？你先把自己拾掇干净再说！我把皇帝的位置给你，你便能当的好么？七公，当皇帝跟当大侠可是截然不同的事情，你领导丐帮可以，治理国家却差远了！你当一个地保都当不了！”
洪七公大怒：“丐帮几万弟子都被我治理的井井有条，我现在连地保都当不了？你小子也太小看人！”
杨行舟道：“一群废物乞丐，不事生产，散漫无度，管理他们轻松的很，可是治理地方却不一样，七公，我劝你返回中原之后，好好治理一下你们丐帮中人，我估摸着用不了十年，天下乞丐将会大大的减少，若是人人有饭吃，有田种，你们丐帮竟然还存在的话，嘿嘿，我会第一时间灭了你们丐帮，省的你们闹事！”
洪七公大声叫好：“好，我就等着这一天！天下没有乞丐，那才是我们丐帮最大的心愿！若是人人都能吃饱，又有几个愿意乞讨为生？”
杨行舟笑道：“便是国家再好，也少不了流浪汉，那里都有好吃懒做之辈，乞丐是怎么也清除不尽的。但是日后只要有手有脚四肢及安全的乞丐，我会号召天下百姓，不能给他们任何钱财。乞讨是可以，但只能要饭，不能要钱！”
洪七公道：“当今天下能要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谁还能要钱啊？要钱也得有人给啊！”
杨行舟摇头道：“七公，只要你活得久，你应该能看到不要饭只要钱的乞丐，到那时，我希望丐帮还是现在的丐帮，而不是变了味的江湖恶势力！”
洪七公道：“我丐帮弟子仁义为先，怎么会成为恶势力？如果真的变了味，江湖同道也不会放过我们！”
杨行舟道：“七公，咱们做个约定，若是日后丐帮弟子慢慢的变成了毒瘤，那就别怪朝廷不客气，直接进行围剿，杀光作恶之辈，不会给你们留一点情面！”
洪七公道：“若是丐帮弟子真的作恶，不用朝廷出手，我们自己也能清理门户！”
杨行舟抬起手掌，道：“君子一言！”
洪七公道：“快马一鞭！”
啪！啪！啪！
两人手掌向击，当着众人的面，将丐帮以后的命运给定了下来。
有这些见证，到时候杨行舟想要灭掉丐帮，那可要容易多了。
杨行舟前世最烦的几种人中，其中就有那些满天下要钱的假乞丐，有些乞丐故意偷小孩，然后将小孩装进瓮中，使其无法生长，从而变成畸形，还有的直接打断手脚，故意使其残疾，以方便在乞讨之时获取同情，种种残忍手段不一而足，便是在洪七公统领下的丐帮，也不乏作恶之辈。
他这次与洪七公三击掌，这丐帮存在世间的时日已然不多。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开国大典，天下初定
对杨行舟来说，丐帮一群要饭的，真没什么大用，拎出来当夜壶都有点不合手，可偏偏这丐帮还是尘世第一大帮，对朝廷的威胁也最大，杨行舟在登基之后，最不能放过的便是丐帮这样的帮派。
至于少林、全真等门派，反倒因为是出家人居多，对王权影响不大，倒是可以容忍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
洪七公现在已经不是丐帮帮主，鲁有脚这个丐帮帮主有点废物，最近几年在明教的宣传之下，很多有骨气的热血乞丐都加入了明教之中，建立功勋，剩下的乞丐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庸碌之辈，在地方上名声一般都不怎么好。
这一次洪七公与杨行舟击掌盟誓之后，不用杨行舟动手，他自己都会把丐帮主动清理一番，洪七公又不傻，杨行舟对丐帮的忌惮与杀心他自然能感觉的出来，为了丐帮的传承着想，他也会将丐帮重新肃清一下，不给杨行舟出手的机会，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中秋赏月之后，杨行舟便与众人一起赶赴中原，只有杨过与黄蓉、郭芙留在了昆仑山光明顶。
杨过此时已经是明教的少教主，杨行舟走后，便由他坐镇光明顶，统帅西域的明教弟子，打探蒙古的消息，暗中壮大实力。
而黄蓉则留在光明顶上照料怀孕的郭芙，等着自己外孙的出生，杨行舟深明医理，为郭芙把脉之后，便知道郭芙怀的是男孩，因此孩子还未出生，黄蓉便知道了这是自己的外孙，当下留在光明顶上悉心照料，只等孩子出生。
且说杨行舟返回中原之后，径直来到金陵城，此时金陵城已经被明教弟子攻克，杨行舟准备暂时定都金陵，在金陵城中称帝，之后打下燕云十六州，再考虑重建都城事情，现阶段还是将一帮文武班子定下之后，将南方稳定下来，再商议北伐之事。
郭靖等人来到金陵之后，只见百姓面貌与以往大不相同，问了一下各地百姓，发现各地村镇的农民都被分了土地，便是有的人家还被分了牲畜，一个个喜气洋洋，眉开眼笑，只是有些地主士绅损失极大，家中钱财全都被散尽，好在只要不是作恶之辈，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偶有官府中人欺压地主，但很快就会各地纠察抓起来砍头。
建国之初，一切从严，但凡作恶之辈，几乎全都杀头处理，刚组建的官府根本没能力也没耐心在监狱中养活那么多人。
“他真的做到了让百姓人人耕其田！”
郭靖一路前行，看到百姓的现状之后，震撼之前溢于言表，对黄药师道：“岳父，杨兄这般举动，可是了不起的大手笔啊！”
黄药师一声冷哼，道：“王田制！篡汉王莽也做过这种事情，结果呢？在位十四年，便即灭亡。我倒要看看，这杨行舟的明朝，能存在多少年！”
昔日王莽篡位，推行土地国有，恢复井田制，奖励耕种，分给天下百姓土地，使得人人有田地可种，限定男丁八口以下家庭，占有的田地不能够超过九百亩，只是有些事情太过偏激，激起“民愤”，各路“义军”征讨不断，导致功败垂成，十四年而斩。
郭靖虽然这些年来读过不少书，但对王莽的事情却不怎么熟悉，只知道几个流传下来的故事，听黄药师如此说，惊讶道：“原来王莽这个窃国贼也做过这种事情！”
黄药师哼道：“窃国贼？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什么叫窃国贼？自古成王败寇，国家神器，哪有什么窃不窃？只有夺不夺！”
他说到这里，眼中露出无尽的好奇之色：“我倒要看看，杨行舟这小子怎么处理各地地主乡绅？他现在分了他们的田地，嘿嘿，这些人怎么还能真心实意帮他治理地方？”
自古皇权不下乡，县城以下都是乡绅自治，杨行舟这一次将天下士绅彻底得罪，天知道这些士子还会不会诚心帮他。黄药师好奇的就是，杨行舟这般大刀阔斧的将地主乡绅一锅给端了，他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这些乡绅的反击。
旁边的洪七公说道：“地主乡绅？现在还有什么地主乡绅？都他妈成了苦哈哈啦！这些地主的钱财，都被收缴啦！便是明教中身居高位之人，家中田地也被均分，钱财也被散尽，谁也不敢与众不同。有几个将军不服，早就被杨行舟那小子杀掉了。”
黄药师一脸钦佩：“这可真狠啊！历代王朝，开国帝王，从来没有一个像他出手这么狠的人，士大夫他也杀，地主乡绅他也杀，嘿嘿，真有他的！”
有宋一朝，少有杀士大夫的事情发生，因此文风极盛，文人大胆，敢抨击时政，便是皇帝想要杀大臣，也会遇到极大的阻力，就连范仲淹都说过这种话：“祖宗以来未尝轻杀臣下，此盛徳之事，奈何欲轻坏之，且吾与公在此同僚之间，同心者有几，虽上意亦未知所定也，而轻导人主以诛戮臣下，他日手滑，虽吾辈亦未敢自保也！”
由此可见官官相护，历代王朝尽皆如此，所有官员都在维护他们整个阶层的利益不容侵犯，即便是皇帝也难以撼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不杀士大夫”已经成了宋朝人的共识，似乎约定俗成一般，成了默认的东西。
现在杨行舟却是丝毫不给这些所谓的士子乡绅面子，行凶作恶者当杀则杀，毫不留情，根本就不把这些士大夫当成一回事，这令黄药师十分不解。
见黄药师疑惑，郭靖道：“杨兄之前曾给我说过一件事，他说咱们中原大地，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当官的。只要开科取士，用不几年，就能驯化出一批官员来，况且宋国境内国土狭小，短时间内官员任免肯定够用，几年后，新的官员也差不多长成，足以治理地方。”
黄药师愣了愣，道：“他竟然这么说？倒是有点意思！”
到了九月九日，重阳节，杨行舟选择了在这一天举行开国大典，中原各地名士尽数前来，便是金轮法王也带着徒弟达尔巴前来参与此次盛会，此时的金轮法王已经辞去了蒙古国师的位置，潜心修行，这次杨行舟建国，特意给他发了帖子，他还真的前来参加了，可见他对杨行舟的手段极为信服，认为杨行舟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因此不敢不给面子。
这一次天下五绝高手几乎全都前来观礼，僧俗都有，便是少林、全真都有门人参与，等到了典礼开始后，杨行舟特意举行了一次大阅兵。
他这种阅兵完全是模仿了现代社会的阅兵仪式，又加上这些有资格被选中参与阅兵的官兵一个个都是高手，最次也将龙象般若功修行到第三层，因此当他们身穿铁甲步伐整齐的在城门前经过时，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杨行舟骑在赤焰火龙驹之上，手持铁枪，与沿途的官兵互相对答，气势之盛，开千古之未有。
黄药师等人一开始从未在杨行舟身上感受到属于帝王的那种威严之气，可是当杨行舟阅兵时，众人才蓦然心惊，这才发现杨行舟威严深藏，只有在不经意间才流露出极度的不可违逆的威风来。
对于初次见到这种千万人如同一体的阅兵队伍的人来说，心中震撼之大，简直难以形容，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一个个精神抖擞，喊口号时，声震全城，肃杀之气，犹如实质。
“竟然有如此精兵！”
郭靖在城头上看着一队队精兵从前方大路上缓缓路过，眼睛越睁越大，喃喃道：“便是岳爷爷重生，他的岳家军也未必有这般齐整啊！”
尤其当一门门火炮，一对对手持火铳的官兵经过时，欢呼声更大，沿途百姓不住鼓掌叫好，郭靖此时已经见识到了火炮的威力，见这么多的火炮被推了过来，心中越发的惊骇：“有这么多的火炮在手，日后行军打仗，那还用得着弓箭刀枪？”
在看到这些火炮之后，郭靖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蒙古铁骑虽然厉害，但是中原官兵有火炮火铳抵抗，在双方交战时，已经不再是永远处于下风的状态了，杨行舟说的几年后便要反攻蒙古，确实不是一句大话，而让自己当元帅征讨蒙古的事情，自然也是不虚。
这场开国大阅兵，被黄药师以丹青妙笔画了下来，一共画了九幅图，将杨行舟阅兵的情形，以及参与这次阅兵的五绝高手等人，全都画在其中，只是少了杨过夫妇与黄蓉。
这九幅画后来成了大明的绝世珍宝，五百年后，竟然还有人在画轴中得到了黄药师藏在画轴中的一门桃花岛的绝世武学，轰动了整个天下，而“太祖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神圣大皇帝杨行舟”更是被后世众人津津乐道，演变成了千百种故事流传到整个星球。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传奇
重阳节开国大典，杨行舟为了装门面，特意让已经归顺了明教的波斯使者达布冒充波斯国的使节，再从别的地方抓了几个外国人当做别的国家的使臣，勉强做了一个万国来朝的样子，这才算是圆满。
后世一些史学家在研究开国之时的事情时，都感好笑，天下间像杨行舟这样，连开国这么糊弄的皇帝，古今少见，恐怕也只有神圣天子大皇帝杨行舟才敢这么玩。
杨行舟开国之后，任命郭靖为陆军大元帅，提拔贤能，让贾似道戴罪立功，协助治理国家，让陆无双和洪凌波也进入军队，组成女子医护队，负责包扎治疗官兵伤势，也给了她们一个将军的头衔，掌握实权。
在杨行舟之前，虽然也有女子为兵的记载，但是像杨行舟这样全方面放开女子束缚，让女子也参与到行政体系和军队上来的情形，却是开千古之未有，在这个朝代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时宋朝经济发达，杨行舟鼓励农桑的同时，也鼓励商业和百工之业，海上商业十分发达，很多军费开支都是从商业中获取而来，杨行舟自己名下就有大宋最大的几家商号。
一开始参军或者参加工作的都是贫家女子，一些士子不住发文攻击嘲讽，可是眼看着这些贫家女子会干活，能挣钱，有些女子还真的当了官员，处理地方事务，在家中地位提高的很快，一些文人酸儒就有点坐不住了，暗中指使家中妻子前去寻找工作，自己却依旧在报纸上大肆抨击女子失德，有伤风化。
可是天下间谁都不傻，这番言论傻老百姓可能会相信，读书识字的人，心眼儿都灵，自然不会信这一套，用不几年，去工厂做工的女子便多了起来，谁也别笑话谁。
因为大力发展科技，发展贸易，短短七八年的时间，大明境内便已经完全超过了昔日赵昀在位时的境况，百姓风貌也与旧时大不相同，一个个斗志昂扬，不复昔日酸儒状态下的软弱。
十年之后，杨行舟开始发动北伐战争，一路北上，顺利打到大名府，收回幽云十六州，之后打到西夏，将被蒙古军人残害西夏人解救出来，西夏皇族子嗣对杨行舟感恩戴德，想要大明神兵帮他们复国，有几个儒生也建议杨行舟行圣人之道，为这可怜的西夏皇族重新立国，彰显中原皇帝气度。
杨行舟见这些儒生如此富有同情心，大为赞叹，第二天便将这些儒生打发到军队之中担任先锋队报道员，让他们记录大战现场的情形，写成军事文学，发到报纸上刊印。
十天后，这些富有同情心的儒生悉数战死，被追认为烈士，成了天下士子儒生的表率，自此之后，儒家公羊学说的大复仇主义复苏，十世之仇尤可报也，再也没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在杨行舟面前胡言乱语。
收回幽云十六州之后，中原大地这才算是封住了北方铁骑侵略的门户，这要是放在以前的帝王身上，打仗打到这里，已经算的上是功德圆满了，重修长城守卫中原便是。
可是杨行舟偏不，他竟然毫不停歇，将中原政务交给侄子杨过打理，自己却是与郭靖一起出兵，御驾亲征，追亡逐北，咬着蒙古大军一直不放，一直打到红海沿岸，这才做了一次修整，便是天竺也被他拿下，废除一切不合理的制度，让之归如大明版图，像是高丽等周边小国也尽数成为大明国土。
杨行舟在位六十年，打仗却打了三十多年，武功之盛，远迈汉唐，在他手中，打下了中原人想都想不到的国土，在他的疆域之中，太阳永远不落，日月交替，而国土不易。
等到杨行舟将这皇帝的位置传给杨过时，杨过都已经垂垂老矣，连孙子都特么几十岁了，而杨行舟却还是模样不变，一如往常。
六十年对任何一个王朝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跨度，杨行舟前世所在的现代社会，他穿越前的国家，也只是建国七十年而已，而就在七十年的时间里，国家又积贫积弱变得繁荣昌盛，很多新生代的人都已经完全理解不了以前开国时遇到的艰难险阻，感觉那是极为遥远事情了，可其实也就过去了七八十年而已。
当杨行舟将这个国家传给杨过时，整个国家的政体制度已经接近完善，一些摸着石头过河的制度也经过了多次修整，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别的帝王都会为自己所在的年代取一个国号，但是杨行舟却懒得起，直接改变历法，让自己登基那一年为公元元年，然后一年年的传递下去，自己是大明一世开国之君，杨过便是二世祖，后面是三世祖等等，依次后延。
他这一套历法霸气无比，以至于当大明将大半个地球都化为版图之后，世界公认的公元纪年，便以杨行舟定下的历法，以他为准。
杨行舟在位六十多年中，有过不少女人，却是一直没有子嗣，文武百官最担心的便是杨行舟的嫔妃忽然生下儿子来，若是真的产子的话，怕是第一个被杨行舟弄死的就是杨过。
好在这种情形没有发生，一直到杨行舟将皇位传给杨过的时候，他也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一儿半女。
一开始所有人都怀疑杨行舟应该是得了一种隐疾，所以才难有子嗣，可是当杨行舟真正离开时，众人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过儿，这个天下就交给你了！”
传位大殿内，杨行舟将代表国家权力的印章和玄铁重剑递到白发苍苍的杨过手中，笑道：“我在后宫石碑上已经留下了大明五百年的发展规划，你们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去做，保证咱们大明一统全球，千年不绝！”
杨过颤颤巍巍的双手托住玄铁重剑，苦笑道：“老师，我怕是不能活到一百年后了，再活十年我都感觉有点困难。”
杨行舟道：“没事，你死了还有你儿子，你儿子死了还有你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早晚能完成我定下的百年大计！”
杨过点头道：“老师说的是！”
杨行舟传位给杨过之后，便急流勇退，进入百花谷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杨过在位十年，传位给孙子杨正道时，杨行舟竟然出来见证此事，当杨正道在位三十年后，传位给自己的儿子时，杨行舟竟然又出面做了见证。而此时的杨行舟，早就成了一个国家的传奇，被供奉在各地神庙之中，大家都以为他已经仙去了，却不料他竟然还健在人世。
到了郭靖夫妇去世的时候，杨行舟又再次出面，亲自进灵堂为二人吊孝，整个大明再次轰动起来，政府所有高层都吃了一惊，除了几个皇家子弟之外，谁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还在人世，依旧如当初的模样。
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有关杨行舟的事情，很多人都在谣传，说杨行舟得了仙人传授的道法武功，早就长生不老位列仙班，因此才会活的这么长。
但大明朝科学昌隆，虽然信奉鬼神的人不少，可不信神的更多，在杨行舟再次现身之后，众人几乎都生出了一个念头：“太祖老人家怎么还活着啊？”
第二个念头便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他们这些人感到惊讶，而杨行舟却更是郁闷，因为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寻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好像离开这个世界，需要触发一个关键的点才行，否则的话，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本来在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杨行舟的一身修为应该突飞猛进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才对，可是在这个世界中，人力有时而穷，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这个世界的天花板，连十三层龙象般若功都被他修到了第十二层，堪称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与他同时不老的，还有赤焰火龙驹，进来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到现在还是什么样子，似乎来到这个世界里，对杨行舟和它来说，时间的洪流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冲击。
一直到大明朝的海军在占据了南洋的一块陆地，又移民美洲大陆，眼看整个星球都要被大明统一的时候，杨行舟终于意识到离开的时间到了。
既然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以他的尿性，自然要大大的装一次逼，现在发愁的是，到底怎么装才更轰动。

第二百二十五章 武林格局
就在大明朝一统天下的时候，江湖中发生过几件大事，第一件事情便是第三次华山论剑。
这第三次论剑，规模最盛，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以及周伯通，都参与其中，便是金轮法王、裘千仞、杨过、郭靖、黄蓉、郭芙、陆无双、洪凌波、殷昼、韦边绝等人都有幸参与。
第三次论剑的时候，其实杨行舟根本就不用下场比试，众人都服他为天下第一，而郭靖正当壮年，身兼左右互搏以及九阴真经、神照经等诸多神功法门，又是天下兵马大帅，战功赫赫，众人敬他一身功业，服他为天下第二。
之后的黄药师、欧阳锋等人，却是不分轩轾，到了这个时候，天下五绝已经不足以概括当今高手，在杨行舟的建议下，被改成天下十大宗师。
第一名自然是圣神圣武皇帝，明尊大教主、当今天子杨行舟，第二名便是大帅郭靖，之后排名则依照年龄划分，不分先后，为：洪七公、一灯大师、周伯通、黄药师、欧阳锋、金轮法王、裘千仞和杨过。
这次论剑之后，众人各奔东西，很多人至死未曾见上一面，但是十大宗师的事迹与相貌却都被杨行舟带来的画师用画笔记载下来，由此成为武林传说。
在华山论剑之后多年，江湖中又出现了一件事，少林寺《楞伽经》被盗，觉远和尚追查盗经之人，却是未曾将经书找回，只能在少林寺内受罚。
昆仑山一名狂生受盗经人临终所托，远赴少林送觉远和尚一句口信，一言不合发生误会，与少林寺的和尚打了起来，眼看就要一个人将少林寺给挑了，却被一名十来岁的少年张君宝给拦住，将这狂生打败。
当时发生这件事的时候，郭靖家的二小姐郭襄就在附近，而张君宝身上的基础少林功夫，也是郭襄在一个时辰前传给张君宝的。
在这个世界中，郭靖的女儿郭襄竟然也喜欢上了杨过，但是碍于姐姐郭芙，只能强制压在心底，心头郁郁之下，四处游历，正好在少林寺内遇到了少年张君宝与何足道。
她遇到张君宝在前，见张君宝不会功夫，而郭襄对少林功夫也是会一点的，便传了张君宝一套最基本的少林拳法，相信只凭这一套入门拳法，张君宝便足以扬威少林。
但之后发生的事情令郭襄始料不及：何足道挑战少林，对觉远无礼，张君宝救师心切，与何足道对了十招，将何足道逼走，本来他是少林有功之臣，但却犯了少林寺内最大的忌讳，一名心胸狭隘的老僧要将他割断手筋脚筋，贬为废人。
觉远为救张君宝，挑着铁扁担和大铁桶，一口气跑出了几十里，结果却是力竭身死。
临死前念诵经文，郭襄与张君宝以及无色禅师都各自记住了一部分，张君宝得其纯，无色禅师得其精，郭襄得其博。
之后郭襄远赴峨眉，静心修行，她身为郭靖黄蓉的女儿，一身所传非同小可，九阳真经虽然厉害，可也未必就比得过九阴真经和神照经，不过九阳真经中的一些修行道理，却与别的经文大不相同，令郭襄受益匪浅。
她之后削发为尼，创下了峨眉派，成为一脉祖师，这固然与九阳真经有关，但更重要的还是郭靖、黄蓉以及黄药师等人对她的教导。
在她创立峨眉派后，陆无双也辞掉朝廷官职，与洪凌波两人一起来到华山，创建了华山剑派。
因为华山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天下十大宗师都对华山剑派极为重视，每人都在华山派中留下了自己的一套绝学，由此华山剑法名满天下，成为剑法第一的武林门派，在武林之中，被人称之为“拳出少林，剑归华山”，华山成了天下学剑之人的圣地。
而就在郭襄和陆无双创建门派之后，少林俗家弟子张君宝，在经历过参军打仗，远征绝域，游历中西方之后，再次返回中原时，受到武皇帝杨行舟的召见，将皇家绝学相赠。
十年后，张君宝于宝鸡观山悟道，自号三丰真人，苦思七日七夜，悟出了以柔克刚的武学至理，成为了一位继往开来承前启后的武学大宗师。
因此相比郭襄和陆无双等人，张三丰创建的武当派时间最晚，但功法却最为独特，与以往武学中人修行的功夫绝不相同，威力也极大，在武林中一枝独秀，与少林华山齐头并进。
此时天下教派，明教乃是国教，已经成了培养朝廷高手的自留地，而少林传承千年，之前一家独大，后来全真崛起，力压少林。
现在少林寺慢慢恢复生机，而何足道又在昆仑创立昆仑派，自此少林、武当、华山、峨眉、昆仑、崆峒、全真教、桃花岛、铁掌帮等几大门派还有朝廷的明教，共同形成了当今的江湖格局。
而这些门派中，杨行舟最为在意的便是武当派，确切的说，是武当派的开派祖师张三丰。
他在这个世界修行百年，一身修为早就达到了常人不可思议的境界，可是在本身的悟性和灵性上，却毕竟比不了张三丰这样的武学天才，因此在感到自己即将离开时，杨行舟准备特意去找张三丰探讨一下武学上的疑问。
不是他妄自菲薄，觉得自己比不过张三丰，实则是张三丰此人太过牛逼，牛逼到杨行舟生不起在此人面前装逼的想法。
张三丰在他还是少林俗家弟子张君宝的时候，便以郭襄一个时辰前传他的少林入门拳法，将昆仑三圣何足道击退，若没有他，何足道一人就能挑了整个少林。
而在当时，张三丰才十五六岁，在杨行舟眼中，他就相当于用一套广播体操干翻了世界拳王一般，而且这广播体操还是刚学会不久。
对于这种牛逼到极点的大牛人，不由得杨行舟不对其保持敬意，虽然在这个世界的时空中，杨行舟比他要年长。
之所以之前不问，那是因为张三丰修行境界不到，问也白问，现在张三丰已经成为了威震武林的一脉宗主，眼光见识自然与昔日不同。
这一日，杨行舟跨马前行，忽听左侧树林中气劲交击声传来，只听声音便知是有高手相斗，能发出如此动静者，非绝顶高手不能为之。
“咦？这交手的人是谁？”
杨行舟大为好奇，闪身进入树林，奔行五六里地后，便看到树林中两名道人斗的正激。
这两名道人中，一人身材伟岸、龟形鹤背，大耳圆目，须髯如戟，身上道袍邋里邋遢，不是别人，正是武当派的开派祖师张三丰，而另一个道人则身材高瘦，细眼长眉，手中一根短棍，挥动如风，与张三丰打的有来有往，实力竟然出奇的高明。
杨行舟大奇，此时张三丰的本领已经到了当年五绝的水准，出手间尽显宗师气度，可与他对敌的道人竟然能勉强支撑，短时间内不露败相，这份修为，已经算得上是惊世骇俗，十分的了不起。
杨行舟与张三丰已经几十年未见，此时见他身材伟岸，行动轻灵，静如山岳，动若惊鸿，掌法如春蚕吐丝，一股股无形的力道将对面的道人慢慢束缚起来，使得那道人身法缓缓变慢，额头汗水不断渗出。
“张三丰，你真的要赶尽杀绝么？”
那瘦道人手中短杖一摆，躲过张三丰一掌之后，厉声喝道：“你杀了我，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张三丰见他短杖摆动，身子倏然后退，一直背在身后的长剑瞬间跳到手中，喝道：“百损道人，你恶贯满盈，老道杀了你，是为民除害！你死了，就是最大的好处！”
百损道人在张三丰说话之际手掌用力，手中短杖“噗”的一声喷出一蓬毒针，直奔张三丰面门，就在张三丰躲避之时，此人身子一扭，向一侧跑去。
“百损道人？”
杨行舟听到这个名字后，大喜，闪身来到百损道人身后，拎着他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对追来的张三丰笑道：“君宝啊，这个人先别杀，等他把玄冥神掌的功法留下后，再杀他不迟。”

第二百二十六章 百年光阴
“陛下？”
见百损道人被人一招制住，正准备追击的张三丰大吃了一惊，待到看清楚是杨行舟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行礼：“君宝拜见陛下！”
他在十几年前参军打仗时，曾收到过杨行舟的接见，还得蒙杨行舟传授完整的九阳神功武学，这些年来，他苦修神功，开创武当一脉，主要就是得力于杨行舟昔日的指点。
张三丰一辈子钦佩的人不多，圣天子大教主杨行舟便是第一个让他钦佩的人，第二个才是大帅郭靖，现在见杨行舟出手抓住了百损道人，倒也不以为奇，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之事。
如今天下武者早就已经把杨行舟的本领夸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说杨行舟是天帝转世，有鬼神不测之能，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能号令鬼神，敕令天下。
张三丰虽然不信，但却知道单论武功而言，杨行舟确然是天下第一人，而且这个第一比第二名要高出太多。他有时候潜心修行武道，天下可供他拿来比较的高手便只有十大宗师而已，而杨行舟则是他最终的追求。
现在见杨行舟倏然现身，张三丰惊讶之余亦复兴奋，他多年未见杨行舟，此时相遇，发现陛下康健如昔，一如十几年前的模样，又是惊喜又是骇然。
百损道人肝胆欲裂，挣扎叫道：“皇上？”
张三丰喝道：“百损道人，现在抓你的便是我朝太祖圣皇，你能让陛下亲自出手，便是传到江湖上，也对得起你的身份了！”
百损道人自认武功高明，旷世难逢敌手，但是对杨行舟却是敬畏到了极点，见抓自己的是杨行舟，登时不再挣扎，闭目叹道：“百损竟然劳烦陛下亲自抓捕，当着是荣幸之至！”
杨行舟将百损道人扔到一旁，笑道：“以你的修为，除了天下间几大门派的掌门高手之外，一般人还真的难以是你的对手。”
他看向张三丰：“君宝，这百损道人该不该杀？”
张三丰现在人已经是五六十岁了，只是模样看着年轻，看着只是中年，不过杨行舟喊他“君宝”，他也觉得本该如此，杨行舟可是比他要大多了，便是喊他一声“孩子”，张三丰也只能听着。
见杨行舟询问，张三丰急忙回答：“皇上，这百损道人恶贯满盈，功法邪门，不然何以有‘百损道人’的称号？我追了他一年多，方才在此地找到了此人，这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活命，否则难以向天下武林同道交待！”
杨行舟笑道：“哦？那就把他交给刑部处理便是。不过在这之前，百损，你把你毕生所学留下来吧，别让自己的武功失传，刑部会为你找到合适的传承人。”
百损道人惨然道：“据说大明刑部，专门有培养了一批绝世高手，来压制江湖人物，其中有一个任务就是收集百家武学，培养国家的高手，嘿嘿，看来这是真的了！”
杨行舟道：“这是自然。朝廷的高手若是连江湖高手都比不过，那还要朝廷干什么？朕建立的国家，朝堂之内怎么可能会没有高手？明教潜龙堂内，不说话是高手如云，但是找出几个能杀死你的人，还是能找出几十个人的。”
张三丰与百损道人俱都骇然，江湖中一直盛传杨行舟建国之前，便组建了一个潜龙堂，专门为朝廷培养武道高手，这潜龙堂出来高手，与皇家高手，以及军部高手被江湖中人称之为三大武学隐宗。
只是皇家高手与军部高手一直都被民间熟知，潜龙堂的高手却极为隐秘，从未被人知晓，以至于这潜龙堂到底是真是假都难以让人确定，现在听杨行舟亲口说出，两人才知道原来潜龙堂是真的存在。
他们两人都是一代宗师，平日里自视甚高，尤其是百损道人，自从创出玄冥神掌之后，就觉得普天之下，除了几个大门派有限的高手之外，自己已经算得上天下前十的高手，若是再来一次华山论剑的话，没准天下十大宗师之中也会有自己的位置。
因此他行事方才如此的肆无忌惮，杀伤了多条人命，很多门派的高手都来捉拿他，却被他杀伤多人，一直逍遥法外，也就今天张三丰亲自出手，才将他逼到绝境。
可即便是自己不如张三丰，百损道人也没有感觉太过震撼，毕竟张三丰早已经名动天下，败在张三丰手下，不丢人。
可是现在听杨行舟的意思，光是潜龙堂都有几十名胜过自己的高手，这令他如何不惊？
他又是吃惊又是不信，对杨行舟道：“皇上，小道被您一招成擒，败的口服心服，可是您说潜龙堂内有几十名胜过小道的高手，我却是不信！如果真有这么多高手的话，小道愿意将毕生参悟的武学法门全盘献给朝廷，若是没有，还请皇上饶小人一死！”
别说百损道人不信，便是张三丰也有点不太相信，站在旁边插话道：“皇上，小道最近武学上到了瓶颈期，现在既然潜龙堂那么多的高手，可否让小道跟那些高手切磋一番？”
杨行舟小道；“好！”
将百损道人的穴道封住后，拎着他走出树林，与张三丰一起赶往北京城。
沿途之上，与张三丰各自讨论彼此在武学上的见解，此时的张三丰虽然已经算得上是一代宗师，可是跟杨行舟相比，还是差了极多。但他以道家“不足胜有余”的冲虚之道来创出的武当功夫却也当真有着别家武学所不具备的奥妙。
即便杨行舟早就学过太极拳，也熟读道藏，此时与张三丰互相交流之后，还是在武学道理和修炼角度上有着新奇的收获，但是相比杨行舟，张三丰的收获可就太大了。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和对武道的理解，随便一句话，一个话题的延伸，都能足以创出一门武学来，无论是对道门功法还是对佛门神功，亦或是明教的种种手段，杨行舟都无所不精，无所不通。
本来两天时间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两人走了十多天，待到进入北京城后，张三丰自己在武道上的理解已经上了一个层次，虽然碍于功力，不能将杨行舟的教诲豁然贯通，但却知道只要再过几年，自己必然能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武学层境界之中。
杨行舟一路之上，骑的马儿正是赤焰火龙驹，显眼之极，虽然这火马与郭靖的小红马产下了不少后代，可是却从未有一匹能赶上这火龙驹的神俊，只要熟悉开国太祖典故的人，看到赤焰火龙驹之后，便能猜出杨行舟的身份。
因此当杨行舟与一行三人还未进入京城时，整个天下都轰动了起来，沿途百官跪拜，百姓竞相观看圣颜，一路之上欢呼雷动，举国欢腾。
待到来到京城大门口时，时任皇帝杨正道早就等候在外，将杨行舟跪迎进城中，便是一些残存的明教老人，和昔日的战场老兵，都颤巍巍的来到了城外，向杨行舟行人生中最后的军礼。
杨行舟看着这座京城大门，心中感慨万千，当初他平定蒙古之后，便迁都来此，历时十多年，方才将这座都城建起，之后与郭靖一起挥军北上，直入中亚，杀人无数，但也救人无数，那时候涌起了无数英魂烈士，发生了无数可歌可泣的感人事情。
可是，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太极初传
“正道，这些都是我昔日战友同袍，你一定要善待他们！”
在接见了那些昔日残存的老部下和教内元老之后，杨行舟特意在皇宫里为他们安排了盛大的宴会，与这些老战敬酒聊天，一起回忆当初，感慨良多。
待到三日后，方才罢宴，将这些老人安顿在国宾馆内。
当今皇帝杨正道听到杨行舟的吩咐后，急忙道：“太爷放心，这些老人的退休金都是按照最高规格发放的，他们为咱们国家留了血，流了汗，小孙绝不敢让他们流泪。”
杨行舟笑道：“这样就好，你来安排一下，把潜龙堂的高手调到这里来，说我要考量一下他们的功夫。”
杨正道不敢违背，道：“是！我这就把他们喊来！”
杨行舟当初在剑冢附近发现的菩斯曲蛇此时早就开展了人工养殖，虽然很多蛇儿处于了散养状态，可是蛇胆的药效却并未有多大的差别，有杨行舟留下的蛇胆丸的配方，又有他留下的上百门功法，朝廷选拔的这些潜龙堂的高手，修为进展极快，远超江湖中各大门派的弟子。
江湖门派招收的弟子虽然也有不少天资聪颖之辈，可是跟潜龙堂相比可就差的太远，潜龙堂直接从全国各地武校选拔学生，挑选最优秀的一批人从小就进行培训，一层层的淘汰，几十万种子高手，到最后能进入潜龙堂的人，也就十几个人而已，而且是一年才是几个人，最多也不会过百。
如此秧严格筛选的青年高手，资质之高可想而知，每一个人都有着十大宗师的潜力，可能比不过张三丰这等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但却远高于百损道人。
他们有着一个世界上最大最强国家的资源来提升自己，武林中任何门派都难以比拟，要功法有功法，要灵丹有灵丹，要名师有名师，这些潜龙堂的人又是千万中人选出来的天才人物，这么多年培养下来，修为之高深，能力之强大，可想而知。
因此当三日之后，上千名从中原各省份抽掉出来的潜龙堂高手站到张三丰和百损道人面前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张三丰还好一点，知道皇家的力量在杨行舟这么一个当世圣皇的培养下，肯定十分的可怕，好歹还有点心理准备，而百损道人整个人都有点崩溃了。
杨行舟有心考量这些潜龙堂的高手，这次召集他们前来，是打着比武夺冠的名头进行，冠军不但能获得杨行舟亲自指点三日武功，还能获得增功蛇胆丸一瓶，亚军只能获得十粒，季军只能获得三粒，不过前十名倒是都有机会听杨行舟讲解武道。
这场武道大会不但有潜龙堂的人参见，便是皇家高手和军部高手都有名额，如此一来，差不多有将近一万高手集中到了京城之中，各自比试高低。
杨行舟把张三丰和百损道人都随便扔进了队伍里，让他们代表江湖正邪两派高手，参与这场赛事。
这场大赛一共举行了十天，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百损道人便被淘汰出局，心服口服的留下了自己的毕生所学，被送进了刑部接受处置，张三丰倒是高歌猛进，一路过关斩将，以一个江湖高手的身份，力压群雄，站到了最后，夺得了此次的武探花。
其实第一名获胜的皇家高手，杨正道的儿子，第二名是军部高手，张三丰应该是对这两家故意忍让才被排到了第三，潜龙堂的高手才排名第四。
这场比试之后，潜龙堂引为奇耻大辱，堂中弟子再也不敢小觑天下英雄，日后奋发图强成不提。
且说比试结果出来后，杨行舟将比赛的前十名带到天坛之山，从武学的根基谈起，各自说出对武学方面的理解，从头到尾梳理天下武学体系，将儒道佛魔四大源流中的功法逐个剖析。
一开始只是杨行舟自己来讲，后来张三丰也加入其中，再后来，其余的高手也参与其中，一群人各抒己见，一直讨论了十多天之后，现场只剩下张三丰与杨行舟两人在讨论，剩下的武道高手只能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四周听讲，还有几名奋笔疾书，只管将两人的对话记录下来。
他们虽然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只要记录下来，早晚有参透的那一天，若是不做记录的话，那才是大明最大的损失。
要么说选拔出来的精英人才非同小可，百年前杨行舟在黄药师等人在绝情谷论道时，杨过等人都没有想到过要将众人的言论速记下来，而现场这些武者却第一时间想到了记录。
“君宝，我这有一套太极拳法，正合道家阴阳转换之妙，以柔克刚，后发制人，无论资质高低，皆可修炼。正好让你来品鉴一下。”
说话之间，双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两足分开平行，接着两臂慢慢提起至胸前，左臂半环，掌与面对成阴掌，右掌翻过成阳掌，说道：“这是太极拳的起手式。”
跟着一招一式的演了下去，口中叫出招式的名称：揽雀尾、单鞭、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勾步、手挥琵琶、进步搬拦锤、如封似闭、十字手、抱虎归山……
张三丰目不转睛的凝神观看，初时还道杨行舟故意将姿式演得特别缓慢，使众人都可以看得清楚，但看到第七招“手挥琵琶”之时，只见他左掌阳、右掌阴，目光凝视左手手臂，双掌慢慢合拢，竟是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
张三丰突然之间省悟：“这是以慢打快。以静制动的上乘武学，和我这些年揣摩的路数竟然不谋而合！”
他在武当山上这么些年，熟读道藏，深明道家之中冲虚之道，一直都想创出一套符合道家阴阳轮转，如水之无形的功夫，只是现在还只是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武功的雏形，还少了几分积累和机缘，始终不能将这套武功修炼成型，但自家却知道，只要自己继续修行，早晚有创出的那一天，区别只在于早晚。
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先他一步将这种拳法给创了出来，这一惊非同小可，又是钦佩又是遗憾：“我若是能创出这么一门拳法的话，必能名留青史，成为一代宗师！可惜圣皇聪明才智胜我百倍，这种阴阳转换之道，却被他提前创了出来。”
他武功本就极高，一经领会，越看越是入神，但见杨行舟双手圆转，每一招都含着太极式的阴阳变化，精微奥妙，实是开辟了武学中从所未有的新天地。
杨行舟此时打出的太极拳法，乃是太极拳中最为简单的二十四式，但是招式虽少，拳理却清清楚楚的表露出来，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的武学道理全都通过他这二十四招太极拳法展露无遗。
其实杨行舟经过这么多年的修行，早就将太极拳在当初柳乘风和赵半山传授的基础上，往前推进了一大步，自己早就创出了好几套与太极拳有关的功法，只是现在当着张三丰的面无法将这些拳法全都展露出来，否则的话，让张三丰怎么玩？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门拳法的道理讲给张三丰来听，让他依照这门拳理补充这门拳法，坐实他武学大宗师的名头。若是将成熟的太极拳法全都演练出来，自己固然装了一个大逼，但却对张三丰算不得友善。
杨行舟这一路简化二十四式太极拳打完之后，张三丰看的热血沸腾，待到杨行舟收势吐气之后，方才大声叫好，便是旁观的十多名朝廷高手也都看出了这套拳法的三分奥妙，都是一阵轰然，俱都拜服。
杨行舟收势之后，对张三丰笑道：“君宝，你武当原属道门，本门功法自然是高明之极，武当绵掌已经将内家功法的特点展露的明明白白，可总是少了一套镇门心法。少林寺有易筋经，全真教有先天功，大理有一阳指，丐帮有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便是华山派，都有十大宗师的剑法支撑。唯独你武当虽然有你自创的几门功法，可毕竟少了一套镇门的根本功法。”
张三丰道：“不错，这门太极拳可以作为武当山镇门功法！只是光凭陛下这一副拳理，还不足以传给门徒对敌。”
杨行舟道：“这门功法我只参悟出了一个开头，剩下的武功心法，咱们正好可以一起推导一下。”
事关宗门传承，张三丰当仁不让，道：“好！”
他们之前讨论武学心法对现场众人不做隐瞒，可是现在推导太极功法时，却找了一间静室，特意避开众高手的耳目，这是武当派赖以传承千年的镇门神功，非同小可，自然不能随意让人知道。
两人在静室闭关多日，在杨行舟的引导之下，两人一步步将太极心法完善了起来，之后从这门功法中延伸出十几门剑法、拳法，将阴阳衍化之道，刚柔之法发挥到了极致。
短短一月时间内，张三丰灵感迸发，月余时间创出的功法，竟然要超过以往几十年的成果，可见在杨行舟的压力之下，别激发出了最大的潜力。
有杨行舟这当世第一人在旁边激励，他便是不想激发自己的潜力都不行，待到智慧尽绝时，十几门以太极功法为基础推导的武当神功，尽数完善。
到了这一步，杨行舟开始引导张三丰推导合击之术，也就是合击阵法。
他眼馋武当的真武七截阵，已经很久了，可是在这个世界中，这套阵法还未创建出来，现在便想看看，张三丰能不能在这个时候将这门阵法创出。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白衣剑士
在金系武侠小说中，最厉害的大阵当属武当山的真武七截阵莫属。
这套阵法乃是张三丰从真武大帝坐下龟蛇二将中触动灵机，之后连夜赶到汉阳，凝望龟蛇二山，苦思七日夜，方才创出了七套合击的武功。
这阵法的七套武功分别行使，固是各有精妙之处，但若二人合力，则师兄弟相辅相成，攻守兼备，威力便即大增。若是三人同使，则比两人同使的威力又强一倍。四人相当于八位高手，五人相当于十六位高手，六人相当于三十二位，到得七人齐施，犹如六十四位当世一流高手同时出手，天下绝无抗衡之辈。
只是这门阵法太过逆天，估计作者本人也觉得太过不可思议，因此倚天世界之中，从来就没有让这套阵法真正施展出来过，即便是武当七子遇到危急关头时，作者本人也没有让这套阵法展露出威力来。
不然的话，要是这一套真武七截阵被七名大高手施展出来后，整个倚天世界的故事非崩不可，因此一直没有机会展现出来，这套阵法到底威力如何，一直存在于概念之中。
杨行舟最想要的就是这门阵法，单单从概念上来说，这真武七截阵可是比什么打狗阵法、天罡北斗阵、五行阵都要强横多了，若是用在黑风寨的孩儿们身上，足以令黑风寨的老小的实力有极大的提升。
只是似乎少了一部分契机，或者时候未到，无论杨行舟怎么提示，张三丰都难以将这门阵法创建出来。
“看来命里如此，强求不得！”
杨行舟不再强求，将当今皇帝杨正道喊来，吩咐道：“三日后我将破空而去，到时候若是生出异象，令百姓无需害怕。”
杨正道疑惑不解：“太爷，您这破空而去，是何道理？”
杨行舟哈哈笑道：“三日之后，你便能知晓！”
三日之后，杨行舟套上一辆马车，马车里装着一箱玉蜂，一袋子菩斯曲蛇、一箱子武学秘籍，策马走到了天坛之上，杨正道率领文武百官已经等待多时。
此时正当清晨，朝阳东升，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杨行舟身上之时，一人一马在围观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升空，紫气东来，将马车托起，浩荡长风吹着他向西方飘去。
紫气浩荡三千里，形成一蓬紫霞，在天空中极速远离北京，一路向西，越来越快，一天之内，绕着地球转了一圈，第一缕阳光一直照耀在他的身上，待到重新来到北京城上空之后，杨行舟方才一声长笑，漫天紫霞倏然收拢，化为小小一团，在空中猛然一跳，跳到了一个莫名空间之内，须臾不见。
举国哗然！
杨行舟骑着火马登空之时，张三丰等武学高手也在旁边送行，心中震撼之情难以言表。
这一来大明朝不但坐实了天命所归的传言，便是无数武道高手都生出了修成神圣的念头，尤其是张三丰，更是坚定了修道之心，返回武当之后，闭关三年，重修武当心法，收徒传艺，使得武当山成了道门的武学圣地，连少林都逊色三分。
历代大明天子也励精图治，生恐死后被太祖打入炼狱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无论是朝堂还是武林，无论是道门还是佛门，亦或是全球的其它宗教，都无一例外的将杨行舟加入到他们的典籍之中，作为神圣供奉。
因为普天之下任何宗教，都没有真正做到人前显圣，唯独圣皇帝杨行舟，驾驭浩荡紫气，围绕地球转了一圈，惊动全球无数人，这才长笑离去。
后世关于杨行舟的传说故事，遍布世界各地，有不少人都宣称自己是杨行舟征战天下时遗留的血脉子嗣，每年到北京城认祖归宗的人都有一大批，红眉毛绿眼睛的有，就连黑鬼也有，一口断定自己的老祖宗就是杨行舟，要跟大明天子攀亲，令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且说杨行舟。
当紫气包围着马车之后，猛然一跳，便好似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膜，刹那间眼前景色急速变幻，待到杨行舟回过神来时，便看到自己已经返回了黑风寨内的小院里。
此时黑风寨内月华如水，院内一名青衣女子正坐在洗衣盆前洗衣服，轻微的水花声传来，击碎了淡淡薄雾中的宁静。
杨行舟驾驭的马车刚刚出现，青衣女子便心有所感，抬起了头，缓缓站起身子，轻声道：“师兄！”
杨行舟跳下马车，看着走来的青衣女子，伸开双臂，哈哈笑道：“师妹，我回来了！”
这青衣女子正是程灵素，自从杨行舟一人一马从她眼前消失之后，程灵素惊骇之余亦复好奇，担心之下也不进房入睡，想起杨行舟说的“院内方一日，内中已千年”的说法，当下便在院内洗衣服等待杨行舟的回返。
杨行舟在月上中天的时候消失的，眼看着一个时辰都过去了，衣服都挂了一院子，也没有见到杨行舟返回，正有点担心时，便看到了院内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辆马车，而杨行舟就在车上。
眼见杨行舟一人一马离开，再出现时竟然已经多了一辆马车，便是杨行舟的衣服款式都变了，一切都犹如变戏法一般，程灵素大为惊讶，问道：“师兄，你在这短短时间内，都去了哪里？”
“短短时间？”
杨行舟哑然失笑：“师妹，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只是短短不到一夜时间，可对我去的地方来说，却已经过去了百年之久啊。”
程灵素一惊，旋即不信，道：“百年之久？怎么不见你老？”
杨行舟搔了搔脑袋，有点不太肯定的说道：“可能进入那些小世界中，就如同黄粱一梦般，梦中千年一瞬，醒来时黄粱未熟。可能对我来说，这个世界的时间才能真正的加在我的身上，小世界的时间对我没效果。”
程灵素难以理解，笑道：“骗人！你还能躲过时光不成？”
杨行舟道：“躲不过，但却可以延长生命的轨迹。”
他不欲多说此事，从马车上抱下玉蜂的蜂箱，笑道：“我从小世界里给你带了点小礼物，保证你喜欢！”
程灵素好奇道：“这是什么？”
杨行舟道：“挺好的东西！”
将菩斯曲蛇和几株小小的情花，还有蜂箱以及武功秘籍都从马车上搬下之后，杨行舟拍了拍手，将这些东西向程灵素一一介绍。
程灵素瞪大了圆圆的眼睛，越听越惊讶：“天下间竟然还有情毒？还有增长功力的蛇胆？还有玉蜂？”
当杨行舟从背后取出君子剑和淑女剑后，程灵素由惊讶变得羞涩起来，轻声道：“师兄，这两把剑不错，以后咱们就像这两把剑一样，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杨行舟还未回答，便听到破空声响，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上响起：“想要永远不分开？恐怕今天你们就要分开！”
杨行舟心中一凛，抬头看去，只见圆月之下，树梢之上，正有一名白衣剑士站在树枝之上。
风吹树干，枝叶摇动，这白衣剑士的身子也随着脚下一根柔软纤细的树枝轻轻起伏，一轮圆月在其脑后，衬托的他犹如月夜飞仙一般。
杨行舟浑身汗毛炸起，缓缓起身，看着树梢上的白衣剑士，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干什么都得认真
白衣剑士！
当看到树梢上出现的这名白衣剑士之后，杨行舟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当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当初之所以能够穿越到现在这具身体之上，就是因为这白衣剑士打死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而杨行舟重生之后，最为忌惮的就是生恐这白衣剑士再来寻仇，向他讨要金箔上的无名心法。
这白衣剑士身手不凡，当初一个人一把剑，将整个黑风寨都给挑了，黑风寨能打的家伙几乎被他杀了个干净，便是少年杨海川也被他一掌打死。
这名白衣剑士当时展现出来的武功，在当时的杨行舟眼中，简直就是惊天动般修为，便是他从连城诀世界里返回主世界后，都没有把握能达到白衣剑士当初的境界。
一直到他从飞狐世界里返回后，才有把握胜过昔日闯山的白衣人，但是毕竟距离白衣人挑翻黑风寨已经过去了好几年，这几年里，白衣人的修为不可能停滞不前，是以杨行舟依旧没有把握能够胜过此人。
以至于他心中一直存在一种极大的不安全感，他为什么要在神雕世界里待那么长时间，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升无可升的地步才会离开？其实主要还是为了应对这个白衣人的到来。
可能这个白衣剑士永远都不会发现兽皮书册被杨行舟偷窃的事情，但也有可能正在排查丢失的线索，杨行舟不敢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侥幸，他能做到的就是提高自己，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
而现在，这个危险终于来了，但是杨行舟自认已经有了应对的能力，不过能不冲突还是不要冲突为好，最好能瞒天过海，将此人糊弄过去。
杨行舟不欲惹事，更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脑中念头急转，嘴里却发出一声惊呼：“是……是你！”
树梢上这名白衣剑士双手负后，低头看着杨行舟一脸惊讶的表情，叹道：“果然你还记得我！”
此人说话的声音便如同此时的月光一般，透着一股子清冷缥缈的味道：“杨行舟，我的东西呢？”
杨行舟一脸愕然：“东西？什么东西？你杀了我们山寨那么多人，现在还跟我要东西？你还有人性没有？”
他在说话之时，伸手在旁边的程灵素身上拍了拍，轻声道：“师妹，你先回屋。”
程灵素道：“师兄，这一位是你的朋友么？怎么不下来说话？”
她嘴里说话之时，身子却缓缓向屋内走去，杨行舟如临大敌的神情，令她暗中心惊，不敢在院内当杨行舟的拖累，杨行舟让她走，她立马就走。
程灵素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就是杨行舟，可是即便杨行舟，也没有在她面前展露出这种惊人的轻功。
就在程灵素回屋之时，树梢上的白衣剑士已经腾空而起，如同一朵白云一般冉冉下落，轻轻的落在杨行舟面前，盯住杨行舟的眼睛，淡淡道：“把经书还我！”
在听到这白衣剑士的动静之后，杨行舟一颗心便提了起来，他担心的倒不是这白衣剑士的修为有多高明，而是担心这白衣剑士到底在附近藏了多久，有没有看到自己进出小世界的情形。
当初自己从他身上偷的经文固然珍贵，但与自己能穿梭小世界的能力相比，却又不算什么，经文可以给他，穿梭小世界的能力却不能被第三人得知。
不过当这白衣剑士落在他面前时，杨行舟便已经推断出此人的修为，知道这白衣剑士功法虽高，但在方圆三十丈之内，绝对瞒不过自己的感知，刚才自己从院内倏然现身的情形，他应该没有看到。
若是他看到的话，表情也不应该如此平静，即便面容能够伪装，但是心跳和血液流动的速度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变化，综上分析，此人当是没有看到自己从小世界出没的情形。
“经书？什么经书？”
杨行舟脸上露出恐惧和茫然交织的神情：“你……我这没啥经书啊！”
月华如水，在薄薄的雾气之中，杨行舟已经看清楚了这白衣剑士的模样，此人长方脸蛋，弯眉薄唇，双目即便是在夜空之下也亮的吓人，斜背长剑，一身白衣，站在杨行舟面前，就如同一根刚被雨水冲刷过的青竹，干净、挺拔、透着一股子出尘之气。
“你把经书给我，我不杀你！”
白衣剑士对杨行舟的神情无动于衷，自顾自道：“我在暗中观察你多日，发现你修为可是不低。你没有名师教导，黑风寨又没有武道高人，可是却在短短时间里，便有如此修为，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当初我身上的经文便落在你的手中，而经文中的秘密也被你发现了！”
他轻声叹道：“这经书非同小可，是先师在一处古迹中所得，内蕴极大的秘密，你能发现其中的秘密，修行有成，那是你的机缘，但是经书你得还我。”
此人声音清冷，虽然淡淡说话，但却自带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之感，令人不自禁的生出臣服顺从之心。
“移魂大法！”
感受到自己精神上的波动，杨行舟心中暗惊，双眼却变得一片茫然，微微呆滞，结结巴巴道：“没……没见过什么经书……”
他说到这里，忽然变成了惊醒后受惊吓的样子，叫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衣剑士见状一愣，他在精神修为上有很大的造诣，通常情况下，修为低于他的人，绝难抵挡他的精神暗示，而杨行舟竟然能瞬间挣脱，可见实力确实不俗。
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已经说出了结果，剩下的已经无需再问。
白衣剑士深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竟然也没在你这里！”
他想了想，对杨行舟低声喝道：“你的功夫从哪里学来的？”
杨行舟昂然道：“关你屁事！你当初杀了我黑风寨那么多人，今天是来斩草除根么？你来啊，看老子怕不怕你！”
白衣剑士大怒，双目再次变的幽深，声音越发的轻灵缥缈：“你到底从哪里学的武功？”
杨行舟身子一滞，目光再次迷茫起来，喃喃道：“是从一本秘籍上学到的！”
白衣剑士心头一跳，急忙收摄心神，快速问道：“秘籍呢？在哪里？”
杨行舟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羊皮书册，道：“在这里。”
白衣剑士脸上露出激动之极的神色，身子一闪，将杨行舟手中的书册瞬间拿到手中，随后脚步不停，片刻间飞身到了屋檐处，将羊皮书册翻开，对着月光看去，只见书册上写着三个大字：神照经。
“神照经？”
白衣剑士一脸激动的看向书册中的文字，只见果然记载了种种搬运气息的法门，确然是一门武功心法，他不敢多看，将这书册快速装进袖内，背后长剑从剑鞘内倏然跳出，落到了他的手中，腾腾杀气从他身上升起，长剑在空中一抖，发出阵阵颤鸣。
他正欲飞身将杨行舟一剑斩杀，忽然反应过来：“我当初的书册绝非这个样子，看来这小强盗头子应该是另有奇遇，才得了这么一门心法。嘿嘿，强盗的东西，拿了也就拿了，就当我这几天排查经文的辛苦报酬了！”
这么一想，登时生出了将这秘籍据为己有的念头，当下转身便走，此时院内的杨行舟已经回过神来，大声叫道：“狗贼！还我秘籍！抢东西抢到强盗窝里来啦！”
白衣剑士暗暗好笑，身法再次加快，白衣横空，飘然若仙，片刻后便即远去，只是在奔行之中，两只手掌似乎毫无预兆的痒了起来……
在白衣剑士消失之后，杨行舟接连大声叫喊了几句，感应到对方已经跑出山寨，方才舒了一口气：“妈蛋，终于把他弄走了！”
他怀里的羊皮书册是他在神雕世界里特意加料制作的神照经秘籍，上面记载的神照经绝对不假，书册样式与昔日自己从白衣剑士手中得来羊皮书册的颜色有着几分相似，但是大小厚薄却差了很多。
这本神照经羊皮秘卷，从开始制作的时候，就是为了应对今天的情形。
杨行舟在短短时间内，武功提升极高，换成谁都会产生怀疑心理，而将这一切都归结到他得到《神照经》秘卷上面，自然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以一个真相，来掩盖另一个真相，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这才是应对白衣剑士的最佳方法，与此人生死搏杀，反倒落了下乘，杨行舟可不愿意招惹这么一个敌人。
不过他制作的这羊皮书卷上被他涂抹了不少痒痒粉，若是不经意间触摸了秘卷而没有解药的话，一番折磨倒是跑不了，至于到底能受到多大的折磨，就看这白衣剑士自己的造化了。
程灵素方才从屋内走出，低声道：“走了？”
杨行舟道：“走了！”
他想了想，对程灵素道：“我去追一下他，动静必须闹大一点。”
程灵素道：“他怎么厉害，你还要追？不要命了？”
杨行舟道：“必须得追，干什么都得认真，演戏也得演全啊！”

第二百三十章 神印山、地狱门
杨行舟为了应对白衣剑士，曾提前想过很多种方法，最佳的方法就像今天这样，直接瞒哄过关，将自己的嫌疑完全洗刷。
不是他为人懦弱非要装疯卖傻，而是实在没有必要跟这种人为敌，这白衣剑士此时的修为，其实并不比杨行舟高明，两人若是正面生死相搏的话，杨行舟有把握在十招之内将其击毙，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他毕竟已经在小世界里经历过百年岁月，人虽然未曾变老，心态却与之前大为不同。
他之前刚刚重生在黑风寨时，心中还有着对白衣剑士的惧怕与痛恨，在担心白衣剑士前来寻仇的同时，其实也存有杀白衣剑士为山寨被杀之人报仇的心思，毕竟他这具身子生于斯长于斯，对黑风寨的人有着极深的感情，白衣剑士杀了山寨中人，他自然要为他们报仇。
这种报仇无关正义邪恶，只是单纯的为亲人朋友复仇，可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个念头便渐渐消散，尤其是在神雕世界当了皇帝之后，是非黑白分的清清楚楚，知道当初黑风寨的人确实该杀，人家白衣剑士没有做错什么，无论从江湖道义还是正常的道德伦理上看，以前的黑风寨里的人，确实不是东西。
就像水浒中的梁山泊，里面打着替天行道的一群土匪，虽然自命英雄，但毕竟能称得上好人的没有几个，不说个个该杀，但符合现代人道德观的人也没有几个。
杨行舟在黑风寨重生之后，虽然将山寨的规矩改了，可这掩盖不了黑风寨就是土匪窝的事实，他幸亏是重生在山寨众人被杀之后的时间段里，若是重生在没有被白衣剑士冲杀过的山寨里，恐怕他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黑风寨的人才对。
也就是因为这样，杨行舟对白衣剑士已然没有了痛恨之心，这次白衣剑士来到他的面前，杨行舟也只是想过将其哄骗走，而不是与他刀兵相见，分出生死。
“大当家的，你这怎么了？”
黄黑虎听到杨行舟的叫喊声后，从自己的院内猛然冲了过来，叫道：“谁敢对你不利？看我不一棍子敲死他！”
杨行舟叫道：“有人抢走我的神照经秘籍啦，黑虎，快敲锣，喊山上兄弟们起来，随我一起去追！”
他口中吆喝，嘴里却低声吩咐身前的程灵素：“师妹，你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在屋里放好，小心袋子里的毒蛇，不要被咬着了！”
程灵素点头道：“我这便收拾，你自己多加小心！”
她为人冰雪聪明，只看杨行舟的表情与语气，便已经猜出杨行舟在刚才定然是欺骗了白衣人，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杨行舟为什么要欺骗白衣人，程灵素却不得而知。当此之时，即便是他不明白，却知道一定要站在师兄这一边，因此也不询问，杨行舟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深信杨行舟事后一定给自己一个说法。
杨行舟见程灵素不多问，暗赞她聪明懂事，嘿嘿笑了笑，道：“回头我再给你说怎么回事！”
当下与黄黑虎率领山寨众人大呼小叫，一路向山下追去，追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一群人这才怏怏而返。
整个山寨中的人都被惊动，文玉良问道：“行舟，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丢了什么？”
杨行舟一脸晦气道：“我前两年机缘巧合得了一本武功秘籍，本想让大家伙一起修炼，可是高深功法一个不好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场，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便打算自己先修炼一下，等修炼成功了，再来教导大家不迟。”
“武功秘籍？”
文玉良闻言吃惊不小，旋即笑骂道；“他妈的，你还先修炼一下？你直接说自己想独吞就行呗！还先修炼？你这句话说出来，脸红不脸红？”
杨行舟一脸悲壮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愿意以身饲虎，舍命为大家开辟一条修行路径，此心昭昭，可鉴日月……”
“啊呸！”
文玉良骂道：“独吞就是独吞，光明正大的承认，没人笑话你！这里是强盗窝，有几个人没私心？”
杨行舟嘿嘿笑道：“瞎说！我就没私心！我为了整个山寨的老小，这几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不等杨行舟这句话说完，身边所有人都轰然大笑，没几个人相信杨行舟的自吹自擂，但是杨行舟身上秘籍被抢走的事情却没有人怀疑，在感到可惜之余的同时，很多人也都生出一种隐隐的快意。
文玉良问道：“抢走你秘籍的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不敢肯定的说道：“好像就是当初那个挑了我们整个山寨的白衣剑士。”
闹哄哄的一群人登时安静了下来，落叶可闻。
文玉良身子一颤，脸上变色，道：“你看清楚了？”
当年的白衣剑士已经成了整个黑风寨幸存下来人的噩梦，无论大人小孩，但凡经历过当初被人一剑挑了整个山寨事情的人，都会对当初那个白衣剑士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惧之情，有的人至今都在做噩梦，而噩梦的主角无一例外就是那名白衣剑士。
现在听杨行舟说这白衣剑士再次来到了黑风寨，所有人都寒毛直竖，身子微微发颤。
片刻之后，文玉良低声道：“不要再追究这件事啦！这地方真不能待了，明天咱们就搬走！”
杨行舟道：“为什么要走？他把我的秘籍都抢走了，难道还要过来杀我们不成？还有没有天理？”
文玉良道：“你在黑风寨说天理？出了关后，荒山野岭的，哪还有天理？嗯，不过他既然抢了你的秘籍，而又没杀你，估计应该不至于再杀一个回马枪。嗯，倒是还能待几天。等过几天看看风声再说。不过最好还是能回到关内，有都护府的高手护着，也能安全一点。”
杨行舟道：“看看再说吧！”
闹腾了一夜，杨行舟与黄黑虎方才一同返回院内，一路上黄黑虎大为痛惜，对杨行舟道：“大当家的，你丢失的难道就是之前传我的神照经？我这还没有练会呢，秘籍就被抢走了？”
杨行舟心中好笑，脸色阴沉，道：“无妨！秘籍虽然没有了，但功法我还记在心里，黑虎，神照经未必适合你修炼，我这还有一门功法，我再传给你！”
黄黑虎一愣，鬼鬼祟祟的扫视四周，脑袋凑近杨行舟，轻声问道：“大当家的，你这些武功秘籍都是从哪来的？不会是偷来的吧？”
杨行舟伸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问这么多干什么？我让你练你就练！再敢多问，别想老子再教你功夫！”
黄黑虎大惊，登时不敢再问，将杨行舟送到院内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告退离开。
等杨行舟准备入睡的时候，都已经到了五更时分，天都要亮了，程灵素为他烧了热水烫脚，擦完脚丫子正准备入躺床上睡觉时，忽然便听到山寨内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一名男子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赵师妹，你不要躲了！”
这道男子的声音刚刚在寨门处响起，片刻后已经到了寨子中间，声音依旧不徐不疾，传遍整个黑风寨：“难道非得让我把这山寨的人一个个杀光，才能找到你么？”
他这句话说完，又是一声惨叫声响起，想来是山寨内又有人遭了毒手。
杨行舟勃然大怒，瞬间从床上跳下，呼吸间已经穿好了衣服，对程灵素道：“师妹，你不要出去，这人我应付的来！”
来人虽然轻功绝佳，内功也极为深厚，但在杨行舟听来，也不过如此，虽然不知他是什么来路，但只要他敢在黑风寨随意杀人，那杨行舟就绝不放过他。
当下身子一闪，整个人在夜色中化为一团若隐若现的雾气，只是顷刻间便跑到山寨中间的大街上，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名红衣男子从附近一个院子里走出，手中长剑微微颤动，抬头看天，缓缓道：“赵师妹，我的耐心有限，你还是乖乖出来的好。不然我杀光了这些人，你到最后还是少不了一死，何苦要找这么多人为你陪葬。”
片刻之后，刚才抢走杨行舟羊皮书册的白衣剑士缓缓出现在街头，轻喝道：“龙九，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不要滥杀无辜！”
杨行舟听他内息不稳，与之前的状态大为不同，心中一动：“是谁把他伤成这样？就是眼前这个龙九么？他妈的，这白衣剑士竟然还是个娘们！瞎了老子的氪金狗眼！”
杨行舟一直觉得这白衣剑士是一个男的，直到现在才明白对方竟然是一个女人，怪不得当初黑风寨老寨主他们抢劫女色时，这白衣剑士会出手这么狠，黑风寨劫色确实是犯了女人的忌讳，她出手狠辣到也在情理之中。
大街上的红衣男子龙九，见白衣剑士现身，缓缓转过身子，目泛奇光，笑道：“赵师妹，一直听说你们神印山一脉剑术通神，我作为地狱门的弟子，至今好奇咱们两家孰高孰低，这一次正好向师妹讨教一下。”
“神印山？地狱门？”
杨行舟站在路口，心中一动：“这俩名字有点熟悉哈。”

第二百三十一章 长街激战
杨行舟曾在主世界的江湖中闯荡过一段时间，虽然外出时间不长，但毕竟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点了解，神印山、地狱门这两个门派似乎隐隐听到有人说过，只是语焉不详，到底是怎么样的宗门，却是不得而知。
现在听龙九说出来这两个名字来，杨行舟颇为好奇：“这两个门派好像是敌对势力，有点意思！最好他们两败俱伤，死了才叫好！”
他对白衣剑士无甚好感，而这龙九刚杀了黑风寨的人，已经是杨行舟的敌人，在杨行舟看来，两个人都死了才合他的心意。
此时整个黑风寨都躁动起来，刚刚睡下的强盗们提着兵器极速跑出，喝骂声不断。
黄黑虎手持铁棍第一个跑了出来，骂道：“他妈的，又有人来我黑风寨捣乱！”
刚跑到大街上，就看到相对而立的龙九和姓赵的白衣剑士，微微一愣，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这小子起来的急，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膀子就跑了出来，现在赤脚现在当街，胸毛腿毛随风飘动，犹如一个矮挫挫的毛熊，形象十分的野蛮。
白衣剑士看了黄黑虎一眼，脸上一红不敢再看，暗暗啐了一口，伸手一指龙九：“是他杀了你们山寨的人，与我无关！”
黄黑虎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两人一会，手中铁棍缓缓举起，看向龙九：“你杀了我的兄弟？”
龙九对这等蛮人着实不当回事，对黄黑虎视若无睹，根本懒得回话，眼睛只盯着白衣剑士一人，缓缓道：“赵海若，赵师妹，还请赐教！”
赵海若深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焦急的神情突然收敛，面如古井不波：“龙九，地狱门的人都这么卑鄙么？”
她刚才抢走了杨行舟的秘籍之后，不知怎么的，两只手掌越来越痒，起先是五根手指，渐渐的蔓延了整个手掌，当真是奇痒难忍，似乎骨头缝里都痒了起来。
她对于伤痛还能忍耐，但是这种直达骨髓的奇痒却是难以抵挡，痒到极点时，恨不得把手掌都斩掉。
也就在她精神恍惚时，被龙九暗中接近，突袭之下拍了后心一掌，虽然反应及时，却还是没能完全躲开，要不是背后长剑挡住了大部分的掌力，恐怕当场就要被打死。
她惊怒之下，不得已逃到黑风寨，准备暂时藏匿，却不料龙九心狠手辣，要杀掉整个黑风寨的人威胁自己。
赵海若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这么多的人送命，只好挺身而出，与龙九放对。
其实她本身武功绝不弱于龙九，只是现在被龙九偷袭打伤，双掌又中了奇怪的剧毒，奇痒难当，真气运转迟滞之下，一身本领十不存一。
现在见龙九装模作样的向自己挑战，赵海若又气又急，好在修行多年，心境非比寻常，当此生死关头，硬生生的收敛心神，排除一切杂念，蓄势待发。
龙九哈哈大笑：“对敌之道，不择手段，活为当先，胜者为王！赵师妹，你连这点都不明白么？”
赵海若不再多说，静静站在当街，不语不动。
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徒乱心神。
龙九见她如此，神情凝重起来，他知道神印山一脉传承惊人，而赵海若虽然是新一代弟子，武道修为却比自己只高不低，若不是今天状态不对，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偷袭打伤她。
现在见她抱元守一蓄势以待，龙九自然不敢大意，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一步一步向赵海若缓缓走去，每一次落脚，青石铺就的路面，都被踩出一个脚印，五趾宛然，清晰可见，犹如赤脚走在沙滩一般，可他双脚明明穿着鞋子。
杨行舟在远处看的眼角一跳，知道这龙九功法诡异，与一般修行之人的心法截然不同。
以杨行舟此时修为，自然也能在青石板上踩出脚印，但这个脚印只能是鞋印，不能将五根脚趾也印在其中。
若是将脚趾也踩出脚印来，那么鞋底子肯定不保，不可能像龙九这样举重若轻。
“有意思！”
杨行舟大感新奇：“一会儿把这龙九抓住，得好好审问一下，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龙九已经在长街之上距离赵海若越来越近，踩在街面上的脚印却是越来越浅，无论杨行舟还是赵海若都看的明白，当龙九双脚内劲尽数收敛时，就是他发出雷霆一击的时刻。
眼看龙九手中长剑不断颤鸣即将出手，陡然一声大喝从旁边响起，黄黑虎手持铁棍冲天而起，搂头盖顶向龙九砸去：“去你奶奶的！”
黄黑虎本就脾气暴躁，这龙九竟然无视他的存在，连话都看的跟他说，可见对他蔑视到了极点，这让黄黑虎如何不怒？
盛怒之下不管不顾，手中铁棍夹着雷声响着龙九砸去。
黄黑虎天生神力，又得蒙杨行舟传授神照经上的高深武学，已然修行了半年左右，他心思纯净，修炼内功时心无杂念，竟然进境极快，此时铁棍下砸，内功外劲合一，威势极其惊人。
龙九本不把黄黑虎当成一回事，在他看来，小小山寨中人能有多大本事？因此对黄黑虎刚才的询问不以为意，直到黄黑虎此时出手，龙九方始心惊。
他本就蓄势出击，此时一触即发，明知赵海若就在自己面前，但气机牵引之下，内功轰然爆发，身子闪动间，长剑发出凄厉长鸣，化为一道电光，斩向黄黑虎。
噗！
黄黑虎镔铁长棍瞬间被电光斩断，长剑上附着的无匹劲气沿着铁棍直逼黄黑虎心脉。
黄黑虎一声大吼，口喷鲜血，身子向后抛飞，眼珠子凸出一寸多高，差点当场炸掉，落地之后滚出几丈，方才从地上坐起，哇哇吐血。
就在他身子凌空抛飞之际，赵海若一直静止不动的身子倏然飞起，背后长剑如同活物一般跳到手中，剑光一闪，刺向龙九左肋。
她不动则已，一动之下，快如电闪，龙九虽然将黄黑虎一剑斩飞，但是黄黑虎的实力也非同小可，震的他双手发麻，真气微微散乱，此时再来面对赵海若这全力一击，竟然难以躲避。
他不得已之下，只能以伤换伤，身子勉强避开要害，长剑抽回，不管不顾的刺向赵海若胸口，这样一来，赵海若即便是能将他刺伤，但也免不了胸口中剑。
哪知赵海若对他长剑毫不理会，攻击之势丝毫不减，“噗”的一声，两人同时中剑。
所不同的是，龙九肋部被赵海若长剑刺穿，侧身而头，而赵海若却是肩头被龙九长剑刺透。
龙九在中剑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她本就受伤，不能持久，现在我以伤换伤，正和她意。只要我受伤比她重，她就赢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乌合之众
高手交战，瞬息之间便分胜负，龙九又是故意与赵海若两败俱伤，因此只是一个呼吸间，两人同时负伤，而此时被打飞的黄黑虎才刚刚落地，口中鲜血都还没有喷出。
赵海若一剑刺穿龙九肋部之后，身子竟不后撤，任凭龙九长剑刺透自己的肩膀，迅速前冲，瞬间到了龙九面前，双掌前拍，“砰”的一声，正中龙九胸口，当即将龙九两扇肋骨打断。
龙九本就重伤，此时又中赵海若一掌，整个人口鼻喷血，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身子高高跃起，随后重重摔下，落地后抽搐几下，死了！
赵海若双掌拍出之后，脚步踉跄如同醉酒，片刻后单膝跪地，手扶肩膀伤口，轻声喘息。
此时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山寨中人相继走到大街之上，然后无一例外的首先便看到跪在长街上的赵海若，至于坐在另一边呕血的黄黑虎，却被他们潜意识的忽略了，赵海若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就如同夜空中的明月，直接将星光给遮挡了起来，黄黑虎就是被遮挡的星星。
“你是谁？”
“妈呀，白……白衣剑客！”
山寨中为首一名小统领借着月光看向赵海若，当看到赵海若的穿着打扮，以及噩梦中熟悉的面孔时，禁不住高声大叫，吓的手中火把猛然掉地，转身便跑，嚎叫不休：“白衣人又杀过来啦！”
自从赵海若在黑风寨内一怒杀人，到了现在她已经成了整个黑风寨内幸存者的噩梦，之前杨行舟率领大家追赶赵海若，因为没有追到，因此大家恐惧之心几乎没有，对杨行舟所说的“白衣剑士”的身份都存有几分怀疑，不认为杨行舟的秘籍真的便是当初的白衣剑客抢走的。
可是现在，见到赵海若果然出现在山寨之内，这些山寨的老人早已经被赵海若吓破了胆，在认出了赵海若之后，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其实别说这些山寨的老人，便是杨行舟，都被赵海若吓出了心理阴影，有些新招收的喽啰虽然不知道白衣剑客是什么人，但是看到小统领都吓成这样，自然也感害怕，恐惧本身就会传染，在凄厉叫喊声中，刚刚组织起来的黑风寨众人瞬间崩溃，眨眼间跑的踪迹全无，一条街道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妈蛋，白训练他们这么长时间！”
看到这些喽啰们的尿性，杨行舟大为恼怒：“这些小统领必须统统打走，他妈的，动摇军心，论罪当斩！这山寨上的喽啰们必须要做一下调整了！”
他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思路与以前大不相同，若他还是山寨寨主的时候，可能还会对这些山寨老人抱有几分理解之心，不会对他们多加责怪，毕竟就连他本人都对这白衣剑士有一种极大的恐惧之心，那是的他可能会对小统领进行呵斥，但却不会进行太过严厉的处置。
可是现在，当过皇帝的杨行舟，已经不仅仅把黑风寨的喽啰当成普通的盗匪了，而是准备将其培训成正规的官兵，还是那种令行禁止的精锐之师，现在却被赵海若一个照面都被吓退，这自然与杨行舟的要求相差甚远。
他曾亲自率军征讨天下，打下了万里疆土，与郭靖一起治军，也钻研过武穆遗书，将古代大帅的治军之道与后世的训练和思想宣传结合到一起，训练出来的官兵远超任何时代，悍不畏死，气节长存！
平南定北的过程中，一群群不怕死的壮士英烈，被杨行舟誉为“特殊材料制的人”，他们的种种壮举，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行为范畴，能为了崇高的理想而献出自己的一切。
也就是因为思想作风抓的硬，大明朝军队的战斗力才会这么强，这一点，整个大明朝无数将领，就没有不佩服杨行舟的。
因此现在看到黑风寨的一群喽啰如此不堪一击，只是小统领几声凄厉惨叫，便动摇了整个军心，本来他们但凡有几个人敢于试探一下，就能看出赵海若情况不对，一拥而上之下，必能生擒赵海若，也好能为黑风寨长长脸，可就因为过度的害怕，导致他们连与赵海若面对面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就炸了，就知道喊叫逃命。
“他妈的，一群废物！”
黄黑虎坐在街上，一边呕血，一边破口大骂：“何炫龙，刘福财，你们两个还都是咱们黑风寨的老人，竟然第一个带头跑！艹，狗日的胆子比耗子都小！”
他坐在地上有气无力，便是想要喊众人留下的声音都难以发出，赵海若明明都已经受了重伤，这么好的机会却被山寨的喽啰们错过了，黄黑虎简直要气疯。
可是他中了龙九一道剑气，剑气攻心之下，浑身上下空空荡荡，气力全无，便是想要大声喊叫都喊不出来，两只眼眸剧痛，似乎随时都要爆掉，虽然心急，却也无可奈何。
正焦急间，便听到杨行舟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张嘴！”
黄黑虎急忙张口嘴巴，片刻后嘴巴里被塞进了一枚药丸，这药丸入口即化，沿着喉咙化为一股暖流，直达胃部，然后在胃部升腾成一团雾气，浸润进五脏六腑周身经脉，刚才五脏欲裂的感觉趋于缓和，便是双目也不怎么疼痛难忍了。
就在黄黑虎闭目体会体内的药力变化时，杨行舟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背大椎穴处，低声道：“抱元守一，不可分心！”
说话间一股真气从掌心发出，沿着黄黑虎督脉，顺着脊柱一路向下，节节贯通，犹如一道火气，一路烧到会阴，随后跳到任脉之中，直入丹田，沿着丹田向上，过膻中，上十二重楼，经人中眉心而达百会，最后落入风府凤池，下到大椎穴中，正好走了一圈。
这沿着任督二脉走了一圈，叫做小周天，至于大周天，则是一门武学心法的真气循环路线，那可比小周天要艰难的多，但是小周天气息搬运乃是一切正道武学修行的基础，只有旁门左道的功法才会绕过小周天，而自成一系。
就像血刀门的血刀功法，乃是以瑜伽之术，来激发人体潜力，讲究三轮气脉，与寻常内功搬运有着极大的不同，但也因此出招诡异难防，威力极大，等闲招架不住。
杨行舟的真气在黄黑虎经脉内走了一个小周天之后，将手掌收回，笑道：“好了，你现在回去打坐调息，等到天明，伤势应该能好了一分，再养上一个月，以神照经内功辅助，应该能够痊愈。”
被龙九内气侵入体内，连经脉脏腑都被震伤，黄黑虎伤势极为严重，若不是杨行舟医术惊人，疗伤灵丹配合深厚内功，才能将黄黑虎内伤治愈，否则的话，就黄黑虎这伤势，只能闭目等死。
当杨行舟收回手掌时，黄黑虎咳嗽了几声，又喷出一口黑血，瞪大眼睛看向跪在街心的赵海若，瓮声瓮气道：“大当家的，你快抓住这个娘们，为咱们山寨死去的长辈报仇！”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道剑气
当初黑风寨的强盗们，在劫财之后还要劫色，终于招惹出来赵海若这等女强人，将黑风寨内参与抢劫的高手杀了个精光，便是黄黑虎的父亲也死在了赵海若的手中。
因此赵海若在成为黑风寨很多人噩梦的同时，也成了幸存者不共戴天的仇敌，刚才吓跑的那些人已经失去了报仇的动力和想法，可是黄黑虎对于自己父亲被杀的事情绝不敢忘，现在见赵海若受伤跪地，他不顾自身伤势，第一个念头就是报仇！
因此在伤势稍微控制住时，便央求杨行舟出手击杀赵海若，好为黑风寨死去的亲人报仇，割下脑袋祭奠自己的父亲。
杨行舟叹了口气，他此时还真不想对赵海若出手，毕竟当初黑风寨的人劫财劫色，做事太不像话，被赵海若击杀也是应有之义，如果换成自己站在赵海若角度的话，恐怕比赵海若做的还要过，可能整个黑风寨都会被自己推平，鸡犬不留。
但是现在面对黄黑虎的请求，杨行舟又不能装聋作哑，他心念电转之间，一声轻叹，迈步向赵海若走去，边走边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不知道当初屠杀我黑风寨之人的姓名身份，直到现在才知道赵姑娘的姓名来历。”
赵海若已经直起身来，将长剑从龙九的尸身上拔出，此时见杨行舟无声无息的出现，脸上忍不住露出震惊之情：“你？你轻功竟然这么高明？”
她虽然受伤，但是灵觉不失，等闲之人在三丈之内绝难瞒得过她的耳目，可这一次，直到黄黑虎对杨行舟说话，她才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大街上的杨行舟，心中自然吃惊不小，脑子里转了几个圈后，瞬间想明白一件事，喝道：“杨行舟！你之前的行为都是装的？你没有中我的摄魂术？”
杨行舟叹道：“赵姑娘，你都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来？”
赵海若问道：“那秘籍也是假的？”
杨行舟道：“秘籍自然不假，我给你秘籍，便是想着息事宁人，不欲在和姑娘起冲突，但是现在你为了躲避仇敌，特意跑到我黑风寨，以至于死了好几名弟兄，咱们这笔账得好好算一算！”
赵海若此时脑中清明无比，问道：“秘籍上是不是有毒？我手掌痒得厉害，也是你搞的鬼？”
杨行舟嘿嘿笑道：“开一个玩笑而已，没有性命危险。”
他说话之间，身子已经靠近赵海若，手掌倏然伸出，向赵海若肩膀抓去：“赵姑娘，你欠我一个说法！”
赵海若手中长剑挺起，直刺杨行舟胸口：“什么说法？”
杨行舟五指弹琵琶一般轮指轻弹，将赵海若刺来的长剑弹开，“当当当当”一连四道密集的响声，当第一指弹中剑脊时，赵海若虎口一热，差点拿捏不稳，急忙加大力气，握紧剑柄，待到第二指弹到时，赵海若整个手臂都震颤起来，接下来第三指，第四指相继弹出，四道真气一道比一道强，怒海狂涛一般顺着赵海若的手臂直逼经脉，赵海若身子一震，手掌再也拿捏不住，长剑脱手飞出。
杨行舟伸手一抄，将长剑抄在手中，微微端详了一下，笑道：“剑不错！就是剑法还差点。”
他刚才用的手法乃是桃花岛的绝学兰花拂穴手和弹指神通，本来对于桃花岛一脉来说，在用兰花拂穴手的时候，绝难将弹指神通夹杂其中；兰花拂穴手求的是轻灵妙绝，而弹指神通则要归于刚猛的指力之中，两种手法截然相反，只能单一的使用出来。
但是对于杨行舟来说，两种武技结合在一起，毫无难度，只在心念气转之间。若是被桃花岛的弟子看到，必然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海若见杨行舟指力如此强劲，手法更是精妙，只是一招之间，便夺了自己的长剑，心中惊讶更甚，身子倏然后退：“杨行舟，你真的参悟了我那羊皮秘籍中的武学秘密？”
杨行舟愕然道：“你的羊皮秘籍？我没见过！”
赵海若身子后退极快，杨行舟追击更快，他历尽百年时光，早就将梦幻空花的轻身功法完善到了自身武学层次的顶点，此时身法运转之下，瞬间到了赵海若身侧，伸手掐住她的脖颈，道：“你杀了我的人，总得有个说法！”
口中说话，掌心吐劲，真气钻入赵海若大椎穴，想要将她周身穴道封住，也就在他真气刚刚进入赵海若穴道的一刹那，一股极其锋锐的剑气从赵海若体内倏然冲出，沿着杨行舟掌心劳宫穴，闪电般向攻入杨行舟心脉。
轰！
杨行舟满头长发陡然炸开，束发丝绦崩散成片片碎屑，体内真气急转，将自己心脉护住，乾坤大挪移心法迅速转动，将这一道锋锐的真气从心脉中转到左手经脉内，从指尖急速射出，带出一蓬鲜血。
“好厉害的剑气！”
杨行舟身子震颤，化为一道道残影，遍布整个大街，刹那间已经后退了几十丈，口鼻喷血，气息登时委顿下来，一脸骇然的看向赵海若：“你不可能有如此修为，这是哪位高手埋在你体内的剑气？”
他本领虽强，经历也丰富，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段，这赵海若竟然被高手埋进体内一道剑气，遇到外力之后瞬间被激发，威力之大，当场便重伤了自己，若不是他反应的快，乾坤大挪移又最善于挪移内劲，恐怕就刚才那一道剑气，便足以震碎他的心脉。
“这个世界的高手竟然如此了得！”
杨行舟心中骇然：“不知这赵海若体内的剑气是谁埋下的？是只有一道剑气，还是还有好几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海若也是直到杨行舟吐血后退，才反应过来，知道杨行舟是被自己体内老师埋下的剑气所伤，不由的对自己的老师大为感激：“要是没有老师提前埋下的剑气，恐怕我真的要落入此人手中，性命不保！”
杨行舟重伤后退，但是她也受伤不轻，深知自己此时出手也决计在杨行舟手中讨不了好，当下一声轻喝，转身向山寨外跑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杨行舟，我记住你了！三年之后，我再来讨教！”
杨行舟喝道：“好！这是咱俩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外人！你的师门长辈可不能插手！”
赵海若即便此时重伤逃离，听到杨行舟的话后，也还是感到好笑，骂道：“胆小奸诈的土匪头子，你放心，我绝不找帮手！到时候咱们公平一战！”
杨行舟站在街心好一会儿，直到断定赵海若真的走了，这才身子微微发抖，盘膝坐地，他被这剑气伤的着实不轻，两条手臂上的经脉都差点被剑气摧毁，心脉也受到了重创，要不是内功深厚，怕是当场就要暴毙。
此时盘膝运气准备修补内伤，大感晦气：“这赵海若体内剑气如此了得，怎么龙九没有触发，偏偏等到我出手才爆发了出来？老子可真特么倒霉，接连栽在同一个人手里！”

第二百三十四章 剑意难磨
旁边黄黑虎见杨行舟竟然也喷血倒地，大惊失色，叫道：“大当家的，你怎么样啦？”
杨行舟盘坐当街，真气运转之下，无暇回答，黄黑虎还待再问，忽然反应过来，知道杨行舟这是在运气疗伤，当即住口，街上顿时安静下来，只有隐隐惊呼声从远处传来，似乎是那些被吓退的喽啰发出的动静。
过了片刻，程灵素的身影出现在杨行舟身边，文玉良也从墙根处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向杨行舟走去。
程灵素关心之下，手持火把在杨行舟凑近杨行舟，轻轻喊了几声，见无答复，转身看向黄黑虎：“黑虎，这是怎么回事？”
从杨行舟来到大街上，到赵海若与龙九交手，再到杨行舟被剑气所伤，一直到赵海若逃走，这期间发生的事情虽多，但用的时间其实很短，短到程灵素正常的穿衣循声前来，这里的事情便已经结束。
她不知事情到底如何，不敢对杨行舟贸然施救，见杨行舟盘坐运功，便先询问黄黑虎到底怎么回事。
黄黑虎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不敢有丝毫隐瞒，末了道：“那个赵海若当初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日后我功夫练成了，一定杀她为山寨内死去的人报仇！”
文玉良在听到“神印山”“地狱门”这两个门派后，脸色阴沉无比，闻言哼了一声，道：“好大的口气！神印山的人也是你能杀的？你也配？”
黄黑虎大怒，叫道：“文老头，我怎么就不配？我要不是现在起不来身，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文玉良懒得理会黄黑虎的叫嚣，走到杨行舟身前仔细看了看，扭头对程灵素道：“无妨，死不了！这小子秘籍上的功法很了不起啊，中了神印山的附体剑气，竟然还能不死，啧啧，少见的很！”
程灵素轻声问道：“文老师，神印山的人很厉害么？”
文玉良沉吟片刻，道：“神印山，地狱门，沉阳谷，无定家乡，被武林中成为四大隐门，非同小可，武功传承千年不绝，厉害的紧，杨小子竟然能在附体剑气中留下性命，真是走了狗屎运！”
程灵素道：“或许也可能是师兄修为深厚所致，未必全都是运气使然。”
她知道杨行舟竟然在小世界内修行了上百年，武功高手百年而不死，修为自然高深，是以知道杨行舟能挡住剑气儒体绝非侥幸，真正令她惊讶的是，这个世界的武学修为竟然高明到这个地步，武林高手能将剑气埋藏到一个人体内，应激而发，甚至能重创外敌，这对飞狐世界中的她来说，简直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在飞狐世界中，连能够修成真气的高手，都少之又少，至于真气外放则已经成为了传说的武林神话，现实中绝无人能够做到，而像神印山赵海若这样，体内埋藏真气，在危急时刻再爆发出来的手段，简直想都想不到还有这等神奇功法。
文玉良点头道：“真气入体，乃是实实在在的比拼，容不得半点虚假，杨小子能够不死，确实不仅仅是运气好。丫头，这小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武功？神印山的剑气，一般人可是消受不起！”
程灵素微微犹豫，道：“是神照经上的武功，老师你要是想要修行的话，可以让师兄教你。”
文玉良“嘁”了一声，道：“他教我？他也配教我武功？嗯，神照经？入神坐照？这境界倒是不低，嗯，等他醒来，我就给他几分面子，勉强学习一下吧！正好可以作为医治这小子伤情的诊金。”
一直到天光大亮，杨行舟方才运功完毕，脸色阴沉的站起身来，睁眼看向文玉良和程灵素，道：“你们来了？”
程灵素急忙道：“师兄，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行舟叹道：“不太好，有点麻烦！”
他抬起左手，只见左手食指指尖兀自有血珠渗出，杨行舟凝神看了指尖一会儿，方才缓缓道：“师妹，你我这指尖被剑气冲了一个小口子，正开在十宣穴上，按理说，这么小的一个口子，片刻后便能痊愈，可是直到现在，依旧不断滴血，很不对劲儿！”
文玉良在旁边嘿嘿冷笑：“你以为只是平平常常的伤口流血？小子，你是不是感到每流出一滴血，都有一种虚弱的感觉？”
杨行舟刚才打坐运气修复体内受伤的经脉时，确实感到食指指尖疼痛难忍，鲜血每汇集成一滴流出时，就会产生一种隐隐的精气流失之感。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细微，不仔细感受，很难发觉，他只道自己感应灵敏而已，并未多想，真正在意的还是指尖伤口为何还不愈合，现在听文玉良如此发问，才知道滴血的感觉有很大问题，忍不住心中一惊，问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文玉良道：“能将剑气埋进别人体内，直到面临绝境时能够自动爆发伤敌，这几乎已经达到了法有元灵的境界，这种人的剑气，你当时普通的剑气么？剑气之中只要蕴含了他们的一丝剑意，你这伤口便会成为大麻烦，什么时候能将伤口中的剑意磨灭，什么时候你的伤口才能愈合，否则的话，你就等死吧！”
杨行舟一愣：“法有元灵？这是什么意思？”
文玉良道：“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人家一道剑气发出，这一道剑气离体之后，虽然只是一道剑气，却因为出剑之人精神力量强大的不可思议，就连这道真气都自带一种灵性，如同活物一般，能够审时度势，配合主人伤敌。据说上古时期，有绝世高手一剑挥出，剑气纵横三千里，化形为人，在人间闯下好大的名头之后，方才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杨行舟哑然失笑：“这怎么可能？你这老东西又在胡说八道！”
文玉良骂道：“他妈的，我都说是据说了，又不是真事，你跟我较这个真做什么？上古时期，谁特么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想不想活命？要想活命，就乖乖闭嘴！”
杨行舟道：“就算我这指尖伤口不愈合，哪又怎样？最多一天流几滴血而已，我吃上几口肉也就补过来了。人家娘们一个月都要流好多血，也不见她们有啥问题。”
文玉良冷冷道：“你当你流出的是普通血吗？那是精血，每一滴精血都包含你体内一部分的精气神，你会不断的衰弱下去，而且还会随着时间推移，经脉中真气长期感应到伤口上的剑意，早晚会在你体内形成一道全新的剑气，等到爆发开来，到那个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扛得住！”
杨行舟脸色一变：“还能这样？世间还有如此剑法？”
他毕竟对这个世界的江湖了解不深，虽然是黑风寨的一寨之主，但区区一个强盗山寨，放在江湖中，连底层势力都有点够不着，接触到的最高的高手也就是赵海若这种级别的人，至于关内武林和关外大漠中的高手，却是从未接触过，只知道武林高手手段了得，但是到底有多厉害，却是难以揣度。
文玉良见杨行舟吃惊，哼道：“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真正的绝世剑客，剑意甚至能烙印在石刻之上，千载不散，多年之后剑气冲霄，还能杀人，你今天遭遇的这一道剑气，又算得了什么？”
程灵素央求道：“文老师，你一定有把握治好师兄的伤对不对？”
文玉良双手负后，脑袋四十五度角向天：“治倒是可以治，诊金得先付。”
杨行舟大怒：“你这老东西，竟然跟我要钱？”
文玉良眼皮一耷拉：“你就说治不治？”
“治治治，肯定治！妈蛋，你说吧，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素素说了，你现在练习的功法叫做神照经，我要你这一门功法。”
杨行舟：“……老头，你别狮子大开口啊，做人要厚道！”
“那就是没得谈了？也好，老夫最近正好犯懒，倒是省了一番力气。”
“你大爷！好好好，神照经传给你，你赶快给我治一下吧！”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商定，由杨行舟先传给文玉良神照经前三层，等到将杨行舟完全治好了，再将整套心法传给他，而黄黑虎的伤就是一个添头。
商议好之后，最后定了下了治疗方案。
由杨行舟自行运功压制伤势，而文玉良则需要准备一下，他现在真气不足，需要将这门治伤之法传给程灵素，让程灵素来给杨行舟医治，因此需要耗费一段时日。
杨行舟无奈，只能忍耐，文玉良心满意足，向杨行舟道：“地狱门的龙九死在咱们山寨，这件事非同小可，你赶快把他的尸体处理一下，绝不能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的话，将会有无尽的麻烦上身。”
杨行舟道：“这个好办！”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走到龙九的尸身前，先在尸体上摸了几下，掏出一堆东西，这才将药瓶倾倒，将药粉撒到尸体的伤口之上，只是片刻之间，伤口本来凝固的血液便沸腾起来，不住有气泡冒出，黄色的烟雾升腾而起，整个伤口眼见的越来越大，肉身开始溶解，片刻后便融化成了两截。
文玉良看的目瞪口呆，惊道：“这是什么药物？你小子怎么这么残忍？连这种药物都有！还有吗？给我一点！”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强制性拉入
杨行舟手中的化尸粉乃是欧阳锋制成的，这东西当真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之良药，见血生效，十分的神奇，短短时间之内，就能将一具尸体花的无影无踪，骨头渣子都不剩。
欧阳锋这种调配奇毒的手段，令杨行舟大为拜服，无论是从武学上来说，还是从之毒上来说，这欧阳锋都可以算得上是一名不世出的怪杰，一代天骄。
他制作的这化尸粉只有初始的药粉难以提炼，待到化尸粉对尸体生效之后，再想要的话，只需将尸水晾干，形成粉末，就会成为子粉，药效与初始的母粉并无差别。
这化尸粉一旦运用起来，情形十分的惊人，纵然程灵素胆大，也吓的转身不敢再看，便是文玉良都看的眼角直跳，不住谴责杨行舟：“太毒了！太狠了！这化尸粉也是人用的？这得多残忍的家伙，才制成这等阴损的东西来？”
他一边谴责杨行舟，一边拿出一个玉瓶，将杨行舟的化尸粉倒走一大半，叹道：“这化尸粉看的老夫心惊肉跳，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要使用为妙。”
杨行舟笑骂道：“你个老不羞！嘴里说不要，身体倒是却很实诚！”
文玉良嘿嘿笑道：“小子，你这么说话，容易有歧义啊，我可不是娘们！”
他笑了几声，低头看向刚才杨行舟从龙九身上摸出来的东西，“咦”了一声，弯腰从里面捡起一块翠玉牌，将玉牌摩挲了几下，笑道：“这块玉不错，不过上面的数字得磨掉才行。”
这翠玉一面雕刻着一扇诡异扭曲的门户图案，另一名却刻了一个“九”字，看来应该是龙九的身份铭牌，雕工精湛，玉质不凡，若是扔到杨行舟重生前的现代社会中，少说也得值个一两千万。但在地狱门，却只是用来作为弟子的身份铭牌。
杨行舟伸手从文玉良手中接过玉牌，想了想，装进怀中，笑道：“这玉牌我留下吧，说不定日后还能用得着！”
龙九身上的东西除了这一块翠玉牌之外，还有随身的一把长剑，几张银票，一包碎银和几吊铜钱，此外还有几瓶丹药，有毒药也有解药，以及几枚毒针，只从此人身上携带的东西来看，此人行事倒是与杨行舟有几分相似。
“啧啧，可惜了！”
杨行舟将这些东西一一收起，一脸可惜：“这小子若不跟我为敌，日后还真有可能成为好朋友！”
他将长剑扔给黄黑虎：“这把剑给你吧，记住，回去后把剑柄上的标记磨掉，把剑鞘也给换了，千万不能流露出半点与地狱门相关的痕迹！”
黄黑虎毕竟是盗匪出身，虽然只有十五六岁，但对处理赃物的流程却熟悉的很，点头道：“除了剑身之外，其余的东西都会一把火烧掉，剑柄和剑鞘都重新配置。”
他老爷家就是打铁的，他自己也会打造兵器，因此配置剑柄剑鞘，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以前黑风寨抢来的兵器，都是他爹进行改头换面的，现在他爹死了，这门手艺便由他继承下来。
一直到龙九的尸体全都化干净之后，杨行舟等人方才将他的衣衫一把火烧干净，这才返回杨行舟院内，忙完这些天色方才明亮起来。
杨行舟和黄黑虎都受了重伤，山寨中的事情自然懈怠起来，万黑蟒虽然每日里操练士卒，但山寨内的士气却一直萎靡不振，短短几天时间，便跑了不少人，有好几个都是原来山寨内的老人。
他们已经被赵海若吓破了胆，不敢继续在黑风寨待着，都想进入都护府附近的店铺里，宁愿去造纸作坊里干活，也不愿意在黑风寨里舞刀弄枪。
对于这些人的离去，杨行舟一点不做挽留，巴不得他们全都走光，这样自己也少了很大的压力和责任。
不过还有一批老人没走，这一批老人是真的老了，不但人老，心态也老了，只想着终老其间，江湖子弟江湖老，即便真有一天死在别人手中，那也是生死循环而已，他们并不惧怕，自然也不会搬离黑风寨。
经赵海若与龙九这么一闹，反倒为黑风寨消减了不少不稳定的因素，这个时候剩下的人都是意志坚定之辈，虽然算不上忠心耿耿，但毕竟比跑了的要强多了。
山寨武教头万黑蟒虽然胆小，却能忍着惧怕甘愿与山寨共存亡，倒是有点出乎杨行舟的预料，当下传了万黑蟒龙象般若功的前五层心法，让他在训练士卒之时，也将这套心法的第一层传给山上的喽啰们。
只要山上的喽啰们将这龙象般若功修到第四层，整个黑风寨便有傲视方圆千里的实力，这才能成为杨行舟真正想要悍卒。
在万黑蟒操练剩余士卒的时候，杨行舟与黄黑虎却都在运气疗伤，黄黑虎虽然受伤极重，但伤势并不复杂，有灵药辅助，又有神照经中内功修补，他本人体质也强，因此月余时间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杨行舟的伤势却麻烦之极，文玉良真气不足，无法亲自施治，必须将治疗方法教给程灵素，等程灵素将治疗之法琢磨透了，才能在杨行舟身上施展。
高手剑意非同小可，不但要求施治之人医术精湛，而且内功还要深厚才行，两者缺一不可，偏偏程灵素内功还是差了一点，难以达到为杨行舟施治的要求。
好在杨行舟返回此界之前带来了一箱子蛇胆丸，这些都是菩斯曲蛇的蛇胆配置的丹药，对于增加功力有奇效，当下让程灵素将这些丹药每过三日服食一粒，将梦幻空花的轻功身法传给了程灵素，让她每日不间断的在后山修行，同时将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神爪、摧心掌、螺旋九影等功法全都教给程灵素，让她压榨自己的潜力，加快消化蛇胆丸的药力。
可即便如此，程灵素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贯通任督二脉，成为这个世界中的先天高手，她连续修炼两个月，也还总是感觉差了一点，武学之道，特别是修炼高深武学，心态很重要，就像神照经，越是急于求成，就越是难以进步，欲速则不达！
程灵素因为杨行舟受伤的缘故，关心则乱，越想修成，就越是难修，焦急之下，甚至差点走火入魔，杨行舟好说歹说，才安抚住她的情绪，但她修炼了两个多月，体内真气浑厚无匹，可就是无法突破最后一层，打通任督二脉。
而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杨行舟左手食指的伤口一直未愈，每日里都有鲜血滴落，气息比之前削弱了一点，不过一身实力倒是未有太大的折损，只不过精神稍稍萎靡了一点，脸色变得苍白，那是精血损失过多的缘故。
好在这段时间内，山寨中太平无事，众喽啰修行龙象般若功倒是颇有成就，有几个进展快的，已经隐隐有突破第一层的迹象，只要给他们时间，黑风寨的士卒们总有一天会成为杨行舟自己的势力。
又过了几天，杨行舟心中一动，喊来程灵素，道：“师妹，我要去静室静坐一日，琢磨一下提升你功力的法门。”
程灵素冰雪聪明，闻言道：“师兄，你又要去那个什么小世界么？你现在重伤未愈，万一遇到高手怎么办？你还是不要乱走为好。”
杨行舟道：“我看看能不能商量商量，尽量不去就不去，我也不想死啊！”
当下收拾东西，走到密室之中，缓缓坐定，一直到圆月升空之后，面前方才出现了一道虚幻与现实交织的奇特门户，杨行舟看着面前的门户无动于衷，只当没看见，他现在重伤未愈，根本就不想再去什么小世界内冒险。
万一在小世界内待的时间长了，又没有办法返回，还解决不了自己体内的剑意，那就麻烦大了！
面前这面门户在杨行舟面前不住晃动，似乎感应到他不想进入其中，门户微微颤动，一道声音从杨行舟心底升起：“神仙也要凡人做。
只是凡人心不坚。
若无恒念求大道。
如何寻得度世船？”
杨行舟笑骂道：“求你娘的道啊求！没看到我受伤啊，滚蛋吧你，这次就不去了！”
这虚幻的门户继续在杨行舟面前晃动，见杨行舟毫无冲入门内的想法，这大门猛然前扑，将杨行舟瞬间兜住，白光闪动，便将杨行舟吞入门内。
杨行舟的人已经消失不见，声音还在室内回荡：“讲不讲理啊？”
魔教教主，笑傲江湖

第二百三十六章 路边酒肆
熟悉的白光闪现，杨行舟眼前五色斑斓的颜色迅速闪现，片刻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待到他扫视四周时，就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林间小道之上，顺着小路前行，走了一段路后，便看到前方有酒旗斜矗，一间小小的酒肆出现子路边。
这酒店门口搭了一个茅草棚，棚子下面摆着四张简陋的木桌，桌边的木凳也只是简单的拼接而成，做工颇为毛糙，不过野外小店，简陋一点也是自然之理。
杨行舟此时两眼一抹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当下迈步走到酒店棚子里，叫道：“店家，打一斤酒，一只肥鸡，一盘牛肉，再给来点小菜！”
他说话之间，目光扫视殿店内，只见这酒店里酒炉上正用小火温着酒，酒炉旁有个青衣少女，头束双鬟，插着两支荆钗，正在料理酒水，脸儿向里，也不转过身来。
屋内脚步声响起，一个白发老人从中走出，说道：“客官请坐，请问您喝什么酒？本店有上好的竹叶青，要不跟客官先打上半斤尝尝味道？”
杨行舟深深看了这老者一眼，道：“好啊！”
他功力深厚，眼光敏锐，只是看了这白发老者的走路架势和脚步声音，便已经看出此人在武道修行上有一定的火候，虽然他极力掩饰自己的功夫，装成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但是呼吸心跳，却瞒不过杨行舟的感应。
不过在杨行舟眼中，这老者虽然会武，也不过是稀松平常，放在神雕世界里，也就是个路人甲的货色，连黑风寨的万黑蟒都不如。
不明白他这点功夫为什么还要大力掩饰，就算是不掩饰，杨行舟也不会正眼瞧他。
这白发老者转身吩咐酒炉旁的少女：“婉儿，给客官打一斤竹叶青！”
吩咐完毕，低头对杨行舟道：“客官，你要吃炒鸡还是炖鸡？小人这里还有刚打的野味山鸡，也可入口。”
杨行舟道：“炖一只山鸡也成，先给我上两个小菜，我先喝着！”
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扔给老者：“快点做，多余的钱就算是赏给你了！”
白发老者接过碎银，脸上倒也没有流露出喜色，只是道：“多谢客官赏赐，山鸡一会儿就好。”
微微弯腰答谢，转身便要回屋。
杨行舟道：“老兄，我这赶了一天路，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了，你这是什么地界啊？”
老者道：“客官，这里是福州地界，再往前走十里地左右，便是福州城。”
杨行舟微微一愣：“福州城？这是福建啊，我怎么到了这里？”
他心下疑惑，面上不显，摆了摆手，道：“这就到了福州城了？吃完饭就进城瞧瞧去！”
老者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即转身离开，片刻后，酒炉旁边那青衣少女低头托着一只木盘走到杨行舟身边，将一副杯筷放到酒桌上，随后拿了一壶酒，一碟水煮花生，一盘卤牛肉，轻轻摆在杨行舟面前，轻声道：“客官慢用。”
这少女身形婀娜，肤色却黑黝黝地甚是粗糙，脸上似有不少痘瘢，容貌甚丑，举止甚是生硬，似乎以前没有做过服侍人的活计一样，一直低头，不敢直视杨行舟，便是说话都低声细语，好像很怕见生人。
她虽然一副怕生的姿态，但脚步轻盈，呼吸平缓，心跳有力，脸上虽然难看，脖颈下面的肌肤却极为细腻亮白，与她脸上的颜色大不相同。
“卧槽，这难道是一家黑店？”
见这少女也是极力掩饰自己的武功，故意装作普通村姑，但她连白发老者都不如，杨行舟伸手就能将她捏死，也不知这么废物的武功干嘛还要掩饰，想来想去，就只能将其归为黑店中人，隐藏武功也只是为了不使酒客防备。
杨行舟在小世界行走江湖多年，还从未遇到过黑店，现在见这酒家古怪，登时好奇起来：“倒要看看这黑店是怎么玩的！”
他是用毒大家，自信一般的毒根本就瞒不过他的耳目，当下将酒杯、筷子、酒壶等餐具仔细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又倒了一杯酒，仔细闻了闻，也没有发现问题，就连刚刚端出来的小菜也都没有半点异常，这一下登时疑惑起来：“酒菜无毒，难道是我多心了？也对，人家在荒郊野外开个小酒店，出去打猎卖给酒客，会点武功也是正常，倒也在情理之中！”
当下取出自己随身的象牙筷子，夹了点小菜尝了尝味道，发现还凑合，竹叶青的酒水只能算是一般，他是做过皇帝的人，天下珍馐美味全都吃过，喝的贡酒自然也是酒中上品，两相比较之下，这小酒肆内的酒菜堪称低劣。
好在他是底层出身，黑风寨以前连这都吃不上，苦日子过惯了的主，现在这么吃喝也没觉得不好，只是左手食指时不时的疼痛，令他胃口大减，心道：“先不管这是什么个世界，第一要务就是找一个医治内伤的法子，否则一直这么流血不止，老子小命怕是不保！”
自从他拿出象牙筷子夹菜时，酒炉旁边的少女便时不时的偷偷观瞧，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似乎好奇杨行舟的身份来历。
此时杨行舟虽然一身普通白袍，但是衣料不凡，做工考究，尤其是面如冠玉，大眼长眉，身材修长，生着一副好皮囊，若不是腰悬长剑，背负长弓，活脱脱豪门贵公子模样。
女人自古都是颜狗，好的皮囊对她们杀伤力十足，这酒肆少女对杨行舟频频关注，杨行舟倒是不以为意，他当皇帝的时候，早就习惯被人围观了，这区区一个酒家少女对他观瞧，杨行舟直接对她无视，只要她目光中没有恶意，杨行舟都懒得理会。
正饮酒吃菜之时，便听远处马蹄声传来，抬头看去，只见远处路上跑来五匹马，马蹄翻飞，快速接近酒肆。
杨行舟眼力惊人，虽然相隔甚远，但是一瞥之间，已经将来人看的清楚。
只见当先一匹马全身雪白，马勒脚镫都是烂银打就，鞍上一个锦衣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左肩上停着一头猎鹰，腰悬宝剑，背负长弓，泼喇喇纵马疾驰。身后跟随四骑，骑者一色青布短衣，神情彪悍，一看就是练家子。
看他们马儿两侧拴着野鸡和野兔，应该是刚刚打猎返回，有一只野鸡的翅膀还在轻轻扇动。
这五骑到了酒肆前，五人一起跳下，别的人都是老老实实的跳下马鞍，唯独为首的少年一按马背，身子在空中打了一个花，方才轻飘飘的落地，四名青衣男子齐声喝彩，都道：“少镖头好轻功！”
杨行舟暗暗好笑，这锦衣少年和四名随从在他看来武功低的不值一提，连开酒肆的老者和少女都大大的不如，比普通人也就强那么一点，实在是乏善可陈，毫无半点亮眼之处，只有为首的锦衣少年长得颇为英俊，但杨行舟觉得他比自己还是差了不少……
在这五人下马之后，酒肆的老者和少女俱都举目观瞧，似乎对他们极为在意，杨行舟心中一动：“这老者和少女开这酒肆，难道跟这五人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正思忖间，五人已经缓步来到酒肆前，一名中年汉子看了杨行舟一眼，随后不以为意，冲酒肆内叫道：“老蔡呢，老蔡，怎么还不出来牵马？”
另外老人拉开长凳，用衣袖拂去灰尘，请锦衣公子落座，一人看到门口站立的白衣老者和少女，微微一愣：“老蔡呢？你们是老蔡什么人？这酒店换人啦？”
白发老人来，说道：“客官请坐，是，是，不瞒众位客官说，小老儿姓萨，原是本地人氏，自幼在外做生意，儿子媳妇都死了，心想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这才带了这孙女儿回故乡来。哪知道离家四十多年，家乡的亲戚朋友一个都不在了。刚好这家酒店的老蔡不想干了，三十两银子卖了给小老儿。唉，总算回到故乡啦，听着人人说这家乡话，心里就说不出的受用，惭愧得紧，小老儿自己可都不会说啦！”
杨行舟对这老者斜眼观瞧，心道：“你这话老子第一个不信，就不知道这些人信不信。”
这五人却是毫不怀疑，问话的汉子道：“哦？这老蔡头估计家里有事。你先打三斤竹叶青，再将我家少镖头打的兔子、野鸡洗剥干净，炒上两盆来！”
他说到这里，看向为首的锦衣少年：“这位林公子，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少年英雄，行侠仗义，挥金如土。你这两盘菜倘若炒得合了他少镖头的胃口，你那三十两银子的本钱，不用一两个月便赚回来啦。”
萨老头道：“是，是！多谢，多谢！”
提了野鸡、黄兔去了后厨。
杨行舟一脸古怪的看向坐在旁边的五人，伸手对旁边一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他当了六十多年皇帝，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此时招手喊人，对面的一名汉子乖乖的前来，待到走到杨行舟面前方才反应过来，不知自己何以这么听话，但是嘴里却是极为客气的问道：“这位公子，喊小人何事？”
他这句话说出之后，自己都觉得奇怪，正自惊悚间，便听杨行舟问道：“你们是福威镖局的人？”
青衣汉子道：“是，小人便是福威镖局的趟子手白二，旁边是史镖头和郑镖头，还有一个是陈七，也是镖局的趟子手……”
杨行舟只是问了一句，他便竹筒倒豆子般，将现场所有人的身份都说了出来，毫无隐瞒。
旁边的少镖头等人都大为讶异，一名汉子喝道：“白二，你疯了？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朋友，你想问什么，问我便是！”
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给了杨行舟来听。
杨行舟扭头看向此人，嘿嘿笑了笑，目光转向为首的锦衣少年，笑道：“你是不是叫林平之？”

第二百三十七章 福州城外
“看来你也知道我们福威镖局的名头！”
听到杨行舟喊出自家少镖头的名字，林平之身边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道：“朋友，我们福威镖局少镖头的名字，在整个福州城方圆几十里，又有哪个不知？你问我家少镖头的名字，却是作甚？”
杨行舟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巧，正巧遇到笑傲江湖刚开始的时间段，这酒肆里卖酒的老者与少女自然不消说了，必定是华山派的劳德诺和岳灵珊，而面前的锦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的独子林平之。
在金系小说之中，在杨行舟看来，最惨的角色里，林平之可名列前三，第一名非空心菜狄云莫属，第二名就应该是林平之，第三名则是游坦之，而这三人中，林平之乃是一个最像是主角的家伙。
此人少年英俊，为人最喜抱打不平，功夫不高，一开始的正义感也是极强，不然也不会杀死余沧海的儿子，以至于生出无穷祸端，给了余沧海绝佳的借口出手，将林家逼的家破人亡。
杨行舟虽然正义感不是很强，但现在既然遇到了，顺手帮一下也就是了，不过他现在身上有伤，根本就没有这个耐心，见林平之身侧的镖头一脸傲慢自大，杨行舟懒得理会，低头继续喝酒吃菜。
对面的镖头见杨行舟对自己不加理会，登时感到受了羞辱，起身喝道：“好朋友，你怎么称呼？来我们福福威镖局的人面前显摆威风么？”
见杨行舟还不理会自己，这镖头勃然大怒，迈步动身，向杨行舟走来，旁边林平之急忙道：“史镖头，现在咱们福州城附近，不要轻易伤人惹麻烦。”
史镖头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杨行舟一眼，道：“在下福威镖局史云吉，请教尊下高姓大名！”
杨行舟笑道：“屎云集？屎尿云集么？天下还有叫这种名字的人？”
史云吉大怒，一声低喝，身子一闪，快速向杨行舟冲来。
杨行舟笑了笑，伸手轻按桌面，盘子里一颗蚕豆倏然跳出，瞬间打在史云吉胸口，正在前冲的史云吉身子猛然静止，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但再也动弹不得。
不远处的酒家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旁边的老者也身子一震，面露惊容，两人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高明若此，一颗蚕豆就能将打中史云吉的穴道。
其实高手飞花摘叶亦可伤人，杨行舟以蚕豆打中史云吉的穴道，虽然了不起，但江湖中一流高手也能做到。
真正厉害的不是以蚕豆打人，而是酒桌上一盘子蚕豆却只有一粒飞出，而且还有如此大的劲道，这等操控真气的手段才是真的可惊可怖，便是他们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也未必能有如此手段。
就在少女与老者惊呼之时，旁边林平之与其余三人全都吃惊的站起身子，脸上变色。他们虽然不知道杨行舟这一招有多了不起，但杨行舟是一名大高手已经确然无疑。
林平之不知天高地厚，见杨行舟定住史云吉，只道杨行舟是故意找福威镖局麻烦的人，当下身子猛然跳起，左掌对着杨行舟面门击出，不等招术使老，右掌已从左掌之底穿出，正是祖传“翻天掌”中的一招“云里乾坤”。
郑镖头和白二、陈七同时惊呼：“少镖头，不可！”
他们三人此时已经知道杨行舟的厉害，知道众人绝非杨行舟的对手，而林平之娇生惯养惯了的人，武功其实稀松平常，面对杨行舟这等大高手，危险可想而知。
眼看林平右掌打来，杨行舟左手抬起，尾指轻轻一弹，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击出，林平之右掌陡然改变攻势，“啪”的一声打在了左肩之上，只觉得疼痛入骨，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子摇晃后退。
杨行舟刚才这尾指弹出真气，用的正是乾坤大挪移心法，他现在功力高深，乾坤大挪移已经练到了圆满之境，无须接触敌身，只是一股真气便能改变敌人的攻势方向。
林平之身子后退之时，郑镖头已经扑了过来，将林平之挡在身后，对杨行舟抱拳行礼道：“这位少侠，刚才是我们的不对，还请您手下留情，饶过我们少镖头。有什么事情，还请当面说出，福威镖局一向敬重武林同道，若是有什么不对之处，还请指明，小人一定当面赔罪。”
林平之叫道：“郑镖头，这人会妖术！不要放过他！”
他对于刚才自己打自己的行为难以理解，只能将之归结为杨行舟会妖术，否则难以解释自己为何明明一掌向杨行舟打出，最后却打中了自己。
郑镖头江湖经验丰富，却知道这不是妖术而是高深之极的武功，这等人物便是总镖头林震南也决计应付不了，因此急忙开口示弱。
见林平之嘴里还不依不饶，郑镖头转头低声喝道：“闭嘴！”
林平之吓了一大跳，他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整个镖局的人都对他十分的恭谨，便是在整个福州城内，都很少有人敢对他不敬，郑镖头等人更是平常连一句硬话都没说过，今天竟然对他疾言厉色，这还是生平少见。
林平之毕竟不傻，这才明白杨行舟的不好惹，登时安静下来，惴惴不安的看向杨行舟，不知对面这个神秘男子要怎么对付他们。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看向林平之：“林小子，你们福威镖局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你竟然还有闲工夫外出打猎？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家，让家人准备后事，否则的话，连买棺材都来不及！”
林平之大怒，即便是在极度的惊吓之下，也还是难以忍住怒气，叫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行舟叹了口气，盘子里的蚕豆再次飞起，这一次却是一下子飞出四粒，将林平之和郑镖头、白二、陈七都给定住。
如此一来，酒棚下五人全都僵直站立，犹如木雕泥塑，话也无法说出。
杨行舟对五人视若无睹，继续低头吃酒，整个酒棚下说不出的诡异，旁边的少女和老者看的心头砰砰直跳，只觉的生平所见怪事，以此为最。
忽听得马蹄声响，两乘马自北边官道上奔来，两匹马来得好快，倏忽间到了酒店外，只听得一人道：“这里有酒店，喝两碗去！”
只见两个汉子身穿青布长袍，将坐骑系在店前的大榕树下，走进店来，向林平之等人晃了一眼，便即大刺刺的坐下。
这两人头上都缠了白布，一身青袍，似是斯文打扮，却光着两条腿儿，脚下赤足，穿着无耳麻鞋，打扮的极为怪异，听口音却是川西人士。
杨行舟眼看耳听，瞬间摸清了两人的实力，这两人的修为比福威镖局的几个人要高明一点，但比之酒炉胖的少女和老者又差了一点。
只听那年轻汉子叫道：“拿酒来！拿酒来！格老子福建的山真多，硬是把马也累坏了。咦？这几位怎么一动不动？这是什么个情形？”
他此时才发现酒棚下林平之等人的不对劲，不由得吃了一惊，身子猛然站起，走到史云吉面前轻轻一推，史云吉眼中露出焦急之色，身子却是仰天便倒。
年轻汉子一推之后，身子快速后退，生恐发生什么可怕的变故，此时虽然烈日当空，这酒店棚子下面却好似充满了森森鬼气，令他不自禁的感到头皮发麻。
“余兄弟，这些的穴道被点住了！”
就在年轻汉子后退之时，旁边年长的汉子面色凝重的看了正在吃饭的杨行舟一眼，低声道：“快走！快走！”
姓余的汉子还未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年长的汉子拉扯住胳膊向外面走去。
杨行舟斜睨两人一眼，笑道：“你们是四川来的？是青城派的弟子么？”
年轻汉子回头道：“你是谁？”
话音未落，杨行舟身前两颗蚕豆飞出，将他们两个也给定在了当场，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杨行舟扭头看向酒炉旁的老者，道：“山鸡炖的怎么样了？炖好了就盛上来！”
老者一愣，身子一哆嗦，旋即回过神来，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慌慌张张的跑到后厨，片刻后端了一盆炖鸡，身子微微发颤的退到了屋里。
杨行舟哈哈大笑，抄起筷子大口吃喝，酒足饭饱之后，喊来老者和少女，笑道：“我这有两枚铜钱，赏给你们吧！”
说话之间，手中两枚铜钱倏然飞出，正打在少女和老者的腰间，两人身子一震，也被定在了当场。
“有趣，有趣！”
杨行舟定住两人之后，站起身来，对两人道：“岳不群这个废物，做事情鬼鬼祟祟，能做什么大事？他妈的，真想要剑谱的话，直接讨要也比这种下三滥的勾当强！”
随后扭头看向两名川西的汉子：“余沧海比岳不群更不是东西，一个小小的青城派，也敢这么嚣张，就凭余矮子比别人矮么？什么东西！”
他骂了两句后，伸出手掌抓住林平之的脖颈，如同拎鸡，将他拎的离地而起，走到林平之的白马旁边，一步跨出，人已经到了马背之上，张口吐气，一道劲气喷出，将马缰打断，随后双腿一夹马背，马儿一声嘶鸣，翻开四蹄，向福州城跑去，声音从路上传来：“辟邪剑谱，嘿嘿，辟个屁邪，应该叫做招邪剑谱才对！”
在他走后半个时辰，酒棚下被定住的几个人方才逐一恢复过来，卖酒的白发老者在能活动之后，便走到了少女身边，一脸的恐惧之色：“师妹，咱们快走！这人知道咱们的身份啦！”
另一边，两个川北的青城派弟子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脸上的震惊之情，对视片刻后，年长的汉子道：“这人不知是谁，绝非我们能敌，还是回去禀报观主才行！”
余姓汉子道：“是，先离开！格老子，这人厉害的邪门！”
他看向卖酒的白发老者和少女，嘿嘿冷笑：“原来两位是华山派岳大侠的门人，不知怎么称呼？”
年长汉子低声道：“走！不要废话！”
白发老者和少女只当没听见，少女穴道解开之后，一言不发的转到后屋，牵出一匹马来，翻身上马，一声娇喝，一人一马就此远去，白发老者大急，叫道：“师妹，你等等我！”
从后院牵出一匹马，不再理会众人，策马向前方的少女追去，青城派的两人也骑马向原路返回，现场只有福威镖局的四人还处于僵直状态。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这四人被点的穴道方才自行解开，四人互相对视一眼，俱都一脸骇然，白二颤声道：“少镖头被他抓走了，咱们怎么办？”
郑镖头道：“他往福州城内去了，咱们先回镖局告知总镖头，让他来处置，这等高手，不是咱们能应付的了的！”
史云吉道：“这种高手，总镖头就能应付的了？”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再一次安静下来。

第二百三十八章 给你两个选择
且说杨行舟拎着林平之，跨马前行，沿途中人见他骑马拎人，纷纷瞩目观瞧，心中骇然。
进入福州城后，杨行舟问明方向，也不下马，径直向福威镖局所在的方位走去，此时满大街都是人，看到杨行舟手中拎着的林平之后，有人是认得的，叫道：“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怎么被人拎起来啦？”
福威镖局在整个福州府城内都大大的有名声，林平之锦袍玉带，平日里有点小傲娇，有时候也会在城中做一些抱打不平的事情，因此满城百姓中，有不少人都认识，此时见他被杨行舟拎鸡般拎在白马一侧，众人都感诧异，有的与林平之关系好的，已经快速向福威镖局跑去，提前禀报林震南夫妇。
福州府西门大街，青石板路笔直的伸展出去，直通西门。
一座建构宏伟的宅第之前，左右两座石坛中各竖一根两丈来高的旗杆，杆顶飘扬青旗。右首旗上黄色丝线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神态威猛的雄狮，旗子随风招展，显得雄狮更奕奕若生。雄狮头顶有一对黑丝线绣的蝙蝠展翅飞翔。左首旗上绣着“福威镖局”四个黑字，银钩铁划，刚劲非凡。
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福威镖局”四个金漆大字，下面横书“总号”两个小字。进门处两排长凳，分坐着八名劲装结束的汉子，个个腰板笔挺，显出一股英悍之气。
“哒哒哒！”
远处马蹄声响起，门内那八名汉子一齐站起，当先一人抢出大门，看向长街尽头奔来的白马，笑道：“少镖头回来啦！咦？有点不对劲！”
正迟疑间，杨行舟已经策马来到了大门前，忽的跳下马来，拎着林平之大踏步走到镖局大门，边走边道：“林震南，杨某久闻林家辟邪剑法大名，今日恰好来到福州，特来领教！”
他这句话声音听着也只是平常大小，可是话说出口后，旁边旗杆上的两面大旗如被狂风吹拂，泼喇喇扯的笔直，便是镖局内院的水缸都被震的“嗡嗡”和鸣，缸内的清水泛起层层水花。
前面的大汉心中一惊，喝道：“朋友哪里来的？容我跟总镖头禀报……你快放了我家少镖头！”
他身后的七名大汉也看到了杨行舟手中拎着的林平之，都跳了起来，抽出刀剑，将杨行舟包围，一人喝道：“大胆贼子，连我家少镖头都敢伤……”
“砰！”
话音未落，便给杨行舟踢了一个筋斗，跌飞了出去，无法动弹。旁边几人大惊失色，发一声喊，手中刀剑齐出，一起向杨行舟身上招呼，却见杨行舟手臂轻轻一提，已将林平之挡在了自己身前。
有林平之这么一个福威镖局少镖头当做活盾牌，出手的几人登时一愣，刀剑出到一半便强行收回，但他们功夫本就一般，此时强行收回兵器，浑身劲气都是一乱，正担心伤到林平之时，杨行舟几脚踢出，将这几人也都踢飞了出去，他内功深厚，每一脚踢出，劲气随之发出，瞬间将这些人的穴道封住，因此这几个人落地之后，毫无半点动静，犹如死人。
这番动作说来话长，实则只在一瞬，踢飞这几个人之后，杨行舟继续前行，几步迈出，便穿过门洞，进入镖局大院之内。
此时大院内正有一男一女两名中年夫妇从屋内走出，中年男子喝道：“是哪位朋友光临蔽处？”
一句话说完，便看到了拎着林平之的杨行舟，惊道：“平之？”
他刚才听到杨行舟的声音，便知道杨行舟内功深厚，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知道自己夫妇绝非此人对手，心中已经存了委曲求存的念头，此时看到林平之被杨行舟拎在手中时，更是心惊。
林震南经营镖局多年，比起武林中人，其实更像一个商人，他结交地方，迎合武林门派，所用手段基本上都是和气生财交朋友的方法，真正用武功来保镖反倒成了次要手段。
他们林家武功传家，林震南虽然自幼习武，但毕竟天赋有限，剑法武功放在福州地面还算的上是一地豪杰，真要是放在武林中，其实不堪一提，因此他本身也不曾以家传武功自傲。
现在杨行舟只是在大门外一声轻喝，便震的屋顶尘土簌簌下落，这份内功当真是前所未闻，便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林震南如何不惊？
他这一惊，心下便怯了，勉强打起精神，看到杨行舟拎着林平之大步前来，而他手中的林平之却看不出死活，心中登时慌乱，叫道：“平之，你还好么？”
他抬头看向杨行舟：“这位少侠，你抓我儿子做什么？咱们若是有什么恩怨，你找我便是，欺负我们不成器的孩子算什么道理？”
杨行舟手掌一晃，一柄匕首出现在他的掌心，将匕首对准了林平之的咽喉，笑道：“林兄，你可知你家因为辟邪剑谱的事情，早就引的八方窥视，灭门之祸顷刻而至。”
林震南见他匕首只要一送，林平之性命便即难保，急忙道：“少侠，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不要伤及我儿！”
杨行舟道：“好，我问你，你们家的老宅子在哪里？”
林震南不假思索，道：“就在向阳巷子里！”
杨行舟道：“很好，这便带我去吧！”
林震南一惊，道：“那我这孩儿？”
杨行舟哈哈一笑，将林平之放在地下，手掌不动，劲力已然从掌心吐出，林平之身子一震，全身穴道登时解开，他刚刚恢复自由，便即破口大骂：“卑鄙无耻！”
杨行舟伸手一点，便将其穴道再次点住，对林震南道：“林兄，凭我的本领，杀你一家老小，只在一念之间，你现在带我去向阳巷老宅，待我取得一件事物之后，便即离开，绝不伤及无辜。”
林震南听到杨行舟的话后，陡然响起父亲未去世前交待自己的一句话：“向阳巷老宅地窖里事物要好生看管，但先祖远图公有遗训，说凡我后世子孙不可翻看，否则将有无穷祸患！”
这是先祖遗训，林震南不敢违背，一向遵守，只有祭祖之时，才会去老宅打扫一番，平日里便是去都不去，现在听到杨行舟提及向阳巷老宅，当初父亲叮嘱的话顿时涌上心头。
不过这遗言只有林震南自己一人知道，现在见杨行舟第一时间便向自己问询老宅的事情，令他极为吃惊：“他怎么知道我们林家有老宅？他怎么知道我们老宅中有东西？”
只是这种惊讶之情也只是瞬间之事，杨行舟以他全家性命做威胁，虽然简单粗暴，反倒是无法破解，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杨行舟既然单刀直入的问及向阳巷老宅，可见图谋已久，绝不会为外力分心。
对方如此强横，林震南不敢分心，当下连句硬话都不敢多说，哼了一声，道：“阁下既然想去，我这便带你前去！”
他身边的夫人此时已经跑到林平之身边，闻言扭头看向林震南：“震南，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万一出遭了毒手……”
林震南苦笑道：“人家想要杀咱们，凭人家的本领，什么时候不能杀？”
杨行舟拿出匕首轻轻修剪手指甲，道：“不错，我想杀你们，你们谁都逃不了！你们以为我是来抢东西么？嘿嘿，老子这是在救你们啊！”
他不再多说，转身想到大门走出：“走吧，林兄，我最近受了伤，火气有点大，耐心有限！”
林震南犹豫了一下，大步前行，道：“随我来！”
两人出了镖局大院，林震南一路疾行，转过好几条巷子，最后穿过一条小桥，小桥尽头便是一座老旧的宅院，林震南掏出钥匙，将宅院大门打开，道：“这便是我林家老宅了！”
杨行舟道：“据说还有一个佛堂，佛堂在哪里？”
林震南越发惊讶：“你……你连佛堂都知道？”
杨行舟道：“在哪里？”
林震南道：“在……在后院！”
当下两人大步向后院走去，林震南手指西北角的一间小屋，道：“这便是佛堂。”
杨行舟点了点头，走到房门前，伸手轻轻一推，“吧嗒”一声，门锁猛然断开跳起，落在了地上，随后房门大开，露出里面的摆设来。
林震南见他推门震锁，一气呵成，内力固然高明的不可思议，手法也是妙到毫巅，从门锁断落，到他将房门打开，一切都如流水般自然，毫无半分迟滞，这等神功，简直是匪夷所思，越想越是惊骇，心道：“他这等功夫，为何还来图谋我林家老宅里的东西？”
此时房门打开，里面的摆设已经看的清楚，居中悬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达摩老祖背面，自是描写他面壁九年的情状。
佛堂靠西有个极旧的蒲团，桌上放着木鱼、钟磬，还有一叠佛经。
杨行舟扫视佛堂，叹了口气，道：“当初林远图叱咤天下，打下了好大的名头，结果老了老了，却又在佛堂内敲木鱼念经，嘿嘿，拼搏一世，最后却还是返回了老路！一念之贪，为后人留下好大的祸患！”
他说话间看向正中的达摩画像，但见图中达摩左手放在背后，似是捏着一个剑诀，右手食指指向屋顶。
杨行舟点了点头，陡然凌空出掌，对准了图中达摩食指所指之处，劲气击向屋顶。蓬的一声，泥沙灰尘簌簌而落。
林震南见他一掌拍出，掌风几达一丈，真气外放之下，隔空掌力都如此惊人，吓的心头砰砰乱跳：“这等隔空掌力，当世竟然真的存在！”
正惊骇时，一团红色的物事从屋顶洞中飘了下来，却是一件和尚所穿的袈裟。
杨行舟伸手接过袈裟，笑道：“果然在这里！”
转身对林震南道：“林兄，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忘了这件事，日后有关这袈裟剑谱的事情，都与你林家无关，第二，便是将这袈裟上的辟邪剑法抄录一份，挥刀自宫，武林称雄，嘿嘿，你来选一样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武林称雄，挥刀自宫
林震南自幼便跟随父亲学习辟邪剑法，只是碍于天赋所限，一身修为固然与祖父林远图无法相比，便是和自己父亲相比，也差了很多。
武林中后辈子孙远不及先人本领的事情多的是，能超过先人的反倒是不常见，因此虽然林震南无功不及先祖，也只当是自己天赋不行，倒也不以为意。
反正家传剑法和武功都在，只要传承不绝，后世子孙总会有天才之辈，到时候自然能将本门武功发扬光大。可是现在杨行舟从老宅中取出一件袈裟，竟然说袈裟就是辟邪剑谱，令林震南大为惊讶，一时间难以相信杨行舟所说之话，道：“这位侠士，本门辟邪剑法家父早就传给我修行，这袈裟上又怎么会有辟邪剑谱？便是有，我有家传剑法，又何必按照加沙上面记载的修行？况且哪有自宫修习的剑法？”
杨行舟见他惊讶不信，笑道：“看来你是选择忘了此事不准备抄录上面的剑法了？”
林震南踌躇不定，杨行舟如此大张旗鼓前来寻找这件袈裟，可见这件袈裟非同小可，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竟然也专门前来逼迫找寻，看来这里面定然有极大的秘密。
有秘密而无法探究，当真难受之极，可是先祖遗训说的明白，林氏子孙绝不能翻看这件事物，自己身为林家传人，若是违背祖训，堪称不孝，但这是自家的东西，自己不留下，让别人拿走却又不甘心。
他脑中念头急转，已经有了计较，对杨行舟道：“这位侠士，你看这样行不行？这袈裟上记载的东西你抄录一遍，但袈裟还请留给我们。”
杨行舟深深看了林震南一眼，嘿嘿笑道：“好！你不后悔就行！”
当下将袈裟收起，两人一起返回福威镖局，林震南早就研好墨，拿出裁好的小页宣纸，恭恭敬敬的放在杨行舟面前的书案之上。
杨行舟大为满意：“林总镖头，你不当官可惜了，以你的处事方式，进入朝廷买个官当当，那可比你开镖局有前途多了！”
林震南登时大生知己之感，道：“不敢有瞒少侠，若不是先父将镖局托付给我，要我不要舍了祖宗基业，我早就花钱打点一番，进入朝廷内当差了！只是福威镖局是先祖一辈子的心血，家传的基业，舍不得让它没落，因此只能尽力支撑，务求将镖局开到最大，也算没有辱没祖宗。”
杨行舟不以为然：“你若是想当官，花钱买一个地方官便是，这镖局大不了托付给别人来打理，你若是经营镖局，那就得弄清楚什么才是镖局的立身之本！你结交官府，年年给各大门派上供，那有个屁用！你先祖林远图难道也像你这般对人低三下四么？当时他在世的时候，福威镖局的旗号打出来，谁敢多放半个屁字！兄弟，你为官靠的是人脉，但是走镖可就得按照江湖规矩了！江湖规矩是什么？谁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他说到这里，拿起狼毫小笔蘸了墨汁，看向林震南：“就像今天的事情，我比你本领强，我就敢光明正大的欺负你，我说要你林家老宅内的东西，你就不敢给我新宅的物件！嘿嘿，我的拳头比你大，我的本领比你强，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因为我随时就能杀死你！”
林震南心道：“你也知道你是在光明正大的欺负我？”
杨行舟把欺负人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令林震南实在难以形容心中的感觉，虽然觉得杨行舟说话说的都对，但是拿自己这么一个受害者来举例，这种滋味实在古怪。
杨行舟将袈裟掏出，平铺在桌面之上，执笔对着袈裟上的字迹誊抄起来，他一开始曾跟随程灵素学习书法，后来又向黄药师学习，之后当了皇帝，又向朝中几位书法名家求学书法之道，历尽百年时光，终于练得一手好字，被朝廷中人称之为历代君王书法前三，可见他书法水准确实高明。
此时以狼毫小笔在宣纸上轻轻舒展，片刻后一行蝇头小楷从笔尖缓缓倾泻而出，犹如一个个有形的音符，在宣纸上不断的跳动迸发。
林震南低头看去，心下大为赞叹：“这贼子做事简单粗暴，却写的这么一手好字！”
他见杨行舟不禁止他观看，当下好奇的向袈裟上看去，只见这袈裟上的字体极为潦草，好像当初写字之人心情极为急切，似乎好像写慢一点就会遗忘一般，字体潦草不说，有的更是以草书一笔带过，要不是林震南衣食无忧颇通文墨，怕是连上面写的什么都看不懂。
袈裟已经有了年头，上面的字体颇为模糊，林震南凝目观瞧，刚看清楚上面几个字就吓了一跳，失声叫道：“武林称雄，挥刀自宫！？”
这袈裟上开头几个字，便是“武林称雄，挥刀自宫”，这几个字竟然与杨行舟在老宅内说的话一般无二。
杨行舟见他开始观阅袈裟上的字体，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林震南：“林兄，我再劝你一句，这袈裟上的辟邪剑谱，邪门的紧，寻常之人，有害无益！为了练功，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纵然练成绝世神功，天下无敌，那又有什么意思？”
林震南面露惊容：“世间真的有这种自宫才能修行的功法？”
他面上震惊之色还未消失，眼睛便再次向袈裟上看去，只见下面写道：“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功起热生，由下窜上，燥乱不定……”
下面一行行潦草的字体，写的都是气息搬运之法，以及用真气配合出剑之道，剑法招式虽然与自己家传的辟邪剑法大体相似，可是精微奥妙之处，运转气息之法，比自家修行的辟邪剑法要高明的多的多！
林震南初始看时还不以为意，待到看了一段文字之后，越看越惊，一颗心砰砰直跳，“啊呀”一声，叫道：“这……这才是真正的辟邪剑法么？”
杨行舟不再劝阻，道：“是啊，这才是真正的辟邪剑法！林远图也特么阴损，这么一门剑法真要是想要传给后人的话，那就不要给后人说出藏匿之地，若是想要后人修行的话，大可以告诉他们其中的弊端，让他们结婚生子之后，再将这门剑法相传，如此一来，也能避免很多弊端。看他什么都不说，还特么留下了祖训，说不让后人翻看。既然不让后人翻看，那还留着作甚？这哥们真有意思！”
他口中说话，手中书写不停，一个个小楷间架工整，毫无散乱之处，面对如此剑谱，他依旧心静如水，只是低头抬头抄录，整个书房里，几只有林震南粗重的喘息声和杨行舟笔尖与纸张相触的沙沙声。
待到杨行舟将这袈裟上的剑法全都誊抄完毕之后，林震南依旧呆呆站立，看着袈裟上的字迹，双目变得赤红，呼吸粗重，胸口不断起伏，似乎心中正在天人交战。
杨行舟摇了摇头，手掌按在宣纸之上，九阳神功内劲发出，只是片刻之间，刚刚抄录的剑谱，上面的墨迹便被烘干。
杨行舟将剑谱收起，走到林震南身前，笑道：“林兄这剑谱阴损非常，你最好不要修行，否则的话，是福是祸，还真难说！”
林震南见他挡住了自己视线，耽误了自己观看袈裟上的字迹，登时焦躁起来，伸手推向杨行舟，道：“走开！”
待到手掌伸出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吓的一个激灵，登时变得诚惶诚恐：“少侠，我……我不是故意冒犯，我……”
杨行舟一脸怜悯之色的看了林震南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自为之吧！”
说话间，转身向门外走去，边走边道：“我是杨行舟，不日便去找杀人名医平一指去治疗我的伤势，此后若是有人问及你家剑谱的去向，你大可以说我把剑谱抢走了！我看了你们家的剑谱，自然不能没有一点表示，你们家的这个雷，我顶了！”
林震南一脸疑惑，不知道杨行舟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道：“难道还有很多人像他这样，都觊觎这袈裟上的辟邪剑法么？”
想到这里，登时感到一阵惧怕：“这杨行舟还好，虽然强行抄录了剑谱，但却没有伤及无辜，也没有杀伤人命，放在江湖上，那也是光明磊落的好汉。若是换成别的阴险毒辣之辈，怕是我全家山下都南逃毒手！”
林震南这段时间结交各路英雄，近日便是连青城派的余沧海余观主都收了他的礼物，可见青城派也与福威镖局有了点交情。
他们福威镖局现在从从福建往南到广东，往北到浙江、江苏、湖南，到湖北，山东、河北、两湖、江西和广西全国共分设十处，有八十四位镖头，而四川是天府之国，走通了四川这一路，北上陕西，南下云贵，生意少说也得再多做三成。
他最近正因为能与四川青城山松风观攀上了交情而感到自傲，深感自己经营镖局的本事，却可说是强爷胜祖了，当时祖父林远图在世时，福威镖局远没有这么繁盛，便是父亲在世时，也不过有此时一半规模。
可是这种自傲今天却被杨行舟给击的粉碎，给林震南上了一堂终身难忘的一课，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谁拳头大，谁就有理！这才是江湖！
林震南之前的什么结交官府，什么与各大门派套交情，在面对绝对武力面前，都只是一个屁！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想到杨行舟的恐怖之处，以及暗中不知有多少敌人都在窥伺袈裟上的剑法，林震南身子微微颤栗，心道：“祖宗遗训，不让林氏子孙翻看此物，可是危机当头，为求生路，这门剑法，我到底该不该修行？”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之时，杨行舟已经走出了镖局大门，顺手将林平之的白马牵走，顺着大路，向北方走去。
“恭喜林震南喜提辟邪剑谱！”
杨行舟骑在马上越想越好笑：“等到余沧海杀到福威镖局时，不知道林震南能不能吓他一跳？”
他在林震南忍不住看向袈裟时，就知道日后林震南必然逃不脱修行辟邪剑法的命运。
这辟邪剑法邪门之极，自带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天下习武之人，任你如何英雄了得，定力如何高强，一见到这剑谱，决不可能不会依法试演一招。试了第一招之后，决不会不试第二招；试了第二招后，更不会不试第三招。不见到谱则已，一见之下，定然着迷，再也难以自拔，非从头至尾修习不可。就算明知将有极大祸患，那也是一切都置之脑后了！
当初渡元禅师何等定力？可是在听到华山岳肃和蔡子峰叙述的葵花宝典之后，登时凡心大动，连和尚也不当了，便即蓄发还俗，改名林远图，一手创建了福威镖局，在武林中闯出了赫赫威名。
连渡元禅师都难以抵挡如此诱惑，林震南只是中人之姿，心志不坚，自然更难摆脱这辟邪剑法的致命吸引，到时候少不了引刀一快，自宫修行的下场。
这辟邪剑法据说上手极快，林震南又有武学功底，恐怕短时间内便会有极大提升。
当初的原版《葵花宝典》早就被红叶禅师一把火烧了，现在日月神教中的葵花宝典乃是从华山抢夺去的，就完整度而言，还不如辟邪剑谱完整，威力上当然是辟邪剑法更胜一筹。
林震南若真的自宫修行的话，怕是余沧海等一些暗中图谋不轨的家伙，都要吃一番大苦头。
其实非但林震南难以抵挡辟邪剑法的诱惑，便是杨行舟都有点难以抵制这剑法的诱惑，不过他毕竟功力高深，这剑法即便再厉害，也绝难比得过他的不周山掌，便是比之他以玄铁重剑在瀑布下修炼的剑法也稍有不如，因此他虽感好奇，却也能仍耐得住。
“不过这剑法当真有趣，倒是可以好好钻研一番，或许能从中找出对付体内剑意的方法，也未尝可知！”
杨行舟离开福威镖局之后，心中也是发痒，心道：“先好好参悟一番，看看这剑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四十章 几种方案
“有意思！”
杨行舟将手中的辟邪剑谱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是心痒难搔，只觉得这套剑法果然别出蹊径，与自己生平接触的剑法武功都截然不同，非但剑法高明已极，便是内功心法也是分外与众不同，阴寒之处，较之玄冥神掌也差不多少。
阴极而阳生，阴柔到极点，反倒产生一股极阳之气。
他是大高手，只凭这上面记载的心法便已经看出，这心法运行开来，刺激的都是敏感窍穴，阳气如沸如煮难以制止，如此便有焚身之苦，少不了走火入魔的下场，只有去其势，断其根，消掉元阳之本，才能将这门心法修成。
但只是这一点就足以难住天下人，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武道见解，也感觉对这门心法也难以改动，这种走入极端的武功心法，其亮点就在“极端”二字，因为极端的追求速度和身法，这门武功方才有如此惊人的威力，若是强行改动的话，或许能改成修之无害的功法，但必然失去原本的特性与威能。
世间绝少尽善尽美之事，就像这辟邪剑法，想要修成，就得去势自宫，可以说，最难的就是这入门一关，但就这一关无解，怎么也绕不过去。
这就相当于给得到这门剑法的人两种选择，要么甘于平庸，将这剑法束之高阁，但一生也只能泯然众人矣，要么称雄武林，横推八方，但是得背负自宫的难处，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权力和威名有了，但是男女大欲却没了。
不过这种选择只针对不会武功的人来说，对于会武功的普通人来说，只要得到这门功法，基本上就摆脱不了自发修行的下场，也只有红叶禅师那等佛家高人，才能抵挡住这个诱惑，一般人根本就难以抵御。
原著中，林平之在得到这袈裟剑谱时，都已经与岳灵珊新婚在即，可就在他们圆房的前三天，林平之还是忍耐不住剑谱的诱惑，挥刀自宫，以至于无法人道，要不是岳灵珊为他打掩护，怕是早就被岳不群发现异常，将他弄死了。
能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忍住圆房的诱惑而甘愿挥刀自宫，来修行这门剑法，由此可见这辟邪剑法对寻常武者的吸引力有多大。
杨行舟虽然不至于自宫修炼，但是对这门剑法也大为钦佩，感觉若是换成自己来施展这套剑法的话，即便是不修行上面的内功心法，也能将这门剑法发挥到极致。
众人都说辟邪剑法重要在内功，其实内功固然重要，剑法也是高明之极，只不过剑法中一些精妙之处须得以专门心法运行，方才能展现出威力来，但就剑法而言，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并非单单内功高明而剑法稀松平常。
而杨行舟自己所创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施展起来之后，无论是转折提速，肯定不逊色辟邪剑法，以梦幻空花身法来施展这门剑法的话，定人也能将辟邪剑法的精髓展露出来。
杨行舟将剑谱观阅多时，最后闭上眼睛，从心中逐字逐句的揣摩这套剑法的特点和精义所在，待到将整套剑法理解之后，方才睁开了眼睛，摇头叹息：“剑法不错，内功差劲！宦官修行倒是无妨，可以做为皇帝的护卫，武林中人修行，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此时正处在一家小客栈中，将这辟邪剑谱揣摩完毕之后，已然天光大亮，当下骑马向北而行，直奔开封。
他抢夺辟邪剑谱只是顺手为之，为的是搭救福威镖局众人，至于剑谱上的功法只是顺便一看，并不是他主要目的，他现在有伤在身伤口处有剑道高手剑意留存，滴血不断，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找到磨灭剑意之法。
杨行舟在来到这方世界之后，便已经想到了几个方法，第一个方法就是找到杀人名医平一指，与他一起参详一下这剑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平一指医术精湛，说不定就有杨行舟想不到的思路。
第二个方法就是去少林寺，找方证，向他请教少林易筋经，反正自己身上就有易筋经的原本，只是有些关键之处还有点参悟不透，若是有方证来指点的话，这易筋经自然能快速修成。易筋经连筋脉都能易，相信对付体内的剑气剑意应该也不是问题，若是方证不教的话，杨行舟自有手段对付。
如果连易筋经都消磨不了高手剑意的话，杨行舟只能去找任我行了，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擅长吸取别人内功，若是以吸星大法来将剑意吸入体内，再以易筋经一点点消磨，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思路，只是到底如何，须得一一试验才行。
若是这几个方案都无法解决自身的隐患的话，杨行舟就只有一统江湖，集合天下所有才智之士来共同商讨解决隐患的办法了，若是连江湖所有高手都无人能解决，那就只能杀进朝廷，改朝换代，统一全球，让全球的百姓黑鬼白鬼都加入进来，群策群力商讨解决之法。
若是这样还不能解决问题的话，杨行舟就只能返回主世界，以深厚内功强行打通程灵素的任督二脉，拔高她的修为，让她按照文玉良传授的本领为自己医治。
他这种种想法，一个比一个气魄大，一个比一个难办，若是被别人知晓，定然认为他是疯子，可是在杨行舟看来，这都是可行的方案，一个不行，便换另一种，方法总比困难多，反正为了治伤，杨行舟现在动力十足。
杀人名医平一指就在开封，杨行舟此时别的不想，就想着直接去开封府，找到平一指，向他询问自己的伤情。
他这人行动果决，想到就做，策马前行之下，忽忽数日，便已经到了开封，找了一个江湖人士问了一下，杀人名医平一指在开封大大的有名，几乎人人皆知，却原来平一指并未住在开封，而是住在朱仙镇附近，当下直奔朱仙镇。
将到镇上，只见路旁有座大庙，庙额上写着“杨将军庙”四个金字，杨行舟想了想，跳下马来，走进庙内，这是供奉宋朝大将杨再兴的庙宇，杨行舟也姓杨，前世在现代社会里，自家老子便自夸是杨再兴的后人，待到自己进入神雕世界里时，也冒充了杨再兴的后代，收的徒弟杨过，也是杨再兴的后人，可以说他与这杨再兴渊源匪浅，此番见了他的圣庙，那是说什么也要进去祭拜一下的。
进入庙宇之后，只见杨再兴的神像粉面银铠，英气勃勃，竟然与昔日爱徒杨过有几分相似，不由得大感好笑：“这笑傲世界与神雕世界难道还是一脉传承不成？”
正站在大殿内观瞧之时，庙外脚步声响起，扭头看去，但见一个肉球从远处缓缓滚来，越滚越近，才看清楚这肉球居然是个活人。
此人极矮极胖，说他是人，实在颇为勉强。此人头颈是决计没有，一颗既扁且阔的脑袋安在双肩之上，便似初生下地之时，给人重重当头一锤，打得他脑袋挤下，脸颊口鼻全部向横里扯了开去。
此人腹背俱厚，兼之手足短到了极处，似乎只有前臂而无上臂，只有大腹而无小腹，这等模样令人一见难忘，即便是杨行舟见多识广，见到过无数大胖子，此时见到此人后，也颇感好笑，看着此人走进，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
这肉滚滚的男子走进庙堂之内，见杨行舟嘴角露出笑容，睁着圆溜溜的小眼向他一瞪，哼了一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么？”
杨行舟笑了笑，感觉自己确实有点无礼，不欲与此人过多纠缠，避过身子，叹了口气，转身便准备出门。
这肉球男子喝道：“你为什么叹气？见了老头子为什么要转身离开？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第二百四十一章 黄河老祖
杨行舟听这矮人说话很不客气，本来迈出门槛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转身笑道：“老兄，你这模样天生惹人瞩目，我便是笑一下，又能如何？”
他好笑道：“我叹气转身，你也碍你的事了？”
这肉球道：“你认得我？认得我还敢如此无礼，岂不是看不起我么？”
杨行舟一愣，道：“我怎么就认得阁下了？”
这肉球道：“你喊我老兄，自然是认识我老头子了，不认识我，怎么会喊我老兄？”
杨行舟瞬间想起一人：“你是黄河老祖中的老头子？”
这肉球老气横秋道：“不是老爷我，还能是谁？”
杨行舟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幅尊容，我也早该猜到是你！”
笑傲世界里，有几个配角使杨行舟记忆深刻，其中有六个丑鬼，那是桃谷六仙，还有两个怪人，那便是自称黄河老祖的两个人。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这“黄河老祖”应该是一个人的绰号才对，可事实上，这“黄河老祖”说的却是两个人，“老”指的是老爷老头子，“祖”指的是祖宗祖千秋。
这两人绰号古怪，名字也奇特，便是相貌也迥异常人，令人印象深刻。
这两人威震黄河一带，各有惊人艺业，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之辈，虽然算不得威震天下，但在中原地区黄河两岸却是说一不二。
现在见此人自承姓老，杨行舟登时想起了他的身份，遍数笑傲世界，长成老头子这般样子的人，恐怕天下间也难以找到第二个。
老头子见杨行舟发笑，小眼睛瞪得溜圆，骂道：“你笑什么？模样是爹娘给的，我这相貌有什么好笑的？江湖好汉，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有胆有识有本领，那才能叫做好汉子！”
杨行舟收起笑容，道：“不错！相貌是爹娘给的，是我不对，我不该取笑老兄。”
老头子见杨行舟认错，哼了一声，当下就此揭过，转身对着庙堂中的杨再兴神像行礼叩拜，喃喃道：“杨爷爷，我老头子一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你，这次向您跪拜，还请您保佑我家老不死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若是她的身体能好转了，老头子为您重塑金身，另盖庙宇。”
杨行舟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事，原著中这老头子有个女儿，只因为先天有病，以至于体弱多病，难以长成，老头子为了医治自己这个女儿，特意请了平一指来医治，最后耗费十多年心血才配制出来的续命八丸，却被祖千秋盗走送给了令狐冲吞服，以至于老头子捉走令狐冲，要以尖刀剖开令狐冲的胸膛，取令狐冲心头热血灌给自己的女儿去喝。
这件事原著中着墨甚多，杨行舟听到老头子许愿说的话，便即想到了这一件事，想到这么一件事，登时就想到了此人与平一指交情极好，若是有他来代为引荐一下平一指，倒也能省了不少功夫。
当下站在庙堂之中，静等老头子跪地祈祷，眼看着他肥肥的身子跪倒在地，犹如土拨鼠一般连连叩头，杨行舟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几分感叹：“像老头子这等无法无天之辈，肯定是不信仙佛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却还是屈膝神像前，向虚无缥缈的神佛求救！”
老头子随身带着几炷香，点燃之后，跪拜片刻，方才站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气包含了几分希翼，几分忐忑。
他呆呆看了神像片刻，转过身子时，顿时一愣：“小子，你怎么还不走？”
老头子刚才在祭拜杨再兴的神像时，并未感到身后杨行舟的存在，本来还以为杨行舟已经离开了此地，可是直到此时转身，才看到杨行舟竟然一直都站在门口处。
这一下令他大吃一惊：“你是什么人？竟然能瞒得过老头子的感应，了不起！阁下怎么称呼？”
杨行舟笑道：“我是杨行舟！老头子，听说你和平一指交情不错，我最近受了点伤，想让平一指帮我看一下，还请你给我引荐一下。”
老头子上一眼下一眼看了杨行舟几眼，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引荐？”
杨行舟道：“我身上有一种灵丹妙药，最能滋补身体，听说令千金老不死姑娘体弱多病，正需要补气的药物，我这药丸对她来说，应该是最为合适。嘿嘿，平一指开的续命八丸如何比得过我的蛇胆丸？我这蛇胆丸，吞下一粒之后，非但能补先天不足，还能来令人凭增十年功力，虽然算不上灵丹妙药，但也世间难寻。”
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来，打开瓶盖，从中倒出一粒黄色的丹丸，对老头子笑道：“我这蛇胆丸乃是以菩斯曲蛇的蛇胆炼制，估计普天下就我这里还有这种丹丸，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向平一指求证。”
老头子最近正心忧自家姑娘的身子骨，不然也不会来你杨再兴神庙内求神许愿，现在听杨行舟将蛇胆丸的药效夸的如此了得，一双眼睛登时就红了，陡然一声大叫，身子冲天而起，手掌向杨行舟手中的药瓶抓去。
杨行舟微微一笑，不闪不避，眼看这老头子的手掌就要触及药瓶时，右手尾指忽然轻轻向外弹了一下，正中老头子伸出的手掌边缘。
砰！
老头子手臂一震，整个身子倏然抛飞，落地之后如同陀螺一般在地上急速旋转，一连转了十几个圈子后，方才晕头晕脑的停住了身子，踉跄几下，坐倒在地。
好一会儿，老头子才从地上站起，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行舟？江湖上什么时候你这等高手了？一根小指头我都受不起！”
他与祖千秋威震开封附近黄河两岸，武功已经算得上极为高明，可是杨行舟一根小指头就把他打成这样，这份本领当真是高明的匪夷所思，令他难以置信，心道：“即便是我教教主，也未必便有如此修为！”
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被称为武功计谋天下第一，坐镇黑木崖，带领日月神教与整个白道江湖门派相抗衡，压的五岳剑派都喘不过气来，便是少林武当与五岳剑派联手，也只是堪堪与日月神教的人相抗衡。
老头子心中，东方不败便是天下第一高手，举世莫有匹敌，可是今天被杨行舟一根指头打飞后，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我们东方教主的大敌出现了！”
面对杨行舟这般恐怖的高手，任何诡计都是多余，老头子反应极快，站起身子后，对杨行舟道：“杨少侠，既然想要见平一指，那就随我来！”
说到这里，忍不住心中骇然：“以他如此本领，怎么还会受伤？谁又能伤的了他？”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杀人名医
老头子出庙之后，带着杨行舟顺着一条小路向前方直行，他人矮腿短，但是两条小短腿倒腾的倒是挺快，犹如一个大肉球在地面上飞滚，滚啊滚，滚出几里地后，转过一个山坳，沿着山路，经过十几株大柳树，只见一条小溪之畔有几间瓦屋，此时正有一个又高又瘦的妇人正在屋前空地上晾晒药材。
这妇人四十来岁年纪，方面大耳，眼睛深陷，脸上全无血色。
还未靠近瓦屋，药材的气息便已经传到了鼻孔之中。
正在滚啊滚的老头子，身子停了下来，脑袋扭向杨行舟，身子也跟着转了过来，此人没有脖颈，根本就没有扭头一说，所谓扭头就是转身，对杨行舟道：“杨少侠，这里便是平一指的住处，待我喊他出来！”
说到这里，对着面前的妇人喝道：“平一指呢？喊他出来！”
这丑陋妇人冷冷看了老头子一眼，道：“什么时候黄河老祖成了别人的仆人了？想要见平一指，直接进去便是，在这里嚷什么！”
老头子哼了一声，对杨行舟道：“杨少侠，咱们进去！”
两人一同进屋，刚进堂屋，就看到一名矮胖子从屋内站身来，叫道：“老头子，你带朋友来了？”
这矮胖子脑袋极大，生一撇鼠须，摇头晃脑，形相十分滑稽，不过同样是胖子，他可总算是比老头子好看多了，最起码还有个人模样。
老头子对杨行舟道：“杨少侠，这便是平一指。”
转头看向平一指：“平一指，我身边这一位乃是杨行舟杨少侠，武功之高，天下少有，一根小手指就将老爷我打飞了出去！你可不要慢待了！”
平一指抬头看了杨行舟一眼，眼中骇然之色一闪而过，道：“武功高我就不可慢待么？武功再高，又关我屁事！”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伸手虚让，道：“请坐！”
他与黄河老祖比邻而居，对彼此的本领心知肚明，老头子的修为便是放在河南一带，已经少有对手，他与祖千秋合称“黄河老祖”，尤其是他的姓名极为占人便宜，姓老名爷字头子，而祖千秋却是姓祖名宗，字千秋。
往日里因为这两个名字不知得罪了多少江湖高手，发生过多少恶战，而两人能一直屹立不倒，可见他们两人的手段，便是平一指对老头子的本领也是极为佩服的。
此时听他说，杨行舟一根小指就能把他打飞，平一指想要不信，但又觉得老头子不至于在自己面前吹这么大的一个牛皮，看来是特意点名此事，担心自己得罪了此人。
他们两个是多年朋友，对彼此都极为了解，平一指在片刻间便已经明白了老头子的意思，心中案子骇然，脸上却不变色，让门口妇人为杨行舟倒了茶，问道：“这位杨少侠，不知来找平某何事？”
杨行舟笑道：“平大夫，我被一名绝世高手的剑气所伤，极难医治手指创口血流不止，几个月了，依旧想不起医治的好办法来，因此特从福建一路北上，来开封找平大夫请教。”
平一指道：“你一个人从福建赶来的？那你伤势不重啊，若只是手指头流血，那有什么担心的，大丈夫别说一根手指流血，便是斩掉一条臂膀，又算得了什么！”
杨行舟摇头道：“这里面的武学道理，说了你未必能懂。”
说到这里，忽然抬起手掌屈指轻弹，一股劲风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将面前木门打出一个小洞，余势未消之下，飞出三丈，击打在远处的柳树之上，“噗”的一声，柳树树干上也多了一个树洞。
杨行舟一指弹出，低头叹道：“我中的便是这等离体剑气，不过人家的剑气比我的指风可要厉害多了，我费劲极大力气，让对方的剑气绕过心脉，从左手食指逼出，方才免去了心脉断裂之灾。只是剑气离去，剑意不减，一直在我体内潜伏，伤口多日不愈。”
老头子和平一指见他指尖劲气破门而出，远达三丈之后，竟然还能打破树干，这等神功简直是闻所未闻，一时间面面相觑，如在梦中。
武林之中，倒是有不少修炼劈空掌的高手，也有修炼百步神拳的人，但掌力最多离体三尺便到极限，超过三尺，便不具备伤人之力。
而现在杨行舟单只是指力便能远达三丈尤自强劲若此，这等修为也只有武林传说中的高手才有此等修为，就在这一刹那，平一指与老头子都生出了一个念头：“此人莫非已经到了仙佛的境界？”
杨行舟一指弹出之后，屋内便迅速安静了下来，良久之后，平一指方才开口，道：“杨少侠，我来给你把把脉！”
杨行舟伸出手臂，道：“请！”
平一指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在杨行舟手腕处按了一会儿，眉头皱起，道：“古怪！”
他在见到杨行舟的本领之后，便知道杨行舟身上的伤势绝非自己能够医治，江湖之中医武不分家，而杨行舟又是被传说中的剑气所伤，事关内劲，非针石可能治愈，连杨行舟如此神功都束手无策，可见这剑气的厉害。
他平一指虽然医术高超，武道修为也还拿得出手，可是跟杨行舟相比，却与普通人无异。
连杨行舟这等高人都难以治愈体内伤势，他平一指即便医道通神，怕也无能无力。
但他这等医术名家，遇到了杨行舟这等前所未见的高手，又碰上了这等毕生难逢的怪症，有如酒徒见佳酿、老餐闻肉香，怎肯舍却？因此明知自己未必能医好，却还是想要试上一试。
他按了杨行舟的左手脉搏之后，又来按右手手腕，片刻之后，陡然打了一个喷嚏，道：“杨少侠，你除了身体稍微虚弱之外，别的倒无大碍，可是体内却好像盘踞了一样活物一般，潜伏体内，好像随时就能醒来，待到这活物醒来之后，在你体内翻江倒海，那时候恐怕你将难以抵挡。”
杨行舟笑道：“是啊，发出剑气的那位高手，他的剑意一直潜伏在我的体内，正与我经脉内的真气向结合，等什么时候将我体内的真气完全转化成与剑气一般无二时，便是我爆体之日。”
平一指听的眼角一跳，杨行舟说的这种情形，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惊道：“难道这剑意还有意识不成？”
杨行舟道：“法有元灵啊，剑气离体有意识又有什么奇怪的？”
平一指：“……”
老头子：“……”
两人都对杨行舟的话难以理解，不明白一道剑气发出后，如何会产生意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过了片刻后，平一指眼看一滴鲜血从杨行舟食指指尖滴落，虽只是一滴鲜血，却好像有千斤重量相似，落地之后，发出轻微的一道响声，便即破开地面青砖，直入地底，堪比高手发出的暗器。
老头子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惊的跳了起来，道：“只是伤口的一滴血，就有如此威力？”
杨行舟道：“我这滴血里含有那名剑客的剑意和我的真气，破开砖石自然没有问题，寻常铁器也难挡我这一滴血内蕴含的真气。他妈的，伤口处有别人的剑意，流出的却是我到鲜血和真气，等我武道有成之后，非得去神印山走上一趟不可！”
平一指与老头子心道：“难道你现在武道修为还没有大成？那神印山又是什么地方？是了，以剑气打伤他的人，看来应该便是神印山的人了！”
两人从杨行舟只言片语之中，已经脑补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们这些人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以算得上是神秘的江湖高手，可是现在，似乎在他们这些江湖人士之外还有着另一个世界，比他们已知的江湖高手要强横了太多，而杨行舟便是来自那个世界。
杨行舟见两人骇然无语，也不多说，伸手从怀中拿出药瓶，倒了一粒蛇胆丸递给老头子：“你为我引荐了平大夫，这是你的谢礼。将这枚丹药喂给老不死姑娘服用，当有奇效。”
老头子伸手接过，对杨行舟道：“多谢杨大侠赐药。”
平一指奇道：“这是什么丹丸？”
从老头子手中抢过，放在鼻尖闻了闻，道：“有老参的味道，嗯，还有蛇胆的味道，咦，似乎还有蟾蜍的血的味道，了不起，了不起！”
他只闻了几下，便觉得一股热气直达肺腑，随后在体内爆散开来，顷刻间浑身冒了一层细汗，一股真气活泼泼的，凭空增加了一丝。
平一指大骇，急忙从房内拿出一个药瓶，将这粒丹药装进瓶内，一脸郑重的递给老头子：“这是无上秘药灵丹，一定要宝之重之，若是给老姑娘吞服的话，最好事先传她内功真气搬运之法，别让这粒丹药平白浪费！”
老头子又惊又喜：“杨大侠说他这蛇胆丸，一粒便能抵高手十多年苦功，难道是真的？”
平一指道：“十多年苦功？二十年苦功也未尝没有！你把这药丸分成十分，每隔三日给老姑娘服下，一个月之后，定然痊愈！”
老头子大喜，将药瓶一把抢过，牢牢的捏在手中，对杨行舟千恩万谢后，这才告辞离去。
待到老头子走后，平一指对杨行舟道：“杨大侠，你这伤势，我治不了，实在惭愧。不过既然是被剑气所伤，还须得从内劲上入手才是，老夫可以为你配制几瓶保护脏腑的丹药，以免日后体内剑气暴乱，脏腑经受不住。”
杨行舟笑道：“是啊，我自己也配制了几粒护心丹，不过肝胆方面却难以护持，正好咱们两个可以商讨一下药方，看看怎么把五脏六腑都给稳固住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推波
文玉良跟杨行舟说的明白，随着时间的增长，杨行舟食指伤口处的剑意，便会慢慢的与他体内的真气向勾连，最后会将杨行舟体内的真气也转换成与赵海若体内一般无二的剑气，到了那个时候，这股剑气在体内爆发开来，杨行舟决计经受不住，五脏六腑都将化为飞灰。
在黑风寨中，文玉良与程灵素、杨行舟都商讨过如何应对的办法，文玉良本来有解决法门，只要程灵素功力到了，依法而行，便可以将杨行舟伤口处的剑意逼出，可偏偏程灵素关心则乱，服食了那么多的蛇胆丸，却还是难以打通任督二脉，突破武者面临的第一个生死玄关。
之后杨行舟也不敢多加催促，文玉良的医治方法是以内劲催发，将剑意逼出，而既然程灵素无法做到，杨行舟便改变思路，在抛去程灵素这么一个外力帮忙之后，看还有没有解决伤患的方法，第一个念头就是以药力和内功护住内脏，以防剑气爆发，摧毁内脏。
现在平一指也是这个思路，只是杨行舟见识过赵海若体内那道剑气的厉害，并不认为有什么内功和灵药的药力可以挡住那等威力的爆发，不过平一指既然这么说了，与他讨论一下也未尝不可，说不定就能想到杨行舟自己想不到的思路。
当下将自己的伤势以及剑气、剑意的特点一一说给了平一指来听，平一指越听越惊，到了后来，当杨行舟将自己的一些解决思路和拟定的药方说出之后，平一指更是惊讶，到了此时才知道杨行舟的医术竟然精湛若此，在医道之上怕是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下更是吃惊，他不敢在杨行舟面前露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杨行舟商讨了好几天，说了几个法子，但深研之后，就发现并无效果，只得做罢。
不过在这几天里，通过与平一指的几次讨论，杨行舟倒是可以确定此人医术确实高明，发前人未发之声，破前人未破之局，内科外科俱都精通，在外科手术上也有惊人造诣，这一点便是毒手药王都比他差了几分。
杨行舟一直在平一指这里住了十多天，两人倒是一起开创了好几副经典药方，便是对当今极为难治理的疑难杂症都定下了基本方，后人若是遇到同样病状的患者，大可以根据病人的性别体重、身高、年龄将药方中的药物做一下增减。
在这里住了几天后，杨行舟便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已无意义，徒耗时间而已。
不过两名绝代名医共同探讨医理，互相交流彼此的行医心得，迸发出来的智慧火花，令彼此都受益匪浅，若是平一指有意传承自身医术的话，就此著书立说，当可在杏林史上留下自己一笔。
这一日，平一指忽然得到了一个消息，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最近江湖传闻，说您拿了福州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道上兄弟们传的沸沸扬扬，都说要会会你，看看辟邪剑法到底在不在你手中，被老夫一阵痛骂，令他们不可对您无礼。嘿嘿，他们怎知您的手段，一帮人便是一拥而上，也未必就挡得住您一根小指头！”
杨行舟见平一指嘴里对那些江湖人士不以为然，眼中却露出好奇的神色，笑道：“江湖传闻没有错，福威镖局林家的辟邪剑谱确实是被我拿走的，不过说拿太过文雅，真实情况是被我抢走的，现在剑谱就在我的身上，平大夫要不要看一下？”
平一指微微一愣，旋即急忙摇头，道：“我资质有限，光是学医便已然耗费了我极大精力，那还有时间来练习什么辟邪剑法，杨大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刚得到确切消息，说是青城山松风观，观主余沧海听说辟邪剑谱被杨大侠拿走了，大为火光，说要亲自出手将你擒拿，好为林家讨个公道，现在已经北上，沿途追来。”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贼喊做贼，这余矮子这段时日一直都在打辟邪剑法的主意，只是一直没有想好借口，结果被我捷足先登，第一个将剑谱抢走，因此才会如此的气急败坏，嘿嘿，真是好大的胆子，他要来找我是不是？我这便去开封等他过来，一把捏死算了！”
平一指心中一突，他自从见识到了杨行舟弹指劲气的手段之后，便知道杨行舟的本领天下独步，便是号称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都未必是此人的对手，因此杨行舟口中“一把捏死余沧海”的事情，并不觉得是大话。
当即说道：“这青城派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确实没有几个好鸟，虽然自命名门正派，做的事情却也未必就比黑道上的人光彩多少。只是杨大侠你杀了此人的话，怕是少不了有五岳剑派的人与你为难，还有少林武当等门派估计也会找你的麻烦。”
杨行舟道：“找我的麻烦？不用他们找，我去找他们便是！我这剑伤你是治不好了，现在只能实行第二套方案，以武学功法来化解剑气剑意。嗯，少林寺易筋经名头不小，我去少林把易筋经学到手再说！”
平一指一愣，惊道：“那易筋经是少林寺立教之本，也是不传之秘，少林方丈，方证老和尚的本领可是高明的很呐，还有方生大师，方平大师，寺内一流高手至少十几名，你去少林寺，恐怕要有一点波折。”
其实他说话颇为含蓄，只说是“有点波折”，但是少林易筋经天下闻名，乃是无上修行法，便是整个少林寺内的大和尚，能有资格修行这门功法的人，也超不过一掌之数，便是方证大师的师弟方生都未能有缘得传。
杨行舟一个外人，贸然便去少林寺内求教人家的不传之秘，这要不打起来才怪，除非杨行舟能单枪匹马挑了整个少林，第一时间将经书抢到手中，否则的话，他即便是将少林寺给挑了，人家也有可能将经书深藏，杨行舟即便是杀人再多，也未必能有机会将易筋经抢走。
几十年前，日月神教席卷江湖，连武当山开派祖师张三丰的真武剑和亲手所著的太极拳经都给抢走了，可是去围攻少林寺时，却遭受了极大的阻力，少林寺与日月神教上千高手一直打了三天三夜，双方各有高手死伤，可一直到嵩山派的人前来支援，附近剑派也前来助力时，日月神教的教众也未能攻克少林，自然也未能抢走易筋经等少林绝学。
当初那么多的高手袭击少林，都未能得手，杨行舟一人之力即便是天下无敌，怕也难以得到这部少林不传之秘。
他若是真的将易筋经抢到手的话，那可不是“小小的波折”了，那简直就是席卷武林的滔天大浪。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青楼
杨行舟要走，平一指也留不住，当下将其送到几里外的一座凉亭处，对杨行舟道；“杨大侠，我在江湖上还有几分薄面，现在和黄河老祖等人已经吩咐了下去，让河南一带的朋友不要冒犯您的虎威，但是江湖上能人辈出，我们也就只能约束黄河沿岸一带的朋友，三百里外，便有很多人不服，因此出了河南境内，你务必要小心……不是，若是有人不太过分，还请您绕过他们吧。”
杨行舟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递给平一指，道：“我这药瓶里还有两粒蛇胆丸，这配药的蛇胆乃是菩斯曲蛇的蛇胆，最能增功，送给你吧！”
平一指伸手接过，道：“多谢杨大侠厚赐，日后旦有吩咐，平一指无敢不从。”
杨行舟笑了笑，牵过白马，腰悬长剑，背负长弓，就此远去。
平一指眼望杨行舟走远，这才返回住处，将蛇胆丸小心翼翼的收起，心道：“如此神药我是无福消受了，倒是可以进献给圣姑，让她提升一下自己的功力，也能更好的庇护老头子他们。”
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深得教主东方不败的赞赏，往日里很多人都深受三尸脑神丹之苦，都是任盈盈出面，为那些受苦之人讨来解药，解去了极大痛楚，因此被日月神教控制的邪门歪道的高手，人人都对任盈盈大为感激。
平一指虽然不是日月神教的人，但平素里也受过任盈盈的一些恩惠，现在被杨行舟赠与了蛇胆丸，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服用，而是送给任盈盈，可见他对任盈盈的钦佩与感激，能让他这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钦佩，也可看出任盈盈的手段当真非同小可。
且说杨行舟，离开平一指的住处之后，辨明方向，直奔少林寺。
从开封到少林寺其实并不太远，也就三四百里的行程，杨行舟便是慢慢赶路也用不几天功夫，他策马前行半日，已经到了开封，刚进入开封城内，就感应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杨行舟不以为意，在城中找了个青楼，点了一桌子酒菜，喊来了青楼头牌，让她们弹琴跳舞来助酒兴。
正喝的尽兴时，陡然一声冷哼从门外传来，一名头扎白巾赤脚麻鞋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喝道：“杨行舟！”
杨行舟此时怀中正搂着一名少女，这少女端着一杯酒吃吃笑着给杨行舟喂酒，被来人一声暴喝，吓的身子一颤，杯中酒水登时溅出少许，滴向杨行舟胸襟。
杨行舟张口轻轻吹了一下，酒水凭空倒流，重又返回酒杯之内，随后伸手将酒杯接过，抬头看向走来的男子，道：“你是青城派弟子？找我何事？”
对面男子喝道：“林家的剑谱是不是你偷的？”
杨行舟道：“偷？我虽然对偷很在行，但区区林家的辟邪剑谱还不至于让我去偷，我那叫借，借懂不懂小？只是暂且借来观阅一下，说偷就有点看不起我了！”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怀中少女的屁股，笑道：“宝贝，看我一会儿给你玩戏法。”
少女身子扭动，眼眸如水，吃吃笑道：“公子，你玩戏法归玩戏法，干嘛要打奴家？打的奴家一颗心都痒了起来，不信你摸摸看……”
这青楼是地方豪强所开，护院打手甚多，这些妓女们见惯了前来闹事的人，竟然毫不担心，依旧同杨行舟调笑不休。
那青城派弟子见杨行舟如此大模大样，似乎不把他放在眼里，忍不住勃然大怒，快步向杨行舟冲来，腰间长剑陡然拔出。
便在此时，喝骂声响起：“那个家伙活得不耐烦了，敢来我翠华楼撒野？”
脚步声响起，一名昂藏大汉带着一群打手将这青城派弟子围拢起来，叫道：“哥几个给我打！往死里打！敢来我翠华楼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这名青城派弟子手中长剑一闪，剑尖指向走来的一名打手：“滚！再敢前进一步，小心你的狗命！”
这名打手笑嘻嘻道：“你敢杀人？你有胆子就杀了我！光说不练，算什么好汉？”
这名青城派弟子眼中凶光一闪，长剑陡然前送，“噗”的一声，将面前这名打手的咽喉洞穿，随后抽剑后退，骂道：“既然如此，我就当一回好汉！”
众多打手一开始就只以为此人来青楼捣乱，只需吓唬一下，打个半死，送进官府，便即了结，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杀人。
眼见那名打手手捂咽喉，嘴里咯咯有声，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子却是慢慢倒地，鲜血从咽喉汩汩流出。
“杀人啦！”
“不能放了杀人凶手！”
“他奶奶的，快去报官！”
“一起围拢起来，抓住这个狗日的，老子要弄死他！”
翠华楼里一阵大乱，七八名打手发一声喊，各执兵刃，向这青城派弟子冲去。
他们这些打手，平日里在地方上吆五喝六，欺男霸女极为威风，当地百姓都招惹不起，可是在青城派弟子眼里，也就是一坨屎而已，这名青城派弟子一声冷哼，手中长剑猛然一抖，抖出几朵剑花，冲上前去的几名打手几乎同时中剑，有点肩膀被刺伤，有的耳朵被割掉，还有的脖颈中了一剑，眼见不活。
这些打手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狠辣，都吓的呆了，纷纷后退，不敢再出手拦截此人。
“杨行舟，你只需把辟邪剑谱交出来，我便做主饶你不死！”
这名青城派弟子年龄约莫有三十岁左右，脸庞瘦削，神情冷酷，大步走到杨行舟身前，长剑抬起，剑尖对准了杨行舟的眉心：“跟我出来！”
杨行舟笑道：“想出去啊？那容易的很！”
扭头看向怀里的少女：“这人讨厌的紧，我让他跪下磕头好不好？”
怀中少女见了死人，吓的浑身发抖，颤声道：“好……”
杨行舟道：“你说好啊？那就让他跪下叩头谢罪。”
说话间手中酒杯陡然一晃，杯中酒水倏然泼出，化为一团雾气，将面前持剑的男子当头笼罩。
这男子大吃一惊，欲要闪身躲避，忽然脚底一股大力传来，“喀嚓”一声震断了膝盖，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随后酒雾笼罩下来，薄薄的酒雾竟然如同千斤重物，其内蕴含了巨大的力道，压的这男子弓腰塌背，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便是旁观之人都为他感到头疼。
杨行舟笑道：“免礼免礼，初次见面，行此大礼，惭愧惭愧！”
说话间用筷子夹了一颗葡萄扔了出去：“赏给你的，乖乖出去吧！”
此时这名弟子抬起上身张口欲呼，嘴巴刚刚张开，葡萄便已经扔进了他的嘴里，随后他的脑袋被一股巨力冲的后仰，将脖子拉的老长，身子被脑袋带动，向门外飞去。
一直飞出三丈多远，落在大门外的石狮子旁边，方才“噗通”落地，哼都没哼一声，生死不知。
杨行舟一粒葡萄扔出，抬头看向远处的屋顶：“余矮子，上面的是不是你？下来说话！”

第二百四十五章 轰传
早在这名青城派弟子闯进翠华楼的时候，杨行舟便已经感应到前方屋顶上有动静，虽然前方屋顶与杨行舟相距十多丈的距离，但是上面来人的呼吸心跳武功路数都被杨行舟感应的清清楚楚，故他在脂粉堆里，乱哄哄的厅堂之内，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也丝毫瞒不过他。
前方屋顶之人呼吸绵绵，与青城派弟子的心法一般无二，但是功力上却高出不少，与平一指和老头子等人相差无几，可以算的上一名好手了，想来想去，恐怕也就只有松风观的观主余沧海有这个本领了，因此开口喝问，让余沧海下来谈话。
只听到一声冷哼从屋顶响起，随后一名矮小的道人出现在屋脊之上。
月光之下看的分明，这道人身高也就与十多岁的孩童相似，看着体重也就七八十斤，手持长剑，人不比长剑高多少，但是一双眸子却在夜空中亮如寒星，身子虽矮，气势却大，比老头子和平一指显得强横不少。
这矮小道人站在屋脊之上，低头看了杨行舟片刻，忽然身子跃起，夜鸟一般落到了翠华楼的大门口，弯腰将被杨行舟打飞的青城派弟子抱起，更不回头，双腿迈开，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从此人现身到他离去，自始至终，都不发一言，杨行舟抱着怀中少女，笑嘻嘻的看着他将人带走，也不出手阻拦，只是对怀中瑟瑟发抖的少女笑道：“好了，坏人走了，咱们继续吃酒！”
他本来以为自己打伤了青城派的弟子，余沧海会跳下来跟自己拼命，却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没种，连对自己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便即携人远去。
杨行舟本待他对自己出手，也好一剑斩了此人在江湖立威，现在见他胆小离去，心中颇为失落：“这余矮子别的不行，嗅觉倒是挺灵敏，知道老子的厉害，竟然直接就逃走了！他不对我出手，便不叫败，对外便有说道，大可以说为了搭救本门弟子，而来不及向我出手。既保全了名声，又有了不出手的借口，嘿嘿，有意思！”
这余沧海连面皮都不要了，杨行舟大感钦佩，若是换位思考，杨行舟处在他的位置上，估计也不会比他做的更好。
能当上一派掌门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一根筋的人也没有机会当掌门，即便是当了掌门，也坐不牢稳，余沧海能当青城派掌门这么久，那自然是有一点手段的。
一顿花酒喝完，杨行舟长身而起，另去别处投宿，这青楼里出了人命，开封当地官府中人自然要出面盘问，杨行舟懒得与官府打交道，自然要提前避开，免得再起冲突。
当晚找了一家客栈入住，到了第二日，继续向少林寺赶去。
他现在行迹显露，又不曾专门易容装扮，等出来开封之后，便开始遇到一些武林人物前来找他的麻烦，想要抢夺辟邪剑谱，结果全都被杨行舟一招打死，沿途一连杀了几十人，从来不用第二招。
如此一来，江湖震动，这才知道他的厉害，有些人更是觉得杨行舟这是得了辟邪剑谱之后，才会有如此本领，因此对这部剑法秘籍越发的心动，即便明知杨行舟的厉害，却还是有人源源不绝的对杨行舟出手。
其实他们也不想想，即便杨行舟得到了辟邪剑法，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修行有成，更不可能学以致用，短时间内就能将实力提升到这个地步。
可是江湖中人，贪心一起，都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至于别的解释则一概不听，听了也不信，杨行舟如此了得，更加深了江湖人物的贪心，杨行舟短短二三百里的行程，竟然出现了十几波抢夺秘籍的人，被他杀了上百人，那些人方始心惊。
这一日到了嵩山脚下，便看到前面站定了一群人，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持一柄阔剑，一身黄色衣衫，见到杨行舟一人一马前来，开口喝道：“可是杨行舟？”
杨行舟也不下马，继续前行，道：“不错！你们是什么人？在此挡路！”
高大汉子道：“杨行舟，你最近祸乱武林，抢夺林家剑谱，行事恶毒，心狠手辣，上百武林同门都遭到你的毒手，现在好大的胆子，连嵩山也敢前来，你是想来嵩山撒野么？”
杨行舟在伸手从马儿得胜钩上摘下随身铁枪，笑道：“原来是嵩山派的人，你们也想抢我手中的辟邪剑谱么？”
他来到笑傲世界之时，并没有携带铁枪，这杆长枪还是让平一指找人为他打造的，镔铁打就，轻重长短颇为趁手，因此就成了他这几天的随身兵器。
他这段时间沿途杀人，从来不用刀剑，与人交手，从来都是胯下马掌中枪，对敌只是一枪，敌人若是逃走，便会以弯弓搭箭，将敌人射杀，这种武功完全不是江湖手段，反倒是一名征战沙场的无敌猛将一般。
前面嵩山派的十几名高手见杨行舟抄枪在手，全都脸上变色，各自抽出兵刃严阵以待，有几人的长剑远比寻常铁剑为阔，两侧并不开锋，只有剑尖处又尖又细，正是嵩山派惯用的大剑。
为首大汉喝道：“我们嵩山剑法威震武林，可不稀罕什么辟邪剑谱，只是杨行舟你行事卑鄙，抢夺人家的剑谱不说，还杀了那么多的武林同道，作恶多端，一看就是魔教中人，我们今天是除魔卫道，为武林同道报仇！”
“哦？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杨行舟胯下马儿依旧“哒哒哒”迈开四蹄向前轻快前行，手中铁枪被他缓缓举起，枪尖对准与马头平齐，神态轻松，毫无与人动手的严肃模样。
那大汉见杨行舟策马不停，连下马都懒得下，脸色怒气一闪，道：“我是嵩山袁天鹰！杨行舟，你还不下马！”
杨行舟双腿一夹马背，胯下马儿发出一声嘶鸣，陡然前冲，瞬间到了袁天鹰面前，对准了袁天鹰的胸口，手中铁枪倏然前刺。
他这一下突兀之极，对面的袁天鹰即便是长剑在手如临大敌，也大吃了一惊，不及阻挡之下，手中大剑横档在前，在间不容发之际，以剑脊挡住了杨行舟的铁枪枪尖。
砰！
巨响声中，袁天鹰手中长剑爆散成十几截碎片，整个人被一股巨力震的离地而起，人在空中鲜血狂喷，还未落地，便即昏迷。
于此同时，十几名男子在暴喝声中，齐齐扑向杨行舟，一名手持流星锤的男子在杨行舟催马前来之时，便已经将流星锤舞动起来，待到杨行舟向袁天鹰出手，此人流星锤便已经脱手飞出，砸向杨行舟胯下白马，另有一名矮子在地上一个翻滚，准备冲到马腹下面，一柄单刀斩向马腿，其余之人有攻击马儿的，也有攻击杨行舟的，在刹那间杨行舟四面八方都有敌人出手。
杨行舟一声长笑，铁抢陡然后撤，枪攥一闪，已将马后凌空扑来之人的咽喉捅破，随后长枪下沉，一枪将冲向马腹之人钉在了地上，张口吐气，一道劲气吐出，将飞来的流星锤吹的偏离方向，砸向另一名飞跃而来的持剑青年，同时左掌前拍，劈空掌力打出，“咔嚓嚓”声中，一名老者胸口猛然塌陷，本来前冲之势变为凌空倒飞，口鼻喷血，眼珠凸出，眼见不活。
这些出手极快，但是败亡更快，除了手持流星锤的男子不曾受伤之外，其余之人在顷刻之间或死或伤，直到杨行舟催马冲出三四丈远，被他打飞的几人方才落地，喷出的鲜血还在空中不曾消散。
“痛快！”
这些自称嵩山派的几个人，实力比之前遇到的抢夺剑谱的人要强上不少，令杨行舟颇为欣喜，兜转马头看向身后几名嵩山派弟子，笑道：“不错，不错，竟然有人能挡我一招不死，嵩山派的本领倒是有点门道！”
他现在已经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十二层，力气大的惊人，简直有四象不过之力，为首男子袁天鹰能接他一招不死，已经是很了不起。
残存下来的几名弟子人人面露惧色，一人喃喃道：“他……他怎么这般了得？袁师叔竟然也不能接他一招。”
杨行舟此时出手对敌，从来只是一招的事情已经在江湖上传播开来，这些嵩山派弟子原以为杨行舟再厉害，面对他们这些人时，也绝不至于也是一招打败他们。可是刚才杨行舟长枪转折如电，瞬间便杀了他们几个高手，便是武功最高的袁天鹰也被杨行舟一枪打的生死不知。
到了此时，众人方始心惊，眼看杨行舟兜转马头，几个人齐齐后退，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
“今天我不杀你们！”
杨行舟见他们如此，哈哈大笑：“五岳剑派的弟子说不定日后还有大用，暂且饶过你们，若是我身上顽疾未消，说不定还要你们为我打天下出一份力。嗯，先留你们一命罢！”
这嵩山派果然不愧为五岳剑派之首，门下收拢的弟子实力当真不俗，青城派的弟子跟这些人相比，可是差了太多，寻常江湖好手与这些人相比，也大有不如。
杨行舟一路杀人，数这一群人实力最强，他不知道这次上少林到底能不能化解体内剑意，因此不想杀死太多的人，免得日后真要杀进朝廷的时，没有那么多的高手可用。
在这些人的惊惧眼神中，杨行舟催马前行，不多时，到了登封地界，少室山已经遥遥在望。

第二百四十六章 少室山上，少林寺内
少林寺。
这少林寺杨行舟已经来过许多次，便是前世也来过此多次旅游，对少林寺的位置以及附近的景区都十分的熟悉，在神雕世界更是在少室山下结庐而居，住了差不多一年时光，将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都给偷偷录制了副本，易筋经也被他抄录了一份。
只是他没时间精研佛门经文，以至于对佛门中一些隐喻难以理解，是故虽然早就将易筋经拿在手中，却一直不敢强行修炼，生恐出现什么不好的后果，当初大轮明王鸠摩智就因为强练易筋经，以至于体内真气暴走，若不是段誉吸光了他的内力，他少不了一命呜呼的下场。
杨行舟虽然自认为现在已经有了超出鸠摩智的实力，但还是不敢轻易尝试修炼易筋经上面的武功，他在神雕世界的时候，贵为一国帝王，自然不好意思拿着易筋经向少林寺请教其中的修炼方法，也不可能召集天下英雄共同参悟其中的武学道理。
尤其是他修为高深，自忖以自己的修为手段，这易筋经对他来说有没有都区别不大，有固然能开拓一下自己的眼界，若是没有的话，自己也不会因此实力消减，这易筋经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鸡肋一般的东西，再加上有诸多事情操劳，竟然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参悟。
也就是受了高手剑气侵袭之后，来到这个世界里，方才重新对易筋经动了心思，将治愈自己内伤的希望放在了易筋经上面，而此时少林寺里的方丈方证大师，精研易筋经多年，一身修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天下少有匹敌之辈，若是又他跟杨行舟讲解易筋经中的武学道理，必然能令杨行舟少走不少歪路，毕竟是正宗嫡传，品质有保证。
骑马到了少室山下，杨行舟大为遗憾，他胯下的白马乃是抢的林平之的马儿，与他的赤焰火龙驹相比，可是差的太多了，连爬山都不会。
当下将马儿寄存到山下的一个小村里，给了农家一两银子，让他们好生照看，之后方才背负长弓，踏上少室山，来到少林寺前。
少林寺立寺千年，一直都是执武林之牛耳，五岳剑派闹腾的再欢，日月神教再猖狂，也轻易不敢招惹少林，这是打出来的威名，也是千年修行的底气，自从达摩老祖之后，少林寺内高手辈出，几乎就没有衰弱过，传承久远，弟子门人遍布天下，声望之高，实力之强，唯有武当还可以相抗衡，其余门派都差了不少。
即便是日月神教异军突起，也无法撼动少林寺的地位，武学源流，禅宗祖地，毕竟非同小可。
杨行舟缓步前行，刚走到半山腰，便惊动了整个少林寺，一名黄衣僧人快步从山上走下，远远的便双手合十，躬身问道：“可是杨行舟杨施主？”
杨行舟笑道：“是我，大和尚，你是专门来迎接我的么？”
黄衣僧人看年纪有四十上下，长得浓眉大眼，相貌平平，但双目莹然生光，可见内力不俗，对杨行舟道：“阿弥陀佛，今日我寺得嵩山的朋友传讯，说杨施主有可能来拜访少林，因此方丈特命小僧在山道相候。”
杨行舟笑道：“嵩山派说我要拜访少林？他们会说的这么客气？估计会说我要来少林生事吧？”
中年僧人低头道：“阿弥陀佛，杨施主既然来了，还请上山。”
杨行舟笑了笑，负手前行，当先往山上走去，边走边道：“大和尚怎么称呼？”
中年僧人道：“不敢，小僧凌国能。”
杨行舟知道少林寺国字辈的弟子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高手了，与五岳剑派各家掌门平辈论交，有些和尚修为完全不逊色于五岳剑派的掌门高手，甚至犹有过之，这凌国能既然是国字辈的和尚，有点修为也是正常。
两人来到少林寺大门前时，凌国能对杨行舟道：“杨施主，且在门外稍等，容小僧去禀报方丈来客。”
杨行舟挥手笑道：“去罢！”
凌国能进入寺内不久，少林寺内忽然有钟声响起，随后院内脚步声传来，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僧率领几名僧人迎了出来，笑道：“不想杨施主今日来我少林，老衲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杨行舟见这老僧容颜瘦削，神色慈和，但是体内真气绵绵不绝，真气充盈全身，一双眼睛清亮无比，虽然看着无甚气势，可却比昔日铁掌帮裘千仞都要强横的多。
裘千仞也是身材矮小削瘦，但一身霸气张扬无比，在杨行舟座下效力，官拜扫东大将军，平定高丽，扫平琉球，在杨行舟的大明朝中立下过赫赫战功，最后辞官归野，侍奉一灯大师而去。
面前这和尚比裘千仞高明不少，杨行舟一路行来，见识的高手之中，以此僧为最。
杨行舟此来少林，主要就是想学习易筋经，已经做好了跟少林翻脸的准备，现在这少林上下以礼相待，如此隆重的前来迎接，倒是大大的出乎杨行舟所料，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知这些和尚抽哪门子疯，竟然对自己如此礼遇。
杨行舟看了看面前的老僧，笑道：“可是方证大师？”
老僧笑道：“不敢，老衲正是方证。杨施主，老衲近日才听到你在江湖上的事情，不知来我少林有何见教？”
他说话问询之时，伸手虚引，道：“还请入座奉茶。”
杨行舟迈步进入寺内，笑道：“方证大师，我来少林别无他图，乃是想要求一个医治伤势的法儿，相信大师慈悲为怀，不会见死不救吧？”
方证一愣：“杨施主受了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寺内上下能治杨施主的伤势，老僧自然会尽力救治。”
他说到这里，踌躇道：“杨施主，老僧也略懂岐黄，不若让老僧为施主把把脉。”
两人进入厢房之后，方证伸手在杨行舟左手脉搏上号了号，微微皱眉道：“杨施主，依老衲看来，你除了稍有虚弱之外，并无大碍啊，便是这等虚弱，好像只是房事过多所致，只要静心修养，顷刻便能痊愈，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杨行舟：“……”
他最近手指滴血不断，精血流失之下，倒是与房事过度颇有几分相似，除非像平一指那种绝代医者才能分辨出细微的差别，方证和尚武功虽然高明，但在医道上却远不及平一指，才会闹出这种笑话来。
就在方证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杨行舟左手食指指尖便有一滴鲜血滴落，此时杨行舟的手掌正横放在八仙桌上，鲜血滴下之后，无声无息间便将桌面打出一个小洞，穿破桌面，片刻间又打穿铺地青砖，发出轻微响声，一路钻入地底。
方证面露惊容，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杨施主，这是……你一滴血中竟然蕴含如此惊人力道？”
杨行舟叹道：“这滴血是我的，真气也是我的，但是血液中蕴含的剑气却是别人的。老和尚，我体内中了高手一道剑气，想了好多办法，无论如何消磨不掉，最后只能来少林寺，向大和尚请教易筋经，看易筋经能否将我体内剑意化掉。”
他说到这里，探手入怀，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方证：“易筋经的修行功法我也有，只是其中有些佛门隐喻，我有点拿捏不准，因此才来少林寺内，请教你这一位精研易筋经多年的老和尚。”
方证吃了一惊，伸手接过杨行舟递来的小册子，仔细翻阅了两页，越看越是心惊，身子缓缓站起，道：“杨施主，你如何会有我少林易筋经？这件事非同小可，还请施主说个明白。”
易筋经是少林寺镇门神功，乃是少林寺的根本功法，少林七十二绝技虽然了得，但根源还是来自易筋经，因此这易筋经才会被少林历代高僧重视，不敢轻易传授弟子，整个少林寺内两千多僧人，有机缘学会易筋经的人，也不过一掌之数，由此可见少林寺对这门心法的看重。
而现在这门神功竟然出现在杨行舟这么一个非少林弟子手中，这如何不令方证吃惊？此事极为重大，关系少林一脉根源，即便方证修行多年，早已经心如止水，此时也不由得面色大变，要向杨行舟询问清楚。
杨行舟嘿嘿笑道：“自然是我偷偷抄录下来的，你们少林和尚把这门经文宝贵的很，我昔日为了盗取这门经书，耗费了不少时间，只是这么多以来，一直难以揣摩通透，这一次受伤之下，不得已前来少林拜山，还请老和尚慈悲，给我讲解一下这易筋经中的修行法门，若是真能化去我体内高手的剑意，我绝不会亏待少林一脉。”
方证脸色郑重道：“阿弥陀佛，杨施主，还请你把盗经的事情说清楚，事关少林传承，还请如实相告。这易筋经你是什么时候抄录的？当时看守经书的又是何人？这件事非同小可，还需施主给老衲一一讲明。”

第二百四十七章 投桃报李
“此事说来话长，老和尚还是不要问了。”
杨行舟无法向方证解释易筋经的事情，也不想解释，见方证向自己问询如何偷录了易筋经，当下伸手向前虚抓，门外三丈远处的一株枣树上此时已经结满了枣子，被杨行舟遥遥一抓，立时便有几颗枣子脱落，凌空飞过三丈多的距离，到了杨行舟手中。
杨行舟将几枚枣子放在八仙桌上，叹道：“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你还是不要问的好，以我此时的修为，只要想观阅你们少林寺的武功绝学，你们少林对我来说，几乎是不设防的。”
方证见他伸手虚抓，几丈外的枣子竟然能遥控摄取，这等神功当真是可惊可怖，惊的站起身来，道：“阿弥陀佛，杨施主的武功竟然高明若此，老衲既惊且佩。不错，以你的修为，真想要抄录少林武学秘籍的话，确实算不得难事。”
在武林中曾经有过隔空出手的武技，传说中的擒龙功，控鹤功，都属于遥击之术，非功力登峰造极之辈不能修行，若是功力不够，即便是有修行之法，也难以修成，这是实实在在的修为，容不得半点取巧，但凡能练成如此神功者，必定是超一流高手。
昔日乔峰便以一手擒龙功震的王语嫣花容失色，使得风波恶、包不同扭头就走，不敢与之为敌，由此可以看出这真气外放的厉害。
方证大师也只是在少林典籍中看到过这种记载，却从来没有见别人施展过，直到今天杨行舟在他面前露了这么一手。
这是传说中的高深武学，比劈空掌力都要高明许多，在见识到杨行舟如此功力之后，方证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少林寺内无一是杨行舟的对手！
这种人即便是集合所有少林的高手，也绝不是杨行舟的对手，恐怕杨行舟一个人就能挑了少林寺。
识时务者为俊杰，方证老和尚倒也干脆，见杨行舟如此修为，刚才露出这一手明显就是震慑自己，偏偏还真管用。
老和尚心中迅速衡量了一番，道：“杨施主，这易筋经是我少林不传之秘，非有缘者不传，便是我寺内街持戒多年，精修佛法的师弟们，也很少有缘修习这门功法。”
杨行舟笑道：“哦？那我有缘还是无缘？”
方证道：“施主却是有缘。”
杨行舟身子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方证道：“杨施主身有内伤，非易筋经不能医治，此其一，易筋经这门心法机缘巧合被杨施主得到，这说明此功法确实与杨施主有缘，此其二。”
杨行舟目光闪动，问道：“第三点呢？”
方证叹了口气，道：“第三点，若是老衲不将易筋经传给杨施主，怕是我少林日后将会风波不断，麻烦结接踵而至，以你的修为，老衲等人是抵挡不住的，为了少林安危，老衲也得将这门心法与你探讨一番。”
他不敢说传授而是说探讨，可见对杨行舟的忌惮。
杨行舟大为满意，笑道：“大和尚果然慈悲心肠，若是这易筋经真的能化解我体内剑意，这门功法我不白要，我会留下几门功法与少林交换，就威力而言，绝不逊色易筋经。”
方证道：“如此多谢杨施主了！”
杨行舟笑道：“好说，好说！”
当下便在少林寺内住了下来，方证大师每日里便前来为他讲解易筋经中的种种难题，将那内功心法一句句的详加剖析，又指点种种呼吸、运气、吐纳、搬运之法。
这易筋经拢共也就一千多句，但是字字珠玑，每一句口诀之中。都包含着无数精奥的道理，杨行舟功力高深，悟性也强，可即便如此，这些内功的精要每一句都足供他思索片刻方才能霍然贯通，明了其中含义。
其实这易筋经早就被他熟记心中，其中很多句子都已经揣摩了很多遍，只是越是简练的语句，就越是包含了诸多含义，往往一句话就能有好几种解释，甚至不同人得出的结果还有可能截然相反。
因此杨行舟揣摩良久，都不敢贸然修行，事关传承秘法，还真不是单靠悟性和时间能参悟透彻的，有时候很简单一个道理，可是对方不说出来，你怎么也想不到，一旦说破，其实发现也不过如此。
可这种“不过如此”，在没有说破之前，却能难住无数人。
易筋经深奥玄妙，非佛门高僧不能尽解，方证一直将这门心法讲解了一天，才让杨行舟完全明白了其中的武学道理，发现这易筋经果然非同小可，绝非寻常武功心法可比。
就威力而言，恐怕只有九阳神功才能比拟，但博大精深之处，又超过了九阳真经。
“果然不愧是达摩老祖亲自创出的高深武学！”
杨行舟理清楚易筋经中的种种呼吸吐纳之法之后，闭目凝神，将这门心法在脑海里从头至尾过了一遍，发现再无丝毫遗漏和模糊之处，当即搬运体内气息，依照这门心法中的真气行走路线，开始了对这门心法的第一次修行。
轰！
当易筋经心法开始运转之时，杨行舟身子陡然一震，左手食指急速跳动，犹如诞生了意识一般，不受杨行舟控制的跳动不休，似乎这根手指“活”了过来，成了一个独立的生命，要离开手掌这个本体。
于此同时，杨行舟体内经脉忽然急速涨缩起来，全身百窍震动，之前赵海若体内发出的那道剑气在杨行舟体内的经过的路线，此时也大幅度抖动起来。
随后这条经脉之中残存的剑意被一股绵绵的力量缓缓向前牵引，奔向杨行舟的丹田。
“果然有效果！”
感应到身上的异状，杨行舟大为欣喜，这易筋经上初始修炼，真气运转还不纯熟，待到修行纯熟之后，看样子真的能将自己体内的剑意给慢慢化掉。
几个周天搬运之后，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张口吐出了一口浊气，对不远处的方证大师笑道：“多谢大师传艺之德，这易筋经果然是了不起的佛门修行功法，令杨某受益匪浅。我这有一门九阳真经，就威力而言，绝不逊色易筋经，有诸般妙用，伐毛洗髓，强健体魄，也不比易筋经差。这真经也是我从少林所得，今日将这门经文留给少林，也算是物归原主。”
说到这里，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递给方证：“易筋经的修行太过繁琐深奥，真气搬运路线也太过细腻，远不如这九阳真经浅显易懂，同样是绝顶功法，创出九阳真经的高人，在阐述能力上，比达摩可要强的太多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无形剑气
方证当初修行易筋经，一直耗费了五年时光才将这门心法学会，十年之后方能搬运自如，如今年过古稀，内功才算是达到了内外浑然的境界，从开始修习到如今，已经耗费了五十多个年头，即便如此，还不敢说是融会贯通，每日里修行这真经上的功法时，每日里都有新的体会，自感昔日达摩祖师的修为当真是惊天动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而现在杨行舟在听到他的讲解之后，竟然能在片刻之间便将以易筋经的心法运转开来，而且毫无迟滞之处，无论是领悟能力还是对体内真气的掌控程度，都令他心生骇然，不过想到之前杨行舟施展的遥击之术，方证顿时释然，能将真气外放，且收放自如的高手，只要听懂了真气运转之道，自然便能依法修行。
自己觉得难以办到的事情，在对方看来，其实并不困难。
见杨行舟一番搬运之后，要送一本不逊色于易筋经的功法做答谢，方证心中不以为然，他们少林修行的根本便在于易筋经，实在难以想象能有什么样的功法能与易筋经相比拟，不过既然从杨行舟口中说出这句话来，这门功法即便是比不上易筋经，那也非同小可。
“九阳真经？”
方证一脸疑惑的接过杨行舟递来的书册，道：“我少林可从来没有过九阳真经的记载啊。”
杨行舟道：“从现在开始，就有记载了！”
方证笑道：“说的也是！”
也不避讳杨行舟，直接将这部经书打开，刚看了几行，就吓了一跳，道：“咦？这门功法不仅仅有佛门气韵，还有道门的道理在其中啊！”
杨行舟道：“是啊，创出九阳真经的高手，可是我们中原人，自然深受儒道佛魔几家的影响，这一点自然而然的便在经文上体现了出来。”
杨行舟早就将九阳神功修至大成，以他此时的眼光看来，这创出九阳真经的高手，绝不仅仅是佛门中人，里面的很多打坐运气呼吸搬运的法门，都是道门的手段，就连九阳二字也是道家用语，不是佛门称谓，因此创出这门神功之人，十有八九是佛道双休的高手，而不仅仅是佛门弟子。
方证老和尚能看出这里面的道理和韵味，可见他不但修为高深，便是对佛道两家的见解也远超常人，单凭只言片语便能看出功法的来路，这份本领比杨行舟初入神雕世界时都要高明不少。
在杨行舟看来，九阳真经并不输于易筋经，两者都修炼到大成境界后，其实难分轩轾。
当初在倚天世界中，就因为觉远和尚临时时背诵了一番九阳真经，导致三大高手各有所得，武当与峨眉就此创立，便是少林也从中获益匪浅。
一部经书能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力，足可见九阳真经的厉害，当初张无忌修成这门神功之后，几乎百毒不侵，真气运转之下似乎无穷无尽，这才坐实了张三丰之后天下第一人的名头。
以九阳真经来交换易筋经，杨行舟并不认为少林寺吃亏，即便他不把这经书传给少林寺，方证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古以来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杨行舟展现了自己的拳头后，主动权已经在他，而不是在少林了。
“这部经文当着是博大精深，宏大阳刚，果然不愧为九阳真经。”
方证将九阳真经看了一段之后，对这门经文有了大致的推断，不由得又惊又喜，本来还因为杨行舟强势学经有所不满，现在这种不满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兴奋之情。
少林易筋经虽然威力巨大，是少林武功的本源功法，但是修行起来极为困难，天资不够，机缘不巧，都无人能够修行，即便是真的开始修行了，没有几十年苦功也未必能明白里面的修行道理，精微奥妙，非一般人所能体会。
而九阳真经相对而言就比较容易上手，只要资质高明的弟子，就可以修行其中的功法，只要依照真气路线修行便可，不像易筋经那样，还要在佛法上有极大造诣后，才能理解其中精义。
这九阳神功完全可以成为少林寺的护法神功，与易筋经并列为少林寺的最高武学传承。
杨行舟见方证面露笑容，知道他对九阳真经颇为满意，哈哈笑道：“方证大师，我这几日要在少林寺内尝试化解体内剑意，若是你对这九阳真经有什么不解之处，咱们倒也可以互相探讨一番。”
方证道：“阿弥陀佛，那再好不过！”
杨行舟在这一住，便是一月有余，在这期间，与方证互相印证所学，终于将易筋经完全融会贯通，方证也将九阳真经完全吃透，至于修炼进境，那就要靠水磨工夫了。
且说这一日，杨行舟将静室之内默默运转易筋经功法，真气缓缓运转之下，左手食指不住跳动，忽然身子一震，脑中大放光明，自己修行的无名功法的运行路线再次发生了改变，一道锋锐之极的真气从他体内生出，从丹田气海顺着经脉急速运转，片刻间到了左手食指处，在十宣穴上略一盘旋，倏然回缩，开辟了另外一条道路，迅速返回体内，潜伏进丹田之中。
杨行舟双目猛然睁开，隐隐然感觉自己体内已经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抬起左手看了看，只见左手食指指尖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然痊愈，毫无半点伤痕。
心念一动，刚才体内出现的真气陡然从丹田爆发，沿着一条奇特的经脉路线倏然来到左手指尖，一道无形剑从指尖发出，“嗤”的一声响，瞬间穿过静室墙壁，不知飞到何处。
“卧槽！”
杨行舟吓了好大一跳，这一道剑气发出之后，几乎瞬间抽空了他体内的真气，好在他修为深厚之极，呼吸之下真气流转，重又补充回来。
百年以来，杨行舟这还是首次遇到这种一招发出就抽空全身真气的情形，在他的记忆之中，也就在连城诀的世界中，他第一次施展不周山掌中的第一招时，才发生过真气被抽空状况，从那以后，便是威力再大的招式，杨行舟也没有过真气不继的情形。
可是现在这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体内的一道剑气，在射出之后，竟然能一下子抽空他此时的真气，令杨行舟又惊又喜又是疑惑：“这道剑气厉害的紧呐！可是我什么时候学会了无形剑气？”

第二百四十九章 相托
自己莫名其妙的发出一道无形剑气，令杨行舟大为错愕，有点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自从在神雕世界里学会一阳指之后，其实真气已经能够离体发出，心念动间，就有劲气从指尖发出，破坏力极强，三丈之内便能杀人。当初一灯大师也已修炼到了真气外放的地步，能隔空一丈与人争斗，单从遥击之术来讲，一阳指的指力比桃花岛的劈空掌要强多了。
这种由一阳指发出的指力，也可以称之为剑气，尤其是在杨行舟施展出来的时候，手指轻轻一动，便隔空杀人，有不少埋伏刺杀他的高手，都死在他这一根指头之下。
可是一阳指出手之时虽然厉害，与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剑气终究还差了一点，这终究只是指力而不是剑法。
传说中的六脉神剑在神雕时期已然失传，杨行舟耗费了好多年功夫，才将这门剑法在一阳指的基础上琢磨了出来，但这六脉神剑施展出来的威力，与他刚才左手食指发出的剑气相比，那可差的太多。
刚才杨行舟食指跳动，剑气从食指指尖发出之时，整根指头在一瞬间好像都涨大了起来，随后全身真气被抽空，方才凝缩成了一道剑气，毫无阻碍的穿破石屋的墙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道剑气的威力，远远超过六脉神剑剑气的威力，两者相差实在太多，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然杨行舟也不会如此吃惊。
“功夫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会了，其中定然有其原因。”
杨行舟思忖片刻，微微凝神观想，闭目内视，只见体内一股若有若无的锋锐真气正沿着一条古怪的路线行走。
本来内家真气修炼，都要在人体的奇经八脉中搬运气息，因为气息行走的经脉不同，侧重点不一样，导致真气的属性也会发生极大的改变，就像儒道佛三家的武学功法，都是以丹田为气海，统领一身之精神，慢慢观想修炼，一步步将经脉内的气息壮大，成为内家真气，源头主在丹田。
而在魔门，却未必都是以丹田为本源之地，有的可能会以膻中为起点，也有的以眉心为源头，因为真气运转的不同，属性自然也不相同，也因此眼力高明的武道高手，一打眼就能看出一些人的武功路数和门派。
但是在此时的杨行舟体内，这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却在他周身游走，如同流水一般，穿过各个窍穴，顺着任督二脉转了一个圈子，直达腰间带脉，随后一分为二，直达脚底涌泉，从涌泉又折返向上，直入丹田，又从丹田过膻中，分向两臂，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古怪！”
杨行舟凝神观想之下，脑海中修行的无名功法竟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本来只是一副虚幻的图像，现在这虚幻的图像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青色的真气运行路线，几乎贯通了所有阳脉，其中细微转折之处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在这道真气的运转之下，五脏六腑中的经络竟然也能被顺带滋养了一番。
“厉害！这道运转真气之法凌厉刚猛，汇合一身之阳气，转为雷霆之力，若是化成剑气射出，威力将大得不可思。”
将这条真气运转道理弄清楚之后，杨行舟睁开眼睛啧啧赞叹，左手食指再次举起，“嗤”的一声，内力急转，食指陡然变粗，随后一道无形剑气发出，穿过石壁，飞向远方。
杨行舟身子微微一晃，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出，顺着石壁上的被剑气打出的小孔向前走去，只见这一道剑气穿过石壁之后，余势未消之下，又洞穿了一株大树，和围墙之后，方才射向高空消失不见，可即便如此，这道剑气也已经穿过了七八丈的距离，最远处的围墙距离静室至少有七丈远近，而这道剑气穿过七八丈地方距离之后，竟然还能洞穿围墙，这力道之强，比后世的子弹都要厉害。
幸亏他闭关的静室所处的位置是后山，不然的话，少林寺内僧人来往颇多，若是不小心打死了人，那可就凭空造出杀孽了。
杨行舟飞身跳出围墙，来到少林后山，进入一片松林之内，找了一块青石坐下，静静思索：“刚才这道剑气的气息倒是与赵海若反击我的那一道剑气颇为相似，虽然在威力上可能大有不如，可是在气韵上却很没有区别，难道我现在体内运的剑气，就是神印山剑气的修行之法？”
“难道这易筋经的功法不但化解了剑意的破坏力，而且还根据伤口残留的剑意推导出这剑气的修炼运行心法？易筋经即便是再厉害，也绝不会有此神奇功能，能做到这一点的，恐怕只有我学的无名功法了！”
杨行舟静静思索半天，对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剑气运转心法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心中大为惊喜：“这样看来，若是我日后与高手对敌，受伤还是一件好事了？我体内这心法竟然能根据对方的武道真意推导出相对应的功法来，果然了不起！”
本来以为被高手剑气所伤是一件大晦气的事情，没想到就因为这一股难缠的剑意，反倒化险为夷，凭空得了一门无形剑气的修炼法门，可以说是化惊险为惊喜。
“这固然与我修行的无名心法有很大关系，但也少不了易筋经的化解之力！”
杨行舟接下来放空心神，全力修行易筋经，将体内的一股剑气来回运转，渐渐的打磨出一股锐气来，这才找到方证大师，谢过他授经之恩，道：“叨扰贵寺多日，现在我伤势已复，这便向方丈辞行，日后若有差遣，只需让人带一口信，杨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方证：“这是我用菩斯曲蛇的蛇胆配置的丹药，习武之人服用后，一粒能增加几年之功。我这里有十粒，你收着吧。”
方证一愣：“菩斯曲蛇？这种佛经上记载的毒蛇，据说只有在天竺的上古时期才有，天竺竟然还有遗存？杨施主，你这是从天竺得到的灵蛇么？”
杨行舟摇头道：“这是在中土得到的，不过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了，你收着便是。”
方证见杨行舟转身要走，方证心中一动，道：“杨施主，老衲正有一事相求，你下山之后，可否顺手帮老江湖上除去一个人。”
杨行舟大奇：“除去一个人？你是出家之人，一向慈悲，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老和尚也动了杀心？”
方证道：“是一个叫做田伯光的淫贼，此人这段时间闹腾的十分不像话，坏了不少好人家的妻女，最近不少武林中人追捕于他，但他轻功高明，每次都是杀伤人命后，逃之夭夭。此人快刀相当厉害，五岳剑派少有人敌，我少林弟子一向少有杀生，能不破杀戒就不破杀戒。杨施主，你功夫堪称天下第一，便是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也未必能比得上你，若是有你出面，这田伯光绝不能在你手中逃脱。”
“万里独行田伯光啊？”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好，一个月内，我必杀他！”

第二百五十章 兄台怎么称呼？
在原著中，岳不群将令狐冲开除华山派的时候，其中有一条门规，叫做“结交匪类”，说他与旁门左道魔教中人勾结，败坏华山门风，因此将之开革出墙。
别的不说，就这结交“匪类”一条，说的一点不假。
令狐冲结交的旁门左道人物确实非常多，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此人采花无数，毁了不少良家女子的清白，以至于不少女子或自杀或被人议论纷纷言杀，名节不保，受人冷落。
江湖中最令同道齿冷的就是淫贼，便是在黑道之中，像田伯光这种人也不受待见，原著中令狐冲为了搭救仪琳，不得已以身犯险，与田伯光斗智斗勇，虽然将仪琳救了出去，自己也受了重伤，差点性命不保。
之后又与其在华山相斗，相处时间长了，竟然打出交情来了，两人惺惺相惜，令狐冲即便是能赢田伯光了，也因为义气的缘故，不忍心杀他，反倒成了好友。
当初杨行舟在阅读这一段情节的时候，阅读体验很不舒服，像田伯光这等淫贼，没别说是在古代名节大于性命的环境下，便是放在现代社会，也不会有人喜欢跟性犯罪的罪犯打交道。
田伯光这是玷污了别家女子的清白，所以令狐冲可以睁一眼闭一眼，若是把岳灵珊也给啪啪啪了，就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因此岳不群将令狐冲开革出门，做的一点都没错，没有把令狐冲当场杀死都算是法外施恩了，杨行舟若是有这么一个徒弟的话，肯定比岳不群下手要狠的多，最少也要废了令狐冲的功夫，而田伯光此人，肯定要杀之而后快。
此次方证要杨行舟下山之后顺手清理一下田伯光，杨行舟虽然感到有点好奇，但也不多问，他来到这个世界里，有事在身，一心想要解决体内的伤患，还真没有想过特意去杀哪一个人。
如果真要是按照后世大中国的道德标准的话，这个世界里该杀的人实在太多了，之前的老头子和平一指，也都该杀，福威镖局的镖头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命，按律也得收监，可以说，几乎没有一家不是违法犯罪之徒，就连恒山派的一群尼姑，手中也不乏人命。
但江湖子弟江湖老，如果按照江湖规矩，手上有人命却也正常，只要不是无缘无故的杀人，寻常的江湖恩怨情仇，谁也不会在意，可一旦超过了这么一条江湖准则，将会是人人得而诛之，群雄声讨。
这条江湖准则虽然无有人明明白白说出来，但奸淫妇女这件事却是犯了所有人的忌讳，谁都有妻儿老小，都有父母亲人，因此即便是旁门左道之士，也容不下淫贼，就连在监狱里，淫贼都是人人喊打的下场，一般都是把淫贼锁在马桶上，天天往头上撒尿羞辱。
田伯光恶贯满盈，即便是方证不说，他若是遇到了，也会将其击杀，省的再祸害更多好人家的女儿，当下转身走出少林，向山下走去。
他的马儿还在少室山下的一处农户家里寄养，此时到了这农家后，便向老农索要自己的马儿，那老农一脸皱纹，看到杨行舟到来后，登时愁容满面，对杨行舟弯腰行礼道：“杨大侠，您的马儿被人抢走啦！我……我可包赔不起！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杨行舟一愣：“光天化日之下，少室山下，也敢有人抢东西？那人是谁？”
老农道：“那是一个淫贼！在我们村犯了案，正好遇到少林寺的高僧路过，他打伤了两位高僧后，逃到我们院里，看你的白马神俊，就把马儿抢走啦！”
杨行舟这匹白马乃是他从林平之手中抢夺过来的，是纯正的大宛良驹，当初林平之十八岁生日，他的外婆特意让人物色的宝马，送给外孙当做生日礼物。
这匹马虽然比不上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但在这个世界里已经算是不错，现在竟然被人抢走，令杨行舟颇为不愉，他出道以来，都是他抢别人东西，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这还是头一次遇到。
当下压住火气向老农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抢马的淫贼叫什么名字？”
老农道：“小人听那受伤的少林高僧言道，那人叫做田伯光。”
杨行舟点了点头：“果然是他！”
伸手入怀，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农，道：“马虽然被抢走，但是粮草费不能不给，这些银两你收下吧！”
在老农的千恩万谢中，杨行舟大步向前，等走到登封县城后，不用打探，只是听附近江湖人物的议论，就发现田伯光又在登封县城做了几个案子，当地官府朝廷虽然刻意压制，但是风声还是传来出来，百姓人人惶恐，酒楼里的江湖人士说起话来，说的最多的就是田伯光的事情。
“怪不得方证要我除掉田伯光，这田伯光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少林寺附近作案，嘿嘿，少林和尚估计短时间内抓不住他，才会让我出手。”
杨行舟想明白这件事之后，大感好笑：“我还没杀过淫贼，这一次倒要看看这淫贼是什么模样！”
田伯光此人虽然只是一个淫贼，但是功夫竟然高明的出奇，比少林武当这些大派的掌门人那是无论如何比不了的，但是与五岳剑派的掌门人相比，却也差不多少，最起码青城派掌门余沧海，都难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住田伯光，可能会打败田伯光，但绝没有擒住他的能力。
五岳剑派之中，能稳稳压田伯光一头的，只有左冷禅、岳不群和定闲师太，要么就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中的高手，一般的弟子也绝对招架不住田伯光的快刀。
此人轻功超绝，便是能打得过他，也未必能追的上他，这才是真正的难题，但这对杨行舟来说，完全便是问题，因此到了登封县城之后，便想着仔细打探田伯光的消息，准备击杀此人，了却一桩心事。
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此时的名声比田伯光也好不了多少，抢夺林家辟邪剑谱已经惹起了江湖人士的贪心，之后接连击杀打着为林家报仇旗号实则图谋剑谱的一群人，又杀了嵩山派的不少好手，以至于嵩山掌门五岳盟主左冷禅震怒，发出来必杀令，号令五岳群雄与天下正道击杀杨行舟，为天下英雄报仇。
此时杨行舟名声之臭，已经不逊色于田伯光，而江湖上对他追杀的热度，更是比田伯光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他身怀林家的辟邪剑谱，重宝在身，又是邪门人物，自然人人眼红。
杨行舟躲在少林寺内养伤，多日不出，并不清楚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方证估计也担心他一怒之下冲到嵩山派中干掉左冷禅，竟然也没有主动提及此事，因此直到杨行舟下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
他在一座酒楼内边喝酒，边功聚双耳聆众人谈话，一时间知道了不少消息，像什么“衡山刘正风要金盆洗手”啦，“恒山派小尼姑真漂亮”啦，“福威镖局林震南与余沧海打起来了，双方各自负伤”啦，以及“华山派令狐冲和青城派的弟子干起来啦”等等事情，全都听在耳中。
要么说酒楼之内，才是最能探听消息的地方，杨行舟一壶酒没说完，就已经探听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就听附近谈话的两个汉子话题一转，一名矮胖男子说道：“自从林家剑谱被杨行舟抢走之后，这杨行舟便销声匿迹，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江湖传言，此人本领高明的很，若是将辟邪剑法练成，怕是将会又出现一个大魔头了！”
对面的瘦高汉子道：“这人武功本就高明，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嵩山脚下，打死了嵩山派的好几个好手，嵩山派高手个个不凡，那一次又是围攻此人，结果还是被他杀死杀伤了好几个，可见此人在得到辟邪剑法之后，功夫提升的有多吓人。”
矮胖男子道：“此人功夫高明，也未必就是辟邪剑法的缘故，自他出道以来，用的都是铁枪，而且还都是策马杀人，不是江湖手段。而辟邪剑法，说的是剑法，不是枪法，这杨行舟一身功夫都在铁枪上面，我看他用的并不是辟邪剑法。况且辟邪剑法真的这么厉害，为什么福威镖局林震南的功夫却是这么稀松平常？”
“能和青城派掌门两败俱伤，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修为了！”
“说的也是！咦，这位仁兄好像用的也是铁枪，倒是可以向他请教一下，看当时杨行舟当时是不是把剑法应用到枪法上面了？”
矮胖男子一转眼，看到了杨行舟放在桌边的铁枪，心中一动，举起酒杯笑道：“这位仁兄请了！”
他走到杨行舟面前，问道：“兄弟孟德福，乃是昆仑派弟子，刚才我和盛兄说起如今的铁枪杨行舟，都怀疑他将辟邪剑法化用到了枪法上，因此才能打伤打死那么多人。兄台，你是练枪之人，你觉得剑法能不能转化为枪法？”
他说到这里，问道：“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杨行舟笑道：“我便是杨行舟。”

第二百五十一章 魔教妖人
“什么？你……你是杨行舟？”
矮胖男子孟德福大吃了一惊，手中酒杯拿捏不稳，“当啷”摔在地下，脸色大变。
他失声惊叫之下，整个酒楼的人都被惊动，齐齐扭头看向杨行舟。
杨行舟对此孟德福的惊讶不以为意，笑道：“是啊，我便是杨行舟。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孟德福张大嘴巴，一脸惊骇之情，身子微微颤抖。
杨行舟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向孟德福解释道：“辟邪剑法虽然在我手中，但是修行这门剑法，有一个难处难以跨越，我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因此一直不曾修行。另外，剑法转化成枪法或许有可能，但是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倒是难说的紧。不过我的枪法那是杨家枪法，阵战无敌，放到武林中也是无有抗手，却是与辟邪剑法无关。”
孟德福道：“是是是，杨大侠说的肯定没错！小人冒犯杨大侠，罪该万死！恕罪，恕罪！小人这便告辞！”
他对杨行舟深深作揖，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一步步向门外走去，额头汗水不住流淌，他虽然明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身子打摆不是英雄行径，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等走到酒店大门处时，一身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衣衫。
只是大厅里众人对他视而不见，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杨行舟身上。
杨行舟对众人的注视毫不在意，端起酒杯喝酒，伸出筷子夹菜，神情自若，大厅里众人对他虎视眈眈，他只当没瞧见。
忽然一声冷哼从旁边传来，一名高大道人忽然从旁边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杨行舟身前，喝道：“你便是杨行舟？”
杨行舟见这道人身材高大，满面红光，长长黑黑的胡须飘洒胸前，相貌很是威武笑道：“是啊，我便是杨行舟，小道士，你是什么人？”
这道人瞧模样至少有五十虽开外，而杨行舟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模样，现在杨行舟称呼这道人为“小道士”，这道人登时大怒，腰间长剑忽然抽出，道：“小贼，贫道泰山天龙！”
杨行舟见这天龙到人手中的长剑又长又阔，笑道：“原来是泰山派的人，你叫天龙，嗯，那应该是天字辈的人，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是你师兄还是师弟？”
天龙道：“那是我掌门师兄！杨行舟，你作恶多端，贫道这便替天行道，为江湖上除去你这一个祸患！看剑！”
长剑一挺，隔着酒桌，刺向杨行舟面门，他这把剑又长又阔，单是本身的重量就非同小可，此时破空而至，威势当真不可小觑。
杨行舟一双筷子忽然上翻，将刺来的大剑轻轻夹住，笑道；“你们泰山派的人，老一辈有好几个不是东西的人，不过新一辈的人都还不错。你是天门的师弟，性格虽然暴躁，但是品性应该还过得去。”
天龙见他以一双小小的竹筷，竟然将自己全力击出的一剑夹住，这份本领当真是匪夷所思，他在杨行舟说话之时，手臂使劲，想将长剑抽回，却发现手中长剑犹如被千斤巨石压住，自己接连发力回抽，却是不能抽动分毫。
杨行舟见他脸色涨得通红，眼中却流露出恐惧之色，忍不住摇头笑道：“五岳剑派中，除了嵩山派，其余的门派倒还能够对得起‘名门正派’这四个字，天龙，你今天对我出手，我放你一马，下次再敢对我出手，老子不但要杀你，便是你们泰山派我也一并给洗了！”
说话之间，两根筷子猛然一松，道：“去吧！”
天龙道人本就发力后抽，此时杨行舟竹筷松动，他力道用空，身子微微一个踉跄，本想拿桩站稳，忽然一股大力沿着手中长剑直直轰入他的经脉，天龙道人一声大叫，身子离地而起，向后疾飞，向邻桌一名黑衣酒客轰然撞去。
那酒客见天龙撞来，哈哈大笑，双掌举起，向天龙后背拍去：“泰山天龙，不过如此……”
“喀嚓”一声，这酒客两只手掌刚刚触及天龙后背，便被一股大力撞的当场折断，随后天龙高大的身躯撞在了此人身上，犹如一柄巨锤一般，撞的此人胸骨塌陷，口中鲜血狂喷，飞出一丈多远，撞在了酒店的墙壁之上，整个人犹如一摊烂泥糊在墙上，一动不动。
天龙却是安然无恙的落在地上，一脸茫然之色，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杨行舟喝道：“姓杨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借你身体，杀了一个人而已。”
他说到这里，将手中酒杯微倾，杯口对着天龙，道：“刚才你身后之人对我暗中发射了一蓬毒针，嘿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血神针？啧啧，果然魔教手段，比名门正派要狠辣多了！”
天龙一怔，凝神看去，只见杨行舟手中酒杯之内，装满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他转身看向后面，只见那黑衣酒客已经嵌在了酒店墙壁之上，整个人如同烂肉般，再无丝毫声息，看来是死得不能再死，一只手腕从袖内伸出，露出上面绣着的日月符文，却是日月神教教众的符号。
“这人是魔教中人？”
五岳剑派与日月神教的人水火不容，双方厮杀由来已久，百年以来，彼此冲突，不知死了多少人，也对彼此都熟悉非常，天龙道人知道日月神教弟子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散落各地的江湖散修，对于日月神教的事情很少过问，这些人亦正亦邪，很难判断对方的好坏。
还有一部分人却是一直为黑木崖效力，整日里奔走，就是对正道图谋不轨，而这一部分人才是真正的魔教弟子，出手狠辣歹毒，行事不择手段，这些人在成为魔教弟子后，手腕上一般都会纹上日月星辰的符号，纹身用的药水乃是魔教不传之秘，这些魔教弟子只看彼此纹身，就能判断对方身份的真假和地位的高低。
现在这死去的黑衣人，手腕上纹着的乃是日月符文，只有长老级别的高手才有资格纹上这等图案，而众所周知，魔教长老无一不是武功高明之辈，每一位魔教长老都足有叫板一派掌门的实力，可是现在杨行舟以天龙的身体为媒介，隔山打老牛，硬生生的将一名魔教长老打成了一团烂泥，这等内功简直是超出了天龙的想象。
种种念头在天龙道人脑海里迅速转动之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对着杨行舟躬身一礼，道：“杨行舟，多谢你手下留情！你的事情贫道会仔细查访，看你到底都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真的做出过十恶不赦的事情，贫道下次见到你，便是明知必死，也要与你周旋到底！”
杨行舟懒得理会，将酒杯里的毒针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一股真气发出，将毒针凝在半空之中，如同孔雀开屏一般浮现在杨行舟面前。
“这飞针上的毒，毒性不弱啊，啧啧，黑血神针，触之必死，嘿嘿，果然名不虚传！”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一蓬飞针，心念动间，真气随之发生变化，一股气流从掌心飞出，将这些毒针在空中摆放成种种模样，一会儿变成S，一会儿变成B……。
最后所有毒针都众鸟归林一般，飞到了杨行舟拿出的一个小小的铁盒之内，杨行舟将铁盒盖好之后，笑道：“日月神教的门徒，几乎没有一个好鸟，下次见了他们，我也请他们尝尝这黑血神针的滋味。”
“这……”
天龙道人见杨行舟露出这么一手之后，惊的眼珠子都差点蹦了出来，道：“天下竟然还有这等绝世内功？还有阁下这等修为的高手？”
杨行舟露出的这一手，他便是再练上一百年，也决计练不到这个地步，心中对杨行舟的修为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声长叹，转身而去。
天龙道人走后，杨行舟扫视四周，但凡被他目光扫视之人，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杨行舟目光犹如实质，冷森森令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大厅的人都被他看的低下头来，不敢直视。
杨行舟忽然“哼”了一声，震的整个大厅似乎都晃了一下，酒桌上的酒碗和酒坛都“嗡嗡嗡”的有了回音，便是酒店外面的酒旗都扑啦啦的抖动起来。
现场众人被他这一招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人人心惊肉跳。
“最近我伤势复原，忽然有了耐心，今天不想多杀人，这几天我要追杀采花大盗田伯光，你们帮我传扬一下，看看谁有此人的消息，到时候派人告诉我，谁告诉我，我就传他一招剑法，管教他受用终身！”
杨行舟说到这里，长身而起，迈步走出酒楼，边走边道：“都给我传个话，就说我杨行舟出关了，想要杀我的，想要抢夺剑谱的，大家走着瞧吧！”
一直到杨行舟走出去好久，酒店里方才有人敢开口说话。
“这杨行舟竟然这么了得？”
“便练成辟邪剑谱也决计没有如此可怕！”
“嵌在墙上的这一位是魔教的哪位长老？可怜，尸体成泥，都得用勺子往外挖了！”
“快告知天下武林同道，这杨行舟又现身江湖了！”
到了杨行舟走出登封县城赶往湖南时，他现身江湖的事情，已经在传遍了整个武林，比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都要轰动。
这一日，杨行舟到了衡阳城，他得到了消息，知道了田伯光近期就在湘南一带流窜，便一路追了过来，这田伯光胆子也真大，刘正风这段时间金盆洗手，天下不少武林同道都前来观礼，衡阳一带可谓是高手云集，此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来衡阳生事，当真是不把白道众人放在眼里。
此时的杨行舟却是忘了，田伯光好歹也是偷偷摸摸的来到衡阳，而他却是大模大样光明正大的一路赶来，连隐匿身份都懒得隐匿，一路上打死打败高手无数，等到了衡阳时，整个衡阳城的武林界都惊惶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开端
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地方是衡山城，距离衡阳还有差不多一百里左右，武林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在衡阳汇合，然后再出发去衡山城，不乏高手在此汇集。
杨行舟到了衡阳之后，骑着马儿四处打探田伯光的消息，田伯光的消息没有打探到，自己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角色，这些对他不利之人，固然有不少觊觎辟邪剑谱之人，但更多的则是抱着除魔卫道心思的糊涂家伙，杨行舟对这些人一般都是打断了双腿了事，倒也不想多杀人命。
他之前出手狠辣，其实主要是因为有伤在身，心情恶劣，所以才会不耐烦的出手杀人，现在伤势平复，武功又有极大进展，襟怀舒畅之下，一般的江湖宵小他也懒的击杀，到了衡阳之后，打断了不少人的腿，却没有杀过一个人。
如此一来，衡阳武林中人登时松了一口气，都道杨行舟定然是怕了五岳剑派的诸多高手，更是畏惧衡山派，这才不敢太过造次，只伤人，不杀人。
这一日，杨行舟正坐在衡阳的回雁楼上喝酒，又有几个江湖人士向他出手，被他一指弹飞，一名青年男子被打的凌空飞起，撞在了墙壁之上，好半天方才缓过气来。
这要是寻常江湖中人，见到杨行舟如此神功，自然知道他是手下留情，说什么也不回再在酒楼多待的，但是这名青年男子自持是本地豪强，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杨行舟即便是再厉害，也不敢对他怎样，因此被杨行舟打飞之后，只道杨行舟顾忌他身后的门派世家，所以不敢杀他。
如此一想，心中底气更足，对杨行舟喝道：“姓杨的，这是衡阳地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没胆子的话，就滚你娘的……”
砰！
杨行舟伸手虚拍，一记劈空掌力，将此人的胸口当场打塌，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从酒楼窗户处飞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聒噪！”
他出手之后，端起酒碗继续饮酒，心道：“这田伯光到底去了哪里？老这么查来查去，总是找不到他，这也不是个办法。”
当初黄药师传授杨行舟桃花岛绝学的时候，其中便有一门可以及远的功夫，这门功法便是劈空掌，练成之后，掌力在空中凝聚，虚空一劈，便犹如无形巨锤宏打，威力十足，堪称是桃花岛中最为刚猛的一门武功，只是这劈空掌易学难精，与黄药师本人的轻灵机巧性子不符，便是黄药师自己在这掌法上的造诣都不是太高。
可是到了杨行舟的手中，这劈空掌登时发挥出了巨大的威力，他内功之深厚可怖也就不用说了，便是掌法也是天下第一，深厚功力加上对掌法的深刻理解，这劈空掌在他手中威力之大，前所未有，方圆三丈之内的东西，都能被他一掌推之，无论是房屋墙壁，还是树木大石，无不一掌轰塌。
刚才随手一掌隔空推出，便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打飞出酒楼生死不知，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匪夷所思的神功秘技，但对杨行舟来说，只是随手一挥的事情，与踩死一只蚂蚁，弹掉身上一粒灰尘并未有甚区别，因此将此人打飞之后，脑子里还再想怎么捉到田伯光，对于自己随手造成的惊人之举却是丝毫不以为意。
但他不以为意，酒楼附近观战的一帮江湖人士却是个个心惊，旁边一名胖大和尚看的兴高采烈，对杨行舟鼓掌叫好，连连道：“好掌力！好功夫！”
杨行舟斜睨这叫好的和尚，只见此人又高又胖，便如同一截铁塔相似，按照后世的标准来看，少说也得两米上下，瞪着一对牛眼哈哈大笑，端着酒碗对杨行舟道：“杨小子，你好本领！刚才那一招是什么掌法？竟然能隔空伤人，十分的了不起！”
杨行舟看到这胖大和尚，登时想起一人，笑道：“刚才只是一记普通的劈空掌，算不得什么，大和尚，你可是叫做不戒？”
胖大和尚一愣，道：“你知道我？”
杨行舟道：“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你有个老婆是尼姑，不过已经断去联系多年，你还有个女儿，乃是恒山派的女尼……”
不戒大惊失色，猛然站起，道：“你……你连这都知道？”
杨行舟笑道：“鄙人精通紫薇算数，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医卜星象，无所不精，我连这都不知道，怎么能够被人称为铁口直断？”
不戒一呆：“铁口直断？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杨行舟笑道：“那是我没有给人算过，今天见你骨骼清奇，大有慧根，这才破例点你一句，以免你错失良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错过！”
不戒和尚这么多年来行走江湖，最挂念的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婆，一个便是自己的女儿，他之所以满天下行走，就是为了寻找这两个亲人，女儿还好，毕竟是他自己送到恒山派的，只要想找，肯定能找得到，只是老婆却是难寻，这么多年来，一直杳无音信。
此时听到杨行舟的话后，不戒惊道：“我……我老婆在哪里？”
他一脸激动，身子微微颤抖，瞪大牛眼看了杨行舟几眼，欲待不信，可又不敢不信，实是不敢放过一丁点线索和希望，忽然“噗通”跪倒在地，对道：“杨行舟，你快告诉我，她们娘俩在哪里？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说话之间“砰砰砰”接连几个响头，将地面青砖都磕碎了几块。
这不戒和尚是笑傲世界中令杨行舟看顺眼的人之一，见他跪倒在地，当下急忙起身将他扶起，笑道：“大师何必多礼？我来告诉你，你的女儿现在是恒山派的弟子，法号仪琳，据说这小姑娘长得漂亮至极，最近正和同门师姐一起来衡山见识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至于你的老婆，她现在就在恒山，不过你若无找她的话，她可能还会逃走，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到时候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不戒道：“我绝不眨眼！绝不眨眼！”
心情激动之下，喘息越来越急，道：“我这便去找她！”
转身便要离开。
杨行舟伸手在他肩膀一拍，笑道：“何必如此焦急？我这还有话要说。”
不戒和尚被他轻轻一拍，只觉得肩头上如同被压了一座小山相似，半截身子都失去了力气，不由自主的坐了下来，他本来身后并未有座椅，可是下坐之后，却发现屁股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板凳。
杨行舟将他按在板凳上之后，道：“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找老婆，而是保护你女儿。”
不戒正为杨行舟的功力骇然时，听到要保护自己的女儿，骇然之情消散，关心之情升起，叫道：“我女儿发生什么事了？她……她既然是恒山派的弟子，谁敢欺负她？”
杨行舟鬼鬼祟祟扫视四周，慢慢的凑近不戒和尚，小声道：“你这女儿正当二八年华，模样长得又漂亮。”
不戒道：“那是自然，我女儿长得肯定漂亮。”
杨行舟道：“着啊，你想想，女儿长得这般漂亮，又要跟随恒山派的弟子行走江湖，江湖险恶，风波不断，采花淫贼数不胜数，那些淫贼遇到长相一般的女子尚且不会放过，若是遇到你女儿那般的漂亮女尼，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不戒脸色大变，道：“会怎么想？”
杨行舟道：“自然是要一亲芳泽……”
不戒大声道：“不会！决计不会！恒山派是武林大派，谁敢轻易招惹五岳剑派的弟子？”
他嘴里说着“不会”，可是一脸焦急之色，可见心中却是认为很有可能发生，连声音都颤抖的厉害。
杨行舟道：“我最近得知，万里独行田伯光正在附近游荡，说是要尾随恒山派一众年轻美貌女尼，瞅机会夜夜做新郎，而这仪琳如此貌美，正是他第一个要下手的人……”
不戒一声大叫，忽然转身就跑，道：“我这便去找仪琳！顺便打死田伯光！”
急急忙忙，一道烟跑远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有这不戒和尚出手，想来田伯光难以逃脱了。
他笑了几声，看向旁边坐着的一个驼子，道：“驼子，你在我这里窥视半天了，是不是也想夺老子的辟邪剑谱？”
旁边这驼子自从杨行舟进入回雁楼后，就一直坐在旁边独酌，时不时的斜眼看杨行舟几眼，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直到杨行舟将刚才的男子劈空打飞之后，这驼子方才身子一震，再也不敢多看，只是低头喝酒。
此时听到杨行舟询问，急忙转过身子，笑道：“杨大侠说笑了，我驼子怎么敢从杨大侠手中抢东西？”
这驼子长得肥肥胖胖，脸上生满了白瘢，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再加上一个高高隆起的驼背，实是古怪丑陋之极，杨行舟喝酒之时旁边多了这么一个家伙，着实影响心情，但是人的相貌都是父母生的，相貌丑陋那也怨不得人家，因此遇到容貌丑陋之辈，杨行舟虽然不喜，却也不敢歧视。
但是这驼子长得又丑，又对自己居心不良，这就不能忍了，杨行舟看见这人模样就来气，道：“是吗？你是不想还是不敢？”
这驼子陪笑道：“驼子是既不敢，也不想，见到杨大侠如此本领，相信天下人谁都不敢对杨大侠不敬。”
说话间站起身来，掏出几个大钱拍在了桌面上，冲杨行舟拱了拱手，道：“少陪，少陪！杨大侠请慢用，驼子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杨行舟道：“就这么走了？”
驼子愕然道：“这……不然还能怎么走？”
杨行舟冷冷道：“走是可以走，须得从我胯下钻过才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目的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见杨行舟要自己从他胯下钻过，对面驼子勃然大怒，喝道：“杨行舟，你真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杨行舟道：“我瞧着你就是怕我。”
这驼子瞪大眼睛死死盯住杨行舟，双目如欲冒出火来，忽然一声大吼，陡然从怀里抽出一把剑来，他这把剑的模样可奇特得紧，变成一个弧形，人驼剑亦驼，乃是一柄驼剑。
驼剑在手，这驼子恶狠狠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陡然飞身而起，长剑划弧，刺向杨行舟左肋，威势极强。
杨行舟右手持杯不动，左手随意挥洒，劈空掌力瞬间打出，“砰”的一声响，驼子身子一震，驼剑被一股大力打的脱手而出，半空中扑来的身子也倒飞而去，撞塌了一张桌子后，方才停住。
“你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杨行舟一口饮尽杯中酒，眼睛看向窗外，淡淡道：“我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考虑，十个呼吸过后，你便是想从我胯下钻过，那也没有机会了。”
那驼子心中惴惴，只感到浑身气息浮动，杨行舟只是一记劈空掌力，就差点将他当场打死，心中惊骇可想而知，可他毕竟是武林中成名多年的高手，让他选择胯下之辱，那是说什么也不乐意，见杨行舟认出了自己，当下骂道：“不错，正是你家木爷爷……”
嗤！
杨行舟手掌一挥，一道劲气从指尖发出，“噗”的一声，穿透了木高峰的肩膀，这一道是一阳指的剑气，虽然比不上他刚上身到的神印山的剑气，但毕竟也是不凡，虽是气劲却不亚于真刀真枪，木高峰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被剑气洞穿肩膀，直到鲜血迸溅出来时，才知道自己受了伤。
这等无形剑气，只有武林传说中才有这般神奇武学，木高峰虽然已经是江湖一流高手，但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可怖的神功，他肩头被剑气洞穿之后，身子急速后退，只想着尽快逃离此地，陡然间杨行舟左手抬起如同兰花般舒展开来，一道道剑气孔雀开屏般向射向木高峰。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响声之后，木高峰双腿双臂胸腹间忽然血箭狂喷，整个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打着滚冲向楼梯，向楼下摔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伸手一拍桌子，桌子上的两根筷子倏然飞出，穿过墙壁，将正在滚动的木高峰钉在了楼梯之上。
这塞北明驼为人卑鄙无耻，在江湖上臭名远扬，只因为本身武功高强，为人也狡猾奸诈，风头不对立马开溜，因此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活的好好的，便是五岳剑派的门主级别的人物，都对他十分的忌惮。
此人心胸狭窄，若是有人得罪了他，他便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报复过来，什么手段都想得出来，因此江湖高手虽多，敢招惹他的人却很少，而惹得起他的人，木高峰却又刻意躲避，从不招惹。
若是他只是欺软怕硬，反倒是颇和杨行舟的胃口，杨行舟也绝不会看不起他，但他非但欺软怕硬，还行事卑劣，完全没有底线，原著中为了得到辟邪剑谱，将林震南夫妇折磨致死，可见他是什么样的人。
对这种人，杨行舟出手向不留情，用筷子将其钉在楼梯之后，并不起身，任由他在楼梯上痛苦哀嚎。
回雁楼上人来人往，见到木高峰如此惨状，惊呼声不绝于耳。
木高峰知道自己生死就在顷刻，人在楼梯上一声嚎叫，猛然腾空而起，带出一蓬血雾，向回雁楼下摔去，落地之后，迅速滚动，虽然四肢都被洞穿，但死亡的威胁之下，体内凭空生出一股大力，竟然不顾疼痛，提气狂奔，在满街之人惊呼声中，越过长街，迅速远去。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并不追赶，知道经此一事，木高峰四肢尽废，实力大减，最多还有十年寿命，再想作恶却是难能，他能不能躲得过以前的仇家，还是两说。此时不杀他，其实比杀他还要残忍一些。
他这番在回雁楼出手，向前已经打死了一名青年，现在又将木高峰打成了这个样子，早就引的满街轰动，一群江湖中人被他威势说慑，竟都不敢再行踏入酒楼。
直到酒足饭饱之后，杨行舟方才起身下楼，扔了店家一两银子后，牵过新买的马儿，翻身上马，缓缓向城外走去，大街上一群人对他指指点点，却是无人敢上前一步。
忽然长街破空声至，长街一边的酒店里飞出一蓬飞针，直奔杨行舟面门。
杨行舟身子不动，撮嘴吹气，一道真气喷出，这飞针比来的速度更快的反射回去，只听到酒店里惨叫连连，受伤之绝非一个，杨行舟嘿嘿冷笑，策马前行，根本就懒得去酒店查看，就这么骑着马儿缓缓远去。
到了第二日，他已经到了衡阳城内，本来刘正风金盆洗手就在今夜，杨行舟到时候直接进入其中，所谓来者是客，刘家人也决计不会阻拦，连木高峰他们都能让进去，自然也没有阻拦杨行舟的道理。
可杨行舟根本就没有这个耐心，他虽然是在追杀田伯光，但真正的目的还是刘正风与曲洋的笑傲江湖的曲谱。
他当初看原著的时候，一直都在想象这曲谱到底有多美妙，以至于连不懂音乐之人都听出好听来，之后黄药师向他传授桃花岛的绝学，琴棋书画便在其中，杨行舟在音律上面颇有灵性，苦练三年之后，在音乐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极高的水准，学了十年之后，自己便创出了不少曲子，七弦琴、古筝、笛子、洞箫、二胡，等诸般乐器无不精通。
大明朝的国歌以及曲子，都是他亲自谱写演奏出来的，还有不少曲子都出自他手，单论在音律上的造诣，杨行舟已经大大的超过了黄药师了。
此次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因为伤势的缘故，只想着化解伤势剑意，现在身体痊愈，便开始对《笑傲江湖》的曲子动起心来。
他前世看过不少有关笑傲江湖的影视，也听过不少作曲家为这些影视特意制作的曲目，可总觉得差了那么点意思，后来自己创建了大明帝国之后，也曾揣摩过这笑傲江湖之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大对，这次来衡山城，不为别的，就为了见识一下这首曲子，至于刘正风和曲洋的事情，顺口提一句便是，爱听不听，只要他们能将曲子给杨行舟，后面的事情，杨行舟懒得搭理。
刘正风与曲洋两人，手中人命也是不少，混江湖的，死在别人的江湖人手中，本来就很正常，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嵩山派的人不拿刘正风家小说事，杨行舟都懒得插手其中。
他到了衡阳城之后，径直奔向刘府，刚到刘府大门，便有两名中年男子大步迎了过来，一人道；“可是杨行舟杨大侠当面？晚辈向大年，这是我师弟米为义，得知杨大侠千里迢迢赶来衡山城，我师父好生过意不去，特命晚辈提前等待杨大侠到来。”
杨行舟哈哈大笑：“杨大侠？恐怕是杨大贼吧？我在江湖上还有这么好的名声？你们老师倒也有意思，知道我的名声，竟然还敢请我进府，嗯，是了，我若是进入刘府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想做什么坏事，反倒不便，若是身在暗处与你们为难的话，你们反而不好应对，啧啧，刘正风的脑子挺好用，就是在大局上有点糊涂。小心思放在这上面，有个屁用！”
向大年听他辱及师尊，忍不住大怒，道：“杨大侠，还请口下留德！”
杨行舟笑了笑，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米为义，道：“把我的马儿好好喂养，别让人给偷了。”
米为义脸有怒色，大声道：“尊驾放心，决计不会丢！若是被人偷了，我赔那你十匹！”
杨行舟负手前行，对米为义毫不理会，迈步走进府内，手掌一翻，一根玉箫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这玉箫在掌心轻轻击打，眼睛看向院子里，笑道：“刘正风，听说你有一部叫做笑傲江湖的曲子，我想拿来瞧瞧，不知能否割爱，让我一瞧？”

第二百五十四章 借谱
杨行舟进入刘府之内开口说话，声音虽然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刘府，此时刘府大院之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三山五岳的好汉，听到杨行舟的声音在耳边淡淡响起，俱都吃了一惊。
若是杨行舟声音极大，他们能听在耳中，那也属平成，厉害就厉害在声音不大，可又在耳边清清楚楚响起，这可比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高明多了，现场来刘府的高手人数不少，可是自忖能做到杨行舟这一点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杨行舟嘴里说话，脚步不停，转过迎门墙后，便看到后面正中一个大厅，此时大厅坐了不少人，听到动静后，齐刷刷的看向杨行舟。
一名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男子从大厅里走出，拱手看向杨行舟，一脸的惊疑不定，道：“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快请进屋一叙。”
向大年快步走到这中年男子身边，道：“师父，此人便是杨行舟。”
刘正风一惊，旋即满面堆欢，笑道：“原来是杨大侠到来，老朽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行舟笑道：“不用客气！刘兄，我今天前来，不是参加你这什么金盆洗手的事情，我主要是想跟你讨一件东西，就是那部笑傲江湖之曲，君素雅达，料想不会让杨某徒劳往返。”
刘正风心中涌出滔天巨浪，他与日月神教的长老曲洋两人以音律结识，成为莫逆之交，之后两人共同创出了一首曲子，便是《笑傲江湖》，两人将这曲子创出之后，不免自傲，深感此曲恐怕冠绝天下，无有曲目可比。
只是此曲须得内功深厚之人，又对音律造诣极高之辈才能吹奏，寻常不会武功的俗人，即便是乐理再强，可是内力达不到，决计无法将此曲重现，而内力深厚之人，却没几个精通音律的。
要知道武林中的高手，整日里琢磨的都是如何练气打坐，如何提升自己的剑法掌法，谁也没有心思去研究什么乐理琴箫，而若是醉心于乐理之人，内功一般都不甚高明，像刘正风与曲洋这般乐理精深，内功亦复高明的人，找遍天下也不多见。
因此这《笑傲江湖》的曲谱创出之后，两人却一直找不到可传之人，不过只要刘正风金盆洗手，两人一同隐居江湖，早晚能找到传人，将这曲谱传下。
这件事因为事关正邪两道，刘正风从未向别人吐露半点音讯，堪称隐秘之极，现在杨行舟却是开口向他讨要笑傲江湖的曲谱，令刘正风一颗心冰冷无比，心道：“今天金盆洗手估计洗不成了，我和曲大哥的事情，怕是早就被人知晓。”
杨行舟见刘正风脸色大变，已知他的顾虑，走到刘正风身前，低声笑道：“放心，你跟曲洋的事情目前只有我和嵩山派的人知晓，不过嵩山派来人是准备要干掉你一家妻儿老小，我只是前来讨要曲谱而已，与他们目的不同，你倒是不忌惮我。”
刘正风脑子一晕，道：“什么？嵩山派要灭我满门么？”
杨行舟道：“我估摸着是这个意思。刘兄，你结交匪类，与正道抹黑，这点确实是你的不对，不过嵩山派的人要弄死你不说，还准备弄死你全家人，那就更不对了。我现在给你提个醒，你最好让家里人赶紧出去躲避一下，否则的话，全家老小怕是性命不保。嗯，你跑路之前，还是把曲谱给我留下吧。”
刘正风：“……”
他即便是久经阵仗，听到杨行舟说的消息后，也感到心神一阵大乱，低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要我的乐谱？”
杨行舟道：“什么时候我不管，那是你的事情，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抄录一下乐谱，你们五岳剑派这些狗皮倒灶的事情，老子懒得理会。”
刘正风这段时间对杨行舟的大名如雷贯耳，知道此人行事十分的邪门，魔教高手他杀，正道好手他也不放过，也杀了不少，连嵩山派的好手都被他打死了好几个，以至于五岳掌门左冷禅亲自下达必杀令，满天下通缉。这杨行舟也真厉害，一路行来，从不掩饰身份，未尝有过一败，功夫之高，胆魄之大，天下罕见罕闻。
本来今天刘正风说什么也不乐意杨行舟参与自己的金盆洗手大会，可是生恐杨行舟在暗中捣乱，为了稳住他，也只能把他请进府内，相信有一众高手照看，杨行舟未必就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现在见杨行舟想要曲谱，心中微微一动，道：“杨兄，自古法不可轻传，我这乐谱乃是我和曲兄呕心之作，若是轻易给了你，那也太过轻慢了我们两人的心血。你想要乐谱可以，须得帮我打发一群阻止我金盆洗手的人，待老朽金盆洗手隐退之后，不但将曲谱送给你，便是将刘家百年的基业给你，那又算得了什么。”
杨行舟皱了皱眉，道：“这次嵩山派可是来了不少好手，我要是为了一部曲谱杀了太多的嵩山派的人，我倒是没关系，关键你未必就真能隐退江湖，不问世事。”
刘正风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已经捐了一个朝廷的参将，想来他们不会对我太为难。”
杨行舟摇头道：“蠢货，一个武将死了有什么打紧？地方上能瞒则瞒，你若是捐了一个贡生，好歹是个地方乡绅，他们势必多几分顾虑，这个朝代，武将可是没什么地位。”
刘正风一愣，道：“他们还敢杀朝廷命官？”
杨行舟道：“你是朝廷命官，难道嵩山派的人就没有朝廷命官么？我要是左冷禅，早就让嵩山派的弟子打入朝廷之中，争取一切官府中的利益，嘿嘿，你以为，当一个小小的参将就觉得能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了？”
刘正风默然片刻，道：“我不信他们会这般无法无天！”
杨行舟道：“那咱们走着瞧！”
当下不再多说，随着刘正风一起走进大厅，刘正风不想将杨行舟介绍给众人，安排杨行舟入座之后，便即转身离开，大厅众人都大为好奇，不知刘正风为何如此失礼，连杨行舟的名号都不给众人说。
当刘府仆人为杨行舟送上茶水点心和热毛巾的时候，旁边一名长须儒生靠近杨行舟，问道：“小兄弟，你刚才展露的内功可是深厚的紧呢，不知江湖中何时出现了你这么一位武学奇才，老夫自愧不如，不知你如何称呼？”
杨行舟笑道：“你猜。”
长须儒生：“……”
他好笑的看了杨行舟一眼，笑道：“小兄弟，你顽皮的很呢。嗯，我猜便我猜，近来要是说各派出名的青年高手还真不多，嗯，据说华山派出来了一个令狐冲，很是不错，嵩山派十三太保中，小太保贺英十分了得，但也四十岁上下了，你绝不会是他。田伯光据说年纪也不大，内功也不低，不过他一个淫贼，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这里捣乱。”
这长须儒生笑道：“想来想去，有这般深厚内功，又只有这般年纪的青年人，怕是只有一个人了。”
他说到这里，道：“杨兄弟，你好大的胆子，今天刘师兄金盆洗手，五岳剑派高手齐聚，你也敢前来，就不怕大家把你留在这里么？”
杨行舟道：“留下我？谁有这个本事？五岳剑派中，也就左冷禅有点本领，他要是亲自出手，或许还能接我几招，至于别的人，嘿嘿，不是吹牛，在座诸位，在我眼中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这长须儒生大怒，站起身来，喝道：“胡说八道！”
杨行舟伸手虚拍他的肩膀，道：“坐下说话，坐下说话，这么激动干什么？”
一股巨力凭空生出，将长须儒生按在了座椅之上，杨行舟笑道：“尊姓大名？”
长须入儒生感受到肩膀上压着的无形巨力，发现这一股力道凝而不散，到现在都一直不曾消失，惊骇到了极点，道：“在下闻天物。”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闻先生，失敬失敬！”
闻天物肩膀一轻，知道虚空巨力已经消散，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道：“不敢，不敢！”
两人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旁边有人看着不对劲，问道：“闻先生，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跟这位朋友吵起来了？”
闻天物笑道：“没什么，我正在跟杨兄弟聊事情呢！”
众人见他如此，便不再问。
之后又来了不少人，刘正风不时出来迎接，一直到了傍晚时分，天气转阴，竟然下起雨来，刘正风急忙让家丁弟子准备好油纸伞和蓑衣，前去迎接武林同道，但是自己的家人孩子却趁机送到了别处。
他子嗣颇多，只送走了两个，一般人若是不仔细盘查的话，还真难以发觉。
再过了一阵子，一名矮小道人领着几个徒弟来到了大厅前，众人看到后全都站起身来，刘正风笑道：“余观主，这大老远的您也来啦！因为小弟一个人，劳烦观主千里迢迢赶赴衡山，兄弟实在过意不去。”
来人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他对刘正风道：“刘兄仁义过人，大家是素来敬仰的，你这次金盆洗手，我自然不能错过。”
说话间走进大厅，眼睛扫视大厅众人，看到杨行舟后，身子忽然一震，脸色狂变，转身便走。
刘正风一愣，道：“余观主，你怎么了？”
余沧海不答，快步前行，片刻后便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厅众人俱都好奇起来，一人道：“余观主这是怎么了？好像遇到什么厉害的毒蛇猛兽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另一人道：“青城派掌门武功高强，他又何必怕咱们？”
一人道：“这就怪了。”
在一片骚乱声中，刘正风与闻天物同时看向杨行舟，两人心中惊骇更甚，都知道余沧海肯定是看到了杨行舟，这才转身而去。
青城派余沧海的大名，响彻武林，人人都只松风观观主剑法武功十分了得，可是现在看了杨行舟一眼，便即骇然而退，这等情形，平日里想都不敢想，今天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这余沧海如此惧怕杨行舟，看来两人之前定然交过手，而余沧海必定是大败亏输，才会对杨行舟忌惮到这种地步。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五岳盟主令
“这余矮子倒也识趣。”
看到余沧海转身离开，杨行舟哈哈一笑，心道：“我若是他，恐怕也得就此离开，免得发生不可测之事。此人嗅觉灵敏，勇于后退，倒是颇和我的脾气，只是行事毒辣，太过卑鄙，我所不取。”
刘正风与闻天物两人心中惊骇却不敢多说，好在现场众人议论片刻后便即不转移话题，青城派毕竟是武林中的大派，大家都知道议论多了未免对青城不敬，因此慢慢将话题转移，说起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来。
过了一会儿，恒山派定逸师太率领几个大小尼姑走了过来，在这些小尼姑后面，不戒和尚挺着大肚子尾随而入，在他旁边站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妙龄女尼，肌肤白皙，容貌秀丽，令人一见之下便大生怜惜之心。
此时这个女尼正对不戒和尚说话，杨行舟耳聪目明，耳朵一动，便听到了对方言语，只听这女尼对不戒道：“爹爹，我们恒山派都是女尼，你一个大和尚跟着过来，有点不合体统。”
不戒道：“乖女儿，咱们和尚尼姑本来就是一家，有什么不合体统的？杨行舟那小子说有淫贼正在暗中窥视你，老子心里紧张你，须得仔细将你看好，可不能让那淫贼得手。”
他说到这里，忽然看到坐在大厅里的杨行舟，叫道：“啊哈，杨兄弟，你原来也在这里。”
杨行舟笑道：“不戒大师，你找到你女儿了？”
不戒大点其头，道：“是啊，杨兄弟，你算的真准，我女儿确实叫仪琳，田伯光据说真的来到衡山附近，可惜没抓到他，否则定然一刀把他那话儿斩下来！”
他笑眯眯的走到杨行舟身边，对闻天物道：“老兄，麻烦你让一让，我跟杨兄弟说会话。”
闻天物不敢招惹杨行舟，连带着把不戒和尚也给害怕起来，见他发话，登时站起身来，道：“大师请坐！”
不戒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对杨行舟道：“杨兄弟，我女儿的下落你说出来了，我老婆在哪，你还没说呢。”
杨行舟道：“先不急，你找你老婆都找了十多年了，也不急这一会儿，等刘正风这金盆洗手观礼完毕，咱我再告诉你老婆的下落。”
不戒抓耳挠腮，心中很不乐意，可是杨行舟自带一股说不出来的威严，不戒即便是心中焦急，也不敢多问，他本是一个无法无天的粗人，可是现在被杨行舟威严所慑，竟然生出了几分耐心。
又过了片刻，泰山派天门道长率众前来，华山派令狐冲也带着几个师弟师妹赶到现场，只有衡山派的掌门莫大先生与嵩山派的人不曾到来。
刘正风是衡山派的长老级人物，按理说他金盆洗手，莫大先生作为他的师兄，怎么也该前来观礼，但是江湖传言他们师兄弟不合已久，这次莫大不来，众人虽感奇怪，但也不觉地突兀，嵩山派为人最为强势，左冷禅盟主架子大的很，他不来倒也罢了，可是门人弟子一个都没过来，这事情就有点蹊跷。
刘正风面子再大，也很难令五岳剑派的门主屈尊前来，天门道长能够过来观礼，那还是两人交好的缘故，至于华山岳不群和恒山定闲师太，那都是江湖上的一代宗师，能够派遣门下弟子前来，就已经算是给刘正风面子了。
又过了片刻，朝廷来人，一名武官前来颁发圣旨，授刘正风为参将之职，刘正风跪地叩头，高声道谢，又取了金银送给传旨的武官，千恩万谢种种肉麻的马屁拍了出去，这才让那名武官笑眯眯的去了。
这一下满屋群雄耸动，这一幕大出群雄意料之外，人人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各人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诧异。
来到刘府的一众宾客虽然并非黑道中人，也不是犯上作乱之徒，但在武林中各具名望，均是自视甚高的人物，对官府向来不瞧在眼中，此刻见刘正风趋炎附势，给皇帝封一个“参将”那样芝麻绿豆的小小武官，便感激涕零，作出种种肉麻的神态来，心中都瞧他不起。
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色。年纪较大的来宾均想：“看这情形，他这顶官帽定是用金银买来的，不知他花了多少黄金白银，才买得了巡抚的保举。刘正风向来为人正直，怎地临到老来，利禄熏心，居然不择手段的买个官来做做？”
刘正风走到群雄身前，满脸堆欢，揖请各人就座。无人肯座首席，居中那张太师椅便任其空着。左首是年寿最高的六合门夏老拳师，右首是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张金鳌本人虽无惊人艺业，但丐帮是江湖上第一大帮，丐帮帮主解风武功及名望均高，人人都敬他三分。
群雄纷纷坐定，仆役上来献菜斟酒。米为义端出一张茶几，上面铺了锦缎。
向大年双手捧着一只金光灿烂、径长尺半的黄金盆子，放在茶几之上，盆中已盛满了清水，只听得门外砰砰砰放了三声铳，跟着砰拍、砰拍的连放了八响大爆竹。在后厅、花厅坐席的一众后辈子弟，都涌到大厅来瞧热闹。
刘正风说了几句不再关心江湖一心做官的话后，脸露微笑，捋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人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
这四人一进门，分往两边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这人手中高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凛：“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举旗边走边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
说话之时正路过杨行舟身前，杨行舟伸腿向前，这高大汉子手持五岳令旗，那是代表了五岳盟主左冷禅的意思，五岳令旗到处，天下群雄避让，无论如何想不到这大厅之中竟然敢有人伸腿绊他，其实即便是伸腿绊他，这人武功高明，也不至于一绊就倒。
可杨行舟这伸腿之时，当真是无形无迹，又附着了一层内劲，这高大汉子一声大叫，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跌倒，鼻子抢先着地，拍的满脸桃花开，鲜血长流，令旗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正落在杨行舟怀中。
屋内众人同时惊呼，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变故，便是刘正风也感惊骇，呆在了现场。
杨行舟一脸喜色，伸手将这盟主令旗抓住，道：“这旗子好华彩，缀了这么多珍珠宝石！”
说话间从旗子上摘下了一颗珍珠，拿在手中对着灯光观瞧，口中啧啧有声：“这珠子真不懒，能换不少酒钱。”
那摔倒在地的汉子正是嵩山派门下的弟子千丈松史登达，他被杨行舟绊倒之后，脑袋砸在地面之上，虽然疼痛难禁，可是相比在这么多高手面前丢人，这份疼痛反倒算不得什么了，当下急忙起身，不顾满脸鲜血，扭头看向杨行舟，骂道：“他妈的，是你绊倒的我？”
杨行舟又是一脚踢出，将史登达踢的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落地之后又是鼻子先着地，这一下摔的着实不轻，挣扎半晌都未能起来，嘴里呜呜叫道：“你……你敢对我五岳剑派不敬！好大的胆子！”
众人见杨行舟竟然敢打手持五岳盟主令旗的弟子，都是一脸惊骇，这五岳盟主令旗那是代表了整个五岳剑派的脸面，杨行舟打史登达的脸，那就是打五岳剑派的脸，因此初始的骇然之后，便生出恼怒之心，这其中恒山派定逸师太脾气最爆，叫道：“你是什么人？连我们盟主的使者也敢打！”
杨行舟将令旗揣进怀里，笑道：“盟主？什么盟主？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这个令旗不错，上面的东西足够我吃上好几年的好酒了，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突然之间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一人，身子一闪已经到了杨行舟面前，双掌交错，拍向杨行舟的胸口，这人身法好快，从现身到向杨行舟出手，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场众人都吓了一跳，自忖若是自己站在杨行舟的位置上决计挡不住这人突如其来的袭击。
那知“砰”的一声，这黄杉人来的快，出去的更快，一声惨叫，身化流星，倏然向屋顶飞去，霎时间高飞远走，惨叫声在空中化为一道弧线，越来越远，不知飞向何处。
这变故发生的实在太快，大厅里只有几名高手眼力强劲，看到杨行舟似乎是向外踢了一脚，才将这黄杉人踢飞，但到底是不是踢了，却无法肯定。
大厅外面忽然想起几道惊呼：“费师叔，你怎么了？”
“好贼子，敢对我嵩山派动手，胆子不小！”
“杀了他，为费师叔报仇！”
这几道声音都响在大厅之外，片刻后几名黄杉人出现在大厅之中，一起向杨行舟扑去，杨行舟伸手一抓，将第一个扑来的男子抓住，笑道：“今天是刘正风老兄弟金盆洗手的日子，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鬼鬼祟祟的把刘府都给包围了？怎么着，想灭刘正风满门啊？”
他说话间，将手中黄衣男子当做了一件人形兵器，猛然抡动，扑来的几个人躲闪不及，全都被他砸的飞了出去，落到大厅外面，再无丝毫声息。
众人见他如此神力，如此神功，俱都惊的呆了，整个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抚琴
杨行舟将扑来的几个黄杉男子打飞之后，再看手中被当做兵器的男子，早就昏迷不醒，杨行舟哈哈一笑，将其也扔出大厅，转头看向刘正风：“刘兄，洗啊！你今天的目的是金盆洗手，洗完手就不用理会江湖中这些恩恩怨怨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刘正风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道：“说的也是！”
之前杨行舟对他说嵩山派要对他不利，他还将信将疑，可是现在看到嵩山弟子无声无息间来了这么多，而自己竟然毫不知情，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刚才更是拿五岳令旗准备阻止自己金盆洗手，可见确实有问题。
现在杨行舟替自己将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只要自己能在诸位同道面前的见证之下成功洗手，日后即便是嵩山派再想找自己的麻烦，也得顾虑一下江湖规矩。
当此之时，容不得犹豫，双手探向金盆，撩起清水洗了洗双手，旁边有弟子不失时机的将毛巾递过，刘正风接过，轻轻擦了擦，对众人拱手道：“诸位仁兄同道，兄弟自此之后，再不参与江湖之事，江湖中的生死搏杀，恩恩怨怨，都不再与老朽有关，我只盼做一个太平小官，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日后诸位来拜访兄弟的话，我倒履相迎，金银盘缠自然奉送，但是江湖厮杀，不要再提。”
这句话本是正常的金盆洗手后的语句，但在杨行舟将嵩山派的弟子全都打飞之后再说，便透露出一股说不出诡异气息。
众人的心思此时都集中在杨行舟身上，虽然听到了刘正风说话，但应者寥寥，只有闻天物和天门道长几人随口恭喜，口中说恭喜，眼睛却还是看向杨行舟。
杨行舟见刘正风洗手完毕，哈哈笑道：“好，观礼已毕，刘兄，恭喜你金盆洗手，脱离江湖恩怨，效忠朝廷。”
刘正风道：“多谢观礼。”
便在此时，屋顶破空声响，黄影闪动，两道人影同时出现在大厅之中，一人喝道；“刘正风，你勾结魔教妖人，想要金盆洗手？做梦！”
另一人道：“杨行舟，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我五岳剑派的事情。”
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那袭击杨行舟之人跃下时一模一样。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定逸师太等认得他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
大厅众人看清楚这两人之后，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一个念头：“他们两人都是嵩山十三太保中人，而刚才那个人姓费，看来便是大嵩阳手费斌了，费斌一套大嵩阳手武林中赫赫有名，现场众人无一能是此人的对手，可是那么厉害的大嵩阳手，却被杨行舟一脚踢飞，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杨行舟最近声名鹊起，现场众人也都听说过他的名字，可到底是出道晚了点，没有过惊天动地的战绩，因此众人一直都不觉得有多了不起，直到今天强势出手，大家才发现了他竟然如此了得。
不过他对五岳令旗不敬，就是对五岳剑派不敬，眼见他打飞了嵩山派的弟子，现场众人全都生出怒意，起了同仇敌忾之心，齐齐向前踏出一步，一些人的兵器都已经亮了出来。
杨行舟扫视众人，最后看向刘正风；“刘正风，你的笑傲江湖曲谱呢？你把曲谱给我，老子转身便走了，懒得掺和你们这些破事。”
刘正风谈收入怀，将一个册子掏出，扔向杨行舟：“拿去吧！”
旁边托塔手丁勉身子一晃，腾空而起，向空中的册子抓去，喝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东西？”
杨行舟见他拦截，一步迈出，瞬间到了丁勉头顶，左手伸出，将书册抓住，右手将丁勉脖颈抓住，喝道：“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东西都敢截！”
就在他手抓丁勉身在半空之时，仙鹤手陆柏手掌探出，抓向杨行舟脚掌：“放开我师兄！”
杨行舟身在半空，抓着丁勉在毫无借力之处，陡然凭空一个转折，躲过了陆柏这闪电般一抓，轻飘飘落在了大厅门口，笑道：“我要是不放呢？”
寻常武学高手即便是轻功再高，也无法在空中转向，可是杨行舟此时手中抓着丁勉不但能凌空转折，甚至看着还犹有余力，轻松至极。
现场众人有不少都是一代武学宗匠，生平见识过无数轻功好手，可是那些轻功好手加起来也比不过杨行舟在空中拎着人这么一个转折。
杨行舟用的这轻功正是武当派的梯云纵，这套梯云纵还是他与张三丰一起研创出来的，被他施展出来时，能在空中最多七个转折，今天手拎丁勉只是转折了一下，对他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但在别人看来，却已经是惊世骇俗之举。
他将丁勉随手扔出，将左手书册翻开，发现果然是一部曲谱，笑道：“这便是笑傲江湖之曲么？”
拿着书册迈步向前，向刘正风道：“可有瑶琴？”
刘正风道：“有，稍等。”
大厅内众人见杨行舟迈步前行，急忙后退让开，待到站定之后，心中都生出羞怒之情，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惧怕此人。
仙鹤手陆柏身子闪动，已经到了丁勉身旁，发现丁勉气息一动不动，似乎是被点住了穴道，可是接连将真气输入，丁勉却是毫无反应，他抬头看向杨行舟，喝道：“你把我师兄怎么了？”
杨行舟不答，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将曲谱翻开放在面前的桌面之上，双手在空中虚虚按动，笑道：“好！开头典雅中正，确实有点意思！”
陆柏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又惊又怒，喝道：“这杨行舟屡次坏我五岳剑派大事，这次又与刘正风勾结，必定是魔教之人，大家伙一起上，给他拼了！”
口中说话，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长剑，剑光一闪，刺向杨行舟胸口。
杨行舟眼望曲谱，双手依旧在身前虚虚按动，忽然右手一挥，将陆柏刺来的长剑弹飞，眼睛依旧盯住曲谱，叹道：“琴曲当真不错，就不知道箫曲又是怎样？”
众人见他随手便将陆柏的长剑弹飞，无不心中悚然，只觉生平所遇高手，以面前此人为最，眼见陆柏被震的狼狈后退，天门道长大步向前，喝道：“杨行舟，这是衡山刘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杨行舟叹了口气，抬头看了天门道人一眼，道：“这是我跟嵩山派的恩怨，你们泰山派最好不要插手其中，否则的话，惹得老子怒发，洗了你泰山玉皇顶！”
天门道人心中一突，他知道杨行舟心狠手辣，说不定真的会找自己泰山派的麻烦，自己有危险倒还好说，若是他专杀泰山派的弟子，那可就大事不妙。
不过当此现场，自然不能示弱，梗着脖子叫道：“我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你想血洗我泰山派，难道别的剑派就答应么？”
定逸师太道：“不错！他要血洗泰山，咱们五岳剑派都不答应！”
杨行舟叹道：“五岳剑派，嘿嘿，真的就这么同气连枝么？一群蠢货，连左冷禅想要五岳合并的心思都看不出来，再过几年，恐怕真的要同气连枝了！”
众人听了都是心中一动，嵩山派这段时间行事极为霸气，左冷禅当上五岳盟主之后，嵩山派众人对其余各派弟子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言语之间还真透露出一股子五岳合并嵩山为王的味道，现在听杨行舟这么一说，几个老成持重之辈，都隐隐觉得杨行舟说的可能未必便是假的。
华山派首徒令狐冲喝道：“胡说八道，左盟主什么时候说要五岳合并了？”
杨行舟看向令狐冲，好奇道：“小子，这里面对我开口的人中，数你武功最差劲，你叫什么名字？”
令狐冲道：“在下华山君子剑首徒令狐冲，杨行舟，这里是刘师叔金盆洗手的地方，不是你们魔门中人捣乱的场所！”
杨行舟深深看了令狐冲一眼，哑然失笑：“小子，我过段时间便去华山找风清扬论剑，你回到华山之后，替我通报一下。”
令狐冲道：“什么风清扬？我不认识，莫名其妙！”
杨行舟哈哈大笑：“小子，估计你以后就会知道，算了，还是我亲自找他算了！”
风清扬是老一辈华山高手，令狐冲此时还不知道华山派剑气之争，也不知道华山派还有过一个叫做风清扬的老前辈，但是现场众人不乏武学宗师，年纪都自不小，好几个人都听说过风清扬的名头，知道此人是华山不世出的剑客，独孤九剑天下无敌，自从二十年前华山发生变故之后，便即消失无踪。
大家都以为风清扬已经故去，现在听杨行舟话里话外，好像此人仍然健在，都感诧异，不过这种诧异之情一闪即逝，旋即全都将精神集中到了杨行舟身上。
便在此时，刘正风拿出一具瑶琴走了过来，道：“杨兄弟，这是我用的瑶琴，你拿了它，离开此地吧。”
陆柏在旁边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打伤了我们五岳剑派这么多人，就这么一走了之，大家伙脸面何在？”
杨行舟伸手接过瑶琴，横放在面前酒桌之上，道：“五岳剑派？我打的是嵩山派的人，跟其余门派有什么关系？不要有好处都是嵩山派的，受苦受累都是其余四家，你这小算盘打的挺精明啊。”
他说话间，刘正风已经转身退后。
杨行舟双手放在琴弦之上，笑道：“有琴有谱，此时不弹，更待何时？”
双手在琴弦上轻轻一划，陡然一串琴音响起，犹如一股清泉从众人头顶降落，霎时间怒火尽消，便是正要提气对杨行舟出手的陆柏，也是微微一愣，呆在了原地。
杨行舟双手在瑶琴上轻轻弹动，眼睛微微眯起，轻叹道：“妙哉！妙哉！只这一首曲子，便不枉我来此界一趟！”
在他眯眼叹息之时，陆柏捡起长剑，身子闪动，刺向杨行舟左肋，他已经知道了杨行舟的厉害，这一剑刺出之后，不待招式变老便即变招，剑尖上挑，点向杨行舟脖颈。
杨行舟正在弹琴的左手手指翘起，一股剑气从指尖飞出，正中陆柏肩头，血光迸现中，陆柏一声大叫，长剑再次落地，手捂肩膀急速后退。
杨行舟眼皮都不曾抬起，双手依旧抚琴，赞叹无尽：“好曲子，可惜无人与我合奏！”
忽然挥手接连弹了几道重音，大厅众人如遭雷击，杨行舟接连弹了五下，众人便一连退了五步，浑身气血沸腾，一颗心砰砰直跳。
其余年轻弟子被琴音所震，俱都昏倒在地，只有华山令狐冲身子摇摇欲坠，倒是不曾真的倒地。
杨行舟哈哈大笑：“笑傲江湖，嘿嘿，笑傲江湖！没有本事，只精通音律，笑傲个狗屁江湖！曲子不错，曲名却是狂妄的紧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 吹奏
杨行舟五轮重音之后，双手从瑶琴上拿下，手掌一翻，腰间玉箫出现在手中。
这曲谱公分为琴谱和箫谱，刚才杨行舟琴谱尚未弹完，陆柏便对他出手，虽然一指弹出，把陆柏弹飞，但毕竟曲意已断，有了瑕疵，只能以重音结束琴曲，准备翻看一下箫谱。
定逸师太见他以重音震昏现场的门人弟子，更是将众人视若无睹，忍不住怒气勃发，手中长剑一抖，叫道：“杨行舟，看剑！”
剑光一闪，已经到了杨行舟面前，于此同时，泰山天门道人长剑对准了杨行舟，当头下劈，何三七、闻天物等人也都一起出手，向杨行舟攻去。
杨行舟怀抱瑶琴，身子如同一朵烟气一般冉冉升起，箫谱便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凝在他面前，随着他的身子后退而后退，看似风吹落叶缓慢的紧，可是眨眼之间便飞出大厅。
大厅众人出手之时已经全无保留，劲风激荡之下，整个大厅都晃了三晃，可是刚刚出手，眼前一花，杨行舟便飘然而出。
众人急忙向外追去，只见杨行舟身如飘絮，盘膝坐在石榴树的树梢之上，瑶琴横放膝头，石榴树梢随风摇摆，杨行舟的身子也随着树梢轻轻起伏，轻功之高，匪夷所思。
衡山定逸师太喝道：“装神弄鬼！杨行舟，你到底是什么人？是特意来这里捣乱的么？”
身子冲天而起，长剑刺向杨行舟小腹，她知道杨行舟的厉害，这一剑刺出，正是恒山派的绝招，叫做“烟笼寒沙”，剑尖在还未触及杨行舟小腹时，陡然一震，化为漫天剑光，轻纱薄雾般将杨行舟全身笼罩，旁观之人见她剑法如此精妙，齐声叫好。
眼看定逸师太剑光罩体，忽然一缕箫音从剑光中响起，这箫音极低极低，似乎稍一分心便即难以听到，令人一听之下忍不住屏气凝神，全部精神都集中到这一缕箫音之上。定逸师太剑光陡然收起，身子轻轻落地，面露讶色。
她这一剑本是杀气腾腾的一剑，但听到箫音之后，杀气瞬间消散，真气凝滞之下，当即收剑回撤，身子重又返回原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行舟盘坐石榴树上，玉箫声动，一缕缕箫音正从手中玉箫中倾泻而出，刚才在他面前的琴谱却已经消失不见。
这箫音悠悠扬扬清亮柔和，又夹杂几分缠绵入骨之意，箫声连绵不断，众人心头一荡，脸上不自禁地露出微笑，只感全身热血沸腾，就只想手舞足蹈地乱动一番，方才舒服。
定逸师太伸手踢足，立时惊觉，竭力镇摄心神，喝道：“这人有妖法，箫音有古怪！大家伙快堵住耳朵……”
话音未落，身子忽然一震，双手忍不住轻轻挥动，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笑容来，目光微微涣散。
她是恒山派神尼，经年钻研佛学定力深厚，连她都受箫音感应，难以自持，旁边一群俗世高手则更为不堪，一个个在院内乱转狂舞，舞到后来各人自撕衣服，抓搔头脸，条条血痕的脸上却露出呆笑，个个如痴如狂，似乎浑不知疼痛。
旁边天门道长连声怒喝，声音之中充满了惊惶之情，手中长剑挥舞，剑光霍霍，却是无法靠近石榴树前三尺，似乎那树下有一层无形屏障，将他挡在了外面。
杨行舟箫音越来越低，却越发的娇媚，如同含羞佳人在烛光之下扭头侧顾，欲迎还拒，昏黄灯烛火，白玉佳人面，令人血脉喷张，色授魂与，浑然不知身子何处。
定逸师太双手合十，轻轻盘坐于地，口中不断念诵经文，以佛门唱经之法来抵抗杨行舟这诡异如魔头诱惑的箫音。
杨行舟箫音飘飘渺渺，充斥了整个刘府，片刻之后，刘正风从后院奔出，叫道：“杨大侠，你绕过我们大家吧，再吹下去，大家伙可都经受不住了！”
他边叫边走，道：“杨大侠，你这是什么曲目？”
此人喜欢音律入了魔，在这等紧要关口，还不忘问杨行舟洞箫的曲目名字。
杨行舟收起玉箫，飘然落地，笑道：“这是我学自东海桃花岛主的曲子，叫做‘月夜春潮’，很是有点意思。怎么？你们这点箫音都经受不住么？就这便是五岳剑派高手实力么？嘿嘿，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嵩山派的几个家伙高明，四个小猫与一个大虫互相结拜为兄弟，啧啧，前景大大的不妙啊！”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远处的屋顶：“可是华山派的岳不群？你倒是有点定力，看来华山派的内功果然有点门道。”
远处屋顶上一声长笑传出，一个青衫书生身子闪动从屋顶上飘然而下，缓缓踱步前来，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甚是潇洒。
他对着杨行舟抱拳行礼，道：“华山岳不群，见过杨大侠，这几日兄弟行走江湖，对杨大侠的名字当真是如雷贯耳，短短两月时间，你便诛杀了两百多名黑道群豪江洋大盗，这等本领，岳某自愧不如。今日聆听箫音，才发现杨大侠在音律一道上竟然也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果然天纵奇才，少年英雄。”
杨行舟目光闪动，看着面前的岳不群，只见他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年纪不过四十上下，颇为讶异道：“江湖传言，岳不群已然到了知天命的年岁，却不料岳兄相貌如此年轻，啧啧，这份养颜功夫非同小可，可是华山派气功的效果？”
岳不群笑道：“皮囊而已，算得了什么？怎比得过杨大侠的绝世神曲，无上功法。”
杨行舟道：“你这人太过虚伪，老子懒得理会，不过伪君子也比真小人强，好歹伪君子知道顾及颜面不敢真正作恶，而像左冷禅之辈，却是公然行凶，毫无顾忌，这才是真正的该杀之辈。岳不群，等我杀了左冷禅，将这五岳盟主的位置让给你做怎么样？”
岳不群心中一大跳，神色变了变，道：“杨大侠说笑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怀抱瑶琴大步出门，边走边道：“刘正风，这具瑶琴还不错，送给我啦！”
刘正风拱手道：“区区瑶琴算得的了什么，杨兄拿走便是。”
杨行舟道：“好，多谢了！”
扭头看向大门一侧，笑道：“林兄，别躲了，你难道也想对我出手么？”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从大门一侧闪现，直奔杨行舟胸口，这一道剑光奇快无比，岳不群等人眼中光芒亮起，剑尖已经到了杨行舟胸口，当真是如同闪电一般。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杨行舟忽然抬手，左手拇指食指一捏，这闪电般的剑光陡然凝滞在半空，随后出剑之人的身形显现出来，却是一名青衣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面白无须，相貌颇有几分英俊，一剑无功之后，尖声尖气道：“杨行舟，你抢我剑谱，我刺你一剑不过分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紫霞神功
这向杨行舟出剑的中年男子，非是别人，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
两个月前，此人还是五缕长髯，嗓音低沉，两个月后，却是胡须尽数消失，便是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雄性象征消失了不少，可见果然还是没有忍住诱惑，自宫修炼起辟邪剑谱来。
本来林震南已经四十来岁，嗓音性情都已经稳定下来，即便是去势，按道理来说，嗓音也不会有变化，胡须可能脱落，但是嗓音应该不变。
可是现在说话尖声尖气，听着说不出来的别扭，前后能有如此变化，想来应该是辟邪剑谱心法所致，不然只是去势，变化不会有这么明显。
杨行舟虽然将辟邪剑法研究过一段时间，不过毕竟没有亲自修行，对于功法中的一些弊端和可能对人体产生的影响还是估计不足，现在见林震南变成了这个样子，微微吃了一惊，拇指食指松开捏着林震南的长剑，笑道：“林兄，我抢你剑谱不假，但是我也救了你们一家性命，总的来说，还是恩大于仇的。”
林震南点头道：“不错，若不是你取出辟邪剑谱，我们林家镖局几十口人恐怕都要遭受余沧海的毒手，也就是因为辟邪剑法，我才得以和余沧海打个两败俱伤。杨兄弟，在这一点上，我很承你的情，因此今天这一剑刺出，不管中还是不中，咱们恩怨两清。”
杨行舟点头道：“好，你说两清就两清。林兄，刘正风金盆洗手，你怎么也来凑热闹？”
林震南森然道：“我是来找余沧海报仇！可惜他刚才跑的快，帮手也多，我一直没机会出手，不过没关系，我早晚会报我福威镖局镖师被杀之仇！”
原来杨行舟当日从福威镖局离开之后，第二天的时候，福威镖局便被余沧海找上门来，镖局里的镖师每过一天，就有几个人被杀，死的无声无息，莫名其妙，一时间镖局内人心惶惶。
之后更是有人在镖局门口三丈外画出了一道血线，踏出血线者杀无赦。有镖师不信邪，故意往血线外面走，到了晚上，果然死于非命。
林震南心中惊惧，还道是杨行舟故意前来捣乱，后来一想，以杨行舟那股猖狂的劲儿，真要是想对福威镖局不利的话，估计直接就上门血洗镖局了，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等他剖开一名镖师的尸体，弄清楚镖师是被青城派的摧心掌打死后，便知道背后出手之人当是余沧海无疑。
福威镖局别看遍布七八个省份，镖头上百人，但是跟青城派相比，却是差的太多，不然的话，林震南也不会年年向松风观送礼了。
现在知道是余沧海出手，林震南无可奈何之下，思来想去发现能破局的东西便只有一个辟邪剑法，他与富人伉俪情深，当下将辟邪剑谱拿给夫人观看，说了自己想要修行辟邪剑法的打算。
自宫练剑乃是自轻自贱之举，林夫人自然不允，说男人修行须得自宫，那要是女人修行呢？结果打开袈裟剑谱看去，发现女人根本无法修习，这么功法要的是绝阳生阴的内息流转，女而人无阳可断，剑法便无从练起。
可即便如此，林夫人还是不同意丈夫修炼这等邪功，觉得大不了死在余沧海手中，也好过丈夫自宫收此难言之辱，直到有一日林平之也差点被杀后，林夫人心疼爱子，与丈夫商议了一番，对于林震南自宫练剑一事便不再阻拦。
因此林震南自宫之后，伤口都是林夫人亲手包扎，就在林震南养伤的这几天，福威镖局又有多名镖头被杀，直到七八天后，眼看镖局里的人都死的快差不多了，林震南方才下榻穿衣，在屋内悄悄演练剑法。
待到余沧海率领众弟子进入福威镖局时，林震南以辟邪剑法全力出击，一则是他突如其来的出手，二则是辟邪剑法确实了得，三则余沧海太过自大，竟然被林震南一剑所伤，之后青城派弟子也被林震南以快剑斩杀大半，剩余弟子扶着余沧海逃出了福州城，返回青城山。
余沧海走后，林震南在家中苦修剑法，传令各地镖局镖师齐聚福州城，商议攻打青城山派为死去镖师报仇之事，只是众镖师畏惧青城派厉害，大都兴致缺缺。
林震南无奈，变卖家产赔付一些镖师镖头的安葬费后，身怀怒气仗剑前来衡山城，便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余沧海，也好与他大战一场，杀了他死去的镖师报仇，也顺便为福威镖局立威。
只是没想到余沧海来到衡山城，刚进刘府便即快速离开，他自忖没有把握一个人对付青城派那么多人，只能暗自忍耐，不过看到杨行舟后，却是忍耐不住，想到自己自宫成了阉人，虽与余沧海逼迫有关，但也和杨行舟拿出剑谱脱不了干系，心中激荡之下，便对杨行舟出手攻击。
杨行舟不知道自己走后，这福威镖局竟然还有这等变故，对林震南笑道：“林兄，你既然修行了辟邪剑法，最好还是修炼一下正宗内功中和一下其中戾气，不然的话，性情少不得受到功法影响，变得古怪诡异，你家老宅内的佛堂倒是一个修行好所在，你最好在哪里闭关修行一段时日。嗯，我传你一门少林正宗心法，虽然无甚威力，但是中正平和，应当对你有所补益。”
林震南道：“多谢好意，心领了！”
将手中长剑收起，身子接连几个闪动，片刻间消失在夜幕之中，只有声音遥遥传来：“杨行舟，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十年之后，我来找你，咱们再比试一番，看看谁高谁低！”
杨行舟笑道：“好啊，随时奉陪！”
眼看着林震南消失在夜幕之中，岳不群走上前来，叹道：“刚才林总镖头用的便是辟邪剑法么？果然了不起！”
杨行舟奇道：“他剑法再高明，那也只是剑法而已，你是华山气宗传人，养气练气才是根本，剑法对你来说只是邪道，你羡慕他做什么？”
岳不群大感愕然，华山剑宗气宗的事情，天下所知者甚少，没想到杨行舟年纪轻轻却好像对此事知之甚详，当下干笑道：“杨大侠说笑了，我华山派也不是没有剑法，否则如何被称作华山剑派？只是修行总有侧重之分，所谓纲举目张，只有确定主次，才能走上正途。华山弟子都是主修练气，内功精湛了，再修剑法。这辟邪剑法虽然高明，但遇到功力高深之辈，未免缩手缩脚，难以发挥出威力来。”
杨行舟道：“内功为法，剑法为术，法虽然为根基，但术也不能丢掉，你们剑气二宗简直都是蠢货，两者齐头并进便可，有什么好争的？真要是想要分出输赢，直接以斩杀魔门弟子数目定输赢便可，何必非要自相残杀？简直比猪都蠢！自残实力，蠢逼也不会为之！”
岳不群闻言，一张面皮陡然弥漫一层淡淡紫气，怒道：“这是我华山家事，容不得杨大侠置喙！”
杨行舟道：“咦？你已经练成了紫霞神功？岳不群，我久闻紫霞真气大名，你把华山的紫霞秘籍传给我如何？我用辟邪剑谱跟你交换。”

第二百五十九章 群玉院
杨行舟对华山派的紫霞神功一直都抱有很多大的好奇之心，天下间能有资格叫做“神功”二字的功法，一般还都能对得起神功“神功”这两个字，而这紫霞神功在岳不群手中却显得有点中看不中用，与顶尖高手相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可是原著中令狐冲身受重伤，体内数股真气交战，当时岳不群就说，只要令狐冲能修习紫霞神功的话，就能将体内真气理顺，而宁中则也在现场并点头附和，可见这紫霞神功还真有梳理体内真气的效果。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单打独斗的话，未曾修炼辟邪剑法的岳不群，也足以进入天下高手前十，这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只是因为岳不群的对手太强，又经过被人围殴失败，才显得他本领不济，实则此人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武学高手。
华山派是自从岳肃和蔡子峰偷看葵花宝典之后，才开始有了剑气二宗的争论，而岳不群正是剑气二宗火并之后的气宗传人，杨行舟有理由相信，岳不群此时修炼的紫霞神功与葵花宝典中的练气之法也有过交融，否则很难解释气宗和剑宗打了半天，留下的练气心法竟然还是原本的心法，那还有什么可打的？
在杨行舟看来，这华山派紫霞神功的威力肯定不小，只不过岳不群无能，资质又差，没有将紫霞神功练好，才会显得他本领不济。
纵观五岳剑派，门人弟子最多的门派就是嵩山派，而弟子最少的就是华山派，由此可见岳不群多么废物，遍数华山门徒，就那么大猫小猫两三只，基数这么小，出现天才弟子的概率自然也就少，就那么一点人，都不够嵩山派塞牙缝的，有什么能力振兴华山？
岳不群此人可能一开始品性不坏，但心胸气度眼光见识相比左冷禅和任我行之辈，可就差的太多，一手好牌被打的稀烂。一个掌门是管理者，武功可以不高，但魄力得有，交朋友的手段也得有，岳不群却是什么都没做到，危难之时连一个帮手都没有，人家左冷禅瞎了之后还有一群人跟随，只有他成了孤家寡人。
做人失败到这个程度，在杨行舟看来，岳不群确实是一个无能废物。
现在见他面露紫气，杨行舟登时生出要以辟邪剑法换取紫霞神功的念头，却见对面岳不群摇头道：“杨大侠，华山九功，紫霞第一，这紫霞神功乃是我华山不传之秘，辟邪剑法再了不起，那也是人家的东西，岳某不敢拿本门神功交换，还请见谅。”
杨行舟凝目看了岳不群几眼，笑道：“好啊，岳掌门品行高洁，不屑与我交换贼赃，那也由得你。”
转身正要离开时，就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羞不羞，抢了林家的剑谱后，连华山派的心法都想染指，太贪心了！”
杨行舟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绿衫女童从街角转了出来，笑道：“杨大侠，有人让我问你，你这么高的武功，刚才那么多人对你围攻，你为何只打嵩山派弟子，别的门派弟子却手下留情？”
门口灯笼映照之下，只见这女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不过两只眼睛却是骨碌碌转动，一看就是心眼儿特多之人，笑嘻嘻的走到杨行舟面前，道：“杨大侠，你真想要华山派绝学，为何不下手去抢？反正林家的剑谱你都抢了，也不差华山这一家。”
旁边岳不群面皮一紧，心中惴惴，他听到杨行舟的询问之后，心中便生出了几分不安之情，还真担心杨行舟要抢夺他华山派的功法，毕竟林家的剑谱杨行舟都毫无顾忌的抢了，也未必就会放过华山派，这绿衣女童说的话，正是他担心之事。
杨行舟看了对面这女童一眼，嘿嘿笑道：“原来是你这个横死短命的丫头，你爷爷呢？让他来见我！”
这绿衣女童惊奇道：“你认得我？”
杨行舟道：“小姑娘，今天我若是不现身，刘正风别说金盆洗手，便是一门上下一个人都活不成，你跟你爷爷也会被嵩山派好手打死，嘿嘿，现在竟然还敢露面，还真是不怕死啊！”
绿衣女童道：“吹牛皮！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死？我还说你寿命不长呢！”
杨行舟在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这个女孩机智多变，颇有小黄蓉的感觉，只是出场没多久就被领了盒饭，被大嵩阳手费斌一剑捅死，死于非命。
当初杨行舟看原著小说的时候，曾被作者弄出了好几个错觉，第一个错觉就是一开始认为林平之是主角，然后认为岳灵珊是女主，再到后来，看到曲非烟出场如此惊艳，就感觉此女应该是重要的女配角，结果每次都猜错，尤其是曲非烟，在连载版中，这个角色直接就被金庸给写忘了，之后再修改的时候，大笔一挥，把这小姑娘给写死了！
这么一个小姑娘被杀，杨行舟当真是感到可惜非常，对书中嵩山派的恶感又加深了一层，刘正风和曲洋两人身死，虽然惨烈，还在忍受范围之内，可是这曲非烟之死，却杨行舟郁闷非常。
这曲非烟之死和侠客行中侍剑之死，乃是杨行舟最不能忍受的女配角之死，现如今见这绿衣女童对自己笑嘻嘻出言相对，杨行舟哈哈大笑：“江湖中人，寿命长不长，取决于武功高不高，我武功高的很，绝不会比你先死，反倒你这小姑娘做事情张扬，不知收敛，如今性命危如悬卵，最好还是改一改性子为好。”
他将手中瑶琴抱起，找到自己的马儿，翻身上马，不待曲非烟说话，已然一声呵斥，绝尘而去。
后面岳不群定定站立片刻，方才转过身去，向刘府走去，刚进刘府，便看到刘正风迎了出来，对岳不群叹道：“岳掌门，你来啦！老夫今天金盆洗手，被杨行舟这么一个狂人闹了一场，来观礼的朋友都受了点小伤，好在他手下留情，并未杀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岳不群道：“是啊，谁也没有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了得，本来以为江湖传言难免夸大，却不料他比传言之中高明十倍不止，今天五岳剑派高手来了这么多人，竟然还是一败涂地，唉，我观此人并无大恶，只盼他日后悬崖勒马，不要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刘正风道：“这倒不会。琴为心声，刚才他弹奏了一曲琴音，又吹奏了洞箫，兄弟我稍懂音律，能听出此人襟怀宽广，似乎有包容宇宙之心，囊括四海之意，单论琴中气魄意境，可是强过了太多人。这种气魄襟怀的人，若是做恶事，那将是惊天动地的恶事，若是行善，那就是笑傲江湖的怪侠，一些卑劣小事，相信他不屑为之。”
岳不群不置可否，笑道：“但愿如此。”
旁边不戒和尚忽然跃起，翻身向门外追去，叫道：“杨兄弟，杨兄弟，你等等，我老婆在哪里你还没说呢！”
只是雨夜长街寂寂，并无半个人影，杨行舟却是早就走的远了。
衡山群玉院，乃是方圆三十里内最大的烟花之地，杨行舟拿着瑶琴跨马来到院门，开口喝道：“田伯光，你可在这里？”
按照他对原著中的记忆，田伯光似乎就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里，夜宿群玉院，甚至在妓院里发生过几场打斗，现在刘府事毕，是时候斩杀此人了。

第二百六十章 孤山梅庄
“是谁在喊大爷我？”
在杨行舟开口呼喝片刻之后，群玉院内一道男子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你是谁？敢打搅老子的好事，老子一刀剁了你！”
杨行舟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看门的门子，迈步向群玉院走去，道：“我是杨行舟！”
群玉院内那男子“啊”了一声，声音中流露出惊惶讶异之意，似乎没有想到杨行舟会来到这里来，片刻之后，一群女子的惊叫声响起。
杨行舟身子一晃，已然来到了群玉院的屋顶，低头看去，只见一道赤着上身的身影在院内赤脚狂奔，闪了几闪，向后院跑去，速度快捷已极。
杨行舟所见的高手之中，若论轻身功法，怕是只有林震南等寥寥几人可以与之比拟。
看着远处狂奔的身影，杨行舟将背后长弓解下，随后弯弓搭箭，开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之后，羽箭划破长空，穿过那人影的后心，带出一蓬血雾，去势不停之下，直插地面。
那奔跑之人一声巨吼，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再无丝毫动静。
杨行舟收起长弓，转身后退，呼吸间已到群玉院门口，从门子手中夺回马缰，翻身上马，在马儿嘶鸣声中，迅速远去。
从他在门口呼喝田伯光的名字，到他飞身屋顶弯弓射杀田伯光，再到他骑马离开，这期间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迈步走进群玉院，飞身上屋，弯弓射箭，转身出院，策马离开，等等动作已经做了一遍。
直到他策马走远之后，整个群玉院方才糟乱起来，惊叫声四起：“杀人啦！”“有人死啦！”
等到官府来人查探之时，杨行舟早就返回自己事先开好的客栈住了进去。
到了次日，他在刘府闹出的一系列的事情方才在整个衡山城传开，刘正风金盆洗手固然轰动武林，可是相比他打伤嵩山派几十名好手，一曲箫音压的五岳剑派等上百名高手疯魔失态，那可就不算什么了。
当今武林白道，五岳剑派称尊，而五岳之中嵩山派最为强势，嵩山十三太保威名赫赫，左冷禅更是世间少有的奇才，武功计谋俱都是上上之选，单只是一个嵩山派，就抵得过其余四家山门的实力之和，而且还超出许多。
昨日史登达手持五岳盟主令旗，当真是骄横异常，对刘正风生杀予夺，宛若朝廷特使，由此可见嵩山派势力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可即便如此强横的嵩山派，却还是被杨行舟当着数百英雄的面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大嵩阳手费斌被杨行舟一脚踢的丹田碎裂，飞出几十丈远，落地之后已经成了废人，而仙鹤手陆柏，托塔手丁勉全都被打成重伤，其余嵩山弟子也大都难以幸免，各有死伤。
本来嵩山派在武林白道之中威势极强，仅次于少林武当，堪堪与峨眉、昆仑等门派相提并论，除了魔教中人，极少有门派敢与嵩山派正面对敌，更不要说向杨行舟单枪匹马跟嵩山派作对，当众打嵩山派的脸了。
之前杨行舟杀了不少人，但也只是引人侧目而已，可在刘府这么一闹，登时天下轰动，本来对他不以为然之人，也生出了钦佩恐惧之心，这才知道杨行舟非但无法无天，更有着无法无天的实力。
而杨行舟在刘府大闹一场之后，又连夜在群玉院内箭射田伯光，更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一个人打翻数百高手后，还犹有余力射杀采花大盗，可见他行事有条不紊，谋定而后动，当真是可惊可怖。
在江湖中纷纷攘攘时，杨行舟已经策马直奔杭州，他得了笑傲江湖去谱之后，便想着找人合奏一曲，刘正风与曲洋两人虽然是好的合奏对象，但杨行舟不欲给两人带去麻烦，想了想，还是远离他们为妙，有自己出面为他们分担一下压力，之后嵩山派的目光便会集中到自己身上，刘正风结交曲洋反倒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了。
更何况他已经金盆洗手，嵩山派为了遮盖一下面皮，也不至于拿他立威。
没有刘正风与曲洋交流音律，能与杨行舟交流的人便只有两个人了，第一个便是身在洛阳的任盈盈，还有一个便是孤山梅庄的黄钟公。
这二人中，杨行舟很不乐意跟任盈盈交往，这小娘们心机深沉，号令江湖黑道群豪，手段非同小可，若是与她交往，万一把持不住把她给上了，日后麻烦的事情一堆接一堆，实在不是好的交友对象。
反倒是孤山梅庄中的江南四友，一个个各有所痴，除了黑白子为人阴沉之外，其余三人都算得上真性情之辈，他们虽然是日月神教的教徒，奉命看守地牢，但行事更偏于白道，说他们是侠义中人也未尝不可。
与这种人做朋友，能省下很多不必要的心思。
孤山梅庄中，黄钟公也是喜好音律成癖，在音乐上的造诣绝不逊色曲洋和刘正风，找这么一人来一起钻研笑傲江湖之曲，也不失为一件雅事。
因此杨行舟略一思忖，便直奔杭州城，至于洛阳城的任盈盈，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忽忽数日，来到杭州城，那杭州古称临安，南宋时建为都城，向来是个好去处，进得城来，一路上行人比肩，笙歌处处。
来到西湖之畔，但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境地。
杨行舟在前世，在神雕世界里，曾不止一次来杭州游玩，对附近地形熟悉的很，只不过年代不同，景物自然也有极大区别，不过大体风貌不变。
他在纵马围着西湖转了两个圈子，问了几个人，终于到了一个所在。
那地方和外边湖水隔着一条长堤，更是幽静。杨行舟下了马，将坐骑系在湖边的柳树之上，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
转了几个弯，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象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阔逾五尺的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只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旁边署着“虞允文题”四字。
杨行舟站在门前，定定的看了片刻，发现字体果然不凡，这几个字儒雅之中透着勃勃英气，与自己当初创建大明帝国的几个臣子的笔迹有几分相似。
杨行舟想了想，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每敲一下，便有一股真气沿着铜环直达门后的门栓处，敲了三下后，“喀嚓”一声，门闩猛然脱落，大门应手而开。
杨行舟迈步前行，刚刚踏入门槛，便看到两个老者并肩飞速跑来，一人边跑边低声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擅自开我梅庄大门！”
这二人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步履稳重，直是两位内功渊深的武学大匠气象，便是放到五岳剑派那也是数得上的好手，此时却在梅庄干这仆从厮养的贱役，仆人如此，可见主人更是非同小可。
杨行舟见两人逼近，笑道：“在下杨行舟，久闻孤山梅庄大名，此次前来，特意以琴会友，江南四友各有所痴，兄弟我对琴棋书画也略同一二，今日前来却是想跟四位好好切磋一番。”
他这般吐气开声，整个庄园都被惊动，院内树木微微晃动，树叶簌簌下落，正在跑来的两个仆人大吃一惊，同时放慢了脚步，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

第二百六十一章 四庄主
看着面前过来的两个仆人，杨行舟依稀记得他们一个叫丁坚，一个叫施令威，施令威的本领到底是什么，杨行舟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这丁坚外号“一字电剑”，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两名仆人站在原地不敢想前，呆愣片刻之后，左首那人方才躬身说道：“杨公子，我们孤山梅庄不见外人。”
杨行舟看了这老者一眼，道：“我来见四位庄主，见与不见，由他们来定，有这奴才什么事？”
说话的老仆臊的脸色通红，道：“我家主人早就有吩咐，绝不见外客！”
杨行舟道：“我这有样东西送给你们庄主，就当是见面礼，小子，接着吧。”
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个珠光宝气的锦旗，向对面的老仆扔去，那老仆伸手接过，脸上微微变色：“嵩山派左盟主的令旗？”
五岳令旗，令旗所到之处，犹如左盟主亲到，五岳剑派门下，无不凛遵持旗者的号令，便是别的江湖门派，遇到这面令旗时，也得退避三舍，给足了嵩山派的面子才行。
现在这面旗子被杨行舟拿了出来，这老仆自然吃惊，毕竟左冷禅身为五岳盟主，那是能与日月神教正面对抗之人，无论是武功计谋还是势力，都是天下一等一人物，这两个仆人乍然见到这面令旗，自然心中惊讶。
但这种惊讶之情也只是保持一瞬间，片刻之后便即恢复如初，右首那家人道：“江南四友和五岳剑派素不往来，便是嵩山左盟主亲到，我家主人也未必……未必……嘿嘿。”下面的话没说下去，意思却甚明显：“便是左盟主亲到，我家主人也未必接见。”
嵩山派左盟主毕竟位高望重，这人不愿口出轻侮之言，但他显然认为“江南四友”的身分地位，比之左盟主又高得多了。
杨行舟见他口出狂言，也懒得计较，对两人道：“这面旗子是我从嵩山派抢来的，前段日子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嵩山派便拿这么一个旗子去捣乱，老子看他们不顺眼，就把旗子给夺了过来，今天来此无礼相奉，这面旗子就当是送给四位庄主的见面礼吧。”
两名老仆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之情，刚才右首老仆口中说的狂妄，似乎对左冷禅不屑一顾，但两人其实心里都知道，梅庄的四位庄主虽然了得，可是跟左冷禅相比，却还是差了太多，否则的话，四位庄主也不至于隐居梅庄不出。
若真有远胜左冷禅的修为，也不至于困守梅庄，成为江湖上的默默无闻之辈。
面前这个自称杨行舟的人，说这五岳盟主令旗是他抢来的，倘若此事是真，那么他从衡山一路前来，几千里地竟然能安安稳稳的走过来，足见他的实力。
他们两人久居梅庄，一两月都未必能出去一次，对最近江湖上的消息并不十分的清楚，现在看着五岳盟主的令旗，对杨行舟的话将信将疑。
左首一人道：“刘正风身为衡山派数一数二的人物，他要金盆洗手，嵩山派为何阻拦？”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已经是毫不客气的在向杨行舟询问，完全不像是一个仆人的作为。
杨行舟脸色一沉：“快去禀报你们庄主，就说我来拜访便是，狗奴才怎么这么多废话！”
左首老仆大怒，伸手抓向杨行舟肩膀：“公子放尊重点……”
砰！
杨行舟一脚将他踢飞，笑骂道：“敢对我出手？江南四友是怎么调教仆人的？”
伸手将另一个仆人的脖颈抓住，手臂一抖，这名老仆高飞远走，被他从大门口一直扔到十几丈外的大厅处。
陡然大厅人影一闪，伸手将飞去的老仆抓住，将其轻轻放在地下，转过身子看向杨行舟，道：“杨行舟？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你这么一个青年高手？”
此人髯长及腹，左手拿着一只酒怀，脸上醺醺然大有醉意，看着就如同一个文弱书生，可是那老仆被杨行舟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扔出，威势当真不小，却被单臂一抓，就抓在了手中，可见臂力强劲，远甚常人。
杨行舟见他手中拿的是一只翠绿欲滴的翡翠杯，又闻到杯中所盛是梨花酒，笑道：“白乐天杭州喜望诗云：‘红袖织绫夸柿叶，青旗沽酒趁梨花。’饮梨花酒当用翡翠杯，四庄主果然是喝酒的大行家。”
这中年书生双眼睁得大大的，突然走上前来，大叫：“啊哈，好朋友到了。来来来，咱们喝他三百杯去。杨兄弟，老夫好酒、好画、好剑，人称三绝。三绝之中，以酒为首，丹青次之，剑道居末。你刚才传音说你诗词书画都有所涉猎，老夫并不十分相信，但是好酒之人必定好客，喜欢喝酒之人，绝非歹人。”
说话间拉着杨行舟的衣袖，道：“我酒窖之内藏着不少美酒，杨兄弟，你说要跟我兄弟切磋琴棋书画，岂不闻醉后涂鸦最见性情？来来来，咱们先痛饮几杯，再说后面的事情！”
他对于杨行舟打飞丁坚和施令威的事情一笔带过，一旦说起酒来，什么也顾不得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便是四庄主丹青生吧？果然名不虚传，可惜我来此界匆忙，未曾带什么美酒，否则的话，定然给你带几瓶西洋美酒，让你品评一番。”
丹青生又惊又喜：“西洋美酒？那是什么酒？”
杨行舟道：“自我中原一路向西，万里之外有西域诸国，这些国家中也不乏酿造高人，葡萄酒、烈酒也是有很多，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与我中原美酒大不相同。”
丹青生道：“有何不同？”
杨行舟笑道：“酿造手艺和材料不同，自然味道也相差太多。国外烈酒以纯净无味为上品，而我中原美酒坡一般都加有各种香料，与他们的喜好很不一样，倒也无法说出哪一种最好。”
丹青生悠然神往：“有时间倒是要去西方走一走，见识一下国外的酒水。”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还请杨兄弟品评一下老夫酒窖里的藏酒。”
杨行舟也喜喝酒，闻言口舌生津，笑道：“酒窖？倒也难为你了，自家院子里也有酒窖。”
丹青生道：“喝酒岂能马虎？买来好酒若是没有好的窖藏之地，未免口味大减，喝着少了那么点意思，窖藏起来后，才能保证酒味不失。”
杨行舟道：“说的也是！”
跟着丹青生向内进走去，穿过一道回廊，来到西首一间房中。门帷掀开，便是一阵扑鼻酒香。
杨行舟当皇帝都当了六十多年，喝过的美酒不胜其数，对于酒水赏鉴甚精，一闻到这酒香，便道：“好啊，酒香袭人，光是闻了几口便有熏熏然之感，咦？你这竟然有猴儿酒？难得，难得！嗯，还有七十多年的汾酒，吐鲁番葡萄酒也很不错，四庄主，你收藏的美酒倒是挺多。”
他当年的皇家酒窖里藏了全世界各地的美酒，无论是规模还是成色，那可比丹青生这酒窖高的太多，能让他出言赞赏两句，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
丹青生见杨行舟神情淡淡，对自己的酒窖规模不置可否，心中有点不服气，道：“杨兄弟，我这藏酒你看如何？”
杨行舟笑道：“对你这么一个江湖人来说，已经算的上是不错了。”
“只是不错？”
“是啊，难道你这酒窖还要跟皇家酒窖相比么？”
“皇家酒窖有什么稀奇？我曾多次去皇家盗酒，但后来就懒得再去，御酒贡品，滋味也就那样。”
杨行舟哈哈大笑：“不错，此时的皇家酒窖也不过如此，未必就及得上四庄主的这些酒水。”
两人在酒窖里说了几句，丹青生从酒窖中拿出一个人酒葫芦，笑道：“杨兄弟贵客驾临，怎能不以好酒相待？这是我花大心思收集的猴儿酒，今天得遇知己，便喝了它罢。”
两人走出酒窖，刚踏入客厅门口，就看到客厅里站了三个人，见两人前来，三人齐齐将目光看向杨行舟。

第二百六十二章 功夫来路
大厅里的三人年纪都已然不小，中间的一名老者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杨行舟略一感应，便知对方内功极为深厚，比自己是差了很多，但是比丹青生可要高明不少。
在这老者左边一人眉清目秀，只是脸色泛白，似乎是一具僵尸模样，令人一见之下，心中便感到一阵凉意。他头发极黑而皮肤极白，黑白分明，恰如围棋黑白子一般。
而在老者右边一人，长得矮矮胖胖，头顶秃得油光滑亮，一根头发也无，右手提着一枝大笔，衣衫上都是墨迹，似乎是来到大厅之前时，正在挥毫泼墨，听到院内的动静后，来不及更换衣衫便来到了大厅。
杨行舟拿眼睛在大厅里这么一扫，便知道了大厅里三人的身份，为首的老者自然便是大庄主黄钟公，旁边的僵尸模样的则是二庄主黑白子，而矮矮胖胖的老者不用说，定然是三庄主秃笔翁。
孤山梅庄，江南四友，老大黄钟公、老二黑白子、老三秃笔翁、老四丹青生，这四人的名字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名，这乃是以各自所好起的外号而已，至于他们的真实姓名，那就有待考证了。
在看到三人的一瞬间，杨行舟便知道丹青生之为何要带领自己去酒窖看酒，应该是自己刚才声震梅庄，四位庄主都被惊动，先让丹青生拖住自己，他们三人却在大厅汇合，彼此商议如何应对。
不然的话，丹青生也是江湖老手，岂能对人如此的不设防？哪有一见面连人都不熟悉就如此热情的行为？这自然是故意而为之，拖延时间，方便其余三位庄主碰头商议。
这四名庄主都是经历过世事的人，虽然沉浸琴棋书画之中自娱，但绝非没有脑子之辈，杨行舟之前开口喝问，展示出来的功力之高，当世少有匹敌之辈，他们是看守任我行的狱卒，感应到杨行舟如此厉害，不紧张才怪。
“连五岳盟主令旗都敢抢，杨少侠，你胆子也真大！”
此时大厅之中，为首的老者将杨行舟之前扔给的仆人的五岳令旗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眼睛看向走来杨行舟，叹道：“你连左冷禅左盟主都不放在眼里，也难怪敢来挑战我孤山梅庄。”
杨行舟拱手笑道：“可是黄钟公、黑白子和秃笔翁三位庄主当面？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话间已经走进了大厅，笑道：“诸位不要多心，我来梅庄并非是故意生事，只是想跟几位庄主切磋一下琴棋书画，至于动刀动枪的还是算了。”
黄钟公道：“哦？那杨少侠送我们一个五岳令旗是何用意？”
杨行舟道：“我若是不拿一点有分量的东西来抬高一下我的身份，诸位谁又能看得起我？琴棋书画乃是雅事，我总不能因为要跟诸位切磋学习，而先把你们给打一顿吧？这五岳令旗一出，诸位自然要高看我一眼，便是想要对我动手，那也得有几分顾虑，嘿嘿，有顾虑行事便不会莽撞，不莽撞就会好好说话，能好好说话，就不至于打起来。”
他说到这里，人已经走到黄钟公面前，伸手将黄钟公手中的令旗一把抓过，随手塞进怀中：“这令旗可不能给你们，以后我还有大用。”
黄钟公在杨行舟伸手来抓令旗时，心中便已经生出避让的念头，念动而气生，真气瞬间鼓荡起来，手掌一抖，想要躲开杨行舟这平平淡淡的一抓，可不知咋么的，竟然没能躲开，眼睁睁的看着杨行舟将令旗抓走，可就是反应不过来。
在他看来，杨行舟这随手一抓，毫无巧妙可言，就如同正常人抓取东西一样，自然而然，如水之泄，如风之流转，毫无半点烟火气，也没有半点武学招式的味道，伸手抓旗的动作在黄钟公眼中显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看的再清楚，他也没能躲开。
“这……”
令旗离手之后，黄钟公身子后退两步，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有点不相信杨行舟竟然这么轻松就将自己手中的东西抢走。
黄钟公脸色的愕然之色一闪而过，但旁边的黑白子、秃笔翁和后面的丹青生，却都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俱都心中讶然，知道大哥已经在杨行舟面前输了一着。
杨行舟将令旗塞进怀里之后，顺势拿出笑傲江湖的曲谱递给黄钟公：“大庄主，我这有一本十分了不起的乐谱，你来品鉴一下如何？”
黄钟公功聚全身，左手缓缓向杨行舟手中的书册抓去，右手放在左手后面，预备了十三招后手，随时抵挡杨行舟的反击，待到手掌触及书册之后，须发无风自动，功力已然贯穿全身，随时都能爆发开来。
结果直到书册拿到手之后，也没有感到杨行舟对自己出手，这一下当真是尴尬之极，浑身功力缓缓收拢，呵呵笑道：“了不起的乐谱？能让杨少侠说一声了不起，看来这乐谱肯定有可观之处。”
他说到这里，伸手虚引，道：“快请坐！老丁，令威，上茶！”
众人一起落座，丹青生将手中酒葫芦打开塞子，道：“正好几位哥哥在此，咱们一起尝尝我这猴儿酒。”
丁坚端来几个酒杯，丹青生翻转酒葫芦，倒满了五个酒杯，酒水都是齐沿而平，缕缕酒香从中冒出，弥漫整个大厅。
杨行舟生平喝了不少酒，但是猴儿酒却也没有喝过几次，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此次见到丹青生这猴儿酒，便是杨行舟也感新奇，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只觉得与自己以前喝的猴儿酒滋味略有不同。
其实每一次喝猴儿酒，滋味都不一样，盖因猴群也分南北，南北猴儿酿酒的果子也不尽相同，原料不同滋味自然不同，便是酒水的味道也有优劣，取猴儿酒的时间段也不一样，味道自然差别极大。
喝猴儿酒主要是喝一个稀罕，真要是说这猴儿酒有多好喝，却也不能一概而论。
好在丹青生这一葫芦猴儿酒品质上佳，自有一股山间野气，这是人工酿酒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只是时当盛夏，这猴儿酒又是果酒，喝着未免多了几分暑气，杨行舟喝了一小口之后，眉头微微皱起，将酒杯在手中轻轻晃了晃，丝丝缕缕的淡白色雾气从酒杯中升腾而起，顷刻间备壁外侧都多出来几粒水珠。
旁边黄钟公等人感到一股寒气从杨行舟身上升起，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杨行舟手中的酒杯，都知道杨行舟这是运转了阴寒真气将杯中酒水冰冻所致。
天下间修行阴寒真气者极多，能真气外放能凝水成冰之人也有不少，就像黑白子修行的就是玄天指力，真气阴寒，功力运转之间，也能凝水成冰，可即便是能做到这种程度，怎么也得需要一段时间的缓冲。
像杨行舟这样只是轻轻晃动一下，便将酒水瞬间变凉，而又不至于结冰，这种对真气的控制力道当真是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旁边的黑白子看了两眼，佩服的五体投地：“凝水成冰也还罢了，像这般瞬间发功，还恰到好处的本领，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行舟之前向两个家仆出手时，招式直接刚猛，似乎修行的乃是阳刚武学法门，可是此时又瞬间冷冻酒水，却又显露出了一手不凡的阴寒真气，大厅众人在初始的惊骇之后，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姓杨的到底修行的是什么武功？”

第二百六十三章 浪得虚名
“杨兄弟，原来你练就了阴寒真气。”
丹青生看到杨行舟手中握着的酒杯异状，好奇道：“为何要以阴寒真气镇酒？”
杨行舟笑道：“这猴儿酒是果酒，此时正当盛夏，酒水之中未免多了几分暑气，只有冰镇之后，才能去除内中火气，口感方才最佳。”
丹青生道：“还有这等说法？兄弟我喝这猴儿酒时，确实觉得里面有几分燥气，我还以为猴儿酒就是这般滋味呢。”
杨行舟道：“自古猴儿酒都是炎热之所生成，而热带水果本身就带有一点火气，酒水也属火气的一种，如此火上加火，这其中的暑气更重，尤其是现在又是盛夏，这份燥气更是难当，若不以寒冰镇之，如何能入口？”
丹青生一拍大腿，道：“着啊！我说怎么喝着不对味，却原来问题出现在这方面！”
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向杨行舟；“杨兄弟，一事不烦二主，你阴寒真气如此高明，还请你把我这杯酒也冰镇一下。”
杨行舟笑道：“这有何难？”
他不接丹青生递来的酒杯，左手无根手指依次弹动，四道真气发出，射向丹青生和其余三人的酒杯，他这般轮动手指，快捷之极，真气离地极快，四人还未反应过来，真气已经打入他们的酒杯之中，眨眼之间，四人手中酒杯上便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啊！”
四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丹青生的声音尤其响亮。
等到杨行舟指风打中四人酒杯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想到：“他这只是以离体真气对准了酒杯，若是想要取我等性命话，怕是一招之间，就能以真气打杀我们！”
四人注视自己手中的酒杯，只觉得触手冰凉，酒杯内丝丝缕缕的雾气升腾而起，酒气之中忽然就多了几分冷冽之感，杨行舟非但劲气射出的毫无预兆，便是其中分寸也把握的绝妙，既将杯中酒冰镇，又不至于伤及持杯之人。
杨行舟真气发出之后，将杯中猴儿酒啜饮了一小口，笑道：“这才算是有滋味，四位庄主，请！”
丹青生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小口，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果觉既厚且醇，更无半分异味，再加一股清凉之意，沁人心脾，不由得大声赞道：“妙极！杨兄弟，你这阴寒真气当真是喝酒的绝佳助力，我当初若是知道修炼阴寒真气还有这等好处，那是说什么也不会修炼现在的功法的。杨兄弟，你年纪轻轻，却又这等惊人内功，当真了不起！敢问你师承何处？”
他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屋内众人全都将目光集中到杨行舟身上，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杨行舟将众人的目光都看在眼中，嘿嘿笑道：“我的师承那可多了，说了诸位也不会知道，我今天来贵庄拜访，主要是更诸位互相交流一下琴棋书画，顺便讨点酒喝，至于武学之道，还是算了。”
他这一句话说出，众人将信将疑，黄钟公道：“我等对于弹琴下棋，写字作画，其实也只是自娱自乐而已，算不得有多高的造诣，单论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天下间比我们高明的人多得是，你放着那么多的名家不去请教，何必来找我们这些二三流的江湖人？”
杨行舟道：“其实诸位在棋道、书画之道上，也只是一般，远不如当世名家。”
他说到这里，站起身来，手指大厅正中悬挂的一副大中堂，笑道：“就这幅画而言，虽然有点气势，但笔法毕竟太过凌乱，起笔快意，收笔却太过拖沓，可见能发不能收，不是名家气象。”
这中堂画作之中，所绘的是一个仙人的背面，墨意淋漓，笔力雄健，画上题款是：“丹青生大醉后泼墨”八字，笔法森严，一笔笔便如长剑的刺划，多了几分凌厉气势。
这幅画是丹青生生平力作，醉后所画，意境深远，醒来后再也画不出如此作品，更妙的是，将自己的一套剑法也融入了笔划之中，堪称是机缘巧合妙手偶成的神作，因此特意将这么一幅画挂在大厅，以示众人。
这是他最为自傲之作，现在却被杨行舟贬低，很是不服道：“杨兄弟，我这大泼墨技法，环顾当世武林，天下又有谁能及得？你的武功我是很佩服的，但是鉴赏能力却差了一点。”
杨行舟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将自己的画作与天下书画名家相比？”
丹青生闻言一滞，道：“这个……咱们是武林中人，何必要跟朝廷中人相比？我这书画只是自娱自乐，消遣之作，又不是以此为生，拿来卖钱。”
杨行舟道：“诸多书画名家可也不是以作画谋生，大多数都是在朝廷中有一官半职，事务繁忙，不比老兄清闲。”
当今之世，不乏书画名家，而自古书画名家基本上都是儒家弟子，入仕为官者多，这些人大多数不会武功，精力主要放在治理地方上，书画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爱好，消遣自娱而已。
但同样是消遣作乐，这些人可是比丹青生高明多了，丹青生自命不凡，觉得自己的书画水准极高，但这只是与二三流的书画家相比，真要是跟当世名家相比，却是差了太多。
他也颇有自知之明，平日里说自己的书画时，一直都是“武林界中，画功第一。”却不敢拿来跟当世真正的书画名家比较。
现在听到杨行舟说起世俗书画名家，丹青生呆愣在现场，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片刻后方才颓然道：“你说的没错，我这画功确实比不过当世名家，最多也就在江湖中自娱。”
杨行舟笑道：“四庄主能自承己短，这份风度却是不输名家了！”
他说到这里，对秃笔翁道：“三庄主的书法其实也就那样，你喜好归喜好，写字归写字，但毕竟难入方家之眼，若是写的真好，如何不见士子们传扬高名？”
秃笔翁瞪大了眼睛，道：“你说的不错，单只是江南一地，便有许多书法名家，我是远不及他们的！”
杨行舟笑道：“你这么说，可见也明白自己的真实水准。”
旁边的黑白子叹道：“杨少侠，我们兄弟们玩这些东西，只是消遣而已，自然是不敢跟当世大家相比的，只是各有所好，难免沉迷其中，倒不是非要达到名家水准，杨少侠以当世国手名家来要求我们，我们自然是比不过的。”
此人说话又冷又硬，配合他僵尸一般的神色，给人一种诡异的阴寒气息，若是在晚上的话，势必能吓坏小孩子。
杨行舟看了黑白子一眼，单凭感应，便知此人体内阴寒真气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气与意合，发之形体，才会有如此模样，若是能变成常人模样，不再是阴冷的样子，那才算是修至大成，现在这个样子，只能算是不错而已，远远达不到返璞归真。
“你这人心思杂乱，江南四友之中，你喜欢下围棋，因此最喜算计，功夫虽高，却达不到绝顶，心思虽密，却少了气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下场恐怕不太妙。”
杨行舟是看过原著的人，知道这黑白子一直觊觎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最喜欢算计，估计想学会吸星大法好称霸江湖，只不过野心与能力极度不匹配，也是一个妄想症患者，因此言语之间，对黑白子极不客气。
“你……”
黑白子双目间怒气一闪而过，但是脸上神情不变，笑道：“原来杨少侠还会算命啊。”
杨行舟道：“略懂一二。”
黑白子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黄钟公见自己的三个兄弟都被杨行舟损了一遍，心中大为不虞，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道：“杨少侠，既然我江南四友浪得虚名，你又何必来找我等切磋？你这是故意消遣我们来了么？”

第二百六十四章 自言打遍天下无敌手
杨行舟见黄钟公不快，笑道：“岂敢消遣诸位，江南四友中，黄钟公这个老大还是实至名归的，内功招式俱都不错，琴艺更是高明，嘿嘿，我这次前来，主要就是想跟老兄切磋一下琴艺而已。至于书画下棋之道，嘿嘿，还是算了吧。”
秃笔翁叫道：“什么叫算了吧？你的意思是看不起我们么？”
杨行舟道：“不敢，不敢，几位的水准其实还是很高的，绝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
秃笔翁见杨行舟嘴里说“不敢”，脸上却毫无否定的神情，心中有气，叫道：“大话谁都会说，但想要说话让人信服，自己得有真本事！你说我们不行，你自己又会什么？”
杨行舟哈哈笑道：“鄙人真本事是没有，但是三分风雅还是有的。”
秃笔翁道：“我不信！”
将手中毛笔递给杨行舟：“您若是写字比我写得好，我便服你说的话！”
他在进入大厅之前，正在挥毫泼墨写字，被杨行舟的惊动之后，来不及弃笔，便走到了大厅，此时这杆毛笔还在他的左手中。
杨行舟接过秃笔翁递来的毛笔，道：“写字而已，又有何难？”
他在自己的大明世界中，当了几十年皇帝，接触过不少书画名家，向他们请教过多次，因此在书画的造诣上，已经到了极高的水准，说他是当世名家也不为过。
当时就是因为他喜欢书画，大臣们担心他重演靖康之祸，纷纷上表，相让杨行舟不可太过痴迷其中，免得像徽宗道君皇帝一样，耽误国家大事，后来发现杨行舟并未耽误朝纲后，这种奏折方才慢慢减少。
杨行舟身为一国帝王，有资格教他书画一道的人，无不是当世一等一的名家，所谓名师出高徒，杨行舟本人也极具天赋，百年以来，非但武功高明到了极点，便是在书画一道也达到了极高深的造诣。
此时见秃笔翁让自己写字，他丝毫不怵，接过毛笔，铺好宣纸，扫视了大厅内四人一眼，嘿嘿笑了笑，大笔在宣纸上写了四个字，秃笔翁勾头望去，只见写的是“魑魅魍魉”四个字，怒道：“姓杨的，你写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杨行舟打了个哈哈，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铺开另一张纸，挥笔写道：
孤山一片云。
下有梅花开。
湖边有蹊径。
幽人独往来。
琴音响松涛。
执子论黑白。
下笔如游龙。
丹青绘胸怀。
江湖风波起。
令出封禅台。
黑木崖上壮士血。
五岳山下死尸埋。
我今来此界，利剑破长空。
铁枪挑日月，马踏群山顶。
一朝起雅兴，留此英雄名。
杨行舟写完这些之后，接着写道：打遍天下无敌手，大英雄杨行舟梅庄留字。
秃笔翁等人在杨行舟写出“魑魅魍魉”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杨行舟的字体遒劲，架构不凡，无论是结构气韵，都远胜众人，完全不逊色于当世书法名家，甚至犹有过之。
秃笔翁心中已经认输，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到杨行舟书写不停，写了一首长诗。
“狂妄！无知！”
“自大成狂！”
看清楚杨行舟写的这首诗之后，无论是秃笔翁还是丹青生，全都叫了起来。
丹青生道：“杨兄弟，你这也太狂妄了！天下英雄无数，你小小年纪，能有多大本领，也敢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写出这等狗屁不通的诗句，也不怕丢人现眼，让江湖同道耻笑！”
杨行舟哈哈大笑：“狂妄不狂妄，打过才知道！不过今天咱们只谈风月，不论武功。秃笔翁，你来说，单论字体，咱们谁优谁劣？”
秃笔翁道：“你这一手好字，确实比我强多了！但是你言语狂妄，说什么铁枪挑日月，马踏群山顶，我书法比不过你，但心中却不服！”
杨行舟道；“我管你服不服，反正写的比你好这是一定的了！”
秃笔翁等人默然无语。
他们能力不行，眼光却在，知道单就书法而言，非但整个梅庄无人能及杨行舟，便是放眼天下，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有这等书法造诣。
不过一想到杨行舟竟然是当世书法大宗师，忽然觉得这才是狂生本色，若是没有这等鲜明的性格，如何能写出如此个性鲜明的好字？
昔日张旭写字，更是饮酒数杯，嚎叫不休，边嚎边写，若是论个性，比杨行舟还要奇特，但却成为一代草圣，名流千古。
将杨行舟与张旭等人一比，江南四友心中不满之意瞬间消失无踪，黄钟公叹道：“杨少侠，你能写出这等好字，想来也是儒家门徒，你不去赶考做官，何必要进入江湖，蹚这般浑水？”
杨行舟道：“我在朝廷中待的烦了，便想来江湖放松放松。”
江南四友：“……”
黄钟公道：“来江湖放松？嘿嘿，江湖中厮杀不断，血流成河，你竟然说来江湖放松？杨少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江湖我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什么不惯，直接出手杀了便是，痛快，直接，比在朝堂可是要轻省多了！”
黄钟公嘿了一声，一脸的不以为然：“武林这个大泥潭，进入其中，想要轻松脱身，那可就难了。哪能说抽身就抽身？杨少侠想的太简单了！”
他说到这里，道：“书法一道，我们是不如你，你既然说琴棋书画都有涉猎，剩下的绘画和下棋，还请杨少侠指点一二，你若是能在琴棋书画上都胜过我们兄弟，老朽自然心服口服，日后这梅庄你想来便来，只要前来，老朽便倒履相迎。”
黄钟公此时也好奇起来，见杨行舟如此狂妄，看来胸中必然有真材实料，他们久居梅庄，已然多年未曾与外人联系，此时见到杨行舟这么一个狂生，虽然有点厌恶其狂妄之态，但也佩服他刚才展露的书法才情，都想到：“此人说要与我们切磋琴棋书画，书法确实了不起，说不定别的本领也真的不凡！”
自古知音难寻，丹青生喜好喝酒，刚才与杨行舟喝了几杯酒，深感此人果然是酒中知己，而秃笔翁虽感杨行舟言语狂妄，可字体写的也真好，嘴里说不服气，心中着实佩服。
现在听大哥说要与杨行舟一一比试，俱都跃跃欲试。
杨行舟笑道：“指教不敢当，不过与诸位饮酒论道，确实是一番美事。四庄主，你不是喜好绘画么？来来来，杨某也作画一副，让你瞧瞧如何？你喜欢泼墨是不是？好，我也来一副泼墨画！”
丹青生道：“好，请去我画室，倒要看看杨兄弟的技法。”
众人移步来到丹青生的画室，只见画室之中一张大大的书案，上有文房四宝，一个青铜镇纸，丹青生倒出墨汁，铺好画纸，笑道：“杨兄弟，请！”
杨行舟之前见他大厅中画的乃是一个仙人背面，泼墨人物，心道：“你画人物，老子也会，不画一样的图画，如何能比较高低？”
他在少林寺里住过一段时间，最熟悉的便是一尊尊佛像，想了想，挥毫泼墨，在纸上画了一个胖大和尚。
杨行舟在作画之时，黄钟公、黑白子等人就站在旁边观看，眼看着杨行舟运笔如飞，山石人物飞快的勾勒出来，片刻之后，便即成型。
泼墨技法绘画向来很快，但是像杨行舟这般快法，却是前所未见，四人相顾骇然。
一起看向画作，只见画面上这和尚倚在一块大青石上，左手探到后背，似乎在挠痒痒，张口大笑，右手拿在一个布袋，布袋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憨态可掬。
挺着的大肚子上站着一个小松鼠，脑袋前伸，好像正飞快的向和尚胸口爬行。
这和尚的形状，众人都认得，知道这是布袋和尚，又被称为弥勒佛，很多水墨画中的人物形象，都有这么一位。
不过杨行舟画的这个布袋和尚似乎比别人画的更为传神，看到这和尚开口笑，感染的观画之人也忍不住心生喜悦之情，嘴角露出笑意。
看到这和尚伸出左臂探到后背抓痒，使得观画之人的后背似乎也痒了起来，看到这和尚肚子上有松鼠爬行，众人肚皮上似乎也有一个小松鼠沿着丹田向上爬行。
四人之中，丹青生的画功最深，观画之后，受到的感应也最强，“咦”了一声，忍不住也伸手探向后背，学着画中和尚张开嘴巴笑了笑。这个动作一做出来，再看到画中和尚肚子上的松鼠，忽然便感到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腾而起，一路直达胸口膻中，随后从膻中穴顺着左臂前行，到达左手掌心，从掌心劳宫穴发的气息与后背夹脊穴相连，瞬间形成一道真气循环小周天，一霎时，只觉得说不出的舒爽。
“这……这幅画中藏了一套武学心法？”
丹青生失声惊呼：“杨兄弟，你画功惊人也就罢了，竟然还能在这么一幅画中蕴含了一套高明的心法，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琴和箫
绘画这种手艺，杨行舟在接触到无名功法的时候，便已经生出想要学习的念头，后来到了连城诀世界，看到血刀经上绘制的人形练功图谱，这种想要学习绘画的念头则更为强烈。
在阐述一些问题或者说明一些东西时，画面本身比言语和文字更具有直观性，有时候在描绘某种东西时，即便是口才再好，也难以完全形容上来，毕竟语言和文字都有其局限性，说的天花乱坠，也未必能将一件事物说清楚。
而图画则不一样，是什么就画出来，一眼可见，清清楚楚，绝不至于出现谬误，不过要想画的形象，画出精气神来，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有关武学心法的传承画像，更容不得半点谬误。
杨行舟为了学习绘画技巧，找了不少人学习，东西方的绘画都有涉猎，他当时一手缔造了大明王朝，是统治整个大地的王者，能有资格当他绘画老师的人，自然非同小可，任何一个人拿出去都是大师级的人物，因此杨行舟非但书法水准过硬，便是绘画水平也是少有人及。
他当初师从黄药师，在黄药师身边学习琴棋书画诸多技艺，后来又汲取各个流派的书画风格，几十年后，早就将诸多技法融为一炉，无论是西方画还是东方画作，都到了大师级别，并不逊色同时代的画师。
此时在梅庄小试牛刀，自然不同凡响，将这布袋和尚画出之后，心念动间，将一门武学心法也融入其中，这门心法是他临时所创，借鉴了少林派一些内功的基础，在绘制这幅画的时候，灵感迸发，忽然就绘制了出来，为求形象，更是将一只小松鼠画在布袋和尚肚子上，这是将松鼠当成了心法的指示箭头，只要能与这幅画产生感应，观画之人的气息自然能随之而动，运转开来。
他这泼墨绘画，所用时间极短，画作却是极精，江南四友胸中也是有真材实料的人，自然看出杨行舟画功精深，技法惊人，绝非丹青生所能相比，知道这一局又是自家人输了。
四人中只有丹青生感应到这幅画作中蕴藏的武学心法，待到他惊声出口之后，黄钟公等人才发现异状，一个个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都透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四人中黄钟公功力最深厚，眼力也最高明，看到杨行舟这幅画作之后，摇了摇头，对丹青生道：“四弟，认输吧，在画功上面，你比杨少侠可是要差远了。”
丹青生道：“是，杨兄弟画功惊人，泼墨大写意，当真犹如行云流水，一幅画作几乎是一气呵成，衣服的褶皱一笔而成，这种气势太过惊人，我是说什么也比不了的。”
他对杨行舟弯腰行礼，道：“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杨兄弟书画双绝，可是比我们要强多啦。你刚才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非但武功不行，便是书画一道也差劲的很。”
杨行舟哈哈大笑：“四庄主也不比如此妄自菲薄，你的书画功底还是有的，只不过距离一流画师还差了几分。便如同下棋一样，力斗搏杀，那是第九流的棋品，一二品的高棋却是入神坐照，胸中自有乾坤，面上却是不显。”
他说到这里，看向旁边的黑白子，道：“二庄主，你说是不是？”
黑白子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
他顿了顿，道：“请到我棋室手谈一局。”
他是弈棋之人，心中自有计较，未虑胜先虑败，见杨行舟在书画方面造诣深厚，怕是在琴棋之道上的造诣也未必就差，若是与他对弈，实无胜出把握，为求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因此提出只对弈一局。不说什么三局两胜，五局三胜的比法了，万一三局三负，那将更是丢人现眼。
杨行舟见他相请，当即笑道：“好，就与二庄主对上几局。”
黑白子道：“一局便可，咱们随便下下。”
当下黑白子带头，众人在后，向他的棋室走去。
进入屋内，只见好大一间房中，除了一张石几、两只软椅之外，空荡荡的一无所有，石几上刻着纵横十九道棋路，对放着一盒黑子、一盒白子。
这棋室中除了几椅棋子之外不设一物，当是免得对局者分心。
黑白子走到棋盘一边坐下，道：“谁来猜子？”
围棋之道，有为求先手，有的棋手会手抓一把棋子，让对方猜测单双，猜对了便下先手，所以黑白子才有此问。
杨行舟晒然一笑：“何必如此麻烦，你下先手便是。”
黑白子也不客气，知道杨行舟有此言语，那是抱有赢定自己的把握，才会说出如此的话来，下棋犹如战争，讲究寸土不让，谁先手，谁后手，影响极大。
杨行舟既然让黑白子先走，黑白子自然不会谦让，当下手拿黑子，放在了边角处。
杨行舟笑了笑，随手应了一子，黑白子想了片刻后，方才小心翼翼的放了一子，眼睛看了看杨行舟，想从杨行舟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却发现杨行舟笑嘻嘻的，一脸轻松之意。
黑白子登时忧虑上头，大感不妙。
他自幼便喜下棋，对围棋尤其沉迷，只是下棋时太过投入，关心则乱，放不下得失之心，每与高手对弈，心中便波涛汹涌，难以自持。
今日与杨行舟对局，才下了几子，额头便冒出汗来，随着棋子越下越多，黑白子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密集，脸色也越来越青，只觉得棋盘上的杀气越来越重，他手捻一枚棋子，举在半空之中，举了半天，心中百般计较，却还是难以决断放在哪里。
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身子软软倒地。
杨行舟手掌挥动，将黑白子吐出的鲜血定在空中形成了一个血球，随后劲气发出，将这血球送出门外，打在了一株老树的树根处，摇头道：“下一盘棋而已，二庄主竟然下的呕血，这也是天下少见了。据说以前有个围棋国手刘仲甫，曾在骊山与和骊山仙姥对弈。一败涂地，呕血数升，二庄主这是不想让前人专美于前么？”
黑白子闻言，身子一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嘶声道：“好棋，好棋，杨少侠好大的杀气！”
杨行舟站起身来，笑道：“下棋是寸土必争，若无杀气，怎么能赢？无有杀气，如何一决胜负？”
他说到这里，向屋外走去，边走边道：“江南四友之中，据说只有老大还有点真本事，黄钟公，你是精通音律的，我刚才给你的这本笑傲江湖曲谱，你好像还没机会观看。我也没有仔细研究，咱们便以此谱切磋一下如何？大家都来弹奏此曲，谁弹的好，自然便是谁胜。”
黄钟公将刚才的曲谱拿出，问道：“胜又如何，败又如何？既然是切磋交流，却为何又有胜负之分？”
杨行舟笑道：“若是没有胜负，切磋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黄钟公沉吟道：“杨少侠信心满满，足见琴艺高深，依我看，这一局咱们还是不要比了，就算是你赢了。”
杨行舟笑道：“你这般没有比较便即自动认输，那就更没有什么意思了。实不相瞒，这笑傲江湖之曲，乃是琴箫合奏的乐谱，这曲子固然绝妙，但是一人独奏，总少了点味道，可是走遍天下，想要找既精通音律，内功亦复高深之人，却不好找。想来想去，才想起孤山梅庄这么一个地方。”
他对黄钟公道：“兄弟我来此只为找一个知音而已，与你们比试，也只是比试琴棋书画，若真的比试拳脚的话，嘿嘿，你们能接的住我一拳一脚，都算你们了不起！”
黄钟公哼了一声，道：“是吗？老夫倒要领教一下杨少侠的高招。大家都是江湖子弟，论武之后，再论音律不迟。”
眼看杨行舟独自一人来到梅庄，将自己的三个兄弟都压了一头，黑白子更是呕血不止，黄钟公心中有气，心道：“你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练到这个年纪，又能有多高深的功力？刚才吐气开声，确然实力不弱。不过真气外放，虽然了不起，却也未必就比我高明多少！”
当下返回后院，取出一个瑶琴来，抱在怀中，对杨行舟道：“比武论剑，毕竟有伤风雅，我这有琴曲一首，还请杨少侠指教。”
杨行舟见他怀抱瑶琴，笑道：“指教不敢当，不过应和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手掌一翻，一根玉箫出现在掌心，道；“来来来，咱们两个合奏一曲。”
黄钟公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右手在琴弦上拨了几下，琴音响处，院内树上的几只鸟雀忽然惊叫飞起，便是秃笔翁和丹青生都脸上变色，齐齐后退。
黄钟公在琴上连弹数声，乐音转急。秃笔翁和丹青生不敢在前院多待，慌慌张张一起后退，将附近的黑白子抬起，大步向后院奔去。
他们三人知道黄钟公在琴上拨弦发声，乃是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内力，用以扰乱敌人心神，对方内力和琴音一生共鸣，便不知不觉的为琴音所制，内功修为不到之辈，浑身气息便会不知不觉随着琴音的弹奏而走动，便是想要停止，也难以办到。
到时候生杀予夺，全凭黄钟公一念之间。
众人深知黄钟公这门功夫非同小可，生怕自己内力受损，因此全都后退，众人走出老远，仍隐隐听到琴声时缓时急，忽尔悄然无声，忽尔铮然大响，过了一会，琴声越弹越急。
三人只听得心神不定，呼吸不舒，急忙再次向后奔跑，等跑到后院之后，隔着几排房屋，声音已几不可闻，但偶而琴音高亢，透了几声出来，仍令众人心跳加速。
丹青生低声道：“大哥的内功又有精进了，这杨行舟武功虽然高明，若是硬捱大哥的琴音，怕是也难以抵挡。”
言犹未毕，忽然一缕箫音从前院响起，黄钟公的琴声高亢，这箫音却是呜呜咽咽，如同一溪清水，便是琴声中的杀伐之音，似乎也被箫音给洗了去，听起来说不出的好听。
秃笔翁等人一开始还担心听到琴声，生恐受伤，此时却又功聚双耳，生恐听不清这缕缕箫音，双目茫然，脚步慢慢挪动，竟然一步步向前院走去，脑海里只有箫音，对于琴声却是充耳不闻了。
便是刚刚吐血的黑白子，此时也侧耳倾听，步履蹒跚的向前院走去，就好像前院有极亲近之人呼喊他一般。

第二百六十六章 难成知音
琴声高亢，箫音婉转，两种声音充斥了整个梅庄大院，丹青生和秃笔翁、黑白子凝神箫音，缓步前行，快要进入前院之时，琴音忽然铮铮大响。
琴音响一声，三个人便退出一步，琴音连响五下，三个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五步。秃笔翁脸色雪白，双目明亮清醒过来，定了定神，才道：“大哥这‘六丁开山’无形剑法当真厉害。这六音连续狠打猛击，杨行舟未必能经手的住。”
话音未落，只听得又是一声大响，跟着拍拍数响，似是断了好几根琴弦。
黑白子等吃了一惊，转过小门入前院，只见黄钟公在院内呆立不语，手中瑶琴七弦皆断，在琴边垂了下来。
杨行舟却是盘坐在院内一株小树之上，箫音袅袅，并不断绝，他这箫音毫无霸道之气，令人听了，只感到音律之美，却没有丝毫不适之意。
过了片刻，箫音渐渐低沉，终不可闻。
杨行舟收起玉箫，身子飘然而下，对黄钟公赞道：“大庄主本领不赖，将高深内功附着在琴声之中，这是实打实的本领，想要跟你对敌，半点取巧都不能。”
这黄钟公内功极为深厚，杨行舟在这个世界所见的高手之中，也就少林寺内的一群“方”字辈老和尚能与他抗衡，其余之人，便是岳不群那些五岳剑派的掌门，与之相比也大有不如。
想黄钟公这等内功修为，如果要胜他，那是必须内功高过他才行，原著中令狐冲与黄钟公比剑，之所以能胜，并不是他剑法惊人，实则是身怀多道高手的内力，那些内力虽然在体内不为他所用，但是受到外力激发之下，却又自动护体，这么多道内力加起来，那可不是黄钟公一人的修为所能比拟，因此令狐冲才有机会向黄钟公出手，并战而胜之。
其实若令狐冲单只是剑法高明，内功还是华山派的内功，怕是在听到黄钟公三声琴音之后，便难以承受，必定落败。
华山剑宗气宗的争端那是蠢货的内讧，可有一样气宗说的不错，武学之人，内功心法才是武学之本，只有内功高深了，诸般本领才能运用自如，否则的话，招式再精妙，无有内功附着，自然无法发挥其中精义，辟邪剑法便是其中一例，内功不对劲，那是说什么也无法成为绝世高手的。
就像黄钟公这般将内功附着在琴声之中，内功修为不足者，不用黄钟公近身，便即难以承受，至于打斗更是无从谈起。
黄钟公见杨行舟硬接了自己几下“六丁开山”的全力击打，竟然还能若无其事，便是箫音都不曾有丝毫散乱，一霎时心中悲凉，又是惭愧又是吃惊，点了点，道：“杨少侠内功之高，老朽是拍马不及的。这孤山梅庄，无人是你对手，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杨行舟奇道：“我为什么要打要杀？大庄主，我来你这里，可是一直没有想过与诸位动手的，是你们先向我挑衅，继而我才反击，现在胜负已分，不用再比试了，总该帮我瞧瞧曲谱了吧？”
黄钟公愕然道：“你真的只是为了与我讨论曲谱而来？”
杨行舟道：“不然我还来干什么？难道是跟你们切磋武功么？说句不中听的，真要是论武功，你们几位还真不够瞧，我要与人论武，那必定是左冷禅、任我行和东方不败等人，你们四位还差的太多。”
听到杨行舟口中说出“任我行”三个字时，江南四友同时“啊”了一声，黄钟公道：“不错，以杨少侠的修为，当世却是只有寥寥几人能做你的对手，我们梅庄的人，确实入不了你的眼。”
黑白子等人听杨行舟言语如此狂妄，心中都感有气，可是见识到杨行舟刚才的本领，却又知道杨行舟此言不虚，武功之高，众人确实难望其项背。
丹青生为人最是豁达，叫道：“既然杨兄弟无有恶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快请入座，刚才我那一葫芦酒猴儿酒还没有喝完呢！”
杨行舟笑道：“是啊，还是四庄主说的对，喝酒才最重要，打打杀杀的，最是无趣。”
当下众人一起进屋，再次饮酒相谈，这一次与刚才情形已经大不相同，众人见他如此神功，若是想对他们不利，那是谁都难以幸免，根本就用不着什么阴谋诡计，看来是真的前来交朋友的，如此一来，疑虑之心消散，对杨行舟便亲近了不少。
自此之后，杨行舟便在这孤山梅庄住了下来，每日里与四位庄主谈论琴棋书画，闲来无事便在西湖游荡，当真是悠哉乐哉，日子逍遥之极。
只是与黄钟公探讨这笑傲江湖之曲时，这老头虽然也能将这曲子弹奏，总是少了点意思，想来应该是他隐居已久，少了昔日热血，因此琴曲之中便难以尽显慷慨豪迈令人热血沸腾的意蕴，两人虽然能琴箫合奏，可以称之为朋友，却无法称之为知音。
这种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表，但黄钟公与杨行舟两人心中都明白。
又在梅庄住了几日，喝酒喝了不少，杨行舟忽生离去之心，这一日喊来四人，道：“叨扰多日，足感盛情，兄弟明日便要再去江湖走动一番，见识见识各样好手，否则的话，在这杭州城内住的时间久了，消磨了英雄气，反而不美。”
众人听他自吹自擂，说自己身上有“英雄气”，若是在往日，定然大不以为然，只是与杨行舟相处时间长了，知道他只是习惯性夸大自身，都已经习惯，也不觉得有什么。
丹青生颇为不舍，道：“杨兄弟，你是相国之材，何苦非要一头扎进江湖这摊烂泥之中？依我看，你不如在我这里好好温习一下儒门经义，到时候考一个功名在身，出将为相，也不负生平所学。何必跟我们这些江湖人混在一起？到时候功成名就，来我梅庄归隐，这才算是不枉此生。至于江湖风波，还是远离为妙。”
这些时日，众人与杨行舟越久，就越佩服他的天赋才情，只觉得此人眼光之高，格局之大，远非常人所及，似乎便是连圣教主东方不败与之相比，东方教主也差了不少。
见他欲要离去，众人也知强留不得，但都觉得杨行舟身在江湖太过可惜，如此眼光胸怀之人，去朝廷才能发挥大用，实不该蹚江湖这片浑水。
此刻听丹青生劝杨行舟的言语，其余三人俱都附和，黄钟公道：“杨兄弟，你我虽成好友，却难成知音，不是老朽琴艺不到，实是我襟怀格局，远不如你，因此在琴音意向中无法追的上你，所以才难以明白你心思。你若是想要寻觅知音，最好还是去朝廷中为好。其实江湖高手虽多，朝廷中的好手也为数不少。嘿嘿，自古学成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我等修为虽然不错，可又怎及得上朝廷大内高手？只有官府中，才是高手如云啊。”
杨行舟笑道：“那是自然。江湖本领，如何能比得了朝廷手段。”
黄钟公等人这段时间也已经得知江湖中轰传的消息，知道杨行舟胯下马，掌中枪，弓马娴熟，与人争斗，大都是马上战将的手段，与寻常江湖人士相比，大有不同。
此时听他语气，似乎也是对朝廷极为推崇，都是心中一动，黄钟公道：“莫非杨兄弟以前便身在官府？”
杨行舟道：“是啊，在朝廷中做了好多年的事情。”
黑白子道：“那想来是在朝廷中不如意，才投身江湖了。”
杨行舟摇头道：“也不是不如意，而是待的厌烦了，这才传位与人，来江湖溜达溜达。”
丹青生道：“哦，原来是有人顶替了杨兄弟以前的位置。”
杨行舟笑了笑，道：“顶替了我的位置？也可以这么说吧。”
他这么一说，江南四友都觉得他应该是官场失意之人，如此一来，便不再规劝，当日大摆筵席，为杨行舟饯行。
酒酣耳热之后，杨行舟想起一事，对众人道：“据我推断，你们日月神教的向问天不日便要出逃，到时候肯定会想办法解救下面的任我行，嘿嘿，四位庄主怕是要有大麻烦。”
黄钟公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任教主关押在这里？”
杨行舟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来梅庄，本打算有时间与任我行比试一场，看看他的吸星大法有什么了不起，后来一想，他这吸星大法有太多隐患，知道了也没大用，反倒不如去找当初的原版神功，因此懒得行动。”
“啊！～”
江南四友同时从酒桌跃起，看向杨行舟，一脸震惊之色，黄钟公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笑道：“自然是好人。来来来，喝酒喝酒，我若是对你们有恶意，只需出手杀人，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众人一想也是，互相对视了几眼，黄钟公道：“都坐下吧，杨兄弟说的在理，他真要是想要杀我们，我们岂能活到现在？”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杨兄弟，你说向问天不日就要从我圣教出逃，这是从何说起？”

第二百六十七章 威名
杨行舟听黄钟公询问有关向问天的事情，一时间有点不好回答，他当初观看这本书的时候，向问天出场的时候，就已经逃了出来，至于是怎么逃脱的，别说杨行舟不清楚，便是原著的作者本人也不会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向问天此人之所以从日月神教的监牢里逃出，主要目的就是解救任我行，同时辅佐任我行推翻东方不败的统治，夺回教主的位置。
这种事情无法详细解说，眼见江南四友全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杨行舟喝了一杯酒之后，嘿嘿笑道：“呐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们随便听听便是了，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江南四友：“……”
杨行舟连梅庄下面关押了任我行这等机密事情都知道，可见此人肯定知道很多大秘密，他说向问天不日便来解救任我行，定然是有一定的根据，现在将众人的胃口吊起来之后，却说刚才只是说笑，使得大厅众人心中都觉不爽。
黄钟公脸色凝重，看着杨行舟，缓缓道：“杨兄弟，你既然知道任我行，也知道向问天，那你定然知道此人若是重出江湖的话，整个武林怕是又要多出不知道多少腥风血雨。我们四人在这孤山梅庄，说好听的是在隐居，说不好听的，我们也只是四个狱卒而已。”
他说到这里，叹道：“我四兄弟身入日月神教，本意是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作一番事业。但是任教主性子暴躁，威福自用，我四兄弟早萌退志。东方教主接任之后，宠信奸佞，锄除教中老兄弟。我四人更是心灰意懒，讨此差使，一来得以远离黑木崖，不必与人勾心斗角，二来闲居西湖，琴书遣怀。十二年来，清福也已享得够了。人生于世，忧多乐少，本就如此，嘿嘿，若是有人来搭救任教主，我们拼了这把老骨头便是，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杨行舟大拇指一挑，赞道：“还是老哥看的开，要我说，你们干脆退出日月神教，出去逍遥自在便可，当日月神教的教徒其实也没有甚意思，不如辞掉这差使，远离是非江湖。”
黄钟公摇头道：“一入神教，终生难退。日月神教的教徒，一旦退教，那将要面对整个神教的追杀，我们四个老朽之人，如何能抵挡住神教的高手，倒不如在这里多活几日，之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倒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杨行舟道：“这无妨，等我有时间去黑木崖见到东方不败的时候，向他讨个人情，把你们放了便是。”
黄钟公几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黄钟公道：“杨兄弟，你本领虽强，但是比之东方教主似乎还略有不如，东方教主武功计谋无双无对，说他是天下第一，那是实至名归。你万不可因为我们四人，与他老人家为敌。”
杨行舟哈哈笑道：“我只是说有时间去黑木崖，可没说什么时候去，即便是去，那也跟四位庄主没多大关系，至于说讨个人情，那也只是顺手而为，绝不会特意为了你们走一趟黑木崖。”
他还待要说什么，忽然耳朵动了动，道：“有人来了。”
黄钟公等人知道杨行舟内功深厚，听力亦复高明，他既然说外面来人，那自然不会是院内外出采买生活用度的仆人，彼此看了看，一起站起身来。
片刻后，施令威和丁坚一起走了过来，躬身道：“老爷，神教使者来了。”
黄钟公身子一震，道：“好，我们这便去迎接。”
转身对杨行舟道：“杨兄弟，我们神教使者来人，委屈你一下，你可否先去后院坐一下？丁坚，带着杨兄弟去后院歇息。”
杨行舟笑了笑，道：“好，我避开就是。”
当下与丁坚一起走到后院，丁坚特意为杨行舟泡了一壶茶，道：“杨少侠勿怪，神教使者若是知道我们老爷结交外人，怕是会生出不少事端。”
杨行舟道；“无妨，我躲着他们便是。”
话音未落，便听到前院有人高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宴请什么人？”
黄钟公的声音传来：“鲍长老，明鉴，这只是一名普通朋友罢了。知道使者要来，老朽已经让他去后院暂避。”
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普通朋友？哼，我看未必普通。普通人如何能入的了你们的眼。别是你们结交五岳剑派，意欲对我教不利吧？”
“桑三娘子不要多心，确确实实是一个普通朋友，绝不是五岳剑派的人。”
先前的鲍长老道：“废什么话，把人带来让我们看看！”
黄钟公道：“这……”
单从言语之间，也能想象出他犹豫不绝的神情。
桑三娘道：“你敢不听使者的话？”
黄钟公道：“好，我这便让她出来与两位相见，只是我们这朋友脾气不太好，还望两位长老对他不要太过……怠慢。”
他说到这里，忽然提高声音喊道：“杨兄弟，还请前厅一叙。”
杨行舟站起身来，大步向前院走去，刚进大厅，就看到一名身穿黄杉腰系黑带的削瘦老者背对大厅负手而立，一名女子站在这老者身边，眼睛看向门外，江南四友此时却都站在那老者旁边，微微低头，对那老者颇为恭谨。
看到杨行舟前来，那女子道：“鲍长老，这人年轻的很呐，竟然能跟黄钟公他们做朋友，我瞧着有点古怪。”
背对大厅的老者负手而立，似乎正在观赏大厅正中悬挂的大中堂画作，闻言淡淡道：“年轻？什么年轻？”
那女子道：“走来的这人看着确实很年轻。”
老者道：“走来？谁走来了……”
他说到这里身子一震，忽然明白过来，急速转身，看向走来的杨行舟，脸上露出极度震惊之色，浑身衣衫如被风吹，上身微微拱起，右腿向前微微前移，双掌提到胸前。做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
桑三娘大吃一惊，忽然反应过来，外面这青年走到这大厅门前时，鲍长老刚才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感应，知道自己说出话后，鲍长老方才明白过来！
她知道鲍长老是日月神教中有名的好手，等闲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这等高手的感应，可是现在门外这个青年走过来时，毫无半点提气轻身的样子，看似常人无异，但鲍长老偏偏就没能察觉。
现在见鲍长老功聚全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桑三娘自己的一颗心也砰砰乱跳，眼看着杨行舟从外面迈过门槛缓缓走来，只感觉头皮发麻，身子微微颤栗。
“杨兄弟，你来啦！”
黄钟公等人看到杨行舟进入大厅，急忙迎上前去，黄钟公对杨行舟介绍道：“杨兄弟，这两位是我神教使者，鲍大楚，鲍长老，这位是女中豪杰，不让须眉的桑三娘。”
杨行舟看向鲍大楚和桑三娘，点了点头，道：“倒是听说过这两位的名姓，只是没有见过真人。”
鲍大楚看着杨行舟，双目圆睁，低喝道：“阁下怎么称呼？”
杨行舟笑道：“我是杨行舟。”
鲍大楚愣了楞，道：“杨行舟？强抢林家辟邪剑谱，只身闯少林，力压五岳剑派的杨行舟？”
他说到这里，身子微微后退，道：“你来这里作甚？”
杨行舟现身江湖时间虽短，但做出的事情却是不少，每一件都是轰动武林的大事情，之情他抢夺辟邪剑谱也就罢了，林震南本领不济，显不出杨行舟的厉害，可是之后在衡山一曲箫音压五岳高手，最近又传出他只身闯少林，硬讨易筋经的事情，使得江湖震动，一跃成为天下顶尖高手。
他能打败五岳高手虽然了得，却远不及他孤身闯少林，逼的少林寺方证大师不得不将易筋经传授给他更令人震撼。
这等武功和豪情，便是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也不可能做到。
因此这件事传到江湖之后，许多人都是将信将疑，觉得太过荒谬，可是少林寺却一直无人出面澄清，这一下更令大家琢磨不透，不知道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这种种传言在江湖上沸沸扬扬，鲍大楚身为日月神教的长老，自然听说过这种传闻，他知道无风不起浪，这杨行舟即便是不像传言中的那么厉害，也绝不容小觑，特意派遣教内人员去查探杨行舟的来历，却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现在见面前这个青年就是杨行舟，鲍大楚大为忌惮，刚才以他的修为都没有感应到杨行舟的到来，足可见杨行舟在轻功一道上非同小可，而江湖传言中，却从未提及过杨行舟的轻功，由此可见杨行舟的轻功并不出名，可能还是短板。
连最不出名的轻功都如此惊人，那就更不用说他最擅长的枪法和武功了。
鲍大楚越想越惊，身子再次后退。
黄钟公等人见他刚到大厅时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此时却犹如遇到强敌，头发都炸了起来，又是好笑又是骇然，到此时才知道杨行舟竟然有如此大的名头，连神教长老都给吓成这样。

第二百六十八章 百无禁忌
杨行舟这段时间没出江湖，也不太明了自己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名气，此时看到只是自报姓名，这鲍大楚就紧张成这样，不由得暗暗好笑：“鲍长老怎么这么紧张？”
鲍大楚目光闪动，身子又后撤了一步，道：“杨行舟，你来孤山梅庄做什么？”
杨行舟道：“交朋友啊，这梅庄四友琴棋书画俱都精通，偏巧我也都会一点，因此慕名前来，想要跟四位庄主切磋交流一番。”
鲍大楚道：“只是切磋？没有干别的？”
杨行舟脸色冷了下来：“小子，你这是在审问我么？”
桑三娘叫道：“杨行舟，鲍长老向你问话，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杨行舟淡淡道：“是吗？”
忽然身子一闪，一巴掌抽在了桑三娘的脸上，抽的她整个脑袋带着身子在原地急速旋转起来，双脚离地，如同旋转的陀螺一般，一嘴牙齿在旋转中飞向四面八方，打在墙壁上噗噗有声。
鲍大楚一声大喝，右手单刀陡然下劈，刀刃披风，直奔杨行舟肩膀。
杨行舟伸出食中二指，将劈来单刀夹住，顺势一脚将鲍大楚踢的凌空飞起，甩向屋外。
他这一脚能将鲍大楚踢飞倒罢了，奇就奇在鲍大楚站在东方位，杨行舟站在西面，正面一脚踢飞的话，按理说鲍大楚会向东面墙壁飞去抽才对，可是这鲍大楚被踢飞之后，正在疾速后飞的身子忽然在空中一个转折，向门外飞去，落地之后一动不动。
“就这点本领，也敢对老子不敬！He——Tui！”
杨行舟一脸不屑，对着鲍大楚吐了口痰，又是一脚将还在空中旋转的桑三娘踢飞，桑三娘发出一溜尖叫，砸在了院内鲍大楚的身上，滚了几滚，也没了声息。
将这两人打飞之后，杨行舟看向江南四友：“本来想给你们几分面子，不跟他们计较，没想到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真当我是吃素的？我这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字号难道是开玩笑的？来来来，咱们继续喝酒，不要给这两个废物打搅了酒兴。”
黄钟公喃喃道：“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废物。”
眼见杨行舟在眨眼之间便将鲍大楚和桑三娘打的生死不知，屋内众人一颗心都是砰砰直跳，便是连呼吸都吓的差点忘了。
日月神教之中，能当上长老和使者的人，其武功修为和在教中的威望必然不低，桑三娘也就罢了，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后起之秀，武功本领如何，黄钟公等人还不太清楚，可是鲍大楚作为日月神教的长老，曾在教内立下过赫赫功勋，能够成为教中长老，那可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一身修为之高，与黄钟公也相差无几，两人之间曾交过手，大家半斤八两，谁也不服谁。
不过鲍大楚的蓝砂掌非同小可，在整个日月神教都大大的有名，这一点众所周知，便是五岳派掌门也未必能及得上鲍大楚的修为。
可如此了得的鲍大楚，却连杨行舟一招都挡不住，被打的生死难料。
大厅里安静了好大一会儿，丹青生方才轻声道：“杨兄弟，你这样的修为的人，在朝廷中还有多少？看来我们一直都……小觑官府中的高手了！”
自从杨行舟表明自己曾在朝廷中任职之后，江南四友便不敢再小觑朝廷中的武学，一个个都觉得自己以前太过小觑官府中国的武道高手，可是之前杨行舟没有与他们正儿八经的动手，众人虽然觉得杨行舟武学修为高明，但到底高明到什么地步，却没有一个衡量标准。
直到今天杨行舟瞬间将鲍大楚和桑三娘打的半死，无人能挡的住他一招半式，江南四友才知道杨行舟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官府中有多少高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日月神教中的《葵花宝典》就是从皇宫里流传出来的。嘿嘿，一件皇宫里流出来东西，就让整个江湖中人打的翻天覆地，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可见这皇宫内院非同小可，你们这些江湖高手，在朝廷看来，或许只是土鸡瓦狗。”
杨行舟见丹青生似乎脑补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东西，索性再给他加点想象力：“朝廷不理会江湖人士，有可能是坐山观虎斗，故意让江湖起纷争，消耗江湖中的各种势力，嘿嘿，只要正邪两道野心家不灭，这争斗便会永不停息，对朝廷来说，死的都是江湖人，他们乐的如此。”
“我要是皇帝的话，我会故意扔出一本所谓的武学秘籍，让你们互相争斗，大家打来打去，杀来杀去，杀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只是为朝廷做嫁衣，嘿嘿，到时候朝廷兵马出动，什么五岳剑派，什么日月神教，管教你们一个个装入囚车，秋后问斩！”
杨行舟说了几句，越说越觉得自己猜测的有道理，心道：“《葵花宝典》该不会真的是朝廷故意扔到江湖中来的吧？卧槽，扔出去一个太监才能修炼的武学秘籍，到时候无论是谁练成秘籍上的武功，那都是太监预备队员之一啊。到时候要稍加笼络，便会投靠朝廷，嘿嘿，如此一来，不但消耗了江湖上的不安定分子，还选拔出了几个有能力的太监。咦？这个想法很有意思啊，以后值得尝试一下！”
他越想越觉的是这么一回事，很是惊悚了一番，对这个世界的官府中人登时高看了几眼：“原来这朝廷中也有能人啊。”
江南四友自然都听说过葵花宝典，这葵花宝典乃是日月神教的镇教神功，当今日月神教的教主，被称为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修炼的便是葵花宝典。
但是葵花宝典竟然是从宫中流传出来的事情，却还是第一次得知。
现在杨行舟又说这葵花宝典是朝廷的阴谋，四人都有点不太相信，但杨行舟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四人面面相觑，都将信将疑。
杨行舟不再多说，喝了几杯酒后，对四人道：“就此告辞，日后这狗屁使者想要找我报仇的话，尽管放马过来，不过再让我遇到他们的时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对众人拱了拱手，策马而去。
在他走后，黄钟公四人耗费了好一番心力，才将鲍大楚和桑三娘救醒。
两人醒来之后，鲍大楚呕血不止，桑三娘更是满嘴牙齿都差点掉完，两人呆愣了好一阵子，俱都后怕不已，到了第二天，伤势略微好转之后，方才打起精神，向总舵求援。
十天之后，日月神教圣教主东方不败发出黑木令，要求天下高手截杀杨行舟，将其抓到黑木崖，剥皮拆骨，以报神教使者被打伤之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前行
杨行舟出了孤山梅庄，想了想，策马向华山方向走去。
他本想在孤山梅庄与黄钟公等人结识一番，一圆自己读书之时的愿望，只是针对与这些认识了，发现也不过如此。
当初杨行舟在初次观阅笑傲这本书的时候，对岳不群厌恶至极，觉得通篇该杀之人，第一个就得算是岳不群，之后随着年龄渐长，这种观念却是逐渐改变，慢慢觉得令狐冲才是最该杀的人，岳不群反倒是苦心孤诣，只是时运不济，本领有限，成了一个悲剧主角，觉得而全书之中，除了岳灵珊等寥寥几人外，几乎就没有一个好人。
整个笑傲江湖的世界，论黑暗程度，并不比连城诀的世界好多少。
待到时过境迁，再来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感受与之前又是不同，发现自己以前的看法太过偏激。
综合整个故事来看，正邪之分果然有其道理，日月神教之所以被称为魔教，还真没叫错，教内的人士，都带有几分魔性，杀人不眨眼，每人身上都有无辜之人的性命。
在整个故事中，而岳不群也就是在被桃谷六仙逼得离开华山逃难时，那种心态才慢慢发生了变化，之前还真没有什么恶迹，一直到他身死，他害死的无辜之人最多也就五六个而已，可光令狐冲与向问天两人所杀的正派人士，都至少有几百人，两相比较之下，令狐冲为恶之多，远超岳不群。
很多时候很多人已经无法单纯的用好与坏来形容，江湖中人也都知道这一点，因此令狐冲即便是杀了不少正道中人也还被称为令狐大侠或者令狐少侠。
可对于曾经做过皇帝的杨行舟来说，是非黑白必须要分的清清楚楚才行，如果一个帝王都没有是非黑白之分，那么他的帝国将会被混乱与无序包围，从而乱成一团。
因此令狐冲在他看来，侠客肯定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头脑冲动的愣头青罢了，实实在在的草包一个，只是运气天赋属性加满了，才会有了一个好的结局，要是换成一般人，早就被人玩死了。
杨行舟一开始是山贼属性，行事邪门，不按套路出牌，可是当上皇帝之后，却处处束手束脚，虽然不能成为道德表率，但行事也不好太过无耻，毕竟都当上皇帝了，脸面还是得要的。
时间一长，昔日飞扬跋扈的性格毕竟还是收敛了不少，一些小事上可能不怎么在意，但在大方向上却把控的极严，说他是一代神圣天子，那还真算得上实至名归。
现在到了笑傲江湖的世界中，方才可以畅意云游，放开怀抱，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性格。
这个世界的江湖虽乱，杨行舟却懒得理会，在梅庄待了一段时日，与自己想象中颇为不同。本以为江南四友武功不济，在琴棋书画中当有不凡本领，在梅庄住了一段时间才知道，除了老大黄钟公有点真材实料外，其余三人不过如此。
他也谈不上失望，可也无甚欣喜，这次打了日月神教使者之后，心中大感舒爽，心道：“这个世界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梅庄算是来过了，任我行还是让他继续关着吧，嗯，华山派思过崖上的诸多剑法倒是可以好好钻研一番，最重要的是，看能不能找到风清扬，跟这老头打上一场才过瘾！”
思虑已定，策马前行，一路跑向西北，直奔华山。
他此时所骑的马儿跑的太慢，一天也就跑一百多里，令杨行舟颇感郁闷，他是骑惯了好马的人，骑着驽马很不适应，沿途遇到了一个将军府，从将军府里终于找到了一匹好马，当下连夜盗走，留言道；日月神教来开门，嵩山弟子把马牵。欲知宝马经行处，英雄一路去华山。
据说这名将军勃然大怒，上报朝廷，要清理地方匪患，彻查邪教弟子和几个江湖门派，其中日月神教和嵩山派首当其冲。
这种嫁祸江东的事情，杨行舟做的极为顺手，他倒是有马骑了，整个江湖却被他弄的乱成一团，这个世界的朝廷对江湖上的管制力度很差，特别是在河北黑木崖附近的州县，日月神教的教徒大白天都敢抓人杀人，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中，当地官员苦不堪言。
现在出现杨行舟盗马一事后，附近官员集体上奏，声泪俱下，痛斥绿林匪徒的种种恶行，朝廷震怒，调集官兵，准备清剿各大武林门派，这一下引的江湖轰动，杨行舟这个始作俑者基本上是人人痛骂，就连少林武当这些名门大派都颇有微词，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的热更是对杨行舟这么一个搅屎棍子深恶痛绝。
不过杨行舟却是做的兴高采烈，反正这帮黑社会没几个好鸟，多死几个人也不是坏事。
只是这么一来，当真是惹了众怒，一路上人人喊打，从杭州走了还没五百里，路上就开始有大批武林人士对他拦截，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想将其杀之而后快。
当初就因为任盈盈对令狐冲倾心，中原武林黑道人物几千人都来去讨好令狐冲，那些黑道人物看的可不是任盈盈的面子，而是东方不败的面子，现在东方不败“亲自”下令抓捕杨行舟，这可比任盈盈的面子大得多，黑木崖上黑木令颁发之后，杨行舟的敌人陡然增加了不知道多少，一路上铁枪下面多了几百亡魂。
这一日，眼看就要到了洛阳，忽然迎面走来了两个高大和尚，这两个和尚的个头比不戒和尚还要高出一截，高鼻深目，看相貌不像是中原人士，两人一般的高矮，皮肤却是一黑一白，站在大路中央，大喇喇的看着杨行舟，掐腰站立。
杨行舟策马不停，对前面两人视若无睹。
“哒哒哒”
马蹄声中，眼看着双方由相距三十丈而到十丈，十丈而到五丈，眼看着相距不过三丈时，两名大和尚同时暴喝，忽然从背后掏出两个流星锤，砸向杨行舟胯下马儿，于此同时，一声鼓响，“嗖嗖嗖”万箭齐发，不知道有多少箭手在两侧树林中开弓射箭，射向杨行舟一人一马。
杨行舟一声长啸，双腿用力，一人一马陡然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筋斗，待到落地之后，已经到了两名大和尚的身后三丈多远，无论是两个和尚扔出的流星锤还是两侧射来的羽箭，在这一瞬间全都落空。
就在杨行舟一人一马空中翻滚之时，两枚飞针已经从杨行舟手中发出，这飞向两名大和尚的头顶，瞬间灌顶而入，待到马儿落地之后，杨行舟背后的长弓已经解了下来，弯弓搭箭，射向道路两侧的射手。
嗤嗤嗤！
杨行舟这箭法乃是跟随郭靖学的，极其了得，一箭射出，尤其羽箭可以拐弯，如同草绳串鱼一般，瞬间便贯穿相距不远的几名射手。
他箭囊中总共有十二根羽箭，被他在呼吸间全都射出，十二根羽箭射出之后，惨叫声方才从两侧人树林中响起，身后两名高大和尚同时嚎叫开口，仰天便倒。
杨行舟并不回头，轻轻策动马缰，继续向前行去，片刻之后，便即走远。
过了一会儿，两名道人从远处走来，看到倒在地上的一黑一白两个大和尚后，都是一惊，一名年长的道人俯身看向两具尸体，惊道：“漠北双熊？这两个喜欢吃人肉的家伙什么时候跨过长城来到中原地界了？”
年轻道人小时候曾听说过漠北双熊的事情，知道这是塞外的两名巨盗，一名黑熊，一名白熊，专门打劫塞外商贩巨贾，若是有人反抗的话，他们往往会把人煮了吃了，当真是凶威赫赫，在塞外能止小儿啼哭。
这双熊一向不曾进入关内，今天却惨死在这里，青年道人吃惊道：“据说他们武功十分了得，是什么杀了他？”
年长道人沉吟不语，忽然鼻子动了动，道：“两边树林里有血腥味，过去看看！”
两人走道路一侧，便看到十多手持弓箭的武者全都被洞穿了身体，横七竖八的躺在了树林之中，有几名武者更是直接被利箭钉在了大树的树干之上，情形诡异可怖。
“是他！”
两名道人查探道路两侧之后，年长道人一脸恐惧神情：“他竟然已经到了洛阳！”
青年道人声音有些发颤：“是谁？”
他嘴里发问，实则心中早有定论。
果不其然，便听到年长道人说道：“大魔头杨行舟！”

第二百七十章 洛阳
如今杨行舟名动天下，在江湖中人人喊打，非但日月神教的人要捉拿他，五岳剑派的人要抓他，就连官府也对他进行通缉，可以说十面埋伏，寸步难行，一个人能将天下黑白两道这么多势力全都得罪了个遍，这也算是一个本事。可谓是前无古人，至于后面有没有来者，估计也够呛。
他此时满天下行走，简直是横垅地拉车，一步一个坎，处处有敌人，便是吃饭睡觉都是一个大问题，在日月神教黑木令下达之后，江湖中有好事之徒便开了盘口，赌杨行舟还能在江湖上蹦跶多少天，有人押一个月，有人押十天，也有人押半年，只有寥寥几人才押了冷门，押杨行舟能够在武林中活一年以上。
由此可见，虽然杨行舟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风头无两，可是江湖中人还是觉得杨行舟抵挡不住黑白两道的围殴，只有少林寺的几个俗家弟子下山押宝，押了杨行舟能活到一年之后。
对于杨行舟的所做作为，江湖中几个大派掌门却极为冷静，少林寺方正大师就不消说了，这个世界里与杨行舟交流最多的人便是他，因此他对杨行舟的脾气有几分了解，知道杨行舟绝不是作恶多端之辈，行事可能猖狂一点，却远比日月神教中的魔头强的多。
方证因此还特意写信给武当、丐帮、昆仑、峨眉、崆峒等门派，告诉他们杨行舟的实力惊人之处，免得这些帮派稀里糊涂的与杨行舟成了仇家，真要是把杨行舟激怒的话，后果当着是不堪设想。
这几个帮派的掌门收到方证的书信之后，武当山冲虚道长与方证是多年交情，对方证的话深信不疑，而其余像是峨眉派，甚少参与武林争斗，峨眉掌门金光上人收到书信之后，便勒令峨眉弟子不要与杨行舟为敌，而丐帮帮主解风却有点不以为然，不过多加了几分小心，昆仑派掌门乾坤一剑震山子，也是将信将疑，特意派遣弟子暗中查访有关杨行舟的种种事迹，看看这杨行舟到底是什么人。
洛阳不远处官道上的这两名道人便是昆仑派的弟子，这两人收到门中来信之后，便沿途打探有关杨行舟做过的一些事情，发现很多有关杨行舟是大魔头的事情都是传言，杨行舟到底杀了多少人，杀的是什么人，又为什么杀他们，具体到细节方面就变得极为含糊起来。
可见杨行舟杀人是真，可到底因为什么杀人，死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件事还待商榷。
但是杨行舟在江湖现身之后，手下就有了几千亡魂，说他是大魔头，也不为过。
放眼天下，像杨行舟这般亲手杀了这么多人的江湖人士，古往今来估计就他一个人。
“你看这死了几十名弓手，现场却只有十来支羽箭，能一箭射穿几个人的箭手，普天之下，恐怕也就杨行舟能做到。”
两名道人在路边仔细查探之后，看着眼前死去的几十具尸体，越看越是心惊，年长道人喃喃道：“江湖传言，杨行舟弓马娴熟，与人争斗，不像是江湖手段，反倒像是战场上冲杀的大将，十分的了不起。现在看来，此言不虚，这些人确然是他杀的。”
青年道人身子微微发抖，道：“现场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这些人好像在一刹那间便被杀死了，若真是杨行舟杀的人，他出手得有多快？”
年长道人轻声道：“像他这种高手，到底有什么手段，实是难以预料。”
两人不敢在原地久留，确定现场情形之后，便即大步离开，打定了主意，赶紧将杨行舟到达洛阳的消息告知门中弟子。
且说杨行舟，一人一马跑了几十里地，终于进入洛阳城。
这洛阳城曾为帝都，城墙高大，乃是水陆要地，极为繁华。
杨行舟入城之后，找了一个酒楼，要了几个拿手菜，自斟自饮之时，心中暗暗思量：“这洛阳附近高手好像没有，但是牛鬼蛇神倒是不少，老头子，祖千秋，平一指等人都在附近，他们若是敢来拦截我，说不得我把他们也得杀了才行。嗯，任盈盈好像也在这个城中，林平之的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好像也在这里，嘿嘿，这王元霸无能废物，若是当面见了，怎么也得羞辱一番才行。”
原著当中，这王元霸犹如蠢猪，做事情毫无半点转圜余地，把令狐冲得罪的彻彻底底，估计日后王家已然难以在江湖立足。
蠢也还罢了，偏又胆小如鼠，明知自己的女儿是被余沧海和木高峰害死的，结果连一点为女儿报仇的念头都没有，最后害的林平之不得不自宫练剑，亲自为父母报仇。
就这么一个无能蠢货，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身为一地豪强的嘴脸，想来是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与飞狐世界中的风南天有的一拼。
正思忖间，便听到酒楼旁楼梯声响，上来三名青年来，中年一人白衣如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有十七八岁年纪，相貌十分的英俊，旁边两名青年有二十五六岁，骨架粗壮，一身锦衣，一脸彪悍之气。
杨行舟一瞥之间，已经看清楚了三人的模样，发现这白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林平之，而他身边的两个青年却是不认识，想来应该是林平之的亲友。
三人在杨行舟附近的一个酒桌前坐下，一名锦衣青年道：“表弟，你们林家真的有辟邪剑谱？那杨行舟竟然强抢你们林家的剑谱，却为何姑丈不让我们抓他为你们出这一口气？”
林平之道：“家驹哥，我家剑法是有的，不过威力寻常的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缓缓道：“要是没有杨行舟对我们家提前提了个醒，恐怕我家的镖局都要维持不下去了，余沧海杀了我镖局好多人，好在父亲他老人家提前做了准备，没有被逼到绝境。”
他说到这里，看向另一个青年：“家俊哥，外公什么时候联合武林同道去找青城派要个说法？我们福威镖局的人被余沧海杀了那么多，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替我们说话，这江湖中连一个侠义之人都没有了么？”
被称作家俊的男子讪讪道：“快了，快了，爷爷都说了，他正在联合河南地方上的一些朋友，等都联系好了，再一起去青城山松风观，跟余沧海打一场。不过最近大魔头杨行舟在江湖上闹腾的太厉害，爷爷的这些朋友们忙着追杀杨行舟，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因此还得再等等。”
林平之一脸不愉之色：“我来这里都两个月啦，外公的那些朋友还没能抓到杨行舟，他们到底是真的去抓杨行舟了，还是故意推辞？我们镖局出来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我舅舅他们出面帮我们找回场子！”
两名青年脸上微微变色，一人道：“平之，洛阳到福州，万里迢迢，当初姑姑和姑丈的婚事我爷爷就不同意，你们镖局出了事情，我们知道的时候，早已经晚了，况且青城派余沧海一派宗师，想要为你们报仇，谈何容易？总不成为了给你们报仇，搭上我们老王家的性命吧？”
林平之冷冷道：“那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林家的仇，我们自己报。大不了我们一家都死在松风观里，也用不着洛阳金刀门给我们收尸！”
他在洛阳住了两个来月，虽然是在外公家居住，却总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外公王元霸对于联合镖局上下，一起找余沧海报仇的事情一直犹豫不决，两个多月了，都没有一个准话。
好在林震南将老婆儿子送到这里后，主要是让他们在这里暂时居住，等自己辟邪剑法有成之后，自然将他们母子接走，可是林夫人带着儿子在婆家居住，也感觉颇为不适应，时间一长，母子两人都有了离去之心。
今日林平之与两个表哥一同来酒楼用饭，心中其实十分的不乐意，这两个表哥，一个叫做王家俊，一个叫做王家驹，两人这段时间一直向林平之打听有关辟邪剑法的事情，眼中的垂涎之色，便是小孩子也能感受得到。
林平之对此厌烦之极，可又难以摆脱，他经历过一场大变之后，性子已经不像以往那般冲动了，但毕竟年幼，此时听两个表哥说话讨厌，索性趁机翻脸，准备走人。
他刚刚起身，就看到了自斟自饮的杨行舟。
林平之自从上一次在福州被杨行舟封住穴道一路拎进福州城后，杨行舟的样子就一直在他脑海里出现，他是富家公子哥，生平从未受过羞辱，直到遇到杨行舟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高手，等到遇到余沧海之后，才发现江湖中竟然有如此血淋淋的一面，而余沧海有如此的无耻和霸道。
杨行舟虽然在余沧海之前便强行抄录了辟邪剑法，但是杨行舟却从未杀害过镖局的任何一个人，反倒是以正派自居的青城派的掌门，为了一部剑谱，杀了福威镖局几十人，这等手段比魔教弟子都要残忍。
可即便如此，却也没有几个门派插手其中，没有那个宗门的人去为福威镖局抱不平。
可是没有杀人的杨行舟被人称为大魔头，而余沧海却被称为正派高手，在林平之看来，整个世界都像是一个大笑话。
这一次竟然在洛阳酒楼看到了杨行舟，林平之一瞬间心跳加速，气血上脸，胸口不住起伏：“杨行舟！”

第二百七十一章 补偿
“杨行舟？”
王家俊和王家驹兄弟两人同时一惊，顺着林平之的目光看去，便看到旁边酒桌上坐着的一名锦衣华服的青年，这青年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相貌英俊至极，一双眼睛亮若寒星，此时扭头看向林平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林小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洛阳？投奔你姥爷来了？”
他看到林平之后，大感有趣，看来林震南知道自己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儿安全，直接送到洛阳老丈人家里避难，但是以金刀无敌王元霸的品性，怕是这林平之和林夫人在洛阳城中生活的未必如意。
林平之还未回话，王家俊和王家驹两人已经飞速跳起，向杨行舟扑来。
这兄弟两人乃是洛阳城中的一霸，王家是一地豪强，做事向来粗暴，王家俊与王家驹一向狂妄惯了，虽然听过不少有关杨行舟的传闻，但是两人却一直不怎么相信，都觉得一个人再厉害，那也有其极限，一个人打十个还行，打一百个根本就不可能，江湖传言绝不可信。
现在眼见杨行舟穿着打扮犹如一个贵公子，看不出有丝毫本领，根本就不像是江湖传言中的那么吓人，又加上利益熏心，几乎没做什么犹豫，便齐齐向杨行舟出手。
林平之大惊：“不要！”
自己这两个表哥虽然废物还觊觎自家的辟邪剑谱，林平之也对他们极为厌恶，可他们毕竟是自己的表哥，林平之便是再厌恶也不想看着他们两人找死。
杨行舟的厉害之处，林平之体会最深，自己这两个表哥的本领还不如自己，此时鲁莽出手，下场可想而知。
砰！
王家驹和王家俊两人刚扑到杨行舟面前，便看到杨行舟手掌举起，对着两人缓缓下压，与两人还隔着几尺的距离，便有一股大力凭空生出，将两人压的轰然倒地，跪在了杨行舟面前。
“小林子，这是金刀无敌王元霸的家人？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杨行舟将王氏兄弟打跪下之后，看向林平之，口中啧啧称奇：“连日月神教的人想要杀我，都得提前准备几十名好手才有把握，这两个人胆子比日月神教的长老都要大啊，了不起，金刀无敌的家人果然了不起！”
他口中说着了不起，手上却是不停的虚虚下按，对面王氏兄弟被他按的不住叩头，嘴里呜呜有声，却又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又两人惊又怒更多的则是恐惧，此时才明白杨行舟的厉害。
林平之摇了摇牙，身子飘起，右掌拍向杨行舟面门：“手下留情！”
他虽然讨厌王氏兄弟，可这两人毕竟是他的表哥，于情于理都不能无动于衷，此时明知不敌杨行舟，还是探臂出掌。
杨行舟左手手指挑出，一道劲气将林平之的穴道封住，笑道：“大半年不见，功夫倒有点长进。”
林平之身子一震，保持成一个出掌的姿势，呆立在杨行舟面前，如同塑像，却是再也无法动弹，眼中焦急之色一闪而过，道：“杨行舟，你是天下数得着的高手，欺负我们算什么英雄？”
林震南在前段时间曾来过洛阳一次，向他特意说了江湖中的帮派势力和诸多高手的名号，让他对江湖中的人士多有几分了解，其中自然少不了抢夺他们家剑谱的杨行舟。
当时说及杨行舟，林震南的神情非常古怪：“这个人亦正亦邪，行事令人摸不着头脑，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想要抢夺辟邪剑谱，后来和余沧海打了一场，又多方打探，才发现此人当时另有深意。原来青城派早就觊觎我们林家剑谱多年，早就存了亡我之心。若不是杨行舟替我找出辟邪剑谱的话，我连修炼都无法修炼，怕是福威镖局满门上下都要被余矮子杀的干干净净。”
林震南在跟林平之说话之时，声音颇为尖锐，便是皮肤似乎都比以前白了好多，与以前未曾出事时相比，简直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令林平之印象深刻，当时他曾说道：“想在想来，杨行舟抢夺辟邪剑谱，并非是他贪图咱们家的辟邪剑法，以这人的修为，人家根本就不稀罕这门剑法。他以抢夺剑谱之名，行警告之实，虽然行事偏于邪道，但心地却不坏。若不是他出手抢走辟邪剑谱，恐怕我们镖局躲过青城派，也未必能躲过别的不怀好意之人的出手。”
就因为林震南的开导，林平之对杨行舟的观感极为特别，既佩服杨行舟通天彻地无法无天的手段，也鄙薄杨行舟欺凌弱小毫无君子风范的行径，但总的来说，还是佩服居多。
现在被杨行舟点住穴道，他也不怎么惧怕，只拿话来噎杨行舟，嘲笑杨行舟身为绝顶高手，却来欺负他们这些无名小卒。
“我欺负你们？”
杨行舟哈哈大笑，手掌一挥，“呼”的一声，将面前的王氏兄弟扔出了窗外，拍了拍手，道：“敢对我出手，我不杀了他们，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林平之见杨行舟手掌根本就没有触及王氏兄弟，只是轻轻摆了摆，就凌空将两人扔出酒楼，忍不住骇然欲绝，片刻后，方才道：“你抢了我们家的剑谱，他们是我的表哥，对你出手是为了替我家报仇，又有什么不对？”
杨行舟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手掌一挥，指尖劲气发出，为林平之解开了穴道：“来来来，坐下说话，我今日刚到洛阳，正好遇到你这么一个熟人，且陪我喝杯酒。”
他这般凌空点穴，凌空解穴，早就超出了林平之的想象，即便是穴道被解开了，林平之也是呆愣了片刻之后，才有勇气坐在了杨行舟对面，道：“杨行舟，你来洛阳做什么？”
杨行舟笑道：“我准备去华山去找一个人，这次路过洛阳饮酒，却没想到遇到你这么一个熟人。小子，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平之道：“多谢挂念，我好的很。”
虽然从上次见面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时光，林平之却好像长大了不少，比以前可是要沉稳多了，虽然惧怕杨行舟，但也能勉强镇定下来，身子微微颤栗，嘴上却不服输。
杨行舟笑了笑，见他脸色发白，神情却极为倔强，叹道：“你们家的剑谱我参研了这么多天，依旧无法绕过第一个关卡，因此无法修行，不过剑谱中的心法运转确实很有意思，给了我不少启发。今日遇到你也算是缘分，我这有一门武学心法，甚是不俗，倒是可以出传给你。你若是修行有成的话，天下无敌未必能够，自保却也绰绰有余，足够你们镖局传承下去了。”
林平之眉毛一挑，虽然知道以杨行舟的身份，他既然说这门心法不俗，那肯定是不俗，但是自己实在不想接受这个“仇人”的施舍，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拒绝。好在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总算有点脑子，点了点头，道：“杨大侠武功天下独步，就不知传我的是什么了不起心法？”
杨行舟笑道：“我只说一遍，你能记多少，就算多少。”
当下将一门心法口诀缓缓的说了出来，林平之知道机不可失，当即凝神听讲，不过他人虽英俊，脑子却是一般，远不如令狐冲那样的人聪明，杨行舟将一门心法缓缓讲了一遍之后，林平之满打满算，十成也就记住了六成，正想要再回想之时，酒楼下忽然穿来一阵喧哗声，一人在楼下高声叫道：“大胆杨行舟，竟然敢来我洛阳生事！”
林平之心神一乱，脑中记的内功心法瞬间忘掉一部分，他吃了一惊，急忙跑到酒楼掌柜的旁边，将毛笔拿到手中，对掌柜的说道：“纸呢？快拿纸来！”
这酒楼掌柜知道他是王氏兄弟的表弟，而金刀无敌王元霸是洛阳一霸，这掌柜的自然不敢招惹，乖乖的取出一摞纸张递给林平之，道：“林公子，你舅父他们来啦，要跟这个狂人动手，肯定会为您出这一口气。”
林平之充耳不闻，下笔如飞，将自己脑中记忆的功法急速默写了出来，心中后悔异常：“我真傻，刚才要是跟掌柜的要了纸笔的话，边听边记，也不至于遗漏这么多！”
此时便是连后悔的念头都不敢多想，急急忙忙将脑子里记得的东西一股脑的写了出来，等到写完之后，只觉得一身大汗，脑子一阵发晕。
他将这些纸张吹拂片刻，一一收起，抬头扫视四周，只见一名鼻青脸肿的店小二正蹲在柜台一角擦拭鼻血，眼泪吧嗒吧嗒不住流淌。
林平之一愣，他刚才全部心神都集中到纸笔之上，对外界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此时回过神来之后，才记得刚才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向店小二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了？”
店小二瓮声瓮气道：“刚才王大爷他们跟姓杨的贼人交手，被姓杨的拎着脖颈游街去啦，我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被王家二公子打破了鼻子！”
林平之一惊，这才想起刚才在楼下喊话之人正是自己的二舅王仲强。
王仲强在鄂豫一带武林中名头甚响，也确实有点本领，但这得分跟谁比，遇到杨行舟，估计下场不妙。
他越想越急，将书稿收起后，快步向外公家跑去，片刻后已到大门口。
金刀门门主财大气粗，但见房舍高大，朱红漆的大门，门上两个大铜环，擦得晶光雪亮。一进大门，只见梁上悬着一块黑漆大匾，写着“见义勇为”四个金字，下面落款是河南省的巡抚某人。
林平之知道平日里这大门两边平日里都有八名壮汉垂手随时听吩咐，今天门口却是一个人都不见，便是门匾都斜了起来，一阵风吹来，门匾不住摇晃，似乎随时都要掉下。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竟然没了脑袋，现场只有两片碎石，这石头狮子好像被无匹巨力将脑袋打碎了。
林平之脸色一白，在门口站立片刻，小心翼翼的向院内走去，刚跨过门槛，就听到杨行舟的笑声传来：“金刀无敌？他妈的，连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无敌，你这老家伙算什么东西，也配叫做‘无敌’？咦？你手中这两枚黄金胆不错啊，是不是纯金的？不错，不错，归我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林远图的神坑
林平之知道自己的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手中时长拿着两个金胆把玩，武林中人手玩铁胆，甚是寻常，但均是镔铁或纯钢所铸，王元霸手中的金但比之铁胆固重了一倍有余，而且大显华贵之气，成了这老爷子最重要的随身之物。
这两枚金胆足有鹅卵大小，王元霸与人聊天之时，手中的两个金但也时不时的转动，很是吸引人的目光，光是这两枚金胆就价值不菲，足够普通一辈子的吃喝用度。
现在听动静，这金胆好像是被杨行舟给夺了去，林平之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这姓杨的怎么逮什么抢什么？连我外公的金胆也要抢！”
当下急忙走进大院，就见院内趴着一群人，大舅王伯奋，二舅王仲强，还有两个表哥以及一群家丁打手，全都趴在地上毫无动静，一名长须白发的老者正斜倚在一株桂花树上，一脸的恐惧之色：“杨大侠，杨大侠，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您想要金子是不是？老朽这两个金胆算什么？我家里别的没有，金子还有几箱，只要您放我王家一马，我们家所有金子都是您的！”
在他面前站立之人正是杨行舟，此时正一脚踩着王元霸的胸口，两只手却拿着两个金胆在手中抛来抛去，笑道：“哦？你们家有很多金子么？”
他对面这白须老者正是林平之的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林平之以前每次见到自己这个外公，都是一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模样，为人当真是不怒而威，跺一跺脚，整个洛阳城都要晃三晃，虽然年迈，却毫不服老，指点江山，嘴上一直不服输。
这几日还说要联合各地武林同道，一同去青城山找余沧海要一个说法，可谓是豪气干云，姜桂之性，老而弥辣。
可现在这个一向不服输的王元霸，却在杨行舟面前变得软弱起来，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威风，令林平之鼻子一酸，大步走到杨行舟面前，叫道：“杨行舟，你欺负一个老人算什么好汉？”
杨行舟将两个金胆收起，哈哈笑道：“这种老东西已经是地方上的一霸，我便是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妈蛋，还敢叫什么金刀无敌？当今天下，便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也只敢称为‘不败’，而不是‘无敌’，这老东西有多大本领，敢担起这么一个外号！”
此时林平之的母亲林夫人也在现场，叫道：“杨大侠，我父亲的外号虽然狂妄，但罪不至死，他是守法良民，身家清白，你不要杀他。”
杨行舟晒然一笑：“身家清白？身在武林，还想清白？”
林夫人道：“我们金刀门极少参与江湖上的厮杀，门下弟子也大都是进入官府之中做护卫或者进入军中做教头，很少有违法乱纪之事。我和我的外子也是镖局中人，虽然行走江湖，但是我们都有自己的产业，和普通江湖人士有很大不同，我们的钱财都是自己挣来的，不是靠偷靠抢。杨大侠，你杀别的江湖人可能是行侠仗义，但是杀我爹和我们福威镖局的人，却只能算是欺凌弱小。”
杨行舟一想也是，好像不少江湖中人都是不事生产之徒，几个大门派好歹还有自己的田地商铺，能够维持门人的日常用度，而大多数江湖人都有抢劫的行为，便是自己要是没钱了，也会去找几个名声不好的奸商或者贪官家里“拿”点金银花差花差。
真要是与镖局的人比起来，在正义性上，还真比不上开镖局的，便是金刀门这种地方豪强也比行走江湖四处打劫的家伙要好得多。
这种种念头在杨行舟脑中一闪而过，他嘿嘿笑了几声，从王元霸胸口抬起脚来，迈步向外走去：“林夫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王元霸，这次我便饶了你，但是你这个‘金刀无敌’的绰号得改一下，就你这三脚猫的本事，还想无敌？嘿嘿，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弄死，这运气，无敌了！”
在武林中，绰号可不是说起就起的，有时候绰号起的太过牛皮了，很容易引起祸端，就像在飞狐世界中，苗人凤自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就因为这一个绰号，得罪了满天下英雄，生平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恶战，才保全了自己的名头。
可这王元霸自称“金刀无敌”，竟然还能在如此残酷的江湖中太太平平的活到现在，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就冲这老头的本领，顶天也就是五岳剑派门中长老弟子的水准，便是田伯光都能把他轻松虐死，可是竟然能活到现在，这运气可真不小，金刀无敌未必是真，可这运气无敌却不是假的。
杨行舟转身向王府外面走去，口中啧啧称奇，对林夫人道：“这段时间江湖中风波不断，你们最好还是紧守家门，不要轻易外出，嗯，林震南呢？”
林夫人道：“外子说要在外游历一段时日，等修为提升了，再将我们母子接回福州。”
杨行舟失笑道：“我一再告诫你们不要修炼辟邪剑法，没想到还林兄还是忍不住修炼了，林夫人，他没有告诉你修炼这门剑法的弊端么？”
林夫人道：“当时青城派逼的急，要杀平之，除了让外子修炼辟邪剑法外，别无他法，总不能让平之去修炼。”
她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创出的这么一门害人的剑法，使得外子受这么大的苦楚！”
旁边王元霸连同几个儿孙都不曾昏迷，此时听到林夫人谈及辟邪剑谱，才知道原来修炼这门剑法竟然有很大的弊端，甚至可能与性命相关，怪不得林震南武功不济，应该是一开始并未修炼家传功法所致。
林平之在旁边听的心中酸楚，这才知道原来自家的辟邪剑法有极大隐患，父亲之所以不将辟邪剑法传给自己，看来也是这方面的原因，所以他宁肯自己习练，也不愿意儿子受伤害。
杨行舟见林夫人一脸悲伤神情，也是叹了口气，道：“林远图当真给后世子孙挖了好大一个坑，当时他有那么高深的本领，便是去别的武学门派偷几个秘籍，或者自己闯出几门武学传给后人，那么林氏子孙的武功即便达不到辟邪剑法的水准，那也不至于连青城派的人都打不过。嘿嘿，对后世子孙这么玩命坑的人，普天下都少见。”
林夫人恨恨道：“不错，这林家先人可是把我们害惨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雅人
在杨行舟看来，笑傲世界里，最大的坑神便是林远图，这家伙连自己的后人都坑。
本来以他的修为智慧，便是自创一门神功，也不是不可以，此人有过目不忘之能，又是少林寺的大高手，内功外功，俱都到了化境，按理说怎么也得给后人留下几门镇门神功。
可结果他留给林氏子孙的却只是一门普通武学和删减版的辟邪剑法，以至于为后世埋下了灭门的祸患。
关键这辟邪剑法明明留下了，还要嘱咐后人不可翻看，这尼玛不可翻看你留它干嘛？这种做法简直莫名其妙，估计任何一个修炼辟邪剑法的人心中，都会有几句妈卖批要讲。
现在林震南自宫练剑，看来林夫人深知其中弊病，不然也不会对这门剑法如此痛恨。
“这剑法是你们自家的传承，要不要修炼，是利是弊，自己衡量便是，最好在修行之时多读点佛经道藏，不要沦为邪道。”
杨行舟见林夫人眼中流露出痛惜与难过之色，嘿嘿笑了笑，一脚将王元霸踢飞，迈步向府外走去，这王元霸这么老了，教训一番也就是了，倒是用不着打杀。主要是杨行舟看不惯他这个绰号，这才上门教训一顿。此时一口气出了，懒得理会这些人。
他说走就走，来的突兀，走的痛快，一直到他离开好半天后，府内众人方才缓缓起身，各自对视几眼，都感面上无光，却又庆幸留下了性命。
林平之扶起母亲，低声道：“娘，咱们该走了。”
林夫人道：“是啊，是该走了！”
这一次虽然不是他们把杨行舟引来的，但毕竟也和他们娘俩有关系，害的王元霸一家丢了这么大一个人，要是再在这里住下去，便是林平之的舅父和表哥们也未必能容的下他们。
且说杨行舟，离开王家之后，想了想，倒是不急着出城，在附近找了一名老者，问道：“可知绿竹翁在哪居住？”
洛阳绿竹翁是个篾匠，以编造竹篮、篾席为生，又会弹琴、吹箫，竹子画的也不错，堪称一个风雅之人，地方上对他很是看重，不少富商巨贾都向他千金求画，算的上是一名地方上的名人。
洛阳城中的百姓大半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因此听杨行舟问及此人时，这名路人微微错愕之后，便即说道：“绿竹翁？他在东城啊！公子也是向他求画的么？这人脾气古怪的很，光是拿银钱让他作画，他未必就肯，他只有看你顺眼了，才会绘上几笔。”
杨行舟笑道：“倒是有几分魏晋狂士的做派。”
当下策马向东城走去，一路走一路问，经过几条小街，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
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
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丁冬，有人正在抚琴，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是两个世界，倒是与孤山梅庄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行舟策马缓行，看看到了尽头时，便听到铮的一声，院内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止歇。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
杨行舟将马儿栓到旁边的石柱之上，迈步走进绿竹丛中，道：“贵客不敢当，今日来此，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切磋一下琴箫技艺和画功，别的倒是无所求。”
院内之人似乎一愣，道：“我一个老篾匠，哪有什么资格与人切磋技艺……”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杨行舟便穿过竹丛进入小院，笑道：“何必如此自谦？”
进入院内，只见前面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一个老翁正从右边屋内走出，待看清楚杨行舟的模样之后，脸上登时涌现出惊恐之色：“你是杨……”
这老翁身子略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烁，只是此时身子微微发颤，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绕过这老翁，直入他身后的小舍，走进小舍，见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桌上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
“好！”
杨行舟扫视屋内诸多物品，高声叫好：“你虽然是江湖人，却果然有几分雅气，任大小姐住在这里倒是享福的很。”
院内老翁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大声道：“什么任大小姐？老头子单身一人，院内哪里还有别人？”
他嘴里说话，快速走到小舍门口，一脸紧张的看向杨行舟：“杨……这位公子，你来老朽这里，到底有何见教？”
他堵在门口，额头汗水不断涌出，虽然强自镇定，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却瞒不过人，一身衣衫也微微鼓胀，可见已经鼓足了全身功力，似乎要随时准备舍命一击。
杨行舟摇头失笑：“放心，我此来不是为了杀人，只是想在这里弹几首曲子，小住几天。”
他说到这里，缓缓坐在瑶琴前面，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顿时响起一道清泉般的琴声。
“这琴不错！”
杨行舟双手放在瑶琴之上缓缓弹奏，一曲琴音就此从他手下流淌出来，这老翁正是绿竹翁，他是懂得弹琴的人，杨行舟弹了几下，他便知道这是古琴曲，叫做《风入松》。
本来这《风入松》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曲目，弹琴之人几乎个个会弹，区别只在意境高低深远，指法优劣。
可从未有人像杨行舟这般，只是几道音符发出，便将清风过松林的意境给清清楚楚的表现了出来。
此时虽然入秋，但暑气未消，绿竹翁本来焦急之下浑身冒汗，这琴音响起之后，却真的犹如一股吹入松林的清风，使得绿竹翁一身燥热立时消散，本来焦急的情绪也舒缓了下来。
他生平见过不少音律高人，但是在琴艺之上有如此意境者，却几乎从所未见，便是自己的姑姑也有所不如。
杨行舟一曲弹完，笑道：“绿竹翁，我这有一本琴谱箫谱，你来看看，能否吹弹出来。”
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本乐谱递给老翁：“你来试试。”
绿竹翁微微愣神，道：“尊下怎么称呼？这一手琴艺，老朽自愧不如。”
杨行舟道：“你会不知道我的名字？好，我给你说，我叫杨行舟！”
绿竹翁声音陡然提高：“杨行舟？老朽似乎听到过您的名字。”
杨行舟听他声音提高，知道他这是有意对院内之人示警，嘿嘿笑了笑，也不说破，起身道：“我这本曲谱叫做《笑傲江湖》，有琴谱和箫谱两部分，我曾与黄钟公合弹过几次，结果却差了点意思，现在曲谱给你，你来看看，能否将这曲子弹奏出来。明日我再来此，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说了几句，便即走出小院，片刻后，只听得马蹄声渐去渐远，已然离开。
绿竹翁身子晃了晃，差点当场摔倒，低声道：“姑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咱们的身份了？”
一道女声从隔壁房间传出：“是啊，看来咱们瞒不过这等人的眼睛。这人可真厉害，一路从杭州杀敌到洛阳，竟然神完气足，毫无半点伤损，这到底是咱们圣教的高手无能，还是这人太过厉害？”
绿竹翁道：“圣教高手并非无能，此人实在是有惊天动地的手段，姑姑，要我说，咱们这便离去吧，面对此人，我实在没有相抗的把握。”
女声道：“人家来都来了，你觉得还容我们离去么？”
她叹了口气，道：“这姓杨的留下曲谱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真的要弹奏乐曲不成？不过刚才他一曲风入松，确实意境深远，当真犹如风入松林，令人襟怀大畅。没想到此人武功高明，便是在音律上也有如此惊人造诣。”
绿竹翁道：“他连黄钟公都不放在眼里，琴箫技艺看来是极为高明的。”
女子道：“你把曲谱弹奏一下试试，看他这曲谱到底是什么。”
绿竹翁道：“是。”
坐在瑶琴前面，打开曲谱，当即弹奏起来，只听得琴声响起，幽雅动听。
女子道：“这琴谱很不错啊，不知是何人所著。”
绿竹翁弹不多久，突然间琴音高了上去，越响越高，声音尖锐之极，铮的一声响，断了一根琴弦，再高了几个音，铮的一声，琴弦又断了一根。
他“咦”了一声，道：“姑姑，这琴谱好生奇怪。”
女子道：“不是还有箫谱么，你再试试箫谱。”
绿竹翁翻到箫谱上面，拿起旁边的洞箫，跟着箫声便从绿竹丛中传了出来，初时悠扬动听，情致缠绵，但后来箫声愈转愈低，几不可闻，再吹得几个音，箫声便即哑了，波波波的十分难听。
绿竹翁叹了口气，道：“姑姑，这姓杨的故意难为人，按照他这曲谱吹奏，根本就无法成曲。”
女子道：“拿来我看看。”
绿竹翁道：“是。”
走出房门，便看到一名绿衫少女从旁边屋内缓缓走出，这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容貌秀丽绝伦，走到绿竹翁身前，将曲谱接过，道：“我来试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合奏
“绿竹翁，我昨天的曲谱你感觉怎么样？”
到了第二天，杨行舟再次进入小巷内的竹林小院内：“可还能弹奏出来？”
他昨天来到这竹林中时，四周并无别人，可是进入进入小巷，却发现这小院四周连同院内都多了十多个男男女女，都是一身仆人装扮，可是修为俱都不低，每一个都有五岳剑派长老的水准。
看到杨行舟到来，这些人齐刷刷抬头，十几双眼睛全都集中到杨行舟身上。
绿竹翁从院内迎出，微微拱手行礼：“杨公子来啦？快请进，快请进！”
杨行舟扫视四周，哈哈笑道：“竟然能连夜调出这么多高手，任大小姐的影响力果然不小，不过对付我还差了点火候。”
绿竹翁急忙道：“杨公子说的哪里话来，这些人是老朽刚刚收来的仆人，最近闪动蝗灾，不少人流离失所，老朽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花钱雇佣了几个灾民做仆人，正好也可以伺候一下客人。”
杨行舟笑了笑，不再多问，径直走向绿竹翁所在的房间，道：“昨天的曲谱你能驾驭的了么？”
绿竹翁面有惭色，道：“老朽实力不济，这曲谱着实难以驾驭，试着弹奏了半天，也无法弹成琴谱上的曲子，箫谱也是无法吹奏上去。”
他将曲谱拿出，递还给杨行舟：“不过我不能演奏，这曲子却难不倒我姑姑。”
杨行舟道：“哦？你说任大小姐啊？好，还请任大小姐与我合奏一曲。”
绿竹翁：“……杨公子，我姑姑不会轻易与人合奏的。”
杨行舟不理会绿竹翁，扭头看向隔壁房间：“任大小姐，这首《笑傲江湖》是衡山派刘正风与日月神教曲洋合著，这两人一正一邪，却成了知交莫逆，以乐会友，互为知音。”
隔壁房间传来女子惊讶的声音：“啊！原来是他们两个。”
杨行舟道：“是啊，我得了这个曲目后，一直向找一个与我一起弹奏的之音，结果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一个与我合拍之人。今日只希望能与任大小姐合奏一曲，以全我心愿。”
隔壁女子低声道：“是吗？”
却是没有给杨行舟一个准确的回复。
杨行舟不再多问，只是道：“我来弹琴，你来吹箫，咱们合奏一下试试。”
当下双手在瑶琴上轻轻一划，笑傲江湖的曲子就此可开始。
初始只有琴声悠扬，但片刻之后，便有箫音从隔壁悠悠响起，琴声高亢如云，箫音低回婉转，一阳一阴，配合的亲密无间，犹如一只雄鹰和一只燕子齐飞，雄鹰虽然体大威猛，但是燕子却小巧轻灵，两鸟在空中互相追逐，齐头并进。
这曲子一开始时只是比寻常曲目动听一点而已，但是随着琴声和箫音互相启发互相碰撞之后，这精彩之处便展现了出来，一曲完毕，院内众人虽都不懂音律，却也不禁心驰神醉。绿竹翁更是犹如丧魂落魄一般。
“舒爽！”
杨行舟推琴起身，哈哈笑道：“任大小姐吹箫的水准不差，日后有空，都要再次领教。今日合奏一曲，虽然还未达到我心中知音的要求，但已经比黄钟公要好上不少。有此一曲，已经不枉我来洛阳一趟。”
他说到这里，起身向院外走去，边走边道：“任大小姐，俗话说天下女子，十八年华春心动，我听你箫音之中带有一股惆怅之意，想来也是缺少之音所致。只是你我走的路不同，不然的话，娶你为妻，倒也是一桩美事。”
“大胆！”
“闭嘴！”
听到杨行舟说出这等调笑的言语，整个院子里的男男女女俱都大惊失色，便是绿竹翁都吓的脸色大变，手指杨行舟，道：“杨公子，你……太粗鲁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我是实话实话实说，有什么粗鲁不粗鲁的。”
院内一群人都对他怒目而视，缓缓将他包围起来，一个个眼含杀气，有人已经抽出了刀剑，只待一声吩咐，便将杨行舟剁成肉酱。
杨行舟不以为意，笑道：“我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你们别惹我动手，这小院如此清净，若是死了一大批人，那也太煞风景。”
一名老者喝道：“东方教主下令，要将你抓到黑木崖受审，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杨公子见谅。”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时，忽然一阵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杨行舟！你在不在这里？”
“杨行舟，有人找你！”
“有个大和尚说找你有事情，你快点出来！”
这呼喊声好像发自好几个人之口，一会儿在东方响起，一会儿又跑到西方，倏忽来去，可见呼喊之人身法极快。
片刻后，众人眼前一花，场中已经多了六名老人。
这六个人都是长长的马脸，脸上凹凹凸凸，小绿豆眼，模样丑陋之极，身高相貌都极为相似，一看就是亲兄弟六个。
这六个老人相貌虽然丑陋，但是刚才来到院内的轻功却是非同小可，众人自忖无人有此轻身功法，俱都吃了一惊。
这六个老人在现场扫视一周，一人叫道：“谁是杨行舟？”
杨行舟心中一动，笑道：“我便是杨行舟。”
陡然眼前身影一闪，六名老人全都向杨行舟扑来，院内众人见这六人竟然向杨行舟出手，都是大喜，全都暴喝飞身，手中兵刃齐出，攻向杨行舟。
“哇哇哇，你们干什么？”
“他妈的，乌龟王八蛋，你们那刀子做什么？想要杀你桃大爷吗？”
现场一阵混乱，六个老人见院内这些人一起攻向杨行舟，都是惊怒交加，六人手中同时多出了一根铁棒，身子一起闪动，将众人的攻击挡住。
现场十几个人都不是庸手，此番出击更是用了全力，却没有想都竟然被这六个怪人尽数挡住，一时间兵刃交击声雨点般响起，片刻之后方才消失。
众人一击不中，齐齐后退，六个老人哇哇怪叫，一人骂道：“你们这是要跟我们抢人么？他妈的，你们这是要故意跟老子作对？”
一人道：“大哥，他们都拿刀剑砍我们了，这还用说？自然是跟你作对了。”
向前说话的人道：“不然，若是他们只是相对杨行舟出手，而不是对我出手，那就不是跟我作对。”
另一人道：“他们对杨行舟出手，万一把杨行舟杀了，害的我们不能把杨行舟交给不戒和尚和小尼姑，那自然是对我们作对了，若是因为这个小尼姑说我们是不中用的六条狗子，那可就影响了咱们一世英名。”
一名老人大怒：“她竟然说我们是六条狗子？这太也过分！”
先前之人道：“我只是说她可能会这么说，她未必真的会这么说。”
一人道：“那她说不定骂我们是蠢人，笨人，坏人，不一定骂我们是狗子。”
另一人道：“那她还是骂了。”
一人道：“总好过骂我们是六条狗。”
“如果那六条狗子是聪明狗、能干狗、威风狗、英雄好汉狗、武林中的六大高狗呢？到底是人好还是狗好？”
这六人说话乱七八糟莫名其妙，在众多高手包围中各自争辩不休，丝毫不为自身处境担心，看的绿竹翁等人大皱眉头，不知这六人到底是何来历，不过竟然能挡住众人合力一击，足可证明修为高明之极。
绿竹翁咳嗽了一声，正想询问六人的来历，便见这六人中一人道：“咦？杨行舟呢？”
六人扫视四周，却发现现场中除了出手的十多个人外，刚才的杨行舟早已经消失不见。
“快去追！别让他跑了！”
六人大吃一惊，身子一闪，向院门冲去，现场众多高手见他们冲来，同时出手攻击，却见六人手中铁棒接连挥舞，将攻向他们的刀剑全都挡住，闪了几闪，穿过竹林，消失不见。
院内众人安静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有人喃喃道：“刚才杨行舟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一眨眼就在院内不见了。”
“这六个怪人又是谁？好高明的功夫！”
“我想起来了，这是桃谷六仙，六个疯疯癫癫的老人，极不好惹。”
“杨行舟怎么办？”
一群人呆愣片刻，齐齐向院内正房处下跪：“属下无能，未能抓住本教大敌，还请圣姑责罚。”
片刻后，女子的声音传出：“此人修为太高，你们抓不住他，实属正常。嗯，日后见了他再捉拿不迟，不过尽量不要伤他，活捉为好。”
现场众人暗暗叫苦，以杨行舟的本领，别说活捉了，便是打伤打死都难，圣姑这个命令一下，几乎就告诉众人，不用再抓杨行舟了。
有人心中暗道：“杨行舟说圣姑十八年华春心动，难道是真的？就这么合奏了一曲，就喜欢上人家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华山
杨行舟在六个人马脸老人扑向自己的时候，便已经脱身离开小院，走出竹林，瞬间远去。
他自创的梦幻空花轻功，此时已经修行到了极高的境界，运转起来速度快到了极致，如梦如幻，前一刻还在胡同尽头的小院之内，下一刻便离开小院穿过竹林，到了大街之上，当真是犹如鬼魅，便是身子都好像青烟薄雾一般，似乎随时都能散开，崩散形成缕缕烟雾。
“这六个丑鬼好像是桃谷六仙。”
杨行舟解开马缰向城外走去，对刚才扑向自己的六个丑陋老者的身份颇为好奇，心道：“不戒和尚好像跟桃谷六仙关系不错，我上次没有告诉他老婆的下落，估计他这是特意请桃谷六仙来寻找我的，嗯，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过桃谷六仙疯疯癫癫，实在难以交流，还是等有时间再去找不戒说清楚此事算了。”
笑傲世界中，桃谷六仙堪称第一男子天团，六个六七十岁的丑鬼，功夫高明之极，为人却又幼稚无比，最喜互相争辩，偏偏实力超群，六个人竟然连整个华山派都扛不住，吓的岳不群夫妇不得已带着徒弟下山避难，由此可见这六人的厉害。
这六人能挑了华山，自然也能挑了泰山和衡山，兄弟六人就堪比五岳剑派中的一个门派，当真是十分的了不起，只是言语之幼稚与武功之高深，俨然成了两个极端，是以被很多人看不起，觉得这六人脑子有毛病，都懒得搭理他们。
杨行舟也不想跟这六个缺根筋的家伙扯淡，因此这才离开小院，躲开了六人。
他与任盈盈的合奏一曲之后，大感满意，发现这任盈盈不但洞箫吹的好，便是意境也极为幽远，非一般人所能企及，黄钟公的琴艺虽然不错，但是胸怀气度和意向却差了任盈盈不少。
杨行舟满天下找知音，最后发现竟然这些人还都不如一介女子的造诣深，令他极为好笑：“都说这任盈盈害羞，可是原著中此女敢主动寻找自己的爱情，女追男，而且还轰动整个天下，这哪叫害羞？这比谁都要勇敢！当今之世，能以女子之身做出这种举动者，恐怕只有她一人了。这种奇女子的心胸格局自然非同小可，先前倒是小看她了。”
原著之中，这任盈盈的心机深沉，非同小可，三山五岳中的好汉一个个都被她治的服服帖帖，光是这等手段，便已经超过很多江湖门派的掌门。
她和令狐冲之间的感情，基本上全都是由她做的主导，主动的一直都是她，令狐冲永远是后知后觉的那个人，便是剑法再高明，内功再深厚，在任盈盈面前都得乖乖的听话。
这个女子很不简单。
以琴声箫音而知对方心意，杨行舟与任盈盈合奏一曲之后，便已经知晓这女子所谋者大，远超寻常江湖人，不像是一个弱女子，反倒像是治理天下的宰相一般。
“有意思！”
杨行舟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任盈盈长什么样子，但已然对这个女子有了很直观的印象，这任盈盈若论聪明程度，几乎能赶得上程灵素，而且两人一样的能忍，一样的冷静，在性格上也有很多相似之处，这也是杨行舟对她赞赏的原因之一。
他离开洛阳之后，花费了十来天的时间，这天终于来到了华山。
这华山在五岳之中最为险峻，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杨行舟都不止一次去华山游玩，尤其是在神雕世界中，华山论剑每过二十年一次，俨然成了武林中最大的盛事，杨行舟便亲自举行过两次。
因此来到华山之后，杨行舟毫无生疏之感，将马儿在山下找了户人家栓了，迈步向山上走去。
这个世界的华山派就建立在玉女峰上，上的峰来，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这些房屋前面有几处平地，十来个男女正在平地上练习拳脚剑术。
华山剑派以剑术扬名天下，但拳脚功夫其实也有独到之处，只不过相比拳脚而言，剑法更加精深而已，山上这些弟子修炼拳脚，其实也是为了修炼剑法打基础，在杨行舟眼中不值一哂，但是在普通江湖人眼中，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本领了。
比就像是当初福威镖局在福州城内，林平之依靠祖上传下的翻天掌等武功，便可以在福州城内横冲直撞，绝无敌手，在普通武者眼中，福威镖局的武功已经是十分厉害的了。
可是福威镖局那点本领与青城派相比，却又狗屁不是，而青城派的武功与华山派相比，又算不得什么，华山派的剑术较之嵩山派，却又差了不少，而嵩山派相比少林、武当却又低了几分，少林武当等门派在杨行舟眼中却又不过如此……
由此可见武学之道当真是永无止境，一山又比一山高，山高还有天在上。
杨行舟之前在刘正风的府内见识过华山派的武学，此时看到这山上的十几个男女练习的拳脚剑术，便知道这些只是普通弟子，修为极为浅薄，便是连内功基础都没扎牢稳，不过与刚出场时的林平之倒是相差无几。
他这般毫不掩饰的走上山来，几个练功的弟子看到他后，全都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杨行舟，一人喝道：“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华山派属地，严禁外人踏入，你是怎么上来的？”
杨行舟笑道：“我只是一个游人而已，这偌大的华山，多处美景，难道就不让人看么？”
他摇头笑了几声，迈步向山上行去，一名男弟子飞身拦截，道：“此路不通！还请尊下去别的地方游玩。”
杨行舟看了这弟子一眼，道：“一边去！”
这名男弟子一愣，接触了杨行舟的目光之后，整个人精神一阵恍惚，等到回过神来时，几个师弟师妹都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道：“师兄，你怎么让他上山去了？”
“干嘛不拦住他？”
“放人上山，少不了被师父责骂。”
这名男弟子脸色一白，道：“我……刚才晕了一下，才让这人走了过去，这人好像会妖术！”
旁边几个弟子自然不信，大家不敢跟师兄争辩，都道：“快去追！别让他上山！”
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向前方的杨行舟的追去，可说也奇怪，明明看着前方的男子走路也不是很快，看他们运足了力气追赶，反倒越追越远，眼看着这男子一步步向山上前行，犹如闲庭信步，可身子却越来越淡，转了几转，已然消失不见。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恐之意，一人颤声道：“我们该不会是见鬼了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思过崖
“怎么可能是鬼？此人一定是了不起的武学高手！”
“快去禀报师父师娘！”
“敲钟示警！”
一名弟子跑到附近一个亭子下面，抱起撞木，向凉亭里的青铜钟撞击起来，“当当当”的钟声就此响起，一道接一道，声音层层叠叠，极为密集，即便是路人听了，也知道这钟声之中蕴含了十分焦急迫切的情绪。
此时杨行舟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几处小院前，院内之人听到钟声，几个人冲了出来，为首一名男子叫道：“师父，下面有弟子报警，徒儿先下去看看。咦？你……”
这名男子跨出门口，第一眼便看到了杨行舟，吓的激灵灵一个冷颤：“杨行舟！你这个大魔头来我华山做什么？”
他说到这里，放声喊叫：“师父，师娘，杨行舟来我们华山了！”
这名青年男子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相貌颇为英俊，杨行舟曾见过此人一面，知道他不是别人，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当初在刘正风的府内，杨行舟一曲箫音，令五岳剑派的高手都丢了大人，几个长老副掌门都被他箫音所迷，狂笑浪舞，便是衣衫都撕扯下来，最后体力不支，真气不继才昏迷了过去。
刘府那件事过去之后，一群辈分武功都极高的高手，在返回各自门派后，到现在都不敢出去见人，觉得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全都埋头苦练功夫，期待有朝一日能合击杨行舟，报此大仇。
至于为什么要合击，那自然是谁都知道单打独斗根本就不是杨行舟的对手，便是联手对敌，也都没有半点把握，只能是先埋头苦练，到时候在想办法。
这也是为什么五岳剑派的高手也和魔教众人一样，对杨行舟极为敌视，原因就在于杨行舟打五岳剑派的脸，打的实在太响亮，太狠，他们便是想要装作没发生都做不到。
当今武林白道，人人对杨行舟痛骂，但却都认可了杨行舟通天彻地的本领，至于当初在现场亲自领教过杨行舟箫音的令狐冲，自然更清楚杨行舟的厉害，此时发现杨行舟这个大魔头竟然来到了华山之上，当真是吃了一大惊。
他是华山派大弟子，这段时间没少与师父师娘谈及杨行舟，大家一致认定杨行舟已经是当世绝顶高手，遇到此人后，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避开，其实说是“避开”，实际上就是逃走，说避开只不过是委婉一点而已。
现在杨行舟上了华山，令狐冲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他口中喊叫，腰间长剑抽出，身子跃起，剑尖抖动，在空中化为三道剑影，刺向杨行舟的胸口。
这一招剑法叫做“孔雀屏”，据说修炼到最高境界时，一剑刺出，能幻化为十八道剑影，围绕敌人周身，随时都能化虚为实，或者化实为虚，威力极为强劲。
令狐冲平日里行走江湖，以这一招剑法打败不少青年高手，自从经过杨行舟艺压群雄之后，他回到华山便苦练剑法，一年时光里，剑术大有长进，以前一剑刺出，只能幻化出两道剑影，此时却能幻化出三道，便是岳不群都大为赞赏，同门师弟切磋，他这一招一旦使出来，大家都非得认输不可。
现在陡然见到杨行舟这么一个大魔头上山，令狐冲吃惊之下，别无他念，第一时间就将自己这最厉害的杀招施展了出来。
他这一招施出，便是岳不群和宁中则对上，也不敢硬接，实在是这一招实在精妙，难以破解。
“这一招有点意思。”
杨行舟伸手一抓，将令狐冲刺来的长剑抓在手中，轻轻一震，将令狐冲震飞，笑道：“在我面前玩虚实么？”
此时院内又走出几个人来，见令狐冲被震飞，全都大惊，一名青年扶住令狐冲，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令狐冲被杨行舟随手一抖，震的气息不畅，说话便有点断断续续，低声道“大有，你们快走，此人是杨行舟！”
扶着令狐冲的青年正是他的师弟陆大有，闻言道：“我知道他是杨行舟，哪有怎么样？反正我不怕他，大不了他杀了我们！”
旁边几名青年道：“不错，华山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几个人抽出长剑，挡在令狐冲身前，对杨行舟怒目而视。
杨行舟哈哈大笑：“岳不群人虽然废物，教出来的弟子倒是有几分骨气，唉，可惜，可惜！”
说话间迈步前行，一步迈出，便到了众人身后，将令狐冲身边的一个绿衣少女抓在了手中，笑道：“你便是岳灵珊姑娘吧？来来来，随我上山一趟！”
说话间将这少女拎起，迈步向山顶走去。
令狐冲几人大惊，各自抽出长剑，向杨行舟刺去，叫道：“放下小师妹！”“狗贼，看剑！”
七八个人的长剑刺出，却都刺了一个空，杨行舟看着行走不快，可是眨眼间便已经远去数丈，岳灵珊惊叫道：“你干什么？快放下我！”
身子想要扭动，却是被一股力量封住穴道，便是连挣扎都做不到。
杨行舟边走便笑道：“小姑娘，你别害怕，我今天抓你，只是想拿你跟岳不群换一样东西，你放心，我局绝不伤害你。”
陡然旁边青光闪动，一男一女出现在杨行舟身侧，手中长剑化为两道闪电，一道刺向杨行舟左肋，一道刺向杨行舟右腰，威势极强，远超刚才令狐冲等人的出手。
杨行舟一声轻笑，手中的岳灵珊被他猛然抛到半空，随后左手按向左边来剑，右手挑向右边来剑，同时迈步前行，瞬间消失在原地。
砰！
左右刺来的长剑忽然变成互相刺向对方要害，两名出剑之人都吓了一跳，此时无法收力，只得各自招架对方兵器，两把长剑斩在一处，迸溅出一溜火星，一人闷哼了一声，手中长剑荡开，差点脱手飞出。
“师妹小心！”
这两名对杨行舟出剑的男女，一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另一个则是他的妇人宁中则，他们两人在听到令狐冲的示警之后，不敢大意，持剑便冲出屋门，边走边商议应对之法，因此这才一左一右的向杨行舟逼近，正好看到杨行舟拎着岳灵珊向山上走去，两人心意相合之下，一起向杨行舟出手。
本来以他们的身份地位，连招呼都不打就出手，几乎算得上是偷袭的行径了，与岳不群的身份地位不符，可是面对杨行舟这等大魔头，怎么做都不为过，谁都机会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
但即便他们两人全力一击，却还是未能将杨行舟怎样，反倒一击之后便陷入被动。
两人一击不中之后，同时转身看向前方，只见杨行舟身子已经到了三丈开外，伸手一抓，将空中落下的岳灵珊再次抓住，更不回头，只有笑声传来：“岳掌门，宁女侠，你们华山派的剑法可是比嵩山派的差多了，看来是断了不少传承啊。”
岳灵珊叫道：“爹，娘，快救我！”
宁中则脸色发白，手中长剑一晃，道：“追！”
岳不群道：“师妹，便是追上又能如何？”
宁中则道：“追上再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珊儿被他掳走！”
岳不群道：“说的也是！”
陡然一声清啸，提剑前行，身子如同一股清风一般，向杨行舟追去。
可是无论他跑的有多迅速，与杨行舟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眼看着杨行舟一路向上，直达山顶，岳不群又惊又怒又是好奇，不知杨行舟跑到山顶做什么。
眼见杨行舟到了山顶一处危崖处站定，岳不群身子缓缓放慢，叫道：“杨大侠，你抓小女所为何事？你是当世高手，有什么事情找我便是，为何要欺负小女这么一个晚辈？”
杨行舟将岳灵珊随手放下，笑道：“岳掌门，我今日来华山，不为别的，就想借阅一下华山派的紫霞秘籍，为了给岳掌门一个台阶下，这才抓了令爱，嘿嘿，免得你日后无法向华山派列祖列宗交待。”
他站在山崖旁扫视四周，笑道：“正好这里有个山洞，我便在这山洞内等岳掌门的决定。”
说话间拎着岳灵珊走进山洞，道：“我耐心可是有限的紧，岳兄最好早点下决心。”
危崖上的这个山洞乃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
崖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无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外，一无所有。
华山本来草木清华，景色极幽，这危崖却是例外，自来相传是玉女发钗上的一颗珍珠。
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岸为惩罚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现在杨行舟拎着岳灵珊进入这思过崖上的山洞，一则是为了图谋紫霞秘籍，儿则是想进入山洞内看一看五岳剑派的剑法遗刻。
他进入山洞之后，将岳灵珊放到一边，道：“老实点啊，再敢大喊大叫，小心叔叔脱你的衣服。”
岳灵珊此时哭的梨花带雨，又惊又怕，被杨行舟一吓，登时不敢哭了，抽抽噎噎道：“杨行舟，你……你要做什么？”
她之前曾在福州见过杨行舟，当时只觉得杨行舟狂妄，现在却感觉到了可怕。
杨行舟哈哈笑了笑，走到山洞尽头，伸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推。
轰！
整面石壁都被推的爆散开来，露出后面的一个洞口，这思过崖上的山洞登时变得幽深了好多。
岳灵珊大吃一惊，嘴巴张的老大，心道：“这人是神仙不成？一掌下去，竟然在山体上打了一个大洞！”

第二百七十七章 条件
岳灵珊在福州城外曾与杨行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和二师兄劳德诺都被杨行舟嘲讽了一顿，连带着岳不群都被杨行舟骂了一通，吓的岳灵珊和二师兄连夜逃离福州城，再也不敢多待。
后来刘正风金盆洗手时，岳灵珊得了风寒，并未下华山，只有令狐冲带着几个师弟一起去了衡山，正好赶上杨行舟与五岳剑派高手相斗，被波及池鱼，在杨行舟的箫音之下，大家都晕了过去，之后回到华山，又都大病了一场。
也就是从刘正风金盆洗手开始，杨行舟方才真正的名扬天下，被认定为天下绝顶高手，有时候华山派弟子说起杨行舟时，岳灵珊脑海中便不自禁的浮现出当初在福州城外那个喝酒吃菜的狂妄小子的模样，一直都难以相信那么一个小青年竟然有如此惊人本领。
直到今天被杨行舟拎到这个山洞之内，岳灵珊都还有点梦幻般的感觉，觉得一切都似真似幻，有点像做梦一般，尤其是杨行舟一掌在思过崖山洞内打出一个大洞后，岳灵珊就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在做梦，我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我再睡一觉就好了，这只是一场梦！”
边喃喃自语，边斜倚在山洞一边，依照华山派的静坐之法，开始了入定沉睡。
杨行舟一掌将山洞石壁打破之后，转身看到岳灵珊憨态可掬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
此时的岳灵珊也就十六七岁，一直都没有遭受过什么波折，虽然是华山派掌门的女儿，但性格却像是富贵人家的大家闺秀，做事还是小孩子习性，有如此幼稚之举，其实也属正常。
“既然你想睡，那就好好睡便是了！”
杨行舟见岳灵珊闭眼，哈哈一笑，手指挥动，一道劲气发出，正打在岳灵珊的眉心处，这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既能让岳灵珊昏迷，又不至于对她造成损伤，力道拿捏之准，当世无出其右。
此时岳不群已经到了洞口，喝道：“杨大侠，你把小女怎么样了？你是当世高手，怎么还能看得上我华山派的紫霞神功？”
杨行舟笑道：“好奇不行啊？昔日华山剑气二宗之所以出现，好像就是跟葵花宝典有关，你是气宗传人，当是昔日岳肃的后代，这紫霞神功应该与葵花宝典中的练气之术有关。嘿嘿，我抄录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里面的练气之术并不如何精深，因此想看一看华山派的紫霞神功，是不是跟辟邪剑法有几分关联。”
当初岳肃和蔡子峰两人偷窥葵花宝典，因为时间有限，一人记上部，一人记下部，记下来之后，便火速赶回华山，待到回山之后，两人将各自记忆的功法互相对比之下，却发现无论如何对应不上。
这种事情简直是像是一个笑话，如果两人真的各自将半部典籍记下的话，不可能存在对不上的情形，如果真的对不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有人将记下来的功法故意做了修改，这才出现对不上的情形。
要么就是两人都有了私心，都做了修改，所以才前后对不上，反正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两人其实暗中早就有了罅隙，这也为日后的剑气之争埋下了隐患。
之后渡元禅师前来向两人询问葵花宝典的事情，岳肃蔡子峰两人倒也不好否认，将各自记载出的功法都说给了渡元禅师听，这渡元禅师也是个人精，又是武学高手，估计看出了两人有点问题，因此晚上下了华山后，以自己对武学的理解，整理记录了一套剑法，这便是辟邪剑法。
之后渡元禅师还俗，改名林远图，创建福威镖局，而华山派不久便被日月神教攻破，岳肃和蔡子峰战死，两人抄录下来的葵花宝典残本被日月神教的高手汇集成一册，从新编纂成了新的《葵花宝典》，成为日月神教的镇教神功，之后被任我行传给了东方不败。
杨行舟一度怀疑岳肃死后留下的气宗练气之法，也就是紫霞神功，就和葵花宝典有种种关联，而且岳不群自己应该也清楚里面的一些隐秘之事，否则原著中他不会一得到辟邪剑谱便干脆利落的挥刀自宫，连纠结考虑都不需要。
“紫霞秘籍怎么可能跟林家的辟邪剑法有关？杨大侠真会开玩笑！”
岳不群脸色本来就极为难看，此时更加难看，低声道：“杨大侠，紫霞秘籍是我华山派的根基所在，你要我的紫霞秘籍，难道是要灭我华山派么？”
杨行舟笑道：“岳兄，我要真想灭你这华山派，直接把你们杀了便是，还用看什么紫霞秘籍？”
他嘿嘿笑了笑，道：“咱们可以做个交易，你把紫霞秘籍拿来，我送你五岳剑派的所有高明剑法，你看如何？”
岳不群一愣，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大侠，这可开不得玩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华山派岂能偷学他们的剑法？这件事休要再提，紫霞秘籍是不是？你且稍等，我这便为你拿去！”
此时宁中则也已经追到了思过崖上，喝道：“杨行舟，放开我女儿！”
岳不群拦住宁中则，低声道：“他想要珊儿的安危交换我们的紫霞秘籍。”
宁中则“啊”了一声，道：“这……他这么高的武功，要我们的紫霞秘籍有什么用？”
岳不群道：“谁知道呢，或许紫霞秘籍中还有我不曾参悟出来的玄妙之处，也未可知。”
宁中则道：“那……怎么办？真的要把秘籍给他么？”
岳不群道：“事已至此，又能怎样？只能听人家的吩咐了。”
宁中则点头道：“师哥，确实是珊儿的性命重要。这紫霞秘籍即便是给了杨行舟，他也不一定传给别人。”
岳不群点了点头，道：“是啊，珊儿的安危重要。”
他转身正要下山时，便见杨行舟从山洞中走了出来，笑道：“岳兄，我可只要真的不要假的，你若是给我一部假秘籍来，我一看便知，嘿嘿，到时候我要是发起火来，洗了你们华山也未可知。”
他这句话说的轻飘飘似乎浑不在意，但是岳不群与宁中则却知道此人真的有这份本领和这种手段，两人对视一眼，宁中则低声道：“师哥，小心为妙！”
岳不群叹了口气，对杨行舟道：“杨大侠，你是当世一流高手，还请您不要食言，万勿伤害小女，紫霞秘籍，我这便去取。”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我等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秘籍若是还没送到，我不但要杀了你们的女儿，便是你们的徒弟也一个都别想逃！”
他说到这里，转身进入山洞，不再理会两人。
宁中则站立洞口，气的胸膛不住起伏，喝道：“抓小孩子索要门派秘典，杨行舟，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行舟笑道：“宁女侠，我可从来都不是英雄好汉啊，做英雄有什么好的？来来来，这山洞里有不少五岳剑派的剑法，你进来看看。”
宁中则长剑在手，做出防御的架势，道：“你搞什么鬼？我若是进山洞，你若是再挟持我……”
话音未落，忽然眼前一花，随后脖颈一紧，双脚已然离地，待到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进入山洞之中，杨行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宁女侠，你来看。”
宁中则大惊失色，双脚触地之后，手中长剑舞动成一团剑光，护住周身，剑气破空，在山洞内化为隆隆响声，她还从未遇到过像杨行舟这般的高手，竟然在眨眼之间便从山洞外给拎进山洞里面，而自己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她舞动片刻之后，收起长剑，身子贴在洞壁一侧，看向不远处的杨行舟，喝道：“你要做什么？”
杨行舟手指山洞深处，道：“这思过崖里面别有洞天，宁女侠一看便知。”
宁中则扭头向山洞内部看去，只见山洞后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大洞，里面黑漆漆一片，不知通往何处，登时一愣，道：“这是什么？”
这思过崖，宁中则来过好多次，对于里面的一竹一石都极为熟悉，知道这个山洞其实并不如何深，现在忽然在后壁多了一个大洞，自然奇怪，道：“里面是什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一看便知。”
岳灵珊此时忽然醒来，在旁边道：“臭坏蛋，你想做什么？这山洞是你刚刚打出来的，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娘，你不要上当，别进去。”
杨行舟笑道：“好家伙，华山派内功果然有独到之处，本以为岳姑娘得睡上一刻钟方才能醒来，没想到醒转的这么快。”
岳灵珊道：“那是，我们华山派内功天下独步，你懂什么。”
宁中则听到女儿的话后，却是一愣，道：“刚打出来的？杨行舟你掌力这么强？一掌能在山中打出一个大洞？我不信！珊儿，你没事吧？”
岳灵珊道：“娘，我没事，你快想办法打走这个坏蛋。”
杨行舟道：“信不信，一看便知。”
当下走出山洞，在附近山下找出几根木材，又返回山洞找了些破布，绑了几个火把，道：“宁女侠，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去。”
在杨行舟刚才出洞之时，宁中则几次都想背着女儿逃走，但是想到刚才杨行舟展露出的轻功，都不得不强制压下这个念头，知道此时真要是逃走，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反倒不如陪着女儿在一起，看杨行舟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
她刚才已经看了刚出现的洞口，发现山洞后壁其实早就有一个山洞，与思过崖的山洞相距只有薄薄一层，如同隔着一个石板一般，别说是杨行舟，便是她也能一掌打破，算不得什么。
现在见杨行舟绑了火把之后，看样子想要去山洞里查探情形，便是宁中则也生出好奇之心，不知这后面的山洞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第二百七十八章 风清扬
眼看着杨行舟手持火把向山洞内走去，宁中则微一犹豫，对岳灵珊道：“珊儿，你在这先等一会儿，我去里面看看去。”
岳灵珊低声道：“他现在进入里面去了，我们为什么不现在逃走？”
宁中则苦笑道：“逃走？怎么逃？华山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我们要是逃了，这杨行舟万一发起疯来，谁能挡得住？此人有恃无恐，既然说了想要紫霞秘籍，是容不得我们反抗的。”
且说杨行舟进入点了火把，钻进洞中，只见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低头看时，只见便在自己足旁，伏着一具骷髅。
俯身看那骷髅，见身上的衣着也已腐朽成为尘土，身旁放着两柄大斧，在火把照耀下兀自灿然生光，杨行舟伸手将一柄大斧拿起，只觉得这大斧极为沉重，少说也得四五十斤，顺手在附近石壁上砍了一下，“喀嚓”一声，半只斧头都嵌入了石壁之中。
“好兵器！”
杨行舟大为赞叹：“这两把斧头正适合黑虎使用。”
自从杨行舟在黑风寨内教导了黄黑虎神照经上的功夫时，黄黑虎一身潜力慢慢被开发了出来，手中的镔铁大棍用着越来越不顺手，老师觉得轻飘飘的少了点感觉，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兵刃，最近正在琢磨自己打造两把斧头，或者两把锤子，那用着才舒服。
不过他打造的兵刃再沉重，那也是普通材质，未必能用多长时间，不像杨行舟，在小世界建立大明后，国内高手匠人曾花费大力气，为他打造了一把长枪，长枪材质乃是天外陨铁，打造了十多年方才做成。
便是随身长剑都是东西方铁匠合力制作，现在杨行舟身上背着的长剑便是，至于在绝情谷得到的君子、淑女剑，则放在了黑风寨内程灵素的房间里，当成了一对摆设。
现在见到这两把大斧，杨行舟顿时想到了主世界的黄黑虎，发现这两把斧头正适合他使用，当下将这两把斧头扔了出去，笑道：“宁女侠，小心斧头。”
宁中则正在他身后，闻言一愣，侧身闪过，便看到两把巨斧刮着风声飞到岳灵珊面前，半个斧身斩如地面，吓的岳灵珊放声尖叫。
杨行舟看向地下的骷髅，心道：“这位魔教长老被人囚禁在山腹之中，于是用利斧砍山，意图破山而出，可是功亏一篑，离出洞只不过数寸，已然力尽而死。嘿嘿，这人命运不济，一至于此！”
他生平也见过不少命运不济的人，可是像地上这位骷髅死在了最后关头的，毕竟还是少见，明明再来一斧，就能逃出生天，却偏偏在最后一步死了，当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顺着通道再往下走，走了十多丈，便进入了一个大大的洞穴之内，这洞穴内不出杨行舟所料，里面石壁上果然刻着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法。
能有资格被魔教十长老刻在石壁上，专门进行破解的剑法，自然都是非同小可，这些剑法在如今的杨行舟眼中，也是有不少亮点，杨行舟此来华山，有三件事要做，观看这山洞中的五岳剑法，便是其中一件。
此时宁中则也手持火把走了进来，抬眼一看，便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
宁中则“啊”了一声，道：“这是什么？”
忽然脚下有异，只见地上躺着不少尸骨，又发出一声惊呼：“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华山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处所在？”
杨行舟淡淡道：“这是昔日五岳剑派高手与日月神教的高手比武场所，嘿嘿，五岳剑派的高手应该是比武输了，却不知想了什么办法，堵住了洞口，与这些日月神教的高手同归于尽，啧啧，真狠啊！不过我喜欢！”
宁中则心中一片惶然，道：“胡说八道！怎么会有此等事情发生！”
可是放眼过去，山洞中遗骨重重，石壁上的字应该是这些人临死之前所写，应该不会有假，可是在华山上曾经发生过这么大的一件事，宁中则作为华山派的弟子竟然一无所知。
她顾不得与杨行舟争辩，四下看去，只见一面墙壁上刻画着一个个图形，她见识广博，打眼一看，就知道上面图形中刻着的乃是恒山派的剑法。
再往旁边看去，只见这些图形一侧写着几个大字：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
宁中则一惊，仔细看去，只见这一行大字之旁是无数人形，每两个人形一组，一个使剑而另一个使斧，粗略一计，少说也有五六百个人形，显然是使斧的人形在破解使剑人形的剑法。
宁中则对恒山派的剑法也只是粗略知道一点，再往深里去看，就不太清楚了，因此对于石壁上的图形一时间无法判断出是真是假，但刚才杨行舟既然说这里有五岳剑派的剑法，那么应该就有华山派的剑法才对。
她手持火把缓缓前行，只觉得一种大恐惧从心中升起，至于到底是在惧怕什么，她心里隐隐有个声音：“这石壁上既然有破解恒山剑派的剑法招式，难道我华山派的剑法也被这些死去之人破解了？不可能，天下间拳出少林，剑归华山，华山剑法当世少有，若是这么容易被人破解，我华山派谈何立足在江湖之中！”
宁中则一颗心砰砰直跳，鼓起勇气向前看去，忽然便看到不远处一行大字：张乘云张乘风尽破华山剑法！
她脑子一晕，差点摔倒在地，走了几步，便看到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图形，少说也有几百个，无一例外的都是华山剑派的剑法，有的招式宁中则根本就不曾见到过，但是依据剑法上的意境，自然华山剑法无疑，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比当今华山剑派的剑法传承要强得多。
石壁上所刻剑招尽是本门绝招，不到一定修为的弟子，根本就施展不出，可是即便如此剑法，还是被对方以巧妙无伦、狠辣之极的招数一一破去。
宁中则越看心中越乱，忽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本来以她的修为，绝不至于走路不稳摔倒，只是心神大乱之下，真气不稳，这石壁上破解华山剑法的招式如同真的一般，不断的打在她的胸前、肋部、腰部、脖颈等部位，使得她呼吸不畅，全身真气都似乎要散开了一般。
杨行舟见她脸色大变，极为难看，叹道：“这些人的破解之法极为巧妙，不过能够施展出破解之法的人，须得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才行，普通高手即便知道如何破解，也难以对高手造成威胁。”
宁中则一瞬间心如死灰，道：“那又如何？毕竟是被人给破了。”
杨行舟笑道：“你们都把人家困死在这山腹之中，还不让人家临死前过一把破解五岳剑法的瘾头么？”
他说到这里，忽然“咦”了一声，喝道：“外面是哪位高手？”
身子陡然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原来的山洞之内，便看到一名蒙面白发老者出现岳灵珊身边，拎着岳灵珊向山洞外走去。
感应到杨行舟的到来，这名蒙面人丢开岳灵珊，倏然转身，身子瞬间到了杨行舟面前，伸出手掌如握长剑，向着杨行舟斩来，在一瞬间，手掌便抖动了几十下，快的不可思议，这几十下的抖动，若是手中有剑的话，运用的正是华山派的剑法，但是出招之迅速，招式之连绵，杨行舟生平仅见。
杨行舟大吃一惊，见这老者与自己相隔五六尺便即出手，以为这老者要向自己发射隔空剑气，不敢怠慢，猛然手掌斜斜举起，忽地下落。
他这一招正是不周山掌的第一招，天倾西北。
这一招使出，力似苍穹，圆转广被，能防御敌人四面八方的进攻，一招使出，在体外形成一圈罡气罩子，几乎便立于不败之地，敌招不解自解。
轰！
整个山洞都是一震，被杨行舟这一招震的泥土簌簌下落，劲气波及之下，对面出招的蒙面老人身子倒退飞出，人在空中大声赞叹：“好内功！阁下人中之龙，为何要来我华山捣乱？”
杨行舟一招天倾西北施展出来之后，才发现对方并不曾有剑气射来，这一招后面的招式便不好使出，奇道：“老头，你刚才出招是什么意思？怎么没有剑气发出？”
蒙面老者道：“剑气？你是说隔空剑气么？老夫可不会那种玩意儿。”
他落地之后，已然飘到山洞外面，叹道：“这位少侠，我碍于当年誓言，无法与人亲自动手，刚才只是出了几招，让你化解。你若能在剑法上输给老夫，还请你就此下山，不要再来华山捣乱。”
杨行舟笑道：“如果我赢了呢？”
蒙面老者道：“如果你赢了，老夫自然不敢多管闲事，若是连剑法都输给你了，别的也就不用比了。”
杨行舟叹道：“风清扬，人家气宗的人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要管他们这些破事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对峙
“你……知道我？”
蒙面老者听杨行舟口中说出“风清扬”三个字时，眼中精光爆闪，身子微微一震，低声喝道：“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隐居江湖几十载，便是华山派的人都不知道他还活着，现在却被杨行舟这么一个不知道来路的人道破了身份，不由得他不吃惊。
杨行舟见他吃惊，嘿嘿笑道：“天下间除了风清扬之外，谁又能有如此厉害的剑法？刚才你用的虽然是华山派的剑法，招式也是华山剑法的招式，可是用剑的法子却非同小可，如同行云流水，偏又快捷异常，每一招的衔接处都自然而然，毫无匠气，剑法能达到这种造诣的人，整个华山，恐怕也就只有昔日剑宗风清扬了。”
他在看到这老者拎着岳灵珊出洞时，就已经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这老者的内功可是比岳不群等人高深的太多，剑术之精更是杨行舟前所未见，整个华山符合这个特征的人，也就只有风清扬了。
杨行舟对风清扬这个人很有点看不起，但又有点佩服，看不起的地方是此人性格太过窝囊，当初被气宗的人骗的人不人鬼不鬼，以至于剑气二宗比武，剑宗失败之人纷纷自杀，风清扬远在外地，连救援都来不及。
若是以杨行舟的性格，早就拔剑将气宗的人尽数干掉，然后重整华山，自己当上掌门，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反正自己本领高，面子又大，振兴一个华山派，并不是难事。
可风清扬偏偏自责不已，自己惩罚自己，整天窝在华山的犄角旮旯里当宅男，在杨行舟看来，这简直难以理解。
可能他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想做了，但如果是杨行舟，却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然后承担起将华山派发扬光大的担子，大不了以后华山派振兴之后，再自杀追随死去的亲友，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是杨行舟看不起风清扬的地方。
但风清扬的行事方法杨行舟看不起，对于他的剑法却由衷的钦佩。
此人能将独孤九剑修炼到无招之境，但就剑法而言，堪称天下第一。
他曾言自己年轻时遇到过三位顶尖高手，打的十分尽兴，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他胜了。
而在当时他能接触到的同时代的三位大高手，估计福威镖局的林远图应该算是一个，少林寺的高手估计也有一个，另一个估计就是武当山的高手，否则原著中方正和冲虚不会对风清扬如此尊敬，这风清扬应该是打出来的名头。
独孤九剑在他手中似乎又往前推进了一步，由破尽天下一切的独孤九剑，变成了无招胜有招的极高境界，单只是在剑术上的修为，除了当初传他独孤九剑的前辈外，估计当世不会有第二人能达到他的境界。
在整个笑傲世界里，能对杨行舟有点威胁的人，也就寥寥几人，风清扬应该算得上是其中一个。
风清扬见杨行舟叫破自己的身份，也不否认，轻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记得老夫的人，还有记得华山剑气二宗事情的江湖同道。”
他看向杨行舟，眼中光芒闪烁，道：“岳不群虽然不成事，为人又虚伪，但毕竟是如今华山派的掌门人，你在华山如此逼迫他，向他勒索紫霞秘籍，令我整个华山派脸上无光。事关华山声誉，这件事也只能让我来管管一下。”
此时岳不群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杨大侠，紫霞秘籍在此，还请您放过小女和拙荆。”
风清扬转身便走：“杨少侠，今晚咱们比试一下剑法高低，你胜了我走，我胜了，你走。”
他这句话传到杨行舟的耳朵里时，人已经消失在杨行舟视线之外，身法快的出奇，犹如清风过境，飘然不见。
“这老头比岳不群还高出两个辈分，现在至少得九十多岁，还有这般精气神，这份修为当真了得。”
杨行舟见风清扬离开时的身法，禁不住啧啧赞叹：“人家都说糟老头子，糟老头子，这老头子老是老了，糟倒不糟！”
岳不群的身影从山下升起，飞速接近杨行舟：“杨少侠，紫霞秘籍我给你带来了，还请放过我女儿。”
说话间，将一个土黄色的书册递给杨行舟：“这便是我华山镇门功法，紫霞神功。”
杨行舟伸手接过，指了指被风清扬放在一边的岳灵珊，一股劲气发出，解开了岳灵珊被封的穴道，笑道：“令爱完璧归还，贵夫人正在山洞之中……”
此时宁中则的声音在杨行舟背后响起：“师哥，我在这里！”
她从山洞中走出，对杨行舟道：“姓杨的，紫霞秘籍我师哥给你了，还请你赶快离开，我们华山派不欢迎你！”
杨行舟摇头道：“现在不能离开，山洞中的五岳剑法很有点意思，我得看上几天，把这些剑法记下来后，再说离开的事情。不过我答应送给岳兄五岳剑派剑法，现在倒是可以兑现了。”
岳不群一脸茫然：“五岳剑法，在哪里？”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飘然下山，道：“有什么不懂，岳兄询问宁女侠便是。嗯，现在肚子有点饿了，先去找点吃的。”
他说走就走，岳不群夫妇还没有反应过来，杨行舟的身影便即消失。
夫妻两人呆愣了片刻之后，宁中则方才走到岳灵珊旁边，一脸关切：“珊儿，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岳灵珊摇头道：“娘，我没事，刚才我遇到了一个白发蒙面人，是他把我从山洞里救了出来，结果又被杨行舟这个坏人惊走了，不过两人好像约定要比试剑法高低。”
岳不群一愣：“现在还有敢跟杨行舟比剑的高手？珊儿，你知道那人的身份么？”
岳灵珊道：“杨行舟喊他风清扬，说他剑法天下无敌。爹，咱们华山派有叫做风清扬的人么？”
岳不群与宁中则齐声惊呼，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容和忌惮之意，宁中则低声道；“风师叔？他还活着？这……他一直在华山么？”
岳不群脸色凝重，道：“他若是活着，为什么还能容忍我做这华山派掌门的位置？这可有点不明白了。”
风清扬是剑宗的绝顶高手，岳不群和宁中则自幼便听说过他的名头，现在气宗弟子掌握华山，剑宗一脉远遁他乡，至今没有剑宗弟子的消息，风清扬更是没有在江湖上留下半点消息。
听岳灵珊说风清扬出现，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是将信将疑，心中沉重。剑宗与气宗分裂之后，两派水火不容，若是风清扬真的还在人世的话，想要对他们不利的，岳不群这个掌门的位置，怕是不保。
但此时华山派人脉凋零，正缺少高手坐镇，可是风清扬是剑宗高手，即便是他们的前辈，两人也不好让他进驻山门，否则话，华山多了一个太上皇，谁也受不了。
且说杨行舟下山之后，用过饭菜，特意买了几根蜡烛，随后再上思过崖，刚进山洞，便看到岳不群正举着火把观摩石壁上的剑招，一脸沉醉之色，对于杨行舟的到来，毫无察觉。
直到杨行舟点着蜡烛的时候，岳不群方才有所察觉，神情讪讪道：“杨少侠，这石壁上的剑法高明的很呐，五岳剑派的很多绝招都在上面，等我将这些剑法抄录之后，便送给各个门派的朋友，让他们补全各自门中剑法的缺陷，以便提升实力，合力诛魔。”
杨行舟：“……老子信你个鬼！”
以岳不群的心胸气度，送给各大门派假的剑法还差不多，至于这石壁上真的剑法，特别是威力不凡的剑法，他是绝不会告诉其余四家门派的，即便是告诉，那也会提前将破解的法门留好。
不过这种事情杨行舟懒得跟岳不群争辩，嘿嘿笑了笑，也开始了对五岳剑派剑法的观摩。
五岳剑法也是几百年来诸多高手的心血之作，其中不乏高明之作，杨行舟从泰山剑法开始看起，只看剑意不看剑招，待到将泰山派的剑法全都看了一遍后，微微闭眼，将这些剑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觉得泰山派剑法厚重凝实，但也不乏灵动之式，偶有一招突破了限制，当真犹如平地起高峰，突兀之极，却又凌厉无匹。
“果然五岳剑派还是有点底蕴的。”
杨行舟赞叹片刻，迈步向山洞走出，到了洞口时，便看到风清扬已然站在了那里，其时圆月在天，人在山头，冷风吹衣，别有一番美感。
风清扬见杨行舟出来，低声道：“以你的本领，这五岳剑派的剑法，也能入你的眼睛？”
杨行舟笑道：“这些剑法我有大用，记下来后，传给手底下的儿郎们，也是好的。”
风清扬哼了一声，道：“随我来！”
当先向山下走去，杨行舟在后紧紧跟随，走到后山一处平地，风清扬手指划动，将身边一颗大树的树枝斩下，轻轻一抖，枝叶乱飞，树皮也崩散而飞，这老人将面罩摘下，手持木棍，转身看向杨行舟，一脸肃然道：“华山风清扬，领教杨少侠高招！”

第二百八十章 比剑
月光下看的清楚，面前的风清扬面如金纸，神情郁郁，白发萧然，身形瘦削，看着像是一名行将就木的老人，可是双眸精光闪动，气息沉凝，却是非同一般，便是如今少林寺内的掌门方证大师似乎都未必能有此人的功力深厚。
杨行舟见他手持木棍当剑，明白他是碍于昔日誓言，不能与人真正动手，因此以木代剑，只与自己在剑术上论高低，当下点了点头，伸手虚虚一抓，“喀嚓”一声，旁边一颗大树的树枝被他虚空抓断，待到落在杨行舟手中时，整个树干上枝叶已经全都被震飞。
杨行舟食中二指并在一起，以指为刀，“刷刷刷”几下，将树枝削成木剑模样，笑道：“老风，木棍与木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木棍破风和木剑挥动，速度差了不少，你是剑术宗师，这点应该明白。”
风清扬见杨行舟两只手指上罡气发出，犹如利刃，心中越发震惊，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深厚内功？不错，木棍与木剑确实有很大区别，只是各人剑法不同，长剑长短轻重自然也不相同，你用什么样的剑顺手，你自己来削制便是！”
他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将手中的木棍慢慢削成了木剑，在削制过程中，这老人一颗心慢慢沉凝下来，整个人似乎与周边万物融为一体，气息时有时无，待到将整个木剑削制完成后，他的精气神已经到了巅峰，浑身衣衫都贴紧了身子。
“杨少侠，虽然老夫极为讨厌岳不群那小子，但他毕竟是华山掌门，你来华山捣乱，羞辱华山掌门，我无法坐视不管，只得与少侠切磋一下剑法。”
说话间长剑缓缓举起，剑尖斜指杨行舟小腹，道：“请！”
杨行舟道：“好说，好说。”
手中木剑陡然一晃，“嗤”的一声，刺向风清扬胸口。他说动手就动手，身法、手法、剑法都快到不可思议，瞬间便到了风清扬面前。
风清扬吃了一惊，没想到杨行舟出手竟然这么快，无法躲避之下，木剑上挑，刺向杨行舟咽喉，若是杨行舟能将他一剑穿胸，他也能一剑穿透杨行舟的咽喉。
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已经形近无赖，按理说，以风清扬的身份本不该如此，可是当此之时，面对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实在是没有好的方法应对，两败俱伤乃是最为恰当的应对招式。
“好！”
杨行舟高声叫好，身子陡然上跃，手中木剑刺向风清扬面门，变成了胸口要害对准了风清扬的剑尖，风清扬见他不但不闪避，反倒主动以胸口迎上自己的剑尖，登时一楞，身子倏然后退，道：“这算什么？哪有自己找死的？”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输了！”
风清扬更感愕然：“什么？”
杨行舟道：“老风，我身穿护身宝甲，你这一剑根本就杀不死我，但是我这一剑却能刺死你，真要是生死之战，你已经死了！”
风清扬：“……”
他没想到杨行舟这么无赖，气急而笑：“咱们比的是剑术，你穿宝甲也是剑术的一种么？”
杨行舟道：“我是实在人，只知道实战，那还分什么剑术不剑术？难道与人争斗，就只能用剑法么？用刀就不行？用锤子行不行？穿着盔甲行不行？凭什么只比拼剑术？”
风清扬一滞，他之所以提出要跟杨行舟比剑，就是杨行舟实力惊人，自己在别的方面未必能胜过此人，只有在剑术上才有一点胜出的把握，因此咬死了要跟杨行舟比剑。
其实他这般行事也和剑法一样，抢占先机，提前出招，只说比剑，就限制了杨行舟以别的功夫与他比斗，但是杨行舟也不傻，此时点名此事，明摆着告诉风清扬，他也不傻，武者比斗可不仅仅只有剑术上的比试。
风清扬见杨行舟如此说，叹道：“我已老迈，老胳膊老腿的，若是比拳脚功夫，我是比不过你年富力强的。”
杨行舟道：“那咱们比轻功！”
风清扬：“……”
他目光闪烁，深深的看了杨行舟一眼：“老朽腿脚不利索，你一个年轻人，跟我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比赛跑，你好意思么？”
杨行舟道；“那，比下毒！”
“不会！”
“比暗器！”
“也不会！”
“比枪法！”
“没用过枪！”
“比内功！”
“我老了，真气不继！”
“比掌法！”
“华山剑派，只擅长剑法，拳脚功夫只是一般。”
“比喝酒吃饭！”
“我肠胃不好！”
……
……
杨行舟接连问了十几种比试方法，全都被风清扬拒绝，咬死了只比剑法。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所仪仗的便是独孤九剑的绝世剑法，至于别的本领你却是稀松平常，嘿嘿嘿，你是聪明，但我也不傻啊！真要是打起来，我不用下毒，不用放暗器，只是拳脚功夫就能胜你。”
风清扬也是嘿嘿笑了笑，道：“你用各种手段胜过我一个年近百岁的糟老头子，难道就很值得高兴么？说出去也未必见得有多光彩。”
他以前本来就是飞扬跳脱的潇洒性子，否则也不会对同样性子跳脱疯疯癫癫的令狐冲青眼相加，此时面对杨行舟这么一个强敌，自然不会以蛮力相抗，而是想方设法取巧，以取得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因此一个劲的拿自己的年纪说事。
杨行舟眉头一挑，道：“你只是年近百岁而已，我现在最少一百二三，我什么时候服过老？我当初认识一人，年过百岁，白发转黑，依旧精神矍铄，打起架来厉害的紧！你才九十来岁，小的很，正当年的时候，何必倚老卖老。”
风清扬：“……睁眼说瞎话，这可就有点无耻了啊。”
杨行舟道：“你看看，我说实话你都不信！”
他接连几句东拉西扯，将风清扬刚才的一股精气神消耗了不少之后，方才笑道：“好啦，好啦，知心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不就是比剑么，比就比！”
忽然脸色一整，手中木剑微微一抖，笑道：“我刚才从思过崖山洞里看完了泰山派的剑法，确实有点意思，我现在便以泰山派的剑法与你比上一场，看剑！”
一剑挥出，气势无穷，如决浮云，正是泰山派剑法中的一记一招，叫做“玉皇挥剑”。
风清扬见过不少泰山派高手施展过这一招，那些剑术名家虽然也能将这一招的剑意施展出来，但毕竟差了不少韵味。
可在杨行舟手中，这一剑当真犹如上古帝王在九天之上挥动神剑一般，泰山派剑法中的端凝厚重，大气磅礴，在这一剑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风清扬大声叫好，手中木剑挑向杨行舟右肋，这一剑对准的正是杨行舟剑法中的破绽，出剑快捷已极，竟然不比刚才杨行舟的出剑慢多少。
“卧槽！”
杨行舟长剑后撤，绕手翻转，将风清扬这一剑挡住，笑骂道：“老风，你可是一点都不糟啊！”

第二百八十一章 意在学剑
杨行舟一直都很好奇笑傲江湖中所谓的独孤九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剑法，他在神雕世界的时候，曾专门以玄铁重剑在瀑布激流中修炼，又在长江大海中挥剑，历时三年，方才将自己的剑法修炼到了绝顶之境，达到自身潜力的极限，再也无法提升。
但是在修炼完龙象般若功之后，剑术上没有提升，但在出剑的力道和速度上却又提高了一截，自信便是剑魔独孤求败复生，单论剑法而言，也未必能胜得过自己。
不过独孤求败的剑法到底如何，对杨行舟来说，依旧成谜，为了考证独孤求败的剑术成就，杨行舟不止一次的寻找有关独孤九剑的消息，但是直到他建立大明帝国，最后破空离去，也没有找到有关独孤求败剑术传承的消息。
现在来到笑傲江湖的世界，对战风清扬，杨行舟终于能见识到真正的独孤求败的传承剑术，心中说不激动那是骗人，但也没抱有太大的希望，独孤求败再牛逼，在杨行舟看来，也不可能比现在的自己更厉害。
但是风清扬却给了杨行舟一个大大的惊喜，两人挥剑对战，风清扬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在技巧上还胜过杨行舟，长剑挥洒，犹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偏又潇洒不羁，一柄木剑在风清扬手中被他施展的犹如神助，有好几次都差点刺中杨行舟。
这固然是杨行舟施展的泰山派的剑法，有点不熟悉所致，但风清扬手中长剑专门寻找破绽，招招抢占先手，招招出其不意，出剑的角度简直匪夷所思，与昔日血刀门的诡异刀法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老风头，你这便是独孤九剑么？了不起！”
杨行舟将石壁上看到的泰山剑法翻番滚滚施展了一遍，又根据泰山剑法中的剑意临时创造出不少剑招来与风清扬对敌，却还是不能取胜，有几次甚至险些落败，这令他又惊又喜：“果然好剑术！”
他对剑法的理解早就到了超人的境界，知道泰山剑法在自己手中施展出来时，已经到了这门剑法的极限，泰山派的五六门剑术都被他用到了完美之境，但还是无法胜过风清扬，由此可见泰山派的剑法有其极限，练到绝顶境界，也不可能在风清扬面前取胜。
几门泰山派的剑法施展完毕之后，杨行舟长剑一划，封住风清扬刺来的一剑，身子倏然后退，叫道：“老风，且住！泰山派的剑法有其极限，远逊你的独孤九剑，这一场暂且打平，待我去山洞中重新学一门别的剑法来，咱们明日再比。”
他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风清扬：“这是我配制的蛇胆丸，最能补气，你吃一粒打坐调息去吧，明天晚上咱们再来比过！”
风清扬伸手接住瓷瓶，道：“好！明天再比！”
他虽然在剑法上没有赢过杨行舟，但心中却对杨行舟在剑术上的造诣佩服的五体投地，杨行舟与他对敌时，泰山派的剑法虽然被施展的异常精妙，但是风清扬还是感受到杨行舟在运转长剑时的一种生疏感，好像是第一次运用泰山派的剑法一样。
可是两人比试了一会儿之后，杨行舟手中的木剑便运用的流畅起来，将泰山派的一套套剑法精妙无比的施展了出来，到了最后，甚至能当场创造出新的剑招与风清扬对敌。这新创出的剑招虽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泰山派剑法的范畴，但是泰山派的剑意却没有改变，行家一看就知道是泰山剑法。
杨行舟这么快就掌握了泰山派剑法的精髓，甚至还能在比斗中临时创招，这种剑法上的造诣，便是风清扬都有所不如。这泰山派的剑法一看就不是杨行舟本人所学的剑法，即便如此都能与风清扬打的有声有色，若是他以自己擅长的剑法对敌，风清扬即便身怀独孤九剑绝世剑法，已经达到了出手无招的境界，也没有丝毫把握能胜过杨行舟。
现在见杨行舟暂时罢战，风清扬也是求之不得，他毕竟老迈，气力衰退，集中精神与杨行舟比斗的如此激烈，体力上已经已经有所不支，杨行舟罢战，正合他意。
“这小子的内功拳脚，轻功剑法，竟然没有短点，好像每一样都修炼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他到底是如何修炼的？”
杨行舟离开之后，风清扬越想越惊，实在想不明白杨行舟“小小年纪”为何这么厉害。
想了半天，不得其解，干脆不想，将手中瓷瓶打开，倒出一粒丹丸放进嘴里，随后返回住处，打坐调息。
他对杨行舟送给他的丹药丝毫不怀疑有问题。
其实他心里明白，若真是生死相斗的话，杨行舟怕是有很多机会能杀了他，不说别的，若是杨行舟会下毒，风清扬剑法再高明，独孤九剑再厉害，也破不了剧毒，等待他的只有败亡一途。
既然杨行舟不想杀他，也就没有必要在这药丸里下毒。
他隐居华山，虽然平日里也服食黄精、茯苓等物，但毕竟药力温和，感觉不深，这一次服食杨行舟给予的蛇胆丸之后，却发现内息滚滚如潮，隐居山洞多年而郁结体内的寒气也被一股热力冲了出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这等神药他也舍得给我！”
风清扬打坐调息了一夜，方才将体内增长的气息平复下来，睁开眼睛后，已经到了天明，他走出居住的山洞后，闭目感受经脉内流动运转的真气，惊喜之余，对杨行舟的来历越发的好奇：“他到底是哪家传人？”
杨行舟再次进入思过崖山洞之后，这一次在里面潜心记忆，将衡山派的剑法也悉数学会，到了晚上再次与风清扬比试起来，结果还是感到束手束脚，衡山派的剑法面对风清扬的独孤九剑，还是不敌。
之后两人接连比试三天，杨行舟分别施展了恒山、嵩山、华山派的剑法与风清扬比试，最后还是未能取胜，但这五岳剑派的剑法却都被杨行舟学会了，甚至还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创新。
这五岳剑法之中，华山派的剑法潜力最大，但是风清扬对华山派的剑法比杨行舟熟悉的多，杨行舟以华山剑法对战风清扬，简直是自找死路，差点在第一招就落败，好在他反应及时，急速变招，将华山派的剑法闪电般施展了出来，这才令风清扬难以破解，方才挽回败局。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
即便风清扬熟悉华山派的剑法，在杨行舟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也难以在电光石火间找到破绽挥剑取胜，这一场比试，最后还是以双方平手收场。
将五岳剑派的剑法施展完之后，杨行舟对于独孤九剑已经有了几分了解，发现这门剑法果然不凡，风清扬能以老迈之躯，与自己连斗多日，出剑时机之准，招式之凌厉，方位之刁钻，简直是前所未见。
这一夜，杨行舟来来到风清扬面前，肃然道：“老风头，五岳剑派的剑法我已经全都学会，现在我有一套自创的剑法，请你品鉴一下，这次你若是胜了，我转身便走，若是不胜……”
风清扬道：“不胜又待如何？”
“那就把独孤九剑说给我听吧！”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上皇剑法
“闹了半天，你是想学老夫的独孤九剑啊！”
风清扬听到杨行舟的要求之后，笑道：“怎么？杨少侠，你越觉得老夫的剑法很值得学习么？”
他与杨行舟持剑相斗多日，知道杨行舟在剑术上的造诣并不输于自己，只是在剑招上略有点拘泥于行迹，但这种拘泥行迹的招式只是限于他施展五岳剑派的剑法里，若是杨行舟抛却五岳剑派的剑法，而使用他原本擅长的剑法，风清扬还真没把握能够胜出。
现在见杨行舟最终目的似乎想学自己的独孤九剑，风清扬又是好笑有感自傲，道：“先比过再说！”
杨行舟道：“好！”
手中木剑微微一抖，削向风清扬脖颈：“接招！”
他这一剑削出，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本来只是一副张狂狡猾的江湖浪子形象，可是一剑挥出，整个人得凛然生威，宛若上古帝王，一剑下来，便如同帝王下旨，令人连抵抗之心都难以生出，气势之强，威力之大，风清扬生平从所未见。
他不敢怠慢，滑步躲开，是木剑斜刺杨行舟左腰，却见杨行舟猛然一声低喝：“定！”
风清扬被杨行舟这一声轻喝，震的浑身真气陡然一乱，出手便缓了一缓，但高手相交，胜败只在一瞬，杨行舟一步迈出，木剑斜指，剑尖已经对准了风清扬的心口，凝滞不动，道：“老风，我胜了！”
风清扬呆立原地，一百个妈卖批从心头翻过：“……少林狮子吼？你是少林弟子？咱们比拼的是剑术，你用少林音杀之术作甚？”
刚才杨行舟这一声低喝，用的正是少林寺的绝学狮子吼，以一股真气从丹田发出，用来震慑外魔，在与人交手之时陡然施展出来，效果极佳，在实战中运用起来，非常有用。
原著中，即便是桃谷六仙六个一流高手，在被方证大师狮子吼一口气喷出后，也都经受不住，齐齐昏迷。
风清扬与少林寺打过多年交道，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功法，道：“少林什么时候有了你这么一位了不起的俗家弟子？”
杨行舟收起木剑，嘿嘿笑道：“老风眼力不差，我用的正是少林狮子吼，不过我不是少林弟子，废话少说，这一次你应该是败了吧？”
风清扬颇为不服：“咱们比拼的是剑术，你以音功牵制我，这有点胜之不武！”
杨行舟道：“卧槽，你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哈！高手决斗，岂能单单拘泥于剑术范畴？如果真的是纯粹的比剑，我看咱们谁都不用内功，谁都别动真气，纯以体力挥剑算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比拼体力，与剑术却没什么关系了。”
风清扬知道杨行舟说的十分有道理，高手比斗，比的不仅仅是剑术上的造诣，和真气、体力、精神状态都有着极大的关系，刚才杨行舟以狮子吼震住自己，在生死对决之中，原是最佳方法。
不过现在风清扬咬死了只是比拼剑术，自然不会说杨行舟的做法是对的，见杨行舟动怒，风清扬冷冷一笑，道：“剑术比拼，只有在同等修为状态下，才能分出真正的高低，比如差不多的年龄，差不多的修为，身高体重相差无几，修炼的时间也差不多，那才能真正做到相对公平。我今老迈，眼花耳聋，牙齿都快掉光了，你跟我比剑，无论是体力还是真气，自然都占着九分的便宜。在这种情形下你还用别的法门辅助，你也好意思？”
杨行舟：“……”
一向都是他那话挤兑别人，这次遇到风清扬后，却一直被风清扬言语挤兑，这老头老是拿自己的衰老做理由，一个劲儿的耍赖，可偏有一些自圆其说的歪理，使得杨行舟也难以辩驳。
杨行舟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够厚了，没想到这风清扬的脸皮相比自己也不遑多让，一样的没脸没皮，给梯子就往上爬。
“你这老东西，比我都无耻！”
杨行舟看着风清扬几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咱们现在只比拼剑术，别的手段一概不用！”
他说话间手中木剑挥动，再次向风清扬削去，风清扬身子闪避，出剑前击，道：“这是什么剑法？”
他这句话问出之时，杨行舟已经接连刺出二十多招，一道白色剑气在剑尖处不断伸缩，犹如活物，风清扬骇然之下，不敢与杨行舟手中木剑相触，每一剑都对准了杨行舟剑法中的薄弱之处，以攻对攻，双方交手二十多招，长剑却没有触碰过一次。
“这是我自创的上皇剑法！”
杨行舟手中木剑当空舞动，每一剑刺出，都具有一种煌煌然的大势，气魄十足，再加上剑尖处伸缩不定的剑气，更显得这套剑法堂皇大气，法度森严。
风清扬即便是剑术已经达到了极高深的境界，面对杨行舟这一套剑法，也大感惊心，不过独孤九剑遇强越强，平常与庸手相交，还显现不出威力来，如今被杨行舟这套高明剑术一激发，登时种种精妙之处便自然而然的施展了出来。
使这“独孤九剑”，除了精熟剑诀剑术之外，有极大一部分依赖使剑者的灵悟，一到自由挥洒、更无规范的境界，使剑者聪明智慧越高，剑法也就越高，每一场比剑，便如是大诗人灵感到来，作出了一首好诗一般。
杨行舟这一套“上皇剑法”是他在成为开国皇帝之后，自己创出的一套剑法，将天子之势加持在剑法之中，威严肃穆，法度森严，每一剑都好像帝王下旨，每一招都好像在朱笔批命，堂堂然，煌煌然，如日月经天，乃是杨行舟百年剑术精华的凝结。
这门剑法本来有三百六十五招，应对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又分二十四路，应对二十四节气，之后又有十二法门，对应了十二个月份，每一招拆分之后，又有十二时辰的变化，这要是算起来，这招式当真是无穷无尽，永远没有施展完的时候，若论繁复和深度，其实并不逊色于独孤九剑，只是入门更难。
他这一套剑法创出来之后，便留在了皇宫作为皇家镇宫剑法，但是这门剑法实在太难，便是杨过都一时间难以学的周全，在杨过之后，别的皇子皇孙更是难以领会，不过有剑道秘籍在，倒也不虞失传，日后皇族中总有天才之辈，这门剑法早晚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杨行舟留下的别的皇家绝学，已经足以他们坐镇皇宫，威慑天下，这门剑法日后有没有人能学会，并不妨碍他们的统治，因此也没人感到痛惜。
现在这一套剑法被杨行舟施展出来之后，令风清扬大声赞叹，不胜欣喜：“好剑法！好剑法！杨行舟，这是你自创的剑法？”
他横剑当胸，问道：“这剑法一股帝王之气，非堂皇帝王不能创出，你还能是皇帝不成？据我说知，现在的皇帝可不姓杨啊！”

第二百八十三章 独孤九剑
“现在的皇帝不姓杨，但我姓杨啊！”
杨行舟提剑前刺，笑道：“想当年，咱也是当过皇帝的人！”
风清扬听他语气不像作假，奇道：“你难道是周边小国的皇帝？”
杨行舟：“……你这脑洞还真不小！别废话了，继续打！”
两人手持长剑对攻，一直打了小半个时辰，竟然难以分出胜负，不过风清扬忌惮杨行舟附着在木剑上的内劲，一直都不敢与杨行舟手中的木剑相触，无形中便多了一番束缚，可即便是这样，依旧与杨行舟打的有来有往，单纯的以剑术而论，杨行舟毕竟逊他一筹。
“且住！”
两人打到分际，杨行舟身子后退，收起木剑，笑道：“老风，你体力不支了吧？”
风清扬确实感到体力不支，真气虽然浑厚有余，但是形体衰朽，体力却难以继续如此高强度的比斗，打到现在，确实有点难以支撑，呼吸声加粗，心跳加速，状态已经开始下降。
不过他老来倔强，不欲主动罢战，因此一直坚持，现在见杨行舟收剑停手，风清扬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是收起长剑，叹道：“人不服老真的不行，老夫四十年前，曾与一名高手战了一天，最后我侥幸赢了一招，不过也是因为当时那位高手也是年迈，体力不支所致。嘿嘿，如今时过境迁，老朽之人换成了我，可见帝王将相，贩夫走卒，都有老去的那一天。”
他神情萧然，一脸落寞：“杨行舟，杨少侠，单就剑法而论，咱们两个相差无几，但总的来说，我比你高出那么一点，这不会有错吧？”
杨行舟点头道：“不错！就剑术境界而论，我确实不如你。”
风清扬笑了笑，道：“你能如此说，足见你丈夫本色。”
他说到这里，疑惑道：“以你的修为见识，怎么会看上华山派区区紫霞秘籍？紫霞秘籍修炼到绝顶大圆满境界，绝不可能比的过你如今的修为。”
他通过与杨行舟这几天的比试，已经看出杨行舟绝非那种邪道妖人，按理说以杨行舟的手段，别说是华山派的剑术内功，便是武当少林的功法，他也未必会放在眼里，因此风清扬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杨行舟因何会对华山派的紫霞秘籍感兴趣。
“这不是好奇嘛。”
杨行舟笑道：“我抢了林家的辟邪剑谱，上面的内功心法很有点意思，想要修行，非得自宫才行，若不自宫，轻者走火入魔，重则一命呜呼……”
风清扬嘴巴大张：“自宫？修炼辟邪剑法还得自宫？”
他一脸震惊之色：“杨行舟，这可开不得玩笑！”
杨行舟从怀里拿出辟邪剑谱扔给风清扬：“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
风清扬伸手接过，道：“这便是辟邪剑谱？”
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神情变得极为古怪：“竟然真的需要自宫才能修炼！这么说来，当初跟我比剑的林远图早就不是男人了？嘿嘿嘿，这辟邪剑法修炼需要自宫，看来魔教抢走的葵花宝典跟这门剑法也是一路货色！”
他作为华山派现存最老的老家伙，对于以前的事情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然也知道葵花宝典和辟邪剑法的关系，只是从未修行过葵花宝典，一直都以为葵花宝典是天下武学奇书，辟邪剑法也是如此，却没有想到这门功法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难关。
“原来所谓的葵花宝典只是一个大笑话！”
风清扬看罢多时，忍不住哈哈大笑：“怪不得昔日南少林的红叶禅师，说这门武功第一关极为难过，简直是不能过，不敢过，无法破解，却原来他说的就是这自宫一事！”
他将辟邪剑法扔给杨行舟，笑容慢慢止住，道：“我知道你的打算了，当初蔡子峰和岳肃两人偷记葵花宝典，之后两人反目，致使华山派分裂成剑气二宗，你是怀疑这气宗的紫霞神功与葵花宝典上的内功心法有牵连，想要对比一下是不是？”
杨行舟大拇指一挑：“是啊，老风你果然一点就明！这辟邪剑中的心法很是不凡，催动起来之后，能使人身法快到极点，以此身法配合辟邪剑法，威力当真了得。我现在就想将这门心法改良一下，看能否不用自宫就能修炼。若是紫霞神功与辟邪剑法有关联的话，以紫霞神功催动辟邪剑法，嘿嘿，这最难的一关也就迎刃而解了！”
风清扬微微发愣，喃喃道：“这门功法可是阴损的紧呐！竟然要自宫才能修炼！嘿嘿，有意思，有意思！”
杨行舟道：“这门心法据说是一名宦官创出来的，自然是没有考虑过自宫不自宫的事情，但是到了正常人手中，却成了一个大难题。”
风清扬道：“然则现在紫霞秘籍你已经到手，那紫霞神功到底能不能与辟邪剑法相合而用？”
杨行舟摇头道：“还是不能。紫霞神功虽然与辟邪剑法中的心法有几分相似之处，但重合者极少，以紫霞神功催动辟邪剑法，还是差了很多意思。”
杨行舟本来以为紫霞神功与辟邪剑法有很大渊源，谁知道从岳不群手中得到辟邪剑法后，却发现这门心法与辟邪剑法上的心法有着极大出入，从根源上就不一样。
其实仔细想想也就知道，若是紫霞神功能与辟邪剑法相合的话，岳不群也不至于挥刀自宫。
如此一来，杨行舟想要借鉴紫霞神功修改辟邪剑谱心法的打算已经成空，好在他早就有心理准备，此时倒也不感到失望，想了想，想要绕过自宫这道门槛而将辟邪剑法的威力发挥出来的话，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以自己的梦幻空花身法来催动。
他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其实已经到了极其高明的地步，进退如电，固然可以做到仙气十足，但也可以做到鬼气森森，诸般变化，存乎一心。
辟邪剑法中的身法虽然快到不可思议，但与杨行舟耗费极大心血，与神雕世界所有大高手合力参详的轻身功法无法比拟，以梦幻空花轻功来施展辟邪剑法，其实比正宗的剑法还要高明不少。
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对风清扬道：“老风，看来想要自创一门与辟邪剑法相配的心法，比特么自创一门绝世神功都要费劲！我现在以自身轻功来施展辟邪剑法，你来品鉴一下如何？”
不待风清扬回答，身子陡然一闪，手中木剑瞬间刺向旁边一株大树，随后整个人幻化为层层幻影，在月光之下直如青烟薄雾，在顷刻之间，便在空地上拉扯出十几个虚影，木剑破空，发出凄厉之极的鸣叫，围绕着一株大树上下翻飞，树冠在他身影是笼罩之下，不断缩小，碎屑枝叶漫天翻飞。
待到整株大树变成了光秃秃的树干时，杨行舟身子一闪，来到了风清扬面前：“怎么样？”
风清扬定定看了杨行舟片刻，道：“你剑法如此高明快捷，比昔日真正的辟邪剑法都快了几分，有如此剑法在手，又何必学我的独孤九剑？”
杨行舟笑道：“多学一点，总归没坏处。”
风清扬道：“好，明日你再来，我将独孤九剑传你便了！”
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楚，真要是论实战，风清扬早就性命不保，杨行舟能有这么大耐心与风清扬周旋，而不是上来逼迫，风清扬嘴里不说，心中还是承杨行舟这个人情。他已年迈，独孤九剑尚无传人，若是能将这门剑法传给杨行舟的话，倒也不虞绝了传承。
因此既然杨行舟流露出想要学剑的想法，风清扬也藏着掖着，杨行舟想学，他便教。
到了第二日，老头说话算数，将独孤九剑向杨行舟倾囊相授。
这门剑法非同小可，光是第一招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共分为“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以至“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还有最后一招“破气式”。
当初风清扬学习独孤九剑，光是第一招就学习了三个月，但是杨行舟在剑法上的造诣远超当初的风清扬，他自创的“上皇剑法”其实并不逊色与独孤九剑，只是独孤九剑有了一个总诀，针对天下所有兵器都做了一个系统的梳理，并设想出种种应对方法，这一点倒是比杨行舟的上皇剑法高明了一点。
这独孤九剑虽然了不起，但是杨行舟一点就透，也就一日时间，便将这门剑法学的周全，三日之后，便即融会贯通，对创出这门剑法的独孤求败钦佩不已，对风清扬道：“可惜未能与独孤求败活在同一个时代，不然的话，与这等高人交手，那才算是痛快。”
说到这里，道：“据说在泰山派有一门剑法，叫做岱宗如何，也是一门了不起剑法，讲究后发制人，左手计算，右手出击，一剑刺出，无有不中。据说已经失传了，可惜，可惜！”
风清扬也是叹道：“泰山派的这门剑法我也听说过，只是这门剑法自从创出之后，几百年来，只有东灵祖师用过，之后的历代泰山派弟子都不曾学全，确实可惜了！”
他看了杨行舟几眼，“我隐居华山多年，本以为当世无有豪杰，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你这么一个绝世大高手，嘿嘿，便是我不传你独孤九剑，天下间也不会有剑术超过你的高手了。只盼你下山之后，多做些侠义之事……算了，你不为祸苍生就已经算是整个武林的福气了！”
杨行舟：“……老风，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这是鄙视我么？”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下山
杨行舟第一次在武林中现身，便抢劫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之后与几乎所有正道中人为敌，杀嵩山弟子，压五岳门徒，暴打林平之的外公金刀无敌，等等行径，怎么看怎么是大魔头的手段，与正道弟子绝缘。
自从他出现以后，武林中人死伤惨重，风清扬说他祸乱天下，其实说的极为中肯，并未有所夸大。
但是站在杨行舟角度上，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他虽然抢了林家的辟邪剑谱，但也救了林家一家人的性命，他强闯少林，硬要学易筋经，但也给了少林寺九阳真经作为交换，之后杀的人也都不怀好意的江湖中人，手中可是没有几个冤魂。
他当皇帝的时候，死在他手中，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中的冤魂，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但是身在武林中时，却从未滥杀无辜。
江湖规矩与朝廷律例截然不同，比如行侠仗义，诛杀贪官污吏，这在武林中是侠义之举，但在朝廷中却是江洋大盗反贼的行径，触犯律法，罪不容赦。
武林中一怒杀人，门派殴斗，在江湖人眼中，实属正常，但在官府朝廷眼中，这却是作乱之举。
杨行舟当了多年皇帝，有时候行事，就难免带了不少朝廷思维在其中，因此有时候做事符合了官府朝廷的要求，却违背了江湖规矩。
江湖中人，自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观，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尺度放在那里，而杨行舟偏偏不遵守这种江湖规矩，自然成了为祸苍生武林的大祸害，大魔头。
杨行舟本人自然不会认同这个做法，他可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当皇帝人怎么可能有错？
有错的只能是别人！
“我这叫造福武林，清除宵小，怎么叫祸乱天下了？”
砰砰砰！
杨行舟挥拳将风清扬打的鼻青脸肿，一脸正色道：“老风头，咱俩可不熟啊，你再这么说，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风清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怒道：“你连老人都打，还有脸说造福武林？”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风清扬弯腰一揖，转身向山下走去：“多谢风前辈传剑之恩，日后行走江湖，华山派弟子我会照拂一二。不过你要想独孤九剑不在这个世界失传，最好还是再找一个传人为好，嗯，岳不群门下弟子，有个叫做令狐冲的小家伙，倒是颇为符合你的脾气，你可以将独孤九剑传给他。”
他接连几步迈出，人已经消失在风清扬视线之内，只有声音还在空中飘荡；“此来华山，收获不小，风前辈，我给你留下一瓶蛇胆丸，日后每隔三月服用一粒，对身体有极大好处，再多活几年完全不是问题。”
风清扬捂着脸从地上站起，哭笑不得：“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好心传剑，竟然被他殴打了一顿，不过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留下点有用的东西。”
他忽觉有异，伸手从怀中一摸，摸出一瓶丹药来，而这瓶丹药到底是什么时候放进他的怀中时，风清扬却是一无所知。
“定然是他在殴打我时，趁机将这瓶丹药放在了我身上！”
风清扬叹了口气，将丹药重新装进怀内，一脸落寞之色：“老了，真的是老啦啊！终于败了一次。不过也真痛快！临了临了，还能与如此剑术宗师交手，真乃人生快事！”
他生平会过无数高手，但这么多年来，也只是遇到过三位惊天动地大高手，几十年来放眼天下，本以为再无高人，没想到此时还能遇到杨行舟这等绝世人物，实实在在过足了瘾头，能与高人相交，虽死无憾！
他这边感叹良久，杨行舟却已经到了华山山脚，他与风清扬比剑，在剑术一道上，着实受益匪浅，但也被风清扬耍无赖气的够呛，因此痛殴了风清扬一顿，这才神清气爽的下了山。
刚到山下，就发现迎面走来一群人，当先一人是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正是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在其身旁还站着一名道人和几名老者，其中几名男子手中佩剑却是华山派的长剑，似乎是华山派的弟子。
在杨行舟抬眼看到这些人时，对面的陆柏也已经看到了杨行舟，登时激灵灵一个冷颤，正在行进的身子猛然停住，眼望杨行舟，脸色瞬间便的惨白，身子一动不动。
杨行舟在刘正风金盆洗手的那一天夜里，把仙鹤手陆柏、大嵩阳手费斌、还有其余一些嵩山派弟子，屎都要打出来了，其中费斌被他一脚踢飞，丹田爆碎，已经成了废人，其余弟子也大都终生不能动武，只有陆柏下场还好一点，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毕竟没有伤及本源，回到嵩山之后，一番治疗，也就慢慢康复了过来。
这次掌门左冷禅意欲图谋华山，他养伤多日，自觉不能再闲着，因此向师兄讨要了这份差使，特意率人赶赴华山。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刚到华山山脚，就看到了杨行舟这么一个狠人。
当今天下，杨行舟的厉害江湖人无人不知，陆柏便是做梦都在害怕杨行舟，现在冷不丁的遇到，吓的头皮发麻，身子都不听使唤了，站在原地呆呆不动。
旁边几人见他神情不对，一名道人问道：“陆兄，你这是怎么了？”
陆柏手掌哆哆嗦嗦抬起，指向走来的杨行舟，撕心裂肺的喊道：“杨行舟！他是杨行舟啊！”
一群人悚然心惊，忽的散开，“呛啷啷”声中，长剑出鞘，看向杨行舟，俱都一脸惊容，神情戒备。
旁边道人壮起胆子，看向杨行舟：“杨行舟，好大的胆子，还敢来华山生事！”
杨行舟扫视几人一眼，好奇的看向陆柏：“你们来华山作甚么？怎么又拿了一面旗子？知道我现在没钱了，专程来送钱给我的吗？”
说话之间，一步迈出，便已经跨过七八丈的距离，瞬间到了陆柏面前，伸手一抓，将陆柏手中的五岳令旗抓在手中，轻轻一抖，将陆柏震了出去，笑眯眯的将五岳令旗装进怀里：“多谢，多谢，陆兄如此心意，日后我见了嵩山派弟子，尽量不杀好了。”
陆柏在初始的惊吓之后，已经慢慢平静下来，全身紧绷，随时准备与杨行舟拼死一博。
但即便如此，面对杨行舟这随手一抓，却还是难以躲过，待到被震飞落地后，珠光宝气缀满了宝石的令旗已经被杨行舟夺走。
旁边几人齐声怒喝，剑光闪动间，一起向杨行舟出手。
杨行舟背后长剑陡然跃到手中，手掌挥动中，几人的手腕在一瞬间便被他剑尖点中，“当啷”声中，众人手中兵刃齐齐落地，随后惊呼声响起。
“舒爽！独孤九剑，果然精妙！”
杨行舟哈哈大笑，在一伙人惊骇神情中飘然远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有野心，没计谋
眼看着远去的杨行舟，陆柏等人在原地呆呆站立，都愣在当场。
陆柏还好说，深知杨行舟的厉害，此时被杨行舟夺走了五岳令旗，虽然吃惊憋屈，但更多的则是一种大难不死的欣喜，杨行舟出手之狠辣，他是亲眼见过的，当时费斌被杨行舟一招踢成废人，其余嵩山弟子也都伤亡惨重，给陆柏留下了极其强烈深刻的印象。
今天面对杨行舟，自己竟然能得以不死，对他来说已经是不胜之喜，至于五岳令旗被抢，虽然丢人，但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那倒不算什么。
“唉，倒霉催的，竟然在这华山脚下遇到杨行舟这个魔头！”
陆柏现在遇到杨行舟，连报仇的念头几乎都生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己倒霉，对身边众人道：“左师兄的盟主令旗被这魔头抢走，这次上华山，怕是要多出几分波折了。”
此时旁边几个人尤自感到惊心，几个人手腕滴血，兵器落了一地，听到陆柏的话后，方才回过神来，其中的一名道人结结巴巴道：“这……这魔头一剑之下，竟然点中了我们所有人的手腕，他出剑的速度怎么这么……”
他后面的话没有再往下说，但是众人心中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也是众人心中都惊骇的一件事：“他出手怎么如此之快？”
刚才杨行舟向陆柏动手时，众人因为知道他的厉害，因此出手之时全都用上了生平杀招，生恐出手不中，唯恐力道不足，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被杨行舟一瞬间击败。
之前陆柏看到杨行舟时下的浑身发颤，众人虽然面上关心，实则暗中极为鄙视，堂堂的嵩山十三太保之一，“仙鹤手”陆柏竟然胆小成这个样子，当真是令人不齿。
可是现在见识到杨行舟如此竟然的本领后，一群人全都一阵后怕，各自撕开随身丝巾帮助手腕伤口之后，脸色都极为难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一名面皮焦黄的中年男子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剑法，竟有如此武功！放眼天下，看来也就只有左盟主能与此人相抗衡了！封某苦练本门剑法多年，本以为可以与天下英雄一较长短，没想到遇到真正的高手，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嘿嘿，这华山派的掌门，我争它还有什么意思！”
陆柏道：“封老师，杨行舟这个魔头，不能以常理测度，不是咱们无能，而是此人实在太强，你无需妄自菲薄。咱们比不过这大魔头，难道还比不过岳不群那个伪君子么？依我看，这华山派的掌门还是由你来做比较好！”
旁边几人也道：“封老师苦心孤诣，修炼了这么多年剑法武功，就是为了替剑宗一脉争口气，如今到了华山山脚，岂能就此放弃？咱们还是一起上山，把那伪君子岳不群赶走便是！”
焦黄面皮男子一脸戾气，道：“好，到时候还请诸位助我！”
众人都道：“自该如此！”
这焦黄面皮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华山派剑宗传人封不平，之前剑宗落败，一部分人当场自杀，还有一部分人远走他乡，而这封不平便是远走一脉的弟子。他为了夺回华山派掌门之位，苦练了二十多年剑法，自觉能与天下高手一较长短，正好左冷禅想要吞并华山，便找到了他，为他谋取华山派掌门的位置，而封不平到时候须得答应五月合并之事。
双方一拍即合，陆柏这才带着五岳令旗，领着封不平前来华山，准备见证封不平与岳不群之间的比斗，到时候封不平若是胜了最好，若是不胜的话，他们也会暗中相助，协助封不平打败岳不群，以谋取华山基业。
“咦？刚才那几个手持华山派长剑的男子好像是剑宗一脉弟子。”
杨行舟离开华山山脚之后，想到刚才陆柏身边的几个男子，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剑宗弟子来华华山争夺掌门来啦！”
原著中有这么一段，写的便是剑宗弟子封不平、成不忧等人来华山争夺掌门一位，若不是令狐冲横插一脚，岳不群这个掌门的身份还真的难以保全，或许不会有性命之忧，但结局定然不会太美妙。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次剑宗弟子挑战岳不群，才导致令狐冲被成不忧打伤，以至于桃谷六仙出手，将成不忧撕成四片，而令狐冲也因为受伤，被桃谷六仙输入六道真气，搞的生不如死，受尽了种种苦楚。
日后令狐冲的一切磨难成就，都与剑宗弟子这一次逼宫有着很大关联。
“嘿嘿嘿，就不知这一次岳不群能不能保得住华山派掌门的位置，不过他看了五岳剑派的剑法和破解之法，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想到这些剑宗弟子可能与岳不群交手，杨行舟颇为幸灾乐祸：“有意思，这左冷禅野心勃勃，连剑宗弟子都找来，作为旗子布局江湖。啧啧，这人当真是蠢材一个，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从封不平开始挑战岳不群时，左冷禅想要吞并其余四家门派的居心便已经充分的暴露了出来，由此引起了华山派的警惕，已经别的门派的担心，以至于很多掌门都生出明显的抗拒和不以为然。
即便左冷禅真的能做到五岳合并，那也得经过一番流血厮杀才能达到，到时候人心向背，有能力有骨气的不是被杀便是主动离开，合并后的五岳剑派未必就比现在的松散联盟强多少。
在杨行舟看来，左冷禅从一开始的布局就错的离谱，竟然以铁血手段来镇压自己想要合并的门派，这特么不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子么？即便强行整合到一起，那也是人心离散，形成不了真正的战斗力。
如果杨行舟是左冷禅的话，他绝不会行事如此蠢，更不会打压清洗五岳剑派。
真正明智的做法，是挑起诛魔行动，打起除魔卫道的旗号，率领正道人士与日月神教大打出手，使得五岳剑派不得不以嵩山派为首领，然后在与日月神教的战斗中将五岳剑派的弟子慢慢损耗，日后嵩山派一家独大。
在长期的战斗中，日月神教的弟子自然也损耗严重，到了那个时候，五岳剑派连能打的都没有了，自然而然的便会依附嵩山派，这五岳合并的事情，水到渠成。
这样做，才能形成向心力，自己的盟主位置才坐得稳，而且还有一大批死忠，便是自己的名声也极佳，堪称白道模范高手。
之后再图谋少林、武当，挑起少林武当等诸多大派与日月神教的仇恨，坐山观虎斗，躲过这些门派的关注，暗中发展积蓄嵩山派的实力，如此一来，便能为嵩山奠定下雄厚基业，真要是实力够了，吞并少林武当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惜左冷禅只知道杀人威逼，脑子有点不好使，就知道五岳剑派要合并，却忽视了其中的难度与技巧。
想到这里，杨行舟对左冷禅忽然起了兴趣：“嵩山左冷禅这个人有点意思，有时间倒要见上一见！”

第二百八十六章 圣姑
“也不知这左冷禅想要合并五岳剑派，到底是图什么？”
想到这左冷禅捣鼓的有关五岳剑派合并的小动作，杨行舟只感觉槽点满满，这嵩山派想要壮大自身，除非灭了少林，要么就将弟子迁到别处，否则的话，与少林寺同处一山，永远不可能成为武林霸主，少林寺绝不会允许同一座山上出现第二个声音。
自古大门派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大家各有地盘，互不侵犯，嵩山派倒好，直接在嵩山开宗立派，完全无视山上的庞然大物少林寺，在开派这么多年来，竟然还能一直发展壮大，也不知是因为少林寺心大还是嵩山派掌门能力强，竟然还成为了如今五岳剑派的领头羊。
这种种事情，杨行舟也只是在脑中过了一遍，便不再多想，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愿望是治疗自己的伤势，如今已经治好了伤势，还多学了一门剑气运转心法，可谓是因祸得福，又学了少林易筋经和独孤九剑，堪称收获满满。
到了这个时候，在这个世界多待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主要人物林平之一家人已经被他稍微改变了命运，林少侠最起码现阶段不会自宫了，曲非烟也没有被费斌杀死，刘正风一家人也都还好好的活着，任我行也没有逃出西湖地牢，整个世界都被杨行舟玩的脱轨了。
“现在就差一个东方不败还没有见过，不过这家伙是一个糟老头子，还是喜欢扮演句号的糟老头子，还不如不看，看了估计能把老子恶心的吃不下饭。”
杨行舟到了山脚下的农家，取回了自己的马儿，收拾行囊，向恒山方向赶去。
恒山派有两样疗伤圣药，颇为不凡，一个是白云熊胆丸，一个是天相断续胶，在治疗内外伤上面，有着很好的效果。
其实杨行舟如今医术高明，自己也能配置出药效奇佳的疗伤灵药，可是作为医者，能获得一些别的验方，从中体会当初撰写药方之人的思路，其实也能提升自己的医术水平。
杨行舟医武双绝，至于琴棋书画只是消遣娱乐之作，只是兴之所至，偶尔为之，医术和武道才是他存身之本，这里面的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当下策马前行，一路赶往恒山，在路上东游西逛走了几天，这一日到了山西平阳府一个叫做洪洞县的县城，便在这个县城稍微停留了一下。
这洪洞县在杨行舟上一世极为有名，全国各地人士都有家谱记载，他们的先辈便是从“山西省洪洞县大槐树老鸹窝”迁移出去的移民。
便是杨行舟上一世的家祖都流传了从洪洞县迁移过来的传说，为此一村青年还特意组团前去寻根问祖，很是闹腾了一阵子。
结果后来有一次挖地基，从地下挖出一块宋朝石碑来，石碑上明确记载他们村里人乃是正宗本地土著，从春秋战国时期就在本地繁衍生息，只是以前所在的地方是水草丰茂之地，现在却成了无水的内陆平原而已。
当时看到这块石碑后，他们全村人，包括附近村子，甚至整个县城的人都傻了眼，合着他们一群人都被传说给蒙骗了，亏他们还特么煞有介事的千里迢迢去洪洞县吊唁祖宗，结果真正的老祖宗就在他们脚下的土地里长眠……
这件事杨行舟印象深刻，因此经过临汾时，特意来到了洪洞怀古。
刚在一个茶铺坐下，便见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从不远处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这男子一脸富态，左手一个翡翠鼻烟壶，右手拿着泥金纸扇，大鼻子圆脸，一对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路缓行走动到杨行舟面前，未曾开口先露笑，深深一揖，笑道：“这位公子请了。”
杨行舟双目光芒闪动，饶有兴致的看向此人：“白胖子，你是什么人？”
这白胖子笑道：“小人游迅，乃是一个买卖人，今日到了洪洞县城，见到公子雄姿，心中着实仰慕，想跟少侠交个朋友。”
杨行舟嘿嘿冷笑：“跟我交朋友？你也配？滚！”
游迅一愣，呆滞了好半天方才说道：“这个……确实是小人高攀了，只是小人也在江湖上有三五知己，听说公子喜好搜集天下武学，而您自身武学已经是天下独步，小人估摸着公子喜欢的应该是一些残本孤本，因此花费力气，找了一些武学秘籍。”
他对杨行舟极为恭谨，脸上却是满面春风，道：“也不知搜集的这些秘籍合不合公子心意？冒昧前来，恕罪，恕罪！”
杨行舟眉毛挑了几下，问道：“你叫游迅？你认得我？是不是有个外号，叫做‘油浸泥鳅’？”
游迅脸上一僵，陪笑道：“是是是，小人这个绰号是说小人轻功好一点，都是江湖朋友抬爱，算不得什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是吗？我可是听说，油浸泥鳅，滑不留手，人家说你做事情八面逢源，为人油滑世故，因此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是也不是？”
游迅尴尬道：“这个……这些都是谣言而已，公子不要相信他们的胡说八道。”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其摄到手中，摔倒地下，一只脚踏在的胸口，笑眯眯的问道：“你是黑道中人，无利不起早，这次竟然要给我送什么秘籍，啧啧，这事情有点古怪啊，说吧，是谁让你前来接近我的？”
游迅大惊失色，叫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小人只是仰慕公子马踏天下的风采，这才前来拜访，绝无坏心啊！”
他刚才坐在杨行舟对面，两人相聚最少五尺，可是杨行舟腿不动，身不摇，伸手一抓，便将他虚虚摄到手中，这等武功他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心中惊骇自不待言。
尤其是杨行舟做事心狠手辣，自从现身武林之后，手底亡魂没有五百也有两三百，而且死的还都是有名有姓的江湖人，不乏高手在其中。
现在见杨行舟出手，游迅吓的肝胆欲裂，高声叫道：“杨公子，我绝无恶意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好心前来送东西，绝不敢图谋不轨。”
“谁让你送的？”
“这个……小人不敢说！”
“不敢说？不敢说就死！”
“我……我要是说出来，小人也未必能活的下去啊。”
杨行舟一愣，目光忽然变得幽深起来，轻声道：“说吧，没人会对你不利。”
游迅目光接触到杨行舟的眼睛之后，脸上露出微微挣扎之色，片刻后，挣扎之色消失，道：“是因为圣姑的原因，小人们才自发的为公子收集这些武学残本秘籍的。”
杨行舟吐了口气，笑道：“圣姑啊？任大小姐这是看上我了么？”

第二百八十七章 托镖
“砰！”
杨行舟一脚将游迅踢飞：“把秘籍交出来，人可以滚了！”
游迅被他踢出茶棚，摔在地上之后，方才清醒过来，对于刚才的记忆却一片模糊，完全记不起与杨行舟之间的对话。
他从地上狼狈爬起之后，一道烟跑出老远，片刻后几个奇形怪状的男子架着一辆马车走了过来，一共有六个人，有僧有俗，有男有女，这几个人目露凶光，眼含杀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到了茶棚前面，对杨行舟弯腰行礼，一名头陀道：“杨公子，这是小人们从五台山、广胜寺、青龙道观以及民间武馆等地方收集的武学秘本，其中残本为多，高明的武学是没有的，也入不得杨公子法眼，不过里面有一些小巧手段，倒也有几分意思，公子若是闲来无事，在路上也可打发时间。”
说话间，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裹，大步走到杨行舟面前，恭恭敬敬的将包裹放到杨行舟面前的茶桌上，不待杨行舟吩咐，便将包裹解开，露出里面十几本颜色发黄的书册，道：“这里一共有十七本手抄卷，有三本乐谱，其余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武学，虽然无甚作用，倒是可以打发时间。”
杨行舟从怀里掏出一副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黑色手套，伸手将面前的书册翻了几下，点头道：“很好，没有下毒，你们去罢！”
现场几个人：“……”
他们提前预想了千百种杨行舟收到这些礼物时的情形，却都没有想过这个样子，这杨行舟竟然防范他们在书册上下毒，着实令他们有点不知所措。
杨行舟手中这副黑色手套乃是他当皇帝时特意耗费人力，以天蚕丝混合玄铁细线制成的宝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他的贴身小衣其实也是以这种材质制作而成。
当时在神雕世界里，黄药师桃花岛的镇岛之宝便是软猬甲，这软猬甲比杨行舟在连城诀世界获得的乌蚕宝衣要强的多，不但能抵御攻击，甚至还能伤敌，极为了得。
杨行舟曾经非常艳羡，后来当上皇帝之后，恰巧有欧阳锋送的一些天蚕卵，杨行舟便让能一群人特意饲养培育天蚕，获取天蚕丝，再以天蚕丝与玄铁钢、西方金精相融，制成了几套宝衣，便是连手套、袜子、口罩、帽子都被弄了出来。
桃花岛将一个软猬甲看成宝贝，但是杨行舟一统天下，便是十个，一百个类似的护体宝衣也能制作出来。
对于杨行舟来说，最大的门派就是朝廷，桃花岛便是传承再久远，底蕴再深厚，也不可能与朝廷抗衡。
只是天蚕培养极不容易，吐丝又少，上万人专心致志忙活了五六十年才弄了几身像样的装备，其中留下一部人给皇家子弟，还有几套便被杨行舟带走，成了随身之宝。
因此他此时浑身上下，里里外外，所穿所用，衣衫鞋帽，都是这种稀有材质的料子制作而成，把自己防护的严严实实。
不过百密一疏，他在主世界的时候，好死不死空手接触白衣剑士赵海若，结果激发了人家体内的护体剑气，受了重伤，可见防护的再严密，也难保出现错漏。
他行走江湖，吃饭用的筷子都是自己随身带着的，可谓谨慎之极，这次带着手套查看游迅等人送来的秘籍残本，乃是正常的操作，这些人觉得古怪，杨行舟却觉得很正常。
不是他小心过了头，实在是因为金庸武侠世界里好歹还是正常人的世界，若是万一他有一天去了古龙世界，若养不成小心谨慎的习惯，还要大大咧咧的，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金庸武侠世界好歹讲道理，讲逻辑，而在古龙武侠世界里，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会冒出几个了不起的高人，若是不小心一点的话，武功再高，也有被弄死的风险，连谢晓峰都能躲进妓院里当龟公下面的小厮，谁知道在里面逛窑子会不会遇到来头更大的老鸨子。
杨行舟现在的小心谨慎，就是为了日后不小心进入更诡异的世界而做的准备。
他将这些书籍翻看了几眼，便知道这些物件上并没有不妥之处，这才挥手让这些人离开。
任盈盈手下的这些江湖客，一打多半都不是好东西，就这游迅等人，在原著中便是连令狐冲和任盈盈都想弄死，可见这都是些什么人，杨行舟如今身怀辟邪剑法，又是黑白两道的公敌，别说这些人是任盈盈的手下，便是少林寺、武当山的弟子，杨行舟也绝不会放下警惕心思。
游迅等人走后，却将一个马车留了下来，同时留在现场的还有一个车把式，杨行舟问了一下，原来这赶车的车把式是神农帮的弟子。神农帮人员众多，车船店脚牙，诸般生意都做，而这名弟子就是车帮的一个小喽啰，赶的一手好大车，为人又精明能干，便被留在这里，准备随身伺候杨行舟。
“嘿嘿嘿，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现在你们车帮的人，竟然也来讨好我。”
杨行舟问明之后，嘿嘿笑了几声，掀开车帘，钻了进去，道：“去恒山白云观走一趟！”
赶车的车夫叫做严再石，闻言战战兢兢道：“是，小人将公子的马儿拴在车厢上，这便赶路。”
杨行舟钻入马车之后，才发现原来这马车里竟然另有乾坤，车里有好几个小抽屉，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还有几瓶美酒，就差来一个美女在车上陪睡了。
“倒是有花了点心思。”
杨行舟哈哈一笑，将马车里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方才让严再石驱车前行。
到了第二日，半路上又有一批人迎上杨行舟，送了不少礼物之后，方才恭恭敬敬的行礼走人。
如此一路北上，忽忽几日过去，杨行舟的马车里已经装不下这些江湖人送的东西了，他想了想，在附近询问了一番，找到福威镖局的分号，雇佣他们随行押送这些人送来的礼物，等将礼物收全了，再想办法处理这些东西。
此时福威镖局仍在经营，林震南最近击杀了不少青城派的弟子，名动江湖，这些分号的镖师们胆气也提升了不少。
不过杨行舟这一趟镖有点太过古怪，这些镖师有点不太想接，恰在此时，林震南巡逻全国分号，他也听到了杨行舟的消息，想要再与杨行舟比试一番，见杨行舟想请福威镖局走镖，问清楚具体要求后，当即点头答应，道：“杨大侠，你杀了那么多魔道妖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向你献殷勤，当真是一群贱皮子。你这趟镖，便是不要钱，我也要保，嘿嘿嘿，正好会一会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
这林震南虽然修行了辟邪剑法，却没有丝毫娘们气息，反倒更有男子气概，不过肌肤白皙，双目明亮，毕竟还与以前的风貌大不相同。
杨行舟对辟邪剑谱的理解比林震南要深，见他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提醒道：“林兄，你修炼内功心法和剑法可以，后面的炼丹服药什么的，就不要照着做了，否则有害无益。”
辟邪剑谱中记载的修炼方法，不但有武学心法，和剑术，还有相应的炼丹服药之术，以配置的独门丹药配合练气打坐，以增加自己的修为。
杨行舟深明医理，知道这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坏就坏在服药这一方面，如果只是单纯的自宫修炼，顶多少了两颗蛋，对于修炼者的精神人格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服药练气之后，好像真的能将人往女人方向转化，这就有点太过邪性。
因此才会开口劝阻林震南。
林震南有点不信：“杨大侠，我这门剑法你是知道的，若是我不与服用丹药，如何能短时间内修为大增？若只是打坐练气，什么时候能将我的镖局开遍天下？”
此人现在的愿望还是经营在家的镖局。
杨行舟叹道：“你如果再继续服药的话，性格便会越来越古怪，到时候会讨厌女人，喜欢男人，甚至会杀死自己的老婆孩子，成为一个怪物。”
林震南这才吃了一惊，他只是被逼的自宫练剑，并无称霸江湖的野心，对自家的老婆孩子也是十分的关爱，现在听杨行舟说的如此严重，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亲手杀死自己的老婆孩子，根本就不敢多想，只觉得身子都微微发颤。
他知道杨行舟没理由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问道：“那……若是不服药的话，我这剑法什么时候能练成？”
杨行舟道：“辟邪剑法我揣摩了好长时间，现在虽然还不能解决自宫修炼的问题，但是在服药方面，我倒是可以改良一下。这样，我给你写一个药方，林兄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以我这药方配置成丹药服用，想来效果不会差于剑谱上的药方，且不会扭转你的性格。”
林震南道：“别人说你是大魔头，说你强抢我林家的剑谱，但我却知道杨大侠的一片苦心。你若是想要害我，我也活不到现在。还请将药方写出，我这便进行更换。”
直到杨行舟为他开出药方，亲自炼制出一炉药丸后，林震南方才带着几个镖师一起随着杨行舟向恒山赶去。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江湖上都知道杨行舟赶往恒山的消息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约战
杨行舟抢夺华山紫霞秘籍，又再次从陆柏手中抢走了五岳盟主令旗，之后与江湖上的歪门邪道向勾结，意图对恒山不利的消息，此时已经传遍了江湖。
而福威镖局林震南丧心病狂，竟然与杨行舟同流合污，接受了杨行舟的托镖，与杨行舟一起赶往恒山，也令江湖同道不齿。
在武林中人看来，杨行舟抢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法，林震南应该与杨行舟成为不死不休的大敌才对，却没有想到林震南竟然一点骨气都没有，还与杨行舟称兄道弟，当真令人费解。
“杨大侠，我手下镖师飞鸽传书，说现在不少武林人士正在赶往恒山，准备支援恒山派，免得恒山派的出家女尼遭到你的毒手。嗯，有人说你是看中了恒山派的几个漂亮小尼姑，起了色心，这才想要攻打恒山，准备抱得美人归。”
林震南与杨行舟在路上走了几日后，便从镖局分号里得到了消息，对杨行舟道：“现在江湖上对你我的传言都不太好，咱们一路去恒山的话，怕是要中埋伏。”
杨行舟眉头微皱，道：“我去恒山其实只是想跟恒山派讨要几个药方而已，并非要对恒山派不利，现在既然江湖传言这么不堪，那就不要去了！这附近既然有你的镖局分号，咱们干脆就在这附近住下了，待我将这些杂书看完，我离开便是。”
林震南道：“这样也好！”
当下众人便在福威镖局的分号住了下来，杨行舟托镖的任务就此算是完结。
他这么一不去，反倒使得很多正道人士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恒山脚下早就汇集了一帮人马，这些人中，有丐帮，有昆仑，有五岳剑派的弟子，都在其中。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中年乞丐，这乞丐手持木杖，对众人道：“快快快，把炸药都埋下好，把这小山头两侧的土都平整好，到时候将杨行舟堵在这山道之内，两头一起爆炸，嘿嘿，他便是天王老子，也得被炸的粉身碎骨！”
当这些白道人士知道杨行舟要对恒山不利后，便准备支援恒山，联合对敌，可是现在杨行舟的名头实在太大，手段也确实太高，谁都不想与杨行舟正面对敌。
于是就有人想出了一个取巧的法儿，道：“此寮若是真的对恒山出手，我们便在他必经之路上埋下火药便是，等他经过时，点燃火药，便是大罗金仙也得被炸的粉身碎骨，如此不用死伤，便能将这魔头除掉，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众人都点头附和，反倒恒山派的女尼表示反对。
恒山掌门定闲师太智慧朗照，最有菩萨心肠，对众人道：“杨行舟虽然恶名不断，但我观其言行，并未真正做过什么恶事，正正坐实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强抢林家的辟邪剑法而已，可现在连林震南这个苦主都不计较了，可见此事大有蹊跷。这杨行舟来我恒山，也未必就是欺负我们，或许还有别的事情也未可知。况且以火药伏击，这可不是江湖手段，你们杀了他还好，若是被他逃脱，怕是整个江湖将永无宁日。”
众人见恒山女尼表示反对，最后想了想，便不敢在山上做文章，而是跑到山下几里外的一处狭窄的山道里埋藏炸药，针对杨行舟。
现在恒山已经不单单是恒山派的事情了，杨行舟现在惹了众怒，又太过了得，很多人都想将杨行舟杀之而后快。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怎么可能会错过？
只是众人将炸药埋好之后，却得到了一个讯息：杨行舟竟然在福威镖局的一处分号住了下来，人家不来恒山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眼，他们耗费了这么的人力物力财力，就等着大敌经过，火药爆炸后的那种成就感，结果杨行舟不来了！
“杨大侠，你大张旗鼓的要去恒山，现在忽然说不去了，是不是显得有点虎头蛇尾？”
在与林震南在福威镖局的分号饮酒之时，林震南好奇问道：“如此做法，可是有损杨大侠无敌威名啊。”
杨行舟哈哈大笑：“林兄，你觉得我傻么？”
林震南道：“若是杨兄傻的话，这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杨行舟嘿嘿笑道：“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被敌人摸清楚自己的作战意图，武林争斗也是如此。我既然放出风声要去恒山生事，难保不会有人在半路对我伏击，既然如此，我何必非得一定这个时候去恒山？难道放在明年去就不行么？何必急于一时？”
林震南：“……以杨大侠的手段，即便是有人伏击，那又如何？还真的能伤的了你不成？”
杨行舟摇头道：“论武功，我已然是天下无敌，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是天下无敌的武功，而是险恶的人心啊！永远不要低估你敌人的道德底线和毒辣手段。他们武功不是我的对手，难道就不会用陷阱，不会下毒？还有更狠辣的家伙，说不定正在险恶山道上埋下了火药，就等我经过，把我炸的粉身碎骨。嘿嘿，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啊！”
林震南听的一身冷汗，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之前还是把江湖人想的太简单了。
余沧海为了一个辟邪剑法就能把自己赶尽杀绝，别的所谓江湖高手的嘴脸未必就比余沧海好多少，杨行舟口中的种种毒辣手段还真保不齐会有人使用。
杨行舟在分号镖局里住了几天，将日月神教教徒送来的一些书籍仔细翻阅，这些所谓的武功秘籍确实是不值一哂，在杨行舟眼中狗屁不是，但有些东西却是很有意思，比如缩骨法、鲁班术、戴胜术，以及风水堪舆之术，倒是很有点意思。
杨行舟之前在神雕世界里与黄药师交流时，黄药师非但琴棋书画精通，便是医卜星象、经史子集、奇门遁甲、兵法建筑、风水堪舆等种种手段也都深得其中精髓，以至于杨行舟花费了十多年的时光，才终于赶上了黄药师的博学精通，不至于被黄药师嘲笑。
其实他当时已经是大皇帝，分心这些杂术，实在是有点不像话，但他精力充沛，平生爱好并不耽误他治理国家，因此朝臣也没有理由劝阻，只能由他。
待到有一年与黄药师在皇宫论道时，杨行舟终于在各方面都不输于黄药师，尤其是在医术、武道上远超黄药师，这才令黄药师心服口服，放声长笑，飘然而去。
他的杂学水准，连黄药师都比得过，此时看这些江湖人物送来的杂学之术，自然不会感到有什么困难，发现这个世界的杂学与神雕世界的杂学还有几分不同，给了他颇多启发。
福威镖局的这个分号就在太原，杨行舟在太原一住便是一个多月，方才将这些杂术看完，之后将这些书籍整理好，对林震南道：“你找人把这些书籍重新抄录，最好是以竹简烙印刻字，以便留给后人一些念想。别让后世子孙只觉得前人愚蠢，轻贱了这个时代！”
林震南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做不误，将这些书籍以竹简刻字烙印，封存在太原不远处的一处无名山洞里，几百年后，有人机缘巧合，发现了这些书籍，和书籍中夹杂的一部辟邪剑谱，由此展开了一场关于自宫练剑的传说故事……
杨行舟在太原分号暂住之时，林震南与他交手几次，却还是接不住杨行舟三招，可他与别的高手比剑时，别人也很少能接住他三招。
如此对比之下，才知道杨行舟到底高明到什么地步。
这一日，林震南向杨行舟行礼道：“杨大侠，我便是将祖传辟邪剑法练至大成，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武林第一人我是不敢想了。但是我现在有大仇未报，还请您为我主持公道。”
杨行舟瞬间明了，道：“你要杀余沧海？”
林震南道：“不错！余沧海杀死我镖局几十人，连镖局里的厨子都没放过，这种人竟然还被称为白道高手，到现在都无人为我林家出头，嘿嘿，当今少林、武当等门派，说他们是名门大派可能不假，要说是名门正派，却也不配！”
他对杨行舟道：“我准备放出消息，挑战余沧海，只是一个青城派我不放在眼里，可是就担心别的门派高手给我捣乱，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我福威镖局可是占不了便宜。”
杨行舟道：“好！谁敢多管闲事，想做和事佬，我来替你挡着！”
他知道林震南想要杀余沧海极为困难，难点不在余沧海的武功，而是青城派与各大门派之间的交情，若是林震南执意灭掉青城派，怕是很多武学门派都不会坐视不管，别的小门小派，林震南可以不在意，若是六大宗门的人也插手其中，林震南未必能扛得住。
他再能打，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局的总镖头，而且有家有业，有些事情就很难完全放得开，不像杨行舟是个独行侠，无牵无挂，想干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点软肋都没有。
林震南找杨行舟来，说白了就是让杨行舟为他撑腰，免得一些大派高手阻拦他向余沧海复仇。
现在杨行舟答应下来，林震南自然兴奋不已，当下不再犹豫，直接放出消息，要在泰山顶上，约战余沧海，而杨行舟便是这次决斗的见证者。
消息传到青城山上，松风观主余沧海听到后，脸色极为难看，此时的他还真没有把握打得过林震南，但是身为一门之长，他又绝不能避让，想了半天，心道：“既然杨行舟也掺和此事，不若先去嵩山，请左冷禅出手相帮，大家伙合力出手，不信杀不死杨行舟这龟儿子！到时候林震南自然也跑不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和事佬
九月九，重阳日，在福州城外。
当初岳灵珊和劳德诺乔装打扮的小酒馆里，杨行舟正与林平之一起饮酒。
林震南约战余沧海的地方，便在这小酒馆附近，这还是杨行舟向他提出的。
本来说要在泰山顶上决战，但是在杨行舟看来大为不妥。
整个笑傲江湖故事的开始，源于福州城外，而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也在这里，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那就是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将决战之地放在这个地方，恰如其分。
至于泰山，那是五岳剑派的地盘，去了又得多生事端。
对于林震南来说，能在福州城外为自己镖局的镖师们报仇，倒也别有一番意思，因此也不反对。
这场决斗在武林中引起轩然大波，青城派在武林中名头一直不小，与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华山等几大门派齐名，传承久远，人才辈出，在江湖上影响很大，特别是在川陕一带，弟子门人众多，只有峨眉能稳压青城一头。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更是与各家门派交好，交游广阔，面子极大，现在福威镖局一个镖局，竟然要挑战青城派这么一个武林大派，自然令人瞩目。
林平之与母亲林夫人得到消息后，特意从洛阳赶回福建，陪同林震南与余沧海的最后一战，与他们母子前来的还有金刀无敌王元霸的两个儿子和孙子，不过在看到杨行舟后，几个人远远的离开，再不敢靠近。
他们都被杨行舟打怕了，只有林平之有胆子，敢和杨行舟在一桌对饮，毫不惧怕。
“林小子，你长的没我帅，资质又极为鲁钝，虽然有侠义之心，却无侠义之能，嘿嘿，你爹和余沧海这一战，你是帮不了任何忙的，你们来到这里，反倒会令你爹分心。”
杨行舟端起酒杯，对林平之叹道：“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赶快找几个屁股大的小娘子结婚生子，一口气生他娘的十七八个孩子，然后让这些孩子去各大门派拜师学艺，嗯，等你四五十岁的时候，如果孩子不争气，没有高手坐镇的话，那就得要考虑继承家传的辟邪剑法了。”
他三言两语便为林平之安排好了几十年后的出路，抬头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林震南，笑道：“林兄，我说的可是有错？”
林震南站在酒馆外面已经好一阵子，闻言也不回头，淡淡道：“杨兄说的不错，平之孩儿确实要多找几个妻妾，好为我林家传宗接代。”
林平之脸色涨得通红，道：“爹，等杀了余矮子，再说孩儿的事情也不迟。”
便在此时，远处有人笑道：“杀余观主？林总镖头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林平之起身扭头，喝道：“是谁？”
远处小路拐弯处走来一名白发老者，这老者手持木杖，一身破旧衣衫，脚踏草鞋，笑道：“老夫解风，听说林总镖头要和余观主决斗，便来此地探看，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林平之吃了一惊，知道时候丐帮帮主到了，脸上登时变色，道：“原来是解前辈，晚辈林平之，给您见礼！”
丐帮是如今第一大帮，帮主解风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比余沧海的名气要大的多，据说武功也极为高明，林平之见到此人前来，急忙上前行礼。
解风呵呵大笑，走到林平之面前，将其轻轻扶起，扭头对林震南笑道：“林总镖头生的好儿子啊！”
林震南拱手道：“解兄谬赞，犬子无能，让解兄见笑了。”
解风见林震南称呼自己为“解兄”，脸上顿时显现出不虞之色，他是丐帮帮主，在江湖上身份尊贵，林震南一个小小的镖局镖头竟然要跟他称兄道弟，他心中自然不爽，笑道：“林总镖头约战余观主，未免太过兴师动众，你们两个无论是谁受伤，那都是咱们正道的损失。”
他手拄木棍，对林震南道：“依老夫看，冤家宜解不宜结，林总镖头和余观主不妨各退一步……”
林震南冷冷道：“各退一步？解兄，然则我镖局死去的几十名弟兄怎么办？就这么白死了？”
解风道：“逝者已矣，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活人，余观主昔日行事可能有点鲁莽，杀伤了多条人命，不妨让青城山多备些银两，安抚各位死去的镖头家人。人死不能复生，再为他们大动干戈，何苦来哉。总镖头行走江湖，还是以和为贵啊。”
啪啪啪！
杨行舟在旁边不断鼓掌：“说得好！说得好！既然如此，我若是杀了解帮主，丐帮子弟也就没有便必要给你报仇了，是不是？”
解风眼神一凝，看向杨行舟，冷笑道：“姓杨的，我跟林总镖头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杨行舟道：“是吗？”
身子陡然闪动，只在一瞬间便到了解风面前，伸手一抓，将他头下脚上抓起，对着地面猛然一戳，将他半截身子都戳进了地面，只留下两条腿还在地上扑腾。
旁边众人齐声惊呼。
此时正有几个丐帮弟子在旁边尾随解风而来，眼见解风被杨行舟杵进地里，全都大惊失色，几个弟子眼见杨行舟如此凶猛，俱都逡巡不敢上前，想救解风，却又不敢。
杨行舟哼了一声，拍了拍手，转身返回酒棚下面，对林平之和旁边几个镖师道：“老子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贱人，若不是我跟丐帮有几分渊源，他妈的，非得弄死这贱人不可！”
几个镖师和林平之等人却却无反应，俱都呆愣在当场。
丐帮帮主解风名震江湖，武功之高，天下间除了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之外，便只有左冷禅和昆仑震山子与他相提并论，乃是赫赫有名的武学大宗匠，但是现在竟然连杨行舟一招都接不住，自己被倒栽葱，给栽在了地上。
现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一颗心砰砰乱跳，便是林震南都在叹气：“杨大侠，你这一出手，可是将整个丐帮都得罪了！”
杨行舟道：“丐帮算个屁！少林寺我都威胁过，这丐帮算得了什么？现在这丐帮越来越他妈不成器，连这种贱人也能当帮主！当初丐帮出现了不少好汉，降龙十八掌威震寰宇，我可是佩服的很，你看现在，这解风竟然有脸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说什么以和为贵！刀子不砍在他自己身上，他倒是不觉的痛。这次我把他弄个半死，我倒要看看他还要不要以和为贵！”
他说到这里，手指前面几个犹豫不定的丐帮弟子，喝道：“把他拔出来，带走！再让我看到他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几个丐帮弟子鼓起勇气走到解风身边，几个人对视了几眼，一起伸手抓住解风的小腿，将解风拔了出来。
拔出之后，只见解风一脸泥土，已然昏迷不醒，几个弟子不敢在原地多待，对着杨行舟深施一礼，抬起解风，一道烟的走了。
杨行舟喝了一口酒，对林平之嘿嘿笑道：“这是第一个来当和事佬的，还是丐帮帮主，这余沧海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就不知第二个当和事佬的又会是谁？”

第二百九十章 趁火打劫
杨行舟对笑傲世界中的什么名门正派，什么少林武当，都一百二十个看不起，这个世界的所谓名门正派其实和邪门歪道没什么区别。
原著中，嵩山左冷禅就因为刘正风与日月神教的长老曲洋结交，以至于大嵩阳手费斌等人将刘正风一家人杀的干干净净，之后更是在五岳剑派暗中埋下手脚暗棋，杀死了不少恒山派女尼，手段之残忍，不比日月神教差多少。
而青城派余沧海杀死福威镖局那么多人，就为了辟邪剑法，便做出了灭人满门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却还是被列为正道首领之一，在围攻任我行的时候，余沧海依旧是正道首领。
对于余沧海灭福威镖局林家满门的事情，所有正道门派似乎都一致选择了无视，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无论少林还是武当，都成了聋子瞎子。
所以就不难理解原著中林平之到底有多难了，他父母被余沧海和木高峰逼死，结果拜师后，岳不群也不说为他报仇的事情，所谓的武林正道，满口侠义，但对发生在福威镖局的事情却谁都不搭理，林平之想要找一个撑腰的人都找不到。
最后在发现了连自己崇拜的老师岳不群也是一个伪君子后，留给林平之路已经没有了，他没有了任何指望，最后的热血和希望都化为泡影，他能选择的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挥刀自宫！
挥刀斩下，凄厉，决绝！
之后虽然杀死了木高峰和余沧海，却也被人弄瞎了双目，成了半疯子，更是把唯一的爱人岳灵珊给杀了。
这个人有如此悲催的下场，与整个正道武林门派的不作为也有很大关系，但凡有一个家门派肯出面为林平之主持公道，林平之的下场也不会如此凄惨。
现在林震南自宫练剑，要杀余沧海报仇，杨行舟自然大力支持，谁敢当和事佬，杨行舟就灭了谁！
就像解风，既然有脸来劝阻林震南，杨行舟把他打半死，那自然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他对丐帮整体印象很是不错，萧大王、洪七公等人都是了不起的英雄好汉，他在神雕世界还曾跟洪七公打了一个赌，就是赌在他治下，三十年内，能让国内再无真正的乞丐存在。
后来不到三十年，二十年后，天下便再无真正的乞讨之人，洪七公大败亏输，但却输的心服口服，输的高高兴兴，将丐帮打狗棒法传给了杨行舟。
虽然不曾解散丐帮，但丐帮弟子也基本上都抓化为净衣派，以前沿街乞讨的情形不复得见，不过丐帮分舵倒是已经开到世界各地去了，成了世界第一大帮派，倒是令杨行舟没有想到。
也就是念着和丐帮的香火情缘，杨行舟才饶了解风一命，否则的话，就凭刚才解风的你一番言论，以杨行舟的脾气，出手格杀也属正常。
解风等人走后不久，远处马蹄声响起，几十匹马如同洪流一般，顷刻间跑到酒馆附近，同时呼啸一声，几十人一起跳下马来，为首一人高声手持五岳令旗，高声喊道：“嵩山左盟主令，福威镖局与青城派，同是武林正道，若是彼此倾轧，势必令亲者痛，仇者快，特来劝林总镖头一句，莫要做出危害武林正道之举……”
林震南一声冷哼，抬头看天，淡淡道：“左盟主？他是你们五岳剑派的盟主，与我福威镖局何干？当初余沧海杀我福威镖局满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出面？现在又来当和事佬，真当我是傻子么？”
那发令之人身材矮胖，双手一只手大一只手小，闻言喝道：“林总镖头，还请你三思！不要受妖人蛊惑，与正教为敌！”
林震南懒得理会此人，转身看向杨行舟：“杨大侠，如今眼看就要到中午了，怎么青城派的人还不来？余沧海若是不敢前来迎战，我日后亲自去青城山走一趟便是。”
杨行舟笑道：“余沧海虽然是一个蠢货，倒也不像是贪生怕死的家伙，应该不会不来。不过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当真讨厌！”
他说到这里，看向你身材矮胖之人，喝道：“滚！这次林震南与余沧海决战，谁都别想掺和，胆敢阻拦者，死！”
矮胖中年男子脸上变色，身子不自禁的后退几步，道；“姓杨的，你包藏祸心，与魔门勾结，心在还在鼓动正派人士内斗，可见心胸险恶。林总镖头，你最好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
噗！
杨行舟隔空出掌，一掌拍出，他与这矮胖男子相距七八丈的距离，可出掌之后，这矮胖男子依旧感到气压如山，掌风还未近身，便呼吸不畅。
这男子大惊，双掌一上一下，摆出一副嵩阳手的架子，猛然前推，一股劲力从掌心发出，与杨行舟打出的掌风相撞，身子借此飘然后退。
他这人面皮浮肿，相貌丑陋，可是此时出掌、后退，当真是威猛处如惊涛拍岸，迅捷处似清风掠地，一招一式，说不出的好看。
围观众人同时叫好，便是林震南也是赞叹不已：“大阴阳手乐厚，果然名不虚传！”
只听“噗”的一声，这矮胖男子陡然一声大叫，身子如被无形铁锤击中，双臂猛然折断，胸口随之塌陷，向后疾速抛飞，口中鲜血狂喷。
他却是连杨行舟的凌空掌力都承接不住，还未落地，便将身后的几名嵩山派弟子也给撞城了重伤，嚎叫声几乎同时响起。
嵩山派弟子一阵慌乱，呼啦散开，看向杨行舟时，都是一副惊骇欲绝的神情。
忽然叫好声从不远处响起，一群身穿黄袍腰系黑带的男女从小路另一边走来。
为首一人非是别人，正是洛阳的绿竹翁，这老者鼓掌笑道：“杨大侠打的好，嵩山派这些人，指鹿为马，男盗女娼，背后杀的人一点不比我们神教杀的人少。关键他们栽赃嫁祸，杀人还要污名，种种破烂事情，便是我们都看不下去。现在不自量力，竟然敢在杨大侠面前耍横，嘿嘿，真是死不足惜！”
在他身边站着一名矮胖的男子，正是黄河老祖中的老头子，这老头子嘿嘿笑道：“据说嵩山派孝感乐厚，被称作大阴阳手，掌力一阴一阳，实力着实不凡，杀了我们神教不少高手，一向眼高于顶，嘿嘿，这一次被杨大侠打成这个样子，估计日后这两只手只能用来推磨了，哈哈哈哈！”
一人叫道：“既然叫做大阴阳手，那自然是推磨用的，两扇磨盘一上一下，岂不就是一阴一阳么？可见人家的大阴阳手，本来就是从推磨中修炼出来的，啊哈哈哈！”
这些人边走边笑，对嵩山派一阵冷嘲热讽，走到杨行舟面前后，齐齐行礼，道：“小人拜见杨公子！”
杨行舟眉头一皱：“只是林总镖头和余矮子的决斗，你们怎么来了？”
老头子叫道：“我们与五岳剑派的这些家伙一直都有仇怨，这一次听说五岳剑派已经集中集中力量，一起来到福州，准备对公子不利，因此大家伙商量了一下，准备支援一下公子。虽然公子武功天下无双，这些毛贼不会对你照成威胁，但癞蛤蟆爬脚面，咬不死人，但恶心人啊，小人们前来，就是前来对付这些癞蛤蟆来啦！”
杨行舟脸色阴沉下来：“五岳剑派都来了么？我不去惹他们，他们反倒招惹起我来了！这是真的？”
老头子道：“千真万确！兄弟们一路前来，与不少五岳剑派的人过招，折损了好几个弟兄，不过那五岳剑派的人越没到好处，也被我们杀了不少。”
杨行舟点了点：“这算是倾巢而出么？嘿嘿，五岳剑派一群蠢货，竟然联手来对付我一个人，连真正的大敌都给忘了，嘿嘿，你们日月神教的高手现在是不是已经突袭五岳山了？”
老头子等人脸上变色，绿竹翁干笑道：“杨公子果然绝顶聪明，不瞒公子，东方教主已经派遣了四大长老，各率领一批人马，已经前去攻击五岳剑派，我们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现在想来，这五岳剑派应该已经被拿下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看破
“什么？”
“胡说八道！”
现场嵩山派弟子听到老头子等人说的消息后，全都大惊失色，他们一群人奉命前来福州城，解风和乐厚等人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有一大部分人都埋伏在四周，准备合力诛杀杨行舟。
解风、乐厚等人之所以前来，主要是他们心中不服，不认为杨行舟真的有传言中的那么厉害，再加上人多势众，这才敢跑来与杨行舟叫板。
令他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倾巢而出准备埋伏击杀杨行舟，却给了日月神教攻打他们的机会，虽然他们口中说老头子等人是胡说八道，心中却已经信了。
“现在日月神教中是谁来掌权？是杨莲亭么？”
杨行舟听到老头子等人的回答后，轻轻抚掌：“声东击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很好，深合兵家要义，这是谁的主意？”
绿竹翁道：“是本教向问天向左使提出的建议，我们东方教主也颇为赞赏，大家伙这才前来为杨公子助威，同时也吸引一下五岳剑派的注意力。”
“向问天啊？也是，日月神教除了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也就向问天有点出息了。”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恐怕向问天也不仅仅只是想要灭掉五岳剑派，应该是另有图谋才对。嗯，这一次要攻打五岳剑派，黑木崖肯定也是一片空虚，此时若是去黑木崖做点事情的话，相信会容易很多。嘿嘿，正是浑水摸鱼，将前任教主任我行救出，然后攻上黑木崖的最佳时间。”
绿竹翁身子一颤，眼中流出骇然之色：“杨……杨公子，您说笑了！老朽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
杨行舟深深看了绿竹翁一眼：“恐怕这个计策是任大小姐和向问天两人一起制定的吧？啧啧，果然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我说我们俩琴箫合奏，怎么这么合拍，原来我们俩还是一样的人啊。”
他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这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绿竹翁吓的心肝都在颤，他是任盈盈的心腹之人，自然知道这段时间大小姐与向问天两人密谋的事情，因为已经查清楚任我行被关押的地点，又赶上杨行舟支持林震南与余沧海之间的决斗，向问天便出主意，让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打一场硬战。
如此一来，黑木崖兵力空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正邪交战上，他去营救任我行自然没有几个人能否注意到，等救出任我行之后，正邪双方谁胜谁败反倒不重要了，反正必然是两败俱伤，任我行也可以趁机收拾旧部，讨伐东方不败，夺回教主的位置。
这个计划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绝无第四人得知，可是杨行舟却像是亲眼目睹一般，寥寥几句便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当真是胸有山川之险，心有城府之深，智慧通达，智珠在握，比向问天和任盈盈的脑子都好使。
“大小姐想要利用此人，怕是有点难了！”
绿竹翁心中对杨行舟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又是惊讶又是钦佩。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也只能是一介武夫，未必能使人佩服，只有智慧通达，心有城府之辈，才能服众。
就像原著中的令狐冲，虽然武功高明，剑术高超，但在面临一些真正的大事情的时候，却也只是一个草包而已，成不了气候。
但是杨行舟有勇有谋，脑子好使，这样的人自然会令人心生忌惮，但也是不得不钦佩。
见绿竹翁不承认自己的猜测，杨行舟懒得多说，挥手道：“行了，这里的事情你们就不要掺和了，你不是说外面有五岳剑派的高手埋伏么？你过来，我给你一瓶药粉，你将这些药粉在上风口洒下，管教他们有几个算几个，全都得乖乖不动，束手就擒！”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递给绿竹翁：“你们这些人里面，肯定有会下毒的家伙，让他们下毒便是，来来来，我跟你们示范一下！”
说话间打开瓷瓶，倒在手心里一小撮，手掌猛然一震，这一小撮药粉忽然飞出，瞬间跨过十几丈的距离，落在了嵩山派弟子的当中，随后砰然爆散开来，将所有人都笼罩起来。
“倒！倒！倒！”
杨行舟伸手冲着一群嵩山派弟子不住点指，基本上每说一句话，就有一人倒地，片刻间，这几十名好手便都倒在了地上。
老头子等人又惊又喜，没想到杨行舟除了武艺高强之外，就连下毒的手段都这么高明。现场这些都是嵩山派的好手，日月神教众人没少吃过他们的大亏，现在却被杨行舟挥手间尽数放倒。
“把这些人都绑了，随你们处置！”
将这些人迷倒之后，杨行舟将这瓶药粉扔给绿竹翁：“省着点用，这药粉配制可是不容易。”
绿竹翁将这药粉急忙接过，将嵩山派的人全都绑了，对着杨行舟行礼之后，这才快速消失。
他们这些人来到突然，去的也快，片刻之后，现场便重新恢复了安静。
一直等到太阳正中时，方才有一群头扎白布的男子骑马前来，为首一人身材矮小，不怒自威，正是青城派余沧海。
此人催马来到附近，飘然下马，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林震南：“林震南，青城派松风观余沧海前来应战！”
林震南点了点头，“很好，余观主虽然为人不堪，胆气却足，明知必死，却还前来送死，就冲这一点，我给你留个全尸。”
余沧海一声冷哼：“谁生谁死，还不一定！林震南，你还真当我怕你不成！”
林震南手中长剑缓缓拔出，轻笑道：“余观主，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林家的辟邪剑谱么？我现在一招一式的给你展示出来，让你品鉴一下如何？”
他手中的长剑又细又长，与一般的长剑大为不同，犹如一条灵蛇一般，透着一股子诡异之气。
余沧海心中一凛，神情大为戒备：“倒要领教……”
一句话没有说完，便看到林震南的身子倏然前冲，当真是动如脱兔，这一下好快，两人相隔七八丈远，林震南却是说到就到，瞬间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相对贴立，鼻尖几乎相触，而此时余沧海的长剑才刚刚举起。
余沧海一瞬间面若死灰，点了点头：“好身法，你杀了我罢！”
“杀你？哪那么容易！余观主既然想要见识一下我林家的辟邪剑法，我岂能不让你”
“看清楚了，这是辟邪剑法的第三招！”
林震南手按余沧海的心口，嘿嘿笑了笑，忽然身子晃动，剑光一闪，余沧海附近的一名弟子胸口中剑，惨叫一声，仰天便倒，倒地之后，伤口鲜血方才喷溅了出来。
余沧海见他刚才手按自己胸口，明明有机会能杀死自己，却又放开，杀了自己的弟子，心中更是绝望：“他这是猫戏老鼠！等把玩的厌了，才会发出最后一击！”

第二百九十二章 伤感
噗！
“这是第十六招！”
噗！
“这是第五十九招！”
噗！
“这是第六招！”
林震南整个身子犹如青烟，在现场左冲右突，每一剑下去，青城派弟子中便有一人中剑，顷刻之间，便有五六名弟子被刺，鲜血还未喷溅而出，林震南便再次来到余沧海面前，笑道：“余观主，我林家这套辟邪剑法还入得您法眼么？”
在林震南向青城派弟子出手时，余沧海便抽剑严阵以待，越看越惊，他对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极为熟悉，当初为了对付福威镖局，他特意暗中偷学了这门剑法，甚至让不少弟子都暗中修行这路剑法，以方便与福威镖局的人交手。
余沧海对这七十二路剑法钻研了十几年，翻来覆去的修炼过无数次，发现这七十二路剑法平平无奇，算不得有多精妙，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当初自己的老师会败在这一路剑法之中。
可是现在这路剑法在林震南手中施展出来时，原来的七十二路剑法忽然就多出了许多诡异的变化，本来平淡无奇的剑招，忽然加快，精妙绝伦，快捷无比。
他上一次在福州城与林震南交手时，林震南用的也是这一路剑法，但好像是初学乍练，用的很不顺畅，最后虽然是两败俱伤，但林震南受伤更重。
可是现在，这林震南的剑法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身子倏进倏退，犹如电闪，高明的剑法与身法相配合，威力何止大了十倍？
“似他这般电闪雷轰的出击，我能接住他几招？”
眼看林震南持剑相问，余沧海心中震撼，脸色却依旧冰冷，道：“确实是好剑法！不过今天决斗的是你我两人，你杀我弟子算什么英雄行径？”
林震南道：“当初杀我福威镖局的人中，也有你这些弟子吧？”
余沧海定定看了林震南片刻，忽然一声大吼，手中长剑化为一道电光，斩向林震南脖颈，这一招提前蓄力，奋力一击之下，快捷无比，林震南大吃一惊，长剑急速格挡。
砰！
两剑相交，林震南身子一震，手中长剑断为两截，余沧海手中长剑去势不衰，继续前斩，好在有这一缓的功夫，林震南身子倏然后退，总算躲过了余沧海这全力一击。
但饶是如此，林震南胸口衣衫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他若是反应慢了一瞬间，那便是分身两段之祸。
余沧海一剑得手，更不稍停，手中长剑化为一道道电光，叠加在一起，犹如层层浪涛，向林震南压去。
他刚才已经看的明白，林震南身法虽妙，剑法虽高，但内功却很一般，绝比不过自己几十年来苦修的内家真气，只是身法实在太快，出手如电，难以防范，现在占据了先机之后，施展青城派剑法，剑如松涛，迅速前冲，只盼能将林震南压制下去。
林震南一声长啸，将手中断剑扔向余沧海，身子闪动间已经到了余沧海身子一侧，双手前拍，抓向余沧海的肩膀，一抓之下还未抓实，便已经转到余沧海身后，双手连拍带抓，招招不离余沧海的要害，余沧海吼声连连，身子急速旋转，剑光化为一个光球，将自己笼罩起来。
林震南几次突进，都被剑光挡住，身子晃了晃，书中多出了一柄筷子般的短剑，站在余沧海身侧，剑尖微微颤动，只待余沧海剑招稍停，便趁机前攻。
杨行舟熟知辟邪剑法，知道到了此时，余沧海已经是十死无生，只要他剑法稍有迟滞，就会被林震南一击杀死。
他能看的出，剩余的青城派弟子也知道自家师父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发一声喊，全都向林震南冲了过去。
林夫人与林平之见状，全都站起身来，林夫人叫道：“好不要脸，想要以多为胜么？”
说话间走出酒棚，要去协助自己丈夫，林平之也抽出长剑。
林震南喝道：“你们不要过来，这些人正是当初杀我镖局镖师的匪徒，我正好杀他们为弟兄们报仇！”
他说话间身子闪动，已经冲到一名青城派弟子面前，伸手一按，对方长剑已然脱手飞出，瞬间到了他的手中，他将短剑收起，以青城派的长剑为武器，剑光霍霍，瞬间斩杀了几名青城派弟子：“正好还有不少招式没有使完，现在正要施展一下！”
杨行舟知道辟邪剑法虽然只有七十二招，其实每一招都有十几种变化，真要是施展出来的话，招式简直是无穷无尽，若论繁复，几乎能比得上自己的“上皇剑法”。
不过上皇剑法堂堂正正，阳刚气十足，而这辟邪剑法却是阴气森森，使用起来极为诡异非常，实在太过邪门。
眼见着青城派弟子不断中剑倒地，余沧海手持长剑在林震南身后急追，可总是与林震南相差五六尺的距离，他手中长剑怎么也难以递出。
两人一前一后，在几十名青城派弟子中来回穿插，余沧海焦急的声音不断传出：“跑！快跑！”
但是青城派弟子根本就跑不过林震南，即便四散奔逃，先跑的人也难免被林震南追杀死，喊杀声由高到低，由多到少，渐渐的几十名青城派弟子全都倒在血泊之中，林震南持剑而立，反手后撩，挡住余沧海刺来的一剑，转身道：“余观主，你也快点上路吧！”
忽然扔掉长剑，手中多出两根细针，身子似乎闪了一下，旋即转身来到酒棚里，对林平之与林夫人道：“咱们回去！”
再其身后，余沧海呆呆站立不动，片刻后，双目流出两道细细的血线，左右太阳穴处也有两道血线流出，身子晃了晃，仰天便倒，再无声息。
杨行舟抚掌笑道：“恭喜林兄报此大仇，日后福威镖局镖行天下，相信不会再有不开眼的人再来劫镖了。”
林震南大仇得报，却毫无欢喜之意：“人都死了，便是为他们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林夫人看着现场遍地死尸，伸手握住林震南的手掌，脸上露出伤感之色：“为了对抗这强敌，别人怎知你牺牲了多少！”
林震南握住爱妻的手掌，叹了口气，道：“皮肉之痛，算不得什么。只要能报仇，你们母子都平安无恙，咱们福威镖局能一直开下去，那就已经很好了！”
他们夫妻间的对话，除了他们两人外，也就杨行舟能够听懂，林平之只觉得父亲母亲在伤感死去的镖师，却不知两人真正伤感的却是林震南当初为了保护他们母子而决然斩下的那一刀。

第二百九十三章 蠢蠢欲动
“这林震南也真算是一个爷们，为了妻儿，挥刀成一快，啧啧，了不起！”
杨行舟对林震南极为钦佩，这人能为家人挥刀自宫，这等勇气和牺牲，一般人还真难做到。不过想到当时林家面临的绝境，林震南除了挥刀自宫之外，实无第二种方法破局。
不过他已经将近五十来岁，干那事的时间已然不多，挥刀之后，其实也没多大损失。
挥刀自宫，也比家人惨死要强。
也就是知道林家的参事，杨行舟才答应做林震南和余沧海决斗的见证人。
眼见他大仇得报，杨行舟也为之高兴，余沧海已死，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日后青城派不足为虑，福威镖局崛起已然成为定局。
只是有得有失，赢得了权利和名气，却失去了男人的尊严，但是相比家破人亡，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林兄，恭喜你大仇得报！”
杨行舟在酒棚里饮尽杯中酒，忽然一声长啸，解开旁边马儿的缰绳，飞身上马，瞬间远去。
林震南想要说些什么，却张了张嘴，终究不曾说出口，呆呆的看着杨行舟远去，最后转过身来，对老婆孩子道：“把这些人埋了，咱们回家。”
他说到这里，看向林平之：“平之，我已经为你定下了一门亲事，你好好收拾一下，三日后随我去见一下你未来的岳丈大人。”
林平之目瞪口呆：“……爹，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林震南道：“是我跟你母亲商量下来的，给你说有什么用？你结婚，还用得着你做主？”
林平之：“……”
且说杨行舟策马前行，走了五六里地，便看到老头子与绿竹翁等人正押着一群人缓缓前行，这些人听到马蹄声后，转身看到杨行舟，全都吓了一跳，急忙向杨行舟行礼。
老头子叫道；“杨大侠，这些人都是五岳剑派的高手，他们早就在附近埋伏好了，准备伏击您老人家，结果被您老人家的一瓶麻药，全都麻翻，嘿嘿，现在都被我们捆了起来。”
杨行舟大为好奇：“这人可数可不少啊，是谁下的毒？一下子将这么多人毒翻，即便我的麻药药效厉害，没有高明的下毒手法，也不可能让这些人全都中毒。”
旁边一名身穿蓝衣的赤足女子走了出来，笑道：“杨公子，你的麻药真厉害，我只用了半瓶，就将这些人给毒翻了，比我们五仙教的毒药都厉害！”
这女子自胸至膝围一条绣花围裙，色彩灿烂，金碧辉煌，耳上垂一对极大的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大小，约莫廿三四岁年纪，肌肤微黄，双眼极大，黑如点漆，神情娇媚，声音更是荡气回肠。
杨行舟看其装束不是汉人，乃是苗家装扮，笑道：“五仙教？哦，原来是五毒教的蓝凤凰啊？很好，你下毒的手法可是好的很呐，半瓶麻药就能将这些高手麻翻，剂量掌握的可真准。”
这云南五毒教的蓝凤凰极有名气，杨行舟听过不少有关五毒教的传言，不过这五毒教虽然下毒，却主要是以养蛊为主，下毒下的乃是虫毒，与中土的医毒之道大不相同，若是有人不慎中毒，以中土医理来医治，往往难以索解，最后只能向五毒教的人服软才可，否则的话，多半要受剧毒攻身的大罪。
杨行舟来此界，剑法和内功都有极大收获，便是医术也因为与平一指交流而获益匪浅，只有毒术不曾有寸进，现在看到蓝凤凰之后，忽然想起五毒教的毒术来，对蓝凤凰笑道：“蓝凤凰，我想学一下你们五毒教的下毒养蛊的本领，你能教我么？”
蓝凤凰一愣，旋即低头浅笑，道：“杨公子，别瞎说，我们是五仙教，不是五毒教。您要是想学我们下毒养蛊的法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得入赘我们苗家才行，否则的话，下蛊之术不能外传，虽然你是名动天下的杨公子，我们也不能教你呢。”
杨行舟道：“我若是以五毒秘传交换呢？”
蓝凤凰一愣：“五毒秘传？那是什么？”
杨行舟道：“那是有关修炼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的法门，非但有内功修行之法，更有一门掌法和冰魄银针的针法，十分了得。若是能够修行至大成的话，足可以比肩一流高手。”
他说的五毒秘传正是当初陆无双诛杀李莫愁后，从李莫愁身上得来的，之后将这本秘籍献给了杨行舟，用以扩充明教藏书阁。
当初李莫愁身为古墓派传人，本来是正道手段，后来窃取了五毒教的五毒秘传，学会了上面的五毒神掌和冰魄银针后，才名震江湖，成为一个盖世女魔头。
以李莫愁的本领，放在这个笑傲世界里，那也得是当世一流高手，虽然比不上顶尖的高手，但是寻常的五岳剑派高手和魔教高手，却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而她的五毒秘传，就是来自五毒教。
至于神雕世界的五毒教与笑傲世界的五毒教有没有联系，杨行舟却是不得而知，现在说出来，就看蓝凤凰有什么反应了。
果然蓝凤凰听到五毒秘传的名字后，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这《五毒秘传》里，带着“五毒”两个字，一听就知道与五毒教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杨行舟神功惊人，眼高于顶，能被他看重并且记住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小可。
蓝凤凰身为五毒教的掌门人，知道自己的五毒教之前曾经遭受过重创，门中典籍流失不少，杨行舟口中的《五毒秘传》可能就是之前从五毒教流传出去的秘本。
她想到这里，抬头对杨行舟轻轻一笑，露出万般风情：“杨公子，能让我看一下这五毒秘传中的内容么？”
杨行舟笑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小姑娘若是想看，我这便讲给你听。不过这里面的东西挺多，非是一言半语能够说的清，咱们最好在一起慢慢谈论……”
他见蓝凤凰相貌娇媚，又是苗家女子，风骚入骨，登时有了想法，这么长时间不曾有女子相陪，杨行舟一颗心已然蠢蠢欲动。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东方不败，重出江湖
“来，咱们边走边说！”
杨行舟跳下马，来到蓝凤凰面前，笑道：“五毒秘传中的一些修炼方法很有点意思，不过里面涉及了不少打坐练气的心法，你们苗人未必就懂得习练。”
蓝凤凰凑近杨行舟，娇笑道：“你们汉人的练气功夫，那可是难的紧呐，这五毒秘传若真有打坐练气的功法，未必就是我们五仙教的传承。”
她人还未至，便有极为浓烈的香气扑来，杨行舟微微皱眉，对蓝凤凰的心思登时就淡了几分。
他这人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眼光极高，对女人的要求也极高，便是逛窑子也得花大价钱找最好的窑姐才行，这蓝凤凰身上香气如此浓烈，便令他先有三分不喜。他不喜欢身上香气太过浓烈的女子，那种淡淡的体香的女子，才是他的最爱，否则的话，这体香还不如没有。
他心中计较，面上不显，笑道：“是与不是，我讲给你听，你听了便知。”
此时老头子等人已经将五岳剑派的人都抓了起来，有些人都已经清醒过来，对杨行舟等人破口大骂：“卑鄙无耻，下毒害人！”
“有本事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杨行舟，你这大魔头，果然跟魔教这些人是一伙的！”
“魔道妖人，下流无耻！”
杨行舟一脸好奇：“卧槽，你们在暗中埋伏老子，现在被擒住了，却说我无耻？啧啧，五岳剑派的家伙果然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绿竹翁你过来。”
绿竹翁急忙跑到杨行舟面前，弯腰道：“请杨公子吩咐。”
杨行舟道：“我这有一包药，你回头化到水里给这些人喝了，嗯，喝了这些药，保证他们功力散尽，终生无法习武。妈蛋，当今天下，几乎没有战乱，你们好好的在家种地读书多好，非要当什么黑社会！尤其是恒山派，一群尼姑，念经都不好好的念经，竟然还参加黑社会团体斗殴，简直莫名其妙！”
此时被抓的五岳剑派中人，还真有不少女尼，带队的是“恒山三定”之一的定逸师太，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定逸师太喝道：“阿弥陀佛，杨施主，我们恒山剑派本就是武林一脉，非是想要参与武林争斗，而是佛祖慈悲，也有霹雳手段。降妖除魔，维护人间正气，才是我佛门弟子的宗旨。”
她此时虽然中毒，真气不继，但即便与杨行舟相隔十多丈，声音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杨行舟耳中。
杨行舟摇头失笑：“降妖除魔？小尼姑，我问你，到底做过什么恶事，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大魔头？”
定逸师太年过六旬，杨行舟却喊她为“小尼姑”，恒山派女尼俱都怒视杨行舟，觉得杨行舟是成心侮辱，魔教众人却都是哈哈大笑，有人笑道：“定逸师太，你们恒山派在五岳剑派本就多余，这么多的小尼姑，不如还俗嫁人生孩子，在武林中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处？”
“不错，依我看，不如将这些小尼姑全都送到妓院里去，让她们肉身布施，当一个真正的欢喜菩萨！”
“肉身布施是什么意思？”
“就是免费让嫖啊，哈哈哈哈！”
“杨公子为人侠义无双，你竟然说他是大魔头，咱们第一个就不愿意！”
“你们暗中埋伏杀人，现在却说我们卑鄙无耻，他妈的，好话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你们才是真正的无耻卑鄙！”
魔教这些人，也没有几个好东西，此时骂人，污言秽语张口就来，五岳剑派弟子一来疲惫不堪，二来也说不出这么多的脏话来，被这些魔教弟子一阵抢白，全都气的胸膛鼓起，却又无法应对。
杨行舟哈哈大笑，这才知道这老尼的身份：“原来是恒山定逸师太，上次我好像在刘正风的家里见过你，看你是尼姑，便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然也要伏击我，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定逸师太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杨行舟懒得跟这脾气暴躁的尼姑掰扯，对绿竹翁吩咐道：“走吧！”
众人在福州城外找了一个地方，将这些五岳剑派的这些人全都关押起来，绿竹翁等人将杨行舟的一包毒药化在水中，强行灌入这些囚徒人的嘴里，一日之后，这些人的功夫果然被废掉了，真气点滴不存，只有各门各派的几个领头人不曾被灌入药水。
“定逸师太，我特意留下你的武功，就是想要你把这些小尼姑安安全全的带到恒山，嗯，你们路上最好走的慢一点，万一走的快了，正赶上日月神教攻打山门，恐怕下场不太妙。”
第二天，杨行舟解开定逸师太身上的麻药，叹道：“我出道江湖以来，极少杀伤人命，即便出手杀人，那也是不得以的反击。不敢说行侠仗义，但也不曾为恶江湖，你们一帮吃斋念佛的尼姑，干嘛跟我过不去？”
此时整个恒山派几十名女尼，就只有定逸师太还有武功在身，此时一身重担都在她身，即便她脾气再暴躁，也不敢与顶撞杨行舟，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恒山派弟子降妖除魔，虽死无憾！杨行舟，用不着你假仁假义！”
杨行舟道：“降妖除魔？余沧海当初杀了福威镖局那么多人，怎么就不见你们为福威镖局主持公道？”
定逸师太一时语结，好半天才道：“青城派是武林大派，到底怎么处置，须得听从嵩山左盟主的吩咐才行，否则的话，贸然与青城派结仇，我恒山派未必承受的起。”
她这句话说出时，声音弱小了很多，自觉在侠义上很难站得住脚。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远不如青城派令人畏惧啊！”
自此不再多说，让定逸师太领着一群尼姑缓缓离去。
恒山派都是女弟子，又少造杀孽，杨行舟才让她们离开，至于其余门派高手，杨行舟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福州府衙，说这些人是武林盗匪，手上有很多命案，自己行侠仗义，才将这些人捉来，将这一场功劳自愿送给知府老大人。
这福州知府和林震南是老熟人，有林震南作证，这知府又觉得之前很是对不住林震南，又加上这是送上门来的功劳，这知府当场将这些人扣押起来，因为人数太多，案情严重，于是飞马传书，请示上级定夺。
自古以来，把江湖上地方事情给扯到官府中的人，杨行舟还是第一个。
若是按照以往五岳剑派的行事，即便门中弟子被官府关押，他们也会出动财力，将弟子从官方救出，可是现在五岳剑派正与日月神教打的火热，根本就没有余暇与官府打交道，因此直到这些人被冲军发配砍脑袋的时候，都不曾有人抽出精力搭救他们。
杨行舟在福州城待了两个多月方才离开，期间与林震南交手切磋几次，更多的则是传了林平之一门武功心法，将神照经传给了这小子。
在传授林平之武学的同时，将五毒秘传上的本领也传给了蓝凤凰，如此一来，蓝凤凰与林平之反倒有了同门之谊。
在将五毒秘传上的心法手段传给蓝凤凰的同时，杨行舟也将五毒教养蛊下毒的本领学会。
这五毒教所下之毒，主要是蛇蝎毒虫之毒，与之前程灵素药王门的下毒手段有很大区别，但也更为灵活，豢养毒虫在身，随时都能伤人，也能自保。
比如蓝凤凰身上就有不少毒虫，遇到她这种人，除非以极快手段立时杀死，只要近她身，就难保被她以毒物毒翻，当初桃谷六仙无法无天，遇到蓝凤凰之后，也得变成乖宝宝。
杨行舟对这些豢养毒虫的法门很是喜欢，对他来说，这种本领比与人正面拼斗的武功要有用多了，对于习武资质不好，又觉得江湖险恶的人来说，会下毒才是真正的保命之道。
他在福州的这两个来月里，江湖上风起云涌，日月神教在向问天的带领下，血战嵩山，上万日月神教的教徒，将嵩山派差点灭派，要不是少林寺高手支援，便是左冷禅都难以活命。
之后向问天将恼羞成怒的左冷禅引到西湖梅庄，让左冷禅与江南四友大战了一场，而向问天则趁机盗取地牢钥匙，将任我行救了出来。
任我行出关之后召集旧部，与向问天、任盈盈等人杀上黑木崖，伺机而动，陡然向大殿里的东方不败出手，结果却发现东方不败是假的，他和向问天出手太快，把大总管杨莲亭也给杀了，以至于无法找到东方不败。
不过当任我行夺回教主的第十天，东方不败忽然妖娆现身，以男子之身做女妆打扮，激斗向问天和任我行以及归降任我行的十大长老。几十名高手竟然都无法对付东方不败，任我行和向问天跑的快，不曾被杀，但是日月神教的诸多高手，却全都死在了东方不败手中。
自此，一直坐镇黑木崖的东方不败，重出江湖！

第二百九十五章 身份的转变
“东方不败竟然下了黑木崖？”
杨行舟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福州城，他得了蓝凤凰的传授，此时对于捕捉毒虫什么的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可巧岭南之地多有毒物，只不过能不能找到绝世毒物，却却只能看运气了。
杨行舟在福建山区找了几天，找了不少的毒蛇蝎子，但是都缺少一种灵性，算不得极品，根本就不入杨行舟之眼，看看不满意，直接烤来吃了。
他接连抓了几日，都未能有所收获，晦气之下，不想再捕捉，心道：“这个世界里即便是有毒物，也未必能有主世界的毒物厉害，老子真要是饲养毒虫的话，还是在主世界捕捉为好。”
生出这个心思之后，便打消了捕捉蛇虫的念头，于是走出山林，回归城镇。
刚出山林，就听到了有关东方不败重出江湖的消息。
其实在之前洞悉向问天的计划后，杨行舟就已经对这种情况有过预料，不过在他的设想之中，任我行与向问天等人如果真的找东方不败报仇，几个人的下场应该是被东方不败干掉才是。
却没有想到任我行等人下手太快，把杨莲亭给杀死了，竟然没有找到东方不败的住处，待到东方不败发现杨莲亭身死之后，任我行夺回了教主之位，之后东方不败再次现身，日月神教中投诚任我行的高手自然要帮助任我行抵挡东方不败，以至于给了任我行逃生的机会。
“就不知任大小姐还活着没有，嗯？这是日月神教内部的事情，按理说不应该被外人知晓，为何传整个江湖都知道了？嘿嘿，看来任我行真的已经被东方不败逼到绝境了，不得已让正道人士分担火力。”
杨行舟略一推断，便知道应该是现在的东方不败太过生猛，任我行和向问天等人都难以招架，只能将东方不败的厉害加倍夸大，好让武林中的名门大派生出忌惮之心，也好能为他们分担一下压力。
不过此时的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厉害，杨行舟其实也很好奇。
原著中，这东方不败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当真是实至名归，向问天、上官鹰、令狐冲等人合力之下，仍然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由此可见东方不败的厉害。
当时他之所以被任我行杀死，主要是有杨莲亭分心，才战败身死，现在杨莲亭被任我行杀了，此人已经没有了短板，成了一名“为夫报仇”的疯狂怪物，战斗力估计比原著中还要猛上几分。
“须得去见识一下，嗯，只要我现身江湖，必定任盈盈必定会派人前来送信，嘿嘿，他们能依靠的也就只有我了！”
杨行舟想到这里，嘿嘿笑了笑，策马过岭南，向中原走去。
他这般跨马而行，背着长弓、带着铁枪、腰间还悬挂了长剑的装束，已经成了自己身份的标识，刚出山，便已经被人认出了江身份。
不过还未等到魔教中人的来信，便先见到了少林寺的和尚，来着是少林寺的方生和尚，这老和尚武功不俗，是方证大师的师弟，杨行舟在少林寺修炼易筋经的时候，曾与这方生有过交集，还曾指点过方生的武功。
现在见他前来，很是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你这方字辈的大和尚都亲自下山了？”
方生大师看到杨行舟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低头行礼道：“阿弥陀佛，杨大侠，终于找到你了！”
他满脸皱纹慢慢舒展开来，道：“最近日月神教任我行任教主重出江湖，惹下了好大的事情，把东方教主也给惹了出来。这两人武功高强，手段狠辣，现身之后，江湖上少不了一片腥风血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一顿，方才缓缓道：“老衲师兄言道，当今之世，能平息武林浩劫的，只有杨大侠一人。只有您亲自出手，才能将这两人压下，因此特意派遣寺内弟子四处找寻杨大侠。老衲先去了福州城，结果晚了一步，如此一路北上，总算找到了您。”
这老和尚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杨行舟：“这是师兄给杨大侠的书信，还请杨大侠看在寺内不曾慢待您的份上，平息了这场纷争罢！”
杨行舟笑了笑，伸手接过信封：“好啊！”
他将书信接过之后，从头到尾仔细看了看，随后轻轻一抖，书信化为一蓬飞灰：“传我的话！”
方生心中一凛，在这突然之间，他发现杨行舟的气质竟然有了变化，刚才还是一副江湖气息，现在却忽然有了一股大威严，犹如当朝帝皇坐镇金銮一般，身上多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气势。
他不敢怠慢，低头道：“请杨大侠吩咐。”
杨行舟道：“告诉东方不败和任我行，一月之后，我要去泰山玉皇顶观日出，他们两个若是有胆子的话，便去玉皇顶找我。他们谁能当下我十招，我便饶他们不死。”
方生愕然道：“十招？杨大侠，这两人可都算得上是武林怪杰，称霸江湖多年，您可不要小觑他们。”
杨行舟道：“小觑？我怕是已经高看他们了！”
方生和尚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将杨行舟执意如此，只能行礼道：“是，老衲这便将杨大侠的话传给东方教主和任教主听。”
杨行舟笑道：“到时候左冷禅也必须要去，他们三个人，谁能接我十招，我便饶谁不死。嗯，至于向问天就算了，他还差了一点，没资格跟我正式动手。”
方生叹了口气，不敢再劝，当下行礼之后，转身而去。
杨行舟的武功见识，无论是方证还是方生，都敬畏非常，当东方不败和任我行都现身江湖的时候，方证便知道想要压制两人，就只有杨行舟有这个实力。
现在五岳剑派因为日月神教的攻击，人员损失严重，恒山派女尼还好，有任盈盈出面，不曾杀伤人命，但是嵩山派弟子却差点被屠杀干净，华山派本来是岳不群做掌门，却在前段时间被封不平联合嵩山派和衡山派弟子，硬生生的将掌门之位抢了过去。
岳不群被逼的带着老婆孩子和弟子们远离华山，去了别地隐居。
没想到封不平刚当上华山派掌门没几天，就遇到了魔教攻打山门，导致剑宗弟子死伤惨重，连一条胳膊都被人斩了下来，实力大减。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重伤，差点死去，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却见机的快，竟然带着门中重要的一批弟子藏了起来，虽然衡山派也死了不少人，但是死去的都是亲近左冷禅的一批人，莫大先生的心腹弟子却一个都没损伤。
由此可见这老狐狸的厉害，五岳剑派的几个掌门都没他滑溜，不但保存了衡山派的元气，还趁机弄死了门中的反对派。
不过这五岳剑派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高手凋零，是面对东方不败和任我行重出江湖的局面，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本来双方不分胜负的情形，已经出现了逆转。
好在少林、武当、峨眉、昆仑、丐帮等几个大派还在，不至于令魔教弟子太过猖狂。
但这些门派中，真正有资格面对东方不败和任我行的人，却也没有几个，最后还得指望杨行舟出手。
杨行舟这么一个人人喊打，被称为大魔头的家伙，现在却又成了整个武林的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这个世界有时候确实不怎么讲道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日观峰上
自从东方不败和任我行重出江湖之后，整个武林便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很多江湖门派的弟子选择回归山门，不敢再在江湖漂泊闯荡，生恐不小心死在这两个大魔头手中。
江湖人士也不是不怕死，尤其是在面对传说中的这两个大魔头时，都感到心中颤栗，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任我行也还好说，毕竟被关押西湖地牢多年，江湖上年轻一辈大多数都没有听过他的传说，可是东方不败则不同，作为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一直都正邪两道尊为天下第一高手，这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名号，人人敬畏。
五岳剑派众人说及东方不败时，都称呼他为东方必败，实际上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都知道此人当真是十分的了不起，乃是实至名归的第一人。
原著之中，便是令狐冲在与田伯光酒楼比剑吹牛皮时，也只敢说自己的剑法天下第二，而把东方不败列为第一，由此可见东方不败在江湖中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么一个大人物下了黑木崖，要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恐怕天下间无人不惊。
杨行舟与方生告别之后，便缓缓向泰山方向行进，一路上遇到魔教弟子的多起截杀，这些人都属于效忠东方不败的那一批人。
任我行夺回教主之位后，有很多老人都选择了跟随他，而等到东方不败现身之后，日月神教很多教徒在他积威之下，又有一部分人重新投靠了东方不败，如今好好的日月神教已经分裂成了两派。
属于任我行的一派人马自然不会对杨行舟动粗，任我行现在自顾不暇，即便是杨行舟点名道姓向他挑战，他也不至于真的与杨行舟成为生死仇敌，而东方不败则不然，杨行舟一开始就杀了不少魔教的人，本来就与魔教有仇，因此得知杨行舟向他挑战之后，手下弟子自然要立功赎罪，杀杨行舟来讨好教主。
魔教众人，杀人不择手段，下毒、挖陷阱、砸黑砖，打闷棍，无所不用其极，这些手段用到别人身上，便是大高手都难以招架，可是对于杨行舟却是无用。
要论下毒，现在杨行舟是所有下毒人的祖宗，要论打闷棍，杨行舟也比他们手熟的多，便是挖陷阱，杨行舟都比他们在行，因此一路之上，无论这些魔教弟子有多少手段对付杨行舟，全都被他轻松化去。
但凡对他出手之人，全都被杨行舟毫不留情的斩杀，无一活口。
等他走到泰山脚下时，方生大师已经将他邀战东方不败、任我行、左冷禅的消息传遍了江湖，便是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都知道了消息，兴高采烈的赶去寻找杨行舟。
泰山脚下。
杨行舟在泰安城中，远望高山，心中颇多感慨。
他在神雕世界，在开疆拓土，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地球后，曾特意封禅泰山，立威天下。
自古以来，有资格封禅泰山的帝王寥寥无几，没有大功业，大成就，也不配来泰山封禅，否则只能贻笑后人，便是满朝文武也不答应。
想要封禅泰山必须得满足好几个条件，分别是功至、德洽、符瑞、受命，历代以来，有资格满足这四个条件的皇帝少之又少，也有皇帝不自量力想要封禅，比如宋真宗，自以为功高，结果却成了千古笑柄，被后人耻笑。
可以这么说，没有实力，没有国力，想要封禅泰山，只能是自取其辱。
杨行舟昔日封禅泰山时，曾在山顶留下几个几个大字，顺便视察河工，很是显露了一番帝王威严，无多年以后，依旧被世人铭记。
“泰山啊，多年不曾来过了！”
他在泰安县内好好休息了一晚，方才将坐骑牵到附近一座寺庙内，早有僧人出面迎接，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杨大侠大驾光临，小僧不胜惶恐，如有差遣，还请吩咐。”
这僧人是少林一脉，看来早就得了吩咐，对杨行舟极为恭谨。
杨行舟将马儿交给这僧人：“这是我的马儿，寄存在你这里吧。”
老僧将马儿牵到寺内好生看顾，不提。
且说杨行舟径直上山，走到十八盘的时候，忽然山道上一声锣响，钻出十几名手持刀剑的道人来，为首一人方面大耳，长髯及腹，大声喝道：“可是杨行舟？”
杨行舟抬眼看去，认得此人正是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此人刚正不阿，性如烈火，脾气最是暴躁，原著之中，死的也极为惨烈。杨行舟在刘正风的府上与此人交过手，知道他本领是有的，但也只能算是一般，连岳不群都不如。
现在见他挡路，杨行舟嘿嘿笑道：“原来是天门道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天门道人哼了一声：“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杨行舟要在泰山顶上邀战东方不败等人的消息，天门道人早就得知，对此事极为抵触。
这就好比两个强国交战，交战的地点却放在了第三个国家的国土之内，丝毫不考虑第三国国民的心理感受。
泰山是泰山派的地盘，杨行舟非要在泰山上与高手决战，其实换成谁是泰山掌门，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杨大侠好威风！与人决斗，还要选我泰山玉皇顶，嘿嘿，可真看得起我泰山派！”
杨行舟眉毛一挑，道：“泰山派？我什么时候看得起泰山派了？这玉皇顶难道是你们修建的？泰山派是你们的产业么？天门，你不要太自作多情！”
他长声叹息：“自古泰山最重，五岳独尊，等泰山而小天下。欲要争夺天下第一高手，唯我独尊，也只有这泰山才最合适。天门道人，与人论武，选的乃是泰山，而不是泰山派，这一点，你一定要分清楚。”
他边说边走，整个人犹如脚不沾地一般，缓缓上升，片刻间到达天门道人面前，笑道：“你一个修道之人，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你这脾气当一个门中长老还可，当一派掌门，实在很不妥当。”
天门道人大怒，想要对杨行舟出手，却又有几分顾虑，知道自己远非此人敌手，东方不败几个魔头还得让此人收拾，当下狠狠瞪了杨行舟几眼之后，方才转身道：“请！”
杨行舟哈哈大笑，挥袖迈步，向山顶走去。
等到了山顶之后，在日观峰上极目天边，心怀大畅。
这泰山景色诸多，杨行舟到了泰山之后，便四处游玩起来，一直到了比武的前一天，方才返回玉皇顶。
此时五岳剑派诸多高手，以及少林武当等门派中的前辈名宿，都已经汇集泰山，想要一起见证这一次至关重要的高手大战。
此时正当隆冬季节，天色阴沉，竟然下起雪来，鹅毛大雪飘飘扬扬，下了整整一夜，到了次日天明，杨行舟踏雪来到管日观峰顶，负手而立，眼望东方，身子似乎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
在万物俱寂之时，他忽然开口：“泰山乃是东岳，号称独尊，你又被称为东方不败，嘿嘿，我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在气数上，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在他身后，无声无息的多了一名长须老者，这老者方面黑髯，黄衣黑带，缓缓走到杨行舟身边，与杨行舟并肩而立，眼望东方，淡淡道：“杨行舟，我已无心天下，只想报仇而已，你又何必掺和这些事情。”
他虽然声音低沉，但在低沉之中还是夹杂着几分尖锐：“东方不败，见过杨兄！”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东方不败
杨行舟转身看向东方不败，见他面容沉凝，双目精光闪烁，长须飘洒胸前，很有几分威严，与自己猜想中的相貌大为不同，登时吃了一惊：“咦？东方兄的相貌与我想象中大不相同啊。”
在他印象当中，这东方不败应该是浓妆艳抹一身大红大紫的衣服，人妖的造型才对，却没有想到面前的东方不败竟然是一名面容威严的老者，这一下当真出乎他的预料，脸上不自禁的流露出愕然之色。
他却不知东方不败在杨莲亭身死之后，曾经怒发如狂，在黑木崖上大开杀戒，但是等到他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忽然觉得前尘如梦，整个人竟慢慢变得正常起来。
又加上他要重新领导日月神教中跟着自己的一群教众，以前那种妖艳诡异的装束自然无法见人，也不能服众，因此只能将大红大紫的刺绣衣衫脱掉，换回正常装束，因为没有了胡子，又特意粘了假胡子，改回之前的模样之后，这才开始重掌神教。
他见杨行舟问及自己相貌，登时就知道杨行舟一定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自己前段时间的扮相，是以才有此问，当下叹道：“昔日种种，犹如梦幻，我在修行葵花宝典之后，服药练气，慢慢的心智也变了，便是连教主也不想当了，体会到天人化生之境，越来越没有了争权夺利之心。”
他低头看向地面积雪，脸上露出沉浸以往记忆的神情，缓缓道：“任教主昔日传我葵花宝典，根本就是不怀好意，只是这本秘籍实在太过吸引人，以至于我不得不依照宝典记载，修炼其中法门，嘿嘿，任教主想的长远，却也百密一疏，最终还是被我关进了西湖地底。”
杨行舟好笑道：“东方兄，我曾读过辟邪剑法，那门剑法与葵花宝典渊源极深，不过应该还有点区别才对，现在你来了，可曾将葵花宝典带在身上？”
东方不败从怀中的掏出一本颜色泛黄的小册子，随手扔在旁边一块无字石碑之上，道：“胜得过我，这本宝典自然归你。”
此时石碑顶上已经布满积雪，他将书册扔到石碑上时，一股劲力从书册上发出，将石碑上的积雪吹拂的干干净净，摆在了石碑顶上，不曾有丝毫动弹，似乎嵌入石碑体内，山风吹来，书册并不动弹。
杨行舟笑道：“好内功！我以为东方教主内功不怎样，却原来是想错了，没想到葵花宝典上的内功竟然也非同小可。”
他说到这里，扫视四周，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前来？任我行和左冷禅他们两个都没胆子与我较量么？嗯，是了，此时武林正派许多高手前来观战，便是日月神教黑木崖上也兵力空虚，想来任我行应该是攻占黑木崖去了，嘿嘿，此人是枭雄手段，些许名声未必会在意。左冷禅应该是不敢以有用之身，做无益之事，嵩山派弟子凋零，他担负着重整嵩山的担子，应该也不敢与我交手，害怕我杀了他，嵩山派就此没落。啧啧，果然各有各的打算！”
他是玩阴谋诡计的习惯了的人，眼见时间都差不多了，任我行和左冷禅都不曾现身，登时明了这两人打算。
比武较量，在这两人看来，估计只是莽夫所为，他们爱惜羽毛，珍惜性命，自然不想与杨行舟比试，胜了还好说，能提升不少士气，若是败了的话，恐怕将无法收拾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来泰山，而是去做别的事情。
他能想到这些事情，东方不败也能想到，闻言轻笑道：“黑木崖上早就没有几个人了，任我行若真到了黑木崖，等待的他的将会万斤炸药，嘿嘿，足以炸塌半个山峰，大罗金仙也难以逃脱性命。”
他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江湖传言，杨兄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自从现身江湖之后，未尝一败，我自从艺成之后，也不曾有过败绩，今日倒要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说话间一柄轻薄如纸的长剑被他从腰间倏然抽出，随后一道剑光犹如闪电，刺向杨行舟肋部，他说打就打，竟然毫无半点预兆，当真是快到了极点。
杨行舟之前曾与林震南交过手，当时林震南出剑的速度已经快极，可是这东方不败出剑的速度比林震南还要快上几倍，简直长剑拔出，剑尖已经到了杨行舟胸口。
“好！”
杨行舟一声长笑，手掌忽然斜斜举起，接我一招“天倾西北！”
按理说他说了这么多句话，东方不败这一剑早就洞穿了他的身体，可是古怪的是，虽然听着他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字都清清楚楚的在观日峰上响起，可直到他这句话说完，东方不败这一剑也不曾刺到杨行舟身上。
这种感官上的错觉，令在附近观战的一群人都极为难受，有几名武功修为不到之人，只感到脑子一乱，体内真气逆行，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东方不败眼见杨行舟手掌举起，斜斜落下，这一掌下来，如同苍天塌陷，天河倒泄，威力之强横，简直闻所未闻，一瞥之下便知道无法抵挡，急忙将长剑撤回，身子倏然后退。
他这一退之下，犹如鬼魅，瞬间便后撤了五六丈，随后一声凄厉的长啸，整个人化为一团黄色的幻影，将杨行舟团团围住，剑气纵横，席卷杨行舟全身。
“好剑法！”
杨行舟哈哈大笑：“再接我一招，地陷东南！”
轰！
他抬脚前踏，整个日观峰似乎都震荡了一下，地面积雪如被狂风吹拂，瞬间飞起，崩散开来，化为一蓬白色的雾气，四周观战之人全都气血一滞，身子震颤之下，不住后退，修为低者发出惊呼，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东方不败身子倾斜，犹如陀螺一般，在地上围着杨行舟急速旋转，一蓬白色飞针从他手中发出，扑向杨行舟周身大穴。
杨行舟见他化解自己这一招竟然巧妙之极，不由大喜：“好，我看你能接几招！”
陡然双手盘抱，一蓬劲气从他双掌间发出，形成一根无形气柱，呼啸旋转，捣蒜一般捣向东方不败，至于飞来的飞针，尽数被气劲震飞。
轰！
东方不败不敢硬接，身子陡然下趴，与地面齐平，贴地冲向杨行舟，手中长剑挑向杨行舟裆部，出剑之古怪，身法之迅速，天下少见。
不过杨行舟之前在连城诀的世界里，修行过血刀门的刀法，什么诡异的招式都学过，连违背人体常理的招式都修行过，这东方不败的招式在他眼中其实不足为奇，真正厉害的还是他出剑的速度和时机。
眼见他长剑挑来，杨行舟叉开五指，手掌缓缓下压，不周山掌第五招，五行大印！
砰！
东方不败在间不容发间急速滚动，躲开了杨行舟这一掌劲力笼罩的范围，但是头发胡须却被劲风大断，一瞬间便成了一个平头短须的老者，与刚才的相貌大不相同。
杨行舟大为高兴：“竟然能躲的过我这一招，了不起！当初风清扬就是被我这一招打翻的，你比风清扬风老头都厉害几分！”
旁边雪地旁一块青石附近正站立着一名面如金纸的青袍老者，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面露不虞之色，轻声骂道：“学了我的独孤九剑，现在却以掌法与人对敌！早知道如此，不传他剑法了！”
他说到这里，对青石后面露出两只眼睛观战的令狐冲道：“小子，好好看，这场比武，错过了，一辈子都难以见到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要太认真
杨行舟这次在泰山挑战当世绝顶高手，引发了无数人的关注，消息传到华山，风清扬也被惊动。
他听从杨行舟的建议，在华山派特意指点了令狐冲的剑法，在封不平夺取华山派掌门的时候，岳不群率领门人弟子一起离开华山，去了别的地方暂时隐居，令狐冲独来独往，单人去了华山，跟随风清扬学剑。
这令狐冲为人聪明，天赋又高，虽然与杨行舟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却不比风清扬昔日要差，因此经过风清扬一段时间的点拨，令狐冲剑法大进，比之前在岳不群手中要强横了不知多少倍。
后来日月神教攻打华山，令狐冲与风清扬都懒得出手，眼看着魔教众人与封不平等剑宗弟子作战，最后封不平败走，魔门高手在华山肆虐一阵子，还想破坏华山派历代灵位时，风清扬与令狐冲同时出手，将这些魔门弟子悉数杀死。
后来魔教弟子知道华山派有高人隐居，惊怒之下不敢再待，连夜撤退，此时的华山已经成了无主之物，只有令狐冲和风清扬镇守空山。
这次听说杨行舟要在泰山上与东方不败、任我行、左冷禅决斗，多年不曾下山的风清扬也静极思动，带着令狐冲走下华山，来到了泰山玉皇顶。
自古绝世高手难逢，风清扬一辈子也就遇到四个能让他打的痛快的高手，其中最后一个就是杨行舟，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前三次都是风清扬胜了，这第四次却被杨行舟一拳打趴下了。
现在杨行舟郑重其事的邀战东方不败，风清扬心中很是不爽，当初杨行舟与他比斗，也只不过是三分正经，七分漫不经心，并未用上全力，而这次邀战东方不败等人，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明显与他不是一个层次的待遇，这种区别对待令风清扬十分不舒服，感觉杨行舟对他太不重视，而对东方不败等人又太过看重。
别看风清扬九十多岁，是一个糟老头子，但年龄虽大，傲气不减，非要看看被杨行舟郑重对待的东方不败到底有多厉害，因此这才携了令狐冲一起来到了华山。
此时看到东方不败与杨行舟交手，眼看杨行舟连出三招，东方不败竟然都能化解，虽然看着惊险，但毕竟是挺过去了，就知道这东方不败确实比自己要强上一点。
要知道上一次他就是被杨行舟这么一掌打翻在地的，鼻青脸肿了好几天。
他被杨行舟殴打过后，曾不止一次在思量如何化解杨行舟这惊天动地的一掌，却一直未能想到好的办法，便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气式似乎也不太好使，自己内力不够，即便能发现杨行舟这一招的破绽，也未必能破得了他的护身罡气。
可是现在，东方不败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是出乎风清扬的预料，感觉东方不败确实了得，似乎比昔日林远图都要高明几分。
旁边令狐冲躲在青石后面，看的热血沸腾，眼睛眨也不眨，生怕错过这两个高手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东方兄，你竟然能接我三掌，果然厉害！”
杨行舟接连三掌没能将东方不败打死，心中大喜，笑道：“我这不周山掌，自从创出之后，还从未有人能接得住我五招，你能接我三招，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背后长剑从剑鞘中跳出，瞬间落在他的掌心：“我不欺负你，既然你用剑，那我也便用剑与你比试，看看谁的剑法高明！”
东方不败化为一道青烟般的身子倏然凝滞，笑道：“杨兄，你用什么剑法对付我？”
杨行舟道：“自然是独孤九剑了！”
他这“独孤九剑”四个字说出口后，现场观战之人有一部分人脸色茫然，不知独孤九剑是什么剑法，而还有一部分年纪大修为高深的人，却知道独孤九剑是华山派剑宗风清扬的传承，一时间群情耸动。
此时少林方证大师也在不远处观战，闻言道：“阿弥陀佛，没想到风前辈还在人世，杨大侠竟然是他老人家的传人，怪不得如此了得！”
方生大师也在旁边，激动道：“没想到风前辈剑法高深，拳脚武功也这般高明，不过这杨施主好像有点不太像是他的徒弟，他刚才说曾把风老前辈都打了一顿，听他口气，不像是弟子对是师父的言语。”
方证道：“师弟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人物，才能教导出这等惊天动地的弟子。”
“独孤九剑？”
东方不败手中软剑犹如灵蛇般在空中不断颤动，发出阵阵轻鸣：“你是风清扬的传人？”
杨行舟手中长剑斜斜向前刺去，笑道：“算是吧，接剑！”
东方不败见他这一剑歪歪斜斜，似有招似无招，古里古怪，缥缈难测，心中惊疑之下，手中软剑抖的笔直，身子一转，试着刺向杨行舟小腹。
杨行舟手中长剑猛然炸开，化为漫天剑影，向东方不败笼罩而去。他这一下又缓到快，转变快到极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围观众人都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东方不败暴喝连连，软剑与杨行舟长剑稍一相触，便即被斩为两段，好在他见机得快，反应极速，扔掉软剑，袖内一根一尺来长的银针出现在他的手中，身化青烟，银针刺空，发出“嗤嗤嗤”的声响，围绕杨行舟转来转去，绝不敢与杨行舟长剑相碰。
两人以快打快，旁观众人连他两人的身影都看不清，有些武功低微之辈，看了一会儿，就烦闷欲呕。
所有人都被两人如此快速的交手惊住，看到热血沸腾。
不远处躲在青石后面的令狐冲露出脑袋看向风清扬：“风太师叔，这杨行舟前段时间在华山，真的是向您学剑啊？”
风清扬此时已经戴上了一个斗笠，黑纱罩面，生恐被人认出，闻言道：“怎么？太师叔说的你都不信么？”
令狐冲嘿嘿笑道：“徒孙只是奇怪，他有如此武功，何必还要跟你学这独孤九剑，他学与不学，似乎都是天下第一，何必还要再学？”
风清扬摇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冲儿，杨行舟这小子有求道之心，勇猛精进，一心向上，你须得向他学习才可，否则的话，怎么能修行大进？我还指望你以后修行有成，将这小子暴打一顿，替我拉老人家报仇呢。”
令狐冲：“……开什么玩笑？我再练一百年，也不可能是此人的对手！”
风清扬叹气道：“说的也是！以你的资质，在剑法上可能还能有与他一较长短的机会，可是在内功修为上，确实再练上百年，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唉，这报仇的事情，还是日后再说吧。”
令狐冲：“……”
正沮丧间，便听到风清扬喃喃自语：“这杨行舟年纪轻轻，这一身惊人内功，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莫非他有过什么惊人奇遇不成？”
令狐冲道：“我瞧着他身法这么快，出剑这么繁复，用的好像不是独孤九剑上啊。”
风清扬叹道：“这姓杨的什么时候说过真话？冲儿，你以后与人交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啊。”
“嗖！”
破空声响，东方不败忽然停住身形，浑身冒血，凄厉大叫：“杨行舟，你这不是独孤九剑！”
杨行舟收起长剑，嘿嘿笑道：“随口说说而已，东方兄，你还真信啊？何必这么认真？”

第二百九十九章 偷袭
“你……”
东方不败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些伤口无一例外的入肉极浅，并不致命，但前胸后背都有，鲜血渗出，整个人都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观者无不骇然。
他双目圆睁，如欲喷出火来，对杨行舟喝道：“当着天下群雄，你比武竟然还要骗人，枉为一代宗师！”
他之前曾听说过独孤九剑的大名，知道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最能攻敌之弱，极其了得，本来已经做好了面对独孤九剑的准备，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刚刚出剑之时，似乎是独孤九剑中的“无招胜有招”，但下一刻就爆散开来，形成了一套快剑之术。
这一套剑法快到极点，东方不败也熟悉到了极点，与葵花宝典中的武功极为相似，只是在剑法上又高明了几分，也就是仗着对这套剑法的莫名熟悉，他才能屡次躲过剑法中的杀招，多支撑了一段时间。
此时跳出圈外，惊怒之后，脑子忽然变得清明，叫道：“辟邪剑法！你刚才用的是辟邪剑法！”
杨行舟笑道：“你看出来了？不错，我刚才用的正是辟邪剑法。”
东方不败一愣，脱口道：“你也自宫了？”
杨行舟：“……”
他好笑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兄，咱俩可不熟，你要再这么说，我可要告你诽谤了啊！”
东方不败这一句话问出，便知不妥，老脸一红，道：“今日比剑，胜负已分，葵花宝典归你，至于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杨行舟笑道：“杀了多没意思，还是关起来为好！”
他收起长剑，缓缓走向东方不败：“我先把你关起来，等我抓到任我行和左冷禅之后，再让他们两人陪着你，嘿嘿，你们都是当世高手，关押一起，静心思索，或许还能创出什么了不起的武学也说不定。”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东方不败面前，伸手向东方不败身上点去。
就在此时，东方不败身子倏然后退，他本来就在日观峰上，日观峰面积也不太大，此时倏然后退，瞬间便到了悬崖边上，在众人惊呼声中，陡然腾空而起，向山崖下面摔落。
“杨行舟，我东方不败生平从未一败，现在既然败了，那就只能去死！”
杨行舟走到悬崖边上探身下望，只见东方不败身子坠入云雾之中，须臾不见，只有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你是天下第一高手，我不如你！”
杨行舟站在悬崖边上摇头叹息，没想到此人如此刚烈，说死就死，毫无转圜的余地，败在自己手中，直接就跳崖了。
“死的倒是挺干脆，即便是没死，估计也不会重现江湖了。”
杨行舟感叹了两句，正要转身时，忽听到背后风起，夹杂一群人的惊呼。
他此时内功高明，心湖如镜，瞬间便明白有人在背后向自己偷袭，当此之时，也不回头，猛然错步旋身，右掌自右腋下轰然拍出。
这一招乃是丐帮降龙十八掌中的神龙摆尾，整个人犹如被踩着尾巴的恶龙一般，反身回咬，威力极大，又因为这一招是在险境之时使出，因此出招极为狠辣，此时被杨行舟使出之后，更是了得，一刹那间便叠加了十三层掌力，怒海狂涛一般拍向了身后偷袭之人。
轰！
在围观众人眼中，那名持剑偷袭杨行舟的蒙面男子，手中长剑被杨行舟一掌拍的粉碎，随后手掌粉碎，是胳膊粉碎，再然后半截身子都被杨行舟一掌打爆，只留下胸部以下的身子，上面的身子已经被爆散成了一团血雾。
围观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他们这些高手也都见过不少掌力高明之人，可是像杨行舟这般，一掌打出，把人半截身子都打爆的情形，却还是第一次得见，无不心惊。
远处方证大师喟然长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杨大侠这一掌好生凶残！”
方生大师也低头感叹：“他这一掌之力，比我们少林的须弥山掌还要厉害的多，这到底是什么掌法？怎么如此刚猛！”
风清扬也看的目瞪口呆：“这……这小子这一掌如此刚猛，在气魄上不如他的不周山掌，但若只是论阳刚威猛，却也不逊色不周山掌！”
令狐冲看的头皮发炸，小声道：“风太师叔，我是不敢与这种怪物为敌的，剑法练的再好，也未必能经得住他这一掌之威。”
风清扬也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道：“以后尽量躲着他吧！”
“谁敢偷袭我？”
杨行舟一掌拍出之后，顺势转身，扫视四周围观之人，喝道：“胆子不小，在这么多人面前，都敢对我偷袭，到底是谁指使的？”
此时观战之人极多，众人在杨行舟犹如实质的目光扫视之下，都感心惊，齐齐向后退去。
杨行舟微微皱眉，一脚将还在喷血的尸体踢飞，手指轻弹，“噗噗噗”轻微响动之后，一蓬蓬麻药被他弹到众人身上，除了少林寺的和尚以及风清扬外，其余的人都被他无声无息间下了毒，顷刻之间便即软倒在地。
众人又是一阵糟乱，惊呼声不断。
方证大师缓缓迈步：“阿弥陀佛，杨大侠，这些人……是您放倒的么？”
杨行舟道：“不错！我不管这里有多少人，只要有一个对我出手的家伙，你们所有人都跑不了！方证，这是解药，你先把你先把你信得过的少林弟子救治过来，其余的暂且不要动。其余的你也帮着识别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嘿嘿，我的手段可不仅仅是武功！”
方证接过解药之后，先将身旁的俗家弟子救治过来，之后又将附近熟识的各派掌门以及名家宿儒一一救醒，再让这些人分辨剩余的中毒之人，整个山峰上乱成一片。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醒来之后，不住大叫：“下毒！姓杨的，你竟敢对我下毒！”
方证低声道：“天门道兄，不要多说啦，真要是惹得杨大侠发怒，怕是麻烦的事情还在后头。”
天门一惊，不敢再叫，气鼓鼓道：“别人偷袭他，他毒我们作甚？”
方证道：“道兄，你是这里的地主啊！现场有人偷袭他，他不找你算账，他找谁？况且很多人都被波及，遭了池鱼之殃。”
他压低声音，轻轻道：“面对杨行舟，杨大侠，你还想讲什么理？他是讲理的人么？”
天门道人呆愣片刻之后，方才想起杨行舟之前强抢别人秘籍，随意登山欺负人的事情来，登时打了一个冷颤，这才明白，有的人虽然人称他为大侠，实则与侠义半点关系都没有。

第三百章 霞举飞升
杨行舟这麻药的药力厉害非常，山顶上山风又大，药粉波及面也广，附近观战之人几乎无一幸免，都着了他的道，他这么大规模的迁怒于人，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一下子得罪这么多门派的大高手，现场可是有这少林、武当、昆仑、峨眉等不少大门派的掌门人以及长老级高手，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便是日月神教都不敢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可是杨行舟却不管这个。
既然现场有人对他偷袭，那么绝大多数人都摆脱不了嫌疑，既然都是嫌疑犯，那就全都留下来吧！
他下毒的本领本就出神入化，前段时间又跟蓝凤凰交流了一番，下毒的手法更是神乎其神，现场高手虽多，却无一人能躲得过他针对性的下毒。
待到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长一起将熟识的高手救治下来之后，泰山天门道人已经气冲冲的搬出一盘盘的麻绳，挨个寻找生面孔，但凡有点不对劲的家伙，全都被捆了起来。
他这次学聪明了，提前绑人，大不了事后就说是杨行舟让他们做的，把仇恨转移到杨行舟身上就是，反正大家都知道杨行舟确实霸道。
如此各家掌门寻找各自的弟子，各自弟子寻找各自的熟人，一些生面孔和可疑人员的身份便慢慢的显露出来，现场前来观战之人，少数有三四千，在这其中，就有两百多人是特意前来，准备对杨行舟暗中出手的家伙。
杨行舟移魂大法早习练的精通，略一询问，便知这些人原来都是嵩山左冷禅的手下，刚才出手偷袭杨行舟的人，非是别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九曲剑钟镇，只是钟镇武功虽高，死的却极惨，被杨行舟把半截身子都打没了。
原来嵩山派虽然被日月神教偷袭，死了无数好手，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嵩山本门弟子凋零，可是旁支弟子中依旧有不少高手存在，甚至在别的门派中，还有不少嵩山派弟子的卧底，这些人得知嵩山有难，此时已经暗中集结，再次回归嵩山，听从左冷禅的吩咐。
从这一点来看，左冷禅确实有过人之能，即便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依旧有很多人选择跟随，其余门派的掌门人与他相比，可就差了不少。
“原来是嵩山派搞的鬼！”
杨行舟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嘿嘿笑道：“嵩山左冷禅，老是在背后搞东搞西，格局不小，气魄不行，成不了大事！他比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可是差了不少。”
他向这些人问话之时，现场有不少门派掌门都在旁听，当得知自家门派内竟然有不少嵩山派内应时，俱都难以置信，便是少林寺内都有不少和尚是嵩山派特意提前送进去的，武当等大门派也没能幸免。
“阿弥陀佛，左门主下的好大一盘棋！”
方证大师低眉垂目，叹道：“便是老衲听了，也感心惊肉跳。”
武当冲虚道人气急而笑：“我武当收徒极严，本以为不会有别派奸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被左冷禅塞进去好几个。”
旁边令狐冲一颗心砰砰直跳，想到自己师兄弟七八个中，若真的有人是嵩山派的卧底的话，那可真的是难以接受，当下低声询问风清扬：“风太师叔，我们华山派有没有嵩山派的卧底？是了，封不平之前抢夺华山派掌门的位置，都是嵩山派扶持的，他这根本就不算是卧底，简直就是嵩山派的人啊！”
风清扬哼了一声，道：“现在左冷禅自己找死，这嵩山派怕不复存在了！”
左冷禅如此行事，已经犯了众怒，日后嵩山派除非换一个掌门，再向各大门派赔礼道歉，或许还有继续生存的机会，否则的话，所有门派都排斥他的话，怕是撑不住几年，便会烟消云散。
杨行舟知道通过自己与嵩山派弟子的一问一答，嵩山派的命运几乎已经注定，衰亡不可避免，反倒是华山派有了思过崖山洞里的剑招，又有令狐冲这么一个继承了风清扬独孤九剑的传人，兴盛已然不可避免，同时福威镖局也会浴火重生，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
“把这些人的武功都废了吧！”
待到确定这些人都是为了暗算自己之后，杨行舟毫不留情，掏出一包药来，化成水让这些人全都喝下，两百多人，其中不乏武道高手，却全都被他废掉了武功。
他如此大手笔，下手如此狠辣，众人，众人都感心惊。
此时东方红光喷薄而出，一轮红日从云海中陡然跳了出来，其道大光，杨行舟站在日观峰上，看如此日出奇景，大为赞叹。
山顶群雄也轰然叫好，泰山日出景象，果然不凡。
便在此时，杨行舟脑海中一道意念生出：“本世界走向已经发生巨大变化，宿主可在此时第一道阳光中返回主世界。”
杨行舟一愣：“我这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待完呢！”
正呆愣间，东来紫气已在空中形成一道虹桥，从无尽远出，架到了杨行舟面前。
山顶上，众人见到如此异象，俱都惊呆了，整个山头一片寂静。
杨行舟无奈之下，向虹桥跨步，边走边叹：“这次怎么这么突然？老子还想多装几天呢。”
眼见他踏上虹桥，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人眼中都流露出狂热之色：“这……这是要霞举飞升么？”
两人身子闪动间，已经到了虹桥边上，伸手相触，却是什么都触摸不着，这虹桥乃是光芒组成，并无实质。
两人心中颤栗，互相对视一眼，全都跪了下来。
杨行舟大袖飘飘，上桥之后，左手伸出，之前插在山头的铁枪倏然飞出，落到他的他的手中，大笑声中，沿着桥面越走越高，越来越远。
忽然一个胖大和尚排众而出，大声喊道：“杨行舟，我老婆在哪里啊？你还没告诉我，我老婆在哪里？”
这和尚正是不戒和尚。
杨行舟笑道：“你老婆跑去恒山，重新当了尼姑，恒山悬空寺内的聋哑婆婆，就是你老婆！”
不戒叫道：“她要是再跑怎么办？”
杨行舟道：“你告诉她，我说的，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夫妻命，跑也跑不了！”
“她会听你的？”
“废话，我是神仙啊，她敢不听神仙的话？”
“说的也是！谢啦！”
不戒和尚对着空中的杨行舟不断挥手：“有空再来啊，我请你喝酒吃肉！”
“……”
山顶所有跪着的人，都对不戒和尚怒目而视，觉得他如此德性，是对杨行舟的大不敬。

第三百零一章 时空错乱，黄粱一梦
一直到杨行舟的身影消失好长时间，日观峰上的众人方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个个面面相觑，对于刚才的情形还都有点不太相信。
风清扬身子微微颤栗，喃喃道：“我……我竟然教导出了一名神仙！”
旁边的令狐冲也有点神不守舍：“照这么说，我的师兄成神啦？”
方证等人也都激动不已，神仙一说，古来流传，但是到底有没有，众人都一直存疑，现在真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中霞举飞升，这对众人的刺激之大，可想而知。
这可是神仙啊！
而且还是肉身成神的武道神仙！
“我……我们寺内还有杨大侠的坐骑！他刚才只拿走了他的兵器，坐骑却没有带走！”
一名老僧激动的胡须不住抖动，快步向山下跑去：“我得把这匹马供奉起来，这可是神仙坐骑啊！”
山顶众人一阵轰然，什么？神仙坐骑？那还了得！
全都向山下跑去。
几年后，泰山顶上除了供奉玉皇的庙宇之外，又多了一个供奉杨行舟的武神庙，还多了一处景观，叫做登天梯，说也奇怪，在每年杨行舟登天的那个时间里，这泰山方圆百里定然是晴天，而且天山必然有彩虹紫气，偶尔也会出现五彩虹桥，从东方天际，一直铺到日观峰顶的登天处。
而在杨行舟的登天梯处，还真留下了一双脚印，这确确实实是杨行舟踩出来的。
且说杨行舟，踩着虹桥步入高空之后，这虹桥倏然收缩，片刻后，眼前一黑，已经到了原来的密室之内。
杨行舟站在室内扫视四周，片刻后，盘膝坐地，将自己在黑风寨进入笑傲世界之前以及进入笑傲世界之后的事情全都在脑里过了一遍，将两个世界的事情在脑子里全都衔接好之后，这才缓缓起身，推开了房门。
他每次从小世界里走出之后，都有一种不真实的荒诞感觉，似乎小世界里经历的只是一场梦境，但在小世界的时候，却又觉得主世界似乎也是虚幻，整个人在不同的世界穿来穿去，差点给整的神经错乱。
就像他上一次从神雕世界里返回主世界后，脑子就有点迷糊，花费了一天时间，方才将这种荒诞怪异的感觉给抹去，对自己在主世界的身份有了更真实深刻的认知。
不过那一次是因为在神雕世界待的时间太长，甚至比他前世今生所有的经历加起来都要长，所以才会有很强烈的时空错乱感。
而这次去笑傲世界，待的时间却是不长，也就相当于出差去了一趟远方，归属感不强，在脑海里慢慢过了一遍，也就恢复过来。
“师兄！”
杨行舟刚刚推开房门，程灵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似乎一夜没睡，听到房门推开的动静后，便急忙走了过来，一脸关切：“你的伤势好了没有？”
她因为自己修为不能突破，而无法治疗杨行舟体内的剑气创伤而自责不已，现在见杨行舟推门而出，第一句话询问的便是杨行舟的伤势。
“师妹，我没事了！”
此时虽然天色未明，但杨行舟眼力惊人，依旧能看到程灵素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之意，笑道：“伤势已经好了，还学会了一门运气法门，算得上是因祸得福了！”
程灵素闻言又惊又喜又是怀疑：“真的？师兄，你不是想要安慰我，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杨行舟哈哈笑道：“我又何必瞒你？我之前伤势古怪，相瞒也瞒不住啊。”
程灵素这才松了口气，喜道：“师兄，你果然有鸿运在身，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
杨行舟笑道：“是啊，最大的鸿运不是治伤，而是遇到了师妹，还把你从小世界里带了出来！”
程灵素闻言羞的耳朵都红了，低头轻声道：“师兄，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杨行舟：“……出差一趟，回来还得倒时差！”
他离开笑傲世界的时候，太阳才刚刚出来，而现在，黑风寨里，却还是半夜时分。
当下老老实实的返回自己屋内，准备打坐调息。
刚刚沉下心来，便听到程灵素屋内有动静，深沉的呼吸声从程灵素屋内传来，随后清啸声响起，划破寂静的夜空。
“吞吐罡气？师妹突破了？”
杨行舟哭笑不得，身子闪动，瞬间来到程灵素的门口，轻轻将门闩震开，走进程灵素的房间，刚进房间就感到屋内气息奔腾，犹如身处无形湍流之中，屋内书籍“扑啦啦”翻动，糊在窗棂处的白纸更是不住吸合。
屋内蒲团之上，程灵素盘膝而坐，满头长发飘起，犹如水草般漂浮扭动，无形气劲在她体外心脏跳动般涨缩不停，清啸声从她嘴里发出，震的杨行舟衣衫猎猎作响。
程灵素此时的状态，杨行舟熟悉的很，知道她这是气机交感，内功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才会出现的异象。
前段时间，为了突破自己的武道境界，程灵素吃了不少蛇胆丸，苦修神照经，但因为执念太重，欲速则不达，无论如何打通不了任督二脉，无法成就先天之境。
虽然每次运功都感到自己即将突破，可是每次都突破不了，自己也知道差了一点东西，但是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程灵素也难以索解，她若是知道了，自然也就突破。
其实杨行舟和文玉良都知道程灵素这是犯了急躁的毛病，如果真想让程灵素突破的话，只要杨行舟亲自出手，按摩程灵素周身大穴，再以真气打通程灵素的任督二脉，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只不过两人还未成亲，这种举动太过亲密，而且修行之道，最好还得是依靠自己，尤其是打通任督二脉，将后天之气，转化为先天的关键一步，最好还是亲力亲为为好。
这就像雏鸟破壳，须得雏鸟自己啄破蛋壳，自己爬出来才行，若是有外力帮它们破壳，无论是时机还是方位，都未必能把握最佳，对雏鸟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武者的武功还是自己亲自修习突破为妙，外力干预，对武者的日后的成长没有多少好处，反倒坏处不少。
程灵素此时气贯全身，开口长啸，杨行舟又是开心又是郁闷：“需要你帮我医治伤病到时候，你怎么也突破不了，现在我伤势愈合了，你反倒突破了！这上哪说理去！”
其实他此时已经大致明白了程灵素此时突破的原因所在，应该是看到自己伤势痊愈，心中一块大石就此落地，由此无所羁绊，心中空明，修行之中再无执念，有意无意，神功自成。
塞外剑气，黑风老妖

第三百零二章 绸缪
程灵素的啸声在寂静的夜里惊动了整个黑风寨，片口之后，黄黑虎的声音便已经从院外响起：“大当家的，没事吧？素素姐大半夜的干嘛乱叫啊？你打她了吗？”
杨行舟：“……黑虎，你这样说话很容易挨打，你知不知道？”
他从程灵素的屋内走出，闪身到了墙外，一巴掌盖在黄黑虎的脸上，将他远远的推了出去：“你素素姐现在修炼内功到了紧要关头，你去给大家说一下，别让他们吃惊，该睡睡，不会有事的。”
“哦！”
黄黑虎似懂非懂，道：“没事就好，我去给弟兄们说一下，让他们不要担心。”
因为前段时间赵海若与龙九在山寨内现身，杀死了不少人，以至于人心惶惶，山寨内夜间巡逻的密度增加，人人不敢大意，现在听到程灵素发出的动静，自然惊动山寨巡逻队伍，都抄着兵刃赶了过来。
自从赵海若和龙九折腾一番之后，有胆子留下来的一群人，本身素质都不是很差，杨行舟又让他们修炼龙象般若功，资质好的喽啰，有的短短时间内，都有了突破第一层的迹象，舞刀弄枪，精神百倍，很是不凡。
此时手持兵刃前来，反应速度都极快，黄黑虎刚被杨行舟打发走，这些巡逻队伍便冲来过来。
“没事儿，没事儿，素素姐在练功呢，都回去吧！”
黄黑虎拦着这些人，让他们继续巡逻，方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程灵素这吞吐罡气，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才慢慢收敛结束，睁开眼睛便看到守护在一旁的杨行舟。
“我……我这是突破了？”
程灵素定神片刻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我打通任督二脉了？”
她在飞狐世界里，在认识杨行舟之前，就没有见过真正的武道高手，师父无嗔大师，也只是医药造诣高深，武功较之苗人凤等一流高手可是差了不少，比之杨行舟那就差的更远。
程灵素跟随杨行舟来到主世界之后，心中一直都有压力，虽然杨行舟对她说这不是“仙界”，但毕竟这个世里的人和物比飞狐世界要强得多，别的不说，单只是这赤焰火龙驹，程灵素就只从传说故事中听到过有关这种龙马的传闻，在飞狐世界里，是不可能有这种神奇的坐骑的。
尤其是前段时间杨行舟受伤，文玉良虽然有医治的法门，但是碍于程灵素修为不够，始终无法解决杨行舟身上的伤患，这令程灵素自责不已。即便杨行舟不责怪她，但也让她压力巨大，深感自己的无能，可越是这么想，她在武道上就越无法突破。
直到见到杨行舟伤势痊愈，她才终于放下了心事，由此心无挂碍，真气修行水到渠成，武功有了大突破。
“师兄，我终于能够帮到你了！”
程灵素一脸激动的走到杨行舟面前：“文老师的很多医术，我也能够修习了！”
院外一人哼道：“修习什么？修习我的医术，就是为了给这小子治伤么？”
程灵素一惊：“文老师，您来了？”
文玉良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终于突破先天了，还算不坏，快点给杨小子治伤吧，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只要将剑气引导出去，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夫婿！”
程灵素脸色一红：“文老师，您又在胡说！”
文玉良哈哈大笑：“害什么羞？咱们黑风寨是土匪窝，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敢爱敢恨，才是江湖人士，杨小子把你带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不说成亲的事儿，老子都为你们着急！要我说，过几天，你们两个直接成亲得了！青春年少，不要辜负光阴，谁知道明天会变成啥样！”
杨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脸羞涩的程灵素，伸手抓住程灵素的小手，笑道：“文老头，一年，一年之后，我就跟素素完婚，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啊，到时候别忘了送份大礼！”
文玉良：“……妈蛋，当我没说！”
他嘟囔几句，骂骂咧咧的走了。
程灵素小手在杨行舟手中挣了挣，没挣开，也就不动了，身子贴近杨行舟，低声道：“师兄，我还没同意呢！”
杨行舟道：“我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你这人我娶定了！”
“讨厌！”
“嘿嘿嘿，还有更讨厌的事情，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
到了第二天，黄黑虎来到院内，粗着嗓子问道：“大当家的，你的伤好点了没？昨天素素姐怎么样了？”
杨行舟看到黄黑虎，方才想起一件事来，他在笑傲世界里，曾在华山思过崖的山洞中得到一双极为锋利的大斧，本想着将那两把大斧拿到主世界送给黄黑虎作为近战武器，却因为返回的太过突然，竟然给忘了，现在见到黄黑虎之后，方才想了起来。
“可惜了两把好斧子！”
杨行舟暗暗可惜，那两把斧子乃是日月神教十长老中，大力神魔范松的武器，十分沉重和锋利，范松以那两把巨斧开山，硬生生的开除几十丈的通道，而两把巨斧百年以后依旧锋利无比，由此可见一斑。
他这里正在可惜时，忽然脑子微微晕眩，双手猛然一沉，回过神来时，就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巨斧，正是大力神魔范松的那两把斧子。
“我去！竟然还能这么操作？难道说以后只要是我经历过的世界，里面的东西我都能隔空收回？还是说，非得是我的‘战利品’才行？”
他正在吃惊时，对面的黄黑虎已经惊叫起来：“啊呀，大当家的，你竟然还会变戏法？这两个斧头你从哪变出来的？手法太快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杨行舟急速回神，笑道：“是啊，刚学会的戏法，吓一跳吧，啊哈哈哈！”
黄黑虎急忙点头：“太神奇了，两手空空，忽然多了两把斧头，还这么大！”
他双目放光，死死盯住杨行舟手中的两把巨斧，喃喃道：“这么大的斧头，用起来一定很趁手……”
这小子从小就体力超人，能与牛较力，可谓是力大无穷，这段时间学了杨行舟传给他的神照经和龙象般若功，力量变得越来越大，原来几十斤的铁棍已经用着不太顺手了，感觉太轻，最近正发愁用什么兵器为好。
他本来的铁棍若是想要增加重量的话，就只能加长加粗，那用着就极为不顺手了，因此最近正在考虑用大铁锤和大斧子等重兵器，只是到底用什么最好，他还没有定下来。
如今见到杨行舟手中的两把大斧，眼睛登时就挪不开了，一脸艳羡的伸出手掌，摸向两把巨斧，轻声道：“好兵器啊！”
杨行舟见他一脸痴迷的样子，恶心的寒毛直竖，将两把巨斧塞到黄黑虎手中：“行了，行了，给你了，别在这恶心我了！”
黄黑虎大喜：“真哒？”
杨行舟一脸嫌弃：“你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了。”
“要要要，肯定要啊！”
黄黑虎将两把大斧拿在手中，只觉得大小轻重，无不合适，乐的咧开大嘴笑道：“真好！这两把斧子好像就是给我预备的！”
这两把斧头，一把都得七八十斤，两把斧头加在一起，那是将近两百斤的重量，昔日大力神魔范松之所以被称为大力神魔，就是因为这两把巨斧的缘故。
当初魔门高手在身死之前，留下了破解五岳剑派的武功，同时也留下了自己的平生绝学，以免自己的一脉传承断绝，即便是被后世正派弟子修行，那也比无人修炼为好。
范松当初留在石壁上的武功杨行舟也都记了下来，心中见黄黑虎如此喜欢这把斧子，心中颇感欣慰，总算是给这小子找了把趁手的兵器，对黄黑虎道：“先拿去熟悉一下，等回头我传你这两把斧头的用法，嘿嘿，希望你也能成为咱们塞外绿林的大力神魔！”

第三百零三章 大漠金沙掌
黄黑虎对杨行舟送的两把巨斧极为满意，尤其是在杨行舟传给他一套斧法之后，更是兴致勃勃，轮着两把大斧四处溜达，看什么不顺眼，就是一斧头砍下去，短短几天时间，黑风寨内内不少石头，树木啊都遭了殃。
杨行舟见不是个事儿，干脆直接打发他出塞贩卖货物，省的他在这里捣乱。
黑风寨地处偏方，远在塞外，临近大离王朝与北方诸国的商贸之路，以前黑风寨就是靠着打劫这条商路上的商贩，才养活了山寨上这么多人。
现在杨行舟穿越重生之后，这打劫的营生那是说什么都不会做了，在他的建议下，山寨众人有一部分人与都护府合作，在造纸作坊中专门制作纸张，还有一部分人则组建商队，开始将大离王朝的瓷器和纸张运送到北方诸国贩卖从中谋取利润。
商队去的时候，卖掉大离国的特产，来到时候，则带回兽皮、药材、香料等东西，只要能走上一两个来回，其中产生的利润，就足够普通人成为豪富之家。
黑风寨正处在这条商贸要道边上，杨行舟自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个发展的机会，因此特意让山寨内的人组成商队，负责倒买倒卖货物，挣一个辛苦钱。
黄黑虎这么不老实，杨行舟干脆将他一脚踢开，让他去商队当保镖，负责货物的安全。
以此时黄黑虎的修为，一般的匪徒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武艺高明的马匪也看不上黑风寨这么一点货，最多也就是与人发生点冲突，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商队最危险的不是遇到强盗什么的，真正的危险是恶劣的天气与险恶的自然环境，比如要穿过干旱的大沙漠，穿过荒无人烟的大森林，还有可能穿过白雪皑皑的荒原，在路上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猛兽、猛禽，以及风暴，流沙，暴雪，甚至泥石流等诸多突如其来的灾害。
这种灾难性的天气，比遇到强盗更令人绝望。
因此每一个能够完成一次贸易的商队，都堪称幸运无比，黑风寨这段时间组建的商队已经去外面走了一趟，虽然损失了几个弟兄，但所获极为丰厚，比造纸的利润可是要多的多，就冲这些利润，也足以让黄黑虎这么一个高手出去一趟了。
在黄黑虎走后，杨行舟将自己在小世界里学到的医毒之术，全都传给了程灵素，又将情花遍种在黑风山上，他一开始并不阻止山上兵丁采花，后来这些人被情花伤了之后，杨行舟也不给他们医治，疼的这些家伙破口大骂。
只有中毒深的才会有解药，中毒不深的只能自己硬挺，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山上情花的了得，再也不敢随意触摸，不过人人都在暗中咒骂杨行舟，觉得自己这寨主太过无良阴损。
有情花在山上，杨行舟之前又跟随欧阳锋学会了放养毒蛇，因此又满山坡的豢养毒蛇，与程灵素一起指挥蛇儿摆起蛇阵，几千条毒蛇在林中波浪般起伏的情形，足以令人胆寒。
这些毒蛇都是杨行舟从神雕世界拿来的菩斯曲蛇的蛇蛋孵化而成，这些菩斯曲蛇躯体坚韧，寻常刀剑都难以斩破它们的皮肤，只有脖颈下三寸长的白线是它的弱点，来去如风，极难杀死，黑风寨中的兵士，有能力对付一条菩斯曲蛇的人，不会超过三十个，由此就可以看出这些蛇儿的厉害。
杨行舟驯养的这些毒蛇，不但可以守山，蛇胆还可以入药，蛇皮还可以制成兵器或者护体宝衣，而且这山上的老鼠、兔子，很多害虫都难逃这些蛇儿之口，除了会偶尔伤人之外，其余好处多多。
只是自从杨行舟开始养蛇玩蛇驯养毒虫之后，黑风寨内很多人便有点怕他，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有毒虫从他身上爬出来，叮咬他们。
杨行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欧阳锋会被人厌恶，而毒手药王则令很多江湖人物闻风丧胆了，这下毒制毒，非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天然的就令人畏惧，怪不得精通下毒人，名声都不太好。
但也有好处，等闲人也不敢招惹。
程灵素打通任督二脉，便是放在这个主世界里，也足以算得上一个青年高手了，武功修为到了这个境界，耳聪目明，便是脑子都比以前要好用。
杨行舟便传授她拳脚剑法，以及琴棋书画等诸般杂学，程灵素喜静不喜动，就喜欢呆在黑风寨内钻研医术和驯养蛇虫，现在杨行舟传她音律杂学，正合她意。她本就是蕙质兰心之人，为人聪慧之极，短短月余时间，便能将七弦琴弹奏的似模似样，玉箫更是能够吹奏出好几个曲目来，天资很是不凡。
她自幼便跟随师父无嗔大师学习下毒制毒，无嗔大师圆寂之后，她还要打起精神与师兄师姐们斗智斗勇，几乎没有一刻清闲的时间，直到遇到杨行舟后，才将一切问题碾压解决。
来到主世界后，才算是真正过起了太平日子，平日里养花种草，跟随文玉良学习医术，跟杨行舟学习武功，现在又学习琴棋书画等技艺，日子过得充实无比。
见她聪慧好学，杨行舟也教的高兴，两人如此一个教，一个学，忽忽一月时间便已经过去了。
这一日，杨行舟与程灵素两人琴箫合奏了一曲，互相之间配合的完美无缺，在合奏之中，两人忽然心意相通，彼此应和，都有喜乐平和之感。
“师妹技艺大进，恐怕用不一年，就能与我合奏这《笑傲江湖之曲》了！”
杨行舟双手从琴弦上拿开，起身笑道：“外面有脚步声，看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出去看看。”
程灵素将玉箫擦拭干净后，轻轻挂到墙上，好奇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人走出房门，便见一名小喽啰气喘吁吁跑了过来：“大当家的，不好啦，咱们的货物被劫走啦，虎爷也受了伤，刚逃回来！”
杨行舟一愣：“黑虎也被人打伤了？他现在在哪里？”
小兵道：“虎爷刚到山下就昏迷不醒了，文大夫现在正给他把脉，他让您赶紧过去，说虎爷伤势不轻，最好让您以真气为他梳理一番。”
杨行舟脸色微微阴沉下来，道：“好，我这便去！”
迈步向大门外走去，程灵素关好院门，在后面紧紧跟随。
到了文玉良的院子里时，便看到黄黑虎粗壮的身子正躺在树下的一张草席上，上身衣衫已经被脱下，露出一道道还在流血的伤口，胸口的一道伤口尤其厉害，从左肩膀一直划到右腰部，斜斜划过，若是再深一点，那就是肠破肚流的下场。
文玉良正端着一盆水给黄黑虎清理伤口中的脓血和脏东西，见杨行舟过来，将盆子放下，叹了口气，道：“这小子伤的不轻，这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他怎么跑回来的，你们来的正好，交给你们来治吧。”
杨行舟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黄黑虎的脉，发现虽然身子虚弱，但并无生命危险，当下将黄黑虎身上的伤口一一清理，最后翻过身子时，才看到他后背上一个金黄色的手掌印，这手印凸出皮肤一寸多高，触手火热，如摸暴晒的沙砾一般。
“大漠金沙掌！”
看到黄黑虎背后的掌印后，杨行舟眼睛微微眯起，知道黄黑虎是被什么人打伤了。
他作为塞外黑风寨的大头领，纵然说不上消息灵通，但也比寻常江湖人士更清楚塞外武林中的各大势力以及各大势力中的高手。
在如今大离王朝北边的塞外之地，风头最劲的有好几股势力，其中一股势力叫做金沙盗。
从黑风寨向北走出五百里，便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在这沙漠之上，便有一批在沙漠上纵横无敌的强盗。
这些强盗平日里隐藏在大沙漠中，来去如风，截杀过不少商贩和别的势力，甚至连大离王朝的使节都曾遭到过这些沙盗的洗劫，引起朝廷震怒，特意派遣高手围剿，结果也只是杀了几十名小喽啰而已，真正的沙盗却一直逍遥法外。
这些盗匪最有名气的武功便是金沙掌，但凡中掌之人，每到白天，便浑身燥热无比，如坐蒸笼，到了晚上，却又感到阴寒难耐，如履寒冰，痛苦无比，中掌之人，绝少能活过七天七夜。
也就是因为这门掌法十分阴毒，所以这些沙盗才被叫做金沙盗。
现在看黄黑虎身上的伤口来看，他受伤起码也有三四天的时间了，能撑到现在不死，看来他修行的神照经起了大作用，又加上天生体质超人，才能支撑他返回黑风寨。
这大漠金沙掌，杨行舟也只是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到过，现在黄黑虎中掌，杨行舟心中微微慌乱，片刻后，便即镇定下来，对程灵素道：“师妹，咱们一起看看黑虎的伤，看看怎么下手医治，才最合适。”
程灵素也看到了黄黑虎背后的手印，沉吟道：“这掌印应该有剧毒，先把毒逼出来才行。”
杨行舟道：“不错！”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戴上手套后，从瓶子里掏出一根金线蚂蟥来，将蚂蟥放在金沙掌掌印的食指印痕处，蚂蟥本来病恹恹如同死物，被杨行舟掏出来之后，似乎感应到生人气，登时活转过来，伸出尖尖的口器，慢慢叮在了印痕处，随后身子开始如同充气般涨大。
在这蚂蟥吸血时，杨行舟五根手指虚虚点动，将金沙掌印内的血液完全封死，一直到蚂蟥的身子涨大到如同小黄瓜大小，整个金沙掌印方才缓缓平复，肿胀的形状得以缓解，而吸饱了毒血的金线蚂蟥却好像撑不住了，“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杨行舟叹了口气：“这金沙掌的毒性可真不小，连我特意培养的蚂蟥都难以经受的住，嘿嘿，了不起！看样子得会一会他们了！我得让他们知道，要论下毒，我才是祖宗！”

第三百零四章 上门
黑风寨与附近的很多势力都打过交道，杨行舟认识不少塞外高手——的朋友和手下，至于真正的高手和有实力的塞外势力的头目，杨行舟根本就没资格结交他们。
区区一个黑风寨的小头目，还是一个几乎被高手荡平的小山寨，换成任何有点实力的人，都不会把杨行舟当成一回事，也就只有附近的几个小山头上不成器的家伙才将黑风寨当成对手，其余的势力眼中根本就没有黑风寨这个概念。
有些强人路过黑风寨的时候，口渴了，饿了，或者单纯的想要讹诈点东西，都会进入山寨直接讨要，杨行舟在的时候，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奉承，然后尽量满足他们，因为他清楚自家的山寨惹不起这种人。
一直到现在，即便黑风寨的实力远超昔日，可是这种款待客人的规矩却没有发生改变，道上强人只要向黑风寨讨要酒水银两，山寨中人也都尽量满足，懒得与这些人置气。
虽然这些所谓的高手在杨行舟眼中，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可黑风寨闷声发大财习惯了，不想招惹麻烦，规矩也就一直没有发生过变化。
软弱就会受欺负，落后就要挨打！
一个小山寨能在塞外险恶的环境中挣扎求存，有些时候不得不委曲求全，现在虽然没必要再受委屈了，可也没有必要特意与什么势力为敌，花点小小的银两，免得招惹麻烦，有人来给他们点散碎银两打发走人，其实也不算什么。
这五六年来，黑风寨招待过不少道上的好汉，有草原马匪中人，有在大离王朝混不下去不得已奔赴塞外的高手，也有塞外一些大门派的弟子，当然，都是外门弟子，真传弟子人家根本就看不上黑风寨，也不会做出讹诈小山贼的举动来。
而在招待的这些人里面，其中就有金沙盗的人。
大漠金沙盗，纵横大漠，人马颇多，沙漠中无法满足补给，他们需要的淡水、粮油米面、铁器、衣服等东西，都需要从关外采买才行，而杨行舟熟悉的这个金沙盗家伙，就是专门为金沙盗提供补给的外围成员。
本来黑风寨与这些势力都是相安无事，即便是偶尔被这些势力倾轧，那也是正常的事情，别说黑道响马，就连白道中的武林门派，大门派还欺负小门派呢，谁拳头大，谁就有理，放到这个世界也是至理名言。
可是像这次，金沙盗不但将黑风寨的货物给劫了，便是连贩运货物的人都给杀了，就只逃回来黄黑虎一个人，这种直接掀桌子的事情，毕竟不多见。
“传令下去，让小的们收拾家伙，准备刀枪，选拔出十名好手，随时待命，陪我去大沙漠走一趟！”
杨行舟喊过黑风寨枪棒教头万黑蟒，吩咐道：“去附近采买一些骆驼和马儿，提前准备好牛肉干、干粮、酒水、锅子、盐巴等东西。金沙盗打伤了黑虎，这件事不能算完！”
万黑蟒人高马大，功夫最近也精进不少，唯独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闻言道：“大当家的，金沙盗这么厉害，咱们……咱们打不过他们啊！要不……等弟兄们把功夫练好了，再去为黑虎报仇吧……”
杨行舟看了他一眼：“滚一边去！再敢多说话，我直接把你扔大沙漠去！”
万黑蟒吓的身子一颤：“那……我就让弟兄们准备了哈！”
“滚滚滚！”
“是是是！”
眼看着万黑蟒走人，杨行舟不由得叹了口气，这家伙忠心倒是忠心，就是胆子太小，非得经过一场磨炼才行，之后要么成为一名独挡一面的将才，要么就只能在黑风寨里当一名普通的教头了，日后黑风寨壮大，他会慢慢的被挤到权力的边缘，不会有人再重视他，当然也有可能会提前挂掉，死于非命。
江湖中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他思绪纷杂，片刻后方才收拾心神，为黄黑虎运功调理经脉中的诡异真气，这些真气极为诡异，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竟然能随着黑夜白昼交替而自生感应。
这种真气杨行舟还是第一次遇到，好在这对黄黑虎出手之人功力不到家，真气虽然诡异，倒也不是没有机会祛除，杨行舟以本身内功引发黄黑虎原本的神照经心法，让他自身的真气也运转起来，如此内外合力，抽丝剥茧一般，将黄黑虎体内的诡异真气慢慢抽离，不出十日，就应该能将黄黑虎体内的异种真气化解。
“这大漠金沙掌确实有点意思，嘿嘿，不过阴毒掌法我也会！回头我让金沙盗众尝尝我的玄冥神掌的滋味！”
将黄黑虎的伤势稳定下来之后，杨行舟刚刚走出房门，便有山下小兵来报：“大当家的，张宽来了！”
“张宽？”
杨行舟眼睛微微眯起，点了点头：“让他在会客厅等我！”
文玉良在旁边嘿嘿笑道：“啧啧，这是打上门了啦！杨小子，你现在还忍不忍？”
杨行舟淡淡道：“您老人家觉得我会不会忍？”
文玉良道：“你要是再能忍的话，我是真的要佩服你了！”
程灵素问道：“文老师，这张宽是谁？”
文玉良道：“这张宽就是金沙盗安插在关外的外围人员，负责金沙盗的补给以及打探关内的消息，嘿嘿，刚杀了我们的人，抢走了我们的货物，现在便直接上门，我估摸着人家不是来赔罪的，反倒是兴师问罪来了！嚣张霸气的很呐！”
杨行舟哼了一声，迈步出门，道：“先看看对方是什么来意再说！”
眼见他大步离开，程灵素也想跟着出去，被文玉良叫住：“素素，这山寨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你现在最紧要的是修炼武功和医术，把山上的玉蜂和蛇儿驯养好，以便守住后方，不令杨小子担心，别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去管。”
程灵素顿时明白过来，道：“啊，老师说得对，这是男人的事情，我确实不该插手其中。”
她冰雪聪明，只是对杨行舟关切太过，才失了分寸，此时得了文玉良的提醒，才终于明白过来，这黑风寨的寨主是杨行舟，她充其量只是杨行舟的师妹，即便是与杨行舟成婚，那也只是杨行舟的内人，抛头露面的非常不合适。
山寨中的事情自有杨行舟来处理，至于处理的好与坏，那也是杨行舟的事情，她要是真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私下里对杨行舟说，但是在山寨众人面前出风头的事情，还是尽量不要做，无论自己的想法是好是坏，男人都不会喜欢。
她是恬淡的性子，人又聪明，文玉良这么一说，她便明白了，当下不再跟随杨行舟，陪着文玉良一起钻研黄黑虎的伤情来。
且说杨行舟，离开文玉良的小院之后，绕过一条胡同，便即进入山寨大院的会客厅里。
此时客厅里正负手站着一人，听到杨行舟的脚步声后，转过身来，喝道：“杨寨主，你的祸事到了！”
此人身材矮矮胖胖，大脸盘子，鹰钩鼻，一对黄褐色的眼眸，厚厚的嘴唇，双下巴，穿一身古铜色的员外长袍，两只手掌厚厚肥肥，挺着大肚子，模样升为丑陋。
此时看向杨行舟满面怒容，盛气凌人。
杨行舟走到大厅里，笑道：“张兄这是这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谁得罪你了？”
他抱拳行礼，一脸的莫名其妙：“小弟一向安分守己，有什么祸事？”
张宽哼了一声，道：“安分守己？黑风寨什么时候安分守己过？你投靠朝廷，早就成了都护府的走狗！连造纸术都贡献给了朝廷，嘿嘿，你们黑风寨还算什么绿林一脉？我问你！”
他手指杨行舟的鼻子，大声道：“你们黑风寨是不是有个叫做黄黑虎的？他妈的，竟然打死了我大沙漠里的几个兄弟，真是了不起啊！没想到小小的黑风寨，还有这等高手！你把这黄黑虎交出来，再包赔一千两黄金，这件事还能商量，胆敢多说半个字，你这黑风寨怕是又得被清洗一次！”
杨行舟点了点头：“哦，听张兄的意思，我们山寨的货物，都是你的兄弟们劫的？黄黑虎也是你们沙漠中的弟兄打伤的？”
张宽肥胖的脸庞一阵抖动：“不错！这黄黑虎一点规矩都不懂，路过大沙漠，连保护费都不知道孝敬，不劫他劫谁？他竟然还敢还手，竟然还打死了好几名好手，当真是胆大包天！现在沙漠中的兄弟让我来讨要这个人，杨寨主，你不会不给吧？”
杨行舟微微笑了起来：“给！肯定给！不过得等上几天才行，张兄要不先给沙漠里的兄弟说一声，让他们多等几天，我不但把黄黑虎这凶手送给你们，还有一些薄礼孝敬沙漠中的兄弟。”
他说话之时，眼中光晕流转，张宽的目光与杨行舟的目光接触之后，再也难以挪动，就好像杨行舟的双目中有着巨大的吸力，令他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身子虽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思维已经凝滞，在屋内待了好半天后，这才浑浑噩噩走出房间，被山寨内的人安排到了一个小院内住了下来。
张宽走后，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转身出屋，喊来程灵素：“师妹，玉蜂的蜂王浆还有多少？”
程灵素道：“存了很多，师兄，你要这些蜂王浆做什么？”
杨行舟笑道：“送礼！赔罪礼！”
他从怀里掏出几颗红色的药丸：“师妹，这是我从别的地方得到的毒药，叫做三尸脑神丹，这丹丸里封印有尸虫，很是了不起。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怎么才能将这尸虫放进蜂王浆里，而又不被高手发觉……”

第三百零五章 谋事在人
“尸虫放进蜂蜜里，可能随时都会长大，不可能瞒得住高手的感应，还是七星海棠比较好，无色无味，再高明的身手，也躲不开。”
“那不行，咱们把蜂王浆送给金沙盗的时候，人家也不傻，不可能送给他什么，人家吃什么，肯定会有人进行查验，况且金沙盗纵横大漠这么多年，里面一定也有精通下毒的高手，瞒得过他们的眼睛，可不容易。”
“再说即便能毒死人，也不可能一下子毒死所有高手，毒死一个人，剩下的人便就有了警觉。”
“那就只能用慢性毒药才行，爆发的越晚，越好，最好能确定爆发的时间。”
院子里，杨行舟与程灵素互相启发，彼此合计了好半天，才想出了一个比较理想的下毒方法，那就是下混毒，先在蜂王浆内下五种药材，而且这种药材还必须是没有毒性的东西，而只有遇到第六种药物时，这五种药物才会发生转化，成为要人命的剧毒。
这就好像做好了一枚鞭炮，就差点燃鞭炮的火焰，而第六种药物便是点燃引信的火煤。
为了不让高手发觉这蜂王浆中有毒，杨行舟与程灵素特意将药粉下在了附近的花朵里面，然后指挥玉蜂在特定的花朵里采蜜，如此过了小半个月，才将这蜂王浆制作而成。
在这半月时间里，黄黑虎已经醒来，体内经脉中的金沙掌的毒质也被杨行舟抽出，至于所受的外伤，对他来说，倒算不得什么，十多天的时间里，就已经接近痊愈。
经过这一次死里逃生，黄黑虎一生功力竟然大进，龙象般若功已经修炼到第六层境界，体力大增，便是神照经上的内功也有极大长进。
到了这个时候，关于他怎么受伤的事情，杨行舟等人也终于可以详细询问了。
“我跟随咱们的商队一路向北进发，进入大沙漠前，虽然也遭遇过几次道上兄弟的查探，不过看到是黑风寨的东西后，他们倒也不太好意思下手，我把我的两把斧头抛给他们，让他们掂量来一下之后，便没有人再敢打咱们商队的主意了。”
黄黑虎坐在杨行舟面前，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给杨行舟听：“咱们的商队本来就不大，可是人并不少，三十多个人，都是山寨里选拔出的好手，拳脚和刀剑功夫都不错，一般的小山头根本几惹不起咱们，因此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太平无事。”
“可是快到了雷湖沙漠时，我却发现被人跟踪了，等到了沙漠边缘的苦水镇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更加明显。刘三河那家伙是赶路的老手，说不太对劲，可能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先不急着进沙漠，因此我们就在苦水镇里住了三四天，三四天后，感觉没人盯梢了，这才在夜里悄悄出发，进入沙漠里面。”
“我第一次进沙漠，什么都不懂，光顾着新鲜了，在沙漠里走了两三天，才发现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鸟都不拉屎！放眼过去，四处都是沙子，好在刘三河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暗河，我们自己又带有淡水，一路上倒是不至于渴死。可是等走进大沙漠的第六天傍晚时，忽然就出现了一群盗匪，骑着骆驼把我们包围起来。”
黄黑虎说到这里，脸色极为沉痛：“那些人武功高明，我单独对上一两个还可以，但是他们上百人，一起向我们出手，我自保还行，却没有办法救别的兄弟了。这些盗匪出现的非常突然，下手极为狠辣，从出现到杀人劫货，时间非常短，一瞬间便用暗器杀了商队的很多兄弟，等我跟他们拼命的时候，更多的人都倒下了，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沙地。”
“我当时快疯了，轮着斧头劈死了十多个，但也被一名高手在我后背打了一掌，身上也被砍了几个口子，后来起了大风沙，我趁机骑着火龙驹跑了过来，跑了一日夜，到了咱们山寨下面，就再也难以支撑，昏迷了过去。”
黄黑虎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给杨行舟来听，说完之后，声音微微低沉，道：“大当家的，咱们三十多名兄弟，就那么死了！这一次咱们没招谁，也没惹谁，可还是有人要跟咱们过不去！”
杨行舟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为他们报仇便是！他们杀了咱们三十多个，那咱们就杀他们三百多个，三千多个！一直将金沙盗灭绝为止！”
他取出一瓶蛇胆丸交给黄黑虎：“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好好修炼，一个月后，咱们就去为兄弟们报仇！”
一个月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黄黑虎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服食蛇胆丸，打坐练气，在深水里拿着两把巨斧修行，武功进展神速，两把巨斧舞动起来，威势十分惊人，比他一个月前高明了两三倍不止。
当初在神雕世界里，杨过服食菩斯曲蛇的蛇胆，在山洪中练剑，其实也就耗费了月余时间而已，可就在月余时间里，他的功力陡然增长了好几倍，一出山就打败了金轮法王，破了绝情谷的渔网阵，连重阳宫的阵法也不放在眼里，之后更是剑败铁掌裘千仞，已然成为绝顶高手中的一员。
此时黄黑虎正复制了杨过的修炼过程，又因为蛇胆丸比单纯的蛇胆药力更强，因此当一个月的时间即将过去时，黄黑虎的实力已经不逊于山洪中练剑的杨过。
到了这个时候，黑风寨内才算是勉强出现了第三名拿的去的高手，至于前面两名则是杨行舟与程灵素。
这段时间里，杨行舟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山寨内好手的眼中不足，因此特意为山寨内的兵士们配制了增加功力的丹药，快速提升他们的实力。
有表现突出的兵士，更是大力扶持，丹药、功法，全都敞开了供应，可是直到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就三十来个，其中还有几个在这次贩卖货物的商路上被金沙盗杀了。
好在剩下的三十来个人，资质悟性都还不错，有几个资质好的已经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第四层，一些少林硬功已经登堂入室。
一个月后，三十名黑风寨的青年高手集合在后山练功，等待杨行舟的吩咐。
此时山寨内的张宽已经被请下山来。
张宽自从来到黑风寨之后，就一直在山寨中住了下来，有时候他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金沙盗的外门成员，明明是来黑风寨兴师问罪的，却莫名其妙的在这黑风寨住了下来，只是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很不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直到今天杨行舟喊他下山，他才想起来，原来杀死金沙盗的黄黑虎还在黑风寨内，自己把押送他到大沙漠的事情，竟然完全给忘了！
好在终于想了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五花大绑的黄黑虎，被扔在一辆马车里，身子不住扭动，满脸怒色。
杨行舟把张宽请到马车旁边，手指黄黑虎，笑道：“这黄黑虎竟然敢打伤张兄的朋友，我自然不能放过，早就想把他抓了，任凭张兄处置。只是小弟一直想送张兄点礼物，准备了好久，这才浪费了不少时间，好在礼物终于收集完成，正好将这胆大包天的家伙和这份薄礼送给张兄。”
说话间，双掌相击，两名小兵抬了两个木箱过来。
杨行舟打开一个木箱，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排金锭：“这里有黄金三百两，算是兄弟给张兄的赔罪。”
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露出里面被软布包裹的几个玉瓶：“张兄，这箱子里的东西，可是比黄金都要珍贵多了。”
张宽道：“这是什么？”
杨行舟一脸自得：“这是小弟山上玉蜂产出的蜂王浆，几万只玉蜂，一年才产出不到一斤，这蜂王浆有增加功力，缓解百毒的功效，不比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差多少。”
他说到这里，一脸肉痛道：“小弟武功低微，这些蜂王浆我便是服用了十多年，也没有多大效用，看来这神物应该是另有明主才对。因此思来想去，便将山寨内十多年的积蓄，全都送给张兄，以表兄弟一番心意。还请张兄对沙漠里的大爷们多多美言几句，免了我黑风寨一场大难。”
张宽听的眼前一亮，道：“真有这么神奇？”
杨行舟从怀中掏出一瓶送给张宽：“这是兄弟特意给张兄的，有没有用，张兄尝一尝就知道了！”
三日后，喝了蜂王浆的张宽内力还真有明显的进步，兴奋之下，对杨行舟的态度大为改观，在黑风寨内吃了一顿酒，这才押着黄黑虎向大沙漠的方向走去。
在张宽后面，杨行舟与化妆成商队成员的三十来名下属，远远的吊着跟随。
张宽押送黄黑虎的马车是杨行舟特意制作的，马车夹层里就有黄黑虎的两把斧头和一些迷药、干粮、淡水、毒药等东西，就连黄黑虎身上的铁镣上其实也有机关，能随时挣开，绝不耽误时间。
路上若是张宽想要对黄黑虎不利的话，黄黑虎完全有能力进行反杀，现在黄黑虎最大的愿望就是太太平平的见到那些杀死自己兄弟的金沙盗，到时候配合杨行舟，弄死那些狗日的。
至于杨行舟的计划到底能不能成，黄黑虎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只要能多杀几个人就行。

第三百零六章 青年高手
公羊武久站在大漠中的一座小山头上，负手仰望天上圆月，保持这么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寒风袭来，吹的他衣衫猎猎作响，整个人犹如随时飞天的仙人一般，流露出几分脱俗之气。
在他站立的小山下面，正有一群大汉架起篝火烧烤野味，肉香阵阵，引的四处狼嚎不断，这些腌制烤肉的香料，就来自于不久前抢劫的一个小商队。
那个小商队很有点意思，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但是这三十多个人的武功都很不错，尤其是合击阵法，七人一组，交替转换，真气互通，很是了不起，竟然在遭受袭击之后，支撑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令公羊武久很是诧异。
不过也只是诧异罢了，那个小商队虽然不凡，但也只是支撑了一小会罢了，最后还是被手下杀死了一大半，只有其中一个青年高手令公羊武久极为重视。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壮实的黑小子，手持两把巨斧，力量大的惊人，竟然杀死了自己七名属下，自己这七名属下那可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内功深厚，实战能力极强。
可却被那黑小子在顷刻间以巨斧劈杀，根本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劈成两片，有的人连兵器都被斩断，后来在众人围攻之下，那黑小子竟然还支撑了几个呼吸，即便身负重伤，两把斧头依旧舞动如风，实力低的根本就不敢硬接硬架。
还是邢老三出手，在那黑小子背后印了一掌，那黑小子才算时受了致命伤，只是他运气好，竟然在风沙中逃跑了，骑的是赤焰火龙驹，众人便是想追都追不上。
那个黑小子逃走后，商队的三十来个人中，似乎还有几个家伙也趁机逃走了，大风沙之中，也难以追击。
这一次劫掠商贩，是公羊武久最失败的一次，原本只是想打打牙祭，顺手拿点货物，却没有想到，竟然折损了七名弟兄，而造成这个损失的小商队，贩运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货物，在中原地区，连千两黄金都不值。
这是公羊武久纵横大漠以来，所做的最失败的一次决定，完完全全的得不偿失。
“大哥，那个黑小子来历，外面的弟兄已经查清楚了。”
一名少妇爬到山顶，缓缓坐在公羊武久身边，轻声道：“那个人叫黄黑虎，是黑风寨的一名小统领，咱们遇到的那个小商队，就是黑风寨自己的商队。”
“黑风寨？是刚兴起的势力么？寨主是什么人？”
公羊武久俯视面前的少妇，声音中夹杂了几分诧异之情：“这是哪家门派的弟子？”
这少妇头扎红巾，面容姣好，肌肤在月光映照之下莹然如玉，双眸闪闪发光，有点好笑道：“这黑风寨其实在边关存在上百年了，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寨，一直都不成气候，也从未做出过什么大事来，因此除了他们附近山头的人外，超过百里方圆，就少有人知了。”
“不成气候？”
公羊武久摇头道：“不成气候的小山寨？上次押送货物的人，武功可不低，观他们的武功家数，好像后势无穷，有着极大的成长空间。能有这般武学传承的山寨，叫做不成气候？我看很多大派弟子的潜力，也未必能比得过那些商队护卫。”
少妇道：“可是这黑风寨这么多年来，确实籍籍无名，没人正眼看过他们，不过最近有一件事闹得挺大，这才有人知道有个叫做黑风寨的地方。”
“什么事情？”
“就是轰传天下的造纸术。”
“造纸术？”
“是啊，造纸术据说就是黑风寨的大寨主杨行舟发明出来的，现在已经将这门技艺献给了都护府，都护府献给了朝廷，前几天咱们用的那个什么手纸，就是黑风寨的人做出来的。”
公羊武久沉吟片刻，问道：“那个叫做黄黑虎的，逃回去没有？”
少妇道：“已经逃回去了，不过张宽已经开口向黑风寨讨要这个人，据说黑风寨的寨主杨行舟，是个十七八的小青年，胆小如鼠，听说黄黑虎杀了咱们的人，特意把黄黑虎绑了起来，说要送给我们赔罪，还附送了一些礼物，求我们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公羊武久眼望长空，重新恢复了刚才雕像般的样子，少妇静静站在原地，也不打搅多说。
过了片刻，公羊武久缓缓开口：“含纱，你说说，当一个有着高深武学传承的山寨，他们的寨主是不是真的懦弱无能？他真的会舍得把自己山寨内的高手送给我们，任凭我们处置？”
少妇道：“据张宽说，这黄黑虎自持武功高强，在山寨内屡次顶撞杨行舟这个青年寨主，好像还曾与人合谋夺取寨主的位置，因此才会被杨行舟嫉恨，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么一个高手充当商队的护卫了。”
公羊武久叹道：“这也有可能，嘿嘿，门派倾轧，帮内夺权，武功再高，又能怎样？还不是成为随时就被舍弃的棋子！”
少妇听他言语之中颇多愤慨，应该是想到了一些往事，当下不敢接口，只是静静倾听。
便听公羊武久继续说道：“如果这黄黑虎真的是被黑风寨出卖的话，倒是可以让其加入我们……算了，还是直接杀了罢！割下头颅，祭奠咱们死去的弟兄！”
少妇道：“是！”
此时张宽已经押着黄黑虎来到了大漠边缘的苦水镇，而杨行舟等人也在一天后，进入镇上。
苦水镇虽然被称为镇子，但其实并不小，少说也有七八千人口，镇上旅店、饭店、铁匠铺、驴马市、驼帮、当铺、钱庄、赌坊，应有尽有，繁华异常。
这是进入沙漠的最后一道补给站，很多商队都在镇上修整，最近据说沙漠中要有大沙暴，很多商队都盘踞在镇上，不敢前行，杨行舟等人走到苦水镇时，所有的客店都住满了人，便是附近百姓的民宅也都被租赁一空。
杨行舟等人无奈之下，只好去空阔地方扎营，好在商队的马车上带着帐篷，当下在镇子外面沿河处搭建帐篷，埋锅造饭，搭建茅厕，一切章法都按照行军打仗的章程进行。
杨行舟行军打仗多年，在指挥培养手下人才时，也完全按照军中要求来训练，这三十来名山上的精锐，不但是江湖高手，更是拥有多种技能特种军人。
手下人在搭建帐篷时，杨行舟已经到了镇上的酒楼。
他此时一副落魄公子的装扮，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一身半新不旧的长衫，腰悬长剑，手中拿着一柄折扇，随身带着两名随从，都是山寨内新晋的青年好手，一个叫做雷天武，一个叫做第一元良。
这两人有胆有识，杨行舟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不甘人下之辈，定是野心勃勃之徒，习武资质以及心性智慧，都远超寻常兵士，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名叫做邱长生的年轻人，三人被山寨内戏称为“黑风三杰”。
可惜邱长生就在上一次的沙漠激战中，遇到了金沙盗，生死不知，据黄黑虎说，应该是已经被杀了。
现在整个黑风寨里，能稳压雷天武和第一元良的人，也就杨行舟、程灵素、黄黑虎和万黑蟒了，其余同辈之人，都比他俩差了不少。
雷天武身材高大，四方脸，大眼浓眉，此时也才十七岁，比杨行舟还小了一岁，此人的武功是杨行舟亲自传授，学习的乃是裘千仞的铁掌功，轻功也是铁掌帮的轻功水上漂，至于兵刃，则是一口单刀，刀法是飞狐世界中的胡家刀法。
而第一元良身材瘦高，细眼长眉，用的却是武器长剑，杨行舟传他的则是全真剑法，心法也是全真心法，此人性子沉稳，寡言少语，这全真教的心法正适合他，轻功也是全真的嫡传轻身功法。
这两人还同时修炼了龙象波若功，都达到第五层的境界，同时还各自修行了一门少林绝技，雷天武学的则是龙爪手，第一元良学的则是无相劫指。
杨行舟是把这两人当成了心腹来培养的，他们都是黑风寨出身，忠诚方面不是问题，因此杨行舟所传给他们的武功无一不是第一流的武学，便是放在这个世界上，那也是了不起的武技。
除了一些武学大派和世家弟子之外，其余的小门小派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等高深武学。
雷天武与第一元良的眼光见识可不仅仅限于一个小小的黑风寨，自然知道杨行舟传给他们武功的不凡，这也使得他们对杨行舟一直抱有感激和畏惧之心，不明白杨行舟这些功法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更不明白杨行舟有如此惊人修为，为何还继续待在黑风寨这个穷乡僻壤之地，而不是选择闯荡天下，扬名立万。
三人气势不凡，尤其是雷天武和第一元良，两人一个英武，一个儒雅，一看就是青年才俊，至于中间被拱卫的杨行舟，相貌平平，除了有着几分贵气之外，在酒楼的江湖豪客眼中，简直一无是处，一看就是随着商队游历的公子哥，而旁边两人自然就是护卫。
此时的苦水镇云集了八方来客，三教九流中的人物都汇集与此，而杨行舟来到的这家酒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里面声音嘈杂热闹非凡。
三人刚在酒楼入座，便听到有人喝道：“你是张宽？听说你是金沙盗的线人？”
杨行舟抬眼看去，只见一名青年男子正将一把长刀架在了张宽的脖颈上，喝道：“金沙盗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这青年男子矮矮胖胖，手中的单刀却极长，足有五尺长短，竟然通体血红，如同烧红了铁块一般，此时贴在张宽的脖颈上是，眼看着张宽的脖颈上冒出丝丝烟气，布料和肉类混合的焦糊味慢慢传出，烫的张宽不住大叫，身子却动弹不得。
这青年手中的长刀竟然真的如同烙铁一样，有着惊人的高温，片刻间便将张宽的一块皮肉烧焦。
杨行舟旁边的雷天武神情一动，低声道：“大当家的，这人好像是赤焰神刀尚长峰，他怎么也跟金沙盗对上了？”
塞外武林中，其实有不少高手，就像中原关内有十大宗师，其实在塞外也有三位大高手，除此之外，也有不少青年高手涌现，并不比中原高手为差。
而这赤焰神刀尚长峰正是最近塞外声名鹊起的青年刀客，据说是被尊称为“火神”涵碧楼的弟子，纵横塞外，专杀马匪和强盗名声十分响亮。
杨行舟身为黑风寨的寨主，自然知道此人的名字，现在看到此人的武器和相貌，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尚长峰，这人一直在西边草原活动，不知怎么的，今天今天来到大漠边缘，看样子是准备对金沙盗动手了。
可是这么一来，杨行舟针对金沙盗的计划，可能就要被他打乱了。

第三百零七章 便宜行事
“这小子够嚣张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与金沙盗为敌，嘿嘿，要知道这苦水镇上，跟金沙盗一伙的，可不仅仅是张宽一个。”
雷天武看向尚长峰，凑近杨行舟，压低了声音，道：“大当家的，这人估计要坏事。”
杨行舟笑道：“无妨，有人提前探路，也是一件好事，这尚长峰不是鲁莽之徒，他这么嚣张行事，必然有他的打算，嗯，先看看再说！”
一个人能在江湖上打出名头来，而至今不死，那其中肯定有他的道理，这尚长峰绝不可能是无脑之徒，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一元良轻声道：“这张宽死定了，虎爷看来没法随他进入大漠了，咱们的计划须得做出改动。”
三人暗中交流，目光一直盯着尚长峰和张宽，非但是他们，便是整个酒楼大厅的人都被惊动，全都转身看向尚长峰的方向，有人惊讶，有人愤怒，也有人幸灾乐祸，各种心思的人都有。
对面尚长峰双目森寒，手中长刀的刀刃一点点抬起：“我是尚长峰，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张宽神情慌乱，只是不住喊叫，似乎疼痛难忍，以至于神智迷糊，无法回答尚长峰的问题。
噗！
尚长峰手中长刀一挑，张宽的一只耳朵已经被割掉，鲜血登时流出。
“说！”
尚长峰将长刀放在张宽的另一只耳朵下面，淡淡道：“金沙盗在哪里？”
张宽慌乱大叫：“小人不知道啊……”
噗！
又一只耳朵被尚长峰挑了下来：“再不说，下一个就是你的鼻子，再下一个，就是你的眼睛！”
张宽放声嚎叫：“我真的不知道啊……”
尚长峰眼神一冷，手中长刀一动，本想将张宽的鼻子割掉，忽觉不妥，长刀陡然改变方向，向自己背后斩去。
砰！
火花四溅中，一枚飞镖被他长刀斩落。
尚长峰手掌一震，赤红色长刀被飞镖上附着的内劲震的嗡嗡颤鸣不止，一把刀犹如活物不住抖动，赤红色的光晕在刀身上不住浮现。
尚长峰吃了一惊，转身看向身后：“是谁？”
“尚大侠息怒，您和这位先生有什么矛盾，还请去外面解决，小人这里的酒楼是饮酒用饭的地方，不是杀人见血的场所。”
一名橘皮老者点头哈腰的走到尚长峰身边，陪笑道：“小店本小利微，来者都是客，可别把江湖上的恩怨带到咱这酒楼里，否则小人这深意就不好做了。尚大侠，您有什么事情，能不能去外面解决？别吓跑了老朽的客人。”
这老者正是这家酒楼的店掌柜，杨行舟几人都看得清楚，刚才那一枚飞镖正是此人所发，又快又狠，力道着实不小，换成一般人，即便是明知他对自己发暗器，也未必有能力躲开。
杨行舟看的眼前一亮，对旁边两个跟班笑道：“这店掌柜本领不错！”
雷天武和第一元良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诧异，他们跟随杨行舟进入酒楼之后，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满堂酒客身上，却没有将店掌柜和跑堂的伙计放在眼里，此时见这店掌柜露出这么一手，方始心惊。
就这店掌柜的飞镖，两人都没有躲开的把握。
两人自从跟随杨行舟习武之后，也就一年时间，便有了极大的进步，自认除了杨行舟和黄黑虎之外，塞外年轻一代已经少有抗手，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刚出山门，连一个酒楼掌柜的都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如此一来，这才知道江湖远比自己想象中要险恶的多。
“刚才的飞镖是你发的？”
尚长峰惊疑不定的看向面前的橘皮老者：“恕我眼拙，没想到阁下一个酒楼掌柜的，竟然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怎么，你想替这金沙盗的人出头？”
店掌柜急忙摇动双手：“不不不，尚大侠误会了！我们做生意的人，不敢掺和江湖上的事情，只是你们有什么事情，还请去酒店外面解决，这酒楼是喝酒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好所在。还请尚大侠体谅小人一下，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谈可好？”
尚长峰哼了一声，伸手一抓，将张宽拎起，大步向酒楼外走去：“好，就给你一个面子，我们出去说！”
他从刚才这店掌柜发的暗器中，已经感知出这店掌柜内劲不俗，他不欲多事，当下向酒楼外面走去。
杨行舟见他出门，吩咐雷天武道：“小武，你跟着看看去。”
雷天武一脸的跃跃欲试，闻言兴奋道：“好，我正想看看这些高手的本领有多强！”
当下兴冲冲的向外面走去。
三人都知道，这张宽只是金沙盗放在明面上的线人，只是掩人耳目的家伙，不可能知道金沙盗真正的情况，恐怕在这苦水镇里，才会有金沙盗真正的成员。
尚长峰之所以当众对张宽出手，估计就是打的引出真正金沙盗成员的主意，不过此人行事如此张狂，看来对自己的实力应该是有着很大的自信。
大厅里。
尚长峰走后，店掌柜对众人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大家继续，大家继续，牛二，快过来打扫一下！”
一个壮实的店小二跑了过去，将张宽的两只耳朵和店掌柜的飞镖以酒桌上的鲜血都收拾干净，手脚麻利之极。
杨行舟双目微微眯起，仔细看了看这擦拭酒桌地面的店小二，笑道：“有意思！”
第一元良闻言道：“大当家的，有什么不对么？”
杨行舟笑道：“没事，咱们先用饭！”
金沙盗纵横大漠十多年，很多高手都兴起过诛杀他们的念头，但是大多数都是无功而返，有一部分人更是惨遭金沙盗的毒手，葬身大漠。
大厅里众人基本上都是见过血的人，生死寻常事，都不以为然，但是见到有人故意挑衅金沙盗，却还是生出几分诧异与好奇，一时间议论纷纷，整个大厅乱成一团。
酒楼外面。
雷天武走出酒楼大门之后，双手抱胸，倚在门前一棵大树之上，大模大样的看向尚长峰和张宽，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好奇之色。
他一开始的武功是跟随山寨的老人学的，后来山寨中人被赵海若一个人给平了，教他习武的教头也死于非命，等到杨行舟重生之后，传授他们武学的便是万黑蟒。
不过当时万黑蟒本领有限，雷天武纵然天资不凡，却也显露不出自己的特殊来，直到一年前，万黑蟒不知从哪里得了一门武学秘籍，传给了山寨中接受训练的上百名青年，而这门武学功法叫做龙象波若功。
雷天武刚一接触这门武学，就发现这功法比之前万黑蟒传授他们的武功要强横的多的多，欣喜之下，不敢怠慢，刻苦修炼，三月之间，便已经修行到了第三层，进境之快，只有第一元良与邱长生两人能与他齐头并进，其余之人，都差他太多。
也就是这个原因，才惊动了杨行舟，亲自将三人选拔出来，暗中传授他们别的功法，而且还是因材施教，根据每个人的性格和特长，分别传授了他们相对应的武学。
杨行舟传他们武学之时，显露的修为完全是一派宗师风范，三人从未想到一向贪生怕死的寨主，竟然是身怀绝艺的武学宗师，一身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三人也曾去江湖上短暂行走过，自感生平所见高手中，无一人能有自家老师的风范。
不过杨行舟不让他们喊他老师，只让他们称呼他为大当家的，三人不敢违背师命，因此还是原来的称呼，可是心中一直把杨行舟当做老师对待。
雷天武性子刚强，最喜欢以最直接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动如霹雳狂风，因此杨行舟传了他铁掌功法和一门刀法，轻功也是选了一门最符合他资质和心法的轻功。
这大半年来，雷天武一直苦修不辍，又兼杨行舟给他们吃灵药提升修为，此时的自己与一年前的自己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一般，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自感修为高强，毕竟没有真正与人动过手，现在见到尚长峰这等青年高手，雷天武心中颇为激动，跃跃欲试，如果不是害怕杨行舟责骂，他早就向尚长峰发出挑战了。
对面的尚长峰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只是一会儿，张宽就跪在地上问什么说什么，屎尿齐流。
雷天武看的心惊肉跳，心道：“这审问人的法子我却是不会，回头得问问寨主，有没有办法抵挡这种审讯，否则的话，我若是落入此人手中，恐怕不会比这张宽好多少。”
“原来如此！”
尚长峰仔仔细细询问了一番之后，手中血色长刀一闪，将张宽捅了个透心凉，抬脚将其尸体踢飞，向远处的马车走去。
那辆马车里关押的正是黄黑虎。
张宽这次前来苦水镇，就是要将黄黑虎送给金沙盗，好斩杀黄黑虎为金沙盗死去的兄弟报仇。
本来按照杨行舟的打算，是让张宽先将蜂王浆等礼物送给金沙盗，等金沙盗将蜂王浆喝下了，杨行舟等人再趁机出现，进行诛杀。
这几天暗中跟随张宽，便发现他在进入苦水镇之前，便将黑风寨的礼物偷偷让人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现在想来，应该是已经进入沙漠，到了金沙盗手中也未可知，不过此人却依旧慢腾腾的赶路，故意迷人耳目，换成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东西还在他手中呢。
只要这礼物送出去了，杨行舟的计策便已经完成。
他在蜂王浆和转金锭的礼盒里，都放了自己配制的千里香，这千里香是一种用于追踪的药物，气味极为淡薄，而且并不是真正的香味，而是和体香差不多，久久不散，最适合用来作为追踪的药物。
因此当发觉这礼物已经被张宽送走后，杨行舟已经暗中传话给黄黑虎，让他便宜行事，此时的张宽价值已经不大。
现在尚长峰好像从张宽口中得知了马车中关押黄黑虎的消息，此时大步向前，走到马车旁边，手中长刀倏然下斩，向马车劈下。
他对张宽的话只信一半，张宽对他说这马车里关押有人，但是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谁也不知，因此走到马车前时，尚长峰一刀下斩，准备将马车斩破，里面关押的到底是什么人，自然一看便知。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此人绝非莽撞之辈，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轰！
就在他长刀下劈，堪堪劈中马车之时，整个马车车厢轰然爆散开来，从马车里闪电般窜出一道黑影，一把大斧将尚长峰的长刀架住，另一把大斧带着足以劈开大山的威猛气势，向尚长峰当头劈下。

第三百零八章 一脉相承
“砰！”
尚长峰长剑被巨斧格挡之后，手掌一震发麻，身子倏然后退，间不容发间躲开了另一把巨斧的直劈，同时收刀侧身，斩向对自己出手之人的腰部，这一下连消带打，招式之精妙，应对之迅速，令不远处的雷天武大为赞叹，自感与之相比，自己差的太多，心道：“就不知道虎爷能不能打得过这个尚长峰？”
这从车厢里冲出来的人正是黄黑虎，他刚才在车厢里打坐练气，忽觉有异，感应到有高手向车厢接近，只听脚步声，就知道绝非张宽身边人。
他大为警醒，早就听杨行舟说过，“万事先下手”，如今感应到接近自己的人功力极高，而且是敌非友的可能性为大，谨慎之下，悄悄将车厢夹缝里的两把大斧取到手中，在感觉到此人向车厢出手时，心中再无怀疑，一声暴喝震碎马车，向车外“敌人”全力出击。
杨行舟平日里在教导黄黑虎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告诉他“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与敌人交手却无仁义可言，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因此黄黑虎此番出手当真是全力以赴，双斧抡开，犹如狂风暴雨，即便尚长峰经历过不少恶战，向黄黑虎这般出手的敌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砰砰砰！
他双斧势大力沉，尚长峰手中长刀竟然难以抵挡，不得已改换刀法，不敢与黄黑虎双斧相碰，身子急速游动，刀光霍霍，化为一团红光，向黄黑虎杀去。
他此时已经看清了黄黑虎的长相，又见黄黑虎双手双脚还有残余的铁镣，登时明白，对方可能是误会自己了，手中长刀“刷刷刷”连砍三刀，身子倏然后退，喝道：“且住！”
黄黑虎双斧一摆，道：“怎么？怕了虎爷了？”
尚长峰笑道：“你可是黑风寨的黄黑虎？没想到你自己竟然能挣开铁镣，果然不愧是杀死过金沙盗的高手，我是尚长峰，这次就是来找金沙盗的麻烦的，我们不是敌人。”
他长刀抬起，指向不远处张宽的尸体：“此人已经被我杀了，我本想将黄兄弟解救出来，却没有想到你自己竟然能够挣脱出来。”
黄黑虎将信将疑，眼睛余光已经看到了远处抱臂而立的雷天武，想了想，道：“尚长峰？赤焰神刀？好，咱们先进酒楼再说，老子现在可是饿的紧了！”
尚长峰吁了口气，笑道：“既然如此，咱们边吃边说。”
他闯荡江湖多年，会过不少青年高手，但是像黄黑虎这样力大无穷，兵刃也如此沉重的人，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关键对方的修为竟然完全不逊色于自己，这才是最令他吃惊的地方。
他师从塞外武道宗师涵碧楼，在同龄人中，武道修为已经算是极高，手中又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因此与人对敌，很少吃亏。
可是今天遇到黄黑虎后，却好像遇到了克星，对方双斧不惧怕自己的长刀，非但力道威猛，便是招式也精妙无比，尚长峰在片刻之间便知道，自己并无胜过对方的把握。
他是老江湖，当即叫停，飞快解释自己的身份来历，不欲与黄黑虎无敌，反倒流露出要交朋友的意思，现在见到黄黑虎这般痛快，也感舒爽，当下陪着黄黑虎向酒楼走去。
经过雷天武身边时，手掌微微一甩，一块银锭飞向雷天武：“小兄弟，帮我把这具尸体埋了，银子归你了！”
雷天武伸手接过银锭，笑道：“尚大侠好阔绰，交给我了！”
他好笑的看了尚长峰一眼：“不过你得罪了金沙盗，怕是命不久矣，最好还是出去躲一阵为好。”
尚长峰哈哈大笑：“我此来本就是为金沙盗而来，有什么好躲的？就怕他们不来！”
雷天武嘿嘿笑了笑，快步走到张宽的尸身前，伸手摸了摸，摸出不少金银和一些小物件，随手装进只见的腰包。
做完这些之后，方才拎起尸体的双腿，向苦水镇外面拖去，不远处就有一块荒地，天然的有些坑洞，将这尸体扔进坑洞里，自然会有野兽啃食，用不两日，准保成为一具被啃的干干净净的白骨。
他拖着张宽的尸体一步步前行，刚走到苦水镇外的荒地里，便听到一声叹息。
雷天武循声看去，只见一名模样普通的青衣老者从自己身后走来。
此人身材中等，模样平常，看年纪有六十多岁，浑身上下毫无特异之处，属于扔到人堆里找都找不到的那一种，但雷天武却知道此人绝不普通，光是走路点尘不惊的轻身功法，就极为了不起，一看就是武道高手。
雷天武双目微微眯起，浑身真气急速运转，只看这老者出场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看来与张宽定然有很大的关联。
“可惜了，在外面待了十多年，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这青衣老者边走边摇头，对雷武视若无睹，缓缓走到张宽尸体旁边，再次叹了口气：“不过江湖子弟江湖老，死了死了，一死百了，却也未必是坏事。”
雷天武将尸体放下，看向老者：“老头，你跟这张宽什么关系？”
青衣老者置若罔闻，盯着张宽的尸体，轻声道：“你死了也不能白死，自会有人为你报仇，嗯，先给你找个陪葬的。”
他说话间，忽然手掌抬起，向雷天武胸口印去，看着出手也不如何快，可是一掌拍出，手掌瞬间变成黄金之色，整个手掌似乎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光泽，令人一望之下，似乎整个心神都被这只手掌吸引，眼中只有这一只缓缓拍来的手掌，视野中再无任何事物。
雷天武惊骇欲绝，猛然一声大喝，右掌陡然前推。
砰！
双掌相交，雷天武身子巨震，被青衣老者打的离地飞起，趁势后退，人在空中已经将背后单刀拔出，落地后一个踉跄，嘴角已经有鲜血流出。
“金沙掌？你是金沙盗？”
雷天武被青衣老者一掌震的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似乎都翻了个个，体内气息急速运转，才将刚才巨大的力道化解于无形。
“咦？”
对面老者面上露出诧异之色：“竟然能接我一掌而不死，年轻人，你很了不起啊。”
他啧啧称奇，摇头叹道：“是啊，这就是金沙掌。”
雷天武身子摇摇欲坠，口中鲜血不住流出，喘息道：“这张宽是尚长峰杀的，你要为他报仇，杀尚长峰去，杀我作甚？”
老者轻声道：“先杀你，再杀他，不急，不急！”
“不急”两个字刚从他嘴里说出，这老者身子陡然一晃，化为一道残影，直奔雷天武，手掌再次变成黄金之色，狠狠拍向雷天武面门，这一掌比之刚才那一掌的力道强横了几倍，还未触及雷天武，但是劲风便压的雷天武面部变形，互相不畅。
噗！
一股白烟从雷天武袖口中喷出，随后刀光一闪，斩向老者双臂：“看刀！”
这股白雾喷出，对面老者吃了一惊，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定然是毒烟之类的东西，当下闭气轻身，撤掌急速后退。
身子刚刚落地，便有剧痛从脚底传来，随后雷天武的笑声响起：“看暗器！”
青衣老者一声大叫，身子再次后退，在后退之时眼望地面，只见自己刚才站立的地面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插满了牛毛般的细针，那些细针颜色土黄，与黄沙相融，不仔细看，根本就难以分辨。
此时针尖上还带有血珠，看来刚才扎透他脚底板的东西，便是这些细针。
在看清这些细针的同时，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这细针竟然都是毒针，且毒性猛烈之极，只是瞬间便将他两条小腿麻痹，而且这种麻痹感正沿着小腿急速向上蔓延。
而在此时，雷天武的身子凌空飞起，手中单刀当头下劈：“老头，咱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青衣老者一脸被侮辱的神情：“卑鄙无耻，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三百零九章 原来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江湖上真正的拼杀，那是要死人的，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杀死敌人，什么养的手段都大可以使用出来，因此用暗器、用毒、使诈，等等手段尽可以施展，只要能杀死敌人便可。
杨行舟作为山寨土匪中的一员，深明此理，而黑风寨内的其他人，基本上与人动手时，也是这个理念。
只有黄黑虎是山寨中的一个另类，这家伙不喜欢阴谋诡计，与人动手，没有任何花架子，全凭真实修为，但是像他这样的毕竟很少，更多的还是雷天武这样的人。
早在杨行舟训练山寨中的兵士时，就不止一次强调过一个观点，那就是实战为王！只要能辅助战斗，能杀死敌人，无论是吐痰、下毒、使诈、装死、等等手段，都不为过。
他这个观深得一众土匪的心思，雷天武等人自然奉为圭臬，在实战中都准备了各种手法。
就像雷天武，他跟随杨行舟学会了铁掌功和刀法之后，又特意学了轻功和发射毒药毒针的手法，以备不时之需。
在他刚才察觉到青衣老者前来时，便暗中有了准备，他袖内藏有杨行舟给予的戊土神针，当下便取出一蓬飞针悄无声息的撒到地上。
这戊土神针颜色土黄，与土地一个颜色，撒在地上，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难以察觉，因此青衣老者才会不慎上当，中了神针上涂抹的毒药。
雷天武与这青衣老者对掌之时，虽然被震的口角流血，但嘴角流血是嘴角流血，受重伤是受重伤，这是两码事，其实他在落地与青衣老者说话时，便已经平复了血气，有伤却不重。
这才在青衣老者再次出手时，以毒烟扰敌，使得青衣老者只顾着对付他的攻击，而忽视脚下的危险，至于双足中毒，气急败坏。
“接我一刀！”
雷天武身子飞空，手中长刀下劈：“着！”
砰！
青衣老者双掌合十，闪电般将雷天武长刀夹住，喝道：“撒手！”
噗！
又有一股白烟从雷天武袖内喷出，直喷老者面门。
青衣老者大惊，松开双手，身子后仰，陡然一个空心筋斗，向后面翻滚而去，就在他后翻之时，雷天武哈哈大笑，迈步向前，长刀霍霍，刀刀不离老者要害。
其实这青衣老者的功夫要远远高于雷天武，人家只是一掌拍来，雷天武都招架不住，真要是正面对打，恐怕不出五十招就能要雷天武的命。
可是现在刚与雷天武交手，便双腿已废，一身实力起码减少五成，而且还要分神压制腿部不断蔓延到毒质，以至于实力连五成都剩不下，最多能有三成战力，这还是往高了说。
现在的雷天武就相当于欺负一个失去了双腿的残疾人，而且还是一个体弱多病的残疾人，那几乎就是一副压着打的局面，青衣老者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
两人相持片刻，“噗”的一声，青衣老者一条腿躲闪不及，被雷天武一刀斩下，在他大叫声中，又是一刀斩下出，这老者的另一条腿也被卸掉，鲜血狂喷。
“啊——！”
青衣老者放声惨嚎，就在他嘴巴张开之时，雷天武一枚毒针飞出，正中他的舌尖。
这毒针上的毒质厉害非常，青衣老者的惨叫刚刚出口，便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刀给斩断了一半，戛然而止，仰天便倒。
“好家伙，中了戊土神针竟然还能支撑这么长时间，了不起！若是金沙盗都是这种高手，确实不好对付。”
雷天武小心翼翼的走到青衣老者身边，飞速将他全身穴道点住，再将其身上的东西全都翻走，然后再收拾地上的飞针，重新将这些飞针装进自己的针囊里。
等将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才慢条斯理的为青衣老者止血包扎，最后拎着他的脖颈，向镇外黑风寨的营地走去。
他们这才前来，就是为了寻找金沙盗的踪迹，这次好不容易抓了一个金沙盗的成员，自然要好好的审讯一番。
等他将这青衣老者拎到搭建好的营地里时，营地的几十名好手都被惊动，等询问清楚缘由后，全都跃跃欲试。
这次跟随杨行舟出来的三十来个人，堪称是黑风寨的精锐，都是杨行舟觉得可以培养的有潜力的青年，这些人胆子大，脑子活泛，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个锐气十足。
现在见雷天武抓到了一个金沙盗成员，这些小子都兴奋起来，一人叫道：“弄醒他！弄醒他！谁尿黄，泚他一脸，一准就醒了！”
“你特么太损了，尿他一脸一会儿怎么审？多骚气啊！等咱们审问完毕，再尿也不迟！”
“快快快，谁身上带有毒药？正缺一个练手的，今天正好在他身上过过瘾！”
“先别用毒，我刚学了分筋错骨手，一直不敢在自己身上试，在你们身上练，你们还不乐意。现在活靶子来，先让给我试试！”
一群人吵吵嚷嚷，都想在这青衣老者身上试验一下自己的本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高手当靶子，还不用担心他的死活，众人都激动起来。
青衣老者本就是半昏迷状态，此时听到这些话语后，眼睛陡然睁大，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我……我到底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这些人怎么这么残忍？”
苦水镇酒店。
黄黑虎与尚长峰的打斗早就惊动了大厅里的人，当两人一起走进大厅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尚长峰倒还罢了，名动塞外，现场很多人只要看到他手中朱红色的长刀，就知道他的身份，可是手持双斧与尚长峰打成平手的壮实青年的身份，众人却难以猜测，同时大感好奇。
“大当家的，虎爷的修为越发的高明了！”
第一元良坐在杨行舟身边，眼睛盯住走来的黄黑虎和尚长峰：“竟然连赤焰神刀都不是他的对手。”
杨行舟笑道：“这有什么稀奇？赤焰神刀很了不起么？”
第一元良：“……”
作为黑风寨的一名成员，从他的记忆中开始，黑风寨便是一座不起眼的山寨，属于稍微有点实力的势力都会随意欺负的角色，地位之低微，可想而知。
而对于山寨的成员来说，能够名动塞外的高手，那都属于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即便最狂妄的孩子，都没有生出过能超越这些大人物的想法。
就像一个一直处于贫困状态的乞丐，最大的愿望只是吃饱饭，而至于“成为豪绅地主”这种念头，却是想都没有想过，那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极限。
而第一元良即便是从小就有野心，想要成为绝世高手，但也觉得至少要十几年或者二十来多年的时间，才有可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今天的苦水镇上，黄黑虎已经替他完成了这个愿望。
赤焰神刀尚长峰名气极大，可是在与黄黑虎交手时，却一点都没有占到便宜，反倒缩手缩脚，不得已才与黄黑虎打和。
黄黑虎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动手的时间多，动脑子的时间少，第一元良和雷天武等人私下里其实都有点不以为然，虽然不至于瞧不起，但也不怎么佩服。
可是今天，眼见他竟然与尚长峰交锋而不败，第一元良才霍然心惊，原来他们黑风寨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他敬畏的看了一眼杨行舟，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骇然。
他们的武功都是杨行舟传授的，据说黄黑虎的武功，也是杨行舟传授的，而教导出黄黑虎的杨行舟，真实修为到底有多强？
尚长峰的老师是塞外宗师涵碧楼，难道大当家的修为已经不逊色于涵碧楼？
可这怎么可能？

第三百一十章 一步步来
其实从一年前杨行舟重新调整黑风寨人马，传授众人武功时，大家都已经感到杨行舟身上发生的变化，直到他以造纸术换取了都护府里的保护，将山寨内的老人和一批青年转移到都护府辖区内时，众人才发现原来山寨竟然与都护府合伙做起了生意。
虽然他们只负责在作坊造纸，但毕竟还有一部分兄弟参与到了别的买卖之中，像是贩卖布匹、酒水、药材等等事情，黑风寨的人偶尔也会参与，虽然获利不多，但最起码跟着涨了见识。
之后山寨内的训练越来越严格，教头传授的武功也越来越强，有些敏锐的人便知道，自己这个大当家的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而在这些人中，第一元良感受最深，尤其是被杨行舟单独开小灶传授技艺后，才发现杨行舟的深不可测。
但是黑风寨地处偏方，没有高手做参照，杨行舟到底有多高明，第一元良等人一直都没有一个清醒的认知，无法将杨行舟的修为做一个量化细分。
可是现在，看到黄黑虎竟然能和鼎鼎大名的尚长峰打成平手，而且还占了上风后，第一元良才真正感到了莫名的心理震撼，那是一种惊喜交加难以置信的情绪，原来自己大当家的竟然这么强！
就在第一元良内心戏不住上演，自己胡乱猜测时，黄黑虎已经在他们相邻的酒桌旁坐下，而酒桌旁原本坐着的几个人见黄黑虎扛着斧头过来，全都乖乖起立，将座位让给了黄黑虎。
黄黑虎长得愣头愣脑，又扛着两把门扇般大小的斧头，又刚跟尚长峰这个狠人打了一场架，一看就不是善茬，这些人自然不敢招惹。
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
对于武功不高明的人来说，靠的就是一个眼力劲！
招惹不起的人，躲开便是。
现在的黄黑虎，就属于不能招惹的人，何况他身边还跟着尚长峰。
“坐坐坐！”
黄黑虎将自己两把大斧随手放在酒桌之上，压的酒桌咯吱吱作响，看的尚长峰眼皮子抽搐了几下，好奇的问道：“黄兄，你这两把斧头分量不轻啊，刚才杀的小弟心惊肉跳。这两把斧头到底有多重啊？”
黄黑虎道：“也就七八十斤，没多重，太重了不好拿！”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道：“是一把七八十斤。”
尚长峰呆滞半晌，道：“黄兄神力！”
“嘶！”
附近支棱着耳朵的酒客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使得整个大厅里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黄黑虎扫视四周，骂道：“什么狗屁动静？”
转头对尚长峰道：“我是被被我家老大出卖了，但究其原因，还是金沙盗给害的，你不是想杀金沙盗么？那好，咱俩一起干！能杀几个是几个，他奶奶的，劫走了老子那么多货，还杀了那么多的弟兄，不灭了金沙盗，老子誓不为人！”
他刚进酒店，就认出了杨行舟与第一元良，不过杨行舟既然已经易了容，那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黄黑虎又不傻，自然不会当众相认。
况且杨行舟已经提前告诉了他，要他便宜行事，现在正好有尚长峰与他不打不相识，黄黑虎还真想与尚长峰联手干一票大的，就算两人灭不了金沙盗，至少也能为杨行舟等人吸引了注意力。
杨行舟坐在旁边，眼见黄黑虎与尚长峰两人越说越投机，酒喝的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差点就要斩鸡头拜把子了，当下咳嗽了一声，起身对第一元良道：“走吧！”
第一元良道：“是！”
见杨行舟离开，黄黑虎身子微微一动，想要站起说些什么，终究是压下去了情绪。
尚长峰察言观色，笑嘻嘻道：“怎么？黄兄，你认得这两人？”
黄黑虎道：“看着有点眼熟，像是两个熟人，不过仔细看了看，好像又不是他们，应该是认错了。”
尚长峰哈哈大笑：“这种情形我也遇到过多次，有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发现她好像是自己以前的女人，结果凑近一看，却是别人的老婆，哈哈哈……”
两人推杯换盏，在大厅里喝的兴高采烈，一直喝到天黑，才趁着酒兴，在客栈里硬要了一个房间，客栈里一群人敢怒不敢言，只好将房间让了出来。
杨行舟等人住店不成，还得乖乖的在镇外搭帐篷，他们两人却是能凭借武力，硬要地方住，可见出门在外，果然谁的拳头大，谁就混的更好。
且说杨行舟，在返回营地之后，雷天武便献宝一般把青衣老者拎了出来，将自己的遭遇从头到尾说给了杨行舟听，末了说道：“大当家的，这苦水镇里，怕是有不少金沙盗的人，咱们在这里搭建帐篷入住，倒是无妨，若是虎爷在镇内住宿，怕是会有几分危险。”
杨行舟笑道：“老虎看似粗豪，为人其实粗中有细，放心，事关生死，他比谁都谨慎。”
当下将奄奄一息的青衣老者接过，皱眉道：“怎么把他折磨成了这个样子？以后可不许折磨俘虏。”
雷天武一脸无奈：“弟兄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高手，都想在他身上练练手，练来练去，就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的青衣老者几乎没有了人样，双目无神，浑身无力，一副痴呆表情，眼睛间或一轮，露出些许神采，待到发现杨行舟是营地里的首领后，登时激动起来，嘶声道：“杀了我！有种给我个痛快，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行舟紧盯此人双目，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衣老者一呆，双目登时变得茫然：“我沙量。”
“你在金沙盗里主管什么？”
“刺探情报，处理帮内叛徒。”
“现在苦水镇里还有多少你们的同伙？”
“三十五人。”
“他们现在何处？”
“在圆月赌坊。”
……
……
杨行舟与这沙量一问一答，中间毫无半天停歇，两者就好像配合了多年的上下级一般，沙量在回答杨行舟的询问时，竟敢连迟疑都没有。
旁边雷天武看的惊心动魄。
这青衣老者为人极为硬气，雷天武和营地内三十多名弟兄用尽了方法，也没能撬开他的嘴，人家宁死不屈，一句有用的话都不说，当真是一条好汉，到最后连雷天武等人都不好意思再动他了，大家都敬他是好汉，便不再折磨。
可是现在，在杨行舟面前，这沙量竟然竹筒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问什么答什么，与刚才的硬气判若两人。
雷天武越看越害怕，越想越惊，对杨行舟又惊又怕又是惶恐，不知道自己这个大当家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
“天武，组织人马，前去杀人！”
问清楚金沙盗躲藏在苦水镇的势力后，杨行舟看向雷天武：“你挑选十个人，去圆月赌坊，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掉！”
雷天武道：“是！”
杨行舟转身看向旁边的第一元良：“你也挑十个人，去镇上捉拿不在赌坊的几个金沙盗的高手还有沙量的家人，不可惊动任何人。我只要人，不乱子！”
第一元良道：“是！”
两人领命，各自挑选了十名下属，不约而同的拿起药囊，彼此对视了一眼，嘿嘿笑了几声，一起向镇上走去。
圆月赌坊。
作为苦水镇唯一赌坊，每天都会吸引南来北往的血多商客和武林中人，整个赌坊从白天到黑夜，都热闹非凡，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其中玩耍，日进斗金。
今天夜里，赌坊一如往常般热闹，灯火通明，喧嚣声不断。
但是到了凌晨的时候，这种喧嚣声戛然而止，往日一直通宵不停的声音，在今天夜里却发生了改变。
到了天明的时候，大家都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后来才有人发现圆月赌坊竟然安静下来，于是推门进去，然后被吓的魂不附体。
赌坊的大厅里并排摆着两张桌子，在桌子上堆叠着一三十多个血淋淋的人头。
在这一堆人头后面插着一块木板，那是圆月赌坊的招牌，在这招牌的背面写着血淋淋的几个大字：黑风寨杀金沙盗于此！

第三百一十一章 出发
当黄黑虎睁开双目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门外一阵喧嚣。
附近床上的尚长峰也从入定中醒来，笑道：“黄兄，你师承何人？内功心法高明的很呐。”
两人一晚上都是打坐调息，谁都不敢真正的入睡，白天两人如此高调，这苦水镇危机四伏，晚上说不定就会有人对他们出手，因此都不敢掉以轻心。
尚长峰师从涵碧楼，又闯荡江湖多年，自觉见多识广，可是晚上调息打坐之时，耳听黄黑虎气息深沉，真气运转之时犹如大海潮水起涨，有浩瀚无尽之感，竟然是再正宗不过的内家功法，绝非左道旁门的功夫。
小小黑风寨，竟然有如此功法传承，尚长峰暗暗赞叹，对于黄黑虎的师承极为好奇，现在见他醒来，忍不住开口询问。
“传我武功的人不要我对别人说！”
黄黑虎看了尚长峰一眼，起身道：“我出去看看，外面怎么这么乱？他奶奶的，出了什么事情？”
他说走就走，推门向外走去。
“额……”
尚长峰也急忙起身跟随，对黄黑虎的传承越发好奇，心道：“塞外高手虽多，但是功法如此正宗的可就不太多了，不知是那位高手暗中收了这么一个弟子？”
他心中嘀咕，脚步不停，大步走出客栈，出门后，就看听到一阵议论声。
“圆月赌坊的坊主竟然是金沙盗的人！”
“其实想想也是，一般人也开不住这赌坊，苦水镇人员驳杂，什么人都有，一般人如何能镇住这么大一个场子？”
“不过这黑风寨是什么地方？下手可真狠！”
“是啊，是啊，三十多人，脑袋全都割掉了，铸头颅为京观，出手当真狠辣，这是与金沙盗正面对上了啊！”
尚长峰一脸的莫名其妙，走到黄黑虎身边，低声道：“怎么回事？”
黄黑虎也是一脸不解，道：“走，去圆月赌坊看看去！”
苦水镇不大，两人快步前行，片刻之后便到了圆月赌坊门前，分开人群进去，便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几十颗人头。
黄黑虎看了片刻，一脸茫然不解，喃喃道：“怎么把自家的名号打出来了？不是说要隐秘一点的么？”
尚长峰虽然也见过死人，更是不少人，可是像现在这般人头堆叠的情状却还是第一次见到，饶是他胆大包天，也还是感到头皮一阵发麻，片刻间寒毛直竖。
凑近黄黑虎道：“这是你们山寨的人做的？”
黄黑虎摇头道：“我不清楚！”
之前杨行舟在山寨内诸般准备，就是想要小心翼翼的接近金沙盗，一点消息都不容走漏，黄黑虎实力的暴露，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尚长峰刀劈马车，换成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不过黄黑虎能够恢复战力，可以理解成他功力深厚，自己挣开了铁镣，基本上不会暴露出黑风寨想要诛杀金沙盗的图谋，最多只能算是张宽无能，没看好黄黑虎。
因此黄黑虎在于尚长峰交流时，也是丝毫不透露黑风寨的口风，生恐言多必失，露出破绽。
可现在倒好，他这还没说什么呢，杨行舟等人竟然自己就揭开盖子了，行事如此高调，生恐别人不知，这一次令黄黑虎大为茫然，不知大当家的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他刚走出赌坊，便有一名青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虎爷，大当家的有请！”
这青年黄黑虎认得，正是山寨中的一名好手，叫做谢东升。
见他前来，黄黑虎有一肚子话想问：“东升，这是怎么回事？大当家的怎么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早知道这，我受那个罪干什么！”
谢东升笑道：“大当家的在外面等着你呢，虎爷，有什么话，还请您问大当家的，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黄黑虎一想也是，道：“我这有个朋友，大当家的要不要见？”
谢东升道：“大当家说了，让你朋友跟你一起见他！”
黄黑虎搔了搔脑袋，转身看向尚长峰：“尚兄，我家寨主有请，你可愿意随我见他一下？”
尚长峰是个老江湖，从只言片语中便已经明了了几分，笑道：“原来你们寨主把你送给张宽只是用计稳住他而已，暗中还有别的打算啊，黄兄，你们黑风寨这是要铲平金沙盗么？”
黄黑虎摇头道：“我们寨主很邪门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你若是想知道他怎么想的，不妨随我见一下他。”
尚长峰犹豫片刻，道：“好，我随你去！”
两人随着谢东升穿过苦水镇，来到了镇外的一片营地里，在营地之中，杨行舟负手而立，面向东方，东方日头刚刚升起，使得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光之下，犹如下凡的神祗。
尚长峰远远便看到了杨行舟，下意识的便将手掌握在刀柄之上，强行忍住扭头就跑的冲动，硬着头皮跟着黄黑虎一步一步向杨行舟接近。
他第一次生出了后悔之心，自己实在是太过托大，竟然会跟随黄黑虎来见这么一个可怕的人，他在看到了杨行舟的第一眼起，便心中一突，霎时间想到了自己的老师，自己的老师有似乎负手而立的情形，与此人如出一辙，一样的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杨行舟缓缓转身，看向尚长峰：“尚兄你好，久闻尚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尚长峰急忙道：“杨寨主谬赞了，小弟愧不敢当。”
他之前到斩张宽，豪气干云，此时站在杨行舟面前却大感拘束，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杨行舟摆了摆手，笑道：“有胆气跟金沙盗为敌的人，都很了不起。尚兄一进苦水镇便杀了张宽，这是要与金沙盗不死不休的举动，你如此行为，难道是有好友丧生在金沙盗手中？”
尚长峰神情一黯，道：“我的一个好友，前段时间在雷湖沙漠里被金沙盗杀了，妻儿无一幸免。”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正好，如若不弃，咱们可以联手对敌。嘿嘿，我一开始把金沙盗想的太厉害了，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些盗匪本领是不错，但真要是抡起实战能力来，我手下的孩儿们，一点不比他们差，甚至犹有过之。”
他说到这里，对黄黑虎笑道：“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让你受这一路罪了，哈哈哈……”
黄黑虎脸色一黑，道：“大当家的，金沙盗不可小觑！我费尽全力，才杀死他们五六个人，咱们山寨的孩儿们，绝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杨行舟道：“那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战术不当所致，现在我让人去采买了骆驼、淡水和干粮等物，等明天你们就出发去沙漠，进入沙漠怎么做，我都已经向天武和元良交待好了，你们商量着办就行。”
他说到这里，命人将自己的马儿牵来，笑道：“我先去沙漠中杀敌，晚点你们去绑人。”
黄黑虎一愣：“大当家的，你单枪匹马去沙漠么？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去的么？”
杨行舟摇头道：“昨天夜里起了大风沙，我在当初礼物上留下的千里香，味道被吹散了大半，此时再不寻依靠香气找寻的话，怕是真的要失去金沙盗的踪迹了。”
说话间，从袖内掏出一条小小的金色的蛇儿，笑道：“好在有这小蛇分辨气息，应该追不丢。”
尚长峰凝神看去，只见杨行舟手中的蛇儿浑身金光灿然，犹如蚯蚓般大小，似乎刚刚破壳而出的幼蛇，此时正盘在杨行舟的一根手指上，昂起脑袋，蛇信子不住吞吐。
他还待再看，杨行舟一步跨出，便已经坐在了马鞍之上，一声轻喝，双腿夹紧马背，马儿嘶鸣中，翻开四蹄，瞬间远去。
尚长峰呆愣片刻，向黄黑虎道：“黄兄，你们寨主就这么走了？现在留下我们能做什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 找到
杨行舟在见识到了昨天青衣老者沙量的修为，之后又在夜里亲自拿三十多名金沙盗试招，发现这苦水镇里的金沙盗成员，武功虽然不低，但比想象中要差的得多。
他因为中了之前赵海若体内的一道剑气，导致对这个世界高手武力值的认知，无限的拔高，尤其是之前文玉良说的，绝世高手一道剑气就能化形为人，等等传说故事，简直已经是仙佛手段。
因此他对这个世界的高手一直都抱有极大的敬畏之感，把江湖中的成名人物在脑海里自动夸大，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行事才如此小心。
可是现在到了苦水镇之后，眼见这“大名鼎鼎”的赤焰神刀尚长峰，武功其实“稀松平常”，杨行舟一只手就能拍死，可就这么一个家伙，都敢在苦水镇上正大光明的向金沙盗叫板，令杨行舟大为不解。
直到他亲自动手试探了苦水镇上的金沙盗成员之后，才发现这些人不过如此，这些功力其实也算高明，但得看跟谁比。
这些金沙盗成员之中，功力最高明的两个人，几乎不逊色连城诀中的“落花流水”以及血刀老祖，但却差了丁典不少，放在小世界中，已经是一流高手，也怪不得黄黑虎打不过他们。
不过现在黄黑虎被杨行舟在黑风寨操练了将近两个来月，又大量吞服蛇胆丸，一身修为不逊色于昔日杨过，手中兵器更是占了很大便宜，要是现在再对上这些人，黄黑虎便绝不至于再次被打成重伤，最不济也能全身而退。
见识到了这些金沙盗成员的修为之后，又问清楚了大漠中金沙盗成员的修为，杨行舟心中大致有了谱，当下一改行事风格，直接以黑风寨的名义诛杀金沙盗成员，斩下头颅做京观，第一次天下人面前，展露出了黑风寨的实力。
不过金沙盗成员的修为相比黑风寨众人，还是要高明的太多，为了保存山寨成员的实力，杨行舟还是准备亲自向这些金沙盗出手，收尾工作则交给山寨中的成员，让他们进入大漠见识一下，做点危险程度不大的活儿，吃点苦，受受磨炼，但不至于要命。
这才出塞的三十来个人，可是杨行舟准备好好培养的第一批精锐，他一个都不想折损。
策马走出苦水镇之后，杨行舟在镇子外面转了一圈，循着淡淡的香气，向沙漠方向赶去。
他此时骑着的马儿，正是赤焰火龙驹，不过下山之前，为了掩人耳目，以药水将火马的毛发染成了橘红色，少了几分龙种宝马的神俊，不至于太过夺人耳目。
这马儿多日不曾奔跑，出来苦水镇后，奔驰如电，刹那间便跑出几里地远。
在这火马身后还跟着三匹骆驼，托着干粮淡水以及升火做饭的锅子、盐巴等物，火马跑的如此之快，这些骆驼跟不上，因此火马每跑一段距离，便又重新跑回，然后再跑，循环往复，撒着欢的折腾。
走了三十多里地，穿过一片小山，一片浩瀚的大沙漠出现在杨行舟眼前。
他脚下是戈壁碎石，有着零星的杂草，而在远处，天与地的交界点，一片连绵起伏的沙丘就矗立在远方，犹如静止的波浪，透露出一种荒凉冷酷的美感。
杨行舟昔日在神雕世界，率众东征西讨，平南定北，早就在沙漠中穿梭过不知多少来回，便是从中原到昆仑光明顶上，也要途径一片大沙漠，因此他对沙漠景象熟悉的很，也知道怎么应对。
此时来到这雷湖沙漠边缘，无端的生出几分亲切感来：“雷湖沙漠，嘿嘿，据说沙漠正中有一个雷神脚印形成的湖泊，倒是要看看是真是假！”
观望片刻之后，循着隐隐香气，向着大漠深处进发。
此时大漠之上已经有了行人，大家伙都老老实实的沿着前人标注的道路前行，谁都不敢乱跑乱窜，在沙漠之中，流沙陷阱多得是，想要太太平平的穿过沙漠，就要对这片大沙漠抱有一种敬畏之心，走路也要沿着前人标注好的道路才行，否则的话，早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昨夜虽然起了一场大风沙，将路标淹没了大半，但好在还能辨认，这些横穿沙漠的旅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前行，不敢太过偏离路线。
但是现在，杨行舟却循着香气前行，根本就考虑前方有没有危险，犹如疯子一般不管不顾，令沙漠中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这人疯了！”
一名带着商队前行老者看着杨行舟牵着骆驼偏离路线，斜着向远方行去，一脸的惋惜：“可惜了几匹上好的骆驼，现在恐怕要跟这人一起葬身大漠了！”
旁边商队的首领笑道：“老哥，人家敢单人闯大漠，应该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说不定有着很高明的生存技巧呢，只要不是金沙盗就行，咱们继续赶路，别管这些闲事了。”
带队老者道：“东家放心，这金沙盗前几天刚在沙漠中做了一件案子，一月之内，保证不会再对路上商旅出手，这是他们的规矩，因此这段时间行走大漠，反倒是最为安全，只要小心一点，带足了干粮淡水，咱们五天之内，保证能走出大漠。”
首领笑道：“如此最好！”
就在他们交谈时，杨行舟绕过几道沙丘，已经消失在他们面前。
沙漠之中，普通马儿行走困难，但是赤焰火龙驹却没有这个问题，四蹄翻飞之下，落地几乎点尘不惊，似乎比骆驼都要适应这沙漠中的环境。
如此快速行走了半日，火龙驹越跑越精神，后面的骆驼却有点跟不上了，当下在附近找了一块大石，在阴凉处停了下来。
杨行舟手掌一抖，盘踞在他袖内的金蛇被他扔了出去，直直钻入巨石下面的沙层之内。
片刻之后，沙地中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大群沙漠蝎子、蜥蜴等等毒虫，全都没命的钻出沙层，向外逃窜，犹如深海中被驱赶的鱼群一般，顷刻间跑远。
杨行舟哈哈一笑，这才取出兽皮铺在地上稍事休息。
金光一闪，金蛇从沙层里飞出，落到了杨行舟手中，缠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这条金蛇是杨行舟精心培育的灵蛇，结合了跟欧阳锋学习的驯养毒蛇的手段，又掺杂了五毒教养蛊的手法，还有他自己总结的一些手段，方才培育出这么一条金蛇来。
这蛇儿灵性过人，身具奇毒，咬人人死，咬树树枯，乃是杨行舟最后的最终的几个保命手段。
这金色是菩斯曲蛇与别的蛇儿杂交而成，蛇皮坚韧无比，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极为细小，缠在手腕上，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条蛇儿。
有这一条毒物大王在身，别的毒物自然要退避三舍，因此这巨石下方的毒虫才相继逃命而去。
在青石下休息一阵，避开正午的阳光之后，方才继续向前赶路。
现在他留在礼品盒上的药水味道已经变得越来越淡，好在有金蛇指路，倒是不曾追丢，等到了晚上的时候，香气越来越浓，杨行舟心中一动，知道距离这些金沙盗越来越近了。
圆月上升时，他将骆驼和马儿牵到一处风化严重的红色巨石旁，让骆驼和马儿在这里饮水休息，换了一身和沙丘颜色相仿的夜行衣，运起轻功，独自一人，向前方赶去。
他此时的梦幻空花轻功心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整个人奔跑在大漠之中，在月光之下，如梦如幻，如青烟薄雾，似乎没有实质一般。
循着残留的药气前行，奔跑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山下有火光亮起，烤肉的香气隐隐传来，一群人正围在火堆前用饭。
杨行舟精神一振，身子再次加速，片刻之后，来到了山下，测了测风向，绕道而行，跑向了上风口，然后取出药瓶，将一小撮无色无味的药粉撒了出来，顺着风儿向火焰附近的人群飘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主动入局
药粉飞快的融入空气之中，向下风口的一群人飘去。
杨行舟此时相距山下之人尚有两里地远，他不敢睁大眼睛，生恐被高手感应到自己的目光，只是眯起眼睛感应四周，藏匿在一块巨石之后，耐心等待。
片刻之后，山下火堆旁，惊叫声响起：“不好！敌袭！”
“有人下毒！”
火堆旁一群人都喊叫起来，整个山下乱成一团。
杨行舟这麻药药力强劲之极，寻常人只要闻上一口，身子就会失去力气，瘫倒在地，随后变得四肢僵硬，无法动弹，便是武功高手也难以抵御。
昔日他曾以此药在大明帝国中测试，潜龙堂的一群高手不慎中毒，也难以支撑十个呼吸。
而山下这些人竟然在中毒之后，有的还高声大叫，身子跳跃而起，好一段时间后，方才倒地不起，不住喘息。
“有诈！”
杨行舟听到这些人的动静之后，忽然察觉不对，他这麻药药效强劲，但凡中毒之人，绝无支撑这么长时间的道理，尤其还有几个家伙竟然大喊大叫，真气充沛，完全不像是中毒的迹象。
“看来我在蜂王浆上的作的手脚，已经被这些人识破了！”
杨行舟大为赞叹：“不愧为纵横大漠的金沙盗，我做的手脚如此隐蔽，竟然都被把他们发觉了，看来这些人当中，应该是有一名医术超绝之辈，不比我差啊！”
在进入大漠之前，杨行舟便对金沙盗的实力有过一次估算，他之前对金沙盗实力太过高估，在苦水镇上审讯了三十多个金沙盗的成员之后，才对这一伙强人有了几分了然。
感觉这金沙盗内高手虽然不少，但是能超过自己修为的应该没有几个，甚至有没有都还要另说，但是里面的人一定有多种技能才对，比如下毒，制造机关，配置药物，等等手段。
一个强盗组织能纵横大漠这么多年，抗住一批又一批高手的追杀，那自然有其了不起的一面，对他们的实力尽量高估，没有什么坏处。
现在发现不远处这些人似乎并没有中毒，好像要引诱自己上当，杨行舟初始的惊诧之后，便恢复如初，并未被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当皇帝多年，几乎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什么事情都经历过，远处这些人能发现他在蜂王浆中的动的手脚，并未出乎他的预料。
“竟然能提前防范我的毒药，很了不起，嘿嘿，既然你们装着中毒，那我就配合一下好了！”
杨行舟闭目凝神，默默感应四周，此时方才感应出有细微深沉的气息从山脚下的石壁处传出，应该是在山脚下有一个山洞，有一群高手提前藏在了山洞中伺机而动。
这些人竟然能隐藏的这么深，看来提前没少准备，挖好了坑，就等着杨行舟来跳。
“有意思！”
杨行舟大为赞叹，忽然纵身飘向巨石顶部，随后在巨石顶部冲天而起，整个人怪鸟一般，展开双臂向山下火堆飞去。
他身上穿的是自己特别设计出来的羽翼夜行衣，双手展开，真气灌注之下，身子两侧的羽翼也全都打开，从空中向下俯冲，犹如大号的蝙蝠。
这羽翼夜行衣是他之前特意设计，让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
他在大明朝贵为天子，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明知道自己日后少不了行走江湖，要面对无数风险，他肯定要提前做好一应准备，只要能想到的辅助工具，衣食住行诸般器物，他都会让神机营的工匠打造出来，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会拉着一辆巨大的马车“飞升”而去，马车里就是他提前让工匠做出来的东西，诸般杂物应有尽有。
现在这一生羽翼夜行衣，便是其中的一件。
这羽翼的料子乃是天蚕丝杂糅了乌金丝等东西编织而成，非是剪裁出来的，而是如同织毛衣一般，织出来的，因此浑然一体，极为坚韧，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即便从高山上往下跳跃，也不用害怕会被摔死，只要轻功过得去，穿了这么一件衣服，衰落的地方再高，也能平安落地。
整个从空中向下俯冲的时候，其实并无丝毫破空之声，无声无息的便如同一道幻影一般，穿过几里地的空间，飞到了山脚下。
此时山脚下的篝火旁，几十名男女都躺在了地上大声喘息，有几个人还轻声喊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惶之意：“有……有敌人下毒，快……快跑！”
声音喊的有气无力，真如同中毒一般。
可惜他们不知道杨行舟麻药的性质，无论如何也装不像。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空中缓缓俯冲来的杨行舟。
“那是什么？”
一名仰躺在地上的男子呆呆的看着俯冲而来的虚影，神情有点呆滞：“这么大的鸟儿！”
其余几人也都发现空中的异常，喘息声稍息，都定定的看向空中，不知道半空中飞来的这到底是什么怪鸟。
就在他们集体仰望之时，杨行舟手腕挥动，一枚枚飞针从他手中发出，直奔地上躺着的几十名男女。
牛毛细针，便是白天都难以发觉，何况这又是在夜晚，发射飞针的又是杨行舟这么一名高手，等到这些人发觉不对时，戊土神针已经打入了他们的要穴。
几十人的喘息声在瞬间消失。
本来乱糟糟的山脚，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杨行舟的身子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他在落地之时，便已经看到了附近有一个山洞，十几道强横的气息就隐藏在山洞之内。
杨行舟扫视四周，叹了口气，轻声道：“黑风寨杨行舟，见过雷湖沙漠的诸位道兄！”
他在叹气声中，一蓬飞针已经无声无息的从他手中发出，倒插在山洞洞口。
在现场陡然变的安静下来时，山洞中埋伏的十几名高手便察觉出了不对劲，现在见杨行舟落地之后，便即开口求见，山洞众人全都心中一凛，这才知道原来众人的伏击之局已经被来人看穿。
一名男子的声音丛山洞中响起：“黑风寨杨行舟？张宽送来的蜂王浆是你送来的么？”
杨行舟笑道：“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几声冷哼响起，十几个男女几乎不分先后的从山洞里飞出，一名女子喝道：“我这些兄弟们怎么了？你杀了他们？啊——！”
她刚刚落地，便有剧痛从脚底传来，整个人立足不稳，放声大叫。
在她旁边，有几个男子也同时发出一声闷哼，看来也是脚底被扎，疼痛难忍。
杨行舟哈哈大笑，右脚前踏，猛然一声大喝：“看暗器！”
砰！
一大蓬沙土轰然炸开，向众人劈头盖脸的扑扑去，伴随着这些沙尘的，还有一蓬牛毛毒针。
在这些人惊声应对之时，杨行舟身子倏然后退，羽翼飞行衣两侧的羽翼快速收起，紧贴身子，随后腰间长弓被他摘下，弯弓搭箭，向前方射去。
“嗤！”
一箭射出，将一名男子贯胸破背，余势未消之下，又射穿了两名男子后，方才被反应过来的一名老者抓在了手中。
这名老者刚将箭矢抓在掌心，便忙不迭的扔掉，怒喝道：“卑鄙！黑风寨就是如此行事么？”
原来这箭矢上竟然装有极其锋利的倒刺，此时已经刺破了老者的手掌，因此他才会将箭矢快速扔掉。
杨行舟弯弓搭箭对准了这名老者，嘿嘿笑道：“对你们这些武林败类，难道还要讲什么江湖规矩么？”
“你……”
一名脚底受伤，刚将毒针从脚底拔出的男子破口大骂：“他妈的，大家都是打劫为生，你黑风寨也配说这种话？”

第三百一十四章 打完就跑
嗖！
嗖！
嗖！
在对面十几名高手破口大骂之时，杨行舟开弓不停，箭如流星，射向对面众人。
此时那些人已经有了防备，杨行舟射出去的羽箭虽然快如闪电，但也都被他们一一躲开。
几个不曾被毒针刺破脚掌的高手，身形如风，向杨行舟快速逼近，便是在夜色之中，也可以看到他们双目中犹如实质的滔天怒火。
金沙盗纵横大漠十多年，一向不曾吃亏，却不料今天晚上却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死在了杨行舟一个人的手中，便是他们几个头领级别的人物，也有好几个人被毒针刺中脚底，战力大减。
这可谓是前所未有之败，所有人心中都憋了一把火，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好本领！”
杨行舟几箭无功，身子倏然后退，大声赞叹：“杨某在箭法上还算是有几分造诣，一般高手即便是与我正面对敌，能躲得过我羽箭之人，也是不多。”
他不吝赞美之词：“没想到几位竟然全都能躲过，实在是了不起！”
在他说话之时，三名高手身形如风，快速向他追来，但是杨行舟身如鬼魅，直如轻烟，即便身子是在后退，眼前这金沙盗中的三名好手竟然还是追之不及，始终与杨行舟相距十多丈远。
他们作为金沙盗中的高手，平日里劫掠商贩，出手如风似电，凭借的就是过人的轻身功法，有几次从高手面前逃脱，也是轻身功法之功，可现在，连倒退的杨行舟都追不上。
“无耻小人，你可敢与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一名大汉边追边骂：“卑鄙小人，就知道下毒放暗器，算什么好汉！”
杨行舟哈哈大笑：“金沙盗无恶不作，手中向无活口，现在竟然说我不是好汉，啧啧，你也配说好汉二字？”
他正在急速后退的身子倏然停下，手中长弓随手往地上一插，整个人折返前冲：“接招！”
他在如此高速后退之下，竟然说停就停，甚至在片刻之间便即改变方向，由后退而变成前冲，期间毫无半点凝滞，令正在追赶的三人无不骇然。
双方相距十多丈距离，追来三人自然做不到说停就停，眼见杨行舟闪电般前来，同时暴喝，提起手中兵刃，一起向杨行舟杀去。
这三人两男一女，两男的一人手持长棍，一人手持大刀，女子使用则是一根赤色软鞭，就在杨行舟与三人靠近之时，三件兵器几乎不分先后的向杨行舟击来。
高手相斗，什么都要计算，在三人的眼中，以杨行舟前来的速度，再加上他们三人奔跑的速度，两者叠加，他们三人出手之后，兵器恰好能够命中杨行舟，不会有所误差。
若是出手早了，兵器长不及远，出手晚了，便失了先机，此时出手，恰到好处，而且为了防止计算失误，三人出手有先有后，就为了有反击的余地。
正在飞速前行的杨行舟忽然向左横移。
他在闪电般惊人高速之下，身子陡然横移出去，这一下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三名金沙盗的高手之后，全都击空。
高手相交，胜负只在顷刻，三人出手无功，击空之下，空门大露，欲待变招已然不及，正惊骇之时，三枚飞针已经无声无息飞来，正中三人要穴。
噗通！
三人同时闷哼，高速奔跑的身子骤然跌倒在地，顺着地面滑行好远方才止住，气息全无。
而此时的杨行舟早已经跑远，对上了后面追来的七个人。
砰砰砰！
他瞬间迎上冲来的几人，手中长剑抖动，化为一团白光，刹那间刺出几十剑，对面几人齐声呼喝，大有惶急之情，一人躲避不及，血光迸现之中，一条臂膀已被斩断。
杨行舟此时施展的正是辟邪剑法，他没有修炼辟邪剑法上的内功心法，但是以自身的轻身功法配合剑招，威力比原本的辟邪剑法更要高明几分，此时身如清风，进退如电，这七个高手本来是想要围攻他，现在杨行舟身法如此快速，反倒像是他一个人包围了这七个人。
这七人大惊失色，他们也见识过不少高手，可是像杨行舟如此身法，如此剑法之人，却从未遇到，杨行舟一连几十剑刺出，七人合力竟然都难以应对。
就好像杨行舟在一瞬间就化身千百，密集的剑雨倾泻而下，七人只能苦苦支撑，别说反击，就连抵御都已经拼尽全力。
噗噗噗！
长剑入肉是轻微声音接连响起，鲜血慢慢迸现开来，一蓬蓬血雾犹如一朵朵烟花，在七人身上不同的部位相继绽放，黄沙地面渐渐变暗，被鲜血浸泡。
杨行舟在七人身边来回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变向之快，身法之奇，令七人眼睛都花了，斗到后来，连杨行舟是怎么出剑都看不清了。
现场只有身子破空的凄厉风声，夹杂兵刃相撞的响声，远处风声呼呼，天上明月高悬。
山脚下一个人化为层层幻影，向七名金沙盗高手出剑，远远看去，形成一幅诡异的动态画面，充满了森森鬼气。
砰！
一名男子手腕中剑，整只手掌都被斩下，手中的铁尺随着手掌一起落地，随后咽喉中剑，浑身气力顿时消失，瘫软当场。
这七人为了对付杨行舟，组成了一个古怪的合击阵法，因此才能挡住了杨行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现在一人中剑倒地，这门阵法就此瓦解，杨行舟挥剑前攻，阻力大减，又接连杀了三人，剩下三人大惊失色，分成三个方向各自奔逃。
杨行舟嘿嘿冷笑，手掌连连挥动，道道寒光飞出，逃走的三人各自要害被飞刀钉住，惨叫声中，伏地身亡。
现场重新安静了下来，只有几堆篝火静静燃烧，照亮了不远处发愣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刚才脚底被毒针戳破，不良于行，都在运功逼毒，没有对杨行舟追击，此时刚刚将脚底毒质逼出，还没站稳，追击杨行舟的十来个高手已经全都被杨行舟杀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俱都心惊，全都将目光看向站在中间的中年男子。
一名女子轻声道：“公羊大哥，这小子好毒辣的手段！”
这中年男子便是金沙盗的头领公羊武久，位列大周悬赏榜第一百七十一名，带领金沙盗纵横雷湖沙漠，生平鲜有败绩。
只是今天大意之下，刚出山洞，就踏上了杨行舟布下的毒针，以至于错失先机，刚刚运功将毒气逼出，前方杨行舟便已经将追击的金沙盗成员悉数杀死。
这些金沙盗都是跟随公羊武久十多年的老部下，感情深厚，那是过命的交情，现在却都血淋淋的死在了杨行舟手中，饶是公羊武久心如铁石，此刻也再难保持灵台清明。
一双眼睛陡然变的血红，在黑暗中发出灼灼红光，缓缓迈步，一步一步向站立在不远处的杨行舟走去，低沉的声音随着他的前行缓缓发出：“杨行舟！我真是小看了你们黑风寨！”
随着他的低喝，面前沙地波浪般起伏，滚滚黄沙犹如波涛一般向杨行舟涌去，沿途石块相继被黄沙中蕴含的巨大力道崩碎。
杨行舟见他气势深沉，犹如大海狂涛，很是吓了一跳，这“吓了一跳”本是一句形容词，可是在杨行舟这里，他是真的吓了一跳，面对公羊武久造成的异状，他身子倏然后跃，双臂展开，如同大蝙蝠一般在空中倒退飞行，顷刻间便滑翔出十多丈的距离，笑道：“告辞！”

第三百一十五章 手段齐出
“……”
公羊武久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不战而逃，在原地呆滞了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竟然逃了！”
刚才杨行舟出手之犀利，手段之毒辣，身手之高明，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辈，俨然一代武学宗匠，放眼塞外，能有如此高明身手的人，可不多见。
按理说，有这种修为之人，极重名声，行事自有与之相合的风度，不可能做出这种未战先逃的事情来，可现在这种不可能成为了可能，杨行舟竟然好无半点心理负担的逃走，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公羊武久勃然大怒，一对日月双轮出现在他的手中，手臂一抖，日轮划过长空，瞬间飞到空中的杨行舟面前，速度之快，好似从另一个空间钻出一般，无声无息的切向杨行舟脖颈。
“这般威猛？”
杨行舟吃了一惊，不敢硬接，正在空中倒着飞行的身子倏然下坠，在下坠过程中，一枚飞镖从他手中发出，打向飞来的日轮。
砰！
火花四溅之中，日轮嗡嗡作响，在空中一个绕行，竟然又折返而回，飞向公羊武久手中，于此同时，月轮飞出，切向杨行舟腰部。
“日月双轮！”
杨行舟此时已经看清楚飞来的武器，他在神雕世界里，曾经多次与金轮法王论武，当初金轮法王有金银铜铁锡五个轮子作为武器，五轮齐出之时，威势着实惊人，曾令杨行舟眼界大开。
他见猎心喜之下，曾专门跟随金轮法王学过飞轮操控之术，知道飞轮的特性，此时看清了飞来的武器之后，哈哈一笑，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飞到他腰部的月轮在他指尖滴溜溜一转，随后折返而回，速度比去时更快几分，向着公羊武久的胸腹间切去。
“这……他竟然精通飞轮之术！”
公羊武久没想到自己这全力一击，竟然被杨行舟轻轻巧巧的破解，这一下大大的出乎意料。
他这日月双轮乃是天下间少有的奇门兵器，精通者极少，一般人遇到这种怪异兵刃，总少不了一番手忙脚乱，很难在片刻之间便即适应，他与人对敌之时，一般都是单轮出击，鲜少双轮齐出。
不过杨行舟本领实在太强，行事又如此不合常理，公羊武久方才将日月双轮同时发出，意欲截住杨行舟的退路，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对飞轮极为了解，非但没能拦住杨行舟，反倒让他把飞轮拨回，挡住了自己前行的方向。
待到他伸手将飞来的月轮接在手中时，那边杨行舟已经退后了十多丈，伸手向沙地上插着的长弓摸去，哈哈笑道：“阁下便是金沙盗的头领？”
他之前出手斩杀追击他的金沙盗时，将手中长弓随手插在地上，此时距离公羊武久等人超过二十丈，正是施展弓箭的时候，因此落地之后，便准备拔出长弓，箭射公羊武久。
眼看手掌就要触及长弓之时，忽然从地下窜出一人，伸手将长弓拿在手中，随后一道剑光刺向杨行舟空门大开的右肋。
这一下变生肘腋，以杨行舟之能，也没能发现这藏在地下之人，待到反应过来时，剑尖已经刺中杨行舟衣衫。
“卧槽！”
危急之下杨行舟不及细想，摸向长弓的右手撮掌成刀，倏然下劈。
砰！
手掌与长剑相交，发出沉闷的气劲交击之声，杨行舟身子微微一震，借势腾空而起，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突如其来毒蛇般的一剑，身子蝙蝠一般在空中后退。
他刚才这一掌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燃木刀法，一刀劈下，大树也能劈成两片，附带的炽热真气，还能顺势将树木点燃，威力极强。
他此时戴着天蚕丝的手套，不惧水火刀兵，手掌气劲先与对方长剑相触之后，手掌正正斩在长剑剑脊之上，同时借势飘飞，身子飞起后，对方长剑还在嗡嗡作响，震颤不已。
这出剑之人隐藏自身气息的本领高明到了极点，出手的时机也把握的巧妙到了极点，可杨行舟毕竟不凡，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人在空中自冒冷汗：“这人定然是刺客出身，当真了得！”
与此同时，公羊武久双手握紧日月双轮，身形如风，带动漫天黄沙，双轮斩向杨行舟，地底窜出的黑衣刺客一剑无功之下，迅速转身，长剑抖动，毒蛇般点向杨行舟下体。
“好！”
杨行舟不再躲避，长剑下击，刺向黑衣刺客后背，左手拍向公羊武久胸口，这一掌乃是少林大金刚掌，威猛无俦，掌风所及，公羊武久胸口气息一滞，一声暴喝，日轮挡向杨行舟手掌，月轮去势不变，依旧划向杨行舟胸口。
杨行舟手中长剑长达四尺，黑衣剑客长剑虽长，却只有三尺长短，他人还未刺中杨行舟时，杨行舟手中长剑便能将他后心刺透，因此中途急忙变招，侧身回转，倒撩向杨行舟腰部。
砰！
此时杨行舟手掌方才拍在了公羊武久的日轮之上，身子纸片般飞起，人在空中竟然转折如意，接连扭动身形，躲过了公羊武久连环三击之后，轻飘飘落在地上，哈哈笑道：“果然用轮子的家伙，功夫都不低！不过老兄，你的手掌就不觉得痒么？”
公羊武久闻言一震，双手举到眼前，月光之下看的分明，自己手掌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清灰之色，一看便是中了剧毒。
“你在我兵刃上下了毒？”
公羊武久又惊又怒，抬眼看向杨行舟：“你到底是什么人！”
刚才杨行舟只是与他手中的日月双轮在刹那间接触了一下，竟然就有时间将剧毒下到上面，这种下毒手法当真是匪夷所思，可惊可怖。
黑衣刺客见到公羊武久的异状，登时吓了一跳，将手中长剑举起，之间剑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小的毒虫，正沿着剑脊飞速前行，眼看就爬到了剑柄之上。
黑衣剑客心神一震，一道真气发出，欲要将这毒虫震死，却不料这毒虫忽然跳起，向他面门飞来。
嗖！
黑衣刺客快速后退，长剑挥舞成一片光幕，将飞来毒虫斩为齑粉，随后齑粉被风吹散，些许飘到他的身前，这黑衣刺客急忙闭气后退，忌惮到了极点。
“我之前不是说过我的身份了么？”
杨行舟看向惊疑不定的公羊武久，嘿嘿笑道：“鄙人黑风寨大当家，人称风流潇洒冠天下，诚实可靠小郎君！”
说话间持剑前冲，长剑刺向公羊武久前胸：“我是杨行舟！”
“乘风破浪，逆水行舟！”
公羊武久一愣：“还逆水行舟？你也配？”

第三百一十六章 跗骨之蛆
杨行舟做事，与正常的武林人士的行事风格大为不同，别的武林高手江湖豪客，与人动手偏重的还是武力，最喜欢彰显自己的武道修为。
修行高深武功，是很多武者毕生的追求，而对于杨行舟来说，武道修为只是他行事中的一个工具或者手段，是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服务的，并不是本末倒置，将提升自己的武学修为当成了主要目的。
他又是当过皇帝的人，又是一个山贼，早就不受武林中所谓的条条框框束缚，做事情都是以实用为主，他原来大漠，可不是来找人比武的，目的是要杀人，既然是杀人，那就得用最简洁最有效的方法，面对这些武力值不低的金沙盗，下毒，发射暗器，已经成了不二之选。
至于什么高手风度，什么宗师风范，在杨行舟眼中那就是个屁，他的目的是诛杀金沙盗，只要杀了他们就行，谁还管什么风度不风度？
现代战争炮弹齐飞，直接就把敌人轰成肉酱，也没见谁讲究什么风度。
因此在别人看来卑鄙无耻的行径，没有宗师风范的行为，但杨行舟却施展的兴高采烈，乐此不彼，敌人最讨厌最恐惧，那就说明最有用。
此时见公羊武久对自己一脸鄙视，杨行舟也不以为意，长剑抖动，辟邪剑法施展开来，与公羊武久战成一团，旁边的黑衣刺客也加入战团之中，与公羊武久双战杨行舟。
在他们身后，已经将脚底毒质逼出的高手快步前来，想要将杨行舟围拢起来，联手对敌，这些人修为不低，之前只是疏忽大意，才被杨行舟毒针所伤，此时逼出毒质之后，人人满腔怒火，此番发作起来，手段可想而知。
“你们以多欺少，恕我不再奉陪！”
杨行舟眼看情形不太妙，长剑接连挥动，将公羊武久和黑衣刺客逼退几步，随后身子腾空而起，将不远处长弓拔出，倏然远去。
他出手之时犹如雷霆电光，杀人毫不手软，此时离开之时，更是如电光石火，须臾远去，当真是一击不中，远扬千里，比黑衣男子更像是一名刺客。
“追！”
公羊武久从一开始都被杨行舟占据了上风，一直被杨行舟压着打，都是被动挨打，现在好容易缓过气来，正准备倾力反击，却不料对方竟然逃走了！
众人怒气勃发，公羊武久一声怒喝，当先向杨行舟追去，杨行舟轻身功法高明，此人轻功也不低，全力奔跑之下，杨行舟的身影始终没能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两人一直相距百丈距离。
杨行舟甩不下他，可他也追不上杨行舟，圆月之下，两道人影风驰电掣，一前一后在大漠黄沙中狂奔。
杨行舟奔跑起来寂静无声，整个人犹如青烟薄雾，点尘不惊，公羊武久却是声势惊人，脚下发力，身后滚滚画沙怒卷如龙，形成一道平躺在地的烟尘土龙，在大漠中蜿蜒游动。
两人跑了一阵子，杨行舟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似乎真气体力不支。
公羊武久看的心中一跳，反倒不敢过分逼近，生恐杨行舟还有别的埋伏在等着他，当下压制怒火，小心翼翼的向前追去，功聚双目，扫视四周，看看地上是否还有可疑之处。
远处杨行舟见他如此，身子再次加速前行，但是公羊武久反倒不敢追了，身子缓缓停了下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杨行舟回首见他如此小心，笑骂道：“堂堂金沙盗高手，竟然如此胆小，丢不丢人？”
伸手一招，一道几乎无形的丝线从地面两块石头之间倏然跳起，划开虚空，灵蛇一般在空中回弹，飞向杨行舟手中：“算你命大，咱们明天接着来！”
这一次不再故意停留，发出一声长啸，须臾不见。
公羊武久身子凝立不动，心中一阵后怕，刚才杨行舟收走的这那根丝线又细又长，近乎无形，刚才收回之时，沿途石块沙砾一触两分，直如神兵利器。
可以想象，他刚才要是不管不顾向前冲去，怕是真难以发现那根丝线，万一不慎，那就可能被丝线断掉双腿，下场可想而知。
身后破空声起，后面四名仅存的高手连同黑衣刺客都赶到了公羊武久身边，为首女子问道：“大哥，为什么不继续追了？”
公羊武久叹了口气，道：“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恐怕所有人都得被此人阴杀。”
他一脸凝重，双目之中光芒闪烁：“此人修为这么高深也还罢了，下毒阴人的本领当真是可惊可怖，如此本领，早就该江湖闻名才是，为何之前一直名声不显？”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早知道这黑风寨的人如此了得，我们又何必招惹这等危险人物？”
一般的武学高手公羊武久并不放在眼里，武功再高，只要他躲进雷湖沙漠深处，对方就休想能找到他们，况且雷湖沙漠又不单单是他们金沙盗的地盘，这里面有好几股势力，一个个都凶恶的很，谁也不敢在这里太过放肆。
可是像杨行舟这等手段百出，心狠手辣又不要脸面的高手，公羊武久却极不想招惹，这种人犹如跗骨之蛆，一般都是心胸狭窄之辈，最是记仇，得罪了这种人，除非将其彻底干掉，否则日后肯定麻烦不断。
公羊武久年轻的时候就曾遇到过这种人，哪段时间简直过的是生不如死。
他那时候还是乾元派的弟子，名门正派，天之骄子，为人高傲。结果有一次招惹了一名邪道青年，对方与他武功相差无几，但是手段百出，什么阴险毒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双方斗智斗勇，公羊武久几次险死还生，最后不得已逃进山门，再也不敢出山。
哪知道那名邪道高手竟然一直在乾元山下守着，暗中弄死了好多乾元派的弟子，连掌教之女都被此人杀死，由此掌教震怒，亲自出手，将那人打死，但也迁怒于公羊武久，把他驱逐出门，永不让进山。
公羊武久无奈之下，流浪江湖，之后步步走错，一步步成为了金沙盗的首领，率领众多高手，呼啸大漠，纵横无敌，威震塞外。
却没有想到，就因为招惹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的黑风寨，却将杨行舟给惹了出来，而这杨行舟竟然也是一名毫无风度的邪门高手，比他年轻时遇到的邪门高手还要无耻，手段还要血腥，这一下勾起了公羊武久多年的记忆，气的手掌微微发抖，心道：“我年轻时就栽在这种人手中一次，难道这一次还要栽个大跟头么？”
旁边众人自然不知公羊武久心中所想，几人见杨行舟杀完人就跑，无不愤慨，一名男子破口大骂：“他妈的，这等卑鄙小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我……我要推平黑风寨，为兄弟们报仇！我……”
他一掌将一块黄色砂石打的开裂：“我们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噗！
他身边这黄石之上，忽然一只蜈蚣跳起，窜入他的口中。
这男子躲闪不及，一声大叫，伸手向口内挖去，手掌刚刚塞到嘴里，身子便是一震，缓缓瘫软在地，一半个脑袋都变得黑了，气息全无。

第三百一十七章 尾随
“老五！”
见中年男子软倒在地，公羊武久众人都大吃一惊，齐齐围拢过去。
红衣女子伸手向男子身上摸去，被公羊武久一把拦住：“不要碰他！”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今天晚上咱们先回去，什么都不管，弟兄们的尸体也不要动，等天明之后，再说埋葬他们的事情，现在动什么都有危险，不如不动。”
杨行舟手段如此阴险，即便公羊武久平生经历无数险情，此番也不禁生出几分惧意。
光明正大的交手他并不害怕，真刀真枪比试，便是输了那也是技不如人，输的心服口服，可是面对杨行舟这种千奇百怪的下毒手法，却令他大为忐忑。
金沙盗上八十多名弟兄，一夜之间，几乎被杨行舟屠戮一空，只剩下他们大猫小猫五六个，杨行舟的破坏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若是正面交手，明刀明枪的干，杨行舟即便武功在高明，也可能杀死他们这么多的弟兄。
刚才杨行舟下毒的本领实在太过奇特，公羊武久便是想要返回山洞，都不敢走的太快，一路上功聚双目，仔细感应，生恐再遭到杨行舟留下的后手，短短千丈距离，几人走了差不多一刻钟，沿途拔出毒针上百枚，打死毒虫七条，等走到山洞后，所有人都额头出汗。
“厉害，厉害！”
便是黑衣刺客此时也面露惊容：“大哥，这姓杨手段可真毒辣，我也曾学过暗杀之术，可是跟一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差太多了！”
旁边红衣女子愤恨道：“他杀了咱们这么多弟兄，便是手段再毒辣，也得杀他为弟兄们报仇！”
公羊武久戴着鹿皮手套，将一枚毒针拿在手中仔细观瞧了片刻，脸色愈发的凝重：“当今武林，三大医毒源流，药王门远在东土常桑州，应该不会有弟子来咱们塞外生事，彩虹谷地处南荒，也不会有传人前来，只有药师殿在中土大离境内，距离咱们最近，这杨行舟有如此惊人下毒本领，应该与药师殿脱不了干系。”
他一脸疑惑，喃喃道：“可是药师殿的人擅长的下毒，彩虹谷的人才会使用各种毒虫害人，这杨行舟到底属于哪一门的手法？”
身边众人听到公羊武久的话后，脸上俱都变色，天下三大毒门，药王门、药师殿、彩虹谷，这三大门派中的弟子很少涉足武林，基本上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称王，但在武林中却是威名不减，谁都知道这三家玩毒厉害，便是正统魔门弟子，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三个门派。
这三家弟子下毒，手段通神，便是武功再高都难以抵挡，据说药王门的大长老，甚至能含沙射影，对人的影子下毒，硬生生的把影子给剥离出来，令人成为药王门的傀儡，无思无想，成为奴隶。
儿药师殿的人据说有一种咒毒，能千里寻觅气息下毒，令人防不胜防。
彩虹谷则是毒虫遍地，下蛊称王，蛊毒天下无双。
反正种种传说不断，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得而知，但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三大门派的弟子绝不可招惹，否则将会有永远无法摆脱的大难，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在听公羊武久说这杨行舟可能与三大毒门有关联，几个人眼中都流露出惧意。
红衣女子道：“这姓杨的若是三大毒门的传人，怎么之前毫无半点消息露出，我之前都没有听说过黑风寨这个地方，他为何隐藏的这般严实？”
公羊武久沉吟良久，道：“毒门弟子，思维不同常人，那也不足为奇，或许这杨行舟在黑风寨别有图谋也未可知，咱们现在最好打起精神，应付明天此人的出手。这种人，只要得罪他，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咱们大现在赶快调息，轮流守夜，以防对方袭击。”
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圆球：“我把这地龙胆在酒水里浸泡一下，大家都喝点，能防止百毒，一般的毒药不比惧怕。”
之前他们准备埋伏杨行舟的时候，手下弟兄都是喝了地龙胆浸泡的酒水后，才没有被杨行舟的麻药麻痹，但是杨行舟毒针入体，打入死穴，这地龙胆就不起效果了。
众人喝了酒水之后，方才在山洞中调息运气，到了次日天明，相继出洞。
为防止杨行舟下毒太厉害，到了正午时分，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几个人才开始掩埋上百名弟兄的尸身，红衣女子看着死去的弟兄，眼泪直流：“这姓杨的这么狠，等抓到他后，不将他扒皮拆骨，难解我心头之恨！”
正咒骂间，便听到公羊武久一声暴喝：“小心！”
一道白影晃动，公羊武久手中日月双轮发出锵然巨响，身子微微摇晃，一枚羽箭被他打的凌空爆碎，箭簇钉在日轮之上，完全变形。
此时才有凄厉的破空声响起，这射来的一箭竟然比声音都要快。
杨行舟的身子忽然从远处沙丘内窜出，手中长弓微微拉开，笑道：“了不起！连我这偷袭一箭都能拦截的住，不愧为金沙盗的首领，兄弟佩服！”
公羊武久双目喷火，死死盯住杨行舟：“姓杨的，我们截杀了你们的人，现在你又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现在咱们算是扯平了，你又何必非要不死不休！”
杨行舟面容一整，淡淡道：“那都是我好不容易培养的弟兄，日后还有大用，竟然被他妈你们半路给截杀了！你们抢劫货物也就罢了，给你们便是，竟然还杀人，而且杀的那么干净！嘿嘿，我今天要不灭了你们金沙盗，如何对得起我死去的弟兄？”
“至于你的弟兄？个个该杀杀，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羊武久不再多说，叹了口气，吩咐身边几人：“这些尸体不要管了，咱们一起走！如果光明正大对敌，他不是我的对手，他除了远处射箭之外，没有什么好手段。”
在他说话之时，双目紧紧盯住杨行舟，身边几个人已经牵过骆驼，准备向远处走去。
杨行舟开弓射箭，一连三箭，都被公羊武久以日月双轮拦截，几箭射出，竟然无法杀掉他们其中一人，但是现场的骆驼却全都被他射死，公羊武久他们想要逃走，只能双脚走路，体力消耗自然更大。
他接连几次出手，公羊武久除了抵挡之外，也不反击追杀，他昨晚见识到了杨行舟的轻功，知道自己大大的不如，如果追杀杨行舟，那是根本就追不上，不如不追。
只是被杨行舟这么一个大高手在后面尾随，还时不时的抽冷子放暗箭，谁都受不了，好在他们熟悉沙漠地形，几人快速后退，向远处一片怪石林立的地方走去，将杨行舟隔在外面，这才有了喘息之机。
杨行舟在外面叫骂良久，方才转身离开。
此时黑风寨的一群下属也都已经进入大沙漠中，杨行舟准备汇合这些下属，一起围剿公羊武久等人，训练了他们这么久，也该露露脸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主世界和小世界
古人有句话，叫做逢林莫入，金沙盗这些人藏如石林之中，杨行舟还真不敢贸然进入，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埋伏，尤其是这剩下的五六个人修为都高明之极，任何一个与杨行舟正大光明的交手，若是他们对杨行舟包抄袭击的话，杨行舟还真未必能抵挡的住。
好在石林的出入口在一处山谷之中，杨行舟在离开之时，特意搬了不少石头，入口处摆了一个石头阵，这才大步离开。
他在神雕世界里，曾被黄药师教导了两三年时间，将黄药师平生所学尽数学全，但是直到十多年后，才真正消化，形成自己的东西。
黄药师天资聪颖，无所不通，无所不精，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俱都涉猎，他甚至把昔日诸葛武侯的八阵图都给琢磨了出来，以之困人，无往不利。
桃花岛之所以难闯进去，就是因为黄药师的桃林也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布置的，等闲之人进入其中，便方位难辨，根本就难以脱身。
杨行舟在行军打仗的时候，没少用过奇门遁甲中的学问，尤其是行军布阵，就借用了阵图中的东西，因此对阵法颇为精通。
此时见金沙盗的几个高手遁入石林，杨行舟为了防止他们溜掉，便在这石林入口，摆出了一个八阵图的造型。
轰！
他这八阵图一经成型，似乎引发了天地间一股奇怪的力量，冥冥之中，一股玄妙的气息从石阵中升腾而起，霎时间云起雾生，整个石阵变得若隐若现，八卦方位各有力量生成。
“卧槽！”
杨行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小世界里布置过多次八阵图，其实最多也就是当成一个迷宫，用来困人或者用兵士操练成阵势，用以对敌，能发生不少变化。
这阵法就是起个扰乱视听的作用，并无太过神奇的地方，说开了也就是术数的事情，不属于怪力乱神范畴，杨行舟在小世界里布置了多少次了，熟悉的很，可是像现在这样，大阵一成，异象升腾的景象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在传说故事之中，这诸葛武侯的八阵图能够沟通天地，牵连宇宙，形成绝大阵势困杀敌人，但传说之事，杨行舟自然不信，夸大之词而已。
可现在却不同了，这阵图一成，气机升腾，真有几分传说中勾连天地的气势，很是吓了杨行舟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从未见过这种状况，呆滞了片刻后，方才缓过神来，心道：“难道这阵法只有在这个主世界才能真正发挥威力？而在小世界因为种种原因，威力被限制了？有意思！”
杨行舟布置过成百上千次阵图，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当下好奇的在阵中走来走去，欲要查看究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八阵图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个门户，这是外八卦，与内八卦的乾、坎、坤、震、巽。离、艮、兑相合，由此组成种种变化。
杨行舟依次在几个门户中查看，只见生门看似暗藏杀机，实则别有蹊径，不会伤人，反倒其余几个门户杀机暗藏，进入其中，少不了要脱一层皮，看着都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不是阵法的问题，应该是世界本源的问题！”
在大阵中行走查探之后，杨行舟生出几分明悟：“这个世界比小时间大得多，武学高手的本领比小世界的高手也要高明的太多，就像神印山的赵海若，她体内的一道剑气就差点把老子弄死，小世界里有几个人能有如此本领？可能有些东西的威力在小世界里显现不出来，但是在主世界里，反倒会发生变化。”
他走出你八阵图之后，在外面思忖片刻，这才大步离开。
有着八阵图挡路，他本想着将公羊武久等人困上几天，现在看来，便是困上十天半月也不是个问题，只要他们找不到阵眼所在，破坏不了大阵与天地气机的牵连，就难以走出。
当下快步前行，找到赤焰火龙驹，牵着骆驼向沙漠中最繁忙的一条路径走去，整个大沙漠，只有一条路是相对最安全和节省力气，因此只要黄黑虎等人进入沙漠，杨行舟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
到了天黑之时，方才走到商路之上，沿着小道连夜赶路，沿途不时看到扎营歇息的商队，杨行舟一路询问，到了月上中天之时，终于看到了自家黑风寨的旗子在一处平坦的沙地上迎风飘扬。
别家的旗子上不是绣着龙凤，就是猛兽，唯独黑风寨的旗子上绣的却是一团龙卷风，黑底红风，透露着森森杀气，与众不同。
杨行舟刚刚靠近营地，便被外面哨兵发现，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待到看清楚是杨行舟后，两名哨兵一愣，一人道：“大当家的？”
另一人急忙转身向里走去，叫道：“大当家的来啦！”
留下的哨兵对杨行舟行礼道：“大当家的，还请稍后。”
杨行舟训练兵士极为严格，夜半若是有人进营地，必须得查清楚身份才可，不然遇到有人冒充的话，少不了一番祸事。
因此即便是杨行舟本人前来，这哨兵也不敢轻易放行，必须等到黄黑虎等人出来，对杨行舟确认无误之后，才敢让杨行舟进入营地。
片刻之后，黄黑虎提着双斧走了出来，叫道：“大当家的，是你吗？”
杨行舟笑道：“不是我还能是谁？”
两人之间都有暗号，杨行舟在说话之时，右手手指依次弹动，黄黑虎也是手指微微屈伸，两人对视一眼，黄黑虎搔了搔脑袋，吩咐左右：“快把营地外的毒针起出来，让寨主进来！”
此时出来的一群人登时知道真的是寨主前来，当下快速上前，将营地前方地面上插着的毒针一个个用磁铁吸出，打扫干净了，将杨行舟让进营内。
此时赤焰神刀尚长峰也跟随黄黑虎一起进入了沙漠，他在营地歇息之时，并未留意外面的布置，此时见黑风寨一群人在营地外面拔针，看的头皮一阵发麻，忽然想到晚上歇息前，有人交待自己不要轻易出营地，他还不以为然，此时才知道厉害：“这黑风寨的行事可真毒辣，这要是半夜有人袭击，怕是刚进入营地，就得残废一半！这手法都是跟什么人学的啊？”
杨行舟进入营地之后，对众人道：“金沙盗现在只剩下六人活着，被我困在了八阵图中，你们现在好好歇息，养足精神，天明随我出发，大家伙准备好家伙，一部分人去掘墓，把死去的金沙盗的脑袋割下来，一部分人随我去围剿剩余的六人，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手段，到时候别给我丢人！”

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题
次日凌晨。
杨行舟一马当先，率众前行，黄黑虎、雷天武、第一元良护持左右，赤焰神刀尚长峰也加入队伍之中。
自从昨夜听到杨行舟说的消息之后，尚长峰至今难以相信。
金沙盗纵横雷湖沙漠十多年，连大离国派遣的高手能未能将之杀灭，而杨行舟却凭一己之力，杀的金沙盗只剩下六人，这怎么可能？
他得有多大的本领，才能做成这件事？
尚长峰在苦水镇上故意杀死张宽，其实就是想要引诱金沙盗的成员对他出手，他好诛杀一些金沙盗的成员，为自己死去的朋友报仇。
但他打算的也只是诛杀苦水镇上的金沙盗成员，至于大漠中的上百名高手，他却没有想过将对方完全诛杀，人贵有自知之明，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自己面对几个金沙盗的高手，或许还能杀死，可是进入沙漠面对金沙盗中的好手，却还远远不够。
金沙盗的首领公羊武久，本就是武林大派乾元宗的天才弟子，后又拜入雷湖门下天雷老人为徒，一身本领正邪兼修，日月双轮威震塞外，一直都是大离王朝天通缉榜上前两百的存在，十分的了得。便是对上塞外宗师高手，也有逃脱的把握。
尚长峰虽然师涵碧楼，但也不认为自己独自一人，就是一大群金沙盗的对手，他最多就是杀死金沙盗沙漠外面的成员，自己本身却不想进入沙漠险地，对上这一群杀神。
便是他老师涵碧楼，也不敢说进入沙漠，就能将金沙盗诛杀干净。
可是现在，杨行舟却说他非但杀死了上百名金沙盗，甚至杀的对方只剩下六个人，这令人尚长峰实在难以置信，无论如何得去见识一番，杨行舟的危险性更是在他心中直线升级，危险程度隐然超过了他的老师涵碧楼。
只是他一直想不明白，杨行舟有如此修为，他的这些手下也都堪称是青年才俊，却为何一直默默无闻，塞外江湖怎么一直都没有过有关黑风寨的消息。
按理说如此高手，早就应该被人所知，成为塞外宗师级高手才是，可是尚长峰却从未听说过，这已经足够令他讶异，他是好事之人，无论是诛杀金沙盗，还是了解黑风寨到底是怎样一个组织，他都不想错过。
众人跟着杨行舟行走，到了中午时分，已然看到前方一座小山，山下有几处篝火，篝火旁边有吃剩下的残缺的烤肉，有十多具尸体躺在沙地之上，血染黄沙。
尚长峰暗暗好笑：“金沙盗上百高手，这里只有十来具尸体，杨行舟却说杀的他们只剩下六个人，这明显是吹牛，要么就是他并不清楚金沙盗到底有多少人，或者他遇到的只是一小股金沙盗，大队人马并未遇到。”
正思忖间，便见杨行舟手掌一挥：“把地下的尸体都给我挖出来，脑袋割掉！”
三十来个下属轰然响应，便是黄黑虎也从骆驼背上拿出工兵铲在沙地上挖掘，片刻之后，便挖出一具尸体，从腰间掏出短刀，把脑袋割掉，用绳子穿了，扔到一旁。
尚长峰第一次见到工兵铲这种奇怪的东西，发现这东西像是铁锹，可一边有锯齿，另一边侧面开锋，既能当锯子，又能当砍刀使用，这等古怪事物，透露出打造之人的巧思来。
旁边的人也有样学样，也都取出工兵铲开始挖掘，半个时辰之后，地上地下的尸体全都被割掉了脑袋，各自用绳子穿了起来，如同柳枝串鱼，看的尚长峰眼角直跳。
“好了，就地休息，吃饱喝足之后，随我去石林弄死剩下的那几个人！”
杨行舟一声吩咐，现场众人取出肉干水囊和干粮，盘坐在一起开始休息，即便是在此时，还留出两人去山顶放哨，查探四周情形。
黑风寨人数虽少，却如同严格训练的精兵，野外行事，如同行军打仗，随时保持警惕，寻常时候开玩笑无所顾忌，可是一旦正式起来，杨行舟号令之下，绝无人敢违背，办正事的时候，俱都严肃无比。
尚长峰也曾见过大离王朝的兵士，虽然也称精锐，可是与黑风寨这些令行禁止的几十人相比，却差了不止一筹。
黑风寨的这些人，给尚长峰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些人比朝廷军队更像是军队，纪律严明，分工明确，互相之间配合的极好，各有补充，便是武功路数似乎也能互补，七人一组，配合默契。
“黄兄，你们的武功都是谁教的？还有这一路上行动路数，怎么这么像军队啊？”
尚长峰靠近黄黑虎，好奇的轻声问道：“难道你们山寨里有以前朝廷军中的老人？”
黄黑虎摇头道：“哪有什么军人？最多有一个据说是当过官的老头子，现在也五六十岁了，牙齿都掉了一半，在我们寨子里管钱粮。我们的功夫都是大当家的教的，这对敌的本领也都是他传授的。我们大当家的说了，人一多，就得按军队的方法来管理，有奖有罚，才能管理好山寨。后来杀了几个弟兄，大家伙都开始听他的话了，那几个死去弟兄的家人，也是山寨供养，倒是没有委屈他们。”
尚长峰暗暗点头：“杨寨主恩威并施，奖惩分明，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做一寨之主，使得你们都服他。只是他年纪轻轻，如何会有如此修为？难道你们山寨里还有隐士高人居住？”
黄黑虎道：“哪有什么隐士高人？我们大当家的……”
他想了想，道：“他是天生的了不起！小时候偷东西他最在行，练武也学的最快，后来受过一次重伤，好了之后，智慧大开，创出了不少厉害的武学让我们修炼，大家伙都服他。”
尚长峰更为惊讶：“你说你们学的这些武功都是杨寨主自创的？”
黄黑虎道：“他说是从什么秘籍上学到的，可是他传我们的武功，基本上都是一人一种，什么人适合修炼什么功法，他就传什么武功，你看我们这三十多个人中，基本上一人主修一门功法，天下哪有这么多的武功秘籍可练习？可能有些武功是来自他说的秘籍，但是大部分应该都是大当家的自创的。”
这次随同杨行舟前来沙漠历练的青年高手，杨行舟传给他们的基本上都是少林正宗功法，又服食了蛇胆丸，因此进步极快，因为资质所限，每人只能修炼一种少林绝技，还有极个别的青年，修炼的是杨行舟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武功，因为比较契合自身，是以修为提升极快。
文玉良曾特意观看过这些人的武功修为，发现这些人虽然武技不同，但功法基本源于一脉，便猜想是杨行舟修炼一门绝世神功之后，以神功理念为主，推导出来的诸般功法，暗地里对杨行舟赞叹不已。
黄黑虎与文玉良交流过这个问题，因此对杨行舟自创武功传他们的事情深信不疑，此时尚长峰来问，自然便有什么说什么，他却不知自创武技是何等了不起的事情，一番话说完，把尚长峰惊的不行，对杨行舟又高了几分。
众人歇息了一个来时辰，避开最猛烈的日光之后，便再次上路，在杨行舟的带领下，终于来到了金沙盗六人组藏身的石林。
此时杨行舟布下的八阵图又发生了变化，整个山谷都被阵法中的白色雾气充斥，一股冲天杀意从雾气中升腾而起，犹如千军万马藏匿其中，只等众人靠近，便即冲阵杀敌。
“这……”
众人看向前方有着隐隐雷声被雾气弥漫的山谷，被杀气刺激之下，人人头皮发麻，黄黑虎胆子虽大，此时也生出怯意来：“大当家的，这山谷中怎么藏了这么多高手？你不是说只有六人么？”
昔日诸葛武侯布下八阵图，可抵十万精兵，今番八阵图重现人间，一样的夺人心魄，便是黄黑虎也感心惊。

第三百二十章 除名
“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杨行舟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大阵，惊讶之情不比黄黑虎少多少，他也是读过三国的人，知道诸葛亮江边推溯阵法，演练八阵图，冒充十万精兵，日日夜夜，聚集杀气，曾将陆逊吓的逡巡不敢上前。
但这只是传说，现在传说却变成了现实，眼前这八阵图一成，真的凭空生出杀气，震慑众人心灵，隐隐约约有千军万马厮杀之声从中传出。
“看来此阵一成，须得杀人祭阵才行！”
杨行舟在外面观瞧片刻，发现这大阵杀气虽然不少，但却远未达到顶点，看来须得杀人见血，用来祭此大阵方才圆满。
他跳下马来，吩咐众人：“随我进去杀人！”
当下迈步前行，进入雾气之中，黄黑虎等人拔出刀剑，紧紧跟随。
“都跟紧我，别掉队，掉队了，自己可是走不出去！”
杨行舟抽出长剑，缓缓前行，笑道：“一会儿随我在阵中出手，务必将这几个人杀绝！”
尚长峰惊讶道：“阵法？这竟然是一座大阵？杨寨主，这阵法是您自己布置的么？”
杨行舟笑道：“区区一座阵图而已，尚兄弟何必如此惊讶？”
尚长峰心中翻起滔天巨浪：“这……这阵法好像只有遁甲宗才懂得其中门道啊，怎么杨寨主连这些也会？此人到底是谁的传人？”
天下间能摆出大阵的高手可是不多，便是遁甲宗的高手，也鲜少能够平地起阵，随手便能成就一座杀气腾腾的大阵来。
可是杨行舟却能做到，而且这阵法一看就知道威力不俗，光在阵外观看，已经让人心惊肉跳，阵内凶险可想而知。
尚长峰心中震撼，脚步却是不停，随着杨行舟一步步进入大阵之中。
眼前景物陡然一变。
进入大阵之后，眼前景色忽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抬头看天，天已经不存，只有滚滚雾气和时不时闪现的雷霆，同时脚下地面似乎正在起伏不定，如同站在狂奔的野马背脊之上，身子随时都会摔倒。
跟随在杨行舟身后的众人齐声低呼，俱都心神摇动，有人手中长剑拄地，身子却还是打晃不停。
“凝神！不要四处打量！”
杨行舟轻喝道：“不要乱看四周，就看眼前，把耳朵也塞上！”
他也没有想到这八阵图中竟然有如此幻象，他作为布阵之人，清楚大阵的生灭转化，在初始看到阵内的变化时，还是感到微微发晕，等熟悉变化之后，方才适应过来。
连他都这样，手下众人可想而知，自然难以承受阵法中的幻象。这法阵主要是以杀气动摇人的心智，使之幻象丛生，以至于心神慌乱，难以自持。
因此杨行舟让众人堵上耳朵，不要四处观看，以免被幻象迷惑，五感六识出现问题，从而发疯。
跟随而来之人都是山寨中精锐弟子，闻言急忙凝神调息，从随身百宝囊中掏出碎布，塞在耳朵里，这些布条是受伤后用来包扎伤口用的，此时撕下一点堵住耳朵，也能用的上。
尚长峰本想硬撑一下，结果只是走了一会儿，脑子便乱成一团，只觉得天旋地转，四面八方喧嚣声不绝于耳，身上忽冷忽热，眼前幻影重重。
此时才知道厉害，他倒是不用布条塞住耳朵，而是功聚双耳，两只耳朵忽然向前折叠，将耳朵眼盖住，黄黑虎正想给他一点布条塞耳朵，见他的耳朵竟然能变成这样，大奇道：“这样也行？尚兄，你这本领不错啊，能教我不？”
尚长峰干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等出了大阵，我将这法子告诉你便是。”
几个人堵住耳朵之后，心神稍定，跟随杨行舟在雾气小道上缓缓行走，他们之前进入山谷时，觉得这山谷也不太大，可是随着杨行舟前行之时，走了好半天竟然还在前行，一直没有走到尽头。
“前面有人了！”
杨行舟低声笑道：“你们听我安排，各自站到我安排的位置上，一会儿我说出手，你们就向前发射暗器。”
片刻后，对黄黑虎吩咐道：“黑虎，你向左跨一步。”
黄黑虎依言左跨。
杨行舟道：“往前砍一斧，赶紧撤回。”
黄黑虎手中大斧抡圆了，向前猛劈。
噗！
他一斧劈出，劈中人体的感觉登时生出，可他面前明明没有人。
不过他十分听从杨行舟的话，杨行舟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心中虽然诧异，但是反应却是不慢，一斧劈下之后，来不及多想，身子便已经撤回。
砰！
一团火星在他旁边亮起，似乎有人以利器斩中了他身边的石块，随后惨叫声响起：“有人偷袭！小心！”
黄黑虎将斧子举到眼前，只见斧刃上正有鲜血滴落，可见自己刚才确实劈中了一个人，可是明明什么都没有看到。
便在此时，杨行舟的声音再次响起：“雷天武，右前方一步，出击！”
雷天武登时长刀在手，一部跨出，长刀下劈，“噗”的一声，劈中一件物体，随后急忙抽身退回原地，再看手中单刀，也有鲜血滴落。
众人听从杨行舟的吩咐，依次前进后退，对前方空无一人处出手，可是每一次出手几乎都有所中，鲜血的气息开始在阵中升腾，整个大阵中的雾气似乎也慢慢变成了粉红色。
现场三十多个人，大家相继出手，各有所获，都觉得自己打中了什么人，可是到底对面的敌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却一概不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声凄厉的叫声从不远处响起：“杨行舟，你是遁甲宗的弟子？死在你手，倒也不冤！”
杨行舟哈哈笑道：“什么遁甲宗，鄙人黑风寨的寨主，跟遁甲宗有狗屁关系。我说老兄，你现在都要死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怎么称呼？”
那男子大叫道：“你记住了，我是公羊武久，你杀了我，日后自有人为我报仇！”
杨行舟嘿嘿笑道：“公羊武久？你便是母羊来了，我也不怕！一路走好！”
随后便是利刃入肉之声。
又过了片刻，杨行舟一声长笑：“走罢！”
带领众人向外走去，等到走出山谷之后，尚长峰等人才发现，他手中竟然拎着一串人头，有男有女，头发挽在一起，鲜血还在不住滴落。
“这人头交给你了，拿去换酒钱！”
杨行舟将这一串人头扔给黄黑虎：“总算是为兄弟们报了仇，金沙盗就此在雷湖沙漠除名。”

第三百二十一章 隐患
“这……金沙盗就这么被除名了？”
尚长峰看着杨行舟扔下的六颗人头，到了现在还有点难以置信。
金沙盗纵横雷湖沙漠十多年，烧杀抢掠，非但在大漠深处作案，便是在雷湖沙漠四周的城镇也深受其害，官府曾大力围剿，也不曾将这伙盗匪剿灭，便是附近高手前来，也只能杀死零星几个小喽啰，而金沙盗的真正成员，却是一直逍遥法外。
况且一般的武道高手进入沙漠之中，别说是杀金沙盗了，能够自保都算是比较不错了，尤其是金沙盗首领公羊武久武功超群，日月双轮近乎无双无对，环顾塞外，能有本事胜过公羊武久的人，还真不多。
再加上雷湖沙漠方圆两千多里，浩瀚之极，想要在这贫瘠荒凉的大沙漠中寻找区区一小波人马，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这沙漠盗匪就如同海盗一般，来去不定，难以抓捕，是以这么多年来，金沙盗抢劫杀人无数，却依旧活蹦乱跳，实力越来越强，有不少关内外被通缉的要犯或者武林败类，都相继加入其中。
这些罪犯精通各种邪门歪道的本领，有的是刺客，有的是淫贼，有的是毒医，等等五花八门，本领千奇百怪，这么一群人结合在一起，坏上加坏，更是了不得，敢招惹他们的人越来越少。
就连尚长峰的老师涵碧楼都说，金沙盗已经成了气候，若是三十年后不被剿灭的话，雷湖沙漠将又会多出一个可以传承下去的邪道势力，因为公羊武久本人，已经有了足以开宗立派的实力。
涵碧楼的眼光一向精准，他说的事情，无一不是按照他预测的方向运转，因此门下弟子都不怀疑金沙盗的实力，暗中已经将金沙盗看成一个即将崛起的邪道势力。
尚长峰能对上金沙盗，故意与金沙盗为敌，那着实是因为自己的好友被金沙盗杀死，不然的话，无冤无仇的，他也不想招惹这么一波强人。
可是现在，这一波猛人却被杨行舟一人给弄死了，而且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果然是公羊武久！”
尚长峰凑近这一串人头看了看，看到一颗脑袋上有两颗小小的犄角后，点头道：“头上生犄角，确实是公羊家的人！”
别人不知道金沙盗的首领来历，尚长峰作为涵碧楼门下弟子，却知道一些隐秘消息，天下公羊世家中的子弟中，只要是血脉纯正，头顶上都会生出两个小小的犄角来，一般都如同瘊子大小，只有嫡系血脉，武道修为高明到接近祖宗的地步，头上犄角才会变长，大部分子弟的特征都不明显。
江湖中判断公羊世家弟子的武功高低，都是他们头上犄角长短来衡量，基本上不会出错。
公羊武久武道高明，修为高深，血脉之力被真气滋养之下，头上犄角自然会有所变化，尚长峰看到人头上小犄角之后，便知道定然是他。
黄黑虎见状大奇：“还有头上长角的人？这不是妖怪么？正常人哪有头上长角的！”
尚长峰奇怪道：“人头上为什么不能长角？我还见过一身鱼鳞的家伙呢！”
黄黑虎：“……”
他这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都护府，见到的人也就关外的一些普通人，见识远没有尚长峰广博，现在见他这么说，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瞪眼道：“还有这么多奇怪的人？照你这么说，那还有长尾巴的人了？浑身长毛的家伙也有了？”
尚长峰道：“南荒胡巴族的人，人人都有一条小尾巴，还有北地荒原，据说有一种脏人，除了脸之外，浑身金毛，红眉毛绿眼睛的多得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黄兄，你若是有暇，不妨四处走走，多见识一下各地高手，多喝点各地的美酒总不是坏事。”
黄黑虎对于结识什么武学名家没有兴趣，可是对美酒却极为喜爱，闻言说道：“等下一次我们山寨再贩运货物的时候，我继续陪着便是，早晚能喝到别的地方的美酒，大不了多下点力气，多挣点钱花，也能买到从外面贩过来的好酒。”
尚长峰：“……”
他还以为黄黑虎要去江湖专门历练呢，像他一样挑战各路高手，磨炼自己的武学，从而攀登武学巅峰，却没有想到黄黑虎心中的历练只是帮助山寨商队贩运货物，采购什么东西，压根就没有想过扬名立万的事儿。
他一个山寨土匪，此时挣钱竟然想着从正规渠道挣钱了，有如此武功却不抢劫，那还当什么土匪，简直比传说中的中土良民都要遵守法纪。
不远处杨行舟听到尚长峰说公羊世家传人额头都有犄角，也是大为好奇，他之前也就偷偷去过关内一次，但也所知有限，对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其实也只是一点传闻而已，与尚长峰这等名门弟子，江湖少侠相比，他掌握的消息可是要逊色多了。
“这个世界的人竟然还有张犄角，长尾巴的？看来真的不能把这个世界当成正常思维下的世界了！”
杨行舟暗暗称奇，黄黑虎的疑问，也正是他的疑问，若论在人情世故或者武学上的见识，杨行舟能把黄黑虎甩出去十万八千里，可是要论在主世界里的了解，他也并不比黄黑虎多知道多少。
不过他刚才敏感的捕捉了“公羊世家”这四个字，心中不由凛然，无论在那个世界，能被成为世家的家族，其势力定然非同小可，自己现在将公羊武久杀了，日后恐怕将会有无穷后患。
“等返回山寨之后，山寨的情报系统必须打造出来才行，这些小的们在培训一段时间后，也得撒到各地，否则会耽误很多判断。”
他是昔日帝王，组建一套成体系的班子，对他来说那是轻车熟路的事情，只是黑风寨地处偏方，人员又少，光是在山寨里培养出几十名青年高手，都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其余部门想要建立，人手也不足，他本想慢慢发展，但是通过这次金沙盗事件，他已经知道这情报部门的建立已经刻不容缓。
若是之前能够了解金沙盗的实力和出手规律，或许之前的货物被劫的惨事就不会发生，即便是发生了，杨行舟也不对对金沙盗的实力错误估计，从而导致将对方过分夸大，连他自己的都有点杯弓蛇影意味。
杨行舟心中思忖，面上不显，根本就不相尚长峰询问，只是淡淡笑道：“我听说这金沙盗中，有很多被朝廷通缉的罪犯，赏银可是有不少。嗯，如果将这些人头一下子全都拉到朝廷领赏的话，官府肯定心疼这些钱财，一定给的不痛快。嘿嘿，尚兄，你是大门派弟子，这领赏的事情，须得请你帮一下忙才行。”
尚长峰微微一愣，旋即点头道：“是！这件事交给我便是，保证朝廷不会吞没半两赏银。”
现在朝廷黑暗，黑风寨这名不见经传的一伙人，便是说他们诛杀了金沙盗，官府中也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尚长峰就不同了，他是名家子弟，只要说出令人信服的说辞，这诛杀金沙盗的事情自然有人相信，官府也不会太过盘剥。
杨行舟见尚长峰答应，哈哈笑道：“我已探明金沙盗多年藏宝之处，咱们先去一个地方把这些贼赃取出来，这些盗贼几十年的藏宝，实在是非同小可，咱们取出一部分即可，剩下的留着备用。”
尚长峰问道：“杨寨主，不知这藏宝地点在哪里？”
杨行舟道：“好像说是在沙漠中心的雷湖湖底，啧啧，这雷湖沙漠，难道中心真的还有湖泊不成？倒是要去看看！”
尚长峰脸色登时大变：“雷湖湖底？这……杨寨主，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杨行舟：“嗯？”

第三百二十二章 这地方姓杨了！
雷湖沙漠在塞外存在多长时间了，杨行舟也不得而知，这沙漠名字的来历，更是不曾了解。
他在大阵之内审问金沙盗其中成员时，才知道原来在这雷湖沙漠之中，竟然真的有一个叫做雷湖的湖泊，公羊武久等人便将抢来的财宝，全都扔进了雷湖湖底，只留下一部分作为日常用度。
现在他刚说出雷湖这个地方，便看到尚长峰一脸紧张，登时一愣，这尚长峰连金沙盗都敢招惹，却对一座湖泊这么害怕，可见这雷湖所在之地比金沙盗更要可怕。
“这雷湖难道有什么蹊跷不成？”
杨行舟深深看了尚长峰一眼：“很可怕？”
尚长峰点头道：“是挺可怕，杨寨主，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去了，能诛杀金沙盗已经是极大的收获，至于他们抢到的财宝，以我之见，不要也罢。”
黄黑虎叫道：“为什么不要？肯定有好多金银财宝！”
杨行舟摆了摆手，笑道：“算了，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了，尚兄说的没错，这一次诛杀金沙盗已经是不小的收获，既然雷湖危险，咱也别节外生枝，等山寨壮大起来的时候，再去雷湖也不迟。”
能让尚长峰这么一个胆子不小的名门弟子产生退缩之心，这雷湖所在肯定非同小可，杨行舟生平很少打毫无准备之仗，见尚长峰都有这反应，便息了去雷湖去宝之心。
他自己有成长的空间，黑风寨也有成长的空间，此时还是猥琐发育为好，等势力扩大了，看谁不顺眼一路横推过去便是，此时见好就收才是最佳之策。
当下喝止了黄黑虎，与众人老老实实的向商路上走去，众人刚走到商路上，就看到前方商队里一阵喧哗，一名男子手持长枪大步向前，见到杨行舟后，单膝跪地，大声道：“寨主，邱长生请求归队！”
黄黑虎看清来人之后，大喜：“长生，你没死？”
面前这男子身形魁伟，面容刚毅，正是杨行舟在山寨内悉心培养的三名青年高手之一的邱长生。
邱长生、雷天武、第一元良，这三人是黑风寨里，除却黄黑虎和万黑蟒之外，最有潜力的三人，是杨行舟极为看重的心腹爱将，其中尤以邱长生出色。
此人天资出众，习文练武都是上佳之选，上一次山寨贩运货物，本来是想要大力锻炼一下他，却没有想到货物被金沙盗所劫，人也死伤惨重。
在得知邱长生也死了的消息后，杨行舟大为遗憾，他在神雕世界里，曾经历过不少优秀下属死于战场上的事情，倒是不怎么伤心，但是自己精心培养的苗子被斩，怒火自然是有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灭绝金沙盗的原因。
若是普通的抢劫伤人，杨行舟未必就会出这么大的力气。
此时天色黄昏，邱长生一身伤痕，脸颊处更是多了一道伤疤，耳朵都缺了一块，但也更显彪悍之气，此时单膝跪地，腰板挺的笔直，再次喝道：“邱长生请求归队！”
杨行舟点了点头，知道邱长生能侥幸不死，其中肯定有诸多缘由，但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当下肃然道：“请求批准！”
“是！”
邱长生大步走到队伍之中，哗然声中，早有后面的人牵来一匹骆驼给他，随后众人一起向前行进，到了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方才找了一块地方扎营休息。
一直到杨行舟坐稳大帐，拿着茶具开始喝茶的时候，邱长生方才大步前来，向他禀报此次险死还生的经历。
原来当初遇到金沙盗的时候，他没有黄黑虎的本领，在第一波袭击之时，便不慎受伤，好在他为人机警，重伤之下竟然划破骆驼的肚子，直接钻了进去，在骆驼体内闭气良久，方才钻了出来，那时候起了大风沙，无论是黄黑虎和金沙盗都不曾注意到他，竟然被他逃了出来。
后来风沙平息，这小子在遇到了一个商队，抓住了商队的首领，逼着他们把他带出沙漠，之后在异国他乡养伤，养了一个多月，才恢复过来急忙赶往黑风寨。
之后在苦水镇里听到了黑风寨斩杀金沙盗的消息，大喜之下，向大漠中追来，就想亲眼看到这金沙盗被剿灭的情形。
他知道自家寨主的厉害，这金沙盗虽然恶名在外，但是跟自家寨主相比，却差了太多，这一次寨主动怒，便是金沙盗的人有三头六臂，也已经注定了灭亡的下场。
只有在杨行舟身边时间长了，才越发知道杨行舟的可怕之处，他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潭水，又像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也看不清楚这山峰有多高，只能说是深不可测，高不可攀。
邱长生虽然不明白自家寨主有如此本领，为何还甘心在小小的黑风寨内生活，但是看到杨行舟平日里在山寨内的布置，已经对人员的选拔和培训，便知道原来他所谋者大，志存高远，绝非普通江湖高手的追求。
这样一个人，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次既然光明正大的把黑风寨的旗号给打了出来，而且行事还如此血腥直接，看来杨行舟已经不想再隐藏实力了。
邱长生作为山寨一员，见在家寨主终于不再蛰伏，心中激动可想而知，说什么也要亲身见证黑风寨这成名一战，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知觉，若是这第一战自己不能参与的话，恐怕日后将会大大影响自己作为山寨元老的资历。
“原来如此，很好，很好！”
杨行舟以摄魂大法将邱长生这段时间的经历一一问询之后，沉思片刻，发现其中并无不对劲之处，笑道：“回来就好，等返回山寨，好好修炼，有很多事情都要交给你去做。”
邱长生大喜：“是！”
众人在沙漠中行进了三天，第四天返回苦水镇。
“打起咱们的旗子来！”
到了苦水镇上，杨行舟吩咐黄黑虎等人：“现在的苦水镇，姓杨了！”
黄黑虎一愣：“大当家的，这是啥意思？”
杨行舟笑道：“我怀疑这镇子上的人跟金沙盗都是一伙的，因此要逐个盘查，有不轨之人，即可诛杀！”
尚长峰心道：“这塞外苦寒之地，能够在这里生活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或多或少都得有点过去，手上有人命的家伙，起码得占据一多半，否则的话，谁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你真要是盘查杀人，怕是整个苦水镇的人最少要死去一半还多！”

第三百二十三章 震动
任何国度的塞外边陲之地，治安状况都不会太好，便是到了现代社会，诸多国家的边境地区依旧极为混乱，所谓天高皇帝远，说的便是如此。
大离王朝的统治力度虽然不小，但也最多在塞外设立都护府而已，用以震慑塞外各种势力，但是对于一些小边角上发生的“些许小事”，一般都不会在意。
一个地方死了几十人，上百人，对于一个巨大的国家政权来说，那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在这个国家死去，也每时每刻都新的生命诞生，在平凡人眼中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放到整个国家层面上来讲，其实也就是大海中的一滴水，并不会引起高层的注意。
因此当苦水镇上的人被杀了好大一批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也只是在方圆百里之内引发了一场轰动，超过百里，便已经没有几个人关注了。
反倒是金沙盗被涵碧楼门下弟子赤焰神刀尚长峰联合黑风寨共同剿灭的消息，轰动了整个塞外江湖，当金沙盗一百多颗头颅被串起来挂在边关城门两侧时，江湖人士人人惊惧。
金沙盗成员混杂，其中不乏真正的好手，而且各种各样的败类都有，僧道俗人杂合在一起，做出不少震动塞外的大事情，便是都护府都曾派遣过大批人马进入沙漠围剿，但最后也还是无功而返。
也因为这样，朝廷屡次加大对诛杀金沙盗的赏银，现在加起来都已经有将近十万两白银，这还只是朝廷的赏格，其余之外还有历年来家人朋友死在金沙盗手中之人的悬赏金额，要是都算在一起的话，怎么也得有上百万两白银。
要知道这可是将近二十年累积在一起的赏格，金额数目之大，惊人之极。
而现在，这赏银却被尚长峰和黑风寨给得到了，据说都已经运往了黑风寨。
尚长峰还好说，是名门弟子，修为高深，生平专杀马匪，在西部草原上已经有了小火神的称号，名声极为响亮，可是黑风寨是什么东西？
在金沙盗被诛灭之前，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听说过黑风寨的名头，其实也不是没有听说过黑风寨，而是普天下叫黑风寨的山寨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恶虎沟，二龙山等等地名，重复率实在太多，整个大离王朝叫做黑风寨的山寨没有一百个也得有八十个。
就像给人起名，叫做大虎子，二豹子，铁蛋，狗剩等等称呼，实在是太过平常，以至于大家谁都不将这些称呼当成一回事。
光是在塞外，叫黑风寨的寨子起码得有三家，而杨行舟所在的这个黑风寨只是其中之一，实在没有半点特意之处，自然也就从来没有引起过江湖中人的注意，最多也就是被附近的山寨欺负一下罢了，便是寨子里的人，自己也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
直到杨行舟穿越过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这一次金沙盗被诛杀，黑风寨真真正正的以一种傲人的姿态出现在塞外武林势力的面前，向他们宣告一个强者诞生的震撼消息。
“黑风寨？是哪个黑风寨？”
“他妈的，这赛外叫黑风寨的寨子多了去了，到底是哪一家？”
“这山寨隐藏的够深啊，这是积攒了多少年的实力，才这么一举爆发？”
“了不起！塞外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大势力，有的热闹瞧了！”
当众人被黑风寨的风头震动而纷纷进行打探时，才知道前段时间刚刚出现纸张，就是这个黑风寨发明出来的，而且这个黑风寨还十分巧妙的参与了都护府的贩卖生意，与当今西域都护府取得了一种古怪的连接关系，都护府的三公子牟云生，竟然将从常桑州的赤焰火龙驹，都送给了黑风寨三匹。
据说三公子牟云生因为这个，还被牟海峰关在府内禁闭，这都半年多了，都没让他出过门，据说是要好好调教一下这个不孝子，但是牟海峰虽然发怒，却也没有将牟云生送出去的赤焰火龙驹收回。
由此可见，黑风寨与都护府确实有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就冲这一点，在面对黑风寨的时候，所有人都得要好好考虑考虑，天下总共就两个都护府，一个在西域塞外边陲，一个是在南荒古城，俱都是封疆大吏，执掌一地生杀大权，说是土皇帝一点都不为过，便是进殿面君，那都得是赐座的待遇。
都护府有自己的军队和财政，有擅专之权，普天下权力能超过都护的职业，估计也就是当今皇帝和几个王爷了，有都护府这么一层关系在，黑风寨便是再出名头，也不会有人真的会故意前来招惹。
“三十万两白银，我留下二十九万，这里有三千两给你，剩下的发给孩儿们，当做他们的饷银！”
杨行舟从怀中掏出一叠轻巧坚韧的兽皮来，兽皮上画着钱庄上的画押字体，正是当今社会的银票。
这个社会没有纸张，但却有银票，而且都是一种叫做“银貂”的小兽的兽皮所制，超过一百两的白银，才有制成银票的资格，上限一万两白银封顶。
这种兽皮本身就是一种民贵的皮子，以此作为银票的载体，更显得奢华，光是触摸观看，在感官上就会令人生出尊贵的念头来，觉得以这种兽皮作为银票，正是恰如其分。
杨行舟怀疑即便是纸张在这个世界大规模普及之后，这银票的材质也不会被纸张取代，相比纸张而言，兽皮可是要比纸张高出了好几个档次，也更符合银票这种彰显个人财富的媒介。
他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尚长峰，笑道：“这三千两，就算是给尚兄的辛苦费，若是没有你出面，官府别说三十万两，便是十万两都不一定能给，千万不要嫌少，等日后各地私人的赏格到手后，我再酬谢尚兄。”
距离黑风寨诛杀金沙盗一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来月，在这一个来月里，山寨内的弟子们刻苦修炼武学，一个个干劲十足，尚长峰配合杨行舟前去都护府，找到了都护牟海峰，拉了两车人头前去领赏。
牟海峰一开始很是看不起杨行舟，便是尚长峰他也看不起，塞外武学宗师涵碧楼虽然有名，但并不被牟海峰放在眼里，在他这一个大都护眼中，什么武学宗师，什么侠客剑客，那都是狗屁，只要他都护府一声令下，大军开拔，便是千古宗门，说平也给平了！
牟海峰本人就是兵家高手，正宗嫡传，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江湖上的手段，也对江湖上的什么厮杀丝毫不感兴趣，他是治理一地的最高官员，关心的是地方平安和生民生活，至于江湖中的事情，在他这种眼中，根本不值一哂。
但是这次不同，尚长峰竟然联合黑风寨把金沙盗给灭了，这对于朝廷和都护府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少了这么一股盗匪，出关的商人可就安全了不少，对朝廷也有一个交待，便是都护府上下也面上有光。
因此在听说金沙盗被杨行舟和尚长峰灭掉的消息后，牟海峰一改先前的姿态，让杨行舟和尚长峰进入了都护府内，亲自接见两人。
这是杨行舟与牟海峰两人第一次相见，但彼此都印象极为深刻，牟海峰身材雄伟，面如黑铁，黑色长髯及胸，双目细长，额头宽广，气派极大。
但是他这种气派在面对杨行舟时，总有点缩手缩脚，好像假神仙遇到真天帝一般，说不出的不舒服，在杨行舟面前根本就摆不起官威来，甚至连他自己都不自禁的露出几分谦卑的意味，对杨行舟极为客气。
朝廷对金沙盗累计的三十万两白银，当场拨放给黑风寨，没有丝毫截留，他本人甚至送给了杨行舟一把匕首作为见面礼物。
待到杨行舟和尚长峰走后，牟海峰在府内大厅里静坐好半天，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吩咐管家：“等老三气达先天之后，他若是想去黑风寨的话，不要拦着他，小孩子嘛，多交几个朋友也没有什么坏处。”
管家牟山道：“是！”
他心中极为疑惑，牟海峰平日里是一百二十个看不起江湖人士的，他关押牟云生的原因之一，就是嫌牟云生与黑风寨这等匪类结交，不成体统，可是现在倒好，牟云生还在内院练气打坐关禁闭，自家老爷竟然又鼓励牟云生与杨行舟交往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各方觊觎
牟海峰一生中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朝野之间的各种奇人异士他都曾交往过，一双眼睛不可谓不毒辣。
但杨行舟却让他有点看不透。
这不仅仅是杨行舟身上没有山寨盗匪的那种粗俗野蛮气息，也不是因为杨行舟体内隐藏极深的惊人内功修为，真正令牟海峰重视杨行舟的，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有的人即便是你从来没有见过，但在你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你就会觉得他很不简单，你天然的就觉得对方了不起，甚至会主动认识对方，放低自己的姿态。
牟海峰年幼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么一个人，当时对方比他还小上几岁，那时的牟海峰作为牟家的嫡长子，意气风发，特意在江湖上闯荡过一段时间，也就在那个时候结识了那位书生。
一开始那个书生只是一介书生，后来与牟海峰结识之后，被牟海峰连累，以至于被仇家追打了一顿，使得那书生觉得不习武有点憋屈，然后他就开始练武。
牟海峰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从一个不会武功的寻常书生，一天一个变化，练气打坐，与自己切磋，两人闯荡了两年，那书生已经成了天下第三高手。
之所以他是第三，那是因为书生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人老三，人在天地之内，尚存棋盘之中，因此不敢对天地过分僭越，所以自承老三。
但他越是这样“谦虚”，反倒越反衬出他的自大，以至于四十年前，无数高手向他挑战，挑战的结果是让那位书生一个个把脸踩在脚下，拱手求饶。
那人脾气古怪，行事极为恶劣，看谁不爽就尿谁一脸，那是真的解开裤子就撒尿，天下第一美女贝帝思，就被他踩在地上当众尿了一脸，以至于四十年来，再也没有出过一次山门，便是当今皇帝在皇太子的时候都曾被他踩着脸尿了一头。
但没人能奈何的了他，就像无人能举起大地，无人能揭开天空。
牟海峰这辈子最值得吹嘘的事情，就是结交了这么一个朋友，而且这个朋友当时的武功还是他教的，这足以令他吹嘘一辈子，甚至被子孙后代一直吹嘘，便是他能坐到这西域都护的位置，也和此人脱不了干系。
可是现在，牟海峰却在杨行舟身上感应到了与此人相似的气韵，这足够引起他的重视。
抛开这些不谈，单只是剿灭金沙盗的行动，就足以令牟海峰高看一眼。
他眼力高明，对于杨行舟的修为还有几分拿捏不准，但是尚长峰的修为对他来说却犹如掌上观纹，根本就掩饰不住，他深知金沙盗成员的厉害，知道以尚长峰修为，绝对无法对付得了金沙盗里面的高手，用膝盖想，也知道真正诛杀金沙盗的主力人员就是黑风寨的人，而其中杨行舟起的作用应该最大。
都护府铁骑也曾去沙漠围剿过金沙盗，接连三次，都是无功而返，牟海峰自然清楚诛杀金沙盗的难度，黑风寨能做到都护府都做不到的事情，这种实力已够赢得牟海峰尊重。
此时的牟云生正被逼着在内院闭关，修行家传功法，待到达成先天之境时，便可以出关，之后外出好歹也有了自保之力。
在整个大离王朝，修为能达到先天内息境界，已经有资格被称作小高手了。
且说黑风寨内，尚长峰见杨行舟分给自己银两，他也不推辞，笑道：“这次能遇到杨寨主和诸位高贤，尚某已经不虚此行，金沙盗被杀死，我死去的朋友的大仇也算是报了，兄弟对杨寨主的出手感激不尽。叨扰多日，我也该离去了，日后山水有相逢，尚某期待在江湖上听到各位名动天下的消息，到时候纵然不想见，也会隔空一杯酒，以敬诸位。”
雷动天掏出一包戊土神针递给尚长峰：“尚兄，行走江湖，多加小心，我这包飞针威力极大，你若是遇到难以抵抗的强敌时，以此飞针对敌，或许有奇效。”
第一元良也拿出一瓶毒药送给尚长峰：“尚兄，这是软骨散，功效奇佳，若是身处危境，或许能救你一命，你收着吧。”
众人与尚长峰一路前行，结下了交情，见他要离开，都觉得不舍，他们黑风寨一向都是外来强敌入侵，却从未有外来的朋友居住，尚长峰是黑风寨的第一个朋友，大家都很看重。
等到众人与尚长峰告别之后，杨行舟方才拿出一个瓷瓶送给尚长峰：“这是我配制的蛇胆丸，有增功梳脉之能，你若是在当前武学境界想要突破又差了点积累时，这颗丹药或许有用。”
这蛇胆丸，黑风寨的一群青年高手都曾服食过，知道功效非凡，大家伙自己用都不够，须得累计功劳或者在修行上有极大进步时，才有机会获得一粒，每个人都知道这蛇胆丸的珍贵，现在见杨行舟舍得将丹药送给尚长峰，眼中都流露出艳羡之色。
黄黑虎对尚长峰低声道：“快收下，找个机会就服用，千万不要浪费。”
尚长峰这才知道这丹药非同小可，急忙谢过杨行舟，在山脚下与众人拱手相别，策马而去。
“天武，元良。”
尚长峰走后，杨行舟将雷天武和第一元良喊到面前：“雏鹰想要高飞，少不了一番磨炼，你们习武初成，正是展翅高飞搏击长空之时，不经历风雨，如何见彩虹？这里有二百两白银，给你们做盘缠，你们两个收拾收拾，这便下山去吧。”
雷天武和第一元良对视一眼，俱都大喜，对着杨行舟单膝跪地：“是！”
两人其实早就有了闯荡江湖的心思，小鸟只要翅膀硬了，就渴望飞翔，人也如此，两人都不是甘于雌伏之辈，都想去武林中闯出一番名头来，也好不虚此生。
只是最近山寨屡生事端，两人也不好说出下山的打算来，现在见杨行舟主动让两人下山，他们自然兴奋，当下收拾东西，在山寨中与要好的朋友们痛饮一场，进行告别。
临走时，两人被杨行舟叫到密室内，好一番吩咐之后，方才让两人骑上准备好的马儿，向山下走去。
这两人想法不同，第一元良羡慕关内中原风物，因此下山之后，便准备先进都护府，随后入关，进入中原游历，而雷天武性格粗犷，反倒是对塞外草原、沙漠、群山感兴趣，因此离山之后，直奔雷湖沙漠，准备在苦水镇待上一段时间，便进入沙漠和附近的草原。
至于“黑风三杰”中的邱长生，因为受伤的缘故，再加上错过了一次修为的提升，因此老老实实的待在黑风寨内接受杨行舟的教导，勤学苦练。
这邱长生使用的兵器是长枪，杨行舟传他的是连城诀世界里花铁干的中平枪法，又传了他大力鹰爪功，内功则是九阳神功，拳法则是大伏魔拳，这是九阴真经中的绝学。
黑风寨的三个青年高手中，邱长生资质最好，心性也最坚，杨行舟对最为看好，因此传他的武功也最为刚猛，他用的兵器是长枪，枪法则是杨行舟自创的九龙枪法，也是唯一一个学到杨行舟自创功法之人。
但他资质再高，也比不过黄黑虎。
黄黑虎天生神力，之后修炼了龙象波若功，力道更是凭空涨了好几倍，又有神照经作为辅助，功力一天一个样，杨行舟对他又不吝丹药，因此他一身修为实是到了极高深的地步。
这家伙本来就是飞毛腿，又学了登萍度水的轻身功法，跑的快，力气大，兵刃又重，这几个特点合在一起，产生的威力巨大，等闲人连他一斧头都接不住，除了杨行舟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硬接他的双斧。
这一日，他带着士兵山下巡逻，遇到一伙强人，将之砍杀之后，拎着两把滴血的斧头来见杨行舟：“大当家的，最近老是有人查探咱们寨子，很多人都对咱们赚的银子动了心思，杀了他们倒是小事，可老这么捣乱，总不是个事儿，有没有啥法子，将他们一网打尽啊？”
黑风寨得到了三十万两赏银，这是何等大的一笔财富？
此时寻常百姓一年的花费也就十多两白银而已，黑风寨得了三十多万两白银，数目如此大，换成谁都会心动，诛杀金沙盗的人尚长峰，又不是黑风寨的人，而今尚长峰已走，因此附近一帮山寨的家伙，都蠢蠢欲动。
“既然如此……”
杨行舟看向黄黑虎：“黑虎，我给你精兵五百，你把方圆百里的山头，都给我平了！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黄黑虎大喜，他早就看附近的几个山头不顺眼了，自从黑风寨开始造纸之后，就不时的感受到附近几个势力的敌对，直到现在投靠了都护府，竟然还有一些家伙时不时的招惹黑风寨，搞点小动作。
杨行舟一直都压着，没怎么当一回事，在塞外，皇帝老子的商队都有人敢劫，何况他小小的黑风寨，便是都护府的名头有时候在塞外也不一定十分的好使，因此杨行舟一直都让山寨的兵士克制自己。
可是现在，光是克制已经行不通了，既然行不通，那就需要改变因对策略。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让他们没有脸面可言，统统杀了便是。

第三百二十五章 替天行道
如果西域都护府的人有机会观看黑风寨的士兵训练情形时，肯定会惊讶非常，即便是都护府的精兵亲卫，这些兵士们在训练方法和强度上，也大大的不如。
每到早上出操的时候，黑风寨的兵士们都会每人负重一百斤，狂奔三十里地，爬到三十里外的一座荒山之上，而在荒山的山洞之内，竟然摆放了一百零八个机关人，机关人拳脚呼呼，势大力沉，打的正是少林寺的一套伏虎罗汉拳，一百零八个机关人配合精妙，出拳有序，寻常高手根本就无法躲避这机关人的攻击。
这机关人正是杨行舟在笑傲世界里，少林寺达摩像后的山洞中复制而来的，在原著之中，这达摩洞里一百零八个机关人威力极强，便是桃谷六仙都被这机关人打成重伤，差点当场挂掉，便是令狐冲也吃了大亏。
后来是借助了神兵利器，运用独孤九剑，才将这些机关人废掉。
这些机关人，估计时间太过久远，连少林寺的和尚们都不知道，直到杨行舟搬开面壁达摩像后，方证等人方才知道，原来在少林寺达摩堂内，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摆满了机关人的山洞。
杨行舟在少林寺时，特意将这十八个机关人仔仔细细拆装了一遍，对于里面的机关弹簧什么的，全都了然于胸，等回到黑风寨后，便命人按照图形打造这些机关人。
待到这些机关人打造出来之后，便被安装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洞里，这个山洞两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穴，正适合摆放这些机关人，这是杨行舟寻找了一个多月才定下来的地方。
他在训练山寨中的这些兵士时，便是让他们依次通过这一百零八个机器人的击打，然后再徒步跑回，开始修炼拳脚器械等本领，而这一路奔跑，施展的正是草上飞的轻功。
山洞中的一百零八个机关人，整个山寨里能有本领通过的人，也不会超过十人，只有凭借个人真实修为通过山洞的士兵，才有资格被杨行舟开小灶，传授更高明的功法。
但是大多数兵士都止步于三十多个机关人处，便会被打倒在地，灰头土脸的从山洞中爬出去，只有爬行，才能避免被机关人打死，但是地面上有杨行舟特意涂抹的痒痒粉，每次爬行，这些士兵都会痒上一个时辰，简直比酷刑都令人难熬。
等他们从山洞爬出之后，接下来又是长跑，然后返回黑风寨修炼少林硬功武学，晚上还要学习文化知识，读书写字。
这种培养模式，在整个大离王朝中独树一帜，有些训练方法简直是闻所未闻，但是效果奇佳，又配上杨行舟以蛇胆丸浸泡的药粥，这些士兵的个人武力提升极快，虽然比不上雷天武和第一元良等人的修为，但是单独拿出来，也都有了连城诀中言达平、戚长发等人的水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修为了。
有的厉害的家伙，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第三层，气力极大，手持钝器，已经有冲阵杀敌猛将气象。
这样的兵士，黑风寨总共有八百名，这股势力，足以横推方圆五百里，便是对上都护府的精兵良将，也有一战之力。
并贵精不贵多，这八百兵丁合力之下，对上几千上万士兵，他们也敢闯上一闯，八百精兵比八千普通兵士都要重要的多，甚至能扭转一场大战的战局。
只是自从黑风寨的这些兵丁开始训练之后，这些兵丁都不曾大规模出手，一直不曾有让他们出动的机会，现在山寨得了这么一笔大财，面对各方势力的窥探，终于到了立威的时候。
当下杨行舟派遣黄黑虎率领五百精兵，开始了扫荡群山的行径。
黑风寨方圆百里之内，还有着上百个山头势力，这些势力有大有小，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可以这么说，能在塞外生存下来的小团伙势力，基本上没一个手脚干净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作奸犯科的行为。
本来黑风寨也属于这众多小势力中的一员，并不被这些势力放在眼中，直到造纸术出现之后，黑风寨才被重视起来，之后投靠都护府，黑风寨可以算得上又了后台的一个势力了，地位有了显著提升，但也只能被归结为走了狗屎运，毕竟造纸术只能是一门技艺，并不代表黑风寨的实力。
而到了黑风寨诛杀金沙盗的事情传扬之后，杨行舟的名气才变得大了起来，不过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将诛杀金沙盗的功劳记在了赤焰神刀尚长峰身上，至于黑风寨只能是尚长峰的陪衬。
毕竟也只有塞外宗师的涵碧楼的徒弟，才有这种惊人本领，至于黑风寨众人，那应该是属于敲边鼓的角色，不过是替尚长峰捡尸体砍脑袋罢了，谁也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回事，除了一些当初在苦水镇见识过黑风寨厉害的一群人。
因此当黑风寨获得了三十万两赏银后，附近的各个势力都变得疯狂了起来，如今尚长峰离开多日，黑风寨里没有强人坐镇，所有人都动了心思，三十万两白银啊，就算是尚长峰拿走了一半，光是剩下的也足以令众人疯狂了。
黄黑虎在山下杀的便是这些前来窥探的家伙，有些人甚至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对黑风寨银钱贪心，但回答他们的是黄黑虎砍来的两把大斧。
“既然决定出手，那就玩一把大的，方圆百里之内，我希望只有黑风寨一个声音，老虎，你能做的到么？”
杨行舟站在黑风寨的训练场中，黄黑虎顶盔贯甲站在杨行舟面前，在他身后是同样穿着盔甲的五百精兵，光这五百精兵的盔甲、兵器、口粮，便消耗巨大，好在杨行舟从小世界里搬运的金银珠宝多，尽可以支撑，但是终究还得需要山寨自己的持续性收入才行，否则的话，入不敷出，财政出现危机，那可是大问题。
现在人数还少，待到人数上去了，一些经商赚钱的路子，就需要慢慢的展开才行，一切都要慢慢打造，就像是盖房子，先挖地槽，慢慢的搞基础，然后再起高楼，装修……
杨行舟对这种流程熟悉的很，整个黑风寨就在他的安排之下，一点点成长，犹如一颗小树，缓缓长大。
现在到了初步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黄黑虎听到杨行舟的问询之后，对杨行舟行了一个军礼，大声叫道：“请寨主放心，周边不怀好意的势力，属下将尽数消灭整合！”
“好，你们去罢！”
杨行舟扫视面前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士兵，一脸肃然道：“你们要记住，你们不是土匪，我们的这次战争也不是劫掠的行动，我们只是在为民除害，是替天行道！”
他说到这里，手掌一挥，身后万黑蟒扛着一面旗子走了过来，将旗杆竖立，上面的旗子迎风飘舞，众人抬头观看，只见这大旗上写着一排大字：替天行道！
众人看着旗子上的四个大字，心中都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都觉得这四个字不大对头，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儒家士子，能认识这几个字都已经是了不起的进步了，既然寨主说这是替天行道，那就只能是替天行道了，反正一切听从寨主吩咐便是。
“好！出发！”
黄黑虎让手下兵丁接过大旗，对杨行舟行礼之后，便即下山而去，招呼兵丁骑上马儿，向远处行去。
这五百兵士竟然都是骑兵，马上步下，弓马娴熟，有着五百精骑，别说横推附近山头势力，便是都护府都可以闯一闯了。
替天行道，更不是问题。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准备迁移
刀枪闪寒芒，千骑卷平冈！
黑风寨这五百精骑兵，下山之后，人似虎，马如龙，五百人竟然暴发出千军万的气势来。
黄黑虎手持大铁棍，两把大斧交叉贴在后背，犹如两面厚实的大盾牌，胯下赤焰火龙驹，一马当先，直奔最近一处山寨。
他深得杨行舟真传，手中铁棍丈二长短，正是马上作战的利器，至于双斧则是下马步战所用，马上的兵器和步战用的兵器截然不同，武林高手大都是步战高手，挥舞长兵器骑马对战的基本上都是军中高手，与江湖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一般情况下，一个普通的骑兵战士，手持长兵器，足可以对方十多个普通的江湖人士，甚至更多，普通的江湖手段毕竟赶不上兵家战场上总结出来的实战本领，尤其是在大规模的骑兵对战当中，江湖手段已经不足为凭。
杨行舟培养的这精兵强将，为的可不是应付普通的江湖争斗，他一个做过皇帝的人，眼光早就超越了武林江湖。
距离黑风寨最近的一个势力叫做恶虎沟，大当家的叫做韩天宇，前段时间觊觎黑风寨的造纸术，还特意派遣本家兄弟韩天赐来找杨行舟讨要造纸的方法，结果韩天赐被黄黑虎打断了双腿和胳膊，最后更是在送人的时候，在恶虎沟大闹了一场，得罪了都护府的三公子牟云生。
当时要不是杨行舟出手，黄黑虎估计得死在牟云生一帮人手中，但也是不打不相识，反倒成为了好朋友，恶虎沟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这一次杨行舟让黄黑虎涤荡方圆百里的势力，黄黑虎公报私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拿恶虎沟开刀，当初就是因为恶虎沟的一群人，才使得他差点被都护府的铁骑打死，现在都护府与黑风寨成了合作关系，黄黑虎不敢与之为敌，可是恶虎沟这么一个小势力，却不被黄黑虎放在眼里。
当下五百骑兵，犹如滚滚铁流，冒着腾腾杀气，向恶虎沟杀去。
“敌袭！”
“有军队围剿！”
恶虎沟有差不多五千多人口，能够作战的青壮年也有将近两千来人，在寨主韩天宇的带领下，发展的很是不错，算得上附近中小势力中的一号人物，寻常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只有附近的黑风寨蠢蠢欲动，黄黑虎更是在恶虎沟大闹一场，令恶虎沟众人颜面大失，但整个黑风寨其实能打的也就一个黄黑虎罢了，要不是看在黑风寨投靠都护府的份上，韩天宇早就率众攻打过去，杀死杨行舟为受伤的兄弟报仇。
他们敬的是都护府，可不怕黑风寨。
但是这几天有关黑风寨的消息不时传来，这黑风寨竟然勾搭上了涵碧楼的弟子，赤焰神刀尚长峰，在所有人看来，这肯定是走了狗屎运。
也不知尚长峰看上了黑风寨哪一点，才会将诛杀金沙盗的功劳分给了杨行舟等人，竟然让黑风寨获得了三十多万两白银，简直没天理。
如果他们恶虎沟能结交尚长峰的话，恐怕这三十万两赏银中，也会有他们一份，一想起此事，韩天宇等人就恨得牙痒痒，怎么什么好事都被黑风寨赶上了，偏偏他们恶虎沟想沾点油水都沾不上？
心中不忿之下，又加上贪婪之心的催动，韩天宇最近已经偷偷的与几家山寨联合，准备联手袭击黑风寨，平分黑风寨中的财物，速战速决，即便之后都护府的人怪罪下来，却也未必能知道是那方势力出的手。
塞外乱的很，有些马贼四处劫掠，便是推说是马贼洗劫了黑风寨，也可以算是一个说辞，难道都护府还真的会为一个小小的山寨大张旗鼓的报仇不成？
这几天恶虎沟的人都差不多准备好了，厉兵秣马，正要出发时，便有人听到动静，发现外面滚滚烟尘之中，一道铁骑洪流正在大道之上由远及近奔跑而来，相隔几里地，都已经看到了地面在微微震动。
恶虎沟众人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各地前来汇合共同攻打黑风寨的高手，但片刻间便反应过来，即便是方圆百里所有的骑兵加起来，也不会有面前这些骑兵的数目多。
那么就只能是敌人了！
要么是都护府开始进行三五年一场清剿行动，要么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大势力对恶虎沟动了心思，反正是来者不善。
整个恶虎沟都被惊动，锣声密集响起，山寨的人合力关闭寨门，弓箭手一一就位，严阵以待。
“嗯？为首之人好像是黄黑虎！”
“怎么可能是他？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铁甲骑兵？”
“错不了！整个塞外，能以赤焰火龙驹为坐骑的有几人？方圆千里，除了都护府有几匹火马之外，就黑风寨有三匹，来人手持铁棍，不是黄黑虎又能是谁？”
“难道这是黑风寨的人马？这怎么可能？”
就在山寨众人震惊之时，黄黑虎已然一马当先，来到了恶虎沟寨门前，竟然毫不停滞，手中铁棍前挥，砸向面前的大门。
轰！
整个大门都被他一棍打的稀碎，一人一马，瞬间穿过寨门，进入街道之上。
“韩天宇，你们听着！”
黄黑虎策马兜转身子，看向恶虎沟一群仍在发呆之人：“你们恶虎沟作恶多端，杀人无数，我们黑风寨这次要替天行道，拔除你们这些毒瘤，还塞外一片安宁！识相的，赶快投降，不然的话，格杀勿论！”
在他说话间，身后一群骑兵也流水般淌了进来，只是顷刻间便占据了整个恶虎沟，此时韩天宇等人都还不曾反应过来。
严格来说，双方基本上都没有交手，除了黄黑虎一棍子打碎寨门外，只有恶虎沟零星几个高手想要反抗，结果直接被几名骑兵当场捅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可以说是兵不血刃，恶虎沟就被攻克了，令黄黑虎心中极为不爽。
“你说你们怎么这么没卵子？连反抗都不反抗！哪怕你们豁出命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那也算是一条好汉！现在说投降就投降，还要不要脸！”
将恶虎沟一帮人捆绑起来之后，黄黑虎一阵痛骂，他想象当中的浴血奋战根本就没有发生，连想杀个痛快都做不到，颇感郁闷。
但不管怎么说，首战告捷，当即将这些人押往黑风寨，听候杨行舟处置。
从黑风寨到恶虎沟一日往返，恶虎沟便从此除名，寨子内的钱粮也全都被运到了黑风寨内。
附近别的小势力并不比恶虎沟强多少，黄黑虎拿下恶虎沟之后，接连出击，短短月余时间，方圆百里范围内有名有姓的势力，全都被他清扫了一遍，黑风寨的恶名由此传遍塞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到了这个时候，黑风寨内聚集的人马已经越来越多，小小的黑风寨已经容不下这么多人了，如何安置这些人马，已经成了一个大问题。
短时间内，收拢了上万人马，黑风寨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大势力了，但这么多人窝在贫瘠的小小的黑风寨内，已然大为不妥。
这一日，杨行舟站在山顶，眼睛看向西方。
在西方把百里外，有一座山，叫做凤鸣山，紧邻西面的大草原，山势巍峨，极为险峻，凤鸣山西边是草原，东边是良田，三河环绕，水草肥沃，物产丰厚。
此时这凤鸣山正被一个武林宗门占据，这个宗门的名字叫做百兽门，是塞外草原第一宗门，以驯养野兽作为助力，在塞外的名头极为响亮，驯养的狗子和鹞鹰等飞禽，深受草原和中原的王公贵族喜爱。
黑风寨想要搬迁的话，这凤鸣山将会是最为合适的一处地方，只是自己想要搬过去住，人家百兽门未必会答应，看来少不了要跟百兽门的高手做上一场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百兽门
早在杨行舟成为山寨寨主的时候，他就想过黑风寨发展壮大之后的出路。
黑风寨土地贫瘠，穷山恶水，若不是挨着商路近一点，实在是毫无可取之处，但就像从自幼就生长在贫困土地里的贫民，即便地方再贫瘠，那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除非到了非走不可的境地，这方土地上的人民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家的。
所谓故土难离，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可是杨行舟却对这黑风寨没有什么留恋之处，他作为一个来自地球的灵魂，对黑风寨的老人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但是对这方土地却一点都不热爱，甚至十分的讨厌。
生活在塞外边陲之地，四周人烟稀少，连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这让他一个现代人怎么能喜欢这破地方？
况且黑风寨距离都护府也就一百多里地的距离，根本就发展不起来，估计稍微有强大点的苗头，就会引起都护府的警觉，先一步把黑风寨给剿灭了。
现在虽然因为造纸术与都护府攀上了关系，但这种关系极为脆弱，不足以打消都护府对黑风寨这些强盗土匪窝的警觉和怀疑，黑风寨发展的越快，都护府就越是不能容忍，因此在山寨壮大到了一定地步时，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另开炉灶，这已经是山寨发展壮大后的必然。
而对于搬迁后的地方，杨行舟一开始就定在了凤鸣山。
凤鸣山极大，巍峨高大，由上百个小山头组成，绵延起伏，但并不险峻，在山下便是漯河，漯河把旁边便是一片冲击平原，土地肥沃，种什么长什么，沃野千里。
而在山的另一边，则是墨玉大草原，堪称是天然的牧场，牛羊和马儿都可以在草原上放牧，草原上的马儿虽然比不上常桑州的坐骑，但毕竟也算是一个可以养马的地方。
只要占据了凤鸣山，侵吞附近方圆百里土地，就足以养活十万精兵，如果能有十万精兵的话，那杨行舟也算是初步有了自保的能力了。
“黑虎，你们将这些新来的家伙好好操练，一天都不能让他们休息，不让他们有思考的时间，我这几天要出去一趟，师妹，这山寨安危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打定主意之后，杨行舟喊来黄黑虎、程灵素、万黑蟒、邱长生、文玉良等人，吩咐道：“现在咱们山上成员增加，黑风寨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我出去寻找一个好点的地方，到时候咱们黑风寨主体力量，都要搬过去，这座山寨以后只能作为一个分散点，用来小练兵，还是可以的。”
“什么？要迁走？”
程灵素等人都大为惊讶，只有文玉良点头道：“是该换地方了，这小小的黑风寨，有什么可留恋的？他妈的，连好看的娘们都没有，喝花酒都得跑到一百里外的都护府附近才行，老子早就呆腻了！迁！赶快找个好地方搬家！”
他吵吵两句，双目灼灼放光：“你特么是不是看中了一块风水宝地啊？让我想想啊，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好的地方适合你练兵，方圆百里土地贫瘠，荒山野岭为多，根本无法将队伍壮大，嗯，想来想去，最合适的就是八百里外的凤鸣山了……你小子该不会真的看上凤鸣山了吧？那可是百兽门的地盘，人家人手可也不少，还有几个武学大高手，你干的过人家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干不干的过，打过才知道！”
他现在对自己的武力还无法做出一个客观的评估，毕竟在主世界还真没有见过几个真正的武学高手，其实要说高手的话，倒是西域都户府的大都护牟海峰肯定是绝世高手，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估计在人家面前走不过几招，其余之人也就金沙盗首领公羊武久算是本领不错，但是两人并未实实在在的交手，他之所以被杀，也是死在了八阵图中，杨行舟能杀死他，其实有很多水分在其中，两人并未真正的正面以武功对敌。
是以杨行舟对自己如今的战力和修为一直都没有一个很明确的定位，前段时间看到尚长峰时，曾暗中试探过此人的修为，发现也不过如此，虽然内功心法颇有可取之处，但还不至于令杨行舟生出不可企及之感。
可是尚长峰已经是塞外有名的青年高手了，他的老师涵碧楼号称塞外武学宗师，更是名动天下，以徒观师，这涵碧楼也未必就比杨行舟厉害多少。
这般对比之下，杨行舟对自己的修为提升了不少信心，凤鸣山百兽门虽然号称塞外第一宗门，杨行舟也想去试探试探，即便不是百兽门高手的对手，但凭借自己的轻身功法，逃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程灵素对大方面不太懂，不过杨行舟说什么，她就支持什么，就算是杨行舟说太阳是方的，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赞成，只有黄黑虎有点恋家，不过他也是野惯了的家伙，这份不舍之心倒也不是很重，对杨行舟的决定也不敢反对。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随着威严日益加重，此时杨行舟在黑风寨言出法随，基本上就是一言堂，他决定的事情，其实无人敢反对，也反对不了，杨行舟做了决定的事情，下面的人只有照着做，不容许反对。
这种大战略层次上的东西，山寨中一群家伙，根本就没法与他们商议，杨行舟必须要独断专行。
再说了，他一个当皇帝的人，早就习惯了乾纲独断，做事情也不会与别人商议，他给众人说一个重大决定的时候，只是通知，而不是讨论。
安排好山寨上诸多事情之后，杨行舟便即离开黑风寨。
凤鸣山上百兽门，门主拓跋荒，是塞外最为强横的高手之一，就是在他的带领下，才将百兽门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成为了塞外第一宗门。
当天色微明的时候，拓跋荒便已经站在了凤鸣山山顶，缓缓习练经他自己改编的百兽门武学。
百兽门以驯兽起家，所学的武功也是模仿的兽类，其中龙、凤、虎、熊、蛇是他们最主要模仿的生物，百兽门历代高手在驯养鸟兽时，琢磨出了不少的高明功法。
像是根据传说中的玄武神龟创出大龟息大法，根据神龙特性创出的龙腾九变轻功，还有鹰爪功、龙拳，凤眼拳等等武功，都是百兽门赖以生存的重要功法，到了拓拔荒这一代时，他又在自家门派中的功法上面，增添了不少新变化。
拓跋荒身材粗短，相貌威猛，一脸连鬓胡子围着脸炸开，大鼻子环眼，身材虽然不高，但自有一股豪雄气度，顾盼之间，双目闪闪，摄人心魄。
此时修炼起门派神功时，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奇特的韵味，当他修炼龙拳时，整个人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龙，翻云覆雨，腾云驾雾，山顶的云气都被收拢到了身体四周，身子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像随时都能融入虚空。
当他修炼起玄武神功时，身兼轻灵和厚重两种特质，自内到外，阴阳平衡，呼吸之间，山顶云气似乎都被搅扰，树叶围绕身子缓缓旋转。
呼！
当一门百兽神拳打完之后，拓跋荒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如箭，打向前方的一块青石，“砰”的一声响，青石当场被打下一角，碎屑迸溅。
围绕在他身边的树叶也相继被一股真气波动震碎，在山风吹拂之下，四散飞扬。
感觉自己武功这段时间颇有提升，拓跋荒心中大为满意，当下一声轻喝：“金元，咱们下山！”
金元是他在南方十万大山之中捉到的一只金背猿猴，这猿猴天生大力，在山林中纵跳如飞，极为通灵，现已成了他随身战宠，他在习武之时，就是这猿猴在附近警惕放哨，以免别人窥探掌门绝学。
他接连喊了几声，原本一喊就来的金元竟然毫无半点动静。
拓跋荒脸色沉了下来，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山上应该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便在此时，旁边一块青石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拓跋门主百兽神功果然了得，便是这战宠也是不凡啊，差点就被它叫出了声。”
他对拓跋荒拱手笑道：“黑风寨杨行舟，见过拓跋门主。”

第三百二十八章 对攻
“黑风寨杨行舟？”
拓跋荒死死盯住杨行舟，长发舞动，浑身真气凝聚，眼神中流露出极大的忌惮之色：“诛杀了金沙盗的黑风寨？”
杨行舟笑道：“没想到杀金沙盗的事情，竟然传到了凤鸣山这里，惭愧惭愧，不错，正是小弟联合尚兄弟一起诛杀的金沙盗。”
拓跋荒淡淡道：“恐怕主要还是杨兄出的手吧。”
杨行舟笑嘻嘻道：“拓跋兄既然这么说，那就当你说的是吧。”
金沙盗纵横雷湖沙漠多年，影响巨大，期间曾有不少高手都对金沙盗出过手，虽然也曾杀过几个盗匪，但无一人能将所有金沙盗一网打尽。
拓跋荒也曾因为门中货物被金沙盗劫走而去雷湖沙漠找金沙盗的人算账，结果奋力追击之下，也还是打伤了几名金沙盗成员，却一个都没有杀死，最后被公羊武久等人围攻，不得已退出沙漠，暂时将报仇的事情压下。
他是亲自会过金沙盗的人，自然知道金沙盗的厉害，因此当听到尚长峰将整个金沙盗灭掉的事情时，第一时间就是怀疑此事的真假。
涵碧楼虽然厉害，他的徒弟也有几分本领，但即便是涵碧楼的七大弟子，也未必有能力剿灭金沙盗，更何况尚长峰正是他众多弟子中不怎么出色的一员，此人绝没有杀光金沙盗的实力，甚至连追踪金沙盗的方法也不可能有。
这么多年来，塞外关内无数高手，都曾想过诛杀金沙盗的方法，结果都没有成功，一个小小的尚长峰怎么可能就做出这种壮举来？
当拓跋荒知晓金沙盗被灭后，第一时间就将尚长峰给排除，觉得这忽然冒出来的黑风寨才是消灭金沙盗的主力。
与普通小势力不同，普通小势力的眼中，尚长峰是涵碧楼的弟子，自然非常了不起，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而黑风寨籍籍无名，肯定是沾了尚长峰的光，才会分了诛杀金沙盗的功劳。
但是在拓跋荒这等大势力的高手眼中，尚长峰的修为只是一般，反倒是黑风寨才是隐藏在幕后的庞然大物。
眼光不同，境界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大相径庭。
现在见黑风寨杨行舟不知不觉来到自己凤鸣山的山顶，满山弟子竟然一无所觉，拓跋荒心中惊讶可想而知，对方不告而来，自然是不怀好意，他盯着杨行舟，吐气开声，一字一句缓缓道：“杨兄，不知你来我凤鸣山所为何事？”
杨行舟笑道：“小弟黑风寨最近人口增多，山头太小，实在是拥挤不堪，想来想去，只有凤鸣山附近适合我等居住，因此厚颜前来想跟拓跋门主打个招呼，凤鸣山东山的五个山头尚是无主之地，兄弟准备把山寨的孩儿们搬来，跟百兽门做个邻居。”
他嘿嘿笑道：“今天过来，就是提前跟拓跋门主打个招呼，免得门主说我们不懂礼数。”
凤鸣山共有十多个山头，方圆五百多里，其中分为东山和西山两部分，百兽门此时把持的是西山，至于东山，则是他们门中弟子留下的采药之地，一向少有人住，也不禁止别人进山。
但是不禁人进，却不代表可以让人在东山开宗立派，建立山门。
卧榻之庞，岂容他人酣睡！
听到杨行舟言语，拓跋荒脸色阴沉下来：“杨寨主，凤鸣山已经有主了，无论东山和西山都不容外人进驻！”
杨行舟摇头笑道：“拓跋门主，你搞错了一件事，我此来，只是告知一下，不是与你商议。天下福地，有德者居之，我黑风寨替天行道，降妖除魔，这凤鸣山正是我和孩儿们落脚的好地方，拓跋兄，你同意不同意，关我什么事儿？告辞！”
“我这凤鸣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拓跋荒闻言大怒，在自己的百兽门中，杨行舟竟然也如此猖狂，不由他不动气，身子陡然前冲，探手拍向杨行舟胸口：“留下吧！”
他这一抓之下，身形如龙，手如龙爪，既快又狠，杨行舟生平所遇高手，也就公羊武久可堪比拟，用的正是百兽门中的青龙功。
“好！”
杨行舟见他身形如龙，当下也是探手向前抓去，自腕到指伸的笔直：“咱们龙爪对龙爪，看看谁才是真龙！”
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中，爪功多得是，其中三十六路龙爪手天下无双，既然拓跋荒以龙爪对他出手，杨行舟便以龙爪相迎。
砰！
两人手掌还未相交，劲气向触之下，空气中已经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炸响，待到指尖相触之时，拓跋荒身子一震，满头长发炸开，手指陡然弯曲，身子腾空而起，人在空中几个转折，抓向杨行舟头顶。
杨行舟身子微微一震，讶道：“好内功！”
陡然后退一步，躲开了拓跋荒这自上而下的一击，抢步向前，“拿云式”“抢珠式”“抱残式”“守缺式”等等三十六路招式，疾风暴雨般向拓跋荒身上招呼，两人以攻对攻，刹那间便交手几十招，远远观去，两人在山顶上下腾飞，人在空中转折出击，身法之快捷飘逸，出手之凌厉狠辣，当真是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少林龙爪手在七十二绝技中，就指力而言，也就大力金刚指能够比拟，一般能修炼成龙爪手的高僧，在武林中已经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中的一员，倚天世界中空性大师，就是精研龙爪手的高僧，他中年曾数逢大敌，但只要使出这龙爪手来，无不立占上风，总是在十二招以前便即取胜，自第十三招起，只是自己平时练习，从未在临敌时用过，由此可见这龙爪手的厉害。
这龙爪手现在被杨行舟使出，他的功力比之空性更要强横的多，无论是武学造诣还是对爪法的理解，杨行舟早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尤其是他修炼少林易筋经，一法通，而万法明，以易筋经心法推动龙爪手，更添几分威力，自从龙爪手这门武学被创出之后，估计这应该是史上施展出来威力最强的一次。
如今与拓跋荒指力对指力，爪功对爪功，一番对攻之下，拓跋荒登时不敌，他这青龙神功虽然了得，但毕竟传承不是很长远，在招式精妙和威力上，远比不过少林寺十几代高手完善改进的少林龙爪手，一招不慎，“刺啦”一声，半个袖子被杨行舟抓了下来，差一点就要被杨行舟把肩膀卸下。
拓跋荒大惊，身法忽然一变，伏地前冲，身如虎形，猛然向杨行舟扑来，这是他们百兽门中的白虎神功，连番扑击，手脚并用，一条腿犹如猛虎尾巴一般，不时横扫前踢，劲气笼罩之下，石屑纷飞。
“虎形我也会！”
杨行舟见拓跋荒变幻招式，哈哈大笑：“你的龙不如我的龙，难道就比得了我的老虎？看我的虎爪手！”
砰砰砰！
两人之前以龙爪对敌之时，刚猛之余尚有几分飘逸之感，而现在以虎形出手，则是纯粹的刚猛招式，打的山顶轰轰作响，草木折断，碎石纷飞。
两人交手三十多招之后，拓跋荒犹如深陷泥沼，出招越来越慢，真气运转已然被杨行舟隐隐压制，整个人胸口发堵，呼吸都有点困难。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杨行舟的厉害，焦急之下，真气急转，倏然后退，如同飞鸟一般向山下飘飞，人在空中大声喊叫：“敌袭！有强敌上山啦！”
他真气充足，此番喊叫之下，群山震动。
杨行舟一愣，身子随之飘飞而起，探手向拓跋荒抓去：“兄弟，要点脸行不？这就跑了？”
拓跋荒身子猛然缩成一团，在空中接连几个筋斗，躲开了杨行舟这一抓，落到了山坡的一块红色石块之上，借势趴在地上，双腿蹬地，上身昂起，形若蛤蟆，忽然弹跳而起，向空中的杨行舟反击而来。
这正是百兽门秘而不传的镇门神功，抱月金蟾功！
杨行舟见拓跋荒冲来的样子，忍不住大笑：“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蛤蟆功！”
化爪为指，食指如剑，点向了拓跋荒的脑门，这一招正是学自南帝段智兴的一阳指。

第三百二十九章 高人
一阳指乃是蛤蟆功的天然克星，可以说是专破蛤蟆功。
在射雕世界中，欧阳锋怕了南帝段智兴一辈子，见到段智兴就躲开，就是因为蛤蟆功在面对一阳指时，被全面克制，不得已只能躲着走。
这蛤蟆功就好比是气球，而一阳指则是一根针，针尖扎气球，自然一捅就破，也难怪欧阳锋害怕段智兴，南火克西金，两人五行相克，天性如此。
杨行舟在神雕世界里，早就将五绝的功法学了一个遍，莫说是一阳指，便是王重阳的先天功都被段智兴传给了他，不过杨行舟不是修身寡欲之人，这先天功他会是会，只因这功法要求淡薄心性，与杨行舟的心性不符，却无法修炼至大成境界。
后来周伯通因为破身早，也不能修炼，最后传给了尹志平，这尹志平为人端正，一心发扬全真道学，正是传功的好人选，此人也不负杨行舟所望，在丘处机等人百年之后，修炼先天功有成，成为了当世的绝顶高手，参与了华山论剑，有资格名列前三十，已经是了不起的高手了。
他修炼五绝功法，在与人对敌之时，其实很少能使用的到，一般的江湖高手，鲜少能撑得住他随手一招，到了他这个境界，出手一招，都是神来一笔，寻常人绝难招架。
自他在神雕世界当上皇帝之后，天下间就没有人有资格令他正式出手了，他自创的功法都很少使用，何况是来自五绝的功法。
对他来说，五绝的神功，最大的作用是他可以用来传给山寨中的青年高手，培养自己的下属，也算是为五绝高手找了些传人。
今日与拓跋荒对敌，见拓跋荒竟然以蛤蟆功的神态对自己出手，杨行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同时带有几分好奇：“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蛤蟆功！”
当下不假思索，一阳指便被他用了出来，倏然一指，点向拓跋荒的眉心。
其实这百兽门的抱月金蟾功威力极大，与欧阳锋的蛤蟆功虽然相似，但内里还是有着极大区别，只能说是武功意境相似，在功法运转，武技使用上还有着极大区别。
但不管怎么说，这武功也脱出蛤蟆的范畴，在面对杨行舟的一阳指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噗！
拓跋荒面对杨行舟点向没眉心的一指，连闪避都无法做到，双掌还未拍向杨行舟胸口，整个人便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浑身真气都从眉心处泄露出来，如同一摊烂泥般摔在了巨石之上。
“有意思，没想到百兽门竟然还有蛤蟆功，啧啧，果然武学之道，许多道理相通，无论是小世界还是主世界，习武之人向自然求法的念头相差无几。”
人力有时而穷，习武之人学习动物的特长，来作为攻击的手段，便是放在主世界里，这种理念也同样适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拓跋荒瘫倒在地，一脸惊恐的看向杨行舟：“竟然修炼了专门对付我百兽门功法的武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百兽门抱月金蟾功威力极大，镇门神功，一向少有抗手，如今面对杨行舟，竟然被一招破掉，非但破掉，便是拓跋荒一生的真气竟然也被杨行舟一指点散，形同废人。
这抱月金蟾功的真气无论如何难以凝聚，倒是别的武功还在，但心神大乱之下，被极大的恐惧笼罩，只觉得四肢无力，难以动弹。
按道理来说，百兽门抱月金蟾功不说是天下无敌，但至少也是极高深的武学，以拓跋荒的修为，便是对上武学宗师，也不至被人一招就给打败，可现在他确确实实的就被杨行舟一指破了功。
他在破功的一刹那间念头急转，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应该是有人为了对付百兽门的镇门功法，特意修炼了一门专门破解抱月金蟾功的武技，因此才能将他一招打败。
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别的解释。
若是论真实修为，杨行舟虽然比他功力深厚，那也不至于达到一招就将他打败的地步。
杨行舟见拓跋荒一脸震惊与不可思议，好笑道：“拓跋兄，你练什么不好，偏偏修炼蛤蟆功，啧啧，偏巧我正好有应对蛤蟆功的手段，你这倒霉催的！”
此时山下脚步声响起，一大群人从下面往山顶跑来，手持兵器，一脸紧张。
这些都是被拓跋荒刚才一嗓子喊过来的人，其中不乏有几个高手，蹦跳如飞，向杨行舟快速接近。
“好本领！”
跑在最前面的五个老者，应该是百兽门的五大长老，修为俱都不俗，并不比拓跋荒差多少，一人厉声喝道：“是什么人，敢来我凤鸣山撒野！”
杨行舟身子飞跃而起，笑道：“高人！”
他从空中往下跳的时候，并未运气轻身，竟然直直的向下坠落，如同巨石一般向说话的老者砸去。
那老者大惊，身子急速闪避，手中两把铁鞭摆开，严阵以待。
眼看杨行舟身子就要落地之时，他正在飞速下坠的身子忽然变得轻巧起来，就像是从空中扔下的石块忽然变成了羽毛，由沉重化为轻灵，只在瞬息之间。
当先跑来的五名老者都是大惊失色，他们是当世高手，自然知道这种内中转化劲力的本领有多难，非是武功到了绝顶之境，绝难转换如意，寻常高手，若是这么做，当场就能爆体而亡。
其实杨行舟能够做到这一点，主要还是他修炼了乾坤大挪移和太极功法，体内阴阳二气运转不休，又有武当梯云纵和少林八步登空的轻功做辅助，这才能做到这种由极动而轻缓的境界。
他整个人在空中接连两个转折，绕过身边的五名老者，轻飘飘的向山下飘落：“拓跋门主，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拜访，还希望拓跋门主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伤了你我的和气。”
说话之间，已经飘到了山腰处跑来的一群百兽门弟子面前，杨行舟哈哈一笑，踩着这些弟子的脑袋，向山下跑去。
有几个弟子大怒，挥手将身边驯服的飞禽扔出，十几只猛禽向杨行舟抓去。
“有趣！”
杨行舟一声长啸，身子凌空，在空中陡然翻了一个筋斗，躲开几只飞鸟的抓挠，将最大的两只猛禽踩在了脚下，人在空中犹如滑雪冲浪一般，踩着两只猛禽向山下俯冲，瞬间远去，只有声音远远传来：“这两只鸟儿不错，送我了！”
五名老者在山上看的翘舌不下，一人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如此高的身手？”
另一名老者挠头道：“他说他是高人。”

第三百三十章 手段
“这百兽门驯兽训鸟还真有一套！”
杨行舟脚踏两只猛禽缓缓落到山下，待到双脚踏地之后，伸手抓住两只要逃走的飞禽，一脸的赞叹：“若是行军打仗有这猛禽相助，不知道要省了多少事情！”
他手中抓着的这两只猛禽展翅足有两丈长短，每一只都能轻松驮人飞行，也不知叫什么名字，体型虽然比不上神雕剑冢旁的神雕，但是翅膀却比神雕要长的多，身子也要轻灵的多，形貌凶恶，双爪锋利，堪比虎豹，若是在小世界里弄几个这种鸟儿，驯养好了，定然能发挥巨大的用处。
杨行舟看着手中的两只不住扑腾的大鸟，极为满意，伸手一折，“喀嚓”一声，一只性格暴躁不住攻击杨行舟的黑色大鸟的脖颈当即被折断，另一只正在挣扎的火红色大鸟吓了一跳，登时安静下来。
“先吃这一只，你要是再敢乱扑腾，明天把你也给烤了！”
杨行舟拎着大鸟大步向前，找到自己的坐骑火马，将那只死鸟拔毛清洗，烤着来吃，一大半鸟肉都被赤焰火龙驹给吃了，杨行舟只吃了一条鸟腿，剩下的去被另一只大鸟吃了，这家伙竟然连同类的尸体也吃。
这剩下的鸟儿一身火红的羽毛，站在地上，高矮与鸵鸟相差无几，但是鸟喙更坚硬，一下子就能将骨头给叨碎，比老虎钳子都要厉害。
“也不知这鸟儿是什么种类，叫什么名字？”
杨行舟看着身边这红鸟啧啧称奇，伸手抚摸这鸟儿光华的羽毛：“这么多肉，足够吃上两三天了。”
这红鸟一个哆嗦，浑身羽毛都炸起来了，低头耷脑，身子瑟瑟发抖，屎都被吓了出来，拉出好大一坨。
“卧槽，你能听得懂人话？”
杨行舟见这红鸟如此异状，自己也吓了一跳：“竟然能听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他生平所见鸟禽极多，尤其是当皇帝之后，专门在京城建立了一座皇家动物园，各种珍禽野兽，都能在动物园里见到，后来这动物园向市民开放，成了京都动物园，收拢各种各样的动物，占地好几万亩，堪称世界上品类最齐全的动物园。
但这么多动物中，他遇到的最聪明的鸟儿，也就是剑冢旁边的神雕，至于其余的飞禽，那只是飞禽，便是郭靖身边的两只白雕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面前这只火鸟竟然能听懂人言，智慧似乎不逊色于神雕，当真是令杨行舟又惊又喜：“这鸟儿除了胆子小了点以外，别的倒是没啥缺点，最重要的是，还能载人飞行，嘿嘿嘿，若是当成一个战宠倒是不错！”
他想到这里，从背后拔出长剑，恶狠狠的看向面前的大鸟：“孽畜，你可愿归顺与我，当我的飞行坐骑？你要是答应，就对我点三下头！”
面前的火鸟极为畏惧的缩起了脖子，对着杨行舟可怜兮兮的点了三下脑袋，轻轻鸣叫了几声。
“你个二五仔！”
杨行舟哈哈大笑：“刚从你上一个主人手中飞出，转眼就向老子投降了，你怎么这么没骨气？贪生怕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红鸟低头耷脑，不敢多叫。
其实杨行舟不知道的是，这火鸟其实乃是百兽门一名长老幼子联合几十名好手，才从附近山上捉到的飞禽，刚到手没几天，还没驯养好，就遇到了杨行舟闯山，一怒之下就将身边鸟儿扔了出去，待到扔出之后，才想起这火鸟还未驯服，想要召回却已经晚了，已然落入杨行舟之手。
倒是不能说这鸟儿背叛主人，毕竟还没有被驯服过，但杨行舟不知道，只觉得极为好笑，二五仔的人他见多了，二五仔的鸟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看着眼前这个鸟儿，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百兽门驯养鸟兽的法门我不会，但是我会摄魂大法啊，这红鸟既然有灵智，能听懂人言，那我这摄魂大法就应该对它有用。”
想到这里，眼神一凝，面容变得和蔼起来，对着面前的红鸟轻声道：“以后就跟着我吧，以前的主人不用管他，日后随我游历各界，有的是好吃的等着你。”
红鸟呆愣愣的看着杨行舟的眼睛，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半天之后，“噗通”摔倒在地，竟然昏迷了过去。
“难道意识太过薄弱，脑子经受不住我这摄魂大法的威力，死了？”
杨行舟吓了一跳，走到火鸟身边仔细听了听，发现还活着，这才舒了口气：“还好没死，不过死了越没关系，正好尝尝这火鸟的味道。”
他在这里吃鸟肉训鸟之时，凤鸣山上百兽门中，已经乱成一团。
掌门拓跋荒被人废了一身武功，几乎成了废人，门中五大长老又惊又怒又是惶恐，想到之前杨行舟的厉害，心中都生出几分恐惧之情，他们百兽门也曾会过不少强敌，可是像杨行舟如此高明者，却还是第一次得见。
尤其是看到拓跋荒的惨状，掌门秘传抱月金蟾功竟然被人一招破掉，这是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可现在竟然发生了。
几个人都生出了同样的想法：“这黑风寨杨行舟，定然暗中觊觎我百兽门多年，这才修炼了专门针对镇门神功的武技！我百兽门危矣！”
但是虽然这么想，可是眼见掌门成为废人，几个长老都难免起了别的心思。
拓跋荒当掌门的时候，为人颇为强势，五大长老想要在门中重要位置安插自己的门徒，全都被拓跋荒一一拔掉，或者派到外地负责别的事情，对五长老的权力限制的死死的，不让他们有钻空子的机会，此举令五长老心中恼怒，可是暗中又不敢表露出来，怀恨在心。
现在拓跋荒武功废了，正是他们五人争权夺利的最好时机，当下将拓跋荒随意安排到一处所在之后，五人当即撕破脸皮，在山上闹腾起来。
这边拓跋荒刚躺下，山上便分出了六拨人马，互相叫嚣对骂，片刻间打了起来，内乱之下，死了好几个，本来一团和气的百兽门，瞬间戾气爆发，分成了几个派系。
这种情况早就在杨行舟的预料之中，他来百兽门之前，便已经提前准备了很多前期工作，对百兽门内的事情了解的十分清楚，知道百兽门中五长老与掌门面和心不和的矛盾，现在出手将拓跋荒打伤，根本就不用他出面，这百兽门自己就会乱起来。
这五长老别看辈分高，武功也不弱，但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绝非成事之人，有这些家伙捣乱，百兽门肯定会持续衰弱下去，拓跋荒别说再当掌门了，还能不能活着都得两说。
杨行舟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暗中等待，用不着他出手，这百兽门自己就乱起来了，到时候趁他们元气大伤之时，自己再行出击，自然手到擒来。
他是当过皇帝的人，阴谋诡计，明枪暗箭那是基本标配，因此就这么出手一次，也不曾杀伤人命，但是这半个凤鸣山可以说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归顺黑风寨也只是早晚的事。

第三百三十一章 黑山老妖
“起！”
第二天早上，杨行舟站在火鸟后背，哈哈大笑，随着他的呵斥声，这火鸟展翅高飞，一冲上天，带着杨行舟向天空飞去，瞬间升高到几十丈的高度，地下赤焰火龙驹张着大嘴，留着涎水，一脸呆滞，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撒开四蹄向一人一鸟追去。
一个在天空飞，一个在地下追，其实速度相差无几，火鸟因为驮着杨行舟，飞的本来就不太快，而火马又是名副其实的龙种，真要是发力奔跑起来，当真是如风似电，寻常飞鸟都未必有它的速度快。
如此一飞一追，也就多半天的时间便已经赶了八百里地的距离，黑风寨遥遥在望。
等到了黑风寨山下，就可以看到一大群出操回来的士兵，正在列队返回寨子里，一个个手持长兵刃，背着辎重，昂首挺胸，大踏步前进。
前面一个千人队，乃是黑风寨原来的队伍，士兵们一个个神完气足，即便是操练了一天，也依旧神采奕奕，运起轻身功法来，脚步依旧轻快。
看到杨行舟在大鸟背上悬空站立，黄黑虎等人也只是对他行了一个军礼而已，便继续向前奔走，队伍丝毫不散乱。
可在这黑风寨的千人队之后，另外几个千人队的精神面貌就差了许多，队伍稀稀拉拉，简直就没有了队形，有气无力，待看到站立空中的杨行舟后，这些队伍一片哗然，即便是领队之人再三呵斥，却也挡不住这些兵士的杂乱样子。
这后面的几个队伍便是黑风寨刚刚从附近整合的新兵，这些兵士一大部分都是土匪盗贼出身，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纪律这个概念，与人作战那也是只凭着个人武勇，一窝蜂的上，也是一窝蜂的败退，不知什么叫军法纪律。
杨行舟为了提高这些人的纪律组织性，专门搞了一个宣传队，对这些士兵进行思想宣传，但是收效不大，这个世界毕竟与小世界还有很大不同，在国情认知上，以及面对的状况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单单是组织宣传还是不够，必须要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改造才行。
黑风寨这个时候想要招收一批听话的兵士，其实就不应该收拢附近的土匪，而是应该收拢附近的贫困百姓，吃不饱肚子的贫困百姓的孩子，若是能在黑风寨有吃有喝，自然非常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反倒是这些土匪吃香的喝辣的，都享受习惯了，寻常的温饱问题在他们眼中，已经算不得什么。
想要把这一批家伙训练成纪律严明的部队，难度可是不小，杨行舟站在半空看了半天，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杀人立威了！”
所谓慈不掌兵，这些土匪散漫惯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没能训练出来，只能依靠杀人的方法来做警示了。到了第二日，杨行舟颁布了几个条令，后世被叫做七杀条令，当场砍了十多个人的脑袋后，这些收拢起来的队伍果然听话多了，再也不敢违逆。
对于这些队伍，山寨的教头教授的武功不再是龙象波若功，而是杨行舟传下来的崩山劲，极为霸道，容易上手，算得上比较高明的外家功夫，比这些人在山寨内学到的武学可是要强多了。
至于刀法和枪法都是最基本的套路，毫无半点花哨之处，长枪就只是前刺，大刀就是劈砍，来来回回就五六个动作，大集体作战时，什么花哨的动作都不管用，越是简单反倒越是实用。
别说这些队伍，就连黑风寨原本的嫡系队伍，修炼了龙象波若功的士兵，在大规模作战时，用的也都是最简单的动作，全无花哨之处。
这人一多，在训练上就没法像以前那样了，蛇胆丸数量有限，对于几千兵马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杨行舟不再将这些药丸化水，让他们饮用，而是作为了军中的奖励，每一个月，军中都会举行一次大比武，前三名的高手，就有资格获取一粒蛇胆丸。
不过获取丹丸的士兵，一年之内只能获取一次，第一次获胜后，就自动丧失了其余的夺冠机会。
如此一来，使得整个队伍中竞争力加大，激发了很多不少人的好胜心，整个队伍的活力大增，一步步向正规军队进化。
就在他训练队伍之时，有关他在凤鸣山百兽门中的作为，已经慢慢在塞外传扬开来。
百兽门号称西域第一大派，门主拓跋荒的武功在整个塞外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可如此高明之人，却被杨行舟在他们山门一招打败，甚至把他的武功都废掉了。
联想到之前黑风寨之前有参与过剿灭金沙盗的行动，塞外武林中人，这才悚然而惊，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这黑风寨主杨行舟的武功竟然这么高明！
因为杨行舟是黑风寨的大寨主，行事又极为诡异，令人难测深浅，也不知那个好事之徒，给杨行舟起了一个绰号，叫做“黑风老妖”。
这绰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邪里邪气，堪称是左道旁门之流，使得杨行舟大为恼火，觉得太难听了，但是都已经被人喊起来了，想改也改不过来了。
天下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一个“妖”字，便已经形象的概括了杨行舟的行事手段，“老妖”二字更说明杨行舟为人邪门，与当今世界众人迥然有异。
这“黑风老妖”的外号，别的江湖人士这么喊，就连黑风寨的一群人也觉得极为形象，不过都只是私下里悄悄说，当面是谁都不敢说出来的。
但外号不好听，这外号所代表的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百兽门是塞外第一大门派，拓跋荒又是百兽门的门主，也是武力高深之辈，杨行舟竟然能闯入百兽门内，在凤鸣山上把拓跋荒的武功废掉，之后又在整个百兽门弟子的围攻之下潇洒离去，武功之高，胆子之大，整个塞外都不多见。
本来黑风寨这段时间大肆吞并附近小势力，已经得罪了不少人，有不少塞外高手都想前来黑风寨讨要说法，在听到杨行舟大闹凤鸣山的消息后，这些人登时就打了退堂鼓，不敢轻易前来，免得自讨没趣。
也就在塞外武林一片轰然之时，在一个月满中天的夜里，杨行舟一人一马，架着鸟儿在自己的院子里缓缓消失。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初来乍到
这是一家普通小镇上的小小酒馆。
当杨行舟骑马架鸟穿过虚幻与现实交织的门户后，就来到了这么一个略有点荒凉的小镇之上，然后就看到了街道上斜矗的酒旗，还有酒旗下面堆积而起的几个大大的酒缸。
此时夕阳西下，时近黄昏，杨行舟想了想，决定先进入酒馆探听一下消息，最起码弄清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此时的形象很有点奇特，一袭锦绣长袍，腰悬长剑，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一匹火焰般燃烧的马儿，在这马儿身边还站着一头一人多高的火红色的巨鸟，这么些东西组合到一起，想不引人瞩目都难。
因此当他出现在长街之上时，引来不少人驻足停留，好奇的看向他的马儿，以及他马儿两侧拖着的褡裢和长枪，有人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样子，有人却是面露忌惮之色，还有的直接转身而去，不再多看。
“这街道上的人，怎么一个个獐头鼠目，看样子没几个好东西，跟我主世界塞外有点像啊。”
杨行舟扫视大街四周，但凡被他目光扫视之人，俱都低下头来不敢与他对视，有些人更是身子一颤，额头汗出，不敢再盯着杨行舟乱看。
杨行舟掀开门帘进入酒馆之后，便看到了两个人。
这酒馆里其实有不少人，大厅里摆着六七张桌子，几张桌子旁边基本上都坐满了酒客，但是在这么多人里，杨行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两个人，就像他进入酒馆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都看向他一样，甚至有的人被他威仪所慑，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
杨行舟看到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而坐，男的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衫，面容硬朗，身材高大，女的一身白衣身材高挑，容貌极美，此时正凶巴巴的盯着男子，似乎随手就要把手中长剑拔出，将对面的青年男子斩伤，这女子也是大厅里唯一一个没有扭头看杨行舟的人。
杨行舟就好像一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缓缓走入了污秽的贫民区，他似乎更应该进入江南膏腴之地的风花雪月的场所，而不应该来到这偏僻小镇上不起眼的一个小酒馆里，他现在进入酒馆，就像一颗明珠，滚进了泥潭一般。
杨行舟看向青年男子的时候，那青年男子也在看向杨行舟，此人相貌不甚俊朗，但一双眼睛却是又大又亮，看到杨行舟后，本来明亮的眼睛又明亮了几分，抬手招呼道：“这位仁兄好气度，还请进过来一坐。”
杨行舟笑道：“如此叨扰了。”
在青年男子开口说话的时候，对面的白衣女子这才扭头看向杨行舟，眼眸中露出几分讶然，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种小酒馆里也能遇到杨行舟这般人物。
她哼了一声，似乎对青年男子招呼杨行舟的行为十分不满，但也没有明确反对，瞪了杨行舟几眼，哼道：“长得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女子大大的眼睛，英气勃勃，很有几分男儿气概，但在杨行舟感应之中，却是内息绵绵不绝，呼吸若有若无，内家修为竟然颇为不俗，对面的大汉更是内功深湛，犹如一座压抑的火山，若是爆发开来，威力自然不小。
杨行舟拉开条凳坐了下去，笑嘻嘻的看了这两人几眼：“两位侠士，一个英气勃勃，犹如古柏苍松，一个严清丽无双，好比杨柳修竹，当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你们这是……闹别扭了么？”
对面女子登时高兴起来，看向杨行舟的眼神大为缓和，笑道：“你也觉得我们是一对璧人？”
杨行舟道：“是啊，两位难道不是吗？”
女子道向对面男子道：“你看，你看，连这位公子都说我们是一位璧人，可见我们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姓胡的，你都已经答应要娶我了，为什么说话不算数？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根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现在反悔，你还算不算男人？”
对面大汉长吁短叹，狠狠灌了一口酒，他不敢直视女子的眼睛，小声道：“酒后胡言乱语，你也当真啊？我喝醉酒的时候还想当皇帝呢，这你都信？你让这位仁兄说说，男人喝醉酒后，说的话也能信？”
杨行舟笑道：“我生平从未醉过酒，也不跟醉鬼打交道，老兄，你这是问道于盲，我可帮不了你。”
青年男子：“我……兄台，你就不喝酒么？不喝酒没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以后你真的喝醉了酒，千万别许诺给别人，尤其是对女人许诺要娶她们！”
杨行舟哈哈大笑：“是吗？受教了！”
对面女子叫道：“我不管！说话就得算话！我从金陵莫愁湖，一直追到现在，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哎呀，铁公鸡喜欢你好几年了，你去找他啊，他也说过要娶你呢，你怎么不去找他？”
“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铁公鸡！”
这两人的对话堪称十分大胆，从这只言片语之中，就可以看出来，原来男的酒后吐言，要娶这女的，结果清醒之后就不认账，撒腿跑路，但是女的却当了真，追赶了这男子好几年。
只看双方这古代装束，在这个年代里，这女子为了追一个男子，一追就是好几年，这种行径当真是惊世骇俗之举，比黄蓉追郭靖更超出几分。
对面这女子无论是身材相貌，都算得上不错，也不知对面这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连这么一个女子都不想要，要是换成杨行舟，早就领着开房去了……
他饶有兴致的观看双方吵嘴，发现男的愁眉苦脸，女的一脸委屈，忍不住好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男人每一个好东西！”
见杨行舟发笑，青年女子大怒，手掌在桌面轻轻一拍，面前倒满酒的酒杯倏然飞起，撞向杨行舟面门，她说打就打，竟然毫无半分预兆。
对面的大汉大惊，正要开口阻拦，已然不及。
眼看酒杯就要撞到杨行舟面门时，忽然就停在了杨行舟面前，凝滞在空中一动不动，随后杨行舟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将凝滞在空中的酒杯拿在手中，仔细闻了闻，笑道：“这酒味道太差，我马背上还带着几斤美酒，等我取来，咱们一起喝一杯。”
他说话间将酒杯放在桌上，身子似乎晃了一晃，好像出了酒馆，下一刻，他人已经回到了原位，手中多了一个大大的酒囊：“来来来，两位，尝尝我带来的美酒，这可是皇家御酒，一般人喝不到啊。”
酒馆的门帘此时却还保持着分开的样子，不曾合拢。
当酒杯凝滞在杨行舟面前时，面前的男女都已经呆住了，而当杨行舟倏然来回，将一个酒囊拿在两人面前时，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色的震惊之色，同时缓缓起身，白衣女子更是将手掌搭在了长剑之上。
楚人留香远，黑风夜行舟

第三百三十三章 心都要碎了
杨行舟面前这两男女，生平见过不少武林高手，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武功，但是像杨行舟这般倏然来去的身法，两人却是前所未见，哪怕是他们最好的一个朋友，号称轻功天下第一，也未必能在身法上比得过杨行舟。
尤其是刚才杨行舟以无形罡气定住女子飞掷来到酒杯时，所透露出来的惊人内功，更是令他们刚到心惊肉跳，这种心念而气动的无上内家神功，当真是可惊可怖，两人平生所遇到的高手中，或许也只有寥寥几个人才能做到。
杨行舟对两人惊讶的神情并不放在眼中，径直将自己手中的酒囊打开，笑道：“两位，你们把自己的杯中酒倒掉吧，尝尝我这带来的真正美酒。”
他说话间拔掉瓶塞，一股淡淡的酒香便从酒囊中飘出，这种酒香与寻常酒水大不相同，甘醇凛冽，只是轻轻一闻，便能令人不自禁的产生一种愉悦之情。
对面两个男女对视一眼之后，各自将自己面前的酒水喝了，空杯放在桌上，看着杨行舟为两人满了两杯，酒香扑鼻之下，两人的眼中惊讶之情愈重。
“我这人喝酒，不喜欢酒水里放什么香料，什么酱香浓香一概不喜欢，于是和几个酒友一起研制了几种酿酒方子，只有粮食清香，或者果香，绝不允许放香料。嘿嘿，为此特意开了几个酒窖，专门为我酿造这种酒水。”
杨行舟为两人倒满酒后，笑道：“我这酒已经存了六十年了，口感正好，若是时间再长的话，须得新旧掺和在一起才更好喝，反而麻烦。”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招，桌子中间倒扣的一个酒杯猛然跳起，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轻轻落在他的面前，随后杨行舟为自己满了一杯，举起酒杯对两人示意：“请，请！”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举起酒杯轻轻啜饮了一小口，随后两人的眼睛同时都亮了起来：“果然好酒！”
杨行舟大喜：“既然是好酒，那么大家就多喝几杯！”
为两人又倒满：“咱们酒也喝了，话也讲了，在下杨行舟，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青年男子将杨行舟倒的酒缓缓喝下，眼睛微微眯起，一脸舒爽享受之色，全身感官全都集中到酒水在体内营造的特殊感觉离，对杨行舟的话已经是充耳不闻。
对面的女子“呸”了一口：“死酒鬼！”
她对杨行舟道：“我是华山派高亚男，对面这死酒鬼叫做胡铁花，杨行舟，以你的修为，若是久在江湖厮混，按理说应该是名满天下才对，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阁下的大名？”
杨行舟微微愣神：“胡铁花？高亚男？原来是潇湘大侠胡大侠和华山派女中豪杰巾帼英雄高亚男女侠，我说怎么看着二位如此的仪表不凡，果然是人中龙凤。小弟这还是第一次在中原武林走动，你们若是听过我的名字那才叫怪了，但是对于二位我却是闻名已久。今日一见，小弟幸甚，幸甚！”
他到了现在才明白自己这是到了楚留香的世界里了，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了胡铁花和高亚男这两个欢喜冤家，看来此时的胡铁花还正在被高亚男追赶，并未能真正躲起来，但应该已经与楚留香分开不少日子了。
原著中，自从胡铁花在莫愁湖里喝醉酒答应娶高亚男后，高亚男便对胡铁花死缠不休，吓的胡铁花连夜跳进湖水里逃走，天明之后，姬冰雁也不辞而别，最后只剩下楚留香和他身边的三个小姑娘，自此三人少了联系。
胡铁花这家伙有个狗毛病，就是他喜欢的女人一旦真的喜欢上了他，他就会不再喜欢对方了，典型的得不到的一心想要，得到后却又不珍惜。
以至于高亚男伤心欲绝重回华山，姬冰雁意冷心灰远走他乡，只有楚留香飘向大海，继续做一些冒险的事情，也就是偷东西，俗称劫富济贫，因此被人称为盗帅，也有人称之为香帅。
弄清楚现在的情形后，杨行舟心念电转，暗中思忖自己能在这个世界里获得什么好处。
嗯，天枫十四郎已经挂了，但是他儿子还在，无花和尚和南宫灵两人得到了他的东瀛忍术，倒是可以从无花和南宫灵身上逼问出东瀛忍者的诸多法门，还有天枫十四郎的妻子玉观音，到时候也要会上一会，还有水母阴姬，血衣人，这些高手若是都能见上一见，也必然是一件幸事，当然，最重要的，就是看看能不能见识一下大BOSS铁中棠，此人才是这个世界里最牛逼的人物，就像是天龙世界里扫地僧，理所当然的天下第一。
他心中诸多想法，其实只在一瞬之间，端着酒杯喝下一口酒后，整个人便已经平静了下来，此时胡铁花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哈出一口酒气，身子陡然打了一个冷颤，叫道：“好酒！好酒！”
看向杨行舟，一脸兴奋之色：“杨兄弟，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我生平喝过不少好酒，可是像今天这般美酒，却是从来没有尝过，还有没有？再来点！”
他刚才虽然并没有回答杨行舟的话，但却已经听到了杨行舟自己的介绍，自然知道了杨行舟的名字，此刻神采奕奕，被杨行舟两杯酒勾起瘾头来，眼巴巴的看向杨行舟手中的酒囊：“这叫做什么酒？”
杨行舟哈哈笑道：“这是大内御酒，是我从皇宫中拿出来的，叫做玉冰烧，一般人根本就喝不到，我现在也就这么一点了，今天干脆喝个痛快。”
“皇宫里带出来的？”
胡铁花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杨兄，当朝皇帝可是姓李不姓杨啊，看来你肯定不是皇家子弟，你为了喝上一口美酒，竟然从皇宫盗酒，真有你的！老臭虫整天偷别人家的东西，他也喜欢喝酒，我也没见过他专门为了喝酒跑到皇宫里去。”
他对杨行舟大拇指一翘，赞道：“了不起！偷酒偷到皇宫里去了，你这胆子可真是不小！”
杨行舟笑道：“胆子再大，难道还能大的过楚香帅？”
他看了看胡铁花和高亚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身子凑近胡铁花：“胡兄，赵女侠人长得漂亮，武功也高，身材更是没的说，人家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娶她？”
他说话的声音故意压低，但是偏偏又能让高亚男听的到，贼兮兮的问道：“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兄弟跟随神医学过医术，对于壮阳补肾之法也略知一二，不若我给你把把脉如何？”
胡铁花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然跳了起来，叫道：“胡说八道，我怎么就不行了？胡爷我鏖战一天一夜都不在话下！”
杨行舟一脸怜悯之情：“是是是，胡大侠怎么可能不行，是小弟多嘴了。”
他嘴里对胡铁花附和，脸上却依旧保持这怜悯的神色，似乎已经认定了胡铁花确确实实“不行”了，但是为了保全胡铁花的面子，所以才点头附和。
高亚男一惊，脸上先是一红，随后露出关切之色，正想说什么时，就看到了杨行舟对自己偷偷使眼色，她眼珠转了转，有点明白了杨行舟的意思，当即露出一副关怀伤病患者的神情来，柔声道：“老胡，没关系的，你就是不行……”
她脸色变得如同红布一般，迟迟艾艾道：“那我也不嫌弃你，你功夫这么好，找几个好大夫瞧瞧，一定会好起来的。”
胡铁花：“我特么……”
他一脸焦急的申辩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没病！我告诉你们，我没问题！老子早晨起来，天天一柱擎天！”
杨行舟更是惊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子快速离胡铁花远了一点：“难道胡兄喜欢男人？”
胡铁花大怒：“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男人了？”
杨行舟道：“你没有毛病，又不喜欢男人，为什么放着高女侠这么漂亮的女子不要？人家一个女孩子，追了你这么久，你竟然一点都不心动？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信？我要是你，现在就跟赵女侠入洞房！”
高亚男大羞，呸道：“胡说八道，谁……谁要跟他洞房了？”
胡铁花大奇：“哎呀，高亚男，你个男人婆竟然还会害羞？”
高亚男一拳打向胡铁花鼻子：“去死吧你！死酒鬼！”
砰！
胡铁花捂着鼻子身子后仰，扭过头一脸悲哀的看向杨行舟：“看到没有？这样的女人你敢要啊？”
杨行舟笑道：“打是亲骂是爱，爱得不够用脚踹，胡兄，我要是有高女侠这么漂亮能干的女人当老婆，便是每天被她打一顿我也甘之若饴，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高亚男傲娇的哼了一声，下巴扬起，对胡铁花一脸的不屑。
胡铁花：“……”
他发现自从杨行舟进入酒馆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被杨行舟这么一搅和，他忽然生出几分紧张之情，定定的看向杨行舟：“杨兄弟，你这般诋毁我，难道你喜欢上了高亚男？”
杨行舟手中折扇轻轻摇动，笑眯眯道：“既然胡兄想问，兄弟也不好欺骗，实不相瞒，刚才在看到赵女侠的第一眼起，小弟便觉得高姑娘实乃我梦中情人一般，她是华山派高足，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性格又直爽，当真是少有的良配。”
他说到这里，站起身来，对高亚男道：“高姑娘，杨某自认相貌人品家境都过得去，既然胡大侠对你避之不及，而且他还身有隐疾，绝非良配，不如高姑娘考虑一下杨某人如何？”
胡铁花简直要气炸了胸膛，叫道：“我没病！我没隐疾！我特么也不喜欢男的！高亚男，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长得这么俊俏，小白脸子没好心眼子，你根本就不认识他，谁知道他他是做什么的，你离他远点！”
高亚男脸色微红，看了杨行舟一眼，只见杨行舟面如冠玉，长眉入鬓，凤目含威，若论俊美，生平所见之人，恐怕只有无花和尚强差比拟，其余之人都逊色了几分，便是无花和尚也多了几分孤高出尘之意，远不如杨行舟的身融红尘。
杨行舟眼角含笑的看了高亚男几眼，高亚男轻声一笑，伸手扯住杨行舟的衣袖，道：“好，咱们再找个地方饮酒去，离这个酒鬼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杨行舟笑道：“是啊，这酒馆如此简陋，怎么配得上高女侠这天香国色？咱们找一个好点的酒楼，好好的吃点东西，钱我有的是，想吃什么点什么，不用给我省钱。”
“是吗？那太好了，旁边那个死酒鬼穷的要死，喝酒十次有八次都是我结账，你可比他强多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家境稍微富裕一点，怎么比得上胡大侠名满潇湘？”
两人身子相挨，一边说话，一边向酒馆外面走去。
胡铁花呆呆站在酒桌旁，看着这对狗男女一步步走远，感到自己一颗心都要碎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贱皮子
杨行舟与高亚男走出酒馆之后，当门帘落下之时，高亚男猛然松开扯着杨行舟衣袖的手掌，人向外面跳开，远离了杨行舟：“姓杨的，便宜占的差不多了啊，你还真想搂我不成？”
杨行舟嘿嘿笑道：“美人在旁，我若是连便宜都不敢占，那岂不是对不起华山女侠的绝世容貌？江湖同道也会耻笑我是个瞎子懦夫，美貌少女在身边都不知道抱一下，那也实在太傻了。”
高亚男听杨行舟夸自己貌美，忍不住笑道：“你们这些小白脸一个个的，不但长得英俊，便是嘴巴也跟抹了蜜似的，都这么能说会道的，让一些相貌平常，嘴巴又笨的男人怎么活啊。”
杨行舟一本正经道：“英俊潇洒，能说会道又不是罪，况且能说会道并不代表品行低劣，高女侠，你不要以貌取人。”
在他说话之时，门口的红马和红鸟都跑了过来，伸出脑袋在杨行舟身上挨挨擦擦。
高亚男睁大了眼睛，惊讶道：“这马儿好神俊！这大鸟怎么这般威武？你从哪里抓到的？”
杨行舟笑道：“你猜？”
他将酒囊重新挂在马背之上，对高亚男笑道：“跟我走吧。”
高亚男道：“去哪里？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走？”
杨行舟哈哈笑道：“胡铁花这个人，我早有耳闻，就是一个贱皮子，你越是上赶着追他，他越是不敢要你，你要是对他冷眼相待的话，他反倒觉得你是个宝，肯定屁颠颠的在你身后跟随。现在咱俩出来，你信不信咱们一路前行，他肯定在会在后面吊着我们。”
高亚男一愣：“真的？”
杨行舟道：“试试就知道！”
高亚男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试？你是什么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也不知道，你万一对我起了歹心，我一个弱女子到时候该怎么办？就凭你刚才显露出来的武功，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刚才杨行舟以罡气定住酒杯，整个人拿酒时倏然来回的绝世身法，当真是可惊可怖，高亚男就没有见过修为这么高的人，便是她的老师枯梅大师都没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她甚至怀疑历代华山派的祖师也都未必有人达到如此惊人的武学境界。
面对杨行舟武功如此高明的一个陌生人，高亚男自然不敢随意与他同行，万一杨行舟中途发难的话，她可真的毫无还手之力。
杨行舟哈哈大笑：“高姑娘，我若是真的有心对你不利，你便是想躲都躲不了，你便是跑到华山，我也能挑了你们华山派，天下间估计除了一两个高手之外，其余之人，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他摇了摇头，一步迈出，已经到了马背之上，笑道：“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考虑，你跟我走还是不走？”
杨行舟对于原著中胡铁花和高亚男两人的情事感到十分的可惜，就像对楚留香和他船上的三个女孩一样，这两人虽然好酒好色，却全都没有对身边的女人下手，到最后人家女孩青春蹉跎，浪费了大好光阴，想起来就感到是在犯罪。
若是能在这个世界成人之美，让胡铁花与高亚男这一对欢喜冤家结成夫妇，也算是杨行舟做了一件善事，心里也感到通达一点，不过这种事情只能顺水推舟，无法做到强迫，就看他们配合不配合了。
如果高亚男不想配合的话，杨行舟自然也不会感到遗憾，反正路是自己选的，谁也无法替他们做决定。
骑在马上等了片刻之后，杨行舟不再等待，兜转马头，向外面走去，他现在不知身在何处，但是只是感受了一下所在地区的气候和空气湿度，就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是在北方地区，自己如果想要找刺激，还是继续向北方行走便是，好像这个世界里，不少高手都在北方厮混，无论是丐帮还是少林寺，主要高手都集中在北方地区，就连玉观音和水母好像也没在南方。
“你等等！”
杨行舟刚刚催马前行，就听到身后高亚男的声音传来：“我……你的法子真的管用么？”
杨行舟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高亚男：“说的也是！”
随后马蹄声响起，她骑着自己的马儿追到了杨行舟身边，咬着嘴唇道：“走吧！”
杨行舟道：“去哪里？”
“去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去哪里么？这主意可是你出的。”
“可我不认路啊大姐！我没说么，我刚返回中原，对于中原地区不熟啊。”
高亚男：“你不熟你还往前走？”
杨行舟：“你这话说的，我便是不熟，那也得装成熟悉的样子才行，老江湖，输人不输阵！”
高亚男：“你这人真有意思！本以为你是一个正常人，没想到你跟胡铁花也差不哪去！好吧，随我来！”
她本想带头领着杨行舟前行，结果自己的马儿死活不敢超过杨行舟的坐骑，只敢在赤焰火龙驹半个身子处跟着，绝不敢超出，令高亚男极为惊奇：“你这马儿好大的威风！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仔细，路上少不了有人对你的马儿动心思。”
杨行舟笑道：“我这马儿可是龙种，寻常武者想要盗马，能保住自己不死都算是命大，一流高手还有可能打我这马儿的主意，寻常武者，都是白给。”
他两人一路骑行，头上火鸟在空中缓缓飞行，一路走一路聊，等走到前方一处县城时，天色已经晚了，当即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到了此时，杨行舟才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原来是山东地界，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乃是曹州府城，此地羊汤耿饼颇有名气，两人在客栈开了两间上房之后，一同到大堂用饭，然后就看到了胡铁花抱着酒坛坐在大堂内饮酒。
杨行舟与高亚男相视一笑，一起向胡铁花走去。
“这么巧，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入住？”
胡铁花看到杨行舟和高亚男之后，一脸惊奇：“高亚男，杨兄，咱们又见面了！”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有高亚男坐在胡铁花面前，轻喝道：“姓胡的，你跟在我们两人身后做什么？怎么？你不要我，难道还不许别人要我么？”
胡铁花瞪大眼睛道：“耶？这家店是专门为你开的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你们？高亚男，自作多情你知道什么意思么？”
高亚男哼了一声，一把拉过杨行舟：“行舟，咱们去屋内说话，别理会这个粗鲁家伙！哎，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你这般年少多金，英俊潇洒，武功还登峰造极的完美男人，在你面前，任何男人都黯然失色，便是楚留香也比不过你。”
杨行舟笑道：“楚香帅我是不敢比的，但是论英俊潇洒，我却当仁不让，想当年，我人送绰号玉面书生风流子，诚实可靠小郎君，那可不是吹的。”
高亚男娇笑道：“哎呀，这绰号真好听，我还想听听你以前的事情，咱们楼上去说话。”
“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我一个女儿家都不怕，你一个男子汉怕什么？”
“说的也是！”
“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在一个屋里睡如何？”
“讨厌，这事情得给人家一个过程，太快了有点不真实。”
“哈哈哈哈，是吗？那我就耐心点。”
两人对胡铁花视若无睹，顺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呸！”
看着杨行舟与高亚男一起走了上去，胡铁花这酒也喝不下去了，本来甘醇的酒水，只觉得越喝越苦，一脸的晦气，心道：“高亚男别真的被杨行舟这小子给骗了，万一两人真发生了点什么的话，老子的头顶估计会绿上一大片……”
虽然这高亚男跟他没有发生任何实质关系，但在胡铁花的心中，这高亚男已经是属于他的女人，现在这个“属于”他的女人似乎真的喜欢上杨行舟这么一个小白脸了，虽然明知高亚男有很大的成分是故意气自己，但胡铁花心中还是异常的不舒服，感觉自己有被绿了的嫌疑。
他想了半天，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他对女人又十分的不太懂，唯一懂得女人心思的人，只能是自己的发小楚留香，可惜现在楚留香并不在自己身边，胡铁花面对现在这种局面，干着急却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他借酒浇愁痛饮之时，忽然客栈后院响起一阵惨叫，凄厉之极，即便是在热闹的大堂里也听的清清楚楚，整个大堂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胡铁花最喜多管闲事，在听到叫声的一瞬间，便出了大厅，向后院掠去。
他在江湖上号称“花蝴蝶”，这固然是赞他蝴蝶穿花七十二式的武功高明，也赞他轻功高妙，运转起来，翩然若蝴蝶，可见他轻功高明。
此时提气轻身，整个人轻飘飘的犹如御风飞行，瞬间到了客栈后院处，身子飘起向里翻去，然后就看到院子躺着两人，一匹火焰燃烧般的骏马，正对这两个人踩来踩去，惨叫声便是从地上的两人口中传来。
胡铁花刚到院内情形时，这马儿便停了下来，待到胡铁花身子落地时，这马儿便开始对着地上的两人撒尿，尿的兴高采烈，不住嘶鸣。
胡铁花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第三百三十五章 每个人都有故事
“这杨行舟人长的十分讨厌，就连坐骑都不是个东西！”
胡铁花看到面前的情形后，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这马儿好厉害！”
他在后面偷偷跟随杨行舟和高亚男的时候，就曾看到过杨行舟的这匹坐骑，这赤焰火龙驹比寻常马儿可要神俊太多，又高又大，赤红色的马鬃如同在风中摇晃的火焰，一看就非是凡品，观看之人无不赞叹。
武林中人最喜欢的东西，就是绝世武功，神兵利器或者宝马良驹，胡铁花武功既高，见识又广，神兵利器他倒是不稀罕，可是像赤焰火龙驹这种宝马，他却是十分的艳羡。
现在看到面前这两个人被马儿尿了一脸，他本想将马儿拉开，但是月光下看清楚这两人的衣衫服饰后，反倒不急着出手了，地上这两人破衣烂衫，衣服上都缝着小小的口袋，一个人是三个口袋，还有一个是两个口袋，都是缝口的口袋，巴掌大小，其实说是补丁也行。
这种口袋的缝制位置和大小，正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帮派，丐帮弟子的身份标志，而这里是客栈的后院，丐帮弟子无缘无故跑人家客栈后院里面，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好事的样子。
胡铁花知道丐帮现任帮主任慈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对帮中弟子也要求极为严格，只是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派，人数众多，难免会出现一些败类，偷盗东西更是常有的事情。
而杨行舟的这匹马儿如此神俊，难保有人不会起歹心，这两个乞丐应该是想要偷盗马儿，却不曾想非但没有将马儿偷走，还被这马儿打了个半死。
“哈哈，有意思！”
胡铁花走到马儿身边，啧啧赞叹：“这么厉害的马儿，当真是世上少有，这哪是马儿啊，这简直就是老虎啊，还是个脾气恶劣的老虎！”
赤焰火龙驹见胡铁花靠近，尥蹶子把地上的两个乞丐踢飞，扭头看向胡铁花，不住喷鼻吐气，一副防御的架势。
此时红色巨鸟也飞了过来，落在了火马背上，展开双翅，低声轻鸣，好像随时就要俯冲向胡铁花的样子。
“这俩畜生竟然还能联手？”
胡铁花大奇，有心试试这马儿和巨鸟有多大本事，刚刚迈开步子，眼前陡然一花，一道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身材修长，一身白衣，正是杨行舟。
“胡兄也在这里啊？”
杨行舟来到火马身前，伸手拍了拍马儿的背脊，转身看向胡铁花：“你来的正好，这两个应该就是盗马贼，看样子好像还是丐帮的，嗯，到时候我要是跟丐帮干起来，这件事的始末，还请胡兄做个证人。”
他如此倏然前来，胡铁花提前竟然毫无半分察觉，直到杨行舟的身子凝实之后，他才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心中惊骇可想而知，若是杨行舟刚才对他出售的话，怕是刀子捅进他的身体里，他才能感觉的到。
在这一瞬间，胡铁花忽然产生了一种浓浓挫败感，自从今日杨行舟现身之后，无论是从形貌还是武功，还是气质和金钱上面，都远远超过了他，恐怕也就只有楚留香才能与杨行舟相提并论，但即便是楚留香，在武学一道上，也不可能是杨行舟的对手。
他看了面前的杨行舟一眼，点了点头：“这两个乞丐确实像是盗马的家伙，但你的马儿已经狠狠教训了他们，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何必因为这个与丐帮结怨？”
杨行舟哈哈笑道：“原来胡大侠也是一个心软之人，果然什么人有什么朋友，我听说楚香帅比你更仁慈，手中从来就没有过人命，出道这么多年，从来不杀人，不知是也不是？”
他说话间，抬脚跺地，一股劲气发出，躺在地上的两个乞丐被震的冲天而起，向院外飞去，就在他们身子腾空之时，杨行舟手掌一抬，两枚大钱飞出，打中了两人的左耳，将两只耳朵同时割下：“可我不同，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杨行舟嘿嘿笑道：“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人在江湖，要的就是快意恩仇！楚留香做事，实在太过迂腐，兄弟我十分的不赞同。”
他这句话说完，这两个乞丐方才飞出后院，落到了墙外，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惨叫声响起：“我的耳朵！”
“他把我们的耳朵割掉了！”
“快去禀报舵主，让舵主跟我们报仇！”
两个乞丐不住大叫，声音迅速远去，看来刚才火马并没有对这两人下死手，这两人受伤并不太重，不然也不会跑这么快。
这两人身材算不上瘦小，每个人至少得有一百多斤，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三百多斤，可却被杨行舟随意一脚震的飞出院外，其实若只是抬脚踢人，胡铁花也能将这两人踢飞，难就难在杨行舟明明是脚掌踏在地上，距离这两名乞丐还有一段距离，这两人却被震的飞出院外，这才是令人胡铁花感到震惊的地方，至于杨行舟以暗器削掉两人的耳朵，反倒算不得什么惊人本领。
“好内功！”
胡铁花高声叫好：“杨兄弟，你修为如此深厚，果然天下少有，可不过丐帮弟子遍布大江南北，你得罪了他们，日后恐怕寸步难行。”
杨行舟道：“丐帮怎么了？难道丐帮的人就不讲理了么？杨某行的直，坐的正，怕他们做什么？偷我的马儿，还有理了？”
他伸手一指赤焰火龙驹：“我这马儿乃是无价之宝，万金难买，这小家伙想要偷盗这么一匹宝马，便是送到官府，那至少也是流放的罪过，杀头也不足为奇！”
“我只是割掉这两个盗贼的耳朵，已经是手下留情，怎么？他们丐帮还真敢再来找我的麻烦不成？”
杨行舟一脸不屑：“真要是惹恼了某家，我挑了他们丐帮！”
高亚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杨公子好霸气！这丐帮帮主和一些长老弟子为都认识，真要是打起来，我来给你作证，保证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再说任老帮主为人侠义，绝不会与你为难的，你放心好啦！”
杨行舟笑道：“有华山派高女侠作证，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咱们回去，我继续给你讲我以前经历的事情，保证你听了还想听。”
高亚男娇笑道：“是吗？正要听呢！”
杨行舟胡铁花点头致意，随后大步前行，重新向客房走去，只留下胡铁花一脸呆滞的站在院内，在风中凌乱。
“哎——”
胡铁花向高亚男伸出手臂，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巴，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觉得一颗心隐隐作痛，好像空了一大块似的。
他返回客栈大堂，重新喝酒，越喝越难受，最后趴在酒桌上沉沉睡去。
“他不会有事吧？”
此时二楼的高亚男正悄悄观看大堂内的胡铁花，一脸关切之色，向对面的杨行舟道：“我可什么都听你了，万一他真的误会咱俩的关系了，真的不要我了，我可跟你没完！”
杨行舟老神在在：“你放心，不会有事。你想想，胡大侠什么时候因为你喝过闷酒？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以前不珍惜，等到失去之后，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说到这里，心神飘忽，忽然想到自己前世在地球上错过的那个女孩，声音低沉了下来，轻声道：“有时候人真的很傻，连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胡铁花也是这种人。只有让他尝试一下失去的滋味，他才会明白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高亚男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笑道：“原来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个秘密
深夜。
杨行舟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
他清楚的知道正有一种危险在向自己靠近，但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便是他本人也不清楚怎么回事，颇有一种“我亦不知玄又玄”的奇特的心灵体验。
他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应该是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不然不会有如此奇特的感受，至于这到底是怎么样一种境界，杨行舟却难以说的清楚。
危险的感觉越来越近，杨行舟穿好衣服，收拾刀剑，将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方才听到远处传来轻微的动静，慢慢的脚步声传来，快速向自己所在的客栈接近，有一条狗子叫了起来，但片刻之后，便没了声息，应该是被来人以暗器射杀。
此时杨行舟已经清清楚楚的感应到外面跑来的人是五个人，这五人功力高低不齐，轻功也差别甚大，有人脚步沉重，有人却举止轻灵，随着他们的接近，便是这些人的心跳声杨行舟也能听的到了。
“贾老二，你去吹迷烟，沈通，沙明静，咱们一起进门抓他，王秋武，你在外面看着，别让人发觉。”
一道沙哑的男声轻轻响起，几个人低声附和，随后无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靠近了杨行舟所在客房的窗户和房门，片刻后，窗户纸被从外面轻轻捅破，一个小小的蒲管从小洞里伸进来，然后白烟袅袅，在这蒲管里轻轻冒出。
杨行舟嘿嘿冷笑，伸手一拍，将这股白烟凝在半空，内劲到处，白烟竟然被压的返回蒲管之内，倒流而回。
“咳咳！”
吹迷烟的家伙忍不住咳嗽出声，刚咳嗽一声，身子陡然一麻，再也无法动弹。
其余四人也同感身子发麻，全都被一股奇特的力量定在了原地，别说动弹，便是开口说话也无法做到，如同陷入最深沉的噩梦之中，想要醒来都无法做到。
其实他们都中了杨行舟的定魂神针，被强烈的麻药麻痹住了身子，因此才无法动弹。
杨行舟此时手中有好几种毒针，最常见的便是戊土神针，飞针是土黄色，不说是见血封喉，那也是极为了得，寻常高手中毒之后，一时三刻，毒气攻心，整个人都会被废掉，再也难以聚集真气，只能成为待宰羔羊。
而这定魂神针却在强力麻药里浸泡过，但凡被定魂神针刺伤之人，身体瞬间都会被麻痹住，一动都不能动，须得十二个时辰才能解开，这还是飞针拔走的情况下，若是飞针一直刺在体内，那便是十天十夜也不可能解开。
这窗外五人被杨行舟以定魂神针射中身上要穴，飞针上蕴含的内劲已经将他们的穴道点住，然后麻药急速发作，瞬间将他们定在了当场，如同中了传说中的定身术一般。
将这五人定住之后，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继续打坐调息，懒得出门抓他们询问，反正有什么事情，到明天再问也不晚。
到了次日清晨，店小二的惊叫声划破了客栈的宁静，一名勤快的店小二刚走到二楼走廊上，就看到几个男子如同雕像一般立在杨行舟的客房四周，有两人的刀子都抽出来了，脸色狰狞，一看就不是好人，这小二当即就惊了，放声大叫：“杀人啦！有强盗！”
“有匪徒来这里杀人来啦！”
这店小二吓的屁滚尿流，一道烟的向楼下跑去，大呼小叫，喊声不断。
砰砰砰！
几个房门同时打开，高亚男和胡铁花还有几个男子全都手持刀剑跳了出来。
杨行舟也打开了房门，随着房门的开启，一名男子跌了进来。
这男子本来就贴在杨行舟的房门上，抽出长刀想要破门而入，结果却被杨行舟定住身子站了一夜，此时杨行舟房门开启，他登时向前趴去，可是手中长刀已然拔出，此时前趴，长刀刀刃向上，正好对准了他自己的咽喉。
噗！
刀刃极其痛快的斩入了他的脖颈。
杨行舟吃了一惊，担心鲜血在屋内喷出，飞起一脚，将其踢的凌空飞起，落到了客栈一楼的大厅之内，鲜血从脖颈里喷洒而出，眼见是不活了。
“咦？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来行凶！”
杨行舟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一脸的稀奇：“这曹州府这么乱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冲进客栈行凶？吆喝，还不是一个人呐，来了这么多？这都是来杀我的么？”
他看着自己房间的四个男子，啧啧称奇：“啧啧，看你们的穿戴，是丐帮弟子吧？怎么？偷我的马儿没偷成，这是来寻仇来了么？了不起！竟然比我都要记仇！”
杨行舟说话之间，伸手一拂，几人身上的定魂神针已经被他隔空收回，细细的血线从这四人身上流出，但被衣裳挡住后，并未有人发觉。
即便是将飞针收回，这四人依旧是无法动弹，毒性弥漫全身之下，便是到了明天估计也难以恢复。
高亚男面罩寒霜，走到这四人面前，看了看这四人，又看了看杨行舟，低声道：“这是这么回事？”
杨行舟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你看不出来么？人家报仇来了！”
高亚男眉毛一挑，道：“报仇？报什么仇？自己弟子品行不端，被打那是活该，没有杀他们都算是好的了，竟然还有脸来报复？”
她凑近杨行舟，低声道：“现在杀了人，就不好办了，还是赶快离开为妙。”
杨行舟摇头道：“无需如此，我正好找丐帮帮主任慈有点事情要谈，这些乞丐来的越多越好，最好任慈亲自前来会我才好。”
高亚男跺脚道：“你不是初次来中原么？怎么行事如此张狂？丐帮弟子可不是你立威江湖的好对象！”
杨行舟嘿嘿笑道：“怕什么？我要是打不过他们，不是还有你帮我么？还有胡大侠，难道他会袖手旁观不成？你说是不是啊，胡兄？”
旁边的胡铁花哼道：“你如此身手，还用的了我帮忙？这些丐帮弟子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高亚男，你最好离这姓杨的远一点，现在他已经惹了丐帮，谁知道下一步他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高亚男极为傲娇的哼了一声，抬起下巴看天：“管着吗你？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情你少管！你又不是我男人，凭什么管我！”
胡铁花：“……”
他一时间还真没法回话，吭吭哧哧好半天，方才道：“最起码咱俩还算是好朋友，作为朋友，我可不想你往火坑里跳！”
杨行舟：“……胡兄，咱俩可不熟啊，我昨天还请你喝过酒呢，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高女侠对我有情义，你应该表示祝贺才对，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我这么一个如意郎君，要什么有什么，人品好，武功高，还有大笔的金钱，普天下上哪找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去？你不喜欢人家，还不让我喜欢啊？你这也管的太宽了吧？”
高亚男：“是啊，胡铁花，我追了差不多五年，五年来你一直对我爱答不理，我心已成灰，决定放弃。现在我找到了杨公子这么好的一个人，作为朋友，你难道不应该祝贺我？怎么还话里话外的嘲讽人家杨公子？你就这么心胸狭窄么？”
胡铁花心口隐隐作痛，勉强扯动嘴角，笑道：“那就……那就祝贺高女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高亚男见胡铁花如此神情，眼神微微慌乱，看了杨行舟一眼，道：“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杨公子人虽好，但我跟他毕竟不熟，你说他是我的如意郎君还为时过早。”
杨行舟笑道：“对对对，两人怎么也得互相了解一下才行，谈婚论嫁也为时过早，不过相信高女侠与我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就明白我的一片心意了。到时候真要是成亲，胡兄一定要来喝一杯喜酒。”
胡铁花道：“一定，一定！”
转过身去，脸色变得煞白，失魂落魄的返回客房里，对于丐帮死人的事情，已经无心过问。
高亚男见他离去，眼中流露出不忍之色，低声对杨行舟道：“喂，差不多了吧？”
杨行舟道：“心疼了？早着呢！”
客栈死了人，此事非同小可，掌柜的跑出去报官，关上了大门，不让客人出去，整个客店乱成一团。
杨行舟懒得处理这些破事，与高亚男一起走到后院，待到高亚男将马上的鞍具绑好之后，伸手一推，高亚男的白马发出一声嘶鸣，陡然腾空而起，向院外飞去。
这马儿少说也得一千来斤，被杨行舟这么一推竟然如同纸马一样，似乎毫无重量般的飞向几丈远的墙外，杨行舟如此神力，高亚男生平前所未见。
此时杨行舟已经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十二层境界，已然接近传说中十三层大圆满状态，一举一动都有万斤巨力，按照龙象波若功地方说法，那就是有十二龙十二象的力量，力量之大，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寻常巨石都是一推而飞，便是城墙他也能一掌推出一个洞来，这区区马儿，在他手中自然算不得什么。
高亚男大吃一惊：“你怎么把马儿扔出去了？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杨行舟笑道：“我吃的多，力气自然就大了点。”
翻身上了红马马背，一提缰绳，红马猛然起跳，飞跃院墙，落在了外面：“走吧，随我去济南府走一趟。”
高亚男跳出院外，只见自己的马儿安然无恙，转头看向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你这马儿怎么这么神俊？这么高的院墙都能跳出来！去济南干什么？”
杨行舟笑道：“丐帮弟子竟然如此对我，我准备去找他们的帮主评评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顺便揭露一桩多年前的大秘密。”
高亚男好奇道：“什么秘密？”
杨行舟道：“称霸江湖的秘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出枪
“称霸江湖的秘密？”
高亚男顿时好奇起来：“到底是什么秘密啊？”
杨行舟笑道：“等我见到丐帮帮主任慈，到时候自然向天下公布此事。”
昔日扶桑武士天枫十四郎前来中土挑战武道高手，结果死在了丐帮帮主任慈手中，此人在与任慈决战之前，便与莆田少林方丈天峰大师交过手，已然受了重伤，因此才死在了任慈之手，搞的任慈心中大为不安，觉得自己有点胜之不武，便是天峰大师也觉得天枫十四郎之死，自己也有很大责任。
因此当看到天枫十四郎时候留下的遗书之后，得知他将两个儿子托付给自己两人后，任慈与天峰大师便一人领养了一人，作为自己的关门弟子，悉心培养成材，也赎自己昔日罪孽。
而天枫十四郎的这两个儿子，便是现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妙僧无花，和丐帮少帮主南宫灵，这两人可谓是生来邪恶，很不是个东西，无花还好一点，毕竟他生来早慧，天枫十四郎被杀时，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才会留下仇恨的种子，而南宫灵则是本性邪恶，在不知道自己出身的情况下，依旧做出了囚禁架空老帮主的行为，可见此人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原著中无花与南宫灵合谋毒杀几大高手，嫁祸楚留香，兄弟两人准备一个执掌丐帮，一个执掌南少林，两大帮派合力，再加上他们的老娘石观音在背后出力，用不多长时间，便能称霸江湖，将整个中原武林纳入掌中。
不过好在杨行舟穿越的时间点非常正好提前了一点，此时的任慈据说只是生了病，并未身死，天峰大师也未曾传出不好的消息，如此一来，倒是可以有机会挽救一群高手。
现在丐帮弟子无端的招惹了他，杨行舟倒是可以趁机将南宫灵引出来，到时候见机行事。
丐帮弟子素有侠名，任慈对帮众约束极严，但是现在的丐帮弟子却做出了鸡鸣狗盗之事，非但做了，竟然还敢向苦主寻仇，看来任慈帮主已经无法掌控帮内弟子，这些人才会如此的无法无天。
这种种猜测在杨行舟脑中一闪而过，却一时间无法向高亚男说明，空口无凭的，又事关两大门派的传人弟子，自己又是无名之辈，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
但是他这么不说，却搞的高亚男犹如百爪挠心，她本就好奇心大，现在杨行舟说话说半截，再问就是不说，以至于高亚男连睡觉都睡不好，脑子里琢磨的就是这件事，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秘密关系到整个武林安危。
两人出了曹州府之后，一路北行，第二日，便到了梁山县城。
这水泊梁山大大的有名，杨行舟与高亚男用过饭，正想再赶路时，便看到前方大街上走来了一群乞丐，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虽然满面风霜，却是细皮嫩肉，与他的身形颇不匹配，一脸狰狞神情，手中拿着一件奇怪的兵器，脖子上却盘着一条怪异的毒蛇。
这十几个乞丐死死的盯着杨行舟和高亚男，缓缓向两人逼近，手中的刀剑全都举了起来，有的却是扛着几个布袋，手攥着布袋口，似乎随时就有东西从布袋里钻出来一般。
高亚男吃了一惊，低声道：“这些丐帮的弟子找来了！领头这个人好像不太简单，我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啊。”
杨行舟笑道：“有多不简单？还能比我不简单吗？”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为首的乞丐已经靠近了两人，目露凶光上上下下看了两人一眼，猛然喝道：“放灵蛇！”
他身边几个乞丐双手一抖，撒开攥着布袋口的手掌，一大团毒蛇被他们扔了出来，向杨行舟和高亚男身上撒去。
“毒蛇！”
高亚男放声尖叫，吓的从马上飘身而起，向后疾退，她虽然武功高明，胆子也大，但却最怕毒蛇虫蚁等毒虫，此时看到漫天毒蛇飞来，登时吓的不轻，直接抽身飘退。
人在空中忽然反应过来，认出了对面这中年乞丐的，落地后叫道：“此人是丐帮的叛徒白玉魔，他怎么又回丐帮来了？”
此时漫天毒蛇已经向杨行舟劈头盖脸的扑来，除了躲避之外，别无他法。
在高亚男心惊肉跳之时，杨行舟的手掌忽然抬起，一蓬飞针从他掌中飞出，随后漫天毒蛇陡然在空中倒飞而回，向前面的乞丐们扑去，引发一阵慌乱，几个弟子接连被毒蛇咬住，放声惊叫。
杨行舟飞针射毒蛇，射中的乃是这些毒蛇的尾巴，而不是头颈，这些蛇儿疼痛之下，身子扭动乱咬乱缠，几个人乞丐都被咬中了头面，便是有解药也难以活命了。
为首的乞丐也大吃一惊，手中兵器挥动，将飞来毒蛇打落，身子后跃几步，脸色阴沉下来：“小子，我丐帮抓人，你还敢反抗？”
此人手中兵刃极为奇特，似钩非钩，似瓜非爪，握手处如同护手钩，带着月牙，黑黝黝的杆子却如狼牙捧，带无数根倒刺，顶端却是个可以伸缩的鬼爪，爪子黑得发亮，显然带着剧毒。
此时将毒蛇击飞之后，脸上露出几分讶色，这几十条毒蛇飞出，竟然被杨行舟在一瞬间以飞针击的倒退飞出，别的不说，但只是这份发射暗器的本领，就天下少见。
他一开始得到曹州府传信，得知有人在曹州府击杀了丐帮弟子后向北逃逸，便命令帮众四处留意杨行舟的行踪。
他以前作恶多端，是被任慈下令诛杀的丐帮长老，结果他藏匿的快，竟然活了下来，现在少帮主南宫灵一步步掌权，前几天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他找了出来，让他重新成为了丐帮长老。
白玉魔再次入帮，自然要做出几件事情让帮内众人刮目相看，现在正好遇到杨行舟闹事，他这个长老适逢其会，自然要向外展露一下手段，显示自己的威风。
可是现在看杨行舟发射暗器的手法神乎其神，心中就有点犯嘀咕，厉声喝道：“阁下到底何人？为何要与我丐帮为敌？”
杨行舟看了此人一眼：“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伸手一抄，鸟翅环上的铁枪已经拿在手中，胯下火马陡然前冲，瞬间到了白玉魔身前，杨行舟铁枪闪电般前刺，只是一枪，便将白玉魔穿胸透背，又是一抖，白玉魔的半截身子当场爆散开来，化为一蓬血雾。
杨行舟铁枪舞动，刹那间化为十几条虚影，策马不停，扭头对高亚男道：“走罢！”
在他马下，十几名乞丐的胸口同时多了一个血洞，呆呆站立当场，一动不动，在杨行舟策马走过之后，这些人的枪口处才有鲜血喷出，一一摔倒在地，几十条毒蛇在这些尸体上蜿蜒游动，情状骇人之极。
高亚男看的一颗心砰砰乱跳，这白玉魔作恶多端，乃是丐帮了不起一名大高手，不然也不会躲得过丐帮弟子的追杀，寻常帮派的掌门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可是现在，却连杨行舟一招都挡不住，半截身子都被打爆，死的凄惨无比。
高亚男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刚猛的内劲，一枪下去，竟然把人半截身子都震成一团血雾，这种惊人内劲，几乎有摧城崩山之威，高亚男之前便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世间竟然有如此霸道威猛的内功。
她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杨行舟喊了多次之后，方才回过神来，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已经蕴含了几分恐惧和惊疑不定。

第三百三十八章 寒意
杨行舟在神雕世界征战沙场多年，最习惯的武器还是长枪和弓箭，对他来说，江湖高手的手段根本不值一哂，自古兵家高手，都是有坐骑和长兵器配合，这种兵家手段，绝不是所谓的江湖本领所能比拟。
就像是杨过的祖先杨再兴，他能率领三百兵士，硬撼金兵十多万，杀死对方几千人，这等战力放到江湖上，谁也比不了，什么天下五绝，什么东邪西毒，在人家面前屁都不是，大军冲杀之下，便是王重阳也得跪。
在杨行舟眼中，只有辛弃疾、杨再兴这些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当世无敌，其余什么天下五绝，什么护国法师，都是白给。
这是他征战沙场多年的体会，骑士的优势远远超过步兵，两个同样武力的高手，一方若是有坐骑长兵，另一方还是江湖手段，那么获胜的基本上都是有坐骑的一方。
因此杨行舟行走天下，一般都不会缺少坐骑，不然难以发挥他的全部实力，现在策马前行，一枪打爆白玉魔，轻松无比，若是步下对战的话，还得自己跑过去杀人，对他来说太过麻烦。
杨行舟这人懒得出奇，能省一分力气，便省一分力气，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下绝不坐着，与人交手也喜欢骑在马上出击。
此番长枪到处，将十几名乞丐诛杀之后，又是一蓬飞针飞出，将地上还在游动的毒蛇钉死，对高亚男笑道：“高女侠，咱们走吧，看咱们今天能否赶到济南府。”
高亚男脸色微微发白，催马向前，声音微微发颤：“白玉魔就这么被你杀了？你下手怎么这么狠辣？”
她是华山派弟子，与人动手轻易不伤人命，非但是他，便是楚留香和胡铁花等人与敌人交手时，也很少下狠手。尤其是楚留香，闯荡江湖十多年来，却从未杀伤过一条人命，在杨行舟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可是杨行舟不同，他为人恩怨分明，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别人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别人，凡事就讲究一个公平，否则的话，若是当皇帝的人都做不到公平二字，如何能带领好一个国家？
既然这些人想要杀自己，那杨行舟自然就没有留手的理由，举手不留情，全都杀了便是。
见高亚男询问，杨行舟看了高亚男一眼：“你说白玉魔此人该不该杀？”
高亚男道：“该杀！”
杨行舟道：“既然该杀，我杀了便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高亚男道：“其余那些乞丐呢？你怎么把他们也杀了？”
杨行舟道：“他们要杀我，难道我伸着脖子让他们杀？他们杀我，我也杀他们，江湖子弟江湖老，死在我手里，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高亚男：“……”
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人手众多，高亚男身为华山派弟子，曾认识不少丐帮弟子，尤其是丐帮少帮主南宫灵，更是熟悉。
南宫灵作为正派中的少年英杰，与楚留香和胡铁花都很熟悉，高亚男因为胡铁花的缘故，与南宫灵也算是朋友，昨天在曹州府杀了几个乞丐也还好说，毕竟算得上是为丐帮铲除败类，可是现在白玉魔丐实在是非同小可，辈分摆在那里，在丐帮中职位肯定不低。
杨行舟出手将此人格杀，连带着十几名弟子也被他杀掉，这种雷霆暴戾手段，已经将丐帮中人得罪的死死的，这个仇已经难以化解，高亚男作为华山派弟子，南宫灵的朋友，夹杂期间，很是难做。
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处置。
杨行舟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与你无关，咱们到了济南府，我去丐帮找人，你在城内等着胡铁花，到时候还得祝贺二位百年好合。”
高亚男勉强笑了笑，道：“这件事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本来就是丐帮弟子的不对，他们死了也是该死，凡事总得讲道理。”
杨行舟策马前行，叹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讲道理，这江湖也就不是江湖了！”
在两人走后不久，胡铁花骑着一匹马儿追了过来，看到地上死去的十几个乞丐和钉死的毒蛇，脸色大变：“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好家伙，这姓杨的怎么如此了得，竟然把人的半个甚至都打没了！这是什么武功！”
他看着一地尸体，一阵心惊肉跳：“这下子杀了丐帮这么多人，这下麻烦大了！”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那可不是说笑，弟子众多，势力庞大，触须触及到天下方方面面，一般人江湖中人绝不敢招惹丐帮，就像是不敢招惹少林一样。
现在杨行舟杀了这么多丐帮弟子，即便是以胡铁花胆大包天的性子，他也感到了惊心动魄，已经想象到了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他之前见过杨行舟的手段，深知这等高手的恐怖，若是杨行舟大开杀戒之下，别说性子的丐帮少帮主南宫灵，便是老帮主任慈也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深知天下高手有一个算一个，能有资格跟杨行舟动手的人也没有几个，恐怕也就只有传说中的石观音和水母阴姬能与杨行舟一较长短，便是少林武当这些大门派的掌门，也差了杨行舟不少。
胡铁花自身武学虽然没有达到巅峰之境，但是他眼光见识却非同小可，毕竟是见过夜帝、铁中棠等高手，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子。
一旦杨行舟与丐帮对上，双方真的不死不休的话，恐怕整个丐帮都得元气大伤，而高亚男作为杨行舟的同伴，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杨行舟的死活胡铁花并不在意，可是高亚男的安危他却不能不管，一霎时连对杨行舟吃醋的心都顾不得了，拍马如飞，只想提前跑到济南府，去找丐帮帮主任慈说明此事，尽量将此事化解开来，别让双方真的不死不休，那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边杨行舟与高亚男正在往前行走，便听到身后马蹄声响，胡铁花骑着马儿从后面追了上来，待到走到两人身边时，马儿忽然停住，再也不敢向前，原来他的马儿不敢超过赤焰火龙驹，只敢在后面行走。
胡铁花大为恼怒，使劲抽打了坐骑几鞭，叫道：“杨行舟，你惹了好大的祸事，你杀了这么多的丐帮弟子，你想跟丐帮为敌吗？”
杨行舟扭头笑道：“胡兄，你这么着急，是要去作什么要紧的事情么？”
他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乞丐想要杀我，结果被我反击杀死，这有什么不对？如果丐帮弟子都是这种德性，我便是杀光他们又能如何？”
他虽然是笑眯眯的说出这句话，但听者无论是高亚男还是胡铁花，都感到心中不自禁的生出一股凉气，两人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惧意。
杨行舟虽然好像是在说笑，但给他们的两人的感觉，却是他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赌大小
胡铁花终究还是策马超过杨行舟，向济南府赶去，实在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严重，又牵扯到高亚男身上，他不能不慎重，便是为了高亚男，他也得尽量把这件事给化解开，否则的话，华山派弟子与丐帮弟子打起来，这事情就更大了。
因此胡铁花直接将自己的马儿扛起来，一溜烟的向前跑去，等跑了一段距离之后，方才将马儿放下，跨马远去。
“你看，胡大侠这么着急，肯定是因为你的缘故，我猜他应该是前去济南府拜见丐帮帮主，想将我与丐帮弟子的仇怨化解开来，以免酿成惨剧，嘿嘿，可见他心里有多么在乎你。”
杨行舟远远看着胡铁花小路上越走越远，对高亚男笑道：“只是他自己当局者迷，还不十分清楚而已。”
高亚男咬了咬嘴唇，道：“谁稀罕他在乎！”
她明明爱煞了胡铁花，但此时嘴巴依旧不服输，即便是与杨行舟一起合作故意让胡铁花着急，但还是不愿意亲口承认自己喜欢胡铁花。
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明明心里想，嘴上却说不要。
杨行舟前世是花丛老手，对女人了解的很是透彻，见高亚男嘴硬，不由得暗暗好笑，道：“咱们也赶快走吧，别到时候胡兄与丐帮中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在人家的地盘上，说不定他会吃大亏……”
话音未落，高亚男一声轻喝，策马向前。
杨行舟哈哈大笑：“走，先到济南府再说！”
山东自古多响马，从梁山到济南府，杨行舟在路上竟然遇到两拨打劫的，被他打死几个后，方才清净下来，等到了济南府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找好客栈之后，高亚男径自入住，杨行舟却直接找了一家青楼勾栏，前去快活。
他相貌英俊，出手不凡，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公子，进入青楼之后，老鸨不敢慢待，特意为他找了几个当地花魁一般的女子相陪，很是快活一番。
他出手如此阔绰，引的人人瞩目，到了次日清晨，让床上几个筋骨酥软的女子为他穿好衣服，施施然走出房门，神清气爽的走了出去。
等到了客栈里面，正看到高亚男走了出来，她看了杨行舟几眼，似笑非笑：“杨公子，你昨天夜里快活的很呐！”
杨行舟打了个哈哈，嘿嘿笑道：“男人嘛，憋了好长时间了，你得理解体谅我们。孔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乃是人伦天性，圣人都这么说了，咱这俗人还端着作甚？你说是不是高女侠？”
高亚男哼了一声，脸色一红：“果然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正想说话，忽听到一阵打骂声从旁边传来，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个壮汉正在殴打一名中年男子，那被打的中年男子一身锦绣衣裳，穿着不凡，但此时却一脸仓惶焦急之色，被四名壮汉打的跪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写欠条行不行？我再来几局，再来几局肯定能翻盘！”
一名壮汉嘿嘿冷笑：“再来一把？你还有什么家产来翻盘？没钱还想赌钱？想什么呢？我们家老板已经借给你三千两当做本钱，你自己赌运不行，怨得了谁？”
那锦衣中年男子哀求道：“可我这几天已经输了三万两银子了，家里的一个铺面也输了出去，俺输了这么多，难道就不能通融通融么？”
一名大汉笑骂道：“通融？赌场无父子，谁也不能坏了规矩！滚吧你！”
抬脚将这中年男子踢倒在地，狠狠呸了一口，这才大笑着转身离去。
中年男子趴在地上，伤心的哭了起来，一脸无助。
高亚男眉毛一挑，道：“看见没？这就是烂赌鬼的下场！真搞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都这么喜欢赌钱。”
杨行舟微微皱眉道：“这家赌馆有点太过不近人情了，这么大的一个客户，在他赌馆里输了这么多钱，他们对他应该客客气气才对，怎么能对客人这样？真是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了！”
高亚男奇怪道：“赌场里面还有道义？”
杨行舟道：“赌场分为两种，一种是正规赌场，如果你赌输了，馆主会劝你冷静一下，不让你太过沉迷，虽然这种劝阻一般没有用，但好歹算是对得起良心，之后若是赌徒输光了家产，一般都会派人把他们送回家，以免闹出人命，这是有道义的赌馆。”
高亚男道：“还有一种呢？”
杨行舟道：“还有一种，那就有点黑心了，随便你在里面输赢，人家只要抽成，你输了更好，他可以借给你钱让你赌，只不过是九出十三归，外加利息高的吓人，嘿嘿，只要借了他们的高利贷，那基本上一辈子都还不完，敲骨吸髓，让你永不超生。”
他说到这里，看向哭泣的中年锦衣男子，笑道：“这家赌馆也不能说是很坏，不过天下赌场无好人，倒也不能太过苛求。既然看到了，就去里面玩几把。”
高亚男一愣：“什么？”
正愣神间，便见杨行舟向那中年男子走去，问道：“哥们，你在哪里赌的？”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道：“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快意堂，这位公子，您贵气逼人，不同凡俗，可否借小人一些银两翻本？若是赢了钱，我跟你对半分……”
“去你娘的！”
杨行舟一脚将这男子踢飞，骂道：“到了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执迷不悟？还敢跟我借钱？你认得我是谁？滚蛋吧你！”
他拿出折扇，轻轻摇动，迈着方步向前方走去。
高亚男急道：“你要去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要见任慈帮主么？你不要节外生枝啊，你要干什么去？”
杨行舟道：“自然是进去玩两把！”
他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前方一座大院，院门口上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写着“快意堂”叁个龙飞风舞的金字，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杨行舟去过不少赌场，面前这个赌场在他见过的赌场中，已经不算很小，朱漆大门，门口摆着两个石头狻猊，张牙舞爪很是威武，刚才殴打锦衣中年人的四名大汉就站在两边，犹如门神。
看到杨行舟前来，一名大汉喝道：“贵宾哪里来的？”
杨行舟笑道：“从来处来！”
伸手掏出一沓银票，在手中拍了拍，道：“本大爷前来赌钱，你这狗才竟然问我的来路，谁给你的胆子？”
走到近前飞起一脚，将问话的大汉一脚踢飞，随后大摇大摆的迈步向院内走去，旁边几个大汉伸臂相拦，都被杨行舟一一踢飞：“开赌场，竟然还刨根问底？把这当成了官府衙门么？”
院内几条大汉听到动静全都围了过来，一人喝道：“朋友，你是故意来我朱砂帮找茬的么？怎么称呼？”
杨行舟将银票重新塞进怀里，手中折扇在掌心轻轻敲打，缓缓迈步前行：“我是来玩的，不是打架的，怎么？你们这快意堂改成了擂台了吗？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院内几条大汉面面相觑，正想回话时，一个脸色惨自，身穿翠绿长衫的少年越众而出，拱手笑道：“贵客前来，怠慢怠慢，若是来小弟这里玩耍，还请入内，外面几个下人无礼，小弟一会儿就去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
杨行舟看了这少年一眼，嘿嘿笑道：“这还算是人话，头前带路，今天我要好好玩上几把！”
绿衫少年眼中怒色一闪，但旋即收敛，点头笑道：“好，请大堂。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杨行舟笑道：“你记住了，我叫杨行舟，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模样看着也就跟这少年年纪相仿，如此老气横秋的询问，这绿衫少年心中更是有气，嘿嘿笑道：“小弟冷秋魂，有个小小的绰号，叫做粉面孟尝，杨兄若是手头有点紧，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找小弟，小弟一定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杨行舟道：“哦，粉面孟尝？其实我也有个绰号，叫做玉面雷神诚实可靠小郎君。”
冷秋魂：“……”
他看不透杨行舟的来历，不敢轻易得罪，打了个哈哈，看向杨行舟身后的高亚男：“这位女侠也是来玩的么？”
高亚男眼角向天，根本懒得理会这种下三滥的角色。
她是华山派真传弟子，在江湖上那是有名有姓的人，她连朱砂帮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冷秋魂只是朱砂帮中一个主管赌场的晚辈弟子。
在她眼中，这开赌场的跟开妓院的都没啥区别，都是人中渣滓。
冷秋魂见高亚男不理会自己，一张粉脸登时涨得通红，干笑道：“两位随意，兄弟还要去别处照看。”
转过身去，脸色已经阴沉下来，走到后院吩咐几个打手：“给我看好这两个男女，看他们能搞出什么事情来！在我朱砂帮的地盘搞事情，当真是活腻了！”
几个打手站在大厅内遥遥注视杨行舟和高亚男，只见杨行舟在大厅里与庄家赌骰子，比大小，把把都赢，赢来的钱直接压在了下去，都是一把定输赢，越赌越大，渐渐的荷官脸上出汗，手也抖动不休，看杨行舟的目光犹如看到了鬼一般，竟然再也摇不下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赌注已经由开始的一百两增加到了三万两，堪称是一场豪赌。
旁观几个赌场的人一阵骚动，急忙去后面禀报冷秋魂。
片刻后，冷秋魂到场，将荷官撤下，亲自站到赌桌前，笑道：“杨兄，小弟陪你玩几把如何？”
杨行舟点头道：“好！怎么玩？”
冷秋魂道：“咱们互相摇骰子，比大小，谁的点数大，谁就赢！”
杨行舟道：“好！换赌具，你拿的骰子我不相信。”
说话间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小的飞刀，轻轻一挥，将赌桌切下一大块来，随后接连挥动，运刀如飞，木屑纷飞中，十个木头骰子被他快速雕刻了出来，随后伸手抓过一名看客的手掌：“借你手指一用。”
噗！
这名看客一声大叫，手指被杨行舟一刀割破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滴在骰子上，将骰子上的凹点染红，这几个骰子就此成型。
那看客张口要骂，杨行舟向他扔出一张银票：“滚蛋！”
那看客快速将银票接住，还未出口的脏话登时变成了谄媚之言：“公子好阔气，小人十根手指头都能放血，要不我再割一个口子？”
杨行舟哈哈大笑，看向冷秋魂：“这十粒骰子咱们一人五粒，比大小，谁大谁赢。”
冷秋魂见杨行舟手中小刀灵巧如飞，顷刻间便雕刻出十粒骰子，这等手法当真是前所未见，临时雕刻骰子的情形也是闻所未闻。
他习惯了赌场里的骰子，让他以这种木头骰子赌输赢，即便他赌术精湛，此时心中也少了几分把握。
当下接过杨行舟递来的五颗骰子，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点头道：“好，点数大者胜！”
两人取过骰盅，对视了一眼，各自将骰盅在手中轻轻摇晃，骰子在骰盅内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现场都安静了下来，生恐错过这么一场大赌。
砰！
冷秋魂猛然将骰盅放在了赌桌之上，轻轻掀开。
众人勾头看去，只见五颗骰子均匀的躺在桌面上，全都是六点朝上。
围观之人一阵哗然，便是高亚男也紧张的手心出汗，冷秋魂这已经是最大的点了，杨行舟便是摇出最大的点来，两人也只不过是平局。
此时杨行舟也将骰盅盖在了桌面上，停止了摇动。
冷秋魂一脸得色，笑道：“杨兄，还请开盅。”
杨行舟笑道：“开就开。”
轻轻将骰盅掀开，围观众人又是一阵大哗，原来他这五颗骰子也都是六个点朝上。
冷秋魂哼了一声，道：“好，这一局就算是打平，咱们接着来！”
杨行舟道：“打平？你想得美，明明是我赢了！”
冷秋魂怒道：“都是一样的点数，你怎么就赢了？”
杨行舟道：“点数虽然一样，但我这骰子的个头比你大啊！”
众人全都一愣，此时才发现，原来杨行舟的骰子个头要比冷秋魂的大上不少，刚才大家都注意点数了，却忽略了骰子本身的大小。
但是自古比骰子，比的都是点数大小，却从未听说过要比个头的，杨行舟这么一说，众人都感稀奇。
“没话说了吧？”
杨行舟嘿嘿笑道：“比大小，可不仅仅是比点数大小，个头也得比啊，你那六个点，加起来也没有我这一个骰子的六个点大，啊哈哈哈哈！”
冷秋魂：“……”
高亚男：“……”
整个赌场都安静下来，他们这些赌鬼见过不少赌法，却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
高亚男瞪大了眼睛，轻声道：“还能这样？”

第三百四十章 朱砂帮
赌坊之内一片哗然，夹杂一圈围观之人的笑声，有些赌鬼赌博多年，却从未见过赌色子比的不是点数，而是色子个头的大小。
“姓杨的，你这是强词夺理！～”
冷秋魂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对杨行舟怒道：“自古骰子比试大小，比的都是点数大小，哪有比个头大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从来没有遇到过杨行舟这般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但一时半会又摸不清杨行舟的路数，不敢太过无礼，但心中着实恼怒，单凭杨行舟这番举动，就知道此人肯定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所在的朱砂帮又名朱砂门，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与丐帮、天星帮三家平分济南府的天下，而快意堂便是朱砂门最为来钱的一个产业。
冷秋魂作为看守赌场之人，在整个朱砂帮内的地位都不算低，虽然年轻，但是为人处世极为老成。
但是面对杨行舟这般强词夺理的事情，即便是他涵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心头火起：“你若是正想比试，就不要如此戏耍在下，如果真的这样都能算赢，我便是把钱给你，恐怕传扬出去，对杨兄的名声也不太好吧？”
他脑袋低下，翻着眼睛看着杨行舟，皮笑肉不笑道：“你若是凭真本事赢了我，兄弟将这些赌注原封不动的给你，若是凭这些歪门邪道，便是赢了，恐怕也堵不住天下英雄悠悠之口。”
杨行舟笑道：“是吗？那好，你说怎么比？”
冷秋魂道：“怎么比？那得按规矩来！”
手一招，喊来荷官，拿出赌坊的肆力骰子，道：“这是我们快意堂的象牙骰子，骰子里绝没有动过手脚，咱们一人五颗，还是比大小，大者为胜，你若是凭借真本事胜过我，那我心服口服！”
杨行舟似笑非笑：“你确定？”
冷秋魂心中一突，感觉杨行舟这句话里似乎透露出一丝戏谑之意，心中不自禁的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惊疑不定的感觉，但此时容不得多想，低声道：“冷某说话向来算话！”
杨行舟道：“好！你不后悔就成！”
骰盅一挥，将五颗骰子全都收进骰盅之内，猛然摇晃了一下，“砰”的一声，盖在了桌面之上，随后将骰盅缓缓掀开。
冷气魂等人凝神看去，只见五颗骰子竟然在桌面上犹如陀螺一般急速旋转，片刻之后，“啪”的一声，五颗骰子同时爆裂开来，每个骰子的表面一层全都从骰子的表面剥离，有点数的一面全都朝上，五颗骰子都是如此，每一个骰子都分为六面，每一面的点数都朝上，如此一来，那就是三十片的骰子点数朝上，加起来便是一百零五点。
如此点数，恐怕是从骰子出现以来，从未出现过，看的围观众人全都惊呼出声。
旁边寻常赌徒还好，只觉得此事极为神奇，犹如变戏法一般，可是像冷秋魂和高亚男这些武功高手却知道，这是杨行舟以绝世神功，惊人内力将这五颗骰子震裂，每一颗都震成均匀的六片，而且每六片都是点数朝上，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破损。
这等操控内家真气以至于入微之境的高明修为，简直已经超出了冷秋魂和高亚男的想象，直到此时，冷秋魂才知道面前杨行舟到底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他刚才脸色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现在一张脸却是全都黑了下来，身子微微发颤，将面前的筹码向杨行舟缓缓推去：“杨公子若是缺钱，直接吩咐小人便是，何苦给小人开这个玩笑？来人，拿六万两银票来！”
旁边赌坊的几个壮汉面面相觑，被冷秋魂呵斥了几声后，方才反应过来，急忙跑到后院，片刻之后，捧着一沓银票来到杨行舟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双手递给杨行舟：“请……请杨公子查验！”
杨行舟伸手接过，哈哈一笑，分出一半递给高亚男：“见面分一半，高姑娘，这一半分给你了！”
高亚男道：“给我作什么？我不缺你这点银子！”
杨行舟道：“不要？那算了！”
高亚男：“……”
她为人虽然高傲，但几万两的银票毕竟是大数目，见杨行舟毫不犹豫的收回，登时生出一阵失落之情，看着杨行舟也觉得讨厌起来……
杨行舟本想挑衅一下这快意堂，没想到玩的过火，把冷秋魂给吓着了，乖乖服软，愿赌服输，直接就把银票给了自己，杨行舟伸手不打笑脸人，倒是不好意思再找他们的麻烦，因此收了银票之后，哈哈一笑，转身便走。
高亚男随他走出快意堂之后，问道：“杨行舟，你来这里到底是为刚才那个赌徒出气，还是只想赢点银子花花？”
杨行舟奇道：“为赌徒出气？我为什么为他出气？天下赌徒十九该杀，吃喝嫖赌，只有赌博最能害人，一旦陷入其中，轻则损失钱财，重则家破人亡，沉迷赌博的大都是不可自拔之辈，基本上整个人都毁了，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人出头？”
他笑道：“我这是看不惯这快意堂的做法而已，就想赢点钱心里舒服一点，他们若是不识抬举，连钱都舍不得输，那杨大爷自然不会饶他，少不了要闹上一场，可是冷秋魂这小子竟然低头服软，我连找茬的理由都没有，又收了这么一沓银票，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是再打他们，你说我好意思么？”
高亚男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想了一会儿，道：“回客栈吧，你不是要去找丐帮弟子么？”
杨行舟道：“你觉得还用我们特意去找寻丐帮弟子？”
高亚男瞬间反应过来，这济南到曲阜一带，都是丐帮的大本营，如今杨行舟与丐帮结下生死大仇，肯定整个丐帮弟子都在寻找两人，根本用不着刻意寻找丐帮总舵，人家自己就会找到他们。
高亚男住的地方叫做迎宾楼，昨日杨行舟去了青楼，但是马儿却牵进迎宾楼后院让人特意喂养，便是自己的随身铁枪也放在了迎宾楼里，被他插入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中，只露出一截枪攥，此时自然要回去牵马取枪。
两人刚走到迎宾楼前，就看到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乞丐，看到两人走来，这群乞丐呼啦一声全都散开，片刻之后，一名青年人从客栈里走出来，看向杨行舟和高亚男：“高女侠，一别五年，一向可好？”
这青年男子剑眉屋目，长身玉立，身上一袭青袍上，也打两叁个补钉，相貌英俊，面带笑容，但却不怒自威，眉目间竞自有一般慑人之力，气度之沉稳，远不像他这个年纪人所有。
两侧的乞丐见他出来后，全都屏气凝神，自动分成两排，站在门口将他拱卫，愈发显得此人身份尊贵，非同小可。
高亚男看清此人面目后，颇有点不好意思，片刻之后收拾心情，点头道：“南宫灵，你现在好大的威风啊，越来越像是一帮之主了，怎么？你是特意来找我为丐帮弟子报仇的么？”
她与南宫灵有过几面之缘，彼此虽然算不上好友，但好歹也有几分江湖情义，这次将丐帮得罪的这么狠，自己也觉得有点对不住此人，但是丐帮弟子做事无法无天，实在不是东西，别说杨行舟出手杀人，便是高亚男遇到这种匪类，也不会留手。
此时见南宫灵率众在门口相问，旁边一群乞丐满眼凶光，看来已经存了为帮众报仇的心思，高亚男自然不甘示弱，直接将此事挑明。
南宫灵面色一变，片刻后展颜笑道：“高女侠说笑了，小弟怎么敢找您的麻烦，这件事与你无关，还请您不要插手其中，华山派与丐帮一向交好，免得两家伤了和气。”
高亚男还要再说，被杨行舟伸手拦住：“你先退下！”
他这一句话蕴含了极大的威严，高亚男竟然生不出半分抵触的心思来，乖乖的向后退了几步，事后自己也感到奇怪，不知道为何会这么听杨行舟的话。
“你是南宫灵？”
杨行舟迈步向前：“现在的丐帮少帮主？”
轰！
他一步踏出，面前的南宫灵和众多乞丐全都感到心神一颤，不自禁的产生一种即将跌倒的诡异感觉，但又都清清楚楚，脚下的地面其实并没有晃动，感觉不对的只是是自己的精神，整个人如同陷入噩梦泥潭一般。
南宫灵眼中流露出极大的恐惧之色，袖内倏然飞出两把短剑，剑尖刚刚钻出袖口，陡然脖颈一紧，已被杨行舟拎了起来，浑身力气一霎时消失无踪，便是想要扭动身子都无法做到。
轰！
杨行舟踏出第二步，地面瞬间裂开蜘蛛网般的细小缝隙，客栈门口几十名乞丐全都被一股巨力震的跳了起来，落地之后犹如一捆捆稻草一般，吭都没吭一声，全都倒伏在地，一动不动。
“竟然还真敢来找我！”
杨行舟拎着南宫灵走进客栈，摇头笑道：“当真好大的胆子！”
高亚男站在客栈门口，看的目瞪口呆，而杨行舟手中的南宫灵却在刹那间面若死灰，面对杨行舟如此骇人的手段，他已经没有任何与其为敌的想法，心中剩下的只有绝望二字。

第三百四十一章 惧意
“你是不是很绝望？”
杨行舟将南宫灵拎在手中，一步步向客栈后院走去：“可你有没有想过丐帮恶丐欺辱别人时，别人的绝望？”
南宫灵脸色惨白，胸口急剧起伏，却只是不说话。
他身为江湖上一代青年俊杰，若是论名头声望，便是楚留香都要逊色他三分。
要知道他可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少帮主，而楚留香名声再高，也不过是一名手段高强的盗贼而已，真要是说出来，根本就拿不出台面来，一些正派人士嘴里“盗帅”“香帅”的喊着，但心中则十分的看不起。
小偷本就令人看不起，便是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也不能掩盖其是小偷的事实，楚留香名头响亮不是因为他的偷盗本领，而是因为他的武功高明，大家敬的是他的过人武功，而不是他偷东西的行为。
很多人敬佩他，但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尤其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更是从心底里瞧不起这种人，但他们又惹不起，因此只能恭维。
南宫灵就是这样的名门大派的弟子，纵然他自己行事卑劣，但在心中依旧看不起楚留香种种行径，虽然他和楚留香都说彼此是自己的好朋友，也彼此恭维，可他心中并不认为自己不如对方。
他更不认为自己会不如这个杀了丐帮弟子的杨行舟，在他看来，杨行舟只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武林狂徒，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捋丐帮弟子的虎须，可能此人有点武功，但只要自己一出手，自然就能将他制服。
他有这个信心，也有这个把握。
他自幼便是武学奇才，如今的年龄也就二十出头，可此时的武学修为，便是现在的老帮主任慈也逊色他三分，他剑法、刀法、掌法俱都精通，闯荡江湖，年轻一代人鲜有敌手。
以他这种修为，这种身份，如今肯亲自出手杨行舟这么一个狂徒，其实已经是一件非常跌份的事情，要不是此事涉及华山派高亚男，而高亚男和胡铁花、楚留香都关系匪浅，捉拿杨行舟的事情根本就用不着他来出面。
他只要一出手，敌人就没有不授首之理！
可一切都没有按照他想象中的套路进行，他这里遇到杨行舟后，刚要动手，便被杨行舟一招擒获，他竟然连杨行舟的一招都挡不住！
如果杨行舟只是突袭，趁他不备出的手，他即便是被一招抓住，也只不过是觉得自己疏忽大意所致，不至于心灰意冷，可杨行舟明明就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出手的意图，在他全力戒备之时出的手，依旧是一招就将他拿住，他便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疏忽大意的理由都找不到。
尤其是看到杨行舟跺脚震晕客栈门口几十名乞丐的惊人神功，南宫灵就更是绝望。
天下如此高明身手之人，他之前别说是没有遇到过，便是想都没有想过，面对这种强横的不像是人类的敌人，便是所有丐帮高手齐上，怕是也不能伤损对方分毫。
杨行舟见南宫灵不言不语，他也懒的询问，走到后院之后，发出一声呼啸，片刻后，赤焰火龙驹出现在他面前，头顶上空，火红色的大鸟也抓着鞍具飞来。
杨行舟哈哈大笑，将南宫灵随手扔在地上，把鞍具在马儿身上套好，跨上马背之后，伸手在旁边的青色巨石上一拍，原本插在青石里的铁枪倏然跳出，分毫不差的跳进得胜钩内。
南宫灵仰躺在地上，看的眼角直跳，这杆铁枪入石这么深，只留枪攥在外面，寻常之人便是想要拔出怕是也难以做到，可是杨行舟只是掌拍青石，就能把这铁枪震出，而且还恰到好处的跳到马鞍旁边的得胜钩上，这等不可思议的浑厚功力和对真气的操控入微，都已经超过了南宫灵的想象。
“起！”
杨行舟虚虚一抓，一股真气发出，将南宫灵抓慑到手中，策马出门，看向旁边依旧有点呆滞的高亚男：“正主已经抓到，你可敢随我去丐帮总舵面见任慈？”
高亚男一个激灵，顿时回过神来，叫道：“你……你抓南宫灵干什么？他可是丐帮少帮主，你还真想与丐帮不死不休么？”
杨行舟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抓他，等见到任慈之后，一切都会明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墙头：“胡兄，你可愿跟我一同前去？”
高亚男扭头看去，便看到胡铁花的身子从墙头飘落，落地之后，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已经蕴含了极大的恐惧之情：“杨兄，你好可怕的功夫，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刚才杨行舟展现出来的本领却是令他心惊肉跳，实在难以相信这是人力所为，便是他幼年在冰天雪地里苦修之时，也没有见到大旗门的高手有如此厉害的手段。
“我的来历说出来你们也不知，不如不说。”
胡铁花冷哼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不说，那其中肯定有问题，以你的修为，若是去了丐帮总舵，估计会闹出天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与你为伍？你先把南宫兄放下再说，他是丐帮少帮主，不能容你这般羞辱！”
此时杨行舟依旧掐着南宫灵的脖颈，将他拎在马儿一侧，如同拎鸡，将一个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杰这般对待，这确实已经算得上是羞辱。
杨行舟嘿嘿笑道：“羞辱他？这等狼心狗肺之徒，不羞辱他羞谁？”
杨行舟跨在马上扫视胡铁花和高亚男：“我已经得到消息，丐帮老帮主任慈早已经被南宫灵囚禁了起来，现在丐帮上下全都由南宫灵做主，待到这小子坐稳位置之后，那便是任慈的死期。嘿嘿，你们不与我同去也好，省的碍手碍脚。”
胡铁花与高亚男全都吃了一惊，惊道：“你此言当真？”
杨行舟将南宫灵拎到面前，正反几个耳光扇去，喝道：“你来跟他俩说说，此事是真是假？”
南宫灵面若死灰，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大声道：“你到底是谁？我丐帮家事，哪有你插手的地方？”
杨行舟叹道：“我之前可是与丐帮有着很大的交情，虽然此丐帮不是彼丐帮，但毕竟名字相同，也同属正道大派，丐帮出事，我不能不管。”
他看向南宫灵：“任慈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南宫灵再次闭目不言。
噗！
杨行舟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短刀，轻轻一挑，便将南宫灵的一只耳朵挑了下来：“我问一句话，你最好答一句，若是不答的话，我会依次割掉你的耳朵和鼻子，然后就是挖出你的双眼，斩断你的四肢。”
他不理会南宫灵惊惶之极的惨嚎，径自说道：“我的耐心有限，咱们都痛快点。”
鲜血从南宫灵的耳根处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随后血液下流，脖颈上也开始有鲜血蔓延，但是在接近杨行舟手掌时，却似乎有着一层无形的阻隔，并未触及杨行舟肌肤。
南宫灵心中一阵慌乱，此时才知道杨行舟果然是无法无天之徒，自己身为丐帮少帮主，身份非同小可，即便是犯了天大的错，那也得丐帮自己处置，若是外人私自出手，那就是打整个丐帮的脸面，恐怕江湖将再无容身之地。
可是杨行舟却不管这一套，似乎在他眼中，这南宫灵丐帮少帮主的身份并没有任何影响，甚至整个丐帮好像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他做事只凭心意，百无禁忌。
无论是胡铁花还是高亚男亦或是南宫灵，都能看出，若是南宫灵再不配合杨行舟的询问，下一刻杨行舟真的会继续出手，按照他刚才的说法将南宫灵的眼耳口鼻全都削掉，不会有半分迟疑。
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了十分的惧意，对杨行舟的手段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面对此人，最好还是听话为好。

第三百四十二章 有点意思
其实所谓江湖人士，与朝廷并未有太大的区别，一样的讲究出身，重视“正统”，就像在朝廷之中，若是有皇亲国戚或者地方要员犯了必须杀头的大罪，皇帝为了让这些人死的体面，即便是想要处死他们，也会赐白或者赐毒，让他们自尽，留个全尸，算是死的有点尊严。
在江湖上其实也是这样，若是大门派的重要人物犯下了大案子，即便是被人制服，也只是让他们自杀或者痛快的杀死，很少会对他们进行羞辱，毕竟能制住这些大人的人，本身也必然是决定高手，但凡高手，都是要面子的，也都有宗师风度。
可是杨行舟不同，他虽然是江湖人，但身上更多的则是朝廷气息，他是当过皇帝的人，这些江湖草莽在他眼中不过尔尔，谈不上什么尊重不尊重，反正一视同仁。
难道还让一个皇帝对所谓的江湖高手保持极大的尊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南宫灵虽然是丐帮少帮主，可在杨行舟眼中其实就是一个大型黑社会社团的头目而已，至于南宫灵在江湖上“丐帮少帮主”“青年一代才俊”等等高大上的身份，在杨行舟面前一点都不好使，他根本就不在意，整个丐帮在他眼中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因此他出刀将南宫灵的耳朵割掉，对他来说只是非常平常的审问举动，就像他当初在别的世界里审问一些小喽啰一样，南宫灵与之前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人，而且还都是敌人。
胡铁花、南宫灵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感到惊惧。
当一个毫无敬畏之心行事无法无天，做事百无禁忌的绝世高手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无论是谁，都会感到一种难言的压力和惶恐。
南宫灵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选择了屈服。
他不怕死，但却怕毫无尊严的死去。
若是杨行舟真的把他的耳朵鼻子都割掉，便是杨行舟饶了他一命，他也没有勇气继续活着，他太年轻，从小到大，走到的路子也太顺，因此养成了一种独有的傲气，但这种傲气在杨行舟这种绝对实力的碾压之下，瞬间崩塌瓦解，溃不成军。
“你要去总舵是不是？好，我带你去！”
南宫灵眼睛撇向杨行舟，形如厉鬼，嘶声道：“只求你不要杀死我太多丐帮弟子。”
杨行舟懒得搭理此人，道：“你来说方位，现在就去！”
南宫灵道：“任慈帮主并未在济南总舵，他现在在尼山养病，你到底要去哪儿？”
杨行舟道：“先去总舵！”
胡铁花与高亚男在旁边观看多时，此时插嘴道：“如果任慈掌门在尼山，为什么不去尼山找他？去总舵能做什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老帮主任慈若是真的被南宫灵软禁的话，你以为凭南宫灵一个人就能做出这种事来？”
胡铁花脸上变色：“你是说，丐帮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背叛了任慈帮主？这……这怎么可能？”
杨行舟叹了口气：“胡兄，李世民囚禁李渊时，你觉得单凭李世民一人能做的到？花蝴蝶为何变得如此愚蠢？”
胡铁花读书不太多，不懂历史典故，但唐太宗李世民玄武门事变，囚禁李渊的典故他却是知道的，瞬间便明了杨行舟的意思：“你要去丐帮总舵抓南宫灵的属下？可是现在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光听你一面之词怎么能够？”
他看了高亚男一眼，对杨行舟道：“现在你和丐帮的事情，我们暂时两不相帮，等我们去尼山面见任慈帮主，弄清楚一切原委之后，再决定怎么做。南宫兄，你说任老帮主现在就在尼山，不会有误吧？”
南宫灵微微点头，眼睛闭起，不再多说。
他这么不做辩解的行为，令胡铁花和高亚男都有点难以置信，便是傻子也看出此人恐怕真的做出了囚禁老帮主的行为，不然他不会连辩解都不辩解。
胡铁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多问，对高亚男道：“咱们走！”
高亚男此时也不给胡铁花脸色看了，闻言点了点头，对杨行舟道：“杨公子，我先跟老胡一起去看看，还请你手下留情，即便是丐帮弟子囚禁了老掌门，最好也要丐帮自己来处理，若是杀伤太多，毕竟有伤天和。”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们想去尼山？我把话撂在这里，就凭你们两人的修为，能闯进尼山才怪。也不想想，若任慈真的被囚禁在尼山之中，南宫灵岂能不在尼山布置大批人马监视？你们不是丐帮弟子，真要是一头扎进去，到时候能够不死，都算你们命大！”
丐帮高手众多，七大长老都是武林高手，关键是弟子众多，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南宫灵既然把任慈囚禁在尼山，山上肯定布置下大批人马，防止出现意外，胡铁花武功虽高，但要是对上丐帮长老级别的高手再加上前百名丐帮弟子，他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甚至连跑都跑不了，恐怕只剩下束手就擒一途了。
经杨行舟一言提醒，胡铁花和高亚男对视一眼，片刻之后，胡铁花道：“咱们先去探查一下再说，小心仔细一点，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两人走后，杨行舟拎着南宫灵，策马向城东奔去，此时天色刚明，街道上除了早起的小贩之外，甚少行人，火马奔驰如飞，片刻功夫便到了东城一处大院门前。
此时大院门前竟然站满了丐帮弟子，手持长棍。
为首的是四位白发老者，一人手持铁拐，一人手持双刀，另外两人则手持长剑，四人率领上百名强壮乞丐站在院落门前，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当看到杨行舟拎着南宫灵前来时，一名老者暴喝道：“列阵！”
哗！
几名丐帮弟子陡然散开，手中长棍不住在地上撞击，发出砰砰响声，几个穿插之下，便将杨行舟围拢起来。
“大胆狂徒，竟然对我家帮主无礼！”
一名矮胖老者手中铁拐抬起，指向杨行舟：“还不快快放了我家帮主！不然将你碎尸万段！”
另一名老者叫道：“对，削你，削稀碎！”
“快放下俺们帮主，不然弄死你！”
“还犹豫啥，打他狗日的！”
一名老者脾气暴躁异常，不待杨行舟发话，已然手中双刀舞动，向杨行舟杀来。
这老者脾气暴躁，武功却是不低，刀法十分了得，双刀舞动起来，形成滚滚一团，霎时间到了杨行舟马前，向着火马脖颈砍去。
自古射人先射马，这些人眼见杨行舟跨马而来，肯定是马上功夫厉害，因此这老者出手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杨行舟的马儿。
杨行舟在迎宾楼与南宫灵动手之后，再到总舵这里，耗时其实不长，他马儿跑的又快，按理说这些丐帮弟子不应该反应这么快才是，却没有想到他们不知通过什么联络方法，竟然提前做好了准备。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聚集这么多的人手，这丐帮弟子果然不容小觑。
眼见这持刀长老扑来，杨行舟抄枪在手，长枪化为一道厉闪，点向扑来的老者。
砰！
刀光形成的光幕瞬间消失，老者一声大叫，身子震颤后退，手中双刀崩散成千百块碎片，激射而出，向现场上百名丐帮弟子射去。
噗噗噗！
血光迸现中，现场丐帮弟子如同割麦般齐刷刷倒地，剩余三名老者齐声暴喝，手中兵刃将飞来碎片磕飞，同时向杨行舟扑去。
杨行舟嘿嘿冷笑，左手一挥，掐着南宫灵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抡起，当成一件兵器扫向飞来三人：“看招！”
三名老者没想到杨行舟有这一招，全都吓了一跳，人在空中不及变招，三人同时收起兵器，各自向身边之人拍出一掌，三掌相击，借力飘飞，身子还未落地，陡然身上一麻，一股劲气刹那间走遍奇经八脉，见他们浑身真气震散，登时无法动弹，破麻袋一般摔在了地上。
随后一个念头从他们脑中升起：“不好，中暗器了！”
“暗器上有毒！”
这场交手，只在片刻之间，从第一个持刀长老向杨行舟出手，到双刀破碎，几十名丐帮弟子被射中，再到后面三名老者从空中落地，这期间其实也就几个呼吸而已。
可就在这几个呼吸之内，面前严阵以待的上百名丐帮弟子已经溃不成军，现场还未倒地的只有二三十名乞丐了，其余的全都失去了战力。
“一群土鸡瓦狗而已，真是高看你们了！”
杨行舟将策马缓缓前行，对手中的南宫灵叹道：“就这种帮派有什么好图谋的？你真要是有野心，那就自己创建一个帮派来，要么就老老实实的等着任慈老死，你顺顺利利接他的位置就是了，为何非得做出囚禁老帮主这等卑劣之事？”
他对南宫灵的一些做法极为不解，此时的南宫灵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还一直都当自己是任慈收养的孤儿，按理说，以他的声望和武功，等任慈死后，这帮主的位置妥妥就是他的。
他根本用不着做出给任慈下毒，趁机囚禁任慈的事情，反正帮主这个位置早晚就是他的。
就像是一个富翁的独生子，这个儿子做的非常好，孝顺父母，对家族企业的管理也非常到位，所有员工也都服他，这家族的财富已经铁板钉钉的是他的了，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家产弄死自己的老爸，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促使他这么做。
况且仁慈对南宫灵极为宠溺，谁都知道这帮主的位置已经是南宫灵的了，用不几年，仁慈就会传位给他，可他竟然连这几年的时间都等不及。
杨行舟很难理解南宫灵为什么会这么做，只能理解成果然倭国人种果然天性残忍，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别的理由。
南宫灵不言不语，对杨行舟的询问只当没听到。
杨行舟笑了笑，一勒马缰，红马前冲，正要冲进院内。
便在此时，一个白衣人从院内冲来，倏然到了杨行舟马前，手中长刀竖起，化为一道闪电，劈向杨行舟面门。
这一刀劈来，惨烈的气息从中发出，只是刀光便足以动摇敌人心神，令人生出避无可避的奇异感觉。
“这一刀不错！”
杨行舟大赞，屈指前弹。
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看清了对面白衣男子的样子。
面色蜡黄，浓眉鹰鼻，长发披散，赤足站在院内，双目之中透露出一种极其锋利的杀气，他眼中似乎只有手中的长刀，这一刀劈下，已经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一刀下去，必分生死。
砰！
杨行舟一指弹出，劈来的长刀瞬间折断，刀刃飞出，只有一个刀把还在白衣男子手中。
对面白衣男子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骇然之色，身子狂颤，凌空后退，手中刀把扔向杨行舟面门，身子如电般飞入后面厅堂，随后一个转折，撞破了一侧墙壁，向远处急速逃去。
“一击不中，远扬千里，好！”
杨行舟见过不少高手，单论轻功，此人堪称第一。
见其后退，一把弓箭出现在杨行舟手中，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嗖！
一根箭矢瞬间穿破面前房屋的墙壁，向杨行舟感应中的白衣男子射去。
闷哼声响起，随后破空之声大作，那白衣人虽然中了杨行舟一箭，竟然没有当场死掉，反而加速飞逃，破空声有人暗器发出一般，可见速度快到了极点。
“咦？”
杨行舟大奇，从马背上飘下，瞬间到了正房屋顶，向远处望去时，只见一蓬烟雾从后院爆散开来，这烟雾粘稠的如同实质一般，即便是杨行舟的眼力也难以透过烟雾看向远方。
“吆喝，有点意思！”
杨行舟啧啧赞叹：“这家伙本领不错啊！难道这便是无花和尚的忍术？啧啧，了不起！”
他扭头看向被仍在院内的南宫灵，摇头道：“你看看你，再看你哥哥，虽然是亲哥俩，但是你可比他差远了！”
“不过心肠倒是一般的狠毒，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尼山
“你别胡说八道，我哪里有什么哥哥？”
南宫灵仰躺在院内，看向屋顶上的杨行舟，一脸怒容：“士可杀不可辱！你武功如此高明，何必还要对我冷嘲热讽？”
杨行舟看向南宫灵：“你真不知道？”
南宫灵怒道：“在说什么？莫名其妙！”
杨行舟不再询问，看来此时的南宫灵还不知道自己的出身来历，无花应该是不曾与他接触过，或者是接触了，但没有兄弟相认，石观音李琦更是没有与他有过联系。
既然此人一问三不知，捉拿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处了，而杨行舟无利不起早，这般一想登时感到索然无味，南宫灵的功夫他根本看不上眼，给他他都不愿意学，倒是无花学自天枫十四郎的忍者秘术杨行舟十分的感兴趣。
他若是没猜错的话，刚才对自己出刀的那个人，便是少林寺妙僧无花。
刚才那劈向自己的一刀极为惊艳，当是倭国剑道中最为著名的迎风一刀斩，杨行舟应付起来虽然显得很容易，那是他武功远超无花所致，若是与他武功相若之人，对他出手，那威力可就非同小可了。
这还只是在古龙小说世界里，若是他进入黄易小说世界，遇上东瀛剑道宗师水月大宗，恐怕连水月大宗的一刀都难以接下，这倭国剑道自有其玄妙之处，杨行舟倒是不敢小觑，打定主意，若是捉到无花后，必须要逼他说出这些伊贺流派的忍者秘术。
不过这忍者秘术倒还好说，无花若是真的不说的话，杨行舟大不了东渡扶桑，干掉一帮子忍者，强抢他们的武功秘术便是，反正对他来说，这都不叫事。
杨行舟真正想要得到的是楚留香的内功心法，他倒不是觊觎铁血大旗门的功夫，铁血大旗门再厉害，其实也未必能比得上现在的杨行舟，他感兴趣的是楚留香的一门有关呼吸的法门。
楚留香因为天生鼻子有问题，鼻腔不透气，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不知从哪里学了一门神奇的武学，竟然摒弃了鼻子的功能，直接用皮肤来呼吸。
也就是因为这门心法，楚留香根本就用不着呼吸换气，轻身功法自然天下独步，而且还能长期生活在水中，皮肤在水中也能呼吸，便是在水底躺上三天三夜，他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在原著之中，他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在水底下战胜了水母阴姬，取得了一场不可能胜利的胜利。
杨行舟最眼馋的就是这门心法，对他来说，只要能学会这门心法，自己日后便又多了一门十分有用的自保逃生手段，自己的轻功和水性，必然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楚留香现在还未曾现身，只能等见到楚留香之后，再做计较。
他心中思忖，身子不停，飘身来到院内，将院内的一些高手尽数打倒，又喂他们吃了毒药，这才拎着南宫灵策马前行，直奔尼山。
他喂给丐帮弟子的这些毒药，有十天的期限，十天之内，只是浑身无力，若是十天过后，毒性发作，顷刻间便即身死，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杨行舟之外，谁也不可能救得了他们。
他们只有在济南城乖乖的等待消息，等杨行舟解决掉尼山的事情，再返回济南后，才会把解药给他们服下。
尼山在曲阜东南，据说是孔夫子的出生地，因为孔夫子叫做仲尼，因此此山便叫做尼山，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杨行舟之前也曾来过尼山游玩，很是熟悉，出了济南城之后，将南宫灵藏在一个小客栈里，点了南宫灵的哑穴，只说是打猎受了伤，要在客栈里休息一天，谁都不要打搅，天黑后便雇马车来拉人。
给了店家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后，便即策马向尼山赶去。
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尼山脚下，刚到山脚就看到几名男子迎了上来：“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地界，还请原路返回！”
这些男子有的衣衫华丽，有的却是缝满了补丁，有乞丐有富家翁，站在一起，很有点违和的感觉，但是一样的说话强硬，一样的面容狰狞。
杨行舟哈哈笑道：“私人地界？这尼山什么时候成了私人地界了？即便是私人地界，那也得是孔家的人来接收才是，你们是什么东西？”
他在神雕世界当皇帝的时候，曲阜孔家的势力极大，非但曲阜本地的很多良田都是孔家的，便是菏泽巨野县城的土地也是孔家的，土地兼并极为恶劣，这尼山自然也是孔家的，之后被杨行舟收归国有，重新分配，以至于孔家人抱着先人牌位进京告御状，惹出了好大一场风波。
这件事杨行舟记忆犹新，因此说到尼山，自然而然的就把孔家说了出来。
“孔家？什么孔家？”
对面的一个中年乞丐喝道：“孔家的人很厉害么？我怎么没有听说江湖上有这么一家？”
另一名白面皮的中年男子低声道：“孙长老，孔家是曲阜孔老二的后人，你不读书识字，就别瞎说。”
“我管他孔老二孔老三！”
中年乞丐叫道：“反正现在谁都不能上山！这尼山早就成为我们丐帮的了！”
他将手中朴刀斜斜指向杨行舟：“滚！再敢窥视，老子一刀劈了你！”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策马转身，懒得理会这一群人。
他不知道这山上有没有陷阱，有没有别的埋伏，因此懒得与这些人硬碰硬，而是暂时后退，在附近找了一处小客栈入内歇息。
一直到了半夜时分，他方才将火鸟唤起，站在火鸟背上，指挥鸟儿向尼山顶上飞去。
这尼山上虽然此时住了不少人，不时的有人在山上巡视，但是谁都不会想到，会有人骑着大鸟从天而降。
杨行舟在距离山顶三丈左右高度时，便从鸟背上纵身而下，如同树叶一般，顺着山风轻飘飘的落在了山顶附近的一个小小的院落之内。
院子里有一条狗，感觉动静不对正要狂吠，被杨行舟指尖劲气发出，当即打死。
这个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小屋，西边还有一个茅草屋，有菜米油盐的味道，应该是一个厨房。
此时正面三间房屋之中，一间屋子里传来阵阵咳嗽之身，透过窗棂纸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屋里有两人，一男一女，正在床上相对而坐。
片刻后，屋内女子柔媚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老是咳嗽，怎么一直不见好转？任哥，我觉得给你喝的这些汤药有问题。”
男子咳嗽不停，好一会儿方才平静下来，喘息道：“能有什么问题？便是真有问题，那也是我欠他的！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去了，素素，你也别太过伤心，人都有一死，谁也跑不了，区别只在早晚！”
他轻声道：“只盼他能将丐帮治理好就行，那样我便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杨行舟在院内笑道：“是任老帮主么？你先别急着去死，我有些话想要问你一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给你说个故事
杨行舟在深夜的小院之内忽然开口说话，屋内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才有男子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不错，我便是任慈，尊下何人？能闯过丐帮弟子层层封锁来到老朽这个小院子里，当不是无名之辈。”
杨行舟轻笑道：“在下杨行舟，听闻任慈帮主被不肖弟子囚禁，因此特意前来探看真假，不知可否进屋一叙？”
屋内安静了片刻，男子声音传出：“杨行舟？好，你进来罢！”
房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打开，一名轻纱蒙面身材绰约的女子站在房门处，对着杨行舟轻轻施礼：“杨少侠，还请进屋。”
声音娇媚轻柔，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却给人一种回肠荡气之感，杨行舟遇到过不少貌美女子，但是像眼前这名只凭声音便能令人想入非非的女子这般，却也没有遇到几个，只有笑傲世界中的蓝凤凰在声音上可堪与其比拟，但是在身材上却又差了几分。
听其声音，观其身材，感其气韵，杨行舟基本上可以断定面前这个女子的身份，这女子当是秋灵素无疑。
在原著之中，这秋灵素在江湖上颠倒众生，无数英雄豪杰在她面前倾倒，美貌堪称天下第一，结果引来了石观音的嫉妒，给了秋灵素两条路，一条路是自毁容貌，一条路是被杀死，秋灵素选择了毁容，由此成为了丑八怪，后被任慈心肠感动，便与任慈住在一起，在任慈伤病的岁月里，尽心服侍任慈，两人的感情倒应该算得上整个江湖上最好的一对。
在对面这女子轻轻让开之后，杨行舟迈步进屋，扫视四周，只见屋内摆设极为简单，除了寻常桌椅之外，便有一张简陋的木床，此时床上半躺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睁着眼睛看向自己。
这老者的面色在昏暗的烛光下显露出不正常的青白，四方脸，蒜头鼻子，一对浓眉之下，是一双大眼，神情虽然憔悴，但仍掩盖不住一股发号施令上位者的威严。
他看了杨行舟几眼，脸上露出几分茫然：“杨少侠，请坐。不知少侠师承何人？老朽几年不履江湖，没想到竟然出了你这等英雄豪杰。”
旁边疑是秋灵素的女子端出一个果盘摆在桌上，对杨行舟歉然道：“深夜之中，没有热茶相待，杨少侠还请见谅。”
此时民间尚无保温热水的容器，想要沏茶只能现烧热水才行，甚至要在火炉上煮茶才可，极为麻烦繁琐，杨行舟深夜来到小院，人家能端来一盘果子便已经不错了，真要是烧水沏茶，动静闹得太大，怕是会惊动山上的众多乞丐，完全没有必要。
“我来又不是专门喝茶的，等将任帮主救出尼山之后，再喝茶也不迟。”
杨行舟谢过蒙面女子，看向任慈：“我师承何人，便是说出来，任帮主也不会知道，不若不说。任老先生，我看你脸色不太正常，这是中了什么毒么？”
说话之间，伸手转向任慈手腕，道：“我来给你号号脉。”
任慈眼见杨行舟伸手抓向自己的手腕，本想缩手躲避，但念头刚生，手腕便是一紧，杨行舟出手之迅速远超他的预计。
他是当世高手，此时虽然伤病在身，但是眼力仍在，身子微微一震，笑道：“杨少侠好高明的功夫。”
杨行舟道：“功夫再高明，又怎能敌的过人心？”
他说话间，三根手指在任慈手腕上轻轻重重摁了几下，道：“另一只手。”
任慈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杨行舟号脉之后，皱眉道：“这毒质有点意思，想要一时间祛除，还真有点不太容易。”
旁边蒙面女子惊道：“真的是中毒了么？公子没有诊错？”
杨行舟笑道：“我医术还是可以的，虽然不知道任帮主中的是什么毒，但他中毒的症状不会有假。”
女子轻声道：“我就说不对劲，任哥，我说你被灵儿下了毒，你还不信，现在他都把你囚禁起来了，这下毒又算什么？你为何一直都这么容忍他？就因为你误杀了天枫十四郎么？”
任慈眉头微微皱起：“灵素，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我欠了人家一条命，现在即便是死在灵儿手里，也只是报应循环，有什么好抱怨的。”
他叹道：“人早晚都会死的，只盼我死后丐帮在灵儿领导之下，能够不失正道本色，九泉之下，我也能够瞑目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杨少侠，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中毒就中毒吧，就不劳你费心了。”
抽回手掌，淡淡道：“我是情愿在尼山隐居，并没有被人囚禁，少侠好意老夫心领，天色这般晚了，此处留客大为不便，恕我不能远送。”
他竟然要赶杨行舟走人，对自己的身体浑不在意。
旁边女子急道：“任大哥——”
任慈摆手道：“我倦了。”
闭上眼睛，往床上躺去。
蒙面女子眼中露出焦急之色，看了看任慈，又看了看杨行舟，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对杨行舟道：“公子，请回吧。”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我这有个故事很有意思，事关天枫十四郎，任帮主要不要听？”
任慈忽然睁眼：“什么？”
杨行舟不理会任慈面上的惊讶之色，自顾自道：“二十年前，黄山世家和华山派结仇，黄山世家被杀的只剩下一个叫做李琦的姑娘，在中原无法立足之下，便东渡扶桑，以躲避华山仇人的追杀。之后遇到扶桑武士天枫十四郎，与天枫十四郎生下两个儿子后，又飘然而去。”
任慈身子缓缓坐起，脸上神色不住变幻，沉默的看向杨行舟，凝神倾听，直觉告诉他，杨行舟恐怕会说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秘。
旁边的蒙面女子也屏住呼吸，静静聆听。
他们两人都清楚二十年前任慈和天枫十四郎的那一场比试，那次比试，任慈失手杀死天枫十四郎，一直都陷入了自责之中。
他领养了天枫十四郎的幼子南宫灵，自觉对不住他，才会对他宠溺非常，他一直都抱有一种赎罪心理，觉得对不起南宫灵，才会对南宫灵悉心教导，甚至将他定为少帮主，便是明知今日杨行舟来此就是为了解救他们，任慈还是在为南宫灵考虑，不欲将这种丑事揭露出来。
便听杨行舟继续道：“天枫十四郎在李琦走后，感觉痛不欲生，干脆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中原寻找他们的母亲，但是当时的李琦已经对天枫十四郎失去了兴趣，即便是天枫十四郎苦苦哀求，李琦也没有任何回心转意的迹象。”
“后来天枫十四郎萌生死志，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种极大的野心，于是开始挑战当时的中原两大高手，先是被莆田少林天峰大师打成重伤，又被任帮主失手杀死。在他死后，留下遗书一封，恳请两位高手照顾他的两个儿子。两位高手自感惭愧，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便一人领养了一个孩子，悉心教导，养育成人。”
杨行舟说到这里，看向任慈：“任帮主，你想过没有，当时的天枫十四郎为何只是挑战你和天峰大师？难道当时中原高手就只剩下你们两个不成？”
任慈本来听到杨行舟说起这些事情时，脑子里已经沉浸于往事之中，精神一阵恍惚，听到杨行舟的问话，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凝神道：“自然不是。二十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乃是夜帝、风雨雷电武道六圣和铁中棠大侠等人，我和天峰师兄虽然也有点本领，但在他们那些英豪面前，其实算不得什么。”
杨行舟道：“是啊，既然如此，那天枫十四郎为何放着这些绝世高手不挑战，反而挑战你和天峰这等二流高手？”
任慈沉吟不语，杨行舟这般一说，便是他也感觉到这件事有点不对劲，若是天枫十四郎真想要挑战中原高手的话，大可以向夜帝、铁中棠这些高手挑战，没有必要找他和天峰。
他看向杨行舟，心中生出一个隐隐约约令他胸口发闷的念头：“他之所以挑战我们两个，主要是想要我们两人收养他的孩子？”
杨行舟笑道：“当时铁中棠和夜帝等人哪一个不是绝世高手，天枫十四郎为何不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他们这些人？嘿嘿，因为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精，都不是烂好人，天枫十四郎的野心根本就瞒不过他们，所以他不敢冒这个险。”
旁边秋灵素道：“野心？天枫十四郎有什么野心？”
杨行舟嘿嘿笑道：“他的两个儿子分别被少林高僧和丐帮龙头收养，日后成材，便有极大的把握成为这两个大派的掌门，若是他们兄弟两人真的将丐帮和少林这两个大派掌控在手，用不几年，整个中原武林便成了这两兄弟的囊中之物，届时他们的母亲李琦再与他们联手，如此塞外势力和中原武林连成一片，这股力量天下还有谁人能敌？”
任慈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天枫十四郎死的时候，他这两个孩子都还小，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秋灵素却问道：“李琦姑娘在塞外？她在塞外难道有很大的势力么？”
杨行舟叹道：“小？有多小？天枫十四郎的大儿子在当时已经七八岁了，此人早慧，早就得了天枫十四郎暗中传给他的伊贺谷忍着秘术，将生父被杀之事埋藏心中，二十来年不动声色，但只是这份隐忍之心，便是非同小可，一旦爆发出来，不知要死多少人。任帮主，你觉得天枫十四郎被你误杀，因此你才觉得惭愧，可是天枫十四郎就是利用了你这种惭愧心理，才借你之手，培养了他的儿子。他人虽死了，阴魂却不断壮大。你觉得你对不起他，岂不知人家在坟墓中正在对你和天峰嘲笑。”
他说到这里，看向秋灵素：“昔日黄山世家李琦姑娘，就是现在的石观音。”
秋灵素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她是石观音？我……”
她现在之所以黑纱罩面，就是被石观音以毒水毁了容，终生对石观音抱有极大的恐惧之情，却没有想到，那个恶毒的石观音，竟然就是天枫十四郎的妻子，南宫灵的母亲，昔日的黄山世家的李琦姑娘！
想到南宫灵便是李琦的儿子，而李琦却毁掉了自己的面容，而南宫灵却被自己和任慈养大成人，秋灵素心中之痛楚愤恨，实在是难以形容。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任慈的呼吸声不住加重，喘气声越来越粗，忽然吐出一口浓痰，抬头看向杨行舟：“杨少侠，可能将老夫两人救出尼山？你说的我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事关天峰老友和武林安危，这件事我不能不管，杨少侠，你可有脱身之策？”
刚才杨行舟让他走他都不走，现在却主动想要离开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闯山
“其实也用不着离开，如果任帮主同意的话，我可以将这尼山的所有丐帮弟子毒翻，你们想要下山就下山，想不离开，也没人能够赶你们走。”
杨行舟见任慈想要离开，知他对自己说的事情已经信了几分，这任慈虽然为人有点迂腐烂好人，但身为丐帮帮主，脑子自然不笨，只要仔细想想，就能从反应过来当年的种种不对，他是个有担当的汉子，之前是因为惭愧才对南宫灵一再忍让，可是现在既然南宫灵暴露出了狼子野心，还事关倭国浪人的巨大阴谋，这就容不得他对南宫灵再退让了。
听到杨行舟的话后，任慈叹道：“没想到杨少侠还精通毒术，只是这尼山上的弟子也未必都该杀，还是等我身体康健，将那不肖子拿住后，再做处置吧。”
杨行舟笑道：“你是说南宫灵？我已经把他抓了起来，此时他还不曾与他的哥哥接触，还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世，但光凭其现在的所作所为，便已经罪不容赦，我觉得还是由你亲自动手执行丐帮帮规为好。”
任慈嘴角抽动，苦笑道：“亲手执行帮规？嘿嘿，我怎忍心对我的好儿子动手！”
他嘴里说出“好儿子”这三个字时，充满了苦涩之意，对于南宫灵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杨行舟见任慈脸上涌现出伤心、失望交织之情，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蒙面女子：“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便是秋灵素大姐了？”
蒙面女子轻声道：“正是妾身，没想到杨公子非但对天枫十四郎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便是连妾身的身份也猜得出来。”
杨行舟笑道：“昔日武林第一美女，谁又敢忽视？”
说到这里，推门走到院内，伸手向空中招了招，秋灵素大为好奇，走到院内抬头观看，便见天空一道红光闪现，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夹带狂风陡然落在杨行舟面前，双翅展开，足有两丈来长，秋灵素生平见过不少鸟儿，却从未见过这般大鸟。
“请上鸟背。”
杨行舟看向秋灵素：“我这鸟儿力气大的很，便是驮着千斤重物依旧能够飞腾升空，你和任帮主骑鸟下山，这鸟儿会将你们放在山下的一座客栈附近，你们在原地等我，不要走开。”
此时任慈也已经从屋内走出，看到院内的火鸟，面露惊容：“这么大的一只鸟儿？杨少侠，这是洪荒异种么？”
杨行舟笑道：“或许是吧，任帮主，你也上去，注意不要摔下来。”
任慈轻声咳嗽了几下，笑道：“我虽然有病在身，但还不至于这么虚弱，夜骑大鸟，恐怕这是我生平经历的最奇特的一件事了。”
两人都跨坐鸟背之后，火鸟陡然双足起跳，一跳之下，飞起一丈多高，双翅猛然扇动，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几个盘旋，在夜幕之中，向远方飞去。
院子里狂风大作，旁边茅草搭建的厨房摇晃了几下，一层茅草已经被卷走，飞向院外。
杨行舟哈哈一笑，身子在院中忽然变淡，下一刻已经出了院门，身子如同青烟薄雾，融入了夜色之中，悄无声息的从山上的丐帮弟子身边擦过，竟然无人能够察觉。
这尼山之上，丐帮精锐弟子少数也有一二百人，但却无一人能发现杨行舟的踪迹，一直到杨行舟走到山脚下，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
“丐帮，嘿嘿，丐帮！”
杨行舟摇了摇头，正准备向远处的客栈走去，忽听一阵喧哗声从远处响起，几名丐帮弟子大声叫嚷：“有人闯山！拦住他们！”
声音凄厉，在寂静的山野之中，传出老远，即便这道声音距离杨行舟极为遥远，在尼山的另一边，但杨行舟依旧听的清清楚楚。
“竟然还有人今夜闯山？是了，应该是胡铁花和高亚男他们两个。”
杨行舟初始好奇，片刻间已经反应过来，胡铁花和高亚男虽然提前离开济南府，但是杨行舟马快，应该比他们提前到了尼山，在加上路上修整，暗中准备，这两人夜探尼山反倒比杨行舟还要晚一点。
本来胡铁花的本领还不错，高亚男号称清风女剑客，剑法其实也极为高明，两人其实已经算得上武林中青年一代中的高手，至于楚留香、无花、原随云之流，那是武学天才，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是以两人的修为，想要夜探尼山，毕竟还是差了一点，毕竟这尼山不大，丐帮弟子来回巡逻，两人轻功虽然高明，但却都不是细心之辈，要是运气好，应该能偷偷摸到山上，若是运气差，那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杨行舟踩着树梢飞身到达山峰一侧之时，便看到了被几十名乞丐包围的胡铁花和高亚男两人，两人背对背站立在一块大青石旁边，一脸警惕之色，胡铁花脚下还踏着一名乞丐，想来是刚才向他出手时被他擒获。
“这尼山什么时候成丐帮的了？”
胡铁花扫视四周围拢过来的乞丐：“我们上山观赏夜景，无心与你们为敌，还请你们管事的进来说话。”
一名中年乞丐排众而出，手持一根铁鞭，瞪大眼睛看向胡铁花：“我就是管事的人，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夜闯尼山，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快把谭长老放开，否则惹的老子性起，一会儿将你乱刃分尸！”
胡铁花一声轻叹：“丐帮弟子怎么杀心这么重了？你们帮主在不在这里？我与任老帮主有过几面之缘，只要见到他，误会自然能够解除。”
中年乞丐眼中凶光一闪：“胡说八道，我家老帮主怎么可能会认识你这种无名之辈！杀了他们！”
身后群丐发一声喊，不管不顾手持利刃向胡铁花杀去，对胡铁花脚下谭长老的性命竟然不当一回事。
胡铁花大惊，抬脚将脚下谭长老踢飞，撞向冲来的几个乞丐，转身抓住高亚男的胳膊：“快走！～”
手臂用力，将高亚男整个人甩的离地而起，越过群丐，飞向远处山林，不待这些乞丐回过神来，胡铁花两只拳头已经向前轰出，口中喝道：“不用管我，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两名乞丐躲闪不及，被他双拳打中胸口，喷血倒地，旁边几个乞丐吃了一惊，身子微微一停，胡铁花趁机转身向山上跑去，沿途几个乞丐拦截，全都被他出拳打倒，但是身上也多了两道伤口。
这些守山的丐帮弟子中，很有几名好手，胡铁花本领虽然高明，但是以一敌众，毕竟还是难以招架，好在身法滑溜，倒是没有受到致命伤，几个起落之后，冲入山中树林。
他与高亚男一个向山上跑，一个向山下逃，如此一来，丐帮弟子势必分成两拨人马追杀，力分则弱，以他们两人的修为，面对这些乞丐，此时突破包围只想逃走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杨行舟看了看，嘿嘿笑了笑，陡然发出一声长啸，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竟然还有人！”
山上乞丐吃了一惊，为首长老喝道：“带几个人去看看，剩下的都随我去任帮主的院子里守着，只要他们不进入小院，这尼山随他们折腾！”
他们这些守山之人都属于南宫灵一脉，知道囚禁任慈这件事的严重性，只要他们能守着小院不让任慈与江湖同道见面，必要时甚至将任慈杀死，也不能让人知道任慈被南宫灵软禁的事情，否则非但南宫灵性命不保，便是他们也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分出一拨人应付第三个敌人时，山上众人全都向任慈居住的小院内跑去，结果到了院内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人去屋空，任慈和秋灵素早就消失不见。
这一惊非同小可，山上众多乞丐都感到脑子发晕，身子发颤，大家对视几眼，都知道大祸将至。
“追！今天晚上老帮主还在，现在他们一定跑不远！追上之后，格杀勿论！”
为首乞丐好半天方才冷静下来，咬牙切齿道：“搜索方圆几十里的客栈村庄，曲阜城内也不要放过，见到任慈老贼后，不要多说话，直接杀了！”
群丐轰然领命，飞奔下山，待到这些乞丐走后，胡铁花从院内水缸里悄悄冒出了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些乞丐真的造反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迂腐不堪，难以相处
胡铁花江湖经验极其丰富，实战能力也极强，在被众多乞丐追逐时，仗着身法快，先一步摸进了任慈所在的小院，悄无声息的扎进了院内的大水缸里。
他精通水性，虽然比不过楚留香能在水底换气的本领，但功力深厚，在水里憋上一段时间的气却没有大问题，况且水缸盖子有空隙，他只需仰头把嘴巴鼻子从水面露出，就不虞呼吸不到空气。
也就是因为在院内水缸里，才将刚才那些乞丐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这才知道，原来南宫灵真的把任慈帮主给软禁在这尼山，不过今夜竟然忽然在院内消失，非但这些乞丐感到奇怪和慌张，便是胡铁花也感好奇，不知道任慈帮主是怎么在身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逃出尼山的。
他在院内待了好一会儿，一直快到天明的时候，趁着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从山上偷偷跑出，等到了山脚下时，东方已经浮现鱼肚白。
在上尼山之前，胡铁花便与高亚男说好了走散后集合的地点，此时下山后，胡铁花直接向曲阜县城跑去，至于来时骑的马儿根本就不用想了，肯定被丐帮子弟寻到，很可能现在就有不少丐帮弟子在马儿身边等着自己。
等他包扎好伤口徒步走到曲阜县城的一家客栈时，却没有见到高亚男，却收到了高亚男留给他的一封信，胡铁花按照信上所说的地方寻去，一路走到泰山脚下，到了第二天才在山下一个院子里发现高亚男，而除了高亚男之外，小院子里还有杨行舟和任慈夫妇。
胡铁花实在难以明白高亚男何以在一夜之间从曲阜跑到泰山，甚至还有地方入住，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仔细询问之后方才得知其中详情。
原来高亚男自从跑到山下之后，便被杨行舟救走，与任慈夫妇见面，又在杨行舟的安排下，两个女人骑着火鸟，杨行舟却和任慈骑着火马，连夜赶到泰山脚下，次日天明，杨行舟买下了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雇佣几十个人收拾了一天，一天之后，一个院落便即成型，锅碗瓢盆齐备，还找了两个佣人。
一天一夜时间，便能将人救出，还起了一个院落，从尼山来到泰山，杨行舟这番举动惊呆了所有人。
胡铁花即便是对杨行舟极为不爽，此时也是佩服万分，能从尼山将任慈帮主救出来，只能说明杨行舟功力高明，但是这番布置才更能显现出杨行舟做事情的雷厉风行和处理事情的极佳能力。
非但如此，便是南宫灵也被他抓了过来，捆住手脚仍在院子里，任凭任慈处置。
此时的南宫灵被饿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又缺了一只耳朵，模样狼狈之极，任慈看到之后，又是心疼又是恼恨，本想依照帮规将南宫灵处死，但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
杨行舟看的气闷，对任慈道：“任帮主，这南宫灵欺师灭祖，为人罪不容赦，你难道还想放他一马不成？”
任慈叹道：“他是我从小养大的，情同父子，我怎么能忍心杀他？况且他除了囚禁我和灵素之外，并未有别的恶迹，依照老夫的意思，废了他的武功，饶他一命吧。”
胡铁花笑道：“这样也好，此事也不用对外张扬，只说少帮主染病在床，武功尽失，不得已辞掉少帮主的位置，任帮主重新出山掌控局面，如此一来，丐帮的面子上须得好看一点。”
仁慈眼睛闭起，轻声道：“也就只能如此了！”
杨行舟见他们如此迂腐，心中暗叹，笑道：“行啊，那就废了他的武功吧，不过你对他留情，他的同党可不会对你们留情，等他的同党把你们都弄死的时候，你们不后悔便是。”
飞起一脚，将南宫灵的丹田气海震碎，对任慈道：“我跟丐帮有点渊源，这才出手救你，那我实话实说，你这性子别说当帮主了，就是当一个普通江湖人都不够格，优柔寡断，烂好人一个，你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他懒得再跟这些人啰嗦，将一个药方扔给任慈：“按照方子抓药，十天后药量减半，一月之后当能将你体内余毒清完，只是中毒多年，功力是无法恢复到巅峰时期了。”
他这药方只是寻常一张纸，可是扔出之后，平平落在桌面之上，竟然悄无声息的陷入木中，几达一寸深浅，这份内功令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就凭这一手，便足以震动天下，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几个人物才能有如此惊人修为，至于现在还在江湖上走动的人，怕是无人能及。
就在他们惊诧之时，杨行舟已经飘然而去，他发现任慈这种人，天生就是被人弄死的命，迂腐不堪，估计是年纪越来越大，心肠也越来越软，做事情瞻前顾后，极不爽利。
与神雕世界里的江湖豪杰相比，这任慈可要差的太多，在神雕世界，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都是出手利落，行事痛快之辈。
就像洪七公，认定了你是坏人，觉的你该杀，那就绝不手软，好比柯镇恶，绝得郭靖该杀，那便举手便杀，毫不留情，行事固然太过暴躁，但却是快意恩仇之举，很合杨行舟的胃口。
可是到了楚留香的这个世界里，杨行舟发现这里的反派出手倒是毫无顾虑，很是果断，反倒是正派人物，接触的这几个，都是一群草包废物，不是说他们武功废物，而是性格根本就不适合走江湖，他们竟然能够在如此险恶的世界里活到现在，恐怕那就只能说是气运在身了。
他现在救下了任慈，有胡铁花和高亚男保护，相信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当下出了泰山，向南方行去。
此地距离嵩山并不太远，杨行舟与少林寺有极大渊源，身怀少林七十二绝技，便是连易筋经也已经参悟明白，此时来到古龙的世界里，心中十分好奇这个世界的少林寺与金书中的少林寺有何不同。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少林寺内是不是也有七十二绝技，以及易筋经、洗髓经等神功。
刚出泰安县城，便觉得有点不对，隐隐感到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杨行舟眯起眼睛仔细感应，随后抬头看天，发现天上正有一只鹰隼在空中不断旋转花圈，刚才被窥探的感觉就来自天上的这只鸟儿。
“咦？这是哪个组织要找我？”
杨行舟颇感好奇，陡然发出一声清啸，随后红光一闪，火鸟出现在杨行舟头顶，杨行舟手指天上转圈的鹰隼：“抓住它！”
火鸟双翅一展，腾空而起，向天空中的鸟儿飞去。
它如此庞大身躯，刚刚飞起，便已经把空中转圈的鸟儿吓的向远处飞去，瞬间消失在天幕之中，火鸟紧追不舍，片刻间飞远，身子由大变小也在空中缓缓消失。
杨行舟嘿嘿一笑，策马继续前行，待到晚上住店歇息后，半夜里心中警兆显现，起身之后，便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破窗而来，长剑毒蛇一般点向杨行舟脖颈。
这一剑既狠又毒，没有半点花俏，就如同毒蛇捕猎，暗中蓄势，一击必中，这是一种杀人的剑法，出必见血，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面对此人突然而来的刺杀，怕是都有点难以躲避，但面对此人的却是杨行舟。
就在这把又细又长的长剑即将点到杨行舟咽喉时，杨行舟动了。
在这刺客眼中，杨行舟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套，戴上手套之后，方才食中二指如同剪刀般剪向刺来的长剑。
他掏出手套，戴手套，两根手指夹剑，这些动作清清楚楚的在这刺客面前展现，在这刺客眼中，杨行舟的动作极为缓慢，可他心中对时间的感知却在提醒他，杨行舟这些看似极慢的动作，实际上快到了极点，“慢”，只是杨行舟的动作对他心灵影响而产生的错觉。
嗡！
就在这刺客心中惊骇之时，杨行舟两根手指已经夹住了刺来的长剑，长剑在高速刺来的巨力压迫下，猛然如曲尺般弯曲，发出“嗡嗡”颤响，随后陡然爆散成几十块碎片射向四面八方。
黑衣刺客一声闷哼，松开剑柄，身子触电般颤抖，在颤抖中急速后退，试图从窗棂逃走。
杨行舟举掌虚拍，一股无形劲风从他掌心发出，如同攻城巨锤一般拍在了黑衣刺客胸口，“喀嚓”几声，这黑衣刺客整个前胸都塌了进去，仰面喷出一股鲜血，把面罩都被震破，鲜血连同破碎的内脏，一起从他口中喷出，身子耷拉在窗棂上，半截身子在里，半截身子在外，眼见不活了。
“坏了，出手太重了！”
杨行舟大为懊悔，走到刺客旁边，满怀希望的问道：“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他问了一句后，叹了口气不再多问，此时已经发现，这刺客内脏都已经被他打爆，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这刚来这个世界，除了得罪丐帮了，也就跟朱砂门借了点银子而已，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请杀手来杀我了？”
杨行舟啧啧称奇：“这刺客有点本领，不知收了雇主多少钱才答应对付我？”
想到这里，在刺客身上搜查了一番，便发现一个随身的黑色百宝囊，里面藏了不少毒药飞针等东西，更重要的则是一沓银票，数了数，差不多有十万两左右。
“看来这便是雇主给杀手的定金了，这十万银票，应该有部分是刺客自己的，剩下的才是定金，这么说来，雇主应该是出价在十万两以下，就想要我的性命，由此可见对方与我仇恨不是很大，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买凶的雇主应该是朱砂门的人。”
杨行舟想了想，看向死去的刺客，从这刺客腰间摘下了一块铜牌，上面磕着“三十七”这个数字，可见这刺客应该是编号三十七的成员。
将这铜牌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杨行舟看向窗外的夜幕：“这就是薛笑人的杀手组织么？”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花
这杀手来的突然，死的迅速，从他攻击杨行舟到他口喷鲜血而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窗棂被此人撞碎，此人的长剑也被杨行舟打碎，全身骨骼也都粉碎，本想杀杨行舟，却干脆利落的死在了杨行舟手中。
这人一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这家客栈是没法待了，杨行舟叹了口气，直接连夜策马走人，他本来有心去济南去找朱砂帮询问此事，看着刺客是不是他们找到的，但是转念一想，找他们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正事为主，朱砂帮就在那里，一时半会也跑不了他们。
因此策马前行，直奔嵩山。
他在小世界中，去最多的地方就是少林寺，简直就是熟门熟路，虽然古书世界里的城池和金书世界里的城池不太一样，但是标志性的东西不会有多大改变，少林寺还是在嵩山上，武当派也在武当山上，大框架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整个中原地区就像是一个戏台，金书和古书中的故事都是在戏台上演，别人家的故事也在这戏台上发生，但戏台本身不会发生变化，戏台还是那个戏台。
杨行舟在嵩山脚下抬头观望，心中不胜唏嘘，没多久之前，他在笑傲世界里，便在这嵩山脚下打死了嵩山派不少高手，之后更是闯入少林，强求了易筋经，往事历历在目，但世界却已经变了，这才是真正的物是人非。
赤焰火龙驹爬山过河如履平地，来到嵩山脚下之后，马不停蹄，沿着石阶欢快的向上爬行，沿途上山之人看到之后，无不骇然。
到了少林寺门前，杨行舟跳下马来，让火马走到一边，迈步向门内走去。
大门两侧的两位和尚早就看到杨行舟骑马前来，俱都感到骇异，他们还从未见过会驮人上石阶的马儿，尤其是这匹马如此神俊，一看就非是凡品。而骑乘如此神俊坐骑之人，自然不是寻常之辈。
见杨行舟前来，两人不敢怠慢，一名僧人合十行礼道：“敢问施主前来少林有何要事？”
杨行舟道：“我有事情要见天湖方丈，事关武林安危，实是非同小可，还请二位通报一下。”
两名僧人对视一眼，一人问道：“敢问施主尊姓大名？小僧好向方丈禀报。”
杨行舟负手转身看向山外，道：“我是杨行舟。”
两名僧人脸色登时变了，刚才问话的僧人厉声喝道：“杨行舟？可是在济南城杀死丐帮无数弟子的魔头杨行舟？”
杨行舟一愣：“魔头？我什么时候成了魔头了？”
一名僧人转身向寺内飞奔，边跑边大叫：“魔头杨行舟来我少林了，快快迎敌！”
另一个僧人站在大门前，手指杨行舟骂道：“你杀了丐帮不少弟子，还打伤了我们无花师弟，以至于现在无花师弟还在寺内卧床不起，你这魔头好大的胆子，现在竟然还敢来少林撒野！”
杨行舟一愣：“无花就在少林寺内？”
面前僧人道：“怎么？你第一次杀不了他，还想对他动手不成？”
此时少林寺内忽然有钟声紧急响起，一群武僧从各个院落里向大门口汇集，片刻之后，便有上百名僧人从大门口走出，手中长棍挥舞，纵横跳跃，将杨行舟围在当中。
“阿弥陀佛！”
一名白须老僧从寺内缓缓走出，来到杨行舟面前，合十行礼道：“杨施主，你造下好大的杀孽。”
杨行舟在这些僧人包围自己的时候，心念电转间，便已经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这应该是无花被自己打伤之后，直接返回了少林，之后恶人先告状，污蔑自己杀了丐帮弟子，之后自然会说他为了丐帮弟子出手而被自己打伤，真真假假这么一说，根本就无人怀疑。
尤其是现在无花人称七绝妙僧，在江湖上名头极大，差一点就被天湖方丈定为少林下一任掌门人，无论是在江湖中还是在少林寺内，都有极大的影响力。
此人外在形象出尘高洁，一看就是高雅之士，行走坐卧无不显示出他与众不同的高雅情操，像这种不喜名利，不喜杀伐争斗的高僧，他说的话，自然没有人会怀疑。
他说杨行舟杀了丐帮弟子，把他打伤，那么少林和尚自然会相信，并将杨行舟定义为为祸江湖的大魔头。
“有意思！”
杨行舟想明白此事之后，仰天大笑：“贼喊捉贼，这手法玩的不错。无花，我还真小觑了你！”
他说到这里，心中一动：“不好，济南城的丐帮弟子怕是性命不保！”
杨行舟在当初捉拿南宫灵的时候，并未杀死几个丐帮弟子，大多数人都只是受伤而已，鲜少有人送命，现在这无花既然说自己杀了很多丐帮弟子，为了不露出破绽，济南城的那些丐帮弟子必须得死才行。
“他当时中了我一箭，已经受了重伤，不可能有精力再杀死那么多的丐帮弟子，嗯，他不能杀人，他可以请别人杀！原来之前对我出手的杀手也是他请来的！”
杨行舟心念电闪间，便已经将无花的思路想了个明白，此人被自己重伤之后，竟然直接找了杀手对丐帮弟子出手，之后便返回少林养伤，污蔑杨行舟是杀死丐帮弟子的凶手，而他则是阻挡杨行舟行凶的英雄，只是不敌杨行舟，才重伤之下，逃回了少林。
此人竟然能在重伤之后，因势导利，化绝境为生途，这一手玩的极为漂亮，待到此时传出去后，杨行舟便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大魔头，日后即便是他说真话，别人也不会相信。
他想明此点之后，双目精光闪动，看向面前的老僧：“大和尚怎么称呼？”
对面老僧双掌合十，低头道：“阿弥陀佛，老僧天海，杨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杀了那么多的丐帮弟子，这次前来少林，还是不要再动杀机的好。”
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释也已无用，杨行舟哈哈一笑，扫视四周包围自己的僧人，道：“这便是少林寺一百零八罗汉阵么？”
天海白眉飘动，口宣佛号：“杨施主好眼力，我师侄无花修为不下于老衲，可是依旧被你重伤，可见你修为高明，远超老衲。为保我少林安危，只能以此伏魔大阵来应对杨施主。”
他说到这里，身子双脚不动，身子却是平平向后飘飞，低声叹道：“金刚伏魔，起！”
一百零八名少林武僧齐声大喝，手中棍棒一起舞动，狂风暴雨般向站在正中的杨行舟击去，一霎时漫天棍影，笼罩了杨行舟的四面八方。
这一百零八个武僧都是少林寺内的高手，其中不乏天字辈的高僧，如今气息相连，心意互通，一百零八人犹如一个人一般，如此合力出手，便是铁人也会被他们一击之下打为齑粉。
少林一百零八伏魔罗汉大阵，自从少林寺建寺以来，总共也就展现过三次，每次应对的敌人都是武林中的超级大魔头，每次都会一战功成，被伏魔大阵攻击的魔头，即便是本领再大，也难以逃脱败亡的结局。
而今杨行舟是第四名有资格面对这个大阵的人，不知道应该是感到荣幸还是感到郁闷。
面对如此威势的大阵，杨行舟整个人忽然就静了下来。
他刚才如果是一条奔腾的长河，那么现在这条河却如同凝结了寒冰，水流凝滞彻底的安静下来。
就在这极致的安静之中，他的右掌缓缓抬起，随着手掌上举空气中传来噼里啪啦密集的响声，他的整个头顶上空有一块空间似乎忽然破碎了一般，随后一股大力从这破碎的空间轰然炸开。
轰！
巨大的力量在杨行舟头顶迸现而出，瞬间流淌到四面八方，与攻打而来的一百零八名武僧的棍棒迎面撞击，漫天棍影陡然一滞，全都被一股大力打的偏转，随后第一个棍子打向第二根棍子，第二根棍子打向第三根，如此力道依次偏转，最后大阵的力量完全被引偏，如同击打在空中一般，一群武僧都难受的欲要吐血，人人心中生出惊骇之情。
他们这一击之力，竟然被面前这个大魔头给破了！
杨行舟这一招正是他所创不周山掌的第一式，天倾西北！
这一次终于发挥出了这套掌法的真正威力。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一不做二不休，扳倒葫芦洒了油
少林一百零八罗汉伏魔大阵，自从创建以来，就没有失手过，无论多厉害的魔头，只有遇到这个大阵，就没有不伏诛的，这个大阵堪称是少林的护法之本，若是有人能破得了这个大阵，基本上整个少林寺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眼见杨行舟竟然将大阵的第一波攻击化解，组成大阵的一百多名武僧惊而不乱，能有资格被伏魔大阵困住的魔头，若是连第一波攻击都支撑不住，那也太对不起他们盖世魔头的身份。
“佛亦有火，金刚怒目！”
大阵中一名老僧高声喝道：“降妖伏魔，在此一举，金刚无畏，金刚圈！”
众武僧齐声暴喝，一方长棍后撤，另一方棍头抖动，人影在空中交错，再次向杨行舟攻去，这一击劲力浑然合一，一百多人的真气竟然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气罩，向杨行舟当头罩下，而他们手中的长棍则堵住了气罩中的破绽，攻守合一，竟然无有破绽。
“好！”
刚才接了这些武僧第一击之后，杨行舟浑身气血沸腾，经脉鼓胀欲裂，在这刚才那一招天倾西北之中，他手掌斜举下划，本是刚猛内劲，可是罩体罡气与攻来的棍子相触之后，便知道自己无法硬抗，当下化刚为柔，以太极之势，将及身的长棍力道卸去，即便如此，也还是难以将这一百单八人合在一起的巨力完全卸掉，好在体内乾坤大挪移心法急速运转，这才将这一股无匹攻击之力全都引开，攻向别处。
他自从创出这不周山掌之后，就从未全力施为过，与人动手，轻易不使用这一门掌法，一旦使用，从来没有人能支撑他三招，这还是他不曾全力出手的结果，若是全力出手，恐怕以往敌手便是能接他一招都难。
可是现在，面对这少林寺的伏魔大阵，杨行舟终于有了全力出手的机会，此时身陷险境，容不得有半点留手，一招天倾西北化掉第一波攻击之后，杨行舟左脚前踏，以攻对攻，竟然直接向一百零八个武僧出手，胆气之豪，堪称前所未有。
不周山掌之地陷东南！
轰！
以杨行舟脚下地面为中心，方圆三丈地面陡然如波涛般起伏，地上青砖相继崩碎飞起，向四面八方急速溅射，破空之声大作，威势之强，不下于强弓硬弩。
无论是空中出击的武僧还是站在地面之人，全都大吃一惊，即便是金刚伏魔气罩也难以将这些碎砖完全挡住，不得已只能先对付飞来的“暗器”，好在设计这伏魔大阵之时，已经考虑到敌人会用暗器对付他们，这些僧人虽惊而不乱。
暴喝声中，空中持棍武僧棍影重重，联手将溅射四方的砖石碎片挡住，可挡得了上面挡不住下面，杨行舟一脚踏地之后，脚下劲力不单单是崩飞了砖石，主要针对的还是四周站立地面的武僧，在他这股巨力震击之下，几十名武僧浑身颤抖，齐声大叫，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向后跌飞，整个大阵登时出现了一片缺口。
但是杨行舟却不从缺口中冲出，而是在这些僧人真气疏漏的瞬间，陡然一飞冲天，原地拔高五丈之多，人在空中双手盘抱，一股无形气柱从他双手之中生出，犹如实质一般向着地面僧人捣下。
不周山掌，擎天一柱！
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杨行舟功力深厚到惊人能束气成棍，简直骇人听闻，如此惊天一击，气柱还未捣下，下面僧人都已经感到呼吸不畅，本来已经炸开乱糟糟的地面，在这一股压力之下，更是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众武僧肝胆欲裂，顶着无匹气劲，六人一组手掌相抵，小组最后一人合六人之力冲天而起，一棍朝天，向空中的杨行舟击来。
一霎时十八名武僧从地面窜起，大棍破空，齐齐将杨行舟围住，阻止他这一次下击，长棍对准了杨行舟周身要害，十八根棍子灌注了惊人内劲，抖动的似乎已经没有了实体一般，发出呜呜颤鸣。
轰！
杨行舟盘抱的双手猛然分开，无形气柱离开他的双手，已经捣向地面，而他本人则在空中闪电般一连三个转折，躲过了十八棍僧的合围，随后身子犹如流星坠地般倏然下沉。
砰砰砰！
杨行舟气柱下捣之时，地面几十名僧人心胆欲裂，合力举棍迎击，手中大棍与这无匹气柱相接之时，一触即碎，功力浅薄的武僧被这气劲反震之下，忍不住身子剧颤，踉跄后退，便是功力强横之辈，也感到胸闷气短难受之极。
就在他们被这气柱震的气血翻腾四面跌飞之时，杨行舟的身子从空中轰然坠下，双掌化为漫天掌影，掌力如同大海狂涛，一波波聚集在一起，向着地面众多武僧压下。
不周山掌之无法无天！
轰轰轰！
掌力犹如狂风怒涛，将地面武僧席卷的惨叫抛飞，不少僧人喷血倒地，昏迷不醒，但依旧无法避免被这股掌力击打的下场，十几名僧人被当场打爆。
幸免于难的僧人几乎个个带伤，真气乱成一团，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充满了骇然不信，如看恶魔一般。
杨行舟陨石般下降的身子在即将落地之时，忽然变的轻盈如棉，下坠的巨大冲力竟然在体内被无声无息的化解，随后转移到双掌之上，因此当他在地面站稳之后，顺势弓步推掌，虚虚推向面前少林寺的大门。
不周山掌第一招，也是杨行舟学会的第一招，整个不周山掌初始的一招，横推不周山！
轰！
一股足以撞城崩山的气劲从杨行舟双掌中发出，击打在面前的少林寺的门楼之上，“咔嚓嚓”声中，整个门楼都被他双掌推塌，红砖绿瓦，木门铜钉，在杨行舟这双掌前推之下，轰然崩散开来，如被飓风摧毁，余势不绝之下，将着寺内冲去。
泼喇喇一阵巨响，寺院内几株古树树皮被砸的相继绽开，后面正对着大门的大雄宝殿的牌匾都被飞过去的砖瓦打的粉碎，便是殿内的大佛都被震的佛基不稳，轰然前倾倒地，佛头从大殿里摔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了院内老僧天海脚下，面朝天海怒目圆睁，似乎是在谴责天海老僧，无缘无故招惹了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便是连佛陀金身都被推倒。
“舒爽！”
杨行舟双掌前推之后，心中一片通透，刚才这几招全力施为，令他对自己的这一套不周山掌更有了几分前所未有的了解，隐隐把握住了一些玄之又玄难以宣之于口的武学奥妙。
“好好好，推倒庙门，打翻金身，一不做二不休，扳倒葫芦洒了油！今番惹得某家火起，索性灭了你禅宗祖庭，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收起双掌迈步向前走去，厉声喝道：“天湖呢？你给我出来！还有无花，都给我出来！再不出来，灭你满门！”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天一神水
杨行舟此来少林，本就是想要见识一下这个世界少林寺的武功，顺便跟少林寺掌门天湖大师说一下有关天枫十四郎和无花、南宫灵父子的事情，算是做一个顺水人情。
他虽然来到少林有点不怀好意，但毕竟恶意极少，也没有想过要杀伤人命，可是到了少林寺前，这些和尚偏听偏信，就连天海来僧也听了无花一面之词，认定杨行舟就是屠杀丐帮弟子的大魔头，无花也被杨行舟打成重伤，差点毙命。
要知道如今无花和尚的武学修为已经是少林寺内有数的高手，便是天字辈的高僧中，也鲜有人是他的对手，连他都被杨行舟打成重伤，由此可见杨行舟厉害到了何等地步。
因此在得知杨行舟来到少林寺门前，天海老僧方才不敢怠慢，直接摆出了一百零八伏魔罗汉阵，想要降妖伏魔，先把杨行舟拿下再说。
这样一来，杨行舟如何不怒？
他是做过皇帝的人，一国之君，武功之胜，远迈汉唐，那是真正的金口玉言，一句话，可令万里之外小国之君授首，身份何等尊贵？
但是到了少林寺门前，人家用来迎接他的却是伏魔大阵，要把他当大魔头给降服。
他本就不是一个吃亏的性子，面对如此局面，大怒之下，哪里还会留手，不周山掌全力施展开来，便是这伏魔大阵也被他硬生生破开。
如今杀的性起，打塌庙门之后，目露凶光直直向少林寺内走去，每走一步，地面都发出轰然响声，四周房屋轻轻震颤，方圆几丈之内，犹如地震。
此时院内天海老僧呆立当场，似乎还无法相信面前发生的事情，本来在他心中，只要这少林伏魔大阵一出，便是再厉害的人物，也得乖乖伏诛，可现实与他设想中的不符，没想到少林护法之本的伏魔大阵竟然被杨行舟被破了，还死了那么多武僧。
这些组成伏魔大阵的武僧，个个都是少林寺内的精锐，其中不乏天字辈的老僧，可是现在却一败涂地，死伤了十几名之多。
这等变故令天海措不及防，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直到杨行舟走到面前才反应过来。
“你……你这魔头！”
天海面皮涨得通红，颤巍巍抬手指向杨行舟：“老僧誓不与你罢休……”
砰！
杨行舟一脚将面前这老僧踢飞，继续向前行走：“天湖，无花，你们出来！”
此时前门变故，后院已经反应过来，密集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随后一群大和尚从大雄宝殿旁边转出，眼见庙门崩塌，佛像倒地，大门前不少僧侣死伤，俱都吃了一惊。
为首白眉老僧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杨施主，本寺的伏魔大阵……”
“我破的！”
杨行舟看向面前这老僧：“把无花交出来！天湖呢，也出来！”
老僧低头合十：“阿弥陀佛，老衲便是天湖，杨施主，你与我少林有何仇恨，竟然杀伤我这么多弟子？”
杨行舟：“……”
他看向天湖，身上陡然生出一股杀气，腰间长剑嗡嗡作响，神情一片淡然，轻声道：“哦？你们先对我出手，我反击杀人，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天湖道：“阿弥陀佛，杨施主若是没有打伤无花师侄，没有在济南府杀死多名丐帮弟子，我少林弟子又岂能以伏魔大阵相迎？”
杨行舟道：“南宫灵囚禁任慈，我才出手伤了他的党羽，便是他本人也被我废掉武功，已经扔给任慈处置。至于无花和尚，他是南宫灵的亲生哥哥，在当时想要杀我却被我重伤而走，到了少林却说我是魔头，应该是暗中买凶杀了丐帮弟子，嘿嘿，脑子不坏，可惜武功不行。天湖，你听信他一面之词，不分黑白对我出手，你这掌门其蠢如猪，还是不要当了！”
天湖白眉飘飞，僧袍微微鼓起，那是真气鼓荡充盈之状，他面对杨行舟时，只觉得对方杀气逼人，若是不运功抵抗，怕是连站都站不稳，闻言缓缓道：“阿弥陀佛，济南府已经有弟子飞鸽传书，证实无花所述不假，不少人亲眼所见，你确然对丐帮弟子出了手，杀伤不少，那些人怎么会死在无花手中？”
杨行舟抬头看天，淡淡道：“无花说的事情，你们都深信不疑，我说的事情难道就是放屁？”
天湖低头道：“阿弥陀佛！”
此时无论杨行舟所言是真是假，双方已经结下了生死大仇，除了血与火之外，再也难以化解。
就在天湖与杨行舟对话之时，一群武僧已经将杨行舟围拢了起来，再次组成了罗汉大阵。
便在此时，杨行舟微微叹了口气，很奇怪的看了面前的天湖一眼：“你真想少林被灭门么？”
天湖被杨行舟看到身子一颤，道：“阿弥陀……”
嘴巴一紧，身子陡然发木僵直，这“佛”字竟然再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浑身山下都不受控制，除了呼吸之外，竟再也做不了任何动作。
“不好，中毒了！”
天湖心中惊骇无以，目光扫视旁边武僧，希望他们能看出自己状态的不对，却发现旁边和对面的一些武僧竟然双目之中都露出焦急惊骇之色，保持着一种可笑的动作僵直在当场，好几名僧人手中长棍举起，定在了当场，犹如石雕木像，好像被人施展了传说中的定身法。
“是不是很吃惊？是不是很愤怒？”
杨行舟看向天湖方丈，嘿嘿笑道：“我不来惹你们，你们竟然主动招惹我！胆子当真不小！”
抬腿将天湖踢飞，大步向寺内走去，沿途出来的僧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他打倒在地，以强烈麻药毒翻。
以他此时的本领，下起毒来，当真是无声无息，兼之配制的毒药也是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这满院武僧都被在悄无声中中了毒，再也难以做出丝毫抵抗的动作。
杨行舟一怒之下，本想将这些僧人全都毒死，后来看到大雄宝殿之后，想到在别的世界中与少林的渊源，这才收敛杀心，换毒药为麻药，饶了众人性命。
他将这些僧人都毒翻之后，四处寻找无花，找来找去，在药王佛院内的一间佛堂里发现了一架古琴，琴边有几幅字画，题跋上写的便是无花的法号。
“看来这便是无花居住的房间了，这人不是在这里养伤么？怎么不见他的影子？”
杨行舟手掌在被窝里探了探，发现被窝尚温，登时反应过来：“又被他逃了！这家伙反应倒是快的很呐！”
他飞身来到屋顶，扫视四周，闭目仔细感应，竟然一无所获，看来此人定然是在自己刚刚破掉伏魔大阵之时，便已经知道不好，因此逃之夭夭。
东瀛忍者逃命藏匿之术，极为了得，杨行舟唤来飞鸟在空中来回查探，找了一天都没能发现此人的影踪。
等回到少林寺后，杨行舟大感郁闷：“下次得找一头灵犬带在身上才行，不然遇到这种擅长藏匿的高手，还真难找到他们！”
他返回少林寺之后，对满寺僵直的僧人根本就懒得理会，直接进入藏经阁内，将藏经阁内的武学典籍一一翻阅，发现这个世界的少林寺，其中的种种武学与金书世界中的少林寺迥然有异，里面也没有七十二绝技这一说，倒是多了流云铁袖、少林神拳、风萍掌、弹指神通等高深武学，很是令杨行舟眼前一亮，这些武功比之另一个世界里多了几分辛辣之气，少了些厚重之感，但威力一样的强横。
少林寺力寺千载，果然是不负盛名。
他在藏经阁内翻阅了一天，肚子饿了起来，口干舌燥，当下在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准备烧水喝，忽然觉得不对，感觉这一瓢水似乎比正常的水要重上一点。
他心中一动，伸手向空中虚抓，不远处树枝上的一只麻雀被他凌空收摄到手中，杨行舟分出一滴水送进鸟嘴里，片刻之后，这麻雀叫了几声，双翅扑扇了几下，浑身羽毛片片脱落，随后身子鼓胀，皮肤下面似乎有一根根蚯蚓在来回游动，慢慢的鸟喙脱落，双目崩裂，化为一摊烂肉。
“天一神水！”
杨行舟眼角跳动了几下，暗自惊心：“无花竟然在逃跑之前，还在水缸里下了这等剧毒，要不是我心细一点，恐怕下场跟这麻雀没有多大区别！”
“等抓到此人之后，我也得喂他一点天一神水尝尝！”

第三百五十章 轩然大波
天一神水在楚留香的世界中，堪称毒性最烈的毒药，无色无味，无法试出异状，一滴的份量相当于三百桶水，常人服下一滴，立刻全身暴烈而死，是水母阴姬从水中提炼出来的东西，在神水宫中又被称之为“重水”，重量与寻常之水大不相同。
也就是因为如此，杨行舟才在舀水过程中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人只要活着，就离不开水喝，只是平常时候很少有人关注过水这种东西轻重变化，但杨行舟作为用毒大家，对于水中下毒、空气中下毒、等下毒的媒介却是了解的极为详细，因此对水的重量、颜色、味道等种种特性也极为了解。
也就是这样，他才能感应到这水缸里的水与寻常淡水的细微差别，这是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神而明之的反应，自然而然的就觉得这水有点不对劲，然后才生出自己的判断来。
此番证实这些水竟然真的是天一神水，杨行舟自然不敢再喝，把天湖方丈拎到水缸前，解除了他身上的麻药，将无花和天枫十四郎、南宫灵的关系以及天枫十四郎的野心统统说明之后，最后道：“少林寺内的水里恐怕都被下了天一神水，就不知附近的水井之中有没有，若是有的话，你们再想吃水，怕是只能吃活水了，如果想早点去死，倒是不用担心这一点。”
他说完这些之后，继续去藏经阁查看少林寺历代武学典籍，对天湖方丈的反应不再理会，反正该说的已经说了，信不信由得他们。
天湖方丈呆立当地良久，方才来到杨行舟面前：“老衲犯了大错，错信了孽障之言，所有罪孽老衲一身承担，还请施主看在少林维护正道多年的份上，绕过我寺内僧侣吧，老衲愿以命相抵，平息施主怒火。”
昔日少林寺内选拔方丈人选之时，南北少林弟子都会考虑在内，无花虽然身为南少林一支，但是南北少林都是一家，选拔少林方丈时，自然也少不了他。
当时无花的名气、武功、人品、人脉俱都是寺内一流，可以称得上铁板钉钉的少林寺内下一任掌门，可是真到了指定掌门之时，天湖却找了寺内一个不怎么出门的无相和尚作为寺内下一任方丈，至于无花，却直接被忽略了。
天湖虽然看不出无花有什么劣迹，但他毕竟修为精湛，佛理精通，多了一种寻常人没有的直觉，他似乎从无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虽然说不上是什么，但却觉得让此人当少林方丈极为不妥，因此最终还是选择了默默无闻的无相作为下一认方丈，至于无花，在外面再风光，回到寺内，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无”字辈的僧人罢了。
也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缘故，当杨行舟说起有关无花的事情后，天湖方才豁然开朗，明白了自己一直感到不安的根源来自哪里。
此时杨行舟已经将少林寺满寺僧人全都打倒，根本就没有撒谎骗人的必要，天湖为人极为精明，只是在之前应对杨行舟时失了方寸，以至于酿成如此大祸。
此时回过神来之后，心中懊悔的无以复加，只盼能以自己一死来换取杨行舟对寺内僧人的手下留情，否则的话，少林寺真的被灭门，他这方丈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杀你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惹一身骚，我杀你做什么？”
杨行舟正拿着一本经书看的津津有味，听了天湖的话后，也不回头：“少林寺的诸多武学典籍，供我观看三个月，三月之后，我便离开，饶你们少林一次。”
天湖如蒙大赦，大喜道：“依你！都依你！”
能得保少林不被灭门，藏经阁内的武学典籍其实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何况杨行舟如此本领，早就超出了少林武学的范畴，这少林武功在他眼里，未必就算的上多么精妙的武学。
三日后，中了麻药的少林武僧相继醒转，在天湖方丈的吩咐下，除了两个伺候杨行舟饮居的小沙弥之外，其余之人谁都不敢踏进藏经阁半步。
虽然明知有强敌在观阅少林武学，但却无人胆敢对藏经阁内的杨行舟不敬，人家连少林伏魔大阵都能破得了，还精通毒术，这天下还有何人敢招惹？
众武僧能够得以在杨行舟手下活命，就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报仇的念头那是想也不敢想了，都将一腔怒火集中到了无花身上。
天湖方丈已经将杨行舟的说的事情讲给了寺内众人来听，更是飞鸽传书，告知了南少林的天峰大师，让他多加留意无花，之后丐帮帮主任慈重出江湖的消息传来，南宫灵囚禁任慈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武林，少林寺内僧众也都得到了消息，这么一来，对于杨行舟说的话众人再无怀疑。
若是没有无花在其中误导少林弟子，他们也不至于对杨行舟出手，以至于惹出这等泼天大祸，所有人都对无花生出难以抑制的杀意，尤其知道他还是东瀛忍者的后代时，这种杀意更是浓烈。
要知道此时沿海不靖，东瀛武士时长在南海作乱，袭杀海边百姓，无恶不作，震惊朝野，这无花竟然是扶桑人的后代，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人谁也不会放过。
因此就在杨行舟藏经阁内研习少林武学之时，少林已然发出英雄帖，对外公布了无花和南宫灵的出身，将这昔日天枫十四郎的图谋野心也公之于众，一时间武林中对无花和南宫灵人人喊打，本来孤高清绝的妙僧无花，一霎时跌落尘埃，成为了过街老鼠，再无丝毫高僧的形象可言。
只是这无花藏匿的本领极为惊人，又是擅长易容的高手，江湖不少人都在寻找他，却都不曾找到此人的踪迹。
但是无花和南宫灵这件事只是小事，真正的大事却是杨行舟的横空出世，他在济南府力挫南宫灵和其爪牙，活捉南宫灵，之后更是从尼山救出被囚禁的任慈帮主，然后怒闯少林，破了少林千年以来镇寺的伏魔大阵，打塌少林庙门，推翻大佛金身，一个人压服了整个少林，至今还在少林藏经阁内翻阅少林历代武学典籍，而少林寺内僧人还得好酒好菜的供着，生恐此人不高兴之下，将整个少林给灭了。
天下魔头高手武林中出的多了，但是像杨行舟这般猖狂的家伙，却是前所未有。
本来少林寺不愿将这件事透露给外人，但是杨行舟闹得实在是太大，他们便是想要掩饰都难以压的住，最后只能眼看着这件事在武林中发酵，只能选择无视，便是连反驳都无法反驳，毕竟杨行舟此时还真的就在藏经阁内翻阅武学典籍，根本做不得假。
不过对于外面的事情，杨行舟却是懒得理会，他平日里吃住都在少林寺内，天天推敲藏经阁内的一些武技思路，武学修为到了他境界时，注重的已经不是招式本身，更注重的是一门门武技的创造思路，这种思路对杨行舟来说，才是真正的闪光点。
他在藏经阁内待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不周山掌的第十一掌在他心中隐然成型，只是一些详细之处，须得仔细推敲。
这天夜里，他正拿着一本少林医道典籍翻阅，忽然将书本放下，看向窗外一株老树：“什么人？”
不待窗外有人回答，他起身笑道：“能接近我十丈远才被我发觉之人，普天下不会有几个，可是楚香帅来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按套路行事
正对着藏经阁窗户处的一株大树之上冉冉升起一道身影，随后清朗悦耳的男声从这身影发出：“杨兄好，楚留香冒昧来见，还请见谅。”
在话音声中，他整个人犹如仙人凌空一般，从树梢处平平向杨行舟所在的窗户处飘来，杨行舟伸手一招，窗户大开，来人身如游鱼自然而然的从窗户中穿过，落在了杨行舟面前。
杨行舟手掌猛然向一侧前劈，远处几支蜡烛同时被炽热的掌力点燃。
他这一手掌法正是金书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燃木刀法，但是掌法蕴含内劲能够点燃木材蜡烛倒还好说，可是像杨行舟这般控制掌力只把蜡烛点燃而不伤及蜡烛旁边的墙壁，似乎掌力刚巧将蜡烛点燃便即消失一般，却是神乎其技，已经超出了人力的范畴。
就像是弯弓射箭，一箭射出，闪电般飞出的羽箭箭簇，刚刚触及猎物的皮肤，箭簇上的力道便倏然消失，这其中的分寸火候拿捏的恰到好处。
几支蜡烛点燃之后，整个藏经阁亮了起来。
对面男子的面容在在杨行舟面前清晰的显露出来，他双眉浓而长，充满粗矿的男性魅力，鼻子挺直，象征坚强、决断的铁石心肠，薄唇微微上翘，显得极为冷酷，但是微笑之时，这股冷酷登时便被冲淡，如同春风化雨，令人一见而生好感。
“楚香帅果然名不虚传！”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楚留香哈哈大笑：“人长得俊，功夫也俊，尤其是轻功了得，天下少见。”
他现在修为高深，方圆三十丈内落叶飞花俱都难以瞒过他的感知，可是直到楚留香接近他十丈距离之后，才引发杨行舟的警觉，可见此人轻功果然了不起。
原著之中，单论轻功，也就无花和原随云能与楚留香向比拟，其余之人都差的太多，此时在杨行舟看来，便是无花与楚留香相比，似乎也差了一点。
在杨行舟开口说话之时，楚留香双目之中流露出骇然之色，刚才杨行舟掌风点燃蜡烛的手段，即便是以楚留香的眼光见识，此时也感到心惊肉跳，这份对真气操控到入微之境的手法，已经超出了他认知的范畴，令他越想越惊。
面前的杨行舟身高七尺开外，比楚留香还要高出半头，一张鬼斧神工雕刻般的英俊的毫无瑕疵的面容上，双眸深沉如海，修长的身影在烛光摇曳之中，犹如远古洪荒走出来的魔神，透着一股子超脱此界的潇洒和霸气相结合的奇异韵味。
楚留香从未见到过有如此风姿的人物，便是对他有传功之恩的夜帝，相比杨行舟，似乎也没有如此风采。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迅速收敛心情，对杨行舟行礼道：“杨兄谬赞了，小弟这些小手段，在杨兄面前，只能说是班门弄斧而已，徒令方家发笑。”
他说到这里，面容一正，道：“杨兄，非是小弟打搅你参阅武经的兴头，实在是小弟的朋友最近遇到了危险，被人掳走，出手之人指名道姓要你出面，否则我那两个朋友便有生命危险。”
杨行舟一愣：“你的朋友？是胡铁和高亚男么？他们被谁抓去了？是石观音出手的吗？好大的胆子，我不招惹她，他竟然敢招惹我？”
楚留香见杨行舟只听自己一句话，便猜出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犹如亲眼目睹，心中登时涌出了对杨行舟极其钦佩的情绪：“杨兄说的没错，胡铁花和高亚男两人在十天前被人掳走，出手之人正是石观音的爪牙，特意留书一封，让杨兄去沙漠找她，一月之内你若是不去，胡铁花和高亚男便性命不保。”
杨行舟道：“哦？她为什么要我去？就因为胡铁花和高亚男曾跟我一起破坏了天枫十四郎的计划么？”
楚留香道：“自从杨兄生擒南宫灵，救出任慈帮主，揭露无花和南宫灵的出身之后，胡铁花和高亚男因为也参与其中，在江湖上名号比以前要响亮了许多，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是你的朋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石观音估计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对他们两个出手，引杨兄去她布置好的陷阱内去救人。”
杨行舟看了楚留香几眼，笑道：“明知对方有陷阱等着我，我为什么要去？”
楚留香大急：“杨兄，胡铁花和高亚男不是你的朋友么？”
杨行舟道：“也算是朋友吧，但还没到不顾生死非要救他们的地步。”
他对楚留香道；“我跟胡铁花和高亚男接触时间并不长，交情一般，你觉得我应该为两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豁出性命么？”
楚留香：“……”
他在来少林寺之前，提前设想了杨行舟知道这个消息后的种种反应，但唯独没有现在杨行舟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情形，他本以为杨行舟得知两人被抓，肯定会勃然大怒，要去讨伐石观音，却没有想到杨行舟根本就懒得插手。
这人根本就不按套路行事！
就在楚留香感到无言以对时，便听到杨行舟道：“想要我救他们也行，不过楚香帅，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楚留香：“还有条件？杨兄，胡铁花和高亚男是我的朋友，但也是你的朋友啊，你搭救朋友，竟然还向你朋友的朋友提条件？”
杨行舟笑道：“朋友有很多种，他们是我的朋友，但没有过命的交情，你却不一样，你跟胡铁花的交情那是真的过命，我可以不去，你却没有不去的理由。”
楚留香：“……你有什么条件？”
杨行舟：“把你用皮肤呼吸的心法告诉我！”
“好！”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啪啪啪！”
杨行舟与楚留香三击掌后，杨行舟嘿嘿笑道：“我告诉你一个方法，你去请一个人，只要此人出手，石观音根本算不得什么。”
楚留香：“请一个人？你不亲自出手么？”
杨行舟奇道：“我为什么要亲自出手？我现在正在参悟完善一门掌法，根本就走不开，怎么可能出手？”
他对楚留香道：“你去神水宫，向神水宫传去一个消息，就说是我说的，如果水母阴姬想要知道他们宫中怀孕自杀的宫女是谁害死的，那就帮我把胡铁花和高亚男毫发无损的救出来，若是神水宫不想出手的话，那我就把那死去宫女的出身宣扬出去，嘿嘿嘿，我说到做到，绝无二言！”
楚留香：“……”
他一脸呆滞的看向杨行舟：“杨兄，放眼天下，有胆子敢放言威胁水母阴姬的人，怕是只有你了！可是你敢这么说，我可不敢！我要是把你的原话说给水母去听，恐怕老胡没有救出来，我本人会先他一步死了！”
水母阴姬这个名字，本身就带有一种令人不安的不详气息，任何一个江湖人听到她的名号之后，都会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阴冷和无力。
因为她不但是世上武功最高的人，也是世上最可怕的人，她的性格根本无法捉摸，脾气更是喜怒无常，既不明是非，也不辨善恶，只要她高兴，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杀死个把人，在她说来简单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她的神水宫只收女人，行事无善无恶，甚少涉足尘世，也幸亏不曾涉足尘世，否则的话，整个江湖的格局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楚留香知道这个人的可怕，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要是对这么女人说出一番威胁她的话，便是用膝盖想，也会知道是什么后果。
“怎么？你不敢去？”
杨行舟笑道：“那好，我便修书一封，你替我传递过去便是！相信水母看了我的书信，几分薄面还是会给的，哈哈哈！”
当下挥毫泼墨，写了一封信，递给楚留香：“你最好将这封信偷偷送过去，若是当面让水母拆开的话，怕是会有点危险。”
杨行舟写信的时候，楚留香就在旁边观看，自己都看的额头出汗，因为杨行舟的措词极不客气，威胁的意味一望便知，这封信便是寻常人看了，也会火冒三丈，更不用说传说中脾气捉摸不定的水母了。
杨行舟说水母拆开信之后，送信之人会有点危险，但在楚留香看来，那可不是“有点危险”，而是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他将书信接过，一脸狐疑的看向杨行舟，道：“杨兄，你到底想搭救老胡他们，还是想借水母之手杀我？”

第三百五十二章 敬畏
原著之中，水母阴姬是一个虔诚的佛家居士，经常会邀请高僧去神水宫中谈经说法，无花和尚辩才无碍，精通佛理，最会讲法，因此曾有机会被请进神水宫中宣讲佛门经义，在神水宫中住了一段时间。
也就在这一段时间里，无花勾引了神水宫中的一个宫女司徒静，无巧不巧的是，这个司徒静就是水母阴姬和雄娘子的私生女，因此地位虽然不高，但却能接触到不少神水宫中的核心东西。
因为无花，这司徒静盗取了神水宫中的天一神水，后来司徒静怀胎之后，无花将其弃之若履，司徒静畏惧神水宫中的刑罚和为了保护无花的安全，竟然自杀身死。
其实她哪里知道，水母阴姬便是再冷酷无情，神水宫的刑罚再严酷，也不会对她施展。
司徒静这么一死，导致无人知晓天一神水是谁盗取的，而与司徒静苟合的男子也无从查起，这段时间整个神水宫都为了此事动荡不安。
少林寺方丈天湖，其实已经知道无花盗取天一神水的事情，但是这老和尚担心引来神水宫的报复，却是秘而不宣，严禁寺内武僧透露出这个消息，以至于神水宫的人一直查不出盗取天一神水的真凶，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起楚留香来。
毕竟楚留香号称“盗帅”，偷盗的本领最是了得，因为名声太大，以至于有的地方出现了惊人的失窃案后，江湖中人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楚留香。
好在楚留香作案有个规矩，每次在作案之前，会事先写一个带着香气的短笺留给主人家，以通知对方自己将要行动。
也就是这个缘故，才减少了很多污蔑，否则的话，天下盗窃案每天都有，恐怕每个人都会自称楚留香了。
楚留香这次来找杨行舟，固然是为了搭救胡铁花和高亚男，但也未尝不是想要杨行舟为自己分担一下来自神水宫的压力。
毕竟前段时间神水宫已经派遣出了一名宫女，非说楚留香盗取了天一神水，楚留香若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抓到真正的窃贼，而能从神水宫中偷东西的人本领自然不低，楚留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真的能把那个窃贼抓出来，而如果能够跟杨行舟一起合作先去拯救胡铁花和高亚男，等事情结束后，两人肯定会结下很大的交情。
到时候楚留香有难，面对神水宫的压力，杨行舟作为朋友的话，肯定不好意思不分担一下。
善于利用各种人脉，各种环境来应对强大的对手，这就是楚留香的行事风格。
只是他这种算计和想法，在面对杨行舟这个不安套路行事的人来说，却不怎么行得通。
不过在杨行舟说出知道是谁盗取了天一神水后，楚留香便已经不虚此行。
反正早晚都要去神水宫走一趟，楚留香接过杨行舟的信封之后，摸了摸鼻子，道：“杨兄，我这便把用皮肤的呼吸的功法说给你听。”
当下将自己这门赖以生存的重要心法一句一句说了出来。
杨行舟凝神倾听，不敢遗漏半句。
要知道杨行舟此时的武学修为和见识，已经是一名不世出的武学大宗师，见闻之广博，修为之高深，别说在小世界里能够称王称霸，便是在他栖身的主世界里，也有资格名列高手之中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对楚留香以皮肤呼吸的这门心法感到由衷的好奇，实在难以想明白，到底应该怎样才能将皮肤练成如同肺部一样与空气中的氧气交换，从而满足人体自身的需要。
武道修为高深之辈，固然可以在憋气很久，但总有其极限，任督二脉被打通的之后的先天高手，体内真气循环之下，便是在水底憋上一两个时辰也能做到，但这是在水底静止或者不剧烈活动的情况下才能做到，一旦活动加剧，时间上便会大打折扣。
昔日欧阳锋被郭靖困在冰柱之内，困了一个时辰之后方才破冰将其放走，当时欧阳锋运用的便是内家龟息之术，但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杨行舟虽然内功修为比欧阳锋要强横许多，但也不可能在水底支撑太久，因此楚留香这种可以用皮肤呼吸的本领，令他大为艳羡，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只要能收获这一门心法，他便已经算得上是不虚此行。
此时楚留香将这门心法说出之后，杨行舟自然不敢怠慢，这是人家赖以生存的功法根本，为了救胡铁花和高亚男才会对杨行舟讲出，对于楚留香这种朋友义气，杨行舟还是极为欣赏和佩服的，因此在倾听心法之时，态度还是非常端正的。
等楚留香将这门心法讲完之后，杨行舟双眼微微眯起，将这门心法从头至尾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此时脑力过人，过耳不忘，只是听了一遍，便已经将这门心法牢记。
当下摆了摆手，示意楚留香不要说说话，自己负手看向窗外，细细思索这门心法的奥妙之处，越想越佩服当初创出这门心法之人。
要知道人的皮肤本来就能呼吸，但是呼吸量极小，远远不能满足人体自身的需求，因此真正想要从空气中提取可供人类需求的物质，还得需要肺这个器官才行。
寻常武学心法都是意念导引，引导真气在奇经八脉之中流转，因为流转方式和经脉路线的不同，真气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在威力强弱之上，自然也有极大的差别。
但是这门心法却是直接从血液上入手，让血液与皮肤毛孔中的气息结合加快，同时与遍布周身的穴道中的真气也有几分交融，对人体的皮肤和血液流转有了轻微的改造，因此在真气流转之下，皮肤毛孔中渗透进血液中的空气才能达到足以满足人体需要的程度。
“了不起！十分的了不起！”
杨行舟沉吟推敲了好长时间，大声赞叹：“这修炼思路很有意思，楚兄，不知道创出这门心法的高人是谁？还在不在人世？”
楚留香摇头道：“这门心法是我机缘巧合得来的心法，这种心法一开始修炼起来极为难受，只有深受呼吸困扰之人才能坚持，寻常武者根本就难以有恒心进行修炼，至于创出这门心法之人到底是谁，我却不得而知，想来应该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杨行舟点了点头：“可惜了这么一个高人，就冲他能开创出这么一套心法来，便是称他为一代武学宗师也不为过。”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别的我不知道，单这门心法可真帮了我的大忙，若是没有练成这门心法，恐怕我现在还在饱受头晕脑胀呼吸不畅的困扰。”
杨行舟哈哈大笑：“来来来，咱们把这门心法从头到尾的推敲一下，你来讲解，我看看其中是否有我理解错误的地方。”
楚留香笑道：“自该如此！”
当下将这门心法一句一句的解释给杨行舟来听，同时把自己多年来修炼的心得也说了出来，杨行舟在期间也会开口询问，而询问的地方都在一些关键之处，有的地方便是楚留香自己都没有深思过，平常修炼之时都是瞬间滑过，但是经过杨行舟这么一问，他才发现其中原来还有一些自己忽视或者模糊的地方。
两人从一开始楚留香的讲解，后来变成了杨行舟与楚留香一起探讨其中奥秘，到了最后，却成了杨行舟开始从头到尾将这门心法进行梳理，把这心法的思路和能达到的最佳效果，以及最佳的运行路线和运气快慢的控制，都一一说了出来，边说边运气修炼演示。
楚留香从未见过武学天赋如此高的人，待到杨行舟将这门心法讲解完毕，便是楚留香自己都生出了一种“原来这心法还能这样修炼”的感叹和明悟，看向杨行舟的目光里已经不仅仅是钦佩了，而是带有了明显的敬畏之意。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多事之秋
到了天色微明之时，杨行舟与楚留香之间的论道已然结束，楚留香所学的这种以皮肤呼吸的方法，已然被杨行舟全部学会，甚至在原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又完善了不少。
“与杨兄一夜相谈，胜我十年苦功。”
楚留香对杨行舟深深一揖，感慨道：“古人又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又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一直不太相信，直到遇到杨兄才知道，原来世间真的有如此高人。”
杨行舟道：“你这是要走了么？”
楚留香道：“我深夜闯入少林，已经是大大的不该，若是此时再不离开的话，少林寺上下脸上须不好看。”
杨行舟笑道：“你去吧，只要水母阴姬收到我的信，定然会逼迫石观音放了胡铁花和高亚男，石观音这辈子最怕的人便是水母阴姬，她之所以居于大漠，就是因为沙漠之中水少沙多，水母阴姬不喜欢太过干旱之地，她这一辈子都在躲避水母。”
楚留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秘闻，愕然道：“都说石观音功夫天下无敌手，没想到竟然这么害怕水母阴姬？以至于连有水之处都不愿意待，特意跑到大沙漠居住！”
杨行舟道：“是啊，所以只要水母发话，石观音不会不听。”
楚留香长舒了一口气，对杨行舟点头示意之后，身子再次从窗户穿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果然是偷儿本性，正道不走，偏要走窗户！”
杨行舟叹了口气，看着楚留香消失的身影，摇头笑了笑，关上窗户继续推敲楚留香刚才所讲的呼吸功法，既然这门功法没有名字，杨行舟想了想，干脆直接就叫做“周转流气法”算了，寓意此功练成之后，气息可以周身流转，便是经脉之外的皮肤都能进行细微的改造。
这门心法虽然迥异常理，但却能够自圆其说，并不是胡思乱想，且有楚留香这个修行有成的先例，杨行舟修行起来自然没有什么顾虑，当下静坐存神默默运气感应。
丹田之中一缕真气缓缓进入几个大穴之中，随后沿着经脉缓缓运转，慢慢的分成一股股细小的支流进入穴道最近的血液之中，慢慢感应血液之中的微弱气息。
人体皮肤本来就会呼吸，只是呼吸交换的空气实在太过弱小，因此一般根本就不能察觉出来，而杨行舟早就打通了任督二脉，气达先天，感应灵敏之极，远超寻常武者。
刚才在与楚留香探讨这门心法的时候，便已经念动而气转，现场修行了一遍，此时再次气转周身，只觉得的一股股热气从体内蒸腾而起，身子瞬间出汗，周身毛孔大开，随后丝丝缕缕的凉气从毛孔中缓缓注入，本来因为运功而滚烫的皮肤在这股凉意的浸染之下，慢慢恢复了正常。
当初楚留香修炼这门心法，花费了巨大的经历，吃了不少苦头，方才将这门心法修成了本能，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与人争斗，或者运气轻身之时，根本就不用换气，自然要超出正常人的速度。
他之所以轻身功法天下第一，主要也是因为这门心法的缘故。
此时杨行舟修炼了这门心法，却是一蹴而就，毫无半分为迟滞之处，他似乎对这种可以用作逃跑作弊的武技有着惊人的天赋，就像是下毒，他在医术上的成就远没有他在毒术上的成就高深。
但是想要修炼的周身肌肤都能呼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种功法已经是在一定程度上对人体进行了改造，短时间内很难修炼到理论上的高度。
不过杨行舟也不急，他此时在少林寺内，一心参悟武学，尤其是不周山掌第十一招已经有了雏形，正在慢慢完善，在这种时候，又学了楚留香这门心法，正好可以看看能否将这门心法也融入自己的掌法之中。
他主修的无名心法，随着他修炼的武学法门越多，威力也越来越大，颇有“炉养百经”的意味在其中，这段时间翻阅少林武学典籍，使得他这门心法又发生了奇特的变化，行功路线随着他自身功力的提升而无声息的进行调整。
他此时的内功心法运转路线，与刚开始修行的路线相比，早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威力自然也相应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
等他将不周山掌第十一招创出，又将楚留香所传的呼吸法门也修炼到了高深境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在这三个来月里，江湖上发生几件大事，第一件事，是神水宫水母阴姬亲自发话，向石观音要出了胡铁花和高亚男，第二件事，是来自关外，押解贡品上京的镇远将军准备进贡朝庭的一批东西，随行的一百二十人被盗贼杀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那批东西自然也被劫走，朝野震动，朝廷已经分派了不少人马，来调查这件事，至今还没有结果出现。
第三件事，就是江湖中各门各派的镇门武学忽然流传了出去，无论是少林绝学还是武当绝学，许多秘而不传的武功，都莫名其妙的流传了出去，引发了极大的轰动。
如今各家门派都在自查此事，一些真传弟子都因此被囚禁了起来，但是流传出去的武学却再也难以追寻回来。
这三件事，再加上无花和南宫灵的密谋，还有杨行舟一个人挑了少林寺的惊人举动，令人目不暇接，谁都能够感受的到，整个中原武林已经到了多事之秋。
“呼！”
藏经阁内，杨行舟吐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随着他双目的睁开，整个房间内的书橱都微微震颤起来，一直到杨行舟走出藏经阁，这种震动才缓缓消失。
“天湖大师，我看了你们少林寺藏经阁内的诸般武学，也不白看，我这有几门佛家武功相赠，威力倒也不差，就当是我叨扰多日的报酬。”
杨行舟找到少林方丈天湖大师，拿出几本手抄经文，笑道：“这是大力金刚指，练成之后，指力很是了得，这是般若掌，这是燃木刀法，还有这一本，叫做九阳真经，乃是纯正无比的内家功法，足可以作为你们少林寺镇门神功，流传后世。”
他看了少林寺这么多的武学，又得蒙两个小沙弥随身伺候，很是舒坦，对于少林寺的恶感逐渐消失，如今修炼告一段落之后，便想着怎么也得向对方补偿一下。
因此才写了几门金书中的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几种武技，还有最适合佛门弟子修炼的九阳神功，将这几门功法送给天湖，也足以对得起他们了。
“阿弥陀佛，老衲与寺内众多弟子，谢过杨施主厚义。”
天湖接过杨行舟递来的几本武学秘籍，手掌微微颤抖，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他既然说这几门武技很是了得，那自然是不会差劲，若是这几门武技威力无穷的话，少林寺这次说不定还是因祸得福了。
杨行舟将秘籍交给天湖之后，哈哈一笑，飘然而去。
他此时武道修行已经告一段落，准备在这个世界中找一样东西，这东西产子自西方星宿海极乐宫，唤做玉蟠桃，人吃了之后，能永葆青春，容颜不老。
杨行舟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无论如何得摘上几颗尝尝味道，顺便送给程灵素一颗，让自己这个师妹也尝尝鲜，免得让她以为自己冷落了她。

第三百五十四章 暴雨梨花钉
下了少室山，杨行舟唤来火马，先向登封县城走去。
在少林寺内待了这么长时间，毕竟是在佛门古刹之内，做事情不能太不像话，因此吃饭甚少荤腥，一天三顿都是青菜豆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现在既然下山，杨行舟第一个想法就是好好的吃上一顿。
登封县城不大，但是酒店还是有的，找了一家最好的酒店，好酒好菜上了一桌，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象牙筷子，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之后，这才醉醺醺的出门，准备骑马离开。
酒店就在大街之上，适逢登封大集，大街上摆摊卖东西极多，赶集的人充斥长街，人来人往，极为热闹，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杨行舟站在酒店门口扫视大街，微微叹息，普通百姓终日营营，只为了生活的更好一点，而江湖武者却是好勇斗狠，整日东游西荡不事生产，还经常发生流血案件，双方相比，果然武林中人没有几个好东西，也怪不得正经人家看不起江湖人。
他这种感叹只是一霎时的功夫，旋即收敛心情，冲火马招了招手，准备离开此地。
便在此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从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闪而过，杨行舟吃了一惊，霎时间功聚全身，护身罡气凝结体外。
噗噗噗！
一蓬肉眼难见的暗器漫天花雨般将杨行舟全身笼罩，速度快到了极点，就在杨行舟罡气刚刚凝结之时，便即与他护身罡气相触，这些暗器力道奇绝，与杨行舟罡气相触之时，竟然从三尺之外入内数寸方才止住势头，凝滞在半空。
要知道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运气成罡，心念动间，便可以在体外形成一层护体罡气，厚达三尺左右，三尺之内，拳脚刀剑俱不能伤。
除非有人的武功远胜杨行舟，否则的话，根本就伤不了他。
可是现在，飞来的暗器竟然能打入杨行舟护体罡气三寸，这份力道当真惊人。
杨行舟凝神向身前空间看去，只见到一蓬细细的亮银打造一般的细针此时就凝滞在罡气之中，在眼光下散发着璀璨光芒。
“飞针？”
杨行舟戴上手套，轻轻摊开手掌，面前这些飞针缓缓落到他的手中，这一蓬飞针最少有几十枚之多，但即便是全都聚拢在一起，依旧难以感受其重量。
这些飞针单独的一根拿出来，简直是风吹的起，落水不沉，但是刚才打向杨行舟时，却包含了极其强劲的力道，足见发针之人内功高深，手法高明。
将这些飞针随手收起之后，杨行舟缓缓向前走去，火马身子一侧的长弓倏然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随长弓一同飞到杨行舟手中的还有一支羽箭。
杨行舟此时已经锁定了向自己出手之人，对方向自己出手之后，便迅速融入了人群之中，犹如游鱼一般向远处逃去，片刻之间，便已经走出十多丈远。
那是一个身穿麻衣的男子，身高与常人无异，个头也是寻常之人的个头，穿着普通百姓船的麻衣，一身装束混入集市之中，很难让人注意到他与寻常之人的不同，而这种人正是做刺客的最佳人选。
杨行舟盯着那远去刺客的身影，长弓瞬间拉开到满月之状，随后弓弦松开，羽箭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破开虚空，射向那人的大臀部。
在杨行舟弯弓射箭之时，前面那人似乎有所察觉，身子忽然加速，准备改变自己的行走轨迹，但为时已晚。
噗！
羽箭穿过那人的臀部之后，余势未绝之下，带出一蓬血雾，飞向地面，插在地面一块青石板上，半截以入，只剑尾尚在急速颤动。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随后这惨叫化为闷哼，在身边一群居民刚生出慌乱情绪的间隙内，身子飞快向前扑出，即便是臀部被射穿，他身子依旧敏捷。
噗！
杨行舟第二支羽箭射出，将他臀部另一边射穿。
待到此人扑倒在地时，鲜血方才从创口处喷射而出，街上百姓放声惊叫，四散奔逃。
火马到了杨行舟面前，他翻身上马，弓箭重新放回原处，长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哒哒哒！
一人一马分开长街上惊慌失措的人流，缓缓向前方走去。
前方趴在地上的男子双手用力，正拼命的在地上向前爬行，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其在这种绝境之时的求生欲，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大街上所有人面前，令人震撼莫名，心中乱跳。
杨行舟骑在马上，在这人身后缓缓跟随，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击杀，就这么在后面缓缓跟随，形成一幕极其残忍的画面。
大量的失血令地上的男子急剧衰弱，在地上爬行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再没了力气，感受到身后杨行舟身上传来的逼人杀气，这名男子绝望的嚎叫起来。
大街上赶集的人们站在街道两侧，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和此人，有几个孩子吓得哭出了声，但旋即被身边家长捂住了嘴巴。
“说吧。”
杨行舟手中长枪倏然击出，“噗”一声刺穿了面前男子的肩胛骨，轻轻抬手，将其用枪尖挑在半空：“你叫什么名字？”
枪尖上的男子只是拼命挣扎嚎叫，却不回答。
杨行舟叹了口气，枪尖轻轻一抖，这男子半截身子都爆散开来，形成一蓬血雾，一半肩膀都没了，死于非命。
四周惊呼声响起。
大街上所有人都惊声后退，两边商铺更是直接关门闭户，他们都不敢再看。
叮！
一个扁扁的银匣子从残缺不全的尸体上掉出，杨行舟伸手虚虚一抓，将其收摄到手中，仔细看了看，只见这银匣子七寸长，叁寸厚，制作得极为精致，匣子的一旁排列着叁行极细的针孔，每行九孔。
匣子的上面，雕刻着极细的花纹，仔细一看，才知道这花纹竟是两行字，字体是小篆。
“出必见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杨行舟轻轻念了两句，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这特么是暴雨梨花钉啊！怪不得刚才连我都难以躲过！”
江湖传闻，这暴雨梨花钉确确实实被称为暗器之王，发射之时势急力猛，可称天下第一，每一射出，必定见血，江湖中至今好像还没有一人能闪避停开，连昔日纵横南荒的一尘道长，都是死在这暗器之下。
据说制造这暗器的人，是一位位武林世家的子弟，叫做周世明，他的父亲就是当时极负盛名的南湖双剑，周世明不会武功，只因他从小就患了一种极奇异的软骨麻痹症，非但不能学武，而且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而他的几个兄弟却都是江湖上的大高手。
周世明心中愤懑，若论聪明才智，他远胜几个兄弟，可就是因为这天生疾病，却连吃喝拉撒的正常生活都难以做好，愤怒之下，于是潜心研制暗器，制造出了这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钉。
自从这暴雨梨花钉出世之后，天下就绝无人能够躲得过，只要这暗器开启，必有死伤。
便是此时的杨行舟也难以躲避，就像他现在还无法躲避声音一样，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神雕世界里特意让工匠裁缝为他做了几件天蚕丝做的宝衣，因为保不准什么时候他就遇到这种难以应对的情形。
就像这暴雨梨花钉，他只是以护体罡气硬生生的挡住了，而不是闪身躲过，这种情况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可既然有第一次，就有可能会有第二次，提前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这暴雨梨花钉现在好像在李玉函夫妇手中，他妈的，这件事难道跟拥翠山庄也有关系？”
李玉函和柳无眉是一对青年夫妇，李玉函是拥翠山庄庄主的李观鱼的儿子，昔日李观鱼号称天下第一剑客，剑术惊人，只是缠绵病榻多年，很多年不曾在江湖走动。
而他的儿子李玉函在江湖上却名声不显，后来娶了个老婆叫做柳无眉，这柳无眉是石观音首徒，深得石观音喜爱，石观音常常与她一起饮酒，而且喝得酊铭大醉，告诉了柳无眉不少秘密。
原著之中此女想要脱离石观音的掌控，却不幸中毒，但为解自身之毒，蒙面化妆为“画眉鸟”，并且杀死了无花，又听从水母阴姬的吩咐，想要杀死楚留香，为的就是让水母阴姬解去自己身上所中“剧毒”。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中毒，最后自己吓自己，却死于心病，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原著中她和李玉函在暗杀楚留香的时候，便使用过这暴雨梨花钉，不过也被楚留香躲过，之后这暗器好像是落在了苏蓉蓉手中。
但是现在，这暴雨梨花钉应该还在李玉函手中才对，他已经没有杀死楚留香的必要，因为现在得罪神水宫最厉害的已经不是楚留香了，而是杨行舟。
在杨行舟写出书信来威胁神水娘娘，也就是水母阴姬之后，他就已经成为了神水宫最大的仇人，此时想来，柳无眉应该是已经找到了水母阴姬，想让她给自己“治病”，而水母阴姬可能向她提出了条件，这条件估计就是杀了杨行舟。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会有人以暴雨梨花钉来对付自己，毕竟这暗器之王，普天下就这么一个，就在李玉函手中，他要是不把这暗器拿出来，谁也不会知道这东西就在他的手里。
“这拥翠山庄也来招惹我？真以为我长枪不利么？”
杨行舟沉吟片刻，目露凶光：“西方星宿海太远，不如先去虎丘，先把这李玉函夫妇打死再说！”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杨行舟有时候恼怒起来，也不怎么讲道理。
若是换成洪七公、郭靖、楚留香之流，除非是确定了敌人的身份之后，才会对敌人出手，单凭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就要去找人的麻烦，他们肯定不会去做。
但是杨行舟不然。
我觉得你是凶手，那我就得去找你，至于你是不是，那也得抓住之后再做计较！
现在他觉得拥翠山庄的人涉嫌对他出手，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因此一马绝尘，直奔苏州。
拥翠山庄就在苏州虎丘。
虎丘，山名，原名海涌山，在苏州闾门外，故老相传，吴王阖闾就葬在此山中，水银为棺，金银为坑。史记：阖闾冢在吴县闾门外，以十万人冶冢，取土临湖，葬后叁日，白虎踞其上，故名虎丘。
这座山并不高，但却充满了一些美丽的传说和神话，自古以来，就是才子骚人的必游之地，杨行舟也不止一次的前去游玩过，前世游玩还被收了几次门票，而在射雕世界里，则是御驾游园，过足了瘾头。
杨行舟对中原地理有着惊人的了解，甚至详细到县乡这一级，因此离开登封之后，一路向南，在挑选的道路上几乎没有差错，都是最近最好走的道路。
呼呼两日，已经到了金陵，自古金陵帝王州，这地方人杰水灵，十里秦淮名妓风流，杨行舟既然到了这里，怎会不解风情的错过种种乐趣？
当下骑马逛金陵，来到秦淮河畔，待到一艘高有两层的巨大画舫从河边经过之时，马缰一抖，赤焰火龙驹腾空而起，在一众游人的惊叫声中，在空中划了一个美妙的弧形，轻轻巧巧的落在了画舫地方甲板之上，这赤焰火龙驹连同杨行舟再加上背负的长剑、铁枪、弓箭等物，差不多的得两千多斤的重量，可是落到这画舫之上，这艘画舫也只是微微一沉，却没有发生巨大的震荡。
可饶是如此，这种骑着大马从天而降的情形，依旧吓坏了很多人，几个站在甲板上摇头晃脑吟诗作对的酸腐书生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仰面摔倒，翻过栏杆，掉进了水里。
整个画舫内的妓女和游客都吓了一大跳，乱成一团。
杨行舟哈哈大笑，马鞭一抖，抖得笔直，皮鞭犹如灵蛇一般一个人缠绕，将水中书生缠住，轻轻一提，将其提到甲板上来，笑道：“兄台何必如此惊惶，我这马儿岂会无缘无故伤人？”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银锭，扔给这书生：“这便算是我的赔罪，还请兄台多多见谅。”
这书生本想破口大骂，但是见到杨行舟英气勃勃，腰悬长剑，刚才骑马腾空的样子又实在太过惊人，因此即便愤怒已极，心中却还是有了几分怯意，此时见杨行舟竟然给了自己一块银锭赔礼，登时大喜过望。
他本来家贫，此次与同窗来此画舫游玩，已经是耗费了家中半月用度，虽然表面看来风流潇洒，实则囊中羞涩，捉襟见肘，只是其中苦楚不可对外人道也。
当下伸手将银锭接过，紧紧抓在手中，正色道：“这位兄台，你骑马应该走旱道，怎么改走水道了？这画舫是雅士云集之地，也是马儿能上的么？”
边说边将银锭装进湿漉漉的袖子里，哼了两声，转身进入舱内，叫道：“阿玉啊，伺候我更衣，这是前几天欠你的床资，一并还了你吧！”
杨行舟哈哈大笑，喊过画舫上的主事人，道：“你这画舫我包了，等到了岸上，无关人等都让他们下船，待会多找几个花魁美女，来陪大爷喝酒！”
这主事人是一名肥肥胖胖的男子，长得极为富态，憨态可掬，此人也算是半个江湖人，知道江湖好汉的厉害，消息也算是灵通。
在看到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和杨行舟的长相之后，登时想起最近轰动整个江湖的一个人来，差点把屎都吓了出来，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急忙点头如鸡啄米：“是是是，小人这便把他们都赶下去！今天一定把金陵城最有名的几家花魁都给喊到画舫之上，专门伺候您老人家！”
杨行舟看了此人一眼：“你认得我？”
这胖子擦汗道：“您老人家活捉南宫灵，单骑走丘山，力压少林寺，片纸震水宫，如今天下谁还不知道您的威名？小人一看到您这龙种神驹，便知道了您的身份。”
杨行舟奇道：“我现在这名有名么？”
这胖子道：“盗帅楚留香称您为天下第一人，说是当今武林，若轮修为，您才能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可能不是最可怕的，却可以称得上武功修为最高之人。”
他对杨行舟道：“楚香帅自从现身江湖之后，从未有过败绩，经历过无数事情，眼光见识自然是一等一的强，连他都说您是天下第一，对您如此佩服，想来一定不会有假。”
杨行舟笑道：“原来楚留香是这么吹嘘我的么？也是，以我现在的修为，确实当得起‘天下第一’这个称号！”
胖子：“……”
他从未见过像杨行舟这般自大之人，楚留香夸赞他是天下第一，本只是赞誉之词，若是正常武者听了，怎么也得谦虚几句才行，可是杨行舟却毫不客气的认为理当如此，这种行为令这行事八面玲珑的胖子感到很是别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杨行舟这种性格脾气的人。
不过天下间只有非常之人，才行非常之事，杨行舟如此秉性，似乎正是他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原因所在，这胖子在愕然片刻之后，便即回过神来，像杨行舟这种绝世高手若是跟寻常人一样的性格脾气，那才叫不对劲。
“胖子，你叫什么名字？”
杨行舟看了这胖子一眼：“是哪一门的弟子？嗯，看你下盘稳重，走路微微拖地，你修炼的一定是腿功了，你是谭家什么人？”
谭家十二路谭腿，号称当世腿法第一，在江湖上极有名气，与敌交战，讲究腿不过膝，杨行舟只看这胖子走路的架势便已经猜出了几分。
对面这胖子吃了一惊，道：“杨大爷好眼力，小人谭力，是山东龙潭寺内的一名俗家弟子，来金陵走镖时，因为失镖不敢返回老家，因此便在金陵暂且住了下来，一住就是十多年，成了这画舫的管事。”
杨行舟笑道：“原来如此！”
画舫到了岸上之后，谭力将画舫上的嫖客和游客全都一一的客气的请了下去，又将姿色不行年老色衰的妓女赶走，之后派遣人马喊来整个金陵城的坐地虎，让他们协助自己寻找有名的女子前来伺候杨行舟。
但是谭力知道杨行舟的厉害，金陵城的一些横行霸道惯了的坐地户们却不怎么买杨行舟的账，在这些人眼中，什么天下第一高手，那都是狗屁，谁都不把杨行舟当一回事。
就连现代社会都发生过干掉高官的事情，放在古代社会，这些地方势力则更是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杨行舟被人吹嘘的再厉害，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一个屁。
便是杨行舟有三头六臂，在他们面前也不好使，一群手下围攻过来，天王老子也得被打出屎来。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有权有势有人，那才叫了不起，至于江湖传闻，吹牛皮人人会，那也算不得什么。
因此当谭力与金陵寻求当地帮派势力为杨行舟寻找花魁名妓相陪时，有几个势力不但不听，反倒对杨行舟感了兴趣，有几个人甚至想跟杨行舟动手，准备将其打败干掉，好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晚上。
画舫在秦淮河上轻轻游荡，船夫的船桨将河面上倒映的月光打碎，微风吹来，波光粼粼，女子的娇笑声在画舫上传出老远，光是听声音，便令人不自禁的生出几分荡意。
画舫里，杨行舟正搂着几个名妓调笑喝酒之时，旁边两只画舫一左一右，从旁边挤了过来。
正搂着两名女子喝酒的杨行舟眉头一皱，打了个响指：“谭力，过来！”
谭力点头哈腰的走到杨行舟面前：“爷，您请吩咐。”
杨行舟伸手指向画舫外：“有人找麻烦来了，告诉他们，不要打搅我的兴致。”
谭力闻言一惊：“小人已经告诉金陵城的武林同道了，有您老人家在这里，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还敢招惹您不成？”
杨行舟笑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信邪的人。”
外面的两只画舫距离杨行舟所在的画舫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在了一起。
谭力大急，飞身走出大厅，来到一侧护栏处，大声道：“是谁故意来此捣乱？不想活了你们？你们可知道谁在这里？”
“不就是一个杨行舟么？有什么了不起？”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谭力对面画舫中传出：“谭胖子，你平常胆子也不小啊，怎么区区一个外乡人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这也太给咱们金陵同道跌份了吧？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金陵同道的面子可都要被你丢光了！”
谭力听的额头直冒冷汗：“齐老三？你……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侠杨行舟
“我当然知道我在干什么？”
对面画舫上的男子悠然道：“什么天下第一，天下第二，吓唬谁呢？有本事跟我这几个属下比试，他要是能够取胜，算他真有本事……”
谭力知道这齐老三叫做齐天展，是广阳油号的少东家，也是金陵城的一霸，手底下收罗了不少虾兵蟹将，作恶多端，在整个金陵城都是横着走的家伙，可是他之所以是横着走，那是因为一般的武者惹不起他，而真正的高人却又懒得管这么一摊臭狗屎，这才让他蹦跶了这么长时间。
若是他真的招惹到武林中的硬茬子的话，怕是一家老小都可能没命，别人不说，就是谭力自己，若是想要对他出手的话，这广阳油号的人，也不会逍遥到现在。
此时听这齐天展说话越来越不中听，谭力吓的身子微微颤栗，猛然一声大吼，肥肥圆圆的身子腾空而起，炮弹般向对面画舫冲去，双脚落在甲板上之后，身子如同弹簧一般射向大厅，瞬间到了大厅正中的一个白脸青年面前，伸臂向这青年胸口抓去：“他妈的，你想死别拉着老子！”
这白脸青年正是广阳油号的少东家齐天展，他正搂着一个花不溜丢的小妞与谭力隔空对话，说的正爽的时候，不料谭力竟然直接跳了过来，身边几个保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谭力抓住了胸口衣襟，随后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离地而起。
他登时吓了一跳：“谭胖子，你要干甚么？”
谭力冷哼一声，道：“抓你去给人道歉！”
就在这时，齐天展身旁的几名护卫方才反应过来，怒吼着冲向谭力。
“砰砰砰！”
谭力抓着齐天展，双脚如风一般交替踢出，冲来的几个护卫几乎不分先后的被踢中了小腿处的迎面骨，“喀嚓”声中，俱都折断。
就在这些保镖们惨叫倒地之时，谭力将齐天展抗在肩头，转身大步走向厅外。
便在此时，一道清朗好听的男子声音从谭力耳边响起：“这位壮士，还请将我的朋友放下。”
声音响起的时候，谭力肩膀一沉，一只强有力的手掌已经落在了谭力的肩膀上：“一言不合就上来抓人，这样不太好吧？”
当这只手掌压在谭力肩头上时，就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压的谭力浑身骨骼暴响，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对抗这只手掌之上，便是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人是谁？”
谭力大惊失色，想要扭头看是什么人对自己出手，可是现在便是连扭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到这只手掌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自己的骨骼随时都会被此人碾碎。
便在此时，不远处的杨行舟传来了一道惊讶的声音：“咦？竟然有高手？”
这道声音响起之后，谭力便感到按着自己的手掌陡然一震，随后触电般的收回，刚才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无穷无穷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幻觉。
谭力缓缓转过身子，便看到了一名青年此时正站在自己不远处。
这名青年之前好像就坐在齐天展的对面，只是谭力擒人心切，除了对齐天展和他身边的保镖之外的人，都不曾注意，只想尽快的将齐天展抓到杨行舟面前，听候杨行舟的处置。
他可不想因为区区一个齐天展，而把杨行舟这个大魔王给得罪了，否则的话，整个金陵城的武林同道恐怕都要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高手在齐天展身边，自己疏忽之下，便着了此人的道，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便是他不疏忽，也照样逃不过此人的手掌。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只凭刚才那按在自己肩膀上手掌的力道，谭力就知道自己绝不是身后之人的对手，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出手之人竟然是如此清秀的一个青年。
这个青年相貌清秀，衣着华丽但不过火，他对着谭力点头笑道：“谭先生，刚才救友心切，出手有点重，得罪了！”
他对谭力微笑之时，嘴角上翘，自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令谭力觉得刚才他确实是为了搭救齐天展才会对自己出手那么重，并没有别的心思。
这青年男子虽然是面对谭力，但是目光空洞萧索，似乎心神并不在谭力这边，而是在思考别的事情，可一举一动，自有一种长时间训练才能有的举止气度。
谭力心中一霎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面前这个青年看样子年纪并不大，似乎与杨行舟相差无几，而且都是相貌超凡之辈，在这种人身上，武道修为似乎已经超出了年龄的局限，本来普通武者努力修炼几十年的功力，还比不过他们短短几年的修行。
杨行舟是这样，而这面前的少年似乎也是这样。
谭力念头急转，片刻后收敛心神，正要说话之时，却发现自己肩膀上扛着打齐天展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脸上露出茫然之情，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何时回到了原位。
“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谭力心神震颤，忽然想到自己背后有杨行舟撑腰，胆气登时恢复了不少，对青年道：“没想到齐老三竟然还认识了你这么一位青年高手，怪不得今天说话如此狂妄。”
对面的青年公子笑道：“在下原随云，我家用的一直都是广阳油号的油，与齐家多年来往，齐三公子与是旧相识，这几日正准备与齐家主商谈一下开分号的事情，因此才一起来这秦淮河上游玩一番。谭先生，刚才真是对不住了！”
在他身后，齐天展已经回过神来，怒道：“什么对不住？原公子，你刚才便是打死他，也算不得什么。他妈的，谭胖子，你竟然对老子出手。你这武功很了不起呐，以前真是小看了你！”
谭力对齐天展的话充耳不闻，他眼中露出诧异与震惊交织神色，看向面前的清秀公子：“原随云？关中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原公子？”
原随云笑道：“这天下哪有什么原公子，只有一介俗人原随云罢了。”
谭力叹道：“我说谁有如此本领，一只手就能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原来是原公子当面，怪不得，怪不得！”
三百年前，原青谷建“无争山庄”于太原之西，这“无争”二字，却非他自取，而是天下武林豪杰的贺号。
只因当时天下，已无人要与他争一日之长短的了。
自此之后，“无争”名侠辈出，在江湖中也不知做出了多少件轰轰烈烈，令人侧目的大事！
近五十年来，“无争山庄”虽然已没有什么惊人之笔，但三百年来的余威仍在，武林中人提起“无争山庄”，还是尊敬得很。
当今的山庄主人原东园生性淡泊极少在江湖中露面，更从未与人交手，固然有人说他：“深藏不露，武功深不可测。”
却也有人说他：“生来体弱，不能练武，只不过是个以文酒自娱的饮学才子而已……”
但无论怎么说，原老庄主在江湖中的地位仍极崇高，无论多大的纠纷，只要有原老庄主的一句话，就立可解决。
就连号称“第一剑客”的薛衣人，在他锋芒最露、最会惹事的时候，也未敢到“无争山庄”去一樱其锋。
原东园本有无后之恨，直到五十多岁的晚年，才得一子，他对儿子的宠爱之深、寄望之厚，自然是不必说了。
这位原少庄主也的确没有令人失望。
江湖中人人都知道原随云少庄主是个“神童”，长成后更是文武双全，才高八斗而且温文尔雅，品性敦厚。
武林前辈们提起这位原少庄主来，嘴上虽然赞不绝口，心里却都在暗暗的同情、惋惜——只固他自从三岁时得了一场大病后，就已双目失明，成了一个盲人。
可是这么一个瞎子却一只手就能制服谭力这个谭腿高手，在瞬间救下齐天展，身法之快速，功力之雄浑，远超寻常武者。
谭力很难相信面前这个笑容温和的青年竟然是一个瞎子。
瞎子他见过许多，有算命瞎子，有讨饭瞎子，一个个翻着可怖的白眼，拄着一根长棍边走边以长棍敲地试探前方，这才是瞎子留给他的印象。
可是面前这个原随云笑容淡淡，衣衫整洁，行动间毫无迟滞之感，手中自然也没有手杖，他站在大厅里，给人的感觉比正常人都要适应身边的环境。
都说无争山庄少主原随云文武全才，谭力一开始还不信，现在却是信了。
就在他心中感叹之时，就见面前的原随云笑道：“谭先生，据说大侠杨行舟此时正在你的画舫之上，不知是真是假？”
谭力急忙道：“这自然是真的，若是假的，齐老三便是再怎么说话，我也不会如此着急，非要抓他到杨大侠面前治罪！”
原随云叹道：“据说大侠杨行舟初出江湖，便一鸣惊人，生擒南宫灵，单骑走丘山，挑了少林，片言震水宫，行事虽然无法无天，但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是单挑少林也是因为少林掌门天湖受到了无花挑唆，才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说到这里，笑道：“我还真想见见这位不按常理行事亦正亦邪的杨大侠。”
便在此时，一道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是吗？我便是在你身边站立这么久，你也见不到我啊，原公子。”

第三百五十七章 做个好人
原随云身子一震。
他听力高明，方圆三丈之内，落叶飞花，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可是直到杨行舟在开口说话，他才知道杨行舟到了他的面前，在这之前，他甚至都没有一点感应，便是一直灵敏犹如猎犬般的鼻子，也失去了应有的感知。
刚才他手按谭力肩膀之时，便被杨行舟隔空传音震的身子发颤，不得不放开按在谭力肩头的手掌，本就十分的震惊，可是现在，杨行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并开口说话，则更令他感到不安。
“原来是杨大侠当面。”
原随云衣衫飘动，满头长发轻轻舞动，对着面前的虚空行礼道：“小弟眼盲耳聋，五感不全，失礼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杨行舟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原公子，我在你的左边，你又何必向前方施礼？”
原随云身子一僵，他刚才听杨行舟说话，以为杨行舟就在自己身前，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自己身侧。
他呆立片刻，侧耳倾听，笑道：“杨大侠，你知道小弟看不见，还开这种玩笑。”
杨行舟在感应到原随云向谭力出手之时便已经到了大厅之内，只是他身法如梦似幻，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原随云和谭力身上，竟然没有察觉这个大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在得知原随云的身份之后，杨行舟大感兴趣，本来刚才这齐天展对自己冷嘲热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看就是地方恶霸的行径，杨行舟还以为真的就是单纯的坐地户地头蛇要压自己这过江龙的威风，但是看到原随云之后，便知道这件事远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有真正的武林人物在齐天展身边的话，怕是不会让齐天展这么得罪自己的，毕竟他现在名头响亮，实力惊人，隐然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像齐天展这等废物可能不清楚杨行舟的厉害，但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不可能不知，也不会对齐天展得罪杨行舟的事情坐视不管。
而原随云任凭齐天展对自己出言不逊，恐怕是另有打算，估计是想暗中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或者是对自己有什么算计，否则的话，他不应该就这么眼看着齐天展作死。
这云随云虽然不简单，但杨行舟更是老谋深算，见识经历过不知道多少阴谋诡计，因此在得知了原随云的身份之后，就知道齐天展挑衅自己事情绝对不单纯，这原随云肯定是背后推手，说不定还在旁边撺掇鼓劲，才使得齐天展胆大到敢挑衅自己的地步。
对于杨行舟来说，既然这原随云想要作死跟自己玩，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他此时站在画舫的大厅之中，看着面前双目茫然不可视物的原随云，嘿嘿笑道：“跟你开玩笑？你也配？”
原随云本来微笑的面孔登时一僵，旋即笑道：“是是是，是小弟鲁莽了。想我一个瞎子，如何有资格让名震天下的杨大侠开玩笑？杨大侠，还请恕小弟无礼……”
“小弟？你也配？”
杨行舟负手厅中，扫视大厅内所有事物，淡淡道：“你一个搞地下拍卖会的家伙，也配成为我的小弟？”
原随云笑容瞬间收敛，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便是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轻声道：“杨大侠，您说的小弟有点不太明白。”
杨行舟道：“不明白？我说的还不够明显么？老子本来想去虎丘拥翠山庄打死李玉函夫妻，懒得理会你这些破事，不过你既然主动撞了过来，那只能说你命不太好！”
他说话之间陡然伸手前抓，速度快到了极点，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甚至连气流都没有因为他的出手而发生异常，原随云便是没有瞎，对着杨行舟这一抓，以他的实力也难以躲开，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瞎子。
待到杨行舟手掌掐住原随云的脖颈之时，原随云方才反应过来，身子巨震之下，张口欲呼，但旋即身子一软，力气全无，便是嘴巴也张不开了。
他虽然从小失明，但为人聪明，闻一知十，做事情一步一算，从来都是智珠在握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今天面对杨行舟，他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他应该听到杨行舟的消息即可远离，绝不能招惹这么一个危险人物！
可是他明白的有点太晚了，直到被杨行舟掐着脖颈拎在半空时，才反应过来，对于一个不按套路行事的武功高手，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是你撺掇这个齐天展挑衅我的是不是？”
杨行舟如拎小鸡，将云随云拎到自己面前：“你是不是想见识一下我到底是什么人？顺便在我身上做点文章？”
他盯着原随云微微扭曲的面孔，笑道：“可是我没工夫跟你们这些小屁孩玩过家家。我知道你的本事，也知道你有什么目的。”
杨行舟说到这里，对着欲要偷偷跑出大厅的齐天展虚虚按了一掌。
砰！
刚跑到大厅窗口处想要跳进秦淮河的齐天展身子一震，后背如同被万斤巨锤轰击，整个后背的脊骨都向里塌陷下去，前胸鼓起，形成了惊人的鸡胸，随后身子离地飞起，穿过窗户，扎入了秦淮河里。
杨行舟这一掌，正是桃花岛的绝学劈空掌，但便是黄药师亲自施展，这劈空掌力也不会超出一丈距离，超出一丈，掌力便急剧衰减，打在人身上，只如清风，并不能伤人。
可是在杨行舟手中，这劈空掌力就如同传说中的百步神拳一般，即便是打出去几丈远，掌力依旧凝而不散，威力丝毫不减。
如今这劈空一掌打出，便是十个齐天展也被打死了。
原随云虽然被杨行舟抓在手中，身子无力挣扎不得，但听力仍在，当听到气劲破空之声如此刚猛之时，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真气外放！他竟然能虚空出掌，掌力能打出这么远！这是什么掌法？”
旁边的谭力也看的目瞪口呆。
江湖传说中，有一种隔山打老牛的绝世神功，劲隔着山头打死山头另一边的老牛。
但是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江湖中人，若是能将内功修行到真气外放的地步时，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若是能将劲力凝聚隔空伤人，这便是传说中的本领，据说当今能以真气隔空伤敌的高手，一百年间的高手都算上，那也不会超过是二十个。
可是现在，杨行舟隔空一掌拍死逃命的齐天展，却令原随云和谭力都想到了这种传说中的武技。
“原公子，听说你会的武功很是不少，刚巧我这人最喜欢搜集天下武学，咱们不如这样，这画舫上有纸有笔，你将你精通的几十门武技都演示给我看一下如何？”
杨行舟打死齐天展之后，随手将原随云扔到客厅里：“我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欺软怕硬，你是个瞎子，你功夫又不如我，除了听从我的安排之外，好像已经没有别路可选。”
他嘿嘿笑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不敢杀你吧？”
原随云落地之后，缓缓站起身来，面容慢慢沉凝，一张脸犹如冰雪雕琢而成，不再流露出任何表情，他的脸还是刚才那张脸，但所有的情绪都已经消失。
他低下头来，轻声道：“杨大侠连少林寺都敢挑了，我这区区一个无争山庄的瞎子，又怎么会被你放在眼里？杀我对你来说，又算的了什么难事。”
原随云真正吃惊的不是杨行舟威胁杀他的话语，毕竟当你被威胁的时候，一般都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肯定一时半会死不了，这一点原随云比谁都清楚，因为他本人就是一个经常威胁别人的人。
可是当杨行舟说出原随云会三十多种武学，又说他是搞竞买的人，言辞之间对原随云蝙蝠公子的身份极为熟悉，甚至连原随云精通多少武学竟然都了如指掌，这才是最令原随云吃惊的地方。
杨行舟见原随云低头说话，脸色僵硬毫无表情，嘿嘿笑道：“你是不是感到很吃惊？是不是觉得你做事那么隐秘，怎么还会被我知道？”
原随云默然无语，片刻后，道：“好，我将我精通的武学都给你抄录演示一番。”
杨行舟大拇指一挑：“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能这么快就认清形势，拿得起放得下，很了不起！尤其是你这个年龄，正是好勇斗狠的时候，竟然能这么快就压下性子，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果然是少年英杰！”
原随云淡淡道：“比起杨大侠可是差远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你要是能比得了我，怎么可能会在我手中吃亏？”
原随云：“……”
谭力：“……”
两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杨行舟这么一个人，此人说话办事全都出乎他们之前的生活经验总结和认知，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其实又在情理之中，只是与一般人大不一样。
当下支开谭力，原随云将一身所学的三十三种武功，全都一一演示给杨行舟，同时将这些武功的歌诀和难解之处，全都讲明。
此人也当真了得，说他会三十多种武学，他还真的就会三十三种，而且这还只是他修炼的武学，还有一些他认为不适合自己修炼，或者与已有的武功相冲突的武功，他竟然还知道不少。
像是北派鸳鸯腿、东瀛甲贺客的‘大拍手’、血影人的轻功、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黄教密宗的大手印，还是蜀中唐门的毒药暗器，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少林的‘降龙伏虎罗汉’、武当的‘流云飞袖’、辰州言家的‘僵尸拳’、中原彭家的‘五虎断门刀’，这些武功他竟然全都有，而且全都会，甚至融会贯通，取其精华，融为一炉。
单论武学天赋而言，这原随云确实十分了不起，在杨行舟看来，此人年纪轻轻已经不逊色于楚留香，若是白天，他跟楚留香动手，获胜的应该是楚留香，而若是在无光的环境下，那么获胜的一定是原随云。
只不过这么一个天才，年纪轻轻不学好，瞎子也就罢了，还是一个坏瞎子，这就令人讨厌了。
待到杨行舟将原随云这些武功都抄录下来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广阳油号一家人都被灭口，在金陵城横行一方的坐地虎霸主一夜之间，便即覆灭。
做出这种事的人自然是原随云，不过杨行舟也没有阻拦他，这广阳油号齐家的人，作恶多端，阖府上下每个人都不是无辜的，灭门也就灭了，值不得大惊小怪。
他杨行舟在神雕世界里，灭门更多，没有一万家也有九千家，大批量杀人对杨行舟来说，算不得什么，只是区别在于该不该杀。
“这些武技很是不错，你若是可以的话，替我找一下东瀛忍者的修行秘技和易容改装之术，当然，别的易容之术你最好也搜集一下。”
杨行舟将原随云的这些武功都抄录了之后，起身来到画舫甲板之上。
他这三天就一直居住在画舫之上，便是连他的赤焰火龙驹也在画舫上住了下来，有专人进行伺候。
原随云随他一起走到甲板上，迎着水面上吹来的微风，衣衫飞扬，长发飘舞：“还有什么吩咐？”
杨行舟注视着原随云，缓缓道：“最后一句劝告。”
“请讲！”
“尽量做个好人。”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举手不留情
“尽量做个好人？”
原随云微微愣神，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会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在所有人的认知当中，杨行舟虽然被人称作大侠，但他与“好人”这两个字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
他在曹州府，就因为丐帮弟子想要偷他的马儿，以至于被他一路杀到济南，连赫赫凶名的白玉魔都被他一枪挑了，沿途丐帮弟子，只要敢对他出手的，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他这种狠辣手段，便是放在整个武林之中都极为少见，而且杨行舟非但出手狠辣，而且还极为贪财。
就像他刚进济南府，就在朱砂门开设的快意堂内赢取了三万两白银，据说是为了一个赌棍报仇出气，但是赢的钱确确实实的落入了杨行舟自己的腰包，把朱砂门得罪的死死的，据说朱砂门杀手书生西门千因为这个缘故甚至想要亲自动手向杨行舟找回面子，后来听说杨行舟一人挑了丐帮总堂和少林寺后，西门千这才算是息了这个心思。
杨行舟破丐帮总堂的时候，打伤了不少乞丐，横推少林的时候，更是打死了十几名武僧，出手之暴戾，下手之狠辣，简直就是魔头手段，众人虽然称呼他为“杨大侠”，其实暗中有很多人叫他“魔侠”，觉得他举动实在不像是正派人士。
可是现在这么一个人，却告诉原随云要做一个好人！
这尼玛，还有天理没有？
原随云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之后，方才脸色僵硬的点头道：“好，我记下了！”
杨行舟看到了原随云的表情，知道他心中不以为然，叹道：“你以为我让你做好人是随便说说么？”
他手指前方夫子庙：“从古至今，能够名留青史的，基本上都是这些圣贤之流，孔夫子等人就不用说了，便是历代帝王，即便是为人残暴，但也很少有人会主动做坏事的，但凡主动做坏事的人，最后迎来的都是毁灭，无一例外！”
原随云道：“毁灭是结局，但毁灭之前的过程同样迷人，不能流芳百世，便是遗臭万年也是好的。”
杨行舟哈哈大笑：“在武林之中，一群在野之人，还想遗臭万年？除非你能达到达摩和张三丰的成就，否则的话，这方天地，有谁会记得你？子区区武林人士，闲散人员，有什么资格遗臭万年？除非造反称王，或许史书上还能留你一笔！”
他越说越好笑：“就凭你那蝙蝠洞？你还想遗臭万年？你也配？区区几个江湖人，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你想要做魔头，自然有人想要做降魔之人，小子，你真以为你是这方天地的主角吗？无争山庄本来已经为他铺下了极好的平台，你只要好好将无争山庄的名头再次打响，自然能做出一番事情来，一统江湖可能做不到，但成为一代大侠也不丢你先祖的人。可你偏偏正路不走，走邪路，啧啧，愚不可及！”
原随云脸色越来越白，道：“事在人为。”
杨行舟不再多劝，负手迈步，一步迈出，便迈过画舫一侧护栏，轻飘飘跨到了七八丈外的河岸，叹息道：“你觉得你自己了不起，那是你还没有遇到比你更了不起的人。可惜世家子，眼界宽，但野心也大，嘿嘿，野心有时候与实力未必就匹配啊。”
在他身子踏上河岸之后，画舫上一声马嘶响起，赤焰火龙驹猛然他从后舱窜出，来到甲板上之后，一个跳跃，腾空而起，落到了杨行舟身边，一只大鸟也从空中飞下，停在了马儿后臀之上。
原随云呆呆站在画舫一侧，静静的“注视”着杨行舟离去的身影，良久之后，摇头笑了笑，转身返回大厅，喃喃道：“他说他去虎丘杀李玉函夫妇，这是要把拥翠山庄也给挑了么？嘿嘿，杨行舟，了不起！”
想到杨行舟竟然要去虎丘杀李玉函夫妇，原随云便激动的身子微微颤栗：“他挑了丐帮，挑了少林，现在又要挑了拥翠山庄，他到底要做什么？”
杨行舟出了金陵之后，并不急着赶路，而是在路上一边走路，一边琢磨原随云给他讲述的几十门武功绝学，时不时的跳下马在路上演练一番，除了朱砂掌这种需要药材洗浴才能慢慢修炼的掌法之外，其余的武功并没有耗费他多长时间，等他到了苏州的时候，原随云的三十三门武功杨行舟已经学会了三十二门，非但学会，更是直接修炼到了顶峰境界，比这些功法的创始人的境界都要高明。
有几门武功很是给了杨行舟惊喜，一个是巴山顾道人的七七四十九式回风舞柳剑，还有就是华山派的清风十三式，这两门剑法都有其独特韵味，虽然比不了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但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用剑之法，轻灵妙绝，如春风化雨，男子修习固然可以，但这种轻灵之势，如果让女子修炼的话，那也更有几分味道。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个时候的苏州美景，原汁原味，带有古中国独特的文化气息，杨行舟在神雕世界里就曾不止一次挥毫作画，描绘了不少苏杭景色，后来那些图画已经成了一国重宝，代代流传。
但即便是多次看到苏州景色，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的苏州城中，也还是感到几分愉悦之情，这个世界的苏州城毕竟与以前的苏州不太一样，毕竟以前的苏州城外并没有拥翠山庄。
城内有不少卖花的少女，怀抱鲜花轻盈地追逐来往的车马，忽而跃上车辕，忽而跃下，听到她们那如黄莺婉转的吴侬软语，基本上有点闲钱的人都会买上一两束。
杨行舟跨马走在大街之上，扫视四周，看着大街上这些小姑娘修长结实的长腿，感觉自己似乎也被这些青春的气息感染，也年轻了好多。
一名穿青布短衫，流条油光水滑大辫子的姑娘走到杨行舟马前，盈盈笑道：“好香好香的茉莉花，公子爷买两朵吧！”
杨行舟深深看了看这手拿花朵的少女，笑道：“我现在心情正好，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我大开杀戒。”
这少女脸色一变，手掌轻轻一甩手中的茉莉花束，一蓬细针激射而出，将杨行舟一人一马全都笼罩起来，与此同时，旁边几个卖花的姑娘也同时飞跃而起，双手舞动，一枚枚飞针、飞镖、甚至是毒蛇、蝎子等毒虫活物，都向杨行舟抛来。
“雕虫小技！”
杨行舟面色转冷，手掌抬起，轻轻一握。
轰！
以他手掌为中心，方圆一丈左右的空间，就像忽然坍塌了一般，他的掌心就如同一个散发着无穷吸力的漩涡中心，所有事物都飞速向他掌心集中，就在即将落入杨行舟手掌心时，他的手掌陡然一震，飞来的东西全都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原处。
噗噗噗！
惨叫声接连响起，十几个“小姑娘”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安详美丽的大街在顷刻间便成了修罗场。
大街上的人被吓的惊声尖叫，乱成一团。
杨行舟跨坐马上，长弓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慢慢拉开，箭簇所指之处，路边行人全都吓的脸色发白，感觉杨行舟这一箭随时都能射向他们。
“你怎么这么残忍？”
一名貌美如花的青年女子从旁边的商铺内走出，手指杨行舟：“连这些小女孩都忍心杀……”
嗖！
杨行舟弓弦松开，羽箭瞬间飞出，射中对面这美貌女子的眉心，羽箭穿过头颅，掀开了她的头盖骨，爆散出一团血雾。
噗！
在她身子仰天倒地之时，袖内一蓬飞针向天上飞出，犹如一朵向她自己送行的死亡烟花。

第三百五十九章 杀
杨行舟其实很不想杀人，一条鲜活的生命被自己亲手终结的滋味，绝对不是什么好感受，就像他前世杀鸡，割开鸡的喉管，让鸡血向碗里流淌时，公鸡母鸡在他手中挣扎，生命随着一滴滴鲜血的流淌而趋向毁灭，那种肌肉的颤动感和一点点死去的情状，令第一次杀鸡他很难忘记。
但即便如此，杀鸡拔毛，等一锅炖好的鸡肉端到他面前时，他依旧吃的喷香，觉得一切都值了。
杀人不一样。
杀鸡你杀的只是一只鸡，可杀人却杀的是同类，神经大条的还好说，心思单纯的人，杀了也就杀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可是心思复杂之人，在初次杀人之后，都会生出恶心的感觉，一闭眼就是被杀之人临死前的样子，甚至要折磨好多天才能适应。
但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干得多了，慢慢的也就会习惯。
杨行舟这个山贼的身份原本手中就有过人命，等到杨行舟借尸还魂来到这个躯体之后，为了自保杀人时，他依旧有几分不适应，斩杀恶人固然是一件除暴安良的侠义之事，但是亲手斩杀恶人的场面，一般人最好还是不要看了，看了之后，准保你会恶心。
就像砍头行刑，书面上说着很轻松，可是当亲眼看到一个人的脑袋被生生砍下来的样子后，估计很多人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杨行舟直到在黑风寨生活了两三年之后，才真正变得强悍起来，这种强悍不仅仅是武学修为的提高，更多的则是一种对残忍现实的理性认知和不得不适应的生活手段。
他对自己的生命无比热爱，也对别人的生命表示最大是尊重，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并不是单靠口角之争就能解决的，最佳的方法就是从肉身上消灭敌人，一劳永逸！
到了现在，经历过无数或残忍或感动的事情之后，杨行舟已经养成了自己独有的生存观念。
他为人谨慎，但并不软弱，心如铁石，但不好杀，行事不择手段，却又有自己定下的道德底线，虽然不曾自命侠义中人，但所做之事，大节上并未有失。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既然有人想杀他，他对之进行反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他眼中，敌人不分男女，只分生死，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在苏州城内血溅长街，打死这十几名妙龄少女之后，杨行舟面容古井不波，策马缓缓前行，沿途之人纷纷让路，如避鬼神。
出城门之后，杨行舟一脸杀气未减，赤焰火龙驹身侧的铁枪不住轻轻颤动，似乎感应到杨行舟的杀气，这杆枪也兴奋起来。
过了千人石，便是剑池，只见四面林木森森，萧碧幽翠。
一道木桥如彩虹般横卧池上，池水青绿而冷冽，上面点点浮萍，清寒之气扑面而来，青碧的池水中，竟像是隐藏阵阵杀气。
杨行舟晒然一笑，马儿继续前行。
远处秋云四合，清风中有暮钟声缥缈传来。
绕过剑池，就可瞧见一个很大很大的石井，面阔丈余，井旁还有个朱栏曲绕约六角山亭。
山亭里坐着一个人，这是一个羽衣高冠的白发老者，在独坐烹茶，红泥小火炉上，放着一个茶壶，茶香袅袅，细细的烟气升腾。
听到马蹄声后，这名老者转身看向杨行舟：“可是杨行舟杨大侠？可否进来喝一碗茶水？”
杨行舟勒住马缰，看向对面的老者：“你要杀我？”
这羽衣星冠的老者神情微微一怔，片刻之后，叹息道：“是啊，欠了人家的人情，自然是要还的，人家要我杀你，我也只能出手了？”
“哦？你叫什么名字？”
“老朽帅一帆！”
“好，你可以死了！”
嘭！
一蓬银针闪电般从杨行舟手中发出，漫天花雨般向帅一帆笼罩过去。
暴雨梨花钉！
这正是之前刺杀杨行舟的刺客所遗留下来的暴雨梨花钉。
暗器之王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帅一帆剑术过人，被称为一剑动三川，是三十多年前成名的高手，可是面对这传说中的暗器，依旧难以闪避，在一瞬间便即被飞针透体，死于非命。
据说这帅一帆还是正道里的绝顶剑客，但他既然决定向杨行舟出手，那杨行舟便会不择手段的杀死他，这就是杨行舟对待敌人的态度。
“呸！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没有那个敌人敢在我面前坐着，除非他想自杀！”
杨行舟飘然下马，来到帅一帆身边，从他尸身上将飞针一根根拔出，然后重新塞入银匣之内，嘿嘿笑了几声，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经过了鸳鸯冢、孝子墓、断梁殿、憨憨泉、试剑石、叁仙亭、仙人洞之后，便看到不远处山头上有一座七层高塔矗立，杨行舟策马上山，走进高塔，只见高塔上隐约写有字迹，血红一片，似乎是鲜血写就，但却写在石塔的最上层，从下面望上去，根本就瞧不清楚。
杨行舟凝神看了几眼，嘿嘿冷笑，拨马便走，高塔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字，他根本就懒得去看，他的好奇心并不重，也懒得与塔内之人动手。
以他此时的修为，早就感应到这高塔内有人，而且心跳微微，呼吸深沉，一听就是高手，而且还是两个高手，估他们是故意在高塔上写字，目的就是诱惑杨行舟飞身观看，到时候他们便可以在半空向杨行舟出击，占了地利之便，又是两人配合，可能一般人都难以躲得过这两位高手的合击。
但杨行舟本人就是阴人的老手，这种明显的陷阱，傻子才会上当，因此不予理会，顺着山道继续前行。
“你站住！”
见杨行舟竟然对塔上的字迹毫不动心，这一下出乎了塔内之人的预料，陡然一声大喝从塔上传出，随后塔顶上已飞鸟般坠下一个人来。
杨行舟转身观看，只见这人身形之高大，竟像是上古洪荒时代的巨人一般。此刻登高下跃，彷佛整座石塔都已向他压了下来，手中一团物事迎风便涨，瞬间展开有一丈方圆，向着杨行舟当头罩下，竟然是一张极大的渔网，这人如同撒网捕鱼一般，向杨行舟出手，而杨行舟此刻就是这张渔网下面的鱼儿。
他无论向那方闪避，都在这团这人的笼罩之下。
杨行舟根本就不躲，也懒得躲避，此时即便是暴雨梨花钉也难以将这泰山压顶般的巨人打飞，因此杨行舟开始真正出手。
长枪在手，朝天疾刺！
他这一枪如霹雳，似闪电，这空中下扑的巨人还未看清楚杨行舟的出手，便已经被长枪透胸破背，随后一股无匹巨力从枪杆上发出，将其胸口搅出一个前后透明的大洞，随后整个身子断为两截。
就在其两截身子向两侧飞落之时，空中的渔网也了扑了下来，杨行舟抽枪轻挑，便将渔网挑起，轻轻一抖，渔网迅速向枪尖回缩，形成一个巴掌大小的线团，落在了杨行舟手中。
“这渔网倒是不错，比绝情谷的渔网要强多了！”
他低头看向落在地面的两截尸体，此时才发现这死去的巨人竟然是个女人，还是一个老女人，以女子之身竟然长这么高大，倒也是一个奇，放在后世，妥妥的篮球排球队员，但是现在，却成了一个死老女人。
“一个娘们，非要掺和江湖的事情干什么？显摆你长得丑么？”
杨行舟叹了口气，将这渔网收起，转头看向从塔底飞速冲来的一个矮个子老人，这人矮小无比，头上却戴着顶车轮般的大草帽。
就像是半截筷子上顶着个菜碟似的，整个人都笼罩在这草帽的阴影下，根本瞧不见他的面目，但他手中却拿着一杆长长的钩镰枪，枪刃在阳光下发射着闪闪寒芒。
“你竟然杀了她！”
这矮个子老人便跑边嚎：“你竟然杀了她！”
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苦之情，令人一听就知道他与这死去的巨人定然有着极其深厚的感情。
杨行舟手提长枪看向冲来的老者，将暴雨梨花钉对准来人，淡淡道：“只能她来杀我，就不许我杀她么？”

第三百六十章 拥翠山庄
砰！
一蓬飞针暴雨倾泻一般将面前的矮小老者笼罩，在对方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打在了他的体内。
“暴雨梨花钉！”
这瘦小老者惊怒交加，手指杨行舟嘶吼道：“你用暗器伤人，不讲江湖规矩！”
杨行舟：“……去你奶奶的，你们两个准备对我偷袭，就是讲江湖规矩了？”
懒得跟他废话，策马上前，长枪挑出，将他手中钩镰枪挑到半空，待到马儿前冲几丈之后，这钩镰枪恰恰从他面前落下，杨行舟伸手抄住，也不转身，向后猛然投掷，将已经半死不活的矮小老头钉在了青石铺就的地面之上，这一下是真的死了。
“这两人好像是无法无天屠狗翁和天罗地网杜渔婆，这两人也特么被李玉函夫妇请来了，嘿嘿，这拥翠山庄的面子可真不小！今天不管是谁，只要想杀我，那就得死！”
杨行舟嘿嘿冷笑，策马不停。
前方多了一片竹林，一条小道在竹林之中蜿蜒向前，风动竹叶，沙沙作响。
“自古逢林莫入，谁知道这竹林中有没有什么陷阱埋伏，万一在下面埋了炸药，我还真未必能经受得住，老子还是小心为妙！”
杨行舟在竹林边上看了眼前这条小路几眼，想了想，翻身下马，拍了拍赤焰火龙驹的脑袋：“自己找个地方歇着去，向后退，不要向前走。”
之前来过的地方没有陷阱，有埋伏的地方，人已经被杨行舟干掉了，火马原路返回自然没有问题，若是向前走的话，风险如何，却是难以预料。
赤焰火龙驹走后，杨显抄枪在手，发出一声呼啸，身子陡然拔地而起，直达空中五丈多高，远处一道红影飞来，正是巨大的火鸟，杨行舟身子跃到最高点开始回落之时，双脚正踏在这火鸟的背脊之上。
唳！
红鸟身子一沉，发出响亮的鸣叫，身子微微下沉之后，驮着杨行舟向前方快速飞去。
杨行舟居高临下，前方竹林后面的院落已经落入他的眼中。
古韵十足的院子，分为前后三重，左右都有跨院，院内也有丛丛修竹，整个山庄依山傍水，林中幽藏，修建山庄之人知趣淡雅，胸中自有丘壑。
此时山庄之内有不少人正来回奔走，脚步匆匆，而在前面一重院落之内，正有两名青年男女缓缓向大门口走去，在杨行舟看向他们的时候，这两人心中有感，同时抬头，然后便看到了从天上飞来的一人一鸟。
两人身子一震，呆立在了当场。
此时红鸟展翅俯冲，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到了大院上空，盘旋了几个圈子，越飞越低，待到与屋檐平齐之时，院子里狂风骤起，诸般物事都被火鸟的双翅扇动，院内一些呆立的仆人甚至站立不稳，四下跌倒。
杨行舟持枪下跃，缓缓落在院内这一对男女面前，轻声问道：“可是李玉函夫妇当面？”
火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陡然升空拔高，飞向别处。
对面这两个青年男女，年纪都是二十五六左右，男的长得不但很英俊，而且看来很斯文，很秀气，穿的衣着虽然并不十分华丽，但剪裁得却极合身，质料也很高贵，显然是很有教养的世家子弟。
他身边的女子蛾眉淡扫，不施脂粉，更美得不带丝毫烟火气。只不过眉宇间总像是带着叁分忧郁，脸色也苍白得不太正常，竟像是在生病，而且病得还不轻，倒是有一种病态美，恰如捧心西子，令人一见便忍不住生出怜爱之意。
见杨行舟从天而降，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之意。
男子向杨行舟拱手道：“小弟正是李玉函，不知这位先生来我拥翠山庄所为何事？阁下乘大鸟，御风云，破长空而过剑池，能有如此壮举者，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一人能够当之。”
他盯住杨行舟的眼睛，笑道：“您可是杨行舟大侠？”
杨行舟道：“废什么话，我是谁你还不知道么？”
他忽然伸手，掐住两人的脖颈，拎鸡般向院里大厅内走去：“李观鱼，你还活着没有？你这儿子儿媳要杀我，现在我来给你清理门户来了！”
杨行舟出手之快，方位拿捏之准，李玉函夫妇即便身怀高深武功，却连他一招都挡不住，被他拎在手手中时，一股劲力从手心发出，沿着他们的大椎穴，瞬间封住了他们两人的奇经八脉，便是想要挣扎都做不到。
院内仆人此时方才反应过来，见少主被抓，初始的惊愕之后，全都舍命前扑，想要从杨行舟手中把这两人救出。
砰砰砰！
几名护卫刚到杨行舟面前，便被他踢的飞了出去，身后几个人也被他双腿连环交替，全都踢的喷血跌飞，而这一套腿法正是原随云前几天口述的鸳鸯腿。
杨行舟现学现用，果然威力极大，不愧为一门武林绝学。
以他此时的修为，便是普通的招式在他手中也有极大威力，足以化腐朽为神奇，更何况这鸳鸯腿本就不凡，吃此番牛刀小试，果然是运转如意。
踢飞几个小小的护院，虽然算不得什么，但第一次试招，却也感到心中舒爽。
待到他走到大厅门口时，窗帘已经被一股无形罡气掀开，露出里面的家具摆设，然后杨行舟便看到大厅里站着的几个人。
确切的说，是五个人，年纪都已经不小，与杨行舟杀死的帅一帆都相差不大，此时全都愕然看向门口，杨行舟出手实在太快，也实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谁都没有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毫无转圜的余地，等到大厅内的五人刚反应过来时，他便拎着李玉函夫妇来到了大厅门口。
在这五人看向杨行舟时，杨行舟也已经看清楚了这五人的相貌。
“很好，你们也是李玉函请来对付我的人？”
杨行舟拎着两人缓缓走进大厅，扫视面前的五人，嘿嘿冷笑：“看你们的修为气度，应该也都算得上名重一时的高手，怎么也被李玉函这废物请来杀我？”
第一个人，身材瘦削而颀长，笔挺的站着，就像是一枪，手里提着的是一柄奇形古怪的铜剑。
第二个人，矮而瘦，第叁个人，高大而魁伟，两人站在一起，就显得分外刺眼，分外突出。这两人的掌中剑俱是光芒灿烂，显见绝非凡品，但剑的形状，却不特别，谁也可以辨出这两柄剑的来历出处。
第四个人，身材很普通，使的也是柄很普通的青铜剑，就算走在路上，只怕也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第五个人，又矮又胖，腹凸如珠，掌中剑非金非铁，仔细一看，竟然是用木头削成的。
五人五把剑，气度不凡，杀气森然，竟然都是当世少见的剑术高手。
第一个身材修长，长须飘洒胸前的老人喝道：“杨行舟，你来的好快！观鱼兄说你要来拥翠山庄生事，他自知不敌，便请我等前来助阵，我来问你，你跟观鱼兄到底有什么仇恨，使得你千里迢迢，要跟拥翠山庄为难？”
这人便是站在那里不说话，都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此时开口呵斥，更是平添几分威势，声音洪亮，似乎身居高位惯了，自然而然的带有一种气势。
杨行舟看了此人一眼：“李观鱼说我要为难拥翠山庄？他妈的，他儿子要是不找人杀我，我吃饱了撑的来千里迢迢来这里生事？李观鱼呢？让他出来！”
旁边一名高大魁梧的老者皱眉道：“你先放了玉函夫妇。观鱼兄伤病多日，只能与玉函夫妇交流，你见他又能如何？”
杨行舟道：“伤病？那正好，我颇通医理，我给他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治好他的伤病，我再问问怎么回事？”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向手中李玉函，掌力微吐，解开他的哑穴：“你说，为什么要找人来杀我？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老子的意思？”
李玉函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骇然之色一闪而逝，叫道：“你现在难道不就是与我李家为难么？我父亲请好友阻止你前来生事，又有什么不对？”
杨行舟点了点头：“你先找人杀我，后来没有杀成，生怕我报复，因此便以你父亲的名义请来一群高手来把保护你，同时也好让们击杀我在半途，嘿嘿，现在反倒成了我主动生事，你却成了受害之人。”
他连连赞叹：“啧啧，指鹿为马，假传圣旨的把戏你玩的不错啊！”
对面瘦小老者一愣，看向李玉函：“玉函，这是怎么回事？杨行舟，你先放了他们夫妻再说！”
杨行舟眼睛一翻，道：“你说放，我就放？你是什么东西？”
瘦小老人大怒：“你当着我们五人的面，还敢说此大话？果然江湖传闻，你无法无天，行事随心所欲，不是正道中人。萧兄，道长，咱们先擒下此子再说！”
最后一句话却是说给旁边四人来听。
一名高大魁梧男子道：“好，大家一起，制住他！”
到了此时，以他们的眼光，已经看出杨行舟的不凡，都知道杨行舟单枪匹马便挑了少林寺，五人虽然有点不信的，但也不敢小觑，现在见杨行舟站在大厅之中，渊渟岳峙，一派宗匠气度，都感心惊，因此这高大男子才说出众人合击的话来。
其实以他们的身份而言，都是一派宗主级的人物，与人交手基本上都是单打独斗，谁都不乐意与人合击敌人，否则太过丢人现眼，可是现在，当这高大老者说出合击杨行舟的话时，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应当，可见杨行舟对他们的压力是多么大。
一名老者对杨行舟喝道：“杨行舟，你还不将玉函夫妇放下，你是何等身份，抓他们两人算什么样子？你难道你还想以他们两人的性命威胁我们么？”
杨行舟惊奇的看了这人老者一眼：“原来你不傻啊？这两人在我手中，我为什么不可以拿他们两个当人质威胁你们？”
五人：“……”
谁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行事这么没品，真的要拿李玉函夫妇的性命要挟他们，这一下大大的出乎众人的预料。
一名老者气急败坏：“你……果然是魔头手段，连一点脸面都不要！”
“你们要脸？你们要是要脸，就别派人在庄外伏击老子，就别特么对老子群殴！有种单打独斗，我又怕过谁来？”
杨行舟拎着李玉函夫妇，对面前五人一脸看不起：“一群老废物，还有脸说脸面？说，李观鱼在哪里？我要当面与他对质！”
现场安静了片刻，一名气的脸色通红的老者手指大厅一旁的偏房：“随我们来！”
李玉函夫妇就在杨行舟手中，随手都会有性命之忧，众人都不敢违背杨行舟的要求，对视了几眼，都大有忧色，领着杨行舟向偏房走去。
掀开门帘，香烟缭绕中，便看到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静坐在那里。
他清癯的面容，看来似乎很憔悴，很疲倦，目光更是说不出的呆滞，看来几乎已全无生气。
整个人似乎已只剩下一副躯壳，没有灵魂，也没有生趣，他活着只不过是在等死而已。
但他的面前，却有一柄光彩夺目的剑，正横在他的双膝之上。
剑身沉碧，如一泓秋水，旁边的剑鞘上虽然缀满了珍贵的宝石，但在剑光映照下，已失尽颜色。
这老人只是痴痴的瞧着这柄剑，动也不动。他生命的光彩，似只有靠着这柄剑才能延续。
“这便是观鱼兄，他修炼内功不慎走火入魔，便是想要活动一下手指都困难，杨行舟，观鱼兄都已经这样了，你竟然还忍心对付他，你还有没有人性？”
“走火入魔啊？看来是自己内功不够，控制不好真气流向，因此瘫痪全身，不能言语，不过这也未必不能治！”
他伸手搭向李观鱼手腕，道：“我来给你号号脉！”
说话之间，一股真气从他指尖发出，沿着李观鱼的经脉瞬间传遍他的全身，本来瘀滞的经脉，在瞬间被他打通。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杨行舟，你想干什么！”
几名老人见杨行舟出手握住李观鱼的手腕，都是大吃一惊，生恐他对李观鱼不利，手中长剑同时出鞘，对准了杨行舟周身要害。
便在此时，一直不言不语，呆若木鸡的李观鱼缓缓抬起了头。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
“爹——”
看到李观鱼竟然抬起头来，双目似乎也有了光彩，被杨行舟拎在手中的李玉函惊喜交加：“您恢复了？”
他这句话说出之后，脸上忽然变色，流露出恐惧之情，下面的话便没能再说出口，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
“应该还死不了！”
李观鱼缓缓开口，干涩沙哑的声音从他口中一字一字的传出：“你们两个畜生做的好事！”
他面皮抽动，双目如欲喷出火来，可见愤怒到了极点，身子颤巍巍的想要站起，但犹如狂风中的小树，佝偻腰身，怎么也挺不直。
旁边的高大老者又惊又喜，伸手扶住李观鱼：“李兄，你能动了？还能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杨行舟：“杨行舟，是你出手救治的李兄么？”
杨行舟懒得理会此人，看向无比衰弱的李观鱼：“我可曾说过要与你们拥翠山庄为敌？”
李观鱼定定的看着杨行舟，缓缓道：“我最近几天才听到你的名字，你要不要与我拥翠山庄为敌，我并不知晓。”
他这句话说完，旁边无名老剑客全都哼了一声，看向杨行舟手中的李玉函夫妇，全都一脸怒色。
杨行舟面色如常，问道：“这些人可是你喊来杀我的？”
李观鱼扫视身边的五名老剑客，叹道：“这都是两个小畜生私下行事，我虽然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却无法阻止。”
扶着李观鱼的高大老者此时怒气满胸，再也忍耐不住，向李玉函喝道：“玉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玉函双目紧闭，似乎没脸面对众人，默然不语。
而在杨行舟手中另一边的女子，也就是李玉函的妻子柳无眉尖叫道：“这件事与他无关，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几位前辈，你们对我要杀要剐，我绝无怨言，可是还请放了玉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让他做的！”
李玉函大急：“无眉，你不要说了，这件事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你并没有强求我作什么。”
杨行舟将这一对夫妻随手扔到一边，两人同时坐在了对面的两张椅子上，摊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嘴巴还能活动。
他们两人是习武之人，体重比常人要重上不少，加起来少说也得三百多斤，可是仍在两只椅子上后，那两只椅子竟然颤都不颤一下，这一下举重若轻的手法，当真是惊人之至，现场众人谁都做不到。
不想也还好，越想越惊。
看的五名老剑客眼角直跳，便是李观鱼都双目一亮，叹道：“杨大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了得，老朽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杨行舟冷冷道：“你还好说，你儿子这么多年才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看向柳无眉：“说，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杀我？”
柳无眉道：“杨大侠，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这件事可否就此打住？我愿意自裁谢罪，还请你不要再追究此事。”
杨行舟道：“好，你自裁吧！”
柳无眉：“……”
众人：“……”
过了好一会儿，柳无眉方才回过神来，对着李玉函凄然一笑：“玉函，是我耽误了你，咱们来世再做夫妻吧！”
她抬头对杨行舟道：“还请杨大侠解开我的穴道，我这便给你一个交待！”
杨行舟道：“好！”
他抬手屈指轻弹，一道无形劲气发出，将柳无眉被封的穴道解开，负手转身，看向窗外：“死去吧！”
李玉函看向杨行舟：“你……姓杨的，不关她事！让人刺杀你，请这些前辈来杀你，都是我的主意！如果要死，那就我们一起死！”
他对父亲李观鱼哭道：“爹，无眉身中石观音所下的剧毒，天下无人可解，只有神水娘娘才能化解此等剧毒，因此我和无眉花费了好大精力，才让无眉见到了娘娘，娘娘虽然能解的了无眉身上毒，可是她却有一个条件。”
当李玉函说出“神水娘娘”这四个字后，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了下来，神水娘娘就是水母阴姬，这个人的名字几乎已经成了整个武林的禁忌，似乎光是提到她的名字都会给人一种不祥的气息。
现场众人都是成名多年的老剑客，但是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后，也都感到心中一阵发凉，没想到李玉函夫妇竟然这么大的胆子，敢去神水宫求见水母。
安静了片刻之后，一名高大老者喝问道：“什么条件？”
李玉函看了杨行舟一眼，道：“她说要杨行舟大侠的人头，才能换得她的解药！”
李观鱼此时状态已经好了不少，问道：“水母娘娘为何要非要杀死杨大侠？”
他这么多年瘫痪在床，对于武林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很不清楚，因此才有此问。
但是李观鱼不知道这些事情，旁边的无名老剑客却大致猜出是怎么回事，江湖传闻杨行舟一封书信便令水母发话，命石观音放出胡铁花和高亚男，都说杨行舟面子比天都大，竟然令神水娘娘听他号令。
可是据楚留香说，杨行舟与神水宫的交情根本就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而是杨行舟好像用了什么秘密来要挟水母，逼得水母不得不听从他的要求，向石观音讨要这两人。
可以说，杨行舟早已经将水母阴姬得罪的死死的，同时也得罪了石观音，甚至连少林寺和丐帮都对杨行舟产生极其不满的情绪，只是碍于杨行舟单枪匹马无法无天的强大，他们才不敢对杨行舟流露出敌意来。
这么一看，杨行舟差不多将这个世界上的狠人都得罪光了，今天又来到了拥翠山庄，就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现在听到柳无眉说水母阴姬想要杨行舟的姓名，几名老剑客在初始的惊愕之下，便觉得正该如此，水母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果然，便听到柳无眉对李观鱼解释道：“水母娘娘现在最痛恨的人便是杨大侠，因此在得知了我的身份之后，便提出了要我们杀死杨大侠的条件。”
李观鱼听了之后，默然片刻，抬头看向杨行舟，眼中露出奇特的神色：“杨大侠，你将神水娘娘得罪的这么厉害，现在竟然还活着，当真是不可思议。”
杨行舟道冷冷道：“这个世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多得是，最不可思议的是，为了自己活命，却要千里迢迢杀死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他扫视众人：“更不可思议的是，有些人竟然因为朋友相求，便不管不顾的为了朋友去杀死一个无辜的人，美其名曰为了报答昔日恩情，但是被杀之人却又何其不幸！”
现在众人俱都面有惭色。
杨行舟双目精光暴涨，看向面前的李观鱼：“李观鱼，你儿子儿媳为了活命，几次三番对我出手，你说该不该杀？”
李观鱼道：“该杀！”
杨行舟道：“那就好！”
忽然双掌挥动，虚虚砍向李玉函和柳无眉。
他用的正是少林绝技燃木刀法，此时双掌挥出，两股劲风凝聚如刀，切向李玉函和柳无眉的脖颈，“噗噗”两声，两颗人头应声而落。
“不要！”
“住手！”
旁边几名老者大吃一惊，急忙开口劝阻，但为时已晚，他们的声音刚刚发出，两颗人头已然落地，鲜血瞬间喷了出来，将对面的李观鱼染得血迹斑斑。
“你儿子儿媳妇因为要杀我，动用了不少关系，沿途被我杀死了不少，刚才帅一帆和屠狗翁夫妇也死在我的手里。嘿嘿，这五个人还没有对我动手，若是对我动手的话，我也绝不留情。”
杨行舟负手转身，向屋外走去：“你儿媳妇的命是命，人家的命也是命！”
“谁要我死，我就要谁的命！”

第三百六十二章 当初的承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
李玉函夫妇屡次三番的向杨行舟出手，杨行舟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此番来苏州就是要打死他们，只有将他们都打死了，敲山震虎，杀一儆百，杀出赫赫凶名，日后才会减少很多麻烦。
也能让不少人知难而退，不敢轻易算计杨行舟，在朝廷当皇帝，要恩威并用，才能服众，才能做一个好皇帝，可是在江湖上，却是谁手段高明，出手狠毒，谁才是惹不起的存在。
就像是神水宫，虽然神水娘娘水母阴姬极少走出神水宫，但是当年的绝世凶威一直不曾消减，直到现在还是武林中的禁忌，只要有关神水娘娘的事情，大家都讳莫如深，极少谈论。
就如同朝臣不敢非议天子一般，即便是讨论，也只是私下无人处才敢放开，大庭广众之下，很少有人敢对神水宫不敬。
这种绝世凶威是打出来的，杨行舟深明其理，知道自己如果想达到水母阴姬的程度，自然也要杀人立威，让人知道他的厉害。
就像他在神雕世界里，东征西讨，平南定北一样，在这个世界里也得“平南灭北，扫荡群魔”。
“你竟然杀了他们！”
一名老者呆了片刻，眼见杨行舟已经走出房门，这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长啸，手中长剑化为一道闪电，刺向杨行舟后背：“你不能走！”
杨行舟如同背后长有眼睛一般，负手缓行的身子倏然加快，瞬间到了院内，这老者一剑刺出，却刺了一个空，身子趁势前冲，也来到院内，长剑继续向杨行舟后背刺去。
拥翠山庄李观鱼，老来得子，就李玉函这么一根独苗，现在杨行舟将李玉函夫妇杀死，这李观鱼一家登时成了绝户，整个李家自然会衰败下去。
这老者是与李观鱼是过命的交情，又是从小看着李玉函长大的，此时惊怒交加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宗匠风度，直接从背后向杨行舟出手，只想杀掉杨行舟，为两个孩子报仇，只是背后对人出剑形迹无赖，但怒火中烧之下，一切都顾不得了。
便在此时，杨行舟伸手前抓，一杆铁抢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他之前出手擒拿李玉函夫妇时，手中提着的铁枪便被他顺手插到了院中一株老树树干之上，此时来到院内，长枪还在原地，当下伸手抽枪，也不转身，长枪枪攥陡然向后刺去，这一枪突如其来，如同电闪雷轰，瞬间点中了背后老者刺来长剑的剑尖。
砰！
这老者手中长剑爆散成千万块碎片，向四周迸溅开来，在这持剑老者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杨行舟枪攥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贯胸破背，枪攥从他背后露出，随后消失不见，回到了杨行舟的手中，鲜血自动从枪杆上滴下，长枪毫无半点血迹。
杨行舟一击之后，更不回头，大踏步向院外走去，天上鸟叫声传来，在杨行舟踏出拥翠山庄大门的第一时间里，天上巨大的火鸟已经飞到了他的脚下，恰好以自己的背脊驮住了杨行舟的脚掌，随后振翅高飞，向远处正在剑池游泳捉鱼的赤焰火龙驹飞去。
一直到杨行舟离开许久之后，拥翠山庄的几个老人方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兄竟然连他一招都抵挡不住！”
一名瘦小老者看向李观鱼：“李兄，依我看，这个仇不要报了！”
李观鱼一身血迹，看着面前被斩首的儿子儿媳，又看了看门外被杨行舟一枪刺死的老友，忍不住老泪纵横，嘶声道：“不要报仇！千万不要报仇！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人虽老迈，眼力还在，嚎啕大哭：“此人神力惊人，内劲旷古绝今，剑气收发由心，他这……已经是天下无敌的气象了！”
他泪眼婆娑的看向自己的几个老友：“人家这枪法之中，其实蕴含了极强的剑意，对剑术的理解之深，远超老朽，这个仇千万不要报了，此人比神水娘娘都要可怕！”
旁边几名老者默默无语，能让一名死去亲儿子的父亲都生出不敢报仇的心思，这杨行舟的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剑池。
清澈的池水中，一匹马正在其中游来游去，时不时的扎一个猛子，向水底下沉，片刻后再冒出水面时，大嘴里已经衔了一条不住甩尾的大鱼。
马儿游泳倒还好说，很多人都见过，但是马儿竟然在水中捉鱼，却是闻所未闻，剑池附近本就有不少游客，此时全都被吸引过来，俯身观看。
这火马还是个人来疯，看的人多，它越兴奋，在水面上不住扑腾，如同水底冒出来怪物一般，引发游人阵阵惊叫。
杨行舟骑着火鸟来到剑池上空时，这火马正在水面上摇头晃脑，嘴里一条大鱼已经被它吞掉了一大半，四周游人不住惊叹。
“唳！”
火鸟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利的鸣叫，盘旋了一圈之后，向远处飞去。
正在吃鱼的火马吓了一跳，陡然从水面上冲出，身子猛然一抖，水滴四溅，在四周游人的惊叫笑骂声中，叼起岸边的马鞍，马镫，迈开四蹄，向火鸟追去。
一直到了苏州城边，方才追到路边的杨行舟，臊眉耷眼的来到杨行舟身边，大头在杨行舟身上不住蹭来蹭去。
“走吧！”
杨行舟哈哈大笑，手掌在火马的顶门拍了一下之后，方才整理马鞍辔头，策马前行，边走边骂：“你一个马儿，下水抓鱼像什么话？被人围观感觉很好？”
赤焰火龙驹被训斥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一直走到昆山之后，这马儿方才重新精神抖擞起来。
到了昆山之后，杨行舟找了家客栈住下，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步去哪里。
既然柳无眉是因为水母阴姬的缘故才要杀自己，那么无论如何，杨行舟都要去神水宫走一趟，第一是要兑现自己诺言，当初给水母写信之时，杨行舟便已经说明，要将还是司徒静之人的身份告知水母，但是自己在少林寺忙于归纳武学，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待到想起来时，身边却又没有了楚留香这么好使的送信之人，而除了楚留香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神水宫在哪里。
因此这件事便耽搁下来，到了现在，自己许诺给神水宫的事情，也是时候兑现了。
不过首先要找到楚留香才行，找不到此人，就很难找到神水宫位置，他若是没有杀死李玉函夫妇，或许还能问出神水宫的位置，可是现在已经杀死他们，将拥翠山庄的人得罪的死死的，自然没法再去询问，因此只能依靠自己了。
想了想，觉得丐帮弟子遍天下，既然要找楚留香，那就先找丐帮弟子询问一下，看他们能不能帮自己传个话。
只是楚留香的身份极为神秘，他是绝世大盗，天下间见过他真正面目的人其实极少，此人化身千万，戴着人皮面具浪荡四处，即便是丐帮弟子也未必能把握到他的行踪。
“想要找到他，怕是只能从他的朋友那里开始了，嗯，这家伙的朋友除了胡铁花、姬冰雁、高亚男之外，到底还有谁？”

第三百六十三章 左轻侯
楚留香的朋友虽然有不少，但都是跟他一样，漂泊不定，难觅行踪，一时半会很难找得到。
现在他正在客栈的一个大厅里用饭，时近中午，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杨行舟酒桌一侧正有两名江湖大汉喝酒吹牛，声音之大，几乎能把附近人的耳朵震聋。
“朝廷官银失窃，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有人怀疑是楚留香做的，可是楚香帅虽然厉害，可却从未杀过人，手上从不染血，而劫走官银的一批人手段残忍，心狠手辣，一看就不是楚香帅的手笔。”
说话的大汉酱油色的面皮，整个人喝酒喝的豪兴大发，口水四处喷溅：“不过最近松江府左二爷说了，楚香帅那段时间正急着解救胡铁花大侠和高亚男大侠，根本就没有作案的时间，况且楚香帅只盗不义之财，从不与官府对抗，这案子肯定不是他做的。”
这两天讨论的正是前段时间的官银被劫走的案子，朝廷派遣人员四处查探，至今都不曾找到真凶，使得江湖轰动，很多人都在讨论此事，杨行舟离开嵩山到苏州的路上，听过不少人谈论过这种事情。
身边这两个大汉的这种言论他听到多了，毫无新奇感，一壶酒喝完正要离开时，便听到另一个汉子问道：“左二爷？可是松江府掷杯山庄的左二爷？”
“可不是嘛，除了松江府的左二爷外，天下还有那一个左二爷？”
杨行舟耳朵动了动，隐约觉得这个左二爷自己似乎从那里听说过，当下不急着走，凝神倾听。
便听一人道：“果然是他！江湖传闻，‘掷杯山庄’的主人左二爷除了掌法冠绝江南外，亲手烹调的鲈鱼脍更是妙绝天下。”
“是啊，不过有资格令他亲手烹饪鲈鱼之人，普天下也就一两个而已。”
“是哪两个？”
“第一个据说是他的仇家，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
“啊？左二爷竟然跟薛衣人薛大侠是仇家？”
“是啊他和薛衣人做了三十年的冤家对头，居然还能舒舒服服的活到现在，薛衣人虽然威震天下，却也将他无可奈何。”
“好家伙，左二爷实在是了不得！据说英雄重英雄，薛大侠虽然死他的仇家，但左二爷对他表示敬重，为他亲自下厨倒也说得通，那第二个有资格令他烹调鲈鱼之人又是谁？”
“第二个据说便是盗帅楚留香。”
“他跟楚香帅也认得？”
“他常说，他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有楚留香这种朋友，他常说宁可砍下自己的左手，也不愿失去楚留香这个朋友。”
杨行舟听的眼前一亮，终于想起了这左二爷是什么人。
掷杯山庄左二爷和楚留香一样，是最懂得享受生命的人，他不求封侯，但求常乐，所以自号“轻侯”。“掷杯山庄”中有江南最美的歌妓、最醇的美酒，马厩中有南七省跑得最快的千里马，大厅中也有最风雅的食客。
此人结交天南地北江湖好友，在江南一代影响力挺大，不输于拥翠山庄，不过武林中武功最高，权力最大，辈分最高的人就那么几个，拥翠山庄认识的人和掷杯山庄结交的豪客有很大的重复性，左轻侯本领虽然高强，但终究比不过李观鱼，他能够在活这么久，恐怕不是血衣人杀不了他，而是血衣人根本就懒得杀他罢了。
不过这人与楚留香认识倒是真的，楚留香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这“掷杯山庄”在松江府城外，距离名闻天下的秀野桥还不到三里。
每年冬至前后，楚留香几乎都要到这里来住几天，因为他也和季鹰先生张翰一样，秋风一起，就有了鱼鲈之思，因为天下惟有松江秀野桥下所产的鲈鱼才是四鳃的，而且左轻侯又是最擅长做这道菜的人，因此想要找到楚留香，从此人身上下手倒不失为一个好路子。
用过饭后，从客栈中策马直奔松江府。
松江府距离昆山本就很近，赤焰火龙驹跑的又快，也就两个时辰不到，杨行舟已然到了松江府内。
此时他的大名传开，普天下就只有一匹赤焰火龙驹，江湖同道只要看到火马，就知道杨行舟来了。
他前两天现身苏州城，喋血长街，辣手摧花杀死十几名妙龄少女，虽然那些少女都是杀他的杀手，可还是令人生出不忍之心，觉得杨行舟行事实在太过狠辣，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竟然也人心下得去手，果然不是正道手段。
但也就因为这个缘故，众人对他的畏惧也同时增加了几分，连妙龄少女杨行舟都能一群群的杀，对于别的江湖人士自然也就不会有留手的可能。
待到杨行舟找到掷杯山庄，刚刚到了庄子大门口，便有一群家员、护卫、连同松江府的武林豪杰全都从山庄内涌了出来，一脸戒备的看向杨行舟，眼神中都透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那种不安的气息便是普通人也能感受的到。
为首之人四十多岁年龄，方面大耳，一身锦衣华服，率领众人来到杨行舟面前，拱手道：“不知杨大侠来我掷杯山庄，所为何事？”
此人双手洁白修长，看着犹如女子手掌一般，但是十根手指上都有一道亮晶晶的白线，看起来犹如春葱，实则是修炼了一门十分了得的掌法，炼至大成之境才会有如此异象。
杨行舟跨坐马上，看了面前的中年男子一眼，好奇道：“左轻侯？”
中年男子道：“正是区区不才。杨大侠，你在苏州血溅长街，又挑了拥翠山庄，现在又马不停蹄来我掷杯山庄，可是我左某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神情紧张，真气鼓荡全身，身子微微拱起，犹如猛兽准备捕食一般，蓄势待发，随时迎接来自杨行舟的雷霆一击。
昨天杨行舟刚挑了拥翠山庄，这边左轻侯便已经得到了消息，当得知李玉函夫妇被杨行舟当着李观鱼的面斩下头颅之后，左轻侯大受震动，对杨行舟的无法无天和惊人实力有了更充分的认知。
他深知李观鱼的厉害，那可是二十多年前被称为天下第一神剑的绝世剑术高手，虽然后来薛衣人横空出世，却也没有去挑战过李观鱼。即便是李观鱼已经功废，可是昨天还有无名几乎不逊色李观鱼的老剑客在现场，可当时那么多的高手，却都无法奈何得了杨行舟一个人。
帅一帆死了，无法无天屠狗翁死了，杜渔婆也死了，箫老剑客也被杀了，李玉函夫妇更是被砍掉了头颅，杨行舟单枪匹马，杀死了这么多人之后，潇洒离去，无人可挡。
这种绝世风采和雷霆手段，便是想想都令人感到头皮发麻，可是现在他却来到了掷杯山庄大门前，换成任何人站在左轻侯的位置上，恐怕都会生出惊惧忐忑之心。
当一头史前洪荒猛兽来到你面前时，谁不紧张？
左轻侯有胆气站在门口迎接杨行舟，都已经算是胆气出众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掷杯山庄
“左庄主何必如此紧张。”
杨行舟看着蓄势待发一脸紧张之情的左轻侯，哈哈一笑，飘然下马：“我此次前来，只不过是想要庄主围帮我找一下楚留香，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一定有联系他的方式。”
左轻侯闻言一愣：“只是来找楚留香？不是来我掷杯山庄挑事情的？”
杨行舟摇头哑然失笑，看了左轻侯一眼，笑道：“久闻左庄主鲈鱼羹烹调的天下无双，不知这一次能否尝一下你的厨艺？”
他对左轻侯的询问避而不答，但是左轻侯却已经听出了杨行舟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掷杯山庄虽然在江湖上大有名声，但却根本没有放在杨行舟眼中，换句话说，左轻侯这掷杯山庄根本就不配杨行舟亲自出手。
所以杨行舟才对左轻侯的询问笑而不答，因为说出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左轻侯的脸面也未必能挂得住。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左轻侯的脸色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白，在原地呆愣半晌方才仰天大笑，道：“杨大侠大驾光临，左某幸何如之？你是贵客，只要不嫌弃左某厨艺低劣，那左某定然会倾力招待。”
他伸手虚引，对准自家大门口，对杨行舟道：“请进！”
杨行舟笑道：“正要一饱口福！”
两人一起向山庄内部走去，后面几十名江湖好手急忙分出一条道来，让两人通过。
能够不与杨行舟为敌，所有人心中都舒了一口气。
他们碍于左轻侯的交情，在听到杨行舟来掷杯山庄找麻烦的时候，这可是舍命前来，算得上义气深重，毕竟能不打就不打，谁也不想死，此时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心情放松下来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渗透了。
杨行舟在左轻侯的陪同下进入庄内，刚踏入大院，就看到一名少女手持长剑急冲冲跑了过来，叫喝道：“爹爹，大魔头杨行舟在哪里？我来帮你对付他！”
这少女长得明艳无比，一身劲装，模样有十七八岁，正是含苞欲放最美的年龄，此时手持长剑，一脸凶巴巴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如同刚长出牙齿的小兽一般，即便是张牙舞爪，也只是让人觉得可爱，毫无杀伤力。
左轻侯大为尴尬，对跑来的少女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来见过你杨行舟杨叔叔！”
少女一愣：“杨叔叔？他看着还没我大呢！呀，你就是大魔头杨行舟？”
少女忽然反应过来，一脸惊讶之情，手中长剑对准了杨行舟：“爹爹，你不是要跟他决一死战么？”
左轻侯更是尴尬，看了杨行舟一眼，老脸有点挂不住，对少女喝道：“什么决一死战？爹爹的玩笑之言岂能当真？这杨大侠是爹爹的好朋友，怎么可能跟他决一死战呢？小孩子家家，别胡说八道！”
他说到这里，向杨行舟介绍道：“杨兄弟，这是小女明珠，不谙世事，口无遮拦，让你见笑了！”
杨行舟点头笑道：“令爱天真烂漫，明艳照人，左兄生的好女儿！”
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一瓶丹药递向左明珠：“贤侄女家学渊源，应该什么都不缺，不过叔叔这里有一枚蛇胆丸，吞服下去，习武之人能省下十年苦功，倒也算有点药效，初次见面，没什么见面礼可给，一颗丹药聊表心意。”
左轻侯又惊又喜：“这……这可太贵重了！”
他看向左明珠，低声喝道：“还不快谢谢杨叔叔！”
左明珠微微一愣，看了父亲一眼之后，这才对杨行舟深施一礼，甜甜道：“多谢杨叔叔！”
伸手接过药瓶，道：“真能平添十年修为？”
杨行舟笑道：“绝世高手自然不能增加这么多，若是普通武者的话，药效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左轻侯挽起杨行舟的手臂好生亲热，大笑道：“原以为杨兄要上门问罪，没想到只是前来找朋友，楚香帅与我是多年好友，据他言道，你和的交情也不一般，我还想呢，你是楚香帅的好朋友，那自然也是我的好友，怎么可能会与我掷杯山庄为敌呢，啊哈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中一块大石方才落地，以杨行舟的身份，他送给左明珠的丹药必定非同小可，他既然说能平添十年苦功，那肯定不会有差。
左轻侯生平最得意的有三件事，第一个是有楚留香这么一个朋友，第二件事便是与薛衣人三十年的仇恨，却一直活到现在，第三件事，就是他有一个宝贝女儿左明珠。
这个左明珠自从生下来之后，左轻侯当真是把她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的看待，倾尽所有传给她诸多本领，只是小姑娘虽然为人聪颖，琴棋书画、插花、调酒、烹茶、园艺，样样精通，可就是习武的天资不甚出众，修炼了十多年的上层内功，却也只能跟同龄人像仿佛，完全没有继承左轻侯的习武天赋。
左轻侯虽然口中说女孩子武功太高并不是好事，实则心中颇为焦急，掷杯山庄作为武林中有名的山庄，子孙后代想要维护这份荣誉，必须得有一身过硬的功夫才行。
左轻侯早晚会死，他若早死，左明珠便缺了他这么一个靠山，便是嫁人之后，这掷杯山庄万贯家私俱都落入他人之手，若是遇人不淑的话，这个女儿武功又不行，万一被婆家欺负，那可就悲哀了。
因此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儿的以后，现在杨行舟送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礼，日后左明珠成就必然不低，心中高兴感激自不用提，对杨行舟道：“杨兄弟，你找楚香帅可有什么要事？若是没有要紧的事情，不妨在我这里住上两月，秋风起时，香帅必定前来，到时一起相聚也不迟啊。”
杨行舟摇头笑道：“我这事情说急也急，我要找楚留香问一下神水宫的路径，答应的人家的事情，必须要坐到才对，同时也想找水母理论一番，问问她为何非得要杀我。”
左轻侯身子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失声道：“你下一步便是要挑了神水宫么？”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现在已经单枪匹马挑了丐帮、少林、昨天更是连拥翠山庄也给挑了，天下武林最厉害的几处地方，被他硬生生打残三个，现在竟然又要问神水宫的地址所在，换成谁也会觉得杨行舟要对神水宫出手了。
见左轻侯一脸震惊，杨行舟笑道：“我跟水母并无仇怨，怎么能无缘无故的与神水宫为敌，只是我以前答应了水母一件事，要告诉她一个秘密，诺言许出，却不曾兑现，因此要亲自去神水宫道歉，以免有人说我言而无信，不是英雄好汉。”
左轻侯将信将疑，但是不好再问，道：“既然如此，杨兄且在我这里住上几日，待我问清楚楚香帅的行踪，便马上让他前来。”
杨行舟道：“他不用来，他没有我的马快，你只要告诉我他在那里，还是我去找他吧。”
他说到这里，轻笑道：“据说楚香帅有一条大船，大船上住着三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一个个美艳无双，嘿嘿嘿，倒是要去见识一下。”

第三百六十五章 港湾
只要是人，就肯定会有一个固定栖息的场所，即便是要饭花子也会选一个经常落脚的地方，每天都在路上的人，毕竟少之又少。
楚留香也是人，即便是他日走千家，夜盗百户，是这个世界最有名的飞天大盗，但他也得有一个可以看让他放心歇息的地方，这地方必须能使他安枕无忧，能令他身心都放松下来，远离尘世的喧嚣才行。
便是一个浪子，有时候也会羡慕短暂的平静，楚留香生来风流，最喜浪荡江湖，四处冒险，可这个世界上毕竟还有一个可以容纳他的温暖港湾。
港湾不是形容词，是真的有一个港湾让他短暂的歇息，他的那艘大船此时便停泊在这个风平浪静的港湾里。
这是艘精巧的三桅船，洁白的帆，狭长的船身，坚实而光润的木质，给人一种安定、迅速而华丽的感觉。
海风温暖而潮湿，从船舷穿过，吹起了楚留香漆黑的头发，阳光照耀在他趴伏在甲板上的背脊，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反射淡淡的光泽。这是初夏，阳光灿烂，海水湛蓝，海鸥轻巧地自船桅间滑过，海水轻轻晃动，船儿也随之晃动，将船上的人晃动昏昏欲睡，身子软绵绵的，生出困乏之感。
楚留香就这么大字型的趴在甲板上，享受着初夏阳光的照射，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有这难得的平静生活，他自然要好好享受。
自从得知胡铁花和高亚男两人被石观音抓走之后，楚留香来回奔走，先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潜入了少林寺，面见了杨行舟，之后又带着杨行舟的书信去了神水宫，又拿着神水娘娘的书信跑到了大沙漠去见石观音，去沙漠的时候还跟沙漠之王扎木合打了一架，顺便结识了扎木合的女儿黑珍珠。
也就是结识了扎木合父女，他才在那两人的帮助之下将书信传递给了石观音，在沙漠中和姬冰雁等了将近半个月，石观音才将胡铁花和高亚男放了出来。
也不知道胡铁花和高亚男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这两人被放出来之后，都削瘦的厉害，一提起是观音脸上就变颜色，尤其是胡铁花，当提及石观音时，脸上时而露出陶醉之色，又时而露出迷恋之情，夹杂恐惧之意，令楚留香大为惊讶，不知道胡铁花到底经历了什么。
返回中原之后，姬冰雁返回兰州，继续自己的富家翁生活，而胡铁花却好像变了性子，要跟高亚男去华山求婚，说是一旦定下婚事，便告知楚留香，让他去喝一杯喜酒。
最后楚留香一个人返回了自己的船上，船上有三个美女还在等着他，只有在这里，他才能享受难得的平静。
他趴在甲板上，感受着和煦的海风和照射在背脊上敲到好处的日光，一时间身心俱寂，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事情，只有此时此刻才是真正的现实。
至于未来，依旧一片漆黑，难以看到自己的结局。
一个美丽的少女走上甲板，她穿着件宽大而舒服的鲜红衣裳，秀发松松地挽起，露出双晶莹、修长的玉腿，赤着纤秀的、完美无疵的双足，轻盈地走过甲板，走到他身旁，轻轻用足趾去搔他的脚心，面上绽开了甜蜜妩媚的微笑，就好像百花俱在这一刹那里开放。
楚留香眼睛懒得睁开，闷声道：“甜儿，不要调皮，饭做好了？”
少女笑道：“就只有甜儿会调皮么？”
楚留香长长的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笑道：“红袖，你怎么也学起甜儿来了？”
红衣少女笑嘻嘻的坐在楚留香身边，也学他一样趴在甲板上，双手支着下巴，双脚抬起不住上下踢腾：“要是整天学大家闺秀，读女经，做女红，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托腮看向楚留香，两只眼睛睁的又大又圆：“楚大哥，那杨行舟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怎么来这船上做客的人，都在谈论有关杨行舟的事情？你曾跟这个人你接触过，你来说说他是什么人呗！”
“杨行舟啊——”
楚留香趴在甲板之上，眼睛虽然还没有睁开，但是当初在藏经阁内见到杨行舟的形象便已经跃然跳入脑海之内，当时的场景至今难忘。
他近乎呻吟的缓缓说道：“这个人十分的危险，深不可测。如果在满天下选一个对手的话，我宁愿与整个天下为敌，也不想与杨行舟有任何冲突。有些人好像生下来就是让人绝望的，这种人无论习文练武，都比同龄人要快的多，别人一年才能学会的东西，这种人可能一天就能领会，甚至还能推陈出新。在这种人身边，便是再聪明的人也会生出绝望无力之感。”
楚留香说到这里，翻过身子，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眯眼看着蓝天白云，道：“杨行舟就是这种可怕的人。”
红衣少女正是楚留香的船上三名红粉知己中的李红袖，此时闻言好奇道：“这杨行舟竟然这么可怕？那此人横空出世，整个江湖岂不是更要乱成一团了？”
楚留香摇头道：“我虽然只跟杨行舟打过一次交道，却知道此人英雄盖世自负平生。他为人霸气，也有邪气，但却绝不是魔道中人。你看他挑丐帮，闯少林，全都是正面突击，以硬碰硬，非是小人之举。只看他这般行事，便知他不是一个以阴谋诡计祸乱江湖的人。”
两人正说着话，便看到船舱里走出来一名白衣女子，这女子发髻松松，长发披肩，相貌绝美，来到甲板上后，第一眼便看向楚留香：“楚大哥，我刚接到消息，杨行舟从金陵城挫败无争山庄的原随云之后，据说将原随云囚禁起来，让其交待平生武学，一直到原随云交待完毕之后，方才南下苏州，单枪匹马挑了拥翠山庄，当着李观鱼的面将他的儿子儿媳斩首。”
楚留香身子忽然平平立起，失声道：“什么？蓉蓉，好一个杨行舟！好狠的手段，好可怕的武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衣女子道：“已经是半月之前的事情了，当时杨行舟不但杀了李观鱼的儿子儿媳，连帅一帆、屠狗翁、杜渔婆、箫石等人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都是一招毙命。”
她说到这里，平静的面容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叹之情：“这人真是厉害到了极点，自从出世以来，天下竟无一合之敌。楚大哥，我翻遍了所有三百年来记载所有高手和门派的书籍，却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与杨行舟有丝毫联系的高手门派，此人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一样。”
楚留香叹道：“连熟知天下任何门派武功源流的苏蓉蓉都查不到杨行舟的根脚，看来以后我们也不用再查了。我有预感，他最近还会做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他说到这里，神情一动，扭头看向天空，只见蓝天白云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火红色的巨大鸟儿，展开双翅在空中盘旋，比世上最大的猛禽都要大出一两倍来，似乎不比他们所处的船儿小多少。
李红袖和苏蓉蓉同时抬头观看，都吓了一跳，苏蓉蓉俏脸微微变色：“据说杨行舟便有这么一只……”
便在此时，船舱里又走出一名身穿黄色衣衫的少女，这少女肤色微黑，漆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长长的辫子，随着她的走动，不断在她玲珑的身躯上荡来荡去，淡褐色的瓜子脸，配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又妩媚，又俏皮。
她此时正端着一个托盘，盘子有两只烤得黄黄的乳鸽，配着两片柠檬，几片多汁的牛肉，半只白鸡，一条蒸鱼，还有一大碗浓浓的番茄汤，两盅腊味饭，一满杯紫红色的葡萄酒，杯子外凝结着水珠，像是已冰过许久。她从船舱里走出之后，娇嗔道：“一个个都干什么呢？吃饭啦！”
声音嘟嘟哝哝，软语娇柔，听的人骨头似乎都要酥了，却是吴侬软音，分外好听。
见楚留香三人全都抬头看天，这端着盘子的姑娘也向天上看去：“上面有什么啊……哇！好大一只鸟！”

第三百六十六章 顾虑
在甲板上众人抬头仰视中，天空的红色巨鸟几个盘旋，飞的越来越低，待到距离众人还有三丈左右高度时，一名白衣男子忽然从鸟背上一跃而下，在甲板上三女惊呼声中，流星坠地般坠落，眼看就将甲板撞穿时，这如巨石下落的男子忽然变得如面棉絮一般轻盈，正在下落的身子陡然变缓，轻轻落在了众人面前。
武道高手，能在急剧奔跑中陡然变得静止，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手段了，可是这白衣男子从空而降，竟然也能做到在如此急速的情形下变为缓慢降落，这其中的难度比奔跑化为静止更要令人不可思议。
现场四人眼光见识俱都不俗，自然知道就这白衣人一跳一落，放眼天下，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便是楚留香号称轻功天下第一，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杨兄？”
楚留香看向面前的白衣男子，又惊又喜：“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
在对面白衣男子站稳之后，楚留香急忙向船上三名女子道：“红袖、蓉蓉、甜儿，这便是我时长说给你们听的杨行舟杨大侠，你们快来见过杨大侠！”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楚留香道：“楚香帅，你让我好一阵子寻找！三个姑娘明艳绝伦，各有千秋，可都是你的红颜知己么？古有汉武金屋藏娇，今有香帅伴美泛舟都可称得上是人间乐事，冒昧来访，没打搅几位的雅兴吧？”
甲板上的三女凝神看去，只见对面的杨行舟白衣如雪，身材修长，两条大长腿站在甲板上似乎有支撑天地一般的力量，长眉入鬓，凤眼含威，俊美毫无半点瑕疵的面容如同刀削斧砍一般，透着一股极其硬朗之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脱掉皇袍的天子御驾亲临，将霸气和逍遥的气息融为一体，自带一种难以形容的惊人魅力，三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心中砰砰直跳，不敢与他对视。
她们三人看了楚留香一眼，心道：“你是一直都说杨行舟十分了不起，可却没有听你说过，他竟然长得还这般俊！”
楚留香怎么也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找到这里来，知道能使此人千里迢迢找寻自己，定然有重要事情，他也不闲扯，将杨行舟引进船舱，问道：“杨兄，可有什么要事？”
在两人落座之时，宋甜儿已经将托盘放到桌上，偷偷瞄了杨行舟一眼之后，乖乖的退了出去，不想往日调皮捣蛋的性子。
她出门之后，苏蓉蓉和李红袖都从旁边凑了过来，李红袖笑嘻嘻的问道：“甜儿，人家长的俊不？动心不动心？”
苏蓉蓉也笑道：“你这丫头红晕上脸，一看就是春心动了，哎，此人从天而降，竟然如同飞将军一般，刚才可是吓了我一跳，不知道他来找楚大哥为了什么事。”
宋甜儿俏脸一红，白了两人一眼，低声道：“我看你们两个才是心动了呢！”
屋内楚留香耳朵动了动，对杨行舟尴尬笑道：“这是我的三个小妹妹，知己算是知己，却不是一般人想的那样，有了她们，我这船上才有活力。”
杨行舟哈哈一笑：“这三个女孩子都挺不错，其实楚兄没有必要错过，除了跟随楚兄之外，她们再想找一个好的归宿也未必就比你强多少。”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此次前来，就是想问一下进入神水宫的道路，我答应水母的承诺还没有兑现，这次必须告诉他害死司徒静的男子是谁，同时与水母做上一场，看看这个被誉为天下最可怕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他说出这句话时，一脸向往之色：“神水宫啊，天一神水就是水母从水中提炼出来的，真是不可思议，这提取重水法子，实在令我难以置信，怎么也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楚留香惊道：“你要跟水母阴姬为敌？杨兄，你这又何必？神水娘娘虽然可怕，可是神水宫的女人很少会外出干涉武林中的事情，她们基本上都是隐居之人，对世俗少有影响，你又何必去打搅她们的宁静？”
楚留香去过神水宫，十分清楚神水宫的超然地位和宫中女子们的生活状态，实在不愿意杨行舟去神水宫捣乱。
毕竟这神水娘娘和作恶多端的石观音不同，神水娘娘是真正的隐士，神水宫也绝少参与世俗中的争斗，宫女也大都是与世无争的性子，杨行舟如果想要对付石观音，楚留香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如果想对付神水娘娘的话，他却大不以为然。
杨行舟见他如此，笑道：“现在不是我要与水母为难，而是她已经派遣了李玉函夫妇要我的命，可见误会重重，我有必要去神水宫跟他说清楚这件事，免得以后再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楚留香是亲眼见过杨行舟写给水母的信的人，知道里面的内容，杨行舟通篇毫不客气，威胁的味道跃然纸上，便是一个普通人看到这封信也会感到生气，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神水娘娘，杨行舟得罪了此人，被人追杀那也是应有之义，早就在楚留香意料之中。
此时听杨行舟说起此事，不由得叹道：“水母发话救了老胡和高亚男，也算是对我有恩，杨兄，我实在不愿看看到两位动手，伤了谁都不好。”
杨行舟笑道：“那就尽量不伤人便是！”
可是高手之间决斗，举手不留情，若是想要不伤人还打败对方，必须要比对方高明很多才行，杨行舟实力虽强横，楚留香却不认为他能比水母要强横多少，他也见过水母阴姬，自他闯荡江湖以来，从未有哪个女人令他感到如此忌惮，当时只是站在他面前，就令他生出如山的压力。
若是杨行舟与水母打起来，他便是想要劝阻都做不到，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万一两人打出真火来，怕是神水宫弟子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必然死伤惨重，这绝非楚留香所愿。
他想了想，对杨行舟道：“要不这样，杨兄，你把偷盗天一神水和害死神水宫女之人姓名告诉我，我来替你转达怎么样？”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去？你要是替我转达的话，你到底能不能回来，那可真的就两说了。”
其实无花盗取天一神水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可是司徒静是水母和雄娘子结合生下的孩子，这种丑事水母自然不欲张扬开去，杨行舟已经以此事威胁了水母一次，若是楚留香这次代为传话，可能会让水母觉得楚留香可能也会知道这个隐秘，如此一来，便是楚留香月不能留了，她自然要杀人灭口。
让楚留香去传话，其中危险极大，还不如杨行舟亲自前往，尤其是他对神水宫的天一神水极为感兴趣，想要弄明白水母是怎么提炼出来的。
这种绝世奇毒，能掌握一下提取的方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山城
这是一个小小的山城，此时杨行舟正和楚留香一起在这山城临街的小酒馆里喝酒。
虽然不想杨行舟与水母阴姬发生巨大的冲突，但是楚留香最后还是领着杨行舟到了这里，因为他知道即便是自己不说，杨行舟也有的是办法寻找到神水宫的位置。
连李玉函夫妇都有办法找到神水宫，杨行舟自然不在话下，区别只在早晚而已。
“神水宫就在城外的一处山谷之中，老实说，便是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是被人蒙住眼睛从一个密道中进入了一个山谷，然后就见到了神水娘娘，她当时盘膝坐在一道水柱之上，水柱喷泉有一丈多高，而她就盘膝坐在喷泉的水花上面，轻功之高，简直匪夷所思。”
楚留香坐在小酒馆里，正在上向杨行舟说自己在神水宫的见闻：“我从未见过修为如此高的人，当然，杨兄除外。当时她盘膝坐在虚空，四周无数白衣女子俱都跪地拜倒，几个女子让我也跪下，后来我打败了几个女子之，才免了跪拜之礼，之后便将你的书信递给了神水娘娘，为了防止她恼羞成怒杀人，我送了书信当即离开了山谷，没敢稍作停留。”
他看向杨行舟：“我见过很多女性高手，但这些女人当中，对我产生压力最大的便是，使我感觉最危险的就是神水娘娘，如非必要，我是不会与她为敌的，希望杨兄也是如此。”
此时酒馆里人员不少，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但是以楚留香的胆大包天，说起水母阴姬时，也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从心头升起：“这座山城便是神水宫的势力范围，在这个山城里，是不允许武林人士杀人的，若有争端，大可以去外面解决，但只要在山城内出手之人，就无一例外的会被神水宫的弟子击杀。”
楚留香叹道：“因此这座山城虽然不大，看起来十分祥和，其实躲藏了不知道多少在江湖上犯了事的人，只要他们躲在这里，基本上就会变的安全了，没有几个人有胆子在这个城市里动手，而且真正的十恶不赦的武林败类，神水宫自己也会进行清理，能留下来的都是犯过案子，但所犯又不太严重的人。”
杨行舟道：“哦？有这些人在这个山城里生活，这个城市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神水宫的眼睛，因为这座城里的武者可能都归顺了神水宫，只要发现有任何可疑之人，他们都会第一时间进行监视，这座城市就如同一张滤网，见一切靠近神水宫的人都过滤筛选，能进入神水宫的人，恐怕早就被人摸清了老底，才有可能面见神水娘娘。”
他说到这里，嘿嘿笑道：“而我是神水宫内必杀之人，来到这个山城就如同羊入虎口，一步一个坑，一步一陷阱，不知道多少人正在暗中窥视我，伺机准备杀我。”
杨行舟扫视小酒店内的一群酒客：“就好比这家酒店的掌柜的和店小二，还有这些酒客。”
楚留香也已经觉察出这些酒客时不时的偷偷观看自己和杨行舟，本以为这些人因为杨行舟的火马而知道了杨行舟的身份，此时才想到这些人未必只是对杨行舟身份的单纯好奇，或许有可能会对杨行舟起了杀心。
他正惊讶时，就见杨行舟将面前的一个肉包子轻轻掰开，笑道：“我一直在好奇这些人会怎么杀我，可能他们知道我也是用毒大家，因此酒菜里面都没有毒，却在最后的包子里面做了文章。”
楚留香心中惊讶，凝神看去，只见掰开的包子馅里，竟然藏着两根细细小小的牛毛细针，包子馅儿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而内中竟然藏着这等狠辣的东西。
将毒针放在包子里，无论是用手掰开还是用嘴巴去咬，怕是都难以避开被这细针扎破皮肤的下场，而这细针蓝汪汪的颜色，一看就知道其上必然涂抹着剧毒之物，若是不慎中针，怕是绝世高手也难以经受得住。
“这……”
楚留香一阵后怕，他虽然江湖经验丰富，却也没有想到这包子里面竟然也能做出这等文章，当即扭头看向酒店掌柜：“掌柜的，你来一下！”
杨行舟摆手制止楚留香，笑道：“我来！”
伸手虚虚一抓，将店掌柜的从距离他一丈多远的柜台后面收摄到自己手中，店掌柜肥肥胖胖的身子少说也有一百七十八十斤，整个人凌空飞起，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到了杨行舟手中，睁眼看去，便看到了杨行舟幽深若无底深潭的眼眸，耳边也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难以难以抗拒的温和如水的声音：“你们为什么要子在包子里下毒？”
店掌柜双目无神，喃喃道：“你是杨行舟，是神水娘娘必杀之人，来我山城，我等自然要出手杀你，向神水娘娘请功！”
杨行舟叹了口气，看向楚留香：“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一次与你一起来此，本不想再造杀孽，可是人家都要我的命了，我总不能闭目等死。”
叹气间手掌一晃，这店掌柜体内发出噼里啪啦炒豆般的声响，气息全无，被杨行舟随手扔在了地上。
楚留香却知道杨行舟这是以惊人内功，在一瞬间将这店掌柜的全身骨骼俱都震碎，五脏六腑估计也已成泥，手段之残酷，出手之狠辣，堪比一些传说中的绝世大魔头。
他正欲说话，便见大厅里的七八个食客同时发一声喊，各自抽出刀剑，向他们冲来。
杨行舟嘿嘿冷笑，手掌一拍桌子，酒桌上盘子里的几个肉包内忽然飞出几枚飞针，闪电般飞入这几人的眼内，霎时间穿颅而过，冲来的七八个人身子同时一震，僵立不动，直到杨行舟走出酒店之后，方才一一倒地。
“大胆狂徒，竟然敢在我神水宫前杀人！”
杨行舟刚走出客店，便看到一名白衣女子策马来到街边，抬眼看到店内一群尸体后，娇俏的面容立时阴沉下来，低头看向门前的杨行舟和楚留香：“楚留香，这便是杨行舟么？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动手杀人！”
这女子面容娇美，眼波如同秋水一般，似乎随时都能流淌出来，秋波盈盈，即便是面罩寒霜，也给人一种心神摇动的奇特感觉。
楚留香认识这个女人，急忙道：“宫姑娘，我和杨兄来此，本想去神水宫面见娘娘，向她澄清误会，没想到这个酒店的人竟然给我们的酒菜下毒，又冲来欲要杀死我们两人，杨兄一怒之下才动手对付他们，失手伤了他们性命，实在是逼不得已。不是我们违背了神水宫的规矩，实在是不得不反击。”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杨兄，这位便是神水娘娘身边的随身弟子宫南燕姑娘，宫姑娘不但人长得貌美如花，人品也是一等一的好，有她在，相信见到神水娘娘将不是一件难事。”
杨行舟道：“哦？神水宫内一个女弟子就这么猖狂么？”
伸手一抓，抓住了宫南燕的一条腿，将她随手扔进了酒店，拍了拍手道：“比个性？老子比她有个性的多！”
他这一抓一扔，以楚留香眼睛竟然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宫南燕便是直到摔在屋内尸体上面，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清楚自己本来好好的骑在马上，怎么忽然就趴在了尸体身上，她甚至都没有发觉到杨行舟对她出手，是以心中一片惘然，不知何以突然趴在了酒店之内。
杨行舟将宫南燕扔进酒店之后，向楚留香问道：“神水宫在山城那个方位？”
楚留香压制住自己的震惊之情，对杨行舟道：“杨兄，没有人带路，即便是你知道方位，也未必能找到进入神水宫的途径啊，翻山越岭，很难找到路径……”
杨行舟一声呼啸，身子冲天而起，待到下落之时，火鸟已经飞到了他的脚下，站在空中俯视楚留香：“只要告诉我方位，我还用翻山越岭？真当我这大鸟是摆设？”
楚留香：“……”
他这才想起杨行舟还有一只随身的巨大火鸟，有着火鸟驮人飞行，只要知道神水宫的方位，就没有找不到的道理，自己老想着路途难行，却忘了杨行舟却能飞天而去。
自己用的是走，人家用的是飞，思维角度都不一样。
他愣了一会儿，方才手指东南方向：“应该是在那个方位。”
杨行舟点头道：“好，我这便去找寻一番，我的马儿还劳烦你帮我看顾一下，别让人把它惹急了，到时候马踏山城，可就有的瞧了！”
便在此时，火马已经跑了过来，杨行舟虚虚一抓，将马腹处得胜钩上的铁枪虚引到手中，一声长啸之后，火鸟双翅展开，驮着他瞬间远去。
待到杨行舟身影远去之后，宫南燕方才从小店里冲了出来：“楚留香，刚才是不是杨行舟对我出的手？他人呢？我非杀了他不可！”
楚留香叹了口气：“宫姑娘，我劝你还是压下这个念头吧，现在赶快返回神水宫，否则的话，杨兄真的跟娘娘打起来，你老师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你要知道，人家可不单单是武功高明啊，暗器下毒的手段据说也是世间罕有。”

第三百六十八章 水母阴姬
长空万里，一碧如洗。
杨行舟提枪而立，站在火鸟宽大的背脊之上，感受着狂风扑面，神情一片淡然。
水母阴姬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但却未必是最厉害的人，毕竟铁中棠、夜帝、日后他们可也没有听说不在人世的消息，尤其是铁中棠，年龄其实并不很大，此时估计也就五六十岁的年纪，在这等武侠的世界里，五六十岁那是正当年，功力高深，气血还未衰败，与人争斗的经验更是丰富之极，若是这些人出山的话，水母阴姬怕是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水母号称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倒是未必有错，放眼天下，能有资格作为水母的女子，估计已经没有了。
据说水母的武功是在水中练就的，内功之浑厚，功力之强横，普天之下极为少见，当初以楚留香的修为拼尽全力也难以在水母面前坚持七招，人家水母有把握在七招之内就能将楚留香击毙。
而楚留香此时的修为已然不低，号称在修为上已经超过少林天峰的无花都不是他的对手，南宫灵对上他也差了几分，可即便如此，在水母面前连七招都经受不住，最后还是在水中以闭气之法将水母打败。
而杨行舟去神水宫自然不会以那种无赖的方法与水母交手，否则的话，他真要杀水母，直接向整个神水宫下毒便是，保管神水宫上下连一只耗子都无法存活。
狂风吹拂，杨行舟浑身衣衫猎猎作响，俯视大地，下面山川河流尽在视野之内，火鸟驮着他在天空盘旋飞舞，每发现一个山谷都会下降仔细查看，免得错过这神水宫所在之地。
远方一个云雾缭绕的山谷出现在杨行舟视野之内，功聚双目之下，可看到云雾之中有亭台楼榭，有白色身影在山谷内行走，似乎要与雾气融合在一起。
不待杨行舟吩咐，火鸟振翅俯冲，直入远处的山谷。
待到离得近了，看的更加清楚，薄雾之中，亭台六七，谷内行走着两三个白衣丽人，山谷内清溪流湍，鲜花处处，绿树成荫，果真世间少有的桃花源一般的所在。
“看来这便是神水宫了！”
杨行舟心中笃定，在这山城附近，除了这么一个山谷之外，再无一个地方配得上神水宫这个名声了，尤其山谷中行走的女子，所穿衣衫与宫南燕也是一样的款式。
火鸟身子巨大，又是一团火红，在空中展翅翱翔之下，极其引人瞩目，刚飞到山谷上空，便被山谷中的几个女子发觉，片刻之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山谷的女子都被惊动，全都推门而出，仰面观看。
火鸟载着杨行舟从空而降之时，山谷之内万鸟惊飞，一霎时遮天蔽日，惊叫声中全都向山谷外面飞去，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惊惶逃命。
火鸟双翅扇动的狂风吹的鸟群四散飞远，待到降落在山谷中一块巨石上时，狂风吹拂之下，不远处几个白衣女子立足不稳，踉跄后退，衣衫贴紧身躯，使得玲珑躯体曲线毕露，几个女子低声尖叫。
杨行舟站在鸟背之上扫视四周，只见眼前百花如锦，是一片锦绣山谷，右面一道瀑布自山巅飞挂而下，鸣珠溅玉，沁人心肺，花丛间隐隐可以见到一些亭台茅舍，颇具匠心，极为雅致，比当初神雕世界里的绝情谷要好的多，堪比老顽童周伯通的百花谷。
“确实是人间美景，桃园洞天！”
杨行舟深深吸了一口这个山谷的清新空气，赞叹不已：“果然是隐居的好场所！”
“哪里来的狂徒，敢闯我神水宫！”
当看清火鸟背上还有人时，旁边因为火鸟下落而略有呆滞的白衣女子迅速恢复如常，一名中年美妇抬头看向鸟背上的杨行舟：“你是什么人？”
杨行舟哈哈一笑，俯视下面几名女子：“杨行舟特来拜见神水宫神水娘娘，还请娘娘出来一会！”
他这句话声音也不怎么大，可震荡山谷，整个山谷都隆隆作响，便是远处的瀑布都似乎微微停滞了一下，下落的水流如被狂风吹拂，发生了些许偏移。
下面几名白衣女子见杨行舟只是开口说话便有如此威势，无不骇然，随后想起了杨行舟到底是什么人，脸上震惊骇然之色更浓。
就在这些女子震惊之中，杨行舟从鸟背上飘然而下，手中长枪被他抗在肩膀之上，迈步向前走去：“几位美女，劳烦你们禀报娘娘，就说杨行舟来访。”
几名女子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龄略长一点的女子对杨行舟施礼道：“杨先生稍等，我们这便去禀报师尊！”
在她向杨行舟施礼之时，旁边几名女子已经向谷内深处飞奔，在山谷深处，群花掩映之处，正有一个宫殿处若隐若现的矗立，想来水母阴姬便住在那里。
杨行舟随手将铁枪插入身旁巨石之中，负手前行，施施然来来到一处小溪旁，只见这小溪的溪水清澈，一眼见底，卵石沙地清晰可见。
小溪内没有水草摇曳，也没有游鱼游弋，便是小鱼小虾都难以看到一只，这溪水似乎干净的有点过分，没有丝毫“生机”在其中。
要知道像这般山谷中的溪流，基本上都会有鱼虾生存，可是眼前这道小溪却一点生机都没有虽然它在流动，但给杨行舟的感觉，却好像已经“死”了一样，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溪水。
也不知水母阴姬到底用了什么样神奇手段，才能做到这一点，只从这溪水观之，便透露出这山谷阴森森的一面，看来这个山谷并不像外表那么安静祥和。
便在此时，杨行舟心中一动，转头看去。
巨大的乐声忽然从水底、从花丛中、从山谷深处响起，就像帝王出行之前的奏乐一般。
杨行舟是当过皇帝的人，他出行之时便要事先鸣锣开道，吹吹打打一番，黄土垫道，净水铺街，仪式郑重。
而现在这突然响起的乐声就颇像他昔日御驾出行前的奏乐，令杨行舟心中生出几分感慨，思绪瞬间转到在神雕世界里生活的种种场景之中，双目流露出几分伤感和怀念。
就在这宏大的声乐之中，只见十几丈外的一个小湖之中忽然有一道水柱冲天而起，与这水柱一同破出水面的还有一名白衣女子，这水柱冲出大概三丈多高，方才四下溅射开来，而那白衣女子就盘膝坐在水柱的顶端。
她坐在激涌的水花上，竟安如泰山，非但轻功已登峰造极，气功亦深不可测，环顾当世，能有如此修为者，屈指可数。
在这乐声之中远远看去，就彷佛白衣观音自湖底飞升，端坐在一座七宝琉璃莲台上，法相庄严，令人不敢仰视。
远处的乐声已变得柔和而庄严。
本来湖边还有几名白衣女子，现在所有的白衣女都退了下去，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了这如镜的银湖，湖上的莲座，座上的法相。
一名白衣女子从不远处几个闪身，便已经落在了湖边的一块白玉石般的石头之上，目如闪电，面罩秋霜，闪电般的目光一扫，看向杨行舟，冷冷道：“宫主法身已现，杨行舟还不跪倒参拜？”
杨行舟缓缓前行，对白玉石上的白衣女子看也不看，抬头看向盘膝坐在水柱上的水母阴姬，此时阳光破开山谷薄雾，照耀在水柱之上，水柱四下飞溅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而水母就盘坐在水柱和彩虹之上，如同观音大佛，庄严肃穆，摄人心魂，换成任何一个人，在见到面前这种情形时，也难免内心震撼，生出颤栗之感。
杨行舟已经看清了水柱上女子的相貌。
她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很浓的眉，鼻子坚挺而硕大，薄薄的嘴紧紧闭着，显示出她的决心和毅力绝非任何人能够动摇。
这是张很不平凡的脸，那坚挺的鼻子使她看上去有一种慑人的威严，她的神情更显出她一向是唯我独尊，从来也没有人敢反抗她，除了神水宫主“水母”阴姬外，别人绝不配有这么样一张脸。
但这张脸不应该是女子的脸，便是放在男人身上也显得太过威严和霸气。
不过也只有这幅面容，才配得上神水娘娘，水母阴姬这个称号。
在杨行舟目视水母阴姬的时候，水柱上的水母阴双目相对姬也在俯视杨行舟，两人双目相对，犹如实质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似乎有电闪雷鸣的声音在各自心灵中生出。
一霎时，无形的压力从两人之间生出，虽然两人相隔了十余丈远，可是目光相对之下，气机牵引，这十余丈的空间内，好像充满了难以难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可怕气息。
这是杨行舟生平遇到的武功最高的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他注视着水柱上的水母，双目精光爆闪，笑道：“水母阴姬？”
湖边女子喝道：“大胆狂徒！竟敢直呼宫主姓名！还不快跪下谢罪！”
杨行舟听的讨厌，微微皱眉，屈指轻弹，一道劲气发出，湖边女子身子一震，当即僵直不动。
水柱上的神水娘娘眼中流露出惊讶之情：“你便是杨行舟？怪不得有胆子来威胁本宫。”

第三百六十九章 切磋
“正是杨某。”
杨行舟看向盘坐在水柱上的水母阴姬，叹道：“你这般装神弄鬼，唬的了别人，难道还想把我也唬住么？”
水母阴姬在听到之前杨行舟拜山喊话之后，就已经知道杨行舟修为深厚并不逊色于自己，此时自己按照以往的方式出场，本来是想要取得震撼人心之效，但是这种情形对于普通武者可能会造成极大的震撼和惊心动魄之感，使得他们不自禁的生出拜服之意。
这就像是宗教中的人前显圣一般，若是仙佛能够在信徒中显圣，自然能够增加信徒的凝聚力和对信仰的忠诚度，而对敌人也能产生震慑作用。
可是这种情形最怕的是遇到同行，就像搞封建迷信的遇到正统道人，玩戏法的碰上搞魔术的，他们的种种手段可以糊弄普通百姓，但对同行来说，简直是一文不值。
水母阴姬出场的情形虽然令人震撼，但在杨行舟眼中也算不得什么，她便是再牛逼，难道能比得过杨行舟驾驭天马战车绕着地球转一圈的大手笔？
便是杨行舟在小世界里踏虹而去的情形，都要比水母出场样子震撼的多，真神仙在此，难道还会敬畏一个假货？
论起装神弄鬼，杨行舟此时真正的行家里手，水母阴姬比他差远了！
水母阴姬似乎也从杨行舟的神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了杨行舟的不屑之情，当下身子缓缓下降，水柱在空中忽然弯曲，化为一道拱桥，直达小湖岸边，水母阴姬的身子便随着水桥的形成而缓缓落在了小湖的岸边，站在了杨行舟面前。
杨行舟身高七尺有余，已经算的上昂藏大汉，连楚留香都矮了杨行舟一头，可是水母阴姬站在他的面前隐然比杨行舟还要高出几分。
但杨行舟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只要女人与男人个头相差仿佛，即便是比男人低了一点，但是是给人的感觉还是女子为高。
但即便如此，水母阴姬的个头也可以称得上是“雄伟”，要是不看她的身材只看她的面容，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女人，有如此威势的女子，杨行舟还是生平仅见。
“杨行舟，你好大的胆子，我这神水宫向来只有女人能进，即便是有男子前来，那也得经过本宫允许才能进来，你现在擅闯水宫，伤我侍女，其罪当诛！”
水母阴姬面容威严，便是嗓音也是十分的低沉，有若男声：“你来了也好，省的我再出手让人寻你，说吧，你还有什么遗言？”
她双目含煞，身上白色的衣衫无风而动，盯着杨行舟的眼睛，淡淡道：“若是没有遗言，那你可以去死了！”
杨行舟到现在都不想与这个威严的女人动手，闻言急忙道：“水母，司徒静是怎么死的，你还想知道么？盗取天一神水的人是谁，我可还没有告诉过你，我若是死了，恐怕你很难查出凶手是谁。”
水母阴姬脸色阴沉下来：“到底是谁？”
司徒静是她和雄娘子生出的女儿，亲生女儿殉情自杀，死前还盗取了天一神水给那个男子，这令水母阴姬这个当母亲的又痛又怒，只是查不出凶手是谁，以她的权势和修为，只要知道凶手是谁，那么剩下的就是击杀凶手为女儿报仇，无须什么顾虑。
天下能让她产生顾虑的人和组织，已经不多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想要为女儿报仇的母亲，至于盗取天一神水什么的，便是毒死多少人她都不在乎，可是自的女儿死了，那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杨行舟能够理解水母阴姬的心情，因此这才选择亲自前来向她说明此事的缘由，其实总体来说，水母阴姬虽然可怕，但并不可恨，她只是老老实实的隐居在圣水宫中，做一个万年老宅女而已，根本就不曾主动害过什么人，除非有人故意招惹到她，于情于理，杨行舟都没有理由与她成为敌人。
此时见她询问，当即答道：“是无花！无花勾引了司徒静，骗取了司徒静的身子，还让她盗取了天一神水，准备毒杀中原武林高手，扫清他和南宫灵兄弟两个一统武林的障碍。”
“少林寺的无花和尚？”
水母阴姬一双眼睛之中流露出无穷杀气：“竟然是他！不错，这十几年来，他确实是第一个踏足我神水宫的男人！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看向杨行舟：“现在无花在哪里？”
杨行舟笑道：“自然在他母亲那里。”
“他母亲？那是谁？”
“无花和南宫灵是扶桑武士天枫十四郎和黄山李家姑娘李琦的儿子。”
“黄山世家李琦？你是说石观音？”
水母阴姬似乎对石观音的身份来历知之甚详，在杨行舟说起“黄山李琦”这几个字后，立时就想到了石观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好大的胆子！你儿子骗杀了我的女儿，那我便让你们母子偿命！”
杨行舟知道她口中的母子便是石观音和无花，之前找不到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现在终于知道了仇家是谁，就如同蓄水大坝有了宣泄口，这一番怒火爆发，相够石观音喝上一壶的。
他正欲说话，便见水母阴姬忽然举起手掌向自己缓缓拍来：“咄！”
轰！
她这一掌拍出，身后湖水轰然爆开，一股水柱从湖面冲出，从她身后如同神龙一般，向杨行舟冲来。
但最快的还是水母阴姬的手掌，在她喝出“咄”字之时，古铜色的手掌已经拍到了杨行舟胸前，整个手掌似乎比杨行舟的手掌还要大，还未触及杨行舟胸口，劲气已然压的杨行舟胸前衣衫全都贴紧肌肤，如同急湍的瀑布冲向杨行舟，蕴含着足以将巨石冲走的庞然大力。
杨行舟眼睛一亮，手掌推出，与水母阴姬双掌相对，硬接了她这一掌。
轰！
两人双掌相交，水母阴姬发出一声闷哼，身子陡然后退，刹那间落到湖面之上，两道长长的衣袖倏然飞出，在空中蛟龙般急速盘旋，使得她身子在空中缓缓消去杨行舟这一掌之力，在小湖中心的空中缓缓下沉，眼看就要落进水里时，先前的那道水柱忽然从水底冲出，将她的身子托住，微风吹来，飘然若仙。
但是水母阴姬的姿势虽然好看，却掩饰不住自己不敌杨行舟的现实，她一身武功都是从水中修炼出来的，浑厚无匹，生平所遇敌手，绝无能与她抗衡之辈，自认已然天下无敌，可是没有想到，与杨行舟硬拼一掌之后，自己竟然不敌。
她人站在水柱之上，再看向杨行舟时，脸色再次起了变化。
杨行舟一掌拍出，身子微微一晃，惊道：“好内功！水母，我多年不曾遇到你这种级别的高手了，来来来，咱们打个痛快！”
身子忽然拔地而起，双掌前拍：“看我的降龙十八掌！”
这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被他此时运用起来，人在空中当真是犹如蛟龙一般，携风带雨，声势惊人，掌风激荡之下，还未触及水母阴姬的身子，劲气已经将她身下的水柱压的爆散成漫天水雾，再也无法在空中驻留。
杨行舟此时龙象波若功已经修炼到了十二层境界，再配合他自身浑厚无匹的内劲，这水母阴姬能接得住杨行舟刚才一掌，便已经出乎了杨行舟的预料之外。
自从他修炼到了如今的境界之后，几乎没有一合之敌，便是在主世界里，短时间内也没有遇到能给他压力的高手，也就金沙盗的头领公羊武久给他过一点压力，但也只是一点压力而已，他光是放风筝都能把这公羊武久放死。
即便是真要与公羊武久单纯的以武功较量，那公羊武久也绝不是杨行舟的对手，只是他与人交手，主要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已，从来都懒得讲什么武林规矩，做事有点不择手段，很少正儿八经的与人决斗过。
在主世界唯一的一场正面战斗，便是与百兽门的门主拓跋荒之间的战斗，却是一招就把拓跋荒给打废了，那拓跋荒连公羊武久都不如。
也就到了那个时候，杨行舟才对自己的一身修为略有点清晰的认知，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之所以之前觉得自己弱，主要还是被赵海若体内的一道剑气给吓的。
他本来以为主世界所有门派的高人都有能发出那种剑气般的手段呢，因此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安，直到从百兽门中试探了一番，才发现自己太过小心了，百兽门号称西域第一大宗门，门主拓跋荒连他一招都经受不住，这其中固然有机缘巧合的事情，但也说明那些成名的武林高手，未必就如同他想象中那么了得。
但这种认知不一定为准，因此杨行舟来到小世界后，主要目的还是提升自己，使得你自己医药本领和武道修为都有极大提升，否则的话，来小世界中，便没有什么意义了。
现在见水母阴姬竟然能接自己一掌而不伤，杨行舟当真是又惊又喜，这种比自己低上一点的对手着实难找，他无论如何不能放过。
自己没有生命危险，对手还有足够的修为，这种切磋对象简直可遇不可求。
还能欺负人，还能在对方面前演示自己的武功，这水母阴姬对杨行舟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人形沙包。

第三百七十章 惊世大战
杨行舟双掌前拍，劲风笼罩之下，水母阴姬脸色大变，身子倏然下沉，闪电般躲过杨行舟这威猛无俦的一掌。
这是她第一次躲避来自对手的攻击。
她之前与人交手，在武学修为上，无论是功力高低还是招式精妙，从来没有对手，也就因为这个，培养出她与人交手的无敌心态，生平未尝一败。
她与人交手，招式放长击远，大开大合，与一般女子偏于轻灵身法的武功截然不同，单从武功上来看，比男人还要男人。
可是现在，对上杨行舟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出手更凶残之人。
轰！
杨行舟人在空中，一掌打偏，湖面轰然炸开，激起万千水花，每一朵水花中都蕴含着他这掌力中的气劲，破空之声凄厉无匹，向水母阴姬笼罩过去。
便在此时，水母阴姬的身子忽然下沉，进入了湖水之中。
蕴含极大劲力的水珠扎入水中之后，威力登时全消，只是激起片片涟漪。
杨行舟正在下沉的身子忽然在空中凝滞，随后几个转折，飘然返回到了湖岸。
“嘿嘿，水母阴姬，你不是要杀我么？我现在来了，你怎么像落水狗一样躲起来了？”
杨行舟落在岸边，对着湖面嘿嘿笑道：“堂堂水母阴姬，神水娘娘，竟然也有打不过逃走的这一天！”
他本领虽强，但水性着实不怎样，虽然也曾在水底修炼过独孤求败的玄铁重剑，也在海底修炼过不少少林硬功，少林金刚不坏体、金钟罩、铁布衫，也是在水中修炼而成。
可即便如此，水性还是差了一点，他在神雕世界里曾与黄蓉比试过水性，抛开功力高低而言，单单从水性精通上来说，怎么也比不过黄蓉。
这应该是天赋问题，有些人对一些东西一学就会，一学就精，可是有的人即便是费尽心血，可能都无法入门，终生也可能无法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在别的方面或许是天才，而在另一方面可能就是蠢材了。
这是天赋才情的问题，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在某些方面就是天生了不起，完全没道理。
杨行舟的水性比不过黄蓉，他倒也不以为然。
不过现在学了楚留香的呼吸之法，他的水性应该会有极大的提升，但是对上常年累月跟水打交道的水母阴姬，杨行舟不认为自己就能稳胜人家。
“自古言道，逢林莫入，而今这神水宫的湖底比树林更加危险，老子还是要谨慎为好！”
他为人谨慎，见水母进入水中，不敢随意进入其中，因此便以言语相激。
湖水正中有水花不断翻涌，似乎是在回应杨行舟的话语，随后水母的身子再次从湖面冉冉升起，看向杨行舟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忌惮疑惑之色，低喝道：“杨行舟，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哈哈大笑：“高人！”
身子再次腾空而起，双手盘抱，形成一道无形气柱，向着水母阴姬狠狠捣去：“看老子的擎天白玉柱！”
不周山掌之擎天玉柱！
少林寺的一百零八伏魔罗汉大阵就是被杨行舟这一招给打败的，如今气柱下击，当真是威势无双无对，水母阴姬长发炸开，发出一声唳啸，手掌抬起，湖中生出道道水柱，迎向杨行舟捣下来的气柱。
轰！
漫天水雾炸开，几道水柱根本难以抵挡杨行舟这气柱下捣之力，但也对气柱上的力道进行了削弱。
砰！
水母阴姬手掌与杨行舟发来的气柱向触，身子瞬间沉入水底，一股水波以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散开，小湖内如有怪物翻身，轰然掀起滔天大浪。
“咦？”
见水母竟然能以湖水卸去自己的气劲，杨行舟又惊又喜：“好！再来！”
他人在空中一个转折，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形下身子再次上升，一道气柱再次从他双手盘抱中生出，向着湖面捣下。
一霎时湖面轰然炸开，一道道水柱犹如有生命一般，向着天空冲出，迎击杨行舟打出的气柱，另外几道水柱却是犹如蛟龙一般，张牙舞爪扑向杨行舟本人。
这些气柱之中蕴含了极强的劲道，杨行舟也不想硬接，身子在空中再次转折，如被狂风吹拂，刹那间落到小湖岸边，双目之中流露出好奇兴奋之色：“还能这么打？”
杨行舟以外放真气伤敌，已经超出绝大部分武者的想象，功力之深厚，几乎无人匹敌，便是水母阴姬也做不到这一点，无法硬抗杨行舟霹雳雷霆般的重手。
可是她虽然做不到杨行舟这般御气攻敌，但却可以操纵水流，以水为武器，与杨行舟相斗，在破坏力上，水柱比气柱还要威猛几分，竟然能将杨行舟的攻势化解。
“有趣，有趣！”
杨行舟哈哈大笑，身子一晃，喝道：“水母，我有自创的一门掌法，还请你品鉴一下，若是你能接得住，那你我就恩怨两清，我不杀你！”
说话声中，双手向前虚推：“看我的架海紫金梁！”
一道水柱忽然湖边冲出，弯曲前射，如同拱桥一般架在了湖面之上，随后直入水底，向湖底的水母阴姬冲去。
不周山掌之架海金梁！
轰！
湖面再次暴动起来，水母阴姬的身子从水底轰然冲出，带动身下万千水柱，冲向杨行舟，遥遥击出，笼罩杨行舟全身。
砰砰砰！
一连串的气劲交击声响起，杨行舟手掌斜举，气劲圆转广被，将飞来的水柱引到一边，不周山掌继续打出，每一掌打出，这湖水的震荡便加剧几分，两人一个御水，一个御气，相隔将近十丈的距离相斗，这无论是对水母阴姬还是对杨行舟，都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杨行舟大感新奇，水母阴姬却是迫不得已，取巧以此与杨行舟周旋。
她人在水中，占据了地利之便，即便抵挡不住杨行舟惊人内劲，但身子水中，气劲震荡之下，无形之中便将所中大力化解，不至于受到太过严重的内伤。
相比之下，杨行舟身在湖边遥遥相击，以气攻水，其实处于很不利的位置，但他气脉悠长，内功深厚，并不以此为意，反倒是越打越兴奋，不住大呼小叫。
“好好好，过瘾！这般与人争斗，是我生平第一次遇到，水母，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将不周山掌一掌一掌打出，小湖之中怒浪滔天，水母阴姬的身子就站在风口浪尖之上，随着水流的力量在湖中游动，驾驭湖水，不断化解杨行舟惊天动地的气劲攻击。
也就只有她这等终生与水为伴，熟知水性之人，才能在如此惊涛骇浪之中依旧能根据水流借力用力，化解杨行舟的每一招攻击。
“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怪物？”
水母阴姬越打越惊，即便是以湖水化解杨行舟的惊人劲力，却还是被震的浑身发麻，经脉欲裂，嘴角渐渐溢出血来。
“第十招！”
杨行舟看向面前随着巨浪席卷而冲向自己的水母阴姬：“横推不周山！”
不周山掌之横推不周！
轰！
冲来的漫天水浪被他双掌推的爆散成一团云气，水母阴姬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破空重重水浪，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重重的摔进湖底，将湖面染的一片血红。
杨行舟收起双掌，口中喷出一道白气，箭一般激射向前，笑道：“了不起！不愧是水母阴姬，不愧为神水娘娘！”
他转身向湖边一处凉亭走去：“等你醒来后，咱们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丹药有没有保质期？
“宫主！”
“老师！”
在杨行舟手掌转身之后，湖边观看两人大战的一群白衣女子纷纷惊呼出声，跳入湖里去救水母阴姬，有几个女子却是向杨行舟包围过来。
“杨行舟！”
为首的一名中年女子手持长剑，剑尖指向杨行舟前胸：“你不能走！要是我老师有个三长两短，我们给你拼命！”
“对，你不能走！”
“打伤了我们宫主，你得给我们一个交待！”
这些女子之中，有的神情怯怯，有的却是怒气冲冲，还有的英风锐气，颇有男儿气概，欲要与水母阴姬报仇。
她们这些人中，绝大多数终生都未曾出过神水宫，很多人如无意外，最后都是终老此地。对外界的人和事物抱有很大的敌意和好奇，只有水母阴姬的十几个弟子才有闯荡江湖的经验，知道些人情世故。
眼见杨行舟凶猛若斯，竟然连水母阴姬都打的沉入水底，这些弟子惊怒交加，虽然拦着杨行舟不让他走，却没有一个人敢对杨行舟主动出手。
“放心，我不急着走，你们的宫主还没死。”
杨行舟轻轻迈步，前面一众白衣女弟子不自禁的为他让开了路，眼睁睁的看着他进入湖边的八角凉亭里坐下，这些女弟子都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出手又不敢，可是就这么看着他却也不甘心，也太丢神水宫的脸面。
便在此时，湖中有了动静，水母阴姬被几个白衣女子从湖底抬到了岸边，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被杨行舟遥遥一击，震的内脏移位，鲜血狂喷，打的闭气，身受重伤。
可重伤并不意味着死人，从湖底出来之后，神智已经慢慢恢复，她也真是了得，挥手让弟子站在一边，自己盘膝坐地默默运气，片刻之后喷出几股黑血，精神竟然恢复了不少。
杨行舟坐在八角凉亭之中，看着水母阴姬疗伤，不阻拦，也不帮忙，待到水母阴姬睁开眼睛调匀气息之后，杨行舟方才笑道：“阴姬，你还杀我不杀？”
水母阴姬看了杨行舟一眼，面容淡然，神情无悲无喜：“天下间竟然出了你这等高手，当真出乎本宫的预料，杨行舟，你到底师承何人？”
她不待杨行舟回答，沉吟道：“你掌力如此雄浑，连我水宫功法都大有不及，天下间能与我水宫心法相匹敌者，实在不多。只有嫁衣神功和无相神功寥寥几门武学而已。但是嫁衣神功有其弊端，你如此年轻，即便是你修炼到巅峰之境，也难逃焚身之苦，绝无法将一身功力运转的如此自如。看来只能是无相神功了！”
杨行舟：“……”
他很像拍桌子说一句：“请继续你的表演！”
不过他本人看着年纪轻轻，功力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也难怪会让水母阴姬胡乱猜测，以他这种年龄，没道理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功。
便听水母阴姬继续道：“据说百年前，武林盟主俞佩玉虽然身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看着英俊无匹，似乎一介书生，实则天生神力，武学天赋极强，最后更是将东郭先生的无相神功修炼至大成境界，举手投足间便具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无匹巨力，便是飞瀑都能打的倒卷而回，掌力之强，威力之大，简直是匪夷所思。”
她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脸上流露出“我已经看出你来历”的笃定神情：“能败在昔日武林盟主的绝学无相神功下，阴姬心服口服！”
杨行舟：“……”
这特么哪跟哪啊？
他这一句话都没说呢，水母阴姬的脑洞都已经开到了天际了，连俞佩玉的无相神功都就出来了，这水母阴姬虽然是神水娘娘，威严深重，但毕竟还是一个女人，只要是女人，其内心戏都是无比丰富，脑洞之大，令杨行舟叹为观止。
不过这样也好，面对女人笃定的事情，最好不要对她们解释，她们觉得是，那就是，越解释越麻烦。
“不错，这就是武林中多年不曾出现的无相神功！”
杨行舟一脸正气，站起身来叹息道：“自从俞盟主之后，百年之内，再也少有人练成无相神功，以至于武林纷乱，妖魔四起，道消魔长，令人痛惜。我练成这门功法之后，便想着涤荡群魔，扫荡六合，因此闯丐帮，擒住南宫灵，去少林，破了伏魔阵，又去了拥翠山庄，最后来到神水宫内。”
他负手看天，叹道：“想不到神水宫这么一个与世无争地方，竟然也越来越偏离历代宫主定下的规矩，尤其是你，阴姬，你好好当的宫主便是，又何必卷入红尘之中的种种腌臜事中？”
水母阴姬听杨行舟有谴责之意，面容转冷，道：“你想要说什么？杨行舟，现在可是没有什么武林盟主，也没人愿意听一个所谓盟主的吩咐。你可以杀我，但却不能命令我！”
她毕竟是一宫之主，虎死不倒架，虽然武功输给了杨行舟，却容不得杨行舟对她吆三喝四，这种女人骄傲的很，面子比生命都要重要。
杨行舟哈哈大笑：“娘娘说的没错，现在早就没有什么武林盟主了，我也无心指责娘娘，只这次前来水宫，其实与娘娘切磋武功，只是自卫还击而已。主要是来告知娘娘盗取天一神水之人的身份，另外就是想要参悟一下神水宫的武功绝学和医毒之道。不知娘娘可否允许我这个外人习练水宫的本领？”
水母阴姬看了杨行舟几眼，道；“你武功如此高明，有何必来学我水宫心法？至于医毒之道，乃是我立教之本，怎么可能传给外人？”
杨行舟笑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神水宫是当世武林禁地，自有惊人之处，能有幸学习水宫的法门，对我来说，那是求之不得的大事情。再说，我不白学，我这有一部《药王神篇》和几门武林绝学，可以与水宫武学进行置换。”
水母阴姬面容稍缓，点头道：“现在整个水宫之人，无一人是你的对手，对你来说，予取予夺，完全不用问我。现在你却是与我商量而不是逼迫，无相神功的传人果然与众不同，品性超人。”
她缓缓起身，向山谷深处走去，道：“神水宫女子居住之地严禁男人踏足其中，不过其中的藏经洞和演武厅倒是可以供你歇息，时日之后，等我伤愈，再做计较。”
杨行舟知道她要在十日之内将伤势压下，不然以她如今的伤势，没有三月根本难以恢复，闻言笑道：“我这有几枚无常丹，天下伤药无出其右，娘娘若是信得过，服用此药后，三日之内，足以痊愈。”
这无常丹的配方来自东邪黄药师，黄药师医卜星象诗词书画无一不精，便是在下医毒之术上也有极高明的造诣，这无常丹和九花玉露丸都是他研制出来的灵药，其中无常丹更是疗伤之首，功效非凡。
而九花玉露丸虽然也能疗伤，但主要还是强身健体，补充内力，在疗伤上面，逊色无常丹许多。
杨行舟如今的造诣，九花玉露丸对他而言如同鸡肋，远不如他的蛇胆丸功效强大，但是无常丹这种疗伤神药他却炼制了不少，只是这么多年来很少受伤，即便是受伤也不是无常丹能够医治的，因此随身携带的无常丹竟然一直没有派到用场，今天忽然想起这瓶伤药来，心中有点犯嘀咕：“万一我这丹药过了保质期怎么办？”
虽然无常丹炼制之后，便被蜡衣封住，其中药物成分也能维持很长时间，可这瓶丹药已经在杨行舟身上放了好几年了，药效到底如何，便是杨行舟自己心里都没谱。
正迟疑间，便听水母阴姬说道：“无常丹？倒是第一次听到，你既然不杀我，自然也就没有都毒死我的道理，老九，你去把丹药取来。”
站在水母阴姬身边的一名白衣女子道：“是！”
款款走到杨行舟面前，行礼道：“还请公子赐药！”
杨行舟将装着无常丹的药瓶递给白衣女子，看向水母阴姬：“那个，娘娘，我这丹药你先尝尝哈，感觉味道不对，那就别吃了，小心拉肚子。”
水母阴姬看了杨行舟一眼：“无相神功的传人都喜欢开这么恶俗的玩笑么？”
杨行舟：“……啊哈哈，这都被娘娘看出来了！娘娘请便，十日后，我再恭候大驾出关。”

第三百七十二章 盗经
好在杨行舟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十天之后，水母阴姬伤愈出关，对杨行舟的态度很是缓和：“没想到昔日俞佩玉前辈武学高深，就连医术也这么高明，无常丹果然对得起这个名字。”
水母阴姬对俞佩玉极为钦佩：“可惜晚生百年，不能瞻仰前人风采。”
杨行舟：“……”
算了，随你怎么想吧，老子懒得解释！
无常丹一直被蜡封，又装在瓷瓶里，密封做得好，药材本身也经得住时间，几年内保持药效倒也不足为奇，不过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随身丹药最好过上一段时间就得全数更换一批才行，面得药效出现问题。
他在水母阴姬闭关的这十来天里，便被水宫内的女子安排到了藏经洞内，倒是看了不少水宫的武学和医学典籍，收获颇丰。
只是真正的武学精华和医毒法门，都放在水母阴姬居住的石宫之内，杨行舟却是没有机会观看，除非将水宫的人都杀死，要么就是偷偷潜入进去，偷学其中的法门。
不过如非必要，杨行舟实在不想与水宫的人搞的太僵，这些女人作恶不大，手中人命不多，相比别的江湖门派，其实杀孽不大，杨行舟不欲与这些女人为敌，真要是打起来，自己将这些人全都杀死，即便是得到了水宫所有传承，那也没有什么意思。
他是喜欢多学点东西，以壮大自身的实力，但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最佳的办法便是偷学，但对杨行舟来说，能正大光明的学习，最好还是少搞点下作手段，大不了互相换取武学功法，大家互惠互利，双赢最好。
“娘娘，我这有一部内功心法，唤做《神照经》，修炼到了大成之境后，威力颇为不俗，这几天我观阅水宫不少典籍，无以酬谢，只得以此经赠送，聊表心意。”
杨行舟从怀中掏出一部刚刚默写出的神照经递给水母阴姬：“区区心意，还请笑纳。”
水母阴姬神情一动，伸手接过，道：“藏经洞是我让你进去的，那是你伤我而不欺我的报酬，用不着你感谢。”
她嘴里说着不用杨行舟感谢，但还是将《神照经》拿在了手中，毕竟能被杨行舟这等人物拿出手的东西，绝对非同一般，水母阴姬即便是再骄傲，但被杨行舟打了一顿之后，这种骄傲之情也消散了不少，对杨行舟也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
对于杨行舟拿出的东西自然不敢小觑，顺手也就给收了。
水母行事颇为爽利，神照经拿到手中之后，当即翻看：“不过能被杨公子看重的经文，定然非同小可，令本宫也生出好奇之心……”
她说到这里，已经翻开了经文，低头道：“唔，这门功法果然是玄门正宗法门。”
看了几眼后，脸上微微变色：“搬运路线与少林武当等门派心法有着很大差别啊……”
翻看两页之后，不再多说，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挥了挥手，早有一名宫女为她搬了一把椅子，水母阴姬坐在椅子上之后，目光一直没有在经文上移动，脸色变得极为郑重，时不时的轻声自语，一脸思索之情，过了一会儿，她才将神照经看完，闭目沉思，一动不动。
好半天之后，方才叹气道：“入神坐照，棋入上品，这神照经果然功如其名，入微传神，很是了不起。便是我水宫之中的武学法门，也颇有不及。”
杨行舟笑道：“这神照经是我一位好友所赠，修行此功，最能救人，寻常人死了半个时辰，以此功依旧呢能够救活，堪称医家绝世神功，娘娘身在水宫，最擅救人，此功赠送娘娘，最是合适。”
水母阴姬看了杨行舟一眼：“最擅救人？胡说八道！我神水宫杀人不多，但也没有救过多少人，即便是救人，那也是让求医之人以别的代价作为诊金，绝不是滥好人！什么慈悲心肠，医者父母心，对我统统没用。”
杨行舟笑道：“能有如此神功而不仗之杀生，便已经是不错了。君不见诸多魔头，就因为身怀绝世神功，自以为可以横行无忌，因此心智狂乱，性格大变，作乱人间。虽然难免一死，但死前造成的破坏，便是将之杀死一百遍都不足以弥补损失。”
“神水宫能够中立世间，少做杀戮，其实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最起码娘娘没有太大的野心，这便是武林之福。”
水母阴姬哼了一声，道：“当今武林，在你出现之前，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神水宫便是称霸武林，号令群雄，那又有什么意思？况且我们水宫隐居为要，绝少涉足红尘，武林兴衰与我们没有多大干系，本宫懒得管那些破事。”
她见杨行舟说话谦逊，虽然打败了自己，言语间却对神水宫很是看重，这令她这个做宫主的心中极为受用，若是别人夸赞她，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可杨行舟乃是一名惊天动地的大高手，说出话来自然与众不同，水母阴姬口中不当一回事，心中其实也很有几分自傲。
能被无相神功的传人夸赞，放眼天下能有几人？
因此在与杨行舟一番谈话之后，水母阴姬虽然不曾说要将水宫的绝学给杨行舟讲解，但藏经洞内的经书却眼见的增加了不少，便是医术和毒术有关的经文也放了不少进去。
杨行舟暗暗好笑，知道自己的马屁终究是起了效果，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拍马屁的威力比什么神功都管用。
这神水宫中的武功极有特色，很多武功都是在水中修炼，尤其是水母阴姬修炼的黑水玄功，借助水流的压力来打通周身经脉，清洗真气中的火气，时间一长，举手投足间便有极大威力，便是真气也变得浑厚无匹。
别家女子与人争斗，基本上都是侧重轻灵的招式，唯独神水宫的女子，却无有短板，无论是轻功剑法还是内功，甚至是体力，都不逊色男子。
这也是神水宫为什么能威震江湖的原因所在。
“黑水玄功？这名字听着有意思啊，怎么像是仙侠里面的功夫？”
杨行舟对水母阴姬的武功极为好奇，但这黑水玄功是神水宫宫主才能修炼的武学，水母阴姬即便是对他印象改善不少，也不可能将这门武功传给他。
杨行舟现在只知道这门武功的名字，但是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他却是难以知晓，这对他一个好武成癖的人来说，着实难受。
既然通过正大光明的途径学不到，那就只能偷学了，以杨行舟此时的功力，只要他想，天下能挡得住他人可是不多，在神水宫这么多天，他已经偷偷的将神水宫中的地形打探的清清楚楚，哪里有房屋，哪里有宫殿，哪里有水道，早就查探完毕。
这天凌晨四更时分，杨行舟在自己居住的石屋里点燃了一把迷魂香，香气传出，附近神水宫的女子全都陷入昏迷之中，杨行舟嘿嘿一笑，身子化为一团虚影，直奔水母阴姬所在的宫殿之内。
待到进入山谷深处，便看到一座石屋出现在面前，这石屋其实也就五间房屋大小，说是宫殿，其实就是一个大屋，而水母阴姬平时居住的便是这个地方。
江湖之中很多人摄于水母的威名，把水母居住的地方想象成与仙宫一般的存在，其实水母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武功高明的武者而已，并不是什么神仙佛陀，神水宫地处偏方，真想要在这么一个山谷之中建造一座宫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神水宫只是一个武学门派，再财大气粗，再厉害，也没有可能征集那么多的工匠专门为她们修建宫殿，即便能做到，时间上也耗不起，能建造出一些石屋，便已经很不错了。
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在深谷之中修建什么宫殿，这又不是什么仙侠世界，人力有时而穷，光是在深山之中修建房屋都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了。
石屋门口正有两名宫女值夜，被杨行舟轻而易举的打晕，随后轻轻震开石屋大门里面的门栓，在大门刚开一个小缝隙后，便轻轻的钻了进去，门栓悄无声息的再次插上。
石屋深处有一个方形水池，杨行舟想了想，身子身子贴着水池边轻轻的滑入其中，待到整个身子都沉入水底之后，水面上才起了一圈小小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当这涟漪四处散开之时，杨行舟已经沉入水池地步，同时手中多了一个被天蚕丝拴住的夜明珠，在他真气灌注之下，天蚕丝变得笔直犹如钢条，托着夜明珠飞向杨行舟身前一丈多远，杨行舟功聚双目，淡淡的珠光在水中发出朦胧的光彩，借助这微光，杨行舟已经看清了水池底部的样子。
这个水池底部一侧，有一个向下的水道，恰可一人通行，杨行舟轻轻进入其中，在水道里前行十多丈，空间变得宽阔起来。
水道的出口，是个石砌的小池，杨行舟将夜明珠收在怀中，水池外面的光线足以让他看清楚周边是事物。
池畔的石头也并没有什么夸张的雕刻，简单的线条看来反而份外明朗悦目。
从水池走出之后，杨行舟浑身水珠无声无息的脱落，身子干爽如初，令人难以想到他竟然是刚从水底走出来的。
远处轻微的呼吸和心跳声传来，杨行舟轻轻提气，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向前飘去，前方多了一间卧室，只听心跳和散发出来的气息，杨行舟便知是水母阴姬本人正在休息。
杨行舟想了想，偷偷推门而入，一张石床出现在他的面前，床上睡着两人，都是女人，杨行舟看了一眼，便觉得辣眼睛。
高大的女人怀中正抱着一个女人，两个女人中，第一个个头高大威猛，犹如男性，而她怀中的女子娇小可人，皮肤细腻，恰是小鸟依人的样子。
这两个女人杨行舟都认得，高大的自然是水母阴姬，娇小的便是宫南燕。
“果然是两个拉拉！”
原著中，这水母阴姬是一个双性恋，不但与雄娘子结合生了一个女儿，更是与女弟子宫南燕经常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最后宫南燕吃醋，甚至把雄娘子给杀了，而水母阴姬却又因为这个杀了宫南燕，可谓是狗血遍地。
看着床上的两人，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隔空点穴，将两人定住，随后在这个房间翻腾起来，对于一个人来说，藏东西最安全的地方便是卧室，只有卧室才能天天有时间查看，像水母这种人，只有将最珍贵的东西放在身边，她才能感到安全，因为她自信没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将她的东西偷走。
杨行舟在屋内寻找半天，终于发现了蹊跷，一面墙上左边的灯盏底托好像有着经常被人触摸的痕迹，而右边却生了铜锈。
“原来在这里！”
他将灯盏左右上下扳动，扳到左边时，整个墙壁忽然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间密室。
杨行舟取出夜明珠照亮，发现这密室之中有一个书橱，上有一列书籍，同时还几排瓷瓶，上贴丹药的名字，旁边兵器架子上还摆着几把长短不一的剑。
杨行舟取出一册书本看了看，果然是一本武学秘籍，再取来一本，却是一本医经。
“嘿嘿，你不给老子，我也只能亲自来取了！”
杨行舟取出一个天蚕丝做的袋子，唤做“乾坤一气袋”，也是在神雕世界做出来，水火不侵，正适合装东西，当下将里面的书籍和丹药全都塞进袋子里，关好密室门，扛起袋子一道烟的跑了。
再次从石屋里走出时，天色都已经快亮了，杨行舟不敢怠慢，一声呼啸，将火鸟喊来，收起长枪，来到火鸟背上，嘿嘿笑道：“走吧！这娘们不知好歹，老子神照经都给她了，她竟然还如此扣扣索索，索性给她一个断根，也让她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红鸟一声唳鸣，双翅扇动，直上高空，只留下杨行舟的轻笑声在山谷轻轻回荡。

第三百七十三章 融合改良
在杨行舟走后不久，神水宫中的小湖里，忽然掀起滔天巨浪，水母阴姬脸色阴沉，操纵水流在湖中来回翻腾，劲气笼罩四方，湖边树木尽皆被湖水打烂，有几个宫女躲避不及，也被湖水打成轻伤。
“杨行舟——！”
水母阴姬仰天大叫，声音中饱含了极大的愤怒之情：“神水宫上下，与你誓不罢休！”
当发现杨行舟不告而别之后，水母阴姬便生出大事不妙的念头来，本来他对杨行舟的观感不错，但总觉得杨行舟不像他表面上那么人畜无害，尤其是从宫南燕口中得知杨行舟在中原武林的所作所为之后，水母阴姬很难将杨行舟当成正人君子之流。
也是因为如此，才始终对杨行舟有着几分防范之心，以至于杨行舟给了她神照经，她却只是以神水宫不重要的典籍让杨行舟观看，对于事关神水宫传承的重要神功秘籍以及丹药炼制之法，却没有向杨行舟透露半点。
可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使得杨行舟心生不满，直接将她的密室来了一锅端，神水宫几百年的珍藏，全都被杨行舟席卷一空。
“他有本事无声无息的潜入我的卧室，将密室中的东西盗走，这份本领当真了得，若是想要杀我的话，怕是我早已经没命。”
水母阴姬在水中一番发泄之后，渐渐冷静下来，想到杨行舟的一身本领，心中也不自禁的冒凉气：“真要是与他作对，以此人的本领，我神水宫有败无胜！若是再把他惹恼了，他真要是动了杀心，我神水宫上下还真挡不住他！”
想到杨行舟的厉害，即便水母阴姬胆色过人，却也依旧感到心惊。
“宫主，咱们要不要发出神水令？让武林同道协助我们截杀这个杨行舟？”
待到水母阴姬怒火渐渐平息，宫南燕走到她的身边，请示道：“这杨行舟真是泼天的胆子，连咱们水宫的东西都敢偷！”
水母阴姬微微摇头：“不要招惹他了，就当是一个教训吧，他毕竟也给我们留了一本武经，价值非同小可。这件事一开始是我太小家子气了，惹怒了此人，以至于发生了这么样的事情。”
她说到这里，吩咐道：“你们都准备一下，一个月后，随我去沙漠走一趟，查找一下石观音的下落，我要将他们母子的人头割下，祭奠你们可怜的师妹！”
既然已经知道是无花害死了司徒静，水母阴姬自然要为女儿报仇，她拿杨行舟没办法，于是一腔怒火和仇恨，全都放在了石观音母子身上。
……
此时杨行舟已经返回了山城，在山城让人打造了一辆大大的马车之后，将自己偷来的东西全都放进马车里，这才驾车向北方走去。
这山城之内依旧有不少想要杀他的人，结果导致了山城的棺材铺生意比平日好了好几倍，待到杨行舟赶着马车从山城走后，整个山城内武功高明手段毒辣的家伙，基本上已经死绝了。
“黑水玄功很不错啊！”
杨行舟坐在马车里，将自己从神水宫中盗取的经文一一观看，当看到黑水玄功的秘籍时，大为惊讶，发现这黑水玄功真要是练成的话，金书世界中的武功还真很难有匹敌的。
要说这武功高低，古龙世界中的武力值要远远高于金庸世界，别的不说，光是俞佩玉掌力能打的瀑布倒卷上天的惊人内功，估计金书之中就无一人能够做到，恐怕只有狗哥侠客岛中的人才有如此本领，而郭地灭化为人形炸弹，单凭真气竟然能将关押他的地牢炸飞，这等本领，怕是狗哥也未必能够做到。
便是放到黄书世界里，那也是惊天动地大高手。
杨行舟一开始与水母阴姬对敌之时，就对她的武功传承十分好奇，水母如此浑厚的内功，便是少林武当无人可以匹敌，这一方面固然说明水母乃是一名武学奇才，另一方面她修行的功法肯定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杨行舟好奇的就是她的传承功法。
此时将黑水玄功通读一遍之后，杨行舟面露惊容：“这门武功很了不起啊！借助水力练功，以水流的力量击打自己的周身大穴，使得经脉顺畅，过滤真气中的火气，这种修炼方法与大多数武者的修炼大不相同。嗯，不过这功法好像有限制，女人修炼还好，男人习练之下，体内阳气尽数被水流洗去，便是阳刚男儿，时间一长也会变成阴柔之体。老子是昂藏大丈夫，怎么能修炼这种功法……咦？倒是可以考虑与辟邪剑法中的内功中和一下！”
杨行舟在笑傲世界里时，曾想过多次，要将辟邪剑法的内功进行修改，去掉其种种弊端，只留下种种优点，但是因为自身武学积累的原因，并未修改成功。
毕竟这辟邪剑法的特点就在于“快”和“诡”，因为这个原因，真气运行才偏于极端，若是将这极端的运气法门修改的话，那么这辟邪剑法的特点也就消失了，沦为平常的剑法。
此时看到水宫的黑水玄功之后，杨行舟心中一动，忽然发现以黑水玄功与辟邪剑法中的心法相结合，定然能将辟邪剑法真气燥热的弊端解决掉。
“嗯，辟邪剑法之所以要自宫才能修行，就是因为真气运转之时太过阳刚，欲念大盛之下，体内火气沸盈，若不自宫，便会焚身而死。可若是以黑水玄功的功法为借鉴，融合其中，以水气洗去真气之中的燥热，这辟邪剑法最难过的一关也就不成问题了！”
他此时武学积累非同小可，很多武学功法只是看上几眼，大概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对其中原理稍微思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将黑水玄功和辟邪剑法相结合，虽然难度颇高，但也不是做不到。
如此在路上思考了十多天，这一天终于将这两门功法融合到了一起，他仔细推敲这一下，大为兴奋：“须得找个人做一下试验才行，嗯，我耐心有限，必须找一个本身功力就不低的人，而且天资也极为高明之辈，才能修炼我这改良的辟邪剑法，这个人上哪找去？楚留香未必乐意修炼，嗯，无花还没死，倒是可以让他试试，等他练成了，我再打死他也不迟。还有南宫灵，好像也没被任慈杀死，此人也可以作为实验对象。最佳的实验对象还得是原随云，嘿嘿嘿，这原瞎子，果然还有想不到的利用价值！”
他此时已然解决掉了神水宫的事情，便开始准备向西方星宿海极乐宫，去向极乐宫主讨要几枚玉蟠桃，而去西域的话，正好要经过太原，倒是顺便可以去太原的无争山庄里坐一坐，跟原随云好好聊一聊，顺便将这改良版的辟邪剑法创给他，看他能将这门剑法修炼成什么花来。
“嗯，这不能辟邪剑法了，还是得叫葵花宝典，不过原版的辟邪剑法也有大用，不能丢。等老子以后再当皇帝时，宫内的随身太监倒是可以修炼这个，可以做为皇宫的秘密守卫，最后的一道防线。”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什么人养什么样的鸟
“嗯，倒是忘了一件事，须得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才行。”
正在推演武功的杨行舟忽然想起一事，于是抓了丐帮的一名三袋弟子，让他将自己的一番话传了出去。
过不几日，武林中便有一个消息流传起来，说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天枫十四郎大阴谋的事情中，逃走的无花不但想要称霸武林，甚至还趁着在水宫讲经的时间里，勾引了神水宫的弟子，盗取了天一神水。
结果无花将那神水宫的女子弃之若履，以至于那个可怜的少女为情所困，怀孕自杀，一尸两命，而那少女的名字就叫做司徒静。
当这个消息传出之后，武林中一开始很少有人会相信这件事，都以为即便无花胆子再大，也不敢招惹神水宫，毕竟神水宫威名在世，都已经成为了公认的武林禁地。
可是神水宫对这种传言竟然一直没有人出面否认，竟然采取了默认的态度，这一下令所有人你都生出几分想法来，觉得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这消息劲爆，传的非常快，用不几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江南之地自然也有这种消息流传，最后便是在神水宫附近的山城的武林人士都知道了，此时山城之中来了两名老人，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相貌敦厚，来到山城之后，有很多人都认识他，尊他为黄老侠客。
此人叫做黄鲁直，江湖人称“君子剑”，人品心性天下无双，这是至诚君子，绝非伪君子，江湖上中人提起此人来，都大为尊敬。
只是他前段时间去拥翠山庄准备伏击杨行舟，本来以为是正义之举，结果却发现是被李玉函夫妇欺骗，以至于几名故交身死，便是他也感动惭愧，同时对杨行舟的厉害更是明白了几分。
一直在拥翠山庄照顾李观鱼一个多月，待到李观鱼身体无恙，功力恢复之后，他才跟自己的好友，就是此时身边的这名老者，来到了山城。
这名老者身材削瘦，面无表情，背背长剑，也是上次在拥翠山庄的五名剑客之一，只是身份成谜，除了黄鲁直之外，便是李观鱼等人也不知他的身份。
两人坐在一家小酒店里，似乎在等人。
酒店位置偏僻，少有人来，店内一灯如豆，灯火摇曳之中，将两人的身影也摇曳的不住变形。
“我一定要你来，只因我一定要你瞧瞧她。”
削瘦男子看向黄鲁直，目光中充满了兴奋之意，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怕平生也没有见过像她那么美丽的女孩子。”
黄鲁直也微笑着道：“我不必看，也知道她必定又聪明，又美丽，只不过……恐怕多了一个人在旁边，你们说话会有些不便。”
黑衣人道：“有什么不便，她早就听我说过你了，今天能见到你，她也一定会觉得很欢喜。”他忽又笑道：“今天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两杯，我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样开心过了，以后怕也不会再有……”
黄鲁直又打断了他的话，道：“开心的日子，就不要说丧气话，现在时候已经快到了，你还是快将酒菜摆出来吧！”这两个果然是来等人的，而且还要喝两杯。
然后酒店里来了一群江湖汉子，在附近酒桌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酒兴大发之下，嗓门也就得大了起来。
“听说没有？那无花竟然敢去神水宫偷东西，还害死了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真是死有余辜！”
“可不是吗！老子一开始还真被这无花给骗了，还以为他真的是少林高僧，却没有想到是扶桑浪人的后代，还想要统一我中原武林，他娘的，真是吓老子一大跳！”
“唉，可惜了神水宫的司徒静姑娘，竟然因为这个淫僧自杀身亡，当真是令人惋惜……”
当啷啷！
瓷碗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黄鲁直对面的老者倏然起身，激动之下，把身边的酒碗也给打碎了，他脸色扭曲变形，看向旁边的酒客：“你说什么？什么人死了？”
他激动之下，声音之中蕴含了极强内功，震的对面酒桌上的酒客差点当场晕了过去，有两人甚至仰天倒地，摔了一身泥。
“这……是小人道听途说的啊！”
一名酒客吓的一身冷汗，哆哆嗦嗦道：“江湖传言，无花和尚去神水宫盗取了天一神水，骗杀了一名叫做司徒静的宫女……”
“胡说八道！司徒静怎么可能会死！她绝不会死！她才不到二十岁！她一定会长命百岁！”
削瘦老者身子微微发颤，手中长剑倏然出鞘，剑尖指向对面的酒客：“你是造谣对不对？对不对？”
对面的酒客直哆嗦：“前辈，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啊，不过神水宫没有辟谣，这件事未必就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
这削瘦老者暴喝道：“绝对是假的！”
几个酒客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一定是假的！”
丢下一锭银子之后，几个人慌忙离去。
黄鲁直走到削瘦老者身边，温声道：“江湖传闻，当不得真，你也不要太在意。”
削瘦老者身子颤抖，眼中流露出极大的恐惧之情：“不行，我得进去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心里慌的厉害！”
他对黄鲁直道：“如果小静真的有三长两短的话，我一定要将害她的人挫骨扬灰，我……”
说到这里，以手掩面，埋头发颤。
黄鲁直叹道：“先不要过于担心，明天一问便知。”
……
“等老子这个消息传出去后，雄娘子肯定也会听到，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会为司徒静报仇，嘿嘿，少不了要去沙漠跟石观音作对，希望他能死在石观音手中，到时候也省的我再亲自动手杀他。”
神水宫的宫女司徒静，是雄娘子和水母阴姬的女儿，若是雄娘子得知自己的女儿被无花害死了，自然要为女儿报仇，而雄娘子的好友是黄鲁直，两人合力之下，再找几个人一起对付石观音和无花，也不是没有可能杀死无花。
对杨行舟来说，这雄娘子即便已经改过自新，但是之前祸害了那么多的姑娘，绝不是一句“改过自新”就能应付过去的，只有杀死他，才算是真正为之前被祸害的姑娘报了仇。
而且雄娘子若是死在了石观音和无花手中，那石观音和水母阴姬之间的仇恨自然是恨上加恨，杨行舟很期待石观音和水母阴姬的一场大战。
毕竟水母虽然厉害，但石观音也占了主场优势，水母未必就能一下子把石观音打死。
“啧啧，到时候不妨去看看热闹。”
杨行舟此时正躺在马车里，拿着一本书轻轻翻阅，神情懒散之极。
打造的马车比一般的马车大上不少，马车上备有床榻、小桌子、书橱，还有酒水、吃食，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会活动的小房子了，说是房车也不为过，只不过是古代的马拉房车。
他在当皇帝的时候，就经常做这种五匹高头大马拉的车子，用来巡逻地方，征战天下，很是威风气派。
不过在山城让人打造这辆马车时，用料一般，拉车的马儿也不行，因此马车的规格只能一小再小，打造完成之后，只能算是勉强能用，舒适度上差了不少。
他在神雕世界里，马车的轮胎都是橡胶的，减震也做的好，这辆马车颠簸之极，拉车的马儿力量也不大，因此只能慢慢赶路，一天也能走一百里路就算是不错了。
好在杨行舟现在没有多么紧要的事情要做，倒是不着急赶路，反正杨行舟已经打探清楚了，极乐宫的玉蟠桃明年才会结果，现在去的太早，也没什么用，只要到时候能将玉蟠桃夺取就行。
可在山城让人打造的这个马车形状，很快就被人传了出去，再加上拉车的五匹马儿中，最前头的赤焰火龙驹是如此醒目，马车顶上还蹲着一只大鸟，因此每到一地，当地武林人士都知道这是杨行舟来了，无不惊心。
以杨行舟此时的威势，已经没有几个人敢招惹他了，而且当地生恐得罪杨行舟，每到一地，便有人大摆筵席，宴请杨行舟，希望这个煞星能够太太平平的从他们这里过去，千万不要生出事端来。
好在杨行舟也懒得生事，只要没人惹他，他也乐的清净，不过总有人想要试试他的本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比如现在。
高空中飞行探路的火鸟直冲下来，飞到马车上空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正在奔行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杨行舟拉开车帘，微微皱眉：“前方有埋伏？飞火，你自己解决就是！”
随着与火鸟在一起时间的增加，杨行舟已经能与火鸟有了简单的交流，平日里行路都是火鸟在空中提前观察打前哨，马车便在后面跟随，如果前方有危险，这火鸟便会飞来示警。
这火鸟视力惊人，飞到空中，十几里外的地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又通人性，堪称世间最好的哨兵，有这火鸟在空中放哨，省了杨行舟不少事情。
这火鸟的种类杨行舟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但是这火鸟的实力可真不弱，两只鸟爪锋利无比，力气也大，野猪老虎也干不过这种大鸟，连大象它都敢攻击，后来抓死了一头大象之后，发现味道不好，便不再对大象出手，不过普通的野兽基本上一抓就死，能生裂虎豹，极为了得。
一般的武林人物，也不可能是它的对手，现在又经过杨行舟的训练，变得阴险了好多，翅膀下面平时都挂着几包生石灰粉，和一些毒药粉末，若是杨行舟让它出手对敌的时候，这鸟儿也会撒石灰粉伤敌，趁机啄人，一下子就能把人的脑袋啄碎，至不济也能将人的双目啄瞎。
这只鸟儿被杨行舟七起名叫做飞火，取得是“飞火流星”的意思，此时见它示警，仔细询问了一下，一人一鸟的交流基本上就是“我问你，你点头就行。”
“有危险，你就点一下，没有就点两下。”
“敌人有多少人，一两个就点一两下头，若是超过五个就左右摆脑袋”
“那些敌人你打不打得过？打得过就点头，打不过就摇头”
……
反正就是这种肢体上的交流，倒也清晰明了，基本上不会出现误差。
现在见火鸟说前方路上有埋伏，杨行舟微微沉吟，想了想，发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惹了不少人，但是有胆子敢埋伏自己，对自己出手的人却应该没有几个，少林、丐帮不应该对自己出手，至于神水宫，只要水母阴姬不傻，她就绝不会再对杨行舟出手，剩下的就是拥翠山庄了。
不过凭李观鱼的眼光见识，他也不至于敢生出对付自己的胆子来，毕竟因为他的不孝子，已经死了好几个成名的剑客和一流高手，这老头只要还有一丝理智，就不应该招惹自己。
“那就只能是之前刺杀我的杀手组织了！老子杀了他们几个杀手，这是要报复我来了么？”
杨行舟想了想，不敢肯定是哪一股势力，当下吩咐火鸟：“去罢！老办法，先丢石头砸死几个再说！”
果然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鸟，杨行舟身边的这只火鸟早就被他训练的阴险无比，听到吩咐之后，展翅而去，然后从附近山上抓了几个石块飞向前方。
前方几里地之外，正有几个蒙面人手持武器埋伏在路边，陷阱已经挖好，地面上也埋藏好了火药，只待杨行舟马车过来，就点燃火线，将杨行舟炸死在这山道之上。
若是炸不死的话，他们这些人再上前去补刀，天罗地网环环相扣，不信杀不死杨行舟。
正埋伏的好好的，一群人中的首领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心中生出危险的情绪来，可是扫视四周，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危险，正纳闷时，便听到头顶风声传来，抬头看天，便看到几块巨石从天而降，正对准了他们的脑门。

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心无大错
砰！砰！砰！
三块大石从空中落下，下落的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下面几人反应的时间，当场砸死了三人，脑袋都被砸爆了，只有为首之人反应的快了一点，身子偏转了一下，但一条臂膀也被从天而降的石块砸折，一声闷哼，差点摔倒在地。
在剧痛中看向天空，只见一只火红的巨鸟从高空盘旋而过，飞向远方。
“杨行舟的火焰神鸟！”
看到这空中的这只巨鸟，幸存下来的一群人俱都吃了一惊：“姓杨的已经发现我们了？”
此时杨行舟的坐骑赤焰火龙驹和随身火焰神鸟，已经被武林中人尽知，看到这两个畜生，就知道杨行舟一定就在附近，此时这火鸟从空中丢石块砸他们，可见这火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才会对他们进行攻击。
而火鸟通灵，它能发现有埋伏，那就代表杨行舟也发现了他们，这种埋伏已经没有了效果，天下间都知道杨行舟武功天下无敌，若是正面与其对敌，那么谁也不可能杀的了他。
不过杀手和刺客并不会因为敌人武功高明而退却，毕竟武功高强只是代表一个人与人正面搏斗的能力强一点而已，并不代表不好杀。
武功再高的高手，一瓶毒酒，一枚毒针，几包火药，也都足以要他们的命，很多武功高手都死在了不会武功的杀手手中。
暗杀是一门学问，杀手的武功不一定要多好，重要的是杀人的手段一定要高明，杨行舟本领高强，可能正面无人是他的对手，但对搞刺杀的人来说，想要杀人并不一定要用武功。
因此直到现在，还有一些人敢对杨行舟出手，若是真的能将杨行舟杀了，那自然轰动天下，立威武林。
只是现在已经暴露了，再进行埋伏已经没有意义，若是被杨行舟追来，他们谁都难以活命，即便是预先埋藏好的火药也未必能起作用。
“撤！”
看到火鸟之后，为首之人强忍断臂之痛，低声道：“快走，别让杨行舟追来，否则你我性命不保！”
杨行舟的心狠手辣，天下无人不知，想到他的厉害，众人急忙点头，便想同时离开。
异变突生。
一名杀手忽然感到脖颈发痒，伸手一拍，从脖颈上抓出一条小小的五色斑斓蜈蚣来，登时吓了一跳，咒骂道：“这野外山林之中，果然多有毒虫……哎呦！”
手中的蜈蚣忽然跳起，咬在了他的脸上，随后弹跳飞起，向附近另一个人脸上飞去，旁边之人还未反应过来，脸上便被叮咬了一下。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的惨叫起来，一张脸片刻间发黑肿大。
“毒虫！”
一人捂着自己的脸，嘶声道：“这里有毒虫！”
现场十多人全都吓了一跳，随后都感到身上发痒，都看到彼此身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条小小的虫子，有蜈蚣，有蜘蛛，还有小蛇，就在他们发现这些毒虫的时候，这些毒虫已经展开了对他们的攻击。
蝎子蛰，蜈蚣叮，毒蛇咬，蜘蛛吐丝，只是片刻间，所有人都中了这些毒物的毒。
“随着刚才石块降落的竟然还有这些毒虫！杨行舟的这只鸟比人都要阴险！不，这一定是杨行舟的手段！”
一群杀手无一幸免，全都中毒倒地，心中充满了极大的恐惧之情。
情报错误！
这杨行舟不单单武功高明，就连很多卑鄙的手段也同样精通！
可惜这种情报他们已经无法告诉他们的统领了，这些毒物的毒性发作极快，也就片刻功夫，全都死于非命。
好一阵子之后，杨行舟方才驾着马车前来，树林中的毒虫全都向马车涌去，乖乖的爬到马车后面的一个箱子里，杨行舟数了数，发现没有遗漏，这才将箱子盖上。
这些毒虫非同小可，乃是杨行舟精心培育的毒虫，个头小，毒性猛烈，用来伤人最是合适，若是不小心走失了几条，那可就麻烦大了，万一有人遇到，基本上咬一口就死，因此不得不小心。
“卧槽，竟然在地下埋了火药，想把老子炸死！”
杨行舟在火鸟的带领下，来到那些死去杀手的位置上，经过一番查找，便发现了一根竹管中的火药引信，脸上登时变了，知道这引信一点，前方的火药肯定爆炸。
杨行舟虽然此时本领高明，可是对于自己到底能不能扛得住火药的轰炸却是没有把握。
他此时已经将少林的金刚不坏体修炼到了达成境界，可是金刚不坏体并不是真的金刚不坏，面对火药爆炸的巨大威力，杨行舟不认为自己能够扛得住，即便是他能扛得住，火马也未必扛得住，可以说，以杨行舟此时的本领，这火药的威力他依旧存有深深的忌惮。
因为他前世是枪械爱好者，知道枪械的威力有多大，而连带着对炸药和火药也了解了不少，虽然火药的威力远远逊色于炸药，但也不容小觑，爆炸开来的话，绝非人力所能抵挡。
除非自己真的能修炼到高武世界中的巅峰境界，才有可能不惧火药等东西，但是现阶段，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早晚抓到你们！得问一下薛笑人，看是不是他干的？他妈的，真要是他干的，等我忙完正事，非得灭了他不可！”
将路上埋藏的火药全都销毁之后，杨行舟再往前行走时，就更加小心谨慎起来，有火鸟在前方探路，省了他不少精力和心思，等到了一座城镇之后，杨行舟修书一封，次日中午过后，才找到了一个丐帮弟子。
他本想早上就将这封信送出去，可是当乞丐的从不早起，但凡他们能早起，他们也当不了乞丐。
“我是杨行舟，你将这封信交给薛衣人，让他问一下他的弟弟，这几天暗中刺杀老子的是不是他弟弟指使人做的？若是他做的，让他亲自前来跪我，我或许能饶他一命，若不是他做的，那就委托他，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来对付我的？”
他将书信交给这名丐帮弟子：“你传告天下，告诉武林中人，我有一门剑法，威力十分不俗，谁能将截杀我的人找出来，我这门剑法便传给谁！”
此时丐帮弟子对杨行舟又敬又恨，敬佩的是他解救了帮主任慈，揭露了一个武林中的大阴谋，恨却是杨行舟行事太过霸道，直接冲进丐帮总堂，打伤了南宫灵，闹得天下皆知，以至于丐帮名声受损，被别的门派耻笑。
可杨行舟毕竟有恩与丐帮，现在他有事情让丐帮弟子来做，自然没有推脱之理，尤其这还是给当今“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的信，实在是非同小可。
这乞丐自然不敢怠慢，对杨行舟施礼之后，急忙召集人手，将这封信送往江南，薛衣人就在江南。
送走这封信之后，杨行舟继续赶路，此时辟邪剑法已经被他全都推导出来，便是神水宫提炼天一神水的法门也被他学会，收获满满。
非止一日，到了山西太原，这里最出名的武林世家便是无争山庄，杨行舟的马车刚靠近太原城大门，就看原随云带领一帮人马站在城门口，一字排开，迎接他的到来。

第三百七十六章 医治
“无争山庄原随云，携太原武林豪杰，恭迎杨大侠！”
杨行舟刚从马车里走出，原随云便即躬身行礼：“小弟恭候多日，今日终于等到杨兄前来。杨兄，请！”
杨行舟哈哈大笑，拱手还礼：“不敢当，不敢当！杨某一介匹夫，如何敢劳这么多英雄恭候？惭愧，惭愧！”
原随云笑了笑，道：“若是杨大侠不敢当的话，又有谁能当的起？”
在他身后几十名男女老少都走上前来，向杨行舟问好，这些人已经算得上正个太原府最有头脸的一拨人了，平日里也都是吆五喝六的性子，手下都有一些小喽啰听从调遣，也是被人称作“爷”的人物，可此时站在杨行舟面前，却都心中忐忑，神情惶恐。
现在杨行舟这个名字已经带有一种极大的魔力，堪比水母阴姬在武林中的威势，越是知道杨行舟战绩的人，就越是知道其中的厉害。
就像是前段时间，武林中盛传，最厉害最神秘的人物是楚留香，最妙的人是无花，最有前途的人是南宫灵，最后才会有人说出，最可怕的女人是水母阴姬，最毒辣的女人是石观音。
可是现在，要是问最可怕的人是谁，绝大部分人都会说，最可怕的人一定是杨行舟！
若是一名绝代大侠，即便是他武功再高明，众人也只有尊敬和崇拜，绝没有惧怕之意，可是杨行舟不同，他虽然被人称为“侠”，可是行事暴戾，手段狠辣，比江湖中的魔头都要厉害几分，而且百无禁忌，一路横推，但凡得罪过他的人，就没有一个好下场。
李观鱼厉害不厉害？还不是照样被杨行舟当面斩杀了儿子儿媳？
少林寺厉害不厉害？还不是被杨行舟破了伏魔大阵，打塌庙门，推翻佛陀金身？
丐帮厉害不厉害？天下第一大帮，还不是被人家人打到总堂，把代帮主生擒活捉？
据最近传闻，据说连神水宫都被杨行舟祸害了一遍，把神水娘娘都打的没脾气！
这种逆天狂人，谁能惹得起？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没脑子，大多数能在市面上成为一方头脸的人，脑子一般都不会太差，脑子进屎的人是有不少，但是这种人基本上做不成首领。
因为心怀敬畏，所以加倍谦虚。
当原随云以无争山庄的名义召集太原府的武林高手同道时，这些人无有不应，他们惹不起杨行舟，那就尽量能够跟杨行舟交朋友，虽然人家杨行舟肯定不会看得起他们，但即便是能有一个点头之交的交情，那也比得罪他要好得多。
谁都没敢奢望跟杨行舟交朋友，但出来混一个脸熟总是好的，总好过不来。
就像是官场之中对上级官员送礼物，他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送，对于送礼物的官员，上级未必记得住，可是不送礼物的人，他肯定忘不了。
所以为了不得罪杨行舟，也不得罪无争山庄，太原府有一个算一个，但凡能够得到邀请函的人，都会前来迎接，丝毫不敢大意。
与杨行舟一一见礼之后，众人才众星捧月一般将杨行舟迎到无争山庄之内。
无争山庄占地十多亩，修建的极为雅致，当今庄主原东园亲自在门口迎接，山庄内部早就有丫鬟仆人准备好了酒菜，只等原东园一声吩咐，顷刻间便有酒菜上桌，附近几家青楼的姑娘来了三十多个，都是青楼中花魁一般的角色，在大厅里缓缓舞动，以助酒兴。
一顿饭宾主尽欢，便是赤焰火龙驹和火鸟都在院子里大快朵颐，有院内仆人端着酒肉专门伺候，可见原随云在细节上掌控的极强，在对有关杨行舟的事情了解的事无巨细。
赤焰火龙驹只在苏州剑池中显露过吃肉的特性，其余时候即便是吃肉喝酒，也少有人见，而原随云便能因为这一点消息，就能推断火马是荤素不禁，连一匹马儿都这么上心，可见他在别的方面就更加用心，对于杨行舟消息的收集，已经到了一个很细致的地步。
待到山庄里的酒客都陆续走完后，杨行舟将原随云喊到自己面前：“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今天你如此款待与我，我不能白吃你的酒食。岐黄之道，我也略懂，你不是眼睛瞎了么，让我看看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就能给够帮你治好。”
原随云一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颤声道：“杨大侠，你能医治我的眼疾？”
他七岁时双目失明，找了不少大夫医治，却是都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认命，也因此形成了偏激的念头，深感老天不公，由此苦练神功绝学，暗中纠集一群下属，想要一统武林，成为暗中的王者。
他性格如此偏激，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身残疾所致，若他是一个正常人的话，有着无争山庄这么好的资源，便是不在暗中行事，也一样能成为当今世界数得着的少年英杰。
现在见到杨行舟说要看看他的眼疾，以他如今的身份，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能说出这种话，那必然是有几分把握的，原随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如此激动。
“能不能医治，得看过才能知道！”
杨行舟见原随云如此激动，哈哈一笑，道：“走，咱们去院内光亮处，让我仔细查看一下。”
他在来到太原府之前，便已经对原随云的眼盲原因有了几分猜测，只要他这双眼睛不是物理性损伤，不是被利器打破了玻璃体，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是眼角膜出现了问题。
而以杨行舟如今的医术，给人换一个眼角膜，并不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毒手药王就是外科手术的好手，种种手法都记录在药王神篇中，杨行舟又是现代人的灵魂，结合现代医学中的一些基本理念，再加上与笑傲世界中平一直的交流，杨行舟在外科一道上的造诣，已经到了极高深的境界。
其实他现在最想去的地方是天龙世界，对于天龙世界，他倒是不怎么觊觎里面的神功秘籍，真正令他心动的是逍遥派的种种医术，还有丁春秋的毒功。
若是能到天龙世界，以他的此时的诸多造诣，在医毒之道上定然会有惊人的收获，要知道虚竹当初只是灵鹫山上学了一段时间，就能为阿紫更换眼角膜，由此可见逍遥派中医术高明到了什么地步。
不过即便此时的杨行舟没去过天龙世界，单纯的只是给人换一个眼角膜，那也算不得什么大问题，现在所虑只是原随云的眼盲原因到底是不是眼角膜的问题，若是别的严重的问题，那以他此时的医术也难以医治。
原随云与杨行舟在院内阳光下站好，即便原随云为人阴沉，最擅隐藏自身情绪，此时也感到惴惴不安，身子微微发颤。
老庄主原东园更是紧张的身子发软，嘴皮子直哆嗦，若是杨行舟真能将原随云的眼盲治好，老头便是把命豁出去都愿意。
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杨行舟翻开了原随云的眼皮，左右眼都看了看，又为他号了号脉，仔细询问了眼盲时的情形，沉吟不语。
原随云心中忐忑，问道：“杨大侠，可能医治？”
杨行舟想了想，道：“倒是也能一试。”
旁边原东园大喜：“杨大侠，你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出来，只要这世间有的，老夫定能找到！”
杨行舟笑道：“药物好说，主要是人，须得找一个双目正常的活人，以这活人的眼睛安在令郎身上，令郎自然能见到光明。”
原东园：“……”
他微微迟疑：“杨大侠，您不会是说笑吧？这眼睛怎么能换？”
杨行舟道：“为什么不能换？只是更换眼角膜而已，算不得多大的手术。”
“眼角膜是什么？”
“就是眼睛上的一层膜，令郎视力受损，就是这层膜出现了问题，只要换了正常的眼膜，就能恢复如初。”
“这……若是杨大侠真能做到这一点，那真是匪夷所思，堪称神医了！”
原东园叹息几声，对杨行舟的话将信将疑，倒是原随云知道杨行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略略冷静下来之后，对原东园道：“爹，最近太原府可有死刑犯？花钱买他们一条命，相信不是问题。只是活人眼睛而已，只要想找，多的是！”
此时此刻，这个表面一直温润谦逊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弟，终于显露了一丝强悍之气。

第三百七十七章 星宿海极乐宫
“不错！只要杨大侠此言为真，天下死刑犯多得是，大不了找几个罪该万死之辈，挖掉他们的眼睛，为我孩儿治疗眼疾，只要能治好，日后再给他们一笔安家费也行。”
听到原随云的话后，原东园也反应过来，相比自家儿子的眼睛，找几个死刑犯的眼睛，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们无争山庄虽然号称“无争”，其实在太原府一带势力极大，在整个江湖都是赫赫有名，与李观鱼的拥翠山庄和薛衣人的薛家庄，合称当今江湖三大名庄，以无争山庄的实力，找几个人活人的眼睛，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原东园虽然号称一代大侠，但是大侠也是人，也有父子亲情，原东园心中，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便是原随云，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原随云，他生恐有朝一日自己身死，这个瞎儿子以后的生存都有问题。
虽然原随云文武双全，武功计谋都是天下少有，可他毕竟是一个残疾人，以后的道路比正常人要难走很多。
现在见儿子的两只眼睛竟然有治愈的可能，原东园情难自已，若不是仅有的尊严告诉他要冷静，恐怕他连向杨行舟跪下的心思都有。
“我需要提前配置一些药物，为更换眼膜做准备，原庄主，我这开一个方子，你们照方抓药，等药物到齐，我配置好之后，你们便准备几个眼睛没问题的成年人。”
原东园道：“好！只要这个世间有的药物，我们一定给先生抓来，至于几个活人，老朽想了想，决定亲自动手，去抓几个江洋大盗来。这些人常年习武，眼睛定然没有问题，他们的眼睛应该比普通人的眼睛为好。”
杨行舟哈哈大笑：“原庄主请便。”
杨行舟药方中的所开的药物基本上都是寻常药物，一天时间也就凑齐了，倒是原东园直到半个月之后，方才抓了一名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押到了山庄之内，之后又在监狱里抓了两个活该千刀万剐的罪犯，也给拎到了山庄内部，作为备用之人。
这一日，所有药物都已经配齐，杨行舟取出包裹，拿出自己让人精心打造的手术刀来。
他这套手术刀，普天下怕是只有这么一套，西方精金，掺杂玄铁，放到江湖上已经是神兵利器之流，可是却被他做成了手术刀，当下选了一名视力最好的家伙，一拳打死，现场将眼膜取出，又喂原随云喝了麻沸散，这才开始为他更换眼膜。
以他此时的医术，更换眼膜已经算不得什么难事，有银针疏通经脉，功聚双目之下，根本不会有疏忽之处，花费了半天时间，才将眼膜更换完毕。
半个月后，原随云终于有了正常人的视力，只是眼膜初换，真气还无法一时间聚集到双目之中，只能以微弱的真气慢慢进行疏通，起码得三年左右，两只眼睛才能不会有任何隐患。
如此一来，无争山庄上上下，都对杨行舟感激不尽，此事传到江湖上时，也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杨行舟不但武功独步江湖，便是医术也是神奇之至。
待到杨行舟准备离开的时候，无争山庄将杨行舟一直送出太原府三十里外，这才返回庄内。
“原随云修炼了我传给他的葵花宝典后，并未有任何异状，可见我这门功法确确实实已经创出，并无任何隐患，嘿嘿嘿，老子现在也成了宗师级的高手了！”
离开太原府之后，杨行舟不再耽误，驱车赶往西方星宿海，极乐宫。
在无争山庄的这段日子里，原随云又向杨行舟进献了东瀛扶桑的一合忍者的七大秘术中的三种，一个是潜藏术，一个是遁地术，还有一个就是拔刀术。
除此之外，还有易容装扮术，以及其余别的几家门派的绝学。
原随云将这些武学进献给杨行舟之后，当即表示以后不会再经营蝙蝠岛上的事情，洗心革面，不敢再做出太过违背侠义之事。
杨行舟本来救他就不怀好意，为的还是拿他实验自己创造的武学功法，原随云越坏，杨行舟就越是没有心理负担，现在见他真的要洗心革面，反倒不想这么早就弄死他了。
因此当原随云真的将杨行舟改版的葵花宝典修炼成功之后，杨行舟便懒得再折磨此人，选择了离开。
此时再出发，路上便再也没有了不开眼之辈，沿途鬼神辟易，谁也不敢招惹他，直到他到了西域大沙漠中。
星宿海就在昆仑山附近，极乐宫就建立在星宿海旁边，须得穿过大沙漠才行。
到了沙漠边缘，杨行舟直接抓了一群盗匪，让他们为自己带路，去寻找星宿海，谁不听话就弄死谁，果然效率极高，只用了五天就到了龟兹国，穿过龟兹国后，星宿海便已经不远了。
在龟兹国补给食物和淡水时，杨行舟便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大漠中最神秘可怕的石观音，又杀了好几个来自中原的武林高手，说是其中有一个人非常有名，叫做君子剑黄鲁直，与他在一起的还有几名高手，全都被石观音杀死，尸体被遗弃在荒野之中。
而龟兹国王的王后似乎也被石观音杀死，现在龟兹国正与沙漠之王扎木合联手对石观音的势力进行围剿，已经摧毁了不少与石观音有关的势力，以至于杨行舟一行人来到龟兹国的时候，还被盘问了好长时间。
后来杨行舟不耐烦之下，正准备要干掉龟兹国王时，在龟兹国讨生活的中原武林中人才认出了杨行舟的马儿和大鸟，登时吓了一跳，急忙训斥了盘查之人，对杨行舟不住道歉，这才平息了杨行舟的怒火。
“嘿嘿嘿，黄鲁直被石观音杀死了，雄娘子肯定也死了，水母阴姬这个时候也该出现了吧，真想看看你们两人交手的情形！”
杨行舟听到石观音出手杀人的消息后，嘿嘿笑了笑，懒得多问，反正一切都在他预料之内，他又是期待又是好奇，不知道水母阴姬到底能不能杀得死石观音。
以石观音的实力，对上水母肯定不敌，但是她要是只是逃命，水母还真未必能杀的了她。
就在杨行舟心中推溯这件事的发展后果时，马队穿过了沙漠。
前方星宿海已然在望。
杨行舟深深吸了口气，掀开车帘看向远方湖边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微微叹息：“希望这次做事，不要杀人。”

第三百七十八章 玉蟠桃
西方星宿海，无忧极乐宫！
当时这片地界属于前代第一高手轩辕野的地盘，原本叫做星宿海离愁宫，以不老神树玉蟠桃而名扬天下。
后来张碧奇和孙不老夫妇垂涎这宫中的玉蟠桃，便想了一个取巧的法子，与轩辕野进行比武赌斗，把离愁宫给赢到手中，改为极乐宫。
这夫妻两人武功本来十分高明，孙不老号称孙不老，那是最怕老的一个娘们，对于玉蟠桃看的比谁什么都要紧，只要结了果子，谁也不会给，基本上都是自己留着。
主要是这玉蟠桃十三年才结一次果子，而且最多只能结出七枚果实，实在是少的可怜，他们自己吃都不够用，更不用说给别人享用了。
七十多年来，这玉蟠桃一直被张碧奇夫妇看的死死的，谁也不让吃，天下盗取玉蟠桃者数不胜数，但真正成功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石观音。
石观音功法独特，精气可以全部内敛，整个人甚至能化身木石，成为一具木雕人像，常人绝难发现不对，也就因为如此，玉观音方才杀了极乐宫的一名女弟子，潜伏在极乐宫半年之久，直到玉蟠桃成熟那天，才暴露真面目，连夜摘取了两枚蟠桃，逃之夭夭。
张碧奇夫妇虽然恼怒，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两人不敢离开极乐宫，毕竟玉蟠桃就在宫中，若是他们离开的话，天知道会不会还有强人前来偷桃，便是偷桃也还罢了，万一有人嫉妒心发作，把桃树给刨了，那可就成了千古遗恨了。
再说两人本领虽然十分的高明，可也未必就是天下第一，两人联手，自信无人能敌，真要是单打独斗，这个世间有的是可以与他们比斗的高手，最起码水母阴姬就不逊色于他们夫妻。
不过若是他们夫妻两个联手的话，水母阴姬只怕不敌，若是单打独斗，张碧奇夫妇便逊色水母几分。
自从石观音偷桃之后，整个星宿海极乐宫，风声鹤唳，只要有可疑人物，就会被极乐宫弟子驱赶，但凡有贼心不死之辈，基本上无一能活命。
因此当杨行舟一行人来到星宿海边时，便惊动了附近巡逻的极乐宫弟子，早有一群人手持兵器围拢过来，当先一名弟子喝道：“什么人？来我星宿海极乐宫，有什么事？”
为杨行舟带路的山贼头领急忙道：“我家主人想要拜访极乐宫主，还请尊下通告一声。”
“相见我们宫主？你们也配？天下间想见我们宫主的人多了去了，若是人人都能见到，他老人家岂不是要忙死？诸位若无要事，还请返回吧！”
这名极乐宫弟子修为不低，眼力不错，跟他说话的山贼，被他看了几眼，就已经看出大致的实力来，知道这山贼脚底虚浮，内功驳杂，并非名家弟子，实力浅薄，连他们极乐宫中功夫最差的弟子都不如，因此笃定此人是无名之辈，实力如此低微，主人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也就没有资格拜见极乐宫主，因此当面回绝。
杨行舟掀开车帘，看向对面的这名极乐宫弟子，道：“头前带路！”
在他目视这弟子的第一时间，对面这名弟子的神智便模糊起来，眼中带有了几分茫然之色，点头道：“是！”
转过身子，招呼身后十几名师弟：“咱们回宫，禀报宫主！”
只是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便已经被杨行舟的移魂大法催眠，变成了对杨行舟言听计从的仆人般的角色。
现场众人都没有想到这名弟子的态度转化如此快，都觉得有点懵逼，看了看俊美无双气度非凡的杨行舟，又看了看这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为首弟子，众人忽然就明白过来。
就凭马车内这个青年男子的绝世风采，就足以有资格面见极乐宫主张碧奇，一般人绝没有杨行舟这般气度，只是随从磕碜了点……
当下极乐宫弟子在前，杨行舟马车在后，慢慢的到了一处小山脚下，一座宫殿依山而建，穿过石牌坊，马车缓缓停在石阶旁边，杨行舟从马车上走出，看着山腰处的宫殿，轻笑道：“中原杨行舟，特来极乐宫拜访张宫主。”
他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却清清楚楚的送到山腰处的宫殿之内，在这宫殿之中悬挂一口铜钟，在杨行舟这句话发出之后，铜钟竟然不敲自鸣，嗡嗡颤鸣不止。
宫内之人尽皆骇然。
“杨行舟？中原魔侠杨行舟？”
此时在杨行舟身边的十几名极乐宫弟子全都骇然变色，最近杨行舟的风头实在太大，名声早就传到塞外，即便星宿海极乐宫地处边陲，却依旧知道杨行舟的鼎鼎大名。
闻听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青年公子竟然是杨行舟，他们自然惊讶，不过想到刚才杨行舟吐气开声发出的异象，怕是也只有杨行舟才有如此修为。
“杨大侠来我极乐宫，不知找老朽有何要事？”
杨行舟话音刚落，便见半山腰处一名长衫老者长须在宫殿大门前的广场之上，俯视山脚，淡淡道：“贵客来访，还请上山一叙。”
这声音飘飘渺渺，说的极为模糊，须得功聚双耳，凝神倾听，才能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只从传声来看，就知此人功力远逊杨行舟。
此人言语冷淡，神情淡漠，只听他声音，便知道对杨行舟的到来极不欢迎。
其实想想也是，极乐宫中虽然有诸多宝物，武功秘籍传承也有不少，可是真正宝贵的还是他们的玉蟠桃，现在玉蟠桃成熟在即，每年这个时候，都有许多人前来求果，令张碧奇夫妇极为厌烦，今日杨行舟来此，肯定不是单纯的拜访，目的不言自明，定然是为了玉蟠桃而来。
因此张碧奇才对杨行舟如此冷淡，能出宫传音回话，已经算是十分给杨行舟面子了，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知道杨行舟的来意，张碧奇自然要表明态度。
“好，我这便上山！”
杨行舟哈哈一笑，迈步上前，一步跨出，便越过十多丈的台阶，之后又是一步跨出，接连几步，身子犹如冯虚御风，片刻之间已经到了山腰处宫殿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身穿一身黑色长衫，腰间松松垮垮的挎着一柄乌黑剑鞘的长剑，面容古拙，长髯及胸，双手负后，抬望天空白云苍狗，一脸萧然之色。
然后他的神色忽然就变了，因为待到他低下头来时，杨行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竟然毫无半分察觉。
“张碧奇果然了不起！”
杨行舟站在这男子面前，赞叹道：“我这一路所见的男子之中，若论武功之高，功力之醇厚，当属张宫主为最。尤其是张宫主面容年轻，看着不过是中年模样，比之前见到的男性高手可是要年轻多了，张宫主保养的不错啊。看来这玉蟠桃确实非同小可，我这次来极乐宫还真是来对了！”
他说到这里，对面前男子弯腰施礼，叹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兄弟这次前来，不怀好意，张兄定然知晓。不过没办法，谁让天下间就只有你这里有这桃子呢？废话不多说，不知你这玉蟠桃，怎么样才能给我几枚？”
他腰间长剑轻轻颤鸣，双目紧盯住面前的男子的眼睛：“是要我杀了你们，还是打败你们？”
面前这中年男子便是张碧奇，他看着面前的杨行舟，瞳孔猛然收缩，转身伸手虚引：“请进去说话！”
杨行舟道：“好！”
迈步向前，与张碧奇并肩而行，此时两人都是宽袍长袖，并肩而行之时，两只袖子同时蛟龙般飞起，向对方身子飞去。
砰！
气劲交击声响起，杨行舟轻轻抬手，衣袖恢复原状，并未有丝毫变化，而张碧奇上半身的衣服却轰然炸开，化为片片飞絮，蝴蝶一般迎风飞舞，从山腰处飘向远方。
张碧奇光着背脊，在门口呆呆站立片刻，脸色急速变幻，良久之后方才哈哈大笑：“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杨大侠万里迢迢，来我极乐宫，几个桃子算什么？来来来，咱们进去说话，只要杨大侠能帮我抓一个人来，我这七枚玉蟠桃，分给你一半也没什么！”

第三百七十九章 兵不血刃
“张老先生，我这次是来要桃子的，不是来给你讲条件的。”
杨行舟负手缓行，轻声道：“我听人说，原本这极乐宫并不叫极乐宫，而是叫做离愁宫，是人家轩辕野的行宫，后来你们夫妇两人使用了奸计，将这座宫殿收到了自己手中，玉蟠桃自然也是易主，被你们把持多年，占为己有。”
他嘿嘿笑道：“你们在这住了四十多年，玉蟠桃也算是吃了不少，也该知足了。人若是太过贪心，怕是下场都不太好。”
张碧奇脸色大变：“你跟轩辕野是什么关系？你是来为他讨要我们这座宫殿的么？”
自从四十年前，他与孙不了夫妻两人用计骗取了玉蟠桃和这极乐宫之后，最大的心事就是担心轩辕野卷土重来，要夺回自己的基业。
毕竟两人为了得到玉蟠桃，用的方法并不光彩，甚至流于下作，真要是说起来，为很多人所不齿，他们最对不起的人便是轩辕野，至于别的偷桃之人，反倒算不得什么。
只有实力逊色他们的人，才会偷桃，而比他们实力强的人，根本就不用偷，直接明抢便是，就像现在的杨行舟。
“我不认得轩辕野，我也是听说过此人的名字而已，张老先生，有句古话，叫做‘师出有名’，我这次来到极乐宫，向你讨取玉蟠桃，你们要是不给，咱们自然要动手。若是我将你们两个都打死的话，总得有个理由才是，嘿嘿，有人叫我魔侠，好歹里面还带着一个侠字，我得对得起这个字才行。”
杨行舟嘿嘿笑道：“所以真要是把你们都打死了，要是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们，我总不能说是因为想要得到玉蟠桃吧？我得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才行！而‘为轩辕野报仇’这个理由，总好过‘贪图玉蟠桃杀人’，嘿嘿，人到了一定的地位，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找到一个符合道德伦理的理由才行，别管这个理由多么荒唐，但必须得找。就像大国欺负小国，哪怕因为对方偷了我一口锅，那也能成为两国交战的借口。放在武林中，其实也是一个道理。”
张碧奇冷冷道：“不错，谁拳头大，谁就有理！不过这是极乐宫，我是张碧奇！若是不比试一番，就让张某将这极乐宫拱手相让，那也太过无能！便是传出去，我也没脸活在世上！”
杨行舟道：“好啊！比试一番也好。我这次前来，主要目的还是历练自己，多学点东西，若是能有幸跟贤夫妇交手，那也是一桩美事。”
他边说边走，穿过宫门，进入一重院落，便看到院子里一名中年美妇领着十几名女弟子挡在面，这名美妇身材苗条，大眼小嘴，皮肤白皙，容貌极美，站在院内，冷冷的看着杨行舟。
当她目光转到杨行舟身边的张碧奇时，发现张碧奇竟然光着上身，脸色登时变了，轻喝道：“碧奇，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穿衣服？”
张碧奇老脸一红，急忙喝道：“不老，这位便是当今鼎鼎大名的魔侠杨行舟！我刚才穿的衣服年头太久了，被风一吹，竟然吹散了。”
又对杨行舟道：“杨兄弟，这是内子孙不老，极乐宫已经多年不曾有人做客，今日你这贵客前来，老朽心中欢喜。不老，还不快见过杨大侠！”
孙不老与张碧奇是多年夫妻，彼此间心意相通，几乎在顷刻间便领会了丈夫的意思，知道了张碧奇的衣衫竟然是被杨行舟以内功震碎的，禁不住心中骇然。
他们夫妻在这极乐宫住了四十多年，平日里除了教导弟子之外，便是修炼自身武学，塞外边陲之地，远比中原清净，夫妻两人修行了几十年，一身内功早就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便是石观音对上他们，单对单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两人服食玉蟠桃多次，躯体不老，青春永驻，并未因为年纪的增加而筋骨衰老，实力下降，反倒是随着岁月的增长，实力越发的厉害。
夫妻联手，自认当世绝无敌手。
可是现在，张碧奇竟然被杨行舟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震碎了身上的衣衫，这种伤衣而不伤人的情形，只有功力远超对方才能做到，否则的话，那就不单单将衣服震碎了，怕是人也会被击毙。
“杨大侠果然名不虚传！”
孙不老虽然身为女子，脾气却是暴躁的很，几十年来身在边陲之地，一向无有抗手，早就养成了她自高自大的性子，再加上确实实力不俗，现在见之的丈夫在杨行舟手中吃亏，双眉一挑，道：“天下武林中人，来我极乐宫，无非就一个目的，不外乎是为了我宫中的玉蟠桃。”
杨行舟道：“夫人慧眼无差，我确实是为了玉蟠桃而来。”
孙不老道：“既然如此，只要你能胜过我们夫妇联手攻击，我便送你一枚桃子又有何妨？”
她将这玉蟠桃看的珍愈性命，自感杨行舟若是能胜得过他们，能送杨行舟一枚蟠桃，就已经是割肉一般的痛苦了。
可她却不想想，若是杨行舟连他们夫妻两人的合击都能胜出，这极乐宫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玉蟠桃杨行舟想要几枚便要几枚，何必还要她相让？
听孙不老如此言语，杨行舟哑然失笑：“比武动手，难免杀伤人命，哪有比下毒来的温和？”
张碧奇一愣：“什么？”
忽然反应过来，神情大变，出手向杨行舟后心拍去：“你敢下毒……”
砰！
杨行舟右脚倏然踢出，将张碧奇一脚踢飞，随后迈步前冲，手掌向孙不老胸口拍去：“这么老了，胸口竟然还这么挺？还有没有弹性？”
孙不老大怒，举掌相迎，“砰”的一声，身子离地飞起，向后撞去，她本是一人，按理说即便是撞人，也只能撞到一两个人而已，可是随着她的身子后撞，身后十几名女弟子竟然全都被一股庞然巨力冲击，全都惊叫跌飞，轰然落地。
所有人落地之后，便再也无法动弹。
直到此时，天空中一道红影闪过，火鸟从空降落，落在了杨行舟面前，鸟嘴里吊着一个小竹筒，此时正有淡淡的粉尘残渣从竹筒中冒出，发出淡淡的清香味道。
这是杨行舟特意配置的强力迷香，这极乐宫中本来就有一股香气，火鸟叼着竹筒在极乐宫后院洒下迷香，又扑扇翅膀，将迷香吹到前院，这才让极乐宫中这些人全都中毒。
而张碧奇却是杨行舟亲自下毒才被毒倒。
自此，杨行舟不杀一人，只是有效利用了一些小技巧而已，这极乐宫中上下，便全都失去了战力。
“果然还是下毒好！真搞不明白，一群穿越众为何非要学习什么高深武学，高深武学是那么容易学的么？本领不济的时候，学习点防身毒术才是硬道理啊！”
杨行舟看着院内躺倒的一群男女，哈哈一笑，向后院走去。
据说玉蟠桃就在后院里生长，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若是能够移植的话，把整棵树抗走才是硬道理。

第三百八十章 却之不恭
“姓杨的，你好卑鄙！”
眼看着杨行舟从他们身边走过，直奔后院，张碧奇又惊又怒，一口老血都急的喷了出来：“堂堂宗师高手，竟然下毒！”
孙不老也是放声尖叫：“无耻！下流！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
杨行舟大为讶异：“好家伙，我这迷药，一般人中了之后，别说不能动弹，便是嘴巴都难以张开，你们两个竟然还能开口说话，内功心法果然有独到之处，了不起！”
他口中说着了不起，脚步却是不停：“不是我不想与二位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实在是我出手太重，万一不小心把你们两个打死了，反而不美。我是来取东西的，不是来杀人的，毕竟咱也是当世大侠不是？”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脚步加快，穿过几重院落，一座花园出现在他的面前。
花园里有不少花儿竞相开放，花香袭人，怪不得极乐宫中会有那么多的香气，而在花园正中，一株桃树矗立在一个小小的砖石堆砌的围栏里。
杨行舟在看到这株桃树的第一眼起，就知道定然便是传说中的玉蟠桃。
只见这桃树枝干虬结，高有两丈上下，枝干颜如生铁，墨绿色的树叶也如同金属打造出来的一般，整株桃树好像铜浇铁铸，毫无半点花草树木的质感。
最吸引人的还是悬挂在枝干上的桃子。
七枚桃子在枝干虬结中若隐若现，一个个有拳头大小，色泽如白玉，真的就如同是被美玉雕琢一般，整棵桃树，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似乎都是被人特意打造的假树，根本就不像是真的。
“这便是玉蟠桃了？”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桃树，哈哈一笑，迈步走到桃树旁边，身子冉冉升起，落在了桃树树干之上，鼻子凑向前面的一颗桃子，轻轻嗅了嗅，却发现这桃子清香内敛，竟然只闻到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味，与太普通桃子绝不相同。
一般的植物开花结果，其果实都会散发出特有的香气，而面前这玉蟠桃却几乎毫无香气可言，若不是杨行舟鼻翼迎穴内大开，怕是也难以嗅到桃子本身的味道。
“自古神物自晦，看来这玉蟠桃也是如此。不过也只有如此神物，才能有驻颜之效。”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蟠桃树，微微叹了口气：“就不知道把这树连根拔起的话，能不能在黑风寨内种活？”
他看到这株桃树的时候，已经有了将整棵树连根拔走的念头，只是想到天下间只有极乐宫才有这么一株桃树成活，而别的地方却没有第二棵，由此可见这桃树对生长环境的要求必然极为苛刻，若是贸然移植的话，怕是未必就能种活，最佳的方法还是多拿几枚桃子，将桃核种在地里试一试，总好过在这里搞一个断根。
他不懂这果实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不敢现在摘取，想了想，喊来火鸟，吩咐道：“为我好好守着这株桃树，不要令人靠近，谁敢摘桃，弄死就行。还有，你也不能偷吃，你若是敢偷吃桃子，我就吃了你！”
火鸟身子一颤，脑袋低下，在杨行舟手掌上摩挲了几下，示意明白了杨行舟的意思。
杨行舟这才走回前院，将前院的张碧奇、孙不老夫妇拎到附近大厅之内，逼着给两人吃了点毒药，这才与两人商量道：“你看，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们两个不小心中了毒，若不及时救治，半载之后，定然肠穿肚烂而死，天下间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你们。”
他对两人道：“我为你们两人解毒，救你们两人性命，然后你们两人感恩之下，情愿以极乐宫至宝玉蟠桃相送，这样一来，即便是传到江湖中去，大家伙也会说两位前辈恩怨分明，为了报恩，才将玉蟠桃赠送给我，大家脸上也都好看。”
张碧奇：“……”
孙不老：“……”
这毒药明明是你强行逼着我们吞服，现在却说是我们不小心中了毒？
他们两人都已经是七八十岁的人了，阅历丰富，什么人都见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杨行舟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一个人武功高明并不可怕，反正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后，这些人定然会生出高手风范，做事情怎么也会顾及脸面，便是邪门妖道也会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只要不随意招惹，一般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而一个人若是卑鄙无耻也不可怕，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在武学上是很难有极高的成就的，大凡卑鄙无耻之辈，尽是心思散乱之徒，习武练武大都难以成材。
但凡事都有例外，一旦一个人具备了高明修为同时还是无耻之徒的话，那么这种人的危险程度就非同一般了，基本上谁也惹不起，尤其是杨行舟这样的人。
张碧奇脸上惨白，与孙不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之意，知道自己两人若是一个应付不好，极乐宫上下三百多人，恐怕都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杨行舟的心狠手辣，便是他们身在塞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听说杨行舟竟然还如此不要脸面，只是现在后悔后悔也有点晚了。
“好，就依你所言！”
张碧奇看向杨行舟，尽量保持自己面容的平静，缓缓道：“你帮我们夫妇解毒，我们便以玉蟠桃相赠，以杨大侠若是能救得了我们夫妻两人的性命，张碧奇感激不尽！永世不忘杨大侠的恩典！”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心中愤恨可想而知。
杨行舟哈哈笑道：“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哎呀，治病救人，乃是医家本分，张老先生如此珍贵的东西，在下怎好意思收取？休要再提！休要再提！”
张碧奇：“……”
他呆滞了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知道面前这个贱人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心中又气又急又是好笑，当即转换面孔，一脸恳切道：“还请杨大侠收下老朽这点心意，若是杨大侠不收，老朽可也不敢让大侠医治。”
杨行舟见好就收，道：“呐，这可不是我逼你吧？你可是心甘情愿的将玉蟠桃送与我？”
张碧奇道：“老朽确实是心甘情愿！杨大侠绝无强买强卖！更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以势压人！”
杨行舟大喜：“张老先生果然大气，我这人最不喜欢令别人为难，既然张老先生如此想要把玉蟠桃给我，为了达成老先生的心愿，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活着不好么
张碧奇答应将玉蟠桃送给杨行舟作为诊费之后，杨行舟登时面色缓和下来，将两人身上的麻药之毒解开，与老两口把酒言欢，约定等玉蟠桃成熟之后，杨行舟拿到桃子，就给两人解去身上所中之毒。
张碧奇夫妇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行舟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不敢再反驳。
他们中了杨行舟的剧毒，自然一切唯杨行舟是从，好在两人能够感到杨行舟对他们的杀意不浓，若是杨行舟真想杀他们的话，直接杀了便是，用不着再费这么大的周折。
如果杨行舟是一个狠毒无情之辈，大可以将整个极乐宫灭掉，独自守着玉蟠桃便是，等玉蟠桃成熟了，再来摘果子，根本就没有必要留下他们夫妇等人的性命。
也就是明白了这一点，张碧奇夫妇方才放下心来，知道自己应该会性命无忧，所虑者只是杨行舟会不会真的给他们两个解毒，还是会以毒药控制他们整个极乐宫。
要知道星宿海极乐宫，本身便是武林中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张碧奇和孙不老两人武功高明，门中弟子也有几百名，修为高深之辈也有不少，在西域边陲之地，俨然是一方诸侯一般的人物，便是在中原也有极大的影响力。
若是能操纵整个极乐宫，那也是一个极大的助力，相信没有人不会动心。
张碧奇夫妇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但是担心也没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听天由命。
杨行舟从两人口中得知，这玉蟠桃距离成熟期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而且成熟之后，还能在桃树上坐果一年而不坏，便是摘下来之后，也能保持一年时间不会变质，果然与一般果子大不相同。
既然还有半年时间，杨行舟也不着急了，极乐宫中也有不少武学，当下毫不客气的向张碧奇夫妇逼迫，让他们被把镇门绝技和极乐宫的诸般武学全都交待出来，以供杨行舟参考。
可怜张碧奇和孙不老纵横江湖几十载，生平少遇抗手，这次遇到杨行舟这个狠人之后，却倒了血霉，除了乖乖配合之外，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可使。
张碧奇武功惊人，虽然要腰挎长剑，但真正擅长的兵器却是一根绳索，当初他就是以这么一根绳索与轩辕野相争，拼斗了好长时间，绳子玩的贼溜。
杨行舟最近刚学了少林派的流云铁袖和武当派的刘云飞袖，对绳索布匹之类的软兵器极为感兴趣，得知张碧奇的武功之后，很是高兴，特意拿了一根绳子向张碧奇虚心请教。
按理说张碧奇应该对杨行舟极为愤恨才对，可是当杨行舟向他请教武功之时，这种恨意却很难生出，杨行舟做事虽然卑鄙无耻，但却总留给人一线生机，除了打玉蟠桃的注意外，对别的却是秋毫无犯，但只是这一点，就令张碧奇大为惊异。
要知道江湖厮杀，讲究的是斩草除根，就像昔日华山派和黄山世家的仇怨，华山派差点将整个黄山世家的人全都杀光，只有一个李琦远渡东洋，才得以活命，后来化身石观音，重创华山派，腥风血雨，笼罩江湖。
连被誉为正道的华山派都行事如此狠辣，就更不用说真正的邪门人物了，烧杀淫掠，斩草除根，已经是这些江湖人厮杀的标配。
而杨行舟在控制住整个极乐宫之后，竟然并不伤及无辜，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张碧奇夫妇的认知。
相比杨行舟下毒伤人的卑鄙小人行径，此时的杨行舟却又太过君子，前后差距实在太大，令人根本就难以揣测他的心思。
有鉴于此，杨行舟既然想学绳索技法，张碧奇自然不敢藏私，将自己的“追命索法”毫无保留的传给了杨行舟，而杨行舟本就学了不少有关软兵器的法门，在学到这门索法之后，三天之内便已经练的精熟，同时也发现了其中的不足之处，当即向张碧奇指出。
他此时眼力何等高明？
所指之处都是这门功法的最薄弱不足之处，同时又结合流云飞袖和扶桑忍者的绳术等技法，将张碧奇的这门绳索功法向前推了好大一步。
要知道杨行舟手中本来就有一束天蚕丝线，曾花费过一番功夫将这束丝线好好的修炼一番，此时结合了张碧奇的绳索之道和诸多软兵器的法门，终于完善了一门真正的绳索技法，同时也将这门改善后的功法传给了张碧奇。
此时的杨行舟周身是宝，无论里里外外穿的衣服，还是腰带、兵器、鞋子，便是发簪都是举国之力打造，他除了将血刀盘在自己的腰间之外，真正的腰带也是用天蚕丝结合金丝银线等东西编造而成，也可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之流。
完善了这门绳索功法之后，心中大为舒爽，抽出腰带在院子里演练几天，再无任何不对之处，这才束起腰带，开始勒索孙不老的武功。
孙不老号称凌波仙子，散花天女，轻功暗器之术，天下无双无对，在杨行舟逼迫之下，只得含泪将自己多年修行的功法倾囊相授，不敢有半点隐瞒。
毕竟极乐宫中她也有好几个真传女弟子，若是存心对杨行舟隐瞒的话，杨行舟只要对那些女弟子一番盘查，肯定能查出一个究竟来，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为求稳妥，孙不老可不敢冒得罪杨行舟的风险。
杨行舟本来就在暗器轻功上有着极其高深的造诣，学到孙不老的功法之后，不出十天，便被他改进了一番，重又传授给了孙不老，如此一来，不是张碧奇夫妇传授给杨行舟武功，反倒成了杨行舟指点他们一般，使得两人心中都大感不是滋味，不知道是应该感激杨行舟，还是应该痛恨他。
极乐宫中可不仅仅有张碧奇和孙不老两人的功法，藏经阁中还有不少两人收集的别派法门，其中不乏一些旁门左道的小技巧，比如撬门开锁，空空妙手等不入流的本领，却令杨行舟大感兴趣。
他是黑风寨的强盗头子，这具身体以前就是盗贼出身，对于偷盗有着来自本性的痴迷和喜欢，便是临死之前还忘不了偷一把东西过过瘾，也就是这一偷，才使得杨行舟有缘修炼了金箔上的绝世神功，奠定了日后成为一代宗师的基础。
因此杨行舟固然对神功秘籍十分看重，但是对一些行走江湖中的小手段也同样的十分在意，只要见到了，就要了解一下，学的津津有味，所谓艺多不压身，用在他身上最为合适。
左右无事，玉蟠桃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成熟，杨行舟便在这极乐宫中住了下来，平日里打坐练气，习练武功，闲暇时间，挥毫泼墨，弹琴放歌，日子过得当真是潇洒之极，将这极乐宫当成了一个隐居的好地方。
张碧奇夫妇本以为杨行舟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豪客，即便是粗通文墨，所学也一定有限，却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文武全才，医卜星象、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医道建筑，兵书战策，竟然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乃是一个千年不遇的通才，天下就没有他不会的！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已然对杨行舟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生不出愤恨的心思，败在杨行舟这等奇才手中，两人心服口服。
就在杨行舟在极乐宫中修炼之时，江湖中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劫走官银的大盗勾子长被楚留香出面擒获，原随云的蝙蝠洞也被楚留香查了出来，暴露了自己蝙蝠公子的身份，被楚留香逼得无处可逃，在一众江湖高手围攻之下，凭借一门奇异的剑法，杀出重围，荡舟远去。
无争山庄的人也被他偷偷的接走，据说远渡扶桑，准备在扶桑立足，称王称霸。
原随云在与众人交手时施展的剑法令当时在场众人终身难忘，便是楚留香和华真真联手对敌，竟然也没能将原随云留住，反倒被他闪电一般的剑法和诡异的身法逼的只能自保，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他荡舟远行，长啸而去。
后来众人才得知，原随云施展的那门剑法叫做辟邪剑法，乃是杨行舟在太原府内特意传给原随云的，而之前杨行舟悬赏天下，让人替他查找当初刺杀他的杀手来历时，赏红便是这门剑法。
消息传出，江湖轰动，连追杀原随云的念头都被冲淡了，整个江湖上都在寻找那个隐藏的杀手组织，没用多久，绝世剑客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的身份便被查了出来，此人正是江湖杀手组织的头目，令所有人都感目瞪口呆，没想到终日痴痴呆呆的薛笑人不是傻子，而是一个绝世剑客。
薛笑人被人查明身份之后，伤了数人，逃逸而去，薛衣人却无法做到亲手抓捕自己的兄弟，因此关闭山庄，不再与江湖豪杰来往，整个薛家庄彻底断了与江湖的联系。
相比这件事，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那就是多年不曾出宫的水母阴姬，忽然现身大沙漠，击败了石观音李琦，将石观音一干弟子杀的干干净净，但最后却被石观音和无花驾驭着一艘飞舟逃了出去。
水母阴姬武功虽然高明，但对沙漠毕竟不太熟悉，眼睁睁的看着石观音逃走，却追之不及。
只是一年时间，整个江湖上便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情，令人目不暇接，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多事之秋。
这一日，杨行舟正在房间弹琴，忽然心中一动，迈步走到院内，下一刻来到了屋顶之上，向前方望去。
只见前方屋顶之上无声无息的站了一排人，为首的是两男一女，两个男子中，一个是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一身红衣，身子笔挺如剑，双目亮如寒星，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插天利剑，锋利无匹，竟然是一名绝世剑客。
中年剑客身边的青年男子，一身白衣，相貌俊美，身材修长，气度雍容，举止潇洒不羁，当真是犹如临风玉树，天下少见。
但这两个男子杨行舟只是扫了一眼，便盯住了站在中间的女子。
对面的女子容貌绝美，身材也是绝美，毫无半点瑕疵，站在屋顶之上，山风吹来，衣衫贴紧她的身子，将她身上的完美曲线全都暴露在杨行舟面前，平添七分诱惑，就好像一朵娇花在寒风中微微颤动，花朵上还有朝露汇集，当真是明艳无双，我见犹怜。
杨行舟看了这女子几眼，好奇道：“天下女性高手中，能堪比水母阴姬的人，怕是已然没有几个。你这娘们内功不低，功夫不错，但是眼泛桃花，骚劲内蕴，一看就是一个浪货。天下浪女多的是，可是有你这般修为的却是不多见，看来你应该是李琦了。”
对面正对他微笑的女子，脸色忽然变得铁青。
杨行舟又看向对面的两个男子：“这个年轻的小家伙，笑嘻嘻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内功沉稳，呼吸悠长，乃是少林功法，天下间达到如此境界的少林弟子，又如此年轻，只有两人，一个是无相，一个是无花。无相我见过，那么你就只能是无花了。”
对面的白衣青年双目瞳孔一缩，笑道：“杨大侠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单凭呼吸就能判断出小弟的身份，实在可惊可怖，小弟着实佩服。不错，我已经不是无花了，本人天枫空蝉，昔日种种，俱都成空。”
杨行舟看了无花一眼，懒得理会，目光转向黑衣剑客：“我曾被好几名杀手刺杀，那些人身上都有你的气息，嗯，看来你便是中原最大杀手组织的首领薛笑人了。”
黑衣剑客手中长剑陡然颤鸣起来，杀气升腾，盯着杨行舟的双目，一字一句道：“杨行舟，我们都是被你所害，以至于人人喊打，无处藏身。今日我们联手前来，就是要杀掉你这个搅乱江湖的搅屎棍！”
杨行舟搔了搔脑袋，有点莫名其妙：“你们就这么大的信心？真的确定能杀掉我？我说，活着不好么？”

第三百八十二章 论消息正确的重要性
杨行舟还真没有想到，这是石观音母子和薛笑人竟然有胆子来极乐宫找自己的晦气。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能理解。
如今薛笑人身份暴露，石观音母子也被水母阴姬追的无处容身，而这一切的发生，都与杨行舟脱不了干系，可以说，他们现在最大的仇人就是杨行舟。
这三人之中，石观音的修为之高，自不用说，连楚留香都难以在她面前走过三十招，而薛笑人的剑法也是极其了得，曾有几次都差点将楚留香杀死，不过都被楚留香给骗的心神大乱，以至于剑意出了破绽，使得楚留香死里逃生。
至于无花，则是唯一一个可以与楚留香相提并论的青年才俊，他和楚留香无论之年纪上，还是在修为上，甚至各方面的造诣上，都不逊色楚留香，便是在轻功方面，都不输于楚留香，当今之世，能与楚留香相提并论的人中，除了原随云，便是无花了。
这三人，随便抽出一个人来，就足以在江湖上翻起滔天大浪来，可是现在都成了丧家之犬，而这一切，都与杨行舟脱不了干系，也难怪三人会前来找杨行舟报仇，毕竟意难平啊！
新库存筹划几十年的心血，全都因为杨行舟这么一个搅屎棍子，才使得他们功败垂成，一败涂地，换谁谁也受不了。
现在杨行舟独占极乐宫，三人若是能将杨行舟打死，盘踞极乐宫中，猥琐发育，未尝没有东山再起之机，反正极乐宫地处边陲，远离中原，一有不对，跑也跑的及时，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据点。
三人又不是废物，若只是为了报仇来找杨行舟，那也太过小觑他们，他们真正看上的那是极乐宫这块宝地。
以他们的三人的修为，再加上身边的一一群下属，联合在一起，深信普天之下再无抗手，杨行舟虽然了得，在三人眼中，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次有备而来，每个人都信心十足，觉得一定能将杨行舟斩杀，拿下极乐宫。
只是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能一口道出他们的来历，令三人都生出月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似乎他们的想法打算，都在杨行舟的预料之中。
“你们既然无处可逃，中原容不下你们，为何不离开中原，去扶桑，去大食，或者去南方诸多岛国，都可以活的很好，却为何偏偏来我面前寻死？”
杨行舟看着面前三人，一脸好笑：“你觉得你们人多是不是？可我的人也不少啊！”
他说到这里，轻声道：“张老先生，有客来访！”
张碧奇的声音从院内响起，片刻后，身子从下面冉冉升起，落在了屋顶之上，站在杨行舟面前，眼睛看向前方三人：“石观音！你还有胆子来我极乐宫！你还我玉蟠桃来！”
昔日石观音曾在极乐宫偷过一枚玉蟠桃，因此才保持了容颜不老，七老八十了，还如同少女一般的相貌，当时张碧奇和孙不老无法走开，生恐一人离开的话，可能还有别的人趁机盗宝，因此只能任凭石观音在外逍遥。
今天见石观音竟然有胆子前来，张碧奇勃然大怒，暴喝声中，追魂索从袖内倏然飞出，毒蛇一般缠向石观音脖颈。
他说打就打，毫无半分迟滞，令现场三人都大为吃惊。与此同时，孙不老的身子也出现在了杨行舟身边，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闯我极乐宫！你们都是什么人？”
手一扬，一蓬飞针飞出，笼罩了无花和薛笑人全身，手中长剑抖动，点向无花眉心，只是一瞬间，便到了无花面前。
他们夫妻俩这么一出现，登时令石观音三人阵脚大乱，他们来极乐宫前，曾打探到了消息，知道杨行舟控制了极乐宫，这才赶来报仇。
在他们的认知中，杨行舟既然控制了极乐宫，那么张碧奇和孙不老肯定是已经被杨行舟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否则的话，如何能掌控极乐宫这么多的弟子？
可是他们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张碧奇、孙不老非但没死，反而成了杨行舟身前的打手，这一下突如其来，都有点招架不及。
张碧奇、孙不老在四十年前就是足以与当时第一高手轩辕野相提并论的青年高手，之后赢的极乐宫之后，平日里打坐练气，服食玉蟠桃，功力之深厚，武功之高明，已经是天下间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便是单打独斗，也能稳压石观音一头。
若是石观音等人知道张碧奇和孙不老竟然与杨行舟关系“和睦”，打死他们也不敢前来极乐宫生事。
但是现在即便是后悔也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孙不老向无花出手之时，薛笑人满头长发炸开，陡然一声大喝：“杀！”
长剑化为一道闪电，扑向杨行舟。
在他身后，几十名黑衣杀手和十多名青年女子，齐齐前跃，分成三批，杀向杨行舟和孙不老等人。
这些人都是薛笑人和石观音培训多年的弟子，任何一个人放到江湖上去，都足以闯出几分名堂来，心狠手辣，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也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与人搏斗，以命换命，堪称是一群死士。
砰！
第一个交手的便是张碧奇和石观音，张碧奇一根索命索施展的犹如活物一般，围着石观音周身打转，索头上带着的一把利刃化为万千寒芒，裂破虚空，发出凄厉鸣叫，声势惊人。
绳索的攻击中，石观音身子晃动，犹如一团毫无实质的虚影，修长的双手舞动起来，当真是犹如千手观音一般，将及身的利刃弹飞，即便是在激斗之中，身姿依旧曼妙，毫无半分烟火之气。
只是她姿势再曼妙，面对张碧奇这如潮水般的攻势，却还是守大于攻，只能招架，难以还手。
张碧奇自从得到杨行舟的指点之后，追魂夺命索上的功夫接连上了好几个层次，已经是稳压石观音一头，又加上此时说打就打，更是占了先机，两人以快打快，片刻间便交手几十招。
而在另一边，孙不老身子化为一团幻影，长剑抖动，不离无花周身，同时手中飞刀、飞针、飞蝗石、飞镖、飞箭、铁蒺藜不住抽冷子向无花扔去，她本来就是轻功暗器天下无双，经过杨行舟指点之后，更是厉害，无花手持东洋武士刀，不住劈砍，发出愤怒之极的暴喝，却也难以抵挡孙不老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他虽然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但是对上孙不老这等七八十岁还不老的老怪物，却还是差了不少，一时间也落在了下风。
不过有七八名死士在旁边做骚扰，孙不老倒是一时半会儿杀不了他，两人也处于胶着状态，一时间难分胜负。
杨行舟对上的是薛笑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长剑一直都是一个摆设，与人争斗，群殴时用长枪，单打独斗时用拳头，唯独长剑一直没有用过，此时看向面前的薛笑人，杨行舟一声叹息，腰间长剑倏然跳出，落在了他修长白净的手掌之中，剑尖指向前方：“薛笑人，你的剑法有你哥哥的几成功力？”

第三百八十三章 绝世好剑
杨行舟自从在笑傲世界与东方不败比武论剑之后，便再也没有用剑与人对敌，他此时在剑法上已经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超出了剑法束缚的层次，普通人已经没有资格让他拔剑了。
因此在拥翠山庄遇到剑客帅一帆时，杨行舟才会以暴雨梨花针将此人杀死，而不是与其论剑比武，因为帅一帆不配杨行舟出剑。像是黄鲁直等人，也没有资格领教杨行舟的剑法。
可是当薛笑人对上杨行舟时，杨行舟终于拔出了自己的长剑。
他这把剑叫做“乾坤”，集一国之力打造的神兵利器，帝王佩剑，掌控乾坤！
这把剑长三尺六寸五分，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剑重十二斤，象征十二节气，剑柄处左右镶嵌金刚圆球，象征日月水火阴阳，剑鞘是菩斯曲蛇的蛇皮制成，一面绘有山川草木，一面绘有黎民百姓，象征江山社稷，保国安民。
此时长剑在手，杨行舟忽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刚才的他相貌俊美，犹如红尘浊世佳公子，虽然气度不凡，却少了几分凌厉之气，可是现在，一剑在手，一股惊天剑意从他身上倏然升腾而起，剑气冲霄，天空之中飞鸟惊叫，当空爆散成一团血雾。
旁边正在交手的众人同时感到一阵心悸，偷眼观瞧，有人惊喜，有人心惊。
被杨行舟剑尖斜指的薛笑人，双目之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须发飘动，发出一声闷哼，手中血红色的长剑抖动的犹如灵蛇一般，低喝道：“竟然有如此惊人剑气！世传杨行舟枪法入神，拳脚无双，却没有想到你最厉害的竟然是剑术！”
他身为薛衣人的弟弟，家传剑法非同小可，对剑的理解更是远超常人，只是没有其哥天分，便是再努力，也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东西，永远达不到薛衣人的剑法境界。
也就是在这种压力之下，他才性格大变，暗中组建了杀手组织，在刺杀别人的时候，剑法也为之一变，变得狠辣无情，变成了杀人的剑法，与薛家的家传剑法截然不同。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超越他的大哥薛衣人。
除了薛衣人之外，薛笑人自认剑法第三，就没有人敢称第二。
但是现在看到杨行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当世还有剑法高手，杨行舟的剑法甚至比他哥哥薛衣人的剑法都要高明。
感受着杨行舟剑尖上传来的沛然不可抵御的惊天剑气，薛笑人只觉得嘴里发苦，知道自己千算万算，还是太过小觑了杨行舟，人家的剑法确实不用称老二，人家可以直接称第一！
他知道在自己在剑气笼罩之下，绝不能无动于衷，必须要进行反击，否则的话，待到杨行舟剑气弥天盖地铺满整个空间时，自己便是一招都难以抵挡，当下一身暴喝，身子前冲，长剑毒蛇一般刺向杨行舟咽喉。
在杨行舟极致的压力之下，他的心思竟然进入了一种从来没有的澄明境界，对于外界的一切感应都大幅度的提神，甚至对空气的流动和对面杨行舟身上每一根毛发都感应的清清楚楚。
在这一刹那间，他知道自己的剑法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境界，一种大欢喜的感觉从他心中升起，长剑生出感应，充满了杀气的一剑似乎也变成了和煦的春风，温柔的收割敌人的性命。
这一招是中原一点红的成名绝技，但一点红的剑法是薛笑人教的！
若是被一点红看到薛笑人刺出的这一剑，定然会为之顶礼膜拜，因为他终生都不可能施展出这么一招来，事实上若是没有杨行舟给予的压力，薛笑人也不可能临战突破，施展出这超出自己认知的一剑来。
便是旁边偷眼观瞧之人，也都为薛笑人这一剑感到发自内心的钦佩，他们都是世间有数的高手，生平见过无数剑术名家，华山派到清风舞柳剑法，昆仑派的大九式，武当派的两仪剑法，都时极为可怕的剑法，可是这些剑法加起来，都比不上现在薛笑人刺出的这一剑。
这一剑刺出，将院内所有人的心神都给吸引了过去，全都扭头看向薛笑人，连对面的敌人都给忘了。
面对这和煦和杀气并存的一剑，现场所有人都生出不可匹敌的念头，便是一生中自高自大的石观音，也知道自己无法躲得过这一招超凡入圣的剑法。
这一剑，这个世界上已经无人能躲得过！
但杨行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就在薛笑人长剑剑尖点向杨行舟咽喉时，杨行舟的身子忽然消失不见，待到再出现时，人已经到了十丈外的墙头之上。
薛笑人在气机牵引之下，长剑引领身体，清风一般向杨行舟追去，剑势在中途大涨，剑尖灵蛇般扭曲转动，令人一时间无法判断到底会刺向何处。
此时的薛笑人心中已经没有“剑法”的念头，剑就是他，他就是剑，这把剑成了他身体的延续，他甚至感觉这把剑本身就诞生了“触觉”，心念动间，剑法便为之改变，刹那间笼罩了杨行舟周身。
杨行舟的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身子忽然向墙后直挺挺的倒下，消失不见。
薛笑人这超出水准的一剑陡然刺空，剑势登时衰竭。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剑势在暴涨到最极限之后，紧接着的便是衰竭，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剑法与王朝，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行舟深谙其理，有心见识这一招了不起的剑法，因此一退再退，不忍与其硬拼只想要看看薛笑人到底还能自己什么惊喜。
剑光敛去。
薛笑人身子在空中缓缓下落，落在了墙头之上，满面萧然，抬头看天。
他手中长剑忽然寸寸断裂。
“大哥，我终于超过你了！”
他喃喃自语，神情似喜似悲。
片刻之后，转头看向旁边倏然出现在身边的杨行舟：“杨行舟，我这一剑如何？”
杨行舟鼓掌赞叹：“好剑法！堪称绝世好剑！我来此界，所见诸人，单就剑法而言，当以你为最！”
薛笑人点了点头，道：“杨大侠，你若是有空，希望能将这一招剑法在我大哥面前演练一番，也让他知道薛二爷其实也懂剑。”
杨行舟道：“好！”
薛笑人双目缓缓闭上，不再多言。
一阵风吹来，他的身子轰然下坠，落在了墙根处的花丛之中，口鼻中流出细细的鲜血，气息全无。
刚才那一剑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一击之后，非但长剑被震碎，便是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也被震碎。
一代剑客，就此身死。

第三百八十四章 另一扇门
“好剑法！”
薛笑人尸体从墙头摔落之后，杨行舟身子飘然而下，手中乾坤剑发出嗡嗡颤鸣，仰天长叹：“好一个薛笑人！真是小瞧你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是第一次遇到令他动容心醉的剑法，薛笑人刚才那一剑凝聚了精气神，杀意内敛，剑如清风，竟然如同和煦的阳光与温柔的春风一般，令面对出剑之人心神皆醉，只有在剑尖触及敌人躯体时，剑势才会暴涨起来，化为索命厉鬼。
如此剑法，杨行舟生平仅见。
他是剑术宗师，学剑多年，在剑法上的造诣，可以说当世无出其右，尤其最近刚刚改良了辟邪剑法，对剑法的认知更上一层楼。
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长剑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工具，修炼的剑法也只是使用工具器械的方法，他剑法虽然高明，只是“用器”之术的高明，在他心中，剑和枪，和刀，都只是防身利器，或者杀敌器械，算得上身体的延展，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认知。
他从未想到有人的剑法中竟然带有“感情”。
薛笑人刚才那一剑，起手之时，充满了对自己一生的愤懑之情，与压抑之意，杀气森森，黑暗无比，但是刺出之后，剑意忽然改变，变得天高地阔，湖山满怀，最后化为和煦春风，吹拂大地。
这一剑厉害就厉害在，它是有感情的！
杨行舟从未见过这种带有明显感情色彩的一剑。
他在金书世界的历练中，对武学的认知就是，武功就是武功，剑法就是剑法，刀枪剑戟都只是人的武器而已，区别只在形状和用法，只要将真气修炼的浑厚无匹，将剑法刀法按部就班的修炼到出神入化，自然而然的就能成为绝世高手。
杨行舟自创掌法和诸般武功，都是对自身经验的总结和对武学的重新认知，但他却从未见过像刚才薛笑人那种带有主人情绪的招式，这种招式虽然不能伤的了杨行舟，但足以惊艳这个世界，为杨行舟打开了剑法中的另一个门户。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赵海若体内的剑气会如同有意识一般，很难磨灭。
想来当初在赵海若体内埋下剑气的高手，此人出剑之时，也一定在剑气之中带有自己的情绪，因此即便剑气离体，却一直被赵海若真气温养，最后感应到了危险，便出击伤敌。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那么杨行舟要想在武学之中有所突破的话，恐怕要往“法有元灵”“出招带情”方面发展了，否则的话，人力有时而穷，武功剑法之中没有蕴含其独有的精神，终究会有其极限。
不过真要是能将自己是肉身开发到极致，也未必没有有无限的发展空间，两者孰高孰低，尚不得而知，此时考虑以后的武学境界，为时尚早，但却让杨行舟对武道修行有了更深刻明确的认知。
薛笑人这一剑，让杨行舟有了久违的“感动”，那是对剑法的感动，对自己窥见了另一扇门的惊喜。
见他身死，杨行舟心中忽然涌出萧索之情，自古帝王将相，贩夫走卒，莫不一死。
“好剑法啊！”
杨行舟乾坤长剑微微一抖，人在空中，剑尖已经指向正在与张碧奇交手的石观音，这一招正是刚才薛笑人对他刺出的那一剑。
这一招，除了薛笑人这个出剑之人外，理解最透彻的就是杨行舟这个被薛笑人针对的敌人。
只有真正面对这一剑的人，才能真正明白这一剑的可怕，但正因为亲自体会到了这一剑的精髓，感应到了薛笑人从初始出剑到剑招大成的整个过程，无有丝毫遗漏，因此他也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学会了这一剑的人。
薛笑人临死前，之所以让杨行舟去薛家庄将这一招剑法在其哥哥薛衣人面前演示这一招剑法，就是因为他知道杨行舟已经学会了一招剑法，而也只有杨行舟的修为，才能将这门剑法使出而不虞身死，否则别的人即便体会到了剑法真意，也难以施展出来。
此时杨行舟将这一剑使出，正在与张碧奇交手的石观音忽然面色大变，发出凄厉之极的尖叫，身子撞破张碧奇绳索形成的重重幻影，向一侧急速逃走。
但一切都晚了。
当这一招剑法从杨行舟手中施展出来之后，比从薛笑人手中要可怕百倍，这一剑神完气足，后劲无穷，不像薛笑人那般一击之后，便即身死，这一剑对杨行舟来说，并不吃力，薛笑人这一剑之后的其余变化，也在杨行舟手中呈现出来。
噗！
剑尖停在了石观音的咽喉处。
正在逃窜的石观音身子一颤，陡然凝滞在半空，绝美的面庞中流露出巨大的恐惧之情：“好剑法！”
她咽喉处忽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双目变得茫然，身子在半空中轰然下坠。
砰！
砸在地面之上，七孔流血，再无任何声息。
这个祸乱江湖，手中无数条人命的女人，最后还是死在了别人的剑下。
杨行舟抽剑转身，叹道：“是啊，确实是好剑法！”
手中长剑再次展开，刺向不远处亡魂皆冒，挣脱孙不老便要逃命的无花。
无花比之石观音更是不如，连是观音都无法抵挡杨行舟这一剑，他自然也难以幸免，可是正当剑尖即将点中他的咽喉时，杨行舟的动作忽然凝住，这一招剑法中最后一股杀意却被杨行舟故意消掉，笑道：“你先不能死，把天枫十四郎的本领留下之后，你再死也不迟。”
本来这一招在薛笑人世出之后，便是必杀一剑，连薛笑人自己都无法控制这一剑的威力，但是到了杨行舟手中，这一剑真的只是一招剑法，虽然有点特殊，带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但剑法就是剑法，依旧是人在驭剑，而不是剑在影响人。
因此即便这一剑是如此的惊艳，但杨行舟依旧能够收发自如，可惜薛笑人已然无法见到，否则的话，定然对杨行舟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在剑法的造诣上，毕竟还是不如杨行舟，他最大的贡献，就是打开了剑法之中的新天地，开辟了剑招蕴情的新路子。
从这一点来说，说他是这个世界继往开来的一代宗匠也不为过。
“你……”
无花肝胆欲裂的看向杨行舟，嘶声道：“你休想从我口中得知我父亲的忍术！”
杨行舟虽然在最后关头收住长剑，但是这一招实在是太强，便是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些许剑气，已经封住了无花的周身经脉，因此想要逃走或者自杀，都难以做到。
从这一点看来，杨行舟对这一剑毕竟还是无法做到收发自如。
“好剑法啊！”
杨行舟依旧沉浸在刚才薛笑人出剑的情形之中，将无花制住之后，转身向极乐宫外走去：“张老先生，我要去星宿海琢磨这薛笑人的这一招剑法，这无花交给你们了，务必从他身上得到东瀛忍者的种种技法，我有大用。”
张碧奇与孙不老两人这才从杨行舟剑法的震撼中清醒过来，闻言看向院中的无花，急忙道：“杨大侠放心，我一定让这小子问什么说什么，嘿嘿，老朽对刑术也略知一二。”

第三百八十五章 梳理
张碧奇夫妇不算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属于什么都见识过的一批人，对于刑讯逼供也熟悉的很，不出三天，便把无花收拾的服服帖帖，指着小白兔说是大黑熊，无花都得附和说这大黑熊的毛色不够纯正……
来自天枫十四郎的忍者传承，易容术、死卷术等等全都一五一十的招供出来，不敢有半点隐瞒。
等张碧奇夫妇将所有的事情都询问清楚之后，杨行舟却还未返回极乐宫。
他自从离开极乐宫揣摩薛笑人的剑招之后，十多天来一直都在星宿海中苦思，似乎对无花身上的秘密和忍者的诸多功法都已经不感兴趣。
星宿海虽然被叫做“海”，实则只是一个小湖，在这小湖中有一个小小的湖心岛，岛上修建有一个八角凉亭，是平日子张碧奇夫妇游玩的场所。
此时杨行舟就在这湖心岛上独处，怀抱长剑，静静站立，他已经在这湖心岛上苦思多日，将薛笑人当初的那一剑揣摩的透彻无比，同时在那一剑的基础上创出了第二招，第三招，以至于第五招，到了第五招的时候，已然智慧穷尽，难以为继，第六招无论如何也创不出来了。
本来杨行舟还想着将自己的不周山掌结合到这套剑法之中，但自己的不周山掌法虽然包含武道真意，可是与薛笑人剑法中的情绪截然不同，根本就没法将掌法中的意境运用到这套剑法之中，因此只得做罢。
但掌法无法运用到剑法之中，剑法却对杨行舟的不周山掌有着极大的参考意义，杨行舟对自己的这套不周山掌第一次进行了审视。
其实他这套不周山掌本身也是带有独特的“韵味”的，第一招“天倾西北”，一掌打出，模仿的便是传说中水火二神交战，打断天柱以至于苍天倾覆的情形，这一招本来就是有“情绪”的，只是相比薛笑人的剑法，这种情绪不够强烈。
他以前只琢磨招式的精妙和掌法劲道的刚猛，虽然也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气势蕴含在掌法之中，但是这种气势与意蕴相较掌法的威力而言，实在太弱，无法与掌法齐头并进。
到了这个时候，杨行舟才对精神的力量有了新的认知。
当武学招式有了精神气韵，整套武功才算是“活”了过来，之前的武功威力虽强，但却缺少了一种生命的灵性，相较于薛笑人的剑法而言，少了一些“鲜活”的特性。
但是现在，杨行舟已经将这套掌法重新完善起来。
不周山掌的第十一招，也在薛笑人的刺激之下，终于成型，不周山掌之一元复始！
到了现在，杨行舟的不周山掌已经被他推到了第十一招，这不周山掌越是往后，就越难以推演，杨行舟这么长时间的武学积累和薛笑人剑法对他灵性刺激，此时也已经耗尽。
本来第十二招“万象更新”杨行舟已经有了点模模糊糊想法，但是无论如何也推演不出来，智慧穷尽，难以为继。
但即便如此，也是收获巨大，让他在武学之道上的认知和体会有了极大的提高，尤其是他还学到了薛笑人临死前的绝世剑法。
“呼！”
凉亭内抱剑而立的杨行舟，忽然睁开了眼睛，长剑倏然飞出，直冲云霄。
而他人却已经到了凉亭之外，忽然右掌抬起，斜斜向下拍出，这一招正是不周山掌的第一招起手式，“天倾西北”。
轰！
一掌拍出，虚空震荡，方圆一丈之内的空间全都笼罩在这掌法的气劲之中，一股子天塌地陷末日来临的可怕气息从杨行舟这一掌之中爆散开来，气劲笼罩之处，无论你是附近的凉亭还是花草树木，全都爆散开来，便是巨石都被这霸道之极的气劲震的开裂。
这一招天倾西北之后，便是第二招“地陷东南”，再之后便是第三招“天河倒泄”第四招“黑水滔滔”，乃至于后面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无法无天”“烘炉炼石”“阴阳二气”“一元复始”，到了最后，还是以这门掌法的初始一招“横推不周”收尾。
轰轰轰！
随着他在湖心岛中演练掌法，整个星宿海都被他无匹掌力推动，小湖中怒涛潮涌，狂浪滔天，便是整个湖心岛上的树木建筑也饱受摧残，相继爆散成一蓬蓬碎屑，被掌法吹到湖水之中。
整个星宿海如被飓风过境，乱成一团，连湖水都凭空减少了半成。
直到杨行舟这十一招不周山掌演练完毕，空中的乾坤长剑才落到了他的手中，杨行舟长剑在手，浑身气势陡然一变，源自薛笑人的第一招剑法被他施展了出来。
这一招被他命名为“石火电光存此身”，一剑刺出，剑光大盛，随后第二招，“春风杨柳过玉门”，第三招“孤灯夜雨独行客”，第四招“残阳如血照归人”，相继展开，一直到了第五招“无定河畔征人骨”时，剑光戛然而止，犹如正在狂书写字时，一个字写了一半忽然写不下去了，这种难受劲光是在旁边观看就足以令人郁闷的感到吐血。
杨行舟一阵气血翻腾，本想顺势推演出第六招来，哪怕这六招再次，只要能将这剑意中的气息捋顺就行，可是怎么也施展不下去，一口气憋在心中，难受之极，若是修为不够之人，怕是立马就会内息岔道走火入魔，便是杨行舟现在也觉得极不舒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心道：“老子这第六招要是创不出来的话，足以逼死任何强迫症患者！”
虽然心中如此想，可这剑法却不是说创就能创出来的，好在他所学驳杂无比，眼见前方无路，当下剑法陡变，化为太极之势，将这无法发出的剑意以太极圆融之力化解开来，顺势练了一路太极剑法，方才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尽数化去。
“果然一阴一阳，天地妙理，也只有这太极功法，才能衔接融合一切外力。”
杨行舟一套太极剑法演练完毕之后，周身碎屑砖石堆砌成一个圆圈，将他围拢起来，圈子的中心便是杨行舟。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超出普通剑法的束缚，却没有想到，现在到了剑势中断之时，却还得从太极之道中来求。
到了这个时候，才加倍理解一代宗师张三丰的厉害之处，对于太极功法的理解也更上一层耧，也就只有这太极之势，才能将这中断的剑意衔接化解，不至于半途崩断，剑毁人亡。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两件事
当杨行舟演练掌法和剑法的时候，张碧奇、孙不老夫妇恰好外出请示杨行舟，询问如何处理无花的事情，两人站在星宿海边，眼看着杨行舟掌力激荡，湖水生波，湖心岛上被震的一片狼藉，而后剑光霍霍，席卷天地，剑招之中蕴含的势道和意蕴，即便只是远观，也令他们目眩神摇，从心底里就生出一种大恐怖来。
“竟然如此了得！原来他之前对付我们，还压制了自己的实力！”
张碧奇震撼莫名，他已经把杨行舟的修为想象到自己绝难匹敌的高度，可是现在见他演武，才发现此人必自己想象中的厉害还要高明的多。
如果说之前张碧奇心中还隐隐生出日后报复杨行舟的念头时，此时看到杨行舟湖心岛演武后，这种种念头当即消失无踪，再也不敢生出对杨行舟的不敬之意。
“张老先生，那无花审问的怎么样了？”
杨行舟收起长剑，看向湖边的张碧奇和孙不老：“那小子招了没有？”
张碧奇呵呵笑道：“幸不辱命！那小子本来嘴巴硬的很，不过老朽也粗通一点刑讯之术，四十九种刑法，用了七种，他就承受不住，全都招了。伊贺忍者秘卷一共有七卷，全都被老朽抄录了下来，只等杨大侠吩咐。”
杨行舟笑道：“哦？这无花这般没种？也是，此人本就贪生怕死，连装死的把戏都玩过，面对极刑却是难以忍受。伊贺忍术啊，嘿嘿，我已经从原随云手中获得过不少法门，这一次倒要看看天枫十四郎的传承又有何不同？”
他在说话之间，脚下一株枯树枝激射而出，杨行舟一步迈出，身子轻轻巧巧的落在了枯枝之上，随着枯枝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水面之上，余势未消之下，这根枯枝划过湖面，悠悠飘到湖边张碧奇夫妇面前。
在张碧奇夫妇两人惊骇的神色之中，杨行舟从枯枝上跳下，道：“走，回去看看去！”
张碧奇喃喃出神：“昔日达摩老祖一苇渡江，今朝杨大侠踩枯枝过海，一身修为怕是已经不逊色与达摩老祖了！”
他出神片刻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对杨行舟道：“哦，哦，好，几卷秘术都已经抄录完毕，杨大侠可以谁随时审讯无花，与之做比对。”
三人返回极乐宫之后，杨行舟将几卷秘术看了几遍，都记下来之后，便即找到无花，运用摄魂之术，将无花催眠，从新比对了一番，果然发现其中有不少谬误之处，当下仔细修改了一番之后，在心中默默推演，终于将这些秘术真正的完善起来。
他之所以一开始不用摄魂大法来催眠无花，主要是无花曾经出家为僧，精通佛门守心之术，若是强行摄魂的话，虽然无花抵挡不住，但却有很大的可能变成真正的失心疯。
现在他被张碧奇你夫妇这么折磨了一段时间，精神涣散，再进行催眠，可就容易多了，也减少了很多变故。
这些忍术也很有点意思，杨行舟将这些忍术都学会之后，极乐宫中的玉蟠桃也要成熟了。
为了保存这些玉蟠桃，张碧奇夫妇早就准备好了几只玉匣，他们对这玉蟠桃的保存和食用方式比任何人都要精通，杨行舟自然比不过他们，因此当玉蟠桃成熟之后，杨行舟与张碧奇夫妇一人吃了一枚，剩下四枚桃子则被装入了玉匣之内，存储起来。
“杨大侠，这玉蟠桃在玉匣之内虽然可以保存一两年不坏，但即便玉匣封闭的再好，这桃子的药性也会流失，早点吃掉为好。”
张碧奇将玉蟠桃装好之后，对杨行舟嘱咐道：“这桃子虽然样子是桃子模样，您也吃了，当知这桃子的药性了得，修为不足之辈，也不要吃这等大补之物，否则的话，有害无益。”
杨行舟哈哈大笑，将玉匣收起，大步向极乐宫外走去：“这桃儿很是不错，不过只是这么吃下去，未免有点可惜，若是以之配药，那才是真正的服食之道。可惜，桃子太少，一时间无法找到与之搭配的药材，否则的话，定然能配置出一种驻颜丹来！”
他取得玉蟠桃之后，唤来赤焰火龙驹，随手扔给张碧奇夫妇一瓶解药，然后抓起无花，就这么架驾着马车而去，什么吩咐都没有说，说走就走，痛快之极。
“就……就这么走了？”
一直到杨行舟在视野中消失不见，张碧奇夫妇才回过神来，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看对方脸上的讶异之色。
本以为杨行舟获得了玉蟠桃之后，还会继续控制他们两人，甚至会命令两人做出很多不情愿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人家杨行舟真的就是为了玉蟠桃来的，对于极乐宫根本就不放在眼中，说是弃之若履也不为过。
杨行舟在极乐宫这么一闹，仔细算起来，张碧奇夫妇算不上赔本，因为杨行舟非但帮他们完善了各自的武学，更是让他们两人见识了武道修行中的另一个天地，就修行而言，对两人的影响极大。
却说杨行舟，驾车从星宿海返回中原，第一件事，便是将无花扔进了少林寺，这等少林叛徒，武林魔头，就得让少林寺自家来处置。
这件事登时轰动武林，引发了不少江湖豪客赶去少林，询问少林寺如何处置无花，少林寺也不含糊，收到无花之后，天湖大师当即做出决定，要在天下群雄面前，将无花棒杀。
结果在行刑之时，被神水宫的人横插一脚，水母阴姬亲自来到少林，喂了无花一滴天一神水，于是这个昔日的七绝妙僧无花大师，在群雄面前被天一神水将血管涨破，化为一摊烂肉。
对于无花的下场，杨行舟并不关心，他将无花扔到少林，如何处置，那是少林自己的事情，他懒得理会。
他还要做第二件事，那便是驱车赶往薛家庄，面见薛衣人。
薛二爷死前拜托杨行舟的事情，杨行舟自然不敢忘记。
当马车停到薛家庄时，早有家丁从门内迎出，一脸紧张之色。
杨行舟的车子和坐骑，整个江湖都已熟知，他来到薛家庄的消息，早就被人得知，整个薛家庄风声鹤唳，早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薛衣人的庄院规模不如“掷杯山庄”宏大，但风格却更古雅，厅堂中陈设虽非华美，但却当真是一尘不染，窗棂上绝没有丝毫积尘，院子里绝没有一片落叶。
杨行舟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回廊，便看到了院内站立的一个老人。
这老人面容清癯，布鞋白袜，穿着件蓝布长衫，风采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只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光，令人不敢逼视。
杨行舟看向他的时候，他也看向杨行舟，四目相对，似乎空中有电花升起。
“笑人死在了你的手中？”
这老人面无表情，神情淡淡，便是说话也是冷冷淡淡。
杨行舟道：“不错，薛二爷确实可以说死在我手中。”
这老人目光中一丝悲恸之色闪过，但是一闪即逝，盯住杨行舟缓缓道：“他在你面前出了几招？”
杨行舟道：“一招！”
老人身子一震：“一招？”
杨行舟道：“不错，是一招！但是那一招已经足够惊艳。二爷临死时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让我转告他的大哥，薛家二爷也懂剑！”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八招剑法
“老二啊——”
面前的老者听到杨行舟的话后，眼角深处难以自禁的流露出一丝悲哀之色，但旋即敛去，看向杨行舟，双眸精光爆闪：“杨行舟，我听过你的威名，也知道你的本事！”
他似乎是在对杨行舟说话，又似乎对自己说话，声音低沉，但语气坚定：“你威震天下，无双无对，少林、丐帮、神水宫、石观音，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连我家老二也死在了你的手中。”
“可是弟弟再不肖，他毕竟还是我的亲兄弟，他人虽然疯癫，剑法却远超常人，不客气的说，放眼天下，能在剑法一道超出他的人，已然不多，可他在与人联手对你时，竟然只有刺出一剑的机会，当真令老朽心生战意。”
杨行舟在极乐宫力毙石观音、薛笑人，活捉无花的事情已经从极乐宫传到了中原，闻者无不动容，对杨行舟的可怕都有了新的认知，现在的杨行舟已经成了天下间最可怕的人，没有之一。
薛衣人知道杨行舟的厉害，也知道自己在武道修为上不是杨行舟的对手，但是在得知薛笑人身死的消息之后，他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剑室闭关不出，只有最近一段时日才出来慢慢演练剑法，终日寡言少语，甚至一天都不开口说一句话，似乎整人都化为了一把藏于剑鞘内的绝世利剑，终日神情木然，生机内敛。
后来听到了杨行舟驱车赶来薛家庄时，他的眼珠才变得灵动几分，但依旧寡言少语。
直到今天，杨行舟即将到来时，他才焚香沐浴，更换新衣，已经摆放了十多年的长剑，再次被他佩戴在腰间，然后他才来到院内，静候杨行舟的到来。
他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可此时在面对杨行舟时，语速却不缓不急，平平静静，对他来说，只有眼前此刻，才能令他真正的平静下来，让他体会到生命的鲜活和浓烈。
随着他开口说话，院内众人全都四散开来，整个院落里，就只剩下他和杨行舟。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杀人。
无论杀死别人，还是被别人杀死。
杨行舟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薛衣人体内澎湃汹涌欲要爆发的轰然杀意，忍不住摇头道：“薛大侠，我此来不是跟你比剑的……”
“废话少说，拔剑吧！不要让薛某看不起你！”
薛衣人杀气轰然爆发，长剑倏然在手，轻喝道：“在下薛家庄薛衣人，还请杨大侠赐教！”
他刚才还只是一副赋闲老者的悠闲模样，除了眼神微微冷冽之外，与常人也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是长剑在手之后，忽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刚才就像是入鞘的长剑，光芒不显，但是此时长剑在手，忽然显出锋利的光来，惨烈的杀气透体而出，剑尖虽然未曾指向杨行舟，但只是杀气便已经充盈整个院落，院内似乎忽然变的阴冷，群鸟惊飞。
只凭他这一手，就比昔日的薛笑人要高明的多得多，有薛衣人这么一个哥哥压着，也难怪薛笑人不得志，以至于踏错道路，成了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可即便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还是无法超越他的哥哥。
最后只有在面对杨行舟的绝境时，才最终突破，刺出了生平最徇烂的一剑，但超出自身境界和功力刺出的一剑，也抽干了他的性命。
薛衣人却不同，当他长剑举起之时，整个人都与他的剑融为一体，身剑合一，手中剑已经成了他躯体的延伸，他的剑就是他的躯体，就好像长在他身上一般，似乎他就应该手中提着这把剑，若是没有了这把剑，反倒像是缺胳膊少腿，成了一个残疾人。
只有利剑在手，这薛衣人的样子才算是圆满。
杨行舟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原以为薛笑人临终的剑法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剑法的极致，一定是超过了他的哥哥薛衣人，可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眼前这名天下第一剑客。
薛衣人长剑此时虽然引而不发，但已然蓄势无穷，似乎为了发出面对杨行舟这一剑，他已经准备了好多年，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若是爆发出来，便是杨行舟都不敢小觑。
没有人敢小觑这名天下第一剑客，连杨行舟都不敢。
铮！
薛衣人长剑刺出。
一种蕴藏了高峰绝顶无路可攀的寂寞如雪的怅然情绪，在这一剑中倾泻了出来，这一剑如电闪，似雷轰。
只是一个快！
似乎只有长剑刺的快，才能将心中痛楚和伤心一发宣泄而出，才能追上昔日的种种遗憾和昨日的种种温情，才能超越过去，把控现在。
杨行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剑。
他见过林震南的辟邪剑法，觉得确实挺快，后来见到了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发现葵花宝典中的剑法果然更快，最后更是见识到了薛笑人的剑法，觉得其剑法已经到了这个世界剑法的极致，可是薛衣人这一剑刺出的时候，杨行舟才知道原来薛笑人毕竟还是不太了解自己哥哥的剑法。
他能在杨行舟的压力之下发出生平最灿烂最极致的一剑，薛衣人自然也能在多年的蓄势和杨行舟巨大的压力下突破自己，刺出生平最快的一剑！
一剑刺出，似乎破开了时间的洪流，手抬起，剑已到！
杨行舟无法躲避，也不能躲避，长剑在手，也刺了过去，他这一剑也很快！
这是他从薛笑人剑法中推到出的五招剑法的第一招，电光石火存此身！
以攻对攻，以快对快。
双剑相交之时，薛衣人的长剑忽然发生了变化，由极快而变的极慢，前一刻犹如流星经天，下一刻却似老牛拉车，但剑意大盛，这一剑竟然在快到不可思议的情况下，还能生出如此变化来。
杨行舟手中长剑随感而变，第一招尚未全开，便已经变化为第二招。
春风杨柳过玉门！
本来快如闪电，急似雷霆的一剑，忽然就变的温柔细腻，犹如春风化雨，大地解冻，百花盛开，甚至都能从这剑势的变化中体会到春天特有的“香气”，这是一招有味道的剑法！
薛衣人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手中剑法再变，变的萧索阴冷，寒气入骨，杀气充盈，死气沉沉。
杨行舟长剑随之而变。
第三招，孤灯夜雨独行客！
这一招萧索孤寂，寂寞阴寒，与薛衣人刺来的一剑意蕴相合，但孤寂之意更盛开。
若是论孤独和寂寞，论不甘和压抑，薛笑人比薛衣人体会的更深。
此时虽然是杨行舟在出剑，但更像是杨行舟在代替薛笑人与自己的哥哥在比试，要证明给自己的哥哥看，他薛笑人，薛家的薛二爷，其实也懂的什么是剑法！
两人双剑相交，变化随之而生，杨行舟第四招“残阳如血照归人”，第五招“无定河畔征夫骨”相继使出，随后剑光再展，气息转变，第六招剑法自然而然的施展出来。
十年一剑破青云！
这一剑刺出，滚滚剑光倏然收敛成平平凡凡的一剑，但是气势无双，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心，一剑刺出，薛衣人手中长剑被震的离手飞出，身子巨震，踉跄后退。
杨行舟剑意上头，心中剑气不吐不快，剑光霍霍，扬天长啸：“薛大侠，待我将这套剑法使完，你再来品鉴！”
身子闪动，第七招，第八招接连使出。
百年虚名若梦幻！
黄土一抔叹红尘！
到了第八招后，杨行舟身子倏然静止，长剑归鞘，背对薛衣人静静站立。
片刻之后，叹息一声，向山庄外面走去。
薛衣人站在原地老泪纵横：“这是我家老二的剑法？”
杨行舟道：“应该是吧！”
薛衣人道：“好！好！好！死的不丢人！”

第三百八十九章 驱车出函谷，留下英雄名
薛笑人作恶多端，百死莫赎，虽然是薛衣人的同胞兄弟，但薛衣人也知道自己这个兄弟确实该死，薛笑人死于杨行舟之手，那是自作自受，这已经是武林公论。
要知道当时杨行舟在西方星宿海极乐宫，薛笑人好死不死的跟石观音等人掺和到了一起，万里迢迢的跑到极乐宫去围攻人家杨行舟，结果却死在了杨行舟的手中。
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自作自受，完全不值得同情。
薛笑人曾经不止一次的派遣过手下刺杀杨行舟，结果被人查出他是幕后真凶之后，他却将这笔账记在杨行舟头上，因为杨行舟开出了赏格，才使得天下群雄对查探杀手统领的热情高涨起来。
是以他与石观音等人合伙围攻杨行舟，既出乎众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当初薛衣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是羞愧又是伤心，薛笑人再该死，那也是他的亲弟弟。
因此当杨行舟现身中原的时候，薛衣人便已经做好了要与杨行舟战上一场的准备，谈不上不上是为了自己的兄弟报仇，最主要的是对杀弟仇人的奇特情绪，便是杨行舟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杨行舟。
可是当杨行舟与他持剑相斗，他却从杨行舟展现的剑法之中感到了自己弟弟的气息和剑意，不由得心神大震，长剑被杨行舟震飞之后，便一直呆呆站立，目不转睛的看着杨行舟将八招剑法全都施展出来，越发肯定这就薛笑人的剑法。
得到杨行舟肯定的回答之后，薛衣人才知道自己那个疯疯癫癫的弟弟，在剑法上的成就，也理解了他苦闷的根源，如果他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这个弟弟，或许薛笑人就不会是如今这个结局了。
只是一切都不能重来，眼看着杨行舟大步离开小院，薛衣人老泪纵横，既为自己的弟弟创出这么一门剑法而自豪，又为他坏事做尽不得好死而伤心，转过身子，向自己的剑室走去。
“老二，你确实懂剑，也会用剑！可惜大哥知道的晚了！”
薛衣人心情激动，今天与杨行舟这一战，他本身收获巨大，不但自身的剑法有了惊人的突破，还学会了薛笑人的剑法，他年逾五旬，但并不老迈，既然有如此剑法，自然要想办法传承下去。
自己的兄弟一辈子都被自己压了一头，这一次薛衣人准备以弟弟的名义，将两人的剑法都流传下去，也算是满足薛笑人临终前的遗愿。
自从杨行舟走后，薛家庄就此闭庄，十多年不曾与武林界联系，直到二十年后，一代大侠薛胜天横空出世，以一种奇妙的剑法，打败了从东瀛重回中原的原随云，才让薛家庄再次轰动江湖，让人重新想起当初薛衣人的风采。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杨行舟离开薛家庄之后，便开始寻找楚留香。
关于薛笑人是刺客首领的身份，那么多江湖人士进行探查，最后还是楚留香发现了其中的疑点，揭露了薛笑人的身份。
而杨行舟既然已经发出了赏格，那就不能食言，而楚留香天赋绝顶，轻功妙绝，正是辟邪剑法绝佳的传人，如果将辟邪剑法传给楚留香之后，怕是他的成就还要超过原随云。
楚留香其实就在附近，根本用不着杨行舟大力寻找。
自从杨行舟驱车赶向薛家庄时，整个武林便已经轰动起来，杨行舟虽然不曾昭告天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次肯定要与薛衣人有一场恶战。
薛衣人的弟弟薛笑人，几次三番刺杀杨行舟，以杨行舟从不吃亏的尿性，便是杀了薛笑人，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薛衣人这个当哥哥的还在，那杨行舟就没有放过对方的理由。
因此当得知杨行舟驱车南下时，众人都知道他和薛衣人之间必有一战。
这是天下第一高手和天下第一剑客之间的比斗，天下都为之瞩目，而楚留香是最为好事之徒，他自然也不会错过，只是薛衣人之前已经通告武林同道，他与杨行舟之间的比试，不容别人观战，因此即便是薛家庄外围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有胆子敢去庄内观战。
楚留香有本事潜入进去，但他是一个十分尊重别人的人，既然薛衣人不想让人观战，楚留香即便是再好奇，也不好意思潜入其中。
但是对于这一战的胜负，却和众人一样，十分的关切。
待到杨行舟走出山庄之后，楚留香便迎了上去，薛家庄外武林人士虽多，但是有资格有胆子跟杨行舟说话的人却是不多，因此当杨行舟走出来时，外面众人呼啦啦齐齐后退，自发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只有楚留香和左轻侯两人迎上前去，只有他们两人勉强算得上是杨行舟的好朋友。
“杨兄，薛大侠他……”
虽然明知杨行舟手下很少有活口，尤其是面对薛衣人这么一个绝世剑客，想要胜出都已经是非常困难，更不要说是留下性命了，但毕竟薛衣人侠名远播，楚留香心中极不愿意薛衣人死在杨行舟手中，因此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向杨行舟询问：“……他还好吧？”
杨行舟笑道：“好得很！你放心，他没受伤，更不会死，反倒是剑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除我之外，当今之世，在剑法上绝不会再有人能胜过他！”
楚留香大喜：“如此最好！杨兄能对薛大侠手下留情，可见是非对错分的清清楚楚，有人说你行事偏于邪道，在楚某看来，这正是杨兄个性使然，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杨行舟哈哈大笑：“原来楚留香也会拍马屁！”
旁边左轻侯笑道：“老夫口才不如楚香帅，但是鲈鱼羹做的还算是有点滋味，薛衣人与我多年仇敌，杨大侠能打败此人，也算是为老朽出了一口气，这次老朽亲自下厨，请杨大侠去鄙人小院一叙。”
他与薛衣人是百年世仇，眼见薛衣人受挫，心中着实痛快。
其实他这一辈子就一个女儿，等到他去世之后，左家和薛家的仇恨基本上也就无法延续了，他知道，这种情况薛衣人也知道，因此也懒得去杀左轻侯，反正只要左轻侯死了，左家就此绝后，两家仇恨自然就消失。
在左轻侯的掷杯山庄喝了一顿酒之后，杨行舟将辟邪剑法传给了楚留香，嘱咐道：“这门剑法原随云也曾经修习，此人野心极大，我隐居之后，三十年内，他必然从东瀛卷土重来。到时候他若是将这剑法修炼到绝顶之境，天下怕是无人能制，只有薛家庄的传人和你的传人才能与他抗衡。传他是葵花宝典，传你的辟邪剑法，比床传他的内功多出一道真气循环路线，同样的修为境界，你比他要高明几分。”
原随云野心勃勃，杨行舟知道自己离开此界之后，此人定然会返回中原大闹一场，因此提前布下了两枚棋子，足够原随云喝上两壶的。若是到时候楚留香的传人和薛衣人的传人都干不过原随云，那就合该他一统武林，毕竟自己不争气，这谁也救不了他们。
将这门剑法传给楚留香之后，杨行舟驾着马车，离开掷杯山庄，向函谷关赶去。
是日函谷关紫气浩荡三百里，阳光透彻九重天，杨行舟坐在马车车辕之上，驾车进入紫气之中，慢慢腾空上天，渐渐消失不见。
这一下震动天下，函谷关前诸多军将吓的跪地叩头，焚香上拜，有关杨行舟的事迹流传天下，千年不绝。

第三百九十章 分桃
眼前似乎有重重门户开启，有无数轻微不可闻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杨行舟坐在马车车辕之上，于紫气升腾中运足目力看向四周，力求分辨出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样的门户中返回主世界的。
但是在他视野中，一切都是紫蒙蒙的，幻觉重重，根本就难以分辨出面前的门户到底是真的存在于自己的视觉之中，还是幻化于脑海之内。
这门户出现的突然，消失的也迅速，杨行舟的双目刚刚注视到门户时，这扇门已然消失，马车出现在了熟悉的院落之中。
外面圆月当头，薄雾蒸腾。
杨行舟叹了口气，从车辕上跃下，为马儿解开套索，红鸟也从马车顶上飞起，落在了院内的一株老树之上。
程灵素听到动静从院内走出，她已经习惯了杨行舟几月一次的消失和返回，快步走到杨行舟面前，轻声道：“还好么？”
杨行舟笑道：“好得不得了！”
从马车上取出几只玉匣递给程灵素：“这次有机会摘得几颗仙桃，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有永葆青春之效，师妹，此时无人，你正好尝尝味道如何。”
程灵素将信将疑，她知道杨行舟能穿梭各种小世界，已经是传说中仙神的手段，对于杨行舟能鼓捣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都有心理准备，可是当“仙桃”两个字从杨行舟口中说出来时，程灵素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这可是传说中的仙家宝物。
即便是在飞狐世界之中，对于神话传说中的仙果描绘中，仙桃也是被提及最多的仙果，其次才是火枣、灵芝、人参果……世传寿星公的画图，基本上也都是手捧仙桃，身伴梅花鹿的形象。
东方朔偷桃的故事更是流传广远，便是麻姑献寿图，上面也是以仙桃为主。
杨行舟现在忽然摘了几颗仙桃让自己来吃，程灵素自然震惊非常，低声道：“师兄，是真的仙桃么？”
杨行舟笑道：“王母娘娘的仙桃，肯定算不上，只能算是蟠桃园里偶然遗留人间的桃核所化的植株吧，不过也算是非同小可。十三年才成熟一次，一次只结七枚果子，吃了这果子之后，身轻体健，可保容颜不老，堪称果中神品。师妹，左右无人，你先吃好一枚再说！”
“那……你吃了没有？”
“我已经吃了一枚了，现在这四枚，你一枚，文玉良那个老东西一枚，再给老虎一枚，剩下的一枚咱们一起钻研一下，看看能不能以这果子配药，能配出什么药来。”
程灵素虽然为人从不贪心，性子也恬淡，可是当得知这玉匣中的蟠桃可以永葆青春之时，也还是激动了好半天，天下间就没有不爱美的女人，能够容颜不老的话，怕是她们什么代价都能付出。
程灵素虽然没有如此极端，但也颇为激动。
当下打开玉匣，取出一枚仙桃服食，将桃核重新装进玉匣之中，因为杨行舟说了，这玉蟠桃如此宝贝，桃核必须留下，在山上试着种植一下，看能不能长出小树苗来。
若是真的能在这个世界种出玉蟠桃，那么以后将有极大的好处。
这玉蟠桃虽是小世界的产物，但毕竟非同小可，程灵素吃完一颗之后，只觉得桃子化为一股暖流，分散到四肢百骸之内，整个人如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好出的舒爽，按照杨行舟传的神照经运转气息，只是一夜之间，内功便增长了差不多一半，气息如潮水一般，变得浑厚无匹。
到了此时，她在神照经上的造诣已经到了极其高深地步，便是原著中的狄云也远不如她，单就内功浑厚精纯而言，除了杨行舟，便应该是她了。
不过山中文玉良隐藏的很深，或许很厉害，但既然现在没有展示出任何高强的武力，只能把他列入非战斗人员，不做比较。
到了天明，程灵素推门而出，便看到杨行舟站在院内缓缓打着一套拳法，拳路缓慢，阴阳开合，正是太极拳。
“师妹，你醒了？”
杨行舟拳法缓缓舒展，感应到程灵素出门后，拳路并不稍停，边活动边笑道：“一颗他桃子，便令你修为提升了差不多一半，这玉蟠桃果然了得。”
他说到这里，一招玉女穿梭，转身面对程灵素：“神照经上的武功你修行的如何了？”
程灵素笑道：“还好吧，无影神拳我修炼了一段时日，威力虽大，但老觉得与我性格不合，师兄，神照经内功心法很适合我，可是上面的武技我不太喜欢。”
神照经不仅仅是一门武功心法，其实还记载了一些武技拳法，像是无影神拳就是其中的一门功法，杨行舟曾凭此拳法与郭靖等人相斗而不落下风，拳法快捷，犹如无影，最为适合他这种阴人，可是对程灵素来说，她却不大喜欢。
这门拳法与她的性子不合，而且女孩子轮着拳头与人交手，总觉得不太好，因此虽然修炼了一段时间，却并未达到极为高深的境界。
杨行舟也已经明了此事，笑道；“无影神拳其实男女都能修炼，既然你不喜欢，那就改换一下算了，正好我这有一套太极拳法传你，你改修太极拳吧？”
程灵素笑道：“好啊，我正想学一下赵三哥的太极拳。”
在飞狐世界之中，天下太极分为南北二宗，其中赵半山是温州太极门的掌门大弟子，属于南派，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因此杨行舟现在提及太极拳来，程灵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赵半山的太极拳法。
杨行舟哈哈笑道：“我的太极拳是学自一个叫做刘乘风的高手，之后又遇到赵三哥，又用太极拳与他切磋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有收获，但是我在他身上真正学的还是暗器手法，至于在太极拳上的造诣，当初我们两个其实相差不多。”
他对程灵素解释道：“之后我遇到了三丰祖师，与他面对面请教了太极拳法，一身太极功法才算是真正入门，现在说我是正宗太极嫡传也未尝不可。师妹，这太极拳法，易学难精，没有足够长时间的揣摩，很难修行有成。不过你以深厚内功为基础，学习这门功法，倒是很容易就上手。”
当下将自己所参悟的太极拳理全都说给了程灵素听，以他此时对太极拳的领悟和心得，给程灵素讲解太极拳，其实已经不亚于三丰真人亲自传道，有他这么高屋建瓴一解释，程灵素为人有聪明绝顶，几乎一点就透，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她已经对太极拳有了几分了解。
当太阳东升之时，她已经跟随杨行舟学会了一百零八中式太极拳法。
昔日张无忌在张三丰面前，祖孙俩现教现学，张无忌便在众目睽睽之中，学会了太极拳的精义，而程灵素本身不比张无忌悟性差，此时功力也高，为人闻一知十，心思敏锐之极，因此一个早上的时间，便将太极拳法的精髓学到。
“若是咱这黑风寨内每个人都像你这般聪明，那我可要轻松多了。”
见程灵素演练完最后一招后，杨行舟大为感叹：“师妹，你果然是天生奇才，习武学医的本领，天下无双。”
程灵素抿嘴笑道：“都是师兄教得好。”
早饭之时，杨行舟喊过黄黑虎和文玉良，对两人道：“我骑着火鸟在凤鸣山百兽门附近查探情况，在一无名深谷中发现了一株桃树，上面结了三个桃子，都让我偷偷摘了下来。嘿嘿，摘下桃子之后，整个百兽门都乱起来了，看来这桃子非同小可，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知道这桃子十三年才结一次果，一次最多也就结七枚果实，果实有驻颜增功之效，百兽门人一向秘而不宣，只有几个老家伙才知道。”
文玉良听的眼睛灼灼放光，道：“仙桃？他妈的，凤鸣山上竟然还有上古神药蟠桃树？桃子呢？桃子呢？你小子不会全吃了吧？给我尝一个！”
杨行舟瞪眼看了文玉良一眼：“现在总共就剩下三个，给谁吃合适？”
文玉良：“肯定不止三个！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私下里一定偷吃了，说不定还是跟素素一起偷吃的，老子从小看你长大，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程灵素低下头来，脸蛋微微发红。
杨行舟却是面不改色，笑嘻嘻道：“实实在在就只有三枚了，文老头，你不是说内伤未愈么，这桃子给你一个，还有老虎，身为我黑风寨的一员战将，这桃子必须给你一枚，剩下的一枚，要我说，分成两半，一半给田老爷子吃，一半咱们来琢磨一下怎么配药。”
他嘴里的“田老爷子”，其实就是黑风寨中的种植能手田尚农，此人似乎是传说中的农家弟子，最擅养花种草，拾掇庄稼，黑风寨附近上千亩田地，都是他带领山寨众人开垦的，山寨两千多口人能在如此贫瘠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田尚农居功甚伟。
文玉良点头道：“也不用分一半了，我一枚，老虎一枚，尚农一枚，吃剩的桃核再让尚农来培育树苗便是。仙桃本就是天然灵药，想要配药的话，绝非一蹴而就，还得结合这桃子的生长环境和年份等情况而定，只留下半个，不如不留。”
他是医道大家，比程灵素和杨行舟的医术都要高深，他既然如此说，自有其道理，杨行舟从善如流，也不犹豫，捧出三个玉匣，给了文玉良和老虎一人一个，随后又将田尚农喊来，这才打开玉匣，让三人把桃子分了。
“我以为真的是九天玉蟠桃，原来只是一个变种！”
文玉良打开玉匣之后，激动的神情为之一敛，道：“我还当是绝世大药呢，现在看来，这桃子虽然不错，但与传说中的九天仙桃还差的太远，我说呢，百兽门怎么可能会有九天仙桃？若是真有如此宝物的话，怕是整个百兽门都得被灭掉。要知道当今人皇，一个比一个怕死，要是知道塞外宗门真有绝世仙果的话，咱们整个塞外估计都要被踏平……”
老农模样的田尚农咳嗽了一声，看向文玉良，一脸不愉：“你要是不愿吃，给我吃！哪那么多屁话！”
文玉良急忙住口，打了个哈哈，笑道：“开个玩笑！这桃子也不错！啊哈哈……”
杨行舟心中一凛：“这老东西话里有话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消息
文玉良的来历一直成谜，这老东西说他是这个世界药王门的弟子，杨行舟一直将信将疑，毕竟武林中人谁都可以给自己随便安一个身份，是真是假，根本难以分辨。
就像杨行舟，他若是想要更换身份，随时都能更换，只要把形象稍坐改变，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他医卜星象，琴棋书画什么都懂得，能装大夫，也能装书生，装医生的话，他真的医术惊人，装书生的话，他还真的满腹经纶，可以说几乎没有破绽。
他能如此，文玉良未必就不是这种人。
不过大家相处这么多年，这老头身份成谜，但对黑风寨的人却一直都不错，倒是可以信得过，他现在随口提了一句当今天子怕死，未必就是“随口一说”，更大的可能是告诫自己，不要将玉蟠桃的事情传出去。
毕竟若是帝王怕死的话，少不了要崇信方士，同时对天下间各种“奇珍祥瑞”必定十分在乎，若是知道杨行舟曾经吃过“仙桃”，那么整个黑风寨都会有无妄之灾降临，而且还无法抵御。
“这老东西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比老子都像做官的！”
杨行舟知道官场之中，逢人只说三分话，其余的都得要对方去猜测才行，隐晦之言大行其道，没想到自己这黑风寨中，文玉良也这么说话。
杨行舟深深看了文玉良一眼，道：“好了，好了，都把桃子吃了吧，过两天在商量一下怎么对付百兽门！”
他之前便已经定下了迁移黑风寨的决定，屋内几人都已经附和了他的这个决定，闻听此言，黄黑虎叫道：“大当家的，这百兽门号称西域第一宗门，实力强大，门人弟子众多，尤其是在塞外还有不少盟友，有不少门派都与百兽门关系不错，咱们要是惹百兽门，那就相当于捅了马蜂窝啊，我觉得得慎重考虑。”
杨行舟笑道：“吆喝，老虎，你也知道慎重了？”
黄黑虎道：“我从小就听着百兽门的名头长大的，都说百兽门厉害，这么多年，人家还这么厉害，那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我觉还是慎重为主，真要是打，俺还是第一个做先锋。”
连他都对百兽门如此忌惮，由此可见黑风寨内众人都对百兽门存有一种敬畏之感，这种敬畏源于百兽门矗立西域多年打下的名声，黑风寨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百兽门的厉害，从小就知道百兽门是西域第一宗门，心中一直存有敬畏之心。
即便山寨中人胆子都极大，有许多无法无天之徒，让他们杀百兽门的弟子他们有胆子杀，但是告诉他们要与百兽门开战，要夺取凤鸣山的话，估计没有几个人会相信黑风寨有这个实力。
杨行舟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这种思想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扭转，摆了摆手，让文玉良、田尚农等人先走，将黄黑虎单独留下，好生嘱咐一番，让他千万不要将吃玉蟠桃的事情说出去后，这才让他离开。
他虽然人在关外，对关内大离王朝的统治知道的不太清楚，但此时大离王朝国力日衰，朝中多有事发的消息却早已了解，只是不太清楚当今人皇是什么样的货色。今日听了文玉良几句后，登时对现在的朝廷有了几分了然：“这皇帝是当的时间久了，就想着当神仙了？他妈的，但凡一心想要当神仙的皇帝，其朝廷定然会出大问题，自古以来，尽皆如是！”
“好在老子现在塞外，与关内之人打交道打的少，中原朝廷对我影响还不太大，可早晚都得入关，日后这朝廷的事情确实得好好考虑一下才行。嗯，好在第一元良和雷天武这两人已经入关，凭他们两人的本领，定然能在中原扎好摊子，日后有关中原的消息也能及时收到了。”
早在黑风寨与都护府合作生意的时候，杨行舟便已经派遣了三十多名精锐弟兄前去中原打前站，在跟随都护府的人往来贸易之时，也顺便收拢情报，有的更是直接就在中原几处要地住了下来，担任了都护府下辖商铺中的一员。
这些人都是杨行舟特意培训出来的一批家伙，能写会算，最重要的是还能扒拉算盘珠子，而在这个世界里，虽然也有专精算术之人，可是与黑风寨的人相比，可就差的太多。
算术本领，在这个世界里堪称是一项了不起的技能，拥有这些本领的人，根本就不愁找不到饭碗，各大商铺最缺的就是这种人。
以至于算术在这个世界里，就像武功秘籍一样，算术也不轻易外传，熟练掌握了算术，就相当于在行业内学会了“武功秘籍”，因此杨行舟第一批派遣出去的这些人，现在都已经在中原安定了下来，只是情报方面的传递还太过麻烦，形成不了系统的情报网络，甚至连情报点都难以建立，毕竟黑风寨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好在雷天武和第一元良都已经被杨行舟打发去了中原，这两人能力极强，素有野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黑风寨在中原的据点很快就能成型。
杨行舟现在每一步安排，都是精心盘算过，只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不太详细，有些安排可能有点不对，但也只能是随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加深再做调整了，起码现阶段已经做到了能力所能达到的极致。
三天之后，杨行舟召开碰头会，服食玉蟠桃的众人，精神面貌都发生了明显的改观，文玉良本来一副弱不禁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样，此时却病容消失，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而黄黑虎则是功力又加深了不少，神照经和龙象般若功都有了显著提升。
但是改变最大的还是田尚农，这老头本来是满脸褶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老农，可是现在一枚玉蟠桃吃下之后，脸上皱纹消失了一大半，整个人看着似乎都年轻了十几岁不止，容光焕发，跟刚入洞房的新郎一般。
“大当家的，这桃核都放进玉匣里吧，等来年春天，我试着种一下，看能否将这桃子种出来！”
田尚农对杨行舟千恩万谢：“那桃子真不错，我一定竭尽全力将这桃树培育出来！”
杨行舟要的就是这效果，笑道：“好！在这培育仙桃的差事就交给你了，老田，我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仙桃都给你吃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田尚农道：“属下全力以赴！”
杨行舟点了点头，看向文玉良：“文老头，最近有什么大事没有？”
文玉良道：“有！”
他看向杨行舟，叹道：“你废了人家百兽门门主的武功，大闹凤鸣山，现在人家百兽门已经开始展开了攻击，说是一个月后，便要率领门内高手来讨伐咱们黑风寨，凤鸣山附近的一些山寨和门派也都加入其中，估计最少有五六千人前来。”
“小子，你觉得咱们应付的来么？”
杨行舟微微皱眉：“有点不对！百兽门门主功夫被废，他们门中弟子争权夺利还来不及，怎么这么快就能选出宗主，集合力量对付我们？”
文玉良淡淡道：“被你废掉的拓跋荒，前几天已经死了！”
杨行舟身子一震：“好家伙！下手之人手段狠辣，当机立断，了不起！现在百兽门的新门主是谁？”
文玉良道：“是一个叫做拓跋武正的家伙，此人是百兽门的太上长老，拓跋荒的师叔，绰号叫做毒龙尊者，已经四十多年不曾现身了。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活着。现在还当了百兽门的门主。”
他对杨行舟道：“这人有点不简单，心思阴沉，武功也高明，小子，日后能不能独霸塞外，就看你过不过的了他这一关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安排
凤鸣山巅。
拓跋武正迎风站立，一脸的志得意满，阳光照在他高大雄伟的身躯上，金丝走边的大红长袍被狂风吹拂，猎猎作响。
自从将拓跋荒毒死之后，整个百兽门便已经被他整合起来，除了有一批拓跋荒的人马逃了出去外，门中其余之人都选择了臣服。
拓跋武正四十年前就曾与拓跋荒的父亲拓拔山洪争夺过百兽门的门主，后来棋差一着，败给了拓跋山洪，只捞了一个长老当，之后拓跋山洪走火入魔身死，拓跋荒继位，拓跋武正当了几年没滋没味的太上长老之后，便即隐退山林，闭关苦修，不再关心百兽门的事情。
直到拓跋荒被杨行舟废掉，他才得到消息，重新出关，暗中与门内一些老人达成协议，随后趁机下毒毒杀拓跋荒，击杀拓跋荒一脉弟子，将门主的位置硬生生的给抢到手中。
脚步声响起。
拓跋武正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自己的大儿子拓跋文雄，他看向山下一望无际的肥沃原野，淡淡道：“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拓跋文雄身材修长，长眉细眼，面白无须，是一个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实则年逾六旬，只是气达先天，功力精纯，这才显得年轻。
他快步走到拓跋武正身边，低声道：“爹，门内有些人对拓跋荒小子的死还有些议论，不过相比前段时间，已经少了很多。准备出征黑风寨的人手已经选调完毕，相信只要拿下黑风寨，为拓跋荒报了仇，门内弟子的矛盾将会减少很多。”
拓跋武正摇头笑道：“这个世界之中，不乏英雄之辈，黑风寨杨行舟能单枪匹马来我凤鸣山，一招废了拓跋荒之后，尚能潇洒离去，足见此人武功智慧，非同小可。”
拓跋文雄问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率众来攻打咱们百兽门？反而只是废掉了拓跋荒的武功，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因为他是想我们门中内乱，等到我没内斗之后，门派力量虚弱时，他才会率众前来，然后一举拿下百兽门。”
拓跋武正眼望长空，轻声道：“我仔细了解了一下这个黑风寨的杨行舟，此人横空出世，之前名声不显，可是一旦出手便是石破天惊。金沙盗纵横雷湖沙漠几十年，竟然被他短短几天便全部消灭，之后更是整合黑风寨方圆百里势力，全都收拢到了一起，行事雷厉风行，从未失手。嘿嘿，可笑还有人说他是无名小卒，说金沙盗之所以被杀死，是涵碧楼弟子的功劳，也不想想，别说涵碧楼的弟子，便是涵碧楼亲自出手，也未必就能将金沙盗消灭的这么干净！”
拓跋文雄惊道：“这杨行舟这么厉害？”
拓跋武正道：“若是不厉害，又怎么可能一招废掉拓跋荒？又怎么可能灭掉金沙盗？”
拓跋文雄有点不安：“如果是这样，咱们对黑风寨开战，岂不是十分不智？”
拓跋武正哼道：“有什么不智的？这杨行舟虽然了得，但毕竟年纪尚幼，行事未免太过张扬，咱们这次向黑风寨宣战，先头兵又不是我们百兽门的人，而是让附近的一些山寨、小门派打头阵，到时候即便有损伤，那损伤的也是不是我们的人。”
“让这些人在正面去接近黑风寨，咱们的弟子乘坐飞禽绕到黑风寨后方，到时候两面合击，只要黑风寨内没有绝世高手坐镇，自然难以招架。”
拓跋武正吩咐道：“这是我当上掌门后的第一次出战，而且还是打着为前门主报仇的旗号，只许胜利，不许失败！文雄，你作为这些人的头领，一定要小心仔细，不可疏忽大意！”
拓跋文雄道：“是！”
拓跋武正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吧！”
“是！”
……
黑风寨内。
当得知了百兽门主拓跋荒被杀的消息后，杨行舟便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一个狠茬子了。
他原打算等百兽门内斗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再率众出手，将凤鸣山拿下，现在看来这个打算已经走不通了。
“黑虎，黑蟒！”
杨行舟坐在大厅之内，吩咐黄黑虎和万黑蟒：“你们两人各率领一千人马，西去五十里，在都娄山中设伏，只许昼伏夜出，不可让人发觉你们的踪迹。黑虎率人打头阵，许败不许胜，将敌人引到山道之内后，再由黑蟒出击，歼灭来犯之敌。”
黄黑虎和万黑蟒齐声应是，当即召集人马，在杨行舟的吩咐下，准备连夜出发。
“百兽门中多飞禽异兽，这些丹药你们随身携带，每到一处驻扎，都要将药粉洒下，防止被人发现踪迹，便是晚上也不要胡乱活动，不可胡乱生火，以防被夜鸟发现究竟。”
杨行舟取出炼制好的一些丹药让黄黑虎等人带走，以防被百兽门的人驱使猛兽发现他们的踪迹。
百兽门，百兽门，最擅长的就是驯养百兽为己用，每一个弟子都会驯服几个飞禽猛兽作为战宠，很是了得，与这些人交手，就相当于给一群配置了现代化武器的特种兵作战，难度极大。
因此不得不小心应对，以免发生大的失误，好在杨行舟本人就是医毒双绝，为了这百兽门，特意研制了几种药粉，来对付百兽门的灵犬和战宠等灵兽，至于侦查的飞禽，却是难以防备，只能让黄黑虎众人加倍小心。
黄黑虎等人走后，杨行舟喊来邱长生。
邱长生在经历过金沙盗一事之后，成长了不少，最近在山寨内勤修武功，四下出击，收拢了附近不少的势力，枪法又提升了不少。
此时站在杨行舟面前，整个人犹如标枪般直立，神情严肃，静等吩咐。
这邱长生是山寨内青年三大高手之中，杨行舟最为看好之人，悉心培养，希望他有朝一日能独当大任。
第一元良和雷天武两人都是武林豪雄的性子，唯独邱长生却有将帅之才，率众出击敌人时，总能以伤亡最少的数字，来杀伤最多的敌人。
“长生，黑虎和黑蟒伏击敌人，胜算不大，但即便失败，也不至于惨败，敌人肯定也有极大损伤。我要你率领一百好手，昼伏夜出，藏身凤鸣山附近，待到发现百兽门众人出发来攻我们黑风寨时，你便去攻打那些百兽门的盟友的山门，将他们的家眷统统都给我抓走，找个地方再藏起来。割掉一些人的器官，偷偷给那些人发消息，让他们里应外合，将这次出来的百兽门徒全都下毒打杀！”
邱长生身子一震，道：“是！大当家的，若是那些家眷们反抗呢？”
“就地消灭！”
“是！”
邱长生走后，杨行舟叹了口气，对身边的程灵素道：“你说我容易么？只是想要一个地盘而已，那些家伙痛痛快快交出来不就得了？非逼我杀人。”
程灵素：“……”
“师兄，你还是教我弹琴吧！”

第三百九十三章 伏击
黑风寨中，武功最高的自然是杨行舟，但是胆子最大的肯定是黄黑虎。
此人从小就野惯了，十多岁就拎着弓箭去山林打猎，猎杀野猪和野狼，提着斧头就敢跟老虎拼命，单凭体力就熬死老虎，便是第一次杀人，也只是恶心了半天而已，该吃吃，该喝喝，胆子之大，性子之粗野，放眼整个黑风寨，无人可比。
这一次黑风寨与百兽门对上，摄于百兽门塞外第一宗门的名声，所有人都紧张不已，唯独他不害怕，虽然也有点担心，可也只是担心黑风寨在实力上不如百兽门，却从来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战败身死。
这黄黑虎是天生的战士，只要战斗就行，无惧生死。
因此这一次埋伏百兽门的任务，交给他最为合适。
此时黄黑虎正率领一千手下走在山道之上，天上圆月如钩，寒露深重，众人一路疾行，头发都被露水雾气打湿，一缕缕的贴在皮肤上。
后面一群骑兵的马蹄上都绑了软草兽皮，尽量不让坐骑发出声音来，整条山路之上，除了行走的声音之外，就是深沉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别无杂音。
这次黄黑虎率领的一千人中，有一百骑兵，其余都是步兵，披坚执锐，都是前段时间参加过战斗的人物，组织下纪律性极强，这一次任务重大，黄黑虎不敢掉以轻心。
五十里地而已，这些兵士都是修炼过龙象波若功和基础轻功的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走完，前方便是都娄山。
“稍息！”
黄黑虎叫停队伍，吩咐道：“去林中寻找藏身之所，喂马扎营！”
传令兵传下号令，整个队伍慢慢停了下来，一众骑兵同时下马，牵着坐骑向林内走去，都娄山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山势陡峭，想要藏匿上千人，还真有点困难。
好在这座山众人熟悉的很，平日里晨练都是从黑风寨内跑到这里，然后在跑回山寨，附近有几个山洞，有几条小溪，哪里适合埋伏，大家都心里有数。
杨行舟之所以让黄黑虎率众来此处埋伏，一方面这都娄山是百兽门进攻黑风寨的必经之路，另一个原因就是要占一个地利之便，有这地方当战场，即便是败了，也能将伤亡减少到最小，逃也能更快的逃走。
等到众人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全都隐蔽起来，天也已经亮了。
他们来时都已经带了十日之粮，不许生活做饭，但却干粮和肉干以及小咸菜都能吃的饱，一群人每日里都在山中打坐练气，山头岗哨每日查看四周。
到了第七日时，天空中的飞鸟忽然多了起来，好几只都是在空中盘旋好半天方才消失，运足目力看去，可以看到这些飞鸟上跨坐有人。
黄黑虎心中一凛，知道百兽门人即将到来，这些飞鸟便是他们用来做侦查的门中坐骑，当下不敢怠慢，让众人加强隐蔽，弓上弦，刀出鞘，随时准备与敌人搏斗。
这一日，众人刚刚用过晚饭，便有探子发来消息，百兽门人即将到来！
三更时分，细微的响动从山林中响起，夹杂着隐隐的狗吠之声以及野兽的咆哮声，黄黑虎悄悄跑到山顶观瞧，只见山腰蜿蜒的小路之上，正有一波队伍在月光下行走。
这些人行走的极快，但发出的动静却极小，离得近了，可以看到前方几十人骑着各种各样的坐骑，在山道上奔跑如飞，空中还有一排大鸟缓缓飞行，发出翅膀破空的独有声响。
只看这情形，就知道是百兽门的人，黑风寨惯于悄悄行事，没想到这百兽门也喜欢摸黑赶路，倒真有几分偷袭打仗的味道。
“预备——”
看看来的近了，黄黑虎缓缓抬起手掌。
即便是在黑夜之中，附近兵士也能瞧见他的举动。
嗡！
所有兵士都将手中硬弓拉开。
待到下方这些队伍走到众人下方，属于弓箭射击区域之时，黄黑虎手掌忽然向下挥动：“放！”
嗖！
嗖！
嗖！
霎时间箭如飞蝗，向下方队伍中射去。
噗！
噗！
噗！
此时正当三更时分，道路崎岖难行，山道上的行人之前又有人骑着鸟儿查探过几遍，都知道没有埋伏，众人在山道上行走之时，都开始在幻想天明之时打下黑风寨后，怎么分配战利品，谁都没有考虑到这山上会有埋伏。
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万箭齐发之下，山道中瞬间就有一百多人被当场射杀，待到明白过来有埋伏时，又有一百多人被射死，几轮箭雨下去，山道上的行人已经被消灭了将近一半。
直到此时，方才有人凄厉的嚎叫起来：“有埋伏——”
黄黑虎呸了一口，喝道：“杀！”
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容易中埋伏，本以为百兽门比普通山寨要厉害的多，却没有想到原来和普通山寨中人差不多，连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被弓箭射中也会死这么多！
这一下，无论是他还是其余的士兵，全都振奋起来，先前对百兽门的畏惧感一扫而空，将箭囊中的羽箭射完之后，在黄黑虎的带领下，一起向前方冲去。
山道中带队之人正是拓跋文雄，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在这深更半夜里，自己带领的人马竟然遭到了伏击，对方只是一轮箭雨，己方就差不多损失了一半人马，有的猛兽坐骑中箭之后凶性大发，竟然开始反咬主人，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刚才射来的一蓬箭雨，若不是他反应的快，怕是也会变成刺猬，此时心中又惊又怒，跨坐在黑虎之上，手持长剑，四下扫视，开口骂道：“是谁？卑鄙小人，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音未落，便看到从山下冲来一匹火红的骏马，风一般跑到他面前，喝道：“黑风寨黄黑虎恭候多时！阁下怎么称呼？”
拓跋文雄登时明白了，自己想要暗中攻打黑风寨，人家也不含糊，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看到冲来的黄黑虎，本来惊怒的心情忽然平静下来，喝道：“黄黑虎！我是百兽门拓跋文雄，你伤我弟兄，我岂能……”
“着家伙吧你！”
黄黑虎胯下赤焰火龙驹眼看就要冲到拓跋文雄面前时，整个人倏然飞起，手中铁棍向着拓跋文雄轰然下砸。
拓跋文雄没想到他说打就打，手中长剑横架，“喀嚓”一声，被铁棍当场打碎。
“此人好大力气！”
拓跋文雄大吃一惊，身子倒退飞出，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了黄黑虎这搂头盖顶的一棍，但是胯下黑虎却被黄黑虎一棍子打爆了脑袋，死于非命。
“杀杀杀！”
黄黑虎一棍建功，哈哈狂笑，手中铁棍舞动如风，现场众人竟然无人是他一合之敌，只要被铁棍打中，基本上全都被打死。
在他身后，上千名士兵已经冲了过来，刚到众人面前，全都扬手向前扔出一个个白色的东西，喝道：“看暗器！”
黄黑虎吃了一惊，骂道：“他妈的，老子还在这里呢！”
叫骂声中，眯眼前冲，瞬间跑出“暗器”的笼罩范围。
在他身后，白色的暗器已经飞到百兽门众人的头顶，所有人在吃惊之下，全都以兵器磕打。
噗噗噗！
这些白色的暗器与兵刃相触之后，相继爆开，化为一蓬蓬白色的粉末将众人包围。
“咳咳咳！”
“他妈的，这是生石灰粉！”
“卑鄙无耻！”
“黑风寨的人果然是强盗羔子生下来的，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人！”
百兽门众人一阵大乱，很多人眼睛被生石灰粉迷住，疼痛难禁，不住嚎叫，乱跑乱撞，便是百兽门的很多坐骑的眼睛也被迷住，带着主人横冲直撞，有的直接跌下山崖。
“大当家的说让我许败不许胜，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黄黑虎冲出生石灰的笼罩的圈子，转头看向慌乱的敌人，又惊又喜又是不解：“这百兽门不是号称塞外第一宗门么，怎么这些人这么废物？功夫倒是不错，脑子好像都有点问题……”

第三百九十四章 当正规军遇到野路子
杨行舟在训练黑风寨兵士时，完全是按照正规军的要求来训练的，甚至因为这些官兵都修炼了龙象波若功，又有菩斯曲蛇的蛇胆大规模供应，杨行舟故意加大了训练强度。
他在神雕世界是真正上过战场指挥过作战的人，神雕世界士兵的训练方法都是他亲自制定，最后又由郭靖实践改进才确立下来的，现在杨行舟将这种练兵方法用到黑风寨的兵士身上，效果自然不俗。
黑风寨的每一个士兵，放到武林之中，都有三四流的水准，只是后来从别的山寨掠夺的士兵就有点差了，虽然训练了几个月，但毕竟与黑风寨的老人无法相比。
为了锻炼这一批人，黄黑虎这次前来伏击的士兵中，有一半都是新人。
反正是为了诈败，有新人加入，兵败的情形更像一点。
可是令黄黑虎没有想到的是，面前的这百兽门人竟然这么废物，这么长的队伍，自己只是一波攻击，就干翻了一半多，到现在都还没组成有效的反击，反而阵脚大乱，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
他一直对百兽门的人极为看重，却没有想到这些人武功确实不错，但真要是大规模打起仗来，却与附近山寨的家伙没有什么区别。
黄黑虎此时还没有意识到，经过杨行舟平日里的讲解和沙盘推演，他们黑风寨的一群青年首领，早就与普通的江湖人士有了巨大的区别。
从来没有一个山寨或者门派，会教自己的下属兵法理论和实战操演，只有朝廷军队培养领军大将时，才有可能会如此的讲解，绝没有一个武林门派或者强盗土匪也会这么训练下属。
只有杨行舟这么一个例外，他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知道一个正规军和散兵游勇的区别，既然自己如今是山寨的寨主，那就从寨主这个位置开始，慢慢的来一步一步的提升巩固自己的地位。
因此他才会大力培养黄黑虎、第一元良、雷天武和邱长生等人，别的门派培养弟子是为了让弟子扬威江湖，振兴宗门，而杨行舟培养的山寨的这些人，却是作为储备的将领，为以后的大规模作战做准备。
“铁蒺藜！”
看着被生石灰粉笼罩的一群人，黄黑虎顾不得好奇和吃惊，放声喝道：“放！”
山坡上早有一群兵士打开口袋，将打造好的一串串铁蒺藜震开，向百兽门众人扔了下去，这些铁蒺藜也可以当暗器使用，从高处往下扔，不亚于高空抛射，落下之后，当即砸死了一批人，剩下的阵脚大乱，想要逃跑，却被地上的铁蒺藜扎透了脚心，惨叫声登时不绝于耳。
只看这些人乱成一团糟糕的场面，黄黑虎便知道即便是自己不用诈败，也能把他们全都消灭掉。
当即身子再次后退，喝道：“滚石！”
这滚石本来是打算诈败后，用来阻挡追兵的，现在诈败已经用不着了，黄黑虎当机立断，改变战略，决定趁势放掉滚石檑木。
正在前冲准备厮杀的黑风寨众人闻言都吃了一惊，急忙止住脚步，向山道两侧飞速后退。
被你生石灰粉迷住眼睛的百兽门高手也已经听到了黄黑虎的吩咐声音，全都大惊，有人喝道：“小心两侧落石！”
还有高手没有被生石灰粉迷住眼睛，手持长剑、单刀运起轻功向黑风寨众人杀来，这些人功力高深，长刀过处，单个黑风寨兵士难以抵挡，三两招下去，便被砍翻。
旁边几名士兵来不及撤退，当即七人一组，共同抵抗来敌，他们单对单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是七人合力组成阵法，实力登时大涨，竟然对砍杀过来的高手形成隐隐的压制，并带着这些人向一侧跑去。
“竟然还有合击阵法！”
几名冲来的高手战了几招之后，心中生出惊惧之情，天下间能有合击阵法的门派，都不会是小门派，尤其是黑风寨这些兵士的合击之术异常精妙，七人一组，气息相通，头尾相合，本来修为只是不怎么入流的家伙，竟然能在短时间内，抵挡住了这些高手的攻击。
有如此精妙阵法的人，其后必有厉害的高人指点，这些冲出来的高手，有一部分是百兽门弟子，还有一部分却是百兽门的附庸门派，这次本想跟在百兽门身边捡便宜，没想到却遇到了眼前这么一种情形，都萌生了退意。
“放！”
远处黄黑虎一声暴喝，震的山谷回应，嗡嗡作响，随后山上留守众人割断绳索，早就被悬挂在山上的巨石轰隆隆的滚了下来，声势惊人之至。
正在与一群高手相斗的士兵们发一声喊，齐齐向一侧后退，便是与他们争斗的百兽门高手也被吓得肝胆欲裂，提气轻身，也要逃走。却感到浑身气息一滞，身子发软，真气迟滞。
“中毒了！”
这些高手大惊失色，绝没想到，这些士兵合击自己之时，竟然还对自己下毒。
“卑鄙无耻！”
轰轰轰！
在这些人不甘的嚎叫声中，一块块巨石携带着滚滚烟尘，将他们砸成了肉泥，片刻之后，又有滚木落下，将肉泥擀成肉饼。
轰轰轰！
整个山道之中烟尘四起，嚎叫声不断，渐渐的声音渐息，黄黑虎的声音响起：“都不要擅自行动，全军集合，静待天明！天明之后，再来搜尸！”
兵士们齐齐回应，各个班组人马全都吩咐下去，整顿人马，收缩队伍。
“注意脚下！”
“小心对方还有高手暗中偷袭！”
“注意防范这些人的坐骑，有些坐骑是猛兽，不要硬拼，让它们离开！”
“三班集合，报数！”
“医疗组跟上，抢救伤员！”
“后卫队来人，将这些伤员护送到后方！”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被伏击的百兽门的队伍，没有人上前查看，谁都知道百兽门人身有战宠，而且肯定有人躺在那里装死，天色如此黑，贸然打扫战场，必然有折损。
因此黄黑虎才让众人等到天明再打扫战场，不过嘴里说天明再打扫，实则暗中早就布置好了人马，只等装死的人要逃走时，霎时间乱箭齐发，当场射死。
之后又有损人继续往下扔石头，又惊动几个装死的，然后又继续放箭，放暗器，这些人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装死都逃不出去，有的干脆直接投降，被喂了麻药，五花大绑，有的功力深，轻功好，竟然还能杀了几名弟子，硬生生的逃了出去。
有不少受伤的百兽门人呼叫投降救命，黑风寨的兵士只是不理，除非爬到士兵们面前，才会将他们绑起来，暂时止血，等候处置。
到了天明，开始打扫战场，现场惨不忍睹，猛兽和人类的尸体交叠在一起，血肉模糊，不少新兵都看的恶心反胃，但是谁越是恶心呕吐，小队长们就越是让谁去收拾尸体，搞的这些士兵神情委顿，接连做了好长时间的噩梦，但效果也出奇的好，心肠和勇气都培养了出来。
将战场收拾干净之后，询问降兵，发现走了这次带队的首领拓跋文雄，还有几名小头目见机得快，武功也高，竟然也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这一战虽然大胜，但是黄黑虎却觉得未竟全功，心中颇有点懊丧，知道这一次杀敌，主要是百兽门人自傲自大轻敌所致，等这一次吃了大亏，下一次就会加倍小心，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对付了。
正有点懊丧之时，就看到远处飞鸟排空，几百只飞鸟铺天盖地的飞来，鸟背上高手跨坐，兵刃在朝阳下闪着寒光。
“百兽门的飞禽战队！”
黄黑虎吃了一惊，大喝道：“注意隐蔽！准备战斗！”

第三百九十五章 杀敌
此时熟悉地形地势的好处终于浮现出来。
在黄黑虎的吩咐声中，手下兵士极快的隐藏起来，只是山道上还有不少尸体没有清除，不过羽箭、铁蒺藜等暗器全都回收完毕，众人隐藏时，所有降兵都被打晕，生恐他们发出一点动静。
空中飞禽飞到都娄山上空，为首一名老者一身金袍，负手站在一只灰绿色的猛禽背部，眼睛看向都娄山下小道之上，眼中精光爆闪：“下击！”
他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虽然声调不高，但却足以让空中三百多名飞禽骑士听的清清楚楚，在听到吩咐之后，这些人不约同的拿起手中弓箭，和暗器，向着下方山林中射去。
“不好！已经被发现了！”
黄黑虎发出一声低啸：“所有人，七人一组，隐蔽散开！注意上空暗器！第二套方案开始！”
他此时正藏身树洞之中，话音未落，便有一蓬箭雨笼罩过来，有几根羽箭甚至穿透树干，威力惊人，被黄黑虎拿着双斧当成盾牌挡住，但也震的气血浮动，暗叫厉害。
他此时已经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昨天将百兽门的人伏击之后，就应该赶快撤退，而不是想着打扫战场，继续伏击敌人。
昨天夜里逃走的敌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有办法通知后面队伍前方的状况，百兽门与普通门派不同，人家有几百飞禽战队，居高临下杀敌，地下的敌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
昨天与对方步兵相抗，杀的痛快，却忘了人家也有高空伤敌的队伍。
噗噗噗！
闷哼声从黄黑虎附近响起，那是利箭入肉的声音，听的黄黑虎心都在滴血，他知道这是自己中箭的弟兄宁愿被利箭穿身，也不暴露自己的位置。
一蓬箭雨之后，又是一蓬箭雨，风水轮流转，黑风寨的人刚射杀人家的人，这一次便被百兽门的同样来了一次，虽然有树木山石做遮挡，还是有不少兵士受伤，甚至直接被射杀。
好在有一大部分兵士因为困顿藏身山洞休息，倒是躲过了敌人的这一波攻击，可即便如此，也损伤不少，使得黄黑虎心都在滴血。
唳！
对方几轮箭雨和暗器抛洒之后，飞鸟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开始向山上降落，就在这些人刚刚落地，山林之中忽然飞出一股白色的烟雾，向他们快速靠近，离得近了才发现，原来不是烟雾，而是一群白色的蜂子，扇动双翅，瞬间到了这些人面前。
有几人躲闪不及，头面上瞬间被蜇了几下，立时便感到一痛，随后奇痒难当，忍不住放声惨嚎，满地打滚，为首金袍老者吃了一惊，呼呼几掌拍出，掌风过处，几只玉蜂登时被掌力凌空打爆，大声喝道：“这是黑风寨的玉蜂，都小心点，不要被蜇！”
他可以以真气掌法将这些玉蜂震死，但是别的弟子却未必能做到，就在他开口吩咐之时，又有几个弟子被蜇，放声大叫。
老者大怒：“师弟，拿出金丝网！先把这些玉蜂捉住再说！”
在老者身边的同样老迈的六名银袍老者们齐齐点头，从腰间扯出一束金色丝带，迎风一抖，这金色丝带瞬间化为金色的大网，对着飞来的玉蜂当空罩下，只是片刻之间便网住了不少玉蜂。
百兽门这次攻打黑风寨，提前也做过不少准备，他们知道黑风寨豢养了不少玉蜂，蜇人十分的厉害，正好百兽门中有几面金丝网，因此都提前预备了大网，用来对付难缠的玉蜂。
本来他们是准备直接降落到黑风寨内，实行斩首行动，准备在短时间内斩杀杨行舟等一众黑风寨的首脑人物，不料早上刚刚起飞，就听到了拓跋文雄的求援，知道了自己的人马在都娄山被伏击的消息。
百兽门众人惊怒之下，便来到都娄山，打算将都娄山的这些黑风寨的兵士杀掉，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之后在杀到黑风寨老巢不迟。
此时面对玉蜂，金丝网果然起了大用，一大片的玉蜂都被网住，随后内劲到处，网内玉蜂悉数被震死。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值一哂！”
将玉蜂网住一群之后，金袍老者一声冷哼，大步向前：“不入流的手法，也敢伤我百兽门人？给我出来！”
大喝声中，伸手一抓，已经从一株大树后面抓出一名黑风寨的兵士，“喀嚓”一声掐断了脖颈，随手扔出：“杀！”
旁边跳出六名兵士，单刀抡起，合击老者，但是刚刚跳出来，便被老者劈空两掌打飞两人，随后双手伸出，将一名士兵的胸口硬生生的撕开，露出里面的脏腑，整个人被他撕成了两截。
他出手如电，出来六人只在一瞬间便被他杀死了四个，剩下两人凄厉喊叫，向两侧逃去，但刚跑出几步，便被老者凌空拍掌，打的身子抛飞，死于非命。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杀死七名兵士之后，金袍老者面露不屑之色，迈步向前，他六识敏锐，早已经感应到前方不远处还有不少人，嘿嘿冷笑，向前迈步，一脸杀气。
就在他向林中黑风寨弟子出手之时，他身边的六名银袍老者也已经扑进了树林，与几名黑风寨的兵士交起手来，只是这些兵士七人一组，气息相连，这些老者武功虽高，却也难以在瞬间将他们斩杀，但是他们出手刚猛，功力高深，七名兵士被震的口鼻出血，身子摇摇晃晃，被杀只是时间问题。
金袍老者已经进入树林之内。
林中枯黄的树叶堆积在地面，犹如软软的地毯，普通人踩在上面，势必双脚下陷，但是金袍老者双脚就踩在最上层的树叶之上，就如同踩在平实的地面之上，一步步缓缓走来，面色阴沉。
前方七名士兵手持长枪短矛从树后转出，一脸紧张之色的看向金袍老者，在这老者跨步前行距离他们有两丈距离时，七人忽然探手腰间，每人掏出一把短斧，向金袍老者投掷，三把斧头对准了金袍老者的躯干和头颅，另外四把则投向老者的两侧和上下的空间，将他躲避的可能都给封住。
这投掷之法是杨行舟设计之后，让手下兵丁日日操练，此时果然派上了用场。
“好！”
金袍老者一声大喝，身子刹那间神奇的扭动了一下，七把斧头同时落空。
呜！
这老者身形如风，躲开七把斧头的同时，瞬间冲向前方，双手前拍，拍向前方七人。
砰！
七人手中长枪挺起，枪尖对准了老者身上七个要害之处，似乎就等着老者向枪尖上扑来，这七杆枪的方位极为巧妙，竟然将老者所有要害封住。
“咦？”
这金袍老者在瞬间便知道这七人的枪阵必定是经过了不起的高人指点训练，当下一声长啸，双手陡然幻化成一团幻影，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两杆枪抓去，与此同时，双腿飞速前踢，踢向另外两杆长枪。
他打的主意是将四杆长枪震断，将持枪之人震杀，剩下的三杆枪便不再是威胁。
哪知道双掌劲力吞吐之下，两杆长枪虽然被斩断，但是持枪攻击的兵士只是吐血后退，却不曾身死，而剩下的三杆长枪已经到了他的小腹和咽喉。
金袍老者吃了一惊，身子硬生生的凌空后退，如此急剧的内息运转之下，真气已然不纯，双脚落地，陷入地面树叶之中。
便在此时，双脚脚心陡然刺痛，一口真气差点岔道，已然受伤。
“地上埋伏有尖刺！”
金袍老者又惊又怒，双手陡然虚空前拍，身子急速后退，就在后退之时，忽觉不对，身子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躲过了背后一条小蛇的袭击。
便在此时，刚才飞出的七把短斧从地上弹起，向老者斩去，这些短斧之上竟然还系着近乎透明的细丝，刚才投掷无功之后，虽然落地，却没有逃过这些兵士的控制，此时运劲拖拽，斧头凌空，砍向金袍老者。
噗！
金袍老者即便是躲避的及时，肩膀上还是被一柄短斧砍中，不过斧头虽然锋利，却难以斩破他的护身罡气，砍中之后，便被罡气弹飞。
但他是何等身份，亲自对付几名兵士，竟然会中招，这是前所未有的羞耻，当即一声暴喝，手掌前抓，已经抓住空中的两把回飞的短斧，正欲用力回拽，却发现对方七人早已经松开了牵扯短斧的丝线。
他这一下双手力道用空，内息一阵翻腾，正欲开口暴喝，一支羽箭凌空射来，贯胸破背，将他钉在了身后一株大树树干之上。
黄黑虎的身子从七名兵士身侧转出，手持长弓，脸色微微发白，刚才这一箭耗费了他全身的真气，方才将这金袍老者射杀。
“收起戊土神针，后退！”
他一箭奏功，绝不在原地停留，飞速后退，七名兵士也是脸色发白，胸口微微起伏，刚才虽然只是瞬间的交手，却差不多已经耗尽了他们全身的精气神。
作为黑风寨的老人，七人乃是黑风寨所有兵士中的佼佼者，今日与黄黑虎合力才将这老者射杀，足见这老者有多恐怖，七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骇然和兴奋之色。
此时林中暴喝惨叫声接连响起，大战如火如荼。

第三百九十六章 小手段
黑风寨中。
后卫队已经将之前截杀的降兵和己方的伤员全都连夜拉到了黑风寨中，早有几名跌打大夫上前查验伤口，为伤员救治，至于降兵，则绑起来，扔到一边。
“黑虎竟然没有返回！”
杨行舟叹了口气，不住摇头：“考验老虎的时间到了！传令下去，让万黑蟒派出三百人马鼓足药粉，在上风口等待，若是黄黑虎情势危急，便放麻药拦截敌人！”
传令兵走后，杨行舟集合山寨人马，让他们隐蔽在黑风寨各个角落，准备好弓弩，严阵以待。
邱长生此时已经在百兽门附近扫荡了不少寨子和小宗门弟子的家眷，暗中与攻打黑风寨的那些人取得了联系，将百兽门的一系列举动和打算全都知悉。
武林宗门毕竟便是朝廷，散兵游勇之类，在自身情报保密方面，根本就没有保密措施，武林宗门有恩怨的话，不就是真刀实枪的作战么？即便是有人施展诡计，那也只是在作战方式上玩一些花活，与黑风寨这种系统的作战模式截然不同。
情报铺开，在沙盘上针对可能发生的情形提前做出种种推演讨论，以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同时施展各种攻心政策，暗中策反敌军，以最小的代价，干掉最多的敌人，等等手段，都是正规军和野路子的本质区别。
见杨行舟让山寨中的兵士手持弓弩在山中树林隐蔽，程灵素一阵紧张：“师兄，难道百兽门的人真的会攻打到咱们的山门这里？”
杨行舟笑道：“人家有空军呐，直接飞到大后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程灵素顿时明白过来，看向杨行舟身边的火鸟：“如果百兽门的人都有这般飞行坐骑的话，咱们是不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杨行舟道：“也不尽然！只要他们敢来，咱们山寨之中便会燃起烽烟，管教他们有来无回！”
程灵素知道杨行舟口中的烽烟定然是加料的烽烟，以之对付上空飞禽，确实是最佳方法，不过若是赶上大风天气，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为今之计，只盼天公作美，否则的话，山寨众人必定伤亡折损不少。
旁边的文玉良上上下下的看了杨行舟几眼：“行啊臭小子！我以为你让山寨兵士拿弓弩隐蔽，却没有想到，你还有放毒烟这一招！你还别说，老子还真没有想到用毒烟对付百兽门的飞禽战队，果然年纪小，脑子就是灵活！”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这只是最基本的应对方式而已，文老头你又何必大惊小怪？既然是战争，那就要针对敌人的优势和弱点进行针对性的打击，百兽门既然驯养飞禽走兽为己用，那么咱们就得研究出针对他们的方法才行，总不能老是挨打不还手。”
他说到这里，负手看向凤鸣山方向：“就不知长生他们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邱长生此时正走在凤鸣山百兽门旁边山峰的丛林之中。
丈二长枪被他抗在肩头，在其身后，五十名黑风寨中的精锐好手安静的跟随，整个山间小道上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外，便是风动树林和鸟鸣声音。
作为黑风寨最为出彩的青年一代高手之一，邱长生与第一元良、雷天武既是好友又是竞争对手，三人都被杨行舟看重，虽然不曾拜杨行舟为师，但在他们心中，杨行舟早就成了他们的师尊，三人为了不负杨行舟的期待，无论是习文还是练武，都是黑风寨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尤其是邱长生，每次都稳稳的压了第一元良和雷天武一头。
“黑风三杰”之中，邱长生堪称三人之最，三人的武功智慧，远超同侪，只不过第一元良和雷天武志在江湖，只有邱长生在杨行舟的熏陶之下，人在江湖，却又超出江湖，并没有把自己限定在江湖之中。
他和第一元良等人，早就从杨行舟整合山寨的一系列手段之中，看出自家师尊所谋者大，绝非小小的黑风寨所能束缚，甚至整个塞外之地，都未必放在自家师尊眼中。
第一元良和雷天武离开黑风寨时，虽然说两人名义上是去中原闯荡江湖，见识中原风貌，结交各路豪雄，但是邱长生却知道，这两人必定还身怀别的任务，毕竟杨行舟从来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基本上每件事都能充分利用到最大程度。
比如这一次，他率领黑风寨一百多名精锐兵士，暗中捉拿扫荡与百兽门交好的势力，再将这些人的家属捉拿囚禁之后，便开始从中找寻可以作为细作的苗子，开始秘密发展下线，选了不同的男女，以利相诱，选准了对方的弱点，突破心理防线，暗中埋下旗子。
估计很少会有人想到，只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黑风寨人便已经开始渗入敌人内部。
将勇于反抗的一些人杀掉之后，确保不会在闹出乱子来，邱长生率领身后弟兄，悄悄向凤鸣山百兽门的所在摸进，此时百兽门内有将近一半的高手和弟子都下了山，去攻打黑风寨，剩下的一部分人中，自然有不少高手，但也有庸手在其中。
邱长生这一次冒着巨大的风险前来，目的就是山上的留守人员。
他正在攀登的这个山峰与百兽门所在的主峰还有十多里的距离，只是这座山峰之内颇多毒虫，山势又极难攀登，因此百兽门人并未在这座山峰上按下住所，平日里除了偶尔几个弟子前来捕捉毒虫之外，很少有人光顾这座荒山。
但偏偏今天这山上就有人。
前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正在行走的邱长生身子忽然顿住，左手扬起。
在他身后保持一定距离跟随的十三名好手同时摘下了身上的长弓，刹那间弯弓如满月，羽箭指向前方。
邱长生双耳微微抖动，听着细微的声音正向自己靠近，双目微微眯起，手掌忽然指向身子一侧，十三名弓手毫不迟疑的松开弓弦，羽箭刹那间将邱长生所指的方向笼罩。
惨叫声响起。
邱长生再次抬手，十三弓手后退，警惕的看向四面八方，身后走来七名青年兵士，齐齐扬手，几个白色用纸张做成的药包飞出，扔向惨叫的方向。
随后弓箭手再次射箭，将空中的药包射爆，登时化为一团团的烟雾，将方圆十几丈全都笼罩起来，咳嗽声随之传出，一名女子的声音响起：“救命……”
噗！
箭雨再次向前方射出，救命声戛然而止。
整个山林忽然安静下来，一直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邱长生方才手持长枪，缓缓向前行进，片刻之后，血腥气传来，一男一女的尸体躺在前方，浑身被利箭穿透，死不瞑目。
看衣衫正是百兽门的弟子，这应该是一对情侣，偷偷跑的这荒山之中，却莫名其妙的送了命。
邱长生微微叹息，片刻后收敛心神，吩咐道：“不用管他们，继续上山！”
有了这个变故，众人加倍小心，黄昏时分，众人已经到了山顶，邱长生测了测风向，长长舒了口气，吩咐众人：“打开药袋，取出三阴风花粉，含上解药，戴上口罩。”
“收集干柴，点火！”
“把药粉扔到火堆上，注意不要让对面山峰看到火光！”
“撤！”
缕缕烟雾在几十起火堆上飘起，融入虚空之中，在山风的吹拂之下，向着百兽门所在的主峰飘去。
此时百兽门中，拓跋武正手持酒杯，正与附近几大势力的首领饮酒取乐，智珠在握。
“拿下黑风寨，只需一日之功！”
他扫视四周，自信满满，对面前众人嘿嘿笑道：“杨行舟不过是黄口孺子，行事卑鄙龌蹉，完全入不得台面，我几名师弟出马，连同飞禽战士，又有诸位鼎力相助，小小的黑风寨何足道哉！”

第三百九十七章 毒
“拓跋兄说的不错，黑风寨算是什么个东西？也配拓跋兄亲自动手？这次咱们百家联合，必定将其扫除干净，还我塞外一片安宁！”
一名长须老者点头附和拓跋武正之言，呵呵笑道：“这杨行舟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手段卑劣，嚣张跋扈，竟然还投靠官府，仗着都护府在背后撑腰，收拢拔掉了不少无辜的山寨和一些小门派，简直无法无天。这一次不长眼睛惹到了咱们百兽门，也算是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老者乃是凤鸣山附近黄龙观的观主郝玉峰，与拓跋武正是多年的交情，这次拓跋武正夺得了掌门位置之后，郝玉峰第一时间前来道贺，准备对付黑风寨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派遣门中弟子协助百兽门出战之人。
有他带头之后，附近一些山寨或者门派也都纷纷配合拓跋武正，派遣门中弟子与百兽门人一起杀向黑风寨。
有这“塞外第一宗门”的大批人马出动，他们这些小门派只需要夹杂其中捡便宜就行了，黑风寨即便是再厉害，面对百兽门这等庞然大物，也是随时就被灭掉的事情，没有人怀疑百兽门有这个实力。
大厅众人听到这郝玉峰的话后，顿时一阵哄然，全都大笑附和。
“是啊，黑风寨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那杨行舟估计失心疯了，惹谁不好，竟然敢招惹咱们百兽门！”
“恐怕此时武灵通几位老哥已经飞到了黑风寨内，这杨行舟估计脑袋都被他们斩下来了，哈哈哈……”
“武师兄他们不是嗜杀之人，未必就会将杨行舟杀掉，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将黑风寨的大小头目生擒活捉，抓来之后，听候拓跋兄的处置。”
大厅之中熙熙攘攘，几乎没有人把黑风寨当成一回事，只有几个老成持重之辈想到杨行舟横空出世，独自闯到百兽门中，将拓跋荒打伤，之后全身而退，怕是未必是虚名之辈。
杨行舟在塞外闹得极大，黑风寨方圆百里之内的势力全都被他连根拔起，态度之强横，实力之高明，绝非众人口中“上不得台面的小人”。
就在大厅里众人说笑之时，外面一名百兽门弟子一脸的紧张的跑了过来，凑近拓跋武正耳边低语几声，拓跋武正本来满面春风的脸孔，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还有这事？”
他双目之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怒火：“他们是怎么怎么搞的！”
整个大厅之中，他是正主，现在见他脸上变色，大厅众人也都停止了叫嚷，片刻间，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拓跋武正的愤怒瞬间爆发，但又瞬间收敛，对众人笑道：“刚刚收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咱们进攻黑风寨的弟子们被黑风寨的人在中途伏击，不过飞禽大队已经赶去救援，我几名师弟率领门中好手一起杀敌，又居高临下杀敌，定然会将被困弟子救出。”
大厅众人本来神情紧张，听到拓跋武正的话后，再次放松下来。
一人叫道：“黑风寨的家伙竟然还知道伏击？倒是有点小瞧他们了！不过有百兽门几位长老出手，飞禽骑士救援，定然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不错！咱们有飞骑在天，黑风寨的那些家伙就只有挨打的份儿，早就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到底伤亡如何，还是得要问一下的。”
“是啊，也不知道是咱们的弟子有多少受伤的。”
他们虽然对百兽门有信心，可是听到自家弟子可能受到伏击，心中还是一突，这一次本来是协助百兽门出兵，都想着捡便宜而已，若是好处没有捡到，还有弟子伤亡，那损失可就大了。
拓跋武正面上带笑，心中却在滴血，刚才报信弟子说的清楚，讨伐黑风寨的以前多名高手几乎伤亡殆尽，便是自己的儿子拓跋文雄也身负重伤，差点亡命其中。
不过这个消息在这种时候，实在不适合宣之于口，一切只能将黑风寨拿下之后才能说出，否则的话，除了动摇军心之外，没有半点好处。
就在他脑筋急转，思量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缕缕淡淡的香气被厅外微风送来，这香气淡雅，如同花香，闻者欲醉。
“难道是院内的恋庭花开了？”
拓跋武正闻到花香之后，精神一振，对众人道：“江湖子弟江湖老，既然要对黑风寨出兵，就免不伤亡，大家伙与其担心前方弟子的性命，不如此时一起出发，赶赴黑风寨，活剐了杨行舟！”
黄龙观的郝玉峰笑道：“不错，咱们下山之后，慢慢赶过去，等小的们玩累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再去收拾残局，决定如何处置黑风寨的降兵。咦？拓跋兄，你这外面到底种了什么花草？好香啊！”
他鼻翼抽动，一脸迷醉之色：“这香气古怪的很呐！”
嘴里说着话，涎水不自禁的从嘴角流出，眼中露出奇怪的光芒，含混不清道：“好香啊！”
在他旁边，大厅里的不少人都一脸陶醉之色，醉眼歪斜，涎水四流，喃喃自语，似乎都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有人下毒！”
拓跋武正大吃一惊，开口暴喝：“这花香有毒！大家小心！”
他说话之间，体内真气鼓荡，同时伸手入怀，掏出一瓶解毒丹药，拔下瓶塞之后，往嘴里灌了几粒，准备运气催化，但只是这几声暴喝，便已经使得他头脑晕沉，差点踉跄倒地。
“这毒性好生猛烈！到底是谁在下毒？”
拓跋武正又惊又怒，这凤鸣山是他们百兽门的地盘，现在敌人竟然下毒下到他们的眼皮底下，这对整个百兽门来说，都是巨大的耻辱，只是这段时间为了防止黑风寨的人偷偷摸摸搞事情，整个百兽门外松内紧，巡视的弟子一波又一波，基本上不会有死角存在，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有敌人摸上山来。
便是有人骑乘飞禽从空中下落，都不可能做得到，毕竟凤鸣山上百兽门自己训练的飞禽多的是，对于有空中的动静，没人能瞒得过他们。
可现在既然大家中毒，就表明敌人已经摸进山门，拓跋武正念头急转，扫视四周，只见大厅里一部分人都已经反应过来，有的也像他这般，开始服食解毒丹药，盘坐运气，驱逐体内残毒，也有的一脸慌张，不住叫嚷。更多的则是痴痴呆呆，鼻歪眼斜，嘴角涎水流淌，一副傻子模样。
还有一批人则是身子瘫软，屎尿齐流，昏迷不醒。
拓跋武正身子踉跄向大厅外奔去，到了院内，循着香气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峰上有隐隐烟气升腾，随风飘到山门这里，自己鼻尖香气好像就是那些烟雾所化。
“快！”
他放声大叫：“快去对面山峰抓人！有人在那里下毒烟！”
呼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拓跋武正一愣，片刻后心中一片冰凉，连他们大厅里这些高手都被毒烟熏成这样，那就更不用说山门中的普通弟子了，放眼望去，只见院内弟子仆人全都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生死不知。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拓跋武正双目通红，破口大骂：“他妈的，有本事真刀真枪的过来比拼，搞这些邪门外道算什么英雄！杨行舟，是不是你？”
“你出来！咱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
“滚出来！”
他提气嚎叫，声震山林，但却无人回应，只有山风徐徐吹来，带来更多的香气，山上众人中毒更深。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尴尬
“猛虎凶兽固然十分了得，可是有时候不注意的话，被毒蛇咬了一口，也会有性命之忧。”
黑风寨中，杨行舟正在与程灵素谈论这场战斗的胜负：“百兽门被称为塞外第一宗门，这个名头太大也太长了，时间一长，人心就会变，当初的战战兢兢开创局面的谨慎小心就会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大和松懈。”
他对程灵素笑道：“虽然因为我打伤了拓跋荒，以至于现在百兽门人生出了愤怒之情，但愤怒是愤怒，小心是小心，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从小看黑风寨的认知中扭转过来，谁都不会觉得我们有能力与他们抗衡。在老虎眼中，兔子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翻不出水花的小动物。可是他们不知道，毒蛇也是小动物中的一种，咬人也会死的。”
程灵素有点不太开心：“师兄，咱们黑风寨做生意务农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非得要跟百兽门打起来？一旦开战，就会死很多人，大家都和平共处不行吗？”
她终究是恬淡的性子，觉得能在杨行舟身边，平日里养花种草，伺弄蜂蝶，就已经是人间乐事，对于男人的争霸江湖，大打打杀杀实在是不感兴趣。
本来黑风寨在她看来，生意稳定，一群人也是“安居乐业”，本来就应该好好的维持这种和平的景象才对，而杨行舟偏偏要主动出击，非要挑起争斗，这对程灵素来说，有点不太理解。
虽然无论杨行舟做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可是支持归支持，不解还是不解，因此才会当面问了出来。
杨行舟看了程灵素一眼，叹道：“师妹，这黑风寨穷山恶水，以前也还罢了，人少地薄，人口也不多，每年都有很多人冻病而死，或者被别的侠客啊，强盗啊给杀死，整个山寨的人口就一直就上不去，那时候只考虑温饱，很少会考虑地盘。”
“可是现在不同，现在黑风寨人口开始增加，训练力度也在增大，一些灵药、食粮、兵器、吃喝用度都是需要很大的花费。而且黑风寨土地贫瘠，多荒山野岭，养不活太多的人口，山寨想要发展，就只能搬迁到一个人可以放心发展的地方，而百兽门则是最合适的地盘。”
杨行舟知道程灵素不愿意造成太大的杀伐，但能解释的还是向她说明一下：“只要黑风寨想要壮大，日后就少不了与这塞外的这些门派起冲突，区别只在早晚。如果现在趁着他们大意的时候，将附近势力一举歼灭，能省下很多的心思，若是等咱们黑风寨再壮大几分后，那时候估计人家也都做好了抗争的准备，反而伤亡更大，而且也减少了更大的伤亡。”
他嘿嘿笑道：“正好也能提前练练兵，磨炼出一批可用的人来。”
程灵素轻轻叹了口气，眼光有些迷离：“师兄，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有时候也不太懂，我还是行医的，医者父母心，杀人太多，总不太好。”
她也是江湖中人，毒手药王的关门弟子，使毒的大行家，可是在她手中却没有过一条人命，可见她心中自有怜悯之心。
杨行舟若是为了自保或者行侠仗义的杀人，程灵素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可是现在只是为了黑风寨的壮大，就要去抢夺别人的地盘，还要死去那么多人，这就令程灵素有点不理解。
杨行舟知道她的想法，但也只能尽量解释，如果解释不通，那也懒得给自己找借口，反正自己就是蓄意挑起大战，好吞食一下附近的地盘，黑风寨已经到了不得不扩张的地步，否则的话，光是口粮等基本的需求都难以支撑多长时间。
而只要拿下凤鸣山百兽门，那么在广阔肥沃的土地和牧场中，便是豢养十万精兵铁骑，也不在话下，足够黑风寨十年经营，到时候兵马强壮，粮草充足，手下高手也能涌出不少，那才算是有一点大势力的气象。
不过想要实现他这种计划，会死很多人，可对一个帝王来说，死人只是为了达到个人目的一个必然情形，他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将这个数字减少，但无法避免。
就像此时正率领兵丁逃走的黄黑虎。
经过与百兽门短暂激烈的交手，为首的金袍老者已经被他率众围杀，银袍老者也被杀死了两名，其余上百名百兽门的弟子也被杀了将近一半，可是黑风寨自家的兵士也折损极大。
这些有资格骑飞禽的弟子，无一不是百兽门的好手，每杀死其中一个人，通常都得有三名黑风寨的兵士陪葬，尤其是几名银袍老者，武功高明之极，若不是有两人中了戊土神针被杀的话，怕是黑风寨弟子死伤的将更多。
这次来都娄山的兵士都是黄黑虎一手带起来的手下，便是死伤一个，都令他心中滴血，这一次却死伤差不多上百名兵士，这是前所未有之事，每一个士兵都是花费巨大力气培养出来的，对黄黑虎来说，完全没有必要消耗在这里，因此短暂的激战之后，当即发出信号，众人一起向后撤退。
其实黑风寨的士兵现场还有六七百人，而百兽门弟子只剩下五六十人，真要是与他们硬拼话，黄黑虎也能将他们全都耗死在这都娄山的山林之中，可即便将这些灭掉了，黑风寨的兵士也不会剩下多少个，完全没有必要打这么艰苦的一战，黑风寨的兵士太宝贵，黄黑虎浪费不起。
到了这个时候，百兽门骑乘的飞禽基本上全都中了毒，无法飞行，众人向后撤退，百兽门弟子想要追杀，也只能运起轻功在后面追。
五十来名高手红着眼睛追杀五六百名兵士，追的对方狼狈鼠窜，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可是所有百兽门的弟子却都感到窝囊之极。
百兽门被称为塞外第一宗门，门中弟子一向眼高于顶，尤其是飞禽战队中的弟子，以飞禽为坐骑，平日遨游天空，搏击长风，无论是百兽门弟子还是别的宗门弟子，都极为眼红。
这些弟子修为高，性格也坚韧，生平绝少败绩，有的曾做出过不少轰动一地的大事情，每个人都骄傲无比，可是今天，却在名不见经传的黑风寨中折翼，损伤惨重，便是连大长老都死在了这些卑鄙无耻之人手中。
此时又惊又怒，所有人都知道，若是不杀掉这些黑风寨的这些人，根本就无法给掌门交待，凤鸣山百兽门的脸面也被他们给丢尽了留给他们的就只有斩杀所有黑风寨弟子这一条路可选，要么他们死去，要么黑风寨弟子全灭。
黑风寨的兵士们跑的虽然快，可是与这些杀红了眼的百兽门精锐弟子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好在沿途提前布置了不少陷阱，毒药暗器一起发动，才将追来的百兽门人稍稍阻拦片刻。
但其间又有十几名兵士不慎被杀，令黄黑虎不得不亲自断后，与追来的敌人交手。
双方追到一处狭窄的山道之中时，眼看黄黑虎率众跑进山道，正在疯狂追逐的百兽门弟子慢慢停了下来，黄黑虎正想将这些人引诱进万黑蟒布置的包围圈，却发现对方好像不上当。
黑风寨的人阴险，可百兽门的人，也不是傻子。
两拨人马，一拨站在狭窄的山道，一拨在外，互相对视，仇恨满胸。
发现对方看出了陷阱，黄黑虎一脸尴尬，干笑了几声：“诸位，你们要是不追，俺们可是要告辞了哈！”

第三百九十九章 捡便宜
“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就知道埋伏伤人，计止于此，还有什么手段？”
百兽门中五十多名弟子里，一名为首的银袍老者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大声喝道：“杨行舟的手下都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么？”
他们自从在都娄山与黄黑虎等人相遇，吃亏最大的就是在山林中遭受到了黑风寨众人的伏击，虽然现在一路追杀黄黑虎等人，但心中对于黑风寨的陷阱也感到发自内心的惊惧。
毒药、毒针、陷坑、毒气、毒蜂、毒蛇、蝎子、毒蜘蛛等等毒虫，咬死了百兽门不少弟子，可以这么说，之前死去的将近一半的弟子，都是死于各种暗器和陷阱之中，真正被黑风寨兵士搏杀的人，反而很少。
现在见黄黑虎等人跑进一段一看就像是最适合伏击的山道，为首的白袍老者心中悚然，当今约束身后弟子停步。
明知前方有陷阱，自然不能向前踏进。
黄黑虎一脸尴尬和无奈，大叫道：“老东西，你敢进来么？敢进来的话，老子一棒打杀你！”
银袍老者大怒：“你敢出来么？你敢出来，老夫活剥了你！”
“有本事你进来！”
“有胆子你出来！”
两帮人马一个在外，一个在里，叫嚷不休，泾渭分明，一个不敢前追，一个不甘就此走人。
吵嚷好半天之后，黄黑虎知道事不可为，对着百兽门弟子狠狠吐了口痰：“呸！胆小如鼠！咱们走！反正这次杀了他们一千多人，已经是赚了！这几十个怕死鬼，无关紧要！”
此时山道中的黑风寨弟子里，受伤的早就被架着跑远了，剩下还能坚持着跟百兽门对骂的一批兵士，其实也就三百来人，体力也多有不支，都只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听到黄黑虎的命令后，全都缓缓后撤，不一会儿，消失在狭窄的山道之中，只留下一地淬毒的铁蒺藜。
“咱们——也回去吧！”
眼看着黄黑虎一行人穿过山道缓缓消失，为首的银袍老者一脸不甘，但又难掩疲惫之色，对身边弟子轻声道：“这些人阴险狡诈，前面山上肯定有埋伏，现在要是与他们对上，败多胜少，便是勉强获胜，怕是咱们也活不下去几个来。”
旁边一名弟子急忙道：“师叔说的极是，咱们一时不慎，中了黑风寨这些人的诡计，才伤损了这么多的兄弟，其实真要是正大光明的打，这些匪类何足道哉？师叔，只要咱们回山，让门主再派遣一些人手前来，多加小心一点，肯定能将这些匪徒杀死。”
银袍老者点了点头，他此时只想找一个撤退的理由，现在这个弟子给了他一个下台的梯子，登时令他心中舒畅，道：“不错，这次误中诡计，损兵折将，等老夫返回山门，请示门主出兵，定然将黑风寨众人扫荡一空，为死去的孩儿报仇！”
正说话间，一阵淡淡的花香从山间传来，令疲惫的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几名弟子深深呼吸了几口，本来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大家都已经没有多少战意了，银袍老者既然提议后撤，众人自然无有反对之人，当下手持兵器，警惕四周，缓缓后退。
刚走出不到二里地，便有人感到浑身酸软无力，嘴角抽搐，涎水四流，瘫软在当场，有些虽然不曾倒地，但也脚步踉跄，如同醉酒。
“又中毒了！”
之前在山林中已经领教了黑风寨下毒的手段，此时见到弟子们如此情形，为首的三名银袍老者一阵心惊肉跳，急忙从怀中取出祛毒丹吞服，同时鼓起真气，涤荡周身经脉，想要看看到底中了什么毒。
没想到不运真气还好，现在真气运行之下，早就潜藏在他们体内的毒质轰然爆发开来，毒质猛烈，犹如浪潮，一波接一波，在他们体内重重爆发，三名银袍老者身子巨震，鲜血狂喷，相继摔倒在地，比普通弟子都不如。
谁都没有想到，黑风寨下毒的本领竟然如此高明，仅剩的五十多名百兽门人，躺倒在地，面如死灰，到了此时，都知道已经是一败涂地。
过了好一会之后，一名昂藏大汉率领上千兵士小心翼翼的从山上走下，一脸紧张的吩咐左右：“小心！一定要小心！发现不对，赶紧撤离！”
这大汉非是别人，正是黑风寨枪棒教头之一的万黑蟒。
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看着是一名昂藏大丈夫，但实质上却胆小如鼠，一有风吹草动，就惊恐不已，功夫极高，胆子却又极小，形成了两个极端。
这次杨行舟要与百兽门开战，万黑蟒吓的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一闭眼就看到黑风寨众人被屠杀的情形，坐立不安，心惊肉跳。
这次奉命在都娄山接应黄黑虎，十多天的时间内，万黑蟒都难以合眼，他越胆小，考虑的事情就越细致，提前想好了种种情况的应对之策，天天在嘴里念叨，不住的求神拜佛，恳求神仙保佑，好让黑风寨能够取胜。
早在黄黑虎和百兽门遭遇的时候，他便已经提前察觉，黄黑虎发现天上飞禽战队的同时，万黑蟒这里也已经发现，他作为后第二道战线的人马，不可贸然打乱部署，不过却可以暗中施加影响。
因此特意派遣了一队人马跑到上风处，开始释放毒烟，让毒气慢慢侵蚀黄黑虎与百兽门人，他释放的这些毒粉叫做“黑风三重浪”，是杨行舟为了对付大规模兵士而特意研制出来的毒药。
这种毒药共分为三种药粉，第一种和第二种药粉，无色无味，中毒者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根本就无法察觉，身子也没有什么异状，只有当第三种药粉与前两种叠加在一起时，毒性才会爆发开来。
而且越是动用真气，这毒性爆发的就越猛烈，毒性在体内行一重一重的持续爆发，便是先天高手也难以经受得住。
也就是因为这个特性，当黄黑虎率领的黑风寨兵士都离开之后，万黑蟒才让人释放了第三种毒粉，以免波及到自家兄弟。
等看到这些百兽门人全都倒地之后，万黑蟒方才率领手下士兵缓缓逼近，就这还让弓箭手射出一波羽箭之后，又等了一段时间，才命人去查看这些中毒之人的状态。
万黑蟒如此胆小谨慎，便是连他麾下的兵士都看的心急，得到吩咐之后，上百兵士呼啦啦全都跑了过去，取出绳索铁镣，将地上躺倒的众人全都捆绑起来，押到了万黑蟒面前。
“团长，前方敌人，已经全都被我方俘虏，请指示！”
现在黑风寨内，被杨行舟分成了三个团，团长分别是黄黑虎、万黑蟒、和文玉良，黄黑虎与万黑蟒负责作战，文玉良负责的团则是用来搞建设和生产。
这一次黄黑虎与万黑蟒出击，黄黑虎率领的团员用来打硬仗，万黑蟒属于后援，在关键时刻进行支援，分工明确，可见杨行舟在用人方面自有其道理。
“竟然真的胜了！”
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一众百兽门人，尤其是三名银袍老者，感受这些人身上难以遮掩的强大气息，万黑蟒一颗心砰砰直跳：“这百兽门号称塞外第一宗门，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打败了？哎呀妈呀，就算是胜了，我们也死了好多弟兄，太惨了！”
他将这些被捆绑的俘虏看了又看，激动的黑脸都似乎要放出光来：“还是我们后援队伍好啊，不用拼死拼活，就能捡到这么大一便宜！快快快，押着这些人去山寨向大当家的报喜！别忘了，多讨点赏赐！”
旁边几名副官面容古怪的看了万黑蟒一眼，心道：“团长虽然胆小，但是该争取的福利却一点都不少，他这脸皮到底是怎么锻炼的？听说大当家的比他的脸皮还要厚，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四百章 残忍
当两股势力发生摩擦进而开战时，双方肯定会死人，至于死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杨行舟在得知黄黑虎伏击成功之后，竟然待在原地不曾离开，就知道肯定黑风寨中人肯定会死去不少人，甚至黄黑虎自己都有可能身负重伤，不过凭百兽门人的本领，重伤黄黑虎有可能，杀死黄黑虎却难以做到。
毕竟黄黑虎是他真正培养的嫡系高手，增加功力的灵丹妙药，最适合他的武学功法，一些实战中的种种注意事项和随机应变的本领，杨行舟全都一股脑的传授给他。
虽然黄黑虎不曾拜杨行舟为师，当他确确实实已经算得的上杨行舟的亲传弟子，而且是在武道上成就最高的一名弟子，便是连神雕世界中的杨过都远远不如。
百兽门的高手即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将黄黑虎杀掉，除非那些高手比拓跋荒的武功要高明十几倍才行，否则的话，黄黑虎即便是战败，也有很大的逃亡机会。
不过当黄黑虎等人返回山寨后，竟然给了杨行舟一个极大的惊喜，这家伙走的时候带走一千多人，回来后，杀敌上千，己方只是损伤了两百多人，这要是面对普通村寨的话，便是折损一人，都算他无能，而面对百兽门这些高手，能在歼灭这么多敌人的情形下，还带着这么多兵士返回，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行动了。
俗语有云，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双方交战，即便是胜利者，也至少折损三层兵力，只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事情，想想就行了，千万别当真。
黄黑虎能带这么多人回来，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他此时还不到十八岁，形象虽然粗豪，人却很稚嫩。
“大当家的，我……我对不住大家！”
黄黑虎与一众下属返回山寨之后，到了杨行舟面前，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死了好多弟兄！他们都被杀死了。我要是功夫再高明一点，他们也不会死的这么惨，这么多！”
之前几个月内，他曾带领黑风寨的很多士兵扫荡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头，每一次都是大胜而归，几乎没有一合之敌，跟随他的黑风寨老兵，连一个折损的都没有。即便是偶有死伤，那也是新收的兵士，死了也不心疼。
可是这次不同，这一次与百兽门人大战，很多黑风寨的老兵也死在了百兽门弟子手中，要不是这些老兵配合，黄黑虎也不可能斩杀金袍老者和两名银袍老者。
这些黑风寨的老兵都是杨行舟一手带起来的，当初杨行舟传功时，这些老兵也与黄黑虎一样修行，有的天资聪颖的家伙，还被杨行舟赏赐了蛇胆丸和一些武学秘籍，有的更是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三四层的境界，生死之际的拼斗之力，远超常人。
这些兵士与黄黑虎都是旧识，有不少人都是黑风寨内与黄黑虎一起长大的发小，情谊深厚。
而在这次短兵相接的战斗之中，好几名这样的兄弟，都死在了百兽门人的手中，令黄黑虎差点崩溃。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未露败相的情况下，便下令撤退，最后将唾手可得的战功让给了万黑蟒。
“老虎，既然是战争，那就会死人，你们是军人，在上战场的时候，就有死在战场的觉悟。这些兄弟们死了，我们将其厚葬便是，日后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的家人，他们的父母，我们山寨供养，他的孩子，我们帮他们养到十八岁。每年的粮油米面，绝不会少了他们的。”
杨行舟见黄黑虎情绪崩溃，当即将他扶起，叹道：“等咱们拿下凤鸣山百兽门后，为这些死去的军属们多分几块肥田便是。”
黄黑虎哽咽道：“也就只好这样了！”
黑风寨众人虽然都是强盗出身，可是对田地的渴望依旧存在于骨子里，在这个时代里，人命是可以拿器物来衡量的，就像关内大离王朝，只要有人参军，便先给一年的饷银，一般都是十二两白银，但是上下克扣，真正到军属手中的钱，大概也就七八两左右。
这七八两有可能便是七八口之家的一年用度，苛捐杂税什么的都算上，七八两银子也足以支撑一两年了，若是家有余钱的话，花上十几两银子，倒是可以买上几亩地，再买个牲口耕种，这种日子已经是小康水准了。
家中有屋又有田，再有牲畜和牛羊，自然生活乐无边。
黑风寨中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若不是被逼的没法生存，谁也不愿意当什么强盗。
杨行舟说给这些死去兵士的家人分配田地，在黄黑虎心中，这确实是一种极高的赏赐了，一条命换几亩地，还有家人孩子十几年的吃喝不愁，值！
一个无价之宝，总归还是有价，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其实也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虽然冰冷，但却是最好的办法，杨行舟虽然心中觉得这种赔偿有点少了，但对死去军属的家人来说，这种赔偿已经是出乎预料的丰厚。
他们都很满意！
有时候，在极端贫困的环境里，生命的价值其实很低，一头羊，一袋粮食，一串铜钱，就有可能换回一条命，或者因为这些东西把命丢掉。
黑风寨地处塞外，民风彪悍，家家都死过人，却从来没有过现在这般丰厚的赔偿，这种消息传出之后，一些刚被收编的新兵，竟然也变得安静了下来，流露出几分莫名的希翼来。
只是一个死后赔偿照顾的方案，便使得整个黑风寨的兵士们都安定了下来，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大战不再有顾虑之情，因为只要他们胜了，无论生死，家里的状况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不过前提是胜利，若是败了，怕是杨行舟答应他们的赔偿，将不复存在。
黄黑虎返回之后，接着便是万黑蟒压着俘虏前来，这场伏击战，以黑风寨胜利而告终。
就在万黑蟒将这些俘虏押送到黑风寨后的第二天，杨行舟便亲自率领一千五百精兵，直奔凤鸣山，至于黄黑虎和万黑蟒等人代替杨行舟坐镇山寨，消化刚刚俘获的俘虏。
那些百兽门的俘虏，愿意归顺之人，自然最好，若是不愿意归降的，那就暂且关押，日后该杀便杀，当卖便卖，能够换点银两也是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黑风寨与百兽门已经血海深仇，根本就不存在调和的可能性，杨行舟能做到的就是喂这些人吃上一粒忘情丹，洗掉他们的记忆，催眠他们，让他们归顺自己。
只是现在这“忘情丹”的丹方还仅仅有一个雏形，杨行舟并未能炼制出来，因此这些人只能暂且关押，等到将忘情丹炼制成功之后，这些人将会是黑风寨以后的死士。
他这种手段堪称残忍到了极点，比杀了对方还要令人痛苦，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日后坐实了杨行舟“黑风老妖”的名头。
但是现在，杨行舟真正关心的是邱长生到底有没有下毒成功，这凤鸣山上下，到底还有多少可战之辈，自己下山之后，到底能不能将这件事完美收官。
而这一切，等到了凤鸣山脚，答案自然就会出现。

第四百零一章 空城
“报——”
在杨行舟率领大军到凤鸣山东方的流花河畔扎营之时，便有探马来报：“启禀大帅，邱长生率众到了营门外，想求见您！”
在从黑风寨出发之后，杨行舟便给自己改了一个职务，自命为杨大帅，让黑风寨的这些属下都称呼自己为大帅，这才心满意足的兵发凤鸣山。
现在探马报告邱长生的消息，杨行舟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邱长生掀开帐篷探头进入，对着杨行舟单膝跪地，道：“属下邱长生，拜见大帅！”
杨行舟摆了摆手：“坐下吧，交给你的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御下极严，平常在山寨里大家还可以随意一点，可是一旦率军出征，整个人便比以往变得威严许多，上位者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上下级的称呼和规矩一点都不能错。
别说是邱长生，便是黄黑虎和万黑蟒等人，该跪也得跪，谁也不能坏了他定下的规矩。
“启禀元帅，属下已经成功的对凤鸣山下了毒烟，只是碍于凤鸣山中高手太多，我等不敢贸然上山探听消息，只是在派人远远的观看，发现凤鸣山上接连三天都无人下山了，便是便是山上活动的人都很少，想来中毒之人不在少数。”
杨行舟大喜：“如此最好！”
当下率领众人穿过流花河，直奔凤鸣山，一直到了凤鸣山下，才有几十名百兽门弟子前来阻拦，被黑风寨众人轻而易举的拿下。
“有点不对劲儿！”
见只有这么一点人阻拦自己，杨行舟感觉很不对劲儿，想了想，让众多兵士暂且等待，自己亲自驾驭火鸟向凤鸣山上飞去。
等到了百兽门弟子剧所后才发现，竟然是人去楼空，整个凤鸣山上竟然没有没有留下多少人，除了中毒的鸟兽还在笼子里趴着之外，想象中的百兽门弟子竟然都不见了。
“跑了？”
杨行舟大失所望：“看来这凤鸣山中应该还有一条密道，可以让他们这些人偷偷的离开山体而不被邱长生等人发现，不过他们竟然能舍下脸皮逃走，可见这些人中毒不浅，如果现在去追的话，应该能追的到！”
“难道是想让老子等人上山之后，再来一个瓮中捉……他妈的，难道是想要关门打……呸，方圆五百里之内，再也没有比百兽门实力更强的门派，若只是百兽门和附近门派联合，想来他们也没有围剿老子的实力！”
想到这里，人在山上，声音袅袅传到山下：“都上来！百兽门的人全都跑光了！”
山下黑风寨一千多精锐之士闻言都是大喜，在邱长生的率领下，快速向山上行去。
众人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却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提前偷偷跑了，这一下着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便是杨行舟都没有想到，拓跋武正竟然有如此魄力，几百年的基业，说扔掉就扔掉，干脆利落，壮士断腕，果然是一个狠人。
其实仔细想想，若是杨行舟站在拓跋武正的位置上，在整个门中弟子都中毒失去战力的情形下，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逃走。
留下来硬拼才是真正的愚蠢，跑了还有夺回山门的希望，明知不敌，还要硬拼，那才是不智之举。
只是这百兽门这么大的门派，手下掌握着方圆几百里的肥沃土地和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门中弟子竟然还不到一万，走的竟然还是精品弟子的修行路线，却没有想过向国家或者政体上面发展，一旦遇到黑风寨这种不按规矩的来的强敌，便败的如此惨烈。
“这些百兽门人如果逃走的话，就只能是逃往南方山林或者西方草原，东方和北方都在属下监视的范围之内，他们若是从这两个方向逃走的话，应该瞒不过属下的眼睛。”
当得知百兽门人竟然逃走的消息后，邱长生急忙跑到杨行舟面前请罪：“属下办事不力，以至于敌人逃走而不自知，还请大帅责罚！”
杨行舟叹了口气：“这凤鸣山如此大，拿下百兽门弟子若是在夜间分散逃走的话，确实难以发觉，你虽然办事不力，但也不能全是你的错误，好在百兽门人这么一跑，也就坐实了他们中毒的状态，而且这种状态非常不好，若是趁机追杀的话，正是良机。”
他看了邱长生一眼：“现在给你两百精锐，十日之粮，前去追杀那些逃走的百兽门弟子，尤其是新近的掌门拓跋武正等人，只要将这些头领都杀死了，日后咱们占据凤鸣山才会少很多事情。”
邱长生不敢违抗命令，道：“是！十天之内，下属一定将拓跋武正的人头带来！”
杨行舟摆了摆手：“去吧！”
其实以邱长生此时的修为，他若是对上正常状态下的拓跋武正，估计不出三招就会被拓跋武正杀死，可是现在百兽门弟子全都中毒，拓跋武正的状态估计也够呛。毕竟天下间有能力解掉杨行舟配置的毒药之人并不多，起码塞外之地，绝少遇到。
而邱长生之前下的毒，毒性会随着人体血液的流通和真气的运转而逐渐加深，除非是绝顶高手，以先天罡气抵挡毒气侵袭，一般的武者根本就难以抵挡，中毒之后，身子会越来越弱。
邱长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向杨行舟保证能够杀了拓跋武正，灭掉逃跑的百兽门弟子。
杨行舟给他十天的时间，其中大有深意，因为邱长生烧火下毒的毒质，在高手体内的前十天，最为猛烈，尤其是第十日，会在人体内轰然爆发，扛不住的人只能死，若是扛得住的话，便能将毒质慢慢从体内逼迫出来，实力也会慢慢恢复。
而且十日时间里，还是追不到人的话，对方也已经跑远了，追上杀死对方的可能性已经不大，而且还有很大的可能被对方反杀，得不偿失。
因此杨行舟只给他十日时间，超过十日，自动返回便是。
邱长生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李霞军令状一般，说的斩钉截铁，必要将拓跋武正杀死，这是他对自己下的决心，也是磨炼自己修为的开始。
可以想象，若是他在十天之内真的杀掉了拓跋武正的话，他自身的修为将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在心灵上面，也会有前所未有的突破。

第四百零二章 利益而已
当黑风寨真的将整个凤鸣山都拿在手中之时，杨行舟开始按照原计划，对黑风寨的人马进行搬迁。
不但人口开始向凤鸣山迁移，便是连玉蜂、菩斯曲蛇、情花等诸般东西，都要搬到新地方去。
凤鸣山方圆几百里，群山耸立，无论是豢养蛇虫还是饲养鸟兽，都是天然的场所，三河环绕，土壤肥沃，西侧还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地势之佳，简直无与伦比。
本来很多黑风寨的人还有点反对搬迁，可是等他们到了凤鸣山之后，顿时不再言语了，都觉得自己眼光实在太过短浅，完全比不过杨行舟高瞻远瞩。
虽然说故土难离，可是从黑风寨穷山恶水之地，来到凤鸣山这鸟语花香的好所在，这故土之思，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
一直忙活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算是搬迁完毕，黑风寨作为练兵之地，自然不会废弃，而且地处商贸要道，日后做生意，开客栈打探消息，做什么都方便，肯定要留下一部人那里。
但是更多的人则搬到凤鸣山附近，并不是在山上生活，而是在山下平原处修建房屋，形成村落，同时召集附近村民开垦农田，种植农桑。
杨行舟在夺取凤鸣山的时候，便已经开始让人向关内散布消息，或则向塞外一些穷乡僻壤的村寨发布消息，宣扬凤鸣山下有大片土地无主，亟需百姓开发的消息。
同时派遣兵士四处掠夺人口，强制性将方圆几百里村寨的百姓迁移到凤鸣山下，分配给他们田地，第一年免租，第二年才开始象征性的收一些粮食。
杨行舟更是拿出在小世界里拿出来的玉米种子和在黑风寨内培养好的地瓜秧，山药豆，开始在山下土地里试种，只要方法得当，在粮食方面，第二年就能取得极好的收成。
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口和发展时间，若是给杨行舟十年时间，他肯定能将这凤鸣山方圆几百里打造成一个小小的塞外王国，而且兵强马壮，足以与天下震慑天下。
“这百兽门人都是一群废物，守着这么好的地方，但凡稍微有点野心，也能发展出极大的势力来，他们倒好，传承几百年了，门中弟子到现在都没有超过一万，与山下种田的百姓更是没有半点瓜葛，想吃粮食还要向百姓购买，啧啧，虽然是名门正派的做法，可却少了大派的霸气和眼光。”
在凤鸣山住下之后，面对眼前这么一种情形，连杨行舟都感到痛惜：“要是老子坐拥如此宝山，别说几百年，便是十来年，我就能一统塞外，挥军入关，与中原王朝较量一场！”
此时邱长生已经返回凤鸣山，将拓跋武正的人头带到了杨行舟面前，可怜这拓跋武正，武功虽然高明，但中毒太深，又被邱长生率众包抄，不断以暗器和毒药进攻，最终活生生的累死在当场，与他在一起逃亡的百兽门弟子也都被邱长生率众杀死。
这是两个门派争夺地盘之战，容不得半点慈悲，这是杨行舟教给邱长生的道理，对于门派弟子而言，只要与他们有灭派之恨，这种仇恨几乎无法化解，那么能够解决的方法就是将这些杀掉，以除后患。
“大帅，咱们抢占别人山门，诛杀百兽门这些弟子，是不是太过狠辣无情？”
在将拓跋武正的首级交给杨行舟时，邱长生问杨行舟：“您一直教导我们，生平行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百兽门人虽然偶有跋扈之举，但算不上妖邪之流，现在咱们无缘无故灭了他们的宗门，杀伤他们这么多弟子，无论如何算不上仁义之师啊。”
“仁义之师？”
杨行舟哑然失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间哪有那么多的仁义之师？长生，这是战争，我们黑风寨要发展，那就得有好地盘，而凤鸣山就是好地方，所以我们要夺取到手中。咱们黑风寨什么时候成仁义之师了？只要在争斗之中，军纪严明，烧杀抢掠一概不能违背，这便算得上正义之师了。”
他领着邱长生来到凤鸣山的山顶，伸手指向下面的大地：“这个世界里，有很多规矩和做法，我都不喜欢，不喜欢就要把他们改造成我喜欢的模式，但是这需要力量和时间。这凤鸣山是我们积蓄力量的第二个地点，等我们将凤鸣山改造好了，因为这个受益之人，将远远超过伤亡之辈。大丈夫有慈悲心不错，但太过慈悲未必是好事。”
邱长生道：“是！弟子受教了！”
杨行舟这次袭击百兽门，与百兽门开战，根本就懒得找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在塞外，几个部落之间开战，基本上都是为了对方的牲口、粮食或者女人，每次也会死伤很多人，这种流血冲突，黑风寨的人见识多了，因此杨行舟与百兽门开战，侵占百兽门的地盘，在黑风寨很多人的认识之中，并没有什么不对。
这些人本就是土匪出身，打家劫舍惯了的家伙，对于抢地盘这种操作，比谁都要理解。
如果杨行舟非要扯出什么正义的旗帜，打出什么光明的旗号来，反倒会让邱长生觉得自家这大帅为人虚伪，而杨行舟就这么实实在在说出自己的想法，邱长生才感觉出其中的真实来。
他早就从杨行舟这几年的举动中看出自家寨主所谋者大，现在听他吐露志向，在震撼之余，更生出几分憧憬来。
自从杨行舟成为黑风寨的寨主以来，黑风寨以往打家劫舍的行为全被杜绝，即便是与人争斗，那也是与武林中的各大势力相斗，不再将目光放在普通人身上，黑风寨上下军纪严明，很少有触犯寨规之人，真要是触犯了规矩，杨行舟也真的会杀人。
从这一点来看，黑风寨的人正义谈不上，但也算不得邪魔外道，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不逊色于都护府的精兵良将。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邱长生等人才对杨行舟发自内心的感到钦佩，甘愿效忠，这不仅仅是师徒之情，更多是对杨行舟手段和人格的钦佩和崇敬。
黑风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塞外第一大宗门百兽门打败，并且占据了整个凤鸣山，消息传出之后，登时震动八方，整个塞外势力都是一阵沸腾，便是西域都护府的大都护牟海峰都大吃了一惊。
“好小子！这才几年时间，黑风寨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牟海峰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眼中露出奇怪的神情：“下一年我率军扫荡塞外时，难道还要跟这小子战上一场不成？”

第四百零三章 古道西风
残阳斜照。
古道之上一辆造型古拙的血红色马车正在一匹火焰般燃烧的骏马拉着缓缓前行。
哒哒哒！
骏马拉着马车，马蹄轻快的在古道上踏动，时不时的扭头在旁边的花丛中啃上一口，然后继续前行，整个马儿就如同一个踏青的悠闲书生一般，透着一股子自由潇洒的味道。
马车的车顶之上，还蹲着一只巨大的火红色的大鸟，正伸着脖子四处打量，金黄色的眼睛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着点点光彩。
杨行舟就斜躺在这辆马车之中，手中拿着一卷古籍慢慢观看，手一伸，旁边抽屉里的酒囊便被他拿了出来，轻轻灌上几口，当真是舒爽快活，比之在凤鸣山上，可是要悠闲多了。
自从打下凤鸣山之后，杨行舟便整日里在山上处理种种事务，黑风寨里培养的青年高手已经有了几个，但是可以处理政务的青年人却是极少。
一群山寨里出身的家伙，虽然也认得一些字，但在一些事情的安排上，却远远达不到杨行舟的要求。
之前杨行舟一直注重的是培养武功高明的青年高手，可是在占据凤鸣山之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培养一大批能做事的政务人才也是迫在眉睫的一件事。
现在凤鸣山上很多的事情都是他一人进行安排处理，此时人少还好说，待到人手越来越多，杨行舟势必不能什么事情都要管，权力总得要分散，他能做的是把握大方向，至于具体的工作，还要交给那些做具体事情的人来做。
只是现在一切都是草创，凤鸣山最缺的便是人才，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杨行舟能做的便是慢慢积蓄力量，逐渐储备人才，慢慢发展才是硬道理。
一直在凤鸣山上待了两个来月，他才架着一辆专门让人打造的马车，在圆月之业，穿过虚幻的门户，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的荒凉古道之中。
此时夕阳西下，路上无有行人，一看就是在荒郊野外之中，便是想要找人打听一下都无法做到。
不过杨行舟心大，既然如此，也就息了问路的心思，躺在马车里，拿出一卷古籍缓缓翻看，反正凭着火马的脚力，早晚能走到有人烟的地方。
他这马车里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什么都有，便是在荒野之中待上三五天，也完全没有问题。
打下凤鸣山之后，从百兽门中搜出不少驯兽典籍，只是大多数典籍都被拓跋武正等人提前毁掉了，剩下的书籍都不怎样，不过邱长生在将拓跋武正等人击杀之后，倒是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不少百兽门中的传承功法和驯兽秘籍，这对于黑风寨众人来说，极为珍贵。
邱长生当初向百兽门下毒之时，中毒的可不仅仅是百兽门的弟子，中毒更多的则是百兽门人驯养的鸟兽战宠，如果这些战宠不曾中毒的话，人家拓跋武正早就骑着大鸟飞到千里之外了，杨行舟便是再有本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到这些人。
但也就是因为黑风寨下毒之术了得，才打了凤鸣山百兽门一个措手不及，如果他们知道黑风寨精于下毒，也不会败的这么惨，就是因为在情报上犯了很大的错误，才会一败涂地，塞外第一宗门，落得个被灭门的下场。
杨行舟此时手中拿着的书册，便是百兽门中一本武学功法，传承久远，是模仿传说中的吞天兽的武学功法，叫做“鲸吞大法”，很有几分意思。
只是名字起的霸气，但是这门武功使用起来却是平平，是典型的名字与威力不匹配的武学功法。
正当他看的津津有味，在脑海里模拟这门功法的气息运行路线时，一阵打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杨行舟耳朵动了动，放下书本，掀开车帘，向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古道之上，几十名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白衣男子，这些黑衣人竟然修为极高，奔走跳跃如飞，手中刀剑快若闪电，暴喝连连，与中间的白衣男子生死相搏。
被围困在中间的白衣男子身上血光点点，已经是受了重伤，伤口在后背，应该是被人暗算之后，才被这些人围困，否则的话，凭着白衣男子的功夫，这些黑衣人根本就拦不住他。
即便是中了暗算，这白衣男子依旧极为生猛，现场已经躺下了十几个人，全都是一击毙命，可见这白衣男子修为之高。
砰砰砰！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又有一名黑衣人被白衣青年一掌打飞，这一掌正中黑衣人的鼻子，整张脸都凹进去了，身子飞起，还未落地，便即身死。
打死一名黑衣人之后，白衣青年身子一个踉跄，也中了身后一名黑衣人一棍，被一棍子打在后心，喷出一口血来，但就在他喷血之际，手掌一扬，前方三名黑衣人身子同时一震，齐齐向后摔倒，手捂脖颈，身子不断颤抖。
这三人脖颈上不知何时已经插了一把飞刀。
“卧槽！”
杨行舟大吃了一惊，前面这白衣青年扬手之时，以杨行舟的眼力，也只是勉强看清楚对方发出了三把暗器，至于这暗器到底是什么，却是没能看清，直到三名黑衣人咽喉中刀之后，杨行舟才知道这白衣青年发出的暗器竟然是飞刀。
杨行舟本身便是暗器大家，身上飞刀、飞镖、飞针、袖箭、飞蝗石等暗器多得是，可是以他此时发射暗器的本领，似乎竟然逊色了对面这白衣青年三分。
“这尼玛……这小子内功也就这样，怎么发射暗器的手法如此巧妙？了不起！实在是了不起！”
杨行舟在马车里看的眼角直跳：“这门发射飞刀的心法很了不起啊！”
火马拉着马车依旧轻快的前行，不因前方有人争斗而稍停，几十名围攻白衣青年的黑衣人呼啦一下散开，一人看向杨行舟所在的马车，大喝道：“关外三凶在此办事，无关人等赶紧滚开！”
杨行舟从马车车厢里缓缓走出，看向面前的黑衣人：“关外三凶？没听说过！我说这位老兄，这是什么地方？”
他看向被众人围攻的白衣青年：“这是怎么回事？方便说一下不？”
白衣青年即便深陷危局，依旧极为镇静，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位兄台，这里是邯郸古道，我一个仇家勾结了这关外三凶在此处伏击我，这些人厉害的紧，你若不是对手，还请速速离开。”
杨行舟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很有名？”
白衣青年道：“也算是略有名声。”
杨行舟又问道：“你后台硬不硬？”
“后台？”
白衣青年愣了片刻之后，才明白杨行舟这句话的意思，笑道：“后台也算是有点硬吧。”
杨行舟道：“若是你被这关外三凶围杀的消息传出去后，这关外三凶日后还能不能活命？”
白衣青年想了想，道：“我若是被人杀了，我几个前辈真要是为我报仇的话，别说是关外三凶，便是宇内六魔怕是也难以活命。”
杨行舟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觉得我还能走的了么？”
白衣青年也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不过以阁下修为，这些人也未必能留得住你。”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好眼力！你只要传我刚才扔飞刀的法子，我便替你杀掉这些黑衣人如何？”
“好大的口气！”
一名黑衣人闻言大怒，身子陡然前冲，手中铁棍一晃，点向杨行舟胸口：“死！”
杨行舟屈指轻弹，指尖与铁棍棍端相触，“砰”的一声，点向胸口的铁棍忽然后缩，闪电般穿透这名黑衣人的胸口，破开后背，扎入地面，只剩下半截棍子留在地面之上。
见他如此神功，现场众人齐齐心惊，瞬间安静了下来。
飞刀小李，大帅神枪

第四百零四章 探花郎
“你……你到底是谁？”
为首黑衣人看向杨行舟，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请尊驾不要插手其中。”
杨行舟都已经杀了他们一个人，可就是因为忌惮，这时黑衣人首领也只是请杨行舟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情，而不是想着围攻杨行舟，为他们的兄弟报仇。
“啧啧，只听你们的绰号，就知道肯定是反派人物，还关外三凶？有多凶？凶一个给我看看怎么样？”
杨行舟看了为首黑衣人一眼，嘿嘿笑了笑，目光转向白衣青年：“你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白衣青年此时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之中，也露出震惊之情，笑道：“我还算得上是好人吧。”
见识到了杨行舟如此功夫，这白衣青年心中大定，知道自己已然得救，这关外三凶虽然厉害，可是与这驾前来的男子相比，简直没有可比性，对方修为之高，内功之深厚，环顾当世，怕是也少有匹敌之辈，便是沈浪、熊猫儿、王怜花这等奇侠，也未必就能比面前马车上的这个锦衣青年高出多少。
“我看你神正眸清，也不像是一个反派，刚才我说的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救你性命，你就教我刚才的飞刀之法。”
白衣青年笑道：“我若是不答应的话，你是不是就选择无视？”
杨行舟摇头道：“我虽然不是大侠，但也介意顺手救人，相逢即是缘，我正好缺一个酒伴。”
他看向围拢自己的几十名黑衣人：“打个商量吧，我不杀你们，但是这个人我得带走。”
为首的黑衣人面容一冷，暴喝道：“关外三凶，手中从未有过活口，既然尊驾硬要插手其中，那也没什么可说的，杀！”
他这句话说完，手中双钩划动，率先向杨行舟扑来。
旁边几名几十名黑衣人也是暴喝前扑，手持铁棍长枪，刀剑飞抓向杨行舟攻来。
“唉……”
杨行舟轻声叹了一口气，手掌轻轻挥动，一蓬白色烟雾从他袖内飞出，化为几十股小小的白色箭矢，射向冲来的黑衣人面门。
噗噗噗！
这些白烟箭矢扑到黑衣人面门之上瞬间爆散开来，迷住了他们的双目，几十名正在前冲的黑衣人惊声大叫，身子急忙停下，捂住双眼，急速后退。
便在此时，火马继续前行，拉着马车碾过地上的尸体，来到白衣青年身边，杨行舟招了招手：“上车罢！”
白衣青年一声轻笑，身子飘然而起，来到杨行舟面前，掀开车帘弯腰进入车厢，笑道：“多谢仁兄仗义出手，小弟李寻欢，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李寻欢？”
杨行舟眼角跳动了一下，上上下下看了这自称李寻欢的白衣青年一眼：“小李探花？”
白衣青年奇道：“小弟也只是刚刚中了探花，怎么现在天下人都已经知道了么？”
杨行舟哈哈大笑：“果然是探花郎！你一个探花郎，怎么会有这么多江湖上的仇家？”
李寻欢也是笑道：“小弟虽是书生，但也经常在江湖走动，有时候行走天下，路见不平，也会出手救人，一来二去，也就有了江湖上的仇家。兄台，你如此修为，我怎么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你？”
杨行舟笑道：“我是杨行舟。”
李寻欢微微思忖，遍索脑海也没有找到与杨行舟相对应的高手姓名，正诧异间，便听杨行舟问道：“现在百晓生可曾编撰出兵器谱来？”
李寻欢楞道：“兵器谱？百晓生这个人江湖上确实有其人，但是兵器谱我却没有听说过，杨兄，你可有金疮药？小弟背后中了一刀一棍，现在疼的厉害。”
他在之前的围攻之中，身上多处负伤，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与杨行舟交谈，便已经耗费了不少气力，此时后肩流血不止，因此忍不住开口向杨行舟求药裹伤。
“金疮药啊，有，一百两一瓶。”
杨行舟伸手从马车旁边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扔向李寻欢：“别忘了给银子。”
李寻欢伸手接过，笑道：“只要药好，一百两也说不上贵。”
他出身官宦之家，家中富裕，从不缺钱，行走江湖之时，也是潇洒风流出手豪绰，杨行舟这金疮药一百两银子一瓶，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笔大钱，但是对世代换宦门的李寻欢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我倒是忘了，你们李家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杨行舟听到李寻欢的话后，哈哈大笑：“果然是官宦人家，些许银两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此时的李寻欢也就二十左右，人虽潇洒，但毕竟脸皮还薄，闻言脸皮微微一红，解释道：“杨兄不要误会，小弟只是觉得你如此修为，风采过人，手中东西自然没有俗物，你手中的伤药自然要比寻常伤药要高明的多，一百两银子未必就买的着。”
杨行舟斜躺在车厢里的短榻之上，伸手拿出一个酒囊灌了一口，笑道：“有眼光，我这伤药妙绝天下，等闲伤势，用了我这伤药，七日之内便即痊愈，且无疤痕留下，别说是一百两，便是一千两也买不到。”
李寻欢赞叹道：“果然妙绝。”
他好奇的看向杨行舟：“杨兄，你刚才出手，发出的白色烟雾是什么？难道是名满天下的唐家暗器毒砂？”
杨行舟好笑道：“你现在身受重伤，不忙着治伤，竟然还有余暇询问别的事情，啧啧，小李探花果然非是常人。”
他嘿嘿笑道：“那些黑衣人还不配我下毒，刚才我发出的只是一包生石灰粉而已，死不了人，不过得受点小罪。”
李寻欢愕然道：“杨兄，你如此高手，竟然还以生石灰粉伤人？”
杨行舟道：“怎么？用生石灰粉很丢人么？这东西安全环保，还不伤人命，实乃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妙品，你要是随身携带一包生石灰粉的话，也不至于被这些人伤成这个样子。”
李寻欢又是好笑又是惊奇：“说的也是，兄弟受教了！”
便在此时，前方马铃声响动，一名大汉策马狂奔，向着马车冲来，到了马车前方时，勒住马缰，喝道：“车上朋友，可曾看到一名白衣青年？”
杨行舟掀开车帘看向前方，只见这骑马大汉三十来岁左右，身材高大，相貌堂堂，跨坐白马之上，手提一杆银枪，一脸风霜之色，见杨行舟探头观看，喝道：“这位兄台，你可曾见过一名被白衣青年路过？”
杨行舟看向这名中年大汉：“你是何人？你找白衣青年做什么？”
中年大汉叫道：“你只说见没见过便是，问这么清楚作甚？”
杨行舟笑道：“见过。”
中年大汉精神一震：“在哪里见到的？”
杨行舟道：“就在后面，几十名黑衣人正在围攻一名白衣青年，至于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中年大汉大急，冲着杨行舟一拱手：“多谢赐告！”
双腿一夹马腹，提枪向前冲去，片刻间已经走远。
车厢里李寻欢看向杨行舟：“杨兄，你为何欺骗此人？我看此人好像是找我的，还是喊住他罢，免得他中了关外三凶的埋伏。”
杨行舟摇头道：“这个人你最好不要认识。”
他对面前的李寻欢道：“我会看相，你跟这骑马的哥们，天生八字犯冲，而且他还专克制你，你要是跟他结识了，以后恐怕会苦不堪言。”

第四百零五章 前辈高人
“面相一说，不足为信，杨兄，你如此高手怎么会信这等无稽之事。”
李寻欢听杨行舟扯到面相八字方面，忍不住哑然失笑：“咱们还是把那位兄台喊住吧，别真的中了关外三凶的埋伏。”
说话间，探出头来，准备喊停走远的男子。
杨行舟道：“无妨，后面那些黑衣人全都被我生石灰迷住了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此人好歹有点修为，对上这些瞎子的话，绝不会有性命之忧，反倒会捡个大便宜，单人独骑，斩杀几十名凶徒，相信一定能在江湖扬名立万，震动一方。”
李寻欢一想也对，刚才杨行舟出手之时，手法巧妙之极，围攻他的几十名黑衣人，全都双目被迷，无一幸免，没有半天功夫，视力绝难恢复，一身本领，十不存一。
这骑马大汉到了这些惊惶的“瞎子”面前，怕是只有他杀人的份儿，别人却是杀不了他。
这么一想，顿时松了口气，笑道：“说的也是。”
杨行舟叹了口气，继续策马前行，在这种时候，李寻欢竟然还为这素不相识的男子着想，果然还是富家公子脾气，有教养，有同情心，但是对江湖险恶认知还是不太足。
只有从小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也没有体会过背叛和种种险恶的公子哥，才会这么富有同情心，而但凡从险恶的社会中厮混过的江湖老手，基本上就不会像此时的李寻欢这样，自身受伤的情况下，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不过也说不准，有些人天生就具有侠义心肠，扶危救困，舍身救人，而有的人生来就邪恶，没人教他们做恶事，但是他们做起恶事来，却无师自通。
李寻欢在原著之中，经历过种种苦难和心酸，遍历种种波折，心中依旧充满了对人间的大爱，这种人只能说是天生的侠义中人，经历越多，反倒磨砺的越发通透，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杨行舟对这种人佩服，但却不赞同，好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段很有点意思，正好可以阻挡一些事情的发生。
火马拉着马车奔跑的极为快速，可是即便是这马儿奔跑的极快，马车却依旧极为平稳，根本就没有寻常马车那么的颠簸，李寻欢乘坐过各种各样的马车，像杨行舟这般安稳的马车却还是第一次乘坐，不由得啧啧赞叹：“杨兄，你这马车不错，马儿跑的这么快，车身竟然还如此平稳，不知是哪一个工匠大师所做？”
杨行舟笑道：“我这辆车，车轮上附着有一种大鱼的鱼胶，鱼胶之内包裹着一根鱼鳔，这鱼鳔奇特，极为坚韧，盘成车胎之后，用鱼胶包裹，可承受几千斤的重压而不爆，只要小心使用，用个三五年绝无问题。车身乃是鸟翅血木打造，既坚硬又轻便，普通利刃难伤，为了打造这么一辆马车，足足用了一年之功。天上地下，只有这么一辆。小李探花，我这马车一般人是没有资格乘坐的，不过我看你顺眼，你来坐一下，倒是无妨。”
关于这辆马车的来历，杨行舟还真没有夸大。
自从他在神雕世界返回主世界之后，便生出了为自己打造一辆马车的念头，为此询问了不少人，才知道在东海之滨有一种大鱼，鱼鳔极大极长，而且极为坚韧，常常被一些人做成游泳圈，下水使用。
而在南海海边，曾有一种鱼胶，熬成之后，与橡胶相差无几，于是杨行舟特意托都护府商队为他购买了鱼鳔和鱼胶，又买了鸟翅血木，自己动手设计马车形状，亲自动手打造了一辆如此舒适的马车。
这马车与后世的马车除了在轴承上有点区别之外，其余的地方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比后世的马车还要轻便结实很多。
李寻欢听的双目冒光，抚掌道：“了不起！没想到杨兄这一辆马车都有如此大的来头，当真令小弟眼界大开。”
他是富家公子哥，天性好玩，流连青楼，喜好奇技淫巧之物，最喜享受，见杨行舟如此豪车，心中十分艳羡：“可惜你这辆车子的原料兄弟听都没有听说过，不然小弟回到家中，也会着人打造出一辆来。”
杨行舟笑道：“这车子是我的座驾，暂时无法送你，等我在江湖上待的厌了，到时候这车子送你也行。”
李寻欢道：“这我如何敢当？你送我，我也要不起。若是没有杨兄这般神俊的马儿，也配不上你这辆豪车。”
他刚才在上车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赤焰火龙驹，这马儿一身火红，与马车颜色一致，神俊非常，怕也只有这等好马，才配得上杨行舟这辆豪车。
杨行舟哈哈一笑，随手扔给李寻欢一瓶酒酒：“先喝一杯吧，你这伤势，须得找一家客栈，以温水洗浴，清理伤口，再行上药，否则的话，日后少不了留下疤痕。”
李寻欢颇好杯中之物，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哈气道：“好酒！天下美酒，我不说是喝遍了，但没喝过的也不多，怎么没有尝过这般美酒，杨兄，这是什么酒？”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是我在塞外让人以清泉配以灵果酿制而成，这是刚刚酿制成功，被我灌了一大桶，又装了几瓶，味道还算是不错。”
他早在黑风寨的时候，便准备让山寨中人自己酿酒，只是山寨之中酿酒师极少，有没有好的酿酒原料，因此一直没有好酒出现，现在占据了凤鸣山之后，发现凤鸣山百兽门中，遗留有一个小酒坊，因此在杨行舟指导之下，才酿造出一锅好酒来。
这次杨行舟驱车来到小世界里，便带了不少，装进车厢之内，李寻欢是第一个喝到凤鸣山酒水之人。
有了好酒，李寻欢便是身上的伤都不感到疼痛了，与杨行舟谈古论今，说些江湖上轶事，却发现杨行舟对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几乎一问三不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江湖中人，反倒是对琴棋书画，诗酒茶，女人和文物鉴赏方面都有极其高深的造诣，便是对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医卜星象，兵法建筑方面也出乎意料的精通。
李寻欢见过不少奇人异士，可是像杨行舟这般的通才，却是极少遇到，最后叹而服之，道：“杨兄如此大才，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一位前辈可以与你相比。”
杨行舟有点不服：“是谁？谁能比得过我？”
李寻欢道：“这位前辈大大有名，我也曾见过他几次，他姓王，与我父故交沈大侠是至交好友，这人乃是武林中独一无二的奇才，文武双全，精采绝艳，所学之杂，涉猎之广，武林中还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不但星卜星相，琴棋书画都来得，而且医道也很精，易容术也很精，十个人都学不全的，他一个人就学全了。他本是沈大侠的死敌，后来却变成沈大侠的好朋友。”
“因为他这人本在正邪之间，虽然邪，却并不太恶毒，做事虽任性，但有时却也很讲义气，很有骨气，他虽然害过沈大侠很多次，沈大使还是原谅了他。”
他对杨行舟道：“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他的名字。”
杨行舟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是不是王怜花？”
李寻欢道：“看来杨兄是知道他的，不错，我说的便是这位王前辈，你们两个若是相见，肯定会成为好友。”
杨行舟点了点头：“王怜花啊，我听说他的名字，但是他的名字再响亮，也不如沈浪的名头响。嘿嘿，这一次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见识一下这些豪侠的本事！”

第四百零六章 龙啸云
在李寻欢的这个江湖世界里，沈浪和王怜花、熊猫儿，朱七七，白飞飞等人，已经成了前辈高人，这些人只是人到中年，便已经站在了武林的巅峰位置，尤其是沈浪，修为高深莫测，剑法无双无对，放眼江湖，已经不再有敌手。
这个年纪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可是沈浪却选择了急流勇退，就在他成为天下间最强的高手，最出名的大侠之时，他却选择了漂泊海外，隐居江湖。
这江湖前二十年，是沈浪的时代，等到沈浪等人隐居之后，这江湖才成了李寻欢的时代。
杨行舟得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想要拜会的第一个高手，就是沈浪。
沈浪此人修为惊才绝艳，勇斗酒色财气和快活王，之后更是有抛下一切的智慧和勇气，远离江湖是非地，远走海外，不履中土。
这种高手，杨行舟是真的想要会上一会，尤其是他的朋友王怜花，这个人所学极杂，博学多才，精通百家，只是分心太多，在武学修为上就难以进入最高深的境界，始终逊色沈浪一筹。
他若是专注武学的话，怕是沈浪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杨行舟却非常能够理解王怜花贪多的缘故，因为杨行舟自己本人便是一个贪多的性子，他对什么技艺都充满了好奇，什么都想学，加之人也聪慧，闻一知十，才能继承黄药师桃花岛的绝学，成为一代杂家宗师。
这种什么都想学的心理，并不是自己知道不好就能够改正的，这纯粹是好奇心导致，王怜花估计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毛病，但他应该也改不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猎奇心和勇于尝试的行动，一般情况下，根本就难以更改。
杨行舟什么都学，一是因为他好奇心大，另一个则是他在小世界里基本上可以等同于寿元无限，自然有大把的时间消化各种技能，二是他本身修行的功法就需要学的多一点，炉养百经，法有元灵，这是他功法的特性所致。
现在听到李寻欢谈及王怜花，杨行舟心中一动，看了李寻欢一眼，嘿嘿笑道：“小李探花，等你包扎好伤口之后，我送你回家，若是走的快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遇到王怜花这个人。”
李寻欢一愣：“杨兄何出此言？”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他忽然想起来，好像李寻欢就是因为这一次被关外三凶伏击打伤，然后被龙啸云救下，而就在这个时候，王怜花将毕生所学编撰成一本叫做《怜花宝鉴》的秘籍，准备交付李寻欢，让他代为找个传人，免得一生所学没有传承。
此时的李寻欢已经在江湖上大大的有名，为人正直无私，急公好义，又是宦门子弟，家学渊源，人品自然是信得过的，因此王怜花才会想到让李寻欢代为寻找传人。
可惜李寻欢因为这一次受伤很重，以至于返家晚了，王怜花在李家苦候不至，距离与沈浪等人一起离开的时间又快要到了，王怜花无奈之下，便将怜花宝鉴交给了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让她转交李寻欢。
此时的李寻欢与表妹林诗音早就定下婚约，王怜花将怜花宝鉴交给林诗音，也是放心的紧，只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料到，林诗音竟然担心李寻欢武学太高，麻烦也就越多，因此将这本秘籍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几十年。
杨行舟在看原著时，一方面同情林诗音，觉得她所托非人，被李寻欢害了一生，却又鄙视林诗音，本来应该被李寻欢掌握典籍，却被她私自藏匿，最后更是将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而李寻欢一直被蒙在鼓里。
王怜花一辈子精明，却也看走了眼，以至于传承所托非人。
杨行舟想到这里，心中生出几分焦躁之意：“也不知王怜花现在走了没有？他若是走了，再想寻找他们，可就难了，想跟此人比试高低怕也没有机会了。不过怜花宝鉴倒是可以打一下主意，若是林诗音不告诉李寻欢的话，我倒是可以偷出来瞧上一瞧，嘿嘿嘿嘿。”
马车行走了十几里地后，前方出现了一个镇子，小镇子就连旅店都极为简陋，都是大通铺，好在杨行舟和李寻欢都不缺钱，直接让旅店掌柜的腾出一个小院，让李寻欢沐浴更衣，找来一个伙计协助李寻欢上疗伤药，这才安顿下来。
李寻欢随手包裹并未丢失，里面有换洗衣服和银票钱财，沐浴更衣之后，整个人不复狼狈模样，焕发了特有的光彩，唇红齿白，风采过人，果然是饱学真名士，风流探花郎，与杨行舟站在一起，竟然毫不逊色。
小旅店里也提供酒食，两人在小店里坐下，彼此推杯换盏，言谈极为投机，正高谈阔论之时，便听到外面马蹄声响，之前遇到的那个手提银枪的大汉在店门口停下，刚进店门就看到杨行舟和李寻欢坐在店里。
这大汉微微愣神片刻，走动杨行舟面前：“这位兄台，你刚才骗的我好苦，要不是我逼问了关外三凶，竟然还不知道小李探花已经被你救下。”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拱手笑道：“能在关外三凶手中将人救出，还将他们的眼睛打伤，兄台了不起啊！”
他转头看向李寻欢：“这位便是名动八表的李寻欢李公子吧？在下龙啸云，前昨日在北京城听说有人要在邯郸古道之上对你不利，因此特意连夜赶来准备出一份力，却没有想到李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却已经被这位公子救下。”
李寻欢急忙起身，让龙啸云坐下：“原来是龙大哥当面，去年龙大哥一杆银枪挑杀黑风盗三十名好手，只是为了一对母子被劫。江湖上都说龙大哥侠义无双，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听到有人对小弟不利，便星夜前来相助，小弟感激不尽。”
他最钦佩侠义之人，见这龙啸云为了自己千里奔波，心中自然感动，笑道：“这次被人伏击，倒是有幸结识了杨兄和龙兄，也算是小弟因祸得福了。来来来，龙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龙啸云诚惶诚恐，急忙端起酒杯：“这如何敢当？我这次未能出力，可是当不起李公子敬酒，不过这次倒也凑巧，关外三凶众人双目不能视物，被我一一挑杀，也算是为李兄弟报了这个仇。”
他将酒杯的酒水一饮而尽，伸手扯开自己衣襟，露出胸膛：“便是被大凶在胸口刺了这么一个口子，也是值了！”
他此时胸口上缠着一道白布，上面还有鲜血渗出，一看便是刚受的伤。
李寻欢动容道：“龙大哥果然了得，关外三凶即便是目力受损，也是极为了得，竟然能被龙大哥全都杀掉，可见龙大哥枪法过人，今日之后，江湖上必然有你名号流传。”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看向龙啸云：“你受伤，那是因为你废物，欺负一群瞎子还被人打伤，竟然还有脸在某家面前显摆？你这是给谁看呢？给李探花看？让他承你的情？”
龙啸云脸色涨得通红，霍然起身，喝道：“你什么意思？龙某行走天下，一向不曾向谁低头，我只是仰慕李探花的名声，这才前来相救，我让他承什么情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杨行舟嘿嘿冷笑：“既然如此，你应当与李探花好好喝酒便是，你露出胸口伤口算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为了显摆，还是为了什么？他妈的，老子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讨厌，你要是跟李探花结识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抢他的表妹，谋取他的家产，进而杀掉李寻欢，夺取李园……”
龙啸云一声大叫，猛然一拳打向杨行舟：“你胡说八道！”

第四百零七章 欲要一见
砰！
面对龙啸云恼羞成怒的一拳，杨行舟屈指轻弹，中指弹在龙啸云的拳面之上，一股劲力发出，“喀嚓”一声，龙啸云整个拳头变形，身子触电般后退，离地而起，摔向门外。
待到落地之后，“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脸色大变。
杨行舟一指弹出之后，嘿嘿冷笑道：“就这点本领，也敢对我出手？”
龙啸云踉跄后退，贴在酒店外的一株老柳树下，看向杨行舟，嘶声道：“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污蔑我？”
杨行舟道：“老子看你不顺眼，你能怎么着？”
“你……”
“你什么你，再不滚蛋，老子弄死你！”
杨行舟伸手一拍酒桌，桌上两双竹筷倏然飞出，“噗噗”两声，插在了龙啸云头部两侧的树干之上，紧贴在耳朵边上，只要有一丝偏差，他这两只耳朵便是被竹筷洞穿的下场。
此时龙啸云距离杨行舟起码有五丈多远，这两根竹筷在跨越五丈多的距离竟然还能打入树身，而且还有如此准头，当真是神乎其技，便是旁边的李寻欢都一脸震惊之色，道：“杨兄，手下留情！龙大哥也是因为小弟安危才千里奔波前来救援，并不是下三滥的江湖人，你怎么只是见他一面，便要动手伤人？”
他其实也对龙啸云刚才的举动生出几分轻视，大丈夫救人就救人，施恩不图报才是男儿本色，若是一开始就冲着对方报答而出手救人的话，虽然也不错，但对当事人来说，就显得很没意思。
如果刚才龙啸云没有粗暴的拉开胸襟，向李寻欢展示他的伤势，李寻欢倒是真的会高看他一眼，觉得此人豪迈英勇，是真正的侠义之人，可是他这么一显露伤势，登时落了下乘，给李寻欢的感觉，颇有点邀功显摆之意，这就令人讨厌了。
你对付一群视力受损的半瞎子，这些人之前便被李寻欢打伤了不少，就这还受了伤，还有脸显摆？
李寻欢是几代宦门之后，为人侠义，心中着实清高，对刚才龙啸云的举动颇为不喜，因此杨行舟出手之时，他并未及时阻拦，直到看到杨行舟竹筷飞出差点要了龙啸云的性命时，方才开口劝阻。
杨行舟看了李寻欢一眼，冷声道：“这种人，表面上看着豪迈，实则精明的很，凭他的本领，若是单独对上关外三凶，只有送死的份，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在沿途寻找江湖好汉一同救援你？你在江湖上素有侠名，据说你在李园日日宴请宾客，结识了无数江湖好汉，难道就没有一人肯帮你？龙啸云为什么不找人来帮忙？为何孤身一人前来？”
李寻欢脸色微微一沉，片刻后摇头笑道：“或许龙兄救人心切，千里奔驰之下，无暇喊人。不过无论怎样，龙兄都是一片好心，杨兄还是不要过多为难他了。”
杨行舟道：“既然如此，看在你的面上，让他滚吧！”
他看向龙啸云：“还不快滚！给你十个呼吸的时间在我面前消失，超过十个呼吸，你就不要走了！”
龙啸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倚在大树树干上，胸膛急剧起伏，最后跺了跺脚，来到酒店门口，飞身上马，一声呼喝，策马远去，只有声音远远传来：“没想到名满天下的小李探花是这种人，姓龙的真是瞎了眼！”
李寻欢一愣，愕然道：“龙兄，这关我什么事？”
杨行舟哈哈大笑：“咱们两个在一起，我打了他，他不敢招惹我，自然就将仇恨记在你的身上，因为小李探花轻易不伤人命，侠名远播，骂几句是没有问题的，反倒是我这种恶人，动辄杀人，他们便不敢不恭敬了。”
李寻欢怔然片刻，摇头笑道：“说的也是！原来当大侠还有这种坏处，难道好人就应该被欺负么？”
杨行舟也是笑道：“最起码好人不会动不动就杀人，而且还会讲道理，恶人只杀人，不讲道理。”
李寻欢道：“受教了！看来以后我也得不怎么讲道理才行。”
两人在小客栈里休息一夜，次日杨行舟驾车前行，问问路途，发现李寻欢老家原来在保定，李园就建造在保定府，距离他们所在之地差不多还有一千里地，驱车前行，怎么也得五六天时间才能到达，这一下登时焦急起来。
他现在最想见的人便是王怜花，准备会一会此人，看一看王怜花的本领，再耽误时间，估计王怜花早就走远了，再想找他，恐怕就难了。
当下对李寻欢道：“李探花，我听说最近王怜花正在李园等你，我也正想会一会此人，现在驱车前行实在太慢，要不这样，这马车你来驾驭如何？我这车中，有诸多武学秘籍，也有美酒佳酿和下酒美食，你在车上慢慢养伤，有我这赤焰火龙驹在，等闲高手绝不能伤你。况且我这马车坚韧异常，利刃难伤，把这马成当成一个小城堡就行，便是车帘也是金丝面料，暗箭暗器根本穿不透，车厢里还有发射暗器的机关消息，暴雨梨花针，手弩，夺命散，五步倒，还有一箱蛇虫，天蚕丝线，用得好了，千军万马也能对付。”
他将自己这辆马车上的总总设计告知李寻欢之后，道：“我要赶时间会一会王怜花等人，与他论一个高低输赢，这马车太慢，你又有伤在身，太过耽误时间。”
李寻欢对杨行舟这马车上的设计赞叹不已，对杨行舟佩服的五体投地：“杨兄，你这马车竟然设计的如此精妙，怕是普天之下，再无一物能比，有此车安住，远胜千军万马，想来能破的了这辆马车之人，天下已然为数不多。”
他看向杨行舟，问道：“你可是想要骑这车厢上的巨鸟而去？杨兄，王前辈武学高明，精通百家之道，这么多年，并无恶迹，别说他未必在我李园做客，即便是在我家小住，我也不想看到你与他拔刀相向。你如此博学多才，怎么就放不下这名利二字？即便是胜了他，又能如何？”
杨行舟摇头道：“我不是想要胜他，而是想要见他，同时想向他学习一些技能，比如易容术，蛊毒之道，这些技艺我虽然会，但却不敢说是精通，而王怜花是其中大家，若是能当面请教，定然受益匪浅。不过这等人眼光定然清高，必须与他做上一场，让他不敢小觑于我，方才能与他平等对话。不然的话，他必然看不起我，若是看不起我，又何来交流二字？”
李寻欢想了想，发现杨行舟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道：“还请杨兄多多注意，不要真的与王前辈分出生死。”
他说到这里，忽然叹气道：“我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浪大侠忽然传出要隐退的消息了！”

第四百零八章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唳！
火鸟一声唳鸣，展翅盘旋上天，驮着杨行舟倏忽远去。
看着杨行舟提抢悬剑骑鸟远去，李寻欢站在马车旁边一脸惊叹之色：“杨兄这般潇洒，简直宛若仙人一般。也不知他是何来历，武功如此高明，之前却又名声不显，果然天下之大，高手无数。我若是有此飞鸟坐骑，有宝马豪车，到时候带着诗音一起出行，岂不美哉！”
想到表妹林诗音，李寻欢心头一阵火热。
他与表妹林诗音青梅竹马，自幼相处，长大后彼此都有情意，早就定下了亲事，这次从关外返回，就想着回家完婚。
林诗音被称为武林第一美女，优雅贤淑，诗词书画俱都精通，在冷香小筑经常与李寻欢唱和，彼此吟咏诗词，赏花观月，彼此心心相印，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廷，都是最被看好的一对璧人。
此时杨行舟远去，李寻欢登上马车，茫然四顾，忽然生出一种孤独萧索之情，刚才有杨行舟与他一起饮酒取乐，谈天论地，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杨行舟远去，自己独坐车中，又加身负重伤，竟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软弱之感来。
他掀开车帘，看向拉车的赤焰火龙驹：“马兄，咱们一直往前走，等到了岔路口时，你再停一下，我来选择路径。”
江湖子弟鲜少有不爱宝马之人，李寻欢此时年轻，正式库鲜衣怒马闯荡江湖的年纪，没少骑过宝马良驹，大宛良驹也曾买过几匹，但是那些马儿与现在拉车的赤焰火龙驹相比，简直就是蚯蚓与神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便是不懂马人，也能看出这赤焰火龙驹的非同小可来。
杨行舟走之前，曾对李寻欢说，这火马听懂人话，智力堪比孩童，李寻欢还真就相信，毕竟这马儿如此神俊，说是龙种都有人相信，既然是龙种，听得懂人话自然也是应有之理。
火马听到里循环的话后，喷鼻吐气，尥蹶子向前跑去，它还真听得懂李寻欢的话。
“这马儿神了！”
李寻欢赞叹不尽，身子缓缓躺在短榻之上，随手将旁边一个抽屉拉出，便看到抽屉里装着肉干、点心、火腿等物，还有几瓶好酒。
再拉开一个抽屉，却是一叠书册，随手拿出一本，只见书册的封皮上写着《北玄神功》几个字，李寻欢大为好奇：“北玄神功？好像是一门武学功法，刚才杨兄说他这车上装有不少武学典籍，难道真的如此？”
他将这本书册缓缓翻看，便见上面画着不少图形，以及导引运气的法门，夹杂着不少相近的注释，仔细推敲之下，便发现这竟然真的便是一门了不起的功法，深沉博大，一时间难以推测其中妙处，但确然是一门极高深的武学功法，这一点绝非作假。
“这……”
李寻欢翻阅之后，将书册合上，看向抽屉里的十几本兽皮书册，心头砰砰直跳：“好大的手笔！”
“如果这抽屉里的十几本书册都是武功绝学，杨兄为何将这些绝学放在车中？难道这些功法只是他平时在车上消遣读物？在他眼中只是寻常武功不成？”
李寻欢越想越惊，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像杨行舟这般手笔的人，却从所未见，如此武功秘籍竟然像大白菜一样的放在车中，任凭他观看，毫不设防，令他极为诧异。
“这杨行舟到底是何来历？这车马如此神异，当真了得！”
他将北玄神功秘籍放回原处，并不观看，他是温润君子，行事自有其道，这武学秘籍虽好，但毕竟不是他的，虽然杨行舟对他说，可以随便翻阅，但这毕竟十分不妥，李寻欢有其自傲之处，这武功再好，他也不稀罕。
且说杨行舟，乘坐火鸟在空中翱翔，这火鸟飞行极快，不到半天时间，便即飞跃上千里地，来到了保定地界。
此时杨行舟眼力极强，人在高空之中，也能看到千米之下的事物，一路北上，到了记忆中保定的位置时，隔空下望，便看到了保定府南城门，当即操纵鸟儿凌空下飞，向城东一所庄园飞去。
此时李园上下都是一片喜庆，李家三少爷虽然大比之年未能夺得状元，但好歹也考取前三甲，成了探花郎，这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了。
这个消息传到家中时，李家家主李博远十分的不满意，便是大公子李寻风也感到十分的失落，本来李博远在考取功名之时，考中的便是探花，李博远心有不甘，便将期望放在两个儿子身上，老大李寻风参加大考之时，中的竟然也是探花，连榜眼都没有摸到。
这一下父子两人都不甘心，将全部期望都放在老二李寻欢身上，结果李寻欢考中的还是探花郎，令外人羡慕，李家父子却心有不甘。
但是李家几代以来，都是朝中臣子，文采武功都是当世一流，宦门弟子，多有才子，到了李寻欢这一辈，已然出了七名进士，现在还有几名在朝为官，显赫一时。
如今父子三探花，更是被坊间传为美谈，以至于惊动皇上，特意御笔亲题，为李家写了一副对联，赏赐给了李博远，道是：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此等恩宠，羡煞旁人。
也就因为当今圣上这一副对联，才使得李家家主愁眉尽展，笑逐颜开，又加上儿子婚事将近，喜上加喜，整个李家都被这种气氛感染，人人面带喜气。
这一日，送走王怜花之后，李博远叹了口气，走到冷香小筑，喊过侄女林诗音：“诗音，王兄既然将他生平所学交给老二保管，现在他不在，这秘籍你就先拿着，等老二回来，你再给他。唉，王兄一世英名，临到退隐之时，却弄出来这么一个烫手山药来！若是沈兄的话，他绝不会弄出这么一个秘籍传承来，免得引起江湖骚乱，杀伐流血，在所难免。”
林诗音轻声道：“伯父放心，侄女绝不向外面透露一丝消息，表哥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将这怜花宝鉴给他保管。”
老大李寻风此时也走了过来，笑道：“这王叔叔也是，不就是事关传承么？真要害怕断了传承，那就直接刊印成册，多觅几个传人便是，为何一定要将这东西送给老二？让我等平白担了如此大的风险！”
李家诗书传家，老大李寻风不喜练武，只愿学文，本来还在朝中担任要职，只是因为二弟即将成亲，这才千里迢迢，来到家中参与婚礼，没想到刚到家里，就遇到了王怜花送秘籍的事情。
他天生厌武，人极聪明，知道王怜花在江湖上的分量，现在他将这传承交给二弟保管，怕是一个不慎，便为李家引来绝大祸事，因此心中对王怜花颇有不满。
他们李家不缺也不稀罕王怜花的传承，可是既然他送到府内，却又不能不收，但心中确实感到有点不舒服。
这要是平常之人，遇到这种事，怕是求之不得，有如此秘籍在手，认谁都会高兴，但是李家父子高门大户，却不稀罕这等东西，这也是王怜花为什么要将怜花宝鉴送交李府的原因。
三人正说话间，便听到前院一阵大乱，一名丫鬟跑到冷香小筑下面，扯着嗓子叫道：“老爷，不好啦，有人骑着一只怪鸟到了府门前，要找什么王怜花！家丁不让他进，被他打翻了好几个，他这就要闯进来啦！”
李博远一愣，看了儿子和侄女一眼：“这……王兄前脚刚走，这祸事后脚就来了？”

第四百零九章 登门
“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
杨行舟驾驭火鸟从天而降，落到下面这所宅院大门前，便看到了门前黑底金字的一副对联，往上看，便看到门上牌匾写着“李园”两个大字。
“好一座李园，规模果然不小！”
杨行舟站在门前好生赞叹：“小李探花好好的朝廷命官不做，偏要流落江湖，与匪徒为伍，和强盗比拼，何等愚也！”
李寻欢本是名门高华，风流翰林，之后却因为儿女情事，以至于沦落江湖，成为草莽之流，在杨行舟这等当过皇帝的人眼中，实乃是自甘堕落的典范，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干脆直接掐死算逑，省的丢人现眼。
对杨行舟来说，他完全不甘心做一个什么盗匪之流，他在主世界里，都要将黑风寨改造成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塞外势力，为的就是能有朝一日，大权在握，号令天下，言传九州。
而不是置身于江湖杀伐争斗，杀区区几个江湖高手，就自命不凡，被人尊称为大侠就感到心满意足，这不是杨行舟的追求。
从本质上来说，杨行舟是一个野心家，而不是纯粹的江湖人，所以他有点看不惯原著中李寻欢的一些作为，这李寻欢在江湖上成名，被誉为一代大侠，力压同侪，可是他上对不起高堂，中对不起情人和朋友，下对不起自己的晚辈，穷困潦倒，借酒消愁，绝大部分都是自作自受。
一开始没人要害他，反倒是他自己要害自己，才落得个远走关外，痨病缠身的下场，这一点根本就不令人同情，不过此人心地良善，侠义无双，勇斗邪恶，这一点也确实让人佩服，是以杨行舟看不惯原著中李寻欢前半生的作为，却又对他后半生的所作所为大感钦佩。
此时站在李园门前，大生感叹之情：“一门皆贵，荣华至此，可惜却落得家园败落这么一个下场！”
他乘着大鸟从天而降，早惊动了门前家丁护卫，一群哆哆嗦嗦迎上前来，被吓得不轻，一名家丁颤声问道：“这……这位公子，不是，这位仙童，您是从那座仙山宝地而来？可是要找我们老爷？”
无论在任何朝代，普通人见到这种骑着大鸟从天而降的情形，都会在第一时间联想到神仙佛陀等仙佛之流，毕竟现实之中，谁也没有见过以鸟儿为坐骑，破空飞天的人类。
这李园家丁自诩见多识广，此时也感心惊，来到杨行舟面前，好生恭谨。
杨行舟跳下鸟背，提抢问道：“这可是小李探花的府邸？”
面前家丁弯腰道：“是，你说的是二少爷么？这里就是李园，大少爷，二少爷，都住在这里。”
杨行舟点头道：“好，既然是李园，我问你，王怜花在不在府上？”
家丁一愣，道：“王怜花？小人不曾听到过这个名字，前几天倒是有个姓王的客人在来府里做客，至于这客人尊讳，小人并不知晓。”
杨行舟道：“前几天？现在呢？这姓王的可还在？”
家丁道：“前天便已经走了！”
杨行舟心中一凉：“走了？这般巧？我不信！”
迈步向大门走去：“把你们家主喊过来，我有话要问！”
他千里迢迢，乘巨鸟前来，就是不想错过与王怜花的会面，实在是不愿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差，还真的与王怜花错过了。
“哎，公子，您稍等，请先让小人禀报家主，您再进去不迟……”
砰！
杨行舟一脚踢出，将面前的家丁踢的高高飞起，落在了三丈多高的屋顶之上，吓的哇哇大叫，却又不曾受伤，旁边几名围拢过来的家丁俱都大惊，轰然散开，不住大叫，却不敢再近杨行舟的身。
杨行舟走进大院，绕过迎门墙，便看到院子里丫鬟仆人全都好奇的看向自己，有一个丫鬟大着胆子道：“这位公子，你何故闯我李家大门？”
杨行舟笑道：“小丫头，去喊你们家主，让他带王怜花见我！”
说话间手中长枪提起，轻轻一扔，穿透前方一株大树树干，喝道：“快去！再有迟疑，人同此树！”
丫鬟一声惊叫，吓了好大一跳，向后院跑去。
杨行舟嘿嘿一笑，伸手虚招，将长枪重新抄在手中，缓缓向前方大厅走去，一名中年管家迎上前来：“这位少侠，还请在客厅稍坐，我家老爷这便出来相见。”
相比丫鬟仆人们的惊慌失措，这位管家却是神情镇定，与杨行舟说话之际，也是不卑不亢，将杨行舟引领到客厅之后，端茶倒水，忙活了片刻，方才躬身道：“公子稍等，小人告退，我家老爷一会儿就来。”
杨行舟笑道：“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管家道：“小人李重，公子如有吩咐，只管示下。”
杨行舟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锭，随手扔给李重：“你很不错，赏给你的！”
李重伸手接住，弯腰道：“谢公子赏赐，小人告退。”
这枚金锭已经是极大的一笔财富，但是李重神情依旧不变，不卑不亢，一如刚才，只看此人表现，便知道这几代门第高华之家，便是下人都有其风度。
杨行舟做皇帝时，没少去过这种府邸，李重退下之后，他起身看向正对大门的一副中堂大画，只见这画上画的是百花图，中间是一片牡丹，笔色艳丽，富贵已极，留白处写着一首小诗，道是：
黄河曾见几番清。
未见人间有此荣。
千里朱旗迎五马。
一门黄榜占三名。
魁星昨夜朝金阙。
皂盖今朝拥玉京。
胜似状元和榜眼。
探花父子风流种。
落款却是龙章宝印，竟然是当今皇上亲笔所书，与门口对联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杨行舟看罢多时，叹道：“一家朱紫，满门皆贵，可怜最后却被李寻欢这个败家玩意儿全都败坏了！”
脚步声响起，杨行舟转过身去，便看到一名长须老人和中年男子一起走来，为首老人有五十多岁年纪，两鬓斑白，身形削瘦，走路却是呼呼带风，极有气势，一看便是久居上位之人。
在这老人身后的中年男子身材修长，锦衣华服，腰部悬着一根银锏，相貌英俊，只是颧骨微凸，面皮发黄，似有病容。
这两人相貌都与李寻欢有七八分相似，只看他们长相，便知定然与李寻欢定然有血缘关系。
为首老者走进大厅之后，拱手道：“贵客前来，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杨行舟起身笑道：“不敢，不敢，可是李博远老先生当面？我昨日刚在邯郸古道上遇到小李探花，只是急着前来寻找王怜花，因此提前赶来，这里有小李书信一封，还请老先生过目。”
长须老者一愣，道：“啊，你见过欢儿了？他现在何处？”
伸手接过书信，抽出来看了片刻，展颜道：“原来是杨少侠，小儿多亏你出手相救，你是小儿的救命恩人，便是我整个李家的恩人，快请坐，快请坐！”
李寻欢在书信上将自己遇伏被救一事写的极为详细，对杨行舟也是不吝溢美之词，将杨行舟急着赶到李园的原因也说的十分清楚。
李博远认得李寻欢的笔迹，也清楚自己这儿子的用笔习惯，看完之后，自然不会怀疑，将书信转给老大李寻风，对杨行舟笑道：“我还当是有武林豪杰前来与小儿比武，却原来是少侠过来找人。”
他说到这里，摇头道：“小儿已经说明了你的来意，可惜你来的不巧，怜花兄昨日便已经离开保定府，据说要买舟东渡，去海外仙山隐居，少侠若是找他，怕是很难找了。”
杨行舟一脸晦气：“真走了啊？”
“千真万确，老朽何必瞒哄少侠。”
“没想到还是晚来了一步，可惜，可惜！”
杨行舟大感遗憾，端起茶水喝了几口，方才平静下来，看向李博远身边的中年男子：“这位便是大李兄？”
李园父子三人，李博远被称为老李探花，李寻风被称为大李探花，李寻欢则被称为小李探花，是以杨行舟故有此问。
李博远道：“不错，正是老朽大长子寻风，寻风，杨少侠是咱们李家的恩公，你们日后要多亲近。”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李寻风说的。
此时李寻风刚看完李寻欢的书信，笑道：“那是自然。杨兄，多谢你搭救我二弟性命，请受小弟一拜！”
站起身来，便要向杨行舟行礼，刚刚弯腰便被杨行舟扶住双臂，上下端详了几遍，皱眉道：“大公子，你这身子不对劲啊，暗疾潜伏，大限已到！”

第四百一十章 离开
“这……杨少侠何出此言？”
对面李寻风闻言一愣：“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如是寻常之人，杨行舟第一面便告诉对方大限已到，怕是谁都会心中不爽，不过李寻风却是因为见识过不少江湖高手，而这个世界的江湖高手基本上都不怎么像是正常人，接触的时间长了，李寻风也就不以为异，现在杨行舟刚一开口便说出耸人之言，他倒也不怎么吃惊。
天下间有不少江湖野医，最擅长说此等言语，都是先将对方的病症说的严重之极，然后施展手段，务求对方相信病入膏肓，然后再向对方出售“灵丹妙药”，从中谋取金钱。
这等江湖骗术，李家父子俱都知晓，他们本来见杨行舟形貌俊美，气势不凡，都将他当成一代高人，现在见他像江湖骗子一般，竟然开口就说瞎话，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暗中便将杨行舟低看了一眼。
“怎么？不信啊？”
杨行舟多聪明，察言观色，便知道李家父子两人所想，嘿嘿笑道：“不信也好，省的老子费这个心思，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你现在只有一年左右的寿命，过了一年之后，神仙也难救的了你。”
原著之中，李寻欢的父亲和哥哥在几年内相继死去，都是李寻欢发的丧，李园的破败也就是在这两人身死之后开始，若是他们不早死的话，李寻欢也不至于把李园送人，也不会把林诗音推向龙啸云，也不会发生种种悲剧。
杨行舟此时医道极高，眼睛一瞧，便能将一个人的健康与否看的通透，刚才与李博远说话之际，便看出李博远劳神费脑，精气不足，若是不适当调理的话，怕是命不久长，此时又见李寻风面带病容，眉含死气，登时明白了这两人为什么死的这么早的原因。
宦门之家，世代风流，这李寻风估计从小便流连花丛，伤了肾气，又人在官场，费力劳神，内外交攻之下，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怕才是他们父子早死之因。
不过这李寻风壮年便死，更多是身子羸弱，不曾修行内家功夫，若是修行高深内功，自然会百病不生，得以高寿。
令杨行舟奇怪的是，整个李园只有李寻欢是武林中人，李博远和李寻风却都不曾练习过高深武功，看来他们对武学之道都不怎么热心，否则的话，凭他们的条件，想学什么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无论是沈浪、王怜花还是熊猫儿，这些人随便露一手，都足够他们修炼的了。
种种念头在杨行舟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便听到李博远笑道：“杨少侠看来是真的精通医理，若是我儿真有病在身，便是让你瞧瞧也是好的。寻风，还不快点让杨少侠把把脉，让他为你开出几服药来，以壮身躯。”
杨行舟摇头道：“算了，你们不信，我还开个屁方子！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我懒得再说。”
他看向李博远：“王怜花确然是和沈浪买舟东渡？”
李博远尴尬道：“他是这么说的，至于到底如何，老朽也不得而知。”
杨行舟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去找找他们去，这王怜花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还有沈浪、熊猫儿、朱七七等人，还请劳烦二位给我画几幅像，我好能按图索骥，仔细查找。”
李博远犹豫了片刻，道：“杨少侠，你只要答应不与他们为难，我便是将他们的样子画出来送你，那也没什么。”
杨行舟道：“只是想要见见而已，有什么为难不为难？沈浪等人难道还怕我为难他们？”
李博远一想也是，大侠沈浪已经多年不曾出手，天下间盛传此人武功之高，已达仙佛之境，举世再无可抗之敌，因此买舟东渡，归隐山田。
这杨行舟只是救了幼子一命，虽然李寻欢在信中对他不吝赞美，可也绝无可能是沈浪、王怜花这些人对手，当下很是痛快的研磨作画，父子二人一起下笔，沈浪、王怜花、熊猫儿等人的样子画了出来，交给杨行舟。
李家父子三人，琴棋书画俱都精通，丹青之道也都纯熟，画起人物来，寥寥几笔，便已传神。
杨行舟接过书画，哈哈一笑：“画得不错！告辞！”
来到院内抽出长枪，转身出门，一步踏出，人已经到五六丈的高空之上，随后火光一闪，火鸟出现在他的脚下，展翅唳叫，乘风而去。
“这……”
“他真的是乘坐神鸟前来的？”
李博远父子两人送杨行舟出门时，方才看到院外杨行舟离去这等惊人情形，俱都吃惊非常，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
“可能我们真的错了！”
能考中探花郎的人，绝没有一个蠢货，李博远看到杨行舟离去的场景，身子一震，心念电转，瞬间反应过来，脸上登时变色，看向李寻风：“风儿，以此人修为气度，绝无哄骗我等之理，怕是你身上真的有隐疾也未可知！”
李寻风脑袋微微发晕：“可他现在已然远去，怕是难追了。便是追上他，他也未必愿意救治孩儿。”
李博远道：“那也得让人去追，嗯，现在咱们先去找附近名医前来为你号脉查看，看看到底有没有病，确诊以后，在做计较。”
他说了几句后，一脸懊悔之色：“人家救了欢儿一命，即便他不是医道大家，但是就冲他是欢儿的救命恩人，我们刚才那么对他，也有点失礼。此人聪明机智，闻一知百，只看你我神色，便知咱们心中所想，对于这种聪明人，什么都瞒不过人家的，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才行。”
李博远长声叹气，与李寻风一起回到院内，相对无言。
三日后，一匹火红色的骏马托着一辆血红色的马车停在了李园大门口，面色惨白的李寻欢掀开车帘，缓缓走下，门前家丁急忙迎上前来。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一名老仆李寻欢搀扶住后，一脸关切：“路上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李寻欢笑道：“无妨，这一次在路上遇到了十几名高手的围攻，却都被我以马车中的种种机关杀退，我只是用了这些机关暗器中的一成都不到，那些盗匪便经受不住，四散逃命。只是一着不慎，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是我吞服了马车中的一粒解毒灵丹才得以不死。只是身上还有余毒未清，须得找杨兄出手救治才行。”
他说到这里，笑道：“杨行舟杨大侠在咱们这里住的怎么样？他说他着急要见王怜花前辈，因此乘坐火鸟提前赶来，不知他见到王前辈没有？”
扶着李寻欢的老仆身子一僵，道：“这个……杨大侠只在咱们府内待了没多久，便即乘坐神鸟飞空远去，老爷和大公子都未能将他留住。”
李寻欢一愣：“什么？以杨兄为人，怎会如此行事？他这马儿和车子都还在我手中，便是要走，也得等我将马车交还给他才行。怎么就这么走了？”
老仆嘴巴张了张，不曾说出话来。
李寻欢脸色微微一沉，叹气道：“老爷和大公子慢待人家了？”
老仆道：“我当时不在客厅，具体如何，还请少爷询问老爷和大公子吧。”
李寻欢甩开老仆，大步向前走去，走到迎接自己回家的李博远和李寻风面前，轻声问道：“爹，大哥，你们与杨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博远叹了口气，也不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了李寻欢听，末了，叹道：“老夫生平很少犯错，恐怕这一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李寻欢心中一凉，看向李寻风：“大哥，那杨行舟医毒之道，深不可测，他说你有隐疾，定然事出有因。你找人看了没有？身体现在到底怎样？”
李寻风一脸困惑道：“事情奇就奇在此处，我找了方圆百里之内最有名的几个名医诊治，都说我身子虽然略有亏虚，但也只是亏虚而已，并不致命，远没有杨行舟说的那么严重。而杨行舟却说我只有一年半载的寿命，与这些名医的结论截然不同。你说我到底应该相信这些名医，还是相信杨行舟？”

第四百一十一章 前辈往事
“方圆百里之内的好大夫，并不是很多，而且医术有分科，眼力有高低，没有几个大夫，有能力看出一年后的病情，咱们方圆百里的所谓名医，更没有这种医术。”
听到大哥李寻风的话后，李寻欢叹气道：“但是杨行舟不一样，我与他彻夜相谈，知道此人十分了不起，医卜星象，诸般杂项，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与王怜花前辈很有几分相似，可能这也是他急着寻找王怜花前辈的原因之一。以他的身份和眼力，当不会信口雌黄，故意说谎骗人，人家没有这个骗人的必要，也不稀罕咱们李家的所谓富贵。”
李寻风道：“然则王怜花前辈在家做客的时候，我时长与他相见，多次敬酒谈天，怎么他就发现我身上异常？”
王怜花诸般杂学，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医卜星象，琴棋书画，都有极其高深的造诣，是武林中公认的怪杰，前段时间在李园做客时，李寻风没少与此人接触，知道此人了得，医术自然也不差，连他都没有看出自己的不对劲来，偏偏杨行舟这个只见一面的年轻人对他这么说，无论是谁，估计都不会贸然相信。
毕竟王怜花名动天下，实力毋庸置疑，连他都没有看出李寻风身上的问题，杨行舟只见一面便说李寻风有隐疾，也确实少了点说服力。
“可惜王前辈走了，杨兄也已离开，咱们也无法当面问明此种事情。”
李寻欢能理解自己大哥的想法，也不好多说什么，摇头笑了笑，向院内走去。
院子里已经有一道倩影站立，默默注视着她，清丽无双，双目充满了关切之情，李博远与李寻风知趣离开，将地方留给了这两个人。
这是即将成婚的两个年轻人，谁都不忍心打搅他们。
“你回来了？”
林诗音站在那里，看向李寻欢，声音低柔悦耳：“大哥说你去关外，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的时候还受了伤。”
李寻欢点头道：“我回来了！”
他走到林诗音面前：“诗音，我在路上遇到很多事情，也见过很多人，我正要给你说一下。”
今年上半年，他在大比之后，受大侠沈浪所托，将一门内功心法和有关用剑发力的武学典籍送交关外一个女人，那是一个姓白的女子，长相绝美，风姿绰约，李寻欢流连青楼，生平见过无数女子，但是论及风度和相貌，却无一个女人能够比得过那个姓白的女子。
便是表妹林诗音，与她相比也差了那种看透世事的淡然和洞彻人心的精明，只是那白衣女子眼中蕴含的难以消融的哀愁之意，却令人感到心碎，即便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天，李寻欢想到女子眼中流露出来的哀愁，都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他知道有关沈浪的不少传闻，也知道沈浪的红颜知己朱七七，同时也知道除了朱七七之外，沈浪与这位姓白的前辈也有着千丝万缕难以割舍的奇妙关系。
这位姓白的前辈叫白飞飞，风华绝代，在李寻欢的认知之中，无论是武功智慧，当世女子无人能及，按理说这种女人应该是非常幸福才对，可是李寻欢在见到她时，她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生活的环境也极为糟糕。
那是关外的苦寒之地，一年之中，有半年时光都被冰雪包围，她膝下还有一个孩子，是一个男孩，李寻欢在找到白飞飞时，曾暗中看过那个孩子一眼。
那时候，天色已晚，孩子已经睡下，李寻欢看着那个孩子时，就像看一头小小的猛兽，透露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将有关用剑发力的手抄本递给白飞飞时，清楚的看到白飞飞眼中流露出惊喜的光芒来，但李寻欢与其道别时，那种惊喜的光芒已然消失，就像是寒夜中的火堆，正在慢慢熄灭。
在李寻欢与白飞飞道别时，白飞飞求了他一件事，就是希望在她死后，让李寻欢代为照管一下她的那个儿子，她已经有了预感，预感到自己时日不多，因此希望李寻欢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照看一下自己的儿子。
李寻欢答应了。
那个孩子叫阿飞，没有正式的姓名，就只是叫做阿飞。
十年后，李寻欢会去关外找他，并暗中照顾他，虽然白飞飞没有对他说这是她跟谁的孩子，但是李寻欢已经有了足够的联想，知道了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后代，否则沈浪也不会让自己千里迢迢跑到关外寻找这一对母子。
他也是从关外返回后，人马劳顿，方才在邯郸古道上遭到了仇家联合关外三凶的伏击，若是在平时，关外三凶等人未必能留得住他。
之后便遇到了杨行舟，有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是受伤之后的那种孤独无助感，令李寻欢加倍的思念自己的亲人，父母、兄弟、还有未婚妻林诗音。
此番与林诗音相见，李寻欢心中生出的尽是欢喜，到了此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面前的这个少女。
而就在李寻欢与林诗音有情人相聚之时，此时杨行舟正在东海边掐着几个道人的脖颈问话。
他为了寻找沈浪等人，一路来到蓬莱岛附近，沿途追问之下，惊动了海边一群人，这些人久居东海，势力庞大之极，杨行舟在询问消息时，找的都是当地的坐地户，地头蛇，这些人消息灵通，人多势众，找他们问消息能省下不少力气。
当然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行侠仗义，将这些恶霸顺手除掉，再顺便拿点银两花差花差，美其名曰劫富济贫，因此刚到东海便惊动了好多人。
惊动江湖人，厮杀在所难免，被杨行舟打死几十个想对他动手的家伙之后，这些道人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七十多名道人，手持长剑、拂尘、虎头双钩等等兵器，围攻杨行舟，身手竟然很是不错。
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一刻钟后，便被杨行舟打的只剩下一个为首的老道，其余的人悉数被杀，长枪过处，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便是为首道人也被他一枪打的玉箫崩碎，鲜血狂喷。
“他妈的，老子这次只是寻找几个人，关你们这些道人屁事！”
杨行舟拎着这个老道人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你们这些牛鼻子，耽误了老子好大的事情，我若是找不到王怜花他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被杨行舟掐住脖颈的老道直翻白眼，嘶声道：“你若是不杀我们的人，我们怎会招惹你？你……你到底是谁？你说你在找王怜花？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杨行舟：“我跟他什么关系，关你屁事！还有，你是谁啊？”
老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谁？”
老道：“我是东海白玉观，长生道人赖长生。这东海是我们白玉观的地盘，你来这里生事，我们自然要管上一管。”
“现在还敢管不？”
“不敢了，不敢啦！少侠武功盖世，枪法无双，我白玉观七十多名好手，悉数被你刺死，我……我如何敢再管少侠的事情！”
“知道就好！”
杨行舟松开老道的脖颈，一脚将这道人踢了筋斗，喝道：“现在你们帮我查一下东海附近有无出海之人，看看沈浪和王怜花在不在这里，若是能找到他们，我饶你不死，若是找不到，老子一把火烧了你们白玉观！”
他说到这里，看了这老道崩碎的玉箫一眼：“咦？赖长生，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子啊？”

第四百一十二章 名动
看到赖长生被打碎的玉箫之后，杨行舟忽然想起原著中兵器谱上的一个人来。
原著之中，百晓生做兵器谱，其中排在第十名的家伙叫做东海玉箫，是一个道人，明面上是海外修道逍遥子，实则是魔门其中一个天王，身份极为神秘。
现在见面前这赖长生还算是有点本领，能挡住自己一击而不死，虽然自己出手未尽全力，但赖长生能挡住自己一招，毕竟不容易，已经很不错了。
有如此本领的道人，兵器还是一根玉箫，人也在东海之滨，十有八九与东海玉箫有关系。
“好教杨大侠得知，小道确实有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刚才已经被大侠打死了！”
赖长生听到杨行舟向自己询问徒弟的事情，心都要碎了，叹道：“小道白玉观内总共也才一百来人，这一次倾巢而出，却尽数丧命在杨大侠手中，时也运也，经此一战，杨大侠名动天下，小道的白玉观却就此衰落。”
杨行舟嘿嘿笑道：“区区一个白玉观，在魔教中又算得了什么？衰落不衰落，有什么打紧？”
赖长生身子一震，睁眼看向杨行舟，脸色更加难看：“杨大侠说的什么，老道没听明白。”
杨行舟笑道：“别装傻，我懒得插手你们魔教的屁事，现在只要帮找到沈浪和王怜花他们，咱们的事情便两清，若是找不到的话，老子推平你们魔教，杀光你们的弟子！据说你们魔教有一种镇教神功，叫做什么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很是了得，有机会倒是要拿来看一看！”
赖长生面皮抽动，勉强笑道：“杨大侠说笑了，老道可与魔教没有什么关系。”
杨行舟摇头道：“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关系，我现在是在找人，就因为你们捣乱，耽误了老子的时间，既然如此，你们得帮我找。”
抬手点住赖长生的穴道，内力到处，赖长生腮部颊车穴不由自主的抖动，嘴巴自然张开。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拿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塞进赖长生的嘴里，随后打开酒壶，一股酒箭飞出，灌入赖长生的嘴里，将丹药冲进腹内，待到丹药在赖长生腹中融化之后，方才道：“这是三尸脑神丹，也是魔教的东西，不过不是你们的魔教，而是另外一个魔教，嘿嘿，这丹药很有点意思，里面还有尸虫，平日里若有解药压制，如中毒之人与常人无异，若是没有解药的话，到了端阳节时，尸虫活动起来，转进人的脑袋里，专门啃食脑浆，啧啧，到时候人如疯狗，见什么啃什么，大小便失禁，犹如野兽，做出种种匪夷所思之举，六亲不认，便是自己孩儿也能吞吃。”
赖长生面如死灰：“你……你杀了我吧！”
杨行舟摇头道：“我杀你有何用？留着你才有用处，嘿嘿，你只要负责帮我打探消息，寻找沈浪和王怜花的消息，我一高兴，说不定就会帮你把这毒给解了。”
“你万一不给我解药呢？”
“不给就不给喽，赌一下吧！”
于是在杨行舟杀死七十多名白玉观的弟子之后，白玉观的掌门白玉道人赖长生还不得不为杨行舟寻找东渡的沈浪和王怜花，消息传出，江湖轰然，杨行舟横空出世，震动武林。
前几天龙啸云在邯郸古道诛杀关外三凶，就已经震动江湖，但关外三凶名声虽大，毕竟武功不到绝顶，可是白玉道人不同，东海白玉观，白玉道人赖长生，凭着手中一根玉箫，独霸东海之滨，号称蓬莱逍遥子，烟波仙中人，在江湖上名头极其响亮，被公认为江湖一流高手。
而且白玉观门下上百精锐弟子，也都是武功高强之辈，雄霸东海，威震一方，属于极难招惹的一方势力，可现在却被杨行舟单枪匹马杀的七零八落，差点搞成了灭门。
这等惊人战绩，无论是谁，都会从心底生出惊惧之意。
再厉害的江湖高手，在面对上百人围攻之时，因为难以抵挡，一般都会选择后战略性后退，说难听的就是逃走，然后趁机在进行报复，反正没有任何一个江湖高手有单人搏杀上百名好手的战绩，一般都是单打独斗，绝少会有一人独斗上百人的场面发生。
反正绝世高手修为深厚，内功、轻功都是天下独步，人太多打不过，直接跑便是，寡不敌众，又不丢人。
可是杨行舟却不一样，他选择了硬干，一个人，一杆枪，硬碰硬的大战白玉观七十多名道人，不到一刻钟便将这些道人悉数击杀，一枪一命，无人能躲他一招，连赖长生都招架不住杨行舟随手一枪。
这等战绩委实惊人，天下间高手众多，可是一人能独占群雄且在顷刻间杀死近百人的高手，却难得一见消息轰传之下，杨行舟的大名登时响彻江湖。
凡江湖高手必有外号，杨行舟与人交手之时，自号杨大帅，因此江湖人称他为“大帅杨行舟”，一杆铁枪有万夫之勇，据说他要挑战大侠沈浪和王怜花等人，结果因为白玉观的道人阻拦，才将一口恶气发泄在白玉观众人身上。
但经此一战，确实让人证明他真的有挑战王怜花和熊猫儿等江湖奇侠的实力，至于能不能挑战沈浪，却无人能够给出结论。
“大帅，老道已经派人查找了所有水陆码头，已然得到消息，沈浪和王怜花大侠他们，在三天前便已经程买舟出海，至于去哪里了，却是无人得知。”
这一日，杨行舟正在白玉观内观摩白玉观内的武学传承，赖长生轻轻来到他的面前，一脸忐忑道：“我已经派人去东海探查，具体消息恐怕还要等上几日才行。”
杨行舟此人在他看来，为人极为邪门，因为自己耽误了他找人，以至于被他杀了那么多弟子，明知自己是魔教之人竟然也毫不在意，这等胆气和武功，令赖长生心惊不已，知道惹不起这种人，只能委曲求全。
现在魔教高层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用不多久，便会有高手处理此事，自己能做的就是暂时稳住杨行舟，同时尽量在杨行舟手下活命。
之所以说是尽量活命，实则是杨行舟实力太强，赖长生连在杨行舟手中走过一招的把握都没有。
“哦？”
杨行舟见手中书册轻轻放下，叹了口气：“果然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看来是难以找到了。”
他站起身来，笑道：“白玉观中的武功传承，明明是道门一脉，你为何要加入魔教？”
赖长生低头道：“大帅说笑了，小道一向都是道门弟子，从来不曾入过什么魔教。”
杨行舟笑道：“你不承认就算了，不过你可以帮我问问魔教教主，你们魔教还要不要人？如果要人的话，给我一个副教主当当的话，其实也很有意思。”
赖长生身子微微一震，干笑道：“大帅又拿小人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
杨行舟迈步走出书房，伸手一招，插在院内石碑上的长枪倏然飞到他的手中，身子旗花火箭般窜到半空，院内火鸟飞身而起，驮着杨行舟向远处飞去，只有杨行舟的话音在半空飘荡：“我的提议，让你们教主好好考虑一下吧。”
“这……这就走了？”
赖长生没想到杨行舟说走就走，呆愣片刻之后，忽然焦急起来，飞身而起，站在屋脊上扯着嗓子叫道：“杨大帅，解药！解药啊！我的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你还没给我呢！”

第四百一十三章 病情
在这种古代社会里，想要找几个可以隐居的人，难度之大，不可想象，如果对方刻意隐藏，那基本上就没有找到的希望了。
既然沈浪和王怜花等人一心隐居，不理世事，杨行舟老这么找他们也没有多大意思，他面对反派角色可以随心所欲的炮制对方，可是沈浪与熊猫儿等人素有侠名，便是王怜花在投靠沈浪之后，也改邪归正，成了正道中人，便是在著成《怜花宝鉴》之后，还担心所传非人，这才想到让李寻欢帮忙寻找传人。
对于这种人，杨行舟很不好意思前人所难，找了这么几天都没有找到，那也只能说是双方没有缘分，既然如此，杨行舟也不强求，反正李园那里还有王怜花留下的怜花宝鉴，回头先琢磨一下，看看怎么从李寻欢手中得到宝鉴再说。
骑鸟破空，放眼天下，也就他一人，火鸟速度极快，不到半日时间便飞到了李园门口，杨行舟飞身而下，一番感叹：“啧啧，老子现在有了飞空坐骑和陆地坐骑，就不知什么时候再抓一头水中坐骑，到那时，海陆空三军齐动，才叫有面子！”
火鸟从空中落下，犹如流星击地，引发的动静实在太大，刚刚飞到李园上空时，便惊动了院内之人，丫鬟仆人全都跑到院内观瞧，李氏父子更是齐齐走到门外迎接。
即便是见过一次杨行舟骑鸟飞空的情形，此时在看到巨大的火鸟收敛双翅落到地面的情形时，众人依旧感到发自心底的震撼。
“杨兄，你让我好等！”
杨行舟身子刚刚在李园大门口落下，李寻欢便迎了上去，笑道：“我这几天可是听了你不少传闻，你在东海闹得整个武林都为之侧目，白玉观何等门派，却被你一人给扫平，现在武林之中谈起你来，都称你为杨大帅，人人钦佩。”
杨行舟哈哈大笑：“是吧？过奖过奖！白玉观的人一个个牛气无双，在东部沿海名声很差，我杀了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还有就是自保，你知道的，为兄乐善好施，最是心善，不是逼不得已，怎么会大开杀戒？”
李寻欢道：“是啊，当初杨兄救我，也只是把关外三凶等人迷住眼睛，却不曾动手杀他们，由此可见杨兄确然心善，能把杨兄逼得动手杀人，足见白玉观的人对你确实动了煞手。”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正要吹嘘几句，忽然一愣，看了李寻欢的脸色几眼，道：“咦？怎么几日不见，你伤势见好，反倒是毒气上脸，你这是中了谁的毒了？”
李寻欢大拇指一挑：“杨兄果然医道惊人，好眼力！上次你提前走后，小弟乘车返家，在半路上又遇到了一波伏击，虽然我仪仗杨兄宝车杀退强敌，却也中了一名苗疆高手之毒，便是吃了你车厢中的解毒药丸，却还是余毒未清，至今有毒气潜伏体内。”
杨行舟道：“苗疆之毒？”
伸手搭向李寻欢的脉搏：“你怎么跟苗疆的家伙对上了？咦，这毒有点古怪！”
他放在车厢里的解毒灵丹，药效极佳，乃是以朱睛冰蟾配以蜂王浆等物调配而成，便是再厉害的毒药吃上两粒也能解开了，而现在李寻欢依旧体内余毒未清，可见他中的这毒药果然非同小可。
不过这也难不倒杨行舟，只要他拿出一只朱睛冰蟾来，在李寻欢食指上割开一个小口子，让冰蟾含住伤口，必能将李寻欢体内毒气抽出。
想到这里，正想将腰间百宝囊中随身携带的朱睛冰蟾取出，忽然眼珠一转，叹道：“苗疆之毒极为神秘，殊为难解，若是不通其法，贸然下药的话，反倒会出问题。我对中原毒术还算是了解，唯独对苗疆之毒难以索解，小李探花，要解你所中之毒，须得好好斟酌一下才行。”
李寻欢笑道：“这是自然，苗疆毒术天下闻名，若是好解的话，也不会使得武林中人闻之色变。来来来，杨兄，咱们进屋再聊！”
进入李园之后，自然是要设宴款待，酒桌之上李寻欢向杨行舟频频敬酒，看看气氛上来了，这才向杨行舟问道：“杨兄，你前几天说我大哥有隐疾在身，不知可有办法医治？”
他不问杨行舟是真是假，而是直接问怎么医治，单只是这问话技巧便十分高明，直接就表达了对杨行舟的信任。
杨行舟大为满意，点头道：“医治的法子倒是有，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你大哥早年精血亏损，年龄大了还不知节制，又先天体弱，此时就如同点燃的火炬，虽然火光熊熊，但毕竟不能持久，殒命只在一年之内。便是以药石进补，驱邪扶正，也最多能有十年寿元。”
旁边李寻风正支着耳朵倾听，闻言脸色一白，想要开口说话，却一时间不知如何来说。
李寻欢眉头微皱，看了自己哥哥一眼后，向杨行舟继续问道：“难道就没有治本之法？”
杨行舟道：“也不是没有，我有一门武学功法，至阳至刚，杂合儒道佛三家精华，修炼之后，伐毛洗髓，威力无穷，只要你大哥修炼了我这门神功，自然就会慢慢的神完气足，百病不生。”
李寻欢一愣：“这……”
自来武林之中，神功绝学看的比什么都要宝贵，每年都会因为武学传承的事情死伤很多人，以杨行舟的修为见识，能被他称之为“神功绝学”的武功，自然非同小可，绝不会轻易传人。
李家大公子想要活命，怕是只有拜杨行舟为师这一条路可走了，可是李家家族之大，人脉之广，涉及官场江湖诸多势力，李寻风若是拜杨行舟为师，其中要牵连很多事情在内。而且杨行舟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比李寻欢都显着年轻，让李寻风拜杨行舟为师，很有点不妥。
但是不拜又不行，毕竟还是小命重要，李寻欢与父亲和哥哥对视了一眼，发现李博远和李寻风两人都面有难色，想了想，对杨行舟道：“杨兄，你有兴趣收一个弟子么？”
杨行舟喝的醉意朦胧，对李寻欢斜眼相睨：“好啊！”
他对李寻欢笑道：“先喊我一声师叔听听。”

第四百一十四章 婚礼将近
“这个……拜师的事情还得先问过我大哥才成。”
李寻欢见杨行舟让自己喊他师叔，顿时感到有点尴尬，他本来与杨行舟平辈论交，彼此兄弟相称，如果李寻风要拜师杨行舟的话，自己肯定还是矮了一辈，不过只要能救治自己的哥哥，便是矮了一辈也没什么，为了自己哥哥的性命，喊人家一声叔叔有算得了什么！
李寻欢在初始的尴尬之后，看了自己的大哥一眼，站起身来对杨行舟躬身行礼行礼道：“侄儿李寻欢拜见杨师叔！”
杨行舟哈哈大笑，伸手扶住李寻欢：“好孩子，免礼免礼，快坐下，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李寻欢：“……”
旁边李博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李寻风，喝道：“寻风，还不快参拜你的师尊！”
李寻风不敢怠慢，虽然感到面子上有点抹不开，但毕竟还是性命为重，当下起身走到杨行舟面前，跪倒在地：“徒儿李寻风，拜见师尊！”
一直到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后，杨行舟方才将其搀扶起身，肃然道：“我生平传人极多，但是有资格被我列入门墙之人，只有一个，你是第二个。”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李寻风：“这是为师炼制的蛇胆丸，吃上一粒，便能增几年之功，这一瓶蛇胆丸服下，足可使你成为一代武学高手。”
李寻风吃了一惊，他虽然不修武功，但对武林中的事情以及修行法门却极为了解，现在听杨行舟说这瓶丹药竟然有增功之效，自然吃惊不小，便是李寻风都极为讶异。
武侠世界中，这种能够增人内功的灵丹妙药一直都是引发祸乱的根源，每一把神兵利器，每一种灵丹妙药，都会引来无穷杀伐流血，如果杨行舟所言不虚的话，他这一瓶丹药的价值可就大了，足以引发整个江湖的仇杀。
“这也太珍贵了！”
李寻风本来心中还有点排斥拜杨行舟为师，伸手接过药瓶之后，这种排斥感登时消散无踪：“多谢老师赐宝。”
杨行舟笑道：“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师父传给徒弟好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也不用感谢。看在你的面上，我顺便把你父亲也医治一番罢！”
李博远一愣：“先生，难道我也有隐疾在身不成？”
杨行舟摇头道：“隐疾倒是没有，只是身体也是有点虚弱，平素不注意保养，失了调理，早晚会出问题。这样好了，等明天我传给寻风武学功法时，你也一起在旁边听讲罢，只要修习我传的上层内功，必可益寿延年，长命百岁。”
原著之中，李寻欢的父亲和大哥在短时间内相继身死，这也是李寻欢落魄江湖的主要原因之一，若是他的大哥和父亲不曾死掉的话，他跟林诗音也不会分开。
此时杨行舟既然已经收了李寻风为徒，这李家老小的命运他自然要出手干预一下，免得李寻欢重蹈覆辙，成为一个落魄的酒鬼。
到了第二天，李博远特意为杨行舟划出一个小院单独居住，同时让李寻风辞掉官职，在家静养修行，同时杨行舟开始传授李寻风内功心法。
他传授李寻风的便是九阳神功，这九阳神功极为阳刚，修至大成之后，人若洪炉，伐毛洗髓，百病不生。
李寻风身子虚弱，反倒非常适合修行这至阳至刚之功，当杨行舟传授他之后，以真气引导修炼，只是短短几日功夫，精气神便是一变，即便是不通武学之人，也能感受到李寻风身上的变化。
杨行舟传法李寻风的时候，并不阻止李博远和李寻风观看，甚至直接就把他们喊到面前，一同传授，李寻欢本来修行的是沈浪传授的内功心法，飞刀技法也是沈浪所传，本已经是世间极为精妙的心法，没有必要再转修他法，可是在听到九阳神功的运气法门之后，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竟然也有所得，在修为上隐隐提升了不少。
李博远更是沾了儿子的光，也学会九阳神功的修炼之道，平日里打坐练气，也觉的身轻体健，精神好了不少。
就在杨行舟传授李博远父子内功心法之时，也同时开始了对李寻欢体内余毒的诊治，此时林诗音已然将“怜花宝鉴”转交给了李寻欢，李寻欢此时所中剧毒极为奇特，知道这怜花宝鉴中记载了不少杂学，应该对杨行舟大有裨益，当下便将这宝鉴拿到杨行舟面前，让他参悟。
如此一来，杨行舟也不用想什么偷窃强取的法子，宝鉴便自动出现在他的手中。
本来对于李寻欢体内所中的蛊毒，杨行舟只需要拿出朱睛冰蟾，花上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将余毒吸出，只需一天时间，李寻欢便就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可是现在得到了怜花宝鉴，杨行舟就只能按部就班的以寻常医术来处理，当下将怜花宝鉴中的东西通读之后，便发现王怜花果然博学多才，医术、毒术、易容术、蛊术、赌术等等法门悉数精通，除了在医术上和武道见解上，杨行舟自认不输于他外，易容术、赌术等法门，却远超杨行舟之前所学。
不过在轻功、剑法、内功、毒术上，他却不如杨行舟，如果两人相遇生死相斗，死的一定是王怜花，可若是比赛杂学，谁胜谁负，还真是难料。
最起码在赌术和易容术上，杨行舟还真比不过此人。
“果然名不虚传！”
杨行舟将怜花宝鉴粗粗翻阅之后，掩卷叹息：“王怜花若是能将一半精力放在武学之上，沈浪怕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惜了如此天资。这次没能向他当面请教，着实遗憾。”
这怜花宝鉴之上果然有解毒制毒之法，杨行舟翻阅之后，以宝鉴上记载的手段，再结合自己的思路，终于为李寻欢配置出解毒的药方来，当下抓药煎药，只三天时间，便将李寻欢体内余毒清除干净。
“老师，一月之后便是我二弟的婚期，这是人生大事，不能太过寒酸，到时候准备分成两个场所，一个地方接待江湖好友，一个地方接待朝廷官员和地方乡绅。朝廷官员和乡绅之流，自有我和父亲出面，而这江湖同道方面，还请老师坐镇，免得在新人婚礼之上，再惹出什么事端。”
杨行舟笑道：“好，交给我便是，只要进入我在的院内，保管他们绝无无力气和心情搞事情！”

第四百一十五章 迎宾
腊月初九。
宜嫁娶，祈福，远行，祭祀，上梁，破土。
虽然艳阳高照，但寒冬腊月，北风刮面如刀，这是一年中最冷的一段时间，但也是最适合新人结婚的时间。
这并不是李寻欢没事找罪受，非得要在寒冬腊月完婚，实则是在这个时代里，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在冬天结婚，这几乎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只有到了冬天，百姓才算是到了真正清闲的时候。
这个时候，农活已经基本干完。
农耕社会，种地的百姓一年不得闲。
春种，夏播，秋收获，前三个季度都忙的要死，只有到了冬天，方才有闲暇，冬天天冷，都在家无事。
冬天为儿女办婚事，一是帮忙人好找。二是有时间，三是冬天婚礼用的鸡，鸭，鱼，肉，蛋。以及一些蔬菜好存放。不易变质腐烂。
李园是官宦之家，在婚丧嫁娶上更是要符合主流，李寻欢和林诗音的婚期那是早就让人看好了的，别说是寒冬季节，便是天上下雹子，那也得在吉时完成婚礼。
这场婚礼分为两下，一处在李园，用来招待前来祝贺的各地官员乡绅，另一处在保定府外李家的一处别院，用来招待天南地北的江湖豪客。
为了这两人的婚礼，杨行舟把自己的宝马豪车都借给了李寻欢，让这对新人在李园拜天地之后，好能及时赶到别院向江湖上的朋友敬酒。
杨行舟身披大红披风，负手而立，在他面前是一位位或远道而来，或保定府本地的豪杰，向杨行舟一一见礼之后，走进院内。
此时别院里已经放了不少火盆，炭火燃烧之中，即便是隆冬时节，整个院内也是温暖如春，一些身穿貂裘或者兽皮大袄的豪客在火盆烘烤之下，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远地的宾客其实在几天前便已经来到了别院之内，在今天赶来的人中，大部分都是本地豪杰，李府二公子结婚，足以轰传武林，且不说李家与沈浪等大侠的关系，便是李寻欢自己也在江湖上闯下了很大的名号，小李飞刀的绰号早已经传遍江湖，人品之高，武功之强，被大家公认为当今武林少见的青年高手。
李寻欢最喜交友，颇有孟尝君遗风，平日里在家中没少招待来自各地投奔的江湖豪杰，因此在江湖上的口碑极佳，他既然结婚，武林中有头有脸有交情的人，还真来了不少。
男女老幼，有僧有俗，这次前来祝贺的差不多有三百多人，可见李寻欢名头响亮，交游广阔。
三百多人坐在几十张八仙桌旁，将正个院子都差不多铺满，吵吵嚷嚷，嘈杂无比。
“诸位！”
看看已经接近午时，杨行舟端起酒杯站在大厅之中，笑道：“今天是我贤侄欢儿和诗音两人大喜的日子，多谢诸位前来，大家吃好喝好！”
这院子本来熙熙攘攘嘈杂无比，可是当杨行舟开口之后，声音不大，却将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清清楚楚的传到众人耳朵里。
此时院内来客不乏高手，听到杨行舟开口之后，俱都心中一凛。
现场几名老者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容，李寻欢虽然此时名气不小，但也只是青年才俊而已，他新婚之喜武林中来人不少，可都是以青年一代为主，还惊动不了少林、武当等大门派，最多也就门中一些弟子与李寻欢有点交情，特意赶来。
但也不是没有高手前来，毕竟有王怜花、沈浪等人的影响，很是有几名高手前来，之前杨行舟在门口迎接他们入院时，众人都当他是李家的后辈才俊，此时听到杨行舟发言，这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这披着红披风的英俊青年非但是一个武学高手，而且还是李寻欢的长辈。
杨行舟端着酒杯扫视四周，眼神温和宛若春波，但却有一种看透人心的奇特力量，与他对视之人无不心中惴惴，慌忙低头躲开，不敢直视。
杨行舟这扫视全场的一眼大有讲究，是他结合怜花宝鉴中的摄魂术和九阴真经中的摄魂大法再加上自己熟读佛经道藏等宗教典籍的理解，被他融为一炉，化为一门目术，唤做“照妖镜”，一眼看去，便能将对方的真实情绪把握的清清楚楚，更自带一种镇魂之功，一扫之下，几乎无人能够与他对视。
被他这么一眼扫去，现场登时安静了下来，人人如凉水泼头，莫名的生出恐惧和不安。
“来来来，咱们满饮此杯！”
杨行舟将酒杯内的酒水一饮而尽，笑道：“请！”
院内三百多人全都起身端起酒杯，同时饮下。
杨行舟说的话就如同天帝下旨，敕令之下，令他们竟然生不出违逆之心，杨行舟这话语之中也有讲究，结合自己的眼神动作，被他命名为“敕令天音”，天帝下令，众神拱服！
只不过这只是功法的雏形，在他的推敲之中，这门功法若是真的大成之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就可以主导敌人的思维和动作，真真正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若要想达到这种想象中的大成境界，还不知道还有多长的路要走，能不能达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此时牛刀小试，一杯酒下去，已知自己这门功法果然有效，心中大喜，笑道：“一杯岂能尽兴？咱们要连喝三杯才行！”
于是端起酒杯来，与众人接连喝了三杯，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道：“酒菜俱足，大家自便！”
直到他坐下之后好一会儿，迷迷糊糊喝了三杯酒水的众人方才慢慢回过神来，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众人心中此时都生出了一个念头：“此人到底是谁？”
杨行舟自始至终都不曾自报身份，现场众人都知道他是李府中的年轻后辈，与李寻欢必然极为亲近，否则也便会作为现场的迎宾之人，而且还定然是武林同道，不可能以官场之人来迎接江湖豪客。
除此之外，对于杨行舟的具体来路，却无人得知，现在见他露出了这么几手，大家都感惊心。
正窃窃私语间，忽然听到外面有迎宾家丁喊道：“江南杨少柔得知小李探花新婚，特来贺喜，奉送赤金元宝五十对，碧玉狮子一双，明珠一斛，另……另外附送院内三位宾客一句话，他就在门外等着，三副棺材已然备好，还请三位吃饱上路，出门入棺！”

第四百一十六章 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总瓢把子
“杨少柔？杨大胡子？他怎么来了？”
听到院外唱礼人唱出的话语，整个别院三百多人都是一阵轰然。
这江南杨少柔别说这些人，便是杨行舟这个初来乍到的都听说过他的名字。
此人乃是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的总瓢把子，势力之大，功力之高，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得着的存在，长江以南，只要他开口说一句话，江南之地便要震上几震，除了江南朱家之外，其余的势力都惹不起他，也不敢招惹。
不过杨少柔久在江南，少来江北，这次竟然在李寻欢新婚大喜的日子里抬棺前来，令现场所有人都心生不满。
他杨少柔地位再高，势力再大，但是挑选了这么一个日子来搞事情，已经引发了众怒。
杨行舟眼中精光杀气倏然一闪，但旋即收敛，笑道：“抬棺前来，是要祝福这一对新人升官发财么？这是好兆头啊，快快有请。”
嗡嗡嗡！
随着他开口说话，院内几十个火盆被震的齐齐颤鸣，本来黑色的火炭忽然大亮，营造的整个小院一片朱红，现场热浪生出，热气直冲上天，惊动树上一群鸟雀。
院内众人身子都是一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这种内功修为已经超出了院内所有人的想象，便是修为最高的几个老者也感到心中发凉：“这青年高手到底是谁？杨少柔不知轻重挑选这么一个日子前来生事，怕是要折一个大跟头了！”
脚步声从外传来。
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从门口慢慢踱步前来，见到院内众人之后，拱手道：“江南杨少柔，向天下英雄问好！”
这男子身材高大雄伟，一脸虬髯，站在场中犹如庙内丈二金刚相似，双目炯炯有神，顾盼自雄，在他身后跟着十八名青衣剑士，一色的抓地虎快靴，斜背长剑，青布包头，便是走路都是同时迈步，分成两排，将锦衣虬髯大汉拱卫在中间。
这杨少柔个头大，排场也大，说话的声音也大，开口说话犹如打雷一般，见他开口问好，除了几个熟识之人对他起身回礼之外，院内众人都懒得搭理此人，更多人则是面有怒色。
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从院内站起身来，冷眼看向杨少柔，喝道：“姓杨的，你什么意思？故意添堵是不是？”
这名呵斥杨少柔的中年男子，杨行舟听唱礼官喊过，知道他叫做朱三通，是江南朱家的掌舵人，身份地位非同小可。朱家富甲天下，连皇帝老子没钱都要向他们借贷，可见财富多么惊人。
这朱三通在武林中声名不显，不如何响亮，可是他有一个妹妹，叫做朱七七，有一个妹夫，叫做沈浪，有两个兄弟是朝廷一品，有一个哥哥是当朝大将军，还有两个妹妹，一个是华山派掌门，一个是峨眉派大长老。
老朱家满门富贵，在朝在野都有极大势力，便是李家都比不了。
朱三通这次前来参加李寻欢的婚礼，那是看在沈浪和王怜花等人的面子上才前来道贺，否则的话，就凭李寻欢这么一个小辈的事情，劳不动他的大驾。
别人怕杨少柔，他朱三公子却不怕！
现在见杨少柔蓄意捣乱，当即起身怒叱：“杨大胡子，这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杨少柔看到朱三通后，微微一愣：“朱老三？你怎么也在这里？一个小辈结婚，还用的着你亲自前来道贺？”
朱三通冷哼道：“关你屁事！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你来捣什么乱！听我一句话，赶快滚蛋！若是再敢不知进退，怕是悔之晚矣！”
杨少柔身为江南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的总瓢把子，平日里没少与老朱家打交道，与朱三通交情不错，此时见他如此疾言厉色，登时心头火发，心道：“老子跟你是几十年的交情，别人还没有为李家出头，你怎么先跟我对上了？”
正要开口与朱三通针锋相对，忽然心中一动：“不对，朱老三话中有话，好像这里有高人在场。不过我在来之前已经提前查探，现场虽有高手，却也不足为虑，没有几个人敢为李家出头与我作对。再说老子这次针对的又不是李家，而是那三个贱人而已，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想到这里把心一横，不再理会朱三通，抱拳看向大厅所在的位置：“今天是李家大喜的日子，兄弟本来不应该前来生事，只是事出有因，不得不来，待我处理完帮中事务之后，再向李家家主叩头赔罪……”
杨行舟淡淡道：“不用以后了，现在先磕一个吧！”
杨少柔身边十八名护卫齐齐暴喝：“大胆！”
杨少柔也是一愣，火往上撞，睁眼看向大厅里的杨行舟：“敢问这位少年英雄如何称呼？杨某做事不当，事后自然向李博远家主赔罪，你一个毛头小子，我便是下跪叩首，你能受得起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只管跪，看我受不受得起！”
杨少柔不再说话，只是摆了摆头，他身边十八名护卫之中走出两人，向大厅缓缓走来，随着走动，长剑已经被他们拔在手中，当先一人轻声喝道：“我家主人只是不想打搅各位雅兴，这才提前声明，这位少侠，还请你出来向我家主人赔罪，这件事就此接过如何……”
他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大厅里杨行舟缓缓站起，轻喝道：“跪下！”
这说话之人身子一颤，对上杨行舟的眼睛之后，心神忽然一阵迷糊，真气瞬间散乱，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大厅门前，在他身边的另一男子也同时跪倒，一脸迷惘之色。
哗！
院子里一阵喧哗，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何以出现此种情形，这两名护卫明明是要对杨行舟出手，结果竟然如此如此听话的跪倒在地，出乎现场所有人的预料。
“这是什么妖法！”
杨少柔心中一惊，右手缓缓伸出，旁边一名青衣护卫急忙将一杆紫色盘龙棍递到他的手中，杨少柔手持盘龙棍迈步向大厅杨行舟走去：“尊驾到底何人？对我两个下属放了什么暗器？”
在他想来，自己和两个下属之所以无缘无故毫无预兆的下跪，肯定是被对方以无形无影的暗器打中双腿穴道，又封住了哑穴，这才能让两个人无声下跪而又无法出声求救。
杨少柔一生遇敌无数，经历过不少大战，此时见大厅杨行舟大暗器功夫如此了得，心中一凛，但并不惧怕，手持盘龙棍走到大厅门口，便要将杨行舟喊出来，一决高下。
刚到门口，便听到杨行舟又是一声轻喝：“跪下！”
杨少柔看向杨行舟双目，脑子登时一乱，不由自主的在两个下属身边跪了下来，手中盘龙棍摔在台阶之上，发出哗啦声响，传遍整个别院。

第四百一十七章 吊打
杨少柔年少成名，手中一杆盘龙棍打遍江南少有抗手，自从二十岁时父母身死，便再也没有向任何人下跪过，尤其是他当上江南七十二道水路码头总瓢把子，气派更大，作风更硬，只有别人跪他，根本没有他跪别人的道理。
可是现在，当着李府别院内三百多名来自五湖四海的英雄豪杰，竟然对着大厅里的杨行舟当场下跪，这是前所未有之事，也会生平未有之耻，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直到他跪下之后，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下跪，前一刻他还想持棍与杨行舟理论一番，下一刻便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非但他自己回过神来之后大惊失色，便是整个院内众人也都感到荒谬绝伦难以置信。
杨少柔脾气大，排场大，本领也大，众人眼见他就要与大厅里的青年动武，却被人家一声轻喝便给吓的跪下，现场众人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这到底施了什么样的妖法？”
杨少柔欲要起身，却感到浑身真气散乱，双腿诡异的失去了知觉，竟然无法站起，这一下心中更是惊惧，看向大厅里的杨行舟；“你到底是谁？”
此时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部站了起来，开玩笑，当今武林，天下间又有谁能受得起杨少柔这一跪？
这大厅里虽然都是德高望重的武林老前辈，辈分都是极高，武功也都极强，否则也没有资格坐在大厅，但是见到杨少柔下跪却还是吓的纷纷跳起，急忙让开，谁都不敢受他这大礼。
除了杨行舟。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这里捣乱，啧啧，这胆子当真不小。”
杨行舟看向身边的一个小仆：“阿帆啊，告诉他，我是谁。”
这阿帆是李园中家丁里面的最为机灵聪明的小头头，能文能武，很得院内丫鬟女仆的欢心，为人很有眼力劲，被李博远特意派遣他作为杨行舟的书童，随时伺候。
杨行舟见这小子除了有时候喜欢搞怪之外，人品倒是过得去，便随手指点了一下他的武功，他是武学大宗师，随手指点，便是武学妙理，这阿帆聪明伶俐，竟然在短短几天时间便有气感，李寻风修炼九阳神功入门时，这阿帆竟然也入了修炼之门。
如此一来，杨行舟倒是好奇起来，特意指点了他三天时间，之后的修行就全凭这小子的悟性和机缘了，日后李府注定留不住他，但现在还心甘情愿的当杨行舟的书童，今天更是协助杨行舟安排客人，与几个老人一起监督酒菜布置，很是卖力气。
此时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阿帆登时挺胸叠肚走到大厅门口，躲过杨少柔正面，掐腰道：“杨大胡子，好教你得知，你面前的这位便是威震天下，名动八表，天下第一高手，大帅杨行舟！你有多大的胆子，敢在他老人家面前捣乱？我劝你还是乖乖磕几个头，就此离去吧。不然的话，我家老爷一生气，一枪在你身上捅出一个大窟窿，你缝都没法缝，补也不能补，那可就惨了！”
杨少柔又是一惊，道：“原来是杨大帅当面！兄弟这次前来，并非针对李家，只是想要捉拿一对奸夫淫妇而已，绝无故意针对李家的意思。如果杨兄对某家看不惯，咱们可以定下日后比斗之期，何必下毒害人，徒惹人笑！”
在他想来，此时自己之所以出此洋相，定然是中毒所致，不然绝不会莫名其妙就跪倒在大厅门前，丢了这么大一个人，退一步来说，即便是没有中毒，他也得往中毒上说，否则的话，真的只是被杨行舟打的跪倒在地，他这总瓢把子恐怕没脸见人了。
院内又是一片哗然，此时才知道大厅中坐着的这位青年便是最近在东海之滨打残白玉观的大帅杨行舟。
前段时间，杨行舟一杆长枪横扫东海，杀了不少当地的武林豪杰，甚至东海霸主白玉观都被他一个人挑了，临走时还喂了白玉观主赖长生一颗毒药，以至于赖长生不得不提前将掌门之位传于海外归来的大弟子，然后在道观里静静等死。
这件事在江湖上闹的极大，也是因为这件事，“大帅杨行舟”这五个字才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耳中，一出场便石破天惊。
尤其是他骑鸟飞天，长枪破空的壮举，更是被人引为奇谈，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相信杨行舟真的有可供骑乘的飞天大鸟。
杨行舟在东海边惊鸿一现之后，便即没了消息，没想到此时竟然成了李家的门客，小李探花的长辈，手段更是匪夷所思。
“下毒？”
杨行舟看了杨少柔一眼，摇头失笑：“可笑！你也配被我下毒？自己不懂高深武学，看到什么都说是下毒，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什么狗屁七十二道总瓢把子的？我说阿帆啊——”
阿帆急忙道：“老爷，小的在！”
“拿我这根鞭子，给我狠狠抽这人三十鞭子，然后再问一下，他今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阿帆道：“是！”
低头走到杨行舟面前，杨行舟从袖内掏出一根长长的黄色软鞭，递给阿帆：“把他吊起来，重打三十鞭！”
院内杨少柔剩下的十六名护卫齐声大喝，向大厅冲来，想要将杨少柔救走，阿帆吃了一惊，欲要闪身躲避，忽然耳边凄厉的破空声小响起，正在前冲的十六名护卫好手身子同时一震，扑倒在地。
大厅里眼力高明之人，已经看到杨行舟只是将手中一双筷子抛出，凌空爆散成十六段，打向十六名青年高手的要穴，将他们定在了当场。
以内功崩断筷子，现场中有很多人都能做到，抛出筷子伤人，也有很多人能做到，便是一下子将筷子崩断成十几段也不算什么，真正令众人心惊的是，杨行舟能精准的将筷子崩断成十六段，然后再以这十六段竹子将冲来的十六名护卫定住。
能做到这一点，非但内功要深厚到入微，体内真气操控的如臂使指，还要暗器手法高明，眼力、内力、指力，缺一不可。
满院三百多高手，自忖无一人能够做到，都生出敬畏之情。
阿帆舒了口气，喊来几个家丁，将杨少柔五花大绑，倒吊在院内一株枣树之上，取出杨行舟给予的鞭子，剥开杨少柔的锦帽貂裘，露出精赤的上身。
“姓杨的，你要做什么？”
杨少柔不断挣扎，但偏偏浑身无力，嚎叫道：“你要是敢鞭打老子，咱们没完！”
“杨大帅，杨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姓杨的，江南七十二道好汉，与你不死不休！”
在杨少柔的嚎叫声中，阿帆甩了甩手中的鞭子，道：“杨大侠，对不住了！”
啪！
一鞭下去，杨少柔背脊上猛然多了一道鞭痕，被鞭子撕下了一道肉皮，忍不住放声惨嚎。
见杨行舟真的让家丁吊打杨少柔，满院之人俱都骇然，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行事如此霸道，丝毫不给人留一点情面，便是江南七十二道总瓢把子，人家也照打不误。
阿帆手中黄色的鞭子虽然抽打在杨少柔身上，但众人也随着一鞭鞭的响声而心中发紧，不知道接下来杨行舟还会做什么。
杨行舟给阿帆的鞭子乃是菩斯曲蛇的蛇皮编制而成，抽在人身上痛不可言，即便是以杨少柔的硬气，也难以忍受，想要做英雄好汉都撑不住，不住口惨叫。
三十皮鞭抽打之后，阿帆气喘吁吁的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头看向杨少柔，询问道：“杨大侠，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家老爷问你，你此番大张旗鼓，耀武扬威，到底想要做什么！”

第四百一十八章 绿油油
当阿帆向杨少柔问出“你到底要做什么”这具话时，院内三百多人的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无人不好奇。
杨少柔能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可不止是武功高明，更多的则是心机和头脑，他不是一个鲁莽自大的人，人在江湖，若是鲁莽自大，不可能活多长时间，杨少柔既然能在江湖上维持这么多年的声望，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小李探花世代宦门，朝野上下人脉极广，在朝有当今天子御笔亲书题词留念，在野有沈浪、王怜花等名侠经常往来，不说这些，单就是李寻欢自己，便是不容小觑的青年高手。
面对这么一个庞大的势力，杨少柔便是再自大，也不应该挑选这么一个日子前来捣乱，除非他与李家有累世深仇，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否则没道理将李家得罪的这么彻底。
“我说，我说！”
被倒吊在枣树上的杨少柔大声叫道：“实不相瞒，我这次前来是为了抓一对奸夫淫妇，还有一个拐骗妇女的淫贼。”
阿帆奇道：“你抓淫贼，抓奸夫淫妇，来我李家捣什么乱？”
杨少柔道：“因为这三人就在这别院之中！”
大厅里的杨行舟一愣，道：“这院子里还有奸夫淫妇？还有淫贼？这就有意思了！”
他拍了拍手，起身走出大厅，来到杨少柔身边，吩咐道：“把他放下来，让他说清楚。”
“是！”
旁边家丁急忙上前将杨少柔的绳索解开。
杨行舟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杨少柔：“起来说话吧。”
说也奇怪，杨少柔在被绑住吊打之际，一直都想着挣扎还击，但是体内一股真气就是凝聚不上来，而且两条腿也不听使唤，只知道自己是中了奇怪的毒，所以才会如此。
可是现在杨行舟只是说了一句话，他登时就感到体内似乎少了一个无形的禁制，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感到轻松了不少，体内真气活泼泼的，再无丝毫异状。
他难以置信的伸了伸胳膊，又轻轻迈了迈双腿，眼中流露出极大的恐惧和震惊之色，看向杨行舟的目光如同再看魔鬼，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杨行舟淡淡道：“说吧，给我一个前来捣乱的理由，说的有道理的话，你还能走，若是没有道理的话，那就只能转送官府，穿了你的琵琶骨，择日问斩。”
杨少柔心中一冷，咬牙道：“好，我说！”
他扫视满院群豪，脸色涨得通红，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娶妻不淑，前几天，那臭娘们竟然跟野汉子跑了！”
轰！
现场一阵哗然。
“竟有此事？”
“不会吧？蔷薇夫人与杨大胡子不是伉俪情深么？怎么忽然就跟野汉子跑了？”
“难道杨大胡子不行了？银样镴枪头？硬不起来了？”
“休得胡说，小心杨盟主责怪！”
院内众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和幸灾乐祸之情，都将目光集中到杨少柔头上，似乎看到了从杨少柔头上冒出的耀眼绿光。
江南杨大胡子的妻子名字叫做蔷薇夫人，这个名字在江南当真是大名鼎鼎，名满江湖，被誉为江南第一美女，与江北第一美女林诗音各擅胜场。
蔷薇夫人出身排教，教众终日在长江沿岸讨生活，曾迷倒了万千少年，最后还是杨少柔抱得美人归，一时传为美谈。
这蔷薇夫人自从嫁给杨少柔之后，协助夫君管理水陆码头，总览江南一应事物，很有几分贤夫人的气象，羡煞了无数人。
没想到现在这蔷薇夫人竟然瞒着杨少柔偷起野汉子来了，而且竟然还跑到了这别院躲避，怪不得杨少柔如此气急败坏的前来，一刻都忍受不住。
不过杨大胡子的女人岂是能轻易触碰的？那可是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的总瓢把子的女人，敢碰杨大胡子的女人，这个男的得有多大的胆子？
众人在惊讶之余亦复好奇，不知道是哪位好汉竟然有如此胆色，果然是色胆包天，精虫上脑，为了一个娘们，什么都不顾得了！
杨少柔刚开始无法开口，现在既然已经说出口了，也就不再有所顾忌，对杨行舟道：“那贱人私通别人也还罢了，竟然还和奸夫卷走了我帮中大批财宝，与那奸夫一同逃走，我连夜急追，追到这保定府附近，才得知他们参加了李探花的婚宴，情急之下，这才贸然登门。”
杨行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老婆跟人跑了，着急也是应该，只是这么说来，你应该抓两人才对，为甚么说是要抓三个人？”
杨少柔张了张嘴，犹豫片刻之后方才道：“我在路上方才查明，那贱人跟一个小白脸逃走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半途中竟然又换了一个男人！他妈的，果然是水性杨花，贱货一个！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他边说边骂，双目如同要冒出火来，可见心中羞恼到了什么地步。
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这等极端的羞辱，蔷薇夫人不但偷人，还偷钱，偷钱逃走之后，竟然在中途还换了一个男人继续跑路，接连给杨少柔戴了两顶绿帽子！
这也怪不得杨少柔会闯进李家别院抓人，换成另外一个人估计也未必就能忍得住。
“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老子生平最讨厌奸夫淫妇，抓到之后，必定弄死他们。杨大胡子，你告诉我，那奸夫淫妇在哪里？还有，难道他们三人一起过来的么？这娘们够野的哈，一个人应付两个男人，体力不错啊！大胡子，你头上不是绿帽子，简直就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啊！我来看看，到底是谁？”
他扫视整个院落，被他目光扫视之人纷纷扭头避开，无人敢与他对视。
便听杨少柔道：“第一个小白脸是妙郎君花蜂，擅长易容打扮，我只知道他来到了保定府内，肯定装扮成了江湖人士，参加了这场婚宴，至于那个是他，我也不知。但是第二个，我却知道他是谁！”
杨少柔忽然抬手指向人群之中的一条紫红色面孔的昂藏大汉：“孙逵，你给老子出来！他妈的，江湖盛传紫面二郎为人慷慨豪迈，素有侠名，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小人！你说，蔷薇那个贱人呢？”
被他指向的紫面大汉身高八尺，肩宽背厚，即便是坐在人群之中，也比身周之人要高出半头不止，此时被杨少柔指出之后，脸上紫气一闪，缓缓起身道：“杨少柔，我要说我跟蔷薇认识之前，并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夫人，你信不信？”
杨少柔怒道：“你觉得我信不信？”

第四百一十九章 诧异
“紫面二郎”这个绰号，杨行舟也有所耳闻，知道此人是五台山俗家弟子，棍法超群，更兼力大无穷，被人誉为有担山之力，又加上修行的内功心法迥异常人，使得一张面孔成为紫红色，所以被人称之为紫面二郎。
此人出道以来，行侠仗义，声誉极佳，本身五台山也是名门正派，这孙逵算得上是白道武林中的佼佼者，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与杨少柔的老婆蔷薇夫人搅和到了一起，还躲到了李寻欢的婚宴之上。
“不管你信不信，但我也得说出来！”
孙逵站在院内看向杨行舟身边的杨少柔：“杨大胡子，前几天我在江南道上遇到一个美貌小娘子，她主动对我宽衣解带，老子也是正常男人，如何抵御得了？等我上了之后，才知道她是你的老婆蔷薇，他妈的，我要是知道她是你的老婆，她便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会上她！”
孙逵脸上紫气不住爆闪，可见心中也是十分的激动：“你是江南霸主，我只是江湖单身汉，无权无势，如何敢故意招惹你这种人？可是木已成舟，骑虎难下，你追杀的如此紧，我也只能逃跑，不然早晚一死！”
他将目光转向杨行舟：“杨大帅，我孙逵这次前来参加小李探花的婚宴，也是蔷薇出的主意，只要我们进入这别院，到时候趁乱走出，现场这么多人，杨少柔便是手眼通天，但是在北方武林之中，却没有那么多的耳目，不可能查探这么多人的身份，因此逃走的希望极大。倒不是我想要祸水东引，实则是没有想到杨大胡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连小李探花的婚宴都敢打搅，这一下大大的出乎小人的预料。事情就是这样，杨大帅要杀要剐，姓孙的悉听尊便！”
杨行舟抚掌笑道：“哎呦呵，越发的有意思了！”
这孙逵看似相貌粗鲁，实则为人极为精明，他说让杨行舟对他处罚而不是让杨少柔对他处罚，那是因为他知道在杨行舟手中可能会受很大的罪，但性命无忧，可若是被杨少柔处置的话，即便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而且“脱一层皮”的可能性小，死掉的可能性却极大，两害相权取其轻，自然是选择了让杨行舟来处置。
杨行舟看了孙逵一眼，又看了杨少柔一眼，笑道：“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成了干亲了哈，都是亲戚了，何必这么小气？关键是那个蔷薇夫人现在何处？还有那个叫做花蜂的小白脸在哪里？”
“干亲？”
孙逵一脸呆滞，片刻后方才反应过来，道：“蔷薇和我进入院内之前便即走散，她精通易容术，我只知他来到这别院之内，到底在哪里，我却不知你。至于花蜂，我一直都没有见过此人。”
杨行舟点了点头：“有意思啊，蔷薇夫人我没有听说过，但是花蜂我却知道，据说此人是七妙人之中最卑鄙无耻之辈，长得足有我一半英俊，不过胆子最小，连淫贼都不敢当，最擅长的就是偷鸡摸狗，勾引良家妇女，然后卷走男家财物远走高飞。嘿嘿，这种小人倒是天下少见，我可是慕名已久了！”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光爆闪，扫视现场宾客：“蔷薇，花蜂，出来！”
众人听到他这一声暴喝，全都身子一颤，许多人都被吓的“啊”的叫出声来，惊吓之后便是好笑：“这蔷薇和花蜂即便是真的藏身院内，又怎么可能只凭你一声喊叫，便主动站出？”
这种好笑的念头刚刚生出，便见院内两名男子从席间缓缓走出，一步一步向杨行舟挪去。
这两人的步伐极为奇怪，上半身做出拼命后仰的姿势，双手不住向身边抓去，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停住身形，但是两条腿却坚定不移的向前走去，上半身和下半身好像被两个不同的意识统治，所以才成了现在这种古怪的样子，令众人只是看了几眼，便有一股凉气从心中升起，诡异的气息充斥了整个院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两个姿势古怪的男子身上，有几人更是从这两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刨花油的味道，不由心中一动：“这是女人身上的味道，难道这两人中有一人便是蔷薇夫人？这杨行舟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只是一声暴喝便将他们喊了出来？”
两个青年面上毫无表情，但是双眼之中却流露出绝望与恐惧交织的神情，嘴里嗬嗬有声，却难以说出正常的话来，就这么姿势古怪的来到了杨行舟面前。
“绑上了！”
杨行舟吩咐左右：“这两人便是蔷薇夫人和那个花蜂，还有，孙逵，你也自己绑上吧！杨大胡子，念在你跟我一个姓的份上，允许你穿上冬衣，一起绑起来，押到后院。等新人三天之后，我再好好审问一番！”
“来几个人，把地上的血迹擦上一擦！”
“新婚大喜的日子，打来打去的成什么样子？阿帆，你也是，让你抽人你就抽啊？还抽打的这么用力，简直没有一点同情心！”
“好了，大家伙不要被这些狂人扰了兴致，咱们继续！来人啊，上酒，上菜，不要冷落了客人！”
将杨少柔等人全都绑走之后，杨行舟站在院内，端着酒杯道：“来来来，大家伙吃好喝好，咱们共饮此杯！”
这一次整个院子里三百多人都慌忙起身，道：“不敢，不敢！”
无人敢生出违逆之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杨行舟压了下去，待到李寻欢携手林诗音一起乘车来到别院为宾客敬酒之时，整个院内早已经恢复热闹的景象，满院宾客都是热情高涨，对李寻欢夫妇不住口的称赞，恭贺声不绝于耳。
“二哥，没想到你在江湖上人缘这么好！”
林诗音靠近李寻欢，轻声道：“这些客人对你可是恭谨的很呐！”
李寻欢心中微微讶异，笑道：“有点不对劲，这些人中，有很多我都不认得，怎么会对我如此热情？说出的赞美话，令我都感动羞愧。”

第四百二十章 活土匪
李寻欢与林诗音这次新婚大喜的日子，惊动了整个保定府，各地官员，但凡与李家沾亲带故的，便是未能亲自前来，也会托人将礼物捎带过来，以表祝福之意。
这还只是朝廷中人和本地乡绅这些“正经人家”出身之人，而真正的江湖中人，却基本上都是亲自前来，送礼也唯恐送的不好，矮了自家身份，因此嘴里说的是“薄礼”，实则一点都不薄，就连杨少柔这次前来捣乱，也送了一笔极大的贺礼。
但送礼最大的还是江南朱家，朱三通出手便是苏州一个园林，算是送给李寻欢与林诗音一座别院，天气冷了的时候，可以去苏州过冬，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到了晚上夫妻两人一起查看礼品时，林诗音不住发出惊叹之声：“二哥，你的面子可真不小，朝野上下，江南江北，便是关外苦寒之地都有人送了一份贺礼。”
她说的关外之人送的贺礼，其实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包裹，包裹里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木盒，木盒里却是一根千年人参，紫筋长须，一看就非是凡品，盒子上没有书写姓名，只画了一双白色的翅膀。
但李寻欢已经知道了这送礼的是什么人。
白飞飞！
也就只有一直生活在关外的白飞飞才有机会挖来这么一根珍贵之极的人参王，送给李寻欢做新婚贺礼，至于其余的关外高手，李寻欢虽然也认识几个，却绝没有如此豪绰的手笔。
“这根人参还是送给师叔配药吧，我们便是拿着也没什么用！”
李寻欢将人参看了看，叹了口气，想到关外的白飞飞，心中一阵可惜，那么聪慧的一个女人，竟然为情所困，自己折磨自己，成了那般模样。
待到次日，李寻欢将人参送给杨行舟时，杨行舟很是欣喜：“千年人参啊？好东西！便是我都没有见过几次！谁送的？出手倒是大方！”
他当皇帝几十年，这千年人参也只是遇到过几次而已，这种宝物可遇不可求，便是皇家都很少见，仅有的几次，都被杨行舟联合黄药师等人一起炼制成了丹药，赏赐给了朝廷重臣和江湖好友，杨行舟现在身上带着的一瓶急救丹药里，就有这千年人参的成分。
这种宝物，便是在主世界都不多见，最起码在黑风寨很少见，至于凤鸣山，杨行舟还没有仔细盘查，倒是不知。
“是一个关外前辈送的，这等宝物小侄拿在手中也是浪费，因此特意借花送佛，送给师叔处理。”
李寻欢不想说出白飞飞的事情，只是对杨行舟行礼道：“家父和家兄身体都欠安妥，师叔若是以此配药，想来定能让他们康健几分。”
杨行舟看了李寻欢一眼，嘿嘿笑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没问题！这人参配置出的丹药，我自己留一半，剩下的你们父子平分了便是！”
李寻欢笑道：“任凭师叔处置！”
两人说了几句后，杨行舟问道：“杨大胡子这几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
此时李寻欢已经知道了杨少柔闹婚宴的事情，对于此人搅闹自己的婚宴大为不满，但是想到此人事出有因，老婆跟着野汉子跑了，而且还是跟着两个人跑了，这股子怒气也就息了不少。
现在见杨行舟问及此事，想了想，道：“要不，就把他们放了吧！”
杨行舟笑道：“就这么放了？什么条件都不提？”
李寻欢奇道：“条件？还能提什么条件？”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三人的狗屁倒灶的事情，老子不感兴趣，可是杨少柔身为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总瓢把子，那钱财是少不了的。他若是想走，可以，但是得以重金来赎！小子，他敢这么在你新婚大喜的日子胡闹，你就这么容易就把他给放了，你觉得你是宽宏大量，实则是愚不可及！只有给他以重罚，杀鸡儆猴，让他吃尽了苦头，才能让江湖中人不敢小看你分毫！”
“若是不然的话，大家都觉得你好欺负，嘿嘿，慢慢的少了对李园的敬畏之心，这些江湖中人没有几个人好东西，见色忘友，见利忘义，没有读过书，不知礼仪，行事毫无半点底线。你李园若是如此宽宏大量，怕是要有不测之祸！”
杨行舟看向李寻欢，叹道：“欺软怕硬，人之常情，他们一次捣乱，你放了他们，两次捣乱，你又放了他们，三次四次之后，胆子便会越来越大，之后就不仅仅是大闹婚宴了，胆子大了之后，便是抢你的老婆也未必不敢！”
李寻欢身子一震，凛然下拜：“是！侄儿受教了！”
杨行舟摆了摆手：“人参留下，你去吧！杨少柔等人交给我来处理！”
“是！”
三日后，次日，李园传出一个消息：“大帅杨行舟说了，杨少柔搅乱他侄子小李探花的婚宴，本该打杀，估念及事出有因，暂且不杀。若是想要活命的话，江南水陆七十二道码头，须得缴纳十万两黄金以及为杨大帅在苏州购置一座园林入住，否则的话，便废掉武功，将其打杀。”
消息传出，江湖上一阵骚乱。
当日杨行舟在李家别院大显威风，震慑群豪，当众羞辱杨少柔，所有人都瞧见了，早就在江湖上轰传杨行舟的厉害，都知道杨少柔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不知道杨行舟要怎么炮制他。
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开价这么狠，直接就索要十万两黄金，还要苏州一处园林，简直成了绑架勒索的了！
江南道。
一座酒楼之内，几个中年人正在拍桌子骂人：
“他妈的，这姓杨的穷疯了！竟然开价这么高！十万两黄金，上哪弄去！”
“老大威风了一辈子，这次倒好，活土匪遇到山大王，自己羊入虎口，这姓杨的直接就把给绑票了！”
“咱们横了这么多年，没想到遇到一个更横的！”
“这么多的金子，便是拿出来，这姓杨的也不怕烫手？”
“我反正是没钱，最近生意不好做，自家生活都困难！”
“我可是听说了，杨老大被姓杨的打成了重伤，即便是出了李园，武功也必然大幅度倒退，便是把他救出来，他这总瓢把子的位置也未必能坐得稳！”
“那……就不救了？”
“我可没说！”
……
……
几日后，江南道上有消息传出，说是生意本小利微，拿不起十万两黄金，劳烦杨大帅照看他们老大几年，等他们凑够黄金之后，再来接老大回家。
消息传到杨行舟耳朵里后，杨行舟哈哈大笑，吩咐身边书童阿帆：“传我的话，告诉江南道上，就说我这几日与杨少柔相谈甚欢，非但没有难为杨大胡子，还替他治好了外伤内伤，同时还准备传他绝世武功。”
阿帆将这个消息传出之后，没过几日，江南道便有消息传来，说是十万两黄金已经在路上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去江南
“看到没有？这就是江湖！朝廷官员即便是面厚心黑，但起码还要点脸面，江湖之中却只有利益，连脸面都不会有，直接就是血淋淋的面对，比特么官场黑暗多了！当官的便是仇恨再大，也不会轻易动手要人命，这些江湖人士，可是一言不合就能毒死人全家的狠角色！”
这天一大早，便有一伙人马来到李园求见杨行舟，为首一人正是江南道水陆码头的二当家肖柏思，随同此人前来的还有几辆马车，车上装着的东西正是五万两黄金和一些玉器珍宝，以及一些布匹绸缎和苏州刺绣，南方特产。
待到这些东西送到杨行舟手中之后，杨行舟方才将杨少柔给放了，同时买一送三，把那紫面二郎孙逵和花蜂以及蔷薇夫人一起送给了江南道的人。
至于杨少柔怎么炮制那三个人，那就没有杨行舟什么事了。
这杨少柔，杨行舟还真没怎么难为他，而且还真的传了他几门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功法，同时暗中以摄魂术在其脑中埋下了一些暗示，轻而易举的便将此人收到自己麾下，变成了安插在江南的一个棋子。
为了提升这杨少柔的修为，杨行舟甚至喂了他一粒蛇胆丸，让其修为提升了一截，实力提升了，也方便为杨行舟做事。
待到杨少柔感恩戴德向杨行舟跪拜离开李园之后，杨行舟喊来李寻风和李寻欢：“看到没有？江湖险恶，更甚官场！我若是不传出消息，说要传杨少柔武功，那么整个江南道上的人，绝不会对杨少柔的安危放在心上，反倒是因为我有放掉杨少柔的可能，杨少柔的那些手下方才大感不安，立马来送赎金。”
他轻叹道：“还有这杨少柔，总瓢把子当的好好的，老婆便被臭名昭著的妙郎君花蜂给骗走了，老婆的跑的时候还卷走了他大批钱财。嘿嘿，结果花蜂害怕杨少柔的报复，便让蔷薇夫人勾引孙逵分担火力，最后若是孙逵被杀，花蜂再弄死蔷薇夫人，到时候携款潜逃，隐姓埋名，怕是杨少柔本领再大，也未必能将此人找得出来。”
李寻风哼道：“江湖匪类居多，纵然有侠士，必然是少数！这些人好吃懒做，不事生产，好勇斗狠，视朝廷律法为无物，我素来是看不起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急忙对杨行舟跪下道：“老师，我不是说您！我说的是那些江湖败类，不是您这种风尘异侠！那些人，跟您提鞋都不配！”
他是宦门世家，门第高华，一向看不起普通的江湖人士，只有像沈浪、王怜花之辈才能入的李家人的眼角，其余之人根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也就是因为如此，李寻欢喜欢在江湖厮混之事一直被李家父子反对，觉得他不务正业，与三教九流打交道太多，耽误了正事。
此时被杨行舟一句话勾起心中事，这李寻风竟然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杨行舟看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嘿嘿笑道：“怕什么？你说的没有错，何必向我道歉？快意恩仇说的好听，好像江湖人士一个个都是仁义豪侠一般，实则盗匪居多，侠义之人，万中无一！你看不起他们，很正常，若是看得起他们，那才不正常。不过这个世界里，江湖的力量足以影响朝廷的格局，你看不起，但不能小觑！”
李寻风擦汗道：“是！弟子绝不敢小觑江湖同道！”
这个世界里，江湖人人士的力量大的出奇，就像原著中的上官金虹，他创建的金钱帮遍布整个江湖，天下间只要有人听到金钱帮这个名字，便即人人变色，便是朝廷官员都对此忌惮不已。
金钱帮杀人如麻，比官府的势力都要大，这已经是对朝廷具有巨大威胁的邪恶性质的组织了，而这种组织到最后却需要李寻欢这个江湖人来破坏，朝廷之中却无人有这个能力灭掉金钱帮。
由此可见，这个世界的江湖力量异乎寻常的强大，便是朝廷都能撼动，杨行舟鼓励李寻风看不起江湖人，却也提醒他不要小觑江湖人士。
真正的江湖高手可不仅仅会强盗的手段，更多的则是巨大的野心，比如上官金虹，比如杨行舟自己！
看了几眼神情紧张的李寻风，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你如今内功心法已经有所成就，但是我平生武功，轻功绝技，诸般杂学你还不曾学会，从今天起我，正式跟我修行。我只教你三年时间，至于你能学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李寻风急忙行礼：“是，还请老师赐教！”
自此，杨行舟开始将生平所学传授给李寻风，只是这李寻风虽然聪慧异常，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诸般全通，但是杨行舟会的实在太多，机关消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兵书战策，医卜星象，天文地理，国家大势，等等等等，几乎就没有杨行舟不会的东西。
李寻风即便是再聪明，也不可能将杨行舟的本事学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王怜花，那种绝世奇才，几百年都未必能出现一个，李寻风虽然也不错，可毕竟比王怜花差了不少。
而且即便是王怜花，也未必就能将杨行舟的一身本领学全，要知道杨行舟几个世界的时间加起来，都是几百岁的老怪物了，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将这些技艺学到了绝顶境界，而对于一般人来说，便是穷尽一生的时间，都未必能在一门学问上达到至高境界，更不用说在这么多学问上都有建树了。
杨行舟在传授李寻风本领时，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最后根据李寻风的天赋偏好和天资擅长，只教了他九阳神功内功心法和降龙十八掌的掌法，以及一门轻功和改良版的辟邪剑法……
最后又传了他医毒之道，但是李寻风只对医道感兴趣，对毒道却十分的排斥，杨行舟也只得作罢，这个弟子虽然不错，但与他的脾气个性十分的不合，杨行舟想要传他毕生所学，都无法做到。
三年之后，杨少柔为杨行舟在苏州建造的园林已经建好，而李寻风的修为也已经到了足以出师的境界，于此同时，李寻欢被委任江南织造，带着林诗音去了江南赴任，李博远却被宣入京城做了左都御史，常伴圣驾，日日上朝，整个李家一门皆贵，朝野闻名。
这一日，杨行舟辞别李家人，套上马车，唤来火鸟，驱车向江南赶去。
江南苏州有他的园林，还有小桥流水，吴侬软语，而且还有一个纵横江湖为祸武林的梅花盗。

第四百二十二章 兵器谱
哒哒哒！
火马拉车在青石板道上轻快的走动，血红色的马车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整个马车似乎被一团朦胧的红光包裹，透露出一股子奢华诡秘的气息，就像一只喝饱了人血的巨兽，恹恹的在道路上缓缓奔跑。
这辆马车造型奇异，材质古怪，放眼天下也就这么一辆豪车，一路之上即便是最没有眼色的人，也知道这车中坐的必然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此时马车里坐着杨行舟，车辕上赶车的是杨行舟的书童阿帆。
自从做了杨行舟的书童之后，阿帆身份提高了不少，俨然成了杨行舟的半个弟子，此番杨行舟辞别李家，也就只带了这么一个侍从，有这么一个手脚勤快的机灵小子打杂，路上能省杨行舟很多事情。
阿帆叫做李帆，是从小从李家长大的仆人，跟随杨行舟之后，现在被杨行舟改名为杨不凡，脱离李家，成了杨行舟的随从。
他跟随杨行舟几年时间里，很是学了不少本领，传了他少林功夫之后，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功夫也被杨行舟传给了他，毕竟是自己的书童，修为太低也丢自己的脸面。
这一阳指非同小可，乃是神雕世界中了不起的绝学，只要这阿帆好好修炼，成为绝顶高手指日可待。
马车里，杨行舟手中拿着一柄小小的刀子，正在一截松木上轻轻雕刻，虽木屑缓缓下落，落进了下面一个小小的木桶里。
他手中的小刀薄而锋锐，如同柳叶一般大小，凡铁打造，是杨行舟亲自下手抡起锤子打造出来的，材质一般。
但一把刀到底厉不厉害，主要是看持刀之人，而不单单是一把刀的材质。
这把刀虽然平凡，但却是小李飞刀的刀！
在李园居住的这三四年间，杨行舟终于还是学到了李寻欢的飞刀绝技。
从来没有一个像李寻欢这样的，将本来只是一种暗器的飞刀玩到新高度，这飞刀在他手中已经不是暗器了，而是一种正大光明的武器，其发力之猛，出手之快，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杨行舟也会发射暗器，不但会，而且还是其中好手，飞刀、飞镖、飞蝗石、飞针、袖箭、等等几十种暗器都被难不倒他，若论发射暗器的手法之精，历经几个小世界，可以说无一人能与他比肩。
可是在李寻欢所在的这个世界里，在李寻欢手中，飞刀却不是暗器，而是一种正大光明的与人决斗的兵器！
发射飞刀之时，要在一瞬间凝聚自己所有的精气神，在最佳的机会发射出状态最佳的一刀！
这已经不单单是飞刀的事情了，对于发射飞刀之人的眼力、耳力、内力、判断力等等都有着极高的要求，修为不到的话，便是懂得小李飞刀的发射手法，也无法发出那种惊天动地一击。
这种技法对杨行舟来说极为新奇，他学暗器这么多年，对于发射暗器的手法自然精通无比，与人比斗之时更是喜欢下毒放暗器，他比任何人都懂得判断时机和调整自身状态，但是却从来没有那种将精气神全都凝聚到手中暗器的情形。
对他来说，暗器就是暗器，那只是他群战之时或者远距离出手时的补充，而不是仗之拼斗活命的最主要的手段。
就像是黑社会比拼，一般情况下都只用冷兵器拼斗，用刀子啊，斧头啊，锤子啊，都是冷兵器为主，只有逼不得已才会使用枪支，热兵器是最后关头或者特殊场合才使用的秘密武器。
而对于李寻欢来说，人家本身就是正规兵种，与人作战的常态就是拿着枪支作战，反倒是特殊情况才会与人比拼冷兵器，他与杨行舟的战斗方式截然相反。
不过这毕竟是一门了不起的武学功法，杨行舟学会之后，还真有点大开眼界的感觉，他为了体会和培养自己与飞刀之间的“感情”，或者说是了解手中这把飞刀的触感和重量、大小等等特质，只有对手中的兵器了解的透彻了，将之变成了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才能发出惊天动地的属于自己的一刀！
因此杨行舟开始用这小刀进行雕刻东西，只有经常握住自己的飞刀，才能熟悉这把刀子的一切，这是他原著中李寻欢身上得到的灵感。
原著之中，李寻欢离开中原远赴关外，每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喝酒和雕刻林诗音的木像，就是因为如此，他对飞刀的了解才更深，手掌才会一直都沉稳而不是像喝多了酒的酒鬼一样手脚颤抖，连筷子都拿不稳。
随着杨行舟手中小刀轻柔的在木头上划过，一丝丝木屑在空中拉成一条长长的细线飞向下面的小小木桶，片刻之后，赤焰火龙驹的样子在杨行舟的手中开始成型，待到将火马的脑袋和脖颈都雕刻出来的时候，马车慢慢停下，阿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爷，前方有人挡路！”
杨行舟将手中的木料轻轻放下：“哦？是什么人？”
他在问话之时，耳朵微微动了动，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车帘外面的情况：一个身高七尺左右，身穿宽袍大袖的男子正站在火马前面，根据风吹的细微声音，还可以判断出此人留着胡须，而且听他的呼吸和心跳，内功只是平平，不知道这种人物为什么要拦住自己的车子，胆子倒是不小。
要知道他在李府这几年，没少驾车外出，赤焰火龙驹和火焰战车已经成了他的专属之物，但凡看到他这辆车的人，便知道是他本人来了，而杨行舟的名声一向不太好，属于江湖之中亦正亦邪之辈，偏又武功奇高，说杀人就杀人，因此一路行来绝无人敢招惹他。
这次竟然有人拦路，杨行舟好奇起来，不知道此人到底意欲何为。
他轻轻掀开帘子，看向前方，便看到一名白衣儒生对着自己深施一礼，朗声道：“晚辈宋华章，拜见杨大侠！”
杨行舟摆了摆手：“不用多礼。宋华章，你是干什么的？何故拦我车驾？”
这中年儒生真起身子笑道：“晚辈久慕前辈威名，今番正好与前辈相向而行，看到前辈的马车之后，生出瞻仰之心，因此特来拜见。”
他对杨行舟道：“晚辈在江湖上有一个小小的绰号，人称‘百晓生’，这次求见前辈，其实有一事相告。我想综合天下高手的武功和兵器，编撰出一本武林兵器谱来，前辈神枪无敌，但是到底如何无敌，晚辈却是难以索解，生恐排名出现错误，是以特意禀报前辈一声，若是晚辈排错了，还请前辈见谅，不要责怪小生。”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视
“百晓生？你就是百晓生？”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中年男子，发现对方一身儒衫，身形修长，年纪虽然不大，但却已经蓄了胡子，皮肤光洁，十指修长，很是俊雅，风度竟然丝毫不差李寻风李寻欢兄弟，只是李寻风兄弟世家中人，贵气逼人，而面前这个书生却多了一份野逸放诞之气，在朝在野，一眼可知。
“你想编撰兵器谱啊？”
杨行舟笑了笑：“好啊！”
他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宋华章，吩咐阿帆：“走吧！”
阿帆知道江湖百晓生这个人，但百晓生只是一个绰号，没有人真的就叫做百晓生，直到现在阿帆才知道百晓生的真名叫做宋华章。
这百晓生消息灵通，对江湖上的事情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对各大门派的高手和武功了解的详尽无比，如数家珍，曾点评过不少成名高手的绝技，很为一批人佩服，同时还能解决很多人不能解决的问题，比如中了一种奇妙的毒，自己不知道解药，或者知道解药却不知拥有解药的人在哪里，在这种情况下，去找百晓生，准保没错，他肯定会为你指点一条明路。
是以这几年来，百晓生的名声在武林之中极为响亮，虽然他武功寻常，但是交游广阔，人脉极广，也算是江湖上这几年崛起的知名人物。
阿帆本以为自家老爷会对此人另眼相看，却没想到杨行舟只是问了淡淡几句便即再无兴趣，他当仆人的更不敢多问，当即对百晓生点了点头，马鞭在空中打出一声脆响，火马一声嘶鸣，拉着马车向前行去。
只留下百晓生站在原地，一脸的呆滞。
“我这……”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杨行舟的马车从身边擦过，眼中露出茫然和被羞辱的神色，按照他本来的打算，自己这般主动拦截杨行舟，说出编排兵器谱的事情来，杨行舟定然会大感兴趣，自然对他礼遇有加，他便趁机与杨行舟搭上关系，然后便能更加深刻的了解杨行舟的为人和如今的精神状态以及修为高低，为他以后编纂兵器谱提供很大的参考。
而且与杨行舟结交之后，即便是将杨行舟在兵器谱上的排名放到靠后的位置，相信杨行舟也不会因此对他为难，毕竟算是有点交情了，高手也会讲究高手风度，最起码不会过于得罪杨行舟这种狠人。
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令他想到，这杨行舟竟然会如此待他！
即便是杨行舟看不起他，或者仇视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对他无视更令他难以忍受。
他从杨行舟看他的目光之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种无视，似乎他只是飞落在杨行舟肩膀上的一只飞虫，被杨行舟顺手弹飞，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人家杨行舟根本就不关心这只飞虫是公是母，是什么颜色，会不会是飞虫中的英雄虫，精英虫，这些人家完全懒得理会。
就好像站在蚂蚁窝随便撒了泡尿，淹死了一大片蚂蚁，撒尿之人绝不会考虑蚂蚁的感受，更不会对蚂蚁有什么同情心。
而百晓生就是杨行舟眼中的虫豸！
连引起杨行舟正视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你可真狂啊！”
百晓生缓缓转过身子，看向远去的马车，双拳紧握，面孔因为扭曲而变形：“杨行舟，你敢如此看不起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自从出道以来，每到一处，都会被人盛情款待，绝无人敢轻视他，即便是江湖中的大组织，大势力，也会对他礼敬有加，很少有人对他无礼，更不用说对他无视了。
但是在杨行舟面前，他却什么都不是，刚才杨行舟看他的目光，令他感到心悸，似乎杨行舟的目光有看穿人心的力量，一眼看去，便已经看穿了百晓生的心肝脾肺肾，对他心中的种种小算盘，小心思都看的清楚无比，他的种种算计都瞒不过杨行舟的眼睛。
这种一眼就被看穿的感觉才是百晓生真正羞怒的原因，他本是一个深沉的人，可是在杨行舟面前，就连这种刻意伪装的深沉都变得可笑起来。
“兵器谱今年才开始编纂啊。”
杨行舟斜躺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伸手拿了一颗花生扔进了嘴巴里，随后灌了一口酒，颇感好笑：“不知道我会被排到第几名？”
这百晓生编纂兵器谱明显的不怀好意，只要这兵器谱一旦编纂刊行，武林之中必起争斗，到时候死伤之大，流血之多，可想而知。
可是这关杨行舟屁事？
江湖中人，死的越多越好。
杨行舟虽然出身江湖，但最看不起的也是江湖。
他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思维方式与普通江湖人士截然不同，在江湖中人看来，百晓生故意挑起江湖争斗，自然是居心不良之人，可在杨行舟看来，这百晓生必定与朝廷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才会做出这么一个故意扰乱武林的兵器谱来。
不然的话，单凭百晓生的眼光和见识，他绝对不可能对天下高手了解的那么详细，普天之下能将武林高手的举动和武功都了解的十分详尽的组织，除了朝廷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组织。
此时快活王柴玉关已经死去，他的势力自然也烟消云散，而上官金虹的金钱帮还没有完全铺开，天下间真正能给百晓生提供准确无误消息的组织，算来算去也就是朝廷了。
别看江湖中人整天无法无天，但说起来都之朝廷的管辖之内，只是朝廷的手掌太大，大的一群好勇斗狠的江湖人士自以为傲视天下，实则还在朝廷的掌控之中而不自知。
“不过据说孙家的人，在朝廷中也有极强的耳目，有时间倒是要会一会孙白发，看看他手中都掌握了那些情报。”
杨行舟思绪散发，在脑海里将武林中的势力全都过了一遍，最令他感到好奇的还是武林中的孙家。
原著中说书的孙老头便是传说中兵器谱上第一名的天机老人，因为天机老人的天机棒变化无方，自沈浪之后便打遍天下无敌手，便是上官金虹都是他手下败将，因此这孙老头才成了兵器谱上的第一名。
杨行舟一度怀疑这孙老头是沈浪远走海外前，在中原留的后手，为的是防止中原武林大乱，连一个压制的住的人都没有，而这老孙头便是代替沈浪看守武林之人。
因此这老孙头才会对李寻欢照顾有加，一直不遗余力的协助李寻欢对付上官金虹，那是因为看守武林，不让武林生乱是他的使命，他感到吃力时，自然要培养后辈为自己分担压力。
在原著中，这孙老头是一个老头，可那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至于现在，这孙老头应该还不是老头，就算是一个老头，那也不是糟老头子，而是火气正旺，睥睨天下的天机大棒的主人。
“等处理完梅花盗的事情，便去找这孙老头聊一聊！”
杨行舟躺在车厢里，小小的飞刀在他手心不住打转：“不知这梅花盗能在兵器谱上排名第几？”

第四百二十四章 梅花盗
就在杨行舟在李园传功的这两三年里，江南地区出现了一个飞天遁地的盗匪，此人日采千家，夜盗百户，不但是个采花的淫贼，更是一个手段高明的盗匪，武功轻功无人可及，行踪飘忽，神鬼莫测。
连号称江湖第一剑客的点苍掌门吴问天也死在了这个梅花盗手中，当时吴问天刚扬言要找他，第二天就死在自己的院里，全身一无伤痕，只有胸前多了五个像梅花般排列的血痕，血痕小如针眼。
这胸前梅花般排列的细小血痕便是属于梅花盗杀人的标志，他每次杀人，被杀之人的胸口就会多了这么一种血痕，至于这血痕到底是什么兵器或者暗器造成的，无人得知。
点苍掌门吴问天武功盖世，剑法过人，在云南点苍一带名声极大，却没有想到，竟然死在了梅花盗手中，消息传出，武林震动。
因为这梅花盗不但劫财，还要劫色，江湖中无论黑白两道，都恨他入骨，却拿他一点法也没有，但只要有人说出要和他作对的话，不出三天，必死无疑，胸前必定带着他那独门的标志，一时间人人自危，整个江南道上人心惶惶。
七十二路水陆码头总瓢把子杨少柔压力极大，自问不是梅花盗的对手，但又不得不出面，因此飞鸽传书，向杨行舟求救，让他帮忙擒杀梅花盗，肃清江南。
这才是杨行舟离开李园的真正的原因，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静极思动，在李园也确实待的厌烦了，自觉在修行一道上有了瓶颈，出来散散心也是好的。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王怜花的怜花宝鉴之后，在传授李寻风本领的同时，也在验证怜花宝鉴中的种种法门，比如易容术、蛊毒术、摄魂术、御女术等等，都被验证了个遍，然后找出其中不足，再加以改良。
怜花宝鉴中这些杂耍只占了一部分，真正的大头还是记载的各种武学功法，剑法、刀法、内功心法，俱都十分的了得。
正本宝鉴都是王怜花一生心血的结晶，此人的成就可堪与黄药师相提并论，杨行舟从中获益良多。
等回到主世界之后，他倒是可以用王怜花的传承再收一个弟子，建立一个专属的部门来作为黑风寨的分支。
随着马车向南行走，周边风物便开始发生变化，草木葱茏，天气湿润，便是空气都传来了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
江南到了。
这一日乘船过江时，杨行舟唤过杨不凡：“阿帆，放出消息，就说我杨行舟已经下江南，专门为梅花盗而来，一月之内，只要梅花盗有异动，我必定擒杀此人。”
阿帆不敢怠慢，点头道：“是！”
杨行舟下江南的事情，早就惊动了整个武林，沿途之中有不少武林豪杰摆席宴请，都被他拒绝，等到了长江边上时，杨少柔早就让人在江边候着，等杨行舟车马到了码头时，便有大船迎接，将杨行舟的车马全都拖到大船之上，此时他和阿帆就坐在这艘船上说话。
大江之上，船使八面风，想要横过长江的话，一般情况下都要斜着向前操舟，若是横着前行的话，江水冲刷之下，可能到岸之后就会与原来码头相对的位置相差几十里，甚至水流湍急的时候，与对岸码头的位置相差上百里都很正常。
过江时间有点长，船上的船家不敢对杨行舟怠慢，特意做了鲜鱼汤献给杨行舟来吃，杨不凡嘴馋，给杨行舟端来一碗后，自己也偷偷跑到后仓吃了一碗。
结果一碗过后，整个人便恍惚起来，腿软脚软，坐在杨行舟身边的小椅子上，浑身发麻，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鱼汤有毒！”
到了这个时候，杨不凡方才知道自己喝的鱼汤有问题。
他作为杨行舟的仆人，虽然聪明伶俐，但却对江湖险恶概不知情，一路行来，沿途武林人士对杨行舟只有礼拜，没人敢于为难，因此路上很是顺畅，倒是把江湖险恶之处给忘了。
现在一碗鱼汤喝下，杨不凡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危险。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都麻痹了，眼看着自家老爷杨行舟手拿一本书册静静翻阅，另一只手掌缓缓向鱼汤碗伸去，心中大急欲要提醒，可是身子不能动弹，便是嘴巴都难以张开，急的满头大汗。
此时不光他在注视着杨行舟，便是送上鱼汤的船家密切注视着杨行舟的举动，焦急之色不比杨不凡为少。
不同的是，杨不凡不想杨行舟喝下那碗鱼汤，而这船家则希望杨行舟赶快喝下，好对杨行舟下手。
眼看着杨行舟将鱼汤碗缓缓端起，杨不凡和船家都紧张的手心出汗。
当这鱼汤碗即将触及嘴唇时，杨行舟忽然将汤碗放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儿，手中出现一柄小刀，取出一截松木，轻轻雕琢起来，好像要雕刻什么东西。
杨不凡松了口气，心道：“等老爷雕刻完毕，这船也已经过了长江，到时候老爷肯定能发现我的异状，这狗日的船家肯定会被老爷抓住送官！这毒鱼汤他应该没有机会喝了！唉，我真傻，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这么贪吃了，谁知道江湖如此凶险，连这般大的船上也不安全！”
旁边眼巴巴盼着杨行舟喝下鱼汤的船家登时有点着急，提醒道：“大帅，这鱼汤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行舟看了这船家一眼，笑道：“是吗？”
船家被杨行舟这一眼看的心头一跳，点头如鸡啄米：“千真万确！若是凉了，就少了许多鲜味！”
他对杨行舟道：“长江刀鱼，陆地鲜鱼之最，只有在这清明前后滋味最佳，往前往后，俱都不行，唯独这清明前后才是入口良机。大帅此去江南，恰逢清明时节，小人无物可奉，只能烧几尾刀鱼以表仰慕之心！这鱼儿须得趁热吃了，才是最好。”
杨行舟点了点：“原来如此啊！”
他端起鱼汤向嘴边凑去，笑道：“真有这般鲜美？”
船家道：“千真万确！”
他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紧张之情，道：“大帅一尝便知！”
“哦？我便尝尝吧！”
杨行舟又将鱼汤轻轻放下：“这里面没下毒吧？”
船家一愣，额头汗出，干笑道：“您是俺们总瓢把子的好友，小人如何敢毒害大帅？”
杨行舟笑道：“我不信！要不你先尝尝怎么样？”
说话间伸手一抓，这船家本来与他相距还有七八尺的距离，可是杨行舟这般一伸手，这船家便觉得脖颈一紧，身子倏然飞到杨行舟手中，随后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巴，紧接着一股鱼汤便被灌进了他的嘴里。
“在我面前玩下毒？”
杨行舟将一碗鱼汤全都灌进了船家肚子里后，随手一抛，这船家将近两百斤的身子炮弹般从船舱飞出，落入了滚滚江水之内：“也不知你们怎么想的！”
他扭头看向旁边浑身僵直的杨不凡：“阿帆啊，以后也不要太贪吃，吃不好会吃坏肚子的。你看你，这么重的馋痨病，就得用猛药来治。现在感觉怎么样？治好了没有？你看你，连话都不说，你是藐视本大帅么？还是无声的抗议？我靠，还不回话？这么拽？这一个月的工钱没有了！”
杨不凡：“……”
就在他心中火急火燎为工钱心疼，为自己的身体担忧时，便看到杨行舟迈步出船舱，声音在船舱外响起：“什么时候，这杨大胡子的手下也混进了梅花盗的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迎接
对于杨行舟来说，自己初下江南，就有人对自己下毒，想来想去，最大的嫌疑也就只有梅花盗了。
毕竟他从李园一路南下，江南杨少柔便已经隐隐放出消息，说是大帅杨行舟这几日便要下江南擒拿梅花盗，以梅花盗如今猖狂的尿性，肯定会对杨行舟下手，而这船上的人应该就是与梅花盗有关之人。
江湖之中，只要有人说出要针对梅花盗的话来，不出三天必遭横死，无论这人是在江南还是在江北，这本身就透露出不对劲来。
毕竟以这个时代车马的速度，一日之间最多也就能行走二三百里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三天前在江南，三天后就能杀死川北的举动，因此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梅花盗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而杀死人之后留下的梅花标志，只是一个组织统一的杀人标志罢了，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至于杨少柔会不会对自己下手，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这艘船是就是他安排接送杨行舟的，他脑子有病才会让人在这艘船上对杨行舟出手，杨行舟的厉害别人不知道，杨少柔却是十分清楚，知道在这个世上，有资格作为杨行舟对手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不用说杀杨行舟了。
“都出来吧！”
杨行舟站在甲板之上，看向外面的几名船员，笑道：“你们都是梅花盗组织里的人，还是临时雇用过来对我下手的杀手？”
此时几名船员早就已被惊动，眼看着杨行舟将船家扔到了江心，他们便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暴露，此时见杨行舟开口相询，几个人对视几眼之后，同时生出了一个念头：“逃！”
杨行舟的厉害尽人皆知，他们根本就没有与杨行舟动手的念头，现在既然暴露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跳入长江逃命。
作为整日里与长江打交道的船员，只要跳入长江就如同游鱼入海，便能逃出性命。
几个人这个念头生出之后，身子屈膝便要往水里跳，将跳未跳之际，便听到杨行舟的声音传来：“好好的操船，别想着逃走。”
这几个人身子一颤，齐齐低头道：“是！”
想要逃走的念头竟然在一瞬间便消失了。
杨行舟一句话说完之后，不再理会这几个人，在甲板之上负手而立，看向前方江岸，看了一会儿，忽然兴起，从船舱取出自己的七弦琴来，盘膝而坐，横琴双膝，轻轻抚动起来，一霎时琴音响起，两岸皆闻。
江中鱼儿听到琴声之后，竟然不时从水中跃出，带起朵朵水花，此种情形，蔚为奇观。
他此时盘膝船头，凭风抚琴，长空万里，一碧如洗，整个人的心境与滔滔江水以及万里长空相合，心境出尘而指尖随之而生变化，整个长江两岸游人，听到琴声之后无不失魂落魄，如聆仙乐。
“兄台弹的好琴！”
此时旁边一条大船从江心擦过，一名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看向抚琴的杨行舟，拱手笑道：“不知兄台尊姓大名？如此雅兴，在江心抚琴，当真好雅兴！”
这男子声音清越，两船相距至少一里地，江风又大，而他的声音竟然能清清楚楚的传到杨行舟耳中，这份修为已然不低。
杨行舟按住琴弦，看向远处甲板上的白衣男子，笑道：“我是杨行舟，今日长江之上，杨帆行舟，正合心性，因此抚琴作乐。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对面男子长长的面孔，细眼长眉，一袭青衫，背后背着一把黑柄长剑，笑道：“原来是杨大帅当面，江湖传闻杨大帅枪法超群，威震武林，没想到弹琴也弹的这般好！”
他对杨行舟道：“在下阴无极，见过杨大帅！”
杨行舟道：“血剑阴无极？我听说过你。”
阴无极笑道：“没想到杨大帅还听说过我的名字，当真令在下受宠若惊。他日有暇，兄弟丁当前去拜访杨兄！”
杨行舟哈哈一笑，手掌在琴弦上划动一下，发出“嗡嗡”声响：“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江风吹来，阴无极所在的大船顺流而下，顷刻间走远，只有他的声音遥遥传来：“杨兄，就此别过！”
血剑阴无极，杨行舟听过此人的名字，这人出手无情，杀人极多，剑下亡魂少说也有几百人，无一庸手，而且专杀土匪强盗，并以劫掠土匪强盗为生。有时候也会接一些官府的悬赏，追杀江洋大盗。
因为杀人太多，手段狠辣，所以得了一个绰号，叫做“血剑”，武功极为了得，生平未尝一败。
杨行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却并未在意，毕竟在原著之中，此人并没有被你百晓生排在兵器谱的前十名，既然不在前十名，杨行舟便无需在意。
可是今日一见，却发现此人修为竟然出奇的不俗，内功气度，完全是一派宗师模样，便是李寻欢等人也未必就比此人高明多少。
“有点意思！”
杨行舟摇头失笑，收起七弦琴，返回船舱，拿出一粒丹药塞进杨不凡的嘴里，将这小子噎的半死，笑道：“起来吧，收拾一下，准备下船。”
待到大船靠岸之后，杨不凡身上的毒也已经尽数解开，恢复了正常，一跃而起，跑到杨行舟面前：“老爷，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赶紧套马车，一会儿就下船。”
此时码头上杨少柔已经率领了一帮人在岸边恭候，他自从被杨行舟从李园放回江南之后，便按照杨行舟的吩咐，将蔷薇夫人和花蜂直接送进了官府，这奸夫淫妇，还席卷钱财而逃，尤其是蔷薇夫人手中曾经还有过人命，于是官府审明之后，直接四根大钉，五道绑绳，将其放到木驴之上，受了一剐。
妙郎君花蜂因为作恶多端，勾引无数妇女，致使良家失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多起，于是也被判了凌迟处死。
朝廷一旦狠起来，比江湖人可要狠的多，把这两人送到官府的下场，比杨少柔私下动刑的可要惨的多。
自此方才让杨少柔消掉心头恶气，同时也学了一手，原来处理这等事情，自己远不如官府狠毒。
至于紫面二郎孙逵，杨少柔查明之后，打断了此人双腿，便即将其放掉，毕竟罪不在孙逵，而是蔷薇的主动勾引，杨少柔倒也不好对此人下杀手。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杨少柔又处理了一批属下之后，方才潜心经营江南，与江南朱家合伙开设当铺和酒楼，暗中发展势力，勤修武功。
此时率众站在码头上等候杨行舟，杨少柔心中颇有点忐忑：“我按照主人传授的功法修炼，至今不曾修炼到大成境界，不知道主人会不会责怪？”
杨行舟曾传了他一门铁掌和轻功，修炼起来威力惊人，杨少柔本来就修为不俗，此时得传这两门功法，当真是如虎添翼，一身本领立时提升一倍还多。
这三四年内，铁掌功夫已经修炼到了极高的境界，但毕竟不曾大成，生恐杨行舟责怪，因此心中忐忑。
便在忐忑之时，就看到杨不凡驾着马车从甲板上缓缓走到众人面前，杨行舟掀开车帘看了杨少柔一眼：“这船上的船员应该都是梅花盗的人，把他们绑起来，好好审问一下。”
杨少柔一脸呆滞：“……这，梅花盗的人在船上？他妈的，我帮内有人私通梅花盗？”
他反应过来之后，脸色涨得通红，奇道：“梅花盗竟然不是一个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放话
“这整条船上都是梅花盗的人？”
杨少柔大吃了一惊，一声呼喝，身后一群人登时涌上船去，将船上二十多名船员悉数绑了起来，直到将这些捆绑起来之后，这些船员方才像是从梦中来，开始挣扎，而之前他们操船过江就像是身陷噩梦之中，所有的举动都不是自己真实的意愿，可是身体却偏偏难以停止。
到了被捆绑起来之后，这些人的身体才真正听从了自己脑子的指挥，呼喝挣扎，但已经无济于事。
“这一群人倒是有意思，被抓的时候不挣扎，现在被绑起来后却又挣扎起来！”
一名教众看着稀奇，对杨少柔笑道：“大当家的，杨大帅说这些人可能与梅花盗有关，难道梅花盗的手下都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家伙么？”
杨少柔狠狠瞪了这名下属一眼，低喝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挣扎？大帅手段通天，这些人是被他威仪所慑，不敢挣扎，现在才回过神来！”
作为亲自领教过杨行舟“敕令天音”手段之人，杨少柔比谁都明白杨行舟的厉害，这船上几十名船员一看就是被杨行舟以奇异手段震慑，才会变得如此老实。
当下将这些人全都捆起来，走到杨行舟面前，请示道：“大帅，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杨行舟道：“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杨少柔躬身道：“是！”
一群人分出一批来押解这些船员，杨少柔则亲自带领杨行舟直奔苏州城。
他早就在苏州城买了一处园林，之后又聘请能工巧匠将这园林修葺一新，丫鬟仆人都配备齐全了，这才敢向杨行舟汇报此事。
第二日，已然到了苏州城，杨少柔带着杨行舟的车马直入一座园林的大门前，来到杨行舟的马车旁垂手站立，弯腰道：“大帅，这是小人为您修建的园子，若有不合眼处，还请大帅指出，我这便派人更改。”
杨行舟掀开车帘走出，笑道：“进去看看！”
门口早有丫鬟仆人迎了上来，杨行舟笑了笑：“有心了！”
众星拱月一般向园子里走去，进入之后发现这园子果然不错，幽雅僻静，别有洞天，假山花草，小桥流水，很是不凡。
果然是名家手笔，非胸中有丘壑之辈不能为之，杨行舟在园中走了一遍，很是满意：“不错！”
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杨少柔：“这是蛇胆丸，赏你的！”
杨少柔大喜，接过瓷瓶急忙放入怀中，如获至宝。
事实上这蛇胆丸确实是武林至宝，自从前段时间李家大公子李寻风以杨行舟徒弟的身份在东南沿海一带击杀倭寇首领宫本一藏之后，登时震动武林。
要知道宫本一藏率领一群扶桑浪人结合东南沿海乡绅作乱四方，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沿岸居民苦不堪言，东南武林中人也曾多次参与围剿倭寇的战斗，但基本上都是以失败告终。
沿海官兵无能，再加上各地豪强暗中与倭寇合作，以至于东南沿海常年难以治理，乱匪横生，东南武林中人出面与倭寇比试，也是死伤惨重。
李寻风出任东南沿海一处小城的知府一职时，正是倭寇闹腾的最乱的地方，当地民生不稳，人心惶惶。
适逢倭寇在城外作乱，当地十多万人城池，竟然来连几十名倭寇都不敢应对，只知道关闭城门，不让倭寇入城，对于城外的百姓却难以顾及。
李寻风一怒之下，跨马提抢出城门，独自斩杀倭寇几十名，最后更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在城下一对一的击杀倭寇头领宫本一藏，之后更是斩杀当地守军首领，亲自率军追杀倭寇，下毒、放暗器、挖陷阱、捉拿倭寇的同伙挖心剖腹，故意引倭寇前去营救，伏击上千倭寇，割掉头颅铸成京观，由此声威大震，名声响彻东南。
李寻风以一文官之身，行如此刚猛之事，朝野都为之震动，朝廷嘉奖之不用说，武林中人更是吃惊，要知道因为李寻欢的关系，武林中人对李家极为了解，知道整个李家除了李寻欢之外，老李和大李都是普通书生，不通武道。
却没有想到这不通武道的李寻风竟然一鸣惊人，单挑的情况下，就将斩杀无数武林好手的宫本一藏打死，一跃而成为青年一代中的大高手，名头不逊色乃弟李寻欢。
后有人问及李寻风的师承，李寻风倒也不隐瞒，便说自己曾跟随杨行舟修行三年，服食老师给与的蛇胆丸三枚，真气提升，修为暴涨，又学了马上步下的功夫，这才有了如今的本领。
只要是习武之人，就能从李寻风这话语里听出关键的东西来，正常人习武，绝无可能在三年之内成为武学高手，除非有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加持。
李寻风可能是资质不低，杨行舟传授他的本领自然也是十分的了不起，但是提升李寻风功力的重点应该还是李寻风口中的蛇胆丸。
这蛇胆丸的名字听着十分的一般，可是竟然有增功之效，这对任何武者来说都是不可多得宝物，自从李寻风一战成名之后，就有不少人将目光集中到杨行舟的身上。
杨行舟只用了三年时间，便将李寻风这么一个毫无武功的书生教导成一位武学大高手，徒弟都这么厉害，老师可想而知，而且杨行舟能给李寻风三颗蛇胆丸服食，那么杨行舟自己起码得有十颗，或者几十颗丹药，那他得有多厉害？
因此当大家知道李寻风的厉害之后，杨行舟的修为就会在大家眼中相应的提升。
杨少柔知道李寻风的事情，因此明白蛇胆丸的珍贵，将药丸在怀里藏好之后，对杨行舟道：“多谢大帅赏赐！”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好干，只要做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当夜杨少柔大摆筵席，宴请杨行舟，江南道上黑白两道武林人物齐聚苏州城，一起欢饮，到了次日，便传出话来：“大帅杨行舟最近便住在苏州城，在苏州城内等梅花盗五天，若是梅花盗五天之内不能到苏州与他一战，那么杨行舟便会主动追查梅花盗的下落，一月之内，必将其生擒活捉，当众处死。”
消息传出，武林沸腾。
自从梅花盗杀死点苍掌门吴问天之后，便震慑住了整个武林中人，没有几个人再敢挑衅梅花盗，只有少林武当等门派弟子才会聚集一起，号召擒拿，但是至今无果。
现在杨行舟公然在武林中放话，要捉拿梅花盗，就如同约战高手一般，自然人人侧目。
“约战高手？”
杨行舟听到武林中对他这番作为的评论后，摇头笑道：“区区一个淫贼，也配称为高手？”
他看向前来报信的杨少柔：“那几个船员审的怎么样了？”
杨少柔道：“那几个船员都是排教中的叛徒，都是被你扔进长江的那个船老大的属下，至于那个船老大是不是梅花盗的人，现在还无法确定。”
杨行舟道：“那就继续查！”
“是！”
自从杨行舟放话之后，整个苏州城内人人心惊，不知道那梅花盗到底会不会向杨行舟出手。
第一天，第二天都无事发生，众人都觉的这梅花盗肯定是怕了杨行舟，是以不敢露面，到了第三天夜里的时候，杨行舟从入定中缓缓醒来，背起长弓，唤来火鸟，冲天而起，巡视苏州城。
如无意外，这梅花盗定然会在今夜出手，而且他绝然不敢对杨行舟出手，却敢对苏州城内其余的女子下手，以此回应杨行舟。
对于这些见不得光家伙的心理活动，杨行舟极为了解，只要今夜自己出巡，定有所获。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多面开花
明月出山巅，苍茫云海间。
乘鸟游苏州，长风动衣衫。
杨行舟盘膝坐在火鸟背上，五感大开，满头长发迎风飞舞，衣衫猎猎，破明月而撼长风，颇有几分仙人模样，只是手中长弓令他多了几分杀气。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人灵魂的武者，杨行舟十分注重收集信息和数据，既然要决定对付梅花盗，杨行舟便对有关梅花盗的一切信息都收集整理过，知道这梅花盗一般都是在三更到五更时分对目标出手，从未在白天行过凶，做坏事都做出章法来了。
但是现在杨行舟既然来了，这梅花盗如果在苏州城作案，那他肯定不会按照平常的时间段来行事，而且必然会极为残忍，作案之后，杀人灭口是一定的，否则惊动杨行舟的话，都知道杨行舟有一只火鸟骑乘，便是想跑都难以做到。
是以这梅花盗不做案子便罢，一旦做了，必定会是灭门的惨案。
杨行舟的厉害武林中但凡高手，都有几分猜测，这梅花盗没道理不忌惮。
火鸟耐力强，在苏州城上空无声无息的来回盘旋，并无半点劳累之感，一直盘旋到了凌晨时分，盘膝在火鸟背上的杨行舟忽然睁开了眼睛，下一刻，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中，火鸟明白主人的心意，双翅一展，向城下扑去。
这火鸟的目力极强，便是在夜间看东西也看的清清楚楚，甚至不输于白天，在杨行舟感应到城内有轻功破空之声时，这火鸟也已经看到了苏州城一角的一座庭院之上，正有一名夜行人在踩着屋脊急速穿行。
这夜行人身法极为了得，一路穿墙过户，不待庭院中的狗子叫起，人便已经走远。
杨行舟懒得管这小子是不是梅花盗，这都黎明时分了，穿着夜行衣满地乱串的家伙肯定不是好人，当下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箭矢如流星，将这正在奔跑的男子一箭穿过大腿钉在了屋脊之上。
“啊——！”
夜行衣男子毫无防备之下陡然中箭，登时惨叫出声，声音刚刚出口，杨行舟的另外一箭已经射出，将他另一条腿也钉在了屋脊上。
两箭射出之后，杨行舟一声轻笑，操控火鸟继续上飞，并不急着返回庄园。
如果梅花盗是一群人的话，那么他们不可能如此简单，既然要挑衅杨行舟，他们肯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只是一人作案，起不了强烈的挑衅效果，只有一夜之间多处作案，而且都是灭门案子，才能震动武林，让杨行舟颜面大失，同时还让苏州人对杨行舟产生厌恶之情。
因为他们会觉得，就是杨行舟发话捉拿梅花盗，才会为苏州引来了这些飞来横祸。
对于这些事情，杨行舟早就做过种种考量，反正只要梅花盗不想坏掉“三日之内必然杀死挑衅者”的规矩，那么这第三日夜间便是他们出手的最后时机，多面出手更是可以想都到的事情。
此时被杨行舟钉在屋脊上的夜行人的惨叫，已经惊动了下面院落的人，片刻后灯笼火把亮起，院内仆人护卫同时出屋，抬头看向屋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吵嚷成一团。
但是看清楚上面的夜行人之后，有些人已经明白过来，知道这人定非善类，当即派遣人员上屋，捆绑这可疑之人。
杨行舟对下面的事情懒得关注，人在空中一对耳朵缓缓颤动，仔细感应苏州城内的微弱声响，也就一盏茶功夫，长弓又被他拿在手中，又一名身穿夜行衣之人出现在杨行舟眼中。
这人身法灵动，从一棵树上向一处宅院飘落之时，双手一扬，便有暗器发出，将院内的狗子当场打死，随后紧贴着墙壁，向一处绣楼摸去。
也就他身子刚刚扑到绣楼的窗户上时，一根箭矢破空而来，穿过他的琵琶骨，将其钉在窗户下边，随后又有三根箭矢，分别穿过他的另一个琵琶骨，和两条脚掌，整个人大字型的贴在墙壁之上，开口长嚎。
“这是第二个了！”
杨行舟收起长弓，一脸好奇：“不知道今夜会有多少人挑衅老子！”
也就在第二个人嚎叫声响起时，几里地外传来了轻微的闷哼声，杨行舟眼睛微微眯起，夹着火鸟急速飞向有细微动静的院落，距离近了，便发现这院落里正有一名女子发出闷哼的鼻音，这种鼻音绝不是男女欢好时的动静，更像是被堵住嘴巴拼命挣扎的声音。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房间里阴恻恻的响起：“美人儿，若是平常时候，我会让你服下春药主动求我上，可是今天不成，今天为了对付杨行舟，就只能破例硬上了……”
噗！
一道箭矢穿过屋顶，从此人顶门直灌而下，从粪门钻出，带出一蓬血雾，屋内发出声音的男子身子一震，再无声息。
“这些人若是提前潜伏在目标的院内，还真难一下子发现他们！”
杨行舟射出这一箭之后，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这些梅花盗的人若是翻墙作案，肯定是瞒不过自己的眼睛，可若是早就混入了作案目标的家中，偷偷的杀人作案，自己还真未必就能发现的了。
想到这里，不再让火鸟在高空盘旋，而是直接飞到低处，在苏州城各家屋顶上一一穿过，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对。
如此一来，果然发现了问题，有的院落之内已经有了隐隐的血腥气，杨行舟不敢怠慢，耳朵微微一动，便能听出院内之人的呼吸心跳以及大致的真气运行路线，察觉不对之后，便会一箭射出。
只是顷刻间，便穿过百家院落，手中箭矢射出去十多支，这后面的几箭已经没有心情向前面那样将夜行人钉在地上或者墙壁上，而全都是一箭毙命，毫无半点犹豫。
一会儿便连杀十几人，都是一箭射杀。
“这组织的人不少啊！”
杨行舟射杀第十七人时，忍不住啧啧赞叹：“这梅花盗到底是哪个组织的人？有这么多高手做下属，何必做这等下作之事？”
当火鸟飞过一座高楼时，陡然生变，几道箭矢同时高楼的窗户内飞出，一支羽箭直奔火鸟，另外几支箭矢向杨行舟身上飞来。
在感应到箭矢飞来的一瞬间，杨行舟便已经知道射来的箭矢共有六根，一根是射向火鸟腹部，另外五根分别射向了自己的头部和腹部，即便是在夜幕之中，箭矢飞来的方位也无丝毫偏差。
可见射箭之人目力高明，而目力高明之辈，内功定然深厚。
“箭法不错！”
杨行舟伸手一抓，他的掌心好似有着无穷吸力一般，五根羽箭在飞到他面前的虚空之时，忽然改变方向，全都聚拢到杨行舟掌心。与此同时，火鸟一声唳鸣，巨大的爪子微微一抓，也将射来的羽箭抓住，带着杨行舟冲到了高楼之前。
前方窗户里，正站着一名手持弓箭的中年男子，月光下一脸骇然。

第四百二十八章 霸道
“箭法不错！”
杨行舟身子一闪，瞬间进入窗内，在中年男子呆滞的眼神之中，屈指轻弹，一股劲气发出，将此人穴道封住，随后五指挥洒，“嗤嗤嗤”劲气破空，楼内还有五名持弓男子也被他瞬间定住。
“人可真不少！”
杨行舟定住这几个人之后，眼珠一转，从怀中取出一根线香，手指轻弹，炽热的劲气从他指尖发出，瞬间便将线香点燃，轻轻一晃，这根线香便即插入旁边的硬木桌上。
他这指劲发出的乃是燃木刀法中的气劲，若是被少林寺武僧知道杨行舟竟然以指力发出燃木刀法的气劲，必定惊为天人。
楼内持弓的几个男子虽然不知杨行舟这弹指点燃线香的本领是什么，但也知道能纯以真气点燃外物的修为是何等高明，尤其是线香本来是易碎易断之物，却被杨行舟随手一抛便即插入硬木桌上，没有惊人内功灌注，绝做不到这一点。
扔出线香之后，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身子倒纵飞出窗户，落到了外面火鸟背上，继续满苏州城巡视。
此时梆敲五更，天色反倒越发的暗了，杨行舟几个箭囊里的羽箭也已经不多，在城中再射杀两名可疑之人后，天色渐渐明朗起来，也不再有变故。
“粗粗算来，差不多有三十多名夜行人在苏州城内作乱，好家伙，若这都是梅花盗的属下的话，看来这梅花盗的势力还真不小！但只是苏州城，就能调遣这么多人来，相信在别的地方人员也不会少。”
眼看红日东升，杨行舟不再空中盘旋，操控火鸟返回自己的园林，落地之后，杨不凡便从屋内迎了上来：“老爷，您可回来了！今天夜里，整个苏州城都闹腾起来了！杨盟主正在客厅里候着您呢！”
杨行舟迈步进入大厅，便见一蓬大胡子的杨少柔正带着两名随身亲卫站在大厅里相候，见杨行舟走来，急忙迎上前：“大帅，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开始捉拿受伤的匪徒，不过还不曾审问他们，本地官府中人也想审问这些匪徒，我们交还是不交？”
杨行舟道：“咱们审问完毕之后，再交给官府不迟！”
杨少柔点头道：“是！没想到这梅花盗的组织竟然有这么多人，倒是出乎小人的预料！”
杨行舟道：“别说是出乎你的预料，便是我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这么多人，为了对付我，倒也算是费心了！”
天光大亮之后，整个苏州城都沸腾起来！
一个晚上竟然发生了三十多起入室盗窃、采花的案子，行凶之人又都是武林中人，这在任何时候都极为少见，官府震动，苏州武林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夜之间冒出几十名武功高强的贼人，齐齐在苏州生事，这事情古怪的紧呢！”
“古怪什么？我都听说了，这些人都是梅花盗的同伙，杨行舟扬言也捉拿梅花盗，因此昨晚梅花盗的这些同党方才一起出动，准备杀一批人，好让杨行舟丢一个大脸。”
“梅花盗不是一个人么？怎么他还有同伙啊？”
“想想也是，据说谁敢扬言挑衅梅花盗，不出三日，必然被梅花盗杀死，无论人在江南江北能以这等速度杀人，绝非一人之力所能做到，除非他会飞！”
“他妈的，我们普通老百姓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杀我们来让杨行舟丢脸？我们跟杨行舟又不认识！”
“不过据说杨行舟已经料到梅花盗有这一手，因此夜巡苏州城，一夜之间，箭射歹人，三十多名梅花盗的同伙全都被他射杀，或者重伤，无一逃脱。都说杨大帅枪法盖世无双，却不料他的箭法竟然也如此了得！”
“毕竟是三年就教出李寻风那等高手的厉害人物，自然有我们难以测度的本领！”
坊间市里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一开始只是议论这件事本身，后来话锋陡然一变，也不知是谁开的头，说本来梅花盗并未在苏州犯过几次案子，但是这杨行舟刚来，就发生了几十起歹徒上门的案子，若是杨行舟不来，他们苏州城也不至于如此危险。
“若不是这杨行舟如此好强，放出话要对付梅花盗，我们苏州城内何至于发生这等事情？”
“说得不错，他妈的，这姓杨的在保定府待的好好的，为什么不在保定府宣扬对付梅花盗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在我们苏州？一看就是居心不良，那我们的性命不当一回事！”
“赶走他！”
“对，赶走他！”
“让他该上哪去哪，赶紧滚蛋！”
等杨行舟从静室之内入定醒来时，就听到了府外嘈杂的叫骂声，登时大为好奇，将杨不凡喊来：“阿帆，外面这些人吵吵什么呢？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骂我？”
杨不凡一脸的愤愤不平：“外面这些人，说是你把梅花盗引来的，你要是不来，梅花盗也不至于在城内如此疯狂，因此他们想要把你赶走。都在门口叫骂呢！”
杨行舟眉毛挑了挑：“哦？还有这等事？大胡子呢？”
杨不凡道：“杨少柔外出与官府交涉，还未返回。”
杨行舟笑道：“那好，你带着府内的护卫、仆人，拿着棍子去把门口叫喊的人全都打走，谁敢再骂老爷我，打掉他们的牙！”
杨不凡犹豫道：“老爷，门外这些人，很多都是普通百姓，若是打了他们，怕是会被江湖同道耻笑，毕竟咱是侠义中人，名声在外……”
杨行舟奇道：“他们为什么要耻笑我？这些人骂老子，我就得听着？我抓梅花盗，那是我乐意抓着玩，关这些人屁事！还有，谁说我是侠义中人？你吃饱了撑的想当大侠？”
他一脚将杨不凡踢了个筋斗：“来到这个世界，我不当反派都已经对得起这方天地了，还想让我当大侠？你看现在江湖上的大侠，有几个是好东西？”
杨不凡从地上爬起之后，不敢还嘴，当即领着一帮家院拿起棍棒向门口冲去，一顿乱打，将门口中众人大散，有几个嘴硬之人被打了几棍之后，兀自不走，叫道：“杀人啦！杨行舟的家院杀人啦！”
满地打滚，不住嚎叫，引的远处不少人驻足观瞧。
杨不凡看的有气，喝道：“堵上他们的嘴！”
几名家院手持棍棒正要将地上的几个嚎叫之人制住，便听到远处一人喝道：“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殴打百姓，何等大胆！杨家的人都这么嚣张么？”
杨不凡扭头看去，只见远处街头走来一名锦衣中年大汉，颧骨高耸，面容威严，大踏步走到杨不凡面前：“你是杨行舟的仆人吗？为何要殴打这些普通百姓？”
杨不凡见这中年男子如此大模大样，登时心中有气，他虽然是杨行舟的随身书童仆人，但眼光见识毕竟非同一般，杨行舟可以训斥他，李寻风等人也可以命令他，除此之外，别人若是对他不敬，他却也不太乐意。
当下笑嘻嘻道：“这些人莫名其妙的站在我家大门前骂街，自然要打，这位大爷，若是人家当面骂你祖宗十八代，你会不会打人？”
这名中年大汉大怒：“好好的，他们为什么骂你们？一个下人都敢如此嚣张，怪不得人家骂你们！我倒要抓了你，找一姓杨的问一问！”
说话间伸手抓向杨不凡的胸口，这一抓之势极为凶猛，招式更是巧妙，普通武者根本就无法躲过他这随手一抓，但是这次手掌刚刚伸出，便看到对面一身仆人装扮的杨不凡猛然侧身踏步，身子躲过他这一抓的同时，已经贴进了他的身子，两人变成了面对面的，鼻尖都差点相触，他这一抓自然抓空，手掌还没来得及回缩，便感到脖颈一痛，随后双膝欲裂，“噗通”跪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正对着杨不凡。
杨不凡笑道：“哎呦，怎么忽然就行此大礼，小人如何敢当？折煞小人了！快快请起！”
他弯腰扶住此人双臂，将其缓缓架起，笑道：“这位大爷怎么称呼？可有什么吩咐？”
这名中年男子惊疑不定的看了杨不凡一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忽然大喝一声，一拳打出，轰向杨不凡胸口：“死！”
杨不凡身子倏然后退，待到这男子一拳打空欲要收力之时，猛然一掌前拍，正拍中这中年男子的拳面之上。
啪！
他这一掌那是裘千仞的铁掌功夫，威力惊人，这中年男子如遭雷击，身子剧震踉跄后退，退出三四丈之后，“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一脸骇然之色：“你……一个仆人都如此了得？”
杨不凡惊道：“啊呀呀，这位大爷，你这是怎么了？又挥拳头又后退，现在竟然还往外吐血了，莫不是有什么重病？我可告诉你，你可不能死在我们这里，讹人可不行！”
中年男子：“……”
他又惊又怒又是惶恐，嘶声道：“我是秦孝仪，你敢伤我？”
杨不凡又惊又喜，低头看了看自己是双手，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这么厉害，连名动天下的秦孝仪都能一掌打伤，笑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秦大侠？你怎么这么不经打？连我轻轻一掌都接不住？一定是冒名顶替的！来人，把这个无耻之徒乱棍打出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天庭
砰砰砰！
那自称秦孝仪的男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杨府众人乱棍打出，抱头鼠窜，整个人都不好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秦孝仪跑到街头之后，转身看向杨府众人：“我乃少林首座弟子，你们竟敢如此轻视我，我……”
一语未毕，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脸色大变，心道：“这个仆人只是打了我拳头一掌，我怎么受了如此重的内伤？杨行舟的一个仆人都如此可怕！”
心中惊惧之下，后面的话再也不敢说出来，扭过头去，大踏步远去了。
杨府门前，杨不凡此时还沉浸在打伤秦孝仪的喜悦之中，江湖之中，铁胆震八方秦孝仪的名头不小，此人是少林首座唯一的俗家弟子，修为不低，是“武林正道”中响当当的角色，威震中原，杨不凡在几年前都曾听说过他的威名。
可是就这么一个名声响亮的“正道大侠”，却被自己一掌打的吐血而走，令杨不凡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心道：“这秦孝仪的武功怎么这么弱？刚才虽然他对我出手时有点大意，但也不至于连我一掌都承受不住。就他这修为，我一招就能听取他性命，这等废物是怎么混出这么大的名堂的？果然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种人，怕是老爷一根小指头就把他们摁死了！”
他想到这里，信心陡增，扫视门口还未走的几个人：“还不快滚！”
在门口站立片刻，杨不凡径直返回院内，向杨行舟禀报此事：“老爷，外面的闲人已经打跑了，刚才还有一个自称自己是铁胆震八方秦孝仪，跟我对了一掌，吐了两口血，也被打跑了！”
杨行舟点头道：“这才像个样子！我杨行舟身边的书童若是连这点霸气都没有，我要你何用！放出话去，谁敢再来我府门前捣乱，统统打断双腿！”
“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自从杨不凡将闹事的百姓和秦孝仪打走之后，不到半天时间，整个苏州城都知道了杨家的所作所为，这些人这才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杨行舟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好说话的大侠，人家根本就不讲理！
蛮狠起来，并不比市面上欺行霸市的黑道老大差多少，反而更加霸道！
当一个人有着大侠名号的时候，大家伙还能跟他讲道理，毕竟欺软不欺硬，可若是一个武道高手一点道理都不讲，而且还霸道异常时，那谁都会掂量几分，毕竟杨行舟的本领可不是说笑，人家昨天一夜之间箭射几十人，更有十几个人直接被他射杀，由此可见杨行舟不出手泽一，一旦出手，那可是极其无情。
如此一想，方始心惊。
你觉得他是大侠，他会爱惜颜面，会讲道理，可他偏偏不讲道理，连梅花盗这等残暴之徒都怕他，更不用说这些苏州城的普通人物了。
等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大家才知道杨行舟原来是过江龙，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梅花盗他都杀的，难道他们这些屁民他就杀不得？
也就在这些普通百姓堵门的第二天，当初带头提议到杨行舟府门前叫骂的五六个人，便被一群武林人士找到家里，硬生生的打断双腿，有几个反抗的人，更是被当场打死。
不用问，这肯定是杨行舟的报复。
“都说这姓杨的心狠手辣，果然一点不差！”
“那些蠢猪一般的东西，竟然想要去杨府找麻烦，嘿嘿，人家连梅花盗都敢叫板，那些屁民又算什么东西？便是杨行舟把这些人都杀光了，谁又敢多放半个屁！”
“想想就好笑，这些人惹不起梅花盗，就惹得起杨行舟了？脑子进屎了吧！”
“杨行舟本就亦正亦邪，为人做事邪门的很，从来不按套路行事，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招惹这只大虫！”
杨行舟这一下恶名远播，刚到苏州城就成了苏州一霸，远超任何街面上的混混流氓，人家是真的会光明正大的杀人，便是官府都不大敢管，这一来，果然没人再敢对杨行舟有半点不敬。
一个比梅花盗还要狠的角色，他们自然惹不起。
“大帅，那些被你打伤的人已经问明白了，他们确实是梅花盗的属下，梅花盗确实是一个组织，而不是一个，只是这些人都是被上级单线联系，最多只能查到苏州分舵的一个舵主头上，再往上查，就查不到了！”
这一日，杨行舟正在书房作画，杨少柔进屋禀报道：“苏州分舵的舵主对于他的上一级到底是谁，连他都不清楚，因为每次上级向他下达命令时，都是戴着面具，别说他不清楚上级的身份和模样，便是连性别都难以确定，无论我们如何拷问，他总是无法说出上级的身份。”
杨行舟正在作画的笔缓缓停下，点了点头：“有点意思！这么大一个组织，竟然做出这等采花灭门掠夺钱财的事情，行事这般下作，竟然还如此嚣张，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杨少柔垂手道：“我已经安排人手监视江南各地，只要有形迹可疑之辈，便会悄悄排查，务必查到梅花盗的同伙。”
杨行舟笑道：“以你现在这种松散组织，想要查人，怕是人家渗入你的组织里，你都未必能发觉，还想查梅花盗？省省力气吧！”
杨少柔诚惶诚恐：“那属下该当如何处置此事？”
杨行舟道：“启动天庭人马，暗中查探！”
杨少柔垂下头来：“是！”
杨行舟在李园授徒之时，并不是真的就闲着无事，光修炼武功，其实他早就暗中培养了一批人，组建了一个组织，名字就叫做“天庭”，仿照神话传说中的天庭形制，训练了一帮人马。
杨行舟自然是这个组织的龙头老大，自号“九天上帝”，初步设计的框架有阴阳使者、四大天王、五方五老、九曜星君、十二元辰、以及周天正神，也就是三百六十五名正式成员。
如今阴阳使者便是李寻风、李寻欢哥俩担任，四大天王之位暂时空着，五方五老之中，李博远那是中央戊土黄极长老，而杨少柔则是南方南极离火长老，此时这天庭的雏形已经初步搭建完成，不声不响中已经发展了上千人，曾在李园接受了杨行舟的秘密培训。
此时分散在全国各地，开始暗中发展下线，积蓄力量。
现在杨行舟对杨少柔手底下的人已经不再相信，这才要启动天庭的力量，一方面是要查出梅花盗的身份，另一方面，则是要趁机检验一下如今天庭人员的能力和发展成果。

第四百三十章 立天子
天庭组织成立的宗旨不是要成为一个掌控江湖的组织，而是要成为影响天下进展的一个潜伏在案中的势力，平日里可以暗中引导江湖或者整个天下的走势，但手段必须要温和，有杨行舟制定的行动纲领和最终目标。
概括的说来，杨行舟就是想要在这个世界成立一个类似黄书中慈航静斋一般的武学和宗教圣地，坐镇中原，影响天下走势，太平时节潜伏在茫茫人群之中，乱世纷争之时，便以天庭旗号选拔明主，辅佐新君，收拾乱局，平定天下。
杨行舟有着来自后世的灵魂，又是在神雕世界做过皇帝的人，以他执政近乎百年的经验，再结合后世现代社会接触的种种政体，早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发展规划都设计完成。
每一个庞大势力的缔造，都得有其最根本的行动纲领和最终目的，而天庭组建的目的就是立天子！
天庭天庭，那是天地居住之所，人间帝王被称为天子，那自然就是天庭之子，天庭自然要有立天子的权力才行。
只不过这种立天子并不是粗暴的找一人当皇帝，而是在动乱时期因势导利，综合各种考虑，从而选拔出最能救国民与困苦的那个人，然后号召天下势力，全力辅佐，以成霸业，待到帝王坐稳位置之后，天庭组织的大部分人便再次潜伏起来，散落各处。
天庭建立的初衷不是掌控一切，而是拯救一切。
为的不是权力，而是限制权力。
不是强制对方，而是温和引导。
这是江湖中前所未有的组织，也是一个伟大的计划。
也只有这种伟大的计划才能让李博远父子全都加入进来，在组织中担任重要职位。
否则以李寻欢这种具有悲天悯人伟大人格的青年人，是说什么也不会加入天庭的，因为他本来就受不得拘束，连朝廷命官都不愿意当，又怎么可能会加入黑社会？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杨行舟虽然行事有点邪性，但在大节不失，看待事物的态度和角度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他们与杨行舟接触的时间越多，就越对杨行舟感到崇敬和拜服。
所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说的就是他们与杨行舟在一起时的感受，而且这种感受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杨行舟绝不仅仅是一名武道修为高深的武者，上天降下如此人物，可以说是天生的了不起，那自然是有他来这个世界的使命。
所以当杨行舟提议逐渐天庭说出天庭的理念时，李家父子并没有感到多么讶异，非但没有讶异，而且还选择了加入。
现在初到苏州，便与梅花盗对上了，虽然他作为天庭的首领，没有必要为了证明自己的正义性而与梅花盗死磕，可是梅花盗竟然真的敢挑衅他，这却已经触犯了杨行舟。
他是当过皇帝的人，而触犯皇帝的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梅花盗也不例外。
对于他的命令，杨少柔不敢违背，当即出门而去，拿着杨行舟给予的上帝敕令，开始召集苏州的天庭人马，全力查找有关梅花盗的具体身份。
“人手不够啊！”
杨少柔走后，杨行舟微微叹了口气，这杨少柔虽然经营江南，手下弟兄众多，但毕竟是江湖中的散兵游勇，人多而不精，良莠不齐，势力庞大却没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人才，在武林之中享有极大的名声，可是在杨行舟看来，做事情只能算是平庸。
他想要的是那种密不透风的如同蛛网一般的组织，笼罩天下，随时获知一切消息，但是杨少柔经营江南这么多年，却还是难以做到，只能一步步慢慢来，倒也不急，权当积累经验，以后也能用在主世界之中，毕竟当初在神雕世界组建势力时，捡的都是现成的，现在却是白手起家，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在小世界里组建势力，就是为了以后在主世界做同样的事情进行热身。
几日后，梅花盗的消息没有查出端倪，倒是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少林派弟子铁胆震八方秦孝仪被杨行舟仆人打伤，返回开封之后，即便是吃了少林秘药小还丹竟然还不能一时痊愈，由此少林首座震怒，责令杨行舟给少林寺一个交待。
“给他们一个交待？”
杨行舟听到杨少柔的传话之后，哑然失笑：“少林寺想要什么交待？难道还要我把阿帆交给少林处置么？好大的口气！”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告诉少林寺，秦孝仪擅自插手我杨府事务，便是杀了也是应该，阿帆能留他一条活路，已经算的上是宅心仁厚了！现在竟然还敢跟我要一个交待？胆子当真是不小，你替我问他们，这个交待是什么样的交待？要不这样，一个月后，我在苏州虎丘静候少林首座心湖大驾光临，我们两个打一场，心湖要是把我打死了，这件事自然就此了结，我要是把心湖打死了，也算是一个了结。”
杨少柔一愣：“大帅，您要挑战少林首座？”
杨行舟道：“挑战？他也配？他们不是要交待么？我就给他们交待！”
杨少柔身子一颤：“是，我这便传书少林，说明此事！”
少林寺一向智武林牛耳，作为正道魁首，天下各大势力俱都不敢招惹，杨行舟这番话一旦传出，产生的轰动可想而知。
杨少柔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会做出这般决定，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兴奋，少林首座威震武林，若是杨行舟把心湖给杀了，日后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在江湖上可就寸步难行了。
转念一想，若是杨行舟连少林首座都能干掉，那么普通武者自然也不在话下，他连少林寺首座都敢杀，哪还有什么顾忌的？这种猛人有谁敢招惹？
当一个人强大到足以令人绝望的时候，那么一切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几日后，杨行舟的话如同瘟疫一般在武林之中轰传起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约战少林寺首座心湖大师的事情，俱都惊讶非常。
本来只是秦孝仪和杨不凡两个人的事情，少林寺首座弟子受伤，按照正常套路，杨行舟这面起码得有所表示，给少林寺写上一封道歉信，痛斥自己仆人下手不知轻重，语气柔和一点，体现出道歉的诚意来，少林寺自然也会宽宏大量，不再追究。
可是秦孝仪被打伤之后，杨行舟根本就懒得理会，便是最基本的江湖礼节都没有，也难怪少林首座动怒，毕竟自家弟子身受重伤，打伤他的人竟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连道歉的话都不说，这让他这个少林首座多没面子！
所以心湖大师让人传话，要杨行舟给他少林一个交待，潜台词就是让杨行舟无论如何得做一个道歉的样子，那怕是修书一封，说明当初缘由，语气诚恳一点，少林寺也好下台。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杨行舟脾气竟然这么大，少林寺给他要交待，他还真的就给了少林一个交待，他直接就约战少林首座，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你只不过是看了他一眼而已，他就要弄死你，这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消息传到少林之后，一帮老和尚面面相觑，七名首座中，老二心眉大师叹道：“阿弥陀佛，这杨行舟疯了么？师兄只是想要敲打他一下而已，他怎么还拼起命来了？”
他看向中间的心湖大师：“师兄，他这个约战，我们接还是不接？”

第四百三十一章 老狐狸
少林寺七名首座，排名第一的便是心湖大师，他也是少林寺如今的掌门，无论是武功修为还是佛学认知，都是少林寺内拔尖之辈，此时听到心眉询问，心湖掌门脸色微微一沉，白须微微颤动，看向旁边一名老僧：“心悟，这杨行舟修为到底如何？”
心悟禅师掌管少林藏经阁，同时负责钻研天下别派武学，搜集江湖中的种种消息，对江湖上种种事情都了如指掌，他武功高强，博闻广识，对江湖人物的实力基本上都能做出极为中肯的评价，这一点，少林寺上千僧众俱不如他。
听到掌门询问，心悟禅师低头合十，道：“三年前，杨行舟横扫东海之滨，杀了三百多人，之后更是一杆长枪差点将白玉观的道人屠杀干净，据说白玉观主赖长生连他一枪都抵挡不住。”
他说到这里，扫视身边几位师兄弟，微微沉吟。
心湖抬起眼皮看了心悟一眼：“师弟，你继续说便是。”
心悟道：“白玉观主赖长生，手中玉箫十分了得，能劲气伤敌，昔日我曾与他交手，五十招后便即处于下风，而他却连杨行舟一枪都难以抵挡，那还是杨行舟被围殴的情况下。如果传言无误的话，怕是你我师兄弟，也无人能是他的对手。”
心湖大皱眉头：“这些事你为何不早说？”
心悟：“……”
谁特么知道你失心疯要去招惹杨行舟？
好好的在少林寺当你的方丈不好么？非要招惹这么一个煞神！
他低头道：“杨行舟武功虽强，行事亦正亦邪，但观其所作所为，其实并无大错，与我少林应该不会有冲突，因此不曾向掌门师兄提醒。”
心湖掌门叹了口气：“可是如今还是与他起了冲突。”
旁边心眉大师道：“心悟师弟所言可能有所夸大，那杨行舟能有多大本领，能一招打败赖长生？东海白玉观，传承几百年，门下弟子身手十分高明，赖长生能当上白玉观主，修为之高，力压东海。怎么可能连杨行舟一招都抵挡不住？”
心悟看了心眉一眼，道：“阿弥陀佛。”
不再言语。
心湖踌躇半晌，对几名师弟道：“既然杨行舟向我发出挑战，此事不能不应，但我身为少林掌门，岂可轻易下山？况且孝仪受伤，是被杨行舟的仆人打伤，这是小辈的事情，长辈出面不太合适。这样，你我各派门下几名弟子前去苏州，挑战杨行舟的仆人杨不凡，与孝仪报了那一掌之仇便是。”
心眉等人面面相觑，都知道师兄这是生出了怯意，有点不敢答应杨行舟的约战，可又不想丢了脸面，所以将这件事推卸到小辈身上，移花接木，倒也算是为少林寺保全了颜面。
其实仔细一想，除此之外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来应付杨行舟，人家如此蛮横，那是真有本领，如果依照心悟所说，连东海白玉观主赖长生都难以接得住杨行舟一枪，那么少林寺七位首座未必就比赖长生高明多少，心湖掌门若是真的答应与杨行舟决斗，到时候必死无疑。
他这一死不打紧，少林千年声誉都毁为一旦，而且因为是光明正大的决斗，死都死白死，连报仇都无法提起。
现在将这种事情推到后生晚辈身上，倒不失为一件解决问题的好办法，毕竟小辈们即便是再有死伤，那只能说是小辈们习武不精，少林寺也不至于声名扫地。
当下寺内众僧不敢怠慢，从少林寺选拔弟子，派出七名得意弟子，让他们一起赶往苏州，向杨不凡发起挑战。
“少林寺这些光头，说这是小辈的争斗，用不着劳动我出面？”
消息传到杨行舟耳朵里时，已经是两天之后了，他听到杨少柔的汇报之后，哈哈笑道：“这一群老狐狸！也罢，答应他们，不是小辈之间的矛盾么？那就让小辈来解决！”
杨少柔领命回复时，杨行舟将杨不凡叫到面前：“阿帆啊，你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
杨不凡愕然道：“老爷，小人不懂。”
杨行舟笑道：“过几日少林寺将会来一些人找你比试，他们是想要为秦孝仪找回颜面的，嗯，到时候你跟他们动手的时候，不要留情，也不要给他们留脸，使劲打！但也不要打死，最好一招败敌！”
杨不凡有点惶恐：“我要跟少林寺的弟子交手？”
“是啊，怕不怕？”
“怕倒不怕，就是担心战败了给老爷丢脸。”
“没事，你只是我的仆人而已，便是败了，那也是败在少林高僧手中，算不得丢人，而他们若是败了，那才是真丢人！”
“那我就豁出去了！”
杨不凡不再犹豫，向杨行舟单膝下跪：“只要老爷不嫌小的丢人，我就会一会他们这些少林高僧！”
半个月后，一群僧人在一众江湖人士的陪伴下，向杨行舟的府邸走来，为首的是七名僧人，黄袍大袖，光光的脑袋在阳光下莹然生光。
一名僧人走到大门前，对门子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还请几位施主通禀杨大侠，就说少林寺圆觉率领几名师弟前来拜见杨大侠。”
旁边一名中年男子笑道：“圆觉大师，何必对这些门子如此客气？”
圆觉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众生平等，门子也是人。”
中年男子赞道：“大师果然好心胸，比赵某可是要强多了！”
片刻之后，院内传来脚步声，一名家院走出，对众人道：“我家老爷正在午睡，不便打搅，劳烦几位进府之后不要大声喧哗，半个时辰之后，再来召见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俱都浮现怒色。
他们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人物，今日陪同少林寺七位高僧拜访杨行舟，本意是想要见识一下少林寺门下与杨行舟门下交手的情形，顺便结识一下杨行舟，却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有如此大的架子，这一下人人有气。
“他妈的，他把自己当成了皇帝老子不成？还召见我们？怎么不说让我们三叩九拜？”
一名白衣中年男子破口大骂：“什么东西！老子偏要大声，他姓杨的还能杀了我不成？”
面前家院皱眉道：“这位先生，还请注意自己的口德，你若是不想进来，走人便是，何必口出恶言？我家老爷脾气不好，他若是听到你骂他，恐怕你还真难以活命。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长须中年大怒：“我偏不离开，又能怎样？”
他迈过门槛，大踏步向院内走去，扯开嗓子喝道：“杨行舟，一棍擎天赵正义特来拜访！”
旁边家院脸色一沉：“赵先生，你太放肆了！”
赵正义道：“我便放肆又能怎样？你这狗一般的奴才，也敢阻拦老子？”
一语未毕，便见这家院身子一晃，抬手向自己面门抓来，出手极快，狠辣凌厉，竟然极其不俗。
赵正义大惊，想要抽身后退，同时摆头侧身，欲要躲过家院这一抓，却见这家院化爪为掌，“啪”的一声拍在了赵正义的肩头，顺势下抓，将其手臂扯起，随后一脚飞出，正中赵正义的左肋。
砰！
赵正义一声大叫，身子离地飞起，脑袋朝前，向大门外飞去，正撞向门口的几名僧人。
圆觉和尚大袖一挥，面前形成一面柔软又坚硬的墙壁，将飞来的赵正义挡在半空，想要将赵正义身上的劲力化去，忽然身子微微一颤，后退两步，双手抓住赵正义的肩膀，将其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子，方才缓缓放下，抬头看向出手的家院，面露惊容，低头行礼道：“敢问施主高姓大名？”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一脸呆滞
“不敢，小人刘传发，只是李府的一个小小仆人，圆觉大师，诸位请进，只是还请诸位安静一点，不要打搅我家老爷午睡。万一吵醒了他，他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刘传发？”
圆觉暗暗纳罕，这个名字确实陌生，从未在武林中听到有这么一号人物，可是此人刚才出手如电，招式凌厉，赵正义连他三招都招架不住，被打的飞了出去，便是自己出手相拦，也被震的气血浮动，可见他当真是非同小可。
赵正义号称擎天一棍，乃是武林中极有名声的一名高手，棍法惊人，败过不少武林高手，虽然这一次并未持棍相斗，但拳脚功夫也是不俗，可眨眼间便被刘传发打飞，令圆觉不得不惊。
面前这刘传发相貌平平，也就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浑身上下全无半点脱俗之气，可手上功夫却骗不得人。
“杨行舟府内奴仆竟然都如此了得？”
圆觉心中吃惊，面上不显，低头道：“原来是刘师兄，既然杨大侠正在午休，那就劳烦刘兄引路，我等在客厅等他醒转便是。”
刘传发道：“好，诸位请！”
当先带路，将众人引入前院的客厅之内，伺候几人落座，随后亲自端茶送水，忙活一通之后，方才弯腰行礼：“诸位贵客稍等，小人告退。”
圆觉等人见刘传发亲自为他们端茶倒水，都感紧张，自觉受用不起，可是看到刘传发手脚麻利，端茶倒水极为熟练，一看就是下人的做派，好像是真的做了多年仆人一般，心中都感古怪：“难道他还真的就是杨府家院仆人？”
过了片刻，一名青衣青年男子走进大厅，拱手笑道：“杨府书童杨不凡，见过几位师兄！”
圆觉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杨不凡几眼，只见对面这个青年果然一副仆人装束，身量不高，但也不能算矮，一脸稚气，二十不到的年纪，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武学高手，只有一双眼睛骨碌碌直转，显得颇为灵动。
“你便是杨不凡？”
圆觉虽然从秦孝仪口中得知杨不凡的相貌，但是如今真的看到了，也还是难以自禁的吃惊，实在想不到这么一个年轻孩子，竟然能把秦孝仪一掌就打的喷血，不过想到刚才刘传发把赵正义打飞的情形，却又不能不信，当即合十行礼道：“少林圆觉，见过杨施主！”
杨不凡眼中光芒闪动，道：“少林寺圆字辈高僧之中，有‘知觉性空，意念通灵’四大高僧，其中以圆觉大师修为最高，据说修为直追少林七大首座，不知是真是假？”
圆觉道：“都是江湖妄言，小僧如何敢与七大首座相提并论？倒是杨施主身为杨行舟大侠的随身书童，得传正法，掌力雄浑，睥睨天下。据说连青魔手伊哭的弟子丘独都起了兴趣，想要与你较量一番，连伊哭都说你能一掌将我师弟赵正义打伤，也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手段了！”
青魔手伊哭在江湖上有着极大的名号，寻常人只要说起他的名字来，都会从背后生出一股凉气，此人手段毒辣，行事无法无天，有句话叫做“青魔手出，天地嚎哭！”
武林中人最为忌惮的人一共有两个，一个人是苗疆极乐峒主五毒童子，另一个则是青魔手伊哭，五毒童子一般不来中原，倒还好说，而伊哭却是横行中原，手段残忍，无人不惧怕。
杨不凡能被他看在眼里，说上一句“了不起”，可见杨不凡确实了得，连那等大魔头都给惊动了。
“青魔手伊哭？他还能看得上我？”
杨不凡眉毛一挑，笑道：“可惜此人残忍好杀，行事太邪，不然的话，或许我还能与他交个朋友。我家老爷说了，如果这伊哭能改改脾气，与人对敌少下毒，多凭真本事，说不定武功还会有极大的提升，若是一直仗着青魔手残人好杀，怕是武功很难再有寸进。”
圆觉道：“阿弥陀佛，杨大侠武学超凡，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小僧愚钝，却是难明其意，还是关注眼前之事为好。杨施主，你上次无缘无故打伤我秦孝仪师弟，以至于他吐血多日，内伤极重，至今难以痊愈。这件事，还请给我少林寺一个交待。”
“交待？你们想要什么交待？”
杨不凡这几天特意向杨行舟请教武学中的难题，实力突飞猛进，此时对自己身手极有信心，所谓艺高人胆大，有了底气，便是说话都十分硬气：“秦孝仪无怨无对我出手，我进行还击，将他打伤，而不是打死，便已经是看在了少林寺的面子上留了几分余地。怎么？你们少林寺还想报仇不成？”
圆觉皱眉道：“事情始末我已经听师弟说的清楚，他当时太过冲动，向你出手，确实不该，但杨施主你轻轻教训他一下便是了，如何下这般狠手？我师弟即便是养好了伤，一身修为也会大幅度倒退，你们无冤无仇，何必出手这般狠毒？”
杨不凡很奇怪的看了圆觉一眼：“我出手狠毒？当初秦孝仪对我出手可也重的很呐，我若是不会武功，他当时可能一拳就能将我打死，我若是死了，少林寺能给出什么一个交待？你们少林门下动手杀人就是正义之举，难道我被迫还击就是邪恶行径么？”圆觉道：“阿弥陀佛，无论如何，你打伤了我师弟，这件事做不得假。”
杨不凡道：“谁看见了？”
圆觉：“……”
他脸色沉了下来：“当时许多人都曾看到，难道杨施主还要耍无赖不成？”
杨不凡道：“许多人都看到了？你把那‘许多人’喊来，让他们站出来做人证便是，还有物证，你说我打伤了秦孝仪，到底是用了什么凶器？人证物证俱全，咱们再接着玩。圆觉大师，秦孝仪说我打伤了他，我还说我被他打伤了呢！”
圆觉大怒：“当着这么多英雄的面，你竟然不承认？”
杨不凡道：“我为什么要承认？”
圆觉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不凡此时竟然一推三二五，不承认自己打伤了秦孝仪，这一下又惊又怒又是茫然，实不知为何会有如此变故。
他此番前来已经做好了与杨不凡比武较量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输给杨不凡的准备，但只要能够跟杨不凡动手，也算是少林弟子表明了维护本门弟子的态度，这便已经足够。
至于能不能打的赢，那已经不在考虑之内。
可是现在杨不凡忽然不承认打伤了秦孝仪，少林寺登时变得师出无名，一下子就把圆觉晾在这里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圆觉武功虽然高明，却素无急智，只气的胸膛高高鼓起，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绽出，抬脚向地面猛然踩下，瞪着一双眼睛看向杨不凡，低喝道：“你是在戏耍贫僧么？”
“喀嚓”一声，地面铺着的青砖被他一脚踩的粉碎，劲力波及之下，旁边的两块青砖也碎成了粉末，整个大厅似乎都晃了一晃。
旁观众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圆觉和尚竟然有如此内力修为，各自惊讶的对视几眼，都觉果然少林高僧名不虚传，但只是这一招踏砖成粉，便足以压下武林中大多数高手了。
杨不凡瞪大了眼睛看向圆觉，又看了看地下的青砖，登时焦急起来：“好贼秃，你竟然敢毁坏我家客厅地砖？你赔我砖钱！”
圆觉：“……”
这特么是砖钱的事么？
正想要开口说话时，杨不凡已然手掌伸出，抓向他的胸口：“赔钱！”

第四百三十三章 青魔手
砰！
面对杨不凡这骤然一抓，圆觉身子一颤，双手合十，向杨不凡的手掌迎去，杨不凡见他双掌左右合击，势道威猛，不敢小觑，陡然快步前行，前抓之势不变，但是针对的方位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身子侧对着圆觉，斜斜抓向他的肩头。
这一下脚步变幻，倏然变招奇特，圆觉身子急颤，矮身后仰，方才堪堪躲过，顺势倒翻了一个筋斗，一串念珠出现在手中，脸上露出惊怒交加之色：“杨不凡，你向我出手，就为了两块地砖？”
杨不凡喝道：“不然呢？你来我杨府，毁我地砖，我岂能饶你？”
“然则我师弟秦孝仪被打伤一事怎么说？”
“他难道还比得了我杨府一块地砖？”
“你欺人太甚！”
圆觉勃然大怒，双掌交替一前一后，拍向杨不凡胸口：“动手罢！”
“怕你不成！”
杨不凡也是提掌前拍，两人四掌相对，大厅之中发出轰然巨响，杨不凡身子陡然后翻，翻了一个筋斗之后，方才将圆觉掌力卸掉，圆觉和尚却是身子巨震，倏然后退，接连撞翻了几把椅子之后，方才拿桩站稳，面皮涨得通红。
好半天方才吐出一口气来：“这是什么掌法？”
杨不凡笑道：“我家老爷说，这便是铁砂掌。”
“铁砂掌？怎么可能？”
圆觉一脸不信：“铁砂掌只是寻常武学掌法，虽然威力不俗，但尤其极限，绝不会有如此威力！”
武林中修行掌法的高手，基本上都练过铁砂掌、铜砂掌等外门功夫，但这门掌法虽然威力低，但修炼起来极耗时日和精力，而且很难练成，毕竟铁砂有毒，练的时间长了，稍有不慎，手掌就有可能废掉。
而且铁砂掌无高手，便是练到大成境界，威力也只是一般，而且修行缓慢，与铁布衫并列为最笨的两种功夫。
铁砂掌是耗费时间，威力不如人意，而铁布衫更甚，需要以童子身才能修炼，便是练成之后，也达不到武学中的最高境界，据说武林之中只有一个叫做“铁甲金刚”的铁传甲修炼成功，不过这铁传甲最近好像做了一件对不起自家兄弟的事情，此时正在被他的朋友追杀，不知所踪。
像是铁砂掌和铁布衫这等笨功夫，天下间已经很少有人修炼了，毕竟修炼起来又累又耗时间，威力也只是一般，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现在能有恒心修炼下去的人已经不多了。
现在杨不凡说自己修炼的就是铁砂掌，圆觉自然不信：“铁砂掌本来就源自少林，我也修炼过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威力？”
杨不凡“嘁”了一声：“那是你们少林寺的铁砂掌不够正宗，真以为天下武林都出自少林啊？你们修炼的铁砂掌只是小道，我家老爷传我的铁掌功夫才是正宗！你没见识，就不要在这里丢人了！”
他扫视大厅众人，只见大厅里除了有七名少林僧人之外，还有七八个江湖好手，笑道：“为了一个秦孝仪，你们少林寺可也真下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高手，这都是来找我报仇的么？”
圆觉道：“除了我几位师弟之外，旁边这些施主都是在半路上遇到的武林朋友，他们得知我等要来苏州拜访杨行舟大侠，都想前来见识见识，所以结伴前行。”
他与杨不凡对掌之后，便知道自己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心中已然怯了，但又能出口服软，巴不得多耗费点时间，好让杨不凡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因此非常乐意转移话题，沉声道：“这些武林同道都对杨行舟大侠身边书童十分感兴趣，都想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尼玛！
旁边坐着的十几名男子纷纷抬头看向圆觉，都觉得这和尚不是个东西，他们本领也自不低，通过刚才杨不凡与圆觉交手，都看出圆觉落在了下风，现在圆觉祸水东引，把他们给推了出来，这些人都觉的心中不舒服。
不过他们在与圆觉一同来苏州的时候，还真的表露过要试试杨不凡本领的想法，他们都是一地之雄，消息灵通，都知道杨行舟的厉害，自然不敢招惹，但是打不过杨行舟难道还打不过他随身的书童么？
是以一路之上，言语之间，对杨不凡极为轻视，说话也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态，有的还与少林有几分交情，与秦孝仪也是熟识，未尝没有生出替秦孝仪报仇的念头。
现在见圆觉将话题转移到自己等人身上，厅内几人对视几眼，一名大汉站起身来，抱拳道：“在下河北张丰年，久仰杨兄大名，特来请教！”
杨不凡笑道：“好说，好说，这里是客厅，不方便动手，咱们旁边花园里走一趟如何？老刘，你找个人赶快把这坏掉的几块地砖换了，不然老爷起床后，发起脾气来，我可吃罪不起！”
旁边正拎着茶壶过来的刘传发急忙躬身道：“是，我这就让人来！”
杨不凡对众人笑道：“诸位，请随我去花园！”
当下十几个人走出客厅，绕过曲水过廊，穿过月亮门，来到一个花园里，在花园树木花草正中有一处青石铺就方圆一丈左右的空地，杨不凡站在平地中心，对众人笑道：“这里是我家老爷平日里活动手脚演武的地方，有时候小人也在这里聆听教诲，着实受益匪浅。正好作为咱们切磋之处。”
他说到这里，看向旁边的中年大汉张丰年：“张兄，请！”
张丰年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杨不凡抱拳道：“得罪了！”
陡然跨步冲拳，一拳轰向杨不凡胸口，这一拳势大力沉，犹如金刚挥臂，力极有威势，杨不凡眼睛一亮：“少林拳法？”
这张丰年名声不算响亮，功力竟然丝毫不低于少林真传弟子圆觉，此时举臂挥拳，只看这拳势杨不凡便知对方修为不俗，当下双掌交错，化为漫天掌影，向张丰年拍去。
他刚才与圆觉交手乃是好胜心起，方才硬拼，此时知道对面十多个人都有可能向自己出手，便不敢再浪费体力，因此采取了小巧功夫，以杨行舟所传的迷踪步法来躲避张丰年的攻击，双掌翻飞，时拍时切，绕着张丰年不住晃动。
杨行舟作为武学宗师，平日里没少创出过一些武学，当初在神雕世界组建潜龙堂时，光他一人就创出了十多门绝世武学，掌法、腿法、剑法、棍法，都是了不起的武学绝技。
此时杨不凡所用的迷踪步就是杨行舟根据五行八卦与桃花岛的武学传承，创出的一门与敌人近身缠斗的步法，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脚踏奇门，总是能站在敌人的视觉盲区就，只要敌人被缠住，两人修为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对方几乎是输定了。
围观众人眼见杨不凡身法也不是如何快速，可张丰年怒喝连连，一双眼睛越睁越大，双拳挥动如风，可就是打不着杨不凡，只是片刻之间，头顶便冒出腾腾白气，可见他功力运转之剧。
又过片刻，杨不凡一声长笑，忽然抬腿，一脚揣在了张丰年的屁股上，笑道：“承让了！”
张丰年身子踉跄前趴，在地上翻了一个筋斗之后，方才消去了杨不凡这一脚的力道，脸色涨得通红，羞愧道：“多谢杨兄手下留情，张丰年佩服！”
杨不凡摆了摆手：“张兄客气了！”
转头看向圆觉等人：“下一个！”
一名青年男子叫道：“杨不凡，你的本领我是十分佩服的，轮功夫我不如你，但是今天既然来了，就没有不动手的道理！山东李元太，领教杨兄的高招！”
说话之间凌空飞起，轻轻落在杨不凡面前：“接招！”
一脚踢向杨不凡小腹，这一脚凌厉刁钻，势道奇猛。
这人说打就打，连客气话都懒得多说。
杨不凡闪身避过，赞道：“李兄好腿法，这便是戳脚吗？”
李元太一脚踢出，更不停歇，双脚化为道道残影，袭向杨不凡周身要害，喝道：“正是戳脚，还请赐教！”
杨不凡笑道：“果然名不虚传！”
他身子不断闪动，似乎不敢硬接李元太的双脚，但是偶尔一掌拍出，便逼得李元太不得不后退闪避，李元太腿法虽然高明，却总是差一点点才能踢到杨不凡，现场虽然劲风呼呼，李元双腿越踢越猛，可身子却在不断后退。
李元太踢的兴起，浑身真气如沸如煮，正要全力踢出之时，忽觉脚下一软，不由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被逼的退出了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落在了土地上。
这要是打擂比武的话，那就是自己已经落在了擂台下了，胜负之分，一眼便知。
当下收起刚刚踢出的一脚，对杨不凡抱拳道：“杨兄好功夫，佩服，佩服！”
杨不凡笑道：“承让，承让！”
他抱拳看向对面众人：“还有谁？”
忽然旁边十几个人里面，一名青袍男子陡然窜来，右手前拍，化为一道青色幻影，抓向杨不凡胸口：“我来！”
这人来的好快！
右手还未到杨不凡面前，便有一股腥气隐隐传来，此时杨不凡已经看到来人手掌的模样，原来此人右手戴着的竟然是一副青色的铁制手套，这手套极长，套筒直达肘部，五指尖尖，犹如五根匕首短剑，此时抓向杨不凡胸口，若是被抓中的话，估计就是剖腹挖心的下场。
看到这副手套之后，杨不凡激灵灵一个冷颤，身子倏然后退：“青魔手？”

第四百三十四章 邪道中人
青魔手伊哭的名字天下闻名，伊哭这个人行事淫邪，武功高深莫测，与人争斗惯于下毒，虽然武学修为极高，与人交手时即便是凭借本身的武学修为，也能轻而易举的将敌人杀死，可他偏偏还是喜欢对敌人用毒，因为他觉得用毒杀人很方便。
多年前，他闯荡江湖时，曾因一招之差，几乎死在了一名大敌手中，后来逃得性命，采金铁之英，淬以百毒，锻冶了七年，终于制成了一副青魔手套，作为自己的随身神兵。
在打造这青魔手套的同时，他苦练神功，手套打造成功之后，他便以这幅青魔手，去挑战昔日那位大敌，之后双方激战半个时辰，对手被青魔手打中，中了其中绝毒，哀嚎七天七夜方才身死。
杀死那位强敌为青魔手“开光”之后，伊哭又以这青魔手为兵，接连杀死了江湖上不少成名好手，由此声威大震，成了人人畏惧的大魔头，提起青魔手来，人人变色。
江湖传闻，挨了青魔手的人生不如死，被打中之后，只求速死，可偏有没有自杀的力量，只能哀嚎绝望的等待死亡的到来，是以武林中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说的就是伊哭青魔手的阴毒之处。
原著中，百晓生编著兵器谱时，曾做过几番考量，本来以伊哭青魔手的威力，并不在西门柔的蛇鞭及诸葛刚的金刚铁拐之下，只不过因为这件兵器太毒太邪，所以百晓生故意把它名次降低，排在了兵器谱第九名，其实真要是说起来，这青魔手便是排在第六名，也未尝不可。
能让江湖中人闻之变色，这青魔手的威慑力有多大，可想而知。
青魔手被称为天下间最阴毒的兵器，同时也被称为最霸道的兵器，几乎无人不知。
杨不凡久在李府，之后又跟随杨行舟，对江湖上的事情知之甚详，也曾听到过杨行舟编排天下武功，知道青魔手的厉害和特征，此时看到面前这青衣人手中的铁手套，登时就联想起青魔手来，第一次脸上变色，生出一丝惧意。
但他躲过来人一抓之后，便迅速反应过来：“不对！以青魔手的身份，绝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偷袭，更不会突然出手而打我不中，此人不可能是伊哭！”
这个念头生出之后，他后退丈远，已然跳出演武场外，落在了泥土地上，看向带着青色铁手套的青年男子，喝道：“好毒辣的手法，你是伊哭什么人？”
对面的青衣男子似乎三十不到年纪，身子高瘦，双目发青，颧骨高耸，整个人犹如一根坚韧的树藤，暴戾而霸道的气息从他身上流露出来，嘿嘿笑道：“我是丘独！”
杨不凡一愣，旋即笑道：“原来是伊哭的徒弟，丘兄，你想跟我过不去么？”
丘独嘿嘿笑道：“不是和你过不去，只是想要见识杨行舟书童到底有多大的本领！我知道你，三年前你还只是一个普通家仆，和大李探花一样，都不通武学，可是三年之后，你们却同时成了武学高手，教你们武功的杨行舟实在是厉害。杨行舟我是不敢招惹的，但是他身边的书童，我却想会一会，也能从他书童的身手推断到杨行舟本人的修为。”
青魔手伊哭有一个徒弟，叫做丘独，号称“毒手追魂”，伊哭让他仿照青魔手也打造了一副精钢手套，威力虽然不如青魔手，但残忍歹毒，与青魔手乃是一脉相承，丘独也曾以此杀死了不少青年高手，扬名江湖。
杨不凡见只是丘独，一颗心登时放了下来，若是青魔手伊哭站在他面前，杨不凡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喊救命，现在只是丘独在这里，他反倒不怕了，笑道：“哦？你想从我的修为推断出我家老爷的武学境界？丘兄，不是我看不起你，别说是你，便是你老师伊哭亲自前来，也不可能从我身上推断出我家老爷的修为！你太过高看自己了！”
丘独阴阴笑道：“高看不高看，试试就知道！”
说话间左手也从袖中生伸出，露出另外一只青色的精钢手套来，双臂轻轻交击，发出清越之声，喝道：“继续！”
他身子闪动，忽然前扑，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扑向杨不凡：“可敢接我一掌？”
杨不凡身子转动，笑道：“有何不敢？”
他“敢”字刚说出口，便看到丘独右手手套的五根铁指忽然激射飞出，化为五根夺命飞镖，瞬间笼罩了自己全身，杨不凡大吃了一惊，危急之下不假思索，身子忽然平躺，重重摔在地上，同时双脚脚跟用力，狠狠蹬在脚跟地面部位，整个人贴着地面急速向后滑行。
噗噗噗！
几声闷响之后，五枚暗器全都打空，钻入地面，丘独一声冷哼，手掌一抖，五枚暗器从地上钻出，带出几蓬泥土，重又回到手套之上，再次化为五根手指。
原来他这五根铁手指里面各有一根细细的铁链相接，拆装自如，能随时飞出，也能随时收回，组装极为方便。
这种交手之际陡然发出暗器的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便是武功比他高明几倍之人，也未必就能躲开如此阴狠的暗器。
“竟然这么卑鄙！”
杨不凡险死还生，待到从远处地面站起来时，已然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身子化为一道狂风，直奔丘独：“玩暗器？我也会！”
他这下动了真怒，还未到丘独身前，手掌一扬，便有一蓬牛毛飞针从袖内发出，直奔丘独面门，这飞针暗器是杨行舟一时兴起传给他的，杨不凡苦练三年，已然有了不小的成就。
这一蓬飞针飞出，寻常武者根本就难以闪避，眼看就要刺入丘独体内时，却见他将两只精钢手套轻轻一挥，空中的一蓬飞针竟然如同飞鸟入林一般，全都贴在了他的手套之上。
原来他这精钢手套内部竟然还镶嵌着强力磁石，飞针这等轻巧暗器轻而易举的便被吸附在了其上，难以对他造成杀伤。
其实这还是杨不凡手法内功太过浅薄所致，若是杨行舟发出飞针，便是磁力再强的磁石也不可能吸附的住，敌人怕是根本反应不过来，便已经被飞针刺死了。
“嘿嘿，我有这一副手套，寻常暗器能奈我何？”
丘独双臂轻轻放下，看向杨不凡：“比暗器，你差远了……”
噗！
话音未落，便看到杨不凡另一只袖口内陡然飞出一蓬白烟，兜头扑来，瞬间迷住了他的双眼，随后劲风扑面，正慌神间便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凌空飞起，落地之后，鲜血狂喷。
杨不凡一掌将丘独打飞之后，正欲出手结果其性命，忽然眼前青影一闪，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人出现的极其突然，上一刻前方还是空荡荡，下一刻就出现了一个人影，现场众人谁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人背对杨不凡，看不出容貌，只知道他身量奇高无比，杨不凡身高不能算矮，但是看向此人头部时，须得仰视才行。
此人极高极瘦，戴着一个大大的斗笠，犹如一根筷子上顶着一个馒头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他背对杨不凡缓缓走到丘独身边，弯腰下蹲，将丘独扶起，伸手在丘独背后轻轻拍了一掌，丘独身子一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是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丘独顺了顺气，有气无力的看向身边的青衣人，嘴角鲜血不住流淌，哑声道：“师父，您来啦！”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可惜了
“还好，死不了！”
高瘦的青衣人松开懒着丘独的胳膊，身子缓缓站起来，看向杨不凡：“很好，杨行舟的一个仆人都有如此修为，果然是宗师手段，了不起！”
此时杨不凡才看清了这个青袍男子的模样，此人长长的面孔，长长的身子，长长的胳膊和手臂，整个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株枯树，了无生机，但又狠厉内藏。
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眼睛竟是青色的，眼球是青色的，眼白也是青色的，一闪一闪的着光，就像是黑夜中的鬼火，透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他的声音阴阴测测，即便是当面开口，却还是给人一种缥缈的感觉，好像是在远处响起，而不像是对面说出，本来演武场挺正常的一个地方，可当这个人出现之后，忽然就好像化为了阴森之地，现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冷意，裸露在外的肌肤寒毛直竖。
“青魔手伊哭！”
杨不凡全身绷紧，微微弓背，整个人如同蓄势捕食的猛兽一般，双目紧紧盯住青衣男子的双手，一直嬉皮笑脸的表情鲜有的严肃起来：“晚辈杨不凡见过前辈，前辈既然来我杨府，晚辈竟然一无所知，实在惭愧！恕罪，恕罪！”
伊哭面无表情的看了杨不凡几眼，依旧是刚才阴恻恻的语气：“你真的只是跟杨行舟学了三年武功？”
他的面孔竟然如同死人的脸一样，阴森森的毫无表情，说话之时面容毫无波动，就好像戴着一层面具，令人心中自冒凉气。
杨不凡恭恭敬敬道：“前辈说的不错，我服侍我家老爷，确然三年了，不过我的武功只是他随意传授，小人连他的记名弟子都算不上，修为浅薄，让前辈见笑了！真正得到我家老爷真传的是李园大公子，他的武功远胜小人百倍。相信若是大公子这里的话，一定很乐意与前辈切磋一下。”
伊哭眼眸中光芒闪动，犹如青色的火苗在风中闪烁：“哦？杨行舟只是随意教了你几招，你就这般厉害？刚才这一招撒石灰粉的招式，也是他教你的？”
杨不凡脸色一红，干咳道：“这个……我家老爷曾说过，与人拼杀，无所不用其极，生石灰随地可见，毫无成本可言，又能阻敌伤敌，乃是与人争斗时无上妙品，比暗器杀伤力小，但效果奇佳，因此让晚辈随身携带，以防不测。嘿嘿，今日一用，果然效果奇佳！”
伊哭点了点头：“杨行舟果然没有令我失望，这番见解甚合我意。不错，既然是杀人，又何必纠结用什么武器？毒药匕首可以杀人，神兵利器同样也可以杀人，既然都是杀人凶器，哪里有什么高低之分！”
他衣袖轻轻翻卷，露出右手的一截青色钢铁材质的手套，这才是真正的青魔手，五指轻轻蜷缩：“你若是没有打伤我徒儿，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但是现在既然将我徒儿打成重伤，你也就只能留下性命了！”
杨不凡眼看他出手在即，眼珠滴溜溜转动，扫视附近还因为伊哭出现而有点呆滞的众人，大声喝道：“诸位，伊哭这个大魔头来了，你们不都是白道大侠么？大家并肩子上啊，除魔卫道就在此时！”
说话间身子闪动，瞬间跑到圆觉等人身后：“圆觉大师，少林门下，岂能后退？”
圆觉：“……”
众人：“……”
现场众人心中都是一阵妈卖批，面对伊哭，别说他们，便是少林寺七大首座也是白给，本来众人都已经生出的逃走的心思，此时被杨不凡搞了这么一出，都是一愣，心中纠结万分，一时间很难下决心，决定是走是逃？
伊哭也被杨不凡这番举动搞的微微愣神，片刻后，点头道：“都说杨行舟行事亦正亦邪，现在看来，果然有几分邪气，连书童都这样，想来其本人更是如此！”
说话之间，大步前踏，他身子本来就极高，双腿又细又长，此时这么一迈步，众人眼前一花，这伊哭便已经到了众人面前，伸手向前抓去，第一个目标便是与圆觉和尚。
圆觉心神皆颤，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伊哭竟然第一个向自己出手，他好歹也是少林寺最为出色的几名弟子之一，当下双手合十，手中一串念珠陡然散开，漫天花雨般飞向伊哭周身大穴，力道刚猛，似乎有洞穿金石之力。
但伊哭只是手掌一晃，这漫天念珠便全都被他收在掌心，另一只手掌已经洞穿了圆觉的胸口，捏爆了他的心脏。
噗！
他手掌从圆觉胸口抽出，带出一蓬血雾的同时，身子前进之势不停，顺势抓向圆觉身边的赵正义，赵正义寒毛直竖，陡然一声大吼，身子斜斜飞出，竟然连直面伊哭的胆子都没有。
但是他身子刚刚飞起，伊哭青魔手的五根手指倏然飞出，形成一个巨大的飞爪，瞬间将赵正义洞穿，随后五根手指收回，将赵正义的尸体拖到伊哭面前，“砰”的一声，狠狠落地。
他出手如电，连杀两人也只是瞬间之事，直到赵正义尸身落地，旁边一群大侠方才反应过来，一声大叫，四散奔逃，便是随着圆觉前来的六名少林僧人也面露惊容，纷纷后退。
杨不凡叫道：“几位大侠，这魔头就在面前，我等怎能后退？并肩子上啊！”
他口中虽然大叫，但语气之中带着的揶揄之意，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
伊哭嘴角抽了抽，跨步走到杨不凡面前，青魔手举起，抓向杨不凡的天灵盖：“死罢！”
杨不凡身子滴溜溜一转，瞬间转到伊哭身子一侧，双掌合十，插向伊哭左肋：“未必！”
杨行舟传他的迷踪步法精妙异常，伊哭刚才在暗中已经见过杨不凡施展这步法，觉得不过如此，可此时身处其中，才知道厉害，一惊之下，身子陡然向一侧飘起，躲开了杨不凡这凌厉无匹的一招狠着，阴森森的面孔第一次有了变化，露出惊奇之色：“这是什么步法？也是杨行舟出传你的？”
杨不凡双掌抬起，一高一低，右腿脚尖点地，摆出防御的姿势后，方才道：“不错！这是我家老爷传我的迷踪步……”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伊哭青魔手一动，一股青烟直扑自己面门，他此时正开口说话，虽然闭嘴的快，却还是难以躲避，吸入了一丝。
登时头脑一晕，踉跄欲倒。
这股青烟扩散的极快，旁边几个人没有逃远的家伙也被青烟波及，发出撕心裂肺的恐惧惨叫：“青魔烟！”
几乎同时软倒在地。
伊哭神情木然，扫视现场，踏步走到一个僧人面前，抬脚下踩，“喀嚓”一声，将其光头踩的稀碎，随后迈步前行，又是一脚踩下，又有一名僧人被他踩死。
他如此接连踏步，片刻间踩死了七八个，本来七个僧人死的只有两个了，已经到了杨不凡面前。
此时杨不凡已经无法站立，正盘膝坐在地上缓缓运气，一面毒气攻心，额头冷汗冒出，已经无法分心应对。
伊哭一声轻哼，青魔手轻轻抬起，抬起手臂向杨不凡头顶拍去，忽觉不对，感觉手臂一轻，本来戴在他手臂上的青魔手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从手臂上脱落，消失无踪。
伊哭大惊，肝胆欲裂，身子陡然一个旋转，左手抬起，护住门户，猛喝道：“是杨大侠么？”
他左手抬起后，便发现左手的青魔手套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伊哭纵横江湖几十年，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形，一霎时直疑身在梦中，霎时间汗出如浆，身子陡然飘起，向院外冲去。
在这一瞬间，他连待在院内的勇气都不再有了。
就在他身子飘起时，一声叹息从他背后响起：“这便是青魔手？倒也算是精细。先别急着走，坐下聊聊吧。”
一股无形巨力忽然笼罩了他的身子，伊哭正在半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坠落，落地之后，转身看去，只见院内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锦衣青年。
此时这青年正拿着自己耗费多年打造的青魔手仔细端详，啧啧赞叹：“很精巧啊！伊哭，你当魔头可惜了，你其实更适合当一个工匠。”

第四百三十六章 武学低微
早在伊哭偷偷潜入后院之时，杨行舟便已经有所察觉，以他此时的修为，只要想听，方圆里许内的一切风吹草动，虫叫蚁行，都能令都逃不过他的感知，伊哭轻身功法虽然高明，但在杨行舟面前还不够瞧。
别说是伊哭，就是小李飞刀李寻欢，在杨行舟面前也无所遁形，以至于李寻欢专门向杨行舟讨教了一门轻身功法，将全真派的金雁功学了去，由此身法大进。
伊哭修为虽然高深，年龄又远远大过李寻欢，但真要是跟李寻欢比起来，却差了不少。
世界上总有一些钟天地气运的天才，这种人无论作什么都要比一般人要容易的多，无论是习文还是练武，常人修炼十年，都不如他们修炼一年。
伊哭资质悟性本就极高，但李寻欢却比他更高，而杨行舟虽然资质悟性不比李寻欢高多少，但他却有大把的时间消磨，足以将任何技艺修炼到了绝顶，尤其是内功修为，便是在主世界也能算的上惊人之至。
李寻欢与他相比，自然大大的不如，而伊哭更是相差太多，竟然被杨行舟施展空空妙手，在刹那间拆下了青魔手套，而毫无察觉，这份实力上的差距，足以令伊哭感到绝望。
杨行舟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就擅长偷窃，这偷窃的技艺似乎源自本能，天然的就比别人眼明手快，要不然也不会在临死时还偷了赵海若的一本兽皮秘册，使得杨行舟得以修行了金箔上的无名功法。
随着他武学修为的提升，他这偷窃手段也越发的高明，在神雕世界的时候，就曾向郭靖请教过偷窃之术，毕竟郭靖昔日的二师父朱聪，号称“妙手书生”，神偷绝技，无双无对，郭靖在他身边耳濡目染，言传身教，也学了不少手段。
只是郭靖为人敦厚，不屑行此偷窃手段，终生不曾用过，但既然杨行舟相询，他也不好不说，便将朱聪的手法传给了杨行舟，由此杨行舟偷窃手法大进，之后又跟楚留香交流了一段时日，偷窃手法愈发的高明，环顾当世，可以说无人能及。
此时牛刀小试，轻而易举的便将伊哭的青魔手拿下，自己也感到十分的满意。
青魔手是伊哭以五金之精打造而成，淬以百毒，颜色发青，入手极为沉重，里面零件拼接的十分精巧细致，抛开有毒没毒不论，单只是这手套的做工，便足以称之为艺术品了。
“不错，不错！”
杨行舟将这副手套拿在阳光下眯眼观瞧，口中赞叹有声：“这护具有点意思，伊哭，这是亲手打造的吗？”
他看了对面一脸惊恐的伊哭，笑道：“别紧张，我一会才会杀你，来，咱们现在先聊聊！”
伊哭又惊又怒，看着一脸人畜无害对自己微笑的杨行舟，心中一片冰凉。
刚才杨行舟若是不拆解他的青魔手，而是出手杀他的话，怕是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他连杨行舟什么时候接近自己，什么时候将自己的青魔手拿下都不知道，这种实力上的巨大差距，瞬间便让他生出绝望之情。
伊哭一生纵横江湖，见识无数江湖高手，可是真让他从内心产生恐惧的人却一个没有，便是传说中天机大棒的主人，他也只是忌惮而不是恐惧。
可是今天面对一脸淡然的杨行舟，他却难以自禁的生出惶恐之感，从来没有现在这般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生死存亡已经完全取决面前此人的一念之间，而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杨行舟！”
伊哭头上的斗笠轰然爆散，满头长发炸起，厉声道：“你要杀我？”
杨行舟笑道：“小点声，小点声，我听得见！”
转身走到杨不凡身边，抬脚对着杨不凡背后狠狠踹了一下：“还是太嫩了啊！”
噗！
正在运功逼毒的杨不凡身子巨震，如遭雷击，陡然睁大了眼睛，喷出一口黑血，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后，起身对杨行舟跪倒：“老爷，小的给您丢人了！”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面对青魔手伊哭，能在他面前走了几招而不死，足以傲视江湖了，也不算太丢人。不过若是的铁掌功夫练到高深之处，运用我教你的步法，伊哭绝不可能伤你。”
他笑道：“不过也很不错了，日后努力便是！起来吧！”
杨不凡站起身来，朗声道：“是！还请老爷给小的报仇，这伊哭在咱们院内杀了这么多人，这是故意挑衅老爷，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杨行舟道：“你好好看着便是！”
他将手中的青魔手扔给杨不凡：“先把这青魔手收起来，过几天咱们也做几个铁手套玩玩。”
他转身看向伊哭：“伊哭，你这青魔手是自己打造的，还是请别人做的？花了不少心思啊！”
伊哭默然无语，陡然身子前冲，双拳轰向杨行舟面门，青魔手虽然厉害，但更厉害的则是使用青魔手的人！
此时伊哭青魔手不在身上，反倒激发起他拼命的悍勇之气，此时双拳打出，隐带风雷，便是一块巨石怕也能打的粉碎。
与此同时，一蓬烟雾从他袖内飞出，直奔杨行舟面门。
他青魔手中有毒烟，其实袖内也有，而且比青魔手中的毒烟更加狠毒，这是他危急关头用于保命的东西，自然十分了得。
但是杨行舟却是不闪不避，双掌陡然抬起，向前呼呼拍出，扭头对杨不凡喝道：“小子，看清楚了！”
呜！
狂风骤起！
一股无匹巨力发出，将扑来的毒烟打的倒卷而回，伊哭对倒卷的毒烟不管不顾，双拳依旧前轰，眼看就要轰到杨行舟胸膛时，面前的杨行舟忽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伊哭背后，一掌拍向伊哭后背。
啪！
伊哭身子一震，嚎叫声还未出口，杨行舟身子又是一晃，已经到了他的一侧，平掌如剑，斜斜切向伊哭左肋，“喀嚓”一声，伊哭肋骨瞬间断了几根，半截手掌已经插入伊哭胸腔。
“这才是真正的铁掌功夫！”
杨行舟一击得手，身子又是一转，来到伊哭正面，立掌如刀，砍向伊哭前胸，“刺啦”声中，将伊哭前胸衣衫砍出一个大口子，他的手掌竟然真的如同利刃一般，便是柔软的衣衫也能一划而破，但只是贴皮而过，并未砍出伤口。
但他之前切向伊哭左肋的一掌，已经足够伊哭受的了，站在原地不住打颤，眼睛越瞪越大，叹气道：“好掌法！”
杨行舟笑道：“铁掌功法确然有其高明之处，不过也就这样，我还有几门真正高明的掌法在身，可惜你武功低微，还不配我使用，单这铁掌功夫，便足以胜你。”
伊哭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武功低微”，心中五味杂陈，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杨行舟面前，确实是不够瞧，连人家一招都招架不住。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杨行舟：“你杀了我吧！”
这句话说出时，左肋已经被一片鲜血染红，杨行舟刚才那一掌插胸的狠辣之处，此时方才显现出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 请君押人
就在伊哭左肋鲜血喷涌之时，杨行舟抬起手掌，五指挥洒，“嗤嗤嗤”几道劲气发出，瞬间将伊哭身上的几个大穴点中，喝道：“来人，把这贼人给我绑了！”
片刻之后，几名家丁在刘传发的带领下，拿来铁链和铁枷，将伊哭锁了起来，只看这铁链和锁具，便知道杨府为了捉人早有准备，这铁枷是早就打造好的，只有真正的武学高手才配用这等锁具，一般的小贼便是连麻绳都难以挣脱，根本用不到这种上百斤重的铁枷和锁链。
“先为他治伤，别让他死了，这可是我为少林寺准备的一个大礼，不能有太大伤损！”
杨行舟吩咐完几个家丁之后，方才迈步走到几名险死还生的“大侠”面前，一脸同情的叹道：“之前杨某正在熟睡，却没有想到伊哭竟然潜入这里大开杀戒，没能将诸位大侠和少林高僧救下，实在是惭愧，惭愧！”
这几个人都中了伊哭的青魔烟，脸色阴暗，连体内真气散乱，身子僵直，便是想要说话都难以张开嘴巴，都躺在地上静静等死。
若是一下子就死了，那也算是痛快，可是这么静静的等死，实在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感受着体内血液越流越慢，身子越来越凉，绝望感已经笼罩了他们的内心。
现在知觉未失，眼见杨行舟走了过来，所有人眼中都流露出希翼之色，只是苦于无法开口，只盼杨行舟能够从伊哭身上搜出解药，挽救他们的性命，有一名青年公子哥甚至吓的眼泪横流，可就是无法开口求救。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取出一粒丹药，命人端来一碗水，将丹药化在水中，一人喂了几口，笑道：“诸位，伊哭已经被抓，你们安心养伤便是，只要人在我杨府之中，保证无人能动你们分毫！”
众人：“……”
老子信你个鬼！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还没人动我们分毫？
不远处被伊哭踩死的几名少林武僧是怎么回事？
我们被伊哭毒翻了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伊哭杀我们的时候你不出来，单等着要杀杨不凡的时候，你才出面擒人？
现场中毒的几人虽然不能动弹，但是脑子并不糊涂，从杨不凡之前对众人的态度，结合刚才杨行舟出现的时机，所有人都知道，杨行舟刚才肯定是借刀杀人，借伊哭的手，杀死他们！
毕竟给他们这次陪同少林武僧前来，可以说都是为少林寺助阵的，与杨府天然的便成为敌人，而以杨行舟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也不好意思对他们动手，偏巧伊哭潜入演武场，杨行舟便顺水推舟，任由伊哭大开杀戒，而毫不阻拦。
直到伊哭要杀杨不凡时，他方才出面，制住伊哭，然后再走到众人面前假惺惺的当好人。
这种想法虽然只是猜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猜测基本上就是真相了。
几口水喝下之后，本来麻痹的身子渐渐恢复了知觉，待到他们完全恢复正常时，天色已经黑了。
杨行舟将他们全都请到客厅里，设宴款待，很是遗憾：“这伊哭果然是武林魔头，竟然残杀了这么多正道侠义之士，着实可恨！我现在已经将他制住，暂时囚禁在杨府地牢，待我修书一封，劳烦两位大师将书信带给少林方丈心湖，说明在我府内发生的事情。这伊哭杀了这么多少林弟子和正道侠士，杨某不敢擅自处置，少林寺一直执武林牛耳，须得将伊哭押往少林处置才行。”
这次来到杨府内的少林寺武僧共有七名，但是武功最高的五名僧人都被伊哭杀死，反倒是修为最低的两僧侥幸活了性命，可见伊哭眼力高明，杀人之时，先杀武功最高，威胁最大的几个，剩下的便可以慢慢玩。
可惜遇到了杨行舟，把自己也给玩进去了。
现在听到杨行舟谈及伊哭和死去的五名师兄，侥幸存活的两名僧人眼中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一人叫道：“杨先生，本来我们这次前来，是要与贵府书童杨不凡比试高低，本来已经败在了杨施主手下，我等心服口服，出了杨府，自然会对天下有个交代。杨先生为何又这般斤斤计较，任凭伊哭杀死他们而不加阻拦？即便是少林有杨府有点龃龉，但毕竟我少林弟子不曾做过坏事，您又怎么能忍心看他们死在了魔头手中？”
杨行舟看了这说话的僧人，淡淡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中年僧人道：“小僧圆空，怎么？杨先生是要把小僧打杀在这里么？”
杨行舟哑然失笑：“你也配死在我手里？来人，把他面前的酒菜撤了，杨府不欢迎这等秃驴！”
说话间站起身来，转向外走去：“阿帆啊，你替我招待一下他们吧。”
旁边的杨不凡垂手躬身：“是！”
待到杨行舟走后，杨不凡看向圆空：“圆空大师，敢问你几位师兄是被谁杀死的？”
圆空道：“自然是伊哭！”
“既然如此，那你找伊哭报仇便是，关我家老爷屁事！”
杨不凡一脸不解：“当时与伊哭对阵，你们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最后还是我替你们挡了几记杀着，可以说，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你们当时就要被伊哭杀死，之后你们被伊哭杀死，那也是你们本领不济，怎么还赖上我家老爷了？”
他说到这里，破口大骂：“他妈的，我家老爷救了你们的性命，你们不跪地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污蔑我家老爷救人不及时？连伊哭都不能在我家老爷面前走过一招，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一群不知感恩的无耻之徒！就这还少林高僧？连低僧这个称呼都不配！”
圆空满面通红：“可我五位师兄和几名侠士，都是在杨府出的事，你杨府又岂能脱得了干系？”
杨不凡道：“是啊，自然是大有干系，我家老爷这不是帮你们把凶手抓到了么？还要将伊哭送到少林，任凭你们处置，这已经是做到了仁至义尽了！你放眼天下，又有几个人敢为了你们几个少林和尚的性命而对青魔手伊哭出手？有吗？怕是你们少林寺七大首座也未必敢为了你们对伊哭出手，更不要说将其制服押入地牢。”
他嘿嘿冷笑道：“我家老爷擒住了伊哭，还为你们解了毒，你们竟然还骂他不及时出手，他妈的，人可不能这么无耻吧？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圆空心中一片迷惘，想要反击说话，却毫无反击的理由，可心中笃定，之前杨行舟就是故意不出手，但也只是猜测，毕竟人家最终还是救了他们的性命，这一点谁都无法否认。
好半天之后，方才点了点头：“杨施主说的是，是小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杨不凡转嗔为喜，道：“我就知道少林高僧，肯定不会如此愚蠢，来来来，老刘，快给大师的酒菜摆上，你看你，老爷让你撤你就撤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影响多不好！还不快再摆上碗筷！”
大厅内众人相顾愕然，都为杨不凡的无耻感到不适应。
将这些人都安抚好之后，杨不凡去见杨行舟，为杨行舟打好洗脚水后，好奇道：“老爷，您真准备伊哭送给少林处置？”
杨行舟道：“那是自然！少林寺一向是禅宗祖地，武学源流，这伊哭杀了这么多少林弟子，我怎敢擅自处置？还是交给少林寺为好。”
杨不凡笑道：“老爷，您又说笑了。少林寺在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你一定还有别的打算。”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可知道伊哭还有一个兄弟？”
杨不凡眼睛一亮：“您说的是红魔手伊夜哭？”
他忽然明白过来，嘿嘿笑道：“原来老爷是故意把伊哭送到少林，这样一来，无论少林寺对伊哭是杀是囚，到最后都难免得罪红魔手伊夜哭。”
江湖有云：“青魔日哭，赤魔夜哭，二魔齐哭，天地变色”，这伊夜哭的本领并不低于其哥哥伊哭，少林寺若是得罪了他，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谁敢得罪杨行舟，杨行舟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这少林寺算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上眼药
自从少林寺妄自尊大，要敲打杨行舟开始，杨行舟便与少林结下了梁子，他在好几个世界里，都与少林寺打过交道，也算是很承少林寺的人情，即便这个世界的少林故意挑事，他也不好意思真的就把少林寺给灭了。
但不灭门并不代表不找事，少林寺既然如此注重脸面，杨行舟便以他们的脸面做文章，好好恶心一下他们。
伊哭恶名在外，杀人无数，那是公认的大魔头，现在又杀了这么多的少林弟子，于情于理，少林寺都不能放过他，杨行舟提议将伊哭押到少林接受少林寺处置，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对少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伊哭杀了五名少林武僧和几名当世白道的侠客，而杨行舟挺身而出，将伊哭抓住，囫囵个的送给少林寺做处置，他这一通操作，谁都挑不出毛病来，还得伸出大拇指说一声好。
可伊哭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本就是一个魔头，而且还有更狠辣的魔头弟弟，杨行舟有种，敢抓伊哭送少林，可是少林寺家大业大，若是将伊哭杀了或者囚禁了，除非能将红魔手伊夜哭弄死，否则的话，将会永无宁日。
而以少林寺武僧的修为，真要是单挑，无一人是伊夜哭的对手，除非合力，才能将伊夜哭干掉，可人家伊夜哭也不傻，绝不会蠢到任凭少林弟子围攻的地步，他只要暗中潜藏，时不时的杀几个少林弟子，少林寺怕是真的会出现大问题。
邪道中人可怕就可怕在这里，人家可以不要脸，对世俗礼法毫无顾忌，行事单凭心意，不想白道中人，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由头，讲究一个脸面，要师出有名，所以白道高手修为再高也不可怕，因其破坏力有限。
这也是少林寺敢招惹杨行舟的原因之一，因为杨行舟行事虽然亦正亦邪，可毕竟无有大恶，不曾有过小人行径，若是杨行舟行事也和伊哭等人一般，你看少林寺还敢不敢招惹他？
现在少林寺被杨行舟反将一军，明眼人都知道，少林寺几名首座怕是要难以成眠了。
“这……杨行舟欺人太甚！”
十日之后，少林武僧圆空和师弟圆鸣从苏州返回少林，禀明在苏州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最后将杨行舟的书信呈给方丈心湖，心湖看罢多时，一腔怒火从心头升起，喊来几名师弟，将杨行舟的书信让众人传阅，喝道：“诸位师弟，你们，如今应该怎么办？”
面前几个少林首座对视一眼，都感到极为棘手，安静了片刻之后，心眉叹道：“无论如何，这杨行舟既然说要将伊哭送到少林，那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派人去将伊哭押送过来，至于以后对伊哭是杀是囚，怎么对付接下来红魔手伊夜哭的报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悟和尚道：“不错！我少林立寺千年，岂能被这青魔手红魔手兄弟吓退？即便是伊夜哭对我们报复，难道我少林寺还会怕他不成？为了少林声誉，这伊哭必须得派人押送。掌门师兄，不如这样，由我和心眉师兄一起前往苏州，将伊哭押送到少林，沿途即便是伊夜哭出手，我们未必就挡他不住！”
他久在藏经阁内参悟武学，极少沾染凡尘琐事，反倒胸中豪情不减，伊哭虽然了得，他也不惧，不像心湖等人顾虑重重。
听心悟如此说，心湖叹道；“也就只能如此了！师弟，我再让药王殿殿主心名师兄陪着你们一路同行，有他在，相信面对青红双魔时，也不至于中了他们的毒药。”
药王殿主心名长老，武功虽然不如少林七首座修为高深，但是在医药之道上却是力压全寺，解毒制毒，举世闻名。
少林寺虽然不以毒药威震江湖，但毕竟少林弟子众多，难免遇到下毒的高手，所以药王殿传承千年，为了应付敌人的毒药，在解毒一道上，有着极高明的手段和丹药。
有心名长老陪同心眉和心悟，起码能保证他们不会中毒，只要不中暗算，三名心字辈少林高手合力之下，便是再牛逼的高手，他们也能支撑一段时间。
当下准备一番之后，心眉、心悟、心名三人领着几个小和尚，匆匆下山，直奔苏州。
十日之后，便即来到苏州城中。
杨行舟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用囚车，将伊哭穿了琵琶骨，锁在囚车之内，之后又在囚车外面加了一层罩子，从外看只是一辆稍微大一点的马车，又盗了当地官府的龙章宝印，写了路引和押解条子，给了三名老僧。
如此一来，从苏州到嵩山，不出意外，官府上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剩下的事情，就只能让少林寺僧人来应对了。
“阿弥陀佛！多谢杨先生出手相救，才保全了我两个师侄的性命，还把伊哭这个凶徒抓住交给少林，老僧等少林弟子感激不尽！”
心眉大师看到被传了琵琶骨关在囚车里的伊哭，眼角跳了跳，心中一阵骇然，杨行舟能调动官府的力量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对待伊哭，表明了根本不惧伊夜哭的报复，这种气魄手段，观者无不心惊。
杨行舟笑道：“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说了我也不爱听，这伊哭我看着讨厌，只希望他不要重现江湖，你们少林万不要把他放走。”
心悟大声道：“杨先生放心，老衲保证伊哭不可能重现江湖！路上即便是发生什么变故，老衲也必定先杀掉伊哭，再应对变故，绝不会让他逃出江湖！”
杨行舟点了点头：“很好！希望大师能够说到做到！对了，心湖大师真的不跟我切磋一下么？要不过几天我去特意去少林拜访一下如何？”
心眉：“……阿弥陀佛！杨先生，我少林寺乃禅宗祖地，佛法为先，武道修行只是根枝末节，算不得什么！争强斗狠，不是佛门弟子所为。杨先生若是去少林交流佛学禅道，鄙寺欢迎之至，若是只为比武，我方丈师兄怕是不会答应。佛门弟子，以修身养性为主，岂可一昧与人争强斗狠？”
杨行舟满面笑容：“哦？原来如此！那好，等有时间，我专门去少林与心湖大师谈论一下佛学典籍，我对楞严经、金刚经、坛经都有几分心得，正要找高僧大德请教！”
心眉身子微微一颤，低头道：“阿弥陀佛，既如此，我少林扫榻相迎！”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等我杀了梅花盗，便去少林走一趟！”
几名僧人不敢在多说，生恐杨行舟再弄出什么难以应对的事情来，当天便将伊哭押解向北，直奔登封小县，路上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是即便如此，在路上还是遇到了红魔手伊夜哭的偷袭，随身的几个小和尚尽数战死，便是三个行字辈的老僧也都受了重伤，可能红魔手伊夜哭也被三人合力打伤，狼狈逃窜。
等他们将伊哭押到嵩山脚下之后，三人同时喷血坐倒，差点当场挂掉，强行压制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全都爆发出来，两个老僧陷入昏迷之中，只有心悟和尚修为高深，倒还能支撑的住，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都讲给了寺内众人听。
三日后，少林寺震怒，将伊哭武功废掉，直接送到官府，让官府处置，同时发出通缉海文，只要有人能杀死伊夜哭，少林寺可允许对方登上藏经阁三日，任凭翻阅少林武学绝技。
少林寺屹立千年，依旧不倒，其中秘传神功，更是令人神往，若是能有幸在藏经阁翻阅少林武学，足以令整个江湖轰动。
就连杨行舟都有点动心，他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少林寺和楚留香世界的少林寺到底是不是一脉源流，其中武学典籍到底是不是一样，若是能将红魔手伊夜哭抓到了，倒是可以观阅一下。

第四百三十九章 倭寇
“大帅，南方有消息传来，李寻风公子在台州遭遇刺杀，受了轻伤，身边护卫悉数被杀，若不是杨公子百毒不侵，怕是也会遭到敌人的毒手，据杨公子说，刺杀他的人应该是倭寇中的好手，而且很可能与梅花盗有关，因为死去的一些人当中，胸口就有梅花伤痕，是一种特有的飞针造成的，与梅花盗杀人留下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一日清晨，杨行舟正在琢磨少林的事情，杨少柔忽然匆忙来报：“天庭几名弟兄猜测，或许梅花盗与倭寇有关系！”
杨行舟一愣：“梅花盗竟然与倭寇有关联？有意思！”
原著之中，真正的梅花盗身份一直成谜，武功高明的不可思议，屡次作案，却无一失手，猖狂之极，活动了好多年方才消失无踪。
后来林仙儿着人假冒梅花盗，然后以武林第一美女的身份，在江湖上掀起不少风浪，许诺武林中人，谁能抓到梅花盗，她便嫁给谁，由此引发了金丝甲的风波，造成了很大的祸乱，这件事的源头还是起自梅花盗。
十多年以后，大家还对这梅花盗如此惧怕，可见这梅花盗到底有多强。
杨行舟在观看原著的时候，一度很好奇这梅花盗的具体身份是谁，可到最后都没能弄清楚，就知道林仙儿那个冒充的梅花盗而已。
这次听到杨少柔的汇报后，终于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怪不得这梅花盗下手这么狠，原来是扶桑浪人啊！也难怪众人猜不到他们的身份，有可能这些倭寇在中原肆虐一阵子之后，便即返回东洋，或者与官府交战时死在乱军之中，以至于搞了一段时间就销声匿迹了！”
而这一次自己杀了这么多梅花盗手下，而李寻风在沿海更是击杀了倭寇的一个首领宫本一藏，打了几个漂亮仗，师徒两人与倭寇可谓是仇深似海，这些倭寇知道杨行舟的厉害，不敢下手，因此才会选择刺杀李寻风。
“赶紧飞鸽传书，告诉李园众人，小心家中混入倭寇，以免被倭寇刺杀！”
杨行舟心念电转，便把握住了这些倭寇的心理：“彻查苏州城，不要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人！”
杨少柔道：“属下已经在做了！”
他对杨行舟说道：“当初您让我们追捕的几个梅花盗组织的踪迹，现在也查明了几处，要不要一锅端了？”
前段时间杨行舟箭射梅花盗，曾在一座高楼里插了几根燃香，被他点穴制住的六名箭手在当时并未有人擒拿，而是在半个时辰之后，血脉畅通，穴道自动解开，全都逃了一条性命。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六人身体早就被燃香上的香味侵入肌肤，三月之内，香气不会消散，而且这香味特殊，与人的体味没有多大区别，不仔细辨别，根本就难以嗅出。
是以在六人逃走之后，杨行舟便令杨少柔搜集天下名犬，满城搜寻，终于在太仓港口附近发现了这些人的踪迹，因为没有杨行舟的命令，所以一直都在暗中监视，并未对他们出手。
现在已经查明了这些梅花盗的身份，杨少柔便觉得到了杀这些人的时机了，既然是倭寇，无外乎骚乱中原，淫掠妇女财宝，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杀了省心。
“好，你暗中召集人马，拿我的麻药，在上风口先把那些人毒倒，再进去攻杀，仔细审问明白！”
杨行舟笑道：“我正好最近闲得慌，便去江浙一带走一趟，会一会那些倭寇高手！”
他自从穿越小世界以来，还真没有见识过外国高手，这次李寻风这个徒儿被刺杀，杨行舟还真想看看这些倭寇的真实修为到底有多高。
他说走就走，第二天便收拾东西，让杨不凡驾驭马车，向台州行进。
赤焰火龙驹，火焰战车，已经成了杨行舟身份的特征，当马车出城时，整个苏州武林都被惊动，不知道杨行舟出城到底要做什么，都生出好奇之心。
而就在杨行舟驱车出城的第二天，太仓港口附近便发生了一场鞋械斗，杨少柔率领七十二道水陆码头的好手，在深夜袭击几处豪门大院，抓获倭寇七十多名，按照杨行舟的吩咐，全都砍掉双腿，交给官府处置。
这一下登时轰动武林，尤其是苏州太仓附近的百姓，谁都没有想到倭寇竟然潜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而与他们勾结的人竟然是当地的几名富商。
更令众人心惊的是，据杨少柔所言，这些倭寇还与梅花盗有关，这样一来，梅花盗的来历登时揭开了，原来不是中原邪道妖人，而是扶桑浪人武士，怪不得会如此残暴。
此时南方百姓对倭寇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尤其是苏州等地，曾不止一次的被倭寇袭击，而当地官府无能，守卫战力不行，几十个倭寇都能在中原横行无忌。
前几年中，曾经有五十三名倭寇横扫中原，一直杀到金陵城，耀武扬威，金陵城十三门紧闭，倾城百姓皆点上城，堂上诸老与各司属分守各门，虽贼退尚不敢解严。
这一战，但对方五十三人毫发无损，反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官兵却死了两名把总、八九百士兵。这一惨败结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尤其是这些倭寇这几十天来横行三省数千里、杀死杀伤官兵四五千人，而无人能挡，简直让朝廷丢尽了脸面，也让沿海百姓恐惧到了极点，一说起倭寇来，就将倭寇形容成难以匹敌的怪物，更加深了对倭寇的惧怕。
现在听到这梅花盗竟然与倭寇有关，南方诸省百姓又惊又怒又是惶恐，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但杨少柔率领属下三百精锐，竟然能将七十多名倭寇高手捕捉，也获得了巨大的声望。
这是这么多年对倭寇的第一场了不起的胜利，足以让苏州百姓安心，有杨少柔这等高手护卫，他们也不至于太过担惊受怕。
而勾结倭寇的几名商人，不待当地官府处置，便被当地百姓冲入家中，砍成齑粉，便是一家老幼也被乱刃分尸。
这些百姓杀倭寇不敢，杀死这些普通人却是个个奋勇，一马当先，很有胆色。
而在“满城大哗”“众皆骇然”的气氛之中，杨行舟已经快到了台州，晚上在野外露宿之时，杨行舟将车厢里养的一箱子毒虫放了出来，对杨不凡笑道：“这些宝贝有多日不曾吃人，今天晚上或许能开一下荤。”
杨不凡骇然之际，登时明白，今天晚上应该有人来犯。

第四百四十章 深夜
杨行舟一路行来，早就感应到路上有人在暗暗监视自己，有路边的老妇，有商铺的小二，叫卖零食的小贩，也有路边的酒徒，走了几天路，最少遇到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令杨行舟愈发的好奇。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能有这么大的势力，几百里地内，竟然都有人员不间断的暗中监视自己，这份力量十分惊人。
如果是别人，在感应到这些人之后，可能会认为这些人是不同势力的探子，但是杨行舟却能从对方的身法和体型上看出这些人武功的路数，知道他们修炼的是同一种流派的武学功法，自然是隶属于一个势力。
而今日火鸟在空中盘旋许久，查看到方圆百里之内有不少高手聚集，从四面八方向自己的方向赶来，手持兵刃，杀气腾腾，自然是不怀好意。
根据路程和武林中杀人习惯的推断，动手只在今夜。
这些人胆子虽大，武功只是一般，除了伊哭那等修为的人，一般的武林人物根本就不配让杨行舟出手，而杨不凡修为虽高，也没有必要把力气浪费到这上面，因此杨行舟将车厢下面装着的毒物放了出来，让他们为自己守夜。
杨行舟跟随西毒欧阳锋学过驯养毒蛇毒虫之道，又跟五仙教蓝凤凰学了豢养毒虫的法子，之后又在楚留香世界里搜集了一大批制毒养虫的秘籍，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学了怜花宝鉴中的不少蛊毒技巧，如今的下毒、解毒、驯养毒虫一道上，怕是无人能及。
这些毒蛇、毒蝎、毒蜈蚣、毒蟾蜍、毒蜘蛛等等毒物，全都被他驯养的如臂使指，简直如同有智慧一般，排兵布阵的般分散在马车方圆里许之内，一切靠近之人，都难逃被啮咬之祸。
杨不凡眼看着这些毒虫四散爬出，会飞的，会跳的，会爬的，会钻的，林林总总，五彩斑斓，令他浑身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对杨行舟道：“老爷，这么多毒物包围了我们，我要是出去解个手啥的，怎么办？这些虫子不会连我也咬吧？”
杨行舟指了指杨不凡的腰间：“把你的香囊拿来！”
杨不凡这小子相貌英俊，为人又滑头，骗了不少小姑娘的心，光是香囊都收了不少，不过好在他还有所节制，身上永远只保存一个女人的香囊，其余的香囊都被他藏了起来，不让别的女人看到，以免吃醋闹出乱子来……
此时随杨行舟外出，腰间也系着一只香囊，也不知哪个姑娘送给他的，此时听到杨行舟的话后，急忙将香囊解下，递给杨行舟。
杨行舟伸手接过，发现这香囊针脚细密，上绣两个交颈鸳鸯，刺绣手段十分的高超，赞道：“这做香囊的姑娘手艺不错，你若是真喜欢人家的话，干脆直接娶了便是，别老是吊着连个态度都没有。这刺绣手艺，是苏州的哪位姑娘？”
杨不凡老脸一红，尴尬道：“老爷，这是苏州知府詹红云送给我的，小这段时间陪同杨少柔与苏州知府詹思朝打交道的时候，恰好遇到了詹红云小姐，也就谈了几句，她便避嫌躲开，却在三日后，着人送我香囊一个，明珠一颗，我……小的至今不敢回复。这次也只是将这香囊随身携带，并不敢耽误人家。”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小子，果然没有给我丢人，有几分浪子风采！不过人可以风流，但不能下流，如果你喜欢詹红云小娘子，等从台州返回苏州，我便托人提亲，玉成你们的好事！你若是看不上人家，尽早将香囊还给人家，免得人情根深种，难以自拔，耽误了人家的大好年华！”
杨不凡嘿嘿笑道：“全凭老爷做主！”
听他这意思，是真的对那个苏州知府的女儿看上眼了。
杨行舟想了想，笑道：“知府的女儿，那可不是说娶就能娶的，怎么也得是个秀才相公才行，这段时间你练武之余，要勤学经典，考取一个功名在身，再娶亲的话，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杨不凡点头道：“是，小的一定好好研习经典，考取功名！”
他在李园那么多年，伺候李家父子三人，平日里耳濡目染，早就学了不少经典文言，再加上他为人聪慧，闻一知十，如今的学问已然不下于赶考士子，所缺的只是一个考取功名的机会和决心而已。
这一次杨行舟允许他考取功名，杨不凡心中颇为激动，自忖若自己能够考中进士的话，也算是光宗耀祖，不负此生了。
李博远父子三人相继考中探花郎，名动天下，杨不凡作为李园家丁，深知考取功名后的荣耀和好处，之前也曾幻想过自己若是能够得中探花郎的话，那将是多么的风光？想到得意处，便是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此时听到杨行舟的建议，自然喜不自胜。
杨行舟取出一粒丹药，塞进香囊之中，扔给杨不凡：“随身携带这个香囊，任何毒虫都不敢近身，日后只要不作大死，就绝不会受蛇虫之害。”
杨不凡接过香囊，再次系在腰间，当下升起火堆，取出折叠酒桌，以及锅碗瓢盆，还有一个小炉子，在溪边取水，升火做饭，半个时辰之后，饭菜做好，两人相对而坐，在山野之间饮酒取乐，观赏夜景，也是一乐。
到了后半夜，杨行舟返回马车休息，杨不凡却在车子旁边搭起帐篷，随时听从杨行舟的吩咐，他如今修为再高，也不敢忘了身为仆人的责任。
到了大概三更时分，杨不凡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急忙起身看向远方，只觉得不远处正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人数极多。
“老爷说的没错，今天晚上果然有人偷袭！”
他想到这里，耳朵一动，扭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发现另外一个方向竟然又有一群人逼近，只是片刻之间，四面八方似乎都围满了人，向自己所在的地方快速接近，杨不凡仔细感应，发现至少有三四百人之多，而且武功修为都极为高明，本来在两三里地之外，只是一会儿时间，便已经到了一里范围之内，可见行动之速。
“这么多人？”
杨不凡虽然知道自家老爷厉害，可是这么多人若是群起而攻之，而且都是高手，他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啊——！”
惨叫声忽然传来，刺破了宁静的夜空，叫声凄厉之极，夜鸟惊飞，展翅鸟鸣声接连响起。
杨不凡只听声音便知道，定然是老爷放出的毒虫开始了狩猎。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深夜之中，毒虫众多，这三四百人到最后还能剩下几个可以接近我们的人？”

第四百四十一章 面对
外面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杨行舟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杨不凡身边，同时还办了一个马扎坐下，轻声笑道：“阿帆啊，我这蛊毒蛇虫之道最利群战，还能当成杀手锏，阴人的最好法宝，你要不要学一下？”
杨不凡心头明镜似的，急忙拒绝：“老爷，小的资质有限，光是跟你学武便已经耗尽全部力气，又要习文，温习经典，准备赶考，此时已然有点力不从心，实在没有精力跟您学这些蛊毒蛇虫之道了！”
他见过大公子李寻风跟随杨行舟学习时候的情形，李寻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被杨行舟训斥的如同三孙子一般。
李寻风不但要习文练武，更要跟随杨行舟学习医药诊病，下毒解毒，琴棋书画，兵法战阵，等等等等，五花八门，每一门学问都足以让平常人钻研一生，甚至一生都难以学会，可是杨行舟却让李寻风把这些东西全都学会，对谁来书，都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便是李寻风为人再聪明，也难以消化掉这么多的知识学问，每日里愁容满面，甚至暗中痛哭了一场。
最后也只是学了杨行舟的马上枪法和医毒本领，至于其余的本领，实在无暇他顾，再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钻研了。
杨不凡是亲眼见过李寻风被杨行舟逼迫的样子的，而李寻风若论聪明程度，远超杨不凡，连他都被逼成这个样子，可见杨行舟所传本领的艰涩难修。
杨不凡自家人知自家事，做事从不敢勉强，知道自己能吃几两干饭，所以跟随杨行舟之后，只是修行武学，夹杂学些诗词经典，其余的法门一概不学。
不是他不想学，而是知道自己资质有限，若是分心他顾，肯定什么都学不成，就像某一个写网络小说的作者，写小说老是多面开花，结果每一本都写不好，还不挣钱……
“不学就不学吧，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杨行舟颇为遗憾：“用毒虫杀人，比刀剑杀人岂不轻省许多？何必对用毒的手段避如蛇蝎？再说了，你学会下毒用毒，见到蛇蝎也不用躲避了，直接抓了便是，岂不美哉？”
就在他与杨不凡说话之时，外面惨叫声接连响起，凄厉无比。
“有毒虫！”
“这么多毒物，肯定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姓杨的卑鄙无耻！”
“藏不住了，一起冲过去，杀了杨行舟……啊！”
“不要再向前走，退后！”
“退不了了！后面也有！”
“大家伙都蒙好头面和双手，不要让毒虫接触！”
“八嘎呀路！姓杨的良心大大的坏！”
外面惊叫和咒骂声不绝于耳，声音渐渐接近，透露着气急败坏和惊慌失措的气息，时不时有人跌倒满地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杨不凡虽然不懂毒虫，却知道自家老爷在蛊毒蛇虫之上的造诣简直是惊天动地，便是苗疆极乐峒主怕是都难以匹敌，他豢养的这些毒虫毒性猛烈之极，别说是咬人，就是咬树，大树都受不了，半月之内，便会枯焦落叶，生机渐失。
树犹如此，何况人乎？
在杨不凡看来，只要是被毒虫啮咬之人，活下来的机会几乎没有，除非杨行舟大发慈悲，给他们救治。
惨叫声从远处响起，越来越近，但是声音越越来越少，由先前的三四百人，变成了两三百人，再过一会儿，似乎又减少了一半，等到一群黑衣人出现在杨不凡视野之中时，粗粗看去，最多不过七八十人罢了，只是这么一会儿，便减员到了惊心动魄的地步，三百多人，变成了七八十人。
可是能从毒虫啮咬中冲过来而不受伤，这些人除了是幸运之外，更多则是实力确实强大，方能在黑夜之中察觉到毒虫的踪迹，提前躲避或者斩杀。
毕竟修为高明之辈，少不了要练习听风辨位之术，为的是应付敌人的暗器击杀，所以耳力极高，能听到细微暗器的破空之声，而一些毒虫造成的动静自然也瞒不过他们的感知，面前这些人，应该是在耳力上也经过特殊的训练，方才能走到杨行舟马车这里来。
“杨先生，我等不请自来，实在抱歉！”
七八十名黑衣人将杨行舟和杨不凡团团围住，为首一人在几名男子的拱卫之中，远远的向杨行舟深施一礼，叹道：“若不是被逼的没办法，在下实在是不愿意与杨先生为敌，只是先生出手太狠，平白无故的让杨大胡子端了我太仓的据点，七十多名弟兄尽数被斩去了双足，实在是惨烈之极。”
这说话之人黑布罩头，听声音似乎是二十多岁，但又像是五十多岁，令人很难从声音中分辨出具体年龄来，只是看他站在那里，渊渟岳峙，自有一股宗匠气度，便知此人修为极高。
“魔教的幻音术？”
杨行舟听到对面男子的言语，摇头笑道：“没想到西方魔教中人竟然与东洋扶桑倭寇厮混到了一起，有点意思！”
对面蒙面男子微微错愕，旋即笑道：“不愧是杨先生，果然博学多识，对我神教功法竟然也十分熟悉，实不相瞒，我们只是与扶桑的一些朋友做一点小生意而已，并不想与杨先生为敌。只要杨先生答应我们，不让贵徒李寻风插手东南沿海之事，也不再追查梅花盗一事，我们愿意与先生结为盟友，年年奉送大礼！”
杨行舟笑道：“哦？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不敢，这只是一个建议！”
“这么多年来，已经很少有人对我谈条件了。”
杨行舟从马扎上缓缓站起，负手看天，望向天空的一轮圆月，语带萧索：“你知道为什么吗？”
对面黑衣男子瞳孔一缩，浑身寒毛直竖，杨行舟只是简简单单的这么一站，便如同一座高山陡然拔地而起，令他不自禁的生出高山仰视之感，在一刹那便觉得自己相对杨行舟而言，变得极为渺小，似乎在杨行舟面前，自己等人只是一条虫豸，一只蝼蚁。
他身边众人也不约而同的齐齐后退，全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好像心头忽然多了一座沉重的大山，便是连思绪都难以运转。
为首男子勉力压制心中震惊之情，干笑道：“为什么？”
杨行舟猛然低下头来，看向这黑衣人的首领，双目精光爆闪，一字一句道：“因为敢跟我讲条件的人，早已死的干干净净！”
他扫视面前众人：“还等什么？都死了罢！”
刷刷刷！
就在他这一句话说出口，面前七八十人里面，有将近一半的人同时抽出兵刃，斩向自己的身体要害，有抹脖子的，有切腹的，有互相捅一刀的，只是眨眼间，便死了一半。
情形诡异惊悚之极。
为首黑衣男子在头脑短暂的晕眩之后，便看到这些属下莫名其妙的自杀，吓的惊声尖叫：“这是怎么回事？杨行舟，你使得什么妖法？”
即便他是魔教弟子，见识过不少奇特的法门，可是像杨行舟这般只是一句话，便让自己的人死了一半的本领，却依旧把他吓的不轻，整个人肝胆欲裂，瞬间生出“此人不可力敌”的惊惶念头，自然而然的生出逃走之心。
便是旁边的杨不凡也看的目瞪口呆，三年前，李寻欢的婚宴之上，杨行舟便只是以话语定住了杨少柔等人，当时已经让杨不凡等人吃惊了好久，之后杨行舟便再也没有是施展过这种手段。
没想到今天，面对这七八十名高手，杨行舟竟然再次施展了这等本领，只是一句话，对方便自戕了将近一半，剩下一半也都身子发颤，吓得不轻。
众人正骇然之时，便听到杨行舟一声叹息：“竟然只死了这么一点人？这门敕令清音果然还是不行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金口玉言，言出法随的地步。”
见到现场这些人只有一半自杀，杨行舟大为沮丧，转身钻入马车里：“阿帆啊，你家老爷这次丢人丢大发了，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刀
“诶，我这……”
见杨行舟钻进马车里，杨不凡很是吃惊：“老爷，他们人太多，我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杨行舟在车里舒舒服服的躺下，笑道：“没事儿，你尽管跟他们打，只要脑袋不掉，老爷我就能把你救治过来！”
面前这三十来名黑衣人，能够从毒虫蛇蝎中冲来而毫发无损，又能抗的住杨行舟蕴含摄魂术的敕令清音，修为肯定个个不俗，要知道当初便是杨少柔都难以抵抗杨行舟的敕令法言，由此可见对面这些人的厉害。
杨少柔身为江南七十二道水陆码头总瓢把子，内功拳脚，兵刃暗器，几乎无所不通，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辈，就连他都难以抵挡杨行舟轻飘飘的一句话，而面前这三十多人竟然都能支撑的住，这份定力当真是可惊可怖。
杨不凡之前在苏州城中，曾私下里与杨少柔切磋过几次，两人修为相差不是太大，总的来说，因为交手经验和功力的限制，杨不凡比杨少柔稍微弱了一点。
连杨不凡都经不住杨行舟的敕令法言，而这些魔教妖人却能好好的站着，不由得杨不凡不紧张，虽然他知道有杨行舟在旁边照拂，自己有很大的安全保障，但高手相交，生死只在顷刻，谁也保不住一不留神，自己脑袋被砍下，便是杨行舟医术再高明，也不可能把脑袋也能缝起来安好。
所以杨不凡极为紧张。
这家伙虽然聪明，却极为怕死，但也因为怕死，才拼命修炼，生恐被杀，与主世界黑风寨的万黑蟒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此关头，明白若是对方不死，而自己就会死掉的情形之后，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悍勇之气，猛然抬头长啸，嗷唠一嗓子，身子电射向前，双掌拍向为首的蒙面人：“接招！”
对面一群人还处在巨大的惊骇之中，等到反应过来之时，杨不凡双掌已经夹风带雷的拍了过去。
只看这双掌拍来的气势，为首蒙面人就感觉难以抵挡，当场激灵灵一个冷颤，双手抬起，与杨不凡双掌相触。
噗！
不待杨不凡掌力击实，此人与杨不凡一触即退，在空中接连倒翻了几个筋斗，方才落在了人群后面。
杨不凡双掌打出去之后，如同打在了空气之中，好在他谨遵杨行舟教导，出手对敌，都是打出十分力气，自己却还要留下十二分，因此感应掌力没有击到实处之后，双掌顺势分开，拍向左右两名黑衣人的护卫。
砰砰！
两名护卫举手硬接了他一掌之后，齐齐向后抛飞。
昔日裘千仞以铁掌功夫驰名江湖，足以与天下五绝相提并论，铁掌歼衡山，打的天下皆知，此时被杨不凡施展出来，虽然达不到裘千仞昔年的气势，但掌法刚猛精奇，只是一瞬间，便重创了五六名强敌。
但也只是这样了，他刚才出手只是占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先机，一群人在反应过来之后，为首之人在不远处一声呼喝，剩余几十人呼啦散开，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将杨不凡包围在圈内。
“杀！”
十几人同时出手，攻向杨不凡周身要害，刀光剑影，笼罩了他的全身。
杨不凡身子颤栗，身子旋转犹如狂转的陀螺，一柄软剑出现在他的手中，一蓬光芒从他身前陡然绽放，随后叮叮当当的兵器撞击声响个不停，向他攻击的十几个人的兵刃，被他全都挡了下来。
急剧的兵刃碰撞声中，一把白烟从杨不凡的袖内喷出，瞬间笼罩方圆丈许方圆。
杨行舟传下的保命绝技之一，生石灰粉！
激斗之中，现场众人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便有五六名高手被生石灰粉迷住双目，大叫声中向后疾退，杨不凡哈哈大笑，手中软剑银蛇般颤动，眨眼间刺出十几剑。
血光迸现。
现场又多了几名尸体。
“是生石灰粉！”
“不要让它进眼睛！”
“杨行舟门下竟然也如此卑鄙！”
围攻众人吃了一惊，同时后退，包围圈瞬间扩大。
杨不凡趁机向前窜行，一剑刺死面前一名双眼被迷疾退的黑衣人，准备冲出包围圈。
便在此时，沉重的包含着奇特韵律的沉重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杨不凡正在前冲的身子陡然凝住，面露讶然之色，缓缓转向声音响起处。
一名身穿长袍大袖，腰间斜挂着长刀，脚踏木屐之人，双手握住一柄样式奇特的长刀，一步一步向杨不凡踏近。
别人都蒙着面孔，唯独这中年男子没有蒙面，宽袍大袖，头上留着极其古怪的发型，从额头一直到后脑，中间的头发被剃刀刮去了巴掌宽的一道，两侧挽起两个小揪揪，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在腰部还斜跨着一把短剑，装束衣着古怪非常。
此人脸色沉凝，双目清凉如水，他的脚步声看着极为沉重，每踏出一步，地面上就会响起沉闷的声音，犹如庞然大物在地面行走一般，可身法上却给人一种奇特的轻灵之感，轻灵与沉重这种极端矛盾的感觉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可见对方肯定修行了一种奇特的心法，而且造诣高深。
在杨不凡的感知之中，四周的蒙面人已经潮水般远去，视野之中只有眼前这名手持长刀渐渐逼近的中年男子。
“嗨伊！”
距离杨不凡还有一丈左右距离时，这名男子的身子倏然加速，手中长刀化为一道闪电，向着杨不凡斜斜下劈。
这一刀，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远远超过杨不凡见过的任何刀法名家，刀光亮起之时，刀锋已经到了杨不凡的胸口。
杨不凡一声暴喝，手中软剑如同绳索一般缠向劈来的长刀，身子同时向一侧狂跌，拼尽全力要躲开这惊天动地的一刀。
砰！
软剑在缠中对方长刀的一瞬间，便被无匹劲道震碎成无数碎片，四散迸射。
长刀去势不停，继续斜斩，刀气外泄之下，杨不凡的衣衫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眼看就要触及肌肤，下一刻便是被斜肩带背砍为两截的下场。
“这下死定了！”
杨不凡不闪不避，左手衣袖忽然又钻出一柄犹如手指粗细的长剑，刺向对面黑衣男子咽喉。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本来杨不凡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用出这最后一剑，但是现在最绝望危急之时，只能采用了这种打法，他有信心在对方斩杀自己的同时，自己这一剑也能将对方的咽喉刺穿。
只是：“就这么死了，确实有点不甘心啊！”

第四百四十三章 拦截
杨不凡最后的保命蛇剑从袖内飞出之时，对面手持长刀斜斩的男子眼中也流露出恐惧与绝望之情，他本来一鼓作气，先前运气良久，待到精气神全都达到自身的顶点之后，方才分开人群向杨不凡出手。
本以为抢占先机，此时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一刀，足以将杨不凡一刀斩杀，却不料对方竟然在绝境之时还有反击之招，杨不凡固然无法躲避他这全力一刀，但杨不凡临死前凝聚全力的一记刺剑，他也躲避不了。
此时双方招式已经用到了极致，想要变招已然不能，同归于尽的结局已经注定。
谁都无法摆脱这种局面。
一声叹息从他们身边响起，空间仿佛在一瞬间凝滞。
斜劈下的长刀，和毒蛇般前刺的细剑，全都在这声叹息中凝在了半空，被两只手掌的两根手指分别捏住。
杨行舟的身子出现在他们身边，看向杨不凡，骂道：“蠢货！同归于尽很好玩么？我教你的迷踪步呢？为什么不用迷踪步躲避？为什么要等到对方全力斩出这一刀？”
他在训斥声中双手微微一抖，杨不凡对面的刀客身子同时巨震，各自向后抛飞，随后踉跄落地。
对面刀客人虽飞出，长刀却落在了杨行舟手中。
“这把刀还算是不错！”
杨行舟将这把武士刀拿在手中，仔细瞧了瞧，看向不远处的扶桑武士：“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男子面露惊容，双手一上一下，摆出防御的姿势来，叫道：“东瀛宫本太郎，见过杨先生！”
刚才杨不凡与宫本太郎交手实在太快，一直到杨行舟分开两人之后，旁边的一群蒙面人方才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一眼，发一声喊，各执兵刃，杀向杨行舟和杨不凡两人。
杨行舟看向向宫本太郎笑道：“你刚才的迎风一刀斩，很有几分精髓伊贺谷忍着的刀法精髓，正巧这一招我也会，你来品鉴一下看看如何？”
这“如何”两字刚刚出口，杨行舟陡然转身，手中武士刀闪电般下劈。
噗！
一名冲到他面前的蒙面男子被他从头顶到会阴，均匀的劈成两片，长刀劲气未消，将后面的三人也劈成两片，劲气远达三丈，最后劈中远处一株松树，将和合抱粗的松树也剖为两片。
杨行舟一刀下劈之后，忽然小幅度迈步，快速前行，手中武士刀变成一道雷霆闪电，在一霎时照亮了夜空，长刀横扫，劲气变成一道剑气圆环，刹那间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扫去。
噗噗噗！
黑夜之中血光迸现。
杨不凡与宫本太郎同时向上跃起，旁边功力高明之辈有的上跳，有的矮身伏地，躲开了杨行舟这无差别的剑气圆环的攻击。
更多的则是五感不够敏锐而无法躲开这一招的蒙面人，剑光横扫一圈之后，现场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浓重的喘息声从四面响起。
杨行舟哈哈一笑，将手中长刀扔给宫本太郎：“你们两个接着打！阿帆啊，这次可别丢我的人！”
在他说话声中，四面站立的蒙面人，上半身与下半身忽然错开，紧接着鲜血狂喷，脏腑喷涌，疯狂的嚎叫声凄厉的响起，犹如恶鬼嚎哭，吓的杨不凡浑身寒毛直竖，身子微微颤栗。
圆月高照，月光下看的清楚，现场十几名蒙面人全都被杨行舟一刀腰斩，断为两截，俯身在地，嚎叫不绝，本来安静的树林，霎时间变为无间地狱。
“好快刀！”
一名断为两截的蒙面人猛然撕开脸上的面罩，嘶吼道：“好毒的刀！”
杨行舟无动于衷，大袖飘飘，向外面走去，将现场留给了杨不凡和宫本太郎。
在杨不凡与宫本太郎交手之际，之前与杨不凡对掌飘飞的蒙面人首领便已经向后退去，待到杨行舟现身阻止两人交手时，此人已经与几名护卫撤出树林，在遍布蛇蝎毒虫的草丛中飞速远离。
连作为杨行舟书童的杨不凡都有如此修为，可见杨行舟本人得厉害到了何等地步，绝不是他们能够匹敌之人，当时便萌生退意。
本来他们对杨行舟的修为还有所看轻，对于杨不凡则更是不以为然，直到真的面对杨不凡时，才发现此人竟然比情报中描述的还要了得，由此推之，杨行舟自然更可怕。
大多数智慧超群之辈，基本上都是这样，不曾亲眼目睹时，无论对什么传闻都不相信，只有真正见识到之后，才明白其中的厉害。反倒不像人云亦云的普通百姓，没那么多的好奇心和怀疑心，倒是能活的长远一点。
“厉害，厉害！情报无误，是我大意了！”
为首的蒙面男子在撤出树林来到附近小路上时，听到远处的惨叫声，对身边几名护卫叹道：“杨行舟的书童便有如此本领，可见他本人定然更为可怕，咱们还是先走为上！走走走！咦？”
他正在快速行进的身子倏然停住，看向面前薄雾中的一个人影，心中登时一突。
刚才他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甚至视线百丈之内，都没有一个活物，可只是一瞬间，这道人影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似乎忽然从地底钻出来一般，又好像是从薄雾里凝结而出一样，在惨淡月光的照射之下，背负双手，背对众人。
在看到这个背影的第一眼，这为首男子便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失声道：“杨行舟！”
“你是哪家子弟？”
杨行舟并不转身，淡淡道：“勾结倭寇，组成梅花盗，袭杀中原富户，又杀人，又抢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首中年男子脸色凝重，手中长剑缓缓出鞘：“不为什么，只是为了一个痛快！”
他双目紧紧盯住杨行舟的后背，嘿嘿笑道：“中原百姓软弱，贪官污吏横行，我只要带领百名东瀛高手，便能扫荡千里，奔袭杀人，无往而不利！几千守城官兵，连我几十名下属都不能挡，嘿嘿，朝廷如此窝囊，这天下自该我等纵横！”
杨行舟叹道：“你还真以为你是天地间的主角？无法无天可以，行事卑鄙也不伤大雅，但你不应该做出梅花盗那种事情来。”
他缓缓转身看向面前的男子：“你便是想要推翻当今朝廷，老子也懒得理会，可你杀人越货，行事如此卑劣，坏了无数女子贞洁，却是不能饶了。”
在他说话之时，对面男子陡然暴喝，双手接连扬起，他身边的几名护卫也同时扬手，一蓬蓬暗器铺天盖地般向杨行舟倾泻而来。
杨行舟大袖甩出，轻轻一卷，漫天暗器瞬间消散无踪，随后暗器反卷而回，射向这群蒙面人，比来时更疾。
几人不敢硬接，四散躲避，却没有想到这些暗器经杨行舟内劲催发，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在贴近他们身子之时，竟然忽然转向，本来射向面孔的暗器，陡然射向小腹，飞向胸口的暗器，转了个人圈子，射向他们后背，犹如活物一般。
噗噗噗！
血光迸现。
蒙面首领旁边护卫全都被击中，纷纷倒地，只有中间的首领在危急之中，拼尽全力将暗器挡住，身子踉跄后退，面如死灰。
正惊心间，便听杨行舟笑道：“已经很少有人敢在我面前玩暗器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王家
蒙面首领惊骇欲绝，身子倒纵飘飞，使劲平生力气准备逃走，但身子刚到半空，便被一股无形气劲笼罩，周身大穴同时一震，内息登时散乱，无法提气，整个人落石般下坠。
“在我面前，就不要想着逃了！”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这蒙面人的首领摄到手中，屈指轻弹，对方面罩化为片片飞絮，四散飘飞，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来。
这男子面容清隽，五缕长须飘洒胸前，很有几分高人雅士的气质，若是在白天遇到，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竟然是一大批倭寇的首领，更是与臭名昭著的梅花盗有着极大的关联。
杨行舟看了此人几眼，点了点头，笑道：“轻功不错，有南少林分支的痕迹，嗯，你是岭南一带的人？你嘴巴两侧咬合肌在轻轻鼓动，不像是想要说话的样子，难道嘴里还藏着暗器？还是说你想要自杀？”
杨行舟目力惊人，即便是在黑夜之中，依旧视如白昼，面前这中年男子脸上细微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是经历过种种事情，只看这男子脸颊微微活动而不张口，便已经猜出此人不是牙齿里含有毒药准备自杀，就是嘴里含有暗器，准备偷袭自己，若是想要说话，绝不会是这种表情。
当下手指轻弹，一股劲风发出，点住了中年男子的颊车穴，这男子嘴巴不由自主的长大，随后咳嗽了一声，喷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来。
杨行舟伸出手掌，对着面前男子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阵狂扇，将这人满嘴大牙全都打飞之后，方才将他仍在地上：“还想自杀？在我面前你还想死？”
他嘿嘿笑道：“没有我同意，你想死就这么容易么？”
中年男子被杨行舟打的懵逼了好长时间，方才含混不清的哀嚎道：“我的啊……”
“你与其关心你的牙，不如关心我的问题。”
杨行舟轻声道：“我再问一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倭寇勾结？”
他淡淡道：“我懂得很多小手段，足以令一切嘴硬的人说出任何我想知道的事情，希望你不会蠢到不配合我的问询。”
中年男子满含恨意的望向杨行舟：“我死都不怕，还怕你的小手段？”
一刻钟后。
这男子对着杨行舟不住磕头，浑身发颤：“爷爷，爷爷，你问什么只管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千万别在折磨小的了！”
杨行舟收起一套刑具，笑道：“其实我会摄魂之术，无需动刑，便能让你乖乖吐露实情。”
正在磕头的中年男子身子一僵，跪直身子，一脸茫然的看向杨行舟，似乎在问，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对他动刑。
感受到这男子目光中的茫然与不解，杨行舟慢条斯理道：“只是这刑讯之道，我多年不用，都已经快忘了怎么施展了，碰巧遇到你这个合适的对象，岂能错过？”
中年男子：“……”
杨行舟哈哈一笑，将刑具放入随身百宝囊中，转身看向不远处的树林，此时树林中正有一人脚步沉重走了出来，还未走到杨行舟身前，便即口喷鲜血，仰天倒地。
这倒地之人正是刚才被杨行舟放过的倭寇宫本太郎。
片刻之后，杨不凡也从树林中走出，来到杨行舟面前，一跤跌倒，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笑道：“老爷，小的幸不辱命，杀了围攻之人，也打败了这位宫本太郎，没给老爷丢人！”
杨行舟点了点头，扔给杨不凡一粒丹药：“还算不错，这是无常丹，你吃了吧，行气搬运，催发药力，明日伤势便会好转，咱们继续赶路。”
“多谢老爷赐药！”
杨不凡接过丹药，张口吞下，盘膝坐倒，运功行气，不再多说。
杨行舟五指弹出，“嗤嗤嗤”几声破空声响，将不远处宫本太郎的穴道定住，随后将目光看向身前的中年男子，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口中鲜血滴落不停，疼痛难禁，可又不敢不答，含含混混道：“我是王谢。”
“王谢？听你的口音是有福建的味道，你是王家的人？”
杨行舟眉毛一挑，笑道：“曾听说福建王家世代贩卖私盐，财源滚滚，富可敌国，当今王家家主王海峰，据说有个大儿子，就叫做王谢，字号庭候，江湖人称九变神龙，不知与你有什么关系？”
王谢眼中骇然之色更浓，道：“我……我就是那个王谢！”
杨行舟深深看了王谢一眼，轻轻吐了口气，摇头失笑：“私盐贩子和倭寇勾结到了一起，有意思！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谢没想到杨行舟对自家情况这般了解，当此之时，不敢隐瞒，道：“当今朝廷实行海禁，颁发律例，片板不能入海，我王家与东瀛商贸往来已历经几代，若真的不能下海的话，损失实在巨大，因此只能与扶桑浪人合作，以浪人之船，往来携带货物，又唯恐官府阻拦，便与扶桑武士杀死海边官吏，以惊其心。日后再进行交易，朝廷中人畏惧倭寇，便不敢再来骚扰。”
他对杨行舟道：“至于梅花盗，那是倭寇首领武田合景斋出的注意，他说他一直仰慕中原文化，对中原武道也心仪已久，想要以此等办法，引来天下高手，好与他们切磋交流。”
杨行舟骂道：“切磋交流？切磋交流就用这种烧杀淫掠的方法？这句话你信吗？满足自己的兽欲罢了，还打着切磋的旗号？骗老子没上过学么？”
他一脚将王谢踢了一个筋斗，转身进入树林，片刻之后，架着马车从树林中出来，将正在运功的杨不凡扔进车厢里，把宫本太郎和王谢用绳子绑了，拖在马车尾部，一声呵斥，火马迈动四蹄，沿着小路向前行去。
等到了天明，台州城已经遥遥在望，而在马车后面拖行的王谢与宫本太郎，全身衣衫都已经被磨破，身上皮肤被蹭掉多块，鞋子没了，头皮也掉了一块，露出半个屁股，已经没有了人样。
待到杨不凡疗伤完毕从马车里跳下后，看到这两人的惨状，顿时吓了一跳，看的头皮发麻，向杨行舟道：“老爷，这俩人估计快要不行了！”
杨行舟道：“不行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一会儿扔给野狗吃！”
王谢忽然睁眼，哼唧道：“杨先生，我还没死！”

第四百四十五章 求计
“你还没死？其实死不死都不那么重要。”
杨行舟从车厢内跳下，看了一眼王谢，笑道：“其实你当初就应该自杀，既然自杀不成，就得要承受死不了的后果。”
王谢嘴巴张了张，哀求道：“杨大帅，小人只求速死，还请您务必成全，小人来世必当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报答您的恩情！”
他此时头皮掉了一块，脸也被蹭没了一块肉，形如厉鬼，双目之中满含恐惧和哀求，与先前初见杨行舟时那种自信满满的情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是一夜之间，便由高高在上，成了乞求速死之人。
杨行舟对他的惨状视若无睹，淡淡道：“想死啊？跟你们害死的良家妇女说去！”
旁边的杨不凡也道：“你这句话，跟被倭寇劫掠的沿海百姓说去！”
王谢身子颤了颤，嘶声道：“你们师徒真要将我王家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么？”
杨不凡双手掐腰，如同小人得志：“你们王家在同倭寇开始勾搭的那一天起，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此时吹吹打打的声音从城门处响起，一名身穿官服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缓缓来到杨行舟马车前，滚鞍下马，叫道：“徒儿寻风，拜见师尊！迎接来迟，请老师责罚！”
杨行舟哈哈笑道：“起来吧，寻风，我在苏州听到你最近做的事情，很是欣慰，听说你被歹人所伤，现在伤势如何？”
李寻风感激道：“多谢老师担心，徒儿有老师赐予的丹药，受伤第三天，便即无碍，之后又遇到两次刺杀，都被徒儿轻而易举抓住，如今还扣押在府牢之内。”
在杨行舟离开苏州后不久，李寻风便已经得到天庭组织内部传来的消息，因此时刻派人打探消息，今早听到下属来报，不敢怠慢，当即率领府衙众人大吹大擂，前来迎接老师。
他在南方为政时间越长，就越是佩服老师昔日对他的教诲，很多朝廷上的关节和剿匪治军的方略，都令他在地方上大展拳脚，无往不利，来到台州城不久，便即稳定住局面，令整个被倭寇侵犯过的台州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非但民间义士纷纷来投，百姓交口称赞，便是朝廷也为之震动，特意嘉奖，令他有统帅周边八千兵马之权，方便剿匪，诛杀倭寇。
此次得知老师前来，李寻风喜不自胜，最近台州城虽然有他坐镇，倭寇不敢侵犯，但却能绕过台州，袭击别处，兼之城内有倭寇的细作，便是想要出兵偷袭埋伏，都难以做到周密，李寻风几次围剿倭寇，都被倭寇提前得知消息，以至于徒劳而返。
而且最近针对他的刺杀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台州城虽然防范严密，可却无法防范得住高手潜入，李寻风倒是没什么，可是他身边的护卫和丫鬟仆人等下人，却有不少人都遭到波及，死于非命。
虽然李寻风也杀了不少倭寇，可也被这些阴魂不散的家伙搞的焦头烂额，这主要是台州城除了他之外，再无任何有能力之辈坐镇，若是能有一个能力强的坐镇，李寻风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今天杨行舟的到来，令他心中一块大石瞬间落地。
有老师前来，便是再多的倭寇，也不够老师玩的，现在最担心的已经不是倭寇的侵袭了，而是担心这些倭寇闻风而逃，逃亡海上，那可就不好抓了。
“倭寇未必就真的倭国贼寇，也有可能是中原子民！”
杨行舟听到李寻风所述之事后，笑道：“你被刺杀，碰巧我在半路上也被倭寇刺杀，带头的却是一个中原世家高手，嘿嘿嘿，为师前来探望徒儿，也没有带什么礼物，这两个刺客就权当我送你的礼品罢。”
李寻风早就看到了被拖在马车后面的两人，只是杨行舟不说，他便不敢问，此时听到老师主动说起两人，急忙道：“这些人胆大包天，岂知老师的厉害，竟然敢向您老人家出手，也是他们上辈子不修！”
杨行舟哈哈一笑，手指王谢：“来来来，寻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福建王家的大公子王谢，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你们认识一下。”
李寻风看了地上的王谢一眼，惊道：“福建王家？王海峰老前辈的大公子？人称九变神龙的王谢王公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他抱拳拱手，道：“失敬失敬，原来王公子家里不但贩卖私盐，没想到还与倭寇是好朋友，佩服，佩服！过上几日，兄弟定要让家弟前去王家拜访！”
王谢哼哼几声，胸膛急剧起伏，一时间却是难以辩白，只是不语。
杨行舟手指宫本太郎，道：“这位是倭国剑道高手，叫做宫本太郎，与阿帆交手，逼得阿帆与他同归于尽，剑道之上有几分造诣。”
李寻风再次惊道：“原来这位仁兄便是倭寇的三首领宫本太郎？兄弟久闻其名，据说与宫本一藏是同胞兄弟，迎风一刀斩，举世无双。我曾击杀过宫本一藏，正想见识一下宫本太郎的本领，却不料此人竟然被老师擒住了。”
他嘿嘿笑道：“此人是台州附近倭寇的三大首领之一，将他捉住足以得到不少花红赏金，这人的人头可是值不少钱。阿帆竟然能与此人战成平手，足以傲视江湖了！”
杨不凡急忙道：“大公子谬赞小人了，这完全还是老爷的教导，阿帆不敢居功。”
面对李寻风这个昔日大公子，杨不凡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现在是杨行舟的随身书童，但依旧对李寻风恭谨如初：“大公子，小人给您叩头了！”
李寻风哈哈一笑，将杨不凡扶住：“昔日你我虽为主仆，实则与兄弟无二，现在你成了我老师的书童，就不要再对我下跪了，咱们平辈论交便是。”
当下一起进入台州城内，到了晚上，李寻风设宴款待，邀请了城中分管要职的官员，与杨行舟敬酒交谈，忙活了大半夜，到了次日上午，李寻风方才来到杨行舟身边，向杨行舟行礼道：“老师，如今倭寇猖狂，百姓苦难，还请老师大发慈悲，给徒儿指条明路，如何解决这些匪患。”
杨行舟笑道：“想要解决匪患，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开海！除此之外，都是治标治不治本。”
“开海？当今律例，海禁森严，片板不能入海，徒儿实在无法撼动律条，让皇帝更改海禁之策。”
李寻风眉头皱起，道：“祖宗之法，不好改啊！”
杨行舟骂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将勾结倭寇之人，变成咱们的人？大家一起做正经生意，杀死真正倭寇，留下倭国生意人，还有远洋诸国，都可与之贸易，赚取海量金钱，岂不比单纯围剿倭寇为好？”

第四百四十六章 思路
“这……老师说的是！”
李寻风听到杨行舟的话后，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的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他跟随杨行舟时，杨行舟传给他的可不仅仅是武学之道，更多的则是天下大势以及历史王朝的兴衰走向，甚至士农工商的等职业在国家中所起到的作用，这些知识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远不是从书本中能够得到的。
这也是李博远父子三人之所以加入杨行舟创建的天庭组织的主要原因，否则的话，单单是金钱和权力，完全不可能打动他们父子。
李寻风在三年前并不太关注海边的事情，对于朝廷的海禁也不太关心，可是自从听到杨行舟对于海上贸易的讲述以及产生的影响之后，登时对海洋贸易留上了心，这才明白朝廷做出海禁这种行为，实在是因噎废食，愚不可及。
他在台州这些天来，通过剿匪，已经发现了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原来这所谓的倭寇，其实大部分都是中华子民，只有极少数人才是东洋武士，朝廷剿匪剿的不是倭寇，而是海滨盘根错节的渔民与商业联盟世家，这些人与倭寇勾结，抢劫杀人，贩卖货物去远扬交易，每每能获益诸多银钱，远超一般商业的利润。
这沿海各地，因为朝廷律令不能下海，以至于渔民食不果腹，一贫如洗，还要缴纳杂税，实在难以成活，只能落草为寇，加入倭寇之中，以求活命。
堂堂中原子民没了活路，竟然投奔倭寇讨生活，反过来骚乱海滨，这种事情说起来就是一个大笑话，可这就是一个事实。
很多海运世家也趁着倭寇大乱之时，起船远航，与沿海诸国做生意，虽然在中原不显，但在海中却是鼎鼎大名，威震八方。
其中对外贸易最有名的便是福建王家和渤海孙家，孙家暂不用说，这一家人高手频出，人才济济，据说天机大棒的主人便是孙家现在的家主，谁也不敢招惹，只是老孙家一向低调，江湖少有人知。
而福建王家的船队最为庞大，纵横四海，远渡重洋，在海上曾与不少海盗交手，是东南沿海最为出名的船队霸主，每年都能在海上捞取巨大的财富。
李寻风在台州，距离福建还有很远的距离，只是风闻而已，倒是没有接触过王家的人，杨行舟抓到的这个王谢，才是他第一个见到的王家的主事人之一。
“想要进加入海上贸易其实倒也不是什么难题，难就难在大规模海上贸易，根本就瞒不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海港附近的人都吸引进来，形成一个利益链，以应付朝廷的盘查。”
杨行舟见李寻风明白自己说的话，补充道：“当然，第一步是，咱们得先有自己的海盗船……不是，得先有自己的商贸船！有船有人，有实力，才能在海上讨生活！”
他在神雕世界之中，曾指挥船队征东灭西，血洗东洋，征讨南澳，突进北欧，没少在海上行走，对于海洋上的事情也极为了解，知道海洋不比陆地，在陆地上有天大的本领，在辽阔的海洋上却也难以施展出来。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水手，才能在带领船队在海上穿过重重险阻，以巨大的风险来赚取高额的回报。
现在台州城连渔船都没有，渔夫打渔都是一个大问题，只要见到海船，基本上都是倭寇的船只，要么就是官府海运的船只，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船儿可用。
李寻风也明白这个道理，顿时有点为难：“私造船只此时可是大罪，在台州城做不了这个。”
杨行舟笑骂道：“台州城做不了这个，难道在台州城外也做不了这个么？”
李寻风道：“台州城外倒是能做，可是出了徒儿的管辖范围，我说的话未必就有人听，只能麻烦老师了组织里的同道了！”
杨行舟道：“交给我便是，这几天我先抓倭寇和海盗，等抓了他们之后，该杀则杀，不该杀则收，用不一个月，一个小船队便能组建完成，之后南下琉球，占领琉球群岛，以琉球为基地，招募大陆工匠，暗中转移人口，建造咱们天庭的大本营，不出十年，必定扬波海外，名动八方，到时候再以琉球国君身份与大明通商，让大明从中牟利，海禁到时候自然迎刃而解，百姓也能喘口气，过上好点的日子。”
李寻风道：“全凭老师做主！”
杨行舟笑道：“本来你是台州知府，一方父母官，这里应该你说了算才对，可是诛杀倭寇，收服妖人，这种事情你不如我，还有组建船队，海上贸易，你也无法参与，为师只要越俎代庖，私下做点事情了！”
李寻风道：“有老师替我解忧，徒儿感激不尽！”
用过早饭之后，杨行舟便即乘坐火鸟飞空而去，巡视宁海、舟山诸多临海之地，他已经从宫本太郎口中得知了附近倭寇的几个据点，知道在附近黄岩有一伙倭寇的势力盘踞其中，只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即便是官兵知道他们所在之地，也难以攻克。
但是对杨行舟来说，再险要的地形也难不住他，毕竟人家是有空军作战能力的人，因此在各地盘旋查探之后，傍晚时分便指挥火鸟落在了黄岩县城的一处濒临海边的小山之上。
此时山脚下炊烟袅袅，吵嚷声不绝于耳，正是晚饭时分，空地上一群神情彪悍的男子在互相扑击作乐，旁边一处营地中不时有女子哭泣声响起，但片刻之后，便即消失，拳脚殴打声随之传出。
当火鸟从空中往下降落之时，羽翼铺展，遮掩了半边天空，正在空地上互相切磋的一群人同时抬头观望，面露讶然之色。
“这么大的一只鸟！”
这一群武者之中，一名身材高大的光头僧人看到火鸟之后，只是惊讶片刻，便即脸色大变：“杨行舟！这是大帅杨行舟的飞宠神鸟！杨行舟来啦！”
旁边一名做脸有着刀疤的中年女子愣道：“杨行舟？他怎么来了？妙言，你怎么知道是他？”
妙言低喝道：“蠢货，杨行舟的火焰神鸟，你没听说过么？”
他大步向前跑去，将不远处插在地上的一柄月牙铲拿在手中，大喝道：“应敌！杨行舟来啦！”
在他刚刚开口呼喝之时，旁边比试的一群男女便已经呼啦散开，同时扑到自己的兵器旁边，将趁手兵器拿起，与此同时，旁边一处小山头上，一名哨兵吹起号角，沉闷悠长的号角声瞬间传遍整个小岛，岛上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纷纷看向天空正在落地的火鸟，有人已经拉开强弓，羽箭对准了火鸟上的杨行舟。
整个营地几百高手，同时肃穆站立，犹如等待检阅的部队，而检阅人则是杨行舟。

第四百四十七章 真倭假倭
“这么整齐？”
杨行舟手持长枪从火鸟背上一跃而下，如顺之坠，落地之后，悄然无声，看向面前一脸紧张的众人：“你们这些倭寇，怎么都是我中华子民？这画风不太对啊！”
他手中长枪抗在肩头，扫视面前众人：“那个大和尚，看你手持月牙铲的架势，你是南少林的弟子？他妈的，南少林弟子怎么成了倭寇一伙？难道你便是十年前叛出南少林的叛徒心愚？”
大和尚喝道：“不错，我便是心愚！杨行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孤身来此，真拿我们不当高手么？”
杨行舟对心愚和尚毫不理会，眼睛转向心愚身边站着的中年女子：“左脸有个刀疤还显得这么骚，手持这么细长的一把剑，腰间还插着飞刀，嗯，你应该便是南海剑派的女弟子司空虹，啧啧，据说你和你男人的侄儿私通，盗取了南海一剑的剑法秘籍，又在南海剑派内下毒，毒死了南海剑派三十九口人，使得南海剑派元气大伤，至今难以恢复旧观。”
中年女子脸色铁青：“杨行舟，你说够了没有！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来人，先射死他的大鸟！”
杨行舟双腿一夹，惊道：“这么狠？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只大鸟？难道杨某人鸟儿奇大，最擅鏖战的事情，你在这里也听说了？”
司空虹大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杨行舟，竟然是这么一个贱男人！杀！”
在她“杀”字还未出口时，旁边树林之中便有人开弓射箭，几支羽箭闪电般射向在空中盘旋还未离去的火鸟，准备将火鸟射杀，断掉杨行舟逃走的后路。
却见火鸟陡然升空，那么巨大的一个身子却灵巧的不像话，如同一只海燕一般，瞬间从原来的位置消失，在出现时，已经到了众人头顶上空，随后嘴巴在双腿上绑着的一个布袋上啄了一下，登时布袋口被打开，从里面倾泻出一大团蛇蝎毒虫，下雨般向场中众人头顶落下。
此时面前的几名高手已经飞速向杨行舟扑来，对上空掉落的东西毫不在意，另有几名男子向上跃起，上衣脱下，向飞落的毒虫裹去，免去几名向杨行舟出手之人的后顾之忧。
他们配合的如此熟练，一看就知道肯定经过长时间的对敌合作，才能达到如此精密熟练的动作，这是实战打出来的，又特意根据实战情况调整出来的合击之术，威力极为了得。
最先攻向杨行舟的是一名中年的长矛，矛尖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刹那间破开虚空，点向杨行舟的胸口，之后便是头顶一人手持两把八角铜锤，对准了杨行舟的顶门，凌空下擂，铜锤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如此一击之下，便是顽石也能打的粉碎。
少林叛徒心愚手持月牙铲，身子贴地向前滑行，月牙铲从下面斜斜撩向杨行舟裆部，于此同时，司空虹身子蛇虫般扭曲了一下，绕到杨行舟身后，手中细细的长剑毒蛇一般刺向杨行舟后脑大椎穴的位置。
“好！”
杨行舟哈哈大笑，手中长枪陡然炸开，一瞬间化为漫天强影，第一枪点向了刺来的长矛矛尖，手持长矛之人身子巨震，整个长矛被一股无匹巨力点的脱手后飞，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肋，带出一蓬鲜血，向后激射而出。
第二枪刺向空中手持八角铜锤的壮汉，枪尖穿过铜锤的间隙，点中了此人的咽喉，一触即收，随后枪攥后撤，闪电般刺向身后的司空虹，司空虹大惊失色，纵身后跃，但已然不及，手中细剑抖动，只是与枪攥相触，便被震爆散成一蓬碎片，发出凄厉破空声响，溅射四方。
枪攥去势毫无半分延迟的洞穿了司空虹的右胸，在司空虹惨叫声还未响起时，已然被杨行舟抽出，枪尖顺势斜斜前刺，点向贴地攻来的心愚。
砰！
心愚瞪大了牛眼，狂吼声中，硬生生的将贴地前冲之势化为向一侧翻滚的动作，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杨行舟这致命一枪，但危急关头逆运真气，待到狼狈躲开之后，经脉鼓胀欲裂，一口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杨行舟哈哈大笑，不待枪势变老，由前刺化为横扫，枪尖爆散成点点梦幻般的光点，梨花雪片般将身侧众人笼罩。
噗噗噗！
四面冲来的十几名高手还未靠近便被枪尖上的劲气破开身体，经脉寸断而死。
漫天枪影倏然消失，杨行舟的身子出现在司空虹的旁边，将其贯胸破背挑在半空，轻轻一抖，尸体四分五裂，鲜血喷溅一地。
砰！
直到此时，高空之中手持八角铜锤的壮汉的尸体，方才坠落地面，两把铜锤将地面砸出两个大坑。
只是几个呼吸间，现场已经有五六个人毙命，对杨行舟的出手之人，只有心愚捡了条活命，其余之人，全都被杨行舟瞬杀，即便是号称毒寡妇的南海剑派司空虹，也毫无反抗之力的死在了杨行舟枪下。
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旁边所有看到这种情形之人都肝胆欲裂，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在这群倭寇组织之中，刨除远在琉球不曾在中土的大当家日川冈本太郎和二当家陶本我之外，便数心愚和尚与司空虹厉害，刚才使用长矛和八角铜锤的两人，也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可是在面对杨行舟时，却犹如螳臂挡车，轻而易举的被杨行舟碾压，连有效的抵抗都做不到。
“果然不愧是少林门下，武学正宗。”
杨行舟将司空虹裂尸之后，长枪在手，看向不远处微微喘息一脸骇然的心愚，笑道：“竟然能躲得过我随手一枪，已经很了不起了！心愚，你背叛南少林，好像是因为一个娘们，除此之外，作恶不多，你若是愿意归顺我的话，我可以饶你不死。”
心愚和尚手中月牙铲微微晃动，冷哼道：“归顺你？你能帮我报仇么？你若是能帮我灭掉南少林，斩杀当朝二品侯宝岱，我甘愿伏地受死，成为你门下走狗！可你敢么？你能做到么？”
杨行舟愣道：“侯宝岱？据说这侯宝岱经略东南，位高权重，乃是封疆大吏，你怎么跟他结了仇？你说说看，要是这侯宝岱该杀，我便是帮你杀了也无所谓，只是南少林毕竟是武林正派，即便所做有差池，也比邪门歪道强的多，更比你们这些倭寇要好上百倍，这南少林我是不会帮你灭掉的。”
他嘿嘿笑道：“你只是南少林的一名叛徒而已，南少林寺内像你这般高手起码有十多个，为了你一个人，而击杀那么多跟你差不多的高手，你觉得你值么？”
心愚大声喝道：“既然不值，那就少废话！”
手中月牙铲舞动如风，扫向杨行舟腰部：“一起上！杀！”

第四百四十八章 镇压
“还敢跟我动手？”
见心愚挥动月牙铲向自己冲来，杨行舟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抖，霎时间枪影重重，整个人化为淡淡青烟，瞬间到了心愚身侧，“噗噗噗”沉闷的响声炒豆般密集响起，随后漫天枪影一收，杨行舟横枪在手，扫视群寇：“谁再敢反抗，便是此人下场！”
噗噗噗！
心愚呆立原地，手中月牙铲“当啷”落地，随后全身上下如同筛子一般，多出无数孔洞，一道道血线从这些孔洞中喷出，顷刻间成了一个血人，喃喃道：“好枪法！”
话音未落，仰天便倒，一代心字辈武僧，死于非命。
“可惜了！”
杨行舟对心愚的尸体摇了摇头，叹道：“你若是选择归顺我，真要是有什么冤仇，我说不定真的会帮你一把，可你偏偏要选择与我动手，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么？”
他嘴里说可惜，可是脸上却无半点可惜之意，心愚和尚加入倭寇，那肯定是参与了袭杀沿海民众的事件，手中无辜民众的鲜血肯定也沾染了不少，既然他不识抬举，杀了便是。
至于面前的这些倭寇，若是无人归顺的话，杨行舟定然也会毫不留情的斩杀，他没有耐心与这些人讲道理，能压住杀心给这些人一条活路，杨行舟就已经算得上是善心大开了，若是按照他以往的脾气，面前这些人一个都活不成。
“啊——！”
惨叫声响起，一名倭寇陡然放声大叫：“蛇！毒蛇！”
随后又有惨叫声响起，却原来是火鸟洒下的毒虫开始啮咬岛上众人，刚才众人躲过一波“毒虫雨”之后，因为心忧战局，未免分心，就这片刻功夫，便有毒虫趁机攻击，这些毒虫都是杨行舟特意培养出来的异种，生命力强，爬行迅速，能跑能跳，尤其是毒蜂等飞虫更是了得，飞行伤人，难以躲避。
此时几百只毒虫满地乱爬乱咬，虽然被这些人踩死打死了不少，但中毒的更多，眼见着面皮发黑，身子僵直，难以动弹，只是片刻之间，地上已经躺满了人，满地哀嚎，不住打滚。
仅剩的几十人也被吓的浑身发抖，看向杨行舟的目光如看恶魔。
他们也是刀口上舔血的人，本不应该如此胆小，真刀真枪与人交手他们不怕，可是像这种蛇蝎毒虫害人的手段却难以承受，只看中毒之人的从惨状，便足以令他们心惊肉跳，面无人色。
刀斧加身其实也不过是一死而已，可是被毒虫叮咬而死就太吓人了，关键还不是一下子就死掉，只看这些中毒之人的惨状，便知道他们受了多大的苦楚。
这些人都是凶悍之徒，便是被人砍断手脚，也不会吭上几声，可是现在竟然如此不顾形象的狂嚎乱滚，可见这些毒虫的厉害。
一群人对视几眼，忽然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想逃？”
杨行舟摘下弓箭，弯弓搭箭，对着前方一箭射出，“嗖”的一声，羽箭闪电般穿过一人的背脊，去势不停，又贯穿一人的胸口，接连射杀三人之后，箭势依旧不减，竟然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射中了一名男子的左腿，将其钉在了地面之上。
正在逃走的众人纷纷止步，不敢前行。
“还跑吗？”
杨行舟收起弓箭看向凝立不动的倭寇：“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跑到快，还是我的箭快！即便是你们跑出这座山，难道还能比我的鸟儿飞得快？一群蠢货！”
他低声喝道：“都给我回来！”
那些倭寇大眼瞪小眼，最后全都慢腾腾的走到了杨行舟面前，纷纷跪倒在地，将手中的兵刃举在头顶，这是认输投降的举动，只要杨行舟接受了他们的兵器，就算是收服了他们。
杨行舟想了想，道：“曾经滥杀我无辜的都给我站起来！”
他这句话用来敕令清音功法，听到这句话的一群人中，有一半都站了起来，待到自己起身之后，才反应过来，面露恐惧之色，不明白何以会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来。
“很好！”
杨行舟点了点头，又问道：“杀人不超过三人的，都跪下！”
这一大半人中，有几个人便重新跪了下去，还有十几人一脸恐惧的站在原地，想要下跪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倒还能留下几个！”
杨行舟笑了笑，手掌一挥，袖内飞出一蓬飞针，将站立的十几人全都一针贯脑，死于非命。
剩下众人大哗，想要逃走又没有勇气，但又不想死，全都向杨行舟拼命磕头，叫道：“大帅饶命！大帅饶命！”
杨行舟伸手一指最前面的一条壮汉：“你过来！”
这壮汉精赤着上身，露出一片护心毛，酱油色的脸膛，浓眉大眼，目露凶光，此时却犹如温顺的大猫，畏畏缩缩的来到杨行舟面前，额头红肿，一脑门子汗。
“你叫什么名字？”
“禀大帅，小人何奎！”
“好，何奎，你去拎一桶淡水来！再拿一个小碗来！”
“是！”
片刻之后，何奎拎着一桶水放到杨行舟面前，杨行舟掏出一粒黑色的丹药在水里化开，扫视神情忐忑的众人：“来来来，一人一碗水，这水里被我下了神药，你们喝了之后，保管一个个精力旺盛，生龙活虎！不过有一项坏处，就是若是一月没有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死，死的凄惨无比！想要活命的话，便一人喝上一小碗！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听话，解药到期我就会给你们！何奎，你先来！”
何奎愣了愣，把心一横，舀起一小碗水，咕嘟嘟一口喝下，抹嘴道：“多谢大帅赏赐神水！”
有他带头，另外一些人稍微犹豫了一下，也都舀了一碗喝下，看这情形，不喝立马就死，喝了至少还有一月活头，所谓饮鸩止渴，莫过于此，可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好的脱身办法，只能低头认命。
这些人喝过之后，杨行舟又命他们把那些伤员也一人喂了一碗，这才为中毒之人解了毒，仔细询问了一下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的便一枪戳死，还能抢救一下的，便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此一遍下来，几百人的倭寇组织，到最后只剩下两百来人，死的人比活的人要多出不少。
这些倭寇也都是杀过人的家伙，基本上每人手中都有人命，可却从未见过像杨行舟这般心狠手毒的之人，几百人都被他活生生的打死了，竟然眼都不眨一下，手段之狠辣，心肠之刚硬，简直是闻所未闻。
当凶悍的家伙遇到更凶悍的人，他们选择的只能是服从，而且这种服从是发自内心的钦佩，能让恶人的佩服的人，只可能是更恶的人，在这些倭寇眼中，杨行舟已经成了大魔王一般的存在，人人畏惧。
杨行舟在这黄岩待了几天，将这一众人马收拾的服服帖帖后，这才吩咐道：“备船！咱们去琉球走一趟，见一下你们的大头领！”
他嘿嘿笑道：“等收服了他们，或许还能找到沈浪、王怜花，倒是一举多得。”

第四百四十九章 琉球
南海。
平静的海面上，此时正有一艘大船鼓足了风帆，沿着固定的航道，向琉球方向行进。
杨行舟躺在船舱内呼呼大睡，而火鸟则时不时的飞身潜入水底，捉拿大鱼叼到甲板上啄食。
操控大船的正是被杨行舟收服的黄岩倭寇，几十人操控一条大船倒也绰绰有余，这几日风平浪静，正好行船，前方流球岛已经在望。
来到中原沿海的倭寇共有三波，福建沿海有一波，台州附近有一波，山东沿海也有一波，不过山东沿海的倭寇首领被孙家一帮人活生生打死，此后便很少有倭寇敢骚扰山东，最关键的是山东沿海补给不方便，不如东南沿海好生存，是以倭寇之乱，东南沿海最为严重。
台州的倭寇首领本来是宫本一藏，结果被李寻风当众挑杀，以至于群龙无首，让少林叛徒心愚和尚当了临时首领，现在心愚又被杨行舟给杀了，剩下的倭寇又都中了杨行舟的毒，如此一来，这一波倭寇的首领便成了杨行舟。
但这些倭寇公认的真大统领，却是经常在琉球居住的日川冈本太郎，据说这日川冈本师从扶桑剑道宗师宫本武藏，武功剑法无双无对，手下无有一合之敌，甚至曾经与孙家家主交手而全身而逃，在海外享有巨大的声望。
杨行舟想要坐稳自己倭寇首领的位置，要么就是获得日川冈本的认可，要么就是将日川冈本干掉，自己成为所有倭寇的大统领，除此之外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卑躬屈膝认贼为主，或许也能成为黄岩附近一波倭寇的首领，但这条路自然不在杨行舟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能选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干掉倭寇所有有影响力的统领，其余的统领必须让自己指定才行，实在不行所有的倭寇都给弄死，从新调拨人马组建便是。
“老爷，快要靠岸了！”
面向凶悍已经被杨行舟收服的何奎钻进船舱，向杨行舟汇报道：“咱们的船一会儿就在中山国的一个港口停下，大统领日川冈本现在就在中山国居住，港口上有他的眼线，咱们只要登陆，他的人就会知道。”
此时琉球国又名中山国，因为地处海上要地，被称为“万国津要”，大明朝和倭国的海上贸易都往来其中，南洋诸国的船队也都离不此地周转，贸易位置极其重要。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琉球国早已经被倭国盯住，最近倭国已经有不少声音想要占领琉球，将琉球划为自家的国土，而日创冈本就是倭国一撮势力的代表，平日里与中山国的王公大臣结交，暗中笼络一些反对国王的势力，只待时日一到，便即与倭国军队里应外合，斩杀国王，将琉球岛与倭国合并。
这种事情本来是极为机密的事情，可是这日川冈本想要做事，就少不了人手，其中便有一些下属是投降过去的中原人，有一名中原人好酒，是个酒徒，在与人吹牛的时候，便将此事捅出来了，以至于不少倭寇都知道日川冈本所谋者大，非是一般的强盗头子，所有人都服他。
消息泄露之后，日川冈本大怒，将身边所有中原下属都替换成了倭国人，便是对二当家陶本我都有点轻视，觉得中原人不可相信，甚至觉得这个下属之所以散布消息，就是陶本我暗中授命所为。
由此两人不和，彼此经常发生冲突，就差一决生死了。
日川冈本武功高，但是陶本我的修为也不低，而且人手众多，真要是发生冲突，日川冈本根本就占不到便宜，因此双方各自克制，都不想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杨行舟这些天已经从这些倭寇中了解了大致的情况，对这日川冈本非常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一会此人。
“日穿钢板啊！这家伙别的先不说，光这名字就霸气！”
杨行舟越想越乐：“这倭国人别的特长没有，就是这名字不错，哈哈哈哈！”
待到船只靠岸之后，杨行舟扛起长枪，腰悬长剑，在何奎的带领之下，留下船员，只有两人下船，穿过港口，向内陆行去。
此时的琉球极为繁华，各地海商纷纭集会，他们停靠的这个码头人来人往，两边酒肆林立，不少光着背脊的你佣工扛着麻袋来回奔走，搬运货物。
走出港口不远，前方便是一栋小楼，何奎低声道：“老爷，这里便是日川冈本太郎的地盘，我们分金银，商讨事情都是在这里进行，不过日川冈本平日里并不在这里居住，他真正居住的地方是中山国的都城，只有我们做完一笔大生意返回时，他才会露面。”
杨行舟笑道：“咱们进去看看！”
何奎紧张道：“老爷，这里可是有着不少高手。”
杨行舟不以为然：“杀了便是！”
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何奎却听的身子发颤，知道他这淡淡的一句话中，不知包含了多少腥风血雨和斩杀无数人的淡定冷血，他不敢多说，只觉得自己汗毛倒竖，肌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杨行舟看了何奎一眼：“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看看。”
何奎躬身道：“是！”
在大街上找了个地方靠墙蹲着，不敢上前，只见杨行舟迈开大步向小楼走去，顷刻间穿过大门，随后怒叱声响起，院子里传来喊叫之声，这种喊叫声只持续了一会儿便即消失，过了一会儿，杨行舟从大门走了出来，拍了拍长衫，对何奎道：“进来吧！”
何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疑惑，迟疑了一下之后，方才缓缓走向院门。
待到进入院门后，便发现院内躺满了人，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却丝毫不能动弹，院内还有几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想来是被杨行舟长枪挑杀。
这座院落和院落内的小楼，一直被日川冈本视为琉球重地，平日里守卫甚严，院子里聚集了不少高手，平日里日川冈本处罚不听话的下属，也是在这里进行，很多秘卷也都藏在里面的小楼里，很少有人能够潜入。
便是琉球第一高手毛凤仪率领三百禁卫军都曾在这院落里吃了大亏，本来想要捉拿日川冈本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这个院落被视为整个琉球最危险的院落，而院内小楼被视为最神秘的小楼，便是国王察可都无法入内，也是众多倭寇心中的圣地，因为那是日川冈本的居所之一，他曾在这里迎接过他的老师一代武神宫本武藏。
在诸多倭国武士的心目中，宫本武藏远比国王的地位尊崇，能有资格与他并列的也就只有德川家康和丰臣秀吉了。
而宫本武藏能在这里居住，足可看出他对日川冈本的重视，这也是众多倭国浪人肯服从日川冈本的重要原因。
可是这么一个守备森严，被很多倭寇视为圣地的地方，在杨行舟面前，却是不堪一击，如同虎蹚羊群，片刻间便将这些人放倒，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容易。
“还愣什么？”
杨行舟看了一眼发呆的何奎：“去拎桶水来啊，继续老一套，喂药！”
“哦哦哦！”
何奎回过神来之后，急忙寻找厨房，拎出水桶，杨行舟取出药丸，在水里化开，何奎端着碗给活着的人一人喂了一碗。
看看都喂完了，杨行舟解开一名男子的穴道：“小子，你已经喝了我的毒药……”
“呸！”
那男子恢复行动之后，陡然喷出一口浓痰，直奔杨行舟面门。
杨行舟心念动间，一层无形罡气在身前涌现，这口痰突然拐了一个弯，向远处飞去。
杨行舟叹了口气，一掌拍下，将这男子的脑袋打碎，随后走到另一个男子面前：“你是不是也想对我吐痰？”

第四百五十章 请人
“这些家伙还真有种！”
杨行舟一连打死了五个人，才遇到一个服软的家伙，搞的他啧啧称奇：“这倭国人个头不高，脾气却不小，还真有种！”
如今这些纯种的倭寇基本上身材都很矮，还有不少罗圈腿的家伙，留的发型是一撮毛，有的好几撮毛，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堪比满清进关初期的金钱鼠尾，甚至比鼠尾更难看。
不过一个个目露凶光，极为凶残，悍不畏死，这一点比中原朝廷中的官兵可是要强了太多。
好在他们也是人，总有人服软害怕，不过遇到服软的家伙，杨行舟也先行置之不理，将这些人问了一个遍，但凡桀骜不驯的，便一掌拍死，最后整个院子里五十多名高手，被他拍的只剩下十来个人了，其余的脑袋都被打碎，死于非命。
“哎呀，死了这么多人？”
杨行舟环顾四周，看到了躺了一地的尸体，大为惊讶，似乎吓了一跳，急忙双手合十，慈眉善目的一脸怜悯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三清道尊在上，阿门！”
旁边何奎：“……”
地上躺着的十来个吓破胆的倭寇：“……”
所有人心中都想骂一声妈卖批。
他们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猫哭耗子，或者说是鳄鱼的眼泪。
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无耻到光明正大这个地步之人。
“好了，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杨行舟的下属！”
杨行舟抬起脚掌在地面上轻轻跺脚，一股劲气以他脚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瞬间解开了地上十几人的穴道：“我知道你们都懂的中原上国的语言，别给老子装聋作哑！”
他掐腰扫视众人：“跟着老子混，有钱有粮有娘们！不跟老子的，立马弄死你们！现在就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死，要么降！你们自己选吧！”
他说到这里，撇开大腿站在院内：“想活的从我胯下钻过去！不想活的，现在就可以死了！”
“八嘎呀路，欺人太甚！”
地上一名男子狂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飞身扑向杨行舟，手中小太刀狠狠向杨行舟胸口劈下。
砰！
杨行舟屈指轻弹，将这小太刀弹的倏然飞出，发出凄厉之极的响声，斩向旁边的一株大树，将大树拦腰截断，去势依旧不止，狠狠的斩到另一株大树躯干上，方才止住去势，嗡嗡作响。
弹飞小太刀之后，杨行舟手掌下拍，“啪”的一声，将此人脑袋一掌拍碎，当即了账。
现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男子浑身哆嗦的爬到杨行舟胯下，流着泪钻了过去。
“很好！很好！这才是乖孩子！”
杨行舟轻轻抚摸这男子的脑袋，大如摸宠物狗：“这不就好了嘛，何必那么大的火气？韩元帅都曾经有过胯下之辱，他都能受得了，你们难道还比他有出息？所以说，钻裆不丢人，你们应该感到自豪才是！我把你们比作韩元帅，可见对你们期望有多大。”
他嘿嘿笑道：“我这番苦心，你们早晚会明白的，不过现在，还是先收拾一下才行。”
有了第一个钻裆的，便有第二个，剩下的人犹豫了片刻，也都钻了过去，人人屈辱，却人人不敢抗争。
见他们如此，杨行舟哈哈大笑，志得意满。
当下命令众人将尸体收拾了，在后院刨坑埋了，何奎又将船上的弟兄喊来，把这院子占据了下来，从外面看，谁都不知道这地方已经换了主人。
杨行舟学究天人，在神雕世界里当皇帝的时候，早就学会了诸多国家的语言和文字，与这些倭寇交流完全不成问题，可是他面对这些倭寇时，却装作一点都不懂他们说的话，平日里与这些倭寇交流都是中原官话，以至于这些人私下里都以倭国语言交流，生恐被杨行舟听到他们的不满。
日川冈本院内的这座小楼里，藏了很多倭寇与附近商家交易的卷宗，还有一些日川冈本与老师宫本武藏的往来书信，通过阅读这些书信，杨行舟才知道，原来日川冈本来这琉球之后，一直都在配合倭国内部，传递琉球情报，不日便要集合来自中国的船队人员，配合倭国派来的三千大军，准备一举攻克中山国，将琉球吞并。
除了宫本武藏的来信之外，便是丰田秀吉和德川家康都对他有过指示，从这些书信来看，倭国不日便要进攻琉球。
“好家伙，怎么这么巧？正好遇到国战！”
杨行舟在这小楼里翻阅完卷宗密信之后，啧啧称奇：“这倭国人真没见识，三千人都好意思称为大军？想当年老子率领百万大军征战天下，区区三千人也就是一朵浪花罢了！”
“不过正好赶到这么一个时机，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嘿嘿！”
杨行舟想了想，将院内武功低微之辈和倭国人全都驱赶到别处，只留下十几名中原武者，吩咐何奎道：“这里不日便有大难，你们去找中山国当今大将毛凤仪，告诉他，倭国在这段时间内，必然前来攻打琉球，让他中山国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何奎问道：“老爷，人家要是问你的身份，我该怎么说？”
杨行舟道：“如实说便是！”
于是次日天明，何奎便出发前去寻找毛凤仪，到了晚上，便有密集脚步声从远传来，外面门子来报：“大帅，有一人率领一众官兵直奔咱们宅院，来势汹汹，像是不怀好意。”
杨行舟笑道：“无妨，开门迎客便是！”
当下走出院门，便看到大街上一名中年男子率领上千士兵缓缓前来，这为首中年男子方面大耳，目光炯炯有神，来到杨行舟面前时，拱手道：“可是杨先生当面？”
杨行舟笑道：“是我，你便是毛凤仪？”
中年男子还未发话，旁边一名随从便喝道：“大胆，我家将军的名字也是你能喊叫的？”
毛凤仪摆了摆手：“无妨！不要大惊小怪！人家中原武林号称神枪无敌的杨大帅，直呼我的姓名，又有什么不妥？”
杨行舟笑道：“哦？毛兄对我中原武林的事情倒是十分关注啊。”
毛凤仪叹道：“我本是中原后裔，一身所学也是来自中原高人传授，自然不敢对中土怠慢，对于中土的武学高手也就了解一点，偏巧杨大帅威震武林，最近更是诛杀了不少倭寇，名扬海外，我便是想不知道也做不到啊。”
杨行舟诛杀黄岩倭寇的事情，在他率众行船来琉球的时候，便已经传遍了台州各地，随后又从海上流传开来，如今这消息已经传到琉球，毛凤仪若是想要了解的话，确实不费什么力气。
但是此人一口地道的中原官话，内息平和宏大，竟然是一名少见的武学高手，却令杨行舟大为好奇：“毛兄，你这修为很是不错，到你这个年纪的人能有如此内力，已经不多见了，你的老师是谁？听你的呼吸深浅长短，好像是佛门一脉功法，你老师是哪位高僧？”
毛凤仪脸上露出讶然之色：“你这也能听的出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合作
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只要在他方圆三丈之内，他就能听到武学高手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能从呼吸心跳听出对方的武功路数，毕竟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道家，佛门的功法几乎是了如指掌，便是魔教的功法也极为了解，毕竟他曾经当过魔教教主，对于西域功法有着极其高深的成就，十层乾坤大挪移心法便是他魔功修行有成的标志成果。
对面这毛凤仪武功虽然也算是不错，但也只是与如今的杨不凡相差仿佛，杨行舟查看他的修为，犹如反掌观纹，稍微感应，便知道此人修行的乃是佛门功法，而且还是北少林禅宗正宗心法，看来应该是有中原高僧曾来琉球传法，才留下这武学一脉。
这种听音辨功的法门，在杨行舟这里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毛凤仪来说，却被吓的不轻。
他是琉球中山国的大将军，纵横琉球几岛，向无对手，只有几年前在日川冈本太郎手中吃了一个大亏，一千多人竟然没能冲入日川冈本太郎一百来人守卫的院落，反倒被对方的暗器和利刃杀伤不少属下。
这是他前所未有之大败，也是前所未有之大仇，要不是中山国君阻拦，他早就集合军队向日川冈本报仇了，但是中山国君畏惧日川冈本太郎身后的倭国势力，竟然不敢让下属太过得罪日川冈本，叫停了毛凤仪针对日川冈本的举动，以至于国民心中不忿，国君离心离德。
毛凤仪属于早就看出日川冈本太郎居心不良的有数几个人之一，前两年就因为日川冈本太郎带领倭寇冲击中土而使得毛凤仪对其大为不满，要派兵镇压，结果一直未能如愿，但心中实则将其视为心腹大患，今天得到何奎传话，他不敢不信，尤其是得知杨行舟前来，便生出了一点想法，这才亲自前来拜见。
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功力高深若此，只凭自己的呼吸就能将自己的师门猜出了几分，到此时才明白杨行舟的厉害。
他吃了一惊之后，忽然仰天大笑：“都说杨大帅武功无双对，我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行舟笑道：“毛兄说笑了，请进！”
两人进入庭院之后，毛凤仪扫视庭院四周，心中生出几分感慨，他曾率领上千名兵士突击此处，都未能破开庭院，而杨行舟只是率领十几个下属，便轻而易举的占领了此地，两厢对比，高下立现。
两人一同进入小楼，屏退众人之后，毛凤仪凑近杨行舟，低声道：“杨大帅，此地没有外人，你喊我前来，可是有别的吩咐？”
杨行舟笑道：“吩咐不敢，我想跟毛兄做个交易。”
“请讲！”
“我帮你杀掉日川冈本太郎和他的下属，你在这港口附近划给我一块地盘，以供我经商贸易，日后若是倭国攻打贵国，我所在之地，可以向贵国国王提供庇护。”
“杨兄，我国若真的败了，你这么一些人还能抵抗住倭国上千高手不成？”
“上千高手，对某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杨行舟转身从书案上德川家康与丰臣秀吉写给日川冈本太郎的信扔给毛凤仪：“这几封信就算是我送给毛兄的见面礼了！”
毛凤仪伸手接过，凝神看去，看了一封又一封，脸上怒色越来越重，待到看完最后一封信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对杨行舟行礼道：“多谢杨兄告知我此等要事，我正愁无法向国君证明这倭国的居心不良，由此证据在手，想来国君绝不能再忍受这日川冈本太郎的行径！”
杨行舟道：“不用客气！江湖上试问谁不知我杨某人嫉恶如仇，最喜行侠仗义？这日川冈本太郎是乱我中原的倭寇首领，又是祸乱贵国的细作，这等小人我岂能容他？杀了此人，对你我百利而无一害。”
毛凤仪将信将疑的看了杨行舟几眼，将书信拿在手中，拱了拱手，转身出门，急匆匆返回将军府。
也就在他刚走不久，院外便是一阵骚乱，何奎气喘吁吁的跑来禀报：“老爷，日川冈本太郎回来啦！”
杨行舟道：“这个时候回来了？还真巧！”
当下迈步出门，刚到大门门洞，便听到一声怒吼，随后一条大汉凌空飞来，炮弹般向自己轰来。
杨行舟伸手一托，将空中飞人身上力道消掉，轻轻放在一旁，眼睛看向前方，只见前方台阶处正站着三十几名男子，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白袍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宽袍大袖，腰间悬着一长一短两把刀，脚踏抓地虎快靴，头上留着倭国人的发型，一双眼睛极为明亮，这人一看就是倭人，但是身高体型都远比一般倭国人健壮，只是在台阶前一站，便有一股锋锐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知道他不是简单人物。
这是倭国高手剑客独有的气质，一般人根本模仿不来，只是这些人明明用的是刀，但却被称为剑道高手，令人费解。
刚才砸向杨行舟的人，便是这青年男子随手扔过来的，只凭他这臂力，就知他远超常人。
“杨行舟！”
这名倭国剑客倏然拔刀，大喝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占我宅院！你在中原横行，难道在海外还敢如此猖狂？”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人随刀走，本来与杨行舟还相距三丈多远，可只是转瞬之间，便跨越了三丈距离，刀锋如电，劈向杨行舟顶门。
“咦？”
杨行舟撮掌成刀，斩向劈来长刀，将这一刀打偏：“有点意思！你便是日川冈本？”
砰！
砰！
砰！
在他开口说话之时，对面的青年剑客手中长刀一击不中之后，手中长刀化为漫天光影，整个人化为一道幻影围着杨行舟上下翻腾，霎时间席卷杨行舟周身，上砍下砍，左砍右砍，前砍后砍，滚滚刀光将杨行舟包裹，旁边被刀光劲气逼的纷纷后退，只觉得刀气触面生寒，肌肤欲裂。
忽然“砰”的一声响，漫天刀光消散无踪，青年剑客虚幻的身影陡然凝实，手持长刀踉跄后退，每退一步，便有一口血喷出，连退七步，便喷出七口鲜血，气息登时萎靡下来。
随后手中长刀片片碎裂，抬眼看向杨行舟，道：“不错，我便是日川冈本太郎！杨行舟，你今天杀了我，日后我老师必定找你报仇，咱们忘川河上见！”
杨行舟一脸不屑：“就两三句台词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拽的？便是你老师来了，我也不会多给他几句台词！”
“你……”
日川冈本太郎一声大叫，仰天便倒。
果然没有几句台词，便即了账。

第四百五十二章 神威
“这日川冈本太郎的刀法不错！”
看着仰天倒地的日川冈本，杨行舟少有的赞叹了几句，对旁边的何奎道：“他比之前遇到的那个宫本太郎确实厉害不少。刚才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向我斩出四十九刀，一刀比一刀凌厉，一刀比一刀厉害，便是破绽都极少，想来这一套刀法一定在倭国大大的有名。可惜对付庸手可以，对付高手还差了点，不过倒也对得起他这倭寇首脑的身份。”
何奎深知倭寇首领日川冈本太郎的厉害，此人掌中刀凌厉狠辣，纵横东洋南海，向无抗手，嚣张跋扈到了极点，后来遇到中原孙家家主孙白发，被孙白发一棒将长刀打碎，欲要杀他时，却被他以扶桑脱壳术从衣服里钻出，跳进了大海，由此活了一命。
能从天机大棒手中逃命，这对谁来说都是值得吹嘘的一件事，非但没有损伤日川冈本的名声，反倒令他的名声更盛，在中原高手眼中，这已经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
自日川冈本太郎成为倭寇首领之后，倭寇行事几乎无往而不利，便是遇到官兵围剿，日川冈本也能带领大多数下属突破重围，返回海外，除了在孙白发面前一招落败之外，其余时间与人交手，不曾落过下风。
由此声威大震，倭寇本领响彻东南，若不是他的好友宫本一藏被李寻风斩杀，倭寇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大，直到中原朝廷真正重视起来，才有可能剿灭消除，但在现阶段，已经成了几分气候，不然日川冈本也不会狂妄到会打算以手下倭寇来配合倭国攻打琉球的行动。
可是在群寇眼中如此厉害的日川冈本，却在顷刻间便死在了杨行舟手中，别说何奎难以置信，便是不远处簇拥日川冈本前来的一帮下属也难以相信面前的一幕。
日川冈本太郎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难以企及的高手，一个有着极强人格魅力和剑道修为的真正的武士，却被杨行舟这么一个中原人轻而易举的斩杀，这种情形是他们来时谁都没有想到的，以至于日川冈本太郎倒地身亡之后，对面几十名倭寇都面露茫然之色，难以接受面前发生的事情。
“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这些人一看都是日川冈本太郎的心腹，直接干掉便是！”
杨行舟杀掉日川冈本太郎之后，随口夸赞了几句，脚步不停，一步迈出已经到了五丈开外，站在了这些倭寇面前，手掌斜斜举起，陡然一声长啸：“让你们这些土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武学！”
轰隆！
随着他手掌抬起，雷音轰然爆发，一股无匹巨力从天空轰然压下，涵盖方圆三丈之地，有若一片天空都被杨行舟这一掌扯了下来，以惊人的气势向众人碾压，气劲之下，杨行舟面前三十多名高手如同蝼蚁！
不周山掌之天倾西北！
一掌下去，真气浩荡犹如天河倒泄，虚空破裂，劲如苍穹，圆转广被，比之在楚留香世界里又精进许多。
面对他这有若天倾的一掌，面前三十多名倭寇全都绝望的嚎叫起来，这种毁天灭地的气息，令他们连抵抗之心都难以生出。
轰！
鲜血迸溅！
被杨行舟掌力笼罩之下，三十多名倭寇齐齐喷血倒地，竟然无一逃脱，杨行舟这一掌的势道已经震慑住了他们的心神，连逃走的心思都给吓的忘记了。
一时间人人重伤，个个喷血，更有几个功力低的家伙，当场了账。
“竟然死了这么少？”
杨行舟见三是多人只死了七八个，大感惊讶：“我用了五分力气，竟然不能把你们一击打死，果然不愧是日川冈本的心腹，好，再接我一招！”
说话间右脚踏出，双掌一阴一阳，轰然下拍。
在他脚掌踏地之时，方圆五丈之内的底边都轰然大震，一股如同早就隐藏在地底无数年的真气从地底倏然爆发开来，化为无数气旋，从下到上，席卷众人全身。
噗噗噗！
剧烈旋转的真气气旋好像一把把小刀，只是接触到这些倭寇身子的一瞬间，便即将他们的双腿切割出道道血痕，同时地面震荡之下，全都身子踉跄难以站稳，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有人的半截身子都变得血肉模糊，如同被无数利刃一起切割，好似受了凌迟酷刑，剧痛难当。
不周山掌之地陷东南！
这一招不周山掌，随着杨行舟功力的加深和武道境界的提升，又增加了对敌方式，这从地面发出真气气旋的方法，便是他最近琢磨出来的，既然这一招叫做“地陷东南”，那自然得有大地沉陷，地火熊熊燃烧的意境才对，因此才以真气直透地底，化为地火气旋异象，用以伤敌。
此次牛刀小试，果然其效如神，只是一瞬间，现场所有人都被无形气旋所伤，不少人连胸腹都被气旋切开，开膛破肚，眼见不活，无一人能够幸免。
“竟然还没死绝？”
杨行舟见还有几人摇摇晃晃站在原地不曾倒下，哈哈笑道：“那就再接我一招！看老子的擎天玉柱！”
大笑声中，整个人拔地而起，飞到三丈高度，双手盘抱，一道无形气柱从双手中间生出，向着地面上的五名摇摇欲倒的倭寇捣下。
噗！
正对着气柱的倭寇整个人轰然爆散开来，化为一蓬血雾，旁边四人也被真气波及，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被震的四面抛飞，人在空中已然毙命。
“舒爽！”
杨行舟落地之后哈哈大笑：“欺负人的感觉果然舒爽！”
此时院内十几名归顺杨行舟的倭寇都走出了大门，眼见杨行舟这好比神魔般的一击，全都看的目瞪口呆，一名倭国男子更是心神剧颤的跪倒在地，喃喃道：“武神！武神！大人他一定是天照大神麾下的武神，才有这么惊人的神通！”
见他下跪，何奎等人也不由自主的对着杨行舟跪了下来，叫道：“老爷威武！”
“你果然是天神下凡！”
杨行舟哈哈大笑，志得意满：“都起来吧！修养几天，准备战斗！”

第四百五十三章 选择
日川冈本这次返回中山国，本来带着三百多名倭国高手和五百名纵横南洋的倭寇，因为知道了杨行舟抢占了自己的宅院，所以迫不及待率领三十多名心腹前来杀人，自认斩杀杨行舟只是一桩小事而已，用不了动用那么多的下属。
结果判断失误，连呼叫帮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杨行舟当场打死，想逃都逃不了。
当初他面对孙家家主孙白发时，好歹还能支撑一招，并且提前知道了孙白发的厉害，打了十二万分的小心，准备一有不对就逃走，是以才能逃的性命，可是在面对杨行舟时，他并不知道杨行舟如此可怕，待到明白过来杨行舟的厉害时，想逃已经晚了，因此死的极为干脆。
但是他这一死，本来停靠在岸边刚刚下船的八百名下属全都吃惊，尤其是在远处酒楼遥遥看着杨行舟一击干掉了日川冈本太郎，然后三招打死了三十多名日川冈本太郎的护卫后，那些倭寇连为首领报仇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冲出了酒楼慌张上船，在杨行舟准备一口气将他们灭掉的时候，已经远离港口，向倭国逃去。
连日川冈本太郎都挡不住杨行舟一招，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再强烈的武士道精神也得看面对谁，面对杨行舟这样的狠人，最理智的方法就是上船逃命。
在得知这些人逃走之后，杨行舟懒得追赶，他要的就是这些人返回倭国通风报信，只有这些人回到倭国报信，倭国人才有出兵的理由，到时候琉球越乱越好，只有浑水才能摸鱼。
小院门口这一战，轰动了整个整个琉球，中山国举国震惊。
日川冈本太郎在中山国声威赫赫，连大将军毛凤仪率领上千官兵都对付不了，已经被中山国人视为妖魔鬼怪一般的人物，国民虽然恨他，但也怕他，之前曾有不少中山国高手向日川冈本挑战，最后全都被日川冈本太郎反杀，几乎无一活命。
一开始中山国人还义愤填膺，但是随着死的人越来也多，这种仇恨已经演化成了恐惧，恐惧转变成了绝望，最近这两年已经没人敢于挑战他了。
可是现在，这个被中山国人视为魔王的家伙，却被杨行舟当着许多人的面前，赤手空拳硬生生的打死了，而且非但打死了日川冈本，便是把日川冈本太郎随身的三十多名护卫高手也都当众活活打死，之后更是抢占了日川冈本太郎在港口的宅院，杀人占宅，实在凶残霸道到了极点！
杨行舟这个名字，第一次传遍了整个琉球岛，令人知道原来中原人比倭国人更加可怕，更加厉害。
“杨兄，你怎么真的打死了日川冈本太郎？”
就在杨行舟打死日川冈本的第二天，毛凤仪便率众前来拜会杨行舟，一脸的气急败坏：“我中山国还未做好应对倭国来犯的准备，你现在杀了他，岂不是故意给了倭国进攻我国的理由？你居心何在？”
杨行舟一脸不解：“耶耶耶，毛兄，话可不能这么说。杨某人最终言喏，上一次咱们既然已经达成协议，那我自然就按照协议去做，这日川冈本太郎，我说杀就杀，完全是履行诺言，何错之有？”
毛凤仪怒道：“我是说杀这日川冈本太郎，但不能现在杀啊！对于这日川冈本太郎，现在是以稳住他为主，只有我国兵士做好了应敌的准备，再杀他祭旗不迟！你现在杀他，必然激怒倭国，到时候倭国大军前来，我中山国兵微将寡，如何能够抵抗？”
杨行舟大为不喜：“两国之间，强弱相邻，一向是远交近攻，你们中山国人废物，与倭国相邻这么多年，连大战的准备都没有做好，这能怨谁？我便是不杀这日川冈本太郎，这倭国人该向你们出战，照样也会出手，国弱就得挨打！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老子！”
毛凤仪一时为之气结，可却又无语反驳，杨行舟说的没错，远交近攻一向是历代王朝，诸多国家的历史秉性，中山国与倭国相邻，本就应该做好倭国随时攻打的准备，可是现在只是一个日川冈本太郎之死，就惊动了朝廷，可见琉球中山王国的朝廷是多么软弱，还未开战，便已经吓成了这样，便是自己也慌了神。
以这种心态来面对日后倭国的攻打，后果可以预见。
他不敢与杨行舟翻脸，日川冈本太郎他惹不起，杀死日川冈本太郎的杨行舟，他自然也惹不起，当下跺了跺脚，一声长叹，转身便走。
杨行舟见他要走，在背后喊道：“我履行诺言，杀死了日川冈本太郎，你也得履行诺言，将这港口借我使用！”
毛凤仪也不回头，叫道：“好，我代国君许给你，这港口借出一块区域，让你使用三年，若是三年之后，我国还在，到时候免租让你使用，若是我中山国已然不在，到时候你只能与倭国交涉了！”
他边说边走，语带苍凉，似乎已经预感到了自家朝廷时日不多，便是远去的身影都变得萧索起来。
杨行舟见此情形，摇了摇头：“倒也算得上一名忠臣良将了，可惜琉球国小，朝廷无能，这哥们日后堪忧！”
历史上这毛凤仪曾作为琉球国的使臣向华夏求援，结果求援的事情被另一个使臣金应援破坏，以至于华夏朝廷无从得知，琉球难以抗衡倭国，中山王朝就此灭亡，毛凤仪一番心血，最终还是化为流水。
在毛凤仪走后不久，便有书信从倭国发来，写信之人正是倭国幕府大将德川家康，盖印之人却是丰臣秀吉，信中严厉谴责日川冈本太郎在中山王国境内之死，要求中山王国交出凶手杨行舟，好让他们为倭国武士精英日川冈本太郎报仇。
若是交不出凶手的话，他们便要求中山王国打开国境，让他们倭国出兵擒拿杨行舟，同时让中山国也中原断绝朝贡关系，以后将朝贡对象改为倭国，如若不然，必定发兵前来，灭掉琉球岛上一切生灵。
这封信措辞激烈，要挟意味浓厚，中山国的国君看罢多时，想到这杨行舟只是中原武林中人，便是拿住了，中原朝廷也应该不会对琉球出兵，反倒这种武林狂徒，正为朝廷不喜，代为拿下杀死，或许反倒能让中原朝廷高兴一番，至于杨行舟比日川冈本太郎还要厉害的传闻，这国君是不怎么信的。
当初日川冈本太郎之所以没有被毛凤仪杀死，那是因为中山国君及时制止，不然的话，若是真让毛凤仪率领大军鏖战，便是十个日川冈本太郎也被杀死了。
现在只要能杀死杨行舟便能拖延倭国发兵的日期，在中山国君岛津家端来看，这件事还是能做的，当下喊来秘卫，让他们率领三百精兵前去杨行舟所在的港口拿人，死活不论！

第四百五十四章 毒辣
杨行舟正在练剑。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修炼剑法了，武功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手中有没有剑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毕竟他已经能够做到真气外放，劈空掌法远达几丈开外，无形剑气更是能打出十丈左右，威力无匹，不输于神兵利刃，而且比任何兵刃都要灵活多变。
可是多年的谨慎还是让他一直将随身长剑携带，不敢丢弃，毕竟连神仙佛陀都得有法宝随身护体，他杨行舟一个普通武者，有什么资格和胆量赤手空拳迎接强敌。
就像神雕中的杨过，就因为喜欢装逼，剑法大成之后，连玄铁重剑也不随身携带了，以至于面对金轮法王时捉襟见肘，差点被法王给打死。
可见剑法再高明，没有利器傍身，终究还是不够安全，杨行舟就是吸取了这种教训，才不敢让兵器离身。
他有一个最为浅显也最为朴素的观点，那就是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类会制造使用工具，天冷人会穿衣，天热了会制造蒲扇扇风，吃东西会生火做饭，走路硌脚便发明了鞋子，漂洋过海便发明了船只，凡此种种，皆为工具。
便是传说中的神仙佛陀，与人争斗时，用的也是诸多法宝，什么乾坤袋了，紫金钵啦，翻天印啦，林林总总，令人眼花缭乱，反正从来就没有赤手空拳的神仙，可见神仙护道也少不了工具来加持。
所以杨行舟绝不会将自己的兵器抛弃不用，装什么大尾巴狼，说什么武器对他已经没用的屁话，是人就得需要工具，仙人也免不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花了不少精力来研习医毒之道与易容术、迷魂术等杂学，又加上教导徒弟，组建天庭组织，花费了大量心血，以至于将自身赖以生存的根本懈怠了不少。
他赖以生存的根本毕竟不是医道也不是毒术，也不是诸般杂学，他真正可以倚仗的还是他自身的武学修为，对他来说，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于武道修行虽然不曾太过懈怠，但毕竟还是有了松懈，直到来到这琉球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的道路。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个大树的话，武道修行就是大树的根系好树干，至于医道、毒术、易容、迷魂术等等法门，只是树干上分出的树杈枝叶而已，他真正需要在意的还是这武学修为，没有强大的自身，一切都是虚妄。
重新捋清楚了主次之后，杨行舟静坐一夜，天明之后便即抽出长剑缓缓舞动，他此时修炼的不是别的，正是与张三丰一起讨论后创出的太极剑法。
太极功法可能不是世界上最强的功法，剑法也有可能不是最强的剑法，但是太极阴阳，包涵万物至理，却可以说是境界最深的一门功法，杨行舟在武功低微时可以修炼，到了现在依旧可以修炼，甚至成宗做祖后，这功法依旧不过时，便是神仙佛陀的一切功法都不出太极的藩篱。
呼！
他手中乾坤剑缓缓摆动，虽然动作缓慢，但却有一股无形的气劲流转周身身周落叶浮动，几只飞虫和蜜蜂一直在他身周展翅飞舞，却怎么也飞不出去笼罩在杨行舟身周的无形力场，只能随着他周身罡气飞舞，犹如滔滔江水中身不由己的鱼儿。
无形的劲风在院内流转，令人呼吸艰难，胸口发闷，何奎刚走到后院便被罡气劲风压的不自禁后退，一连后退五六步之后方才拿桩站稳，叫道：“老爷，不好啦！外面有一群兵士向咱们院子冲过来啦，好像要对咱们不利。”
杨行舟手中长剑依旧缓缓舞动，口中作声：“哦？这倒奇了，毛凤仪是个聪明人，他肯定不会招惹我的，他虽然对我不满，但更知道我的本领，除非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跟我翻脸。”
他长剑在空中接连画出几个奇特韵味的弧形，透露出一股天地至理般的玄妙，轻声道：“如今琉球岛上敢对我出手的，除了倭国贼寇之外，也就只有中山国的国君了，可他为什么要对我出手？嗯，应该是我杀了日川冈本太郎，导致倭国高手逼迫中山国君抓我，以此借口对琉球出兵。”
他虽然没有见到琉球国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给中山国君的书信，却犹如亲眼目睹一般，转瞬间将这一群向自己冲来兵士的身份猜测出来：“这些人应该是中山国君岛津家端的亲卫，这个家伙派遣亲卫来此之时，肯定没有知会毛凤仪，嘿嘿，真把老子当做软柿子来捏么！”
他想到这里，将太极剑法最后一招缓缓使出，剑尖对准了宅院大门处，轻轻一抖，一道剑气贯入高空，发出凄厉之极的破空声响，将正在不远处塔顶栖息的火鸟惊醒，振翅飞到杨行舟面前，静等吩咐。
“把冲来这群人全都毒倒！”
杨行转身进屋，拿出一包毒虫和一包毒粉，挂在火鸟两条大腿处：“做得好了，老爷赏你一颗丹药尝尝！”
火鸟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双翅震动，顷刻间飞到高空，向着门口大街处飞去。
中山王国的这些皇帝亲卫，一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在琉球岛上，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人才了，此番得了国君命令，为了不丢国君颜面，因此快马加鞭，骑着从中原买来的战马，花费三天功夫，带着两百兵士赶到了杨行舟所在的港口附近。
港口附近本来就有军营，这些亲卫中的一个头领以虎符将附近一千精兵调动，向着杨行舟所在的小院杀来，当真是杀气腾腾，威风凛凛。
眼看距离杨行舟的院落还有不到三里地，为首亲卫首领将手中长枪提起，喝道：“前方杨行舟穷凶极恶，不分青红皂白诛杀我国友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诸位随我冲入院内，击杀此獠，以报国君！”
手中长枪一挥，便要策马前冲，忽然便看到前方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随后在空中一个转折，向众人飞来，待到飞的近了，才看到这不是一团火，而是一只火焰般燃烧的巨鸟。
这只大鸟金睛红喙，浑身火一般的羽毛，展翅高飞之下，犹如上古金乌飞临人间，神俊非凡，犹如梦中神鸟。
待到他们看清这只鸟的形状时，火鸟已经飞到了他们头顶，随后鸟喙啄开双腿上的布袋，一蓬毒粉连同一袋子毒虫全都倾泻下来，瞬间从为首的亲卫首领倾泻到队伍末端的一群小兵身上，一道火光之后，火鸟展翅飞向远处，留给了这些亲卫兵士们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
那是蛇蝎的狂欢和蛊虫的盛宴，夹杂着人类痛苦的哀嚎和恐惧无助的祈祷，将杨行舟的毒辣第一次展现在琉球人的面前。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交待
“老爷，冲来的一千多人趴下了八百多，剩下的一百多人已经逃跑了！”
就在火鸟从院内飞出后不久，何奎便外出查看情况，片刻后便即返回，向杨行舟汇报道：“现在这么多人摔在地上，嚎叫不休，惊呆沿途路人，还有毒物满地攀爬，附近商旅奔走躲避，俱都惊吓不已。”
杨行舟看了何奎一眼，取出一个白色的口袋递给他：“拿着这个袋子撑开，沿途毒虫自会钻入其中，你好好数数，所有毒虫一共五百只，不要遗漏了，等全都钻入袋中之后，你再将袋子封口，再拿回院内。”
何奎接过袋子领命而去，出门走到大街，行了两里多地，便看到前方路上躺着一大帮兵士，一个个鬼哭狼嚎，满地打滚，地上不少毒虫蹦来跳去，看谁不老实便去咬上一口，然后被咬之人便又是凄惨大叫，然后又被咬，被咬死的兵士起码有上百人。
有聪明的家伙直接躺着不动，忍着疼痛与恐惧，不敢稍微移动，还有幸运儿没有遭受毒虫攻击，更不敢动弹，整个人僵直在原地，连呼吸的幅度都不敢过大。
何奎眼看着满地花花绿绿的毒虫四处游走，也是吓的寒毛直竖，尤其是毒虫喷出的毒雾令闻者欲呕。
“奇怪，这些毒虫在老爷的房间里时，为什么一点味道都没有，怎么一被放出来，就吐出这么多的毒气来？”
何奎强忍着恶心以竹篾将手中白色的口袋撑开，放在了这些兵士身侧，身子缓缓后退。
嗖嗖嗖！
这白色的口袋不知被杨行舟做了什么手脚，何奎刚刚将这口袋打开，前面便有毒虫陡然弹跳而起，闪电般穿入袋内，后面的毒蛇、毒蝎、诸多毒物排成一线如同训练多年的兵卒，排着队向口袋内蜿蜒游动，情形诡异莫名，散发着奇特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五三十……”
何奎紧紧盯着这些钻入袋子里的毒虫，口中不断计数，只是这毒虫有大有小，有的更是抱团前行，花花绿绿的，以他的目力很难看清楚，一会儿便数的头晕眼花，胸闷气短。
“不好，我这是闻到了毒雾中毒了耶！”
感受到体内情况的不对，何奎急忙从怀里掏出杨行舟赐予的解毒丹药一口吞下，这才好了不少，但被这么一耽误，刚才数数便给忘了，再看向地面时，已经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毒虫钻入了袋内。
“坏了！”
何奎大惊，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待到眼前所有毒虫都钻入袋内后，又等了一会儿，发现再无毒虫过来时，便即将口袋扎紧，忐忑不安的抗进了院内。
就因为他这一疏忽不当紧，以至于杨行舟培养的毒虫在琉球岛内遗留下了几对，百年之后，这琉球岛上毒虫横行，各种稀奇古怪的毒物都有繁殖，杀伤了无数人命，后来科技昌隆，人道大盛，这些毒虫竟然又成了宝贝，天庭组织派遣的科学家们在有些毒虫体内发现了很多奇特的物质，可以制成不少功效非凡的药物，这些毒虫以往杀人无数，后来却又救人无数，天道轮回，果然奇妙。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单说何奎返回宅院，向杨行舟交还口袋，道：“老爷，毒虫都收入了袋内，还请老爷处置。”
杨行舟吩咐道：“扎好口袋，放到二号箱子里去。”
“是！那些中毒的兵士应当如何处置？”
“死了的不要管，没死的让他们多受会罪，敢来找老子的麻烦，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以为老子脾气好么？”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杨行舟方才掏出几粒丹药，让何奎将这些丹药化在清水里，让中毒的兵士喝了，解掉了他们所中剧毒，但是因为这两个时辰的耽误，又有一批兵士经受不住，死于非命，本来一千多人的兵卒，最后侥幸存活的，连五百都不到，可谓是损失惨重。
而杨行舟连本人都没有出面，只是派遣了一只飞禽坐骑便即造成如此大的破坏，这一下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但他的心狠手辣和诡异阴森的手段，更是吓住了无数人。
岛津家端派人向杨行舟出手时，毛凤仪正在调派军中兵士以迎接接下来倭国的进攻，忙的昏天黑地，对于岛津家端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待到听闻一千多名士兵被杨行舟废掉一半多的消息后，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毛凤仪勃然大怒，当即入宫面圣，陈诉其中利害。
“大王，你如何敢对杨行舟出手？”
宫殿之内，毛凤仪对面前一嘴绒毛的岛津家端近乎咆哮道：“日川冈本太郎人家都敢杀，对倭国毫无畏惧，他不怕倭国，难道就会怕我中山国？此人武道高深，做事无法无天，在中原武林有着极大的名号，这次更是因为要诛杀倭寇才来我们中山国短暂居住。这种人，只能笼络不可得罪，你怎么敢招惹他？”
岛津家端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为人懦弱无智，偏又自觉聪明过人，此次对杨行舟出手，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没想到落得这么一个灰头土脸的下场，心中正自郁闷，此时见毛凤仪还要因此事对己无礼，则更是恼怒，拍桌子喝道：“毛凤仪！”
他将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的来信摔向毛凤仪：“你说应该怎么办？倭国如此逼迫，你说该如何应对？你是本国重臣，不思为国分忧，却来冲撞本王，成何体统！”
毛凤仪接过书信看了一遍，叹道：“大王，这杨行舟你怎么可能抓得住？此人行事亦正亦邪，而且极为滑溜，人在海港居住，有船儿随时出海脱身，又有神鸟伴身，危急时刻自己便可以乘鸟飞天，我们便是人再多，又能将他怎样？惹急了他，他若是冲入皇宫刺王杀驾，这宫廷之中，谁人能挡？”
岛津家端恼羞成怒：“事情做都做了，现在考虑的如何应对杨行舟的事情，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
毛凤仪叹道：“禁卫军何在？加强防卫，我这便去找杨行舟，将这误会解释一下……”
便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两人身侧响起：“误会？毛兄，这个误会可有点大啊！”
岛津家端与毛凤仪大惊失色，同时转身，只见大殿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白衣如雪的男子，腰悬长剑，潇洒不羁，站在那里当真犹如临风玉树，锐气逼人。
便见这白衣男子冷电般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如同实质一般，逼得两人同时闷哼后退，随后轻声笑道：“岛津家端，咱们两个的账得算一下，你无缘无故派人对我出手，你得给我一个交待。”
“你……你要什么交待？”
“你们听说过租界没有？”

第四百五十六章 加了一撇
“租界？什么是租界？”
听到对面白衣男子的话后，岛津家端在吃惊之余亦复好奇：“你便是杨行舟？”
他年纪虽轻，也缺少了大局感，但毕竟不傻，只通过两句话，便已经猜出了对面白衣男子的身份，不由得又惊又怒又是恐惧，他中山王国的皇宫虽然比不了中原王朝的警卫森严，但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盘查的极为严密，等闲高手根本就不可能潜入进来。
可是杨行舟来到这个大殿之后，非但外面的护卫没有发现半点异常，便是他和毛凤仪都没有一点察觉，要不是杨行舟主动开口，怕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未必能够发现大殿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岛津家端也就罢了，武学修为近乎没有，可是毛凤仪却是一名真正的武学高手，整个琉球岛上都罕有其匹，便是连他都没能察觉出杨行舟的到来，可见杨行舟轻功之高，身法之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岛津家端自然感到恐惧。
“不错，我便是那个杀死日川冈本太郎的杨行舟，也是你派兵要杀的人。”
杨行舟对岛津家端不屑一顾，看向毛凤仪道：“毛兄，咱们两个之前是怎么说的？我杀死日川冈本，你将港口划给我一块地盘，是也不是？”
毛凤仪见杨行舟眼含杀气，这次闯入皇宫，定然是居心不良，不由得心中忐忑，生怕他要刺王杀驾，当即应道：“不错，我是说过，要划给你一块地盘，而且已经给你了，杨兄，我可没有食言。至于这一次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没有误会！”
杨行舟摇头道：“你或许知道我的为人，谁敢杀我，我便杀谁，你们这个狗皇帝竟敢招惹我，我岂能饶他？”
身子一晃，瞬间到了岛津家端身边，掐住他的脖颈猛然一甩，甩出了金銮殿，“啪”的一声，摔在了殿外的行廊之上，当场昏迷了过去。
“从今天起，虬龙港方圆三十里，都姓杨了！在这三十里内，我行我法，我走我道，天王老子也不能插手，你们中山王国若是胆敢随意进入其内，定斩不饶！”
将岛津家端摔飞之后，杨行舟看了毛凤仪一眼，大踏步向殿外走去，经过岛津家端旁边时，故意在他身上踩了一脚，又解开裤子撒了泡尿，将他呲醒，这才哈哈狂笑，离开了皇宫。
岛津家端苏醒之后，惊惧交加，在温泉池里泡了一天，第二天便即病了，不理朝纲，将朝廷一应调度全都托付给了毛凤仪，自己吃着定惊散，喝着安魂汤，再也不敢说针对杨行舟的话了。
却说杨行舟闯入皇宫之后，便即返回宅院闭关修炼，而火鸟则带着他的书信飞到台州，传递了他最近在琉球的种种局面，台州知府李寻风早有准备，天庭大批人马已然聚合，得到消息之后，便从台州秘密乘船东渡，不几日，来到虬龙港，参拜杨行舟。
这些人都是天庭组织里的人马，俱都是优中选优，便是放到江湖之上，也是一地人杰，来到虬龙港之后，在杨行舟的吩咐下，强行驱赶虬龙港附近居民，愿意走的给钱，不愿走驱赶，不到三月功夫，整个虬龙港方圆三十里内，尽皆中土之人，本地居民全都被驱赶了出去。
有人不服，想要找朝廷平乱，却不料便是朝廷也怕了杨行舟，毛凤仪曾私下与杨行舟会面，签订了《虬龙港条约》，免费租借虬龙港一百年给杨行舟，在合约期内，虬龙港完全自治，履行杨行舟制定的律法，中山王国内没有任何权利冲入租界，若是胆敢去租界冲撞，杨行舟便会给予适当的反击。
这条约签署之后，杨行舟给了中山国万两白银，作为附近居民拆迁的费用，至于这些钱到底有多少能够到这些百姓手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之后便即大兴土木，修建仓库，做出租界的地标，告诫外人不可随意进入租界，同时组成巡逻治安队，游走租界内部，对于捣乱之人，直接射杀。
将虬龙港也控制住了，港口交易进行抽税，但也保证港内治安，保证买卖公平，由此深受来往贸易海商欢迎，短短三月，港口贸易激增。
杨行舟又以港口赚取的金钱，建造大船，从内陆不断迁移人口，短短几月时间，这虬龙港已经在杨行舟的指挥之下修建的有模有样，成了琉球岛一块奇异的地盘。
一直过了将近半年时间，期间季风频繁，海浪滔天，不是狂风就是暴雨，中山国一直担心的倭国船队一直不曾到来，也没法前来，毕竟天气实在太过恶劣。
一直距离杨行舟斩杀日川冈本太郎将近一年之后，海上方才有船队从倭国前来，此时毛凤仪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算准了倭寇登陆地点，提前修建了防御墙，在倭寇登岸时，守军遥遥弯弓抛射，将来犯敌军射杀在海边，倭寇还未登陆，便已经损伤了一部分，待到上岸之后，迎接他们的又是各种陷阱和滚石檑木，第一批上岸之人，几乎伤亡殆尽。
到了第二批人马上岸时，死伤方才少了点，但也未能如愿登陆，只能绕行去往别的港口，结果又遭到了猛烈的反击，直到重新返回一开始的登陆点时，方才终于冲上了琉球岛，与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这些倭国兵士一旦登岸，展现处的战斗力就非是琉球守军所能相比，不说是以一当十，但是以一当五却并不夸张，别看他们又矮又挫，还是罗圈腿，发型也奇形怪状，可是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琉球守军虽然提前就做好了应敌准备，还是不他们杀的节节败退。
倭国这次来的大军整整有六千精兵，可见对琉球中山国是志在必得，人马粮草，悉数自备，一路冲杀，短短不到一月时间，便已经逼近中山国都城，大将军毛凤仪率众浴血奋战，与倭人大战三天三夜，血流漂杵，方才将敌人杀退。
但是十日之后，敌人又卷土重来，终于打破都城，在城内一阵烧杀，虽然杀死不少官员和兵士，但是岛津家端这个皇帝却不曾寻到，便是毛凤仪也消失不见。
正当他们遍索全城时，毛凤仪与岛津家端等人已经化妆打扮来到了虬龙港自治区内，请求杨行舟帮他们一臂之力，即便是中山国亡国，他们也希望杨行舟能将国王一家人送出琉球，去中原扎根，最起码还能为王国保留一点血脉。
“你们这是要跑路？”
见到岛津家端和毛凤仪一群人前来求救，杨行舟笑问道：“这么说，如果我把你们送到中原，这琉球岛便算是无主之物了？”
他对岛津家端道：“我把你送到中原安身，这肯定没问题，作为酬劳，你是不是考虑一下，将这琉球送给我如何？要不借给我也行，借给我三十年，等三十年后，你们岛津家人再依据合约前来要回你们的国土。”
岛津家端本不想跟杨行舟签约，不过转念一想，这岛屿自己本来就没法待了，借给杨行舟也只是玩笑之举，再说也只是借给他三十年而已，算不得什么。
当下略一沉吟，便与杨行舟签了一个《琉球租界合约》，租给了杨行舟三十年，三十年后，岛津家族再来向杨行舟索要领土，若是领土还被倭人侵占，到时候再做商议。
只是这个合约格式有点古怪，字与字体之间的间隔极大，留有好多空白，岛津家端等人以为这是中原合约的样子，倒是不异有他，痛快的签下。
等这合约签好，将众人打包送往中原之后，杨行舟便取出毛笔，在“三十年”的“十”字上加了一撇，变成了租借三千年，这才满意点头，嘿嘿一笑，吩咐院内下属：“孩儿们，收复国土的时候到了！明日饱餐一顿，随我杀敌！”

第四百五十七章 第一滴血
杨行舟在虬龙港一年多的经营，整个港口租界之内，方圆三十里都成了他的人，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普通华夏渔民百姓和商人，剩下一部分则是天庭组织调拨培养出来的人物，差不多有两千多人。
这两千多人都是天庭组织特意培养出来的精英，送到琉球之后，又被杨行舟指导了将近一年，非但武功大有长进，便是对敌方法和战略头脑都有了巨大的转变。
经过杨行舟的训练，这两千多人已经可以与后世的特种部队相媲美，甚至在单体战斗力上，远超后世的特种兵，这些人早就在杨行舟的吩咐下，偷偷加入过中山国的军队，在军中与倭国兵卒血战过好多场，要不是有这些兵士从中出来，中山国的灭亡怕是比现在还要快出不少。
本来他们若是全力出手，这六千倭国“大军”未必就能打败中山国，但杨行舟派遣他们加入战场本就没安好心，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全力出手，因此往往会在战场上突然放水，悄然消失。
这一仗打到现在，中山国人死了不少，杨行舟派遣的这些人却是一个都没死，最多也就两三个受了重伤，被杨行舟一顿针线忙活，几天之后便又是一条好汉。
这些人一开始并未上过战场，可能他们有的在江湖上闯荡过一段时间，自以为成了江湖人，但是江湖上的那一套放在两国交战上，起的作用并不大，只有亲自参与了战争，才能明白真正的战斗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到事不可为，眼看着中山国就要亡国了，这些兵士方才一批批的撤回了虬龙港租界，暗中修养，准备与倭寇厮杀，经过战场洗礼的一群家伙，气质大变，此时得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各自抽出兵器，短时间内便集结起来，静等调动。
被杨行舟收服的何奎等人也在这一帮人之列，经过将近一年的训练，很多人都修炼了龙象般若功，一个个气力大增，手持长兵器挥舞如风，正是战场上厮杀的好手。
“全体都有！”
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也从台州乘船运到了虬龙港内，此时杨行舟顶盔掼甲，手持寒铁长枪，骑在火龙驹上，对面前两千多人的兵士喝道：“出发！”
“喏！”
队伍开动，跟在杨行舟火马之后，大踏步前行。
“倭国本来登陆琉球是六千人马，结果被琉球本地兵士干掉了差不多两千人，又被我的人干掉了一千多，现在剩下的有战斗力的兵士，最多也就两千来名，两千对两千，他们是疲惫之军，我这却是以逸待劳，若是还能不胜，我这两千兵士干脆集体毒杀算了！”
杨行舟骑在火马上，暗暗合计：“干掉这些倭寇，这琉球岛便是我的了，以此为跳板，杀入湾湾岛，将湾湾岛也归在版图之内，之后再兵行倭国，并入版图之内，然后一路向南平推，整合海洋势力之后，再由海外倒逼中原，到那时才能真正的改朝换代，另立新天。”
他是当惯皇帝的人，不甘人下，又兼这小李飞刀的朝代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江湖中人看似超脱朝廷，实则与朝廷还有着种种关联，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玩造反那一套，反正他对这一套早已经熟悉的不得了，便是在主世界而已准备这么干，提前做几次预演感觉也挺好。
当他率领两千下属从租界出发赶到中山国都城时，正在都城修整的一群倭国兵士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向他们出手，或者是想到了杨行舟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对他们进行骚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么一大批手下。
要知道这次倭国出兵的理由就是中山国不顾倭国高手的死活，任凭杨行舟击杀日川冈本太郎而不进行抓捕，岛津家端堪称无道昏君，他们倭国是为了清除昏君，另立新天的，并不是故意占据琉球岛的，只要打败中山国的军队，活捉杀死杨行舟，他们便承诺离开琉球，不伤琉球一草一木。
嗯，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倭国出兵前和出兵后，都是这么一套说辞，不过只是说说而已，他们的真实目标一直都是琉球，至于杨行舟？只要能打下琉球，杀与不杀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没有想过能抓到此人。
都知道他有一只飞禽骑宠，人家会飞，只要是骑鸟跑了，谁都没辙。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找杨行舟的麻烦，杨行舟反倒对他们出手了！
这些倭国兵士打下中山国之后，已经是疲惫不堪，在都城修养几天之后方才缓缓恢复过来，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肃清小规模抵抗队伍之外，已经没有太大的威胁了，无论兵士和头领，都难免松懈下来。
可就在这时，杨行舟率众突袭，这群队伍是在深夜前来，而且因为城中早就布满了细作，深夜悄然干掉守城官兵，大开城门，队伍直接冲入倭寇军营。
因为深夜突袭，毫无半点预兆，这两千倭国兵士还在熟睡之中，便被砍杀一半还多，登时炸了营，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又加上杨行舟在空中洒下毒粉，倭国兵士中毒之后更是毫无反抗之力，引颈受戮。
当夜血流漂杵，两千多倭寇一夜之间被砍杀殆尽，到了天明洗地时，血水已然浸入地面，方圆是三里地内，草木俱红，日后成了琉球岛上的一个景观，被称为“滴血带”，生出的草木都稀奇古怪，自带血丝。
后世称这一件事为“第一滴血”，因为这是杨行舟第一次率领军队与人正式开战，标志着杨行舟争霸天下的开始，开启了他为期多年的征战杀伐，影响深远。
到了天明搜查四方，将剩余的倭寇全都抓捕起来，由此以都城为据点，横扫四方，杨行舟拿出岛津家端与他签订的条约，宣布了自己对琉球岛的所有权，召集当地百姓共同搜查潜伏在岛内的倭寇。
有当地官员欲要观看条约时，只见这条约好像确实是自家大王所签，然后便发现杨行舟向他们展示的条约中，“叁仟”两个字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万”字，整个条约变成了将琉球借给杨行舟三千万年……
这特么简直就是送啊！
三千万年，那是什么概念？
自从有人类历史记载以来，便是从三皇五帝到如今，也还没有一万年，而岛津家端竟然将琉球借给杨行舟三千万年，怕是人道终结，世界终归混沌，这琉球岛屿也还在杨行舟手中。
一名官员看罢多时，一脸的难以置信，问杨行舟：“杨大帅，这……这怎么可能会借给你三千万年？这合约到底是真是假？”
杨行舟瞪眼道：“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还有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安排
不管看到合同之人是如何怀疑合同的真假，但杨行舟就咬死了合同确实是真的，他是无耻惯了的人，说谎话时，一向是脸不红心不跳，使得很多人怀疑的人也有点不坚定起来。
但杨行舟有了这一则合约之后，便能名正言顺的拥有了琉球岛，自动成为琉球岛的主人。
又有两千多精兵横扫全岛，战力强悍偏又对百姓秋毫无犯，甚至免除了很多百姓的赋税，比之中山王朝要对百姓要好得多。
如此一来，民心归附，只是短短三个月，整个琉球国便已经被杨行舟彻底收服，由此杨行舟登基称帝，国号为周，有包涵域内之意，年号开元。
于是厉兵秣马，鼓励海上贸易，同时收拢民众，分出一部分人向台元岛迁移，台元就是后世的台湾，地理位置优越，正是慢慢发展的好地方。
有杨行舟控制南海，中原真正的倭寇登时销声匿迹，台州附近倭寇更是被李寻风一扫而空，但是沿海各地世家商旅以及混混无赖假扮的倭寇却依旧十分的猖狂，特别是东南沿海匪患愈演愈烈。
此时李寻风已经将福建王家勾结倭寇的事情上告了朝廷，结果当初被杨行舟抓住的王谢在进京路上便被杀死，王家人抵死不认，再加上东南沿海士族势力相护，李寻风多次上奏，俱都无果，一怒之下，辞官而去。
之后其弟李寻欢，也辞官不做，陪同哥哥远赴海外，不知所踪。
之后大帅杨行舟在海外建国称帝的事情传到了中原，引的整个中原武林都轰动起来，信者有之，不信者亦有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本来杨行舟从台州城消失之后，中原武林中人还以为他击杀倭寇出了什么变故，没想到短短一两年时间，他竟然域外称王，杨大帅变成了杨皇帝！
这些武林中人还在争名夺利，蜗牛角上论虚名，人家杨行舟已经是海外天子，一国之主，两相比较，简直是一天上，一地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就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李寻风一怒辞官，原来不仅仅是对朝廷的失望，恐怕更多的则是要去海外跟随自己的老师杨行舟，协助他治理国度。
以他杨行舟徒弟的身份，肯定会成为岛国重臣，而且还能一展平生所学，不像在中原为官，做的这么憋屈，一腔抱负无法实现。
不过也有人不信，觉得此事蹊跷，怕是为假，即便是真的，那也是化外之地，野蛮国度，不知礼仪，未曾教化，哪里比得了我中原天朝上国？
杨行舟这般没志气，不在中原为王，却去海外称帝，最多也就虬髯客的级别，怎比中原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真龙天子？
不过这只是少数人心理发酸的想法，绝大多数人都是感到震惊与难以置信，杨行舟以一名绝世高手的身份横空出世，培养出李博远和李寻风以及杨不凡等人之后，便即远赴海外，斩杀倭寇，苏杭、金陵以及台州附近倭寇为之一清，本以为他诛杀倭寇之后便即返回中原，却不料他竟然在海外称帝，成了域外天子。
这是开武林前所未有之局面，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
“怪不得杨行舟的兵器是长枪，我就说当今江湖高手，不是用的刀剑，就是用的棍棒，要么就是奇门兵器，很少有用长枪之人，偏偏杨行舟用的是长枪。”
“是啊，长枪是马上兵器，据说杨行舟胯下马，掌中枪，英雄盖世，天下无敌。他自出道以来，与人动手，除了与白玉观的动手之外，其余的敌人根本连他的兵器都懒得，当初青魔手伊哭便是被他一双肉掌打成重伤，并未值得他出手伤人。便是诛杀梅花盗，他用的也是弓箭，并未使用过对敌兵刃。”
“现在想想，此人立马横枪，箭法无双，明明就是马上将军的样子，根本就不是江湖人的装束，人家与咱们完全不是一路人，怪不得要当皇帝。”
武林中议论纷纷，有的啧啧赞叹，有的不以为然，还有一部分人则暗中被天庭组织收拢，遍布中原各个角落，同时还有不少家境贫寒的读书人和商人，都成了天庭下属人员，悄悄出海，为杨行舟效力。
不到三年时间，杨行舟便将琉球群岛与台元岛合并在一起，发展海上贸易，鼓励耕种，不时的与倭国开战，训练海军，聘请中原武林能工巧匠打造大型海船，将昔日郑和所用的大船图纸和航线记录让人从朝廷之内偷了出来，进行仿照。
同时聘请老水手和当初跟随郑和下西洋的船员后代，让他们开拓航路，进行沿海探索贸易，然后一路向南，画出地形图来，标注好当地风俗民情以及军队实力，方便以后出兵。
如此过了五年，大周朝人才开始涌现，李寻风率领三万大军攻占倭国，将倭国收归大周境内，斩杀丰成秀吉和德川家康，缴获倭国传国三宝，献给了杨行舟。
后来台元岛渔船与高丽国渔民发生冲突，李寻风当即派遣军队与高丽当地理论，理论不成，战争开始，随着战争升级，杨行舟开始发兵高丽，耗时一年，便即打下了高丽国。
这一下中原震惊，本来杨行舟发兵高丽国时，中原王朝还准备派兵进行支援，但是海外大周朝竟然有如此战力，令整个中原朝廷震惊，衡量再三，无法做出决定，甚至还有风雨飘摇，猛虎居于身侧之感。
最后还是当朝阁老李博远上奏朝廷，说犬子在海外大周身居要位，可以找大儿子李寻风洽谈一下，弄清楚大周朝国君杨行舟的态度。
皇帝大喜，这才知道原来李寻风成了海外强国的重臣，当即命李博远出使大周，与大周朝签订了一个互不侵犯的条约，双方皆大欢喜。
至于灭亡的高丽国，却是既定事实，吃到嘴里的肉，那是无论如何不会吐出来的。
如此这般，经营五载，大周朝国富民丰，强兵如水，猛将如云，适逢鞑靼搅乱中原边境，于是大周与中原王庭联手，出兵鞑靼，将鞑靼打垮，占据了北方和东北之地，将中原王庭整个北疆几乎都包围了起来。
按理说，在这个时候，以大周朝的实力，完全可以出兵关内，吞并中原，但是杨行舟作为天庭之主，不好违背当初建立天庭的初衷。
他可以对中土之外的民族下狠手，但是对于中原子民，却是不好侵犯，毕竟天庭的存在就是为了引导中原王朝，而非是一昧占领。
反正中原王朝多灾多难，到了民不聊生的时候，天庭自然要改天换地，立天子，变国运，现在时机不到，只好暗中发展。
之后兵发海南，将南海诸岛国全都收复，称霸南海之后，又听从杨行舟的指示一路向南，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大陆。
那个大陆一望无际，偏偏人烟稀少，上面的动物相貌奇特，简直是前所未见，有的动物有着爪子，却是鸭子嘴，卵生竟然还能哺乳，有的大老鼠站起来比人都高，毒蛇遍地，荒草丛生，但上面也有居民，不过只是一群未开化的蛮人，与他们进行了几场交易之后，便与这些部落成了朋友。
当地土著部落都是三三两两的分散在辽阔的土地之上，并没有成立一个国家，这样一来，李寻风率众在当地驻扎，毫无半点阻力，只是当地环境实在算不上好，连台元都比不上，只是幅员辽阔，一望无际，动植物也多，只要有手有脚有狩猎经验，能种地，那就饿不死。
李寻风是说什么也看不上这块土地的，觉得与中原相比，这地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是杨行舟对这个地方却极为重视。
适逢中原水旱蝗灾不断，灾民流离失所，杨行舟便即从中原散布消息，暗中发粮，将灾民引到海边，以大海船运到台元岛，稍坐安置，之后又从台元进行分流，送到南方诸岛。
本来每年的水旱蝗灾都能在中原引发几次暴乱，但是自从杨行舟在海外建国之后，这种暴乱竟然再也没有发生过，所有饿的受不了的百姓都被天庭组织的人偷偷带离出境，远涉海外，在海外搞种植。
东南几处大岛屿，土壤肥沃，气候湿润，水稻种植之后，甚至能一年三熟，据说不少流民来到那些岛屿之上后，激动的夜不能寐，很难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地方。
而这些岛屿上的人就因为当地物产丰富的缘故，一个个奇懒无比，种地不会种，打仗也不会打，身体孱弱，毫无精气神，被李寻风的船队胖揍几顿之后，很快就对中原子民服软，但是此时南洋除了杨行舟的船队之外，还有外国船队，为了争夺海域，大周朝海军与这些外国船队屡次交手，互有胜败。
直到后来火药大炮改良之后，方才将这些红眉毛绿眼睛臭烘烘的家伙完全打败，大周朝这才算是雄霸南海，无双无对。
就在杨行舟将大周朝带领的烈火烹油一般红火时，中原武林却生出了不少事端。
百晓生的兵器谱已经编纂完成，引起武林轰动，不久之后，金钱帮在一夜之间陡然崛起，席卷天下，无人能够抗衡，便是号称武林第一家族的孙家都有点不敢与之相对。
而这金钱帮的帮主正是上官金虹，兵器谱排在第二名，手中子母龙凤环威震寰宇，据说能够与其抗衡的只有大帅神枪和天机大棒，其余的小李飞刀似乎都差了一点。
只是杨行舟神枪虽然可怕，但已经不在中原，是以百晓生不好再将杨行舟放在兵器谱上，兵器谱说的是中原高手，夹杂国外高手的话，那就有点不太对头。
便是偶尔带着老婆孩子来中原的李寻欢，百晓生也正在考虑还要不要将其放在兵器谱上，毕竟李寻欢此时也已经成了大周国的人，放在兵器谱第三名，也有点不合时宜。
且说这一日，杨行舟静极思动，在皇宫待的无聊，眼看十多年都过去了，自己还未回中原一趟，登时有了返乡之念，于是喊来李寻风，让其代掌国权，自己却带着一拨人马，向中原出发。
这次返回中原，有两件事要做，一个是见识一下如今的中原武林高手，另一个则是向中原王庭联姻求亲！
在这个国家又当了一次皇帝，杨行舟决定要留个种子才行，不然以后天庭组织怕是要出问题。

第四百五十九章 进京
“什么？杨行舟要来中原？”
“他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前来朝拜天子么？”
“难道他大周前来大明朝贡，也想成为我大明藩国不成？”
“开什么玩笑，当今大周雄霸南海诸国，收复高丽，灭掉鞑靼，疆域之大，能人之多，已经远超我大明。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真要是两国开战，咱们大明虽然兵力强盛，但相较大周还差了几分！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今阁老李博远说的。李博远阁老的儿子，大李探花李寻风，此时便是大周朝的丞相，位高权重，也因为这个关系，李博远阁老方才有机会进入大周境内，见识到了大周的兵力的强盛！”
“这件事天下皆闻，就是因为李阁老的缘故，才使得大周与大明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使得边境安稳，贸易增加，百姓少了很多伤亡。”
“谁能想到，这杨行舟十多年前还只是一介武夫，现在却成了一国帝王，海外天子！以前被人称作大帅神枪，现在这个绰号估计要改一改了。”
“改什么为好？”
“应该叫做大帝神枪才对！”
此时杨行舟的龙船已经到达台州附近，早有大明官员在码头相候，见杨行舟一行人下船，急忙前来相迎，大吹大擂，将杨行舟引到台州城中，设宴款待。
“这地方十多年不曾前来，今日再来，竟然还没有什么变化。”
杨行舟在台州城转了一圈，对前来迎接自己的当地知府笑道：“昔日我从台州出发，斩杀黄岩倭寇，一路沿海南下，收琉球，灭倭国，合台元，立大周，经略南海，征讨高丽，摧毁鞑靼，使我大周朝名扬天下，威震四海。而这一切的起始点，就在这台州城啊。”
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十多年间，我都已经建国称帝，坐下来一番事业，使我子民免受冻饿之苦，不受外敌之欺，安居乐业，国富民丰。而这台州城，十多年间，竟然毫无半点变化，甚至比以前还破旧了几分，沿途百姓面有菜色，连温饱都难以做到，着实可怜！”
台州知府贾同新尴尬道：“大王说的是，昔日令徒寻风兄治理台州时，确实比现在要好的多，只是最近两年旱灾，两年涝灾，百姓深受天灾之苦，如今朝廷又不准百姓下海，如此一来，自然困苦。”
他叹气道：“你们大周暗中引渡灾民，本官其实也知晓此事，可是眼看着灾民受灾，生生就要饿死，或者酿出民变，我也心有不忍，因此贵国暗中引渡灾民出海，我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不做阻拦。”
贾同新对杨行舟行礼道：“这些年来，我要感谢大王对我朝子民的照顾，若是没有大周，饿死的灾民怕是至少几十万之多，而且因为大王在海外斩杀倭寇，使我台州城再无倭寇侵扰，也是活人无数，这一点，台州百姓可是都记在心里呢。”
杨行舟笑道：“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不过大明现在都不曾开海，因噎废食，愚之极矣！”
贾同新面色讪讪，不敢接杨行舟这句话。
此时沿海各地官员，都知道开海实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江南一些大家族，兼并土地也就罢了，更多的则是暗中组建船队与大周朝的商队互通有无，从中获取暴利，一个个都是富得流油，而百姓却因为无法下海，守着大海而不能捕捞，就如同守着粮食不让吃饭，着实凄惨。
这些江南大户人家，从海中获取巨大的利润之后，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参与其中，担心分薄他们的利润，因此家族在朝廷当官的人，便成为了他们家族利益的代表，在朝堂之中，坚决反对朝廷开海，以“祖宗之法不可废”为由，对朝廷施压，不让皇帝对海禁这方面动脑筋。
对这些人来说，“圣天子垂拱而治”，什么都不管不问，一切都有他们文官集团做主，那才是最好的状态，一旦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便是天子他们也要阻拦，大义凛然的不让朝廷与民争利，实则与民争利的恰恰就是这些官员。
是以即便杨行舟出海十多年，更是让治下商队与大明一直进行大宗贸易往来，但是获利的也都是世家弟子罢了，国家反倒一点好处都没有，连商税都收不上去，以至于国库亏空，入不敷出。
这一点杨行舟明白，贾同新明白，江南地区的世家众人都明白，朝堂中很多人也都明白，唯独皇帝老子不明白。
“算了，这种事情多说无益，等有时间见了大明皇帝，我再与他好生谈谈便是！”
杨行舟知道这种事情贾同新管不了，也不敢管，江南地区的势力在朝廷之中实在太大，拉帮结派，糊弄朝纲，就是这群读书人最喜欢做的事情，想要推翻这一群人，几乎是不可能。
毕竟掌握权力的人，都是读书人，满朝文武沆瀣一气，没有几个是家底干净的，即便是出身干净，但只要进入朝堂，这干净也很快就变得不干净了，不同流合污的话，你也没有机会进入朝堂了。
杨行舟当皇帝这么多年，对这种事情比谁都清楚，当下懒得再说，在台州城住了几天之后，这才重新出发，向北京城赶去。
他这次来中原，光是随从都有三千多人，礼物更是繁多，金银珠宝且不用说了，珍珠、宝石、各种奇技淫巧的西洋小玩意和大周国内特有的东西，都盛放在一个个大箱子里，找了马车托运。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杨行舟还带来了不少特俗动物作为礼物，送给大明天子，南方陆地的袋鼠、鸭嘴兽、大蜥蜴、树袋熊、鸸鹋等稀奇古怪的动物，被作为珍禽从海外拉到中原，沿途官员百姓看了，无不啧啧称奇。
一路上他这支队伍极为醒目，沿途官员不敢怠慢，路上纷纷拜见，等到了北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这一路行来，杨行舟依旧是坐在自己的火焰战车之中，赤焰火龙驹依旧是拉车的主力，两侧大周官兵开道，举着各种礼仪兵器，威严肃穆，排场极大。
等到了北京城外时，大明皇帝已经率领文武百官站在朱雀门外迎接，毕竟杨行舟此时可不是番邦小国朝贡，而是一个实力超过大明国家的皇帝亲自前来，大明皇帝于情于理都得出城迎接。
杨行舟从马车里走出来时，便看到一名身穿黄衣的青年男子被百官簇拥，正看向自己，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见杨行舟目光注视自己，这黄衣青年拱手笑道：“杨兄，你在海外建国，那海外之地不是说，都是荒芜之地么？怎么你大周国却如此强盛？”
杨行舟知道此人身份，这黄衣青年姓朱，叫朱厚照。

第四百六十章 地图
杨行舟对这个朱厚照早有耳闻，知道他这是个刚刚继任皇帝不久，少年人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对什么都感兴趣，还不知道自己日后要面对的到底是一批什么样的人，对于身边一群太监宠臣完全没有一个理性的认知。
见他对自己的海外大周感兴趣，杨行舟笑道：“朱兄弟，谁说海外一片荒芜了？出海东南，有岛屿耸立，这些岛屿合起来，面积并不比大明的面积小，而且盛产各样水果，稻米更是能够一年三熟，绝无冻饿之虞，在更远的南方，还有一大片陆地，比大明版图还要辽阔，有着各种各样的生物，很是神奇。”
朱厚照一双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海外这般有趣？”
他分开身边臣子，凑近杨行舟身边，仰头道：“都有什么好玩的？”
杨行舟笑道：“珍禽猛兽，蛇虫遍地，有无边荒野待人耕种，更有高山大河，壮丽无垠。”
说到这里，转过身子，吩咐随身护卫杨不凡：“来啊，把我送给朱皇帝的礼物呈上来！”
杨不凡躬身领命，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旗子挥了挥，远处几里地外的人得到命令，将一车车的珍禽异兽连同各种各样的水果缓缓拉到朱厚照面前。
“陛下请看！”
杨行舟手指一辆辆打开了围布的马车车厢：“这是榴莲，味道很怪，但喜欢吃的人，觉得非常好吃，不喜欢的人，闻到就受不了，这是个人体质和味觉的差异，倒是不能说这果子不好。嗯，这是龙虾，这是大海龟，这是袋鼠，这是树袋熊，这是大蜥蜴……”
朱厚照随着杨行舟的介绍，嘴巴越张越大，双目之中流露出好奇与渴望的神情，如同找到了可心玩具的孩子一样，抓耳挠腮，心痒难搔，越过杨行舟，小心翼翼的伸手向笼子里的一只鸸鹋摸了摸，赞叹道；“好大的鸟儿！”
在他之前，郑和倒是从远方带来过一种叫做鸵鸟的大鸟，还有长颈鹿，只是时过境迁，那些鸵鸟和长颈鹿全都死了，只存在于一些画册之内，朱厚照非常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动物，今日得见杨行舟从海外带来的奇物，心中着实兴奋难言。
他此时已经在宫外修建了豹房，养了不少奇珍异兽，但更多的则是想要以豹房行乐之名行治理军政之实，他早已经受够了如今朝廷官员的掣肘，如今的皇宫高墙已经拦不住他一颗躁动的心，现在看到杨行舟送来的这些珍禽异兽，对于外界则更加向往。
眼看着一车车的珍禽异兽从面前相继经过，慢慢驶入北京城，朱厚照恋恋不舍的将脑袋扭向杨行舟：“杨兄，咱们进皇宫再说，别让这些王公大臣等着了！”
杨行舟扫视朱厚照身边的这些大臣，嘿嘿笑了笑，道：“这些王公大臣，朱兄弟还是不要太过指望的好。”
朱厚照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这些人确实没法指望，一个个想着法儿来对付朕，偏偏不思为国为民分忧。走走走，单凭你这一句话，朕就与你大醉一场！”
旁边文武百官听了之后，脸色齐齐变色。
古往今来，怕也就朱厚照这么一个野蛮皇帝才会对外人这么评价自己的臣子，其余帝王便是对朝臣再有不满，也不会对着海外天子说出这等抱怨的话来，这毕竟有伤国体，但凡聪明一点的家伙，都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可是朱厚照从当了皇帝之后，便开始与文武百官对着干，很不听话，几个阁老让他干什么，他偏偏不干什么，使得朝政一度陷于混乱状态，令文武百官个个心中有气，尤其是内阁首辅杨廷和，更是对朱厚照极其不满。
现在听到朱厚照如此言语，厉声道：“陛下，杨大王既然已经迎到，还请陛下起驾回宫，为杨大王接风洗尘！”
朱厚照身边的一名太监看了杨廷和一眼，阴恻恻道：“杨大人，你在陛下面前，当着杨大王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你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你……”
杨廷和长袖摆动，对这太监懒得理会，道：“还请起驾回宫！”
朱厚照点了点头，对杨行舟道：“杨兄，咱们一起入城罢。”
当下大吹大擂，穿过大门，入了皇城，在迎宾馆内安排好一应人员，礼仪官前来教授大周国朝臣在大明朝的礼仪，而杨行舟本人则在略略休息之后，便即进入皇宫，参加大宴。
杨行舟作为大周皇帝，身份非同小可，谁都知道大周如今兵强马壮，非但名动海外，更是虎踞大明北方之地，精兵良将众多，国力之盛，几乎能赶上昔日蒙元帝国的声势。
这种大皇帝来大明拜访，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虽然都知道杨行舟武功盖世，几乎天下无敌，但还是为杨行舟配备了不少兵马随身保护，一旦出行，便是鸣锣开道，上千兵丁巡视四方，生怕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到了皇宫之后，大明群臣方才与杨行舟一一见礼，到了此时，大周朝臣毛凤仪方才递交国书，对正德皇帝朱厚照道：“陛下，我家大王建国之后，一直维系我中原正统，虽然年过三旬，却不曾娶妻生子，皆因化外之地，并非中原子民，因此宁愿单身，而不愿与野民通婚。此次前来，便想着与大明通婚，永修两家之好。”
他对朱厚照道：“我大周疆域辽阔，远胜中原，精兵无数，良将千名，国力之强，不逊中原，若是贵我两家修好，足以瓜分整个天下！”
大厅内众人一片轰然。
虽然杨行舟在来之前便已经与大明皇帝通过气，但是自从大明朝建立以来，却从未与外国联姻过，不和亲，不赔款，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当真是有骨气的很。
毕竟若论得国之正，几千年来，非大明莫属，大明人自有其骄傲之处。
大明公主也从未有过远嫁之人，便是朝臣之女，也鲜少外嫁，现在杨行舟向大明求亲，所有人都有点拿不定主意。
但是大周皇帝是何等身份？若是贸然拒绝，怕是真的要得罪了此人，可是真要是答应他的求婚，那就不能含糊行事，不可能随便找一个宫女冒充公主嫁给杨行舟，那是必须真的要找一个大明朝朱家的女子嫁出去才行，而且身份不能太低，太低了，估计杨行舟也不乐意。
这几天大明朝君臣都有点发愁此事，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先看看杨行舟能表示出什么诚意再说，没想到毛凤仪竟然开口要与大明瓜分整个天下，所有人都感荒谬。
首辅杨廷和起身笑道：“毛兄此言差矣，这天下如此之大，岂是贵我两国所能瓜分的尽的？再说我大明一向讲究内圣外王，从不无故与人开战，瓜分二字，从何说起？”
毛凤仪冷笑道：“这天下虽大，其实也有极限，内圣外王的话，你这个说的人都未必信，更不要糊弄我了！”
他打开身边一个大箱子，从中拿出一副巨大的地图，喊来大殿侍卫，将这地图悬挂在大殿正中，笑道：“昔日我中原王朝，嘲笑夜郎小国，说他们夜郎自大，可是现在自己也成了夜郎国而不自知。诸位请看！”
他拿出一根细细的木棍站在地图前，以木棍指向地图上一块区域，缓缓画了一个圈：“这里标注蓝颜色的便是大明疆域！”
随后将木棍斜斜向下移动：“这是海边，海边这诸多岛屿和南方的一块大地，都是我大周的疆土，嗯，北方是鞑靼，现在已经被我大周灭掉，高丽国在东北方位，也已归入大周。”
他拿着手中木棍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不住划动：“再往北，便是沙俄帝国，那边是大食国，再往北，就是奥别的国家，这些国家有强盛的，也有软弱的，地域之大，远超你等想象……”
在这张地图刚刚悬挂之后，便引起了大厅众人的关注，大明朝自己也有国家的地图，只是不够精细，但大体的疆域轮廓还是有的，大殿里不少大臣都曾观看过大明堪舆图，是以在看到毛凤仪悬挂的地图之后，有眼尖的便看到了熟悉的大明疆域。
可是本来觉得十分辽阔广大的大明疆域，在毛凤仪悬挂的这张巨大的地图之中，却是显得并不怎么巨大，尤其是与红颜色标注的大周疆域相比，连人家的四成都不到！
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海外之大，才知道外面疆域之广，大明朝自认为天朝上国，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
大厅里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名大臣道：“这地图是真是假？域外竟然还有如此一大片土地？我不信！”
毛凤仪冷笑道：“你是真的不信，还是嘴上不信？”
这名大臣愣了一下，一时间不好回答。
大家都知道大周既然敢将这名一个地图悬挂起来，那么作假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但是看着这地图上的如此一大片疆域都是属于大周的，而且大周的疆域竟然将大明整个儿包裹了起来，无神是谁，心中都会生出一股颤栗感，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但是潜意识的却是已经信了，不然也不会如此惊恐。
原来这大周竟然如此强大！

第四百六十一章 阳明先生
自从大明朝海禁之后，整个大明与世界的联系便开始变得不那么紧密了，也就这两年与大周朝打交道打的多，但是对于外界的一些事情毕竟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大周朝十分强大，但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绝大部分人都不得而知。
此时的朝廷大员，除了处理朝廷日常事务之外，闲暇之余主要精力都放在琴棋书画等个人艺术修养上面，对于国外的一些境况，很少有人了解。
即便是了解了，那也只是皮毛，得到的都是夸大玄幻之事，不足为信，是以一直到现在，大部分官员对如今大明朝的疆域和海外舆图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而当毛凤仪将这幅巨大的地图悬挂在大殿之后，看着引以为傲的大明在这张地图里其实只是不怎么显眼的一块，这让一直秉承大明为天下之中想法的众人都生出震撼颤栗之情。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
原来大明也成了自大的夜郎国！
现场安静了片刻之后，杨廷和忽然道：“域外地界虽然广袤，但是又有多少地盘是适合我大明耕种之地？北地荒芜，久经寒冬，除了放牧之外，实无任何好处。南方潮湿，瘴气密布，毒虫遍地，路径难寻，海上风急浪高，海怪出没，危险非常，实非善地。”
他目视杨行舟，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地图：“我大明天朝上国，物阜民丰，不假外求，何必窥视这些域外之地？真要是与大周合盟，到时候兵马出动，国库吃紧，劳民伤财，陛下仁义之君，德比尧舜，如何忍心生灵涂炭？依老臣之见，咱们关起门来管好自家的事情即可，不义之战，还是少为。”
杨行舟：“……”
他懒得笑了笑，懒得理会杨廷和，作为一国之君，海外天子，两人身份不对等，真要是说话，那也得跟朱厚照说才是，皇帝对皇帝，大臣对大臣，这才是真正的礼仪之道。
不过之前来大明的都是番邦小国，并没有真正的大国之君前来拜访，以至于朝廷进退失据，不知如何应对，将对待番邦小国那一套给拿了出来，这杨廷和与毛凤仪互相辩论还行，向杨行舟请教就有失体统了。
见杨行舟对自己视若无睹，杨廷和先是一怒，随后反应过来：“此人乃是大周国君，我……确实不该对他发话。”
正迟疑间，便听朱厚照叫道：“原来外面还有这般大的疆域！杨兄，两国合盟可以，至于二分天下，还有待商榷，今天咱们只谈家事，不谈国事。”
杨廷和一愣：“当今圣上最不安分，经常闹出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今天这句话倒是说得很得体啊！”
有朱厚照开口，毛凤仪不再多说，重新将地图收好，对朱厚照行礼道：“这幅地图是我大周堪舆大师于成亚老先生绘制而成，今日便作为国礼，赠予贵国，希望贵我两家，互助互帮，永结同盟！”
朱厚照对杨行舟笑道：“东西我收下了，多谢杨兄厚意，这地图日后我要挂在皇宫之中，日日观看。域外如此大，我只从前人典籍中看过，今天才第一次有了这么清晰的认知，这地图绘制的好生详细，难道这些地方你们大周国人都去过么？”
杨行舟笑道：“有的地方去过，有的没去，不过与这些国家的商人有过交流，有些地图是他们提供的。”
朱厚照赞叹道：“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在两人交谈之时，舞女上殿，在大殿之中载歌载舞，靡靡之音，令人销魂，一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宴会方才结束，朱厚照起身对杨行舟笑道：“杨兄，小弟在宫外修建了一处行宫，专门饲养各地进献的珍禽猛兽，你若是有兴趣，可否与我一起去豹房游览一番？”
在他起身之时，刚才的太监已经不在身边，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名中年儒生陪他而行，这儒生一身三品官服，年约四十左右，留着短须，双目清清亮亮，来到大殿之后，行乎其行，止乎其止，整个人犹如一杆出水青竹，清清爽爽，不流于世俗，但又和光同尘，并未超俗而去。
在此人进入大殿的第一眼起，便引起了杨行舟的警觉，他在小世界中前后修行百年还多，功力早已经深不可测，自以为一身修为足以在这个世界横行无碍，无人可挡，可是在看到面前这个中年儒生之后，杨行舟忽然生出几分惧意来。
这种惧意也不单纯是害怕，而是在面对一个足以威胁到自己的对手时的那种紧张和兴奋之感，而这种感觉，杨行舟已经好多年不曾遇到了。
此时与朱厚照邀请他去豹房一观，杨行舟也不推辞，站起身来，笑道：“朱兄弟的豹房天下皆知，我闻名已久，正要去看看。”
说到这里，看了朱厚照身边的儒生一眼，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朱厚照笑道：“这是阳明先生，是我最近练气的老师，我这老师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弓马娴熟，兵书战策也极为了得，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佩服过几个人，阳明先生是第一个令我佩服的，第二个便是杨兄了。”
杨行舟吃了一惊，睁眼看向对面的儒生，便见面前这儒生对自己微微点头，笑道：“下官王守仁，见过杨大王。”
杨行舟不敢怠慢，急忙还礼：“不敢，不敢，没想到竟然是阳明先生在此，怪不得如此与众不同，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差。”
王阳明大为惊异，不知杨行舟为何对自己这般客气，急忙道：“不敢，不敢，折煞王某了。杨大王经略海外，几年间便建立大周，平南定北，包抄中原，这等手笔，当真是开创千古未有之举，阳明衷心钦佩。”
大周朝如今拿下鞑靼，攻克高丽，灭掉东北，占领南方诸国，从海洋到陆地，将大明朝几乎全都包抄了起来，此等运势之下，便是与大明朝签订了攻守同盟，日后也必定会发生极其剧烈的冲突，这等事情自然瞒不过王阳明的眼睛，这句话半是揶揄，半是真心佩服。
此人天纵奇才，天下间能让他看在眼里的人其实不多，而杨行舟横空出武林，斩倭寇，雄霸东海，席卷南洋，建立大周，短时间内便捣鼓出来一个庞大的帝国，这一点无论是谁都要对杨行舟佩服万分，便是王阳明被称为一代圣人，对杨行舟也是大感佩服，自叹不如。
此时王阳明刚平定了宁王之乱，虽然别太监刘瑾等人暗中使绊子，却还是没有阻拦到他的军功，被他轻而易举的来到京城，面见正德皇帝，几番商谈之后，竟然成了正德皇帝的老师，负责传授朱厚照练气之法和兵书战策，也教授一些治国方略。
朱厚照拜王阳明为师此举，引的满朝文武反对，甚至有不少人故意给王阳明治罪，结果都被王阳明轻松化解，留在了朱厚照身边，向朱厚照传授毕生所学。
此人武功智慧，无双无对，对于治国治军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朱厚照与他短短相处几日，便心悦诚服的拜他为师，完全不理会朝堂众人的反对，便是随身大太监刘瑾的劝阻，也不能动摇的他的拜师决心，便是这次迎接杨行舟，也将王阳明带在了身边。
当下众人出了皇宫，朱厚照邀请杨行舟上了自己的马车，待到马车走到长街之上，被御林军包围起来向前缓缓走动时，朱厚照本来欢喜的面容慢慢沉凝下来，看向杨行舟：“杨兄，你大周对我大明上下包抄，到底居心何在？”

第四百六十二章 密谈
朱厚照一点都不傻。
此人才思敏捷，精力充沛，就因为发现了文官集团对他的掣肘之后，才挖空心思的与大明的文官士大夫作对，修建豹房，名义上是驯兽游玩之所，实则是暗中处理军机要事，想要将帝王的权力从文官集团中夺回来，整个大明朝皇帝的权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朱厚照受不了这种限制，才会做出种种匪夷所思之事。
就因为此人的不听话，以至于死的极为蹊跷，竟然是水淹而惊，三月便死。
后人研究朱厚照的死因时，不乏有阴谋论者，说朱厚照是被当初的文官集团所害，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就是他的讲读老师杨廷和，不然的话，朱厚照身子骨硬朗之极，何以只是一个落水便即重病？重病之余医治无效时，朱厚照要求更换御医，从民间找人，何以杨廷和等人会故意阻拦？
这其中种种记载，不得不令人产生种种联想，便是后世对朱厚照的评价也有两个极端，有的说他圣明，有的说他荒唐，种种评价，莫衷一是。
但那只是后人通过史书中的蛛丝马迹得出的推论，与小李飞刀中的朱厚照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只是名字相同罢了，杨行舟面前的这个朱厚照，在杨行舟看来，实在是极为精明，便是内功修为也极为高深，身边修为能超过他的人，怕是只有大太监刘瑾和大儒王阳明了，便是武功修为极高深的江彬都不如他。
“我大周无意冒犯大明，你说大周对大明上下包抄，其实也只不过是我们顺势而行，拿下了高丽和鞑靼，有拿下了南方小国，这才形成了包围中原的局面。朱兄弟，我若是想要进攻中原，早就进攻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也是中原子民，如非必要，不会对中原开战。”
杨行舟看了一眼朱厚照：“所以为了减少摩擦，我才向大明求婚，日后与大明公主产下子孙，两家亲善，子孙们互帮互助，结下千古盟约，共御外敌，这才是我真正想要追求的东西！”
朱厚照将信将疑：“杨兄，我知道你的厉害，更知道你的为人，你这种言语我信不过。”
“你最好还是信一下吧！”
杨行舟摇头叹息：“我是实在不想看到大明闭关锁国，一步步沦落下去，想要帮衬一把，才会向大明求婚，否则的话，我只要耐心等上几年，大明不攻自乱，宦官专权，君臣对抗，早晚会出大问题，到那时我再挥兵入关，你们如何能挡？”
朱厚照不信：“开玩笑，什么宦官专权？我怎么不知道？”
杨行舟笑道：“大太监刘瑾一言九鼎，残害百姓，几次都要将阳明先生害死，飞扬跋扈，无法无天，你做的很多事情都是这刘瑾撺掇的，他不是专权，谁又算得上专权？”
朱厚照脸上微微变色，刘瑾是他随身太监，与他感情十分深厚，本来已经有不少人都向他揭露刘瑾的跋扈，都被他压了下去，毕竟刘瑾在他面前温顺如狗，一言一行都极为恭谨，绝无冒犯之举，是以朱厚照一直都很难相信刘瑾会做出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可是现在连杨行舟都说起刘瑾这个太监专权来，朱厚照就不得不放在心上，毕竟别人说刘瑾专权，还有可能是对刘瑾的诬陷，可是杨行舟身为大周天子，绝不至于信口雌黄，他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就有证据。
正沉吟间，便听杨行舟继续道：“再说你的臣子，你可知道为什么他们反对开海？那是因为海上贸易乃是暴利，他们是为了独霸海贸，方才故意阻止开海，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而且还不用交税。江南富户多如牛毛，土地兼并极其严重，百姓食不果腹，但是随意一个朝廷大员都有千顷良田，而且他们还不用交税。嘿嘿，大明朝的银两绝大部分都进入了这些地方士族手里，就这样他们还不交税，因为他们身份特殊，可以免税。”
“如此一来，朝廷只能向贫困百姓收税，有钱的富户反倒不能收，以至于贫者欲愈贫，富者愈富，遇到天灾人祸，百姓穷的就只剩下一条命，到时候自然要揭竿而起，早晚是一个死，不弱杀几个当官的再死。嘿嘿，百姓之所以反，大多数都是被朝廷给逼的。如果你们一直这么走下去，大明朝距离完蛋大吉的日子，怕也不远了！”
杨行舟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多说，身子倚在车壁之上，闭目养神。
对面的朱厚照脸色极为难看，也是默默不语。
到了豹房之后，杨行舟与朱厚照秘密商议了一天，旁边只有王阳明陪同，这一天他们两个到底商量了什么，已经成了千古之谜，但是到了第二天之后，朱厚照便将大明朝云罗郡主许给了杨行舟。
这云罗郡主是福王朱德朝的女儿，年方二八，生性好动，最喜骑射，顽劣异常，经常带着随身丫鬟出城狩猎，也曾男扮女装在江湖行走，与李寻欢的夫人林诗音相识，被传了不少精妙武功，因为不安分，打伤了不少同龄人，成了城中一霸，谁都难以奈何。
这几日正好来到京中探亲，与朱厚照一言不合，便即打了起来，打的朱厚照鼻青脸肿，不好意思上朝，三天后方才敢出门。
现在杨行舟求亲，朱厚照毫不犹豫的就把这祸害塞给了杨行舟，一点舍不得的心思都没有。
得到许诺之后，杨行舟等人在京城住了几日，留下一批人等着迎接新娘出国，其余之人便要返回大周，朱厚照亲自相送，送出京城十里之外，方才与众朝臣缓缓返回。
也就在杨行舟走后的第二天，大太监刘瑾便被拿下，下了监牢，后审明其罪，桩桩件件不可饶恕，正德震怒，将其凌迟处死，刑场上卖其肉片，百姓争相抢购，人人生啖其肉，可见这刘瑾惹下了多大的民怨。
之后身边其余几个太监和宠臣，也被朱厚照相继诛杀，整个朝堂为之震动，以往与刘瑾交往密切之辈也被抓了不少，之后首辅之一李博远带头攻击杨廷和，朝中江南派系和江北派系开始了内讧，朱厚照居中调解，借力用力，到了此时才体会到了一种当皇帝的乐趣。
让手下人不合，自己居中调度，这种方法正是杨行舟交给朱厚照的第一个方法。

第四百六十三章 有请
在大队人马离开大明疆域之后，杨行舟却独自留了下来，乔装易容，准备再在江湖上走动一番，同时要见几个人。
随着天庭组织的扩大，网络了天下不少高手，虽然天庭从未在明面上出现过，但一些嗅觉灵敏的家伙却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暗流正在席卷天下，感受最深的便是金钱帮。
自从二十年前被孙白发打败之后，上官金虹便隐匿不出，暗中苦心经营，三年前重出江湖之时，一手创建的金钱帮早已经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少林、武当都不敢直撄其锋，便是孙家面对金钱帮时，都有点含糊，有点不敢与之正面相触。
一时间上官帮主的威风天下皆知，无人不惊，他金钱帮内网罗了不少高手，虽然兵器谱前十的人不屑于上官金虹的所作所为，无人与他在一起，但前一百名的高手却有不少人成为了他的党羽，如果是按照原来的轨迹，上官金虹的金钱帮肯定会成为天下间最大的一股势力。
可是现在，他却感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正潜伏在暗处，犹如一个藏在海底的旁人的庞然大物，暗中激荡水流，而上面的海水却波澜不兴，只有真正触角敏锐的人，才能感应到一丝丝的不正常来。
上官金虹最近在处理帮内事务时，总觉得自己正在被一股无形的手推动，有些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巧合和顺畅，而有些事情的推动则出乎意料的困难，很多事情都不在他原本的预料之内。
一个普通的院子里，有一间屋子。
屋很大。
这么大的屋，只有一个窗户，很小的窗户，离地很高。
窗户是开着的，看不到窗外的景色。
门也很小，肩稍宽的人，就只能侧着身出入。
门也是开着的。
墙上漆着白色的漆，漆得很厚，仿佛不愿人看出这墙是石壁，是土，还是铜铁所做。
角落里有两张床。
木床。
床上的被褥很干净，却很简朴。
除此之外，屋里就只有一张很大的桌。
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帐册、卷宗。
一个黄衣人人正站在桌前翻阅着，不时用朱笔在卷宗上勾画、批，每批阅完一批卷宗，他嘴角便会微微翘起，如同完成了一部杰作。
这些卷宗象征着他的无上权威，卷宗上的每一笔标注，就决定了一大批人的生死，每次批阅完之后，他就会从心底深处生出一份难以形容的愉悦感。
掌控一切，也能摧毁一切，这就是权力令人沉醉的原因。
这个人在批阅卷宗时，是站着的！
因为屋里没有椅，连一张椅都没有。
他认为一个人只要坐下来，就会令自己的精神松弛，一个人的精神若松弛，就容易造成错误。
一点微小的错误，就可能令数件事失败──这正如堤防上只要有一个很小的裂口，就可能崩溃。
他的精神永松弛。
他永无错误。
他从未失败。
他便是上官金虹！
自从二十年前在孙白发面前落到下风之后，他转身便走，隐匿不出。
从那时他便知道，自己还不够强大，非但武道修行不如孙白发，便是手下势力也大大的不如，现在他再次出山，已经有信心与孙白发一决雌雄，因为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他还培养了一个帮手，两人联手，天下无敌！
此时他培养的那个人就站在他身后。
这人的身站得直、挺，就像是枪杆。
他就这样站着，也不知站了多久，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过。
也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蚊，在他眼前飞来飞去，打着转。
他的惨白的死鱼眼睛连眨都未眨。
蚊子在他鼻尖上，开始吸血。
他还是不动。
他整个人似已完全麻木，既不知痛痒，也不知哀乐。
他便是上官金虹花费心血培养的一个自己的影子，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他叫做荆无命。
复出江湖时，上官金虹以为与荆无命联手，一定能打败任何强敌，可是当李寻欢带着阿飞从关外来到中原时，这种信心忽然就消失了！
上官金虹的龙凤双环平生未曾败过，但是小李飞刀例不虚发，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躲得过。
荆无命的剑是杀人的剑，没有什么法度可言，阿飞的剑法也是杀人的剑，两人犹如猛兽，并未学过什么系统的剑法，剑在他们手中，只是一件杀人的工具，所以百晓生编排兵器谱，根本就不会将阿飞和荆无命排在谱内，但是两人的战力却非同小可，势均力敌。
如此一来，上官金虹对上李寻欢与阿飞，事情已经超出了上官金虹的掌控，他虽然有信心胜过李寻欢，却不知道荆无命能不能胜得过阿飞。
而在两拨人马对峙的过程中，嵩阳铁剑郭嵩阳竟然也加入了李寻欢的队伍里，如此一来，上官金虹的压力进一步加大，李寻欢完全有着与他掰腕子的实力。
这还没算上孙白发等人，若是孙白发与李寻欢联手，上官金虹所处的境地将更加不妙，是以他最近有些焦虑，但又很好的掩饰下来，对外依旧是英明神武的上官帮主。
屋子里除了翻动书册时出的“沙沙”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
灯已燃起。他们在这里，已不知工作了多久，站了多久，只知道窗外的巨已由暗而明，又由明而暗。他们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也觉不出饥饿。
这时门外突然有了敲门声。只有一声，很轻。
上官金虹手没有停，也没有抬头。
荆无命抬头看向门口处，道：“谁？”
门外应道：“三十七！”
“什么事情？”
“有人要见帮主！”
荆无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天下间任何高手想要拜见上官金虹，都得说上一个“请”字，可是门外弟子却说来人要见上官金虹，而不死“求见”，这就有点问题了。
上官金虹手中的毛笔也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门外：“是谁？”
“是李寻欢带来的一个人！”
“喀嚓！”
上官金虹手中毛笔陡然断为几截，声音忽然拔高：“李寻欢？”
随即脸上变色：“要见我的不是李寻欢，而是他带来的人要见我？”
“是！”
上官金虹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房间的宗卷如被狂风吹拂，四散飞起，房屋的门窗也不住颤动，甚至整个房屋都在微微摇晃。
能让李寻欢心甘情愿亲自带领来见自己的人，普天下只有三人，而第三人是李寻欢的哥哥，此人来找自己，也得说一个“求”字，所以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这一点上官金虹想到了，荆无命也同时想到了。
在上官金虹气震大屋之时，荆无命张口问道：“来人姓孙还是姓杨？”
门外之人道：“他说他姓杨！”
轰！
大屋的门窗轰然爆散，上官金虹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大院之内，与他一起出现在大院之内的还有荆无命，两人之间有着一种奇异的默契，同时抬腿，同时出门，分毫不差，荆无命永远站在上官金虹的身后，如影随形，似乎也无思无想。
身影在大院内凝实之后，上官金虹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有请贵客！”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说出“请”这个字来，普天之下也就只有这个人能当得起上官帮主的“请”字。

第四百六十四章 见面
杨行舟站在一所大宅院的大门前，他身后站着两名中年人和一名青年，为首的中年男子两鬓略有白发，身子不高但也不矮，不胖也不瘦，留着短短的胡须，温润如玉，气质非凡，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誉满天下的小李探花李寻欢。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李寻欢已经由当初的翩翩少年变成了如今的中年，他与林诗音产下一儿一女，夫妻伉俪情深，经常联手在江湖行走，领略天下无边风月。
不过随着孩子的出生，林诗音便不在江湖行走，一心抚养儿女，在台元岛上躲避江湖风雨。
只有李寻欢经常在中原走动，毕竟他的家就在中原，根就在大明，他不想他哥李寻风，李寻风一心求取功名，治国平天下才是他终生最高目标，如今已经成了大周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哥哥如此，弟弟李寻欢却是一名淡泊名利之辈，懒散风流，潇洒不羁，这种人成为一个狂生犹可，做朝臣那是极为不合格的，是以当李寻欢来找杨行舟时，直接便被杨行舟打发到中原秘密发展天庭势力，而不是让他在大周朝为官，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当官的料。
但是不适合当官，却适合行走江湖，十来年间，便在中原发展了极多人员，与杨大胡子等人当真是立功不小，金钱帮暗中所受到的巨大阻力，便是他们在暗中动的手脚。
但是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实在了得，李寻欢等人都没有把握胜过此人，天下间虽然高手众多，但真正的惊才绝艳之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寻欢，另一个就是上官金虹！
而且上官金虹比李寻欢还要高明几分。
他年纪与李寻欢相仿，比龙啸云还要小上几岁，可武功已经修行到了绝顶之境，单论功夫之深厚，李寻欢绝比不上他，而且其人心狠手辣，敢想敢拼，便是排名第一的孙白发都有点怵他。
金钱帮为恶甚重，李寻欢等人一直想出掉他，可一直没有万全的把握，这一次杨行舟访华，李寻欢便求助杨行舟，协助他们诛杀此獠。
天下间，真正了解杨行舟修为的人只有一个李寻欢，也只有李寻欢知道，上官金虹便是再厉害，那也绝不可能比得上杨行舟，即便是十多年前的杨行舟，也不是此时的上官金虹所能比拟的。
他曾不止一次的对杨行舟的修为感到好奇，毕竟他在邯郸古道上第一次遇到杨行舟时，那时候的杨行舟就很年轻，武功已然是高深到了极点，十多年过去了，李寻欢等人已经步入中年，可是杨行舟的面孔依旧年轻，不因岁月更迭而发生转变，令人很是诧异他的具体年龄。
李寻欢曾与孙白发一起论道，说起当今武林高手，孙白发曾对李寻欢道：“当今武林，有两人的武功修为我看不透，一个是你，一个是胡疯子。”
李寻欢问道：“那上官金虹和杨天子呢？”
孙白发的当时的表情很奇怪：“上官金虹的修为就在那摆着，犹如一座高山，你明知道那山在那里，但是到底有多高，有多险峻，只有自己亲自面对才能知晓，而杨天子则不同，他是神龙在世，如果上官金虹是一座高山的话，那么杨天子就是天空，山再高，还有天在其上。上官金虹修为再高，毕竟还是凡人，而杨天子已经是仙佛之流了！”
他对李寻欢道：“我看不透你和胡疯子两人的修为，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修为很不稳定，忽高忽低，而上官金虹的实力却是非常的稳，这才是他的可怕之处。”
连孙白发都说上官金虹可怕，李寻欢自然心中凛然，他虽然不怕上官金虹，但毕竟也要为自己的朋友们着想，若是能不损失自己的前提下破掉金钱帮，那自然最好，而要想做到这一点，只有请杨行舟出马。
本来杨行舟贵为天子，不应该再插手这江湖事物，李寻欢请他出手时，心中颇有点忐忑，但不料杨行舟竟然十分的感兴趣，一请就来，出了京城之后，便与李寻欢等人一起来到了金钱帮的总部。
此时在李寻欢左边还站着一名中年人，此人黑发长须，面容古拙，他身材高大而魁伟，但看来却丝毫不见臃肿，反而显得很瘦削矫健。
他面上带着种奇异的死灰色，双眉斜飞人鬓，目光睥睨间，骄气逼人，颔下几缕疏疏的胡子，随风飘散。他整个人看来显得既高傲，又潇洒，既严肃，又不羁。
他便是兵器谱排名第四位的嵩阳铁剑郭嵩阳，与李寻欢不打不相识，早已经成了至交好友，也是天庭组织中的一员干将，他对李寻欢佩服，对杨行舟却有点不服，特意与杨行舟比试了一番，被杨行舟一招不周山掌打的七荤八素，嵩阳铁剑刚出手便被震飞，自此才知道杨行舟的厉害。
在李寻欢右边站着的是一名青年人，这青年有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极其英俊，便是李寻欢与之相比都差了几分，这青年腰间跨着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但是整个人却沉凝严肃，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犹如一匹孤狼，透着一股子狠戾之气。
他是阿飞。
在他母亲白飞飞去世之后便即入关，“刚巧”遇到了李寻欢，两人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好友，也被李寻欢发展成了天庭组织的一员，这次杨行舟来金钱帮总部，他与郭嵩阳一起跟了过来。
面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一身黄衣的上官金虹从门内踱步而出，看向面前四人，阴森寒冷的目光在四人面上扫过之后，瞬间便锁定在杨行舟身上：“杨行舟！”
杨行舟笑道：“你便是上官帮主？”
他对上官金虹极为好奇，只见面前的上官金虹个头高大魁梧，面上棱角分明，双目精芒闪动，这是内功到了极高深的地步之后才会有的异象，与李寻欢的淡然温润不同，此人身上的气息极有侵略性，就像一头食人猛兽，即便是窝在那里不动，也会令人心惊胆战，生出戒惧之心。
他觉得上官金虹是一头猛兽，上官金虹却觉得杨行舟更为可怕，面前的杨行舟犹如九天上帝下凡一般，气势弥漫无有穷尽，他负手凝实上官金虹时，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却给人一种天帝俯视众生般的奇异感觉，上官金虹全身一震，头顶束发金冠轰然炸开，衣衫猎猎作响，杨行舟虽然还未出手，光是气势压迫，就使得他气贯全身，心神震颤。
在杨行舟看到上官金虹的第一时间，荆无命便已经站在了上官金虹的一侧，他腰间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手中，这是他第一次将在不出手的情况下，拔剑待敌。
寻常之时，他与人动手，从来都是动手时才拔剑，可是面对杨行舟时，前所未有的压力使得他不得不提前抽剑防卫。
杨行舟看了两人一眼，哑然失笑：“不要紧张，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们，只是见一下你们而已。”
他这么一说，对面两人更加紧张起来。

第四百六十五章 简单直接
在上官金虹和荆无命极度戒备的神情中，杨行舟轻轻抬腿，缓缓迈步。
待到他脚掌开始落地时，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不由自主的同时后退，杨行舟每上前一步，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便相应的后退一步，杨行舟连走七步，对面两人便连续后退七步，一步不多，一步也不少，期间荆无命手中长剑不住颤鸣，但却怎么也无法出手，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杨行舟的破绽在哪里。
便是上官金虹也满头乱发飞舞，体内气息吞吐，胸中如有雷声响起，双目精光爆闪，如同直面疾风的勇士，可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
李寻欢等人站在原地，全都是脸上变色，露出骇然之情。
在原著之中，天机老人孙白发曾对李寻欢说过这么一句话，那就是上官金虹和荆无命联手对敌的话，天下没有任何人能抵挡的住他们三百招。
金钱帮之所以这么厉害，主要就是他们两人给撑起来的，其余之人就差了许多，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当李寻欢杀死上官金虹之后，金钱帮方才烟消云散，若是还有能撑起局面的人，也不会崩溃的那么快。
孙白发眼力惊人，虽然他最后败在了上官金虹手中，但并不代表他眼力不行，他只是没有勘破名利之心，又加上筋骨老迈，这才死于上官金虹之手，并不代表他真的不如上官金虹。
要知道当初上官金虹之所以隐匿不出，就是孙白发压迫所致，人都会老的，原著中上官金虹欺负一个老头子，即便是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毕竟古龙的武侠世界里，并没有越老越厉害的设定。
可是现在上官金虹已经处于自身的巅峰状态，与荆无命气机相连，两人合力，发挥的战力纵横天下，几乎无有对手。
可即便如此，在面对杨行舟的时候，还是被逼的不住倒退。
轰隆！
上官金虹与荆无命继续后退，后背已经贴在了门楼墙壁之上，瞬间将墙壁穿出一个大洞，在砖石四溅烟尘腾起之时，一道剑光从荆无命手中飞起，直奔杨行舟哽嗓咽喉，与此同时，一枚飞环倏然出现在杨行舟面前，一打前胸，同时另一枚飞环在空中划了一个奇妙的弧度，打向了杨行舟的后背。
只是在刹那间，杨行舟腹背受敌。
砰！
就在剑光刺向杨行舟咽喉还差几分之时，杨行舟的左手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剑尖前，食中二指将飞来剑光轻轻夹住，剑光顿时凝在半空，与此同时，杨行舟的右手也不知何时到了胸前，将飞向自己胸口的一枚飞环拿在手中，随后向后疾挥。
砰！
正好与他后背的金环相撞，发出清越之极的金铁交鸣之声。
上官金虹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瞬间落在了大院之内，荆无命也松开了拿着剑柄的左手，跟随上官金虹一起落在了院内。
“好！”
见他们两人反应如此之快，自己还没有发力伤敌，他们便已经见机后撤，这分对敌的本领，杨行舟所见诸多高手之中，怕是只有楚留香才有如此应变之能。
“真是好本领！”
杨行舟穿过倒塌的门楼，来到院内，看向脸色大变的上官金虹：“刚才差点就能伤到我了，龙凤双环果然名不虚传！”
随后又看向荆无命：“剑法也不错，力道准头都是上佳，只是少了点火候，再练二十年，或许能有对我出手的勇气。”
上官金虹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杨行舟，你是海外天子，帝王至尊，怎么还要来蹚江湖上这滩浑水？”
杨行舟笑道：“我本是中原武者，现在整个中原被你们弄的乱七八糟，我自然要管上一管，尤其是寻欢是我师侄，你们与他为敌，我这当叔叔既然来到中原了，怎么好意思不出手帮一把？”
他扫视这大院四周，啧啧赞叹：“这地方不错，大隐隐于市，看来上官帮主深谙此道啊。”
上官金虹一声冷哼，并不回答。
别看他现在面容冷酷，实则是惊怒到了极点。
他知道杨行舟的厉害，毕竟三年时间便教出了一个李寻风来，这种手段当真是通天彻地近乎仙佛，但仙佛也是人来做，杨行舟能有如此本领，上官金虹并不认为自己就做不到。大家都是人，杨行舟只是比他领先一步而已，是以虽然对杨行舟忌惮，但也不怎么惧怕。
尤其是杨行舟建国大周，海外称王，乃是海外天子，中原之地已经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上官金虹在重出江湖之后，只将目光放在了少林、武当等大门派上，对于远在海外的杨行舟并没有纳入他的考虑范围，直到今天杨行舟来访，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原来杨行舟一直都不曾放弃过中原之地！
杨行舟只凭气机交感便把他和荆无命压的气息大乱，这种惊天动地的修为，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面对这么一个可怕的高手。
“三个条件！”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上官金虹：“答应我三个条件，我绕过你们！”
上官金虹站在原地淡淡道：“上官金虹可以死，却不可以跪！杨行舟，你也太小觑我了！你也想让我当你的狗么？”
杨行舟笑道：“我不需要狗，你也不用当我的狗。我给你指一条路，现在西方魔教很是猖狂，你们金钱帮把魔教灭掉，我便饶你们不死。”
上官金虹神情微动：“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杨行舟道：“第二，灭掉魔教之后，你们金钱帮要迁到西方，西方国度疆域广大，任凭你们作威作福，你便是称王称霸我都懒得管。”
上官金虹道：“第三个条件？”
杨行舟道：“第三，你们到了西方稳定下来之后，要与我大周合作，互相传递消息，金钱帮在中原的地盘和势力要慢慢的交给我。”
“我要是不答应呢？”
“你会答应的！”
现场登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上官金虹转身道：“三个月后，金钱帮便即对魔教开战，一年后，撤出中原，杨天子，到时候你的人做好交接便是。”
杨行舟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上官兄果然不愧为一世枭雄！酒来！”
身后的李寻欢转身从外面马车里取出一坛老酒扔给杨行舟，杨行舟接住拍开泥封，潜运神功，酒坛里的美酒化为一道酒箭射向上官金虹：“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薄酒一杯，略表敬意。”
上官金虹回过身来，撮口一吸，将酒箭吞入腹中：“好酒！痛快！送客！”
杨行舟大笑转身，对李寻欢等人道：“走罢！”
李寻欢看着上官金虹缓缓迈步踱入屋内，眼中流出一丝怜悯之色，上官金虹此人惊才绝艳，子母龙凤环天下无双，建立的金钱帮更是天下第一帮派，本应该笑傲天下，威震武林，可是他一番雄心壮志在面对杨行舟时，却瞬间化为泡影。
威震天下的金钱帮，在杨行舟答应出面之后，就已经注定了它的结局。
等杨行舟率领众人离开金钱帮的总部后，跟随在他身后的李寻欢等人都还未从刚才的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在他们看来极其难做的一件事，竟然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大教主
一月之后，杨行舟挫败上官金虹的消息传出，武林轰动。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知道杨行舟的修为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两人联手对敌，杨行舟没有出手，只是单纯的依靠气势压迫，便即让两人认输，这等修为当真是通天彻地。
恐怕即便是变幻无方的天机大棒比之杨行舟都差了那么一点，原来这海外天子武德皇帝杨行舟，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
但双方毕竟没有真的动刀动枪，只是比拼了一下气势而已，高手自然能明白其中玄妙，但是普通武林人物却不怎么相信杨行舟一人逼散了整个金钱帮。
“杨行舟就算是十分了得，但也不可能只凭气势就压的上官金虹服输！别忘了当初去金钱帮总部的人可不止杨行舟一人，还有小李飞刀和嵩阳铁剑陪同，同时还有飞剑客相随，这三人任何一个人，都足以排在兵器谱前五，他们再加上杨行舟，别说是金钱帮，便是当今朝廷都招惹的起！”
“不错，杨行舟赤手空拳在海外打下了整个江山，海外天子，裂土称王，肯定是十分了不起，可他最厉害的本领还是建国的本领，而不是与人真刀实枪的比斗。他是帝王至尊，哪有可能与人生死相搏？要我说，这打败上官金虹的肯定另有其人！”
“也对，小李飞刀例不虚发，飞剑客剑下从来不曾留过人命，嵩阳铁剑的厉害，天下谁人能挡？这三人联手，已经足以破掉上官金虹和荆无命两人的合击之术，杨行舟只是白捡了一个便宜而已！”
江湖上为金钱帮解散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彼此争论不休，倒是百晓生的兵器谱再次发生了变化，杨行舟的大枪终于被列为第一名，将天机大棒压在了下面，同时将魔教中人和女人也都排在了谱上，如此一来，大欢喜女菩萨和蓝蝎子也都上榜，同时关外万马堂堂主，神刀门掌门，神刀无敌白天羽也被排在了兵器谱前十，至于之前被排在兵器谱上的东海玉箫和红魔手等人，都只能依次下移。
有过几年，金钱帮在中原已经成为了过去，便是西方魔教也已在中原销声匿迹，但是在西方国度里，以金币为标志的一个帮派却在许多人无知无觉中崛起，这个帮派依旧叫做金钱帮。
帮主自然是上官金虹，他不但将中原的帮内高手带到了西方，而且还暗中发展了当地不少无信者加入了自己的组织，然后开始一步步蚕食周边势力。
西方世界之中虽然已经有了火枪火炮，但在面对金钱帮众人神乎其技的杀人手段时，却难以抵挡，面对金钱帮的侵略，却是难以招架，被上官金虹率众一步步将地下势力吞噬，随后又在大周朝的示意之下，创建了长生教，以长生老祖为教内尊神，与西方的教派开始打擂台。
长生教内宣扬长生老祖开天辟地，分开混沌，点拨星河，而如今的大地也只是无穷星河中的一颗星球，夜空中无数星辰都是与地球一样悬浮在空中，有的甚至比地球还要庞大。
而人类之所以出现在地球，那是因为人类是一群罪人的后裔，所以才被流放在了地球之上，要想从地球超脱，想要灵魂从肉身的囚笼中获得自由和永生，那就得信仰长生老祖，跪拜长生，进入天庭。
上官金虹自号长生教主，荆无命便是教内黄衣刑官，掌管杀伐，之下又设置使者和法王，以用来辅佐教主，宣扬教义。
这长生教的教义在西方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冲击，教义中宣扬的大地是一个大球，地球在围绕太阳转，而太阳则围绕银河转，这些匪夷所思的教义言论，令当地教派首领又惊又怒，但是随着一些科学人员的诞生，当他们的目光开始凝实星空之时，便发现长生教的教义才是真正符合世界运转规律的教义。
任何教派都避免不了对天地宇宙的解释和人类何去何从的安排，相比其它教派对现实世界的含糊其辞，只有长生教对天地日月的形成最合理也最令人佩服和畏惧，因此随着时间的流失，长生教的教徒开始在整个西方流行起来，与西方其余几个教派开始了长达百年的战争。
在这百年之内，整个西方的空气中都充满了鲜血和火焰的味道，恐惧蔓延，人心惶惶，仇恨滋生，教徒反倒越发的虔诚。
待到这场以神的名义开战的战争结束时，来自东方大周的军舰大炮已经包围了整个西方，南北美洲和南方澳洲，甚至南极洲，都已经成了大周的领土，而此时作为大周国君的杨行舟竟然依旧健在。
待到他这位在西方教义中被称为“与魔鬼交易的不死君王”亲自率领舰队攻打西方国度时，所有人都毛骨悚然，而已经是西方第一大教派的金钱帮的帮主第一个选择了投诚，赞颂杨行舟本人就是长生老祖转世，否则的话，天下焉有杨行舟这般将近两百高龄之人？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杨行舟都算的上一个活生生的奇迹，不但是生命的奇迹，也是一个帝王的奇迹，更是神话中的奇迹，整个大周朝的人都是他疯狂的信徒。他这一生几乎没有在大方向上犯过错误，也不曾杀过功臣，因为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功臣早就被他熬死了。
李博远父子死了，杨不凡这个随身书童也死了，昔日兵器谱上名动江湖的诸多高手也都已经死绝，一代新人换旧人，兵器谱也已经更新了好几次，但是大帝神枪却一直都被排在兵器谱首位，谁都没有异议。
当将整个地球全都征服之后，杨行舟的皇宫已经搬到了后世美国的首都位置，这一块大洲当真是天选之地最为适合耕种，对于血液中都被烙印了土地情节的大周王朝的子民来说，能在这块肥美的土地上生活耕种，那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当整个世界都剩下一个声音的时候，杨行舟离开的日子也已经到了。
“他妈的，这当皇帝果然是有瘾！”
“我自以为看淡了权力，可是一旦坐到了这个位置，竟然如此的恋恋不舍，果然是越老权力欲越重！”
这一日，杨行舟出了御书房，来到皇宫外的广场之上，心中感叹万分。
在他面前已经站满了乌压压的人群，在他身后站着一大批皇子皇孙，杨行舟活的实在太久，有的孙子都已经老死了，重孙子也都几乎都已经成人。
此时正当天明，半年前已经得到消息的重要人物从全国各地纷纷赶来，大家都齐齐看向站在高台上的这位长生不死的威严与神秘交织的帝王。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杨行舟缓缓坐在了血红色马车的车辕之上，对众人挥了挥手，赤焰火龙驹迈开四蹄，拉着马车向面前的人群冲去，此时马车正在高台之上，若是从高台冲下，必定要碾死高台之下的围观之人，但就在台下众人微微有点骚乱之时，东方一道红霞忽然从天际铺来，赤焰火龙驹发出一声嘶鸣，喷鼻吐气，陡然一跃而起，带着马车落在了红霞之上，随后沿着红霞向天空驶去，片刻后，马车已经来到半空，成为一个小点，铺在地上的红霞倏然收缩，须臾不见。
再看天空，驾车而走的杨行舟也已经消失，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幻觉，像是众人集体做了一场梦一般，不可思议，但发生的事情却清晰的印在他们的脑海里。
自此之后，长生教派碾压了这个世界上的无数宗教，成为了世界第一大教派，而这些教徒信奉的长生老祖便是杨行舟。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变化
安静的巨大的密室之内，驱车前行的杨行舟从虚无中缓缓浮现，赤焰火龙驹火红色的皮毛散发和淡淡的红光，与车顶上火鸟的羽毛颜色交相辉映。
这件密室是原来的百兽门门主在后山处修建的一处巨大的石窟，乃是平日里研习精深武学的所在，如今百兽门被杨行舟率众灭掉，这石窟便为杨行舟所用，成了他闭关之所。
如今百兽门弟子刚刚被消灭，凤鸣山上人多嘴杂，保不齐里面就有别家门派安排的细作，杨行舟可以穿梭周天世界的大秘密要想不为人知，那就得寻找一个隐蔽所在便是，而这个石窟密室就成了他隐藏秘密的最佳所在。
因此当圆月在天，穿梭的时日来临之时，他便会驱使火马驾着火焰战车来到密室之内，让程灵素守在石窟外面，而他则缓缓的穿过虚幻的大门，进入一个个奇异的小世界内。
“呼！”
当身影在石窟密室内凝实之后，杨行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并不急着从马车上跳下，而是在心中默默盘算自己在小世界中的收获和检讨得失。
“在小李飞刀的世界里待的时间实在太过长久，虽然内功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龙象波若功已经修行到了第十三层的大圆满之境，但是在武学境界和体会上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提升，小李飞刀的绝技和嵩阳铁剑的剑法我也已经了然于胸，可是这对我如今的修为提升有限，小李飞刀还好，学会之后，永远不会过时，但是嵩阳铁剑的剑法就差了不少。”
“武功进境缓慢也还罢了，真正要命的还是我心态的变化，年龄越大，就越贪恋权势，竟然把修行一道的根本给忘了，这一点尤其值得注意！我在小世界再风光无限，其实都只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没什么意义，一旦返回主世界之后，仍然只是塞外江湖中的一个强盗头目，实在算不得什么！”
“如果日后迷醉在小世界的虚幻满足之中，反倒忘了主世界中的巨大风险，当真是愚之极矣！”
杨行舟坐在车辕之上，静静思索，面现惭愧之色：“我虽然在小李飞刀的世界里过了一把当皇帝的瘾头，但总体来说，对我实力的提升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权力的滋味虽然美妙，但只能号令世俗，面对实力高明强大自身的真正武者，所谓的皇权简直不值一提！想当初我在琉球岛上尿了中山国的国王岛津家端一脸，那便是基于我自身强大的实力。”
“若是有朝一日我因为实力不济也被人尿了一脸，我特么到底还活不活？”
想到这里，杨行舟一个激灵，双目精光爆闪：“真要是发生这种情形，老子还有什么面目苟活人世？”
他从马车车辕上一跃而起，心道：“神仙也是凡人做，只是凡人心不坚！我虽然不想当神仙，但想要成为一代高手，必须得有传说中神仙一样坚定的意志才行！小世界的帝王有什么意思？真要是做皇帝，那也得是主世界的皇帝才能对得起我穿梭各界的能力！”
当下将火马从马车车套上解下，带着火马向密室外面走去，马车顶上的火鸟扑棱着翅膀，在后面缓缓跟随。
刚走出密室，程灵素便迎上前来：“师兄，你回来啦？”
她神情微带焦急，道：“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往常不都是一夜便即返回么，怎么这次耗了这么长时间？”
杨行舟一愣，眼睛望向石窟外面，就发现外面竟然天光大亮，不再是夜幕时分，刚才密室密封，烛光满室，还不觉得有异，此时向外观瞧，方知已然天明。
他往日进入小世界时，都是月满中天之时进入，待到返回时，一般都是天色未明。
可是现在却大异往日，出来之后，竟然天明如此，日光正浓，似乎是正午时分。
杨行舟心中一惊，知道肯定发生了一些自己不明白的变故，他看向程灵素：“师妹，从我消失到现在，过了多长时间了？”
程灵素道：“已经整整三日了！你突然消失不出，山寨众人都焦急的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对他们说你正在闭关修行一门绝世神功，正修行到紧要时刻，不能分心出来，黑虎他们才没有硬闯进来。师兄，你现在回来就好了，现在山上来了一波高手，说是要为百兽门出头，黑虎他们正在与这些人周旋，有点难以招架，我有心出手，又担心你这里有什么事情，不敢外出帮他们。”
杨行舟见程灵素神情微急，便知事情严重。
程灵素平日里足智多谋，堪称算无遗策，一般的敌人根本就难不倒她，尤其是现在跟随杨行舟修行神照经之后，气达先天，又学会了九阴真经上的诸多武学，杨行舟与文玉良又传给了程灵素平生医毒之道，以程灵素现在的用毒实力，便是杨行舟这般修为，乍然对上都有点头疼，一般人则更不用说。
能令程灵素都称之为难以对付的高手，看来来到山上的这一批人肯定不是善茬。
“走，咱们一起看看去！”
杨行舟晒然一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我凤鸣山撒野！”
程灵素道：“是十多个黄衣人，他们说是金鼎山万寿观的，昔日百兽门是他们万寿观的一个分支，每年都要向万寿观上供金银以及灵兽坐骑或者战宠，现在咱们灭掉了百兽门，你就是打他们的万寿观的脸，所以他们才来为百兽门人报仇。”
杨行舟大步前行，一步迈出便是十多丈的距离，大袖飘飘，脚不沾地，在山道之上，恍如神仙中人，边走边道：“金鼎山万寿观？没听说过这个门派的名字啊，现在打起来？”
程灵素身子犹如一团棉絮，借着杨行舟奔走时带动的罡风，飘飘然跟在杨行舟身后，轻松写意之极，但就轻功而论，杨行舟身边众人，以程灵素为最，闻言道：“他们是兴师问罪的，不过一开始并未打起来，只是说要教训一下我们，只要我们答应每年也像百兽门人向他们进贡，跪拜他们，他们就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她在说话之时，身子依旧飘在杨行舟身后，不曾有半点气息浑浊之感，轻声道：“我估摸着这万寿观的人与百兽门人渊源不深，否则的话，一上山就打起来了，根本就不会提出这些条件。文老师和长生他们正在会客厅招待他们……”
她说到这里，耳朵动了动，道：“看来现在已经打起来了！”
半山腰的会客厅里，气劲纵横，劲气交击的沉闷声音响个不停，杨行舟只听气劲发出的声音，便知道这是黄黑虎正在与一名气息阴柔之人交手，而且隐隐处于下风。
在敏锐的五感六识之中，远在半山腰大厅中交手两人的形象自然而然的从他脑海中浮现出来，这种情形极为诡异，他只从两人交手时激出的气流涌动，就能感知出他们的身材和衣衫形状，其中情形玄之又玄，难以描述，但又确然存在。
他清楚的“看”到，大厅中与黄黑虎交手之人身穿道袍，身材高瘦，手中长剑在空中运转如电，偏又没有发出任何响声，整个人在大厅之中位置不断变幻，可见此人有着极其高明的轻身功法，而且呼吸若有若无，内功也极高深。
而黄黑虎的两把大斧绕身飞舞，施展开来之后，这道人一时间也不敢硬接，这套斧法是杨行舟特意改动过的用斧法门，唤做天罡神斧，在黄黑虎手中施展之时，极为了得，水泼不进，又加上黄黑虎天生神力，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第六层，力大无穷，等闲高手绝难接的住他全力劈出的一斧。
而这道人竟然能轻松躲过，隐隐压黄黑虎一头，这份本领果然不容小觑，而能教出这等高手的金鼎山万寿观自然更为了得。
杨行舟啧啧称奇：“有意思，这万寿观不可小觑啊！师妹，你说这些人，我们杀还是不杀？”

第四百六十八章 万寿观
杨行舟脚程奇快，顷刻间便到了山腰大院门前，守在门前的几名黑风寨兵士看到杨行舟之后，俱都大喜，正要躬身行礼，杨行舟摆了摆手：“无须多礼，你们继续守着便是。”
“是！”
几个兵士同时应是，闪身站在门口两边，脸上都流露出兴奋之色。
在他们的眼中，自家寨主杨行舟那是天神一般的存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天下无有可供抗衡之辈，堪称无敌的存在。
自从杨行舟当上黑风寨的寨主之后，整个黑风寨从上到下都是焕然一新，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众人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功法有功法，要灵药有灵药，所有人都对杨行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盲从和坚定不移的信心，尤其是这一次率领黑风寨灭掉了号称塞外第一宗门的百兽门后，杨行舟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在山寨所有人心中，就没有杨行舟解决不了的事情。
现在客厅之中这些来者不善，黄黑虎等人似乎难以招架，门外这些守门的士兵也都暗暗焦急，只是苦于自身实力，不能相帮，此时见到杨行舟与程灵素携手前来，他们心中一块大石登时落地。
现在自家大帅出关，这些前来捣乱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杨行舟跨过大门，施施然穿过院落，无声无息的来到大厅之中，只见大厅内两排座椅已经拉开，留出中间一片空地，黄黑虎手持双斧吼叫连连，正与一名黄衣道人激战，双斧劈风，激流震荡，大厅里的桌椅都被罡风吹拂，不住晃荡，整个大厅都在摇晃不休，泥土簌簌下落。
只看黄黑虎额头白气升腾，便知他已经用了全力，斧光如潮，席卷全厅，厅内围观众人被罡风逼迫，不住后退。
可即便黄黑虎如此卖力，却依旧难以劈中与他对敌的道人，这道人如青烟，似白雾，身子在大厅里不住闪避，但时不时的刺出一剑，就令黄黑虎不得不进行抵挡躲避，每一剑刺出，都对准了黄黑虎的薄弱之处，长剑如在水中刺出，无声无息，偏又快如闪电，颇有几分独孤九剑的味道在其中。
如果是寻常之人，将这一百多斤的双斧舞动如风，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力竭而死，就算不死也会脱力，从而无法战斗，与黄黑虎相斗的道人打的就是消耗黄黑虎体力的主意，只要黄黑虎攻势稍缓，他便会趁机全力出手，一击定胜负。
哪知黄黑虎天生神力，又修炼了龙象波若功，又有神照经和九阳神功在身，杨行舟又传了他金刚不坏神功，他又天生便是练这种笨大功夫的奇才，如今几种神功加持，力量直似无穷无尽一般，这黄衣道人本想等黄黑虎力竭之时一击制敌，却不料黄黑虎越战越猛，出手越来越快，反倒这黄衣道人有点支撑不住了。
如此一来，黄衣道人渐渐沉不住气了，心道：“再这么拖下去，怕是他没有力竭，我倒是支撑不住了！”
想到这里，陡然一声长啸，长剑剑势忽变，本来对黄黑虎采用的是游斗的方式，此时忽然由躲避改为进攻，长剑发出凄厉之极的破空之声，在刹那间化为漫天剑影，向黄黑虎席卷而去。
黄黑虎见状大喜，哈哈狂笑：“敢跟老子拼力气？”
双斧挥动，斧影重重，毫不退缩的迎上黄衣道人：“死！死！死！”
砰砰砰！
一连串兵刃交击声在大厅中急剧响起，片刻之后，两道人影乍然分开，黄黑虎手持双斧站在大厅一侧，仰天长啸：“痛快！”
他低下头来，扫视大厅众人：“下一个是谁？”
忽然看到站在人群中的杨行舟，脸上喜色狂涌：“大当家的，你出关啦？”
杨行舟点了点头，分开人群，走到正中间的太师椅前，缓缓坐下，扫视大厅众人：“谁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开口询问之时，先前与黄黑虎交手的黄衣道人身子站在大厅门口，背对杨行舟等人，双目迷离的看向门口外面的群山和远处一望无际的大地，以梦呓般的语气轻声道：“诸位师兄，我要去了！”
他身子微微颤抖，直到此时胸口方才有鲜血渗出，缓缓道：“黑风寨黄黑虎，好斧法，好神力！”
言罢一声闷哼，身子向一侧摔去。
旁边几名道人身子闪动，已经到了这名道人身边，有两人伸手搀扶，一人右手疾挥，手掌化为层层叠叠的虚影，只是一瞬间便将受伤道人胸腹间的大穴点了一个遍，随后掏出一个瓷瓶，掐开受伤道人的嘴巴，往其嘴里倒了一滴淡绿色的粘稠液体，焦声道：“师弟，快快运功……”
一语未毕，手中瓷瓶忽然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杨行舟的手。
杨行舟手掌虚抓，将瓷瓶拿到鼻翼前仔细嗅了嗅，动容道：“这药膏叫什么名字？”
此时已经有淡淡的清香味从瓷瓶中散发开来，很快充斥了整个大厅，所有闻到这股清香味道的人，全都精神一振，头脑为之一清，就冲这一股药气，就知道这药膏非同寻常。
正准备运功救治自己师弟的道人愕然抬头，看向大马金刀坐在正中的杨行舟，被杨行舟威严所慑，不自禁的答道：“这是三清膏，是我万寿观镇山灵药，内伤外伤俱都能治……你……你便是杨行舟？”
他忽然反应过来，一脸惊容，欲要开口说话，嘴巴张了张，又合拢起来，片刻后方才真正冷静下来，对杨行舟稽首行礼：“万寿观飞龙子，携诸位师弟见过杨寨主！”
杨行舟笑道：“万寿观？这个门派我却没有听说过，你们来我凤鸣山有何指教？我说，你这师弟中了我山中大将一斧，五脏六腑成泥，你这三清膏除非能活死人，肉白骨，否则的话，就不用想救活他了！”
飞龙子面上清光一闪，低头道：“贵门黄将军雷霆双斧果然了得，我师弟与他公平交手，虽死而无怨！既然杨寨主说他没救了，看来真的鬼神难救。这也是他命中的劫数，自古劫数难逃，非人力所能挽回。”
他说到这里，手掌缓缓伸出，轻声道：“只是师弟是我带出山门的，如今他身死他乡，我这当师兄的实有不可推卸之责，是以不敢让师弟平白受死，黄将军，我师弟飞星败亡在你双斧之下，那么我这做师兄的也想领教一下黄将军的高招！”
在他说话声中，背后长剑嗡嗡颤鸣，忽然从剑鞘中跳了出来，跳到了他的手中，飞龙子持剑当胸，看了手持双斧的黄黑虎一眼，又看向杨行舟：“还请杨寨主肯许！”

第四百六十九章 给你一个选择
“飞龙子，首先我要更正一件事。”
杨行舟看向求战的飞龙子，叹了口气：“我以前是黑风寨的寨主不假，但是现在我黑风寨众人已经占据了凤鸣山，在这凤鸣山上，别人都称呼我为杨大帅，所以——”
杨行舟故意拉长了嗓音，对飞龙子笑道：“请称呼我为杨大帅！”
飞龙子闻言一愣，拱手道：“原来杨寨主已经成了杨大帅，贫道确实不知。”
他对杨行舟正色道：“贫道不管你是杨寨主也好，是杨大帅也罢，这凤鸣山百兽门乃是我万寿观的一脉分支，几百年来一直供奉我们，你率众灭掉了百兽门，那就是故意与我万寿观作对。杨大帅，你武功虽高，手下强人虽多，对上我万寿观的话，还有点不够瞧！”
“好大的胆子！在我们大帅面前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自从杨行舟出现在大厅之后，手持长枪的邱长生便自动站在了杨行舟身子一侧，轻声将万寿观前来闹事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此时见这飞龙子对杨行舟竟然还敢如此无礼，登时火往上撞，喝道：“刚才飞星子就因为口出不逊，才被黄大哥斩杀，你难道也要不如他的后尘么？”
杨行舟抬了抬手，笑道：“长生，不要激动，你让他说。”
他看向手持长剑的飞龙子：“愿闻其详！”
飞龙子对上杨行舟犹如无底深潭般的双眸，心中毫无来由的一突，自感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都难以瞒过杨行舟的眼睛，似乎杨行舟只是一眼，便已经看穿了自己所有的想法，自己的任何念头都瞒不过面前这个英俊无匹的白衣青年。
他犹豫了片刻，方才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慌乱，大声道：“我万寿观高手如林，先天强者多如牛毛，随便来一位真传师兄便能灭掉你等！你们黑风寨久在塞外之地，消息闭塞，怎知天地广阔？”
他一脸不屑的嘿嘿冷笑，半吟半唱的说出一句打油诗来：“天下隐门三十三，天庭地府立两端。万古宗门儒道释，一代狂徒镇河山。我万寿观为三十三隐门之一，寻常江湖势力如何能挡？杨大帅，你武功虽高，难道还比得上我们万寿观的诸多隐世高手不成？”
杨行舟微微皱眉：“隐门？不错，我确实听人说过有关隐门的事情，据说天下除了明面上的武学宗门和势力之外，暗中还有不少隐世宗门和千古世家潜藏，这些宗门底蕴深厚，神功绝技无数，门中传人一等一的厉害，实力之强，远超普通门派，一旦惹上这等隐世宗门，基本上就是毁灭的下场。”
飞龙子松了一口气，他在看清楚杨行舟之后，潜意识里就感应到了杨行舟的可怕，这才迫不及待的说明了自己是隐门弟子的身份，为的就是让杨行舟心存顾虑，以免此人对自己起了杀心。
但又担心杨行舟不知道隐门的存在而毫无顾虑，怕是自己师兄弟就危险了。
现在见杨行舟真的知道有关隐门的消息，这才放松下来，只要知道隐门强大的寻常江湖势力，必然对隐门中人产生一种极大的敬畏之心，杨行舟便是再厉害，也不敢对他们动手。
当下挺起胸膛，高声道：“你既然知道我们隐门的厉害，正好省得我解释，杨行舟，只要你每年向我万寿观供奉一百头猛兽坐骑，一百只飞禽骑宠，再送上三万两黄金，那么你们灭掉百兽门的事情咱们便一笔勾销……”
杨行舟饶有兴致的看了飞龙子一眼：“要是我做不到这些呢？”
飞龙子一脸严肃，浑身杀气升腾：“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三月后，必然灭掉黑风寨，斩杀黑风老妖杨行舟！”
飞龙子话音刚落，大厅之中便一片轰然，黄黑虎等脾气暴躁的家伙都是破口大骂，齐刷刷拿出了自己的兵器，要将面前这七八名道人剁成肉酱。
长得五大三粗的万黑蟒却是一脸的担心之情，喃喃道：“隐门！没想到在明面上的宗门之外，暗中还有隐门存在，听着道人说，这些隐门中人都是绝世高手，这可如何是好？人家这么厉害，我们怎么抵挡？要不现在还是逃吧……”
整个大厅里，他的个头最高，身手也一等一的高明，可是胆子却也一等一的小，被人一吓唬，就好几天睡不着觉，当真是身如猛虎，胆小如鼠。
飞龙子见众人骂他，双眉一竖，正要呵斥众人，便听杨行舟道：“我一直对你们这些隐门弟子很感兴趣，我正想找你们呢，你们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啧啧，还真省了我们不少力气。你不是隐门弟子么？正好，这凤鸣山上的所有青年高手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你们比划比划，看是我的徒弟强，还是你们这些人更高明。”
他说到这里，看了手持双斧一脸恶狠狠表情的黄黑虎：“我说老虎啊。”
黄黑虎迈步走动杨行舟面前，抱拳道：“属下在！”
“这位飞龙子道长说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你可还有力气再战？”
黄黑虎道：“再来几个这样的牛鼻子，我一样能砍翻了他们！”
“那还等什么？砍他啊！”
黄黑虎大喜：“是！”
陡然一声大喝，如同半空响了一声霹雳，身子高高跳起，双斧抡开，向着飞龙子狠狠劈下：“接招！”
他说打就打，毫无半点犹豫，出手又快，力道又猛，飞龙子即便对敌经验丰富，此时也感到有点手忙脚乱，身子一抖，凭空化为三道人影，黄黑虎双斧下劈，也只是劈散了两道人影，而这飞龙子的本体偏偏就在第三道虚影中凝实，随后长剑斜撩，刺向黄黑虎左肋。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也极为刁钻，大厅众人齐齐惊呼，有功力不够之辈，连这飞龙子如何出招都难以看清，听到众人惊呼才明白黄黑虎定然遇到了危险。
也就在众人惊呼声中，黄黑虎右手巨斧忽然出现在左肋，盾牌一般将飞龙子这刁钻的一剑挡住，人在空中借势旋转，左手巨斧华为一道白光，砍向飞龙子肩膀。
飞龙子身子青烟一般散开，躲开了黄黑虎的双斧，身形再凝实起来时，已经来到了黄黑虎的身后，两人在刹那间便转换了五六次方位，每次出手都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黄黑虎双斧虽然势大力沉，但也不缺细腻招式，而飞龙子剑法如电，身子如烟，随聚随拢，黄黑虎天罡神斧虽然了得，却也一时半会难以取胜，而只看这飞龙子的身法，即便他胜不过黄黑虎，却也有随时抽身而走的实力。
杨行舟看的津津有味，不住鼓掌叫好：“好轻功！这便是万寿观的剑法和轻身功法么？不错，不错！”
他赞叹声中，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大厅正中，一伸手，将鬼魅般闪避的飞龙子抓在了手中，笑道：“你已经很不错了，只要留下一只手，我允许你离开凤鸣山。”
“你自己做一个选择吧，到底是要砍左手还是砍右手？”

第四百七十章 态度
飞龙子自认武道高深，便是在万寿观内也是同辈师兄弟中的佼佼者，不然也不会有资格率领这些师弟们前来凤鸣山找杨行舟问责。
毕竟是前来凤鸣山收保护费的，一言不合就要开片，没有点真本事还真镇不住场子，他能率众前来，就足以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有几分自信的。
本来以为到了凤鸣山上，这黑风寨的人即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有实力与他们万寿观的师兄弟相抗衡，到时候出手打死几人立威，肯定能将这些人吓住，再将杨行舟抓住逼迫，这保护费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敲定下来了，如果这杨行舟是一块难啃的骨头的话，那就直接说出隐门的由来，相信对方只要不傻，就不会硬抗。
只是主意打的挺好，到了凤鸣山之后，却发现事情完全不往自己想的方向进行，杨行舟闭关不出，黄黑虎等人完全不把他们当成一回事，言语失和，黄黑虎便与飞星子打起来了。他们这些人眼高于顶，本来十分看不起黑风寨的这些人，结果一动起手来，才知道黄黑虎的厉害。
飞星子被杀，飞龙子说是要与黄黑虎报仇，看似冲动，实则是以进为退，如果胜了，那就高姿态一点，手下留情，就此罢手，说几句漂亮话后，便直接带领师弟们先退出凤鸣山再做计较。
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黄黑虎的修为，自忖绝不会输，这才有了这种打算，却不料黄黑虎体力充沛似乎无穷无尽，刚才与飞星子一番交手根本就没有耗费多少精力，反倒是越战越猛，与他想象中的力竭不敌的情形截然不同，正在胶着之时，忽然眼前一花，脖颈一紧，待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杨行舟掐着脖颈拎在了半空。
随后杨行舟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是选择被砍掉左手还是右手？左脚还是右脚？”
飞龙子肝胆欲裂，他虽然与黄黑虎交手，但依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四周的事物都在他的感应之内，可是杨行舟从起身到出手，他竟然毫无察觉，待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在了杨行舟手中。
这种修为当真是可惊可怖，便是万寿观内的长老级高手也未必有如此本领，在这一刹那，飞龙子心中一片冰凉：“传闻有误！这杨行舟竟然如此了得！”
而有如此身手的强者，还真未必就将他们万寿观放在眼里，毕竟修为到了这个地步的高手，已经很难被人杀死，若是贸然与这等人物结仇，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他这人决断极快，在杨行舟出言发问之后，当即叫道：“杨大帅，还请饶恕小道！从今以后，百兽门与万寿观再无丝毫关系，你们灭掉百兽门，我们万寿观绝不会横插一脚！这凤鸣山如今已经是你们黑风寨的了！小道保证以后再不踏入此地半步！”
杨行舟缓缓松开掐着飞龙子的手掌，将其仍在地上，眉头挑了挑，笑道：“这凤鸣山是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关你们万寿观屁事！这凤鸣山属不属于我们，难道还要你们万寿观来承认不成？”
他说到这里，一脚踢出，将飞龙子踢出大厅外：“滚！”
随后伸手抓向旁边另一名黄衣道人，将其也扔出大厅，随抓随扔，只是片刻间，便将大厅内七个道人全都扔了出去，这七个道人在杨行舟抓住飞龙子时，便已经蓄势以待，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正准备联手攻击杨行舟，好将飞龙子从杨行舟手中救出。
但是因为投鼠忌器，一时间不敢贸然出手，那知道杨行舟将飞龙子踢飞之后便对他们陡然下手，杨行舟对他们随手一抓，姿势也不如何美妙，速度也不如何迅速，可是他们就是难以躲避，即便是时候想起杨行舟的出招，也还是难以明白杨行舟这一抓的奥妙。
“把他们每人砍下一条胳膊！”
杨行舟将这些道人扔出大厅之时，劲力到处，随手封住了他们的周身大穴，是以八名道人都如同摔死狗一般，摔在了大厅外的院子里。
几个护卫走到八名道人身边，缓缓抽出了随身刀剑，扭头看向杨行舟，静等杨行舟的吩咐。
“杨行舟，你不能伤我！”
飞龙子一脸惊惶之色，叫道：“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要强！你砍了我们的胳膊，我万寿观岂能与你善罢甘休？你若是放了我们，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杨行舟嘿嘿笑道：“当我的朋友？你也配？隐门就十分了不起么？砍下他们的左臂，扔到山脚下！”
几名护卫手中刀剑同时下劈，道：“是！”
噗噗噗！
血光四溅！
八条胳膊同时被利刃斩断，八名道人放声长嚎，但声音刚刚响起，便被几名护卫堵住了嘴巴，极为迅速的将他们左臂的伤口包扎好，随后拎着他们向山下走去，便是飞星子的尸体也被他们扛到了山下。
这些护卫都是黑风寨的老人，早就熟悉了杨行舟的行事风格，知道自家寨主想要隐忍时，那是真的隐忍到了极点，一看就是怂货一枚，可真要高调起来时，也会变的无法无天，不可一世。
今天既然让他们砍掉这些道人的手臂，那就说明了杨行舟的态度，那是准备跟这万寿观的人硬肛了，杨行舟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小寨主，变成了无边霸气的杨大帅！
当这些道人被扔往山脚时，早就有手脚麻利的护卫在这些道人身上翻查了一遍，用一个托盘将搜查到的东西托到杨行舟面前：“大帅，这些都是从九个道人身上搜查出来的，还请大帅过目！”
杨行舟向托盘上看去，只见托盘上摆着几把长剑，一沓银票，外加三瓶丹药，和一块黑黝黝的令牌。
杨行舟将令牌拿起，只觉得触手温润，不似金铁，反倒像是特殊木料雕刻而成，令牌有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大大的“寿”字，背面刻着“三十三天”四个小字，下刀沉着痛快，正反两面虽然五个字，但只看意蕴便知这是一刀连下来的，刀意无穷。
尤其是正面的“寿”字，蕴含一股勃勃生机，似乎这个字刻下之后，整个令牌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好像随时都能够生出根系，抽枝发芽，成长为一株大树。
杨行舟看罢多时，一脸凝重：“他妈的，这次可能得罪高人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厉兵秣马
“好刀法啊！”
杨行舟将手中黑木令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令牌上刻着的字体，细细体会当初字体上蕴含着的刀客的刀意，越是感应就越是对操刀之人的刀法感到佩服：“出刀痛快沉着，刀法自然如流水，行乎其行，止乎其止，意到力到，真气内敛而精神外放，了不起！了不起！”
他指尖触摸字体，脑子里模拟这刻字之人的刀法意蕴和修为高低，越想越惊：“单论刀法我或许不比他差，但是这种刀意残留精神外放的本领，我却大大的不如！真要是对上此人的话，只是招式内功对敌，我即便是不如他，也不会输，可是他精神力量这般强，抽刀而意留，可能一个眼神过来，就能令我精神动摇，从而自乱阵脚，被他所乘。”
杨行舟本身在小世界里修行了差不多得有两三百年时间，一身内功修为简直是惊天动地，不但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神功修炼到了决定之境，便是龙象波若功也被他修到了第十三层的圆满境界，内功招式，无双无对，自认足以与天下英雄一较短长。
可是现在见识到了令牌上的高手刻字，才发现这刻字之人的武学境界之高，刀法之妙，竟然比他还要高明几分，自然感到惊心。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令牌上的字迹乃是万寿观当初的开山祖师的大弟子所刻，此人惊才绝艳，刀法盖世通神，在拜入山门之前曾是一个木匠，之后当上道人之后，发挥自己的特长，砍伐了一株墨玉古树，制成了三十三枚黑木令，对应三十三隐门之数，交给门下弟子使用。
现在这万寿观的开山大弟子早就仙逝多年，这令牌已经传了十几代人，今番才有一枚落在了杨行舟手上，却把他吓的不轻。
“他妈的，真要是拼死相斗，凭老子的毒术和暗器等手段，就不信弄不死他！”
杨行舟思虑多时，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豪气来：“我在小世界里能纵横天下，杀人阴人无所不为，在这大离王朝之中，又有什么理由缩手缩脚？怕他个鸟！”
他在小世界里当了多年帝王，一向都是别人怕他，而不是他怕别人，今天吃这令牌一吓，反倒激发出一股狠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要看看这万寿观又多厉害！”
杨行舟心中发狠，面上不显吩咐身边邱长生：“长生啊，最近你带着大家都好好操练起来，不可有半点懈怠，还有，明天我给你一百粒蛇胆丸，作为军中奖励，军演前三名的队伍，就有资格瓜分这一百粒丹药，你告诉兄弟们，一定要好好操练，勤修武功，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大敌前来，都做好准备。”
邱长生抱拳拱手：“是！”
杨行舟看了手持双斧的黄黑虎一眼：“老虎，你这段时间一心修行便是，你杀了万寿观的人，人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再来咱们山上时，怕是要对你出手，你得有这个准备。”
黄黑虎哼道：“我不怕！就刚才这几个道人，他们便是联手合击，我也能干掉他们！”
他现在出手势大力沉，体力似乎无有穷尽，与人对敌之时，只要敌人不能在短时间内杀死他，那么死掉的一定是他的敌人。
这家伙修行了金刚不坏体和神照经，又修行了九阳神功，还练了龙象波若功，诸般神功汇于一身，堪称血多皮厚，刚才即便是万寿观的八九个道人齐齐出手，也还真的未必就能胜过黄黑虎一个人。
对于黄黑虎的修为杨行舟心中有数，知道如非真正的高手，一般武者绝不是他的对手，当下点了点头，转向万黑蟒：“黑蟒，你如今也是军中教头，修为不低，几个月后，必有一场恶战，你是山中的大将，到时候敌人来了，你得第一个站出来。”
万黑蟒正在呆呆出神，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吓了一跳：“啊？”
他登时焦急起来：“不是，大帅，这些道人这么厉害，还是传说中的隐世门派，我们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我到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岂不是第一个被他们干掉？要不……”
他小心翼翼的扫视四周，凑近杨行舟，小声道：“……咱们还是退回黑风寨算了！”
这家伙胆子最小，遇到点事情就想打退堂鼓，堪称黑风寨最怂的家伙，今天见飞龙子口气甚大，心中先自怯了，听杨行舟要他以后对敌第一个站出来，登时害怕的要死。
杨行舟又好气又好笑，看了万黑蟒一眼，忽然大声道：“什么？你要单枪匹马挑战万寿观？这怎么使得？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这样吧，如果万寿观真的打了过来，你第一个出面，杀死他们三个人，我就给你记上一功！”
万黑蟒一愣：“……”
杨行舟道：“既然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万黑蟒：“我……那个……我……”
杨行舟：“行了，就不要表忠心了，大家伙谁不知道你武功高强，对我们山寨忠心耿耿？听说你有个绰号，叫做‘闻风而逃’，这绰号是何等的霸气？敌人只要听到你的名号，就吓的抱头鼠窜！黑蟒，这防御山门的第一道关卡可就交给你了！”
万黑蟒因为胆小怕事，被人暗暗起了一个“闻风而逃”的绰号，嘲笑他胆小如鼠，听到点动静就想逃跑，现在被杨行舟这么一说，这个绰号的意思忽然变成了一个截然相反的意思，成了敌人听到他的名字而吓的逃跑了。
大厅内众人都知道万黑蟒的性情，都知道杨行舟这是故意整治万黑蟒，大家伙对视一眼，暗暗好笑，全都叫道；“不错，万教头武功高强，急公好义，最喜一马当先，这守山的第一道关卡非他莫属！”
“我看行，放眼全山，能挡得住万寿观高手的，除了咱们大帅之外，就只有万教头能够胜任！”
“兄弟们，让我们敬万教头一碗酒喝！”
众人吵吵嚷嚷，将这件事便这么定了下来，只剩下脸色大变的万黑蟒，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呆愣了好半天，方才向杨行舟哀求道：“大帅，我实在难以胜任……”
杨行舟道：“什么？你要一人坐镇？好家伙，这才几天不见，你已经这般豪气了么？好，我准了！山脚的第一关，就交给你一人镇守……”
万黑蟒大惊：“不不不，我是说需要一些兄弟们一起与敌人对阵。”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样啊，那行，给你一百精兵，在山脚随时应对，若有强敌来犯，点烟花示警！”
他在飞狐世界里，曾学会了一项制作眼花的手艺，后来在黑风寨内传给了几个伤残兵士，让他们负责制作这等特有的烟花，以便传递警训，分辨敌我。
这烟花有特殊的发射方法和装填火药的顺序，只有有限的人能够知晓，基本上不会存在敌人拿着烟花冒充自己人的情况发生。
万黑蟒到了此时已经不敢不听命行事，当下一脸绝望的向杨行舟行礼道：“是，属下遵命！”
杨行舟哈哈大笑：“很好，很好，你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轰然大笑。
将众人都安排好之后，杨行舟不再外出，仔细操练手下兵士，召集能工巧匠，打造兵器，同时购买战甲，驯服百兽门遗留下来的飞禽猛兽，以做兵士们的战宠。
山下方圆几百里的肥沃良田都被种上了水稻和玉米，夹杂地瓜和土豆等杂粮作物，长势极好，又组建当地民众兴修水利，灌溉农田，形势一片大好，如无意外，来年定然是一个丰收年。
一切都像好的地方发展，但是因为万寿观的事情，导致凤鸣山上下众人都提着一颗心，生恐有朝一日被攻上山门，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本来杨行舟想去关内走一趟，会一会关内的诸多高手，也因为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不敢轻易离山，如果他不在山上，万寿观的高手真要是过来，黄黑虎等人铁定挡不住。
“还是太过弱小啊，若是老虎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我三成修为，我这凤鸣山便能固若金汤，可惜他们太弱了！”
杨行舟无可奈何，只得留在山上，监督众人训练，教导大家修行，如此忽忽半月过去了，竟然一直太平无事，凤鸣山众人就如同绷紧了的弓弦，随时等待敌人的进攻，可是弯弓搭箭多日，竟然不见敌人踪迹，反倒都生出一种不耐烦的感觉来。
刀子只有举起来还未砍下的时候，才最为可怕，真要砍下来时，却也没有时间多想了。
这一日，杨行舟依照惯例召开早会，会议开到一半，便听到不远处有飞禽破空之声，随后院内紧急脚步声响起，传令兵来到大厅单膝跪地：“报，山下五十里，来了大批人马，不知是友是敌，万将军搞不清对方的身份，不敢擅自主张，到底是出手盘查，还是静观其变，还请大帅定夺。”
杨行舟霍然起身：“可是万寿观的人？不对，万寿观真要是对我们出手，第一波人马应该是飞禽战宠才是，毕竟当初百兽门可是对他们上供了不少飞禽猛兽。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
传令兵领命骑上飞禽，上山下飞去，杨行舟好奇心起，也想去见见到底是什么人，当下结束会议，唤过火鸟，向山下飞去。
人在空中便远远看到几十里外有两帮人马正在拼死相斗，喊杀声即便是相距几十里，依旧隐约听的见，不时有尸体倒地，血染大地。
杨行舟越看越是好奇：“这两帮人马怎么像是朝廷兵马？战阵冲杀，简单直接，一看就是军中手段，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四百七十二章 义正言辞
在这个主世界里，杨行舟只见过两拨有正规作战能力的势力，一个就是西域都护府牟海峰下属的军队，另一个则是黑风寨自己培养出来的军队，除此之外都是些散兵游勇，就像之前的金沙盗，虽然个体修为高明，但真要对上黑风寨的正规军，一百对一百可能比不过他们，但是三百对三百，金沙盗绝对难以抗衡。
这就是正规军与草台班子最大的区别。
纪律性和服从性，以及战斗技巧上的配合，绝不是一般武林人士所能抗衡，进退同步，战阵互补，发挥的威力自然极大。
而远处正在交手的两拨两拨人马都有这种正规军的特质，彼此人马冲撞，每一次冲杀都有大批人倒在血泊之中，凌厉凶狠，一击必杀，没有过多的花招，就只有冲刺、劈砍、格挡几个简单的动作，但杀伤力十足。
两拨人马中，人少的一拨都是红甲罩体，清一色的红色坐骑，手中长枪，腰垮弯刀，一个个身手矫健，手中长枪如灵蛇一般在空中游动穿刺，每一枪下去，对面的黑衣骑士中必有一人中枪。
与这些红衣骑士对敌之人，大都是身穿黑色甲胄，但也有一部分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手中兵器五花八门，一看便是江湖中人的手段。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几百人全都黑布蒙面，与几十名红衣兵士舍命相搏。
身穿红色甲胄的骑士们虽然一个个战术高明，骑术过人，但毕竟人少，先前已经伤亡了不少，如今还有战斗能力的人，满打满算也就六十多名，而围攻他们的蒙面人至少有五六百，现场几乎是十比一的战斗形式，而且蒙面人的修为也不低，如此缠斗之下，每有五六名蒙面人身死，便能换回一名红衣骑士落马，而只要骑士落马，生命基本上就走到了尽头。
杨行舟生平经历过无数大小战役，不远处的战斗虽然惨烈，但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不足以令他动容，这红黑双方交战，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令他感兴趣的是红衣骑士队伍中间被严密保护的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颜色与普通马车没有多大的区别，刷着清漆，原木材质，只是比普通马车要稍微小了一点，拉车的不是普通马儿，而是一种与马儿极为相似的动物，小头粗颈，浑身细小的鳞片，四蹄上的关节处各有倒刺生出，张口吐气时，露出一嘴獠牙，脑门正中却又露出一截小小的犄角，尖锐锋利，犹如铁刺。
这种拉车的怪兽共有两匹，拉着车子被红衣骑士们围在中间，不时的张口吐气，发出响亮的吼叫。
“卧槽，独角青鳞兽？还是两匹！这车子里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看清楚拉车的怪兽之后，登时一惊。
他经营黑风寨多年，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将整个黑风寨经营的好生兴旺，便是江湖和朝廷的消息也传递的是十分及时，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事物的认知也在逐步加深。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诸多坐骑之中，马儿最为平常，基本上外出之人都多以马儿为脚力，马儿种类极多，驽马自然不属于真正的坐骑，真正的千里马之类的宝马良驹才是江湖人士和军中将士们的最爱，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已经算得上宝马良驹中的上品了。
但是比赤焰火龙驹更神俊的马儿也不是没有，不过一般人很难获得，大都被名山大派的高手获取，或者是朝廷中的贵人所得，其中与马儿极为相似的坐骑中，青驴最为有名，与青驴并列的还有青龙马，烟霞兽，其中还有一种坐骑极为难得，那便是独角青鳞兽。
独角青麟兽乃是龙种，据说与麒麟有血脉上的关联，力大无穷，奔行如电，浑身上下刀枪不入，虽是坐骑，但说成是凶兽也不为过，老虎豹子等猛兽遇到独角青鳞兽也只有乖乖被弄死的份。
只是这种青麟兽极其难得，恐怕只有真正底蕴深厚的世家和宗门才会养着那么一两头，一般的小门派想都不要想，要知道光是一个独角青鳞兽就可堪比拟一名武道大高手，一些小门派的弟子便是全都加起来，也未必是一头青麟兽的对手。
而远处的马车，拉车的畜力非但是独角青鳞兽，而且还是两头！
“这车里人到底是特么的什么身份？”
杨行舟心中惊讶万分：“牟海峰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个大人物路过西域都护府，他竟然没有派遣大队人马相护，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知道西域来了这么一个人？嗯，也有可能这车内之人是从关外返回中原，并不是出关，而是入关。如此一来，牟海峰不清楚此人的到来，倒也说得过去。”
能以两头独角青鳞兽拉车的人，身份地位可想而知，若是在西域出了什么好歹，别说方圆百里的势力肯定会遭到波及，便是牟海峰这个西域大都护怕是都要受到死人身后势力的报复。
一个大人物，若是病死了，老死了，只要是正常死亡，那就没有什么问题，可若是横尸街头，被人杀死，那么必定会有一大波人为这大人物陪葬。
就好比皇帝在某个州府遇刺，当地官员有一个算一个，怕是一个个都不会善终，附近任何可疑的组织都会遭到灭顶之灾。
杨行舟在小世界里，就曾在西方街头遭受到刺杀，勃然大怒，安保部彻查天下，将上千个地下组织连根拔起，死了十多万人，当真是血流漂杵，人头滚滚，百年之后谈及此事，国民犹自心惊。
现在被围攻之人距离凤鸣山只有五十多里地，要是不出什么问题还行，真要是被人杀死，这人身后的势力前来报仇，凤鸣山首当其冲。
你说你没有参与截杀之事，谁会相信？人家是为死人报仇，又不是跟你讲道理，一个江湖门派而已，弱肉强食，杀了也就杀了，就当为被杀之人殉葬。
况且这些蒙面人围杀红衣人，若是取胜，他们为了掩盖消息，很有可能对附近的凤鸣山出手，这种情况未必不会出现。
杨行舟脚踏火鸟，心念电转，已经有了决断，待到火鸟落在山下一处搭建好的营地之后，万黑蟒率领上百名精锐兵士前来迎接，对杨行舟道：“大帅，这两拨人马已经厮杀了好一段时间，下面兄弟们在空中巡逻发现时，他们都已经交手了，现在还在拼斗，死了不少人。”
他一脸忐忑的看向杨行舟：“大帅，咱们应该怎么办？”
杨行舟目光闪动，一脸正气道：“我等身为江湖子弟，侠义中人，自该扶危救困，行侠仗义！前方蒙面人以多欺少，一看就不像是好汉所为，而且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与金沙盗有几分相似，定然是劫掠四方的强盗。”
在万黑蟒一脸愕然之中，杨行舟对面前一百多名兵士吩咐道：“这种劫匪妖人行事，我凤鸣山堂堂名门正派弟子，岂能坐视不管？诸位，收拾兵器，随我上阵杀敌！”
万黑蟒担心道：“大帅，这些人战力不低，兄弟们真要是出手，恐有伤损。”
杨行舟断然道：“我等名门正派，为了正义，岂能在乎折损？大义为重！”
当下率领一百多名精兵良将，跨马缓缓前行，一直等到红衣人战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七八个，而围攻的蒙面人也只有三四十名后，杨行舟方才提起长枪，一脸正气的指向前方：“小的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等习武多年所为何来？就是为了今日扶危救困，舍命救人！”
长枪一摆，喝道：“随我杀敌！”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抬头
“大帅，我们既然是要行侠仗义，为何要等到对方快被杀光的时候再出手相救？”
万黑蟒的坐骑是一头老黄牛，乃是百兽门遗留在凤鸣山中最为出色的灵兽骑宠之一，被杨行舟赏给了万黑蟒当做了坐骑。
这老黄牛虽然名字叫做黄牛，但与普通农户家里的黄牛截然不同，两根青色的笔直犄角顶在脑门，足有一尺多长，好似两把短刀，因为天天低头在石头上打磨的缘故，两只牛角打磨的锃明瓦亮，就好像开了刃的刀剑一般，透着一股子凌厉杀气。
这头老黄牛在发现的时候，黄黑虎也非常喜欢，只是自己已经有了赤焰火龙驹，只能忍痛让给了万黑蟒，成了万黑蟒的坐骑。
这黄牛有个名称，叫做戊土神牛，踏地日行千里，力大无穷，双角锋利，能挑杀豺狼虎豹，是难得的坐骑，并不逊色于杨行舟和黄黑虎等人赤焰火龙驹，尤其是在冲锋陷阵之时，这黄牛起的作用很大，挡者披靡。
此时万黑蟒骑在戊土神牛背上，一脸不解：“为什么刚才不直接冲杀过去，也好能多救几个人。”
杨行舟看了万黑蟒一眼：“你真的不明白？”
万黑蟒嘿嘿笑了笑，不再多问。
他胆子虽小，脑子却聪明，早就看明白了杨行舟的意图，知道自家大帅有心等双方拼杀的差不多了，再出手杀敌，为的就是最大可能的减少自家兄弟的伤亡。
不过他一直以来都是胆小如鼠为自身特征，同时还极为嘴碎，此时自然要做好一个捧哏的责任，让身后众人都知道杨行舟的良苦用心。
能够保存自身最大力量去消灭敌人，而不是冲动的前去交战，而且在交战之前，最好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就是杨行舟今天给他们这些人上的一课，这一课叫做脸厚心黑下手狠！
现场跟随在杨行舟身后的一批兵士其实全都对杨行舟刚才的决定感到好奇，不明白何以杨行舟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却行动的如此迟缓，此时听到万黑蟒与杨行舟的对话之后，心念电转之下，都明白了几分。
在暗暗赞叹自家大帅面厚心黑之余，全都嗷嗷叫着拔出长枪长矛，向前冲去。
前方红衣骑士们已经被蒙面人杀的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除了一名脸色苍白身材修长的男子不曾负伤之外，剩下之人个个负伤挂彩。
那不曾受伤的男子面白无须，皮肤白的似乎透明，如同清玉一般，能隔着皮肤看到皮肤下的血管，两只深蓝色的眼眸犹如两个无底深潭，透着一股子能够冻结人灵魂的冷意，但凡像他出手之人，基本上都难挡他一合之敌，身边敌人全都被一枪刺死，杀人从不用第二招。
不过他好像在这之前就遭受过极重的伤害，杀死十几名敌人之后，嘴角便汩汩流出血来，内伤复发，难以压制。
他自感大限已到，心中生出无尽悲凉，从战马上轻飘飘的飞起，落在了独角青鳞兽拉着的车子旁边，单膝跪地：“公主，伏兵凶猛，咱家的孩儿们已经支撑不住了，我也伤势发作，难以应敌，我这便给公主打开一条同通道，您先驾着青麟兽冲出包围。后面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就只能交给上苍了！”
他话音刚落，马车一侧车窗的车帘掀开，露出一个小姑娘的脑袋，慌慌张张道：“风公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公主现在身中剧毒，功力全失，你们要是不能抵挡敌人，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她说话语带哭腔，看来吓的不轻，眼泪簌簌落下，一脸哀求之色。
风公公叹气道：“傻孩子，除了破碎虚空的无上高手，天下谁人不死？你又何必害怕？”
他说到这里，从手中长枪举起，对拉车的两头青麟兽喝道：“我来为你们开路，你们拉着公主快逃！”
两头青麟兽全身细鳞炸开，同时俯下前身，四蹄微微下弯，蓄力待发。
“想跑？哪那么容易！”
一名蒙面的高大男子手中长剑一抖，刺向风公公的左肋：“风无偿，留下命来！”
风无偿身子下跪并不起身，如同被一股无形巨力拉扯一般，顺着地面轻轻后退，只是后退半尺，便躲开这快如闪电般的一刺，随后拖在手中的长枪倏然前扫，正中蒙面人的小腿，“喀嚓”一声，双腿登时折断，不待这蒙面男子惨叫出声，风无偿身子站起，一脚踏下，正中这蒙面男子的脑袋，当即踩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噗！
踩杀这蒙面男子之后，风无偿身子摇晃了一下，口中鲜血狂喷，身子软软的依靠在车厢一侧，喃喃道：“公主，咱家不行了！”
车厢里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风公公，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了！”
风无偿苦笑道：“只有战死的风无偿，没有逃跑的风无种！公主，让咱家最后为你一战吧……咦？”
他扶着长枪正要前冲之时，便已经听到几里地外马蹄声响起，极目远眺，便看到远方上百精骑如同滚滚洪流一般，转瞬间便冲到了眼前，为首一名白衣男子手持长枪，骑着赤焰火龙驹，堪堪到了黑衣蒙面人身边，手起一枪，将一名蒙面人刺死，喝道：“杀！”
旁边一名骑着戊土神牛的黑脸大汉手中铁枪挥动，化为漫天枪影，刹那间便刺死了两名蒙面人，咬牙切齿的喝道：“杀杀杀，一个不能留！太危险了！”
噗噗噗！
在大叫危险的声音之中，长枪如龙，又刺死了一名愕然的蒙面人，身下戊土神牛，猛然一拱，牛角如同两把利剑，将面前之人顶的肠破肚流，死于非命。
其余的几十名蒙面人已经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呼啸，身穿黑衣之人迅速集结起来，摆成了一个拒敌圆阵，背靠背，所有兵器都对向外面，犹如一个团起身子的刺猬。
另外十几名衣服杂乱身手十分高明的江湖人，却是一声大喝，六人一组，摆成一个阵势，一脸警惕的看向冲来的骑兵，黑衣人的圆阵之中，一名头戴黑铁面具，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子低声喝道：“可是凤鸣山的杨行舟？我等借贵宝地一用，击杀一个仇人，杀完就走。只要你不插手这件事，这些人的财宝和兵器、马匹全都送给你们，我们只是为了报仇，财物分文不取。”
杨行舟跨坐在火马之上，看了看远处说话的黑铁面具人，嘿嘿笑道：“藏头露尾的东西，认得我？知道老子的名头，竟然还敢在我的地盘捣乱。你真想要报仇，去别的地方，别在我凤鸣山下搞事情！”
他说到这里，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天，只见天空中忽然有一只火红色的巨鸟盘旋，极为神俊，当即赞道：“好大的鸟儿！”
圆阵之中的黑铁面具人在杨行舟抬头观看火鸟时，也忍不住抬头观看，他这一抬头，本来包裹严实的脖颈便露出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道缝隙露出的一刹那，一柄小刀无声无息的顺着缝隙扎入了这男子的脖颈。
这是飞刀。
小李飞刀！

第四百七十四章 对话
噗！
直到飞刀扎入对面黑铁面具人的咽喉之后，此人方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与恐惧交织的神色，伸手摸向咽喉处的刀柄，摸了一下后，闪电般回缩，整个人身子僵直，头颅微微低下，直到此时才确认自己已经被飞刀穿喉。
而此时他身边组成圆阵的属下们还都一无所知，依旧长矛挥舞，大刀劈砍，与万黑蟒等人战成一团，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家主帅已经中刀。
只有独角青鳞兽车旁的风无偿看到了黑铁面具人的异状，不由得又惊又喜。
这黑铁面具人的修为极其高深，就是他率领一群蒙面人从大西方大草原对风无偿等人一路追杀，奔波千里，如跗骨之蛆，难以甩脱。
风无偿与其对阵多次，每次都大败亏输，这黑铁面具人全身上下披挂甲胄，几乎没有任何弱点，普通攻击根本就无法破甲，如果不是这样，风无偿也绝不至于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路之上，风无偿多次思量针对此人的法门，但却屡屡失败，反而被此人连番重击，打成重伤，一直缓不过劲来，最后只能拼死一搏。
可是现在，这个可怕的强敌忽然之间，咽喉处就被差了一把飞刀！
风无偿知道此人身上的甲胄设计的极其精妙，四肢关节处也有金丝银线配合地蚕丝连接，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难以从这些相连处下手。
只有头盔与躯干的连接处，因为穿戴的缘故，难以完全密封，所以成了这面具人身上唯一的一个弱点，但对于这么一个弱点，面具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向防护严密，绝不会将门户大开，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
可是现在，却在两军对阵之时莫名其妙的抬头看天，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缝隙，结果就被人以飞刀穿喉，眼看死亡在即。
“这发出飞刀之人非但暗器手法无双无对，恐怕在武道精神上也有极高深的造诣，眼光更是毒辣到了极点，一眼便看到面具人的弱点，出手果断，凌厉狠辣！”
风无偿转头看向骑在赤焰火龙驹上，还在抬头看天的杨行舟，心道：“难道刚才发出飞刀的便是此人？塞外荒地，武道不昌，他年纪轻轻的，如何便能有这般修为？”
但是在看到杨行舟抬头看天的动作之后，风无偿也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天，心道：“天上的鸟儿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心中这么想，脑袋却不受控制的抬起来，待到抬起头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咦？我为什么也要抬头？”
此时才发现对面杨行舟抬头看天的动作具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好奇本来就是认知天性，曾有人因为流鼻血而在街头抬头看天，减少鼻血流量，以至于满街之人俱都好奇抬头，想要看流鼻血之人到底在看什么。
这是集群之人基于好奇的天然感染力，而此时杨行舟抬头看天的动作更是带有一种致命的感染力，令人只要看到他的这个动作，便情不自禁的好奇抬头。
对面黑铁面具人之所以将自身弱点暴露在杨行舟面前，就是毫无防备之下，被杨行舟的动作迷惑所致。
“好毒的刀！”
被上百黑家军簇拥的黑铁面具人忽然抬手将咽喉处的飞刀拔出，带出一蓬血箭，嘶声道：“杨行舟杀我！”
话音刚落，人已经从马上摔下，伤口鲜血狂喷，死了。
他周围摆成战阵的黑家军一阵大乱，此时才知主帅被杀，登时乱了阵脚，不攻自乱，被万黑蟒率众一阵冲杀，麻药乱飞，乱箭齐发，只是片刻间便有一半蒙面人被斩杀，剩余的几十人发一声喊，四处逃窜。
“不能放走一个！”
杨行舟从抬头看天的僵直动作中缓缓恢复过来，吩咐手下：“这些蒙面人，全都击杀！”
在他呵斥声中，天空中飞来几十只巨鸟，鸟背上跨乘着凤鸣山的一帮刚刚熟悉飞鸟战宠的兵士，这些人在空中弯弓搭箭，刹那间箭如雨发，追逐四散逃走的蒙面人，几个人针对一个人，人在空中占据了优势，地面之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片刻后一一被射杀。
过了好一会儿，现场安静下来，视野之内，再无直立行走的蒙面人。
杨行舟摆了摆手，飞行骑士在空中排成阵势，彼此相隔几十丈，载浮载沉，手中弓箭对准了几名红衣人身边的车子，一派肃杀之气。
“好厉害的操练兵士之法！”
风无偿斜倚在兽车一侧的车壁，看了看天空的飞行骑士，咳嗽了几声之后，大声赞叹道：“杨将军，如此精兵强将，你可是都护府的人？”
在风无偿开口之时，杨行舟双目陡然爆亮，似乎目光在一瞬间便穿透了车子的车壁，看清楚了车内之人，开口笑道：“风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围杀你的这些蒙面人，又是什么人？”
之前风无偿和车内公主的谈话，即便是相隔几里地，也没有瞒过杨行舟的感知，此时自然而然的便称呼风无偿为风先生，对于对方公公的身份，直接略过不提。
说话声中，一兜马缰，赤焰火龙驹“哒哒哒”的跑到风无偿附近，抬头看了看两匹独角青鳞兽，脖颈上火焰般的鬃毛猛然炸开，不敢靠的太近。
这独角青鳞兽在坐骑之中，已经是上品的存在，赤焰火龙驹虽然了得，但在独角青麟兽面前，还是矮了几分，因此不敢过分靠近。
反倒是万黑蟒的戊土神牛对这独角青鳞兽不怎么惧怕，对着青麟兽哞哞叫了几声之后，方才驮着万黑蟒缓缓靠近。
风无偿看向杨行舟，轻声道：“车内是我大离王朝的绣缘公主，刚从西方滚秀城返回，谁知沿途遇到埋伏，厮杀千里，一直打到现在。杨行舟，你今番有救驾之功，待公主返回关内，定然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赏赐官职银两，给你一个泼天的富贵！牟海峰练兵果然有一手，训练出了你这等精兵强将！”
“绣缘公主？车内的人竟然是一名公主？”
杨行舟大为好奇：“大离王朝的公主，那是何等身份？怎么在关外就受到了追杀？这到底是发生了这么事情？是为了争夺皇权，还是为了报仇雪恨？还是因为一些儿女之情所致？”
他笑嘻嘻道：“这杀人，无外乎情杀、仇杀和为了利益而杀。这些蒙面人对你们出手，连面目都不肯露，可见早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身份，生恐杀死你们之后被人查出端倪。而情杀一般都是单个人所为，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那么就只有仇杀和争权夺利两种可能。”
杨行舟自顾自的分析推溯：“而想要报仇的人，除非特别谨慎小心之人，基本上都会选择本来面目来报仇，因为他们要让仇家知道杀死他们的到底是谁，只有这样，才能算是圆了报仇的念头。否则的话，只一刀砍了仇人，仇人至死都不知死在谁手里，那也太过无趣，毫无报仇的快意可言。况且一国公主，能与什么人结怨？杀公主又有什么好处？仇杀的可能性很小。”
他嘿嘿笑道：“这样看来，绣缘公主这应该是破坏了某些人的利益，只有杀了她，对方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啧啧，有意思！绣缘公主看来在大离王朝的地位很重要啊！”
风无偿目瞪口呆。
他呆呆的看了杨行舟几眼，道：“杨将军，只凭眼前这件事，你就能推出这么多的事情？佩服，佩服！”
杨行舟拱手笑道：“好说，好说！来人，请公主和先生上山！”
万黑蟒在听到车内之人是大离王朝的公主之后，兴奋的脸色通红，他久居塞外，平日里别说公主了，便是附近官员的女儿和小妾都不曾见过，也就听说过一些话本小说中的荒诞故事，而有些故事就是公主嫁给普通百姓的爽文，说者痛快，听着过瘾。
公主啊，那可是居住在皇城里的金枝玉叶，寻常百姓如何有缘得见？能远远的瞧上一眼，就已经足够吹一辈子了。
现在真有公主出现在面前，万黑蟒如何不激动？
听到杨行舟的吩咐之后，大着嗓门吼道：“有请公主和先生上山！”
杨行舟吓了一跳：“他妈的，你这么大的嗓门干什么？”
万黑蟒一缩脖子，嘿嘿笑道：“激动，有点激动！”
他身后上百名兵士一起喊道：“有请公主和先生上山！”
虽然只有百来人，但齐声叫喊之下，却喊出了千军万的气势来。
风无偿脸上微微变色，正欲说话，便见车帘掀开，一道女子清冷的声音传出：“杨先生，你不是都护府的人？”
车帘掀开，露出车厢内一名斜躺在小榻上的黄衣女子，这女子姿态慵懒，似乎刚刚睡醒，声音娇娇弱弱，但却能清清楚楚的传到对面杨行舟等人的耳朵里：“都护府牟海峰我知道他，他们都护府的精兵虽然了得，但却不曾有空骑兵，作战方式也没见过他们用毒药和暗器，你们虽然军容整齐，但毕竟还夹杂着江湖手段。杨行舟，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深深看了面前的公主一眼，道：“相貌不错，身材也不错，倒也对得起公主这个称呼。绣缘公主，我是什么人，你随我上山，自然能知。”

第四百七十五章 邀请
“大胆，竟然敢对公主无礼！”
听到杨行舟言语放肆，对绣缘公主极其无礼，仅剩的几个重伤红甲兵士齐声怒喝，对杨行舟怒目而视。
车厢内的绣缘公主缓缓起身，对身边跪着伺候自己的侍女吩咐道：“文琴，扶我下去。”
旁边的侍女低头道：“是，公主！”
弯腰起身，将绣缘公主轻轻架起，一步步从车门处走下，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方才看清楚这大离王朝绣缘公主的长相，只见她身材高挑，体格风骚，一身白色连衣百褶裙，脚踏走金线绣红花的小蛮靴，秀发挽起，金簪插头，往脸上看，长眉凤目，菱角小嘴，肌肤欺霜压雪，果然是宫内贵人出塞外，九天仙女下凡来。
她穿的也不如何华丽，可自有一股贵气逼人，无论行走顾盼，都有一种特有经过千锤百炼训练出来的礼仪风度，这种举止风度并未刻意，而是自然而然，这就更令人生出不敢直视之感。
她就如同一轮明月，出现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使得一切事物都沐浴在月光之下，本来还十分嘈杂的队伍，在她下车之后，忽然就变得安静下来，成百双眼睛里都映现出这道丽影来，连呼吸变得轻柔起来。
杨行舟抚掌赞叹：“静如闲花明月，动若弱柳扶风，绣缘公主果然是天之娇女，远胜凡俗国色。”
他对几名红衣兵士的呵斥无动于衷，跳下马来，对绣缘公主道：“实不相瞒，杨某并未都护府下辖之人，乃是这凤鸣山的山主，刚刚组建了一个小小的团队，叫做天命军，顺从天命，紧跟大势，算不得什么势力，只是塞外势力繁杂，杀人越货者多，我等为求自保，才不得不抱团求生。绣缘公主，你们折损如此厉害，想来是又渴又累，要我说，还是随我上山歇息为好。”
绣缘公主一双美目定定看了杨行舟几下，低下头来，悦耳的声音低低响起：“原来是杨山主，多谢你啦。”
她也不转身，将手掌轻轻搭在侍女文琴肩头，道：“我听说凤鸣山上驻扎的一直都是百兽门人，怎么现在换成了天命军？是了，百兽门虽然雄踞塞外，但真正的高手并不太多，虽然有几千战宠，战力不凡，但毕竟不是用毒解毒高手，杨山主的属下与人争斗，惯于下毒，想来百兽门人定然难以抵挡，这凤鸣山原来已经易主了。”
绣缘公主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杨行舟，轻笑道：“杨山主，恭喜你，得了凤鸣山这块风水宝地。”
在这绣缘公主说话之极，杨行舟五感六识已经提升到了最大程度，仔细感应对面这女子的气息和真气以及血液流动的变化，只觉得此女体内气息飘飘渺渺，似有若无，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大异常人，定然是修行了一种极为奇怪的内功法门，偏于外道，不类正途。
“有点古怪！”
这女人身为皇家公主，若是习武的话，怎么也得修行宏正的武学心法才对，没想到体内真气运行的如此奇特，别出蹊径，杨行舟前所未见。
要知道此时的杨行舟武学修为之高，眼光之高明，见识之毒辣，远超寻常高手，等闲儒道佛魔诸般功法，只是略一感应，便明了源自哪里，更兼自身修行无数功法，炉养百经，在小世界中见识修炼了种种厉害的心法，便是对主世界的一些修行法门也有了不少认知，却从未接触过像面前这个女子一样的武者。
他心中惊讶，面上不显，笑道：“百兽门独霸塞外，作威作福，塞外苦其久矣，杨某秉承塞外同道意愿，铲奸除恶，灭尽贼寇，还塞外一片朗朗青天，虽不敢居功，但也不敢妄自菲薄，若是公主返回关内进入京城，还请为我天命军传一个美名，就说我天命军乃是塞外第一个正道门派，除恶天下，弘扬正气，不然也不会拼死解救公主。”
绣缘公主“噗嗤”一笑，低下头来，道：“是吗？好说，好说。”
旁边风无偿心道：“这也叫拼死解救我们？连一个伤员都没有，说的跟折损了好多人似的，反倒是我们的人差点伤亡殆尽。此人定然早就发现我们与蒙面匪徒的交手情形，偏偏在我们支撑不住的时候再出手相助，当真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但也阴损到了极点。他但凡早出手一刻钟，我们也不至于死伤这么多弟兄！”
他心中有气但又无法发作，毕竟杨行舟确确实实救了他们的命，而且就凭刚才杨行舟出手一刀，风无偿就知道现场众人无一能够躲过，以他此时的目力，竟然连飞刀什么时候插在蒙面人脖颈上都不知道。
面对这种高手，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杨行舟说什么是什么，他连不以为然的表情都不敢流露，生恐杨行舟忽然翻脸，对他们出手。
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他们在绝境中被人救下，肯定会大为感激，可是杨行舟救了他们，却令他们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来，似乎杨行舟的可怕程度，比刚才围攻他们的蒙面人更甚。
怀着这种奇异的感觉，众人随同杨行舟等人一起向凤鸣山下不远处的一个营地走去。
如果杨行舟率领的黑风寨众人只是想要组建一个武林门派的话，那么他率领众人直接在山上居住便可，但在山上居住，根本就不利于发展成员，杨行舟一个当皇帝有点上瘾的家伙，绝不会让手下兵士居住在山上。
因此他在山下让工兵们修建了居住的营地，每日里进行操练，同时警惕敌人来犯，这上下营地正好起了岗哨的作用。
这个营地不大，真正的军营杨行舟早就安排在远处五十里外的一处巨大的山谷之中，而凤鸣山脚下距离平原不远的营地其实只是一个迷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可即便如此，当绣缘公主和风无偿等人到达军营之后，依旧暗自惊讶，他们都是见过军营驻扎情形的，但是像凤鸣山下这个军营修建的如此井井有条的军营，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杨山主身边看来有在军队待过的高人啊。”
等手下众人开始被安排在军营进行包扎伤势之时，风无偿与绣缘公主一起在军营的一个营房内落座，待到端起一只茶碗饮茶之时，风无偿悄悄看了公主一眼之后，方才看向杨行舟：“我等在关外遇袭，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杨山主派人通知西域都护牟海峰大人，让他派遣都护府的军队前来护送我等入关，只要我们公主能返回中原，我等必有厚报。”
杨行舟笑道：“好说，好说，已经有人飞去都护府禀报了此事，相信一天后，都护府便会来人，今天只能委屈诸位下属在这营房内暂住了。不过公主和风先生非同凡俗，还请随我上山，我山上有治伤灵药，外敷内服，再重的伤势，当日便能见效。”
绣缘公主莞尔一笑，轻声道：“有劳杨山主了！”
她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带有一股寒意，但配合她此时低头轻笑的神态，竟然构成一种奇异的魅力，看的杨行舟心中一动：“这小娘们诱人的很呐！”
他当过两次帝王，经历无数美女，可谓是万花丛中过，对女人早就不稀罕了，可是对面的绣缘公主依旧令他感到怦然心动，生出惊艳之感。
但片刻之后便即反应过来：“不对！这是媚术！”
他毕竟是修炼过摄魂大法等精神法门之辈，瞬间察觉了不对：“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至于令我产生这种感觉，这小娘们肯定修炼了一种十分了得的媚功！”
杨行舟曾是明教教主，修炼过魔教不少邪门心法，九阴真经中也有精神法门，又在小李飞刀中修行了怜花宝鉴中邪派武功和西方魔教的诸多魔功，对于邪派武功天然便有一种敏感，此时感应到绣缘公主的不对劲后，心中颇为惊讶：“她若真的是大离王朝的绣缘公主，以她的身份，怎么还会修炼这种魅惑之术？这事情有点意思！”
他此时不好多问，哈哈一笑，道：“我是天命军的首领，公主喊我杨大帅便是，这凤鸣山的山主还是让别人当吧。”
绣缘公主轻声道：“杨大帅？你这是想要当元帅么？”
她对杨行舟笑道：“这元帅可不好当。”
杨行舟也笑道：“开个玩笑罢了！”
当下带着两人上了凤鸣山，刚进小院，程灵素便迎了出来，看到绣缘公主时，眼中露出愕然之色，笑道：“这位姐姐好漂亮，师兄，她便是遇到袭击的人么？咦？看你面色发青，气息断续不稳，可是受了重伤？”
她伸出手来，拉住绣缘公主衣角，笑道：“快进屋，快进屋，小妹粗通医术，屋内备有伤药，姐姐若是不弃，我为你诊治一番如何？”
程灵素跟随杨行舟从飞狐世界出来时，方才十八岁而已，在黑风寨待了一年多，如今已经成了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身子早已经长开了，营养补充的及时，又精通医术，知道如何保养，因此出落的清丽无双，犹如深谷幽兰，自有一股脱俗的幽静之美。
而这绣缘公主却是明艳无比，好比一株在富贵牡丹，与程灵素的空谷幽兰恰恰成了两个极端，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虽然不知道这绣缘公主具体年龄，但是两人初次相见，无论是程灵素还是旁边众人，都潜意识的感觉绣缘公主要比程灵素年长一点，便是程灵素也是如此。
这种感觉奇异之极，众人时候想起来，依旧觉得难解，但是杨行舟却知道，这是绣缘公主的媚术所致。
杨行舟越来越好奇：“堂堂一个大离王朝的公主，却修炼了厉害的媚术，还在半路上被人截杀，有点意思哈，这关内朝廷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第四百七十六章 治伤
程灵素医术惊人，研制的疗伤丹药效果奇佳，又加上配以汤药和针灸，只是半天时间，绣缘公主和风无偿等人的伤势都已经明显稳定下来，程灵素正要调整配药，力求尽快治好两人的伤势时，被杨行舟拉到一旁制止：“先不要让他们好的太快！”
程灵素是个实在人，虽然为人聪慧，但毕竟没有什么坏心眼，何况医者父母心，治疗伤患本是分内之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治疗手法上对伤患动手脚，见杨行舟如此说，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不解道：“师兄，为什么不要他们好的太快？”
杨行舟道：“这风无偿和绣缘公主的几个下属也还罢了，即便是治好了伤，也得落个半残疾，毫无威胁可言，可是这风无偿一个太监，竟然出京跟随公主远赴塞外之国，身份地位肯定非同寻常，而这绣缘公主身怀媚功，修为脱俗，连我都有点看不透深浅，若是贸然给他们治好了，未必就是好事。”
程灵素也已经察觉了绣缘公主的修为不凡，但却没有听说过“媚功”这种功法，惊讶道：“媚功？魅惑之术我知道，那只是肢体和动作以及言语上的变化，从而让男人生出种种反应，但这只是术，而不是‘功’，难道还有专门魅惑人的内功心法？”
杨行舟道：“自然是有的，修炼媚功之人，相貌和气质都能发生奇特的改变，便是皮肤和眼眸都远超普通女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自有一股风情，修炼到高深境界的女子，不显露媚态，处处是媚态，这绣缘公主应该就是这种人。”
程灵素道：“一个公主竟然修炼媚功？她想要魅惑什么人？我说怎么一见面就觉的她亲切的很，原来是媚功在起作用！那现在怎么办？”
杨行舟笑道：“尽量拖延，让他们慢慢修养，在最紧要关头再将他们治好。”
“最紧要关头？师兄，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啊？”
杨行舟道：“不明白照着做就是了，只要能稳住他们，不让他们走就行。”
陈程灵素皱起眉头看了杨行舟一眼，想了想，笑道：“师兄，你又要害人了！”
杨行舟哈哈一笑：“胡说八道！忙你的去吧！”
程灵素抿嘴一笑，不再多问。
绣缘公主和风无偿两人遭受的伤势极为古怪，体内盘踞了一丝古怪的气息，很难拔除，即便程灵素全力救治，也很难在短时间治好两人的伤势。
这种伤势有点像是杨行舟之前被赵海若体内无形剑气所伤，以至于修为降低，真气都用来压制体内异种真气，但是他们体内的这种异种真气与赵海若体内的剑气相比，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如果让杨行舟出手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将他们体内的真气化掉，但他就是不出手。
眼看十天时间就要过去了，绣缘公主与风无偿两人的伤势愈合了不少，两人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天，已经待的厌烦了，这一日杨行舟例行探望之时，绣缘公主颦起眉头，向杨行舟道：“杨大帅，你不是派人向都护府牟海求救了吗，他们都护府的亲兵怎么还没有到来？”
杨行舟叹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们派遣了两拨人马，总共三是多人前去都护府求救，结果在半路上就被强敌拦截，人家也有飞禽坐骑，都已经负伤返回，我说公主，到底是什么人在杀你们？这些人来头可不小啊！”
绣缘公主微微沉吟道：“竟然在入关处还有埋伏？那他们为何不杀到凤鸣山上来？这些人既然实力极强，行事百无禁忌，难道还怕你们天命军不成？”
杨行舟淡淡道：“他们百无禁忌，难道我天命军就不能够无法无天？”
他这淡淡一句话，霸气毕露，令绣缘公主眼前一亮，重新认识了面前这个男子，注视杨行舟片刻间后，笑道：“哦？原来杨大帅的天命军这般强横？那怎么求援之人还不能到达都护府？”
杨行舟道：“今天一定能将消息送达！”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递给绣缘公主，一脸的不舍与肉疼：“这是我老师临终时给我配置的疗伤神药，我一直舍不得吞服，现在公主伤势还不能见好，若是个随都护府的亲兵入关，沿途怕多有波折，这丹药就送给公主了！”
他犹豫了片刻，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这里还有两粒，一并送给公主了！”
绣缘公主见他如此表情，意识到这丹药肯定非同小可，伸手接过，对杨行舟轻轻一礼，道：“杨帅，多谢你啦！等我入关回到上京，必有厚报！”
杨行舟一脸肉痛的摆了摆手：“些许心意，算不得什么，只盼公主早点康复。”
风无偿在一旁大为感激：“杨大帅，只要咱家返回京都，日后你们凤鸣山在关内的生意，全都交给咱家便是！”
他这几天已经知道凤鸣山与都护府销售纸张和烧酒的事情，此时感激之下，便做出了自己的承诺，毕竟杨行舟与他们非亲非故，又是塞外边陲之地的一方首领，根本就不属于大离王朝管辖，杨行舟能这么对他们，堪称是仁至义尽，不得不令他生出感激之情。
杨行舟微微笑了笑，道：“那日后就要仰仗冯先生了！”
风无偿看他神情，便知道杨行舟不信自己说的话，有心解释自己的身份，可又有所忌惮，嘴巴张了张，眼看着杨行舟走出房门，到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有一声叹息。
扭头对拿着丹药的绣缘公主道：“公主，这杨行舟对咱们好的很呐！”
绣缘公主拿着手中玉瓶，一脸沉思之色：“按道理说，这杨行舟没有必要对我们这么好，他对我们热情的好像有点过分。不过听说塞外之人慷慨豪迈，待人热忱，或许此人本性便是如此吧。”
想了想，想不通其中道理，便不再多想，将丹药取出两粒吞服，又给了风无偿两粒，运功行气，杨行舟这几粒丹药果然药效惊人，只是一夜之间，两人的伤势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待到天色将明之时，绣缘公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双目之中光芒闪动，对不远处也是刚刚运功完毕的风无偿笑道：“这杨行舟的丹药当真了得，便是我这么重的伤势也能医治，等天明之后，将他这丹药的药方取来，日后咱们自己配制。”
风无偿细声细气道：“公主，他要是不给呢？”
绣缘公主轻笑道：“以风公公的手段，想来他一定会给的。”
风无偿道轻轻道：“那老奴就试试，我要是撬不开杨行舟的嘴，就只有公主您亲自出手了……”
一语未毕，忽然心中生出警觉，身子陡然飞起，就在他跃起的一刹那，身边窗棂轰然爆碎，一道虚幻的人影忽然出现在房屋之内，剑光如电，刺向风无偿眉心。
与此同时，绣缘公主身后的一侧墙壁无声无息的化为细细的粉末，一双散发着青色光芒的手掌鬼魅般按向绣缘公主的后心。
砰！
风无偿人在空中手掌抬起，一根一尺多长的金如意出现在他的手心，挡在了刺向自己眉心的剑光之上，刹那间剑光爆散，一道人影在空中凝实起来，低喝道：“好！好一个杨行舟！”
旁边绣缘公主满头长发无风自动，长袖后拂，身子轻飘飘的落向一侧，转身看向对自己出手之人，一脸诧异：“好高明的阴柔掌力，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本宫出手？”
出手之人身子微微后撤，双掌一手高，一手低，摆出一个奇异的姿势，低喝道：“你便是杨行舟的婆娘么？果然功力不俗！”
此人一身杏黄色的道袍，头挽牛心发攥，面容清隽，一脸清气，看向绣缘公主的双目之中流出惊艳之色，叹道：“好一个漂亮的女子，可惜了！”
说话间对绣缘公主微微一礼，道：“万寿观丹傅青石见过夫人。”
绣缘公主脸色微沉：“什么夫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青石摇头叹道：“这是杨行舟的宅院，他卧室里住的女人不是他夫人，难道是他的妾室不成？你相貌过人，明艳如此，不是正房便是他的妾室。我万寿观与凤鸣山仇深似海，便是夫人花容月貌，贫道也顾不得了，还请夫人上路，陪我那死去的飞星徒儿去吧！”
叹息声中，手掌一晃，化为漫天掌影，向绣缘公主拍去，务求一击毙掉面前的女子，丝毫不给绣缘公主解释的机会。
旁边手持长剑的人影也同时晃动长剑，刺向风无偿。
一霎时，屋内剑气纵横，掌风呼呼。

第四百七十七章 坐收
“砰砰砰！”
傅青石与绣缘公主以快打快，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房屋内的座椅被气劲压的不断爆碎开来，形成一蓬蓬碎屑，四下迸溅，两道人影如电闪如雷轰，真气激荡之下，整个房屋都被打的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绣缘公主在烟尘四起之时身子拔地而起，旗花火箭一般飞到高空，一条雪白的长袖化为一道白龙，卷向飞身追来的傅青石，口中斥道：“傅青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杨元帅的人！”
她人在空中开口说话，身子上升之势竟然毫无迟滞，一口真气当真是精纯到了极点，左手长袖下击傅青石，右手长袖绕身飞舞，犹如托着长袖下凡的仙女，在空中仙舞，白裙长袖，流露出丝丝仙气，令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片刻。
嗤！
就在她长袖挥舞之时，房屋一侧的一株大树上忽然一道剑光亮起，闪电般刺向绣缘公主后背。
绣缘公主心中凛然，她如今修为尽复，自认整个凤鸣山众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甚至有把握独自降服整座凤鸣山的天命军，便是杨行舟也不被她放在眼里。
可是今天，这些人对她出手之时，她竟然不曾提前察觉，直到发起进攻的一刹那才反应过来有人偷袭，非但傅青石她没能察觉，便是这躲在大树上的剑客，她竟然也未能发现，直到此时剑气破空，后背隐隐刺痛，方才感应到不好，当下一声尖啸，绕身飞舞的长袖忽然化为一道长枪，戳向身后冥冥感应中的剑尖。
噗！
剑尖与长袖前段相触，绣缘公主的白色衣袖波浪般急剧起伏，整个人在空中顺势前飞，轻飘飘好比飞天仙女，姿势曼妙的转身看向偷袭自己的剑客，轻笑道：“你是何人？一代高手，竟然如此行径，就不怕江湖同道耻笑么？”
那出剑之人乃是一名身穿青衣的中年道人，颧骨高耸，身子瘦长，一双淡黄色的眸子精光四射，手中长剑与绣缘公主的长袖相触之后，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触电般后退，人在空中持剑对绣缘公主抱拳拱手：“在下海青峰，见过杨夫人！”
绣缘公主见此人持剑当空，身子竟不下沉，心中更惊：“姓杨的小贼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以至于让万寿观出动这么多高手？”
她身为大离王朝的三公主，消息灵通，朝廷的事情固然瞒不过她的眼睛，便是江湖上的门派也都了如指掌，这万寿观虽然是三十三隐门之中的门派，一向名头不显，但对于绣缘公主来说却丝毫不陌生。
早在傅青石说出出身来历时，她便意识到其中定然有着极大的误会，可是对方丝毫不给自己辩白的机会，出手如电，一副致人死地的架势，现在又有这名叫海青峰的剑客联手出击，绣缘公主更感惊心，这两人都是江湖中了不起的高手，平时便是她对上一个都难以轻松获胜，如今对上两个，胜算则更小。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想到这里，绣缘公主轻声一笑，两道长长的衣袖倏然回缩，身子在空中毫无凭借的侧向飘飞，轻笑道：“原来是海青峰老剑客，你们万寿观的人什么时候学会合伙欺负人了？”
海青峰持剑在空中连踏三步，发出一声清啸道：“邪魔外道，杀之便可！”
长剑化光，电射而出，直奔绣缘公主胸口，此人出剑没有别的特点，就是一个快！
如电，如光，只是刹那间便向绣缘公主刺出三十多间，直到最后一剑刺空之后，体内一口真气方才化为浑浊，倏然下坠。
绣缘公主双袖挥舞，灵蛇一般扭动，将海青峰三十多剑尽数挡了下来，在海青峰身子下沉之后，她反倒借势飞上高空，笑道：“万寿观自命正道，原来这就是正道中人的行径。”
直到此时被他们打碎的屋顶方才从空中纷纷坠落，一块芦苇编织的棚顶从绣缘公主身边飘落时，绣缘公主抬脚踏在其上，笑声不绝，准备借力飘向远方。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芦棚上一道细细的乌光飞出，刺向绣缘公主脚底，这一下变生肘腋，绣缘公主即便警醒的快，脚心也被刺了一下，登时便感到一股阴寒如针般的剑气沿着脚底涌泉穴闪电般直入丹田，浑身一僵，本来飘飘若仙的曼妙身姿忽然凝滞。
“啊——！”
绣缘公主第一次脸上变色，一声惨叫，双脚倏然回缩，双袖飞出，闪电般击打在芦棚之上。
轰！
五尺见方的芦棚整个而爆散开来，一个瘦小的道人从碎屑包裹中飞出，微微咳嗽了一声，方才开口笑道：“厉害的飞袖功！万寿观严青丸见过杨夫人！杨夫人好高明的内家功夫，只是功法淫邪，不是正道，果然是邪道妖人！”
这严青丸身高不足五尺，又矮又瘦，手持两把如同筷子一般的细细的黑色短剑，其貌不扬，但身手当真了得，竟然趴在崩碎的屋顶芦棚上一直没有动静，直到绣缘公主真气耗尽想要在空中借力之时，才暗暗操控栖身的芦棚自然的靠近绣缘公主，然后发出致命一击。
虽然一击未曾杀死绣缘公主，但这严青丸的轻功、内力、剑法、耐心，以及临场变化的本领，都是非同小可，也就是修为差了绣缘公主一点，否则的话，绣缘公主已经被他一击杀死。
此人也已经看出绣缘公主的了得，很有自知之明，所以短剑取的是绣缘公主的脚掌，而不是她的要害，但正因为如此，不求毕其功于一役，但求断其一指，反倒伤害最大。
在其开口向绣缘公主说话之时，已经与绣缘公主同时从空中下坠，傅青石、海青峰联手攻向绣缘公主，“砰砰砰”三人化为一团幻影，在空中不断交击，待到落地之后，三人陡然分开。
绣缘公主脸色微微发白，右脚虚虚点地，正有鲜血缓缓滴落，而傅青石与海青峰却都是头发散乱嘴角流血，便是最后落地飘下的严青丸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三人眼中同时露出骇然之色。
只是一个杨行舟的夫人便这般难挡，若是杨行舟本人再现身的话，夫妻联手，又加上满山的天命军，待到这些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师兄弟三人怕是下场不妙。
此时风无偿还在和另一名高手激战不休，沿途房屋俱都被打出大洞，便是树木也被气劲崩断，轰隆隆的响声震动了整个凤鸣山。
傅青石三人下对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看向绣缘公主时，眼神之中都充满了狠辣之意，傅青石叹息道：“两位师弟，咱们拼却十年功力，灭了此魔罢！”

第四百七十八章 挑明
“你们想干什么？”
听到傅青石的话后，绣缘公主面色狂变，轻喝声中，整个人急速后退。
她知道每一个大门派都有一种绝境杀敌的法门，有的是拼着损耗多年功力发出拼死一击，有的则是损耗寿元，临时提升修为，保命求生，还有更狠的家伙，直接就是自爆全身精血，用以伤敌，功力越高，爆的就越厉害，威力也就越强，直接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傅青石说要好损耗十年功力将自己灭掉，看来准备用的也定然是类似这等自残的功法，绣缘公主如何不惊？
大感不妙之时，傅青石、海青峰、严青丸三人同时大喝，忽然之间一股气息从他们身上发出，三股气息瞬间相连，三人站在三个方位，却以气息为纽带，隐然合为一体，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距离绣缘公主最近的严青丸双手细剑轻轻前刺，朗声吟道：“万寿山上万寿观——”
嗤嗤！
两道细细的长剑忽然发出两道破空剑气，一道刺向绣缘公主小腹，另一道剑气直奔绣缘公主眉心，这两道剑气细若游丝，发出之后，转瞬即到，绣缘公主不敢怠慢，双袖飞出，将这两道剑气接住，“噗噗”两声，异种丝线所织就的衣袖竟然被两道剑气穿破。
绣缘公主吃惊之下，后退之速更疾，身子扭动，躲过了这两道剑气，气息略有不畅。
便在此时，一侧蓄势待发的傅青石也同时吟道：“万寿老祖一脉传！”
轰！
他两只雪白的手掌忽然变成了紫水晶一般的颜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双掌陡然前推，掌风浩荡，形成一片气墙，向着绣缘公主左肋轰去。
绣缘公主左掌抬起，本来葱白一般白嫩的手掌在抬起时已然变成了晶莹剔透形状，整个手掌的肌肉似乎变成了半透明一般，隐约可以看到皮肤内的流淌的鲜血。
砰！
双掌相交，两人同时身子一震，绣缘公主借势飘飞，向远处落下，而傅青石身子颤动本欲后退之时，绣缘公主左手的衣袖已经毒蛇一般将他的双臂缠住，随后袖子前端挺的笔直如剑，点向傅青石心口。
她在如此状态之下，与傅青石硬拼一掌之后，操控力竟然还如此精确，细致入微。
饶是傅青石反应快，也还是被长袖一端点中了左肩，“喀嚓”一声，肩膀脱臼，一股奇怪内劲沿着肩膀直达傅青石心口，使得傅青石开口大喝，声音未出，鲜血反倒先喷了出来。
若不是他状态奇特，三人气息相连的话，绣缘公主这长袖一点，在平常时候，傅青石早就被点死了，可是现在只是受了点内伤，并不足以致命。
“可惜！”
绣缘公主暗自轻叹，身子空中之时，右手衣袖收回，卷向旁边手持长剑的海青峰。
此时海青峰端剑胸前，剑尖上青色的剑气灵蛇般吞吐，神情肃穆，双眸圆睁，在绣缘公主身子飘起之时，他长剑已然回缩，随后开口吐气：“一元复始动阴阳！”
长剑前挺，本来轻灵的古铜色长剑在他手中竟然变得山岳一般重，缓缓推向绣缘公主，剑尖与长袖一端相触之后，“噗”的一声，绣缘公主衣袖被剑气搅碎了一大半，两人同时一震，各自向后飘飞。
正在与风无偿交手的那名中年道人忽然一声暴喝，长剑狂风暴雨般杀向风无偿，在风无偿凝神招架之时，这道人抽身便退，一退便退到了傅青石等人身边，刹那间与傅青石三人气息相连，四人联手，气势轰然暴涨。
这中年道人一声长啸，仗剑前削向绣缘公主脖颈，喝道：“万象更新大罗天！”
嗤嗤嗤！
随着他这一句暴喝，手中长剑在化为一道剑幕，如同苍穹一般向绣缘公主当头罩下，剑气森森，周边气流被带动之下，形成一股龙卷风，席卷方圆丈余之地，威势惊人。
“罗天剑气？”
绣缘公主一声唳啸，身子刹那间化为九道幻影，孔雀开屏一般形成一道扇面影像，已经变成了短袖的衣袖遮住头面，双手十指劲气发出，迎上了这一道大罗天剑气。
砰砰砰！
劲气交击声密集响起，傅青石四人纵跃如飞，出手如电，围着绣缘公主四下出击，剑气掌力在现场纵横不休，卷起一道龙卷风，点点鲜血不断从风卷中迸溅开来，化为一层薄薄的血雾。
风无偿站在龙卷风外，几次想要冲入帮助绣缘公主，但每次都被劲风击退，以他的功力竟然都难以插手其中，只急的他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站在小院的废墟之上放声大叫：“有刺客！杀人啦！杨元帅，敌人摸到凤鸣山上来了！”
“快来人呐！人都死哪去了？”
“有人要行刺公主！”
他内功身后，此时开口呼喝，声震群山，回音不断。
“公主？”
正在与绣缘公主拼死相斗的傅青石等人闻言一愣，傅青石双掌拍击不停，喝道：“一个盗贼的老婆，也配称作公主？”
绣缘公主头上一尺左右的金簪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对傅青石等人的攻击左拨右拨，上挑下刺，间或与傅青石对上两掌，虽然气息微微散乱，但一时间并未落在下风，闻言笑道：“本宫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一开始就搞错了，咱们大家都中了姓杨的小贼……”
她一语未毕，忽觉不对，便见前方上空一头红色巨鸟展翅前来，到了众人头顶之后，一名身穿白色长袍腰悬长剑的青年男子从鸟背上跳下，喝道：“多谢公主出手对付这万寿观的妖人，这次咱们联手对敌，管教这几个家伙插翅难逃！接我一击！”
说话间双手盘抱，一道气柱从双手中瞬间成型，向着傅青石等人狠狠捣下！
不周山掌之一柱擎天！
轰！
傅青石等人见他这一击如此威猛，俱都不敢硬接，便是四人联手也不敢硬撼杨行舟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就连绣缘公主也吓的寒毛直竖，身子电射飘飞，拼命躲开杨行舟这气柱轰击。
轰！
先天气柱在撞击到地面之后，整个地面被捣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同时气柱瞬间崩散，强劲的罡风压的旁边众人滚地葫芦一般飞向四面八方，碎石四溅，烟雾升腾时，杨行舟的身子已经落在了后退的傅青石身边，右手斜斜上举：“看老子的天倾西北！”
轰！
在傅青石肝胆欲裂之中，一掌拍下，将其整个人打爆成一团血雾，就在这血雾爆散的一瞬间，杨行舟双手聚拢，一手前推，一手后扯，真气狂涌之下，这一团血雾化为一道血红色的柱子，撞向不远处的海青峰：“再接我一招！”
不周山掌之架海金梁！
海青峰双目惧意生出，长剑格挡，本拟抵挡不住，一剑格出，已尽全力，哪知长剑与血柱相触，竟然如触空气，这血色柱看似实物，实则如同气泡幻影，并无一丝真气留存。
正在他愕然之时，这虚幻的血柱忽然凝实起来，在他真气回流，气息略有不稳之时，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
这血柱过后，将他胸膛打出了一个前后透明的大洞，海青峰缓缓低头看去，隔着大洞便能看到身后一脸惊恐的严青丸。
“好本领！”
海青峰一声大叫，仰天倒地，死于非命。
从杨行舟一出场，到现在，已经有两个高手死在了他手，无人能挡他一招。
不远处的严青丸心胆俱裂，再不敢逗留，瘦小的身子忽然化为一道幻影，向远处拼命逃窜。
杨行舟哈哈大笑，看向微微喘息的绣缘公主：“多谢绣缘公主替我出手教训这些万寿观的家伙，杨行舟感激不尽！”
正在逃命的严青丸耳朵动了动，身法再次加快，凄厉的声音响起：“绣缘公主？我记住你了！”

第四百七十九章 我们不掺和
“记住我了？”
绣缘公主惊怒交加，她自始至终都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本来在凤鸣山上养伤，养的好好的，忽然凌晨就遭受到了刺杀，这些杀她的人武功如此高明，若不是她功力刚刚恢复，怕是早就丧命在万寿观的这些人手中。
要论憋屈，真正憋屈的还是绣缘公主，莫名其妙的替杨行舟挡了枪，现在这万寿观的道人逃跑时，最恨的竟然是她而不是杨行舟！
这要是按照一般逻辑，你们最痛恨的应该是杨行舟啊，恨我干什么？我特么也是受害者！
严青丸闪电般远去，充满了刻骨铭心的凄厉叫声依旧在山间回荡：“绣缘公主！我万寿观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横插一脚？难道大离皇族要故意针对我隐世门派么？”
绣缘公主轻哼一声，懒得听这逃跑道人的言语，一双妙目狠狠盯住杨行舟，忽然噗嗤一笑，轻声道：“一个大男人，招惹到了这种厉害敌人，不想着自己对付，却让本宫替你出手？可真有你的！”
她是何等样人？在与傅青石等人交手几招之后，便知道自己和万寿观的一群人都被杨行舟算计了，只是双方拼死相斗之下，无暇解释误会，而待到杨行舟现身之后，雷霆出手，瞬间连杀两人，万寿观的人吓的心胆俱裂，逃跑都来不及，那还有心思听绣缘公主解释？
第一时间就把绣缘公主看成是与杨行舟一伙的，合伙坑杀万寿观的人，否则的话，为何偏偏这么巧，一个公主会来到塞外凤鸣山？而且还住在杨行舟自己的院子里，这若不是至交好友，尊贵之客，焉能有如此待遇？
换成谁，也会把绣缘公主当成是杨行舟一伙的，毕竟要不是她牵制万寿观的这些人，杨行舟即便修为高深，也不至于一招就能秒杀傅青石他们。
绣缘公主刹那间便将这件事想了个通透，对杨行舟并未产生怨恨，反倒更加欣赏起来，这种狠辣无情算计人的心性，与绣缘公主正是知己。
杨行舟也明白绣缘公主这句话的意思，当下打了个哈哈，笑道：“公主误会了，这万寿观的家伙前段时日来我这里要收保护费，言语之间极不客气，被我一怒之下打杀了几个，今天这几个牛鼻子应该是为那几个人报仇来了，不巧正好被公主赶上了，着实令我不安。”
他嘴里说着不安，脸上却是半点不安的表情都没有，笑道：“至于公主说这些人我惹不起，却也未必，这几个老道虽然有那么几分本领，却也不放在杨某人的眼里，他们能接得住我三招，也能对得起什么狗屁隐门弟子的身份，一招就被打死的废物，有什么可怕的？”
绣缘公主心中一凛，想到杨行舟刚才雷霆闪电般的出手，别说万寿观的道人挡不住他的出手，便是自己也没有把握接得住他如此凌厉的功法，杨行舟说不怕这万寿观的人，应该不假，但自己替他挡了一波攻击也是真的，这件事光用巧合二字来解释，未免太过牵强。
她沉吟片刻，对杨行舟赞道：“杨大帅，没想到你如此的深藏不露，这万寿观在三十三隐门之中，也是排在前二十名门派，你竟然能将他们轻松点打发走，这份修为，便是放眼整个武林，那也是青年翘楚。本宫这次回京，正缺少一个随身护卫，不知你可有兴趣保我一程？只要我平安入京，自有厚报。”
杨行舟笑了笑，伸手指向山下平原：“公主请看这片沃土，我若是随你入京，你可能给我这么一片土地和这土地里的子民？”
此时他们正在凤鸣山的山腰，俯首下望，便可以看到山下一片沃土，三条河流在不远处交汇，环山而走，犹如三条银带，远远流去。田野上一块块农田被分成了井字型，中间夹杂着一簇簇的村落，时不时有炊烟升起，晨光下化为袅袅云气。
这方圆几百里的塞外之地，并不属于大离王朝，也不被都护府管辖，一直都被凤鸣山的百兽门掌控，只是百兽门最多也只是对田野上的村民施加影响，而没有将这块地盘归拢到门派之内，一个江湖门派，用不着，也没有必要掌控这么一大片土地。
只要能从这些土地里召选拔到合格的弟子，对于百兽门来说，就已经很不错了，除此之外，并无别的打算，这种门派与地方共处的方式，在这个世界已经持续了万年不止，若是没有杨行舟的到来，还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是自从杨行舟挥兵出战，拿下凤鸣山之后，这凤鸣山下的千里沃野，便已经成了他的私人领地，附近村庄里的百姓也都成了的属民，经过宣传改造，再进行阶级斗争，这些村民都已经接受了凤鸣山天命军的存在，尤其是杨行舟拿出了高产的玉米和地瓜等农作物，这些百姓很快就将杨行舟视为神仙转世，顶礼膜拜。
凭心而论，百兽门统治凤鸣山的时候，山上弟子作威作福惯了，对于普通百姓非打即骂，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很多百姓也都被压迫习惯了，直到天命军到来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还有不欺负老百姓的势力。
此时这片土地上按照不同的土壤种植了不少玉米、大豆、水稻、地瓜，长势喜人，如无意外，当是一个丰收年。
绣缘公主顺着杨行舟的目光向山下看去，她是皇家公主，对百姓日用劳作并不熟悉，看了几眼，除了觉得地上农田一块块的极为有趣之外，实在没有看出什么好来，但却看出了这块土地的广阔。
她收回目光，看向杨行舟，啧啧叹道：“原来杨元帅所谋者如此大，你就不怕牟海峰的大军扫荡到这里么？”
杨行舟淡淡道：“这里是百兽门的地盘，现在百兽门不在了，我们天命军拿下了又有何不可？这土地，百兽门要得，我天命军就要不得么？绣缘公主，你若是能许我这么一片土地，我倒可以考虑一下，随你入京。”
绣缘公主摇头道：“这么一块土地，已经是王侯的待遇了，便是我自己的封地都未必有你天命军的地盘大，杨大帅，是我冒昧了，你这种地位的高手，不是我能请得起的。”
她说到这里，转身看向不远处，在几丈外的一处空地上，风无偿正与剩下的一名道人打的正激烈，这名道人便是第一个出剑刺杀他的剑术高手，刚才与傅青石等人联手攻击绣缘公主，杨行舟出现后，打死了傅青石和海青峰，严青丸拼命逃走，只有此人被风无偿拦住，无法脱身。
这道人一身青衣，掌中长剑乃是一柄软剑，轻轻一抖，化为朵朵剑花，剑气吞吐之下，割裂虚空，身手极为强硬，比前段时间来收保护费的飞龙子等人可要高明的太多。
但是风无偿手中的金如意前后拨打，化为一团金光，却也尽能抵挡的住，两人势均力敌，即便青衣道人形同拼命，也只是暂时压制住风无偿，但也找不出逃跑的机会。
感受到杨行舟与绣缘公主注视自己的目光，这道人出剑更急，整个人化为一团幻影，皮肤上都渗出血来，浑身血管凸起，形貌狰狞扭曲，功力运足之下，便是头顶都冒出腾腾白气，形成一股凝实的气柱，竟不散开。
风无偿压力顿时增大，每接这道人一剑，便后退一步，刹那间被刺了七八十剑，人已经退后了十多丈，忽然脚下一滑，已经到了一处台阶之上，一脚踏空，身子瞬间失衡。
持剑青衣道人等的就是此刻，长剑回缩，陡然冲天而起，向着山下冲去，急急似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绣缘公主绣眉微皱，看了杨行舟一眼：“这人要逃走了！”
杨行舟伸手虚虚抓动，那青衣道人正在半空飞窜的身子忽然凝滞，随后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颈，鼓起眼睛，伸出舌头，形状可怖的从空中倒飞向杨行舟身前。
在绣缘公主震惊的神情之中，杨行舟将此人缓缓前推，落在了绣缘公主身前：“这道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当今皇族动手，依我看，万寿观定然有谋逆之心，说不定与之前截杀你们的蒙面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联系，依我看，须得好生审讯一番才行。今天这刺客我已经给你抓来，是放是杀，全由你决定。”
“公主，这是你跟万寿观的事情，我天命军就不掺和了。”

第四百八十章 来人
“我跟万寿观的事情？什么时候这成了我跟万寿观的事情了？难道不是你们天命军与万寿观之间的恩怨么？”
绣缘公主越听越不对劲，眼睛白了杨行舟一下，笑道：“杨大帅，这万寿观的人杀的是你，与本宫有何关系？你们两家的恩怨，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杨行舟也是笑道：“这万寿观的人胆大包天，竟然敢行刺当朝公主，便是公主不降罪他们，怕是他们自己也会心中不安，有句话叫做‘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反正事情做都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扳倒葫芦洒了油。这万寿观的道人无法无天惯了，未必不会再对公主出手，永除后患。”
他对绣缘公主劝道：“我说公主啊，你不把他们当敌人，人家却不会把你当朋友啊！”
旁边风无偿气喘吁吁走来，厉声喝道：“杨行舟！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一定是故意栽赃陷害！那能这么巧，我们功夫刚刚恢复，这万寿门的人便杀了过来，而且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你这是故意挑事是不是？枉我还对你一片感激之情，却原来你是这般处心积虑的小人！”
杨行舟轻轻挥袖，将风无偿打了一个筋斗，笑道：“你对我一片感激？一个老阉狗而已，心狠手辣，据说在上京城内有个绰号，被称作‘阴风阵阵’，很是坑害了不少人。后来跟随绣缘公主后，愈发的变本加厉，直到最后随绣缘公主外嫁西方滚秀城之后，京都方才安静了几年。若是被上京百姓知道你又要返回京都，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担惊受怕。”
风无偿自从习武有成之后，绝少遇到对手，也就这一次从滚秀城返回中原被蒙面人截杀受了重伤，平常时候，一般武者连他的衣袖都够不着，被绣缘公主当成了左膀右臂，格杀了不少刺客杀手，名动京师。
可是就这么厉害的一个高手，在杨行舟面前连三岁小孩都不如，被杨行舟轻轻一拂，竟然难以躲避，翻了一个筋斗之后，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再起来时，大牙都磕掉了两枚。
他经此一吓，爬起来之后，不敢再开口说话，乖乖的站到绣缘公主身边，大气都不敢喘了。
绣缘公主看的眼角直跳：“我们在山上疗伤的这段时间，你已经让人在京城打探了我们的消息？”
她眼中惊异之情难以掩饰：“从这凤鸣山到上京城，差不多有万里之遥，你竟然在短短十多天的时间内，就打探到了这些事情，你人在西域塞外，竟然在京城都有眼线？杨行舟，你这不像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强盗的做法啊。”
杨行舟双手一摊：“没办法，我手下这么多孩儿，总要吃饭，怎么吃？自然是要做生意，纸张只是其中一样，我们还恰好得了百兽门训练鸟兽的法门，驯养的灵兽另禽都要运到关内卖一个好价钱。同时与西域诸国也做一点小生意，用来养活这些属下。”
“做生意嘛，自然要跑东跑西的，一不小心跑到上京贩卖那也是正常的，上京城绣缘公主的大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那些卖鸟兽的伙计只要开口一问，你们两人的身份和做过的事情，便会有人滔滔不绝的说出来，都不带要钱的！”
杨行舟笑道：“公主莫怪，不是我故意打探你们，而是杨某身在塞外之地，不得不小心一点，总不能是个人对我说她是公主，我都得相信，我总得要求证一下是不是？”
绣缘公主点头道：“那现在你已经相信本宫的身份了？”
杨行舟道：“自然不敢再怀疑！”
说到这里，忽然一脚踢出，将绣缘公主面前的道人踢飞：“所以我才动手为公主诛杀这些万寿观的谋逆之徒，以免公主受了伤害。”
砰！
这名道人被杨行舟一脚踢的高飞远走，直直飞出十多丈远，翻过院墙，不知落在何处。
绣缘公主知道杨行舟的这个小院的一侧与悬崖相邻，这道人被他踢的如此远，此时应该摔下了悬崖，十死无生，但是杨行舟明明说这件事要自己处理，到最后却又把这道人踢落悬崖，这就有点对她太不尊重，她叹了口气，道：“杨行舟，你武功如此之高，这万寿观确实不被你放在眼里，但是三十三隐门互相之间都有藕断丝连的关系，得罪了一家，就有可能得罪几十家。你引导他们与本宫作对，也无外乎是想让我替你分担一下压力罢了。可是只要我回到中原，找万寿观的真人好好解释一下，相信是能够解释清楚的。”
杨行舟一脸诧异：“公主，你怎么能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什么时候引导他们与您为敌了？我好生救了你们，又为你们治伤，又将我住的宅院让给你们居住，到最后竟然还成了我故意陷害你们？难道你们皇家子弟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绣缘公主：“……”
她已经不知道怎么与杨行舟交流了，转过身去，轻声道：“本宫受了伤，累了，风公公，扶我去附近的房屋休息一下。”
风无偿此时已经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嘴巴肿胀的极高，低头道：“是！”
弯腰扶起绣缘公主的一只手臂，引着她向前方慢慢走去，绣缘公主轻轻踱步，也不回头：“杨行舟，三天之后，希望都护府的人能来接本宫返回关内。”
杨行舟抱拳道：“公主放心，我保证三天之内，肯定有护卫接公主下山！”
三天之后。
都护府牟海峰的三公子牟云生带着一票人马来到风鸣山上，当看到迎接自己的杨行舟时，牟云生双目大亮，哈哈笑道：“杨寨主，不，杨大帅，你做的好大的事情！”
他凑到杨行舟身前挤眉弄眼道：“你怎么认识绣缘公主的？听说她又好看又风骚，实乃是上京城有名的女魔王，迷惑了不少京中子弟。最后还想跟当今皇帝争夺帝王，想做什么女皇帝，这才被打发的远远的，嫁到了塞外滚秀城。你怎么跟她牵扯到一起了？”
绣缘公主这个公主并不是当今皇帝的女儿，而是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姐姐，曾在上京城做过不少事情，令牟云生都对她的大名如雷贯耳，这次听说长公主绣缘竟然被杨行舟所救，现在就住在了凤鸣山，他好奇之下，便亲自恳请父亲，率领三千精兵前来凤鸣山接应长公主，想第一时间看看这传说中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经过前段时间在都护府内的禁闭，苦修家传武学，读书练字，整个人的修为突飞猛进，与前两年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像是换了一个人。
杨行舟暗暗点头，心道：“牟海峰了不起，短短两年不到，就让这小子提升这么快，能当西域都护，果然非同小可！”
也是凑近牟云生，鬼鬼祟祟道：“这公主确实有点风骚，可是脾气不太好，功夫太高，刚到我凤鸣山，就打死了万寿观的道人，着实令我担心。你也知道，兄弟我是个读书人，最讨厌暴力，这公主一个女人，竟然杀人，还杀了几个万寿观的高手，我实在是不敢再留她，因此发信都护府，让你们赶快把她接走。”
牟云生身为都护府的三公子，对于三十三隐门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闻言大为钦佩：“厉害！果然不愧为长公主，竟然连隐门都敢招惹，还杀了他们的人。皇家子弟，就是有气魄！”
杨行舟叹道：“是啊，就是脾气不好。”
牟云生“嘁”道：“再不好，在西域之地，她还敢得罪我不成？”
绣缘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两人身侧，轻声问道：“那本宫要是得罪你了，你会怎么着？”

第四百八十一章 送走
“啊哈哈，杨兄，这位小娘子是何人？”
看到绣缘公主出现在自己身边，牟云生吓了一跳，他这人反应极快，急忙打了个哈哈，将尴尬之情掩饰了过去，对杨行舟抱怨道：“杨兄，你倒是给介绍一下啊。”
杨行舟笑道：“牟兄，这位便是绣缘公主！”
牟云生急忙浮现出一脸恭谨之色，急忙行礼：“呜呼啊呀，原来是绣缘公主殿下当面，下官牟云生参见殿下，愿殿下千岁容颜不老，寿与天齐！”
他是一方诸侯的儿子，并不怎么惧怕当今长公主，但毕竟皇家身份在这里，他也不敢太过造次，该有的礼节自然不敢少，见了绣缘公主之后，一脸惶恐，恭谨非常。
但这种恭谨的样子与他刚才的豪言壮语形成了两个极端，这么一想，他这恭谨行礼怎么看怎么多了一种敷衍了事的味道在其中。
绣缘公主笑了笑：“免了吧！你便是牟海峰大人的第三子？”
牟云生低头看地，不敢直视绣缘公主玉面，道：“是，家父便是牟海峰。前日得到大帅的消息，知道公主被困凤鸣山，我父大为惊讶，连夜召集精兵三千，凌晨便即出发，奔袭一日夜，方才来到凤鸣山下，特命下官前来迎接公主殿下。殿下放心，只要我都护府的铁骑在此，在这塞外之地，就绝不会再有人敢动您一根毫毛！”
绣缘公主淡淡道：“哦？牟海峰大人坐镇西北多年，据说府内铁甲骑兵雄冠天下，塞外大小部落无不畏服，这次倒要见识一下。三公子，你怎么称呼？”
“下官牟云生，暂为一营统领，这次护送公主入关的任务便交给下官担任，待到入关之后，自有中原高手接应，中原高手无数，自然能保的公主无忧。”
他这句话透露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你在塞外求救了，我们都护府于情于理都要保证你的安全，但是只要入关之后，那就没有都护府的事情了，你爱死死，只要别牵连到他们都护府就好。
按照一般情况，长公主返回中原，怎么也得提前知会沿途官员才行，否则的话，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当地官员都吃罪不起。绣缘公主从滚秀城入关，牟海峰事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直到杨行舟派人告知之后，才知道长公主在塞外遇袭，差点被一群蒙面人给杀死，这一惊非同小可。
绣缘公主即便是外嫁的皇家之女，但毕竟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她要是在牟海峰的都护府附近出了问题，牟海峰即便是身为封疆大吏，怕也会受到连累，虽然不至于影响仕途，但肯定会被狠狠记上一笔。
是以牟海峰对绣缘公主私自入关的事情深恶痛绝，恨不得早早打发她走人，连见上绣缘公主一面都懒得去见，只是派遣出精锐护卫三千名，将这长公主打发走便是，只要送进关内，这绣缘公主是死是活，便与都护府无关，让关内众人头疼去吧。
绣缘公主名声不太好，手下爪牙众多，为恶甚重，后来一个家伙狂妄自大，招惹了中亭山白石书院的人，被书院的一名书生当场格杀，之后那名书生跨马提剑，杀入公主府，斩杀公主府三十多位声名狼藉之辈之后，这才施施然走出府门，返回了书院。
人家是白石书院的人，谁也惹不起，连皇帝都被白石院长尿过一脸，而人家书院依旧挺立，绣缘公主再狂妄也不敢跟书院中人作对，这个大亏只能认了。
但是书院中人出手，非同小可，惊动了整个上京城，皇帝正好借此由头，将绣缘公主打发出了上京，将其远嫁到了西方滚秀城。
牟海峰对这长公主的事情知之甚详，知道她是一个祸害，极其危险，便是牟云生也对绣缘公主的事迹早有耳闻，因此都将其当成了一个瘟神，巴不得早点把她送走。
“那就多谢三公子出手相助，本宫感激不尽。”
绣缘公主看了牟云生一眼，眼波流转，笑道：“三公子，你长得如此俊俏，可曾婚配？我在上京城中认识不少王侯之女，当今的几个公主都是我的侄女，也都颇有几分才气，与你正是良配，你若有意，我可为你保上一门亲事。”
牟云生吓了一跳，急忙摇头：“多谢长公主美意，下官出身卑鄙，塞外之人不知礼仪，不敢高攀皇家，还请长公主见谅。”
绣缘公主叹了口气：“也罢，你既然不愿意，本宫也不能勉强，可惜了这么好的人才。”
她看向杨行舟：“杨大帅，这次应该放本宫的行了吧？你救了我的命，可我也替你挡了灾，咱们两不相欠。你没道理再留本宫在这凤鸣山上待着了。”
杨行舟拱手道：“公主言重了，我哪敢强留公主？只是这几日公主受了伤，风老狗……那个风公公也身体有恙，你们若是下山，恐遭不测，是以才不敢放几位出行。现在有都护府三公子前来迎接，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伸手虚引：“公主请！”
绣缘公主轻轻迈步，向山下走去，扭头对杨行舟嫣然一笑：“杨大帅，本宫记住你啦。”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能让绣缘公主记住我一个塞外草莽，杨某幸何如之？公主，咱们日后怕是还会再见面，到时候希望公主能够带我游览上京城，做一次东家。”
绣缘公主不再多说，点了点，飘然下山。
旁边风无偿和一名侍女同时紧紧跟随，快到山下时，风无偿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了远处的杨行舟一眼，一脸狰狞之色：“杨行舟，你日后千万别落在咱家手里！”
绣缘公主瞥了风无偿一眼，淡淡道：“这姓杨的阴险狡诈，阴险若毒蛇，凶恶似猛虎，就凭你还敢找人家报仇？你配么？”
风无偿身子一震，低头道：“是，老奴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这姓杨的欺人太甚，完全不把您当成皇家公主看待，折辱老奴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算计公主，实在是大逆不道！”
绣缘公主哼了一声，道：“他敢算计，那是他有这个实力！塞外第一宗门百兽门竟然被他攻占，又在山下练兵，让附近居民耕田，这完全是一方诸侯的架势。此人心有山川之险，胸有城府之深，日后必定名扬天下。这是神龙一般的人，本宫都在他手下吃了亏，你能玩的过他？”
她说到这里，一脸神往：“看来他对中原很有兴趣啊，我还真想看看，他如果真的进入关内，会不会与书院的那些讨厌的家伙打起来！会不会也被那老不死的尿一脸！”
马踏銮铃，枪挑天下

第四百八十二章 峡谷
在绣缘公主随同牟云生走出凤鸣山时，杨行舟特意派遣万黑蟒率领一百精兵随行护送，一直到了都护府时，方才折返而回。
只是这绣缘公主走是走了，拉车的独角青鳞兽却只带走了一头，剩下的一头被杨行舟以“此马甚好，暂借几日”为由，给留在了凤鸣山上。
他的赤焰火龙驹虽然十分神异，但是相比这独角青鳞兽，毕竟差了一点，因此说什么也要留下一头来。
绣缘公主无奈，也不敢在杨行舟的地盘上与其翻脸，只得忍痛割爱，将这青麟兽“借”了杨行舟，虽然双方都说是借，但都知道，其实就是白送给了杨行舟而已，说借，只是说着好听而已，但毕竟各自都保全了脸面。
绣缘公主入关之后，万黑蟒这一百人在返回过程中竟然遇到了一波蒙面人的袭击，好在万黑蟒率军最为谨慎，如非必要，绝不走夜路，扎营时，营地四周都会布满陷阱和毒针毒虫，一般所谓的修行高手，只要不是杨行舟这个级别的，根本就难以对他们形成有效的偷袭，是以这波蒙面人对他们的偷袭无异于自送人头，留下了几十名被毒死的同伴仓惶逃离。
之后又在半路上准备伏击，结果又被万黑蟒的空中探子发现，于是以飞禽从天洒下毒粉和毒虫，伏击的蒙面人基本上团灭，勉强剩下几个人，也已经不成了人样，还未等万黑蟒进行讯问，便已经死了。
他们中毒如此深，以至于无法从这些人口中得到有效的情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自那处势力。
“这些蒙面人应该与绣缘公主有关，不太像是江湖上的手段，反倒像是军中人的做法。”
待到万黑蟒返回凤鸣山之后，杨行舟稍一分析，就知道这一批蒙面人应该与当初截杀绣缘公主的蒙面人是一伙的，至于为什么对天命军出手，自然是因为杨行舟之前得罪了他们，这些人是来报仇来了。
“藏头露尾的东西，怕他个鸟！”
对于这些蒙面人杨行舟极为不屑，真有底气的人绝不会蒙面行事，只有见不得人的家伙，才会藏头露尾，而天下间但凡见不得人的势力，必定成不了气候，只有能在阳光下生存的势力，那才是真正的对手，这群蒙面人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
三十三隐门也是如此，隐藏在暗处有个屁用，明面上的势力才叫势力，暗中再猥琐发育，只要不敢暴露在阳光下的势力，那就不足为惧。
能与绣缘公主为敌的势力，要么是西域滚秀城的人，要么就是来自大离王朝内部的一些势力，无论是哪一方面的人，想要在塞外对付杨行舟的天命军，基本上都不可能取胜。
以杨行舟如今的实力和手底下的精兵良将，等闲势力没有几万人的规模，休想对他产生威胁，除非对方真的有十分了不起的高手，能将杨行舟秒杀，否则的话，单单在塞外之地，方圆千里之内，除了都护府的人他难以抗衡，其余的势力根本就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要知道百兽门被称为塞外第一宗门，这可不是浪得虚名，杨行舟能率众拿下凤鸣山，这本身就代表了一种超过百兽门的实力，现在的天命军才是塞外第一大势力，都第一了，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万寿观的人又被他引导到了绣缘公主身上，想必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敢对凤鸣山贸然出手，毕竟大离王朝的威慑力绝不是什么隐世门派能够抗衡的，换成是谁，在得知皇家公主掺和了这件事后，都会多想，最起码得查清问明才敢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而这就给了杨行舟天命军成长的时机，再说现在的天命军本身就已经很强大，即便是对上万寿观，也有信心干掉他们，只是担心伤损太大，才故意拉了绣缘公主当盾牌挡上一挡。
在万黑蟒带领兵士们返回山下之后，杨行舟重新调整兵士，抽出一百名精英兵士进行培养，这些兵士基本上都修炼过龙象波若功和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一种，本就是青年高手，头脑灵活，修为高明，放在当今主世界的武林门派之中，也算得上精英弟子了。
杨行舟又传了他们武当心法和别的天下五绝中的任意一门功法，因材施教，虽然是军中子弟，却以江湖门派培养弟子的方法来培养这些青年兵士。
这些兵士将会是他天命军中日后的中层，如果有的运气好，悟性高，说不定也会出来几个真正的高手，杨行舟为他们打下了基础，至于以后成就如何，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为这些精兵传法之后，杨行舟加大了对关内灾民招收的力度。
此时大离王朝连年天灾，有大批百姓逃亡各地，而天命军特意在关内做起了宣传，告诉他们关外有吃的，还有田地耕种，因此开始有大批灾民涌到西北都护府，在牟海峰睁一眼闭一眼的情况下，这些灾民基本上全都来到了凤鸣山下。
只要到了凤鸣山下，就可以参加山下平原的水渠修建和房屋建设，不给工钱，但是一天管两顿饭，这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了，因此流民聚集，短短两三个月，凤鸣山下便已经聚集了十多万流民。
这些都是饥民，他们能跑到关外觅食，而不是在地方上生乱，大离王朝倒也懒得深究，反正只要不捣乱，如今的官员压根就懒得管这些屁民的死活。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考验山上众人能力的时候到了，黄黑虎只知道行军打仗，对于管理地方安置灾民这一套完全不懂，万黑蟒倒是十分心细，经过杨行舟一番耳提面命之后，竟然在安排地方上的事情上颇有天赋，杨行舟大为惊奇，见他真的喜欢管理灾民，当下便将其从军营剥离，让其管理山下灾民。
至于万黑蟒手下的兵士，则全都交给邱长生，此时邱长生在军中威望日益增高，几乎可以比肩黄黑虎，有他接手万黑蟒手下的士兵，乃是最好的选择。
在安顿这些灾民的过程中，真正帮上大忙的还是曲太柏和文玉良两人。
曲太柏在大离王朝为官十几载，治理地方那是他拿手的事情，而文玉良虽然号称是药神谷的弟子，但是这老头说话不尽不实，非但医术高明，在管理日常事务上也有一手，比曲太柏是差了一些，但是比普通人可就要强多了。
在杨行舟的任命之下，曲太柏抽调一些黑风寨的老人，同时从灾民中选拔一些有威望的人作为临时官员，各种职务进行细分，通过一番操作，这山下十多万饥民，被两人管理的井井有条，除了一开始发生了一点小乱子外，之后竟然再无什么风波。
“曲太柏这老头有宰相之才啊！”
杨行舟见他们处理政务如此熟练和精通，大为赞叹，这有本事的人，在山寨里完全看不出来有多大本领，等到这人多的时候，管理能力和协调能力，以及处理政务的本领才真正的显现出来。
程灵素在安顿灾民时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这人只要一多，就肯定会生出各种疾病来，程灵素身为大夫，自然要出手救人，她在山上招收了几十名女弟子，都是以前黑风寨中的女子，现在都成了女大夫。
杨行舟特意为她修建了一处医院，专门为人诊病，在灾民的眼中，她的名声几乎直追杨行舟，被称之为女医仙，让程灵素又是惭愧又是骄傲。
她自从老师无嗔大师死后，便是与师兄师姐们勾心斗角，鲜少为人诊治疾病，之后遇到杨行舟，接触的都是江湖人，虽然期间也曾诊治过不少病人，但毕竟杀戮多而治病少，便是在黑风寨中居住，也只是为黑风寨的人瞧病而已，这与她行医天下的愿望极不相符。
只有到了现在，在凤鸣山下的大平原的医院里，程灵素才真正实现了她当大夫的愿望，可以为大家治疗各种疑难杂症，这种成就感远远超过与人勾心斗角和江湖争斗。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中一天天过去，这一日月圆之夜，杨行舟骑着刚刚驯熟的独角青鳞兽来到了后山闭关的山洞之内，手持长枪，背背长剑，静静等待。
在他身旁，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战车上蹲着火鸟，都安安静静，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片刻之后，一道肉眼难见的涟漪从杨行舟面前出现，瞬间将他和马车包裹了进去，片刻之后，杨行舟眼前一花，不待看清身处之地，便被前面一股惊天战意震的头皮发麻。
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地势险峻的峡谷处。
在他前方两里开外站立了一名身材伟岸的华服男子，这男子背对杨行舟，满头黑发在风中缓缓飘动，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厚重与缥缈相结合的奇怪韵味，在杨行舟看向这男子的一瞬间，这名男子便同时生出感应，诧异的转过身子，看向了杨行舟。
轰！
即便相隔两里地，对方的样子依旧清清楚楚呈现在杨行舟眼中，这是一个说不上具体年龄的奇异男子。
他身上的紫红锈金华服一尘不染，外披一件长可及地的银色披风，腰上束著宽三寸的围带，露出的一截缀满宝石。
身形雄壮之极，样貌近乎邪异的俊伟，尤使人印象深刻处，是其皮肤晶莹通透，闪烁著炫目的光泽，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
与此人目光相对，杨行舟心神一震，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闷哼，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栗感。
他生平所见高手无数，但全都没有面前这个男子这般可怕，此人只是看了杨行舟一眼，但只是这一眼，便似乎刹那间洞悉了杨行舟所有想法和念头，令他生出一种光着身子站在别人面前的巨大羞耻感。
“厉害！”
杨行舟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刚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便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一个男子。
“此人实在太过了得，老子还是躲着点走为妙！”
在与此人对视之后，杨行舟心中登时生出一股怯意来，倒不是怕死，而是完全没有必要跟这种极其危险的家伙接触，地方是敌是友此时还很难界定，但是他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双方只能是敌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这种感觉极其玄妙，但却极为灵验，几乎不可能产生错误。
但对杨行舟来说，刚到一个小世界里，就莫名其妙的就与一个陌生人为敌，这简直就是脑残行为，一切还是等到搞明白怎么回事再说。
对面的男子眼中惊诧之色越来越浓，似乎对杨行舟的出现感到难以置信，便是身上浓厚到了极点的战意都淡薄了几分。
杨行舟正欲开口说话，前方几里地外忽然传出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这马蹄声快的不可思议，响成一线，声音就如同一道蜿蜒游动的神龙，从峡谷远处急速行来，转了几个弯之后，一人一马出现在杨行舟的视野之内。
坐在马背上的是一名英俊无匹的男子，杨行舟见过无数英俊男子，自己也是以英俊见长，可是与这名策马前来的骑士相比，便是杨行舟都少了几分底气，感觉自己在容貌上或许不比此人差多少，但是在“英气勃勃”这一方面，似乎比不上此人。
这人身材伟岸，胯下马，掌中枪，马似流星，枪若蛟龙，惊天战意便从他身上发出，在他马儿腹部的一侧，还绑着一名白衣男子，长发覆额，看不清面目。
此时这骑士提抢带人已经到了峡谷的入口处，冷电般的眼睛看向了站在峡谷中间的华服伟岸男子，陡然仰天大笑，厉声喝道：“庞斑！”

第四百八十三章 马似流星蹄踏燕，枪若蛟龙丈二红！
“庞……庞斑？”
听到前方英俊骑士厉声喝出的名字，杨行舟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从独角青鳞兽上摔了下来，心中震撼到了极点：“覆雨翻云！我特么到了覆雨翻云的世界里来啦！前面这位站着的竟然是魔师庞斑！怪不得如此可怕！至于前方的骑士身份？不消说了，天下间有勇气敢直面庞斑的枪手，普天下只有一人，那就是邪灵厉若海了！邪灵厉若海，魔师庞斑，老子这是到了他们决战的迎风峡谷了！好好好，好刺激！”
原著覆雨翻云之中，最邪恶最具有宗师气度的便是魔师庞斑，而最天才最具有武道天赋的则是浪翻云，幸运属性点满的则是韩柏，但是最有英雄气概的则是邪灵厉若海！
此人从出场到结束，总共也没有占据整部书多大的篇幅，但给人的印象却极为深刻，贯穿了整部书的始终。
此人英雄盖世，自负平生，毕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挑战魔师庞斑，在整部书中，他的实力一直稳居前四，除了深不可测的鹰缘活佛和庞斑、浪翻云外，天下无人可以与其并肩。
无论是庞斑还是浪翻云，都对此人有着极高的评价，即便是最后闹得天翻地覆的单玉茹，在庞斑眼中也比不过厉若海。
只是此人犹如一道流星划空，一闪即逝，在迎风峡谷与重出江湖的庞斑决斗而死，留下极大的憾事。
他若是死的没有那么早，浪翻云等人的处境也不至于那么艰难，差点被方夜羽等人杀的全军覆没，最后还是仗着浪翻云惊天动地的天赋才情和秦梦瑶等人的苦苦挣扎，才为白道挽回了生机。
杨行舟在这个世界里，最喜欢的角色便是厉若海，他如今策马提抢，很大的原因就是受到书中厉若海丈二红枪的影响，因为喜欢这个角色，也喜欢了这个角色的武功和兵器，所以杨行舟本人也喜欢上了长枪。
他手持长枪杀敌，不是因为杨家枪阵战无敌，也不是因为长枪乃是军阵中最适合冲杀的兵器，而是因为厉若海的枪便是丈二红枪！
杨行舟潜意识的便也以长枪作为兵器，其实只是想对武侠世界中的枪雄厉若海致敬，这种情形直到现在看到远处策马而来的厉若海时，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原来他才是老子一直钦佩的武道高手啊！”
此时前方峡谷口策马而来的厉若海也已经看到了杨行舟和他身边的马车，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喝道：“庞斑，今天是你我二人决斗，这位少年英雄又是何人？”
此时庞斑已经从与杨行舟对视的状态中抽离，缓缓转身看向厉若海，摇头失笑：“厉兄，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小徒派遣了那么多的高手对你围杀，却还是被你闯了出来。庞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叹道：“这位兄弟出现的极为诡异，以一种我从未感知到的情形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本来这迎风峡谷只有你我二人，现在却又多了一个人，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说这句话时，虽然不曾手指杨行舟，也不曾看过杨行舟一眼，但无论是厉若海还是杨行舟，都知道他口中的“这位兄弟”说的就是杨行舟。
厉若海眼中奇光大作：“这天下还有庞斑看不透的人？”
他口中说话，马儿依旧奔跑不停。
庞斑悠然负手，仰天笑道：“这天下间最有趣的事情便是看不透，若是什么都能看透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厉若海道：“不错！”
双腿用力，猛然一夹马腹，本就在奔跑的胯下骏马陡然提速，利箭一般向庞斑射去。
他苦修枪法，为了挑战庞斑已经隐忍好多年，到了现在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再忍！
今日血战长街，救出自己的叛徒风行烈之后，跨马前冲，到了迎风峡谷时，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隐约看到了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一片新天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喜悦感从心中涌出，而战意也沸腾到了极点。
虽然迎风峡谷中一头多了一个骑着奇怪坐骑的奇异青年，但这青年再奇特，坐骑再怪异，也无法将厉若海坚若磐石的心灵动摇一丝，他今天就是为了与庞斑一决生死，看看他的丈二红枪到底与庞斑的拳头差在哪里，至于别的事物，已经完全被他屏蔽在心灵之外。
决斗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绝不会因为忽然出现了一个人便会中止。
胯下骏马奔跑如雷霆，越跑越快，刹那间便冲出十几丈远，两侧树木被劲风摇动，剧烈颤抖。
厉若海面容古井不波，毫无半点人类的情绪流露，双目之中只有庞斑一人。
双方越来越近。
由二里至一里，由一里至百丈，由百丈至三十丈。
两侧树木飞速后退，形成色彩斑驳的古怪光影。
庞斑已在眼前。
厉若海忽然探手抓向马腹一侧。
在马腹一侧紧紧捆绑的一个白衣男子被他抓在了手中，内劲到处，原本绑着白衣男子的道道绳索节节爆碎，被他整个儿抓起扔向高空，划着一道由低到高的弧线，抛向庞斑。
这被他抛出的白衣男子非是别人，正是他苦心孤诣培养多年的徒儿风行烈。
这风行烈本是厉若海最为看重的弟子，也是唯一传人，谁知道这个被邪异门尊为少主的徒弟，最后却因为一个僧人而成了一个叛徒！
这风行烈因为看不惯厉若海的所作所为，单枪匹马，杀出了邪异门，由儿徒变成了叛徒，从而由黑转白，成为了白道上最有名气的青年高手。
他之后机缘巧合娶了靳冰云为妻，最后直到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大成之后，风行烈才知道原来自己迎娶靳冰云的事情都是庞斑在背后一手安排，目的就是让其作为庞斑修炼魔门大法的炉鼎，只是这道心种魔大法庞斑未能尽全功，少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庞斑只能抓到风行烈本人进行研究才行，是以如今风行烈已经成了庞斑这位盖世魔君唯一的破绽和弱点，只有保住风行烈，弄清楚在风行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知道庞斑的弱点在哪里。
所以庞斑才派遣了魔师宫中的诸多高手和小魔师方夜羽的手下遍索武林，追查风行烈的下落，谁敢保风行烈的性命，那就是与魔师宫为敌，就是挑衅魔师庞斑的无限威严。
也就在风行烈被追杀到了绝境的时候，厉若海出现了。
他这人面冷心热，对风行烈注入了极大的感情，即便风行烈背叛了邪异门，但他依旧将他视为自己的传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风行烈，庞斑也不行！
但只要他一出面，便已经注定了与庞斑的决斗。
方夜羽再厉害，遇到厉若海这种可怕的高手，也只能是束手无策，只有魔师庞斑亲自出手，才能阻挡厉若海的去路，才能留下风行烈。
天下人几乎都怕庞斑，但厉若海不怕！
自从他的亲弟弟被人杀死之后，仇恨的火焰便已经充斥了他的心胸，他没有牵挂，自然无所畏惧！
本来以他的容貌和气度，天下女人可以说予取予求，名利、女人、地位唾手可得，但他选择了专修武道，对美女和权利毫无半分留恋，他平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探索人体的极限和武道的巅峰，最后，挑战庞斑！
只有与庞斑这名镇压武林六十多年的盖世魔君交手，才能让他体会到武学巅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
他苦修枪法，隐忍这么多年，就为了今天这一战！
胯下爱马蹄踏燕急速奔驰。
在风行烈身子飞向高空的一瞬间，陪伴厉若海身边几十年的丈二红枪倏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嗤嗤嗤的劲气从枪尖发出，化为漫天枪影，冲向前方负手而立的庞斑。
庞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厉若海的眼睛，对即将及身的枪影视若无睹，似乎全部精神都注意到厉若海最细微的表情之中，好像厉若海的目光中蕴含的东西比他手中的丈二红枪更令他感兴趣。
这位当今魔师，威震武林六十多年的盖世魔君，虽然身子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但整个人却脚踏虚空，从地面毫无凭借的离地三尺，悬空而起。
在距离庞斑还有一丈开外之时，厉若海手中的漫天枪影倏然消散一空，就好像刚才的枪影只是一场梦境，丈二红枪也消失不见。
庞斑本来背负的双手终于有了动作，右手忽然出现在身前，握拳缓缓轰向前方。
就在他右拳前轰之时，厉若海本已经消失的丈二红枪忽然从右腰出现，以一种超出普通武者难以理解的速度，点向了庞斑的拳头。
庞斑的拳头看着虽然缓慢，但厉若海却知道他挥拳的速度绝不输于自己丈二红枪出枪的速度，只是他魔功盖世，功法本身就蕴含着极其强烈的精神暗示，那种时间上的矛盾，真能使人看看也忍不住胸口发闷，口喷鲜血。
枪尖与不断变化偏又看似缓慢的拳头眼看就要交击在一起。
便在此时，一道沉闷的兽吼声从庞斑身后响起。
杨行舟胯下独角青鳞兽忽然仰天咆哮，化为一道青色的闪电，向庞斑直冲而来，兽背上的杨行舟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强弓，面容肃穆，眼中神光爆散，束发金冠轰然爆散开来，满头长发迎风狂舞。
“庞斑！”
杨行舟陡然一声长啸，胯下独角青鳞兽奔跑之时，发出的声音有若雷霆，在身后激起一道旋转狂舞的烟尘土龙，虽然比厉若海相距庞斑要远，但在厉若海丈二红枪即将与庞斑拳头相触之时，便已经到了庞斑身后几丈远，随后弯弓搭箭，一支羽箭瞬间破开虚空，到达庞斑后背。
就在这一支羽箭飞出之后，杨行舟手中弓箭便已经抛掉，得胜钩上的长枪已经被他抄在手中，独角青鳞兽眨眼间已经到了庞斑身后丈余距离，杨行舟长枪化为一道虚影，点向庞斑后脑。
正在与厉若海交手的庞斑第一次面上变色。
他轰向厉若海的右拳出势不变，左手缓缓抬起，中指屈指轻弹，首先弹向飞向自己后背的羽箭，随后手臂以一种超越常人生理结构的姿势，出现在自己的后脑处，立掌如刀，劈向杨行舟点向他后脑的枪尖。
轰！
于此同时，厉若海的长枪也点中了庞斑的右拳，不早也不缓，与杨行舟同一时间领教了庞斑的无匹气劲。
拳枪轰击。
两股气流由三人交击处滔天巨浪般往四外涌泻，两旁树木纷纷连根拔飞，断枝卷舞天上，遮盖了夕照的余晖。
噗！
杨行舟身子巨震，口鼻之中鲜血狂喷，陡然从独角青鳞兽上飞身而下，长枪脱手飞出，取而代之的是腰间乾坤长剑，剑光一闪，刺向庞斑大椎穴。
这一剑如光如电，快到不可思议，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惨烈精神，正是杨行舟从薛笑人处学来的一招剑法：石光电火存此身！
庞斑人在虚空之中本来背对杨行舟，但就在杨行舟剑尖即将触及他的大椎穴时，忽然就由背对杨行舟变成了面对杨行舟，眼中神光暴涨，浮现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怒气，厉声喝道：“怎么称呼？”
他说到“怎”字时，并指如剑，点向杨行舟刺来的长剑，但杨行舟不待剑势用老，本来快如闪电，急似雷霆的一剑，忽然就变的温柔细腻，犹如春风化雨，大地解冻，百花盛开，甚至都能从这剑势的变化中体会到春天特有的“香气”，正是杨行舟结合薛笑人和薛衣人的剑法而创出的八招剑法中的第二招：春风杨柳过玉门！
待到庞斑说出“么”字时，杨行舟的剑法再次发生变化，第三招“孤灯夜雨独行客”，第四招“残阳如血照归人”相继使出。
当庞斑说出“称”字时，第五招“无定河畔征夫骨”，第六招“十年一剑破青云”也被杨行舟瞬间发出，庞斑开口说出四个字的功夫，杨行舟八招剑法便已经全部使出，每一剑刺出，都令庞斑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灵触感。
他身子凝立虚空并不下沉，双手挥洒，巧妙之极的破开杨行舟这苦心孤诣充满了自身情感的八招剑法，面上惊讶之色更浓，赞道：“好剑法！”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身子终于从空中缓缓下沉了一尺。
此时厉若海已经收起长枪，从庞斑身边风一般擦过，左手前抄，抄住了从空中下落的风行烈，没有耽误半点时间的向峡谷外面奔去。
背对庞斑和杨行舟，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在庞斑赞赏的语句之中，杨行舟更不答话，手中长剑忽然扔掉，化剑为掌，双掌一上一下，掌力涵盖四方，狠狠拍向庞斑。
不周山掌之无法无天！
庞斑再次动容，喝道：“好掌法！”
身子又下沉了一尺。
他再次握拳前轰。
这一拳飘飘渺渺，若有若无，明明就在眼前，可偏偏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种“真实”，而像是一种“假象”。
杨行舟一声大喝，双掌忽然由合拍而便成前推。
不周山掌之横推不周！
轰！
庞斑这虚无缥缈充满了无穷道理的一拳，终于与杨行舟双掌相触。
劲风四射。
峡谷两侧轰然暴响，一排排树木全都凌空爆散成团团粉末。
杨行舟一声大叫，身子流星般向地面摔下，口中鲜血再次喷出，眼珠子都差点被震了出来，放声大叫：“好拳法！”
轰隆！
身后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拼命前冲，与已经接住风行烈策马狂奔的厉若海擦身而过，靠近了正在喷血落地的杨行舟。
砰！
杨行舟扔出的长弓此时才落在了火焰战车之上，随后又是一声响，他扔出的长枪也落在了车厢里，随后又是乾坤长剑，也飞到了车门大开的车厢里。
眼看杨行舟即将落到地面时，独角青麟兽已经到了他的身下，脑袋轻轻一顶，将杨行舟顶的身子斜斜飞向天空，随后红影一闪，火鸟出现在半空，轻轻抓住了杨行舟的双肩，将他放在了冲来的火焰战车上。
此时火焰战车车门大开，杨行舟落在车辕上后，身子一个翻滚已经滚进了车厢之内，哑声道：“庞斑，我叫杨行舟！”
火焰战车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在迎风峡谷中拉出一道火光，瞬间冲出峡谷，只有杨行舟的声音还在峡谷内响起：“厉若海，你记住了，你欠我一条命！”
正提着风行烈急速奔行的厉若海身子一震，胯下骏马忽然发出一声嘶鸣，前腿一软，往前倒下，鲜血由它的眼耳口鼻直喷而出，马头强烈地在地上摩擦抽搐。
厉若海俊伟无匹的面容古井不波，拿着风行烈跃离生死与共，陪着自己转战天下的爱马，一点也不停留，头也不回，继续往前掠去。
丈二红枪挂到了肩上。
这七年来，由‘蹄踏燕’出世开始，他从不让人碰这爱驹，洗刷梳毛喂食训练，全由自己一手包办。
有生必有死。
‘蹄踏燕’已跑完了它一生中最壮丽的一程。
他刚才与庞斑交手的一刹那，便发出了七七四九枪，一枪比一枪重，一枪比一枪强，实则是毕生枪道技艺的巅峰，但依旧无法抵挡住庞斑那充塞天地一般的拳头。
若不是有杨行舟在旁边合击庞斑，怕是此番交手之下，厉若海十死无生。
只在这生死成败的一瞬间的交手，厉若海已经看出了自己与庞斑的差距。
他还是败了，败的心服口服。
庞斑这一位昔日蒙赤行最得意的徒弟，力压江湖六十多年的魔师，果然名不虚传！
他终究小看了庞斑。
虽然由杨行舟出手扰乱了庞斑的出手，但他终究还是未能化解掉庞斑拳头上发出的无匹气劲，以至于陪伴多年的爱马被劲力波及，就此殒命。
厉若海离开官道，转往一座小的顶处奔上去，到了丘顶，内力由手心传入风行烈体内，解开了爱徒的穴道。
风行烈刚被掉在地上，便弹了起来，激动叫道：“师傅！”
厉若海解开丈二红枪，让它挨靠身旁一棵树上，缓缓转身，望往的下前方延绵起伏的山野，平静地道：“你看见了！”
风行烈道：“我只是穴道被封，视听能力仍在，所以整个过程也看得一清二楚，师傅……”
厉若海截断他道：“你是天下间第一个近距离亲眼目睹庞斑和一个黑榜高手决斗过程的人，这经验非同小可，对你的益处，庞大得难以估计。”
风行烈悲叫道：“师傅！”
厉若海喝道：“像个男人般站着，勿作我最憎厌的妇孺之态，我已拼着耗费真元恢复了你的功力，只是你的劲气内仍留有一个神秘的中断，随时会将你打回原形。”
他对风行烈道：“你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说到这里，转身看向迎风峡的方向，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异之色：“杨行舟？江湖上什么出现了这么一个大高手？此人若是不死，日后必然是另一个庞斑！”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大幕
庞斑从离地几寸的虚空中缓缓落地。
一双眼睛精光电闪，提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双手发出肉眼可见的轻微颤抖。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过受伤的滋味了，现在再次受伤，令他心中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新鲜感，同时生出一种对杨行舟和厉若海的淡淡杀意。
自从杨行舟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迎风峡谷之后，之后一切的发展便超出了他的掌控，非但厉若海的强横超出了他的预料，杨行舟的出手更是令他有一种措不及防之感。
此人在他与厉若海交手之时对他出手，时机掌握的极其精准，如果出手晚一点，或者早一点，都无法与厉若海形成有效的合击，只有在同一时间与庞斑气劲相交，才能令庞斑无法转移两人的攻击，只能毫无花俏的与两人硬打硬拼，而无法做出有效的各个击破的手段。
而对于这一点，杨行舟做到了极致。
他所展现出来的本领更是连庞斑都生出一丝骇然。
从一开始的弯弓射箭，到以枪法对敌，再到对庞斑出剑，再到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掌法与庞斑缠斗，杨行舟使用的每一种功法都令庞斑眼前一亮，叹为观止，他针对庞斑的任意一种功法，都足以称霸江湖，达到黑榜高手的境界。
这么多奇怪的能力竟然集中到一个人身上，便是庞斑都感到难以置信，但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之前杨行舟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的诡异情形。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方圆十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当初靳冰云的一只小兔子走丢了，就是他施展了天视地听大法，才将藏在一处地穴的兔子给找了出来，可以说，在他身周方圆几里之内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不可能瞒得过他。
可是杨行舟却是一个例外。
他不但是一个人出现庞斑身后，而且还骑着一头奇怪的鳞兽，身边还有一辆配着马匹的火红色的马车，马车车顶上还蹲着一只古怪的大鸟，这些生物与杨行舟同时出现在庞斑身后，事先毫无半点预兆。
直到庞斑感应到他们的存在时，杨行舟已经带着这些东西实实在在的站在峡谷一端。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可现在这种不可能的事情，却真的已经出现了！
“射术过人，剑法高绝，枪法、掌法更是天下难寻敌手，实在是了不起！这杨行舟分心他顾，修炼了这么多功法，竟然还有如此成就，着实不可思议！”
庞斑双脚触及地面之后，眼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好奇之色：“我本以为只有浪翻云才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没想到中原武林竟然还出现了杨行舟这个奇怪的家伙，有趣！”
他嘴里啧啧称奇，随后目光一凝，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左肩，就在他左肩膀上的肩外腧穴处，此时正静静的插着一根细弱牛毛的银针，这根银针到底是什么时候扎在自己的穴道上时，便是庞斑都不曾发觉，直到觉察出左肩上有一丝气息不畅时，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暗器手法竟然如此了得！”
庞斑心念动间，插在他肩头的银针倏然飞出，悬浮在了他的面前，一股淡淡的腥臭气从银针上散发出来，令庞斑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以他如此修为，竟然还在暗器上涂抹剧毒，此人毫无宗师气度！可是有胆气向我出手之人，却又不能说没有胆气之辈，如此看来，这人肯定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令人难以理解的矛盾，性格千变万化，难以琢磨。”
他魔功盖世，更是一名洞悉世情的绝世智者，自从杨行舟的武功路数和御敌手段，便将杨行舟的矛盾性格猜了出来。
但是猜出来归猜出来，真想要对付杨行舟的话，那是另外一件事。
以杨行舟这种修为，庞斑自然不惧，但是庞斑下面的任何一个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遇到了杨行舟，就决计讨不了好！
毕竟如果是厉若海的话，此人自负平生，睥睨天下，是不屑于杀死一般的魔门弟子的，但是杨行舟则不然，此人定然是心狠手辣之辈，绝不是那种珍惜羽毛的具有宗师气度的大高手，而是一名睚眦必报的非常“真实”的性情中人。
“好一个厉若海，好一个杨行舟！”
庞斑站立迎风峡内，忽然仰天大笑：“痛快！”
在大笑声中，左肩出喷出一股细细的黑色血液，那是被杨行舟冰魄银针刺伤之后的毒血，被他瞬息之间便即逼了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笑的这么舒畅了，就像他很久没有受伤一样，一切都令他生出了新鲜的感觉。
杨行舟瘫坐在火焰战车的车厢里，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
一股奇异的劲气正在他体内乱窜，震的他全身经脉乱颤，真气涣散，难以凝聚，眼耳口鼻都有细细的血线流出，情形骇人之极。
“厉害！厉害！”
杨行舟躺在车厢里边咳嗽边笑：“魔师庞斑果然名不虚传！”
他在与庞斑交手之时，几乎已经毫无保留的出了全力，射术、枪法、剑法、掌法、暗器、轻功等等多年来苦修苦练的神功传承，全都在那一刻以最为巅峰的状态施展了出来，可即便如此，还是难以匹敌庞斑的盖世魔功，在电光石火间与庞斑拼斗了几十招，最终还是重伤飞退。
但是他虽然受了重伤，却也换来了庞斑分心他顾，不能全力与厉若海交战，以至于厉若海虽然受伤极重，但却不再有殒命之虞，能做到这一点，杨行舟的愿望便已经达成。
庞斑作为几百年来，唯一修行道心种魔大法有成的绝世魔君，武功智慧无双无对，杨行舟能在他面前将厉若海的性命救下，就足以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至于打败庞斑，那绝不是现在的杨行舟能够做到的。
他虽然功力深厚，但毕竟比不上浪翻云惊人的天赋才情，现在还远远达不到庞斑这种高手的层次。
在黄易的武侠世界里，真正能称之为绝世天才的人中，无上大宗师令东来应该名列第一，第二个就应该算的上是浪翻云，之后才能是燕飞和大侠传鹰。
传鹰、燕飞、庞斑、向雨田等人虽然了得，但毕竟师法前人，乃是在前人的基础上一步步修行到武道巅峰，进而进军无上精神大道的境界，而令东来和浪翻云却无师自通，硬生生的凭着自己的天赋才情，走到了巅峰之境。
尤其是无上大宗师令东来，竟然自学自悟，十绝关内闭死关，硬生生勘破最后一着，飘然而去。
浪翻云虽然比令东来差了一点才情，但也是震铄古今的绝世剑手，师法天地，寄情洞庭湖，从而达到了天人一体的玄奥境界，成了唯一能与庞斑交手之人。
杨行舟虽然经常吹牛说自己天赋过人，但却知道自己与浪翻云这等变态相比，毕竟还是差了一点，但也不会差太多，毕竟他现在已经可以与庞斑交手几十招而不死，这传出去已经足够令天下所有人震惊了。
“冲动是魔鬼啊！我何必插手他们两人的决斗，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岂不是好？又特么手欠了！”
杨行舟躺在车厢里，感应到自己体内乱成一团的真气，暗暗后悔自己的冲动，但很快又高兴起来：“不过能在庞斑手中将厉若海救下来，老子这番举动怕也是前无古人了！”
这家伙本人便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做事情有时候心细如发，有时候又极为冲动，有时候慷慨豪迈，有时候又小肚鸡肠，性格变幻不定，便是再聪明的人也猜不透的他的想法。
才是高兴起来之后，陡然在车厢里头下脚上倒立而起，运转起学自欧阳锋的逆转经脉之法，同时易筋经心法转动，片刻之后，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
这股黑血带着一股无匹气劲，将车帘重开，飞向马车前方。
庞斑留在他体内的一股阴邪内劲，也顺着这股黑血一起射了出去。
若是被庞斑知道杨行舟这么快就将他的真气逼出，怕是对杨行舟的评价会再次提高几分。
“这次损伤大了，没有三月时间，伤势绝难痊愈。”
杨行舟这口黑血喷出之后，苍白的脸上缓缓恢复了血色，随后在车内慢慢钻出，车厢内的长枪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与庞斑交手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惨烈的恶战正在等着他，杨行舟已经感应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
在这迎风峡附近，可不仅仅有庞斑一人，前方更有他魔师宫的大批高手和庞斑徒弟人称小魔师的方夜统率的诸多下属，这些邪门高手全都潜伏在方圆十里地之内，随时听从方夜羽的指挥，同时密切关注庞斑与厉若海决战后的结果。
现在杨行舟横空出世，打乱了小魔师方夜羽的部署，以他的眼光和智慧，绝不可能放任杨行舟和厉若海师徒就此轻松离开。
现在厉若海和杨行舟身负重伤，正是歼灭他们的最佳时机，一旦让两人的实力恢复过来，怕是庞斑都要头大，方夜羽的下属再厉害，对上状态圆满的杨行舟和厉若海，怕是都力有未逮。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择手段的杀死两人，否则的话，怕是再也没有击杀杨行舟和厉若海的机会了。
杨行舟从庞斑手中逃出性命之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四百八十五章 黑白二仆
杨行舟站立在火焰战车车辕之上，长枪斜斜的插在车辕旁边的铁环之上，锋利的枪头朝天而立，在夕阳的照耀下散发着幽兰色的光芒。
这把枪是他在神雕世界做帝王时，集合全国之力，甚至说全球之力，打造而成，与他腰间的乾坤长剑一样，都属于国之重器，是一个帝国打造技艺和材料的巅峰，伴随了杨行舟两百多年的时间，枪身几乎没有半点磨损，因为杀人过多，整杆枪的枪杆上已经多了一道隐隐碧血痕迹，从枪头蜿蜒到枪攥处，透露着丝丝难以言喻的煞气。
骏马奔驰，杨行舟英俊的面容毫无半点人类的表情，双目之中精光爆闪，双耳因为功力凝聚而变得大了不少，不断的微微颤动。
火焰战车发出轰隆巨响，化为一道火光，冲过迎风峡，开始转向旁边的开阔大路。
独角青麟兽在战车旁边紧紧跟随，比赤焰火龙驹前出半个身子，脑袋微微下低，青色的独角直冲前方，如同一把尖锐之极的匕首，充满了破开一切的蛮横气息。
火鸟蹲在战车的车顶之上，双翅合拢，鸟喙里发出轻微的含混声音。
战车两侧的树木飞速后退，在车子后面正有一道旋转不休的烟气长龙从迎风峡谷是处一直逶逶迤不消，可见此时的马车速度快到了什么地步。
杨行舟眼神陡然一凝，本来还藏在车厢里的长弓倏然出现在他的手中，箭囊也背在了他的身后，随后弯弓搭箭，两根羽箭搭在弓弦之上，箭头对准了前方。
前方宽阔的道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分不清具体年龄的男子。
这两个男子一穿黑衣，黑衣人一头黑发，白衣人一头白发，非但头发的颜色与衣服一致，便是皮肤的颜色也分成了黑白二色，与身上的衣服保持了一致，使得黑者全身俱黑，白者一身雪白，只是看他们的肤色和眼睛，便知道两人定然修炼了一种了不起的阴阳合击的奇功，不然不会显露出这般异象。
“庞斑身边的黑白二仆！”
在看清楚两人的长相之后，杨行舟心念电闪，已经猜出了前面这两个男子的身份。
普天之下，长得这般形貌，功力又如此高明的两人，也就只有庞斑随身的两名仆人了。
魔师宫威震江湖六十多年，宫中多高手，其中尤以庞斑身边的黑白二仆最为出名，倒不是这两人的修为最为高深，而是他们一直跟随庞斑，不曾远离，只要见到他们两人，那就预示着庞斑一定就在附近，这两人就相当于庞斑的招牌一般，因为形象古怪，令人印象深刻，是以在黑白两道之中，都有着惊人的影响力。
这次庞斑与厉若海决战迎风峡，黑白二仆明白主人的心意，知道主人不喜外人打扰，因此他们二人也只是在远处远远观瞧，而不敢凑近生乱。
就像方夜羽等人，在阻拦厉若海不成，也就只能在远处等待结果，而不敢擅自打搅魔师与厉若海的惊天一战。
毕竟庞斑已经有言在先，只要厉若海能闯过方夜羽的层层追杀和拦截，那么庞斑便给厉若海一次决战的机会，而这次决战，他不喜外人打扰。
魔师的话就是律令，所有人都不敢违反，方夜羽和黑白二仆以及众多下属只能乖乖听命。
但是他们不去现场捣乱，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在远处山头上偷偷观看，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现场中杨行舟是怎么出现的，但却都看到了杨行舟和厉若海双战庞斑的情形。
本来方夜羽已经提前清空了迎风峡方圆五里内的一切闲杂人等，本以为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打扰老师和厉若海的决斗，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凭空出现了杨行舟这种古怪的家伙。
当看到杨行舟驾长车对庞斑冲锋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尤其是当厉若海与庞斑剧烈交锋之后，迅速擦身而过，而杨行舟竟然留在半空与庞斑缠斗了好几个呼吸方才驾车离开时，远处所有观看这场大战的人都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颤栗感。
能有资格暗中观战之辈，无一不是当世一流高手，虽然没有看清楚杨行舟与庞斑交手时一共出手多少招，更没能看清杨行舟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但这不妨碍他们明白杨行舟的可怕。
普天之下，能够有勇气在庞斑面前站立之人便已然不多，而能有资格挑战庞斑之人则更是稀少，便是有能力接庞斑一招的高手都几乎没有几个。
几十年来，敢挑战庞斑的而不死的人，也就只有少林寺的无想僧而已，其余之人别说挑战了，只是听到庞斑的名字，便吓的屁滚尿流了。
可是杨行舟非但敢向庞斑出手，而且竟然还有能力与庞斑缠斗了十几个呼吸，比邪灵厉若海与庞斑纠缠的时间都要长，最后即便是被庞斑打的喷血而逃，但却也将庞斑打的落在原地，不曾向他追赶，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在了一辆火焰战车里，呼啸远去。
这是前所未有之变。
远远超出了方夜羽等人的预料，许多人都是又惊又怒，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手。
趁他病要他命，既然杨行舟向庞斑出手，那自然就是魔师宫和方夜羽的敌人，他此时受了重伤，方夜羽等人便没有放过他的道理，截杀这名出手的驾车青年，在杨行舟驾车狂奔之时，便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便是庞斑的黑白二仆也产生了同样的心思，他们距离杨行舟最近，便第一个站了出来。
马车呼啸前行，前方的黑白二仆的身形在杨行舟眼中迅速扩大。
在双方相距五十丈左右时，杨行舟拉着弓弦的右手忽然松开。
两根羽箭倏然消失。
在弓弦还未因为巨大的弹力发出颤鸣声时，便再次被拉开，又有两根羽箭出现在弓弦之上，再次射出。
杨行舟拉着弓箭的手臂在刹那间化为一层幻影，箭囊内的十二支羽箭眨眼间便被射空。
第二个箭囊如同活物一般从车厢里飞出，插在了他背后的褡裢之内。
前两支羽箭射出之后，刹那间破开虚空，前方站立的黑白二仆脸色剧变，两人同时出掌拍向对方，借助双掌交击的力道向左右迅速散开，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有若雷霆闪电般的箭矢，便在此时，又有两根羽箭飞向了两人的胸膛。
杨行舟在弯弓射箭之时，便已经预判了两人的闪避走位，两人刚刚闪避开来，后面两根羽箭已经到了他们胸口，倒像是两人故意往杨行舟的箭矢上撞来一般，时机节点，卡的分毫不差。
黑白二仆大惊失色，没想到杨行舟在重伤之后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射术和判断力，眼见羽箭已经触及胸膛，两人暴喝出声，撮掌前劈，险之又险的劈在了羽箭的箭头之上，两根羽箭同时爆散成一团粉末。
但是黑白二仆也被羽箭上附着的可怕内劲震的不住后退。
他们修炼有魔门的一种奇怪的合击法门，身子后退之时，不住靠近，待到杨行舟第三波羽箭飞向两人眉心时，两人已经背靠背贴在了一起。
呜！
在他们身体贴紧的一瞬间，两人便如同陀螺一般旋转开来，罡风四起，两人似乎成了一个背部相连接的连体怪人，四条手臂和四条腿，全都活动起来，形成漫天残影，不住劈斩杨行舟发出的羽箭。
倒不是他们不想躲开这些箭矢，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杨行舟射出的箭矢速度实在太快，他们除了硬撼之外，再无别的应对之法。
轰隆！
就在他们两人凌空旋转之时，赤焰火龙驹拉着的火焰战车已经如同一溜火光般烧到了他们身前，杨行舟一声长笑，手中长枪化为漫天枪影，将空中旋转的黑白二仆笼罩，枪影重重，刹那间便刺出了三十六击。
黑白二仆同时惨叫，鲜血喷洒中，两人在空中陡然向两侧分开。
火焰战车速度丝毫不减的从两人中间直穿而过，雷霆过境一般轰隆隆的向前方烧去。
噗！
黑白二仆落地之后，互相对立的站在道路两侧，不分先后的同时喷出一口鲜血，相顾骇然。
此人两人衣服上全都是破洞，各自肩头都插着一根羽箭，模样狼狈不堪。
两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人与庞斑交手重伤之后，竟然还有如此可怕的战力，他们在状态达到巅峰之时合击此人，竟然还被对方打成了重伤。
“这人到底是谁？”
黑白二仆心意相通，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茫然疑惑之色，经此一战，他们不敢再对杨行舟展开无谓的举动，同时转身向迎风峡走去。
他们的主子在那里，或许能从庞斑口中得到有关这可怕青年的信息。
“竟然能连挡我三十六击而不死，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
火焰战车轰隆从黑白二仆身边驶过，杨行舟收起长枪，插在车辕一侧的铁管之内，心中生出对庞斑的无限赞赏之情：“连仆人都如此了得，果然不愧为力压天下的盖世魔君！”
他如今内功通玄，龙象波若功更是修炼到了第十三层的大圆满境界，举手投足间便有四象不过之力，等闲万斤巨物也挡不住他随手一推，全力出手之下，便是修为再高之人也难以抵挡。
可是今日出枪击敌，庞斑能够抵挡也还罢了，没想到连这黑白二仆竟然也能在他的长枪之下支撑片刻，并未被杀死。
“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物比以前小世界的人物的实力要高出不少，再加上老子如今受伤，才会如此不济！”
杨行舟站立在车辕之上，轻轻咳嗽了几声，目光看向前方。
他已经感应到了一大批高手就在不远处静静等着自己，刚才的黑白二仆只不过是大餐前的开胃菜而已。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连战
火焰战车疾驰如风。
赤焰火龙驹发出不安的轻微嘶吼，四蹄翻飞之时，脖颈上长长的鬃毛犹如风中摇曳的火焰，透出一股惊人美感。
杨行舟体内真气汩汩涌动，不断冲刷着他因为与庞斑交手而破损的经脉，对体内的暗伤进行缓缓的修复。
此时他体内真气在经脉受损的情况下已经几乎无法动用，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根本难以恢复，真正能够仪仗的便是肉身本体的力量。
他刚才弯弓射箭，挥动长枪，使用的都是肉身爆发的力道，而没有夹杂任何有关真气运行的法门。
他已经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又将少林寺的金刚不坏体也修炼到大圆满的状态，体格健壮，五脏皆牢，但只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便足以傲视天下，鲜少有人能够比拟。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庞斑、浪翻云、厉若海这些将自身躯体打磨到了极限的超级高手，才能在肉身上与杨行舟相比，其余之人即便是修为高深，也难以达到杨行舟的这种肉身状态。
要知道武道永无止境，但是人身却有其极限，以有限之身追寻无限之武道，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可能，是以当一个人将自身的躯体打磨到巅峰境界之后，便会想方设法从别的地方进行突破。
杨行舟在各种武侠世界待了那么多年，本身对前方的修行道路也有自己的总结和思考，他根据中国传统的阴阳学说和黄老之学，又参悟佛经道藏，结合自身修行的种种功法，已经隐隐知道了自己所要走的路。
那就是化有限为无限，将自身的躯体打磨修行到了极致，以此来感应天地间的精气，将追求的武道改为天道，由此突破肉身极限，进行一个前所未有的飞跃。
他这种想法其实已经和这个世界的诸多顶尖高手的最终追求殊途同归，大家为了突破都向冥冥之中的“天道”求证。
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高手在修炼到极致境界时，已经能隐隐感受到冥冥中的一扇门，大致有了自己的方向，但是杨行舟却只是凭借自己多年的武学积累和宗教智慧，结合现代人的种种见识而进行推导而出的，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在其余的武侠小世界里，因为时间充足的缘故，修炼不少硬功，就像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铁布衫，等等锻体法门也都被他修行到了极致，肩膀晃一晃，便有上万斤的力气。
此时虽然被庞斑重伤，真气难以为继，但面对前方敌人却毫无惧意，久反倒是生出久违的豪情来。
“庞斑我不是对手，难道你们也敢捋老子的胡须不成？”
杨行舟脚掌在车辕上轻轻踏动，正在狂奔的赤焰火龙驹速度开始放缓。
前方是一个贴着山体的弯道，马车缓缓向弯道靠近，独角青鳞兽首先冲出，发出一声沉闷的兽吼，声震群山。
拐弯处并未有埋伏。
马车载着杨行舟顺着弯道缓缓走出。
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一片坦途。
在五六十丈的大路之上，一前两后，品字形卓立三人。
在这三人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四名坐在藤椅上形貌奇异的男女，在几十名高手的簇拥之下，正好奇的看向站在车辕上的杨行舟。
杨行舟目光闪动间，便将视野之中的人物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端坐在藤椅上的四人，最为令人瞩目的便是处在中心位置的青年男子，这男子相貌文秀之极，肌肤比少女还要滑嫩，但身形颇高，单只是坐在那里，就堪比普通人的身高，肩宽膊阔，秀气中透出霸气，造成一种予人文武双全的奇异感觉。在他手边放着一支青色短戟，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在这青年男子左边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英俊中年人，右边却是一个妖艳的红衣少妇，在白发中年男子的外侧还坐着一名面容粗犷的中年男子，四人之中，青年男子与左右两个中年男女都隐然气息相连，似乎同出一门，唯独外面这个粗犷男子在四人中显得突兀，在气势上也弱了几分。
“都特么是高手啊！”
看清楚树荫下坐着的四人之后，心中一突，源自武者的直觉告诉他，那四人中任何一个人都不容小觑，虽然比不过厉若海那等层次的绝世高手，但也都是非同小可之辈。
他目光远望之后，瞬间收回，看向了拦截自己，距离自己最近的三个人。
前方立于品字尖端的高瘦老者，手持重戟，身穿黄袍，勾鼻深目，气派不凡，在杨行舟收回目光的一瞬间，这名老者猛然发出一声冷哼，喝道：“阁下何方神圣，竟然敢捣乱魔师的决斗！”
杨行舟神情肃穆，面容不变，弓箭再次缓缓拉开，依旧是两根羽箭一起搭在弓弦之上，声音淡淡响起：“阻我道路者何人？”
说话之时，脚掌微微用力，赤焰火龙驹陡然发出一声咆哮，拉着马车倏然前冲，由缓慢行驶再度变成急速奔驰。
前方老者脸色一变，手中重戟提到胸前，大声喝道：“我乃万恶沙堡魏立蝶！小子，你……”
嗖！嗖！
不待他一句话说完，杨行舟手中的两根羽箭便已经射了出去，这两支羽箭几乎毫无踪迹的破开几十丈的虚空，射向魏立碟左侧的一名手持方便铲的恶汉和其右侧的一名白发如银，手持重铁杖目露凶光的丑陋老太婆。
那恶汉和恶婆子同时大喝，方便铲和铁杖扬起，迎向来势奇疾的羽箭。
轰隆！
两根羽箭射出的同时，火焰战车在赤焰火龙驹的拉动下急速冲过几十丈的距离，向魏立碟三人逼近，在马车疾驰之中，杨行舟又是几根羽箭射出，七八根羽箭漫天花雨一般笼罩了前方三人。
连黑白二仆都难以在杨行舟的射术下讨得好去，这魏立碟虽然身为万恶沙堡的堡主，纵横大漠杀人无数，此时面对杨行舟射来的箭矢却也感到心惊。
若是在他功力圆满状态之下，或许还能躲开杨行舟的羽箭，可是之前他们为了击杀厉若海，已经结结实实的与厉若海大战了一场，无论是他还是身边的恶和尚与恶婆子，都已经身负不轻的伤势，此时面对杨行舟射来的羽箭，三人都感难以抵挡。
噗噗噗！
三人手中兵器狂舞，将射向自己身体的羽箭一一打中，在羽箭爆散成一蓬蓬粉末之时，三人全都感到心中发热，浑身颤抖，不自禁的后退，眼中全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在他们后退之时，火焰战车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
弓箭消失，长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杨行舟手中，赤焰火龙驹嘶鸣声中，杨行舟手中长枪化为道道残影，铺天盖地一般向魏立碟三人当头罩下。
砰砰砰！
密集的气劲交击声在刹那间响起无数次，魏立碟三人在漫天枪影中不断嘶吼，一蓬蓬鲜血在空中爆散开来。
“痛快！”
漫天枪影忽然散去，火焰战车从三人身边轰隆隆驶过，瞬间远去，魏立碟三人如遭雷击，呆呆站立在大路之上，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密如炒豆一般的声音从他们体内响起，三人相继发出闷哼，瘫倒在地，一道道鲜血从身上的枪口中喷薄而出。
威震江湖，号称江湖三大邪窟之一“万恶沙堡”的三个当家凶人，就此毙命。
杨行舟的战车已经飞奔到了前方树荫处。
树荫下坐着的四人同时起身，在火焰战车靠近他们之时，文秀青年两侧的中年男女飞跃到了半空，一前一后向杨行舟攻来。
白发男子手中的兵器是一根四尺四寸多长的白玉箫，在挥动时发出高低不同飘忽难定的箫音，扰人心神，隔空点向杨行舟眉心，玉箫未至，一股起劲已经从箫孔中利箭般发出，刺破虚空，发出凄厉之极的声响。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气功！”
手中长枪陡然前挑。
砰！
枪尖与玉箫相触，两人同时一震，白发中年男子人在空中借势飘向一侧，面露惊容：“阁下何人？”
在他开口说话之时，身子让开了空间，身后的红衣女子腰肢扭动，缠在腰身的鲜红长带有如灵蛇般蓦展三丈，卷向大笑的杨行舟。
丝带离体之后，这女子紧身的红衣立时敞了开来。
但是这种诱惑对于杨行舟而言，实在太过平常，在女子宽衣解带之时，杨行舟双目忽然变的幽深若无底深潭，深深的看了半空中向自己出手的红衣女子一眼。
红衣女子身子一震，浑身真气不自禁的发生了中断，正在前扑的身子陡然下沉，正在卷向杨行舟的红色丝带也忽然间变得无力，被罡风吹拂，扑啦啦飘向一侧。
“某家杨行舟！”
在红衣女子身子下沉之时，杨行舟大笑不绝，长枪抖动之下，将红绫卷起，刺向女子半露出来犹如羊脂美玉般的胸膛，势道雄劲，毫无半点怜花惜玉之情。
“解语！”
白发中年男子身子刚刚落地便看到了红衣女子身陷险境，脸色登时大变，但是想要解救已然不及。
便在此时，先前坐在藤椅上面容粗犷的男子一声狂吼，狂风一般出现在杨行舟一侧，手中狼牙棒狠狠砸向正在奔跑的赤焰火龙驹。
射人先射马！
这粗犷大汉出手之时，选择的竟然不是搭救落在危险境地的红衣女子，而是想要将拉车狂奔的骏马打死，断了杨行舟的逃生之路。
“好！”
杨行舟刺向红衣女子胸膛的长枪忽然转向，正正点在了狼牙棒的棒头正中，发出沉闷之极的响声，粗犷大汉身子一震，向后疾退。
杨行舟长枪被一股大力震的嗡嗡作响，身子也为之晃动，忽然从车辕上飞跃而下，落在了一直跟随在马车一侧的独角青鳞兽上。
独角青麟兽发出一声狂吼，在杨行舟的操纵之下，化为一道青光，直奔前方手持短戟的文秀青年。
独角青鳞兽奔跑起来，比赤焰火龙驹还要快的多，此时发力前冲，当真是如风如电，穿越十几丈的距离只在一瞬间，当文秀青年手中短戟举起应敌之时，杨行舟手中的长枪已经狠狠刺向了他的心窝。
即便身边有几十名武功高强的下属护卫，但是在杨行舟手中长枪刺向他的时候，这文秀青年心中却还是陡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孤独之感。
四周的所有事物都潮水般从他的感知中消失，天地间除了刺向他的长枪之外，再无他物。

第四百八十七章 第二条枪
吼！
面对杨行舟这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惊天一枪，文秀青年满头长发爆散开来，双目之中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在狂吼声中，手中短戟以一种玄奥不可描述的奇特方式忽然出现在胸前，险之又险挡住了刺向自己的枪尖。
就在枪尖与短戟即将相触之时，杨行舟手中的长枪忽然在半空之中凝住。
他这一枪刺出之时，快如闪电，疾似雷霆，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正常人视觉的反应，可是说停就停，由极动而到极静，只在念动之间，毫无半点勉强，似乎本该如此。
这一停，比闪电般的前刺更加可怕！
文秀青年手中短戟架空，擦着枪尖向上空撩去，眼中流露出生平从所未有的骇然之色。
就在这文秀青年手中短戟撩空之际，杨行舟已经凝在半空的长枪再次动了起来，又由极静变成极动，幻影一般点向文秀青年的胸口。
温秀青年在短戟架空之后，已知不妥，他是天下间有数的高手，又是魔师庞斑精心培育的爱徒，此时惊骇之下体内真气轰然爆散开来，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身子横移三尺。
噗！
即便他反应迅速，应对得当，肩膀上却还是被长枪挑去了一块肉皮，整个人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倒地，倒地之后，身子贴着地面急速向远处滑去，犹如在地面游动的灵蛇。
“好！”
杨行舟长枪收回，大声赞叹：“竟然能挡我一枪不死，你是何人？”
胯下独角青鳞兽一声咆哮，陡然折向一侧的大路，此时文秀青年的两侧护卫方才反应过来，手持兵器冲向杨行舟。
但是独角青鳞兽速度实在太快，一名手持长棍高高扬起正准备砸向杨行舟的大汉，手中铁棍还未下落，独角青麟兽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低头前冲，只是一顶，一尺多长的独角已经将这大汉顶了一个透心凉，随后脑袋狂甩，这大汉便如同一个破口袋一般，高飞远走，带出一蓬鲜血，人在空中已然毙命。
与此同时，杨行舟手中长枪化为层层叠叠的枪影，刹那间犹如鲜花怒放，四周围攻杨行舟的高手全都感到眼前光影闪动，劲风唳啸，五感六识都被枪影劲气打成了一片混沌，连杨行舟怎么出手都难以看清，不约而同的生出即将身死的大难临头之感，面露惊容的齐齐后退。
轰隆！
在众人后退之时，后面的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带着隆隆雷音，来到了独角青鳞兽一侧。
杨行舟漫天枪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飞身到了火焰战车的车辕之上，身子狠狠摔向车厢之内。
赤焰火龙驹喷鼻吐气，长长的火红色的鬃毛如要燃烧起来一般，四蹄如飞，犹如传说中的天马，拉着火焰战车形成一道火线，以一种惊人的气势，向前狂冲。
在独角青鳞兽和火鸟的护卫之下，几个呼吸间便已经跑远，只留下贴地旋转的长长的土气长龙。
现场一片寂静。
后方红衣女子从惊魂未定中醒来，红绫回返，自动缠到自己的腰间，脸色惨白的转身看向狂奔而去的火焰战车，双目之中流露出后怕之情。
白发中年男子此时已经来到了这女子身后，轻轻挽住红衣女子的手掌，感到对方也像自己一样，身子都在微微颤栗，轻声道：“解语，你没事吧？”
红衣女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她看向白发中年男子，问道：“这人是谁？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绝世高手？”
“他说他叫杨行舟！”
白发男子摇头道：“此人的身份暂不去提，咱们先去看看少主怎么样？”
这一男一女身份超然，修为过人，即便是在魔师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高手，江湖人称“白发红颜”。
新一辈的人或者不知道‘白发红颜’是何许人也，但老一辈的人却真是谈虎色变。
这“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乃庞斑魔师宫内最得力的两大护法高手，凶残狠毒、淫邪不堪，最爱狎玩少男少女，作恶多端，可是由于本身武技强横，又在庞斑翼护之下，横行多年，无人可奈何他们分毫。
这次庞斑重出江湖，带着爱徒方夜羽由魔师宫返回中原，将这两人也带了出来。
二十年后的今日，此二人最少也有五十多岁，但仍是二十年前的模样，由此亦可知道对方先天气功已臻化境，修为之高深，丝毫不逊色于当今的黑榜高手。
但是今天在面对杨行舟的惊天神枪之时，两人都被杀的胆战心惊。
他们今日刚刚出手拦截了厉若海，被厉若海以丈二红枪以一敌众，杀的他们尽皆后退，这才知道原来大家一直都小看了排在黑榜中端的厉若海，人家果然有挑战庞斑的实力，白发红颜虽然眼高于顶，但也不得不承认厉若海确实比他们高明几分，便是历来算无遗策的少主，都在面对厉若海时缩手缩脚。
幸亏有庞斑出手拦截，否则的话，怕是所有人都要被厉若海狠狠的在打了一记耳光，让他们知道天下间不仅仅只有一个浪翻云有资格挑战庞斑，厉若海也能！
没想到这厉若海刚过去，杨行舟这个奇怪的家伙便又反向杀了过来，不但与庞斑大战了一场，更是在重伤之后，闯过黑白二仆的拦截，击杀万恶堡主魏立碟等三名大高手，一鼓作气打飞白发红颜两名这魔师宫的护法，直逼少主方夜羽，甚至就连方夜羽都差点被他一枪刺死。
这人的凶悍程度竟然比厉若海犹有过之！
红颜、白发两人一生中屡遇强敌，可却从未遇到过这般侵略如火动如雷霆的绝世枪手，此人与厉若海的战斗方式还不相同，厉若海为了保存实力，与他们稍一接触之后便即走人，而这杨行舟却是迎难而上，在重伤之余竟然硬撼他们所有人，胆色豪气无双无对。
白发柳摇枝迈开双腿向前走去，便看到贴地滑行的文秀青年手持短戟从地面直挺挺的站立起来，面色苍白，右手捂住左肩的伤口，转身看向杨行舟火焰战车消失之处，忽然发出一声叹息：“柳护法，我本以为厉若海的枪已经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一条枪了，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第二条神枪，甚至比厉若海都要狠厉几分。”
他文秀的面容上生出几分刚毅果敢之情，目视远方，淡淡道：“前路险阻，突然间多了这么一个大高手，而且还是敌人，果然中原之地藏龙卧虎，不可小觑。我已经尽量对中原高手高看了几分，没想到还是有点大意了！”
感叹了几句，面容变得冷酷起来：“传令各处，此人已受重伤，各地人马务必将其击杀在重伤状态之中，绝不能容他恢复过来！”
“如果他能在老师的手中逃脱性命，又冲过我们的重重关卡，最后还能恢复过来的话……”
文秀青年霍然转身，看向柳摇枝等人：“……怕是除了老师之外，天下已经无人可以压制他了！”

第四百八十八章 硬汉风格
噗！
杨行舟的身子摔在车厢之后，脑袋一阵昏沉，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口中狂喷出来，化为一道血箭，从车帘处激射而出，差点当场昏迷。
他从庞斑手中逃脱之后，便一直苦苦压制体内伤势，之后与黑白二仆、万恶沙堡的魏立碟、白发红颜等人再次剧烈交手，这些高手每一个都不是易于之辈，尤其是白发红颜和黑白二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杨行舟看似豪情冲天，威猛无双，实则苦不堪言，每一次出手都损耗了他极大的精力，即便如此，也只杀死了魏立碟等相对武功不高的家伙，而对于白发红颜等人，却连重创都做不到。
此时一口血喷出之后，头脑为之一清，急忙拉开车厢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拔掉瓶塞之后，将瓶子里的绿色粘稠液体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这火焰战车花费了差不多一年之功才打造完成，非但车身刀剑难伤，材料远超金铁，便是车厢内部也别有洞天，整个马车比寻常马车要大上不少，左右两侧都安装了几个小小的抽屉，如同药方里的药柜一般。
这些抽屉里装有各种零食和丹药，有的里面还装有笔墨纸砚，车厢里还有悬挂刀剑和琴箫的木架，甚至还有一个玄铁棋盘，有的抽屉里还放着不少古卷，供杨行舟消遣所用。
整个马车对杨行舟来说，就是一个小小的行宫，诸般事物一应俱全，就差一个可以为他捏肩捶背的漂亮少女了。
将绿色粘稠液体一口吞入腹内之后，杨行舟轻轻躺在车厢的软塌之上，体内真气活泼泼的，开始缓缓搬运药力，直达全身。
这药膏是他这么多年医道的结晶，与程灵素和文玉良研讨多日，方才研制出了这么一种疗伤的灵药，其中主药就是菩斯曲蛇的蛇胆和蛇角，熬制了好长时间方才炼出这么一种药膏来，被文玉良随口起了个名字，叫做“神龙膏”，俗气冲天。
但这名字虽然俗气，药效却当真惊人，等闲内外伤，只要吞服一滴，就能在三四天时间恢复如初，毫无半点隐患留存，即便是重伤垂死之人，也能被这伤药吊上几天命，说不定还有别的转机。
良久之后，杨行舟重新睁开眼睛，盘膝坐定，张口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气，自感身体好转了不少。
到了这个时候，方才有心思回想刚才的交手：
“刚才与我交手的那些人中，万恶沙堡魏立碟也就罢了，他身后的四名大喇喇坐在藤椅上的家伙，修为当真不错！嗯，那手持玉箫的白发中年男子，应该便是魔师宫中的男护法柳摇枝，红衣女子自然不消说了，必定是花解语了。他妈的，果然不愧为魔师宫的护法，手底下可真够扎实，若不是我在关键时刻以摄魂法眼扰乱了花解语的心神，差点就被他两人拦住去路！”
“嗯，手持短戟的文秀青年竟然有资格被白发红颜魔师宫的两大长老拱卫，身份地位必定超然，普天之下能有这个地位之人，除了魔师庞斑之外，就只有小魔师方夜羽才有这个资格了！不愧我小魔师，竟然能抵挡我全力一击而只是受了轻伤，这份功力，可是比黑虎他们要强上不少呐！”
他在主世界里一心培养属于天命军中的高手，可是迄今为止，也就培养出黄黑虎、万黑蟒、邱长生、雷天武和第一元良这寥寥几个人，其余之人虽然算是有点潜力，但距离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高手，怕是还有很长一段路程要走。
如今凤鸣山中除了杨行舟之外，修为最高的便是程灵素和黄黑虎，尤以黄黑虎战力最为高明，但是即便是以黄黑虎的修为，与方夜羽相比，也差了很多。
也就邱长生有与方夜羽相抗衡的潜力，但至少也得经过几年时间的成长才行。
这么两厢一对比，杨行舟大为沮丧：“老子的属下与庞斑相比，差的太多了！”
但旋即想到：“不过这是他经过六七十年的时间，才积累了这么多的高明下属，而我在主世界满打满算，也就几年时间而已，比不过他也是应有之理！如果在主世界里给我六七十年的时间里，我未必就输于他！”这么一想，心中沮丧之情登时一扫而空，精神重新振奋起来，从床榻上缓缓站起，掀开车帘来到车辕处。
赤焰火龙驹依旧风驰电掣般拉着火焰战车沿着大路前冲，后面追来的几十名草原中最为精锐的骑士也被远远抛下。
相比赤焰火龙驹这等主世界的龙马宝驹，这个世界的马儿虽然神俊，但毕竟相差太大，它们甚至都不敢靠近赤焰火龙驹，尤其是独角青麟兽，一声吼叫之后，所有听到吼声的马儿都会四腿发软，不敢前行。
是以当杨行舟驱车前冲之时，天下间不会有任何骑兵能追的到他，除非是绝世高手亲自追逐，方才有可能赶得上赤焰火龙驹的速度，但也不可能比得上这火马的耐力。
只要杨行舟不喊停，这赤焰火龙驹能维持这种极限速度起码四个时辰，一口气跑一千里地完全不在话下，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庞斑和浪翻云之外，相信不会有第三人能够追的上他。
杨行舟站在车辕之上，狂风扑面如刀，满头乱发随风狂舞，前方一个镇子隐约在目。
赤焰火龙驹正在奔跑的速度开始放缓。
片刻后，镇子已在眼前。
此时天色已黑，镇子里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
杨行舟目力过人，到了镇子路口时，在月光下便看到大路一侧矗立着一块略显破旧的青石碑，上写“兰溪镇”三个大字，风吹雨打多年，这三个字迹已经略显模糊。
“兰溪镇？这是武昌府东边的一个大镇啊！”
杨行舟在诸多武侠小世界里纵横多年，早就对古代中国的地理位置烂熟于心，此时看到兰溪镇的界碑之后，登时反应过来：“迎风峡属于白云山，过后便是亭前驿和雷池，而往回走便是兰溪镇，距离武昌府可就不远了！”
他清楚自己所处位置之后，本想直奔武昌府，只有到了武昌府这个大城市，在城内衙门口附近住上一段时间，起码能争取几天休养生息的时间。
但转瞬之间便知不妥：“庞斑的人马恐怕早就渗透到了武昌府这种九省通衢的所在，张开罗网静待猛兽，若是老子进入武昌府里，应该就算的上是自投罗网了！不行，武昌府是不能去了，须得想一个不让他们追我的法子，否则的话，一路应付这群家伙，老子的伤势怕是永远都好不了！”
想到这里，眼中凶光大作：“须得变被动为主动！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方圆几十里地，只有这兰溪镇才是最适合休息的地方，方夜羽他们无论是想要追杀我，还是找地方休息，这兰溪镇都是他们必经之地。他妈的，老子偏不逃走，你们以为老子重伤之后会拼命逃逸，我偏要杀一个回马枪！”
杨行舟当过多年皇帝，心中自有计谋，此时凶性大发，生出冲天豪情：“我还没有到了随时就死掉的地步，我为什么要逃？该逃的是他们才是！”
他纵横小世界这么多年，其实早已经养成了无敌的气势，这次被庞斑打伤本就气闷，半路上又被庞斑下面的小辈截杀，一口恶气实在难消，此时一腔杀意被引发之后，哈哈一笑，让火马拉着马车偏离大道，直奔远处的荒野，自己却骑着独角青鳞兽悄悄来到大路一侧的一处小山坡上。
圆月升空，清冷的月光之下，杨行舟胯下独角青鳞兽，静静立在山头，背后扇形摆放着三个箭囊，整个人气息飘飘渺渺，似乎已经融入到了月光之中，消失在青烟薄雾之内。
便是独角青鳞兽也如同一尊怪兽雕塑，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之后，远处马蹄声响起，一众人马疾驰而来。
杨行舟默默感应，弓箭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弯弓搭箭，轻轻对准了山下来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 魔师评价
圆月高照。
方夜羽骑在一匹大宛良驹与白发红颜等人一起走在大路之上，前方的道路被青烟薄雾笼罩，似乎要延伸到无尽远处，在明月映照之下，视野之中一切事物都充满了梦幻的感觉，骑马奔走在路上，充满了一种不真实感。
诸天万界，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真实？
他在庞斑身边修行，曾没少听过庞斑对于天地宇宙认知的言论，十多年前的庞斑还执着于个体修为上的提升，可是近几年来，他已经不再将个体武力当成了自身追求的目标，放下了追求极限个体武力的追求。
可在方夜羽眼中，放下武道执着的庞斑，反倒越发的高深莫测，天下间几乎没有任何事物能令庞斑动心了，只有寥寥几人才使他产生几分兴趣。
王朝争霸，争名夺利，对于庞斑来说，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虚幻，如果不是碍于方夜羽的身份，庞斑可能不会收他为徒，他整个人已经半超脱这个世界了，但又不能算是不问世事的隐士，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其复杂的矛盾状态。
方夜羽作为侍奉老师多年的弟子，对老师的心意已经把握了几分。
庞斑不会刻意为他出手，但会顺其自然的在恰当的时机做出一些恰当的事情，并不全是为了方夜羽，而是为了寻找一种“新鲜感”，一种难得的“心动”。
方夜羽理解自己的老师，明白老师的心意，因此做事极有分寸，等闲之事绝不惊动庞斑。
他出身高贵，本是大元朝皇族正统一脉传人，之后拜师庞斑，人在塞外密谋复国，从小便展现出远超同龄人的聪明才智和远大抱负，完全不愧为黄金家族一脉的嫡系传人。
这次跟随老师庞斑来到中原之前，他便已经暗中布置，手下能士在中原默默经营多年，早就对中原各方势力了如指掌，甚至因为师兄楞严的关系，在中原暗中组建了属于自己的情报网，勾结官府，获取情报，积蓄力量。
待到庞斑复出之后，击败赤尊信，打散红巾军，方夜羽便即挥师北上，借用老师的威望收服黑白两道，搅乱中原，伺机而动，进而挥军南下，收复中原。
本来一切都顺畅无比，庞斑出世之后，武林黑道纷纷臣服，除了怒蛟岛之外，就是乾罗山城的势力不曾归附，至于被庞斑打伤的赤尊信已经不足为虑，此人身受重伤，最多也只是潜藏起来，无法对方夜羽的中原计划产生威胁。
直到他今天遇到了厉若海和杨行舟！
在得知厉若海救下了风行烈之后，方夜羽便开始准备了对厉若海的围杀，若不是庞斑的提醒，他还真小觑了厉若海，后来听到庞斑对厉若海的评价之后，才加派人手对厉若海进行截杀，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厉若海救人闯出，显示了厉若海惊人的修为。
见识到了厉若海如此高深的修为之后，方夜羽才知道自己老师的目光果然惊人，这厉若海的战力已然超出了无数人的想象，几乎就要达到了庞斑的高度。
方夜羽是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战场上最常见的长枪，在厉若海手中竟然能展现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威力，深感若就枪法而论，天下间将再也无人能够与厉若海一较长短了。
然后他就见到了第二杆枪。
一杆足以与厉若海相提并论的一杆枪。
杨行舟的枪！
当杨行舟骑着独角青鳞兽插手厉若海和庞斑的决战之时，最吃惊的不是庞斑，而是在远处观看看战斗场面的方夜羽等人，他们眼看着杨行舟弯弓搭箭，箭射庞斑，随后长枪舞动，与厉若海双战庞斑。
连厉若海都只是与庞斑一战即走，可杨行舟却是与庞斑缠斗了好几个呼吸，从箭术到枪法，从枪法到剑法，从剑法到掌法，最后甚至还使出了别的手段，直到手段用尽，发现不敌庞斑之后，这才趁势重伤后退。
可即便是他身受重伤，却依旧杀的方夜羽等人乱成一团，竟然连被层层保护的方夜羽都差点被他一枪挑杀，饶是他躲的快，却还是受了轻伤，至今左肩活动不便。
现在杨行舟冲破重围而走，方夜羽无论如何不会放过此人，这个可怕的大敌若是恢复过来的话，那将是他们进攻中原最大的阻碍，可怕程度仅次于浪翻云！
在派人追杀杨行舟的同时，他亦以飞鸟传书告知周围下属，围攻厉若海和风行烈，现在厉若海肯定也身负重伤，风行烈也处于一个极为不稳定的状态，就如同杨行舟一样，都处于生平最虚弱的时期，正是击杀他们的最佳时间，一旦错过，那将会留下巨大的难以消弭的隐患。
这些事情只需手下人去做，而他要做到便是稳坐中军，指挥调度，而不是亲自上阵杀敌。
他来到中原之后，除了与韩柏定下了决斗的约定之外，并未其余之人生出打斗之心，作为一个皇族子弟，谋算才是他的专长，武力反倒在其次。
“少主，这次咱们回到兰溪镇，修养一夜，明天便赶往武昌府，务必诛杀杨行舟！”
在马儿嘚嘚哒哒的蹄声里，柳摇枝的声音悠悠响起：“这杨行舟非同小可，一月之内必须杀死他。若是一月之后，此人还活着的话，那么恐怕只有里老大来了，才能对付得了他。”
方夜羽轻声道：“若是里老师肯来的话，那我们的胜算自然很大，有他来出手，相信中原高手再多，也难以抵挡他的手段。”
他扭头看向柳摇枝：“老师现在去了哪里？”
庞斑自从在迎风峡与杨行舟和厉若海大战之后，并未与方夜羽等人汇合，只是将柳摇枝唤了过去，交待了自己的行至，却没有给方夜羽任何指示。
柳摇枝的神情便的很奇怪，低声道：“主公说他受了点，感觉很享受，因此先返回了黄州府小院体验这种新鲜的感觉。并且想要少主三日后，为他在黄州府找寻一家最有名的青楼，在那里订个酒席，然后再找最红的名妓来陪酒，他顺便再请一个贵客痛饮一番，一起为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和杨行舟的百变功法敬上一杯酒。”
“杨行舟的百变功法？”
方夜羽一愣，忽然生出对老师的无限敬仰之情。
他一直觉得杨行舟的枪法最厉害，那是因为他差点被杨行舟一枪挑杀，是以心中潜意识的就认为杨行舟的枪法能与厉若海并列，此时听到老师对杨行舟的评价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竟然全都是错的。
杨行舟真正厉害的并不是他的枪法，而是他层出不穷的对敌手段，枪法只是杨行舟擅长的一门功法而已，此人以剑法能向老师抢攻十多招，又以掌法与老师相持了几个呼吸，任何一门功法放在当世都足以威震天下。
要知道少林无想僧身为白道武林魁首，也只能接的住老师一招两招而已，从这方面来看，杨行舟无论是枪法还是剑法亦或是掌法，都要超过了无想僧等人，已经站在了浪翻云和厉若海等人的高度，即便是不如，也不会相差太远。
马儿奔走不停，过了前方的山峰，再走几里地，便会抵达兰溪镇。
“还是老师眼力高明，评价精准。”
方夜羽轻声叹道：“我一直潜意识的认为杨行舟的枪法堪比厉若海，此时听到老师的点评，才发现杨行舟真正厉害的是他层出不穷的百变手段，枪法只是他会的一门功法而已。”
柳摇枝道：“是啊，若不是主公提醒，连我也差点被杨行舟表露出来的功法迷惑了，我之前也认为杨行舟最可怕的就是他的枪，此时才明白真正可怕的是他的博学。”
他眼中流露出惊佩之色：“此人的博学与赤尊信的博学完全不同，赤尊信只是精通百家兵器而已，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分心他顾，永远达不到武学至境。但是杨行舟不同，此人博学而精通，将每一样功法都修炼到了自身所能达到的极致。只是好像长期陷入了一种无法提升的瓶颈，一直处于压抑状态，在遇到主公之后，方才展露灵性，爆发出令人动心的威力。”
方夜羽讶然道：“这是老师对杨行舟的评价么？天下间，除了浪翻云和厉若海之外，这是第三个令他这么评价的高手了！”
柳摇枝肃容道：“不错！少主，主公对杨行舟极为重视，在我看来，甚至比厉若海都要令他赞叹。咱们针对杨行舟时，务必不能掉以轻心！稍不小心，怕是会惹出对方可怕的反扑……”
他说到这里，心中忽然生出警兆，抬眼看向身前的山峰。
与此同时，方夜羽也发觉出极大的不妥，后背叁八戟倏然出现在右手，遵循着心中难以描绘的武道直觉，向自己侧前方的虚空挥动。
砰！
一蓬烟雾从方夜羽叁八戟处爆散开来，发出一声砰然巨响，方夜羽上身陡然后仰，贴着马儿的背脊向后急速抛飞，喝道：“有人放箭！”
柳摇枝手中玉箫挥动，也将一支势道奇疾蕴含无匹力道的羽箭打爆，身子从马上飘下，大声道：“是杨行舟！”

第四百九十章 一鼓作气
噗噗噗！
在柳摇枝的暴喝声中，一蓬箭雨挂着凄厉之极的破空唳啸，射向方夜羽身边众人。
除了方夜羽和柳摇枝等大高手能在危急之时抵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暗箭，身边其余高手却很难反应过来，只是一瞬间，便有十几名高手被利箭穿身，发出一阵阵接连不断的闷哼，相继从马上摔下。
半空中爆散出一蓬蓬血雾，犹如一朵朵妖艳的花，在明月薄雾中接连绽放。
一直到三十多名高手都被射杀之后，方夜羽和柳摇枝方才从箭雨中抽出余暇观望暗箭来处，发现了站在山头头顶一轮圆月的杨行舟。
“之前一战，不曾询问姓名，敢问下方可是小魔师方夜羽和白发红颜两位魔师宫的护法？”
杨行舟站在山峰顶端，头顶一轮圆月，手中箭矢不断射出，哈哈大笑：“你们派了多少人追杀某家？”
他距离方夜羽等人少说也有两里多地，此时站在山巅射箭，得地势之便，又在深夜突袭，方夜羽一群人纵然警觉，也难以躲避，在他大笑声中，又有几人中箭身亡。
方夜羽接连躲过杨行舟射来的几支羽箭，冷哼一声，轻喝道：“杨兄好胆色，不但不逃命，反倒还有胆子伏击方某！”
杨行舟笑声不绝，声震群山：“我连庞斑都敢出手，伏击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嗖嗖嗖！
说话声中，又是几根羽箭射出，方夜羽身后护卫怒吼不断，又有几人被射杀，即便没死之人，坐骑也被射死。
柳摇枝与花解语同时下马，贴地前行，向山峰处狂奔而去。
若是不将杨行舟从山峰顶部驱赶，他们将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杨行舟此时只敢从远处偷袭，便足以证明其身受重伤，无法与他们正面硬撼，只要能与杨行舟正面对敌，两人有信心能将杨行舟从山上杀退。
魔师宫两大护法，威震天下三十多年，并不会因为一时的挫折而生出恐惧之情。
大路上方夜羽身后的护卫已经拿出盾牌抵挡，虽然也难免被利箭射杀，但毕竟已经好了许多，不至于毫无抵挡之力。
方夜羽正在地面，手中叁八戟左拨右挡，将射来羽箭格飞，轻笑道：“杨兄既然想要知道我身边诸人身份，那我就给你介绍一下。”
他每挡住杨行舟一箭，身子便微不可察的摇晃一下，五六箭过后，已感手臂酸麻，心中虽然震惊，但声音依旧镇定如恒：“不错，小弟便是方夜羽，我身边两位老师也确实是白发红颜两位护法。”
说话声中，双脚前踏，躲过了杨行舟射来的一箭，语调不变：“除了两位护法之外，旁边还有一位老师，便是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相信杨兄一定听说他的大名。”
杨行舟笑道：“人狼卜敌？我听说赤尊信被庞斑打伤逃走之后，他的师弟便当即叛主投敌，一把年纪的东西，庞斑看不起他，他偏要投靠你这个晚辈，啧啧，他这个师弟好像就叫做人狼卜敌，是也不是？”
方夜羽旁边那名手持狼牙棒的粗犷大汉闻言喝道：“姓杨的，不要逞口舌之利，有种你下来！”
杨行舟嘿嘿笑道：“有种你上来！”
他此时才明白这粗犷大汉的身份，怪不得此人之前能硬撼自己一枪救下了花解语，原来他便是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
赤尊信身为血手厉工门下弟子，本就是魔门一脉，他被庞斑打伤逃走之后，魔门中人一向讲究强者为尊，既然庞斑比赤尊信厉害，又同为魔门一脉，这人狼卜敌投靠庞斑原在意料之中。
他是赤尊信的师弟，在赤尊信潜修魔功之时，便已经被传位当上了尊信门的门主，投靠庞斑之后，地位也自不低，修为也不比白发红颜差上多少，因此有资格与方夜羽平起平坐。
人狼卜敌大感羞恼，他在带领尊信门弟子投靠庞斑的那一刻，叛徒的身份便会永远铭刻在他的身上，此时听到杨行舟语带揶揄，忍不住身子前冲，狼牙棒挥舞如风，将射来的羽箭一一打爆，向杨行舟所在的山头狂冲而去：“上就上！你有种不要走！”
杨行舟笑道：“你只要上来，我就不走……”
忽然耳朵一动，翻身跳到独角青麟兽背上，得胜钩上的长枪已经拽在手中，双腿微一用力，独角青鳞兽发出一声响彻方圆几里的沉闷吼叫，放开四蹄，向山下冲去。
这青麟兽皮粗肉厚力大无穷，从山头向下冲时，犹如泥石流一般，沿途树木石块全都被它独角顶飞，轰隆隆响声不绝，好似一块巨石从山上滚落。
此时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人已经来到了山腰处，正在运转轻功向上攀登，就看到杨行舟骑着独角青鳞兽从山顶狂冲而来，只看这惊天动地的气势就非两人所能抵挡。
轰！
在两人惊骇的神情之中，杨行舟骑着独角青鳞兽已经到了他们面前，手中长枪一晃，枪尖点向柳摇枝胸口。
这一枪携带着巨兽下山之势，快到极点，也重到极点，柳摇枝肝胆欲裂之中，手中玉箫点向枪尖，身子急速后撤。
砰！
枪尖与玉箫相触，四尺多长的玉箫陡然爆散成一团粉末，柳摇枝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斜斜跌飞。
旁边花解语手中红绫刚刚飞出，杨行舟已经骑着独角青鳞兽滚石一般向下冲去，带出一蓬断树碎石。
从山上冲下，越跑越快，一人一兽瞬间冲到山下，满山夜鸟惊飞，烟尘四起。
卜敌刚跑到山脚，便看到前方山峰树木抛飞，飞沙走石，吓的狼牙棒都差点掉在地上，急忙止住身形，准备闪身躲避。
你恰在此时，独角青鳞兽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杨行舟手中长枪化为一道电闪，陡然前刺。
噗！
这一枪比刺向柳摇枝的一枪更显威势，正中卜敌前胸，刹那间贯胸破背，将其挑到半空，在独角青鳞兽惊人的高速之下，杨行舟跳着卜敌前冲，便如同举着一杆大旗，而卜敌就是迎风晃动的人形旗帜。
将卜敌的尸体抖落之后，方夜羽已在眼前！
独角青鳞兽速度再次加快，在方夜羽等人恐惧的眼神之中，冲到他们面前。
直到此时，花解语焦急的声音才从山上传来：“少主，小心！”
砰砰砰！
杨行舟手中长枪如同孔雀开屏一般在夜空中爆散开来，气劲吞吐间，笼罩了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无论是前方的方夜羽还是他身边躲过箭雨的十几名护卫，全都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杀气，连杨行舟的枪尖刺向哪里都难以看清楚。
噗噗噗！
枪影笼罩之中，鲜血鲜花般绽放。
方夜羽手中短戟化为一团青光，将来刺来的几十击长枪尽数挡下，人却被一股大力压的两腿都陷入地底直没至膝，虎口暴裂，叁八戟都差点被震的脱手飞出。
就在他闭目待死之际，杨行舟忽然收起长枪，骑着独角青鳞兽风一般远去。
只有声音从远处传来：“方兄，你若是再敢派人追杀我，下一次我非得弄死你！”

第四百九十一章 高手
方夜羽两条腿陷入地下，感应到杨行舟迅速远去，依旧惊魂未定：“他为什么最后关头收手？为什么不杀我？”
刚才杨行舟雷霆一般的出击，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气令方夜羽无比确定，此人已经抱有了必杀自己的决心，但却在最后关头忽然收手远遁，令方夜羽一时间难以索解。
当他将双腿从地下拔出来时，忽然眼前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眉清目秀身穿黄衣，有着说不出风流潇洒，带着无比诡异阴柔之气的高瘦男子在月光下负手而立，那对只应长在美丽女子脸上的修长凤目，此时却柔和的看向方夜羽，悦耳的声音随之从他薄薄的嘴唇里发出：“夜羽，刚才那人便是杨行舟么？”
方夜羽看清楚对面来人之后，心中涌出狂喜之情：“里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
阴柔男子轻笑道：“我刚从庞老那里过来，他说你可能会有危险，让我前来察看一下，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你被人袭击的场面。”
他说到这里，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人竟然能在我目光看向他的一霎时便即生出感应，从而极速离开，当真了得，怪不得敢向庞老出手。”
方夜羽这才明白为什么杨行舟在即将击杀自己的最后关头忽然收手，原来是感应到了里赤媚这个强敌的到来，因此不得不走。
里赤媚在中原名声不显，在域外却是无人不知，与「花间派」掌门人「花仙」年怜丹和红日法王以并称「域外三大宗匠」。
里赤媚的师父扩廓乃当年蒙古第一猛将，蒙人退出中原后，全赖他屡败明军，独撑大局，连名将徐达亦在岭北一战中，为其所败。
扩廓后来被鬼王府府主「鬼王」虚若无掌伤旧患复发，死于和林，扩廓死后，里赤媚意冷心灰，退隐潜修师门神功天魅凝阴。
元朝覆灭时，八大高手保护北逃的元顺帝，鬼王虚若无率领一队中原武林人士前来追杀，就全因里赤媚对上虚若无，元顺帝才能幸存逃回塞外，同时八大高手拼死力战，其中三人血战而死，剩下的人与里赤媚一起逃回塞外。
如今里赤媚天魅凝阴已然大成，实力直追庞斑，在方夜羽麾下所有人当中，这里赤媚也是一个超然的存在，便是白发红颜两名魔师宫的护法遇到他，也得矮上三分。
除了魔师庞斑，他俨然就是方夜羽一帮人中最为可怕的存在，连方夜羽都得称呼他一声“老师”，而不敢对他有丝毫不敬。
方夜羽等人从塞外来到中原时，里赤媚并未同一时间赶来，据说是在处理一些有关自己的一些事情，前段时间人已经赶来中原，没想到在这种时候出现在方夜羽面前。
发现是他之后，方夜羽一颗心终于安稳下来，一直勉力压制的伤势终于在此刻爆发，猛然弯腰，“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身子微微颤抖，不住喘息。
他刚才一连硬撼杨行舟几十枪暴击，早已经被震的真气涣散，气血浮动，五脏受损，只是一直强撑着不显，现在一口血喷出，头脑一阵清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为什么逃的这么快？凭他刚才压制我的手段，便是里老师都未必是他的对手，那他为什么还要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的伤势其实很重！严重到连与里老师交手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后背一凉，里赤媚的手掌不知何时按在了他的后心，轻声道：“夜羽，你上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
方夜羽感受着里赤媚阴寒内劲透体而入的奇妙感觉，眼睛微微眯起，道：“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从那以后，便再也无人伤我。没想到这次刚到中原不久，便被人伤成这样。”
里赤媚叹道：“是啊，连我都没有想到中原竟然冒出了杨行舟这么一个怪人，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之前江湖上毫无半点有关此人的消息，他就像是凭空跳出来的一般，完全摸不清他的根脚所在。我刚才准备伺机出手，结果却被他提前感应，急速逃离。”
他对方夜羽道：“如果我拦截此人的话，或许可能会拦得住他，但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的下场，所以夜羽，你不要怪我没有出拦他。”
方夜羽摇头笑道：“里老师，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考量。夜羽怎么舍得为了一个杨行舟而让您冒这么大的险？”
他心中愈发惊骇，连里赤媚都对重伤之后的杨行舟如此忌惮，可见此人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
独角青鳞兽沿着大路狂奔，跨坐其上的杨行舟不住咳嗽，每咳嗽一下，便有一口鲜血呕出，脸色惨白如纸，差点都无法在兽背上坐稳。
从弯弓射箭到冲下山去杀人，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精气神，此时非但真气难以为继，便是肉身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随时都有昏迷的危险。
“可惜，可惜，只差一点就能将方夜羽那小子干掉！”
“刚才暗中靠近老子的到底是谁？要不是反应快，差点就走不了！”
杨行舟身子摇摇晃晃，从怀里掏出一瓶神龙膏灌进嘴里，咂摸咂摸嘴巴，在药力从胃部弥漫全身的时间里，对刚才出现在自己感应内的那名高手的身份不住猜测：“天下间有如此修为之人，绝不会超过十个，那个人是谁？”
他刚才正准备一鼓作气将方夜羽打死之时，忽然感应到一股隐约的波动，那是与他同层次甚至还要高明一点的高手在缓缓接近，心头警兆大起。
虽然无法在第一时间里判断出对方是敌是友，但是已经到了极限的杨行舟不敢冒半点风险，当即选择放过方夜羽，避而不战，远离危险。
其实所谓的“避而不战”就是逃走罢了，只是杨行舟好面子，在心里强行给自己这种行为下了一个定义，将逃走认怂改成了避而不战，这样有朝一日说出去也好听……
“首先不可能是浪翻云，浪翻云若是逼近的话，我应该感应不出来。也不可能是厉若海，厉若海此时身受重伤，肯定无暇插手这种这种争斗，也不是鬼王虚若无，此人远在京都，绝不会私下出京。那么就只有三个人最有可能了，一个是红日法王，另一个就是花仙年怜丹，还有一个就是里赤媚！这里面里赤媚的嫌疑最大！”
杨行舟猜测了半天，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刚才接近自己的高手，应该便是里赤媚，也就此人与方夜羽关系最近，才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前来。
“里赤媚啊，号称一身实力直追庞斑的猛人，啧啧，等我伤势恢复，定要会一会此人！”
杨行舟心中生出无尽的好奇与跃跃欲试之情：“来到这个世界里，不会一会高手，泡几个娘们，基本上就算是白来了！嘿嘿嘿，也不知慈航静斋的女弟子现在何处？”
此时远在武昌府府外一身素淡白色粗衣麻布长袍，背背长剑的女子正缓缓在长江边上的大路上行走，身边一匹灰黑色的骏马正在她身后缓缓跟随，远山近水，结合四周淡薄的烟雾和高空照射下来的月光，使得眼前景象如在画图之中。
夜空中一道流星划空而过，这白衣女子忽然心中有感，抬头看天，旋即转身看向迎风峡方向，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空山灵雨般秀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讶色：“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一股贪婪的味道从远处传来？是什么人能让我生出如此感应？”
“是庞斑还是别的人？”

第四百九十二章 酒楼巧遇
独角青麟兽在大路上走了一段路，前方火光一闪，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出现在杨行舟面前。
随后破空声响起，火鸟收敛双翅，落在了车顶之上。
在杨行舟决定向方夜羽等人出手之时，他已经提前想好了后路，即便是不敌方夜羽等人，他也有逃命的方法，空中一直有火鸟盘旋，若是真的到了极其危险的关头，火鸟自然会从天而降，把他带到安全的所在，方夜羽等人即便是修为再高明，也不可能追的上他。
况且即便是没有火鸟，但只是独角青鳞兽本身的速度，就足以载着杨行舟傲视群雄，除了庞斑、浪翻云那个级数的高手，别的人休想能够追的上他。
是以看似他做事暴烈冲动，实则留有后手，很少将自己放在毫无退路的情形之中，孤注一掷不是他的风格，趁乱摸鱼，敲黑砖，打闷棍才是他的最爱。
独角青鳞兽跑到火焰战车旁边时，杨行舟身子跃起，钻进车厢内，长长的吁了口气，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之中。
今天一天他消耗实在太大，无论是精气神，都到了极限透支的状态，因此刚躺下就进入了无思无想的空寂状态里，整个人精气内敛，抱成一团。
外面有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鳞兽以及火鸟护卫，他对自己的安危完全没有半点担心，这三头灵兽足以应付任何一流高手，不至于让杨行舟陷入真正的危机之内。
天亮。
当杨行舟从深沉的黑暗中睁开眼睛时，发现已然天光大亮，掀开窗帘向外望去，只见车子正停在一处河滩旁，独角青鳞兽庞大的身体在远处河面上载沉载浮，发出闷闷的吼叫，不时从水里叼出几条肥鱼吞下肚子。
这青麟兽据说乃是龙种，到了大河里面，当真是如鱼得水，欢快非常。
杨行舟从车子上跳下，便看到赤焰火龙驹张着大嘴看向河面上的独角青鳞兽，嘴角涎水狂流，馋的不得了。
只是因为拉着马车的缘故无法下水，除了狂流涎水之外，别无他法。
杨行舟哈哈大笑，为火马解开鞍套，在它身上拍了拍，喝道：“你也下去活动活动去吧。”
火马一声欢嘶，大头在杨行舟身上蹭了蹭，这才化为一道火光冲向大河深处。
杨行舟看着河面上欢腾的火马，摇头笑了笑，他此时经过一夜的休息，体力尽复，只是真气还时断时续，难以运转，但是只要体力尽复，足以应付一切强敌。
待到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鳞兽都来到马车上时，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套好马车之后，杨行舟钻进马车，信马由缰，让火马走到大路之上，继续前行。
他现在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能说是顺着道路前行，在路上遇到一个行人问了一下，方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黄州附近，想了想，便往黄州赶去。
如今中原各地州府，估计都有方夜羽的人马，但是杨行舟毫不惧怕，如果方夜羽聪明的话，绝不会再敢招惹于他，否则的话，如果惹怒了杨行舟，说不定还会再发生昨天单骑袭杀他的事情。
真要是被逼到绝境，杨行舟大不了乘坐大鸟飞空，谁也奈何不了他。
到时候杨行舟的可怕报复，怕是连庞斑都要头痛万分。
因此别人怕方夜羽，杨行舟却不怕，他甚至连庞斑都没有敬畏之心，庞斑也没有将他一击杀死的能力，而他却有逃命的本钱。
这也是庞斑为什么担心方夜羽的安危，而特意派里赤媚救援方夜羽的最主要的原因。
当一个人打又打不死，抓又抓不住的时候，无论他的敌人是谁，都会大感难以应付。
火马拉着火焰战车一路前行，引的路上不少行人啧啧称奇。
单只是赤焰火龙驹就足以引人瞩目，再加上独角青鳞兽和造型夸张的火红色的火焰战车，一路行来，吸引无数眼球。
当进入黄州城后，更是引发了无数人的围观，路边小孩跟在战车后面好奇观看，大呼小叫。
马车在黄州府最大的一座酒楼下停住，杨行舟掀开车帘，将马缰交给迎上来的店小二：“把我这车马看好，不要让人触碰，我这车里有不少毒虫，万一有人进我车内，十死无生！还有，我这坐骑非同小可，动辄伤人，不要让人靠近它们，否则打死人，我可不管赔！”
店小二点头哈腰：“是是是，大爷放心，绝不会有人乱动您的车驾，您这坐骑……”
他看了看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应该不会有人敢触碰它们的！”
杨行舟哈哈一笑，迈步上楼。
他长相俊美，仪表不凡，战车在酒楼下停靠之时，便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此时上了酒楼二楼，登时引起整个楼层十多张酒桌上酒客们的目光。
杨行舟扫视酒楼四周，双目一亮，笑道：“厉兄，你们也在这里？”
在他不远处靠窗的一张酒桌旁，围坐着四个男子。
四个人中，厉若海与一名白衣青年坐在一侧，只看这白衣青年与厉若海一般的坐姿和神态，就知道此人定然是厉若海的叛徒风行烈。
两人对面坐着一名瘦小枯干的干巴老头和一名身材高大相貌清奇的青年，那瘦小老头一脸褶子，年纪极老，少说也得六七十岁，身形相貌类似猿猴，乃是火猴之相，手中拿着一杆四尺多长的旱烟袋，在杨行舟看向此人的一瞬间，这老者的两只招风耳便急剧颤动，一脸惊讶的站了起来。
与他一同站起的还有他身边的青年和厉若海师徒。
几人眼中都流露出难以置信和惊喜交加之情。
厉若海在迎风峡与庞斑交手之后，便被风行烈背着向黄州府方向走来，然后便遇到了一直在暗中观看决战的韩柏与独行盗范良极。
这两人中，韩柏本是武昌韩府的一个仆人，机缘巧合之下，被少林派的马俊声与三省总捕头何旗扬陷害，诬陷他杀了长白派弟子谢青联，以至于含冤入狱，若不是赤尊信舍身解救，怕是早就是尸骨无存。
但也因为如此，韩柏因祸得福，获得了赤尊信传于他的魔种，由一名普通下人，一夜之间拥有了足以媲美黑榜高手的超绝实力，而且魔种潜力巨大，日后说不定也能成长到如今魔师庞斑的地步，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而独行盗范良极则是昔日气王凌渡虚的弟子，名列黑榜，盗窃手段天下无双，与韩柏不打不相识，成了莫逆之交。
之前风行烈跳崖，韩柏曾经救过风行烈一命，后来得知厉若海与庞斑决斗，韩柏侠义心起，便与范良极准备在厉若海决斗之后，救下风行烈。
厉若海的生死他们两人管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风行烈的性命，以免这白道青年第一人也遭了庞斑的毒手。
虽然说两人不敢直面庞斑，但有勇气在庞斑手中救人，这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壮举了。
两人暗中潜伏在迎风峡不远处，非但目睹了厉若海与庞斑的决斗，更看到了杨行舟与庞斑的缠战，都惊骇难言，对杨行舟印象极其深刻。
这次将厉若海师徒救起，来到黄州府最大的酒楼庆祝两人险死还生，酒菜还未上齐，便看到了昨天威风凛凛大战庞斑的杨行舟，四人俱都惊喜交加，怕是很多人都想不到，在这个酒楼内，今天竟然聚集了四名有胆气也有实力向庞斑挑战的绝世高手。
厉若海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子，他的徒弟风行烈长得也极为俊伟，而杨行舟多年来也常以容貌自傲，此时三个美男子齐聚酒楼，引的旁边酒桌上几个女子不住往三人面上瞧，红晕不自禁的涌现。
厉若海伸手虚引：“杨兄请坐，多谢你昨日出手相助。”
杨行舟笑道：“厉兄不怪我打搅了你决斗的雅兴就好，你旁边这位便是你的爱徒风少侠吧？”
风行烈急忙行礼：“见过杨大侠！”
杨行舟看向对面的韩柏和范良极，笑道：“这两位应该就是老贼头和韩柏韩少侠了。”
韩柏大奇：“杨大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第四百九十三章 思维与众不同
作为在远处观看过杨行舟与庞斑交手的有限的几个人，韩柏和范良极两人对杨行舟的修为有着明确的认知，对杨行舟的修为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在将厉若海师徒救下之后，通过厉若海之口，分析起杨行舟的武道境界时，连厉若海都为之钦佩不已，直言单论枪法，杨行舟比自己或有不如，但两人若是生死相搏，到最后反倒是杨行舟活下来的机会大。
韩柏为人最单纯，还存着最朴素的黑白善恶之分，在他眼中，浪翻云和风行烈之辈便是好人，而庞斑邪恶无比，手下人恶迹斑斑，自然是坏人，而杨行舟竟然能有胆量与庞斑那等盖世魔君交手，自然应该是大侠之列。
此时见杨行舟竟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既感好奇又觉自豪，兴奋的脸色通红。但是旁边的范良极和厉若海等人则讶异万分，不知道杨行舟何以知道韩柏的身份。
要知道在此之前，江湖上从未出现过韩柏这个人，他与杨行舟一样，简直就像是凭空跳出来一般，一出来就惊艳无比，拥有了比肩黑榜高手的可怕武力。
从他接受赤尊信的传承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连厉若海也只是与韩柏相遇后，才知道这么回事，可以这么说，知道韩柏与赤尊信关系的人，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五个人，除了厉若海师徒就是范良极了，另外一个便是庞斑。
韩柏之前遇到靳冰云时，曾与庞斑近距离接触过，当时他深埋地底，但并未能够瞒得过庞斑这个魔门第一人的惊人感应，此人对赤尊信的魔种有着超越常人的感知，韩柏自认为已经瞒得过庞斑的感知，但当厉若海得知此事之后，便分析出庞斑早已经对韩柏的状态了如指掌，当时之所以放过韩柏，应该是想要见识一下韩柏体内魔种日后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现在除了庞斑之外，杨行舟竟然也知道了韩柏的存在，这令厉若海师徒和范良极都感到惊讶万分，不知道杨行舟何以会有如此灵通的消息。
杨行舟见范良极和韩柏面露惊讶之色，而厉若海师徒则神情淡淡，似乎并不好奇，知道这是双方心性和武学修为不同而外露之相，当下对众人笑道：“韩小弟造化不小，奇遇连连，日后成就肯定是极高的，厉兄，你的伤势如何？”
他嘴里说着，人已经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大家都坐，咱们坐下说！”
厉若海英俊的犹如大理石雕刻一般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笔直犹如枪杆的身子缓缓坐下，冷电一般的目光在杨行舟身上扫了几下，随后微微带有几分冷意的磁性声音响起：“多谢杨兄挂念，一时半会儿我还死不了。杨兄，你气息不稳，脚步沉重，似乎受伤比厉某还要严重几分，难道你出了迎风峡之后，又遇到了强敌？”
杨行舟大拇指一翘：“厉兄果然眼力惊人，我从迎风峡离开之后，便与庞……”
他扫视了一眼四周，便见二楼的十多张大桌子几乎坐满了人，既有路过的商旅，也有本地的人，其中有些神态骠悍、携有兵器的，显是武林中人物。
这些人在杨行舟步入二楼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了他，厉若海等人与他互相见礼时，更是引起了这些的好奇心，几十只眼睛频频注视几人，有几人更是功聚双耳，想听一下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
杨行舟雅不愿自己的谈话被别人得知，因此“庞斑”这两个字中，“斑”还未出口便已经顺势改变了称呼：“……先生的两个随从动了手，之后又跟他的徒儿和下属玩了两场，因此精力大损，没有半年时间，怕是难以恢复。”
范良极动容道：“昨天一天你竟然会过这么多的高手？竟然还能活着来到黄州府，当真是不可思议！杨兄，我老范生平很少服人，但你跟厉兄却是例外！兄弟敬你一杯！”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心中对杨行舟着实佩服。
厉若海师徒与韩柏等人自然也知道庞斑的仆人和徒弟到底是何人，闻言俱都吃惊不小，厉若海自忖若是自己离开迎风峡之后，再遇到方夜羽等人的伏击，即便是能将方夜羽等人杀退，但也会力竭而死，绝做不到像杨行舟这般竟然还能连续与方夜羽等人交手。
范良极举杯向敬之后，厉若海也举起酒杯对杨行舟道：“杨兄，大恩不言谢，多谢你昨日出手，救了我一命，本以为再相见时，怎么也得几个月后，没想到时隔一日便即在酒楼相会，当真缘分不浅！好枪法，好内功！厉某敬你一杯！”
韩柏也凑热闹道：“杨大侠，我也敬你一杯！当今武林，我最敬佩的人中，除了浪大侠之外，就是你和厉前辈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咱们一起痛饮几杯！我已经多年不曾受伤，这次被人打伤，虽然惊险，但也痛快！嘿嘿，放眼天下，除了寥寥几人之外，也就诸位能让我看的上眼，其余的一些酒囊饭袋，不提也罢！”
他端起酒杯正欲饮酒，便听到旁边一人哈哈大笑。
杨行舟转身看去，笑声乃是从靠楼梯口那桌子响起，其中年纪最大，约五十来岁的高瘦老者笑罢，喝了一口茶后，看着杨行舟悠悠道：“年轻人，行走江湖，须知祸从口出。学了点本领，便不知天高地厚，什么话都敢说，当心遇到高人，不好下台！”
众人一齐往他们望去。
和老者同桌的四男一女都颇年轻，介乎十八至二十三、四之间，身上穿的衣服和携带的武器均极讲究，教人一看便知是名门子弟，那女的还生得颇为标致，英风凛凛，别具清爽的动人风姿。
这一老五少全都携着造型古拙的长剑，使人印象特别深刻。
范良极看了这几个人一眼，哼了一声，拿起手中烟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缓缓喷出一股烟雾，嘿嘿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古剑池的人。我们自家人说话，管你屁事！”
他是黑榜高手，一向眼高于顶，生平极少服人，而杨行舟和厉若海偏偏是他有限的钦佩的人，此时见这老者大喇喇一副前辈高人的姿态来教训杨行舟，第一个就不乐意了，看向那高瘦老者，一脸不屑道：“你叫什么名字？别说是你，就是你古剑池的掌门冷别情到了这里，也不敢说这种大话，你又是什么东西！”
高瘦老者大怒，脸上清气一闪，双目之中流露出明显的冷意：“这位朋友，既然知道我古剑池，还敢如此蛮横，当真少见。本人冷铁心，家兄‘古剑叟’冷别情，恕我眼拙，不知怎么称呼？”
除了杨行舟和韩柏之外，范良极和厉若海师徒都熟知江湖之事，知道这冷铁心外号‘蕉雨剑’，乃八派联盟内特选的十八种子高手之一，地位仅坎于少林的剑僧和长白谢青联的父亲谢峰，是联盟里核心人物之一。
白道八派之所以联盟，为的就是对付庞斑，如今八派抛开门户之见，好不容易培养出这十八个种子高手，一个个修为高深，相应的脾气和眼光也都见长，有几个人颇有目空一切的架势，而这冷铁心便是其中代表。
若是平常时候，他报出古剑池的名号，肯定能下翻一大群人，但是现在，无论是厉若海师徒还是范良极，没人会把古剑池这个门派放在眼里。
范良极又抽了一口烟袋，正欲开口说话，忽然脚步声响起，随后一股幽香传来，一位身长玉立，年龄绝不超过二十的少女缓缓走到了风行烈身边，摸着肚子，愁眉苦脸道：“风大哥，人家肚子饿了！”。
这少女黑衣白肤，如花俏脸，发结上插一朵小黄菊，两只眼睛骨碌碌转来转去，精灵之中带有几分俏皮，此时软言软语的这么一开口，登时就引起不少人的怜爱之情，都对风行烈怒目而视，不知道此人为何会慢待这么一个少女，竟然忍心让她饿着肚子。
风行烈看到这个少女来到自己身边，登时一阵头疼，道：“你来干什么？”
这少女叫做谷倩莲，自从在武昌遇到风行烈之后，就一直对他纠缠不休，但却没有任何恶意，反倒是帮了风行烈不少忙，只是这少女是双修府的人，似乎是为双修府的双修公主挑选夫婿，而风行烈则是谷倩莲选中之人。
这令风行烈极为不爽，他为人继承了厉若海骄傲的性子，自己的感情自然要自己来选择，绝不容别人来决定，而且他自从失去了靳冰云之后，已经心若死灰，不再向往男女之间的感情，因此对谷倩莲选他当双修府的夫婿一事极为反感。
此时见她前来，骂她不是，打她不是，摆脸色也不太好，一时间僵在那里。
反倒是旁边的厉若海笑了起来：“小莲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谷倩莲巧笑倩兮，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厉若海旁边，笑嘻嘻道：“厉大叔，我饿了一天了，想在你这蹭顿饭吃，你不会不管我吧？”
厉若海刀削斧砍一般的英俊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慈爱之情，笑道：“小机灵鬼，你一定是惹了什么大祸，才来我们这里避难。”
楼梯忽地传来急剧的步音。
六、七名差役涌了上来，一见谷倩莲便喝道：“在这里了！”
兵刃纷纷出鞘，围了过来。
为首的一名相貌威严捕头装扮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向谷倩莲，喝道：“小丫头，随我去衙门走一趟！”
韩柏一见到这名中年捕头，瞬间涌起杀机，两眼射出森厉的寒芒，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个中年捕头令他刻骨铭心，正是之前陷害于他的三省总捕头何旗扬！
若不是他机缘巧合得遇赤尊信传功，怕是早就死在此人手中了。
其它三人立时感应到他的杀气。
何旗扬浑身一冷，看了韩柏一眼，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如今韩柏因为赤尊信传功的缘故，体型相貌已经与昔日完全不同，何旗扬虽然故意陷害过韩柏，但做梦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一脸杀气相格雄奇的青年就是昔日的小韩柏。
他经历无数风雨，自然也能感应到韩柏的杀气，心中登时一突，以为韩柏是因为自己捉拿谷倩莲而生出的杀意，当下急忙改口，对谷倩莲道：“这位小姑娘，若能立即交出偷去的东西，本人可酌情从轻发落。”
韩柏心中杀机不断翻腾，大喝道：“何旗扬！滚！否则我杀了你。”
何旗扬呆了一呆，望向韩柏，心中奇怪这人素未谋面，为何对自己像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其它官差纷纷喝骂，待要扑前，何旗扬两手轻摆，拦住官差，镇定地道：“朋友何人？本人正在执行公事……”
杨行舟看了一脸杀气的韩柏，又看了看何旗扬，笑道：“韩兄弟，这就是何旗扬？”
见杨行舟相询，韩柏神情缓和了一点，道：“杨大侠，不错，就是他陷害了我！”
杨行舟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便替你杀了他如何？”
说话间陡然伸手前抓，抓住了何旗扬的脖颈，将他拎的离开地面，笑道：“我这辈子最讨厌这种作威作福，陷害他人的狗官差！”
他对韩柏道：“韩小弟，你知道这种人最好的处置方法是什么？”
韩柏杀气再次衰减，好奇道：“是什么？”
杨行舟道：“自然是送官啊！咱们大好良民，既然被冤枉了，那就要洗刷冤屈，将这狗官送到官府，严加拷打，自然一切都能问清楚了！”
众人尽皆愕然。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讲究江湖事，江湖了，起了冲突都是凭借武力解决，谁都没有想过去找官府来处理，而现在杨行舟竟然说要将何旗扬移交官府处置，所有人都生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厉若海也感讶异，道：“杨兄，你莫非是当今朝廷中人？”

第四百九十四章 他是谁？
江湖事，江湖了，这三省总捕头何旗扬虽然是官差，但更是江湖弟子。
他既然做了对不起江湖朋友的事情，自然要受到来自江湖的报复。
这对厉若海等人而言，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现在杨行舟却提议将此人交给官府处置，也难怪厉若海怀疑杨行舟是否朝廷中人。
杨行舟做了多年皇帝，所谓养移体，居移气，行走坐卧毕竟与众不同，身上透露出的贵气，绝非江湖中人所能拥有，只是在他身边，就给人一种隐隐的压力。
这种气度也只有多年上位者才能拥有，厉若海眼光见识都是非凡，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因此才向杨行舟询问身份。
其实他询问杨行舟的身份是假，转移韩柏的注意力才是真的。
自从知道韩柏拥有了赤尊信传给的魔种才有如今的变化后，厉若海便知道韩柏已经走上了一个谁也难以预料也难以控制的道路，这魔种乃是魔门十二天魔策中修炼至大成者的产物，玄之又玄，难以琢磨，难以把握，稍有不慎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场。
厉若海为了挑战庞斑，曾对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进行过极为深刻的推敲，他与毒医烈震北是多年好友，两人曾私下里交流过对庞斑修行的这门心法的猜测，若论天下间对魔种最了解的人中，除了庞斑本人与慈航静斋的人之外，就要数厉若海最了解了。
他知道此时韩柏状态极其不对，若是真让他杀了何旗扬的话，那么他将会被杀伐之意控制，从而会化身为一个嗜杀的魔头，而韩柏本性不坏，乃是一个具有孩子心性的小青年，魔性和人性杂糅，如此精神上自然会产生强烈的冲突和自我否定，而驾驭魔种最重要的就是对自身精神的绝对掌控。
一旦精神散乱，那将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虽然此时厉若海能强行中断韩柏的杀意，将其打晕或者将其点穴控制住，但这毕竟是外力所为，已然落了下乘，最好的办法则是让韩柏自己控制住杀意，那才是对魔种真正一次收服。
他是这般想的，其实杨行舟也是如此想，武道修为到了两人这般地步，都对韩柏的状况有自己独特的理解，杨行舟对何旗扬出手，也是为了减少韩柏的杀意，由他出手起码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否则的话，真要是韩柏出手，怕是会发生不可测的后果。
果然见到杨行舟出手，韩柏的杀意明显减少了许多。
杨行舟与厉若海同时感应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杨行舟哈哈一笑，手中依旧拎着何旗扬，对厉若海笑道：“厉兄，我以前倒是算得上是朝廷中人，不过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与朱元璋没有什么关系，但与他也不是什么仇家。”
厉若海点头道：“原来如此，朱元璋也幸亏没有你这么一个仇家，否则的话，相信他一定难以睡的安稳。”
大厅众人见他直呼朱元璋的姓名，都感惊愕，虽然江湖高手一向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但当众直呼当今天子的姓名，这种大不敬事情毕竟很少有人做。
韩柏睁大了眼睛，也感到一种吃惊和兴奋，注意力再次被转移，浑身杀气再次降低。
他自从见到杨行舟与庞斑交手之后，就十分好奇的杨行舟的出身来历，不过非但范良极不知道杨行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连厉若海也搞不清楚杨行舟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以一直到现在，杨行舟的出身来历都一直成谜。
现在见杨行舟亲口说出自己来自何处，韩柏自然好奇，注意力再次被转移，杀气锐减。
到了此时，他身上的杀气已经一减再减，必杀何旗扬的心思淡了很多。
杨行舟与厉若海同时感应到其中细微的变化，知道韩柏已无大碍，杨行舟正欲将何旗扬的武功废掉之时，便听旁边冷铁心冷哼一声：“何总捕头身负治安重责，你们这些江湖匪类，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真不把我古剑池的人放在眼里了么？何总捕头，八派联盟，天下一家，本人冷铁心，家兄‘古剑叟’冷别情，你放心，冷某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八派联盟之中，少林武当为尊，而何旗扬就是少林门下，冷铁心作为白道十八个种子高手之一，此时见到何旗扬被杨行舟随意拿捏，如抓鸡鸭，大惊之下亦复大怒，杨行舟当着他的面对何旗扬出手，明显就是不把他古剑池的人放在眼里。
不过何旗扬身为三省总捕头，本身就代表了极高的修为，那是有真本事的一个人，可是竟然连杨行舟随手一抓都难以抵挡，令冷铁心忌惮之情大起，可当着自家这么多弟子，又不能装作看不到，只好为何旗扬出头。
不过他身为八派联盟中的种子高手，身手自然不弱，自忖自己若是对付何旗扬的话，也用不了三招，在他看来，杨行舟之所以一招擒住了何旗扬，主要还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的光，否则的话，真要是光明正大的对决，杨行舟即便修为再高，何旗扬也能支撑几招。
是以冷铁心虽然对杨行舟等人颇为忌惮，但也不惧怕。
冷铁心开口之后，他旁边年纪较长，在四男一女中看来是大师兄模样，方面大耳的青年道：“就算我们是毫不相干的人，见到如此不把王法放在眼内的恶棍，我骆武修第一个看不过眼。”
韩柏此时已经感到了自己情绪上的不妥，缓缓闭上双目，深吸长呼，神态古怪，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不再关注。
厉若海面无表情端着酒杯看向窗外大街上的行人，心神似乎已经抽离了自己的身体，而风行烈轻喝热茶，谷倩莲则像默默含羞，垂头无语，范良极吸着旱烟管，吐雾吞云，四人形态各异，但谁也看出他们没有将八派联盟之一的古剑池这群高手放在眼里。
只有杨行舟冷眼看了冷铁心一眼，将已经被掐昏的何旗扬随手扔到地下，轻声道：“怎么？你想管这闲事？老子昨天就因为管闲事，差点被人打死，你们倒好，现在竟然敢管起老子的闲事了！”
冷铁心缓缓向杨行舟走来，冷冷道：“你差点被人打死，那是你本领不济，怨不得别人！”
杨行舟眉头一挑：“这么说来，你的本领一定是很强了？”
冷铁心道：“不敢说强，打败阁下还是绰绰有余！”
在他与杨行舟对峙之时，他身后的四名弟子已经齐刷刷将杨行舟等人围住，一名弟子将何旗扬扶起，其余三名弟子中，刚才开口说话的骆武修年少气盛，见这几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内，那忍得住，暴喝道：“议我教训你这狂徒！”
身子前扑，手中长剑前挑，到了韩柏身前三尺许，变招刺向韩柏的左臂，剑挟风雷之声，名家子弟，确是不凡。
风行烈眉头一皱，他宅心仁厚，一方面不想骆武修被杀，另一方面也不想杨行舟与古剑池成为敌人，随手拿起竹筷，手一闪，已敲在骆武修的剑锋上。
这两下动作快如电闪，其它人均未来得及反应，‘叮’一声，剑筷接触。
骆武修浑身一震，风行烈竹筷敲下处，传来一股巨力，沿剑而上，透手而入，骆武修胸口如被雷轰，闷哼一声，往后退去。
同一时间，范良极冷笑一声，口中吐出一口烟箭，越过桌子的上空，刺在他持剑右臂上的肩胛穴。
骆武修右臂一麻，手中长剑不受控制的脱手坠地，一脸骇然的向后疾退。
一声长啸，起自冷铁心的口，剑光暴现。
劲风旋起，连骆武修四名弟子人也被迫退往一旁，更不要说那些武功低微的官差，几乎是往两旁仆跌开去。
冷铁心手中古剑幻起十多道剑影，虚虚实实似往杨行舟等四人罩去，真正的杀者却是首取韩柏，他眼力高明，已经看出韩柏状态不对，因此出手先攻击敌人的最弱点，以求第一时间取得主动。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刚才风行烈露出那一手，使冷铁心看出风行烈足已跻身第一流高手的境界，故而找上韩柏，希望取弱舍强，挽回一点面子。
范良极眉头一皱，冷笑一声，从椅上升起，脚尖一点桌面，大鸟般飞临‘蕉雨剑’冷铁心头上，烟管点出。
他也和风行列打同样主意，现场众人谁都不惧怕冷铁心，但却不想因为杨行舟出手杀死冷铁心，以至于惹来与古剑池解不开的仇恨。
要知庞斑退隐这二十年里，无论黑白两道，都静候着这魔君的复出，故此黑白两道，大致上保持了河水不犯井水的形势，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均衡。
像范良极这类打定主意不肯臣服于庞斑的黑道绝顶高手，极不愿与八派联盟鹳蚌相争，以至便宜了庞斑这个渔翁。
若是这冷铁心招惹了杨行舟，别说是一个古剑池，便是整个白道八派联盟，恐怕都将迎来一场不逊色与面对庞斑这种大敌的噩梦。
“叮叮叮！”
烟管和长剑剧烈交击了不知多少下。
冷铁心每一剑击出，都给范良极的烟点在剑上，而范良极像片羽毛般弹起，保持凌空下击的优势，使他一步也前进不了。
冷铁心怒喝一声，往后退去，胸臆间难受非常。原来每次当剑势开展时，便给范豆极的烟点中，使他没有一招能使足，没有半招能真正发挥威力。
更有甚者，是范良极烟贯满内劲，一下比一下沉重，迫得他的内力逆流回体内，使他全身经脉像泛滥了的河川。
他是不能不退。
在他一生中经历大小战役里，竟从未曾遇上如些高手，从未试过像现下般震骇。
范良极凌空一个筋斗翻回座椅上，吧嗒吧嗒再次抽了两口烟袋，一双脚始终没沾上实地。
烟火竟仍未熄灭。
其它古剑池弟子起身拔剑，便要抢前拼个生死。
冷铁心伸手拦着众人，深吸一口气后道：“‘独行盗’范良极？”
范良极喷出一个烟圈，两眼一翻：“算你有点眼力，终于认出了我的‘盗命’。”
一直默不作声的谷倩莲欢呼道：“原来你就是那大贼头。”
范良极瞪了谷倩莲一眼，看向风行烈：“小烈，管好你自家的婆娘！偷东西就偷东西，竟然还被人发现，还被人追到这里来求救，实在是丢死人了！老子羞于这小丫头为伍！”
他是天下间最有名的大盗，生平偷盗从未失手，这次与人交手的诱因竟然是谷倩莲来酒楼求救，以至于引来何旗扬，令韩柏魔种失控，还使得杨行舟与古剑池的人翻脸，究其原因就是谷倩莲的偷盗本领太差，逃跑本领也太弱，不然绝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范良极这家伙思维古怪，谷倩莲偷东西在他看来很正常，但是偷东西被人发现还跑不了，这就不能忍了。
谷倩莲见范良极说自己是风行烈的“婆娘”，忍不住又羞又喜，红晕上脸，低下头去，跺脚轻笑：“你这老贼头，胡说八道！”
风行烈却是俊脸一红，看向自己的老师厉若海：“师父，咱们现在怎么办？还请您示下！”
便在此时，一脸克制的韩柏忽然睁开了眼睛，望往窗外远处的街道，连嘴色也张开了少许。
同一时间，杨行舟与厉若海也感应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窗外看去。
“静庵又有传人入世了！”
本来静坐不动的厉若海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真想看看这姑娘是什么样子！”
他刚才在酒楼里的时候，众人只是觉得他面容俊朗，天下少有，气质虽然冷冽，但并不骇人。
可是此时站起来时，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整个人孤高冷傲，笔直的身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杆刺破苍天的大枪！
英风锐气，睥睨众生！
他只是这么一站，散发出来的无敌气势就令对面的冷铁心等人便禁不住心神大乱，齐刷刷后退。
到了此时，他们才发现了厉若海的恐怖。
其中冷铁心感受尤为强烈，他身为白道八派联盟之中的十八个种子高手之一，如今六十多岁，江湖经验不可谓不丰富，一生之中见识过不少高手，可却从未见过像厉若海这般恐怖的强者。
便是当今白道第一高手无想僧和不老神仙两人，似乎也比不过面前这个可怕的英俊男子。
一霎时，他心中念头狂闪：“此人是谁？此人是谁？”

第四百九十五章 提醒
在韩柏看向酒楼窗外街头之时，杨行舟便已经感应到一股奇特的气息从不远处的街道上出现，这股气息飘飘渺渺，很有几分出尘之气，就像是乱草蓬蒿之中的一颗明珠，干草枯藤的一株青竹，只是与这股气息相感应，都令人生出几分沉静之感。
这是高手所独有的特俗气息。
这种气息，庞斑有，厉若海也有，杨行舟自然也有，只要是进入武道至境的绝世高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气息。
庞斑是天性邪恶，但又有一种属于一代宗师的特有气度，而厉若海则是英风锐气，霸气无双，至于杨行舟则是气息百变，有时威严深重，有时冷冽无情，但最明显的还是一身贵气，不类常人。
远处传来的气息虽然达不到厉若海这个级数，但已经相当不凡。
杨行舟本来极为好奇此人是谁，听到厉若海的话后，立时明白那人到底是谁。
“我当是谁，原来是慈航静斋的弟子下山了，怪不得有这般缥缈出尘的气息，此人便是秦梦瑶罢？很了不起啊！”
杨行舟哈哈一笑，看向旁边呆呆出神的韩柏，笑道：“韩小弟，你的魔种与此人的道胎一正一反，彼此吸引，正是一对。你是不是特别想要见一下对方？”
韩柏傻傻点头：“嗯！”
“那就去找她！”
“啊？”
韩柏闻言更愣：“杨大侠，我……”
厉若海看了杨行舟一眼，微一沉吟，哑然失笑：“韩兄弟魔种差点失控，去见慈航静斋的传人，确实能够借机压制住体内魔性，杨兄说的不错，韩柏，你去找她便是！”
韩柏大喜，一声欢呼，忽然一个凌空筋斗，从窗户处翻出，落到大街之上，引起行人一阵惊呼，在惊呼声中，他迈开大步，向自己的感应之中快速追去。
他在武昌韩府之内曾见过慈航静斋的传人秦梦瑶，就此一见难忘，今日魔种处在失控边缘时，忽然就感应到了属于秦梦瑶的特有气息，至于为什么他心中这么肯定对方就是秦梦瑶，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但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定然就是自己一直难忘的倩影。
此时得了杨行舟和厉若海的鼓励，顿时生出了与秦梦瑶面见的勇气，要知道他当时连直视秦梦瑶的勇气都没有。
韩柏走后，范良极忽然一声怪叫：“不好！我要去追他，否则我的朝霞谁去理她？”
凌空跳起，脚尖一点桌面，闪了闪，便横越过酒桌和窗门间十多步的空间，穿窗出外，消没不见。
杨行舟抚掌笑道：“好轻功，不愧为独行大盗！”
他说到这里，扫视现场众人。
冷铁心等人又齐刷刷后退几步，都差点贴在一侧墙壁上了，其余几桌酒客见势不妙，早就跑了，楼下传来酒家掌柜呼喝要钱的声音。
杨行舟冷笑了一声，对厉若海道：“厉兄，咱们再找一个地方喝酒去吧，这个地方没意思！”
厉若海点了点头，示意风行烈拍桌子上一锭银子，众人一起向楼下走去。
经过楼梯旁时，距离几人不足五尺距离的冷铁心不甘就此算完，壮着胆子喝道：“朋友，连名字也不留下来吗？”
风行烈看向冷铁心，道：“本人风行列，有什么账，便算到我的头上来吧！”
众人一齐色变。
风行烈自叛出邪异门后，一直是八派联盟最留意的高手之一，只不过此子独来独往，极为低调，加上最近又传他受了伤，否则冷铁心早猜出他是谁了。
刚才的独行盗范良极就已经足够他们吃惊，毕竟黑榜高手每一个都不是说笑，想要与范良极较量，只有不老神仙和无想僧等人才有资格，冷铁心虽然身为十八名种子高手之一，也不认为是范良极的对手。
没想到这些人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白道青年第一高手之称的风行烈，令冷铁心更感吃惊，长大嘴巴看向厉若海和杨行舟：“这……你们两位是？”
厉若海淡淡道：“鄙人厉若海，冷兄，你是不是也要将我留下？”
冷铁心身子一震，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额头瞬间汗出：“厉若海？原来是厉兄，怪不得如此英俊雄壮……”
厉若海身为邪异门门主，绰号“邪灵”，为人自然不是良善之辈，心狠手辣，出手无情，虽然这些年来刻意低调，但毕竟身为黑榜上的高手，自然引起白道人士的瞩目，现在传出他要挑战庞斑的消息，江湖中人无不惊讶，对厉若海的胆色无不钦佩。
现在见厉若海师徒都在眼前，冷铁心实在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身子微微颤栗，说话都结巴了。
厉若海负手看向窗外：“你得罪韩小弟也还罢了，得罪厉某师徒也算不得什么，招惹了范良极范兄，他也不会与你们计较，但是你得罪了杨大侠，别说是你们古剑池，便是整个白道八派联盟也吃罪不起！你要想活命，最好向杨兄认个错，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冷铁心更是吃惊，听厉若海的语气，好像这姓杨的似乎比厉若海的身份地位都要高，连厉若海都要让他三分，可是厉若海连庞斑都不服，这天下间怎么还有让他钦佩的人？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杨行舟到底是何方神圣，正呆滞间，便见杨行舟忽然一脚踢出，正中刚刚昏迷此时正在醒转的何旗扬的小腹。
砰！
何旗扬忽然睁开眼睛，双目凸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软软倒地。
杨行舟一脚踢出之后，转身向楼梯走去：“冷铁心，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何旗扬与方夜羽的属下有着极大关联，就是他与那个什么马俊声一起杀死了谢青联，陷害了韩柏，为的就是韩府内的一把兵器。这何旗扬关系重大，冷铁心，我现在已经废了他的武功，他的安危事关你们所谓八派联盟的团结，他若是死了，嘿嘿，你们狗咬狗肯定很热闹！”
冷铁心愣道：“什么？这何旗扬与韩府谢青联案子有关？”
最近一段时间，最轰动武林的事情，一个是风行烈被庞斑追杀，一个就是厉若海挑战庞斑，另一个就是韩府谢青联被杀一案，此事牵扯到的马俊声是少林一脉，而被杀的谢青联则是长白一脉嫡传。
白道专为对付庞斑而成立的八派联盟，一向以少林、长白、西宁三派为首，长白的不老神仙和少林的无僧更是隐为八派联盟最超然的两个人物，现在这两个人的嫡系继承人发生了解不开的深仇大恨，令八派联盟头痛不已，连门内部出现了各种声音，无力再理派外的事情，别说应付庞斑复出了，就连阻止方夜羽的势力推进都有点力不从心。
现在杨行舟忽然说这件大案与方夜羽有关，而何旗扬和马俊声都与方夜羽的人有联系，这令冷铁心在震惊和惧怕之时，又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
方夜羽来到中原，真正要面对的势力中，除了怒蛟岛的浪翻云一脉之外，最大的敌人便是八派联盟，只有将八派联盟先挑拨的窝里斗，他们才能趁机出手，布置种种安排，分而化之。
现在一想，这何旗扬果然极为重要，他与马俊声才是真正的突破口，只有弄清楚真相，八派联盟的矛盾才能真正的平息下来，对抗方夜羽的联军时才能凝聚军心。
冷铁心脑子里念头百转，霎时间想到了种种可能，片刻之后，对杨行舟抱拳行礼：“多谢杨先生提醒，这何旗扬的安危，鄙人一定舍命相护，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先生原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面对连厉若海都要让着三分的可怕人物，服软并不丢人。

第四百九十六章 无酒不欢，无女不乐
“看在厉兄的面子上，饶你们几条狗命。”
杨行舟看了一眼前倨后恭的冷铁心，笑了笑，转身向楼梯下走去：“厉兄，咱们再找个地方聊一聊吧，兄弟这次与庞斑交手，虽然受伤不轻，但也获益良多，你也与他过了几招，相信必有时所获，正好可以互相探讨一下。”
厉若海道：“杨兄便是不说，厉某也有此意！请！”
当下领着风行烈和谷倩莲，随着杨行舟一起向楼下走去。
他们两人是这个世界上少数与庞斑交手还能留下性命的超级高手，对庞斑如今的武道修为和精神境界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这种与当世第一人交手的经验当真是非同小可，只要他们两人能够消化掉这宝贵的交手经验，两人定能在武道修为上更进一步，甚至能突破到自己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境界。
昨天厉若海曾说风行烈是第一个近距离亲眼目睹黑榜高手与庞斑交手之人，这种经验前所未有，对日后风行烈的成长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日后风行烈若是能够踏足宗师境界，肯定与这次目睹庞斑与厉若海的交手脱不了干系。
但是厉若海只是说对风行烈的影响，而没有说自己在这次交手中获得的好处，其实他才是除了杨行舟之外收获最大的一个。
毕竟风行烈最多只是亲眼目睹了厉若海和庞斑的交手，而厉若海则是亲自动手之人，有些事情绝非亲眼目睹就能体会到其中的玄妙，只有亲身实践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经过与庞斑的这次决斗，厉若海才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里，也知道庞斑修为的可怕之处，只是这种感悟只能自己体会，很难与别人分享和交流，毕竟这个世上有资格与庞斑交手的人本就不多，而与庞斑交手还能活下来的人则几乎没有，直到杨行舟出现。
是以就算是杨行舟不出言相邀，厉若海也会主动提出要与杨行舟共同交流一番，这是当世最强者决斗经验的感悟交流，他们两人都曾与庞斑相斗，这里面的玄奥也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明白。
杨行舟一行人离开酒楼好长时间，冷铁心等人还处于极大的震惊之中。
“这姓杨的竟然与庞斑交过手？而且还活了下来！”
冷铁心脸色煞白，心中一阵后怕：“怪不得厉若海对此人如此尊敬，原来此人如此了得！不对，听他们的语气，非但此人与庞斑动了手，便是厉若海也和庞斑交过手！这两人竟然都活了下来！”
这几天厉若海救了风行烈，要挑战庞斑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天下，冷铁心也有耳闻，只是没有想到厉若海竟然已经与庞斑交过了手，而且还莫名其妙出来了一个杨行舟，也参与了其中。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的话，怕是整个江湖都会为之沸腾，杨行舟与厉若海将会成为一跃成为足以与浪翻云相比肩的绝世高手。
“咱们走！”
意识到其中蕴含着巨大信息后，冷铁心不敢在酒楼多待，领着门下弟子大步离开酒楼，扶着成为废人的何旗扬，向着武昌府前行。
最近八派联盟的弟子们为了查清韩府案的真相，已经派了十八种子高手前来过问此事，只有将何旗扬带到韩府，才能最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否则的话，就凭冷铁心自己，他已经没有把握能够应对来自方夜羽属下的攻击。
这次只是在酒楼里用了一次饭，就遇到了四五个可怕的大敌，天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样的高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且说杨行舟与厉若海下了酒楼，刚到楼下就听到一声惨叫响起，循着惨叫声看去，只见几名青衣人正围在杨行舟的马车旁，向被拴在旁边的独角青鳞兽动手，一名青衣人已经飞身来到马车车辕之上，半个身子探入了车厢之内，而惨叫声正是从车厢内发出。
厉若海与风行烈都是见过杨行舟的坐骑和火焰战车的，此时见到此种变故，都将目光看向杨行舟。
杨行舟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这马车和坐骑曾引起过不少贼人的光顾，最后他们全都是以惨死收场，厉兄，我这战车上机关重重，莫说这些小毛贼，就是你这等级数的高手想要强占这辆车子，怕是也得费一番手脚。”
旁边谷倩莲睁大了远远的眼睛，好奇道：“杨大侠，这车子有这么厉害么？厉大叔连庞斑都不敢忽视，难道还拿不下你这辆车子？诶，你这拉车的马儿好神俊！呀，那个浑身长鳞的家伙是什么？麒麟吗？”
她此时才看清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鳞兽的样子，俏脸上浮现出吃惊的神情。
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已经有了几分传说中的天马的样子，神俊不凡，浑身上下如同火焰般燃烧，便是在主世界都是少见的宝马良驹，在小世界里更是了不起的存在，但它这样子再神俊，毕竟还属于马儿的范畴之内，可是独角青鳞兽却已经超出寻常坐骑的范畴了，青色的细小鳞片犹如鱼鳞一般在身上排列，头顶生角，腿上长刺，说是麒麟都不为过。
这两个坐骑往酒楼门前这么一杵，观者无不吃惊赞叹，有人对这坐骑起贪心到也在杨行舟预料之中，只不过贪心迷人眼，但凡脑子清醒一点的人，就应该知道能有这般座驾之人，身份地位绝非一般，只有蠢货才会贸然出手。
杨行舟大步前行，待到走到战车旁边时，独角青麟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巨大的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四蹄翻飞，刹那间踢出几十下，在大街上众人惊呼声中，围着它的七八个青衣人全都被踢的脑子爆开，死于非命。
这独角青鳞兽乃是龙种，浑身上下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别说这些普通人，便是寻常黑榜高手也休想将其降服，便是杨行舟收服这头猛兽时，也耗费了不少功夫，武力与毒药并用，方才让其变得服服帖帖。
这些普通人竟敢打它的主意，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好了，好了，给他们留个囫囵尸首吧，别踩了，别踩了！”
这独角青麟兽将这些人踢死了之后，还不解气，还要将这些人的尸体踩成肉饼，杨行舟急忙喝止：“你这畜生，像什么话！杀人就杀人，毁尸算怎么回事？”
走到马车旁边，伸手将半截身子探入车厢的家伙扯了出来，只见此人面孔黑紫，身子僵直，一看就是中了剧毒而死。
杨行舟将这尸体随手扔掉，对厉若海等人笑道：“厉兄，咱们上车吧，小烈，你来驾车，咱们找一个安静的所在好好聊聊，嗯，此地有没有著名的花魁青楼什么的？找几个清倌人陪着饮酒作乐，那才叫痛快！”
在他说话之时，一道青光从车厢里窜出，迅速飞入杨行舟的袖内，化为一枚青色的手镯盘旋在杨行舟左手的手腕之上。
厉若海眼神一凝，虽然这青光快到了极点，连风行烈等人都无法察觉，但厉若海却在刹那间看清楚了青光的本体，这青光竟然是一条细细的头顶长着金色小角的蛇儿，飞到杨行舟的袖内，嘴巴咬着尾巴，形成了一个细细的手镯。
见厉若海面露讶色，杨行舟伸出左手手腕，笑道：“杨某颇喜医毒之道，对蛊道也有几分研究，这蛇儿是我花费多年才培养出来的异种，刀枪不入，水火不惧，毒性尤其猛烈，是我保命的小手段之一，刚才将其放到车内，就是让其看守车子，免得被歹人进入车内生事。”
风行烈与谷倩莲闻言向杨行舟手腕看去，只见一道青色的鳞光闪闪的蛇形手镯正戴在杨行舟的手腕之上，做工精致，栩栩如生，无论如何不像是一条真的小蛇。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明所以。
厉若海叹道：“我原以为杨兄只是枪法高明，没有想到，养蛊的本领也如此了得，便是挑选坐骑的本领，也可以算的上是天下独步。”
他是爱马之人，心爱的坐骑蹄踏燕因为与庞斑交手而惨死，此时重伤之躯，心性比平常要软弱不小，看到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鳞兽，惊叹之时，也想到了惨死的爱马，心中唏嘘不已。
杨行舟心道：“只凭你这一句感叹，老子就应该送你一头好的坐骑，这独角青鳞兽我只有一匹，自己得用，过几天，这火马送你便是！”
他心中计较已定，面上却是不显，笑道：“杨某别的没有，至于坐骑么，还是有这么一两个宝马良驹，来，请车内一叙。”
厉若海等人身为江湖中的大高手，无不是心狠手辣之辈，这些偷马偷车的贼子，一看就知道是本地的地头蛇之类的家伙，死了也就死了，谁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在杨行舟的邀请之下，众人一起进入了火焰战车里，由风行烈和谷倩莲两人驾车，沿着街道向前方行进。
进入车厢之后，厉若海又是一声赞叹：“好车子！杨兄，你可真能享受啊！有这么一辆车子，远胜寻常客栈！”
杨行舟笑道：“我这人行走江湖，一向不敢亏待自己，吃喝玩乐，一概不能少。”
他说到这里，扭头对驾车的风行烈道：“我说小烈啊，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顿饭，到了晚上，你便拉我们去这里最有名的妓院走一趟！我这人好酒，好武，好毒，也好女人！没有女人相陪，便是喝酒都没有多大意思！”
陪同风行烈一起驾车的谷倩莲闻言脸上一红：“呸！臭男人！好色的老不羞！”
杨行舟哈哈大笑，懒得理会这小女子，看向厉若海：“厉兄，让我看看你伤势如何，我这有秘传伤药一瓶，唤做神龙膏，你且来喝一瓶试试，保证有效，不过你伤势太重，还是无法治好，起码得半年时间才能恢复。”
厉若海谢过之后，将神龙膏一口饮下，默默运功不提。
风行烈之前闯荡江湖之时，曾在黄州府待过，既然杨行舟想要去风月场所聊天，他登时就响起了一个地方，只不过厉若海生平不近女色，风行烈若是带着老师去妓院，总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厉若海并不反对，杨行舟又执意要去，他也就只能驱车向远处的一所青楼走去。
谷倩莲坐在风行烈身边，见他驱车前行，好像对这里的青楼妓院颇为熟悉，忍不住噘嘴道：“风大哥，原我本来以为你是守礼的谦谦君子，没想到原来你也跟那些臭男人一样，也喜欢往青楼妓院里厮混！”
风行烈愕然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看你这对道路如此熟悉的样子，一看就是花丛老手，连黄州的哪家妓院最有名你都知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风行烈笑道：“你说的原来是这个？谷姑娘，你误会了。难道你忘了，在这黄州城内有一个号称七省色艺称冠、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才女怜秀秀吗？”
谷倩莲恍然大悟：“呀，我差点忘了她也在这里！我早就听说过她的才名了，这次还真要见一见她。她现在住在哪里呀？”
风行烈道：“据说她所在的妓院，叫做小花溪。”
于此同时，黄州城外的一处山庄里，庞斑看向面前的方夜羽：“怜秀秀？小花溪？这名字不俗，倒是有点意思！好，你去给乾罗传信，就说我今晚就在小花溪宴请于他，一起赏花饮酒会美人！”

第四百九十七章 单刀赴会
怒蛟岛。
一座远离闹市的别院内。
浪翻云在深夜里，独自坐在无人的空屋之中，在窗口斜照的月光下，一口一口喝着名为‘清溪流泉’的美酒。
不一会已尽一壶。
他身材高大雄伟，但脸目丑陋，一对黄睛似醒还醉，手比普通人长了最少二至四寸，外型粗犷，一对手却雪白纤长，与他的相貌毫不相衬，在月光下竟然发着微微晶莹玉润的色泽。
小屋二百尺许见方，除了一桌一椅一席和多个酒壶外，便是杂乱堆在地上的一大堆断竹，其中一些被破了开来，削成一条又一条长若六尺许的扁竹窄条。
名震天下的‘覆雨剑’，离开了剑鞘，和鞘子随意地构放在地上，看来浪翻云就是以他的覆雨剑削出了这几十条扁竹条，又随手放下了剑和鞘。
在他身后一个简陋的条案之上，放着一个尺许高的持剑木人。
木人不动如山地稳立桌上，自具不可一世的气概。
木人并没有脸，但持剑而立的姿势和身形，竟和浪翻云有九分酷肖，形足神备。
如果凑近观看的话，就可以看到木人背上以利器刻了“八月十五月满拦江之夜”十个蝇头小字。
木人虽没有眼珠，但观者却总觉木人全神贯注在斜指前方的剑锋上，而更奇怪的是，这木人只是随随便便的手持着剑，但却能教人感到全无方法去捉摸剑势的变化。
木体布满削劈之痕，干净利落，造成使人心神颤震的丰富肌理线条，就若天地浑沌初开般鬼斧神功，妙若天成。
这是庞斑让方夜羽捎给浪翻云的“战书”。
“战书”背后虽然只有十个细小的字体，但代表的却是自传鹰和蒙赤行百年前决战长街后，最惊天地位鬼神的一战。
自从这个“战书”送到浪翻云这里之后，便一直被浪翻云放在了屋内的条案之上，每当看到这具木像，浪翻云便能多喝上几杯美酒。
武功修为到了他和庞斑这个地步，已经能从细小处看出大道理，当时庞斑送了浪翻云一具木像，而浪翻云则让方夜羽将自己编织的一个竹篓捎给了庞斑，那是他给庞斑的回应。
自从纪惜惜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痛快的这般喝过酒了，但是庞斑的这个别出新格的木人战书，却令他每次看到都生出欲要痛饮之念。
他了解庞斑，庞斑也了解他，但两人都不了解彼此决斗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但正因为不了解，才更要探究个明白。
当这“战书”下达之后，两人之间的这场战斗便已经无可避免，也无法阻止！
百丈之外有脚步声响起，片刻后，来人敲门，浪翻云只听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自己的义弟凌战天，果然凌战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哥！”
浪翻云眼中抹过警觉的神色，因为凌战天若非有至紧要的事，是不会在他喝酒时来找他的，因为凌战天明白此时的浪翻云非常喜欢这种“独处”的快乐。
别人以为浪翻云在远离喧嚣的小院里独处是一种变相的折磨，但只有凌战天等有限几人才知道，独处幽僻处，观天看海，其实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战天，进来吧。”
在浪翻云的声音响起时，院门便已经被凌战天推开，随后一个高大削瘦的英俊男子披着漫天月华来到浪翻云面前，一把拉过竹椅毫不客气的坐下。
凌战天相貌瘦削英俊，两眼精明，虎背熊腰，非常威武，江湖上号称“鬼索”，一度与浪翻云齐名。
自从浪翻云斩杀谈应手之后，黑榜上一直空缺一个人，现在江湖上最有资格进入黑榜且呼声最高的就是凌战天。
浪翻云眯眼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凌战天，笑道：“战天，你脚步匆匆，看来是有要事说给我听，可是你神情之中并未带有焦虑之色，反倒比以往都轻松了许多，看来这件事不但是一件大事，而且还是一件好事。”
他说到这里，兴致勃勃的为凌战天倒了一杯酒，笑道：“这天下间能让我期待的好事情已经不多了，战天，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战天对自己这个义兄的智慧和眼光一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闻言也不觉得如何吃惊，他挨在椅背上，舒出一口气道：“刚收到千里灵带来的讯息，厉若海与庞斑决战迎风峡！”
浪翻云虎目之中精光爆闪，沉声道：“厉若海死了没有？”
凌战天道：“没有死。”
浪翻云霍然起身：“没有死？”
他忽然放声长笑：“没想到我还是小觑了此人！本以为以此人的修为，即便是能重创庞斑，那也得落得一个身死的下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得以不死，当真了得！好一个厉若海！好一杆丈二红枪！”
凌战天见大哥如此高兴，犹豫了一下之后，小声道：“大哥，当时在迎风峡与庞斑交手的不止是厉若海一个人。”
“嗯？”
浪翻云止住笑声，看向凌战天：“以厉若海的性格，他绝不会与人合力斗庞斑，况且庞斑与其决斗，必定会扫清周遭一切事物，不让任何人搅扰他与厉若海的交手，现场怎么可能会多出一人来？”
凌战天脸上也露出疑惑之色：“可是咱们兄弟们发来的信息说的清清楚楚，在庞斑与厉若海的交手过程中，忽然冲出一辆战车和一个奇怪的人。那人自称杨行舟，与厉若海双枪站庞斑，虽然两人都受了重伤，但庞斑好像也受到了一些伤害。”
“杨行舟？”
“不错，那个突然冒出来人自称叫做杨行舟，据说与庞斑缠斗了至少几十个呼吸，虽然被庞斑打伤，但庞斑似乎也中了他的毒针暗器，那人的修为，便是连庞斑都赞不绝口。他与庞斑交手重伤之后，据说更是与方夜羽属下的高手连番大战，一枪刺死人狼卜敌，重伤白发柳摇枝，连方夜羽都差点被他打死。此人修为之高，性格之凶悍，天下绝无仅有。”
凌战天说到这里，叹道：“若不是我十分清楚这传递消息的兄弟极为靠谱，我实在难以相信天下竟然还有杨行舟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到现在为止，他的出身来历，成为了一个最大的谜团，这人就如同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之前毫无半点有关他的消息流出。”
浪翻云眼中光芒越来越亮，笑道：“本以为道消魔长，却没有想到天地间还有如此高手，此人不出江湖便可，一出江湖，便挑选了武林公认最厉害的魔师庞斑，可见他豪气逼人，雄心万丈！有了此人出现，厉若海不死，等若有两个足以媲美庞斑的高手站在我们这一列，即便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但也绝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有他们两个在，相信现在头疼的应该是方夜羽才是。”
……
辆华丽的马车，由黑白二仆策驶，来到黄州府首屈一指的青楼‘小花溪’门前，大院立时中门大开，两列大汉分立两旁，摆出隆重欢迎的派势，看着八驹拖行的马车，进入林木婆娑的院落里。
‘小花溪’并非此地最大的妓院，一个街口外的‘尽欢楼’便比它大上少许，但‘小花溪’却拥有这附近七省色艺称冠、卖艺不卖身的青楼才女怜秀秀。
马车停了下来。
一名中年大汉排众而出，走前拉开车门，然后退后三步，恭身呼道：“察知勤谨代表小花溪全体和怜秀秀恭迎魔师大驾。”
这察知勤乃小花溪的后台大老板，在这一带有头有脸，更是一个帮会的龙头老大，在黑白二道里非常吃得开，否则也不能在这三年来，保得住怜秀秀清白之身，但亦得罪了很多人，最近更因此事与一个连他也惹不起的人反目，使他极为心烦。
可是这次庞斑前来，假若一切妥当，事后只要放声气出去，使人知道庞斑曾到小花溪一游，包管自此以后，没有人敢动他和小花溪半根毫毛，谁不怕这会惹得庞斑不高兴？
眼前一花，一个雄伟如山、衣服华丽的男子，已卓立车旁。
庞斑双目如电，扫过察知勤和他一众最得力的手下，微微一笑。
察知勤双脚一软，跪了下来，眼角看处才发觉自己平时横行市井，向以强构豪勇见称的一众手下，早跪满身后，连头也不敢台起来。
庞斑环目四顾，赞叹道：“如此温柔之琅，小中见大，大中见小，芥子纳须弥，当非出自察兄的心手，未知是何人构思设计？”
察知勤想不到庞斑一上来便以此发言，而且明白地表示看不起他的‘心思’，却丝毫也不感屈辱或不高兴，嗫嚅道：“魔师明察秋毫，小花溪乃根据秀秀小姐意思而建。”
庞斑有礼地道：“察兄和各位弟兄请起！”接着往最高的三楼一揖道：“秀秀小姐不愧青楼第一才女，请受庞斑一礼。只不知正门牌匾上‘小花溪’三字，是否也是小姐手书？”
“叮叮咚咚！”开始几下筝音有如万马奔驰，千军杀，战意腾腾，但接着筝音转柔，便若毕生离家的战士，心疲力累地想起万里之外家中的娇妻爱儿，和温软香洁的床铺。
筝音悠然而止，突又爆起几个清音，使人净心去虑。
庞斑眼中闪过惊异的神色。
一把低沉却悦耳之极的女音，从二楼敞开的厢房传下来道：“贵客既至，为何不移驾上来，见见秀秀！”
庞斑一声长笑，点头道：“有意思！有意思！”大步往主楼走去。
在庞斑进入小花溪之后，黑白二仆身子一晃，已经来到楼梯口，一左一右，站在了两侧，不让别人踏进一步。
而在黄州城一处小酒店之内，杨行舟已经与厉若海用过晚饭，在风行烈驾驭之下，赤焰火龙驹拉着马车，带着众人向小花溪走来。
车内只有杨行舟与厉若海，而谷倩莲则在一家客栈里负责照料独角青鳞兽，她之前说要见识一下才女怜秀秀，但是思之再三，一个女孩子跑到妓院里，实在不成体统，因此只好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待在客栈里，好在有独角青鳞兽在旁，等闲高手绝对无法伤害她，再加上她修为本就不俗，双修府的武功自有其玄妙。
至于为什么杨行舟等人非得晚上才出发，实则是不是他们白天不想来，而是妓院的规矩，白天不接客，只有到晚上才开门，因此只能等到晚上才向这最出名的妓院走来。
但也就是在这半日功夫，杨行舟已经为厉若海稳定了伤势，便是风行烈因为成为道心种魔大法炉鼎而受到的伤害，也被杨行舟缓和了不少。
厉若海师徒可以说是天生与庞斑八字犯冲，两人都伤在了庞斑手中，而且都是重伤，有杨行舟的疗伤灵药和金针次穴的疗伤手法，使得两人都稳定了伤势，比之前的状态要好上许多。
杨行舟坐在车厢里，对外说道：“小烈，你的伤势十分诡异，道心种魔大法实在是玄妙异常，我现在身受重伤，无法以真气为你诊疗，虽然厉兄之前耗费真气为你出手诊治，但还是没有找准你体内一个奇异的点，只有找到那个点，才能真正的为你彻底消弭隐患。不过我这次出手，保你一月之内，安然无恙。”
正在车辕端坐，驱车缓缓前行的风行烈大为感激道：“多谢杨大侠，一月时间已经足够了。”
杨行舟笑了笑，看向车厢对面的厉若海：“厉兄，你我伤势实在太重，为今之计只能找个地方进行静养一段时间，三月之内最好不要与人动手，否则的话，怕是玄功有损，难以追求更高深的武道了。”
厉若海淡淡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轰轰烈烈走一场，便不负此生。生死之事，谁又能料的准？”
杨行舟对厉若海的光棍气质大为钦佩，大拇指一挑：“厉兄，你可真看得开！”
他说到这里，忽然心中有感，扭头看向窗外。
此时马车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之上，大街上寂静无声，少有行人，偶有狗吠从远处传来，越发显得这夜晚长街的清冷。
而就在这长街一侧的路边，一名身穿灰布衣，但却有着说不出潇洒气度的高瘦英俊男子，在大街上悠然漫步，他步伐看着也不如何快速，但被缓缓奔跑火马拉着的马车，竟然在速度上没能超过此人。
这男子看向拉着马车的火马，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轻声叹道：“好马！只是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如此宝马良驹，竟然用来拉车，可惜！可惜！”
风行烈看清此人面目之后，身子一震，他虽然不知道此人是谁，但心中却警兆大起，知道这布衣男子定然不凡，正要开口询问时，车厢内厉若海的声音已然响起：“原来是乾兄，你不在乾罗山城享福，来这黄州城做什么？”
布衣男子一愣，看向马车车窗处露出面容的厉若海，惊道：“厉兄？你还活着？”
他哈哈笑道：“你也是受到庞斑邀请，前来赴会的么？”

第四百九十八章 毒手乾罗
“乾罗山城？原来是毒手乾罗！怪不得有如此出众气质。”
在听到厉若海对路边男子的称呼之后，杨行舟登时明白了这男子的身份。
当今黑榜高手排名之中，浪翻云稳坐第一把交椅，而赤尊信则名列第二，第三便是乾罗，厉若海在黑榜上才排在了第四名上，这固然与他可以保持低调有关系，但也能看出赤尊信和乾罗两人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影响。
这次竟然能路遇乾罗，当真是凑巧，不过听他言语，竟然是要赴庞斑的约会，杨行舟更是感兴趣，同时也生出几分诧异来，没想到庞斑也来到了黄州。
杨行舟对乾罗感兴趣，岂不知乾罗此时震惊之情远超杨行舟。
乾罗自在怒蛟岛与浪翻云一战，败在浪翻云手中之后，便闭关修炼，昔日残忍心性俱都收敛，终于达到了武学之中的先天之境界，转后天真气为先天真气，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虽然后天真气在战力上与先天真气并无高下之分，但只有气达先天，才能有机会进入更高深的境界，否则的话，即便是穷尽毕生心血，也只能在一流高手中打转，而无法攀登到武学的至境。
真气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源自生命的奇异力量，潜藏在每一个人的经脉穴位内，追求武道之土，通过精神肉体的刻苦训练，激发出无穷无尽的潜能，再以种种功诀心法加以驾驭，成就之高低，就是武林里高手低手之别。
真气大别为两类，就是先天和后天。
后天乃有为而作，限于体质；先天无为而作，夺天地之精华，能吸取天地自然的力量，无穷无尽。高下之别，不言可知。
这种先天境界，庞斑在六十年前就已经突破，相信浪翻云在二十年前也已经步入门槛，而黑榜其余高手之中，怕是还有未曾达到之辈。
能练成先天真气者，皆成不世高手，像已故的黑榜高手谈应手的玄气，虽已能令他横行江湖，但仍差半级才到达先天真气的段数，像矛铲双飞展羽等人，修为虽高，战力虽强，其实并未触及先天之本。
但即便是相差半步，已经足以令他们成为江湖中的顶级高手，威震天下，而气达先天之辈，战力更是高明。
直到修成先天真气之后，乾罗方才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和感动，触摸到了平时自己完全忽略的一些最为平常但也是最为不可思议的东西。
如高山流水，如红花绿草，风雨雷电，这些本已经存在世间千百年的东西，以至于人们已经习惯了它们的存在，而忘记了探究它们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难以言喻，无法描绘的神奇。
只有修炼到了先天之境，才有了对一花一草的触动和感悟，再结合自身多年的经历，乾罗初达先天，一身实力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一种对细微之处的掌控和对自身通透的了解。
也就是达到了这种境界，他才更明白了早就先他一步的庞斑、浪翻云这些人的恐怖。
在方夜羽的势力开始收服江湖黑道帮派时，许多势力纷纷表示臣服，可是乾罗身为山城城主，自然不是仰人鼻息之辈，对于方夜羽的招揽，被他断然拒绝。
从拒绝方夜羽的那一刻，就是他与庞斑翻脸的开始。
也就在拒绝方夜羽的招揽之后，他才听到了厉若海向庞斑挑战的消息，这个消息令他多年沉寂的心都禁不住生出热血沸腾之感。
厉若海在黑榜上排名还在他之后，连厉若海都敢向庞斑发出挑战，他乾罗又有什么理由惧怕庞斑？
在得到庞斑的邀请之后，他便已经率领附近山城手下，来到黄州府内，单刀赴会，如有不测，立时便会发出袖内火箭，召唤门人弟子前来支援。
这次庞斑邀他前来赴会，当不会亲自向他出手，一则是据说他昨日刚与厉若海相遇，若是厉若海真有挑战庞斑的实力，那么即便是庞斑打死了厉若海，他自己也会受到一定的伤害，在他受伤之时，绝不会对乾罗这位黑榜前三出手。
二则集体然是庞斑来宴请乾罗，他身为主人，肯定会自重身份，不会做出有损宗师气度的行为。
所以乾罗来到黄州城后，最大的敌人不是庞斑，而是庞斑的弟子方夜羽，这也是他敢于独自赴会的最大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想要见一下庞斑！
庞斑威压江湖六十多年，如同一个噩梦一般，令所有人都为之惧怕，大多数人连面见庞斑的勇气都没有，便是乾罗自己，多年前也曾兴起过挑战庞斑的念头，结果在魔师宫外徘徊一夜，终究还是选择了默不作声的返回中原，当时的他，也没有直面庞斑的勇气。
直到现在突破了先天境界，心境不同往日，才令他生出了与庞斑照面的勇气和冲动。
只是没有想到独自行走在寂静的长街时，竟然遇到了马车里的厉若海。
他消息虽然灵通，但也只知道厉若海昨日与庞斑进行了决斗，但是胜负结果如何，却了解的不怎么详尽，本以为厉若海会死在庞斑手中，却没有想到竟然他竟然还活着，而且看情形状态还不错。
“原来乾兄是要赴庞斑的约会。”
厉若海在车窗里看向乾罗，面上毫无表情，双目之中却有战意发出，轻声道：“原来庞斑也在这里！乾兄，庞斑约你在哪里相见？”
在他说话之时，乾罗和马车的速度都未曾稍停，继续在街道上缓缓前行。
乾罗大笑：“魔师有邀，自然不能在寻常之地，这黄州城内据说有一个名动七省色艺双绝的名妓怜秀秀，庞斑约我所见之地便在怜秀秀居住的小花溪！厉兄，你竟然能在庞斑手中得活性命，小弟佩服之至！你这欲往何处？”
他只是听厉若海的话音，便知道厉若海并未受到庞斑之约，心中生出好奇之心，不明白何以庞斑会容许厉若海活到现在。
厉若海道：“事有凑巧，兄弟此时也正想去小花溪见一下这名动七省的绝色名妓，正与乾兄同行。”
乾罗眉头一挑，好笑道：“久闻厉兄生平不近女色，自律苦行，远超常人，这次怎么动了游春之念？”
厉若海少见的叹了口气：“不是厉某想要去，而是我身边的杨兄说他无酒不欢，无女不乐，非要拉着我去喝花酒，我命是他救的，自然不得不从。”
他扭头看向车厢里的杨行舟：“杨兄，我为你介绍一下，车外这位便是山城城中，毒手乾罗！”
站在马车一侧的乾罗脸上露出骇然之色，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出这辆华丽的马车里，除了厉若海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小花溪
马车停下，车门打开，风行烈从车辕跳下。
厉若海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乾兄，还请上车一叙。”
乾罗看了一眼风行烈，眼中精光爆闪，笑道：“厉兄收的好徒弟！”
他眼力高明，只看风行烈落地的动作和站立的姿态，便已经知道与厉若海必然是一脉传承，而厉若海平生只有一个弟子，那就是如今名动江湖，被无数人关注的风行烈。
厉若海在车厢里道：“这种叛徒，有什么好夸赞的？”
乾罗哈哈一笑，犹豫了一下，也不见他抬腿迈步，人已经到了车辕之上，与此同时，车帘掀开，露出了车厢里面的世界。
乾罗终于看清了车厢里面的两个人。
一个自然是英俊无匹目泛冷意的厉若海，此人生平极少有笑容，整个人犹如一块寒冰，对什么人都是一副冷冷的姿态，便是在营救风行烈时，也是极少有感情流露，给人的感觉像是钢锻铁打的一般，乾罗十多年前与厉若海有过一面之缘，对其印象深刻，发现尽管十多年过去了，此时的厉若海依旧是昔日模样，不曾有半点改变。
浑身上下并未有任何被时间洪流冲刷的痕迹，他依旧年轻，依旧锐气逼人，气势比之当年更要凌厉几分。
乾罗的目光只是在厉若海身上停留一刹那，然后便看向了斜斜倚在车厢软塌上的另一个英俊不逊色于厉若海看不出具体年龄的奇异青年。
此人金冠束发，玉带缠腰，俊美的犹如大理石雕琢的面容面向乾罗，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右手中正拿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左手上却是一截松木，松木的一端已经被小刀破开，雕琢出了一截造型奇异兽头，刀法自然流畅，虽然只有一个兽首，却给人一种被注入生命的奇异“动”感，似乎这只小兽被整个雕琢出来之后，就有可能活过来一样。
乾罗眼中骇然之色更浓。
眼前此人姿态随意自然，但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逼人贵气，而这种贵气，便是在普通王侯身上都难以见到，怕是当今天子都没有此人显得尊贵。
他见过无数高手，每一个高手都有其独特的气息，而却从未见过有如此威严贵气的武道宗师。
杨行舟将手中的木雕随手放在车厢一侧的木格之内，右手的小刀随着消失不见，笑道：“久闻乾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坐，请坐！”
乾罗眼神一凝，刚才杨行舟右手的小刀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以他的眼力都没有看清楚，越是细想就越是觉得其中玄奥无穷。
他收敛心绪，向车厢内走去。
杨行舟从车厢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酒瓶，扔向乾罗：“乾兄，这是我特意让人酿制的皇家贡酒，滋味不错，你尝一下。”
乾罗伸手接过，顺势坐在一侧的短榻之上，看向厉若海，道：“厉兄，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杨行舟笑道：“鄙人杨行舟，乾兄肯定没有听过我的名字，不过我对乾兄可是闻名已久了。”
厉若海道：“过了今日，杨兄的大名将会无人不知！”
乾罗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只看杨兄与厉兄，一如临风玉树，一如古柏苍松，一个贵气逼人，一个睥睨众生，可见俱都是一世人杰。能站在厉兄身边与他不相上下之人，自然非同一般。只是恕我孤陋寡闻，之前还真没有听过有关杨兄的任何消息。”
厉若海道：“昨日迎风峡，我与杨兄双战庞斑，若非是他，我定然难以活命。”
乾罗身子一震，片刻后深深吐了一口气，摇头失笑：“果然天下之大，高手辈出，乾某还是小看天下群雄了。本以为除了黑榜和八派联盟之外，世间再无能令乾某另眼相看之人，没想到还有杨兄这般潜龙不曾出水腾空。”
厉若海只是一句话，便说出了杨行舟的分量。
能与厉若海双战庞斑而不死，这本身就代表了杨行舟完全不逊色于厉若海的可怕实力，直到此时乾罗才真正明白，自己和大多数武者都小看了厉若海。
也就只有厉若海这等睥睨天下的绝世枪宗，才有着挑战庞斑的实力，而自己与其相比，太过贪恋名利女色，以至于心性不稳，武道不纯。
所有人都小觑了厉若海！
或许浪翻云是一个人例外。
杨行舟既然能被一向自负平生的厉若海推崇，修为之高，不问可知。
马车继续前行，哒哒哒的蹄声在深夜里不断响起，提醒众人前面所要面对的不仅仅有一名绝色名妓，更有一个绝世魔君。
当乾罗将一瓶酒喝干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风行烈的声音响起：“杨大侠，城主，师父，小花溪到了！”
杨行舟笑道：“厉兄，乾兄，咱们一起下去见识一下。”
他想了想，伸手将车厢内的一根玉箫拿在了手中，笑道：“据说这怜秀秀色艺双绝，筝音更是无双，倒要与她好好交流一下。”
三人相继下车，杨行舟拍了拍风行烈的肩膀：“行烈，你在车内等着便是，你现在还不到与魔师相见的时候。”
风行烈自知四人之中，自己修为最弱，虽然恨极了庞斑，但却无法奈何的了这个绝世魔君，若是执意随杨行舟等人面见庞斑，真要是打起来，怕是将成为众人的累赘。
此时杨行舟与厉若海又重伤在身，实在不能分心他顾，风行烈如今在马车里待着静等结果，才是对三人最大的支援。
在杨行舟三人离开之后，风行烈飘然来到马车之内，此时才发现这辆车车厢里别有洞天，非但车厢比寻常马车要大上许多，便是里面的陈设也奢华到了极点，不但有短榻和抽屉，翻开车厢一侧的木板，便成了一个茶桌，在车厢后壁还悬挂着一长一短两把装饰精美的宝剑。
风行烈大为赞叹，对杨行舟的身份愈发好奇，只有出身异常高贵之人，才会对座驾如此讲究，可是普天下的皇子皇孙，绝无一人能有杨行舟如今的修为。
便在此时，他心中警兆传来，掀开马车的窗帘，隔着纯净透明的水晶玻璃往外看去，只见远处方夜羽率领一群属下正向着马车走来，距离马车还有十多丈时，他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之色，深深看了一眼这带给自己噩梦的座驾，身子缓缓停下，扭头看向妓院里面，一时间踌躇不决。
小花溪的二楼，一名白衣丽人正举起纤纤玉手，端起一个精巧的酒壶，为面前的庞斑斟酒，细细清亮的酒液化为一道弧形，轻轻的倾注到白瓷酒杯里，散发出浓郁的清香。
庞斑微微闭目，轻声叹息：“红烛深夜美人斟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四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拿起酒杯来。
自从击杀了当时白道第一高手绝戒和尚后，他便酒不沾唇。
那是与厉若海决战前，最使他‘感动’的一次决斗。
现在不但有了厉若海，还多出了杨行舟这么一个搅屎棍！
好一把丈二红枪！
好一个杨行舟！
一杯酒下去，庞斑清白得若透明的脸容扫过一抹红，瞬又消去，微笑向陪坐侧旁的怜秀秀道：“小姐气质清雅，不类飘泊尘世之人，何以却与庞斑有缘于此时此地？”
怜秀秀俏目掠过一阵迷雾，道：“人生谁不是无根的飘萍，偶聚便散。”
庞斑笑道：“不错，人生在世，飘若浮萍，非但无法预料己身来去行至，也无法掌控生老病死，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而你又将会踏入什么样的选择，看似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可是当你回过头来看时，就发现原来你的人生就只有一条路。”
这位盖世魔君叹息道：“朱元璋有首诗，说天为罗帐地为毡，日月星辰伴我眠，听起来豪迈霸气，实则只不过是棋盘中的棋子，观天的青蛙，依旧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夜郎自大罢了。”
怜秀秀见他直呼朱元璋的姓名，低头道：“妾身比不得庞先生，不敢妄图掌控己身命运，只求能有良人相爱，不再是漂泊之身，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庞斑笑道：“既然如此，凭秀秀如今的地位，早已经是自由身，若想脱离这红尘喧嚣之所，只在点头之间，却为何还要在这种地方打滚？”
怜秀秀绝美的面孔上浮现出令人心碎的凄然表情，轻轻道：“良人难觅啊，庞先生。”
庞斑微微点头，正想说说什么时，忽然神情一动，片刻后变得惊讶之极，缓缓站起身来，沉声道：“原只是邀请乾兄前来，却没有想到乾兄竟然又带来了两名贵客！”
乾罗笑声从楼下大院内响起：“也是凑巧，在下路过长街之时，正遇到杨兄和厉兄的车驾，听说庞兄在小花溪设宴，他们两位也正好来小花溪喝酒，因此同时前来。”
这句话还未说完，乾罗已至楼内，倏忽到了花厅门前，昂然踏入。
在其身后，杨行舟与厉若海并肩走入，同时看向站立在厅中雄伟如山的庞斑。
庞斑看向面前三人，哑然失笑，摇头道：“我刚与秀秀姑娘说过人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果不其然，杨兄与厉兄的到来已经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
怜秀秀看向面前的庞斑，心中无端由感受到面前这位盖世魔君在面对走进大厅的三人时，似乎也出了一丝紧张与忌惮之感。

第五百章 与众不同
天下间没有任何人敢坐着面对杨行舟三人，庞斑也不例外！
无论是杨行舟和厉若海都有与庞斑一较高低的实力，即便是乾罗稍逊他们一筹，但也不容小觑。
但凡名列黑榜之中的高手，没有任何一个是易于之辈。
也就谈应手和莫意闲两个黑榜垫底的家伙因为耽于酒色，实力不进反退，否则的话，浪翻云未必能一挑二轻松的打败他们。
这是厉若海第三次见到庞斑。
第一次是十多年前，他闯到魔师宫中，见了庞斑一面，转身就走。
那一面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差庞斑太多，因此回到中原之后，可以低调，自律苦修，一直将庞斑作为自己的武道目标，平生心愿就是与庞斑交手，一决高低。
第二次与庞斑相见，就是在昨天的迎风峡中，两人在刹那间交手几十招，全力出击，酣畅淋漓，终于了了厉若海多年心愿。
第三次见面便是现在，在此时与庞斑相见，他终于感受到此人流露出来的一丝软弱与警惕，在面对他与杨行舟三人时，一向对任何事物都风轻云淡的庞斑，终于变得认真起来，甚至生出忌惮与警惕。
两人四目相对，整个花厅都似乎响起了隐隐雷声，无形的火花在众人心中不断亮起。
片刻之后，庞斑哈哈大笑：“只看厉兄神气，便知伤势大有好转，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一定是杨兄出手诊治的吧？杨兄学艺百家，非但武道修为超人，医毒之道更是高深莫测，庞某生平所见高手，若论手段百出，以杨兄为最。尤其是下毒的手段，更是令人耳目一新。”
他说到这里，起身推开窗户，随后一股无形劲气从花厅生出，在厅内形成一股旋风，呼啸着向窗外飞出。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抚掌赞叹：“庞兄果然耳聪目明，我下毒如此隐秘，竟然也被你察觉到了，佩服，佩服！”
厉若海与乾罗同感愕然，没想到杨行舟刚到这花厅之内，竟然就开始对庞斑偷偷下毒，而更令两人惊讶的是，杨行舟到底是何时动的手，连他们两人都没有察觉出来。
看来庞斑刚才以内劲造成小龙卷，将厅内空气席卷出窗，那龙卷风内必然包裹着杨行舟暗中所下的毒气或者毒粉。
厉若海只知道杨行舟武功高明，医术惊人，却没有想到他下毒的手段也如此了得，只是在庞斑面前，这些小道无法遁行，反倒失了宗师气度。
却见杨行舟面不改色，对自己下毒被发觉的事情毫无半点惭愧之情，在武道宗师之中，他的脸皮之厚，罕见罕闻。
庞斑也感愕然，片刻后笑道：“杨兄，你或许对我有所不知。庞某师从百年前的蒙赤行，出身魔门，对于天下所有阴毒之技基本上全都涉猎，下毒暗器等手段其实早就摒弃不用，但别人以此等手段对我，一般也难以奏效。”
言外之意，下毒这种小手段早就是他玩剩下的东西，杨行舟这种手段在他面前只不过是班门弄斧而已。
杨行舟道：“哦？原来如此！看来我只能继续提升自己下毒的手段了，到时候遇到庞兄时，再让庞兄品鉴一下。”
面对杨行舟如此态度，庞斑大为头痛，刚才杨行舟下毒之时无声无息，毒气也是无色无味，若不是他修行道心种魔大法有成，精神感官已然超出人类的范畴，怕是也会着了杨行舟的道。
现在他倒是不怕杨行舟的毒，但是自他以下的方夜羽等人遇到杨行舟，基本上是谁遇到谁倒霉，单就杀伤力而言，怕是十个厉若海也比不过一个杨行舟。
他之前还以为杨行舟有胆气与他交手，定然是一个慷慨豪迈之辈，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不择手段之人，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杀心和无奈之感。
他清楚的知道，此时的自己绝对杀不了杨行舟，甚至真要是对上三人，怕是输多赢少，可是若是放任杨行舟离开，有此人在世一日，方夜羽等人便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庞兄这是对我动杀心了！”
杨行舟见庞斑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不惊反喜，笑道：“可见我对庞兄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庞斑忽然大笑，露出极度的欢畅之情，目视杨行舟：“杨兄，你果然能够给我带来惊喜，昨日迎风峡便令我吃了一惊，今日如此手段又令庞某生出忌惮之情，好好好，这天地间有了你这般对手，才不枉我退隐江湖二十年！”
他说到这里，两目神光电射，和正对自己的乾罗目光交锁，大笑道：“乾兄你好！四十年前我便听到你的大名，今日终于见到，好！诸位快请坐，莫让秀秀姑娘看我等的笑话。”
乾罗目光一点不让庞斑，抱拳道：“小弟此生长想见也是最不想见的两个人，庞兄便是其中之一。”
怜秀秀望向这个客人，心中暗奇，那有人一上来便表示自己不喜欢见对方，同时又隐隐感到乾罗对庞斑是出自真心的推崇。
但真正吸引她目光的还是杨行舟与厉若海。
这两人一般的英俊无双，一个尊贵多变，一个英风锐气，都是令万千少女宁愿心碎也要飞蛾扑火般扑上去的少见的奇男子，伟丈夫。
即便是怜秀秀见惯了风月场中的诸多男子，此时看到面前这两位，也还是感到怦然心动。
庞斑望向怜秀秀道：“秀秀小姐请为我斟满几位仁兄的酒杯，庞某已经多年不曾饮酒，今日得见三位，却是必须破例。”
他的说话充满令人甘心顺服的魅力，看着厉若海的面容有点出神的怜秀秀，闻言回过神来之后，俏脸一红，立即取出多余的酒杯摆上，为刚坐下的杨行舟等人斟满美酒。
庞斑望往窗外，高墙外车马人声传来，小花溪所有厢房均灯火通明，笙歌处处，确教人不知人间何世？
举杯向杨行舟三人道：“杨兄，厉兄，乾兄，今日相遇，可谓有缘，我敬你们三人一杯！”
对坐的干罗拿起酒杯，道：“二十五年前，小弟曾独赴魔师官，至山脚了苦思一日三夜后，想起一旦败北，所有名利权位美女均烟消散，便废然中返，自此后武技再没有寸进。这一杯便为终可见到庞兄而干。”
厉若海自从进入花厅之后，英俊毫无瑕疵的面容一直毫无表情，此时端起酒杯冷声道：“十多年前我也去过魔师宫，见过庞兄一面，昨日终于得偿所愿，见识到了庞兄的拳头，败在了庞兄手中，这一杯便为昨日一战！”
杨行舟笑嘻嘻道：“实不相瞒，我对庞兄仰慕已久，若不是眼见厉兄深陷危机，我还真不想与庞兄为敌，便是现在，其实也想与庞兄交个朋友。”
庞斑淡淡道：“是敌是友，杨兄一言可决。”
杨行舟道：“好！”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庞斑点了点头，看向乾罗，淡淡道：“现在名利权位美女，于乾兄来说究竟是何物。”
乾罗摇头苦笑道：“都不外是粪土，我蠢了足足六十多年，庞兄切勿笑我。”
怜秀秀再望向乾罗，这人乃一代黑道大豪，武林里有数的高手，想不到说话如此真诚，毫不掩饰，心中不由敬服。
她的目光回到庞斑身上，这个不可一世，气势盖过了她以前遇过任何男人的人物，一言一笑，举手投足，莫不优美好看，没有半点可供批评的瑕疵。
她随后看向杨行舟和厉若海，不知这两位足以与庞斑并肩的俊美高手，会有什么样的见解。
便看到厉若海冷然道：“权位美人，如何比得过厉某胯下马，掌中枪！”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功名利禄如浮云，早已经对他们失去了吸引力，只有武道的至境才是他们如今所真正渴望向往的东西。
只有杨行舟与众不同，皱眉道：“若是没有权利美女相伴，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第五百零一章 谁最厉害
杨行舟迄今为止还是一个俗人，他之所以追求绝世武功，勤学苦练，为的就是保证自己的权利地位和生命安全不受别人侵犯，至于庞斑等人追求的所谓的天道，对他来说还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他如今有穿越小世界的能力，对于生命中本源的探索和天地的感悟虽然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但破碎虚空肉身成圣，对他来说还不到时候。
谁也不知道当初的令东来、传鹰等人破碎虚空之后会经历什么，遇到什么，杨行舟在主世界中还有太多的不舍和未完成的事情，即便是有破碎虚空的机缘在他面前，他现在也不会考虑。
功名利禄，娇妻美妾，一直都是杨行舟所追求的目标，这种目标在他经历了好几个小世界之后，依旧不曾有过太大的改变，或许有朝一日他厌烦了这些东西，才有可能会追求武道至境之后那些缥缈的东西，但在此之前，他依旧十分享受权利地位带给自己的快感。
但是他这种言论与庞斑等人截然不同，按理说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人世间的一切都应该看淡了才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还如此热衷名利，令庞斑等人同感诧然。
庞斑双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惊异神色，看向杨行舟，笑道：“杨兄再一次出乎了庞某的预料，我本以为你已经超脱了功名利禄的羁绊，却没有想到你修为越高，反而对功名利禄越发的热衷。好，浪翻云极于情，故极于剑，若是杨兄能在醉心功名利禄之中探寻出武道至境，那将又是一桩美谈！”
杨行舟嘿嘿笑道：“托福，托福，小弟一定争取！”
旁边怜秀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生平见过无数男子，但是像杨行舟这般集无赖、尊贵、心狠手辣、没脸没皮的高手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笑过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失态，急忙向杨行舟行礼道：“杨先生言语风趣，妾身忍不住发笑，还请先生勿怪。”
杨行舟摆手笑道：“秀秀小姐何必多礼，你如此美人，露齿一笑，远胜百花盛开，古人千金博一笑，杨某片言只语便能令小姐笑颜如花，心中只有欣喜，何来见怪。”
他说到这里，扫视现场众人，正容道：“诸位超脱人世间的功名利禄，只为了探寻武道至境之后到底还存在什么，可以说是已经站在了整个人类体能和精神修为的巅峰，杨某对几位十分钦佩。可是杨某被名缰利锁羁绊，心中尚有诸多不舍，所以还舍不得大好红尘。我就不信，你们一个个都想嘴里说的这样，将人世间什么事情都能放下！庞兄，你真的什么都能放下么？”
现场安静了下来，无论是庞斑还是厉若海，都目光闪动，杨行舟这句话问出，令他们心中都生出几分涟漪，扪心自问，可有诸多不舍。
乾罗第一个叹息道：“实不相瞒，兄弟虽然摆脱了功名之心，却对山城的一帮属下和身边的女人有几分舍不得，刚才确实只是嘴上说的漂亮，真要是一下子将他们舍去的话，我还不能做到。若是真能做到的话，也不会应邀赴庞兄这场宴会了！”
众人都明白他说的意思，乾罗真要是能放下身边一切，在方夜羽招揽他的时候，他如果不愿意臣服庞斑，大可以解散山城众人，选择飘然而去，完全没有必要与庞斑对着干。
毕竟一个人若是真的所有功名利禄都放下了，没有道理放不下自己的下属，同理，庞斑也是这样，若是他真的毫不在意人世间的一切，也就没有必要来中原生事了，只要在道心种魔大法有成之后，在找浪翻云等人比试便是，用不着配合方夜羽祸乱中原。
所以说杨行舟才对这些人嗤之以鼻，一个个嘴里说的漂亮，真要是什么都放下了，也不会出现今日众人相聚的场面。
听到乾罗的话后，杨行舟抚掌道：“还是乾兄快言快语，你若是真硬着头皮说自己全都放下了，我反而看不起你！来，咱俩干一杯！这酒不错，可以与我车厢内的酒水相比拟！”
怜秀秀看向杨行舟，奇怪道：“杨行舟，你的车厢里一直都备着美酒么？”
杨行舟笑道：“长路漫漫，无心睡眠，既无美人由无美酒，那赶路还有什么意思？”
怜秀秀抿嘴一笑，不敢再问。
此时厉若海看向众人，冷冷道：“我已经全都放下，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长大不由人！我在决定与庞兄决斗之时，人世间的一切都已经从心中抹去。”
庞斑深深看了厉若海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天下潇洒君占尽！这一点，庞某自愧不如！”
厉若海此人为人果敢，当断则断，心如铁石，堪称世间少见的狠人。
他可以为了挑战庞斑动心忍性，自律苦修，也可以不顾自身真气耗损，救下风行烈，在状态不圆满之时与庞斑交手，完全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对任何规则和潜在人心的种种束缚，全都打破。
就像庞斑说的那样，若论潇洒，什么人都比不了厉若海，因为天下间除了武道，已经没有任何事物能令他动心。
但也因为太过执着，执念太深，尤其是昔日亲弟弟被人杀死，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痛，以至于他耿耿于怀，如同心中扎了一根刺，使得生出一种无形的羁绊，也是他不如浪翻云和庞斑的最根本的原因，他虽然潇洒，但在心性修为上相比庞斑和浪翻云，还差了那么一点。
就像他捉住鹰缘之后，与鹰缘打的那个赌，鹰缘说厉若海不可能“毫不动心”的杀了他，厉若海不信，偏要证明自己能做到“不动心”，那是一场非常动人和曲折的精神角力，最后厉若海输了。
他在心灵的修养之上，毕竟比不过那个一夜之间忘掉全身武功的神奇喇嘛僧王。
但也就在与庞斑在迎风峡决斗的那一刻，他才真正的了解了自己的不足到底在哪里，只要再给他三年苦修，他自信绝不会再输给庞斑。
丈二红枪可以败一次，但绝不容许败第二次！
此时花厅里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之后，庞斑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容道：“六十年前庞某弃戟不用，功力突飞猛进，心灵修养突破了先师魔宗蒙赤行‘止于至极’的境界，进军无上魔道，正欲抢入天人之域，那时便以为自己已看破成败生死，岂知当我见到言静庵时，才知道自己有一关还未得破。”
他眼光移向杨行舟等人，道：“那就是情关！”
乾罗晒然道：“天下女子只是外物，小弟得到他们的身心之后，便即毫不留恋的抛弃，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情关可言？庞兄所谓的情关，小弟难以理解。”
庞斑道：“因为你还未见过言静庵！”
言静庵这三个字从庞斑口中说出之后，杨行舟三人同时动容。
作为慈航静斋这一代的斋主，言静庵一直极为神秘，一生未曾踏足江湖，但对江湖的影响却持续到现在，若不是她出手，庞斑也不至于隐居二十年，留给了中原一丝喘息的生机。
也就在这二十年里，才给了厉若海、浪翻云等人成长的机会。
杨行舟目光闪烁，哈哈笑道：“小弟曾听说有不少人正在为天下高手排名，有人说是庞兄为天下第一，有人说浪翻云未必逊色于你，也有人说鹰缘更是远远超脱了这个世界。其实在小弟看来，几位都算不上最厉害。”
众人齐齐看向杨行舟，眼中流露出询问之色，不知他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言。
便听杨行舟道：“这天下最厉害的人，还得是女人呐，尤其是慈航静斋的女人！”

第五百零二章 初鸣
“杨兄看来对慈航静斋有点看法。”
庞斑听出杨行舟对慈航静斋语带不屑，摇头失笑道：“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千百年来，一直隐为白道领袖，若是做事有失偏颇，或许能一时为人所重，但时间一长肯定站不住脚。只有真正能做到令人敬佩，且一直不曾有过重大的失误，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白道的精神支柱。当今之世，若是没有言静庵，庞某未必就会隐居魔师宫二十年。”
他是一代魔君，武功智慧已经达到了人类的巅峰，自然明白自己当初退隐江湖二十年，才让中原武林有喘息之机，否则的话，他若是参与争夺天下，怕是没有任何人可以与其抗衡。
这件事是言静庵一手促成，对于整个中原武林影响深远，说是功德无量也不为过，不然如今的中原早就笼罩在庞斑的魔威之下。
杨行舟见他言语之间对言静庵极为维护，摇头道：“庞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你二十年前的状态，或许能干掉了念禅宗的高手，一统中原，但是如果你当时真的这么做了，也就不会有如今的成就。这件事言静庵确实劝阻了你，减少了一场武林浩劫，但以你的心性，若不是你早就生出退隐魔师宫寻求突破的话，便是有十个言静庵，也难以劝得住你！”
庞斑笑了笑，端起酒杯向杨行舟举了举，一饮而尽。
乾罗叹道：“但这也不能无视言静庵所作所为的巨大牺牲，毕竟也就是庞兄退隐了这么多年，才让我等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厉若海默然不语，他也曾见过言静庵，但却拒绝对言静庵做出任何评价，言静庵对很多人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唯独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杨行舟哈哈一笑，不再讨论此事，扭头看向怜秀秀：“秀秀小姐，久闻你色艺双绝，弹的一手好筝，鄙人恰好也粗通音律，我与你合奏一曲如何？”
怜秀秀惊喜的看了杨行舟一眼：“没想到杨先生还是音律大家，秀秀弹的不好，还请先生不要嘲笑。”
杨行舟手腕一转，一根玉箫出现在手中，笑道：“你且弹奏便是，我来为你助兴。”
厉若海等人全都将目光集中到杨行舟手中的玉箫上，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倒不是杨行舟这玉箫有多么名贵，而是杨行舟之前只是空手，但手腕一翻，掌心便即多了一根碧玉萧，强如庞斑都没有察觉他是如何将玉箫取出来的。
庞斑沉声道：“杨兄，没想到你暗器手法也技近乎道，庞某生平从不服人，但是对杨兄的本领实在是佩服的很。”
他自然不知道杨行舟取出玉箫的手段运用的乃是小李飞刀的手法，自然是无形无迹，便是现场众人都是一代武学宗师，也没能察觉杨行舟的手法。
便在此时，怜秀秀的一双纤细的玉手已经按到了筝弦之上。
下一刻便是一翻轮指，“叮叮咚咚”犹如鸣泉喷溅的声音已然响起，这声音好似一道细细的小溪，顺着众人的毛孔直达心肺，只是听了几个音符，便即忍不住让人凝神静听，俗念顿消。
“咚叮叮咚咚……”
一串筝音流水之不断，节奏渐急渐繁，忽快忽慢，但每个音定位都那么准确，每一个音有意犹未尽的余韵，教人敞开心灵尽情聆听。
“咚！”
筝音忽断。
筝音再响，众人脑中升起惊涛裂岸，浪起百丈的情景，潮水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人事却不断迁变，天地亦不断变色。
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筝情，以无与伦比的魔力由筝音达开来，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神，跟着众人的心境随缘变化。
纤长白色的手像一对美丽的白蝴蝶般在筝弦上飘舞，一阵阵强可裂人胸臆、柔则能化铁石心为绕指柔的筝音，在小花溪上的夜空激汤着。
怜秀秀美目凄迷，全情投入，天地像忽而净化起来，只剩下音乐的世界。
突然之间，一缕细微之极的箫音从筝音之中缓缓升起，犹如寒冬刚过，春天到来后肥沃土地下的植物绿芽，在依旧有点寒冷的季节里缓缓的不可阻挡的生长。
这箫音初始细小，盘旋了几下之后，声调渐高，好似一株绿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生长，转眼间春去冬来，几番轮回，这嫩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一开始是这箫音配合筝音的弹奏，但过不一会儿，怜秀秀的筝音便不得不被箫声带着走，如同藤萝缠树，小鸟依人，不自禁的处在下风。
在这筝音箫声之中，现场众人都生出几分怅然之感，音乐之美，令他们思绪飘飞，想起多年前的种种画面，就连庞斑冷酷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了几分。
一直到筝音和箫声渐渐沉寂下去良久，众人方才从沉浸的记忆中缓缓醒来。
乾罗首先鼓掌。
片刻后，掌声响彻了整个小花溪。
这小花溪虽然名字中带着一个“小”字，实则算不得小，光是房间都有几十间，每日里客人都络绎不绝，庞斑此来并未走出包下整个妓院的夸张之举，因此整个小花溪的房间里此时都坐满了客人，现在听到如此惊心动魄缠绵入骨的筝音箫声，所有人都不吝赞美之词，鼓掌叫好。
一道雄壮的声音由二楼另一端传上来道：“秀秀筝技实是天下无双，没想到今天竟然多了一段琴箫合奏，不知与秀秀合奏之人是哪位大家？沙千里还从未听过如此动人的箫音。”
怜秀秀按住筝弦，本已经沉浸在箫音余韵里的情绪被此人声音破坏，忍不住微微皱眉，面露不虞之色。
对于她这等醉心于音律的大家而言，遇到知音乃是可遇不可求的一件事情，而杨行舟箫音如此了得，技近乎道，甚至比她的素养都要高明许多，令怜秀秀难以自禁的生出拜服之情。
杨行舟的武道修为高低，她一概不懂，但是杨行舟的音律造诣却委实震惊了她，浑然没有想到，这世间还有音律造诣如此深厚的高人。
她本想揣摩一下刚才脑海中杨行舟吹奏的技法，现在被外人打破，心中羞恼可想而知。
她还未开口应答，便听这声音继续响起：“秀秀刻下款待的贵宾，可否给我西宁沙千里几分脸子，放秀秀下来见见几位不惜千里而来，只为赏识秀秀一脸的朋友？”
怜秀秀吓了一跳，这沙千里人虽然讨厌之极，又仗势凌人，仍罪不至死，但如此向庞斑、杨行舟和乾罗、厉若海四个宇内绝世凶人叫嚷，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四个人若是动了杀心，怕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管用。
庞斑像看破了怜秀秀的心事，向乾罗微笑道：“乾兄，不如由你来应付此事！”
乾罗哑然失笑道：“但小弟也不是息事宁人的人，只怕会愈弄愈糟，破坏了秀秀小姐美好的心境。”
另一个声音传上来道：“本人‘双悍将’洪仁达，这里除了沙兄之外，还有陈令方兄、夏侯良兄和简正明兄，朋友若不回答，我们便会当是不屑作答了。”
语气里已含有浓重的挑衅味。
杨行舟叹了口气，眼中杀气一闪，手中玉箫在掌心轻轻击打，道：“秀秀小姐，可否借古筝一用？”
怜秀秀又惊又喜：“杨先生，您对这古筝也有涉猎？”
她知道杨行舟此时借筝自有用意，也不多问，站起身来，对杨行舟轻轻一礼，道：“还请先生赐教。”
杨行舟哈哈一笑，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怜秀秀的位置上，怜秀秀垂手而立，恭谨的站在一旁。
达者为师，杨行舟在音律上的造诣已经令她生出拜师之心。
杨行舟将双手缓缓放在筝弦之上。
浑身气势陡然发生变化。
如果刚才他只是游戏风尘的王公贵族公子哥，此时却已经变成了威严森然，金銮殿上一言可决万人生死的绝世帝王！
“铮！”
筝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犹如天河炸裂，虚空中刹那间雷霆丛生。
怜秀秀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庞斑伸手一拂，便将其身子扶住，目光看向杨行舟时，神情变得肃然。
杨行舟已经令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一个人可以在枪法上达到巅峰之境，也可以在掌法上达到绝顶境界，也有天赋才情高的医者，能在青年时代便成为一代名医。但有一点，任何一个行业能够成就宗师境界之人，无不是终生沉浸其中，日夜琢磨苦思，才能达到自身行业的巅峰。
如果一个人琴艺无双，那么他的箫艺也有可能达到与琴艺向持平的境界，这毕竟都类属音律一门，还在常理之中，很少有人能够在不同的领域同时双双达到巅峰，而像杨行舟这般，这武道修行，医毒之道，暗器手法，掌法剑术，射术，音律全都精通，全都进入宗师之境的人，古往今来，绝无仅有！
可偏偏杨行舟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第一个音符响起之后，不远处叫嚷的沙千里便发出一声闷哼，随着杨行舟筝音越来越激烈，当真是筝音如滚滚怒雷，一个接一个的密集炸响，涤荡乾坤。
整个花厅的门窗被筝音震的不住晃动，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沙千里惊惶之极的惨叫声响起：“不知那位前辈在此，沙千里给您赔罪了……啊！”
随后重物倒地声，喷血咳嗽声传来。
整个小花溪一阵喧哗。
杨行舟筝音骤然停住，站起身来，面容转冷：“庞兄，我弹筝之后，心中杀意沸腾，难以抑制，为了不向庞兄出手，这次宴会就此打住罢！”
迈步向花厅外走去。
乾罗随之起身，哈哈一笑，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既然曲尽，自该人散。庞兄，告辞！”
庞斑起身道：“不送！”
厉若海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三人怎么来，便怎么走，片刻间便从花厅消失。
庞斑神情肃然，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酒杯抛向窗外，沉吟不语。
当杨行舟三人来到楼下时，本就站在楼梯口的黑白二仆同时向两侧退去。
面对这三个人，天下没有敢直撄其锋之辈。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转眼间三人已经来到小花溪的院内，喘息声从二楼一侧响起，应该是重伤的沙千里所发。
一把充满怨恨的声音从沙千里的房间里响起：“不知几位前辈可否留下姓名！”
乾罗仰天大笑：“有庞斑和厉若海在此，我乾罗倒是想要看看，我等留下姓名后，你们要怎么报复。”
本来喧哗的小花溪瞬间安静下来。
惊呼声响起，但旋即化为闷哼，似乎发出惊呼声的人，赶紧以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敢有丝毫动静发出。
杨行舟哈哈大笑：“一群废物！”
大笑声中，向门外走去。

第五百零三章 路程
跨出小院之后，便来到了寂静的长街。
两旁在日间人来人往，其门庭若市的店铺全关上了门，死寂一片。
在杨行舟身后是灯红酒绿的妓院，而在他前方则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只有火焰战车前方悬挂的汽灯发出明亮的光芒，照耀了方圆几丈空间。
灯光将两个地方划分出来，站在光暗交汇之处，登时令感官敏锐之人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一直走到火焰战车旁，乾罗方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一个庞斑！”
此时风行烈从车厢里探出头来，对众人道：“刚才方夜羽率众前来，但是远远看到杨大侠的战车之后，便没有靠近，犹豫了片刻，率众又离开了。”
随后一脸诧异的看向乾罗：“城主怎么了？”
乾罗沉声道：“方夜羽？他这次率领众多高手，便是要对付乾某人，只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与杨兄、厉兄走在一起，于是知难而退。当断则断，果然是庞斑教的好徒弟！”
他叹了口气，对风行烈道：“我自从进入花厅见到庞斑之后，就从未放弃找寻出手的机会，但到现在我仍一招未发，他比我原先的估计还要可怕得多。”
风行烈奇道：“纵使他静时全无破绽，但只要前辈出手，难道不能迫他露出破绽吗？”
乾罗看向厉若海：“厉兄，你来说吧。”
厉若海手收背后，缓缓往看似深无尽极的长街另一端，淡淡道：“那不是有没有破绽的问题，武功到了我等级数，无论动静均不会雾出丝毫破绽的。”
风行烈在厉若海三人面前绝不敢错过任何提升自己的机会，问道：“多谢老师指点，但乾罗前辈又为何出不了手？”
乾罗摇了摇头，仰天吐了口气，赞叹道：“庞斑真不愧魔门古往今来最超卓的高手，竟能使我和他对坐这么久，仍捉摸不定他的确实位置，这教我如何出手？”
风行烈一呆道：“找不到他的确切位置，这怎么可能？”
乾罗倏然止步，淡淡道：“这是一种没法解释的感觉，要解释也解释不来，时至自知。只有亲自面对他，才知道他的可怕。到现在我才真正对厉兄和杨兄发自心底的佩服，现在已经受伤的庞斑便如此可怕，可见他巅峰之时是多么恐怖。可你们两个不但在他最巅峰的状态下对他出了手，甚至还将他伤的不轻，此种壮举，便是想想就令人生出血液沸腾之感。尤其刚才杨兄一进门便下毒试探，嘿嘿，如此胆色，不得不令人钦佩！”
杨行舟站在马车上扫视四方，面露杀机，轻声道：“乾兄，方圆三里之内，布满了高手，看来这些人都是方夜羽用来对付你的。”
乾罗哼道：“我来之前便在城中埋下不少伏兵，只要我旗花火箭发出，有这些伏兵支援，方夜羽手下高手再多，我山城弟兄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不过现在有厉兄和杨兄相陪，这场大战，已然延后。”
他只是说延后，而不是说可以避免。
因为他已经选择了不对庞斑臣服，那便自动成为庞斑敌人，方夜羽绝对不会放过乾罗山城这么大的黑道势力，日后双方少不了要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争斗。
杨行舟摇头道：“乾兄的伏兵怕是不会响应你了。”
乾罗一愣，脸上变色：“怎么可能？”
一扬手，火箭射出，直升至七、八丈外的高空，才爆开一朵眩目的黄色光花，在漆黑的夜空中，非常悦目好看，一点也不教人看出内里含着的杀伐凶危。
烟花光点下。
四周寂然无声。
乾罗脸色一变再变，神情变得冷酷起来，缓缓道：“方夜羽厉害之极，竟能在干某不知不觉下，策动追随我二十多年的手下齐齐背叛了我！”
风行烈道：“未必是城主的属下背叛了你，或许是遭了方夜羽的毒手也未可知。”
乾罗断然道：“你太高估方夜羽了，天下间没有任何组织有能力在无声无息下，消灭我乾罗山城的精锐队伍。”
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看向杨行舟：“若是有人有杨兄这般的下毒本领，或许也未可知。”
杨行舟哈哈大笑：“城主放心，我只有对懒得出手的人或者难以对付的人下毒，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轻易对人下毒，杨某炼制的毒药可没有这般廉价。”
乾罗笑道：“我只是做个比喻而已，杨兄若是真想对付乾某，又何必下毒？”
他说到这里，疑惑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杨兄是如何知道我的属下已然出了问题？”
他这个疑问，也是风行烈的疑问，杨行舟与乾罗在今日才算是认识，对于乾罗的属下肯定不会太熟悉，可他竟然在走出小花溪的片刻之间便判断出乾罗山城的人除了问题，当真有点不可思议。
杨行舟笑道：“这很好解释。方圆三里之内，并未有血腥气，之前饮酒取乐，也未曾听到任何动静，可见并未发生打斗。况且有利则合，无利则分，本就是黑道的至律，乾罗山城在魔师宫的打压之下，早已经是摇摇欲坠，城主属下们另投明主，保全自身，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风行烈听杨行舟竟然能感应到方圆三里之内的一切动静和气味，心中暗自惊叹，这才明白自己与杨行舟这等武道宗师的巨大差距。
当下三人上了马车，继续由风行烈驱车返回客栈。
在杨行舟的马车缓缓消失在街道之后，方夜羽方才带领一众属下在小花溪门口现身，看着消失的战车久久不语。
他第一次感到面前的黑暗是如此的漫长，前方的道路是如此的模糊。
一切胸有成竹的打算，全都因为这个杨行舟而不得不从新开始布置。
次日。
乾罗对杨行舟和厉若海抱拳一礼，笑道：“日后乾某若是不死，必定再与杨兄和厉兄痛饮一番。”
杨行舟笑道：“以乾兄的修为，若只是活命的话，只要庞斑不出手，谁也难以奈何得了你，不过大丈夫若不能直面挑战，如何能提升自己？你看厉兄，这次与庞斑一战之后，收获巨大，我敢保证，三年之后，必定威震天下，达到庞斑如今的境界！”
乾罗哈哈一笑，转身走向大街：“不错！这个世界上，如果连挑战都没有胆气面对，如何能提升自己！”
看着乾罗消失的身影，所有人都知道他前路险阻，即将面对生平最可怕的大敌，生死难料。
但是以乾罗的傲气，他绝不会依附杨行舟，与杨行舟和厉若海走在一起。
像他这种武道宗师，自有其气度胸怀和傲气，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杨行舟这样“灵活变通”。
一直到乾罗消失在视野之中，厉若海方才开口道：“我们也要走了！”
他看向杨行舟：“杨兄，你我伤势之重，只有自己明白，我已经想到了一个静养之地，若是不弃的话，还请随我一同前去，我有一位至交好友，医术冠绝天下，与杨兄定然能成为知己。”
厉若海说到这里，极少显露情绪的英俊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黯然之色：“屈指算来，我这朋友的大限怕是即将到来，我本以为我会先他一步而走，却没有想到会成了送葬之人。”
杨行舟双目一亮：“你这位朋友可是号称毒医的烈震北？”
厉若海道：“不错！便是烈兄，他现在正隐居在双修府内，杨兄，有他相助，或许你我的伤势能提前痊愈也说不准。”
杨行舟悠然神往：“双修府啊，只是听名字，便令我生出种种令人害羞的想法来……”
厉若海：“……”
风行烈：“……”
旁边的谷倩莲小嘴微张，被杨行舟一句意味悠长的话羞的满脸通红，连耳朵根都红了，呸道：“什么杨大侠？好色之徒还差不多！”

第五百零四章 莫名其妙
杨行舟一直对双修府抱有极大的好奇之心，天下间能以“双修”二字命名的门派，基本上就没有几个好东西，无不是邪门歪道，偏偏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这双修府反倒算得上是名门正派了，而且双修心法极为有趣，既然是双修，那自然要男女同修，而且要求男的要有情无欲，女的要有欲无情，如此一来，阴阳二气方才能够毫无迟滞的交流，修成世间少有的双修真气。
白道八派联盟十八种子高手之一的剑僧不舍，为了突破少林心法原有的极限和障碍，便取法双修府，结合少林佛门心法与双修神功，融为一身，把握住了两极归一的禅道至境，由此功力大进，成为了足以比拟甚至超越少林无想僧和长白不老神仙的绝世高手。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普天之下，真正对两性交媾研究最深的便是佛道两家，道家有阴阳互补之说，采补之术至今流传，佛家欢喜禅法也广为人知，不舍能将双修心法与少林心法融为一炉，他的禅定心法必然在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杨行舟对佛门禅功不怎么感兴趣，他早已经达到了佛门禅定功法中的极高的境界，怕是佛门大德高僧都未必能达到他对佛法的理解，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双修心法。
他在当皇帝的时候，也曾自创过双修功法，但是与他在一起王妃宫女一直都配合不佳，很少能够尽兴，而双修府既然能打着双修的旗号来命名，可见对男女之道钻研的极深，杨行舟准备与双修府的府主交流一下双修心得，看看能不能将自己自创的双修术改良一下，也好与师妹程灵素彼此好好练习……
乾罗走后，众人收拾行囊，由风行烈将马车在客栈门口套好，正欲上车出行之时，杨行舟与厉若海同时转身，向大街远处看去。
客栈门口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极为热闹，就在这些热闹的行人之中，一个全身白衣，背着古剑，潇洒孤傲，秃头光滑如镜的高瘦僧人，正缓缓走来。
他顺着一条直线直直前行，诡异的是满大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却一个都没有触碰到他，如果从此人出现在街头，一直到他来到杨行舟等人面前的轨迹划上一道线的话，那么将会是一道笔直的线，犹如利剑前指，充满了一种玄奥的味道。
风行烈与谷倩莲也已经反应过来，看到这白衣僧人之后，谷倩莲垂下了头，眼内闪过奇异的神色。
白衣僧大步来到众人面前，站定之后，目光在杨行舟和厉若海身上扫视了几下，低头行礼道：“少林不舍，见过厉兄，杨兄。”
厉若海面容转冷，抬头看天。
两人似乎是旧相识，而且还有极大的矛盾，以至于厉若海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不舍。
不舍面上浮现出尴尬之情，轻声叹道：“厉兄，昔日种种，我也有苦衷，负心薄幸，也非我所愿。”
厉若海转过身子，连听都懒得听了。
杨行舟看了看这白衣僧近乎女性般且看上去仍充满青春的秀俊脸容，笑道：“你就是剑僧不舍？”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他刚想到剑僧不舍，此人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不舍虽然瘦，但骨格却大而有势，悠立长街，确有几分佛气仙姿，果然仪表非俗，只是站在杨行舟和厉若海面前，还差了点意思。
他对杨行舟点头道：“确然是小僧，我直到昨日夜里，才知道杨兄和厉兄挑战庞斑的壮举，对两位的胆气和修为钦佩之至。也就是两位重创了庞斑，才给了我们围剿庞斑的机会。”
厉若海霍然转身，冷电般的目光盯着不舍，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你们八派联盟想要对付庞斑？”
杨行舟也大为讶异：“有胆气，有魄力！”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庞斑若是这么好对付的话，那庞斑也不是庞斑了。
以庞斑如今的修为，虽然受了伤，但杀心只会更重，换成平常时刻，若是有白道人物对他出手，他或许还能欣赏对方的胆色和勇气，放对方一马，可是现在不舍这些人竟然要趁虚而入，在庞斑状态最低的时候围剿庞斑，那肯定会激起庞斑的无边怒火，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了。
只有修为到了杨行舟、厉若海这个境界，才能知道庞斑的恐怖。
面对庞斑这等高手，除了像杨行舟、厉若海同等层次的人联手，才能令庞斑忌惮几分，再往下的话，人多人少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听不舍的口气，白道八派联盟想要联合对庞斑出击，令杨行舟这个一向无法无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都觉得这些人行事有点太像话，而且也未免太过小看庞斑，简直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厉若海看了不舍一眼，道：“上车说话！小莲，你跟行烈在外面驾车，咱们先经过武昌府，再坐船回双修府！”
不舍听到“双修府”三个字，目光闪烁，似乎恍惚了一下，方才进入车厢里面。
三人在车厢坐定，风行烈与谷倩莲并肩坐在车辕上，火马不待吩咐，便即向前方缓缓行去。
独角青鳞兽依旧在车旁相随，发出一声吼叫，吓的街边围观行人一阵大乱。
车厢内。
三人坐定，厉若海看向不舍，沉声道：“是谁提议围剿庞斑的？都有什么人参与其中？”
不舍道：“这次行动叫做浅水行动，是我和谢峰兄一起主持的，同时还想争取慈航静斋出山的弟子秦梦瑶参与其中，大家同仇敌忾，这庞斑又在重伤之中，相信七成胜算应该是有的……”
厉若海打断道：“首先，秦梦瑶绝不会与你们一起趁人之危，联手对付庞斑。其次，庞斑虽然受了伤，但还不至于伤及本源，他只是受伤，而不是重伤！还有，就凭你们这些人人，想要对付庞斑，别说七成，一成把握都没有！”
不舍愕然道：“厉兄，你是邪异门的门主，不至于对我们的力量一无所知吧？庞斑隐世二十年内，八派互通有无，花费了极大心血，才将我们培养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们十八人合力出手之下，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够抵挡？庞斑再厉害，毕竟也是人，还受了伤，此时正是击败他的最佳时机，厉兄又为何对我们如此悲观？”
厉若海道：“就因为我与他交过手，昨夜又见了一次，我和杨兄比人很都清楚庞斑此时的状态，你们现在最好不要招惹他！”
不舍这才知道厉若海与杨行舟竟然在昨晚又与庞斑见了一次，心神微微震动，看向正拿着一截松木缓缓雕刻的杨行舟：“杨兄，你对小僧的这个浅水行动怎么看？”
杨行舟叹道：“我昨天在一个酒楼里，见到了一个叫做冷铁心的人，极为惹人讨厌，是不是你们十八种子高手之一？”
不舍点头道：“昨日冷铁心兄与两位的误会小僧已然知晓，我师侄何旗扬被杨兄废掉武功的事情，也被八派所知。”
他是少林无想僧的师弟，身份地位非同小可，何旗扬是少林一脉，正是不舍的师侄辈。
杨行舟对不舍口中的“已被八派所知”毫不在意，继续道：“这冷铁心的修为与沙千里相比，孰高孰低？”
不舍知道沙千里乃西宁派四大高手之一，而西宁派乃当今武林里最受朝廷恩宠的派系。
西宁派派以三老最是有名，三老便是‘老叟’沙放天、派主‘九指飘香’庄节，和出仕朝廷的‘灭情手’叶素冬，沙千里则是沙放天次子，隐为西宁新一代的第一高手，与简正明和另两人，合称西宁四大高手，声名仅次于西宁三老，在八派中卓有名望。
不舍不知杨行舟为何如此询问，略一沉吟，道：“冷兄相比沙兄相比，修为上其实相差应该不是太大。”
杨行舟道：“昨晚在小花溪，有个叫做沙千里的家伙，十分讨厌，被我弹筝，以音杀之道打成重伤，相信没有三五载决计恢复不过来。”
不舍大讶，这才知道昨天晚上沙千里竟然与杨行舟起了冲突。
便听杨行舟嘿嘿笑道：“我是重伤之躯，依旧弹筝杀敌，不出面，只凭音杀之术，沙千里那样的家伙，十个八个向我出手，我能在一刻钟间将他们全部灭掉！相信换成厉兄，能接得住他此时状态下的丈二红枪之人，也不会太多。连我俩重伤之后，还有如此战力，不舍兄，你说你们对付庞斑，能有几成胜算？”

第五百零五章 拦路
不舍脸上霍然变色。
沙千里堪称西宁派年青一代第一高手，实力之强并不逊与十八种子高手之中的一些人，而杨行舟只凭音杀之术，便能将其重创，这份实力当真是可惊可怖。
尤为令他吃惊的是，这还是杨行舟在重伤状态下所为，若是他不曾受伤，怕是沙千里不仅仅是重伤了，便是性命都未必难以保全。
他并不怀疑此事的真假，有厉若海在这里，杨行舟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况且自己下了马车之后，一查便知，杨行舟没有理由对他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
可若是一切都如杨行舟所言，他在重伤之后还能如此轻而易举的重创沙千里，而受伤的庞斑比此时的杨行舟将更加可怕。
不舍第一次对浅水行动有了几分动摇。
八派联盟的十八种子高手，虽然带着“种子”二字，其实每一个种子高手的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像冷铁心与不舍等人，都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思维不可谓不成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可是他们毕竟不曾接触过庞斑，对于庞斑的修为和手段只存在于一些口头描述之中。
庞斑隐居江湖二十年，而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影响很多人的心态，对于没有遭受过庞斑荼毒的一群人来说，他们已经缺少了当初的敬畏之心，当初的盖世魔君只存在于以往，并不能带给他们切肤之痛，这些对庞斑有的只是重视，而不是惧怕。
他们在这二十年间，基本上没有遭受过什么挫折，有些人自傲自大惯了，难免会有老子天下第一的心态，以往的教训没有几个人能够吸取。
人类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永远无法学到任何教训！
不舍等人觉得此时是对付庞斑的最佳时刻，但是在杨行舟与厉若海看来，此时的庞斑却更加可怕。
以前的庞斑还能克制自己的情绪，懒得与一些小辈计较，可是受伤的庞斑在心态上必然发生变化，手段心性肯定也会随之变化。
八派联盟这个时候对付庞斑，且不说庞斑本人，但只是方夜羽手中的力量，就足以摧毁八派联盟。
毕竟八派联盟只是一个联盟，只要是联盟，就会有种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出现了马俊声杀死谢青联的案子，以至于八派联盟形如一团散沙，少林派与长白派有了罅隙，即便不老神仙与无想僧强行将这种矛盾压下，但是彼此不满的种子已经萌发，早晚会出大问题。
在这种内部不稳的情况下还想要对付庞斑，这种迷之自信，连厉若海都看不下去。
“成与不成，这件事都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即便是庞斑修为再高，我们也不至于一败涂地，便是舍掉性命不要，只要能重创庞斑，那也不能算是失败。”
不舍在车厢内沉吟片刻，轻声道：“我们初次联手，若是就凭杨兄一席话便即打消这个计划，怕是无人能理解，也不会听从。”
厉若海冷哼道：“我早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所谓白道人士的嘴脸，一个个自高自大，目中无人，这次与庞斑对上一次也好，不死几个人，怎么能知道什么是痛！你死了也好，我会告诉凝清和姿仙，让他们死了与你相认的心思！”
不舍身子一震，面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默然不语。
双修府主谷凝清便是他在双修府内的双修对象，不舍当初留发还俗，改为俗家名字徐宗道，进入双修府，成了双修府的夫婿，与谷凝清精研双修秘法，之后在谷凝清生出女儿谷姿仙之后，便悄然离去。
由此惹怒了谷凝清，便是女儿谷姿仙也对不舍恨之入骨。
而厉若海与双修府关系匪浅，之前的谷凝清真正喜欢的男子便是厉若海，但厉若海一直将谷凝清当做自己的小妹，对女色绝不动心，两人只能算的上有缘无分。
对于谷凝清的心意，厉若海一直明白的很，他虽然不能与谷凝清成为夫妇，但也看不得谷凝清受委屈，是以对不舍观感极差，如不是看在谷姿仙的面子上，厉若海早就对不舍出手，替谷凝清报这被遗弃之仇了。
现在他提起谷凝清来，无论是不舍还是外面一直支棱着耳朵偷听的谷倩莲，脸色都变得极差。
这件事不舍做的极不地道，也难怪厉若海对他冷眼相待。
正在前行的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一道冰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舍师兄，这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风行烈勒住马车，看向前方站立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身材修长，一身紧身衣，背后背着一把长弓，脸上线条硬朗，双目精光闪动，只看他站在大路上渊渟岳峙的站姿，便知他修为极高。
风行烈跳下马车：“前辈怎么称呼？为何挡住我的去路？”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道：“我师侄何旗扬被人莫名其妙废掉武功，还被说成与方夜羽是一伙，以至于我少林蒙羞，不舍师兄看来是要放过你们，但我‘穿云箭’程望，却必须要个说法。”
他一句话说完，便发现对面的风行烈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满了奇怪的神色，有怜悯，也有同情，更多的则像是看智障一般的眼神。
这种感觉令程望极其不舒服，令他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正在这时，不舍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倏忽间便到了程望面前，轻声道：“好了，程兄，咱们走吧。”
程望一愣，愕然道：“走？何师侄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不舍压低了嗓子，道：“不然你想怎么样？与杨兄和厉兄打一场么？”
程望一脸无所谓：“他们两人如今都受了伤，又有什么可惧的？所谓的黑榜高手，只是黑道众人自娱自乐的产物，所谓的黑榜高手还真能比得过咱们正道高手不成？”
他背后长弓缓缓解下，对不舍道：“师兄，其余几个门派的朋友怕你出问题，此时都在附近相候，若是这两人敢对你出手，正好可以拿他们练一练手，热一下身，好为伏击庞斑做一个演练！”
自从五百年前由当代黑道泰斗「武阀」常胜创出黑榜以来，榜上之人均为当代黑道中最强的十人，全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无不是横行天下无敌手的大宗师。
但是这黑榜排名一向之流传在黑道之中，而白道中人一直都对这所谓的榜单不怎么认同，觉得这纯粹就是黑道中人关起门来自己玩的游戏，很多白道高手武道修为完全不低于黑榜中人，但却从不进行类似排名。
就像现在，白道公认的两个武学泰斗，少林的无想僧与长白的不老神仙两人，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人完全碾压黑榜上的人物，便是浪翻云与这两人相比，在声望上都相差很多。
正道武林一直都看不起黑道中人，连带着对黑榜也极尽嘲讽之能事，这程望身为少林一脉弟子，箭法过人，位列十八种子高手之一，弯弓射箭，例不虚发，自然有其多年培养出来的傲气。
若是厉若海不曾受伤之时，他或许能让厉若海三分，现在杨行舟与厉若海都被庞斑击伤，那还有什么顾虑可言？他们十八种子高手连庞斑都敢出手，重伤的杨行舟和厉若海又算的了什么？
程望在解下长弓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羽箭，缓缓拉开弓弦，冷冷道：“何师侄身为三省总捕头，地位不低，对门中出力甚多，就这么被姓杨的把功夫废掉了，怎么可能轻易算完？现在只要姓杨的能接得住我三箭，那便算是过了我这一关，若是接不下，只怪他自己命短！不舍师兄，你不要阻拦，何师侄也是你的师侄，你不想为他报仇，但不要阻止我出手！”

第五百零六章 大家路不同
砰！
就在程望将弓弦拉开的一瞬间，不舍忽然出手，按向程望的肩膀：“程师弟，不要多生事端！”
程望肩膀一沉，只觉得一股大力顺着肩腧穴直达全身，整个身子瞬间僵直。
他心中惊骇欲绝，此时才知道不舍的修为到底高到什么地步，虽然这一掌有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程望好歹也是种子高手之一，竟然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便被不舍一掌所乘，此时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连挣扎都挣扎不了。
不舍这一掌拍下，已经封住了他的全身。
非但掌法精气，内功更是高深到了极点。
程望保持着开弓放箭的姿势，两个眼珠子斜视不舍，透露出惊讶与不解的茫然之情，不明白不舍为何对他出手。
“杨兄，厉兄，我这师弟为人鲁莽，做事冲动，还请两位见谅，我这便带他离开此地。”
不舍将程望的弓箭轻轻摘下，手掌再次按在程望肩膀之上，解开了其双腿被封的穴道，低声道：“离开这里！”
程望又惊又怒，但此时除了两腿可活动之外，其余部位依旧僵直，在不舍玄妙内劲虚虚操控之下，整个人犹如一个机械木偶一般，随着不舍一步一步向前行去，转折进入一个胡同，很快消失在风行烈和谷倩莲的视线之内。
这两人消失之后，厉若海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继续走吧！”
风行烈如梦初醒，与谷倩莲再次跃上车辕，一起驱车前行。
车厢里。
杨行舟摇头失笑：“人说这剑僧不舍，乃是八派第一，真实修为已经超过无想僧与不老神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能不能比得过无想僧和不老神仙，我不知道，但是若十八种子高手都像沙千里和程望这等修为，那这不舍确实能算的上八派第一人了！”
厉若海冷哼道：“负心薄情之辈，即便修为再高，也依旧被人看不起！”
他一直将双修府谷凝清视为小妹，这不舍令谷凝清如此伤心，厉若海自然不会对不舍有任何好感。
马车继续前行，等到了武昌府时，中引来不少人的注目，但无论是杨行舟还是厉若海，都对外界反应毫不在意，便是风行烈也久经战阵，对道路两旁之人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只有谷倩莲脸皮薄，不好意思在车辕上待着，钻进车厢里躲避。
此时的武昌府已经聚集不少白道高手，杨行舟废掉何旗扬的事情传到武昌府之后，有不少人都想对杨行舟出手，但在最后关头都被不舍叫住，待到沙千里被杨行舟音杀之术打伤的消息传来时，这些白道高手才大惊失色，没想到激战庞斑受伤之后的杨行舟竟然还有如此惊人本领。
同时也知道了杨行舟与毒手乾罗也关系匪浅，如此一来，厉若海、杨行舟、乾罗这三人合在一起，怕是庞斑都要退避三舍，他们白道八派联盟但凡有一点脑子，都绝不会招惹这个可怕人物。
别说是何旗扬被废掉武功，便是十八种子高手被活活打死，他们这口气到底要不要出，都还得另说。
马车到了港口，杨行舟等人一起下车，早就有一艘船从港口等着，一名矮矮胖胖的老者从船上走下，见到厉若海之后，双目通红，哽咽道：“门主，我还以为您身遭不测……”
厉若海冷然道：“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妇人姿态？我最恨这种软弱之辈。”
这老者急忙忍住眼泪，道：“是，是我太激动了。门主，船只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风行烈对杨行舟介绍道：“杨大侠，这是我师尊门内四大长老之一的商良长老。商大叔，这是杨大侠，若没有他出手相助，我和师父怕是难以生还。”
商良急忙向杨行舟行礼，道：“多谢杨大侠出手，我邪异门上下感激不尽！”
杨行舟知道这商良有个绰号，叫做“笑里藏刀”，武功智谋都是上上之选，难得的是对厉若海忠心耿耿，原著中厉若海战死之后，商良便认风行烈为少主，一直伴随左右。
当下受了此人一礼，随着商良进入港口停靠的一艘大船。
风行烈踏上大船之后，忽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足轻颤，若不是身边谷倩莲反应快，整个人都要掉下船去。
在谷倩莲发出惊呼之时，厉若海脸色一变，伸手抓住风行烈的肩膀，瞬间跨过两丈距离，来到大船正对着甲板的房间之内，将浑身抽搐的风行烈缓缓平方在木板上，面色阴沉。
杨行舟也吃了一惊，来到风行烈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脉搏，一脸凝重：“厉兄，我昨日才说过可保行烈一月无虞，却没有想到他体内隐疾现在便开始发作，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当真了得！”
风行烈成为庞斑道心种魔大法的炉鼎之后，体内一直盘旋着一股无法驱逐的阴寒诡异的真气，无法化解，无法逼出，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杨行舟曾为风行烈施展针灸之法，又灌了他一瓶护心丹药，自认能保风行烈一月之内安然无恙，却没有想到，只是两天时间，风行烈便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将杨行舟的脸打的啪啪响。
他此时没有时间感到惭愧丢人，说话之间，手中已然多出了几根银针，一手撕开了风行烈的衣衫，另一只手已经将几根银针扎进了风行烈的几个要穴之上，护住了他的心脉和几处关键部位。
银针扎上之后，风行烈停止了抽搐，但却毫无神智，若非胸口还有些微起伏，真会教人以为他已死了。
谷倩莲在旁边焦急的手足无措，眼中含泪，焦急道：“厉大叔，杨大侠，行烈到底怎么了？”
厉若海不搭理谷倩莲，对杨行舟道：“这逆徒的心法是我言传身授，我对他体内真气流转比他自己都要清楚几分，听到他成为庞斑道心种魔大法的炉鼎之后，我曾探寻过他体内真气异状，发现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阴寒之气，正侵蚀着他的经脉，若不加以阻拦的话，不出几日，他必定功力尽散、精枯血竭而亡。”
杨行舟道：“所以你耗费真气，为他强续绝脉，护住了他的性命。”
厉若海道：“不错，但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这几天虽搜尽枯肠，仍无法明白庞斑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而且若不是这逆徒体内还有一道奇怪的气息在他心脉盘旋，即便是我将他经脉强行续起，他也无法运用任何真气。”
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这一道气息充满了勃勃生机，恐怕也就是因为这一道‘生气’，才使他躲过了灭鼎生的奇祸，也使庞斑差了一线，不能得竟全功。”
杨行舟见厉若海神情古怪，问道：“厉兄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厉若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忽然摇头笑道：“杨兄，我生平只遇到两个对手，第一个其实不是庞斑，庞斑只能算是第二个对手。我在输给庞斑之前，便已经在精神角力上输给了第一个古怪的人。当初这逆徒也就是因为要搭救那个人，才叛出了邪异门，成为了所谓的白道第一青年高手。没想到也是那个人在这逆徒体内留下了一道生气，保住了他的性命。”
他说到这里，呆呆出神：“这逆徒将他救出之后，那人将刀交给了风行烈，自己却住进某一名山的一个山洞里，闭关不出，双方再无接触。他在那个时候难道就知道庞斑要将这逆徒当成炉鼎？他为什么能提前知道？要是这么说来，他早就在这逆徒体内留下了先手，就连庞斑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厉若海双目越来越亮，扭头看向杨行舟：“杨兄，等你我伤势见好，我带你去见一个奇怪的人。”
他对杨行舟道：“这个人在中原并不怎么出名，但是他的父亲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曾跃马虚空，破碎而去，留下好大的名声。”
杨行舟讶然道：“你是说鹰缘大喇嘛？”
厉若海道：“你也知道他？”
杨行舟笑道：“我怎么能不知道此人？他是传鹰和白莲珏所生的儿子，是布达拉宫内不懂半点武功，但禅功道行却最高深的喇嘛僧王。此人据说以前也会武功，而且高明到了极点，足以碾压藏区任何高手。可是在得到其父的后背刀之后，一夜之间，将自己的武功悉数忘却，转而专心禅定功法，道行高深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他兴致勃勃道：“藏区还有一个叫做红日法王的大高手，武功智慧超绝群雄，但却连见一眼鹰缘的勇气都没有。嘿嘿，一个人的道行竟然能高深到如此玄妙的地步，当真不可思议。看来厉兄说的第一个对手，便是这鹰缘活佛了吧？”
厉若海道：“杨兄消息当真灵通，不错，我当时遇到鹰缘之后，便知此人不凡，尤其是他背后的鹰刀透露出极为古怪的气息，引起了我的注意，将他请到了门中交流，后来我与他打了一个赌，结果自然是我输了。若不是逆徒把他救走，我当时还真难以收场。”
杨行舟好奇道：“那把鹰刀厉兄就没有取来看上一眼？”
厉若海惊讶的看向杨行舟：“杨兄，修为到了我等境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算是鹰刀里有着破碎虚空的大秘密，但与我等又有什么裨益？若是起了贪欲观看，反倒坏了自己的修行。这个道理你不可能不懂，为何还要询问？”
杨行舟嘿嘿笑道：“你和浪翻云等人，即便是鹰刀送到你们身边，你们都懒得看上一眼，那是因为你们都超越了‘贪念’这沉浸于物欲彼我的层次，都已经明白了自己要走的路，所以不敢分心。但我跟你们的路不同，我这人比谁都贪心，权力，地位，金钱，美女，无一不是我喜好之物。这鹰刀有如此大的来头，我又怎能错过？”

第五百零七章 彩蝶展翅
“看来杨兄确实走向了另外一条路。”
厉若海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道：“鹰缘当初将鹰刀交给这个逆徒之后，便寻了一个山洞闭关苦修，至于这逆徒到底将鹰刀交给了谁，只能等他让他亲自告诉你了。”
杨行舟笑道：“不急，不急。其实鹰刀内蕴含的武功心法无外乎就是昔日传鹰在地底得到的战神图录和破碎虚空的法门。战神图录上的功法虽然强大，却也未必就比我等的功法强到哪里去，真正厉害的是最后一招的破碎虚空。但是以传鹰的智慧和鹰缘的道行，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最后一招存在尘世间？便是传鹰不抹去，鹰缘也不会允许这一招流传下去。”
昔日大侠传鹰与碧空晴、凌渡虚等高手在蒙人思汉飞的包围下闯进惊雁宫，很多高手都死于思汉飞之手，最后只有传鹰进入地宫，获得了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出来后大战魔宗蒙赤行，与千军万马的包围中击杀思汉飞，跃马虚空，肉身成圣。
传鹰之所以能够破空而去，所有都知道这肯定与战神图录有关，但战神图录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神奇武学，世间并无人能真正知晓。
不过既然事关天道奥秘的神奇武学，自遭鬼神相妒，就大数而言，不可能会有太多的人知晓，杨行舟说这鹰刀中破碎虚空的最后一招肯定不会轻易留在世间，厉若海深以为然。
如果连最后一着都没有的话，这鹰刀对于浪翻云、厉若海、庞斑等人来说，那就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们都是已经贴近最后一步的绝世高手，每个人都明了自身，都有自己独特的道路，就像是一群登山之人，分别从高山不同的方向往山顶攀登，他们距离山顶只差一步之遥。
如果这个时候听说有一个人已经探索出了一条直达山顶的道路，对他们这些即将到达山顶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他们不可能再从原路返回，去走另一条路，时间、精力、寿命。心态等等因素，都不允许他们有从头选择的机会。
所以鹰刀对于厉若海等人而言，半点用处都没有，同理，杨行舟与厉若海是同一层次的人，按道理来说，对杨行舟自然也该无用才对，见杨行舟想的如此通透，剖析的也如此明白，可是言语之间还是对鹰刀生出极大的占有欲，令厉若海很是好奇，道：“既然如此，杨兄为何还对鹰刀这么感兴趣？”
杨行舟道：“我说了，咱们路不同！我修行的功法极为奇怪，只有修行的武学法门越多，我本人的功法就会自动衍变为更高深的武学，炉养百经，真火凝练，最后提取最为精华的一部分，化为最适合我的功法。况且这鹰刀来历如此大，自然有诸多神奇，我门下弟子众多，我即便是不需要，也能传给我的弟子。好好的一个宝贝，何必要弃之如履？”
厉若海嘴巴张了张，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其实杨行舟说的也没错，天下间也就只有厉若海、浪翻云、庞斑等寥寥几人对鹰刀不感兴趣，因为鹰刀对他们毫无用处，可是对于其余的人来说，这鹰刀足以令所有人都生出贪心。
昔日大侠传鹰的厚背刀，只是这来历就足以令人热血沸腾，尤其是传闻其中藏着破碎虚空的大秘密，无论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韩府案中，马俊声杀死谢青联，陷害韩柏，起因就是争夺鹰刀所致，这鹰刀不仅仅令这些年轻一代起了贪心，便是十八种子高手中，也有很多人想据为己有，这就相当于武林中记载有绝世神功的武学秘籍，引起哄抢厮杀，实属寻常，若是没人觊觎反倒不正常了。
旁边谷倩莲见厉若海与杨行舟只是谈什么鹰刀，却绝口不提怎么治疗风行烈的隐疾，忍不住掉泪道；“厉大叔，行烈到底怎么样了？”
厉若海站起身来，看了谷倩莲一眼：“小莲儿，你放心，行烈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等返回双修府，让烈兄看一下，相信一定能将他医好。”
杨行舟也起身叹道：“可惜我现在真气要压制伤势，不能长时间动用，否则的话，行烈这孩子的伤势我未必就治不好！”
谷倩莲嘴巴撇了撇，对杨行舟的话已经不怎么信服了。
之前杨行舟说可保风行烈一月无虞，这才过了两天，就成了这个样子，可见他说话是如何的不靠谱。
火马已经将战车拉到船上，独角青鳞兽也随之来到甲板，引发船上一阵骚动，船员们都没有见过这种神奇的动物，有两个甚至直接跪地，高喊“麒麟祥瑞”，被商良呵斥之后，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始干活。
船身开始摇动，在涌起薄雾的大江上缓缓离开港口，向着既定的方向前行。
庞斑负手立在花园的小亭，默默望着亭外小桥下潺潺流过的溪水。
一只蝴蝶合起翅膀，动也不动停伏在溪旁一块较高耸起的小石之上，令人无从知道它翅膀上的彩图究竟是何等美丽。
想要看到彩图，只有等待她飞起的刹那。
轻若羽毛的步声传来。
方夜羽肩宽腿长的身形映入眼帘。
蝴蝶依然动也不动。
他直抵亭内，先行大礼，才肃立道：“师尊！”
庞斑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这个弟子：“乾罗去了哪里？”
方夜羽道：“乾罗自从昨天离开黄州城，便已经消失不见，手下人没能跟得上他。”
庞斑摇头笑道：“黑榜高手，有哪个是易于之辈？跟丢了正常，跟的上才奇怪。夜羽，你脚步迟疑，眼神散而不凝，当有疑难之事，说吧，是什么事情让我这徒儿也生出难以决断之感。”
方夜羽浑身一震：“师尊看出来了？”
庞斑仰首望往像个大红车轮般快要没于墙外远山处的夕阳，眼中抹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痛苦。长长吐出一口气，道：“静庵啊静庵，只有你才能向我出了这磨一道难题。”
方夜羽惊的差点要当场跪地，对老师的无上智慧生出高山仰止般的钦佩之情，他这次来找庞斑，便是因为慈航静斋女弟子秦梦瑶插手武林中事，对他的计划产生了巨大的阻碍，若是寻常之辈，胆敢阻挠方夜羽的计划，肯定会被他围剿杀死。
可是庞斑与言静庵的关系非同寻常，给方夜羽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秦梦瑶怎么样，这次前来，便是想要询问庞斑，自己当如何处理与秦梦瑶的关系。
现在他还没有张口，庞斑便已经洞悉了一切，魔师的智慧果然不凡。
方夜羽低下头来，轻声道：“师尊，非但秦梦瑶下山阻挠徒儿，近日八派联盟十八种子高手也在实行潜浅水行动，准备出手对付师尊，到底怎么应对，还请师尊示下。”
庞斑像是一点也没有听到他的说话，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再落在石上的蝴蝶处，他丝毫不奇怪蝴蝶仍在那，因为由方夜羽进门开始，他的耳朵从没有片刻放过那蝴蝶，并没有听到振翅的声音。
他仍然看不到蝶翼上的图案。
“浅水行动？龙游沙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们把庞某当成浅水的神龙，那是首先把自己当做了虾米，可见连制定这个计划的人，自己都毫无自信。我给了他们二十年的时间，但是现在相比二十年前，也好不到哪里去，非但无可战之人，亦无可敬之辈。”
庞斑面容变得冷酷起来，冷声道：“好，我这便会一会这些十八种子高手，看看八大联盟在这二十年内到底培养出来什么样的货色！”
方夜羽双目亮起，只要师尊出马，白道这些所谓高手，已经注定了一败涂地。
到时候只要他在暗中埋伏，保管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扫清了统一武林的绝大部分障碍。
正兴奋时，便听到庞斑淡淡道：“赤媚来了，有他在你身旁，除非是浪翻云来了，否则他可以助你应付任何事。”
方夜羽愕然道：“师尊！”
庞斑淡淡道：“等与这些种子高手会上一面，我便要回宫了。”
他对方夜羽道：“杨行舟与厉若海，在一年之内，伤势绝对痊愈不了，对你的行动可能造成阻碍，但也不至于破坏太大。厉若海你大可以放心，你还不被他放在眼中，他不会对你出手。你真正需要小心提防的人，是杨行舟！”
说到这里，轻轻吹出一口气，像一阵清风向蝴蝶卷去。
蝴蝶一阵轻颤，终耐不住风力，振翅飞起，露出只有大自然的妙手才能绘出来的艳丽图案。
“杨行舟就像这只蝴蝶，只有他主动展翅，才能看清他背后到底是什么图案，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太过惊动他为好。”
庞斑这位盖世魔君看着飞去的蝴蝶，眼中罕见的流露出迷离之色：“此人当时在迎风峡出现的诡异之极，坐骑的样子更是前所未有，为师回想他当时忽然出现的情形，至今仍感到难以索解，不可思议。”
他背对方夜羽，柔声道：“这人来历神秘，心狠手辣，兼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下毒、暗器俱都精通，普天下恐怕也只有我和浪翻云能对他造成震慑。但只要你不蠢的去招惹他，相信他也不会闲的故意针对你。”
方夜羽心中一凛，对前日出手攻击杨行舟的事情忽然生出后悔之心。

第五百零八章 天作棋盘星做子，何时跳出棋局
雾锁长江。
风一阵一阵吹来，却吹不散谜般的雾，只是使人更感苍凉。
风帆猎猎作响。
船速加快。
雾也给吹散了点，视野扩远，只见前面有个急湾，水势更猛了。
忽然又一阵浓雾涌来，霎时间四周尽是白茫茫一片。
商良站在船头，运足目力扫视四周，当此浓雾江之时，稍有不慎，大船就有可能触礁而沉，面临极大的风险。
其实正常情况下，遇到这种雾锁大江的情景，一般船儿都会就近找一个港口停了，静待大雾转小，才会继续前行，只是少主风行烈状态不佳，而厉若海又急于返回双修府，去见一下有着过命交情的烈震北，想要陪他走过最后一程。
烈震北自幼便患上绝症，为求续命，从小就开始学医，有句话叫做医者不自医，但是这句话放在烈震北身上却不适用，此人天赋才情，远超常人，竟然凭着对医道上的高深造诣，硬生生的延续了自己几十年性命，只是人力有时而穷，他曾与厉若海是至交好友，曾对厉若海说过，今年便是他殒命之期，不可能撑到年底。
厉若海本以为自己会先他一步而去，这次得杨行舟相助，活得性命，第一个想要见的便是烈震北这位挚友。至于医治风行烈倒在其次。
谷倩莲对杨行舟的医术看不起，但厉若海却知道杨行舟的医术并不比烈震北差，只是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太过诡异奇特，才让杨行舟判断失误，只要给杨行舟一段时间摸索，再等他伤势痊愈，合二人之力，为风行烈解决体内隐患算不上太大的难题。
厉若海真正担心的还是烈震北。
虽然早已经将生死看淡，可是当明知一个挚友即将离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时，厉若海心中依旧有一种说不出来无力感。
他曾见过不少死人。
人死之前与人死之后，并无太大的变化，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上一刻还活着，下一刻便已经死了。
这生与死之间到底差了什么？
他站在大船的大厅里，负手看向船尾处破开的波浪，轻声叹息：“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杨兄，这滔滔江水，就如同时间的洪流一般，一路东去，再不复回。少年时，我曾多次想象壮年之后的自己将会成为什么样子，如今再回首已百年身，如今的模样，也不是我昔日想象的样子。”
厉若海手指长江，道：“千年之后，又有谁能知道，你我二人曾在这江上船尾谈笑？有人说，圣人立功、立德、立言，是为三不朽，可是人都死了，昔日言语功德也免不了被后人篡改，又何来不朽？若不能跳出这天地棋盘，终究还是免不了冢中枯骨的下场！”
杨行舟道：“厉兄一向锐气逼人，今日为何这么悲观？”
他凭栏远眺，即便是雾气浓厚，依旧无法挡得住他的目光：“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厉兄，你我生在天地间，天为棋盘星做子，万物之中，只有人才有跳出棋盘做棋手的可能。上天已经待我等不薄，机会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就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厉若海听双目亮起，失声道：“没想到杨兄还有如此才情，竟然出口成章！不错，大浪淘沙，方向英雄本色，突破天人之道，岂能让庞斑专美于前！”
便在此时，两人同时转身，看向船头位置。
浓雾里，一艘大船，由弯角处冲出，眨眼间填满了前方的视野，急速撞来。
砰！
船身巨震。
谷倩莲的声音从大厅里传来：“撞船啦！”
对面的大船比杨行舟所在的这艘船还要大上一号，鼓足了风帆，速度极快，尤其是前方的撞角包裹以厚厚的铁板，有着惊人的破坏力，瞬间撞坏了杨行舟所在的船体，陷入几尺多深。
对面这艘船不像是商船，而是战船。
商良气急败坏的怒喝声在船头响起：“眼睛瞎了啊！大雾天气，竟然还开的这么快！”
对面船上也几乎同时响起怒叱声，一名老者的声音传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江上有风，又有雾气封锁，这老者的声音却是平稳之极，传到众人耳中毫无半点含混，只凭这一点，便知道此人内功修为极高，旁边大厅里谷倩莲惊讶的声音响起，飞快跑到厉若海身边，紧张道：“厉大叔，好像是刁项的声音！”
厉若海看向前方的船只，道：“哦？刁项？魅影剑派的门主刁项？”
谷倩莲道：“肯定是他，我记得他的声音！”
魅影剑派与双修府一向是死对头，发生过大大小小几十场恶战，谷倩莲曾远远见过魅影剑派门主刁项，熟知他的声音，此时一听便知是他，不由得不紧张。
刁项的儿子，魅影剑刁僻情前段时间刚被谷倩莲用计打成重伤，此时仇家见面，若是被刁项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可就惨了。但是转念一想，厉若海和杨行舟都在身边，刁项再厉害，怕是也无法对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勇气顿生，对厉若海道：“厉大叔，这魅影剑派是江湖三大邪窟的人，行事一向霸道，咱们的船被他撞坏了，怎么也得让他们赔！”
其实心中想的是让厉若海最好能将刁项就此灭掉，日后双修府便少了魅影剑派这个大敌，但是想到厉若海此时身负重伤，杨行舟也是半个伤者，便是风行烈都半死不活，因此这个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而不敢真的提出来。
但她只是想而不敢做，杨行舟却没有这个顾虑，骂道：“赔？大江上怎么陪？既然是三大邪窟，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直接灭掉他们，把他们的船抢过来便是！”
眼看自己所处的大船已经开始进水，杨行舟不敢耽误，陡然发出一声长啸，船舱上空火光一闪，火鸟已经飞到他的眼前，杨行舟提起长枪跨立鸟背，火鸟一声唳啸，向对面站船上飞去。
谷倩莲看的艳羡无比，喃喃道：“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大鸟就好了！到时候在空中飞来飞去，多好！”
厉若海看了谷倩莲一眼，吩咐身边船员：“把东西收拾一下，准备换船，小莲儿，把行烈扶过来。”
谷倩莲奇道：“厉大叔，这就要登船吗？杨大侠还没有把对面这船夺过来呢。”
厉若海淡淡道：“有杨兄出手，魅影剑派的人能挡得住他一百个呼吸，就足以对得起他们三大邪窟的名头了！”
谷倩莲骇然道：“这杨行舟这么厉害？”
她从心中一直不服气杨行舟，老觉得杨行舟是个色鬼，吃喝嫖赌，行事毫无宗师气度，不像厉若海与风行烈谦谦君子，行走坐卧都有一股远超常人的自律和修养。
现在见厉若海对重伤后的杨行舟如此评价，谷倩莲此时才想起，原来杨行舟是一个完全不逊色于厉若海的超级宗师高手，可诡异的是，她一直都生不出“此人是宗师级大高手”的感觉来，总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厉若海看向谷倩莲，笑道：“小莲儿，你是不是一直有一种杨行舟武功很一般的感觉？”
谷倩莲急忙点头，脸上露出询问之色。
“这正是我准备日后带杨兄去见一下鹰缘的关键所在！”
厉若海向前方大船，此时杨行舟已经落在对方船头，对方甲板上呵斥上传出，但顷刻间化为惨叫，惨叫也是瞬间消失，落水声开始响起。
“杨行舟的精神修为可怕到了极点，竟然能在不经意间影响到身边之人，连小莲儿你这种人都能被不知不觉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完全不觉地他有多么可怕。这才是他真正的可怕之处。”
前方船舱里忽然传出一声女子的尖叫：“阁下到底什么人？为何对我魅影剑派出手？”
杨行舟清朗的声音随之应道：“撞了老子的船，还这么横？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留下船来！”
“我把船给了你，我们怎么办？”
“我管你们怎么办！只要把船留下就行！”
砰砰砰！
一连串气劲交击声与痛呼声相继传来，杨行舟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咦？你这婆娘渔网很有点意思啊！”
谷倩莲低声对厉若海道：“刁夫人的武器就是一把红色的渔网，平时束在腰间，出手时就化为一片渔网，当初作战，抓住过不少我们的人，非常厉害。”
话音未落，便听到一声女子的惨叫声，杨行舟哈哈大笑：“这渔网归我了！好剑法，好剑法，你便是刁项？只要把剑谱留下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谷倩莲心中砰砰乱跳：“刁夫人被他打死了？他怎么还向刁项要剑谱啊？”
厉若海道：“杨兄为人潇洒不羁，他可能只是好奇对方的剑法而已，这魅影剑法再厉害，还能比得过杨兄的剑法？当初我可是感应到他曾以剑法应对庞斑，那剑法才叫真正的了不起！”
片刻之后，对方船上打斗声消失，杨行舟的身子从甲板上探出：“好了，厉兄，你们上来吧！兄弟这次去双修府，正愁没有见面礼，这魅影剑派的几个家伙就当是礼物了！也不知双修府主喜不喜欢。”
厉若海看向谷倩莲，笑道：“想来她们一定是喜欢的。”

第五百零九章 指点
当厉若海与谷倩莲顺着软梯踏入魅影剑派的战船时，入目的便是被捆绑在甲板上一群男女，杨行舟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扫视四周，颇有横扫八方六合之势，笑道：“这船不错！”
随后发出一声呼啸，片刻之后，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从之前的船上向这辆战船上冲来，火鸟双爪抓住车顶，独角青鳞兽独角订在车后，一起发力，“呼”的一声，已经连马带车，落在了战船空出的地方，压死了两个躺在甲板上的人。
谷倩莲眼尖，惊呼道：“啊，压死人了！”
厉若海关心的却是红马拉车腾空的神俊之处，对于死人却浑不在意，他本就不是善男信女，为人心狠手辣，死几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
而火马也火鸟和独角青麟兽三个鸟兽竟然配合的如此默契，将一辆沉重的马车带的飞出几丈高，落在大船之上，这等神俊马儿才是他心中的宝马良驹，比他死去的蹄踏燕可要强多了。
可惜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马儿都是杨行舟的，厉若海看了几眼便即不看，他连鹰刀都不放在眼里，这火马虽然神俊，但也只能让他生出几分感叹罢了，并不会生出讨要之心。
相比厉若海关心车马，谷倩莲关心的却是船上的人，她亲眼看到一名脸色惨白的青年被马车硬生生的碾死，而这青年正是号称“魅影剑”的刁辟情，当初追杀了谷倩莲大半个月，最后才被谷倩莲以毒药麻翻，现在倒好，估计身子骨还没有好利索，便被马车碾死了，堪称是死的毫无尊严。
但这刁辟情在谷倩莲眼中已经算的上高手，可杨行舟却完全无视了此人，在杨行舟眼中，能够挡得住他一枪之人，才能被他正眼相看，否则的话，他根本就没兴趣理会对方的死活。
此时甲板上一个中等身材，留着长须，年约五十，儒服打扮的男子披头散发的躺在那里，放声大叫：“情儿！情儿！你怎么了？”
听声音正是刚才第一个开口发声的男子，不用谷倩莲说，杨行舟也知道此人必然是魅影剑派的门主刁项，此人剑法确实有几分水准，一连接了杨行舟雷霆般的三枪，方才吐血倒地，修为之高，不比十八种子高手差多少，甚至比冷铁心之流还犹有过之。
但是整个船上，最厉害的反倒不是刁项，而是一个白发老太婆，看着颤巍巍风一吹就倒，实则极为了不起，被杨行舟接连七枪，方才将其打死，比刁项都要高明不少。
要知道此时杨行舟龙象波若功大成，双臂一动，便是万斤巨力，这老太婆竟然能接的住杨行舟七枪，足以傲视江湖，堪称女中高手，便是方夜羽也不过是能硬撼杨行舟十几枪而已。
“瞎吵吵什么？”
杨行舟走过去，一脚将刁项踢晕：“死个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当下吩咐商良等人接管这座战船，船上众人该杀的杀，该扔的扔的，愿意投降的便留下来，调转船头，向前方行进。
这一次魅影剑派倒了八辈子血霉，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便招惹了杨行舟这个煞神，以至于被莫名其妙的灭了门。
一直到大船继续前行时，谷倩莲都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喃喃道：“魅影剑派与我们双修府打了这么多年，双方一直无法奈何对方，没想到现在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灭掉了……”
自此才知道杨行舟到底可怕到了何等程度。
重伤之躯尤自能做出如此壮举，若是伤势痊愈的话，那又将是何等光景？
战船继续航行。
行了大半日时间，雾气渐渐消散，江面为之一清。
鄱阳湖到了。
双修府就在鄱阳湖的迷离水谷。
风行烈已经醒来，谷倩莲正班了一个小凳子与他一起坐在甲板上欣赏鄱阳湖的水景，远处海天一色，清风送爽，襟怀为之一畅。
厉若海与杨行舟正在旁边饮酒。
“厉兄，我这酒水可是贡品，寻常之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喝到这般好酒。”
杨行舟手持一个银色的酒瓶，为厉若海倒了满满一杯美酒，笑道：“长江遨游，把酒临风，不亦快哉！”
厉若海见他从马车里取出美酒，还有诸般零食，火腿、蜜果、肉干、五香豆等诸般下酒菜，心中越发好奇。
寻常人行走江湖为求爽利，一般都很少带多余之物，一般带着火镰等应用之物和银两兵器之外，都不会再带别的东西，可杨行舟不但带着酒水和下酒菜，还带着棋盘、茶叶、不少书册，以及换洗衣服和诸般瓶瓶罐罐，就连车厢后面竟然还存有不少活物，据杨行舟说，那是他养的毒虫。
厉若海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微微眯眼，轻轻叹息：“杨兄，行走江湖风餐露宿，本是寻常事，可是对你来说，竟然成了如此享受的一件事。有战车歇息，有美酒佳肴，有良驹拉车，还有书册解闷，你这哪是闯荡江湖，你这分明就是四处游玩啊！跟你相比，我这几十年都算是白活了！”
厉若海时年四十八岁，正当壮年，平素刻苦修行，不重享受，从未像杨行舟这般耽于享乐，这次见到杨行舟，才知道原来一个人行走江湖还能如此惬意。
杨行舟哈哈大笑：“一个人行走江湖，朝不保夕，若是还不能对自己好一点的话，那人生在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万一突然被人干掉了，却连一天享受都没有，那死的才叫不值得！”
厉若海纳闷道：“按道理来讲，武道高手沉迷酒色，修为一般不进反退，谈应手与莫意闲便是其中之人，他们若是不整日沉迷酒色，也不至于联手都不是浪翻云的对手。可是我观杨兄酒色财气，全都沾染，却依旧保持着身体的巅峰状态，这等修行当真令小弟难以索解。”
杨行舟笑道：“兄弟好酒，但不酗酒，好色但不急色，常有功名利禄之心，但也辅以治国安邦之策，张弛有度，而不是一心沉迷。况且人若是无有一点爱好，那与铁石何异？没有嗜好，如何能体会到属于‘人’的那些基本特质。”
他站起身来，看向远处水波，悠悠道：“浪翻云深情而好酒，庞斑绝情而好色，百年前传鹰也曾多年风流，与诸多女子发生过种种关系，便是无上宗师令东来，也有不少爱好，风水堪舆，诗词书画，俱都精通，可以说是爱好极多，但也没有耽误他们破碎虚空，追求天道的行程。厉兄，你终日苦修，身体已经达到人体的极致，按道理来说，你的修为应该无人能比才对。可你偏偏败给了庞斑，这又是为何？”
杨行舟这句话也是厉若海的疑惑。
他苦修多年，自认体能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之境，本不会有任何人能高过他，庞斑即便是再厉害，可最多也就只是比他强一点而已，没道理比自己高太多。
可是事实上，他在面对庞斑时，才发现双方竟然有着难以置信的差距，明明对方在体力上不比自己高明多少，但在真气运用和手段施展上，却比厉若海玄妙了太多。
两人的实力似乎只有一线的差距，但这一线之差，便成天堑鸿沟，极难越过。
厉若海自从败给庞斑之后，终日苦思冥想，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比庞斑差在哪里，但总是感到有一层迷雾挡在眼前，难以想清楚具体原因。
直到今天听到杨行舟一席话之后，心神大震，霍然站起，仰天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我成也苦修，败也苦修！一昧束缚自己，反倒走了极端！”
他对杨行舟深深一揖：“多谢杨兄指点！来日小弟若是有成，全拜杨兄今日赐教！”
杨行舟将其搀扶，道：“厉兄何必多礼。”
正要多说时，商良走了过来，对厉若海道：“门主，前方有六艘官艇追了过来，不知何故。”
厉若海转身看去，之间远远的六艘官艇正快速靠近，这些官艇，除了旗帜是官家旗帜外．上面一个穿官服的人也没有，每艘艇上都站了几个人，对着自己这里不住挥手示意。
厉若海心中一动：“看来这魅影剑派的人竟然与官府还有勾结，这些官船只认识刁家的船，而不认船上的人，倒要看看他们过来要说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让商良将战船速度降低。
片刻之后，六条官艇扇形般由后方包围上来。
其中一艇排众而出，直追而来，到了和他们的快艇相距丈许，才减慢速度，保持距离。
站在船头是一老两少三人，脸目陌生，无论是风行烈还是谷倩莲，都不曾见过，极为陌生。
那老者大喝道：“我乃大明驻都阳神武水师统领胡节驾前右先锋谢一峰，刁老哥可在船上？小弟说好的货物，你们可带来了？”
杨行舟与厉若海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魅影剑派与官府中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更不知道这谢一峰口中的货物到底是什么。
杨行舟有点不耐烦，低声道：“厉兄，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群也是杀，这官员与魅影剑派有见不得人的交易，肯定不是好东西，刁家我都拿下了，这谢一峰干脆一并杀死算了！”

第五百一十章 毒医烈震北
见杨行舟要杀死面前的谢一峰等官员，厉若海知道杨行舟心狠手辣，杀性奇重，他说要杀人，这些当官的还真的就活不成，那可不是说笑之言。
不过一般江湖中人很少会招惹官府官员，厉若海也不想招惹这个麻烦，劝道：“杨兄，他们毕竟是官府中人，杀了未免多生事端，不如避开他们吧。”
“既然如此，那就绕他们一命！”
杨行舟笑了笑，抬起手掌对前方官艇上的谢一峰等人指指点点：“谢大人要货啊？有，有，有，还请谢大人稍等一下。”
谢一峰见杨行舟气势不凡，衣着华贵，倒也不敢怠慢，闻言拱手道：“这位仁兄怎么称呼？有劳费心，本官……”
说到这里，身子忽然僵直不动，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又如雕塑。
噗通！
噗通！
船上其余之人也都如他这般，直挺挺的向船舱里倒下，发出沉闷的声响，旁边五条官艇上的人，也都是如此样子，只在片刻之间，整个水面上便安静了下来，六艘官艇开始横陈波上，原本扇形排列的样子开始变得松散变形。
谷倩莲轻声惊呼，看向杨行舟的双目中透露出吃惊好奇之色。
厉若海叹为观止：“杨兄下毒之术，当真是神乎其技。上一次你对庞斑下毒，我和乾罗一无所觉，今天你对这些官差下毒，我竟然也还没能发现你是如何出的手，但只是这下毒的本领，便足以令你扬威天下，震慑武林。”
杨行舟哈哈一笑，谦虚道：“厉兄过奖了，过奖了！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咱们继续航行吧，不要让这些官差坏了我们的兴致。”
操船等人急忙再次扯起风帆，船儿继续前行。
商良拿着一封信走到厉若海旁边：“门主，船上发现一封书信，似乎这刁项刚刚收到，就在他船舱里的箱子里。”
厉若海伸手接过牛皮信封，抽出信纸之后，就发现是一张白色洒金信笺，上面写了蝇头小楷，厉若海快速浏览一番，轻哼了一声：“是方夜羽的信，看来方夜羽早就与这魅影剑派眉来眼去，便是刚才的官艇都是方夜羽的同伙！魔师宫的人可真了不起，连官府的力量都能运用！”
杨行舟大奇，伸手接过信笺，道：“方夜羽狼子野心，祸乱中原，中原官府怎么可能与他们合作？疯了么他们？”
厉若海摇头道：“朱元璋是武林出身，当皇帝之后又背叛武林，对天下宗门压制的极为厉害，尤其是对洞庭湖的怒蛟岛极为敌视，一直想要根除隐患，只是有浪翻云等人撑着，怒蛟岛多年屹立，这次方夜羽来到中原，第一个要根除的就是怒蛟岛，与朱元璋的目的一样。双方关于此事自然能达成默契。等到拿下怒蛟岛之后，就是官府与方夜羽势力开战之时，但在此之前，双方却能展开合作。”
杨行舟哑然失笑：“也就是在这个世界才会有这等奇葩的事情发生，若是我当皇帝的话，官府竟然敢跟这些黑社会混在一起，早就诛灭这些官员的九族了！”
覆雨翻云这个世界设定的观念极为扭曲，官府不像是官府，黑道不像是黑道，白道更是没有一点白道的样子，朱元璋统治大明这么长时间，竟然连区区一个怒蛟岛都拿不下，这在杨行舟以前的小世界里，完全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可在这个世界里，却能逻辑自洽，能够自圆其说。
杨行舟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里，那自然也要理清这个世界的某些设定，虽然觉得与他之前的认知有些违和，但也只能进行适应，同时进行自己的应对。
离开这些官艇之后，再向前行，再无阻拦，转过一座小岛之后，前方空间开始缩小，露出前方一处隐藏在群山挟持中的一块陆地。
此时天色已黑，只见前方暗黑的海面上，有一点灯火不住扩大显是有一艘渔舟正往他们正面驶过来。
淡淡的月色下，一艘小艇出现前方。
一名老者，高瘦笔直、傲然立于艇尾处，自有一股书香世家的气质，苍白的脸带着浓烈的书卷气，看上去很年青，但两鬓偏已斑自，正运浆如飞，往他们划来。
他的儒服两袖高高捋趄，露出雪白的手臂，握桨柄的手十指尖长美，尤胜女孩儿家的手。
尤其使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挟着一根银光闪闪长若五寸的银针，在火光映照下闪烁不定。
厉若海走到船头，定定看着靠近的老者，嘴角溢出一丝笑容：“震北兄，你来了！”
那老者一声长笑：“若海，我听到你挑战庞斑未死的消息后，本想接连喝上三大碗酒为你祝贺，不过想了想，只是喝了一碗，另外两碗先剩下不喝。”
这老者声音苍老中带着一股磁性，自有一股过人的魅力。
厉若海奇道：“为何还要剩下两碗不喝？”
烈震北笑道：“剩下两碗酒，我一碗敬厉兄，敬你终于完成多年心愿，与庞斑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第二碗酒，我要敬杨行舟兄，感谢他从庞斑手中将你救下，免得使我失去了一位挚友亲朋！”
他目光扫向站在厉若海身边的杨行舟：“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位杨行舟杨大侠吧？鄙人烈震北，见过杨兄！”
杨行舟哈哈笑道：“黑榜高手，毒医烈震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两艇最少还有十丈的距离时，烈震北忽地用力一弹而起，脚下的小舟被他用脚一撑下蓦地加速，破浪而去，像条飞鱼般向后倒退，瞬间跑远，远处一艘小船缓缓划过，将这小舟收了。
烈震北一弹后凌空横移，轻描淡写地落在杨行舟与厉若海面前，对杨行舟深深一揖：“杨兄，多谢你出手，才有我跟厉兄还有再见之日”。
不待杨行舟还礼，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一侧的风行烈：“这便是厉兄的高徒风行烈吧？好，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果然有厉兄三分气象！”
说话间伸手摸向风行烈脉搏：“你现在伤势怎么样了？”
风行烈不好躲避，愕然道：“你怎知我负了伤？”
烈震北从容一笑道：“你成为了庞斑道心种魔大法的炉鼎一事，现在天下皆知，此刻看你的脸色眼神，便知内伤仍在，只不过给令师的旷世神功强行接通了绝脉吧！咦？是谁又给你施诊医治？手法高明的很呐！好家伙，除了厉兄的真气与庞斑的阴气之外，竟然还有一名高僧大德的勃勃生气在你心脉盘旋！风师侄，你这段时间的经历丰富的很呐，竟然会过这么多高人！”
厉若海与杨行舟听烈震北如此说话，都感钦佩。
他能看出风行烈受伤，这算不上什么，但是能看出之前杨行舟为风行烈施诊的痕迹，这就有点了不起了，还能发现风行烈心脉内盘旋的一股生灵之气，而且推断出这股生气是来自一名高僧大德，这可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毒医之名，名不虚传！
果然名列黑榜之人，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比倩莲雀跃道：“震北先生怎知我们回来？”
烈震北悠然道：“我们接到莫伯传回来的消息，知道你们的时间和航线，故出来看看，算着时间也该到了，这才前来迎接厉兄和杨兄。”
杨行舟走到烈震北面前，深深的看了此人一眼，沉声道：“烈兄，你快死了！”
烈震北一愣，旋即笑道：“杨兄，我可听说了，你掌剑双绝，枪法过人，精通音律，善于下毒，号称全才。没想到便是医术也这么高明，一眼就看出我的不妥来。”
他对自己的状况似乎毫不在意：“我自幼学医，便是想要从阎罗王手中争夺寿元，本来被人说活不过七岁，而今已经五十有余，与天争命，争出五十年，这已经很不错了！大限已到，司命所属，非人力所能挽回。”
杨行舟笑道：“那也未必。”

第五百一十一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嗯？杨兄何以教我？”
烈震北看向杨行舟，双目之中精光闪动：“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大限已到，非人力所能挽回，杨兄，杨兄即便是医术再高，怕是也回天乏术。”
杨行舟笑道：“烈兄本就是与天争命，等回到双修府后，让我试一试也没有什么坏处。”
烈震北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不错！这双修府一直是我在守着，本来还担心我死后无人镇守，现在既然有杨兄和厉兄前来，倒是少了诸多牵挂，有你们两人在这里，便是方夜羽的人手再多，对于双修府他们也不敢太过招惹！我倒是可以抛掉多余担心。”
他笑了几声，看向此时所在的大船，奇道：“厉兄，这船上有着魅影剑派的刻印，你们怎么坐了他们的船？刚才若不是你们站在船头，我还真以为是魅影剑派要攻打双修府，差点提前发声预警。”
谷倩莲跳过来道：“震北先生，我来说，我来说！”
当下叽叽喳喳的将遇到杨行舟以来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起来，本来这件事从撞船开始说就行，她偏偏从酒楼遇到杨行舟说起，说到杨行舟等人与冷铁心交手，烈震北不住点头，当说到与庞斑会面时，烈震北大为惊讶，一直说到杨行舟大杀四方，打败魅影剑派几名高手，夺得战船为己用时，这才停了下来。
在她说话之时，战船向着岸旁高逾人身一望无际的芦苇驶进去，在迷茫的月色下，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
穿过芦苇，一条河道现在眼前，前行了十多丈，河道又分叉开来。
左边较窄的河道，两旁满布垂柳，大船经过时，弯下的柳枝扫在船上，发出“嗦嗦”晌声。
愈往内进。河道愈纵横交错，若非识路之人，保证会迷失在这支河繁多的蝶柳河区之内。
前方出现一个烟雾缭绕的水谷，乃是最为出名的迷离水谷，也是双修府进出的隐秘通道，一般人很难找到，更难以进入。
穿过水谷之后，大船在一个港口停下，谷倩莲也已经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说完，烈震北凝神倾听，毫无不耐之色，大船停下之后，他对谷倩莲笑道：“好了，小精灵，你来带路吧！”
谷倩莲一声欢呼，身子从船上飘然而起，轻轻落在码头上，身法美妙之极，转过身对风行烈道：“风大哥，这里便是我们双修府，我带你四处看看。”
杨行舟赞道：“双修府轻功果然有其独到之处，厉兄，咱们下去吧。”
几人沿着梯子缓缓走下，烈震北道：“穿过前方的桂树林后，可看到双修府了。”
火焰战车被赤焰火龙驹从战船上拖下，马儿与火鸟之间的配合，令烈震北啧啧称奇，被杨行舟邀请进入车厢之后，尤自赞叹：“马好，车子也好！尤其是那个青麟兽，简直如同麒麟一般，杨兄，你是从哪里寻的这般神奇的坐骑？”
杨行舟笑道：“恕我卖个关子，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烈兄。”
烈震北便不再询问，转移话题道：“现在正好厉兄、杨兄都在，行烈也在，咱们正好说一下行烈身上的伤势。”
他对风行烈道：“你身受重伤，但是到底怎么受的伤，怕是自己也难以明了吧？”
这句话正说到风行烈的心头上，他在靳冰云离去后的极度颓废里，在一次入定里，毫无先兆和在绝不可能的情形下，他忽地走火入魔，回醒后功力只剩下一小半。
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若非厉若海出手，怕是随时都能毙命，可直到现在他也无法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别说是他，便是厉若海都难以将此事说通透。
此时见烈震北问及，当下道：“前辈说的是，晚辈至今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烈震北点了点头，目光扫视杨行舟等人：“想要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就得明白什么是道心种魔大法。趁还有点时间，让我告诉几位，以免我早生研究的秘密，随我之去而世间无闻。”
厉若海双目亮起，道：“震北兄，正要聆听高见。”
便是杨行舟都生出强烈的兴趣，他来到这个世界里，早就抱着多学多拿的心思，这道心种魔大法号称魔门最高深的修行法门，要说他不眼馋那是不可能的，虽然修行太过苛刻，寻常人物根本难以修行，可是对于杨行舟而言，他只要了解其原理，对于自身修行就有很大的提高。
能有烈震北从中讲解其中奥妙，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便听烈震北对风行烈道：“要明白道心种魔大法，首先须明白先天后天之分，若海兄乃此中能者，必曾向行烈你详述中道理，你可否说出来给我听听？”
风行烈恭敬地道：“人自受孕成胎，所有养份神气，均由母体通过脐带供应无缺，此时受的乃是先天之气。在任督二脉循环不休。至十月胎成，婴儿离开母体，以自己口鼻作呼吸，由此时开始，吸入的无不是后天之气，但先天之气仍残留体内，所以孩童的眼睛都是乌黑明亮，到逐成长，先天之气尽失，于是眼神才会变浊，以至乎老朽而死，重归尘上。”
烈震北点头道：“说得不错，万变不离其宗，天下虽千门万派，各有其修行的方式，最后无非都望要由后天返回先天，但修后天气还有路径心法可循，修先天气却虽本身资质过人，还需机缘巧合，缺一不可。”
厉若海插口道：“一万人修武，得一人能进窥先天之道，已是难得，普通武人，以至乎称雄一时的高手，左修右修，体内的真气无非后天之气，受限于人的体能潜力；只有修成先天气者，才能突破规限，进军无上武道。便是黑帮高手，也并非全都是气达先天之辈。”
烈震北沉默片晌，才点头道：“厉兄说得不错，所谓后天之气，皆有为而作，只有先天之气，才是无为而无所不为，就像母体内的胎儿，混混噩噩，但澎湃的生命力，却无时无刻不在胎内循环往复。”
顿了一顿，烈震北一声长叹，道：“一旦闯进先天境界，人也会脱胎换骨，超离人世，看穿了人世间荣华当贵的虚幻，若海兄四十岁前，横扫黑道，创立邪异门，江湖上人人惧怕，但先天气一成，立即抛开俗念，专志武道，其它事都不屑一顾，想来也与这先天之气有关。”
风行烈扭头看向厉若海。
厉若海点头道：“不错！先天之气修练的过程，比之后天之气还要走更长的道路，过程曲折危险，一不小心，便堕入万劫不复的绝境，此时武道修行越发艰辛，稍有不慎非但前功尽弃，也有极大隐患，只有抛却世间种种诱惑，专心武道，才能静心澄念，认清自己前方的道路。毒手乾罗在与浪翻云交手之后，便即隐匿闭关，专心武学，也进入了先天之境，性格也随之发生了变化。这种奇异的变化，都与气达先天脱不了干系。”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杨行舟一眼，肃容道：“先天修行也有尽头，凡到达那最尽一点的人，都能感应到那点之外所存在的某一种神秘力量，故此对世间之事都不肩一顾。庞、浪等人尽皆如此。”
在厉若海认识的诸多高手之中，只有杨行舟是一个人例外。
无论是庞斑还是浪翻云，亦或是他厉若海，以及烈震北、乾罗等人，只要进入先天境界之后，便对尘世间的一切东西都看轻了许多，不再将其作为毕生追求的目标。
但杨行舟却不一样，此人酒色财气样样不能缺，功名利禄也表现的极为热衷，关键他也是气达先天的当世巅峰高手，却与众人的道路截然不同，现在想来还是感到怪异。
杨行舟的人就像他的坐骑一样，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烈震北神色凝重无比，两眼闪着渴望的奇光，一字一字缓缓道：“是啊，假设先天真气的修练过程是一条漫漫长路，若海兄，你和庞斑、浪翻云等都到达了路的尽端。只要再跨出一步，便会回归到天地万物由其而来那最原本的力量里，由太极归于无极，那也是老子称之为‘无’，字之若‘道’的宇宙神秘根本。那种神秘力量对你们的吸引力，已经远超世俗间的功名利禄了。”
厉若海苦笑道：“要对其它的事不屑一顾，实是知易行难，只要是人，便有人的感情，由此亦可知要跨出那一步，实谈何容易。”
烈震北一拍大腿：“着啊！古往今来，无数有大智能的人穷毕生之力，殚思竭虑，苦研如何跨越那天人之间的鸿沟，最后归纳出两种极端不同，但其实又殊途同归的方法，就是正道的‘道胎’、邪道的‘魔种’。”
说了这么多话。直到现在烈震北才入到正题，可知道心种魔大法，是如何玄奥难明，超越常理。
风行烈在旁边听得瞠目结舌，连想问问题也无从入手。
厉若海听到“道胎”“魔种”两个词语时，双目微微挑动一下，旋即恢复到面无表情。
烈震北眼中射出无限的憧憬，柔声道：“所谓道胎魔种，其实都是象征的意像，其目的都是如何将血肉凡躯转化成能与那最本源力量结合的仙躯魔体，当日传鹰跃进虚空，飘然他去，就是成功跨出了那一步，先例在前，可知仙道之说，非是虚语。”
厉若海眼中也流露出向往与坚定的神情，他平生追求，便是武道极致，烈震北所说之言，正是他心中所求。
只有杨行舟面露好奇之色，笑道：“神仙也是凡人做，只是凡人心不坚啊。”
烈震北摇头道：“心性只是一方面，第一要有天赋，第二要有机缘，第三才是心性。古往今来所有英雄豪杰，无一不是天赋过人之辈，若是生来平庸，便是再努力，也成就有限，就算是机缘到来，那也把握不住。”
这句话杨行舟深以为然，天下间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一个天赋，习文练武都是如此，不然的话，累死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一个人若是努力的话，可能会改变自身的命运，但并不能代表会有什么专业上的成就，这是天赋所限，非人力所能更改。
风行烈问烈震北道：“前辈是否也正在这条路上走着？”
烈震北没有直接答他，低吟道：“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练虚合道，这四句话总结了整个由后天而先天，由先天而成圣的过程，但其中包含了多少痛苦、血汗、智能、期待、渴望和舍弃。”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伤心痛苦之色：“可惜烈某生来命短，一辈子都在与天争命，以至于无暇专心武道，失去了攀登武学巅峰感受冥冥之中神奇力量的机会！”
厉若海安慰道：“震北兄，这天地尚有残缺，何况人乎？天下岂有十全十美之事？”
烈震北道：“说的也是！”
战车穿过桂树林。
林外是个斜坡，按着一条小河流过，河上有道石桥，连接着两边的碎石路，通往一个长满苍群树木的深谷去。峡内隐见房舍，隐在红叶秋色里，如诗如画，极是宁谧恬静。
桥下流水淙淙，风行烈从大开的车门处向外望去，只觉得胸襟大畅，心中沉疴尽去，近乎忘俗。
两道清溪沿峡流谷出．路旁长满树木花草，鸟儿和唱争鸣，好不热闹。
转了一个弯，前面有个大石牌匾。其上凿着“双修秘府”四个大字，牌匾左石两条石柱各挂着一个“囍”字的大红灯笼。
从坐上马车车辕上便心事重重不发一言的谷倩莲，好看的眉头皱起，脸色转白，呆看着那两个代表了婚筵喜庆的红灯笼。
风行烈见状不对，关心地道：“倩莲，你是否不舒服？”
谷倩莲咬着下唇，同烈震北颤声道：“婚礼何时举行？”
烈震北道：“半月之后，就是姿仙大喜的日子。”
谷倩莲泪水簌簌留下，哭道：“为何这么急，小姐不是说要待到过年后吗？”
烈震北平静地道：“姿仙是想我亲眼看到她的婚礼。”
风行烈和谷倩莲两人骇然道：“什么？”
烈震北像说着别人的事般淡然道：“我只剩下一个月的命，否则姿仙也不会那么急着成亲。”
谷倩莲不顾一切爬了起来，跨往烈震北旁的空位，投进烈震北的怀里。嚎啕大哭道：“小莲自幼没爹没娘，现在你又要离开我，教我怎么办？”
虽然从一开始杨行舟就说烈震北快死了，但谷倩莲与风行烈虽然心惊，但还都觉得此事尚远，现在由烈震北说出了具体的时间，而时间又这么短，两人这才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残酷。
一代黑榜高手，在面对死亡之时，除了面对之外，也只剩下一种无力感。
厉若海冷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有面临死亡时，才发现这句话是多么的应时应景！”
他看向烈震北的目光中流露出深厚的感情：“震北兄，下车后，让杨兄看一下也好，杨兄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手段百出，医术惊人，有他出手，你万一死不了呢！”
烈震北轻轻拍了拍谷倩莲的后背，呵呵笑道：“好，正要见识一下杨兄的手段！不过今天第一天到来，咱们先去喝酒，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车子峡口，眼前豁然开朗，梯田千顷，层迭而上，最上处是片大树林，巍莪房舍，聚在林内，气象万千，田间有很多人在工作着。
见到烈震北和谷倩莲回来，都争着上来打招呼，亲切而没有做作。
烈震北指指点点，兴致极高地向杨行舟介绍着沿途的草树，原来大都分都是也从远处移植至此，而且基本上都能活了下来。
不一会，几人到了半山上的林树区，景色一变，另有一番幽深宁远的风貌。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人迎了出来，躬身迎迓道：“震北先生和厉门主回来啦，小姐在府内待得很心焦呢。”
再向风行烈施礼道：“这位仁兄相貌非凡，定是厉爷爱徒风公子了。”
风行烈慌忙还礼。
这管家又向杨行舟和厉若海行礼：“厉门主好，杨大侠好！得知两位到来，府主着实欢喜，已经备好酒宴，就等着诸位了。”
厉若海笑道：“是凝清亲手做的饭菜么？”
管家低头道：“是！府主知道厉门主前来，提前好几天就准备酒食了！”
杨行舟看了厉若海一眼，心道：“果然，这双修府谷凝清，对厉若海多年感情一直没变，这厉若海也是狠人，面对一个喜欢自己的美貌女子，竟然能忍得住，不是一天忍得住，而是天天忍得住，堪比老子当初拒绝水笙。”
想到连城诀世界里的水笙，心中忽然生出怅然之感，也不知那个小姑娘现在怎样，找到好人家没有？
震北对杨行舟道：“这是双修府总管谭冬，这处每块田的收成，都漏不过他的帐笔，人人都唤他作谭叔。杨兄，杨兄，你怎么了？”
杨行舟回过神来，笑道：“没事，来到这里，不知怎的，忽然令我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当初有一个姑娘非常喜欢我，我却拒绝了她，现在想想，忽然有点后悔。”
厉若海看了杨行舟一眼，吩咐管家谭冬：“头前带路。”
谭冬道：“是，几位请随小人来。”
一座宏伟府第出现眼前，左右两方房舍连绵，使人联想到在这偏僻之处，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才可达出如此有规模的世外胜景。
来到府第的石阶前，烈震北停了下来道：“厉兄、杨兄，行烈，随我来，让我们三人一起看一下你的伤势！”
风行烈面露激动之色，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已经来了，日后能不能祛除体内可怕的诡异伤势，就看烈震北和杨行舟等人的手段了。
若是连他们几人都治不好，那自己也只能认命。
即便他行走江湖多年，此时也难以抑制的紧张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手心出汗。

第五百一十二章 道心种魔
从双修府一侧向后绕过去，来到山腰一处被花草掩映的小院，便看到小院正门的牌匾上写着“忘仙厅”三个字，左右门框上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写着：耳上银针分生死。
下联写着：袖内青囊治有缘。
杨行舟看了两眼，笑了笑，跟随烈震北穿过门楼，来到院内。
谷倩莲此时已经被人叫了过去，不再跟随众人，只有风行烈跟在后面。
院内两株石榴树，一处葡萄藤架，架子下面放着一只躺椅，躺椅前摆放着茶桌，可见烈震北平时生活倒是极为惬意。
踏进忘仙厅的心厅时，烈震北让众人坐下，亲自为杨行舟和厉若海端了一碗酒，笑道：“我这里生活简陋，也无好酒，只有这百草酿可以入口。”
端起酒碗与杨行舟和厉若海虚虚一碰，一饮而尽。
随后抹掉嘴角酒渍，笑道：“痛快！”
杨行舟端起酒碗，只见这酒水碧绿通透，好似上好的翡翠一般，散发着莹莹光泽，一股混杂着诸多草药的淡淡气息散发开来，药香与酒香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将这一碗酒饮下之后，如同一股清泉，柔滑的灌入体内，随后在肠胃内轰然爆发开来，整个如泡在温泉之中，说不出的受用。
杨行舟双目一亮，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笑道：“这酒不错！”
烈震北喜道：“我酒窖里还有几十坛，杨兄若是喜欢，都送你也成。”
几人闲谈片刻，烈震北看向风行烈，道：“刚才说起道心种魔大法，还没有说完，咱们接着说，烈某精研道心种魔大法几十年，正要将我所知的东西说给杨兄和若海兄听一下，也好一会儿医治行烈时，也能更好的与我手法配合。”
风行烈道：“还请烈前辈指点。”
烈震北沉吟片晌，长叹一声道：“这是牵涉佛道两家和魔门所传说的‘最后一着’。”
风行热愕然道：“最后一着？”
杨行舟与厉若海其实都对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有自己的理解与猜测，但是当这“最后一着”四个字从烈震北口中说出来时，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脸上微微变色，便是身子都坐直了不少。
烈震北眼中射出憧憬和渴望的神色，缓缓点头道：“是的，最后一着。”
众人知道他还有下文，静心等候着。
烈震北望往窗外阳光漫天下的山峦远景，长长叮出一口气道，“无论是佛或道的修练过程，由入门开始，直至最高深的层次。无不有前人的典籍可察：像慈航静斋的剑典，藏密的智能书，传说中的战神图录，少林的达摩诀、净念禅宗的禅书，武当的羽化仙经、又或流传下来的佛经道典。惟有这能超脱生死。成仙成佛的最后一着，却不见于任何典籍。”
顿了顿，他低头喟然道：“因为知道这最后一着的人。就像找到了这生死囚笼的缺口，飘然逸走，再也不回来，或者根本回不了来，就像我佛释迦牟尼的涅盘，大侠传鹰的飞马跃空而去，对寻求仙道的人来说，这最后一着始终是千古奇谜。”
风行烈听得目定口呆，古往今来，修仙修道的人多如桓河沙粒，但真正悟道这最后一着，致成仙成圣的究竟有多少人？
厉若海轻声吐出了一口气，道：“就因为是千古之谜，才更令人向往。”
杨行舟沉吟道：“这最后一着，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前人典籍，只是给了后人指明了攀登的道路，可是最后登天的梯子，却无有凭借可立，只能自己创造。怎么实现这最后一跃，只能看各自的积累和悟性了！”
他说到这里，一脸向往之色：“剑典，智能书，战神图录，达摩诀，禅书，羽化仙经，啧啧，这么多的武道秘诀，有机会倒要去观摩一番。”
众人：“……”
大家正说的肃穆万分，讨论天道仙道，在杨行舟这一番充满了贪婪意味的言语之下，登时将这种肃穆的气氛冲淡，给人一种仙子落凡尘的奇异感觉。
烈震北看了杨行舟一眼，好笑道：“杨兄，这些典籍可都是诸多门派的镇门功法，你若是都想要看全的话，怕是要天下皆敌。”
杨行舟不以为然：“我做的天下皆敌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次！”
烈震北笑了笑，继续道：“魔门的道心种魔大法，就是针对这最后一着竭尽无穷智能人力凭空想出来的伟大功法，但能否就此达至破空他去的境界，却从未有人试过。”
杨行舟摇头道：“烈兄，有些事情你怕是知道的不太清楚，我对于道心种魔大法这个功法不太了解，但是对于历来修行这门功法的人却清楚的很，在隋朝之前，十二天魔策便早已被人收集完全，邪帝向雨田就因为修行了这门心法，破碎虚空。在他之前，燕飞更是带着自家老婆打碎虚空，推开门户，飘然而去。”
烈震北一愣，讶然道：“还有这事？兄弟却是不知。”
杨行舟道：“这是魔门历史上的大秘密，一般人都难以知晓，但却瞒不过我。唐初之时，十卷天魔策都差不多被集齐，后来武曌与龙鹰相斗，龙鹰便是修炼了道心种魔大法，离开了这个世界。真要是说起来，庞斑最少也是第三个修行这门魔功之人，道心种魔大法也非常有意思，每个修行这门魔功之人，所走的道路也都不尽相同，炉鼎的选择也大相径庭。”
烈震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历史，大为震惊：“没想到历史上还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果然很多豪杰人物，都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怕是再过几百年，无论是庞斑还是浪翻云，也都不会在史上留存，便是野史之中，也未必留下一笔。”
厉若海点头道：“若干年后，我等事迹怕是只能存在于几大宗门的典籍之中，若是这些宗门也消亡的话，那么有关我等的这一段历史将会成为空白，大家能记得的，也只有当今的洪武皇帝朱元璋了！”
杨行舟道：“这是肯定的一件事，人家朱元璋才大如海，功高过天，若是没有他出面收拾残局，赶走蒙元，至今中原怕是还陷在乱局之中。人家是开国帝王，救万民于水火，史书上自然要留下重重的一笔。我等江湖中人，大大杀杀，于民无益，有什么资格青史留名？”
厉若海等人默然不语。
对杨行舟这句话无法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烈震北眼中射出缅怀和忧哀的神色，叹了一口气，继续沿着刚才的话题道：“十六年前，我曾摸上慈航静斋，见到言静庵，可惜我比庞斑迟去了七年。否则我和静庵或将不止是知心好友。”
厉若海神情不变，像是早已经知道烈震北去过慈航静斋一事，只有风行烈感到惊讶万分，听话音就知道烈震北原来暗恋上武林两大圣地至高无上的两个领袖之一的言静庵，也感受到烈震北伤心人的怀抱。
烈震北完全沉缅在当年使他既心醉又心痛的回忆里，长长吁出一口便在心头的悲郁之气，徐徐道：“静庵告诉我庞斑的魔功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化境。只差那最后一着。便可超脱尘世，成仙成圣。”
风行烈头皮发麻，这个对庞斑的批评，出自言静庵之口，使人连疑的想法也起不了，如此说来，浪翻云亦非他对手。
烈震北续道：“庞斑虽出身魔门，却非残忍好杀之人，但事实上黑白两道死于他手上的顶级高手，又确是难以计数。”
风行烈皱眉道：“先生这话不是有些矛盾吗？”
厉若海看了一眼风行烈，对自己这个弟子的悟性有点失望，开口解释道：“当年傅鹰大侠决战八师巴于高崖之上，其时情况虽无人可知，但观乎八师巴立即抛开一切，返回布达拉宫，触地成佛，可见在生死决战的时刻，会把决斗者灵力提升至生命的最巅峰，发生一些在平日里本无可能发生的事，甚至悟破这最后一着的玄虚。庞斑昔日与人交手，所求的也是这一点玄妙的感应，就连我与庞斑交手，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感悟，对我的裨益之大，实在难以言喻。若是我日后有成，迎风峡一战，实在是至关重要！”
风行烈恍然大悟，忽然明白了师父当初迎战庞斑的心境和想法，原来境界到了厉若海这个层次之后，所追求的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之分，他们真正想要的乃是一种在生死决斗中的微妙感应和平常把握不到的机缘和灵机，与寻常高手的决斗迥然有异。
烈震北点头赞道：“说得真好，六十年来，庞斑一直在寻找一个相称的对手，现在他终于找到了，那就是浪翻云。若海兄，恕我直言，你在庞斑心目中的重量，远不如浪翻云。”
厉若海面无表情道：“这点我十分清楚，其实在十多年前，我曾拦截过浪翻云一次，本想与他交手，结果见了他之后却难以动起战意，到那时才知道我与他只能成为朋友，而无法成为敌人。震北，杨兄，你们应该知道，有时候两个陌生的人，即便是之前从未有过仇恨，甚至互相都不认识，但第一次相见就会互相憎恶，有的人却是一见如故，此种情形，屡见不鲜。”
杨行舟点头道：“这其实在心理学上有个专业术语，叫做刻板偏见。”
厉若海奇道：“心理学？刻板偏见？不错，这句话概括的好！没想到杨兄还懂得研究人的心理，甚至还总结了概括性的词语。”
他继续道：“但是那时候我刚见过庞斑，再见浪翻云时，发现浪翻云春风得意，刚娶了纪惜惜为妻，整个人幸福无比，专注在男女之情上，不像庞斑冷酷无情，以追求天道为最高目标，因此我在当时断言，他绝不是庞斑的对手。没想到后来纪惜惜身死，浪翻云寄情天地，极于情，而极于剑，追思爱人，竟然突破了剑术的范畴，进军无上武道。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成为了庞斑的对手。”
旁边烈震北阵狂笑，仰天叫道：“静庵呵，你终于成功了，只有你才可助庞斑练成道心种魔大法。”
风行烈大为奇怪，慈航静斋是白道领袖，庞斑是魔门宗师，何以言静庵竟会助庞斑去练那怪异无伦的魔功？
烈震北沉默下来，待情绪平复后，继续道：“道心种魔大法乃魔门秘法里最诡异莫测的‘锁魂术’，一般的锁魂术就若天竺的催眠法，在某一短暂时间内把两人的心灵连接起来，但道心魔大法却高了无数的层吹，可把两个人的元神锁起来，一个是种子，一个是炉鼎，鼎灭种生，种子便吸收鼎死亡时三魂七魄散离释放出的庞大能量。超脱生死，离凡入圣。确是勘破生死的千古奇术。”
风行烈蹙起剑眉道：“这种魔法既古今很少有人试过成功，又是凭空想出来的方法，庞斑怎会花二十年苦功去追求这么虚无漂渺的功法？”
烈震北哈哈笑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仙道之说更不实在，更难把握的？修仙炼道的人，就像被困在一座没有出路的尘世大监狱里，只要知道某处或有一出口，谁耐得住不去试试看，道心种魔大法正是这样一个可能的神秘出口。就像若海兄，为何明知十死无生，还要挑战庞斑？前方已经没有了路，哪怕豁出去性命，也要一头撞上去看看路尽头的风景。”
烈震北不理风行烈的震骇，道：“种魔大法整个窍要，就基于魔门的魔种和道家的道胎两种极端不同的功法而来，简而言之，就是如何把魔种和道胎合二为一，庞斑虽因行烈体内奇异的生气，不能减去炉鼎，但却成功地将魔种练化成道胎，得了元神的再生，只差小半步，便可跨越天人之隔，烈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行舟想到当初自己与庞斑第一次交手时，庞斑身上还带有一丝戾气，但是到了第二次与其相见时，却发现此人再无丝毫戾气在身，举止潇洒，光风霁月，魔师气度一览无遗，隐隐压了杨行舟和厉若海一头，这种奇异的变化，想来也是因为炼化魔种的缘故。
他想到这里，抬头看向厉若海，发现厉若海也正看向自己，登时知道厉若海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正想发话，便听到院外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商良拿着一封书信急匆匆走到心厅门前，道：“门主，最新消息，白道八派联盟十八种子高手围攻庞斑，被庞斑一招打死了穿云箭程望，要不是慈航静斋的秦梦瑶阻拦，怕是所有人都逃不脱庞斑的魔手，但是即便如此，八派联盟也是一败涂地。他们离开庞斑之后，更是被方夜羽派兵伏击，冷铁心和沙千里被当场杀死，其余之人也大都负伤。”
厉若海站起身来，喝问道：“庞斑呢？”
商良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表情，似乎自己到现在都难以置信，道：“庞斑返回魔师宫了！”
厉若海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沉声道：“他果然炼化了魔种，修成了道胎！杨兄，上次你我合击庞斑，虽然让他受伤，但他的收获则更大！他这次返回魔师宫，一是养伤，二是总结交手经验和感悟，第三点便是备战！希望月满拦江之时，浪翻云真的有应对这个可怕大敌的把握。”
他神情严肃，双目精光闪动：“不过即便是浪翻云败了也没多大关系，到时候我伤势也应该恢复，倒是可以与庞斑再续一场决斗！”

第五百一十三章 大战将临
庞斑竟然在这个时候返回了魔师宫，这一着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本来按照杨行舟与厉若海等人的认知中，这庞斑既然强势出山，重出江湖，自然是要再次血洗天下，让不了解被庞斑碾压痛苦的新一代武林人物体会到魔师宫的恐怖，到时候魔临天下，所向披靡，再挟带无敌大势与浪翻云决战于洞庭湖中，击杀浪翻云，改天换地，领导蒙元再进中原！
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此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竟然返回了魔师宫！
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本以为他会大杀四方，却只是在显露一面，便即再次离开，此人的行事颇令人不解，难以琢磨。
少了他在中原做靠山，方夜羽即便提前准备了好多年，手下能人无数，怕是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顺遂了，毕竟庞斑在不在中原，足以令人生出种种猜测，甚至有人会猜到他与方夜羽师徒不合等等事情，从而少了对方夜羽的敬畏之心。
考验方夜羽的时候，在这个时候，终于到来。
“我们与他交手获益匪浅，看来他收获更大，以至于不得不返回魔师宫消化这次的收获，同时修复体内伤势，以最圆满的状态迎战浪翻云。”
杨行舟听到商良汇报的消息之后，沉吟片刻，问道：“现在的八派联盟怎么样了？”
商良道：“八派联盟灰头土脸战败之后，在武昌韩家对谢青联被杀一事进行了一场公审，原来杀死谢青联的人不是马俊声，而是凶手是马架堡的马二小姐马心莹！之所以杀死谢青联，乃是因为当时韩家武库中的一个后背大砍刀，据说是大侠传鹰昔日使用的宝刀。”
风行烈身子一震，道：“竟然因为那把刀？”
当时鹰缘将鹰刀交给他之后，他便将鹰刀转手给了韩府府主韩清风，却没有想到因为这把刀，却搞得白道八派联盟之中，出现了这种人命事故。
他看向商良：“既然已经抓到了凶手，八派联盟是怎么处理马家兄妹的？”
商良道：“马俊声被一个奇怪的大喇嘛当众救出，不知所踪，马二小姐暂时扣押在了韩府，听候处置。”
烈震北与风行烈都感骇然，在八派联盟十八种子高手的公审之下，竟然还有人能够当众救出马俊声，这老喇嘛的修为之高，当真是不可思议，即便是比不上庞斑，但也相差不会太大，怕是比厉若海等人也不会差上太多，至少也得是里赤媚一个级别的高手。
“是红日法王！”
厉若海脸色一整，沉声道：“天下喇嘛高手众多，但是除了鹰缘之外，也就只有号称域外三大宗师之一的红日法王才有如此修为！”
商良佩服道：“门主说的没错，确实是红日法王。此人与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号称域外三大宗师，据说这次来到中原，就是为了鹰刀而来。马俊声偷了鹰刀，他便将马俊声掳走，应该就是为了询问鹰刀的下落。”
厉若海叹道：“庞斑出世，引来来这么多高手齐入中原，等我伤势恢复，倒要好好会一会这些武学宗师！”
他一向眼高于顶，自负平生，除了庞斑与浪翻云寥寥几人之外，对于别人根本就不看在眼里，现在听到红日法王这个级别的高手也来到中原，这才生出一股战意来。
杨行舟笑道：“无妨！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便是你不去找方夜羽，他也会来找我们。”
厉若海微感愕然，片刻后道：“杨兄说的是，不错，毕竟双修府和怒蛟岛都是他一统武林的绊脚石，就算是明知我们两个在双修府，他也会对我们出手。况且现在你我都已经受伤，正是出手针对我们的时候，等再过一段时间，伤势好转，他再想出手，怕是良机不在。”
杨行舟笑道：“你猜届时会有多少人前来围攻双修府？”
厉若海双目精光吞吐，轻声道：“想来域外三大宗师都会错过这次切磋的好机会！”
杨行舟说的没错，厉若海、杨行舟等人已经与方夜羽成了生死大敌，而双修府更是方夜羽必须要处之而后快的武林宗门，无论从哪一点来说，对杨行舟等人出手，已经势在必行，若不趁两人虚弱之时攻打双修府，一旦杨行舟与厉若海恢复如初，那将是方夜羽噩梦的开始。
商良走后，心厅之内，烈震北对道心种魔大法的解说继续进行：“种魔大法有三个条件，就是种魔者、炉鼐和魔媒。”
顿了顿续道：“首先要种魔者达到类似元神出窍的境界，才有资格借鼎播种，以这次来说，种魔者就是庞斑，炉鼎便是行烈了。”
风行烈一呆道：“魔媒是否靳冰云？”
烈震此点头道：“传统的种魔大法的魔媒是某样对象而非人，总之这魔媒无论是块玉牌，又或一条丝巾，一把刀，都带有魔者的精神与力量，使种魔者和活人鼎生出微妙的感应和连系，无论活炉鼎去到天海角，也逃不出种魔者的精神感召，邪诡非常。所以历代敢修此法者，莫不是魔门拥有大智大慧，出显拔萃之辈。”
风行烈心中一凉，面若死灰，浑身微微发颤，想到当初自己遇到靳冰云自以为是荒山奇遇，实则是被庞斑精心安排的一场骗局，而自己的枕边人就是庞斑魔功的配合者，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念及自此，痛苦与嫉妒几乎吞噬了他的心灵。
原来自己以为的娇妻，只是在庞斑的安排下硬塞给自己的玩物！
烈震北眼下所说的，超越了一般武功范畴的魔功邪术，风行烈双目喷火，惊怒交加。
厉若海在风行烈肩头轻轻拍了拍，温声道：“这件事对你是祸事，但也是一场机缘，你既然从这场大劫中活了过来，必能从中吸取教训，获得前所未有的经验，我厉若海的徒儿若是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还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丈二红枪！”
风行烈身子一震，本来有点茫然的眼神重新凝聚起来，身子挺直，道：“是，多谢师父教诲！”
转向烈震北道：“震北前辈，还请继续。”
烈震北仰天一笑，摇头道：“至于以人为媒，以情为引，桥接种魔者与炉鼎的元神，实乃庞斑妙想天开的创举，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若非静庵，庞斑也不会想出这妙绝古今的魔媒。”
风行烈深吸一口气道：“言静庵为何要这样助他？冰云言静庵是什么关系？”
烈震北道：“言静庵看出当时天下无人是庞斑百合之将，若任由他这样逐家逐派挑战下去，不出十年，武林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而且若任由庞斑如此肆虐下去，连当时各地正在努力推翻蒙人的力量迟早也会冰消瓦解，所以唯一之法，就是助他练成道心种魔大法，起码可以使中原武林有了喘息的机会，而事实证明了全因庞斑退出了江湖的斗争，蒙人才能给赶出中原，于此可见静庵这一着是多么厉害，影晌是多么深远。”
杨行舟“噗”的一声轻笑，对烈震北所说大大的不以为然，对他这种当过帝王的人来说，个人武力远不是统一天下的最关键原因，烈震北对庞斑的厉害太过夸大。
不过想到这是覆雨翻云的世界，这种事情却也未必不会发生，笑了一声之后，伸手虚引：“烈兄继续。”
烈震北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兄有什么高见？”
杨行舟笑道：“高见算不上，不过还是等烈兄说完之后，我在说我的一些认知。”
风行烈闭上眼睛，好一会才睁开来，道：“我明白了，看来庞斑爱上了言静庵，为何言静庵不以爱情将他缚在身旁，岂非两全其美？”
烈震北摇头道：“静庵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所以凭着庞斑对她的爱，迫他退隐二十年，而庞斑亦借此良机，追修魔门最高境界的种魔大法。其中再有细节，就非外人所能知了。”
风行烈道：“为何冰云会给卷入其中，成为魔媒。”
烈震北道：“慈航静斋传授武功的方法非常特别，讲求‘心有灵犀一点通’，所以师傅选徒最是严格，静庵费了三年功夫，遍游十八省，才能找到靳冰云。”
风行烈心中一震，掌握到了烈震北的意思，靳冰云因自少和言静庵有着微妙的心灵感应，所以气质神态会逐渐转化，变得患来愈肖似言静庵，所以若庞斑向言静庵索取靳冰云，在某一个程度上等若得到了言静庵，而言静庵亦有若将部分的自己献上给庞斑。
其中确是非常微妙。
烈震北仰天一阵狂笑，嘿然道：“庞斑确非常人，竟以这样的方法得到了静庵，又免去陷身情局之苦，以情制情，确是厉害。”
风行烈全身剧震，狂叫道：“我不想听了！”
他终于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庞斑得到了冰云后，故意收她为徒，再蓄意钟情于她，造成一段充满乖逆伦常的畸恋。使那爱更刺激更深刻，然后利用冰云来作魔媒和桥梁，又利用他作播种的炉鼎。
靳冰云是无辜的，只因她要遵从师门的命令，可是风行烈更无辜，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如同傻子一般被人操弄。
风行烈喘气剧烈，胸膛不住起伏，心中想到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再见上靳冰云一面，当面向她问清楚此事。
正思绪起伏时，就听到杨行舟的笑声响起：“有意思，绿帽子大法，外加精神恋爱，啧啧，庞斑果然不愧是魔门宗师，玩的就是刺激和心跳，令杨某自愧不如！”

第五百一十四章 治伤
为了修炼绝世魔功，竟然能将自己的挚爱女子主动送到另一个男人怀中，然后忍受那种非人的嫉妒和残酷的心理折磨，在极度的负面情绪中修炼魔种，静待魔种成长，庞斑这种骚操作实在是让杨行舟叹为观止。
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然后戴着绿帽子修行道心种魔大法，杨行舟想想都觉得好笑。
“果然魔门中人一个比一个狠，庞斑作为魔师，更是狠上加狠，杨某自愧不如。”
听完烈震北剖析道心种魔大法之后，杨行舟哈哈大笑，笑声良久不绝：“恐怕也只有这等狠人，才能修成这少有人能够修成的魔功。”
厉若海点头道：“我曾听闻，昔日庞斑在蒙赤行死后，便赤足在草原上行走三年，磨炼自己的身心，已经算得上一种苦修，这次道心种魔大法更是超出以往，在精神上自虐，愈发的魔性，庞斑能找出这么一条道路，当真了得！”
众人说到这里，都对庞斑此人的心性和毅力佩服万分。
按常人的观念之中，到了庞斑的地位，权利美女可谓是予取予求，便是成为一名盖世君王也未尝不可，可他也依旧初心不改，将追寻天道作为毕生追求。
仔细看庞斑的人生经历，就会发现此时比厉若海都要自律，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单身狗，与慈航静斋的言静庵也只是有了一点精神上的恋爱，却无肉身上的实质接触，这哥们不爱财，不爱权，不好色，人之大欲他一样都不喜欢，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生目标，那就是修行，修行，再修行！
以超脱为自己毕生追求，这一点无论是厉若海和浪翻云都比不过人家。
可以说，庞斑力压武林六十多年，绝非幸事，这是人家硬生生的打出来的，就算是一个普通人能有他这般钢铁的意志和自律性，想必成就也不会太差。
“现在兄弟已经将多年对道心种魔大法的推测全都说了出来，如何医治行烈，想来杨兄和若海兄心中也都有考量，以小弟来看，若海兄是行烈的师尊，对他体内的真气最为熟悉，可以帮我定位他体内最诡异的那一股真气，而杨兄医术过人，可与我一起施针，多面下手，将庞斑留在行烈体内的恶气化掉。”
杨行舟眉头一挑：“化掉？”
“不错，化掉！”
烈震北笑道：“合你我三人之力，再加上之前在行烈体内留下一缕生气的高人，咱们四人同时出手，将行烈救治的恢复如初自然没有什么难度，但若只是如此简单，太也丢咱们的脸面，现在既然要救，那就要救得的彻底。”
他对众人道：“让行烈体内的真气与若海兄和庞斑以及那位高人的真气融合在一起，那才能显出你我的手段！”
杨行舟饶有兴致道：“非常具有挑战性啊，倒是可以试试，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风行烈脸上一僵，对杨行舟怒目而视。
杨行舟哈哈笑道：“看什么看？就算把你治好了，你也打不过我！”
忽然迈步欺身，伸臂抓向风行烈的脖颈。
他这一下出手突然之极，即便风行烈被称为白道青年第一高手，也有点措不及防，勉强侧身躲开杨行舟这玄妙无方的一抓，正欲喝问之时，后背大椎穴忽然一麻，紧接着整个身子便被抛上半空。
直到身子在空中旋转之时，他才反应过来：“老师竟然也对我出手了！”
厉若海将风行烈扔到半空之后，出手如风，两只手掌在刹那间化为一团幻影，在风行烈周身要穴接连拍打，每打一下，便有一股真气透入风行烈穴窍之内，人体有四百多个穴位，要穴也有一百多个，厉若海在风行烈身子刚刚升空之时，便将这一百多个大穴全都打中，可见他手速之快。
“檀中！”
厉若海出手不停，猛然一声断喝，风行烈的身子在他手中不断翻滚，忽然静止，正面朝上。
烈震北耳廓上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中，在厉若海的断喝声中，身子如同一缕青烟一般，飘到了风行烈身子一侧，毫不犹豫的扎向了风行烈的檀中穴。
噗！
银针入体，风行烈本已经被厉若海以真气封住的身体如遭雷击，在空中忍不住剧颤。
烈震北一针扎下，身子急速后退，叫道：“足三里！”
话音未落，两枚银针已经无声无息的扎在了风行烈左右双腿的足三里穴道之上，至于这两根银针是什么时候飞过去的，现场之中无论是厉若海还是烈震北，都一无所觉。
不过此时两人都顾不得对杨行舟暗器手法的震惊，厉若海手掌在风行烈身上轻轻一拍，继续喝道：“风府！”
风行烈的身子随之在空中侧立，双目圆睁，不住轻微震颤，随后烈震北上前，原本扎在檀中穴的银针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闪电般在风行烈的后脑风府穴上扎了两针，随后身子再次后退，叫道：“肾俞！”
三人在心厅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住轻喝，风行烈犹如扯线木偶一般在空中不断旋转颤抖，却又一直没有落地。
片刻之后，烈震北与厉若海头顶都冒出丝丝白雾，风行烈更是犹如身在蒸笼之内，周身上下毛孔都在冒出缕缕热气，只有杨行舟神情如常，但也凝神注目，面容严肃。
如今可不仅仅是救治风行烈这么简单，更是三人与庞斑道心种魔大法的隔空较量，只不过这种较量与正常交手不同，但对几人了解道心种魔大法的本质却有极大的好处。
“眉心！”
烈震北在扎完最后一针之后，身子一个踉跄，喝道：“眉心要穴，事关脑部，我真气太过犀利，不能温补，若海兄真气太过霸道，怕是都不太适合这最后一击。杨兄，你能否出手相助？”
杨行舟叹了口气：“烈兄，你眼里果然高明，连我的修行功法都能猜出一二。”
当下轻轻迈步，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向风行烈的眉心。
一阳指！
他本来体内真气已经被庞斑打的近乎涣散，正在慢慢温养之中，这两日与人争斗都是肉身之力拼杀，舍不得动用真气，现在风行烈危急关头，烈震北忽然开口，杨行舟心中暗骂，但也不能不出手。
他平生所学功法之中，最具有温养治疗伤势的一个是易筋经，另一个则是一阳指。
易筋经在用来调理自身伤势，安抚真气方面有着极大裨益，而一阳指则对治疗别人的伤势上有着奇佳的效果，尤其是配合九阳神功来施展，更是神奇无比，再辅以神照经上的真气，当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当下向前迈步，抬指轻轻点下。
他一开始与众人在一起时，也只是显露贵气而已，可此时施展一阳指时，只见他龙行虎步，神威凛凛，哪里还是刚才嬉笑的武林怪杰，真是一位君临万民的皇帝。
便是唐宗宋祖，洪武大帝在前，也比不过杨行舟此时的大威严。
厉若海与烈震北心中暗自惊骇，没想到杨行舟还有这么一副面孔，似乎这才是他隐藏在背后的真实一面。
噗！
风行烈此时身子刚刚从空中落地，双脚踩在地面之时，杨行舟的食指指尖已经点中了他的眉心。
这一指点出之后，风行烈剧烈颤抖的身子倏然静止下来，片刻之后，眼耳口鼻全都有细细的血线飙出，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弯腰咳嗽，喷出一口黑血。
待到再直起身来时，双目明亮，刚才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对三人跪地道：“多谢师父和两位前辈出手，请受晚辈一拜！”
烈震北哈哈大笑：“庞斑啊庞斑，我终于破了你的道心种魔大法！”
杨行舟却是一脸肉痛自己消耗的真气，撇嘴道：“烈兄，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咱们这是合四人之力，才破了庞斑一人留下的祸患，这叫做胜之不武！”

第五百一十五章 双修府主
“杨兄此言差矣！”
烈震北见杨行舟夸大庞斑的厉害，笑道：“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算是普通人造成的重伤，如果想要医治的话，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奏效，更何况行烈体内的伤势还是庞斑这位高手所留。建设永远比破坏要困难的多，我们能合四人之力将行烈体内的隐患全都消除，确实值得兴奋。”
杨行舟一想也是，点头道：“烈兄说的是，不过集我们四人之力，才将庞斑留下的伤势从行烈体内清除，足见道心种魔大法的了不起！”
烈震北叹道：“不错，道心种魔大法不愧为魔门最神秘最深不可测的魔功，庞斑竟然能练成这等魔功，不得不令烈某钦佩万分。”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风行烈，将他轻轻扶起，笑道：“行烈，在这附近有温泉，你去洗浴一下吧。”
此时的风行烈披头撒发，七窍流血，形如厉鬼，虽然神完气足，但毕竟太过狼狈，他对三人磕头之后，这才转身出门。
他刚出大门，杨行舟等人就听到谷倩莲发出的惊呼声，看来谷倩莲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只是因为知道众人要给风行烈治伤，所以忍着不敢进来。
众人相视一笑，对他们小儿女家的情事都觉有趣。
烈震北脸色发白，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吞服下去，闭目片刻之后，这才重新神采奕奕，叹道：“如今躯体日朽，妄动真气，便感觉心慌气喘，可见大限之期已然不远。”
杨行舟摇了摇头，伸手在烈震北手腕上摸了摸，片刻后笑道：“你这是心脉先天发育不良，等我给你剖开胸腹，重理心脉，好好休息一年半载，保管你又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好汉。”
烈震北一愣：“开膛破肚？这可是传说中神医华佗的手段，杨兄，这等手段你也会？”
杨行舟晒然道：“如果不会外科手术，我有什么资格被人称为药王神医的弟子？可惜我师妹不在，若是她在我身边的话，我现在就能为你进行手术，如今我真气不继，难以进行细微的操作，须得修养一段时间方才能够进行手术。不过我这里有护心胆丹一瓶，烈兄可以先服下维持体能，只要这段时间不与人动手，心脉不受损，等我真气恢复后，就能为你延寿几十年。”
烈震北眼中流出渴望之色：“正要见识一下杨兄的神技。”
他被人称之为“毒医”，医术自然有过人之能，终日都在琢磨医毒之道，但他学的都是针灸汤药之术，对于外科解剖方面却极为陌生，如对他讨论人体十二经脉，周身大穴，真气流转，他自然其中行家里手，可是对于剖开人体，缝合伤口方面，他却并不擅长。
其实这也正常，医生这个行业本就分内外科，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大多数人都只能精通一种，烈震北学医并不是在医道上天赋过人，而是自幼体弱，百病缠身，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学医自救。
他为人聪明过人，习武学医都能有很大成就，可是他的天赋其实是在武学方面，不然也不会成为黑榜高手，至于医术高深，那纯粹是被逼出来的，而且还是因为武学天赋强，才强行提升了医道上的水准。
黑榜高手才是他真正的身份，“毒医”这两个字对杨行舟来说，只能归结到爱好方面，就算是他分析出来道心种魔大法的本质，那也是源自于武道方面的天赋而不是在医学上的建树。
“烈兄在真气运转，药物调理方面的成就，应该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段时间咱们正好彼此交流一下。”
杨行舟将护心丹给了烈震北一瓶，随后耳朵动了动，笑道：“有人来请咱们来了！”
厉若海对杨行舟的灵觉大为佩服，直到杨行舟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时，他才感应到远处有人靠近，而且听脚步声和呼吸声，应该是双修府的管家谭东。
应该是风行烈和谷倩莲走出之后，谭东才敢靠近烈震北的院门，算了算时间，谷凝清也应该将饭菜准备好了，这也是杨行舟为什么说有人来请的原因。
果然片刻之后，谭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厉门主，杨大侠，震北先生，府主让小人来请三位去府内用膳。”
厉若海笑道：“走吧，去看看凝清为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众人出门，片刻后来到双修府的大门前，便见两名女子已经提前站在了门外迎接，都是一身白衣，年长之人美艳如花，成熟的风韵即便是见惯了美女的杨行舟也感到眼前一亮，心中生出微不可察的涟漪，而这年长女子身边的女子约莫有二十岁左右，眉目如画，自带一种令人不可直视的贵气和冷冽的气场，很有几分公子王孙后代的范儿。
只看这两人的模样和年纪，杨行舟便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年长之人定然是双修府主谷凝清，年轻的便是双修公主谷姿仙，这两人虽然是母女，可是站在一起更像是姐妹。
“啧啧，双修心法果然能令女人驻颜，倒是要好好与谷凝清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双修心法要上一份，以后也好跟师妹一起参详。”
杨行舟对前方母女二人啧啧称奇，与厉若海一起走到门口时，两人便同时向杨行舟见礼：“见过杨大侠！还请入内一座。”
厉若海笑道：“凝清，只是多日不见，怎么生分起来了？今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姿仙，你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谷凝清脸色一红，道：“杨大侠远来是客，我双修府可不敢失礼，厉大哥，震北先生，一起进屋吧。”
她深爱厉若海，因为是双修心法的缘故，更是将满腔爱意放在了厉若海身上，与不舍双修之时，还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厉若海的名字。
不舍之所以离开双修府，也与此不无关系。
现在见厉若海站在自己面前说笑，即便是谷凝清已经身为人母，此时也还是感到一颗心砰砰乱跳，脸现红潮。
而谷姿仙却深深看了杨行舟这个容貌不逊色与厉若海，而更显尊贵的男子，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几分惘然来，因为双修心法的缘故，如此风采令所有女人都一见心动的男子，怕是她再也无缘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双修心法
双修府内。
大摆筵席。
谷凝清请烈震北坐在主位，自己却坐在侧位，对杨行舟等人道：“震北先生久居双修府，已经是我们双修府最亲近之人，凝清不善饮酒，这次便让震北先生陪两位饮几杯吧。”
杨行舟笑道：“夫人请便。”
便在此时，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一重一轻。
重的脚步像擂豉般敲在地面上，轻的似有若无，但总能令你听到，轻轻重重，形成一种非常奇异的节奏。
只听这脚步声，便知道走来的这两人定然会一种奇特的合击之术，轻重阴阳相合，不知磨炼配合了多久，才形成如今这般自然的状态。
这种合击之术虽然有趣，但在杨行舟看来也不过如此，远远达不到惊艳的程度，不过大厅里的仆人丫鬟还是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外。
刚洗完澡，换完衣服的风行烈已进入屋内，便听到这种动静，也好奇的看向外面。
先进屋的是一名铁塔般壮健的年轻汉子。
风行烈抬头看去，只见他足有八尺多高，肩厚颈粗，心下释然，这两百多斤重的人脚步不重才怪。
但片刻之后，便惊得长大了嘴巴。
原来这大汉脚步踏在地面上，步音轻若掌上可舞的飞燕，看似重重踏地，实则点尘不惊。
“咚咚咚！”
重步声紧随而至。
一位娇滴滴的美女，从这大汉身后冒出头来。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她秀色可餐的俏脸上，几个丫鬟和仆人似乎都熟悉这女子的样子，但又好像不太习惯这两人反差极大的脚步声。
这美女缓缓走到大汉旁边，一身紧身劲衣，身材玲珑浮凸，非常诱人。
可是每一步踏下都发出擂豉般的响音，使人感到一种极度不调和的难受。
大汉神情有点忸怩，见众人望着他，低下头来，似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反而女子大大方方越过他身前，目光在众人脸上扫去。
谷凝清看向走来的大汉，笑道：“贤婿，你来的正好，今天府内来了几名贵客，我为你介绍一下……”
“贤……贤婿？”
风行烈失声叫道：“这位便是双修公主的夫婿么？”
双修公主谷姿仙长得花容月貌，堪称世间一等一的大美人，而这黑大汉粗鲁傻大憨粗之外，实在没有半点可取之处，无论在谁看来，都觉得与谷姿仙极不相配。
其实如果放在外面，凭这大汉的修为，也足以成为威震一方的高手，可是他这种修为放在如今的大厅之中，却着实不够看，且不说杨行舟、厉若海这等大高手，便是风行烈这大汉也比不了，就算是谷倩莲，好像也比这大汉的修为高明一两分。
是以风行烈见谷凝清竟然称呼这男子为“贤婿”，心中惊讶着实难言。
“你叫什么叫？我弟弟一表人才，为人仁厚，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那是弟妹亲自挑选的夫婿，有什么问题？难道我弟弟不配当这双修府的女婿吗？”
见风行烈一脸惊诧之色，那红衣美女陡然转身，凶巴巴的瞪向风行烈：“你有什么意见？”
风行烈吓了一跳，急忙摇头：“没意见，没意见，小弟只是看到这位兄台虎背熊腰，修为如此高深，因此惊呼出声。”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这才看向谷凝清，笑道：“府主，我弟弟作为府主的女婿，也算双修府的半个主人，这客人来了，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们一声啊？”
谷凝清微微笑道：“成丽侄女，这几天你和抗儿忙前忙后，终日辛苦，我怎么忍心让人打搅你们的休息，你们两个来的正好，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三位贵客。”
她站起身来，介绍道：“这位是风行烈风公子，人称江湖白道第一青年高手，在武林中大大的有名，想来你应该也听过他的名字。”
风行烈站起身来，对成丽和成抗两姐弟点头致意。
成丽脸色一变，看着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风行烈，忽然生出一种极大的危机感，伸开双臂犹如护崽子的老母鸡一般，恶狠狠的看向风行烈：“风行烈，你来双修府干什么？是跟我弟弟抢女婿这个位置的吗？”
风行烈愕然不解，道：“这个……”
黑大汉成抗拽了拽成丽的衣角，低声哀求道：“姐姐！”
成丽哼了一声，道：“弟弟，你得多长点心眼儿，你跟公主一日不成婚，这双修府女婿的位置便一日不牢稳，我看这风行烈名头大的很，也是冲着双修府的夫婿来的！”
她姐弟二人在当初参加双修府选婿时，机缘巧合遇到了浪翻云，被浪翻云打伤了捣乱的刁辟情，最后剩下的就成抗一人当选，成为了双修府的夫婿。
但是成抗为人憨厚，心眼儿实在，姐弟两人都无甚心机，以至于令谷倩莲和白素香等人不喜，都觉得成抗配不上谷姿仙，这才引的谷倩莲怒气冲冲走出双修府，要亲自为自家公主挑选一个满意的夫婿，然后一眼就看中了风行烈，花费了千辛万苦的力气，才将风行烈带到了双修府。
从这点来说，成丽对风行烈产生敌意，其实歪打正着，风行烈确实是对他弟弟成抗最大的一个威胁。
风行烈哭笑不得，摇头道：“这位姑娘，你可能搞错了，风某初来宝地，主要是陪同家师拜见故人长辈，对于双修府的夫婿的位置却没有想过。”
成丽将信将疑，旋即反应过来，脸上变色：“家师？你老师也来了？”
邪灵厉若海创建的邪异门臭名昭著，为黑道中行事最为酷烈的一个门派，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虽然不曾做过天怒人怨的坏事，但手段残酷，报复心极强，厉若海又是黑榜高手，最近更是挑战庞斑而不死，早就名动天下，俨然是与浪翻云齐名的大人物。
现在厉若海亲身前来双修府，若是他想让自己的徒弟风行烈当上双修府的女婿，成丽、成抗姐弟将毫无还手之力，不由得成丽不担心。
“侄女，这位便是邪灵厉若海厉大哥，旁边这位便是与厉大哥双枪斗庞斑的杨行舟杨大侠，你们都不要站着了，大家一起入席吧。”
谷凝清不理会成丽张牙舞爪的样子，将众人都介绍之后，当即吩咐开饭。
成抗忙不迭的向杨行舟和厉若海行礼，便是成丽也不敢怠慢，面对足以与庞斑齐驾并驱的两个绝世高手，无论是谁都不敢无礼，当然，京城一群自高自大的家伙除外。
厉若海含笑看向成丽和成抗，点头道：“俩孩子不错，都坐下吧！”
他这么一开口，便带有几分威严，成丽姐弟乖乖的在附近坐下，在烈震北的招呼下与众人频频碰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风行烈低声询问身边乖巧不住布菜的谷倩莲：“小莲，这位成抗兄弟虽然不错，但公主选他做夫婿，总让人感到极不协调，为什么公主会选中了他？”
他此时已经炼化了体内庞斑、厉若海、鹰缘、还有杨行舟施展一阳指时度入的纯阳正气，使得整个人气质大变，充满了一种正邪交织的奇异韵味，对女性产生极大的吸引力，即便是谷倩莲与他相识多日，但还是被迷得眼冒金星，瞅着风行烈英俊的面容不时吃吃发笑，红晕满面。
一直到风行烈问了两次，谷倩莲方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成抗，噘嘴道：“行烈，你不知道呵，我们双修府的双修心法有一种特俗的要求，那就是修炼起来，男的要有情无欲，女的要有欲无情，因此历代双修府公主所找的夫婿都不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若是公主对夫婿动情，那么双修心法将永远都难以修成。”
风行烈低声道：“那这双修心法修炼起来还有什么意思？不能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却要跟不爱的人一起双修，创出这门功法的人可是够损的啊！”
他说到这里心中一动，道：“这么说，难道公主的父亲与府主也不是真心相爱了？”
谷倩莲道：“当今之世大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正倾心相爱又走在一起的又有几人？行烈，你以后可不要抛弃人家，小莲儿从小无父无母，就只有府主和公主几个有限的亲人了，而你又是人家喜欢的男人，你要是以后不要我了，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泫然欲泣道：“据说府主就因为公主的父亲出走而性情大变，平日里很少有笑容，就算是有时候会笑，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假笑，令人看了很伤心。行烈，你以后可不要这么对小莲儿。”
风行烈伸手抓住谷倩莲的小手，低声安慰道：“没事的，只要你不赶我，我是不会主动离开你的。”
谷倩莲“噗嗤”一笑：“傻瓜，人家怎么舍得赶你走呢！”
便在此时，管家谭东从外面快步走到门口只听他的脚步声便知他定然心中慌乱，以至于脚步凌乱，心跳加速，走到门口之后，犹豫了一下，这才对谷凝清道：“府主，外面……外面有人求见。”
谷凝清一愣，直觉上就感到不对，沉声道：“是什么人？”
谭东道：“是……是老爷回来了！”
“老爷？”
谷凝清脸上变色，霍然起身：“他还有胆子来我双修府？姿仙，随我出去，咱们一起杀死那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第五百一十七章 来人
“娘——”
谷姿仙听到自己父亲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身子一震，见谷凝清满脸杀气的离席走向门口，心中一片慌乱，身子从座位上飘然而起，轻轻的落在了谷凝清身边，低声叫道：“娘，你先不要动手！”
“怎么？你忘了他是怎么丢下咱们母女二人的吗？”
谷凝清面罩寒霜，看向谷姿仙，训斥道：“你父亲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人只是你的仇人，一会儿你不动手，但不要拦着我动手！”
厉若海缓缓起身，轻喝道：“凝清！不要耍孩子脾气！”
谷凝清都四十岁的人了，在厉若海眼中却还是昔日的小姑娘一样，永远长不大，被他这么一呵斥，谷凝清身子一颤，扭头看向厉若海：“厉大哥——”
厉若海神情不变，道：“当初的事情，他不对，你肯定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他既然在这个时候进来，可见还有点良心，让他进来吧。”
谷凝清饱满的胸膛不住起伏，好半天才冷静了一点，对管家谭东道：“让他进来！”
一把斯文婉约的声音在外面平静地响起道：“夫人，不舍来了。”
到最后一字时，僧袍如雪、孤傲出尘的不舍出现在入门处。
比凝清秀日闪过杀机，让身而起，乌黑长发无风自拂，宽大却无损她曼妙身裁的白袍贴体波动，足不沾地下，有若来自幽冥的绝美精灵，似缓实快地往不舍掠去，雪自纤美的右掌．直往不舍胸膛印去。
不舍嘴角抹过一撮苦笑，负手身后．傲立不动。
厉若海眼中精光爆闪，身子微微一颤，本想上前阻拦，但在最后一刻忽生感应，硬生生住了脚步，杨行舟也是抬脚迈到半空时，又重新收回。
在谷姿仙的惊呼声中，谷凝清倩影一闪，玉掌印实不舍胸前。
不舍踉跄跌退，落在静室前空地上，嘴角逸出血丝。
谷凝清停在门前，冷冷道：“你为何不避？”
不舍苦笑道：“夫人为何收起了五成功力，一掌把不舍杀了，我们的恩怨不是一了百了吗？”
谷凝清冷然自若，缓缓移前，来到差点与这仙风道骨的清秀白衣僧碰在一起的近距时，才停了下来，伸手按上他的胸膛，低声道：“只要我掌力一吐，包保你什么武林、天下众生、为师报仇、决战庞斑诸事，再也休提．你真不怕壮志未酬身先死吗？”
不舍淡淡一笑，迎着谷凝清凌厉的眼神，柔声道：“我踏入双修府之地时，早预见了你一见小僧，会立下杀手，也准备了如何躲闪，但当凝清你真的攻来时，小僧却忽然不想避了。”
比凝清玉掌轻按下，感觉到这曾和自己有夫妻亲密肉体关系的男子的血脉在流动着，芳心掠过一阵莫名的颤栗，眼睛虽瞪着对方，心内却是一片茫然，不旋踵又涌起一股恨意。冷冷道：“你再称自己一句小僧，我立时杀了你！”
不舍依然是那温柔斯文的语调道：“不舍怎会故意惹起夫人怒火？”
谷凝清玉掌仍按在不舍胸膛上，美眸杀机转盛，一字一字道：“你以前的法号不是叫空了吗？何改作不舍？你舍不得什么？舍不得你要重振少林的大业，还是击败庞斑的美梦？”
不舍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苦笑道：“我改名不舍时，心中想到的只有一个谷凝清。”
杨行舟在旁边看的佩服万分，不舍这家伙说情话说的当真是荡气回肠，他从进入双修府之后便以退为进，冒着生死之险来见谷凝清，只为了一吐心中所思，只要他有机会将刚才这句话说给谷凝清听，相信天下无论任何女子，都不会再生出杀心。
这不舍别看是一个和尚，这份情商当真是高明，对于女子的心思把握的极为透彻，一字一句都打在了谷凝清的心窝，便是旁边静静观看的杨行舟等人也能体会到他对谷凝清扑面而来的深厚感情。
以杨行舟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到了现在，主动权已经到了不舍手中，谷凝清早已经方寸大乱，两人昔日情仇到了此时应该到了画句号的时候了。
果然谷凝清听到不舍这句话之后，娇躯一震，往后连追数步，方才勉强立定，颤声道：“你……”
不舍移往前去，来到谷凝清身前，保持着刚才相若的近距离，怜惜地细看谷凝清凄美绝俗的容颜，柔声道：“凝清你以为我可把你忘记吗？整个少林的佛经加起来也比不上你的魅力。”
谷凝清双目泪花滚动，怒道：“既是如此，为何你不尽丈夫的责任、父亲的责任，却要回去当和尚，袖手不理我们无双国之事，累我变成无祖国的千古罪人。你既然走了，为何又要回来？你说没有忘记我，为何这二十多年来，对我们母女本闻不闻？”
不舍叹了口气，目光从谷凝清身边移开，看向不远处的厉若海，微微点头，笑道：“厉兄好，杨兄好，震北先生也在这里啊。”
杨行舟与烈震北同时点头，只有厉若海面容古井不波，淡淡道：“我不太好！不过你既然来了，还算是有点良心，你们两个去后院说话，这里是大厅，是大家吃饭的地方，不要搅了大家伙的兴致！”
他与双修府一直关系密切，知道双修府的很多秘密，此时已经从两人的对答之中猜出了不舍当初与谷凝清闹分歧的重要原因，甚至隐隐感到或者与自己也有点关系。
武道修行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经生出一种冥冥中的玄奥感觉来，虽然对事情的预知很是模糊，但只要事关己身，往往提前生出一种奇妙的感知。
厉若海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涉及到夫妻之间的隐私了，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因此当机立断，让两人直接去后院交谈。
谷姿仙想要跟着过去，被厉若海拦住：“你去干什么？那是你父母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掺和！”
“可是我爹爹已经受了伤，万一娘亲要是动手的话……”
“你放心，你爹爹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厉若海一脸笃定：“我了解凝清，她既然第一次出手就没有杀死你爹爹，那么接下来她将不会再出手，况且一日夫妻百日恩，徐宗道与你母亲夫妻多年，生下了你，彼此有多大仇恨，就有多大爱意，仙儿，你放心，你爹不会有问题。”
谷姿仙将信将疑，但也只能选择相信厉若海的看法。
便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邪异门的护法“笑里藏刀”商良从远处急速走来，对厉若海道：“门主，刚接到南康来的消息，胡节的水师解除了对我们水路的封锁。今早离开了鄱阳．进入长江，目的地看来就是洞庭湖。贺河帮的三十艘船舰也于昨夜趁乱离开，我看怒蛟帮现在的形势危险非常。”
烈震北笑道：“有浪翻云在，谁敢招惹怒蛟岛？怕死的不够快么？”
商良道：“震北先生有所不知，浪翻云早离开了怒蛟岛，至于他为何离开，到了那里去．却是无人知道。”
风行烈眼光何等锐利，当商良提到浪翻云的名字时，谷姿仙娇躯轻轻一颤，秀美的眸子一阵惘然，看的他不由心中一动，难道她和这大下第一剑手有着不寻常的感情关系。
正疑惑时，身边厉若海和杨行舟同时向前踏步，毒医烈震北耳廓上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中，低声道：“有敌来犯！”
就在烈震北开口说话之时，杨行舟双手突然扬起，一道寒光从他袖内飞出，射向十几丈外的花丛之中：“滚出来！”
在这寒光飞出之时，另外一蓬戊土神针已经被他无声无息的撒到了花丛方圆三丈之内，此时天色已晚，夕阳西下，戊土神针反插到地面之后，与土地一般颜色，即便是眼力高明之辈，若是不注意的话，也难以发觉。
“砰！”
被特意修剪出来花丛忽然被一股猛烈之极的劲风炸开，鲜花与树枝同时爆散成一团粉末，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从花丛里闪电般钻出，矮瘦男子在空中长声笑道：“小魔师门下，绝天灭地，见过杨大侠，厉门主，啊——”
他刚刚落地，便感到脚心一疼，随手不自禁的屈膝向前跪倒，刚跪地下，双腿又是一痛，霎时间两条腿都变得麻木起来，旁边高大汉子也是发出闷哼，瞬间跪倒在地，身子微微颤抖。
杨行舟站在门前空地，隔着十几丈远的距离对着两人双手虚虚前扶：“何必行此大礼？方夜羽的手下越来越懂礼貌了！”
绝天灭地又惊又怒，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刚潜入双修府，便被发现，连动手都没有动，便莫名其妙的落在了陷阱之中，半截身子都失去了感觉。
他们知道杨行舟厉害，却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厉害，只是举手之间，便将两人拿捏的失去了还手之力。
厉若海倏然抬头，看向屋顶，丈二红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顷刻间三节枪身组装成一杆大枪，护住身后众人，低喝道：“退！”
就在他低喝后退之时，一只纤长白皙的手掌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向杨行舟左肋悠悠拍至，看上去缓慢之极，但却有令人怎样也躲不开的感觉，完全封死了所有进退闪避之路。
烈震北一声暴喝，手中银针一抖，扎向这只手掌，但已然不及。
在这只手掌已经即将触及杨行舟肋部时，杨行舟激灵灵一个冷颤，右掌倏然抬起，念动而气生，先天罡气罩在体外瞬间生出，随后化为滔滔狂暴气流，向着来人斜斜拍去。
不周山掌之天倾西北！

第五百一十八章 袭击
砰！
双掌相接，狂暴的气流从杨行舟与来人之间狂飙而出，劲气四溢之下，身后双修府大门上的黑木牌匾被震的脱落下坠，掉到空中的瞬间被劲气撞的粉碎，已经退到大厅里的谷倩莲和成丽成抗姐弟同感胸口发闷，气血不畅。
杨行舟身子一晃，脸上紫气一闪，讶然看向对面，来人身子如青烟，似薄雾，围着杨行舟滴溜溜转了一个大圈，以绝世身法将杨行舟这一掌中蕴含的无匹力道化解，待到站在杨行舟面前时，已经变得风轻云淡，神完气足。
杨行舟的不周山掌自从创出来之后，几乎无人能硬抗他一招，即便是在主世界与人交手时，也几乎无人有硬抗他一掌的修为，直到来到这个世界后，才被庞斑破掉了这个记录，现在又有一个可以硬抗他一掌的人出现了。
杨行舟暗暗心惊，刚才自己与此人对掌，接实时，刹那间对方吐过来连续七重惊人的气劲，自己连挡了六重后，到最后一重时，被对方破了自己的护体罡气，受了点小伤。
其实这出手之人功法尽管神奇，若是在杨行舟状态完好时，也不至于一招就伤到杨行舟，可此时杨行舟重伤未愈，刚才又耗费真元以一阳指救治了风行烈，破掉了庞斑残留在风行烈体内的诡异魔气，以至于好不容易恢复出来的一点真气，几乎全用到了风行烈身上，现在只剩下体魄强横，但却难以抵挡对方阴柔至极无孔不入的可怕劲气，使得经脉伤上加伤。
一个眉清目秀，身穿黄衣，有着说不出风流潇洒，带着无比诡异阴柔之气的高瘦男子，负手而立，那对只应长在美丽女子脸上的修长凤目，冷冷地看着自己，随后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悦耳柔和的声音从他口中升起：“杨兄好！”
烈震北此时方才到了杨行舟身边，一脸凝重的看向对面的黄衣男子，一字一句道：“里—赤—媚！”
身后风行烈与谷倩莲等人身子一震，脸上齐齐变色，这才知道这个忽然而至的大敌是何许人也。
人妖里赤媚，与红日法王，花仙年怜丹三人，被人称之为域外三大武学宗匠，其中尤以人妖里赤媚最为难缠，天魅凝阴身法大成之后，速度无双无对，除了庞斑和浪翻云，天下间无人能跟他比速度！
现在这个大敌竟然毫无预兆的来到双修府内，难怪强横如厉若海，感应到此人出现之后，也没有选择硬拼，而是护着众人后退到大厅之内。
“原来是里赤媚兄！”
杨行舟双目精光闪动，哈哈笑道：“怪不得如此了得，只是一招就让我受了点小伤，了不起！”
里赤媚摇头笑道：“杨兄过奖了，真要是说起来，兄弟其实是有点胜之不武，若是杨兄没有受伤，里某怕是无论如何伤不了你。不瞒杨兄说，我本以为刚才突施煞手，能打中杨兄，没想到杨兄重伤之躯，非但反应惊人，掌法力道更是雄奇，天下英雄，若论修为，你当为前五。”
此人气度超然，站在众人面前一副智珠在握云淡风轻的样子，毫无半点杀气，实在难以想象，就是他刚才偷袭杨行舟，打出了令人心惊的一击。
“只是前五吗？”
杨行舟极为不服：“除了庞斑、浪翻云，还有谁比我厉害？”
里赤媚笑道：“比你厉害的可能不多，但是不比你差的可也不少。杨兄，你虽然与魔师交过手，但也不要小看天下群雄！”
“群雄”这最后两个字刚刚从他口中脱出，里赤媚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身子一闪，已到烈震北身前两尺处，身法之过快，鬼魅也不外如是。
一只莹然生光的手掌轻轻柔柔按向烈震北胸口，看似缓慢自然，实则快到了极点，烈震北一声大喝，嘴角陡然喷出一股白烟，手中银针化为一道闪电，反刺向里赤媚眉心。
就在烈震北银针抬起时，面前的里赤媚已经消失，下一刻，他到了厉若海身前，身子再次加速，刹那间犹如化身千万，千手千脚观音一般，同时向风行烈和谷倩莲等人出手。
厉若海眼中浮现出一丝怒意，若是他状态巅峰之时，里赤媚绝不敢对他如此无礼，竟然在他面前同时向这多人出手。
可是此时重伤难愈，一身实力百不存一，已经无法硬抗此人的攻击，但毕竟眼力经验尚在，手中丈二红枪陡然化为一片扇形枪影，将谷倩莲和成丽、成抗兄妹护住，只留下风行烈和谷姿仙与他共同应对里赤媚这疾风暴雨般的袭击。
面对里赤媚这一番出手，现场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股只有自己直面此人的诡异感觉，心惊之下同时后退。
风行烈自己手中也有一把仿制的长枪，他体内伤势尽去，因祸得福，反而精进不少，面对里赤媚怡然不惧，与厉若海双枪配合，化为一股劲气龙卷，卷向前方。
就在风行烈出枪之际，厉若海手中漫天枪影忽然敛去，手中丈二红枪就像是忽然消失一般，抬头看向屋顶。
“哗！”
厅顶瓦面破了个大洞，随着黯淡星光洒下的是无数砾石瓦片，雨点般直射下来，蕴含了极强的劲气，化为破坏力惊人的暗器，兜头向众人罩下。
众人怒喝声中，兵器纷纷离鞘，但要先挡开疾射下来的碎石碎片，武功较次的人已头破血流，可见对方的气劲是如何惊人。
谷姿仙暗吸一口真气，连劲震开激射下来的碎瓦，飘然飞起，一缠轻烟般向空中掠去。长剑出鞘，在头上化出重重剑芒，腾空而起，往厅顶的破洞冲空而上，姿态美妙得无以复加。
红影一闪，一个人由大洞处落而下，速度惊人之至，谷姿仙一扑之下，登时扑空，谷倩莲一声娇喝，手中一道细细的黑色铁链飞出，卷向这红影的双腿，却见这红影双腿倏然回缩，轻轻松松的躲过了谷倩莲的铁链，来到了厉若海的头顶，一掌往厉若海脑门印去。
直到此时，眼力高明如厉若海与风行烈，这才看清楚对方是个身型雄伟，须眉全老得花白了的喇嘛，印来的手掌开始时并无异样．但在即过来那眨眼的工夫里，手掌由自转红，由小变大，知道对方掌上功夫必有独到之处。
厉若海面容古井不波，刚刚从手中消失的丈二红枪幽灵般从他肩头升起，华化为一道红光，闪电般点向老僧拍来的掌心。
“当！”的一声，如中金石。
厉若海闷哼一声，飞退往后，以化开对方掌上传来那怪异无比的内劲。
那红衣喇嘛人在空中陡然一个翻滚，吐了口气，随势飘飞开去，落在了里赤媚身边，与里赤媚肩膀互相撞了一下，旋即左右分开，身子不停，大手印拍向冲过来的烈震北胸口。
烈震北一脸骇然，只看这老僧出掌的威势便知自己不敌，当下吐气开声，身子由前冲之势瞬间化为横移之力，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这老僧一掌。
这老僧一声冷笑，去势不停，手掌再次涨大，拍向杨行舟，手掌未至，劲气鼓荡之下，已经将杨行舟长发压的向后飘飞，身后两扇大门被溢出的劲气打的轰然爆碎。

第五百一十九章 惊退
面对红衣老僧拍来的血红色大手，杨行舟面容忽然变得的沉静下来，右腿踏前，双手缓缓提到胸前，随后向前横推！
不周山掌之横推不周！
他这不周山掌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完善，几乎已经到了至矣尽矣的完美地步，此时双掌推出之时，虚空雷动，以他自己身体为中心，一股无匹气劲向四周轰然炸开，脚下的砖石瞬间成粉，由极静而变得极动，山洪一般爆发开来。
红衣老僧本来冷笑的表情转为惊愕之色，单手化为双手，硬碰硬的与杨行舟双掌相接。
轰！
原地陡然风气。
两人方圆丈内的地面砖石瞬间变成齑粉，红衣老僧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皮球一般向天空射去，一直飞出十多丈高，方才舒展开身子，双脚鞋子在空中爆散成两蓬碎屑。
杨行舟双腿齐膝入地，犹如犁地一般将地面犁出一道长达五尺多的深深沟壑，脸上紫气闪动，吐气开口，抬头看天，喝道：“密宗大手印！好一个红日法王！”
只看这红衣喇嘛硬接自己一招，竟然不曾喷血，人在空中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和内功，将自己打出的气劲转到双脚鞋子上面，鞋子爆散成灰，他本人却没有受伤，就知道这人的修为已经到了武道宗师之境，修为并不比厉若海差多少，就是比自己也差不太多。
普天之下有如此本领的僧人，除了少林无想僧和净念禅宗的了尽禅主之外，就只有北藏第一高手，号称西藏有始以来最杰出的武学天才红日法王有这本领了。
此人藏密宗大手印出神入化，身具不死法印，一击不中，远扬千里，即便是浪翻云和庞斑想要击杀此人也得费一番大工夫。
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弟子秦梦瑶，号称打破了慈航静斋五百年来的传统，修炼先天剑气到了剑心通明的至高境界，生平智慧通达，从未吃过亏，可在原著之中却被红日法王一掌震断心脉，若不是韩柏已魔种与她双修，道胎魔种合流，怕是秦梦瑶早就殒命道消，由此可知红日法王的厉害。
也就传说中的不死法印，才能让这老僧硬接杨行舟一招而毫发无损，除了红日法王之外，便是里赤媚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红日法王的身体已经升到最高点。
杨行舟手臂微微一动，一股惊天杀气从他身上一闪即逝，只待红日法王身子下落之时，就是其毙命之时。
他的手段可不仅仅是掌法，即便此时内伤加重，却依旧有诸般自保杀敌手段。
长啸声从大厅内响起，厉若海手中长枪与风行烈长枪合击而出，毒龙一般向里赤媚杀去，烈震北掌中银针抖动，虚虚点向游离不定的里赤媚小腹。
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一般的气劲交击声响成一线，里赤媚的身子化为一道黄色幻影，沿着大厅四面墙壁，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鬼魅一般转了一圈，躲过了屋内多人的攻击，忽然破壁而出，眨眼间来到杨行舟身边。
此时红日法王飞到最高点的身子开始下落，僧袍鼓起如吃满了风的风帆，古怪的是，下沉的速度竟然极快，鼓起的僧袍毫无半点减缓速度的作用，整个人螺旋一般下落，而不是直直下坠。
杨行舟转身看向已经抵达自己身侧的里赤媚，目光冷然，手臂忽然一个小幅度的抖动，一道寒光直奔高天。
飞刀！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学自李寻欢的飞刀第一次被杨行舟施展了出来。
正在空中急速下沉的红日法王心中警兆大起，正在下落的身子在没可能的情况下忽然凝滞在半空。
此时飞刀已至！
噗！
一道肉眼难辨的寒光过后，红日法王一声大吼，正在空中凝滞的身子忽然冲天而起，一蓬血雾从他脖颈间喷薄而出，但旋即止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斜斜向远处落下。
落地之后，手捂脖颈，化为一道红光，头也不回的冲向双修府外，速度之快，竟然完全不逊色于里赤媚。
就在杨行舟飞刀发出之际，旁边的里赤媚已经以惊人的高速左摇右摆冲到了杨行舟面前，手掌斜斜切向杨行舟脖颈，虽然只是肉掌挥动，但锋利处犹胜神兵利刃，更奇怪的是，虽然是对准了杨行舟的脖颈，却给人一种方位捉摸不定，落点无法预料的奇异感觉，令人不知道如何闪避。
面对切来的手掌，杨行舟目光忽然变得幽深，开口轻喝：“定！”
里赤媚身子一震，出手瞬间变缓。
杨行舟食中二指并起，虚虚点向里赤媚的眉心。
里赤媚脸色大变，从所未有的大恐惧从他心头升起，天魅凝阴身法在顷刻间运转到极速状态，一口血箭喷出，直奔杨行舟面门，身子在刹那间以肉眼难辨的高速向后退去，原地留下重重幻影。
嗤！
一道无形剑气从杨行舟指尖发出，穿破几十丈的空间，飞到里赤媚眉心。
里赤媚后退之时，踏着一种奇异的步伐，身体不断的进行小幅度的摆动，令人难以预料到此人下一步的确切位置，但是杨行舟这一道剑气发出，不偏不倚，正对准了里赤媚的眉心。
与人对敌从来没有用过兵器的里赤媚，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细长的匕首，横在了面前，向杨行舟发出的无形剑气剖去。
锵！
剑气与匕首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里赤媚身子剧颤，手中匕首变形扭曲，片刻后崩散成无数碎片，四溅开来。
里赤媚骇然之色更浓，后退之速加快，须臾间退后到百丈之外，咳嗽几声，笑道：“杨兄的手段当真令小弟眼界大开！今番多有打扰，咱们改日再会！”
杨行舟脸上紫气弥漫，双目精光闪动，笑道：“好说，好说，日后定要再与里兄切磋切磋。”
里赤媚哈哈一笑，对着杨行舟遥遥一礼，须臾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杨行舟摇头失笑，将双腿从地面拔出，缓缓走到众人面前，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刚才与红日法王和里赤媚交手，虽然只用了短短片刻功夫，但这两人都是天下顶儿尖的绝世高手，对付他们比对千百人更费精力，又兼杨行重伤在身，真气不济，若不是体魄强大，怕是直接就殒命在这两大高手围攻之下。
现在即便是将这两人打退，可他自己却也损耗极大，刚刚稳定下来的伤势已经复发，刚才那一道无形剑气，已经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真气，如今整个人经脉内空荡荡点滴不存，没有在里赤媚面前喷血，就已经费了极大的毅力。
烈震北大步走到杨行舟面前，道：“怎么样？还好吧？”
他已经看出了杨行舟的不妥，但是大战爆发之下，为了给身后小辈们树立信心，虽然担心杨行舟的伤势，但却不敢让小辈们得知，免得他们自乱阵脚。
杨行舟也是打着一般的主意，闻言哈哈笑道：“区区里赤媚和红日法王算得了什么，若是我状态巅峰之时，杀他们如同杀鸡！”
烈震北一脸无奈，低声道：“杨兄，你这有口气点过了啊！后面的孩子们都不傻，知道这两人的厉害。”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还好，一时半会死不了！”
刚才与里赤媚和红日法王交手，当真是如电闪，似雷轰，快到了极点，为求自保，连下毒都来不及下，这两人都是先天高手，罡气护体之下，一般的毒药根本就奈何不得他们，若是给杨行舟时间，他自然有把握找机会慢慢的将两人给毒死，可是在激斗之时，这种下毒的手段便已经难以奏效了。
到了此时才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个高手是以毒术来闻名的，原来下毒手段即便再高明，可若是遇到决定高手的话，怕也难以施展。

第五百二十章 危机四伏
厉若海走到杨行舟身边，眼中流露出关切之色，声音却依旧冷冽：“还能动手么？”
杨行舟以微不可查的幅度摇了摇头，大声笑道：“受了点小伤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们怎么样？”
大厅内风行烈等人见杨行舟与里赤媚、红日法王一番争斗，虽然时间很短，但惊心动魄之处，目不暇接之举，实在令人魂魄动摇，即便是红日法王与里赤媚已经远去，刚才三人争斗的身影却还在众人脑中浮现。
由此可见，他们对刚才这场激斗的印象是多么深刻，同时也明白了武学宗师到底恐怖到什么地步。
厉若海沉声道：“他们两人不敢与我硬拼，都只是虚晃一招，并未用尽全力对付我们，他们真正的目标只是杨兄。”
烈震北叹道：“人妖里赤媚，藏区红日法王，果然名不虚传！只有面对他们两人，我才发现了自己在武学上的不足，域外三大武学宗匠，确实不可小觑！”
他身为黑榜高手，平日里眼高于顶，除了庞斑、浪翻云、厉若海之外，基本上没有几人被他放在眼中，虽然久闻域外三大宗师的名头，但毕竟不曾亲自与他们交过手，直到今日才发现他们的可怕，心中暗自比较，已经发现自己实在是大大的不如。
刚才里赤媚与众人交手，刹那间化身千万，直如鬼魅，除了厉若海之外，所有人都难以在第一时间分辨出他的真身位置，就连烈震北都感到难以把握，而红日法王破房顶而下，密宗大手印拍击之下，也就厉若海能与其硬撼，烈震北都得要暂避其锋芒，面对此人，只能选择躲开。
域外宗师，当真了得！
杨行舟笑道：“域外三大宗匠又能如何？还不是被我杀的屁滚尿流……不好！快去后院！”
他忽然反应过来，域外三大武学宗匠，人妖里赤媚，红日法王都相继出现，那么“花仙”年怜丹怕是也已经随之而来，可是现在他并未现身，要么是躲在暗处伺机而动，要么是已经出手了。
而整个双修府内，除了杨行舟和厉若海这两个受了重伤的高手之外，便是双修府主谷凝清和剑僧不舍，这两人刚刚进入后院解决多年的情感问题，因为是私密之事，唯恐众人听到，自然是离众人越远越好，现在看来，却陷入了最为危险的境地。
就在杨行舟开口之时，厉若海与烈震北也同时明白过来，两人脸色瞬间变白，厉若海喝道：“行烈，去后院！”
此时现场中人，杨行舟与他都是重伤的伤员，烈震北也身体状况奇差，三人都无法持续与高手争斗，只有风行烈是一个生力军，他已经得到了厉若海的真传，又将体内四道真气融为一体，一身实力大进，虽然碍于眼力见识没能达到武学宗师的境界，但是真气浑厚诡异，燎原枪法已得精髓，俨然成了现场战力最高之人。
由他去后院查看不舍、谷凝清的安危，才最为合适，真要是遇到危险，起码有自保之力，其余的成丽姐弟和谷倩莲等人，修为都太过浅薄，无法应对绝世高手的雷霆一击。
就像是刚才红日法王从屋顶飞下，若无厉若海抵挡，至少会有两人受伤，一人被杀，面对这种先天武学大宗师，一般武者很难有招架的力量。
“是！”
风行烈知道形势危急，听到厉若海的吩咐后，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后院疾奔，旁边谷姿仙心有父母安危，身子飘起，紧随风行烈向后跑去，眨眼间转过后堂，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公主！”
谷倩莲大急，也想跟随而去，刚刚迈步，便被烈震北喝止：“小莲儿，不要去！”
他面上清气一闪，微微喘息道：“你要护着我们！”
谷倩莲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啊呀，震北先生你受伤了？”
扭头看向厉若海与杨行舟，语带哭腔：“你们……你们都受伤了！”
厉若海站在大厅之内，身子挺得笔直，笑道：“小莲儿不要担心，虽然我们此时不能与人动手，但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成丽姐弟相顾骇然，此时才知道杨行舟等人伤势之重，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便在此时，一个男子的笑声从后院陡然响起，随后风行烈的暴喝声与谷姿仙的怒叱声相继传来，气劲交击声接连不断，不舍淡淡的声音即便是在强烈气劲的轰击声中，依旧清晰的传到前厅众人的耳朵里：“原来是花仙年派主光临双修府，不知道年派主的花香真气有没有突破十八重？”
一道微带异域口音的男音响起：“只要双修公主能嫁给在下，年某突破十八重天，必定指日可待。好小子，枪法厉害的紧呐，你是厉若海的徒弟？你就是风行烈？”
砰砰砰！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风行烈的声音传来：“不错，卑鄙小人，正是风某！”
只听声音，就知道后院激斗正烈，一时间难以分辨谁胜谁负。
便在此时，急剧的脚步声从后院由远及近，片刻间，一个白衣少女高挑的身影从后堂里快速转出，刚跑到大厅里便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地上，成丽手疾眼快，将其扶住，认得她是府内谷姿仙的贴身丫鬟白素香，问道：“谁打伤的你……”
“香姐！”
看到这花容惨淡的少女，谷倩莲凄叫一声，扑了过去，急道：“你怎么样了？府主和公主他们怎样了？”
这女子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缓缓站直身子，她比谷倩莲要高上半个头，一双腿特别长，教人一见难忘。容貌极美，稍缺谷倩莲的娇巧俏丽，却多了谷倩莲没有的爽朗英气，扶着谷倩莲轻声道：“我没事，小心后面有人来了！”
谷倩莲闻言看向白衣少女身后。
奇怪的乐声从后堂的过道里响起，向前厅迅速接近，一个宫髻堆鸦，长裙曳地的女子出现在谷倩莲眼前。
成丽姐弟扶着白素香迅速后退到杨行舟和厉若海身边，后面这婷婷玉立，风姿曼妙动人的女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其脸上用一块纱布遮住了口鼻，使人难窥全豹，不过只是露出的眉眼，已教人感到她必是非常美丽，两边手腕上都带着大小不一的几个铜环，铜环随着她的走动摆臂而相互敲击，发出高低不同，轻重无定的清亮脆响，充满了音乐的感觉，也有种使人心荡神摇的味儿。
刚才的响声就是发自她的身上。
谷倩莲一声轻喝，不待这女子身子停稳，手中一根细细的黑色铁链已经毒蛇一般飞向这装束诡异的女子，与此同时，成丽和成抗姐弟齐齐向前，配合谷倩莲向这宫鬓女子攻去。
这女子发出一声娇笑，整个身子在娇笑声中剧烈颤动，手中铜环倏然飞出，发出“嗡嗡”之声，撞向谷姿仙和成丽姐弟。
杨行舟对他们的交手丝毫不感兴趣，慢慢转身，看向双修府外。
外面十几丈外，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年男子，此人眉浓鼻高，脸颊瘦削，眼内藏神，背负长剑，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和威严，教人不由生出警惕之心。
烈震北也生出感应，看向来人，身子微微一震，面若死灰，低声道：“剑魔石中天！”

第五百二十一章 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剑魔石中天？”
杨行舟之前与厉若海和谷倩莲等人同乘一船，谈及江湖上的事情时，厉若海就此曾说过当今还在江湖走动的高手，其中双修府的死对头剑魔石中天也被他提过几句。
魅影剑派门主刁项的夫人便是石中天的妹妹，刁项身为魅影剑派门主，一向嚣张跋扈，但唯独对自己的夫人畏如蛇蝎，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不是刁项对自己的夫人有多敬爱，实则是刁夫人得到了石中天的真传，若论真本事，刁项根本就打不过自己的老婆，是以不得不怕。
杨行舟之前夺取魅影剑派战船时，在他手中支撑时间最长的便是那个以红网为武器，一头白发的刁夫人，后来被杨行舟接连几枪，抢过她的渔网，将其打成重伤垂死，与刁项等人捆在一起，进入双修府的时候，被双修府的人齐齐关押进了地牢里。
伤势太重，杨行舟懒得费心思去救，估计这刁夫人现在已经死了。
据说刁夫人的本领都是石中天所传，连刁夫人都如此修为，石中天的本领有多高明，自然可想而知。
虽然在厉若海口中，这石中天剑法算是不错，足以名列黑榜之中，言语之间多有不屑，可是在此时这个要命的时刻，任何一个高手到来，都能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威胁。
看着石中天面无表情的一步步从远处踏来，杨行舟眼角直跳，对烈震北低声道：“震北兄，你有隐疾在身，不能再动手了，让厉兄上前与他对上一阵，我自有杀他之法！”
烈震北闻言看了杨行舟一眼：“能行吗？”
杨行舟道：“赌一赌吧！”
烈震北：“……”
旁边厉若海大笑迈步，丈二红枪搭在右肩之上，几步跨出，人已经到了双修府前的空地之上，在他双脚前方是杨行舟刚刚以身体“犁”出的一道深深地沟壑，对石中天喝道：“石中天！”
剑魔石中天儒冠长衫，背后长剑的剑柄斜斜的从右肩后探出，随着他一步步向前，长剑竟然一寸寸的向上弹出，发出嗡嗡颤鸣。
他抬眼看向厉若海，面色沉凝，嘴角微微翘起：“厉若海！这是我与双修府的恩怨，你邪异门少来插手！”
厉若海一声冷哼：“这么些年，你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今天知道厉某受伤，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真以为就凭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威胁到厉某人么！”
石中天嘴角含笑，继续向前迈步，要摇头笑道：“厉门主，平日里我有点忌惮你的丈二红枪，可是现在你是重伤之躯，又与法王、里老师相继过招，怕是已经引动伤势。域外三大宗师联手，别说是你，就算是庞斑和浪翻云都未必能撑得住，更何况你们早已经是病的病，伤的伤。”
他这般开口讲话，脚步不停，一句话说完，整个人已经跨过十几丈的距离，来到了厉若海面前，肩头的长剑恰在此时跳到他的手掌，被他伸手接住，顺势前劈。
也就在他长剑下劈之时，厉若海忽然动了！
他肩头的丈二红枪陡然消失，人向前冲，在石中天右手长剑抬起下劈之时，厉若海的身子已经到了石中天的左边，本已经消失的丈二红枪犹如一条红色的怪蟒一般从左边腰眼处电射而出，直奔石中天胸口！
燎原百击之无枪式！
厉若海的枪法共分为“五十势”、“三十击”和“二十针”，所以又称之为“燎原百击”，其中的“五十势”乃是一个个单独的招式，用来应付不同的大战局面，尤以其中的“无枪式”最为了得，能在双手交换之时，将全身精气神凝为一体，化为勇往无前的全力一击。
当初庞斑就是伤在这一击之下。
石中天惊骇欲绝，右手长剑来不及回撤，左手撮掌如剑，硬生生的斩向刺来的长枪。
噗！
双方一触即退。
石中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整个人触电一般向后疾退，瞬间退后十几丈，撞翻了已经僵直了身体的绝天灭地两人，毫不留恋的电闪后退，当真是来的迅速，去的飞快。
片刻之间，已经在众人视线内消失，与里赤媚和红日法王一样，落荒而逃。
厉若海放声大笑：“好走不送！”
感应到石中天确实已经离去之后，厉若海脸上血色退尽，一语不发的转过身子，一步步向大厅走回。
此时大厅里谷倩莲、成丽、成抗姐弟三人正围着那宫鬓女子打的激烈，谷倩莲修为本自不低，当初一个人都能与刁辟情打成平手，成丽。成抗姐弟更是修炼了一种古怪的合击法门，三人联手海之下，一般的武道高手根本就难以招架，可是那宫鬓女子手中铜环飞出之后，拔出后背长剑，剑光霍霍，化为一团寒光，竟然与三人合战而不落下风。
砰砰砰！
气劲交击声接连响起，谷倩莲娇躯微震，终于反应过来，喝道：“花香真气！你是年怜丹的花妃！”
对面女子娇笑连连，笑的花枝乱颤，充满了异域声调带有一种浓烈媚意的声音在笑声中响起：“小姑娘，你才看出来啊？”
长剑化为一道寒光，直奔谷倩莲前兄。
锵！
谷倩莲手中铁链化为一道黑色长蛇，缠向刺来长剑，成抗一步踏出，挥拳前轰，诡异的是这一拳看似刚猛无俦，但却无有半点声息，陈丽却是发出一声暴喝，向手成掌轰然前拍，威势惊人。
这花妃身子以奇怪的如同舞蹈一般的姿势扭了几扭，险之又险但又毫发无损的躲开成丽姐弟的轰击，笑道：“等我家主人……”
噗！
她后面的话再也难以说出，一柄飞刀无声无息的插在了她的咽喉处，将她剩下的话语全都堵在了肚子里，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凝滞。
砰砰砰！
成丽的手掌，成抗的拳头，谷姿仙的铁链相继打在这女子的前胸后背，将她打的眼珠子都崩了出来，蹊跷喷血，死于非命。
杨行舟收回手掌，咳嗽了一声，缓缓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看向缓缓走来的厉若海，苦笑道：“方夜羽可真看得起我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高手！”
在原著之中，这场大战本应该是方夜羽等人算计浪翻云才出动的惊人实力，域外三大宗师连同剑魔石中天一起与浪翻云交手，便是浪翻云都难以招架，要不是秦梦瑶为浪翻云挡住了红日法王，怕是浪翻云即便是能活下来，双修府内的人也会死伤殆尽。
无论是谁，就算是庞斑面对这域外三大宗师和剑魔石中天的联手，也只能退避三舍，而杨行舟与厉若海以重伤之躯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怕是连方夜羽都难以置信。
厉若海脸色惨白，忽然低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身子一阵颤抖，低声道：“熬过今日，待我伤势恢复，即便是追杀石中天千里之地，我也势必取其性命！”
被往日这么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家伙将自己打成这样，厉若海心中窝囊之极，可是形势如此，即便是再恼怒，这个大仇也只能放到以后来报，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熬过今天这一战。
塞外三大宗师联手，这是何等惊人的阵容？
厉若海不信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前来攻打双修府，这三人虽然被惊走，后面势必会有源源不断的高手前来，直到确定无法拿下双修府，方夜羽的人才会撤退，只要露出一丝软弱，等待众人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杨行舟脸上紫气接连闪现几次，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还是先稳住伤势再说别的。”
他从怀里掏出神龙膏，一口吞掉几滴，扔给厉若海和烈震北一人一瓶，叹道：“幸亏我这人怕死，随身带了几瓶炼制的伤药，要不然遇到这种高手，一般的伤药根本无法修复这等伤势。啧啧，好久没有玩的这么刺激了！”
杨行舟眯着眼啧啧赞叹，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惊险刺激的感觉，但眼缝里却难以掩饰的流露出犹如实质的杀意。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等大亏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花仙年怜丹
砰砰砰！
就在杨行舟与厉若海说话之时，后院气劲交击声依旧响个不停，可见战况激烈，不舍夫妇与风行烈、谷姿仙等人与来犯之敌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输赢。
耳朵灵敏如杨行舟和厉若海等人，只凭细微的动静便已经判断出后院的敌人有六个之多，而且个个修为深厚，都是硬茬子，尤其是其中一人心法迥异中土，在这些人中显得极为突出，与风行烈交手的也是此人。
“小莲儿，你过来！”
杨行舟耳听后院劲气交击之声，目光微微闪动，坐在太师椅上，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小匣子，将谷倩莲喊到自己身边，低声道：“你拿着这个这个东西，偷偷去后院，对准武功最弱的一个人，按一下这个小点，按完之后就回来。”
谷倩莲伸手接过银色匣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杨行舟道：“暗器！不要啰嗦，快去快回！”
谷倩莲伸手接过，杨行舟又嘱咐了她几句之后，才让她离去。
烈震北凑近杨行舟低声问道：“这玩意儿有用吗？”
现在厉若海和他都几乎无法与高手交战，杨行舟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虽然明知后院风行烈等人形势危急，却也难以有精力去援助他们，现在见杨行舟掏出这么一个古怪的东西给谷倩莲，烈震北登时生出好奇之心，此人对生死早已看淡，即便是在如今的危急关头，却毫不在意，反倒是对杨行舟拿出的银匣子十分感兴趣。
“对高手肯定效果不明显，但是对于低手，却是效果奇佳。”
杨行舟看了烈震北一眼，嘿嘿笑道：“我这银匣子有个名字，叫做‘暴雨梨花针’，被人称作暗器之王，天下能够直面这暗器全身而退者，不会超过五十人。”
烈震北耸然动容：“这么厉害？”
杨行舟点头道：“那是自然！”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摇头道：“可惜我火焰战车不在身边，若是战车在这里，以独角青鳞兽拉车，我在车内操控诸般暗器毒药，除了庞斑和浪翻云之外，相信无人能挡得住我！”
他当初打造火焰战车的时候，所用的材质是主世界最为轻便又极为坚硬的木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被他以药水浸泡之后，方才得以打造成型，就连车轮子都是以深海怪鱼的鱼鳔熬制的鱼胶做成，定型之后，坚韧异常，寻常刀剑根本就砍不动。
车厢里更是被杨行舟设置了种种机关消息，毒针，毒烟，诸般暗器，还有五毒蛊虫，在车厢下方潜伏，堪称武装到了牙齿，有此战车，就几乎相当于有了一辆大坦克，遇到等闲武林中人，直接碾压过去就是。
便是里赤媚、红日法王这等绝世高手，也绝难对战车里的杨行舟造成威胁，可惜这辆车被杨行舟放在了双修府的后山，就像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鳞兽都被放开让它们自己转悠去了。
不然的话，有火焰战车在此，定然能起极大的作用。
在杨行舟感叹之时，谷倩莲已经拿着暴雨梨花针的银匣悄悄的潜入后院。
双修府的后院极为阔大，连着三重院落，谷倩莲穿过第一重院落时，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高抬腿，轻落足，运起双修府内的独特轻功身法，整个人如同飘絮一般向第二重院落飘去。
谷倩莲与白素香两人，名义上是双修公主谷姿仙的贴身丫鬟，实质上三人情同姐妹，谷倩莲与白素香都得了双修府武学心法的真传，其中谷倩莲学的多来自谷凝清，而白素香则主要跟随烈震北学医同时习武，若论修为，谷倩莲比白素香隐隐高出那么一点，但也相差不大。
刚才看到白素香伤势如此严重，谷倩莲心痛之余也愈发心惊，来到后院之后，不敢有丝毫大意，屏息凝神，缓缓靠近第二重院落的月亮门。
在靠近月亮门的一侧有镂空的墙体，可以看到院内十来个人影上下翻飞，树木砖石时不时的爆散成一团团的齑粉，弥漫了整个庭院，本已经是夜晚的宅院里更显得视线模糊，难以分辨。
谷倩莲贴近院墙之后，通过墙体上的镂空造型，微微眯眼，看向院内众人。
她不敢功聚双目，生恐被人感知出自己的存在，只凭平常人的视力和两只耳朵，来慢慢判断敌人的位置和强弱。
现场中，风行烈手中大枪挥动成万千枪影，正与一名高鼻深目的华服男子激斗正烈，那华服男子手持一柄重剑，以拙胜巧，每一剑劈出，风行烈便的身子便是一颤，不得不采取守势，躲过对方的重剑之后，才敢还击。
风行烈已经是天席间难得的青年高手，便是黑榜高手也难以这么对他全方面压制，只看对方实力和出手的招式，谷倩莲便知道这男子定然是花间派的派主年怜丹无疑。
谷姿仙却与一名宫鬓女子互相试探攻击，那宫鬓女子白纱蒙面，身材高挑，与在前厅被她们打死的女子一样的装束，不用问，定然是年怜丹的花妃之一。
花间派主年怜丹，一身花仙真气已经修炼到十八重天，威震塞外，无人能敌，唯一能克制他武功的便是双修府的双修神功，只要双修府一日不灭，年怜丹便一日不得安寝。
要知道当初塞外无双国之所以被灭，就是年怜丹在其中出大力，双方的仇恨早已经难以化解，注定了只有一方存在世上。
这次方夜羽网罗高手绞杀杨行舟，顺便要灭掉双修府，年怜丹得知消息，那是义不容辞，只要能灭掉双修府，他才算是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此人威震塞外，花间派除了年怜丹自己外，还有两个花妃随他一起行走天下，修为俱都十分高明，刚才被众人打死的那个女子，还有院内正与谷姿仙交手的女子，正好是两人，身份无误。
诸般念头在谷倩莲脑中一闪而过，她目光看向远处的不舍夫妇。
此时不舍与谷凝清正与两名男子激斗不休，那两名男子似乎擅长合击之术，与不舍夫妇的双修合击术正是对手，双方一时间胜负难分。
谷倩莲目光在院内扫视的一瞬间，便已经决定了自己应该怎么做，当下将银匣轻轻提在胸前，从墙壁的镂空处对准了正在与谷姿仙交手的那名花妃，暗暗等待机会。
片刻之后，那花妃与谷姿仙双掌相交之后，内劲硬撼之下，身子各自向后抛飞。
谷倩莲瞅准机会，毫不迟疑的按下了银匣上的暗扣。
噗！
一蓬银色的小针以肉眼难辩的速度在空中爆散开来，化为漫天花雨，将那个花妃笼罩起来。
谷倩莲牢记杨行舟的吩咐，按动暗扣之后，毫不迟疑的飞速后退，不敢在原地久留，在那位花妃发出惨嚎之时，她已经退出小院，返回了前方厅堂。
“爱妃！”
正在与风行烈交手的年怜丹见花妃被暗器包围，乱针穿身，忍不住目眦欲裂，手中玄铁重剑化为一层层剑幕，将风行烈打的暴退十几步后，发出一声长啸，身子凌空而起，落在了谷姿仙刚才发出暗器的位置，手中长剑轰然下劈，整块墙壁都被他这一剑劈的爆散崩塌，砖石四溅。
若是谷倩莲有一丝迟疑的话，她怕是已经与这墙壁一样，也被这一剑劈成粉末。
年怜丹一剑劈出之后，身子不停，风一般冲向前厅。
两个花妃跟随他多年，三人感情极为深厚，谷倩莲能跑到后院出手援助谷姿仙，那就说明刚才追到前厅的花妃已经凶多吉少，而与谷姿仙交手的花妃更是被犀利的暗器穿身透体，眼见不活。
年怜丹身为塞外武学大宗师，与敌交战经验丰富，从来心如止水，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动摇心智，但是事关两位花妃性命，却令他圆满的心湖生出滔天巨浪，怒火满胸之下，双目喷火，向大厅里急速冲去。
他身法如风，如同一股“香气”一样，虽然快速，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倏然间便来到了前厅之中，双脚刚刚落地，还未看清楚大厅内众人面目，便感到脚心陡然刺痛，随后面前白烟升腾，一蓬接一蓬的暗器劈头盖脑的扑了过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黑暗
年怜丹久经战阵，虽惊不乱。
面对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来的暗器毒烟，他不敢硬拼，猛然一声暴喝，手中玄铁重剑化为层层剑幕，护住周身，身子同时侧移。
轰轰轰！
瞬间撞碎了一丈酒桌和椅子，穿破墙壁，呼啸而去。
竟然不敢在大厅逗留片刻。
他这般倏来倏去，激起的狂风还未在大厅里平息，人已经消失不见。
噗通！
杨行舟站直的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太师椅上，双臂缓缓放在两侧扶手之上，笑道：“此人中了我的戊土神针，跑的越快，毒性发作就越厉害，以他的修为，没有三日时间，休想恢复。”
他在谷倩莲去后院发射暴雨梨花针之时，便已经潜运神功，暗暗聚拢真气，谷倩莲跑到大厅之后，他手中的戊土神针便发了出去，钉在了过道的地板上和四面八方的墙壁上。
待到年怜丹冲到大厅时，当即强提真气，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暗器一股脑的发了出去。
他是暗器大家，随身携带了不少小零碎，飞针、飞镖，铁蒺藜、钢珠、飞蝗石，生石灰粉包等不少零碎，全都被他发了出去，若是寻常高手遇到这等暗器，怕是难以躲避，可是年怜丹身为一代武学宗匠，花香真气修炼到了十八层大大圆满的境界，剑法更是超群，反应尤其迅速，杨行舟这暗器虽多，却也难以奏效，悉数被他挡住。
但此人在撞穿墙壁时，终于还是被几根戊土神针扎了几下，没有三四天的时间，绝不能好转。
作为整天捉摸着怎么阴人的杨行舟，在发出戊土神针之前，便已经考虑到了敌人的退路，若是寻常之时，他发毒针只会发在地上，可此时人在大厅，高手交战，穿墙破屋实是寻常，因此判断出年怜丹在踩中毒针之后，绝不敢再脚掌触地，所以会侧移破屋而去，是以提前在四周墙壁上也发了戊土神针。
天下间最难防备的就是陷阱，若是杨行舟对年怜丹发出飞针的话，他此时真气不济，怕是难以对年怜丹造成威胁，可是提前布置好毒针让年怜丹主动上撞，这就没问题了。
他这番手法都不曾瞒过烈震北和厉若海的眼睛，见年怜丹穿墙而去，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彼此脸上的惊愕之情。
“杨兄好手段！”
烈震北啧啧赞叹：“武道修为且不去说，但只是这暗器手法便足以冠绝天下，普天下无人能比，年怜丹身为一代宗师，面对杨兄的暗器时只能硬抗而来不及躲避，尤为令烈某佩服的是，你竟然能提前预估此人会穿墙逃走，提前伏击，让他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相信经此一战，年怜丹定会会铭记在心。”
厉若海也是大拇指翘起：“杨兄好手段！”
域外三大宗师齐齐来攻，全都在重伤之躯的杨行舟手下铩羽而归，这一点便是庞斑、浪翻云亲至也不过如此，厉若海自问即便是在自己巅峰状态，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烈震北就更不用说了，这域外三大宗师，任何一个人在实力上都比他强不少，在这种极其弱势的情形下，杨行舟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现场众人无不钦佩。
杨行舟哈哈一笑，颇为自傲：“若是我不曾受伤，里赤媚和红日法王我可能杀不了，但是这年怜丹必定会饮恨于此！”
红日法王的不死法印与里赤媚的天魅凝阴身法实在太过玄妙，杨行舟自问在不受伤的状态下或许能够打伤他们，但是想要抓到他们，却是难度极大，几乎做不到。
虽然年怜丹与里赤媚和红日法王号称域外三大宗师，毕竟相比其余两人而言，这年怜丹还是差了一点。
谷倩莲小手拍了拍胸脯，一脸惊魂未定的神色：“吓死我了！这年怜丹竟然这么厉害，难为行烈还能在他手中支撑这么久！”
杨行舟吩咐道：“快把地上的毒针捡起来，不要伤了自家人。”
谷倩莲戴上皮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戊土神针一根根的从地上和墙壁拔出，这戊土神针如此厉害，竟然连花仙年怜丹都难以承受，不由得她不小心。
劲气交击声从后院激烈响起，片刻之后，轰然一声大震，不舍的朗笑声传了过来：“诸位慢走，恕不远送！”
随后风行烈扛着长枪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刚走进大厅，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谷倩莲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焦急道：“行烈，你怎么了？”
风行烈摇了摇头，努力站直身体，一动不动，头顶烟气升腾。
不舍夫妇从后面缓缓走来，两人身上都有血迹留存，脸色极为苍白，可见各自受伤都不轻，不过看两人携手前来，可知他们多年恩怨在这一场风波之中消散不存，两人已然重归于好。
见风行烈身子不住颤抖，不舍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厉若海：“厉兄，行烈与年怜丹硬撼了几百招，内伤极重，应当怎么救治？”
厉若海看了一眼风行烈，随后将目光看向从远处走来的谷姿仙。
谷凝清一愣，旋即道：“不行！”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听从厉若海这个哥哥的吩咐。
不舍也瞬间明白过来，道：“这须得问一下姿仙再说！”
双修府的双修功法举世无双，夫妻双修之时，便是对疗伤都有极大好处，尤其是像谷凝清这般的处子之身，多年修炼积累的元阴之力，配合双修反哺之法，足以治好天下间大多数的剧烈内伤。
因此厉若海只是看了谷姿仙一眼，谷凝清与不舍都明白了厉若海的意思，但是这件事非同小可，事关谷姿仙一生的清白和双修府的未来，尤其是现在成抗已经成了双修府的女婿，这个女婿还在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越过成抗，让谷姿仙与风行烈双修疗伤。
烈震北笑道：“小莲儿也精通双修之术，小莲儿，你现在就带行烈去后院，将以处子元阴度给行烈，为他疗伤，不可有丝毫耽误。”
谷倩莲俏脸一红，羞的耳朵都红了，羞答答的扶着风行烈向后院走去，杨行舟哈哈一笑，掏出一个瓷瓶扔给谷倩莲：“这是我配置的蛇胆丸，最能补气，常人服食一粒，平添十年修为，你们先每人服食三粒药丸，再行反哺之术，必能事半功倍。”
谷倩莲与风行烈走后，不舍夫妇向众人行了一礼，一起走到大厅外，看向前方黑压压的山谷，心中同时生出一个念头：“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大敌现身，众人是否能够看到明天的日出！”

第五百二十四章 覆雨剑
“刚才与我们两个交手的是蒙大蒙二，看来昔日蒙皇座下高手都已经来到了中原。”
大厅里灯光亮起，不舍夫妇在外面询问了一下双修府内的伤亡情况后，方才返回大厅，向众人说起刚才交手的情形：“蒙氏双魔拖住了我们两人，年怜丹则带着两名花妃在外面合击，好在有行烈谷姿仙挡住，不然的话，我们两人此时早已不在人世。”
谷凝清叹道：“若是宗道不曾受伤的话，蒙氏双魔绝不可能伤的了我们。”
原来当年元朝为朱元璋覆灭前，蒙皇座下共有八大高手，充当蒙皇的贴身护卫，这蒙氏双魔正是其中两名高手，这两人容貌体形均极为相肖，只老大嘴角有小块胎记，其真实名字无人得知，只惯称为蒙大、蒙二。
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朱元璋手下大将徐达、常遇春两军会师通州，大败元兵直扑京师，元顺帝在这八大高手护送下北走上都，朱元璋命鬼王虚若无亲率中原高手一十七人追杀顺帝，八大高手拼死力战，其中三人血战而死，而剩下的五人，竟仍能保顺帝安然逃回蒙古，于此可见这五人武技之强横，这蒙氏双魔，正是其中两人。
是役中原高手死者十一人，余人除鬼王虚若无外，无不负伤，今天说起仍是谈虎色变，现在其中二人又在中原出现，还来到了双修府内，差点真的就将不舍与谷凝清杀死。
蒙皇驾下八大高手的老大便是里赤媚，也因为昔日那一战，里赤媚才与鬼王虚若无结下了生死大仇，这次里赤媚前来对付双修府，这蒙大、蒙二自然要紧紧跟随，他们二人对方夜羽根本就不服，真正服气的就里赤媚一人，这两人性格暴躁，残忍好杀，偏又武功高强，极难对付。
其实若是不舍没有被谷凝清打伤的话，他与谷凝清联手，肯定能将蒙大蒙二重创，可是受伤之后，实力大减，又有年怜丹牵制，能够活下命来，就已经算得上是命大了。
“蒙大、蒙二既然来了，怕是还有高手潜伏在暗处没有出现。”
厉若海淡淡道：“这次方夜羽倾巢而出，就是为了对付我和杨兄二人，因为他明白这是唯一能杀死我们的机会，只要这次我们死不了，之后他们的噩梦将会开始。所以为了保证能彻底杀死我们，方夜羽必定出动所有实力，务求一战功成。”
烈震北道：“厉兄，要不这样，杨兄有一个飞禽坐骑，你们两个乘坐飞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伤势恢复之后，再来为我们报仇。”
厉若海道：“厉某岂是贪生怕死之徒？我的燎原枪法最重气势，更重心灵修养，没有一往无前毫无畏惧的心理，怎么肯能会修炼出雄霸天下的枪法！面对庞斑我都不逃，现在这些就能让把我吓跑了吗？”
谷凝清道：“厉大哥，方夜羽就是算准了你的这种性格，才会派人对咱们这么出手。”
她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犹豫片刻道：“可是杨大侠为人潇洒不羁，如果形势危急自该就此撤退，方夜羽为什么不担心杨大侠事后对他报复？”
杨行舟来到双修府之前，谷凝清便已经从线报里大致知道了杨行舟是怎么样一个人，厉若海可以死战不退，但是杨行舟绝不会陪双修府共存亡，方夜羽平摆在招惹这么一个可怕的大敌，实在谈不上明智。
烈震北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他笑道：“因为方夜羽算准了这段时间内，杨兄无法对他亲自出手，因为现在的杨兄已经隐然成了庞斑一个级别的绝世高手，他的对手是里赤媚等武道宗师，而不是方夜羽这个蒙人势力的首领，而且他若是真的对方夜羽出手，怕是本已经返回魔师宫的庞斑会重新出山，到那个时候，江湖上将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这也是为很么方夜羽兵发怒蛟岛，而浪翻云却让凌战天等人自己应对而他不选择出手的缘故。”
杨行舟冷哼道：“我会怕庞斑？方夜羽最大的错误是把我与厉兄和浪翻云等同，浪翻云与厉兄都心有顾忌，所以有些事情就放不开，嘿嘿，我在这个世界里无牵无挂，没有我任何可以束缚我的东西，别人不敢对方夜羽出手，我偏要杀一杀他！”
他说到这里，身子缓缓站起，与此同时，烈震北和厉若海同时起身远望，看向大厅外面黑漆漆的夜幕，脸上都浮现出奇怪的神色。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道男子柔和的声音响起：“厉兄，浪翻云携慈航静斋秦梦瑶前来拜访。”
厉若海身子挺得笔直，眼中光芒闪动，笑道：“浪兄前上来，兄弟重伤在身，实在难以出门迎接。”
对方男声惊道：“厉兄竟然伤的这么厉害？是里赤媚来了么？”
厉若海道：“红日法王和年怜丹也来过了。”
浪翻云沉默了一下，道：“是杨兄也在这里么？没想到杨兄竟然有如此修为，兄弟实在佩服。”
他听到域外三大宗师齐聚双修府，便知道绝非厉若海与双修府等人能够抵挡，而既然厉若海至今只是重伤未死，那自然是有高手抵挡，想来想去只有烈震北与传说中和厉若海同路而行的杨行舟了。
烈震北身为黑帮高手，修为虽高，但毕竟难以比得过域外三大宗师的，唯一的变数就是杨行舟。
连浪翻云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有逼退三大宗师联手的实力，着实令他感到惊异。
他在得知方夜羽攻打双修府的时候，便急忙赶来相助，途中遇到秦梦瑶，两人联袂前来，都存了保护双修府和厉若海的念头。
如今正道不昌，好不容易出现了厉若海和杨行舟这两个足以挽回颓势的绝世高手，浪翻云与秦梦瑶绝不想看到这两人出问题，尤其是浪翻云与双修公主谷姿仙交情非同寻常，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在杨行舟好奇的眼神之中，一名身形雄伟，面容丑陋的高大汉子正与一名身穿白衣的美女并肩前来。
谷姿仙一瞬不瞬的看着走来的浪翻云，脸上现出动人心魄的喜意，第一个迎了上去：“浪大哥！”
浪翻云目光落到谷姿仙的俏脸上，很是亲切道：“公主愈来愈美了。”
谷姿仙低下头来，一脸羞涩。
只有站在浪翻云面前，她才有一种踏实的安全感，恢复他这个年龄的女儿家特有的羞涩，仙子一般的双修公主，在浪翻云面前才被打落凡尘，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子。
浪翻云身边的黄衫女子悠然的站在旁边，蛮有兴趣地听着两人的对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后目光扫视大厅众人，走到厉若海等人面前，微微行礼：“梦瑶见过厉门主、烈先生、杨大侠。”
转头看向不舍：“不舍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不舍微微尴尬的点头道：“梦瑶姑娘，你来了。”
对谷凝清道：“凝清，这是慈航静斋三百年来首次踏足尘世的仙子秦梦瑶小姐，梦瑶，这是内子谷凝清。”
他之前在武昌与其余十七名白道种子高手组织浅水行动，准备伏击庞斑，曾邀请秦梦瑶加入其中，却被秦梦瑶严词拒绝，而且劝阻不舍放弃那个想法，只是不舍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尽管先后有杨行舟和秦梦瑶相劝，最后还是对庞斑出手攻击，结果却是一败涂地，非但穿云箭程望被杀，就连冷铁心和沙千里也比伏击杀死，十八种子高手一天之间，损失了三名高手，就连菩提园的伐可也被庞斑只言片语破了菩提心功，当天便回转师门。
当初一意孤行，以至于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不舍再见秦梦瑶时，毕竟还有点尴尬。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秦梦瑶，只见她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盈盈巧步，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尤使人印象深刻是她一身粗布白衣，但却有一种华服无法比拟健康洁美的感觉。
一身白色麻衣，天然一股使人倾倒心仪的绝世气质，这种气质颇有几分“仙气”，使人一见之下，便生出对方定然是超凡脱俗，与众不同的奇女子，并对这种感觉深信不疑。
但秦梦瑶再漂亮，也打不动杨行舟，他真正在意的还是秦梦瑶身后的浪翻云。
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交手的就是庞斑，之后力斗方夜羽等人，打伤黑白二仆，重创红颜白发，今天更是连斗塞外三大宗师，可以说短短几天时间内，几乎与天下间顶儿尖的高手都打了一个遍，这种经历说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而现在，在如今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杨行舟又见到了黑榜第一高手，也是天下第一剑手的覆雨剑浪翻云！
在他看向浪翻云的同时，浪翻云一对似醉还醒的黄睛已经看向了他，嘴角慢慢溢出一丝笑容，随后笑容越来越浓，走到杨行舟面前，笑道：“杨兄，你这段时间可是名动江湖，兄弟一直好奇的很，一直想要知道杨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忽然间就跳出与庞斑过不去，现在我知道了为什么。”
杨行舟好奇道：“为什么？”
浪翻云道：“只看杨兄的气度，就是不甘人下之辈，相信你不但会对庞斑出手，若是伤势好了之后，怕是小弟手中的覆雨剑，你也不想错过。”
杨行舟大笑：“好一个浪翻云，不错，等我伤好之后，整个武林我都要打一遍！让大家知道一下我杨大帅的威风！”

第五百二十五章 自然之道
“杨大帅？难道杨兄曾在军中任职？”
浪翻云听到杨行舟的豪言壮语之后，摇头失笑：“待到杨兄恢复修为之后，兄弟确实要向你讨教一下剑道修行。”
他如今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剑术高手，现在竟然对杨行舟说出这句话，现场众人无不骇然。
旁边与风行烈等人见礼后的秦梦瑶更是美目之中光芒闪烁，显是也没有想到浪翻云竟然会对杨行舟评价这么高。
她第一次得知杨行舟这个名字时，便是在武昌府韩府之内，还是不舍亲口告诉她的，当时就对杨行舟这个人产生极其好奇之心。
作为打破慈航静斋三百年传统，首次踏足尘世的传人，秦梦瑶资质之高，悟性之强，剑术之精，俱都是当世数一数二，出山之前对当今武林中的绝世高手都有极为详尽的了解。
她老师言静庵曾对她评价过天下武林高手的绝顶之处，曾说过庞斑的拳头，浪翻云的剑，厉若海的枪，范良极的耳，堪称天下无双，可是言静庵却从来没有说过有关杨行舟的任何讯息，可见连身为白道领袖之一的慈航静斋的宗主，都不知道天下间竟然还有杨行舟这种武学宗匠。
这是绝不可能的一件事！
要知道要成为绝世高手，并不是闭门造车就能达成，只有经过一场场血战，从残酷的战斗中才能体会到武道的真意，形成无匹的战斗意志和浓烈的个人风格，才会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无论是庞斑还是浪翻云亦或者是黑白两道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全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绝无可能凭空生就，可杨行舟就打破了这个惯例，真的就如同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之前毫无半点名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出场就是巅峰。
抡枪与厉若海双战庞斑之后，便已然名动天下，一战成名。
本来如今江湖上已经把杨行舟的长枪与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并列枪法第一，但现在浪翻云见到杨行舟之后，不说枪法，去提剑术，这才使人知道杨行舟的剑术便是连浪翻云也不敢小觑。
“好说，好说！”
杨行舟在见到浪翻云之后，心中不自禁的生出一种亲切之感，这种感觉与面对庞斑的感觉截然不同。
庞斑就如同一尊盖世魔王，天性残酷阴邪，犹如一头上古凶兽，随时就能张口吞人，这对于习惯性掌控一切的杨行舟来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从而产生极度的对立情绪。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但是对杨行舟来说，即便庞斑是一个人女人，只要对自己有威胁，两人也会成为敌人。
他虽然不是正人君子，但毕竟也不是祸乱苍生的魔头，当过皇帝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场还是极为坚定的，魔门行事风格淫邪，做事毫无底线，只要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他与庞斑为敌便是必然的一件事，不可能避免。
而浪翻云则不同。
此人师法洞庭湖，人合自然，并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虽然出身黑道，但是做的都基本上是侠义之事，这一点上，比现在的白道八派联盟都要光明许多。
每个世界里都有大反派和正派，庞斑是这个世界的第一大反派，而浪翻云则是正派人物的第一代表人物。
就像厉若海见到浪翻云之后，便被浪翻云身上的特殊气质所吸引，因此生不出战意，杨行舟现在面对浪翻云也是这么个想法。
两人只能成为朋友，而不应该也没有道理成为敌人。
浪翻云目露奇光，伸出手掌与杨行舟手掌相握，仰天笑道：“杨兄，你可知道现在我和庞斑间存在着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故可相安无事，直至拦江之战才再作分晓。不过假若我出手对付里赤媚，这微妙的平衡立即打破，庞斑纵使不愿意，亦不得不把我们间的决战提早进行，你说我应怎么办？”
他说到这里，掌心一股热流发出，顺着杨行舟的劳宫穴一路向上，如同温润的湖水一般冲刷着杨行舟体内经脉中的郁结之处和受到的暗伤，口中却是说话不停：“但是现在杨兄和厉兄都大难不死，如此一来，只要你们两人伤势恢复，那么头痛的将会是庞斑而不是我浪翻云。”
真气如同春雨一般在杨行舟周身经脉转了一圈，杨行舟体内一些真气未能达到的暗伤点被这股气息冲刷之后，立时恢复了活力，杨行舟大喜，手掌轻轻一抖，松开浪翻云拉着自己的手掌，笑道：“多谢浪兄助我疗伤。小弟此时急需一间静室，闭关三日，身上伤势当能恢复三成。”
不舍急忙道：“杨兄，后院还有几箭静室，你挑一间便是，我会让丫鬟仆人随时在门外相候，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他们。”
杨行舟哈哈一笑：“好，劳烦带路。”
管家谭东急忙过来，引着杨行舟向残破的后院走去，如今后院还有几间房子完好，杨行舟选了一处静室，当即盘膝坐地，潜运神功，修复自身的内伤。
浪翻云输入的真气极为巧妙，并不是耗费真气为杨行舟疗伤，而是极为玄妙的将杨行舟体内的“生机”给引发了出来。
其实单论真气的雄浑程度，杨行舟比庞斑只高不低，毕竟他可是修炼了二三百年，即便是内功心法和小世界的上限不如这个世界，但也是在主世界修行过的人，真气之浑厚，不比庞斑差，只是失于松散，在真气凝聚度上差了一点，同时在精神修养上也比不过庞斑。
自从被庞斑打伤之后，他的真气一直都处于极不活跃的状态，就如同冬日比严寒肆虐的肥沃土壤，生机缺失，万物不长，便是自身真气都沉寂了下来，只有依靠疗伤神药才能缓和这种情形，但就如同抽丝剥茧，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是以按照杨行舟的估计，最少也要半年才能痊愈，今日又与里赤媚和红日法王连番交手，以至于伤势加重，恐怕得一年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但是浪翻云刚才输入的这道真气就如同一缕春风，瞬间唤醒了被冬日被严寒封锁的大地生机，由此万物复苏，真气开始活跃，潜藏在“地底”的生机被激发，生命开始重新焕发活力。
“了不起！”
杨行舟坐在静室之内，暗自感应自己体内的细微变化，心中生出对浪翻云的无尽佩服之情：“竟然以自然之道，催化我体内生机，此人只是一搭手，便对我的伤势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这等眼力，这等天赋才情，果然也只有他才配得上是庞斑的对手！”
“如今的我和厉若海，确确实实的是差了他们两人一点。”

第五百二十六章 勾连天地
自从浪翻云十八岁时连败当时黑道十多名不可一世高手，助怒蛟帮建下基业，名震一时，但却从没有人知道浪兄师门来历，就好像是从石头里爆出来的神物一样，一直令所有人感到好奇和不解。
但是杨行舟却知道，此人师法天地，以洞庭湖为师，所谓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潮涨潮退，晨霜晚露，莫不隐含天地至理，他便从这种自然变化之中悟道，剑术由此进入深不可测之境，这种天赋才情，便是传鹰和庞斑都不如他，也就只有无上大宗师令东来才能压他一头，其余之人，终究差了他几分。
什么是天才？
像令东来和浪翻云这等人物才是真正的天才！
庞斑和传鹰、蒙赤行以及八思吧都只能算是一时奇才，但距离令东来和浪翻云这等绝世天才毕竟有点区别。
这一点上，即便是满腔豪情的厉若海，也差了浪翻云不少。
也就只有他才能以极其玄奥的手段引发杨行舟体内的生机，从而将其沉睡的真气唤醒，使得杨行舟加大了疗伤力度。
呼！
杨行舟默默调息，内视之下，只觉得体内大放光明，周身经脉细微之处全都处在感知之中，体内真气汩汩流出，犹如灌溉良田的清澈泉水，将经脉内的暗伤一一修复，将淤血从体内毛孔中缓缓排出。
之前无名心法中的那个红衣男子的形象忽然从杨行舟脑海里闪现出来，依旧是坐在云雾缭绕的巨大椅子之上，一副俯视人间的天帝模样，大红袍上发出艳艳红光，似乎隐隐约约的吐了口气。
轰！
杨行舟身子一震，还未“看”清楚脑海内的意念留影，整个人便从一种致虚极的深层次入定中醒来，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老子这门功法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本来如果一个在大寂静的运功状态下忽然惊醒，心绪错乱势必影响体内真气流转，有很大的走火入魔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高手闭关必须得寻找一个安静之地，避免来自外界的干扰，否则的话，行功运气之时比外界惊动，一旦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杨行舟这次惊醒，体内真气运转如旧，气息如珠，毫无半点失控的征兆。
“他妈的，我这观想的人形不会从我体内活过来吧？”
杨行舟会想到刚才自己脑海里红袍男子的形象，越是回味，就越是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玄妙气息在自己体内生成，心道：“一个功法烙印竟然如同有生命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子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之所以穿越，就是这门无名功法的缘故，便是穿越各个小世界的门户，可能也跟这观想的男子有很大关系！”
这个念头一起，登时生出大恐怖的情绪来：“那我这些年穿来穿去的，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被这观想中的人寄生了？”
转念一想：“无妨！若是这人真的对我有恶意，应该不会直接显露出来，真正的恶意都是隐藏在后面，最后才爆发一击，况且这只是一门功法传承烙印，应该翻不了多大的浪花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后走着瞧吧！”
忽然想到刚才脑海里红袍男子轻轻吐气的细微动作，心中一动，当下缓缓站起，又慢慢下蹲，做了一个马步的动作，犹如坐金銮上的帝王，随后调匀呼吸，心与意合，意与气合，将自己的动作进行极其细微的调整，使得与脑海中那个红袍男子刚才的动作完全一致。
当他的呼吸频率和姿势动作都完全与脑海中红袍男子一模一样时，奇妙的事情就此发生了。
似乎触动了体内某一个难明的机关，杨行舟身子微微一震，头顶百会穴忽然微微发凉，全身息关大开，无穷无尽的天地精气从虚空中沿着杨行舟的头顶直灌而入，刹那间充斥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
这些无形无质但又确实存在的精气犹如一道贯穿她天地人的桥梁，使得杨行舟在刹那间与天地有了交集，这一刻，杨行舟身融宇宙，心合天地，整个人已经与宇宙中一种庞然的神秘力量结合，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境界之中。
他从未感觉到自己与天地的联系是如此的紧密，即便是身处密室，他也能清楚的“看”到天外的星月，感受到山间的微风，摇晃的小草，小草下的虫豸，一切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与活力。
杨行舟心神皆醉，微微下蹲的身子依照着一种奇怪的感应慢慢律动，体内真气如同潮水一般不住冲刷，身上开始有细细的汗液流淌出来。
前方正与厉若海聊天的浪翻云霍然站起，转身看向杨行舟所在的方位，面露讶然之色。
同一时间，厉若海与秦梦瑶也同时生出感应，齐齐转身，脸色俱都浮现出惊喜之色，最后才是不舍感到气机中的一丝不寻常，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后看去，知道定然有一种远超常规的事情在杨行舟身上发生，否则的话，浪翻云等人绝不会有这种表情。
“我还是小看了他！”
静静看了片刻，浪翻云忽然摇头轻笑：“能直面庞斑，诸般功法俱都精通的绝世高手，岂能会被体内的伤势困住？便是我不对他助力，此人也会寻找到适合疗伤的最佳方法。”
秦梦瑶美目光芒闪动，轻声道：“精神直通天地，竟然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距离他如此远，还能影响到我们，这位杨大侠的内功修为和功法运转，实在是霸道。”
厉若海点头道：“不错！我敢断言，这等吞吐天地的气势，便是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都大有不如！厉某自认枪法一往无前，杀气霸气从无抗手，但是与杨兄这种霸道功法相比，还是逊色三分。”
烈震北感应最差，闻言好奇道：“杨兄身上发生了什么？”
厉若海解释道：“杨行舟正以无上玄功勾连天地精气，洗刷体内伤损之处，身与天地相合，精神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若是我所料不错的话，最迟三日，他的伤势将会痊愈大半。”
烈震北与屋内风行烈众人此时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俱都骇然，同时生出向往之心。
要知道天人合一的境界，对绝大多数武道高手而言，都是可欲而不可得的绝佳机缘，需天时地利、用志不分，长时间进入心灵的深处，才偶一得之。
环顾天下高手，有此机缘者，万中无一，而杨行舟竟然能勾连天地，以天地为己身，用无穷精气洗刷体内伤口，此种行为堪称奢侈，便是烈震北与不舍这等大高手都不曾有此玄妙的体会。
这是诸多修行之人毕生追求而不可得的玄奥境界，可是现在，他正在亲身见证经历这种情形的杨行舟，虽然只是通过厉若海之口。
呼！
杨行舟胸口缓缓收缩，随后开始慢慢吐气，一股红黑色的气体从他口子喷出，化为一道笔直的气柱，直冲向前，打穿了房屋的墙壁之后，方才慢慢消散。
灵台一阵清明。
体内真气汩汩流淌，暗伤悉数消失，虽然经脉还有几分不畅，但一身实力起码恢复了七成。
“爽！”
感受到沉疴尽去的说不出的轻松之感，杨行舟哈哈一笑，起身打开房门，发出一声畅快难言的长啸：“里赤媚，红日法王，就你们能跑，难道老子就没有拿手的轻身功法么？”
他的梦幻泡影身法自从创出之后，一直都不曾有过对手，这次相继被红日法王和里赤媚击伤，杨行舟想要找他们报仇，前提是要追的上他们，登时生出一股豪情：“老子的梦幻空花身法难道就不是身法么？非要跟你们比试一番才行！这次不杀几个人，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第五百二十七章 开始
杨行舟一路行来，敲黑砖，打闷棍，下毒，栽赃嫁祸，坑人，种种手段不一而足，一向都是他黑别人，从来不曾吃过别人的亏。
可是这次来到这覆雨翻云的世界里，先是被庞斑打成重伤，又被方夜羽等人伏击，之后连白道穿云箭程望也敢挑衅他，到了双修府还被里赤媚、红日法王围攻，这个世界简直对他太不友好。
他何曾受过这等鸟气？
好在主世界里猥琐发育惯了的，倒是能忍，只是心中一团无名火烧的越来越旺。
如今机缘巧合，触动脑海里功法传承的烙印，勾连天地，以天地精气冲刷体内淤塞，由此沉疴尽去，实力恢复不少，登时生出复仇的念头来。
当下推门而出，发现已经到了次日天明。
前院乱哄哄的一片，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杨行舟信步而行，便见院内成抗背着行囊向众人告辞，而谷姿仙等人正在挽留。
这时雄伟高大的成抗，此时一减看也不敢看谷姿仙的畏怯，深深地盯在她美艳的俏脸上，朗声道：“公主，我姐姐当初让我来双修府争夺夫婿，为的是为了保住我成家牧场，其实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自己没有本事保护自己的东西，反倒要女人来帮助自己，已经与赘婿无疑。更何况公主天姿国色，成抗为人粗鲁，不解风情，若是与公主成婚，只能耽误公主，令公主一辈子都不快乐。”
他一改昔日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话语气决绝，让人只是一听，就知道已经打点了主意：“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成家的基业若是能够保住，那样最好，若是不能保得住，但我只要尽力了，也无愧于心，非要投靠别人，低头缩身，实在太不应该。”
他说到这里，看向走出来的杨行舟和厉若海，道：“我昨天看到厉门主和杨大侠两人在重伤之下依旧谈笑自若，这才明白什么叫做男子汉大丈夫。人生有无数种可能，我只要努力，未必就不能达成自己的目标，何必仰人鼻息！”
成丽走到成抗身边，小声道：“弟弟……”
“姐，你不用劝我了！”
成抗一脸坚定的表情：“昨天在面对里赤媚那些高手的时候，我们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留在这里只能算是诸位的拖累，还不如就此离开，免得大家费心。”
这个一直畏畏缩缩伸展不开的大汉，此时终于放下了矜持和懦弱，恢复了男人的血性和自尊。
谷姿仙看着面前的成抗，心中暗自叹息，觉得确实对不起这个正直的青年。
她双修府双修心法决定了她不可能找到自己喜爱的男子，也就因为这样，只要能感应到可以与自己双修的正直青年，就都是谷姿仙丈夫的候选人，当然双修府招女婿肯定不可能随便一个人都有资格竞争，肯定有种种限制和条件。
这成抗能够被选为女婿，肯定有其过人之处，可能与谷姿仙和风行烈这等世间一等一的青年才俊相比，差了不少，但是相比普通同龄人，这已经是很不错的青年了。
谷姿仙不喜欢成抗，但还要选成抗为自己的丈夫，这对她是一种残忍，但对成抗也是一种折磨，只是她没有想到成抗会在现在忽然提出离开，表现出了从所未见的骨气。
“说得好！”
杨行舟在远处鼓掌叫好：“成抗兄弟，当人家上门女婿有个什么劲儿？你若真的成为双修府的快婿，日后怕是一辈子都伸展不开手脚，活着岂不是十分无趣。”
他走到成抗身边，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不过也不急于这个时候离开，你要知道，此时双修府外一定埋伏有方夜羽的党羽，说不定见到你们姐弟落单，会对你们出手。要我看，不如这样，宗道兄，你干脆认这成兄弟姐弟两个为义子义女，日后他们成家牧场若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双修府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而若是双修府有难，成家姐弟也能出一番力气，岂不是好？”
不舍与谷凝清等人都觉得对不起成丽姐弟，听到杨行舟的提议后，俱都大喜，不舍笑道：“恭喜杨兄伤势痊愈，日后我正道大昌，又多了一个可以抗衡庞斑的绝世高手。”
他说到这里，看向成抗道；“成抗，我身为少林弟子，生平只有一女，正缺少一个孩儿继承我生平所学，你可愿拜我为父，继承我的少林一脉武学？”
成丽大喜，伸手扯了扯成抗，低声道：“还不快答应！”
成抗微一犹豫，跪倒在地，叫道：“孩儿成抗，拜见义父！”
不舍大喜，双手将其搀起，笑道：“抗儿快请起，姿仙，来见过你哥哥！”
谷姿仙心中愧疚之心稍安，自己父亲不舍被人称之为八派第一高手，即便是实力不如里赤媚等人，但也足以傲视武林，名列天下前三十，成抗拜自己父亲为义父，得传少林绝学，日后必能安保无虞，成家牧场也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浪翻云和秦梦瑶等人全都上前恭喜，本来昨天双修府损失惨重，外面很多弟子被杀，这次不舍认子的喜庆事，总算是冲淡了不少人的悲伤情绪。
杨行舟走到浪翻云面前深深一礼：“浪兄，多谢你出手相助，才能让兄弟伤势得以恢复。”
浪翻云笑道：“主要是还是杨兄内功高深，境界超人，便是没有我出手，你这伤势也难不住你。”
烈震北问道：“杨兄，你已经痊愈了？”
他身为黑榜高手，医术眼力俱都高明，但也无法看出杨行舟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杨行舟身子挺立，道：“恢复如初还得花费十天半月的功夫，但是对付年怜丹和里赤媚他们，却也足够！”
他对烈震北道：“震北兄，我伤势刚有起色，杀心便起，待我为你治好多年顽疾，便离开双修府，追杀年怜丹他们。不多杀几个方夜羽的手下，怎能显现杨某的霹雳手段！”
众人见他说话杀气腾腾，可见是动了真怒，俱都惊喜莫名。
有这么一个大高手与方夜羽作对，足以令方夜羽寝食难安，因为在某种程度上，杨行舟比浪翻云都要可怕。浪翻云还会顾虑庞斑，顾虑身份，但是杨行舟却不用在乎这些东西，尤其此人来历成谜，毫无半点牵挂，便是方夜羽等人想要寻找杨行舟的弱点都难以找到，根本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烈震北笑道：“正要领教杨兄的医术。杨兄，你为我开膛破腹，能否让我保留神智，我想看看你是如何操刀动手的，这种外科手术，兄弟我实在好奇的很。”
当今世界，自从华佗之后，外科手术便已经濒临绝迹，流传下来的所谓外科手段，也就是挖疮切腐而已，而民间最常见的阉猪，阉鸡等手段，只能算是一些外科手术的残留，真正的开膛破肚梳理五脏六腑的手段，已经失传。
先前杨行舟已经说过要为烈震北梳理心脉，剖开胸膛，令烈震北百思难解，不知道他究竟要如何下手，以什么手段来治疗，因此非常希望自己能清醒的观看到底这手术如何进行。
杨行舟哑然失笑：“震北兄，我相信不会有人喜欢亲眼看到自己被剖腹的情形，便是我为你做手术，也得以白布开洞，只露出伤口，而不是将你整个伤口露出。”
烈震北大失所望：“本想学习观摩一下杨兄的手法，看来只能以后再学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说走就走
双修府。
烈震北光着身子躺在一间被清洗的极其干净的青石台上，双目紧闭，毫无知觉，身上盖着一张质地奇特的白色丝绸，只露出上半个身子。
浪翻云、厉若海、秦梦瑶与不舍四人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杨行舟取出一个寒玉匣，玉匣打开后，露出里面放着的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团丝线。
杨行舟带着头套和口罩，带着手套的手掌拿出一柄玄铁小刀，对众人道：“震北先生已经喝下了我的麻沸散，又被我以玄冥掌力镇住体内真气，金针定穴，封住五感六识，只有他无知无觉之后，我才能动刀开膛。”
浪翻云即便是参悟天道之人，修为到了不可测的境界，此时也感到极大的好奇：“杨兄，你尽管吩咐便是，正要见识一下你的神技。”
厉若海道：“我也曾听说过外科手术，一直以为只在传说之中，却没有想到世间还真有杨兄这等传人。”
杨行舟哈哈一笑，对众人笑道：“我盖在震北老兄身上的这块布非同小可，是天山冰蚕丝织就，不惧刀兵水火，不沾血，极为干净，正是外科手术的必备之物。”
笑声中掀开冰蚕丝布上的一个小铜镜大小的预留圆孔，对准了烈震北的心脏位置，“噗嗤”一刀划了下去。
即便是都知道杨行舟接下来会剖开烈震北的胸腹，但是看到杨行舟下手如此果断，众人还是身子齐齐一震，即便是以不舍的心性修为，也还是轻声“啊”了出来。
杨行舟刚才说话归说话，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颇有点浮躁之意，可是此时一刀下去之后，就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气息沉凝，法度森然，一刀切下之时，几根银针已经提前插在了烈震北的几个穴位上。
玄铁小刀锋利无匹，一刀下去，烈震北胸口处连皮带骨，都被切断，随后一道阴寒真气从刀身传出，瞬间封住伤口，血液还未流出，便被封死。
在浪翻云等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杨行舟手中小刀飞快的在烈震北胸口切开，露出里面一颗正在缓缓跳动的心脏来，杨行舟功聚双目，仔细查看烈震北心脏处各个血管的异常，终于发现了不对之处，笑道：“原来问题在这里！”
手掌伸出，在烈震北的心脏上捏了捏，对众人道：“他这心脏上有点小问题，血管也有异常，一会儿浪兄和秦姑娘助我以真气托住他的心脏，避免心脏停跳，我在以针法为他心脏做一下缝合，再将血管疏通捋顺，不出三月，保证又是一条好汉！”
在众人骇然目光之中，杨行舟取出针线，让浪翻云以真气稳住烈震北的心脏，同时挪走伤口处是血液，手掌化为层层残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从开口到缝合，便已然完成，随后取出一个小瓶子，在缝合伤口处倒了几滴绿色的粘稠液体，这才开始准备为烈震北的胸部缝合。
浪翻云奇道：“杨兄，你倒的这些液体是什么？”
杨行舟解释道：“此乃碧落草的汁液，能够粘合伤口，同时还能被人体慢慢吸收，我试验了无数次，才从碧落草上炼制出这等良药，等闲外伤，只要处理好，不用缝合，单用这汁液，便可以将伤口黏合，只要包扎的好，痊愈之后，不会有半点伤痕。”
浪翻云赞道：“这可是难得的良药了！”
杨行舟与浪翻云说话之时，双手不停，一路穿针引线，从上到下，将烈震北体内的一层缝合好之后，又重新将肋骨对上，在肋骨断茬处又摸了碧落草的汁液，随后开始包扎，对于最外面的皮肤也不缝合，只是黏合。
随后取出干净的白布将烈震北的创口裹住，笑道：“大功告成，先让他在这里躺上三日，我会配置汤药灌入他腹内，三日之后，他便会苏醒，静养三月之后，骨头长实，经脉通畅，便不会再有问题了。”
厉若海对杨行舟抱拳道：“杨兄，多谢了！”
他与烈震北关系匪浅，杨行舟能将烈震北的隐疾除去，对他来说，自然感激不尽。
秦梦瑶赞叹道：“杨大侠真是神乎其技，若是没有对人体结构极其详细的了解，便不会有如此神奇的医术了。”
杨行舟看了秦梦瑶一眼，道：“秦姑娘，你语带同情，是不是怀疑我曾解剖过很多尸体？”
秦梦瑶一愣，道：“我相信以杨大侠的为人，绝不会残害无辜，只是想到解剖尸体与我们现在不合，若是想要将您的这种医术推广开来，怕是难度极大，不论是朝廷还是民间，都不会容忍这等医术存在。”
此时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损，而杨行舟这门外科手术，一看就知道，必须得解剖不少人体才能做到如此熟练的地步，不问可知，定然是长期接触尸体，解剖尸体的结果。
在这个年代，除了仵作之外，没有别的行业可以随意解剖尸体，秦梦瑶这番话不无道理。
杨行舟晒道：“朝廷不容忍，那是没有体会到这种医术的好处，至于民间，只要朝廷都认可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他是当过皇帝的人，对朝廷的力量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只要朝廷认可推广一件事，至于民间的反对基本上可以无视，他只要将这门医术传给烈震北，就不愁这门医术绝掉传承。
况且他是无论如何都会去南京城走一趟的，想方设法见一下朱元璋，到时候推广一下医术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秦梦瑶见杨行舟如此说，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杨大侠说的不错，朝廷若是认可，百姓自然难以反对。”
此时手术已经完成，杨行舟命人将烈震北抬出照顾之后，与浪翻云等人也一起走到院内，笑道：“我马车里还有几瓶好酒，浪兄，你来品鉴一番如何？”
浪翻云大喜，道：“在哪里？”
杨行舟道：“在山下。”
与厉若海等人一起下山，找到马车，从马车里取出几瓶酒，一人给了一瓶，最后给了秦梦瑶一瓶：“梦瑶，你来尝尝，味道着实不错。”
他这几瓶酒是从主世界酿造出来的，味道比小世界里的酒多出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本来在主世界只能算得上好酒，但到了这小世界里，味道忽然就产生了神奇的变化，打开瓶塞之后，香气扑鼻，酒香远达十几丈外，依旧凝而不散，渐渐的整个双修府内都被一股酒气充斥。
浪翻云眼中精光爆闪，露出惊讶之色：“好酒！杨兄，这几乎要称得上是仙酿了！”
忍不住口舌生津，小心翼翼的灌了一口，整个脸都松弛下来，闭目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良久方才睁眼道：“杨兄，我喝了你这瓶酒，怕是日后别的酒水已经无法入口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人世间美好的事物又有几个能够长久？能拥有短暂一刻，便已经是生平幸事，浪兄体验最深，又何必如此遗憾？”
浪翻云一愣，旋即笑道：“不错！”
杨行舟赠送众人美酒之后，将独角青鳞兽套上马车，随后把赤焰火龙驹牵到厉若海面前：“所谓鲜花配美人，宝马赠英雄，厉兄，兄弟一向仰慕你的为人，无物可以奉送，这匹赤焰火龙驹，惯能奔走，日行千里，视若等闲，尤其是战力超人，一般的高手都未必是它的对手，说是宝马也不为过。这便送给厉兄当坐骑，日后骑乘这匹火马，横扫天下，也算是一桩美事。”
厉若海道：“这如何使得？”
杨行舟笑道：“厉兄何必做女儿态，这马儿遇到厉兄，也算是遇到明主，或许有朝一日与你一起踏破虚空，永世逍遥也未可知。”
他说到这里，起身钻入马车，对众人道：“诸位，我既然下了山，便不再上去了，鄙人讲究报仇不隔夜，现在已经隔了两天，实在是心浮气躁，难以成眠。待我干掉方夜羽后，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杨行舟说走就走，发出一声呼啸，独角青鳞兽低声吼叫了一声，拉着战车向前方缓缓走去，留下赤焰火龙驹轻声嘶鸣，前蹄不住踏动，对自己的主人恋恋不舍。

第五百二十九章 混沌无斧凿
“俺这火马跟随厉若海，如果厉若海能够破碎虚空，那么这马儿要么跟随他一起登临仙界，要么就在这个覆雨翻云的世界里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返回主世界，反正每种下场都不会差，连元始天尊都能将送四不像给姜子牙，俺老杨暂送厉若海一匹坐骑而已，何以隐约听到了反对之声？奇怪，难道老子走火入魔，有了幻听？”
杨行舟斜躺在火焰战车之内，手中出现一柄其薄如纸的小刀，顺手拿出一根松木，开始轻轻雕刻。
他这次雕刻的是一个人像，年怜丹的人像！
杨行舟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极为清醒的认知，知道凭自己如今的手段，对上里赤媚与红日法王的话，最多只能自保，想要杀死对方得靠运气，甚至就算是打得过对方，也未必能追的上。
要知道在主世界中，里赤媚、红日法王和年怜丹等人伏击浪翻云，连浪翻云都难以躲得过，被里赤媚打了半拳，也受了点伤。
这三人合起来，别说是杨行舟，就连浪翻云都感到头痛，再加上一个剑魔石中天，四人联手，怕是庞斑都得退避三舍。
红日法王受伤之后，肯定会觅地疗伤，一般人绝不会轻易找得到他，而里赤媚与方夜羽等人在一起，要想击杀此人难度极大，毕竟方夜羽身边高手众多，杨行舟杀几个低手可以，杀高手的话，怕是力不从心。
想来想去，也就年怜丹最好拿捏，毕竟年怜丹虽然是魔门分支，但在中原毕竟势单力孤，又是一个外国人，关键这家伙本领是不错，剑法高明不假，但跑的慢，只要出现在杨行舟面前，他就没有逃走的可能。
其余像是红日法王的不死法印和里赤媚的天魅凝阴，都是极其高明的身法，杨行舟即便是有火鸟相助，也很难在闹市之中击杀对方。
战车出了山谷，邪异门长老商良已经得到了信息，引着杨行舟进入码头，将战车拉到大船之上，随后对杨行舟躬身道：“杨大侠，据小人得知，里赤媚已经与水师胡节的走在了一起，除了鄱阳湖后，不知所踪，而红日法王当晚夺了一艘小船，连夜出逃，至今不知所踪。”
他说到这里，脸上筋肉抽搐了一下，道：“年怜丹在逃走的时候，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杨大侠若是能杀了此人，小人感激不尽。”
商良号称“笑里藏刀”，为人心思阴沉，能让他情绪如此激动，可见年怜丹定然杀了他不少好友，才会如此气愤。
杨行舟点头道：“你可知他现在哪里？”
商良道：“小人昨日听浪大侠、梦瑶小姐和门主谈及此事，说年老妖有可能去京师重地，寻找一件宝物。”
杨行舟心念电转，道：“鹰刀？”
商良道：“是，双修府主他们也说年老妖出了双修府之后，绝不会返回塞外，而是会伺机潜伏中原，除了暗杀双修府的人之外，便是要提升自己，以应对接下来杨大侠的反击。”
他对杨行舟道：“许宗主说了，除了红日法王外，其它人想得到鹰刀都是为了想成为第二个传鹰，但年老妖想得到鹰刀，除了提升自我修为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为了要和朱元璋进行一项交易。因为他看穿了朱元璋亦想得到这把神秘莫测的灵刀，此人来中原除了对付双修府外，就是这个原因，至于与杨大侠为敌，应该是临时起意所致，他从杨大侠手中逃出后，必定会快入京师，好尽快得到鹰刀，否则的话，杨大侠一旦伤势痊愈，那就是他的末日。”
杨行舟有点奇怪：“朱元璋要鹰刀来干吗？想长生不老么？此人才大如海，胸有沟壑，应该不至于傻到追求长生之道，秦皇汉武，历代帝王，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难道也能做到？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船轻轻离开码头，在迷离水谷中缓缓向前行去，即便是白天，迷离水谷依旧是雾气升腾，五丈之内，寻常人已经难以看到东西。
商良陪杨行舟在船舱内坐下，恭敬道：“年怜丹和双修府的先人都是瓦剌人，但属于不同的部落，当年蒙人势力扩张时，年怜丹的父亲年野向蒙人投诚，效力蒙人，乘势占了无双国，逼得双修府的一群人逃到中原避难。”
“朱元璋与蒙人开战，年怜丹曾率瓦剌人三次行刺朱元璋，若非有鬼王虚若无这等高手护驾，朱元璋早死了多次，但朱元璋亦因此失去了几名爱将，还包括一个最得宠武技高强的爱妾，所以朱元璋对年怜丹的瓦剌部恨之入骨，立国后命骁将凉国公蓝玉，屯兵边塞，俟机征伐，下一个目标极可能就是瓦剌人，今次年怜丹肯来助方夜羽，说到最后都是为了自己。”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大不以为然。
这个世界被黄大师魔改之后，历史的轨迹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若是正常情况下，此时的明朝已经是极其强横的国度，连蒙元帝国都被打残，此时的瓦剌更算不得什么，方夜羽之流充其量只是一群黑社会而已，动动手指的也就灭掉了。
不过这是一个中武的世界，规则已经发生了变化，杨行舟必须适应才行。
商良继续道：“若他能找到把柄，威胁朱元璋不得进兵瓦剌，当然比和朱元璋硬碰要划算多了。”
杨行舟好笑道：“这把柄难道就是鹰刀？”
商良道：“试问谁不想做长生不死的神仙？朱元璋天下都得了，现在唯一能打得动他心的，就是或能使他成仙的鹰刀。”
杨行舟哈哈大笑：“朱元璋开国帝君，还能受这威胁？你这是要笑死我么？这等消息，谷凝清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商良对他直呼谷凝清的姓名丝毫不以为意，以杨行舟的身份地位，即便是面对朱元璋也可以直呼其名了，区区一个双修府主，确实用不着恭敬，相反，谷凝清等人却要对杨行舟保持恭敬之情才对，毕竟杨行舟对双修府有恩，又是一代武道宗师，能与庞斑硬撼的超级高手，天下无人不敬佩。
商良道：“当年打蒙人时，无双国也派出了人化身汉族，帮助朱元璋，有些现在成了朱元璋身边的人，所以对朝廷的事，双修府知之甚详。”
“鹰刀不是失踪了吗？为何流落到京都去了。”
“近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就是鹰刀到了‘赤脚仙’杨奉手里，本来人们还是不太相信，直至发现了马任名的尸体，确是因中了他成名的独门掌法而死，更加上他忽然像空气般消失了，更添别人怀疑，所以所有想找寻鹰刀的人，目前都以他为目标。”
杨行舟哈哈一笑：“这个杨奉可真可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这本事，还敢揽下这么大的活，日后定然不得好死。”
在他与商良对话时，手中小刀雕刻不停，此时年怜丹的人像已经成型。
此人高鼻深目，一看就知非中土人士，一身华服，剪裁适身，头顶儒冠，令人感到他必是非常注重仪容的人，看来顺眼而不俗气，长衫飘拂，气度不凡。
长相颇为英俊，乍一看像是三十来岁的精壮男子，细看下才发觉这雕像眼尾布满鱼尾纹，透露出比他外貌大得多的年岁。
商良看向杨行舟眼中成型的木刻，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杨行舟当时与年怜丹等人交手的场面，他已经听风行烈等人说了，知道杨行舟与年怜丹其实只有一个照面，最多也就看了两三眼，从出手发暗器，到年怜丹撞破墙壁逃走，也就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可是就这么看了一两眼，杨行舟便已经将年怜丹雕刻的惟妙惟肖，便是连对方目光闪烁，心性诡狡多变，阴沉可怕的气质都从这木雕中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更为令他震惊的是，杨行舟雕刻这个木像时，竟然只用了一刀，从前到后，一气呵成，中间毫无断绝，因此整个木雕给人的感觉浑然天成，似乎从木头里长出来的，毫无斧凿之感。
将这个木像放在面前的小桌上，杨行舟看了几眼颇为满意，自感在刀术上又精进了一步，哈哈一笑：“欲知混沌无斧凿，直造先天未画前！希望年怜丹能对得起我为他雕刻的这个木像。”

第五百三十章 忌惮
位于洞庭北端，长江之旁的信州府，一所华宅内。
方夜羽、里赤媚、由蚩敌、强望生、柳摇枝五人，和一位宫装华服美女，正在主厅内围坐一桌，吃着燕窝美馔。
这美女长得俏秀无伦，眉如春山、眼若秋水，体态窈窕，可惜玉脸稍欠血色，略嫌苍白了点，但却另有一种病态美，形成异常的魅力。
六人默默吃过燕窝，方夜羽先向那美女温柔一笑，而那美女亦以浅笑相报，玉脸泛起两小片红云，在她苍白的脸上分外动魄勾魂。
方夜羽转向柳摇枝道：“天绝地灭有没有回来？”
柳摇枝脸色苍白，可见被杨行舟造成的重伤至今未愈，摇头道：“里老大说他们当时中了暗算，根本无法行动，当时的情形，想要带走他们都难，现在应该已经被双修府的人杀了。”
方夜羽默然片刻，道：“谷凝清未必敢杀他们，但是厉若海和杨行舟却绝不会心慈手软。”
他说到这里，伸了个懒腰，微笑道：“战场上总有人伤亡，横竖人谁无死，只要能死得轰轰烈烈，就不枉活了一场。”
顿了顿，问道：“浪翻云和秦梦瑶呢？”
他说到秦梦瑶时，心中一痛，在他对付韩柏之时，便与秦梦瑶相见，一见之后，便即倾心，可是双方一个是魔师门下弟子，力求祸乱中原，一个是慈航静斋传人，志在保国安民，双方天然就是生死对头，毫无半点缓冲的余地。
虽然已经决定要不计手段的杀死秦梦瑶，但此时想到这个仙子一般的丽人有可能毁在自己手中，又是伤心又有一种亲手扼杀自己爱人的奇异兴奋感。
他之前便授意里赤媚与红日法王向秦梦瑶出手，已经将秦梦瑶打伤，要不是浪翻云出现的及时，怕是秦梦瑶还没到双修府，便被他们杀死了。
柳摇枝道：“现在浪翻云和秦梦瑶他们都在双修府，估计会在那里待上几日，待到不舍夫妇和厉若海伤势复原几分之后，才有可能离开。”
现在双方势同水火，方夜羽的人是绝不会放过双修府和厉若海这等大敌，浪翻云和秦梦瑶等人为了保全双修府的实力，肯定不会在短时间离开。
“不过浪翻云可能会提前会离开双修府，援助怒蛟岛，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就来了。”
柳摇枝轻轻咳嗽一声，道：“现在整个江湖分作了两个战场，一在京师，另一就是我们身处的洞庭湖，形势虽说清楚分明，事实上又极端错综复杂，本来若是只有一个浪翻云的话，此人分身乏术，只能顾得上一面，顾此自然失彼，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两者他必须要舍弃一个，必须要牺牲一批人。可是被杨行舟横插一脚，力撼三位老师，又加上秦梦瑶的援助，以至于浪翻云只要守着怒蛟岛就行，不用担心双修府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眼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杨行舟此人比浪翻云和厉若海都要可怕，如果不把他杀死，咱们整个计划都有付之东流的可能！”
听到“杨行舟”三个字时，所有人都脸上变色，里赤媚一脸凝重道：“此人必厉若海都要强横，我宁愿直面对巅峰状态的浪翻云和厉若海，也不愿意面对一个痊愈了的杨行舟！”
他的天魅凝阴已经完全转化了体质，整个人已经成了一团至纯阴气，除了庞斑和浪翻云，无人能与他比速度，可是浪翻云若是想杀他的，也得耗费极大的精力才行。
而且因为庞斑的缘故，浪翻云很难对他和方夜羽出手，所以里赤媚等人在原著中才会生出围杀浪翻云和秦梦瑶的主意，而且还真的打伤了浪翻云，还震断了秦梦瑶的心脉，由此可见他们的厉害。
可是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将一切都打乱了，厉若海没有死，秦梦瑶没有受伤，烈震北也没有死，反倒被救了过来，如今整个局面虽然说不上已经反转，但却令方夜羽等人生出极大的危机感。
“里老大，这杨行舟这么厉害？”
听到里赤媚对杨行舟的评价，秃鹰由蚩敌惊道：“他已经被魔师打成重伤，起码半年都不能痊愈，应该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麻烦吧？”
由蚩敌与强望生以及蒙大、蒙二等人都属于当初蒙元皇帝座下八大高手之一，以里赤媚这个老大马首是瞻，这次方夜羽入侵中原，他们昔日的八大高手残存的几个，都随着入关，在方夜羽手下听命。
里赤媚摇头道：“此人来历奇特，功法神秘，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手法来恢复自己的修为，他不能痊愈最好，若真的痊愈了的话，夜羽，我们的路可就难走了！”
他说到这里，舒服悠闲地挨在椅背处，叹道：“好在我们还有一段缓冲时间，杨行舟的事情可以押后再说。我现在只想胁生双翼，飞到朱元璋的大本营去，参与武林史上最大的集会，一尝龙争虎斗的滋味，也与虚若无完成我们未分胜负之战，看看是我的天魅凝阴厉害，还是他的鬼邪魂了得。”
众人均泛起向往之色。
柳枝点头道：“不知是否天助我也，鹰刀恰于此时出现，还给杨奉带上了京师，弄至黑白两道四分五裂，连八派联盟也因各怀疑心，一派之内都不能团结，对我们大大有利。”
由蚩敌皱眉道：“年老师和法王他老人家都到了京师去，这刀最后会落到谁人手上，恐怕京师的神算子都算不出那结果呢。”
旁边美女黛眉轻蹙道：“妾身有一事不明，杨奉既得鹰刀，为何不远遁域外，岂非自陷罗网里。”
这美女不是别人，乃是方夜羽的未婚妻，是花刺子模的女子，武功智谋完全不输于方夜羽，以方夜羽只能，也对这个未婚妻有着三分提防和七分佩服。
强望生恭敬地道：“夫人刚抵中原，难怪不清楚这里的情况。”顿了顿续道：“就是因为人人都猜杨奉想逃出中原，于是所有布置，均针对这点作出，所以才累得杨奉不得不逃往京师，他是有苦自己知。”
众人都是一阵大笑。
方夜羽起身道：“这里对付怒蛟帮的事就由夫人主持大局，有三位老师，加上夫人和下面一众高手，又有我的好友鹰飞助阵，怒蛟帮和戚长征已经是笼中之鸟，无法展翅高飞。”
甄夫人道：“怒蛟帮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全帮消失无形，就此点已可看出翟雨时这人极难对付，因为若非深谋远处，平时早有布置，绝不能忽然潜藏匿隐，故对付怒蛟帮之责，妾身实无把握。”
里方两人均知她才智武功均高明之极，此时这般说话，应是欲迎还拒，有点耍小性子的意思，看来刚到中原，便听到方夜羽喜欢上秦梦瑶的消息，故此心有芥蒂。
众人都感受到那与常的气氛，可是又不知如何插口。
里赤媚心中一叹，出言道：“正事要紧，儿女私情只好皙置一旁，若没有少主首肯，我们之前亦不敢发动对秦梦瑶的攻击，夫人应可由此明白少主的心意。”
甄夫人嘴角绽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向方夜羽道：“小魔师请恕妾身压不下的妒意，怒蛟帮的事可放心交给妾身。”顿了顿傲然道：“现在戚长征已成了斗争的关键，怒蛟帮将被迫现身出来加以营救，就算他们能挡得住展羽王持的屠蛟小组，亦将避不过我和鹰飞及三位老师的联手围剿，小魔师请放心！”
众人得她答应，均露出欣然的神色，于此亦可见他们对她多么有信心。
便在此时，有一只海东青从天空飞来，向甄夫人飞来。
甄夫人轻轻招手，让海东青停在自己的手腕上，将鸟腿上绑着的小竹筒解下，抽出一张薄薄近乎透明的信纸，看完之后，俏脸变色，看向方夜羽等人，沉声道：“杨行舟已经出了双修府，而且好像已经痊愈了？”
里赤媚身子一震：“什么？”
方夜羽更是激动的差点将桌子掀翻，失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甄夫人面容古怪道：“杨行舟出了双修府之后，驱车赶到附近城镇，发布消息说，他要杀三个人，第一个是里老师，第二个法王，第三个是年老师。然后说里老师和法王有点不好杀，所以要先杀年怜丹来练练手，希望天下黑白两道向他提供三位老师的消息，如果消息属实，他又根据消息杀了三位老师的话，他会送给传递消息之人一门足以成为镇门神功的绝世功法。”
众人：“……”
里赤媚问道：“可知这杨行舟现在去了哪里？”
甄夫人神情更加古怪：“此人出了双修府后，第一站便是附近最有名气的一家青楼，说是憋了好几天了，须得泄泻火……”
她心中生出对杨行舟的无尽好奇之情，不知道这个敢于挑战庞斑，打伤柳摇枝，又差点打死方夜羽的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如果能杀死这么样的一个人，那将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一件事。

第五百三十一章 从来只凭心意行事
鄱阳湖边三十里外。
一座豪宅之内。
杨行舟负手站在大厅之中，背对大门，静静看向挂在大厅的中堂画作，笑道：“这作画之人，笔法拙劣，画技不堪，欲要画虎，反倒成猫，毫无半点气势可言，就如同蓝帮主一样，想要当老虎，如今却成了病猫。”
在他身后正黑压压的跪了十几个人，全都是浑身战栗，额头大汗淋漓。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来岁，身披华丽黄色苏绣锦袍的秃头大汉，他那半敞开的黄袍里可见困金边的黑色劲服，形相衣着均使人印像深刻，只是此时平常不怒而威的面容上充满了恐惧之情，大脑一片空白。
自从杨行舟来到这里之后，所有人便是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便已经毫无征兆的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浑身酸软无力，然后在杨行舟几句话中，便身不由己乖乖的跟着来到了大厅里，然后乖乖的跪了下来，即便是心中极为抗拒下跪，可是身体却做不了主，好像在遇到杨行舟之后，操控他们身体的不再是自己，而是成了杨行舟的扯线木偶，这种从所未有的可怕感觉，让众人如中梦魇，恐惧到了极点。
这里是黄河帮等人的住所。
在方夜羽准备与怒蛟岛和双修府开战时，黄河帮投靠了方夜羽，成为了方夜羽势力中的一员，前段时间甘当马前卒，率领手下船只穿过迷离水谷，攻入双修府内，里赤媚等人就是坐着黄河帮的船只，进入了双修府。
杨行舟出了双修府后，第一个找到的便是这黄河帮，独角青鳞兽拉着火焰战车，速度奇快无比，不待黄河帮上下反应过来，他的战车便停在了总舵的大宅前。
然后牛刀小试，一把毒烟下去，整个宅院的人全都中毒，在他的律令清音之下，身不由己的按照身份地位跪在了大厅里。
为首的男子便是黄河帮住蓝天云，四十年前，以‘长河正气’威震黑道，照理这种来自玄门正宗的心法，应随年纪增长功力日深，可在现在仍未能名登黑榜，令所有看好他的人都大为失望，不过看他眼袋浮黑，颧心泛青，却原来是酒色过度，不合玄门静心养性之道，故不能突破体能之限。
刚才杨行舟以律令清音之术配合摄魂大法，想要吩咐此人时，却难以奏效，由此可见这蓝天云底子厚，毕竟玄门正宗，难以一时间撼动其心灵。
无奈之下，只好出手发出飞针，截住其经脉真气，凌空打穴，击其眉心，方才使他脑子浑噩，不再反抗。
蓝天云左旁是他儿子篮芒和头号大将“鱼刺”沉浪，右边是他另三名得力手下“浪里鲨”余岛、“风刀”陈挺和扎了个引人注目高髻，姿色不俗的红衣少妇“高发娘”尤春宛，这数人均是横行黄河水域的黑道强手，但是此时却全都不复昔日凶威，犹如乖巧的孩子一般，乖乖的跪在杨行舟身后，不敢稍有异动。
蓝天云颤声道：“杨……杨大侠，我们只是与方夜羽是合作关系，虽然与双修府为难，但并未真的杀死太多人，而且若是知道杨大侠也在双修府，给小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双修府出手。”
自从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天下震动。
蓝天云等人自然也知道杨行舟的厉害，可是直到面对杨行舟时，才真正体会到面前这位足以抗衡庞斑的绝世高手的手段，本以为这杨行舟能够挑战庞斑，与方夜羽作对，自然也是白道高手，侠义中人，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以下毒的手段无声无息的将他们制住，更是施展了一种精神异术，剥夺了众人心智，全都跪了下来。
这种手段简直是魔门邪术，毫无半点正道气象。
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这杨行舟与邪灵厉若海一样，不是善茬，行事完全没有白道高手的顾虑重重。
“蓝帮主，你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说话，不应该这么费劲。”
杨行舟摇头笑道：“咱们既然是敌人，而你们又在我的控制之下，这些辩解的话有什么意义？”
他说到这里，屈指轻弹，一道劲气发出，被称为“风刀”的陈挺额头瞬间多了一个血洞，吭都没吭一声，缓缓倒地，一个暗器铁筒从他袖内滑出，落在了青砖地面上，发出砰然响声。
杨行舟依旧看着中堂条幅，叹了口气：“我这人一向与人为善，但有时候也会发一点小脾气，我只要一发脾气，就会杀人，而且只有归顺我的人，我才会考虑不杀他们。当然，有小动作的，我一般也不会轻饶他们。”
蓝天云身子一颤，心念电闪之间，已然有了决断，当即叩头道：“属下蓝天云，愿意归附主公，甘受驱使，为走马狗！”
杨行舟哈哈大笑，缓缓转身，面容冷酷，道：“那好，我这有几颗丹药，唤做三尸脑神丹，你们都吃了吧。”
蓝天云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接过一粒火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道：“多谢主公赐药！”
当此情形，众人心中一片透亮，这三尸脑神丹一听就不是好东西，吃了之后，定然后患无穷，可若是不吃，怕是现在就得被杨行舟杀死，两害相权取其轻，其余几个头领也都一人吞服了一粒，准备过了眼前这一关在做计较。
收服这黄河帮之后，杨行舟吩咐蓝天云：“全力打探年怜丹的消息，发现之后，尽快禀报给我。还有，蓝天帮主，你这长河正气很是不凡，你把这门功法讲给我听一听。”
蓝天云面有难色，正犹豫间，便听杨行舟道：“我耐心有限，你儿子就在这里，若是不说，我现在便杀了他。”
“我说！我说！”
蓝天云大惊，他老来得子，生平只有蓝芒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培养成材，还想让其继承自己这帮主的位置，若是杨行舟吧蓝芒杀了，不亚于要了他半条老命，立时选择了屈服：“主公绝世高人，想来对小人的内功心法不会感兴趣，也看不上眼，但这毕竟也是黄河帮历代相传玄功，还请主公学会之后，不要传给外人。”
杨行舟笑道：“我只是要对比一下各家心法的优劣，便是厉若海和浪翻都曾将修行之法传与我，毫不见疑，你们黄河帮的功法，还能超过厉若海与浪翻云不成？”
蓝天云心道：“厉若海、浪翻云与你是一伙的，你自然不会将他们的心法外传，我却是你的仇人，即便是选择了归顺，你也未必会把我们当自己人。”
但这也只是心中想想，打死也不敢说出口。
杨行舟在黄河帮附近住了三天，找了美女相陪，好吃好喝之后，方才收拾行囊，向金陵方向走去。
此时鹰刀既然到了京城，年怜丹等人也会去京城，红日法王等人怕是也不会错过得到鹰刀的机会，而且最近白道八派联盟，要开一场八派元老会，各方势力齐聚京都，正是热闹的时候，骚客美女，英雄小人，全都汇集京城，杨行舟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在路上走了一天，途中遇上一场豪雨，暗叹天不作美，唯有避进一个山谷去，刚进入谷口，骤雨忽停，阳光破云而出，弯弯的彩虹下，只见谷内别有洞天，二十多亩良田，种着各类蔬菜米黍，果树掩映间，隐见茅舍。
真是个世外桃源的安乐处所。
杨行舟不想惊扰别人的宁静，待要进去，忽地‘咦！’一声停了下来，细察着脚下的一畦稻田。
稻田显是收割不久，杨行舟看着被割掉的禾草，眼中闪着惊异的神色。
每株禾草都是同一高度被同样刀法削断，显示出惊人的精确度、自制和持久力。
一名高瘦汉子从果林后转了出来，肩上檐着两桶肥料，踏着田间的小径走过来，他专注地看着向左右延展的田野，似是一点察觉不到陌生者的闯入，对杨行舟的火焰战车和独角青鳞兽也只是惊讶的看了一眼之后，目光便不再停留，独角青鳞兽再奇特，似乎也比不过他眼中的良田庄稼。
天下间能做到如此心境超然之人，除了儒道释三家修行大德之外，也就只能是武道修行到了极高境界的人才能有如此心如明镜，古井不波。
高瘦汉子走到一块瓜田里，自顾自施起肥来。
杨行舟深深看了这男子一眼，笑道：“好一处田园风光，阁下隐于此地，看似洒脱淡泊，实则心中一股血气未减，看来对于江湖中事依旧不曾遗忘。”
高瘦男子头也不台，淡淡道：“本人隐居于此，早不问世事，朋友若只是路过，便请上路吧！”
杨行舟笑了笑，道：“我精于相术，观你眉心含煞，双颊发青，不日便有血光之灾，你若是能在这山谷内安心不出，一年之后，自然天高海阔，若是出山而走，少不了喋血街头。”
这高瘦汉子缓缓转身看向杨行舟：“怎么称呼？”
他看了看杨行舟的独角青鳞兽，又看了看火焰战车，皱眉道：“江湖上何时出了阁下这等绝世高手？”

第五百三十二章 左手刀封寒
封寒自从三年前挑战浪翻云，虽败犹荣，与浪翻云结成好友，受浪翻云之托，将被揭露了卧底身分的乾罗养女乾虹青，带离怒蛟岛，隐遁于深谷，平日子养花种草，侍弄庄稼，悠然自得。
昔日威震江湖的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竟然洗去了一身戾气，花锋锐为平淡，真的成了一个世外隐者，若不是前段时间怒蛟岛的戚长征偶然经过此地，打搅了山谷的平静，怕是封寒会一直在这个山谷内陪着乾青虹终老其间。
后来戚长征被方夜羽的属下追杀，虽然成功策反了水柔晶，但最后还是被杀的走投无路，不得已来山谷暂避，最后还是封寒出手，为他争取了活命之机，为此甚至不惜得罪里赤媚和由蚩敌以及蒙大蒙二等人，最后更是将左手刀法传给了戚长征，连自己的兵器天兵宝刀都送给了戚长征。
天兵宝刀乃百年前一代名匠北胜天探自天山冷泉内稀有的寒铁打制而成，锋利无伦，与浪翻云的“覆雨剑”、庞斑昔日的“三八双戟”、言静庵的“飞翼剑”、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并称江湖上的五大名器。
自从北胜天闯入惊雁宫身死之后，再也没有人能打造这等级别的神兵利器了。
戚长征这个怒蛟岛的年青一代高手，为人慷慨豪迈，重诺轻生，深得封寒看重，日后若是不死，将会是少有的刀法大家。
只是他孤身一人面对方夜羽手下高手的拦截追杀，到底能不能闯的过去，便是封寒都抱有几分忐忑，对戚长征前途不太看好，但又抱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期望，或许戚长征能创造一个奇迹也说不定。
他与浪翻云成为好友之后，对于怒蛟岛的后辈自然也有了几分照拂之情，尤其是戚长征要面对的正是庞斑的党羽，封寒虽然没有实力挑战庞斑，但对于魔师宫的嚣张气焰也极为看不惯，若是能为魔师宫添点堵，那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戚长征走后，他虽然与乾乾青虹一起在山谷度日，但是一颗心始终有点记挂着那个爽朗热情的青年，若是戚长征真的死在了方夜羽的手下，封寒肯定会想方设法为他报仇。
最近山谷外不时有人窥视，虽然窥视的人自认为行事隐秘，但却完全瞒不过封寒的感应。
想来是方夜羽党羽准备对自己不利，自从戚长征来过这里之后，本来平静的生活便注定要被打破，只是封寒实在有点留恋这里的安详感觉，不忍就此离开，况且这里还有自己亲手开辟的农田和种植的花草，一草一木都生出了感情。
本来以他的修为，即便是有敌人与他为难，如果实力达不到里赤媚那个级别的高手，他也无需惧怕，天下能胜得过他封寒手中刀者，屈指可数。
可这种自信在面对杨行舟时，终于有了一丝摇摆。
面前这个白衣男子，相貌俊美到完全不逊色于厉若海，腰悬长剑，身边一头麒麟一般奇怪的青色野兽，拉着一辆火焰一般的战车，从人到兽，再到战车，都透露出一丝丝神秘诡异的气息。
这人封寒看不透。
是他生平所遇到仅次于浪翻云的绝世高手！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封某只是隐居两三年而已，怎么短短时间就发生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封寒虽然没有感受到来自杨行舟身上的恶意，但也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就像是站在一头绝世凶兽身边，即便是知道这凶兽不会吃你，也会有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男子，只见对方面貌长而削，颧骨高起，一双眼睛神采异常，莹然生光，这是修行到了极高深地步才会有的异象。生平所见高手之中，能达到此人修为者，也就不舍与烈震北等人，连号称白道第一青年高手的风行烈，都远不如此人。
而有这般修为又甘愿隐居山谷的绝世刀手，结合原著剧情，就只有一个人才能符合面前的所有条件，那就是左手刀封寒！
封寒此人外冷内热，身为黑榜高手，排名不逊色厉若海，与浪翻云交战之后，在武道之上更上一层楼，后来被戚长征连累，为了掩护戚长征和风行烈等人逃走，血溅长街，最后死在了甄夫人甄善素之手。
封寒在花街一战大放异彩，杀了甄夫手下不少好手，只可惜还是被杀死，没法完成与乾虹青浪游域外的美梦。
这人极讲义气，重义轻生，是与戚长征一样的性情，杨行舟自己不怎么讲义气，却佩服别人讲义气，对封寒的结局极为惋惜，没想到今日机缘巧合，遇到了此人。
他跟随黄药师学过诸般杂学，又学了王怜花的种种手段，在医卜星象上面颇有造诣，刚才说封寒有一大劫，还真不是开玩笑，不过猜到了封寒的身份之后，那就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若是自己出现，这封寒可不是就快死了么？
“鄙人杨行舟，封兄隐居山谷，不问世事已久，怕是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杨行舟见封寒看向自己的目光惊疑不定，抱拳笑道：“封兄，你放心，你我是友非敌，我刚与浪兄和厉兄分别，正要赶往京师会一会各路英豪，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封兄，也算是缘分不浅。”
封寒眉毛一挑：“浪兄？厉兄？你说的是浪翻云和厉若海？”
杨行舟笑道：“不是他们还能是谁？此时他们都在双修府内，便是慈航静斋的女弟子秦梦瑶也在双修府中。”
封寒心中掀起滔天大浪，他对杨行舟的话倒是没有怀疑，真正令他动容的是连浪翻云和厉若海和秦梦瑶都去了双修府，那自然是发生了极大的变故，而自己身处深山，竟然无处得知，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着实遗憾。
面前杨行舟能与浪翻云、厉若海等人平辈论交，听语气是友非敌，却也令他松了口气，沉声道：“杨兄，封某也曾在江湖上走动多年，怎么不曾听过你的名号？”
杨行舟笑道：“如果你现在重出江湖，你将会知道我的名号到底有多响亮！我前段时间，与厉若海在迎风峡双枪战庞斑，试问天下哪个不知？”
封寒：“……实不相瞒，我便不知。”
杨行舟：“……”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封兄，你这样说话，不会有女人喜欢你的！”
话音未落，便听到果林里传来开门声，一把甜美的女声叫道：“封大哥，你跟谁说话呢？”
封寒笑道：“来了一个贵客，青虹，洗一下茶壶。”
林内女子道：“诶！”
杨行舟更加挂不住，哼道：“就算是有女人喜欢你，也不会很漂亮！”
封寒嘴角溢出一丝笑容，指着东方天际道：“雨云即至，杨兄若不嫌寒舍简陋，请进来一歇，待雨过后，再上路也不迟。”
杨行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东方还处果是乌云密布，景物没在茫茫烟雨里。
封寒打个招呼，当先领路往果林走去。
杨行舟想了想，在后缓缓跟随，独角青鳞兽在后面慢慢拉着战车，火鸟从空中化为一道火光，落在了车顶之上。
封寒感应之下，转身回望，惊道：“好神俊的大鸟！杨兄，这是你豢养的？”
杨行舟淡淡道：“一个坐骑而已。”
封寒哈哈一笑，继续前行。
两人在种着各种果树的小路穿过，一大一小两间茅屋现在眼前，小茅屋的烟囱正升起袅袅炊烟，当是屋内女子正在烹茶款客。
屋门打开。
封寒站在门旁，摆手示意杨行舟进去。
杨行舟停了下来，仰天用力嗅了几下，叹道：“好香的桂花！”
封寒冰冷的脸容绽出一丝笑意，道：“就是这桂树的香气，将我留在此地三年，或者一生一世。”
一股懒洋洋的感觉涌上心头，杨行舟悠悠步进屋里。
独角青鳞兽自动的在林外停住，一动不动，犹如雕塑。
封寒讶异的看了独角青鳞兽一眼，道：“这等神物，杨兄从何处觅来的？”
杨行舟笑道：“只是我救了一个人，此人为了感激我救命之恩，才送了我这么一头独角青鳞兽，可惜那人吝啬，若是送我两头，那才叫威风。”
说话间，迈步进入屋内。
屋内桌椅几柜一应俱全，还隔了两个房间，珠帘低垂，各类家具均以桃木制造，虽没有填镶嵌装饰，但手工极佳，予人耐用舒适的感觉，墙上还挂了几张字画，清雅脱俗。
封寒见他目光在桌椅巡逡，微笑道：“这些都是我的手工艺儿。”
指着挂在墙上的字画道：“这些则是烹茶人的杰作！”
“哗啦啦！”
大雨终于来临，打在茅屋顶上和斜伸窗外的竹上，敲起了大自然的乐章，清寒之气，透窗而入。
杨行舟捡了靠窗的木椅坐下，伸了个懒腰，舒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微微叹息：“封兄可真懂得享受。”
他深切感受到封寒在这小天地里那种宁和温暖的气氛，便是双修府都比不过这里的安宁。
脚步声响起。
一个身穿粗布衣裳，不施半点脂粉，乌黑闪亮的秀发高高束起，用一枝木簪在头顶结了个发髻，予人素淡清爽的青年女子双手托着木盘，上面放了一壶茶和几只小茶杯，盈盈步入屋内。
杨行舟看了这女子一眼，已经了这女子的身份，知道她是乾罗的义女乾青虹，曾经是怒蛟岛少主的妻子，后来才跟随封寒隐居起来，自己刚才只是装作不知有女人再此，也好缓解一下封寒与乾青虹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装作不知，比什么都好。
封寒接过托盘，对杨行舟笑道：“杨兄，茶水须得趁热来饮，尝尝我这新茶滋味如何。”
杨行舟伸手接过，正待饮下，忽然停杯不动，看向窗外。
封寒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功聚双耳之后，才听到一丝微弱的脚步声从极远处传来。
杨行舟感应如此之远，只是这一点，就远远超过封寒极多。
乾青虹见两人同时安静下来，正欲说话，谷外远远一把柔和的男声响起道：“封寒先生在吗。”
封寒不答。
“封寒先生在吗？”
这次呼叫声又近了许多。
杨行舟转身往外望去，只见风雨里，一个高大的身形打着伞，站在进谷的路上，遥遥而立，看向屋内三人。
来人道：“本人西宁派简正明，乃大统领阴风‘楞严座下’四战将之一，这次奉楞大统领之命，有密函奉上，请封寒先生亲启。”
八派联盟里，以少林、长白和西宁三派居首，其中又以西宁派和朝廷关系最是密切，每代均有高手出仕朝廷，被誉为西宁派中地位仅次于派主‘九指飘香’庄节和‘老叟’沙放天，但武技却是全派之冠的‘灭情手’叶素冬，便是当今皇上的御林军统领。
这简正明外号‘游子伞’，武器就是一把由精钢打制的伞子，是叶素冬的师弟，在八派联盟裒辈分既高，武功亦非常有名，想不到竟做了厂卫大头头楞严的爪牙。
封寒淡淡道：“封某早不问江湖之事，请将原信送回愣严，无论里面写上什么东西，我也不想知道。”
简正明道：“楞严大统领早知封寒先生遗世独立，不慕名利，但因这次乃全力对付怒蛟帮，故请先生加入我们的阵营，大统领必以上宾之礼待先生，身分超然，不受任何限制，望先生三思。”
杨行舟心想难怪楞严派了这‘游子伞’简正明前来作说客，果是措辞得体，可惜不明底蕴，误以为封寒和浪翻云仇深似海，其实两人早化敌为友，所以简正明实是枉作小人。
封寒断言道：“不必多言，回去告诉楞严，封某和浪翻云的所有恩怨，已在二年前了断，你走吧！”说话中连仅剩的一分客气也没有了。
简正明微微一笑，躬身道：“如此我明白了！简某告退。”
转身便去。
杨行舟笑道：“这游子伞看来也是个人物，不过好像我上次在小花溪的时候，也听过此人的声音，只是没有见过他到底什么模样。”
他上次与厉若海、乾罗三人在小花溪面见庞斑时，这简正明与沙千里还想要让怜秀秀出来相陪，最后被杨行舟一曲古筝，震伤沙千里，庞斑等人的名号，更是将这些人吓破了胆子，灰溜溜的逃走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此人。
当下站起身来，推门而出，看向忽然看着独角青鳞兽呆立不动的简正明：“小子，先别急着走，我有话问你。”
简正明身子一震，极其僵硬的转过身子，看向杨行舟，嘴唇直哆嗦：“杨……杨大侠！”

第五百三十三章 封寒的刀
自从杨行舟和厉若海双战庞斑之后，两人的风头直追浪翻云，天下豪杰闻之变色。
尤其是杨行舟在黄州小花溪内，重伤之后，尤自弹筝伤人，沙千里身为八派联盟种子高手之一，竟然被杨行舟以筝音遥遥击成重伤，之后死在方夜羽等人手中，也与那次受伤有极大的关系。
当时沙千里不知天高地厚，在小花溪挑衅杨行舟和庞斑等人，简正明就在沙千里身边，眼看着沙千里被一曲筝音遥控心神，毫无还手之力的喷血倒地，对他的刺激和惊吓当真是非同小可，对杨行舟发自心底的感到恐惧。
他身为西宁派大高手叶素冬的师弟，武功智慧也是上上之选，为人一向高傲，可是在近距离接触到厉若海、杨行舟、乾罗等人之后，才真正明白了这些人的恐怖。
果然每一个黑榜高手都不是易于之辈，而横空出世的杨行舟更是其中最恐怖的人物之一。
现在白道西宁派的人对杨行舟恨之入骨，却又忌惮万分，毕竟他们不是傻子，杨行舟弹筝伤敌的本领，只是想想便知道其中的恐怖，莫说西宁道场的无人能够做到，便是白道无想僧和不老神仙也没有如此可怕的修为，因此在沙千里身死之后，有不少人都说要为沙千里报仇，但都把矛头指向方夜羽，而极少有人提及杨行舟。
光是庞斑的魔师宫就足够他们忙活的了，要是在招惹了杨行舟，怕是整个八派联盟顷刻间便要迎来灭顶之灾。
方夜羽等人出兵双修府，白道八派联盟之中，除了不舍之外，其余之人都坐看好戏，准备坐收渔翁之利，有些人更是希望杨行舟与厉若海都死在方夜羽手中，最好是与方夜羽的人同归于尽，如此一来，自然天下太平。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方夜羽出动了手中所有力量，最后换来的却是铩羽而归，而且还导致了杨行舟怒出双修府，悬赏年怜丹。
简正明身为楞严的属下，消息灵通，杨行舟出了双修府的事情，他已然知晓，只是独角青鳞兽拉着火焰战车行走极快，明知杨行舟前行的方向，也难以知道具体的方位。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在封寒隐居的山谷中看到独角青鳞兽和火焰战车。
这一兽一车是杨行舟标志性东西，只要见到这火焰战车和独角青麟兽，那就说明杨行舟来了。
明白了这一点，简正明头皮发麻，身子都颤了，在听到杨行舟的话后，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知道杨行舟在这里，打死他，他也不敢来招惹封寒。
“杨……杨大侠！”
简正明僵硬的脸上硬生生的堆出一堆笑容：“您也在这里哈！”
他收起铁伞，对杨行舟行礼道：“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失礼之处，还请恕罪！”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好说，好说，我驾车正缺一个车夫，你来的正好，日后这我的这车子就归你打理了！”
简正明一愣：“这……”
忽然眼前一花，杨行舟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下颚吃痛，忍不住张开了嘴巴，随后嘴里便多出一粒异物，骨碌碌顺着食道滚进胃部，顷刻间化为一股冷气，弥漫了全身。
杨行舟松开掐着简正明的手掌，笑道：“我刚才喂你的是丹药叫做九九归一丹，吃了之后，功力倍增，耳聪目明，乃是世上少有的灵丹妙药。只是有一点不好。”
简正明心中一片冰凉，咳嗽了一声，颤声道：“哪……哪一点不好？”
杨行舟拍了拍巴掌，转身向封寒的小屋走去：“就是这药效只能持续八十一天，过了八十一天之后，阴气爆发，经脉寸断，死的惨不忍睹。只有继续服食，放才能缓解症状。”
简正明面如死灰：“杨大侠，晚辈一向不曾招惹过您，上一次在小花溪，那也是无心之失，您如此身份，针对晚辈，怕是于前辈清誉不妥。”
他口口声声称呼杨行舟为前辈，目的就是想让杨行舟顾及身份颜面，能够放自己一马，毕竟杨行舟如此高手，起码的宗师风度应该还是有的。
哪知道这句话出口之后，便听杨行舟笑道：“你既然是晚辈，为我这个前辈效劳，岂不是应当应分？我也不亏待你，我手中武学心法数不胜数，随便拿出来一门，便足够你终生受用。你只要车子赶的好，我便传你一门功法也不是不可以。”
简正明大为心动。
以杨行舟的修为，别说他专门传法，便是随口指点简正明几句，也足以令简正明受用无穷，心道：“这等武学宗师，平常人便是见上一面都难比登天，我要是成为他的车夫，自然有机会向他请教诸多武学难题，这等机缘，不亚于庞斑身边的黑白二仆以及浪翻云的好友凌战天等人。如此机会，却是不容错过！”
怒蛟岛“鬼索”凌战天，在黑榜谈应手被浪翻云杀死之后，号称最有资格进入黑榜的高手，而凌战天之所以有如此修为，与浪翻云在背后的指点有着极大的关系。
尤其是最近怒蛟岛的新一代青年高手戚长征，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成长到先天高手的地步，进境之快，简直匪夷所思，而这戚长征的刀法武功也是浪翻云从中提点指导的。
能与一代武学大宗师请教，对武林人物来说，都是一场了不起的机缘。
简正明刚才只是恐惧，如今想明白之后，登时转为兴奋，大声道：“是！能为杨大侠驱车引路，晚辈荣幸之至！”
杨行舟哈哈一笑，道：“你想明白了？”
简正明道：“想明白了！”
杨行舟：“那好，在这里候着！”
“是！”
前方封寒从屋内走出，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蕴含着极大的惊奇之意，忽然叹道：“看来我真的错过了江湖上很多大事情，能让西宁道场的青年高手畏惧成这个样子，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庞斑才有如此声威。看来杨兄当初与庞斑一战，远比我想象中要精彩许多，以至于八派联盟对你忌惮到了极点。”
杨行舟笑道：“封兄想多了，我毕竟还是败给了庞斑，而且还是与厉若海合击的情形下。”
他说到这里，对封寒道：“封兄，我已经多日不曾用刀，好多年都没有遇到过用刀的好手了，这次既然有幸遇到封兄，你我切磋一下如何？”
封寒眼睛一亮，道：“杨兄若是有如此雅兴，小弟怎敢不相陪。”
屋内乾青虹走出，一脸焦急：“不要！”
她伸开双臂，拦在封寒面前，看向面前的杨行舟：“杨大侠，你连庞斑都能挑战，为何还要与封寒为难？你的对手是浪翻云和庞斑他们，为什么要跟封大哥……”
她是乾罗的干女儿，当初欺骗怒蛟岛上官鹰的感情，与别人私通，手段计谋武功都是极高明，刚才封寒与杨行舟的对话全都被听在耳朵里，见杨行舟要与封寒动手，她担心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阻止这场比斗。
封寒笑了笑，伸手在乾青虹肩膀上拍了拍，道：“青虹，去把茶盘端到屋外，一会我与杨兄切磋之后，还要继续喝茶聊天。放心，没事的。杨兄对我只有好奇，而无丝毫杀意，可见他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对手，只是真的想与我切磋一下。”
他盯着杨行舟的眼睛，神情淡然，语气也是淡淡：“杨兄，你不要小看我。这两年来，我虽然不曾握刀，但是在刀法上的进展，却与日俱进。浪翻云兄都不敢小觑我，希望杨兄也注意。”
杨行舟笑了笑，伸手虚招。
喀嚓！
不远处一株果树的树枝凭空折断，随后被一股无形起劲虚虚收摄到杨行舟手中。
杨行舟拿住树枝轻轻抖了抖，树枝上的细小枝条和树皮、树叶瞬间脱离树枝，便是整根树枝也在距离握手四尺处断开，整根树枝的长度已经与刀剑相仿，尤其是令人吃惊的是，在杨行舟内劲吞吐之下，整根枝条树皮和一部分木质剥离开来，已经成了简易的木刀。
封寒双目瞳孔微缩，深深吸了一口气：“杨兄，怪不得你能挑战庞斑。只凭这一身内功修为，怕是连浪翻云都未必比得过你！”
远处简正明看的目瞪口呆，见杨行舟如同变戏法一般，将一根树枝轻轻一抖，便抖成了一把木刀，这等对真气的运用，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范畴的认知。
杨行舟木刀在手，对封寒笑道：“封兄，请！”
封寒想了想，道：“还请杨兄稍等。”
他转身走到一株果树旁，折下一根树枝，取出一把短刀将这根树枝轻轻削动，道：“我要做一把木刀，杨兄可以先去喝茶。”
杨行舟笑道：“好！”
坐在乾青虹搬出来的简陋木凳上，端起茶碗轻轻啜饮。
封寒的全部精神都融入到手中的短刀之中，将树枝剖开树皮，缓缓削制，刀子锋利无比，每一刀下去，就有一部分木料脱离，只是两刀下去，木刀的大致形状便出来了。
封寒操刀不停，手中短刀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木棍上来回游动，毫无半点断续之处。
在简正明与乾青虹眼中，封寒的手掌虽然在动，但却给人一种极其宁静安定的奇异感觉，他的人在动，但是精神却恒定如山，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之情。
木刀终于成型。
封寒缓缓起身，看向杨行舟：“杨兄，多谢你给我酝酿刀法战意的时间。”
杨行舟笑道：“若是不给你调节精气神的时间，切磋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风寒道：“好！”
“好”字刚刚脱口而出，左手木刀便已经到了杨行舟面门。
杨行舟自从封寒削刀之时，一对锐目便从未离开过封寒，没有一点细节能漏出他的法眼。
他思绪的运转，比常人快上百倍，以致为正常人来说是快如电光石火的一击，在他的瞳孔内便像是缓慢不堪的动作。
在他的视域里，首先是封寒的双脚在轻轻弹跳着，使他的身体恢复到极其轻松自如的状态，之后瞳孔放大，射出奇光，这是功力运集的现象。
随后手中木刀化划出一个小半圆，刀尖平指向五尺外杨行舟的咽喉，右脚弹起，左脚闪电飙前，活像一头饿豹，俯扑向丰美的食物。
刀尖有若一点寒星，向着他咽喉奔来。
虽是木质，给人的感觉却远胜金铁。
“咻！”
杨行舟手中的木刀忽然上举，挡在了封寒刀尖前方。
砰！
两把木刀相交，气劲相触，滔天气浪席卷向四面八方，周遭果树如被飓风吹拂，枝叶簌簌下落。
封寒一刀出手，更不停歇，手中木刀化为漫天刀影，怒海狂涛一般，将杨行舟周身包裹，身子好像变成了有形物质的幻影，绕着杨行舟前后左右，劈斩向各个方位。
“好快刀！”
杨行舟手中木刀变幻，只是在顷刻间便挡住了封寒三十多招，对方刀势之快，当真是令人咋舌。
“砰砰砰！”
劲气交击声不绝于耳，杨行舟手中木刀在片刻间已经变幻了五六种刀法，先是胡一刀家的胡家刀法，后来变成了落花流水中陆天舒的刀法，紧接着变为血刀门的刀法，但都难以抵挡封寒狂风暴雨般的招式，刀法一路变幻，最后变为武当的太极刀法，方才堪堪抵住。
“好刀法！好刀法！”
封寒的刀法刀刀险，刀刀快，与胡家刀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发力要点，内功劲气，远超胡家刀法，精妙之处便是连杨行舟都感心动。
远处简正明身为西宁派青年高手，一直眼高于顶，因为白道高手一直以来的偏见，对黑榜高手颇有几分不服，可是看到眼前封寒对杨行舟出刀，这才明白封寒的刀法到底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果然黑榜高手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本以为这封寒败给了浪翻云，会一蹶不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杨行舟修为虽高，面对封寒这种高手，大意之下，怕是也讨不了好！”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情之请
砰！
现场陡然一声大震，杨行舟与封寒倏然分开。
两人相背而立，各自抬头看天，目光所及之处，是无垠的万里长空。
过了良久，久到乾青虹以为两人都同归于尽而担心的想要开口询问时，风寒的声音方才缓缓传出：“杨兄，你最擅长的功法是什么？”
杨行舟想了想，道：“其实我与敌人相斗，最惯用的是赤手空拳，若是有骑乘的话，一般就用马上兵器，平常也会以剑术对敌，但是我最擅长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下毒。”
他看向头顶湛蓝的天空，笑道：“但是我所学的第一门堪称有品级的功法，其实就是一门刀法，叫做血刀刀法。”
封寒霍然转身，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见杨兄的血刀？”
杨行舟笑道：“血刀乃是一柄软刀，因为斩过大龙，一直被我缠在腰间温养，还不到出刀的时候。封兄你我不是生死大敌，这血刀不是为你准备的。”
封寒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杨兄以最不擅长的刀法，与封某引以为傲的左手刀法战平，这份武学才情，着实令兄弟佩服。这场比斗幸亏只是比拼刀法，若是比别的功夫，怕是我早就败在杨兄手下。若是生死之战，现在我已经没了性命。”
他说到这里，来到一脸紧张的乾青虹身边，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对杨行舟道：“青虹又重新泡了一壶茶，杨兄，咱们继续喝几杯吧。”
杨行舟毫不客气的做到封寒面前，端起茶杯一口吞下，闭目回味，片刻后睁眼道：“茶叶虽然算不上顶尖，但烹茶手法却极为了不起。今日领教了封兄的左手刀，又喝了青虹姑娘泡的茶，这一趟便算是没有白来。”
他说到这里，兴致勃勃的凑近封寒：“封兄，你刚才对我出了一千零七刀，其中有三十七刀的角度和发力之法我没有看清楚，封兄，你能否指教一下？”
封寒一愣，他刚才只顾着向杨行舟出招，对于自己到底出了多少招却不曾放在心上，此时听到杨行舟相询，闭上眼从向杨行舟出手开始，一直回想到双方收刀结束，仔细推溯了下，发现确实是一千零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
杨行舟竟然能在与自己交手之际，非但要应付自己的攻击，竟然还能记住自己的出刀次数和招式，令封寒思之骇然。
他定定的看了杨行舟一会儿，方才开口道：“是那几招不清楚？”
杨行舟放下茶碗，来到空地之上，木刀交到左手，身子陡然一闪，斩向旁边一株果树，在刀刃触及果树树干之时，又忽然停滞，出刀之快，角度之妙，令人叹为观止，尤其是在如此高速之下，竟然说停就停，比出刀迅速更为难得。
封寒眼中光芒闪动，道：“杨兄，你竟然将我这一招左手刀法的发力模仿了七八成，只差一点关键发力没有掌握，当真了得。你其实不用问我，只需凝神静思，不出三天，便能想通其中道理。”
他嘴里虽然如此说，却还是走到杨行舟面前，将这一招刀法的精髓之处，和发力要点说给了杨行舟听。
寒的左手刀之所似能名震江湖，关键处在于独门内功心法和险至毫巅的出刀角度。
对一般人来说，一是右手较左手灵活，或是反过来左手较好，但对杨行舟这等高手好来说，左右手都是同样灵活，分别不大。
别人要学封寒的左手刀，可能学一世也不能得其神髓，可是对杨行舟这等武学大宗师来说，是足一点便明，欠缺的只是火候和感情。
不要小看感情这一环。那代表着对刀法深刻的体会。
没有体会，就没有感情。
要把左手刀法使得像呼吸般自然，才能生出感情，那是需要一段历练的时间，当那种感情出现时，左手刀的精华会溶入刀客的刀法里。
可是对杨行舟来说，他学的是刀为人用，而不是人刀合一，封寒对于兵器有着强烈的情感，所有才能成为一代刀霸，而杨行舟最多只能学到这种发力技巧，而做不到将全部感情都倾注到某一个兵器之中。
杨行舟的理念是器为人用，而不是人为器用，他与人战斗之时，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随时抛掉手中的刀剑，而采取别人的手段杀敌，可是对于封寒和厉若海之辈来说，他们的兵器就只有一种，那就是掌中枪，手中刀！
他们与敌人交手，永远不会放弃手中的兵器。
杨行舟永远无法体会封寒这种武者对手中兵器的那种强烈的感情，但这不妨碍杨行舟学会他们的刀法和枪法，各自追求的道路不同，也难以说出谁高谁低。
杨行舟将自己不明白的三十七招刀法全都向封寒请教之后，封寒的左手刀法已经尽数了然。
封寒刀法角度追求极险，极快，同时极准，单就诡异而言，其实并不比血刀门的血刀刀法高明到哪里去，真正厉害的还是他独门的内功心法与刀法的结合，每一刀劈斩而出，都有与之向配合的内劲相配合，这才是他左手刀的独特之处。
就像是厉若海的燎原百击，共分为三段，每一段出枪的招式，都有独特的内劲向合，那才能称之为独一无二的绝学。
“好刀法！”
杨行舟闭目凝思，将封寒的左手刀法在心中缓缓过了一遍，赞叹道：“封兄的刀法确实令我大开眼界，我这也有一门刀法想让封兄指点一二。”
他说到这里，将一门太极刀法在封寒面前缓缓施展开来，正是之前与封寒相抗衡的那门刀法。
世人都知道太极剑法，其实当初杨行舟与张三丰切磋武艺，无论是剑法还是刀法亦或是拳法，都曾探讨过，但是两人完善了太极拳和武当几门心法之后，便开始探讨剑法和刀法，其中武当派的绕指柔剑天下闻名，杨行舟创下的太极刀法却鲜少有弟子修行。
杨行舟这门刀法以太极圆融为基础，又加上了阴阳五行变化，又结合八种卦象，如此一来，于柔弱中蕴风雷，虽然也有太极之意，但偏于刚强，少于阴柔，被张三丰誉为天下刀法之最，日后武当弟子非真传不能修行，不到一定境界，也难以理解。
此时杨行舟将这门刀法一招一式演练完毕，对封寒笑道：“封兄，你的左手刀，刀刀快，刀刀险，刀刀要人命，虽然了得，但是失之偏颇，若是你三十年前以此刀对敌，自然无有不妥之处。可是如今你隐居山谷，性子变得恬淡，再施展这们刀法便与你如今心性不太相合。”
他这句话正好说中了此时封寒的精神状态。
自从败在浪翻云手中之后，封寒的心境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胜负得失对他来说忽然就变得不太重要，由此在刀道上更进一步，可是他本来是性格阴狠之辈，刀法也是出手毒辣，动辄分生死，已经不太适合他现在的田园心性。
再与人动手之时，总觉得这门刀法与自己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他自己也明白这便是少见的武学障，若是能够突破，自然山高海阔，在刀道上将会迈出至关重要的一大步，有可能进军无上武道，参悟天道妙理，但也有可能终生无法突破，永困在如此境界。
他当初将自己的天兵宝刀送给戚长征时，就是看中了戚长征像是年轻时的自己，将左手刀法传给戚长征，就是想要戚长征超过自己，替自己见一下刀法上更高的巅峰的景象。
至于他自己，若无意外的话，怕是终生难以突破如今的境界了。
现在被杨行舟直言不讳的点出，又看了杨行舟施展的太极刀法，封寒身子微微颤动，低头静静沉思，好一会儿之后，方才转身对乾青虹道：“青虹，我要闭关几日，外面的田地你先帮我照料吧，等我出关后，咱们一起去塞外草原，离开这多事的中土之地。”
乾青虹眼中露出喜悦之极的光芒来：“好！我等你出来！”
他们两人，乾青虹是上官鹰的妻子，而封寒曾经是怒蛟岛的敌人，现在住在一起，很难面对怒蛟岛众人，为了日后不尴尬，退隐中原，远去塞外，才是最好的选择。
岳州府。
华宅内的主厅里，对着门的粉壁有帧大中堂，画的是幅山水，只见烟雨渺渺里、隐见小桥流水，是幅平远之作。
中堂的条几前有一张着虎皮的太师椅、美丽高雅的甄夫人正悠闲地坐在椅上，一副轻逸写意的样儿。
四下陈设富丽堂皇，条几两旁的古董柜内放满了古玉、象牙雕、瓷玩、珊瑚等珍品，都属罕见奇珍。
在她的右侧站着四个人，全是形相怪异，衣着服饰均不类中土人士，显是随甄夫人来中原的花剌子模高手。
站在首位约五十来岁老者、高鼻深目，尤使人印象深刻是那头垂肩的银发，形相威猛无伦。深邃的眼睛外缘有一圈奇异的紫红色，使人想到他的武功必是邪门之极。
此人在域外真是无人不晓，声名仅次于里赤媚等域外三大高手，人称“紫瞳魔君”花扎敖，智计武功除甄夫人外，均为全族之冠，乃甄夫人的师叔。
站于次位者是个凶悍的中年壮汉，背负着一个大铜人，只看这重逾百斤的重型武器在他背上轻若无物的样子，已知此人内功外功，均臻化境。这人叫“铜尊”山查岳，以凶残的情性和悍勇名扬大漠，即管武功胜他的人，在生死决战时，亦因不及他的凶悍致含恨而死。
只是此两人，已足使甄夫人横行中原，除非遇上浪翻云、秦梦瑶或虚若无这类超级高手，否则连中原的一派之主，又或黑榜高手，耍战胜他们亦绝非易事。
另两人是一对年青男女，只看他们站在一起时的亲密态度，当知两人必是情侣的关系。男的背上挂着一把长柄镰刀，容貌犷野，于人饱历风霜的感觉：女的生得巧俏美丽，腰配长剑。两人的形相气质截然不同，但站在一起却又非常匹配。事实上这封男女最擅合击之术，一刚一柔，男的叫广应城、女的唤雅寒清，域外武林称他们为“犷男俏姝”，声名甚着。
有这些人为甄夫人尽力，难怪方夜羽封她如此放心，把对付怒蛟帮的事托付到她手里。
另一边站的除了由蚩敌、强望生和柳摇枝外，还有一个一身黑衣，身材清瘦高挺的老者。
这有若竹竿般的人，皱纹满脸，年纪最少在七十开外，深凹的眼睛精光炯炯，胁下挟着一枝寒铁杖，支在地上。
这人在域外与“紫瞳魔君”花扎敖齐名，乃“花仙”年怜丹的师弟，慕其名邀来助阵，人称“寒杖”竹叟。
只看这群域外顶尖高于对安坐椅上的甄夫人那恭敬的情状，便知这甄夫人并非只单凭尊贵的身分，而是智计武功均有服众的能力。
于此亦可推想甄夫人的可怕。
柳枝干咳一声，发言道：“各地的消息已先后收到，仍未发现戚长征和水柔晶的行踪。”
甄夫人微微一笑道：“杨行舟呢？”
柳摇枝道：“杨行舟出了双修府之后，便找到了黄河帮蓝天云等人，据蓝天云说，杨行舟向他们要了一些钱财，杀了他们的几个人之后，又逼出了黄河帮世代相传的武学心法，随后各自喂了他们几个首脑一枚毒药，让他们密切关注里老大和年派主等人的消息，说是要报仇雪恨，非要杀死里老大和少主等人。”
甄夫人讶然道：“杨行舟这等高手，会如此没品？连黄河帮的武学心法也看得上？像他这种高手，早就走出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区区黄河帮的武学心法？”
柳摇枝也大为不解，想了想，道：“这姓杨的邪门的很，手段极多，精通百家武学，或许这黄河帮的长河真气对他来说，有可取之处也未可知。”
他说到这里，对甄夫人建议道：“夫人，以我之见，最好不要招惹杨行舟，咱们先对付怒蛟岛的人为主，只要这姓杨的不坏咱们的事情，不妨先行放一放。此人心狠手辣，报复心极强，明知少主是魔师的徒弟，依旧叫嚣着要斩杀少主，可见他胆大包天，连魔师也镇不住他。”
甄夫人淡淡道：“人家可是连魔师都敢动手的人，岂会害怕夜羽少主？现在不是咱们不去招惹他的问题，而是人家不会放过咱们。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杨行舟，同时发动一切力量，击杀戚长征，等除掉怒蛟岛的高手之后，再全力对付杨行舟！”
她面容转冷，道：“同时派遣高手，注意双修府的动静，现在咱们的敌人不单单是怒蛟岛的力量，邪异门也不容小觑。谁能告诉我厉若海的伤势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杨行舟竟然能在短时间内便即走出双修府，立威天下，与他一起挑战魔师的厉若海，难道就没有走出双修府的可能么？一旦厉若海再次出山，低弱我强的局势立时就会扭转！”
她看向众人冷声道：“戚长征这人把义气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生死毫不放在心上，所以必会以己身作饵，牵引我们，所以很快我们便会得到他主动出来有关他的行踪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定然会在长沙府出现。”
“戚长征如此做法，反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们立即将他仍在长沙府的消息，广为传播，怒蛟帮的人接到讯息，必会由藏身处走出来应援，那亦是他们末日的来临。他们就算过得展羽那一关，也将逃不出我的指隙。”
接着心满意足一叹道：“尝间翟雨时乃怒蛟帮第一谋士，便让奴家会一会这再世的生诸葛吧！”
柳摇枝道：“既是如此：我立即传令着‘山城’毛白意、对怒蛟帮恨之入骨的‘消遥门王’莫意闲，率领手下把长沙府重重包围，来个瓮中捉鳖，教丹清派和戚长征这些刁鱼儿一条都漏不出网外去。可惜不敌和万恶沙堡的几个高手都死在了杨行舟手中，否则的话，我们此行将会有更大的把握！”
甄夫人俏目一亮道：“记得通知鹰飞，无论他多么不愿意，我也要他立即杀死戚长征，免得夜长梦多！”
鹰飞是方夜羽最好的朋友，为人邪恶好色，手段残忍，便是庞斑都此人赞誉有加。最近戚长征便是被鹰飞玩弄与股掌之间，若是他真想杀戚长征的话，十个戚长征也被他杀死了。
只是最近戚长征拐走了方夜羽手下“五煞星”的水煞水柔晶，而这水柔晶正是鹰飞的女人，以至于鹰飞心态失衡，非要残忍的报复戚长征，这才留了戚长征喘息的功夫。
这令甄夫人极为不满，也由此可以看出鹰飞对水柔晶动了真情。
现在她既然下令，鹰飞自然不敢违抗，如此一来，众多高手聚长沙，戚长征已经十死无生。
深谷内。
封寒与杨行舟喝完最后一碗茶后，对杨行舟笑道：“多谢杨兄赐教，日后封某刀法若是有成，全拜今日所赐。”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我今日闭关，也不知何时才能出行，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杨兄答应。”
不待杨行舟回答，径自说道：“这段日子，我将左手刀法传给了怒蛟岛的戚长征，那小子豪气干云，是个使刀的好料子，只是这段时间一直被方夜羽的人追杀，我有点担心这小子的安危。若是杨兄有暇，看能否顺手救一下这小子，免得他被奸人所害。”
杨行舟笑道：“包在我身上，左右无事，我伤势还未恢复，正好四处走一走。”
封寒沉默片刻，一副受打击的神情，道：“你竟然还有伤在身？杨兄，恕不远送！”

第五百三十五章 白衣丽人
“老爷，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戚长征应该会出现在长沙府，但到底准确与否，不得而知。”
火焰战车上，简正明坐在车辕上，对杨行舟毕恭毕敬道：“现在怒蛟帮与方夜羽势如水火，大统领楞严又与水师提督胡节要一起对怒蛟帮出手，矛铲双飞展羽组成了屠蛟小组，也在对付怒蛟岛。不过因为双修府一战，您和厉若海挫败了域外三大宗师的合击，令人心生忌惮之心，担心您与厉若海会一起协助浪翻云，现在已经有很多帮会组织生出退缩之心。您要是出手帮助戚长征的话，怕是又会令一些帮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行为。”
他随着杨行舟一起走出封寒隐居的山谷之后，便即摆正了自己的心态，将自己放到了车夫的位置上，之前杨行舟与封寒切磋刀法，他只是在旁边观看，便令他受益匪浅，因此愈发肯定了自己当杨行舟车夫的前途，关键即便是不想当车夫也不可能，杨行舟给他吞服的毒药，一般人未必能解得了。
除了像浪翻云和庞斑这等与天道混融的绝世高手可以无惧任何毒药，也能帮人解去任何毒素外，一般的武学高手还是不能摆脱毒药的困扰。
况且以杨行舟的手段，他下的毒，定然非同小可，别说无人能解，即便是有人能够解开，碍于杨行舟的凶威，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敢插手其中。
基于以上原因，简正明已经完全熄灭了逃走的念头，认命般的当起了杨行舟的车夫。
“既然戚长征出现在长沙府，那就不要犹豫了，咱们去一趟长沙便是了！”
杨行舟斜躺在马车的软塌之上，手中小刀依旧缓缓雕刻着一截松木，笑道：“长沙府可有什么了不起的门派？”
简正明道：“最出名的便是湘水帮和丹青派，其中湘水帮帮主尚亭已经开始与方夜羽的人合作，追杀戚长征，而丹青派掌门寒碧翠，却立场坚定，自诩白道中人，应该不会对戚长征出手。此女性格独立，曾发誓终生不嫁，一直想干几件轰动武林的大事，以振丹清派之名，与八大门派分庭抗礼。如果在长沙府内，有人敢帮戚长征的话，那就非丹清派莫属。”
他说到这里，解释道：“这是大统领楞严的分析，至于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却是不得而知。”
杨行舟点头道：“阴风楞严说的啊？此人为庞斑大徒弟，智慧武功自然是极高的，他既然能推测出丹青派会对戚长征出手相助，那应该不会错的。”
简正明身子一震，失声道：“楞严是庞斑的大徒弟？”
他身为八派联盟西宁道场的弟子，之所以随附厂卫大统领楞严，乃是看重了楞严的权势地位，毕竟西宁派一直都是朝廷的爪牙，门中弟子贪图富贵荣华本是正常的事情，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这追求荣华富贵的前提得是忠于朝廷才行，对于西宁派而言，他们本就是依附朝廷生存的门派，虽然权力欲望极重，但毕竟是白道中人，在大节上把持的还是不错。
简正明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如今的厂卫大统领楞严竟然是庞斑的徒弟，此时当真是又惊又怒：“老爷，楞严真的是庞斑的徒弟么？”
他口中虽然在问，但是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毕竟以杨行舟的身份地位，应该不至于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杨行舟笑了笑，道：“据我所知，楞严是当年跟随朱元璋的其中一名亲信将领的后人，这人因触怒朱元璋，在一次战役中朱元璋故意不派援军，任他力战而死，庞斑看准此点，才暗中收了楞严为徒，以他来作卧底。这次魔师宫的人来中原生乱，这楞严应该出力不小！”
简正明额头细汗冒出，喃喃道：“他是厂卫大统领，经常接近陛下，若是起了大逆不道之心，想要对陛下不利的话，陛下岂不危矣！不行，我得暗中通知门中长老，让他们将楞严的身份揭发，擒杀此獠！”
他毕竟是白道弟子，知道此事实在是非同小可，堂堂厂卫统领竟然是庞斑的大徒弟，这个消息足以震撼无数人的心灵，若是不加以防范的话，怕是大明洪武皇帝的生命安全都难以保证。
杨行舟见他担心成这个样子，笑道：“楞严的身份虽说隐蔽，但无论是怒蛟岛的人，还是双修府的人，基本上都能根据一些消息判断出来，你真当朱元璋的吃素的不成。他身边的影子太监中，高手如云，京城鬼王虚若无比谁都精明，楞严瞒得过你们这些废物的眼睛，难道还能瞒得过虚若无和了无等人的眼睛不成？”
简正明松了口气，奇道：“鬼王虚若无，晚辈是知道的，那影子太监和了无又是何人？”
杨行舟道：“据说这些影子太监都是净念禅宗的高手，自宫为太监，常伴朱元璋左右，为他抵挡了无数高手的刺杀，而了无则是当今净念禅宗了尽禅主的师兄，武功佛法极为了得，便是浪翻云和庞斑等人遇到她们，怕也会头疼一会儿。这些事情，你们西宁道场的门主和长老或许都知道，只有你们这些小辈人物才没有资格得知。”
简正明骇然之色更浓，当今净念禅宗的高人竟然自宫做了太监，常伴朱元璋左右，这等事情要是传出去，足以令天下人感到震惊，同时也对了无禅主等人生出钦佩之意，他们为了朱元璋的安危，竟然自宫当了太监，这份牺牲，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承受范畴。
好在了无等人都是真正的僧人，胯下拿点玩意即便是割掉了，对他们而言倒也没有多大影响，也就他们能做出如此牺牲，换成别的门派的弟子，绝不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他不敢再问，老老实实驱车前行。
如此大模大样的向前行走，这火焰战车与独角青鳞兽都是杨行舟的标志性东西，早就惊动了沿途无数帮派和武林高手，基本上诸邪避退，无论是白道人物还是黑道高手，全都不敢招惹杨行舟。
如今杨行舟亦正亦邪，难以判断出他的爱好和想法，谁都不敢贸然接近，只有乾罗山城和怒蛟岛的人暗中向杨行舟传递消息，就连邪异门分布在各地的细作也会在杨行舟停留的地方暗中通禀消息。
这一日到了武昌府，杨行舟对简正明道：“去渡口走一趟，我去船上见一见两个老熟人。”
他已经得知现在的韩柏与范良极为了逃脱方夜羽的追杀，竟然胆大包天的冒充了高丽国向大明进贡人参的专使，沿途威风无比，但也忐忑万分，若不是有入京面圣的陈令方打掩护，两人怕是早就露了馅。
浪翻云特意传消息给杨行舟，让他照顾一下韩柏这个小兄弟，毕竟韩柏身怀赤尊信的魔种，日后成道成魔，都在一念之间，若是由魔入道，自然是白道之福，若是由道入魔，那白道可就又多了一个大魔头，浪翻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因此特意让杨行舟照拂一二，最好能为韩柏的魔种的成长提供一点帮助。
而现在韩柏等人乘坐的大船便停泊在武昌，据说还要参加一场当地为他举办的宴会，面对这种宴会，韩柏暴露出来的风险无限扩大，但凡有懂得高丽语之人在现场，就足以令韩柏招架不住。
马车沿着小路缓缓行走，遇林过林，上丘下坡，渐渐的来到一道清溪之旁，只见四周环境优美之极，幽谷疏林。
杨行舟看了看四周景色，忍不住赞叹几句，让独角青鳞兽放缓速度，沿溪而上，前方隐隐传来水瀑轰鸣的声音，虽给树林阻了视线，仍可想象得到那里定有飞瀑清潭的美景。
杨行舟跳下马来，沿着水岸而上，穿过密林后，地势渐高，怪石一块迭着一块，层层高起，石隙间丛草离生，秋色怡人。如入世外胜地，人间桃源。
继续上行，前方出现极高的一块横石，水响声正是由石后传来。
眼看可尽观美景，忽然白影一闪，上面石上走了个人出来。
只见一个白衣俊童，张开双臂拦截，怒喝道：“快退回去！”
杨行舟悠然笑道：“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有何资格不准我上去？”
这白衣童子硬绷绷地道：“总之不准你爬上来，也不须告诉你任何理由。”
杨行舟深深看了这白衣童子一眼，发现这白衣童子不但长相清秀，皮肤也是又嫩又白，整洁干净异常，笑道：“你一个女子，男扮女装作甚？虽然看似庄重男子模样，但是风骚入骨，媚骨天成，你是魔门哪家的弟子？”
这白衣童子被杨行舟一眼看的激灵灵一个冷颤，道：“你……你是什么人？”
杨行舟不答，继续前行。
白衣俊童眼中杀意一闪，鼓起勇气，两手一反，多了对短剑，结结巴巴道：“你……不要过来！”
她生平遭遇过无数高手，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向杨行舟这般可怕的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出身，这种眼力，怕是只有传说中浪翻云、庞斑之流能拥有。
眼看着杨行舟与她擦身而过，这女子手中短剑举起，却没有刺向杨行舟的勇气。
杨行舟笑了笑，几步登上横石。
只见一道小瀑，由山壁飞泻而下，落到石后一个丈许见方的石潭里，清可见底。
引起杨行舟瞩目的是坐在清潭另一边石上的一个白衣年青女子。
她无限适意的坐在那里，手中拿着干布揉抹着那头乌黑秀发，水光盈盈，显是刚曾沐浴潭内。
瓜子型的俏秀脸庞，一对美眸黑白分明，带着种说不出的媚姿，此时似乎感应到了杨行舟的到来，扭头看向杨行舟，露出愕然之色。
这晶莹洁白的肌肤透出一种健康的粉红色，教人找不到任何瑕疵。
最诱人的是她那飒爽的风姿，虽然是女子，却有几分英气勃勃男子气概。
杨行舟的眼光由她的秀发开始，一直往下望去，直至她露在雪白罗裳下那双白的小腿上，摇头叹道：“我要是能早点上来就好了。”
女子那对有若嵌在最深黑夜空里两点星光的美眸往他凝望过来，双手抱胸，露出极其令人销魂的姿态，轻声道：“前辈，你是何人？”
杨行舟功聚双目，刹那间透过对方的衣服看清了女子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笑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知得有什么样的条件，才能与美女共度一晚呢？”

第五百三十六章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
听了杨行舟的话后，水潭边的白衣丽人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即便是她久经战阵，此时面对杨行舟如此直白的话语，也感到有点招架不住。
她生平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男子，但无一人有杨行舟这般风采，也无一人有杨行舟这般大胆，真正令她感到惊心的是杨行舟看向她的目光，这目光犹如实质一般，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但凡目光注视所在的地方，皮肤上细微的汗毛便不自禁的立起，引发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栗。
能将目光凝聚到这个程度的人，她还是第一次遇到，但是能如此急色且毫不掩饰的人，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白衣女子在微微颤栗中放下抹头的布巾，让秀发像那道飞泄的小瀑般散垂下来，猛力摇了两下，舞动长发，挥掉剩下的水珠，致使衣襟敞开少许下露出的丰满白嫩的胸肌，令人不自禁的想踮脚看一下最里面的事物到底是什么形状。
她在初始的惊诧之后，便即回过神来，轻笑道：“这位公子，偷看女子入浴可不是君子所为。”
杨行舟哈哈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君子？这位小娘子，我正缺了一个随身丫鬟，我看你很不错，考虑一下怎么样？”
这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怒色，旋即轻笑道：“公子怎么称呼？奴家做您的丫鬟也不是不可以，可若是被奴家的相好的知道我成了您的丫鬟，一群人吃醋找上你时，怕是会生出诸多不便来。”
杨行舟哑然失笑：“我深通观人之道，你明明是处子之身，何来许多相好之人？况且天下能人虽多，怕也没有几个人有胆子来找我杨行舟的麻烦！”
惊呼声同时从白衣女童和白衣女子口中响起。
“你是杨行舟杨大侠？”
白衣女子身子从水潭边上飘然而起，姿势曼妙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缓缓落到杨行舟面前，轻轻一礼，脆生生道：“奴家盈散花，见过杨大侠。”
杨行舟眉头一挑，笑道：“你就是盈散花？”
转身看向旁边的白衣女童：“那你便是秀色了？不错，不错，果然秀色可餐！很好，你们两个丫鬟我收定了！”
当今天下，好事之徒排出了一个美女排行榜，选出了天下十大美女，第一名自然是打破慈航静斋三百年规矩踏出尘世的女弟子秦梦瑶，第二名则是秦梦瑶的师姐，风行烈的便宜老婆靳冰云，第三名是鬼王虚若无的独生爱女虚夜月；第四位是双修公主谷姿仙；第五名则是当今最有名的才女，卖艺不卖身的怜秀秀，而第六名和第七名一是朱元璋的陈贵妃，另一则是西宁派掌门人“九指飘杏”庄节的幺女“香剑”庄青霜。
而第八名却是一个小尼姑，第九名是如今长沙府丹青派发誓不嫁人的女掌门寒碧翠，第十名便是江湖上有名的荡女盈散花。
其实盈散花的姿色绝不逊于其它美女，只是由于声名欠佳，才给人故意排在榜末，不选她又实在不像话。
杨行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意走动，寻幽探胜，便遇到了这么一个浪荡女子。
他面对秦梦瑶和谷姿仙等人时，碍于脸面不好下手，尤其是在浪翻云和厉若海等人身边，即便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勾搭小姑娘，可是现在却是不同。
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离开双修府后，便少了许多束缚，没有那么多顾虑，如今美女当前，色心大起，说话之间，忽然伸手抓向盈散花抓去。
如此毫无预兆的一抓，便是换成西宁派青年高手简正明都难以抵挡，可是盈散花却是身子倏然后仰，在惊呼声中斜着身子向后滑去，反应之迅速，应对之及时，竟然十分的高明，已经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于此同时，旁边的白衣女童秀色一声娇叱，手中两把短刃化作一片光网，以惊人的速度照着他头脸罩过来，寒气迫人，实力之强，竟然完全不逊色于八派联盟中普通的十八种子高手，比简正明也差不多少。
“有点意思！”
杨行舟也不回头，左手回抓，右手虚虚抓向疾速后退的盈散花。
砰！
秀色两把短刃形成的光网陡然散去，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腾空而起，陀螺一般旋转，落向旁边一块青石，身子踉跄软倒，弯腰不住咳嗽，每咳嗽一下，便有一口鲜血喷出，原本的两把短刃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杨行舟手中。
前方盈散花在杨行舟伸手虚抓之时，发出一声惊叫，身上白色衣衫忽然被一股大力抓取，“刺啦”一声，离开了她的身子，露出了她近乎完美的身子，在阳光下莹然生光。
“不错！”
杨行舟将摄到手中的白色衣衫随手扔掉，身子瞬间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只穿着贴身小衣的盈散花身边，右手手指犹如弹琵琶一般相继舒展开来，一道道劲风从指尖发出，将盈散花周身笼罩。
噗噗噗！
盈散花身子巨震，犹如扯线木偶一般，虚浮空中并不下沉，待到杨行舟手掌收起后，方才缓缓落地，两道长长的冰蚕丝从她袖内无力地滑出，已经没有伤敌的力气。
“咦？这便是冰蚕丝么？”
杨行舟伸手搂住盈散花，在其脖颈处嗅了嗅，笑道：“好香！”
轻轻将其袖内的两根冰蚕丝抽出，卷成两团，放在随身百宝囊中，道：“我倒是有几根天蚕丝，冰蚕丝倒是第一次得见。”
盈散花身子无力挣扎，羞的满脸通红，喘息道：“你是当世大侠，为何要为难奴家这小小的风尘女子。这要是传出江湖，怕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杨行舟笑道：“黑榜高手，哪一个不是杀人如麻？即便是白道高手，又有谁没做过亏心事？厉若海的邪异臭名昭著，也不妨碍他赫赫威名，又有谁敢耻笑他？况且你盈散花在江湖上是有名的荡女，又是最为厉害的女飞贼，我若是收了你，天下人只有钦佩，绝无嘲笑的道理！”
他取出一粒药丸扔进盈散花嘴里，待到药丸化掉之后，这才哈哈一笑，脱掉衣服，一头扎进水潭里，吩咐盈散花：“来，给老爷我搓搓背！”
盈散花又惊又怒，看了一眼尤自呕血的秀色，想了想，来到水潭里撩起清水为杨行舟轻轻搓洗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你刚才喂我的是什么？”
杨行舟眯眼感应盈散花搓洗的力道，舒服的叹了口气：“散花啊，你定然学过如何伺候男人的技艺，而且还是高手传授给你的，否则的话，一般人绝没有进这种力道和手法。”
盈散花身子一僵，低头道：“老爷说笑了，散花自幼命苦，为求生存，不得不学此伺候人的技法。若是能够好好生活的话，又有谁会学这种的伺候人的技艺？本以为修行有成，可以自己左右自己的命运，却没有想到又遇到了老爷，唉，散花好命苦！”
杨行舟摇头失笑：“你猜我信不信？”
他不待盈散花回答，自顾自的说道：“刚才我喂你的乃是一种牵机毒药，短时间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每过八十一天，须得服食解药，不然将会浑身骨骼筋肉缩成一团，死的惨不忍睹。据说后唐李煜就是死在牵机毒药之下，我这药物虽然与李后主中的毒不一样，但是致死的结果却是相差仿佛。”
盈散花正在搓洗的细嫩手掌微微停顿，呼吸声加粗了几分，轻声道：“老爷，您是当今天下武道宗师，连魔师庞斑都不敢小觑，何苦欺负散花这苦命的人儿。”
杨行舟奇道：“我把你们收为贴身丫鬟，结束了你们漂泊无依的生活，日后随我行走天下，你们要是伺候的我高兴，说不定赐你个一儿半女。到时候你母凭子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岂不是好？总好过你这种浪荡女子的江湖身份。”
盈散花珠泪盈盈，嘴巴张了几次，又气又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身怀大秘密，这次来中原有大图谋要做，这段时间对于韩柏扮演的高丽使臣起了疑心，本想引出韩柏的身份，好借专使的身份作掩护进入京城，接触王公贵族，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勾引韩柏，便被杨行舟捷足先登，给截胡了。
最要命的是，面对这等恐怖的高手，她所有计谋和武功都完全使不上。
这让一向戏弄别人为乐的盈散花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和命运的无常。
杨行舟在水潭里搓洗了片刻，哈哈一笑，身子冲天而起，随后脑袋冲下的扎入水中。
接连几个猛子后，手中已经多了几条肥鱼，一声欢呼，赤条条的纵身上岸，身上水珠犹如生命一般的从皮肤上滚落，就连发间的水珠也都纷纷脱落，只是顷刻间便已经干爽无比。
盈散花看到杨行舟充满了阳刚味道的男子身躯，脸色微红，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片刻后心中骇然。
寻常人洗澡之后，怎么也得擦拭一番，就连盈散花这等武学高手，想要清爽，也得运功除掉水渍才行，可是杨行舟的身体却是如同涂抹了油脂一样，片尘不染，点水不沾，这是修行到了极其高深地步，达到传说中“无漏”境界的高手才能做到。
到了此刻，盈散花才真的死了心，知道如果杨行舟不放过自己的话，单凭自己的本领，怕是永远也无法逃过此人的魔掌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 路遇
当坐在车辕上打坐的简正明看到杨行舟带着秀色与盈散花一起走来的时候，眼中露出茫然之色，他刚才虽然隐约听到远处有女子声音响起，但最近当上车夫之后，劳心劳力，什么事儿都要提前考虑，实在是困乏难挡，又笃定四周不会有危险，因此趁机打坐调息，渐渐的万物不存，进入了空明之境。
直到杨行舟带着两女走来时，他方才自然而然的醒转过来。
就在这一刹那，他已经知道有奇妙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西宁派功法不凡，有诸多高手，但是整个西宁派里真正能达到先天之境的高手却是少之又少，也就“灭情手”叶素冬气达先天，其余之人即便是知道在武学道路上有这么一个境界，可终其一生也难以达成。
想要成就先天之境，须得自然而然，天时地利人和，种种机缘相加，方才能够进入那种奇妙的境界，而简正明为人虽然十分聪明，做事也极有分寸，但名利心实在太重，利锁名缰不自由，心胸达不到，意志不够，如无意外，终生难以成为先天高手。
可是在跟随杨行舟的这几天里，使得他骄气不存，功利心尽失，又加上观看了杨行舟与封寒的一场刀法论战，沿途吃了杨行舟一粒蛇胆丸，今日无意之间竟然突破了无数武者毕生最重要的一个关口，修成了传说中的先天真气！
“好小子！”
杨行舟看着车辕上气质发生明显变化的简正明，目露讶然之色，点头道：“很好，竟然这么快就突破了，打破功名心，方知我是我！正明，你现在感觉如何？”
简正明迅速从刚进入先天境界的奇特感觉中清醒过来，从车辕上翻身跪地，对杨行舟叩头道：“正明多谢老爷指点，才能真正进入武道修行之路！”
杨行舟笑道：“起来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收的两个婢女，一个叫做盈散花，一个叫做秀色，想必你也听过她们的名字。”
简正明起身看向盈散花与秀色，道：“原来是散花天女和秀色姑娘，简正明见过二位。”
盈散花本来见简正明向杨行舟叩头，还有点瞧不起他，觉得杨行舟这车夫虽然长相气质都不错，可惜太过没骨气，动不动就下跪，可是当简正明站直了身子看向她时，却忽然气质大变，隐然一派高手之风，双目精光爆闪，气质沉稳如大地，但莫名的又有一种灵动之感，这只看这气势，就已经十分的了不起，登时没了小觑之心。
“连一个赶车的都这么厉害？”
盈散花与秀色对视一眼，忽然想起来一个人来。
“您是？”
盈散花试探着看向简正明：“西宁派的青年高手，当今御林军统领叶素冬的师弟简正明？”
简正明晒道：“我这点微末本领，哪里称得上是高手二字？现在我只是咱们老爷的马夫而已，你们两个既然入了老爷门中，一定要好好伺候，尽丫鬟仆人的本分。”
盈散花心中一凉，对杨行舟更为惧怕，连西宁派的简正明，都甘愿成为杨行舟的车夫，丝毫不考虑对西宁派影响，但从这一点来说，就足以证明杨行舟根本就没有把西宁派放在眼里。
如果她知道简正明还是厂卫大统领楞严属下的话，恐怕将会对杨行舟更加忌惮和害怕。
火焰战车空间极大，软塌上足够四五个人躺在上面，甚至还有一张小酒桌，杨行舟进入车厢之后，一声吩咐，让盈散花与秀色两人随身伺候，随后战车继续前行。
当战车进入武昌城内之时，大街上迎面走来十几个人。
带头的是个脸目冷峻，双目神光悯悯，身材高瘦硕长。年不过四十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穿青色长衫，双手负后，冷静沉狠之极，只看气度便知是高手无疑。
随后是个满脸虬髯的凶猛大汉，一身军服，腰配长剑，比对前者的长衫便服，使后者更是显眼和身分特别，行走只气派极大，一看便是长时间下达号令之人。
跟在这两人身后是一对身穿劲服的男女。
男的背插长刀，身裁矮瘦，可是一对眼特别明亮：女的背着长剑，生得百媚千娇，英姿爽佩，非常惹人注目，姿色虽然比不上盈散花，但也直追秀色。
再往后是一个乍看以为是十二、二岁的小孩，细看下头手部比一般小孩子大得多，原来是个株儒。
最后是八个身穿军服的将领。
简正明看到这些人之后，头皮一阵发麻，喊停独角青鳞兽，跳下车辕，来到为首高瘦中年男子身前，道：“大统领好！”
随后又对身穿军服的虬髯男子道；“胡大人好！”
为首中年男子定神看了简正明一眼，随后抬眼看向火焰战车与独角青鳞兽，瞳孔微微收缩，旋即恢复刚才的冷厉之色，点了点头：“简兄好，你怎么在这里？让你去请封寒，怎么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简正明低头道：“兄弟在路上遇到了杨大侠，蒙他看重，成了他老人家的车夫，一路疾行，还没有来得及向大统领禀报，还请恕罪。”
此人竟然是当今除胡惟庸外，天子座前最炙手可热的大红人，厂卫大统领楞严！
听了简正明的话，楞严道淡淡道：“是吗，这是很大的缘法啊。恭喜简兄得遇明主，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简正明道：“承蒙吉言！”
楞严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简正明一眼，迈步越过简正明，走到火焰战车正前方，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神光凝射，朗声道：“大内厂卫楞严，拜见杨大侠！”
杨行舟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我当是谁，原来是厂卫大统领楞严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楞严缓缓道：“吩咐不敢，只是这简正明乃是我厂卫的人，在朝廷里担任要职，若是久不归队，于律不合，还请前辈放过简兄，若是真的缺车夫的话，我愿意找一名经验丰富的车夫，专门伺候杨大侠。”
杨行舟淡淡道：“我要是不放呢？”
楞严脸色急速变幻了几下，道：“杨大侠若是不放简兄，便是与大内厂卫作对，更是与朝廷作对，晚辈若是禀明天子，前辈怕是路上难行。”
杨行舟道：“哦？那倒是要领教领教。”
楞严抱拳道：“好！”
说话间身子缓缓退后。
在他身后的那名虬髯军官大声喝道：“什么狗屁杨大侠，竟然敢抓我厂卫的人，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
旁边背插长刀的男子和背背长剑的女子同时飞起，长刀长剑出现在他们手中，扑向火焰战车，矮小的侏儒手掌扬起，一枚枚细小的暗器飞向独角青鳞兽的眼睛。
与此同时，一把夺神刺出现在楞严手中，身子化为一股阴风，另一只手抓住了身边姓胡的军官，急速向大街一侧退去。
一刀一剑飞速靠近火焰战车。
简正明脸色微变，背上精钢打造的雨伞瞬间出现在手中，伞尖点向前方的侏儒。
独角青鳞兽陡然低头前冲，本已经停下的火焰战车在极静的情形下忽然变为极动。
砰砰砰！
那侏儒射出的暗器全都射在独角青鳞兽脑袋上的青色鳞片之上，迸现出一蓬火花，在那侏儒双手还未下放之时，独角青麟兽长达一尺的青色独角，已经撞向侏儒的脑袋。
与此同时，车门打开，盈散花与秀色同时从车厢内飞出，迎向冲来的一男一女。
噗！
侏儒还来不及尖叫，整个脑袋便已经被独角青鳞兽顶的当场爆裂，脑浆四溅。
随后青麟兽前蹄抬起，恶狠狠的踩下。
砰砰砰！
盈散花对上的是持剑女子，身子化为一团白色幻影，躲开女子刺来的长剑，双掌按向女子的胸口，那持剑女子临危不乱，左掌剑指点向盈散花的掌心劳宫穴，右手长剑抖动，快速后撤，抹向盈散花的脖颈。
双方刹那间在空中交手十多招，最后持剑女子一声闷哼，断线风筝一般向一侧抛飞。
秀色对上的是持刀男子，双手短刃化为一片光幕，贴向男子，毫无花俏的与男子硬撼了七八招，在气息变得浑浊之时，人在空中细腰扭动，向车厢折返。
轰隆！
火焰战车此时已经冲了过来，秀色与盈散花同时落在了车辕之上，翻回车厢。
独角青鳞兽闪电前冲，瞬间到了简正明面前，在简正明身子飘起，落在车辕上之时，陡然一个转折，火焰战车的双轮在地上摩擦出一道深深的印痕，砖石四溅中，独角青鳞兽已经撞向后撤的楞严。
楞严此时已经抓着姓胡的军官躲进了一处店铺大门处，正要将军官放下，便看到独角青鳞兽拉着火焰战车，以无可阻挡的惊人气势横冲撞来，吓的他一个激灵，挥手将军官扔到一侧，自己身子却退向另一侧。
轰！
独角青鳞兽一头撞碎店铺门板，随后前冲不停，撞穿墙壁，拉着火焰战车穿过整间店铺，接连撞两所院落的高墙，来到了另一条大街之上。
在大街上众人惊呼躲避的慌乱之中，向前方不紧不慢的跑去。
楞严站在店铺之内，眼望店铺墙壁上的大洞，面色阴沉。
随后忽然感到不对，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胸口膻中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细的小针，麻木的感觉正从膻中穴内升起。

第五百三十八章 大摇大摆
“大统领，你还好吧？”
被楞严扔出去的胡姓军官从地上一跃而起，来到楞严身边，一脸关切之色：“这杨行舟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撞朝廷命官，你我上奏天子，早晚要他好看！”
楞严面无表情的将胸口处的毒针拔出，运功封住胸口几个要穴，对胡姓军官摆了摆手，站立不动，缓缓运功，片刻间头顶白气升腾，犹如蒸笼。
那军官一愣，站在旁边，不敢再言语。
过了一会儿，刚才向火焰战车出手的一男一女迅速走了过来，手持刀剑将楞严护住，对胡姓军官道：“胡大人，大统领不是受了伤，就是中了毒，此时正在运功疗伤，不能让外人打扰。”
胡大人点了点头，吩咐最后走来的八名官兵：“守住店铺，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便是店铺内目瞪口呆的伙计和店掌柜都被轰了出去，不让他们在里面逗留。
良久之后，楞严头顶白气如同蚕茧一般将脑袋包裹住，连五官都难以看的清楚，待到白雾消散之后，楞严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箭一般的黑气，穿过一丈多远的距离，方才慢慢消散。
“好厉害的毒！”
楞严接连吐出几口黑气，命人拿来一坛烈酒，一口气吞掉之后，又将烈酒重新喷出，接连几次，这才结束，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转头走出店铺，来到长街之上，之间大街上民众惊叫不断，鲜血喷了一地，一名无头侏儒躺在地上，身子断为两截。
附近百姓路过此地，纷纷绕开，贴墙而走。
持刀男子凑近楞严，道：“冯老三被杨行舟的怪兽顶爆了脑袋，又被踩断了身子，当场身死，属下被杨行舟车内两个女子挡住了攻势，都受了点小伤。”
楞严在侏儒身体旁默默站立片刻，转身道：“向各地官府发文，密切注意杨行舟的行踪，通缉天下，同时简正明叛出厂卫，与朝廷为敌，告知西宁道场叶素冬，让他看着办！”
持刀男子低头道：“是！”
楞严长长吐了口气，直到此时才生出一股颤栗之感。
如果刚才杨行舟真的出手对付他的话，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难以跑得了。
他们这些人中，除了楞严一个人还算是高手外，旁边一男一女虽然不错，但是对上杨行舟恐怕撑不住两个回合，而侏儒冯三即便是暗器手法过人，可是与杨行舟这等暗器大家相比，也是不值一哂。
更何况杨行舟身边还有简正明这个马夫和车厢内两个修为不俗的女子，就算是杨行舟不出手，光简正明和两个女子与楞严对敌，也足够楞严忙活的。
他刚才只是大赌了一场，赌杨行舟不愿意对自己这个当今厂卫大统领出手，不想与朝廷直接对立，这才示意手下对杨行舟试探性的出手，只是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如此厉害，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露面，就这么轻松的冲了出去，远远超出他的估计。
方夜羽当初组织人手围攻厉若海时，曾将厉若海打的落荒而逃，不敢恋战，而在楞严心中，杨行舟的修为应该与厉若海相仿佛，自己等人这次围攻杨行舟虽然不可能将其重创，但自己本人应该有逃走的余地。
却没有想到杨行舟连出面都不曾出面，单只是坐骑和两个女子便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那两个女子也还罢了，简正明的修为怎么忽然提升这么多？”
持剑的美貌女子走到楞严身边，轻声道：“大人，这简正明是不是之前特意隐藏了实力？”
刚才那叫冯三的侏儒之所以被独角青鳞兽顶死，实则是简正明从侏儒身后出手，铁伞伞尖点中了侏儒的后背要穴，以至于身子僵直，无法躲避，这才惨死在独角青鳞兽脚下。
冯三武功不低，反应尤其快速，之前曾与简正明切磋过武功，两人相差不大，此时却连简正明一招都难以躲过，可见简正明武学修为进境之快。
“他不是隐藏了实力，而是被蒙高人指点，进入了武学高手梦寐以求的先天之境。”
楞严转过身子，沿着长街缓缓向前，脸色凝重，道：“杨行舟比厉若海要可怕的多，就连教徒弟的本领，都超过了厉若海。简正明在西宁派里，修为一直进展缓慢，现在只是得了杨行舟几日指点，便忽然提升到了如此地步，而风行烈号称白道青年第一高手，被厉若海惊心培养了十几年，却也不过如此！”
他抬头看天，淡淡道：“正邪决战，朝野之争，此人已经成了决定双方胜负极其重要的一方势力！”
持剑女子道：“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楞严冷声道：“晚上行程不变，参加谢廷石招待高丽专使的夜宴，我倒要看看这专使是真是假！”
……
独角青麟兽穿过墙壁，抖动双耳，分开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向着前方奔去，引发一路惊呼。
简正明一颗心砰砰直跳，坐在车辕处，目光扫视沿途惊惶四散的百姓，轻声问道：“老爷，这拉车的异兽叫什么名字？刚才那侏儒暗器极为了得，除我之外，很多人都怕他，没想到一蓬暗器连这异兽的鳞甲都破不了，以这异兽鳞甲的坚硬程度，怕是一流高手都难以是它的对手。”
他外号“游子伞”，手中一把铁伞可以当剑，当盾牌使用，招式奇特，尤其克制暗器高手，因此侏儒冯三虽然暗器手段高明，唯独胜不过简正明，可一般人却难以抵挡冯三的连环出手。
但是独角青鳞兽根本就不在乎冯三的暗器，一路莽了过去，就算是没有简正明出手攻击冯三，恐怕冯三也难以躲开独角青鳞兽闪电般的一撞。
杨行舟笑道：“我这坐骑，唤做独角青鳞兽，最是能跑，日行千里不再话下，便是两千里地，也属寻常。惯于沙场征战，等闲高手绝难撼动它的鳞甲。莫说是刚才那个侏儒，便是楞严出手，也未必能把我这青麟兽怎么样。”
车厢里盈散花与秀色二人坐在杨行舟两侧，此时尤自兴奋不已，刚才竟然与厂卫大打出手，完全出乎她们的预料之外，虽然是被杨行舟逼迫出手，但此时也感到刺激无比。
盈散花目光盈盈犹如水波，看了杨行舟一眼，低头柔声问道：“老爷，咱们这拉车的异兽刀枪不入也还罢了，怎么车子也这般坚实，撞破了几堵高墙，别说散架了，竟然连半点损伤都没有。”
杨行舟斜躺在软塌上，抬手指了指一侧竹篓里的葡萄。
秀色急忙拿起一粒送到杨行舟嘴边。
杨行舟张口将葡萄吞下，轻轻吐出一粒葡萄籽，葡萄籽穿过窗户的缝隙，飞向远处。
接连吃了好几颗葡萄后，杨行舟方才笑道：“我这战车乃是由龙血凤翅木打造而成，轻便灵动，坚不可摧，车胎是深海龙鱼的鱼鳔熬制的鱼胶做成，掺和了种种材料，做成后不惧水火，行走路上，平稳无比。寻常马车与我这车子相比，都只是一坨屎而已。”
盈散花与秀色两人平生坐过不知道多少马车，但是像杨行舟这火焰战车这般舒服的车子却也是第一次遇到，虽然杨行舟说起这车子时牛气冲天，但实情也是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对杨行舟的身份越来越好奇。
外出行走江湖，竟然还如此注重享受，除了身份超然的魔师庞斑之外，就只有杨行舟这个来历神秘的可怕高手了。
车子穿过几条街，简正明正欲架车出城时，被杨行舟喊住：“今天不要出城。”
他笑道：“天色不早了，何必在夜里赶路，你来找一处好点的客栈，咱们住上一晚，明日再说离开的事情。”
简正明犹豫道：“可是楞严……”
杨行舟淡淡道：“如果他聪明的话，绝不会再招惹我第二次，第一次是看在朝廷和庞斑的面子上，懒得跟他计较，如果再有下次的话，就是庞斑来了，也救不了他！”

第五百三十九章 易容
杨行舟一行人在武昌城内住了一晚，并未有任何人敢来打扰，只是到了天明之时，怒蛟帮驻扎在当地的一名小头目找了过来，向杨行舟行礼道：“杨大侠，我们得到消息，我帮戚长征大爷现在正处在长沙府，与丹青派掌门寒碧翠走在了一起。”
他对杨行舟恭声道：“方夜羽的人纠集了莫意闲的逍遥门、万恶山庄的残部、毛白意的山城旧都、尊信门的残部和一群黑道硬手，人数达三千之众，好手以百计，这还未把方夜羽的人算在内。真要是算起来，没有一万也得有八千之后多，这些人已经包围了长沙府，完全不给戚大爷一点活路。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武林，所有人都关注此事，若是戚大爷被杀，那将是对我们怒蛟岛甚至整个中原武林一个巨大的打击。杀鸡儆猴，助长了方夜羽的嚣张气焰。”
这小头目对杨行舟叩头道：“杨大侠，您是当世绝顶高手，又与俺们岛上浪首座是好友，还请您看在浪首座的面子上，救一下戚大爷吧。”
杨行舟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浪翻云的意思？”
小头目道：“这是小人自己的意思，我们得知戚大爷被针对的消息后，原想前去帮忙，可是我们力量太小，去了只能添乱，得知杨大侠您在这里的消息后，便赶来向您求救。”
杨行舟摆了摆手，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头目道：“那这件事——”
杨行舟闭眼挥手：“我自有道理。”
在这小头目走后，杨行舟慢腾腾的吃完早饭，这才吩咐简正明：“正明，套车，咱们也出发。”
简正明道：“老爷，这次围攻戚长征的人，可不仅仅是方夜羽的人马，白道之中应该也有不少好手在，而且黑榜高手矛铲双飞展羽组建的屠蛟小组的人员此时好像也在长沙府。”
他对杨行舟轻声道：“若是老爷进入长沙府，以您的修为，想要脱身自然容易，可若是想要救人，怕是也会有一定危险。”
方夜羽手下高手如云，又有白道诸多高手针对怒蛟岛，杨行舟如果单纯的想要救出戚长征，根本没有多大的难度，可是丹青派的寒碧翠以及慷慨赴死的丹青派的弟子们，恐怕会伤亡惨重，杨行舟到时救还是不救，却是一个大问题。
杨行舟晒然道：“杀人要见血，救人须救彻！不说我与浪翻云的交情，只凭与封寒的一面之缘，对戚长征的安危也不能坐视不管。套上战车，咱们现在就出发！”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窗外，陡然一声大喝：“死！”
噗！
屋顶上和不远处墙角旁的几名偷听偷看的男子同时身子巨震，口喷鲜血，眼见不活。
噗通！
屋顶上和不远处枣树上的两名男子相继摔在了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即身死。
“走吧！”
杨行舟起身向门外走去，吩咐简正明：“套上战车，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速度。”
简正明与盈散花等人见杨行舟只凭先天气功，便将那些偷听的男子震毙，而他们屋内众人却毫发无损，俱都心中凛然。
杨行舟如此手段，实在是太过惊人，简正明本来还对杨行舟营救戚长征的事情感到有点忐忑，此时莫名的多了几分信心，对杨行舟道：“是，老爷。”
他指着院中毙命的两个男子，道：“这应该是楞严手下的厂卫探子，楞严不敢对老爷动手，却又想要第一时间把握老爷的行踪，因此派人来监听。”
杨行舟道：“走吧！”
出来客栈之后，众人上车，在满街人注视之下，出了城门，向长沙府方向缓缓行去。
在车厢之内，杨行舟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大块木料，掌心内多出一把小刀，随后运刀如飞，车子走了不到五里地，这块木料便已经被杨行舟雕刻成了一个人的脑袋。
虽然只是一颗人头，但这人头却栩栩如生，英俊之极的面容上透露出丝丝冷酷之色，只看这木雕的相貌，便令盈散花和秀色感到其中散发出的一种隐隐的威严和压力。
看着杨行舟雕刻出来的人头，秀色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情，盈散花更是小嘴微张，娇声问道：“老爷，这人好威严，是谁啊？”
杨行舟笑道：“这便是庞斑。”
盈散花和秀色身子同时一震，结结巴巴问道：“那您雕出他的脑袋又是为什么？”
杨行舟道：“老爷自然有用。”
说话间将整个木头擦拭了一遍，务求表面无有任何凸凹和瑕疵，随后从车厢一侧的抽屉里取出一些瓶瓶罐罐，用小刷子从瓶子里蘸出一些奇怪的液体涂抹到木头之上，待到一刻钟后，木头上的液体已经凝固起来，形成薄薄的一层。
杨行舟将这一层肉色薄膜轻轻揭下，将木头放在一侧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面部骨骼开始缓缓发生变化，颧骨和牙齿乃至于双耳的位置都在进行细微的调整，然后取出一面银镜，将自己正在变化的容貌与木头庞斑相比较了一下，已经有了八分相似。
他在调整自己面容之时，盈散花和秀色两人都睁大了眼睛呆呆观看，大气都不敢喘，她们两人虽然都是魔门分支弟子，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手段，巨大的震惊之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杨行舟拿着银镜端详一会儿，发出一声长叹：“缩骨功终究有其极限，无法真的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模样，不然的话，也不用我费心思调配这人皮面具了！”
他说到这里，将刚才取出的薄膜轻轻的贴在脸上，对着镜子不断做出微微调整，良久之后，方才笑道：“大功告成！”
取出一件一尘不染的紫色绣金华服，披散了头发，又拿出一根缀满宝石的围带，对盈散花与秀色道：“为我更衣。”
此时的杨行舟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
他的身材比之前要雄伟了不少，皮肤愈发的晶莹通透，闪烁着炫目的光泽，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两边比一般人宽阔得多的肩膀上。
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如若电闪，藏着近乎妖邪的魅力，看一眼便包保毕生也忘不了，如此形状与木头上雕刻出来的庞斑模样无有丝毫差别，甚至连那种魔王一般的气质和深沉如海的韵味，都与庞斑没有半点差别。
在杨行舟看向盈散花和秀色时，两女同时惊呼出声，只觉得面前这个“庞斑”的眼光利若鹰隼，感到自己的衣服一点蔽体的作用也没有，身体内外的状况完全裸露在他的观察下，无法隐藏半点秘密。
面前此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对自己从里到外，都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
一霎时，盈散花与秀色心中都生出不真实的恍惚之感，对于面前完全已经改变了模样的杨行舟生出巨大的难以抑制的恐惧之情，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栗抖动，似乎面前这个庞斑的样子才是杨行舟的真面目，而之前的杨行舟只是庞斑假扮出来的样子。
她们也见过不少易容术，可是像杨行舟这般神乎其神的手段，却是连做梦都没有想到过。
一把柔和中夹杂着霸道的声音从杨行舟口中响起：“散花，秀色，帮我更衣。”
此时的杨行舟，便是声音都发生了改变，与庞斑的声音别无二致。
盈散花与秀色呆呆的为杨行舟更换了衣衫，待到杨行舟将衣衫更换之后，两人目光中恐惧之色更浓，因为面前的雄伟男子再也没有了个刚才半点杨行舟的气息。
“正明，把车子停下来吧。”
杨行舟恢复原来的声音，叫停战车，打开车门，从车厢内钻出，笑道：“你继续驾车缓缓向长沙行进，我先去那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正明看到杨行舟的样子之后，吓的一声惊叫，仰天从车辕上摔下，撕心裂肺的大声叫道：“庞……庞斑！”
杨行舟哈哈大笑，身子倏然升空，发出一声清啸，车顶上的火鸟伸展双翅冲突而起，瞬间落在了杨行舟脚下，载着杨行舟急速升空，向远处飞去。
只有杨行舟的声音袅袅传来：“休要乱了心神，车中事物帮我看好，我在长沙府等着你们。”

第五百四十章 戚长征
杨行舟负手站在火鸟背上，满头长发在长风中烈烈飞舞，双目雷光电射，横扫八极。
他虽然不止一次的凌空飞行，但是人在空中破空而走的极致速度感，依旧令他感受到几分沉迷，千万年来，无数人都想过摆脱脚下的大地，看一看头顶苍穹的景色，可是迄今为止，依旧少有人能够做到。
即便是这个世界足以破碎虚空的绝顶强者，也没有见他们征服天空和大地。
杨行舟因为有火鸟骑宠，自己虽然不能飞行，但站在火鸟背上，与自己飞行并无太大区别。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所以杨行舟非常在意车马和兵器的质量，对飞骑战宠也极为上心，就像现在脚下的火鸟，这是超越这个世界的无上利器，有了这么一个骑宠，他先天的就立于不败之地。
相比于里赤媚和红日法王的绝世身法，翱翔天空的火鸟才是跨越空间的速度的霸主。
长沙府现在已经是龙潭虎穴，即便是以浪翻云之能，怕是也难以讨的了好去，杨行舟去了，自保或许可以，真要是硬撼的话，他也不可能支撑得住。
三千多名好手，外加闲散武林人士差不多将近上万人，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地方上的军队才有多少人？
按照情理而言，在一个稳定朝纲多年的朝廷里，是绝不会出现这种超过万人以上的集会，除非遇到了大灾之年或者有人起义造反，否则上万武者集会的情形很难发生。
可是一切常识在这个有点魔幻的世界里都不管用，连破碎虚空成仙得道的事情都能发生，再发生点别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面对上万武者，便是庞斑浪翻云之流也不可能招架的住，杨行舟自然也不敢硬撼，所以才会易容成庞斑的模样，到时候面对方夜羽的势力来人，保证会有奇效。
他得自金箔上的无名心法，超然世间一切武学心法，儒道佛魔诸般气息都能兼收并容，而且他本来就当过多年的魔教教主，模仿起庞斑邪异的气息来，毫不费力，除了见过庞斑并且熟悉庞斑一切细微之处的绝顶高手外，保证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看穿他。
况且普天之下，绝无人能够想到有人能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竟然敢冒充庞斑行骗，这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认知，就算是庞斑本人也万不会想到会有人冒充他。
魔师的威严足以震慑无数高手，但杨行舟偏偏就是不怕他的少数人之一。
从武昌到长沙，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但以火鸟的速度，一个时辰已然足够，杨行舟倒也不太着急，反而不让火鸟飞快，他可以趁此机会，慢慢琢磨一下庞斑一身魔功的性质，看看怎么才能模仿到位。
他虽然修为直逼庞斑，但毕竟差了不少，一线之差，便是天人之别。
如何能使得自己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能体现出庞斑那种盖世魔君独有的邪恶与霸道交织的气息，这对杨行舟来说也是一个新鲜刺激的挑战。
长沙府。
夕阳斜照。
戚长征倚在“醉梦楼”二楼露台的栏干处，眺望墙外花街的美景。
身后是醉梦楼最豪华的厢房，摆了一圈酒席，仍是宽敞非常。
厅的一端摆了长几，放着张七弦琴，弹琴唱曲的当然是长沙府内最红的姑娘红袖。
醉梦楼并不是红袖驻脚的青楼，却属湘水帮所有。
自从得知自己已经被方夜羽的人马重重包围之后，戚长征已经息了逃走的念头。
当日庞斑曾在黄州府小花溪内，邀请乾罗赴会，杨行舟与厉若海也适逢其会，四名武学大宗师于青楼会面，才女怜秀秀弹筝，杨行舟吹箫合奏，已成美谈。
之后杨行舟更是一曲筝音重创沙千里，在庞斑面前狂笑而去，此等豪情壮举，早就传遍了整个武林。
此番左右逃不掉，戚长征索性效仿魔师，大张旗鼓的在青楼大摆筵席，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向方夜羽叫板，同时宣告自己宁死不屈的态度。
戚长征虎背熊腰、健硕挺拔，脸相豪雄，但看上去爽朗舒服，得自风寒手中的天兵宝刀斜斜的背在身后，即便是此时倚靠在栏杆上时，依旧不曾解下。
青楼名妓红袖端坐在琴案后面，素手纤纤，一曲琴音在醉梦楼中缓缓流淌，即便是戚长征不通音律，此时也感到其中韵律之美，转身看向正在弹琴的红袖，笑道：“红袖姑娘，都说小花溪的才女怜秀秀，琴艺无双，我不曾听闻，但是今天听到姑娘你的弹奏，相信即便是怜秀秀亲自前来弹奏，也不过如此。”
这红袖本是醉梦楼的头牌花魁，冠绝长沙府，曾与戚长征有过几面之缘，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对戚长征极为欣赏，隐然有跟随之意，这次戚长征设宴醉梦楼，等待敌人到来。别的妓女不敢前来伺候，唯独红袖毅然前来，丝毫不担心触怒方夜羽的势力。
当红袖知道邀请者是戚长征时，明知牵涉到江湖争斗．仍立时推了所有约会，欣然答应，姑娘的心意．自是昭然若揭。
听到戚长征的赞许，红袖按住琴弦，眼中露出憧憬之色，摇头笑道：“戚大爷，怜秀秀是一代大家，能压过她的怕只有传说中的杨行舟杨大侠了。据说小花溪魔师设宴，杨行舟大侠一曲箫音，一首筝曲，惊艳了无数宾客，便是怜秀秀大家都自愧不如，说及杨大侠时，都以‘杨老师’称呼。红袖的琴艺自己清楚的很，别说达到杨大侠的境界，便是与怜秀秀相比，也差了太多。”
戚长征悠然神往：“杨行舟大侠横空出世，精通百家，与厉若海双战庞斑，之后更是追杀方夜羽，杀死人狼卜敌，歼灭万恶沙堡魏立碟等人，真是豪情盖世，若是能与见上一面，也不枉此生。”
脚步声响起。
一个笑嘻嘻的，年纪看来也不少，足有四、五十岁，但神情举止却总带点天真单纯味道，一见便惹人好感的胖道人，从楼梯口走了过来，笑道：“戚兄好大的豪气，竟然在这个当口设宴待敌，小道佩服的紧呢。”
戚长征愕然道：“小半道长！”
来人正是白道八派联盟中武当派十八种高手之一的小半道人，而戚长征则是黑道里年青一蜚声名最着的高手，实没有走在一起的理由，不知他来此何意。
戚长征曾在韩府之中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对其笑嘻嘻永远一副天真的表情印象十分深刻，此时见他竟然来找自己，心中实感好奇。戚长征刚好相反，大觉气味相投，伸手大力一拍小半道人的圆肩笑道：“好家伙，这才像个有道之士，我老戚最讨厌那些假道学的人，满口仁义道德，其实暗中所为却是卑鄙无耻。”
小半道人嘻嘻一笑道：“冲着这句‘有道之士’的高帽子，小半便不能不为老戚你卖命。”
正在弹琴的红袖喜道：“八派终肯出手对付方夜羽了吗？”
她虽然身为青楼妓女，但也对江湖上的事情自之甚详，对于白道八派联盟和黑榜高手，以及怒蛟岛、方夜羽魔师宫的势力，都曾听闻，此时见武当派的小班道人竟然前来为戚长征助阵，心中高兴自不待言。
小半道人笑容不变道：“小半只是代表个人，不过若我不幸战死，或者可改变他们那班老人家的想法。”
戚长征与红袖两人肃然起敬，至此才明白小半道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济世慈怀，同时也知道八派联盟依旧是存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要静观怒蛟岛与魔师宫势力的战斗，而坐收渔翁之利。
戚长征对他极具好感，笑道：“若不告诉别人，谁都不知道小半你是第一次涉足青楼，我真想看看贵派同门知道你上青楼时那脸上的表情。”
小半道人淡然道：“我既不是来嫖妓，只要间心无愧，那管别人想什么？”
顿了顿道：“老戚你知否不舍道兄还了俗，这事轰动非常呢？”
戚长征点头道：“不舍确是一名汉子，敢作敢为，你若遇上能令你动了凡心的娇娆，会否学他那样？”
小平道人失笑道：“亏你向我说出这种话来，小道半途出家，遁入道门，绝非为了逃避什么，而是真的觉得尘世无可恋栈。可恨又未能进窥天道。所以才拣一两件有意义的事混混日子。总好过虚度此生。”
戚长征特别欣赏他毫不骄揉造作的风格，闻言笑道：“你比我强多了，起码知道什么是有意义的事，对我来说，生命就像今晚的盛宴，你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人和事，只知道能热闹一场，不会沉闷就够了。”
小半道人嘿笑道：“我却没有你那么乐观，方夜羽那方面或者非常热闹，但我们则只可能是冷清寥落，甘心为某一理想来送死的人愈来愈少了。”
戚长征从容道：“有你和尚亭两人便够了。”
小半道人呵呵笑了起来，点头道：“说得好，说得好！”
接着压低声音道：“想不到尚亭如此豪气干云，使我对他大为改观。”
尚亭便是长沙府湘水帮的帮主，本来是与魔师宫的势力合作，一起对付怒蛟岛的人，后来老婆褚红玉被鹰飞侮辱，而且还以独门手法封住了褚红玉的穴道，以至于光着身子昏迷在树林之中，至今不醒。
尚亭因爱妻受辱，使他深受刺激，置生死于度外，立誓要与戚长征等人共存亡，硬抗方夜羽的势力，即便是战死，也好过忍辱偷生。
小半道人继续笑嘻嘻道：“方夜羽如此大张旗鼓，必然扰得天下皆知，我才不信整个江湖只得我和尚兄两人有不畏强权的热情，说不定还会再有援军哩！”
他嘻笑的神态，使戚长征绷累了的神经轻松了点，也笑道：“所以我让湘水帮和丹青派在城中散播消息，说城外满是强盗，准备今晚到城内杀人放火，加上城外确有此情况，定会弄至人心惶惶，那时官府想不插手也不行。”
小半道人拍手道：“原来今日城中乱成一团，尽皆是戚兄出的主意。不过这阻得了兵挡不了将，方夜羽只要精选最佳的十多名好手，例如里赤媚、莫意闲之辈，我们仍是有败无胜。”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现在那还能管得了这么多，纵使我们全战死当场，亦可留下可博后人一灿的逸事。”
这时一名中年男子神色凝重的走进大厅。
这中年男子作文士打扮，身材瘦削，神气稳重，一对眼神光内蕴，显是内外兼修之士，正是湘水帮的帮主尚亭，他是这里的地头蛇，消息灵通，遍布整个长沙府，之所以敢舍命与方夜羽相斗，也是有一定的本钱。
他凑近戚长征，看了一眼小半道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戚长征笑道：“尚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武当小半道长，小半道兄，尚亭帮主威震两湖，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尚亭大喜：“原来是小半道长前来助拳，难道八派联盟也要对方夜羽出手了吗？”
小半道人见尚亭也问出与刚才红袖一样的问题，摇头道：“这是我个人前来，与八派无关，小道钦佩戚兄和尚兄的为人，因此特来陪诸位与魔师宫的人玩上一场。生死不过游戏而已，左右一个死，不如死的有意思点。”
尚亭心中涌出一股热流，同时也生出几分豪情，道：“好一个生死如游戏，兄弟对这个游戏也十分感兴趣！”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天大笑，各自豪兴大发。
片刻之后，尚亭凑近两人，道：“我们隔邻的厅子给人订了，你们猜那是谁？”
戚长征和小半对望一眼，都想不到是谁人有此凑热闹的闲心。
尤其他们都知道尚亭把楼内所有预定的酒席均取消了，今日不会接待任何客人，为何此人竟能使尚亭无法拒绝？
尚亭叹了一口气道：“是黑榜高手‘矛铲双飞’展羽。他订了十个座位的酒席，唉，他这一手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
戚长征眼中厉芒一闪，冷声道：“展羽？此人组成了什么狗屁屠蛟小组，却连浪大叔的面都不敢见，枉为黑榜高手，这次既然来了，我老戚正要领教一下他的矛铲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此时一个身材高挑，长得千娇百媚的女子缓缓走来，按住戚长征的肩头，低声道：“展羽来了！”
这女子正是丹青派的掌门人寒碧翠，位于江湖十大美人之列，英姿飒爽，书画双绝，与戚长征一见倾心，本来发誓一辈子不嫁，却因为戚长征破了自己的誓言。如今大军围城，已经决定与戚长征同生共死。
听了寒碧翠的话，众人静默下来。
隔邻传来椅子拉动和谈笑的声音。
寒碧翠与展羽有杀父之仇，当初他的父亲，上一任丹青派的掌门人，就是死在了展羽的手中，此时玉手按在戚长征的肩膀上时，不自禁的微微颤抖，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戚长征向她微傲一笑，站起身来，向隔壁喝道：“‘矛铲双飞’展羽，可敢和我‘快刀’戚长征先战一场。”
邻室蓦地静至落针可闻。
片刻后，邻房一把雄壮的声音响起，道：“戚长征果是豪勇过人，不过展羽今晚到此，想的只是风月的事，若动刀动枪，岂非大煞风景，戚兄若有此雅兴，今晚过后，只要你说出时间地点，展某定必欣然赴约。”
只是这几句话，便可看出对方这黑榜高手的襟胸气魄，既点出了不怕你戚长征，亦摆明了今晚只是来坐山观虎斗，绝不插手，你戚长征有命过得今晚，才来打他的主意吧！
不过以他黑榜高手的身份，肯答应和戚长征决斗，已表示了很看得起对方了。
戚长征仰天长笑，道：“原来展羽也不过是临阵退缩之徒！”
寒碧翠伸手过去，按在戚长征的手背上，芳心忐忑狂跳，展羽乃黑榜高手，非同小可，戚长征这有去无回的挑战，展羽若不应战，以后不用出来见人了。
所以这一战势不能免。
展羽还未回答，另一把似男又似女的高尖声音阴阳怪气地道：“原来江湖上多了这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小子，弄得我叶大姑的手都痒了起来，展兄不如让我先玩一场，兔得给你一时失手杀了，我想试试这些后起小辈的机会都没有了。”
尚亭脸容微变道：“是叶素冬的胞姊‘疯婆剑’叶秋闲。”
眉头皱得最厉害的是小半道人。
这叶秋闲大姑气量浅狭，脾气火爆，在西宁剑派里地位虽高，人缘却极差，八派里没有人喜欢她。
可是她毕竟是八派联盟里的人，若她有何差池，他小半很难推卸责任。而且以她的武功，动起手来半分也容让不得，想不伤她而退实是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再一次生出对八派联盟的失望之感，魔师宫这塞外强敌进犯中原，白道势力最强的八个大派，竟然无动于衷，任由对方横扫中原。
似乎完全不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此态度，既目光短浅，又愚蠢至极。
展羽从容的声音又响起道：“现在离子时尚有个许时辰，动动筋骨亦是快事，不过江湖规矩不可废，不若我们先隔着墙介绍一下两边的朋友，总好过不知就里便动起手来。”
他停了下来，见戚长征方面没有人作声，嘿然一笑道：“除了叶大姑和展某外，我们这里尚有六位朋友，坐在我左旁的是……”
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道：“本人‘金较剪’汤正和，若有后生小子想领教我，定必奉陪。”
戚长征哈哈一笑道：“汤掌门放着‘恒山派’不理，来参加这个屠龙什么屁组，显是放弃贵派祖师不涉官场的祖训，想当个恒山县知县地保那类的官儿。异日在阴间撞上贵派祖师，自有人教训你，我老戚只要把你送到那里便够了，何用费神。”
那汤正和怒哼一声，正要反脸动手，另一女子的娇笑声晌起道：“汤掌门何用为这些后辈动气，眼看他们过不了今夜，让着他们一点儿吧！”
一把粗豪雄壮，中气十足的男声道：“旦素贞小姐所言极是，我们何须与这些小恶棍一般见识。来！让沈丘人敬汤掌门和旦小姐一杯。”
听到这沉丘人称戚长征为恶棍，寒碧翠不由笑着横了戚长征一眼。
戚长征微微一笑，伸手过去抓着寒碧翠的纤手，促狭地眨了眨眼。
寒碧翠羞怒下拨开了他不规矩的手。
尚亭看在眼里，不由佩服戚长征的镇定修养。
因为这旦素贞和沉丘人都是白道里声名卓着的一流高手，不属于任何门派，但只要能独自闯出名号而不依靠门派的江湖名家，无一不是高手。
由此可以知晓，这“射雁剑”旦素贞和“假状师”沉丘人都是不可小觑。
只是对方已道出姓名的五个人，便知这以展羽为首的屠蛟小组实力惊人，难怪敢公然订了邻房，和他们唱对台，对方如此高手，确实毫无担心失败的道理。
展羽的声音响起道：“还有三位朋友，就是‘落霞派’第一高手‘棍绝’洪当老师，‘武陵帮’的大当家‘樵夫’焦霸兄和京闽一带无人不识的‘没影子’白禽兄。”
这三人的绰号名字一说出来，连寒碧翠亦为之动容，洪当和焦霸都是江湖上掷地有声的响当当名字，尤其那“没影子”白禽，是个介乎黑白两道的人物，谁也不卖账，自然是因为武技强横，想不到加入了楞严的阵营里。
戚长征既然互相看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决然之情，只是展羽的屠蛟小组，便有如此实力，若是再加上方夜羽属下还没有出现的大批人马，就算是湘水帮与丹青派弟子再多，他们几个也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戚长征凑近寒碧翠，伸手搂住玉人的肩膀，笑道：“江湖子弟江湖老，一代新人换旧人。展羽，只要我戚长征今日不死，日后必定将你斩于刀下。”
即便是豪迈如他，也悲观到不认为自己能够看到明天的日出。
便在此时，一把柔和中带着霸道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孩儿们莫闹，都散了吧。”
整个醉梦楼同时安静了下来。
这把声音似乎天然就带有一种奇异的魔力，使人听了之后情不自禁的便想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便是连抵抗的心思都难以生出。
戚长征与小半道人同时色变。
两人凭栏下望，只见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停在醉梦楼的门口，车门无风自动，缓缓掀开，随后从里面走出一个高大雄伟的人影。
只是看到这人影一眼，小半道人便如遭雷击，喃喃道：“魔师庞斑！”
“他怎么到长沙府来了？”
他脸上露出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我们几个人，还至于劳动他亲自出手么？”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大魔师
当杨行舟假扮的庞斑从马车里走出来时，醉梦楼上几十只眼睛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随后剧烈的心跳声从楼上相继响起，足见“庞斑”的形象让楼上这些人生出多大的惊惧之情。
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锭抛给前来的车夫，杨行舟负手向醉梦楼的门口走去。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向前行走，与普通人行路毫无半点差别，可在楼上众人的感觉里，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一般，他每一步迈出，众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奇异的随之律动。
整个醉梦楼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落针可闻。
杨行舟从楼梯上慢慢走到二楼戚长征等人所在的大厅里，扫视了众人一眼，却好像看不到他们一样，缓缓来到大厅旁的栏杆处，凭栏下望，看向长沙府夜间远处零星的灯火，摇头失笑：“大好风光中，动刀动枪未免大煞风景。”
他声音悦耳动听，低沉之中不乏柔和之意，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霸道之情，令人听到之后，发自肺腑的想要服从，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戚长征与尚亭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魔门几百年来不世出的大魔师，为甚么会忽然出现在长沙府内，同时也生出明悟，以庞斑这等大宗师，来此地绝不会是为了对付他们。
庞斑的对手就只有一个浪翻云！
除此之外，就是杨行舟和厉若海，其余之人根本就不配他主动出手。
他无声无息的来此，自然有众人琢磨不透的理由。
杨行舟并不回头，目视前方繁星笼罩的夜幕，轻笑道：“昨日杨行舟骑乘火鸟，抵达魔师宫，打伤我宫中仆人，与我再次交手，拆掉我整个宫殿，最后我一路追杀，追到此地。”
他说到这里，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杨大帅，好一个杨行舟！”
众人心中狂震，此时才知道庞斑为何来此，原来杨行舟竟然远赴塞外，昨日大闹魔师宫，以至于庞斑震怒，从塞外追杀到了这里。
而且从庞斑的语气中可以得知，大侠杨行舟此时就藏身在长沙府内，所以庞斑才会现身此处。
想到塞外魔师宫距离长沙府，至少几千里，而庞斑竟然一日之间跨越这么长的距离，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众人的想象，但也由此可以看出庞斑这是动了真怒，所以才会以前所未有的姿态追杀杨行舟。
就在众人惊异间，杨行舟霍然转过身子，冷电一般的目光扫视戚长征与小半道人以及寒碧翠等人，英俊至完美无瑕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直达众人骨髓的寒意，淡淡道：“杨行舟已经躲在了如今的长沙府中，我与他正在玩一场有关生死的捉迷藏的游戏。尚兄，我可否借你这花厅一用？”
尚亭被杨行舟目光所慑，不自禁的弯下腰来，刚才的壮志豪情，在杨行舟的目光中瞬间消散一空，低头道：“可……可以！”
杨行舟一声轻笑，摆了摆手：“既然如此，还请尚兄几人暂避。”
戚长征鼓足勇气，大声喝道：“庞斑，你可以杀了我，却不能让我像狗一样在你面前消失！”
寒碧翠一颗心砰砰直跳，挽住戚长征的胳膊，朗声道：“前辈，我们可以将这地方让给您，可是外面都是前辈魔师宫的属下，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若是撤走，随时命丧花街。”
她眼珠乱转，念头转的极快，生恐自己的爱郎触怒面前的盖世魔君，口中说话不停：“若是现在杨大侠也在长沙府内的话，你们魔师宫的人杀了我们，相信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下属。”
杨行舟晒然道：“大人之间的较量，孩子们自然要规避一下。我会让善素的人全都撤里长沙府，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等出了长沙，你们再进行决斗不迟。”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戚长征，点了点头：“你便是戚长征？好小子，你若是能逃过小鹰儿的追杀，日后也能成为一个人物。”
戚长征被杨行舟看的心中一紧，悍勇之气差点消失殆尽，他知道庞斑口中的“小鹰儿”定然是塞外青年高手鹰飞无疑。
他自从将方夜羽手下五行煞星中的水煞水柔晶拐走之后，便引来了鹰飞这个超级大高手，被鹰飞一路戏弄，好几次戚长征都落在了鹰飞手里，若不是鹰飞有意折磨戚长征，怕是现在戚长征早就尸骨无存了。
可也就是与鹰飞的几次对决中，戚长征快速成长，与前段时间相比，如今已经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现在听到鹰飞的名字，戚长征硬着头皮道：“鹰飞即便是能杀了我，我也保证令他终生难以忘记我老戚的快刀！”
言下之意，即便自己不是鹰飞的对手，但是鹰飞想要杀他，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杨行舟笑了笑，不再理会戚长征，看向展羽所在的房间，笑道：“展兄一向可好？”
对面房间里一阵骚动，展羽雄浑的声音缓缓响起：“不知魔师驾临，展羽失礼之处，还请恕罪。只是如今展某另有要事，须得赶快处理，无暇参拜魔师，还请不要见怪。失陪了！”
风声响起，邻室六人齐施身法，掠空而去。
竟然连面见“庞斑”的勇气都没有。
想不到他们意气飞扬而来，却闹个灰头土脸而去，就连紧张无比的寒碧翠都感到好笑，随后看了杨行舟一眼，扯了扯戚长征的衣服，道：“长征，咱门走吧，把这块地方让给魔师，相信魔师不会食言，肯定会放我们离去。”
戚长征犹豫了一下，看向小半道人和尚亭，见两人都小幅度的点头，这才收起长刀，对庞斑行礼道：“戚长征告辞！晚辈到时候一定观看庞斑与浪首座拦江之战！”
与寒碧翠等人迅速离开。
整个花厅就剩下了红袖与杨行舟两人，一阵风吹来，花厅中灯火明灭变幻，红袖紧张的看向“庞斑”，低声道：“未知魔师驾临，红袖失迎，还请不要见怪。”
杨行舟目光柔和的看向红袖：“你叫红袖。”
随后看向红袖面前的古琴，笑道：“你可会弹奏广陵散？今日我要杀人，须得有杀气的琴声方可。”
红袖身子一颤，道：“广陵散自嵇康之后，便即失传，这曲子红袖不会弹。”
她见过无数英豪，自认见多识广，可是在看到面前的“魔师庞斑”时，才发现以往所见之人，无论是气势还是风采，都不及眼前的魔师之万一。
面前的庞斑锦衣华服，只是在花厅里一坐，便生出一股天子坐金銮的难言的威严气势，给人一种整个花厅都难以容纳他的奇异错觉。
“可惜了！”
听到红袖说不会，杨行舟摇了摇头，看向窗外一栋小楼：“小鹰儿，你过来。”
一声长啸从小楼内响起，随后一道身影从楼顶飞下，落到长街之上，片刻之后便到了醉梦楼下，眨眼间出现在入门处，向杨行舟行礼道：“魔师好。”
红袖抬头看向这名自称鹰飞的男子，只见他背挂双钩，一副懒洋洋、吊儿郎当的样子，身穿雪白的武士服，肩宽腰窄腿长，英俊至近乎邪异的脸容，慑魄勾魂的眼神，对女人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给人一种明知他是火焰，依旧有无数化身飞蛾的女子扑上去献上自己的一切。
他的眼睛扫视大厅，最后目光落在红袖俏脸上，嘴角逸出一丝骄傲自信的笑意，温文有礼地道：“红袖小姐可否为鹰飞奏一曲《鸥鹭忘机》，在下正想做那没有伤害鸥乌机心的渔夫，才不负鸟儿乐意接近的心意。”红袖只觉他的眼神直望进芳心至深处，又听他谈吐优雅，同时显露出对琴曲的认识，心中一阵模糊，就要答应。
便在此时就听到庞斑一声叹息：“红袖切莫忘记，最后那渔夫终于动了杀机，把鸥乌加害了。”
红袖心中一震，清醒过来，想起这确是那故事的发展，站了起来，不敢看鹰飞，低声道：“今夜红袖只奏给魔师一个人听，对不起了。”
低着头走回席上，坐到自己的椅子里。
鹰飞微感愕然的看向庞斑。
庞斑天性邪恶，对于手下之人做出的邪恶事情一向不会去管，对于鹰飞喜欢玩弄女性的行为更是不当一回事，从未阻拦过魔师宫人作恶。
魔门，魔门，若是魔门弟子不作恶，那也不会被人称之为魔门了。
可是今日鹰飞想要对红袖使坏，获取这女子的芳心之后，进而回得到她的身体，等她再也不能离开自己时，便会将其无情的抛弃，从而使她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这是他一贯操弄女人的伎俩，没想到竟然被魔师给何止了，这是前所未有之事，但也可推算出魔师此时的心情定然极为恶劣，看来杨行舟大闹魔师宫，已经引发了魔师的极大震怒。
他功力深厚，直追域外三大宗师，刚才“庞斑”在花厅里说的话，全都被他听在耳中，此时见庞斑大异往日，顿时想到杨行舟的可怕，心中也是凛然生惧。
现在魔师庞斑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安危自然不会有问题，若是单独遇到杨行舟的话，怕是后果堪忧。
他正心中忐忑时，便听到魔师淡淡的吩咐道：“告诉善素他们，让他们全都离开长沙府，将这座城市留给我和杨行舟。”
鹰飞抬头看向“庞斑”时，只见面前的魔师缓缓走到栏杆处，抬头看天，微微叹息：“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令我这么渴望杀死他了！”

第五百四十二章 绝处逢生
作为方夜羽最好的朋友，鹰飞一身实力直追域外三大宗师，并不比年怜丹的修为差多少，而他的年龄却只有三十出头。
这种修为，这种年龄，已经坐实了天才的称号，是方夜羽的秘密武器，也是方夜羽最尊敬的好朋友，无论智计武功，都非常高明，就连庞斑也很看得起他。
若不是在杨行舟驾驭火鸟暗中巡视长沙府时，居高临下看到了此人背着双钩靠近醉梦楼的样子，然后猜到了鹰飞的身份，否则的话，假扮庞斑反而叫不上鹰飞的名字，怕是真的会露馅。
但如果应对得当的话，鹰飞将会是“庞斑现身长沙醉梦楼”最有力的见证者，以鹰飞之口，宣扬庞斑的到来，将比任何行动都令方夜羽的属下们信服。
果然当杨行舟说出让进入长沙府的人都撤出去时，鹰飞虽然感到突然，但想到这是魔师与杨行舟之间的战场，他们这些人确实不好在待在城中。毕竟以杨行舟的本领，或许不是庞斑的对手，但庞斑下面的任何人遇到他，都有性命之忧。
又有庞斑决战厉若海的先例在前，清除闲杂人等，这正是庞斑对敌人尊重的行为。
唳！
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响彻全城的鸟叫，鹰飞身子一震，看向天空。
只见残月之下，一头火焰一般的巨鸟遮蔽天空，由远及近盘旋而来，唳叫声就来自这只大鸟嘴中，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杨行舟身边才会有这么一只大鸟。
杨行舟抬头看向盘旋而来的火鸟，冷哼一声，转身看向鹰飞，双目神光电射，浑身散发出如海如渊的深沉气息：“你去吧。告诉善素，撤离长沙府，在外形成包围圈，务必不要放走任何一人离开！”
鹰飞从未从魔师身上感应到如此可怕惊人的气息，吓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躬身道：“是，小鹰儿这便去告知夫人，让她赶快撤离长沙府！”
庞斑与杨行舟决斗的消息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行礼之后飞速离开醉梦楼，瞬息消失不见。
现在整个魔师宫的人都知道杨行舟神通广大，手段多端，不但武道修为傲视群雄，便是下毒的手法也是天下独步，魔师宫的人若是遇到这种高手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此时最明智的应对方法就是撤离长沙府，等待魔师生擒此人的消息。
鹰飞离去之后，杨行舟负手看向火鸟，手指轻轻点向戚长征和寒碧翠等人撤离的方向，在如此夜晚，他这中微小的动作，即便是武功高明到了庞斑浪翻云的境界，隔着重重空间，怕是也难以发觉。
但是空中的火鸟的视力却远超常人的想象，在得到杨行舟的示意之后，陡然向下俯冲。
戚长征此时已经与寒碧翠、尚亭等人来到醉梦楼后面的庭院之内，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极为难看，庞斑的忽然出现，令他们都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位盖世魔君的魔威之下，整个事情的所有走向，都充满了难以预料的不确定感，但同时也因为他的出现，使得戚长征等人更为充分的明白这位魔君已经动了前所未有的震怒，看来杨行舟大侠大闹魔师宫的事情，连这位魔君多年不曾波动的心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杨大侠与厉门主不是在庞斑手下遭到重创了么，怎么还有精力远赴塞外大闹魔师宫？”
戚长征站在庭院池塘边的凉亭之内，眼中露出激动和惊奇混杂的情绪：“他如果伤势能好的这么快的话，那是不是说明庞斑并没有重创他？”
小半道人神情凝重道：“或许我们一开始都小觑杨行舟了，他的修为可能已经直逼庞斑，到了参悟天道与天地混溶的绝顶境界，实力比庞斑弱，但也弱的有限，所以庞斑虽然伤了他，却没能伤的太厉害。”
他说到这里，笑嘻嘻的神情已经不在，轻声道：“据小道所知，当初杨行舟与厉若海双战庞斑，两人各自负伤，厉若海和风行烈直接被韩柏与范良极两人救走，而杨行舟却在重伤之后，大战庞斑的黑白二仆，斩杀万恶堡主魏立碟以及恶和尚和恶婆子等众多高手，差点当场击杀红颜花解语，连方夜羽都险些被他挑杀。”
顿了顿，又道：“当天夜里更是主动出击，箭射魔师宫几十名好手，重伤白发柳摇枝，一枪刺死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之后更是一路荡开强敌，直取方夜羽的首级。若不是里赤媚去的及时，恐怕方夜羽早已经被杨行舟杀死了。”
戚长征听的血脉偾张，道：“杨大侠重伤之后，竟然还有如此豪勇做法，可见他当初受伤其实并不太重，与诸多高手争斗之后，伤势才难以压制，不得不退。但就伤势而言，比厉若海应该轻得多，据说他精通医术，若是治疗得法的话，伤势痊愈的快，也在情理之中。”
尚亭道：“不错！只看他伤势痊愈之后，便即远赴塞外，大闹魔师宫，足可以看出他即便是比不过庞斑，但也不会差上多少！”
小半道人点头道：“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何要选取这长沙府作为他与庞斑的决斗之地？”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都生出悲观的想法来，寒碧翠快言快语，道：“看来是杨大侠应该是再次受伤，逃到长沙府这里后，已经无力远遁，想要行险一搏。”
几个人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如今自己等人危在旦夕，没想到连杨行舟大侠也深陷危境，而他们却没有一点帮助对方的能力，甚至如果强行插手其中，反倒会成为累赘。
就在整个庭院都陷入了令人不安的寂静气息中时，破空声传来。
众人抬头看天，只见天空中火光一闪，一只大鸟由小及大，初看只是一团火光，眨眼间便坠落到众人面前，带出一股横扫庭院的狂风，几人所在的庭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灰土簌簌下落。
“是杨行舟大侠的赤焰神鸟！”
戚长征看清楚落在庭院的巨大火鸟之后，失声道：“它怎么来到这里？”
小半道人急忙道：“你看，它走过来了！”
赤焰神鸟，火焰战车，还有赤焰火龙驹以及独角青鳞兽，这些神物已经成了杨行舟的标志性的东西，早就传遍了整个江湖，现在见到传说中的赤焰神鸟竟然飞落在众人面前，无论是戚长征还是小半道人，众人都感到惊讶万分。
赤焰神鸟收拢双翅，迈着方步缓缓走到凉亭旁边，弯下脖子从鸟翅下面的一个袋子里叼出一个信封来，脑袋伸到凉亭里。
戚长征大奇，伸手想要接过，却发现神鸟脑袋轻摇，躲开了他的手掌，接下来小半道人和尚亭也都伸手去抓，都被神鸟躲过，直到寒碧翠伸出纤纤玉手之后，这神鸟方才松开嘴巴，让寒碧翠将信封拿了去。
“这赤焰神鸟竟然这么好色？”
见这神鸟如此动作，戚长征等人哭笑不得，随后将目光都集中到寒碧翠手中的信封上。
寒碧翠一颗心砰砰乱跳，将信封打开，轻轻抽出里面的信纸。
虽然是在夜晚，但现场众人无一弱者，功聚双目之下，已经将信纸上的内容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乘此火鸟，速离长沙！
这八个大字下面的落款写的是：杨行舟！
“这……”
戚长征等人又惊又喜，互相对视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涌现出绝处逢生时的激动之色。

第五百四十三章 分析
长沙府东。
一个巨大的宅院之内。
乾罗站在院子里池塘边一株桂花树下，负手看向微波粼粼的水面。
水面上倒映着模糊的残月，四下风起，吹动衣衫，水面也随之生波，本就模糊的月影，被吹成层层碎片。
“古人不见今时月，今人凭月吊古人！”
看着月影化为满池碎光，乾罗发出一声连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发出的悠长叹息：“今日池边观月，忽然想起前尘历历，竟然觉得几十年辛苦如同一场梦幻泡影，转眼即逝。多年之后，若是有后辈小子池边观月，凭吊古人，又有谁能知道曾经有乾罗这么一个人物存在过世上？”
身后的老杰站在那里并不回答。
作为山城的老人，连乾罗是老杰一手带大的，后来乾罗掌控山城之后，老杰便带着一批精锐暗中潜伏起来，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山城出现问题，他们这些人便是乾罗东山再起的保证。
自从在黄州府与杨行舟、厉若海分开之后，乾罗先后遭到方夜羽七次追杀，最危险的一次竟然是被自己的宠妾易燕媚背叛，在最关键的大战时，被她在腹部插了一刀。
易燕媚号称“掌上舞”，容颜俏丽，身材娇小，是乾罗费了极大心血培养的女人，就如同当初故意嫁给怒蛟帮主上官鹰的乾虹青一样，武功智慧在女人之中，都是上上之选，一直表现的对乾罗忠心耿耿，以至于乾罗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背叛自己。
好在易燕媚那一刀插的不深，并不致命，乾罗的实力又超出了方夜羽的想象，最后还是被乾罗逃出了包围。
逃出性命之后，乾罗便即找到老杰，暗中串联山城旧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
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同样被方夜羽追杀的戚长征，两人同命相怜，性情相投，乾罗直接将戚长征收为义子，共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方才分开。
戚长征离开之后，掌上舞易燕媚竟然后悔起来，离开了方夜羽，重新投向乾罗的怀抱。
她在当初刺向乾罗一刀之后，才蓦然惊觉到一件事，原来自己真的已经爱上了乾罗，所以最后考虑再三，冒着被乾罗杀死的危险，也要见上乾罗一面。
最终被乾罗收纳，重新跟随乾罗，经此一劫，两人反倒真的动了情，成为了可以同生共死的一对。
最近听到戚长征被围困长沙府的消息，乾罗心挂义子安危，知道怒蛟帮的人正与水师提督胡节的水军战斗，无暇营救戚长征，而浪翻云又在双修府照顾厉若海与秦梦瑶等人，也无法抽身，乾罗便即亲自特意调遣了上百名精锐之士，准备援救戚长征。
只是方夜羽的人已经将整个长沙府层层围困，甚至通过屠蛟小组中展羽的力量，对官府施加了影响，导致想要进入长沙府都困难重重，他本想化整为零，让自己的部下们分散入城，然后再慢慢汇合，还未展开行动，便接到了来自杨行舟发来的信息。
当初与杨行舟分开之时，乾罗便已经将山城的暗号和联系方式全都告知了杨行舟，而同时也收获了邪异门的联络方式，他与厉若海、杨行舟三人虽然没有明说，但实质上都知道三人已经形成了联合在一起的势力。
在得到杨行舟的消息之后，乾罗大为吃惊，没有比他更明白庞斑的可怕，也只有知道庞斑的可怕，才能明白与庞斑交手后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当初杨行舟与厉若海亲口承认，两人至少要花费半年时间，方才能够伤势尽复，可是现在杨行舟便走出双修府，悬赏年怜丹，又来联系乾罗，这种行为，即便乾罗身为老江湖，也感到难以理解。
杨行舟本人并没有与乾罗见面，只有赤焰神鸟提前来到了乾罗等人所在的庭院之内，同时带来了杨行舟的书信，要求乾罗今晚在这里接应戚长征等人。
如今天色已晚，乾罗已经在院内站了将近一个时辰，方圆几里之内却一直都没有任何动静，不过乾罗这么多年来一直稳坐黑榜高手前三，心性超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就算是站上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尤其是在武学突破之后，对于心灵上的修养开始重视起来，就这么独立院内，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是一种煎熬，对他来说，却是一种独特的享受。
老杰是最明白自己少主心意的人，听到乾罗的叹息声，知道这只是少主自己的感叹，用不着他来搭腔。
此时夜空中风声响起。
老杰与乾罗一起抬头。
火鸟遮天蔽日的影子出现在半空之中，犹如一团火焰流星般向院内坠落。
狂风吹拂中，鸟背上跃下几道身影，其中一道健硕的身影略微观望一下之后，飞速扑向乾罗，在距离前乾罗五尺处“噗通”跪地，喊道：“义父！”
这人正是乾罗的义子，怒蛟帮青年高手之一的快刀戚长征。
乾罗仰天大笑：“长征我儿，你来了！”
他弯腰将戚长征扶起，看向从鸟背上相继跳下的两个人，笑道：“孩儿，快给为父介绍一下这些朋友。”
戚长征起身，挽着乾罗的胳膊，笑道：“义父，这位是武当小半道长，这位是丹青派掌门寒碧翠。”
他们在看到火鸟之后，几乎没有犹豫，便即传令下去，让湘水帮和丹青派的弟子紧急散开，化整为零的潜藏起来，之后便即乘坐赤焰神鸟，腾空而起，飞出了长沙府。
至于湘水帮的帮主尚亭，因为要照料被鹰飞阴险手法制住的褚红玉，选择了就地隐蔽，并没有跟随戚长征等人一起离开。
他们湘水帮是长沙的地头蛇，如果是与方夜羽的势力硬抗，自然是以卵击石，可若是想要隐藏起来的话，别说方夜羽，就是官府出动大批人手，也未必能找的着他们。
尤为关键的是，此次魔师宫的势力是为了绞杀戚长征立威，至于湘水帮和丹青派他们只是顺手而为，只要戚长征能够逃走，方夜羽势力立威天下的图谋则化为流水，至于湘水帮和丹青派，属于可有可无的人员，不至于令他们花费大把力气去对付，尚亭只要带着褚红玉在隐蔽的地方躲上一段时间，基本上性命不会有问题。
尚亭计议已定，戚长征三人无法劝阻，只好先行离开，直到跨上鸟背，三人心中都还犹如身子梦中一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乘坐神鸟飞空的这一日。
他们都不知道这赤焰神鸟会带他们到什么地方，心中忐忑不安，待到落在乾罗所在的大院之内，看到戚长征激动的喊出“义父”两个字时，寒碧翠与小半道人方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好孩子，好孩子！”
乾罗拍了拍戚长征的肩膀，看向寒碧翠与小半道人，笑道：“我本以为杨兄只是将我儿长征救出，没想到小半道兄和寒掌门也随他一起出了长沙府。不用问，两位一定是义助小儿，与方夜羽的势力对抗，才会长征走到一起，被杨兄的赤焰神鸟送到老夫这里。”
他说到这里，问道：“怎么就你们来了，杨兄在哪里？”
戚长征敛起笑容，沉声道：“杨大侠现在正与庞斑决战，重演昔日传鹰大侠与蒙赤行决战的情形。”
乾罗失声道：“什么！”
以他的心性修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禁不住面上变色，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庞斑不是已经转回魔师宫了么？怎么又重返中原？我怎么事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戚长征急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给了乾罗听，不敢有半点模糊之处，只有乾罗这种久居黑榜上的黑道霸主的经验智慧，才能更理智的分析出其中的厉害关系和隐藏的信息。
乾罗听了之后，沉吟片刻，道：“庞斑即便是有昔日传鹰大侠的修为，也不可能一日之间跨越几千里地，来到这长沙府内，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你确定你们见到的那人是庞斑？”
小半道人说道：“乾兄，实不相瞒，小道也曾参与过伏击庞斑的一战，虽然当初败在了庞斑手中，但是对庞斑身上的那种盖世魔君的气息，却是无有一日能忘，去醉梦楼的确然是庞斑无疑。何况魔师魔威赫赫，天下又有谁敢冒充他的样子行骗？”
戚长征道：“是啊，就算是有人真的胆大包天敢冒充庞斑，又如何能模仿出庞斑那惊人的气势和武学大宗师才有的恢弘气度？能有那种气度之人，普天下怕是只有庞斑和浪大叔了。”
乾罗闻言，便知几人对庞斑的印象深刻到了极点，甚至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会这般笃定见到的是庞斑本人，按理说以戚长征和小半道人的眼光，应该不会出错，可是乾罗总觉得其中有点不对劲儿。
他皱眉道：“如果是按照你们说的这样，杨兄今日联系我的时候，为何不对我说出此事？若是我和他联手对上庞斑，即便不敌，也好过他一人面对。更何况他有火鸟在身边，随时都能远遁千里，庞斑本领再大，也绝难以追的上他。他又何必以刚刚痊愈之躯，来与庞斑做这么一个赢面小到极点的决斗？这与杨兄的性格极为不合。”
戚长征等人知道他曾与杨行舟打过交道，自然知道杨行舟的为人，现在听到乾罗的分析之后，众人也都觉得确实有点不对，杨行舟有火鸟傍身，想走就走，想飞就飞，完全没有理由与庞斑硬拼。
他前段时间与厉若海双战庞斑还受了重伤，没道理才过了几天，就有了与庞斑单独决斗的实力。
寒碧翠犹豫片刻，道：“那……难道我们见到的庞斑是人假扮的？可谁又会胆大包天到假扮庞斑，而且还扮的这么像……呀，难道我们见到的庞斑就是杨大侠假扮的？”
乾罗一愣，旋即双目亮了起来，猛然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杨行舟！恐怕也只有你，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不妥
甄夫人端坐在距离醉梦楼有一街之隔的独院之内，“犷男俏姝”广应城和雅寒清分列两边，旁边还坐着银发垂肩的“紫瞳魔君”花扎敖、“铜尊”山查岳、年怜丹的师弟“寒杖”竹叟、“秃鹰”由蚩敌、“万里横行”强望生、白发柳摇枝和一名手持铁扇的大胖子。
这大胖子不是别人，正是黑榜高手，逍遥门门主莫意闲。
这莫意闲和“十恶庄主”谈应手臭味相投，朋比为奸，当初与谈应手联手与浪翻云对决，谈应手被浪翻云杀死后，莫意闲吓的心胆欲裂，不复昔日嚣张气焰，为了活命，投靠到了方夜羽麾下。
本以为自己贵为黑帮高手，定然会受到方夜羽极大的礼遇，却没有想到方夜羽手下高手如云，里赤媚就不用说了，稳稳压他一头，就连甄夫人手下的“紫瞳魔君”花札敖和“寒杖”竹叟等人的修为都不比他差，是以他空有黑榜高手的名头，来到这里却没有获得想象中的礼遇和极大的尊重。
只是当此之时，骑虎难下，为求活命，只能忍气吞声，甘受驱使，后来领教到了甄夫人的厉害之后，才发现自己目光短浅，原来不但中原有高手，人家塞外高手更多。
别的不说，就说鹰飞和甄夫人以及花札敖与竹叟等人，每个人都有黑榜的实力，尤其是甄夫人与鹰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莫意闲虽然不曾与他们比试过，但潜意识的就感觉自己比不上他们，这才心甘情愿的当了甄善素的手下。
莫意闲知道，此次甄夫人围杀戚长征，搞的大张旗鼓，天下皆知，为的就是杀一儆百，威慑群雄，同时打击怒蛟帮的士气，凸显他们塞外力量的强大。杀人只是一方面，立威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然的话，完全用不着出动这么多的力量，单只是一个鹰飞，就足以杀死戚长征，如果再派遣柳摇枝等人出手，三四个人便足以将戚长征击杀，用不着花费如此兴师动众。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还是向外人展示魔师宫的手段和力量。
来之前众人已经将整个长沙府包围的水泄不通，利用展羽和楞严的力量，让他们一千多名好手都进入城中，与戚长征所在的醉梦楼相隔也就一条街的距离。
鹰飞已经提前去了醉梦楼附近，观察戚长征等人的一举一动，只待子时来到，便是诛杀戚长征剿灭湘水帮与丹青派的开始！
破空声由远及近传来，甄夫人抬头上看，只见鹰飞高挺的身影越过高墙，落在了大院之内。
甄夫人缓缓站了起来，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鹰飞不在醉梦楼附近监视戚长征，反而来到自己这里，这本身就透露出一丝不正常。
她美目缓缓睁大，看向走近的鹰飞，淡淡问道：“出什么事了？”
鹰飞深深吸了口气，道：“魔师来了！”
甄夫人俏脸变色，失声道：“什么！”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产生如此剧烈的难以置信的情绪，再次问道：“魔师真的来了？”
整个院内众人都是一阵骚动。
鹰飞道：“虽然我也难以置信，但魔师真的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醉梦楼，他说他现在正与杨行舟举行一场前所未有事关生死的决战，让夫人将咱们所有人马全都撤离长沙府……”
当下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都说给了甄夫人来听，无有一丝隐瞒。
在见到魔师之后，鹰飞在面对魔师的滔天魔威时，思绪难以运转之下并未有丝毫怀疑，可是当离开醉梦楼后，心中才生出一丝隐隐的不安来，可是到底这份不安在哪里，却说不上来。
他作为经常觐见庞斑的有数高手，他对于庞斑不可谓不熟悉，对于魔师的身份并未感到怀疑，离开醉梦楼时，对于自己生出的不安，只能归结为对于杨行舟到来的担忧，并没有多想。
可是在面对甄夫人时，他却将自己遇到庞斑的情形详详细细的说给了甄夫人听，连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没有隐瞒，待到说完之后，自己也感到奇怪，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甄夫人说的这般细致。
听完鹰飞的话后，甄夫人沉吟不语，片刻后，扭头看向旁边的柳摇枝：“柳老师，你怎么看？这杨行舟怎真有这般厉害？连魔师宫都敢闯进去？”
柳摇枝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沉声道：“此人确实厉害，曾一招将我打伤，至今不曾痊愈，但是要说他竟然远赴塞外，大闹魔师宫，这就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了，就算是他伤势痊愈，也不可能是魔师的对手。”
白发红颜，乃是魔师宫的两大护法，作为庞斑身边几乎最密切的人之一，柳摇枝对庞斑的实力极为了解，知道杨行舟即便是修为再高明，也绝不会是庞斑的对手，而真要是闯进魔师宫内的话，直面庞斑时，逃走的机会也是微乎可微，几乎不会有庞斑万里追踪的事情发生。
只是武学高手到了庞斑、浪翻云那种境界，已经超出了等闲武者的想象，或许杨行舟与庞斑交手中发生了一些超出常理的玄妙事情，那也说不准。
柳摇枝一句话说完，道：“无论如何，魔师既然来了，我们还是先去拜见他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咱们当面听他吩咐便是。”
甄夫人微微笑道：“是啊，有魔师前来，奴家自然是要听他的安排的。说不定可以向他讨要一个捉拿杨行舟的差事来。”
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怀疑庞斑身份的真假，毕竟鹰飞的眼力和武道修为已经直追域外三大宗师，绝不会出错，他说见到了庞斑，那自然不会有假。
甄夫人微有所疑，但也没有想太多，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会有人敢假冒庞斑。
便在此时，破空声响起，众人抬头观看，便看到一只火红的巨鸟从天而降，斜斜的落到醉梦楼所在的方向。
“是杨行舟的赤焰神鸟！”
柳摇枝惊道：“看来杨行舟果然就在长沙府！”
甄夫人皱眉道：“可是这鸟儿为何会落在醉梦楼的方向？难道杨行舟也到了醉梦楼吗？他为什么非要与魔师决斗，而不是乘坐赤焰神鸟逃走？”
柳摇枝摇头道：“杨行舟此人极为邪门，有什么不解的事情，还是当面询问魔师为好。”
当下众人各自收拾装束，洗手净面，生恐面见魔师时仪容不整，各自收拾停当之后，这才一起向醉梦楼走去。
刚绕过街道，便又看到火鸟腾空，冲天而起。众人俱都是高手，目力超人，已经看到了鸟背上载着的几个人。
鹰飞惊道：“戚长征！他怎么坐到了鸟背上？”
甄夫人心念电转，低声喝道：“不好！快走！这魔师是假的！”
鹰飞愕然道：“这怎么可能？”
甄夫人俏脸生寒，当先而走，刹那间越过十几丈的距离，以惊人的高速靠近醉梦楼，同时声音依旧平缓传到众人耳中：“分散起来，包围醉梦楼！这魔师是杨行舟假扮的！”
自从来到中原之后，甄夫人对所有人展现的都是她调兵遣将，运用种种计谋设计敌人的手段，从未显露出个人的武力，直到此时心急之下，甄夫人才在众目睽睽之下，显露出惊人的武学修为。
后面众人即便是狂追猛赶，也还是追赶不上，始终相差一段距离。
此时陡然前冲，众人实力高下立显，紧跟着甄夫人的便是鹰飞和花札敖，错了半个身位的便是寒杖竹叟，与竹叟并列的是莫意闲好柳摇枝，之后是有强望生和由蚩敌等人，“犷男俏姝”广应城和雅寒清跟在最后。
醉梦楼的大门迅速出现在眼前。
甄夫人急速靠近酒楼的身子倏然停下，她说停就停，由极动到极静，转换之突兀，完全违背了武学常理，身后的鹰飞和花札敖等人都看的一阵心惊，自忖自己即便是能做到像她这样，但未必能做到这般自然而然，毫无半点勉强。
身后众人急速靠近，眨眼间便在醉梦楼前聚集。
庞斑的声音从楼上悠然响起：“小鹰儿，是什么事情令你们如此慌张？杨行舟刚给我下了战书，应该不至于跟你们为难，为何你们的气息这般不平稳？”
鹰飞已经到了甄夫人身边，看了玉面生寒的甄夫人一眼，低声道：“夫人，你可不要搞错了！”
甄夫人心中也有点动摇，瞪了鹰飞一眼后，抬头看向楼上，道：“魔师，善素求见。”
已经关闭的醉梦楼大门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缓缓打开，庞斑淡淡道：“都进来吧。善素，你心浮气躁，语带责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庞斑人在一楼说话，却潜运神功，毫无烟火气的将一楼的大门缓缓打开，这种手段，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庞斑和浪翻云才能做到。
甄夫人和鹰飞等人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同时明白了一件事，别说楼上的庞斑是真的，就算是别人假扮的，但以这种开门的手段，怕是实力也不会比庞斑差到哪去。
在这一瞬间，甄夫人隐隐生出后悔之心，觉得自己贸然前来，大为不妥。

第五百四十五章 暴露
看着无声无息打开的大门，甄夫人与鹰飞等人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踏了进去。
宽阔的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充斥着令人不安的静寂气息。
甄夫人身子微微颤栗，想了想，昂首挺胸，率先向二楼杨行舟所在的花厅走去。
门开。
魔师高大雄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花厅内点了几根蜡烛，风吹影动，琴音袅袅，熏香的淡淡香气充斥整个空间，使得整个花厅与外界一门之隔的两个不同的世界。
甄善素走到大厅之内，看了旁边抚琴的红袖一眼，低头行礼道：“善素见过魔师。”
杨行舟负手看天，轻声叹道：“夜羽呢？”
甄善素低头道：“夜羽和大师兄已经在京城布置下重重埋伏，引诱浪翻云去京师，展开对浪翻云的猎杀，只要浪翻云进入京师，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敌人。”
杨行舟缓缓转身，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刺入甄善素的双目之中：“善素，你的心很乱。小鹰儿，只是离开一会儿，你怎么变得心浮气躁，目光闪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花札敖与竹叟对视一眼，齐齐踏前一步，抱拳行礼，低头道：
“花札敖见过魔师！”
“竹叟见过魔师！”
后面莫意闲也收起铁扇，对庞斑低头道：“莫意闲见过庞兄！”
杨行舟神情淡然，示意花札敖与竹叟等人免礼，看向肥胖的莫意闲，点头道：“莫兄好！”
莫意闲见庞斑如此重视自己，竟然单独对自己打招呼，欢喜的浑身肥肉都感觉轻了几十斤，急忙道：“久闻庞兄大名，只是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没有令小弟失望，日后但有差遣，小弟莫敢不从！”
杨兄摇头失笑：“莫兄客气了！”
随后目光一凝，扫视众人：“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令你们都生出紧张的情绪来。善素，你手心出汗，小鹰儿，你皮肤紧绷，善素，你看我的目光怎么如此古怪？”
众人面面相觑，本来甄善素说这魔师是杨行舟假冒的，众人都是将信将疑，但此时面对魔师时，怀疑之心登时全消。
谁都没有觉得面前之人有何不对，这种气势，这种修为，就是庞斑本人，这种属于魔道高手独有的神韵与独霸天下的气势，就算是最高明的戏子也不可能演的出来。
甄善素低头道：“善素只是看到杨行舟的赤焰神鸟带走了戚长征等人，魔师明知他们逃走而不加阻拦，故此有点生气。”
遍数魔师宫上下，也就只有她和花解语寥寥几人才有胆色对魔师生气，其余之人绝不敢面对庞斑说出这种话来。
杨行舟对于原著中这个甄善素印象极深，原著中就是她联合高手围杀戚长征，踢死了封寒，手段之毒辣，心机之深沉，都是上上之选。
现在面对此女时，绝不敢有丝毫大意，免得被她看出破绽来，只要有一丝疏忽，就有可能被她看穿。
但是接触庞斑时间最长的并不是甄善素，而是魔师宫的两大护法，白发柳摇枝和红颜花解语。
现在花解语因为对韩柏情根深种，以至于难起杀心，不想在中原行走，庞斑回转魔师宫的时候，花解语在前几天的时候也返回了魔师宫，只有柳摇枝留在方夜羽身边协助小魔师。
此人与庞斑接触时间最长，修为也极高，杨行舟最难以瞒过的就是他的眼睛，因此当柳摇枝随着众人一起来到大厅时，刚走到杨行舟身边，便被杨行舟以银针无声无息的透入其死穴，将其毙在当场。
他发劲将其巧妙，都蕴含在负手转身的动作之中，又是烛光明灭的环境里，又有七星海棠和金波旬花制成的蜡烛熏染，现场众人的精神难免会产生恍惚，是以无人能发现他的动作。
要知道白发柳摇枝身为魔师宫的护法，纵横中原，恶名昭彰，实力完全不逊色于黑榜高手，杨行舟想要在一招之间取他性命，看似云淡风轻，夹杂在随意的动作之内，实则是以一阳指力结合发射暗器的手法，方才险之又险的将柳摇枝无声无息杀死。
柳摇枝背后便是一个红漆圆柱，被杨行舟击毙之后，背靠圆柱，双目圆睁，却不摔倒，现场众人都被杨行舟威严所慑，竟无一人发现其中不对。
“你们与戚长征这些小儿辈的事情，我又何必插手其中？”
杨行舟缓缓坐在大厅的八仙桌子旁，无限满足的摇头笑道：“救他们的是杨行舟的赤焰神鸟，又不是杨行舟亲自出手。我现在于长沙府中，准备和杨行舟开始一场关于生死的有趣游戏，两人之间不会对任何小辈出手，除非有不长眼的家伙撞到身上。”
他扫视众人，笑道：“善素，如何对付神鸟和戚长征，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与杨行舟两人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就如同浪翻云与我一样，我不会出手对付怒蛟帮的人，浪翻云也不会主动出手对付你们。杨行舟和浪翻云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甄善素恨恨道：“可是我们布置了多日，大张旗鼓的前来围杀戚长征，为的就是立威，如今威没有立成，人反倒给跑了，传了出去，与我魔师宫名声损失实在太大。这杨行舟突然出现，将奴家的一切布置都给打乱了！”
杨行舟晒然道：“天下间岂有十全之美之事？天地尚且不全，何况人事？”
他胳膊放在八仙桌子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每敲击一次，旁边茶壶的壶口便喷出一股茶水，落在了旁边的杯子里，接连敲击了三下，三个茶杯已然倒满。
随后轻轻将一杯茶水推到甄善素面前：“喝完这杯茶，撤出长沙城。在城外层层布防，务必不能令任何人逃出长沙！”
甄善素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将另一个茶杯递给鹰飞，最后一杯递给了花札敖，起身道：“可是如果杨行舟有赤焰神鸟相助的话，奴家即便是将整个长沙府围拢起来，也堵不住想要逃走的杨行舟啊。”
她说到这里，身子倏然后撤。
也不知打了什么样的暗语，在她后撤之时，鹰飞和花札敖同时向杨行舟扑来。
首先到来的鹰飞不知何时已经抽出后背的断魂双钩，一上一下，十字交叉，劈斩向杨行舟，花札敖则双手张开，两只手掌瞬间紫涨，大了将近一半，从杨行舟左侧抓向杨行舟左肋。
杨行舟哈哈一笑，本来端坐的身子缓缓站起，臀下太师椅连同身边的八仙桌子随着他身体的站直缓缓爆散开来。
可是明明看着他起身缓慢，鹰飞与花札敖的速度却是快到了极点，但直到杨行舟身子站直，两人的铁钩和手掌都还未触及到杨行舟的身体。
这种截然相反的诡异感官，令现场众人只是看了一眼，都难受的几乎要吐出血来。
杨行舟身子站定，忽然右手斜斜上举，再斜斜下拍。
不周山掌之天倾西北！
轰！
这一掌举起时，鹰飞与花札敖两人同时生出前方杨行舟不可力敌的奇异错觉，只觉得对方犹如顶天立地的天神一般，手掌翻开了天穹，扣住了整块苍穹砸向两人。
天塌地陷末日来历的气息瞬间充斥了现场所有人的心灵，无匹劲气压的众人双眸剧痛，眼前幻象四起。
砰砰砰！
鹰飞与花札敖同时发出惨叫，破麻袋一般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
杨行舟身子一晃，戴在脸上的人皮面具在罡风之中化为片片碎屑，露出他的本来面目。
“在身中剧毒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接得住我一招不周山掌，你们两个很了不起啊！”
杨行舟大为赞叹：“可惜毕竟中了毒，活不成了！”
甄善素的身子已经退到楼梯口处，喝道：“杨行舟！果然是你！”
杨行舟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他笑声不绝，身子不停，左脚陡然前踏，双掌发出奇异的掌风，笼罩住了方圆一丈空间，脚下真气发出，钻入方圆一丈空间的地面，化为一股股钢针一般的气劲，刺向众人脚心。
不周山掌之地陷东南！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掌，逍遥门主莫意闲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手中铁扇狂摇，皮球一般撞向一侧墙壁，“喀嚓”声中，撞穿墙壁，狠狠摔向长街，人在空中双腿如遭雷击，剧烈颤抖，落地之时脑袋先着地，在地上滚了几滚，身子倒立，双手当脚，拼命向前逃去。
寒杖竹叟手中寒铁杖化为层层杖影，强忍着脚底涌泉穴被真气刺破的巨大伤害，在沼泽一般的劲气笼罩中，冲天而起，破开楼顶，喷血而去。
万里横向强望生与秃鹰由蚩敌两人同时发出巨吼，手掌相握，化为一团旋风，冲向墙壁的另一侧，接连撞破了几道墙壁，摔了下去。
只有满面虬髯的铜尊山查岳挥舞手中三百多斤的铜锤，砸向杨行舟面门，丝毫不顾脚掌被劲气震碎的重伤，此人悍勇之气，远超常人。
杨行舟左掌倏然收起，轻轻一抓，抓住山查岳砸来的铜锤，右掌拍出不停，正中山查岳的胸口。
轰！
山查岳半截身子都被杨行舟这一掌打爆，随后铜锤下砸，将其脑袋打的稀烂。
“跟我比力气？”
杨行舟一声轻笑：“知道什么叫龙象波若功大圆满么！”
轻笑声中，伸手将弹琴的红袖扔出了窗口，随后双掌前轰，对准了尤自反应不过来的广应城和雅寒清。
不周山掌之横推不周！
噗噗！
广应城和雅寒清吭都没吭一声，便即被当场打爆，化为两蓬血雾。
轰！
此时的醉梦楼再也经受不住杨行舟这接连三招掌法的无匹巨力，轰然倒塌。
杨行舟从楼内冲天而起，抱起刚从窗口飞出还未落地的妓女红袖，人在空中哈哈狂笑：“痛快！”

第五百四十六章 报复
漫天烟尘之中，甄善素身子化为一道模糊的幻影，在醉梦楼倒塌的一瞬间冲向了花街一侧的庭院，人在空中俏脸上涌出一片红霞，待到落地之后，秀口张开，喷出一股带着淡淡的香味的血箭，身子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刚刚鲜红的俏脸刹那间变为惨白。
她是花刺子模中的用毒高手，尤其是学会了色目人的混毒手段，对于毒质极为敏感，所以在喝了一口杨行舟给她的茶水之后，当即觉察出不对来，这才暗中做出手势，让众人随时准备出手。
真正的魔师庞斑绝不会对她下毒，更不会觉察不出茶水里有毒，对于一个不世出的魔门大宗师来说，任何阴狠的手段，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所以他给众人的茶水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毒。
既然有毒，那就说明眼前的庞斑是假的！
这种种念头在甄善素来讲，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待到笃定面前的魔师是假的之后，便即起身后退，示意身边众人出手对敌。
也就是熟悉她为人的鹰飞和花札敖等人对她有着极高的信任，这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杨行舟出手，要是换成别人，甄善素示意攻击庞斑，无论是谁看到，都会犹豫不前。
那可是庞斑，公认的天下第一人，想要对他出手，那得需要无穷的勇气和对甄夫人的绝对信任才行。
鹰飞和花札敖等人确实信任甄夫人，也确实对杨行舟出了手，但结果却都被杨行舟当场打死，山查岳也被打死，广应城和雅寒清也被打死，只有“寒杖”竹叟和逍遥门主莫意闲逃了一命，甄夫人也逃了出来。
“杨行舟！”
甄善素再次呕血，身子几个起落，向着之前所在的据点跑去，心中生出对杨行舟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无穷惧意。
自从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无论是谁，都对他评价极高，就连甄善素也对杨行舟的实力极为忌惮，可是忌惮归忌惮，在甄善素眼中，武力再高，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武道高手，依旧是人。
只要是人，就能被杀死，除非修为到了庞斑和浪翻云的境界，那才会不惧人多，杨行舟虽然厉害，但也只是与厉若海同级别的高手，两人双战庞斑都被庞斑打败，可见与魔师的实力相差极大。
当初方夜羽带领一帮人马就可以将厉若海杀的策马奔逃，杨行舟与厉若海修为仿佛，而甄夫人此时手下高手的实力远超昔日方夜羽围杀厉若海时的实力，这么多高手在一起，别说是杨行舟，便是浪翻云也不可能抵得住，甚至庞斑也不可能硬撼。
无论是“紫瞳魔君”花札敖，还是“寒杖”竹叟，亦或是鹰飞和山查岳，他们这些人都有黑榜高手的实力，甚至比烈震北之流都要高明。
可是现在，却全都死在了杨行舟手中！
甄善素身法运行到了极致。
狂风刮面如刀，吹爆了她束发丝巾，使得她满头长发如同风中旗帜，向后招展。
在极致的悔恨之中，她忽然明白了庞斑之前对杨行舟的评价：相比浪翻云和厉若海，杨行舟此人才最可怕！
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以至于遭受到了如此不可承受的损失！
前方大院在望。
甄善素飘然落在院内，形如厉鬼。
院内一千多高手正散坐在不同方位，擦拭兵刃，随时准备听从甄夫人的吩咐而动手。
听到动静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甄夫人，眼中俱都露出愕然之色。
“跑！”
甄善素落地之后，低声喝道：“情况有变，几位老师俱都遇险，你们赶快分散逃走，三日后，武昌汇合！”
现场一千多人都是精锐，听到甄善素的吩咐后，虽然吃惊，却并不慌乱，几乎是在片刻之间，便即分为四个部分，向四个方向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长沙府他们有的是据点，与展羽的屠蛟小组又有合作，便是官府中都有他们的人，无论是潜伏起来还是出城，都不是难事。
甄善素没有走，而是在院内静静站立好一会儿，方才进入屋中，再出来时，已经成了一名白发萧然的老妇，颤巍巍的走到后院，与丫鬟仆人混在了一起。
……
“杨大侠，你要一直这么抱着奴家吗？”
醉梦楼后院，红袖斜躺在杨行舟怀中，迎着月色看向杨行舟俊美到无暇的脸部轮廓，轻声道：“你到底是杨行舟还是庞斑？”
杨行舟双手感受着红袖柔软身子的美好曲线，手掌紧了紧，低头笑道：“你喜欢庞斑还是喜欢杨行舟？”
红袖脸色一红，身子热了起来，低声道：“放我下来。”
无论是杨行舟还是庞斑，都有一种令天下女子沉醉其中的惊人魔力，红袖虽然对戚长征有着好感，可是在面对杨行舟假扮的庞斑时，却又迅速被“魔师庞斑”身上那种威盖天下的滔天魔焰说吸引，到了现在，杨行舟恢复本来面目后，红袖却又被杨行舟这种潇洒不羁的气质所迷，被杨行舟抱住之后，身子软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受到红袖身上越来越热，杨行舟哈哈一笑，将红袖轻轻放下，道：“红袖姑娘，这烟花之地，不是久留之所，你真要是想要从良，我来给尚亭说上一句，保管他不敢说出任何反对的话语。”
红袖身子落地之后，心中生出一种极度的失落之感，她知道终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被杨行舟抱着的这一段奇妙的人生经历。
此时脚步声响起，湘水帮帮主尚亭出现在庭院之内，一脸惊讶的看向杨行舟，迟疑片刻，道：“您是杨大侠？刚才的庞斑是您假扮的？”
已经将自己昏迷不醒的妻子褚红玉让人送到了一个安全的所在，自己却报了必死之心，要与庞斑魔师宫的人抗争到底，即便明知自己所作所为没有多大意义，但也会做出力所能及的反抗。
可是令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是，本以为是盖世魔君的庞斑，竟然是杨行舟假扮的！
他刚来到庭院，就见证了杨行舟轰塌醉梦楼的惊人情形，以及听到了红袖对杨行舟的称呼，心中惊骇着实难以言喻，看着面前锦衣华服依旧是庞斑穿着却换了面孔的青年男子，尚亭又惊又喜又是难以置信，事情反转如此之快，令他有点难以接受。
“我是杨行舟！”
杨行舟看向尚亭，冷然道：“尚亭，你找人把这废墟里的尸体都扒出来，将其人头斩下，悬挂在长沙府城门。悬首三日，供人观看，三日之内，绝不容人取走，告诉他们，谁若敢取走，我杨行舟必灭其满门！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就算是朱元璋反对，我一样灭其满门！”

第五百四十七章 解救
湘水帮众开始清理醉梦楼废墟时，尚亭走到杨行舟面前，忽然跪倒在地，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杨大侠，还请您救一救我可怜的妻子！”
他妻子褚红玉被鹰飞玷污，又以毒门手法制住周身穴道，以至于陷入无知无觉的沉睡之中，被尚亭发现之时，正光着身子躺在了树林之内，身体上留下极度欢愉后的惊心痕迹。
这件事对尚亭的刺激实在太大，他是湘水帮的帮主，独霸湘水，整个长沙府的势力除了丹青派，就是他湘水帮，平时威风八面，后来展羽等人组成屠蛟小组，又有厂卫大统领楞严带头，方夜羽又承诺必定解决掉浪翻云，尚亭这才决定跟随方夜羽的势力，与怒蛟岛为敌。
结果怒蛟帮的人还没有杀死一个，他自己的老婆却被鹰飞给肆意玩弄，而且还下了如此阴狠的手段，丝毫不把他湘水帮当成盟友，而是当成了任意打骂，生杀予夺的奴隶。
没有谁愿意主动当做狗。
鹰飞如此行径，使得尚亭颜面无存，生出刻骨铭心的仇恨，湘水帮与方夜羽的滔天仇恨，已经无可化解。因此他才会明知必死，也要帮助戚长征对付方夜羽的人。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
就算他不对付方夜羽，鹰飞等人也不会放过湘水帮这个隐患。
毕竟双方已经结仇，谁对谁错已经无关紧要，尽可能的消灭一切危险，这才是方夜羽等人的选择，留给尚亭的选择就是没有选择，只能拼死一搏。
现在“庞斑”忽然变成了杨行舟，使得尚亭绝望的心田里萌发出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杨行舟连庞斑都敢惹，刚才又大发神威，震塌醉梦楼，打死打伤众多高手，这种修为和泼天的胆子，非超绝人物不能有之。
有此人坐镇，方夜羽的人绝不会再敢生事，形势逆转之下，担心的应该是甄夫人那一拨人。
“你妻子怎么了？”
杨行舟将尚亭扶起，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尚亭扫视四周，面有难色，道：“请杨大侠跟我来！”
事关褚红玉的声誉和自家的脸面，他不好在这庭院中当众说出。
当下领着杨行舟走出花街，转了几个弯后，来到一座庭院深处，随后分开后院水塘，进入水塘假山里的一所密室。
他一路走，一路小声解释，等到了密室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全都说给了杨行舟听。
黑暗的密室内，他的夫人褚红玉躺在床上，容色平静，像熟睡不醒的样子，气息微微，心脉跳动慢到了极点，犹如冬眠的野兽。
尚亭把服侍褚红玉的两个丫环遣走，仔细看杨行舟的表情。
杨行舟感应了一下褚红玉身上的气息，赞叹道：“这鹰飞不愧是连庞斑都看重的一流的高手，竟能以秘不可测的手法，改变了经脉流动的情状。本来人身内经气的循环都是上应天时，盛衰开阖，气血随时辰，在十二经内随某一节韵，周期性地流动：寅时至肺经、卯时大肠经、辰时胃经、巳时脾经、午时心经、未时小肠经、中时膀胱经、酉时肾经、戌时心包经、亥时三焦经、子时肾经、丑时肝经、循环往复。这人的厉害处，就是减慢了这速度，所以尚夫人才会沉睡不醒，非经二十八天之数，待经流再次上到正轨，才可苏醒过来，手法当真了得。”
他轻笑道：“这手法对贵夫人没有大害，醒来后只会感到疲倦一点，几天后可完全复元，但若冒险救她，则可能会弄出岔子，啧啧，这鹰飞确实了不起，算准即管有人能破解他的手法，亦因这理由不愿冒险出手。”
尚亭见杨行舟对鹰飞的手法啧啧赞叹，但面上却毫无任何为难之色，登时知道这鹰飞手法虽妙，却难不倒杨行舟，当即下跪道：“杨大侠，还请您出手救一下红玉，日后只要您有吩咐，尚亭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行舟笑道：“我试试吧！”
经络之法本就源于中土，这鹰飞制穴手法再了不起，那也是学自中原的一个变种，这种手段放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一个大难题，但在杨行舟这个医道大家眼中，虽然精妙，却也不过如此。便是让烈震北来了，也能够轻易化解。
鹰飞厉害的是他对真气的操控和对女子身体的了解，那是魔门之中专门挑逗女子情欲的特俗手法，在那种手法上更进一步，便形成了现在的制穴之术。
若是庞斑和浪翻云来到这里，只需要一股真气发出，就能将鹰飞留在褚红玉体内的真气震散，褚红玉当场就能醒来，但是杨行舟毕竟比不过他们，只能依照自己的方法来做。
当下脚掌前踏，一股真气从脚掌发出，本来平躺在床上的褚红玉身子一震，直挺挺的从床上立起，杨行舟抬起手指，“嗤”的一声，一阳指的真气从食指指尖射出，正中褚红玉的眉心，随后十根手指轮动。
“嗤嗤嗤！”
劲气破空声不绝于耳，褚红玉如同扯线木偶一般，挺立在床榻上的身子不住颤动，却不倒下，情形诡异之极。
片刻之后，破空声消失，杨行舟转身向外走去，笑道：“你们夫妻之间当有许多私密话要说，我还是不打搅了。”
在他离开密室的同时，站立在床榻上的褚红玉缓缓睁开了眼睛，露出茫然之色，身子向后摔倒。
尚亭又惊又喜，急忙伸手扶住褚红玉，看着怀中神情茫然的妻子，眼泪不争气的流出，低声道：“红玉，你醒了！”
此时杨行舟已经出了这个院子，来到了大街之上，循着一股隐隐的香味缓缓前行。
他之前在醉梦楼里点燃的蜡烛里，除了含有七星海棠的奇毒之外，还含有用来追踪的千里香，刚才逃跑的那些人中，有一个算一个，除非本人是用毒大家，能够消掉盘旋在体内的千里香，否则的话，十日之内，体内香气绝难消失。
“刚才无论是柳摇枝还是鹰飞，亦或是甄善素，任何一个人都有黑榜的实力，还有那个紫眼眸的家伙和用大锤的虬髯大汉，都不比烈震北差多少。面对这些人，别说是我，就是浪翻云也未必能招架的住。可是在毒药的助攻之下，这些人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被老子一下子打死了好几个，嘿嘿嘿，果然会下毒毒才是硬道理！”
杨行舟在月光之下负手前行，黑夜之中，隐隐听到四面八方飞窜的声音，知道这是甄善素的手下在分批逃走，倒也不以为意。
别看他刚才大杀四方，威风凛凛，其实真气损耗极大，毕竟他此时伤势依旧未愈，与普通武者动手还没关系，若是与黑榜级别的高手争斗，一旦用了全力，真气还是有很大的问题，之所以能杀死鹰飞和花札敖等人，靠的是下毒和猛然间的爆发，才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现在逃走的人这么多，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追赶，也没有必要去杀这些小喽啰。
要杀就杀大人物！
前方香气若有若无，一直到了城西的一片竹林之中方才缓缓消失。
杨行舟负手缓行，穿过竹林，来到林中一座小庙前，看了看紧紧关着的庙门，摇头笑了笑，伸手轻轻敲了几下：“有人吗？”
庙内毫无半点动静。
杨行舟笑道：“再不开门，我可用脚踹了……”
砰！
破旧的木门瞬间爆散成一蓬碎屑，一个肥胖的身影皮球一般从四溅的碎屑中飞出，手中铁扇舞动，冲向杨行舟。
杨行舟身子倏然后退，笑道：“这么肥？阁下便是莫意闲？就你这体型，还是逍遥门主？这特么怎么能逍遥起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感应
莫意闲从醉梦楼逃出之后，倒立疾行，边跑边吐血，以逍遥门独特的心法，将体内毒质一步步逼了出来，待到藏身在竹林老庙之时，体内毒素已经减掉了七七八八。
七星海棠在金书世界里堪称万毒之王，无色无味，实乃杀人利器，可是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效果已经大打折扣。
虽然这个世界里没有九阳神功那种百毒不侵的神功，可是任何一个达到宗师境界的武者，都有体察入微的奇异感知，很少有毒能够毒倒他们，莫意闲身为黑榜高手，本就是黑道豪雄，一时不察被杨行舟下了毒，反应过来之后，即便是受了伤，却依旧将体内毒质逼出不少，虽有残留，却依然不够致命。
好不容易在老庙里喘息一会儿，杨行舟这个催命阎王便找上门来，他在惊恐之际别无他法，只有拼死一搏。
他毕竟是黑榜高手，这次破门冲出，几乎算得上是临死一击，威力极其了得。
但杨行舟并未与他硬拼，莫意闲外冲的速度有多快，杨行舟后退的速度就有多快，两人倏然之间跨越了四五丈的距离，始终相距五尺，不多也不少。
有盛必有衰，此乃天地至理。
莫意闲前冲势头开始衰减，肥大的身子眼看就要落地。
杨行舟正在后退的身子忽然以违反武学常理的姿凝滞在了半空。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偏偏就发生了！
莫意闲双目圆睁，肝胆欲裂，手中铁扇狂舞，化出十多道扇影，扩散开去，封锁面前一切破绽，同时借助铁扇爆发的罡风，正在下沉的身子拼命横移，务求与杨行舟的身子错开。
便在此时，杨行舟凝滞在空中的身子毫无凭借的一个转折，身子冲天而起，刹那间升出五六丈高，人在空中双手盘抱，一道罡风气柱从他圈起的双手中陡然生成，破开虚空，狠狠捣向下面的莫意闲。
不周山掌之擎天白玉柱！
气柱还未捣下，罡风已经封锁了方圆三丈之地，莫意闲正在横移的身子如入凝胶，陡然停滞，不自禁的下落，满头长发陡然爆散开来，形如厉鬼，手中铁扇的扇骨化为十二道暗器，打向空中的杨行舟，口中凄厉嚎叫道：“饶命！”
气柱捣下，飞向杨行舟的十二根扇骨被劲风压的倏然回转，随后气柱如山，撞向一脸惊恐的莫意闲。
轰！
一声大震，地面如同波涛般急剧起伏，烟尘四起，碎石与草木的碎屑四散迸溅，旁边竹林被劲风所激，一根根相继爆碎开来。
过了好一阵子，烟尘慢慢散开，现场地面上多出来一个深大五尺的大坑，莫意闲整个人已经被气柱打爆，融入了大坑的泥土之中，只有无骨的铁扇扭曲的落在坑边，上面沾染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杨行舟身如凌风仙人，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丛青竹之上，身子随着竹叶的起伏而缓缓摆动，低头看着尸骨无存的现场，大为肉痛：“以后不能出手太重了！此人身为逍遥门主，黑榜高手，定然掌握着不少武学心法和诸般杂学，还没学会他的本领便把他杀了，实在是可惜！”
他落地之后，咳嗽了几声，心中盘算了一下：“今天死在我手里的高手，起码有六七个，嘿嘿，方夜羽既然想玩，老子就跟你玩到底！不过今天连番出手，使得内伤隐然不稳，须得好好休养几日才行！”
想到这里，飘然而起，返回醉梦楼。
等到了醉梦楼的废墟旁时，便看到尚亭正手持长刀在几具刚扒出来的昏迷的高手旁巡视，忽然看见鹰飞的身子，眼中登时冒出刻骨铭心的仇恨，手中长刀下劈，瞬间将其脑袋斩下。
身边湘水帮几名长老同时动手，将剩下的几具还在昏迷的家伙全都砍掉了脑袋。
这鹰飞与花札敖的修为实在是非同小可，中毒之后，又中了杨行舟的全力一击，竟然只是昏迷，并不曾死掉，不过这次脑袋被斩下，再无复生的可能。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与庞斑动手之后，杨行舟一直都处于挨打的状态，即便是到了双修府中，也难以摆脱被偷袭的命运，心中恼火可想而知。
直到此时连杀对方几员大将，才总算是出了这一口鸟气。
……
花解语来到魔师宫内庞斑居住的院落，黑仆迎了上来道：“主人仍在高崖处凝立沉思，花护法似不应在这时扰他。”
花解语皱眉道：“他已一动不动地站了五天，我定要和他说上两句话才行！”
黑仆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再没有说话。
花解语伸手轻拍下黑仆肩头，叹了一口气，往后院的高崖走去。
广阔的星空下，高崖之岭，天下第一高手庞斑傲然负手立在崖边。寂然不动。
花解语神态自然地来到庞斑身后，看到庞斑背后的手，紧握着一对绣花鞋，心中一震，升起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难道无情的魔师亦会为情所困？
她认得这双绣花鞋，也见过穿过这双鞋子的女子，那个女子叫靳冰云，多年前便被言静庵送到魔师宫中，拜在庞斑门下。
后来又被庞斑送到中原，成了风行烈的妻子，现在却是已经返回慈航静斋，成了这一代的斋主。
庞斑与言静庵的奇特爱恋，花解语也知道几分，此时见到庞斑竟然拿着靳冰云的鞋子，实在是惊讶不已。
庞斑一直给人的感觉就是冷酷无情，没想到现在竟然有如此举动，他难道依旧难以对亲手送给风行烈的靳冰云忘情？
已经在悬崖边站了五日五夜的庞斑叹道：“解语你还没有怀孕吗？”
花解语因为与韩柏之间产生了难以自制的感情，以至于无法对韩柏下杀手，魔功有损，心境不稳，是以被庞斑召回了魔师宫。
她在离开中原之时，曾与韩柏抵死缠绵，一心想要怀上韩柏的孩子，为自己的感情留下一个念想，但是回到塞外之后，肚子却毫无动静。
花解语想不到庞斑不但没有责她来打扰他，还关心起她的事来，黯然摇头后，站到庞斑旁边，侧头望向这脸容奇伟的天下第一人，道：“魔师你老人家在想什么呢？”
庞斑淡淡一笑道：“我正回忆那十天在静斋和静庵朝夕相对的日子，一分一毫都没有放过，又不时想起其他人来，不知不觉站到现在这刻，唉！想不到回忆原来竟亦会如此醉人。”
花解语强烈地想起韩柏，心中一酸，为何自己一生人从不相信爱情，到了这年纪，偏锺情于一个比自己小上二十多年的男子呢？
情究是何物？
庞斑淡淡道：“静庵去了。就在她仙去的那一刻，我已感应到了。静庵啊静庵：我庞斑为你放弃了一切达二十年，你亦为我献出了最疼爱的徒弟，我们谁也不欠谁了，可是为何我总仍觉得亏负了你？天下间谁能为我解答这问题？”
花解语三日前已收到言静庵的死讯，但因庞斑来了这高崖处静立，没有机会通告他，岂知他早“知道了”，花解语对于魔师此时所达到的境界越发惊佩，身子轻震后一时哑然无语，说不出话来。
庞斑忽又开话头道：“身具魔种的人，所有生机均给收敛了去，是不会使女子受孕的，解语你是白费心机了。”
顿了顿，眼中精光闪掠通：“有没有鹰缘的消息？”
花解语道：“两位少主均为此事努力追寻，一有消息，立刻会报告给魔师知晓。”
庞斑微笑道：“只要知道他在那里，我会抛开一切。立即赶去与他见上一面，看看蒙赤行的徒弟和传鹰的儿子，究竟谁优谁劣。庞斑何幸，竟有机会再续师尊和传鹰百年前未了之缘。”
花解语向往道：“魔师可否带解语一起去，好让解语作个历史的见证人。”
庞斑失笑道：“你想见韩柏这小子才对，解语，息了这个心思吧。我安排了你回西域去，我虽不会直接插手夜羽的事，但亦不会横加破坏，你乖乖给我回去，永不得再踏入中原。否则本人绝不饶你。”
花解语凄然道：“解语遵旨！”
庞斑语音转柔道：“回去吧，生命总是充满了无奈。我还要多想一会。”
花解语轻轻施礼，便要离开。
庞斑仰望星空的身子忽然一震，双目之中精芒吞吐，滔天魔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无匹气势爆散开来，使得花解语花容失色，身子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一般，不自禁的惊叫着向悬崖下摔去。
庞斑一声冷哼，伸手虚抓，将已经飞到悬崖外面空间的花解语随手摄到身边，英俊冷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怒容，披肩长发如同怒龙一般迎风狂舞，片刻后方才恢复平静。
他看向受到惊吓的花解语，柔和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解语，摇枝去了！”
花解语一愣，惊叫道：“什么？”
她与柳摇枝同为魔师宫的护法，二十年前更是一对夫妻，本来夫妻恩爱，羡煞不少人，结果后来柳摇枝采花不断，处处留情，一直不停的玩弄女人。花解语由此与他反目成仇，开始修行采补魔功，勾引英俊少年做她入幕之宾，成了倒采花的淫贼。
夫妻两人各玩各的，谁也管不了谁，但毕竟朝夕相对，昔日情分仍在，此时听到从庞斑口中说出了柳摇枝的死讯，花解语心惊之余，不敢不信，面上生出几分茫然之色，喃喃道：“他……竟然死了？”
旋即面容转冷，流露出无限杀气，抬头看向庞斑：“魔师，是谁杀了他？”

第五百四十九章 难以应对
庞斑此时的魔功实是到了不可测度的玄妙境界，对于自己关心之人的状态已经有了冥冥中的感应，之前言静庵身死他便已经感应到了，于是来到悬崖边上静思五日五夜，重新审视自己的心灵，将自己与言静庵交往的一段时日的所有细节从头到尾的回忆了一遍，不遗漏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言静庵虽然死了，但是却以一种极为奇特圆满的状态“活”在庞斑的心灵之中，只要他想，言静庵的样子便会在他心头出现，脑海中的形象与昔日所见的形象毫无半点区别，从某种程度上，对于庞斑而言，言静庵并没有死，只是“活”在了他的心中。
于此同时，庞斑也想到了靳冰云，想到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经历的点点滴滴，事无巨细的全都在他近乎圆满的心灵中映照出来，如同时光回溯。
也就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他感受到了柳摇枝的死。
那是一种“不见不闻而知”的玄妙体验，庞斑无比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心有所感，事必发生，所以他才笃定的将柳摇枝的死告知了花解语。
看着花解语充满仇恨的眼神，庞斑叹了口气，柔声道：“杀死摇枝的是杨行舟。”
他在感应到柳摇枝身死的时候，也知道了是谁杀了他。
花解语身子一震：“杨行舟？”
她花容变色，涌出一股无力感，对于别的高手她或许还能凭借自己的本领去报仇，可是当听到凶手是杨行舟时，花解语便知道单凭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报这个仇了。
她对着庞斑缓缓下跪，凄然道：“魔师，请您为摇枝报仇雪恨，杀死杨行舟！”
庞斑摇头道：“我也杀不死他！”
花解语失声道：“什么！”
庞斑背负双手，看向夜晚无尽虚空中的无尽繁星，叹道：“天下间只有浪翻云和厉若海才配成为我的对手，如果再加上一个人的话，那就是鹰缘。但是天下间最危险的人却不是我们，而是这个横空出世的杨行舟！”
他缓缓摇头道：“此人诸般本领俱都精通，有绝顶高手的修为，却无宗师风度，又毫无羁绊，行事无法无天，还有飞禽骑宠，遇到危险之后，随时都能远遁千里，他要是一心逃走，便是我也不可能追的上他。夜羽这次可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
花解语颤声道：“难道真的就没有任何办法对付他了么？”
庞斑道：“真要杀他的话，只有我和浪翻云能够办到，但也可不可能有十全的把握，若是杀他不死，怕是将永无宁日。此人若是展开疯狂报复的话，整个魔师宫的人，除了我，将无人能够抵抗！”
他说到这里，也有点头疼：“之前都说里赤媚与红日法王难以对付，可是这两人加一块，都比不上杨行舟的可怕。这样吧解语，你准备一下，咱们再去中原一趟，只有我去中原，才能让杨行舟行事稍稍收敛一下，但同时，不要再招惹他。此人若是真的发起怒来，谁也挡不住！”
花解语心下骇然，没想到连庞斑都对杨行舟如此忌惮。
其实想想也是，杨行舟此人有厉若海的修为，却又没有厉若海的风度，而且什么手段都有，比魔门弟子都要邪门，能打能跑，又心狠手辣，难怪连庞斑都感到头痛。
想到这里，心中生出一痛：“摇枝的仇，我是无法报了！难道天下间真有冥冥中的因果报应？现在摇枝已经死了，那我的报应又在哪里？”
……
杨行舟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大亮。
他站起身来，随后虚虚下坐，如坐金銮，全身山下肌肤连同五脏六腑都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律动状态之中，过了片刻之后，缓缓吐了一口淡淡的黑气，这才从新恢复了正常，对于之前脑海中忽然出现的这个疗伤姿势越发的好奇：“这个姿势了不起！尤其是以呼吸之术，将全身筋肉都带动的进入律动之中，与天地合，以天地间的无穷精气冲刷洗涤自己体内浊气，使得伤势快速好转，实在是妙参造化，高深到了极点！”
想到自己脑海里出现那个身穿红衣的人影，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此人到底是谁？我修行的这门功法难道就是他所创出来的？”
想了片刻，不再多想：“多想无益！反正已经修炼了这功法，左右没有什么坏处，切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了！”
走出房门后，便看到尚亭站在院内，正在低头观看一朵小花，听到动静之后，对杨行舟急忙行礼，恭恭敬敬道：“多谢杨大侠出手相救拙荆，小人感激不尽！日后湘水帮对杨大侠唯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杨行舟摆了摆手，问道：“鹰飞几人的脑袋挂上城门没有？”
尚亭道：“已经悬挂上去了，本来长沙府知府不愿意，后来听到杨大侠的名头后，他们犹豫再三，便以‘朝廷要犯，塞外大盗’的名义将鹰飞等人的首级悬挂在城门下，警示众人。”
杨行舟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道：“看来长沙府内的人果然与展羽等人有过勾结，和楞严更是有种种联系，否则绝不至于对我如此惧怕。嘿嘿，也好，将这些人的首级挂出之后，我倒要看看这方夜羽会是什么反应！”
接着遗憾道：“可惜我武功没有恢复，毒药的效果也不理想，不然的话，昨天那群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
在他眼中，白发红颜最该杀，这两人一个祸害男人，一个祸害女人，二十多年来，不知有多少黄花女子和英俊青年遭到他们两人的毒手，实在是剥皮拆骨，都不为过。可惜昨天只有柳摇枝在场，只能杀他一人，花解语并未随着过来，若是将花解语也一并给打死，那才叫痛快！
尚亭心中惊骇，这才知道杨行舟此时武功竟然还没有恢复过来，没有恢复都这么了得，若是恢复到圆满状态，那天下还有谁能敌？
忽然想起一事，对杨行舟道：“昨日小人得到线报，说年怜丹忽然现身鄱阳湖附近，突袭双修府外的联络人，与厉若海的徒弟风行烈激斗了一场，风行烈不敌，落荒而逃，两人如今都失去了踪迹。”
杨行舟双目精光爆闪，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年怜丹，嘿嘿，年怜丹！”
就在此时，天空中红光一闪，火鸟拍打着翅膀落在了院内，随后乾罗的声音远远传来：“杨兄，乾罗拜见！”

第五百五十章 八方云动
杨行舟大踏步的向门口走去，只见毒手乾罗带着戚长征与小半道人和寒碧翠站在了门前，身旁还有一名身材娇小的绿衣女子，极为妩媚，只看她紧贴着乾罗的站姿，便知道她与乾罗之间定然关系匪浅。
背背长刀的戚长征在看到杨行舟之后，抢步走到杨行舟面前，单膝跪地，抱拳拱手，道：“多谢杨大侠出手相救，戚长征没齿难忘！”
身边寒碧翠与小半道人也都走来行礼，对杨行舟极为恭谨感激，昨天局势之凶险，他们比谁都明白，若是没有杨行舟出手相助，几个人连同尚亭，甚至湘水帮和丹青派的成员估计都会被屠戮一空，甚至寒碧翠临死前还要受到鹰飞等人的侮辱，那简直比死都令人绝望。
杨行舟将戚长征扶起，笑道：“天下间青年高手中，我就看你顺眼，其余之人，即便是修为再高，也不如你有英雄气概！况且我与翻云兄和封寒兄都有交情，岂能见到他们的晚辈遇难而坐视不管？”
他这句话还真是实话，整个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老一辈高手暂且不说，新一代高手中，也确实只有戚长征有男子气概，至于韩柏能够成为高手，完全是运气使然，与天赋和努力毫无半点关系，而风行烈则有一个好老师，又受到鹰缘的关照，又是庞斑的炉鼎，种种奇遇叠加，才蜕变成了三小强中的一员。
只有戚长征的实力是实实在在的从生死血战中打出来的，每一步都走的艰辛无比，这才成为了先天高手，一代刀法大家。
所以杨行舟对戚长征很是看重，至于韩柏与风行烈当然也不讨厌，但毕竟与戚长征从野路子杀出一个未来的青年高手完全不同。
戚长征自从听到杨行舟与厉若海双战庞斑之后，便对杨行舟极为佩服，此时听到杨行舟赞扬自己，忍不住喜形于色，道：“自从得知前辈重伤之余，依旧重创柳摇枝，杀死人狼卜敌，晚辈便心生向往之心，没想到真的有缘当面拜见，长征又是惶恐，又是激动。”
旁边乾罗哈哈笑道：“杨兄，我这义子如何？”
杨行舟点头道：“日后若是勇猛精进，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到这里，领着众人进入院内，众人分宾主落座，早有丫鬟上来奉茶，一杯茶喝完，乾罗方才笑道：“杨兄，你好大的胆子，连庞斑都敢假冒！普天下也就你有这个胆子了，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他哈哈笑道：“怕是庞斑自己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胆敢假冒他骗取魔师宫的属下，趁机杀死了魔师宫内诸多了不起的高手！”
乾罗说到这里，一脸感叹：“我刚才从城门路过，看到悬挂在城门前的几颗头颅时，心中震撼实在难以尽述，被砍掉头颅的那几个，任何一个人都不比乾某差多少，都是横行一地的豪杰，却都死在了杨兄手中，不知道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杨行舟笑道：“能死在我的手中，那自然是幸运的，杨某手下不死无名之辈，能死在我的手中，足以说明他们的厉害，日后有人谈及此事时，必定会将他们的名号大为流传，这些人虽然死了，但也应该是死而无憾。”
乾罗：“……”
旁边寒碧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觉天下厚脸皮的人有的是，但是像杨行舟这般高的修为，竟然还有如此厚的脸皮，却是生平仅见。
戚长征责怪的瞪了寒碧翠一眼，对杨行舟感激道：“杨大侠，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被方夜羽的人追杀，连义父都要避开魔师宫的风头，不敢正大光明的现身，可是您一出现，便挟带魔师之威，计杀魔师宫几位宗师级的大高手，总算是为我们出了一口鸟气！”
杨行舟摆手道：“救你们只是顺便，主要是我也要报仇。前段时间我在双修府被域外三大宗师伏击，差点死在他们手中，从那以后，我已经与魔师宫的人不死不休！”
他对众人笑道：“除非庞斑亲自坐镇，否则的话，谁都救不了方夜羽！”
他虽然脸上在笑，但现场众人都深刻的感应到杨行舟这句话中蕴含的深深杀气，看来域外三大宗师对他的围杀，已经完全触怒了此人，方夜羽现在要做到已经不是如何杀敌了，而是如何自保。
乾罗的到来，使得杨行舟多了一份力量，尤其是乾罗带来的一群精锐，在实力上远超丹青派和湘水帮，有他们做助力，湘水帮和丹青派进行配合，当下展开了对整个长沙府的清扫行动，戚长征与小半道人更是加入其中，作为压轴高手，负责解决对方的头目。
如此接连三日，斩杀三百多名潜藏在长沙府的魔师宫人，直到再也搜查不到，这才作罢。
只是之前被戚长征特意藏起来的水柔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已然被人掳走，怎么也难以找到，使得戚长征坐立不安，心中焦急异常。
水柔晶一开始是方夜羽手下五行煞神之一的水煞，后来在打斗中爱上了戚长征，成了戚长征的女人，在戚长征的逃亡路上，受伤的水柔晶为了不拖累戚长征，特意选择了一个人潜藏，只待戚长征逃出性命之后，有时间接她回去便可。
可是现在戚长征被杨行舟所救，已经不存在性命危险，再去接水柔晶的时候，人却不见了，所有人都生出了不好的念头。
这水柔晶有很大的可能，是被甄善素等人掳走了，等待水柔晶的，恐怕将会是无尽的折磨和摧残。
但是甄夫人自从逃出长沙府后，一行人就已经消失不见，杨行舟留在她体内的千里香完全不起任何作用，就连其余逃走之人身上的香气也被人以巧妙的手法破除，如无意外的话，定然是甄夫人出的手。
此女精通医毒之道，兼之智计过人，此时消除痕迹，潜藏起来，就连杨行舟一时半会，也难以找得到，只能发动力量四处探查，但却难以发现有用的线索。
而在这期间，杨行舟假装庞斑，引诱甄善素等人上钩，趁机毒杀鹰飞等人，又将他们的首级悬城示众的行为，震动天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都没有想到杨行舟行事竟然如此的狠辣和无法无天，这种血腥暴力挑战魔师宫的方式，更是从所未见，人人闻之变色。
双修府。
听到这个消息的浪翻云摇头失笑，对身旁站立的秦梦瑶道：“杨行舟果然吃不得半点亏，方夜羽主动招惹他，恐怕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误，我现在忽然同情起他来了。”
秦梦瑶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道：“杨大侠行事未免太过暴戾，如此行为，定然会引来方夜羽方面的反扑，到时候他们报复的手段将会更加残忍和狠毒，将会引发更大的仇恨。这江湖本就乱的厉害，被他这么一搅和，恐怕将更加无法收拾了。”
浪翻云深深看了秦梦瑶一眼，笑道：“梦瑶，你的心有点乱了。自从见到杨行舟之后，似乎连韩柏都甩在了脑后。”
秦梦瑶钟天地之灵气的秀丽面孔上涌现出一片红霞，低头道：“浪大哥，梦瑶从未像现在感到这般无助过，我该怎么办呢？”
她将脑袋轻轻依靠在浪翻云的肩头，极其罕见的流露出一丝软弱的神态，轻声道：“之前遇到韩柏时，本以为他是第一个令梦瑶心动的男子，后来才知道并非是梦瑶心动，而是对方的魔种引发了梦瑶体内道胎的反应，所以才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现在想来，当初师尊与庞斑生情，恐怕也是魔种与道胎之间的玄妙感应，使得两人的心灵上也发生了难以理解的转变。”
她喃喃道：“可是杨行舟却不一样，他身上似乎有一种梦瑶一直都想要追求的道韵，好像只要站在他身边，梦瑶的注意力就会不自禁的向他倾泻，好像慈航剑典中一直追求的极致境界，就在此人身上流转一样，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似乎梦瑶只要跟着他，就能找寻到慈航静斋千年以来追求的东西。”
浪翻云轻轻将秦梦瑶扶在自己面前，黄睛之中光芒闪动，看向秦梦瑶的眼睛，笑道：“梦瑶，所谓行乎其所行，止乎其所止，万物随心，不假外求，这才是真正的大自在。你现在想做什么，尽管放心去做，不要太过于考虑自己的身份和所代表的责任。你可知，你的剑心通明，在遇到杨行舟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被破了。”
他放开秦梦瑶的双肩，抬头看天，淡淡道：“其实这也正常，遇到杨行舟后，还能毫不动心，那才是真正的有问题。此人来历神秘，连我也看不透他，似乎此人身上包裹着一层源于宇宙初开就有的奇异力量，难以测度，但又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连我这个男子都想探究他身上潜藏的秘密，那就更不要说是梦瑶你这个女子了！”
顿了顿，他悠然神往道：“相信此时庞斑的想法与浪某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转身看向缓缓走来的厉若海，笑道：“厉兄，你怎么看？”
厉若海面如古井不波，淡淡道：“有人杀他，他便杀别人，正是男儿本色，又有什么好讨论的。”
浪翻云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我差点忘了，厉兄也是这般痛快的人，难道用枪者都有这般冲天豪情么？”
秦梦瑶轻笑道：“厉门主的是真豪情，杨行舟的豪情好像不太真。”
厉若海与浪翻云对视一眼，一起大笑。
在笑声之中，杨行舟的音容笑貌再次从秦梦瑶的心湖中浮现出来，驱之不散。
……
风行烈正在树林之中缓缓奔跑，体内已经变异了真气贯彻全身，本已经疲倦的身体再次变得轻松起来，不复昨日的疲惫。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到现在他无比庆幸的一件事，就是自己出来之时，并没有将谷倩莲跟自己一起出来，否则的话，那将会是毕生都难以原谅的一件事。
杨行舟走后，厉若海便交给了风行烈一个看起来匪夷所思，根本就难以完成的任务，那就是杀死花间派主，“花仙”年怜丹！
以风行烈此时的修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
厉若海不可能不知道，可他还是如此吩咐，其中的道理怕是只有他跟浪翻云才能理解。
风行烈也有几分了然，他被厉若海誉为最有可能挑战庞斑的天才武者，自身潜力无穷，如果现在连年怜丹都难以打败的话，挑战庞斑自然无从谈起。
因此在谷倩莲的苦苦哀求之中，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迷离水谷，重新踏上了江湖。
自从走出双修府后，他便遇到了年怜丹，若不是他吸收了杨行舟、厉若海、庞斑和鹰缘四人的留在体内的气息，以至于因祸得福实力大进，怕是早就死在了年怜丹的手中，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是年怜丹的对手，重伤之后，只有落荒而逃。
好在年怜丹顾忌他的燎原枪法，不敢真的逼他使出同归于尽的手段，毕竟传至厉若海的燎原百击威力实在不容小觑，风行烈虽然不如年怜丹，但两者的实力并没不是太大，年怜丹也没有把握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杀死风行烈。
因此只是在后面追击，也不敢过分逼迫，打的是一步步逼死风行烈的主意。
两人一追一逃，已经跑了三天三夜，风行烈口干舌燥，几次都生出想要躺在地上睡他娘的三天三夜的想法，但很快就打消这个念头，稍作休息便继续前行。
这是他与年怜丹两人之间有关精神意志与体力的比拼，既分胜负，也分生死。
穿过树林，前方一个小镇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前方马蹄声响起。
晨光熹微中，一队三十多人混集的骑士，离开小镇，踏上官道。
带头者是个四十来岁的镖悍汉子，长发披肩，作头陀打扮，背插大斧，双目如电，无论装束外貌，都不类中土人士。
而其它二十四名大汉，八名女子，一律神态狠悍，全副武装．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勇之气，教人一见寒心。
其中一位白衣美女却没有兵器，眉目间透出一股凄楚无奈，令人心怜，似乎正在被这些人胁迫，却无法反抗。
晨风之中，那白衣女子神情凄然的从马上猛然跃起，向着路边的一株大树撞去：“长征，永别了！”
旁边一名女子身子一闪，已经抓住了白衣女子的肩头，在其脑袋堪堪触及树干之时，将其定在半空，身法之快速，用力之巧妙，堪称高手。
“长征？”
风行烈心中一动，来到大路之上。
那带头的悍汉忽地勒马停定，其它人如响斯应，全停了下来，像他们有通心之术那样。
风行烈肩托丈二红枪，由官道旁的树林悠然步出，拦在路心，冷冷道：“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随后双目看向刚刚想要撞树自杀的女子：“这位姑娘，你和戚长征是什么关系？”
为首男子看了风行烈一眼，哈哈大笑：“小子，你跟戚长征是一伙的？”
他伸手一指神情凄然的白衣女子，喝道：“她便是水柔晶，魔师宫的叛徒，也是戚长征的姘头，你要是想要救她，那就来吧！”

第五百五十一章 意难忘
戚长征自从走出怒蛟岛，在韩府之中当着十八种子高手与马俊声动手之后，便已经引发了一阵轰动，待到后来与方夜羽的势力一路血拼，实力突飞猛进，挫败了好几场针对他的伏击，如同彗星一般急速崛起，已经名震中原，便是风行烈远在双修府，也听过此人的名字。
他在双修府内，每日里与浪翻云相见，也曾听浪翻云谈及过戚长征，言语之间对戚长征也极为推崇，隐然将戚长征与风行烈并列在一起比较。
这使得风行烈对戚长征神交已久，对戚长征做出的一连串大事情也是大为钦佩。
此时听到前方神情凄然的白衣女子竟然是戚长征的女人，只看在浪翻云的面子上就不能坐视不管，即便是身后有年怜丹追赶，那也顾不得了。
本来抗在肩头厉若海亲手交给他的丈二红枪倏然横在身前，随后身子标枪一般挺直，自有一股屹立不倒的英雄气概，立在大路正中，冷冷道：“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大汉哈哈一笑道：“好豪气，竟然敢一个人拦截我们这么多人，你又怎么称呼？”
按着冷哼道：“本人乃人称色目陀的是也，若非奉有夫人之命，今天便耍教你血溅当场。”
风行烈眼光落到冰柔晶身上，见她体态娇烧，肤若晶雪，暗赞一声。同时奇怪为何她见到有人来救，仍没有丝毫欣喜的神色．反更增添几分凄怨。
当下丈二红枪斜斜指向地面，冷声道：“本人风行烈！”
色目陀双目精光亮起，喝道：“原来是厉若海的徒弟，怪不得有如此胆色！只听说厉若海英雄盖世，敢跟魔师他老人家决战而不死，算得上是好汉子，原来他徒弟也这般有种！”
风行烈听他提及师尊，看来连这异域外族之人也对老师尊敬有加，又是自豪又是激动，长枪枪尖微微抬起，喝道：“既然如此，放下水姑娘，风某饶你不死！”
色目陀嘴角逸出一丝冷笑，不屑地看着风行烈，其它人亦露出嘲弄之色，风行烈大感不妥，这批人数目不多，可是实力不弱，兼之有色目陀这等第一流的高手押阵，自己若非今日实力大进，连是否能逃命亦成问题。
但若要歼灭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至于能不能救出水柔晶，也没有多大把握。
没想到这方夜羽的实力惊人如此强横，连色目人也为他效劳。
愈接触方夜羽手上真正的买力，愈觉深不见底，令人心栗。
色目陀闪着电芒的双目缓缓扫过官道两旁的密林，忽地一声暴喝，也不知何动作，背上大斧劈空往风行烈飞去。
风行烈闷哼一声，丈二红枪闪电向前激射。
“当！”
两人同时一震。
飞斧旋飞开去，回到了色目陀手上，原来斧柄尽端开了一孔，絮着一条黑黝黝的铁索，难怪如此收放自如。
风行烈一摆红枪，喝道：“好！果然不槐色目高手，可敢与我一战定生死。若风某死了，自然一了百了；若你败了，便须交出水柔晶小姐。”
色目陀瞪着风行烈，好一会后才道：“说真话我也手痒得紧，只恨夫人下有严令，要我见到你们的人，便立即把水小姐交给你们，然后各行各路。哼，这交易你是否接受，一言可决；我最讨厌就是婆婆妈妈，纠缠不休之徒。”
风行烈的心直沉下去，望往水柔晶，只见她一对美目泪花盈眶，却没有说话。那还不知这绝非好事。
他从双修府出来时便听到过有关甄夫人的手段，此时发现这甄妖女比之方夜羽更要厉害，似乎每一步都落人她的神机妙算中。方夜羽有她之助，确是如虎添翼。
这批色目高手分明一早便展开搜索水柔晶的行动，故能着占上先机，也不知戚长征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已经落在了甄夫人的手里。
色目陀不耐烦地道：“你哑了吗？”
这时连风行烈也难以硬起来，颇有点示弱地道：“你们滚吧！”
色目陀双目闪过凶光，点头平静地道：“冲着这句话，下次遇上之日，就是你的忌辰！”
胯下骏马一声长嘶，发力前冲，箭般往风行烈驰去。
其它人亦似要发心头怒火般，纷纷策马前冲，显出精湛的骑术和勇于征战的气概。
一时蹄声震耳欲壁，尘土飞扬。
风行烈见对方如此声势，叹了一口气，避往道旁。
色目陀等转眼远去，只剩下道路上漫天翻飞的尘屑，和孤零零独坐马上的水柔晶。
她的坐骑受到影响，也要跟着跑去，给风行烈一把拉着。
风行烈抬头往她望向水柔晶。
泪流满脸的水柔晶低头向他凄然道：“他们在我身上施了特别手法，又下了天下无人能解的慢性剧毒，说要让戚长征看着我慢慢死去，好报鹰飞、花札敖、柳摇枝被杀之仇。既然杨行舟会下毒，那么就让杨行舟看看能不能解得开色目人名震天下的混毒。”
她说到这里，眼睛看向远处群山，双目茫然道：“风行烈，长征他现在就在长沙府，你能送我去见他么？若是能死在爱人怀里，其实也算是我人生中的圆满结局了。”
风行烈失声道：“柳摇枝死了？”
他对鹰飞、花札敖等人并不熟悉，不知道是何等高手，但却见识过白发红颜的厉害，知道柳摇枝的修为并不逊色于黑榜高手，虽然比不上自己的老师厉若海，但足以抗衡烈震北先生。可现在这么厉害的一个魔师宫的护法，却被杨行舟杀死了，听水柔晶的语气，好像是被杨行舟毒死的，这令风行烈心中生出骇然之情，这才明白为什么杨行舟伤势未好便走出双修府，却无人担心的原因了。
厉若海伤势未愈，连不舍夫妇和浪翻云都大为关心，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浪翻云和秦梦瑶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双修府，生恐再有高手刺杀厉若海与烈震北，估计只有等到不舍夫妇伤势恢复之后，有他们两个照看厉若海与烈震北，浪翻云和秦梦瑶才会离开。
他们对厉若海如此担心，但当时却对杨行舟的离去并未做出阻拦，似乎对杨行舟抱有极大的信心，风行烈当时还不太明白，此时听到从水柔晶口中说出杨行舟毒杀柳摇枝等人的壮举，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浪翻云等人对杨行舟这么放心了。
人家杨行舟就算是伤势不曾恢复，照样能诛杀一流高手！
这一点怕是浪翻云都不如他。
这种惊讶持续片刻之后，风行烈急忙收摄心神，看向面前的水柔晶，轻声道：“水姑娘，咱们现在就去长沙府，去见戚长征。杨大侠也在长沙府么？”
水柔晶点头道：“我听他们说，杨大侠就是在长沙府杀死的鹰飞和柳摇枝等人。”
风行烈道：“好，咱们现在就去找杨大侠！他医术惊人，连震北先生几十年的隐疾都能医治好，你身上的混毒虽然厉害，去也未必能难得住他！”
说到这里，翻身上马，将水柔晶搂在怀里，轻声道：“水姑娘勿怪，事急从权。”
水柔晶虚弱的依靠在风行烈怀中，轻声道：“你和长征果然是两个不同的性格，若是长征在此，他根本就不会问人家生气不生气，粗暴的很，不由分说的就会抱着人家。”
风行烈正要说话，忽然心中警觉，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向前急速奔驰。
年怜丹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不远处树林的一株大树的顶端，身子化为一股狂风，踩着树林中高高低低的树木，向着风行烈急速追赶。
风行烈胯下马儿虽然神俊，但是托着两个人，丈二红枪又重达百斤，此时根本就难以跑快，年怜丹片刻之间，便已经拉进了双方的距离，一声唳啸，身子在空中横跨五六丈的距离，老鹰捕食一般，向风行烈两人扑去。
风行烈心中暗叹，轻轻放开水柔晶，道：“水姑娘，你先走，我来与这年老鬼再打上一场。”
在水柔晶身子俯下身子抱住马儿时，风行烈的身子冲天而起，丈二红枪化为层层枪影，迎上年怜丹劈下的玄铁重剑。
砰砰砰！
巨大的响声接连响起，两道人影在空中一瞬间已经交手十几招，火星四溅，震荡的两侧树林里鸟雀惊飞，驮着水柔晶的马儿被惊的撒开四蹄，向前狂奔。
风行烈与年怜丹同时落地，两人相距三丈距离，相对而立。
年怜丹眼中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讶之色，沉声道：“好小子，几日不见，功力提升这么快？果然不能再留你了！这次拼着受伤，也要留下你！”
他追了风行烈几日，没有想到这几日竟然将风行烈的潜力逼迫了出来，两人一追一逃，眼看着风行烈的实力蹭蹭往上窜，年怜丹心惊之余大感忧虑，要是按照这个势头的话，怕是再过上一段时间，跑路的恐怕将是自己了。
此时与风行烈再次交手，发现这小子愈发的了得，对自己重达三百八十斤的玄铁重剑硬接硬架了十几招不说，竟然还隐隐反制过来，化被动为主动，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前几日风行烈还是被压着打的状态，此时竟然能有来有往的与自己过招，由此可见对方进步之速。
风行烈横枪而立。
神情淡然的看向年怜丹：“年老贼，放马过来便是！”
年怜丹看得呆了一呆，此时的风行烈就像由一个凡人蜕变成一个天神那样，散发着迫人而来的气势，隐然有了厉若海五分神韵。
只看他此时持枪站立的姿势，便知他对厉若海传授的枪法又有了惊人的理解和突破。
就在年怜丹惊讶之时，风行烈向前缓缓踏了一步，每一步踏出，都给人一种躯体稳如泰山的感觉，甚至当他踏足地面时，生出了整个天空和地面都摇晃了一下的感觉。
扛着玄铁重剑的年怜丹敛起轻蔑的笑意，代之而起是凝重的神色，双目奇光并射，直望进风行烈眼内。
他的“花魂仙法”是近乎魔宗蒙赤行一脉的精神奇功，专摄人之魂。
风行烈立时露出惘然之色。脚步一滞。
年怜丹心中狂喜，一声大喝，玄铁重剑由肩上扬起，变成平指前方，身往前倾，炮弹般射出，人剑合一，往风行烈刺去。
狂大的劲气随着年怜丹向风行烈直迫而去。
风行烈迷惘的眼神忽地回复锐利，一声狂啸，丈二红枪化作一条怒龙，绞击而上。
这一枪不属燎原枪法内的任何一式，纯属因时制宜，随手拈来。但又含蕴着燎原枪法的一招奇招。
年怜丹见他忽然回复清明，心中一凛。
最使他震惊的是对方根本不受他的“花魂仙法”影响，刚才的迷惘只是假装出来，引他主动出手。
“砰砰！”
枪剑相绞。
两人各往后追了半步，接着枪影大盛。
年怜丹一声断喝．一剑劈出。
在仅只数尺的短距离内，重数百斤的玄铁重剑，竟生出数种极不同的变化，忽然重若万斤巨铁，忽又轻若随风起的鸿毛，教人完全摸不到重剑力道的变化。
风行烈面露惊容，想不到年怜丹剑术高明至如此出人意表的地步，若是三日前年怜丹施展出这等剑法来，自己怕是更加难以抵挡。
看来这一追一逃中，不但自己有了突破，这年老贼在剑法上也有了新的感悟，所以发生了变化。
“锵锵锵！”
玄铁重剑以快如闪电的速度，三次劈上丈二红枪的枪头。
风行烈三次想展开攻势，都给年怜丹精妙绝伦的剑法完全封死。更难受的是，对方剑上传来忽轻忽重的内劲，教人难受得差点吐血，有种有力无处发挥的无奈感觉。
枪影散去。
年怜丹一声长笑，由正方抢入，重剑连环击出。
风行烈清楚地感到年怜丹要攻击自己的每一个部位，每一个企图，那感觉鲜明之极，且偏有一种明知如此，也难以抵挡的感觉。
能将自己的剑法企图如此“明白”的展露出来，此人非但剑法超群，便是在精神一道上也有极高深的造诣，不然的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出以剑招来影响人感官的奇特手段。
风行烈脸容肃穆，施尽浑身解擞，连接对方七剑，也连退后七步，完全失去了还击的能力，起始时的一点优势，完全失去。
近二十年来，在西域能挡年怜丹一招半式的人寥寥无几，这次应邀前来中原，除了要除去双修府的祸根外，亦有不甘寂寞之意，想立威天下。成不朽功业。
岂知对上受重伤的杨行舟时，便被中了杨行舟的诡计，被毒针入体，运功三日方才将毒质逼出，之后一直伺机而动，想要报仇，却不料杨行舟竟然大模大样的走出双修府，叫嚣天下，搜捕自己。
这令年怜丹大生惧意，这才知道杨行舟的不好惹，气势已沮，竟然不敢直面杨行舟，转而想要对付双修府的人，只要能杀死几个双修府的高手，也算是出了一口鸟气。
待到风行烈出了迷离水谷之后，正合他意，是以这才突袭风行烈，一直追杀到现在。
如今风行烈竟能挡害他全力的猛攻，令他他震骇莫名，也更增他杀意。
劲气以两人为中心，狂风般冲向四周，路边树木摇动，落叶在两人头上狂舞，声势吓人。
“锵！”
一声巨响之后，风行烈身子巨震，在年怜丹玄铁重剑下劈之时，手中的丈二红枪竟不见了。
“无枪势！”
年怜丹刚提剑要劈，丈二红枪由右腰眼转到风行烈背后。
正在下劈的年怜丹生出不好的念头。
丈二红枪由风行烈的腰眼吐出来。
无枪势实是不世之雄厉若海呕心沥血创出来的绝代奇招。
就是借背后左右手的交换，将整个人的情气神凝在一枪之内。
当日连庞斑也要受伤。
双修府厉若海以重伤之躯，重创剑魔石中天，用的也是这一招。
枪尖击中剑尖。
年怜丹本想变招化解，但在这念头刚起时，枪尖已烈射在剑尖处。
两人同时全身剧震。
年怜丹断线风争般往后飞追，落地后连续两个踉跄，才飘然立定，双目神光闪闪回头望来。
风行烈只向后追了三步，便稳立如山，但脸上血色退尽，苍白若死人，好一会才恢复了少许血色。
上空的草木碎屑雨点般下，落到两人身上和地上。
两人目光交锁，毫不退让。
年怜丹嘴角溢出一丝阴毒的笑意，手中玄铁重剑缓缓举起，一步一步向风行烈走近：“小子，你要是还能再挡我三剑，年怜丹以后永不进入中原！”
风行烈身子挺立如标枪，双目之中却闪现出疲惫之色。
刚才的无枪式已经耗尽了他的精气神，即便是他修为进步神速，但是与年怜丹这般激烈的打斗，也还是难以持续，眼看年怜丹玄铁重剑靠近，风行烈心中暗叹，知道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这临死前的一刹那，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明，从出生到现在的种种往事，瞬间从他心头划过，最后定格在一个春日的下午。
那是在一个荒山的古庙之中，他遇到了一名清秀绝伦的白衣女子。
后来他与那个女子成了亲，成为夫妇，那是他最为幸福的时光。
那个女子叫靳冰云。
“原来我一直都没能忘了她！”

第五百五十二章 赌一赌
就在年怜丹手持玄铁大剑向风行烈杀去之时，天空忽然一暗，破空之声随之响起。
年怜丹吃了一惊，身子倏然停住，随后急速后退，抬头看天。
只见天空之中一只火红色巨鸟流星击地一般向自己扑来，双爪犹如两把巨大的铁钩，抓向自己的脑壳。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年怜丹一声大喝，手中大剑陡然上挑，刺向黑黝黝的巨大鸟爪。
砰！
玄铁重剑与鸟爪相触，发出砰然巨响，火鸟发出一声唳鸣，双翅扇动，斜斜飞向远处，随后人影一闪，一人从鸟背跃下，手中长刀开天辟地一般向着年怜丹劈来。
年怜丹这才发现鸟背上竟然还有人，手中大剑仓惶上举，险之又险的挡住了来人的勇猛的一击。
砰！
凌空下击之人被反正巨力震的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落地之后，毫不停歇，手中长刀光芒暴涨，继续杀向年怜丹。
砰砰砰！
现场中兵器交击声不断，人影闪动不休，片刻之后，轰然一声大震，两道人影陡然分开。
年怜丹落地之后，转身便走，声音传来：“阁下何人？”
手持长刀的男子大笑道：“怒蛟岛戚长征见过花间派主！”
年怜丹一声冷哼，身子再次加速：“怒蛟岛戚长征？了不起！领教了！”
眨眼间钻入一侧树林，消失不见。
看到年怜丹消失之后，戚长征脸色变得通红，随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看向一脸惊讶的风行烈，苦笑道：“这年老妖当真了得，难为风兄竟然挡了他这么长时间！”
风行烈看向面前站着的英气勃勃的青年，惊讶道：“戚长征？戚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随后抬眼看向半空中直立身子，屁股对着身下树林的火鸟，道：“杨大侠把这赤焰神鸟借给你了？咦，这鸟儿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便听到远处丛林中隐隐传来年怜丹破口大骂的声音：“贼鸟，下次再遇到，必定拔毛开膛吃了你！”
戚长征哈哈笑道：“这赤焰神鸟坏得很，打不过人，它便往别人头上拉屎。”
风行烈一愣，也是哈哈大笑：“果然什么人玩什么鸟！”
他笑了几声，面容变得肃穆起来：“你见到水姑娘了？”
戚长征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道：“我就是在路上遇到她，才知道你遇到了敌人袭击。”
他这几天为找寻水柔晶的踪迹，骑着杨行舟借给他的火鸟四处寻找，终于在今天找到了水柔晶，简单问了两句，顾不着照顾水柔晶，先跑来搭救风行烈，此时年怜丹负伤逃走，他这才有余暇考虑水柔晶的问题。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大步向前走去，走了几里地，便看到斜倚在路边大树上的水柔晶，马儿站在她身边低头吃草，一切都显得那么生动，让人很难想象面前这个姑娘已经中了剧毒，命不久矣。
“长征，你来啦！”
水柔晶抬眼看向戚长征，脸上露出兴奋的嫣红之色，缓缓伸开双臂：“抱着我。”
戚长征将水柔晶抱起，强笑道：“柔晶，咱们回长沙，杨大侠现在就在长沙，有他出手，进身上的毒根本算不得什么！就算他解不了，还有毒医烈震北先生，我们再去双修府，这色目人的混毒再厉害，还能难得住这两个人么？”
水柔晶眼中露出希翼之色，脑袋轻靠在戚长征的胸口，轻声道：“长征，我的时间不多了。”
戚长征心中一痛，低声道：“没事的，我们飞过去！”
说到这里，陡然仰天长啸，啸声滚滚，声震山林。
片刻后，火鸟迅速落在他们面前，戚长征抱着水柔晶来到火鸟背上，对风行烈点了点头：“行烈，我要带柔晶回长沙，一起去吧。”
风行烈摇头道：“我要步行去京都，继续与年怜丹的一战。”
他心中生出一股紧迫感来，道：“万一杨大侠知道了年怜丹的消息，恐怕年怜丹再也没有机会与我交手了！”
戚长征想到杨行舟叫满天下的悬赏年怜丹的情形，知道风行烈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若是被杨行舟知道年怜丹的行踪，恐怕会立即放开一切，前来追杀此人，年怜丹几乎连逃走的可能都没有。
他对风行烈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发出一声清啸，火鸟振翅高飞，直入高天，向长沙府飞去。
风行烈抬头看天，眼中露出艳羡之色：“这赤焰神鸟如此巨大，若是找几个大点的鹰隼与它配种，不知道能不能产下同样大的鸟儿！”
戚长征搂着水柔晶来到湘水帮总舵时，杨行舟正与乾罗在院内下围棋，两人互不相让，杀的激烈之极，即便是乾罗身为黑道祖宗级的人物，也被杀的心惊肉跳，大汗淋漓，可见杨行舟这一盘棋下的如何惊心动魄。
“就此打平如何？”
眼看就要获胜时，杨行舟缓缓起身，笑道：“乾兄，我要去京师找一找鹰刀的下落，同时会一会京城的诸多高手，你最好还是留在长沙府，暗中经营。”
他说到这里，面容变得严肃起来：“实不相瞒，兄弟医卜星象，诸般杂学都会一点。你乾罗山城远在东北，犯青木煞，你又是木命之人，金陵城偏偏今年运转白虎，名字中又蕴含一个‘金’字，是以今年必定血流成河，煞气升腾。西方金克东木，你若是进入京城，怕是运交华盖，性命难保。”
乾罗眉头一皱，脸上微微变色，旋即笑道：“杨兄，兄弟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生与死其实早就看淡，京城既然像你说的这般热闹，又怎能错过我乾罗？”
杨行舟叹了口气，不再多说，抬头看向天空中缓缓落下的火鸟。
戚长征从鸟背上跃下，抱着水柔晶来到杨行舟面前，急切道：“杨大侠，这便是我说的水柔晶，她现在被甄夫人下了色目人的混毒，说是要你眼睁睁的看着柔晶死去，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下毒害死了她的人，她便要还以颜色，毒死我们的人！”
杨行舟勃然大怒：“这娘们真的这么说的？”
戚长征犹豫了一下，看了水柔晶一眼，硬着头皮道：“是，她还让人说了，这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杨行舟双目之中光芒吞吐，骂道：“小子，我知道你肯定是在用激将法激我，但是甄善素这娘们也确实下了毒，他妈的，别的暂且不说，单论起下毒，我还真没怕过谁！”
说到这里，陡然伸手，食指点出，正中水柔晶眉心，随后轻轻一抓，便将水柔晶虚虚托起，浮在了他的面前。
杨行舟功聚双目仔细看了看已经昏迷的水柔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竟然以毒针刺了她周身大穴，却又能保证她暂时保留生机，这甄善素好毒辣的手段，好硬的心肠！”
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股玉蜂蜜喂给了水柔晶，随后又取出一枚黄橙橙的丹丸，放进水柔晶的嘴里，沉声道：“这是地犀黄龙丸，只是含在嘴里，便能解百毒，但是混毒已经进入此女的周身大穴和五脏六腑，随着经脉流转，直达脑部，这可就麻烦了。”
随后又取出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双目是通红的蟾蜍来，用小刀将水柔晶的眉心挑开一个小口，以蟾蜍的嘴巴对准伤口，过了片刻，眉心的小口子里便有黑血轻轻流出，流进了蟾蜍的嘴巴里，只是片刻之间，整个雪白的蟾蜍已然变成了紫黑色。
杨行舟叹道：“这混毒厉害的紧呐！”
让人取来烈酒，将朱睛冰蟾扔进就酒坛子里，过了一会儿，毒液从蟾蜍嘴里吐出，一坛子烈酒全都变成黑色。
接连用了十来坛烈酒，才将朱睛冰蟾体内毒质冲泡干净，冰蟾重新变得白玉一般晶莹。
如此搞了几次，待到黑色血液不再流出时，杨行舟方才松了口气，以真气封住水柔晶的脖颈处的位置，免得体内毒气再次蔓延到脑部，对众人道：“这毒质如此厉害，若是全都化解的话，我这朱睛冰蟾未必能撑得住，也未免太过可惜。嘿嘿，我最近草创了一门唤做‘百毒神掌’的绝学，这小姑娘倒是可以试着修炼一下，若是真的能够修炼成了的话，自然其毒自解。”
戚长征急道：“这……她若是修炼不成的话，岂不是活不成了？”
杨行舟看了他一眼，道：“赌一赌吧，说不定就练成了呢！真要是没练成，死了，你日后杀了甄善素为她报仇便是。要是死不了，岂不是因祸得福了？老子一时兴起创出的功法，岂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
戚长征结结巴巴道：“一……一时兴起？”
众人：“……”
杨行舟骂道：“一时兴起怎么了？自古哪一门功法不是一时灵感来了创出的？我这门百毒神掌是在一门‘五毒神掌’基础上扩展开来的，结合蛊毒之术，若是练成之后，便会成为一个毒人，呵气成毒，张口便能杀人，岂不美哉！”
他说到这里，想了想，道：“就是有一点不好，日后可能不能与人行房了。你若是与她行房，怕是也会毒发身亡。”
戚长征：“……”

第五百五十三章 咱也不好惹
杨行舟除了创出不周山掌之外，其实之前也创出了不少高品级的武学功法，当初神雕世界朝廷里的潜龙堂的功法，有将近一半都是杨行舟创建出来的，每一门功法，都足以能与中原五绝的心法相媲美，有的甚至比五绝传下来的心法还要高明。
之后在楚留香世界和小李飞刀世界里，他也曾自创剑法、掌法，威力也极为不俗。
这次让水柔晶修炼的“百毒掌法”，是以李莫愁的五毒神掌为基础，又结合五毒教的毒经和怜花宝鉴王怜花记载的一些毒功，再活捉了五毒童子，勒索了五毒真经，最后将这些毒功融为一炉，这才创出了百毒神掌。
其实说是百毒神掌，不如说是百毒神功，只是对敌之时主要以掌法为主，才被杨行舟唤做百毒神掌。
这门功法集合几个世界融合几个世界的毒功为一体，炼百毒以养自身，着实非同小可，如今推算的差不多了，有了九成把握之后，才决定让水柔晶修行。
别看他嘴里说赌一赌，其实这种“赌一赌”的赢面极大，最差也不会死人。
戚长征等人在初始的惊讶之后，也都已经明白过来，知道以杨行舟此时的身份地位，说出话来必有一定把握，况且如今水柔晶这个样子，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种种念头在众人心头闪过，戚长征沉声道：“只要能让柔晶活命就好，还请杨大侠传法！”
杨行舟哈哈一笑，反手一指点出，再次点中了水柔晶的眉心，片刻之后，水柔晶发出一声柔柔的叹息，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由初始的茫然慢慢凝聚起来。
戚长征急忙凑上前去，将杨行舟让她修行百毒神功的想法说给了水柔晶，让她自己做选择。
水柔晶轻笑道：“若真的能修行成功，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说到这里，爬起来向杨行舟跪地叩头：“徒儿水柔晶，拜见老师，还请老师赐法！”
杨行舟一愣，急忙将水柔晶扶起：“别，这百毒神掌我可以传你，但不许你拜我为师！”
他如今眼角何其高，这水柔晶原本是塞外族人，不是善类，只因为爱上了戚长征，才算是改邪归正，成为了怒蛟岛一派的人，单本质上算不上好人。
而杨行舟收徒的第一个标准，就是身家清白，人品过得去，之后便是天赋才情，心胸抱负，这水柔晶哪一点都靠不上，杨行舟怎么可能收她为徒？
这次让她修行百毒神功，其实主要就是试验一下这门功法的可行性有多强，有无不妥之处，不可能收水柔晶为徒。
他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水柔晶微感愕然之后，急忙道：“是！柔晶日后绝不说杨先生是我的老师，但传功之恩，必不敢忘。”
杨行舟道：“好，你且听真，我这门功法乃是草创，有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咱们边修边改罢！”
水柔晶身子一颤，心中涌出不好的感觉，点头道：“是！”
当下众人全都散去，不好在旁边倾听，只留下杨行舟与水柔晶两人。
自古师门传法，法不传六耳，这是武林中多年来的规矩，即便是亲如父子兄弟，也不可偷学，因此众人为避嫌，全都离开。
这百毒神功修炼起来难度极大，第一关就是要体内蕴含百毒，然后以真气带动毒气运达周身经脉，由此修炼出一股“毒气”来。吸收的毒气越多，毒性越烈，这百毒神功的威力则越大。
只是这第一关“体内含毒”极难达成，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毒气攻心而死，偏偏水柔晶体内被甄夫人下了色目人最厉害的混毒，毒质之强，不说是无双无对，但也足以令人闻之变色。
以此毒躯修行毒功，当真是事倍功半，只是修炼了三日时间，便已经大有起色，不复柔弱濒死之状。
但这门心法毕竟只是杨行舟推敲之术，水柔晶是第一个正式修行之人，这三日内可遭了大罪，呕血十几次，走火入魔五六次，要不是杨行舟随时在旁边相助，恐怕水柔晶早就死好几次了。
一直到了第五天，这百毒神功的功法运转路线方才真正的稳定下来，水柔晶终于结束了胆战心惊的功法试炼，趴在戚长征怀中痛哭失声。
跟随杨行舟修行百毒神功的这几天，比她这一辈子受到的痛苦折磨都要厉害，以至于日后多年做噩梦的场景都是这几天修炼的情形。
但她也确实因祸得福，修炼到了这世间一等一的毒功，气达先天，练成了诸多武学高手都不曾修炼到的先天真气，就是还不能随意控制体内毒质流转，无法与戚长征行房，据杨行舟推测，估计再过一年左右，水柔晶能够自如控制体内的毒质后，才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在水柔晶状态稳定下来之后，湘水帮尚亭来报：“简正明先生驾着火焰战车来到了长沙府，此时正在门外。”
杨行舟笑道：“好，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独角青鳞兽拉着火焰战车来到大院之内，简正明与盈散花和秀色三人，见到杨行舟后，齐齐参拜：“老爷！”
他们三人驾车一路前来，在半路上便听到了杨行舟诛杀甄夫人手下几员大将的事情，俱都惊讶无比，这才知道杨行舟假扮庞斑的目的，对于杨行舟的狠辣手段又有了几分认知。
此时他们三人已经与杨行舟成了一辆车上的同伙，杨行舟如此挑衅庞斑，针对方夜羽，以至于三人都生出朝夕不保的紧迫感，生恐有方夜羽的人马会出手对付他们三人，毕竟独角青鳞兽青麟兽和火焰战车已经成了杨行舟身份的标志。
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路上还真有一批高手对他们三人试探性的袭击，却全都被简正明杀死，之后一路遇到不少臣服方夜羽势力的黑帮弟子，对他门一路围追堵截。
好在三人修为不俗，简正明最近又有了突破，再加上独角青鳞兽凶猛无比，拉着火焰战车横冲直撞，什么陷坑，什么路障，全都一路碾碎，稍微薄一点的城墙，都挡不住独角青鳞兽的冲击。
在城里光是拆房子都拆了不少，甚至追着对它出手的武者横推了一大片树林，向天下人展示了什么叫做无敌猛兽，一直到了长沙府附近，才算是安稳下来。
湘水帮和丹青派弟子不敢怠慢，将三人引到了湘水帮的总舵，面见杨行舟。
盈散花和秀色也还好说，名声极烂，两人被杨行舟收为仆人，众人虽然惊讶，但也在接受范围之内，可是简正明身为西宁派弟子，名声在外，与十八种子高手平辈论交，此时竟然也成了杨行舟的车夫，令现场所有人都震撼莫名。
就连乾罗都感心惊，在安排简正明三人休息之后，乾罗找到杨行舟：“杨兄，这简正明毕竟是西宁派的高手，你让他做你的车夫，怕是会惹出大麻烦来！”
杨行舟笑道：“大麻烦？难道现在的麻烦还小么？白道八派联盟，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魔师宫么？咱们现在连魔师宫都对上了，还担心八派联盟的人？”
他嘿嘿笑道：“虱子多了不咬人，这八派联盟不敢与魔师宫的人正式开战，难道他们就敢与我杨行舟公然撕破脸么？我的威慑力难道还比不上方夜羽？”
乾罗一想也是，之前的方夜羽实力惊人，手下高手众多，自然人人忌惮，可是被杨行舟在醉梦楼一把毒药下去，损兵折将，实力大减。
在可怕程度上远逊杨行舟，若是白道八派联盟连方夜羽都不敢招惹，自然也不敢对付杨行舟。
毕竟现在的杨行舟，几乎是与庞斑同级别的高手，八派联盟想要对付他，怕是内部就会生出种种矛盾来。
与此同时，小半道人也找到了简正明，轻声询问：“简兄，你跟杨大侠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五十四章 出发
小半道人作为武当派弟子，而武当派属于八派联盟中至关重要的一个大派，小半道人又是十八种子高手之一，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言行足以代表整个武当。
而简正明身为西宁派“灭情手”叶素冬的师弟，在西宁派青年一代弟子中，名声之高，仅次于沙千里，而沙千里在前段时间又被方夜羽的人伏击杀死，简正明已经自动上升成为西宁派青年高手第一人。
而现在这个“西宁青年高手第一人”，却成了杨行舟的车夫！
这简直令西宁派脸面丢尽，无论是西宁派的人，还是八派联盟，都会生出被羞辱的感觉。
小魔师方夜羽派人伏击沙千里，将沙千里杀死，这沙千里最多也只是一死而已，江湖弟子江湖老，也算是死在了江湖冲突之中，八派联盟还能勉强接受，可是简正明却不同。
明明是西宁派有名的弟子，在杨行舟面前却自甘为仆，恐怕很多人脸上都会挂不住。
小半道人深知其中的利害，这才独自来找简正明问个清楚。
“小半道兄，兄弟我虽然为杨大侠驾车，但毕竟与一般仆人不同，只是驾车而已，算不得什么，况且我在杨大侠面前聆听教诲，受益良多，无论是修为还是见识，都与昔日大大的不同，当初风行烈也曾为杨大侠驾车过闹市，与兄弟我也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简正明对小半道人笑道：“况且我与杨大侠只有一年之约，只要我为他驾车一年，一年之后，便允许我返回西宁派，并无太多要求。相比这段时间修为上的提升，为杨大侠卖命一年，又算的了什么。”
小半道人点头道：“既然如此，日后贵门想来也不会对简兄过多责怪。”
他的性命是杨行舟所救，很不希望杨行舟与八大门派对立起来，以至于魔师宫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简正明摇头笑道：“以杨大侠如今的声势，只要我西宁派元老不傻，都不会与他发生正面冲突的。”
三日后，杨行舟决定离开长沙府。
怒蛟岛与邪异门的人已经传来消息，“花仙”年怜丹似乎已经到了京城，至于红日法王与里赤媚则毫无消息，同时浪翻云和秦梦瑶已经走出了双修府，由此可见，不舍夫妇的伤势已经痊愈，不需要两人的格外看护。
杨行舟答应封寒的事情已经做到，救下了戚长征一命，至于日后戚长征到底能有什么成就，那就看这小子的机缘了。
此人天生就是练武的材料，突破先天境界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已经不拘于成法，日后的道路只能自己去摸索，谁也帮不了他了。
与正统门派弟子不同，如同风行烈，比如秦梦瑶，他们只要按照老师教导的功法一步步前行就是，等修行到师门传承的顶点时，便已经成为天下间有数的绝顶高手。
就像秦梦瑶，她此时已经达到了慈航剑典的最高境界，剑心通明，其修为即便是放在整个武林之中，也是前十的存在。
可是戚长征一开始修行武道之时，连浪翻云的都不曾教导过他，那时候的他与上官鹰翟雨时等人形成了一个小团伙，专门与浪翻云和凌战天作对，到最后甚至要杀死浪翻云和凌战天，清除怒蛟岛上的老人，好为上官鹰这个新帮主铲除隐患。
最后被浪翻云教训了之后，戚长征等人才知道怎么做人，之后新旧两个势力达成谅解，这才拧成了一股绳，也就到了那个时候，戚长征才有幸得到了浪翻云的指点，在武学修为上进入了另外一个境界。
而浪翻云本人就是野路子出身，连一个老师都没有，他在教导戚长征时，也从不过多干涉，只要求戚长征学会他教的基础性的东西即可，别的则让戚长征自由发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戚长征正在走浪翻云的老路，只是他的天赋才情与浪翻云相差太多，到底能走到那一步，谁也无法预料。
“走罢！”
待到水柔晶完全恢复之后，杨行舟与乾罗等人一起离开了湘水帮，向金陵城走去。
如今因为鹰刀的事情，天下群雄齐聚京师，同时八派联盟也要在这个时间点里召开元老会，大将军蓝玉也要班师回朝，同时高句丽专使来华进献千年人参，慈航静斋弟子秦梦瑶也要去京师，浪翻云也被楞严引入京城，才女怜秀秀也进入京师卖艺，交往群雄。
里赤媚和方夜羽也进入京城，肯定会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知晓的动作，其中里赤媚与鬼王虚若无的决斗事所难免，据说还有东瀛浪人在京师露出踪迹，采花大盗薛明玉也趁机作乱。
“八方风雨会京师，乾某一想到有这么多的高手齐聚京城，就难掩心中激动之情。”
此时乾罗已经进入火焰战车之内，与杨行舟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摆了一张矮桌，上面铺着一张玄铁棋盘，棋子都是精铁打造，放在棋盘之上就被牢牢吸附，即便是马车摇晃的再厉害，也不会发生棋子散落状况。
乾罗捻起一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之上，笑道：“今番你我也要去京城看一下热闹，相信这个热闹将会更加热闹！”
杨行舟哈哈大笑：“就不知厉若海兄会不会也凑热闹，他若是出现在京城的话，那可就更加带劲了！”
乾罗豪兴大发：“若是厉门主伤势痊愈也去京师，再加上浪翻云兄，你我合力，便是庞斑也得退避三舍！”
杨行舟笑容收敛，沉声道：“若我预料不差，因为我对方夜羽的出手，庞斑肯定会赶赴京师坐镇，大魔师非同小可，而浪兄又不可能与我等联手对付此人，只凭你我三人，未必就能把人家怎样。”
乾罗叹了口气，道：“能够与他抗衡，就已经不错了，二十年前，别说与他抗衡了，就是能有资格挑战他的人都没有！”
魔师庞斑力压天下六十年，如今几乎年过百岁，已经突破了天人之限，毫无年龄上的劣势，年老力衰的说法，在他身上根本就不成立，反倒是随着年长，魔功日深。
即便是乾罗身为黑道霸主级别的人物，此时说起庞斑来，依旧心怀敬畏。
好在相比二十年前，如今中原王朝已经有了敢于挑战的庞斑的高手，厉若海今年四十八岁，便能将庞斑大伤，而浪翻云比厉若海还要小上两岁，都展露出惊人的修为，现在杨行舟又横空出世，二十年前几乎成了一潭死水的中土武林，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这一次再次面对庞斑，中土武林若是再次落败的话，方夜羽借魔师大势，兴风作浪，恐怕整个大明朝廷都有倾覆之危。

第五百五十五章 计较
轰轰轰！
独角青鳞兽拉车的动静与赤焰火龙驹截然不同，火马再神俊，也还只是一匹马儿，可是独角青鳞兽却能归属于兽类，若不是有四只蹄子，而不是爪子的话，那就真的是猛兽了。
这种灵兽拉车之时，气势十足，沿途中无论是人还是兽类，无不被其威势所慑，纷纷避让，当真是嚣张至极。
如果是乾罗和戚长征的话，他们两人肯定会易容改面，偷偷潜入京师，可是与杨行舟汇合之后，加上小半道人、简正明、盈散花和秀色二女，已经成了一股极大的势力，现阶段，有杨行舟坐镇，已经不是他们躲避别人，而是别人忌惮他们。
尤其是杨行舟，无论是黑白两道，无不闻之变色。
在此种情况下，众人已经没有必要担心方夜羽势力和官府方面的袭击，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招惹此时的杨行舟。
“乾兄，兄弟想了想，觉得老是在明处行走，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监视，太过无聊，这辆战车不如交给你来乘坐，我先提前去京城探一探路，等你们即将到达京师时，我在出来接应。”
杨行舟在火焰战车内坐了一天，颇感气闷，当下将火焰战车上的一些操作交给了乾罗，种种暗器，毒药，毒虫，等等机关一一演示说明，等乾罗全都明白之后，便即唤过火鸟，腰悬长剑，乘鸟远去，随身长枪则留给乾罗等人保管。
一直到杨行舟走后，乾罗仍在对火焰战车内的机关消息震惊不已：“有这战车防身，别说是武道高手的袭击，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怕是也能闯上一闯！”
戚长征好奇道：“义父，以杨大侠的修为，几乎用不上这些外物，他又何必如此费劲心力打造这么一个战车？”
此时的戚长征受到浪翻云修行的影响，修行武道，讲究的是充分挖掘人体内的无尽潜能，认为人体本身就是一个无穷的宝藏，但是得一步步挖掘出来才行，勤修武道，不假外求，所以他们从不吃任何灵丹妙药，也没有什么灌输功力的方法，唯一的就是对自身潜能的开发。
这是这个世界的修炼常识和常态，尤其是气达先天之后，就更注重自身的修行，无人会假借外物提升自己的修为，只有接受了赤尊信魔种的韩柏是一个例外。
当今武道高手几乎就没有一个注重享受的，无论是浪翻云和厉若海，都是严格自律之辈，便是庞斑在青年修行之时，也是经过了极其艰苦的磨炼，才有如今的成就。
这些人除了庞斑之外，都生活的极为简朴，很少有人会沉迷酒色。
黑榜末尾的谈应手和莫意闲倒是沉迷酒色，结果学艺不精，现在全都被干掉了。
可是杨行舟却偏偏与众不同，他这人注重享受，无女不欢，无酒不乐，就连行路都要打造出最好的车子和最好的坐骑，这对一直受浪翻云影响到戚长征来说，有点很难理解。
乾罗看了自己这个义子一眼，笑道：“谁说高手就不能享受？你小子流连花丛，庞斑的排场更是大的惊人，就连浪翻云以前都有纪惜惜那个才女陪伴，老夫也有不少女子作为宠妾，也就只有厉若海心如铁石，从不为外物所动。但是他绷得太紧，执念太重，反倒落了下乘，比不上浪翻云极于情的心境。”
他眼望长空，发出一声叹息：“像是杨行舟这种高手，外在的诱惑再大，也影响不了他们的本心，况且这战车和坐骑确实有极大的用处，他为什么要抛弃不用？长征，苦修只是修行武道的一种，但是想要成为武道高手，未必就只有苦修这一条路啊。”
乾罗目露异光，道：“有的人天生就了不起，人家不用苦修，只是修炼一年，就抵挡别人十几年，或者几十年，才情天赋之高，那是普通人无法可比的。”
戚长征想到浪翻云，发现确实如此，自己这义父年逾八旬，比浪翻云要大的多，又有自己的武学传承，可是修炼了这么多年，也只是黑榜前五而已。
而浪翻云也就四十多岁，修为却比乾罗要高明的多，直追庞斑。
最气人的是，很少有人能够看到浪翻云的苦修，他好像一出生就注定要修炼剑法，连他的双手都与他的体型毫不相符，身材魁伟，按说手掌肯定很大，又是武者，肯定关节也会很粗，偏偏他的手掌柔软细长，灵巧无比，修炼剑法事半功倍。
乾罗口中的“天生了不起”，说的应该就是浪翻云和杨行舟，毕竟他们也没有见到过杨行舟苦修的情形。
杨行舟这战车极大，戚长征、乾罗、盈散花和秀色，以及小半道人和水柔晶都钻进去，空间竟然还绰绰有余。
不过毕竟男女共处一车多有不便，最后乾罗与戚长征等人稍坐装扮，扮成了护卫，骑马跟随战车前行，依旧由简正明驾车，水柔晶和盈散花等三个女子进入车内。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盈散花忽然从马车里钻出，对众人道：“奴家还有点事情要做，不能随几位同行了，日后有缘，咱们京城再会。若是见到杨大侠，还请代我们问好。”
当下领着秀色，飘然而去。
“这两个女子定然包藏祸心，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做！”
看着盈散花与秀色离去，乾罗哼了一声，对众人道：“这两女子目光闪烁，定生不良，日后见了他们，须得多加提防。”
水柔晶道：“我最近修行百毒神功，对毒质能生出极大的感应，在靠近盈散花的时候，隐约觉得她体内潜藏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毒质，可能随时都会爆发丧命，只是这种感觉不太准确。”
乾罗动容道：“体内藏毒？她们要作什么？”
对盈散花和秀色两人的目的更加好奇。
且说杨行舟，乘着火鸟直上青天，长风浩荡，破空千里，到的日暮时分，便即靠近了金陵城。
当下从云头降落，落在了紫金山旁，随后取出了一个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嘿嘿笑了笑，大踏步向城内走去。
他在长沙府闲来无事，一时技痒，做了几张人皮面具，他这手艺得自王怜花的怜花宝鉴和别的门派易容术的结合，极为了得，戴在脸上，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
这几张人皮面具中，有庞斑的，也有浪翻云和厉若海的，连秦梦瑶的都有，这次入京，心中已有计较：“若是装扮成浪翻云和庞斑等人，难度太大，而且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毕竟老子已经假扮过庞斑，肯定已经传到了京城，京城里方夜羽那一群王八蛋定然对老子大加提防，基本上瞒不过他们。不如假扮秦梦瑶，偷偷进京，秦梦瑶作为慈航静斋的弟子，具有号召白道联盟的能力，肯定会被方夜羽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还有红日法王，更是想要杀死秦梦瑶而后快。”
“嘿嘿，这次假扮秦梦瑶，肯定能将里赤媚、红日法王这些人引出来，到时候定让他们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第五百五十六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地拥金陵势，城回江水流。
应天府位于长江下游，东有锺山为屏障，西则长江天险，气势磅薄，有龙蟠虎踞之胜，更握水陆交通要枢，乃古今兵家争战必取之地。
当年朱元璋一统天下，在定都的问题上，请来群臣商议，众臣纷陈己见，提出洛场、关中、汴梁等地。
其中虚若无和刘基两人力主仍以元人首都北平为都。
两人以元人都于此后，因其武功之盛，版图之广，早成了天下向往之中心，水陆交通，皆发轫于此，实为京都之首选。
虚若无更提出自古以来，每逢分裂之局，均是北必胜南，偏安南方者最后莫不被北方所灭，屡应不爽。
可是朱元璋久战求安，终不纳两人之议，众臣唯有称善，就此以金陵为都，易名应天府，以示上应天德，成立大明。
北平则改名顺天府，封与军功最大的儿子燕王朱棣，北方遂落入其掌控，若论军功之强，实力之猛，朱元璋儿子里面，数朱棣为最。
杨行舟穿越各个小世界时，不知经过金陵城多少次，这个覆雨翻云的世界里，金陵城的地理位置和周边环境也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因此要是论对地形的熟悉，便是久居金陵的人，都比不过他，来到这金陵城附近，简直是熟门熟路，想要做点什么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落日西斜。
当杨行舟从紫金山上走下，来到金陵城的大门口时，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一袭白衣，轻纱蒙面，骑着一匹偷来的青驴，向着城内走去。
此时的他身形纤美修长，腰肢挺直，盈盈巧步，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虽然只是一身素白衣衫，但却有一种华服无法比拟的健康洁美的感觉。
只是往那一站，便自有一股沉静优雅的气质，就连背后背着的长剑，也是古色古香，与“她”的人一样的古雅，双眸清澈淡然，内中蕴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深远，虽然难以看到“美人玉容”，但是只看气质和身材，就知道相貌必定绝美。
若是秦梦瑶见到杨行舟如今这种扮相的话，怕是也得惊掉下巴，就算是与秦梦瑶极为熟悉之人，也难以分辨出是真是假。
要知道杨行舟儒道佛魔诸般心法俱都精通，装龙像龙，装虎像虎，连庞斑盖世魔王的气质都能复原出来，秦梦瑶的那种恬淡之感和悠远淡然的佛门女弟子气质自然也不在话下。
况且秦梦瑶身材高挑，虽然比杨行舟还要矮上不少，但已经比常人要高出不少，而缩骨功除了能拔高自己的体型之外，也能缩小自己的骨骼，尤其是修为到了杨行舟这般境界的绝世高手，已经将缩骨功修炼到了极致。
杨行舟将整个人运功“压缩”躯体之后，正好将多出来的肌肉堆积到胸口和臀部，于是根本就不用填充杂物，便可以成就女性最为显眼的生理特征。
秦梦瑶肤若凝脂，体态婀娜，而杨行舟本身的肌肤便犹如玉石一般晶莹，自有一股清净琉璃体一尘不染的清新气质，这一点与秦梦瑶本人的气质也极为相似。
是以当他走到城门口人群之中时，众人为“她”容颜所慑，竟然不敢对他直视，沿途众人纷纷让开路来。
一直到他走后一会儿，才有惊叹声从人群中响起。
十里秦淮地，两侧烟柳行。
杨行舟一直走到秦淮河畔，才忽然反应过来：“老子本想去青楼快活一番，差点忘了我现在还是女装！”
想了想，沿着秦淮河走了一段路程，随后租住了一个小院子，作为落脚之处。
“老子以秦梦瑶的样子现身秦淮河，相信定然瞒不过方夜羽等人的耳目，嘿嘿，就看今天夜里到底会有谁会来找我的麻烦，不对，是找秦梦瑶的麻烦。”
深夜之中，杨行舟独坐静室，盘膝内照，默默等待。
他一路走来，已经感应到不止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弋，虽然不曾顺着目光的源头观看，但只有武道高深的武者，才会令他生出感应，暗中数来，至少有三名高手偷窥自己，功力俱都不俗。
脚步声从院外响起。
即便是极其轻微，但却瞒不过杨行舟的感应。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别说是细微的声音瞒不过他的感应，便只是人类本身的体温、心跳、血液流动的细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灵觉。
在此时的杨行舟心灵之中，方圆十丈空间之内，就如同一个平静的湖面，任何一样事物出现在这十丈之内，便会令“湖面”荡起层层涟漪，即便是庞斑、浪翻云也未必瞒得过他此时的灵觉感应。
只要存在，便被感知！
除非对方能身融虚空，与天地同化，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起码杨行舟不认为现在有人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来人如同灵猫一般轻盈的越过墙头，落地之后，顺势前飘，同时发出一枚细小之极的暗器，将院内的狗子射死，身法之迅速，手段之巧妙，几乎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
来人身子在窗户旁停下，掏出一物破开窗棂纸，塞进了屋内。
杨行舟看的分明，发现这正是一个吹管，此时正有丝丝缕缕的白色烟气从这吹管中冒出，向室内扩散开来。
“采花大盗！”
杨行舟看清楚这些之后，心中大为讶异，已经知道了来人是谁了。
最近京城之中，采花大盗薛明玉闹的沸沸扬扬，不少良家女子惨遭蹂躏，以至于西宁派和京城官府合作，专门组建了一个缉拿薛明玉的组织，在京城日夜巡视，只是效果不佳，每次都是事后才到，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正像自己吹迷烟的家伙，看来定然是采花贼无疑了，至于是不是薛明玉，那就不得而知。
本以为这次男扮女装，能钓到里赤媚和红日法王这等大鱼，没想到只来了这么一只小虾米，杨行舟大感无趣，起身对着吹来的迷烟虚虚抓去。
本来要扩散的迷烟被一股无形大力压的开始回缩，凝结成一粒实质的小小药丸，随后这药丸闪电般钻入吸管之内，打入屋外之人口腔。
砰！
屋外之人身子触电般巨震，身子后仰，脑袋扯着脖子，脖子扯着身子，向院内飞去，狠狠的撞在院内一株大树之上。
喀嚓！
大树从中折断，树冠落下时，发出巨大的声响，而身撞大树之人的身子在地面上滚了几滚，吭都没吭一声，再无任何动静。
杨行舟推开房门，迈开莲步，轻盈的走到院内，属于秦梦瑶独有的好听嗓音从他口中说出：“外面可是薛明玉前辈？”
此时明月高照，月光下看的清楚，只见一名身材魁伟的男子身子扭曲的躺在院内，嘴里嗬嗬有声，挣扎着抬起头，手指杨行舟，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口气没提上来，便即断了气，手臂无力的摔在了地上，再无半点动静。
杨行舟轻轻迈步，向地面上的男子走去，弯腰下看，手掌向这男子面部蒙着的黑布伸去，轻声叹道：“难道阁下便是薛明玉么？”
就在他弯腰之时，院内另一株大树之上，忽然青光一闪，一柄长刀闪电般劈向他的后腰，杀气凛烈得足可把人的血液凝固。
杨行舟已经弯下的身子倏然挺直，拦腰劈斩的长刀登时劈空，险之又险的擦着杨行舟的后背劈了下去，在刀刃劈中地面之上时，忽然一个转折，斜斜撩向杨行舟裆部。
反应之迅速，刀法之凌厉，已经是黑榜末端莫意闲之流的层次了。
锵！
杨行舟背后的乾坤剑如同活物一般，从剑鞘内飞出，落在了他的手中，身子飘然而起，如同飞仙一般，落到了断树断茬顶端，诡异的是，他飘然而起的姿势看似缓慢，却躲过了对方快如电光石火的一刀。
来人刀势已尽，身子陡然落地，双手握住长刀，缓缓抬头看向站在树桩上的杨行舟，双眸精光闪动。
杨行舟持剑低头下望，此时才看清了向自己出手之人的样子。
他在走出房门之时，便已经感应到院内又偷偷飘来一人，比被自己打死的第一个采花贼的修为要高明的多，因此有心引其出手，这才故意来到树下。
现在居高临下看去，只见院内站着的乃是一名身材中等的蒙脸黑衣人，双手握着一把武士刀，漫体散发着惊人的杀气，普通人只要看一眼便会胆颤心寒。
在杨行舟看向此人时，此人也看向杨行舟，四目相对，这蒙面男子一声冷哼：“慈航静斋的传人果然有点本事！”
杨行舟轻声叹道：“阁下乃是东洋武士，为何要插手中原武林的事情？”
来人不答，架势转为庄严肃穆，两手略分先后地握在包扎着数重白布条的长刀柄间，把刀移至眉心处直竖，以刀正眼后，眼神变得利如刀剑，足以分金裂石的刀气风云般往向杨行舟涌去，刀气说过之处，地面上出现一道细细深深的刀痕。
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呼吸之声，远近可闻，霎眼间晋至另一种境界中。
杨行舟大为赞叹：“东洋武士，果然不凡，只是杀气太重，实在有违上天好生之德。过刚易折，太过狠辣。”
那人冷喝道：“废话，让你见识一下‘新阴流的幻刀十二段法’你才会明白我东洋刀法的厉害！”
暴喝一声，身子陡然跃起三丈多高，双手下劈，长刀化作炫目的烈电，以无匹之势，劈向杨行舟眉心。
刀气所经之处，虚空似乎都被这一刀斩破，便是屋内刚刚点燃的灯光也被这一刀斩灭。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身影从远处闪现，初始只是一道红点，刹那间便化为一道人影，瞬间到了杨行舟身后，伸出手掌，在空中陡然涨大发红，印向杨行舟后背。
在这惊人的瞬间，杨行舟已经腹背受敌，深陷危局。

第五百五十七章 死不瞑目
“嗡！”
杨行舟手中长剑发出一声颤鸣，陡然出现在额前，挡向东洋武士下劈的一刀。
但就在长刀即将劈中长剑之时，原本站在树桩上的杨行舟忽然消失。
于此同时，红色身影的手掌也拍了过来。
武士刀下劈之人忽然变成了忽然冲来的红色身影，而红色身影的手掌也对上了下劈的武士长刀。
这红衣人乃是一个老僧，非是别人，正是藏区第一武道天才，仅次于传鹰之子鹰缘的红日法王。
自从几百年前中藏之争开始之后，中土和藏区两派传人便开始了无有休止的争斗，在秦梦瑶下山的第一天，便是双方交战的开始。
中藏之争事关皇位、传承、理念等等，经过三百多年的演变，仇恨已经无法调和，秦梦瑶既然出山，藏区高手自然不会等闲视之，之前藏区的四大法王就曾向秦梦瑶出手，秦梦瑶虽然胜了，却也受了重伤，后来在去双修府的路上，屡次遭到红日法王的偷袭，若不是浪翻云出手相助，怕是秦梦瑶还未到达双修府，便会被红日法王杀死。
后来红日与方夜羽合作，准备杀死杨行舟和厉若海，然后与年怜丹等人一起对付浪翻云，只要这些高手被杀完，再来对付秦梦瑶，那就容易多了。
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的是，杨行舟和厉若海竟然如此的了得，甚至不用浪翻云出面，杨行舟便把他们打的溜之大吉，红日法王更是被飞刀穿喉，差点死于非命，如今伤势虽然痊愈，却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这域外三大宗师与方夜羽暂时结为联盟，共享消息，红日法王为了鹰刀来到京城之时，与方夜羽也有联系，这次秦梦瑶现身京城，无论是里赤媚还是红日法王，都大为兴奋，决定杀之而后快。
所谓夜长梦多，该出手时便出手，在查探清楚秦梦瑶的居所之后，众人便悄然潜伏，伺机出手，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有淫贼在他们之前，对秦梦瑶动了色心，采花采到了秦梦瑶头上，差点大乱了他们的部署。
好在东瀛新阴刀客率先出手，为红日法王制造了机会，在“秦梦瑶”面对新阴刀客的凌厉攻击之时，他伺机出手，故技重施，想要一击功成，结果眼前的秦梦瑶忽然消失，变成了一把下劈的长刀。
红日法王无奈之下，前拍手掌霍然上击，正中新阴刀客下劈的刀锋。
砰！
新阴刀客如遭雷击，身子一震，凌空翻了几个筋斗，向后飘飞，红日法王一声沙哑的怪叫，大红袈裟在身后陡然飘起，整个人顺势后退。
一击不中，远扬千里！
红日法王所学的不死法印，最擅趁乱偷袭，只有第一击最为了得，而若是对手躲过了第一击，那就说明对手实力超出了预期，那么最佳的应对方式就是顺势离开，只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
是以在发现秦梦瑶躲过了自己十拿九稳的一击之后，红日法王便感到不对，依照千百年来不死法印对敌的最佳策略，瞬间远离庭院，向后疾退。
就在他后退之时，化身秦梦瑶的杨行舟忽然现身在半空之中，长剑在手，闪电一般刺向后退的红日法王。
这一剑如光如电，快到不可思议，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惨烈精神，正是杨行舟从薛笑人处学来的一招剑法：电光石火存此身！
当初杨行舟这么一剑刺出，便是庞斑都大加赞叹，如今对上红日法王，真正展现出了这招剑法的无穷威力。
红日法王双眸之中露出骇然之色，面前的秦梦瑶与他印象中的秦梦瑶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本来恬淡犹如九天仙女不染尘埃的佛门女修，此时却流露出滔天杀气，惨烈的气息远超红日法王生平所见的任何穷凶极恶之徒。
面对这惊人的一剑，红日法王正在半空疾退的身子忽然毫无凭借的冲天而起，完全违背了武学原理，只是让人想一想就觉得其中的道理难以理解。
与此同时，一道黄色人影幽灵一般出现在半空，白玉一般晶莹的手掌拍向杨行舟后背，另一个白衣人出现在杨行舟一侧，手中大剑对准了杨行舟头顶，如山一般下劈。
黄色人影正是里赤媚，白色人影则是手持玄铁重剑的年怜丹。
“好！”
见他们三人都出现在院内，杨行舟一声清啸，长剑剑势一转，身在空中一个转折，躲开了里赤媚拍来的一掌，来到了玄铁重剑刚刚下劈的年怜丹身子一侧，长剑本来快如闪电，急似雷霆的一剑，忽然就变的温柔细腻，犹如春风化雨，大地解冻，如春风，似细雨，将年怜丹周身笼罩了起来。
天剑八法之春风杨柳过玉门！
年怜丹大惊，他来之前便已经对秦慈航静斋历代传人的剑法有过详细的了解，又与红日法王和里赤媚一起商议了如何快速击杀秦梦瑶的联手合击之术，本来击杀秦梦瑶对他们三人来说，已经是十拿九稳。
却没有想到面前的秦梦瑶实力大进，剑法也不再是慈航静斋的那种具有清淡禅意的出世剑法，而是充满了杀气和戾气，全无半点慈悲心，一剑杀退红日之后，犹有余暇对他出手，这种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的预估。
砰砰砰！
年怜丹手中玄铁重剑在刹那间与杨行舟手中乾坤长剑相交三十多击，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身子断线风筝一般从空中斜斜落下，撞在了院墙之上，将院墙撞塌。
就在年怜丹身子下坠之时，红日法王正从高空下落，里赤媚的拳头已经到了杨行舟的左边耳门，眼见便要将杨行舟的脑袋打爆。
两面受敌的杨行舟忽然身子一晃，人在空中化为重重幻影，刹那间十几道虚幻的影子充斥了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
梦幻空花！
杨行舟自神雕世界便一直努力完善的身法在此时终于展现出了应有的威力，比之里赤媚的天魅凝阴和红日法王的不死法印毫不逊色。
剑光如雨点一般在这个空间爆散开来，光点漫天洒起，扩缩无定。
剑气纵横，劲风浩荡，笼罩了整个院落。
直到此时，手持长刀的新阴刀客方才落在地上，被劲风压制的身子退后，呼吸不畅。
砰砰砰！
密如雨点般的交击声响成一线，片刻后，三道人影在空中陡然散开，化为三个方向，向外飞出。
“杨兄好兴致，不爱男装爱女妆！”
里赤媚的声音从院外响起，片刻后远去百丈，轻笑道：“能将见到杨行舟女妆出手，便是受点小伤，里某这一趟也算是来值了！”
最后几个字说出之后，人已经到了数里之外，身法之快，匪夷所思。
而红日法王则是呕血而去，自始至终，都不曾有半点声音发出。
杨行舟身子缓缓落地，笑道：“能以女妆弄死你们几个人，我觉得也值了！”
他转身看向双手持刀的新阴流刀客，笑道：“怎么称呼？”
在他身后，撞塌了墙壁的年怜丹身子抽搐，却再也没有力气起身，一柄小刀不知何时已经插入了他的咽喉，抽空了他一身的精气神。
东瀛高手高举长刀，作了个正上段的姿势，站在院内，两眼射出凌厉之色，沉声道：“在下泉一郎！阁下到底是男是女？”
话音未落，他倏地踏前一步，双脚开始踏着奇异的步法，发出似无节奏，但又依循着某一法规的足音，擂鼓般直敲进人心襄，教人心生寒意。
杨行舟大为讶异，知道对方在找他的空隙和死角，这泉一郎踏出的步音正是死亡之音。不是他死，就是敌亡。再没有转寰的余地。
杨行舟在古龙世界里遇到过不少东瀛高手，但就刀法和杀气而言，当以此人为最。
正吃惊时，泉一郎狂喝一声，整个人跃往高空，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厉芒，直奔杨行舟眉心。
一个银色小匣子出现在杨行舟手中，在泉一郎长刀下劈之时，杨行舟身子倏然后退，随后扣动银匣里面的开关。
嗤嗤嗤！
一蓬细针以惊人的高速喷向泉一郎。
泉一郎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这般高手竟然会在如此关头发射暗器，惊骇之下，长刀化为滚滚刀幕，席卷方圆丈余空间，将一蓬飞针尽数挡住。
噗！
在泉一郎惊愕的神情之中，杨行舟手中长剑化为一道厉闪，点中了此人眉心，随后收剑回鞘，笑道：“泉一郎是吧？只要你身上有钱，我定会让人为你下葬。”
泉一郎身子呆滞不动，眉心缓缓出现一道血痕，双目无神的喝道：“卑鄙！恨我不能目睹水月大宗杀死你为我报仇的情形。”
“都要死了，还这么多话！”
杨行舟懒得搭理这将死之人，转身走到双目圆睁的年怜丹尸身一侧，将玄铁重剑拿在手中，大为满意：“好剑，好剑！有这一把重剑，足以为我山上孩儿们打造一批趁手的兵器了！”
赞叹声中，手掌迅速之极的在年怜丹尸身上游走了一番，转瞬间，一个钱袋，一本秘籍，还有两瓶丹药，都被他摸了出来。
“啧啧，杀敌之后，摸尸才是硬道理啊！”
杨行舟将秘籍拿到手中，功聚双目，只见秘籍上写着“花仙真气”四个大字，嘿嘿笑了笑：“爆了一本秘籍，也还算是不错。”
转身看向呆立不动的泉一郎：“我说泉一郎，你身上带有值钱的东西没有？”
泉一郎一声大叫，仰天倒地，竟然被杨行舟这么一个男不男女不女，毫无高手风度之人杀死，他死不瞑目。

第五百五十八章 鬼王府
“呼！”
泉一郎仰天倒地之后，杨行舟站在原地，身子虚虚坐下，口中缓缓吐出一口血气，本来狂放的气息缓缓收敛起来，面露倦容。
他刚才面对的可是域外三大宗师的合击，外加一个不逊色于黑榜高手的新阴流刀客，这四人合击之下，天下间能够撑得住的，除了庞、浪二人之外，也就杨行舟和厉若海了。
甚至即便是厉若海，面对四名高手的合击，也有可能会殒命当场，他的燎原枪法决定了他宁折不弯的性格和气势，枪法展开之下，可能会杀死这四人中的一两个，但自己也有很大的可能被干掉。
不像是杨行舟，手段百出，轻功、剑法、掌法等等诸般手段信手拈来，尤其是毫无高手风度，打不过还能跑。
这才是杨行舟最可怕的地方。
厉若海的功法讲究有进无退，有我无敌，是以与高手相斗，难留余地，几乎不存在打不过就会跑的情形。
可是杨行舟却没有这个顾虑，他本性就是善变，最喜欺软怕硬，做事情能够取巧，绝不多费力气。
就像这次假扮秦梦瑶，引诱域外三大宗师出手，也就他能做的出来，比说厉若海，就是换成乾罗，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
也就是他假扮秦梦瑶，师出奇兵，令里赤媚等人判断失误，惊骇之下乱了分寸，才被杨行舟打伤逃走，若是正常情况下，杨行舟正面对上这四人，那么逃跑的只能是杨行舟，而不这四个人。
原著之中，就是域外三大宗师和剑魔石中天联手伏击浪翻云，要不是秦梦瑶冒死抵挡了红日法王，怕是浪翻云也要饮恨当场。
连浪翻云都难以抵挡这三大宗师的合击，可见他们的厉害，杨行舟虽然取巧打伤了他们，可是自己也受伤不轻，本就不曾痊愈的伤势，再次恶化起来。
“虽然受伤不轻，但能将年怜丹杀死，也算是值了！”
将年怜丹和泉一郎摸尸之后，杨行舟来到第一个被打死的采花贼身边，颇感好奇：“这家伙好像不是年怜丹一伙的，倒是有点古怪。”
伸手将这死去男子的头套摘下，月光下看的分明，此人身材极高，但是相貌却颇为丑陋，在他身上翻了翻，发现随身的褡裢内装着一瓶丹药和一个软囊，以及几张金叶子和散碎银两。
打开软囊一看，之间里面装着一张人皮精美之极的软皮面具，栩栩如生，就像是真的将人的脸皮剥下来一样。
“卧槽，这手艺不错啊！”
大半夜的看到这名一张面皮，杨行舟心中一寒，虽然刚杀了两人，但在视觉冲击力上，远不如这张面具为大。
他本身就是易容术高手，做的人皮面具已经是当世罕见，可是与面前这个人皮面具相比，在韧性和手感上面，竟然差了不少，就好像高仿与正品之间的差别。
“不消说了，天下间能比老子手艺都要强的东西，也就只有百年前的巧匠北胜天了！”
杨行舟自认精通百家手段，在易容术上无双无对，能在这等工艺上超过他的人，当世绝无仅有，只有百年前困死在惊雁宫的北胜天能胜他一筹。
将手中的面具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杨行舟兴趣大增，同时也明白了面前这个尸体的身份：“看来此人真的便是采花大盗薛明玉了！”
他知道薛明玉虽然号称“俊郎君”，实则本人容貌极为丑陋，全凭一张人皮面具，才使得江湖中人以为他是一名英俊男子，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是他为何仇家遍天下，却可以倏时踪影全消，无人找得到，靠的就是由百年前天下第一巧匠北胜天的妙手造出来的一张假脸皮，混淆了众人的视线。
“这面具不错，笑纳了！”
杨行舟啧啧称奇：“一会儿得好好研究一下这面具的成分，看看能不能从中学到北胜天制作面具的本领！”
将面具收起之后，杨行舟仔细合计了一下：“身份已然暴露，男扮女装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老子又受了不轻的伤，须得找个地方修养一下才行。嗯，还有方夜羽一群王八蛋活蹦乱跳的，不把他们弄死，怎么能显出的手段来？”
他眼中凶光四射，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泉一郎，忽然计上心头：“这泉一郎是方夜羽一派的人，老子若是假装成泉一郎，说不定能混入方夜羽身边，到时候一刀下去，结果了这小子，岂不是好？”
当下一剑下去，斩掉泉一郎的脑袋，拎着人头回到屋内，就这灯光仔细观看了一下泉一郎的相貌，等到将此人面部细微之处全都搞清楚后，这才将其脑袋和身子用化尸粉化掉。
至于年怜丹和薛明玉的尸体，则懒得处理，任凭他们躺在院内，在院外传来脚步声时，已经更换了衣衫，离开了院内。
这里是京城，又是在如此八方龙蛇汇聚的时刻，城里的治安异常严格，晚上巡逻的队伍一批接一批，在远处听到杨行舟这里发出的动静之后，一批武士便催马赶了过来。
轰！
大门被一股巨力轰飞，一名中年男子瞬间出现在院内，双目惊疑不定的扫视四周，看到地上的尸体时，目光一凝，待看到折断的大树和地面上的刀痕时，面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在看到爆散成一团团粉末的墙砖和木屑时，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便是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这男子身量极高，一对眼神光摄入，显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只是两鬓稍有花白，士得英俊威武，一派高手气度。
他负手在院内走了一圈，对院内残留的惊人气劲造成的痕迹暗自惊心，抬头望天，身子微微颤栗：“一个小小的院落，怎么来了这么多的高手？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发生了打斗？难道鹰刀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了？”
过了一会儿，一群官兵涌进院内，为首的官兵凑近低声问道：“叶统领，这件事怎么处理？”
叶统领手指地上年怜丹与薛明玉的尸体，吩咐道：“将这两具尸体抬走，尽快查明身份！”
官兵们将这些尸体抬走之后，这叶统领站在院内脸色变幻不定，叹了口气之后，方才出院而去。
且说杨行舟。
换了一身青色衣衫，腰悬长剑，脚步轻快的在城内走动，沿途虽然有不少官兵巡逻，但是对杨行舟这等大高手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阻碍。
“老子现在受了点伤，须得找个地方好好歇息才行，这京城实在太不安全，还是去城外待上一夜为好！”
想到这里，正欲将空中盘旋的火鸟召下，忽然破空声起，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两人身穿夜行衣，蒙头脸，一先一后，在星夜下的屋顶鬼魅般纵掠闪移，刹那间远去。
杨行舟大奇：“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到了京城，这是要去哪里？”
这两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一个身材魁伟，一个瘦小若猴，不是别人，正是在黄州府与杨行舟有过一面之缘的韩柏和“独行盗”范良极。
杨行舟随着修为的提升，眼光愈发毒辣，记忆力惊人，只要见过一面的人，便不会忘记，此时只看两人身上独有的韵味和体型，便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他好奇心起，先不急着出城，想了想，沿着街道墙根，顺着冥冥感应中位置，缓步前行，向着两人奔走的方向追去。
前面的范良极忽地停了下来，伏身在屋顶边缘处。往前方偷看过去。
韩柏闪到他藏身处伏下低声问道：“是否见到来捉你这老贼的官差大哥？”
范良极怒瞪他一眼，冷然道：“用你的狗眼自己看看吧！”
韩柏嘻嘻一笑，煞有介事地做仰上身，往前面望过去。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屋脊瓦背，直延至远方山脚的树林处。
在这片密林的上方，隐见数点闪烁跳动的火光，像悬在虚空中的星星那样，只不过强烈刺目多了。
两人与杨行舟分开之后，韩柏与范良极为了逃脱方夜羽的追杀，竟然胆大包天的冒充了高句丽向大明进贡人参的专使，与一名京观陈令方一起进入了京城。
韩柏此人福缘深厚，误打误撞的竟然真的坐实了专使的身份，今天来到京师之后，面见皇帝，屁股还未坐稳，便被范良极拉着去三大邪窟之首虚若无的鬼王府凑热闹。
如今整个天下都因为鹰刀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每天都有大批武林人物夜探鬼王府，想要获得鹰刀，好勘破鹰刀的秘密，成为传鹰一般的绝世高手。
只是鬼王府戒备森严，实力强横无比，每天都有人被鬼王府的高手擒获，挑伤了脚筋后掷出府外，热闹的如同赶大集一般。
范良极作为积年老贼，天生喜欢冒险，而且还极为贪财，便怂恿韩柏与他一起去鬼王府探寻究竟，看看热闹。
他之前曾偷偷溜进鬼王府几次，但是每次都徒劳无功，这对他这等自命不凡的大盗来说，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次有实力大进足以抗衡黑榜高手的韩柏相助，因此信心大增，便想要与韩柏一起去鬼王府看热闹，若是能趁机偷点东西，那再好不过。
即便是偷不了东西，看看热闹，长长见识，也是极好的。
韩柏与范良极交情深厚，不忍范良极独自冒险，只好舍命陪老贼，一起出了供高句丽专使居住的宾馆，直奔鬼王府。
此时趴在屋檐处，心中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对范良极道：“老贼，我怎么觉得有人在背后吊着我们一样。”
范良极耳朵动了动，骂道：“你这叫疑心生暗鬼，老子的听力天下无双，除了庞斑和浪翻云外，谁能跟在我身后而不被我发觉？我都没有听到有人尾随，你又能听得到什么？”
他说到这里，嘀咕道：“不过你肚子里有赤尊信传给你的魔种，说不定会生出什么特别的感应也有可能……”
也不见他作势，身子已经闪电般横移了出去，犹如清风一般沿着附近几个房屋的屋顶迅速转了一圈，再次回到韩柏身边，道：“我仔细感应了一下，保证没人。”
韩柏这是生平第一次夜行，一切都感到新鲜刺激，闻言点头道：“看来我真的感应错了，老贼，咱们真的要去鬼王府啊？”
他胆子不大，说怂就怂，本来就胸无大志，只是机缘巧合，得了赤尊信的魔种之后，才一跃成为绝顶高手，但是精神状态却还停在昔日养马劈柴的仆人身上。
虽然屡次与高手争斗，已经有了几分高手的模样，但还是少了一种悍勇之气，此时眼望前方，知道那是位于清凉山上的鬼王府，火光烁动正是鬼王府后院的灯火，由这角度看去刚好隔了片楠树林，风吹树摇时，形成这诡异的视象。
但虽然明知如此，却还是生出几分忐忑不安，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范良极骂道：“都到这里了，还说不去？你的胆子这般小，如何能让你的梦瑶仙子垂青？”
韩柏自从遇到秦梦瑶之后，便再也难以忘却，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三名女子为侍妾，但依旧对秦梦瑶情有独钟，此时听到范良极提及秦梦瑶，登时勇气大增，挺胸抬头道：“好！这次就你陪这老贼走一趟鬼王府，看一下这鬼王府到底是什么样的所在！”
范良极大拇指一挑，赞道：“这才像样！”
伏身前窜，箭矢般投往远处另一屋脊上。
韩柏闷不再犹豫，循着名震天下的独行大盗的路线，紧追在对方身后。转眼间，两人扑至清凉山脚下，上方的鬼王府灯火闪耀，照亮了树林的上方，透露出凄迷诡异的色彩。
范良极看韩柏学他蹲在一块巨石后的草丛里，才道：“想进鬼王府的人，都看中了这后出的楠树林，以为可神不知鬼不觉潜进鬼王府的后院去，岂知正中鬼王的诡计。”
韩柏一呆道：“这么大片树林，除非找以千计的卫士来把守，否则怎能阻人进去？”
范良极屈起指头敲了他的大头几下，笑道：“让我指点你这小子吧，这还不是厉害处，因为够闯鬼王府的都是高手，这些线绝瞒不过他们，难搞的是宿在林内的鸟群，只要有人经过，便会突然惊飞，比任何警报更可靠。”
韩柏愕然道：“那为何你又带我到这里来，不是明玩我吗？”
范良极胸有成竹，悠闲地挨在石上，微笑道：“小伙子，有点点耐性吧！很快就有好戏上演的了。”
话犹未已，山上的楠树林里，忽然响起鸟儿尖嘶和拍翼的响声。
紧接着附近所有鸟儿间声响应，离林而起，一时间树林上漫漫的夜空，尽是鸟鸣鸟飞的喧闹声。
范良极嘿嘿笑道：“这是有人替咱们提前探路了，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早掠出十丈开外。
韩柏一呆，随后提气轻身，向着范良极追去。
两人把速度提升至极限，无声无息穿林而过。
在两人走后不久，杨行舟的身子如同一缕烟气一般，出现在两人刚才所在的位置，看向前方黑压压的树林中隐约可见的府邸，摇头失笑：“原来这就是鬼王府。”
他的梦幻空花轻功，此时已经修炼到了“幻”字的境界，至于后面的“梦”和“空”只是杨行舟推想中的境界，到底如何修成，他自己也没有头绪。
但只这“幻”境，便已经足以与里赤媚的天魅凝阴相媲美，以至于连范良极的耳朵和韩柏的魔种都难以明确的感应出来，由此可见他这门轻身功法的了得。
见韩柏和范良极两人穿过树林，直奔鬼王府，杨行舟笑了笑，这次既然跟来了，决定顺便也去鬼王府里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景色。
跟在两人身后悄无声息的穿过树林，来到了一株可俯视整个鬼王府后院的大树的枝叶里，而韩柏与范良极就在他几丈外的另一株大树中。
后院黑压压一片，其中几闲屋舍虽透出灯火，却是寂然无声，反之在前院某处却被火焰照得亮如白昼，隐隐传来人声。
杨行舟想了想，身子飘然落下，沿着墙根前行，须臾间已经到了前院，来到了一处广场旁边。
十多名银衣大汉。手拿火把，分立在广场的四周，隐然包围卓立广场中央的一名白发如银的老人。
两男一女由广场对面的屋舍悠然步出，其中一名师爷模样的人笑道：“鬼王今晚没有兴趣召见未经预约的客人，由我们来打发谢兄。谢兄，你名声一向极好，公认的清高，怎么今天也生出了贪心？鹰刀有德者才能得之，你可有德？”
杨行舟细心打量在那师爷旁的两个人，只见那女的年纪在四十左右，生的像母夜叉般丑陋吓人，一望就知脾气极臭，那男的高瘦挺直，站在两人间，自然而然使人从他的神态和气度，察觉出他才是地位最高的领袖人物。
杨行舟暗暗喝彩：“了不起，一个护卫都有如此气度，可见虚若无有多么了得！”
外面那银发老者仰天一阵大笑，笑声倏止。
身子轻晃下，冷冷的望那高瘦汉子，皮肉不动地道：“阁下是否昔年曾助传鹰大侠一臂之力的铁存义大侠的后人？”
那高瘦汉子微徽一笑道：“我是他的孙子铁青衣，谢兄确是博闻，只从铁某刚才向谢兄送出的一道劲气，便推测由是我们铁门的‘玉蝶功’，真不愧名震苏杭的高手。”
那谢兄眼中惊讶之色一闪即逝，收敛狂气道：“本人一向尊敬铁大侠，故绝不敢与铁兄动手，只不知若谢某现在离去，铁兄会否拦阻。”
一把破锣般的粗声在场中响起，原来是那丑妇在说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谢你刚才惊起了夜鸟，理应知难而退，不要以为诈作要见府主，就可掩饰你闯府之罪。”
那师爷接口道：“念在你还没有伤人，我恶讼棍霍欲泪就代你求铁老一个情，只要你留下一指，即可离去。”
那谢兄仰天一阵长笑：“谢某再说下去，反教你以为我怕了你们，我既然敢来，就有信心离去，请了！”
说话声中，身子倏然后退。
大鸟般往后跃起，瞬眼间没入黑暗里。
铁青衣笑了笑，并不追赶。
片刻之后，东面的屋脊上便传来谢姓男子的惊叱，紧接着是兵刃交击的声音，原来另有鬼王府的人把他截住，只看铁青衣和那十多个持火把卫士冷静安然的表情，就知那姓谢的凶多吉少了。
杨行舟暗暗点头：“这鬼王府的守卫，足以比得上老子昔日的皇宫大内。”
便在此时，铁青衣的声音刚好在广场中响起道：“何方高人大驾临此，何不出来一见。”
杨行舟一愣：“他能发现我？这怎么可能？便是虚若无来了，也未必能感应到老子的存在！是了，应该是范良极和韩柏露出马脚了！”
当下扭头看去，便见到韩柏与范良极在广场一侧房屋的窗棂处鬼鬼祟祟的探出了脑袋。

第五百五十九章 鬼王
当蒙着脸的韩柏装模作样手脚并用的从窗棂里面爬出来时，杨行舟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距离广场不远处的一处大厅，大厅里灯光闪动，一个高瘦挺拔，身穿普通布衣的男子背负双手，看向广场内众人。
即便是相隔十几丈，杨行舟依旧能够看清此人的模样，只见他脸孔瘦长．骤眼看去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但看清楚点，才蓦地发觉他生得极有性格，尤其深陷的眼眶衬得高超的鹰鼻更形突出，予人一种坚毅沉稳的深刻印象。配合着潇洒高拔的身形，专注的神态，整个人挥散着难以形容的神秘感和魅力。
在他旁边站着一位穿着紧身男装白色细银边劲服，头结男儿髻的绝色美女，神情带着一种天生自然讨好的骄傲，一对眸子像两泓深不见底的清潭，内里藏着数不清的甜梦。
秦梦瑶的美是一种脱俗超然之美，双修公主谷姿仙的美犹如空谷幽兰，而盈散花却像是招蜂引蝶的鲜花，自带一种妖媚气质，而面前女子却美的惊心动魄，有虚空里的夜月才可比拟，纵使她站在眼前，你也不会觉得她是实在的，她不应属于任何人，只应属于天上那寂寞的夜空。
不问可知，这少女定然是鬼王虚若无的爱女虚夜月了。
此女年纪绝不过二十，鼻骨端正挺直，山根高超，贵秀无伦，也显示出她意志个性都非常坚强，此时站在布衣男子身边，看着广场上出现的韩柏，一脸的跃跃欲试。
布衣男子在虚夜月肩头上拍了拍，随后虚夜月身子飘起，化为一朵白云，飘向院内韩柏身旁，发出一声娇喝：“这次让本姑娘来会会你这个蒙面无胆匪类！”
在虚夜月身子飘起之时，屋内的布衣男子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广场一侧的阴暗处，负手看向虚夜月和韩柏，脸上露出探究之色，似乎对韩柏的身份感到好奇。
他对广场四周的一切都烂熟于心，从大厅里闪身出来之后，不用丈量，也不需要眼睛观察，只凭感应便无声无息的来到了阴影处。
可偏偏这阴影处还站着杨行舟。
这布衣男子站到杨行舟一侧之后，瞬间发觉不对，满头长发陡然炸起，布衣长袍轰然鼓胀起来，双目精光电射，手掌以超出人类感知的速度拍向杨行舟胸口。
杨行舟叹了口气，举掌相迎。
轰！
双掌相交，杨行舟身子陡然一震，孔雀开屏一般分散为层层叠叠的幻影，将这男子惊人的掌力瞬间化解开来，现身在灯光之下，对布衣男子笑道：“若无兄好！”
虚若无身子凌空后翻，落地之后，双脚在地面上滑动出几丈距离后，方才止住身形，看向杨行舟，面露惊容。
片刻之后，忽然仰天大笑：“好掌力！可是杨行舟？”
整个广场里的众人俱都吃了一惊，便是本来要与韩柏过招的虚夜月都惊讶的转身看向虚若无和杨行舟，发出一声惊讶的娇喝：“保护爹爹！”
嗖嗖嗖！
院内众人齐齐暴喝，铁青衣率领身边高手迅速跃向鬼王虚若无，另外几人则手持兵刃向杨行舟冲去。
鬼王府的人一直在战争中长大，人人悍勇无伦，即管建国以后，每有特别任务，又或刺探江湖或外族情报之时，朱元璋都会向虚若无要人来用，所以鬼王府几乎等若官府里的官府，连朱元璋亦表面要对鬼王无比尊重。
这也是为何东厂大头领楞严和中书丞胡惟庸如此顾忌鬼王的原因。
这些手下悍不畏死，又忠心耿耿，此时见鬼王似乎在杨行舟手下吃了亏，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心惊之下，全都舍命前冲。
虚若无轻喝道：“住手！”
铁青衣几人分散四个角，将杨行舟围拢之后，方才站立不动，静等虚若无的吩咐。
杨行舟对围拢自己的四人毫不在意，看向虚若无，笑道：“若无兄如何猜出是杨某？”
虚若无摇头笑道：“天下间能一掌将我震飞之人，除了庞、浪两人之外，也就只有横空出世的杨兄了。邪异门厉门主虽然枪法盖世，但掌法毕竟疏于修炼，出手绝无杨兄这般举重若轻。江湖盛传杨兄掌剑双绝，枪法盖世，轻功、音律无所不通，无所不精，实是不世出的奇才。兄弟想来想去，能瞒得过虚某的感应，又能一掌震飞虚某的人，天下间只有三人才有这种修为。”
他对杨行舟笑道：“庞斑和浪翻云我都见过，只有杨兄是生面孔，是以杨兄的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
杨行舟抚掌道：“好，不愧为鬼王，果然了得！”
当下举步前行，笑道：“口渴的紧，可否讨杯酒喝？”
虚若无目光闪动，道：“贵客上门，岂可无酒？杨兄，请！”
铁青衣等人缓缓散开，让杨行舟走出包围圈，来到了广场旁边的大厅前。
广场里韩柏一声欢呼，身子凌空一个筋斗，落在了杨行舟身边，喜道：“杨大侠，您也来啦！”
杨行舟笑道：“我在后面看你和老范鬼鬼祟祟，好奇之下尾随而来，怎么，老范这是看上鬼王府的什么宝贝了？”
韩柏挠头道：“范老贼只说是进来看热闹，没说偷什么东西。”
杨行舟哈哈笑道：“自古贼不走空，老贼头深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
一声冷哼从远处响起，随后人影一闪，范良极猥琐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前的台阶之上，蹲在那里，取出烟杆，点燃了一撮烟丝，闷头抽烟，也不抬头。
片刻后，双耳中冒出两股白烟，闷声道：“姓杨的，你什么时候跟在我们后面的？”
他身为名动天下的独行大盗，一向以听力自傲，就连言静庵平定天下英雄时，也将他的耳朵与庞斑的拳头、浪翻云的剑、厉若海的丈二红枪相提并论。
可是如今他这引以为傲的双耳竟然没能听到在自己身后尾随的杨行舟，令他自尊心深受打击，尤其是在韩柏隐隐感应出杨行舟的存在时，偏偏被他忽略了，还训斥了韩柏一番，说他疑心生暗鬼。
可谁知道，原来韩柏的感应并没有出错，错的竟然是他的耳朵。
如此一来，无异于自扇耳光，令一向在韩柏面前自吹自擂他，大感难堪。
杨行舟哈哈一笑，道：“在韩小弟生出感应时，我已经在你们身后了，不过范兄也真厉害，若不是我最近略有突破，身融天地，呼吸内转，还真的躲不过你的感应。”
范良极冷哼一声，大感没趣：“没想到你轻功也这般了得，倒是可以与里赤媚一较长短了。”
杨行舟笑道：“也还真巧，我刚与里赤媚等人较量了一下，可惜受了点小伤，无法追赶，否则的话，倒是可以与里赤媚在身法上分下高低。”
范良极一愣，道：“里赤媚连你都能打伤？他的天魅凝阴再厉害，按理说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嗯，看来你与庞斑动手后，伤势还未复原。”
杨行舟点头道：“是啊，费了好大力气，才杀了他们其中两人，即便是拼着受伤，还是让里赤媚和红日法王给跑了。”
虚若无目露奇光，道：“杨兄，你杀的是谁？”
杨行舟道：“一个是叫做泉一郎的东瀛武士，还有一个是花仙年怜丹，嗯，还有一个淫贼，应该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薛明玉。”
“花仙年怜丹？薛明玉？”
众人听到这几个名字后，都难掩惊骇之情，便是鬼王都面上变色：“杨兄竟然能在域外三大宗师的围攻之下得以活命，竟然还杀了他们其中的三人？此事传出，怕是连庞、浪二人都要对你刮目相看！”

第五百六十章 命格
域外三大宗师威名赫赫，花仙年怜丹和红日法王也还罢了，中原武者少有接触，但是“人妖”里赤媚的厉害，整个中土武林老一辈的高手，几乎无人不知。
尤其是鬼王虚若无，二十年前，曾率领众多高手与里赤媚在塞外交手几次，连里赤媚的老师扩廓都死在了虚若无手中，那一战，双方死伤极多，结下了血海深仇。
因此没有人比虚若无更清楚里赤媚的可怕。
尤其是里赤媚将天魅凝阴的心法修至圆满境界，这“天魅凝阴”乃是秘传域外数千年的奇功，修成之后，利用速度突破了体能的限制，速度愈高，凝起的内劲愈是凌厉。
当时的里赤媚便已经是当世少有的绝世高手，而今精修二十多年，勇猛精进，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可即便如此，里赤媚在向杨行舟出手的到时候，竟然还是不敢一个人出手，而是选择了红日法王和年怜丹一起围攻杨行舟，由此可见他对杨行舟的忌惮，同时也更说明杨行舟的厉害。
在域外三大宗师和一个东瀛高手的围攻下，杨行舟竟然还能杀死年怜丹，打伤里赤媚与红日法王，这份战力当真是惊世骇俗，连虚若无听了之后，都为之动容。
旁边的韩柏和范良极更是面面相觑，一脸骇然。
当初韩柏曾被里赤媚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次三番差点死在此人手里，对里赤媚的惧意至今烙印在心底。
而范良极对里赤媚也是忌惮万分，他身为天下有名的大盗，轻功身法极为惊人，可偏偏里赤媚就是他的克星，里赤媚的天魅凝阴术已达至古往今来练此功者的最高境界，转化了体质，阴气凝起时，身体似若失去了重量，像一阵轻风般，可以想像那速度是如何骇人。
天下间除了庞斑和浪翻云，无人能与里赤媚比速度！
范良极轻功虽好，可若是遇到里赤媚，也难以活命，打，打不过，跑，跑不了，是以历数天下高手，他最忌惮的就是里赤媚。
可现在里赤媚竟然又在杨行舟手中吃了大亏，使得范良极对杨行舟钦佩万分，虽然口中不好意思说出夸赞的话来，实则对杨行舟的本领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鬼王虚若无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几眼，笑道：“这是我十几年来听到的第三个令我感到心动的消息，杨兄，请！”
看了范良极和韩柏一眼，道：“范兄，韩小弟，一起进来吧。”
杨行舟迈步前行，向大厅里走去，韩柏与范良极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向内走去，两人都对鬼王府的实力感到心惊肉跳，好在有杨行舟在这里，倒是性命无忧，不过还是有点尴尬。
在他们身后，女扮男装的虚夜月走了过来，娇笑道：“爹，这三个贼人到底都是谁啊？”
她巧笑倩兮，美目光波流转，看了众人几眼，最后眼神凝在杨行舟脸庞上，脸色忽然一红，声音转低，默默走到鬼王身边，扯着虚若无的袖子，再次鼓足勇气看向杨行舟，低声道：“爹。”
虚若无面容古怪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略一犹豫，对虚夜月道：“月儿，这位便是当今名满天下，敢于挑战庞斑的大侠杨行舟，还有这位，便是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最后这名乃是一位后起之秀，只看他刚才手持兵器与月儿交手的架势，便知他定然是韩柏无疑，与‘盗霸’赤尊信有着很深的渊源。”
韩柏身子一震，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没想到虚若无只是看了自己动用兵器的架势，就能猜出自己的身份，这份眼力和洞察一切的智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虚若无介绍完众人之后，喊来门外的铁青衣和一名虎背熊腰，英伟非常，年纪在二十五、六岁，一身夜行衣，两手玩弄着一条黑色的长鞭的青年，对杨行舟介绍道：“这是我门中护卫首领铁青衣和我的小徒荆城冷，还不快见过杨行舟大侠！”
杨行舟哈哈一笑：“若无兄何必如此客气？”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送给两人：“这是我闲来无事，调配的蛇胆丸，最能提升功力，算得上世上少见的灵药，今日无物可奉，区区薄礼，还请勿怪。”
虚若无动容道：“天下间真有提升修为的绝世丹药？”
杨行舟笑道：“有是有，只是材料难寻。”
铁青衣与荆城冷将丹药收下之后，行礼退去。
两人久闻杨行舟大名，此时见杨行舟站在大厅之中，人如临风玉树，双腿撑天，给人的感觉好像头顶直达苍穹，鬼王府偌大的客厅，却似乎无法容下他一般。
出门之后，铁青衣低声道：“小冷，这杨行舟好像比你还要年轻，月儿刚才的表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头。”
荆城冷失声道：“不会吧？难道月儿看上他了？这杨行舟的名声可不怎好，据说贪财好色，行事不择手段，武道修为高深，人却不像是良人。”
铁青衣轻笑道：“咱们武林中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不是江湖不良人？”
他轻声叹息道：“只是不知道这杨行舟到底多大年纪，若是年纪太大，怕是即便月儿喜欢，府主也未必同意。”
大厅内。
虚若无对杨行舟笑道：“这里是演武场，非是接待贵客之地，几位随我来。”
当下领着众人向内走去，进入一个可容数百人的大厅，里面陈设古雅，无有人迹。
又转到了一个较小的内厅中，里面放了十多张大方台，摆满了手工精巧的建筑模型，虚若无与众人围到那建筑模型的四周，如梦如幻的眼神闪着异芒，专注在建模型上，笑道：“这是我修建的几栋建筑，你们看看这东西，给点意见。”
韩柏忙道：“威武王乃大下第一建名家，设计出来的作品当然天下无双。”
虚若无毫不领情，冷然道：“我们这种所谓建名家，很容易因设计而设计，走火入魔，故应不时听取外行用家的意见，有什么批评，三位放胆说吧：我虚若无岂是心胸狭窄的人。”
杨行舟凝神看去，只是这模型，便绝对是巧夺天工。
在泥土堆成的山野环境中，在两侧高超的山峦形成的一道长坡上，大小建物井然有致分布其上，两旁溪瀑奔流，形成一个相对的密封空间，既险要又奇特。
在众建物的上端，在一块孤耸恃出的巨石上，竟建有一座小楼，楼外巨石边缘围有石栏，放着石果石凳：教人看得心神向往，想象着在那里饱览其下远近山景的醉人感受。
整个建群浑成一体，楼、阁、亭、台均恰到好处，教人叹为观止。
杨行舟啧啧赞叹道：“这座庄是顺出成势，乃以纵轴为主横轴为辅的十字形格局。依山傍势，这些建筑物就像溶进了大自然里去，意态盎然，生机勃勃，颇有几分江南名园的样子。”
伸手指了指巨石上那小楼的模型，道：“如果是我，我定然住在这里。”
虚若无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人说杨兄精通百家所学，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传闻果然不假，杨兄便是连土木建筑竟然也极有心得。”
接着兴奋起来，指着这十字中心的一个小亭道：“我名这为庄心亭，坐在这里，上可仰望顺山势一宇形摆开的三层主楼，和其上的孤石楼。下可俯瞰亭亭玉立在二水交会处的新月榭，任何一个方向看去，都是建与山水融合无间的美丽画面。”
韩柏叹道：“威武王这庄院，看得小使真想立即告老还乡，好好享受山水之乐。”
虚若无倏地抬头，像乃女般充盈着想象力和梦幻特质的眼睛神光电射，往他望来。不客气地道：“你并非朝庭中人，直可我虚若无之名便可以了。”
此时的韩柏冒充高丽专使，这几天在朝廷里行走，不经意的便带了几分官场上的称呼，见虚若无眼神之中蕴含难以匹敌的气势，韩柏心中一震，连起魔功，抵挡着他迫人的眼神。
一直没有作声的范良极阴阳怪气地道：“请问虚兄，这庄院建了没有？在那座名山之内？”
虚若无那绝不比庞斑或浪翻云逊色的深邃眼神，全神打量着韩柏，眼尾都不望向范良极道：“这并非什么名山，而是当年打蒙古人时，一时失利下逃入去的深山，附近百里内全无人迹，屋尚未起，仍有施工上的一些小问题。”
三人听得心中一震，均知道虚若无这权势仅次于朱元璋的人，动了息隐归田的倦勤之心。
韩柏勉力和他对望着，不肯露出丝毫不安的神色。
好一会后，虚若无眼中神光敛去，转作温和神色，点头道：“果然是奇相，人最紧要生得像男人，矮亦不打紧，最紧要有大丈夫的气度，不要因矮小而致猥琐畏缩，藏头露尾，那些人只可流为小贼，顶多都是做个贼头或盗王。”
这番话摆明在气老贼头范良极。
范良极再按捺不住，勃然大怒道：“虚若无你好，我究竟和你有什么过不去，一见面便指桑骂槐，骂我个狗血淋头？”
虚若无神态自若，往范良极望去，悠然道：“范兄多次夜闯我府，给我说上两句，又有什么打紧？”
范良极为之语塞，尴尬一笑，摸出烟管，一副贼相地吞云吐雾，回复本色，迳自走去看其它模型。
杨行舟哈哈大笑，指着较远处一座解剖了半边开来连着城墙的城楼道：“这应该便是京师这里的城墙了，据说便是若无兄亲自设计修建完成的，果然气势雄浑，坚固难摧。我进城之后，曾在高空围着城墙转了一圈，发现这城楼高五层，城头可容两马并驰，砖缝间灌以石灰和桐油，共有十三座城门。城门上下都有藏兵洞，最大的四个城门加设‘小城’，以加强防卫力，很是不错。”
虚若无没有想到杨行舟一个武林人物，竟然不关心江湖恩怨，却关心起城墙布置来，而且观察入微，眼力之强，远超常人，城墙上很多军事上的用途，在他眼中，洞若观火，与一般江湖人物的着眼点截然不同。
他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点了点头：“杨兄眼光当真了得，若我清楚的知道杨兄绝不是异族高手，怕是第一时间会怀疑你是敌国派来查探我大明城防的军事暗探。不错，这城墙确然是我设计建造，花费了虚某不少心血，只是没有想到，这些虚某自傲的建筑所在，竟然全都没有瞒过杨兄的眼睛。”
韩柏和范良极至此才明白朱元璋为何对虚若无如此顾忌，天下间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大明的城建防御系统，因为这根本就是他一手弄出来的。
虚若无说到这里，兴致盎然的站起身来，哈哈大笑：“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找一个朋友聊聊生平所学，只是余者碌碌，入不得虚某之眼，今日见到杨兄，方才算是遇到知己。”
他对范良极和韩柏挥了挥手：“今日看在杨兄的面子上，可以放过你们两人，只是日后行事须得小心仔细，京城居，大不易，尤其是现在，八方龙蛇齐聚金陵，两位若是想要安稳点，最好晚上少出门。”
范良极见虚若无打发下人一般将两人驱赶了出去，忍不住心中有气，暗中咒骂不已，带着韩柏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杨兄，这鬼王府气闷的很，我们先出去透透气，等明日有空，我请你喝我弟妹亲手酿造的绝世美酒！”
哼哼几声，拉着韩柏扬长而去。
虚若无摇头失笑，对杨行舟道：“这老贼头多次来我府内偷盗，被我屡次惊走，这次与韩柏前来，定然是心有不甘，想要找回颜面。”
说到这里，忽然转移话题：“杨兄，你可懂占卜星象之学？”
杨行舟不知他这句话何意，笑道：“略懂一点。”
“相人命格呢？”
“略懂略懂！”
“那杨兄可曾为自己看过相？”
虚若无眼上下打量了杨行舟几眼，越看越惊，片刻后，脸色变得煞白，“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身子踉跄后退，撞翻了身边桌椅，声音颤抖道：“杨大侠，你到底是何来历？”

第五百六十一章 其犹龙乎？
“咦？若无兄这是怎么了？”
杨行舟见虚若无吐血，吃了一惊，身子闪动，扶住虚若无，一股真气探入他的体内，只觉得他体内真气乱窜，气机时断时续，竟然有走火入魔征兆，心中大为惊异，心念动间，体内真气潮水般涌虚若无经脉之内，强行梳理其错乱的真气。
旁边虚夜月一声惊呼，扑向虚若无：“爹！”
杨行舟一只手按在虚若无后背大椎穴上，一只手推向虚夜月：“月儿姑娘，稍安勿躁！”
虚夜月飞扑上前的身子轻轻一震，只感觉一股极坚韧，又极柔软的无形真气挡在了自己面前，将自己轻轻推了出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后背一直贴在了书房的墙壁上后，方才止住身形，胸口起伏，不住喘息。
杨行舟掌心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虚若无体内，片刻之后，已经将虚若无暴乱的真气的平缓起来，对一脸焦急的虚夜月道：“你父亲突然间走火入魔，待我为他梳理真气之后，你们父女再说话不迟。”
虚夜月家学渊源，实是非同小可，闻言急道：“我爹爹玄功深厚，心性超然，怎么会忽然之间就走火入魔了？杨……杨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若无修为高深，直追庞斑，战力不下于里赤媚，按道理来说，他这等高手，心性超然，早已经达到了极其高深的地步，等闲绝不会有走火入魔之虞。尤其是现在，与杨行舟正说着话，忽然就喷血受创，透露出一股子诡异之极的色彩，令虚夜月一时间难以分辨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五感敏锐，已经隐隐感觉到杨行舟对自己父亲并无恶意，刚才虚若无吐血，也绝不是杨行舟所为，似乎是一股奇怪的力量重创了虚若无，与杨行舟似乎有关系，又似乎没关系，因此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向外呼救，而是准备暂且观看一下后续结果。
若是她此时开口，院外众多高手势必一拥而入，难免与杨行舟厮杀起来，到时候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
此时虚若无头顶白气蒸腾，双目微闭，须发犹如活物一般不住飘动。
片刻后睁开了眼睛，对虚夜月笑道：“月儿，爹爹没事，你且稍等。”
转头对杨行舟道：“多谢杨兄出手相助，否则虚某怕是真的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危局。”
他说到这里，一脸后怕道：“厉害！厉害！我自苦修玄功以来，搬运气息，从未走过岔道，今日只是为杨兄看了一下命格，竟然差点丢了半条命，实在是超出虚某的预料。杨兄，你到底是何等来历，可否对我明言？”
他见杨行舟沉吟不语，当即道：“虚某也算是精通诸般杂学之辈，相术之道，除了刘基之外，当数我尊。当年朱重八还未改名为朱元璋时，我只看了他一眼，便知他是帝王的材料，那时的他绝不像现在那样寡恩无情，但他的相却不算最好的相格，缺了点福缘和傻运，所以绝没有快乐和满足可言，而真正想得到的东西，都没他的份儿。”
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看其四子朱棣，头角峥嵘，也有帝王之相，因此颇为反对朱元璋立允文为储君，由此与朱元璋闹翻，生出罅隙。虚某自认相术不低，可是准备推算杨兄的命格时，却发现杨兄的命格虚无缥缈，若有若无，越是推算，越是迷糊，心乱气乱，差点丢了性命。只是推算一下你的命格，就差点将我反噬的丢掉性命，杨兄，天下间能有如此命格之辈，好像不存在于人世间啊！你到底什么来历？”
杨行舟摇头笑道：“你只是看了心中推算了一下，便受到如此反噬，若是我将我真正的来历告诉了你，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虚若无悚然心惊，顿时反应过来，深深地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兄说的是，是我糊涂了！”
此人精通相术，琴棋书画，土木建筑，医毒之道，也都有极其高深的造诣，尤其是相术，已经达到了神而明之的境界，铁口直断，神乎其神。
现在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只是推算了一下杨行舟的命格，便受到了如此强烈的反噬，若是他真的说出来历来，怕是立马就生出不测之祸。
不过这种情形，只有传说中凡人推算仙人才会发生，正常情况下，即便是推算当今天子，也不至于如此可怕。
他此时已经对杨行舟的身份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可对这种猜测自己也觉得荒诞，犹豫片刻之后，对杨行舟道：“杨兄，我受创颇重，须得静养几天方可，今日怕是不能请你开怀畅饮了！”
杨行舟笑道：“喝酒事小，疗伤事大，我这有一瓶神龙膏，最能医治内伤，若无兄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吞服一两滴试试。”
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膏，递向虚若无：“等闲伤势，一两滴便即能三日复原，若无兄其实伤势不太重，有这神龙膏，三日内定然能恢复如初。”
他对虚若无道：“我知你跟里赤媚有极大仇恨，这段时日一直防备里赤媚来鬼王府捣乱，现在你大可以放心，里赤媚的伤势只比你重，不比你轻，半月之内，休想与高手动手。”
虚若无心中稍定，点头道：“这次多亏了杨兄，不过我与里赤媚的恩怨，还需我们两人解决，到时候双方比试一场，也是人生快事。只是我有小女夜月，最是难以放下，心中牵挂不消，对上里赤媚时，怕是难以获胜。”
他看了旁边一脸担心的虚夜月，对杨行舟道：“杨兄，我有个不情之请……”
杨行舟闻弦歌而知雅意，笑道：“好，令爱的安危，交给我便是。这天下除了庞斑之外，相信没有谁敢不给我几分薄面！”
虚夜月双目亮起，看了杨行舟几眼，脸上红晕生出，对虚若无道：“爹，你现在伤势怎样？”
虚若无伸手在女儿头上摸了摸，笑道：“不妨事了，月儿，替我送一下你杨大哥。为父要闭关三日，以便恢复伤势。”
他称呼杨行舟为“杨兄”，现在却又让虚夜月称呼杨行舟为“杨大哥”，这简直就是江湖乱辈，可无论还是杨行舟还是虚夜月，都没有觉的有任何不妥。
杨行舟看了虚夜月一眼，笑道：“送就不用送了，大半夜的，姑娘家家，还是在家里待着为好。若无兄，我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鹰刀，既然鹰刀不在你这里，也就没有逗留的必要，等什么时候鹰刀到你府上了，我再来不迟。”
虚若无对杨行舟知道鹰刀现在不在府中的丝毫不以为异，倒是对杨行舟本身的行为感到惊讶：“杨兄，以你的修为，竟然还能为这外物动心？”
武道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早就明确了自己要走的路，绝不会为外物所动，鹰刀虽好，虽然据说蕴含了传鹰破碎虚空的大秘密，可是对虚若无这个境界的人来说，其实并无大用。
无论是他还是庞斑、浪翻云，亦或是厉若海，都不会对这鹰刀动心。
按道理来讲，杨行舟已经是庞斑、浪同一层次的高手，不应该对鹰刀起贪念才是，现在夜闯鬼王府，竟然也是因为鹰刀，这就出乎了虚若无的预料。
杨行舟奇道：“我为什么不能对鹰刀动心？鹰刀里面好歹烙印了传鹰武道修行的经验，实在是非同小可，你们无暇走另外一条路，怕乱了心性，但是对我来说，传鹰的武学便是再精妙，也只是用于参考，最后还是得融入我自身的武学范畴之中，并不会作为主修功法。”
虚若无眼中讶然道：“看来杨兄修行的功法应该足以比拟传鹰大侠昔日破碎虚空的法门，否则绝不会有如此态度语气。”
杨行舟笑了笑，抱拳道：“告辞。”
虚若无点头道：“不送！”
一直到杨行舟离开之后，虚若无方才叹了口气，喃喃道：“鸟，我知它能飞；鱼，吾知它能游；兽，我知它能走。走者可用网缚之，游者可用钩钓之，飞者可用箭取之。”
虚夜月知道父亲口中说的乃是昔日孔子对老子的评语，这段话她熟悉得很，在旁边接口道：“至于龙，吾不知其何以？龙乘风云而上九天也！吾所见老子也，其犹龙乎？学识渊深而莫测，志趣高邈而难知；如蛇之随时屈伸，如龙之应时变化。老聃，真吾师也！”
她说到这里，住口不说，看向虚若无。
虚若无叹了口气，道：“杨行舟，其犹龙乎？”

第五百六十二章 传功
从鬼王府出来，下了清凉山，杨行舟迈开大步，一路向前，走了三四里地，身子缓缓停下，看向左侧的小胡同：“出来吧。”
范良极与韩柏从胡同墙角旁，鬼鬼祟祟一上一下的冒出了脑袋，四只眼睛骨碌碌转了个圈，扫视四周之后，方才从胡同里跳了出来。
“杨大侠，您怎么也来到京城了？”
韩柏看着杨行舟，眼里流露出崇敬之色：“浪大侠昨天也来京城啦，我刚与他见了面！”
杨行舟点头道：“浪兄既然能从双修府脱身，可见厉门主和烈震北等人都已然无恙，不舍夫妇也已经足以应付来自外界的任何势力的打击，他这才得以抽身而出，前来京城。”
韩柏闻言愈发钦佩：“是啊，浪大侠说了，多亏了你在长沙府，骗杀了方夜羽手下不少高手，以至于甄夫人惊恐之下，停止了对怒蛟岛的围攻，就连胡节因为见过杨大侠的厉害，连他手下的水师也按兵不动，不敢过分造次。”
杨行舟愣道：“胡节？甄夫人我是遇到过，那水师提督胡节，我好像不曾遇到过，他为何对我如此忌惮？”
韩柏道：“好像武昌府时，厂卫大统领楞严，曾与您发生了冲突，当时胡节就站在楞严身边，可能见识到了您的威风，这才明白您的厉害，又加上浪大侠的名头，使得他也生出几分惶恐来，可能会转变对怒蛟岛的态度。”
杨行舟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上次楞严招惹我的时候，确实有一个姓胡的军官，原来他便是胡节。若是知道是他，老子直接给他下一点毒，让他不知不觉的死掉，岂不是好？”
韩柏吓的一个激灵，这才想起面前的杨行舟乃是一个用毒大家，长沙府冒充庞斑，毒杀甄善素手下一众高手，天下震动，无不侧目。
旁边范良极拿着烟杆眯眼对杨行舟道：“据说你杀死了柳摇枝和鹰飞等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魔师宫，引的魔师震怒，这段时间可能要再次出宫，前来中原坐镇，到时候你可得小心一点，别落在他的手里。”
杨行舟不以为然：“便是庞斑来了又能如何？老子还怕他不成？打不过还不能跑么？我要是真想跑，他还能追的上我？”
韩柏：“……”
范良极：“……”
两人听到杨行舟的话，都感无语，再一次对杨行舟有了新的认知。
范良极叹道：“怪不得连浪翻云都说你是当今世上最可怕的人，连庞斑都比不过你。嘿嘿，只凭你这打不过就逃的本领，谁还敢招惹你？”
杨行舟笑道：“要论逃跑的本领，我怎能比得过范兄。”
范良极身为独行大盗，轻功盖世，也是毫无高手风范，打不过就跑，实实实在在坐实了老贼的名头，逃跑的本领确实天下无双。
此时听到杨行舟的话，登时不吱声了，拿着烟袋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道：“我们现在都住在莫愁湖旁的宾馆里，你若是不嫌弃，还请与我们一起住上几天也可。”
杨行舟笑道：“好啊！”
范良极：“……”
韩柏大喜：“正好浪大侠也在我那里住，你们正好可以饮酒聊天，畅谈武林人物，我也好在你们身边长长见识。”
他机缘巧合被赤尊信传给了魔种，若是武林高手，或许有可能仗之横行天下，但韩柏只是仆人出身，并无任何称霸江湖的野心，是以与魔种先天的淫邪本质不太融洽，后来在浪翻云的指导之下，多收女人，以最原始的男女情欲来刺激魔种的壮大，以此来提升自己。
只是想要驾驭魔种，极不容易，韩柏自己也没有什么挑战驾驭魔种的信心，这段时间多听浪翻云指点后，方才在自身魔种的驾驭方面有了极大的掌控。
他对江湖中的高手，除了敬佩浪翻云之外，就数杨行舟和厉若海了，此时见到杨行舟后，自然而然的生出求教之心。
杨行舟见他心诚，笑道：“带路吧，也让我看看你这高句丽专使所住的宾馆到底是什么样子。”
韩柏搔了搔头，道：“我给您带路！”
身子高高跃起，几个起伏，沿着屋顶向远处跑去。
杨行舟见他的轻身功法很是猥琐，很有几分贼气，忍不住笑道：“老贼，他这轻功是不是跟你学的？贼头贼脑，像什么话。”
说话间身子一个闪动，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十丈多远的屋顶之上，来到了韩柏身边，轻笑道：“韩小弟，有没有兴趣学一门轻功？”
韩柏吓了一跳，杨行舟到他身边时，他竟然一无所知，但听清楚杨行舟的话后，登时高兴起来，点头如小鸡啄米：“有，有，有，我跟老贼头学的轻功老觉得有点别扭，正想学一门好看点的轻功呢！”
赤尊信临死前只传给了他一枚魔种，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教给他，因为只有没有任何外力干预的魔种，日后从成长才会有无数个可能。
是以韩柏如今所学都是看到别人的功夫然后自己默默领会的，无论是轻功还是应敌经验，都是毫无章法可言，反正是见到什么学什么，只要能拿来用就行。
他自从苏醒之后，第一个接触到的武学高手，一个是靳冰云，另一个就是范良极，如今这身轻功便是学自范良极。
远处范良极见杨行舟一跃十多丈，身法如此惊人，忍不住脸上变色。
如此轻身功法，当真是惊世骇俗，怕是里赤媚都难以企及，怪不得里赤媚遇到杨行舟后，三番两次的受挫。
他身子飘起，凌空几个筋斗，接连两次提纵，方才追上杨行舟和韩柏，刚到两人身边，便听到杨行舟对韩柏道：“我这有一门自创的梦幻空花轻身术，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韩柏喜道：“想学！”
杨行舟大笑，边沿着屋檐凌空前行，边将梦幻空花的修行方法传给了韩柏，旁边范良极功聚双耳，两只耳朵涨得比原来的耳朵要大上一倍，支棱起来，不敢漏过杨行舟说的每一个字。
韩柏身怀魔种，领悟力非同小可，边听边学，渐渐的整个人在屋顶穿行的姿势和气质都发生了变化，身子若有若无，犹如一阵清风，在明月映照之下，吹向远方。
旁边的范良极的身法也随之发生变化，整个人变得缥缈了许多，如同一团雾气，似乎随时都能散开，随时都能凝聚一般。
两人在杨行舟传法之下，就获益匪浅。
前方莫愁湖已然在望。
杨行舟正在奔行的身子忽然从空中凝滞，一拳打向左侧虚空。
轰！
就在他拳头刚刚打出之后，电光一闪，一柄长剑恰恰出现在他拳头正前方，拳剑向击，发出轰然暴响。
对方长剑忽然爆散成一团剑光，刹那间将杨行舟周身包裹，随后浪翻云的轻笑声响起：“杨兄，比划一下如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惊讶
“原来是浪兄！”
杨行舟身子在空中一闪，从浪翻云的剑雨中钻出，由后退之力化为上冲之势，整个人旗花火箭一般冲上高空，笑道：“那就比划比划！”
人在半空，手中长剑一抖，迎上浪翻云上刺的覆雨剑。
锵锵锵！
兵刃交击声在半空中响成一线，一溜火光在半空中倏然转折，左冲右突，化为一道曲曲折折的光线，在夜空中不住拉扯，须臾之间，已经顺着莫愁湖转了一圈，惊动了附近大批护卫。
电光消失。
整个莫愁湖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两人同时在湖心亭的顶上停下身形，杨行舟的笑声响起：“浪兄，我这剑法如何？”
浪翻云赞叹道：“杨兄剑法博而精，其中剑术理念便是浪某也感到耳目一新，怪不得能与庞斑争一时之雄。”
他这句话并无夸大，确实是发自肺腑。
杨行舟的剑法在这个世界上确实是独树一帜，法度森严，却又有极大的灵性，有时刁钻阴险，但也有正大堂皇，诡异多变，却又给人一种庙堂之高的感觉。
就如同行军打仗一般，随机应变，收发由心，剑气纵横之下，连浪翻云都应付的极为吃力，但就剑法而言，当今之世，除了浪翻云之外，杨行舟当属第一。
除了剑法之外，杨行舟的轻身功法以及雄浑内功，俱都是一世之杰，完全不逊色于浪翻云，只是在剑法运用的细微之处，比不上浪翻云，可相差一线，便是天壤之别。
等杨行舟什么时候能突破现有的境界，才有可能成为浪翻云和庞斑同层次的对手，但即便此时的修为境界，浪翻云想要取胜也没有那么容易。
由此可见，杨行舟在挑战庞斑之后，自身也获益良多，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之后，在武道修行上突飞猛进，与在双修府时的状态大有不同。
杨行舟见浪翻云称赞，大为高兴，笑道：“可惜我剑法再强，终究差了浪兄一筹。”
浪翻云摇头道：“不然！我感应到杨兄体内还有一股可怕的剑气游动，欲吐未吐，并不曾向我发出，剑意之强，远超我生平所见。若是你的剑法与剑气相融，今日比试，孰高孰低，还得两说。”
杨行舟没想到浪翻云的感应竟然如此灵敏，连自己潜藏在体内的一股剑气竟然也能发觉，心中大为钦佩：“浪兄感应如此敏锐，实在超出我的想象。不错，我曾机缘巧合之下，修得一股剑气在体，只是收发不能由心，与敌作战，最多只能发出五道剑气，以我如今的修为，第六道剑气是无论如何发不出来的。”
浪翻云赞叹道：“那已经是了不起的功法了！”
在两人与湖心亭交谈之时，远处的韩柏与范良极不敢在原地多待，风一般的返回来专使宾馆，此时莫愁湖边几千名卫队都已经被惊动，吵吵嚷嚷，火把点燃，映照的半天通透。
一名护卫首领站在莫愁湖边，朗声喝道：“什么人，胆敢在莫愁湖边闹事？本官西宁叶素冬，还未请教两位尊姓大名？”
浪翻云与杨行舟对视一眼，齐声大笑，身子闪动，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莫愁湖的湖心亭与湖岸相距极远，中间又无山石草木为凭，空荡荡一片湖面，按理说无人能够踏水而去，可是现在，杨行舟与浪翻云各自从湖心亭旁折断一根枯枝，脚踩枯枝，运功之下，人如离弦之箭，须臾间便即越过水波，没入岸边丛林之中。
湖边一群兵士隐约看到如此情形，一阵大哗。
御林军大统领叶素冬脸色极为难看，只看这在湖中消失的两人，便知道是绝世高手，他身为西宁派第一高手，眼力见识自然是有的，深知天下间能做到如同达摩“一苇渡江”一般的人，修为之高，已经难以揣度，想来想去，天下间也就那么一两个人。
而刚才剑光如潮，密集如雨，仔细一想，正是覆雨剑浪翻云的招牌剑法，而有人竟然能与浪翻云交手而不败，此人即便不是庞斑，也定然是有数的一两个人。
厉若海丈二红枪赫赫有名，里赤媚手段虽高，却绝不可能是浪翻云的对手，虚若无和秦梦瑶也不可能与浪翻云在这莫愁湖决斗，如此一来，江湖中轻功、剑法、内功俱都不输于浪翻云的人，那就只有杨行舟了！
“这两人竟然也来京师了！”
叶素冬想到之前一处院落里看到的大战后的景象，心中越发的不安：“刚到京师，便开始杀人，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普通高手他还可以尝试抓捕，可是对于浪翻云和杨行舟这等层次的宗师级人物，已经不是人力所能阻挡了，他能做到的，就只能是尽量保证皇上的安危，至于其余的人，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不过浪翻云和杨行舟虽然都是黑道中人，但毕竟不是方夜羽一脉，相信以他们的身份，应该不会没品到对一般人出手，也好歹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
……
范良极和韩柏返回宾馆之后，刚在屋内坐下，浪翻云与杨行舟便推门走了进来，单从身法而言，韩柏两人差杨行舟和浪翻云差了太多。
四人坐定之后，浪翻云看向杨行舟，好奇道：“杨兄，你气血不稳，杀气未消，体内带伤，今天遇到了谁？”
他从刚才与杨行舟的交手之后，非但感应到了杨行舟体内的剑气，更是发现了杨行舟似乎刚刚受了点伤，应该是遇到了高手，只是在湖心亭不太方便询问，此时到了宾馆，才提了出来。
旁边韩柏急忙道：“我知道，我知道！杨大侠今夜与域外三大宗师交了一次手，不但打退了他们，甚至还杀死了‘花仙’年怜丹，还有采花大盗薛明玉，还有一个东瀛武士。连鬼王虚若无都大吃了一惊。说即便是庞斑和浪大侠知道杨大侠的战绩，怕也会感到惊讶。”
浪翻云失声道：“什么？”
他一对黄晶精光爆散，盯住杨行舟，问道：“杨兄，你是依靠什么手段，让他们主动伏击你的？”
以杨行舟的手段，里赤媚等人除非失心疯了，绝不会主动进行招惹，而今天既然敢伏击杨行舟，定然有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浪翻云实在是想不出，杨行舟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诱使域外三大宗师都为之心动，并且都敢对杨行舟出手，而不担心被杨行舟反杀。

第五百六十四章 惊喜
“那个……其实只是借用来一下梦瑶小娘子的身份，来引诱一下里赤媚他们。”
杨行舟听到浪翻云相询，嘿嘿笑了笑，倒也不隐瞒自己假扮秦梦瑶的事情：“我在进入京城之前，便易容成了梦瑶小娘子的样子，故意让人知道我的住处，然后果不其然，里赤媚他们没有忍住，当夜便即对我出手。浪兄，你是知道的，当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忽然变成一个男子的时候，相信没有任何人不感到惊讶。”
他对一脸惊讶的众人道：“高手相争，只差一线，与里赤媚等人交手时，就趁他们吃惊之时，我便施以重手，杀死了年怜丹，打伤了里赤媚和红日法王，只是可惜我内伤未愈，若是不然的话，里赤媚和红日法王肯定伤的更重。”
他只是说让里赤媚和红日法王“伤得更重”，而不是说“杀死他们”，现场众人都明白便是连杨行舟都没有十全的把握杀死里赤媚和红日法王。
不过这也才符合常理。
杨行舟修为虽高，直追庞斑与浪翻云，可是里赤媚也是被誉为修为直追庞斑的盖世高手，杨行舟能打得过此人，或者能打伤此人，却难以杀死此人，这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否则的话，这“修为直追庞斑”六个字，也太不值钱，就像红日法王的不死法印一样，能冠以“不死”二字，而且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这么一个名字，可见这门法印的厉害，绝不是凭空捏造。
杨行舟说起争斗之事，并不进行夸大，这才是宗师风度，但他一个人在伤势还未痊愈之时，独斗域外三大宗师，又杀了一个淫贼，一个东瀛武士，这等战绩已经直追浪翻云，连厉若海都要逊色他一筹。
可是这些事情虽然厉害，仍不及他男扮女装的事情更令众人惊讶。
“你竟然假冒梦瑶引诱敌人？”
即便是心如止水，早已经与天心圆融的浪翻云，在听到杨行舟男扮女装伪装成浪翻云的事情后，依旧难以抑制住惊讶之情与好笑之意，哈哈大笑：“是我疏忽了，杨兄既然能假扮庞斑，骗杀甄夫人一帮高手，自然也能假扮成任何人来。只是没有想到杨兄为人潇洒不羁，连女相也能装扮，而且不仅是装扮，必定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才能使得里赤媚等人忍不住出手。”
旁边韩柏与范良极也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秦梦瑶仙子下凡一般的玉容，实在难以想象面前的杨行舟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手段能使自己变成了秦梦瑶的样子。
杨行舟见众人惊讶，倒也在预料之中，笑道：“杀人嘛，只要能把人杀了，能把仇报了，至于用什么手段，什么手法，那都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目的。”
众人心中同时一凛。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杨行舟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江湖传言天下间最可怕的人不是庞斑，也不是浪翻云，更不是厉若海，而是横空出世的杨行舟。
对于这一说法，韩柏与范良极还不太相信，可是现在得知杨行舟为杀里赤媚等人，毫无心理负担的伪装成秦梦瑶的模样，丝毫不顾武学大宗师的颜面，只这一点，便足以令人生出难以抑制的恐惧之情。
当一个足以媲美庞斑、浪翻云之流的高手，不顾宗师脸面肆无忌惮的展开报复时，恐怕无论是谁，都会生出朝不保夕的惶恐之念。
好在现在杨行舟站在了浪翻云的这一列，而没有与庞斑的势力同流合污，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整个天下人的幸事了。
浪翻云叹道：“杨兄，你活的如此潇洒，肆无忌惮，当真是浪某生平所见，我想现在，非但是方夜羽等人因为你头痛万分，怕是当今天子，也会对你生出忌惮之情。”
杨行舟笑道：“那又怎样？别人忌惮朱元璋，在我眼中，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若不是看在他是驱除鞑虏，还我中华的开国皇帝，使中原百姓终于恢复了稳定祥和局面，老子定然要将从皇帝的位置上掀下来，自己坐上去！老子专业造反，推翻的朝廷可不止一个，如今的大明朝又算的了什么！”
浪翻云双目爆亮，好奇道：“杨兄，我一直好奇你的来历，其实在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气度非凡，严肃起来时，比号令天下的皇帝老子都要威严几分，比皇帝更像皇帝，因此一直潜意识的将杨兄认成域外某国的皇族子弟或者海外天子。现在听杨兄的口气，你真的做过皇帝不成？”
杨行舟道：“倒是做过几年皇帝，也办过一些事情，征东讨西，平南定北，也威风过一些时日。”
浪翻云点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杨兄如此的贵气逼人。为人威严深重，却又不守成法，以小弟之见，杨兄非但当过皇帝，而且必然是开国帝王才对。”
杨行舟愕然道：“浪兄法眼无差，我确实开国建邦，倒也算得上开国之君，没想到浪兄连这点都能够看的出来。”
浪翻云笑道：“有些事情，言行举止间自然而然的就会透露出来的。”
杨行舟大笑：“浪翻云果然不凡！”
他起身看向韩柏：“韩小弟，给我找个住处，且让我休息一晚，今日受伤，须得潜修三日，方才能够恢复到前天的状态，想要真正痊愈，怕是还得半个来月。”
韩柏急忙为杨行舟腾出一间屋子来，伺候杨行舟打坐调息之后，方才走出房屋，来到大厅之内。
便见到浪翻云一脸悠闲的斜倚在躺椅上，拿着范良极的烟杆抽了几口，方才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笑道：“我这才来京师，本还有点孤立无援的感觉，此人一来，远胜千军万马。有他在京师搅动风云，楞严等人即便是有天大的本领，怕是也难以施展出来。”
韩柏自从见到浪翻云开始，就一直觉得浪翻云心中潜藏着种种大事，犹如阴云下的湖面，虽然湖水清澈，却给人一种暴雨即将来临的压力。可是此时，这湖面上却是雨过天晴，阳光普照的清朗韵味，浪翻云整个人都变得轻松写意到了极点。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韩柏还是旁边的范良极，都知道了浪翻云真的做到完全放下，心灵透彻，犹如水晶，这是浪翻云在他们面前从未展示过的奇异状态。
两人同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此时的浪翻云已经不是前一刻的浪翻云，他们本来对浪翻云对上庞斑的决战感到悲观，此时却忽然生出对浪翻云巨大的信心来。
只因为杨行舟的到来，连拦江之战的结果似乎都能够改写一般。
此时魔师宫中，正准备出发去中原的庞斑，忽然身子一凝，看向中土金陵方位，默然不语。
正为他披上披风的花解语不解道：“魔师，您在想什么？”
庞斑走出大门，抬头看向天幕上点缀的一粒粒繁星，哑然失笑：“浪翻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在心灵上忽然进入了不可测的层次，我本以为给了他一年的成长时间，或许有点短，现在看来，还是有点小觑他了。有趣，有意思！果然不愧为庞某的对手！”
他说到这里，语调转寒：“浪翻云倒还好说，只是忽然多出了杨行舟这个搅屎棍，以后的事情可就无法按照既定的安排走了。不过这正是最为动人的地方，若是一切事情都是按照设定好的来进行，那人生将会多么的无趣！杨行舟啊——”
他罕见的叹了口气，拉长了语调：“就不知道这一次，你会给我什么样的惊喜。”

第五百六十五章 体融虚空
房门关上后，杨行舟躺在床上，瞬间进入了无思无想的大寂灭境界。
天地间无形的精气直灌而下，循着杨行舟周身毛孔，贯穿了他体内每一寸角落，天地精气第一次与杨行舟身体进行了全方位的交互，在这一刻，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天人混溶，合为一体。
本已经盘结在杨行舟体内的郁结气息，在人躯与天地交融之中，全然散开，使得杨行舟百脉畅，整个人身心都融入了这天地人三者交互的奇妙状态里。
学自金箔上的无名心法再次运转，杨行舟几百年内学到的所有武学功法，全都如同清澈的小溪一般，在他的心田缓缓流动，无名心法随着这条“小溪”的流动而不断发生着细微的改变，最后这种变化越来越快，一直到杨行舟学会了厉若海的燎原百击时，这种变化达到了最高，但与浪翻云的交手，却使得这种高峰再次向上提升了一点。
轰！
真气在杨行舟体内流转的方式再次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奇妙变化，杨行舟长发披散，整个人凌空飘起，虚空而立，载浮载沉，虽然人在入定之中，但一双眼睛却睁了开来。
正在大厅内与韩柏、范良极谈天的浪翻云大为讶异的站起身来。
杨行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即便是韩柏魔种感应力超人，范良极耳力天下独步，却都不曾感应到杨行舟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厅。
“杨大侠？”
韩柏大奇：“您不是说要入定修行么？怎么又出来了？”
说话间，站起身来，准备为杨行舟拉开座椅，请他入座。
范良极毕竟身为黑榜高手多年，眼力见识非同一般，发现杨行舟双脚离地，神情木然，双目虽然睁开，但却大而无神，忍不住心中一突，伸臂拦住韩柏：“小柏儿，你先等一下，有点不对劲儿！”
浪翻云眼中惊异之色浮现，起身笑道：“你们两个都散开。他现在其实正在入定，只不过状态奇特，卡在了一个奇异的点上，冲过这个关卡，将会是天高海阔，冲不过去，只能等到下次了。天下间悟道之辈本就少见，像杨兄这般悟道的人，更是前所未有。”
本来随意摆在一侧的覆雨剑变戏法一般，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浪翻云跨步出门，一步迈出，已经到了外面的一所房屋的屋檐之上，手中覆雨剑斜指大厅里呆呆站立的杨行舟，陡然一股隐隐剑气发出，气机锁定之下，杀气弥漫而出，轻笑道：“你来京城助我，咱们投桃报李，现在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杨行舟神情不变，满头长发灵蛇一般在头上狂舞不休，身子木然转向门外浪翻云所在的位置，随后伸手向后虚抓。
锵！
几丈外的卧室里，乾坤大剑自剑鞘内如同活物一般跳出，穿过窗户，闪电般落在了杨行舟的手掌之上，随后杨行舟在原地毫无预兆的陡然消失，下一刻，人已经到了浪翻云面前，长剑发出三尺剑芒，吞吐不定的刺向浪翻云胸口。
浪翻云一声轻笑，身子倏然后退，须臾间已经到了十多丈之外，下一刻，人已经到了百丈开外，身法之快，简直骇人听闻，便是里赤媚与红日法王见了，也得自叹不如。
但是杨行舟的速度一点都不比浪翻云慢，两人几乎是并肩前行，相差只有一丈距离，但就这一丈之差，杨行舟却怎么也追赶不上。
韩柏与范良极两人来飞身来到屋顶时，浪翻云和杨行舟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内。
“这……浪大侠不是刚与杨大侠打过一场吗，怎么还要打？”
韩柏一脸焦急不解：“他们两人千万不要两败俱伤，让方夜羽的人坐收渔翁之利。”
范良极却是一脸轻松道：“把你比老鼠胆子都要小的苦胆赶紧咽到肚子里去，刚才的杨行舟应该是进入到了一种奇怪的悟道状态，据说在这种悟道状态中，人类上体天心，下察己身，精气流转，气贯周身，一切都是无为而做，却又能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出手对敌，极为难得。大凡绝世高手，都要经过上体天心的悟道过程，有人是循序渐进，有人却能够顿悟成佛，区别只在机缘和悟性大小，当然还要有积累。”
他身为昔日随传鹰勇闯惊雁宫“气王”凌渡虚的弟子，又纵横江湖几十年，范良极虽然脾气古怪，性格孤僻，但见识却极为广博，远不是韩柏一个毛头小子所能比拟。
杨行舟这种奇怪的状态，他虽然没有见过，却从一些前人传说中听到过相关话题，因此有了几分自己的猜测，并且笃定自己的猜测与事实相差不大。
韩柏听范良极如此说，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喃喃道：“杨大侠如此修为，若是能够再做突破的话，怕是真的能够与庞斑决斗了。”
他对范良极道：“而且不是无想僧那种必败的挑战，而是同一层次的决斗，就像浪大侠那样，有资格与庞斑决战拦江，让庞斑不敢有丝毫小觑。”
范良极目光闪动，瘦小枯干的身子蹲在屋脊上，拿着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喷出一股烟雾之后，方才沉声道：“我到现在才明白浪翻云之前见到杨行舟后，为何会变得如此轻松了！杨行舟现在的实力，几乎不亚于浪翻云，即便是浪翻云与庞斑的拦江之战败亡，有杨行舟顶着，整个中原武林也不至于全盘败北。况且还有在双修府养伤的厉若海。他们两人加起来，已经足以与庞斑抗衡！所以浪翻云才会变得如此轻松。”
他对韩柏道：“走吧，回去洗洗睡吧，你的小娇妻还在等着你的宠爱呢，你放心，以浪翻云的本领，至不济还可以随时撤退，绝不会受伤。”
韩柏老脸一红，与范良极一起翻身下屋，返回屋内。
他从武昌府一路行来，艳遇不断，不但收了莫意闲的侍妾柔柔，还将陈令方的侍妾朝霞收为妾室，后来又在浪翻云的有心撮合之下，把怒蛟岛的左诗也变成了自己的女人。
这家伙来者不拒，只要是美女，被他见到之后，便忍不住口花花，手也不守规矩，兼之他体内有对女人吸引力最大的魔种，一般被他看中的女人，几乎都无法摆脱他身上散发的惊人魔力，就连秦梦瑶都为他心灵荡起涟漪，最后还是杨行舟的魅力直接将魔种都碾压，让秦梦瑶又对杨行舟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好感。
在这个世界里，高明的武学功法本身，就具有影响人心的惊人效果。
就在韩柏返回自己卧室，准备与几个侍妾一起胡天胡地时，杨行舟与浪翻云已经穿过了莫愁湖，翻墙过户，来到了清凉山上的一处古寺庙之内。
正在急速穿行的浪翻云忽然在古庙大殿前方的广场上停了下来。
身后杨行舟长剑化为一道闪电，刺向浪翻云后心，携带奔行几十里地的滔天气势，这一剑刺来，便是连浪翻云都不敢直撄其锋。
就在剑尖吞吐不定的剑芒大涨，眼看就要触及浪翻云身体时，浪翻云的身子忽然从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已经到了七八丈高的高空，头下脚上的向杨行舟俯冲而来，手中覆雨剑化为一蓬剑雨，向杨行舟当头罩下。
杨行舟双目木然，手中长剑却灵巧的如同化龙飞去一般，化为朵朵怒放的剑花，在这朵朵剑花之中，一股惊天剑气倏然发出，射向高空俯冲的浪翻云。
砰！
浪翻云漫天剑幕忽然消失，人在空中顺势后退，一直推后到三十多丈距离后，方才将这道剑气上蕴含的凌厉劲道化去，面露惊容，笑道：“杨兄，你果然藏拙了！先前不敢对我发出这剑气，如今神思渺渺，一切都遵循最为合理的战斗方式对敌，这次倒要好好领教一下你的真实修为！”

第五百六十六章 收获
嗤嗤嗤！
古庙宽大的广场上，杨行舟身融天地，体内精气上接青天，下连大地，勾连天地之下，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天地间的一部分，源自赵海若体内最后被杨行舟莫名其妙便已经学会的剑气，在这种状态下，被他轻松的施展出来，一道道剑气纵横方圆三丈空间，无论是树木还是山石，全都在他这剑气之下，一分为二。
本来当初赵海若留在他体内的只是一股剑气，但是自从杨行舟学会易筋经，将这道剑气转化为自身真气之后，这道剑气忽然就被他体内的无名功法给“解析”了出来，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修行这道剑气的武学心法，莫名其妙的就学会了凝聚剑气，以之对敌。
只是这门神印山的无形剑气，威力实在太大，即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也很难做到源源不断的发出，最多也就能连续射出十几道剑气而已。
可是现在，他身融虚空，勾连天地，整个人似乎都成了天地间的一部分，无穷精气化为他的源源不断的动力，天地间一股伟岸的力量已经与他结合，使得他无思无想，全凭武者的本心行事，剑气纵横，毫无力尽之虞。
轰轰轰！
烟尘四起，大院内石碑断裂，大树倾倒，在剑气纵横来往之下，院内一切事物都被切割成两截，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多出了道道剑痕。
浪翻云满头长发立起，竟然也如同杨行舟一般，身融虚空，体内息关大开，整个人在大院里若有若无，大笑道：“对对对，就是这样！”
杨行舟长剑发出的无穷剑气，全都被他险之又险，却又巧妙之极的躲开。
在杨行舟的压迫之下，便是他也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武学境界里，也就在同一时刻，他感应到了极遥远处庞斑的气息。
浪翻云笑声更大，脸上浮现出无限满足之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嗤嗤嗤！
破空声越来越响亮。
杨行舟发出的漫天剑气忽然如同有生命一般，本来直来直往的剑气，竟然开始学会了拐弯，如同活物一般，追着浪翻云不住穿刺，随着杨行舟发出的剑气越来越多，整个院内都被密密麻麻的剑气充斥，留给浪翻云活动的空间，已经越来越少。
眼看浪翻云就要被这漫天剑气绞碎之时，场中的浪翻云忽然“消失”了！
其实他人还是那个人，剑还是那柄剑，可是却奇异的在天地间消失了他作为人本人“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他人还站在院内，可是在杨行舟勾连天地的精神意志之下，却再也不能感应到任何有关浪翻云的气息和韵律，似乎浪翻云在这一颗，忽然逃脱了这方天地的束缚，不再存在于这方空间里。
院内来回穿插的无形剑气将沿途石碑、巨树、全都切成碎粒，但却再也没有了可以针对的目标，明明浪翻云就站在杨行舟面前，杨行舟却视而不见。
其实但凡有一个明眼之人，就能看到浪翻云就站在杨行舟面前，可偏偏此时的杨行舟正处于奇特的悟道状态之内，整个人精神外延，但神智却内敛，双目虽然睁着，却睁目如盲，眼中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之所以与浪翻云交手，也是浪翻云故意对他发出敌意，才引诱他遵循武者的本能出手，现在浪翻云忽然从现场“抽离”出去，消散了敌意，是以杨行舟重新恢复了悟道的大寂灭状态，杀气顿时消失。
已经凝滞在半空的一道道剑气在杨行舟散去杀气的一瞬间，忽然如同有了灵智，争相恐后的扑向杨行舟周身大穴，百鸟归巢一般汇集到了他的体内。
浪翻云看的啧啧称奇：“好剑法！这等剑气竟然能蕴含了一丝恐怖剑意，若是被这剑气所伤，怕是绝难愈合，这等绝世剑法，早已经超出了世间剑术范畴，也不知杨兄从何处学来的。”
他与杨行舟这番比斗，获益之大，当真是非同小可，也就是在杨行舟这绝世剑气的逼迫之下，才使得他对剑术和武学的理解上更深一步，尤其是加深了对天地间的精神感应，在观摩了杨行舟此时的状态后，他也已经学会了如何体察冥冥，以自身勾连天地的奇特手法。
相比杨行舟被动的进入悟道状态，无知无觉的勾连天地精气，浪翻云这种自发的身融虚空，从而达到了与杨行舟相似的精神状态，而且还能做到随时就能抽离的地步，这已经比杨行舟高明多了。
可是杨行舟发出的无形剑气的威力也着实令他惊讶，实在想象不到天地间竟然能有如此威力的先天无形剑气，也就是他，换成稍微弱于他的人，势难抵挡住杨行舟的三招两式。
其实到了杨行舟这个境界，手中有剑无剑已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与浪翻云不同，浪翻云一生忠于剑，忠于情，手中覆雨剑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厉若海，行走坐卧，从不离开自己的丈二红枪，直到在双修府静修时，才将长枪赠予风行烈，但是一旦风行烈将长枪交予厉若海时，那将是厉若海出关之日。
但是杨行舟本人只是把长剑当做一件工具，真要是丢了，也不打紧，他又不是只会用剑，如果只用剑气对敌，那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等闲高手决计难以抵挡的住。
只是人力有穷，有其极限，这次在悟道状态中借用天地之力，施展出这无形剑气，一旦从悟道状态中抽离出来时，将会被打回原形，无法保持如此强横的战力。
若是杨行舟有朝一日真能达到将无形剑气随意挥洒的地步，那么无论是庞斑还是浪翻云，都得退避三舍，不敢直撄其锋。
只不过想要达到那种境界，恐怕还得需要一些时日。
但即便如此，也能从中获益匪浅，这神印山的无形剑气他施展不了，可是对于一阳指、劈空掌、弹指神通、百步神拳等功夫来说，定然能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看着杨行舟长剑斜指地面，人却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浪翻云笑了笑，就那么顺势盘坐在这地，双目微闭，进入了与杨行舟一般无二的境界。
到的次日天明，朝阳东升，第一缕阳光照在杨行舟身上时，他的双目恰在此时睁开。
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多了几分自己从来就没有关注过的层次感，和“鲜活”的感觉。
他大喜之下，默默感应了一下体内，便发觉体内真气汩汩流动，浑身说不出的清爽舒畅，自从与庞斑交手后一直不曾恢复的身体，这次终于完全愈合，同时在修为上更进一步。
功法运转之下，只觉得心头一阵清明，隐隐约约想起了昨夜浪翻云引诱自己试剑的情形。
杨行舟抬眼看向前方，正好看到浪翻云也在此时醒来。
两人对视一笑，齐齐飘身而走，瞬间从这古庙的大院消失。
片刻之后，一名老僧从旁边的僧舍内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出，发出一声哀嚎：“天杀的，到底是什么强人，把老衲这院子糟蹋成这个样子！”

第五百六十七章 安排
杨行舟与浪翻云返回韩柏所在的莫愁湖边时，杨行舟摇身一变，变成了韩柏在路上走失了的下属，被韩柏和范良极带进了宾馆里。
韩柏伪装的这个高丽国专使，本来在路上就经历过盗匪的抢劫，整个使团悉数被灭，后来范良极恰好路过时，一怒之下，将盗贼全都杀死，也算是为使团的人报了仇。
之后将高丽国专使的文书和朱元璋下的圣旨，以及高丽的千年人参，全都占为己有，放在了他的藏宝库内。
范良极作为名满天下的独行盗，藏宝库至少有三十多个，每一个宝库里都有着惊人的财富和世间少有的宝物，他和韩柏被方夜羽的人追杀的走投无路之下，便硬着头皮拿着高丽国使团的礼物和朱元璋的圣旨，充当了高丽国的专使，对外宣称是在塔鲁木卫被马贼袭击，余者被杀或者出逃，只剩下侍卫仆清（范良极）和专使朴文正（韩柏）逃出了性命，其余人要么被杀，要么逃走，只有他们两人护送着高丽王的贡品，千里迢迢，赶来朝贡。
这件事几乎整个朝廷的人都已经知道，是以当杨行舟操着一口高丽话来到宾馆前，被韩柏领进宾馆时，附近守卫虽感好奇，却也不好阻拦。
早惊动了大内御林军统领叶素冬，当即前来查看。
如今的朱元璋对韩柏极为重视，在韩柏刚进京，便第一个召进皇宫，相谈甚欢，之后才让韩柏返回了宾馆。
天子一言一行，都不是小事情，他既然对韩柏如此看重，而且韩柏本人的身份也极为特殊，作为高丽专使，他本身的安危就代表着大明的脸面，若是遇到不测的话，无论是谁，都吃罪不起。
叶素冬负责京城安防之责，尤其是韩柏这个专使的安全，更是重中之重，因此在听到使团里又来了新人后，便即前来察看。
此时的杨行舟早就换了另一张朴实的面孔，那是他闲来无事为自己开的几个“小号”之一，作为一名易容大师，若是不随身带着几张人皮面具，怎么能显示出他易容的本领来？
如今这张面孔是他最为得意的十二张面具之一，做工精致，栩栩如生，贴在脸上毫无半点气闷之感，而且是特意按照杨行舟本人的脸型制作，无需他运用什么缩骨功来改变体型以及面部骨骼的位置。
当他戴上这个面具的时候，就连浪翻云都啧啧称奇。
连浪翻云这等人物都难以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人皮面具的虚实来，叶素冬虽然是西宁派数得着的高手，那就更难以查探出什么毛病来，就算他带着一名懂高丽语的人来当面与杨行舟以高丽语聊天，杨行舟依旧对答如流。
盘查了之后，叶素冬再无怀疑，即便是怀疑，也不好表露出来，同意了杨行舟入住国宾馆，与韩柏等人住在一起。
叶素冬走后，韩柏一脸兴奋的凑近杨行舟：“杨大侠，你怎么还懂的高丽语？”
杨行舟笑道：“先说明啊，我叫朴人勇，跟专使朴文正大人可是有点亲戚关系的，算是你的二叔，可不是什么杨大侠！”
他目前的身份便是韩柏这个专使朴文正的堂二叔，算的上是使团里的小头领，自己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朴人勇，本来是想叫做朴一生或者朴票乐的，后来一想这名字造假的太过明显，还是朴人勇比较好听点，起码像个名字，不然可能会引发人的特意关注。
韩柏对杨行舟充当自己的二叔并没有什么排斥，笑嘻嘻道：“二叔，你这高丽语是从哪学的？”
他对杨行舟极为敬佩，潜意识的就认为杨行舟比自己的年龄要大，对于杨行舟冒充他堂叔的行为并不太当一回事。
杨行舟道：“我曾远游诸国，非但高丽国的话我会说，便是倭国的话，大食国的话，以及西方红头发绿眼睛的人话，我也说。普天之下，基本上就没有我不会的语言。”他在各个小世界里当过几次皇帝，而且还当了几百年，几乎是统一了全球，对于世界各地各个国家的语言都有过研究和学习，此时这些国家的语言和文字完全难不住他。
虽然他在之后，让全球书同文，车同轨，将汉语普及天下，成为官方语言，但这也不妨碍他对各国文化和语言的了解。
是以对他来说，冒充一下高丽人，根本算不上难事儿。
浪翻云在旁边动容道：“杨兄竟然游历了这么多地方？不知域外国家，与咱们中土相比，可有什么区别？”
杨行舟摇头笑道：“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文化，有些国家的文化足以与中土相抗衡，有的则极为黑暗，无法做出比较。”
浪翻云流露出向往之色，笑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日后若是有暇，真想去外界见识一下异域风情。”
杨行舟道：“异域风情无外乎人种和文化的不同，但是喜怒哀乐并无不同之处，浪兄，你真正要见识的是武道巅峰和庞斑的修为，那才是真正动人的未知。”
他生恐浪翻云心境发生变化，与庞斑的战意减少，那可就麻烦了。
浪翻云一愣，笑道：“只是说说而已，我与庞斑一战，谁也阻止不了，但人都有好奇之心，出去游历其实对我来说，见识不同的山川河流，也算是一件幸事。”
杨行舟一想也对，此人师法天地，体悟自然，这种人心中自有打算，自己三言两语，根本就乱不了对方的道心，完全用不着为他担心。
到了浪翻云这个地步，每走一步，都大有深意在其中，武功智慧已经到了前人所难以达到的地步，杨行舟见识虽广，但在武学上的境界和眼光，毕竟比不过浪翻云。
他想到这里，不再多言，道：“浪兄说的是。”
转头对韩柏和范良极道：“韩小弟，老贼头，我有一门易容改面的手段，你们想不想学？”
韩柏大喜，不假思索道：“想！”
昨夜杨行舟传法，使得韩柏轻功大进，一夜之间几乎脱胎换骨一般，本来他还发愁遇到人妖里赤媚那等高手无法逃走呢，自从昨夜学会了杨行舟的梦幻空花身法之后，对于里赤媚的恐惧便减少了很多。
有这么一门了不起的心法，他对逃命也多了几分信心。
这小子胆小如鼠，与敌交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逃，逃不了才会跟人动手，毫无丝毫高手的气度。
昨夜学会了杨行舟的轻功，正自欢喜，现在见杨行舟有心传给自己名动天下的易容术，更是喜上加喜。
杨行舟假扮庞斑，击杀甄夫人手下几员大将，易容术之精妙，早已经震动天下，若是能学会这门技艺的话，不亚于多了好几条性命。对于潜逃和打探情报等事情，有着极其重要的帮主。
便是旁边的范良极都听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身为天下第一大盗，比谁都明白这易容术的重要，尤其是他这种盗贼，若是能学会易容术的话，对于日后的偷盗，跟是如虎添翼，连踩点都容易了很多。
甚至直接就能够混入想要偷窃的地方里，冒充对方的人，打探第一手消息。
因此在韩柏狂喜点头时，范良极也凑近了杨行舟，道：“说吧，应该怎么才能教我们？你若是能教我易容术，我便送你一座我个人的宝库。”
他是黑榜高手，天下第一大盗，几十年来偷盗的宝物数不胜数，每一座宝库，都价值连城，现在竟然愿意送杨行舟一座，可见他对易容术是多么的重视。
杨行舟哈哈大笑：“既然如此，就去帮我买点材料来，等材料到手，待我好好传授给你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某家的手段。”
浪翻云好奇道：“杨兄，你要作什么？”
杨行舟道：“我昨日杀了一个东瀛新阴流的刀客，叫做泉一郎，而今我准备冒充重伤的泉一郎，去找里赤媚等人，看看能否找得到他们。若是能够找到的话，也好一劳永逸，出一口鸟气！”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我还未达到庞斑的‘锁魂’境界，否则的话，只要里赤媚在这金陵城中，他就逃不脱老子的感应，何必还要易容改面，千辛万苦的引诱这些王八蛋！”

第五百六十八章 皇宫内藏了两个人
武道高手修行到了极限，就会发现人体有其极限，便是再行苦修，也难以让自己的躯体发生根本性的变化，力气再大，也举不起一座高山，剑气纵横，也不劈不开一道河流，可以说，到了庞斑、浪翻云、厉若海等人的修为层次时，躯体已经成了他们更进一步的最大障碍。
到了此时，已经达到了人类肉身所能修行的巅峰极限，纯粹的武道修行到此已经走到了尽头，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只能另辟蹊径，否则的话，只能止步于此。
先贤们思来想去，便开始从精神上入手，一旦修行达到了极致，便不得不进军无上精神大道，只有到了这一步，才真正踏入了超脱的道路。
庞斑更是这个世界的佼佼者之一，精神修为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除了一个难测深浅的鹰缘之外，当今天下，在精神力量的修行和运用中，庞斑当数第一。
不过昨夜浪翻云与杨行舟一场大战，收获极大，已经隐约达到了与庞斑抗衡的境界。
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想要找一个人的话，精神意志自动就会形成冥冥的“搜魂”状态，但凡在他们精神感应范围内的人，便不会被锁定特有的气息，再也难以逃脱这等高手的追杀。
这种奇特的精神感应，便被称之为“锁魂”之术。
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庞斑能达到这个境界，浪翻云似乎还差了一点，至于鹰缘，谁也难以测度他的深浅，毕竟人家已经是跨出半步虚空又回返尘世的怪物，根本难以用尘世的判断标准来判断出他的境界。
杨行舟现在最向往的就是这种锁魂的境界，若是他能达到这种境界的话，那么得罪他的人，除了等死之外，实无别的逃命方法。
听到杨行舟口中说出“锁魂”二字时，浪翻云笑了笑，道：“其实以杨兄如今的修为，只要多静心修行一段时日，自能达到这种精神锁定的境界。”
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色：“昨夜与杨兄交手，我精神外延之下，非但感应到远处的庞斑，还在这金陵城内感应到了两股非凡的气息。一个应该便是传鹰之子，鹰缘大喇嘛，除了鹰缘之外，竟然还有一人潜藏在皇宫之中，隐隐约约，犹如潜藏在黑幕之中。被我感应到之后，竟然能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气息，当真了得。”
他来京城之前，秦梦瑶曾亲口告诉他鹰缘进入京城的消息。
自从鹰缘被风行烈从厉若海手中“解救”出来之后，便在一处山洞里潜修，之后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到了金陵城，找到了净念禅宗的了尽禅主，让了尽将其安排进了大明皇宫里的一个小村落内。
他是传鹰之子，又是喇嘛法王，身份当真是非同小可，拿着鹰刀从布达拉宫一路来到中原，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人意料，却又充满禅机，净念禅宗的人不敢怠慢，他想要干什么，便尽量满足他，绝不敢有半点违背。
韩柏和范良极听浪翻云竟然能感应到鹰缘和庞斑的气息，俱都吃惊无比。
鹰缘也还罢了，两人都不知道他的厉害，可是庞斑的厉害，没有人比他两个更清楚，毕竟他们两人可是直接面对过庞斑的人。
庞斑离开魔师宫，重返中原的消息虽然已经开始为中原武林所知，但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抵达中原，又会在中原什么地方落脚，这已经成了所有人都关心的大事情。
现在听到浪翻云提及庞斑，韩柏好奇道：“浪大侠，庞斑现在何处？”
浪翻云笑道：“他还在进京的路上。”
韩柏更奇：“你怎么知道他要进京？”
范良极一脸鄙视道：“现在金陵城内汇集八方风云，方夜羽等人前来，朱元璋也要有大动作，八派联盟也要召开元老会，更重要的是连浪翻云和杨大帅都现身于此，庞斑要是不来金陵城，方夜羽等人用不几天，就会杨大帅杀死。”
杨行舟“大帅”的绰号此时已经在江湖流传，只不过熟悉他的人，都以“大侠”来称呼，但是很多人私下里都已经开始认可了“大帅”这个绰号。
当今之世，“邪灵”厉若海，“大帅”杨行舟，已经成了公认的枪法最强的两个人，而且两人还都是少有的美男子，只不过一个冷酷无情，堪称一代枪法宗师，而一个诡诈多变，毫无江湖高手的气度，走江湖如同行军打仗，无所不用其极，确实对得起“大帅”这个称呼。
听了范良极的解释，韩柏这才反应过来：“那怎么办？庞斑要是来了，我们岂不是危险了？不对，有浪大侠和杨大侠在这里，就算是庞斑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你们两个。”
浪翻云摇头道：“我和庞斑在拦江决战之前，是不会彼此见面的，更不会与杨兄一起合击庞斑。他要来金陵，其实主要对付的是杨兄，并不是我。”
他说到这里，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也有可能对付的是皇宫里面的人。”
韩柏问道：“皇宫里的人？是你刚才说的鹰缘吗？还是朱元璋？”
浪翻云淡淡道：“庞斑不会对朱元璋出手的，他这次来京，一个是为方夜羽等人撑腰，一个就是会一会鹰缘。昔日传鹰曾在长街之上，大战魔宗蒙赤行，现在传鹰有子，蒙赤行有徒，两人必然会继续一场不曾完结的战斗。只不过鹰缘大喇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身的武学修为，转化了禅定功法，走向了另外一条路。若是庞斑与他相见，两人是打不起来的，但也必然会发生一些奇妙的事情。”
杨行舟笑道：“管他奇妙不奇妙，到时候看一下便知道了！你能感应到鹰缘，足见精神修为高明，至于潜藏在皇宫的另外一个人，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这次轮到浪翻云好奇了：“是谁？”
杨行舟笑道：“浪兄听说过‘天命教’这个组织没有？”
浪翻云黄睛之中光芒一闪：“天命教？翠袖环单玉如的天命教？那个人是单玉如？她怎么藏进了皇宫？”
单玉如乃血手厉工的师妹符瑶红的嫡传徒孙，外号“翠袖环”，不但武功臻达天下顶尖级高手的境界，她的采补术更是已达登峰造极的境界，当初率领天命教徒祸害武林，曾与毒手乾罗有过一段情事，后来作恶太多，被言静庵打败逃走，销声匿迹几十年。
此人比浪翻云的年龄要大不少，在她隐退之时，浪翻云还是五六岁的小屁孩，之所以知道她的名字，主要还是听武林前辈谈及过她，毕竟天下间能劳动言静庵亲自出手的人，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杨行舟笑道：“魔门中人，藏进皇宫还能有什么好事？人家想当皇帝呗！”

第五百六十九章 落花桥
昔日魔门阴葵派第一高手血手厉工曾扬言要挑战无上大宗师令东来，结果被令东来耍的团团转，在他背上写字，他都难以知晓，那件事对他打击极大，直到将紫血大法修炼到大成之境，才有了再次面见令东来的勇气。
后来血手厉工与传鹰结识，共进十绝关，在看到令东来飘然而去的留言后，厉工深受震撼，在十绝关内，竟不退出，自绝于十绝关内，延续与令东来的“决斗”，之后到底有没有破碎虚空，已然成谜。
赤尊信便是血手厉工一脉，因此才有机会修行道心种魔大法，只可惜最后身死道消，便宜了韩柏这个魔种的传人。
厉工的师妹符瑶红，擅长男女欢合之术，驰名天下，而她的徒孙便是天命教主单玉如。
单玉如虽然在几十年前闹腾的极为厉害，可是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已然少有人提，不像是庞斑，一直保持不败美名，很多人都忽略了此女，没人会觉得她是一个心腹大患。
可是今天杨行舟点出浪翻云感应到皇宫内的另一个人便是单玉如时，浪翻云这才真的吃了一惊：“杨兄，你怎么知道是她？她一介女流，凭什么一统天下？”
旁边韩柏与范良极也听的心惊肉跳，尤其是韩柏，昨天刚面见了朱元璋，这大明天子少见的对他推心置腹，说出了一般人绝难听到的话语，自有其少见的人格魅力，使得韩柏对朱元璋好感大生，此时听到皇宫里竟然还潜伏了一个女魔头，登时担心起朱元璋的安危来，扭头看向杨行舟，目光中露出询问之色。
杨行舟叹道：“自从有魔门弟子以来，从来都是野心勃勃之辈，庞斑难道不是魔门的么？慈航静斋与魔门弟子争斗了上千年，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对朝堂理念的争夺。昔日武曌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开前所未有之局面，这武曌便是魔门阴葵派的大高手。不过她称帝之后，对魔门弟子下手也最狠，整个魔门传承，差点被武曌断了根基。可即便如此，武曌依旧是魔门创建以来，成就最高的魔门弟子，不是说她修为最高，而是她的成就最大，成为了整个魔门弟子的榜样。”
浪翻云明白过来：“这单玉如也是魔门阴葵派的传人，也有效仿武曌的念头？好家伙，朱元璋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魔女潜伏，他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了！”
韩柏骇然道：“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朱元璋？”
他毕竟是普通人出身，有着一种对当今皇帝的天然敬畏，听闻朱元璋有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告知朱元璋，保护皇上。
其实不但是他这么想，便是浪翻云也是这么想的，中原好不容易结束了战争，国家刚刚安定下来，若是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被杀的话，可以预料，怕是又会生出腥风血雨来，这是任何一个有大局观的中原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当然，蓄谋造反的那些人除外。
“确实要提醒一下才行。”
杨行舟道：“鬼王虚若在朝廷中的位置非同小可，韩小弟，今天你和范老贼若是有空的话，不妨过去给他传个话，告诉他单玉如藏身皇宫的消息。只是单玉如潜伏这么久，不知发展了多少党羽，若不能以犁庭扫穴的力量将天命教的人一网打尽，怕是日后必定生出极大的祸患来，便是我和浪兄也难以保的朱元璋的周全。”
韩柏失声道：“什么！”
浪翻云叹道：“你想想，以单玉如的能力而言，她想杀朱元璋的话，当真是防不胜防。如果朱元璋想要保命的话，除非将身边不靠谱的人全都换掉，可是谁又能保证换过来人就一定没有天命教的人？这些天命教的妖人最擅长潜伏之术，便是我都难以感应出来，若是他们极力隐藏，怕是谁也无法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朱元璋势必无法将身边所有人都换掉，那他的生命实在难以得到有效的保护。而魔教妖人最擅长下毒，防不胜防，恐怕便是朱元璋身边的影子太监也难以保护的了他！”
当初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白道两大领袖门派，代表天下白道中人选定朱元璋为天下之主时，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净念禅宗的僧人特意自宫成为太监，贴身保护朱元璋。
其中便有了尽禅主的师兄了无禅主，此人修为极高，是当今顶尖高手之一，修为足以与域外三大宗师相抗衡。
可是这些太监处在深宫之中这么多年，竟然无法发现皇宫中藏了魔门的人，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猜出，他们对单玉如几乎是不设防的，若是单玉如想杀朱元璋，这些影子太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韩柏脸上变色道：“那我现在就去鬼王府……可是鬼王府的人跟我不熟，他怎么可能听我的话啊？况且今天我还要进入皇宫面圣，去也只能是出宫后才行。可是现在皇上的性命危如悬卵，晚上一点，就有可能造成极大遗憾。”
杨行舟想了想，道：“那好，只能我亲自出马了！待我今日搜寻里赤媚等人之后，便去鬼王府一趟，将此事与他说个清楚。”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对韩柏道：“韩小弟，我忽然想起来了，鬼王府的白芳华也是天命教的弟子，而且应该是单玉如的嫡系传人，你遇到她千万要小心。你身怀魔种，乃是这些魔门女子最佳的采补对象，稍有疏忽，便是被榨干的下场。”
韩柏脸上再次变色。
他曾与鬼王虚若无的干女儿白芳华在路上发生过一些暧昧关系，对白芳华有一种极为特别的感觉，对方若即若离，极大的挑动了他的心绪，却没有想到，连这白芳华竟然也是天命教的人。
他此时还不满二十，心性尤如少年，只是听浪翻云和杨行舟说的严重，但毕竟没有见识过天命教的厉害，心头震惊之下，对杨行舟的判断也有了几分不信：“杨大侠，你怎么知道白芳华是天命教的人？”
杨行舟淡淡道：“我说她是，她就是！”
韩柏一滞，心中微微发寒，缩了缩脖子，道：“哦。”
不敢再对杨行舟怀疑了。
范良极“嘁”了一声，鄙视的看了韩柏一眼，道：“杨兄，你不是说要传授我们易容术么？到底需要什么材料，我和小柏儿一起给你买去。不过得等下午才行，现在吃过早饭，我们还得入宫。”
杨行舟道：“那就下午再说。”
此时韩柏的三个侍妾都已经起床，三人俱都是美貌妇人，其中有一个叫做柔柔，是莫意闲身边最宠爱的侍女，被韩柏所救，另一个是朝霞，是韩柏和范良极的便宜老哥陈令方的侍妾，被陈令方赠送给了韩柏，还有一个女子名叫左诗，是怒蛟岛一代酒神左伯言的女儿，她酿造的美酒“清溪流泉”，便是浪翻云喝了也为之动容。
这三个女子要是按照大明此时的风俗而言，都是残花败柳之躯，很多男子都会嫌弃，可偏偏韩柏不在乎这个，他第一个破身的对象就是红颜花解语，那是最为放荡的女子，与花解语一夕风流之后，韩柏对女子的所谓清白其实并不太在意，只要这些女子对他好，至于以往的事情，并不被他放在心中。
从这点来看，就看出这小子心胸开阔，确实与众不同。
“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这弟妹们，我这有驻颜丹三粒，就权当见面礼了。”
杨行舟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韩柏：“我这驻颜丹乃是以玉蟠桃为主料，加以各种名贵药材炼制而成，能使女子三十年内，容颜不老，三十年后，衰老也会减缓，天下难找。总共也才成丹三十六颗，这次我外出，随身带了七颗，现在送给三位弟妹一人一颗，剩下的四颗只待有缘人了。”
韩柏大喜，伸手接过，引来对面三女阵阵欢呼，左诗更是鼓起勇气对杨行舟行礼道：“叔叔，日后想要喝酒，随时向我家老爷讨要就是，您送我驻颜丹，小妹别无她用，只有酿酒的手法还过得去，以后酿出的酒水，永远都为叔叔留出几坛来。”
杨行舟大笑：“好，就这般说定了！”
与众人用过早饭之后，韩柏与范良极同去了皇宫，浪翻云对杨行舟道：“杨兄，我这身份在金陵城内行走极为不便，你可有多余的人皮面具，送我一张可好？”
杨行舟道：“倒是还有几张。”
随手拿出一张递给浪翻云：“我的面具都是按照我自己的面孔制作的，我戴上正好，丝丝入扣，你戴上的话，可能就有点不太贴合脸型。不过我这还有一张从薛明玉手里得到的面具，浪兄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戴上试试。”
当下将薛明玉被自己所杀，以及此人戴着这个面具屡次作案的情形说给了浪翻云听，浪翻云听完之后，摇头笑道：“怪不得这薛明玉这么难抓，没想到此人竟然一直用的都是假面孔示人。”
说到这里，感慨道：“不过这世间人能有几个以真面目示人的？人人都戴着面具，只是有的面具多，有的面具少而已。”
他笑道：“我的身份虽然见不得光，但是这薛明玉的身份则更见不得光，杨兄，你还是给我一张你自己制作的面具的吧，这薛明玉的面具，还是算好了吧。”
当下从杨行舟手中接过一张有着冷酷表情的人皮面具戴上，运功稍稍改变了面部骨骼，片刻之后，便成了另外一个人，揽镜自照，大为惊异，赞叹道：“当真是鬼斧神工，杨兄的手段，实在了得！”
哈哈一笑，闪身出门，眨眼间便到了院外大街之上，身法之快，即便是大白天的，宾馆内侍卫众多，却还是没有能够看清楚他的身影。
杨行舟想了想，将薛明玉的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嘁，戴一戴淫贼留下的面具，有什么可避讳的，这北胜天的手艺如此精湛，若不戴一下试试，岂能对得起这百年前大宗匠的一番心血？”
仔细贴面戴好，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这人皮面具虽然英俊，但其实比自己的容貌还是差了不少，心道：“这薛明玉叫什么狗屁‘俏郎君’，跟老子和厉若海相比，就算是戴上这个面具，也差了不少！”
一切收拾完毕后，也学着浪翻云一样，闪身出了宾馆，大摇大摆的沿着莫愁湖，向前方走去。
街上行人如曲，肩摩踵接，不愧天下第一都会。
这时一群鲜衣华服，身配兵器。趾高气扬的年轻人，正谈笑迎面走来。
杨行舟一看他们气派，就知这些狂傲嚣张的年轻人若非出身侯门巨族，官宦之家，便是八派门下，或是兼具这多重的身分。
他懒得多事，见他们过来，便即避往一旁，以免和这些人撞上一块儿，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只听其中一人道：“谁敢和我打赌，我杨三定能得亲秀秀小姐的芳泽！”
另一人嘲道：“不要那么大口气。莫忘了上个月你才给我们京城最明亮的夜月弄得差点自尽。”
接着压低声音道：“而且听说秀秀小姐早爱上了庞斑，你有何资格和人争宠。”
又有人接口笑道：“我想除了浪翻云外，谁也不够资格和庞斑作竞争的！”
一人道：“或许杨行舟和厉若海也能令佳人动心，毕竟厉若海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子，杨行舟据说也是英俊潇洒，容貌不下于厉若海。”
一名年纪大点的男子道：“听说杨行舟已然现身金陵城，昨夜杀死了花仙年怜丹，你们说话口无遮拦，最近多注意一点，免得得罪了此人。怜秀秀小姐，可是以杨行舟弟子自居的，大家伙一定要小心，不要乱说话。”
嘻笑声中，众人擦身而过。
杨行舟为之莞尔，摇头失笑，迈步前行，前方有一座小桥，秦淮河在桥下穿流而过。
看了看桥栏上的石刻名字，叫做落花桥。
桥上游人如织，桥下画舫穿梭，极目远望，有薄雾在城中升起，远处建筑笼罩在淡淡烟雾之中，整个城市就如同一副生动的画卷，透露出一股子勃勃生机。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来啦！”
杨行舟大奇，他此时戴着薛明玉的面具，就这还有人与他搭讪，看来这薛明玉原来还有同伙，这同伙还是一个女人。
禁不住侧头往她看去，立时混身一震。
世间竟有如此尤物！
在他见过的女子中，只有虚夜月、秦梦瑶、怜秀秀和谷姿仙可和她比拟。
她坐在一俩式样普通的马车里，掀起帘幔静静地看他，美目里神色复杂至难以形容，柔声道：“爹你身体震了一下，是否因我长得和娘一模一样。”
接着微微一笑道：“我特别为爹梳起了娘的发髻，戴了它的头饰。又穿起了她的衣服，你看我像娘吗？”
杨行舟心底生出古怪的味道，他听出了这“女儿”心底的滔天恨意，没想到薛明玉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想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原著中的一个情节，这薛明玉还真有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的身份非同寻常，乃是当今皇帝朱元璋最为宠爱的陈贵妃，陈玉真！
这陈玉真是单玉如一脉传人，潜伏皇宫之中，与单玉如一起算计朱元璋，朱元璋之死，便与她脱不了干系。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到了陈玉真。
杨行舟看向驾车的车夫。
这驾车者身材瘦削，帽子盖得很低，把脸藏在太阳的阴影里，看不到脸貌，也没有抬头观看杨行舟的样子，给人一种神秘迷离的感觉。
但是杨行舟只是一眼，便认出了这驾车男子的身份，因为杨行舟见过此人。
这男子非是别人，正是与杨行舟有过一面之缘的厂卫大统领，庞斑的大弟子，阴风楞严！
杨行舟眼中光芒闪动，看向陈玉真，装作惭槐地垂下头，哑声道：“你仍怪爹吗？仍不……肯原谅我吗？”
他装作沙哑了喉咙，教这绝色美人分辨不出他声音的真假。
这落花桥非常宽阔，可容四车取印，所以刻下这马车洎在桥侧，并没有阻塞交通。
那女子淡淡凝注杨行舟，幽幽一叹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清。这就是女儿为何约爹到这桥上相见的原因，那是娘一生的写照，是个事实，原谅与否算得什么呢？女儿要的东西，爹带来了没有。”
杨行舟有点茫然，心道：“老子哪知道你要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道：“东西太过贵重，孩子你想要的话，随为父去一处隐秘地方，我取出来给你便是。”
马车御者座上的楞严，仍没有回过头来。但杨行舟却感应到对方一发即敛的杀气，显示他对自己动了杀机。
看来自己刚才的回答有点问题，引发了此人的怀疑。
在感应到楞严杀气的一瞬间，杨行舟手指微不可查的弹动了几下，一缕无色无味的药粉飞了过去，将面前两人全都笼罩起来，轻声道：“这里人多眼杂，还是随为父去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吧。”
只要到了隐蔽点的地方，杀人也好杀一点。

第五百七十章 心狠手辣
原著之中，朱元璋的死便与陈玉真脱不了干系，而楞严也在其中起了一定作用。
昔日薛明玉曾收心养性了一段时间，娶了个美丽的老婆，还生下了一个女儿，本来按照这个生活轨迹走下去，倒也能安度晚年，做一个太平翁。
可是薛明玉终究是没有安奈得住采花淫贼的本性，在成家之后，依旧开始了作案，之后被妻子发觉，从而带着女儿远离了他，最后郁郁而终。
而薛明玉的女儿便是陈玉真，后来成为了单玉如的徒弟，被她用了一系列的手法，让她被朱元璋看到，之后一步步成为了朱元璋最宠爱的妃子，因为太过漂亮的缘故，被江湖好事之徒列为天下十大美人之一。
今日这陈玉真在落花桥上找到杨行舟这假冒的薛明玉，还向“薛明玉”讨要某样东西，看来这东西十分重要，否则的话，绝不至于令她亲自出宫前来索要。
“老子管你什么贵妃不贵妃，既然遇到了老子，杀了便是！”
原著之中，浪翻云假冒薛明玉，最后只是认出了陈玉真和楞严的身份，最后装作被楞严和陈玉真逼的跳入秦淮河，诈死脱身。
浪翻云当时那么做，是他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杨行舟去毫无这方面的顾虑，对他来说，上次这楞严拦截火焰战车，因为顾忌朝廷的缘故，不便对此人下杀手，可是现在，他顶着薛明玉的身份，便是将楞严给杀了，那也是薛明玉杀的。
况且还有这身为贵妃娘娘的陈玉真，把他们两个都干掉的话，就相当于杀了庞斑和单玉如的人，如此一来，整个京城将会更加混乱，反正杨行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闹得越厉害越好，只要杀了陈玉真，相信也能提升朱元璋的警惕心理。
毕竟连他的爱妃都能与厂卫大统领私自出宫，这里面透露出来的问题之大，相信朱元璋比谁都能够清楚。
杨行舟是做过皇帝的人，能被他看在眼里的帝王已然不多，但是这朱元璋却是其中少有的一个，此人堪称是几千年来，唯一以布衣之身成就天子之位，体察民间疾苦，做出的很多事情都体现了对百姓的爱护。
只可惜限于历史的局限性，有些事情也做的不怎么好，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身为开国皇帝的功业。
别人都可以死，唯独此人不能横死，否则的话，天下百姓将会又遭遇一场浩劫，这对刚刚复原的中土百姓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杨行舟来到覆雨翻云的世界之后，将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提升武学和医毒之道上面，对于自己一直专注造反几百年的爱好有点不太感兴趣，最起码现在不太感兴趣。
当皇帝再好，也没有命重要。
主世界高手如云，他抢占了凤鸣山，独霸塞外，又得罪绣缘公主，还杀死了金沙盗，得罪了三十三隐门之一的万寿观，日后少不了要与诸多高手比试一番。
在别的小世界里，当皇帝还有余暇修炼功法，完善武学，可是到了这个世界里，他要做的只有提升修为，至于当皇帝什么的，最好还是算了，牵扯的精力实在太多，不如沉下心来多多修行。
他一旦下定决心不造反，自然而然的就心怀慈悲之心，不忍天下苍生受苦，而朱元璋的安危便决定了天下百姓的命运，杨行舟由此不想朱元璋轻易便死。
如今巧遇楞严和陈贵妃，正好一举干掉他们两个。
“去隐蔽处？”
车上的陈玉真眉头轻轻挑了挑，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耳朵微微动了动。
杨行舟心中一动，感应到楞严正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同陈贵妃说话，忙功聚双耳，加以截听。
所谓传音入密，其实是聚音成线，只送往某一方向目标，可是声音始终是一种波动，只不过高手施展传音功法时，扩散的波幅被减至最弱和最少，但仍有微弱的延散之音，碰上杨行舟这类绝顶高手，便能凭深厚玄功，收听这些微不可察的“余音”。
只听楞严道：“好家伙，他察觉到我们的密谋，东西定在他身上，下手吧！”
陈贵妃仰起人见人怜的绝色娇客，往杨行舟望去，幽幽道：“娘临终前，要女儿告诉爹一句话，爹想知道吗？”
杨行舟暗呼此女厉害。若非他截听到楞严对她的指示，定看不破她的口蜜腹剑，暗藏祸心。因为她的表情神态实在太精了，难怪朱元璋都能被她迷倒。
眼见她动手在即，杨行舟装出渴想知道的样儿，踏前一步。
靠到车窗旁，颤声道：“你娘说了什么遗言？”
陈贵妃双目一红，黯然道：“爹凑过来。让女儿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杨行舟身子前塌，侧耳倾听，陈贵妃如兰的芳香口气，轻喷在他脸上，柔声道：“娘嘱女儿杀了你！”
杀气骤然升起。
一股寒气从马车车壁处，直奔杨行舟小腹。
原来窗下的车身开了个小孔，一支长针伸了出来，向他急速戳了过来。
杨行舟哈哈一笑，上身还保持着倾耳听音的姿势，下身却忽然飘起，与地面齐平，躲过了毒针刺体的同时，手掌陡然前拍。
砰！
在陈玉真骇然欲绝的神情中，这一掌正拍在了她的脑门，整个脑袋瞬间被这一掌打爆，红白喷洒间，无头的尸身向后倒去。
旁边的楞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戴着头上的斗笠轰然炸散成一团碎屑，身子跃起，双掌舍命前拍。
杨行舟身子倏然后跃，瞬间从落花桥上飞到桥栏之外的秦淮河的河面上空，躲过了楞严这惊怒交加的全力一击，在来往行人的惊讶神情中，身子在半空之中忽然停滞了一下，随后在毫无凭借的情况下，陡然由后退之势改为前冲之力，人在空中，双掌盘抱下击。
不周山掌之擎天玉柱！
轰！
楞严发出一声惨叫，喷血后退，人在空中凄厉的声音响起：“杨行舟！你是杨行舟！”
噗通！
他整个人撞碎了一侧的桥栏杆，身子向秦淮河水面摔下。
杨行舟人在空中一声冷哼，正欲发出飞刀结果了此人性命，飞刀眼看就到指尖时，又被他收了回去。
若是此时斩杀楞严的话，那就彻底与庞斑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杨行舟还想着有时间去魔师宫找庞斑请教一些武学上的难题，这要是杀了他的徒弟的话，即便是庞斑再有宗师气度，怕是也容不下自己了。
有了这层顾虑之后，飞刀终究是没有发出去。
待到身子落地之后，周围人的惊叫声方才响起。
就在这时桥约两旁各出现了十多名大汉，往他迫来。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身子腾空而起。
恰在此时，一条小船从落花桥下游过，杨行舟身如飞絮，轻轻的落在了这艘船上，正在摇着撸的一名姑娘吓了一跳：“你……你是什么人？”
杨行舟从怀里掏出一粒碎银丢给姑娘：“好人！”
那姑娘接过碎银，一脸茫然。
此时落花桥两边的大汉已经走到了河面上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杨行舟哈哈一笑，手掌一扬，一蓬飞针飞出，正中这十几名大汉的眼睛，瞬间破目入脑，人在空中，便即死于非命。
在这些人还未落入水面之时，杨行舟双腿微微用力，脚下船儿犹如神助，刹那间提速，箭一般的沿着河面向远处射去。
瞬间远离了落花桥。
在小船远去三四丈后，十几名大汉的尸体方才落进了水面，迸溅出朵朵水花。

第五百七十一章 误会重重
小船急速前行，乘风破浪，在杨行舟的操控之下，灵活的犹如一条水蛇，在游船往来入织的秦淮河上速度丝毫不减，将一艘艘画舫抛在后面，一直冲出几十丈后，速度方才缓缓慢了下来。
远处落花桥上惊叫声开始响起。
身边摇橹的小姑娘张大了嘴巴，在最初的茫然之后，小脸变得煞白，眼看就要叫喊出来。
杨行舟深深的看了小姑娘一眼，笑道：“别害怕，我不是坏人，不要喊叫。”
小姑娘已经到了嗓子眼的声音登时给咽了下去，眼中惊恐之色更浓。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竟然会如此听对面这个男子的话，对方让她不要喊叫，她即便是心中惊恐难言，却还是无法开口叫喊，似乎在这一瞬间，大脑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杨行舟不再理会这摇橹的小姑娘，在船头负手而立，看向秦淮河两岸。
只见两侧垂柳依依，景色如画，河面上游船画舫，往来不绝，果然是江南都会，十里秦淮。
便在此时，心中忽然生出不妥之感，仔细感应之下，便听到所在小船的船舱内若有若无蓄意压下了的轻微呼吸，只听对方心跳和呼吸，便知对方修为竟然不错。
“他妈的，老子只是随意挑了一艘小船，竟然就能遇到有江湖人士潜伏，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
杨行舟暗叫晦气，尤其晦气的是，他还能感受到船舱内的人对自己生出了极大的杀气，甚至连对方刻骨铭心的恨意都能从心灵中感应的出来。
感应到这一点时，杨行舟忽然明白过来：“船舱里的人，跟老子没仇，应该是跟薛明玉有仇！”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杨行舟更感晦气，觉得自己自从自己来到覆雨翻云的世界之后，几乎就没有遇到过一件顺心的事情，基本上是处处添堵，连假扮薛明玉都能遇到这一连串的事情来。
想了想，对身边少女道：“继续划船，等到了前方的那座桥边再停下，我去船舱内歇会儿。”
船舱内那暗藏之人的体温骤升。
出手就在顷刻之间。
杨行舟弯腰走进船舱。
修行境界到了他这个地步，只从对方的呼吸、体热，已可大略把握对方的修为高低，在进入船舱之时，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的出手。
在他低头的一瞬间，寒气袭往前胸。
在这刹那的短暂时候，他判断出对方来势虽快，但留有余力，更重要是杀气不浓，使他知道对方只是要把他制着，并非想一刀致他于死地。
他装作愕然，当匕首抵住他的胸口时，脑袋不曾抬起，动也不动一下。
那摇橹的姑娘照样摇橹，像对篷舱内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一把冰冷的女声在旁道：“不要动！我这把匕首淬了剧毒，只要划破你的肌肤，包保你立毙当场。”
杨行舟叹了口气，缓缓抬头。
拿匕首的女子的样貌出现在杨行舟眼中。
这女子约在二十三、四间，生得秀气美貌，眼眶孕着泪水。充满了复杂之极的神色，既有深刻的仇恨，亦有难明的怨意。
她双目通红，拿着匕首的右手微微发颤，发出一阵充满狠意的笑声后，似哭似笑地道：“想不到吧薛明玉，你虽逃过他们的追杀，却过不了我这一关，我等得你好苦，三年了！每晚我都在想着你，想咬下你的肉来是何滋味。”
杨行舟没想到对面的女子竟然如此漂亮，看来薛明玉果然作恶不浅，采花采的竟然都是如此国色，害的好好的一个女子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当初自己杀他杀的实在太过容易了，怎么也得喂他一粒毒药，让他哀嚎三天三夜方才死去，这才对得起他这个采花大盗的行为。
在杨行舟看向对面这个女子的时候，对面的女子接触到杨行舟的眼神时，微微一愣，心中涌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脱口道：“你这杀千刀的淫贼，不认得我了吗？我被你害苦了一生，不但丈夫鄙弃我，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待我！好了，现在你终于落到我手上，待我将你千刀万割后，便陪你一起死去，到了地府再告你一状，教你永不超生！”
杨行舟摇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薛明玉。”
对面女子如同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狂笑了起来：“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从那晚你对我干了禽兽的暴行后，我心中只想着死，只有死才能还我清白，但一天见不到你先我死去，我颜烟如怎肯甘心，薛明玉！你的样子三年间一直在我脑中留存，一日不敢忘掉。你说我认错人了？也亏你说得出口！”
杨行舟懒得多说，屈指轻弹，“砰”的一声响，颜烟如手中的匕首陡然飞出，插在了船舱的仓壁之上，直没至柄。
颜烟如发出一声惊呼，双手陡然前伸，食中二指点向杨行舟双目，同时右脚飞起，踢向杨行舟下阴，出手之快，招式之狠辣，远超一般武者。
杨行舟哼了一声，两股气箭从鼻孔发出，瞬间点中颜烟如双手掌心劳宫穴，同时伸手一捞，将颜烟如的右脚拿住，微微皱眉：“不要发疯，薛明玉昨日已经被我杀死了，我现在戴的是他的人皮面具。”
颜烟如呆了呆，片刻后，发出一声嘶叫，不管不顾的向杨行舟身上抓来：“薛明玉，你这狗贼，你猜我信不信你的话？”
杨行舟叹了口气，掌心真气发出，沿着颜烟如的右腿经脉，瞬间直达全身，封住她全身经脉。
颜烟如身子一软，毫无反抗之力的躺倒在了船舱里。
正在摇橹的姑娘发出一声惊呼，转身冲进船舱，手持短剑，插向杨行舟后背。
杨行舟反手后捞，将短剑抓在手中，轻轻一甩，短剑插在了脚下的木板之上，转身出了舱门，伸手在小姑娘肩头拍了拍，道：“继续划船，在前方的桥边停下。”
划船姑娘呆愣愣的看向杨行舟，轻声道：“你……你真的不是薛明玉，刚才有人喊你杨行舟，你真的是杨行舟？”
刚才杨行舟与薛明玉动手之时，她们的小船恰好到了落花桥下方，并没有看到杨行舟是如何打伤楞严的，若是亲眼目睹杨行舟凌空一击的威力，怕是对杨行舟此时的身份，将会更认同几分。
杨行舟笑道：“是啊，真正的薛明玉昨夜已经吧被我击杀，此人其实长相颇为丑陋，全靠我现在戴着的人皮面具撑着，才获得了一个‘俏郎君’的称号，你们都被他骗了。告诉你家小姐，薛明玉已死，不要再想着报仇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日后有缘，杨某请她喝酒。放心，今天的事情，我谁都不会告诉。”
说话之间，真气从脚底发出，驱动整艘小船向前疾速前行，片刻间，便已经到了前方的小桥之下，杨行舟从小船上一步跨出，已然来到了岸边，又是一步跨出，身子闪动了几下，消失在划船姑娘的视野之中。
也就在杨行舟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船舱里颜烟如身子一震，醒转了过来，连滚带爬的走出船舱，茫然四顾。
刚才杨行舟与划船丫鬟的对话，她全都听在耳朵里，此时心中一阵空落落的，喃喃道：“薛明玉真的已经死了？刚才这个人真的是大帅杨行舟？他要是真的杀了薛明玉，那我这三年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那摇艇的小婢扭头看向后方，惊叫道：“小姐！有三艘船在追踪我们呢！”
颜烟如面容灰败，双目无神，淡淡道：“他们追我们干什么？”
缓缓扭头看去，只见三艘快艇，每艇上各有五、六名武林人物，持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急速赶来，片刻间已经到了桥下，随后缓缓停住，将颜烟如所在的小船围拢起来。
早晨的阳光，洒在小桥两侧的河水上，闪烁生辉。
左边艇上一名五十来岁的大汉显是身份颇高的，喝道：“烟如姑娘，那薛明玉哪里去了？你没有受伤吧？”
颜烟如摇头道：“是龚二哥啊，那人不是薛明玉，他的武功比薛明玉高明多了。他说他叫杨行舟。”
龚二哥一愣，晒然道：“薛明玉的样子我还不知道么？自从此人现身莫愁湖后，便已经惊动了大家伙，只是好巧，他竟然在落花桥与人动手，更落在了你的船上，他刚才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使得你对他这么维护？”
颜烟如心力交瘁，不想回答龚二哥的话，低头对身边婢女道：“小桃子，咱们回去吧，我累了！”
小桃子点了点头，摇动小船，向前行去。
前面的两艘小船急忙让开一条道，任凭颜烟如离去。
龚二哥脸上神情微微变了变，对身边人喝道：“发信号，让大家伙都知道薛明玉来了！”
砰！
一道血红色的焰火从一艘船上发出，在五六丈高的高空中发出一蓬明亮之极的长剑型的图案，这是鬼王府巧匠特意制作的信号花炮，被“擒玉小组”的人用来当成了示警求助的工具。
这烟花颜色奇特，即便是在大白天依旧十分醒目，风吹难散，吸引了不少人抬头观看。
在焰火冲天之中，这龚二哥眼中怒火喷涌，狠狠道：“这几天八大门派高后齐聚京师，这么多高手前来，区区一个薛明玉，管教他插翅难逃！”

第五百七十二章 身陷重围
杨行舟负手前行，乾坤长剑的剑柄处被他系了一个剑穗，他此时又是一身儒服，行走在大街之上，正是一副富家公子读书人的样子，更兼他长身玉立，姿态潇洒不羁，整个人如同出水青莲，干干净净的夹杂在人群之中，无论是谁见了他，都会生出眼前一亮的感觉。
他转悠了好几处大街，在各处药铺和杂货店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虽然都是寻常可见之物，但正是他调配易容面具的材料。
对于杨行舟来说，只有将易容术廉价化，那才叫成功，若是为了易容，得买许多稀罕物件，才能熬制成人皮面具，那对他来说，就算是失败。
就像他一直秉承的医学理念，同样是治病，用的药物越廉价，越精简，那才叫真正的医术，而有的大夫给病人开药，大包小包的让人煎服，一开就是几十味大药，全凭药力硬顶，一看就是庸医，医术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医圣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里，有关治疗疾病的方子，里面的药材基本上都在十味之内，超过十味的极少，而且名贵药材并不多见。
由此可见仲景在选用药物的时候都有精细的斟酌和考量，每味药物的使用都有相当的意义和作用。
杨行舟追求的也是这种境界，无论是用药还是易容的方子，他追求的便是这种“廉价化”和“精简化”，用的常见之物越多，就越显功力。
因此在几条街上转悠了一段时间后，手上已经提了几包东西，溜溜达达的在大街上闲逛，欣赏一下四周的风景。
金陵城多古庙，景点繁多，杨行舟边看边走，慢慢的偏离了市心，来到了城郊一处大庙门前。
抬头看向庙门处的牌匾，原来这座庙叫做玄母庙，此时这座大庙掩映在竹丛树林之内，半隐半露，别有一番景味。
杨行舟迈步前行，来到玄母庙内，只见院落宽大，古树插天，树荫遮挡了半边院落，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稀碎的洒在地面之上。
杨行舟右手轻轻一甩，手上的大包小包的东西飞向高空，挂在了几根树枝之上，负手看向前方空无一人大殿里的玄母娘娘塑像，淡淡道：“出来吧！”
在半个时辰前，他都已经感应到了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跟踪自己的人越来越多，知道这些人应该是为了自己这薛明玉的身份而来。
他不欲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这些人动手，因此特意来到这城郊玄母庙内，主要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同时也给他们解释一下自己假扮薛明玉的事情。
破空声响起。
一声佛号由高高在上的屋脊传下来，有人颂道：“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
杨行舟摇头笑道：“有趣！原来是个和尚！”
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硕长人影，背对杨行舟，卓立庙背之上，说不出的飘逸潇洒，虽看到对方的秃头和灰色的僧衣，但却无法得知对方真面目，不过只凭他两鬓落下的白色胡须，当知此人年岁极长。
杨行舟生平所见高手众多，更是与庞斑、浪翻云都交过手的人，打败过域外三大宗师，与厉若海、乾罗、封寒等人也算的上是同道好友，如今眼光之高，可想而知。
可是这老僧出现在屋脊上后，却还是让他双目微微眯起，心中生出几分讶然。
这老僧的修为比乾罗都要高明几分，只是站在那里，便露出一股超脱世俗的宗师气度，神完气足，内蕴刚强，并不比厉若海差多少。
对方虽和他隔了足有十多丈，但气势却隐隐地罩着了下来，假若他要逃走，对方在气机牵引下，必能后发先至，把自己截在当场。
这种感觉玄之又玄，但杨行舟却深知这老僧确有几分修为，若自己是薛明玉的话，还真的无法从他的气机感应中逃脱。
天下间能有如此修为的僧人中，除了鹰缘和红日法王外，那就只能是净念禅宗的了尽禅主和少林寺的无想僧了，而联想到如今京城八大联盟即将召开的元老会，这老僧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原来是无想僧！”
杨行舟笑道：“大和尚，你是不是来抓薛明玉的？真正的薛明玉已经死了，我已经告诉了颜烟如，薛明玉已经被我杀了，某家杨行舟，现在这副面具乃是从薛明玉身上搜来的，我只是戴着玩玩。”
无想僧柔和好听的声音又念道：“体即法身，相即般若，用即解脱，若止观则成定慧，定慧以明心，德相圆矣。”
此人对杨行舟的话，似乎一点都没有听到心里去。
远方传来真气充沛的长啸声，不住迫近。
杨行舟有点无奈：“大和尚，你说我应该夸你还是损你？你能挑战庞斑，可见你的勇气，可连我这个薛明玉是真是假都难以分辨出来，足见你在禅定修行上有极大的漏洞。若是庞斑和浪翻云站在这里，恐怕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少林无想僧修为极高，与长白派的不老神仙一起被白道八派联盟最具声望的高手，仅次于庞斑和浪翻云。
不老神仙还好，虽然名头响亮，但毕竟没有做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而少林无想僧却是两次挑战庞斑，虽然两次都以失败告终，可却是最近二十年来，仅有的可以在庞斑手下存活的绝顶高手，便是连庞斑都大为赞叹，不忍心杀他。
无想僧无论禅心和内功修为，均臻大乘之境，成就超过了当年被庞斑杀死的少林圣僧绝戒大师，而绝戒大师正是无想僧和不舍的老师。
相比无想僧挑战庞斑的豪情，不老神仙就显得太过惜命，因此在声势上，要差了无想僧不少。
听了杨行舟的话，无想僧立在屋脊处，不动如山，口宣佛号悠然道：“此心本真如，妄想始蔽覆，颠倒无明，长沦生死，犹盲人独行于黑夜，永不见日。薛施主还要妄执到何时。”
杨行舟有点不太高兴：“他妈的，你打什么禅机？惹怒了老子，过几天我就去少林寺放一把火，烧死你们这帮秃驴！”
无想僧缓缓转身，居高临下的看向杨行舟：“善哉，善哉，薛施主中了愚痴之毒，当然不能明白何为贪嗔愚痴，不明我佛慈悲大道理！”
杨行舟终于看清楚了这老僧的样子。
这老僧的脸容充满奇异魅力，发挥著慑人的神光，脸肤嫩滑如婴孩，可是那对精芒内敛的眼珠却藏著深不可测的智能和看破了性情的襟怀。
悠然自若，但自有一股莫可抵御的气势和风度，泛凝着无可言论的大家风范。
他语气平和，可是任何人都会对他生出顺从的心意。
单论气度，这无想僧已经不逊色于厉若海。
风声从左右后三方同时响起。
杨行舟笑了笑，知道自己这无辜的“薛明玉”，陷进了八派联盟组成的捕玉军团的重围里。
远近屋顶现出二、三十道人影，组成了令他插翼难飞的包围网。
无想僧见杨行舟竟然毫无紧张之情，双目流出惊异之色，口宣佛号：“阿弥陀佛，薛施主好强的定力，怪不得能逍遥江湖几十年而难落法网。”
杨行舟道：“定力？定定定，定你娘！”
身子陡然飘起，来到了无想僧面前，哈哈一笑，右掌斜斜下拍：“无想，吃我一掌！”
他这一掌正是不周山掌的第一招，天倾西北！
掌力之雄浑，气势之惊人，堪称前所未有。
方圆一丈距离内的空气似乎全都被他这一掌抽空，甚至一丈方圆内的天空好像都被凝聚在这一掌之内，穹庐盖顶般拍向无想僧头顶。
无想僧一直淡然的表情化为惊骇之色，双掌举起，迎向杨行舟拍来的右掌，掌才推到一半，忽化为数十只手掌，一霎时如同千手观音一般，掌影翻飞，拍向杨行舟全身。
但是这数十只手掌刚刚拍出，双方掌力刚刚相触，无想僧便知不妥，对方掌力雄浑犹如苍天塌陷下砸，绝非人力可以抗衡，自己掌法虽妙，但招多则力散，速度上似乎也差了对方一点，怕是不曾打到这薛明玉身上，自己的脑袋就要被他一掌打碎了。
心念电转之间，无想僧虽惊不乱，几十只手掌陡然化为两只手掌，双掌合力，实实在在的接住了杨行引为自傲的一招掌法。
轰！
一声巨响，无想僧脚下屋脊陡然爆散开来，方圆一丈内的屋顶全都爆散成一团粉末，无想僧身子流星击地般砸向庙宇大殿之内，落地之后，发出一声悠悠佛号：“阿弥陀佛，咳咳咳，薛施主好强横的掌力。”
杨行舟身子也是一震，人在半空凌空后翻，接连翻了三个筋斗，方才将无想僧的掌力化掉，身子在空中一个转折，不落反升，长笑道：“好家伙，无想僧果然名不虚传！”
这是他遇到的第三个能硬接自己一掌的高手，少林无想僧，果然了得。
长笑声中，环目一扫，发现四周的屋顶上男女老嫩、和尚道姑，应有尽有，一个个修为都是不差，心中也是一惊。
他修为虽高，本领虽强，但自忖若是与这些人交手，怕是也难以抵挡，尤其是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白道高手，真要是杀了他们的话，倒也不会有太大问题，难就难在自己不好随意杀人，缩手缩脚之下，很多手段都有了限制，而这些人都是存了杀淫贼的心思，肯定不会留手。
如此一来，要多被动，就有多被动。
现在即使他表露真正的身分，亦于事无补。人家只要指它是假扮薛明玉去采花，这罪名已可使他跳落长江都不能洗清。
为今之计，只能逃走，可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实在心有不甘。
忽然有女人尖叫道：“真的是他，化了灰我都可把他认出来。”
杨行舟人在空中即将下沉之时，又是一个转折，转身向左侧庙墙外另一所房子的屋顶望去。只见五六个女子立在屋顶，都长得体态动人，貌美如花，其中自己早上刚见到的颜烟如也站在这些女子当中，双目中流露出意义难明的神色。
旁观众人见杨行舟竟然一掌将无想僧打落屋顶，身子又在毫无凭借的空中接连转折并不下落，无不骇然。
一阵悦耳而苍劲的声音道：“老夫书香世家向苍松，薛兄现在插翼难飞，究竟是束手就擒，还是要动手见个真章？”
杨行舟身在空中又是一个转折，看向背后声音发起处，武当派的梯云纵此时已经被他运用到了极致，空中换气，接连转折不下落，恐怕便是神雕世界的张三丰见到之后，也得自叹不如。
那书香世家的家主向苍松，卓立后方屋背处，一身华服随风飘拂，写意透逸，留着五柳长须，一看便知是有道之士。
此时目光闪动，面色少有的凝重起来，只看杨行舟表现出来的掌力和轻功，现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心中凛然。
薛明玉采花多年，一直不曾被人抓到过，众人虽然知道此人修为定然不错，可是现在见到他如此本领，却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一个淫贼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简直是令人难以理解，有如此修为，便是开宗立派也能做得，怎么还会做采花大盗这等没品的事情？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大阵仗
这几天明知八派联盟要在京师召开元老会，这薛明玉竟然还敢顶风作案，令八派联盟所有人都感到没面子，甚至这件事都传到了朱元璋的耳朵里，对叶素冬很是责怪了几句。
叶素冬身为西宁派年青一代第一高手，好不容易混了一个大内统领的职务，被朱元璋训斥之后，大感窝火，脸上十分的挂不住，因此返回西宁派时，特意指出了此事，西宁派这才号召京城高手，组建了这么一个由八派联盟组成的捕玉军团。
今天杨行舟好巧不巧，刚装扮成薛明玉，就遇到楞严和当今的陈贵妃，又遇到颜烟如，引起了捕玉小组的注意，待到示警焰火升起之后，京师之内八派联盟的高手纷纷出动，在无想僧和不老神仙等人的带队之下，开始了布置。
本来众人还在担心在追捕薛明玉的时候，这淫贼会狗急跳墙，在绝境之下当街行凶，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极为配合众人的行动，特意来到了城郊的玄母庙内，似乎故意给了众人擒拿他的机会。
本来有人还觉得这薛明玉是自己找死，可是现在见他一招打落无想僧，轻身功法又如此高明，忽然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都变得的凝重起来。
这薛明玉如此修为，怪不得能屡次逃脱正道人士和官府的追捕，说不定今天大意之下，此人还有逃跑的可能，若是再被他逃走的话，那么八派联盟这个脸面可就丢大了。
杨行舟身陷重围，依旧不慌不忙，眼看身子就要落地时，陡然横空飘向一株大树，落在了一根小小的树枝之上，身子直立，随着小树枝的摇动而轻轻起伏，对四周众人笑道：“诸位，我再说一遍，这是一个误会，薛明玉已经被我杀掉，老子是杨行舟，不是薛明玉！”
他有心将脸上面具摘下，但这人皮面具粘上的时候遇水吸附还算是不太麻烦，若是想要摘下的话，须得以药水涂抹一遍才行，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戴到脸上就可以做到不会掉落而且毫无破绽？这又不是口罩，随时能戴，随时能摘。
若是强行撕掉也不是不可以，但好好的一个北胜天打造的面具恐怕要被撕坏了，杨行舟迄今为止，都不曾弄明白这人皮面具的制作工艺是什么，心中十分舍不得破坏，他这次之所以戴在脸上，就是想要亲自感受一下这面具的触感和材质，也好能琢磨出这面具的制造技艺。
尤其关键的是，他现在即便是摘下来，也未必管用，人家若是说他就是薛明玉的话，杨行舟也无法辩驳。
毕竟他连庞斑和秦梦瑶都能冒充，易容术名动天下，再伪装一个薛明玉，其实也未必不可能，尤其是他行事狠辣，亦正亦邪，只见他杀人，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好事，即便是他以前做过淫贼，也未可知。
种种考量在杨行舟心中一闪而过，对他来说，当下只能与这些人比试一番，然后再行逃走，这些人一个个来，除了无想僧还有点分量，其余之人都不可能拦得住他，因此倒也不怎么着急。
左方一阵娇笑响起道：“你是杨行舟？开什么玩笑？大家伙对这个淫贼何须客气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一起出手抓住他，再废去武功，再交给官府处置，不是天大快事？也好为受害的女子报仇雪恨！”
杨行舟循着声音望去，原来说话的是个风韵楚楚的女人，修长入鬓的双目，透着慑人的风神光采，目如点漆，体态均匀，背插长剑，姿色尤胜不远处的颜烟如一筹。
瞥见她身旁尚有骆武修、冷风等一众他曾见过的古剑池弟子，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知道她应该就是古剑池的著名女高手“慧剑”薄昭如，当即笑道：“薄姑娘，我若真的是薛明玉，任凭你们处置，可惜我不是，倒是让诸位失望了。真要是被你们杀死，那才叫一个冤枉。”
说到这里，人在树枝上一个迈步，瞬间来到地面之上，大摇大摆的向庙门口走去。
众人齐声怒喝，纷纷下扑，所有人都觉的他会从空中逃走，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从原路返回。
便在此时，佛号声响起，无想僧陡然从大殿里窜出，瞬间到了杨行舟身后，手掌前拍，淡然自若的声音随之传来：“薛施主说得好，生生死死，恰是一场误会，再无其余。”
杨行舟右脚闪电般后踢，笑道：“既知生死为误会，何必误中求超脱？”
砰！
无想僧抬脚前踢，挡住了杨行舟后踢的一脚，身子一震，再次飘起后退，叹息道：“薛施主，你到底师承何人？老衲生平所见高手，除了庞斑之外，你当属第一！”
此时的杨行舟已经将龙象波若功修炼到了大圆满的境界，举手抬足都有万斤巨力，巨大的力气外加深厚之极的内功，无想僧即便是有挑战庞斑的修为，却还是难以轻松抵挡杨行舟平平常常的一击。
普天之下，只有浪翻云和庞斑，才能轻描淡写的应付杨行舟的出手，其余之人，即便是厉若海对上杨行舟，也未必打得过他，两人最多半斤八两。
无想僧生平所遇高手，除了庞斑之外，实在是没有一个人能有杨行舟如此修为，即便是他禅定功夫已达极高深的境界，此时依旧难免生出惊心之感。
杨行舟身子微微一晃，并不转身，继续迈步前行：“我说你认错人了，你还不信！”
无想僧站在原地柔声道：“施主总是不觉，故颠倒于生死海中，莫能自拔。然妄心真心，木为一体，前者譬之海水，后者犹如波浪，海本平静，因风成浪。我辈凡夫，病在迷真逐妄，施主若能看破此理，背妄归真，那还会执着于孰这孰那？”
杨行舟晒然道：“你要真知道什么是虚妄，什么是真实，早特么破碎虚空，立地成佛了，还有空跟老子在这里打机锋？”
说话声中，屋顶众人纷纷落地，将杨行舟围在中间。
一阵狂笑由右方传来，一名又黑又瘦，满脸皱纹的老人捧腹大笑道：“我还当薛明玉是个人物，原来却是一个胡言狂话，胆小如鼠之徒！”
杨行舟凝住身形，看向这名老人，淡淡道：“还未请教大名？”
这老人被杨行舟冷电般的目光看的心中一凛，冷哼道：“你听好了，老夫就是武当派的田桐，你到了地府后，别忘了老夫！”
杨行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武当派的高手。”
他曾听小半道人说过此人，知道此人的“无量剑”在武当中排行第三，仅次于武当掌门纯阳真子和飞白道长，是俗家高手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生平嫉恶如仇，出手非常狠辣。
脚步声响起，人影闪动，就在田桐开口自报家门之时，四周最少增加了十多人，使对方达至近五十人之众，看来整团捕玉军全来了凑热闹，这些人自是八派的领袖和精锐。
杨行舟叹了口气，负手看天，淡淡道：“都出来吧！”
忽地一把尖锐幼细的声音由远而近，道：“无想兄为何还不动手，是否想让不老来活动一下筋骨？”
人影一闪，无想僧旁边多了个肥胖老叟，童颜鹤发，双眉纯白如雪，长垂拂尘，有若神仙中人。
杨行舟霍然转身，心中一凛，想不到八派最厉害的两个人，少林的无想僧和长白的不老神仙全给他遇上了。
这两人一个还好说，对杨行舟来说，自然不惧，可是两个人联手之下，即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怕是也难以招架，再加上四周这么多的高手在内，那是必败无疑。
风声响起，武当田桐身边又多了两人，一个是长着银白长发的老翁，另一个是年不过三十的中年儒生，一脸英气，生得非常俊秀，但是气凝如山，双目精光闪动，修为也是不俗，一派宗主气度。
旁边的白发老翁更是气息深沉，虽然不及无想僧和不老神仙的气度，但是只是往那一站，便出奇地好看和自然，教人印象深刻。
杨行舟大为头痛，这两人一看就非同小可，光是感应气息，便知他们定然是一流高手无疑，即便是不及乾罗、封寒，但也相差无几。
见杨行舟目光看向他们，那老翁和中年儒生齐齐点头，老翁道：“本人沙天放！”
中年儒生拱手行礼道：“在下庄节！”
刚才杨行舟并未开口询问他们的姓名，可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中便带出了询问的意味来，使得两人不由自主的开口介绍自己，事后想想都觉怪异。
游子伞简正明在成为杨行舟的车夫之后，曾将西宁派的高手告诉过杨行舟，其中西宁派“老叟”沙天放，和派主“九指飘向”庄节更是重点要提的人物，这两人修为极为高明都堪称一流高手中的佼佼者，想不到今日全都现身在这玄母庙中。
杨行舟扫视众人，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只是为了一个淫贼而已，至于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对付庞斑的时候没见你们这些高手出面，对付一个小淫贼，却连你们这些一派宗主都惊动了？欺软怕硬到了这个程度，也特么算是一个奇了！”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大战
上次不舍等白道八派联盟中的十八种子高手，搞了一个什么浅水计划，准备伏击庞斑，总共也才十八个高手而已，其余的八派宗主和长老们都不曾出面，无想僧和不老神仙两个白道领袖也都没有现身其中。
可是今天，为了对方区区一个薛明玉，非但八派宗主基本上全都到来，便是无想僧和不老神仙这等白道领袖竟然也参与了其中，这般大的阵仗，已经远远超过了昔日对待庞斑的态度，令杨行舟啧啧称奇。
“一个薛明玉，竟然能劳动白道八派联盟这么多的高手，若是他泉下有知，怕是也会感到面上有光。”
杨行舟扫视现场众人，哈哈笑道：“怪不得你们不是庞斑的对手，欺软怕硬到了这个地步，确实天下少见！”
不远处无想僧向不老神仙微微一笑道：“不老兄，你晚来一步，这薛明玉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他终于放弃了对这孽障渡化的壮举。
不老神仙呵呵笑道：“此人当此之时，竟然还敢出言不逊，果然大奸大恶之辈，多是桀骜不驯之徒，咱们老了，让这些后生小辈们出手降魔便是，有咱们在这压阵，便是他修为再高，也翻不了天去！”
无想僧知道不老神仙来的晚了点，没有看到刚才自己与薛明玉的交手，因此语气之中带着轻视之意，当下正色道：“此人修为极高，绝非寻常高手可比，你我二人便是单打独斗，都未必能赢，其余小辈，怕是难以支撑。”
不老神仙长眉飘动，目露精光，讶然的看了无想僧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薛明玉”，笑嘻嘻的表情急速收敛，变为凝重之情，淡淡道：“这孽障竟然如此了得？”
他知道无想僧生平不诳语，眼光见识也并不比自己为差，只是无想僧说这薛明玉足以比肩他们二人，这令他还是有点不信。
要知道不老神仙和无想僧隐然成为八派联盟中的领袖高手，放眼江湖，除了庞斑和浪翻云外，就数他们声望最隆。
现在无想僧忽然说这薛明玉竟然是足以抗衡他们两人的高手，这让不老神仙如何能信？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
杨行舟感应到不老神仙的目光，转身看向不老神仙，笑道：“怎么，想给我过过手？你也配？”
不老神仙大怒，长眉飘动，身子陡然前飘，瞬间到了杨行舟面前，白嫩如同葱白一样的手掌按向杨行舟胸口。
杨行舟哈哈一笑，不闪不避，也是一掌前拍。
砰！
劲气四溢，现场狂风四起，不老神仙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倏然抛向半空，还未落地，已经吼叫了出来：“卑鄙无耻！”
杨行舟身子微微晃了晃，笑道：“掌力不错，不过比大和尚还差了一点，嘿嘿，不老神仙？这绰号好大的口气，今天老子把你打成老杂毛！看你到底会不会老！”
杨行舟对覆雨翻云中的有些故事情节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但却知道这不老神仙与单玉如是一伙的，与单玉如一起做了很多坏事，最后才被秦梦瑶废掉了武功。
其实非但是不老神仙，便是现场其余的人中，也不乏天命教的人，只是到底谁是谁不是，时隔多年，原著中的剧情已经记得不太清楚，杨行舟一时间也难以分辨的出来。
他对无想僧还算是比较佩服，这大和尚竟然有勇气挑战庞斑，而且还不止一次，但只是这份胆色，便已经足以令人动容。
不过这老和尚死脑筋，一条道走到黑，非但挑战庞斑如此，便是在捉拿淫贼薛明玉的时候，也是如此，他只要认定了的事情，很难扭转他的想法。
杨行舟对无想僧不想施以重手，但是对于不老神仙却没有什么顾虑，既然对上了此人，顺便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算他命大。
待到不老神仙落地之后，右掌举起，众人方才看到他掌心多了一个血窟窿，似乎被利刃所穿。
不老神仙气的浑身发抖，看向杨行舟，破口大骂：“无耻小贼，掌中夹剑！”
杨行舟掌心一翻，露出手中一枚飞镖，笑道：“你什么眼神？这明明是飞镖，哪来什么剑不剑的？”
右方最外围一位风神俊朗，体格魁梧的青年的青年怒喝道：“暗箭伤人，下流卑鄙，菩提园杜明心领教高招！”
杨行舟晒道：“与敌交战，生死存亡之际，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小子，你是菩提圆的弟子？你老师没有教过你这个么？”
杜明心一声怒喝，一振手上长铁棍，迈步走到杨行舟身前，手中铁棍对准了杨行舟胸口，平平捣出。
他乃十八种子高手里，除云清的美丽小师妹云素尼外，最年轻的一个。为人心高气傲，那受得对方奚落，竟末得允许，便先行出手。
这杜明心一向潜修于菩提园，这次到京可说是初入江湖，众人虽知他能入选为种子高手，应该不会是平庸之辈，但对他仍没有多大信心，待见到这一棍，表面看去虽平平无奇，却有种凌厉无匹的潜劲，任谁身当其锋，决不敢稍动硬架之念，年轻一辈不由齐声喝采。
事实上众人刚才见到杨行舟与无想僧动手后，都知道此人绝不好惹，单打独斗，怕是无人能敌，虽想出手，总是心怯，这杜明心敢挺身挑战，已使他在一众年轻好手里崭露头角。
杨行舟点头道：“有点意思！”
立掌如刀，向前陡然下劈。
诡异的是，他这一掌劈下，将自己的意图从招式里表露的清清楚楚，传达出了一种极其明显的信息，令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一掌定然是劈向杜明心铁棍棍头。
这种以招传意的功法，青年一辈也还好说，只是感到有点奇怪，并未多想，可是旁边的无想僧、不老神仙、向清秋、沙天放等人却悚然动容，面色大变。
他们毕竟是一派宗主级别的人物，知道武道高手只有到了宗师之境，才能做到以招传意，精神外放，杜明心虽然了得，但是对上这等宗师级高手，只怕会吃上大亏。
旁边沙天放和庄节两人对视一眼，不敢犹豫，同时前扑，攻向杨行舟，以防杜明心遭到毒手。
砰！
杜明心闷哼一声，身子陡然向后抛飞，手中铁棍脱手飞出，竟然被一股无形巨力吸引的落在了杨行舟手中。
此时庄节和沙天放已经来到了杨行舟的左侧和身后，首先攻向杨行舟的是庄节的一团剑花，其后才是老叟沙天放的右掌。
此时杜明心的铁棍已经被杨行舟握在手中。
杜明心的铁棍乃菩提园三宝之一，叫分光棍，非常沉重，重达两百多斤，传承几百年来，丝毫不损，材质奇特，极为坚硬。
杨行舟拿在手中之后，微微一提，哈哈笑道：“这棍子不错！”
“这”字出口时，铁棍倏然后抽，点向持剑攻来的庄节，正中剑尖。
砰！
庄节身子一震，几十朵剑花陡然消失，被长棍点中真身，一股大力涌来，禁不住后退几步，脸上红光一闪，吐气开声：“好家伙！”
在庄节后退之时，杨行舟手中铁棍顺势右砸，对准了老叟沙天放的头顶。
轰！
沙天放右掌前劈，正中铁棍前端，只觉得对方势大力沉，只是一棍砸来，便有点经受不住，身子借力后退，骇然道：“厉害！大家伙一起上！”
“飒！”的一声，一把匕首化作白光，偷袭杨行舟左肋。
看也不看，飞起一脚，踢掉匕首，大喝道：“何人偷袭？”
有人喝道：“老子就是京城总捕头宋鲲。”言罢凌空掠至，落向杨行舟后方。
宋鲲年约五十，面黄睛突，身材瘦削，两鬓太阳穴高高鼓起，左手持着小盾牌，右手提刀，气派不凡。
刚刚落地，便即大喝道：“淫贼还不俯首就擒。”盾牌一扬，长刀对着杨行舟后脑下劈。
噗！
白光一闪，刚才被杨行舟踢飞的匕首忽然转向，闪电般插入宋鲲脖颈。
宋鲲双目之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手中长刀无力的指向杨行舟，身子仰天倒地，死不瞑目。
“竟敢偷袭老子！”
杨行舟嘿嘿冷笑，手中大棍一抖，扫视群豪：“正大光明的玩玩还行，偷袭可不成啊，老子最讨厌这种暗中下手之辈。”
不远处不老神仙狂怒：“贱人！你自己卑鄙，还有脸说别人卑鄙！”
他刚才不慎之下，被杨行舟飞镖刺穿手掌，本以为只是普外伤，却没有想到伤口之中竟然蕴有奇毒，只是片刻之间，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这才吓了一跳，急忙运功逼毒，旁边无想僧见势不妙，急忙伸手相助，助逼毒。
刚刚将毒血逼出，不老神仙便听到杨行舟话语，一时间简直气炸了心，白眉飘飞，胡须乱抖，眨眼间来到杨行舟身边，喝道：“再接我一掌！”
他长白派自有一套惊人绝学，否则也不会出现不老神仙这等绝世高手，此时双掌前推，方圆丈余之地，陡然一震，劲风笼罩之下，杨行舟如同被笼罩在透明胶水中的小虫，眼看便是骨折筋断的下场。
杨行舟哈哈一笑：“败军之将，何必言勇！”
手中大棍化为无数棍影，浪潮一般向不老神仙席卷而去。
砰砰砰！
现场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罡风四溢之下，围观众人呼吸不畅，胸口发闷，齐齐后退。
忽然人影一分，不老神仙一声惨嚎，踉跄后退，胸口鲜血喷涌：“厉若海的燎原百击！你是厉若海！”
杨行舟收起长棍，笑道：“不错，某家便是厉若海！”
现场众人一阵骚动，无想僧双目精光爆闪，白眉飘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双修府内。
厉若海负手而立，低头观看山崖下滚滚河流，对身边白衣如雪的不舍道：“宗道，昔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时光便如同这河流，一去不返。若是不再有限的时光里，做出轰轰烈烈之事，如何对得起生而为人！”
不舍笑道：“世间本就虚幻，时光也是虚幻，只有现在才是真实。”
厉若海笑了笑，转身道：“据说最近京城热闹的很，咱们也该出去看看了。”
说到这里，忽然仰天打了个喷嚏：“奇怪，好像有人在提我的名字！”

第五百七十五章 比试
杨行舟之前与厉若海同舟共济，特意向厉若海请教了他的独门绝学燎原枪法。
他是厉若海的救命恩人，为人做事又十分对厉若海的脾气，见他求教，厉若海自然毫无保留的将毕生所悟的枪法尽数传给了杨行舟。
厉若海身为一代枪宗，武学境界几乎达到了与庞斑、浪翻云相等的高度，枪法之高妙，内功之精深，绝非普通武者所能想象，传下来的燎原枪法更是极难修炼。
风行烈作为厉若海的唯一亲传弟子，资质不可谓不好，性格不可谓不坚韧，可是学了将近二十年的枪法之后，对燎原枪法还是无法吃透，至今难以掌握这套枪法的精髓，无法领会厉若海施展这套枪法时的万丈豪情。
但杨行舟不同。
他非但武学修为高深，眼光见识比厉若海也是只高不低，几百年的武学积累更是令常人难以想象，再加上他本人又是枪法大宗，因此在厉若海传授他枪法和内功心法之时，当真是一点就透，一说就明，只用了不到一日时间，便将这套枪法的精髓掌握住了。
之后一段时日内，不时的在心中琢磨，越是琢磨，越觉得这枪法滋味无穷，只是苦无对手试招，只能心中演练。
今日被白道八派联盟围困，恰好拿到了杜明心的分光棍，而对手又正好是修为极高的长白派第一高手不老神仙，这等好手正是练枪的绝佳对象，是以与不老神仙交手之际，杨行舟先以棍法应敌，之后以棍为枪，陡然转化成了燎原枪法。
厉若海的燎原百击当真是非同小可，在杨行舟手中施展之时，完全不亚于厉若海亲自出手，也就十多招之后，不老神仙便即招架不住，第三十招时，长棍之上剑气吞吐，化为枪尖，正捅在了不老神仙右胸，穿胸破背，透了一个血窟窿。
“邪灵厉若海岂是藏头露尾之辈，你不可能是厉若海！”
不老神仙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之时，西宁派老叟沙天放目视杨行舟，怒道：“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不答，手中铁棍倏然抬起，斜指沙天放：“老沙，久闻西宁派是天子门生，有镇守京都之责，门人高手众多，今日观之，也不过如此！厉某不才，领教高招！”
沙天放白发飘动，气极而笑：“到现在你还假扮厉门主！厉若海豪情盖世，自负平生，岂是藏头露尾之辈？你说你是杨行舟，倒还有几分可信，说是厉若海，简直令人笑掉大牙！”
说话声中，一打眼色，与身旁庄节一起扑向杨行舟，与此同时，武当派的“无量剑”田桐，古剑池的薄昭如，以及一名道姑和两名中年男子齐齐向杨行舟扑击，只是刹那间，杨行舟已经四面受敌。
“卧槽！”
杨行舟手中大棍挥动，陡然间化为滔天棍影，棍头真气吞吐，凝实如真，如同在长棍一端安装了一个实质的枪头，发出轰轰的音爆之声，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厉若海的燎原枪法最擅群战，尤其是杨行舟在施展开来时增加了自己对枪法的理解，将自己的领悟融入其中，其中又有了杨家枪法的影子。
砰砰砰！
现场兵刃、拳脚交击声不绝于耳，更夹杂几个人的惊惶之声，不老神仙面色苍白的背靠在一株大树树干之上，只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对旁边的无想僧轻声道：“无想兄，我是不成了，此人当真了得，单凭一人之力，绝难对付的了他，大家伙一起出手，留下他吧。”
无想僧沉吟不语，面有难色。
他身为少林圣僧，身份地位何等超然，只是打不过这薛明玉也还罢了，可若是与众人一起围攻，这种事情他无法做到。
即便是对付庞斑，他想到的也只是孤身挑战，而不是群起而攻之，他毕竟还要脸。
便在此时，“砰砰砰”一连串巨响，沙天放和庄节两人同时发出闷哼，倒退出圈外，落地之后，本想拿桩站稳，却不料余势未消之下，“蹬蹬蹬”接连退后五六步，没一步落下，便在院内地板上烙下深深的脚印。
庄节脸上忽红忽白，恰好退在了无想僧身边，扭头看向无想僧：“圣僧，你看这——”
无想僧发出一声叹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家都退下吧！”
他声音虽然柔和，但众人在激战之中却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齐齐后退，杨行舟扶棍而立，看向无想僧，哈哈笑道：“无想，你想干什么？”
无想僧缓缓迈步，走到杨行舟面前，淡然道：“这位施主，无论你是不是薛明玉，但必定与薛明玉有种种联系，老僧做主，今番我与你赌斗一场，若是你能胜的了老僧，老僧保证绝无人再对你出手。若是你败了，还请仔细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再做定夺。”
旁边一名老尼行礼道：“阿弥陀佛，圣僧，这薛明玉毁了多少好人家女儿的清誉，你如何便轻易做主放他走？依我说，无论胜负，都不能容许他离开，否则的话，我等女子，在京师之中，也难有安宁之日。”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放心，就算我是薛明玉，也看不上你这老尼姑。老尼姑，刚才你出手重的狠呐，怎么称呼？”
那老尼面罩寒霜，冷哼道：“贫尼入云庵主持忘情！”
杨行舟一愣，笑道：“原来是忘情师太。”
这忘情师太有两个弟子，一个俗家弟子叫做云清，是十八种子高手之一，被范良极喜欢了十多年，都不敢表露心声，还有一个关门弟子，叫做云素，被评为天下十大美女之中的唯一出家人。
一个出家人都能跻身十大美人之列，可见这云素到底有多么漂亮。
杨行舟想到这里，目光越过忘情师太，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几个女子，随后双目一亮，赞道：“好好好，可惜，可惜！”
忘情师太身后不远处便站立着一名小尼姑，她比面目实无华、身材在女人中已算高大的忘情师太还高了大半个头，白衣麻布的僧袍飘扬中可见一对修长健美的长腿，使她站在道骨仙风的向苍松旁仍有鹤立鸡群的丰姿，其它男女更给她全比了下去。
院内狂风乍起，将她宽阔的尼姑袍被吹得紧贴身上，肩如刀削，胸前现出丰满美好的线条，更衬托得像荷花在清水中挺立，教人魂为之夺。
她的玉脸俏秀无伦，既娇柔甜美，又是天真纯洁。白嫩的双颊，隐隐透出健康的天然红晕，比之任何涂脂抹粉更能令人动心，颈项因着她那可爱的小光头，显得特别修长优美，更便她像小天鹅般可爱，并予人洁白滑腻的感觉。
杨行舟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小尼姑！
在之前的小世界里，能给他留下点印象的小尼姑也就两位，第一个便是笑傲江湖里的仪琳小师太，还有就是飞狐世界里的光头袁紫衣。
仪琳小师太长得娇小漂亮，惹人怜爱，便是比任盈盈也差不哪去，杨行舟对她印象极佳，当初在恒山讨要白云熊胆丸配方时，还曾特意指点了仪琳几天功夫，之后百年，恒山派剑法冠绝天下，尽皆是仪琳之功。
另一个袁紫衣是个绿茶婊，做事比杨行舟还要双标，当初被杨行舟一刀斩下了一条臂膀，之后便再未相见，也不知是死是活。
此时扪心自问，若是袁紫衣有眼前这小尼姑这般漂亮的话，当初杨行舟的那一刀还真未必能砍的下去。
面前这小尼姑最使人魂销还是她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目，媚细而长，在自然弯曲的眉毛下，点漆般的美眸比任何宝石更清亮炫人。尤其是腮间那双小酒窝，更添几分可爱和甜美。
如今江湖十大美人之中，杨行舟已经分别见过谷姿仙、秦梦瑶、盈散花、虚夜月等人，但这些中，也就秦梦瑶比这小尼姑多出几分仙气来。
秦梦瑶的美和这小尼姑的美是同样地不染一丝纤尘，超乎几俗。只是前者多了几分仙气，教人不敢乎视，而这小尼姑却有种山林的野逸之气，是平淡中见真淳的天然美和素美。
她给人的感觉，似乎只应隐身于浓郁芳香的兰丛，徘徊在秀石怜胸的山峭。
其余之人，便是虚夜月都不比这小尼姑漂亮多少，只能说各有千秋。
这等风姿，她不入选十美，谁才有资格入选？
纵使隔了十多丈的距离，杨行舟似已嗅到她馥郁香洁之气，既清艳又素淡，揉合而成一种无人可抗拒的特异气质。
杨行舟看了几眼面前的小尼姑，啧啧赞叹：“好漂亮的小尼姑，你可是叫云素？”
四周八派上下见此人身陷重围，竟然还敢呆盯着女人出神观看，都是又气又怒，齐声出言喝骂，连无想僧都心中叹息，此人真是天生的色鬼，不克自持至于此等地步。
小尼姑杨行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本是芳心不悦，可是和他清亮清亮的眼神一触，竟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
她自幼出家修行，心如止水，不像一般女儿家，易生出对男人无礼注视的反应，但面前的“薛明玉”却与其余男子大不相同，令她不自禁的低下头来，红晕上脸，柔声道：“是啊，我是云素。你真的不是薛明玉吗？”
杨行舟晒然道：“薛明玉若是有我这般修为，便是皇帝老子都能做上一做，何必当一个狗屁淫贼！”
他说到这里，将手中分光棍随手扔给远处的杜明心，转身看向无想僧：“老和尚，你眼力倒是高明，知道若是对我群起而攻之，即便是能将我打伤，怕是现场众人也会死伤惨重，是以要与我单打独斗，分出输赢。可惜了这番苦心，没有几人能够明白。”
众人此时心中方才恍然，原来无想僧竟然是担心这薛明玉杀死自己等人，这才提议与杨行舟赌斗，心中俱都骇然，没想到无想僧对杨行舟这么忌惮。
无想僧低眉垂目：“善哉，善哉，既然你说你是杨行舟，老衲信了便是，但即便是杨行舟在此，杀了我八派联盟的人，也得有个交待。”
他抬起头来，扫视现场众人，柔声道：“这次我与杨施主赌斗，若是老僧输了，还请诸位不要为难他，任他离去。”
杨行舟长发在风中飘动，道：“那也得他们有本事拦我！无想，放马来吧！”
无想僧欣然道：“施主快人快语，当真痛快。”最后一字还未说完，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了杨行舟身前的虚空里，一掌往杨行舟当胸印去。
杨行舟脸现讶色，四周的空气忽地像一下子被无想僧的手掌吸尽了，原本吹拂的狂风半滴都没有剩下来。
他此时才发现自己小看了无想僧。
此人能两战庞斑，两次突破，而且还活了下来，果然有了不起的本领，只这一掌，便显示出其高深莫测的修为，与他刚才的出手截然不同，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好！”
见无想僧这一掌如此了得，杨行舟大声赞叹，陡然单手前推。
不周山掌之横推不周！
轰！
两人双掌相接，虚空雷震，地面如同波浪急速起伏，随后轰然炸开，四周围观众人被劲风所逼，惊呼四起，纷纷后退，有反应不及时的青年高手，只觉得双耳轰然作响，便即被掌风震的晕死了过去。
喀嚓！
旁边一株古树陡然从根部炸开，轰然向下倾倒。
无想僧身子一震，凌空后跃，红色僧袍炸的粉碎，四散迸溅，露出里面的月白僧衣，人在空中一声佛号，双目低垂，眼观鼻，鼻观心，就在虚空里旋转起来。
这得道高僧似若变成了千手百脚的佛陀菩萨，千百道掌影脚影，离体拍出，似是全无攻击的目标，也似完全没有任何目的。
杨行舟身子在地面快速滑动，将地面划开一道深达三尺，长有五尺的沟壑，抬头看着空中千手观音一般的无想僧，脸色出奇的凝重：“好功夫！”
陡然凌空跃起，人在空中双手盘抱，气柱瞬间生成，对着空中旋转的无想僧狠狠捣下！
无想僧转得更急，忽然失去了本体，只剩下无数手脚在虚空里以各不同速度在舒展着。这情景理应诡异莫名，但却只予人安详崇敬、佛光普照的感觉。
砰！
面对捣下的如山气柱，漫天手脚舒展的无想僧忽然显现出本体，双手双脚都拍打在气柱之上，将气柱打的轰然散开，随后身子流星般掠退往后，落到了一侧大宅的屋脊处。
轰！
刚才断掉大树树冠还未落地，便被两人的罡风震成齑粉，漫天树叶化为一把把飞刀，射向四面八方。
已经远离人群的不老神仙，正捂着胸口暗暗调息，杨行舟刚才那一棍，差点震断了他的心脉，这次即便是不死，日后怕是也难以在长白派内当上太上皇了。
此时几片树叶飞来，不老神仙破口大骂，转身欲逃，但已然晚了，“噗噗”两声，后背和大腿处已然中招。
“无想这个混蛋！不知道我还没跑出去么？”
不老神仙心中暗自发狠，踉跄前奔，忽然身边人影一闪，西宁派派主庄节伸手将他扶住，快速退到院子一侧，问道：“老神仙，可还好？”
不老神仙伸手在大腿上摸了一把血，又指了指胸口的窟窿：“你说呢？”
便在此时，虚空陡然又是一震，“薛明玉”的大笑声响起：“竟然能抵挡住我的不周山掌，大和尚，真有你的！等我先杀一个人后，咱们再来比过！”
人影一闪，杨行舟的身子不知何故，忽然出现在不老神仙面前，悬挂在腰间一直不曾拔出的长剑，此时陡然出鞘，爆散成漫天剑光，将庄节和不老神仙包围在剑光之内，随后剑光急速扩张，剑气纵横，布满了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里。
一霎时，所有人都睁目如盲，都觉的眼前剑气咻咻，每一剑都是刺向自己周身要害，可偏偏无法看清剑尖的位置，大惊之下，各自为政，纷纷采取守势，务求挡住对方这近乎奇迹一般的绝世剑法。
剑光忽然敛去。
杨行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他不远处，不老神仙双目圆睁，伸手无力的指了指杨行舟，嘴角鲜血汩汩流出，随后瘫软在地。
与无想僧齐名的，堂堂八派联盟白道领袖之一，长白派第一元老高手不老神仙，今日饮恨在这玄母庙内。
无想僧落在杨行舟不远处，面露惊容：“阿弥陀佛，浪翻云的覆雨剑法？施主，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长剑斜指地面，抬头四十五度角看天，悠悠叹息道：“实不相瞒，本人便是浪翻云！”

第五百七十六章 先留个上门的理由
杨行舟本人修炼的无名功法的特殊性，就决定了他必然会把握一切机会，多学一些高深的功法，他有脸向厉若海请教枪法，自然有脸向浪翻云请教剑法，路上更是连封寒的左手刀法都学到了手，在长沙府的时候，与乾罗也交流了一段时日的武学，将乾罗的运用长矛之术也学的七七八八。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学一下里赤媚的天魅凝阴，红日法王的不死法印，更重要的是庞斑的道心种魔大法。
反正只要是好功法，就没有他不想学的。
此时与无想僧对战，心中忽然生出杀意，他不想杀无想僧，于是一腔杀意全都发泄到不老神仙身上，将无想僧震飞之后，便即以学自浪翻云的覆雨剑法，将众人迫退，顺便斩杀了不老神仙。
他对现场众人的身份不太清楚，但是对不老神仙却有点印象，知道他属于单玉如天命教成员之一，对正道人士危害极大，这次既然将其打伤，自无放过之理。
浪翻云的覆雨剑其实并没有固定的招式，主要是催发特定的剑气，运剑如风，在剑气逼迫之下，刺激敌人的眼球，使得对方眼前幻觉重重，深刻的影响敌人的感官，从而造成奇特的效果。
这种用剑之道，正合杨行舟的口味，是以施展起来时，已然得到了浪翻云剑法中的精髓，刚才院内十几名高手都被他剑法迫退，便是明证，眼睁睁的看着他击杀了不老神仙，而无能为力。
浪翻云的覆雨剑法天下知名，无论黑白两道，俱都知道厉害，无想僧身为少林圣僧，虽然不曾与浪翻云见过面，但却知道覆雨剑法的特点，眼看杨行舟剑气纵横，气吞牛斗，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浪翻云身上，是以不得不开口询问。
他们白道八派联盟惹不起庞斑，可也不怎么能惹得起浪翻云，若是面前这个薛明玉与浪翻云有着极大干系的话，无论是谁都得好好衡量一下，看看到底还要不要对他出手。
实际上到了这个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眼前此人绝不会是薛明玉，以此人的修为，可能无法与现场几十名高手抗衡，但是真要有心逃走的话，众人怕也是无法拦得住他。
只是众人还是高估了杨行舟的无耻程度，在无想僧询问之后，竟然毫不脸红的自称自己是浪翻云，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脸皮比当官的还厚。
无想僧看了杨行舟几眼，愕然半晌，方才开口道：“善哉，善哉，若施主真的是浪翻云的话，不老道兄也不会死在你的剑下了。”
他双手合十，肃然道：“刚才一战，未分胜负，还请施主继续赐教！”
不老神仙是白道领袖之一，一向德高望重，在江湖上有极大声望，这次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了采花大盗薛明玉剑下，便是无想僧也动了真怒，口宣佛号，不待杨行舟回答，整个人瞬间到了杨行舟面前，双掌挥舞，化为千手千脚的佛陀菩萨，铺天盖地的向杨行舟攻来。
“继续就继续！”
杨行舟哈哈大笑，手中乾坤长剑爆散成一团亮光，随后亮光急速扩大，剑气森森，在方圆丈余之地纵横交叉，一道道剑光化为一团光茧，将自己和无想僧包围在其中，“嗤嗤嗤”剑气吞吐，破空声不绝于耳。
旁观八派联盟众人，看着光茧内模糊不清的人影，都是一脸凝重。
书香世家的家主向清秋走到沙天放和庄节身边，低声道：“沙翁，庄兄，此人绝不是薛明玉。之前有不少人与薛明玉交过手，薛明玉要是有如此本领，怕是当初与他交手之辈，一个都难存活。或许他真的是杨行舟也未可知。”
杨行舟最擅易容假扮，易容术举世无双，这是普天下公认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假扮庞斑，骗过了方夜羽手下那么多的高手，杀死了对方不少人。
此时非但向清秋这么想，沙天放和庄节也都生出了这个念头，他们都是一派宗主，没一个傻子，一开始还有可能会认为杨行舟是薛明玉，可是此番交手之后，都觉得此人还真有可能是杨行舟，只是骑虎难下，都觉得此事不好收场，连不老神仙都被杀了，大仇结下，就算对方是杨行舟，他们也只能死磕了。
沙天放看了一眼向清秋：“就算他是杨行舟又能如何？别说是他，就算是浪翻云来到京师，也不必须守京师的规矩！我八派联盟连庞斑都不怕，还怕他区区一个杨行舟？”
他嘴里说的漂亮，实则心中也在打鼓，杨行舟手段残忍，行事无法无天，而且似乎心眼也小，真要是惹上这么一个大敌，无论是谁都会生出几分担忧。
“真的不怕么？”
正在与无想僧交手的杨行舟忽然一声大笑，身影一闪，陡然出现在沙天放面前，长剑化为一道闪电，斩向沙天放脖颈。
沙天放大惊，立掌如刀，劈向杨行舟剑脊，忽然眼前一花，刺来的长剑倏然消失，沙天放这一掌登时劈空，正心惊肉跳之时，便看到杨行舟身子又是一闪，长剑转向，刺向了旁边的庄节。
庄节手中长剑提起，孔雀开屏一般，化为一层剑幕，身子后退，不敢硬接杨行舟这疾如闪电，快似流星的一剑。
哪知杨行舟这一剑竟然还是虚招，就在庄节长剑化为层层剑幕之时，杨行舟剑尖抖动，转折刺向旁边的向清秋，在向清秋出手招架之时，他竟然又转折刺向一侧的忘情师太。
他出手快到了极点，只是眨眼之间，便刺出了几十剑，现场每一个人都被他招呼到了，全都骇然出手抵挡，但全都挡了一个空。
砰！
杨行舟刺出几十剑之后，陡然转身后拍，与追到自己身后的无想僧硬拼了一掌，身子借势飘飞，落在了远处侧殿的屋脊之上，哈哈笑道：“今日我懒得杀人，杀一两个过过瘾也就算了。无想僧，咱们打来打去没意思，没的便宜了外人。”
他说到这里，俯视院内众人，嘴角溢出一丝不怀疑好意的笑容：“诸位，刚才我你们都得罪了我，日后我去你们门中讨要你们的镇门绝学时，还请不要推辞。嘿嘿，刚才我在院内放了点小毒，先请你们品鉴一下，看看你们门中弟子，能不能躲得过我的下毒手段。”
言罢一声长啸，身影在屋脊上陡然消失，无想僧一声佛号，正要纵身去追，但脚刚抬起，却又放了下来，以此人展露的轻功而言，他便是去追，也难以追的上。
扫视众人，沉声道：“大家运功体察周身，看看是不是真的中了他的毒。”
说到这里，叹道：“看来他确然便是杨行舟了！”
刚才杨行舟在与他交手之时，说退就退，犹有余力，只凭这份修为，无想僧便知不敌，天下间除了庞斑、浪翻云、厉若海、杨行舟之外，实在无法想到还有第五个人有此修为。

第五百七十七章 百损王者杨行舟
“圣僧，此人真的便是杨行舟么？”
“不老神仙被他杀死了，咱们应该处理这件事？”
“如果他是杨行舟的话，薛明玉又是谁？难道他们是一体两面？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觉得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不然杨行舟为什么之前毫无任何与之相关的消息，今年忽然间就横空出世？这根本就不合常理！天下绝无闭门造车的高手，薛明玉应该就是杨行舟之前暴露在外的身份！如果今天我等不合力捉拿此獠，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杨行舟走后，无想僧和沙天放等人都是面色阴沉，默然不语，暗中运气查看周身，看自己是不是真的中了杨行舟的毒。
而其余小辈人物，却不把杨行舟刚才的话当一回事，没人觉得杨行舟会有机会对他们下毒，他们关心的还只是杨行舟的真实身份，因此讨论个不停。
“都不要说了！”
西宁老叟沙天放陡然一声暴喝：“大家伙赶快服下解毒丹药，那贼子真的对我们下了毒！”
沙天放须眉皆张，满眼惊惶之色，对众人喝道：“你们赶快运功调息，身上有解毒丹的先服下几粒，一会儿让圣僧为你们诊断一下！”
他刚才体察周身之下，已然发觉体内经脉凝滞，内气流转不畅，稍一搬运气息，便觉头晕脑胀，浑身酸软，登时惊惶起来，立即提醒众人。
此时庄节、忘情师太、向清秋等人也已经发觉不妥，一起呵斥众人，纷纷掏出身上的解毒丹药吞服，都是一脸紧张之色。
无想僧周身白气升腾，只是片刻之间，便即将体内毒气逼出，双手合十，叹道：“善哉，善哉，好厉害的毒药，好高明的下毒手法！老衲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中毒。”
正说话间，忽然人影一闪，杨行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院半空，人在空中转折如龙，双手虚抓，挂在一株大树上的几包药材凌空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将几包药材取到手中之后，在众人惊怒交加的神情之中，杨行舟哈哈一笑，人在空中倏然远去，只有声音渺渺传来：“我这毒药很好解，只需喝上一碗马尿，其毒自解！啊哈哈哈……”
无想僧眼角抽动，即便是禅心坚固，此时也无名火起。
他生平所见卑鄙无耻之辈也为数不少，可是像杨行舟这般损的家伙，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刚才他逼毒之时已经察觉出这毒气猛烈，非气达先天之辈不能逼出，现场只有几个宗主级别的高手能够将毒气从体内排出，别的小辈即便是修为再高，也有其极限，想要解毒的话，必须得有解药。
尤其是这毒性猛烈，侵蚀奇经八脉，直入脏腑，若不及时解开，日后即便是能将毒气逼出，也会经脉受损，武功大打折扣。
无想僧脸色不住变幻，扫视现场众人，发现众人的脸色也都极为难看，云素小尼姑和几个女子都是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要是让她们喝马尿的话，还不如杀了她们。
别的青年高手们也都面面相觑，气的身子微微发抖，菩提园杜明心大声道：“士可杀不可辱！此人如此阴损，便是杀他十次都难泄心头之恨！我可以死，却绝不喝马尿！”
无想僧叹了口气，面容重新恢复到古井不波，淡淡道：“走吧，先回道场，再做计较！”
半日之后。
众人齐聚西宁道场，几十匹骏马在后院里一字排开，一众男弟子且骂且喝，至于女弟子被无想僧等几名宗主高手联手逼毒，方才将她们体内毒质慢慢逼出。
整个西宁道场的人，无不对杨行舟破口大骂，天下阴损之人他们见得多了，却从未见过如此恶趣味的坏蛋。
且说杨行舟，离开玄母庙后，展开绝世身法，上一刻人还在古庙门前，下一刻已经到了前方的大街之上，再下一刻，却出现在了远处酒楼的屋脊之上，身法如梦如幻，即便是陡然出现在热闹的大街之上，也无人能够发现出不妥来。
“咦？我的梦幻空花身法怎么提升了这么多？”
杨行舟此时气贯全身，只觉得整个人已经与天地间一股冥冥中的无上力量结合到了一起，念动而气动，气动而身行，一步跨出，便能越过十多丈的空间，且没有发出半点动静，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之内，波澜不惊。
昨日与浪翻云交手的好处，终于在此时体现了出来。
他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在今日终于更进一步，达到了“身法如梦”的境界。
在杨行舟的设想之中，这“梦幻空花”的轻功身法中，一开始就分为梦、幻、空、花、四个境界，其中“花”字还好说，他在神雕世界便已经能够达到，而“幻”字则有点困难，直到从小李飞刀的世界里返回主世界，方才领悟了“幻”字的诀窍，等修炼到“幻”境时，这门轻功便即停滞不前，一个是内功修为到了瓶颈，一个是缺少了体悟的机缘，还有一个则是“梦”和“空”两个境界便是杨行舟自己都有点模糊，只有修行理念，而苦无修行法门，连他自己都不知如何体悟。
直到昨天夜里与浪翻云一场激斗，身融天地，气贯全身，福至心灵之下，才将这门身法提升到了“梦境”。
今日施展开来，只觉得身似清风，诸般事物，皆如梦幻，便是自己也是梦幻中的一部分，整个身体都好像化为有形无质之躯，说不出的舒爽畅快。
如此在金陵城内转了好几个圈，直到发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之后，方才转折返回韩柏所在的莫愁湖宾馆，以药水洗脸，将面具揭下，取出玄铁飞刀，拿来一块粗木，开始雕琢一个头像。
这头像相貌英俊，面孔狭长，一对凤目，透露出一股阴柔的气息。
韩柏与范良极此时恰好返回宾馆，看到房间内的木雕头像之后，都感惊讶，韩柏好奇道：“杨大侠，您雕里赤媚的头像作甚么？”
杨行舟此时正在雕刻另外一个木雕偷头像，闻言也不抬头，嘿嘿笑道：“韩小弟，想不想跟方夜羽的人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第五百七十八章 论道
“玩……玩什么游戏？”
韩柏听到杨行舟说起方夜羽，登时就好奇起来：“杨大侠，你找到方夜羽的人了？”
他与方夜羽交手过两次，对方夜羽极为忌惮，之所以与范良极假装高句丽的专使，也是被方夜羽重重包围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现在人已经到了金陵城，本以为逃过了方夜羽的追杀，却没有想到魔师宫的也到了京师之地，不由得大感头痛。好在身边有浪翻云和范良极压阵，倒不至于惊慌失措，可毕竟对方夜羽极为忌惮。
现在杨行舟又来到京师，他才真正感到安心，见杨行舟似乎要对方夜羽动手，别说是韩柏，就连范良极都大为兴奋，凑近杨行舟道：“杨兄，你想对方夜羽出手？”
杨行舟笑道：“不是我出手，是你们出手。”
范良极愕然道：“我们怎么出手？”
杨行舟笑道：“这就是我传授你们易容术的道理了，只需你们假扮方夜羽手下的人，故意露出马脚，让八派众人知晓，同时引附近地痞去找方夜羽等人的麻烦，死伤几个人后，自然会引起轰动。京师重地，天子脚下，定然引发官府重视，再以魔师宫弟子的身份杀几个贪官，嗯，这个贪官还必须是天命教的人才行，给他们双方都上点眼药，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再加上朱元璋朝廷的掺和，啧啧，定然热闹无比。”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范良极却知道其中的厉害，闻言犹豫道：“这个……不太好吧？我先师有命，不让我招惹官府中人，更不要随意杀死他们。朝廷自有朝廷的法度，江湖中人也有江湖中人的规矩，杀官就等同造反，最好还是不要做这种事。”
他老师是昔日与传鹰一起勇闯惊雁宫的“气王”凌渡虚，途中与蒙古皇爷思汉飞交战，遭思汉飞重手击碎五脏，由于找不到他，人人也以为他死了，却没有想到他先天气功已至化境，竟然将破碎的五脏重新愈合，只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而且还收了范良极这么一个徒弟。
范良极对自己的这个老师极为尊敬，昔日的气王凌渡虚等人，之所以勇闯惊雁宫，主要就是为了惊雁宫中的岳册和宝藏图，至于惊雁宫内的修仙功法却并不令他们动心。
这些忠良之辈，为的是家国，而不是一己之私，从本身的行动初心上，都比传鹰要高尚的多，这些人才能称之为大侠，至于传鹰，其实只是机缘巧合与蒙赤行做了一场，又不得不与蒙元为敌，其实此人几乎没有什么家国观念，他追求的武道极致和超脱的法门，对于人世间的兴衰并不在意。
所以真要是说起来，“大侠传鹰”这四个字，根本就不对，只是中土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牛逼人物，自然要大大的美化包装一番，是以传鹰的人设便被定义成了大侠。
真要是说起来，凌渡虚这些人才是真的豪侠之辈，乱世忠良，在朱元璋开国之后，凌渡虚深知太平盛世所来不易，是以特别告诫范良极不可故意与朝廷作对，免得生出祸乱，百姓遭殃。
范良极对老师极为尊敬，一辈子都不敢违背先师遗愿，今天杨行舟让他易容杀官，他自然不敢同意，对杨行舟道：“杨兄，杀几个黑道人物倒是没关系，杀官却是不行，你这易容术我不学了。”
他已经看出了杨行舟不安分的心思，那是比浪翻云和庞斑还要多事的性格，范良极活了七八十岁，能名列黑榜之上，武功智慧都是上上之选，只是听了杨行舟的一番话，便生出了几分不安，觉得杨行舟唯恐天下不乱，怕是别有居心，为求稳妥，以后还是不要太过亲近为好。
杨行舟一脸玩味的看了范良极一眼，笑道：“你连皇宫的东西都敢偷盗，现在却给我说你不敢得罪朝廷？啧啧，老贼头，真有你的！”
见范良极不乐意，杨行舟也不强求，当下兴致勃勃的向两人传授起易容术的种种技巧和奥妙来，一直到天黑，方才将其中的道理说透，无论是范良极还是韩柏，都觉得获益匪浅。
说完易容术之后，杨行舟觉得还有点不过瘾，话头一转，开始点评起了天下武学，从魔门到道家，从道家到佛门，将生平对武学的感悟，缓缓说出。
他几百年的武学修为，无论是见识还是眼光，都已经堪称是当世第一，此时面对范良极和韩柏，讲解武学正法，当真是字字珠玑，不亚于将平生经验倾囊相授，非但范良极和韩柏获益匪浅，就连返回的浪翻云也受益良多。
在杨行舟说法完毕，浪翻云也忍不住心痒，亲自与杨行舟探讨起武学中进军天道的大难题和大困惑，以及儒道佛魔诸般门派宣扬的“道”和“理”。
两人之中，杨行舟眼光高，阅历经验超人，而浪翻云天纵奇才，武学修为却比杨行舟要高，可是一些经验和道理却没有杨行舟看的透，双方各自启发之下，一番交流之下，都感到前路开阔，生出一片坦途。
韩柏和范良极在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加入讨论之中，后来杨行舟和浪翻云越说越深，渐渐的两人不能理解的越来越多，有时候偶尔浪翻云说出的一句话，两人都需要凝思良久方才豁然开朗，欢喜无尽，可是在凝思这一句的时候，其余的言语便已经充耳不闻了。
便是怒蛟帮一直跟随韩柏装作使团成员和的范豹等人，也都站在门外，静静聆听，都是一脸喜悦之色，虽然杨行舟和浪翻云说的武学道理他们都不太懂，可只要能多听懂几句，也受益匪浅。
可即便是偶有所得，也胜过他们苦修多年。
其中有一名年轻护卫，天资聪颖，十五六岁的年龄，在听到杨行舟和浪翻云传法交流武道时，他并不急着理解两人说话的意思，而是默默记忆，待到杨行舟和浪翻云结束交流之后，这年轻护卫便即返回自己的房间，挥笔疾书，将记忆中两人的讲解记了下来。
后来这青年护卫能够成为一代绝顶高手，威震天下，傲视全球，全赖杨行舟和浪翻云这一场传法交流。
杨行舟与浪翻云说完最后一句之后，两人同时闭目凝神，默然无语，脑中一片清明，全都在梳理刚才所得。
这一番论道，对于浪翻云来说，不亚于他昨夜与杨行舟一番激斗，毕竟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抵达了人体所能达到的巅峰，前方已然无路可走。
连前人的道路都无法借鉴，只能自己孤独的往下走，其实他也想要找一个道友论道，可是庞斑天性邪恶，两人天然对立，只能分生死，根本无法平心静气的在武道上做出言语间的交流。
而厉若海本人则是一个纯粹的自了汉，不屑于与别人口头论道，对于厉若海而言，他的道路只能在实战中才能进步，而他偏偏对浪翻云毫无杀心，他是不会与浪翻云交手，同时更不会与浪翻云论道。
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已然明确了自己的道路，若是与浪翻云交流武学心得，反倒有可能被浪翻云的道路吸引，从而动摇了自己的修行理念，这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而除了厉若海和庞斑之外，就只有鹰缘有资与浪翻云平起平坐，可是鹰缘修的是禅功，而不是武道，这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根本就无法在武学上进行交流。
但是杨行舟不同。
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手都不敢轻易与别人论道，都怕对方的修行方法乱了自己的道心，可是杨行舟却没有这个顾忌，同样的，到了浪翻云这个层次的高手，已经领悟力万法归一，速途同归的道理，也不用担心被外物影响自己的修行道路。
是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够放开怀抱，对各自修行路上遇到的难题和不解之处互相启发，互相阐述，互相推敲其中的一些两人都不确定的道理，就如同拨开了层层迷雾，露出了迷雾后面的真实。
良久之后。
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起身笑道：“浪兄，便是不与庞斑交手，只要给你一段时间潜修，怕是你也能独自超脱而去。”
在杨行舟睁眼的同时，浪翻云也同时睁开了眼睛，闻言微微笑了笑，抬起手来，指向门外：“杨兄，梦瑶到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欲见
其实在浪翻云手指抬起时，杨行舟便早已经感应到了秦梦瑶独有的气息，她已经来了很长时间，但在外面只是听了两句，便即离开，现在是直到杨行舟和浪翻云论道完毕，方才再次出现在门前。
他与浪翻云论道之时，也只是下午时分，此时却已经到了深更半夜，韩柏和范良极两人听讲之后，便即陷入了深沉的入定之中，相信过了今天，两人醒转之后，定然在实力上有着突飞猛进的变化。
房门开启。
一身白色麻衣，背上背着一把古色古香长剑的秦梦瑶优雅的身姿出现在杨行舟和浪翻云眼前，相比在双修府，这位打破慈航静斋三百年惯例，踏足人世的女弟子，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红尘气息。
杨行舟抚掌笑道：“所谓离中虚，哪比得上坎中满！梦瑶此时才像是一个修行者样子！昔日佛祖传法布道，也只是寻常人的模样，吃饭喝水，热水敷脚，坐地讲法，从来没有与众不同过。你当初‘仙气’太重，反倒有点做作。刚才你怎么去了又返？”
秦梦瑶嫣然一笑，一霎时满室生香，对杨行舟笑道：“杨大哥，你刚才和浪大哥论道，梦瑶听了两句便不敢再听，生怕乱了禅心，只能暂时离开，等到将你们两人的话语全都忘掉了，这才敢重新过来。”
她是慈航静斋的传人，修炼的功法便是慈航静斋的镇派神功，就叫做《慈航剑典》，现在已经修行到了“剑心通明”的剑典记载的最高境界，堪称当世最高明的剑术宗师之一，禅定功夫和剑术，已达绝顶之境。
可是即便如此，也还是不敢听杨行舟和浪翻云之间的论道，生恐两人对武道的见解，扰乱自己的禅心，从而影响自己的心境和修行。
她毕竟达不到浪翻云此时的境界，自认自己难以抵抗两人论道的武学道理，是以选择了避开不听，甚至刚刚听到的几句话也被她强行忘掉。
她这种忘掉还真是忘的一干二净，全然不记得了，就像是当初鹰缘活佛一夜之间忘掉了自身的武功，浑身真气点滴不存，成了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不过相比鹰缘硬生生的忘记自身的武功，秦梦瑶只是忘记了几句话，两人在对心智和自身智慧上的掌控上，毕竟还是有着鸿沟一样大的差距。
对于秦梦瑶说的话，杨行舟与浪翻云都明白是这么回事，杨行舟大拇指一挑：“看来梦瑶在禅定功夫上又有了进境，可喜可贺！”
他对秦梦瑶道：“据说昔日庞斑走进帝踏峰的慈航静斋，令师言静庵取出《慈航剑典》任其观瞧，后来在庞斑看完前几页之后，便被令师制止，不再让他观看。因为剑典只适合女子修炼，男子若是修炼的话，有害无益，便是庞斑怕是也难以经受得住，不知是也不是？”
秦梦瑶讶然道：“这是我慈航静斋最为隐秘之事，便是我老师也只告诉了我一人，杨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行舟笑道：“我就是知道。”
浪翻云与秦梦瑶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杨行舟说的“我就是知道”这几个字里包含着极大的信息，给他们两人一种极其玄奥的感觉，两人都是道心通透之辈，都觉的这句话里蕴含着极大的奥妙，但也藏着前所未有的大恐怖。
秦梦瑶内心有一道声音告诉她，绝不细想此事，当下硬生生的转移思绪，对杨行舟道：“杨大哥，你说的没错，静斋的《慈航剑典》确实是只适合女子修行，男性高手看了，悟性越高，功力越深，反噬就越大。当初也就是先师打断了庞斑继续翻阅，方才为中原武林换回了二十年的太平。”
当初就是因为这件事，庞斑了解了言静庵的心思，承言静庵的情，给了中原武林二十年的发展机会，而在这二十年里，终于出现了一个可堪与他抗衡的浪翻云。
这件事慈航静斋虽然不曾居功自傲，但毕竟对中原武林做出了极大的牺牲和努力，不愧为白道武林中的领袖门派之一。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梦瑶你今日前来京城，可是要参加这次八派联盟的元老会？”
秦梦瑶叹道：“大哥说的没错，当初这八派联盟，本就是静斋提出来的，现在八派联盟召开元老会，梦瑶自然要和出面。”
她说到这里，看了杨行舟一眼，颇有点幽怨的说道：“哪知梦瑶刚到京师，就听到了不老神仙被杀的消息。”
浪翻云一愣，愕然道：“不老神仙死了？”
他看向杨行舟：“杨兄，是你杀的？这不老神仙可有哪里不对？”
他智慧通透，此时心灵上已经达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层次，只听了秦梦瑶一句话，便即意识到不老神仙是杨行舟杀的，而且必定事出有因，杨行舟有不得不杀此人的理由。
杨行舟笑道：“我正要说一下此人和单玉如的关系，梦瑶来的正好，你也来听一下吧。”
秦梦瑶听到单玉如的名字后，即便是她心境超然，此时也忍不住惊讶道：“翠玉环单玉如？天命教的教主？她……她出现了么？这不老神仙是单玉如的人？”
她一霎时心念电转，想到了小时候言静庵对她评价江湖高手时说的一些话语，能被言静庵看在严厉的高手，无论正邪，都是一时翘楚，在评价单玉如的时候，言静庵就曾对秦梦瑶道：“单玉如虽然被我击败，但日后必定生出极大的祸患，梦瑶，你若是有朝一日能修成剑心通明的境界，下山行道，务必小心此人。”
当时秦梦瑶虽然觉得老师说这些话，定有深意在其中，但还是不觉的此人能比得过黑榜高手的破坏力，今日听到杨行舟说出单玉如的名字，而且还似乎与不老神仙有关，登时生出不好的感觉来。
要知道单玉如的天命教，主修媚功，乃是正统魔门一脉，天性淫邪，做事残忍至极，若是不老神仙都被单玉如拉拢的话，可见天命教已经发展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而这一切，白道中人竟然一无所知，看来白道中一定有不少天命教的人为天命教作掩护，才使得他们的人一直没有暴露在白道高手的视野之内。
杨行舟见她如此惊讶，便知她已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对秦梦瑶点了点头，将自己所知的有关单玉如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了秦梦瑶和浪翻云来听。
此时的单玉如在京师盘桓了几十年，发展了不知多少下线，便是当今丞相胡惟庸都是天命教的人，甚至连被朱元璋定下的储君朱允炆都是单玉如的人，虽然这朱允炆名义上的父亲是太子朱标，实则是朱标的老婆龚夫人与朱元璋有染，方才生下了朱允炆，因此朱标死后，朱元璋方才将朱允炆立为储君。
到时候只要朱元璋一死，整个天下便是天命教的天下，单玉如一手遮天，要风要雨，怕是在无人能治。
当杨行舟将有关单玉如的事情说完之后，浪翻云和秦梦瑶都默然无语，好半天才将这些惊人的消息消化，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现场安静了片刻之后，浪翻云轻声问道：“杨兄，你说我怒蛟岛的翟太白也是单玉如的人？当初我妻子纪惜惜也是死在了此人手中？也就是说，也是单玉如指使的？”
杨行舟道：“浪兄心如明镜，何须再向我求证？”
浪翻云点头道：“不错！我心里确然早有了答案！”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浪某想起爱妻，心中着实悲痛，我今日便去皇宫走一趟，找一下这个单玉如！”
不待杨行舟和秦梦瑶劝阻，人已然消失在房间之内。
即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目力，也差点看不清他的身法，当真是倏然来去，犹如鬼魅。
秦梦瑶缓缓站起，对杨行舟道：“杨大哥，梦瑶也要离开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要去找禅主禀报一下。”
杨行舟知道她口中的禅主，便是净念禅宗的宗主了尽，笑道：“梦瑶尽管去，我今晚也有点事情，要去找个人求证一下。”
秦梦瑶好奇道：“是谁？”
杨行舟眼睛看向皇宫的位置，淡淡道：“一个踏出这个世界半步的人。”
与此同时，在大明皇宫内部的一个小村落里，一名光头僧人从茅屋里缓缓走出，来到旁边小溪的青石之上，眼睛看向了杨行舟所在的位置，眼中透露出充满了好奇和惊讶的神色。

第五百八十章 鹰缘
夜凉如水，繁星在天。
杨行舟足踏火鸟，乘风破空，来到了大明皇宫的正上方几十丈的高的空中，俯视皇宫中的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的建筑。
与秦梦瑶分开之后，他离开国宾馆，便召唤出火鸟，飞到了皇城上空。
刚才与秦梦瑶一番交谈，杨行舟明显的感觉到这女子流露出的丝丝情谊，与在双修府里相处的感觉极为不同，令杨行舟心痒难搔，差点就要对秦梦瑶展开追求攻势，但一想到对方是个出家人，登时就兴致缺缺。
杨行舟对慈航静斋最讨厌的一点，就是这静斋本事佛门一脉，处处以出家人自居，可门中女弟子一个比一个漂亮，气质也都极为空灵纯净，虽然是佛家弟子，但对皮囊上却比任何人都极为重视。
只从这一点，杨行舟就对慈航静斋的本质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所谓一切幻象皆是虚妄，可是慈航静斋最大的杀器就是门内弟子的色相，在这种色相的诱惑下，诸多魔门高手，正道君子，几乎全都沦陷，成为他们的胯下之臣。
就连庞斑都难以抵挡言静庵的皮相，在言静庵的恳求下，顺坡下驴，退隐江湖二十年，最后庞斑修成了道心种魔大法，而言静庵也在白道中获得了巨大的声誉，这次可谓是双赢。
都说单玉如媚功天下无双，可是她的媚功与慈航静斋的女人相比，却还是差了太多，因为人家静斋传人怀揣道德大棒，以正义为旗帜，以光明为主题，人又飘然出尘，毫无半点俗人气象，代天选帝，气魄之大，世所罕见。
杨行舟昔日在小李飞刀的世界里，组建了一个叫做“天庭”的组织，做的也是类似慈航静斋弟子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比慈航静斋更加霸道和隐蔽，但本质是一样的。
是以杨行舟对慈航静斋的做法极为看不上，什么时候慈航静斋的女弟子长得不漂亮了，不张口闭口说什么“天下”“万民”了，什么时候这慈航静斋才能算的上真正的踏入了修行门中。
秦梦瑶还算好的，自始至终都以追寻天道为最大的目标，人间兴衰事物，对她来说，能帮便帮，帮不上，也不强行插手，这还像是一个出家人的样子。
而到了大唐的世界里，慈航静斋的婊气则表露的一览无遗，当时的女弟子师妃暄的一系列行动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当时的两个主角都被师妃暄玩弄在股掌之间，几乎都是被牵着鼻子走，令人看着极为不爽，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作者本人的恶趣味，才会出现这种情形。
反正无论如何，杨行舟对慈航静斋的印象一直都十分的不好，言静庵和秦梦瑶还算是好一点，不至于令他产生厌恶之情，但也并不会让他生出钦佩之意。
这也是浪翻云和厉若海等人最为纳闷的一件事。
当时在双修府内，杨行舟便对秦梦瑶产生了一种隐隐的疏离之感，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但无论是浪翻云和厉若海，都是道心通明之辈，全都感应的到，秦梦瑶自然也能发觉这里面的古怪。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秦梦瑶才对杨行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之心，从而情不自禁的为杨行舟散发出来的奇特气质吸引，陷入情网之中。
不过杨行舟此人性格矛盾，既自私冷酷，又充满了正义感，既胆小怕事，又能为一些事情舍命相搏，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对慈航静斋虽然看着不爽，但又对秦梦瑶的身体十分的喜欢。
“毕竟这慈航静斋的弟子的心灵或许肮脏，但是身子还是比较不错的嘛……”
他在其它小世界里皇子皇妃无数，见过无数美女，对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但是一旦从那些小世界里抽离之后，便即全都淡忘，似乎自己的那些妻儿都没有存在过一般，将一切事情都作为一场梦境来看待，只有主世界才是真实。
壮丽的京城景色，尽收眼底。
首先最引人注目是远方逶迤伸延，把京师团团围着，连五层楼房高度的城墙，其次是位于西北清凉山的鬼王府、石头城和最高处的清凉古刹，整个京城尽收眼底，蔚为壮观。
杨行舟的目光缓缓巡视，当落在下方盘龙山处时，眼神一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是皇宫后宫的位置，在那密林深处，竟然藏了一个小小的村落，这小村落里有着几十间简陋的茅草小屋，沿着溪流搭建而成，错落有致，顺其自然，别有一种天然之趣。
这是太监村。
当净念禅宗的高手自宫成为保护朱元璋的太监之后，这个村落便成了他们居住的地方，他们虽然是太监，但毕竟与普通的阉人不同，平时他们轮流当朱元璋的特卫，工作完毕便回到这里潜修。
亦只有他们超然的身分，才使朱元璋肯容忍不过问他们的修身之所。朱元璋对他们的感激和礼遇，远超过任何臣子，只有这些太监，才是他最为信任的一批人。
火鸟载着杨行舟向下俯冲，转瞬之间，便到了距离山下小路十多丈的高度，双翅展开，平平滑行。
杨行舟身子闪动，人已经从鸟背上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一条狭窄的山道之上，背负双手，往刚才看到的小村子方向走去。
四野无人，寂静无声，只有星月在天，另有薄雾升腾。
现在已经是将近四更天了。
首先入目是一座方亭。
亭子上有横眉写着“净心涤念，过不留痕”八个字。
杨行舟抬头对着八个字看了片刻，摇头失笑，继续向前走去。
亭旁有一道流水潺潺的小溪，隔岸溪旁是一座随水弯曲的小岗，景色清静幽雅。
过了小岗后，山路蜿蜓而上，两旁古木成荫，转了一个弯后，一座苍苔斑剥的牌楼出现眼前。
粗壮苍劲的树干，浓绿荫密的常青叶，掩映着刻了“涤尘洗念”四个大字的牌楼，组成了一幅绝美的图案。
经过牌楼，路左豁然开朗，一潭清水横直前方，后面林木里隐见小屋房舍，溪水由其中缓流出来。
杨行舟轻轻迈步，步伐不紧不慢，也就是普通人走路的频率，可是一步迈出，便自然而然的跨越七八丈的距离，上一刻人还在山岗上，下一刻便到了山下，但给人的感觉却毫无突兀之感，就像原本就该如此。
四周的景物在他两侧向后急速远离，房屋、柴垛、溪边的石臼、水车，全都在他身边一闪而过，视野中的画面不住变幻。
直至房舍已尽。他还没有看到任何人。
杨行舟正在以一种奇怪状态游览山村的身子忽然停下，仰头看向天上明月，随后缓缓转身。
只见刚才尚渺无人迹的一丛花树处，有一个身穿白袍，头顶光滑如镜的人，正背着他在观看一丛花树。
这人生得比庞斑和浪翻云还要高一点，肩宽腰窄，两条腿长而笔挺，有种把他直撑上云端的气势和风度。
杨行舟长长的吁了口气，看着面前的白袍僧人，叹道：“了不起！不愧是传鹰的儿子！天下间能出现在我三丈距离内而不被我发现之人，你还是第一个！庞斑和浪翻云都做不到这一点！”
面前这背对着杨行舟，挺如杉柏，静若渊海的光头男子，必然是传鹰的儿子，鹰缘活佛，喇嘛僧王！
除了此人之外，便是庞斑和浪翻云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杨行舟三丈之内还不被他发觉，只有这破碎了半步又重返人间的变态级高手，才能做到这一点。
四周逐渐明亮起来。
半边明月破云而出，在虚黑的夜空展露出无与伦比的仙姿玉容，照亮了前方的一切。
对面的鹰缘缓缓转身，转身的速度与月亮破开天上乌云的速度保持了惊人的一致，当月光洒满大地之时，他正好转过了自己的身子，其中奥妙，玄之又玄。
杨行舟功聚双目，看到他的颜容。
他的天庭广阔，鼻梁挺直，肤滑如婴孩，看来很年青，但偏有种使人感到他经历了悠久至自宇宙初开时他便已存在着的奇异感觉。
若说庞斑完美的冷酷，浪翻云是云的飘逸，厉若海是霸道的英雄气概。他拥有的却是一种绝无方法具体形容出来的特质和灵动不群的气魄，超越了言语能及的所有范畴。这是个没有人不能见而不动心的人物。
只可用深不可测去形容他。
而更使人心神颤动处，是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无与伦比的精神感染力，最特别是他的眼睛，闪动无可比拟的神，充盈着深边广袤的智能和灵气。那是炽热无比的眼神，蕴满了好奇心，对生命深情的热恋。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雪白好看的牙齿，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
两人身子同时一震。
杨行舟被他看了一眼之后，思维记忆不受控制的开始倒退回溯，从此时的记忆开始，一幕幕记忆画面闪电般在脑海里闪现，刹那间，便倒退到他突然出现在迎风峡谷，目睹庞斑迎战厉若海的那个初到此界的画面。
记忆回溯到了此时，便即停滞。
留在杨行舟记忆中的只有一道白光和一道紫气，那是送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奇异力量的“本质”，平素里杨行舟完全闹不清，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送自己穿梭进这些小世界里，即便是在被白光雾气包裹全身进行穿梭之际，他睁大了眼睛观看，努力感应，却还是难明了其中的道理和原因。
可是现在被对面的男子看了一眼之后，带他穿梭小世界的力量竟然就这么呈现在杨行舟的脑海里。
原来是一白一紫两道奇怪的光，而这光芒到底是何来历，就不是杨行舟能够揣测的了。
也就是这两道光，阻挡了杨行舟记忆的倒退回流，保全了杨行舟的诸多秘密。
“靠！”
杨行舟此时方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面前这个和尚竟然借着双方目光相触的一瞬间，翻看了自己的记忆！
杨行舟生平所见高手无数，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如此可怕手段的人，心中惊怒交加，双目电光迸现，腰间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低喝道：“鹰缘，你猜我能不能做到厉若海当初做不到的事情？”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可怕的鹰缘
杨行舟从未遇到过像鹰缘这般可怕的人。
庞斑虽然魔功盖世，有着通天彻地的手段，但与人对敌，用的手段毕竟还在武学范畴之内，浪翻云剑术高明，技近乎道，可再高明的剑术也是剑术，也是武道修行的一种，杨行舟虽然暂时达不到他们的境界，但对他们的手段有着高深的理解，即便自己做不到，却不妨碍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面前的鹰缘不同。
他修炼的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一种奇怪的念力，或者是精神大道，亦或是心灵上的圆满境界，化虚为实，完全驾驭了自己的躯体和精神，那是除了武学之外的另一条超脱之路。
这是比传鹰更为可怕的存在。
面对持剑而立，杀气腾腾的杨行舟，鹰缘微微笑了起来，柔和的声音随之响起：“杨行舟？”
杨行舟迈步前行，长剑缓缓举起，道：“是老子我！”
他身为当世绝顶高手，来此界也就在庞斑手上吃了大亏，其余里赤媚等人虽然对他造成了困扰，但那些人也都无一例外都不怎么好受，花仙年怜丹更是在昨夜死在了他的手中。
可是今夜只是与鹰缘对视了一下，就被对方窃取了一部分记忆，这比把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衣服更令他感到无助。
怒火从脚底板，直烧到顶梁门，杨行舟从来没有生出这么大的火气来，对鹰缘生出前所未有的杀意，昔日厉若海做不到“毫不动心”的杀死鹰缘，但杨行舟却不认为自己做不到这一点。
他是做过皇帝的人，杀心一起，流血漂杵，此时怒火冲天之下，便想斩杀鹰缘，以报被辱之恨。
手中长剑刚刚抬起，便见鹰缘眼中流露出奇怪的神色，皱眉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杨行舟一愣，长剑凝在半空，骂道：“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怎么了？你管老子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刚才竟然敢偷觑老子的记忆，我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鹰缘低头笑道：“有趣！有趣！”
他抬头对杨行舟道：“这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开口说话。”
他这句话说出之后，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想要了解“他为什么会是第一次说话”的好奇和冲动，杨行舟也不能例外，闻言问道：“为什么？”
这句话问出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手中长剑已经放下，杀意也不知何时已然消散一空，便是对鹰缘的恨意也不复存在。
就在杨行舟心生骇然之时，鹰缘低下头来，深情的看向身侧的一朵小花，轻声道：“生命不是顶奇妙？万千潜而未现的种子，苦候着良机，等待着要闯入这个这世界里来，经验生命的一切。小弟不才，就在先父和白莲钰合体的刹那，比别人先走一步，得到了再生那千载一时的机会，受了最精绝伦的生命精华，所以本人最爱的就是父母。”
他手指花朵：“你看这朵花，含苞欲放，充满了浓郁的生命力和勃勃生机，大自然的造物以至于斯。你甚至难以理解这些事物到底如何生成的，这朵花为什么就是这朵花，我为什么会是现在的我。万千事物的背后，都蕴含了种种的不可思议。”
他看向杨行舟，眼神蕴含的好奇之色更加浓郁：“杨兄，你应该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借助父母之体而来到这个世界的生灵，兄弟对你的世界好奇的很呐。可否详细说说？”
杨行舟长剑再次举起，横眉怒目道：“我偏不告诉你！”
鹰缘不以为意，缓缓转身，向一侧的溪流走去，踢掉鞋子，坐了下来，把赤足浸在冰寒彻骨的水中，舒服地叹息道：“暖得真舒服！”
杨行舟走在其身后，长剑对准了他的后脑，晒然道：“冷就是冷，热就是热，便是佛祖传法，也是正常人的感知，你这种驭身体和感官的主观感受，只是一种自己想要的感觉，而不是真的改变了事物原本的状态。相比佛祖的平常，你这种超出平常的行为，已然入了魔道。”
他长剑虽然对准了鹰缘的后颈，却怎么也生不出杀意来，刚刚凝聚的杀气此时有消散一空。
他一方面要与鹰缘散发出来的精神相抗衡，一方面又要以种种言论打击鹰缘的禅心，同时还要凝聚真气，准备对鹰缘发出致命一击，实在是有点自顾不暇。
这种奇异的战斗方式，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过他曾自创过“敕令清音”的精神之术，对精神修行上也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虽然做不到言出法随的地步，但毕竟对精神修行涉猎颇深，对于自身心灵上的修养，也远超常人，在被鹰缘窥视了记忆之后，便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与鹰缘古怪的精神对决之中。
只要自己能凝结杀意，对鹰缘挥动长剑，那么自己就在这场对决中获得胜利，若是连持剑前刺的意志都没有，那么自然是一败涂地，即便是他脸皮再厚，也只能痛快认输，因此心念电转，想尽一切办法，来大家鹰缘。
鹰缘仰天大笑：“佛祖是佛祖，鹰缘是鹰缘，佛主有佛主的路，鹰缘有鹰缘的道，他的法门，与我有什么关系？”
自古宗教人士都对自身参拜的神圣抱有一种巨大的崇拜心理，很少有人能够在精神上脱出神圣的阴影，别说是宗教人士，就连非宗教人士，在遇到困境的时候，也会联想到鬼神之说，未尝不抱有一种对鬼神的敬畏感和无力应对自身命运的虚弱感。
而鹰缘身为喇嘛僧王，当代活佛，却对佛主毫无敬畏之情，可见他早已经走出了佛主对他的影响，使得自身成佛，走上了自己的路，而且比当世任何人都走的要远。
远到杨行舟长剑在手，却难起杀心。
鹰缘似乎根本感受不到杨行舟持剑前刺的样子，悠然抬头看向天空明月，淡淡道：“我以甚深禅功，正在召唤庞斑入京来见我，我的对手是庞斑，不是杨兄。杨兄来找我，必有缘由，是为了鹰刀么？”
他自顾自的说道：“我出生之后没多久，先父的鹰刀便出现在布达拉宫里，后来我修行有成，接过了鹰刀，‘看’到了鹰刀内蕴藏的信息，原来刀内藏有先父毕生的经验，包括跃马破碎虚空而去的最后一着，当然漏不了隐藏着生死奥秘的《战神图录》，鹰刀内现在只余《战神图录》，其它的都给我由鹰刀内抹去了。”
杨行舟即便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是此时听到从鹰缘口中再次叙述出来时，也还是感到心中震撼。
当初传鹰破碎虚空之后，竟然能在“仙界”里将自己的鹰刀传到尘世之中，目的可想而知，自然就是传给自己的儿子，而鹰缘也不负所望，真的就看到了鹰刀中蕴藏的所有信息。
这鹰缘能够重历传鹰的生命轨迹，等若多了乃父那一世的轮回，按说应该早就超脱而去，可是此人傲骨天成，不想吃他老子留下的红利，竟然不肯走传鹰的老路，另辟蹊径，忘掉了武功，专心禅修，走上了另外一条超脱尘世的道路。
即便是在巨大的震撼之中，杨行舟还是没有忘记发问：“那最后一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鹰缘转过身子。
杨行舟手中长剑自然而然的返回剑鞘之内，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好奇和对冥冥天道的探寻之情。
“杀死鹰缘”的念头再次消散。
鹰缘眼不转瞬地与他深深对视着，闪动着使人心颤神移的精光，轻轻道：“那完全超越了任何人世的经验，没有话可以形容其万一，所以由那天起，我选择了不说话，也忘记了所有武功。”
他对杨行舟笑道：“但是我今天却不得不开口说话，因为你比庞斑更令我生出好奇的心思。你的眼中充满了拥有一切的野心和欲望，红尘气息占满了你的心灵。可竟然还能修行到如今这般地步，着实令人难以想象，想来那应该是另一个世界与本界不一样的修行方式。”
他以充满禅理韵味的姿势舒展了一下身子，一脸满足的叹了口气，道：“鹰刀你尽管取去，破碎虚空的最后一着，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毕生修行禅功的经验，却可以传给你。”
鹰缘双目奇光生出，一股奇异的信息顺着他的目光，注入了杨行舟的心灵之内。
轰！
杨行舟身子一震，脑子里似乎有开天辟地的大动静发出，整个脑海里大放光明，源自鹰缘修行禅功的毕生经验，全都纤毫毕现的呈现在他的心灵之中。
鹰缘的声音似乎从无尽深远处传到杨行舟脑中：“杨兄，我看了你记忆，现在将我的记忆送给你，咱们两不相欠，你看可好？”

第五百八十二章 提升
杨行舟的思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境界里，整个人无思无想，只有一个有关禅定功法的修行和掌控自身心灵的法门在脑海里如同一道小溪一般静静流淌。
当这道小溪轻轻滑过他的心灵，映照出周身思绪中万千光景时，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已经没有了鹰缘的影子，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
在他的心神感应之中，似乎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可是抬头看天，感受了一下自己衣衫与雾气交融后的湿度，原来只是过去了片刻时间而已。
可就在这片刻之间，杨行舟已经完完全全的得到了鹰缘从目光中度给他的有关修行禅功的种种法门和提升心灵修养的高深手段。
他度给杨行舟的只是修行经验，而不带有自己的任何思维情绪，就像是给杨行舟放映了一部详细无比带有种种感触的纪录片，但却没有任何主观的情绪和精神意志在里面，倒是不会造成“精神污染”。
就像杨行舟在主世界复生时，原本身体上原来的记忆早就不复存在，唯一的残存记忆就只有赵海若反手打死他的情形以及自己临死前从赵海若身上偷窃了一样东西的画面，是以虽然身体发生了变化，但是杨行舟本人的精神意志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厉害！”
杨行舟长长的叹了口气，依旧拎在手中的长剑倏然返回剑鞘，嘴里啧啧赞叹：“果然不愧为踏出这个世界半步，又硬生生退会的强绝人物，连老子都吃了大亏！”
鹰缘本来在得到鹰刀之后，当时就可以做到破碎虚空，肉身成圣，可是他为人心高气傲，不想靠着父亲的帮助而超脱这个世界，是以选择了忘记所有武功，从另一条路开始跋涉，从而达到与父亲传鹰一样的境界。
其实整个覆雨翻云世界里，最厉害的人便是鹰缘，若是没有他，风行烈早就死掉，厉若海也未必能在精神意志的修行上得到突破，庞斑也会沉沦在道心种魔大法的框架之中，做不到如今的“放下”。
只有“放下”，庞斑才会真正走出道心种魔大法设定好的框架，超脱前人的经验，从而走出属于自己真正的道路。
没有鹰缘提前在风行烈身上布子下手，也就没有庞斑在修炼上的未竟全功，庞斑恐怕未必能从道心种魔大法中走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庞斑之所以能达到如今这种境界，鹰缘出力甚多，便是厉若海也从鹰缘的精神感染中获得了极大的裨益，只是他太急，以至于无法忍受爱徒被追杀之恨，方才在状态不太完整的情况下挑战庞斑，若是没有杨行舟的横空出世，分担了厉若海的压力，厉若海绝无活命的机会。
整个覆雨翻云的世界里，就只有浪翻云不曾受到鹰缘的影响。
但是在原著之中，庞斑与浪翻云一起破碎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同时“看到”了鹰缘，由此推之，三人应该是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而且鹰缘是在毫无外力刺激的情况下，独自飘然离去。
只凭这一点，就知道他厉害到了什么地步。
若是没有他的干预和引导，庞斑未必就能达到如今的境界，浪翻云也未必能收到来自庞斑的战帖，整个世界的走向也会随之发生极大的变化。
“连庞斑都在他的设计之中，老子在他手中吃了点亏，倒也在预料之内，只是竟敢窥视老子的记忆，虽然只看到了我进入这个世界后的一段记忆，那也不可原谅！”
杨行舟脸色变幻片刻之后，忽然仰天大笑：“鹰缘，我现在杀不了你，那是我用不着杀你来证道，是以意志不坚。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也不是庞斑，而是另有其人！相信厉兄来到京城的时候，将会继续你们二人的未了之战！”
他这一辈子经受的胜利和失败足以谱写成许多本书籍，今日虽然败在了鹰缘手中，其实他也不如何在意，一时的成功失败，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况且这只是双方在心灵上的交锋，杨行舟最多只是受到影响，若是鹰缘对他动了任何恶意，杨行舟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对鹰缘出手。
可就是因为鹰缘巧妙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对杨行舟的来历只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究，并未怀有任何恶意，这才没有真正激发杨行舟的杀意，以至于杨行舟无法真正的下死手。
此时更夫打更的声音从远处隐隐约约响起。
四更天了。
杨行舟心头一阵清明，负手迈步，向前方的宫殿群落走去。
便在此时，一股惊天剑气前方皇宫中升起，剑气灼灼，直冲斗牛。
杨行舟面露讶然之色，心神神提升至最高境界。
这时异变陡生。
他发现自己的心神感应已经远远超出了以往的能力。
一切东西都清晰立体起来。
方圆五六里之内没有任何动静能瞒过他的灵觉，连墙洞里老鼠噬齿的声音亦给他收在耳鼓内。
鹰缘度给他的禅功经验，在这时已然被他悉数消化，体内的无名功法的运行路线此时再次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杨行舟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在修行上，又向前稳稳地踏出了一步。
在他的感应之下，皇城内每一个守卫的位置，他都了若指掌，迅如魅影般在园林檐顶中忽停忽行，身子接连闪动，经过一道石桥，转入通往坤宁宫的小径。
这是大后宫的范围，哨岗设在外围处，在此时刻，皇宫有种说不出的幽深可怕。
掠过花园，前面出现一座宏伟的宫殿，与后宫其它殿堂相比，就像群鸡里的仙鹤，飞檐翘角，廊下栋柱挺立，根根栋柱盘龙立凤，非常壮观。
长阶上殿门旁各有四名禁卫，现在已经瘫倒在地，一看就是被人以极高明的手法点住了穴道，已然昏死了过去。
剑气就是从微光闪烁的殿堂里发出，那是浪翻云的剑气。
在杨行舟刚靠近殿门之时，前方紧闭的殿门轰然爆散开来，一道白色身影化为一道电光，以惊人的高速向着他笔直的冲来，势若疯虎，一往无前。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杨行舟已经看清了这个身影的面容。
这是一个异常美丽的女人，广袖阔袍，玉带生风，乌黑的秀发衬着雪肤白衣，即便是杨行舟见惯了各种美色，此时也还忍不住为之动容。
只是这个女子的脸上此时却泛起一种惊惶之感，急急如丧家之犬，茫茫似漏网之鱼，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样子是受了点伤。
在她背后，浪翻云的惊天剑气已经迫来。
杨行舟瞬间判断出，若是自己此时出手拦截此女的话，拦是拦得住，但自己也会承受此人全力一击，未免得不偿失，当下双目猛然亮起，深深的看了这个冲来的女子一眼，同时闪身避开。
正在急速冲出大殿的女子双目陡然失神片刻，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撞在了前方的一株大树之上。
轰！
大树的树干轰然爆散，白衣女子去势不停，又撞断了前方小桥的石栏，方才喷出一口血雾，闪电般飞到前方宫殿顶上，迅速远去。
在她的身子消失之后，方才有巨大的音浪袭来，整个宫殿的门框连同铺设的地砖，全都被狂风掀起，化为一道尘土碎屑的长龙，向着前方冲去，声势骇人。
这女子的速度已经快过了声音，速度之快，为杨行舟生平仅见。
即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梦幻泡影轻身功法，也难以追赶的上。
在杨行舟惊讶之时，浪翻云出现在杨行舟面前：“杨兄，你也来了？”
随后目露精光，打量了杨行舟一下，笑道：“看来杨兄今夜有了奇遇，收获不小。”
杨行舟笑道：“彼此，彼此，这逃走的女子便是单玉如吧？”
浪翻云手中的覆雨剑倏然消失，神态轻松的看向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道：“不错，没想到单玉如魔功如此了得，能接了我十招剑法而不死，果然到了开宗立派的宗师境界。她刚才为了逃命，自损精元，用了魔门秘传的天魔遁法，中途无法停顿，非跑出百里，不能停下，否则立时走火入魔而死。”
浪翻云盯着杨行舟的眼睛，笑道：“杨兄，我现在要去追杀此人，杀了此人之后，我便去寻找害死我爱妻的瞿秋白，待到手刃这两个仇人之后，我会选择离开京城，返回怒蛟岛。京城梦瑶、韩柏等人的安危，恐怕要劳驾杨兄了！”
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轻声道：“我忽然生出一种感觉来，我与庞斑的决斗，可能会就此取消。庞斑啊庞斑——”
浪翻云看向天上圆月的双目中流露出伤感和追忆的情绪，脑海中不断闪现出亡妻纪惜惜的面容，嘴里却说出与记忆毫不相干的话题：“——浪某不才，怕是要领先你一步了！”
杨行舟眼中流露出骇然之色：“卧槽，没有你坐镇，谁来应付庞斑？”
浪翻云低头看向杨行舟，笑道：“以杨兄之能，区区庞斑，何足道哉！”

第五百八十三章 皇宫
“开什么玩笑？”
听到浪翻云的话后，杨行舟失声道：“能让我对付庞斑？”
他摇头道：“浪兄，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是不会与此人决斗的，平白无故的，我干嘛与人生死相搏？真要是有仇恨，悄悄弄死便是了，决斗有个屁用！
我的追求与你们的不一样，你们求的是超脱，我求的只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能顺便找到超脱的法门更好，若是超脱不了，那也没什么！”
此时皇宫内呼喝声响起，一群御林军向大殿奔来。
为首一名身穿盔甲的中年男子身法极快，长剑在手，人随剑走，向两人飞快接近。
浪翻云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对冲来的御林军毫不在意，笑道：“杨兄虽然为人不羁，行事不择手段，实则英勇侠义，大节之上，比谁都要守的清楚。中原武林虽然高手众多，但能被浪某放在眼里的人，只有厉兄和杨兄了。有你二人在世，庞斑又算的了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距离杨行舟两人还有七八丈的距离时，陡然开口暴喝：“好大的胆子，敢来皇宫撒野！”
暴喝声中，化为一道狂风，长剑闪电般刺向浪翻云胸口。
浪翻叹了口气：“杨兄，咱们出去说。”
伸手一拨，将来人刺来的长剑拨开，身子陡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十几丈外的屋顶之上，随后消失在夜空之中。
中年男子身子一震，长剑不由自主的改变轨迹，原地滴溜溜转了一个圈，化去了浪翻云刚才随手拨开的力道，心中骇然欲绝，他生平所遇高手众多，未尝一败，一向眼高于顶，人在京城，自负平生，却不料如今竟然被这闯进皇宫的高手随手一拨，便破去了自己引以为豪的全力一击。
他身子站定之后，凝神提剑，剑尖对准了没有离开的杨行舟，喝道：“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撒野地方！”
此时又有一人从远处掠来，喝道：“叶统领，是何人捣乱？”
中年男子道：“便是此人！”
来人喝道：“拦住他！”
叶统领道：“好！”
长剑再次前刺，剑尖抖动，化为一蓬剑影，笼罩了杨行舟上半身所有空间，让人难以分辨出到底那一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杨行舟扭头看向快速掠来的男子，对中年男子刺来的长剑看也不看，随手挥洒，屈指轻弹，“砰”的一声，正中刺向他的万千剑影的真身。
剑影瞬间消失。
叶统领身子一震，持剑的手掌被一股大力震的不自禁的松开，长剑脱手而出，激射远去，射向正快速掠来的男子。
这名男子身材瘦高，穿着青色便服，手中持有一杆长矛，身形如风似电，刹那间跨越了十多丈的距离，快速接近杨行舟。
面对射向自己的长剑，此人手中长矛拨打，“锵”的一声，火星四溅中，叶统领的长剑发出凄厉颤鸣，转折飞向别处。
在拨打长剑之时，来人身子不停，忽然一声暴喝，如同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来到杨行舟面前，长矛举起，当胸击来。
这一矛势道雄奇，几有洞穿金石之威，便是毒手乾罗在此，单就矛法而言，也未必能胜过此人。
面对刺向自己胸口的长矛，杨行舟挥拳前轰，笑道：“好功夫！老兄如何称呼？”
轰！
拳面正中矛尖，发出轰然巨响，来人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凌空倒退，落地之后，双脚在地面上滑行三四丈后，方才拿桩站稳，待到气息平复下来，骇然大喝：“某家直破天！你可是浪翻云？”
在他心中，天下间能随后一击就能把自己打飞的人中，除了庞斑之外，就只有一个浪翻云有此修为。
他曾在朱元璋的吩咐下，与另一名好友帅念祖率领一众中原高手远涉塞外，伏击庞斑，后来那一批高手死伤惨重，只有他和帅念祖逃回性命，之后隐姓埋名，协助朱元璋暗中培养嫡系高手，十多年内不曾露面，直到最近方才被朱元璋秘密调回京师，藏入深宫。
他不求富贵，只求天下天平，即便是为朱元璋做事，也只以客卿的身份协助，超然物外，不受别人管辖，除此之外，专心修行家传武学，早已成了一代宗师。
不曾想刚到京师没两天，便在皇宫遇得这等高手闯入，他是见过庞斑的，却没有见过浪翻云，因此第一时间便将杨行舟认定为浪翻云。
杨行舟拳头与直破天的矛尖相交，只觉得对方一股真气如同针尖一般破开自己的肌肤，沿着经脉闪电般逼向心脉，虽然刚浸入肌肤便即被驱散，但能做到侵入杨行舟的经脉，这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功法了。
他顺势后退，身子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后方十几丈远的大殿顶上，笑道：“原来是忠良之后，果然功法不俗！”
笑了一声，身子缓缓消失在夜空之中，杳无踪迹。
直破天与叶统领两人来到殿顶扫视四周，却早已看不到杨行舟和浪翻云的踪迹，两人相对骇然，刚才这两人竟然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修为之高，当真是骇人听闻。
直破天是昔日伴随传鹰闯惊雁宫的矛宗直立行的后代，家传矛法举世无双，眼光见识，更是极高，连庞斑都敢伏击，心性胆气更是天下少见，此时见杨行舟的身影消失，在初始的惊愕之后，便即对叶统领道：“素冬，封闭皇城，彻查皇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叶统领正是大内御林军统领叶素冬，闻言道：“今天闯进来三人，第一个是一名白衣女子，第二名我怀疑是浪翻云，第三个男子，也就是硬接你一矛的男子，应该便是大帅杨行舟！天下间除了浪翻云和杨行舟，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位剑客有如此高明手段。”
浪翻云和杨行舟都是剑不离身的剑术宗师，与庞斑空手对敌的风格截然不同，而且江湖传言，浪翻云和杨行舟关系极好，两人同时出现在皇宫之内，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两个来皇宫作甚？”
直破天眉头皱起，沉声道：“皇宫内竟然有人能引动他们到来，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儿，都非同小可，还有，刚才那个女人更要盘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
他脸色极为难看：“昨日落花桥上，厂卫大统领楞严被杨行舟重创，至今不见踪迹，贵妃陈玉真被姓杨的当众打碎了脑袋，这两人竟然私自出宫，又与杨行舟起了大冲突，由此可见皇宫内部绝对出现了大变故，皇上身边定有不良，现在关闭宫门，一个都不能放走！逐一排查，但凡有嫌疑者，先抓起来，如欲反抗，立时击毙！”
叶素冬额头冒汗，道：“我已经吩咐手下这么做了，等天明之后，再听皇上吩咐。”
直破天点了点头，与叶素冬同时扫视阴沉沉的皇宫，都感巨大的皇宫内似乎蹲伏着一只看不见的猛兽，意欲择人而噬，稍有不慎，便会被它一口吞掉，尸骨无存。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当今皇上朱元璋！

第五百八十四章 方法
杨行舟返回国宾馆时，已经是五更时分，韩柏与范良极正苦着脸在一众侍女的伺候下穿着繁琐的朝服官靴，准备上朝。
两人今天被朱元璋宣布上朝面圣，宣读国书，毕竟他们是高句丽的使者，前来大明进贡，举朝上下，都感有面子，自然要让朝臣一同感受一下。
见到杨行舟前来，韩柏眼睛一亮，对杨行舟点了点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当着这些侍女的面，却又苦无暗中通知杨行舟的手段，一时间抓耳挠腮，显得极为颇为焦急。
范良极鄙视的看了韩柏一眼，撮嘴聚音成线，对杨行舟传音道：“别管小柏，这小子笨死了，连传音入秘的本领都不会。老浪刚才来了，说让你去莫愁湖心去找他，他有事情找你。”
说完这句话后，踢了韩柏一脚，两人一起走出房门，在外面侍卫的陪同之下，向着皇宫方向走去。
两人离开之后，杨行舟转身出屋，来到了莫愁湖边，屈指轻弹，旁边一根大树枯枝被他指风击落，落在了湖水之中，杨行舟跨步向前，一步迈出，已经落在了枯枝之上，脚下劲气发出，整个人站在枯枝上劈波斩浪，片刻之间，便抵达湖心亭。
浪翻云正坐在亭子里低头看着湖面上粼粼水波，水波里一轮圆月映照，在水纹里不住扭动。
杨行舟来到亭子里后，浪翻云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扔向杨行舟。
杨行舟伸手接过，打开瓶塞，灌了一口之后，动容道：“好酒！是左诗酿造的么？日后我得学会她这酿酒的技艺，否则的话，再想喝这种美酒万一没了的话，那可就惨了！”
浪翻云摇头失笑：“杨兄，这天下间似乎没有你不想学的，也没有你不会的，琴棋书画，文学武道，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你无一不通，无一不精，鬼王虚若无虽然号称博古通今，但在浪某看来，他比你还是差了不少。”
他对杨行舟道：“左诗是前代酒神左伯颜的女儿，家传酿酒技艺天下无双，最近那酿造的‘清溪流泉’更是青出于蓝，实在是酒中妙品，你要是跟她学酿酒的话，保你酿酒工艺，提升到天下最顶尖的层次。”
杨行舟哈哈笑道：“那感情好，喝自己酿造的酒，吃自己做的饭，那才是真正的人间清爽事。”
浪翻云叹道：“是啊，只有自己的成果，才能令人达到真正愉悦的享受状态。就比如农夫种地，酒工酿酒，做出自己的成果来，方才算是收获。武道修行何尝不是如此！”
他伸手指向湖面圆月，对杨行舟道：“你看着水中月，只有抬头看天的人，才知道水中月乃是虚幻，若是有人一辈子的目光都只是局限于水面，而不能抬头看天，在这些人看来，水中月可能才是真实，而天上月到底是什么，他们将会难以理解其中的道理。
这些人可能有人机缘巧合，获得了抬头看天的机会，于是发现了真实与虚幻的区别，从而恍然大悟，跳出圈外。但大部分人，都是沉迷虚幻之中，难以自拔。”
浪翻云扭头看向杨行舟，黄睛之中光芒亮起，淡淡道：“这尘世大千，便如同这水中幻月，我和庞斑都想跳出水面，触摸真实。只是以前他年长，又有名师教导，是以领先浪某一步。不过浪某前日与杨兄比剑，昨日又宾馆论道，心中一片光明，今日又找到害死我爱妻的真凶，只待杀了单玉如，便再无牵挂。到时候便是与庞斑的决斗也可以取消，浪某愿意找一僻静之地，参悟天道，精神畅游虚空。”
杨行舟叹道：“然后你便要离开这里，如同前人令东来、传鹰一般，飘然而去？”
浪翻云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方才说道：“尘世如淤泥染缸，身处其中，虽能忍受其臭，但道心通透，着实难熬。况且破开此界，天高海阔，犹如井底之蛙，跳出井口，得见从所未见之景，这种诱惑，谁人能挡？”
杨行舟将一瓶酒一饮而尽，道：“你什么时候能杀掉单玉如？”
浪翻云笑道：“单玉如此时正在南方千里之外的一处地方，具体在什么地方，我尚不清楚，但我要杀的人，绝逃不过我的感应，十日之内，我必斩下其头颅，拎到怒蛟岛，在洞庭湖边将其挫骨扬灰，以此悼念惜惜。”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经掌握了“锁魂”的手段，只要敌人的气息被他“抓住”之后，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也难以逃脱他的感应，招惹到这种强敌，便是想要逃走都是奢望。
浪翻云语气虽然淡然，但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极为惊人，他现在好像已经达到了昔日令东来的境界，只待时间合适，便即如同令东来和传鹰一般，跃入虚空，肉身成圣。
他这一走，庞斑少了一个对手，怕是比谁都焦急。
若论天赋才情，庞斑终究差了浪翻云一筹，他必须得与普通高手决斗的刺激之下，才能勘破最后一着，浪翻云这么舍他而去，这盖世魔君自然会寻觅下一个对手。
有资格当庞斑对手的人，普天下满打满算，只有三个，第一个是鹰缘，第二个便是杨行舟，厉若海只能排在第三位。
杨行舟极其不愿意与庞斑决斗，如果说两人为敌，不择手段，杨行舟有信心杀死庞斑，可要是正面决斗的话，只能凭真实的武学修为，丝毫做不得假，不是杨行舟打死庞斑，便是庞斑打死杨行舟，两人之间，绝无任何缓和的余地。
杨行舟最怕死，这种事情那是坚决不想做，因此他是最不想浪翻云这么早离开的人之一。
当下劝道：“浪兄，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出的话，驷马难追，你既然答应了与庞斑决斗，若是半途而去，怕是要引发整个中原武林的慌乱，从而人心惶惶，必定发生很多不忍目睹的事情。”
浪翻云摇头笑道：“庞斑现在的对手是你和厉兄，我走之后，有你坐镇中原，相信无人胆敢翻天。日后与庞斑决斗之人，非厉若海莫属，杨兄，你的心性本就不适合与人正面相斗。我知道，庞斑知道，厉若海也会知道！”
说到这里，抬头看天，似乎遇到一道难题：“只是厉若海丈二红枪虽然了得，现在依旧差了庞斑一筹，须得弥补一下他的短板才行。”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向杨行舟，问道：“杨兄是否有提升厉若海实力的办法？”
杨行舟沉吟片刻，道：“有！”
浪翻云道：“什么方法？”
杨行舟道：“杀鹰缘！”

第五百八十五章 风雨金陵
多年前，厉若海曾与鹰缘赌了一场，厉若海要证明给鹰缘看，他能“不动心地”将鹰缘杀死，结果却是进退维谷，无法收场。
但是鹰缘当时的处境未必就很好，否则的话，风行烈也不会受到他的精神感染，从而叛出邪异门，将鹰缘从邪异门里救出，之后由黑转白，成为白道青年第一高手。
风行烈救出鹰缘的时候，厉若海也顺水推舟，象征性的派了几个人去拦截风行烈，说是拦截，其实与送行无异，鹰缘能够趁机离开，对于厉若海来说，也是一个解脱。
但无论如何，在那场精神角力之中，赢家就是鹰缘，输家肯定是厉若海，不但在精神上输给了鹰缘，就连自己的爱徒都被鹰缘的精神影响下，叛出了邪异门，可谓是一败涂地。
从这点可以看出，厉若海最大的短板就是在精神上的修养和太过刚硬，人家鹰缘本就是禅功的大成者，精神力天下第一，厉若海偏要以自己的短处与人家的长处相比较，自然是加倍的吃力，输给鹰缘，其实也在情理之中，预料之内。
他输给鹰缘之后，定然会在精神修行上运功弥补，但毕竟还是有破绽，在迎风峡决战庞斑时，厉若海应该就是在精神修为上略有不足和真气耗损太大，才败在了庞斑手中。
但是现在厉若海通过一场大战之后，整个人获得了极大的收益，精神修为上更进一步，在杨行舟的设想之中，只要厉若海继续与鹰缘的未了之战，能够真正做到“不动心”的杀死鹰缘，那么他将会弥补自身的破绽，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圆满状态，到时候再与庞斑决斗，胜负怕是无人能够预料。
要知道厉若海本人已经达到了人类体能的巅峰，无论是战力还是心智，俱是超出常人的巅峰状态，只是相比庞斑和浪翻云，在精神修行和天地感悟中，略有不足。
现在败在庞斑手中之后，知耻而后勇，对于自身精神上的修为，已经有了明显的认知，相信他如今的精神状态不比浪翻云和庞斑差多少，只要杀死鹰缘，心中再无可动摇心智之辈，自然可以轻装上阵，与庞斑决战。
“杀死鹰缘？”
浪翻云听了杨行舟的建议之后，深深看了杨行舟一眼，笑道：“杨兄，你刚从鹰缘活佛那里得到极大的收获，堪称旷世难逢的奇遇，却为何对活佛起了杀心？”
他眼力惊人，只从杨行舟气息精神的变化，便推算出杨行舟定然接触过禅功已达至境的鹰缘活佛，而且必定从鹰缘活佛旁边获得极大的好处，方才能在气质上发生一种奇异的变化。
昨天的杨行舟的精神状态还犹如天上明月，盈亏变化不定，现在却如高山，岿然不动，没有了忽上忽下潮水般起伏的感觉。
也就到了这个时候，杨行舟才真正有了与庞斑和浪翻云相抗衡的实力。
按道理来说，杨行舟在鹰缘身上得到了如此大的收获，应该对其感激不尽才对，现在却第一个提出来要杀鹰缘，说是以此来弥补厉若海的破绽，但是浪翻云是何等人，只听话头便觉察出不对劲来，心中着实好奇。
杨行舟见浪翻云相询，嘿嘿笑道：“实不相瞒，我在鹰缘那里吃了大亏，虽然收获巨大，但心中着实不爽，不把他弄死，念头不通达！”
浪翻云摇头失笑：“活佛不做无用之功，他如果让你吃亏，定然有其道理，不过一饮一啄，自有其因。你找鹰缘，是你首先动了招惹他的心思，鹰缘让你吃亏，那是鹰缘的行径，你现在要杀鹰缘，那也是他的因果，有因必有果，最后到底如何，且看造化吧。”
他说到这里，长身而起，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道：“我要去了！”
杨行舟点头道：“好，不送！”
浪翻云一声长笑，身子在原地倏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莫愁湖的湖面之上，脚尖轻点水面，身子接连几个闪动，瞬间扎入岸边林中，消失不见。
杨行舟坐在湖心亭内一动不动，看向倒映在湖面随着水波晃动的明月，陷入了沉思之中。
被鹰缘激起他的心灵记忆之后，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待到鹰缘以心印心，将禅功修行的法门通过目光注入了他的心灵之后，杨行舟第一次发现原来在武道修行打磨自身的方向外，还有一条有别于武者的超脱之路。
刚才在皇宫内与人交手，无有余暇思考，此时独坐凉亭，眼望湖心明月，心中纤尘不染，一生中经历的种种事情，全都化为一道记忆的河流，缓缓在心中流淌。
从他上一世还未出娘胎开始，所有的五感六识中经历过的事情全都回想了起来，一直到夜半醉酒，路遇歹人，空手搏杀歹徒，但也被歹徒刺死的事情，也都清晰的回想了起来。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在看到亮光时，人已经借尸还魂，成为了大离王朝塞外黑风寨的小头目杨海川，重伤垂死，多亏了文玉良悉心照料，熬药救治，这才将他的一条命救了过来，之后杨海川改名杨海，草字行舟，对外便称呼自己为杨行舟，被当时没有领头的黑风寨众人选为黑风寨的寨主。
之后修炼金箔上的无名功法，韬光养晦，修改黑风寨的规矩，发明造纸术，经营山寨，发展种植，一直到脑海中响起声音，开启了穿梭小世界的行为。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经历，事无巨细的在杨行舟心中流淌，最后截止到浪翻云离开湖心亭那一刻，记忆就此打住。
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人的心灵中也蕴藏着无尽的宝库，也可以从中开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就像人的肉身潜力无穷，武者毕生所做的事情，就是挖掘出肉身宝藏中蕴含的无尽能量，最后精神肉身相结合，达到破碎虚空的地境界。
而单纯的精神修为到了极致时，心灵统率周身，一样能破开虚空，遁逃大千。
心灵智慧的开发和武道修行，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但大部分武者修炼到了绝顶境界的时候，必然会进军无上精神大道，参悟天道，成就正果。
而鹰缘的禅功修行，锻炼心灵，则是直接从心灵精神入手，直指大道核心，算的上破开大千超脱世界的最直接的一条途径，也是最容易上手的道路。
这也是为什么世间宗教大多注重心灵修养，而武道修行只占据了一小部分的原因。
精神修行简单易行，但是真正修炼到鹰缘这个境界的人，却是世上少见，武者修行也是如此，能修炼到先天之境的高手，已经是万中无一，而能达到宗师境界的武者，更是世上罕见，而像庞斑、浪翻云这种的高手，千年以来，也出不了几个。
精神修行，武道磨炼，虽然殊途同归，但就上手难易而言，反倒是精神修行最符合大众修士，是以后世宗教信徒，大都是不擅武力的普通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充斥了杨行舟的内心，他缓缓起身，离开凉亭，双脚踩在湖面之上，每一次落脚，湖面上便会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整个人踩在水面之上，并不下沉，早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使得他如同佛陀仙人一般，充满了玄奥难言的气韵。
莫愁湖边此时已有行人，看到他水上行走，异象惊人，疑是仙人下凡，纷纷跪地叩头，口中祷告不断。
祷告声使得杨行舟的心神从奇怪的状态中缓缓抽离，哈哈一笑，身子闪了几闪，在湖面消失。
自此之后，莫愁湖边仙人下凡的事迹迅速传扬开来，引的愚夫愚妇前来上设拜，祈求发财、生子、加官进爵，之后演绎出种种神话传说，修建了庙宇，都言灵验云云。
在杨行舟离开莫愁湖时，金陵城外，独角青鳞兽拉着火焰战车缓缓驶来，引发沿途行人纷纷瞩目。
戚长征坐在车辕之上，听着简正明介绍沿途风物，笑道：“这次来京，你们西宁派不知对杨大侠是什么态度，若是因为你，西宁派与杨大侠为敌的话，怕是会生出极大的麻烦。”
车厢里乾罗一声冷哼：“西宁派还想跟杨行舟为敌？这句话，怕是庞斑都不敢这么说！”
百毒神功已经大成的水柔晶好奇的从车窗处看向前方的城墙，发出低低的赞叹：“中原都城的城墙好高大，在我们塞外，根本就想象不到，世间会有这么大城市。”
战车缓缓逼近金陵，似乎感应到主人就在城中不远处，来到南城门口时，独角青鳞兽发出一声响亮之极的吼叫，声震全城。
与此同时，一辆豪华马车从北门缓缓驶入，马车两侧有黑白二仆跟随。
听到独角青鳞兽的叫声之后，庞斑缓缓掀开车帘，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大家都来京城凑这场热闹，倒是有趣。”
城池东方，厉若海跨坐在赤焰火龙驹背上，大理石雕刻一般的英俊面容上毫无半点表情，在其身后五尺距离处，风行烈跨马跟随，不舍夫妇带着女儿谷姿仙，也在后面相随，最后面，烈震北单独坐在一辆驴车上，闭目养神。
谷倩莲坐在他身边轻轻为他捶腿，娇声道：“震北先生，你这次入京，可有什么相见之人？”
烈震北缓缓睁开眼睛，笑道：“相见的人很多，不想见的人也不少，自从大明朝建都以来，我还是第一次赶赴金陵。”
他轻声道：“金陵城啊金陵城，这一次朱元璋大寿，不知要埋葬多少豪杰。”

第五百八十六章 鹰刀
“我的坐骑来了！”
此时的杨行舟正在去鬼王府的路上，忽然听到独角青麟兽的吼声，忍不住一声长笑：“乾兄和长征他们今天也来到了金陵城，这城内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我的马夫简正明竟然是天命教的人，这更是有意思！”
他之前在湖心亭回想前尘往事，对于覆雨翻云的小说世界已经完全回想了起来，以前忘记的一些情节，也都全部记起，这才发现，原来被自己收为马夫的游子伞简正明，竟然也是天命教的人，而之前他却毫无半点印象。
毕竟这简正明在原著中连大号的NPC都算不上，只能是充当背景墙的路人甲的角色，对于此人的结局和所属阵营，一般的读者根本就很难记得住，便是杨行舟也忽略了此人，只从别人嘴里，知道了这简正明是西宁派的人，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他和天命教有什么瓜葛。
直到今日梳理生平，往事历历在目，方才知道了简正明的底细，没想到这家伙身在西宁派，却加入了楞严的厂卫，又偷偷的加入了天命教，之后又被自己强行收为马夫，这已经不是三姓家奴了，而是四姓家奴。
“现在就不知他对老子有几分忠心，若是主动对我说出天命教的事情，一切好说，若是隐瞒不报，过段时间弄死他便是！”
杨行舟略一思忖便不把这简正明当成一回事，只要这小子胆敢对自己不利，直接干掉便是，普天下除了庞斑和浪翻云，还有一个鹰缘，其余的人，谁惹他，他就灭谁！
他又不像庞斑和浪翻云，背后还有这诸多牵挂，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自然行事顾虑不多。
杨行舟展开身法，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在金陵城内移动着，这一刻他可能还傲立檐顶，下一刻已负手悠闲踱步街心，但转瞬后他早转出长街，穿巷远去，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他有奔行的动作，只使人感到玄异莫名。
就在他如同缩地般的奔行之际，陡然心中一动，脑海中映现出了庞斑的面容。
“好家伙，浪翻云刚走，庞斑便已经来了，啧啧，看来老子这一次要承担起与庞斑抗衡的艰巨任务了，算里赤媚他们命大！”
他现在实力大进，已经达到与庞斑浪翻云相持平的境界，精神外放，千里锁魂，只要想要杀人，等闲人绝逃不脱他手。
本想去鬼王府之后，便抽空干掉里赤媚和红日法王，顺便把方夜羽等人给全歼了，也算是报了被算计之仇，不过现在庞斑来了，杨行舟已经失去了机会，除非庞斑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才有机会干掉这些人。
“不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有的是时间，便是耗时间，也能把庞斑耗没了，到时候收集百家武学，顺便远去塞外，干掉方夜羽这么一批人，再拿下魔师宫，老子也过一把魔师的瘾头！”
前方鬼王府在望，片刻间穿山而上，来到府门前，杨行舟心中一动，看向鬼王府内，感应到一个奇怪的事物正与自己的心神交感，发出古怪的气息。
“这位公子，请问尊姓大名，好让小人为您通禀。”
门前一名护卫见杨行舟锦衣华服，气派非凡，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行礼：“若是有名帖，让小人转达也行。”
杨行舟笑道：“告诉虚若无，杨行舟来访。”
这名护卫悚然动容，道：“杨大帅且来门房稍坐，小人这便通禀！”
这鬼王府的大门门洞处有可供歇息的耳房，当下护卫为杨行舟倒上茶水悉心伺候，另一人飞奔入内，禀报鬼王。
时间不大，虚若无的笑声便即从院内响起：“杨兄，前日畅谈，未能尽兴，我正想找你促膝长谈，只是苦无你的住处，今日你来我府内，今日必要在府内小住几日，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杨行舟走出耳房，便看到虚若无带着虚夜月、荆城冷、铁青衣等人前来迎接，在他身边还有一名白衣女子随行，这女子双十年华，体态婀娜，长的是天香国色，娇艳无双，虽然比不上虚夜月的惊人美态，但走路的姿势特别好看，配上她那极适度的身材，形成一种迥异凡俗的风姿媚态，别有一番风情。
虚若无见杨行舟目视白衣女子，笑道：“前日我这义女不在府内，因此不曾与杨兄见礼，这是老夫义女白芳华，暂时寄居我府，日后当将其嫁与朱家弟子，少不了一场富贵。”
他说到这里，哈哈笑道：“我是俗人一个，家中孩儿能富贵一生，无灾无难，我便无忧了。杨兄，请进！”
杨行舟笑道：“原来是芳华小姐，我也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盛名无虚！”
旁边虚夜月闻言嘴巴微微撅了起来。
杨行舟扭头看向虚夜月：“一日不见，夜月小娘子又美了三分！”
虚夜月大喜，对杨行舟行礼道：“杨大哥，有人说你假扮薛明玉，杀死京师名捕宋鲲，打死了不老神仙，还向白道八派弟子下毒。”
她说到这里，咯咯笑了起来：“逼得那些白道弟子一个个喝马尿解毒，好多弟子边哭边喝，笑死人了！杨大哥，这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杨行舟正色道：“开玩笑，杨某岂是那种恶趣味之人？那是薛明玉做的事情，与我杨大侠有何关系？”
虚夜月道：“可是前日那人就自称便是杨行舟啊。”
杨行舟：“天下哪有自承真实身份的淫贼？可见那人定然是污蔑本大侠，我这等正人君子，天下表率，怎么可能与白道高手为敌？京师风雨飘摇，如此一来，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虚夜月笑嘻嘻道：“不信！肯定就是你！他们说了，天下间除了你，没人这么损！”
杨行舟笑骂道：“胡说八道，我是这种人么？”
众人边走边说，来到大厅坐下之后，自有丫鬟奉上茶水，虚夜月与白芳华在旁边陪了一会儿，便即退出，大厅里只虚若无与杨行舟两人，虚若无脸色一正，道：“杨兄，今日来我府中，可有要事？”
杨行舟笑道：“事情确实有点大。”
当下将天命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虚若无听，虚若无脸色变幻不定，越来越难看，最后听到单玉如被浪翻云从皇宫重伤逃遁之后，叹道：“怪不得天雁今日告诉我今日皇宫戒严，大肆排查宫女太监，一日之间，杖毙太监宫女上百人，原来昨日大闹皇宫的人是你和浪翻云！”
他说到这里，吐气道：“单玉如竟然如此了得，潜入皇宫，谋划了这么多年，着实可惊可怖。京师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家被她安排了耳目，怕是我鬼王府都未能幸免。媚术最厉害的心法便是‘弄虚作假’，如果功力高者，没有人能不被她们骗倒。所以能‘化身千万’，潜伏各处，完全不会被人识破，即便是我精通相人之术，也难以分清天命教的弟子的身份。”
杨行舟此时得鹰缘传法，心灵通透，天命教即便是媚功惊人，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闻言笑道：“若无兄，你府内现在便有一名天命教的高手，你猜一猜，到底是谁？”
虚若无一呆：“还真有？”
他凝神沉思，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摇头苦笑：“果然是灯下黑，原来芳华竟然是天命教的人！”
杨行舟抚掌道：“只是听我一言提醒，虚兄便即能猜出将白芳华圈定，鬼王智慧，果然名不虚传！”
虚若无苦笑道：“或许你会说我是马后炮。其实连单玉如都会瞒我不过，可是我对芳华却全无怀疑，只是基于一个原因，使我愿意欺骗自己。”
顿了顿续道：“杨兄有所不知，芳华乃瑶族女子，而月儿的生母亦属瑶族，兼且她们的神态都有着某种微妙的酷肖和韵味，所以我才愿意接受她，让她作伴。到今天始知道这是单玉如针对虚某的弱点而作出的摆布。嘿嘿，这单玉如洞悉人性，长远布局，手段当真了得！可惜她已经成了浪翻云必杀之人，否则的话，老夫还真想与她斗上一斗。”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单玉如布局这么久，朝中之人，天知道有多少人投奔了她，堪称是防不胜防，这次朱元璋有难了！”
杨行舟笑道：“朱元璋的死活，咱们以后再说，虚兄是不是先把府内刚得到的宝贝给我看上几眼？”
虚若无一愣，旋即大笑：“还是瞒不过杨兄的感应，不错，我昨夜府内才收到了杨奉送来的鹰刀，可惜他命薄，将鹰刀送到府内，便即身死。没想到我刚将鹰刀放好，杨兄便找上门来。”
说话间，起身道：“杨兄随我来！”
杨行舟随他进入室内，只见两丈见方的地方一尘不染，除了一张石床外，连坐的椅子都没有。
他看了室内的摆设之后，眼光投往挂在空荡荡的墙上唯一的一把刀上。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厚背刀，在杨行舟目光落在刀身上时，整把刀忽然震动起来，发出响亮之极的颤鸣之声。

第五百八十七章 战神图录
嗡！
厚背刀犹如活物，颤鸣声响彻全屋，震的泥土从屋顶簌簌下落。
鬼王虚若无停下脚步，面露诧异之色，扭头看向杨行舟：“宝物得明主而自鸣，这鹰刀放在我这里，毫无半点异象流露，现在杨兄来此，宝物生光，看来杨兄才是它的真命天子。”
说话间，微一扬手．“锵”的一声龙吟虎啸，刀气大盛，天下间最具传奇神秘色彩，无可比拟的厚背刀立时离鞘而出，落到他手中去。
虚若无伸手一拨，倒转刀柄，递到杨行舟面前：“杨兄，宝有异象，可见得遇了明主，这鹰刀盒该是你的。”
杨行舟笑道：“哎哟，这怎么使得？”
嘴里说着，手却飞快的伸出，一把抓过鹰刀，拿在手中，眉开眼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我看上几眼，便即归还！”
手握刀柄，一种奇怪的感觉从他心中升起，杨行舟目光一凝，精神外延，只觉得整把刀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一种绝不可以形容的感觉蔓延全身，鬼王虚若无和身处的房屋全都在感应中消失。
他发觉来到一座广阔无匹的巨殿里，殿顶有个透着光晕若星空般的大圆图，离开他最少有四十丈的惊人距离。
在“看”到这个大殿的第一眼起，杨行舟便知道自己的心神已经嵌进了鹰刀内那传鹰留下的精神烙印里，就像通过传鹰的眼睛，看到了他某一段神秘莫测的经历。
传鹰当初闯入惊雁宫，看到了战神殿内的四十九幅浮雕图案，才得悟天道，窥探到天地间冥冥流转的奥秘，最后破碎虚空，成就一段神话。
这个明悟刚刚升起，“眼前”画面陡然一转，只见巨殿一边壁上，由上至下凿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十个大字。
紧接着画面转换，殿心的一副浮雕图案快速在视线内拉进。
这块浮雕雕工精美，刻著一个身穿奇怪甲胄、面上覆盖面具的天神，胯下坐著一条以龙非龙的怪物，从九片裂开了的厚云由左上角穿飞而下，直扑向右下角一个血红的大火球，每一片厚云旁边，由上而下写著九重天、八重天，直至最低的一重天。浮雕的上方有五个大字，正是“战神图录一”，接着是第二幅，第三幅，最后到第四十九副时，却是一片空白，只有“破碎虚空”几个字体而已。
杨行舟还来不及思索这四十九副战神图录中蕴含的无上精义时，画面再次一转，这次浮现的是一名盘膝坐化的古人。
此人面相庄严，嘴角犹带著安详的微笑，头发与衣服已化开大半，但面上肌肤神情却与生人无异。
杨行舟“看到”自己伸手按在这古人的背上，指尖触处衣服尽化飞灰。
这无疑已经历了非常久远的年代，衣服下的躯体却至坚至硬，似乎整个人转化为另一种不知名的坚硬物质。
此人左手垂地，地上有一行小字，道是：“广成子证破碎金刚于此”。
触地的中指，刚好嵌在「此」宇最后一画去势尽处，透着一种极其玄奥的气息。
随着一幅幅画面在杨行舟脑中流动，他原本修行的无名功法也随之而动，杨行舟身子微微一震，发簪陡然被一股无匹巨力打碎，长发狂舞，一股极大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层层先天罡气罩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充斥了整个房间，压的虚若无身子不住后退，“轰”的一声，穿破了墙壁，跌飞到了屋外。
“好刀！”
杨行舟霍然睁开了眼睛，眼中似乎有丝丝电光闪动，喝道：“好功法！”
虚若无站在墙壁破洞之外，看着屋内持刀而立长发飘飞的杨行舟，一脸骇然之色。
早就在杨行舟与厉若海双战庞斑的消息传到京城后，他已经知道了杨行舟的厉害，但当时也只是觉的杨行舟最多也只是与他和里赤媚一般的修为，后来随着杨行舟在双修府力挫域外三大宗师，长沙府骗杀甄夫人手下不少强将，柳摇枝、鹰飞等人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这些都是有资格名列黑榜之人，但却同一时间内死在了醉梦楼中。
从那天开始，武林众人才知道大帅杨行舟，不但武道修为超凡脱俗，便是下毒、易容，也是一流水准，同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杨大侠”这个称呼，似乎有点水分。
这杨行舟似乎不像是好人，也谈不上什么侠义不侠义，妥妥一个黑道高手，是以“大侠杨行舟”这个绰号刚刚喊出来，便很快被“大帅杨行舟”代替。
虚若无身在京城鬼王府，但是自身的触角却伸展到江湖、朝廷的方方面面，对有关杨行舟的事情知之甚详，知道的越多，对杨行舟就越是忌惮。
前日玄母庙内，杨行舟在八派联盟高手尽出的情况下，打死不老神仙，杀死京师名捕宋鲲，对所有人下毒，连无想僧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这种修为早就是庞斑浪翻云一个层次的高手。
虚若无由此对杨行舟越发的忌惮，不过自忖鬼王府高手如云，四大家将，四个小鬼，三十二个门徒，还有诸多从死人堆里剩下的精兵银卫，这些人加起来，未必就怕了杨行舟。
可是现在杨行舟手持鹰刀，潜运神功，单只是护体罡气就把他逼出这么远，虚若无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小觑了杨行舟。
原来如今的杨行舟已经不仅仅是“足以抗衡庞斑”，而是真真正正到了庞斑、浪翻云那种层次。
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黑了起来，乌云凭空而生，狂风扬起，一层层乌云迅速铺在了半空，雷霆电蛇开始在乌云中闪现，沉闷的隆隆雷声开始响起。
“这鹰刀里到底藏了什么？”
见天象变幻，虚若无心中更惊：“杨行舟时得到鹰刀后，竟然天人交感，激起了天象？这鹰刀内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正在惊疑不定间，杨行舟手持鹰刀从墙壁破洞中走出，对虚若无道：“多谢虚兄赠我宝刀，如今宝刀在手，兄弟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试试这把刀的威力，嘿嘿，好刀法！好神功！”
一声长啸，迈开大步，向前行去。
虚若无惊道：“杨兄，老夫府内高手都是亲近之人，你可不要伤了他们！要试刀也得找敌人才行！”
杨行舟道：“不错！确实应该要找敌人试刀，现在敌人已经到了鬼王府，来的正是时候！”
虚若无一愣：“敌人来了？”
他口中说话，默默感应，果然隐约感到鬼王府外，确实有人接近，只是实在相距太远，无法肯定那些人是否真的要来鬼王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遥遥传来，传遍鬼王府的上空：“久闻中原高手众多，京师之地尤以鬼王为尊，我家大人纵横东瀛，向无抗手，今日来京，正要领教一下鬼王的手段。若是鬼王败了，还请将鹰刀双手跪送，我家大人也可饶你们一命。”
杨行舟看了虚若无一眼，手中鹰刀一阵颤鸣，哈哈笑道：“正愁无人，这便来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 水月大宗
“铮！”
四个钩子挂到屋檐，却只发出一下单音，接着四道黑影避过了近十个银卫的截击，凭着钩索之力，迅如鬼魅般跃上府外最高的钟楼上空，再松掉钩索，像一群队形整齐的雁儿般，飞过屋顶，投往内府的大广场处，鬼王府空有重重守卫，除了弯弓搭箭劲射敌人外，再无他法。
刀光闪起，劲箭不是落在空处便是给这四个身形各异的蒙面人砸飞。
眼看他们飞降另一屋顶，小鬼王荆城冷出现屋脊上，手提鬼王鞭喝道：“既有如此身手，为何却要藏头露尾？”
“飕飕”声连串响起。
那四人左手连扬，四串十字镖一个追着一个，电火般分射荆城冷身上各个必救要害，声势惊人，充满死亡的威胁力。
荆城冷虽是武技高强，亦难同时接下近百个杀伤力强大的十字镖，尤其他们以特别的手法劲力掷出，利用旋转的特性，不但加强了速度，还可专破内家护身真气。
荆城冷暗叫厉害，横移闪躲。
那四人在空中像球儿般互相碰撞，散开来时或高或低，或左或右，变成由不同角度往荆城冷攻去，其诡变和巧妙处，教人难以揣摸。
这样四合为一，又一分为四的联击之术，荆城冷还是首次遇上，鬼王鞭化作一团鞭影，护着全身。
四道寒芒，再由蒙面人处激射而出，往荆城冷攻去。
荆城冷施尽浑身解数，挡开了两刀，又撑出后脚迫退了后方攻来的敌人，终拦不住那轻功最佳，身形娇俏的女敌手有若两道激电般一长一短的两把倭刀，冷哼一声，翻落瓦面，退往广场。
荆城冷下去之后，四人傲立屋脊，俨然有君临鬼王府，不可一世的气概。
这四人三男一女，为首的一名蒙面粗壮男子喝道：“我们乃水月大宗座下风林火山四大侍卫，久闻鬼王府号称江湖三大邪窟之一，鬼王虚若无鞭法超群，今日特来领教贵府高招！若是你们能打败我们，方才有资格让我家大人出手！”
这名说话男子体形魁梧，背上的刀又重又长，还挂著一个看来非常沉重的黝黑铁盾，手臂比一般人的大腿还要粗，气息沉凝，戾气透体，一看便如是不畏死的悍将，只是头面被黑布包裹，难以看清真实面容。
此时大院之内已经聚集了府内高手，虚夜月也来到院内，好奇的看向屋顶上的四人，笑道：“你们也配跟我父亲交手？就是你们的主子来了，怕也没有资格来我鬼王府撒野！你以为那个水月什么大宗是庞斑还是浪翻云啊？就算是庞斑、浪翻云今天来到我们府内，也不敢造次！”
虚夜月这种绝色，在东瀛真是从未见，另一名男子色授魂与之下，叫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美人儿，就让我们亲热亲热。”
虚夜月蹦蹦跶跶，笑道：“跳下来时小心点，不要尚未和我的宝剑亲热，便先仆穿了你的狗头。”
接着嗔道：“快点吧，人家等得不耐烦了。”
荆城冷和铁青衣同时走到虚夜月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生恐她受到这些东瀛人诡异的手段之下，荆城冷更是对屋顶四人笑道：“口气不小，你们倒是下来啊！”
屋顶四人哑口无言，别看他们口气不小，实则来到这鬼王府，已经打足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深恐一着不慎，死在了这三大邪窟之一的鬼王府内。
江湖三大邪窟，能够屹立江湖这么多年，自然有其道理，非是凭空造就。
江湖三大邪窟之中，魅影剑派的派主刁项，少主刁辟情，还有刁夫人，几乎全都死在了杨行舟之手，基本上整个剑派都已经废掉，但这并不代表魅影剑派的功夫不行，只能说杨行舟太厉害。
万恶沙堡的堡主魏立碟、恶和尚、恶婆子等人，也都在迎风峡谷附近，被杨行舟单枪匹马给干掉了，就此在江湖除名。
三大邪窟，被杨行舟灭掉了两个，只有一个鬼王府屹立在京城不倒。
这鬼王虚若无人不在江湖，而属于朝堂，无论什么势力想要对他不利，就都得做好对抗整个朝廷的准备，毕竟鬼王府的实力不亚于朝廷的厂卫，而且能随时调动京城的大批人马，便是鬼王府内部也是高手如云，四大家将中，荆城冷、铁青衣、于抚云、碧天雁都是实力直追黑榜高手的人，府内守卫也都是昔日从战场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铁血高手，这些人加在一起，比其余邪窟的实力强大了至少五六倍。
就连现在被誉为有资格问鼎八派联盟第一高手的剑僧不舍，也是当初鬼王虚若无的属下，只是最后眼见虚若无默许朱元璋杀死韩林儿，一怒之下，离开鬼王，远去双修府，这才由徐宗道成为了如今的不舍大师。
不舍都曾经是鬼王的属下，可见此人手下能人无数，风林火山四大侍卫虽然自视甚高，却也不认为能将鬼王府的人怎么样，刚才只是乍然猛攻，才起了奇兵突起的效果，现在众人有了防备，绝不像刚才那么被动。
此时若是跳下去，迎接的必然是鬼王府众人凌厉无匹的反击，他们四人虽然有点看不起中原人，却也不至于蠢的自己找死。
此时一名手持双拐的高瘦灰衣人从旁边一处房屋内缓缓走出，仰天看向风林火山四人，陡然一声大喝，身子高高跃起，手中双拐化为两道流星，砸向为首的山侍。
山侍大惊失色，没想到这灰衣人身法如此之快，说来就来，手中大刀来不及劈出，左手铁盾格挡，右手长刀轻摆，身子急速后退。
轰！
双拐一前一后打在铁盾和长刀之上，发出轰然巨响，山侍发出一声闷哼，脚下屋脊瞬间被他踩塌，落到屋内，其余三人齐声轻喝，两把匕首，一把长刀，同时攻向手持双拐的灰衣人。
灰衣人哈哈一笑，身子凌空一个转折，躲过三人的攻击，轻飘飘的落在广场之内的虚夜月身边，笑道：“不过如此！”
虚夜月笑道：“碧叔叔，你醒啦？”
灰衣人道：“你们闹的这么厉害，叔叔我要是能睡得好才怪。”
这灰衣人非是别人，正是鬼王府四大家将之一的碧天雁，此人乃是昔日与传鹰同闯惊雁宫的武学大宗师碧空晴的后代，手中双拐威力惊人，乃是朱元璋驾前最受信任的贴身护卫之一，昨夜他在皇宫当值，被杨行舟和浪翻云搞的一夜未睡，封锁皇宫，彻查皇城，杀了不少可疑之人。
凌晨好不容易在府内入睡，便被这风林火山四名侍卫给吵醒，心中恼怒可想而知，他看向铁青衣和荆城冷，道：“就这四人，你们两个若是让他们跑了，以后可别说自己是鬼王府的人。”
他在四大家将中修为最高，辈分也最大，听他如此说，荆城冷和铁青衣的都感羞惭，荆城冷陪笑道：“碧叔，这四人都找打上门来了，我看咱们也不用按江湖规矩了，先让众位护卫擒杀两个再说吧。”
碧天雁哼道：“这四人算得了什么，真正厉害的在后面呢！”
话音未落，一声冷哼响起，一个高大人影，现身屋顶之上，屋顶三位侍者急忙跪下行礼，屋内山侍也跳到屋顶，跪地道：“大人，属下无能，请您责罚！”
铁青衣他们眼前一花，上面已多了个人，背对着他们。最使人印像深刻的，首数他斜挂背上式样特异的水月刀，还有就是两条细带，连着无袖外挂的十字，使人一看便知是东瀛独有的服装。
只他这出场的身法，便知其人的武功已经到了众人很难企及的高度，便是碧天雁的脸上也凝重起来，对铁青衣低声道：“府主在哪里？此人定然便是水月大宗那厮，我等怕是抵挡不住，只能让府主出面了。”
虚夜月脆声道：“除了爹爹外，咱们府上还有另一个大高手呢，这东瀛狗子想要来咱们王府撒野，可是找错了地方……”
她声音忽然一滞，戛然而止。
屋顶的水月大宗已经转过身来。
只见这水月大宗高挺笔直，穿着猩猩红血般的无袖外褂，下着纯白崭新的裤子，脚踏草鞋。雪白浓密的头发垂在宽宽的肩上，一瞬不瞬的俯视院内众人，阴鸷若鹰的脸容半点表情都没有。
众人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全都感到此人正在凝神看向自己，心中不自禁的生出一股凉气，旁边一群护卫更是齐刷刷的后退了一步。
水月大宗看着院内众人略显惊讶的神情，嘴角溢出一丝充满杀意的笑容，忽然向前迈步，他本来人在屋顶，此时一步迈出，便已经跨越了七八丈的距离，到了广场之内，稳稳站立，凝立如山。
四名侍卫同时跃起，落在水月大宗四周，将其拱卫在中间。
山侍喝道：“我家大人已然驾临，鬼无何在？”
就在山侍呼喝之时，水月大宗忽然脸上变色，目光越过广场，看向鬼王府后院方向，双目精光爆闪，脸上露出一丝骇然之色，忽然转身，道：“回去！”
风林火山四名侍卫同感惊讶，不知大宗为何会说出这句话来，但既然他有吩咐，四人不敢违抗，当下彼此对视一眼，便欲随着主人撤出鬼王府。
鬼王虚无的声音在后院悠悠响起：“贵客来临，迎接来迟，还请恕罪。”
水月大宗缓缓转身，看向从后院缓缓走来的虚若无，随后看向手持鹰刀一步步走来的杨行舟，身子微微颤栗，双目神光暴涨，低喝道：“这位持刀大师怎么称呼？”

第五百八十九章 乾坤借力
当杨行舟从后院持刀前来之时，水月大宗方才感应到了杨行舟的存在。
之前杨行舟被鹰刀催发罡气，气息暴涨，但却只局限于挂放鹰刀的屋内，并不曾泄露出外面半点，由此可见杨行舟即便是在被鹰刀影响之下，依旧对自身有着极大的掌控力。
直到他持刀前来，杀意生出之后，才被水月大宗感应到其人存在。
水月大宗横行东瀛，能在他手上坚持十招以上的高手都极为少见，这次明面是受到明朝大将军蓝玉的邀请，来到中土京师之地，协助他对抗朱元璋，实际上却是受天命教教主单玉如雇用，对付中土的武林高手，其目标包括了浪翻云和庞斑，以水月的实力绝对有资格挑战他们。
单玉如答应过水月只要推翻明朝，便会把高句丽让给东瀛，是以才令水月大宗心动，来到中土生事。
这次本来是想要来鬼王府立威，顺便抢走虚若无刚得到的鹰刀，以此打响其东瀛刀道宗师的名头，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感应到了一股如海如渊一般的气息，这种气息他从所未见，只是稍一感应，便难以自禁的生出颤栗之感，刹那间便知道有自己难以想象的高手在鬼王府坐镇。
他东瀛岛国之人，实战为先，既然鬼王府有危险，便即先行撤退，以避其锋芒，其实也就是夹着尾巴逃走的意思。
但当虚若无的声音响起后，水月大宗便不得不回头面对虚若无，因为他已经感到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将自己锁定，若是胆敢背对此人的话，将会迎来对方开天辟地般无法抵抗的一击，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强烈到似乎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水月大宗不得不转过身子，看向走来的杨行舟和虚若无。
此时天空中黑云弥漫，一扫前一刻阳光普照的大好天气，在水月大宗开口询问杨行舟身份的时候，天空中陡然电光亮起，照亮了广场内众人的面容。
虚若无哈哈笑道：“水月，你既然想要挑战中土高手，若是连我身边这位朋友的身份都看不出来，那你来中土的下场怕是不太妙。”
杨行舟对虚若无的回答似乎根本就不曾听见，目光凝视水月大宗，手持鹰刀，一步步向前踏去。
对面水月大宗受到杨行舟气机纠缠，忍不住冷哼一声，浑身衣衫猎猎作响，水月刀拦腰横抱，再次喝道：“阁下这么称呼？可是左手刀封寒？”
他来中原之前，便对中原的高手有过详细的了解，据她所知，当今中土武林，以刀法出名的，就只有一个左手刀封寒，但是面前的英俊男子却与情报中的封寒不太相符，而除却封寒之外，中土武林实在想不到还有刀法大家。
刷刷刷！
杨行舟以一种极为随意的姿势拎着传鹰昔日的厚背大砍刀，大理石雕琢一般毫无瑕疵的英俊面容毫无半点表情，只有脚步声似乎与天空中雷声相合，他每迈出一步，天上便有一道电光亮起，随后便是沉闷的雷声。
轰轰轰！
在电光雷声之中，杨行舟一步步向水月大宗等人走去，眼看已经穿过宽阔的广场，来到这些东瀛武士面前。
风林火山四名侍卫同时心中生出恐惧之感，虽然杨行舟自始至终不曾发一言，可是给他们的心灵压力却是大到了极点，眼见杨行舟越来越近，山侍大喝道：“好大的胆子，藏头露尾之辈，连姓名都不敢透露……”
“滚！”
正在前行的杨行舟陡然一声暴喝：“滚！滚！滚！”
第一个“滚”字出口之后，杨行舟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山侍身子一震，呆立不动，眼神瞬间涣散。
接连四个“滚”字喝出，杨行舟向前踏出四步，风林火山四大侍卫身子相继狂震，眼神接二连三的黯淡了起来。
在杨行舟第五步踏出之时，四名侍卫几乎同时发出狂吼，相继仰天倒地，鲜血从口中不要命的喷出，将蒙面的黑布冲走，露出难以置信的骇然神色，眼睛凸出，死不瞑目。
水月大宗两眼神光如电，紧盯着面前的杨行舟，缓缓拔出水月刀，双手珍而重之地握着扎着布条的长刀柄，拟刀正眼后，才高举前方，摇指杨行舟，两脚左右分开。
他一反刚才冷酷的样子，出奇的有礼道：“本人东瀛剑道首席教座，不敢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月刀忽然轻轻颤动起来，发出荡人心魄的嗤嗤响声。
杨行舟对此人的动作视而不见，将鹰刀举到自己面前，双目仔细打量，似乎要将这鹰刀的样子烙印在脑海里一般，面容却是古井不波。
今天他在鹰刀内的烙印之中，得到了难以想象的收获和启示，获益之大，简直难以形容。
黄书世界中，共有四部最为出名的神奇功法，分别是：战神图录、长生诀、慈航剑典和天魔策，而这后面的三部书，据说都源于战神图录，虽然似乎有正魔之分，实则同种同源，杨行舟在鹰刀内通过传鹰的眼睛，重现了昔日传鹰在惊雁宫目睹战神图录的情形，等于亲自在战神殿内走了一遭，以至于修行的无名功法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修行路线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体内真气似乎正在发生一种质变，突破了真气的限制，化为另外一种能量。
他的心神一片宁静，但是体内真气却如同奔流的山洪，在经脉内急速流动，一动一静，形成了两个极端。
水月大宗脸色越发的沉凝，手往上移，直至水月刀高举在上，横在头顶，才沉腰坐马。
这是水月刀法的独有架式，攻击的角度增加至极限，教人全无方法捉摸刀路。他一边以奇怪的方式呼吸着，把劲气提升至极限，另一方面却细心聆听着对手的呼吸和心跳甚至脉搏流动，只要对方受不住自己霸道的刀势，情绪出现少许波动，例如其中一下呼吸重了少许，就是他全力出击的时刻。
但凝神感应之下，别说是脉搏，便是连杨行舟的呼吸声他都没有听到，可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只要是活人，就会有呼吸，血液就会流动，就算是进入假死状态，血液也不会停止流动，否则假死也成真死了。
可是面前的杨行舟就如同石雕木刻一般，连一点生人的气息都没有，犹如一个死人，一截木头，但绝不是一个活人。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之下，水月大宗精神晋升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踏着奇怪的步法，向着杨行舟快速逼近。
他的精气神已经提升至刀道的至境。
这些年来，东瀛罕有人敢向他挑战，纵有亦是不堪一击之辈，正为了对手难求，他才主动由大将军处接过这祸乱中原的任务来。
对一个毕生沉醉刀道的刀法大家来说，没有比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更能使他体会到生命的意义。
除了刀和国家外，没有东西是重要的。
现场众人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步法，时重时轻，时若踏足坚岩之上，步重万斤；一时却轻若羽毛，毫不着力；有时更似御风疾行，凭虚移动。在矩短的距离里，竟生出变幻莫测的感觉，功力稍浅者，只看到这种飘忽瞬变的步法，就要难过得当场吐血。
几名银卫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倒地，他们的心神被水月大宗的步伐影响，真气逆转，当场吐血，由此可见这水月大宗步法是如此骇人。
虚夜月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看向身边的虚若无：“爹，这倭国人好厉害，杨大哥打不打得过他？”
虚若无摇头失笑：“这天下间，应该没有能伤的了杨行舟的人了！”
场中随着水月大宗的不断移动，低低的啸声从他口中发出，水月刀随着他的移动忽隐忽现，对着杨行舟虚虚作势下劈，一刀劈来，其速竟可忽快忽慢，甚至连轻重感觉亦可在短暂的距离间变化百出，就若他的步法般诡幻。
可无论他怎么作势，怎么移动身子，却不敢靠近杨行舟一丈之内，围着杨行舟刹那间转了好几个圈子，却找不到任何出手的角度和机会。
啸声越来越高，水月大宗的身法也越来越快，片刻之后，化为一团幻影，绕着杨行舟急速飞奔。
狂风大作，罡风激荡，巨大的压力压得广场众人纷纷后退，只有鬼王和碧天雁寥寥几人还能站在原处观瞧。
“瞧他这模样，怕是转一天圈圈，也不敢向杨大哥真的出手。”
虚夜月看着面前的情形，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对虚若无道：“爹爹，这人连向杨大哥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还自称什么大宗？嘁，果然东瀛倭国，夜郎自大！”
虚若无摇头道：“他在寻找杨兄的破绽，只是杨兄此时身与天地相合，他便是天，他便是地，水月大宗虽然厉害，却又怎么能够向天地出招？其实在杨兄决定来见一见此人时，这水月大宗便已经败了。他要是再不出手，怕是真的再也没有出手的机会和勇气了！”
他话音未落，就见场中的水月大宗发出一声高亢如云的凄厉长啸，满头长发迎风狂舞，手中水月刀化为一道电光，向着杨行舟头面劈斩下来。
就在他刀光即将劈中杨行舟时，面前的杨行舟忽然消失不见。
水月大宗发出一声闷哼，收刀抱怀，身子凝立不动，随后水月刀高举头上，抬头看天。
杨行舟的身子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半空。
鹰刀在他手中倏然出现，双手握刀，做出了向下劈斩的姿势，同一刹那，一道眩人眼目的电光，裂破长空，直击在他高举空中的厚背长刀上，厚背刀立时通体发亮，万道光芒，绕刃身疾走，电蛇在刀身上吱吱乱响。一直面无表情的杨行舟，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厉啸，手中长刃挟带着那道电光，向着地下的水月大宗凌空下劈。
电光烁闪而下，平地一声轰雷，水月大宗被挟带雷电的一刀，劈得手中水月刀爆散成无数碎片，随后刀势不减，将他整个人劈成漫天血雾，长刀下落，无匹刀气触及地面，使得地面裂开了一道长两丈深约半尺，令人怵目惊心呈长形的浅坑。
这一刀的威力，当真是动地惊天。
昔日传鹰借天地之力，决战魔宗蒙赤行的惊天一刀，被杨行舟在今日重现。
只是对手不堪，在这一刀之下，已然化为齑粉。

第五百九十章 动心
现场一片安静。
漫天乌云在杨行舟这一刀劈下之后，快速消散开来，片刻之后，阴云四散，烈阳当空，刚才阴云四合电闪雷鸣的景象，好像只是一场梦境。
但地面上巨大的裂痕以及裂痕处被劈成两片又爆散成血雾的水月大宗，却提醒众人刚才不是幻想，而是无比真实的情形。
刚才杨行舟那一刀璀璨的电光刀芒似乎还在众人脑海中回荡，那凌空下劈，状若天神不可一世的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众人心中，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
良久之后，虚若无的声音方才在广场上响起：“昔日大侠传鹰，据说便能以鹰刀驾驭天地雷电之力，用以对敌，魔宗蒙赤行便是被鹰刀携带雷电劈中，肤色化为焦黑，临死坐化前，方才恢复正常肤色。”
他赞叹道：“没想到今日杨兄竟然能重演当初传鹰大侠决战蒙赤行的情形，虚某能见到如此场面，已经是不虚此生！”
就在在杨行舟引天雷下劈之时，皇宫内的鹰缘心生感应，抬头看向鬼王府的方向，眼中的天真好奇之色更浓，面上露出十分期待的表情。
在他身边的一名身材瘦高，模样清秀的老太监轻声问道：“活佛，您在看什么？”
鹰缘笑道：“在看一个有趣的人！”
老太监一愣，自从鹰缘得到鹰刀之后，便忘记了身上高明的武功，而且几十年来再也没有说过话，与人交流都是以眼神交流，目光流转之下，对视之人瞬间便能领会他的意思，这种以心印心的无上禅功，已经超越了众人对于禅功的认知，是以所有人都对鹰缘保持了绝对的尊敬。
站在鹰缘旁边的这位老太监，便是净念禅宗的了无禅主，他除了平日在朱元璋旁边随身护驾之外，便是返回太监村，打坐参禅，陪在鹰缘活佛身边，聆听教诲。
今日向鹰缘发问，本是随口而问，并未想过鹰缘会对自己作答，现在见鹰缘忽然开口，了无心中一惊，道：“活佛开口说话了。”
鹰缘笑道：“自从昨天见到这个有趣的人之后，我便已经开了口。我不开口，是因为我觉得说话太麻烦，话只是说话，很难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让人完整的领会，人的表达能力尤其极限，无论是话语还是文字，都无法将感官上的事情与别人共享，说话有时候太累，劳心费神，空言口困舌头干，所以不如不说。”
了无立掌胸前，口宣佛号，道：“活佛说的是，所以我禅宗弟子，才有以心印心，见性成佛的不二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只是心灵通感，非精神修行到极高境界者不能为之，是以传承衣钵的弟子，极难寻觅。”
禅宗认为语言在传递意义的同时又遮蔽了意义，因此，佛学、佛教最精微最深刻的义理，在佛经的文字以外，在语言以外，“第一义”不可说，一说就错。
禅家悟道，不涉文字不依经卷，唯以师徒心心相印，理解契合，传法授受，而鹰缘所说的“不想说话”，正是禅宗的精义所在。
了无身为禅宗高人，自然明了其中奥妙，因此方才明白鹰缘不说话的意思，这要是换成不通禅宗精义的俗人，怕是只会觉得会说话而不说话的人是傻瓜，而不会觉得有任何深意在里面。
“有人说话是因为他有话要说，有人说话是因为他想说话。上至文武百官，皇帝大臣，下至乡野村民，愚夫愚妇，想要交流，都得通过开口说出。”
鹰缘的目光越过皇宫重重建筑，看向鬼王府所在的清凉山的位置，摇头笑道：“说话是最为无聊的一件事，词不达意，难以尽述，可又没有更好的交流方法。人为朽体所困，只能成为孤独的个体，无法将自己的经验和感触完完全全的共享给别人，言语乏味，苍白无力，心中所思，脑中所想，都难以准确的表达出来。不说则已，一说就错。”
了无低眉垂目，道：“活佛说的是。”
鹰缘看着远方，双目中有光亮起，叹息道：“就因为多了这么一个人，连整个世道都要变了。”
他扭头看向了无，道：“我也快要死了。”
了无骇然变色，失声道：“什么！”
……
庞斑此时已经在方夜羽等人的迎接下，来到了一所豪宅内，众人在大厅内落座，里赤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对庞斑道：“直到魔师今日到京，大家的心才算是安稳了一点，杨行舟行事无法无天，欺人太甚，若是没有魔师坐镇，我等可能都要遭他毒手。”
庞斑叹道：“不是‘可能遭他毒手’，而是一定‘被他杀掉’，此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远胜魔门弟子，我若迟来半日，你们都难逃一死。”
方夜羽骇然道：“他有如此了得？只是几日不见，难道还能比肩老师不曾？”
庞斑站起身来，走到庭院里，抬头看向清凉山方位所在。
众人随他一起走到院中，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之间远处的清凉山上黑云陡生，汇聚在了一起，电闪雷鸣，笼罩山头，而在清凉山方圆十里地外，却是晴空万里，一碧如洗，对比十分强烈，就像是清凉山上忽然有妖魔作祟，吞云吐雾，引来雷光电闪，天公震怒。
看到如此情形，众人无不骇然失色。
里赤媚道：“魔师，这是怎么回事？”
庞斑盯着远处的乌云，目露奇光，缓缓道：“杨行舟能以一人之力，以自身杀心，勾连天地，引发天象，这等修为，已经达到了百年前传鹰走出惊雁宫与我师蒙赤行交手时的境界。水月这小子竟然让杨行舟生出这么大的杀心，闹出这么大的阵势，杨行舟也还真看得起他！”
里赤媚愕然道：“这漫天雷电都是杨行舟引发的？”
方夜羽与身边由蚩敌、强望生等人都面露惊容，甄夫人更是花容失色，惊道：“这等天象，也是人力所能为之？”
庞斑淡淡道：“天人感应的说法，也未必全是虚妄，人与天地交感，精神外放，自然勾连天地，引发种种异象，此等道理，玄之又玄，你们境界不到，自然难以理解。”
方夜羽喃喃道：“杨行舟竟然如此了得？”
庞斑负手院内，这位盖世魔君眼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和探究之色，笑道：“我先去会一会此人，若是我败了，你们立刻返回西域，终生不可踏足中原半步，同时要斩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否则的话，所有人都将会迎来杨行舟不择手段的打击。”
里赤媚一颗心砰砰乱跳，道：“若是赢了呢？”
庞斑仰天一笑，踏步向前，瞬间从院内消失：“若是赢了，天下自然再无杨行舟！”
……
长沙府。
浪翻云腰间斜斜挎着覆雨剑，来到了一座古庙门前，在一众女尼的惊愕神情之中，满不在乎的踏足进入，在正对大门的大殿门槛前停下了身子。
此时大殿里正有一名女尼盘膝宣讲佛祖大涅槃究竟正果，说的头头是道，法理俱通，一众女尼面露微笑，赞叹不已，慈光大师每隔三年，便来这庙内宣讲佛理经文，众女尼多年来受益匪浅，今日得闻慈光讲道，整个大殿内都挤满了人，听她讲道。
在浪翻云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槛前时，慈光刚好说完最后一个字，不早也不晚，其中道理，玄之又玄。
“今日宣讲，就此结束，大家都回去静坐，固守心田。”
慈光看到门外的浪翻云之后，身子颤巍巍的站起，一步步走到大殿门前，轻声道：“你来啦！”
浪翻云笑道：“我来了！”
他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天命教的教主单玉如，竟然还是长沙府极有名气的慈光大师？”
单玉如也叹气道：“有时候我自己也很难分清楚我到底应该是谁，到底是单玉如，还是慈光，庄周梦蝶，是耶非耶？我佛大沙门，亦难解其中味！”
浪翻云笑了笑，单玉如端庄犹如观音大士般的面容，丝毫不能冲淡浪翻云的杀心，他看了单玉如一眼，笑道：“以姿色惑人，乃是媚功最低的境界，像教主这般竟然能将媚功达到了‘色相’的巅峰成就，差点步入进媚术‘无意’的最高境界，几乎达到由有法入于无法的层次，单教主当真是魔门中的盖世奇才，只是你这媚功对我来说，有同于无。”
他说到这里，转过身子，看向金陵城方向，好笑道：“本来以教主如今的媚功，放在任何时候，都足以改朝换代，成就一番魔业，可惜生不逢时。当今之世，高手辈出，你便真能窃取高位，怕是最终也要饮恨在四个人手下。”
单玉如被浪翻云杀气牵引，不自禁的向前迈步，好奇道：“除了你和庞斑之外，还有谁有资格杀我？”
浪翻云手指金陵城方位：“此君便能杀你！”
单玉如脸上浮现迷惘之色：“谁？”
他对单玉如笑道：“他还曾看了教主一眼，使得你踉跄撞树，碎石断桥，耗费了好大一口精血，你不记得他了么？”

第五百九十一章 打啊
听到浪翻云提醒，单玉如忽然想起昨天夜里自己以天魔遁法逃走时遇到的奇怪男子，当时那男子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即令自己心神失守，以至于气息错乱，差点当场自爆，撞断了一株大树，一段桥栏之后，方才清醒过来喷血遁走。
她逃出皇宫之后，一直奔跑了一百多里地后，方才停下了脚步，找到了附近一处秘密巢穴，服食了几颗灵丹，连夜策马狂奔，一夜之间，累死了五匹快马，方才来到了长沙府，装扮成了慈光大师。
原想着以秘术收敛浑身精气，切断了冥冥中的所有感应，便可以瞒过任何人的感知，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还让浪翻云给找到了。
她一夜之间奔赴一千多里地，本以为足以甩掉任何敌人，可浪翻云竟然如影随形，前后脚的就来到了长沙府内，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也像自己一样，有很多存放马匹的秘密据点？还是说他真的能够一口气夜奔千里，从金陵远赴长沙？
单玉如震惊之极的情况下，正要借机舒缓自己的情绪，当即问道：“那人是谁？”
她见浪翻云眼望金陵城方位，一脸奇怪的神情，自己默默感应，却没能发现任何异状，便知若不是浪翻云故作神秘，便是对方真的能够感应到自己不能感应到的事物。
浪翻云眼中露出惊叹之色，道：“此人便是杨行舟。”
单玉如苦笑道：“原来是他！不错，杨大帅威震天下，手段无双，要说妾身最怕遇到的，便是此人。浪翻云，你说能杀我者天下有四人，还有一人是谁？”
浪翻云道：“自然邪灵厉若海！”
他在说话之时，一直在往前行走，单玉如有心逃走，可却明白，在气机牵引之下，自己稍有异动，便会遭到浪翻云毫不留情的击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把握。
单玉如额头冒汗，缓缓揭开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宜嗔宜喜的娇媚面容，亦步亦趋的跟在浪翻云身后，争辩道：“厉若海便是再厉害，妾身未必输于他！”
她以一奇异的节奏和诱人的姿态旋律盈盈前行，使高挺的双峰隐约地在薄衣内含蓄地颤动着。那种暗示性比之光着身子更散发出惊人的魅力。
对着她动人的体态，只要是没有缺陷的正常男人，真是没有人能不起色心，尤其是她脸上正闪着贞洁的光辉，那种极端的对比，更使人兴起不顾一切，粉碎她端庄严正外表的意欲。
但媚眼抛给瞎子看，浪翻云背对着她，却根本看不到她此时的形象，对于她双脚发出的奇异的具有强烈刺激心灵的脚步声，更是没有半点反应。
浪翻云摇头道：“我只是说给教主来听，并不是与教主辩驳。”
忽然转身疾点，覆雨剑化为一道剑光，点在了单玉如的要穴海之上，一点即收，道：“教主好自为之！”
当啷！
两枚翠玉环从单玉如双袖内坠落在地，发出清脆之极的响声，本想偷袭浪翻云的双环，此时再也拿捏不住，玉脸血色尽退，跄踉倒跌。到站稳时，娇躯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单玉如眼中射出汇集着惊惶、绝望和痛恨的神色。颤声道：“浪翻云！你好狠！”
浪翻云收剑回鞘，微微一笑道：“若说狠心，浪某自叹不如为了一己私，弄得天下生灵涂炭，祸及无辜。像浪某与你无怨无仇，教主仍不肯放过，还以卑鄙手段害死浪某的妻子，你说谁更狠心呢？”
转身离去。
单玉如颓然坐倒地上，不断打着寒颤，本是乌黑的秀发已变得灰黯无光，脸与手上的皮肤完全失去了动人的光泽，身体不住抖颤。
这时她连自杀的气力都失去了，脸上现出疯狂的惧色。
等她好半天方才鼓起勇气站起来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那是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男子，此时看着单玉如的双目中如欲喷出火来，轻声道：“我叫上官鹰，是怒蛟岛原帮主上官飞的儿子，你派人杀了我的父亲，我现在亲手了结你，为父报仇，不过分吧？”
单玉如喘息道：“好，上官鹰，你杀了我吧！”
上官鹰面无表情，手中长剑陡然出鞘，一剑刺出，正中单玉如心窝，当即了账。
噗！
鲜血喷洒中，上官鹰抽剑回鞘，看也不看单玉如软倒的尸身，错开身子，大步向前走去，走出几里地后，在一处古树下看到了负手而立的浪翻云。
在上官鹰走进浪翻云时，浪翻云的声音响起：“小鹰，现在天下情势有变，守好怒蛟岛，告诉岛内众人，说我不日便将回返。”
上官鹰面露喜色：“是！有大叔坐镇，看谁还敢招惹咱们怒蛟岛！”
这段时间水师提督胡节正率众攻打怒蛟岛，幸亏黄河帮主蓝天云加入了怒蛟帮，这才勉强与胡节成了对峙之势，但是因为有展羽等屠蛟小组成员的骚扰，岛上众人已经有点不支，不过只要浪翻云返回怒蛟岛，相信再无人胆敢与怒蛟岛作对。
浪翻云笑了笑，道：“走吧！”
……
同一时间，正在赶路的厉若海心有所感，后背上的丈二红枪嗡嗡轻响，面露讶然之色。
再其身后的风行烈察觉老师状态有异，问道：“师父，怎么了？”
厉若海笑道：“没想到杨兄到了京师重地，还不安分，又闹出了大动静。”
风行烈心中茫然，不明所以。
鬼王府。
杨行舟手持鹰刀从空中落地，凝神片刻之后，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刀！”
他将手中鹰刀抛向虚若无：“可惜我已经好久不用刀了，这鹰刀虽好，终非我杨某人之物，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转过身看向广场外面：“你说是不是啊，庞兄？”
庞斑霸道中又带着轻柔的笑声从清凉山下响起：“杨兄说的没错，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人还在山下，第二个字的时候，已经越过几十丈的距离，最后一个字说完，广场内人影一闪，一名锦衣华服高大雄伟的男子如同忽然从地下涌出来一般，奇异的出现在现场所有人面前。
此人正是魔师庞斑。
虚若无接过鹰刀，面色沉凝，看向忽然出现的庞斑，点头道：“庞兄好！”
庞斑双手负后，悠然道：“若无兄建造技艺果然非同一般，光是这广场位置和周边建筑，便已经可以称得上……”
话音未落，杨行舟忽然一声暴喝：“废什么话，打啊！”
瞬间到了庞斑面前，双掌前推，一股足以撞城崩山的雄浑掌力猛然轰出，正对庞斑胸口。
不周山掌之横推不周！

第五百九十二章 试招
轰！
虚空一震。
随着杨行舟修为境界的提升，他体内真气也随之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又加上刚才从鹰刀内得到了战神图录的功法传承，以至于体内无名功法发生质变，威力凭空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真气浩荡，犹如滚滚天河，念动而罡气生，此时双掌前推，无匹真气连同龙象波若功大圆满的惊人巨力结合在一起，整个广场的空气似乎都被他双掌抽空，广场众人全都气血浮动，站立不稳，有即将跌倒之感。
首当其冲的庞斑更能感受到这一招的威力，在他视野之中，万物不存，只有充塞天地的两只遮天巨掌，向他毫不留情的拍了过来，这两只手掌莹白如玉，透着莹莹光泽，似乎有吸引人心神的可怕魔力，使人只是看了一下，眼神便难以从手掌上移开。
“好！”
庞斑一声大笑，忽然抬脚前踢。
他这一脚踢出，现场所有人都生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在众人眼中，庞斑这一脚踢出时，轻飘到了极点，也缓慢到了极点，犹如老牛拉车，病夫挥拳，好无半点力道在其中。
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庞斑这一脚的目标是杨行舟的小腹，但令人骇然的是这一脚竟突破了时间的局限，给人的直觉感到在杨行舟双掌击中庞斑前，必会先给对方踢中。
这是完全不合情理的。
他后发的脚怎可快过杨行舟先至的双掌？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但这感觉却又是牢不可破地“实在”。
这两种极端对立矛盾的感觉，令人几乎要吐出血来。
杨行舟双掌前推之势不断，一股掌风罡气从掌心喷出，劈空掌力化为一堵气墙，向着庞斑恶狠狠撞去，挡在了庞斑这一脚的前方。
轰！
庞斑脚掌与罡气相触，本来缓慢的一脚陡然加速到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刀切豆腐一般，瞬间破开气墙，到了杨行舟小腹处，那是完全违反了时间和空间的定律，在你刚感到这一脚的缓慢时，这一脚早破入了你的防御之内。
杨行舟张口吐气，一脚前抬，脚掌对脚掌，挡住了他这一脚。
罡风四射。
现场众人全都被这罡气席卷，纷纷后退，虚夜月发出一声惊呼，俏脸变色，随着父亲轻飘后退，落地后从父亲背后悄悄探出脑袋，看向前方。
只见杨行舟与庞斑交手的现场，忽然多出了一个大坑，杨行舟与庞斑站在大坑两侧，相对而立，不远处的水月大宗和四名侍卫全都在巨大的罡风劲力之中化为一蓬蓬血雾，尸骨无存。
“杨兄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庞斑负手坑边，看着对面要悬长剑而不用的杨行舟，仰天笑道：“天下人都知道杨兄枪法无敌，与厉若海只在伯仲之间，却哪里知道杨兄掌剑双绝，诸般功法俱都进入超凡入圣之境，枪法只是其中一项而已。今日杨兄舍弃刀剑不用，只用掌法对付庞某，可见你也已经舍弃了外物，以自身为最强武器。”
杨行舟道：“错！我只是觉得赤手空拳打着更爽！”
忽然身子跃起，双手合抱，一股气柱凭空生出，向着庞斑狠狠捣下。
这股气柱下捣之际，陡然散开，前段化为先天罡气罩，将庞斑周身笼罩在，在罩顶处另有一道气柱破开气罩，捣蒜一般，捣向庞斑头顶。
庞斑双目精芒吞吐，如同实质，笑道：“好掌法！”
不闪不避，右拳陡然向上轰去。
轰轰轰！
气劲交击色不绝于耳，鬼王府前的整个广场地面波涛般起伏，广场上的砖块四处飞溅，爆散成团团粉末，杨行舟与庞斑的身影已经在众人视野中消失，但是现场气劲如山，潮水般四面涌出，逼得众人一退再退，可见他们两人还在院内激斗，只是众人已经无法看到两人的身影。
轰！
现场陡然一声大震，杨行舟和庞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只是两人调换了位置，依旧是相对而立。
庞斑披肩长发无风狂舞，笑道：“几日不见，杨兄实力突飞猛进，着实大出庞某所料，看来不用浪翻云，单只是杨兄，便足以有资格与庞某决斗。杨兄，这套掌法叫什么名字？”
杨行舟头顶束发金冠已经炸开，满头长发也如同庞斑一般狂乱飞舞，哈哈笑道：“这是小弟自创的不周山掌，滋味如何？”
庞斑摇头失笑：“果然有共工怒撞不周山的气势，只是稍微还差了一点意思，杨兄若是没有压箱底的玩意儿，怕是今日难逃活命。到时候便是庞某想要收手，也无法做到。”
杨行舟嘿嘿笑道：“压箱底的玩意儿？庞兄现在还没有资格让我用到。既然掌法胜不过你，且尝尝我的剑法如何？”
锵！
腰间乾坤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下一刻长剑破开空间和时间的限制，瞬间到了庞斑咽喉处，手举起，剑已到！
这一剑已经有了刚才庞斑踢出一脚的味道，但锋锐无比，显现出洞穿一切的超绝剑意。
庞斑悚然动容，挥拳前击，正中剑尖。
砰！
火花迸溅之中，杨行舟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庞斑身后，长剑爆散成一团明亮的烟花，刹那间将庞斑周身笼罩，剑气纵横，发出“嗤嗤嗤”急剧破空声响，本就松散的地面上一道道剑痕触目惊心的向四面延展开去，逼得虚若无等人一直退到后院月亮门处，方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竟然是浪翻云的覆雨剑法！”
庞斑左右挥洒，接连挡住杨行舟蕴含超强剑气的攻击，皱眉道：“只是这剑招中的剑气却好像不是浪翻云的路子，杨兄，你剑法虽强，但远远比不上剑气，这剑气是与剑法根本不是一路，也是你自创的么？”
他与挥拳与杨行舟长剑相触，对于杨行舟的剑法尽可以抵挡的住，但是对于剑尖上蕴含的锋锐无匹的剑气却感到极为棘手，每一次轰击，都剑尖上的剑气都有破体而入的可能，即便是强横如他，也生出惊讶之情，不明白杨行舟这剑气的威力何以如此了得。
杨行舟挥剑如电，身形如风，喝道：“想知道啊？打败我再说！”
庞斑长笑道：“这二十年来，庞某早将修习多年的魔功弃而不用，剩下的就只是一些拳脚，既然杨兄有命，庞某岂敢不从？”
狂飙由四方八面旋风般卷来，一股股拉扯、推搡、下击、上顶的诡异气场从庞斑身上陡然散发出来，将杨行舟圈在其中，及身一尺外而止。
杨行舟身子倏然停下。
如电剑法陡然凝滞，像处身在威力狂猛无俦的龙卷风暴的风眼中，四周虽是无坚不摧的毁灭性风力，这核心点却是浪静风平，古井不波。
风暴倏止。
只见庞斑似魔神由地狱冒出来般在前方升起，一拳往他击来，变幻无穷，似缓实快。
杨行舟手中长剑倏然返回鞘内，右手随意挥洒，三道破空剑气从他指尖发出，瞬间抵达庞斑拳头、胸口和面门，剑气之强横，破空之快速，便是庞斑也为之惊心，双拳击打，破掉了两道剑气，随后身子在原地消失，来到了杨行舟背后，惊道：“这是什么剑法？”
这是他二十多年来，与人交手第一次躲避对手的攻击。
杨行舟哈哈大笑：“厉害吧？”
大笑声中，左腿后踢，转身出掌，这一招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神龙摆尾。
轰！
庞斑一脚踢中杨行舟右脚，挥拳与杨行舟这一掌硬撼，两人身子同时一震，各自后退。
就在庞斑后退之时，杨行舟手掌幻影般接连扬起，一蓬蓬暗器铺天盖地的将庞斑笼罩，就在庞斑抵挡暗器之时，杨行舟伸手虚抓，三张外一座兵器架上的长枪被他摄在手中，随后长枪一抖，化为漫天枪影，点向刚刚震飞漫天暗器的庞斑：“吃某家一枪！”
庞斑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又是好笑，没想到杨行舟竟然学的这么杂，而且每一种武功都达到了足以与他比拼的境界。
眼见这枪尖劲气吞吐，破空而至，当下拳头挥动，硬撼杨行舟这次来刺来的长枪。
两道身影乍合乍分。
杨行舟的身子出现在场中，踉跄后退，形如醉酒，原地转了几个圈，手中长枪爆散成一团粉末，脸上紫气闪动，笑道：“痛快！”
庞斑面色红晕一闪，沉声道：“厉若海的燎原枪法，杨兄也学会了？”
杨行舟问道：“我和厉若海的枪法，孰高孰低？”
庞斑摇头道：“你只得了其枪法技巧，却少了他一往无前的精髓，枪法虽好，却差了点味道！”
杨行舟不服道：“厉若海当初可是没能与庞兄打的势均力敌！”
庞斑笑道：“你枪法高明不假，但却有着自己的武学道理在其中，厉若海的徒弟风行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厉若海，但是杨兄你却不可能成为另一个厉若海。你的心性，与厉若海大不相同。”
杨行舟知他说的不错，自己虽然从厉若海身上学到了燎原枪法，但也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在其中，其实已经不是原汁原味的燎原百击，而是最符合自己出手惯性和性格的“杨行舟的枪法”，而不是厉若海的枪法。
倒是风行烈作为厉若海的徒弟，估计一辈子都难以超过乃师，难以对燎原枪法做出修改，能够继承下来便已经算是不错了，是以他最高成就便是成为另外一个厉若海，而不能像杨行舟这般，对厉若海的枪法做出修改，使之变成自己的东西。
风行烈是人向枪法靠拢，努力改变自己，使得自己能够更大威力的发挥出燎原枪法的精髓，而杨行舟则是改变枪法，让枪法更适合自己的风格和手段，如此相比，高下立判。
这种念头在脑海里闪了一下，杨行舟长袖舒展，握起拳头，笑道：“既然如此，且看看我的拳法如何？”
当下举臂挥拳，向着庞斑遥遥轰出，这是他学自少林的百步神拳，号称拳风凝不散，隔山打老牛，本就极难修炼，现在又被杨行舟加以修改，夜观天火流星，取其破空击地之意，化为惨烈悲壮一拳，此时一拳打出，拳风如火，“烧”向庞斑。
庞斑大笑，挥拳向迎，拳风浩荡，虚空相撞之后，霹雳一声巨响，两人身子都是一震，庞斑借势轻飘飘后退，转身便走。
杨行舟大急：“庞兄，还未分胜负，何必急着离开？”
庞斑背对杨行舟，负手悠然前行，淡淡道：“跟你打没意思！打来打去，庞某反倒成了你试招之人。”
杨行舟意犹未尽道：“别走啊，好歹再打几两银子的啊！”
庞斑身子微微一晃，咳嗽了一声，似乎呛着了，摇了摇头，身子须臾不见。

第五百九十三章 连战
“就……就这么走了？”
庞斑消失良久，虚若无等人方才围拢到了杨行舟身边，虚夜月结结巴巴道：“那可是庞斑诶，魔师庞斑诶！还没把你打吐血，他就走了？”
这位姑娘大呼小叫道：“杨大哥，你跟他打成了平手诶，你现在这么厉害啦！”
虚若无等人也是一脸骇然，之前杨行舟引发雷电劈碎水月大宗时，众人都感惊心动魄，感觉这已非人力所能为之，现在又与庞斑交手而不落下风，更令他们心生敬畏之感。
庞斑力压江湖六十多年，一直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之上，也就最近出现了有资格做他对手的奇才浪翻云，但这也只是“有资格”做他的对手而已，并不是说一定能是他的对手。
浪翻云除了打败封寒、乾罗、赤尊信之外，就是杀了黑榜高手、谈应手、莫意闲，除此之外，再无非常耀眼的战绩，使人觉得他虽然名列黑榜第一，算的上是实至名归，但终究少了庞斑威震天下六十多年的底蕴，大多数人都对浪翻云不看好，这也是为甚魔师宫方夜羽等人来到中原生事，会有那么多的中原好手被他拉拢的主要原因。
可是这种“中原无人可抗庞斑”的说法，在杨行舟横空出世与厉若海双战庞斑之后，事情才发生了转变。
大家发现原来除了浪翻云之外，竟然还有足以匹敌庞斑之人，厉若海和杨行舟隐然超出江湖诸多高手，成了仅次于庞斑和浪翻云的巅峰存在。
尤其是杨行舟，在双修府以重伤之身，力挫域外三大宗师，在长沙府骗杀甄善素一帮高手，以至于魔师宫高手相继凋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本来魔师宫一脉的人都以狡猾残忍著称，可是比起杨行舟的手段，这些人只能算得上是孙子辈的，杨行舟的手段才真的称得上是无耻之尤，狡猾多变，外加心狠手辣。
也就杨行舟走出双修府后，归附魔师宫的中原黑道势力忽然减少，一开始就保持中立的武林门派，则更倾向于两不相帮，不敢轻易站队。
魔师宫是厉害，可杨行舟也不是好惹的！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才没多长时间，本来是庞斑手下败将的杨行舟，今日竟然能够与庞斑平分秋色，成了连庞斑都杀不死的绝世高手。
“厉害吧？”
杨行舟看向面前一脸激动蹦蹦跳跳的虚夜月，伸开双臂嘿嘿笑道：“来，小月月，让哥哥抱抱。”
虚夜月吓了一跳，闪身躲在虚若无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对杨行舟做了一个鬼脸：“想得美！”
虚若无哈哈大笑：“杨兄修为之高，当真是出乎老夫的预料，没想到连庞斑都难以胜的了你！”
杨行舟摇头道：“他打不死我，可我也胜不了他！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干不过谁。”
虚若无目光闪动：“如此说来，若是集合诸多高手，由杨兄带头，是否能将庞斑留下？”
杨行舟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修为境界到了庞斑这个层次，已经不是人多人少能够解决的事情了，他如果想要逃走的话，怕是谁也拦不住他，就像我现在，要是有一大群高手伏击我，即便是我难以硬撼对方，可也能从容遁走，接下来他们将会迎来我不择手段的报复，是以伏击庞斑，根本行不通。”
虚若无苦笑道：“二十年前，朱元璋便曾派遣直破天、帅念祖等人伏击庞斑，结果大败亏输，只有直破天和帅念祖逃了回来，我还以为他们是力量不够，现在看来，即便是杨兄率众伏击庞斑，也难以留得住他了。”
他说到这里，转移话题，吩咐身边众人：“把广场填平，嗯，拿铲子把水月他们的尸体铲出来吧，可怜，一代武学宗师，落得个尸骨无存！”
杨行舟道：“有什么好可怜的，东瀛小国，来我中土生事，死了也就死了。”
他说到这里，对正准备平整土地的众人道：“注意看一下，这水月大宗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功秘籍什么的，若是有的话，交给我，我要好好的批判一下！”
虚若无：“……”
虚夜月再次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杨大哥，你连这倭国人的武功都看得上眼啊？”
杨行舟脸色一正：“我这叫批判性的看，取长补短知不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东瀛刀术也有其可取之处，你千万不可小觑，单只是水月小子的修为，并不比你父亲差。”
虚若无点头道：“杨兄这点说的没错，水月大宗刀术过人，确实了得，还真有挑战庞斑和浪翻云的资格，也就杨兄等寥寥几人可以杀他，便是虚某也没有十足把握胜过他。”
他是一代武学宗匠，眼力高明，从刚才水月大宗与杨行舟交手来看，便知对方不比自己差，真要是生死相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杨行舟笑道：“此人的水月刀法我已经领教过了，但是若无兄的鬼王鞭法，我却还未见过，你们两个谁高谁低，我却难以衡量，不如这样，虚兄你把你的鞭法传授于我，让我比较一下，自然能与水月刀法分出优劣。”
虚若无一愣，旋即仰天大笑：“传授不敢当，不过你我倒是可以切磋一下！”
当下请杨行舟返回大厅，将四大家将全都叫来，让虚夜月随身侍候，对杨行舟道：“杨兄，虚某修为已到瓶颈，况且已然年迈，终我一生，怕是再难有大的突破，不可能达到你和庞斑等人的境界，但生平多忧患，倒是经历过不少事情，在武学一道上也略有心得，杨兄若是不嫌弃的话，虚某愿意抛砖引玉，先说一下鄙人对武道上的认知如何？”
鬼王虚若无修为高深莫测，手下能人无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堪称一位全才，若他不是朝廷中人的话，必然能名列黑榜，足以与浪翻云、厉若海一较长短，此时听他言语，似乎要与刚刚战平庞斑的杨行舟论道，现场众人无不心中激荡，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旁边七夫人于抚云道：“芳华不在这里，我去喊芳华过来听讲。”
这位七夫人说是虚若无的夫人，实则是虚若无的小师妹，之前曾与赤尊信有过一段情，后来赤尊信为了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绝情绝性，把于抚云肚子里的孩子都给弄死了，以至于夫妻反目，于抚云离开了赤尊信，投奔了虚若无，虚若无为了使得师妹名正言顺的住在府内，便对外公布她为自己的第七个夫人，实则两人并未有夫妻之实。
于抚云武道修为极高，一手摧心掌力，寻常高手根本就难以抵挡，也凭此成为了鬼王府四大家将之一，在原著中向韩柏借种生子，倒是玩的很心跳，虚若无也同意了，不过要对外宣称是虚若无的儿子，否则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于抚云和虚若无的义女白芳华关系不错，见虚若无和杨行舟论道，实在是非同小可的大机缘，便想喊白芳华一起来听。
虚若无看了于抚云一眼，淡淡道：“芳华不在家吗？”
于抚云对虚若无的眼神微感奇怪，道：“在杨大帅进入府内之后，她便有事离开了。”
虚若无看了杨行舟一眼，摇头失笑：“她倒也知趣的很，杨兄，你猜她去哪里了？”
杨行舟笑道：“昨夜浪翻云打伤了单玉如，想来今日单玉如已经授首，白芳华作为单玉如亲传弟子，老师竟然被浪翻云追杀，她岂能不为之震动？况且此女修为之高，已然不下于乃师，便是若无兄亲自对上她，也未必能拿得下她。
以她如此修为，自然而然生出种种感应，我此番前来，她必定感应出危险来，因此一有机会，便即离开。”
虚若无动容道：“她竟然如此了得？”
后怕道：“若不是她天命教另有所图，这白芳华想要对我府内人动歪心思，怕是谁都难以逃脱她的毒手！”
虚夜月听的一脸迷惘：“爹爹，你们说得是什么啊？芳华怎么了？天命教又是什么门派？”
虚若无示意众人关了大门，方才对众人解释了一番天命教和白芳华的身份，众人听了无不失色。
于抚云喃喃道：“芳华竟然是天命教的人？而且至少还是护法级别？这单玉如好厉害的手段，竟然能把自己的人如此巧妙的安插在咱们府内，连鬼王府都被她插入细作，别的王府和朝廷大员，甚至江湖各大门派的弟子里，怕也有不少天命教的人。”
虚若无起身道：“不错，现在真正需要担心的是皇城内的朱元璋，就算是单玉如被浪翻云杀死，但以单玉如这么多年的布置，朱元璋也难以逃脱她的后手。今年是流运年，朱元璋本该是兴旺之相，只是他年岁已高，命相越好，越是火上加油。
据我推算，他大寿那一天，便是他遭劫之日。朱元璋若是死掉，天下必定大乱，从明天起，我等务必收拾东西，准备随时离开京城。若是朱元璋能躲过寿宴之劫难，日后必定顺风顺水，若是躲不过，怕是天下又会陷入战火之中。”
他说到这里，转身对杨行舟笑道：“杨兄，你看，我俗务缠身，多年不得安宁，不比你一人逍遥，无牵无挂，见笑了。”
杨行舟笑道：“人身为劳役，谁能脱得开？若无兄，你精通鞭法，小弟也曾用过皮鞭伤敌，倒是可以探讨一番。”
说话间，一道黄色皮鞭从袖内倏然飞出，绷得笔直，长枪一般点向虚若无胸口，虚若无一愣，黑色的鬼王鞭从指尖毒蛇一般飞出，与杨行舟的皮鞭向触，随后抖动不休，消掉了杨行舟皮鞭上的惊人力道，即便如此，身子还是踉跄后退，惊道：“杨兄，没想到你鞭法也如此了得！”
杨行舟在神雕世界的时候，便从九阴真经上修习过白蟒鞭法，之后养殖菩斯曲蛇，以坚韧的蛇皮制成了软鞭，曾专门为这些鞭子创出了一套鞭法，放在了潜龙堂让人修行。
之后在主世界更是以此鞭法传授黑风寨的女子，又多番改进，此时这套鞭法已经极为了得，被他施展出来，虽然达不到鬼王鞭的精妙，但也相差不大。
见虚若无惊讶，杨行舟哈哈一笑：“厉害吧？再来一招让你品鉴一番！”
手中长鞭一抖，灵蛇一般向虚若无身子缠去，威势无双。
他连斗水月大宗和庞斑之后，此时竟然毫无疲态，依旧神完气足，出手如电，令所有人都思之骇然。
鬼王虚若无一声赞叹，平淡无奇的隔空一掌印去。
手掌推至一半，一阵龙吟虎啸似的风声，随掌而生，同时劲风狂起，波汹浪涌般往杨行舟卷去。
周遭忽地变得灼热无比。
这是鬼王著名的“鬼火十三拍”，每一掌都似把地狱内所有鬼火都引了出来。
杨行舟大喜：“这是什么掌法？有意思！”
长鞭忽然缩回袖内，陡然挥掌相迎，手掌初始拍出还无异状，拍到中途时，已然涨大了一倍有余，变成了古铜之色，劲风浩荡，将虚若无的掌风拍散了一部分。
虚若无只看这一掌的威势，便知自己难以抗衡，鬼王鞭忽然从脚踝处飞出，缠向杨行舟右脚：“杨兄，这一掌是什么名堂？”
杨行舟抬脚前踩，如踩蛇儿的七寸，笑道：“这是我结合少林大力金刚掌和密宗大手印还有东瀛的大拍手创出的一门掌法，只是散手，还未命名。”
两人在电光石火间，手、足、肩、臂、肘、膝、头交击了百招以上，全是以快打快，凶险处间不容发，而他们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可作攻防之用。
鬼王鞭灵蛇般来出，一时由袖管或脚管钻出来，又或由襟口飞出，一击不中，立即缩了回去，教人完全不知道他下一着由何处攻出。而杨行舟手中的蛇皮鞭也不遑多让，一开始还得以掌法配合鞭法，之后竟然学起了虚若无的技巧，身上皮鞭来去无踪，神出鬼没，似乎比虚若无的鞭法更胜一筹。
两人一开始以快打快，整个大厅里罡风浩荡，但却仅限于方圆一丈之内，之后越打越慢，但潜运神功之下，劲气压迫的众人都无法呼吸站立，纷纷贴墙而立。
只听得虚若无陡然一声大喝，与杨行舟硬拼了一掌，两人双掌相触，各自站立，身子凝住不动。
片刻之后，虚若无长长吐了一口气，双掌后撤，叹道：“杨兄，今日之后，怕是我一年内都无法与里赤媚决战了。”
杨行舟晒然道：“你也太小看杨某人了，我这有灵丹妙药，只需服用两颗，修养三天，保管你又成为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他返回大厅入座，道：“来来来，热身完毕，咱们探讨一下各自修行中的难题！”
虚若无骇然道：“杨兄，你连战三场，还不累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真男人怎么能喊累？我坚挺的很呐！”

第五百九十四章 书信
杨行舟不累，虚若无却累的不行。
他刚才与杨行舟的交手，耗费了极大的精力，无论是体力还是真气，都已不支，吃了杨行舟配置的一粒丹药之后，方才慢慢缓过劲来。
当下便将自己的鬼王鞭法向杨行舟一一讲明，并未有半点隐瞒，但他的武学境界实在太高，即便是将自己的修行功法和武技传承全都说出，现场众人中，也就只有碧天雁和于抚云能够大致理解，至于虚夜月和荆城冷等人虽然是鬼王嫡传，却还是难以明了其中道理。
鬼王鞭法和“鬼火十三拍”为鬼王的生平绝技，但也都为大家所熟悉，虚若无可以当众说出，至于他门中修行的内功心法，则不曾透露出半点口风，毕竟这是他鬼王府立足之本，自然不能轻易外泄。
现场虽然四大家将和虚夜月都是自己人，可事关门中传承，他还是选择了保留。
杨行舟不以为意，将自己的鞭法连同对剑法、刀法、掌法的理解，全都毫无保留的说出，鬼王虚若无虽然没有浪翻云的天赋才情和绝世修为，但智慧通达，人情历练，武功见识也是上上之选，已经有资格与杨行舟互相探讨武学之道，杨行舟自然不容错过。
对于杨行舟来说，他穿梭的各个武侠小世界，最为宝贵的并不是什么武学秘籍，而是小世界中诸多武学高手的智慧和经验，这才是真正的财富，武学秘籍反倒在其次。
因此他在各个小世界闯荡之时，经常去找那些顶尖高手切磋交流，从中汲取营养，拓宽眼界和灵感，只有这样才能产生最大化的价值，否则的话，秘籍是死的，人是活的，光看重秘籍，而不重视活人的经验，那才是买椟还珠，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这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虚若无修为极高，直追浪翻云和庞斑，与里赤媚不相上下，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中的一员，便是乾罗和封寒都比他差了不少。
有机会与此人论道，对于杨行舟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机缘。
虚若无与浪翻云的修为经验大不相同，眼光见识上甚至比浪翻云都要广博，除了武学境界达不到浪翻云的高度外，其知识广度和宽度，那是远超浪翻云的，也最合杨行舟的脾气。
要知道浪翻云出身草莽，武功虽高，文学素养却低，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没有一样会的，他只精通剑术，因为专精一样，故而得其神韵，进阶神明。
他的出身决定了他的生活方式，杨行舟与他交友，看重的是他身上的草莽洒脱之气，而虚若无学究天人，在覆雨翻云这个世界里的地位，相当于射雕中的黄药师，小李飞刀中王怜花，都是全才中的天才，那是雅人风流，与草莽洒脱大为不同。
杨行舟做皇帝的时间，远比走江湖的时间要长，所谓养移体，居移气，这时间一长，还真就培养出几分“雅气”来。
他毕竟是跟随黄药师学过诸般杂学，又跟满朝文臣请教过多年，诗词书画，医卜星象，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有时候朝臣们因为某一件先人真迹发生争执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请他来断定真假，他的文化素养，那是历史公认的高明，在他“飞升”之后，留下的书画真迹，都被吹捧上了天，说他是文学宗匠也不为过。
此时与虚若无在大厅里论道，谈论起武功来，虚若无比不过他，天文地理，医卜星象，诗词书画，兵书战策等等武学之外的东西，虚若无也还是比不过杨行舟。
一番交流下来，虚若无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叹道：“杨兄，受教了，受教了！就连相术你都比我高明几分，虚某这次是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他起身对杨行舟深施一礼：“今日论道，虚某受用无穷。本以为一月之内不能恢复实力，现在看来，只需闭关三日，便能恢复如初，若是给我三年时间，说不定还能有所突破，到时候里赤媚何足道哉！”
杨行舟哈哈笑道：“既然如此，你闭关这三日，我便在鬼王府住下了。”
虚若无大喜：“虚某求之不得！”
最近三教九流齐聚京师，哪里都不安全，虚若无又要闭关疗伤，而天命教的人又对鬼王府极为熟悉，若是想要暗中搞点破坏的话，光凭鬼王府的这些人，对付一般人可以，若是对上黑榜级别的大高手，未必就能搞得定。
现在有杨行舟这足以媲美庞斑的大宗师坐镇，那谁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当下杨行舟便在鬼王府住了下来。
且说庞斑。
离开鬼王府后，极为满足的返回豪宅之内。
早有方夜羽等人迎了上来，里赤媚问道：“魔师，那杨行舟现在怎样了？”
庞斑来到花园之中，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只蝴蝶，笑道：“只是短短一段时间不见，这杨行舟便突飞猛进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赤媚，这次中原之行，怕是要劳而无功了，十日之后，你护着夜羽他们返回塞外，终生不得踏入中土。”
方夜羽身子一震：“老师！”
他凝神看着立在花朵上并着翅膀的蝴蝶，轻叹道：“上次我说杨行舟如同不曾展开双翅的蝴蝶，难以看清他的纹路，这次终于摸清了他的实力，我与他交手八百多招，此人掌法、剑法、枪法、拳法一一在我面前施展，都十分的了不起，每一种功法都足以与我战平。我本以为只有浪翻云才算是千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却没有想到还有杨行舟这么一个奇怪的人。”
方夜羽身子一震：“老师，他现在已经达到了您的修为？”
庞斑轻轻吹气，将蝴蝶吹的展翅飞起，目光循着蝴蝶的飞行轨迹不断变化：“不错，此人远比浪翻云要可怕的多，刚才我本想趁机诛杀此人，但却发现若我真的对他动杀心的话，到最后死的人一定是我。
他好像暗中还藏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手段，非我所能抗衡。这种感觉极为真实，绝非是我的幻想所致，因此最后只能放弃。”
蝴蝶越飞越远，庞斑的视线却一直盯在蝴蝶身上：“有此人碍事，无论我日后与浪翻云决战是胜是负，你们都绝难以在中原生存，为今之计，只能撤离中原，回返塞外，否则的话，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里赤媚与方夜羽等人对视一眼，相顾骇然。
谁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现在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此时，院外黑白二仆走到庞斑身边：“主公，浪翻云差人送了一件东西和一封信。”
庞斑脸色一变：“浪翻云的信？”
他自从发战书给浪翻云之后，两人便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两人在拦江之战前，绝不见面，一切都留给决战的那一天，因此谁都不会主动找谁。
庞斑本以为这种情形一定会持续到八月中秋决战的那一天，却没有想到，自己这刚到京城，就收到了浪翻云主动发给自己的信。
冥冥之中，他已经感应到一种不妥，因此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伸手接过信封，抽出信纸看了一眼，只见普普通通的信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我要去了！
庞斑手掌微微发颤，看向黑仆手中托着的盒子，示意黑仆打开。
盒子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摆放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剑，在庞斑目光注视到这把冰剑之时，整把剑忽然化为一摊清水，清水又化为一缕烟气，烟气之中，隐然有一轮冷月闪现，随后飘散开来，消失不见。
庞斑愕然半晌，呆立不动。
良久之后，方才放声长笑：“好！好一个浪翻云！”

第五百九十五章 天命教夜袭鬼王府，杨行舟大闹金陵城
“老师！”
方夜羽等人都看到了刚才的异象，无不骇然，方夜羽看向大笑的庞斑：“这……浪翻云是在变戏法么？”
庞斑笑声倏止，手掌轻轻一抖，将手中信纸化为飞灰，但是纸上的“我要去了”四个大字却是不曾随着纸张化灰而消失，反倒是如同蝴蝶一般，迎风飞舞，顺着一股微风，飞向户外，飘然而去。
“夜羽，你们都看到了。”
庞斑看向厅外高空，淡淡道：“他这不是戏法，而是将极高明的剑意蕴藏在清水之中，化水为冰，化冰为剑，最后化剑为气，散于无形。这已经不是尘世的剑法了！”
里赤媚轻声道：“魔师，浪翻云这是要做什么？”
庞斑叹道：“他这是要取消与我的决战。”
“什么！”
“这！”
“这怎么可能？”
现场众人无不讶然，本来庞斑和浪翻云的大战已经如箭在弦不得不发，按道理说，无论什么人都难以阻挡这一场注定要流千古的大战，引来万众瞩目。
可是现在浪翻云竟然要主动取消决斗，这令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花解语凑近庞斑身边，娇声道：“魔师，这浪翻云为什么要取消与您的决战？”
庞斑一脸肃然外加一丝羡慕和赞叹：“因为他觉得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花解语骇极而笑：“这怎么可能……”
她声音戛然而止。
庞斑的脸色和语气已经明确的告诉众人，他不是说笑，花解语等人心中悚然，可又难以置信。
“庞某人一心想要打破天人之限，探究更上一层次的奥秘，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单凭我自身积累和修为，始终差了那么一点，只有与人在生死之际的决斗之中，才会生出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体悟，进而将生命提升到最浓郁的状态。只有达到那种状态，才会有奇妙的事情发生。
昔日传鹰与我师蒙赤行长街大战，我师与传鹰都获得了非同小可难以言传的巨大体悟，日后才有了传鹰破碎虚空，我师触地坐化的事情发生。”
庞斑看了花解语一眼，淡淡道：“传鹰能有我师这个对手，那是他的幸事，我师能有传鹰这个敌人，也是他的幸事。而我纵横天下六十载，欲求一对手而不可得，人生寂寞，以此为甚。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浪翻云，本以为可以放手一搏，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无需与庞某生死相搏，便已经勘破了最后一着，达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层次。”
花解语颤声道：“魔师，这……这最后一着是——？”
庞斑面容变得冷酷起来：“就是像传鹰那样破碎虚空的最后一着！”
方夜羽等人脸色大变。
若是庞斑此言为真，那岂不是浪翻云此时已经成了百年前令东来、传鹰那般大地游仙一般的人物？
那要是浪翻云对庞斑起了杀心，就像传鹰昔日斩杀思汉飞一样，要杀庞斑，怕是庞斑也难以抵挡。
这六十多年来，庞斑无敌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整个塞外各族都把他当成了天神一般的人物来奉养，他的身份比活佛都要尊贵，比通天巫更令人敬畏，甚至连长生天的威严都比不过大魔师的一句话。
便是里赤媚、花解语、方夜羽等人也一直对庞斑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对于他武道第一人的宝座，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即便是庞斑与浪翻云的决战，众人也都一致对庞斑有着十足的信心。
这种信心非是盲目，而是庞斑纵横天下六十多年的赫赫战绩令他们生出的认知，可是现在这种认知却有了被颠覆的可能，连庞斑自己都说浪翻云已经超过了他，达到了前人令东来、传鹰的层次，这令他们如何不惊？
他们来中原行事，意欲搅乱大明，之所以有这种底气敢来敌人心脏部位生乱，其底气就在于有庞斑这位盖世魔君在他们背后撑腰，只要庞斑一日不倒，他这杆大旗便所向披靡，无人可以抗衡。
若是庞斑倒了的话，那么迎接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
以往被魔师宫压制迫害的无数武林门派和江湖豪客，甚至是官府，都会对魔师宫展开疯狂的报复，这一股仇恨的力量之大，就算方夜羽再有天赋才能，怕也抵挡不住。
这才是现在众人吃惊恐惧的真正原因所在。
“刚才与杨行舟交手，我隐有所获，须得闭关三日，重头梳理一些东西，三日后，我要去见一个人。”
庞斑丝毫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吩咐方夜羽道：“这几天不要多生事端，若是杨行舟找上门来，我自会出关拦截，若无人生事，你们也不要惹是生非。”
方夜羽道：“若是别人故意挑衅我们呢？”
庞斑淡淡道：“全部打杀便是。”
方夜羽：“是！”
率众人缓缓告退，转过身时，都看到彼此脸上的凝重之色。
本来初入中原，气吞万里如虎，此时形式陡然逆转，却有了龟缩鼠行不敢张扬的憋屈感觉。
夜。
鬼王府。
杨行舟在一间静室之内，盘膝而坐，横剑膝前，鼻窍中有紫色烟气如龙蛇活物般伸缩不定，整个人进入了无思无想的澄明状态里。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基本上已经能够掌控了自己的思维，思虑清明，杂念不染，便是睡觉也都是一夜香甜，不会做梦。
所谓圣人无梦，一旦做梦，必有因由。
他答应在坐镇鬼王府后，小鬼王荆城冷便为他安排了这么一间静室，让他休息。
一天之内，他从接触鹰刀，获得战神图录，到引动天变，斩杀水月大宗一众，再到大战庞斑，这每一件事都足以震动天下，轰动武林，却被他在一天之内全都经历过了。
之后更是与虚若无交手论武，探讨诸般杂学，武学认知，如此一天下来，获益之大，已然超出了常人所能想象，正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消化白日所得。
是以来到静室之后，便即盘坐调息，从头到尾将今日的经历一点点的在心中过了一遍，从战神图录到水月刀法，再到庞斑的盖世魔功还有虚若无的鬼王鞭法和鬼火十三拍，每一样经历，都令他生出不同的感悟，之后浑身真气涌动，运行路线再次发生变化，心中大放光明，无思无虑，但是天地间无穷精气却直灌入顶，真气在无名心法形成的循环路线中飞速运行。
渐渐的真气在丹田之内化为云气，缓缓上升到泥丸宫，随后又化为丝丝细雨回落丹田，最后化为滴滴“液体”，在丹田内形成一片小小的虚幻的湖泊，真气的性质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惊人转变。
就在此时。
“当！”
悬挂在鬼王府广场上的铜钟被敲响，这是强敌袭击才会有的动静。
在钟声响起之时，破空声由远及近，几个人的气息在片刻间便已经已经接近了杨行舟所在的方位。
为了保护虚若无父女的安危，杨行舟特意让他们两人住在自己静室的左右房间，来人能如此准确的找到这个方位，可见极为熟悉鬼王府的建筑布置。
铁青衣和荆城冷等人的呼喝声传来：
“好贼子！”
“拦住他们！”
“保护府主！”
接着便是兵刃和气劲交击的声音，鬼王府这么多人出手拦截，却也只拦住了一部来人，另外几个人身法如风，甩开拦截的护卫，几个纵跃，已经落在了虚若无闭关的院落里，虚夜月的惊呼声从隔壁响起：“杨大哥，他们要害我爹爹！”
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怒色上脸。
他刚才正在行功运气的紧要关头，眼看就要突破先有层次，进入一种全新的境界，却被这不速之客硬生生的惊醒了过来。
冥冥中，他已经感觉出来，一种大机缘，就此错过。
他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想要杀人！
在虚夜月声音响起时，他人已经站起身来，伸手虚抓，挂在墙壁上的一张硬弓已经出现到了他手中，这张弓是虚若无昔日陪同朱元璋征战沙场所用的利器，保养到现在，依旧十分的好用。
有弓也有箭，都是杨行舟特意让人准备好的，本以为用不上，此时却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威慑力，也低估了某些人的胆子。
首先来到院内的是四名男子，紧随其后乃是两名蒙着面纱的女子，五人身法奇快，闯过前院护卫，转瞬间便到了院内，发出一声呼啸，分成三拨，两男扑向杨行舟所在的房间，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则扑向虚若无闭关的地方，另有一名女子和一名直奔虚夜月所在的房间。
嗖嗖嗖！
就在三拨人行动之时，杨行舟所在的房间忽然打开了房门，两支羽箭划破长空，闪电般从房间里射出，分成两个方向，射向虚若无和虚夜月房门的位置。
这两支羽箭快如闪电，附着了极其强横的内家真气，两队中为首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羽箭便已经穿身破体，带走了一蓬血雾，吭都没吭一声，人在半空便即死去。
此时两名男子刚刚飞扑到杨行舟房间门口，眼中刚刚露出愕然之色，杨行舟已经鬼魅般到了他们两人面前，伸出双手轻轻按在两人顶门。
噗噗！
两颗脑袋瞬间被他摁进了胸腔，上半身高高鼓起，站立原地，如同雕塑。
其余两名男女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正在高速前扑的身子竟然不停，顺势拐弯向外逃去。
这些人对敌经验丰富到了极点，在发觉杨行舟瞬间打死他们中的四人之后，便知消息有误，可能虚若无真的受伤闭关，但是与庞斑、水月大宗、虚若无交手过的杨行舟却绝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虚弱，这次深夜击杀的行动已经失败。
这种念头在脑海里一闪之间，他们便已经做好了最佳的应对方式：逃！
两人分为两个方向，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向前飞速狂奔，奔走之后，不住变幻方位，以躲避来自后面的攻击。
杨行舟面无表情的站在院内，深深吸了口气，随后一道清朗幽远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定！”
两名正在急速逃走的男女闻言浑身气息陡然一滞，四肢僵硬，瞬间无法动弹。
砰砰砰！
高速逃走的身子登时失去控制，向前狠狠摔去，撞破了前方的墙壁、房屋，一名女子撞在了大树之上，鼻子都撞没了，当场昏迷，有一人更是不巧，撞在了石头上，死了。
杨行舟弯弓搭箭，又是三支羽箭射出，射在三人的大腿之上，将他们全都钉在树上之后，方才走到一名刚刚疼醒的女子面前，面色阴沉，双目如有火光喷出，杀气腾腾道：“你们是谁的人？”
那女子凄然一笑，形如厉鬼，尖叫道：“杨行舟，你休想知道我的来历……”
噗！
杨行舟一脚踏下，将其脑袋踩碎。
随后来到另一名男子面前：“说，你是谁？是谁的人？”
这男子一身华服，身材高大，相貌如狼，躺在地上看着满脸杀气的杨行舟，三角眼中露出惧意，叫道：“老子夜枭羊棱！你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跟老子打一场……”
噗！
杨行舟又是一脚下去，羊棱的脑袋登时爆碎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了！”
杨行舟走到仅剩下的一名女子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双目变得幽深起来：“你是天命教的人？”
这名女子在惊惧之下，本就心神不稳，此时在圆月高照之下，一接触到杨行舟的双眼，顿时迷失了神智，点头道：“是。”
“你叫什么名字？在天命教是做什么的？”
“我是天命教护法迷情。”
“那几个人是谁？”
“那是另一个护法妩媚，还有夺魄解符和索魂太岁都穆，还有一个就是夜枭羊棱，还有一人是本门秘传弟子公孙考。”
魔教的来源早不可考，但在唐末开始势力大盛，千门百派，相沿下来，其中以“血手”厉工为首的阴癸派最是强大，门下弟子如毕夜惊、烈日炎均曾为蒙古人出力。
他们只讲功利，从不理民族大义，更不管什么仁义道德，故黑白两道均对他们深恶痛绝。
厉工失踪后，阴癸派开始式微，反而该派著名凶人符瑶红的爱徒单玉如创立的天命教开始茁长壮大，联络其它魔教旁支，隐然有与朱元璋争雄天下之势。
最后惹得言静庵联同净念禅主出手对付单玉如，天命教才销声匿迹，到现在被发现仍在暗中图谋。
当年与单玉如并称于世的魔教高手尚有三人，魔功技虽逊于单玉如，但均为强绝一时的魔门宗主，世称“玉枭夺魂”。
“玉”是“翠袖环”单玉如；“枭”就“夜枭”羊棱；“夺”便是“夺魄”解符；“魂”指的是“索魂太岁”都穆。
单玉如避世潜隐后，这三人同告失踪，今日与天命教的左右护法妩媚、迷情齐齐现身鬼王府，可知他们当年只是为配合单玉如的阴谋，潜藏了起来而已。
只可惜这五人都是魔教顶尖高手，做出了数不尽的大事，实力都达到了黑榜高手的境界，却在今日遇到了暴怒的杨行舟。
一代凶魔，死的憋屈无比，毫无半点价值，唯一的价值就是成功打断了杨行舟的悟道修行，为天命教引来了惊天动地的大高手。
“好好好！”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天命教护法迷情，淡淡道：“到现在还敢招惹杨某，你们天命教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白芳华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迷情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忽然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尖叫道：“魔鬼！你是魔鬼！”
嘴角忽然流血，瞬间毙命。
竟然自杀了。
杨行舟大怒：“在我面前玩自杀？你以为自杀就能瞒得过老子的感应？”
将迷情的尸身踢飞，在半空中化为一蓬血雾，随后转身向前院走去，对刚刚走出房间来到院内的虚若无和虚夜月道：“虚兄今日我要大开杀戒，你的义女白芳华只要在京城，我必杀她，还请见谅。”
虚若无道：“杨兄，还请给她一个痛快，毕竟我与她父女一场。”
杨行舟道：“不行，我不折磨死她，难消我心头之恨！”
说话间已经走出后院，来到前院。
此时前院里荆城冷正在与几名男女打的难解难分，杨行舟弯弓射箭，“嗖嗖嗖”又是几箭，射死三人，这才发出一声呼啸，火光一闪，火鸟落在他的面前。
杨行舟从一人手中夺过一杆长枪，踏足鸟背，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与此同时，庞斑从闭关中惊醒，露出讶然之色：“这杨行舟怎么这么大的杀意？水月小子刚被他杀掉，只是谁又招惹他了？”
杨行舟五感六识早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明白的地步，此时人在空中，默默感应迷情、妩媚等人残留下的气息，飞下清凉山，在城中转了几个圈子，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所豪宅之中。
他不急于出手，而是先发出一蓬蓬的毒针，落在院内几个地方，随后一蓬蓬毒粉洒下，笼罩了整个庭院，这才发出一声霹雳般的暴喝：“天命妖人，出来受死！”
轰轰轰！
这一声暴喝蕴含了极强的真气在其中，乃是少林寺不传秘技狮吼功。
这狮吼功本就了得，此时被他运用起来，真气化为滔滔声浪向下冲击，下方建筑被他真气波及之下，相继倾倒塌陷，声势极为惊人。

第五百九十六章 动静
“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敢来我天命教撒野！”
在房屋坍塌之时，呼喝声接连响起，一道道人影从倾倒的房屋中冲出，气急败坏的落在院内，正欲痛骂之时，便感到脚心猛然一痛，忍不住惨嚎出声。
一时间整个宅院内惨嚎声不绝于耳，在深夜之中，传出很远，引发远处阵阵狗叫。
此时一名手持一根一头是矛一头是铲的古怪兵器的男子冲天而起，大声喝道：“是哪位朋友来我宅院撒野……杨……杨行舟！”
那男子看清空中骑着火鸟不断盘旋的杨行舟后，吓了一大跳，身子在空中横空一个转折，落在了一侧的屋顶上，扯开喉咙叫道：“杨行舟来啦！”
身子一闪，没命的向远处跑去。
“矛铲双飞展羽？”
这男子虽然跑的快，但杨行舟已经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其实只看他手中持有的兵器，便知道他定然便是名列黑榜的高手，矛铲双飞展羽。
此人投靠楞严，成立屠蛟小组，专门与怒蛟岛为难，别人都以为他投靠官府，后来又以为他投靠了魔师宫，却没有想到，他真正投靠的是天命教，官府和魔师宫就只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而已。
“啧啧啧，堂堂黑榜高手，也成了单玉如的裙下之臣。不过连不老神仙都可以成为天命教的人，你展羽加入天命教，倒也算不得什么。”
杨行舟人在空中，弯弓搭箭，对准了展羽后心便是一箭。
这一箭快如闪电，疾似流星，别说是杨行舟从背后射出，便是面对面的射出，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躲得过。
可是在眼看射中展羽之时，此人正在奔跑的身子倏然停住，随后转身后扫，手中矛铲向射来的羽箭狠狠拨打。
砰！
射出去的羽箭被他凌空打爆，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羽箭箭尾处陡然飞出一枚飞针，正中他的左眼，当场穿颅入脑，死于非命，尸体摔向下方。
以展羽黑榜高手的实力，本不应该一招就死在杨行舟手中，只是他没有想到杨行舟出手竟然如此阴损，暗器中还加暗器，羽箭上还藏有飞针，而且劲气化为两波，第一波是弯弓射箭的力道，另一波则是附着在羽箭内飞针上的真气，手法如此高明，又是黑夜之中，展羽才无法抵挡。
其实非但是展羽死的憋屈，就连之前在鬼王府内被杨行舟杀死的解符、羊棱、都穆和迷情、妩媚等人，也都是没有做好准备，便被杨行舟雷霆一般的手段给弄死了。
其实以这些人的真实实力，真要是围攻杨行舟的话，杨行舟须得花费极大的气力才能将他们杀死，甚至还有可能有人逃走，毕竟那可是与你单玉如平辈的老魔头级别的高手。
但是这些人笃定了杨行舟和虚若无真气耗损严重，这才肆无忌惮的闯入鬼王府，哪知杨行舟根本就没有损耗，又是盛怒之下出手，才打了他们一个不及防，是以死的也算是有点憋屈。
就如同展羽这样，闯出了如许大的名头，最后却还是以自身之死，成全了杨行舟的威名。
就在展羽身子摔下屋顶之时，院内再次冲出几十人来，向着各个方向冲出，随后闷哼声不断，相继有人中招，只有寥寥几人跑到了院外，但又被杨行舟凌空射箭，一一射杀。
旁边一栋小楼内忽然火光一闪，烟气生出，似乎有人在点燃什么东西，杨行舟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如果这个院落是天命教的巢穴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有记载着天命教诸多成员的卷宗和类似的名单，这是一个大组织必须具备的东西，现在杨行舟猛然前来，这些天命教的家伙来不及逃走，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对这些卷宗进行销毁，否则的话，一旦暴露出成员名单，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这种念头在杨行舟脑中转动之时，他人已经跳下火鸟，如同一块陨石一般从破开楼顶，落在了房间之内，手中长枪前刺，将一名手持蜡烛正在点燃一把卷宗的女子当场刺死。
将这女尸一脚踢出之后，扫视房间四周，就发现原来这房间是一个类似书房的所在，书橱里摆放了不少书籍和本本的文书卷宗，刚才那女子点燃东西，正是其中一卷。
此时院内中人也发现了杨行舟进入了书房，一部分人分散逃走，但是还有一部分人精锐力量却冒险留了下来，手持兵刃向杨行舟所在的房间慢慢靠近，拼着一死，也要为杨行舟制造一些麻烦，否则的话，他们谁都活不成。
“嘿嘿嘿，将这些卷宗交给朱元璋后，日后就有的乐子瞧了！”
杨行舟对外面的动静根本无动于衷，在屋内转了一圈，伸手戴上天蚕手套，将屋内的一些卷宗仔细翻看了一下，果然发现了几分名单目录，尤其是刚才已经被烧了一角的卷宗更是记载了天命教中的教主、护法、元老等众多高手，看来果然是天命教的重要卷宗。
有这份名单在，这些天命教妖人杨行舟完全可以做到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算是朱元璋不出手，杨行舟自己也能把这些人杀个七七八八。
他捡了两份最重要的文件装进随身的百宝囊里，迈步向门外走去，眼看就要走到门口时，忽然身子一闪，来到门框一侧的墙壁之上，伸手向外一掏，墙壁登时破了一个大洞。
外面偷偷潜伏在门口，贴在墙壁上正准备偷袭他的一名天命教好手，忽然脖子一缩，脊椎骨都被杨行舟扯了出来。
轰隆！
大门忽然爆散开来，一团黑影从屋内飞出，院内几名高手齐齐向黑影出手之时，杨行舟已经在墙壁上推开了一个大洞，手中长枪化为层层枪影，杀向院内众人。
此时杨行舟施展的正是厉若海的燎原枪法，燎原百击，刚猛绝伦，最擅群战，此时枪尖劲气吞吐，枪下更无一合之敌，尤其是杨行舟枪中还夹杂暗器，长枪舞动之时，一蓬蓬飞针也随之飞出，这些人都没有想到杨行舟手段如此阴险，偏他暗器手法无双无对，几乎无人能够躲得过他的暗器。
只是片刻之间，院内这些人便倒了一地。
砰！
刚刚从屋内飞出的黑影这才落下，却原来是一张蒙着桌布的椅子，此时已经被众人斩的稀碎。
其实这些人都是老江湖，本不应该如此容易受骗，可是当这椅子飞出之时，杨行舟特意轻咳了一声，他这一声轻咳，已经用上了律令清音中的音惑之术，以他此时的修为，又得蒙鹰缘传法，精神力量已经达到了深不可测的境地，他让这些人生出错误的念头，那是极其容易的一件事。
鹰缘的无上禅功，配合杨行舟自创的律令清音，威力之大，连杨行舟都为之讶然，这些天命教的好手，可能在武道修为上有点本领，但是在精神修为上几乎没有一个有用的，因此在杨行舟精神力量的操控之下，全都在潜意识中上了当，待到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一群废物，也敢招惹老子！”
杨行舟扫视满院尸体，忽然手中长枪下击，“轰隆”一声，地面破了一个大洞，露出地下的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地道，这地道曲曲折折，中间发叉，通向四面八方，一时间很难判断出通向何处。
一股清幽的香气从这地道中飘散而出，正是杨行舟刚才扔出的毒药的一种。
这种毒药一旦沾染，水洗不退，除非以极高深的内功将其逼出，否则的话，起码能将这香气维持半月之久，而且越运气，中毒就越深，除非有解药，否则的话，身体便会一天天虚弱下去，直到真气消失，化为一个废人。
“这地道中逃走的人，必然有白芳华在内！”
杨行舟站在地道旁微微沉吟片刻，便即提起长枪，循着自己冥冥中的感应，向前走去。
他此时也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精神锁魂的层次，一般的对手绝难以逃过他的感应，可是天命教妖人的媚功传承极其厉害，甚至有秘法可以掩饰自己的精神气息。
当初浪翻云对付单玉如，采取就是单刀直进的方式，快速接近此人，令其反应不过来，因为她一旦逃走，便是强如庞斑、浪翻云之流，也难以感应得到她。
但是这种媚功却有一个天然克星，那就是鹰缘的无上禅功。
禅修心法本就是摒除外魔魅惑的最佳手段，天命教的媚功对上佛门无上禅功，只有败亡的结局，那是她们的天然克星，是以这白芳华等人在地道里逃走，换成别人可能已经无计可施，可是对杨行舟来说，这白芳华照样逃不脱他手。
夜晚的金陵城本来极为安静，此时却因为杨行舟在天命教巢穴内狮吼功的运用，声震全城，惊醒了无数熟睡的百姓。
甚至紫禁城中的朱元璋都被这声浪惊醒，慌忙起身，大声问道：“怎么了这是？如此大的动静，是地龙翻身了？”
旁边随身老太监轻声道：“陛下，不是地龙翻身，是有高人在捉妖。”
朱元璋知道自己身边这位老太监是净念禅宗的高人，对自己忠心耿耿，绝不会说谎，闻言道；“高人？什么高人？捉的又是什么妖？”
老太监道：“是天命教的妖人。”
朱元璋道：“天命教的妖人？单玉如的人来京城了？”
老太监道：“早就到了。”
“来了多久？”
“至少二十多年了！”

第五百九十七章 朱元璋
“起码二十多年……”
朱元璋正在缓缓站起的身子慢慢凝滞起来，好半天之后，方才缓缓抬头看向身边的老太监：“到底怎么回事？”
他相信面前的这个净念禅宗的高人，必定会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自从言静庵决定支持他为中原复兴之主后，白道江湖中人以及各路豪杰，都纷纷来投，净念禅宗更是派遣了三十二个高僧贴身保护，待到他登基称帝之后，这些高僧只剩下二十来名了，然后自宫为太监，继续在皇宫贴身保护朱元璋，以防有人刺杀。
到了现在，这些净念禅宗的高人就只剩下十二个人了，其余之人相继战死。
是以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朱元璋，唯独这些舍却生命保护他的高僧，却绝不会对他不利，他既然直到现在才说出天命教的事情来，其中必有缘由。
果然便听到老太监柔声道：“我也是昨晚才得到禅主传来的消息，慈航静斋的女弟子秦梦瑶前日抵达金陵城，从杨行舟口中得知了有关天命教的消息。她不敢怠慢，首先告诉了尽禅主，禅主昨晚又将此事传到皇宫，老僧本想将此事尽快告知陛下，但是陛下身边耳目众多，一直没有机会诉说。直到现在，下半夜才轮到我当值，只是陛下已经休息，我便想等陛下起床时再说不迟。”
这名老太监说话的声音不急不缓，声音不高不低，颇为柔和：“没想到杨行舟夜半捉妖，把陛下给惊醒了！”
朱元璋心念电转，已经从老太监的嘴里听出了几个意思，第一，那就是自己身边就有天命教的耳目！不然这老太监也不会一直没有机会给自己说，若不是顾虑自己身边有天命教的人，这老太监也不会如此谨慎，看来这天命教的人已经渗入皇宫，毕竟如果真的在暗中经营了二十多年，那恐怕皇宫中真的会有不少单玉如的人。
当初他打天下的时候，单玉如的天命教可是联络了不少势力与他抗衡，要不是言静庵联合净念禅宗打跑单玉如，怕是他朱元璋还真未必就能成为如今的一国之主。
单玉如的可怕他十分清楚，同时对单玉如的野心也极为了解，在听到单玉如的人竟然潜伏在金陵这么长时间之后，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潜伏到了自己身边，连这些影子太监都心生忌惮。
这老太监带来的第二个消息，就是秦梦瑶到达京城的消息，其实这个消息朱元璋早已经知晓，早在杨行舟假扮秦梦瑶入城时，都已经有密探告知了朱元璋。
第三个消息便是有关杨行舟的事情，本来朱元璋的心腹大患是庞斑和浪翻云，至于黑榜上其余高手，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发兵围剿，任谁都得逃走。
只有庞斑和浪翻云不惧群战，已经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范畴，而这两个人又对朝廷不太友善，这才是朱元璋最为忌惮的事情，他暗中培养高手，为的就是对方庞斑和浪翻云这等大高手。
但是在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天下间最可怕的人物不是庞斑和浪翻云，而是行事无法无天，且毫无宗师风度的杨行舟！
好在杨行舟此人亦正亦邪，对官府没有仇恨，属于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的可怕人物之一，是以即便是楞严上报杨行舟冲撞厂卫，将其下属打死的消息之后，朱元璋也只是留中不发，不曾下发过对付杨行舟的命令。
一想到楞严，朱元璋便想到了被杨行舟在落花桥打死的陈贵妃，忍不住心中一痛，看向老太监：“宫里人到底谁是天命教的妖人？这杨行舟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前几日楞严私自带着陈贵妃出宫，在落花桥被杨行舟举手打死了陈贵妃，楞严也重伤逃遁，至今不知所踪，令朱元璋大为震怒，发下了海捕文书，满天下捉拿楞严，同时处死了不少知道此事的宫女太监。
这是皇家丑闻，自然不能让外人得知。
此时听到老太监说起天命教，朱元璋登时想到了陈贵妃，已然隐隐有了猜测。
便听老太监不紧不慢的说道：“杨行舟行事虽然猖狂，但这件事没有必要撒谎，况且此人虽然我行我素，实则颇有侠义精神，所杀之人，基本上都是该杀之辈，在人行事上远超如今的黑白两道江湖高手。据他所说，皇宫中早已被天命教的人渗透，陈贵妃便是单玉如的弟子。他前几日在落花桥上遇到陈贵妃，顺手就打死了，说是给皇上一个见面礼……”
朱元璋：“……见面礼？嘿嘿，这见面礼可是不轻啊！前夜有贼人大闹皇宫，是不是也有杨行舟的份儿？”
老太监道：“前夜是浪翻云来皇宫追杀单玉如，杨行舟却是来找鹰缘活佛论道，适逢其会，遇到了逃走的单玉如，才引起了一场大乱。之前单玉如便一直生活在皇宫，我等却是一直都不曾发觉，也是我们失察，还请皇上责罚。”
朱元璋一阵冷笑，怒火上涌：“好啊，朕这皇宫，现在成了菜市口了，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真把朕当摆设了么！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守卫的皇宫？”
老太监低眉垂目，轻声道：“我等只能保护皇上的安危，别的地方，实在是力有不及。”
“保护朕的安危？朕身边潜伏了天命教的妖人你们都看不出来，你们怎么保护朕的安危？嗯？”
老太监叹了口气：“当初皇上纳陈玉真为贵妃时，我师兄了无便私下里反对此事，结果皇上一意孤行，我等难以阻止，只能默许。你是九五之尊，劝不了，我等只能听从。”
朱元璋嘴巴张了张，一时间有点恼羞成怒，喝道：“那也说明你们无能！我既然将陈玉真纳为妃子，你们就应该彻查其身份……”
老太监再次叹气：“这查询陈贵妃的事情，是厂卫做的，皇上当时特意吩咐了楞严大统领彻查此事，没让我净念禅宗插手其中。”
朱元璋怒道：“不让你们查，你们就不查了吗？还是对朕的安危不上心！”
老太监闭目养神，懒得多辩解。
朱元璋气咻咻的骂了几句，这才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咳嗽了两声，问道：“这姓杨的为何要与天命教为敌？今夜又为什么捉拿天命教妖人？”
老太监解释道：“杨行舟对梦瑶说，当今陛下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布衣皇帝，他看陛下十分的顺眼，又得知天命教单玉如图谋不轨，一时手痒，便准备拿天命教的人练练手，顺便扬扬名。”
朱元璋哑然失笑：“他会这么说话？朕可是知道，此人桀骜的很，肯定还有编排我的话，你一并说出来，让朕听听。”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道：“此人还说，陛下出身卑鄙，虽然才大如海，但毕竟少了见识，不知天地广阔，只看现在，不求长远，陛下百年之后，大明必将祸乱重重，只是现在，便已经埋下了重大隐患，若是活不过今年的话……”
“活不过今年将会怎样？”
“将会少不了一场叔叔讨伐侄子的内斗，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朱元璋听了之后，脸色阴沉，神情不住变幻：“这真是他说的？”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暴喝：“白芳华，出来受死！朱元璋，我这有天命教人员卷宗一份，你要不要？”
轰！
紧接着一声大震，远处传来房倒屋塌之声，距离皇宫竟然很近，看来这杨行舟口中的白芳华，就藏身在皇宫不远处。
朱元璋看了老太监一眼，穿衣出门，门外叶素冬已经率领御林军躬身听命，见朱元璋出来，急忙见礼：“皇上，臣……”
“不要多说了，传我口谕，封锁九门，禁止任何人等出入，挨家挨户排查可疑人员，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叶素冬犹豫了一下，道：“那……陛下，庞斑一伙人……该当如何处置？”
朱元璋微微一愣，斟酌再三，叹道：“先让庞斑他们多活几日吧，待到朕大寿之后，再做计较。”
叶素冬领命而去。
朱元璋看向身边的老太监：“了元师兄，朕一统天下，万国咸服，但却连一个庞斑都应付不了，你说朕这皇帝当着有什么意思？”
“现在更不像话，又多了一个浪翻云和杨行舟！到底他们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

第五百九十八章 找到
杨行舟循着毒药的香气走到距离皇宫不远的平常宅院之内，这宅院一看就是普通城里人家，院子不大，里面种着一株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一株枣树下放置着简易的石桌石凳，院内一条大黄狗正对着一名刚刚起夜的男子呜呜轻叫，一切都是在正常不过的样子。
但是这院内睡眼惺忪，伸着懒腰刚对着枣树刚撒完尿的男子身上除了尿骚味外，还带有杨行舟毒药的微微香气，不用问，定然是与天命教有关系。
就在这人眼睛扫视四周时，杨行舟已经出现在他身子的一侧，当他目光四处扫视时，月光下，正好与杨行舟目光相触，身子忽然一震，目光登时变得迷惘起来。
“白芳华在哪里？”
杨行舟紧紧盯着此人的眼睛：“你们天命教的人都跑哪去了？”
片刻之后，杨行舟已经知道了白芳华的所在，伸手将此人捏死，手中长枪一抖，对着皇宫处发出一声暴喝，告知皇宫朱元璋自己掌握了天命教卷宗的事情之后，这才直奔附近的国公府。
原来当今曹国公李景隆也是天命教的人，而且还是教内了不起的高手，地位极高，白芳华就应该藏身其中。
刚才那个男子只是四散奔逃中的一员，被白芳华故意用来分散杨行舟注意力所用，但对于杨行舟来说，他只要能从一个人口中问出话来，那就代表将有无数人被一一找出来。
只要自己行动够快，这些天命教妖人就绝难逃脱。
若是平常时候，杨行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杀心，可是正当自己悟道之时，却生生的被这天命教妖人打断，平白失去了一个绝大机缘，这让他如何不怒？
别说是天命教，就算是魔师宫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杨行舟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大因果，便是庞斑都不敢接下。
他轻身功法运转到了极致，身子刹那间穿街过巷，绕过重重街道院落，来到了一座府邸门前，非是别处，正是当今曹国公李景隆的府邸。
府门前大红灯笼高挂，朱漆大门，碗口大的铜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杨行舟来到大门前，抬脚前踹，这一脚阴劲十足，两扇大门无声无息的化为两蓬粉末，随后大袖轻拂，一股劲风吹向大街，将这粉末吹的四散开来。
烟尘四起中，杨行舟的身子已经到了大院之内，扫视四周，发出一声宏亮的声音：“吽！”
这是佛门密宗六字真言咒中的其中一个字，具有降魔除妖的金刚大威力，只是寻常修士难以得其精妙，只有真正的佛家高僧大德，才能悟透其中奥妙。
偏偏鹰缘就是藏区喇嘛僧王，当代活佛，若是论及对佛法禅功的理解，天下无出其右，对于这六字真言的应用和诸般妙法，天下再也无人能够如他这般透彻。
他将自身禅功修行度入杨行舟脑海之时，将对真言法咒的理解也统统传给了杨行舟，只是他已经忘记了武功，传给杨行舟的只是佛学禅功中对于真言的理解，并未涉及武学。
但是杨行舟是何等样人？
这禅功其实本就可以与武学之道相合，只是鹰缘硬生生的将自己的武功舍弃，专修禅功而已，其实大多数高深武道，都少不了禅定功夫，武者的习武打坐，搬运气息，沉心净虑，其本质就是一种禅定功夫。
杨行舟在消化掉鹰缘毕生的禅功经验之后，已经算是获得了心灵上的绝大圆满，智慧通透，俨然已经成了当世高僧大德，对佛门经文禅定的理解，当世除了鹰缘，无人可及。
以他此时的禅功修为，一旦与武道相结合，其产生的威力将大的不可思议。
今日来到这李景隆的府邸，真言法咒诵出之后，整个府邸上下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横扫了一遍，无论任何人，在听了他这一声真言，都难免心驰神摇。
闷哼声从四面响起。
一名白衣女子推开一侧房门，走到院内，对着杨行舟轻轻施礼：“杨大侠，妾身这次对您出手，实在是太过莽撞，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了，难道您一定要赶尽杀绝么？”
这白衣女子非是别人，正是鬼王虚若无的义女，当今天命教教主单玉如的嫡系传人白芳华。
杨行舟在鬼王府内见过此女，还曾喝过她敬献的茶水，自然认识她，此时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稍一发声，莲步轻摆，便是铁石心肠也要化为绕指柔。
如果是之前的杨行舟，或许会对这女子砰然心动，未必就舍得当场杀死，可是现在得到了鹰缘无上禅功之后，杨行舟当真是心如止水，这天命教的媚功虽然厉害，却不至于能破掉杨行舟的禅功。
就在这白芳华施礼认错之时，杨行舟手中钢枪已然对准了此女胸口，毫不留情的向前捅去。
白芳华大惊，插在头上一尺多长的金步摇忽然飞出，落在她的纤纤玉手之上，随后身子一扭，躲过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一枪，倏然前冲，似乎要冲到杨行舟身边，与杨行舟贴身肉搏。
“好！”
杨行舟哈哈大笑，手中长枪由一根陡然化为漫天枪影，将白芳华周身笼罩，枪头劲气吞吐，一股惨烈之极的杀气从枪中透出，摄人心神。
于此同时，杨行舟口中轻喝：“唵！”
正在枪影中努力挣扎的白芳华身子陡然一震，面对长枪袭来，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眼看就是贯胸破背之局。
便在此时，阴风袭来，直奔杨行舟后背。
杨行舟刺向白芳华的长枪忽然闪电般后撤，枪攥后刺向身后袭击之人。
砰！
一声气劲交击的巨响之后，闷哼声响起，同时四面八方都有人涌来，将杨行舟包围在大院之内。
杨行舟讶然转身，这偷袭之人竟然能硬接自己一枪而没有当场死掉，甚至都没有吐血，这种修为天下少见，他倒要看看是何等高手。
然后便看到一名肥头垂耳，身材矮胖，身穿华服的男子，与被杨行舟干掉的莫意闲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男子看似貌不惊人，实则身手极为了得，竟然能硬接杨行舟长枪一击而没有受伤，这等修为，便是普通黑榜高手也难以做到。
见杨行舟看向自己，这矮胖男子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满脸怒色，喝道：“杨行舟，你好大的胆子！连本王的府邸也敢硬闯，就不怕当今圣上诛你的九族么！”
杨行舟瞬间明了对方的身份，扶枪而立，笑道：“你便是当今曹国公李景隆？”
矮胖男子喝道：“不错，正是本王！姓杨的，你在江湖撒野，我管不了你，但这里是金陵城，容不得你者这等江湖人撒泼，你闯我府邸，已经是死罪，若是识相，赶快走人，若不识相，本王必定禀明皇上，诛你九族……”
“滚你奶奶的罢！”
杨行舟长枪一展，猛然刺向此人咽喉：“还敢威胁老子？”
武学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化繁为简，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枪刺出，便令人生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奇异感觉，只是一招前刺，便似乎蕴含着万千变化在其中。
李景隆脸上闪现出愕然和吃惊交织的神色，像变了个人般双目邪芒大盛，猛然一声暴喝，犹如平地起了一个惊雷，令人耳鼓生痛。
倏然向前，对准了杨行舟的长枪，挥拳前轰，与此同时，包围杨行舟的十几名好手齐齐暴喝，手中兵刃全都向杨行舟招呼过来。
砰！
首先与杨行舟过招的便是李景隆，拳枪相击，他整个人发出一声闷哼，向后抛飞，口中喷出一股白气，身子皮球般撞到了身后一人，将后面的人撞的四分五裂，但也因此化去了杨行舟长枪上附着的一股绝强内劲。
此人落地之后，喝道：“姓杨的，你真敢杀我不成？”
话犹未了，脸色忽变，身子一震，不自禁的向后退去，原来杨行舟刚才刺向他的枪尖中竟然蕴含了两层力道，第一层力道被他化解之后，第二波力道在隔了片刻之后方才发作起来，此人措不及防之下，吃了大亏，只觉得五脏受损，六腑摇动，已然受了极大内伤。
正吃惊之时，忽然身子又是一震，原来杨行舟这一击之中，竟然还蕴含有第三层内劲，这一下突如其来，此人再也经受不住，“哇”的一声，鲜血狂喷。
这三层真气，一层比一层厉害，第一层刚猛无比，第二层却是充满了锋锐之气，到了第三层时，却是古怪无比，似有质似无质，虚虚渺渺，似乎极阴，又似乎极阳，破坏力却最大，当即将其重伤。
就在他真气散乱疯狂吐血之时，体内竟然还有第四波真气轰然爆发。
轰！
这第四波真气犹如天河倒泄，好像天塌地陷，火焰岩浆喷发，猛烈到了极点，一霎时李景隆百脉俱伤，五脏移位，两只眼睛都差点爆掉，肥大的身子狠狠摔在了地上，鲜血化为一股股血箭向外激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此等情形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就在李景隆喷血之际，四面八方的攻击已经到了杨行舟身周不足一尺的距离。

第五百九十九章 四散奔逃
轰！
眼看这些兵器都要触及杨行舟身体时，一层无形先天罡气罩，从杨行舟体内陡然爆发生出，立体三尺方才停止扩张，所有接近杨行舟身体的兵器全都受到了这罡气罩上的反击之力。
噗噗噗！
十几把兵刃同时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好几个人手掌被巨力震开，兵器倒贯前胸，贯胸破背，当场身死，那些兵器穿过这些人的身体，余势未消之下，又贯穿了后面几个人之后，方才势道衰竭。
本来从后面揉身而上的白芳华俏脸变色，手中金步摇轻点罡气罩，身子借势凌空后退，在半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方才消去了罡气罩上蕴含的强烈反击之力，落地之后，头也不回的向外逃去。
她已经看到了李景隆一招喷血的可怖情形，吓的肝胆欲裂，再也没有了与杨行舟交手的勇气。
别人不知道李景隆的真实身份，白芳华却知道李景隆的厉害。
这李景隆名义上是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实则是昔日一代凶人符瑶红的小师弟“邪佛”锺仲游假扮而成，此人乃单玉如的师叔辈，当时号称魔门第一高手，极为了得。
庞斑甫出道便找上这魔门第一高手，在十招内把他击得伤败遁走，自此消声匿迹。
江湖中人都以为他已然逝去，却不知他是为了配合单玉如的诡谋，才隐身不再露面。
这锺仲游在几十年前便是魔门第一高手，如今年过百龄，比庞斑的年龄都要大，魔功深厚无比，在单纯的魔门秘技的应用之上，比单玉如都要厉害不少，尤其是修为精深，先天真气已达化境，乃是名副其实的魔门巅峰大高手。
可就是如此大高手，在对上杨行舟时，却连一招都经受不住，吐血飞退，毫无招架之力的受了重伤，甚至气息急剧衰落，似乎随时死掉一般。
白芳华见此情形，如何不怕？
心中生出无尽的悔恨之情：“我好好的，何苦招惹这个大敌！”
昨日杨行舟先后与水月大宗、庞斑、虚若无交手，这三人都是江湖上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先不说水月大宗和虚若无，单只是庞斑一人，便足以令压的整个江湖六十年内不敢喘大气，盖世魔君的威势天下无双。
而杨行舟竟然能在斩杀水月大宗之后，还能与庞斑大战几百招而不落下风，这等修为已经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甚至在与庞斑交手之后，又跟虚若无比武论道，到了晚上方才关门潜修。
按照常理来说，便是庞斑、浪翻云遭遇到杨行舟如此情形，怕是也会实力大减，受到极为严重的伤势，必须闭关疗伤才行。
要知道当初庞斑在与厉若海、杨行舟大战迎风峡后，便曾潜修了一段时间方才恢复实力，甚至更进一步，但再恢复实力之前，便是他最为虚弱之际。
这也是当初白道十八种子高手为什么要开启浅水行动的原因，因为大家都以为庞斑实力大减，正是诛杀此魔的大好机会。
白芳华也是这般念头，在得知杨行舟在鬼王府连番大战之后，便推测出杨行舟和鬼王虚若无都应该受了重伤，消减了实力，想要杀死两人的话，机不可失，这才派遣门内好手突袭鬼王府，准备一鼓作气，杀死杨行舟和虚若无。
无论是杨行舟还是虚若无，都对天命教一统天下的计划造成了严重的阻碍，杨行舟行事无法无天，对邪道妖人，从不手软，甚至对正道中人也是想杀便杀，这等人物实在太过危险，尤其是他还斩杀了天命教最重要的一个一枚棋子，就是朱元璋的宠妃陈玉真，本就与天命教接下了生死大仇，有机会报仇，自然不会错过。
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可怕到这个地步，在“重伤”之余，竟然还如此威猛。
他能追到天命教的总舵，已经说明解符、羊棱等人已然凶多吉少，杀了展羽之后，还有余力来追杀他们，可见他真气雄浑的令人发指，似乎永不疲倦，这等变态高手，已经超出了白芳华的认知。
面对这种高手，能做的只能是逃走，不然的话，等待她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要能逃出杨行舟的感应，她大不了遁入河道，消减去身上的毒药气息，乘船远去，东入大海，在海岛上隐居几年，再返回内陆，总能避开这波风头。
“还想跑？”
杨行舟转身看向远遁的白芳华，陡然一声禅喝：“吽！”
无论是正在逃走的白芳华还是正在吐血飞退的锺仲游，全都身子一震，真气瞬间变得散乱起来，不自禁的同时发出一声闷哼，旁边几十名魔门弟子更是不堪，全都身子巨震，瘫倒在地。
锺仲游和白芳华踉跄落地，大惊失色。
当此紧要关头，两人再不犹豫，几乎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子陡然加速，雷光电射一般，分成相反的两个方向，破空远去。
“天魔遁法？”
杨行舟微微一愣：“反应倒是挺快，宁愿舍弃十年寿元，拼了性命也要逃走，当断则断，果然不愧为魔门宗主级的人物！”
这天魔遁法每施展一次，都要损耗十多年的寿元，精血大亏，而且只能直线奔逃，中途不可有丝毫停顿，否则当场便会气血逆转而死。
魔门大高手，只有到了极高境界，才能催动这门心法的运转，而且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重要关头，谁都不会施展这等禁术，这两人当断则断，说逃就逃，也算是一号人物。
“天魔遁法再厉害，也逃不脱老子之手！”
杨行舟愕然之情也只是持续了一刹那，随后长枪化为一团飓风，将现场中人全都笼罩起来，刹那间血雾升腾，惨嚎不断。
片刻之后，整个曹国公府内安静了下来，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内，情形凄惨无比。
“舒爽！”
杨行舟扶枪而立，扫视四周，见尸横遍地，心中一股恶气方才消散不少。
“只是不诛首恶，此恨难消！先杀白芳华，再杀其他人！”
杨行舟一声唳啸，身子腾空而起，跃到距离地面七八丈的高空。
寻常之人能够跳跃到三丈高空，便已经称得上是轻功惊人，像他这般一跃七八丈，已经超出了寻常武者的范畴。
不待他身子下落，火光一闪，火鸟已然落在了他的脚下，双翅展开，在空中几个盘旋，静待主人吩咐。
“去追那个女人！”
杨行舟手指白芳华逃遁的方向：“看她的天魔遁法快，还是你飞的快！若是追不上，今天便把你拔毛过水，炖了下酒！”

第六百章 各方反应
杨行舟闹出的动静极大，早惊动了城内不少人。
无论是白道八派联盟的高手，还是魔师宫的人，全都脸上变色，不知杨行舟这疯子到底要做什么。
自从杨行舟假扮的薛明玉打死了不老神仙等人后，所有人都觉的杨行舟是一个疯子一般的家伙，不但与魔师宫为敌，还主动挑起与白道联盟的矛盾，几乎将整个江湖势力都得罪了遍，实在是难以明了，他到底要作甚么。
虽然对杨行舟极为仇视，但所有人却又都明白杨行舟的可怕，这段时间正好要召开元老会，一群人已经决定了要联合起来商讨如何对付杨行舟。
此时听他夜半闹城，八派联盟众人都是惊怒交加，不知此人又要搞出什么事情，这可是京师重地金陵城，杨行舟真要是弄出什么大事情来，他们白道八派联盟也脱不了干系。
此时无想僧正与刚来京城的不舍一起走到院内，看向杨行舟暴喝的方向，两人对视了一眼，无想僧叹道：“这杨施主性格迥异常人，行事不按规矩，京师重地，在他眼中也不过如此。”
不舍脸色凝重：“天命教怎么出现在了金陵城？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令杨行舟这般愤怒？”
无想僧道：“阿弥陀佛，此事蹊跷，明日不妨拜见一下，问清楚来龙去脉。”
于此同时，厉若海与烈震北也同时走出房门，来到院内。
厉若海双目精光闪动，看向远方：“天命教？单玉如？怎么招惹到了杨兄？”
烈震北道：“明日一问便知！”
厉若海哈哈一笑：“现在还有人敢招惹这个煞星，这天命教的人倒也有种！”
……
……
“原来是天命教的人。”
闭关修行的庞斑已然听到杨行舟在皇城附近的声音，哑然失笑：“天命教竟然盘踞在金陵城，倒是有点意思，只是竟然敢招惹杨行舟，这就点意思就更有意思了。”
他是魔门大宗师，只听到天命教的消息，立时便明白了一件事，知道天命教单玉如定然在金陵城掌握了极大的实力，否则绝不敢做出招惹杨行舟的蠢事。
只有自大之辈，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但这说明他们自认有实力招惹杨行舟，所以才会对杨行舟动手，而自认为有实力招惹杨行舟，可见天命教确然有前所未有的发展。
毕竟杨行舟的实力摆在那里，能有勇气对杨行舟出手，实力自然不俗。
只是天命教的势力在京城发展的如此迅速，而魔师宫竟没有得到半点消息，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
“我这楞严徒儿掌管厂卫，久居皇城，如果天命教的人在金陵城内发展势力，他短时间内可能发觉不了，但只要时间长了，绝瞒不过他的耳目。”
庞斑想到这里，推门出屋，喊来方夜羽，道：“还有没有你师兄的消息？”
方夜羽垂手而立，道：“前几日杨行舟假扮薛明玉，路过落花桥，正遇到师兄和陈贵妃出宫，陈贵妃被杨行舟当场打死，师兄也被打成重伤，至今没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庞斑罕见的叹了口气，负手看向窗外：“杨行舟既然没有杀他，自然也不会伤他太重，若是想要杀他，他便是想逃也逃不了。如今既然还未现身，想是心中有愧，不肯面见为师。”
方夜羽一愣：“老师为何这么说？”
庞斑伸手指向远方：“杨行舟半夜三更的在这金陵城内大呼小叫，追杀天命教妖人，能令杨行舟如此大费周章，这天命教的实力由此可见。可如此大的一个势力，为师在魔师宫中这么多年，却没有得到一点有关这些人的消息，这点极不正常。你师兄身为厂卫大统领，监察天下，文武百官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天命教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方夜羽眼睛也看向远方夜幕，想着几个月前追杀自己的杨行舟，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足以与老师庞斑势均力敌的地步，心中生出一种怅然之感，似乎自己生活在这个年代里，正在见证一段历史，一个传奇。
这段历史里有朱元璋、有塞外各族，传奇里有魔师庞斑、有覆雨剑浪翻云、有邪灵厉若海，还有大帅杨行舟，但却没有一个叫做方夜羽的人，便是里赤媚等人也都没有资格列入传奇故事之中。
后人回顾历史，自己等人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哪怕是作为反派角色的一笔，怕也难能。
他在这么一个夜里，在老师庞斑身边，看着远处的夜空和接连不断的声响，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在面对时间洪流的无力。
他愣神片刻之后，面容转冷：“如果师兄真的对老师不忠，我就是遍索天下，也要拿下他的人头，来面见老师。”
庞斑笑道：“无妨，我庞某人徒儿，岂能真的如此不堪？且等他三日，三日之后，他若再不见我，我亲自去找他便是。”
方夜羽听的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老师口中“亲自找他”这句话的分量。
天下间还没有庞斑杀不了的人，若是楞严真的不敢见庞斑，那么庞斑定然会亲自出手清理门户，毫不留情。魔门一代宗师的心性和手段，绝非常人所能想象。
便在此时，黑白二仆来到庞斑身边：“大公子在门外求见。”
庞斑嘴角溢出一丝笑容：“让他进来！”
方夜羽想了想，对庞斑道：“老师，我暂避一下。”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楞严削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大厅门前。
庞斑独坐大厅，一言不发，静静看着这徒儿走来，神情冰冷。
楞严来到他跟前，扑在地上，恭恭敬敬行了九叩大礼后，仍伏地不起，平静地道：“严儿向师尊请罪！”
庞斑冰冷的容颜露出一丝笑意，道：“何罪之有？”
楞严叹道：“纸终包不住火，严儿的事怎瞒得过师尊呢？”
庞斑淡然道：“严儿是否爱上了陈玉真呢？”
楞严剧震道：“严儿不但爱上了陈贵妃，还患上了权高势重的无限风光，像酗酒者般泥足深陷。假若失去了这一切，便觉生命再无半点意义了。”
庞斑仰天长笑道：“不愧庞某教出来的徒儿，若非你坦白若此，今天休想生离此地。”
楞严泰然道：“何用师尊下手，只要一句话，严儿立即自了此生。”
庞斑双目闪过精芒，完美的面容却不见丝毫波动，淡淡道：“陈玉真与单玉如是什么关系呢？”
楞严毫不隐瞒道：“玉真的外祖母是单玉如宠爱的贴身丫环，单玉如对玉真的娘亲亦非常疼爱，后来玉真的娘恋上采花大盗薛明玉，婚姻破裂后忧郁而终，玉真便往投靠单玉如，使单玉如惊为天人，悉心栽培，再通过严儿安排，让她成了朱元璋的贵妃。”
他说到这里，眼中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只是前段时日在落花桥不幸遇到杨行舟，误认为他是薛明玉，由此激怒此人，非但玉真被他打死，徒儿也是拼了性命，才从此人手中逃脱。”
庞斑断然道：“那是杨行舟不想杀你，若真想杀你，便是十个你，也休想在他手中逃脱。你看，如今天命教高手无数，还不是被他满京城的追杀。此人有马可骑，有鸟可飞，普天下他若想杀人，谁都难以逃脱。你能从他手中活下来，不是你武功高明，而是对方手下留情。”
楞严默然不语。
他虽然不想承认是杨行舟故意放过自己，可是在听到杨行舟斩杀水月大宗并与庞斑交手而不落下风时，才真正明白杨行舟的厉害。
作为庞斑的大徒弟，天下间没有人比他清楚庞斑的可怕，这杨行舟竟然能与庞斑战平，当真是骇人听闻，以此等身手，自己确实没有在他手下逃走的可能。
现在既然还能活命，确然是对方手下留情的结果。
庞斑见楞严神情不断变幻，眼中生出怜悯之意：“严儿，外传陈玉真是色目高手，精擅混毒之术，又是怎么一回事？”
楞严坦言道：“这要由单玉如说起，她一向对色目‘毒后’正法红出神入化的混毒技，非常仰慕。故处心积虑的把当时只有十二岁的玉真的娘安排拜于正法红座下，成功地把混毒技偷学了回来，玉真的毒技就是传自乃母，但更青出于蓝，连单玉如亦要倾服。”
庞斑点头道：“静庵曾向为师提过单玉如，当时也有点印象，但仍想不到她如此深谋远虑，在数十年前就准备好今天的事。”
接着若无其事道：“你又是怎样和她好上的？”
楞严伏地叹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严儿的弱点，先不说美女权势，只是她立约若得天下后不会派军出征蒙古，亦不会对付师弟和下面的人，严儿便难以拒绝她的要求。”
顿了顿续道：“当然她可能只是骗我，不过至少在她得天下后一段颇长的日子里，仍不得不依赖严儿为她牢牢控制着整个厂卫系统，只凭这点，严儿便觉得与她合作有利无害，胜过被她活活害死了。”
接着磕头道：“正因心内有这想法，严儿今天才敢面对师尊，直言无忌。”
庞斑仰天长笑道：“好：识时务者是英雄，若非有你这着棋子，今天夜羽等人说不定就会全面败北，死得一个不剩。嘿嘿，那时庞某人当然亦不会让单玉如继续活下去，享受她的荣华吉富贵。”
楞严低声道：“她对荣华富贵半分与趣也没有，生活简有若苦苦修行的出家人。”
庞斑错愕道：“你不是没有和她上过床吧？”
楞严道：“自从她被静庵击败受伤后，便从没有和男人发生过关系。”
庞斑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沉声道：“看来我仍是低估了她，恐怕她的魔功媚术均臻至魔门的另一个层次，才能返璞归真，不须凭藉肉体便可媚惑敌人，不战而屈人之兵，难怪敢不把为师和浪翻云放在眼内了。”
楞严道：“徒儿得师尊亲传，除了有限几人外，余者均不放在心上，但却知道和她尚有一段很远的距离，甚至连逃命也有所不能。天下间，怕只有师尊和浪翻云才可和她匹敌了。”
说到这里，又补充道：“现在又多了一个杨行舟！”
庞斑微微一笑道：“严儿，你错了。除我三人外，她绝非厉若海的敌手，而她的魔功媚法，更不能对他起半分作用。好了。给我站起来！”
楞严平静起立，双目却红了起来，忽又扑在地上，重重叩了三个颤，才再站起来。
庞斑喟然道：“不枉为师培育你成材，由今天起，我便还你自由，尽避去享受你的生命吧：人生不外如此而已。”
楞严怅然若失，轻声道：“徒儿最爱的女人已经死在了杨行舟手中，实感生无所趣，又无勇气去死，辗转反侧，终夜难眠，我现在还能去哪里？”
庞斑眼中精芒闪动，忽然伸出五指，对着楞严虚虚抓下，随后一道道劲气从他指尖发出，点向楞严周身大穴。
楞严身子不住震颤，如同扯线木偶一般双脚离地，四肢不受控制的颤抖，脸色潮红。
片刻之后，庞斑收起五指，楞严缓缓落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擦干嘴巴后，对着庞斑翻身跪倒：“多谢恩师疗伤！”
庞斑挥手道：“你去吧！”
楞严不再犹豫，对着庞斑三叩九拜，行足大礼之后，方才红着眼睛离开大厅，向外走去。
他心中清楚的很，自己走出了这间大厅，与庞斑的师徒缘分就此断绝，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到了此时，再无脸面跟随恩师，脱离师门，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他走出大门之际，便看到天空中红光一闪，一只巨大的火鸟划过夜空，向着远处飞去。
“杨行舟——！”
楞严面色阴沉，紧握双拳，眼中露出极度仇恨的光芒，身子微微发颤：“总有一日，总有一日……”
他嘴里发狠，心中却涌现出悲哀之情，知道终自己一生，怕也难以报陈玉真被杀之仇了。
正发狠间，飞过去的火鸟忽然兜转而回，杨行舟的声音在半空中霹雳一般响起：“是谁对我生出了杀意？”
随后脑袋从鸟背上探出，双目盯住站在长街上的楞严：“楞严，你还敢瞪老子？再敢瞪我，老子先杀你，再杀白芳华！”
正要从鸟背上跃下将楞严痛打一顿时，庞斑的声音从院内传出：“杨兄，何必跟小儿辈一般见识。”
杨行舟哼了一声，这才重新策动火鸟向前飞去：“看在庞兄的面子上，饶你这一回！”
随后笑道：“庞兄，你们还是趁早离开京城为妙，说不定哪天我一时手痒，怕是要杀几个魔师宫的人玩玩，你好像未必能护得住他们。”
庞斑淡淡道：“杨兄大可以试试。”
“嘁，无趣！”
杨行舟一声呼啸，火鸟化为一溜火线，瞬间远去。
火鸟双翅排空，流星一般在夜空中飞速前飞，片刻之后，已然飞出了几十里地，前方一道白色身影正沿着道路狂飙，速度快到了极点，长发披散在脑后，顺风扯旗一般不住飘动，衣衫破风，形如鬼魅。
正是白芳华。

第六百零一章 狠辣
嗖！
一支羽箭破空射向前方，正在以惊人高速向前奔跑的白芳华身速度不减，在羽箭落下之时，恰好到了羽箭下方。
噗！
羽箭穿过她的右肩，带出一蓬血雾，白芳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法再次加速，形如厉鬼，声音中蕴含了绝望之感。
“跑，接着跑！”
杨行舟站在火鸟背上，弯弓搭箭，对准了狂奔的白芳华，哈哈狂笑，如同最为残忍的反派大魔王：“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家伙绝望时候的表情，你叫的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白芳华施展天魔遁法之时，根本就无法停下，必须跑出一百多里地之后，精血衰落，气息不再鼓荡如潮，方才能够慢慢停下。而且在狂奔逃遁之时，还不能转弯，若是转弯过多，气血逆行，也是一个死。
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弊端便在这里显现出来。
如果是庞斑、浪翻云之流，白芳华以如此高速逃走，他们两人也未必能够追的上，可是杨行舟不同，人家有空中力量，这白芳华跑的再快，也不可能比火鸟飞的快。
可以说，在庞斑和浪翻云面前，这白芳华或许还有可能逃走，但是在有飞宠杨行舟面前，她便是连逃走都已然成了奢望。
嗖！
杨行舟又是一箭射出，这一次洞穿的则是白芳华的左肩，又带走了一蓬血雾，使得白芳华身后拉起一串血雾长龙，在月光下又是诡异，又是恐怖。
白芳华心中绝望之情弥漫开来，从未有今天这么后悔过。
一直跑了一百多里地之后，白芳华的身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脸色惨白，气息衰败。
杨行舟从空中轻轻落在她的身前，长枪伸出，枪尖搭在白芳华还在渗出鲜血的肩头，笑道：“两件事。”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白芳华，淡淡道：“第一件事，就是将天命教的所有功法传承一一告诉我，我以后要多学一点魔门的手段，好用来对付招惹我的魔门弟子。
第二件事，告诉我你们对付朱元璋的方法。”
白芳华抬头看向杨行舟，眼神内充满了悔恨交织的情绪：“你杀了我吧！”
杨行舟晒道：“杀死你有什么困难？不过你临死之前，最好还是将天命教的传承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生不如死。”
白芳华惨然道：“你是一代武学大宗师，也会行如此卑劣之事？传出去不怕武林同道笑话么？”
杨行舟道：“只要我够凶够狠够无耻，天下间又有谁敢笑话我？谁敢笑话我，我打死谁便是。”
白芳华：“……”
她再一次深刻体会到面对杨行舟这等不要脸高手的无力感。
当一个人又狡猾，又无耻，修为又高深莫测的时候，那么他将是所有敌人的噩梦，尽管天命教是魔门分支，其中有着诸多针对高手的传承功法，可是此时在面对杨行舟时，白芳华还是感到无计可施。
她有心自杀，但总觉的似乎还有一线生机，因此下不定决心便死，想逃，又难以从杨行舟手掌逃脱，好像除了配合杨行舟之外，再无别的方法。
正犹豫间，便见杨行舟缓缓伸出手指，对准了她的前胸：“倒数十个字，你要是再不做出决定的话，我会废掉你的武功。”
“杨行舟，你除非杀了我，不然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好，满足你的愿望！”
杨行舟长枪抽回，随后枪尖毫不留情的刺向白芳华胸口。
白芳华大惊，勉力向一侧翻滚，险之又险的躲过了杨行舟这致命一枪，但毕竟实力大减，躲闪的不够迅速，“噗”的一声，肩膀一侧被长枪洞穿，发出一声闷哼。
“杨行舟，你欺负女人算什么道理？”
白芳华眼中露出惊惶之色，没想到杨行舟真的毫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纵然她心中诡计千条，但是在面对杨行舟时，却还是感到无计可施，此人不按套路办事，一举一动，都出乎她的预料，使得她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一种挫败感来。
她刚才在面对杨行舟时，已经将媚功运转到了极致，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媚术之道与内功高深固然有关系，但更重要的则是在一举一动中显露风情，令人油然生出赏心悦目的愉悦感来，从而激发异性心中的种种欲望，从而加以利用，以达成自己的目的，与武道修为的关系并不是太大，没有武功的人，一样能将媚术施展到极高的境界。
白芳华师承单玉如那等媚术大宗师，自己又有令人震惊的天赋才情，如今年龄虽然不大，一身魔功却青出于蓝，完全不下于单玉如，甚至犹有过之。
这就像是从慈航静斋出山的秦梦瑶，年龄不大，却已经将慈航剑典修行到剑心通明的地步，超出了乃言静庵，成为了慈航静斋如今修为第一人。
以白芳华如此年纪，在魔功上有如此造诣，天资才情之高，几乎已经不逊色与秦梦瑶。
只是正魔两道，水火不容而已，但各自在自身的领域内都达到了极高的成就。
但即便是白芳华如此媚功，对着杨行舟展露了自己最大的风情，却丝毫没能动摇杨行舟的精神意志，甚至杨行舟的目光都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就如同白芳华是一个死人一般。
“在我眼里，只有敌人，没有女人。”
杨行舟哑然失笑：“你的媚术对我完全不起作用，不要做这种徒劳之事。”
他脸色肃然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敢对我耍花样，我会将你折磨三天三夜，跪求我杀死你，我也不会杀你。”
白芳华仰起脑袋，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化美妙的弧形，酥胸微微起伏，在明月下产生了惊人的诱惑力，再配合她微微的呼吸声和动人的风姿，自带一种惊人的风情。
她闭起眼睛，眼角缓缓流出两道清泪，更添几分心碎之感。
“啪！”
她眼睛刚刚闭上，脸颊便是一痛，整个人便被杨行舟一掌打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几枚牙齿喷出，半边脸高高肿起，差点当场昏迷。
“说你你还不听！”
杨行舟收回手掌，负手看天：“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
次日清晨，将白芳华的尸体随手扔到山谷中，杨行舟身子腾空而起，踩在火鸟背上，返回金陵鬼王府。
虚若无出关相询：“杨兄，昨日可有收获？”
杨行舟从怀内掏出天命教的卷宗，递给鬼王：“这是天命教的卷宗，最好让人在誊抄几份，喊来朱元璋，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虚若无略略翻开了几眼，脸上露出震惊之情：“这么多朝中大员？连李景隆都是天命教的人？他可是当朝国公啊！”
杨行舟道：“他的真实年龄比他爹曹国公李文忠都要大，你觉得他会是真正的李景隆么？”
虚若无楞道：“他若不是真正的李景隆，怎么可能隐瞒众人这么多年？”
杨行舟道：“那谁知道，想知道，问黄大侠去！”
虚若无：“……黄大侠是谁？”
两人商谈好一会儿，虚若无轻声问道：“杨兄，你说你几乎杀绝了天命教的高人，那我义女芳华……”
“打死了！尸骨扔到了百里外的山谷里，现在估计已经被财狼吃掉了！”
虚若无一愣，坐在当场默然不语。
好半天之后方才摇头失笑：“杨兄，我不如你！芳华如此美女当前，我自认没有你这般狠心，说杀就杀。杀她之前，你没有折磨她吧？”
杨行舟道：“不折磨她，如何消我心头之恨？”
虚若无脸一僵，叹了口气：“杨兄，你这……”
想到白芳华是单玉如的传人，暗地里不知害死了多少人，却又无法对杨行舟指责，只是觉得杨行舟行事实在太狠，太绝，果然不可招惹。

第六百零二章 邀请
即便已经知道白芳华是天命教单玉如的亲传弟子，鬼王虚若无也还是难以对白芳华狠下心来，听到她被杨行舟打死的消息后，黯然神伤良久，方才重新返回静室闭关疗伤，而虚夜月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也都对杨行舟的狠辣手段感到震惊。
白芳华不同于一般女子，当今武林平定天下十大美女时，因为名额有限，只评出十个人，因此白芳华未能名列前十，可若是当今武林评出一个“武林二十大美女”的话，那么白芳华定然有资格列入其中。
这种级别的美女，除了鹰飞那种天生邪恶的魔门中人外，一般人根本就难以动出杀心，就算是狠心伤害她们，一般也不会选择杀死她们。
而杨行舟却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白芳华这种美女，也是说杀就杀，堪称是铁石心肠，这种狠人性格，令人思之心惊。
得知白芳华被杀的消息后，整个鬼王府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气氛中。
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她就是天命教的重要人物，奉命潜伏在鬼王府内，暗中可能做出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最起码她并没有做出过残害鬼王府众人的事情。昨天派人刺杀虚若无和杨行舟等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针对了鬼王府，即便如此，也很难令大家对她生出杀意。
她是虚若无的义女，在鬼王府生活多年，忽然这么没了，所有熟悉她的人，都生出一种奇怪的情绪，空荡荡的，有点哀伤，但又不太强烈，绝无高兴之情。
在鬼王府歇息了半日，门子来报：“杨爷，门外乾罗先生和戚长征一行人特来求见。”
杨行舟笑道：“琢磨着他们应该也快来了，敲钟聚众，随我出迎！”
乾罗、戚长征、小半道人、水柔晶等人赶着火焰战车来到金陵城后，在游子伞简正明的安排下，先在城内住了一晚，谁知道大半夜的便被杨行舟捉拿妖人的动静吵醒，独角青鳞兽更是兴奋的不住吼叫，折腾的众人一夜都没睡好。
天明用过早饭，仔细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杨行舟有可能住在了鬼王府，这才联袂前来拜访。
毒手乾罗那是昔日黑榜第一高手，直到浪翻云和赤尊信出世之后，名次方才跌落下来，但依旧黑榜前三的黑道大豪，至今威名赫赫，那是与庞斑、浪翻云等人平起平坐之人，此时来访鬼王府，登时惊动了阖府上下，在杨行舟的带领下，出门相迎。
乾罗依旧是瘦高模样，灰布长袍，精神状况极佳，率领戚长征等人大步走进院内，远远的看到杨行舟，笑声便已经响起：“杨兄，兄弟刚到金陵，就听到了你在金陵做的大动作，果然不愧是杨大帅，兄弟佩服之至！”
戚长征和水柔晶等人也都前来参拜，与鬼王府铁青衣等人互相认识之后，方才在大厅落座。
杨行舟笑道：“鬼王有恙在身，正在静室闭关，今天就不能出来见客，我便代他迎接诸位，三日后，再让鬼王与你们把酒言欢。”
乾罗哈哈笑道：“听说鬼王是与杨兄论武，才损耗了极大的精力，不得已之下，方才闭关精修，恢复实力。据说当日杨兄斩杀东瀛剑道宗师，水月大宗，又与庞斑战到平手，之后又与虚兄论道，修为之深厚，如今已经轰动金陵城，不日便能传遍武林，成为继浪翻云之外的庞斑又一名对手。”
他脸上露出极度的钦佩之色：“乾某一生中很少服人，唯独有两人令我钦佩，第一个便是浪翻云，第二个便是杨兄。”
戚长征好奇道：“为什么不是庞斑？”
乾罗冷哼道：“庞斑是很了不起，但他是站在前人的基础上，经过魔宗蒙赤行悉心教导之后，才培育出他这等魔门大高手，可以说，他是有名师传授，经过蒙赤行的指点安排，才达到了今日的成就。但是浪翻云却自幼父母双亡，又无名师指点，一身修为，半是努力办是天授，四十来岁年纪，便有了足以抗衡庞斑的修为，这等天赋才情，谁能不钦佩？”
戚长征仔细一想，确实如此，相比庞斑而言，浪翻云确实起点太低，他没有好的老师，也没有高手指点，一身修为全都是凭借自身打磨而成，而且庞斑已经年过百岁，而浪翻云方才四十多岁，光是修行年龄，浪翻云便差了庞斑几十年，即便如此，还能具有挑战庞斑的实力，确实是一个奇迹。
便听乾罗继续道：“再说杨兄，你与厉若海在迎风峡双战庞斑，合两人之力，竟然还被庞斑打成重伤，差点丧命，结果从双修府走出之后，一身修为突飞猛进，到了长沙府的时候，便已经到了乾某需要仰望的地步，现如今更是与庞斑交手不落下风，实力提升如此快，当真是罕见罕闻。乾某实在是佩服的紧。”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杨兄昨日与天命教高手为敌，可曾遇到天命教主单玉如？”
“单玉如？想来此时已经被浪翻云给杀了。”
杨行舟看了乾罗一眼，笑道：“我昨夜诛杀的是单玉如的嫡传弟子白芳华，并不是单玉如，乾兄，听闻你与单玉如还有过一段情，是也不是？”
乾罗老脸一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年少轻狂，不知轻重，距今已然三十多年了！”
在原著之中，单玉如就是利用乾罗与她多年的感情，将乾罗引到一处山头，让趁机等待在那里的水月大宗将乾罗击杀，一代黑道大豪死于非命。
其实在杨行舟眼中，乾罗也不是什么好鸟，死就死了，不值得可惜。江湖子弟江湖老，况且水月大宗的修为确实极高明，乾罗也真的比对方差了一点，死的倒也不冤。
不过自从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将剧情篡改的乱七八糟，水月大宗也被他杀了，单玉如也被浪翻云杀死，如此一来，乾罗最大的劫难便被杨行舟无声无息的化解，只是此人尚不自知。
乾罗一脸唏嘘之情：“单玉如修为极高，为人狠辣无情，乾某当初深受其苦，她的天命教竟然在金陵城盘踞这么久，定然所谋者大，浪兄若是杀了她，也算是为天下做了一件好事。”
此时旁边简正明忽然走到杨行舟面前，跪倒在地：“老爷，正明有罪，还请老爷责罚！”
杨行舟淡淡看了他一眼，笑道：“是不是因为你隐瞒了自己天命教弟子的身份，自觉有罪？”
简正明身子一震：“原来老爷已经知道了正明加入了天命教！”
杨行舟拿出一本天命教的卷宗扔给简正明：“你自己看！”
简正明伸手接过，只见卷宗上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天命教成员的名字，很多人的身份连他这个天命教的自己人都没曾听说过，尤其是前面一群人的名字，无一不是朝廷要员，位高权重，没想到连那些人都是天命教的人。
更令他额头出汗的是，就连当今储君允文殿下，竟然也是天命教的人！
这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
他看了几眼不敢再看，知道这里面定然有自己的姓名，将卷宗收起，伏地叩首：“老爷神通广大，正明钦佩万分。当时大统领楞严许给我高官厚禄，我才忍不住动心，加入其中。但并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老爷明察！”
旁边乾罗、戚长征、小半道人、水柔晶等人这才明白过来，杨行舟所收的这个马夫，堂堂西宁派游子伞简正明，竟然也是天命教的人！
戚长征骇然道：“连简兄竟然都是天命教的人，那岂不是说八派联盟早就已经被天命教渗透了？”
便在此时，门子快步来到大厅门口：“杨老爷，门外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杨行舟接过信封，抽出信纸看了看，面露古怪之色，想了想，站起身来，扫视众人：“几位，想不想随我玩一把大的？”
戚长征一向无法无天惯了，喜道：“前辈又想杀什么人？”
杨行舟举着手中书信晃了晃，笑道：“这是梦瑶小娘子的来信，今日八派联盟要召开元老会，她已经知道八派联盟中有不少人都已经是天命教的人，又知道我得到了天命教的成员名单，因此恳求我去西宁道场，将那些潜藏在八派联盟中的天命教人揪出来，以清除其中叛徒。”
小半道人变色道：“这事情还是八派联盟内部处理为好，杨兄若是硬要管这件事，怕是真的要与八派联盟结下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杨行舟不以为然：“庞斑与八派联盟有没有血海深仇？他为什么还活得好好的？现在明知庞斑来到金陵，你们白道那些废物点心，为何成了缩头乌龟？他们奈何不了庞斑，就敢招惹我不成？”
他说到这里，皱眉道：“不过这梦瑶小娘子对老子太也不尊重，只凭一封信就想要我出面得罪这么多人，连亲自邀请我都做不到，这点诚意都没有，老子为什么要听她的吩咐？”
院内传来秦梦瑶好听之极的声音：“杨大哥，梦瑶失礼了，这便向大哥赔不是。还请大哥移步西宁道场，帮梦瑶一个小忙，否则的话，怕是要生出很大的乱子来。”

第六百零三章 拜庄
秦梦瑶是打破慈航静载三百年规矩下山的女弟子，一言一行都代表了静斋的态度和意志，身份地位实在非同小可，见她来到厅外，无论是乾罗还是戚长征，全都不敢怠慢，随着杨行舟一起出门迎接。
院内秦梦瑶白衣如雪，背负飞翼长剑，风姿绰约，似乎是下凡的仙女，不像人间气象。
见到杨行舟等人出屋，急忙行礼：“梦瑶见过各位。”
在乾罗等人还礼之后，秦梦瑶对杨行舟轻声道：“杨大哥，如今八派联盟召开元老会，据你说，联盟之中，加入天命教的人不在少数，昨夜你又端掉了天命教的巢穴，得到了天命教的人员名单，梦瑶思之再三，还是想要杨大哥帮梦瑶一个忙，找出潜藏在八派中的联盟高手，以免他们坏了大事。”
杨行舟抬头看天，冷哼道：“八派联盟，关我屁事！”
秦梦瑶微微一笑：“只要杨大哥肯出手帮助梦瑶，梦瑶便做主，让你观看慈航剑典三日……”
“好，你不要说了！”
杨行舟肃然道：“铲奸除恶，本就是我辈该做之事，这天命教的妖人害人不浅，便是梦瑶不说，我也要降妖除魔，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秦梦瑶笑颜如花，轻声道：“元老会这就要开始了，杨大哥这便去吗？”
杨行舟正色道：“事关正道安危，国之存亡，如何能够耽误？便是晚上一刻钟，杨某也是心有不忍！”
当下向简正明招了招手，对秦梦瑶道：“我这车夫简正明，以前也是天命教的人，如今已然改邪归正，正成为白道栋梁，这次正好让他表一下忠心，杀几个天命教的妖人，也好让大家看看他改过自新的决心。”
简正明诚惶诚恐，对杨行舟施礼道：“只要老爷有吩咐，正明岂敢不从？便是舍却性命，也要杀几个妖人，不敢丢了老爷的面子！”
杨行舟大为满意：“很好，这才像条汉子！”
秦梦瑶微感讶异：“没想到游子伞简兄也是天命教的人，看来单玉如的人早就渗透到了八派联盟里，这次若没有杨大哥前去，梦瑶还真担心压不住场子。”
杨行舟道：“压不住？今日我来出马，且看谁敢不服！”
在乾罗等人有点呆滞的眼神中，杨行舟迈开大步，走到门口，门口拉车的独角青鳞兽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拉着火焰战车轰隆隆来到杨行舟面前，对着杨行舟挨挨擦擦，兴奋不已。
杨行舟进入战车之内，对秦梦瑶笑道：“梦瑶，一起上车吧。”
秦梦瑶摇了摇头，脸上红晕一闪，道：“杨大哥，我不能上你的战车。”
“这是为何？”
“梦瑶总觉得上车容易下车难。”
“没事，你可以先上车，后补票！”
秦梦瑶一颗心少有的乱跳起来，转身向前走去，施展出慈航静斋的绝世轻功身法，刹那间远去：“杨大哥，小妹就在西宁道场相候，还望不要久候不至。”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简正明道：“走吧！”
简正明催动缰绳，独角青鳞兽吼声不断，化为一股清风，向前急速奔去。
鬼王府内。
小半道人见杨行舟说走就走，脸上露出惊惶之色，对乾罗等人道：“诸位，小道须得前去看个究竟，只盼杨大侠手下留情，不要杀伤太多。”
他武当派是八派联盟中极为重要的一个门派，影响极大，这次既然召开了元老会，他身为十八种子高手之一，自然不能够错过，既担心自家门派有天命教渗入的弟子，又担心杨行舟与八派联盟起正面冲突，到时候杨行舟一怒之下大开杀戒，那将又是一场武林浩劫。
心中焦急之下，对乾罗等人说了几句，便即匆匆向外走去。
虚夜月最喜看热闹，尤其是她的老对头庄清霜便是庄节的女儿，两人一向不合，这次杨行舟摆明了要去找八派联盟的麻烦，而八派联盟的元老会乃是在西宁道场召开，到时候被杨行舟一闹，西宁派定然颜面无存，庄清霜自然也会受到打击。
此等乐事怎容错过？
当下兴高采烈的要出去观看，被铁青衣拦住：“月儿，不要胡闹，事关白道八派联盟，此事非同小可，再说府主还在闭关疗伤，你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多生事端，在家好好待着，等府主出关，再坐计较。”
虚夜月这才安静了下来。
乾罗与戚长征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若是无事在身，肯定会前去看白道联盟的笑话，只是他们一路前来之时，戚长征在路上救了一对被追杀的兄妹，此时为防这对兄妹遭到毒手，暂且把他们安顿在客栈内，如今杨行舟要去西宁道场，他们父子两人也要回去保护那兄妹两人。
那兄妹二人，一个叫宋楠，一个叫宋媚，们的父亲是朱元璋派往蓝玉处以当官为名，调查为实的官员。
由于掌握到蓝玉私通蒙人的证据，满门惨被杀戮，他兄妹刚好到了邻县游览，被逃出的家将截着报讯，连夜逃亡，幸运的遇到了乾罗和戚长征，这才钻入火焰战车之内，平安进入京城。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火焰战车是杨行舟的标志，谁敢对战车上的人无礼？便是官府中人都懒得招惹这等传说中的大人物，因此一路行来，畅通无阻，顺利抵达京师。
大将军蓝玉私通蒙元，这消息非同小可，戚长征虽然是怒蛟帮的人，与朝廷势如水火，但却知道轻重缓急，知道这件事不能耽误，必须要有让朱元璋得知，是以这才将这两兄妹带到京师，准备找机会将这个消息传递上去。
就在乾罗等人出门之时，杨行舟的车子已经走远。
车子奔行片刻，转进了附近的横街小巷里，路上行人车马明显减少，但转过一个弯子后，喧嚣声再次响起。
杨行舟掀开车窗用神打量，只见街旁旅馆、饭店、酒肆林立两旁，两侧建筑均为两坡瓦顶木笋穿斗结构，三五间乃至七八间进深，鳞次栉比，门头上只占一两间，看来店的人都住在内间更广阔的空间处。
街的尽端是座大门楼，门作拱卷，两层三开间，成为街轴线的对景，门楼内人影重重，看来另有天地。
简正明离京多日，今日回返西宁派，心中生出几分游子归乡的奇异情绪，对车内杨行舟微笑道：“这就以门派为名的西宁冲，那座门楼是道场的进口。乃江湖中人到京必访之地。”
最后一句隐透傲意，但又透露出一丝纠结之色，他本是西宁青年第一高手，此时非但成为了天命教的人，更成为了杨行舟的车夫，这对他来说固然不是坏事，但对整个西宁派来说，却是一个耻辱。
想到此处，心中颇感惭愧。
说话间，两人进入门，把门那数名身穿青色劲服，胸绣白龙的西宁派弟子恭敬地向马车行礼，面露愕然之色。
显然他们都认出了这辆专属杨行舟的火焰战车。
门楼后是个大广场，停满了车马，一座巍峨耸峙的宏伟三进八合院式建物，直立在广场对着门楼的一端，进口处有块大横扁，上书“西宁道场”，旁边的落款赫然是“大明皇帝御书”和御印。
道场后则是参天的古树，气象万千。
古树后面的空间里，隐隐传来吐气扬声的声音。
简正明向杨行舟解释道：“老爷，这些弟子们此时都集中道场听讲练武，乃每日例行的活动。想成为我们道场的弟子绝不容易，每年都有招募，艺成后由叶素冬师兄代皇上在这些人里，精选出来加入禁卫军。所以我们选弟子，除了资质人品外，最重要就是身家清白。”
这时有弟子迎上来，神态自是诚惶诚恐，毕恭毕敬：“晚辈见过简师叔，杨大侠！”
简正明摆了摆手，与杨行舟一起下了马车，向前走去。
“道场后是我们在京师非常有名的‘万花围’有大小荷池三十八个，二十座假石山，亭台楼阁隐在林里，小桥流水，环境怡人。庄节派主的宝贝闺女青霜居住的‘向日楼’，就在园内的北端，四周植了她喜爱的向日葵，京师的青年和好事者都戏称青霜的小楼作‘金屋藏霜’。嘿嘿，这真亏他们想出来。不过金黄的向日葵，盛开时真像黄金遍地的样子。”
简正明边走，边向杨行舟介绍沿途景致，踏入道场大门之后，一条碎石道接通了大门和对向的宏伟练武厅，道路的两旁放满盆景，在这些盆景的尽头，便看到敞开的大厅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九组坐椅分列两侧。上首的只有一桌一椅，其他两张至三张不等，秦梦瑶此时就端坐在上首的桌椅位置，面对大厅门口，一脸淡然。
这八派联盟本就是慈航静斋为了抗击蒙元，驱除鞑虏而提议组建的，因此静斋弟子自然身份超然，八派联盟高手虽多，但却还得以静斋弟子为尊。
在她下首，依次放了几张桌子，各有人员坐定，杨行舟扫视厅内，便发现上一次在玄母庙内与他交手的正道中人，几乎全都出现在现场。
能坐到椅子的都是八派有资格举手作决定的元老。
为了能给接班人有学习的机会，种子高手均有列席的资格，却没有发言或举手表态的权力。
在杨行舟看向众人之时，大厅里一片轰然，所有人都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待到起身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奇怪，我为什么要起身？”
简正明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对大厅众人喝道：“久闻八派威名，大帅杨行舟特来西宁拜庄！”

第六百零四章 会场
今年魔师庞斑重出江湖，江湖朝廷乱局已显，庞斑和浪翻云决战已成定局，魔师宫横扫中原，杨行舟横空出世，厉若海迎风峡血战，域外三大宗师也随之而来，就连天命教也显露贼踪，整个大明似乎已经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
白道八派联盟在成立之初，目的就是为了匡扶社稷，驱除鞑虏，这一次，朱元璋寿诞即将来临，天下儒道佛魔齐聚京师，八派联盟的元老们，也要趁机举办一场会议，商讨如何应付现在的局势和下一步的安排。
谁都知道这个会议乃朱元璋建立大明朝以来，最重要的一次集会，用以决定八派以后对朝廷和江湖事务的方针。由于非常具有争议性，一个不好，八派联盟将四分五裂，各自为目标和利益而争斗。
“书香世家”的向苍松和儿子媳妇向清秋、云裳到了，武当掌门纯阳子、飞白道长也都来了，尤其是纯阳真子和飞白道长二十年来还是首次下山，可见他们对这次元老会的重视。
古剑池的种子高手薄昭如和池主“古剑叟”冷别情也已经入场，久未出山的“菩提园”派主宝渡大师，也来了，那天被杨行舟夺了分光棍的种子高手杜明心，随身侍候宝渡大师，情师太领绝色美尼云素和春风满脸的云清也到了现场。
云素小尼姑也还罢了，人虽然漂亮，却没有什么事情，而云清被范良极勾起春心，这几日私会情郎，勾搭成奸，正是恋奸情热的时候，是故满面春风，一派少妇风采。
长白派的谢峰、“十字斧”鸿达才和“铁柔拂”郑卿娇进入场内后，因为不老神仙被杨行舟活活打死，以至于门中其余元老无法及时赶来，谢峰便代表长白派长老，坐在了左首最上方的一组椅子上，鸿、郑两人只能站在椅后。
长白这一组的下方是西宁派的席位，对面则是秦梦瑶和少林派的位子。
少林派的掌门这次并没有来，但以无想僧的身分威望，已足够资格代表整个少林，此时的无想僧还未到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肯定会在大会召开的时刻现身会场。
身为主家的西宁三老，庄节、沙天放和叶素冬负起迎宾之责，殷勤接待到来与会的各派重要人物，待到秦梦瑶最后一个落座之后，所有人的心中都生出一种古怪的情绪来。
现在因为种种变故，发生了种种微妙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就是秦梦瑶这位代表两大圣地的人，是否仍能约束代表各种利益和势力的八派，仍保持精神领袖的地位。
秦梦瑶仍是那副虚淡飘逸的娇姿仙态。
深遂无尽的眼神到处，无人不涌起奇异的感觉，就像天地停顿了下来，臻达至静至极的境界。
与会者不乏终年参禅修道的高人，立时感应到她深不可测的道心禅境。
本来慈航静斋的女弟子秦梦瑶在下山之后，屡次与白道联盟的意见向左，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之后结交浪翻云、厉若海、杨行舟这等“黑道土匪”，更是令其仙子形象一落千丈，都觉得这一代慈航静斋传人实在太不像话。
尤其是市井传言，秦梦瑶意志不坚，先是喜欢上了身有魔种的韩柏，之后又喜欢上了覆雨剑浪翻云，在双修府内又喜欢上了杨行舟，水性杨花，跌落凡尘，使得很多人都生出失望之感。
都怀疑秦梦瑶动了凡心后，是否仍能维持剑心通明的境界。现在见到了秦梦瑶，眼力高明者顿时释去疑心，只有啧啧称奇。而曾和秦梦瑶见过面的，都讶然秦梦瑶比前更具出尘仙姿。
本来这场大会在秦梦瑶到场之后便即要开始，但是秦梦瑶却说要等一个人，她是白道两大圣地共同推出的代表，身份地位超然，别说是等一会儿，就是等一天，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所有人都对接下来要等的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之心，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架子，敢让八派联盟和白道两大圣地的代表等他一个人。
天下间能有如此待遇的，恐怕也就只有朱元璋和庞斑、浪翻云之流了。
直到简正明来到大厅前，喊出拜庄的话后，众人见到了杨行舟，这才想到，原来除了庞斑和浪翻云之外，还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杨大帅！
大帅杨行舟！
杨行舟与厉若海双战庞斑，在双修府以重伤之身硬撼域外三大宗师，在长沙府醉梦楼骗杀魔师宫几大高手，这些事情他们早有耳闻，但毕竟是发生在外地，大家感触不深，可是就在最近，他斩杀“花仙”年怜丹，冒充采花大盗薛明玉，打死了不老神仙和武当田桐等人，昨日更是大发神威，劈死了来自东瀛的水月大宗，又与庞斑交手不分胜负。
昨夜更是大闹金陵城，捉拿天命教妖人，声震全城，无人不知。
这些事情，等闲人便是做出一件来，便足以吹嘘一辈子，但这只是杨行舟横空出世短短几个月的战绩，但凡知道其中厉害之人，无不对杨行舟生出忌惮之心。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杨行舟都已经成为了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人，没有之一！
便是庞斑的危险性都没有杨行舟为大。
“杨行舟！”
大厅内，长白派的谢峰看到杨行舟后，发出一声包含着仇恨的吼声，身子倏然窜出，来到大厅门口：“上次是不是你假冒薛明玉，杀害了我长白派不老神仙？”
简正明吓了一跳，身子猛然后跃，落在了缓缓走来的杨行舟一侧，躬身道：“老爷，这位是长白派的‘无双刃’谢峰。”
简正明身子后跃的姿势潇洒之极，轻飘若云，却又行云流水一般，毫无半分迟滞，令人看了之后，只有赏心悦目之感，并未流露出任何狼狈惊惶之意，无论是西宁派的高手还是其余的门派弟子，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轻“咦”，为简正明的身法感到吃惊。
游子伞简正明的名号在青年一代武林高手中，也算的上有点分量，但是简正明刚才显露的一手轻功，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不仅仅是“有点分量”了，而是“分量颇重”。
刚才谢峰飞身来到大厅门外，施展的轻功乃是长白派的“云行雨飘”，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依旧不减潇洒之姿，纵使不老神仙复生，也不过如此，完全对得起他这十八种子高手前三的称号。
但他是号称与剑僧不舍不相上下的高手，施展出如此轻功，虽然很了不起，众人却也觉得应该如此，反观简正明，毕竟是西宁派的青年高手，名声显然比谢峰小了很多，而且轻功竟然也如此出色，这才是众人惊讶的原因所在。
谢峰来到大厅门外时，在他身后的“十字斧”鸿达才和“铁柔拂”郑卿娇也随之飞出，一左一右，站在谢峰两侧，三人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都蕴含了极其强烈的仇恨之色。
本来长白派在不老神仙的带领下，是足以与少林分庭抗礼的白道大宗门，不老神仙也是八派联盟中与少林无想僧齐名的绝世高人，可是这一切在杨行舟出现后都发生了改变。
上次玄母庙中，众人围攻假扮薛明玉的杨行舟，被杨行舟将不老神仙活活打死，武当派也有弟子被杀，现场很多弟子更是中毒极深，非饮马尿不能解毒，由此使得杨行舟的名声在八派联盟中极臭，几乎是人人痛恨。
谢峰尤其仇恨杨行舟，不老神仙死了，他长白派的地位一落千丈，这次开会勉强还能坐在秦梦瑶对面，若是下一次再开会的时候，谢峰达不到不老神仙的修为境界，怕是长白一脉的衰落将不可避免，在八派联盟中的地位也会发生变动。
如此一来，但凡长白弟子，都对杨行舟恨之入骨，也就不难理解谢峰为什么会如此激动了。
“你就是谢峰？”
杨行舟淡淡的看了谢峰一眼：“一个小小的长白余孽，敢对我如此不敬？跪下！”
谢峰身子一震，双膝“喀嚓”响了一声，噗通跪倒在地，随后额头朝下，向着地面砸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现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谢峰在八派联盟十八种子高手中，无论是修为还是手段，都是前三的存在，现在竟然被杨行舟一声低喝，便即不支跪地，杨行舟这种诡异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便在此时，红影一闪，一名僧人出现在谢峰身侧，将谢峰轻轻扶起后，方才对杨行舟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杨大帅前来道场，到底所为何事？今日是我八派元老会议，大帅非是八派中人，为何又要来此生事？”
这老僧正是少林神僧圣僧无想僧，他今日与师弟不舍叙旧，来的稍迟一点，便看到了杨行舟逼谢峰下跪的情形，焦急之下出手扶人，即便以他的修养，此时也感到一丝恼怒。
杨行舟看了无想僧一眼，摇头道：“大和尚，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要强出头。”
说到这里，直直向前走去。
无想僧一愣，随手抬手推向杨行舟：“还请杨大帅暂时回避。”
“砰！”
杨行舟随手拍出，与无想僧手掌相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劲气四溢，旁边众人纷纷后退。
无想僧身子借势后飘，落在了大厅之内，僧袍鼓荡，犹如灌足了气的风帆，叹道：“杨大帅拳脚功夫竟然又有精进，老衲佩服之至！”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缓缓向前走去。
此时秦梦瑶盈盈站起，来到大厅，对杨行舟轻轻施礼：“杨大哥，你来啦！”
她扫视现场众人，声音缓缓在大厅里响起：“今日梦瑶要大家等候的便是杨大侠。他昨夜捉拿天命教妖人，得到了一份天命教人员名单，可巧这份名单中，有不少我八派子弟，便是此时场内，也有不少，是以梦瑶擅自做主，请杨大侠前来指出暗中加入天命教的弟子，以防有奸人混入我们当中，生出种种隐患……”
秦梦瑶话未说完，现场便是一阵大哗。
八派联盟之中，竟然有弟子加入了天命教，即便是无想僧和武当派的掌门纯阳子等人都感震惊，谁也没有想到，天命教的人竟然已经渗入到八派之中。
至于这件事的真假，只看昨日杨行舟闹出来的动静和秦梦瑶表露出来的态度，便知真实不虚。
此时已经被众人扶着走进大厅的谢峰，闻言喝道：“胡说八道！我们怎知这姓杨的名单是真是假？这姓杨的摆明了不安好心，秦梦瑶与他也是一丘之貉，大家不要听他俩……”
砰！
杨行舟反手一掌，将谢峰打的身子飞起，落地昏迷：“吵吵什么！你们长白派，加入天命教的人最多，不老神仙和单玉如勾搭成奸，你在暗中推波助澜，就你问题最严重，所以你蹦跶的最欢。”
他距离谢峰至少有七八尺的距离，可是一伸手就将谢峰打飞，而身子却在原地不曾移动，似乎他在刚才的一瞬间，手掌忽然暴长了七八尺的长度一样，当真是匪夷所思。
众人正吃惊时，便见杨行舟仰天长叹，一脸的遗憾：“可惜不老神仙被薛明玉杀死，否则的话，若是被我遇到，我也会将其活活打死！长白派，嘿嘿，能有几个好人！”
无想僧：“难道上次杀死不老道兄的人，不是杨兄？”
杨行舟一脸惊奇：“不是薛明玉杀的不老神仙么？关我杨行舟什么事？”
众人：“……”
武当纯阳子白眉飘动，轻声问道：“还请问杨大帅，你杀死我武当派的弟子，难道也是因为天命教么？”
杨行舟道：“开玩笑，我什么时候杀过你们武当派的弟子了？不过我这名单卷宗里，还真有你们武当派的几个人家伙，在天命教中地位可都不低。要不是看在小半道人的面子上，老子懒得搭理你们武当的破事。”
纯阳子低眉垂目：“若是杨大帅此言为真，看来这天命教已经渗透到了各个地方，翠袖玉环单玉如，真的如此可怕么？”

第六百零五章 敕令
当初翠袖玉环单玉如率领天命教在江湖走动的时候，八派元老都有很深的记忆，天命教危害甚大，以至于言静庵不得不亲自出手，召集白道宗门高手，一起对付天命教，现场中的各派元老几乎都参加了那次大战。
当时单玉如被言静庵逼得施展天魔遁法逃亡，众人本以为她已然精血受损，难以活命，几十年来毫无踪迹，都以为她已然死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一直盘踞在暗中发展，甚至势力已经渗入了八派联盟之中。
年轻一辈或许不知道单玉如是何等样人，但是年老一辈无人不知她的狠辣手段，现在听杨行舟说天命教的触角已经探到白道八派，现场这些元老们，其实基本都信了。
但是信归信，可杨行舟一个外人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却令现场众人无不愤慨。但杨行舟如今俨然是与庞斑平起平坐的绝世高手，众人虽然恼怒，却不敢太过表现出来。
他们已经被庞斑压了六十多年，胆气早就被压的没了，脾气也没了，刚才谢峰对杨行舟发难时，众人还真有了点同仇敌忾的心思，但当谢峰被杨行舟一言喝跪，无想僧被杨行舟一掌打飞之后，这种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登时就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杨行舟的厉害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此时他们的敌人中，外有庞斑魔师宫，内有黑道浪翻云，又加上一个横空出世的杨行舟，使得白道武林的处境极为不妙，这时候天命教的单玉如也出来作乱，这么多事情压下来，便是无想僧都想要大哭一场。
本来武当派与杨行舟没有任何恩怨，甚至前段时间在长沙府，杨行舟还救了小半道人一命，武当门徒都对他非常感激，可是前几日玄母庙大战，杨行舟非但杀死了少林弟子，京师总捕头宋鲲，更是连武当派仅次于纯阳子和飞白道长的“无量剑”田桐也给顺手打死了，如此一来，武当派对杨行舟恶感大生，无论杨行舟这次来不来西宁道场，他们都会找杨行舟要一个说法。
“纯阳子，你们武当田桐早就加入了天命教，死了也是活该，薛明玉不杀他，老子也会杀他。看在小半道人和你们老祖三丰真人的份上，我这份卷宗可以给你看一下，这一册专门记载武当派细作名单，应该不假。”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册子，扔向武当派掌门纯阳子：“千万不可损坏，我可只有这一份名册。”
纯阳子伸手接过名册，快速翻阅，现场几十双眼睛都盯向这老道，各有心思。
纯阳子一目十行，看的极快，片刻之后，掩卷不语，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飞白道长就坐在他身边，在纯阳子翻阅之时，他也凑近观看，此时脸色与纯阳子都是一般的难看。
这份卷宗上记得清清楚楚，非但记录了武当加入天命教的弟子，就连这些弟子每次参与的行动，行动的日期和所做的事情，全都写的清清楚楚。
这些弟子他们都极为熟悉，看完这卷宗之后，再结合这几年这些弟子们的所作所为，与上面描述的严丝合缝，一些以往忽略过的事情此时一一浮现在心头，很多疑惑豁然而解。
飞白道人脸上清气闪动，胸口急剧起伏：“这些混账！”
他霍然起身，对纯阳子道：“师兄，我这便返回武当，清理门户！”
纯阳子摆手道：“不差这半天时间，等处理完眼前的事情，再说返回也不迟！”
他起身将手中卷宗恭恭敬敬的还给杨行舟，稽首道：“多谢杨兄指点迷津，否则我武当一脉，怕是要毁在贫道手中。”
杨行舟笑道：“我与你们三丰祖师有旧，学了他的功法，自然不好太过为难他的传人，纯阳子，你们三丰祖师现在何处？”
此时依旧是洪武年间，按金书发展设定来说，正是张三丰成道之时，武当派也在此时达到巅峰之时，可是在黄书中，似乎发生了点偏差，张三丰好像早已不在人世。
果然便听纯阳子说道：“三丰祖师早已羽化飞升，敢问杨大侠，你是在什么时候遇到他老人家的？”
武当派创派已达百年，张三丰在元初便已经在武当上修道，之后创建武当派，威震武林，据说曾亲自探查过无上宗师令东来和传鹰的生平历练之地，甚至与魔宗蒙赤行都有过交手，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中的高手也与他论过道。
后来张三丰于武当山顶悟道，留下一部《羽化飞仙经》之后，便即飘然而去，不知所踪。
直到三丰祖师消失之后多年，魔宗蒙赤行的徒弟庞斑方才走出江湖，第一战便找到了魔门第一高手锺仲游，十招将其击败，之后一路横推，杀死无数高手，少林掌门绝戒和尚也死在了他的手中。
而无想僧和剑僧不舍，都是绝戒的徒弟，少林与魔师宫仇深似海，可又对庞斑无可奈何。
之后言静庵出面，劝阻庞斑，方才给了中原二十年喘息的时间，期间朱元璋、陈友谅、单玉如等人相继生事，最后朱元璋获得了静斋的支持，从而得了天下，便是白道八派联盟也成了朝廷认可的白道门派。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武当派三丰祖师从未露过一次面，所有人都猜测张三丰应该与令东来一样，勘破最后一着，飘然而去。
现在见杨行舟提及与张三丰，说与三丰祖师有旧，这令纯阳子大为好奇，不知道杨行舟到底与三丰祖师有何关系。
自从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很多人都在好奇杨行舟的出身来历，很多都是胡猜瞎想，但有一点却几乎达成了一致，那就是杨行舟的年龄定然不如他外表这么年轻，而且必然是获得过奇遇。
天下没有一个高手不经过生死磨炼，有些武者可能一出世就有极高的修为，可是像杨行舟这般一出世就敢与庞斑硬撼的情形，却绝不可能存在，便是庞斑第一次在江湖出手的时候，也比不过杨行舟出场的惊艳和震撼。
所有人都觉得杨行舟一定是经过高人指导，只是以别的身份在江湖历练，只是传承难断，直到现在听他提及张三丰，众人才窥出一丝端倪，发现他的武学修为看来与三丰祖师有点关联。
“我与武当渊源不浅，曾在老张那里学过太极拳法，探讨过武学上的道理。”
杨行舟见纯阳子等人面露讶色，笑道：“我不但与武当有点渊源，与少林渊源更深，儒道佛魔，天下宗门，跟我都有那么点关系，只是魔门手法太过残忍，为我不喜。是以绝不容魔门弟子祸乱中原。”
纯阳子见他口气极大，称呼三丰祖师为“老张”，又好气又好笑，点了点头，缓缓后退到原位坐下，道：“武当弟子即便是有了叛徒，那也得让我武当弟子处置，杨大帅越俎代庖，未免太过蛮狠了一点。”
杨行舟懒得搭理这老道，转身对秦梦瑶道：“梦瑶，卷宗就在这里，这些叛徒到底是杀是废，你说一声。老子耐心有限。”
秦梦瑶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无想僧行礼道：“圣僧，您看该当如何处置？”
无想僧笑道：“梦瑶，你是圣地传人，也是联盟组建的发起人的弟子，想要怎么做，自己决定便是。”
其余几派掌门各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犹豫。
秦梦瑶这次大张旗鼓的请杨行舟来揭露天命教潜藏在各自门派中的叛徒，她能如此做，肯定有极大的信心，连武当派的田桐都是天命教的人，谁也不敢保证自家门派中没有天命教的棋子潜伏。
现在元老会议已经不重要了，抓出门中叛徒才最为紧要。
书香世家的家主向苍松忽然笑道：“如果连门中叛徒都不能揪出来，那这会开了又有什么意思？杨兄，你手中可有我书香世家的叛徒名单？”
杨行舟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扔给向苍松：“书香世家不愧是书香传家，门中嫡传竟然无一加入天命教，加入的都是外部成员，很是了不起！”
他从天命教得到的卷宗有好大一摞，但是这次来西宁派，却只带了的有关八大门派相关的名单目录，而这些名单里，书香世家被渗入的程度最小，可见这个门派在培养弟子上很有一套。
向苍松伸手接过书册，轻轻翻阅，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他翻阅之时，杨行舟手掌连扬，西宁派掌门庄节、入云庵忘情师太、少林无想僧、菩提园宝渡禅师等人手中也都多了一本小册子，唯独长白派众人什么都没有。
与此同时，大厅的大门忽然被一股劲风吸附，“咣当”一声，关了起来。
这关门声令大厅众人身子一震，全都看向站立场内的杨行舟，都露出警惕神色，不知他到底要做什么。
便见杨行舟忽然一声暴喝：“天命教弟子，都给我滚出来！”
嗡！
他这一声暴喝，犹如凭空起了一个焦雷，震的所有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便是无想僧和秦梦瑶两人的衣袖都微微飘动，整个大厅似乎都晃了几晃。
然后大厅之中忽然便有不少人站了起来，缓缓躺在地上，打着滚向杨行舟滚去。

第六百零六章 邀战
当初杨行舟创造属于自己的武学时，曾结合九阴真经中的摄魂术和儒道佛魔几家中有关精神修养的法门，创出了“敕令清音”这等以语言影响操纵精神的法门，在小李飞刀的世界里时，便大放异彩，之后结合王怜花的摄魂之法与西方各个教派中的精神秘术，将这门功法又完善了几分。
待到来到覆雨翻云这个世界里时，这门功法也起了很大的用处，当初在第一次面对花解语时，一眼看去，便破了花解语的心神，差点一招打死花解语。
这段时间来到京师，被鹰缘传法，修行了无上禅功，精神力量犹如一口深潭，自身圆满，心灵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旁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此时来到西宁派之后，面对大厅众人，心中颇感不耐。
以他此时的地位和修为，实在是没有必要跟这些人耗费时间，在初步取得这些人的认可之后，当即运起敕令清音之术，一声暴喝，让现场加入天命教的八派弟子全都中招，心灵瞬间失守，一霎时脑中一片空白，真的从座位上躺地打滚，滚到杨行舟脚下。
别说是他们，就连秦梦瑶和无想僧等一派元老高手，都感到脑中“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摔倒，脑子晕乎乎如同醉酒。
等他们恢复如常的时候，便看到了滚在了杨行舟脚下的一群各派的弟子。
别的弟子也还罢了，竟然连长白派谢峰也神志不清的趴在杨行舟脚下，呼呼直喘，似乎想要努力站起，但是身子却不停使唤，眼中露出惊惧和羞惭之意。
谢峰身为十八种子高手中的顶尖高手，一向与剑僧不舍齐名，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做的就是成为八派第一，压下剑僧不舍。他的修为极高，心思也最为阴沉，一向好大喜功，最喜欢面子排场，现在竟然滚在了杨行舟脚下，这等羞辱比杀了他更令他难以忍受。
“看到没有？这些人便都是天命教的人！”
在众人呆滞的神情中，杨行舟手指大厅众人，哈哈大笑：“一群废物！连自己的弟子加入了天命教都不知道，有何面目领袖武林？”
大笑声中，转身向外走去。
秦梦瑶虽然说请他坐镇捉拿八派叛徒，但是杨行舟岂能如此听话？
一点好处都没有，连自荐枕席都做不到，杨行舟凭什么要为秦梦瑶卖力？
要不是为了弄死天命教众人，就算是秦梦瑶再请他，杨行舟也不会同意。
此时施展敕令清音，秀了秀肌肉，又获得了欺软怕硬的快感，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
不是他不想待在西宁道场看热闹，而是他真的有事要做。
他已经感应到了厉若海独有的杀气。
这天下能让厉若海动杀心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鹰缘，一个便是庞斑。
鹰缘在皇宫居住，厉若海想要杀鹰缘，根本难以做到，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厉若海想要再次挑战庞斑！
长街。
厉若海手持丈二红枪，策马缓行。
自从杨行舟将赤焰火龙驹送到他手中之后，这他短时间内便与赤焰火龙驹培养起了感情，无论是喂养还是刷毛，都是亲力亲为，火马初始脾气暴躁，慢慢的便温顺起来。
如今来到应天府，在厉若海决定挑战庞斑时，赤焰火龙驹也一反常态，不再飞扬跳脱，见到母马就想交配而是少有的“正经”起来，此时走在长街之上，四蹄轻轻踏动，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厉若海忽然生出与这匹骏马血肉相连的奇异感觉，自己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想法，这火马似乎都能感应得到，如臂使指，轻松自如到了极点。
大街上人来人往，沿途店铺上不时传来吆喝声，各种买卖营生都集中在这片区域，男女老少，穿行其间，一切都充满了勃勃生机。
自从自己的弟弟被蒙人恶棍杀死之后，厉若海便对蒙人恨之入骨，他挑战庞斑，一方面是为了验证自身所学，不肯做卑躬屈膝之徒，另一方面未尝不是存了为弟报仇之念。
上次迎风峡与庞斑一战，他输了。
现在经过潜心修养，他对武道的理解，已经到了自身前所未有的境界，实力突飞猛进，进军无上武道，自认已然不输于庞斑和浪翻云。
大丈夫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来，一次输给了庞斑，这一次更要证明给庞斑看，让他明白自己一直都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凝若实质的杀气从他身上慢慢散发出来，大街上的行人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感到心中发慌，生出大难临头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快步离开，直到离开很远，砰砰乱跳的心方才重新平稳起来。
原本热闹的长街，慢慢的变得奇异的安静下来，便是两侧的店铺也相继关了门窗，屋内众人惊惧不安。
哒哒哒！
马蹄声响动，远处一座豪宅的大门缓缓打开，庞斑的身影从大门里缓缓走出。
在厉若海进入应天府的那一刻，两人便同时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决斗在哪个适合便已然开始。
庞斑与杨行舟比试的消息，厉若海已然知晓，据说庞斑在与杨行舟的对决中精力损耗不小，此时未必是他的最佳状态。
如果对别的武者，厉若海不屑于趁人之危，但是当初厉若海挑战庞斑时，庞斑特意让方夜羽等人拦截厉若海，故意损耗厉若海的精气神，这方面，庞斑做的很不地道。
现在一报还一报。
也该他厉若海做出反击了。
庞斑负手凝立街心，看向远处策马缓缓逼近的厉若海，眼中如有电光闪动，忽然仰天大笑：“厉兄一向可好！”
“庞斑！”
厉若海一声暴喝，胯下赤焰火龙驹忽然化为一道火光，闪电般前冲，手中丈二红枪忽然在手中消失。
赤焰火龙驹瞬间破开十几丈的距离，距离庞斑已然不足十丈。
轰轰轰！
长街两侧的店铺大门纷纷被赤焰火龙驹冲刺带起的气浪吹爆，化为一蓬蓬碎片，沿途摊位相继爆散开来，在厉若海身后形成一朵朵奇形怪状的烟花。
丈二红枪出现在厉若海的右手。
枪尖上劲气吞吐，随后长枪再次消失，待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厉若海右手。
然后长枪如同变戏法般再次消失。
庞斑披肩长发如被狂风吹拂，疯狂乱舞，背负身后的拳头忽然毫无预兆的从面前虚空中冒出，轰向前方。
就在他拳头轰出之时，厉若海的丈二红枪也恰巧出现在虚空之中，正正的刺在庞斑的拳头之上。
轰！
空中雷动，在枪尖刺中庞斑的一瞬间，厉若海长枪后撤，随后化为重重枪影，笼罩庞斑周身，以难以置信的手速，将燎原百击在刹那间全部使出。
轰轰轰！
厉若海燎原百击刺出之后，长枪收起，火马毫无停留的从庞斑身侧错开，刹那间走远，转过长街，消失不见，只有冷冽的声音在街心回荡：“如何？”
庞斑身子落下，双手再次负后，摇头笑道：“滋味甚佳！”
厉若海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和浪翻云的决斗，我接下了！”
“地点在哪里？”
“还是迎风峡谷！”
“好！”
轰！
直到此时，庞斑身边的豪宅大门方才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第六百零七章 胁迫
“老师！”
“魔师！”
在大门倒塌之时，方夜羽与里赤媚等人便从院内冲出，落在了庞斑身边。
这是厉若海与庞斑的第二次交手。
所有人都知道厉若海已经汲取了上一次也庞斑决斗的无比宝贵的经验，在实力上肯定会有一个惊人的突破，而庞斑刚与杨行舟交手，而且自身实力似乎已经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如此一个增长，一个衰落，便是方夜羽等人也对庞斑的安危担心起来。
虽然庞斑一直在他们心目中都是无敌的形象，可是自从厉若海挑战庞斑之后，魔师宫众人对厉若海的评价已经越来越高，此次来京与庞斑交手，无论他们对庞斑多么有信心，却还是有点担忧。
“好一杆丈二红枪！”
庞斑无限满足的哈哈大笑，对众人道：“浪翻云取消了与我的决斗，庞某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鹰缘和厉若海，没想到鹰缘还没有见到，厉若海反倒找上门来了。”
他在大笑声中，负手迈步，向宅院走去：“我须闭关静思一日，明日下午，便出京回宫。”
方夜羽好奇问道：“老师，你说浪翻云后，你的对手只有鹰缘和厉若海，那么杨行舟呢？”
庞斑神情有点奇怪，道：“此人不是追求天道的武者，只是一个会武功的人罢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前方屋顶：“你说是不是杨兄？”
方夜羽等人吃了一惊，抬头看去，便发现杨行舟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顶，腰悬长剑，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令里赤媚等人全都紧张起来。
杨行舟目光冷电一般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番，最后集中到了庞斑身上，微微点头：“庞兄说的没错，武道修为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本人算不上一个纯粹的武者，我与庞兄交手，做不到抛开生死，全力以赴。所以明知庞兄受了点小伤，我也不想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对你出手。”
庞斑哑然失笑：“你要是不想对我出手，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行舟笑道：“庞兄说的没错！”
最后一个“错”字出口之后，整个人忽然在屋顶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庞斑面前，挥拳前轰，开口轻喝：“咄！”
他此时身法快到了极致，惊人的高速携带巨大力道，凝聚在这一拳之上，一拳打出，方圆一丈虚空似乎全都被这一拳抽空，拳头还未到达庞斑胸口，两侧的方夜羽和里赤媚等人都已然产生了一种天地崩塌大难临头的大恐怖之感。
尤其是刚才杨行舟以敕令清音发出的轻喝，使得他们身子一震，汗毛立起，脑子里瞬间变成空白，除了甄夫人、方夜羽、里赤媚等有限的几个高手之外，其余的蒙大、蒙二、由蚩敌等人都有了一瞬间的僵直。
庞斑一声冷哼，也是一拳轰出。
他这一拳打出，刚才被杨行舟抽空的方圆一丈空间里，忽然生出种种可怕的力道，这些力道有前推，有后扯，有下压，也有上浮，形成了一个极其混乱的漩涡力场，功力不够之人，单只是这股力场便足以令他们真气散乱，骨肉成泥。
轰！
两人拳头相触，狂暴的劲风以拳头为中心轰然爆发开来，席卷四周。
庞斑长发狂舞，双目精光吞吐，有如实质，身子站立不动，反倒是杨行舟凌空后翻，人在空中闪了一下，下一刻到了里赤媚面前，一掌斜斜下拍。
这一掌力似苍穹，圆转广被，将里赤媚周身笼罩，力道之妙，用力之巧，并不下于刚才庞斑那一拳。
里赤媚肝胆欲裂，天魅凝阴术急速运转，身子想要急速后退闪避，但却被巨大的力道笼罩，难以躲避，眼看就要被杨行舟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打死时，虚空中忽然伸出了一只拳头，挡在了杨行舟这一掌前面。
轰！
一声大震，杨行舟身子再次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甄善素面前，乾坤长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剑光如电，刺向甄善素胸口。
甄善素吓的头发炸起，金钗飞出，双手如同莲花般在胸口层层叠叠绽放开来，挡住了杨行舟毫无预兆的一剑，发出一声闷哼，踉跄后退，在后退过程中已然一口血箭喷出，化解了侵入她体内的一股剑气。
砰！
一剑刺飞甄善素后，杨行舟长剑忽然后刺，点向庞斑从后面打来的拳头，身子借力飞起，一声长笑，整个化为重重幻影，在空中做出各种前冲后退种种诡异的动作，缓缓消失。
“庞兄，你这魔师宫的人以后可要看好喽，别被杨某找到机会。”
杨行舟人已消失，声音却从远处传来：“来时容易走时难，庞兄，上半场你们顺风顺水，下半场也该杨某发力了！”
庞斑身子缓缓落下，面沉似水，片口之后，方才问道：“你想要什么？”
杨行舟的笑声传来：“庞兄果然是我的知己，只要庞兄答应将魔门秘典给我借阅半月，并与我论道半月，我便放魔师宫的人一马，不知庞兄意下如何？”
庞斑道：“好，待我回宫，杨兄去找我便是。”
杨行舟哈哈笑道：“好，庞兄快人快语，既然如此，从今以后，我便不与魔师宫弟子为难，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别人不会对他们出手。”
庞斑冷然道：“只要杨兄不出手，相信还无人能奈何的我门下弟子！”
杨行舟笑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
庞斑站在院内，扫视众人，忽然叹了口气：“你们都看到了？”
刚才杨行舟出手，如电闪，如雷轰，突如其来，令人防不胜防，若不是庞斑出手拦截，现场众人，无论是里赤媚还是甄善素，都有可能死在杨行舟这电闪雷轰般的暴击之下。
现在虽然他人已远去，可是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依旧在众人面前不住闪现，都是一阵后怕。
天下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以杨行舟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方夜羽等人一旦离开庞斑的视线之内，那么生死便已经不受自己控制，杨行舟想杀他们的话，谁都逃不了。
即便是里赤媚的天魅凝阴身法举世无双，可是在面对杨行舟时，也还是没有任何逃走的把握，方夜羽等人自更不用说，面对这种情况，庞斑只好接受杨行舟的胁迫，以魔门功法换取门人弟子的安全。
这对从未接受过任何人威胁的庞斑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可是面对一个横空出世，无牵无挂的杨行舟，庞斑能做到的只有接受他的胁迫，毕竟此人毫无弱点可言，就算是庞斑杀了所有中原百姓，杨行舟都未必会眨一下眼，杨行舟这等人绝情绝性，铁石心肠，远比庞斑更为冷酷。
在与杨行舟见过两次面后，庞斑便知道杨行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那是远比他这个魔师都要冷酷的可怕高手，而且毫无宗师风度，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与人交易，充满了功利色彩。
像是一个政客，而不是武者。
是以当他威胁庞斑的时候，庞斑第一时间便答应了杨行舟的要求，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些事情提一下就好，彼此都能感应到对方的真实情绪。
好半天之后，方夜羽才缓缓走到庞斑面前：“弟子无能，连累老师被杨行舟威胁！”
里赤媚的阴柔声音也随之响起：“魔师，这姓杨的做事实在毫无宗师气度，心胸狭窄，气量不足，不知他是如何修行到了这般境界，实在难以索解。”
庞斑眼望杨行舟消失的方向，淡淡道：“技不如人，非战之罪，你们都已经很不错了。杨行舟横空出世，实在突然，便是我也想不到天地间会多出这么一个人。”
他嘿嘿笑道：“他刚才的目标不是你们，而是我，见我没有在厉若海枪下受伤，这才一击不中，就此远遁。”
里赤媚等人相顾骇然，原来刚才杨行舟想要杀的人是庞斑，而他们这些人只是一个添头……

第六百零八章 无题
“可惜，庞斑只是受了点小伤，不足以伤筋动骨。”
杨行舟远离庞斑之后，身形如风，在长街之中，在屋顶之上，以惊人的高速在金陵城中穿行，倏忽远去。
前方厉若海策马缓行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在杨行舟看向厉若海的一瞬间，赤焰火龙驹忽然停下。
这马儿说停就停，由动变静，转换的极其迅速，如同雕塑一般静止在街心。
“杨兄！”
厉若海丈二红枪插在了鸟翅环中，仰头看天，淡淡道：“我在来京之时，遇到了浪翻云，被他告知已经取消与庞斑的决斗，这场决斗转给我了。”
杨行舟身子倏然出现在火马旁边，伸手在马鬃上轻轻抚摸，笑道：“所以你今天出手，是要试探一下庞斑如今的修为？”
火马轻轻喷鼻吐气，大头在杨行舟怀中蹭了蹭，眼中流露出极端人性化的欣喜。得见自己的主人，赤焰火龙驹极为高兴。
厉若海道：“不错！上次败在庞斑手中，只有与庞斑提前交一次手，才能更让我清楚的知道双方的差距所在，只有这样我才能明白我的弱点在哪里。
浪翻云与庞斑决战，双方王不见王，但我厉若海却要屡败屡战，磨炼我的燎原枪法和永不言败的精神意志。武功上败了不算什么，只要心中不败，早晚会有取胜的那一天！”
杨行舟笑道：“厉兄果然豪气！不过据我看，你跟庞斑相比，还差了一点。”
“不错，我刚才与庞斑交手的一刹那，燎原百击尽数施展开来，庞斑非但能完全接得住，竟然还能进行反击，他以有伤之躯，对我无伤之人，竟然还能将我打伤，可见我还是不如他。”
厉若海身子从火马背上飘然而下，扛枪前行：“浪翻云说你有法子提升我的实力，让我来找你。还请杨兄指点迷津。”
杨行舟道：“好说，好说。”
两人并肩而行，火马在后缓缓跟随，尾巴摇动，如同一只大型的狗子。
前方一所宅院出现在两人面前，在宅院的大门前，剑僧不舍、风行烈、谷凝清、烈震北、谷姿仙等人都站在那里，翘首以盼，脸上露出凝重之情。
这次厉若海再次挑战庞斑，众人拦截不住，也不敢相拦，只能随他而去，又不敢尾随观战，能做的便是在这里等候消息，所有人心中都捏着一把汗，生恐听到自己最不想听的消息。
明知厉若海的修为已然提升了很多，但众人还是对他挑战庞斑十分的不看好。
毕竟庞斑力压天下，无人能敌，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然六十多年，已经被传扬成了神魔一般的存在，厉若海上次在迎风峡挑战庞斑，差点死于非命，此番再次挑战，固然厉若海实力突飞猛进，但是庞斑也不是止步不前，单就胜负而言，还是厉若海输面居多，不由得众人不担心。
现在看到厉若海与杨行舟联袂而来，众人方才松了一口气，齐齐迎了上来。
“师父！”
风行烈排众而出，第一个来到厉若海面前：“您还好吧？”
厉若海标枪一般挺直的身子站在门前，扫视众人：“我没事，前所未有的好！”
他伸手摸了摸风行烈的脑袋：“一时半会死不了。”
杨行舟笑道：“厉兄刚才与庞斑一战，受了点小伤，需要闭关静养几日，这里不可久住，大家还是随我去鬼王府住上一段时间为好。”
不舍脸上微微变色，沉吟不语。
他本是鬼王虚若无驾下猛将，后来是因为虚若无坐视朱元璋杀死小明王韩林儿，以至于两人反目，不舍一怒出走，不再奉虚若无为主，远走双修府，修炼成了两极归一的法门，将少林心法与双修心法结合在一起，成为了庞斑口中的“八派第一”。
他这次入京，心中其实颇为矛盾，想要见虚若无，又不想见，但是从现在大明朝百姓安康的情形来看，这朱元璋虽然为人狠毒，但却治国有道，远比韩林儿要强的多，从个人品性来看，朱元璋算不上正人君子，可是从国家方面来看，此人却又功莫大焉，远超什么少林、武当诸多门派。
从这点来看，反倒证明虚若无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
现在见杨行舟让众人去鬼王府居住，他既想去，又不想去，心中纠结万分，但片刻之后，心中豁然开朗，哈哈笑道：“好，就依照杨兄所言。”
毒医烈震北笑道：“没想到杨兄来到京城后，竟然与鬼王成了至交。都说鬼王府是龙潭虎穴，号称江湖三大邪窟之一，鬼王虚若无文武全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法战策，无所不通，这次倒要见识一下。”
众人说走就走，收拾东西，直奔鬼王府，在半路上便遇到了架着火焰战车，前来找寻主人的简正明，在返回鬼王府的途中，杨行舟便从简正明口中知道了白道中一些事情。
在杨行舟离开西宁道场之后，现场八派元老虽感面上无光，但也不敢怠慢，将谢峰为首的一群八派叛徒全都绑了起来，暂时囚禁，等朱元璋大寿之后，再进行审问。
秦梦瑶与众人商议妥当之后，这才飘然而去，应该是返回净念禅宗，静待红日法王的挑战。
中藏之争，由来已久，这是中原佛门与藏区佛门之间的争斗，其中蕴含着很玄奥的道理，秦梦瑶与红日法王的决斗，势不可免，便是杨行舟等人也难以阻止。
等到了鬼王府前，虚夜月早就听到消息，率众迎接，将众人迎进鬼王府内，喝茶之时，不住看厉若海，最后终于忍耐不住，问道：“厉叔叔，你的枪法和杨大哥的枪法孰高孰低？”
厉若海哈哈大笑：“你称呼杨兄为杨大哥，却称呼我为厉叔叔，小月儿，我显得这么老吗？”
虚夜月嘻嘻一笑，道：“我喊风行烈为风大哥，总不能也喊您为厉大哥，杨大哥没有徒弟，我怎么称呼都行。”
谷倩莲好奇的看向虚夜月，又看向自家公主，忽然发现原来自家公主在虚夜月面前似乎逊色了一筹。
正当众人各有心思之时，碧天雁忽然大步走进大厅，低喝道：“大事不好！”
杨行舟一愣，这碧天雁身为昔日碧空晴的后代，修为极高，心神也稳，等闲绝不会有如此惊惶之色，当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碧天雁道：“朱元璋……皇上驾崩了！”

第六百零九章 应对
“什么！”
“朱元璋死了？”
听了碧天雁的话后，大厅众人惊得全都跳了起来，便是杨行舟面露惊容：“怎么回事？是真是假？”
碧天雁是朱元璋身边最受信任的护卫之一，与净念禅宗的太监高一样，一直随身护卫朱元璋，皇宫中的诸多消息，都很难瞒得过他的眼睛。
他又是碧空晴的后代，忠良之后，绝非信口雌黄之徒，他既然说朱元璋死了，那么此事定然不假，不过兹事体大，杨行舟还是要确定一下：“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今日保护朱元璋的人中，不是碧空晴当值，他从早上开始，一直都在后院酣睡，中午与厉若海等人见面行礼之后，便又返回房间休息，人不在皇宫，那朱元璋身死的消息，肯定是从别的渠道得知。
碧空晴脸色极为难看，扫视大厅众人，脸上露出踌躇之色。
杨行舟低喝道：“这里无一外人，你尽管说便是。朱元璋到底怎么死的？”
碧空晴不再犹豫，低声道：“我刚才收到了无禅主在皇宫中传来的消息，说今日皇上与太孙允文和恭夫人一家相聚，皇上心中高兴，多喝了几杯，回宫后，便一睡不起，了无禅主试探鼻息，才发现陛下已经驾崩。”
他神情极为焦急：“了无禅主让我转告杨大帅和府主，现在允文已经成了储君，皇上身死，最大的得利之人便是允文和恭夫人，而恭夫人和允文都是天命教弟子，由此观之，皇上被杀，定然就是天命教干的好事。
禅主让我尽快转告大帅，说现在形势严峻，难以控制，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保护燕王离开，返回顺天府，火速发兵，讨伐逆贼！”
如今朱元璋大寿，各地藩王入京面圣，恭贺老父寿辰，燕王朱棣自然也在京师，朱元璋所有皇子之中，朱棣最有谋略，也军功最高，只是出身卑鄙，为朱元璋不喜，但功劳又实在是太大，最后封为燕王，镇守顺天府，以抗外族。
在所有皇子中，朱棣的实力最强，朱元璋对他的忌惮也最大，若是允文称帝，肯定会削藩，第一个受到打击的必然是朱棣，也只有朱棣有讨伐允文的实力。
在了无禅主等人心中，想要破坏天命教的阴谋，最好的办法就是保燕王回顺天，纠集兵马，征讨奸佞。
不舍急道：“这些人既然敢对皇上下手，就没有放过燕王的道理，现在皇上驾崩，燕王也危险了！”
他当初是鬼王驾下大将，深谙朝廷大事，在听到朱元璋驾崩的消息后，经过初始的惊讶，随后脑子便即快速运转起来，立即意识到此时燕王应该也陷入了巨大的危险之中。
碧天雁脸上变色，道：“燕王身边有不少高手，想要害他，怕是一般人都难以做到。”
杨行舟摇头道：“若我猜得没错的话，现在燕王应该也死了！”
他喊来简正明：“正明，盈散花和秀色两人现在何处？”
简正明躬身道：“我入京之后，与京城怒蛟帮和山城旧部以及邪异门的朋友核实过盈散花的消息，她们自从与我们分开之后，最后一次现身，便是在京师之地，之后被燕王儿子朱高炽看上，被引入府内随身伺候，之后又被燕王看上，朱高炽为尽孝心，忍痛割爱，将盈散花和秀色进献给了燕王。”
他对杨行舟道：“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盈散花已经是燕王的人了，只是不知为何，秀色在前日忽然在燕王府邸持刀自尽，被盈散花埋葬在京师北门外。”
杨行舟叹了口气：“看来现在朱棣也是性命不保了。”
原著之中，因为朱棣军功极高，挥军北上，杀死不少塞外部落，荡女盈散花的父母就是死在了朱棣大军手中，盈散花为报族人之仇，特意在身体内豢养蛊虫，以自身精血喂养，如果被人破身，这些蛊毒便会散入破身之人的体内，一旦接触与蛊毒相反应的东西，立刻毒发身亡。
养蛊之人，与蛊同命，盈散花将体内蛊毒发出之后，本人也会精血大亏，寿元不在，回天乏术，只能慢慢等死，这养蛊之术，堪称惨烈。
按照原本的剧情，若不是韩柏出手，将朱棣体内的蛊毒到一处，朱棣定然会与朱元璋同时暴毙在寿诞之日，不过现在天命教的人竟然提前行动，杀死朱元璋，相信盈散花也会随之配合，让朱棣同时死去。
看来白芳华被杨行舟杀死的消息已经被恭夫人等人知晓，情急之下，狗急跳墙，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我得赶快告知府主，现在京师之地，暴乱就在眼前，须得府主来拿主意。”
碧天雁神情焦急，对众人道：“诸位，这天下要乱了！”
杨行舟淡淡道：“你放心，乱不了！”
厉若海问道：“杨兄有何良策？”
杨行舟嘿嘿笑道：“朱元璋死了，天下才会陷入乱局，若是他不死，这天下自然就乱不起来！”
众人惊道：“莫非杨兄有起死回生之术？”
杨行舟道：“起死回生我做不到，异形换位倒是可以考虑。”
在众人一脸茫然之中，杨行舟哈哈一笑，迈步走出大厅：“诸位，若我所料不错，朱元璋身死，大将军蓝玉和丞相胡惟庸必定生事，这几日鬼王府怕是要有一场风波，厉兄，你和鬼王两人务必好好静养，以待诛杀强敌。”
厉若海道：“你去哪里？”
杨行舟笑道：“去皇宫！”
在众人惊愕神情中，他身影渐渐变淡，消失在庭院之中。
不舍夫妇耸然动容：“好轻功！”
杨行舟若是忽然在众人面前消失，只能说他身法快速，与里赤媚的天魅凝阴相差无几，可是他这般身影“缓缓”变淡消失，却已经不单单是身法了得了，已经牵扯到了更为玄妙的武学道理在其中。
厉若海淡淡道：“他是能与庞斑战成平手的不世出武者，轻身功法高明，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现在去皇宫作什么？朱元璋死都死了，他现在去，能挽回什么？好家伙，我明白了！”
不舍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一事，与厉若海对视了一眼，喃喃道：“不会吧？”
厉若海道：“以他的性子，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舍道：“说的也是！”
旁边虚夜月等人都好奇的看向厉若海和不舍，虚夜月忍耐不住，第一个询问道：“厉叔叔，杨大哥到底去做什么去了？”
厉若海道：“不能说！”
虚夜月看向不舍。
不舍摇头道：“不可说，不可说！”
且说杨行舟，展开身法，来到城内一处古庙之中。
在这古庙之内，秦梦瑶手持长剑，正与红日法王遥遥相对，两人都是一脸肃容。
事关佛门传承的法统之争，眼看就要开始。
红日法王手掐法印，大红长袍迎风飘飞，声音沙哑，低声喝道：“梦瑶小姐，老衲此番交手，定不留情，生死胜败，已然不放在心中，除战之外，别无他求……”
忽然神情一变，身子化为一道红影，迅速在原地消失。
轰！
空中一道气柱直直捣下，将红日法王刚才立足之地捣出一个大坑，杨行舟的冷哼声传来：“跑的倒是很快！”
转身对秦梦瑶道：“朱元璋死了，你陪我去皇宫走一趟！”
秦梦瑶身子一震，不敢相信道：“死……死了！”
纵然她已经修行到剑心通明的境界，此时也感到心中一片混乱，慈航静斋一脉，传承下来最大的理念，就是代天选帝，维护天下安稳，世界和平，现在皇帝朱元璋竟然暴毙，天下眼看就要陷入暴乱之中，言静庵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令她心中不自禁的生出茫然之感。

第六百一十章 化解危机
“杨大哥，梦瑶现在心里好乱。”
秦梦瑶飞翼剑返回鞘内，脸上罕见的流露出软弱之情；“皇上驾崩，天下必定陷入乱局，咱们虽然揪出来了天命教埋藏在八派中的弟子，但现在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朱元璋身死，大明朝肯定会陷入混乱之中，大规模的战乱可能随时发生，这让以天下为己任的慈航静斋弟子生出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本以为这一次查出天命教的人员，就能避免一场蔓延全国的灾祸，哪知道该来的依旧会到来，朱元璋还是没能扛过去他这寿诞之期，暴毙宫中。
“不到最后一刻，又何必言输？”
杨行舟看了秦梦瑶一眼，道：“梦瑶陪我去皇宫走一趟，我有个让朱元璋起死回生的法儿，不过需要梦瑶出面与宫内的一群人说个清楚才行。”
秦梦瑶脸上软弱之情缓缓消失，脑子登时灵活起来，深深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杨大哥，你要做皇帝么？”
杨行舟一脸正气：“皇帝这个职业，乃是最为出台里不讨好的职业，我辈武者，毕生追求武道极致，探索无上精神大道，这功名利禄有何留恋之处？只是为了天下百姓安危，当此乾坤倾覆之际，力挽狂澜，舍我其谁？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贪恋权势，其实杨某人何曾有半点功名之想？”
秦梦瑶双目中光波流转，露出好笑的表情：“其实只要能令天下稳定，皇帝谁来当，其实没有多大关系。”
杨行舟道：“既然如此，且随我入宫！”
两人一起走出古庙，在大白天的便即施展轻身功法，直扑皇宫。
杨行舟身法快到极致，人在大街上行走，明明从别人身边经过，街上之人却都视而不见，几乎是刹那间远去，连半天风声都没有带出来。
慈航静斋的功法别出蹊径，传承千年，其中功法无数，轻身功法自然也极其了得，虽然达不到杨行舟如今的境界，可也有其独到之处，杨行舟速度虽快，秦梦瑶却也不慢，身形如风似电，在屋顶，大街，人群中穿行，不久便到了皇宫外面。
到了这里，不比外面，护卫众多，高手如云，以杨行舟的修为，自然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宫内，但是秦梦瑶的修为就差了那么一点。
“梦瑶，我带你入宫！”
杨行舟看着远处皇城，忽然伸手拦住秦梦瑶的细腰，笑道：“大白天的不好潜入，还是我来帮梦瑶一臂之力。”
秦梦瑶心中一颤，被杨行舟搂住的身子猛然一僵，微微扭了扭腰，低声道：“杨大哥，梦瑶自有办法进入皇宫，用不着潜入。”
杨行舟一愣：“了无他们出来接你？”
秦梦瑶红晕上脸，轻声道：“我此时来到皇城，里面几位前辈便会生出感应，只要我到了特定位置，他们就会知道我想要入宫，自然会有带我进去。只是杨大哥可能需要亲自潜入，皇宫中多了几个女子并不为奇，但是多了一个男人可就不一样了。”
杨行舟道：“这样啊，那咱们一起进去就是了。”
说话间缓缓松开搂着秦梦瑶腰部的胳膊，深深嗅了嗅，道：“好香！”
哈哈一笑，身子倏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十多丈外，几个闪现，消失在前方的皇宫之中。
秦梦瑶又是害羞，又感骇然，杨行舟如此惊人的轻功身法，比里赤媚的天魅凝阴更令人震撼，简直如同传说中的缩地术一般，一步迈出，便遁出大千……
如今的皇宫杨行舟熟悉的很，上次来见鹰缘，还得晚上来才行，这次功力大进，便是白天潜入，也无人知晓，等到了后宫之中，功聚双耳，顺着声音到了一处宫殿之内。
宫殿外面，一名女子带着一名十八九岁的男子站在门槛处，看向站在门槛外面的一名老太监，厉声喝道：“了无，你为什么不让我母子进去？皇上至今沉睡不醒，龙体可有不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模样清秀，高高瘦瘦的老太监了无柔声道：“恭夫人，允文殿下，陛下昨日劳累过度，刚刚服了药，好不容易入睡，严禁任何人打搅，你们还是暂且回去吧。”
这恭夫人长相娇美，锦绣宫装下凸显出苗条身材，杏眼长眉，极为俊俏，闻言俏脸一沉：“皇上即便是不见我们母子，那也得传人用膳，为何从昨日到现在，都不曾用膳？”
了无沉声道：“恭夫人和皇太孙远在宫外，如何得知陛下今日没有用膳？”
恭夫人一滞，辩解道：“我是听附近宫女说的。”
了无道：“敢问是哪个宫女？今天只有我随身伺候陛下，并未有传唤宫女，她们怎么会知道陛下没有起来用膳？恭夫人，你逾矩了！”
皇太孙允文身材似乎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身材削瘦，个头也不高，精神似乎有点不足，但是站在那里，一脸戾气，闻言喝道：“我亲自询问的，与我母亲无关！”
了无淡淡道：“殿下这么说，是要揽下这结交后宫的罪过了？”
恭夫人脸上微微变色，低头行礼：“妾身知错了，允文孩儿年幼，还望公公恕罪。！”
“还不退下！”
“是，妾身这便退下。”
待到这母子两人离开之后，了无发出一声叹息，面露忧色，转身正待返回殿内，忽然身子一僵，双眸瞳孔微缩。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名身材修长的白衣青年，这男子一身锦衣，负手殿内，饶有兴致的看着殿内的摆设，对看向自己的了无笑道：“我感应到了死人的气息，了无，朱元璋死了多久了？”
了无在短暂的愕然之后，目光凝视杨行舟：“大帅杨行舟？”
杨行舟道：“不错，是我！”
“你来皇宫作甚？”
“自然是帮你解决这个大麻烦。”
“如何解决？”
“等梦瑶来了，咱们一起商议！”
“时间必须要快，陛下的死讯快要压不住了！”
从今天早上开始，丞相胡惟庸，大将军蓝玉，皇太孙朱允炆，恭夫人，等人一个劲的求见朱元璋，想要入宫面圣，各种理由都有，令了无压力极大，眼看朱元璋的死讯已经拖延不住了。
杨行舟笑道：“压不住也得再压上两个时辰。”
……
两个时辰之后，已经返回府内的恭夫人和允文皇太孙接到了皇帝朱元璋的召见，宣她们母子入宫面圣，两人入宫之后，便在书房里看到了本以为死去的朱元璋，此时的朱元璋面沉如水，看向她们母子二人，低喝道：“燕王死了，你们做的好事！”
他将一份奏报摔在两人面前：“天命教，嘿嘿，朕还真小看了单玉如！连朕的皇太孙都能蛊惑到她的门下！”

第六百一十一章 开幕
“皇上饶命！”
恭夫人和朱允炆两人听到“朱元璋”的话后，吓得肝胆欲裂，齐齐跪倒在地。
两人在见到朱元璋还好好活着时，便已经知道大事不妙。
本来按照单玉如原来的安排，是要等朱元璋的寿诞之日，在燕王朱棣亲自向朱元璋祝寿之时，再向两人下毒，到时候朱元璋父子二人同时暴毙，届时便可以向外宣布，朱棣杀父，然后自杀，也算是除去了朱允炆登基后最大的阻碍。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有想到，自从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京中情势风云突变，被单如玉请来寄予厚望的水月大宗，直接就被杨行舟在鬼王府内活活打死，之后浪翻云闯入皇宫，直接对单玉如出手，逼得单玉如施展天魔遁法，仓皇逃离。
之后杨行舟大闹金陵城，抢去天命教的人员名单，眼看就要将这些名单交给朱元璋，一旦朱元璋得到这些名单，那么天下将再无天命教妖人藏身之地。
恭夫人和朱允炆等人连夜密谋，为求保命，只能提前下手，也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一方面派人引发燕王朱棣体内蛊毒，让其暴毙府中，一方面对朱元璋出手，领其不知不觉死于非命，因为是天命教的混毒之法，需要朱元璋接触某些媒介方才能够毒发身亡，比如朱元璋的床是楠木所制，那么一旦他体内的毒质与楠木相反应，便能慢慢发作，令他身死。
可若是朱元璋没有在他固定的床上休息，那他体内余毒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发作，所以即便是恭夫人是亲自出手之人，也不敢肯定朱元璋就一定会在她预料之中中毒身亡。
这也是为什么了无可以拦截恭夫人母子进宫面圣的原因所在，若是恭夫人能够断定朱元璋真的已经死去，那么她完全可以联合大将军蓝玉和丞相胡惟庸一起逼宫，查明朱元璋的死因。
但就是因为这种混毒之术有一种不确定性，才使得恭夫人不敢贸然行事，深恐行事鲁莽，朱元璋万一没死的话，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不过恭夫人对自己的下毒手段毕竟还是有几分自傲，知道只要朱元璋还在皇宫，只要他中了自己下的毒，那早晚会死在宫中，倒也不十分的着急。
此时面对“朱元璋”的呵斥，恭夫人在下跪之时，双手在袖内轻弹，指甲缝内的一股药粉从袖内飞出，直扑“朱元璋”面门。
她进宫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准备，现在见势不妙，登时心生杀意，尤其古怪的是，往常站在朱元璋身边贴身保护的老太监也都不在他身边，正是出手良机，只要朱元璋接触到这一蓬事先调好的毒药，保证顷刻间便会暴毙在她们母子面前。
几股药粉飞出，对面的朱元璋竟然毫无半点反应。
恭夫人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尖叫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已经伪装成朱元璋的杨行舟见这恭夫人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生出不良之举，忍不住勃然大怒：“贱婢！到了此时依旧死不悔改，还想对朕行暗杀之举，着实可恨！”
对门外喝道：“来人，将这两人拿下，穿了琵琶骨，锁在后宫之中，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与他们相见！”
恭夫人发出一声尖叫，身子腾空而起，十指尖尖，抓向杨行舟面门，身法快捷，招式狠辣，脸上露出决绝之意。
杨行舟一声冷笑，大袖轻挥，“噗”的一声，恭夫人身子皮球一般被他这长袖一拂之力，打的凌空飞起，撞碎了书房紧闭的雕花红木门，摔在了长廊之中，落地之后，大口喷血。
“你……你会武功！”
恭夫人身子伏在地上，抬头看着屋内面无表情的朱元璋，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名义上是太子朱标的妻子，实则与朱元璋有染，朱允炆也不是朱标的儿子，而是朱元璋的亲生子，两人有如此关系，这恭夫人可谓是对朱元璋的一切起居等等事情，都了如指掌，可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朱元璋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武道修为。
刚才这大袖拂出，犹如万斤重锤，如此神功，便是天命教主单玉如怕是都难以匹敌，而这一击却出现在当今皇帝朱元璋的身上！
“你不是皇上！”
恭夫人大口喷血，形如厉鬼：“皇上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明的修为？”
杨行舟嘿嘿冷笑：“连你这贱婢和陈贵妃都有高深修为，朕为什么不能是武学高手？真以为朕是一介凡夫，可以任意拿捏不成？其实你们这些贱人，在朕面前，都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
恭夫人失魂落魄，喃喃道：“假的，肯定是假的！你一定是别人假扮的！”
此时影子太监中的一位来到恭夫人身边，手指轻点，点中了恭夫人的穴道，随后又有一人来到书房里，将朱允炆点倒，一人拎着一个，对杨行舟躬身行礼，后退几步之后，方才转身远去。
将这两人押下之后，影子太监中为首的了无禅主来到杨行舟面前，行礼道；“陛下，下一步该当如何？”
杨行舟来到皇宫之后，直接就照着朱元璋的尸体和画像雕刻了一个头像，随后现场制作了一张人皮面具，再由杨行舟穿上朱元璋的龙袍，稍微修饰一下，竟然与真的朱元璋一般无二。
他这人装龙像龙，扮虎像虎，装秦梦瑶都能装的十分的像，如今装扮起朱元璋来，那更是小菜一碟，对于他这皇帝专业户来说，那是再容易不过。
他职业生涯中干的最长的就是皇帝，而且是大皇帝，此时装扮朱元璋，气势放开之下，比朱元璋还像朱元璋，威严肃穆，气势逼人，在书房里一坐，不用看长相，只看背影，就给人一种“此人必定是九五之尊”的奇怪感觉。
当时看到他的扮相之后，无论是了无还是秦梦瑶，全都叹服。
现在见他将朱允炆和恭夫人处理之后，了无直呼他为陛下，而不称杨行舟的本名，看来是希望杨行舟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要半途而废。
杨行舟看来了无一眼：“明日早朝依旧，寿诞正常庆祝，等朕大寿之后，再来处置这些反贼。”
了无有点担心道：“陛下，早朝之上，文武奏对，非真龙不能为之，若无朝堂经验，怕是难以应付。”
杨行舟淡淡道：“明日早朝，且看朕的手段！”

第六百一十二章 整治
“老黄的历史课肯定不及格，他妈的，朱元璋都特么的快死了，胡惟庸竟然还活的好好的！”
真实的胡惟庸早在洪武初年就被朱元璋干掉了，除掉胡惟庸后，朱元璋罢左右丞相，废中书省，其事由六部分理，后设殿阁大学士供皇帝做为顾问，结束了中国的丞相制度，加强了专制皇权。
因此如果按照真实的历史进程的话，胡惟庸在这个时候早就死了好多年，但是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老黄却连最基本的历史进程都没搞明白，就严谨度来讲，比金大侠要差的太多。
不过腹诽归腹诽，事情该做也得做。
天命教的成员名单之中，胡惟庸赫然便在其中，这是一定要杀死的，无论能力大小，只是魔门妖人，就必须得弄死，才能还朝堂一个清净。
至于大将军蓝玉，倒是可以放到一边，用不着急着处分，只要他“朱元璋”活着一日，蓝玉便一日不敢乱动。
其实蓝玉之死，与他是否谋反关系不大，主要是太子朱标不幸英年早逝，使得朱元璋一番心血付之流水，若是朱标不死，天下自然乱不起来，燕王朱棣再厉害，也无法与他哥哥朱标相抗衡。
可是朱标这么一死，朱元璋立朱允炆为皇太孙，太子死而皇孙幼，一开始蓝玉和朱标关系甚好，本来是朱元璋留下辅佐朱标的，哪知人算不如天算，朱标不死，日后继承大统，自然与蓝玉君臣相合，朱标一死，这蓝玉反倒成了祸患。
朱元璋为给皇太孙朱允炆扫清可能的障碍和不安分因素，因此蓝玉必须得死，他的命运其实早就与太子朱标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但是杨行舟却没有朱元璋这个忧虑，真要是比寿命，就是蓝玉的祖宗十八代加起来也活不过杨行舟，因此他不急着杀蓝玉，不过胡惟庸绝不能留。
他是积年老贼，当皇帝的当成了精，处理朝中事情深知不可急于求成，况且刚刚接手这个烂摊子，须得慢慢理顺一些事情才行。
当下一边维持朝堂秩序，每日早朝不断，一点都不耽误处理政务，另一边开始处理皇宫中的宫女、太监、御林军、护卫等等，一批批的杀死，一批批的活埋，短短三日，便活埋了两千多人，赐死五十多个嫔妃，整个宫中之人几乎被他干掉一半，腥风血雨，笼罩整个皇宫。
由于皇子朱棣被害，杨行舟直接重金悬赏盈散花，同时为朱棣举办丧事，取消寿辰，同时收拢朱棣身边的辅佐之人，文有姚广孝，武有朱能，还有几个人都是治世能臣，全都被杨行舟收拢到了身边，暂时在金陵任职，同时派遣另外一名皇子朱植前去顺天府，接替朱棣的位置，镇守顺天。
这朱植文韬武略，不下与朱棣，由他镇守顺天，之后调换军队将领，打散各个地方的势力，开始削藩，谁敢不服，直接圈禁。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便被他将整个朝堂都进行了大换血，无论丞相胡惟庸如何反对，也不能阻止杨行舟意志的贯彻。
看看一切准备停当之后，杨行舟一道圣旨下去，当朝丞相胡惟庸全家老小连夜被抓，之后审讯半月，该杀则杀，当放则放，将胡惟庸判了一个斩立决，菜市口给了一个痛快，其余犯事的家人，一并处死。
因为他连坐之人几达三千多人，贬的贬，杀的杀，朝廷震荡，民间却是拍手称快，都说皇帝圣明，处死奸佞，终究为百姓出了口气，胡惟庸在民间名声极差，此人一死，反倒为朱元璋赢取了极大的声望。
胡惟庸死后，杨行舟邀请虚若无为当今丞相，手握阴阳，掌控乾坤，打理朝政。
就在他处理朝廷要事之时，同时派遣精兵良将，追杀庞斑一行人马，清理各地江湖帮派，怒蛟岛也在被清理之列，便是邪异门也在打击名单之中。
杨行舟不当皇帝的话，身为江湖人，自然不会与浪翻云、厉若海等人为难，但是一旦当上了皇帝，立场立马转变，官府与大帮派之间天然就有矛盾，自然不允许影响太大的势力存在。
像是少林、武当等门派还好，对朝廷几乎没有什么危害，但是怒蛟岛、双修府、魅影剑派等不在朝廷管制内的门派，杨行舟都要一一清除，同时对对各门各派的武学典籍进行收缴。
可以允许武学门派抄录副本呈上朝廷，但不允许他们私藏典籍不交，杨行舟为什么对假冒朱元璋这么感兴趣？主要还就是为了这个世界的武学法门，不然的话，皇帝这个职业，实在是对他吸引力不是很大了，他真正需要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是他这个要求实在有点过分，为了防止引发暴乱，此时并未对外说出，只待天下平定，在做计较。
在杨行舟处理朝廷政务之时，庞斑与鹰缘之间已然相见。
两人本来是想要延续昔日传鹰和魔宗蒙赤行旷古绝今的大战，但是直到两人相见，才发现各自都走到了各自修行的巅峰，两人走的不同的两条路，互相决斗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杨行舟的武道修为已经超出了厉若海，直达庞斑、浪翻云的境界，但就是因为杨行舟不是纯粹的武者，不能抛开一切与庞斑不计生死痛快淋漓的决战，所以庞斑根本就不把杨行舟当做自己的最佳决战对手，而是选择了厉若海一样。
因此庞斑与鹰缘之间，主要是为了见一下，看看各自的成色，是否对得起彼此的身份地位和修行成就。
万里迢迢，就这么见上一面，对于两人来说，已经足够。
他们两人相见之时，并未瞒过杨行舟的感应，杨行舟也懒得管他们两人的事情，最好两人同归于尽，对杨行舟来说，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对这两人都没有好印象。
就在杨行舟假扮朱元璋处理政务的一个月后，鹰缘离开了金陵皇宫太监村，在净念禅宗几个高手的护送之下，出了皇城，向北门走去。
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他鹰缘既然生在布达拉宫，那么在中原走了一圈之后，终究还要返回宫内。
天气开始凉了。
鹰缘还是当初的白袍，赤脚行走在粗粝的地面之上，站在金陵城外的一条大路中间，对身边的了无禅主笑道：“你们都回去吧，我要见一个人。”
了无心中一颤，他从鹰缘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决绝，亦有期待，还有一种少见的豪情。
天下间竟然能令修行无上禅功的鹰缘都变成这个样子，罕见的有情绪流露，由此可见鹰缘要见之人当真非同小可。
放眼天下，也就那么寥寥两三个人。
哒哒哒！
马蹄声从远处响起。
厉若海手持丈二红枪，胯下炽焰火龙驹，似乎从极遥远处赶来，风尘仆仆的，要了结一桩心事。

第六百一十三章 突破
吼！
炽焰火龙驹发出与马儿毫不相干的吼叫声，载着厉若海，化为一道火线，向着站在大路中央的鹰缘烧来。
“厉若海！”
了无禅主发出一声惊呼，心神一颤，身子拔地而起，手掌向前猛然推出，一股如山潜劲山洪爆发一般冲向赶来的厉若海身前，只盼能为鹰缘活佛挡下这威猛无俦的冲击。
在看到厉若海的一刹那，了无便想起了昔日厉若海与鹰缘之间的精神较量，那一场决斗是厉若海输了，而这次他现身堵路，定然是为了再赌一局，赌注便是鹰缘的性命。
对于厉若海的厉害，如今整个江湖上的人都已经有了普遍的认知，知道他是当今名列前四的超绝人物，仅次于庞斑、浪翻云和杨行舟，尤其是最近一次与庞斑试探性的过招，双方不分胜负，由此引发了轰动。
如今的厉若海已经成为了修为不低于庞斑的武学大宗师！
了无这么多年来隐居皇宫，除了贴身保护朱元璋之外，就是苦修禅宗法，将净念禅宗的功法修炼到了极高明的境界，与当今的了尽禅主的修为不相上下。
但即便是了尽禅主，在面对厉若海时，也未必能撑得住他全力一击，尤其是此时厉若海蓄势前来，精气神已臻至生平的巅峰之境，别说是了无，便是庞斑前来，怕是也未必敢硬撼他这惊天一枪。
噗！
厉若海长枪抖动，眨眼间穿越几十丈的距离，瞬间来到鹰缘面前一丈远处，丈二红枪化为漫天枪影，破开了无禅主的无形掌力，枪尖劲气吞吐，犹如实质，闪电般刺向鹰缘胸口。
滔天杀气从厉若海身上破体而出，他整个人好像一名从上古洪荒走出来的无敌战神，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视敌人若草芥，高手如粪土，心如止水，点尘不惊，从策马前冲到长枪出击，心神似乎已经从肉身抽离，极端冷静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个叫做厉若海的男子，持枪杀向站在道路中央的白衣瘦高僧人。
那个僧人叫鹰缘，是昔日破碎虚空惊天一跃大侠传鹰的儿子！
枪尖破开虚空，枪头与空气高速碰撞之下，燃气明亮至极的火光，虚空爆发出肉眼可见的真空通道。
这一枪痛快淋漓！
对面的鹰缘活佛面容沉凝，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双目凝视刺向自己胸膛的丈二红枪，目光中透露出天真的好奇之色，似乎很想知道这枪尖刺穿自己胸膛之后，会发生什么难以想象的变化。
天下间多有慷慨赴死之辈，也不乏视死如归之徒，但是向鹰缘这般对死亡充满好奇和探究的人，却是少见的很。
冒着火焰的枪尖在眼看刺穿鹰缘胸膛的一瞬间，忽然转折向上，厉若海骑在炽焰火龙驹上的身子忽然腾空而起，枪尖在鹰缘头顶上点了几下，毫不停留的向鹰缘身后落下。
轰！
炽焰火龙驹擦着鹰缘的身子继续前冲，恰恰接住了从空中落下的厉若海，一人一马前冲十几丈远的距离之后，方才缓缓停下，背对鹰缘，凝立在大路中央。
此时了无的声音方才从空气中响起：“手下留情！”
厉若海长枪返回鸟翅环中，抬头看天，一脸期待的神情：“庞斑——”
他终于可以做到“不动心”的杀死鹰缘了。
这代表这他在心灵修养上已经达到了足以媲美鹰缘的层次，再也不会受到外界任何东西的影响，弥补了自身最大的短板，到了此时，才真正有了与庞斑对等的实力。
了无飞身来到鹰缘身边，惊疑不定的看向鹰缘：“活佛，您还好吧？”
本来鹰缘的头顶光滑入镜，此时却多出了九点伤疤，刚才厉若海出击之时，竟然以起火的枪尖在鹰缘头顶上点了九下，烧出了九点戒疤，除了这九点戒疤之外，鹰缘身上再无半点伤痕。
由此可见厉若海的丈二红枪已经到了收发由心，掌控入微的至境，手法神乎其神。
微微的檀香气息从鹰缘头顶上散发而出，并无任何僧众烧戒疤时的微臭味道，也就在这九点戒疤出现之后，鹰缘身上似乎出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变化，气息变得缥缈不真实起来，但又有一种沉凝如山岳一般的实在感。
鹰缘嘴角露出笑容，随后笑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大，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厉若海：“厉兄，你为什么不杀我？”
厉若海并不回头，淡淡道：“我之前也能做到毫不动心的杀死一条狗，但我也不会见狗就杀。”
了无叹了口气，对厉若海称呼鹰缘为狗感到颇为不满。
却听鹰缘哈哈笑道：“不错，鹰缘是生灵，狗也是生灵，本无高下之分，厉兄心中无我无敌，日后与庞斑的决斗肯定十分的精彩。可惜我要返回布达拉宫了，不能一睹几位的英姿，只能在宫内祝福两位决斗之后，得证至道。”
厉若海抬望万里长空，道：“活佛一路保重了！”
杨行舟让他杀鹰缘证道，但厉若海却非是听人行事之人，他做事自有自己的考量和想法，即便是如今的杨行舟贵为天子，也不可能左右他厉若海的想法。
炽焰火龙驹发出一声咆哮，载着厉若海一路远去，片刻后，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内。
“我很好，不用担心。”
鹰缘看了无一眼，笑道：“前所未有的好！”
他看向一侧小山峰上的树林内，叹道：“红日，出来吧。”
了无脸上微微变色，转身看向树林方向，只见一名红衣老僧从树林中犹如一团红云一般缓缓升起，落在了一株最高大的树木的树梢之上，盘膝而坐，背对鹰缘，不言不语。
树梢迎风晃动，此人却是坐得四平八稳，丝毫没有摇摇欲坠的感觉，平衡的功夫，教人深为佩服。
这飘忽无定的藏区第一高手，终肯坐定下来，但却不敢面见鹰缘，选择了背对，他这一脉修士，对鹰缘佩服到了极点，也伤心到了极点。
本来鹰缘修行无上禅功，成为名副其实的喇嘛僧王，鹰刀到最后肯定就是由他来保管，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理由将鹰刀带到中原。
甚至就连布达拉宫日后肯定也会是鹰缘的，整个藏区，鹰缘都会是影响力最大的僧王活佛，可是偏偏就是他，带着鹰刀来到了中原，搅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使得红日法王等人心中生出嗔怒之心和被抛弃背叛的伤心之情，这才让四大圣僧和红日法王相继来到中原，找鹰缘要回鹰刀。
但是鹰缘的无上禅功实在太过可怕，红日法王本来就是佛门高手，禅功深厚，可是鹰缘却将他克制的死死的，他面对鹰缘别说是要回鹰刀，便是连不恭敬的心思都生不出来，这种可怕的感觉令红日法王再也不敢面见鹰缘，此时追到这里，也不敢面对鹰缘，而是选择了背对。
他甚至连开口斥责的勇气都没有，听到鹰缘召唤，便即显出身形，却又心有不甘，背对鹰缘，运气凝神，一动不动，犹如生气的小孩一般。
鹰缘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看向另外一侧方向：“梦瑶，你也出来吧。”
秦梦瑶背负长剑，从树林中转出，对鹰缘施礼道：“梦瑶见过活佛。”
转身看向背对鹰缘的红日法王：“法王，我带来陛下口谕，你万里迢迢，来中原生事，念在事出有因，且放你一马，至于鹰刀，暂且收在皇宫大内，你若是有胆子，便去皇宫去拿。”
红日身子一震，依旧不语。
鹰缘对秦梦瑶好奇道：“梦瑶，杨兄有没有提及我？”
杨行舟假冒朱元璋的事情，瞒得过一般人，却瞒不过鹰缘和庞斑、浪翻云这等超级高手，在杨行舟入驻皇宫的第一天，鹰缘便知道杨行舟已经窃取了大明的皇位。
听到鹰缘询问，秦梦瑶面露好笑之色，对鹰缘道：“陛下说，让我看看活佛死了没有，若是没死，就好好的活着，他三年后，便横推天下，希望活佛里应外合，归附中原，到时必有封赏，免得多生杀戮。”
鹰缘笑道：“好说，好说！我在布达拉宫等他便是。”

第六百一十四章 大皇帝
在杨行舟假扮朱元璋初期，本来秦梦瑶等人还担心杨行舟一个江湖人物难以处理国家政务，怕是会搞得一团糟，到那时就只能让杨行舟装病，然后选取朝中大臣辅助处理要务，同时赶快选出储君，以稳定国家。
毕竟江湖与朝堂完全是两码事，武功高并不代表治理国家的水平就高，术业有专攻，就像是庞斑和浪翻云，他们两人修为已经达到了人体的极致，在武学上面堪称是古往今来的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但是如果让他们治理国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比得过朱元璋的治理手段。
好比浪翻云，他之前便是怒蛟岛老帮主上官飞的左右护法之一，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要论武功，十个上官飞也不是浪翻云的对手，但是这帮主之职，只有上官飞能够担任，浪翻云武功再高，也只是一个护法而已。
高深的武道修为，与高明的治理手段完全是两码事。
杨行舟横空出世之后，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可怕高手，虽然是武学大宗师，却毫无宗师气度，属于那种难缠人物中的难缠人物。
但也不是不学无术，反倒是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算得上是一代怪杰，武学宗师。
这种人在江湖中厮混，自然是风生水起，无人可制，但是一旦进入朝堂，便会暴露出自己的不足来。
就像是前辈先贤中，剑仙李太白，东坡先生等人，都是一代大才，但是进入朝廷之后，却是处处出问题，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本来秦梦瑶与鬼王虚若无等人都担心杨行舟难以处理朝廷要务，没想到杨行舟处理起来政务，比朱元璋都要高明了几分，调动各地官员，任命军中将领，将用人之术用到了极致，赏罚分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便将“朱元璋”的声望又提升了一大截。
他这种操控朝廷的手段，令所有人都啧啧称奇，感觉他比朱元璋本人都适合做皇帝，按理说杨行舟冒充朱元璋，只是临时过渡的行为，等时局稳定下来之后，这皇帝位置还得还给老朱家，可是这么一段时间过去了，眼见杨行舟手腕如此高明，但凡眼力格局大点的人，都不想杨行舟退位了。
自古明主难寻，若是杨行舟能把这大明治理的比朱元璋在位时还要好，那这皇帝杨行舟一直当着便是了，完全没有必要将位置还给老朱家。
因为这种事情，秦梦瑶曾三次入宫，代表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以及浪翻云、厉若海等人，都希望杨行舟在这个位置上多待几年，以稳定天下局面。
老百姓好不容易太平几年，实在是不能再折腾了。
今天秦梦瑶刚从皇宫出来，便被杨行舟告知厉若海要杀鹰缘活佛的消息，同时告红日法王也会进行捣乱，秦梦瑶不敢怠慢，一路尾随鹰缘，见证了厉若海与鹰缘的战斗，最后在红日法王现身后，她方才出面向鹰缘见礼，顺便将杨行舟的话带给了鹰缘。
“我是怕了他了！”
鹰缘对秦梦瑶叹道：“就因为我一时好奇，冒犯了杨君，以至于他非要杀我而后快，连厉若海都蛊惑了过来，非要杀我不可，若非厉若海有他自己的骄傲，我这次必死无疑。”
秦梦瑶好奇道：“活佛，您怎么与他结下了冤仇？天下间谁不知道他最难惹？”
秦梦瑶对于杨行舟和鹰缘之间的恩怨一无所知，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庞斑和浪翻云都不知道鹰缘和杨行舟因何结结怨，毕竟当时鹰缘偷窥杨行舟记忆的事情，只要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鹰缘呵呵笑道：“不可说，不可说。不过他也在我这里得到了不少好处，还不至于拉下脸子亲自出手杀我，况且他身为当今帝王，有扩展之心，自然也要我来出力，即便是为了大明版图，他也不会让我死去。”
秦梦瑶如今修行到慈航剑典中剑心通明的最高境界，加上本就是佛门一脉，在鹰缘的话语中已经隐隐感受到他与杨行舟之间有了特俗的较量，非但事关各自修行，甚至事关整个天下，不由得暗自骇然。
她不敢多问，对鹰缘行礼之后，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红日法王：“法王，陛下让我告诉你，你我法统之争，就此作罢，打来打去，没什么意思，不如修禅论道，拯救生民。”
红日法王此时已经从秦梦瑶与鹰缘活佛之间的对话，推测出了当今天子朱元璋竟然是杨行舟假扮的，心中惊讶可想而知，见秦梦瑶传达杨行舟的口谕，忍不住一声冷哼，沙哑难听的声音缓缓响起，道：“沐猴而冠，姓杨的望之不似人君，他有什么资格命令老僧？”
他曾被杨行舟飞刀插喉，虽然命大没死，但却影响了声带，无法开口说话，好在他已经修行到了任意控制体内气息的地步，他又是武学中的绝顶人物，因此短时间内便掌握了腹语之术，平时说话，用的都是腹语。
但毕竟声带受损，声音发出之后，干巴巴的难听之极。
秦梦瑶轻声叹气道：“法王，他现在可是连庞斑都为之头疼的人物，你真要违背他的意志么？”
红日法王沉默良久。
好半天方才说道：“这是法统之争，在世俗之外，他一个当皇帝的人，何必非要过问？”
秦梦瑶默然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却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是中原的老话，红日法王精通中文，一听便即明了，道：“君王管社稷，还要管鬼神么？”
秦梦瑶道：“他未必就没有这个意思。”
红日法王不再多说，忽然发出一声长啸，身子从树梢上飘然而起，刹那间远去，身法之快，丝毫不逊色与里赤媚，不死法印果然传承千年，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秦梦瑶看着远去的红日法王，想到杨行舟这几天非要借阅慈航剑典和净念禅宗的武学典籍，心有所感，叹道：“不死法印如此神奇，怕是已经入了陛下之眼，这门传承，日后恐要归入皇家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助其成道
“获得资源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成为统治者。”
杨行舟在皇宫花园内负手缓行，对身边跟随自己的影子太监笑道：“你们净念禅宗的禅书和慈航静斋的剑典，藏密的智能书，还有少林的达摩决，武当的飞仙策，都是号称堪破红尘大千的究极武学秘典，非绝顶资质的门徒不传，不过我若是向你们索要的话，你们是否也会抗旨不遵？”
他之所以喜欢在各个小世界里做皇帝，其主要目的就是想要利用皇帝这个身份的天然优势，进行资源的收集和整理，从而获得最大的好处。
无论在哪个世界里，占有资源的永远是统治阶层，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比不过统治者的一句话，同样是收集资源，帝王可以集一国之力做这件事，这远远超出任何人的能力。
杨行舟修行的无名功法本就需要无数功法进行填充，炉养百经，一步步提升，以他个人之力，想要收集众多武学典籍，累也累死了，但若是当了给皇帝，做这些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他是尝过这种甜头的人，所以对当皇帝或者当某一个势力的首领，有着极大的兴趣，在听到朱元璋身死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假扮朱元璋的可能性，现在一切走上正轨，杨行舟贪心萌生，开始为收集资源做准备。
此时跟随在杨行舟身边影子太监不是了无，而是另外一个清瘦的太监，闻言轻声道：“陛下，禅宗的禅书自从供养在净念禅宗的藏经洞内，千百年来，无人能够将其拿出洞府，便是禅主也不能坏了规矩。以往禅宗弟子，想要修行，也需要亲自去翻阅经文，而不是禅主主动将经文带出。”
他颇有点愁眉苦脸道：“禅宗传法，向来不立文字，以心印心，但是历代禅主中，很少有人能够达到鹰缘活佛那种以心传心的无上禅定境界，是以只能以种种法印和手段将禅书中的功法传给后人，至于修行高低，只能看各自的悟性和天机缘造化了。
其实陛下已经有了慈航静斋的剑典，我禅宗的禅书有或者没有，对陛下并无太大的意义。”
前日秦梦瑶特意为杨行舟抄录了慈航剑典的全文，杨行舟看完之后，脸色一日数变，浑身气息涨缩不定，过了好长时间方才恢复过来，令秦梦瑶和了无等人震撼非常。
这慈航剑典乃是慈航静斋的开派祖师地尼所创，以前叫做彼岸剑诀，是地尼观看魔门天魔策与魔道随想录之后，才创出的一门得证至道的法门，虽然号称白道证道法门，实则源于魔门，说慈航静斋是魔门的一个分支，也不为过。
而净念禅宗的禅书则是从慈航剑典中摘取了其中一章，得以演化形成的修行法门，从这点看来，禅书比不了慈航剑典，而慈航剑典又比不了天魔策，而这三本典籍却又都与魔门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
慈航剑典是专供女子修行所用，若是男子观阅的话，必受反噬，据传昔日唐初，有一名叫做宁道奇的道家武学大宗师，号称中原武学第一人，后来去帝踏峰求阅剑典，结果还没看一半，便吐血败退。
六十年前，庞斑翻阅慈航剑典，翻阅到了最后一页时，被言静庵阻止，若不阻止的话，便是庞斑也会受到难以压制的反噬。
但是杨行舟将剑典通篇翻阅，也只是脸色气息发生了变化，竟然不曾受伤无论是秦梦瑶还是净念禅宗的高手，都震撼莫名。
不过杨行舟既然翻阅了慈航剑典，在这位影子太监看来，其实再来借阅禅书，已经没有太大的必要。
“你错了！”
杨行舟低头看着身边的一朵绽放的牡丹花，笑道：“慈航剑典固然了得，但是净念禅宗的功法经过历代高僧大德的改良和发展，诸多前辈先贤迸现出来的思想火花，才是你们净念禅宗真正的财富，相比这些，慈航剑典又算得了什么！”
旁边影子太监身子一震，低头道：“多谢陛下开解！”
虽然天下人都说慈航静斋与净念禅宗是武林中的两个白道领袖，可是净念禅宗的人却在心里都明白，虽然自家宗门与慈航静斋并列，但在行事方法上，却一直为慈航静斋马首是瞻，这种情况从禅书成型后，千年以来，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使得净念禅宗的诸多弟子，都觉得自家矮了慈航静斋弟子一头，天然的便处于下风状态。
就连现在陪同杨行舟赏花的影子太监心中也有这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此时听了杨行舟一席话，登时恍然大悟，发现原来最宝贵的是自家禅宗的修行智慧心得，而不单单是传承心法。
只有保持自家心思的独立性，才能不受外界影响，走自家的道路。
其实这道理简单之极，可是让别人来说，这影子太监可能触动不大，可是从杨行舟这个武学大宗师和当今天下之主口中说出，意义却非同小可，令这影子太监顿生醍醐灌顶之感。
他对杨行舟心悦诚服：“陛下龙凤之姿，天日之表，非但是天下明君，更是武学大宗师，了能佩服之至。”
杨行舟哈哈大笑：“这种浅显的道理，你们如何不知？只是不好说出口罢了。不过你们净念禅宗的禅书和慈航静斋的剑典，其实都源自魔门，你们扛着魔门反魔门，倒是有趣！”
便在此时，一名太监前来通报：“皇上，秦梦瑶求见。”
杨行舟点头：“宣！”
“是！”
片刻之后，身穿白衣，背负长剑的秦梦瑶来到花园之内，对杨行舟行礼道：“陛下，活佛已经答应了陛下所言，同时梦瑶也向红日法王取消了法统决战。”
她是得到杨行舟特许，可以负剑入宫，这其实只是一个荣誉，对杨行舟来说，秦梦瑶负剑不负剑，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以他如今的修为，就是皇宫大内的人集体造反，也会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最近大将军蓝玉有点飞扬跋扈，但是在面见杨行舟之后，被杨行舟看了一眼，便即脸色大变，返回府中，收敛了很多。
由此朝堂之中，海晏河清，敢于当面顶撞皇上的官员已经越来越少，当今陛下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尤其是在查明不少藩王皇子违法乱纪之后，“朱元璋”竟然毫不留情的将他们处死，震惊了整个朝廷。
朱元璋一生育有二十六个儿子，十六个女儿，对于他的众多儿子，确立太子之后，在其他人幼年时就被封为亲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封地，成年后就可以就藩，不就拥有赏地，还有军队，可以说是给了他们最大的权利。
这也正是朱元璋想看到的，他让自己的子孙镇守全国各地，只要各王效忠皇帝，朱家人就是一团和睦，天下永远都是他们老朱家的，他对自己的孩子更是不忍太过苛刻，老朱家的孩子做的事情再过分，也不过是圈禁起来而已。
所谓虎毒不食子，现在“朱元璋”竟然连亲生儿子都狠心杀死，朝廷百官无不惊惧，如果被他们知道杨行舟下一步更要将皇太孙朱允炆也赐死的话，怕是更要瞠目结舌，行事将更加谨慎。
杨行舟这一系列的骚操作，令整个朝廷文武百官，都感到肝颤，又加上胡惟庸被杀，丞相之职空悬，所有权力都集中到杨行舟一人身上，君王的权力达到了顶峰，现在百官对杨行舟是又敬畏又害怕，也带着十二分的佩服，从古至今，君王的权力，以此为最。
“厉若海还真的没有杀鹰缘？”
杨行舟摇头笑道：“厉若海果然还是那个厉若海，总算没令我失望。他若是真的杀了鹰缘，我反倒对他与庞斑的决战没有了信心，现在他能将杀意收发由心，可见已经达到了入微之境，心灵与躯体再无隔阂，只有这样，才配成为庞斑的对手。”
秦梦瑶身为慈航静斋传人，眼光见识自然非同小可，她虽然达不到厉若海的境界，却从厉若海对付鹰缘的手段中看出了厉若海确实已经达到了庞斑相同的层次，闻言道：“陛下说的是，厉门主确实堪称是庞斑最合适的对手，至于浪大哥和鹰缘活佛，他们两个似乎只是在等待厉门主与庞斑的决战，并不会亲自参与其中。”
她抬头看向杨行舟，双目凝视杨行舟的眼睛：“鹰缘活佛说，我成道机缘就在陛下身上，不知陛下何以教我？”
就在她看向杨行舟时，杨行舟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股讯息以杨行舟的目光为桥梁，冲入了秦梦瑶的脑海之中，战神图录中的四十八幅浮雕图，一一印在秦梦瑶的心灵之内。
秦梦瑶身子一震，如遭雷击，双目顿时变得茫然起来，精神内敛，全都集中到了脑海中有关战神图录的场景中，整个人犹如木雕石刻，站在原地呆呆不动，但是精神却在接受战神图录中蕴含的神韵冲刷。
天下四大奇书，最神秘莫测的便是战神图录，其次是长生诀，之后是天魔策，再后面便是慈航剑典。
这四大奇书中，后面三本其实都源于战神图录，这次杨行舟以心印心，将战神图录传给秦梦瑶，她收益之大，超乎想象。
那是远比慈航剑典更为高明的一种修行法门，直指大道本源，很多武学上的修行难题，放在这些图录之上，自然而然的就有了答案，而且巧妙玄奥之极，难以言表。
“派人好好看着他，不要惊动她。”
杨行舟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秦梦瑶，对身边影子太监了能笑道：“若是她有机缘的话，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地尼。”
在了能太监又惊又喜的神情中，杨行舟迈步离开花园，回到书房之中，唤来大内御林军统领叶素冬：“把朱允炆母子给我带来！”
是时候处置这两个人了。

第六百一十六章 赴约
“孙儿叩见皇爷爷！”
“儿媳叩见皇上！”
恭夫人和朱允炆来到书房之后，向着杨行舟跪地磕头，神情公瑾之极，相比上一个月，两人都变得憔悴不少，朱允炆更是面色苍白，跪地之时，身子不自禁的打哆嗦。
“我的好孙子！”
杨行舟坐在书桌前，正在批阅奏章，在两人跪地好久之后，方才将手中的奏章缓缓放下，看了朱允炆一眼：“你是朕的皇孙，朕也已经表明，将皇位传给你，你为何还要伙同天命教那些贼人来害朕的性命？”
这是原著中最难符合逻辑的一件事，整个天下，谁都可以反朱元璋，唯独这个朱允炆没有任何理由对朱元璋出手。
朱元璋为了让朱允炆当皇帝，对文武百官下了不少狠手，对朱允炆已经爱护到了极点，这朱允炆从哪里算起，都不应该对朱元璋出手。
更何况按照原著中的设定，这朱允炆乃是恭夫人和朱元璋私通生下的孩子，他真实的身份不是朱元璋的孙子，而是朱元璋的亲儿子。
一个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这么好，毫无保留的将帝王之位留给他来当，结果这朱允炆竟然还想对朱元璋不利，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听到朱元璋的话后，朱允炆默然不语，过了好半天方才轻声道：“皇家无亲情，这皇位只有拿在自己手中，才是自己的。皇爷爷一日不将皇位传我，孙儿便一日不得安心。”
杨行舟点了点头：“如果我真的被你们害死，你真的当了皇帝，到时候这朝廷能听你的话么？到底是你母亲主政，还是单玉如主政？你主动将自家的江山交给女子之手，到底图的是什么？”
朱允炆扭头看了旁边的恭夫人一眼，重新低头道：“可能只是图一个心里安生吧。”
“杀死了我，你们倒心里安生了？”
杨行舟叹了口气，吩咐左右：“带走吧，赐白绫、利刃、毒酒，让他们自己选一样吧，既然是皇家子弟，总要留个全尸。”
朱允炆大惊，叩头如捣蒜：“皇爷爷饶命，皇爷爷饶命！”
几个太监走上前来将两人架起，向外走去。
朱允炆两腿悬空，不住倒腾，一叠声的喊饶命，拖出去老远，求饶声还在回荡不休，倒是恭夫人有点硬气，自始至终，都不曾说过求饶的话。
“天命教害人不浅呐！”
朱允炆母子被押走之后，杨行舟喊来叶素冬：“现在天命教余孽可曾完全剿除？”
叶素冬单膝跪地：“陛下恕罪，微臣按照天命教的名单，已经抓获贼人九成左右，还有一成左右的妖人，已然从京城走脱，如今正命人四下查访，务必不让走漏了一人。”
顿了顿，道：“老魔头锺仲游跑得快，至今不曾找到他藏身之处，现在怒蛟岛戚长征和邪异门风行烈都已经加入了朝廷，协助微臣等人一起讨伐妖人，相信他们早晚会被绳之以法。”
如今杨行舟称帝之后，浪翻云第一时间便让怒蛟岛向朝廷投诚，同时让戚长征加入朝廷，混了一个厂卫头目的职位，率领爪牙，与水柔晶一起四处抓捕天命教妖人，很是威风。
与此同时，厉若海也让风行烈加入了朝廷，当了一个武官，负责处理江湖中事，借着官府的力量，剿除了不少邪门歪道，灭掉了不少宗门，使得风行烈在江湖上的名声臭到了极点，但也令人忌惮到了极点，提及他的大名，无人不怕。
只有韩柏不曾加入朝廷，而是得到浪翻云的指点之后，潜心思索，自我探寻，如今道心种魔大法已经有所成就，娶了娇妻美妾，和范良极两人准备在金陵开设酒馆挣钱，过上平淡的生活。
所有人中，就他们两个的小日子过的最滋润。
但是韩柏年纪轻轻，就这么隐退，自然不会甘心，之前朱元璋还封了他一个忠勇伯的封号，可谓是人前显贵，地位非凡，杨行舟当皇帝之后，还特意去他妾室左诗的酒铺里饮酒，并且亲自提笔为他们书写了酒店的名字。
当今天子，御笔钦点，这左家酒铺登时名扬京城，每日里生意好的不得了，韩柏初始还觉兴奋，时间长了，便觉得无趣起来了，静极思动之下，也成了朝廷扫荡围剿魔门小队的一员，甚至因为功劳出众，杨行舟特意将鹰刀赏赐给他，让他佩戴此刀，用以杀敌。
这鹰刀在原著之中，最后的归宿便是韩柏，现在杨行舟横空出世，打乱了原本的剧情，感觉很对不起韩柏，于是将鹰刀赐给韩柏，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物归原主”，倒是把韩柏感动的不行。
朱允炆母子被赐死之事传出宫中之后，朝堂又是一阵大乱，很多人都觉得当今皇上神志失常，快要疯了，不然如何能做出这等自毁苗裔之事？
几个有实力的藩王全都蠢蠢欲动，皇太孙朱允炆死了，储君位置空悬，但凡有点野心的，都动了心思，掌控军权的一群家伙，更是蠢蠢欲动。
但是“朱元璋”偏偏不提立皇储的事情，便是有大臣死谏，他也不为所动，朝堂之中充满了不安分的气息。
偏偏就在此时，皇上忽然龙体有恙，特意让虚若无代理超纲，三日不曾临朝，使得百官心生疑虑，各地皇子也纷纷厉兵秣马，准备暗中生事，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当今天子怕是不行了。
毕竟年事已高，行将就木，可能说不行就不行了。
但是只有皇宫中的影子太监和虚若无等有限几个人知道，皇上不是不行了，而是暗中出宫，远去塞外边陲，闯入魔师宫，亲自去找庞斑论道去了。
眼看庞斑与厉若海决战之期已近，杨行舟唯恐错过向庞斑请教的机会，明知自己离开会使得朝纲大乱，却还是特意远赴魔师宫，准备找庞斑讨要魔门典籍。
魔师宫。
庞斑坐在书案前方，手持毛笔，正在缓缓书写字，一笔一划，遒劲有力，着笔沉着痛快，俨然大家风范。
花解语走到庞斑身边，轻声道：“魔师，现在已经打探清楚了，大明朝当今皇帝朱元璋，就是杨行舟假扮的，此人也真是无法无天，行事百无禁忌，更令人吃惊的是，慈航静斋和净念禅宗的一群人也都没有揭穿他。”
庞斑充耳不闻，依旧一笔一划的缓缓书写，待到写完最后一笔，方才轻轻吹干墨迹，手指刚刚写完的字体，笑道：“杨兄，这是天魔策的总纲，你来看看如何？”

第六百一十七章 动了杀心
“杨行舟？”
在庞斑开口说话之后，花解语方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外面：“杨行舟来了？”
自从柳摇枝死在杨行舟手中之后，花解语就一直想着要为柳摇枝报仇，可是在陪同魔师三返中原时，却发现杨行舟已经成长到了足以抗衡魔师的程度，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报仇不报仇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才能从杨行舟手中逃命的问题，最后要不是魔师庞斑选择了妥协，怕是魔师宫上下，能返回塞外的十不存一。
由于在中原遇到了韩柏，得到魔师庞斑的指点，花解语与韩柏一夕风流之后，便怀了韩柏的种子，有了身孕，自此仇恨之情大减，爱心日增，对于杨行舟已经不复昔日那般仇视。
但此时听到有关杨行舟的消息后，也还是生出几分愤慨来。
毕竟柳摇枝是她曾经的丈夫，之前的鹰飞、花扎敖等人也都是魔师宫中的常客，如今全都死在了杨行舟手中，这种愤恨之情，怕是终生难减，但畏惧之意也伴随而生。
就在花解语错愕之时，在她身子一侧，杨行舟熟悉的清朗声音缓缓响起：“庞兄，你这字虽然写的不错，但是比我还差了不少。”
花解语转身看去，便看到一身大红长袍，头戴束发紫金冠的英俊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庞斑身边，拿起庞斑刚刚写下的纸张凝神观看，轻笑道：“儒道佛魔，四家修行理念不同，其实在追求天道的路上却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天魔策集合多家学派高手智慧，凝缩而成超脱法门，虽然很多法门都是损人利己之法，但毕竟也是其中一条可以探索的道路。”
他口中说话，双目却紧盯手中纸张，一字一句的将这总纲看完，闭目凝神片刻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笑道：“果然非同小可。”
庞斑笑道：“难得杨兄有如此观点，一般所谓正道人士，都对魔门深恶痛绝，魔门弟子几乎是人人喊打，痛斥为邪魔外道，却不知自从天地开辟，便有阴阳两仪，有正就有邪，有光明就有黑暗。
有好人，自然也有坏人，魔门弟子行事血腥，损人利己，但是所谓白道武林人士，比之魔门弟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吩咐花解语：“解语，快给杨兄看茶，堂堂大明皇帝，一代帝王，亲自前来拜访，咱们得盛宴款待才行。”
花解语领命去了。
杨行舟对庞斑摇头道：“自古正邪如冰炭，正邪之间必须得有明显的界限，否则模糊不清之下，将会出现极大的乱子。庞兄，你追寻天道，心中已经没有正邪之分，可是我还是凡尘俗人，须得为百姓着想。若是一个国家的帝王都没有正邪黑白之分，那么这个国家肯定会陷入乱局之中，百姓将会苦不堪言。”
他手掌轻轻一抖，庞斑写的天魔策总纲华为一团粉末烟尘，簌簌落下：“塞外边陲，苦寒久矣，我这次来找庞兄，一是相庞兄请教魔门诸般手段和修行功法，另一个则是共同探讨一下塞外各族归附中原的步骤。”
庞斑眉头一挑：“哦？杨兄贪心的很呐，既得陇复望蜀，得了我魔门秘传也还罢了，还想将我赛外并入中原，胃口未免太大。”
杨行舟摇头道：“庞兄，我也不瞒你，兵伐天下，一统全球，兄弟我是专业人士，都干的手熟了！你最好提前吩咐下去，让魔师宫的弟子们到时候不要负隅顽抗，否则下场将会极其不妙。”
庞斑凝视杨行舟片刻，道：“杨兄，我门中有察言观色之术，可以从你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你言语的真假，我从叫你这句话里听出了无穷的信心，似乎一统天下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千古以来，无论汉唐，都无法在塞外长时间立足，你又有什么手段，可以保证对塞外各族的统治？”
杨行舟笑而不答：“这等手段，不足为外人道也，庞兄，天魔策的总纲我看了，其余魔门秘传，你这里还有多少？”
他从怀里掏出得自花仙年怜丹的花间派的《花香真气》，扔给庞斑：“这是花间派的传承，也是魔门的一脉传承，其实功法很有点意思。”
庞斑伸手接过，看都懒得看，随手递给一边倒茶的花解语：“送到藏经阁去吧。”
转头对杨行舟道：“花间派也是魔门十二分支的一脉，昔日也出过不少高手，我在年幼之时，曾花费大力气，收集天下魔门传承，虽然不曾全都收集到手，但十卷天魔策，我已经收回六卷，其余四卷要么遗失，要么暗中还有隐秘传承，却非我所知。杨兄，你既然要看魔门功法，我宫中藏经阁，随时对你开放。”
杨行舟大笑：“正要好好看一下。”
他倒是毫不客气，在庞斑的指点之下，施施然走进魔师宫的藏经阁，翻开其中藏有的种种经文典籍，庞斑力压天下六十多年，眼光奇高无比，能被他看在眼中并收集到藏经阁内的武学秘籍，自然是非同小可，杨行舟一一翻阅，获益良多，眼界打开。
“等我回到凤鸣山，也要建立一个藏经洞，以便激励我手下儿郎好好修行，嗯，灵丹妙药也得提前备上，神兵利器也要收集，免得孩儿们没有趁手的兵器，影响杀敌。”
他在魔师宫中浏览一圈，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到了掌灯时分方才反应过来：“不好，只是粗粗翻阅，便耗费一日之久，若是仔细推敲，没有月余时间，怕是难以做到，我若多日不返中原，大明朝非得乱起来不可！”
当下集中精神，飞快翻阅藏经阁中的书卷秘籍，只是记忆，而不进行推敲，如此速度便快了很多，只用了三日时间，便将藏经阁中的书籍硬生生的记在脑海里。
随后走出藏经阁，来到魔师宫后方的悬崖处，便看到庞斑负手而立，眺望远山。
此时正当黑夜，皓月当空，山风吹人欲飞，庞斑衣袂飞扬，披肩长发狂舞，状若魔神。
感应到杨行舟接近，庞斑抬手指向远处夜幕下犹如怪兽盘伏的群山，叹道：“杨兄，你看着千里群山，绵延起伏，何等浩瀚，大自然鬼斧神工，当真令人难以揣测。”
杨行舟道：“这算得了什么？头顶的星空才更动人心弦！”
庞斑道：“不错，天空何等高远，非人力所能触摸，大地何等宽厚，亦非人力所能衡量，天地无尽，人而人力有穷。生而为人，自然幸运，但是既然成为人身，却又终将迈入衰老终结的那一天，却又成为最大的不幸。”
他说到这里，缓缓转身，双目在月光下莹然生光：“杨兄，与庞某论道，可不能只逞口舌之利，须得真刀真枪的比试一番才行！”
他刚刚转过身子。
轰！
杨行舟身子方圆丈许空间之内，陡然生出无尽撕扯之力，形成一个奇怪的真气力场，将其固定在力场之中，就在他身子扭动要挣脱这股巨力之时，眼前忽然多了一个拳头。
庞斑的拳头！
他说出手就出手，毫无半点预兆，与他昔日出手风格截然不同，这一拳古拙方正，毫无半点花俏，返璞归真，简单之极，却又是化繁为简，将“拳头”这种武器的威力发挥到了最大。
庞斑的拳头在打出之时，肤色发出淡淡的光芒，心神不凝之人，在看到这拳头的一瞬间，便会被这拳头夺去全部心神，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在这一刹那，杨行舟的整个视野之中，万物不存，只有一只巨大的拳头充塞天地，如同吞吐天地的怪兽，向他毫不留情的碾压而来。
看到这只打来的拳头，杨行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庞斑这是对我真的动了杀心！”

第六百一十八章 生死相搏
杨行舟不止一次的领教过庞斑拳头的厉害，可是今天庞斑打来的一拳，与以前分外不同！
充塞天地的拳头似乎挟带着天地伟力，以不可抗衡的巨大威严和惊人气势，破开虚空轰到杨行舟面前，给杨行舟一种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硬撼的奇异感觉。
类似龙吟虎啸的异声，骞地从四周传来，初时细不可闻，仿似遥不可及，霎时间已响彻整个空间，震人耳鼓，盖过了满天星月，遮掩了呼呼的强风。
周围十丈内的气流，急速旋转，一股股有如利刃的气锋，在这范围内急速激撞，杨行舟如置身风暴的中心，他不动犹可，一动所有的压力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把他卷进急流的气旋内。
刚刚要挣脱的混乱力场与这气流合流，威力陡增。
庞斑非但在武学上对杨行舟全力出手，便是在精神上也对杨行舟展开了攻击。
他这一拳打出，已经用上了魔门传承中的精神大法，双目发出的眼神如千斤重锤，似无双利刃，直直剖向杨行舟的心灵深处，等闲人只要对上他的眼神，便会心智错乱而死。
这半年多来，通过与赤尊信、杨行舟、厉若海的决斗，庞斑自身的实力也有了惊人的提升，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他舍弃昔日种种杀敌玄功，只留下最为基本的拳脚功法，因为这是人类最原始的防身武器，也是生来就具备的天然的“工具”。
尤其是在与鹰缘活佛照面深谈之后，庞斑若有所悟，在心灵修养上又向前踏出半步，道心种魔大法未竟全功的遗憾，已然点滴无存，整个人的心灵与已经到了圆满自给的程度。
如今精神攻击再配合拳脚施展开来，这一击，便是浪翻云亲至，怕也不敢硬接。
但杨行舟敢！
一直以来他与人交手，都是能取巧就取巧，能省力就省力，最烦与人硬撼，习武对他来说，一是为了更有效的杀人，另一个则是提升自己的战力，更有效的保护自己，而不是与人争强斗狠，他又不是牛，更不是猪，在他眼里，只有蠢猪才会与敌人硬拼，没有杀敌的技巧，那还练什么武？
因此他对敌之时，从来没有施展过蛮力，除非是在欺负“小孩子”时，可以允许自己嘚瑟一把。
但是如今面对庞斑这一拳，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硬接硬架，稍一退让，便会陷入被动，庞斑不知发了什么疯，这一拳打出已经尽了全力，似乎不杀杨行舟誓不罢休。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拳，杨行舟手掌斜斜举起，随后顺势下拍，手掌落下之际，正是庞斑拳头打来之时。
轰！
拳掌相交，杨行舟发出一声闷哼，脚下山石轰然碎裂，向着四面八方爆开，身子向后快速滑动，在坚硬的石头山梁上留下一道长达三丈多的深深印痕。
庞斑一拳打出之后，身子晃了晃，抬脚前踢，诡异的是，他距离杨行舟还有三四丈的距离，可是这一脚踢出，脚尖忽然就到了杨行舟小腹，整个人好像破开了空间和时间的束缚，可以出现在杨行舟身体的任何方位。
“好家伙！”
杨行舟刚才被庞斑那一拳打的气息微乱，差点难以接住，刚刚躲过一拳，对方便又踢来一脚，角度刁钻，威力奇大无比。只看这一脚的威力，便知难以硬抗。
杨行舟一声怪叫，身子飘然而起，刹那间由后退之势化为上冲之力，旗花火箭一般，直冲高空，人在空中双手盘抱，一根无形气柱从他怀中瞬息生成，恶狠狠的捣向站在绝峰顶端的庞斑：“接老子一棍！”
轰！
气柱捣下，整个山峰都摇晃起来，碎石四溅，山峰上陡然出现一个大坑。
庞斑却在原地消失不见。
下一刻，杀气从杨行舟头顶传来，一股巨力泰山压顶一般，向着杨行舟轰然砸下。
庞斑不知何时竟然到了杨行舟的上空，就像刚才站在原地的只是他的虚影一样。
杨行舟并不吃惊，正在下降的身子忽然横移了出去，瞬间横空移出十多丈，随后一个转折，向上疾冲，十指挥洒，一道道破空剑气从他指尖发出，纵横交织，向庞斑笼罩而去。
庞斑面色肃然，身子虚空悬浮，一股气劲龙卷包围全身，拳打脚踢，将杨行舟射来的一道道剑气打散。
轰轰轰！
两人在空中眨眼间出手上百招，虚空激荡，雷音滚滚，整个魔师宫都被两人的惊人威力震的微微摇晃，山头上乱石滚滚下落，一山皆惊。
“庞兄，你是真的想要杀了小弟么？”
杨行舟被庞斑一拳打的凌空倒退出十多丈远，人已经到了悬崖外的虚空之所，笑道：“你就这么笃定能杀了我？”
庞斑身子悬空而立，淡淡道：“总要试一试！”
忽然双拳化为双掌，对着杨行舟虚虚按去。
一股如山潜劲潮水一般向杨行舟拍打而来，要把他拍的远离悬崖，再无活命之机。
“庞兄好大的杀心！”
杨行舟哈哈大笑，双掌前拍，与庞斑拍来的庞大气劲相触之后，身子借势后退，随后身子凌空转折，将后退之力化为转折之势，向魔师宫方位飞去，人在虚空之中接连踏了八步，最后一步踏出，已经落到了魔师宫的屋顶之上。
庞斑如同从地狱里冉冉升起的魔神一般，出现在杨行舟身前，拳头举起之后，又缓缓放下，忽然叹气：“杨兄，我杀不了你，怕是日后魔师宫一门将毁在杨兄手中。”
他转身负手，向下面走去：“你当了皇帝，竟然犹不满足，还想要荡平天下，一统寰宇，嘿嘿，天下间像你这么贪心的人，多得是，但是像你这般贪心竟然还能成事的人，却不多见。”
杨行舟被庞斑这一阵狂风骤雨般的猛攻，打的心惊肉跳，赞叹道：“庞兄好拳法！”
随后又道：“魔师宫弟子只要弃暗投明，帮我一统塞外，我可以既往不咎，给他们一条活路，若是依旧冥顽不灵，那就休怪兄弟我心狠手辣，等你走后，这魔师宫便成了姓杨的了！”
庞斑身子消失在屋顶，随后声音从宫中缓缓传出：“刚才你那套掌法十分的了不起，当真是刚猛之极，在你之前，天下从未有如此阳刚掌力，杨兄，我以魔师宫藏经阁诸多秘本，换你这一套掌法，你换不换？”
杨行舟道：“我这掌法现在共有十五招，正要庞兄陪我完善几招，便是悉数传给你，又有何不可？”
庞斑道：“浪翻云为你完善了几招？”
杨行舟道：“他离开京城之前，曾与我论道一日，助我完善了三招。”
庞斑叹道：“那好，我也为你添加上三招，总不能低浪翻云一头。”

第六百一十九章 魔宫论道
“里老师，夜羽，善素。”
黑白二仆中的白仆来到里赤媚等人面前，道：“主人让你们一起去宫内听道。”
杨行舟与庞斑之间的交手，闹出的动静极大，整个魔师宫的弟子都被惊动，面露惊慌之色，适逢里赤媚、甄善素、方夜羽等人回宫，听到动静后，都是惊讶无比，不知道到底是何人，竟然敢闯进魔师宫，与庞斑过招，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直到化解语告知他们，说是杨行舟来了，众人方才了然。
放眼天下，怕也就只有杨行舟敢来魔师宫撒野了，像是浪翻云和厉若海，人家要脸，顾及宗师风度，绝不会如此行事，只有杨行舟才会无所顾忌，想来便来，他又有火焰神鸟骑宠，逃跑起来，天下无敌，行事自然嚣张。
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说明杨行舟的危险，耳听的双方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犹如炸雷响彻虚空，整个魔师宫都震荡不休，无论是里赤媚还是方夜羽，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甚至有点为庞斑感到担心。
如今的杨行舟确然已经有了与庞斑分庭抗礼的实力，他与庞斑一战，谁胜谁负，便是里赤媚等人也对魔师没有了必胜的信心。
待到打斗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凝重之情，谁都不知道这两位绝世高手停手后的结果。
好在片刻之后，杨行舟与庞斑的对答声响起，才让众人舒了一口气，然后白仆便来喊他们入宫听讲。
“此番论道，非同小可，夜羽，善素，日后你们能不能有所成就，今日听讲至关重要。”
里赤媚带领方夜羽等人走进魔师宫，对众人低声道：“姓杨的之前就说过，要观摩我圣门典籍，同时要与魔师论道三日，此人虽然人品有问题，但手上功法却是非同小可，与魔师论道，自然不敢有丝毫保留，魔师宣我等旁听，其实也是不让我们错过这等大机缘。”
无论他们对杨行舟如何的痛恨，但杨行舟的厉害却是有目共睹，有机会听世间两大武学宗师讨论武学至理，对谁来说，都是旷世难逢的大机缘。
几人鱼贯而入，刚入大厅，就看到杨行舟与庞斑盘膝相对而坐，两人中间的方桌之上，正有一柱燃香点起，烟气袅袅，沁人心脾，这是少见的糅合了多种香料被老艺人精心做出的藏香，特意被人进贡给魔师宫所用。
庞斑在一般情况下，很少注重这些外物，燃香什么的，更是很少用过，他如今修行的道路便是自给自足，不假外求，是以极少注重外物对人的影响。
但在此时，面对杨行舟，这一柱燃香，终于还是点上了，从细微之处，便可以看出庞斑对此事的重视。
高手论道，可遇而不可求，其实庞斑也需要找同境界的高手互相启发，毕竟人力有时而穷，智慧终有穷尽之时，只有集思广益，才能有更大的突破和收获，否则的话，盲目自大，可能永远止步不前。
只是他身份超然，魔功盖世，就像昔日的大宗师令东来一样，天下竟然无一可论道之辈，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个浪翻云，却无法平心静气的论道，而是必须要生死相搏，才能体会到前所未有的超绝体验，与厉若海也是如此，毕竟双方为敌，根本就不存在坐而论道的可能。
可是杨行舟不一样。
此人与庞斑虽然有着种种矛盾，但却没有那种必然生死相对的宿命感，给庞斑对方感觉，此人就像只是一名游客，与自己为敌也只是好玩而已，图个新鲜，并没有必然要杀死自己的决心和理由。
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心神感应准确无比，既然有如此感应，自然对杨行舟分外不同，他也知道机会难得，现在既然杀不了杨行舟，那便好好探讨一下各自对武学的见解和理念。
方夜羽等人静悄悄的盘膝而坐，不敢闹出半点响动，待到众人都凝神坐好之后，庞斑忽然发出一声长叹：“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杨行舟道：“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这是大儒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两句话，第一句被庞斑说出，说的是人身心被束缚，不得自由，杨行舟回的第二句却是说庞斑前路行尽，迷乱多年，今朝方才走回正途。
庞斑熟读中原诗文，胸中所学，不下饱学鸿儒，而杨行舟更是学贯中西，通古今之变，庞斑开口问道，杨行舟回答的游刃有余。
这番论道与之前和浪翻云大不相同，跟鬼王虚若无相比，也有很大区别，浪翻云出身卑鄙，最多算是粗通文墨，虽然武学修为极高，但在文学造诣和诸多杂学上面，就差了太多，而虚若无倒是医卜星象无一不通，但毕竟武学修为差了杨行舟一筹，而且他精通的诸般杂学，在杨行舟眼中却也只是一般，远不如杨行舟钻研的深刻。
但庞斑却是熟读中原经典，钻研藏文、蒙文诸般典籍，虽不如虚若无涉猎广泛，但在佛法、道经、书画上的造诣，却已经到了极高的层次，尤其是对人体极致的探索，对心灵与精神的修行，都有着极其深刻的见解。
浪翻云的武道修行，是体悟自然，身心融入天地，以天心为己心，身合天地，天人合一，走的是自然之道。
但是庞斑走的却是吞吐天地，壮大自身的霸道法门，在如今庞斑的武道理念里，人身便是一个小天地，与体外天地只有内外之别，实无大小之分，“大小”只是一个基于人身的想法，可是在人类精神的世界中，人体宇宙本身已经有着无尽的潜力可供挖掘，体内小天地日后的成长，未必就比外天地弱。
他这个武道修行理念令杨行舟大开眼界，将有限之身，挖掘出无尽潜力，吞吐天地，壮大自身，这确实是魔门的手段，但也有其高明的道理做支撑。
相比浪翻云的修行方式，反倒是庞斑的这种修行理念更符合杨行舟的口味。
两人一开始讨论的都是形而上的武道理论和各自遇到的修行困惑与不解之处，里赤媚在旁边听的似懂非懂，隐约明白了几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至于方夜羽、甄善素等人更是听的云山雾罩，虽然两人的每一字每一句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这些语句结合到一起，去顿时成了难以理解的东西。
只有黑白二仆早得到了庞斑的吩咐，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脑子里不敢对两人的语句有半点思虑，只管将两人的对话记录下来，只有以文字的形式记载下来，才是魔师宫最大的收获。
这次论道被后世称为对武林修行道路影响最为深远的一次关于武学上的探讨，被称之为“魔宫论道”，主角是假扮朱元璋的杨行舟，和威压天下六十多年的盖世魔君庞斑。

第六百二十章 各逞心机
这次在魔宫与庞斑论道，各自拿出平生本领，互相试探，互相启发，虽然只是言语相激，但其中惊险高妙之处，实则与动手过招没有太大的区别。
杨行舟于浪翻云和虚若无等人论道之时，就只是单纯的讨论武学道理，而到了鹰缘那里，则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鹰缘给捉弄了一下，而这三人对杨行舟根本就没有什么杀意，就连鹰缘也是戏耍的成分多一点，对杨行舟没有恶意。
只有庞斑是真的对杨行舟有着杀心。
身为塞外各族图腾一般的人物，庞斑有着比通天巫更大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在整个塞外，庞斑都是天神一般不属于尘世的超凡人物，他本人也对自己的身份有着明确的认知，同时身为塞外族人，他对塞外有着强烈的归属感，而杨行舟一旦化身朱元璋，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几年内，中原必定会对塞外出兵，到时候塞外各族怕是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杨行舟向庞斑讨要魔师宫的魔门秘策，庞斑并没有任何舍不得，可是当杨行舟扬言要推平天下，横扫塞外时，却令庞斑少有的生出愤怒之感，他是塞外的守护神，杨行舟这般向他挑衅，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威严还是为了魔师宫的传承，他都不可能放弃杀死杨行舟的机会。
因此在动手无果之后，即便是双方以言语论道，庞斑还是想方设法在语言中设关卡，故意引导杨行舟的思路，将他往歧路上带，若是杨行舟真的中计，怕是日后在修为上将会陷入生平最大的陷阱，终生难以挣脱。
但杨行舟本人就是土匪出身，生平最喜阴人，他面对君子，自己便是君子，面对小人，自己比小人还小人，此时面对庞斑，却是比庞斑更像是魔门中的大魔头，庞斑故意在言语中设套，他略一思衬已明其意，心中冷笑：“在杨某面前耍心眼，即便你是魔师庞斑，也得在老子面前吃土！”
他玩的比庞斑更绝，庞斑只是对他进行言语上的埋伏，杨行舟却故意针对里赤媚、方夜羽等人的修为，在武道讲解上说出几句似是而非，回味无穷的话来，只要方夜羽和里赤媚等人记在心里，日后仿造杨行舟的思路进行修炼，有一个算一个，必然会走火入魔而死。
庞斑一开始并未察觉出来，直到甄善素和孟青青两个女子嘴角流血头顶冒烟，脸上却依旧露出得闻至道的狂喜之色时，方才发现其中不妥，暗叹一声，弹指间将甄善素和孟青青两人真气封住，深深的看了杨行舟一眼：“杨兄好心机，庞斑生平不曾吃亏，没想到却在杨兄面前接二连三的碰壁，嘿嘿，大帅杨行舟，果然非同小可，不愧为连朱元璋的江山都敢窃取之人。”
他对杨行舟道：“我若是让手下孩儿四处传扬你窃取江山的消息，杨兄将会如何应对？”
杨行舟笑道：“不瞒庞兄，我其实已经召集了武当门徒和少林弟子以及菩提园的僧众，在金陵城中做一场法事，向天祈寿，祈求上天再给我一百年阳寿，这场法事，举国轰动，日后我再弄出点异像来，搞点祥瑞，证明法事成功，朕被上天赐福，多了百年阳寿，到时候即便是慢慢改变相貌，怕是也无甚关系，愚夫愚妇，好糊弄的很！”
庞斑愕然半晌，方才叹道：“杨兄行事，一向出人意表，兄弟实在佩服。”
自此才知杨行舟做事果然是没脸没皮，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而且看样子也不怕玩崩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将天下大事，视若一场游戏，庞斑纵有千条妙计，此时也感到难以下手。
当下收拾心情，与杨行舟继续讨论，只是如此一来，他不敢再让里赤媚等人在旁边聆听，扫视众人道：“杨兄修为超绝，一些道理还不是尔等所能领会，刚才所讲，你们悉数忘记便可，不可擅自修行推敲，否则经脉受损，怕是难以救治。”
里赤媚等人心中凛然，知道杨行舟果然不改卑鄙本色，故意使坏，在言语中设下埋伏，方才使得孟青青和甄善素两人受伤喷血，而不自知。
就在众人退出之时，杨行舟看了受伤的孟青青一眼，笑道：“这是女真族的公主孟青青吧？若是可能的话，三年之后，公主无夫婿，我便遣使者前来求婚，公主可以入宫为妃，为我生下一儿半女，日后也好能安抚女真，免得生出祸端来。”
这孟青青在原著中虽然出场不多，但是修为实力着实惊人，戚长征与此女舍命相搏，也不过是战个平手而已，之后更是与净念禅宗的了尽禅主交手几十招而不落下风，足可以看出她武道修为高明之极。
虽然原著中没有交待这孟青青日后的成就，但联系上下文，就可以知道此女在日后女真族发展上定然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为日后女真入关，入侵中原，奠定了基础。
现在杨行舟看到此女所穿服饰和修为，立时判断出她的身份，于是脑子一转，就想到了提亲，若不是甄善素已经成了方夜羽的未婚妻，杨行舟甚至想着要把甄善素也要到宫中，成为自己的妃子之一。
只有将这些异族中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娶到手中，才能更好的统治他们，以免生出大的祸端来，也能更好的平复族裔之间的矛盾。
“杨兄非但好权，而且好色！”
庞斑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哑然失笑，道：“青青是女真公主，地位不低，你想要的迎她做妃子，怕是有点难以做到。”
杨行舟道：“走着瞧吧！”
孟青青闻言暗怒，狠狠瞪了杨行舟一眼，这才与众人缓缓走出魔师宫，出宫之后，向甄善素问道：“善素，这姓杨的不会真的看上我了吧？”
甄善素叹道：“这人行事邪里邪气，连魔师都在他手上吃了暗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不过青青妹子，咱们还是早点做出准备为好，这姓杨的比朱元璋可要危险多了！”
杨行舟在中原朝廷做的事情，自有魔师宫的耳目向塞外众人汇报，众人曾不止一次分析杨行舟行事的手段和目的，见他大刀阔斧更改军队和朝廷法度，选贤任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只是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便显露出超绝的治理手腕，一扫朱元璋留下的弊病，使得大明朝焕发出勃勃生机。
自古中原王朝的治国理念都是远交近攻，这大明朝若是真的兴盛起来，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必然是塞外各族，因此当杨行舟说要纳孟青青为妃子时，无论是甄善素和孟青青都不觉得是一时戏言。
尤其是孟青青，忧心忡忡，心中生出种种不好的想法来：“万一这姓杨的真的向我求婚的话，我当如何处置？”
一时间心乱如麻，饶是她聪慧过人，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反倒是杨行舟，在抛出这个话题之后，便直接扔到一边，继续与庞斑之间的武道探讨，很多事情在他心灵之中当真是“过不留痕”，连一点涟漪都难以荡起。
此番魔宫论道，持续了三天三夜，杨行舟与庞斑两人时而以言语启发，时而动手切磋，终于为杨行舟的不周山掌完善了三招，自此杨行舟的不周山掌已经从初始的一招，被推到了十八招。
到了这第十八招后，再往后推算，怕是已非人力所及，只待杨行舟在武道修行上再次突破之后再做计较。
到了此时，他的这套掌法已经趋于圆满。
将这套掌法了解完全之后，庞斑叹道：“杨兄，这般阳刚的掌法，怕是我魔师宫弟子无福消受了，圣门弟子最多能修行其中三招，还是我为你补充的三招，其余招式他们若是修行的话，有害无益。”
他说到这里，吩咐黑白二仆：“将这十八招掌法中前十五招抹去吧，若是不慎流传，怕是圣门弟子多有伤损。”
随后看了杨行舟一眼：“杨兄好走，恕不远送！”

第六百二十一章 要死人了
“我这如此高明的掌法，你们魔师宫竟然弃而不用，当真是暴殄天物，不知所谓。”
杨行舟被庞斑“请”出魔师宫时，大为不忿：“我这些功法光明正大，威力无穷，你们若是不修行的话，早晚会后悔的吐血！”
庞斑淡淡道：“我若是将你的功法留下，那才会后悔的吐血。”
杨行舟：“兄弟，你这样说话可就没意思了！”
庞斑伸手向外虚引：“请！”
杨行舟：“告辞！”
庞斑：“不送！”
山顶一声唳鸣，红光一闪，火鸟出现在魔师宫上空，盘旋了几个圈子，落在了魔师宫所在山峰的半山腰处，杨行舟发出一声长啸，一步迈出，已经跨越了十多丈的距离，随后从山顶一跃而下，人在空中虚虚踏步，接连踏出八步，第八步踏出之后，便落在了火鸟背上，随后火鸟展翅，瞬间远去。
“少林的八步登空！”
看着杨行舟在空中踏步，潇洒自如，犹如仙佛，庞斑双目精光暴涨，显示心中绝不平静：“现在少林寺竟然将门中武学传给了杨行舟，倒是大方的很呐！”
武林中提及少林寺轻功，最出名的就是达摩老祖的一苇渡江轻功，但是庞斑却知道在少林寺内更有一种极为奇妙的轻身功法，叫做八步登空，如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极致，可以在燃香的烟气上踏步而行，高明者以烟气为凭借，最高可以踏出六七步之多，直到一口真气耗尽，方才落下。
现在杨行舟身如飘絮，凭空御风，人在空中虽然也没有踏出八步的限制，但是一步迈出，便是十多丈的距离，接连八步迈出，已经走出一百多丈，此等神功，当真是可敬可怖，与庞斑的不假外物，虚空悬浮的本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庞斑站在魔师宫外，目视杨行舟在空中慢慢消失，良久之后，方才唤来方夜羽，道：“夜羽，你让族人做好随时应对中原侵袭的准备，杨行舟此人狼子野心，为人小肚鸡肠，做事却又大气魄，中原在他带领之下，恐将又是一个盛世王朝，塞外各族大难临头，须得提前做好准备。”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天，少见的生出一丝疲惫之感：“人生在世，世事纷扰，着实难得片刻清闲，老夫年过百岁，此时却还要心忧族人，后辈小儿，该当学会独当一面才行。”
方夜羽诚惶诚恐：“是，师尊！自此之后，塞外所有事务，将不会再打扰恩师半分！”
庞斑点了点头，道：“我要在宫内闭关，思索一些事情，如无大事，不要扰我清修。”
他与杨行舟在魔师宫内斗智斗勇，虽然耗费了不少精神，但着实痛快，收获也极高。
杨行舟虽然对他处处下套，当想要在魔师庞斑面前下套，起码得有相应的实力，更得有相应的武学道理做支撑，否则的话，若是不能在武学道理上自圆其说，如何能引的庞斑这等大高手上当，所以起码得有九分是真，一分是假，才能起到令庞斑为之动容的地步。
是以两人虽然勾心斗角，但对各自生平所学，却也没有做什么隐瞒，关键是面对同境界的高手，也无法做到隐藏实力，彼此的修为各自一目了然，也用不着隐藏。
此番论道之后，庞斑当即宣布闭关，不见外人，便是自己的爱徒方夜羽，付如非必要，也不能踏入魔师宫。
与厉若海的决战已经临近，他必须要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这次战斗。
“可惜，竟然没有将我的功法留在魔师宫。”
杨行舟盘膝坐在火鸟背上，衣衫猎猎，长发飞舞，心中暗自可惜：“若是我的不周山掌留在魔师宫，保证有人忍不住诱惑，暗中演练，只要有了开头，就绝无停下来的理由，嘿嘿，到时候肯定有一批家伙经脉寸断而死。”
他此时的不周山掌与刚创出来时候，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套掌法随着他实力的提升，也在一步步的进行完善，在增添新的招式之时，他之前所创的掌法也在不断的进行调整，威力已然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基本上没经历过一个小世界，杨行舟这套掌法便会做一次大的调整，到了这覆雨翻云的世界后，这套掌法已经日趋完善，威力也达到了人力所能企及的巅峰状态，只是这门掌法力道刚猛，内中心法又糅杂了儒道佛魔的诸般道理，普天下只有杨行舟自己能够修行，别人没有金箔上的无名心法加持，根本就不可能修行成功。
可就是因为这门掌法中包含了各家修行的道理，无论哪家弟子看到之后，都会觉得与自身功法相合，都能够修炼，可是一旦修炼上身，便会欲罢不能，便是想要摆脱也难以做到，这门掌法霸道无比，不修而自发运行，可运行起来时，自身真气又难以跟上，迟早会因为真气衰竭而死。
杨行舟将这门掌法展示给庞斑，本就不安好心，结果被庞斑给看出来了，此人当即让黑白二仆将这套掌法抹去，不予记载，他是魔门大宗师，眼光见识超人一等，杨行舟想要阴他，也没那么容易。
“果然魔门中人没一个善茬，这庞斑直觉惊人，老子不相信他能在短时间内就看出我这套掌法的不妥来，肯定是凭借武者的直觉，发觉其中的不妥。”
杨行舟乘风而去，破空飞行，对庞斑识破自己的阴谋颇为不爽，但想到对方是魔门不世出的大宗师，武功智慧超出常人良多，被他识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人家的脑子不比自己差。
骗不过对方，那就作罢，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在与庞斑论道过程中，杨行舟获益良多，在魔师宫内诸敌环绕，不容他有沉淀消化的时间，此时坐在火鸟背上，方才可以放下心来，慢慢梳理自己论道所得。
回想庞斑所说的诸般武学妙理，再结合自己再魔师宫藏经阁内观看的魔门经典秘本，杨行舟对魔门的诸多功法都有了详细的了解和认知，对于魔门中的种种法门大感新奇：“以老子的资质和悟性，看来天生就是魔门弟子啊，这些法门好像就是为我准备的一样。”
他性子跳脱，为人做事最喜欢搞邪的，这些魔门功法最符合他的脾气，纵然是非常险恶阴毒之术，他也是感到兴高采烈：“反正是用来对付敌人，管他娘的阴毒不阴毒，用刀子杀人是杀，用毒药杀人也是杀，自然是那个方便用那个！这次返回金陵，肯定有不少人因为我不曾临朝而变的蠢蠢欲动，老子正好可以试验下这些魔门的种种手段。”
“嘿嘿嘿，手段不强硬，不流点血，如何能再造一个强横的国家！”
与此同时，在朝堂中监国的丞相虚若无，回到家中长吁短叹，对女儿虚夜月道：“月儿，你这几天千万不要出门，也不要结交其余权贵之家的子女。”
虚夜月好奇道：“爹爹，出了什么事了？”
虚若无道：“要死人了。”

第六百二十二章 鬼王收阴兵
虚若无被杨行舟钦点为丞相之后，即便是他久经战阵，面对朝中的局面也感到一阵阵惊心。
现在朝廷中分成两批人，一批人为数极少，这些人是知道朱元璋已死，当今皇上是杨行舟假扮的，就像是虚若无，他自然知道朱元璋是杨行舟假扮的，不然也不会重新出山，协助他管理天下。
另一批人则根本不知皇上早已经不是原来的皇上，此时还都盼着朱元璋赶紧登天，他们好趁机生事，都觉得朱元璋年事已高，只要自己多隐忍几年，熬到朱元璋身死，自然有出头之日。
这两边消息不对等，在朝廷中做事的态度自然大相径庭，虚若无深知杨行舟的秉性，只看杨行舟这段时间做的一些举动，便知道他正在憋着一个大坏招，专门等着人上钩。
就像之前几个不争气的藩王，直接就被杨行舟派兵给弄死了，毫不留情，真正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除了他这个当皇帝的有特权之外，那些皇子皇孙，有一个算一个，谁敢犯罪，他就敢砍谁的脑袋，这种行事，千古所未见。
此时王朝乃是家天下，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而皇帝的每个子孙也都是这个帝国的拥有者，为了江山永固，每个帝王都少不了要优待自家子孙，这是人之常情，自从禹传子，便家天下，千百年来，无有更改。
谁都不会认为“朱元璋”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真的会拿自家子孙开刀，即便是他已经杀了几个儿子，众人还是觉得他日后肯定会转换态度，重新恢复传统的君王治国的方式。
但杨行舟本来就跟朱元璋的这些子孙们没有半点关系，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情谊在里面，反正只要谁敢犯罪，他就会以律处置，毫不留情。
在他佯装有病不能上朝的这几天，金陵城中已经充满了诡异的气息，大小官员暗中串联，对于“朱元璋”的身体都极为不看好，尤其是杨行舟故意让太医散布“陛下时日无多”的消息，更令朝中人心思动，这些人做的小动作，虚若无看在眼里，惊在心中。
对于杨行舟接下来的举动已经猜出了几分，如今看着满朝文武，几乎个个面带死气，杨行舟血洗天下，就在这几天内，是以严禁虚夜月外出与京城各大官员子女有任何交集，否则他这当朝丞相，怕是也会受到波及。
今日从朝堂回府，正忧心忡忡之时，便见碧天雁大步而来：“府主，陛下有请。”
虚若无叹了口气，沐浴更衣之后，方才乘车前往皇宫，与杨行舟商议国事。
“虚兄，请坐。”
虚若无进入御书房内，便见杨行舟依旧是朱元璋的模样，只是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了点说不上来的奇异变化，如渊如狱，威严深藏，只是往那一坐，便令人不自禁的生出臣服下跪的冲动。
虚若无心中一动，行礼道：“恭喜陛下在武道修行上更进一步，想来这次与庞斑论道，收获良多。”
杨行舟哈哈笑道：“虚兄，这里没有外人，你又何必如此客气？来来来，请坐，请坐，今日请你入宫，确实有事相商。”
他对虚若无道：“老朱不幸身死，兄弟我为了天下百姓，勉为其难的暂代皇位，实不相瞒，这皇帝兄弟我当的难受的很，简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及早退位，好将这位置让给贤能之辈。只是放眼天下，能挑起如此重任者，舍我其谁？不得已只能违心坐此尊位，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只是我在位时，天下必定安稳，若我遁入他乡，这江山可还能有谁可继承？”
不待虚若无开口，杨行舟便即继续道：“老朱家的这些孩子肯定是不行的。”
虚若无：“……”
他心道：“你现在是皇帝了，这个位置自然不想在让给老朱家的人，嘿嘿，天下谁能无私？”
想到这里，忽然明白过来，当即道：“陛下鸿运正隆，年富力强，宫中宫女年迈，人老珠黄，为后世子孙想，还请陛下纳妃选秀，充实后宫，日后龙子龙孙，膝下承欢，方才显得我大明后继有人，如日中天……”
杨行舟哈哈大笑：“虚兄言之有理，朕其实不是好色之徒，这宫中三千宫女，你都给找些好人家嫁了吧，另有嫔妃娘娘，依旧待遇不变，继续宫中供养，若是有思乡之人，朕准她们返回故乡，地方上也会四时供奉，不会怠慢。”
虚若无知道他后面定然还有吩咐，果然便听杨行舟继续说道：“后宫太监倒不用换了，继续留着，只是选秀女的话，也不要太过马虎，江湖、朝廷中的一些有名美人儿，都可以考虑一下嘛。”
他凝视虚若无双眼，淡淡道：“虚兄，你问问小月儿，可愿入宫陪朕解闷？若是她愿意的话，这皇宫大院，随时为她敞开，若是不愿，也由的她。”
虚若无愕然片刻之后，苦笑道：“既然陛下吩咐，微臣自然领命，至于小女愿不愿意来皇宫大内，待我替陛下询问便是。”
杨行舟笑道：“你告诉小月儿，慈航静斋的梦瑶小姐日后也要在宫中潜修，与我共同钻研双修府的双修之术，西宁道场的庄青霜也会时不时来宫中赏花观景，日后还有草原女真族的公主孟青青等人，也会来宫中居住，她们小姐妹之间，想来定有不少话题可聊。
真要是闷了，随时可以出宫游玩，朕绝不阻拦。”
虚若无苦笑摇头，道：“陛下若无其他吩咐，容臣告退。”
杨行舟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选秀什么的，都是小事，朝中有人结党营私，密谋生事，才是真正的大事。你是百官之首，如何处置这些人，你给朕奏一本来。”
虚若无道：“是！”
出宫之后，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单论帝王心术，这杨行舟比朱元璋都要可怕，面对朱元璋，虚若无还可以从容应对，可是面对杨行舟，他连从容的心态都保持不住了。
“依照杨行舟的性子，自然是巴不得大开杀戒，现在老朱家的这些皇子皇孙们，成才的确实不多，作恶的却是不少，再加上京城百官，多有不法之辈，便是全杀了，也没几个人冤屈之人！”
虚若无返回家中，揣摩了杨行舟的意思之后，当即上奏一本，祈求当今陛下严查官员贪墨，惩处奸党，诛杀各地犯事亲王，同时提议佛道两道修行之人，在京师举办一场祈福水陆法事，为陛下向天借命，永震超纲。
上准奏，翌日厂卫抓捕天下，各地牢狱人满为患，百官多挤杀，藩王尽饿死，受牵连者，即达三万多人，朝野震动。
因为是虚若无上殿奏本，因此这件大案又被称为“鬼王收阴兵”，此后中国神仙谱上，鬼王虚若无赫赫有名，成了神话谱中的重要反派角色，流传千年不衰。

第六百二十三章 月圆之夜，迎风峡巅
杨行舟行事随心所欲，但是在大方向上来看，却是极为正确，所惩治的诸多官员，都有取死之道，再加上大肆宣扬，由此愚夫愚妇大唱赞歌，为当今皇帝歌功颂德，洪武皇帝的威望由此被推到更高。
如此清理超纲，用了差不多三月时间，朝野之间方才慢慢平静下来。
屈指掐算，庞斑与厉若海决战的时间快到了。
八月十五。
月圆之夜。
迎风峡谷一侧，厉若海横枪立马，矗立山头。
头顶一轮圆月高挂，散发出冷冷光辉，山风吹来，衣衫猎猎，赤焰火龙驹轻轻喷鼻吐气，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风中不断舞动。
厉若海抬头看向夜幕中的圆月，心中前所未有的激荡，人生中所经历的种种片段，全都在脑海里一一浮现。
他出身卑贱，自幼便于自己的小弟厉若河相依为命，经受过种种艰难困苦，在厉若海十五岁的时候，小弟厉若河十三岁。
哪一年冬天，天气奇寒无比，厉若海带着小弟穿着草鞋，破衣烂衫的四处讨生活，挣扎求命。
“哥哥，糖葫芦！”
两人来到城里时，厉若河看到大街上在卖糖葫芦，站在一旁呆呆观看，眼中露出极度的渴望之色，口水止不住的从嘴角流下。
“小河，等哥哥挣钱了，一定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葫芦，让你吃个够！”
厉若海强行拉着厉若河远离卖糖葫芦的人，开始在大街上挨家挨户的找工来做。
厉若河依依不舍的看向买糖葫芦的方向，屡屡回头，对厉若海道：“哥哥，等有钱了，我要吃两串糖葫芦！不，三串！”
他不敢说太多，能吃三串糖葫芦，对此时的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厉若海双目流泪，大声道：“三串怎么够？糖葫芦有什么好吃的？等哥哥有钱了，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但豪言壮语解决不了眼前的困难，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连饭都吃不上，说什么都是虚的，厉若海对小弟再心疼，也无法短时间更改自己的现状。
他开始领着厉若河沿街找营生，只要能收留他们，他们便肯死命干活，绝不偷懒，但遭受的几乎都是冷眼相对，现在生意不好做，厉若海又带个累赘，自然不会有人收留。
当学徒都没人愿意要，这年头，都不容易。
轰隆隆！
前方一辆两匹马拉着的马车疾驰而来，满大街的人惊慌逃窜，生恐被马车撞死。
彼时，蒙元将中原国民分为四等，汉人是最末一等，等闲蒙元武士杀死汉人，也只是赔偿一点微不足道的钱财罢了，甚至当地官府都不敢深究。
而且为了压制汉人，谨防中原人造反，普通百姓连铁器都不能拥有，曾有合村共用一把菜刀的事情发生。
在此种情况下，中原人见到蒙元人，见面就要行礼，否则将会受到鞭打，厉若海与厉若河兄弟俩久在乡下，绝少遇到蒙元中人，此时看到马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都是一脸茫然。
街边两侧的人对着冲来的马车纷纷下跪。
只有厉若海兄弟两个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跪下！”
当马车疾驰而过时，车子里的人压根都没有对两侧下跪的民众看上一眼，便消失在长街之上，但是街上的几个小混混见自己跪下，而厉若海兄弟俩个叫花子去不贵，登时心生不满，一名小混混走到两人面前，喝道：“别人都跪，你们两个叫花子竟然不跪，好大的胆子！”
他恶狠狠地走到厉若海面前：“都跪下！”
旁边一群百姓也生出不忿之心，大家都跪下了，这两个叫花子凭什么不跪？
大家都跪下，所有人都心理平衡，可是有这么两个不跪，他们忽然就觉得有什么被刺痛了，心中生出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愤怒之情。
两个乞丐都不跪，我们却跪了！
“跪下！”
“跪下！”
“见了大人，就得下跪，这是规矩！”
“对，这是规矩！是规矩就得遵守！”
他们鼓噪起来，带着羞怒之色，对厉若海兄弟俩指指点点，口沫乱溅，努力要让厉若海兄弟与他们一样。
“我不跪！这是哪家的规矩？”
厉若海将兄弟护在身后，站直身子，看向周围的百姓：“大丈夫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除此之外，我谁都不跪！”
厉若河站在哥哥身后，小声道：“哥哥，咱们要不跪下吧？”
厉若海转身对厉若河厉声道：“小河，你记住了，大丈夫绝不能随便下跪！死也不能跪！只有懦夫才会下跪求饶，我们饿到现在，为什么不要饭？因为要饭就得低头，就得下跪！”
“你不跪？老子奈何不了蒙人大老爷，还管不了你们？”
一名小混混勃然大怒，冲上前来，抡起巴掌向厉若海拍来，却被厉若海闪身避开。
有些人生下来就了不起，厉若海就是这种人。
他天生就力气大于常人，反应也快于常人，之所以能在父母死后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手脚灵活，聪慧异常，抓捕野兔、田鼠，破冰捞鱼，生存手段比别人为高，这才领着弟弟活到现在。
此时面对混混打来的一拳，他闪身躲过，顺势一脚，踢在这混混的膝盖处，“咔嚓”一声，对方的膝盖瞬间变形扭曲，随后惨嚎声响起，这个小混混当即跪地，其余的小混混都冲了上来，开始与厉若海厮打，结果全都被打趴下，不过厉若海也被打伤，后背被敲了好多下，肩膀上也被棍棒敲的差点折断。
这一场打斗下来，使得这个城市里有人知道了出现了一个倔强少年，面对蒙元大老爷而不跪，于是事情开始传了出去。
最后惊动了城里的贵族老爷，在厉若海有一次外出找工作的时候，一群蒙元武士找到了他们栖身的破庙，当时只有厉若河一个人在庙里做饭。
等厉若海返回破庙里时，厉若河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已经没有了人样，嘴角血沫子汩汩流出，眼见不活。
在厉若海将他扶起来时，厉若河肿胀的眼睛看向厉若海，边呕血，边轻声道：“哥哥，他们人多，让我跪下，我没有跪。他们就打我，打我，我也不跪。我是不是很勇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串山楂果：“这是我自己摘的山楂果，自己串起来的，就是没糖，做不成冰糖葫芦。”
厉若河将这串山楂果递向厉若海：“我没有要饭，没有求人，这是我自己做的，哥哥，给……”
山楂果掉在了地上。
厉若河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兀自睁着。
他终究没有撑过这个严冬，死在了厉若海的怀里。
厉若海嚎啕大哭！
他最后的一个亲人，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怀里，杀死他的正是蒙元的大老爷们！
如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之后厉若海被一名江湖豪客收为弟子，学了一身武艺，待到学艺有成后，便即单枪匹马，杀入当初的那个城市，千里追凶，将当初与残害自己弟弟有关的人，尽数杀死，满门杀绝，鸡犬不留！
天下间黑榜高手中，若论杀鞑子最多的，便是厉若海。
但即便如此，也挽回不了厉若河的性命。
这是厉若海平生憾事，平日里一直压抑在心底，可是当此决战之夜，却从心头如同喷泉一般喷洒而出，充斥了自己整个心灵。
心酸苦痛，幸福快乐，爱恨情仇，全都在心灵中滚来滚去，犹如滚烫的热水，洗刷了隐藏在心灵中的种种“污垢”，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弥漫全身。
他缓缓闭眼，片刻后，又缓缓睁眼，面色无悲无喜，心灵却是圆满通透，再无任何瑕疵。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庞斑。

第六百二十四章 大战
庞斑犹如从黄泉地狱里冉冉升起的魔神一般，身影由虚幻变为凝实，极其诡异的出现在厉若海对面的山头之上，两人目光相对，在空中似乎生出无形的花火一般，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是他们精神力量强大到了极致，目光中已经蕴含了莫名的力量，单只是目光相撞，便令现实中生出变化。
狂风骤起！
本是圆月在天的晴朗夜空，在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忽然凭空生出两片乌云，从两人各自背后的高空中缓缓涌来，犹如飘荡在半空的巨大披风，翻翻滚滚，气势惊人。
“庞斑！”
厉若海立马横枪，双目在夜空之中亮如寒星：“别来无恙！”
庞斑负手而立，神情悠然，闻言笑道：“除了被杨行舟在魔师宫内捣乱之外，其余时间倒也真的无恙。厉兄，自从十多年前你走入魔师宫，我便知道你我终有一战，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不是一战，而是三战，可见世事变化，果然难以预料。”
厉若海大笑：“今天便是最后一战，此战之后，无论输赢，就此打住！”
庞斑哑然失笑：“希望厉兄能给我一个惊喜，否则的话，我就只好去皇宫大内，与杨行舟真正论个输赢。”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天：“杨兄，你看如何？”
轰隆！
就在他抬头之际，天上翻滚的乌云之内忽然电闪雷鸣，一道树枝状的闪电直直打下，正打中天空中一人一鸟。
正在天空中偷偷观看两人决斗的杨行舟发出一声大叫：“操！”
浑身冒烟头发根根立起，从庞斑与厉若海之间的迎风峡谷上空斜斜落下，口中大叫：“你们死活，关老子屁事！告辞！”
人从火鸟背上倏然升起，在空中迈开大步，凭虚蹈空，向地面大踏步的跑去，转瞬落地，接住从空中落下火焰般燃烧的火鸟，身子化为层层幻影，瞬间消失在庞、厉两人的视线之内，只有惊讶的声音袅袅传来：“哎呀我的鸟儿，你这是怎么了？”
庞斑与厉若海见杨行舟如此狼狈身影，对视一眼，都仰天大笑。
杨行舟做事，一向不肯吃亏，这次变得这般狼狈，无论是庞斑还是厉若海，都感到好笑，同时也生出幸灾乐祸之感。
不是他们故意发笑，实在是杨行舟一点宗师风度都没有，为人做事，不择手段，不顾名声，便是很多黑榜高手都觉得杨行舟做事有点丢人，但却不敢说出任何不满。
毕竟杨行舟已经厉害到没有敌人的地步，俗称天下无敌。
连庞斑都对他忌惮万分，虽然这段时间极少在江湖露面，却依旧令人心怀畏惧。
庞斑与厉若海此时也乐的看到杨行舟受挫，两人都感好笑，笑声响彻群山，压过头顶隆隆雷声。
随后声音戛然而止。
厉若海笑容陡然消失，提缰催马：“驾！”
火马发出一声响亮之极的咆哮，化为一道火线，闪电般冲向山下。
庞斑的笑声也在同一时间收起，眼中精光爆闪，身子缓缓消失在山顶。
轰隆！
又是一声雷震，漫天乌云翻滚着汇合到了一处，雷云风暴中，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泄一般，向地面倾泻下来，天地间瞬间被笼罩在茫茫大雨之内，狂风大作，树木摇动。
厉若海体内罡气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将自己连同胯下赤焰火龙驹包裹起来，雨水在触及一人一马体外三尺处，便即被罡气挡住，化为腾腾白雾，迸溅四面八方。
人马合一，如同泥石流般从山顶席卷而下，视野之中，两侧树木飞速后退，罡气吞吐，携带无匹气劲，将沿途树木吹的连根拔起，在一人一马身后冲天而起，于狂风暴雨中爆散折断，四分五裂。
从山顶到山脚，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随后火马向空中跃起，凌空一个漂亮至极的转折，落在了山下的大路之上，马头对着的正是几里地外的迎风峡谷。
轰隆！
乌云内电蛇狂舞，雷声滚滚，火马落地之后再次加速，破开重重雨幕，奋起四蹄，如同腾空的天马，向着峡谷处一往无前的冲去。
虽然风雨大作，视线受阻，但厉若海却清楚的知道，庞斑就在前面不远处，就在两人第一次决战时他所站立的位置上，一切都在重复第一次决战时的情形，但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两人在第一次目光交汇时，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也知道了这次决斗如何进行，一切都在不言中。
迎风峡谷扑面而来。
庞斑魔神般的身影隐隐约约的出现在峡谷中间，如梦如幻，不像是实体，更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具魔影，不类凡人。
庞斑卓立于卷飞狂旋的雨水之中，不住催发魔功，头顶乌云急转，化为雷电交汇的漩涡，如同巨大的漏斗，漏斗的底部，与庞斑伟岸的身躯相连，鬼哭狼嚎的凄厉响声回荡在整个峡谷，两侧山峰随之微微抖动，山上树木起伏，枝叶乱飞。
整个天地的精气不住由他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作真元之气，他的精神不住强化凝聚，全力克制着对方的心神，觑隙而入。
这种夺天地造化，攫取宇宙精华的玄妙功法，只有他成了道胎的魔体方可办到。
但这过程亦是凶险异常，人身始终有限，宇宙却是无穷，若只聚不散，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粉身碎骨，就算庞斑也不能例外幸免。
他需要的是一个渲的对象，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抗，才可取得平衡。
本来他的对手是浪翻云，现在却成了厉若海。
厉若海就在他的前方！
厉若海缓缓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一切都被他屏蔽在感官之外，风雨声、雷电声、火马的吼叫声、马蹄踏地泥水迸溅声，所有的声音统统消失，只有心湖化为一片明镜，倒映着四面八方的种种事物，纤毫毕现，甚至比眼睛观看更显得“真实可信”。
丈二红枪在他背后发出嗡嗡颤鸣，三节枪身相继跳出，如同神迹一般在半空中首尾相连，接到一起，厉若海抄到手中，轻轻一抖，轻微的“咔嚓”声中，丈二红枪完成组装。
厉若海提枪在手，沉默无言，真气在枪身流转，劲气吞吐，枪尖在空中不断的进行小幅度的调整，一股滔天气焰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如同一颗流星一般，向着前方峡谷一脸决绝的冲去。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创的燎原百击枪法，忘记了自己的存在，只有一股战意充斥了全身，舍战之外，别无他念！
天地间无边精气从头顶百汇处直灌而入，在这一刻，他与天地似乎化为了一个整体，他便是天地，天地便是他，两者合二为一，无有内外。
轰隆！
电光雷蛇在乌云中快速游走，大雨越下越大。
漫天雷霆之中，庞斑的身影出现在厉若海心灵之中，乍明乍灭，犹如风中烛火，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火马速度再次提升。
厉若海紧闭双目，举起长枪，随后长枪从手中倏然消失，刺向心湖中感应的方位，在长枪刺出之后，他一路上一直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翻卷着的风云倏地静止，有如忽然凝固了。
庞斑似若由地底冒上来般，挥拳向前打出。
两道电芒从厉若海双目中射出，定在了举臂挥拳的庞斑伟岸身躯之上，似乎已经身融虚空的庞斑忽然由“虚幻”变得“凝实”。
枪尖与拳头相交，广布方圆十丈的风雨雷电，倏地聚拢到拳枪交接的那一点上，接着漫天风雨电光石火的惊人速度消逸得无迹无形，就像那里刚被破开了一个通往另一空间的洞穴。
天空中翻滚的乌云陡然裂开，露出一片巨大的裂缝，本来狂风暴雨末日般的场景，忽然消失，金黄色的月光重新洒下，天地间一片澄明清澈，似乎刚才的狂风暴雨只是一场梦境。
轰！
一道电光金矛般穿云刺下，在两人头上裂成无数根状的闪光，历久犹存。
庞斑神目如电，与厉若海凌厉的目光剑锋相对交击，目光犹如实质，虚空中生出为不可查的淡淡涟漪。
乌云重新翻转聚拢而来，天地间再次被黑暗笼罩。
天人交感，风起云涌，暴雨如注。
一击之后，火马咆哮如雷，从庞斑身侧急速擦过，瞬间运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但片刻之后，马蹄声再次响起，厉若海一人一马又出现在庞斑身后，速度不减的冲了过来，比刚才的气势更加强大，凌厉无匹，惊天动地！
挟带漫天风雨，狠狠撞来。
庞斑缓缓转身，冷酷的容颜忽地飘出一丝无比真诚的笑意。
厉若海双目亦逸出极其欢畅的神色。
蓦地两人同时仰天大笑起来，连震天价响的雷电风雨声都掩盖不了。
“痛快！”
“原来如此！”
厉若海放声长啸，胯下马儿如同失去了形体一般，横穿几十丈的空间，鬼魅般来到庞斑面前，丈二红枪再次刺出，整杆枪身上雷电环绕，似乎远古战神从洪荒历史中策马冲出，战意沸腾，直冲高天。
庞斑面容肃穆，举臂挥拳。
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庞斑这一拳的威力和速度。
毫无花巧的一拳，偏显尽了天地微妙的变化，贯通了道境魔界的秘密。
拳头与厉若海的枪尖相交，无匹气劲从交接处爆发开来，迎风峡谷轰然回响，震颤不已，漫天烟雨席卷而上，刹那间天空乌云雷电尽数消失，被两人的惊人气劲，冲击的不成样子。
霹雳一声。
庞斑在虚空里消失不见。
刹那后重现在刚才停立之处，整个人被耀目的金芒笼罩着，接着把金芒吸入体内，再回复原形，就像由天上回到了人间，由神仙变回了凡人。
两大高手目光紧锁不放，接着同时相视大笑，欢欣若狂，就像两个得到了毕生渴望着罕贵玩物的小孩童。
庞斑笑得跪了下来，指着厉若海道：“你明白了吗？”
厉若海也笑得前仰后合，手持长枪狂点着头笑道：“就是这样子了。”
两人忽然停止大笑，相对无言，面容同时变得冷酷起来。
大战再起。
轰轰轰！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雷电从两人交手处凭空生出，直达上天，与天空中乌云中的雷电相连，形成震撼人心的奇特景象。
蓦地，两人同时安静下来，相对不动。
厉若海长枪收起，再次回到后背枪囊之内，身子不知何时已经从马背上跃起，落在了地面之上，紧盯着庞斑的眼睛，缓缓伸出来了手掌。
庞斑拳化为掌，与厉若海缓缓伸来的手紧握在一起。
手心相触时，他们同时感到了鹰缘的存在。
感觉到他整个精神、智能、经验，不受时空阻隔，与他们联系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浪翻云斜躺在洞庭湖边小舟内饮酒的悠然形象也在他们脑海里跃然而出，画面清晰至极，对两人微微点头，嘴角含笑。
千百道电光激打而下，刺在两人紧握着代表勘破了生死的一对手掌处。
爆起了远近可见，震破了虚空，强烈至使人睁不开眼来的庞大电光火团。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
厉若海一人一马再次从庞斑身边擦身而过，迅速远去，消失。
庞斑身子毫无凭借的缓缓上升，抬头看向天空中刚刚冒出的一轮圆月，随后慢慢下沉，落地之后，顺着厉若海一人一马带动的狂暴气流，足不沾地的向峡谷外面飘去。
雨水依旧在下，天上圆月高挂，形成对比鲜明的奇异景象。
为了庞斑与厉若海的这次决战，杨行舟特意下旨，肃清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人士，只有他自己乘坐火鸟在半空偷看，却没有想到刚刚露头，就被庞、厉二人引发的雷电给打的灰头土脸，连火鸟也被雷劈了一下，被硬生生的劈晕，至今还在轻轻抽搐。
“特么的，老子的火鸟要是被劈死了，我饶不了庞斑、厉若海！”
杨行舟将火鸟扛到一边站在远处看向迎风峡谷，大叫晦气：“热闹没看成，反被雷劈了一下，实在是没有天理！”
远处观战的风行烈、戚长征、韩柏等人，见杨行舟从空中坠下，扛着火鸟狼狈而立，都感骇然，知道他定然在庞斑与厉若海面前吃了点小亏。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驾车的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尼姑，在马车经过杨行舟身边时，车子停下，一双纤纤玉手掀开车帘，走出一名身穿雪白布衣，身段无限优美的女子，尼姑为这女子撑起雨伞，缓缓走到杨行舟面前。
这女子向杨行舟轻轻施礼：“静斋斋主靳冰云，参见人王。”
杨行舟双目凝实靳冰云片刻，笑道：“很好，果然不愧为梦瑶的师姐，在这等会吧。”
靳冰云道：“是！”
赤足而立，眼睛看向迎风峡谷方向，俏脸上毫无半点表情。
远处风行烈在看到靳冰云的一刹那，心中涌现出种种心酸与不舍，以及仇恨与温馨，痴痴呆呆，神不思属。
这靳冰云本是他的老婆，却原来是庞斑利用他当炉鼎的一个工具，而靳冰云明知这一点，却忍心看着风行烈一步步走向死亡，如此狠心的婆娘，天下少见，固然她的行为拖住了庞斑摧残白道的步伐，但代价却是风行烈的性命，作为受害者而言，风行烈对此事绝不原谅。
谷倩莲伸手握住爱郎的手，一脸忧心，她深知自己爱郎对靳冰云的感情，此时深恐风行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顾一切的去找靳冰云问个明白。
旁边烈震北看了风行烈一眼：“往事都随她去，过去就过去了，有什么好想的？”
乾罗也道：“有什么事情，也得等大战之后再说不迟！”
风行烈身子微微颤栗，看向峡谷方向，在那里，他的师父厉若海正在与魔君庞斑生死相搏，他自己的儿女私情，确实不该在此时询问。
这次决战，天下瞩目，武林中早就有人开下了盘口，赌注开的极大，无数江湖好手都跑到这里观看，虽然杨行舟不让他们接近方圆十里之内，但在十里之外的山头上，眼里高明者，依旧能够看清楚庞、厉两人之间的交手。
剑僧不舍夫妇来了，白道八派联盟中的诸多元老也来了，毒手乾罗、无想僧、左手刀封寒、鬼索凌战天、方夜羽、里赤媚、黑白二仆、甄善素、孟青青这些塞外魔师宫中的高手，也都来了。
这一战意义深远，胜负之分，就是道魔之别，无论哪一方都承受不了失败的打击。
虽然此时风雨大作，已经难以看清楚峡谷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众人依旧瞩目迎风峡所在方位，每个人内心里都在期待一些东西。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而近。
一人一马隐约的身影从雨雾中缓缓走来，渐渐的厉若海策马而行的形象在众人眼前出现，雨箭来至其方圆丈许处，纷纷横溅开去，似有把无形的巨伞，在他头顶处张了开来。
他来到杨行舟面前，跃离马背，目露奇光，对杨行舟点了点头，伸手在火马背上拍了拍，转身向风行烈所在的山头走去，看似缓慢无比，但在刹那间便穿破上百丈的空间，来到了风行烈面前，将手中的丈二红枪递向风行烈。
在场诸人无不被那种奇异的气氛震慑着，只懂呆瞪着眼。
风行烈被一种极为奇怪的气息感染，伸手接过长枪，对着老师跪了下去，再抬头时，厉若海已经转过身子，向来时路上走去。
庞斑漂浮的身子与他擦肩而过，一直到了靳冰云面前方才缓缓落地，靳冰云衣袂迎风飘扬，似欲乘风而去，静候着庞斑逐渐接近。
这威震天下六十年的魔师，谦虚诚挚地在靳冰云旁单膝跪下，仰起头来，无限情深地看着伞下靳冰云那平静清美的绝世姿容。
两人目光纠缠良久，脸上同时泛起动人心魄的笑意。
在众人屏息静气的全神贯注中，庞斑探手怀内，取出他在过去一年内形影不离的那对绣了双蝶纹的布鞋。
靳冰云柔顺地提起右足，秀眸射出海样柔情，深注进庞斑奇异的眼神里。
庞斑嘴角逸出一丝纯真有若孩童的笑意，一手温柔仔细地轻轻握着她纤白晶莹的赤足，先俯头吻了一下，才小心翼翼为她穿上鞋子。
所有眼光全集中到两人身上，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风雨的呼啸声。
为靳冰云驾车的女尼目泛奇光，凝注在庞斑脸上。
庞斑似是完全不知有外人在场，心神放在这为他受尽折磨的美女身上，再吻了她另一只足后，又体贴温柔地替她穿上了余下的蝶纹布鞋。
这对男女目光再触，同时有感于中，交换了一个动人无比的笑容。
直至此刻，两人仍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靳冰云穿妥了布鞋的秀足踏回车上时，她缓缓把玉手递向庞斑，按在他宽肩上。
庞斑长身而起，探手袖内，再抽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封信。
就在众人为这莫名其妙又带有种种说不出来神异气息所震撼时，忽然有一道不合时宜，不合气氛的声音从一侧响起：
“矫情！”

第六百二十五章 趁热打铁
杨行舟与火鸟同时被天打雷劈之后，心情便不爽起来，眼见庞斑亲吻靳冰云的赤足，还为她穿上一双绣花鞋，登时更为不爽。
老子为了你们两个的决斗，特意为你们封锁了迎风峡谷方圆十里，严禁别人前来打扰，堪称对他们重视非常，结果自己在空中偷窥，却被两人引来的雷电击打，甚至火鸟直接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这庞斑当初喜欢言静庵，但是言静庵又不可能嫁给他，因此言静庵特意培养了一个酷似自己的徒儿，送给了庞斑做徒儿，这个徒儿便是靳冰云。
庞斑收靳冰云为徒之后，对靳冰云便生出几分奇特的想法，在他眼里，靳冰云就是言静庵的替代品，但又不完全像是言静庵，当时他正在推算魔门古往今来最玄奥莫测的道心种魔大法，并没有占据靳冰云的身体。
反而因为靳冰云，想到了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的方法，之后便是将靳冰云主动送到风行烈手上，让两人结为夫妻，自己却在暗处默默忍受这前所未有的嫉妒之情。
这种主动将自己心爱的女子送到别人手中，并借此修炼的法门，深为杨行舟所不齿，在他看来，这哪里是什么道心种魔大法，明明就是绿帽子大法，无论说的再怎么高大上，也掩饰不了庞斑主动求戴绿帽子的事实。
现在见庞斑与厉若海大战之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跪地为靳冰云穿鞋子，而靳冰云也抬起脚丫子，主动让庞斑为她穿上，因此杨行舟心中极为鄙视，觉得这两人实在矫情。
“光天化月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个慈航静斋的斋主，一位魔师宫的宫主，做出如此虐狗之事，你们就不觉得害羞么？He，Tui！”
杨行舟看着庞斑与靳冰云两人默契的样子极为不爽：“害不害臊？丢不丢人？”
庞斑转身看向杨行舟，双目之中金色光芒吞吐不定，摇头失笑，对着杨行舟身边依旧昏迷的火鸟虚虚一抓，一道游丝般的电芒被一股奇特的力量从火鸟体内抽出，汇集到了庞斑的掌心。
庞斑手持电芒，对杨行舟点了点头，与杨行舟擦身而过，向迎风峡谷处走去。
厉若海就在那里等着他的到来。
两人走近之后，同时抬头看天。
倾盆大雨消散无踪，冷风吹面，圆月高挂。
远处观看众人受他们两人感染，不约而同的全都仰头向天上看去，只见天上金黄色圆月犹如玉盘，散发着冷冷光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正当众人好奇之时，有人低头看时，就见一团电芒在庞斑和厉若海立身处爆射开来。天地刹那间炽白一片。
众人猝不及防下，都受不了刺眼的强光，一时睁目如盲。
强光倏敛，可是暴烈的视觉残留，仍使人什么都看不清楚。
眼前景象逐渐清晰。
在众人心颤神荡，目瞪眼呆中，庞斑与厉若海同时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迎风峡谷空空荡荡，只有狂风吹拂，山崖高耸。
“两人都被天打雷劈了？”
一名不知何门何派的男子喃喃道：“劈的渣都没剩下？”
他这句话也是远处很多人的想法，否则无法解释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人怎么会在强光中消失。
但是眼锐者如无想僧、不舍、风行烈、韩柏、戚长征、范良极、凌战天之辈，却清楚知道电光非是来自天上，而是发自庞斑与厉若海的身上。
众人心中都升起怪异无伦的感觉。
靳冰云的马车开始骨碌碌的转动，在拿个分不出年龄的女尼的驾驶下，向着远处驶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
杨行舟的声音忽然在现场每个人的耳中响起：“快看悬崖上！”
众人闻言看向迎风峡谷的方向，只见在峡谷两侧的陡峭山崖上荧光浮动，映现出两排大字，相对浮现。
左边悬崖上写的是：大明朱元璋，堪比尧舜王。
右边悬崖上写的是：玉皇感其德，特赐延寿汤。
杨行舟大声赞叹：“这两人成仙了耶！好像还留下了什么延寿汤的玩意儿，我去看看！”
说话间跨坐在赤焰火龙驹上，化为一道火线，直直前冲，片刻间便来到峡谷之内，转了一圈之后，从袖内取出一个白玉小罐子，托在手中，叫道：“果然有一罐汤药，既然是延寿汤，看来定然有延年益寿之功，老子喝了便是，何必给什么朱元璋！”
举起白玉罐，便要打开罐盖，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
时有鬼王虚若无从远处大声叫道：“大帅，万万不可！这如果是上天赐福，又指明赐给当今天子，你若是喝了，怕是日后大大的不妥。”
杨行舟犹豫片刻，道：“虚若无，依你看，该当如何？”
虚若无恭恭敬敬的对着金陵皇城方向拱了拱手，道：“既然是上天赐给当今天子的，那就将这罐延寿汤送给皇上便是。”
杨行舟道：“说的也是！”
当下手托白玉罐，让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将火鸟扔在车顶，与虚若无一起奔向金陵方向，独角青麟兽在车子旁边紧紧跟随。
这赤焰火龙驹重新回到主人手中，兴奋的不住喷鼻吐气，兼之刚才在驮着厉若海与庞斑战斗时获得了极大的好处，此时拉车前行，快捷异常，气息之强大，已经不逊色于独角青麟兽。
在车厢之内，杨行舟打开白玉罐，为虚若无倒了满满一杯：“虚兄，尝尝这酒水如何？这可是我亲自酿造的绝世美酒，内中蕴含不少灵药，说是延寿汤还真不为过。”
虚若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惊讶道：“陛下如何会知道庞斑与厉若海会同时破碎虚空，离开此界？”
之前杨行舟在庞斑与厉若海决战之前，便亲自配制了化石丹，偷偷摸摸的在迎风峡两侧悬崖相对的侧面写了刚才的两排大字，上面涂满了磷光药粉，然后再用泥土封住。
今日庞斑与厉若海大战之时，余波荡漾，将悬崖两侧封住字体的泥土全都震落，露出事先写好的字体。
这两侧字体，一面是庞斑的笔迹，另一面则是厉若海的笔迹，乍一看，真的就像是两人写的一样，其实是杨行舟偷偷模仿两人的书写字体，而且模仿的与他们一模一样，又加上是悬崖上刻字，即便是有几分不像也属正常。
这两排大字一出，再加上杨行舟与虚若无两人当着众人一唱一和，便已经坐实了这白玉罐里装满了“延寿汤”的神迹。
这等愚人耳目之举，虚若无并不感到奇怪，真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为何杨行舟能能提前知道庞斑与厉若海两人会破碎虚空，遁走大千。
这才是真正令他感到惊讶的地方。
杨行舟看了虚若无一眼，嘿嘿笑道：“因为我确实是真命天子，所以才会提前得到天仙托梦，告知此事。”
虚若无：“……”
在他们车子远处，方夜羽、里赤媚等人面面相觑，良久之后，方夜羽才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情也能做出来，果然不愧为杨行舟！我们输在这种人手中，其实一点不冤！”

第六百二十六章 伟大
庞斑与厉若海这场大战，震动天下，名传千古。
比昔日蒙赤行与传鹰一战更令人感到震撼。
当初蒙赤行与传鹰长街激战，虽然广为流传，却无人得见，众人只能凭空猜测当初的战斗情形，但无人能够清楚真实的战斗场景到底是什么。
流传下来的只是种种传说，之后传鹰破碎虚空，在山上凌空一跃，跳到莫名其妙的时空之中，震惊了所有人。
直到传鹰破碎虚空之后，后人才重视起他当初与八思巴与蒙赤行的战斗经历，并对此做出种种猜测。
而今庞斑与厉若海之间的战斗，虽然也是避开众人的耳目，而且还是在雷暴天气之中，暴雨重重阻隔，隔断了围观者的视线。
可毕竟有目力高深之辈，能透过重重雨幕，模糊的看清两人交手的场景，再加上风云变幻，庞斑与厉若海交手之时，并非全都处于暴雨之中，偶尔破开雨云，圆月高照之下，便会暴露在众人视线之内，使得大家得以看到两人动手时的惊人景象。
这两人闹出的动静，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的范畴，现场武林中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生出了颤栗之心。
待到庞斑与厉若海一起在原地消失之后，这种震撼达到了巅峰。
若不是杨行舟忽然大呼小叫的说有什么神迹，现场众人估计都会对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跪地膜拜，就像昔日面对传鹰跃马虚空时那样，诚心跪拜。
不过被杨行舟这么一搅和，使得现场众人很快就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直到杨行舟与虚若无两人离开之后，众人方才骚动起来，一起向迎风峡谷走去。
等走到峡谷处，看着峡谷两侧写的大字，不少武林人士心神俱颤，跪了下来。
方夜羽与风行烈等人也都跪地不起，心中涌出对老师的无限敬仰和崇敬之情，同时也闪出“杨行舟为什么会提前在峡谷上刻字”“他怎么知道我老师会在大战之后破碎虚空？”“难道这些字还真的是我老师他们留下来的？”这种种疑惑的念头。
他们毕竟都是当世绝顶高手，眼光见识都远超常人，基本上都听说过当初无上宗师令东来与传鹰破碎虚空的事迹，此时在看到庞斑与厉若海消失的异象后，都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去向。
但这毕竟已经算得上是神迹，庞斑与厉若海都已经是超脱而去，确实可以称之为仙佛之流，众人为之跪拜，其实没有什么。
大多数人跪的都是泥胎木塑，现在他们跪的却是真正的大地游仙一般的存在。
可是现场之中，像里赤媚、方夜羽这些清醒的人并不多见，大多数人毕竟修为不高，见识也少，况且现场这也真的可以称之为发生了神迹，因此这些人受到的震撼最大，跪地磕头，虔诚无比。
更有不少人看到悬崖峭壁上的留言，于是心中生出对当今皇帝朱元璋的敬仰和畏惧：“当今洪武皇帝朱元璋果然是天命所归之人，连老天都要赐他延寿汤一罐，看来这大明天子，还能活上好几年！”
还有胆大包天之徒，心中生出对延寿汤的贪念：“若是能将这延寿汤从杨行舟手中拿来，我岂不是也能增加寿元，多活几年？”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立即打消：“杨行舟狠毒无比，他不找我等的麻烦，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谁敢触他的霉头？”
于是这个贪心刚刚生出，便立马消散，杨行舟的威慑力，已经超过了庞斑与浪翻云。
这场大战之后，众人一直讨论了半夜，直到天明之后，方才逐渐离去。
结果等他们返回自家宗门时，有的黑道宗派却是人去楼空，大明官府中人，竟然趁他们观战之时，夜袭不少门派，将这些门派给一锅端了，减少了不少损伤。
这些江湖豪客反应过来之后，无不破口大骂，这朝廷行事如此奸诈，简直跟杨行舟一个德性，大明朱皇帝也不是个好东西！
也就在江湖上乱成一团时，当今皇帝朱元璋开始宣布要在金陵雨花台举办一场水陆大会，邀请天下僧道修真之人，为他祈福祈寿，并决定在雨花台上感谢上天赐予的延寿汤，并当众喝掉，用来检验这延寿神汤的功效。
少林、武当、崆峒、峨眉等地都有僧人、道人参与此等盛典，便是朝中文武，当世大儒，都参与其中。
这场水陆大会一共做了七天，到了第七天的时候，洪武皇帝朱元璋走到雨花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中，喝下了“上天赐予”的延寿神汤。
之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白发转黑，皱纹减少，慢慢的恢复到了年轻时候的样子，只是昔日与朱元璋一起打天下的老人，基本上全都死了，而还存活在世的人中，虚若无、蓝玉等人事后却都第一个上前恭贺此等上天赐福的神迹。
连他们都说朱元璋返老还童了，那别人自然不敢怀疑，就算是有怀疑的人，那也只能埋在心底，谁也不敢说出去，否则傻子也会知道，这必然是灭门之祸。
不过在日后武林大宗门的手札记册中，有不少门派中人都记载了“杨行舟窃国”“冒充朱元璋”“骗取江山”等等事情。
后来等到“朱元璋”祈求上天旨意，得到天帝谕旨，说他只有改姓为“杨”之后，才能江山永固，开疆拓土，成为千古明君。
于是“朱元璋”改名“杨海川”，寓意“百川汇海”“福如东海”，之后果然将大明整治的国力雄浑，派遣大将军蓝玉征战四方，开疆拓土，几乎一统全球。
国内发展科技，鼓励创新，改革科举，均分田地，减少赋税，皇权下乡，统治力度达到最大，君王的权利更是达到了巅峰。
这杨皇帝那里都好，就是有两种爱好令后人诟病，第一个是好色，中原十大美女，几乎被他网络一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对国外美女也不放过，收了十几名绝色美女，以做皇妃。
但是相比以往帝王，他又是女人最少的一个皇帝，堪称是只要质量，不要数量的君王代表。
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好武，麾下大军每到一处，第一件事就是搜刮各门各派的武道秘籍，以及神兵利器，珍藏神铁。
好在他搜刮这些东西时，用的乃是悉心培养的上百名厂卫，这些厂卫与一般官兵不同，并不骚扰百姓，而一般的官兵根本就不允许祸乱地方，更不允许与各地门派结怨。
因此他虽然酷爱武学秘典，却从搜刮有度，不曾做出天怒人怨之事，但是在诸多门派的记载之中，他这“暴君”“魔王”的称呼却屡见不鲜。
几百年后，社会昌隆，科技发达，很多陈年旧事，一些历史谜题一一被好事之徒揭开，网上更是将“杨海川皇帝”的真实身份进行曝光，引发了全世界的轰动。
老杨家子孙严厉谴责这些人造谣生事，并第一时间开展舆论反攻，将这些人以“抹黑当朝太祖”的名义进行罚款，并号召大家不要纠结历史谜题，还是要着眼将来云云，被民众一阵冷嘲热讽。
不过就算是对此事冷嘲热讽，对当今杨氏家族的讥笑不已，但大明所有人都认同一名历史专家说的一句话：“即便这杨海川皇帝是杨行舟假冒的，但也不能否认他这位君王的伟大！”

第六百二十七章 纠结
“现在军队已经打到哪里了？”
书房里，杨行舟轻轻翻阅面前的羊皮书卷，头也不抬，但被他问话的大将军蓝玉却公瑾非常，闻言道：“已经进入西方多瑙河，沿途一些小国悉数臣服，愿成为我大明番邦属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杨行舟摇头道：“属国有什么意思？成为一个国家岂不是更好？告诉手下儿，我们是仁义之师，除了杀人之外，其余的事情一定要人仁义为先，绝不容出现半点违法乱纪之事。让戚长征和风行烈他们，与当地国王们好好沟通沟通，相信他们一定会被我中原王道所感化，甘愿让出国王之位，来我中原乐土，做一个太平逍遥翁。”
蓝玉行礼道：“是，这些番外小国之君，能在我中原大地成为一个逍遥翁，那是他们的福气。微臣这便下令，让戚长征他们与这些边陲小国的国君好好沟通一下。”
现在戚长征与风行烈都已经成为了大明朝赫赫有名的沙场战神，率领大军涤荡四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除了在征战谋略上稍微逊色于蓝玉之外，两军阵前却是骁勇无敌，隐然有了昔日蒙元帝国战神蒙赤行的味道。
当今武林之中，庞斑、浪翻云、厉若海、鹰缘等人都已经不在人世，遁走大千，但武学高手并未凋零，且不说最为神秘莫测，飘然不知所踪的杨行舟，单只是新一代的高手，便足以震动天下。
中原后起之秀中，以风行烈、戚长征、韩柏三人为首，被誉为中原武学三大宗师，只是因为不是白道中人，并未列入黑榜之内。
如今黑榜之中的老人，就只有毒手乾罗、左手刀封寒、毒医烈震北和独行盗范良极四人健在，其余的高手，都已经不在人间。
而杨行舟因为行事古怪，正邪难辨，最后被归结到黑道之中，公认他为黑榜第一。
本来黑榜高手凋零，应该续上后面的六个人，但是因为当今皇帝杨海川专门打击黑道帮派，几乎有名有姓的黑道大豪全都被朝廷干掉了，最后黑榜高手就只续了一个怒蛟帮的凌战天与黄河帮的蓝天云。
而游子伞简正名因为跟随杨行舟的缘故，也被列为黑道之中，他因为受到杨行舟的指点，一身修为突飞猛进，经过在江湖上的历练，已经成了黑白两道通吃的江湖大豪，完全有资格进入黑榜之内。
如此黑榜高手空了三个位置，有人推测这三个位置日后怕是永远也补不齐了，毕竟如今朝廷严厉打击黑道中人，傻子才会出风头，非要名列黑榜惹事情，即便是修为高深，你最好还是韬光养晦，默默发展为好。
本来因为浪翻云的缘故，一些人对黑道颇有好感，但是杨行舟当政之后，接连拔掉上百家黑道宗门，将这些宗门所做的累累恶行公布于众，这才让人明白，黑道就是黑道，永远也成不了白道，杀人放火倒也罢了，只要是江湖仇杀，众人还能接受。
可但凡是黑道宗门，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江湖仇杀而杀人？他们也要吃喝，也要挣钱，这里面免不了要强取豪夺，依靠暴力手段，获取大量财富。
其中被杀被害的无辜百姓更是为数不少，地方百姓更是深受其害，这种情形在朱元璋时期，官府与黑帮之间有着利益输送，是以这些黑道宗门都还名声不是太差。
现在杨行舟当政，他可不管这一套，对于有着丰富治理国家经验的他来说，这种黑道与官府勾结的事情，坚决不能忍，几个重拳出击下来，黑道由此元气大伤，人人喊打，就连名动天下的黑榜，也被迫隐藏在了地下。
不过因为杨行舟开疆拓土的缘故，这黑榜高手囊括的地域越来越广阔，以至于后来黑榜中的后三名高手，竟然被西方人士填充了进去。
这些事情都是在杨行舟执政之后发生的，江湖风气由此一变，百姓们对于黑道中人不说是人人厌恶，但对于白道高手的认同却是前所未有的提高。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戚长征、风行烈两人的名声在大明极为响亮，算得上是江湖高手从军的楷模，不过对敌风格上却截然不同。
戚长征为人豪迈，悍勇无敌，风行烈却是极有风度，枪法虽然刚猛，却远不如戚长征暴戾，两人各有特色，成为了大将军蓝玉麾下的左膀右臂。
此时听了杨行舟的吩咐后，蓝玉不敢怠慢，当即千里传书，吩咐在域外“维护正义，打击邪恶，解救天下所有受苦受难老百姓”的风行烈与戚长征，让他们尽快解决各地小国的归属问题和统治方法。
杨行舟的火鸟自从被庞、厉二人感应出的雷电劈中之后，便发生了奇怪的变异，浑身羽毛变得越来越红，头顶上竟然开始长了火焰绒毛形成了羽扇形状，像是一个天然的王冠，浑身上下，火焰一般，很是威风。
在这家伙的带动之下，大明帝国培养了好大一批飞禽信使，以猛禽送信，天下间只有大明的情报科有此手段。
蓝玉将书信发出之后，没过几天，西方的一些国王，大公，什么的，全都被押送到了中原，在中土生活下来，衣食无忧，但去再也难以返回故国。
至于不听话的国王公主什么的，全都在当地暴毙身亡，还是逃脱不了被大明帝国吞并的下场。
杨海川在大明朝在位六十年，比朱元璋多了一倍，武功之盛，疆域之广，远迈汉唐，便是之前的蒙元帝国都难以比拟。
六十年时间，在历史的长河中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大明帝国来说，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的朱元璋的皇子皇孙几乎全都老死，藩国也都渐渐撤掉，只留下几个象征性的爵位，反倒是杨海川的儿女们全都成才，分封各地，代替杨海川镇守天下。
这一日，将皇位传给已经六十多岁的大皇子杨晖杨明俊之后，便即宣布退位。
杨晖是他与秦梦瑶所生之子，生下来之后，便被立为太子，早在三十年前，便开府建衙，代替父亲处理政务，杨行舟久不传他帝位，他虽然着急，却也能忍得住。
十几个兄弟姐妹中，唯独他有风行烈与戚长征辅佐，已经牢牢掌控了军国大权，但只要杨行舟在世一日，他就只能老实等着。
现在终于当了皇帝，杨晖百感交集，跪谢父皇之后，登基称帝，昭告天下。
而秦梦瑶则与虚夜月、庄青霜几个妃子准备离开皇宫，一同去慈航静斋修行，他们这些贵妃平日里没少受到杨行舟的教导，早就在武道修为上达到了极高深的境界，现在新老皇帝交接，他们这些贵妃们，也该将皇宫让给儿孙们的妻妾了。
至于杨行舟，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火焰战车上早就装满了一箱的武学典籍，便是一些兵器和防护用品，天蚕丝织品，都装了不少。
这些都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收获，不过武学秘籍，神兵利器，什么的都还好说，只有一点最为令他发愁。
就是这个世界的娇妻美妾，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置。

第六百二十八章 偷渡
“我当初带灵素返回主世界，那是因为灵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身世着实可怜，又加上师门中人都是无良之辈，因此才将她带到黑风寨中。可是现在这些妻子一个个子孙满堂，衣食无忧，有儿女孝敬，有丫鬟仆人伺候，比灵素当初可是要强多了。贸然带她们回主世界，经受种种艰辛，反而不美。”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一直经历的都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生活模式，在小世界里无论怎么浪，主世界的程灵素都不会知道杨行舟到底经历了什么，毕竟在程灵素的时间感知里，她只是过了一天时间而已。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一天时间”对杨行舟来说，有可能是好几年或者好几十年，杨行舟可能会经历很多事情，但这毕竟是发生在小世界里，而不是主世界。
就像是一场梦，就算是杨行舟在梦里经历过几千年，上万年的时间，当他“醒来”时，依旧是回归到现实之中。
只要杨行舟不从小世界里带人返回，程灵素便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其实如果杨行舟真的从小世界里带女人回到主世界，程灵素本人并不会由此生出很大的意见，她作为满清时的女子，对于男人们三妻四妾的事情见的多了，心中也不是十分的排斥，甚至在飞狐外传的世界里，她都做好了胡斐迎娶她和袁紫衣两人的心理准备。
可以说，如果杨行舟从小世界里带女人返回现实世界里的话，程灵素可能会有点失落，但也不至于生出太大的抵触心理。
她是毒手药王的嫡传弟子，看似柔弱，实则性格坚毅，做事极有章法和条理，只是有点死心眼，认准了一个人便永远是那个人，至死不渝。
杨行舟也就是知道程灵素是这种人，因此绝不忍心欺负她。
他在小世界里无论怎么浪，无论有多少女人，都不会带往主世界里去，程灵素本就是无父无母还无有师父的可怜少女，他要是再这么欺负她，那也太没良心。
“只是梦瑶她们与我多年夫妻，武道修行上也远远高于灵素，若是我凤鸣山中有她们相助，我这凤鸣山的产业也算是有了可托付之人，有了独挡一面的镇派高手。于情于理，都少不了她们，可是如此一来，对灵素师妹太过不好。须得想个办法才行……嗯，有了！”
在将皇位传给杨晖之后，杨行舟心中再无牵挂，喊来秦梦瑶、虚夜月一群皇妃：“朕今日凡俗只事已了，近日便要离开此界，你们一起随我去吧。”
虚夜月虽然现在连孙子都好几岁了，但容貌一直不曾有太大变化，双目依旧黑亮黑亮，乌溜溜的转个不停，闻言好奇道：“离开此界？夫君，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杨行舟傲然道：“破碎虚空！”
他对众爱妃牛气轰轰道：“昔日传鹰、令东来破碎虚空算的了什么！庞斑、厉若海、浪翻云他们又算得了什么！他们能破碎虚空，遁走大千，难道我堂堂大明天子就做不到这一点么？我不但做得到，还要做的轰轰烈烈，做的惊天动地！”
秦梦瑶依旧是当初不染尘埃的俏丽模样，笑道：“夫君，还请示下。”
经过与杨行舟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杨行舟对她影响极大，与她一起将《慈航剑典》重新完善了一下，将剑典的最后一关“坐死关”进行了修改，减去危险最大的坐死关，改为“身融天地”，只要自己能与天地自然一直保有感应，提取天地精气锤炼自身，早晚会识破内外之别，踏出最后一步。
只是这么一改，最后一步的危险性是降低到了最低，但修行难度一点都没减少，但自古修道者多，得道者少，非惊天动地之人，不能做惊天动地之事。
这修道求真，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涉猎的领域，有难度才是正常，没难度才不对劲儿。
杨行舟看了秦梦瑶一眼，笑道：“十日之后，大家随我一起在天坛离开，让皇儿们送我们一程吧。梦瑶，你修行多年，一直不能迈出最后一步，这次为夫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破碎虚空。”
秦梦瑶淡淡笑道：“若是夫君能带我们一同离开此界，日后儿孙怕是不会有失国之虞了。”
庄青霜道：“那我们岂不是也要成神仙了？我还没做好当神仙的准备呢！”
杨行舟虽然行事卑劣，老是做一些没品的事情，但实在是能人所不能，他修为本就奇高，这几十年来，收集百家武学，武道修为已经进入了难以测度的境界，就算是某一天他忽然学庞斑与厉若海等人那样飘然而去，众女也丝毫不以为奇。
毕竟在六十多年前，杨行舟便已经与庞斑、浪翻云等人齐名，那些人都破碎虚空，离开此界，杨行舟又不比他们差，没道理还留在尘世间不走，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凡俗帝王因果太大，不能成仙。
现在杨行舟忽然说要带她们离开，几个妃子又是兴奋，又感好奇，将信将疑，不知这经常骗人的夫君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十日之后，杨行舟驾着火焰战车，载着车厢内几名妃子，来到天坛之上，在晨光之中，一道紫霞从天空之中，一直铺到战车前方，赤焰火龙驹一声咆哮，拉着众妃子，沿着紫霞冉冉升空，独角青麟兽紧随其后，在文武大臣们的注视下，越走越高，最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若论离开这个世界的方式，杨行舟实在是比庞斑等人华丽多了。
凤鸣山后山。
杨行舟眼前光芒闪动，穿过重重虚幻的门户，视线之内，尽是杂乱的难以形容的奇怪波纹，待到一切稳定下来时，已经来到了当初自己离开时的山洞之内。
“诸位爱妃啊，夫君为你们找了个好所在，我带你们去一趟，你们在那里暂且安身，等将一切都熟悉了，咱们再做下一步的安排。”
杨行舟掀开车帘，让秦梦瑶等人缓缓走出车厢，道：“你们稍等，我去前方探探路。”
虚夜月惊讶道：“咦？这便是仙界么？怎么到了一个山洞内？书上说，不是还有接引天使么？怎么到了这么一个破山洞里啊？”
孟青青小心翼翼道：“小点声，咱们夫君是不是把我们带错地方了？”
秦梦瑶目光闪动，笑道：“咱们夫君似乎对这里熟悉的很呢。”
杨行舟道：“开什么玩笑，我自然熟悉的很，这本来就是我的地盘。只是我在这里还有一个师妹，我瞒着她将你们带到这里，她恐怕要十分的伤心……”
“什么？你在这里还有相好的？”
“你怕她伤心，难道就不管我们了？”
“夫君，你好偏心！”
“她十分的伤心，我们是二十分的伤心！”
几个女子听到杨行舟的言论之后，俱都愤愤不平，她们与杨行舟几十年的夫妻感情，对杨行舟熟悉得很，从未见过杨行舟这般心虚的模样。
他越是心虚，就越是表明对他的那个师妹十分的在乎，众女就越是吃醋，除了秦梦瑶还能稍微抑制住火气之外，虚夜月、孟青青、庄青霜等女，都气的胸膛不住起伏，要杨行舟给个说法。
只是她们毕竟习惯了杨行舟这个一国之君的身份，虽然有点气愤，却远不如表现出来的如此强烈。
这些女子在覆雨翻云的原著世界里，本来就是能够接受自家男人多娶老婆的人，现在刚到这个“仙界”，杨行舟便多了一个师妹，她们虽然感到气愤，但也认了。
这就是杨行舟当皇帝附带的最大好处。
在稍稍安慰了虚夜月几人之后，杨行舟鬼鬼祟祟的冲到山洞口，正看到黄黑虎提着两把大斧子摸着肚皮在门口吃酒。
看到杨行舟出来，黄黑虎起身道：“大当家的，你出关了？”
“黑虎，你过来！”
杨行舟将黄黑虎喊到自己面前：“咱们是多年的老兄弟了，我有件事让你给办一下，你做不做？”
黄黑虎：“你说，你就是把我脑袋砍下来，我也自己砍，不用你动手！”
杨行舟：“我砍你脑袋作甚？是这样，黑虎，我这几天其实没闭关，而是从外面找了好几个相好的，现在都在山洞里藏着呢。可是老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你对这一片熟悉，现在我要你带着她们悄悄的去那个秀峰山上去，暂且安歇，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将她们带到山上来。现在带到山上，怕你灵素姐伤心……”
秀峰山是凤鸣山西方百里外的一处山峦，峰峦叠嶂，景色不错，属于昔日百兽们自家保留的采药之地，但也有三三两两的修士在其中生存。
杨行舟占领凤鸣山之后，也派遣了一些人到了秀峰山上驻扎，对于山上原本的修士，也不做驱赶。
那山上药材极多，珍禽灵兽也有不少，但也多毒蛇猛兽，修为一般的人绝难进入其中，只有飞禽战队的弟子，才能在秀峰山活动。
秦梦瑶、虚夜月、孟青青等人在杨行舟身边生活了五六十年，得到杨行舟的悉心指点，修为之高，早就达到了昔日里赤媚、红日法王等人的境界，直追庞斑与厉若海，便是放在这个世界里，那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尤其是秦梦瑶，本来就是不逊色厉若海的超级女剑士，要不是因为有了杨行舟的羁绊，估计早就坐死关去了。
现在她来到这个主世界后，照样是一名了不起的女剑士，有她领着众女在秀峰山生存，杨行舟倒也放心的紧。
“你去抢娘们去了？”
黄黑虎惊道：“咱们天命军的规矩，不可强抢民女，你是元帅，你怎么带头犯法？”
杨行舟：“我什么时候抢了？我们这叫两情相悦！”
“都好几个了，怎么还能两情相悦？你可别欺负我不识字！我现在都认识两百多个字了！”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一个字，这件事干不干？”
“干！”
黄黑虎嘟嘟囔囔：“大当家的，你可不能对不起灵素姐姐，她人多好啊，又漂亮，又贤惠，还会治病，对我们也好，外面那些娘们，怎么能比得过灵素姐……”
一抬眼看到了从山洞里鱼贯走出来的秦梦瑶、虚夜月等人，登时张口结舌，呆愣在原地，喃喃道：“大当家的，我要是你，我也有可能对不起灵素姐！”
秦梦瑶嫣然一笑，看了黄黑虎一眼，又看向杨行舟：“夫君，这位少侠又是何人？可否介绍一下？”
她对杨行舟道：“有些事情，梦瑶到现在还不明白呢。”

第六百二十九章 师妹
“咳咳，这里面有很多事情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
听到秦梦瑶发问，杨行舟咳嗽了两声，眼珠子转了几转，正想说出几个理由来，旁边虚夜月便叫道：“你看，你看，眼珠子又转了！你一转眼睛，不是在撒谎就是在想坏事！这会儿说的肯定是骗我们的话！”
她与杨行舟是老夫老妻，对于杨行舟的一些习惯熟悉的很，此时一见杨行舟眼珠子乱转，登时就明白他要说谎骗人。
杨行舟老脸微红，心道：“老子一动脑筋，就眼珠子乱转这个毛病，以后必须得改，不然日后骗人，怕是效果不佳。”
却听秦梦瑶轻笑道：“月儿，咱们听夫君解释便是，他是当世英雄，也是孩子的爹爹，最多只是骗我们这些可怜的人罢了，总不会害我们。”
杨行舟急忙点头：“梦瑶说的是，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黄黑虎，是我的发小兄弟，现在更是我天命军中的一员大将，今日便让他带你们到一个地方暂且安居，先住上几天，熟悉一下四周的环境，日后再做计较。”
孟青青当初身为女真公主，修为极高，人也富有心机，此时跟随杨行舟来到主世界后，初始的震惊消散之后，脑子很快便活络起来，笑道：“夫君，你不和我们住一起么？”
杨行舟道：“你们先暂且住下，我会时常去看你们的。”
孟青青道：“你那师妹到底是何等泼妇，吓得你连接发妻子都不敢带到家中么？”
她们与杨行舟都是几十年的感情，现在见杨行舟明显是一副金屋藏娇的架势，要将她们藏起来不让自己的师妹看到，因此都心生不满。
她们无不是天之骄女般的人物，武功智慧天下少有，一向不弱于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要不是秦梦瑶当了杨行舟的正宫，将她们都压了下去，杨行舟怕是要整日的后宫不宁了。
现在来到主世界后，忽然发现在自家夫君心中，还有一个女子比她们都重要，自然心中不爽。
不过当着黄黑虎的面，她们也不敢说太多，毕竟要顾及自家夫君的脸面，因此与黄黑虎认识之后，杨行舟便即将火焰战车上的火鸟唤来，对众女道：“你们乘坐火鸟与黑虎一起去秀峰山暂住，嗯，等过上一段时间，熟悉了这方天地，我便聘请你们加入天命军。”
虚夜月不满道：“还聘请我们？夫君，你这天命军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梦瑶拉了拉她的手：“月儿，夫君说的没错，等咱们熟悉了这里之后，再做计较。”
她将“计较”两字咬的稍稍有点重，令杨行舟心中一颤，心道：“梦瑶小娘子一向不曾争风吃醋，她要是带头捣乱的话，便是老子也会头疼万分。”
秦梦瑶的武学资质和智慧并不比庞斑、浪翻云等人差多少，甚至比杨行舟都要强，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修为之高，境界之深远，几乎不逊色杨行舟，她一向识大体，性格淡然，为杨行舟稳定后宫，平复江湖，出了很大的力，才使得杨行舟心无牵挂，专注国事。
现在她要是心中生气，故意捣乱的话，杨行舟心中还真有点发憷。
秦梦瑶越是表现的平静，杨行舟心中就越是感到忐忑不安。
待到黄黑虎骑着自己的飞禽坐骑带着众女相继离开后山，直奔远处的秀峰山之后，杨行舟一颗心方才变得安稳起来。
“妈蛋，看来渣男不好做啊！以前现代社会那种有十几个女友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就是因为老子心地善良，所以才会负罪感？”
杨行舟在山洞里调息片刻之后，方才迈步赶往山中院落。
此时正当夜半时分，是以当秦梦瑶等人乘火鸟离开后山之时，并没有多少人发现其中不妥。
“看来这后山的防护还得加强。”
见黄黑虎带人离开，后山的岗哨竟然都没有反应，杨行舟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山上防护的不足：“须得多多安排一群飞禽战队的人在后山巡视，否则的话，万一敌人从后山袭击，这里倒是成了短板。”
他顺着小路迈步前行，来到山上院落之内，便看到院内房间里一灯如豆，程灵素绣花的影子就印在窗棂纸上，凸显出几分说不出的温情。
杨行舟身子一震，推开房间。
程灵素放下绣绷，抬头看向杨行舟，喜道：“师兄，你回来了！”
她将手中绣绷不好意思的藏在身后：“你累不累？我给你烧水去，烫烫脚，好好歇息……”
杨行舟伸手将程灵素抱在怀内，道：“师妹！”
程灵素身子微微僵硬，红着脸低声道：“师兄，你怎么了？”
杨行舟将下巴搁在程灵素头顶，闻着她的发香，轻声道：“师妹，咱们结婚吧！”
“啊！”
“怎么？你不愿意？”
“我……我鸳鸯还没绣好呢！”
杨行舟伸手将程灵素身后的绣绷拿到眼前，只见绣面上绣着两只戏水鸳鸯，青山绿水中，两只鸳鸯交颈而眠，绣工精致，两只五彩鸳鸯也是活灵活现。
程灵素平时一直以医术示人，却没有想到这绣工也如此了得，不下于皇家刺绣工匠地方手艺。
见杨行舟端详绣绷，程灵素大羞：“师兄，你快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吧，我……我也要睡了！”
杨行舟心中大乐，笑道：“再抱一会儿！”
程灵素身子扭动了几下，便不再挣扎，双手也轻轻将杨行舟搂住，低声道：“师兄，你是不是遇到别的事了？”
她搂着杨行舟的双臂紧了紧：“你身上有别的女人香呢！”
杨行舟道：“瞎想什么呢，我这是刚与几个女子共乘一车，是以才有香味。”
程灵素：“哦。”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程灵素又轻声道：“师兄，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她为人冰雪聪明，已经从杨行舟的举动和神态里看出了几分苗头，想来想去，就猜到了杨行舟是有了别的女人：“如果这凤鸣山不适合我的话，我搬去黑风寨养蜂便是，只要师兄有时候想起来看看我，我就很知足了。”
杨行舟心中愈发愧疚，笑道：“不要胡思乱想，咱们好不容易从黑风寨搬到这凤鸣山，怎么还能让你再回到那里去？时间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轻轻将程灵素抱到床上，为她脱了鞋子，外衣，轻轻盖上被子后，杨行舟方才关上门，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们两人平日里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却是分房而居，不曾有夫妻之实，这对一向好色的杨行舟来说，那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返回自家的房间后，杨行舟无心打坐，想睡又睡不着，生平少有的失眠了。

第六百三十章 顺水推舟
次日天明。
杨行舟独坐室内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将覆雨翻云世界里经历的事情抛到脑后，将自己的时间观念确定在主世界的凤鸣山上。
虽然在凤鸣山上只是过了一天，可是他在小世界里却已经过了几十年，真要是论感情和熟悉程度，这凤鸣山远不如小世界对他的影响。
可黄粱一梦，终究要醒，主世界才是他真正的存身之所，小世界只能算是副本拓荒用的金手指，可以作为工具，却不能成为永久的生活所在。
主世界里，他只是刚送走了大离王朝的绣缘公主，顺便讹了对方一头独角青麟兽，然后收留流民，开始耕作，现在正是流民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从小世界回来，时差都没倒好，就又得忙碌起来！老子还真是一个劳碌命！”
杨行舟长吁短叹的小院里走出，刚出大门，便看到黄黑虎从远处走来。
“大当家的！”
看到杨行舟后，黄黑虎鬼鬼祟祟的扫视四周，发现四周无人之后，这才凑到杨行舟身前，低声道：“我已经把嫂嫂们送到秀峰山了，梦瑶嫂嫂让我给你传个话，说她在秀峰山上闭关三日后，便要周游天下，看看这方天地到底有何奥秘。如果大当家的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她就不当面向大当家的辞别了。”
杨行舟一愣：“她要周游天下？那可不行！怎么也得与我凤鸣山天命军的人都熟识了，再给她我天命军各地联络点的联系方式，才能让她离开。否则的话，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现什么危险的话，老子怎么去救她们？”
其实秦梦瑶、虚夜月等人如今修为极高，早就是一代武学宗师般的绝世高手，不比昔日厉若海等人为差，只是俗务太多，影响了心境，才没能参悟破碎虚空的无上法门，但就战力而言，其实已经不输于杨行舟刚到覆雨翻云世界里的水准。
尤其是秦梦瑶和孟青青两人，她们无论是实战还是境界，都是足以名列黑榜的超级女剑士，便是风行烈、戚长征等人都难以比拟。
她们真要是出去闯荡江湖的话，不说是没有任何危险，但能对她们造成威胁的人绝不会有很多。
但这里毕竟是主世界，高手众多，在战力上限上，远远超出覆雨翻云世界的上限，别的不说，就只是神印门赵海若体内的埋藏的一股剑气，就足以令杨行舟对这个世界的高手充满了敬畏之情。
便是到了现在，他依旧没有把握能挡得住昔日赵海若体内那一股剑气的爆发，可见将剑气埋藏在赵海若体内的那个高手是如何的厉害。
也就是因为这个，杨行舟将这个主世界的战力极限给调到所能想象到的最高，自发的将仙佛之流的手段，也代入其中，因此一直都对着主世界抱有一种颤栗的敬畏之情。
现在秦梦瑶说要周游天下，杨行舟自然不同意。
“黑虎，你告诉你几位嫂嫂啊，就说这个世界危险的紧，务必小心谨慎，她们还是暂且在秀峰山上住上几天，待我想个办法，让她们都加入我天命军，到时候再说周游天下的事情。”
杨行舟拍了拍黄黑虎的肩头：“等早会之后，你去跟她们说去。诶，我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叛变了？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开始喊她们嫂嫂了？”
杨行舟现在才反应过来，看了黄黑虎一眼：“她们都给你说什么了？”
黄黑虎一脸鄙视的表情：“我那几个嫂嫂都说了，说你跟她们好了好几年了，孩子都生了好几个了，结果你为了一个女人，抛妻弃子，置娇妻美妾于不顾，宁愿受苦受穷，也要跟勾搭你的小贱人生活在一起……”
他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咦？她们说的不会是素素姐吧？她们一定是搞错了！我要回去跟她们说，素素姐不是她们想的那样！”
转身就要返回秀峰山，要去跟秦梦瑶跟她们解释。
杨行舟摇头失笑：“行了，别去了！她们是在耍你呢。先跟我去开早会！”
秦梦瑶、孟青青、虚夜月、庄青霜这几个女子，除了秦梦瑶端庄自重，甚少捉弄人，其余的没一个省心的，骗死人不要命，黄黑虎在她们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被耍的团团转，也不足为奇。
黄黑虎兀自有点转不过弯来：“那几个嫂嫂人漂亮，武功也高明的不得了，刚有一个嫂嫂伸手一点，就能把我打飞，一个嫂嫂手中软鞭不知不觉的就缠在我的腿上，轻轻一扯，就把我甩飞了出去。
她们这么漂亮，武功又这么高，没道理骗我啊！”
杨行舟哈哈大笑：“老虎，我告诉你，越是长得好看的，越是武功高的，就越是喜欢骗人！你以后找老婆，千万别找那种漂亮的女人！”
黄黑虎深以为然：“我娘说了，长得太漂亮了，一般都不会老实的在家看孩子，那样的我不能找。我要是找老婆，一定得是屁股大，能生养的！女人嘛，好看的不如好用的，能生孩子的才是好女人！”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你娘说的对！”
与黄黑虎一起来到大厅，大厅里众人早就到了，文有曲太柏、文玉良、程灵素，武有邱长生、黄黑虎，还有万黑蟒等诸多小头领，都在厅内做好，静待杨行舟的到来。
在杨行舟到来之后，众人齐刷刷战起。
“好了，都坐下吧。”
杨行舟坐在主位上，扫视大桌子两侧的下属：“都说一下各自负责的事情。”
此时经过前段时间收留流民，凤鸣山下千里沃土都有了可以耕种的劳力，只是人多粮种不够，便是口粮都不有点不足了。
见杨行舟发话，曲太柏第一个叫道：“大帅，民以食为天，现在粮食可不太够了！要是在没有粮食，怕是这些流民都要饿死了！
咱们答应他们，来到塞外就有吃的，现在人家出关讨口吃的，若是真饿死了，咱们凤鸣山丢人可就丢大了！”
邱长生也道：“非但流民百姓无粮可炊，便是军中粮草也大为不足。”
程灵素道：“粮草是一方面，这是百姓的伤病也是大问题，还有不少女性屡遭侮辱，虽然已经严惩犯事人，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现在需要为女子专门组建一个队伍，教给她们自保之术，否则的话，这些女子们将会非常可怜。”
杨行舟沉吟片刻，道：“粮草的事情好办，今夜子时，待我做法，向天借粮，若是上天仁慈，接我军粮，可见咱们凤鸣山是上天眷顾之所，日后做什么事情，都有天地同力，自然百战不殆。”
又对程灵素道：“师妹，我昨天才知道，原来在不远处秀峰山上有几个女修士，武道修为高深，为人也极良善，不如这样，咱们备上礼品，一起去秀峰山邀请这些女修士开山收徒，传授山下女子一些防身功夫如何？”
不远处黄黑虎张大了嘴巴，双目内露出对杨行舟无比钦佩的眼神。
曲太柏一脸讶异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午夜做法？向天借粮？小子，你以为你是道家大神通者么？神棍是这么好当的？”

第六百三十一章 赶鸭子上架，事急从权
之前杨行舟曾经将笑傲世界里大力神魔范松的两把大斧隔空取出，送给了黄黑虎做兵器，由此得以知悉自身金手指的另一种用法，那就是可以将小世界的东西随意取出，只要心念一动，便能锁定小世界的任何一个方位，将里面的东西挪移到主世界中。
他在返回主世界之前，特意吩咐过历代皇子皇孙，每年都要在往一所粮库中存满粮食，必须足够十万兵马一年所需。
这粮库平日里只能让皇家子弟看守，外人不得入内。
每过一年便旧粮换新，不可以次充好。
这是太祖仙训，为此特立下了石碑，只要杨家王朝不倒，这每年往粮库里更换新粮的事情便不会停止。
有些小世界的王朝，发展到了现代社会，为“皇室粮库换粮”甚至成了一个极具历史意义的活动，每次换粮都会有新闻节目进行报道，网络进行直播，很是热闹。
是以杨行舟对粮草这一块，并不担心，他口中说“向天借粮”，实则是向儿孙收“供品”。
此时见曲太柏质问，笑道：“曲老头，我说我能向天借粮，你不信？”
曲太柏瞪大眼睛，胡须飘飞：“废话，你问问问现场众人，有一个信的吗？当然，灵素不能算。你就是说太阳是方的，她也一准儿会说是方的。”
程灵素俏脸微红，低下头来，不掺和此事。
杨行舟道：“曲老头，我要真的能借来粮食，你待怎的？”
曲太柏道：“你若是真能向天借粮，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臭小子，寻常山寨、宗门绝无一个像你这样培养在家军队的，你小子的心思现在山寨众人，有谁不知？如果你能向天借粮，那你就是天命所归，那我将这条老命卖给你又能算的了什么！”
杨行舟屯兵自重，硬生生的将塞外一个毫不起眼的黑风寨打造成如今威震塞外的天命军，更是派遣门人弟子进入中原游历，发展据点，这些动作一连串的做出来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所谋者大。
曲太柏在大离王朝曾位居高官，眼光见识自然不凡，早就看出杨行舟的勃勃野心。
非但是他，就连别的小头目也知道杨行舟图谋远大，与塞外普通势力截然不同。
杨行舟没有想到曲太柏竟然如此直白的在大会上说出自己的图谋，略有点尴尬，道：“胡说八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我最大的心思就是想让大家伙，有钱有粮有娘们！吃饱穿暖了，再提别的想法不迟！”
他起身笑道：“我们为什么叫天命军？不就是奉天承运，替天行道的意思么？若是上天不垂怜我等，这天命军的叫法那也太没意思！昨夜本帅梦中得到神人传法，上天垂怜，许我十万军粮，只需要我做法行功，便能将军粮搬运到我这凤鸣山上。”
曲太柏只是不信：“你若是能凭空搬运出十万石粮食来，你说你是天王老子，我都相信！”
文玉良凑近杨行舟，低声道：“小子，男人都喜欢吹牛，可吹牛也得有技巧。当初我向我老大吹牛，说我能一口气吃下三个琼玉寒冰瓜，结果刚吃了一个，就窜了三天稀，大肠头都快拉掉了！被人笑话了几十年。
你以后吹牛，怎么也得吹个靠谱点的，否则的话，会死的很难看！”
杨行舟哈哈大笑：“老东西，你以前也这么矬啊！”
他对众人道：“行不行，一试便知。这凤鸣山上有现成的法台，一会儿让儿郎们摆好祭品，我便上香做法。”
在这个世界里，笃信鬼神之说，但凡有点人烟之地，都有各种各样的祭祀之所，祭祀之地，必有一个做法的法台。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矩，每年都要请巫师在法台做法，一是祈福，而是驱恶，三是通鬼神。
到底这巫师做法是不是真的能够祈福、驱恶，通鬼神，反正除了做法的巫师之外，无人得知，但这个规矩就这么一直保留了下来。
就像在杨行舟前世的世界了，北方人过年，都喜欢在院子里撒芝麻杆一个道理，屁用没有，却给人一个仪式感。
在这个世界也是如此，若是在久居之地没有法台供巫师做法，这里的人就会觉得缺了点东西。
就连当初黑风寨内都有一个圆圆的凸台，每逢祭祀先人和神魔之时，都会请山寨的巫汉在凸台上哼哼唧唧“做法”，咿咿呀呀哼了半天，烧纸祭拜，上供牛羊，好一阵热闹方才作罢。
杨行舟自然不信这个，但却也不阻止，就当一个民俗来看。
凤鸣山百兽门作为昔日塞外第一宗门，门中也有这么祭祀用的法台。
百兽门既然被称为“塞外第一宗门”，那自然是要与众不同，门派中的法台也比别处为大，主峰中间有一平阔的广场，虽在山峰之上，却平如刀削，极为奇特。
据百兽门流传下来的传说，这块广场是百兽门老祖宗一破天神刀特意开出来的平地，一刀削下，半拉山峰都被削平了。
杨行舟当时还特意查看了这块广场，发现真有可能是被削出来的，因为在主峰三十里外，就有一座小山峰，唤作飞来峰，四周并无任何山脉相连，底部形状与现在这个广场的样式非常相似。
非常像是一名上古神人一刀斩落了一座山峰，将峰顶随手抛到了三十里外。
只是年代必定久远到千年以前，只看这广场的风化程度就能判断出时间的漫长来，而且这还只是杨行舟单方面的猜测，更大的可能是这广场就是普通人开凿出来的，之后被百兽门的人穿凿附会，特意往祖宗脸上贴金，所以才流传下来这么一个传说。
况且若是百兽门真有如此老祖的话，他只要留下一点传承皮毛，就足以令百兽门雄霸塞外，称雄西北，成为惊天动地的大宗门。而不是连名不经传的杨行舟都招架不住，被夺走了自家基业，弟子传人也几乎被杀个精光。
就在这个广场上中间，便修建了一个九层高的圆台，上圆下方。
其实说是九层，一层也就一尺左右，九层加起来，也就九尺来高，说是一人来高也不算错。
杨行舟率领众人来到广场之上，让人杀猪宰羊，血淋淋的摆在供桌之上，对众人道：“待我做法，向天借粮。”
曲太柏骂道：“自古供品都熟食，你弄着生肉做什么？漫天神魔，有那个喜欢吃生肉的？就你这还做法？你又不是入到佛魔传承，也不是巫师，如何能在法台做法？老子看着就难受，滚下来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杨行舟道：“漫天神魔都吃熟食吃腻了，说不定换点生肉，他们更喜欢。文老头，你怎么这么多屁事？一会儿若是做法失败，定然是因为你打扰了本大帅的一片虔诚之心！”
曲太柏：“他妈的，一看你就是没有提前准备，硬着头皮要做法！你要是沐浴更衣，提前准备两三天，让人准备三畜熏烤，我还能信上你一信，你这般强行做法，老子还是第一次得见！”
杨行舟见被曲太柏看穿，嘿嘿笑道：“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咱是天命所归之人，上苍必然不会怪罪，真要是怪罪，最多做法不成，也不损失什么！”
“这上贡品做法也有事急从权的？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无耻之徒老夫见的多了，像你这般无耻且自鸣得意之辈，却是第一次得见！”
文玉良哈哈大笑：“老曲，就算是漫天神魔也可以商量嘛，万一他们想换换口味了呢？小子，我看好你！快点做法吧！”
他对杨行舟叫道：“赶快做，别耽误吃饭！”
这老小子也觉得杨行舟是在胡闹，乐得看热闹。
谁都不认为杨行舟这是在认真做法。
只看他这糊弄的架势，就像是故意搞笑一般。
只有程灵素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深恐杨行舟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这要是真的成为了一场闹剧的话，杨行舟的威望定有伤损。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快点就快点！”
身子一闪，来到九尺高台，腰间长剑瞬间落在手中，随后摘下束发金冠，脱掉天蚕丝线织就的袜子，披头散发，步罡踏斗，嘴里念念有词，竟然有板有眼，真的颇有几分祭祀魔神的样子。
其实杨行舟在各个小世界里生活了几百年，儒道佛魔诸多典籍都曾阅读，对于道门中步罡踏斗做法的步骤自然也精通的很。
此时做起来有模有样，身子在台上疾走如风，心神却沉浸在渺渺茫茫之内，一缕神思直达小李飞刀世界的皇家粮仓之内，只见粮仓里一囤囤粮食排列整齐，连绵一片，少说也得有十万石大米。
此时正有十几名杨家皇族子弟打开粮仓，清点数目，检查干湿，忽然便发现面前一囤囤大米如同幻影泡沫一般，相继消失，刹那间整个粮仓变得空空荡荡，半个米粒都没有了。
只留下一群老鼠呆滞在空地之上，不明白何以正在啃啮的大米忽然便没了。
大魔天涯，白石书院

第六百三十二章 神迹
轰轰轰！
凤鸣山上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接连响了几声炸雷，霎时间狂风四起，随后一道彩虹从天而落，横架半空，发出淡淡五色光芒。
法台上杨行舟长发狂舞，手中乾坤长剑倏然返回鞘内，剑指点向前方广场空阔之地，口中暴喝道：“咄！咄！咄！”
现场中，他每爆喝一声，手指便前点一次，每点一次，便有一个芦苇圈起的粮囤出现在广场之上。
只是眨眼之间，广场上便布满了一排排高达两丈的粮囤，在广场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犹如待阅的士兵。
最后一个粮囤出现之后，杨行舟眼睛一黑，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倒，脑子里一阵抽痛。
“我这是用脑过度，精神衰竭的征兆！”
将这些粮食从小世界搬运到主世界凤鸣山，这其中耗费了杨行舟极大的精力，差点令他支撑不住。
之前从笑傲世界里为黄黑虎搬运双斧，他并未觉得有丝毫费力，却没有想到搬运这些粮食时，却如此耗费精力。
他这里暗暗运气回神之时，广场上众人却全都呆住了，寂静一片。
除了风声呼呼之外，再无别的响动。
过了良久。
轰！
现场轰然炸开。
一群人狂呼乱走，嘴里说着自己都不懂的话，快步走到那些粮囤旁边，一人飞身掀开粮囤的尖顶，只见雪白的大米在粮囤里堆成了小山。
接连掀开几个粮囤之后，都确定了粮囤中确然都是粮食，一群人转身呆愣片刻，看向盘膝坐在法台上的杨行舟，眼中都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曲太柏手指杨行舟，嘴唇直哆嗦，忽然跪倒在地，大声道：“大帅果然是天命所归之人，曲太柏愿为大帅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旁边黄黑虎也看的呆了，学着曲太柏一起跪下，叫道：“大当家的，你这是当皇帝的命啊，人家说，只有皇帝老子，才能得老天爷眷顾，赐予粮食啊！”
呼啦啦！
广场上一群人全都跪了下来，都被眼前情形震撼，心神颤栗，难以自持。
只有文玉良站在原地不住轻声咒骂：“这臭小子肯定结交了了不起的绝世高手，以绝世修为，暗中搬运物资，可笑山上一群傻瓜，都觉的他真的向天借粮了！”
只是看到广场上一群人全都跪了下来，他自己站在现场颇为突兀，不得已，也对着杨行舟缓缓跪倒，扯着嗓子嚎道：“大帅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果然受上天宠爱，天命所归！咱们天命军威震塞外，日后必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便是大离王朝的皇帝，也比不过大帅的龙图鸿运！”
杨行舟调息完毕，缓缓睁开了眼睛，站起身来，笑道：“好了，都起来吧。”
他少见的没有自吹自擂，将众人搀扶起来，道：“把孩儿们都喊过来吧，让他们把这些粮食搬到粮仓，有这些粮食打底，今年吃喝不用愁了！”
曲太柏恭恭敬敬道：“是！”
过不多时，天命军各个小统领率领一队队官兵，赶到广场之上，将这些粮食运到粮仓，三千多人带着战宠，忙活了整整一天，方才将这些粮食全都盛放完毕，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震惊之色和对杨行舟的敬畏之情。
这么多粮食，杨行舟一下子就给变了出来，这等伟力，除了神魔之外，绝非凡人所能为之，本来众人都以为杨行舟是在耍笑，却没想到他真的向天借了这么多粮食。
这一下，就算他说自己不是上天眷顾之人，这凤鸣山上的人也不会相信。
这个世界本就流传了很多有关神魔的故事，故事里不乏“神仙可以变出足够很多人吃上几年粮食”的情节，或者“皇帝、神圣小时候就受到上天关爱”的传闻。
而杨行舟今日“向天借粮”，恰恰坐实了这种传闻故事，将神话活生生的展现在众人面前，所不同的是，以往的传说故事里，主角都是传说中的大人物，而现在的主角却是杨行舟。
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形，除了“神迹”之外，实无任何站得住脚的解释。
在士兵们搬运粮食的时候，程灵素靠近杨行舟，低声问道：“师兄，你真的能跟上天仙佛们沟通么？”
她作为满清时代出生的人，其实心中对鬼神之说也有几分认同，毕竟杨行舟竟然能把她从飞狐世界里带到主世界来，这本身就是一种神仙般的手段。
杨行舟能在各种小世界里任意穿梭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神仙一般的手段，这对程灵素来说，杨行舟便是那种生来神异之辈。
现在他能凭空变出这么些粮食来，程灵素虽然震惊，却也觉得本该如此。
师兄连三千大千世界都能任意穿梭，做出这些事情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至于杨行舟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神魔一般的战力来，在程灵素心中，那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世上或许是有仙佛吧，但是我没有见过他们！”
见程灵素询问，杨行舟轻笑道：“这是我从别的世界里搬运过来的，说是与仙佛沟通，天赐食粮，倒也不能说不对。”
他对程灵素道：“师妹，我精神消耗的厉害，需要好好调息一下，现场调度的事情，你来跟着点吧。”
这个世界中，往常巫师做法之后也都累得不行，需要静养一天方可，现在杨行舟说要调息一下，众人也不觉有异。
在杨行舟返回静室打坐调息之后，曲太柏与文玉良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难以掩饰的震惊之情。
曲太柏凑近文玉良：“老不羞，你说这粮食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文玉良摇头道：“现在连我也猜不透了！我怀疑附近有绝世高手，以绝大法力，暗中配合杨小子，提前准备好了粮食，然后从远处以秘术搬运了过来。”
曲太柏叹道：“如果世间真的有如此大法力的高手，那与神仙又有何异？”
文玉良一愣，沉默不语。
曲太柏说的很对，若是暗中真有绝世高手以秘术配合杨行舟，其实能做到这个地步的高手，手段确实已经与神仙无异了！
从这方面来说，说杨行舟能够与仙佛勾通，确实也能说得通。
“不知不觉，这小子现在竟然厉害到了这个地步，竟然与一直隐身在幕后的老家伙都有了交情！”
文玉良心中感叹，生出几分垂垂老矣的感觉来：“就不知这背后配合杨小子的家伙，属于那个势力！”

第六百三十三章 远行之念
这场向天借粮的把戏之后，凤鸣山上所有天命军都面有喜色。
一是高兴自家大帅竟然是上天关照之人，日后定然前途无量，二是粮食有了着落，再无饥饿之虞，本来这段时间已经有传言，说山上粮草不足，以至于众多兵丁生出担忧之情。
倒不是他们生了离去之心，只是有点担心吃不饱。
在这个大时代里，来当兵的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混一顿饱饭，不至于挨饿受罪，临了落得一个饿死鬼。
天命军中，很大一部分兵丁都是抱着前来吃饱饭的念头，来到了凤鸣山当兵，否则的话，谁也不愿意当朝不保夕的官兵，说不定用不了几天，就死在了战场之上。
毕竟在塞外，小团队的战斗成员里，死伤程度极大，而且开战的次数也极高，来之前，谁都不认为天命军竟然只是训练，杀敌的次数并不是太多，而且杀敌只用老兵，一般都是新兵最后收拾现场。
现在新兵也慢慢成了老兵，开始修行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神奇武学，而且还能够一天三顿饭，顿顿管饱，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待遇。
是以听到粮食库存不足的时候，这些士兵都生出一种怅然之感，觉得艰苦的日子可能要来了，现在杨行舟向天借粮，这种担心自然消散一空，生出了对主公的无穷信心。
此时凤鸣山的天命军已经足有十万之数，但是老兵才只有一万左右，剩下的都是新兵，完全形成不了战力，想要达到杨行舟的要求，最起码得三五年才行。
到时候所有兵士都能将龙象般若功修到三四层，身怀巨力，手持重型武器，再加上草上飞的轻身功法，少林寺七十二绝技，罗汉大阵，真武七截阵，想来横推天下，也算不上太大的问题。
只是这种情形怎么也得几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现在还是猥琐发育为正道，深挖洞，广积粮，一步步壮大，这才是杨行舟的打算。
他是积年老贼，又是造反专业户，在小世界里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自然不愿意屈居人下，如今在塞外发展，能够自保之后，便想着去关内看看有没有机会，若是有机会的话，便兵发关内，与大离王朝争一下地盘。
在山上处理完手头事情后，杨行舟生出远游之心。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塞外活动，只有前两年曾经去关内游历了一段时间，但也只是游玩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即返回。
当时修为不足，生怕遇到硬茬，万一不小心被人弄死了，那找谁说理去？也太给广大穿越者丢人。
现在修行有成，凤鸣山上的事情又都进入了正轨，文有曲太柏，文玉良，武有黄黑虎、邱长生，还有诸多小头目值守，又有程灵素这个医毒大家坐镇，天命军将不会有大的危险。
就算是三十三隐门中的高手来攻，也未必能破得了凤鸣山的布置。
再加上附近秀峰山上有秦梦瑶、孟青青、虚夜月、庄青霜等女支援，除非来者能有翻天倒海的神仙手段，否则决不能在凤鸣山上闹出大乱子来。
心中计较已定，过了几日，便将山上几个头领喊到自己院内，道：“我有心去中原游历，看看关内的风土人情，顺便看看能否在中原交上几个朋友，磨炼一下自己的武道修为。”
曲太柏点头道：“山上左右无事，你久在塞外，不知中土繁华，现在便是去中原走上一趟，倒也能见识一番，也是好事。”
文玉良皱眉道：“你去中原我不反对，但是咱们天命军刚刚得罪了隐门中的万寿山，又得罪了绣缘公主，同时还得罪了当时刺杀绣缘公主的杀手组织，这些势力若是施展出报复手段来，没有你坐镇军中，怕是会生出大乱。”
杨行舟道：“无妨！有老虎和长生等人在山上，等闲高手绝不能对我天命军造成威胁，况且我在山上布置了不少机关，足够来人喝上一壶。素素和你精通下毒，也能消耗一部分战力。”
他说到这里，对众人笑道：“灵素师妹说是要组建女兵，我特意去秀峰山请了几个女修，可以做女兵们的教习，这几位女修武学高深，深谙医毒阵法等诸般法门，乃是十分了不起的高手。”
在他说话时，秦梦瑶、孟青青等女相继从屋内走出，向众人行礼，无论是曲太柏还是文玉良，还是邱长生，都为面前几女容颜所慑，心中俱都涌出惊艳之感。
程灵素虽然身为女子之身，也对秦梦瑶几女生出喜欢之情，她现在经过在主世界的一番调理，又加上修行正宗内功法门，姿容本就出众，又吃了玉蟠桃，更是秀丽无双，可是与秦梦瑶等人相比，终究还是觉得差了一点。
差的这一点与姿容无关，而是彼此在武学心法上的高低之别。
当初杨行舟传给程灵素的神照经、九阴真经等武学法门，固然神异非常，可是这些功法与覆雨翻云世界里的武学心法相比，就差了太多。
在射雕世界里，身为天下五绝之一的西毒欧阳锋，发疯之后，连华山上的山石都打不动，打了几拳，便疼痛难忍，嚎叫认输。
即便是功力公认极强的天龙世界里，能够做到真气外放，便是绝顶高手的手段。就像是乔峰在杏子林内，以一招擒龙功震慑群雄，真气外放，收慑兵器，便是最喜打斗的风波恶，最喜狡辩的包不同，都生出了震撼之情，不敢再跟乔峰交手。
由此可见真气外放，已经是天龙世界的武学巅峰。
可是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真气外放，高空伤敌，虽然也是极为高明的武功，但却算不得顶尖修为。但凡修为排的上号的高手，都能做到这一点，独行盗范良极的一口烟气，足以洞穿人体，而秦梦瑶的剑气更是能在几丈外锁定高手，伤敌心脉。
至于庞斑、浪翻云之流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修为奇高无比。
覆雨翻云整个世界的走向是破碎虚空，成就仙佛，超越人体极限，而金书中的武功只是略略超出正常人的武力值，甚至都比不上评书演义中高手的武力值，自然无法与覆雨翻云中的武功做比较。
程灵素此时虽然已经气达先天，但毕竟功法有限制，秦梦瑶等人此时又年过六旬，比程灵素多修行了几十年的岁月，双方修为相比，自然差了很多。
“妾身只是初见灵素妹妹，却像是之前已经见过的姐妹一样，心中凭白生出一种熟悉来。”
见到程灵素之后，孟青青身为女真公主，为人机智无双，见了程灵素之后，伸手拉住程灵素的小手，好生亲热：“我是孟青青，会几招剑法，不过最喜欢的还是纺织之术，有些人身上穿的天蚕丝的衣服，还是我给他纺出来的料子呢！”
杨行舟重重咳嗽了几声，道：“你们几个姐妹好好熟悉一番便是，黑虎，你过来！”
他将黄黑虎喊到一边，道：“我在后山金蛟洞内，还藏了一大批秘密武器，极其了得，一会儿你随我去洞内，我教你如何使用。若是真遇到大批强敌，你便率众取出这些武器来，保证能杀退强敌。只是这武器使用起来，有点不合常规，需要暗中训练一批兵士才行。”

第六百三十四章 底气
“有什么兵器还要特意训练一番？”
黄黑虎大为纳罕，在杨行舟与众人交代完毕之后，便随着杨行舟向后山而去。
还未出院门，便听到身后程灵素与孟青青的对话：“哎呦，青青姐，这怎么使得？这么好的钗子，我怎么好收下！”
孟青青笑道：“灵素妹子，这钗子是皇宫里的工匠耗时一年才打造出来的，精巧非常，我戴在头上时，老觉得与这钗子不搭，今日一见灵素妹子，才发现原来你才是这钗子的正主。”
程灵素脸色微红，不知道孟青青何以对自己这般好，推辞道：“青青姐，这也太贵重了！”
旁边的虚夜月道：“素素妹子，这种饰物我们还多的很呐，这些不算什么，我们还配制了美容养颜的药膏，吞服之后，运功调理脏腑，很是见效，那才叫好用呢！”
程灵素登时心动起来：“美容养颜药膏？是用什么药材配制的？小妹最近也配制了一种药膏，不是内服，只是外敷，也绝得效果不错，几位姐姐，你们可愿意试试效果？”
庄青霜喜道：“哎呀，那倒是要见识一下。”
女人，无论到了多大年龄，听到美容有关的东西，就没有不动心的。
只有秦梦瑶摇头浅笑，负剑而出，来到杨行舟面前，笑道：“杨兄，你这凤鸣山可阔气的很呐，珍禽异兽数不胜数，高手如云，灵药遍山。小妹过段时间准备云游天下，拜访群真，缺少了一个飞禽战宠，不知杨兄可否为梦瑶物色一个好的坐骑？”
杨行舟看了秦梦瑶一眼，颇有点头疼道：“只要梦瑶小姐喜欢的，我凤鸣山上所有飞禽走兽，都可以送你。”
这么多年来，秦梦瑶一直称呼杨行舟为“夫君”，这次却称呼杨行舟为“杨兄”，这固然是为了在程灵素面前掩饰自己等人与杨行舟的真实关系，但也未尝不是对杨行舟故意隐瞒她们主世界真相的不满。
杨行舟的这些宠妃们，无论是孟青青还是虚夜月等人，杨行舟都能压得住，唯独这个秦梦瑶，身为慈航静斋的传人，本身修为高深，在精神修为上也是极有天赋，虽然在武力上差了杨行舟不少，但智慧、手段却并不比杨行舟逊色多少。
尤其是修行的天赋，比杨行舟还要高明几分。
杨行舟别的宠妃们捣乱的话，他尽可以压得住，唯独秦梦瑶若是故意生事的话，那就足够杨行舟头疼的了。
孟青青比秦梦瑶稍逊一筹，至于虚夜月、庄青霜等人，虽然也都是聪慧非常，但在谋略运用之上，却差了秦梦瑶和孟青青不少。
现在见秦梦瑶露出不满之意，杨行舟心中还真有点头疼，笑道：“以梦瑶小姐如此天姿国色，我山上刚驯化一只丹顶仙鹤，正与仙子相合，等明日，我让人将那仙鹤领来，让仙子试骑一下。”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屋内功聚双耳的孟青青等人：“非但梦瑶小姐，便是其余几位仙子，我凤鸣山上诸般事物，都可以任意挑选。既然你们愿意教导我山中女卫，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该相亲相爱，区区骑宠算的了什么！”
秦梦瑶笑道：“如此，就多谢杨大帅了！”
“呼！”
见秦梦瑶返回屋内，杨行舟轻轻吐出一口气，对黄黑虎道：“看什么看，走，随我去后山！”
凤鸣山后山。
金蛟洞。
据说这个山洞里曾有金色蛟龙得道，因此便被称为金蛟洞，山洞极深，但却极为干燥，别的山洞内一般都有蝙蝠悬挂，但是在金蛟洞内，别说是蝙蝠了，就连蛇虫鼠蚁都没有见过半只。
整个山洞在凤鸣山体内曲折盘旋，真的就像是被一条蛟龙在山体内拱出来的一般，洞内干燥温暖，与寻常山洞截然不同。
杨行舟特意让人在这山洞内存放了一部分粮食和兵器，平日里便用万斤巨石堵住洞口，严禁兵士入内。
来到金蛟洞口，杨行舟双手贴在塞住洞口的巨石，抓住之前特意留下来的把手，运气于掌，施展阴柔之力，将巨大的石块轻轻的从山洞中抽了出来。
这块巨石少说也有三四万斤，却被他轻轻松松的便从山洞中抽了出来，如此神力，便是庞斑、浪翻云都难以做到。
也就是将龙象波若功修行到了圆满至境的杨行舟，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将石块轻轻摆放到一侧，杨行舟领着黄黑虎走进山洞，道：“黑虎，这里我放了不少威力巨大的武器，除了你和你灵素姐和长生他们几个外，其余之人，不要让他们进来。”
黄黑虎愈发好奇：“大当家的，这里面到底是啥？”
别人都称呼杨行舟为杨大帅，唯独黄黑虎改不来以前的称呼，依旧称呼杨行舟为“大当家的”，立时就将杨行舟的逼格降低了好几分。
“麻蛋，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大当家的，要喊我杨大帅！”
“是，大当家的！”
“……”
两人进入洞内，杨行舟在一个石室门口站定，从里面拖出一个木箱，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来，像是发射暗器的铁管，但是造型古怪，透着一股子精雕细琢令人惊叹的手工技艺。
“这叫做冲锋枪！”
杨行舟将手中的冲锋枪端起来，走到洞口，极为无耻的对黄黑虎道：“是我特意从霹雳雷火门中购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威力十分的了得，等闲血肉之躯，被这武器对准了，十死无生。”
他自从发现自己能从之前的小世界里抓取东西之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的那些小世界，就相当于自己的提货仓库，而且这些小世界的时间流速也大不相同，科技发展速度也不一样，有的已经发展到了现代化的程度，科技武器发展的路线与杨行舟前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而且因为是杨氏家族一家独大，科研体量也大，研制出的武器和实用工具，都比杨行舟生前所在的世界都要发达不少。
在这种情况下，以杨行舟的性格脾气，自然不会错过唾手可得的好处，因此从这些小世界里“拿”了不少高科技武器，金蛟洞中的这些热武器，就是他从小世界里弄出来的。
至于拿着热武器在这个主世界里是不是有点画风不符，这就不关杨行舟的事了，能一梭子弹解决的问题，干嘛要费劲吧啦的打死打活？
杨行舟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果在这个世界，能用热武器一统天下的话，他肯定会挥师入关，与大离王朝较量一场。
可是在他得到的有些消息里，似乎这个世界的武力值要远超他的想象，他现在接触的一些武道势力，好像只是深海中的浅滩，至于海水深处到底潜藏着什么样的怪物，就不是他现在所能测度的了。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见识，在他得罪的这些势力里面，能接得住一梭子弹的人却也没有几个，有这金蛟洞的热武器在，等闲武道高手，来到山上，保证帅不过三秒。
这才是杨行舟敢于离开凤鸣山，进入中原的底气所在。

第六百三十五章 出发
“你看好了！”
杨行舟拿着冲锋枪对着远处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一道道火舌从枪管处喷出，子弹壳下雨一般落下，顷刻间几十发子弹都被他打光，远处的野猪、野兔、野鸡啥的，全都被打的千疮百孔，死状凄惨无比。
黄黑虎张大嘴巴看着从枪口冒出的火舌，一脸震撼之情。
他如今修为高深，九阳神功与龙象波若功被他修行到了极高境界，杨行舟又传他少林金刚不坏体，再配合神照经等武学辅助，实是当今凤鸣山上位列前三的大高手，除了杨行舟与程灵素外，就数黄黑虎了。
修为境界到了他这个程度，目力惊人，五感敏锐，可即便如此，对于刚才从枪管里射出的子弹，黄黑虎依旧没有看的太过清楚，感觉只是一瞬间，便有几十枚威力绝强的暗器喷出，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令他生出难以匹敌的惊心动魄之感。
黄黑虎天生胆大，从未生出过恐惧之心，不知生死为何物，可是现在看到这冲锋枪的威力，也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件“暗器”的威力，远超出他的想象。
若是以这种暗器对付来犯之敌，整个凤鸣山将会固若金汤，除非传说中的神话人物亲自出手，否则的话，将不会有任何人能对凤鸣山造成破坏。
“大当家的，这霹雳雷火门的暗器好厉害！”
黄黑虎一脸震撼道：“要是兄弟们每人一把这种冲锋枪，管他娘的什么三十三隐门，什么他娘的绝世高手，‘嘟嘟嘟’几下子，都他娘的被打成筛子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这东西只能作为秘密武器，不能被人提前得知，否则的话，出不了奇兵的效果。”
当下将这冲锋枪的使用方法传授给了黄黑虎，又拿出了手榴弹、手雷、机关枪等武器，一一传授给给黄黑虎怎么用。
本来杨行舟是想秘密组建一个热武器小分队，可是在传授黄黑虎如何使用热武器时，忽然想到一点：“这些枪支弹药，被高手持有还好，若是被修为低的兵士持有，万一落在敌人手中，到时候反攻凤鸣山，我山上孩儿恐怕会伤亡更大。这些武器，还是被高手持有才好！”
于是喊来程灵素、邱长生、秦梦瑶等人，将枪支弹药一人发了一些，嘱咐他们，非到紧要关头，不可启用这些兵器。
这些人中，文玉良最为兴奋：“这些火器虽然对付不了高手，但是对付一些低手却是十分的有效，老夫正愁没有防身利器，有这些火器在身，总算是安心了一点。”
黄黑虎道：“是啊，以后省的在屎尿中打滚求命了。”
文玉良大怒：“你个小王八蛋，老子那叫忍辱负重，没有我活下来，当初寨子里的人死伤更多，小舟这个小王八蛋也不会活到现在，更不会当上狗屁天命军的大元帅！”
黄黑虎缩了缩脖子，道：“反正你就是个老不羞！你说大当家的这些火器对付不了高手，那到底什么样的人才算的上是高手？”
文玉良道：“什么才配称得上高手？等你什么时候能移开一座山，能翻江倒海，能劈山断岳，再来说这个话题吧！”
杨行舟凝视文玉良片刻，道：“有这么厉害？”
文玉良哼了一声，抬头看天，淡淡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杨行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这次去中土游历，是不是就有机会见上他们？”
文玉良道：“你便是不去中原，再往塞外走走，也有机会遇到他们。”
凤鸣山百兽门被称为塞外第一宗门，但是这个“塞外”所包含的范围，其实也就是方圆上千里地之内，而在这个世界里，似乎方圆千里之内，根本就算不上太大的疆域，在这个“塞外”的塞外，还有一大片广袤的土地，那是比大离王朝的疆土更大的地界。
这一点，杨行舟清楚，文玉良更清楚。
只是杨行舟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满以为已经跳出了深井，却发现还是处于井底之蛙的状态，眼光见识似乎还停留在井底，对于应对外面广袤天地的准备，看来还有很多不足。
文玉良这老贼来历神秘，一直都让人难以看透，但有时候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就足以令人惊心。
“那就行先去中原见识一番高人雅士，等有机会再领教一下塞外的诸多高手。”
杨行舟脸上露出无畏之情：“不见识最猛的妞，不喝最烈的酒，不挑战最厉害的敌人，如何能称之为男子汉大丈夫！”
文玉良神情古怪：“救你还男子汉大丈夫？谁信？”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懒得跟着老不死的辩驳。
他是实用主义者，虽然敬重英雄豪杰，但自己却不想做什么英雄豪杰的举动，可能有时候热血上头，豪兴大发，也会做一些热血沸腾之事，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喜欢在远处看别人英雄的表演。
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也是他当过土匪头目后留下的印记，反正脸子可以不要，实惠不能丢失。
在出发之前，曲太柏将杨行舟请到自己的院内，取出一封信来，道：“我在上京有几个旧相识，你若是入京的话，顺便把这几封信交给他们。”
在杨行舟收起信封之后，他又想了想，道：“若是他们都已经死了的话，这新送信的事情就此作罢。”
杨行舟问道：“这几个都是你之前在朝廷里结交的朋友？”
曲太柏淡淡道：“算是吧，大家都老了，这么多年都没联系了，告诉他们我还活着，还活的不错，这已经足够了！”
见曲太柏不想多说，杨行舟不再多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对别人没有伤害，那么完全没有必要去探寻。
曲太柏当年从土匪窝爬到大离王朝的朝廷中枢，统领一方，做出了很大的一番事业，后来却落魄到了再次返回塞外，成为土匪窝里的一员，这里面的起起落落，只是一想，就知道定然发生极为惨烈痛苦的事情，对曲太柏本人来说，肯定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这老头已经很惨了，杨行舟虽然品性恶劣，却也不想再出言打击他，万一把他气出个好歹来，伸胳膊瞪眼嗝屁着凉，那他凤鸣山上又少了一名得力之人。
不过如果是文玉良那个老骚包的话，杨行舟倒是不吝嘲讽之词，可文玉良脸皮比杨行舟的都要厚，嘲讽起来，毫无成就感。
在山上好好摆了一顿宴席，取出山上自己人酿造的美酒，杨行舟与众人通宵达旦的饮了一次酒，到了次日天明，方才醉醺醺的下山。
这次下山，他特意从天命军中挑选了一男一女两人作为仆人，这两人也都是黑风寨的人，男的叫韩普，长得是细腰乍背，腰挎长刀，极为精悍。
女的叫连光影，细腰长腿，颇有几分姿色，随身兵器是一把金蛇鞭。
是天命军中表现的极为优秀的新一辈，武功智谋都是佼佼者，也是少数一部分曾经受过杨行舟亲自指点武功的青年高手，都对杨行舟极为尊崇。
这次知道杨行舟要去中原游历，程灵素便派遣他们两人随身伺候杨行舟，生恐杨行舟衣食住行上有欠缺。
备好火焰战车，旁边独角青麟兽跟随，天空中火鸟盘旋，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方才准备向关内进发。
从凤鸣山进入关内，西域都护府是必经之地，杨行舟入关之前，怎么也得要去都护府走一趟。
天命军成立以来，西域都护牟海峰，虽然不曾出言恭贺，但也没有率兵攻打，这已经是很够意思的事情了。
毕竟西域都护府坐镇西域，目的就是清除不法势力，维持边塞安稳，现在杨行舟忽然灭了百兽门，抢占凤鸣山，成立了天命军，画地为城，自立地盘，这已经对整个西域造成了威胁。
牟海峰完全有理由对天命军进行一次打击，阻止天命军的成长，以防养虎为患。
不过天命军纪律森严，主动维持塞外规矩，名声反倒是很不错，而且保持商道通畅，每月都有孝敬送到都护府中，一番事情做出来后，令牟海峰感到极为舒服，又加上牟云生从中周旋，最终默认了天命军的存在。
这对杨行舟来说，意义不小，因此这次出关，无论如何得先去拜访一下牟海峰。
车子沿着大路前行，下了凤鸣山，便是一片沃野，方圆几百里的平坦土地，此时土地上正有不少锄地拔草的农夫，在看到火焰战车之后，都自发弯腰行礼。
杨行舟此时的威望，在这凤鸣山方圆几百里，已经完全建立起来，无论是耕作的农夫还是训练的军队，亦或是沿途商人，在看到这辆属于大帅杨行舟的战车和坐骑后，纷纷行礼，不敢怠慢。
赤焰火龙驹脚程极快，又加上地势平坦，一天时间便走出了五百多里地，眼看就到了西域都护府时，杨行舟喊停了马车，对仆人韩普道：“韩普，将马车停到荒野处便可，今晚不去都护府。”
韩普闻言愣道：“不去都护府？那去哪里？”
杨行舟嘿嘿笑道：“先在这里住上两天，然后返回凤鸣山！”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叛乱
自从杨行舟在黑风寨做寨主的时候，就开始组建属于自己的情报小组，等到天命军成型时，情报小组已经有了雏形。
现在随着他三大弟子中的雷天武和第一元良两人出去游历之后，这情报的传递已经辐射到了万里之外。
雷天武和第一元良都是非同一般的武者，如今在江湖上一番闯荡，都各自闯出了一番名号。
雷天武与涵碧楼的徒弟尚长峰远去塞外草原和荒漠，足迹踏遍无数穷山恶水之地，专门与马贼厮杀，杀出了不小的名头，最近来消息时，他正在雷湖沙漠里探险，与一些塞外高手争夺昔日天怒雷神留下的宝物。
而第一元良则在中原大离王朝内混的如鱼得水，已经在上京城内成为了一家帮派的首席军师，很有几分影响力，这小子虽然出身塞外，却喜欢中土文化，进入中原之后，首先便去一家书院求学，学了三个月，便被书院的人赶了出来。
说他基础太差，做学问是没有可能了，把他赶出来的时候，给他介绍了一个营生，便是去上京城内一个大商人家里做教习。
他不喜欢做着狗屁教习，做了几天便即自动告辞，随后结识了上京城中合胜帮的帮主钱通天，慢慢的就成了合胜帮的狗头军师。
现在经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已经暗中在京城布置了几个暗点，配合天命军安插在各地商号里的账房先生，从触角已经延伸到大离王朝的各个角落。
之前在黑风寨商队进入中原之前，杨行舟便暗中培训了一大批运用现代数学记账的账房先生，这是与这个世界所没有的计算方式，但效率奇高，又有珠算做辅助，现在已经暗中发展了诸多的成员。
这些成员都是天命军的人，现在成了各大商号抢着要的人，待遇远超一般的账房先生。
可以说，在一开始，杨行舟就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便是在塞外也有很多天命军暗中发展的成员。
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杨行舟的眼睛。
可就在决定离开凤鸣山的时候，属于天命军的情报人员，便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蛛丝马迹，虽然无法判断出这些异常代表了什么，却还是将这种现象报告了杨行舟。
杨行舟很快就推测出，在天命军内部潜藏着一股暗流，这股暗流平日里难以发现，直到杨行舟决定离开时，才蠢蠢欲动。
他当初打下凤鸣山的时候，收编了不少属于凤鸣山的势力成员，还有一些本地山寨的一些子弟，为了防止这些人发生暴乱或出现反叛的情况，杨行舟特意组建了一个宣传队，来对军中的士兵进行精神引导。
现在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和磨合，本来以为已经没问题了，没想到还是被看不见的触手伸到了自己的大军之中。
这次他大张旗鼓的提出离开凤鸣山，就是为了引出站在暗处的敌人，现在自己已经出来一天了，如果有人想要在暗中生事的话，相信在自己离开后的两天之内，必然会爆发出一场乱子来。
因为自己从凤鸣山出关，期间至少有三天的时间里都在路上，只要敌人有心，提前端掉天命军明面上的据点，杨行舟就不可能知道背后发生的事情。
而等到杨行舟出关之后，天命军的据点已经没人能搞清楚了，如果再要搞事情的话，杨行舟一天之内便能乘坐火鸟返回，毕竟有飞禽战宠的人，非常难以对付，必须要计算好时间才能发动。
现在杨行舟故意给他们搞事的机会，就看军中一批人敢不敢这么做了。
每一个势力在成长的路上，都少不了进行一场或者多次大清洗，不这么做的话，根本就无法保持队伍的纯洁性，杨行舟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这点道理自然不会不懂。
但他还是想等事情完全爆发之后，再进行收拾残局，让背后的人全都跳出来，以防自己杀错好人，或者尽量少杀错。
在韩普将火焰战车停靠在一处山林之中后，杨行舟唤来火鸟，吩咐仆人韩普：“你和光影两人在这里等上两天，两天之后，我若是返回，咱们一起出发，若是两天之后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去都护府等我便是。”
韩普与连光影都不是愚钝之辈，听话听音，都紧张起来：“大帅，难道山上会有事情发生？”
杨行舟笑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谁知道呢！”
身子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落在了火鸟背上，随后火鸟双翅展开，载着杨行舟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火鸟自从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被雷击之后，无论是反应还是飞行速度，都提升了很多，力气也增大不少，从此地返回凤鸣山也就几百里的距离，也就不到半个时辰，便已经飞到了凤鸣山上空。
便看到整个凤鸣山灯火通明，山上乱成了一团，鸟飞兽吼，兵士嚎叫，夹杂气劲交击之声，人影纷飞，不少建筑都被波及，相继倒塌。
“还真乱起来了！”
杨行舟从背上取出自己的长弓，看向乱哄哄的山头，即便是早有准备，可是看到好好的队伍竟然在一夜之间乱成这样，心中依旧忍不住火发。
这叛乱之辈，当真该杀！
下方传来黄黑虎的咆哮声：“他妈的，迟日晓，大当家的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结外人，反攻自己的山门！你个狗日的……”
砰砰砰！
接下来便是一阵气劲交击声，随后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好一个黄黑虎，竟然硬接我连环九击，还能站在这里，你修的是什么功法？很了不起呐！”
杨行舟知道迟日晓是天命军中的一个团长，平日里表现极为不俗，脑袋好，武功也高，而且还不是之前自己剿灭的势力中的一员，按道理来说，不存在反叛的可能。
所以才通过“政审”，被杨行舟封为团长。
去没有想到，这次的反叛，竟然还有他在内，至于下面与黄黑虎动手的蒙面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杨行舟现在还不十分的肯定。
不多看对方的武功法门，倒是让杨行舟想起来之前曾经在凤鸣山不远处伏击绣缘公主的一批人，这个人的武学功法与那一批人极为类似。
修为到了杨行舟在这个地步，看人的武功，已经不单单是看武功招式了，真正看的是武学中所透露出的独有气韵。
比如同样一招黑虎掏心，如果是少林弟子使出来，便发力刚猛，犹如铁杵前伸，而无当弟子使出来，则带有几分回卸之意，至于军中弟子，则又有几分铁血杀气，同样的招式，不同的武学心法，便会表现出不同的气韵。
而现在这个与黄黑虎交手的蒙面人，与当初伏击绣缘公主的一批人，武功上有着差不多的神韵。
此时非但是杨行舟看出此人的来历，便是黄黑虎也看出来了，与蒙面人硬碰硬的接了对方接连几记重手，忽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伏击绣缘公主的那批蒙面人，叫道：“原来是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狗东西！”
对面的蒙面人笑道：“黄将军认出某家了？”
迈步向前，手中长刀劈向黄黑虎前胸：“那就更不能留下你了……啊！”
这一拳打到中途，蒙面人只觉得脚底板陡然一疼，直达骨髓，忍不住惨叫出声，浑身力道登时散开。
就在他大叫之时，黄黑虎手中双斧闪电般下劈，一招十字斧，将这蒙面人砍成四段。
“还是大当家教的方法实用！”
黄黑虎劈了这蒙面人之后，身子一转，来到一名手持长枪的男子面前：“迟日晓，狗日的，纳命来！”
那手持长枪男子便是迟日晓，闻言脸色大变，长枪递出，迎向黄黑虎的双斧。
砰！
一声巨响，迟日晓一声惨叫，手中长枪被大斧劈成四段，震的喷血后退，叫道：“老祖救我！”
便在此时，一道虚幻的人影在空中缓缓凝实，伸手一拨后退的迟日晓，将其身上的力道化掉，轻“咦”了一声，赞道：“小子，力气不小啊！”
迟日晓身子一震，后退的身子忽然变为下坠，落在地上之后，刚才黄黑虎附着在他体内的大力忽然消失，经脉内散乱的真气也重新凝聚起来。
这虚幻的身影在月光下犹如一抹随时就能融入虚空的黑影，声音沙哑难听，将迟日晓放在地上之后，口中啧啧有声：“没想到杨行舟的手下也有这番本领，可惜老祖来的不巧，杨行舟不在这里。若是他也在这里的话，倒是可以把他一起杀死，为我的师弟报仇雪恨！”
黄黑虎见这黑影出现的诡异至极，自己竟然没能提前感应到此人的出现，便知对方极为了得，但他是无法无天之辈，从不知道什么是害怕，闻言骂道：“我家大当家的要是不走，你也敢来我凤鸣山？也就是他今天出山了，你们才有胆子搞事情！”
那黑影呵呵笑道：“杨行舟算得了什么！老夫前段时间闭关，没有时间来凤鸣山找他的麻烦，今日好容易来到凤鸣山，碰巧他又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老夫一并将他杀了，岂不是省事。一个土匪头子罢了，杀他与杀狗何异……”
嗖！
他话还未说完，陡然身子一震。
一道羽箭不知何时破开虚空，从头头顶直射而下，破体而出，插在他脚下的石头地面上，火星四溅，轰然作响。
杨行舟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老子杀你，才是真的如同杀狗！”

第六百三十七章 言出法随
“大当家的！”
黄黑虎抬头看向天空中站在火鸟背上的杨行舟，一脸惊喜：“你回来了！”
杨行舟一声冷哼：“先干掉敌人，在说话不迟！”
又是一箭射出，黄黑虎面前不远处正要逃走的迟日晓也被一箭穿顶破腹，死于非命。
他一箭射出之后，人在空中发出一声长啸，声震群山：“我是杨行舟！到底是哪家高人，来我凤鸣山生事！”
随后喝道：“师妹，你们现在怎么样？”
远处传来低低的惊呼声。
程灵素的声音从山顶大殿处响起：“师兄，我们没事，有梦瑶姐姐她们保护我，没人伤害得了我。这些人有飞禽战宠，伙同门中叛徒投毒，已经害了很多人的性命，不能让他们走！”
随后又是一阵气劲交击声，虚夜月的声音响起：“夫……杨大帅，这些人武功不错，下手也非常狠毒，你们这是从哪里招惹的仇家？”
孟青青娇笑道：“这些人手段很了不起呢，暗中下毒，毒倒众人，又骑着飞禽上山，直接冲进大院进行刺杀，斩首行动做的非常迅速。杨大帅，看来你这天命军中里应外合的人还有不少呢，不然人家怎么会上来的如此准确迅速？你刚离开，这些人就来了！”
砰砰砰！
又是一阵气劲交击声，惨嚎声随之响起。
在发现凤鸣山遭受外敌入侵的第一时间，秦梦瑶便让虚夜月等人保护程灵素和曲太柏、文玉良等人，随后吹响警号，开始杀敌。
她们这些女子，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跟随杨行舟修行了六十多年，武功之高，直追庞斑、浪翻云、厉若海，尤其是秦梦瑶，已经到了随时就有可能破碎虚空的地步，这次入侵的敌人虽然强横，但在她们眼中还不够看。
若不是想要看看着幕后主使人到底是谁，她们早就将这些入侵的高手诛杀殆尽。
听到杨行舟返回的消息，山上天命军士气大振，纷纷欢呼。
入侵的凤鸣山的一百多名的高手心中一惊，没想到杨行舟竟然在这个时候返回。
一把沙哑低沉的笑声从凤鸣山上回荡响起，令人难以分辨得出声音来源的具体位置：“黑风老妖，真有你的！老夫还是小看了你！”
随后笑声收敛，低声喝道：“撤！”
片刻之后，十几只飞禽载人冲天而起，准备逃离凤鸣山。
“想逃？”
杨行舟哈哈一笑：“火鸟！”
脚下火鸟陡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唳鸣。
正在起飞的飞禽双翅一震，竟不敢再往上飞，而是向下坠落，引起鸟背上的空骑一阵惊呼。
不过还是有几只飞禽抵住了火鸟的气势威压，振翅上冲，准备破空而去。
嗖嗖嗖！
杨行舟弯弓搭箭，一箭一个，将上面的几个骑士一一射落。
他现在射术惊人，别说是寻常高手，便是当初庞斑、厉若海等人也不敢轻易对上他射来的箭矢，今天夜里来犯凤鸣山的人武功虽高，却比庞斑、浪翻云差的太远，无人能挡得住他破空一箭。
如此一来，这些人再也不敢升空，凤鸣山上本来乱糟糟的，此时忽然就变得有条理起来。
邱长生振臂持枪，喝道：“摆阵！”
山上众多兵士按照地势，齐刷刷的摆开了适合自己的合击阵法，将面前的叛乱之人和入侵之敌，全都围拢了起来。
到了此时，山上的灯笼、火把一一点燃，照耀的满山通明，来犯之敌，全都被赶到半山腰的广场之上，广场上，前几天杨行舟向天借粮，做法的祭坛上，正有一名黑袍面具人负手而立。
一大群蒙面人都聚拢在祭坛下方，手持兵刃，紧张的看着向他们缓缓逼来的天命军。
“黑风老妖，没想到你的天命军里竟然有这么多的高手，这次老夫却是失策了。”
站在祭坛上的黑袍面具人抬头看向高空：“杨行舟。”
他目光闪烁，声音低沉沙哑：“你天命军中有不少人中了我的独门毒药，你只要放我们离开，我给你解药，如何？”
杨行舟身子从空中缓缓下落，轻轻落在黑衣人面前，到了距离地面九尺空间时，竟然凝立不沉，虚空悬浮，轻笑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见杨行舟竟然能悬浮在半空之中，这戴着面具的黑袍男子眼角直跳，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许多：“你——”
杨行舟深深看了此人一眼。
黑袍面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在接触到杨行舟的眼神之后，心神瞬间被扯入了无限的轮回之中，精神被不断抽离，如同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
杨行舟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时，之所以当皇帝，就是为了更好的搜集一个世界的财富，被他收集的武功秘籍更是数不胜数。
其中西域的藏密智能书和精神册更是他关注的重点。
藏密智能书是魔宗蒙赤行当初主修的典籍，以精神驾驭物质，将其了得，杨行舟在魔师宫中便已经得到了修炼方法，而精神策则是西域八思巴当初修行变天击地精神大法的根本心法。
在一统天下之后，杨行舟便从布达拉宫得到了蒙元国师八思巴的修行秘笈和西域种种武学功法，其中秘传的灭神掌也被他学会，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更是被他修炼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他当初被鹰缘窥探记忆之后，便得到了来自鹰缘的无上禅功精神修行之道，在精神上的圆满境界，已经不输于鹰缘，而鹰缘应该算得上黄书世界中精神修为最强的一个人，那是比传鹰更加超绝的绝世人物。
杨行舟以与鹰缘不相上下的禅功精神来修行变天击地精神大法和藏密智能书，效果之强，可想而知。
他本来就对精神上的修行非常感兴趣，遍阅典籍，就是为了提升精神上的能力，创出的“敕令清音”，本身就是精神法门的运用。
在得到魔门诸多功法和精神策、藏密智能书之后，对于精神法门上的运用，则更加出神入化。
之后又获得了少林的达摩诀、武当的飞仙策、净念禅宗的禅书，慈航静斋的慈航剑典，以做参考，非但在武道修为提升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便是在精神修行上也进入了难以测度的境界。
本来以他的修为，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早就达到了破碎虚空的极限，可他偏偏未能像庞斑、浪翻云那样的遁走大千，最后离开覆雨翻云的世界里时，还是依靠的本身就存在的奇特门户，而不是依靠自己的实力打破虚空。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估计与他是主世界的来客相关，如果他是小世界的土著，想来早就步入令东来、传鹰等人的后尘，飘然而去。
以他如今的这种实力，此番面对这蒙面男子牛刀小试之下，只是一眼看去，这蒙面男子便精神破碎，神志大失。
就在为首男子精神陷入无穷漩涡之内时，杨行舟轻声喝道：“都跪下！”
“噗通！”
“噗通！”
这声音之中包含了无上精神智能和盖世帝王威严，对面的几十名蒙面男子身子一震，相继跪倒在地。
这一群本来要袭击凤鸣山的蒙面高手，杀的天命军在夜里乱成一团的神秘组织成员，如今面对杨行舟时，甚至不用杨行舟出手，他们便已经溃不成军。
“就这么一群废物，也想打我天命军的主意？”
杨行舟的身子此时方才缓缓落在地面之上，转身看向一侧手持兵器的反叛士兵：“你们也跪下吧，等候处置。”
远处文玉良看着杨行舟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目光闪烁，喃喃道：“真像啊！”

第六百三十八章 衮绣城
“把他们都绑了，打碎丹田，挑断手筋脚筋。”
在这些蒙面人和反叛士兵都跪地之后，杨行舟摇头笑了笑，吩咐周围下属：“将他们送到刑堂，好好审问！”
凤鸣山的刑堂早就设立起来，只是一直没有开张过，主管刑罚审讯的几十个弟子平日里理论学了不少，实践操作几乎为零，所有人都急得嗷嗷叫，要是再没有任务的话，他们刑堂的弟兄都不好意思拿山上的俸禄了。
现在好不容易来活了，整个刑堂的人都兴奋异常，将这些叛军连同蒙面人全都挑断手筋脚筋，开始进行各种刑罚上的测验。
这些刑罚之道都是杨行舟传授给他们的，又添加了不少独门迷幻药做辅助，因此审讯效果极强，刚刚用了一种手段，就有一群经受不住，全都说了出来。
“这可不行啊！”
刑堂堂主长风无涯年方十八岁，整日里满脸笑容，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但是动起手来，下手比谁都狠，被人称之为笑面虎。
这小子天性阴狠，打猎的时候，都要将猎物一点点的玩死，方才觉得过瘾，吓得很多人都不敢与他深交，都觉得此人实在太过变态，因此平日里风评很不好，人缘更差。虽然武功智慧都是上上之选，却没多少人跟他亲近。
然后便被杨行舟提拔当了刑堂堂主，负责刑讯逼供。
长风无涯憋了将近两年时间，刑堂几乎就没有开过张，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可以逼供的对象，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眼见这些蒙面人连前面几道程序都走不过，便纷纷招供，令长风无涯极为不满，毫无半点成就感：“这才刚刚开始审讯，他们就尿了，这怎么能行？”
当下命下属将这些人的嘴巴堵上，道：“先将咱们刑堂上学过的手段，都在他们身上练习一下，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活人，可不敢浪费。行动都快点，万一大帅怪罪下来，你们可就没机会施展平生本领了！”
刑堂几十名下属都着急起来，急忙将叛军和蒙面人提到刑房，在他们身上一一演练平常学过的刑罚，对于这些罪犯的供词反倒不怎么在乎了。
等杨行舟知道喊停的时候，这些叛军和蒙面人简直都没有人形了，好多人都疯了，大小便失禁，完全没了神志。
“长风无涯！”
看着这些人的惨状，杨行舟大为恼怒：“身为刑堂堂主，竟然出手这么狠毒，实在是有损我天命军的体面！”
他对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长风无涯呵责道：“审问清楚之后，上报给我便是，如何敢对他们下如此毒手？罚你当一年车夫，撤掉你刑堂堂主的职位！”
长风无涯急忙低头认罚：“是，卑职任凭大帅处置！”
他即便是在认罚的时候，一张脸依旧是笑嘻嘻的表情，丝毫不流露出任何本身的思绪。
杨行舟深深看了长风无涯一眼：“小子，喜欢玩残忍可以，但是得有度，若是做的过了，我会让这些刑罚在你身上让别人走上一遍。”
长风无涯兴奋的直发抖：“属下已经私自对自己用过了，确实爽快！而且还改良了大帅传给卑职的一些审讯手法，肯定更过瘾！我……”
他看到杨行舟脸色阴沉下来，急忙跪倒在地：“卑职日后定然严格按照大帅指示，不再擅自做主，大帅说怎么做，卑职就怎么做！”
杨行舟一脚将他踢飞：“滚吧！”
长风无涯被杨行舟踢的大口喷血，神情却极为兴奋：“好久……没有被人打的这么爽了！”
爬起来，对杨行舟行礼后，方才一瘸一拐离去，一脸亢奋。
大厅里的人相顾骇然。
“没想到我这里还有一个被虐狂！”
看着长风无涯离开，杨行舟啧啧称奇：“这小子不光喜欢虐待别人，还喜欢别人虐待他，他妈的，这种双重受虐潜质，天下却是少见！”
感叹了几声，方才拿起长风无涯送到自己手中的审讯记录，仔细看了看，抬头对身边众人道：“这些蒙面人是西方衮绣城的人，但是在塞外也有他们自己的地盘，上次追杀绣缘公主时，被我们打搅了他们的好事，所以这次一定要报复过来。”
文玉良道：“衮绣城距离这里至少有三千多里地，中间还隔着无边草原和戈壁沙漠，他们在这里圈地盘有个屁用？当初绣缘公主在衮绣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行舟没有去过衮绣城，闻言看向文玉良：“老骚包，这衮绣城到底是什么个地方？你去过没有？”
文玉良沉吟片刻，道：“我倒是去过几次。”
他对杨行舟道：“这衮绣城说是一个城，其实是一个国家，但是这个国家的人都集中在一座庞大无比的城市之中，被高大的城墙包围，里面生活的人与我们有点不太一样，那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野兽的特征。”
杨行舟听着就好奇：“什么玩意儿？什么叫野兽的特征？”
文玉良道：“就像是公羊家族的嫡系传人，头顶都生有犄角一样，衮绣城的人大部分都有一些兽类的特征，头上长角，身上生鳞，屁股后面长一根尾巴，其实都很正常。”
杨行舟：“合着他们都不是纯种的人啊？又长角又生鳞的，他们祖上指不定多乱呐！”
文玉良道：“……”
他怒道：“你见识少，就别乱说话！”
见众人都露出好奇之时色，解释道：“神话传说未必都是假的，咱们这方世界里，据说上古之时，人神妖魔混杂在一起，其中自然不乏不同的通婚种族，现如今万族血脉在大地上流传，有点生理特征，算不得什么。”
杨行舟扫视现场众人：“那为何我们一点特征都没有？”
文玉良目光闪烁，道：“因为我们就只是人族，纯血人族！我们的祖上，为了保持血脉纯净，从不与外族通婚！”
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变得十分落寞：“除了大离王朝和西域塞外这巴掌大的地方外，好多地方的人族，血脉都已经不再纯粹了！”
杨行舟道：“这倒是奇了，我们这塞外酷寒之地，为何能独善其身？我可是听说有些种族的人天生力量不凡，能在各种各样的环境中生活，反倒是人族体质孱弱，不能太过适应恶劣环境。”
就像在每个文化世界里，必定都会有一套关于“我是谁？我是怎么来的？我要到哪里去？”的哲学问题，而且必定有一个自洽的或者是自圆其说的答案。
在杨行舟所在的这个主世界里，有关世界形成的神话传说中，他们所在的世界，是来自天界的一块碎片。
在无穷远的年代里，天界发生了一场战斗，最后天界崩坏，有一块碎片降落在了茫茫大海之上，就化为了现在的大地。
之后大地之上万族兴起，百族大战，发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故事，到了中古时期，这些神异故事便开始慢慢减少，到了最近这千年以来，神话故事更是越来越少，似乎现在的人族，再也没有了老祖宗飞天遁地的能力似的。
而这些神话故事中，人族以外的种族，好像都比人族强壮，只有人族属于弱势群体，所以很多故事里，才有人族开始寻求“改良品种”，与神魔妖怪通婚，以求让后代更能够适应种种艰难险恶的环境，能够更加容易的生存下去。
“人族体质孱弱？放屁！”
文玉良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勃然大怒：“我们人族只是被封住了血脉中的力量，才沦落了现在这种弱小的地步！只要能突破封印，开发出自己体内的无穷潜力，你们才会知道我们人族是如何了得！在我等天人一族面前，神魔妖怪算个屁！”
杨行舟好奇的看向一脸激动的文玉良：“文老头，你又喝多了？还天人一族？还神魔妖怪算个屁？行了行了，你还是歇着去吧，越说越不像话了！”
他挥手将文玉良驱赶了出去，对黄黑虎道：“老虎，我给你三百飞禽奇兵，你携带毒药、弓箭、还有霹雳雷火门的一些武器，率领一百精兵，去衮绣城打探消息。按照这些衮绣城的人提供的消息，去摸一摸衮绣城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有危险，及时撤退。”
想了想，又道：“顺便打听下，那绣缘公主远嫁衮绣城，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她这么慌张离开，返回中原？”
黄黑虎领命离开之后，杨行舟挥退众人，独坐大厅内，默默不语。
好半天方才叹了口气：“文玉良这老东西平日里虽然骚气的很，但在谈及正事时，几乎不会乱说话。他嘴里的天人一族，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老东西隐藏的可够深的！”
好半天之后，邱长生走近大厅，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帅，这些衮绣城的人，确实如同文老师所说，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野兽特征，有的长着猫耳，有的三根手指，虽然体型与正常人族类似，但在细节处却有点不同。”
杨行舟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上一次我们击杀这些衮绣城来人时，为什么没有发现这种异常状况？当初收尸的小队是谁负责的？”
邱长生低声道：“当时的队长是迟日晓，早就死在了黄将军的斧下。”
杨行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这迟日晓在那时候就叛变老子了！”
吩咐邱长生道：“告诉文老头，彻查迟日晓的出身来历！与他一起参军的人全都隔离审查，务求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但也不要冤枉好人！”
“是！”
邱长生领命离去。
杨行舟起身来到窗前，看向远处山峦，大感晦气：“老子只是想要下山入关而已，竟然这么困难，横生枝节，令人不快！”
“也不知那绣缘长公主，在衮绣城内到底做了什么，惹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第六百三十九章 巨城
从凤鸣山到衮绣城，有五千多里地，要是按照之前商队的走法，起码得走上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跨越这么长的距离。
不过黄黑虎率领十多个弟兄，乘坐飞禽在空中飞行，估计用不了一天时间，就能到达这个塞外第一大城。
虽然黑风寨众人都是生活在塞外，但是他们生下来之后，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自家方圆三十里地。
直到后来杨行舟成为黑风寨的寨主之后，黄黑虎和一众弟兄才有了向外见识一下的机会，很多老人才有机会去都护府所在的城市里安度晚年，而不是终老在黑风寨内。
到了杨行舟打败百兽门，夺取凤鸣山之后，原本黑风寨与杨行舟一起长大的人，都难以相信他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事情。
有些老人甚至的私下里传言，说杨行舟小时候经常往别的孩子碗里撒尿，顽劣不堪，不知被老寨主打了多少次，却是屡教不改，没想到这就是异人异行，果然不同凡俗！
杨行舟一成功，本来小时候的顽劣之举，也被这些老人说成了与众不同的闪光点，被他欺负过的一些人现在竟然也引以为荣，逢人便道：“我之前可是被大帅尿过一身的人！我和他是打小尿出来的交情！”
黄黑虎自然不会做如此之举，但是对杨行舟的钦佩却是与日俱增，他与杨行舟是真正的发小，现在杨行舟能够成长到了现在这般地步，他有的只有自豪。
况且杨行舟有什么好处从来都没有落下过他，武学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只要有的，都给他配上了。
每当派遣重要任务的时候，杨行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黄黑虎，这固然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更是对他的无条件的信任。
这次杨行舟让他率领众人去打探衮绣城的情报，黄黑虎不敢怠慢，在经过内部会议商讨一切可以想到的情况，准备稳妥之后，这才像骑乘飞禽向衮绣城飞去。
他之前只是在黑风寨内乱跑，后来随着杨行舟修为的提升和势力的扩大，黄黑黑的足迹便开始扩大，从黑风寨到恶虎沟，从恶虎沟到西域都护府，从都护府到凤鸣山，现在又要从凤鸣山到衮绣城！
其实凤鸣山现在生产的纸张和一些蜂蜜、药水等货物，也都通过一些商队流入过衮绣城中，但是天命军自己的商队，却还没有去衮绣城做过买卖，这衮绣城极为排外，不是走熟了的商队，根本就进不去。
本来杨行舟是想让黄黑虎率领几百名精兵，潜入衮绣城，来查探究竟，后来得知衮绣城的人都有点猛兽特征后，便改变了行动方案，将几百人缩减到了十几人，并且特意为这十几人都做了易容改扮，使得他们也有了几分衮绣城来人的样子。
黄黑虎本人更是被杨行舟在额头上以特殊颜料画了三道虎纹，极有气势，与传说中的山族人非常相似，其余的十来个人也都分别做了伪装。
一切准备充分之后，这才赶赴衮绣城。
乘坐飞禽飞了大半天，中途还特意让飞禽捕食休息了一个时辰，到了黄昏时候，前方一座大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黄……黄将军！”
一名骑在飞禽背上的士兵手指前方，结结巴巴叫道：“那到底是城墙还是高山啊？”
惊呼声相继响起。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撼之情。
黄黑虎在看清楚前方的事物后，呼吸也为之停顿了片刻。
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大雄伟的城墙！
前方一座巨大的城池横在夕阳余晖之下，高大的城墙比城内的小山都要高出一截，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城墙根本就不是人工修建的墙壁，而是从地下自己长出来的类似城墙的环形山峰。
这城墙远看还好，越接近就越能感受到它的壮观雄伟之处，就越会生出莫名的敬畏之心。
飞的近了，就发现这城池简直就不像是人力所能修建而成，更像是上古巨灵神所居之地，否则无法解释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雄伟不类人间的造物。
飞禽战宠在距离城池几十里处开始降落，便是他们乘坐的飞禽似乎都被这城池的伟大所震慑，心生颤栗之感。
落地之后，即便是相隔几十里，远处的城池依旧存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黄黑虎与身边十几个下属站在地上，看着沐浴在落日光芒中的巨大的不可思议的城池，平生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弱小。
“怎么之前一直都没有听人说过这衮绣城的事情？”
黄黑虎呆呆站立了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对身边弟兄道：“咱们山上的商队兄弟，怎么一直都没有关于这衮绣城的消息？”
一名兵士道：“好像是这衮绣城里，只有固定的商队才能进入，其余的商队，人家根本就不欢迎。咱们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入城中一探究竟。”
黄黑虎道：“那好，咱们正好可以为山上填补这个空白之处。他妈的，这么大一个城池，就在咱们几千里外，咱们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他们，这万一日后开战，岂不是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压下心中震惊之情，对众人道：“走，进去看看去！”
众人将飞禽放走，让它们返回凤鸣山。
将随身兵器绑好，毒药、毒针、毒虫、袖内信禽，全都收拾妥当，又互相检查了一番，看看没有破绽之后，这才一起向远处的巨大城池走去。
越是靠近这城池，就越是能够看出这城池的宏伟，给黄黑虎等人的感觉，他们就像是小矮人忽然踏足了巨人的国度，眼前的城池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怪诞感觉。
“这城墙至少有一百多丈高！”
距离这城池还有几里地时，众人想要看这城墙的城头，就须得仰视方可，只见这城墙由一块块巨大的青黑色条石堆砌而成，墙面上雕刻着繁复的奇怪的纹理，就像是野兽身上的条纹。
在这条纹外面，还密密麻麻的分布着无数巨大的黑色铁刺，如同仙人掌一般，爬满了整个城墙，如同绽放的巨大铁质花朵。
巨大的乱七八糟的铁齿，指向四面八方，似乎要防止巨大的敌人从城墙上攀爬过去，从而对城内造成破坏，但这铁刺本身就粗大犹如树干，实在难以理解这么大铁刺，到底要对付多大个体的生物。
黄黑虎呆呆的看着城墙上的铁刺，心中生出巨大的震撼，低声道：“他们……修建这么大的城池，这么大的铁刺，到底是要对付什么样的可怕敌人？”

第六百四十章 入城
黄黑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看到眼前这么一个古怪雄伟的城池，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充满了震撼之感。
这座斑驳的充满了古老残酷气息的城墙，似乎正在他们面前无声的讲述一个个残忍的血与火的故事，惨烈的气息似乎跨越了无数年的岁月，依旧萦绕在城墙之上，影响着一个个后初见者。
“黄老大，我只是看着这城墙，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一名下属在黄黑虎身边抬头惊叹道：“这么高大的城墙，不像是人力能建造完成的啊！”
黄黑虎压下震惊之情，道：“走，进城！”
十几人一起向城门走去，越走越感惊心，看着巨大的城门和城墙上的一块块青黑色的条石，众人的身子都在发颤。
这种震撼感，不身临其境，实在难以感受得到。
城门口站着两排个头高大的士兵，为首之人大鼻子小眼睛，耳朵招风，粗壮非常，看清楚黄黑虎额头的虎纹后，本来凶狠的神情忽然就变得柔和起来，手中三股叉在盾牌上狠狠敲击了几下，发出“咣咣”巨响，随后对吓了一跳的黄黑虎等人点了点头，脑袋低了下来，显得十分恭敬。
“咦？这大家伙怎么对老子这么恭敬？”
黄黑虎暗中吃惊，随机反应过来：“刚才他目光在我额头上扫了一下，应该是看到了我额头的虎纹，才会变成这样。啧啧，大当家的真了不起，他说老虎为百兽之王，只要我有山族人的特征，肯定能减少很多麻烦，没想到还真是！”
他毕竟是当过一段时间头领的人，虽然性格暴躁，为人憨直，人却不傻，当下面色不变，对着两列守门兵士点了点头，昂首向城内走去，同时潜运神功，体内真气陡然爆发，一股惨烈杀伐之气一发即收，饶是如此，却已经让这两队士兵两股战战，额头汗流，充满敬畏之情的看着黄黑虎等人进城，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出。
直到黄黑虎等人在城门口消失之后，为首的胖大头领方才低声赞叹道：“这位大人好大的杀气，肯定是上过战场的大人物！”
其余的兵士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位大人一看脾气就不好，幸亏咱们没有拦他们，否则他一不高兴，杀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是啊，山族人的脾气最暴躁了！”
黄黑虎等人穿过厚达半里地的巨大城墙，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阔达的街道，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与之前袭击凤鸣山的凶徒们拼命掩饰自己身上的兽类特征不同，这里的人更喜欢彰显自己的兽类的一面。
又不少露着尾巴的家伙在大街上窜来窜去，背后长着可怜的只有巴掌大小一对翅膀的家伙，也会特意让两只翅膀从背后探出来，连显示自己祖先与鸟类有关的一面。
有些兽类特征不明显的“人”，甚至会特意在外露的特征上镶嵌了闪亮的珠宝，来吸引别人的目光，他他们注意到自己的生理特点。
黄黑虎身边的一名路人甲下属惊叹道：“这些人穿着衣服，尾巴却从屁股后面露出来，这特么的，这衣服是怎么做的？穿衣服难道还要先让尾巴钻出去？”
另一人路人乙下属道：“大帅只顾着给咱们在头面上化妆了，却没有给我们安装假尾巴，会不会被他们看出咱们的身份啊？”
黄黑虎道：“不妨事，你看着大街有尾巴的毕竟少，咱们算不得奇怪，走，先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这大街上宽阔无比，有些地方写着稀奇古怪的文字，黄黑虎等人一概不识，但是酒楼饭店等地方，不用眼睛看也能找得到。
本着“距离城门最近，东西最贵”的原则，众人沿着大街走了十几里地后，方才在一股食物的香气引诱下，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酒家前。
这衮绣城大的出奇，众人走了十几里地，沿途不乏田地和庄稼，在这衮绣城中，竟然还有田地耕种，完全不像是一个城市，更像是一个被城墙重重包裹的国家。
众人初来乍到，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只管找偏僻不太安静的所在，现在找到的这个酒店便符合众人的要求。
那是一个小巷子里的小小酒店，店面不大，里面两间屋子，在屋外搭着天棚，下面放着几张简陋的原木桌子，摆着粗糙的长凳。
开店的是两个头上长着牛角的高大老夫妇，见黄黑虎等人走来，这对老夫妇急忙出门迎接，低头道：“老爷，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身材高大的老头脸泛红光，大着嗓门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老牛做的饭菜，就是山族大老爷们也会动心！”
他对黄黑虎道：“老爷，您想要吃点什么？俺们这里有很多可口小菜，吃过的都说好！”
黄黑虎道：“来五斤牛肉，几个拿手菜，再来一坛酒！”
高大老头一愣：“牛……牛肉？”
黄黑虎道：“怎么？没有吗？”
高大老头尴尬道：“这个，老爷，我们牛族人不吃牛肉啊！”
黄黑虎也是一愣，看清楚这老头顶上的牛角之后，方才明白过来，笑道：“他妈的，把这个给忘记了。没有牛肉就算了，别的猪肉、驴肉、狗肉有没有？”
老头舒了口气，道：“猪肉、驴肉多的是，俺们这里最拿手的是炖羊肉，香喷喷的，吃了都说好！”
黄黑虎感到极为古怪：“你这牛族人不吃牛肉，好像吃起猪肉、驴肉来，毫不客气啊！”
老头摸着牛角嘿嘿笑道：“祖上传下来的规矩，除了牛肉之外，俺们别的荤素不忌。”
过了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一大盆羊肉，一大盆猪肉，外加几盆说不上名字的青菜，味道还真不错，只是分量实在大的出奇，都堆成了小山一般。
即便是黄黑虎等人是大肚子汉，看着这满满当当一桌子菜，也感到眼角直跳。
老头将菜摆上之后，点头哈腰道：“几位老爷，我去给你们拿酒去，要是吃着不够，我再给你们做！”
黄黑虎看着一大桌菜，目光有些发直，道：“够了，够了！”
等看到老头搬来的足有半人高的酒坛，众人都感心惊，黄黑虎咽了口唾沫，道：“老牛啊，你这一顿饭，得多少钱啊？”
老头吓了一跳，“噗通”跪倒在地，叩头道：“老爷，老爷，我们可不敢收您的钱呐！您可千万别吓老牛，您来我这小饭店吃饭，就是对我们天大的恩赐了！”
黄黑虎一脸茫然：“嗯？”

第六百四十一章 先找老婆，再谈任务
“老丈快快请起！”
见自己只是问了一句饭菜的价格，这老牛便吓得跪地不起，黄黑虎大感讶异，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将老牛扶起来，道：“俺们之前是在外界长大的，今日方才寻回祖地，对咱们这衮绣城的规矩不太明白，老丈，你为啥向我下跪？”
老牛道：“老爷，您真不知？”
黄黑虎：“你倒是说说啊，我要是知道，我问你作甚？”
老牛道：“难道外面的规矩跟咱们这里不一样？平民见了王族不下跪？王族见吃了平民的饭菜还得给钱？”
黄黑虎道：“这不废话么？我拿了你的东西，若是不给钱的话，你们怎么生存？有卖有买，天经地义！”
老牛身子一震，道：“原来外面还有这等地方？”
他脸上露出艳羡之色，轻声道：“老牛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城，不知道外面的规矩这般好，怪不得城主不让我们与外乡人接触。”
通过老牛的诉说，黄黑虎等人才知道，原来在这衮绣城中，人与人之间等级划分的极为严格，几乎所有拥有“食草”类动物特征的人，都沦为了底层，而拥有“肉食动物”特征的种族，基本上都混入了高层。
不过像是牛族、象族这些族群的人，倒还好，力气大，武力值并不低，因此并没有沦为最底层。
真正论为底层中的底层的还是那些毫无半点动物特征的“纯种”人族。
这些人族天生体质孱弱，又没有家传的武学，除了脑袋稍微好用一点外，其余的简直一无是处。
于是他们便成了最底层的存在，当成奴隶一样使唤，整个衮绣城的奴仆，基本上都是纯种人族，只有少数极为优秀的纯种人类在机缘巧合之下，摆脱奴仆的身份，成为一个自由人，或者在衮绣城内占据一席地位，不至于让子孙后代也成为奴仆。
但是这种人类在获得高位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城内其余高等种族通婚，改变自己纯种人类的血脉，使得自己的子孙后代也成为有兽类血脉特征的种族，保证提升自己血统。
这是整个衮绣城的现状，据说几千年来一直如此，而且衮绣城严禁城内居民走出城外，擅自出城者，杀无赦！
是以绝大多数衮绣城的普通居民，或者低等种族，连靠近衮绣城城门的机会都没有。
衮绣城方圆几千里地，疆域已经不小，寻常百姓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家门五十里外，对于他们来说，出不出城，意义不大。
如果不是今天黄黑虎他们的到来，这老牛这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个从外面回来的人。
见到王公贵族的子孙，必须远远就要行礼，若是遇到那种头生龙角，或者背后有凤羽的王族，平民百姓更要匍匐于地，行五体投地的大礼，亲吻这些王族的脚面，不然的话，就是犯了不尊上的罪过，要被处以鞭刑。
对于贱民的东西，上等种族的人更是予取予求，基本上不会给与补偿，因此刚才黄黑虎说是要给老牛饭钱时，老牛才感到极为反常，所以害怕。
“这里的王公贵族竟然如此跋扈？”
黄黑虎听完之后，哼道：“就算是仆人，那也不能想打就打，大当家的说过，大家都是人，生下来时，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只是后天境遇，才有了高低贵贱之别，但也不要太当回事。这衮绣城的家伙如此不把人当人，着实可恨！”
他骂了两句，但是又无可奈何，看看天色晚了，对老牛道：“老牛，你们这里可有旅店客栈？”
老牛道：“老爷，俺们这里卖酒肉，也能住宿，只是房屋简陋，怕是你们瞧不上，不愿意住。”
黄黑虎晒然道：“我当初在臭泥潭里都睡过几晚，你这里再简陋，还能比泥潭更差么？”
当下一群人甩开腮帮子，撩起后槽牙，大吃大喝起来。
正吃的过瘾时，从酒店里走出来一个头顶生角的健壮少女，这少女身高九尺，眼赛铜铃，相貌倒也不算丑，只是极为壮大。
挽着袖子，露出的两条胳膊疙里疙瘩，都是腱子肉，走路呼呼带风，拿着抹布笤帚为众人打扫脚下地面和收拾桌上残渣，人走来时，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黄黑虎看到这个少女后，两只眼睛登时就直了，脸上浮现出迷醉之色。
“这姑娘真俊！”
黄黑虎色授魂与，对旁边为自己倒酒的老牛道：“老牛，你生的好闺女啊！”
周围十几个天命军的下属：“……”
众人看了看这身材高大虎背牛腰的姑娘，都觉得这姑娘与“俊”字一点边都不沾，看来自家将军的审美已经完全扭曲了。
对面老牛却是眉开眼笑，深以为然：“老爷好眼力！俺们这姑娘是方圆百里最最好的姑娘，又壮实又漂亮！牛族人为了俺们这个姑娘，提亲的能踏破俺们小店的门槛！不过俺这姑娘说了，谁想要娶她，就得在力气上胜过她才行，结果没有一个小伙子是她的对手，我是又高兴又着急啊！”
他说到这里，对正在打扫地面的高大姑娘说道：“芬芳啊，快来见过几位老爷！”
黄黑虎：“芬芳？”
老牛道：“是啊，不是有句话嘛，叫做牛吐芬芳，所以我就给我闺女起了这个名字，牛芬芳！”
黄黑虎一脸黑线：“那叫口吐芬芳！”
他本来粗鄙不文，后来在杨行舟当上寨主之后，开始普及文化教育，他才知道了写自己的名字，也有了点文化，但毕竟是个差等生，在文化上一直都是弱项，经常被同辈人嘲笑。
此时在这老牛面前，终于在文化上找回了自信。
牛芬芳手拿笤帚，对众人见礼：“几位老爷好！”
她虽然身材高大，两只青色的牛角足有一尺多长，看起来十分的威武骇人，但说气话来却极为清朗，听着悦耳。
黄黑虎听的浑身骨头都酥了，点头道：“芬芳小娘子好，现在可有如意郎君？”
牛芬芳看了黄黑虎一眼，脸一红，低头道：“现在没有。”
黄黑虎喜道：“你看我怎么样？”
牛芬芳脸色更红，声音压低，道：“老爷，你可不要拿民女取笑。”
黄黑虎道：“这有什么好取笑的？我未娶，你未嫁，咱们两个正好一对，谁敢拿你取笑，老子一斧头劈了他！”
旁边老牛又惊又喜：“老爷，你看上俺们芬芳了？您不会要把她当您的妾侍吧？要是这样，老牛打死都不同意！”
黄黑虎道：“我是黄花大小伙，除了我娘，别的女人我连手都没碰过，我有个屁妾侍！老牛，你这闺女要是愿意嫁我，你就是我老丈人，等我离开衮绣城的时候，我便带你去外面享福，省的在这受着窝囊气！”
老牛迟疑道：“那……那让我想想！”
一名下属扯了扯黄黑虎的衣袖：“大人，咱们还有任务呢，你怎么谈起情说起爱来了？”
黄黑虎眼睛一翻：“任务有老婆重要吗？先找老婆，再谈任务！”

第六百四十二章 匪夷所思
“老牛，你别看我相貌粗鲁，其实我是一个读书人！”
黄黑虎对面前的店掌柜道：“芬芳以后若是跟了我，保证吃喝享用不尽，谈不上锦衣玉食，但起码也能活的有点尊严和地位，强过在这小酒店了打杂。”
老牛叫做牛纹，因为身上有青色条纹，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名字。
他对黄黑虎要娶自家的女儿有点迟疑，在衮绣城中，上层贵族娶底层贫民女子的事情虽然也有不少，但都是纳妾，娶我正室的事情却极为少见。
如果黄黑虎说要纳牛芬芳为妾侍，牛纹深信不疑，毕竟自家女儿要力气与力气，要相貌有相貌，人也聪明，求亲的人多得是，不缺男人要。
可是黄黑虎说要让牛芬芳当他的正室老婆，而且还说以后就娶一个媳妇，不想再要别的女人，这反倒让牛纹产生了怀疑：“老爷，据说读书人心眼儿最坏了，杀人呢都不用刀，我家芬芳若是跟了你，我不放心。”
黄黑虎一愣：“读书人不都是知书达理的么，怎么就有坏心眼了？我家大帅可能有坏心眼儿，但是我绝对没有！”
他对牛纹道：“废话少说，今夜我就在你们这里入住，你跟我这些弟兄都安排好房间，放心，钱财一个铜板都不会少你的。”
从随身百宝囊里摸出一个钱包，掏出一枚碎银，递给牛纹：“这是店钱和酒钱。”
牛纹双眼放光，却又不敢拿，连连道：“这怎么使得？这怎么使得？”
见黄黑虎塞了过来，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紧紧攥在手里，道：“我这就为几位老爷收拾好房间！”
众人入住之后，才发现这小店里的客房是一个大通铺，十几人都可以睡在一个大炕上，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整洁。
“六个人分成三班，轮流值夜，不可放松警惕！”
进入房间后，黄黑虎功聚双耳，听到牛纹等人都去了后院，距离客房并不太近时，这才对众人吩咐道：“千万不可大意，这衮绣城里有点古怪，跟我们来时想象的完全不同，咱们进城，估计瞒不过这城里人的眼睛。”
一名下属好奇道：“老大，你说你想要娶这牛芬芳当老婆，是真的还是假的？”
黄黑虎道：“那还有假？你看她长的多俊！又壮实，又漂亮，那一身疙瘩肉，看着就打心眼里喜欢！”
他对众人一脸正色道：“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嫂子了，等见了她，就喊嫂子！”
众属下轰然大笑，都道：“老大还没娶进门，就急着让我们喊嫂子了，忒急了点！”
这些下属都是天命军中十分了不起的精锐高手，武功足以以一当百，更兼学会了杨行舟下毒、放暗器的种种手段，尤其是轻功高明，打架可能在同境界里未必最强，但是跑路却一个比一个在行，机警万分。
这些人分成几组，在夜里轮番值守，在门外更是放了毒针、毒粉等物，深恐夜间有变。
幸喜一夜无事。
到了天色大明之时，院外零落的脚步声响起，黄黑虎等人吃了一惊，当即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们耳力过人，只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来人非是寻常人，有一定的修为在身。
脚步沉凝，走路有力，虽然不能称之为高手，但毕竟是有修为的武者，与老牛家几个普通人截然不同。
“茂生、何琳！你们守门，云涛，杨火烈，你们守着窗户，剩下的赶快穿衣，听我号令行事！”
杨行舟多年的训练在这个时候终于起了效果，黄黑虎在听到这些脚步声的第一时间，便将来人假想为敌。
房间内除了四个把守门窗的人之外，其余之人迅速穿戴整齐，手持兵刃，随时待命。
院外狗叫声响起。
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弥漫到整个院落：“老牛！老牛！”
牛纹的声音响起：“哎呦，是齐老爷，您怎么来了？”
齐老爷道：“我怎么来了？哈！这话说的，老爷我来收房钱来了！”
“房钱？老爷莫要开玩笑，今年的房钱俺们不是已经交了么？”
“交了？那是按照上一年的条约交的，现在条约有变，得按新的条约来！”
“老爷，您这条约年年换新，一年比一年严苛，再这么下去，俺老牛可就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活不下去那就滚蛋！老爷我有这地契在，还怕没人来？”
牛纹道：“老爷，您再这么改条约，除了俺老牛，怕是没人敢来啦！”
“大胆！简直胡说八道！老爷这地方当年的位置多么好，你竟然说没人敢来？你这是在诅咒本老爷么？来人，掌嘴！”
黄黑虎等人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一起推开房门，向院内走去。
只见一名矮胖男子带着一群长相古怪的小弟，站在牛纹面前，一脸蛮横之色。
这矮胖男子肤色黢黑，大饼脸，尖嘴巴，背后两只小小的翅膀穿破衣服，不住轻轻抖动，似乎在向外界透露出他作为小贵族的动物特征。
而在他面前的牛纹则满脸苦涩，双目之中怒火喷涌，却又透着一股子无力反抗的绝望之情。
黄黑虎大步走到牛纹身边，伸手一指矮胖男子：“老牛，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牛纹一惊，随后一喜，急忙向黄黑虎行礼：“老爷，您们起来了？”
对面矮胖男子看到黄黑虎额头的虎纹之后，脸上一变，迟疑道：“敢问……这位大人是山族哪一系的长官，小人齐朝夕，见过大人！”
黄黑虎哼了一声，大模大样的看了齐朝夕一眼：“怎么回事这是？大清早的就将老子的弟兄们给吵醒了，你这是要干什么？”
齐朝夕有点犹豫，道：“这个……说来话长……”
“那你就别说了！”
黄黑虎看向牛纹：“老牛，你来说！你放心，有我给你做主！”
牛纹愤愤不平道：“好，既然老爷您给我做主，那我就说！”
他对黄黑虎道：“三十年前，我们牛家和齐家人合伙在这城内买了块地皮，大家想着一起在城内做点生意啥的，总好过在乡下种地。一开始还好，盖房子，做小买卖，大家干的都挺红火。后来，我们牛家有一个堂兄发明一种可以让牛儿体内结出牛宝的办法来，黄老爷，您是知道的，牛宝这东西是药材的一种，价格很贵。”
牛纹声音渐高：“可是这种方法却被他们齐家人给偷了去，我那位堂兄也莫名其妙的死了，那个结出牛宝的法子，我们老牛家没有得到，反倒成了他们齐家发家致富的不传之秘了！”
“这三十年来，他们齐家人发了财，将以前我们合伙买的宅院也动用了办法，买了下来，后来又花钱打通关系，将自家的地位往上抬了抬，跟别的小贵族联姻，使得血统越发的高贵。因为他们齐家人的逼迫，我们牛家人都回到了乡下，只有老牛我舍不得这里，因此厚颜留下，租了他们的房屋，开设酒店，养家糊口。”
黄黑虎道：“这特么倒是奇了，本来是自己的地盘，最后自己想要在自己的地盘上立足，却还要向人家付租金，倒是有趣。不过愿赌服输，既然自己不争气，再怨恨也解决不了问题。咱只说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齐朝夕道：“山族的大人，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黄黑虎掏了掏耳朵，看了齐朝夕一眼：“你要是再敢多嘴，老子打掉你的牙齿！”
他对牛纹道：“老牛，你接着说！”
牛纹道：“我当初租赁他这房屋时，他说我挣的钱，要分一半给他，我当时确实舍不得这里，就跟他们签了条约。后来便要改条约，说是分一半太少，要给他们多一点，我当时生意还不错，也没办法跟它们抗衡，因此也就同意了。可是最近半年，他说不要房租了，要为我小店投钱，挣的钱都是他的，他们一年给我发点工钱。我都到这一步了，也没法子，也同意了。”
黄黑虎道：“人家都尿到你脸上了，你也同意？”
牛纹道：“没办法啊，总得要活着！”
黄黑虎怒道：“人是要活着，但被欺负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劲儿！”
他对牛纹道：“你接着说，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牛纹道：“前几日这齐家人说，这店转给了我，日后赚的钱，是他们的，如果赔了钱，那就是我的。可是我拿的只是工钱，这店真要是赔钱了，也是他们的，跟我有何关系？我还以为他们是在说笑，没想到今天真的来找我要钱来了！可是就算是按照他们说的那样来，我这小店还没有赔钱，他也没有理由跟我要钱啊！”
齐朝夕背后一个头上长着牛角的瘦小男子道：“没赔钱？齐大人迎来送往，在这个酒店里的花费，难道不是钱么？要不是为了给你这个小店拉生意，他至于专门请人来这里吃饭么？这种酒水钱，难道不能算在你头上？”
牛纹怒道：“你们吃肉喝酒，我老牛一口汤都没喝到，现在反倒说是为了我这小店拉生意？还说是为了我好？这钱还要我这个长工来垫付？天下怎么会有这种道理？”
黄黑虎对齐朝夕等人斜眼相睨：“他妈的，我一直觉得我家大帅是最无耻的人，现在才发现，原来最无耻的是你这个鸟人啊！”
他勃然大怒，吩咐左右：“来人，砍了这狗日的！这种无耻的嘴脸，老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当真是匪夷所思！”

第六百四十三章 被发现
黄黑虎身在山寨，见过不少厚颜无耻之徒，而当初在黑风寨里，最无耻的人便要说是寨主杨行舟。
所有人都知道杨行舟鸡贼，做事皮里阳秋，说一套做一套，暗中算计了不少人，尤其是最近这几年，黑风寨势力越来越大，地盘越来越广，声威也越来越壮，与此同时，敌人也越来越多。
但是杨行舟对待敌人的手段也越来越古怪诡异，令敌人防不胜防，又无耻又有效，黄黑虎最佩服的就是杨行舟这一点。
毕竟修为境界到了杨行舟这个地步，能够“沉下心”来以无耻手段对敌的人，却是极为少见，别的高手注重宗师风度，但是在杨行舟这里，风度只是一个屁，结果最重要。
所以如今的天命军中，很多一起与杨行舟成长起来的高手中，几乎都感受到了来自杨行舟身上深深的无耻气息，作为与杨行舟一起长大的黄黑虎，感受的更为直观。
但是杨行舟再无耻，那也只是对敌人无耻，他毕竟还是有着做人的基本底线，很少会欺凌弱小，而眼前这齐朝夕，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令见惯了杨行舟无耻手段的黄黑虎都感到震惊。
“难道鸟人的心肠都是这么黑么？”
黄黑虎看着面前被天命军抓住双臂踢跪在地的齐朝夕，一脸的好奇：“你这么一步步的将合作伙伴逼成了奴隶，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牛纹道：“良心？这种鸟人还有什么良心？你别看他背后留着小翅膀，好像是高贵的天凤后裔，实际上只是癞皮鸟的后代！癞皮鸟喜食腐肉，善饮鲜血，这齐家人身体里就流着这种残忍的血脉。黄老爷，他们这种贪婪的嘴脸，实是世上少见。便老牛活了七十多年，这也是第一次看到。”
黄黑虎道：“他妈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兄弟们，剖开他的胸口，挖出他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
齐朝夕大惊，跪地道：“饶命！”
“饶命？千万不可饶了他！”
牛纹对黄黑虎道：“黄老爷，这种人他们惹不起你们，自然服软，但你们走后，他们自然少了敬畏，日后对俺们肯定会越发的苛刻！就算是逼死我们，那也未必不可能！”
黄黑虎点头道：“说的是！”
天命军的一名青年高手手起刀落，剖开齐朝夕的胸膛，血淋淋的掏了一把，掏出心脏，一看，果然是黑色的，怪不得做事如此狠毒无耻。
齐朝夕身后一群小弟一阵哗然，吓得瑟瑟发抖，竟然不敢逃跑。
其余的十来名天命军的弟兄一起出手，将这些打手悉数杀死，霎时间血腥气扑鼻，鲜血遍地。
“原来鸟人的心脏都是黑色的，怪不得行事也这么黑！”
黄黑虎看了看齐朝夕的心脏，点头道：“也不知这衮绣城内，到底有多少这种鸟人。还是大帅平日里说的好，永远不可低估有些人的下限，面对这种黑心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棍打死！”
他转身对牛纹道：“老牛，这地方你不能待了，现在就得出城。嗯，茂生、何琳，你们现在就带着老牛和芬芳离开衮绣城，直接返回凤鸣山。”
茂生的全名是春茂生，人长得矮小精悍，何琳却是又高又瘦，两人闻言，互相对视了一眼，茂生问道：“这衮绣城的人不让城内人出去，我们又怎么才能将牛老伯带走？”
黄黑虎道：“直接闯出去！”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屋顶，喝道：“快走，迟恐不及！”
双斧倏然出现在手中，身子腾空而起，化为一道幻影，扑向一侧的屋顶：“留下来吧！”
两把大斧化为两道寒光，破开虚空，斩向空无一人的屋顶。
就在他双斧即将劈向屋顶之时，在屋顶一侧忽然窜出一道灰扑扑的人影，放声大笑：“好家伙，我只是稍微睁大了眼睛，你竟然能感应到某家的存在，了不起！”
大笑声中，一道寒光飞出，迎向了黄黑虎劈下的双斧。
砰！
一声巨响，黄黑虎人在空中忽然向后翻了一个筋斗，猛然一个转折，身子直上高空，吐气开声：“好！”
那灰衣人发出一声闷哼，被黄黑虎劈的身子下坠，撞破了屋顶，随后从一侧墙壁穿出，身子腾空而起，笑道：“好家伙！了不起！告辞！”
他飞身而起之时，背后探出两只灰扑扑的小翅膀，急速抖动，身子倏然加速，离弦之箭般向远处穿去。
嗖嗖嗖！
就在这灰衣人腾空逃逸之时，院内天命军的十几个青年高手，有三人摘下长弓，弯弓搭箭，几根羽箭射出，封死了这灰衣人逃走的路线。
“咦？”
灰衣人正在前行的身子忽然下沉，随后一个转折，叫道：“厉害！绣缘公主那个贱人派你们来，要作甚么？”
他身法快的不可思议，人在空中几个转折，避开射来的羽箭，口中啧啧赞叹，人却越走越远：“大离王朝真的要与我衮绣城开战吗？”
此时黄黑虎的身子正飞到了最高点，就在他开始下落之时，背后弓箭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随后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闪电般射向那远去的灰衣人。
噗！
正在不断转折逃走的灰衣人身子一震，歪歪斜斜的撞向了附近的一株大树，在大树颤动之时，他人已经顺势一个跳跃，飞向另一个方向，拼命逃窜，边跑边喷血，连话都不敢说了。
黄黑虎长吁一口气，身子缓缓下落，对众人道：“快走！看来从我们入城时，人家便注意到咱们了！此人轻功好厉害，敛息之术更是了得，距离我们这么近，要不是他目光凝聚了一下，我都差点没有发现他！”
牛纹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惊道：“黄老爷，您真的杀了这齐家的鸟人？这可如何是好？就算你是贵族，擅自杀人，也会受到处罚，我们也逃不了干系……”
黄黑虎道：“那么多废话，来人，把他背起来，快走！芬芳在哪里？我去背她，大家一起闯出城。”
他嘿嘿笑道：“这次任务是失败了，但是背个媳妇回家，也算是赚了！”

第六百四十四章 冲
早在黄黑虎来衮绣城之前，杨行舟便已经向在塞外游历的雷天武传信，让他去衮绣城查探消息，在黄黑虎等人出发的时候，雷天武便和他的搭档尚长峰便一起潜入了衮绣城中。
相比雷天武对塞外武林的熟悉和对消息打探的熟练，终日操练天命军的黄黑虎在这方面就差了点。
他这次来衮绣城时，杨行舟说早就提前说的明白：“你此番去衮绣城，能潜则潜，不成则返，真要是返回时，不妨闹上一场，以便我雷天武他们做一下掩护，吸引一下衮绣城人的注意力，同时人让他们明白一下咱们天命军的实力。只要你们能在管衮绣城内平安杀出归来，那就算是打出了我天命军的威风。”
衮绣城的人敢对杨行舟的天命军出手，杨行舟自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让衮绣城的人知道天命军的态度。
他其实已经从袭击凤鸣山的蒙面人口中大概得知了绣缘公主在衮绣城的所作所为，但为了核实消息和直观的了解衮绣城内的事情，派人潜伏其中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也是必须。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黄黑虎做事才会如此的冲动，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任务，似乎见了女人，脑子都不管用了一般。
此时杀死了齐朝夕，又重伤了刚才的灰衣人，已经惊动了衮绣城内暗中的势力，若是再不逃走，迟恐生变。
让下属背着牛纹一路奔走之际，黄黑虎身形如风，来到一侧房门前，一脚踢开房门，对一脸愕然的牛芬芳快速道：“我杀了齐家的人，你们必须跟我走，否则的话，齐家人跑来报复，你们家人势难活命。芬芳，你跟不跟我走？”
牛芬芳脸色微变，道：“我爹娘呢？”
黄黑虎道：“有我的兄弟保护，此时都汇集在院内，就等你一起出发！”
牛芬芳极为干脆：“好，我和爹娘一起走！”
黄黑虎道：“随我来！”
两人来到院内，便看到两名天命军的男子背负起牛纹夫妇，为两人裹上一层白色丝绸般的料子，绑在了身后，静等两人到来。
“爹！娘！”
牛芬芳看到被两人背在身后的牛纹夫妇，轻声喊了几下，低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七八具尸体，身子一震，说不出话来。
“芬芳，跟着黄大爷走就是了，听他的安排，等出城再说。”
此时绑在何琳背上的牛纹已经镇定下来，知道现在唯一的生机就是随着黄黑虎出城，否则的话，齐家人报复过来，他们一家人将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黄黑虎能不能带着他们出城，出城后又会落到什么地步，在如今火烧眉毛的时候，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牛芬芳不再多问，瞪大眼睛看向黄黑虎：“黄老爷，我天生跑的快，用不着你们帮忙，我能追上你们……”
黄黑虎晒道：“你能追上我们？开什么玩笑！”
从身上掏出一卷薄薄的丝绸料子，迎风一抖，化为一个白色的披风，随后将牛芬芳裹了起来，在牛芬芳惊叫声中，黄黑虎取出绳索，将其捆在了身后，道：“我们这张皮子寻常刀枪难以伤害，足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随后手持双斧，对众人杀气腾腾道：“走！”
杨行舟从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返回时，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其中便有上百张以天蚕丝做成的料子。
覆雨翻云的世界里，天蚕丝虽然少见，但并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形成规模性的养殖，后来杨行舟一统天下之后，便专门让虚若无和烈震北等人研究豢养天蚕的法子，最后被烈震北想出了一个奇妙的养殖方法：
就是传授一些青年阴寒属性的武学功法，让他们以本身阴寒真气来饲养喜欢寒冷气息的天蚕，由此天蚕得到真气而成长，青年们也因为天蚕反哺的寒冰毒质而修成阴寒心法，相辅相成，互相得利。
这个方法成功之后，天蚕的养殖规模就此大兴，每年所产的天蚕丝的料子多的吓人，非但可以满足宫内皇家之人所需，还能偶尔将之赏赐给忠臣良将，以做最高褒奖，成了朝臣们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这天蚕丝的料子，在民间更是传的神乎其神，将皇家天蚕丝描述成上天所赐，保佑杨家子孙的神物。
这一次黄黑虎等人来衮绣城时，杨行舟为了他们的安危，特意给了他们五张天蚕丝的大料，作为保命的手段。
现在为了搭救牛纹一家人，这天蚕丝的料子终于有了用处，除了保护牛家三口人外，其余两张都放在了黄黑虎的身上。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十三人在黄黑虎的指挥之下，霎时间跃上屋顶，化为一道道狂风，向着城门狂飙而去。
牛芬芳身为牛族的姑娘，天生力大无穷，奔跑不逊骏马，但此时伏在黄黑虎背上，只觉得狂风刮面如刀，四周景物急速后退，前方建筑扑面而来，但转眼便被抛到身后，这才知道什么叫做速度。
她抬头看天，只见天上一只鸟儿在空中盘旋，似乎被在屋顶街巷中疯狂穿行的黄黑虎等人所惊，不住鸣叫。
正在急速奔走的黄黑虎身子倏然停下，低喝道：“你们快走，我来解决天上的这个扁毛畜生！”
春茂生、何琳等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子停都不停，继续狂奔，春茂生低喝道：“好，黄老大，你多加小心！”
他们都是久经训练的战士，在危险之时极为冷静，知道以黄黑虎的修为，众人在他面前只是累赘，众人能够保护好自己，就是对黄黑虎最大的帮助了。
整个天命军，大家都知道黄黑虎的武道修为仅次于杨行舟，比万黑蟒都高明好几分，至于程灵素，一直以医术示人，很多天命军的成员，都不清楚程灵素的修为，很多人甚至以为程灵素不懂武功。
以黄黑虎的真实修为，实在是比众人要强横太多，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他担心。
在众人飞速离开之后，腰间的折叠长弓被黄黑虎拿在了手中，随后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
噗！
天空中不断盘旋的不知名飞鸟当场爆散成一团血雾，再也无法鸣叫。
牛芳芳此时才知道天空中的这个鸟儿竟然是监控他们的飞禽。
就在这一缓之间，远处风声响起，几道人影从三个方向飞速扑来，只是身上流露出的杀气，便使得黄黑虎背后的牛芬芳呼吸不畅，心神不安。
黄黑虎哼了一声，三只羽箭同时出现在弓弦之上，瞬间射出，在空中化为三个方向，射向左右后为首的三人。
就在这羽箭射出之后，黄黑虎手中弓箭变戏法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还是刚才的两把大斧，身子不停，化为重重幻影，扑向南方。
砰！
正后方外为首一人一掌拍出，将黄黑虎射向他的一箭拍的爆散开来，身子一震，陡然凌空后翻了一个筋斗，站稳之后，骇然喝道：“阁下是谁？”
黄黑虎哈哈狂笑，身子再次加速：“绣缘公主，向衮绣城各位问好！”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大阵
“只要有机会，就不要忘记对敌人栽赃！”
昔日杨行舟在教训山寨中的弟兄们应对敌人时，曾不止一次的反复强调随机应变和诡变之道，并将下毒、暗器、轻功作为重点培养的技能。
在常规对战中，毒药、暗器的杀伤力最大，而轻功则是保命的最佳良药。
只是黄黄黑虎对下毒有点排斥，虽然是被逼着学了不少，技能也极为精通，但是在日常与人对敌中却很少使用。
他热衷的还是武道修为的提升和与敌人硬碰硬的交锋，对于暗器和下毒颇有点看不上眼的感觉，不过对于轻功却是非常喜爱。
这不是他想要保命才喜欢轻功，而是源于人类能挣脱大地束缚的本能渴望和更有效对敌的实战需要，因此他的轻功极高。
在整个黑风寨，轻功比黄黑虎高明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自然是杨行舟，另一个则是万黑蟒。
杨行舟的实力自然不用细说，而万黑蟒之所以轻功高明，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家伙怕死，因为怕死，所以拼命修炼武功，因为预备逃命，所以又拼命修炼轻功，是以在杨行舟的同一辈中，万黑蟒的实力其实并不亚于黄黑虎，只是这家伙胆小如鼠，宁愿帮助凤鸣山处理政务，也不想在军中久留。
如果是杨行舟安排万黑蟒潜伏进衮绣城，他肯定不会像黄黑虎这般做事莽撞，而是会小心翼翼的潜伏下去，绝不敢露出半点马脚。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但黄黑虎性子暴躁，为人粗鲁，却并不傻，傻子也不可能将武道修行到这个地步，如今在被人追杀之时，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杨行舟传授的诡诈之术，当即就喊出了绣缘公主的名号。
喊完之后，身子加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此时已经感应到了四面八方都有强横的气息波动，飞速的向自己接近，若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逃出衮绣城，那下场将极为不妙。
“绣缘公主？”
砰砰砰！
几名围拢过来的高手不约而同的打碎黄黑虎射过去的羽箭，脸上都为之色变，这羽箭中蕴含的惊人力道，使得他们都生出几分忌惮之心。
一名长得如同黑熊一般的大汉喝道：“绣缘贱人竟然还敢派人来我衮绣城，真是好大的胆子！拦住他们！”
在他开口说话之际，远处已经响起凄厉的哨声，随后一道雄壮的声音开始在附近蔓延开来：“关闭城门，捉拿奸细！但凡看到可疑之人，杀无赦！”
正背着牛芬芳高速穿行的黄黑虎心中暗暗咒骂，索性不再街巷中穿行，而是如同一辆战车一般，向着前方的墙壁直直撞了过去。
在牛芬芳的惊叫声中，对面的墙壁瞬间被黄黑虎撞出一个大洞，身形如风，横穿整个院落，在院内中人愕然的神情之中，他已经背着牛芬芳急速远去。
如此直线穿行，逢墙穿墙，逢屋过屋，黄黑虎很快追上了前面奔跑的十来个弟兄。
前方衮绣城高大异常的南门正在缓缓关闭，一大群身材雄伟的士兵手持长枪大斧，排列在门洞处，更有几十名弓手弯弓搭箭，对众人严阵以待。
正在拼命奔跑的十几个人的脚步缓缓慢了下来，脸上现出一丝慌乱。
他们修为虽高，但是面对眼前这一幕，还是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巨大压力，心中生出忐忑之感。
黄黑虎见状，在后面大声喝道：“结阵！”
他们这次来人算上黄黑虎，总共是十五人，前方这十四速度慢下来时，黄黑虎已经到了这些人身后，在他的呼和声中，十五个人瞬间结成两个阵势，正是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只有黄黑虎游离于大阵之外。
杨行舟对阵法之道本就精通，后来与黄药师等人又仔细退演过其中的道理，又招来丘处机等全真教的人共同商讨，这才将天罡北斗阵理解了一个透彻，传给了山上弟子。
这天罡北斗阵在小世界里运转之时，只是群战的一个法门，可是在主世界运转之时，却凭空多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使得这阵法威力大增，用以对敌，阵法中的成员实力比平时要强横了好几倍，这一点令杨行舟都难以理解，只能将之看成阵法在主世界里的变异。
就像他当初在雷湖沙漠诛杀金沙盗的时候，曾摆了诸葛亮的八阵图，当时只是为了围困金沙盗的成员，却没有想到，八阵图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威力提升到了惊人的地步，至今那座大阵还在雷湖沙漠运转，搅动漫天风云，成了一个神迹之地，沙漠中也多了一个古怪的传说。
天罡北斗阵没有像八阵图那么夸张，但是威力之大，也远超小世界里天罡北斗阵的威力，为剿灭凤鸣山百兽门时，出了大力。要不然，百兽门号称西域第一宗门，实力毕竟强横，黑风寨想要打下凤鸣山，即便是成功了，也会损失极大。
就因为这天罡北斗阵的缘故，才让黑风寨减少了损失，轻取了凤鸣山。
后来他从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返回，将这阵法重又向前推了一下，在大阵中又添加了一个阵眼，以防有人破坏。
当初郭靖闯山之时，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阵，就是阵眼被占，才使得众多弟子门人狼狈不堪，被郭靖带的团团转，以至于一败涂地。
现在杨行舟在这北斗阵内，又添加一人堵住了阵眼的空虚之处，将这个大阵的威力又提升了一层。
只是这个世界里并没有北斗七星，与小世界里的星空很不相同，杨行舟老觉得有点古怪，这天罡北斗阵的名字在这个世界里，就有点名不副实。
轰！
当十五人组成大阵之后，天地间忽然发生了奇特的变化，方圆百丈之内轰然一阵，随后一股莫名巨力凭空生出，天地间无形的精气沿着十五人的头顶，直直灌入他们的奇经八脉之中，只是一瞬间，十五人都觉得浑身经脉鼓胀欲裂，体内真气充盈，似乎成了一个气球一般，一股真气不吐不快。
哈！
黄黑虎双脚踩地，喝道：“起！”
十五人同时向上跃起，随后手掌伸出，掌心相对，刹那间形成一个古怪的真气循环，随后在黄黑虎的带领之下，身子同时一个转折，向城门方向落去。
这十五人形成的人体圈子在空中摆出的古怪的姿势，令守门的官兵都感愕然，他们也算是见过不少敌人的兵士，可是想黄黑虎他们组成这种阵法，还是第一次遇到。
正吃惊时，十五个人已经在他们头顶降落。
“杀！”
为首的一名武官陡然一个激灵，手中长枪倏然上刺，点向踩向自己头顶的黄黑虎的裆部。
砰！
黄黑虎脚掌一缩一弹，正踢在枪尖一侧，这一脚踢出，用的乃是十五个人合在一起的恐怖力道，别说是这个守城武官，便是杨行舟都未必敢硬接这一招。
咔嚓！
武官的枪尖忽然被黄黑虎一脚踢断，枪头闪电般射出，将远处一名兵士穿身而过，余势未消之下，又穿过了几个兵士的身体后，这才插入了地面青石之内。
手持长枪的武官身子一震，双臂瞬间被一股巨力震碎，身子如同被上古巨兽顶了一下，向后急速抛飞，人在空中大口喷血，眼见不活。
就在这武官身在半空喷血之时，黄黑虎十五人已然落地，落地之后，以黄黑虎为首，化为一个奇怪的如同勺子般的形状，向前方轰然撞去。
刺来的长枪、长矛全都被震飞，出手的兵士更是当场被震毙，瞬间死了一片，露出一条道路来。
前方大门还剩下一人宽的距离便要完全闭合。
就在此时，门口轻轻落下一个高大至极的男子，猛然举臂挥拳，隔着十多丈的距离，向着众人缓缓打出。
一霎时，整个几十丈高的城门门洞内所有的空气似乎都被他一拳抽光，化为滔天巨浪，铺天盖地般轰向黄黑虎众人。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大魔天
此时黄黑虎等人已经冲到了长达百丈多的门洞之内，快速接近即将关闭的大门。
这高大雄伟男子出现在门缝的一瞬间，为首的黄黑虎便感到心中一颤，头发炸开，根根竖起，狂喝道：“杀！”
十五名弟兄同时暴喝：“杀！”
天罡北斗阵法运转，十五人的真气同时凝结在一起，以黄黑虎打出的拳头为宣泄口，化为无匹气劲，离体而出，遥遥轰向门口的雄伟男子。
就在拳头轰出的一刹那，黄黑虎已经看清了门缝处高大男子的模样。
只见对方身高九尺开外，青黑色的长发狂乱飞舞，古铜色的肌肤即便是在略有黑暗的门洞中，依旧透着一种奇异的光泽，方面大耳，圆睁双目，砂锅般大小的拳头轰出之后，整个人上下透出一股子宗师般的泱泱气度，如同行走在市井的王者，天然一股尊贵之气。
轰！
两股拳风相撞，虚空雷动，整个门洞之内劲气四射，狂风狂飙，席卷四方，打在两侧石壁之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雄伟男子面上微微变色，身子向后快速退去，刹那间从门缝退到大门之外，即便是如此，也还是难以化解十五人的这一招合击，在地上又滑出十几丈后，方才站稳身形，古铜色的肌肤变的火一般红。
轰！
黄黑虎等人同时眼前一黑，差点被此人拳风震的当场昏迷，好在此时组成了阵法，天地精气贯通全身，精神和躯体都处于一种巅峰状态，又是十五人真气相连，这才不至于被这拳劲震晕。
“厉害！”
众人在门洞内落地之后，黄黑虎吐气开声：“冲！”
当此紧要关头，绝不敢浪费半点时间，落地之后，十五人同时清醒过来，真气相连，从门缝中鱼贯而出，来到了大门之外。
直到此时，后面的官兵方才反应过来，弓箭手弯弓搭箭，射向黄黑虎等人，但隔着长长的门洞，弓箭的力道减弱，已经无法对众人造成伤害。
咣！
当十五人冲出大门之后，巨大的城门方才被绳索机关牵动下紧紧关闭。
这宏伟的巨城，光是城门就高达五六十丈，又厚又长，材质奇特，极为坚硬，重量自然也惊人至极，非人力所能移动，一般情况下，须得机关来开闭才行，普通人绝无如此伟力，能够自如开合大门。
现在这大门被机关牵扯着缓缓关闭，再想打开，那也得花费一点时间方可。
后面的追兵已经追到大门处，即便是再着急，也得等着控制机关的兵士将大门重新打开。
“好家伙！”
被黄黑虎等人打飞的雄伟男子身子刚刚站稳，便看到从里面逃出的十五个青年高手，双目之中异彩连连：“绣缘竟然还有你们这帮下属？我怎么不知道？”
黄黑虎等人脚步不停，继续前冲。
此时即便是冲出大门，也并不代表安全，出城之后，反倒是将自己暴露在城墙上弓兵的射程之内，更为危险，只有快速逃出弓弩的射程之外，才有活命之机。
因此高大男子虽然声音都传入了众人耳中，但谁也没有余暇回答他的问题，全都闷不做声的向前冲刺，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逃出升天。
“好！”
高大男子一声大笑，身子一躬，忽然吹起般胀大起来，化为身高丈二的金刚一般的体型，探手背后，抽出一根瓦面金装锏，真气灌注之下，金锏随之涨大，如同门柱一般，向着众人轰然砸下。
“厉害！”
黄黑虎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对敌手段，双斧出现在手中，对众人喝道：“助我杀敌！”
身后十四人瞬间将真气传到黄黑虎体内，在他体表肌肤都渗出血珠之后，人也随之膨胀了不少，杨行舟传他的金刚不坏体神功在此时急速运转，本是黑色的肌肤流转出淡黄色的光泽，在暴喝声中，背着牛芬芳弹跳而起，双斧劈向了下砸的金锏。
轰！
一声大震。
黄黑虎双斧被震的脱手而出，人在空中喷血，却没有被震的后退，而是诡异的转折向前，来到了高大男子身前，右掌前拍，左手化爪，抓向高大男子的裆部，身法之诡异迅速，出手之凌厉凶狠，实乃是高大男子生平少见。
“好！”
高大男子右手中金锏来不及后撤，荷叶般大小的左手倏然从虚空中探出，拍向黄黑虎头顶：“你是我山族兄弟，怎么归顺了绣缘那个贱人！”
他这一掌下拍，似乎苍天都被他打出了一个窟窿，无尽巨力蕴含在他这一掌之中，令人生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绝望之感。
“怎么跟大当家的不周山掌有点像？”
黄黑虎大吃一惊，飞出的双斧忽然被细细的绳索拉回，随后轰然相撞，从斧刃出射出来两股雄浑劲气，斩向前方的雄伟男子。
这双斧发出的劲气势道雄浑，威猛无俦，似乎连天地都能被这两道劲气劈开一般，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决绝气息。
这是杨行舟传给黄黑虎的不周山掌中的一招，架海紫金梁！
杨行舟自从创出不周山掌之后，也曾尝试着传给身边众人，结果所有人都难以学会他的这套掌法，强如黄黑虎这等武学奇才，也只能学会其中三招，其余的招式他无路如何也学不会。
其实当杨行舟刚从神雕世界里返回时，黄黑虎还学会了五招，可是随着杨行舟功力的不断提升，这不周山掌的招式也越来越深奥，等他从覆雨翻云世界里返回之后，不周山掌已经被他充实扩展到了十八招。
这十八招掌法与他初始的掌法，无论是在行功运气还是威力大小，都已经大相径庭，精深奥妙之处，等闲高手，便是穷尽一生智慧，也未必能了解其中皮毛。
黄黑虎一开始跟随杨行舟修行这门掌法时，还能学会五招，可是随着杨行舟将这门掌法不断的提高完善，他连五招都难以学会，到了现在，只学会了三招。
这是三招里面，就有“架海金梁”这一招，不过这一招杨行舟用的是掌法，黄黑虎却是化掌法为斧法，威力不减反增，此时合十五人之力发出这先天劲气，威力大的不可思议。
高大雄伟男子看到这双斧发出的劲气后，面露惊容，失声道：“大魔天掌？”
他满头长发狂舞，手中瓦楞金锏化为一片金色光幕，迎上了的两道破空劲气，发出轰然巨响，高大的身子忽然缩小成原来模样，身子快速向一侧倒退，低声喝道：“既然是半天崖的弟子，小弟不敢拦截，请！”
黄黑虎一脸茫然，但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好奇的时机，当下点了点头，带着众人闪电般向远处疾行，只有声音在附近回荡：“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雄伟如山的男子笑道：“在下打龙牙，乃是昔日绣缘公主的夫婿。你们不可能是绣缘贱人的下属，否则绝不会认不得我。”
黄黑虎吃了一惊，远远道：“领教了！原来是当朝驸马爷！”

第六百四十七章 可惊可怖
黄黑虎等人逃过打龙牙的拦截之后，便有一直在城外盘旋的飞禽坐骑前来迎接，众人骑在飞鸟背上，花费了将近一天时间，方才返回了凤鸣山。
本来应该能更早一点返回，只是因为多了牛芬芳一家人，飞禽负担不起这么重的分量，因此只能先让一部分人飞回凤鸣山搬救兵，留下七人殿后，保证天罡北斗阵的运转，用以对付强敌。
先将牛芬芳等人送到山上，之后黄黑虎才领着六个人慢慢返回。
一路坦途，竟然没有人前来追杀他们。
衮绣城的人既然是各种族组成的国家，里面肯定有一定数量的飞禽战队，按道理说，黄黑虎等人闯出城门，杀死守城官兵，衮绣城的人必定不会放过他们，派遣飞禽战队来捉拿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开始自从打龙牙放过他们之后，竟然连一个追杀他们的人都没有，这就有点令人感到蹊跷了。
在蹊跷之后，黄黑虎便涌现出几分不安来，回到山上，不敢怠慢，将自己在衮绣城的遭遇详细的说给了杨行舟，不敢有丝毫隐瞒。
彼时天色已晚，杨行舟让人将牛芬芳一家人送到一处院落安置，同时进行例行询问，查看对方是否存在对黄黑虎故意勾引，以及是否来自敌对势力的细作。
这种审查身份的步骤，自从在黑风寨决定崛起时，便已经被杨行舟详细的制定出来，在前几天天命军出现叛军之后，这条严查奸细，谨防外来势力渗入的章程，已经开始在全军展开。
为此，杨行舟还特意传了刑堂堂主风无涯变天击地精神大法，令其修炼之后，用以排查可疑人员。
风无涯最喜欢刺探别人的隐私，学会了变天击地精神大法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只是如今刚刚修行，还看不出什么成果来，但用在审讯上，已然能够平添几分威力。
将牛纹一家人全都安顿好之后，杨行舟才有余暇来听黄黑虎的报告，当听到衮绣城中沿用的宗族制度时，杨行舟摇头笑道：“这倒是有点阿三国家的治理模式，有点意思。”
当黄黑虎说起自己为了牛芬芳，而不惜暴露整个团体时，杨行舟也只是轻轻骂了黄黑虎几句：“老虎，我看你这是想媳妇想疯了！那牛芬芳我看过了，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成婚，我可以做一个主婚人。但是下不为例，你下次若是故意破坏我安排给你的任务，老子剥了你的皮！”
黄黑虎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等人闯出城门时的情形，当说起天罡北斗阵运转时的情形，杨行舟面色极为古怪，喃喃道：“为什么这些阵法的威力会在主世界里变化这么大？当真古怪！”
他在上一次于雷湖沙漠摆起八阵图时，就曾引发了天地间剧烈的变化，使得本来只是普通的用来困人的八阵图，真的变成了具有玄幻意义上的惊人大阵，这大阵至今还在那里运转，而且随着牵引的天地间精气越来越多，这大阵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即便是相隔百里，也能看到八阵图引发天地精气形成的狼烟气柱，巨大的声响震颤人心。
杨行舟也就是见识到了八阵图的威力后，才对阵法之道更加的用心，琢磨了不少阵法，但是能引发天地感应的，却是几乎没有，只有最为基本的几个阵法，一个是五行阵，还有一个就是八卦阵，可以引发冥冥中的天地精气，形成威力极大的护山法阵。
不过这些阵法都是需要提前摆好的静态法阵，至于像是合击对敌的阵法，像是天罡北斗阵，罗汉阵，虽然似乎也引发了一点外界的变化，但动静极小，远远比不上八阵图和五行阵等基本的静态阵法。
但是这一次黄黑虎等人闯出衮绣城时，却以天罡北斗阵法引发了惊人的变化，威力远远超过以往合练时的威力，这令杨行舟不得不关注此事，心道：“为什么之前演练阵法时，变化不大，为什么这次在衮绣城内，忽然就威力暴增？难道与他们的修为有关？”
这次派遣青年高手去衮绣城查探消息，跟随黄黑虎去的这十四人都是天命军中的精英高手，百里挑一的青年，平时与他们一起演练阵法的大都是普通士卒，可能威力不太明显，如今与他们同等境界的高手一起施展天罡北斗阵，功力到了，境界也到了，就有可能将法阵的威力进一步展现出来，勾起冥冥中天地变化。
“有时间倒是要试一试！”
种种念头在杨行舟心中一闪而过，随后便让黄黑虎接着往下说，当黄黑虎说起打龙牙的时候，杨行舟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打龙牙？大魔天掌？”
杨行舟站在议事厅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已经汇报完毕的黄黑虎，微微皱眉道：“你当时向打龙牙出手的时候，用的是双斧，他竟然还能看出这是一招掌法？很了不起啊！”
他惊讶的不是打龙牙的实力，而是打龙牙的眼光见识，毕竟他将三招不周山掌传给黄黑虎后，便被黄黑虎改成了三招斧法，虽然有掌法的痕迹，但基本上可以称之为斧法了，而打龙牙竟然能从黄黑虎的斧法中看出掌法的本质来，这才是令人惊心的地方。
“他说的魔门半天崖是什么地方？大魔天掌难道说的就是老子这套掌法的根源来历？”
他这套不周山掌当初只有一招，还是老寨主传给他的，之后杨行舟穿梭各个小世界，与诸多位面之子交往，互相探讨武学精义，才将这门掌法一点一点补充起来，形成了如今的十八招不周山掌。
这不周山掌虽然增加了十八招，但是属于这套掌法的“精神”还在，如果武道境界到了，自然能一眼看穿这套掌法的本源所在，而打龙牙能够一眼看穿这套掌法的本质，可见此人的修为之高。
虽然未必能达到杨行舟的修为境界，但也已经极为了得，据杨行舟估计，应该是已经达到了当初厉若海挑战庞斑时的境界，这种修为，即便是在这个世界里，也是极为了不起的人物了。
但是相比他的武道修为，杨行舟真正在意的还是他透露出的消息，不知他嘴里的“魔门半天崖”是什么所在，连他这个“绣缘公主的夫婿”都不敢对黄黑虎等人进行拦截。
能令一个国家都不敢得罪的势力，当真是可敬可怖。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一些细节
“打龙牙？这名字也奇特的很呐，龙族的人怎么得罪他了，让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杨行舟站在书房里，对黄黑虎笑道：“这次你们虽然没有在衮绣城潜伏下去，但带来的消息却很重要。好了，老虎，你先下去歇息去吧。”
待到黄黑虎离开之后，杨行舟将正在自家院子里调戏女婢的文玉良喊到书房之中，单刀直入的问道：“魔门半天崖，是什么地方？”
文玉良这个老东西最近色心萌动，花钱买了两个俊俏的女婢，平日里以调戏女婢为乐，颇感舒爽，这次被杨行舟传到书房时，他正对两个女婢动手动脚，被杨行舟打搅了兴致后，心中十分的不爽，正要开口呵责杨行舟，便听到了杨行舟的问话，本是怒气冲冲的脸色登时变了：“你从哪里知道半天崖的？”
杨行舟察言观色，点头道：“你这老东西，看来你是知道的！说说吧，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在瞒着老子？”
文玉良默然片刻，目光凝重，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杨行舟见他面色不对，当下便把黄黑虎在衮绣城内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道：“魔门是我是知道的，难道在这塞外之地，也有魔门的传承么？怎么连衮绣城的高手，都对魔门半天崖这么忌惮？”
文玉良沉吟良久，缓缓抬头，道：“魔门是天下宗门之首，天地间最大的势力之一，他们能影响到西域衮绣城，能有什么好奇怪的？别说是在衮绣城，就是大离王朝，若是听说你与半天崖有关系，怕是他们也会将你们放走。小子，一般人绝不会也不敢得罪魔门弟子的，尤其是魔门核心传承半天崖的真传弟子。”
他说到这里，问道：“魔门的大魔天掌号称天下第一掌力，练到绝顶处，一掌打出，自生乾坤，掌中世界在刹那间经历成、住、坏、空四种法门，便是神仙佛陀都难以逃脱。你的大魔天掌是从哪学的？”
杨行舟道：“是跟老寨主学的啊。”
文玉良：“放屁！庞春阳要是有如此传承，也不至于一辈子默默无闻，死在了神印山女弟子手中！”
庞春阳便是当初黑风寨的老寨主，与文玉良是极要好的朋友，武功在当时看来，也算是方圆几十里地少有的厉害，可是现在再看，实在太过一般。
杨行舟说庞春阳身怀魔门半天崖大魔天掌的传承，文玉良自然不信。
杨行舟道：“老子难道还骗你不成？只是当初老寨主只传给我一招掌法，后面的掌法是我自己慢慢续上的，现在已经完善到了十八掌。”
文玉良皱眉道：“还有这事儿？你且给我演示一下。”
杨行舟道：“好！”
与文玉良一起来到后院，忽然前腿弓，后腿蹬，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掌提在胸前，向前陡然推去。
轰！
方圆几丈距离之内的空气似乎都被这双掌抽空，虚空雷震，气浪翻滚，院内的几株大树被掌力所激，爆散成团团粉末，随后被狂暴的气流带到了院外，翻翻滚滚，龙卷风一般向远处飞去。
文玉良身子晃了晃，差点被劲风吹倒在地，眼中流出奇异的光彩，神情极为奇特，片刻之后，破口大骂：“庞春阳这狗日的，竟然真的会一招大魔天掌！连老子都给瞒过了！他妈的，这怎么可能？这是半天崖不传之秘，能学会这门掌法的人，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之人，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杨行舟见他对死去的老寨主破口大骂，一脸的气愤难平，奇道：“老东西，你骂老寨主作甚？”
“我就乐意骂他怎么了？老子不但骂他，老子还要把他刨坟掘墓，把他的尸体挖出来鞭尸！”
文玉良怒道：“这老东西原来隐藏的这般深，连我都被他瞒过了！”
杨行舟有点莫名其妙：“人都死了，你在这里骂他有什么意思？你这不是失心疯了么？老头，你别岔开话题，刚才这一招，就是当初老寨主传给我的，只是当初传我的招式威力有限，还就这么一招，我最近自己添加了点东西，威力倒是增加了不少。”
文玉良道：“放屁！半天崖大魔天掌，一掌一层天，共有三十三掌，一掌比一掌厉害，你有多大本领，能将这门掌法进行增补？你增补的什么狗屁掌法，就肯定是以庞春阳传你的这一招掌法为基础核心，其实就只是这一招掌法意境的延伸，其实归根结底，就特么是一招！”
杨行舟的身子一震，忽然发现文玉良说的极有道理，自己现在这门不周山掌，虽然被自己增补了十七掌，但这增补出来的十七招掌法的源头还是来自自己学会的第一招，都有第一招中深深的烙印。
文玉良说的没错，自己这十八招掌法真要是从武学大意境上来看，还真的就只是一招！
自己觉得增补了十七招，非常的了不起，但真要是说起来，却还在第一招掌法表现出来的意境中打转。
就在杨行舟感到羞愧之时，便听文玉良继续骂道：“大魔天掌，三十三天，每一掌都有一重天的气象。等闲人一招都难以学会，如果能学会一招，便足以纵横天下。这套掌法非真传弟子，绝不能修习。他妈的，庞春阳这狗日的，竟然是魔门弟子，骗的老子好苦！”
杨行舟道：“老东西，寨主说他这一招是因为救了一个人，那人在临死前传给他的保命绝招，之后他又将这一招掌法传给我，好成为压箱底的本领……”
文玉良道：“放屁！魔门真传法门那是何等了得的传承？怎么可能会传给外人！再说了，这门掌法博大精深，想要将其中一招传给别人，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至少要耗费几天的时间才行。庞春阳既然说那人濒死，如何能将这一招掌法传给别人？”
杨行舟想到当初自己为了学这一招保命绝招，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明白怎么回事，等到了连城诀世界里时，才有打出这一招的内功修为，之前就只是感到好奇，却无论如何施展不出来。
现在想想，老寨主庞春阳说起这套掌法的传承时，确实有点不尽不实。
文玉良见杨行舟面露沉思之色，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现在才发现不对么？我敢打赌，若是咱们现在去挖庞春阳的墓，他的尸体肯定没有在墓穴之中。这老东西诈死脱身，肯定有厉害的图谋。行舟，你敢不敢随我一起挖一下他墓地？”

第六百四十九章 开启
“挖坟掘墓？还要挖老寨主的墓？”
杨行舟听了文玉良的提议后，急忙摇头：“老东西，你做事可是有点狠啊，人都死了，你还挖坟鞭尸么？怎么这么残忍！”
文玉良：“我残忍个屁！你现在要是挖开庞春阳的墓地，肯定不会有他的尸骨留存！这个老王八蛋，连我都给骗了！”
他愤愤不已：“大家身上都有点事情，还都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其实早就被人猜出身上有事了，但是唯独庞春阳这个当寨主的‘普通人’没有引起大家的怀疑，而他确实也没有露出值得大家怀疑的地方，没想到他才是秘密最大的家伙！”
杨行舟听他话里有话，试探着问道：“老东西，你身上的秘密是什么？”
文玉良微微一滞，顾左右而言他：“咱们现在说的是庞春阳，你扯我做什么！”
杨行舟笑骂道：“老不死的，要我说，你特么比老寨主的身上的秘密都要多！”
他将话题转回：“你就说吧，我刚才使的这一招，是不是魔门的大魔天掌？”
文玉良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这才注意到杨行舟刚才横推双掌的惊人破坏力。
整个后院里一片狼藉，一株株高大的树木全都被掌力波及，爆散成团团烟雾，后院的一面墙壁也被轰出一个大大的缺口，可以从缺口处看到远处高高矮矮的山峰。
杨行舟这一招之力，威力竟然达到如斯境界！
“好小子！”
文玉良看罢多时，目露奇光，看了杨行舟好一会儿，方才点头道：“这一招果然有了点大魔天掌的气象，只是出掌发力上面还有点不太对，少了那种无法无天的狂放味道，嗯，也算是可以了，与高手相争，自然不行，自保却是绰绰有余。”
他说到这里，淡淡道：“小舟，我在这凤鸣山上再待一段时间，等你从关内返回山上时，我便要离开了。”
杨行舟一愣，问道：“老东西，你准备去哪里？”
文玉良走到杨行舟轰开的后墙豁口处缓缓蹲下，跟拉大便似的，看着远处群山，轻声叹道：“我有个死约会，不死不休的那种，那是必须要去的，不但我去，大家伙都要去的。”
他目光灼灼，神情坚定：“大家都等了这么多年，总要弄出点动静来才成。”
杨行舟听他语气决绝，对他口中的“大家”颇为感兴趣：“老头，你不是一直贪生怕死的么，怎么现在听你的语气，好像是要主动赴死一样，而且和你一起赴死的人还有很多。这就奇怪了。你们到底是谁？”
文玉良嘿嘿笑了笑：“想知道啊？”
杨行舟：“你这不废话么，肯定想知道啊。”
文玉良摇头道：“你现在还不到知道的时候。小舟，你只要知道一点就成，有时候神话未必就一定是假的，历史也未必就一定是真的。”
他说了几句，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握拳在腰部轻轻敲了敲，叹道：“老喽，老喽，走了几步，就感到腰酸腿疼的。我去休息会儿，这魔门的事情，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探查，免得引火烧身。嗯……”
文玉良沉吟了一下，道：“如果你最近去关内，倒是可以了解一下什么是魔门，嘿嘿，魔门弟子是很了不起，但是在大离国境内，却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杨行舟心中一凛，魔门半天崖连衮绣城的人都不敢招惹，在大离王朝内却不敢闹出大事情，由此可见，大离王朝比魔门势力更加危险。
自己这次入关游历，如果行事高调的话，怕是可能会落一个灰头土脸。
他有心想让文玉良再说一下有关中原的一些注意事项，但想了想，如果该说的，这老东西肯定提前就说了，如果他觉得不该说的东西，即便是自己再问，他也未必就一定会说，若是逼迫他，反而不美。
当下不再多问，返回静室打坐一日后，重新安排了一下山上事务，又派遣飞禽战队四处查探消息，看有无可疑人员接近凤鸣山，一直在山上住了半个来月，发现一切正常之后，这才与师妹程灵素等人告别，骑乘火鸟飞向都护府，找到了自己的仆人韩普和连光影。
在杨行舟返回凤鸣山后，韩普与连光影两人便将马车赶到了西域都护府，面见都护府的三公子牟云生，将火焰战车暂时寄存到了都护府内，静待杨行舟的到来。
牟云生此时已经听到了凤鸣山上的变故，在杨行舟入府拜访时，急忙率众相迎，将杨行舟迎入府内，关切道：“杨兄，到底是哪一家的势力，竟然连你们天命军都敢招惹？”
杨行舟笑道：“只是一些毛贼而已，之前我曾救了绣缘公主一次，由此被那些追杀绣缘公主的蒙面人记恨，这才蛊惑我山上兵士，夜袭凤鸣山，可惜都些跳梁小丑，已经全都被打发走了。”
他不想说出衮绣城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等自己搞清楚了，再说也不迟，此时贸然说出，虽然能引起都护府的重视，但是天命军自身的实力估计也都会暴露在都护府的目光之下，是好是坏，难以测定。
“是当初袭击绣缘公主的那一批人？”
牟云生脸上微微变色，似乎知道点什么事情，但又不方便说，对杨行舟道：“杨兄，这些贼人在我都护府附近捣乱，我绝不容他们再如此猖狂，等过上一段时间，我兄弟我便率领一队人马扫荡方圆几百里内的马匪、强盗，管教他们老实一年！”
他毕竟是官府中人，杨行舟的天命军就算是名声再好，那也是民间武装，能放着天命军发展而不剿灭，就已经很对得起杨行舟了，这次以扫荡各地马匪的名义在塞外之地压制各处势力，为杨行舟的天命军减少敌人，这已经是牟云生对杨行舟能做的最大的帮助了。
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不用在嘴里说出，当下在都护府大醉一场，次日早上辞别之时，牟云生取出一封信递给杨行舟：“杨大哥，这是我爹的一封信，若是你有朝一日去上京的话，还请将这封信送给他的一个故交。若是不去上京，便就此作罢，信封烧了便是。”
这一次杨行舟来都护府，府主牟海峰并未出面相迎，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杨行舟也不以为意，人家是都护府的府主，坐镇西域，自己一个“匪徒首领”而已，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他不见自己，原也正常。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这就要离开了，他却让自己为他送上一封信，这里面隐藏的东西倒是很有点意思。
凭他都护府府主的身份，想要送信，都有专门的信使和送信飞禽，完全用不着杨行舟为他送信，现在既然将这封信给了杨行舟，看来应该是另有用意。
与曲太柏一样，名义上让杨行舟送信，实则是让杨行舟多结识几个朋友，多点人来照顾。
只是唯一不明白的一点就是，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牟海峰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第六百五十章 这是个什么世界？
果然塞外人烟少，一马千里过平川。
昨日尚在都护府，今朝已到寒石关。
杨行舟离开都护府，不消半日，便已经到了大离王朝把守西域的门户，寒石关。
这寒石关地形险要，左右两侧群山起伏，极其险恶，只有寒石关处于一个峡谷之中，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是镇守西域的绝佳所在。
塞外之人想要进入中原，这是最便捷的一条通道，许多商旅进出，全赖这个关口，而只要守住这个关卡，整个大离王朝便不虞塞外强敌入侵。
虽然在西域塞外设立了西域都护府，但是在寒石关内依旧留下大批守关大兵，随时支援都护府。
在凤鸣山西北，还有白狼帝国，终年逐水草为生，侵略性极强，曾在几百年前入侵中原，差点颠覆整个大离王朝。
在损失了大批人手之后，大离国方才将白狼人赶出赛外，随后设立西域都护府，经略西域边陲，以防再有前敌入关。
而在都护府后面的这个寒石关，便是守护西域的最后一道关卡，至关重要，平日里虽然车马不停，商旅络绎不绝，但是寒石关开门晚，关门也晚，若是错过时间，想要进出关卡，就只能等候次日了。
当杨行舟的车子到了关外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他是踩着最后一拨人马的尾巴，进入了关内，然后引起了一阵骚动。
赤焰火龙驹拉着的火焰战车，再加上跟随在车子一侧的独角青麟兽和趴在车顶上的火鸟，这等气象，想不引起别人瞩目都不可能。
“高调了，高调了！”
杨行舟坐在车厢内，微微叹息：“本不想引人注目，却还是成了众目睽睽之人，可见有些人天生了不起，如同明珠瓦砾之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亮的崽儿。”
车厢内的连光影抿嘴轻笑，不敢多说，车厢外赶车的韩普咧开大嘴笑道：“老爷，咱们这车子实在太过醒目，这些普通商旅哪里见过如此华彩的豪车，自然要多看上几眼。”
车厢内连光影以手扶额，对韩普的实在感到无语。
自家大帅明明是在自夸，这要是换成刑堂堂主长风无涯在旁边伺候，肯定会马屁声不断，大赞特赞杨行舟的英明神武，与众不同，而韩普这个家伙却是一个榆木脑袋，只会伺候人，手脚虽然麻利，为人也忠心耿耿，但是嘴巴却有点跟不上。
果然听到韩普的话后，杨行舟微微叹息：“小普啊，适当的说一些赞美的话，有时候未必是坏事。”
韩普有点不明所以，点头附和：“是。”
他嘴里说“是”，心中却难以明白杨行舟这句话的意思，继续赶着马车向前方走去，看的车厢内的连光影不住暗暗摇头，觉得韩普这家伙太死板了点，脑子里除了修行和伺候老爷，就没有别的心思。
不过说起来，大帅杨行舟的这辆火焰战车着实华丽，拉车的是赤焰火龙驹，车子是赤红色火焰战车，车顶上还趴着火鸟，上上下下全都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尊贵气象，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就因为这辆车子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连西域都护府的府主牟海峰都大为心动，让牟云生向杨行舟问清楚了火焰战车的大致构造，便让杨行舟特意着手建造了一辆清油马车，材料是少见的青龙木，安装了鱼胶车胎，里面虽然没有安放暗器的和毒虫的机关，但也预留了一些地方，方便改造。
这车子做好之后，便被牟海峰献给了当今皇帝，据说这辆车子以祥云青龙兽拉着，里面装满了美酒佳肴，成了当今皇帝出行最喜欢的宝车。
为此还特意赏赐了牟海峰不少东西，可见皇帝老子对这辆车子的喜爱程度。
后来朝臣中有不少人都看的眼热，他们不敢做出与皇帝相同规制的车子，却可以让工匠做出类似的马车来，只要将规格降低一点便是。
因为这个原因，杨行舟特意训练了几个木匠，专门制作这等车子和鱼胶轮胎，每月只制作一辆，如此饥饿销售的方式，反而让“西域豪车”成为了大离王朝上层人物趋之若鹜，以有一辆如此豪车为荣。
如果这些人的车子是“标配”，那么杨行舟的火焰战车则为“顶配”，自带一种尊贵气象，令人只是看了一眼，就不自禁的生出“车内之人定然非富即贵”的感觉来。
寒石关是一个交通要地，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集市和交易区域，来自西域草原、沙漠的动物毛皮和一些珍稀药材，都经过此地销往中原各地，因此商旅络绎不绝，各种需求旺盛。
酒楼、妓院、赌场、各种场所应有尽有，繁华程度几乎比得上西域都护府，每天都有各种人来往。
又加上此时中原旱涝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有不少灾民听到西域凤鸣山接受灾民的消息，因此有不少灾民来到寒石关，准备闯关西，看出关之后，能不能活下命来。
凤鸣山方圆两百里内，足以容下百万人马，而且西面草原和东北方的沙漠地带也有足够大的空间接受大量的灾民人口，因此但凡能走到天命军势力范围内的灾民，凤鸣山便来者不拒，是以直到现在，仍旧有不少中原灾民向关外进发。
这些灾民一路西行，半路上舟车劳顿，饥寒交迫，冻饿而死之人比比皆是，十成人马，也就有三成人能够支撑到凤鸣山所辖之地。
剩下来的这些人，都是在残酷的环境下经历过生死大劫的百姓，体力和智力以及生存能力，都要强于一般人，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活着加入天命军。
这些人的意志和对食物的渴求，使得他们对于天命军的归属感极强，甚至比塞外收编的一些小山头，小城寨的人更有忠诚度。
因为了除了凤鸣山的天命军外，这些灾民已经没有了任何依靠，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忠诚”这一条道，如果不听话，只要饿上两天，保管服服帖帖，不敢再有任何不满的心思。
只有经历过饥饿的可怕，才能体会到吃饱穿暖的可贵。
此时在寒石关内出现的灾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低着头，弓着腰，扛着补丁摞补丁的褡裢，满面风霜，一脸菜色，脚步蹒跚的在街上挪动，令人怀疑他们下一刻就会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车子向前行走中，这些灾民纷纷避让，杨行舟挑起窗帘，隔着水晶玻璃制成的车窗，看着街上三三两辆的灾民，微微皱眉：“中原之地，自古繁华，怎么水旱灾害这么大？他妈的，这么多灾民出关，朝廷的人怎么也不想着安顿一下！”
车厢内连光影轻声道：“大帅，听说中原境内最大的河流玉带河泛滥决堤，摧毁房屋、良田无数，北方之地又生蝗灾，蝗虫吃人，连带草木也都被蝗虫吃掉，赤地千里。中原王朝各地防范不利，是以才会有这么多的灾民。”
杨行舟一愣：“蝗虫吃人？什么时候蝗虫也吃人了？”
连光影也一愣，迟疑道：“蝗虫本就是吃人啊，大帅，可能咱们说的不是一种蝗虫。”
杨行舟其实早就得到“中原蝗虫吃人”的消息，但他一直都认为“蝗虫吃人”只是一个形容词，从来没有认为蝗虫真的会吃人，毕竟在他的认知当中，蝗虫并不是肉食动物，虽然蝗灾厉害，造成了极大的破坏，那也只是破坏植被庄稼而已，不可能吃人。
现在与连光影一番对话，却觉察出了不对，可能之前消息里写的“蝗虫吃人”并非是形容词，而是如同“猛虎吃人”一样的描述词。
自己老是以原本的社会认知来代入到这个世界上，怕是会犯很多常识性的错误。
他想了想，对连光影道：“光影，你来说说，这中原的蝗虫有多大，能吃多少人呢？”
连光影伸手比划了一下：“中原的蝗虫个头其实并不太大，比拳头稍微小了一点的，但是数量极多，一旦形成规模，便难以根治，牙齿锋利，寻常草木，根本难挡它们的啮咬，几十只蝗虫，就足以将一个成人分食。”
“只比拳头小了一点？这特么还是蝗虫么？”
杨行舟努力压制心头的震惊之情，长长的吐了口气：“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第六百五十一章 黄沙帮
因为这个世界里大多数事物都与前世有着惊人的相似，就连发展出来的文字都与杨行舟前世的文字没有区别，以至于他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了中国古代世界来看待。
真要是说与原来世界有区别的话，最多也就是武力值高低的变化，主世界应该算是高武世界，除此之外，并无大的改变。
但是最近一些事情的发生，使得杨行舟不得不开始考虑自己在认知上发生的疏漏。
衮绣城里各种兽人血脉种族的杂居，还有之前金沙盗的首领公羊武久头顶的羊角，都在向他揭露出这个世界与他原来世界的显著不同。
现在连光影嘴里说出的蝗虫个头和习性，更进一步的向杨行舟说明了主世界与小世界巨大的差别。
小世界的蝗虫只是吃庄稼，而主世界的蝗虫是会吃人的！
“啧啧，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杨行舟越来越觉得主世界里充满了种种神秘色彩，颇有几分仙侠洪荒的韵味在其中。
车子缓缓停下。
驾车的韩普声音从车辕处响起：“老爷，地方到了。”
连光影急忙服侍杨行舟起身，抱着一张瑶琴，捧着玉箫，与杨行舟一起走下了车子。
韩普又从车内拿出一张白色虎皮褥子，这才向前方妓院走去。
门口龟公见杨行舟锦袍玉带，腰间悬剑，手中折扇轻摇，龙行虎步，贵气逼人，知道来人非同小可，急忙上前弯腰迎接：“这位老爷，里面请，院子里的姑娘可都等您等的着急了……”
此时正当黄昏，妓院刚刚开门，大红灯笼在门口高挂，院内莺歌燕语，嬉笑声不断，正是接客的好时候。
韩普来到龟公面前，低声喝道：“今日我家老爷要在你这里歇息一日，你去找最好的女子作陪，只要能让我家老爷满意，银钱不是问题。若是我们老爷不满意，你这妓院以后就不要想着开了！”
龟公下了一跳，道：“不敢，不敢，保证这位老爷满意！”
韩普哼了一声，伸手向赤焰火龙驹招了招，火马喷鼻吐气，拉着战车来到了门口，在龟公惊愕眼神中，将车子拉到了妓院的大院之内，随后独角青麟兽也缓缓步入。
此时院内已经有了不少人，但是在火焰战车和独角青麟兽进入之后，整个院子里都是一静，所有人都为这辆豪车震慑，说话声都停止了。
韩普对这些人的动静视若无睹，直接喊来院内仆人，去后院为杨行舟寻找舒适的客房。
他做事严谨，修为虽高，却足够谨慎，这次随杨行舟外出，杨行舟的衣食住行，他都要一一把控，务求没有任何闪失。
韩普进去后。
杨行舟站在这家妓院的大门外，抬头看向门上的匾额，笑道：“万花楼？这名字忒俗了点！”
门口龟公点头哈腰：“是是是，俺们这里都是些粗人，起名字起的也俗，还请公子见谅。”
旁边的连光影哼了一声，对杨行舟道：“老爷，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咱们真的要在这里歇息么？”
杨行舟笑道：“附近倒是有客栈，不过客栈里如何比得上这里热闹？老爷我只是听说这里酒菜不错，里面女子能歌善舞，最能助兴，因此才来此处见识一番，你可不要多想啊。”
连光影低头道：“是。”
就在此时，便听有人在不远处哈哈大笑：“来妓院里逛窑子，还让人姑娘不要多想，兄台，你无耻的样子与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很有几分相似啊，啊哈哈哈……”
杨行舟扭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褐色长袍的高大男子正大踏步的走了过来，边走边道：“小弟肇岳山，颇喜杯中之物，更喜院内小娘子。这位兄弟，逛窑子竟然还有女婢相陪，当真令肇某眼界大开！”
他来到杨行舟面前，伸掌向杨行舟肩头轻轻拍去：“走，咱哥俩一起喝杯酒……”
手掌还未落下，陡然寒光一闪，连光影长剑在手，剑尖对准了肇岳山的哽嗓咽喉：“敢对我家老爷无礼，好大的胆子！”
长剑前送，眼看就要一剑穿喉。
肇岳山一声怪叫，上身猛然后仰，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连光影这狠辣的一剑，斜着身子贴地急速后退，刹那间便滑出一丈多远，随后如同脚下有机括一般直挺挺站住，看向连光影，又惊又怒，骂道：“他妈的，好狠辣的小娘们！你是想要你老子的命么？”
连光影大怒，长剑在手，便要向前击杀肇岳山。
她是土匪出身，虽是女子，但杀气不减，与人对敌，从不留情，肇岳山竟然敢对杨行舟不敬，她自然要出手相惩。
此时身子刚要动，忽然肩头一沉，扭头看去，只见杨行舟的折扇不知何时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杨行舟的轻笑声响起：“光影，算了，不要跟这种匪类一般见识，吓唬一下也就是了。”
连光影点头道：“是！老爷，这人眼含杀气，风霜扑面，一看就是从塞外入关的马贼，刚才拍您的肩膀，就是想要摸清楚您的底细，看样子，咱们刚入关就被这些人给盯上啦！”
杨行舟笑道：“是啊，咱们还是太高调了点，童子怀金过闹市，人起歹心也情有可原，也不一定非要杀人。”
对面的肇岳山一脸的惊疑不定，没想到自己刚一露面，就被杨行舟主仆看清了来历，不由得心中大惧。
自杨行舟的火焰战车入关，便引起了寒石关附近几波盗匪的关注，虽然关外传闻，凤鸣山天命军的大帅杨行舟的座驾便是一辆火焰战车和赤焰火龙驹，但天命军的名声毕竟在关内不显，在一些马匪眼中，天命军更算不得什么。
即便天命军十分的了不起，他们这些呼啸来去的马匪，也不会产生畏惧之心，反正打不过跑便是，天命军杨行舟虽然有点本领，却也未必就能抓的住他们。
尤其是这一次关内黄沙帮对此事极为上心，暗中纠集了几百名好手，就为了确定火焰战车主人的身份，如果乘车之人真的就是杨行舟，那么黄沙帮必然要展开对杨行舟不死不休的伏击。
黄沙帮的帮主名叫公羊武常，是昔日纵横大漠金沙盗首领公羊武久的亲哥哥。
公羊武久被杨行舟斩了头颅，从官府中领了大笔的赏银，此事在江湖上轰动一时。
公羊武久名列天下通缉榜第一百七十一位，声威赫赫，多少高手都想要斩杀此人，获得赏银，却都无一例外的无功而返。
没想到最后这公羊武久却死在了黑风寨众人的手里。
虽然官府中认定公羊武久是死在了涵碧楼之徒尚长峰手中，但对于塞外江湖的人来说，真正诛杀金沙盗的势力，其实是黑风寨的人，至于尚长峰，只是适逢其会，之后被黑风寨推出来领赏银的明面人物。
公羊武久死讯传到关内，黄沙帮的帮主公羊武常痛哭失声，曾大祭三日，向天发誓，斩杀杨行舟，为自己兄弟报仇。
公羊武常的黄沙帮在关内势力极大，作恶多端，被列为大离通缉榜九十七名，武道修为高深，行事阴险狠辣，聚拢了不少黑道高手为己用，这次要对付杨行舟，早就布置了大批人马，就等着时机到了，便一举拿下杨行舟，为死去的弟弟报仇。
而这肇岳山便是第一个前来试探杨行舟的人，却没有想到，当场就被识破。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时，便看到杨行舟缓缓走到自己面前，温言道：“原来是肇兄，肇兄啊，你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肇岳山只觉得杨行舟的声音犹如涓涓温水，流遍了自己全身，从灵魂深处都弥漫出一股懒洋洋的感觉，脱口道：“可！”
杨行舟点了点头，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递给肇岳山，嘴巴不张，以腹语轻声道：“你一会儿回去，等见到你们的头领，将这瓷瓶放到院内偷偷打开瓶塞，打开之后，偷偷自杀。”
他笑眯眯的对肇岳山道：“你能做得到么？”

第六百五十二章 恶名在外
“对，就这样。你这是在执行一个应用壮烈的任务，应该是内心激动，汹涌澎湃，表面上却是风平浪静，毫无半点表露，对，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保持着现在这种状态，去找你的首领去吧。”
在杨行舟腹语术轻轻的蛊惑之中，配合变天击地精神大法的无上精神法门，对面的肇岳山双目由茫然变得灵活起来，最后却又恢复了初见杨行舟时的状态，对杨行舟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杨行舟递来的瓷瓶，揣进怀里，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杨行舟刚才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术，院内之人只看到他与肇岳山相对而立，只是片刻之后，肇岳山便即与杨行舟擦身而过，扬长而去。
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催眠一个像肇岳山这般的江湖浪汉，那是轻而易举之事，以至于只是耗费了片刻，便成功将其催眠，按照杨行舟的要求，乖乖走了。
“行了，咱们进去吧。”
杨行舟见肇岳山离开，哈哈一笑，对身边连光影笑道：“兵不血刃，才是真正的对敌手段，拳脚刀剑之争，未免落了下乘。”
连光影行礼道：“是，老爷。”
她嘴里说是，心中却大不以为然，知道自家老爷定然是恐怖的精神力量摧毁肇岳山的精神意志，强行改变了对付的敌对情绪，转化为敌对势力的一枚钉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爆发出来，引起想象不到的恐怖变化。
而能做到这一点，必须得有极其强横的精神意念才行，而连光影武功虽然不错，但却远远达不到进军无上精神大道的地步，杨行舟说的话虽然对，但对于连光影来说，如同废话，估计这辈子都未必能达到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极高境界。
此时韩普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老爷，后面一个小院已经腾出来了，还请您移步休息。”
杨行舟点了点头：“没有死人吧？”
韩普道：“没有。本来小院里的几个人还不想走，不过我向他们展示了一套刀法之后，又扔给了他们一些碎银，这些人也就改变了主意，同意将小院让给了咱们。”
杨行舟哈哈笑道：“做的挺好，大丈夫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一个痛快～！”
连光影小声道：“老爷，咱们如此行径，与那些嚣张跋扈的江湖恶霸有什么区别？”
杨行舟愕然道：“光影，难道你家老爷不是恶霸么？我可知道，江湖中把你家老爷我，说的一名不文，黑风老妖杨行舟的绰号响彻天下，中原武林早就把我当成了人人喊打的邪门人物，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你家老爷我岂能不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
他嘿嘿笑道：“黑风老妖若是不嚣张跋扈一下，如何对得起这个威风凛凛的绰号？”
自从他率领黑风寨一步步崛起，蚕食周边小势力时，有关“黑风老妖”杨行舟的传言便开始在塞外之地流传开来，直到他率众灭掉金沙盗后，这个绰号已经响彻塞外，最后攻打百兽门，雄踞凤鸣山，成立天命军，自封大元帅，这个绰号愈发的响亮。
只有与杨行舟熟识的人，才会称呼杨行舟为“大帅”，但大多数江湖人，还是都以“黑风老妖”作为杨行舟的绰号。
这个绰号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鸟，名声自然差的离谱，等传到中原地区之后，更是将杨行舟给歪曲成塞外妖魔鬼怪之流，将他列为塞外邪道高手中最出名的存在。
这种传闻，杨行舟在凤鸣山上早就得到了消息，因此这一次入关游历，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反正都特么的是邪道妖人了，哪里还用在乎什么脸面！
你们既然都说老子是妖魔鬼怪了，那自然要有点妖魔鬼怪的样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倒是懒得去做，但是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事情，却也不妨体验一下。
“做人嚣张点，感觉果然很爽！”
杨行舟昔日做皇帝的时候，比这还要嚣张，每到一地，都要黄土垫道，清水洒街，但那是天子标配，与他现在江湖人的身份很不匹配。
他在小世界的时候，是一国天子时，自然有资格清除居住地的一切不安全人员，只为了能让自己安全一点，这一点民众都习以为常，并不觉有什么不对。
但是他现在只是主世界塞外的一个黑道妖人，再做这种强取住所，赶人离开的事情，那就叫做嚣张跋扈。
同样的事情，换个身份来做，给人的感觉便截然不同。
韩普这么横，整个万花楼的嫖客都吃了一惊，对于杨行舟的身份有了诸多猜测，谁也不敢生出招惹杨行舟的心思。
塞外边陲之地虽然民风彪悍，但也没有多少傻子，杨行舟行事如此高调，除了有限的几个有势力的人之外，别的人都不想引火烧身，见了杨行舟，直接就是躲着走。
在后面一个小院子里入住之后，一夜无话。
到了天明时分，整个万花楼忽然就混乱起来，一大波官兵进入院内，为首一名军官骑着高头大马，在院内高声喝道：“奉大将军令，今日寒石关内出现变故，黄沙帮三百精英一夜之间惨被强人灭门，凶手定然还在城中未走远，今日城内之人，无论是谁，都不能擅自离开。与黄沙帮成员有过接触的江湖豪客，更要等候筛查，胆敢不尊者，杀无赦！”
杨行舟被这乱腾腾的响声吵醒，喊来韩普，吩咐道：“韩普，上前面看看去，到底怎么回事？他妈的，黄沙帮晚上被灭门，这寒石关的将军天不明就得到了消息，看来这将军与黄沙帮的关系不浅，不然不会如此关切。
嗯，我久闻黄沙帮的帮主公羊武常，曾多次扬言要击杀老子，这次黄沙帮被灭门，想来是老子的那瓶子毒烟起来作用，原来昨日那个叫做肇岳山的家伙，是黄沙帮的人。啧啧，可怜，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有。”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悲天怜悯之色：“善哉，善哉，我也曾在佛门学武，实不忍心这些人死于非命。韩普啊，等会儿你取出点散碎银两，交给前院的官老爷，就说老爷我吃斋念佛，通读道藏，最是心善。这些钱买些草席，将黄沙帮那些可怜的尸体裹住，埋了罢。唉，作孽啊！”
韩普嘴角抽了抽，躬身道：“是！”
转身刚走出室门，就听道脚步声响起，便见一名铁甲将军跨马冲入院内，暴喝道：“黑风老妖何在？你的事犯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烈焰山
“黑风老妖？谁是黑风老妖？”
杨行舟伸着懒腰迈不出门，眯眼看向院内的铁甲将军：“你是何人？”
对面骑着高头大马的铁甲将军，手持长枪，头戴铁盔，面如黑锅底，双目圆睁：“某家王武，奉大帅烈焰山之命，捉拿杀人真凶。杨行舟，你的事情犯了！”
杨行舟大奇：“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杨行舟？”
王武喝道：“人说黑风老妖年逾八旬，依旧如同翩翩美少年，妖里妖气，行事卑鄙，你长得这般俊，自然便是他了！”
杨行舟笑骂道：“你见过像老子这般七老八十的美少年？”
王武眉头一皱：“大胆！”
手中长枪陡然前刺，枪尖在即将触及杨行舟前胸时，倏然凝在半空：“你为甚么不躲？”
杨行舟笑道：“你敢杀我？”
王武道：“我怎么不敢杀？你是杀人要犯，我杀你，乃本分所在，有何不敢？”
旁边韩普怒道：“我家老爷自从昨夜在这万花楼入住，就不曾踏出万花楼一步，屋内至今有几个头牌服侍，一直睡到现在，他怎么可能去杀人？王武，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必斩你于刀下！”
王武手中长枪一转，枪尖指向韩普：“我家大帅说是杨行舟杀的，那必然就是他杀的！你一个仆人，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枪尖前送，刺向韩普胸口，这次却是没有留力，真的要刺穿韩普的胸膛。
韩普大怒，身子一个扭动，躲开王武的长枪，腰间长刀出鞘，寒光一闪，斩向王武胯下骏马的马头。
王武吃了一惊，收枪回挡，堪堪挡住韩普斩来的长刀，“当”的一声，火星四溅，王武身子一颤，胯下马儿一声嘶鸣，在院子里转了一个圈后，方才卸掉了韩普长刀上蕴含的巨力。
“大胆贼人，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
王武双手颤抖，心中发闷，勉强在马上坐稳，手持长枪，色厉内荏的骂道：“老子禀报烈大帅，定要诛你九族！”
韩普嘿嘿冷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家老爷发声？”
他对杨行舟施礼道：“老爷，让我斩了这个臭贼，为咱们凤鸣山立威！”
王武大惊：“你……你想作甚？你还真敢与朝廷作对不成？”
杨行舟哈哈一笑，屈指轻弹，一道劲风发出，将王武定在现场，对韩普道：“看好他，但也不要杀他。老爷我刚刚入关，怎么就能与朝廷作对？难道咱们还真是邪魔外道不成？”
返回室内，在连光影的服侍下穿好衣服，腰悬长剑，手拿折扇，慢慢踱步走到院内，看向院墙一侧：“烈元帅，出来吧。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保不齐，真的要将这王武杀死了。”
韩普和走出房门的连光影同时吃了一惊，扭头看向院墙一侧。
凭他们两人的修为，此时只听到前院一阵呵斥声和人喊马叫的声音，却没能感应到有什么高手的气息。但是自家老爷既然开口了，那外面定然有人。
作为天命军中最为忠诚的一批精英，他们都是被杨行舟一手培养出来的，对杨行舟有一种盲目的信心，在他们认知当中，就没有自家大帅做不成的事情，杨行舟说什么，韩普和连光影都会相信。
长笑声从院墙外响起，随后一道略带威严肃杀的男子声音传到众人耳中：“人说塞外杨行舟，武功不凡，智慧通达，是一位了不起的青年高手，为人心狠手辣，最擅斩草除根。我一开始还不信，直到昨夜才领教了杨兄的厉害。”
话音未落，院内忽然就多了一个人。
以韩普和连光影的修为，竟然没能看出这人到底是怎么出现在院内的，他就好像从地下涌出来的一般，前一刻面前空间还是虚无一片，下一刻，这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身法之快速，已经超出了他们目力所能看到的极限。
此人身子凝定之后，韩普和连光影才看清了他的样子。
这是一个中年文士，身穿青色长袍，头带儒巾，身材修长，长长的面孔上镶嵌着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唇两侧有着深刻的法令纹。
两鬓略有花白，胡须飘洒胸前，腰悬长剑，足踏软靴。
他已不再年轻。
但却毫无暮气，反倒如同古柏苍松，站在院内，自有一股泱泱气度。
“大帅！”
王武翻身下马，在这儒生面前单膝跪地：“属下无能，给大帅丢人了！”
儒生将王武扶起，笑道：“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退下吧。”
王武诚惶诚恐，低头退到儒生身后，抬头看向杨行舟：“姓杨的，这便是我家大帅，你还不前来见礼！”
杨行舟哈哈大笑：“久闻烈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烈焰山摇头笑道：“杨兄，你能发现我在外面，倒也不难，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确定外面的人就一定是我呢？”
杨行舟笑道：“寒石关统帅烈焰山，出身白石书院，是大离王朝军中老将烈风的孙子，家传三昧真气，极其了得，据说是西域之地仅次于牟海峰的不世高手。刚才兄弟感应到院外有一团若隐若现的火气，虽不明显，却已经烧得虚空动荡。西域有如此霸道火气者，自然非烈元帅莫属。”
他口中说话，心中其实微感讶异，寒石关的守关统帅烈焰山，一直都被传成是一名身高丈二，虎背熊腰的昂藏大汉，据说还有着连鬓络腮胡子，相貌极为威严，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书生气的一个人。
“他妈的，老子安插在寒石关的探子是干什么吃的？连烈焰山的具体相貌都没有搞清楚，实在是太过失败，这一批探子需要召回凤鸣山了，简直都是废物！”
他早已提前在寒石关内安插了天命军的眼线，只是那几个眼线能力太差，都两年多了，竟然连烈焰山的真实相貌都没有搞清楚，实在是无能至极。
不过如今他从覆雨翻云世界里带来了天命教单玉如的媚功，魔门功法几乎全都集齐，就连道心种魔大法都被他收集到了手中，只要悉心培养，日后天命军的眼线早晚会遍布整个大离王朝。
烈焰山神情愕然，道：“杨兄修为之高，实在出乎小弟的预料，本来小弟有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接近你，现在却发现是我自己太过想当然了。也是，能率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黑风寨，就能打下塞外第一宗门百兽门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他对杨行舟笑道：“杨兄，你昨日与黄沙帮的成员肇岳山接触，夜里黄沙帮的人便全都死于非命，只有帮主公羊武常消失不见，嘿嘿，久闻杨兄毒术冠绝塞外，下手绝无活口，昨夜黄沙帮的人也都是死在一种奇毒之下，兄弟想来想去，最有能力做出此事的，就只有杨兄你了。”
他对杨行舟肃然道：“黄沙帮的人虽然不是东西，但毕竟是我寒石关的人，你杀了他们，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杨行舟笑眯眯道：“交代？我现在就破了寒石关，算不算一个交代？”
烈焰山一愣，目光与杨行舟的眼睛相触之后，双目瞬间变得茫然起来，但片刻之后，一声大叫，身子踉跄后退，浑身汗出如浆，扫视四周之后，叫道：“这是哪里？这是哪里？我现在在哪里？”
他神情惶恐，语气之中充满了大恐怖，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旁边王武吃了一惊，伸手扶住烈焰山，轻声道：“大帅，咱们现在寒石关啊，您怎么了？”
“寒石关？寒石关，寒石关……”
烈焰山神情略定，嘴里喃喃自语：“寒石关，对了，寒石关，我是谁？我就是寒石关的统帅，我是烈焰山！”
他双目越来越亮，似乎刚才的一瞬间，精神便已经经历无数的生命轮回和漫长的经历，久远到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地都已经忘掉了。
直到现在，才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
原来他心神中经历了漫长的无数轮回，经历了无穷岁月的幻象，却只是在寒石关内万花楼中面对杨行舟的一瞬间而已。
杨行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他的心神打入了轮回之中，差点再也回不来。
“厉害！”
烈焰山出神良久，方才完全恢复过来，不敢再看杨行舟的眼睛，低头抱拳行礼：“杨兄今日所赐，烈某终生不敢忘记，告辞！”
杨行舟虚虚一引，手指院外：“不送！”

第六百五十四章 书信
万花楼外。
烈焰山在王武等人的搀扶下，来到了长街之上，身后三百多名精锐兵士紧紧跟随，肃杀之气从这些兵士身上发出，震慑宵小，沿途行人无不心神颤栗，不敢向前。
“大帅，为什么不把这黑风老妖捉拿归案？”
王武扶着烈焰山，低声道：“只要大帅一声令下，我们几百弟兄冲进去，只需片刻，就能将姓杨的斩为齑粉！”
烈焰山低声呵斥：“住口！”
他脸色惨白，转身看向万花楼所在的方位，心中生出极大的忌惮之情：“此人修为之高，手段之强，普通兵士根本就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他要是真想杀人，你我都难逃他手！”
王武骇然道：“这……大帅，咱们寒石关的弟兄们，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师啊，区区一个杨行舟……”
“你知道什么！”
烈焰山狠狠瞪了王武一眼：“刚才姓杨的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差点将我神魂贬入九幽之地，经历万千轮回，若不是我有书院师兄的一枚清心符在身，怕是会永不超生！”
他说到这里，眼中骇然之情一闪而过：“嘿嘿，黑风老妖，黑风老妖，果然了不起！牟海峰大人说这杨行舟十分的了不起，我还以为他有所夸大，现在看来，还是我经验欠缺了，比不过牟大人的超绝眼力！”
王武低声问道：“那……就这么撤了？”
“不然还能怎样？正要与这等强者为敌么？放心，黄沙帮也不是吃素的，公羊武常修为不低，身后的公羊家族更是了得，杨行舟进入中原，少不了要与他们做上一场！”
他脸色发白，双脚虚浮无力，在王武的搀扶下钻进了一辆马车之内，轻轻叹了口气，吩咐道：“拿纸笔来！”
王武急忙从车里翻出纸笔，拿来墨囊，呈在烈焰山面前。
烈焰山手持毛笔，蘸饱了墨，将手中纸张轻轻一抖，气劲灌注之下，软软的纸张变的铁片一般坚硬，当下奋笔疾书，写了一段文字，吹了几口气，墨迹登时干了。
这才将纸张慢慢折叠起来，交给王武：“将这封信发给书院去吧。”
他叹道：“说起来，这纸张也是杨行舟的发明出来的，对我书院学子来书，甚至对整个大离王朝来讲，都是了不起的发明。现在我以此人发明的纸张来书写对此人的看法，委实觉得古怪。”
王武接过书信，从车里找出信封装好，随后翻身出了马车，来到长街尽头的一家药铺，对店铺掌柜的喝道：“来三株清心草，四朵百合花，九粒通窍丸，再来一斤酱牛肉……”
店掌柜一愣，陪笑道：“这位军爷，俺们这是药铺，不是饭店，没有酱牛肉。”
“哦，那老子刚才说的药材，你们药铺有没有？”
店掌柜道：“别的都有，就是通窍丸有点不够了，军爷若是想要，须得等上一段时日，等小店九蒸九晒之后，通窍丸也就做好了。到时候大人再来取不迟……”
一番对答之后，书信已经传到了店掌柜的袖内，待到王武走后不久，店掌柜回到后院，从鸟笼里取出一只灰色的鸟儿来，将书信卷入一个竹筒之内，拴在了鸟儿的一条腿上，检查无误之后，将鸟儿抛到空中。
这灰色的鸟儿在店掌柜手中一副懒洋洋随时都要死掉的样子，可是被抛到空中之后，却陡然发出一声脆鸣，双翅一展，身子化为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院内的空间之中。
这只灰色的鸟儿飞到寒石关的高空之后，速度越来越快，破开虚空，转瞬千里，只用了一日时间，便即飞到一座巨大的城池之内。
一路之上，这鸟儿猎食了一只猛禽，一头野猪，也不知它小小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胃口和杀伤力，但也就是巨大的胃口，才保证了它充足的体力，以一种超越常鸟的速度，飞到了面前这座巨大的城池上空。
它在云层之中盘旋了几个圈子，随后一头扎向城内的一片建筑之中。
这片建筑是一个书院，坐落在京中中亭山上，书院的叫做白石书院。
书院里正有一批学子在教室内老师讲课，学堂后的院子里，正有几名儒生闲谈，院子里的草地上有一名书生平躺在一块大青石上，一本刚刚以纸张装订成册的书本盖在他的脸上，随着他胸膛的起伏，鼾声不住响起。
一座凉亭里，正有一名头戴高冠的瘦高儒生轻抚琴弦，琴声犹如流水，静静在院内流淌，旁边几个男女听的入神，都是一脸陶醉之色。
在远处，一名衣衫邋遢的青衫老者斜倚在一株老树下面，一手拿一本兽皮书卷，眼睛盯着书卷，摇头晃脑不住吟诵，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酒葫芦，翻开一页书，就灌上一口酒，他似乎正以书文下酒，看书看的眉飞色舞，喝酒也喝的痛快淋漓，胸口洒满酒渍。
此外还有斜倚在凉亭内吹箫与琴声相合的，穿着农夫衣服在荷花池内采莲子的，总共九个书生，后院里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却又互相配合，组成一副极为和谐的画面，似乎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法组成这种恬淡的意境。
空中下落的飞鸟打破了这种淡淡的闲情雅致的意境。
琴声、箫音、吟诵声，忽然全都消失，整个院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八双眼睛都看向飞鸟降落的方向。
飞鸟降落在院内草地青石上酣睡的男子身侧，还未落在石面上，便被一直瘦骨嶙峋的手掌托住，正在酣睡的男子缓缓做起，盖在他脸上的书册从他鼻梁上慢慢滑落，露出一张消瘦干巴的面孔来。
这是一个中年人的面孔，深深的法令纹，细长的双目，长眉入鬓，眼角露出丝丝鱼尾纹，所有的器官组成一个威严的面目。
他手托飞鸟，看向四周的几个书生，威严的面孔迅速消失，对众人笑道：“有学生来信了，我来看看。”
凉亭内弹琴的青年男子面露不悦之色：“老七，日后再有俗务，在前院处理便是，不要在带到后院，搅乱我等清净。”
老七干笑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说话之间，已经解开了小鸟身上的竹筒，抽出信纸看了看，轻“咦”了一声，笑道：“有意思。”
他抬头对众人笑道：“诸位，发明纸张的小家伙入关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老七
“发明纸张的小家伙？”
院内众人脸上都露出好奇之色，凉亭内一名身穿蓝白色衣衫的女子笑道：“是杨行舟么？塞外的黑风老妖要入关了？倒是要见上一见。”
弹琴青年手按琴弦，道：“杨行舟要来了么？他要是来京城的话，请他来书院坐一下也好。此人无论善恶，但造纸的功德当真不小。老师都说了，纸张一出，我等教书育人的局面将很快就铺开，这杨行舟居功甚大，无路如何，都不要对他无礼。老七，这信上都写的什么？”
老七飞速的将手中的信纸看了一遍，从青石上起身，微微皱眉，道：“这杨行舟倒是有点本领，刚进寒石关，就把我的一个学生教训了一下，让他吃了一个暗亏。”
蓝衫女子道：“哦？你的学生？寒石关？是烈焰山那个小家伙么？烈家人有点修为，但也就那样，算不得高明，杨行舟打败了他，也算不得什么。”
老七摇头道：“他没有动手。”
女子一愣：“没有动手，难道动脚了？据说这黑山老妖在掌法上有很高的造诣，绣缘公主最近不是老在夸赞杨行舟的掌法同境界无敌么？怎么？他的腿法也很厉害？”
老七道：“五师姐，他也没用腿。”
“那他是怎么打败烈焰山那个小家伙的？”
“他只是看了烈焰山一眼。”
“看了一眼？”
“是啊，杨行舟只是看了烈焰山一眼，便将那小子看的精神陷入无尽轮回之中，要不是书院的静心石保住了清明，怕是整个人的心神都会抹去，被杨行舟操控。”
“咦？他竟然已经进军精神大道，倒是有点不凡。”
五师姐好奇道：“谁是他的老师？能在塞外边陲之地，修行到了这个地步，挺不错了，百兽门被他拿下，那也在情理之中。怪不得绣缘长公主在凤鸣山上弄的灰头土脸，此人也确实有点本领。”
她赞叹了几句，看向凉亭内手按琴弦坐立不动的青年男子：“三师兄，你怎么说？”
三师兄面容古井不波，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发出一串清澈悦耳的响声：“他若入关，还有命进京，到时候我请他喝上一杯便是。塞外风光，与中原相比，别有一番滋味。塞外之人，比中原之人，也别有一番不同。”
他低头轻轻抚弄琴弦，在流水般的琴音中轻轻叹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这句话据说就是从这杨行舟口中说出来的，他当时是说给牟海峰的儿子听的，却被传到了京城之中，可见此人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是有几分修养的。他能来京城，就冲这句话，便已经值得邀他来书院一趟。”
远处手持书卷的青衣老者摇摇晃晃起身，走了两步，打了个酒嗝，醉眼惺忪的对众人道：“我困了。”
走了几步，来到手拿书信的男子身边：“去去去！”
老七急忙行礼：“大师兄！”
附近几人也同时起身，向醉酒老者行礼：“大师兄！”
老者摆了摆手，醉态可掬的走到老七身边，屁股一扭，将老七撅出老远，随后身子斜斜躺在刚才老七躺的青石上，眼睛闭起，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众人面面相觑，都生出一种不妥当的感觉来，似乎大师兄将老七撅走的动作另有深意，但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大师兄行事高深莫测，众人也难以尽知。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被醉酒老者撅飞的老七身子缓缓落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四仰八叉躺在青石上的大师兄，脸上微微变色，但旋即恢复如初，笑道：“大师兄又耍酒疯了！”
五师姐冷冷的看了老七一眼：“大师兄什么时候真的醉过？老七，你说实话，你现在的徒子徒孙们，都在作甚么？”
老七神情自若，笑道：“师姐，你我的学生遍布天下，做什么的都有，你这么问，我还一时间不好回答。”
五师姐哼了一声，起身走出凉亭，向一处绣楼走去：“你是书院的先生，做事情最好多考虑一下影响，真要是犯了错，等老师回来了，他若是生气，我们可不敢向你求情！”
老七道：“师姐多虑了！”
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老七哈哈一笑：“几位师兄师弟，大师兄都没开口劝我，你们瞎担心什么？放心，我的学生们虽然都不错，但也都是好孩子，惹不出大乱子的。”
众人依旧盯着他不放。
老七终于有点扛不住了，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了，行了，我说，我说！”
他叹了口气，道：“咱们老师不是对发明纸张的杨行舟很好奇么，我这两年特意让人打探了一下有关杨行舟消息，发现此人根本就没有武学传承，但修为却提升的极快，似乎当初神印山这一代的传人在黑风寨丢了一件东西，被杨行舟捡到了，所以他才能如此快速的提升。”
弹琴的三师兄点了点头：“神印山能有什么提升武学的东西？嗯，是几十年前老师送给六祖神宗的混沌册么？老师说那混沌册里蕴含有一门了不起的功法，能结道果，开道花，修炼之后，成就无限。老七，你这是对混沌册动心了？”
老七沉默不语。
三师兄叹道：“刘清源刘清源，枉你还自命清泉源头，为人师表，怎么也对这里面的东西动了心？”
刘清源淡淡道：“这是老师送给神印山的六祖神宗的东西，怎么能落入歹人之手？况且杨行舟人品卑劣，好战成性，小小孩儿，刚在黑风寨立住脚，就直接攻打了凤鸣山，因他这番举动，死去的人至少两千多，他若修为继续提升，怕是日后攻打的不仅仅是凤鸣山了，整个大离王朝都有可能是他攻打的目标。”
三师兄道：“所以用种种手段对付这种卑劣之徒，你心中就没有任何挂碍了？”
刘清源继续沉默。
现场安静了好一会儿，三师兄看了看躺在青石上打鼾的大师兄，淡淡道：“都散了吧，此时等老师来了再做计较。老七，你做事从来缜密，希望这次不要出什么乱岔子，更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万一真的做出了令人不齿的事情，老师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刘清源终于开口：“等老师来了，我再向他一一禀报，请他责罚！”
三师兄不再多言，抱琴而去，其余几个师兄师姐也都四散开来，只有醉酒狂生躺在青石之上，鼾声不断。
刘清源呆呆的站在草地上，片刻之后，自失一笑：“杨行舟，我还真小看了你，原来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
“阿嚏！”
此时的杨行舟已经坐在了火焰战车上，出了寒石关，直奔中原而来，刚出寒石关，便喷嚏连连。
“哎呀卧槽，这是有事情啊！”
好不容易止住喷嚏，杨行舟眼泪汪汪的看向上京城的方位：“哪个王八蛋在背后算计老子？”

第六百五十六章 高手
修为境界到了杨行舟这个地步，早就有了冥冥中的心灵直觉，当有人在算计他时，或者对他有威胁之人提起他的名字时，自然而然的在他明镜一般的心湖中荡起微微的涟漪，这涟漪有大有小，代表着对他产生影响的大小。
而若是同境界的高手知道他的修为时，自然会想办法避免触动他的灵觉，以免惊动他，只有不知道他能有如此敏锐感知的人，才会肆无忌惮的谈及杨行舟的姓名。
“好家伙，到底是有多少老东西在暗中看着我？”
感受着心湖内激荡澎湃的诡异情形，杨行舟目光透过火焰战车的车壁，看向上京城方位，刹那间破开无尽虚空，看到了巨大城池中屹立的一座古怪的山体。
这山峰之所以说是古怪，就在于这山体竟然是一部部“书册”形状的山峰组合而成。
山峰最前方的乃是几块巨大的石鼓，石鼓上密密麻麻刻着诡异的蝌蚪形状的文字，在石鼓之后，便是兽皮书形状般的石刻，上面也刻着上古文字。
之后便是一卷卷“竹简”，这些“竹简”巨大无比，似乎真的是用上古洪荒巨竹编织而成的一般，组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山头，矗立在京城之中，在每个“山头”上都建造着大大小小的院落，院落中有学子在吟诵，有老师在授课。
在这些“书卷”山头最后一个类似书册的矮矮山峰，令杨行舟心中一震。
这个山峰的样式奇特，却像是纸质书籍一般，只是好像刚刚成型，还有待“成长”，但已经给人一种正在缓慢壮大“勃勃生机”的奇特感觉。
杨行舟在“看”到这最后的山峰时，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极为亲切的感觉来，这点感觉莫名其妙，但又确实存在，令他大为不解，只是此时集中心神无暇多想，这种念头刚刚生出，便被他压了下去。
随着他“视线”的不住拉伸延长，翻越了几个山峰，在最后的一个普通的山坡上的小院落，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在“看”到这个小院的一瞬间，他便看到了院内站立的一名白衣书生。
这书生长发挽起，木棍插头，手持书卷，一身清气，站在院内之时，好像他就是整个院落的中心，但又似乎并不是院落的中心，好像随时都会游离在所处之地的外面。
巍巍兮若高山，洋洋兮若江河。
观之不明，察之不清。
就在杨行舟“看”到此人的一瞬间，他心中便警铃大作，知道不好，急忙收慑心神，准备“收回”自己的目光。
就在这个念头初起之时，白衣儒生陡然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暴喝：“大胆！”
一股在杨行舟感应中弥天盖地巨大无匹的精神力量瞬间从此人身上爆发开来，令杨行舟的目光如同滴水遇到烧红的铁块，一刹那心驰神摇，脑子一片空白，整个怅然若失，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这股力量沿着杨行舟的“目光”追逐源头准备直达杨行舟脑海之时，一道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老七——”
这声音淡淡然，绵绵然，如温水一般，瞬间治愈了杨行舟被震散了的精神力量，喊停了白衣儒生的追击，呵呵笑道：“倒是有趣。老七，你说人家的名字，人家应了，你又要赶人走，这是你的不是了。”
白衣儒生低头道：“是，师兄说的是。”
杨行舟可以感应到白衣儒生，却无论如何感应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正震撼时，便听到那温润如水的声音笑道：“竟然敢来书院窥探，也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你竟然能穿过书院层层叠嶂，窥视院内，看来其中定有道理。杨小友，若是来京，还请来白石书院一叙。”
随后一股力量包裹住了杨行舟的精神，笑声响起：“你去吧。”
火焰战车内，杨行舟身子一震，豁然站起，双目精光爆散，长发炸开，有人魔神一般破裂虚空，发出凌厉剑气。
他现在内功修为已经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精气贯穿全身发梢，每一根头发都有着巨大的力量，此时极度惊恐之下，长发乱舞，击打在车厢顶部，发出凄厉破空声响，剑气吞吐，令人观之骇然。
连光影正挑开车帘：“老爷，您今天打喷嚏，是不是得了风寒……”
声音戛然而止。
车厢内杨行舟犹如魔神一般的惊人形态，令她呆在了现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杨行舟目光吞吐，衣衫无风自动，长发狂舞，剑气纵横，好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所发剑气都锁在身周三尺之内，这才没有造成破坏，否则的话，无路是赶车的韩普，还是刚掀开门帘的连光影，都会被杨行舟发梢剑气打成筛子。
片刻之后，连光影方才反应过来，惊叫道：“老爷，你怎么了！”
杨行舟目光缓缓缩回眼内，发出一声闷哼，轻轻坐下，一脸骇然：“厉害！厉害！他妈的，那便是白石书院么？那个白衣儒生是谁？另外一个说话的又是谁？”
他自从得到鹰缘传法之后，早已经达到了与鹰缘平齐的无上禅功境界，又修行了魔门的众多功法，将《藏密智能书》《变天击地精神大法》都修行到了前无古人的惊人境界，几乎达到了精神转化物质的传说中的水准。
因此若论精神修为，他自认自己不输于任何人，才能在一眼之间，便将寒石关统帅烈焰山看的神魂错乱，幻觉丛生，差点在转瞬之间变成了另一个人，洗刷所有记忆，抹去原本的人格。
这种可怕的手段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开始向玄幻方面大踏步迈进，在杨行舟的心中，凭他这身本领，在主世界里称王称霸，短时间内怕是难以达到，毕竟昔日赵海若体内的那道剑气放在现在，依旧能令杨行舟生出几分忌惮之意。
神印山的那名未知名的剑客实在太过厉害，杨行舟自愧不如，而传说中天下隐门三十三，神印山只是属于其中一个而已，其余的门派中也不乏像神印山中的绝世高手。
这些人不用多，只要有上三五个，就足以将杨行舟压的抬不起头来，别说打他们不过，就连能不能在这种高手面前逃出升天都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他本以为高手都集中在三十三隐门和魔门之中，现在才发现，原来真正厉害的人一直都在明处，教书先生才是最难惹的家伙。
“他妈的，白石书院很了不起么？老子早晚要去书院走一趟！”
杨行舟在车内好半天才平稳了心情，对一脸担心的连光影道：“好了，我没事了，刚才我正与一名万里之外的高手隔空相斗，现在已经结束了。”
连光影一脸关切的道：“老爷，您输的很惨么？”
杨行舟：“滚！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六百五十七章 线的那一端
“果然最难惹的就是读书人啊！”
将噘嘴的连光影赶出车厢，杨行舟静静思索刚才自己的“所见所闻”。
“我刚出寒石关，就有人在万里之遥的地方谈论我的名字，啧啧，这可就厉害了，若是他们讨论的与我近期无关，定然不会激起我强烈的感应，只有议论我现在，才能引发我最强烈的关注，因为这事关我自身安危。那么是谁将我的行踪透露给书院的臭书生的？”
他盘膝而坐，从车厢一侧拿下瑶琴，轻轻弹奏，借以舒缓自己的情绪：“白石书院我是听说过的，是天下文宗祖庭，万千儒生的圣地。但文玉良那个老东西却从未对我说过书院的家伙竟然这么厉害！神印山中，在赵海若体内埋下一道剑气的绝世剑客，也未必有那个白衣书生恐怖，更恐怖的是那个我只听到声音却没能感应到其存在的大高手！”
琴声叮咚，入清溪流淌，杨行舟思绪翩飞，大感郁闷：“老子在小世界里苦修几百年，自以为可以纵横天下，无所顾忌，没想在主世界到刚入关内，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废物一枚！他妈的，到底是我修炼的这门功法不行，还是我资质太差？”
他纵横在各个小世界里时，意气风发，鲜少有顾虑之事，即便是偶有憋屈，但也很快就能报仇，很少会像主世界这般，一直被压制，本以为自己够强了，结果后面还有更强的。
就像是打通关的游戏，每过一关，就会发现还有更强的怪物在等着自己，似乎无有穷尽。
“无妨！我有的是时间与这些家伙耗，等我多走几个世界，好好修炼，早晚能干翻他们！”
杨行舟感叹片刻之后，重拾信心，感觉自己之所以不如主世界的高手，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自己在小世界的局限性。因为很多小世界最高的武力值就是那样，看起来很高，其实差劲的很。
别的不说，就拿覆雨翻云的世界来说，这个世界里连破碎虚空的神仙都有了，按理说战力应该强横到了极致才对，可是这些高手真打起来时，其实弱的可怜，不要说移山填海了，就连化铁融金都无人能够做到，反而不如普通武侠世界里的高手厉害。
就连评书世界里，都有李元霸手持双锤，打败百万大军的情形，而覆雨翻云世界里最牛逼情节，也只不过是传鹰在万军丛中击杀思汉飞而已。
而这种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事情，人家关公都能做到，根本就用不着什么狗屁破碎虚空。
所以有些武侠世界看起来牛逼的不要不要的，实际上破坏力低的可怜，气势描述之恢弘和真实战力之弱小，完全是两个极端。
杨行舟曾暗中以热武器对付具有黑榜实力的邪道高手，结果发现热武器的威力依旧不减。
藏起来放冷枪基本上躲不开，子弹速度往往超过音速，超过了听声辩位的理论范围，而且看威力子弹也明显比暗器的威力大不少。
想要躲开的话得，得发现枪手的动作提前躲避，或者面对落后的枪械才行，真要是直面具有现代化威力的武器，只要万枪齐发，黑榜高手绝对难以活命。
但是修为境界到了杨行舟这个地步后，寻常热武器已经难以伤的了他，但是炸弹什么的，却还是难以抵挡。
仔细体会覆雨翻云世界里有关武功威力的描述，就发现这些武功的破坏上限其实很低，不能打爆一座山，也不能移开一条河，更不能飞天遁地，但却能破碎虚空，进入另一个高层次的空间里……
武力值这东西，最怕量化，一旦进行量化，就会发现描述的牛逼轰轰的武功其实也就那样。
一个人就是有万斤巨力，但跟起重机相比，却也什么都不是。能一剑斩杀百丈之敌，但是跟现代高能武器相比，也成了渣渣。
杨行舟将龙象波若功修行到了大圆满的境界，身怀所谓的十龙十象之力，其实也就七八万斤的力量，但也完全没法跟大型起重设备相比，肉身虽强，却也扛不住大炮的轰击。
他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不是神仙。
“还是太差了啊，要是老子能进入玄幻世界，学得一身横断万古的本领，再返回主世界，肯定横推八方无对手。只怕作者不让……”
杨行舟思忖片刻，斗志再起：“总不能这个世界遍地都是高手！老子打不过最顶尖的，难道还干不过一般武者？”
号称塞外第一宗门的百兽门，在杨行舟看来，其实也就那样，寒石关统帅烈焰山也被塞外之人吹嘘的十分了得，结果却连杨行舟一眼都抵挡不住，可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高手虽多，却也未必都像自己刚才思维触及的那个书院儒生那般厉害。
得知杨行舟与人隔空对峙，而且输了，赶车的韩普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更不敢多问，只是让赤焰火龙驹速度放缓，在大路上慢慢行走，以免打搅自家老爷。
杨行舟经过刚才那番冲突，神疲力尽，知道自己耗神太多，不敢硬撑，斜倚在车厢里，默默运气。
他修行的功法与众不同，别的武学心法在运功之时，最怕外界打扰，稍有不慎，就是有走火入魔之虞，但是杨行舟这门功法却没有这点顾虑，行功运气之时，受到外界干涉之后，说停就停，并无任何不妥。
此番行功，气达周身，百脉流转，片刻间便进入一种大空明的境界。
来自无名心法中虚空坐立的红袍男子形象再次出现在杨行舟脑海之中。
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浓浓雾气之中的阴影，第一次清晰的浮现在杨行舟“面前”，但是杨行舟还是无法“看”清对方的面目，只看到一双清亮清亮的眼睛。
在接触到这双眼睛的一刹那，杨行舟忽然生出一种明悟：对方其实与自己相隔着难以想象的距离，不止是空间，甚至还相隔着漫长的时间。
时间像是一根线，线这头的是自己，线那头的是对方。
他在未来，而自己在过往。
在双方“视线”交织的瞬间，一股信息传到杨行舟的脑中，只有几个字：“活着！成长！”

第六百五十八章 咆哮的暗器
“活着？成长？”
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浮现出迷惘之色：“此人是谁？他跟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说出这种话？”
这是他第一次接收到来自脑海里红袍男子隔空传来的意念，心中充满了讶异和震惊：“我就说嘛，老子穿越到这个世界，肯定有其缘故，而且好巧不巧的，刚活过来，就得到了金箔上的无名功法。天下焉能有如此巧事？却原来早就被人安排好了的！”
“老子原来就是一枚棋子！”
杨行舟在脑海里把自己刚重生到黑风寨一直到现在的经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发现自己的到来，完完全全就是被一股力量操控所致，这股力量的源头，就指向了脑海中那个红袍男子。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第一次穿越小世界里在自己脑子里回荡的那句话“万界门户开，接引众英才。功成做仙佛，事败无尸骸。
既然是‘万界门户开’，看来能够穿梭各种小世界的人，绝非我一个，甚至是造化不一，有好有坏。又说‘功成做仙佛，事败无尸骸’可见穿越各个小世界里，有机遇也有风险，像老子这样几乎是一路顺风顺水的人，其实不太多。”
杨行舟自认在各个小世界里生存的极为顺利，几乎没有多大的风险，这些小世界的走向他早就清楚，只要自己不作死，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的危险，因此自认为自己穿梭各个小世界和在主世界生存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可以算的上是顺风顺水。
但他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天下间没有几个人有他这般行事小心翼翼胆小怕死，更没有几个人像他这样土匪出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名声视为身外之物，有时候比邪魔妖道行事都要不堪。
但也就是这种行事风格，才使得他在各个世界里都活得有滋有味，如鱼得水，如果是另一种性格的人有着杨行舟相同的经历，却也未必能达到杨行舟如今的高度，甚至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有些在他看来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在别人看来，但是在别人看来，却难以接受。
比如遇到强敌之时，眼看不敌，杨行舟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走，而别的人未必就肯拉下面子逃跑，又比如杨行舟可以为了一本秘籍逼迫孤寡老人，为了一个药方逼迫一个门派，一般人也都难以克服心中的道德底线，做出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
但别人做不出来，杨行舟就能做出来！
性格决定命运，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固然与他熟知小世界剧情有关系，但他的行事方式也占了很大比重。
种种念头在杨行舟心头划过，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
就在这时，马车的速度再次放缓，韩普的声音传来：“老爷，前方有人挡路。”
杨行舟已经感应到了前方百丈之外的一批人马。
虽未掀开车帘，但却已经知道前方挡路的共有五十多人，在车子左右两侧也各有几十人靠近，甚至车子后面也有十几个人。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招惹老子了！”
杨行舟脸上怒色涌出，他此时心中正不爽时，竟然还有人来招惹他，令他更为恼怒。
当下掀开身边车厢里的一个木盖，从里面拿出一把杨氏机枪来，飞快的装好子弹带，拎着一箱子弹怒气冲冲走了出去，对韩普、连光影道：“你们两个进去躲避一下，看你家老爷怎么杀人！”
韩普见杨行舟手持一个古怪的犹如笙一般的东西，还挂着一带奇怪的尖尖的暗器，心中大奇：“据黑虎老爷说，我家大帅虽然经常以掌法、剑法示人，实则轻功、暗器才是生平最擅长的功法，今日强敌拦路，老爷这是要发射暗器，大开杀戒了么？”
他与连光影虽然算得上是天命军中极为忠诚之辈，但却没有资格接触火器的秘籍，放眼整个凤鸣山，知道火器存在的人，也就程灵素、黄黑虎、文玉良、曲太柏等寥寥几人，因此韩普自然不认识杨氏机枪。
其实杨行舟手中的这把机枪在他前世的世界里，被叫做加特林机枪，但是经过他穿越的小世界里，发明这款机枪的人却是姓杨的皇家子弟，因此被叫做杨氏机枪，威力极大。
杨行舟手中这把机枪是军工厂特意为皇室杨家子弟做的，整个枪身都是寒铁打造，坚固异常，每一个零件都是精工细作，磨制而成。
这把机枪平时都是供奉在皇宫的祖殿之内，杨行舟的塑像之前，只是作为一个展示杨家弟子武风不衰的供品，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动它，结果却被杨行舟留下真迹，隔空取了过来。
此时杨行舟手持杨氏机枪，拖着长长的子弹带，扫视四周，一脸杀气。
挡在马车前方的五十多人一个个功夫不凡，双目精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只看他们缓缓走来的身形步伐，便知内力不俗。
“杨行舟！”
为首一名身材修长的中年男子迈步走来，边走边喝道：“你杀弟弟，毁我帮派，我要再让你离开寒石关，日后那还有面目去见道上亲友！在下公羊武常，特来领教高招！”
“去你娘的！”
嘟嘟嘟！
杨行舟懒得理会对面男子的言语，直接扣动机枪的扳机，下一刻，子弹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前方倾泻而去，子弹壳飞速跳跃，流水一般向杨行舟脚下滑落。
噗噗噗！
前方五十多名高手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有已经纷纷中弹，身上瞬间布满了前后通透的小血洞，有的人更是直接被密集的子弹撕裂。
“你……”
公羊武常手持长剑，化为层层剑幕，将飞来的子弹挡在身前，在剧烈的震动中飞速后退，吓得肝胆欲裂：“这是什么！”
昨夜他在帮内吃着火锅唱着歌，正吃的兴高采烈时，便发现院内弟兄相继倒地身死，当时吓的不清，扔掉筷子，踢翻火锅，飞速逃离现场。
直到天明才大约弄清楚自己院内帮众都是中毒而死，而他却因为佩戴者家传的避毒玉佩，才得以幸存。
而天下间有能力还有胆子对他们黄沙帮的出手的人，虽然不少，但擅长用毒的人，并不多见。他与寒石关统帅烈焰山有久，因此特意找他商量此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杨行舟。
因此才会出现烈焰山一大早就派兵捉拿杨行舟的事情发生。
只是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如此了得，烈焰山登时不敢造次，狼狈离开，同时飞禽传书，告知书院有关杨行舟的消息，唯独没有将杨行舟的厉害告诉公羊武常。
既然黄沙帮都快被灭帮了，公羊武常存在与否已经没有了意义，烈焰山乐得他去送死，就算杨行舟不杀他，烈焰山的寒石关也容不下这公羊武久了。
公羊武久虽然不知道杨行舟又多厉害，但听到烈焰山在杨行舟面前受挫之后，就知道此人难对付，因此花费重金，将寒石关附近的一些高手全都笼络过来，又许下重利，这才令他们答应出手相助。
塞外之地，多得是亡命徒，寒石关内不乏从内地逃亡过来的凶徒，此番公羊武久重金相邀，俱都心动，他们对杨行舟又不惧怕，都觉的黑风老妖只是下毒的本领高明，真实手段未必多强。
只是他们刚看到杨行舟，杨行舟子弹便射了过来，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便被乱枪打死，至死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第六百五十九章 杨家枪法
杨行舟曾专门在小世界中测试过热武器对武林高手的杀伤力，最后得出结论，除非修行境界达到黑榜级别的高手，否则的话，就很难扛得住现代火器的射击，不过基本上都能在子弹临身之前，便有了躲避的念头，普通人以枪械对付高手，依旧难以行得通。
对于武道高手而言，普通人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杀气和呼吸、步伐产生的种种细微的动静，因此只要接近他们，就会被他们发现，而普通人扣动扳机的速度，远没有武道高手的身法快。
因此在单对单的遭遇战中，普通人即便手持现代化自动热武器，也不可能是黑榜级别武道高手的对手。
但在同境界高手中，以火器偷袭对手，便是黑榜高手都难以躲避，照样会被一枪爆头。
只有修为到了风行烈、韩柏、戚长征等人的境界时，才能遵循灵觉躲开射来的子弹，或者作出有效的格挡。
但修为境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灵台清明，在面对不明暗器之时，一般都是躲避为主，很少进行盲目格挡，因为谁都不知道格挡之后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但是此时，公羊武常面对铺天盖地倾泻而来的子弹，想不格挡都难，长剑化为层层剑幕，将杨行舟射来的子弹全都格挡下来，火花四溅中，身子不住后退，面上露出骇然欲绝之色：“这到底是什么暗器！”
在这个世界里也有不少射术高手和暗器名家，但却没有一家的暗器像杨行舟的这般密集，可能那些暗器名家手中的暗器威力更大，可在密集程度上，却远远不如杨行舟射出的子弹。
砰砰砰！
在金属风暴中，公羊武常身子剧震，退后了十几丈后，几个转折，方才躲过了子弹的连续射击，只觉得体内真气乱成一团，经脉鼓胀欲裂，七窍流血。
扫视四周，只见除了寥寥几人还勉强支撑外，其余的帮手全都倒在血泊之中。
“公羊武常是不是？真有你的！”
杨行舟抱着机枪哈哈大笑：“竟然能在我独门暗器下不死，果然算是有几分本领，你再来尝尝这个！”
左手一甩，几枚强力手雷，在空中划着不同的轨迹，前前后后的向公羊武常包围了过去，刹那间便到了公羊武常的前后左右。
在手雷扔出的同时，杨行舟跃到车顶，将车顶上贪睡的火鸟一脚踢开，手中机枪喷着长达尺徐的火舌，扫向四面八方。
本来前后左右包抄的一群家伙都被杨行舟的一梭子弹吓得不轻，还没考虑好要不要逃走呢，杨行舟的子弹便射了过去。
噗噗噗！
这群人虽然了得，就是放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也算得上一二流的高手了，但对上“杨家枪法”，也是白给，顷刻间浑身出洞，鲜血横流，如同割麦一般，一茬茬的倒地。
“爽！”
杨行舟机枪扫射，豪兴大发，哈哈大笑：“果然欺负小朋友才是真的爽！”
不远处公羊武常身子陀螺般急速转动，剑气纵横，斩向飞向他的手雷。
轰轰轰！
火光四溅，除了一枚手雷来不及爆炸便被他斩为两片之外，剩下的几枚全都爆炸开来，发出巨大的响声，声震四野。
“杨行舟——！”
公羊武常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右眼已被一枚碎片打中，鲜血淋漓，左眼看向杨行舟，露出刻骨铭心的恨意：“这是什么东西……”
噗！
一把小刀忽然出现在他的咽喉之上，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被小刀割断。
飞刀！
杨行舟的飞刀！
这是他在主世界的第二次使用飞刀绝技，第一次杀死的是衮绣城截杀绣缘公主的那个高手，这一次杀的却是公羊武常。
一个在大离王朝通缉榜第九十七名的黑道大高手，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了杨行舟的手中，两人甚至都没有直接接触。
“死到临头，怎么这么多的废话！”
杨行舟端着机枪对着公羊武久的尸体接连扫射了几次，将他打成蜂窝一般，死的不能再死，这才吩咐车厢里的韩普：“韩普，去把这公羊武常的脑袋割下来，这家伙的脑袋值不少钱，可不能浪费了。小心点，此人行事阴险，身上可能有点别的东西。”
韩普领命下车，来到道路一侧，斩下一截丈余长的树枝之后，大步走到公羊武常尸体旁边，离着老远，拿着树枝在尸体上捅了好半天，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之后，这才戴上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的开始摸尸。
他这口罩和手套都是杨行舟专门从小世界里带来的，成为了凤鸣山天命军摸尸的标配，韩普作为精英弟子，自然不会犯不戴防护用具就摸尸的错误。
等他将公羊武常脑袋切下，装进小盒子里以石灰腌制之后，又带了点零碎，看看没有什么了，这才转身返回车战车。
“哎呀，你身上好臭！”
连光影见韩普前来，一脸的嫌弃：“手法太差了，气味都跑身上来了！”
韩普讪讪道：“杀人我还行，割头确实不太熟练。”
此时包围他们的贼人基本上全都被杨行舟机枪扫射击杀，偶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被吓得肝胆欲裂，逃之夭夭。
“老爷，这公羊武常的脑袋我已经割下来了！”
韩普手捧木盒，对杨行舟弯腰道：“此外还在这人身上得到银票三万两，玉佩一枚，长剑一把，还有些炫金丝的百宝囊一个，里面有很多小零碎。”
杨行舟摆了摆手：“东西你先收着罢，脑袋却还有用处，嗯，其余的尸体也都不要放过他们，光影，你们两个下车，去把这些人身上都翻一遍，送上门来的财物，岂能错过！”
半个时辰后，连光影与韩普眉开眼笑的坐在车子旁边清点收获，都是一脸兴奋。
这些匪徒都是非同一般的恶人，所用兵器俱都精良，不乏神兵利器之流，身家更是不菲，平常又没有值得信任之辈，因此贵重东西一般都随身携带，尤其是银票等东西，又不重，还质地坚韧，肯定留在身上，只有大宗贵重物品，才会掩藏在秘密地方。
“这些贼人还真有钱，加起来起码有五十万两白银！”
韩普看着眼前一大叠银貂皮子制作的白色银票，惊叹道：“原来这些匪徒这么有钱！咱们天命军一年的饷银才不过百万两银子而已！”
连光影也张大了嘴巴，道：“老爷，关内的人都这么有钱么？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灾民投奔咱们凤鸣山？”
杨行舟也有点摸不清头绪：“他妈的，跟这些人相比，老子才是乞丐，他们才是地主老财啊！什么时候流行地主老财抢劫乞丐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都是公羊武常重金请来的高手，结果这钱刚拿到手中，却没命花，在身上还没捂热，便到了杨行舟手里。
最后统计了一下，挑了一些好的兵器捆在一起，放在了车顶上，将银票收起，最后在杨行舟的吩咐之下，车子掉过头来，再次返回寒石关。
在火焰战车后面还跟着一辆临时被征用的马车，车厢里装了一百多个人头，都是死去劫匪的脑袋。
既然自己是在寒石关附近出了事儿，杨行舟自然要去找寒石关的统帅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就是，这些死去的家伙，是不是都能换取赏银。
他倒要看看这烈焰山见到这么多人头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敢恶心老子，老子自然也要恶心你一下。
杨行舟什么时候吃过亏？每次吃亏，都要报复过去才行，否则在心中永远都有一根刺。

第六百六十章 逮住一只羊薅毛
哒哒哒！
赤焰火龙驹四蹄轻快的在大街上行走，火焰战车如同一团烈火，在马儿身后静静地燃烧，再往后，韩普驾着一辆临时找来的马车缓缓跟随。
车子在一个朱漆大门前停下。
这是寒石关的统帅府，烈焰山就住在这里。
“什么人！”
守门兵士手持长枪，一脸肃杀之气：“大帅府前，闲人不得靠近！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连光影哼道：“告诉你家大帅，就说凤鸣山主杨行舟特来拜见！”
守门兵士一愣：“杨行舟？不是已经出城了么？”
他看了一眼火焰战车，不敢怠慢：“还请山主稍等！”
烈焰山一大早就去万花楼捉拿杨行舟的事情，早已经传遍寒石关。
毕竟黄沙帮盘踞寒石关几十年，凶威赫赫，便是帅府的兵士都有点忌惮黄沙帮的人，不敢轻易招惹。
是以明知黄沙帮帮主公羊武常是朝廷捉拿的钦犯，却也没有几个人因为悬赏敢真的对他动手。
就连烈焰山也不想灭掉黄沙帮，毕竟寒石关地处偏方，有黄沙帮在的话，能帮统帅府做一些很多不方便做的事情。
况且公羊武常武道修为高深，很难杀死，又是公羊家族子弟，万一打虎不成反受其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黄沙帮肆虐周边，做出了许多惨绝人寰的大事，而至今逍遥法外，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自从杨行舟入关，当日便有高手屠尽了黄沙帮上下一千多名好手，只有公羊武常一人逃脱。
之后烈焰山对杨行舟进行抓捕，却只是被杨行舟看了一眼，便经受不住，狼狈不堪的离开。
这件事虽然明里无人知晓，但暗中早就传遍了寒石关，自此才知黑风老妖杨行舟的厉害。
守门兵士都是统帅府的亲卫，自然知晓其中详情，见到火焰战车，便知道杨行舟身份不假，不敢多问，快步禀报烈焰山。
时间不长，大门洞开，烈焰山快步从里面走出，拱手笑道：“杨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行舟从火焰战车内走出，哈哈笑道：“不请而来，唐突至极，烈兄，我这有点小礼物赠送，还请笑纳！”
烈焰山眼神一凝，旋即展颜笑道：“哦？不知是什么礼物，劳驾杨兄亲自来送？”
杨行舟道：“杨某虽然是塞外之民，不通礼仪，但这次既然来到中原，空手入关太过不够意思，为表诚意，特意斩杀中原匪类百名，通缉要犯十三个，现将人头摘下，特意到大帅府中，让大帅验明正身。”
他说到这里，对身后的韩普挥了挥手：“还不快点拉过来！”
韩普闻言，跳下车子，伸手一扯，将蒙着马车的布匹扯了下来，登时腥臭味扑鼻，几颗人头骨碌碌的滚了下来，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哗！
府门前一阵骚乱，守门兵士手中长枪全都举起，对准了杨行舟等人，一脸戒备之色。
往日里别人也都喜欢向将军府内送东西，不过送的都是金银财宝，香车美女，像杨行舟这般送人头的情形，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
“大家不要误会！”
杨行舟对烈焰山笑道：“这些都是朝廷要犯，其中不乏正在通缉的高手，某家这次为民除害，同时还能领一些赏金花红，岂不是好？烈兄，黄沙帮的帮主公羊武常的脑袋也在这里面，还请烈兄仔细清点，某家的盘缠不多，就等着这些凶徒的悬赏花红来过日子。”
烈焰山眼角抽了抽，道：“哦？这公羊武常位列朝廷悬赏榜九十七，比他的弟弟公羊武久都要高出不少名次，武道修为极高，率领的黄沙帮更是纵横关内关外，为人狡诈无比，没想到也死在了杨兄的手中。”
杨行舟搓了搓手，干巴巴笑道：“因为他想让我死，所以他死了！”
烈焰山沉默片刻，道：“杨兄好大的杀气。”
杨行舟道：“人活着不容易，我不杀别人，别人便要杀我。死贫道，怎如死道友？烈兄说是不是？”
烈焰山转身道：“请进！”
迈开大步走进府内，连光影和韩普驾着两辆马车随后进入。
在大厅里分宾主落座之后，烈焰山便吩咐府内兵士清点人头，同时让府内师爷拿着历来的海捕文书，一一对应，分清楚人头的身份，标注好悬赏花红，一直忙活了大半天，方才比对完毕。
此时杨行舟与烈焰山早就在大厅里吃饱喝足，天色已晚，烈焰山特意让杨行舟留宿统帅府，杨行舟推辞不过，只得住了下来。
半夜时分。
一脸阴沉的烈焰山在书房内召见了府内师爷安怀秀：“那些人头查清了没有？公羊武常的脑袋确实也在里面？”
安怀秀长得斯斯文文，面白无须，轻声道：“已经查清了，公羊武常确然已经被杀，其余的头颅绝大部分都是关内外有名的黑道高手，这次差点被杨行舟一网打尽。”
他叹气道：“被杨行舟这么一闹，咱们寒石关内，起码要乱上五六年！”
死的这些人中，大都是寒石关内有名有姓的高手，都有着自己的地盘，现在全都死在了杨行舟的手中，肯定会引起巨大的骚乱，一些幸存下来的高手自然少不了要争夺地盘，如此一来，骚乱不可避免。
烈焰山捏了捏眉心，大感郁闷：“这公羊武常修为不低，又带领这么多高手，按道理来说，就算是杨行舟再厉害，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都杀死。公羊武常又知道杨行舟惯会用毒，自然不会给杨行舟用毒的机会，那怎么一大群人最后还是死在了杨行舟的手中？”
公羊武常的武道修为极深，连烈焰山对上此人都没有十足获胜的把握，却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这么生猛，非但将公羊武常给杀死了，便是连他邀请的上百名好手也悉数死于非命。
即便是知道杨行舟修为深不可测，烈焰山还是感到心神微微颤栗：“我们一直都小看了此人啊！嘿嘿，黑风老妖，果然名不虚传！”
安怀秀忧心道：“以此人手段，占据凤鸣山，雄霸塞外，对我大离未必是好事，他最近招兵买马，大肆收留灾民，所谋者定然不小，将军最好小心此人，告知牟海峰大人，最好将天命军剿除，以免养虎为患！”
烈焰山摇头道：“牟大人与杨行舟关系不错，又因为杨行舟进献了造纸术，令某牟大人在朝廷中大有颜面，牟大人为人最重义气，想让他对付杨行舟，绝难成事。为今之计，只能上报朝廷，请朝廷定夺！”
他说到这里，问道：“这些死人的悬赏花红加起来有多少银两？”
安怀秀低声道：“光是公羊武常的悬赏就是三十万两，同时还有铁甲门的飞云铁衣一套，海灵教的寒铁一方，以及之前被公羊武常害死之人的亲友提供的宝物，加起来，真要是换算成银两的话，怕是百万两白银都不止！”
烈焰山吸了口凉气：“这么多？好家伙，如此说来，天下间最容易赚钱，且还能捞取名声的事情，就是诛杀朝廷要犯了！这杨行舟前段时间杀死了公羊武久，领了大笔赏银，这次又杀死了公羊武常，又有大笔花红进账。啧啧，人言不可在一只羊上薅羊毛，他倒好，真的就跟公羊家族对上了，接连杀了公羊家两个后辈，嘿嘿，使劲薅一家的羊毛，倒是有意思的很。”
他笑道：“这公羊家族的名字起的不好，公羊，公羊，都是羊了，被薅羊毛倒也在情理之中。杨行舟如此肆无忌惮，我倒想看看公羊家族会怎么对他展开报复。”
次日天明。
杨行舟找到烈焰山：“烈兄，还请支付给我一部分赏银，好作为我入关的盘缠，剩余的银两，劳烦暂且保存下来，我会让手下儿郎前来收取。如果你手头紧张，无法将赏银给我，那么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也行，剩下的钱我可以不要。”
烈焰山凝视杨行舟片刻，摇头道：“钱我如数给你，你的问题我不会回答！”

第六百六十一章 传承
烈焰山身为寒石关的统帅，比谁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打着免费旗号的事情，最后造成的后果，远远比收费昂贵的多。
他宁愿将所有的赏银花红全都交给杨行舟，也不愿欠杨行舟的人情，欠钱好说，欠人情可就不好还了。
因此当杨行舟说要以上百万银两换取他一个问题时，烈焰山首先想到的便是拒绝。
他毕竟是塞外边关的统帅，不是鼠目寸光之徒，上百万银两虽然是一笔大钱，但也不至于使他利令智昏，失去了判断力。
有些人的钱可以收，但是有些人却是最好不要招惹，否则将有无穷后患，而杨行舟就是这种不可招惹的人之一。
“好！面对这么一大笔钱财，烈兄竟然丝毫不动心，果然不愧为寒石关的统帅！”
杨行舟对烈焰山啧啧赞叹：“我本来想问你有关上京城白石书院老七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没法问了。嘿嘿，了不起！从白石书院了出来的人，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他径自说道：“我今天与上京城白石书院的一个排行第七的书生隔空较量了一下，结果一败涂地，若不是他的大师兄制止，兄弟差点没命，他妈的，那名书生当真了得！”
烈焰山脸色一白，双目之中流露出骇然之色：“你竟然能与书院的清源老师隔空进行较量？我不信！”
在他心中，天下间能打败书院人的，就只能是书院里的人，别的宗门子弟，绝不可能是书院子弟的对手。
尤其是书院里九个老师，每一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每一个人都做出过影响诸多人的重大事情，生平无有败绩，直到最后遇到了院长。
在遇到院长之前，他们九个是天下九大宗门的宗主，在遇到院长之后，他们便成了书院的九大弟子，宁愿以宗师的身份，拜在院长门下做弟子。
当时曾引发了极大的轰动，也令院长的威望达到了巅峰，竟然能令九大掌门自愿拜入门下为弟子，院长的恐怖可想而知。
而他这九个弟子里，老七刘清源本是丹青门的门主，为人洒脱，精通文墨，丹青妙笔更是冠绝天下，是整个大离王朝最为出名的书画家之一。同时他又是武道绝顶高手，等闲武者根本就捞不动他亲自出手。
据说这九大弟子身怀大神通，早就超脱了这个世界，只是还有点不圆满和不舍得，才得以留在人间没走。
杨行舟现在竟然说今日与书院七先生隔空较量了一下，而且还没死，这令深知书院厉害的烈焰山难以置信。
杨行舟点了点头：“清源老师？原来这个老七叫做清源啊，他姓什么？是什么来历？嘿嘿，等时机成熟了，倒要真正与他较量一下！”
烈焰山闭口不答。
事关白石书院，他一句话都不想对外透露。
如果这杨行舟真的与刘清源隔空交手而不死话，他知道的越多，对刘清源越不利，由此可能引发出对书院的不利。
烈焰山作为书院的弟子，一生都以能进入书院为荣，眼见杨行舟似乎对白石书院不利，杨行舟竟然能与他的恩师刘清源隔空交手而不死，这份修为当真是可敬可怖，深浅高低绝非他所能揣摩。
面对这种高手，做什么都是错，不做不错，一做就错。
因此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沉默，不能做任何自以为正确的事情。
这种应对方式听着匪夷所思，便是烈焰山也难以理解，但是他老师刘清源在少有的传授武道经验时，特意说了如何应对此种情形。
看来刘清源之前应该是在这种情形下吃了好大的亏，所以才会特意提醒自己的学生多加注意。
书院是做学问的地方，很少讲解与武学有关的事情，只有讲师偶尔有兴致，才会说起行功运气和对敌的法门。
书院的学生，学的是诗书礼仪，做的是为民发声，平日里写诗作画，谈古论今，著书写作，根本就没有专门传授学生武道的老师。
整个书院就只有一门关于打坐练气的短文，叫做《问天感应篇》，说的是打坐练气的事情，讲究“养浩然之气，探百脉之源”，算得上是一门修行的法门。
这篇练气说，虽然只有寥寥三千多字，但据说其中蕴藏着极其深刻的大道理，说破根源，打破藩篱，有着超脱整个世界的奥秘在其中。
按道理说，这么一篇练气术应该被书院宝而重之的甚至直接就以石碑刻字留在书院大院里，书院里所有人都可以观看，但是只有心思真正纯净之人或者绝世大儒，才能有机缘一睹其中奥秘。
七八十年来，唯一有机缘观看其中奥妙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便是院长的大弟子孔最。
之后再无人有此绝世机缘。
其余八个弟子，虽然也都得了老师的传承，但是只有从石碑上得法的大师兄孔最，才是院长真正的衣钵传人。
书院成立之后，院长的九大弟子中，有五名弟子为传衣钵，也特意效仿院长，制作了属于自己的一座石碑，石碑上无有文字，却是五块无字碑。
但这些石碑上虽然没有字体，却蕴含着制作者本身的精气神，有着他们本人的传承烙印。
只有与这无字碑产生感应的书院学生，才能成为他们练气术的传人，否则的话，就只能是书院的“普通”学生。
其实能进入白石书院的学生，都是人中龙凤，一万个人都未必能选出一个人来，资质、悟性都是一流，但这也只是勉强入院的标准而已，至于进书院之后会有什么成就，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
昔日烈焰山就是拜入书院的学生之一，他入院之后，第一个做的便是瞻仰院长昔年留下的“有字碑”，一直到看的头晕眼花，看了三天三夜也一无所获之后，才转而观看院长五名弟子留下的“无字碑”，最后与刘清源制作的无字碑产生了一丝感应，从中悟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练气法门，才因此有机会成为刘清源课程的旁听生。
白石书院里共有十几名教授，最出名的是院长的九大弟子，而在这九大弟子中，老大孔最教课最少，收徒也最少，在书院里几十年间，就只收了三个弟子，其余听他课的人只能算是他的学生，算不上传承弟子。
他的师弟师妹们为了自身的传承，特意制作了无字碑，以自身气息感应来寻找自己的传人，但是孔最却无动于衷，从来不为自己的传承感到担忧。
对于一向散漫的孔最来说，他能收三个弟子，就已经是非常勉强的一件事了。
烈焰山刚入学院时满腔豪情，以为凭借自己的资质，就算当不了院长的弟子，那最起码也能被大先生孔最青眼有加，成为孔最的传人，结果等进了书院才知道，比自己牛逼人有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资质、悟性等东西，人家那些入学的学生都不缺，而且大都比自己强。
刚进书院的第一天，就给烈焰山上了这么一堂课，让他知道天地之大，能人辈出，自己原来也只是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骄纵之气为之一收，再也不看小觑天下英雄。
他成为刘清源教课的旁听生之后，在学问上有了显著提升，而且奇怪的是，随着学问的提升，自身武道修为上也不知不觉有了进步。他的练气法门是观察刘清源的无字碑有感而成，源自刘清源，虽然无法与刘清源真正的武学心法先比，但也有其独到之处，因此在书院学习三年之后，被朝廷招纳，一步步当上了现在寒石关的统帅。
他之所以能当上寒石关的统帅，究其原因，还是跟他在书院里的学习有极大关系。
这么多年来，能从白石书院里出来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各方势力抢夺的人，一般都会成为地方上的“大人物”。
烈焰山与他的那些同学相比，走到现在的位置，只能算是一般，最牛的一批人如今竟然有资格留在书院任教，成为书院里年轻的讲习。
就算是其余之人也都各有所成。
烈焰山对白石书院的公瑾是发自内心，对自己的老师刘清源也是由衷的佩服，因此在意识到杨行舟的恐怖之后，他立时就想到了当初刘清源传授的应对方法，面对杨行舟不言不语，也不敢出击，沉默以对。
杨行舟看着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烈焰山，惊讶之色愈浓：“烈兄倒是有趣，你这么沉默不语，我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了。那好，我可以不问你书院的事情，但是我的赏银，你得如数给我！”
烈焰山点了点头，终于不再沉默：“好！我会让人将赏银给你，不过我府内暂时没有这么多钱，等我向朝廷禀明此事，领到赏银之后，便将这些赏银送到你凤鸣山上，分文不取！”
说完这句话，对杨行舟拱了拱手：“杨兄，兄弟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了，小弟这里你随意进出，绝不会有人阻拦盘查。”
行礼之后，转身而去。
杨行舟站在原地呆立片刻，啧啧称奇：“有趣！这小子刚才还一脸惊慌之色，这会儿竟然应对自如，以不变来应万变，知道不敌，便立即示弱。看来是之前受过高人指点，知道老子不好意思对他这种人出手。而且他是书院的人，若是做的太过了，说不定背后的人便会站出来替他出头。”
他摇了摇头，喊来韩普：“走吧，这烈大帅是官，咱们是塞外刁民，人家能让咱们住一夜，已经算是对得住咱们了。”
韩普道：“老爷，钱还没给呢。”
杨行舟笑道：“放心，少不了！真要是少了，咱们天命军破关前来找个说法便是。”

第六百六十二章 中途
再次走出寒石关之后，这次路上再无人拦截。
等杨行舟的马车出了寒石关的第二天，有关杨行舟击杀黄沙帮帮主公羊武常和一帮寒石关内上百名高手的事情，方才在关内传扬开来。
黑风老妖杨行舟的威名再次响彻寒石关，而整个寒石关也因为被杀了太多的帮派头目首领，以至于暗地里陷入了一种极大地混乱之中，为了争地盘，每天都会死上一大批人，以至于各帮派人员不够，只能从外面招收新人。
而在这个过程中，来自凤鸣山天命军的人，也暗中混入其中，成为了各个帮派的成员之一，趁机监视寒石关内发生的一切有价值的事情，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凤鸣山。
杨行舟做事最什么事情，都喜欢提前布局，这烈焰山有点对自己不太友好，他自然要安排一批人驻扎在关内，死死盯住关内的动静，一有不对，便即主动出击。
只要牟海峰不插手自己的事情，寒石关即便是再难打，杨行舟也有办法暗中进行破坏，可一旦牟海峰插手其中，那么天命军看在牟家父子的面子上，便只能暂且作罢。
是以现在天命军最大的阻碍其实是西域都护府，而不是塞外寒石关，如果有朝一日大离王朝的人将牟家父子调离西域，那么天命军与朝廷的矛盾冲突将难以避免，那个时候，才是天命军出手的最佳时机。
杨行舟自然不好意思与牟家父子为敌，当若是都护府的都护换了人来当，那他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火焰战车走出寒石关之后，一路上所见之人，除了骑马挎剑的商旅之外，便是破衣烂衫的灾民，这些灾民中不乏身穿华丽衣衫之辈，赶着马车，拉着口粮，向关外进发。
看来在大灾之年，便是富户都难以生存。
“这些富户竟然不向中原腹地进发，而是向关外逃命，难道不知道关外苦寒之地，远比中原恶劣么？”
看着三三两两拖家带口逃荒的富户，连光影好奇道：“这些人进入寒石关，那可是羊入虎口啦，寒石关内可是没有几个好人！过了寒石关之后，还有都护府，过了都护府，才是咱们凤鸣山。这些人，十个里面，能有三个逃进凤鸣山，都算是幸运的了！”
西北塞外边陲，民风彪悍，虽然有杨行舟的凤鸣山威慑四方，又有都护府坐镇边关，可依旧有不少零散的劫匪出没，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这种抢劫杀人的行为，放在塞外乃是常态，就像昔日的黑风寨，寨子里的人，主职是种田打猎，兼职就是抢劫杀人。
在田间地头看到有背着行囊的旅人赶路，上去一锄头将行人敲死，就地挖坑埋了，把东西收拾好，依旧继续干活。
对他们来说，杀个把人，抢劫点东西，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抢劫杀人，那才不正常。
也就是杨行舟重新当上寨主之后，才开始着力纠正山寨这些人的思想观念，接连杀了几个不听劝的人，这才让山寨的人开始改变。
但是黑风寨的人现在吃饱喝足，都洗白上岸，很少再有人做抢劫杀人的事情，一般都开始做正经行业，可是在西域边陲之地的广袤大地上，有着许许多多像黑风寨类似的山寨，做得也都是与黑风寨相似的事情。
这些逃难的人去了关外，贫民被劫色，富户被劫财，想要安全的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那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一路上风餐露宿，除了防备强盗，还要防备猛兽，能从关内到达凤鸣山的人，最多十分之一。
“这也是一个淘汰的过程，能够进入凤鸣山的灾民，都是体力好，运气好，或者有钱有势的人，这些人加入天命军，算是一件好事。”
杨行舟看着路上的灾民，叹道：“不过也不能看着他们就这么无助，总要帮上一把才行。嗯，光影，你传我口谕，让山上调拨出一批人马来，专门接应这些去关外的灾民。同时要注意与都护府提前商议好这次的行动，不要惹出什么误会。”
他想了想，道：“还有，不要忘了让他们替我向烈焰山收账！他妈的，上百万两银子，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连光影：“……是！”
极度奢华的火焰战车行走在大路之上，引发了沿途无数灾民和行旅的瞩目，他们畏惧这辆车子本身所代表的威严和独角青麟兽的气息，都纷纷让开道路，不敢直视。
如此一直走了两百多里地，眼看日上中天，韩普将车子停靠在路边的一个树林中，向杨行舟道：“老爷，咱们在这歇会儿，用点饭吧。”
杨行舟点头道：“好！”
连光影从车后取出两口精钢小锅，垒砌灶台，韩普前去捡取柴火。
这树林里倒是有阴凉，但却没有水源，想要吃饭，须得去远处取水方可。
人类外出野营，如果要吃饭的话，必须得离水源近一点才行，否则太过麻烦。连光影将灶台垒好，锅子摆上，抬头看向杨行舟：“老爷，好了！”
杨行舟点了点头，来到锅灶前，伸手一指锅子：“水来！”
话音未落，一股清水忽然从空中出现，落在了锅内，片刻间，已将锅子装满。
连光影虽然不止一次见杨行舟施展这等戏法，但此时看了，也还是满脸惊奇：“老爷，您这仙法到底是从哪儿学到的啊？抬手招水，下一步是不是就能呼风唤雨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呼风唤雨算不上，但是招来点石头瓦块还是能做到的，区小手段，算的了什么！”
他这伸手从空中招水的本领，其实就是精神延伸到小世界里，从小世界的玉泉山上引来的清水。
他能将小世界的几十万石的粮食都能搬运到凤鸣山上，从小世界里招出点清水出来，那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念动而神行，神行而水出。
这对他来说极为简单，但是对韩普、连光影等人来说，却是十分了不起的神迹，凭空召唤东西，这已经是神仙的手段了！
更何况杨行舟在前些日子还露了一手向天借粮的神迹，使得他在整个天命军的眼中的地位已经与神仙无异了，至不济，那也是神仙转世，反正非是凡人。
现在他们虽然随身伺候杨行舟，但基本上衣食住行都用不着他们操心，无论是吃的还是喝的，只要杨行舟愿意，他随时都能从虚空中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韩普和连光影两人这几天吃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烤鸡、烤鸭、红烧肉、清蒸鱼，花生米等等下酒之物，令两人大开眼界的同时，也过了一把饕餮的瘾。
不过只要杨行舟不亲自出手召唤饭菜，韩普和连光影就得要本本分分的做事，该做饭做饭，该打猎打猎，绝不敢指望自家老爷为他们弄吃的。
两人在主仆关系上拎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处。
待到连光影将锅子刷洗好，开始准备煮米之时，韩普拎着几只野兔走了过来：“老爷，估计最近灾民多的缘故，就连山林里的鸟兽都少了很多，我走了方圆三里地，却也只抓到这几只兔子。”
又从腰间抽出一条大蛇：“还有这么一条蛇儿，倒是肥的很，可以做一份蛇羹。”
连光影认得他拿出的这条蛇，知道这是塞外最有名的毒蛇，叫做黑铁头，咬人一口，呼吸之间便能毙命，塞外很多歹毒的暗器，上面涂抹的都是黑铁头毒液。
不过这种蛇儿虽然毒性猛烈，但蛇肉却异常鲜美，平民百姓自然不敢招惹这种毒物，可是武道高手中的老饕，却往往不肯放过这种塞外美食。
“竟然抓了一只黑铁头？”
杨行舟哈哈大笑：“光影，你厨艺可是我亲手教的，这次让你做蛇羹，可一定要做好！”
连光影点头道：“是，光影保证做好！”
当下韩普炖兔肉，连光影做蛇羹，香气弥漫开来，便是连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都被馋的流口水便是杨行舟都连声叫好，掏出一瓶酒来，专等着饭熟了，好饮酒吃肉。
便在此时，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一路靠了过来。
韩普起身摸在刀柄之上，一脸警惕的看向一侧：“什么人！”
杨行舟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后缓缓转出一个人来，轻笑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凶？人家只是闻到香味，想套讨口饭吃，这么凶巴巴的干什么？”
这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男子，这男子身材修长，眉清目秀，相貌极为俊美，站在那里的，当真是犹如临风玉树，手持折扇，迈着方步走到杨行舟众人面前，眼睛看向韩普旁边的铁锅：“锅内煮的是兔肉吧？咦？味道有点古怪，你放的什么香料？”
不待韩普回答，便转头看向连光影身边的锅子，吸溜了一下口水，双目灼灼放光：“哇，黑蛇羹！你们竟然煮了一锅黑蛇羹！”
他抬头看向杨行舟，行礼道：“这位先生请了！”
杨行舟回礼：“不敢，请问有何吩咐？”
青年男子笑道：“愿求蛇羹一碗，兔肉随便给点，能果腹就行。”
说到这里，眼睛有已经看到了杨行舟身边的酒坛，当即开口道：“若是再给一碗美酒的话，那就更妙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龙昭
对面这青年公子仪态庄重，行走有度，天然一股风流，即便是身穿普通衣衫，却还是流露出几分一丝尊贵的气息来，虽然比不过杨行舟威严尊贵，但举手抬足之间，也还是有几分礼仪训练后的痕迹，言行举动，恰到好处。
韩普与连光影对视了一眼，全都扭头看向杨行舟。
在这个青年人身上，两人似乎都看到了杨行舟的影子。
便是杨行舟在看到这个青年之后，也稍有点惊讶，笑道：“想喝酒啊，不用客气！”
他手掌轻轻一摆，身边的酒坛登时飞起，撞向对面的青年公子。
“哇！”
青年公子一声惊叫，反手将折扇插到后颈，双掌前抓，毛手毛脚的将酒坛搂住，身子转了一个圈，鼻子耸了耸，随后拍开泥封，一股酒水化为一道水箭，射向他的口中。
“这酒的滋味不错！”
青年公子一连喝了几口之后，红晕上脸，嘴巴张开，轻轻哈出一口酒气：“比我在上京喝得酒都好喝！”
杨行舟见他身法古怪，手眼快捷，暗暗称奇。
刚才酒坛飞出之时，他暗中输入了一道真气，虽然不强，但一般高手绝难接得住，而面前这人竟然只是身子晃了晃，便即若无其事的低头喝酒，就这份修为，已经有了昔日虚夜月等女子初见杨行舟时的水准。
就算是放到凤鸣山上，那也算的上是本领不俗了。
尤其是这青年十指纤纤，衣衫熏香，骨架纤细，大眼小嘴，虽然从外表来看，确确实实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真男儿，毫无半分破绽，可在杨行舟的感应之中，无论她装扮的再像，那也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只看双眸，便知她年龄定然不大，一个年轻女子能有如此修为，传承来历，绝非一般。
当下笑道：“鄙人杨行舟，兄台怎么称呼？”
“杨行舟？黑风老妖杨行舟？”
这女扮男装的青年吃了一惊：“你就是造出纸张的杨行舟？都说你是化外之民，性情粗野，青口獠牙，最喜杀人，而且杀人时，身法快速，犹如一股黑风，所以才被称为黑风老妖。却你原来长得这般好看！”
杨行舟笑骂道：“他妈的，老子长得这般帅气，与青面獠牙有个狗屁关系？是谁在暗中编排老子？”
少女又喝了几口酒，抬头笑道：“京城人都这么说的，说要不是你有造纸之功，西域都护府早就把你当做强盗来剿了！”
她对杨行舟道：“我叫龙昭，本来是在准备在寒石关小住几日，没想到这几天寒石关内忽然乱了起来，各处人马来抢位置，连我也住的不安宁，因此便准备回京。路上饿了，正好闻到饭香，便循着香味走过来了。嘿嘿，杨兄勿怪叨扰，实在是你这饭菜做到太好，兄弟忍不住，才来讨口吃的。”
杨行舟大笑：“相逢何必曾相识，都是江湖子弟，一顿饭而已，算得了什么！”
此时韩普和连光影已经将饭菜做好，走到杨行舟面前，弯腰道：“老爷，饭菜做好了！”
杨行舟点了点头，伸手一招，腰间长剑倏然飞起，化为一道寒光，在身边一块青石上闪了几闪，随后返回鞘内，发出一声清脆响亮的颤鸣。
这一剑快捷已极，现场几人只觉的一个恍惚，似乎是看到了杨行舟拔剑出鞘，似乎又只是一个幻觉，但是长剑颤鸣的声音却都听到了。
龙昭眼中流露出讶异之色，道：“杨兄，你刚才是不是拔剑出鞘了？”
话音未落，便见一侧青石轻轻裂开，分为五块，四大三小，三块小的石块，将大的石头围在正中，宛若简陋的桌椅板凳。
杨行舟笑道：“野外简陋的很，只能削石为桌凳，勉强一用，龙兄，请！”
他虽未回答龙昭的话，但这石块在瞬息之间便被削为桌凳，定然是他所为，这等剑法当真是可敬可怖，即便是龙昭眼光见识超人，此时也还是感到震惊，脱口而出：“杨兄好剑法！”
杨行舟笑道：“剑法是杀人的，不是削砍石头瓦块的，哪里算得上一个‘好’字。好了，菜已做好，一起坐下吃点吧。”
龙昭看向几块青石，只见削面平滑如镜，石块只见的间距也刚刚好，正适合四个人坐下吃饭，杨行舟竟然能在瞬息之间做到这种程度，修为之高，剑法之妙已经超出了普通剑士的范畴。
连光影以托盘端上来几个青花瓷的小碗，碗里面是热乎乎的蛇羹，一一摆放到桌面上后，香气飘散，令人垂涎欲滴。
龙昭咽了口唾沫，目光在蛇羹上掠过，看向青花瓷的小碗，惊奇道：“这碗筷不错啊，是哪家烧制的？我便是在京城都没有见到过如此精美的瓷器。”
杨行舟这套餐具乃是大内御用之物，那是优中选优的东西，自然精美非常，每一个碗都像是艺术品一般，像是把玩件，而不是日用品，以至于韩普和连光影在用这瓷器吃饭时，都生出一种罪恶感来，吃饭之时从来都是轻拿轻放，便是洗刷时，也是小心翼翼，生恐餐具有损伤。
连光影甚至将每一只小碗都用兽皮裹住，填上软草，再装进纸盒子里，就为了能将这些瓷器保护好，便是损坏了一只，她都感到心疼。
“吃饭的家伙罢了，算的了什么！”
见龙昭惊讶，杨行舟眉头微微一挑，哈哈大笑：“吃饭，吃饭！”
韩普做的兔肉也到罢了，虽然滋味不错，但毕竟也只是厨艺稍高而已，算不得珍馐佳肴，但是连光影做的黑蛇羹，当真是非同小可，光是闻到香味，就足以令人胃口打开，此时端起一碗轻轻喝了一口，便觉得满口清香，一道热流顺着喉咙缓缓向下，在胃里一股热气轻轻扩散开来，充斥了四肢百骸，说不出的熨帖舒服。
一碗蛇羹入肚，杨行舟轻轻眯眼，微微叹息：“日后这黑铁头须得在山上养一点了，若是日后被杀的绝了种，这般滋味后人可就尝不到了！”
他说到这里，身子摇头道：“可惜就一条蛇，吃的不过瘾。”
在他摇头之时，一道寒光陡然从他脸颊处擦过，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射向远处。
杨行舟恍若不觉，端着碗转身走向一侧的铁锅：“我再来一碗。”
他身子刚刚转过，一道身影手持长剑倏然刺来，恰恰刺了个空，若是杨行舟转身稍微迟一点，便是利刃穿身之祸。
此时韩普和连光影都已经反应了过来，同时扑向刺客。
韩普长刀下劈，喝道：“大胆！”
连光影却是几道毒针无声无息的飞出，落在了附近草丛和树干之上，娇声喝道：“什么人？”
杨行舟此时已经来到了锅边，低头弯腰，去拿勺子舀汤，看着锅内蛇羹还有一小碗的量，摇头道：“多乎哉，不多矣！”
他这么弯腰低头，身后那刺客快如闪电的一剑，竟然有刺空了。
旁边龙昭睁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杨行舟的身法绝称不上快，更说不上奥妙，就只是常人一般的低头转身，弯腰舀汤，看不出有任何武功的痕迹，可是这刺客霹雳雷霆一般的剑法，却偏偏刺他不中。
砰！
韩普长刀下劈，眼看就要劈中来人之时，陡然眼前一花，来人的身影倏然消失，下一刻，人剑合一，化为一道电光直奔龙昭。
这一剑充满了决绝之意，流露出了要和龙昭同归于尽的决然气息。
原来这人刚才出手攻击杨行舟，只是迷惑众人，他真正的目标却是龙昭。
眼看这一招即将得手，长剑点中龙昭之时，这刺客身子忽然一震，长剑凝滞在半空之中，身子说停就停，刹那间化为石雕泥塑一般。
由极动变为极静，情形诡异至极。
韩普长刀举起，正要下劈，眼见不对，当即收刀后退，做出了防御的架子，连光影手中金蛇鞭灵蛇一般缠住了这人的脚踝，鞭身上的倒刺，悉数扎入对方肌肤。
只要这持剑之人稍有异动，韩普与连光影便会发出致命一击。
龙昭吓得小脸煞白，身子不住后退，手掌在胸口拍了拍：“哎呀，吓死了，吓死了！”
此时杨行舟已经盛好了蛇羹，转身走了过来，一抬眼看到了凝滞的持剑男子，惊奇道：“吆喝，这是又有人来蹭饭吃了么？他妈的，我这饭菜可是不太够，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第六百六十四章 买卖
虽然明知杨行舟是在装模作样，韩普也不敢揭破，手中长刀依旧举起不放，对杨行舟大声道：“老爷，这是一名刺客，要杀您和这位龙先生呢！”
杨行舟一脸惊奇：“刺杀我和龙先生？好家伙，我说韩普啊，咱们自打出了凤鸣山，就遇到接连不断的麻烦事儿，是个人都敢对你家老爷我出手，这是不是因为老爷我太仁慈了，才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韩普：“……”
他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道：“是，老爷就是为人太过仁慈，才有宵小胆敢冒犯老爷。”
杨行舟笑眯眯道：“是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一口将碗内蛇羹喝掉，随手将小碗扔到大石之上，小碗落在青石上后，落地生根，竟然动都不动一下，连点响声都没有，就如同从石头里长出来一般。
他扔了小碗，手掌一翻，怀里忽然多出了十几枚小甜瓜一般黑黝黝的铁蛋，将这些东西用绳子穿了，轻轻的挂在了凝立不动的刺客身上，绑好之后，拍了拍刺客的肩膀：“有没有总坛啥的？回去吧，回到总坛别忘了在人多的地方拉一下这些绳子，就说是杨行舟送给你们的小礼物。”
他这么一拍，凝立不动的刺客当即恢复过来，惊惧的看了杨行舟一眼，转身便跑，身法如风似电，刹那间便消失在树林之中。
龙昭张大了嘴巴，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几眼，轻声问道：“杨兄，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这人刚才可是要杀咱们的。”
杨行舟脸色一整：“龙兄，你是你，我是我，别咱们咱们的，我跟你可不熟。”
龙昭干笑道：“江湖救急嘛，兄弟如今四处漂泊，仇家遍地，好不容易从寒石关跑出来，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没能摆脱仇人。杨兄，你只要能带我安安稳稳的回到中原，我这里有宝物相赠。”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盖，凑近杨行舟，神神秘秘道：“我这盒内是一枚火龙丹，是丹鼎派老祖成仙之后，修炼的第一炉仙丹。他在炼成这一炉仙丹之后，便飘然而去，不知所踪。炼成的这一炉仙丹共有九枚，流传到了如今，怕是只剩下这一枚了。你若是能将我安全送到上京，除了这仙丹之外，届时我还有别的礼物相赠。”
杨行舟看向龙昭手中的小盒，只见小盒内发出淡淡的红光，微微热气从光中透出，同时撒发出一股淡淡的香气来，只是闻到这股香味，便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凝目看去，只见小盒之内成放着一个水晶瓶，瓶子里有一枚火红色的丹丸载浮载沉，发出红色的光芒，映照的整个锦盒都如同要燃烧起来一般。
“啧啧，果然好宝贝！”
杨行舟眯眼观瞧，一脸震撼之情：“仙家妙品，果然了得。”
他啧啧赞叹良久，方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丹丸上收回，似笑非笑的看了龙昭一眼：“不过这火龙丹虽然是仙丹不假，我怎么听说丹药并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给牲畜吃的。”
龙昭一愣，干笑道：“开……开什么玩笑？这明明就是给人吃的仙丹。”
他将盒子飞速盖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等会儿，等会儿！”
杨行舟摆了摆手，笑道：“龙兄也太性急了，这丹药我要了。说吧，你想要我作什么？是单纯的护送你进入中原，还是有别的想法？”
凤鸣山有文玉良那个老东西，他懂的事情非常多，经常向杨行舟说起一些武林典故，恰好也说过丹鼎派老祖成仙炼丹的典故。
据说丹鼎派的老祖叫做海荥阳，服用辛苦炼制百年的金丹之后，褪去凡体，成就仙人，因为舍不得追随自己多年的坐骑，又特意炼制了几枚金丹，给自己的坐骑服用，由此坐骑也成为仙宠，随他一起逍遥远去。
海荥阳炼制的这种金丹，便叫做火龙丹，当时总共成丹九枚，被他的坐骑吃了一枚，剩下的八枚被丹鼎派收起。之后因为这八枚金丹，引发了极大的风波，最后才发现这金丹人族不能服用，只有兽族才能匹配金丹中含有的药力。
当时为了这几枚金丹，一群大佬人脑子都打出狗脑子来了，结果死伤了好大一批人，才发现原来这金丹不是给人吃的。
死伤那么多人，就抢了这么几颗没用的东西，几个大佬当场就崩溃了，哈哈大笑，四散而去。
这个玩笑可开的太大了，以至于几百年后，此事依旧是武林中的一桩笑谈，当初的丹鼎派也被搞的一蹶不振，至今都没能恢复元气。
后来这些火龙丹被一名兽人得到，吞服了下去，由此脱胎换骨，成为了威震一时的绝顶高手，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纯正血脉的人族虽然不能吞服仙丹，但是兽人却能凭借这种仙丹成为绝世高手，由此再次引发了一场杀戮。
后来几枚火龙丹在争斗中消失无踪，不知下落，但兽人家族中，却出现了几个绝世高手，其中便有公羊家族，山族，还有千翼族的族长，至今这几大家族长盛不衰。
杨行舟对这火龙丹的典故知道的极为详细，本来以为只是传说故事，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几千年前的火龙仙丹，竟然在面前这个叫做龙昭的家伙身上重现，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这火龙丹的珍贵，不怎么把这仙丹当成一回事，竟然将这仙丹作为雇佣自己护送他的酬金，出手之阔绰，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杨行舟自认见多识广，平日里出手也是一等一的阔绰，可是像龙昭这种以仙丹做酬金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瞒杨兄，小弟最近惹上了一股很厉害的势力，以至于逃命之时，连吃饭都吃不安宁。今日一见杨兄，不知怎么的，就如同见到亲人一般，似乎咱们前世便认识，因此这才厚颜相求，想让杨兄护送我一程。”
见杨行舟意动，龙昭喜道：“只要杨兄能够安全将我送到上京，除了这火龙丹之外，另有大礼相送。”
杨行舟心中愈发惊讶：“你这家伙出手阔绰的很呐，除了这火龙丹，还有什么好东西？”
龙昭道：“还有一颗佛眼，几万年前，佛祖涅槃，挖出了自己的一枚眼球，抛向凡间，以寻有缘之人。据说这佛眼里蕴含了佛祖的毕生修为和经验智慧，若是能破解其中奥妙，那将会是另一个佛祖在世。”
“哦？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是我父……是我爹爹给我的。”
“嘿嘿，果然崽卖爷田不心疼！好，这个买卖我接下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龙兄，能方便将你的仇人告诉我么？”
龙昭想了想，道：“杀我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很厉害的，不是四大宗门的人，便是隐门中的上三门的高手，杨兄，你千万不要轻敌。”
杨行舟身子一个踉跄：“卧槽，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第六百六十五章 冰山之下
天下宗门，最有影响力的自然是儒道佛魔四大流派，又被称为四大宗门，之后才有兵家、书画家、乐家、机关家、阴阳家等门派。
这种格局，其实不要说是在主世界，就是在杨行舟穿越的各个小世界里，基本上也都是这个样子。
别看小世界里的主角多么了得，行事多么张狂，其实都被圈在儒家的一个行为准则的框框里，基本上都没能摆脱儒家思想对他们的影响。
道门弟子和魔门弟子，基本上都是沦为配角和反派的份儿，佛门弟子一般也都占据了武林的势力的半边江山。
反正无论哪个世界的武林争斗，都绕不过儒道佛魔这四大流派，在这主世界也是这样，只是杨行舟平时里远在塞外生存，并没有切身体会到这四大宗门的恐怖。
在塞外，他能接触到的高手，上限也只不过是三十三隐门中的高手，可是刚一入关，就与书院的老七刘清源隔空碰了一下，顿时知道了书院的恐怖。
由此而推之，儒家高手竟然如此了得，其余佛门、道门、魔门的弟子自然不会查差到哪里去，之前被他看重的所谓三十三隐门倒是可以稍微放一放，与这四大宗门相比，三十三隐门似乎还是差了点。
不过在三十三宗门里也有高低之分，共分为上三门、中三门和下三门。
下三门中的弟子多是偷鸡摸狗之辈，行的是不入流的小手段，小偷小摸，淫贼，恶棍，坑蒙拐骗，等等底层不入流的最常见的一些手法，基本上都是下三门流传出来的。
这下三门很少出高手，基本上都是捞偏门的家伙，鸡鸣狗盗之辈，玩恩负义之徒，被很多武林同道看不起。
而中三门就是正儿八经的武学门派了，其中与儒道佛魔以及兵家、机关家、阴阳家、书画家等宗门有着极深的渊源。之前与凤鸣山天命军发生冲突的万寿观，就属于中三门之列。
至于上三门的几个宗门，则来头极大，据说都是上古之时的世家传承，几万年来，一直传承到了现在，依旧不灭。
那是比四大宗门更为久远的世家传承，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隐门”，底蕴深藏，无人知其深浅。
现在这龙昭的仇家不但有四大宗门中的高手，就连隐门上三门的高手也有，这麻烦可就大了，便是杨行舟也感到心惊。
“龙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行舟凝视龙昭，问道：“寻常人物，怎么能引动这么多的宗门高手追杀？你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了？”
龙昭一脸无辜：“天地良心，兄弟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从来都是别人害我，我可没有害过别人。”
杨行舟此时身怀魔门观人之术，堪称不逊色庞斑的魔门大宗师，此番察言观色，便知龙昭所言不假，点了点头：“这么说来，看来龙兄身份非同小可了，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龙昭低头不敢与杨行舟对视，道：“那个，我家里其实做的就是没本钱的买卖，除了有点小地盘，家里人多点外，也没啥好说的。”
杨行舟笑道：“是吗，那就怪了，能引起这么多人追杀，自家又有那么多宝贝的家族，岂能是一般人家？行了，我也不多问了，既然买卖达成，你不说，我也懒得问。我此次入关，就是想要会一会各路高人，有你做引子，倒也省了我不少力气。”
龙昭见杨行舟不再追问，暗暗舒了口气，刚才被安奈下去的好奇心再次生出，向杨行舟问道：“杨兄，你刚才绑在杀手身上的那一串铁瓜是干什么用的？”
刚才眼见杨行舟将一串黑不溜秋的铁瓜穿在一起，绑在了杀手身上，搞得龙昭好奇不已，只是没有机会发问，现在想起来，再也憋不住百爪挠心般的好奇心。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那是一份自带声效的小惊喜。”
龙昭不明所以：“小惊喜？”
杨行舟笑道：“是啊，只要那杀手返回他们的老巢，将引信那么一拉，轰隆一声，保证让他们的首领对我印象深刻。”
他刚才挂在杀手身上的乃是强力手雷和强力闪光弹，威力十分了得，若是放在密闭的空间里的话，修为不足之辈，在视力受到损伤性打击之下，惊慌之中，基本是难逃一死。
杨行舟之前与人对敌，从未想过要用热武器，可自从思路转变之后，对敌的画风陡然一转，各种现代化对敌的骚操作都被他采用了。
众人吃完饭后，自有韩普、连光影收拾碗筷，洗刷东西。
洗刷东西的时候，无有清水，杨行舟故技重施，凌空一指，清水凭空下流，此等情形，韩普和连光影都是见过的了，已经有点麻木，但是龙昭却是第一次得见，惊讶的张大嘴巴，好半天会不过神来，喃喃道：“虚空造物！天呐，你竟然有这种大神通！”
杨行舟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虚空造物？那是什么神通？老子这只是一个唬人的小戏法而已，我要是能虚空造物，我特么还至于困守塞外边陲么我？”
龙昭一想也是：“也是哦，当今之世，武学衰微，据说几万年前，有绝世高手与天相争，杀天证道，成就无上大宗师。神仙佛陀，都能被他们一剑斩之。后来武学衰微，绝天地通，万族实力锐减，一代不如一代。连成仙之人都极为少见，别说那些能虚空造物的大神通者了。”
杨行舟大为讶异：“杀天证道？他妈的，老天爷得罪谁了，怎么是个人都要逆天？你连这都知道？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龙昭也感到奇怪：“这些事不是常识么？”
杨行舟：“……”
他凝视了龙昭片刻，点头道：“是啊，确实是常识。”
他嘴里附和，心中却道：“这或许对你来说是常识，对于一般人来讲，却应该是秘闻才对。文玉良那个老东西，给我说典故的时候，常常语焉不详，含混而过，似乎不想让我知道太多事情，这姓龙好像家传渊源深厚，知道不少秘闻，却是不能放过。”
杨行舟对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一直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影影绰绰，看不清楚，总感到有很多东西都隐藏在暗中，自己所接触的只是冰山一角，冰面下隐藏的才是背后的真实。
龙昭言语不凡，出身来历非同小可，倒是可以考虑从她嘴里多掏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第六百六十六章 天地间主角
“咱们脚下这块大地，其实共有两块，一个叫做九州大陆，一个叫做十洲大陆。只不过在中古时期，有大神通者战天斗地，余波波及之下，将大地震的开裂，天下十九州之地，裂成了两块陆地。一块成为九州之地，一块就是十洲大陆。”
坐在马车里，龙昭抱着一个小酒坛，醉眼惺忪，身子随着火焰战车车身轻微晃动，对杨行舟道：“咱们这里便是十洲大陆，虽然地域宽广，万族杂居，但是真正的武学传承和武道精华，却并不在这里，而是在九州之地！”
杨行舟车内的美酒都是烈酒，入口绵柔，十分的好喝，但是后劲极大，这龙昭是好酒之人，舍不得以内力将美酒逼出，因此一坛酒喝下去后，嘴巴就把不住门了，杨行舟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
往往是杨行舟只是开了一个头，龙昭便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不用杨行舟再问，他自动就能将相关的事情说出来。
现在他说的便是这方天地间发生过的一些大事情，很多事情在杨行舟看来完全都可以归结到神话传说之中，早就脱离了武道修为的范畴，根本就不足为信。
但是龙昭说的煞有介事，又令杨行舟不敢将他说的这些全都当成了虚幻之事，毕竟在小世界里都有破碎虚空成就仙佛之人，更何况这还是在武力值一直没有上限的主世界中。
龙昭斜倚在车厢里，舒舒服服的打了个酒嗝，伸着懒腰笑道：“杨兄，据说咱们都是被抛弃的人。当初斩天一战之后，很多大圣都离开了这方世界，只有一部分圣灵选择了留在这里。不过当时有人炼制了连接天地的几个通道，人神杂居，别有一番局面。不过后来有强人上天作乱，惹怒了天帝，因此关闭了两界通道，由此绝天地通，天人永隔。”
他抬眼看着车顶，眼中流出向往之色：“天地通啊，要是真有天地通道的话，我还真想沿着通道向天上看看去。可惜天下间已经没有几个人能打通这种通道了，除非书院的一群老怪物出手，才有这种可能。”
杨行舟一个激灵：“书院？是白石书院么？我昨天还与白石书院里的老七隔空做了一场，这白石书院很了不起啊！”
龙昭睁大了眼睛：“你和书院的老七隔空交手了？你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他似乎连酒意都被吓走了几分，叫道：“书院老七刘清源，那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您能他的手下逃走？我不信！”
杨行舟叹了口气，懒得争辩。
之前对寒石关统帅烈焰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烈焰山也是这幅鬼样子，现在龙昭也是这种表情，似乎能与刘清源交手而不死，可以算的上是一个人间奇迹了。
就像昔日杨行舟在小世界内纵横天下时，若是有人能在他面前出手而不死，便足以吹嘘一辈子一般，只是现在杨行舟成了那个吹嘘的人，而白石书院的刘清源却成了小世界里的杨行舟。
原来在这方世界里，书院里的一群人，才是天地间的主角，而杨行舟充其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台词都几乎没有的配角！
这种想法令杨行舟极为不爽，他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已经养成了不输于人的性情，此次刚入关，就遇到了书院中的强人，而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不如书院的高手，这令他的自尊心大受损伤。
龙昭见杨行舟懒得与自己争辩，下了一跳：“不会是真的吧？”
他低声道：“这刘清源可是昔日机关家的家主，后来离开机关家，在天脊山创立了天机门，称霸一时，威震天下。后来被院长打塌了天脊山，灭掉了天机门，才使的刘清源心悦诚服，拜入门下，成为了院长的七弟子。只是他毕竟是昔日的天机门主，行事手段，很是厉害，天下高手，宁愿得罪院长别的弟子，也不愿意得罪这个刘清源……”
他说到这里，突然住嘴，脸上变色：“坏了，我不应该直呼此人的名字的！”
对于绝世高手来说，只要有人能说起他的名字，就有可能引起他的感应来，从而会引发不可测的事情。
杨行舟本人也达到了这种境界，他与刘清源隔空交锋，也是源于刘清源等人提及他的名字，才被他感应得到，从而成了一件引爆整个大地的开始。
他能感应到别人，自然也能做到不让别人感应到自己，因此在龙昭提及刘清源名字时，杨行舟直接就以神念，将自己和龙昭“屏蔽”了起来，不至于被刘清源感应的到。
此时见龙昭一脸慌张，杨行舟笑道：“无妨，他感应不到你的。”
龙昭：“你怎么知道他感应不到我？”
杨行舟摇头失笑，懒得回答。
龙昭瞬间明白过来：“好家伙，杨兄看来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神念离体的境界！只有这种境界的武道高手，才能瞒过高手的精神感知。杨兄，你真的跟刘清源交过手啊？”
杨行舟淡淡道：“是啊，不过差点死在了此人手里，在精神修为上，我确实是一败涂地。”
龙昭赞道：“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天下间多少威震一时的高手，都难脱他的手掌，你能与他交锋而不死，说出去，足以震动天下。”
杨行舟越发的不爽：“老子在他面前大败亏输，难道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我要是败给他的老师，白石书院的院长，我还能稍微接受得了，现在连书院院长的弟子，还是七弟子都比不过，我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龙昭张大了嘴巴：“你还想跟院长交手么？”
他似乎看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一件事情：“你连院长都敢挑战吗？这几十年来，已经没有任何生物，敢去中亭山挑战院长了，就连九州大陆内的高手，据说都不敢提及院长的名字。你竟然还有挑战院长的志气，啧啧，杨兄，你果然了不起！”
杨行舟听的别扭：“怎么着？这院长就不能挑战了？老子现在打不过他，难道以后还不是他的对手么？”
龙昭斩钉截铁道：“杨兄，别想了，你永远不会是院长的对手。”
杨行舟双眉立起，淡淡道：“你记住了，若是日后我打败了院长，皆因今日你这句话。”

第六百六十七章 现代化武器
杨行舟因为有外挂在身的缘故，虽然一直对外示弱，实则内心有着极大的信心，只要这个外挂一直存在，那么他将会永远进步，以往强大的敌人，很快就会被他甩在身后。
就像是一开始，杨行舟在连城诀的世界里时，都要猥琐发育，不敢与高手争锋，对丁典、血刀老祖一直都抱有深深的忌惮之情，后来到了飞狐世界里，才算是雄起了一回，大闹了一场。
估计连城诀世界里的武林高手，做梦都不会想到，杨行舟能达到现在这种惊天动地的修为，以杨行舟此时的本领，如果再与落花流水江南四侠交手，怕是只要一个人眼神，就能令四侠丧失了战斗力。
也就是因为这种快速的成长能力，才令杨行舟有信心面对一切强敌，主世界虽然高手众多，但对杨行舟来说，也不是不可超越。
所以他对龙昭口中的“你永远不可能是院长的对手”这句话感到极不入耳，但同时也对白石书院的威望感到惊心。
只有当一个组织或者个人经历过无数风波并且全都以无敌之姿处理之后，才会培养出令人信服的无敌威望来。
就像是覆雨翻云世界里的魔师庞班，力压天下六十多年，生平未有一败，才树立了天下无敌的盖世魔君形象。
而白石书院的院长，估计也应该如同庞斑一般，做出来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后，才让龙昭这等出身来历非同小可的家伙，都对他有了迷之自信。
“杨兄，书院院长是不可战胜的。”
龙昭对杨行舟的豪言壮语不以为然：“百年以来，想要挑战院长的高手，几乎都死绝了，有的人苦练几十年，再找院长报仇，结果比以前更为不堪。杨兄，你连书院的老七都比不了，就不要妄图挑战院长了。”
杨行舟默然片刻，抬头笑道：“说的也是，以我如今的修为，确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人总要有点小目标是不是，日后我的目标就是白石书院的院长了。诶，这白石书院的院长叫什么名字？”
龙昭摇头道：“院长就是院长，他的名字在这方世界上根本就无法说出来，以前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结果嘴巴张开想要说出的时候，却无论如何说不出来，就好像这个世界中无法容许这个名字一样。时间一长，院长的名字便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了。”
杨行舟听的悚然动容。
一个人的名字连一方天地都容不下，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还想再问，便看到龙昭将怀中酒坛放下，脑袋下垂，睡了过去，细微的鼾声随之响起，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杨行舟摇头失笑，不再询问，双手垫在后脑，斜躺看天，心中生出几分计较来。
便在此时，他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急忙吩咐赶车的韩普：“韩普，停车！”
车子停下之后，杨行舟钻出车门，扫视四周，只见此时火焰战车正行走在一道山路之上，这山路崎岖，两侧都是低矮灌木丛，前方一道峡谷遥遥在望，正是伏击的好所在。
杨行舟沉吟片刻，手一翻，肩膀上多了一个火箭筒，扣动扳机，“轰”的一声响，火箭弹屁股冒烟，向着前方飞去。
轰！
巨大的爆破声从前方一座小山头上响起，冒出一股白烟，随后惨叫声传来，几道人影从爆炸处狼狈窜起。
“黑风老妖，老子记住你了！”
一把苍老的声音从山林中响起，迅速远去，夹杂几声剧烈的咳嗽。
“想跑？留下吧！”
杨行舟长啸一声，肩膀上的火箭筒迅速消失，随后又变成了一个更大的火箭筒，扣动扳机后，一枚火箭弹呼啸着向声音响起处飞去。
轰！
爆炸声伴随着惨叫声，在远处凄厉响起，但片刻之后，便又安静了下来。
“还想埋伏老子？不知道老子最喜欢埋伏别人么？”
杨行舟嘴里不知何时叼了一根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片刻之后，方才将肩膀上的火箭筒扔给韩普：“韩普，来来来，老爷教给你怎么用这玩意儿！”
教给韩普怎么操作火箭筒之后，杨行舟凭空招出一箱子火箭弹，丢给韩普：“给我四面都轰他娘的一遍！”
又拿出一把机枪，一箱子弹，对连光影道：“光影，你也尝尝新鲜，拿着机枪给老爷我好手扫射一下！地上地下都不要放过！”
在连光影开枪扫视之时，杨行舟又取出一枚燃烧弹，放在火箭筒里发射了出去，接连几发打出，旁边树林呼呼着火，火焰熊熊燃烧，又有几个人嚎叫着从树林中跑了出来，不住打滚，哀嚎不休。
这燃烧弹中的物质一旦沾染，便很难扑灭，又加上从来没有人遇到过这种奇怪阴险的武器，基本上身上着火之人，已经注定了被烧死的下场。
“还敢埋伏老子！”
杨行舟几发燃烧弹发出之后，哈哈大笑，将车顶的火鸟喊下，取出一个大筐，往里面放了几枚燃烧弹，吩咐道：“去附近转悠一下，看到可疑人物，就往下丢一枚，烧他奶奶的！”
轰轰轰！
嘟嘟嘟！
砰砰砰！
好一阵动静之后，战车四面八方都是燃烧的火焰，山石崩裂，树木成灰，被杨行舟一番骚操作，搞得面目全非。
龙昭迷迷糊糊的从车内探出头来，叫道：“怎么了？这是要放火烧山么？”
被杨行舟摁着脑袋摁进了车厢：“没事儿，没事儿，你继续睡你的。”
“哦。”
龙昭不再多问，返回车厢继续入睡。
一直到火势减小之后，杨行舟方才让连光影架着机枪，韩普扛着火箭筒，沿着山间小道缓缓向前行走。
每走上一段路，韩普都会冲着四面八方喊上几句话，然后便是一梭子弹扫过去，接着是火箭弹、燃烧弹、四面开花，边走边打，走一路，烧一路，即便是有埋伏的杀手逃走，杨行舟也懒得理会。
逃走的随他们逃走，逃不走的，不是被机枪打死，就是被火箭弹轰死，要么就是被燃烧弹烧死。
“舒爽！”
韩普将最后一发火箭弹打出之后，一脸兴奋的叫道：“老爷，若是咱们凤鸣山上的兄弟们都有这等宝贝，天下还有谁是咱们的对手？谁敢对咱们不敬，直接就把他们突突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不错，谁敢对老子不敬，直接突突了他们！”
轰！
远方传来爆炸的响声，火焰升腾。
那是火鸟在远处投掷燃烧弹发出的动静。
现代化武器，在这个世界上，终于展示出了应有的威力。

第六百六十八章 挪移
“拓跋峰参见堂主！”
在一个暗中的地下堂口里，一名黑衣男子走近大厅，对居中而坐的一名青衣老者弯腰禀报道：“龙昭公主在野外遇到了杨行舟，属下的做事不力，不是杨行舟的对手，被他以莫名手段击败，侥幸拼命逃了过来。任务未能完成，还请堂主责罚！”
青衣老者面色淡然：“杨行舟刚灭掉了黄沙帮，手段非同小可，你不是他的对手，倒也在情理之中。阿峰，你能从他手下逃出一命，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拓跋峰道：“是。堂主，杨行舟在放我离开时，特意给了我一些东西，说是要给咱们一点小惊喜，要属下在人多的地方打开。”
他说到这里，身子一震，裹在外面的衣衫登时化为片片碎絮，露出缠绕在身上的一枚枚手雷、闪光弹、燃烧弹、毒气弹，道：“还请堂主上眼！”
青衣老者眼中初始露出疑惑之色，随后想到了黑山老妖杨行舟以往的种种狠辣手段，这种疑惑瞬间变为惊恐：“不要！”
轰！
巨大的亮光忽然从拓跋峰身上爆散开来，一霎时，大堂内众人睁目入盲，就连思绪都为之停滞了一瞬。也就在这一瞬，更大的爆炸声响起，成千上万颗小钢珠、碎铁片，化为一蓬铁水洪流，站整个大堂里四散冲击开来。
噗噗噗！
功力低者当场就被打的浑身窟窿，死于非命，功力高者也受创非轻，闷哼声不绝于耳。
“杨行舟——！”
良久之后，鲜血遍地的暗堂之中，传来了青衣老者气急败坏的嚎叫之声，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阿嚏！”
一家酒楼内，杨行舟猛然抬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笑道：“咦？也不知是哪个人在暗地里念叨老子！”
他此时一行人已经到了一座小城之中，选了一家最阔气的酒楼，一起上去用饭，龙昭坐在杨行舟对面，韩普、连光影垂手站在一侧伺候。
“咦！这车子不错！”
就在杨行舟打喷嚏时，楼下一道雄壮的声音响起，引得韩普等人纷纷下望。
杨行舟这酒桌在二楼靠窗位置，火焰战车此时就停靠在酒楼门口不远处，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都被迁到了酒楼一侧，火鸟也自行飞到别处觅食。
此时十几条大汉出现在火焰战车旁边，围着战车啧啧赞叹：“好！好车子！”
为首一名雄伟男子笑道：“不想在这无名小城竟然还有如此奢华的战车，看来这是有大人物经过了！”
这男子剑眉虎目，火红色的长发披肩散开，一身麻布白袍，穿着朴素，唯独额头上勒着的一道二龙戏珠的金抹额是十分醒目，那抹额中间的珠子在阳光下烁烁放光，一看就非是凡品。
在他身后站着的十几条大汉，都是身材高大，一身腱子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眸开合间，精光四射。
在这些大汉身后，停靠着一辆巨大的青色的马车，拉车的是一头青色的高头大马，这马儿长得极为古怪，巨大的脑袋好似神龙，脖颈处的青色长毛形成了两团毛球，排列在大头的两侧，乍一看，就如同这马儿有三个脑袋一样。
青色的马车，青色的大马，俱都十分的阔大，看起来极有气势。
众人围着火焰战车看了片刻之后，又转身看向身后那辆青色的马车，一名大汉叫嚷道：“少主，这辆车子不错，咱们抢了吧！”
为首男子笑骂道：“老牛，这里不是衮绣城，不许放肆。中原之地，卧虎藏龙，行事不要太过招摇，免得惹来无妄之灾。”
骂了几声，带着一众下属，向酒楼走来。
杨行舟看到这雄伟男子之后，眼中流露出古怪之色：“衮绣城的人来中原来了？他们要作什么？这男子修为不低，老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对面龙昭也听到了下面雄伟男子与下属的对答，忍不住脸上微微变色，脑袋不自禁的低了下来，对杨行舟低声道：“杨兄，下面这人是西域衮绣城的宗师高手，你可千万别被他知道火龙丹在你身上！”
“哦？”
杨行舟眉毛一挑，看了龙昭一眼：“你认识他？”
龙昭低声道：“我之前曾远远地见过他一面！”
杨行舟点了点头，意念动间，怀中锦盒内的火龙丹瞬间在身上消失，直接被他挪移到小世界里一个隐秘的所在。
这火龙丹对人族来说，是绝世毒药，但是对兽族人来说，却是灵丹妙药，若是被衮绣城的兽人吃了，怕是短时间内，就有可能出现一名绝世高手来。
这对衮绣城固然是好事，但是对纯种人族来说，却未必是好事。
杨行舟作为纯正的人族，自然也不希望兽族人得到这火龙丹，免得平白多了一个对手。
为求稳妥，在龙昭示警的第一时间，就将怀中的火龙丹转移到了小世界中。
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做好之后，杨行舟运起传音入秘的音控之术，问龙昭：“这人叫什么名字？”
龙昭伸出手指在酒杯里沾了酒水，于酒桌上轻轻写了三个字：“詹如来。”
“詹如来？这名字倒是有点古怪。”
杨行舟点了点头：“他既然有点本领，咱就先不招惹他，等把你送到上京，再做计较。”
这詹如来修为不低，杨行舟竟然有点难以看透，因此也不想太过招惹此人，这种人一般情况下都有压箱底的东西，贸然与其为敌，颇为不智。
再说了，杨行舟与此人无冤无仇，完全没有必要与此人为敌。
“啊哈！这车子不错！”
就在杨行舟暗中计较之时，酒楼外面再次传来一道夸赞火焰战车的声音，杨行舟扭头从窗口下望，只见街边一高一矮两人正站在火焰战车旁边啧啧赞叹，双目放光。
这两人一老一少，老的是一个大腹便便，锦衣华服的胖大老者，在他身边却是一名圆滚滚的小胖子，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祖孙俩。
那小胖子站在火焰战车旁边，一脸艳羡：“爷爷，这车子不错，我想要！”
老者道：“乖孙子，只是一辆车子罢了，有什么稀奇的？等回到家里，我让人给你买一辆比这更好的！”
小胖子道：“这么好的车子竟然不是我的，这怎么能忍？就算是以后能买到比这更好的车子，但是现在，我们的车子却不如它！”
他说到这里，叫道：“不行，我越想越生气，非得给它留个记号不可！”
忽然走到火焰战车旁边，拉开裤子就尿：“不在这车上尿上一泡，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身后胖老头拈须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孙子，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无论如何也要毁掉！”
韩普透过窗户看的清清楚楚，忍不住勃然大怒：“这是哪家的小畜生？老爷，我这就便去将他斩为两段！”
杨行舟淡淡道：“大庭广众之下，何必动刀动枪？”
他掏出一块碎金扔给韩普：“去，告诉这个撒尿的小兄弟，就说在咱们这里，若是有人往车上撒尿，那是一种吉祥的祝福，值得感谢。这块碎金便是对小兄弟的感谢。”
韩普愕然道：“老爷？”
杨行舟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做便是！”
韩普无奈，拿着碎金向楼下走去，走到那大笑的祖孙身边，笑道：“多谢二位祝福，我家主人特意让小人送给两位金豆，以作感谢。”
那肥胖老者愕然道：“感谢什么？小子，这红色的战车是你家的？”
韩普满面堆欢：“是啊，这火焰战车正是我家老爷的爱车，在我们西域边陲，沙漠边上，若是有人能在对方的车上撒尿，那就是对其最大祝福。在沙漠里，能够毫无顾虑的撒尿，那象征着吃喝无忧。这枚金子，是我家老爷送给两位的，多谢两位。”
肥胖老者哈哈大笑，一脸的不可思议：“沙漠边陲，还有这风俗？”
韩普笑道：“老爷子若是不信，日后可以去雷湖沙漠附近走一趟便是。”
旁边刚撒完尿的小胖子一把抢过韩普手中的碎金，笑嘻嘻道：“还有这等好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普心中凛然，这小胖子看着年纪也就十多岁的样子，肥肥胖胖，看着走路都喘，可刚才抢夺自己手中金块时，手法竟然出奇的快速，知道这金块落入这小胖子手中后，他才刚刚作出防卫的姿势。
就在他心惊之时，便见这小胖子伸手一指不远处詹如来的青色马车：“这辆车子可也是塞外来的？”
韩普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明白了自家老爷给这小胖子金块的目的，急忙道：“想来应该是的。”
小胖子道：“好！那我再尿上几滴，赚点零花钱！”
他走到青色马车旁，裤子刚拉开，便感到眼前一暗，一名高大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恶狠狠的看向自己，伸出蒲扇般大小的手掌，向着自己头顶猛然拍下：“你娘的，竟然敢在我家少爷马车旁撒尿！”

第六百六十九章 乱斗
那麻衣大汉人高马大，蒲扇大小的手掌猛然下拍，带出一股劲风，似乎将身前五尺方圆空间都笼罩一般，威势惊人。
这大汉虽然是詹如来的下属，但武道修为之高深，已经远超普通武林高手。
身穿锦衣华服的小胖子吃了一惊，发出一声惊叫，眼看躲避不及，肥肥白白的双掌猛然上举，欲要硬撼这大汉凶猛一击。
就在此时，他腰间忽然一麻，体内真气瞬间散乱，双臂顿时变得无力。
噗！
大汉手掌下落，正中小胖子的头顶，如同铁块砸中大西瓜，打的稀烂，红的白的，迸溅开来，整个脑袋都被打没，只有一具无头尸身，挺立在原地。
出掌大汉一愣，手掌保持下拍的姿势，一脸讶异之色。
本来小胖子双掌上举，颇有章法，这大汉还以为遇到了高手，心惊之下，运气于掌心，又加了几分力气，同时也已经生出了后退闪避的念头，哪知道这小胖子银样镴枪头，不知怎么的，毫无招架之力，便被自己一掌打碎了脑袋。
“我的乖孙子啊啊啊——！”
就在这大汉愕然之际，旁边小胖子的爷爷，身穿锦衣的胖大老者双目精光爆闪，头上八棱帽瞬间炸成一蓬碎片，长发狂舞，身子瞬间变得又细又长，双臂暴涨，十指指尖长出长达半尺的乌黑指甲，化为一股黑风，冲到大汉身边，抓向大汉头颅：“死！”
大汉大吃一惊，身子一晃，抬腿前踢，同时矮身出拳，轰向这老者小腹。
轰！
老者对大汉的拳脚不闪不避，手掌继续下拍，正抓住大汉的脑袋，巨大的手掌五指收拢，将大汉的脑袋扣住，发出一声响亮的嚎叫，拔萝卜一般猛然往上一拔。
噗！
鲜血迸溅之中，大汉的整个脑袋硬生生的被他揪了下来。
“金州闫家僵尸功？”
酒楼上詹如来一声冷哼，他本来已经在二楼坐下，此时见到自己的下属被老者所杀，陡然站起，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下一刻已经到了酒楼下面的长街之上，落在了锦衣老者面前，手掌缓缓前拍：“你是闫家老几？”
对面老者本来长的肥肥胖胖，一身锦衣，犹如一个富家翁，但此时的身子却变得又细又长，肌肤变得黑如镔铁，就连脑袋都变得细长，双目一片血红，獠牙外露，探出唇外，双爪抓向詹如来，发出一声不类人声的嚎叫：“你是什么人？”
轰！
詹如来双掌晃动，硬接了这老者抓来的双爪，平地一声雷动，气劲四溢之下，现场瞬间出现一个大坑，街道碎石四溅，便是杨行舟所在的酒楼都晃了三晃，摆在酒桌上的酒坛嗡嗡作响。
“闫家僵尸功果然了得！”
詹如来长发飘飞，身子微微一晃，笑道：“久闻金州闫家僵尸功无双无对，有金银铜铁四个境界，据说上面还有飞天僵尸和不动僵尸的至高境界，你现在是哪一个层次？”
对面老者被詹如来一掌打的登登登接连后退了十几步，每退后一步，地面上都留下深深的脚印，撞塌了一间房屋之后，方才拿桩站稳，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你奶奶的，你到底是谁？”
被撞塌的房屋里，几个普通百姓在惊叫声中向外面跑去，还有几个被房梁压住，不住挣扎。
这老者弯腰抓起一人，张开大嘴咬住此人脖颈，猛然吸了一口，只是一口，便将此人体内鲜血吸干，随手扔掉还在抽搐的尸体，皮肤颜色再次深了几分，气势陡增，拉开架势，一脸警惕的看向詹如来：“我乃闫家闫步思，你们杀我孙儿，我闫家日后与你们不死不休！”
詹如来摇头失笑：“闫兄，江湖子弟江湖老，你孙子往我马车上撒尿，被我属下打死，这是他自找的。况且我的下属也被你打死了，一命抵一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今天不想与你争斗，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杨行舟坐在酒楼上凭窗观瞧，大感讶异，这詹如来修为极高，身边带着的十几名下属也都是修为高明之辈，实力极强就，这姓闫的老者虽然修为不低，但是比之詹如来还差了不少，又打死了詹如来的一名下属，按道理来说，詹如来不会放过这老者才是。
可他竟然想要将此事一笔带过，不欲与老者起冲突，由此可见他十分的忌惮这闫姓老者身后的闫家势力。
要知道詹如来可是衮绣城的武学宗匠，身后有着整个衮绣城的势力做支撑，连他都忌惮闫家人，可见这闫家人的来历当真是非同小可。
杨行舟之前派遣到中原的细作已经将中原的一些势力全都打探清楚，其中就有一些与金州闫家有关的介绍，但这种消息极为笼统，只说闫家久居金州，世传僵尸功，立家千载，屹立至今。对于闫家的实力，并不能做出有效的预估。
据说闫家老祖本是一具万年老僵得了神志，破土而出之后，打通体内生机，竟然结婚生子，有了后代。因为本身便是僵尸，因此结合自身的状况，创了一门僵尸功，这门僵尸功修炼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到了极高深处，甚至有飞天遁地之能。
僵尸功只有闫家人能够修行，每个闫家人在修行之初，先要得到先人赐血，才能修炼，否则的话，没有单凭自身修炼，进度将会极为缓慢，很难修行有成。
这种消息对杨行舟来说，只能算是传说，不足以作为事实依据。
可是现在看到詹如来对闫家如此忌惮，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正视一些传说故事，可能有些传说未必全都是假的。
詹如来修为不低，就杨行舟来看，刚才他露出的手段并不比自己差多少，这种人竟然也忌惮闫家人，可见闫家人有多么难惹。
“一命抵一命？各退一步？你想得美！”
闫姓老者怒道：“刚才死的是我的孙子，你死的只是下属，这能一样吗？他妈的，我闫家子嗣本就难得，你们杀了他，老子一定要你们给他陪葬！”
他说话之间，陡然一声咆哮，身子再次胀大几分，双腿一弹，迅速冲到詹如来面前：“死！死！死！”
詹如来微微叹气，忽然弓步前踏，双掌前推。
这一招推出，整个人气势大变，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似乎全都被他撕扯下来，虚空震荡，地面如同水波一般起皱，在他前推之时，罡气凝实成一双虚幻的巨大手掌，如同门板一般，恶狠狠的拍向闫姓老者的身子。
“咦？”
看到詹如来这双掌前推的招式，杨行舟吃了一惊：“这一招怎么跟老子的横推不周这么像？”
忽然想到黄黑虎向自己提的有关大魔天掌的事情，脸色越发的凝重：“这詹如来竟然是魔门半天崖的传人？就不知道他的大魔天掌有没有学全，若是他得到真传的话，倒是不妨想个法儿逼他说出这门功法来，也好能提升一下老子的修为，最后姜将他偷偷弄死便是……”
他虽然刚刚入关两天，却已经深深感到自己修为上的不足。

第六百七十章 堵路
轰！
闫步思一声尖叫，黢黑的身子被詹如来双掌推的身子流星一般向后撞去，“咔嚓嚓”撞断了两株大树之后，余势不衰之下，又将一面高墙撞出一个大洞，发出一声怪叫，从高墙内捞出一名惊慌失措的丫鬟，张口将丫鬟体内鲜血吸干，仰天嘶吼：“大魔天掌？你是魔门高手？就算是魔门半天崖的弟子，我闫家子孙也不怕！”
他喝了活人鲜血，似乎实力飙升，在嘶吼声中，化为一道残影，瞬间冲到詹如来面前，掀起一团旋风，将詹如来包围起来，身子在一瞬间化为十几个虚影，攻向詹如来的全身不同的方位。
“好功夫！”
詹如来在黑色旋风中放声长笑：“久闻闫家僵尸功十分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砰砰砰！
在说话声中，伸手抬腿，将闫步思的攻击一一挡下，罡气爆射之下，身周树木、墙壁、地面全都被震为齑粉。
龙昭一脸紧张的看着下面两人的交手，情不自禁的双手合十，喃喃道：“老天保佑，一定要让闫家的这人获胜啊，若是詹如来获胜，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杨行舟看了龙昭一眼，柔声道：“你为什么想让闫家这老者获胜？詹如来若是胜了，与你有什么关系？”
龙昭顺口道：“肯定有关系啦，我姑姑偷了衮绣城的火龙丹，引的衮绣城主震怒，现在为了夺回火龙丹，一群高手已经去了上京，我姑姑现在都不敢府内外出……”
她声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向杨行舟，面露怒容：“杨行舟，你故意套我的话！你刚才是不是用了精神法门？”
杨行舟淡淡一笑：“胡说八道，杨某乃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怎么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来套你的话？”
他虽然面上带笑，心中却生出一阵明悟：“她姑姑是谁？是了，定然是绣缘公主无异！怪不得绣缘公主要被衮绣城的人追杀，原来她盗取了衮绣城的火龙丹，这才引得一群高手对她穷追不舍。只是这火龙丹怎么到了龙昭的手中？他妈的，既然这绣缘公主是他的姑姑，这火龙丹落在他的手中，也属正常。不过为什么火龙丹并未带进京城，而是选择了让龙昭来保管？”
他脑海里一瞬间生出种种念头：“当今大离王朝的皇帝就是龙姓，看来这龙昭便是皇室一脉，不过她到底是郡主还是公主，却一时间无法猜出。”
种种念头在杨行舟心中闪现，但面上却是不显，依旧笑嘻嘻的表情。
便听龙昭呸道：“你还顶天立地？刚才我明明看到你对着小胖子发出一缕指风，要不然那小胖子修为不低，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在了詹如来属下的手中？”
杨行舟：“胡说八道！你肯定看错了！杨某身为一山之主，岂能做出这等卑劣行径？你刚才肯定是眼花了！”
龙昭气鼓鼓道：“我没看错，你这人阴险的很，怪不得人家叫你黑风老妖！刚才你让韩普给那小胖子金块，就不安好心，那小胖子真可怜，就因为一块碎金，连命都搭上了。”
韩普在旁边冷冷道：“那小胖子竟敢在我家老爷战车上撒尿，本就该死！他现在也算是死得其所，有什么可怜的？他若是在你的车子上拉屎撒尿，你也会觉得他可怜么？”
龙昭道：“这小胖子虽然有错，但罪不该死啊，你们让他故意送死，总之有点太过分！”
连光影哼了一声，道：“江湖子弟江湖老，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情多了去了，每天都有人在杀人，也每天都有人被杀。行走江湖，心不狠，手不辣，死的就只能是你！”
塞外边陲之地，环境本来就恶劣，杀人放火寻常事，连光影虽然身为女子，却也明白行走江湖，务必心狠手辣，因此听到龙昭对闫家死去的小胖子感到同情，登时不屑一顾：“你这人肯定是打小自蜜罐里泡出来的，少见生死。就刚才那小胖子的行为，弱势方放在塞外，早就被人一棍子打死了！”
龙昭张了张嘴吧，最后知趣的选择闭嘴。
他最近这段时日虽然见到了不少江湖中事，可是还是难以适应这种动辄杀人的情形，似乎在江湖之中，人命就不是人命了，与野兽无异，这与他长期生活的环境有着极大的不同。
就在他们争辩之时，楼下詹如来与闫家老者越打越激烈，沿街各处行人纷纷惊叫躲避，不少人都被罡气震死，软倒在地。
龙昭看的心急，对杨行舟道：“杨行舟，你救一救这些人啊，他们两个交手便交手，怎么还要波及这些无辜的路人？”
杨行舟无动于衷：“他们已经打出了真火，眼看就要分出生死，谁还在乎旁边路人的安危？自己都要活不成了，哪有闲工夫管别人！”
他眼力高明，此时已经看出那闫步思已经是强弩之末，难以在詹如来面前支撑多长时间，即便他喝了不少人血，提升不少实力，却还不是詹如来的对手。
只是这詹如来刚才只用了一招大魔天掌的招式，其余的手段却都源于另外一套功夫，虽然也高明至极，却远没有刚才那双掌横推显得霸气无双，威力也相应的减少了一部分。
可即便如此，闫步思也不是詹如来的对手，嘶吼连连，却无论如何逃脱不了湛如来双掌罡气笼罩的范围之内，头顶黑气升腾，身子不住扭曲，可就是难以走脱。
“你真的敢杀我不成？”
那闫步思忽然放声大叫，声震全城：“吾乃金州闫家闫步思，今日遇到塞外强敌，孙儿被杀，我也将难以幸免。我若身死，必是死在这些塞外高手，魔门半天崖传人手中……”
他这句话说得又快又响亮，在喊叫之前怕是已经打好腹稿，才会如此快速的喊了出来。
这闫步思功力高深，此番运气叫喊，声音如同滚滚炸雷，在整个小城内滚来滚去，片刻间，全城人都听到了，全都扭头看向交手的方位，面露不解之色。
但也有江湖中人听到“金州闫家”这几个字后，全都脸上变色，急忙记下闫步思喊出的话语，深恐遗漏其中的任何信息。
若是闫家人真的死在了这里，这好歹也算是日后可以汇报给闫家人的消息。
杨行舟见这闫步思喊叫，大叫晦气：“他妈的，闫步思这老东西，自己死就死吧，还要拉着别人一起死。看之前詹如来对闫家那么忌惮的样子，他杀死了闫家子孙后，肯定要杀人灭口，免得被闫家人追查到他身上。如此一来，附近见过他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他想到这里，扔掉筷子，起身道：“走！这里不能待了！”
刚要下楼，便见詹如来带来的十几名大汉已经封住酒楼出口，冰刃在手，对酒楼众人虎视眈眈，一人喝道：“诸位，没有我们少主发话，你们谁都不能走！”
杨行舟眉头挑了挑，轻声道：“兄弟，你真的要拦我们？”

第六百七十一章 在下刘清醒
“我家少主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踏出酒楼半步！”
堵住楼梯口的大汉人高马大，此时面对杨行舟恶狠狠的喝道：“我家少主正与歹人相斗，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杨行舟叹了口气，手掌轻轻前推：“废话连篇！”
他这一掌也不如何迅速，更无任何气势，看起来就只是寻常人不耐烦的推搡举动，可是对面的男子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论如何不能躲开，“砰”的一声，整个人离地飞起，向楼梯外撞去，撞破了墙壁，飞向长街。
正落在楼下激战的詹如来和闫步思头顶，被两人罡气当场打爆，化为一团血雾。
詹如来一声长啸，挥掌打退闫不思，抬头看向酒楼：“是哪位朋友在此？”
楼上其余十几名大汉都是一惊，一人喝道：“竟然有高手在此！”
暴喝声中，齐刷刷向杨行舟围拢过来，踢倒桌椅，刀剑齐出，扑向杨行舟。
“大胆！”
韩普与连光影一刀一鞭卷向来人，一霎时酒楼内戾气大盛，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
詹如来这些下属修为极高，连光影与韩普虽然也是天命军的精锐，但毕竟修行时间太短，又是以寡敌众，片刻间已有不支之像。
龙昭小心翼翼的凑近在杨行舟，紧张道：“你这两个属下有危险啊，你就不出手帮一下？”
杨行舟负手前行，沿着楼梯慢慢走下，淡淡道：“若是连这些喽啰都处理不了，他们两个也不配成为杨某的仆人！”
龙昭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喽啰，这可是衮绣城的精锐之师，不容小觑。”
杨行舟道：“难道我凤鸣山的人就容小觑了吗？”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与韩普、连光影交手的十几名大汉相继发出闷哼，更有人惨叫出声：“卑鄙无耻，暗器伤人！”
龙昭转身望去，只见几名大汉身子踉跄，扶住墙壁不断颤抖，一脸黑气，有的更是抱着脚丫子大喊大叫，一脸痛苦之色。
所有人都是黑气罩顶，一副中了剧毒的模样。
龙昭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便见韩普从腰间掏出杨行舟口中的“霹雳火雷管”，猛然扣动扳机，“砰砰砰”接连响动，几名大汉如遭重击，胸口血花绽放，相继倒地。
剩下的几名大汉相对骇然，手中兵刃化为团团白光，护住周身。
他们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兵器，却没有见过这等威力的“暗器”。
又冒烟，又冒火，威力巨大，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竟然无法躲避。
韩普手持火枪，扫视全场，嘿嘿冷笑：“连我家老爷也敢阻拦，好大的胆子！”
手掌一翻，一枚闪光弹被他扔了出来，随后又有几枚手雷冒着烟飞出，摔在了地板上。
几名大汉大奇，不明白韩普为何将这些暗器扔在地板上，而不是扔到他们身上。
正惊异间，第一枚闪光弹爆炸开来，整个大堂瞬间变得炽亮无比，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闪亮的白，视线之内，除了白光，再无它物。
轰轰轰！
强力手雷也相继爆炸，几千枚钢珠碎片，化为一道道钢铁洪流，在房间里呼啸迸溅，射向四面八方。
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龙昭也被波及，吓得一声尖叫，身子凌空翻了几个筋斗，飞下楼梯，落在了杨行舟面前，狼狈道：“这样也行？”
杨行舟道：“为什么不行？”
龙昭：“这也太不讲江湖规矩了！”
杨行舟淡淡问道：“哦？龙兄，你倒是说说，江湖上应该是什么样的规矩？”
龙昭一愣，他经常听人说江湖规矩，但是江湖规矩到底是什么规矩，真要是说起来，却发现自己之前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脑子里转了几个圈，最后张了张嘴巴，道：“反正你这两个仆人行事太过阴险！打架就打架，正大光明的打，输了也心甘，行事这般阴险，便是赢了也不算好汉！”
杨行舟道：“这是生死相搏，不是打架啊龙兄，输了就是一个死！你想死可以与他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我不拦着你！”
他将面前的龙昭扒拉到一边，摇头叹道：“生死相搏，是死是活，就在一瞬，能杀人的手段就是好手段，哪管什么阴险不阴险！行走江湖，不阴险的人，早就死绝了！”
就在他说话之时，楼上传来几声枪响，韩普的声音传来：“老爷，这些狂徒已经悉数歼灭！”
杨行舟笑道：“很好，都下来吧，去把车子套上，在外面等我。”
韩普道：“是！”
与连光影一起从酒楼后窗跳出，去牵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
杨行舟走到酒楼门口，便看到大街上詹如来陡然一声暴喝，手掌忽然斜斜下拍，似乎抽空了方圆几丈空间里的所有空气，狠狠地拍在了闫步思的肩头。
轰！
闫步思一声惨叫，身子如同木橛子一样，被硬生生的夯进了地面，只留上半截身子矗在地面上，口中黑血狂喷，体内骨骼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杨行舟眼神一凝，这詹如来这一招斜向下拍，与他的不周山掌中“天倾西北”的神韵竟然有六七成相似，威力竟然也不相上下。
不用问，定然便是大魔天掌中的一招。
所谓武道同源，基于同一种武学理念创建的武功，总会有相似之处，就像行书草书未曾规范之时，书法家书写大字任意纵横，在运笔之时总有重合之处，有些字的写法甚至一模一样。
杨行舟的不周山掌源于当初大魔天掌的一招掌法，被他顺势推理，与诸多小世界的豪杰之士，推演出了十八招掌法，将掌法背后蕴含的道理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这其中与大魔天掌中的招式有重合之处，其实也在情理之中，预料之内。
闫步思被詹如来这一掌打的浑身骨骼碎裂，五脏成泥，便是僵尸之躯都有点维持不住，不住口的喷血，瞪着眼睛看向詹如来，咳嗽连连，道：“大魔天掌，嘿嘿，大魔天掌，果然了不起！你到底是半天崖哪一个宗师的弟子？”
詹如来不理会重伤欲死的闫步思，挺直身子看向缓缓走来的杨行舟，浑身气势暴涨，长发无风自动，眼睛眨也不眨的凝实杨行舟双目，朗声道：“没想到刚入中原，就接连遇到两位高手，闫家僵尸功我已经领教过了，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杨行舟眼珠一转，手中折扇轻轻摇了摇，笑道：“不敢，兄弟刘清醒，家兄刘清源。这几日刚从塞外游历返回中原，没想到竟然遇到詹兄，原来詹兄还是魔门嫡传，小弟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失敬失敬！”
詹如来脸色大变：“白石书院七先生的弟弟？怎么？你想管这个闲事么？”
旁边的龙昭睁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没想到杨行舟瞎话张口就来，竟然敢冒充书院弟子，还说是刘清源的弟弟，这随口胡说的本领，普天下也是没谁了。
可是看到此时杨行舟一身锦绣衣衫，贵气逼人，自有一股泱泱气度，更隐含一分威严厚重，两分书生意气，还真有几分书院读书人的样子。
杨行舟有此等仪态，也怪不得詹如来为人精明，眼里不凡，也一瞬间没能看出破绽来，还真的就认为杨行舟是白石书院刘清源的兄弟。
“这里乃是我大离王朝的疆域，不是你们塞外衮绣城，詹兄，这里可容不得你放肆！”
杨行舟折扇缓缓摇动，一股罡风吹出，化为一道直直气柱，狠狠扑向詹如来：“我兄长刘清源说了，衮绣城内无好人，詹兄，你要想杀人，须得过我这一关！”
不周山掌之架海金梁！
詹如来一脸愕然，举掌招架：“什么时候书院弟子也这么好斗了？咦？你怎么也会大魔天掌？”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上眼药
“大魔天掌何足道哉！”
杨行舟手中折扇倏然消失，右掌斜斜上举，随后轰然下拍：“魔门嫡传掌法，岂能瞒得过我大哥！”
他这一掌掌力雄浑，力似苍穹，元转广被，涵盖方圆三丈之地，源自覆雨翻云世界魔门的天魔力场布满掌力笼罩的空间，又有敕令清音惑敌精神，令敌人五感六识变得混乱，不辩南北，脚步虚浮，不知身子何处，当真是厉害到了极点。
自从在覆雨翻云世界里与庞斑、浪翻云、厉若海、秦梦瑶等绝世高手交手之后，杨行舟一身修为早就到了高深莫测的地步，以往的武学招式和理念，都经过系统的整理，全都有了新的领悟。
此时同样一招“天倾西北”，已经用上了龙象波若功的巨大外力，又有西域大手印和降龙十八掌的威猛力道，同时夹杂了鹰缘无上禅功的精神力量和魔门的天魔力场，威力之大，功法之诡异，世上少见。
詹如来一脸惊容，双掌托天，双目忽然变成了金黄色，发出一声洪亮至极的佛门狮吼：“哞！”
轰！
四掌相交，发出轰然巨响，杨行舟身子一震，贴地顺势向后滑动，在滑动之际，身子不住的变幻方位，犹如灵蛇，形成道道残影。
詹如来却是一声闷哼，脚下大地龟裂开来，形成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蔓延，身子陷入地面三尺多深，口鼻之中喷出一尺多长的白色气柱。
“好内功！”
詹如来一声长啸，身子从地面上倏然窜出，人在半空，背后一对铁鞭忽然出现在手中，叫道：“白石书院刘七先生竟然对我半天崖的武学这么有兴趣，倒是让詹某受宠若惊！”
他落地之后，双鞭在手，十字交叉，面对杨行舟喝道：“刘清醒，你刚才以大魔天掌对付我，其中竟然还有别的圣门一脉的功法夹杂其中，可见刘七先生对我圣门功法推陈出新，别有创新，一并传了你。嘿嘿，书院弟子竟然偷取我圣门功法，待我禀明门主，向院长要个交代！”
杨行舟一脸阴森：“詹如来，这功法是我得自魔门秘传，与我大哥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说八道！”
詹如来见杨行舟戾气大生，杀心涌动，心中更惊，知道此人动手在即，当下功聚双手，手中双鞭嗡嗡作响：“我圣门功法一向非门人不传，除了书院几个先生外，谁还能偷取功法，化为己用？刘清醒，你们书院欺人太甚，我早晚要去上京白石书院找院长评理去！”
杨行舟身子忽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乾坤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化为漫天光雨，将詹如来笼罩在密集的剑气之中，剑气纵横，撕裂虚空，只是一瞬间，便将詹如来体表衣服寸寸割裂。
他这剑气之中蕴含了昔日赵海若体内的剑气，剑法又是学自浪翻云又经过百年时间不断改进的绝世剑法，剑气与剑法相合，威力凭空增加十倍不止。
“神印山的三阳剑气？”
詹如来身子猛然膨胀开来，化为身高丈二的小巨人，手中双鞭在真气的催发之下，也变长变粗，化为一道黑色光幕，护住周身，口中怒喝连连：“竟然连神印山的三阳剑气都偷学了，刘七到底想干什么？”
杨行舟手中长剑闪动，剑气中生出无数细微的气旋，将詹如来护体罡气急速消磨一空，冷声道：“家兄学究天人，天下武学无所不通，魔门和神印山的功法，未必被他看在眼中！”
詹如来也知道自家半天崖的武道修为虽然高深，但却未必就被书院的几个先生放在眼中，便是自家威震天地的门主，在书院的书生眼中，也算不得什么。
按道理来说，刘清源身为书院的七先生，不应该对半天崖的传承生出觊觎之心，但是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面前这个“刘清醒”身为刘清源的弟弟，又会魔门的大魔天掌，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因此无论“刘清醒”说什么，詹如来都不会相信，结合“刘清醒”的言语动作，詹如来越想越惊：“书院怕是要对圣门不利！他们偷偷研习我圣门功法，又将神印山这些隐门的功法学到手中，如此一来，知己知彼，所有门派的功法在书院的一群怪物眼中，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圣门从来与书院不对付，被他们打压的在中原无法生存，这才挪到塞外衮绣城默默发展，没想到还是还是免不了书院对我们的出手！怪不得绣缘公主会偷走老王爷的火龙丹，使得老王爷无法突破最后一步，成为陆地龙王，原来一切都是早就有预谋！只要我衮绣城没有绝世高手坐镇，那么大离王朝想要攻打衮绣城，就能减少极大的压力。”
种种念头在詹如来脑中一闪而过，手中双鞭却没有丝毫放缓，与杨行舟长剑不断交击，只觉得对方真气直似无穷无尽，剑尖上蕴含的力道也大的惊人，初始尚还能支撑得住，片刻之后，便觉得压力如山，每接对方一剑，便感到身子微震，气血浮动。
对方功力之深厚，基础之牢固，力量之巨大，都远远超过自己。
再斗片刻，詹如来忽然张口咆哮，声若雷霆，震的面前虚空之中竟然生出漏斗状的音爆气团，喇叭口正对准了杨行舟。
“卧槽！”
杨行舟大吃一惊，身子闪电般闪避，却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被巨大的音浪包裹，冲向后方酒楼。
轰！
酒楼顿时多出了一个人形窟窿，随后被强大的音爆震的爆散开来，当场成为一团废墟，酒楼内的酒客和伙计几乎全都被震死。
“狮吼功？”
杨行舟后退的身子穿过十几丈的空间，鬼魅般的身影在詹如来面前迅速凝结成形，长发披散向后，之前的帽子已经被音波震碎，一脸的惊奇：“他妈的，狮吼功竟然还有这么一招虚空大喇叭，倒是吓了老子一大跳！”
他手中长剑抖动，喝道道：“你老师是不是神雕侠侣？”

第六百七十三章 搅屎棍
这詹如来刚才施展的狮吼功，使得杨行舟忽然想起前世多年前看过的一部功夫电影。
在那部电影里，就有着狮吼功这么一门绝强音功，不同的是，电影中提升狮吼功威力的是一口大钟，而这詹如来的狮吼功竟然能震的虚空生出音爆气团，在刹那间形成一个气团大喇叭，虽无实质，但对音波功的杀伤力提升了好几倍。
杨行舟其实也修行过不少音杀之术，比如少林的狮子吼，魔门的天魔妙音，便是他自创的“敕令清音”也属于将精神秘法与音杀之术结合在一起的音功。
是以他对音杀功极为熟悉，但是向詹如来如此威猛的狮吼功，他还是第一次遇到，竟然单凭体内一口真气形成的音波，把杨行舟打的飞出去十几丈远，体内真气都震的微微散乱。
“他妈的，电影中被狮吼功攻击的家伙叫做火云邪神，是个大反派，难道老子也是反派不成？我是杨大帅，可不是什么黑风老妖！”
“神雕侠侣？那是什么人？”
詹如来手中铁鞭挥动，将杨行舟长剑挡住，喝道：“我乃圣门半天崖弟子，不认识什么神雕侠侣！刘清醒，你实力虽强，却也无法杀死我。你若是再苦苦相逼，那我也只能施展天魔战技，强行提升自己修为，与你同归于尽！”
杨行舟身子一滞，手中长剑倏然返回鞘内，瞬间拉开与詹如来之间的距离，笑道：“詹兄到底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本领？刘某倒要领教领教！”
他虽然在笑，心中却是一阵发紧，昔日神印山赵海若体内的一股剑气令他受创匪浅，直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也就从那时起，他才知道，原来武道修为到了极高层次，竟然能埋剑人体，应急而动，也因此将主世界的武力值的认知提高到了玄幻仙侠的水准。
此时听詹如来还有压箱底的本领，杨行舟心中先自怯了，心道：“该不会这小子体内也埋藏了前辈高手的剑气掌劲什么的吧？如是这样，老子还真无法对他下死手！”
他这人比较惜命，讲究千金之体坐不垂堂，这詹如来传承魔门半天崖，来头比神印山都要大，难保不会有什么厉害的后手，因此脸上带笑，心下踌躇。
詹如来察言观色，以明杨行舟的想法，手中铁鞭收起，肃然道：“刘兄，你们书院的人，我圣门惹不起，但是我圣门屹立至今，已过十几万年，传承一直不灭，自然也有其道理，书院想要灭掉圣门，也是难能。大家各有底牌，我杀不了你，你也不可能与我同归于尽。”
他一脸认真的对杨行舟道：“这一场就此作罢如何？这闫家的闫步思……咦？”
詹如来扭过头来看向闫步思的方向，发现半截身子陷入地面的闫步思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无踪，只留下地面上的一个大洞。
“跑到倒快！”
詹如来一声赞叹：“挨了我一掌，五脏成泥，骨骼爆碎，竟然还能掘地而走，闫家僵尸功当真了不起！”
转头看向杨行舟：“刘兄，咱们就此别过！”
杨行舟拱手道：“詹兄，中原地大，高手无数，你如今少了随从，单枪匹马，怕是多有不便，不若返回衮绣城，也少了殒身之危。”
詹如来走到自己的青色马车旁边，背对杨行舟，抬头望天，嘿嘿笑道：“人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对我圣门弟子而言，生死成败，存乎一心，殒身何所道，托体大道中。古往今来，死在求道路上的英雄豪杰，不计其数，也不多詹某一人！死有于道，可也！”
来到车辕之上，一抖马缰，青色大马发出嘶鸣之声，几乎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倒腾了脚下，落地之后，拉着大车向前方轰隆隆的跑去，片刻之间，便已经走远。
杨行舟负手而立，一直看着詹如来的马车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对众人笑道：“好了，走吧！”
却见龙昭站在街边，看着身后崩碎的酒楼和不远处倒塌的几处店铺，呆呆发愣。
杨行舟喊了他两声，他方才反应过来，眼圈微红，抬头对杨行舟道：“江湖之事，不波及妻儿老小，为什么你们交手，会有这么多的无辜百姓遭殃？”
他手指崩碎的酒楼，一脸愤慨之色：“这酒楼内的酒客和店伙计，他们招谁惹谁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你们手中，你于心何忍？若是江湖中人都是这般滥杀之徒，为何朝廷不出兵剿灭所有匪徒？”
杨行舟叹道：“我若是顾及他们，我可能就要被杀死。这些人，可以说我杀了一部分，詹如来也杀了一部分，闫家的闫步思也杀死了一部分，最后还有一些人是死在你的手里。你如此激愤，有没有想到这件事的起因在哪里？”
龙昭一愣，愕然道：“这与我有什么干系？”
杨行舟道：“你敢说这詹如来进入中原，不是因为你给我的火龙丹来的？”
龙昭脸上变色，默然不语。
便听杨行舟继续道：“詹如来因为追查火龙丹的下落，而来到中原，遇到了闫家人，最后与闫家人大打出手，波及了很多无辜百姓，之后闫家人望天求救，使得詹如来齐了灭口的心思，我这才不得不出手与其做上一场，由此又有几名酒客被波及，身死与此。但是究其原因，源头还在于你的姑姑盗取了衮绣城的火龙丹，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变故。龙兄，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因火龙丹而起，你还有脸指责别人？”
龙昭：“……”
听了杨行舟的话后。
他一脸呆滞，说不出话来，发现杨行舟说的没错，这件事还真的是因自己而起，可笑自己还在这里指责他人，却没有想到，自己才是事情的引发者。
在惭愧之时，又隐隐觉得不对，想了半天，方才想到关键之处，抬头对杨行舟道：“不对啊，要不是你故意引诱闫家的小胖子去詹如来的马车上撒尿，詹如来也不会与闫家起冲突，你要不是暗中使坏，闫家的小胖子也不会被詹如来的下属一掌打死，要是没有你在里面搅和，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越说心里越明白，气道：“杨行舟，你就是一根搅屎棍子！你刚刚搅和了詹如来与闫家结下生死大仇，又冒充书院刘七先生的弟弟，故意挑拨魔门与书院的矛盾，原来最坏的人是你！”
他怒冲冲道：“你把火龙丹还给我，咱们这趟生意不做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高度
“火龙丹？那是什么东西！”
杨行舟看着龙昭一脸惊奇：“你为什么跟我要这东西？”
龙昭大怒：“你护送我到上京，我以火龙丹做酬金，这是事先说好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认账了！”
杨行舟更是惊奇：“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转身问韩普：“我说韩普啊，你老爷我，真的与龙兄有这交易？”
韩普道：“这个……或许有吧？”
他毕竟还要脸，一时间有点转不过来心态。
杨行舟脸一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韩普心中一紧，急忙道：“可能……大概……应该是没有吧！”
见杨行舟面露不虞之色，又赶紧补充道：“小的只是老爷的随从，从来不敢窥视老爷行事，您与龙爷到底有什么交易，小的委实不知啊！”
龙昭闻言更是怒发如狂，大声喊道：“韩普！你睁眼说瞎话，心不会痛么！我与你家老爷达成交易之时，你就站在旁边见证，怎么现在又说不知道了？果然主子卑鄙无耻，仆人也不是好东西！”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龙昭道：“龙兄，你说将什么火龙丹给了我，那么请问，可有文约？”
龙昭睁大眼睛：“文约？什么文约？江湖儿女一言既出如白染皂，要文约有什么用？”
杨行舟摇头道：“那可有收据？”
龙昭脸色发黑，闷声道：“没有！你没给我写收据！”
杨行舟道：“耶耶耶，一无文约，二无收据，没有真凭实据，你说我收了你的东西，我就收了你的东西么？你这叫诬赖好人，涉嫌讹诈，就是上报官府，你也不占理！”
龙昭气的胸脯不住起伏，手指杨行舟，结结巴巴道：“你……你……欺人太甚！收了我的火龙丹，不但不还，还反咬一口，说我无理，我……我打死你！”
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尖抖动，灵蛇一般破开虚空，化为一道电光，点向杨行舟咽喉。
他即便是在盛怒之下，出手依旧不乱，长剑前刺，身如轻烟，可见武学基础打的极为牢稳，举动之间，颇有名家风范，这一剑又快又准，剑尖上剑气吞吐，已经有了极高的造诣。
“有点意思！”
杨行舟食中二指轻轻一夹，将刺来的长剑夹住，微微抖了一下，劲气发出，龙昭如遭雷击，闷哼声中，长剑撒手，身子飞速后退，一直退到了十几丈外，方才将杨行舟刚才的抖动之力化解。
他站稳之后，脸上怒色更增几分：“姓杨的，你还要不要脸？亏你还是一山之主，塞外天命军的首领。说话不算话，强占别人的宝贝，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行舟笑道：“龙兄，咱们可不太熟，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他看着一脸怒色的龙昭，做出一副大度的表情，道：“不过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半个知交，你如今落难，我也不好不管。这样吧，你不是要去上京么，我这次赔点本钱，讲点义气，就免费送你一程罢！”
杨行舟慷慨激昂道：“我塞外男儿一向胸怀宽广，做好事不留名。今日你虽然污蔑好人，但看在你我相识，我也不跟你一般见识，如今以德报怨，也算是仁至义尽。龙兄，你应该跟我学学，做人要厚道！”
龙昭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杨行舟，天下不要脸的人多了，但是像你这般不要脸的，却也是少见。你还我的火龙丹来！”
杨行舟笑眯眯的将双指间长剑拿到手中，轻轻一抖，剑尖乱颤，发出凄厉声响，三尺剑气在剑尖吞吐，犹如活物，赞道：“这把剑不错！”
对龙昭笑道：“龙兄，要不这样，你把这把剑送给我，就当是我给我的酬金如何？”
龙昭气的直哆嗦：“你……杨行舟，你不要太过分！”
杨行舟哈哈一笑，手一抖，软剑脱手飞出，化为一道寒光，插入龙昭腰间的剑鞘之内，拍了拍手，道：“开个玩笑而已，龙兄何必当真。”
龙昭眼见杨行舟将软剑扔来，躲避的念头刚刚生出，腰间便是一震，软剑已经返回鞘内。
“这姓杨的虽然无耻，但是手上功夫可也真的了不起！”
这软剑不比寻常长剑，又是缠在了龙昭腰间，剑鞘处还有金镶玉的吞口做掩饰，便是龙昭自己想让软剑回鞘，也要提前打开吞口，才能让软剑返回。
但是杨行舟刚才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扔，便发出了截然不同的两股力道，第一股力道在剑尖，在剑尖触及吞口之时，产生拉扯之力，将吞口打开，之后才是前入之力，将软剑插入鞘内。
这等力道说来简单，实则艰难至极，非是将自身力道掌控到入微之境的高手不能为之，初想还不觉得有什么，越想越惊：“怪不得连衮绣城的武学宗师詹如来都败在他手。当初我姑姑在他面前吃了一个暗亏，将独角青麟兽送了他一头，才得以返回关内，我本以为只是姑姑的夸张之言，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
他脸上神情变幻不定，呆呆站立片刻，忽然展颜一笑：“原来杨兄是在开玩笑，倒是吓了小弟一跳。火龙丹自然是你的酬金，只是前途险阻重重，图谋火龙丹的高手将会越来越多，消息早晚会走漏出去，日后你将要面对无穷高手，怕是难以抵挡。”
杨行舟想了想，问道：“这些图谋火龙丹的高手，到底能有多高？”
龙昭道：“起码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杨行舟：“哦，这样啊。那么这詹如来有多高？”
龙昭道：“那也得有两三层楼的高度了。”
“白石书院的那几个先生呢？”
“他们是万丈高楼，目光深远，是看不上这区区的火龙丹的。”
“那就好。”
杨行舟笑道：“三四层楼的高手算个屁，老子起码有五层楼高，怕他个鸟！此番来到中原，正好以这些人来磨刀，以扬我凤鸣山天命军杨大帅的名号！”
龙昭见杨行舟一脸豪情，颇感怪异，问道：“若是有七八层高的人来找你麻烦呢？”
“那就跑呗！”
杨行舟毫不犹豫道：“打不过自然要跑！”
“那火龙丹呢？”
“开什么玩笑？到我手的东西，还能再吐出来么？别说七八层楼的高手，就是书院的九大先生当面，你看老子会不会拿出来？真逼急了老子，大不了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核风暴！弄死那些狗日的！”

第六百七十五章 荒山头，破庙前
“核风暴？那是什么？”
对于杨行舟口中不时冒出的奇怪名词，龙昭老是感到别扭，虽然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却难以明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压箱底的本领。”
杨行舟嘿嘿笑道：“老夫修炼了一种阳极盖世功，濒临绝境之时，便会爆发出来，一旦爆发，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一切都会被完全摧毁，三十年内寸草不生！”
龙昭眨了眨眼睛，晒道：“瞎话张口就来，你以为你是上古传说中的神仙佛陀么？还摧毁方圆百里之内的东西？你能摧毁方圆十丈内的事物，我就算你厉害！”
“尼玛！”
杨行舟知道无法向龙昭解释什么是核弹，更无法让他明白现代核武器的巨大威力，如同鸡跟鸭讲，难以交流，大感郁闷：“你见识浅薄，老子懒得跟你普及文化知识！”
龙昭道：“吹牛就是吹牛，说不过人就恼羞成怒，你这一会儿脸皮怎么不厚了？”
他大为惊奇：“你也有理屈词穷的时候？”
杨行舟：“要不是看在你给老子送宝的份上，老子早把你打的满脸桃花开，跪地喊爷爷！”
龙昭脸色微红，呸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敢打我，小心以后我爹爹打你的屁股！”
杨行舟凝视龙昭片刻，嘿嘿笑了笑，转身吩咐韩普：“套车，走人！”
在韩普连光影收拾东西时，杨行舟掏出一张银票，随手扔给龙昭：“你不是可怜这些死人么？这是三千两银票，足以厚葬他们，也能给他们家人一些赔偿，你去找官府，让本地官员处理此事罢！”
龙昭伸手接过平平飞来的银票，看了杨行舟一眼，有点扭捏道：“我不想与官府的人打交道！”
杨行舟淡淡道：“去不去在你，有些人口中英雄好汉，实际上一遇到事情比谁都怂逼，退缩的比谁都快。看来你也是这种人。”
“好，我去！”
龙昭不再犹豫，收起银票，大踏步向前方走去。
杨行舟笑道：“衙门口在那个方向，你走反了！”
龙昭哼了一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片刻后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韩普嘟囔道：“这龙公子人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娘们唧唧的，令人不喜。”
杨行舟哈哈大笑：“套好车子，咱们也准备出发！”
连光影忧心道：“老爷，咱们现在是江湖人的身份，如今又杀了人，本来应该是躲着官府，现在你让龙公子主动去衙门，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杨行舟摇头道：“放心，咱们就算是都被官府通缉了，这龙公子也会安然无恙！你还真以为他傻啊？没有把握，他敢去官府衙门？”
连光影愣道：“还请老爷明示，光影有点不明白。”
韩普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杨行舟摇了摇头：“此时不便多说，此人身份不凡，等到了上京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
韩普与连光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之色。
不过杨行舟既然这么说了，两人也不敢多问，当下各自忙活，将马车套好之后，杨行舟钻入车内，让马车缓缓前行。
等车子走了十多里路后，龙昭方才追了上来，一言不发的进入车内，面色极为难看。
杨行舟闭目养神，斜躺在车厢里，看都不看他一眼。
车子缓缓行驶，良久之后，龙昭方才开口道：“杨行舟，是不是地方官府中人，都是贪得无厌之徒？或是草菅人命之辈？”
杨行舟只听他这一句话，便知道龙昭肯定在衙门口遇到了阻碍，说不定还起了冲突，只看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杀气，应该还杀了人。
这种事情杨行舟经历的多了，他在小世界内也经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因为精通易容术，人皮面具做的好，又加上缩骨功也是天下独步，是以乔装打扮起来，便是亲近之人都难以将他认出，微服私访之时，自然无人看出破绽。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被他斩杀了不少对朝廷律法阳奉阴违的官员，灭了上千贪官污吏，使得整个朝廷官员都活的战战兢兢，风气之好，远超任何朝代。
也为后世文学作品中提供了无数“文成武德大皇帝杨行舟”微服私访的传奇故事，被搬上了影视荧屏，传遍大江南北，东西半球。
也就是有这种经历，杨行舟只是听了龙昭一句话，便知道他定然在衙门中经历毁三观的事情。
他本来懒得搭理此事，随后想了想，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睁眼叹道：“任何一个朝廷，都难以避免贪官污吏的出现，区别只在有多有少，若是贪官干实事，也还罢了，若是贪官草菅人命，还贪得无厌，那就地方上的大问题了，其罪在上层。”
龙昭道：“上面律条都是极好的，但是一到地方上，就变了味！地方宗族势力庞大，往往将朝廷法度视若无物。我觉得还是下面人的问题。”
杨行舟摇头笑道：“皇权不下乡，这种事情自然屡禁不止，不过只要上层有精于吏治的高人，又敢杀人，这种事情自然能够减少很多。可是我一路行来，灾民无数，流离失所，无人过问。沿途这官府中人吃拿卡要，当面索贿，可见大离王朝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非猛药难治。”
他说到这里，看着龙昭，脸上浮现出怜悯之色：“龙姑娘，你出身高贵，很难体会民间疾苦，估计也很少插手朝廷事务，所以才会如此义愤填膺。其实当一个朝廷连灾民都无力救治时，这个朝廷便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光景。纵然还能维持，但也难以持久了！”
龙昭睁大眼睛：“谁……谁是姑娘？我是爷们，纯爷们！你休要胡说八道！你妄议朝廷，这是大不敬，是杀头的罪过！简直是不知所云，可笑至极！”
她嘴里虽然这么说，眼中却闪现出慌乱之情，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他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这装扮哪里有破绽？”
杨行舟不再多说，眼睛闭上，默运元神。
车子继续前行，走了一段路，天色渐渐黑了，路过一座山头时，恰逢山上有座破庙，韩普将战车停到破败的庙门前，正欲走进去打扫一下，被杨行舟叫住：“韩普，光影，你们两人暂且不要走动。”
他本来在车内懒散的躺着，忽然就来到庙门前，负手而立，看向庙内黑漆漆的一排建筑，笑道：“龙兄，你说这座庙有几层楼高？”
话音刚落，在他面前忽然多了一口大炮，炮口正对着庙门，嘿嘿笑道：“盖楼我不在行，拆楼我可是专业的！”

第六百七十六章 动心
杨行舟曾在别的小世界里亲自体验过火器的威力，知道热武器一旦出现，便已经没有普通武者的活路。
毕竟他在位上百年，而上百年的时间，足以令一个王朝实现几次跳跃式发展，枪炮的出现也不足为奇。
而且随着连年征战，火炮枪支的发展也在大幅度提高，威力也越来越强，以杨行舟现在的修为，被炮弹打在身上，也有点经受不住。
这还是他所在的覆雨翻云的世界，而别的小世界里，科技发展的更加迅速，连核弹都出来了，炮弹的威力更大。
此时杨行舟从小世界里“召唤”出来的大炮，乃是一门小型火炮，威力强劲，一发炮弹就能将坦克打碎，不过这种火炮都是安装在战车之上，现在却被杨行舟放在了平地之上，对准了前方的破庙。
他在靠近眼前这座破庙十里之外，便已经感应到了不对，发觉其中埋伏有人。
按道理来说，庙内之人精于伏击，连呼吸、心跳甚至体温都能控制的住，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不应该有人发现他们。
可是杨行舟心神圆满通透，方圆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蛇鸟鱼虫，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当初庞斑为了给靳冰云寻找丢失的小兔子，施展天视地听大法，便在八里地外从地下抓了出来，杨行舟此时比当初的庞斑还要高明不少，精神力量更是达到惊人的境界。
如此心湖澄净，倒映一切事物，面前破庙内埋伏的高手虽然屏气凝神，敛息不动，却也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方式映照在杨行舟心湖的“湖面”之上。
就在他大炮对准前方破庙之时，龙昭方才反应过来：“什……什么高手？”
忽然间明白过来，道：“藏头露尾的鼠辈，能有多高修为？有两三层楼高，就算是看得起他们了！”
杨行舟道：“不错！”
对着控制按钮猛然一按，火炮猛然一颤，随后炮口火光闪动，发出一声巨响，炮弹以惊人的高速轰向前方一排庙宇之中。
轰！
炮弹打进庙宇之后，瞬间洞穿墙壁，在里面轰然爆炸，弹片四射，形成巨大气浪将屋顶瞬间掀飞，墙壁也四分五裂，瞬间崩塌，烟尘四起。
几个人影在闷哼声中，弹射飞出，更有几个身体被弹片击中，鲜血直流，窜出房屋之后，便即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这是什么？”
一名蒙面黑衣人手捂胸口，站在废墟旁边，双目凝视杨行舟，蒙面黑布已然被气劲掀飞，白发苍苍，却是一名老者，喝道：“以外力伤人，不是英雄好汉！”
杨行舟哑然失笑：“你们暗中埋伏我，却说我不是英雄好汉？老子一直被称作双标狗，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双标！他妈的，果然山外青山楼外楼，能人背后有能人！”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抛，几枚拉开引信的手雷飞向老者：“还有这玩意儿，你也尝一下滋味！”
他是暗器大家，扔过去的手法极为奇特，有快有慢，封死了老者所有退路。
老者大惊，虽然不知杨行舟扔来的是什么，但定然是不好的东西，当下一声狂吼，身子猛然前冲，对扔来的手雷不管不顾，伸开双臂去抱杨行舟，要与杨行舟同归于尽。
却发现几枚手雷忽然改变方向，飞向他的身后，此时正有几名人影从废墟内窜出，逃往四面八方，然后几枚手雷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们头顶。
轰！
几枚手雷几乎同时爆炸开来，正在拼命逃走的几个受伤的黑衣人，同时惨叫出声，有的更是一头扎在地上，死于非命。
此时白发老者已经到了杨行舟面前，双臂展开，口中嗬嗬出声，眼中露出疯狂之色。
砰！砰！砰！
旁边韩普早就掏出了火枪，对着老者抬手就是几枪，将老者打的凌空后飞，落地之后，形如厉鬼。
“想我桂元一，纵横天下几十载，少有对手，诛杀强敌无数，不成想今日却死于宵小之手！”
这老者浑身血洞，鲜血不要命的往外喷，怒视杨行舟等人，一脸不甘之色。
杨行舟失笑道：“行了，别吹牛了，死都死了，还啰嗦什么？”
桂元一手指杨行舟，一声大叫，仰天便倒，死了！
不远处逃走的蒙面人也相继倒地，只有两名身穿黑衣身材火辣的女子躲过了杨行舟扔出的手雷，正一声不吭的向前狂奔。
“有点意思！”
杨行舟大为惊奇：“竟然能躲过我随手一扔，还算是有点门道。若是再接我两炮，便是放了你们也未尝不可！”
说话间按下面前火炮的按钮，“轰轰轰”几发炮弹密集打出，将两名女子全都覆盖起来，与此同时，火鸟从空中扔下了燃烧弹，半个山头都燃烧起来，将整座山照耀的火红一片。
只看这火势，那两个女子绝无活命之机，就这杨行舟还不放心，接连换了几门火炮，将燃烧的树林进行覆盖式轰击，差不多将半边山头夷平，这才哈哈大笑，收了火炮，对韩普等人道：“好了，找个地方休息吧！”
连光影道：“老爷，您不是说让对方接两炮，就放过她们吗？却为什么一连开了这么多炮？”
杨行舟道：“骗她们的！这话你也信？”
连光影：“……”
她看了韩普一眼，发现韩普也在看自己，两人第一次觉得自家老爷似乎有点丢人……
龙昭更是一脸鄙视的看向杨行舟：“难道塞外高手都是这般德性？还是说只有你这黑风老妖才是这种人？”
杨行舟面不改色：“能杀人，而且是用最节省力气的方式进行杀死敌人，这就叫江湖手段！龙兄，兵不厌诈，出手无情，这才是江湖啊！”
龙昭一愣，默然片刻，若有所思。
他所知道的江湖，乃是快意恩仇的地方，讲究义气千秋，千里杀敌，光明正大决斗，充满了奇幻色彩。
但是最近所见所闻，直接就推翻了他之前的想法，将一个血淋淋的世界展现在他的面前。
尤其是杨行舟的诡诈和没脸没皮，更令他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等可怕的人！
这种可怕不单单是杨行舟的惊人修为，更多是他这种毫无底线和千奇百怪的对敌手法。
尤其是现在，竟然能从虚空中取出这门威力强大名叫“炮”的奇怪武器，威力之强，足以毁灭一大群江湖高手。
他已经看出，这种武器最擅群战，若是用到战场之上，将会发挥出极大作用。
想到这里，抬头问道：“杨兄，这种炮，你还有多少？”

第六百七十七章 公输
“你想要啊？”
见龙昭询问火炮，杨行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是不是觉得这大炮是群战利器？”
龙昭脸一红，道：“不错！若是这火炮用在战场之上，将是凡战中的利器，杀伤力巨大，说是所向披靡也不为过。你……你要是能弄出很多这种武器，倒是可以考虑上缴朝廷，换一个五品官带……”
“噗！”
旁边连光影忍不住笑了出来：“龙公子，我家老爷辖下凤鸣山方圆两百里地，主管百万人人生死，手下精兵十万，良将几十名，逍遥自在，独霸一方，那是何等威风惬意？难道还会稀罕这朝廷的小小五品官带？”
龙昭这才想起杨行舟凤鸣山主的身份，心中好生惭愧：“我怎么把他凤鸣山主的身份给忘了？”
这几天杨行舟行事随性，骚操作接连出现，与他一山之主的身份绝不相称，以至于龙昭难以将这个诡诈阴险的家伙，与塞外宗主的身份联系起来。
连光影说的没错，杨行舟独霸塞外，强占凤鸣山百兽门，据说还收留了不少从中原逃过去的灾民，组成了威震塞外的天命军，横扫塞外边城，已经成了一股极大的势力，自号“杨大帅”。
这种人拥兵自重，几乎是封疆大吏塞外诸侯一般的存在，连当初的绣缘公主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绣缘公主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祸害了上京城二十多年，又祸害衮绣城十多年的厉害人物，非但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心思更是不可测度。
可就这么一个超绝人物，在路过凤鸣山时，被杨行舟强行羁留凤鸣山，一直难以走脱，直到被勒索了一头独角青鳞兽后，杨行舟方才心满意足，放让她返回了中原。
连绣缘公主都敢囚禁，可想而知杨行舟的胆子有多大，手段又有多高明。
龙昭遇到杨行舟，也不是真的凑巧碰上，而是被人追杀的无处可逃，才不得不孤注一掷，循着杨行舟的战车，故意接近，祸水东引，将杨行舟绑上自己的战车。
然后她就看到了杨行舟展现出的诡诈手段和奇特本领，当真是令她眼界大开。
这等有着毒蛇和神龙双重特质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大离区区的五品绶带？
“多谢龙兄美意！”
杨行舟看着龙昭，一脸笑意：“五品官员虽然已经不小，但杨某悠闲惯了的人，却是无心朝政，偏爱江湖。”
龙昭脸一红，低头道：“是我说错了，你怎能看上这小小的五品官职。”
杨行舟不再多说，道：“好了，打扫地面，准备扎营！”
言罢袍袖一挥，内力到处，化为一股狂风，将四周废墟乱石吹出，方圆十丈之地，所有碎石瓦块，尸体碎肉，悉数一扫而空。
一片平整的地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龙昭看的眼皮直跳，她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破庙前还有几条青石台阶，现在却被杨行舟发出的劲风吹为齑粉，连一开始有点倾斜的地面，也被这道劲风无声无息的“吹”成了平地。
他发出的这道劲风竟然如同利刃一般，将地面削平，如同削豆腐一样，毫无半点难度。
“这黑风老妖当真了得！”
龙昭看着平平的地面正吃惊间，便见杨行舟又是一挥手，面前忽然多了一件“大衣橱”，仔细看看，又不像衣橱，左右两个门，都是铁制，门上挂着两个造型古怪的头像，使得这衣橱不像衣橱，而好像是别的东西。
“这是茅房！”
杨行舟伸手一指前方的“衣橱”，道：“两个门，认准了头像，男左女右，去厕所时，别搞错了！”
就在连光影和龙昭等人吃惊的面面相觑之时，杨行舟手指挥洒，一蓬蓬戊土神针飞出，以一种奇特的排列方式倒插在附近地面之上。
随后又扔出了一门火炮，和几顶帐篷，火炮炮口对准上空，对韩普道：“搭帐篷，休息！”
龙昭看的眼花缭乱，可又不好多问，待到开始方便时，特意进入那奇特的茅房，便见到了里面悬挂着一卷奇特的纸张，雪白柔软，远超厕筹。
这是杨行舟第一次“召唤”移动厕所，别说龙昭，就是韩普和连光影，也是第一次得见，都感新奇。
以至于韩普走出茅厕后，特意从里面扯出一大截手纸，对杨行舟道：“老爷，咱们家的产业里，为啥没有这种纸？若是能做出这种纸张来，怕是咱们又多了一门进项。”
杨行舟凝视韩普片刻，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连手纸都要拿！这种手纸咱们暂时做不出来，只能日后再说。手纸而已，起不了多大作用！”
伸手一指旁边炮口朝天的火炮：“这才是真正能左右局势的利器，手纸有个屁用？难道拿着手纸跟人拼命么？”
他说话声中，忽然伸手按下火炮的一个按钮。
“轰！”
火光一闪，一枚炮弹倏然打出，直冲高空。
此时高空中正有一人骑着大鸟，居高临下监视杨行舟一行人的举动。
炮弹打上高空时，这人方才反应过来，想要躲避已然不及，发出一声惊呼，身子从鸟背弹起，飞向一侧躲避。
噗！
上空的飞禽被炮弹打中，当场化为一蓬血雾，片刻间便被高空强风吹的消散。
骑鸟男子人在空中极速下坠，眼看就要落地摔成肉酱。
这男子一声轻喝，双臂展开，衣衫鼓起犹如风帆，竟然将下坠速度减缓了不少。
地面上杨行舟将炮口对准下坠男子：“有意思，真有你的，那就再接我一炮！”
轰！
又是一炮打出，空中下坠男子发出一声凄厉惊惶的惨叫：“不要……”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炮弹打碎，当场身死。
砰！
尸体七零八落的摔在了地上，发出一股焦臭的味道。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器！”
他将炮口对准斜上方一朵黑云：“专打一切不服！”
黑云之上一声长笑响起：“好一个黑风老妖！公输盘见过道兄。”
长笑声中，一只颜色淡淡的飞禽在高空极速盘旋翻转，迅速远离，飞向远处：“杨兄，现在整个武林人都知道火龙丹就在你手，都来商讨如何获得金丹，你手段再强，怕也难以支撑。到时候死于非命，岂不是冤枉之极？”
杨行舟笑道：“你们来抢我的金丹，只因为一时贪念，都被我杀死，那也冤枉的很啊！咱们比比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公输盘渐去渐远：“好，那就比试一番！”
声音渺渺，渐不可闻。
不远处龙昭自从公输盘现身后，就一直处于失神状态，喃喃道：“他怎么也来了？”
忽然一个激灵，对杨行舟道：“杨兄，你们别管我了，大家分开逃吧！”

第六百七十八章 冰山一角
“好好的干嘛要分头逃走？”
见龙昭一脸惊惶之色，杨行舟暗自惊心，知道这公输盘定然非同小可，可是通过刚才的对答，只听气息和声音，杨行舟已经判定对方的真实修为其实比自己还差了一点，那么龙昭担心的必然不是这个公输盘本人的修为，而是公输盘这个人所代表的一股势力。
当下笑道：“这个时候想跑，怕是已经来不及了，龙兄，你来说说，这个公输盘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龙昭面色极为不好看，喃喃道：“他不是东西，他只是公输家的一名嫡传弟子。”
杨行舟闻言，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你是说……他是机关家的传人？”
龙昭道：“是啊，他是公输家这一辈人在书院的弟子，只是不知他为什么也会对火龙丹起了贪心。”
大离王朝，十州之地，儒道佛魔，四大宗门，三十三隐门，其中三十三隐门中，上三门的几个门派极其了得，而机关家就属于上三门中的传承。
机关家的家族复姓公输，自古以来，就是能工巧匠的代名词，大到攻城利器，小到儿童玩具，就没有公输家族不会做，不能做的，这个家族又叫做天工家族，从他们子弟中流传出来的东西，无不巧夺天工，当世几乎无人能够仿制。
每一次改朝换代的巨大浪潮之中，都有机关家族的身影，军队之间大规模战争中运用的武器，几乎都是机关家所制。
这个家族的人非但与朝廷势力有着极大的关系，就是百姓日用常行中也有着机关家的种种痕迹，像是桌椅板凳，犁、锄、钉耙、等诸多日用家具和农具，以及弓弩等战争器具，基本上都是他们发明制作的。
可以这么说，除了儒家之外，机关家是最贴近百姓的一个传承家族，所谓“不离日用常行内，尽是机关家族传。”
这个家族的能量之大，并不比儒道佛魔差到哪里去，甚至在影响上面，连儒家都未必能强的过他们。
上京城白石书院，每一年都要留给机关家一个学生名额，这不是说白石书院的院长畏惧机关家的势力，而是因为机关家对万族的贡献之大，几乎超越了所有门派和势力，这种扎根百姓，为百姓服务而制作出各种工具的家族，值得所有人的尊重。
就连魔门的人，也不会故意针对机关家的人，因为他们也需要机关家族制作的种种奇特的工具。
现在若是让杨行舟挑出一个最不愿意招惹的势力的话，那么第一个便是机关家，其次才是儒家。
招惹了儒家的人，几乎就等同于招惹了整个朝廷，与当今朝廷为敌，而招惹了机关家，那就是与整个天下为敌！
是以听龙昭说刚刚逃走的公输盘是机关家的嫡传弟子之后，便是杨行舟也大感不妙，他实在是不想与这么一个势力为敌。
为了这么一个火龙丹，实在是不值得。
“可是老子如今的身份是凤鸣山的山主，天命军的大帅，若只是因为听到对方是公输家的传人，便吓得将到手的宝贝拱手相让或者是逃之夭夭，那也太没面子！且不说要被江湖人耻笑，便是传到天命军中，老子的个人形象也要动摇。”
想到这里，杨行舟把心一横，笑道：“机关家又能怎样？能工巧匠又能如何？他们能造出老子手中的这些大炮么？就算这个公输盘是白石书院的弟子，那又能如何？我连刘清源都敢招惹，他又算个屁，我怕他鸟甚！”
龙昭急道：“杨行舟，你招惹书院的老师，他们一般都不会与你计较，可是机关家的人不一样，他们这些人中，有一部人为了制作一些东西，都已经陷入疯魔的状态了，在这些疯子眼中，天下万物都属于‘机关’的范畴，就连人族的肉身，都是一种‘机关’。
多年前就有一名公输家的怪才，为了造出一具‘人造人’来，暗中杀死、收集了不少高手的尸体，甚至为了探明生与死之间的界限是什么，那人直接就是将活人剖开，观察由生到死的整个过程，从中查找出一些细微的变化来。”
龙昭语速飞快，面露惧色：“因为高手的生命力强，死的慢，那位公输家的怪才捉拿的人，无一不是当世高手。”
杨行舟越听越觉得龙昭是在说一个解剖怪医的恐怖故事，笑道：“哦？难道这个机关家的怪才，还真的造出一个人来不成？”
龙昭道：“他还真的造出了一个人！”
杨行舟：“……真的造出了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龙昭：“可他真的造了出来，那是一个火焰巨人，在当时的那个年代，惹出了极大的乱子，儒道佛魔都死了不少好手，一群宗师级的高手合力，才与那个火焰怪人同归于尽。也就在那个时候，机关家元气大伤，沦为了三十三隐门之中。之前机关家可是与儒道佛魔并列的上古传承门派。”
杨行舟沉吟片刻，对龙昭道：“就算是机关家的一群死宅，真的造出过人来，哪又跟我现在有个屁关系？怎么就无缘无故的看上了我的火龙丹？他们要火龙丹有什么用？”
龙昭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道：“据说当初公输家的那位怪杰造出的‘人’，用的材料之中，就有一枚火龙丹……”
杨行舟：“……”
他恶狠狠的看向龙昭：“你这是存心要让老子会一会天下高手么？不过无妨，机关家的人就算是再厉害，也不敢公然来取火龙丹。既然当初机关家因为火龙丹惹出那么大的乱子，自然不会有人让他们再拿火龙丹搞事情，只要机关家的传人不傻，就绝不敢来取火龙丹，甚至会主动避开与火龙丹之间的联系。”
说到这里，他摇头笑道：“所以刚才那家伙，绝对不是公输盘，只要我现在放出风来，说公输家的人要来抢我的火龙丹，到时真正的机关家传人，非但不敢夺取我的丹药，而且还会防止别人从我身上得到丹药。否则的话，机关家将会惹上大乱子。”
杨行舟目光越过龙昭，抬头看天，夜幕之上，月圆之下，正有一朵白云在缓缓飘动。
杨行舟看着飘动的白云，脸上露出惊讶佩服之色：“了不起！机关家能与儒道佛魔并列，果然大有道理！云上的这位兄台，还请下来一叙。”

第六百七十九章 踏风鼓气
在杨行舟开口之前，谁都没有想到天上的白云会有什么问题，在杨行舟开口之后，众人齐齐抬头观看，看着月光下天空中漂浮的那朵云彩，依旧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来。
只是源于对杨行舟本领的信任，众人功聚双目，仔细向上看去，这么仔细一看，才发现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天上这朵白云粗看并无不妥，可是仔细观察之下，便可以看到云朵四周的边界似乎不太稳定，如同风中丝绸一般，轻轻抖动，与正常云朵风吹四散的情形不太相同。
但也就有这点不对来，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不妥。
韩普看了几眼，扭头看向杨行舟：“老爷，你是说这朵云上有人么？我看这云彩近乎透明，云彩上有人，应该瞒不过咱的眼睛。”
杨行舟不理会韩普，手掌一翻，一把紫金色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中，弯弓搭箭，对准了天上的悠悠白云，笑道：“我这副弓箭，乃是集一国之力打造，耗时三年始成，箭矢也是耗费了极大的人工，方才制作成功，共有三支，以之对敌，从未失手。还请这位兄台下来一叙，否则休怪杨某无礼。”
他手中的紫金色长弓，还真是在覆雨翻云世界里打造而成的，甚至腰间长剑，战车上的长枪，都重新回炉重铸，花费不少力气进行改进，使得这些武器成为真正的神兵利器。
这把弓叫做裂天弓，箭叫做穿云箭，在杨行舟手中，也确实是例无虚发，普天下绝没有人能夺躲得过他这开弓一箭。
此时弯弓搭箭，一股威严栖息登时从身上轰然生出，似乎在一瞬间化身为远古洪荒的箭神，箭射九日，涤荡乾坤。
这股气息冲天而起，上空的白云被冲击的剧烈抖动起来，瞬息间收缩为一团，落在了一名黄衣男子手中。
这黄衣男子脚下踩着一张奇怪的云絮状的东西，立足半空，将手中浓缩一团的云彩随手收起，站在高天之上，朗声笑道：“杨兄当真了得，我只是忍不住睁眼看了你一下，便引起了你的感应，隔着一层云墙，都被你发现，实在是令兄弟我难以置信。”
他口中说话，身子缓缓下沉，片刻之后，已经落到了杨行舟对面不远处的虚空之中，身子载浮载沉，对杨行舟拱手道：“兄弟并无恶意，只是火龙丹非同小可，万一惹出什么乱子来，怕是杨兄吃罪不起。你惹了事情倒还罢了，可万一连累我机关家，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说到这里，对众人笑道：“公输盘，见过几位。杨兄，还请收了弓箭，你这弓箭对着小弟，使得小弟心惊肉跳，不敢有半点异动。”
杨行舟收起弓箭，是功聚双目，盯住此人的眼睛，道：“刚才那个人也叫做公输盘，现在你也叫公输盘，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对面这个男子相貌古拙，狮鼻阔口连心眉，虽然是在夜间，也可看出肤色黢黑，犹如长期在太阳下爆嗮一般，身材高大壮实，站立在距离地面三尺的虚空之中，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沉凝气度。
他对杨行舟笑道：“刚才那人假冒我公输家人，已经被我暗中做了标记，三天之后，我必擒杀此獠，找出幕后之人！就像杨兄刚才说的，岂有作坏事还自报家门之理？那得多傻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众人对他说的话都不怎么入耳，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这个公输盘脚下踏着的事物。
此人身子悬浮虚空，载浮载沉，依靠的便是脚下踩着的一张犹如水波般抖动的奇异灰色圆盘。
这灰色圆盘近乎透明，紧贴在公输盘的脚底，发出轻轻的好似衣衫在风中抖动的声音，在空中荡漾起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涟漪，如云如雾，透着几分神异的色彩。
见众人将目光看向自己脚下的事物，公输盘笑道：“这是浮空站盘，乃是浮龙的腕足所化。”
他对众人道：“长空之中，有浮龙游动，此浮龙长达百丈，吞云气，驾天风，虽无神龙之能，却有浮空之力。其有千条腕足，内有天然神纹，将其腕足切片，稍作炼制，便可以制成浮空之器。当今的紫气战车，龙华宝毯，都是以浮龙身上的部件炼制而成。兄弟不成器，没资格得到家中浮空宝物，只有脚下这小小的浮空站盘所用，实在惭愧。”
这人长相古拙粗豪，说话却是文质彬彬，当真是君子谦谦，温润如玉，只听他开口说话，很快就让人忽略其相貌身形，明白其涵养、学识、气度，都是上上之选。
世人形容人才出众之辈，常以“人中龙凤”来做比拟，但是龙凤到底是什么样子，常人都不曾见过，但是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公输盘的男子，众人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人中龙凤”这个形容词来。
杨行舟眉头一挑；“哦？浮龙？还有这等神物？今天倒是长见识了！不知刚才在空中化为云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宝贝？”
公输盘笑道：“只是随身保命之物，入不得方家之眼。”
他虽然嘴里客气，但是刚才在天上浮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却并没有说出来，看来定然是来头不小之物，不欲告知众人。
杨行舟经历过不少小世界，眼光见识可称不凡，生平见识到了不少厉害人物，可是眼前公输盘依旧能令他生出几分赞叹来；“若是机关家的传人都如公输兄这般，我以后见了公输家的人，必定有多远躲多远，绝不敢与机关家为敌。”
之前他在寒石关遇到的统帅烈焰山就已经算得上比较不错的年轻人，可是与面前的公输盘相比，就相形见绌，差了点意思。
尤其是公输盘气息凝实，神光内敛，言行举止，彬彬有礼，人在空中沉浮，却透露出一股厚重的味道来。
所谓修行于内，透之于外，只看其神韵气质，便知道此人定然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与寻常不知礼仪的江湖粗人大不相同。
公输盘笑道：“小弟可当不得杨兄赞誉，其实我家里只有小弟最不成器，学不会家传技艺，所以才会进入书院求学，走向另一条道路。好在书院之中，学了点道理，这才有资格外出游历，见识山河人心。昨日恰好听到火龙丹的消息，因此特来一看究竟，实在是无心与杨兄为敌。”
杨行舟道：“既然如此，公输兄为何还悬浮在空中，不敢落地呢？”

第六百八十章 一言褒奖，万千事端
公输盘自从在云层降落之后，双脚就一直不曾踏在地面之上，整个人悬浮在离地一尺的空中，脚下浮空站盘不住抖动，似乎随时都能带着他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躲开来自任何人对他的攻击，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游离不定的感觉，他好像是在畏惧某个人，所以不敢落地。
这种情形龙昭等人虽然也看在眼中，但却都被公输盘的风采所慑，一时间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等杨行舟开口点明此事，众人方才醒悟。
原来这公输盘一直都保持着一种防范众人出手的姿势，而众人抬头仰视此人之时，竟然没有觉察出有什么不对。
“不瞒杨兄，小弟虽然远在上京读书，这两年也听闻过杨兄的威名，你出身草蜢，得遇异人传法，武道修为提升惊人，之后发明造纸术，生财有道，后来习武有成，便开始招兵买马，扩展地盘，塞外之地，被你三月之内，荡平了方圆一百多里，由此声威大涨。”
公输盘战在虚空，看着杨行舟侃侃而谈，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因为造纸术缘故，书院的先生们一直都对你十分上心，你发明了纸张，对知识的传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功德之大，古往今来都没有几人能比。因此很多人都对你产生了兴趣，更有几人一直都在关注你这几年来的变化。”
杨行舟心中一凛，他当初发明纸张之时，其实只是想要弄出点草纸来擦屁股，否则的话，连手纸都没有的生活，实在是生不如死。
后来去了各个小世界之后，才用心学习了造纸术，将之在黑风寨里一一呈现出来，造纸外售，成了维持山寨运转的费用来源。做这些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过别的，最初就只是为了自己方便，之后才开始想到挣钱。
至于说发明造纸术会不会带来什么危险性，那都是无稽之谈，造纸术对朝廷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绝不会有任何朝廷组织对造纸术产生抵触心理，也不会对售卖纸张的黑风寨生出贪心。
造纸其实并不怎么赚钱，朝廷根本就看不上这等利益，一般的王公贵族也只是对纸张表示好奇和接受，也不会生出造纸的心思来，这些小钱他们也看不上。
造纸术对朝廷有贡献，并不会产生什么威胁，真正对他们产生威胁的是纸张上附着的一些内容，而这种内容与黑风寨无关，因此不会有人来找黑风寨的麻烦。
尤其是杨行舟已经通过牟海峰之手，将造纸术上缴给了大离王朝，并不是秘而不宣，如无意外，将不会有人故意对如今的天命军为难。
只是他千防万防，将所有可能对他感兴趣的势力都想到了，却没有想到书院的人竟然也对他产生了兴趣，而且还有人在暗中观察自己，而自己并没有察觉出来！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浑身气息犹如潮水般涌动，韩普、连光影等人全都被逼迫的惊慌后退。
在众人惊呼声中，杨行舟笑道：“好家伙，有人在暗中观察我，我竟然没能发觉，也不知是书院里的哪位高手？”
公输盘身子在空中倏然后退，他这一退，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点，快如闪电，刹那间便远离了杨行舟三十多丈，道：“兄弟在书院也只是风闻，具体是谁在查探杨兄的消息，我也不得而知。”
他对杨行舟拱手道：“杨兄扩展地盘之后，以惊人胆魄，出击凤鸣山百兽门，只是几日之间，便奏全功，将百兽门灭门，占据了凤鸣山。老实说，百兽门一直雄踞塞外第一宗门的宝座之上，谁都没有想到杨兄小小的黑风寨竟然能是百兽门的对手，而且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百兽门灭门，迅速占领了凤鸣山，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凤鸣山便已经易主。”
“你这番隐忍多年，一朝爆发，犹如雷霆，据说便是院长听说后，都曾点头赞许，说西北塞外，终于出来了一名可看之人。”
公输盘站在三十多丈外的距离，看着杨行舟，脸上露出羡慕之色：“天下间能被院长夸赞的人少之又少，上百年来，加起来也就三个人，那三人日后无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杨兄，你得了院长一眼褒奖，不知道引发了多少人对你妒忌。有一部分人想要跟你交朋友，但是还有一部分人，想要与你比试一番。”
杨行舟眯眼道：“哦？这书院的院长也真看得起我！他一言褒奖不当紧，却不知道给老子引来了多少敌人！”
他是当过皇帝的人，当时在位，但凡被他出言褒奖之人，满朝文武百官连同贫民百姓，都会对受褒奖之人恭敬三分，日后定然会被地方上好生相待，便是一个乞丐，也能衣食无忧。
而这白石书院的院长现在就如同江湖中的帝王，他出言对自己褒奖，但却不像凡俗帝王一样，金口玉言，便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能令贫民百姓化身为地方乡绅，从此富贵荣华，而是为杨行舟引来了无穷杀机和无数敌人。
因为江湖不是朝堂，这是两种运转完全不同的体制，朝廷的人以帝王为尊，百官遵守皇帝的意志，而江湖中人好勇斗狠，不少人热衷名利，总想挑战高手，以此作为跳板，扬名立万。
杨行舟被书院院长赞许，自然会引发一群人的不服，无论是院长的仇家还是书院内部的人，很多人都会生出与杨行舟较量的心思。
书院的书生，大多数只是不服，而书院的仇人则是纯粹的要杀死杨行舟，来削院长的面子。
你不是夸赞杨行舟么？那好，我们就杀了他。
狠狠打一下你的脸面！
反正无论正邪，如此一来，都有了对杨行舟出手的理由和借口。
这种种考量在杨行舟脑海里一闪而过，心中对白石书院的院长暗暗咒骂：“他妈的，这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一看就是故意给老子上眼药，也不知他故意如此，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正心中咒骂之时，便听到站在远处的公输盘朗声道：“杨兄，书院中的同窗中，我是第一个见到你的人，如此良机，自然不容错过。兄弟其实也很好奇你这个被院长赞许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人说你擅长下毒，精于暗器，因此小弟特意拉开距离，不敢靠你太近。”
他肃容道：“白石书院弟子公输盘，特意讨教杨兄高招！还请不吝赐教！”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招制敌
一股极大的气势从公输盘身上散发而出，恢恢然，煌煌然，如一轮大日升空，带起层层火浪，烧的身周虚空都微微荡漾起来，生出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这是空气遇到高温之后才会发生的变化，就如同火山口的空气一般，透着层层缥缈的虚幻感。
之前寒石关统领烈焰山运转的就是这种阳刚炽热的真气，但是他与公输盘此时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公输盘要比烈焰山强的多！
“又是这种火性功法！”
杨行舟看着不远处凝立空中的公输盘，讶然道：“这种功法我曾在寒石关烈焰山身上见识过，公输盘，这功法叫什么名字？”
公输盘身子在空中化为一道道残影，使人完全无法判断其具体位置，便是声音都变得缥缈起来：“杨兄，这是我书院的赤焰神功，乃是七先生所传，是我书院中比较厉害的一门功法。寒石关烈焰山师兄，也是七先生门下，因此修行的也是赤焰神功。”
杨行舟点了点头：“又是七先生，这个刘清源的触手伸得挺长啊，不知道他在书院有多少学生。若是学生比别的先生都要多的话，肯定另有所图，我要是书院院长，第一个就会弄死他！”
公输盘身子一颤，一道道残影拉开，忽然间来到杨行舟面前，形成一幕虚幻的人墙，将杨行舟包裹在中间，这些人影齐声大喝：“大胆！胡说八道！”
几十道人影手中忽然多了一个奇怪的兵器，向杨行舟头顶抛来：“着！”
他本来在杨行舟几十丈之外的虚空，可是说到就到，几十丈的空间似乎没有耗费半点时间，身法之快速诡异，几乎比覆雨翻云中里赤媚的天魅凝阴都要快上一线。
以这种速度，整个凤鸣山中，天命军内，似乎也就黄黑虎能够做出有效的反应，其余之人，除了程灵素外，便是万黑蟒怕是都难以应付敌人这么快速的攻击。
但这种速度对杨行舟来说却不过如此。
当初里赤媚的天魅凝阴号称已经突破了人体的极限，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境界，但是相比浪翻云、庞斑、杨行舟等人，里赤媚的速度其实并不够看。
尤其是在杨行舟将自己的轻身功法“梦幻空花”突破了一个境界之后，身法速度便已经远远超过了里赤媚的天魅凝阴，达到了不可思议的一个境界。
面前这公输盘依仗脚下神兵之利，速度攀升到了一个他能达到的极致，这对龙昭、韩普等人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快速了，但是对杨行舟来说，也不过如此。
就在公输盘手中物事向杨行舟扔出之时，杨行舟陡然开口暴喝：“滚！”
嗡！
这一声大喝，声如雷鸣，虚空猛然炸裂，形成了一圈气浪，气浪化为一个虚幻的喇叭状的东西，喇叭口正对着一侧的公输盘，一股巨大的声浪从这喇叭口冲出，将公输盘一道道虚幻的身影瞬间冲没，显出了他略带迷茫的本体。
随后本体也被声浪击中，将他全身衣衫都冲击的片片碎裂，近乎光着身子向后面快速抛去，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迅速远去。
“就这点本领，也敢对老子动手？”
杨行舟一嗓子吼出去之后，哈哈大笑，也不追击，刚才消失不见的弓箭再次出现在手中，弯弓搭箭，对准了空中远去的公输盘：“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嗖！
一箭射出，正中公输盘头顶发髻，“噗”的一声，将其发髻震散，化为飞灰，整个头顶的头发都消失了，成为了一个秃顶。
公输盘只觉得头顶一凉，身子在空中站稳之后，伸手往头顶一摸，不由得又羞又怒又是惭愧，叫道：“杨——行——舟——！”
杨行舟收起弓箭，看着秃顶的公输盘，忍不住摇头失笑，负手返回火焰战车之内，对韩普道：“白石书院的子不过如此，机关家的传人也就这样，看来是我有点高估他们了。我说韩普啊，老爷我要卧床休息了，你好好给我看着，别让闲杂人等搅乱老爷的好梦。”
韩普道：“是，老爷尽管安睡，小的定不会让人打扰老爷休息。”
他嘴里对杨行舟应承，心中着实纳闷：“什么时候老爷学会了那詹如来的狮吼功了？”
之前衮绣城武学宗师詹如来与杨行舟交手时，韩普也在远处观战，当初詹如来施展狮吼功将杨行舟震飞的情形也被韩普看到。
没想到自家老爷竟然也会詹如来的狮吼功，而且看起来威力不俗，因此韩普才会纳闷。
其实杨行舟在与詹如来交手之后，就一直在心中推算詹如来出手展露出来功法，其中大魔天掌是重中之重，另外一个就是狮吼功。
杨行舟行走多个武侠小世界，也接触过不少小世界的音功之术，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少林寺的狮子吼。
只是他会的狮子吼的威力与詹如来的狮吼功根本无法相比，完全做不到詹如来那种声震虚空，形成巨大冲击波的可怕情形。
在见识到詹如来的音功之后，杨行舟暗中推算，今日已经有了几分眉目，此时面对公输盘的攻击，牛刀小试之下，终于将詹如来的狮吼功施展了出来，只是一声喊，便将公输盘震的后退吐血，气息瞬间降低不少。
“狮吼功？这可是佛门嫡传心法，杨行舟，这门功法你从哪里学的？”
公输盘站在虚空，披头散发，形如厉鬼，头顶光秃秃一片，看着杨行舟的双目之中，充满了不信与惶恐：“狮吼功是佛门秘传心法，非有缘不传，杨行舟，你是从哪里学到的？”
杨行舟笑道：“前日我曾与一个叫做詹如来的青年高手争斗，此人便对我施展了狮吼功，差点将我一身真气震散，威力十分了得，硬生生的把我震飞了十多丈，这是前所未有之事，因此我加以推算，今日总算成功。公输盘，你是第一个硬抗我狮吼功的人，竟然没死，也足以感到自豪了。”
公输盘一怔：“詹如来？你是说衮绣城的詹如来？”
他一脸惊奇之色：“他们衮绣城怎么在这个时候派人来中原生事？哦，我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兽人族，火龙丹对他们来说是真正的灵丹妙药，怪不得他们如此上心。嘿嘿，如此光明正大的来中原搞事情，真当我们中原无人么？”
杨行舟点头道：“不错，这西域塞外之辈，不服王化，必须严惩！你们务必合力对敌，不能有丝毫大意，否则的话，这詹如来脾气不太好，你们未必就能抓得住他。”
公输盘听的一愣：“西域塞外之地？好像杨兄也是塞外之人啊？”
杨行舟：“……老子这叫自黑，你懂不懂开玩笑？”

第六百八十二章 很合理
“我们天命军有组织有纪律，不要群众一针一线，那是正义之师，道德模范，怎么能与衮绣城的那些畜类相提并论？”
杨行舟看着面前形如厉鬼的公输盘，笑道：“同样是在塞外，我天命军耻与衮绣城为伍！”
他说到这里，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出，便到了公输盘面前，在公输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伸手一抓，掐住了公输盘的脖颈，将其倒立起来，使劲一晃，劲力到处，紧紧贴在公输盘脚底的那张浮空站盘发出“嗡嗡”声响，从公输盘脚底脱落，飞了出来，向上空飞去。
“咦？”
杨行舟随手将公输盘扔到一边，将上飞的站盘伸手抓住，拿在眼前仔细观瞧，只见这站盘薄如蝉翼，上面穿着几道绳鼻，用来固定脚掌所用，拿在手中轻飘飘的毫无半点重量，但是坚韧非常，真气输入之后，浮力便即增大，即便是杨行舟身怀万斤巨力，也还是感到这站盘浮空之力非同小可。
但就浮力而言，并不逊色于前世载人的大型热气球，怪不得这公输盘虚空悬浮在半空之中，显得如此的轻松写意。
有这东西随身，天上地下，任意纵横，比骑乘飞鸟都要方便快捷的多。
“好东西！”
杨行舟拿在手中大为欢喜：“这玩意儿不错，送给我吧！”
他扭头看向刚刚从地上站立起来的公输盘，笑道：“咱们初次见面，无有礼物相赠，不合礼法，我送你一个礼物，你送我这浮空站盘如何？”
他说到这里，手掌一翻，一把冲锋枪出现在他的掌心，笑眯眯的递给公输盘：“我这把暗器叫做九天十地霹雳金光夺命弹，最善群战，你得了我这宝贝，等于多了一条命，若不是看你顺眼，老子还舍不得将这宝贝送人。”
公输盘至今还有点懵逼。
他在白石书院里，已经算得上书院里真正登名入册的学生，与寒石关统帅烈焰山不同。
烈焰山只是书院里类似旁听生的存在，虽然称呼刘清源为老师，实则没有得到刘清源真传，只学了赤焰神功的前三层，虽然成为了寒石关的统帅，但如无意外，日后成就也就止步于此。
而公输盘身为机关家的传人，天赋才情远超同侪，进入书院之后潜心读书，并不急着习武，他机关家本身就有家传的神通功法，并不逊色于书院的武功，因此公输盘对书院的武功并不十分的动心。
每个机关家的传人，最为看重的是知识本身，至于武学传承，虽然重要，却远不如知识重要，想要将机关术提升，除了学习家传的机关技法之外，还要博览群书，提升自己的眼光见识和对万事万物的理解。
只要机关术提升，那么机关家传人的战力就会相应的得到提升，每一个机关家传人，都随身带着无数亲手制作的小机关，他们的实力高低，基本上完全取决于机关物件的威力。
公输盘在书院学圣贤书，读诸子文，并不热衷习武，可偏偏一身武道修为随着学问的提升而水涨船高，在书院里，武道修为高的，学问不一定高，但是学问高的，武道境界一定不低。
虽然无人能证明学识与武学有必然的关联之处，但是现实中的情形却实实在在的告诉众人，但凡饱学鸿儒，必有一腔正气，养气功夫，少有人敌。
公输盘在书院之内养气五年，得七先生刘清源赏识，传了九层赤焰神功，如今修行到了瓶颈，便离开书院，游历天下，既增眼光见识，也提升武道修为。
本以为自己怎么也能算得上书院里一个有名有姓的学生，算得上儒家正统，行走江湖，即便是比不上前辈高手，也不会差的太多。
没想到对杨行舟身上的火龙丹起了一丝贪心，以至于被杨行舟逼下云头，不得已现身，最后更是被杨行舟一招打败，连浮空站盘都被杨行舟抢走。
自从院长流露出对杨行舟的态度之后，引发了书院不少学子的不服，公输盘就是其中之一。
一个塞外边陲之地的“野人”，不通王化，不知礼仪，只是运气好，得了某一个过路高手的传承，又凑巧发明了纸张，这才引起了院长的注意，纵观杨行舟这几年的举动，在很多人看来，只是运气居多而已，未必他真就是一个天才。
也有很多人知道院长向无虚言，看人绝不会看错，但明知如此，却还是心中不服。
能进入白石书院的学子，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连他们都没能得到过院长赞誉，而杨行舟一个山贼却被院长另眼相看，这令书院的很多弟子都心中不爽。
公输盘便是其中不爽之人，但今天这种不爽，变成了恐惧。
杨行舟比他想象中要恐怖的多！
他在杨行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正发愣间，手中一沉，便发现杨行舟塞给了自己一个造型古怪的物件，笑眯眯的说道：“公输兄弟，咱们就算是互送赠礼了。”
公输盘手持冲锋枪，愕然无语，抬头正想说话，忽觉不对，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发现自己似乎丢了点东西，正想开口详询，双目与杨行舟目光对视之后，忽然一阵恍惚，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公输兄，好走不送。”
杨行舟将公输盘身上的浮空站盘随身藏匿，伸手指向山下的一条小路：“你顺着这条路向前走，应该就能走到上京城，你去罢。”
公输盘迷迷糊糊点了点头，迈开大步，向山下走去，一脸坚毅的表情，脑海里只有“走到上京城”这个念头，其余再无任何思绪留存。
眼看着公输盘一步步走下山头，龙昭等人一脸古怪的看了杨行舟几眼，都没想到这次交手，以这种方式结束。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杨行舟手中拿着的一团白色的东西，忽然想起刚才公输盘将天上的“云彩”收到手中时，好像就是化为了一团白色的物事，本来好像是被公输盘藏了起来，现在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杨行舟手中。
“看什么看？”
杨行舟将这一团物事随手塞进怀里，面不改色道：“我作为昔日黑风寨大当家的，如今顺手牵羊，随便从敌人身上拿点东西犒劳自己，这很合理吧？也很正常吧？”
龙昭：“……”
韩普、连光影：“……”

第六百八十三章 脚踏祥云胆气粗
公输盘之前藏匿在虚空之中，白云之上，好似神仙手段，令杨行舟吃惊不小，直到见到公输盘显出真身之后，才知道他是依靠随身法宝之利，才会有如此神奇的本领。
之前公输盘只介绍了自己脚下的浮空站盘，却一直对飘在天上的那团云彩样的物事避而不谈，愈发显得那物事神秘不凡，早就使得杨行舟好奇心起，有了贪念。
他是积年老贼，窃国窃物，无不得心应手，偷窃的本领与生俱来。
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就是以偷窃出名，赵海若身上的无名功法就是被原来身体的主人偷到手的。
现在经过这么些年的苦修苦练，杨行舟武道修为提升的同时，妙手空空之术也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偷东西作为这具身体本身就带有的怪癖，杨行舟倒也不准备戒掉，而是兴致勃勃的提升这种手法。
他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甚至特意与老贼头范良极切磋过偷窃的手法和技艺，最后范良极甘拜下风，将自己的偷窃手法全都将讲给了杨行舟来听。
可以说，除了神仙妖怪等一些非人间的生物外，只要是一般的类人存在，都难以抵挡杨行舟的行窃手法。
现在牛刀小试之下，公输盘身上藏着的物事毫不费力的就被他拿了出来。
见他得手，龙昭眼中露出好奇的光芒：“久闻机关家最善奇技淫巧之物，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土里钻的，火里走的，几乎没有他们做不出的东西。刚才公输盘以此物漂浮上天，伪装成一团云彩，盘踞其上，几乎毫无破绽，定非凡物。”
他凑近杨行舟：“快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行舟嘿嘿笑道：“怎么？这可是赃物，你也要看么？”
龙昭“嘁”了一声：“我想明白了，这公输盘能在你手中留下性命，就已经算是你手下留情了，区区一些随身法宝，身外之物，被你拿了也就拿了，算不得什么。若是你有心杀他，把他杀死之后，这些东西一样也是归你。”
杨行舟大拇指一翘：“明白人！”
将手中事物猛然一抖，本来缩成一团的东西倏然胀大，只是一瞬间便在空中化为一张虚幻缥缈的云团状物事，这东西形状并不规则，在空中随风微微飘动，生出丝丝缕缕的云气，当真与天上云朵一般，只是略欠缺一点灵动自然。
“跟真的云彩一样！”龙昭与韩普等人抬头观看，脸上都浮现出赞叹之色，连光影更是轻声道：“真漂亮！老爷，刚才公输盘便是站在这上面在天上俯视我们的么？”杨行舟笑道：“是啊，不过这东西现在已经是老爷的了！”
他伸手轻轻抚摸在空中轻轻浮动的云朵状物事，只感到触手轻柔冰凉，如丝般顺滑，看似水汽凝聚之物，实则坚韧无比，也不知是什么材质。
摸了几下后，杨行舟将刚才抢来的浮空站盘拿了出来，将两者做了一下对比，发现两者材质虽然不同，但却散发出相似的气息。
“公输盘说这浮空站盘是用浮龙的腕足切片而成，那么这浮空云彩般的东西，应该也与浮龙脱不了干系，他妈的，该不会是浮龙的皮做的吧？”
对于公输盘口中的浮龙这种生物，杨行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东西既然在名字里带了一个“龙”字，实力必定非同小可，而机关家的人竟然能将这等龙属擒拿杀死，并且切片制作工具，可见机关家的传人，实力必定强大至极，不然绝无屠龙的本领。
斩浮龙以做机关，剥皮成云，削足为盘，这等手笔委实惊人，光是想想就令人心生颤栗之感。
“无妨！这机关家再厉害，老子也不怕！大不了一拍两散，给他们玩一个大的，老子拍屁股走人！”
机关家的人固然了得，杨行舟倒也不十分的惧怕，他生平经历无数厮杀，除了之前在面对书院七先生时吃了个大亏外，其余时候很少遭遇到生死大危机。
其实就算是之前遭遇七先生刘清源之时，即便大先生不出手阻拦，杨行舟也最多是重伤而已，不至于被遥遥击杀。
他虽然不是刘清源的对手，但也不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体内养气多年，来自神印山的无匹剑气蕴养了几百年，不发则已，一旦爆发开来，相信将无人能够抵挡的住。
刘清源若是真的对他下杀手，杨行舟也不是坐以待毙之辈，了不起重伤遁逃，等恢复之后，定然会展开对刘清源疯狂的报复，到时候到底谁胜谁负，也未可知。
现在这机关家的人固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将杨行舟吓住，他没有必要杀死公输盘来立威，但也没有必要太过示弱，公输盘既然敢向自己挑战，那么就得承受失败的后果。
无论他是书院的学生还是机关家的传人，在杨行舟面前就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而杨行舟对敌人一向无情，这次只是取其随身法宝而不将公输盘杀死，就已经算的上是少见的慈悲了。
可即便是如此，这公输盘还是被杨行舟以变天击地精神大法配合律令清音，锁住了心灵，以至于三魂不定，七魄游离，迷迷瞪瞪的走下山去，一步步的向上京城走走去。
因为杨行舟对公输盘说的是“一路走到上京”，只要公输盘的心灵挣不开杨行舟的精神锁，他就会“走着”去上京，而完全不会骑马、坐车、施展陆地飞腾术等法门赶路。
只要他公输盘踏足上京城后，杨行舟烙印在他心灵深处的精神锁便会自动解开，让他的心灵恢复自由。
而到了那个时候，杨行舟估计早就在中原溜达一圈了。
看着眼前漂浮在虚空的“云彩”，杨行舟心念动间，身子瞬间来到半空，脚踏“云彩”，只感到脚下坚韧，如踏行船，微微荡漾之感，如水面浮舟，极为奇特。
“这东西不错！”
杨行舟哈哈大笑，脚底劲气发出，“嘭”的一声，整个云彩迅速膨胀起来，化为遮天蔽日浓雾白气，载着杨行舟倏然升空，远远看去，直如腾云驾雾一般，向天上冉冉升起。
“有意思！”
杨行舟哈哈大笑，曼声长吟：“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塞外剑气入中原，要斗清源老匹夫！”
脚踏“祥云”，身迎狂风，大感快意，心道：“老子以后便是身陷万丈悬崖的绝境，也不用担心被摔死了，有此宝贝在手，胆气果然粗了不少！”

第六百八十四章 神仙
有些事情，不明所以时觉得神乎其神，真要是说穿了，不值一文。
之前公输盘高居云端，显得高深莫测，令人很难明白他为何能在空中停留，自然而然的便生出敬畏之感。
又加上对机关家传承久远，名头极大，想到机关家的种种手段，这种敬畏感自然进一步加深，因为恐惧和敬畏，自身的实力也难以尽数的施展，从而导致状态不佳，由此实力大减。
而高手对决，一线之差，谬以千里。
一些细小的方面，就有可能决定决斗的胜负。
而机关家传人的出场方式如此惊人，先就给敌人提前埋下了恐惧的种子，自然是抢占了先机，提升了自己获胜的可能。
“他妈的，别说是这公输盘，便是老虎他们有这么一件法宝，也能做到高居九天，腾云驾雾，俯视大地！”
杨行舟脚踩“祥云”，对脚下的这块物事极感兴趣：“这应该就是某种神话生物的皮子无疑了，应该就是浮龙的皮子制作而成。这东西只要气达先天之辈，都能以真气催动，化为浮空神器，载人飞行。不过只有达到我这般修为的人，才能将这皮子的威能激发出来，成为名副其实的神器！”
之前公输盘脚踩这皮子，使得所化之云有几分破绽，不像是真的云彩，可是现在这皮子到了杨行舟脚下，在他雄浑的真气灌入之后，生出一股股云气，化为真正的云团，载着杨行舟在空中漂浮。
随着杨行舟意念动间，这朵云彩任意东西，如臂使指，圆转如意，比公输盘可是要操控的熟练多了。
“这宝贝果然与我有缘！”
杨行舟心中欢喜之下，踩着云头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子，倏乎来去，犹如狂风闪电。驾着祥云，刹那间便能行走十几里地，真的与传说中的腾云驾雾没有多区别。
“或许传说中仙人腾云驾雾的记载，就是因为这种情形流转下来的！”
杨行舟踏云熟悉了好长时间之后，这才意犹未尽的返回原地，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钻入了马车内，吩咐道：“时间不早了，睡觉！”
本来趴在火焰战车车顶的火鸟，在看到杨行舟腾云驾雾的情形之后，登时生出一种危机感来，不复以往懒洋洋的样子，伸长了脖颈，长长的嘴巴伸进车内，想要将杨行舟身上的皮子叼出来，藏起来，以免日后自己没了饭碗，失了宠。
“你这扁毛畜生也会生出这种心思？”
见火鸟鬼鬼祟祟的要偷自己刚得到的宝贝，杨行舟笑骂道：“这皮子只是老子防身之物，日后破空而走，游历大千，还得让你驮着才行。你只要听老爷的话，老爷我也舍不得将你送人！”
火鸟这才安心，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将脑袋钻进翅膀下面，继续酣睡。
到了天明时，众人在山顶举目观看，只见这座小山几乎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整个山上几乎再无一个活物，部分山体都被烈火烧裂，情形极为骇人。
“效果不错！”
杨行舟扫视四周，大为满意：“日后遇到敌人就这么干，先是机枪扫射，再来手雷轰炸，最后再丢燃烧弹，用炮轰，用不几次，保证敌人越来少，除了有血海深仇的人外，别人绝不敢轻易招惹咱们！”
龙昭心中惊骇无已，对于杨行舟手中的“霹雳雷火炮”和“霹雳雷火弹”愈发的艳羡，这东西威力如此巨大，若是将之运用到战场之上，必定能扭转一场凡俗战争的走向。
甚至在武道宗师级别的战场上，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艳羡归艳羡，他却知道，如无意外，杨行舟是绝不会将这些东西送给自己的，即便是送给自己，那也只能是一两支的送。
一两只火器，拿着当玩意儿玩还行，真放到战场上，几乎没有一点效果，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当下用过早饭，众人一起下山。
等到了山下之后，杨行舟想了想，将从公输盘身上得到的皮子平铺在地上，对众人笑道：“来，咱们这次从天上赶路，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腾云驾雾！”
韩普犹豫道：“老爷，这成不成啊？”
杨行舟：“包在老爷身上！”
当下韩普等人相继走上“云端”，杨行舟踩在上面，真气从脚下发出，这皮子生出腾腾雾气，将众人包裹其中，随后雾气吞吐，将赤焰火龙驹连同火焰战车和独角青麟兽全都包裹，摄入云气之内。
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在进入雾气之后，似乎感应到了不可抗衡的远古神兽的气息，竟然浑身瘫软，站立不稳，差点屎尿齐流。
“这皮子如果真的是剥了浮龙的皮所制，我这火马和独角兽感到惧怕也是正常，毕竟龙威难挡，他们这般害怕，也在情理之中。”
杨行舟看了几眼坐骑之后，又看了车顶的火鸟，只见火鸟恹恹的趴在车顶，双翅包头，身子微微发颤，竟然也被皮子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所慑，近乎瘫软。
“有意思！”
杨行舟大感好笑，看向韩普和连光影，只见自己这两个仆人也都处于轻微失神的状态，只有龙昭虽然一脸紧张之色，但却神志清醒，并没有受到影响。
“看来大离王朝皇家血脉果然非同寻常，便是公输盘那小子的血脉之中也必有头，否则应该也会受到这浮龙皮的影响。”
杨行舟一声长啸，真气流转开来，“嘭嘭嘭”轻微的气爆声响起，一朵白云从山脚升腾而起，直入高天，倏然远去，速度之快，不逊色于杨行舟在地面上施展轻功。
他如今的“梦幻空花”轻功全力运转之下，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而这块皮子形成的云朵在他真气灌注之下，完全不亚于他的轻功，在空中劈开一条通道，发出轰然声响，向前方狂飙突进，瞬息百里。
“爽！”
杨行舟脚踏祥云，哈哈大笑：“有此法宝在身，老子说自己是神仙，怕是也以有人会相信。”
不远处龙昭幽幽道：“你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有一件事，神仙应该不会做错。”
杨行舟道：“什么？”
龙昭道：“最起码神仙在腾云驾雾赶路时，知道自己去哪里，而不是胡乱扑腾，乱走乱飞。”
杨行舟一愣，手指前方：“上京城不就在那个方向吗？”
龙昭以手扶额，叹道：“正好相反啊，杨先生！”
“额……”
杨行舟干笑了几声，道：“一时疏忽，一时疏忽，你得体谅一个刚当上神仙之人的兴奋之情。”
“神仙啊……”
龙昭摇头轻笑，道：“还差的远着呢！”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上京
“吞吐罡气，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有移山填海之能，有横断江海之力，那才能称之为神仙。”
龙昭看着面前脚踩浮龙皮的杨行舟，轻声叹道：“杨行舟，你只是一个修为不错的武者罢了，距离神仙佛陀的境界，还差了太多。这浮龙图虽然了不起，但也只是这宝贝本身自带的神通，与你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他见杨行舟一脸兴奋之色，自誉为神仙中人，大感好笑：“神是神，仙是仙，两者区别甚大。你要是因为这浮龙图便自诩仙佛，怕是以后会倒霉的。”
正在灌输真气驾驭云图的杨行舟闻言道：“浮龙图？这件宝贝叫做浮龙图？你知道这件宝贝？”
龙昭迟疑片刻，道：“是……是啊，这是机关家有名的镇门之宝，很多人都知道的，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机关家的仿品，现在看到这云图上有五色水汽升腾，又有先天罡气排空，才知道这是真品。”
他说到这里，一脸忧色：“这可是机关家十大镇门之宝中的东西，现在竟然落在了你的手中，若是机关家的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必不与你善罢甘休。”
杨行舟吓了一跳：“这玩意儿是机关家的镇门之宝？公输盘到底是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身怀门中至宝出游？小丫头，你不会看错吧？”
龙昭脸一红，道：“瞎说八道，我是男的，什么丫头不丫头的？”
他对杨行舟解释道：“越是真正的宝贝，就越是容易上手操纵，就像是传说中的九转仙丹，凡人仙人都能吞服，反倒是次一点的丹药，才对服用者有种种限制要求。法宝也是如此，越是高明的法宝，就越对使用者的限制少，就像这浮龙图，只要气达先天之辈，就能操纵升空，而一般的浮空法器，非武学大宗师不能驾驭。”
杨行舟大奇：“还有这种说法？”
他知道龙昭是皇家子弟，眼光见识非同小可，于是循循善诱：“你倒是说说这法宝高低优劣的区别。”
杨行舟虽然不怕机关家的人，但是不怕并不代表自己喜欢招惹这等传承久远的宗门大派。
这种底蕴深厚的门派，门中弟子盘根错节，暗中的势力惊人，往往是打死小的，出来老的，一嘟噜一串的，杀之不尽，打之不绝，无论是谁，对上这种门派都极为头痛。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手贱，拿了公输盘一件随身装逼的宝贝，这宝贝的来头竟然如此大。
换成任何门派，镇门之宝被别人拿走，估计都不会善罢甘休。
杨行舟已经招惹了三十三隐门中的万寿观，又得罪了大离王朝的绣缘长公主，现在连机关家的人也给得罪的死死的，这惹事的本领，普天下估计没有几个人能与他相比了。
他是虱子多了不咬人，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不起会一会天下群雄，大闹一场，让他们知道天下间还有杨行舟这个人的存在。
正胸中生出万千豪情之时，便听到龙昭的声音响起：“儒道佛魔四大宗门，和三十三隐门之中，都各有镇门之宝，或者镇山之宝。这些宝贝或是法宝，或是兵器，或是丹药，无一不是罕见之物。
真正一流的法宝和兵器，法有元灵，法宝自身就带有神智，算得上另一种形式的生命。
据说药王殿珍藏的一枚仙丹，在经受日精月华灵气熏蒸之后，便诞生了灵智，暗中修行，成了如今药王殿丹院的院长，手段通天，极为了得。
儒家白石书院里，很多典籍都诞生了灵智，字字珠玑，能封印强敌，震慑妖邪，再难的事情，只要请出昔日大儒手抄典籍，必能平定风波，化险为夷。”
他说到这里，声音变得迟疑起来：“据说真正的法宝都能自行择主，便是一门宗主也得让它三分。按道理来说，这浮龙图早就诞生了神智，非机关家的人，不可能驾驭这件宝贝，怎么在你手中这么温顺？就好像天生就是你的一般！”
杨行舟笑道：“看来此宝果然与我有缘，我说怎么第一次见到它，就觉得它应该是我的一样，原来冥冥之中，早就有了这番造化！”
龙昭：“……”
这浮龙图神异非凡，载着杨行舟等人破空飞行，速度比火鸟的飞行都要快上几分，下方山川河流急速远去。
“这浮龙图其实比飞机的功能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优点就是想停就停，想走就走，比飞机灵活安全一点而已，除此之外，也不过如此！”
杨行舟踏云而行，将这浮龙图与飞机比较了一下，发现这浮龙图相比现代化交通工具也不过如此，如果它的功能只是载人飞行的话，那么这个法宝的水分也太大了，机关家的镇门之宝也太过廉价。
龙昭似乎觉察到了杨行舟的心理变化，对杨行舟道：“这浮龙图若是被真正的高手操控，能在图内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空间，可藏十万精兵，一日间行走五湖四海，四方八极。甚至能突破九州大陆和十洲大陆的海天屏障，往来两地。这等法宝，自带防护，与天地气息相连，吞吐罡气，防护群生，不惧水火刀兵。”
“杨行舟，有资格被传承十几万年的机关家族列为十大镇门之宝，这浮龙图绝非你现在用的这个样子，其中很多功效，需要你自己探索才行。”
杨行舟悚然心惊：“这浮龙图可藏十万精兵……他妈的，来去如电，可容纳这么多人，这才是战争神器啊！如果机关家的镇门之宝都是这个层次的法宝，那老子可就真的惹不起他们了！”
龙昭喃喃道：“上古之时就传承下来的家族，有哪一个是白给的？”
杨行舟点头道：“说的也是！”
脚下浮龙图飞速前行，用了两日时间，方才开始接近上京城。
操控这浮龙图极其耗费真气，在龙昭的认知中，杨行舟最多能坚持半天时间，便会真气不济，不得不临时降落，想要赶到上京，起码得几日时间方可。
哪里知道杨行舟真气直似无穷无尽，竟然能硬生生的坚持了差不多两天时间，除了吃喝拉撒之外，便是睡觉都能操纵这浮龙图在天上飞行，而方向不错。
杨行舟这种真气的厚度和强度，远远超出了龙昭的想象，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非但是他，便是绣缘公主，甚至天下间所有人，都小看了杨行舟！
“嘿嘿，若是我所料不差，从寒石关到上京城的路上，肯定有不少贱人准备暗中对我伏击，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老子竟然会飞。”
杨行舟站在浮龙图内，看着远方渐渐接近的上京城，对身边众人笑道：“我现在很好奇那些埋伏老子的人，久候不至，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相信一定很有趣！”
他说到这里，对身边的龙昭道：“龙兄，上京城这就到了，火龙丹已经是我的了！”
龙昭咬着嘴唇轻声道：“现在我们还在城外，等什么时候安然进入城内，交易才算是达成。”
她对着前下方一努嘴：“呐，现在麻烦来了，等应付过这个麻烦之后，再说火龙丹的事情吧。”
杨行舟向下看去，只见前方上京城内忽然有一点金星亮起，片刻之后，这点金星已经化为一根顶天立地的金色长棍，一名手持长棍的男子仰天咆哮，震的八方云走，风雷激荡。
好半天，方才低头看向浮龙图内的杨行舟等人，开口暴喝，一道道闪电随着他的声音在空中不断浮现：“浮龙图？是机关家的哪一位来上京拜客？好大的胆子，敢不报而来，不知道京城的规矩么？”
暴喝声中，手中大棒忽然高高举起：“吃俺一棒！”

第六百八十六章 京师
“卧槽！”
眼看对面那高大男子手持大棒当空挥来，大棒举起，搅得周天云动，一道道树杈状的闪电再半空浮现，大棒似乎扯下一块天幕，向着杨行舟等人狠狠砸来，吓得连光影和龙昭等人惊声尖叫。
杨行舟也是吓得头皮发麻，只看这大棒威势，便知自己无路如何难以抵挡，心念电转之间，发现身上任何兵器都难以抵挡这惊天动地的一击，眼看大棒就要砸在头顶，他激灵灵一个冷颤，浑身真气狂涌，全都灌入到脚下浮龙图内。
轰！
浮龙图陡然大震，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之声，生出五彩丝雾，如同蚕茧一般，瞬间将杨行舟等人层层包裹起来。
大棒轰然砸下。
虚空都被这根棒子撕扯的掉下了一块，一道道雷霆闪电狂舞中，金色大棒以开天辟地击碎乾坤的气势，砸在了巨大的“蚕茧”之上。
嗡！
浮龙图剧烈的颤抖起来，表层犹如水波一般荡起层层涟漪，巨大的力道就此被迅速化解，整个浮龙图倏然缩小，又倏然胀大，虚空大震，巨大的声浪向四面八方激荡开来，方圆百里的云气都被气浪吹散，露出湛蓝的天幕。
杨行舟眼前一阵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真气散乱成一团，“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这口血喷出之后，方才脑子清醒，重新恢复了神志。
向前看去，却发现浮龙图所化的云团已经缩小到了一间房屋大小，此时正在快速下坠，下面山川河流扑面而来，眼看就要撞在下面的山峰之上。
“他妈的，这样还能遇到空难不成？”
杨行舟吃了一大惊，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重又运转开来，刹那间恢复如初，随后真气流转，灌入脚下浮龙图中，正在下坠的浮龙图倏然止住下坠之势，停在了距离下面山头还有几丈的高度。
身边的韩普、连光影、龙昭都被刚才的大力震的喷血昏迷，现在这下坠的浮龙图说停就停，产生一股柔和的回弹之力，将三人又都震的苏醒过来。
“厉害！”
杨行舟真气恢复之后，站在浮龙图内，看向上京城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骇然之色：“这手持大棒的家伙到底是谁？好厉害的神通，要不是有浮龙图做盾牌，老子怕是今天要玩完！”
刚才那大汉大棒下砸之时，杨行舟便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一点，自己绝对难以抵挡对方这一棒的攻击，甚至别说难以抵挡了，就是想要躲避都难以做到。
对方这一棒下砸之势，已经锁死了方圆百丈的空间，想要在这空间内躲避对方的攻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若不是杨行舟行险一搏，将真气灌注到浮龙图中，才在这大棒之下得以幸免。
“这是守护上京的四大护法之一，叫做袁世飞，是上京南门的护卫，四大护卫之中，属他实力最强！”
龙昭醒来之后，擦干嘴角的血迹，缓缓起身，对杨行舟道：“为保上京城安稳，书院院长特意收服了几名江湖高手，之后悉心调教，让这些高手守护城，谨防宵小之徒。这袁世飞脾气最暴，战力也是最高，因此由他守护南门。你非要从南门堂堂正正的入京，结果正撞着了他。”
杨行舟一阵心惊肉跳：“刚才这家伙手持金棍，身子忽然变得那么大，就不怕惊动上京城的居民么？”
龙昭道：“这上京城外有阵法守护，高手争斗，不会惊动城内普通百姓，但是城内不少高手，此时应该都被惊动了。”
他对上京的布置极为熟悉，向杨行舟解释道：“杨行舟，你在西域凤鸣山上尽可以耀武扬威，但是来到上京城内，最好还是要注意一下。这里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集合了整个大离王朝将近一半的高手。等闲人绝不敢在京师闹事，否则会死的很惨。”
杨行舟道：“哦？我可是听说绣缘长公主想当年在京师可是闹了不少乱子啊，却也没有几个人敢出面管她。你说等闲人不敢在京师闹事，是不是说，皇家子弟是个例外？”
龙昭听到“绣缘公主”这几个字后，脸上微微变色，道：“以前皇家子弟可能还会任性胡来，自从招惹了书院的书生被杀了一批之后，就都老实多了。大家都夹着尾巴行事，只有蠢货才会故意出来招摇。”
这一次轮到杨行舟脸上微微变色了，失声道：“书院的人竟然连皇家子弟也敢杀？”
龙昭有点无奈，道：“岂止是皇家子弟啊，就连当今天子，也差点被院长当众打死，最后还是太后求情，院长才放了皇帝一马，否则的话，当今皇帝怕是也要被院长废除了。”
杨行舟这才知道书院的人到底有多横，竟然连皇家子弟都说杀就杀，尤其是院长，连打死皇帝的行为都敢做。
这院长的脾气可真大，但是本领也真高！
没有直面天下的勇气和力压乾坤的修为，他就绝没有底气做出决定一国帝王生死的行为。
杨行舟与书院刘清源结下了仇，早晚得要与刘清源做上一场，而真要是战败刘清源后，估计肯定就会引起院长的注意，到那时万一院长对自己出手，怕是自己连遁入小千世界的念头都来不及生出，就会被他定在当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在心中盘算了片刻之后，杨行舟按下思绪，将韩普和连光影唤醒，收了浮龙图，召唤出一间小屋，众人在小屋里歇息一日，等到韩普等人伤势痊愈之后，这才套上战车，走下山头，缓缓向上京城行去。
经过了刚才被袁世飞打落云头的教训，杨行舟索性亮起招牌，拉着火焰战车，老老实实的向上京城赶去。
远远的看着上京城巨大的黑的发亮的城墙，杨行舟啧啧赞叹：“这座城不赖，以后若是有机会，还真想把这座城拿下来玩玩！”
龙昭看了杨行舟几眼，晒道：“拿下上京城么？杨行舟，这可是天子脚下，你要是想拿下这座城，怕是只有一种可能才能实现。”
他盯着杨行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除非你想造反，而且造反成功，才能有资格拿下这座城！”
杨行舟嘿嘿笑道：“开玩笑啦，我怎么可能会造反？老子可是遵纪守法的好良民，绝不会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向龙昭解释了几句后，他又抬头看了几遍城墙，喃喃道：“这城可真有点气势啊，确实令人心动……”

第六百八十七章 冒失
如果杨行舟去过衮绣城的话，他就会发现这上京城的城墙与衮绣城的城墙相差无几，可能在雄伟程度上比不上衮绣城，但是在规模制式上，却几乎是一个样子，就像是衮绣城的缩略版。
此时高大的城门上旌旗招展，上有不少兵士走动，城门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杨行舟坐在火焰战车之内，隔着窗户向外观看，忍不住啧啧赞叹：“果然是天子脚下，繁华所在。各色人等都有，也不知道治安如何？”
龙昭道：“上京城内有白石书院坐镇，谁敢胡作非为？小偷小摸肯定少不了，但是大的伤亡案件，却几乎没有，纵然是有了，不出三日，必定被找出真凶。在京城行凶杀人，罪加一等，基本上都是被处死……”
杨行舟似笑非笑：“哦？我怎么听说有几个人犯了大案，最后也你没怎么处理啊。”
龙昭一滞，道：“有……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杨行舟懒得与他争论，道：“现在即将进城，等你进入城内，杨某就算是信守诺言，送你进入了上京城，等你下车之后，咱们就此别过，日后最好不见。”
龙昭哼了一声：“稀罕么？以你的性格，在这上京城内，早晚要惹出事情来，少不得要麻烦本少爷，你可要考虑好了，要是咱们就此别过，你真要是出了事情，我可不会帮忙。”
杨行舟笑道：“只要龙兄远离杨某，杨某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城门上空，精神小心翼翼的外放，暗暗感应。
昨天被守门的袁世飞差点一棒打杀，杨行舟大感窝囊，又是惊心此人的厉害，又有几分不服，心道：“老子在小世界修行了几百年，在主世界里竟然还是如此窝囊，连一个守门的家伙都打不过，要不是有浮龙图护身，几乎当场就要被人打死，他妈的，到底是老子废物，还是主世界的修为上限高所致？”
现在来到了上京城南门，好奇心起，倒要看看这袁世飞现在何处，若是能找到袁世飞的踪迹，大不了想办法下点毒药试试，看看能不能出一口恶气。
这个世界，有大神通者，自有大神通者治之，袁世飞再厉害，却还只是白石书院院长收服的几个人之一，真正厉害的还是白石书院的院长。
杨行舟若是连这袁世飞都干不过的话，怕是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挑战院长，估计连挑战刘清源的资格都没有。
他这次入关，本来只是想要见识一下中原风物，但是自从被刘清源隔空伤了一次后，自己的目标便已经发生了变化，游历中原已经成了次要的，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与刘清源好好的做上一场，让他知道塞外大帅杨行舟也不是易于之辈。
只是没有想到，刚到京城，就被袁世飞一棒子震伤，而袁世飞还只是京城的守门人，还不是书院的几个先生，如此可知书院的几个先生肯定更加可怕。
杨行舟可是股足了劲的想要与刘清源干上一场的，现在见连这看大门的自己都对付不了，沮丧可想而知。
此时精神外延，于那渺渺茫茫之中，将城门处方圆十几里内的一切都倒映在心湖之中。
然后他就看到了平静的心湖之中，忽然就多了几个金光灿然的巨大倒影，这几个倒影中，有宽袍博带的书生，有红妆素裹的少妇，有干瘦的老农，有脑袋莹然生光的僧人，有身高百丈的托天暴猿，还有一条神龙和一头老牛。
在杨行舟心湖刚刚倒映出这些存在的影像时，这些倒影同时在心湖的湖面之上“活”了过来，纷纷扭过头来，睁大了眼睛。
轰！
杨行舟的心湖瞬间爆发出滔天巨浪，整个心神瞬间破裂成无数碎片，思维陷入停滞状态。
“有趣！”
一名书生的倒影忽然从杨行舟的心湖中跳出，笑道：“竟然有人胆敢在上京城内施展心镜之术，万年以来，怕是无人敢做出这种得罪所有高手的行径了。”
他哈哈一笑，大袖飘动，姿态潇洒，犹若仙人。
忽有所感，抬头看向杨行舟心湖上方空间，陡然脸上变色：“好家伙！”
身子一闪，在心湖湖面上消失不见。
就在他刚刚消失的一瞬间，一名浑身冒金光的僧人从杨行舟的心湖中迈步走出，步步金莲，长声笑道：“紧守灵台勤拂拭，看紧意马锁心猿。颠倒迷离识本心，心湖一片开金莲。”
这僧人手托金钵，扶着禅杖，在杨行舟破碎的心湖中扫视四周，摇头轻叹：“这里是京师重地，便是神仙佛陀也不敢以心湖明镜观看群生，可惜了施主如此修为，也不知是哪家子弟初出江湖，不知天高地厚，这般冒失，以至于死在了上京城中。”
就在他轻叹之时，“哞”的一声牛吼，一头老黄牛人立而起，踏着湖面来到老僧面前，双角前顶：“滚，死秃驴！牛爷最讨厌看到你这秃脑袋！”
随后又有一名红衣少妇一声轻笑，在湖面上冒了冒头，娇笑道：“哎呦，我还以为是哪家强敌要对奴家不利，却原来是个愣头青，自己寻死来了。”
又有一头托天暴猿手持金棍打开水面，喝道：“哪个贼人敢窥视老子？看我不打爆你的脑袋！”
将身子一躬，变得身高百丈，手中大棒狠狠的向湖面砸下：“给老子爆！”
轰！
杨行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湖被这一棒打的当场爆碎，坐在战车里的杨行舟目光发直，七窍之中陡然喷出一尺多长的火焰来。
这是三昧真火，是武者修炼到了极致之时，才修炼出来的本命元火，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妙处。
昔日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翠袖玉环单玉如就曾以三昧真火配合碧玉环，打死过无数英雄好汉。
连单如玉都能修出体内的三昧真火，此时的杨行舟比庞斑、浪翻云都要高出一截，体内三昧真火在百年前就已经修炼完成，如今已经凝实无比，与体内元阳相合，接近圆满之境。
三昧真火就是本命真元，这一次那托天暴猿在杨行舟的精神世界内一棒打出，打的杨行舟精神乱成一团，三昧真火狂喷，浑身气息迅速衰弱起来。
也就在杨行舟精神世界眼看崩溃之时，原本一直藏在杨行舟心灵深处，来自无名金箔上用来存神观想的红袍男子的形象忽然凝实起来，在无尽深远的陡然出现在心湖上方。
这是一个身穿大红长袍，坐在虚空之上的伟岸男子，此人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本来是坐在虚空之中样子，此时在杨行舟的心湖之上现形，眼睛缓缓睁开，慢慢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杨行舟本来破碎的心湖世界迅速恢复如初，湖面倒影出来的几条刚刚还趾高气昂的身影，如被难以抗拒的无匹伟岸巨力轰击，毫无反抗的爆散开来，化为一蓬蓬金色的雾气，落在了杨行舟的心湖之中。
这红袍男子微微叹气，屈指轻弹，一截小指从手掌脱落，落在了杨行舟的心湖世界之中。
这半截小指落地生根，瞬间化为一座万丈高峰，矗立在心湖之内，将整个心湖世界都撑的大了十几倍。
本来暴乱的心灵世界，迅速平静下来。
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几声痛苦的嚎叫声在上京城内相继响起：
“是哪位大神通者现身上京城？”
“哪位前辈对我出的手？”
这几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失措的情绪，在痛苦不堪之余，却又在开口示弱求饶。

第六百八十八章 便宜
“杨行舟，你怎么了？”
坐在杨行舟身边的龙昭眼看着杨行舟眼耳口鼻中火焰狂喷，吓了一大跳：“好好的，怎么喷起火来了？”
杨行舟眼睛睁开，微微存神观想，稳住心湖，淡淡道：“没事儿，只是刚才太过冒失了，差点被人隔空打死。”
他嘴里说着话，口鼻之中依旧火焰狂喷，片刻之后方才止住。
龙昭的脸色由惊讶而变得惊奇，又转为赞叹钦佩：“三昧真火？杨行舟，你连三昧真火都修炼出来了？这是武道宗师才能达到的修为啊，你原来这般厉害！”
杨行舟不答，透过火焰战车的水晶窗，斜斜看向天空。
此时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一片血红，将天空下所有事物都映照的鲜红一片，整个上京城犹如浸泡在血海之中。
隐约的低吼声和惊惧的叫喊声在杨行舟耳边不住回响，充满了痛楚之意和惊惶之情。
“耶？这天怎么忽然就红了？”
龙昭也发现天色不对劲，抬头看向窗外，惊道：“这好像是传说中无穷杀气引发的天象变化，非大神通者不能为之，这是有高手来上京城生事了？”
他说到这里，一脸狐疑的看了杨行舟几眼：“姓杨的，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杨行舟默然片刻，轻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龙昭道：“别的声音？什么声音？”
杨行舟不再理会此人，心神内敛，默默体察周身，心中大感晦气：“老子只是想要看一看周遭的环境而已，怎么还差点被人弄死了？这特么真要死了，才是真的冤死鬼！”
他之前只是想要以新湖明镜来映照一下周边事物，以便查看刚才对自己出手的袁世飞到底在哪里。
其实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自己的心湖明镜来映照四方，就鲜少能有逃脱之人，所有事物的影像都会在清清楚楚的倒映在“湖面”之上，而且被映照出来的事物也都不会察觉。
就像是清湖倒影，明镜现形，只是对附近存在的映照，按道理来说，绝不会有人察觉，而且如果修为比杨行舟更加高深之辈，平日里精气神三宝合体，凝实如一，杨行舟也不会将他们的身影映入心灵折射之中。
可谁知道这上京城中的高手竟然如此不小心，精神外泄，似乎毫无防范，轻而易举的就被杨行舟感应了出来，以至于引发他们的心灵预警，生出被冒犯的感觉，纷纷对杨行舟出手。
若不是一直隐藏在心灵深处的那个红袍男子出手，怕是杨行舟将会受到极其严重的精神创伤，甚至成为白痴都有可能。
“可能是修行理念和方式不同，这些人在精神防护上与我之前的认知不一样，所以才会被我以精神感知，映照在心湖明镜之中。不过也有可能是老子的精神法门与众不同，来自鹰缘的无上禅功非同小可，那是可是证道的无上法门，以无上禅功的精神意念来感应四周，或许确实能突破这些人的心灵破绽，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杨行舟默默思忖，他从主世界里遇到的高手中，以刘清源和袁世飞为最，刘清源的精神力量对他有一种碾压性优势，难测深浅，不过再牛逼，也未必能比的过自己心灵深处的红袍男子的烙印。
而袁世飞虽然了得，却有迹可循，似乎是修炼了一种斗战法门，虽然厉害，却犹如水坑，虽然坑深水多，但毕竟还能测出深浅，杨行舟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超过此人，但是对于刘清源他却至今没有超过此人的办法和手段。
这刘清源应该是修行了极为神奇的功法，又加上主世界的环境优势，他本人又是天纵奇才，本来是丹青门的掌门，后来脱离丹青门，成立天机门，做出了很多看起来正义但实质是包藏祸心的事情，这才被书院院长打的跪服，拜入院长门下。
这种绝世人物，杨行舟虽然有金手指在身，却也一时半会儿难以想到干翻此人的方法和手段。
除了刘清源和袁世飞之外，刚才被他映照在心灵之中的几个存在，也都非同小可，尤其是第一个从心湖湖面走出来的儒生，第一个发现杨行舟心灵深处有恐怖的存在盘踞，第一个逃离了杨行舟的心灵，没有受到伤害。
而其余的僧人、红衣女子、僧人、托天暴猿所化的精神形象，全都被杨行舟心灵深处红袍男子的烙印震碎，化为一片雾气，融入了杨行舟的心灵深处。
“老子平日里修行观想的红袍男子，只是一丝烙印便将这些高手的精神镇碎，以至于连这些高手都生出恐惧之心，可见这一丝精神烙印有多恐怖……”
杨行舟想到这里，心念动间，心神下沉，“看”向心灵深处。
只见一座弥天极地的巨大山峰矗立在自己的心湖之中，本来极为广阔的心灵湖泊此时已经难以容纳这巨大的山峰，被山峰本身的力量硬生生扩大了百倍不止。
巨大的山峰发出红艳艳的光，镇压在杨行舟的心灵深处，本来他心种存有种种不可察的连鹰缘的无上禅功都难以发现的细小念头，全都被这座山峰镇的粉碎不见，整个心灵前所未有的通透晶莹，犹如无暇水晶，映照周天事物，刚才出现在他心湖的几个高手的影像，再次被映照出来。
但是这一次，这些高手全都面露惊慌之色，“看”杨行舟几眼之后，身影方才慢慢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他们已经嗅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大恐怖的气息，知道刚才的存在绝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因此再不敢多生事端。
虽然再次被杨行舟映照在心灵之中，却也只是忍气吞声，选择了躲避，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个念头来：“此人是谁？此人是谁？除了院长之外，谁能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在这些高手的形象逐渐从杨行舟的心灵中淡去后，杨行舟心神动间，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灵深处多出了几种陌生的修行法门，一种儒家的浩然正气，一种佛门的丈二金身，还有一种阴柔剑法和一种暴戾至极的斗战法门。
随着这几种功法出现的，还有几个高手修行多年的经验，同时融入了杨行舟的心灵之中。
“我擦，这便宜赚大了！”
杨行舟又惊又喜：“虽然老子受了点伤，差点完蛋，但是收获也是满满啊！”

第六百八十九章 看运气
“果然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感应着心头缓缓流淌而过的诸多行功法门，杨行舟又惊又喜又是震骇：“我心灵深处这红袍男子到底是什么存在？怎么会有如此威能？”
他心神依旧内视，仔细“观看”矗立在心湖中的巨大的红色山峰，只看到山峰上红光闪烁，似乎有一股引而不发的杀气潜藏，威严，厚重，使得杨行舟本来有点缥缈的精神力量忽然就生出了一种古怪的凝实感来。
源自鹰缘活佛的无上禅功，在这座山峰显化之后，已经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使得杨行舟的精神力量有了一种质的进展，无论是感知能力还是在精神力量上的运用，都远远超过了刚才。
矗立在心灵中的山峰虽然高大，但却又十分模糊，杨行舟集中心神，再三查看，也难以看清楚这山峰的具体样子。
“看来这尾指所化的山峰，必定还有诸多奥妙，只是我一时间难以索解罢了！”
杨行舟观摩多时，一无所获，当下心神回转，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龙昭瞪着圆圆的双目，凑近杨行舟，一脸好奇之色，似乎是在仔细观看杨行舟的相貌。
看到杨行舟睁眼，龙昭“啊”了一声，身子猛然后仰，很是吓了一跳，道：“你……你醒了啊？”
杨行舟轻笑道：“怎么？我是不是长得很英俊？动心不动心？”
龙昭脸一红，呸道：“恶心不恶心啊，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怎么可能对你动心？”
他对杨行舟问道：“你老实说，刚才的天象变化，是不是与你有关系？你到底又招惹了什么存在？”
杨行舟摇头失笑：“以我的本领，我能惹得起能影响天象的存在？你也太高看我了！”
龙昭深以为然，点头道：“说的也是！”
杨行舟：“……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龙昭笑嘻嘻道：“能被黑风老妖说一句讨厌，一般人怕是还做不到呢！”
一路之上，他老是被杨行舟调侃，处处落在下风，今日终于能气杨行舟一回，大感舒爽。
他笑了几声，再次追问杨行舟：“你刚才口鼻喷火算是怎么回事？”
杨行舟谎话张口就来，笑道：“我修炼的乃是九龙混沌神火功，以自身为熔炉，五脏六腑做符文，天地灵气为碳火，艰深奥妙，常人难学。昨日被袁世飞一棍打伤，今日又见到京城巍峨气象，心有所感，灵机迸发，忽然就悟通了一处修炼的关窍，修为由此突飞猛进，真火方才不受控制的显露体外。”
龙昭将信将疑：“我怎么觉得你是被人揍的毫无还手之力，连体内真火都控制不住了，才会刚才那个样子。”
杨行舟：“滚！”
龙昭哈哈一笑，不敢再多说。不过心中明白，杨行舟刚才肯定与不知名的存在较量了一场，以至于气息委顿，脾气大涨，说话都有点气急败坏的感觉。
只是能令天象发生改变的存在，都是大宗师级别的绝世高手，按道理来说，杨行舟绝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如果刚才杨行舟与他们暗中较量，就不单单是口鼻冒火的问题了，怕是想活命都难。
可若是说杨行舟与天象变化没有关系，连龙昭自己都不信。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杨行舟刚一副挨揍的样子，这天色就发生了变化，这两者之间必定有联系。
他透过水晶车窗，看向一片血红的天空，之间天地间一片血红，大街上行人喧哗，都是一脸惊恐之色，不明白何以有如此天象，议论纷纷。
“这天说变咋就变了呢？”
“当今天下水旱蝗灾频发，百姓流离失所，上天流血，定生不详，怕是要应在当今……”
“慎言！慎言！这可不是你我能说的事情！”
“据说每次发生这种天象，就必有绝世高手陨落，难道现在有高手死了？”
“管他娘的，老子只是一个卖烧饼的，关心这个干啥，只要不耽误的生意，高手死绝了，老子也懒得理会！”
……
……
火焰战车缓缓穿过城门，来到了城内长街之中，杨行舟看着窗外行人匆忙的样子，问龙昭：“现在已经进入城中，你准备去哪里？”
龙昭脸色浮现出一丝迷惘，轻声道：“是啊，我准备去哪里？”
片刻之后，眼神便凝聚起来，道：“车子再向前走两个路口，我便下去……”
“稍等！”
杨行舟竖起一根手指，示意龙昭不要说话，两只耳朵忽然变大，扑棱扑棱的摆动了几下，默默感应，随后抬眼看向龙昭：“附近有人在跟踪我们，刚才你靠近车窗时，有人明显对你生出了几分杀意。”
他耳朵继续晃动，眼睛虽然看着龙昭，心神却集中到了车子外面，轻声道：“一、二、三、四……一共有十六个人对我们产生了杀意，其中有两个是小孩子模样，路边的一个卖肉的，还有一个是大肚子婆……他们过来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杨行舟手掌一挥，车窗的水晶玻璃开了一条小缝，一蓬戊土神针从缝隙内飞出，飞到空中之后，化为十六根细不可查的虚影，分成了十六个方向，倒插在地面之上。
龙昭很吃了一惊：“什么？”
正要扭头向窗外观瞧，被杨行舟作势止住：“不要贴近窗户！用这个！”
心念动间，一面小小的镜子毫无半点预兆的出现在龙昭手中：“用镜子看！”
龙昭大感惊奇，先不忙观看敌人，反倒将手中精致的玻璃小镜子举到眼前仔细观看，啧啧称奇：“咦？这小镜子不错哈，纤毫毕现，还这般轻便，送给我怎么样？”
杨行舟给他的这个镜子其实乃是现代工业下的产物，复古风格的随身小银镜，做工极为精致，镜面也打磨的光滑无比。
现代工业的技术水平，使得镜子的清晰度远古代的镜子，又加上小巧方便携带，故此深受女子喜爱。
龙昭拿着小镜子，爱不释手，他之前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甚至连火龙丹都敢送给杨行舟做酬金，但是这个小镜子却令他生出难以舍弃的感觉。
“一个镜子而已，送个你了！”
杨行舟见龙昭如此神情，哈哈一笑：“还是先看一下外面的人再说镜子的问题。”
龙昭哦了一声，将小镜子对准窗外，快速的扫了几下，疑惑道：“到底哪一个是准备对我不利的人……”
话音未落，十来道闷哼声几乎同时从车子四周响起，龙昭将镜子举起，可以清晰的看到车子一侧三丈远处，正有一名男子单膝跪地，一脸痛楚之色，紧紧盯着火焰战车的双目之中，流露出几丝惊惶与茫然，但身子却似乎已经僵直了，动都不能动了。
“你刚才的暗器上有毒？”
龙昭瞬间明白过来，看着杨行舟，惊道：“这毒好厉害，瞬间就能让人僵直，能毒死人吗？”
杨行舟笑道：“看运气吧，我这些毒针，有一部分是致命毒，有一部是麻药，是死是活，是真的看运气。”
龙昭：“……还能这么干？”

第六百九十章 下一个世界
杨行舟是用毒大家，身上很多暗器都淬了毒，毒针、毒箭、毒钉等等暗器，上面附着的都是他精心调配的毒药，有的毒药见血封喉，有的却只是麻药，有的能令人真气散乱，有的毒药却能令人瞬间失明。
种种暗器淬了毒之后，杀伤力凭空提升几十倍。
不过并不是所有暗器杨行舟都会淬毒，他的飞刀上就没有毒药。
那是学自李寻欢的飞刀之术，杨行舟尊敬李寻欢的为人，因此不好意思在飞刀上淬毒。
除了飞刀之外，有些暗器也没有下毒，并不是杨行舟不想淬毒，他只是懒得弄，像是飞针这些小暗器，基本上都是扔出去懒的收回的东西，而他的毒药都非同小可，算起价格来，比飞针可要昂贵多了。
因此对于有些一次性暗器，杨行舟便懒得再淬毒，比如新打造了一批飞针后，他直接就将这些无毒飞针与有毒飞针掺和在一起，让新的暗器沾染旧的暗器上的毒质。
只是这种“沾染”的方法不太靠谱，可能有些暗器会因此染毒，但也有暗器并未沾染上毒质，是以同一样的暗器，就有的有毒，有的没毒，连杨行舟自己都说不清楚哪一个有毒没毒。
他刚才发出的一蓬毒针里，有的有毒，有的没毒，有毒的多，没毒的少，具体怎么样，他也不清楚，所以才会对龙昭说，敌人中不中毒，全凭运气。
但是龙昭就有点不信：“自己发出的暗器，有毒没毒还不知道？”
这种疑问也只是在他脑中瞬间划过，随后便将目光对准了小镜子里面的那位单膝跪地的男子，只见这男子身子僵直犹如木雕泥塑，双眸之中却流露出极大的恐惧之情。
如此僵直的身子引得大街上行人纷纷瞩目观瞧，发生了明显的骚动。
龙昭扭转镜面，另外一个方位出现了一名手持鲜花的女子，手中鲜花欲要扔出，却在脱手的一刹那，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凝住，身子做出一个微微前倾的姿势，曼妙之极，但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
“杨行舟说一共有十六个对我有恶意的人，这中年男子和持花女子应该是其中两个，那么另外十四个呢……”
这个念头刚从龙昭心中升出，杨行舟的声音淡淡响起：“车子转弯！”
火焰战车已经到了前方路口，缓缓拐了一个弯，向左侧行去。
在拐弯的时候，龙昭通过手中小镜子，又看到了几个先前因为视线问题没能看到的几个身子僵直的男女，心中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杨行舟，这些人中毒后，会不会死啊？”
“要是有解药的话，自然死不了，没有解药的话，一日之内，也就完蛋大吉了。”
杨行舟好笑道：“京师之地，善解百毒之人应该不少，这戊土神针是我独门毒药，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解得了。”
龙昭急道：“这里是京城，不能乱杀人。杨行舟，你若是真的毒死了他们，城内伏龙堂的人绝不会放过你！”
杨行舟笑道：“他们若是能解开我的毒药，我自然就不算是杀人，最多也只能算是杀人未遂，若是他们连我的毒都解不了，那就更不用担心了。一群废物组成的伏龙堂，有什么好担心的？”
龙昭想了想，老觉得杨行舟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最后选择了沉默。
车子在一家客栈前缓缓停下。
一直到韩普包下了一个小院子，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杨行舟方才从战车里走了出来，龙昭也随之走出。
“京城居大不易，能有这么一个小院居住，已经很不错了！”
杨行舟站在院内扫视四周，发现这客栈的院子虽然不大，但布置的极具匠心，几盆绿草鲜花，一丛修竹，一口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有几条鱼儿欢快的游来游去。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院落虽小，但小中见大，布局之人胸中自有丘壑。
龙昭也大为讶异：“这同福客栈的掌柜的不是俗人啊，这番布置毫无匠气，深得自然之趣，绝非一般人的手笔。”
他赞叹片刻之后，对杨行舟抱拳道：“杨兄，咱们就此别过。”
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想到什么，重又转身，对杨行舟道：“火龙丹自然是你的了，可是京城之中，不乏有对我不利者，杨兄，你可否送我点保命的东西？”
“保命的东西？”
杨行舟笑道：“好说，好说！”
手一翻，拿出一个银匣子，递给龙昭：“这叫做暴雨梨花针，一般情况下，只要发出，少有人能够躲过。”
又拿出一个药瓶：“这是七星海棠制作的迷烟，无色无味，只要轻轻拧开瓶盖，烟气冒出，毒气弥漫之下，便是先天高手也难以抵挡。”
“这是紧背低头花装弩，这是袖箭，这是闪光弹，这是燃烧弹，这是神经毒气……这个还是算了，神经毒气太特么缺德了。”
杨行舟如同变戏法一般，片刻之间，便从身上取出一大堆东西来，全都摆在了龙昭面前。
看着面前堆积如小山一般的东西，比杨行舟本人都要高出不少，龙昭脸色浮现出古怪的神色，一脸狐疑的绕着杨行舟转了一圈：“诶，这些东西你都藏在哪里了？”
“这是个秘密！”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猜！”
龙昭撇了撇嘴，从腰间取出一个小袋子，轻轻一挥，将面前的东西全都收了进去，转身大步离开：“后会有期！”
“卧槽，乾坤袋？”
杨行舟吃了一惊：“还真有这种宝贝啊？龙兄慢走，你可还有别的事情要杨某去做？只要不是必死之局，兄弟都敢勉力一试。事成之后，送一口这样的袋子如何发？”
龙昭哼了一声，似乎害怕杨行舟抢夺他的袋子，快速远离小院：“想得美，我这乾坤袋，整个大离都没有多少，我怎么舍得给你？”
“小气！”
看着龙昭消失的身影，杨行舟失笑摇头，转回房间，吩咐韩普、连光影：“一路之上，老爷我与高手争斗，有了点心得，须得好好闭关修炼一夜，今夜都不要打扰我，只需要在院内护法便是。”
吩咐完毕，进入屋内，将周身上下都收拾了一番，心念动间，前方虚空中便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门户。
杨行舟迈步前行，一步迈出，身影便消失在门户之中。
下一个小世界，正在向他招手。
说英雄，谁是英雄

第六百九十一章 一个名字引发的血案
四川成都西郊有个皖花剑派。
浣花剑派掌门人萧西楼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儿子萧易人，名震江湖，年轻人里恐怕没有比萧易人更有智略权谋；二儿子萧开雁，沉着练达，被誉为是浣花剑派的守护神；三儿子萧秋水，在江湖，未成名，在武林，无权势，但为了看两句诗，为了传说中的事迹而奔驰数千里者，萧家却只有他一人。
萧秋水自小就聪敏过人，读书过目不忘，能诗善画，他的武功得自萧易人而非萧西楼，但十七岁时居然已自成一家。
这天萧秋水看了诗圣杜甫的一首咏叹诸葛武侯的诗文，忽然生出凭吊古人之心，想去隆中武侯祠里瞻仰先人遗风，同时顺路再去秭归见识一下龙舟比赛，纪念屈原大夫。
萧秋水虽然平素做事不循规蹈矩，但是在大节上把持的极严，自幼受到忠臣亮相故事的熏陶，心中自有一腔正气，而诸葛武侯和屈原自然是他尊崇的对象。
只是他满世界的乱跑，老父萧西楼颇有意见，生怕他在江湖上招灾引祸，遇到危险，真要是招惹到权力帮的话，怕是整个皖花剑派都会受到连累。
权力帮是当今江湖上最大、最可怕的一个帮派，帮主李沉舟绰号“君临天下”，武功智慧天下少见。
但是真正实行“权力帮”的霸权者，却是十九个执行人，江湖上闻名色变的“九天十地，十九人魔”。
这十九人魔，武功不单高绝，而且其党羽遍布天下，不乏高手名家。此外据说还有八个可怕人物在李沉舟麾下效力。
他们杀人与整人的手段，可以叫你痛恨妈妈为什么要把你给生出来。
“千万不得招惹权力帮，否则打断你的腿。”
这是萧西楼训斥萧秋水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可是在萧秋水眼中，在他的心目中，这才是最好、最该招惹的对象，为什么，为什么招惹不得？
我辈英豪侠士，做的就是行侠仗义之事，否则有什么资格被称作“大侠”？
权力帮如此霸道，作恶如此多，不正是天下英雄豪杰剿灭的对象么？
怎么大家说起权力帮来，就如避蛇蝎，谁都对之畏怯三分？
连被萧秋水视为偶像的萧西楼都不敢招惹权力帮。
因此萧秋水很不明白。
他觉得大家这么做是不对的，于是他游走江湖的时候，从来不对权力帮以及一切黑道帮派低头。
可他越是这样，萧西楼就越是不放心让他外出，生恐自己这个幼子真的不知天高地厚，折损在强敌手中。
所以当今天萧秋水生出想要远行的念头时，也伴随着几分踌躇，觉得自己的老父亲不一定会准许自己外出，毕竟这几年自己确实在外面惹了不少麻烦。
可是当他向萧西楼说出自己想要外出的打算时，萧西楼却意外的没有阻拦，只是说道：“小心仔细，勿要多生事端。”
萧秋水很奇怪，因为今天的萧西楼竟然没有说“不要招惹权力帮”，这与萧西楼一贯的行事方式有点不同。
萧西楼似乎也看出了自己幼子的疑惑，想了想，道：“江湖上最近出了点事情，权力帮的帮主李沉舟差点被一名闯进帮内的高手硬生生的打死，权力帮的十九人魔更是被打死了好几个，现在的权利帮已经有点自顾不暇了。”
萧秋水大惊。
他虽然不怕权力帮，看不惯权力帮众的所作所为，但他对权力帮李沉舟的本领和手下人的本事却极为熟悉，知道权力帮内核心的几名高手都是一时豪杰，算得上是一批绝顶高手，连少林、武当都要避其锋锐，不敢与权力帮进行血拼。
尤其是权力帮帮主李沉舟，修为之高，手段之强，放眼天下，罕有其匹，被称为“武林第一人”。
可是现在这位“武林第一人”竟然被人杀到总舵，甚至差点被打死！
这种消息若不是从萧西楼口中说出，萧秋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他虽然讨厌李沉舟，却不会故意贬低李沉舟。
但现在李沉舟却被人打败了，而且还差点被人打死，还是被人杀到总舵与他交的手。
萧西楼向萧秋水说起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自己似乎都不太相信，脸上少有的浮现出一股恐惧情绪来：“这件事很突然，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
萧秋水知道萧西楼口中的“大家”，指的是萧西楼在武林中的一些朋友，而这些朋友都是江湖上消息灵通之辈，有时候萧西楼得到的消息都是这些朋友提供给他的。
萧秋水呆滞了片刻之后，方才问道：“打伤李沉舟的人是谁？他为什么要与权力帮为敌？”
萧西楼脸上露出极为奇怪的表情，道：“那人姓杨，叫做杨行舟。”
他对萧秋水道：“他之所以对李沉舟动手，主要是因为李沉舟的名字犯了他的忌讳。他说他叫做杨行舟，扬波万里，逆水行舟。而李沉舟偏偏叫什么‘沉舟’，令他好生不快，因此他找到了权力帮的人，让他们传话给李沉舟，让李沉舟改名字。
权力帮的人蛮横久了，以为他是疯子，见他风言风语，恼恨起来，便要杀死他。结果惹怒了此人，被他一路横推，千里击杀，一日夜间，奔赴三千里，斩杀权力帮十九人魔中的八位，另外在半路上还杀死了朱大天王朱顺水手下的几个高手。”
萧西楼说到这里，眼中骇然之色一闪而过：“他因为千里击杀权力帮的人，觉得赶路太累，于是特意寻找到了血河派，抢走了血河派的镇牌之宝血河战车，由此长驱直入，冲入权力帮总舵，以奇兵之势，打伤了李沉舟。”
萧秋水听的心头发热，叫道：“这人好厉害！但也好霸道！”
萧西楼叹道：“就因为一个名字，便引发了这么一桩惊天血案，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一件事。不过现在这杨行舟虽然打败了李沉舟，却也惹起了武林公愤，无论是权力帮还是朱大天王的人，还是被他打死的正道人士，无不对他恨之入骨。”
萧秋水愕然道：“他杀正道人士作甚？”
萧西楼轻声道：“有些正道人士，私下里做的事情未必就一定是光明正大啊！”
萧秋水一阵默然。
如果正道人士真的都是侠士的话，那么权力帮也不会屹立不倒，朱大天王的势力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种规模。
就在心神飘忽之际，便听到萧西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江湖黑白两道都被杨行舟引动，大家再无精力应付别的事情。这个时候，无论是李沉舟还是朱顺水的人，应该都不会再像昔日那般猖狂。”
“你现在如果出去游历的话，相信是不会有多大危险的。”

第六百九十二章 老夫人
萧秋水看不惯权力帮，但从未想到权力帮会因为一个人而陷入动乱之中，更没有想到，就因为这个人，使得整个江湖都混乱了起来，便是自己的父亲萧西楼都为之震惊。
他正在震惊之时，就听到萧西楼对自己说道：“行事百无禁忌，随心所欲，这杨行舟将是另一个燕狂徒！”
萧秋水一愣：“燕狂徒是谁？”
他虽然已经在江湖上游历过一段时间，但是眼光见识还只是停留普通人的水平，对于真正的武林秘闻并没有接触过。
萧西楼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年幼，接触的事情少，当下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震惊与恐惧交织的神色，似乎即便是过了几十年，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依旧令他心中生出滔天巨浪。
他对萧秋水轻声道：“燕狂徒啊……那是一个真正天下无敌的人。当时被武林尊为天下第一强人，武林第一异人，江湖第一奇人，世间第一狂人。黑白二道俯首称臣，纵横天下，号令七海，始创「权力帮」，缔造长江、黄河水道分寨，威震天下，无人能抗。”
萧秋水只知道权力帮的帮主是李沉舟，却没有想到，原来李沉舟竟然不是权力帮的缔造者，燕狂徒才是真正的创始人！
就在他吃惊的时候，萧西楼继续道：“现在这个杨行舟好像比燕狂徒还要狂妄，还要无法无天，正邪两道，朝廷江湖的人都被他招惹了一个遍，他只是出现在江湖十多天，便已经结下了几千名仇人，单论惹事的本领，燕狂徒也比不过他！”
萧秋水脸色激动的发红：“原来天下高手，除了李沉舟和朱大天王之外，还有一个燕狂徒，还有一个杨行舟！”
他们父子之间正说话之时，忽然院外脚步声响起，一个女子声音传来：“西楼，快来接一下老夫人！”
萧西楼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对萧秋水道：“快，随我一起去迎一下老夫人！”
萧秋水一愣。
萧西楼为人一向沉着冷静，少有失态之举，可是现在听到“老夫人”这三个字之后，竟然激动的身子都微微发颤，连向萧秋水解说江湖大事的心情都没了，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门外的“老夫人”身上。
萧秋水听出外面说话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母亲孙慧珊，这几日孙慧珊外出不归，说是要去接一个重要的人来，而现在既然孙慧珊回来了，就说明她已经接到了人，而她接的人应该就是她口中的“老夫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老夫人，连自己都父母都生出恭谨之心？
萧秋水心中好奇，脚步不停，随着父亲萧西楼快步走出房门，来到院门前，刚到门口，就看到了母亲孙慧珊从一匹高头大马上跃下，笑道：“西楼，快来见过老夫人！”
在孙慧珊马儿的旁边，还停靠着一辆马车，此时从马车里缓缓钻出两个人来，一个是一名满头白发的老夫人，还有一个则是扶着老夫人慢慢走下马车的高大老妪。
待到老妪将老夫人扶着走下车子时，萧西楼已经快步走上前去，单膝跪地，纳头便拜：“西楼见过老夫人！”
那被搀扶着的老夫人急忙伸手扶住萧西楼：“萧先生不要多礼，快请起，快请起。”
萧西楼道：“能向老夫人行礼，西楼心甘情愿！”
站起身来，对萧秋水道：“还不快见过老夫人！”
萧秋水心中纳闷，不知道这老夫人到底是何许人也，连自己的老父亲都对她如此恭谨，看来必定是一名武林前辈或者是自己父母的恩人，否则的话，萧西楼用不着对其这么尊敬。
他心中乱想，行动上却毫不迟缓，萧西楼让他见过老夫人，他便大步上前，也学着父亲的样子，对老夫人单膝下跪，道：“晚辈萧秋水，见过……”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搀扶着老夫人的那名身材高大的老妪忽然一动，一道白光瞬间从他手中升腾而起，匹练一般卷向萧秋水身子一侧。
咻！
当这道白光从萧秋水头顶卷出之后，才有尖锐凄厉的破空声从空中响起，随后那老妪的声音传来：“大胆！”
砰！
萧秋水被剑气余波冲击的身子一晃，滚了几滚，从地上迅速站起，看向老妪出手的方向。
刚才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到了这个时候，才有机会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大老妪此时已经到了萧秋水身后的萧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一侧，手中一道电光化为层层波浪，席卷向另外一名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身子左右闪避，不时有一把把飞刀从他袖内飞出，射向高大老妪，但全都被老妪手中电光打飞，怦然作响。
“好大的胆子，竟然来我萧家撒野！”
就在萧秋水刚看清前方争斗的情形时，他的父亲萧西楼已经加入了战团之中，与高大老妪合斗黑衣人。
那黑衣人本来在应付老妪时就已经大感吃力，现在有了萧西楼的加入，登时落入下风，身上瞬间挂彩，便是飞刀都难以发出，就在萧西楼准备将此人斩杀之际，便听到老妪发出一声低吼：“退！”
萧西楼虽然不明白老妪为何会让自己后退，但却知道必然有其道理，他行走江湖多年，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反应也是一等一的快，因此在老妪说出“退”字后，毫不犹豫的便向后退去，身子一闪，已经重新来到了老夫人面前。
噗噗噗！
他身子刚退到老夫人身边，原来立足之地便忽然多了一蓬蓝汪汪的牛毛细针，同时还多了一团淡淡的烟雾，一只小雀正从烟雾中飞过，瞬间羽毛脱落，骨肉化泥。
这烟雾是毒雾。
好毒的毒雾！
萧西楼看着面前的暗器和毒雾，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他想起后就说出了口：“百毒神魔华孤坟！”
华孤坟？
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的萧秋水忍不住又是一惊：“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百毒神魔华孤坟？他们是权力帮的人？”
此时那高大老妪也已经返回到老夫人身边，手中剑芒四射的长剑倏然收起，化为一把平凡的黑漆漆的长剑，站在了老夫人身侧，低声道：“让您受惊了。”
她出剑之时豪气冲天，剑气纵横，睥睨群生，可是收剑之后，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苍老、温驯的老仆人，毫无半点乖张狠戾之气。
老夫人神情不变，对老妪笑道：“老身都习惯了，要是一天没有个三五次的刺杀，那才让老身感到吃惊。好在浣花剑派已经到了。”
她看向孙慧珊，又将目光转向萧西楼：“老身来此，本是无奈之举，只怕会连累贵派。今日刚到门口，便遇到凶徒逞威，萧先生，连累你们也受了惊吓，实在对不住。”
萧西楼急忙道：“无妨！老夫人不用为我担心，只要我浣花剑派存在一天，便保护老夫人一天不受伤害！”
对面发射飞刀的黑衣人已经退后了十几丈，一跃而起，站在了一株大树上，看向老夫人身边的张妈，沙哑的笑声从他口中响起：“张临意？你是阴阳剑张临意！”
张妈出剑时，剑芒通白，而今静立时，剑身全黑，江湖中只有一把这种剑，名叫“阴阳剑”。
“阴阳剑”轻若鸿毛；所以出手尽可发挥，而使这把剑的人是一名隐侠，叫做张临意。
这张临意武功奇高，据说他的剑法都是即时对敌而创，随意发挥，加上一柄写意妙诣的“阴阳剑”，更是如虎添翼，有人说他的剑法，甚至已在当今七大名剑之上。
张临意出道极早，但性格极怪，出手极辣；中年因痴于剑，而忘于情，竟在练剑时误杀其爱妻，事后悔恨交集，几成痴狂，时常装扮成发妻的装束，放荡江湖，后来便没了声息，据说终于为高人所收，戾气尽去，但“阴阳剑客张临意”七字，武林中人仍然闻之无不动容。
但是谁也没想到，这高大、苍老、驯服的仆人，竟然就是当年名动武林的张临意！
萧秋水看向老妪，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这老妪就是昔日名满江湖的张临意？
能令张临意甘心为奴为仆，那么这老夫人到底是谁？
张临意木然地站在老夫人身边，然后缓缓转过身子，看向黑衣人，缓缓道：“你是沙千灯。”
黑衣人笑道：“不错，我是沙千灯！”
他对张临意道：“张兄，我此来别无他意，只要老夫人手中的一块令牌，只要令牌给我，我便就此离开，绝不敢纠缠老夫人。”
张临意神情木然，看向一侧的墙角，声音沙哑道：“华孤坟，你出来！有我在，没人能伤的了老夫人。”
一声叹息从墙角处传来：“没想到张兄成了老夫人的护卫，着实让老夫吃了一惊。”
这叹息声响起时，墙角处便走出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在前，少的在后。
老的黝黑，少的苍白，两人走路的姿态却是一模一样的：笔挺、僵硬、冷毒如僵尸。
萧秋水对权力帮极为了解，尤其是对权力帮的高手都有耳闻，在权力帮的“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华孤坟最令人生厌，但也最令人忌惮，毕竟此人毒术高明，下毒的手段更是匪夷所思，比他高的人往往也不敢招惹他。
可是现在，连这百毒神魔华孤坟和飞刀狼魔沙千灯都来到萧家大门，而他们为的便是身边的这个老夫人。
一个念头再次从他心中升起：“这老夫人到底是谁？”

第六百九十三章 名不虚传
代替权力帮行使权力的一群高手，便是九天十地、十九人魔。
这十九个人魔各自出身不同，修为极高，又有徒子徒孙和不少下属跟随，每一个神魔的修为都足以抗衡普通的江湖门派掌门人，又加上手段狠辣无情，震慑了整个江湖。
萧秋水对这十九人魔的大名如雷贯耳，却从来没有想到，这十九人魔竟然有朝一日来到自己的大门口，与浣花萧家为敌。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与萧家为敌不是因为萧家招惹了权力帮，而是因为一个来萧家做客的老夫人！
飞刀狼魔沙千灯，百毒神魔华孤坟，这两人都以狠毒见长，沙千灯善发暗器飞刀，飞刀过处，无人能躲，华孤坟精于下毒，经他之手，少有人活。
现在这两个人都来到了萧家大门口，目的却只是一个颤巍巍普普通通的老夫人。
能令权力帮十九人魔中两个魔头亲自出手对付，又能令阴阳剑张临意甘做奴仆，这老夫人的身份似乎比权力帮的无名神魔都要神秘。
现在百毒神魔华孤坟就出现在众人身前。
他后面跟的少年无疑就是华孤坟的嫡传弟子南宫松篁。
南宫世家本是武林名家，但最不肖的子弟就是投靠“权力帮”的南宫松篁。
华孤坟与南宫松篁慢慢走着，到了萧家大门，停了下来，再也不动了，一白一黑两人犹如僵尸一般，在夜风中衣袂飘飞，好似鬼魅一样。
而在不远处的树上，飞刀神魔沙千灯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似乎随时都有一把飞刀从他身上发出，插入众人的要害之处。
权力帮行事，一般情况下，一个神魔出手就足以解决问题，派遣两个神魔来处理事情的情况，委实不多。
可是现在飞刀狼魔和百毒神魔都出现在这里，由此可见他们对老夫人的重视。
“萧兄好！”
华孤坟缓缓站立，看向萧西楼：“我只要老夫人手中的令牌，绝不会伤害老夫人一根寒毛！”
他声音苍凉沙哑，似乎经过了无数痛楚和苦难，才形成了这种嗓音：“还请萧兄让一让，把令牌让出来，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萧西楼还未答话，张临意的声音便已经响起：“华孤坟，这天下英雄令也是你能染指的？”
天下英雄令？
萧秋水身子一震，看向张临意身边的老夫人，脸上浮现出崇敬和激动之色，心道：“天下英雄令竟然在这位老夫人身上？”
当今岳飞岳元帅抗金事迹及赫赫功业妇孺皆知，以侠义为宗的武林中人更无不为这动容。
当其时，少林、武当等十六大门派和三十二奇帮杂派歃血为誓，将「天下英雄」金牌交予岳飞，表示愿随时听其调遣驱使。
岳飞奇功盖世，但始终未曾动用「天下英雄令」。他至忠至孝，故把令牌交母亲使用，以备危难时可求得江湖豪杰侠客的庇护。岳太夫人秉性刚烈，亦从末动用这块使天下好汉称臣的令牌。
这么多年来，天下英雄令一直在江湖上流有传说，但却从未有人动用过这么一枚可以号召天下英雄的令牌。
现在这令牌竟然在这老夫人身上，这老夫人的身份已经跃然欲出。
岳母！
岳母，姚氏，又称姚太夫人。
当初宋元帅宗泽病重，以印信交岳飞代管，吐血而死。杜充奉旨代印，抗金不利，岳飞心情郁闷，私自回家探母。
岳母促其回营抗敌，并在岳飞背上刺“精忠报国”四字，使其永以报国为志。
如今岳元帅正与金人鏖战，天下英雄令便放在了岳母手中。
怪不得连阴阳剑张临意都甘为老夫人的奴仆，怪不得萧西楼对老夫人如此尊敬，怪不得连两大神魔都对老夫人不敢太过无礼。
原来这老夫人便是岳元帅的母亲，姚老妇人！
萧秋水心中激荡，脸上涨得通红，迈步挡在老夫人身前，大喝道：“华孤坟，你想要伤害老夫人，就得迈过我萧秋水的尸体！”
华孤坟挑了挑眉毛，看了几眼萧秋水，笑道：“你是萧秋水？”
萧秋水大声道：“不错，我就是萧秋水！”
华孤坟道：“哦？我没听说过！”
萧秋水道：“你以后会知道我！”
华孤坟嘿嘿冷笑：“没有以后了！”
他这句话说完，萧秋水便感到脑袋发晕，浑身真气散乱无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失神状态，便是想要抬起一根小指头都困难无比。
就在他感到不妥之时，前方的华孤坟忽然就动了。
他这一动，便有一股轻烟从袖内发出，笼罩了方圆七尺之内，要将姚老妇人和萧秋水、萧西楼、张临意全都笼罩起来。
也就在此时，剑光一闪，张临意已经扶着姚老妇人躲开了这股轻烟，来到了萧家大门口，萧秋水身子一震，被一股大力牵引着凌空飞起，也落到了自家大门前。
他神志模糊间，扭头看去，只见牵引自己躲开毒烟的人正是自己的父亲萧西楼。
“你中毒了！”
萧西楼脸上露出焦急之色，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让萧秋水服下，随后一声长啸，看向华孤坟，喝道：“你不是华孤坟，你是南宫松篁！”
伸手指向华孤坟身后的年轻人南宫松篁：“你才是华孤坟！”
他刚才一直以为老者是华孤坟，年轻人是华孤坟的徒弟南宫松篁，因此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老者身上，却没有想到放毒的另有其人，要不是他警觉的快，怕是早已经中毒躺下。
可即便如此，现在还是感到一阵阵头晕。
萧秋水不知不觉中了毒，便是萧西楼也难以幸免，只是他功力深厚，距离华孤坟距离又远，中毒并不是太深，真气运转之下，一些毒气已经被他逼出。
他眼力高明，一直都紧盯着面前的老者，确定这老者绝无施毒的机会，那么下毒的自然另有其人，所以只有老者身后的年轻人才最可疑。
“不错，我就是华孤坟！”
老者身后的少年轻笑道：“你们中了我的百乐逍遥散，用不半个时辰，就会真气散乱，骨肉无力。现在又加上我和沙兄在场，你们全无胜算。”
这少年志得意满，他扫视萧西楼和张临意等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姚老夫人身上，微微施礼，道：“还请老夫人将令牌赐予在下。”
他纵然恶名在外，但是在面对老夫人时，却还是收起了以往的恶毒嘴脸，不敢对老夫人无礼，变的彬彬有礼起来。
老夫人看向华孤坟，声音不大，却是斩钉截铁：“只要老身在，这令牌就绝不会交付邪恶之人！”
华孤坟叹了口气：“如此，就休怪晚辈无礼了！”
他对老者道：“松篁，你去老夫人身上搜一搜，看看令牌还在不在？要是不在的话，那就去马车上看看。”
南宫松篁道：“若是马车上也没有呢？”
华孤坟道：“那就抓浣花剑派的人，在老夫人面前一一杀死，只要杀的多，血流的多，相信老夫人一定会心软的。只要心软，这令牌早晚就会交出来。现在有沙兄在场，你们又中了毒，现场已经没人能杀得了我。”
旁边张临意冷笑。
华孤坟道：“张兄，你笑什么？”
张临意道：“我没中毒。”
他对华孤坟道：“所以我能杀你！”
“杀你”两个字刚说出口，他人已经到了华孤坟身前，阴阳剑化为一道白光，刺向华孤坟胸口。
华孤坟大吃一惊，欲要躲避已然不能，噗的一声，已经被张临意一剑穿胸，身子踉跄后退，鲜血喷洒中，手指快速闪躲开来的张临意：“好厉害的阴阳剑！”
此时张临意已经躲开了远处沙千灯发射的一把飞刀，手中阴阳剑再次恢复黑漆漆的颜色，一剑逼退扑来的南宫松篁，身子快速退到姚老夫人身侧，淡淡道：“本来就是好剑！”
此时萧西楼已经将体内毒气逼出，笑道：“阴阳剑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头看向远处脸色大变的沙千灯：“沙兄，你是退还是死？”

第六百九十四章 大家好，大家早
沙千灯选择了逃！
现场有阴阳剑张临意和萧西楼两人，而华孤坟眼见不活，他飞刀狼魔沙千灯虽然修为不低，可是面对张临意和萧西楼两人却毫无胜算。
刚才更是被这两人打成轻伤，如今华孤坟重伤欲死，他一人独木难支，自然要“暂避其锋芒”，说的好听，其实就是逃跑！
他选择了逃走，乔装华孤坟的南宫松篁也仓皇逃窜。
见他两人逃走，萧西楼等人也不追赶，一直等到沙千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感应之中，张临意方才发出一声闷哼，身子踉跄欲倒，伸手扶住身边马车车厢，轻声道：“百毒神魔，名不虚传！”
他刚才其实已经中了华孤坟的毒，只是中毒不深，但是刚才妄用真气，以至于毒气攻入脏腑，反倒是加深了不少，勉力撑到沙千里离开之后，便再也难以压制体内毒质，只感到五脏六腑疼痛难禁，眼前一阵阵发黑。
姚老妇人大为关切，道：“张妈，你没事吧？”
张临意因为是老妪装扮，因此老夫人便称呼他为“张妈”，现在他恢复了阴阳剑客张临意的身份，老夫人还是以“张妈”来称呼他。
张临意探手怀内，取出一瓶解毒丹药，全都倒入口中，咀嚼了几下便即吞咽下去，道：“夫人，我没事，一会儿就好。”
萧西楼与夫人孙慧珊走了过来，两人搀扶起老夫人：“夫人，还请进院休息。”
姚老妇人道：“老身刚来贵府，便引来一番纷争，心中着实不安。”
萧西楼笑道：“我这院内有老夫人到来，已然是蓬荜生辉，区区毛贼又算得了什么！”
孙慧珊也笑道：“是啊，这些江湖蟊贼相比岳元帅面对的百万大军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两人扶着老夫人向院内走，萧秋水也将张临意扶起，在后跟随。
就在此时，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萧秋水等人止住了脚步，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来得是三个锦衣装扮的年轻公子，三人都是腰悬长剑，长身玉立，自有一股风流气度。
萧西楼脸色变了变，对孙慧珊道：“扶夫人回家。”
孙慧珊一声不吭，扶着姚老妇人向穿过大门，进入院内。
院内有上百名忠心耿耿的浣花剑派的弟子，这些弟子组成浣花剑阵，便是萧西楼都难以破解，有这些弟子保护老夫人，相信一时半会不会有人伤害老夫人。
就在孙慧珊扶着老夫人进入院内之时，三名青年公子已经来到了萧西楼和萧秋水等人面前。
左首一名青年公子笑道：“原以为张老剑客真的没有中毒，原来只是假装的。”
中间的青年公子道：“我就说嘛，百毒神魔华孤坟的毒，岂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张老剑客剑法虽强，但剑法高并不能说明其余的本领也高。”
第三名青年公子道：“所以我们来了！”
他们三人手中长剑抽出，剑尖对准了萧西楼父子和张临意：“我等本来不想与诸位为敌，只是各为其主，不得不与几位动手，还请见谅。”
这三个年轻人在说话之时彬彬有礼，可是在长剑拔出之后，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孤高冷傲，杀气森森。
萧秋水被这三把剑指着，心头忍不住一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左首的青年公子森然道：“我等乃是三绝剑魔的弟子，在下沙万里！”
中间一位公子道：“我是沙千里！”
最后一个道：“我是沙百里！”
三人报名之后，同时抖动长剑，刺向前方。
沙万里对着的是张临意，沙千里对着的是萧西楼，沙百里对着的萧秋水。
萧秋水从五岁就开始习武，十二岁练剑，跟着大哥萧易人苦修浣花剑派的剑法，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经算得上是不俗，可是在面对沙百里刺来的长剑时，却还是感到一阵惊心，左躲右闪，手中长剑化为一朵朵剑花，勉强挡住了沙百里的攻击。
“此人似乎并不太强！”
在竭力抵挡住沙百里疯狂的十几招剑法之后，萧秋水已经稳定下来，由勉强支撑开始偶尔反击几剑，不再处于下风，反倒与沙百里打的有来有往。
片刻之后，他心中生出古怪的情绪：“三绝剑魔的弟子，原来剑法也只是一般。”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听到萧西楼的一声惨叫，随后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心他们的飞刀，这三人厉害的不是剑法！”
萧秋水一惊，身子一闪，跳出圈外，手中长剑倏然挡在面前，孔雀开屏一般，将自己周身笼罩。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沙百里手中发出，击中了萧秋水的长剑，发出了怦然声响，震的萧秋水手臂一颤，虎口发麻，手中长剑竟然折断。
飞刀！
沙百里竟然发出了一把飞刀！
这飞刀的力度和威力，竟然比剑法要恐怖的多，一刀射来，竟然射断了萧秋水手中的长剑。
要不是萧西楼出言提醒，萧秋水甚至都没有可能躲开这致命一刀！
谁能想到这三绝剑魔的徒弟，不但精通剑法，而且还能发出这等惊心动魄的飞刀！
沙百里一击不中，脸上变色，骂道：“好小子，算你命大！”
萧秋水不敢分神观看萧西楼，双目紧盯着沙百里，嘴里却问道：“爹，你伤的厉害么？”
萧西楼道：“我没事，就是肩膀上中了一刀，死不了！”
话音刚落，便发出一声闷哼：“不好，他们的飞刀有毒！你们三个到底是什么人？”
最后一句却是问的沙氏兄弟。
沙万里哈哈一笑，与其余两名兄弟再次发出飞刀，在萧西楼等人躲避之时，三人迅速后退。
退到几丈远后一齐大笑，一齐曼吟：“天狼噬月，半刀绝命；红灯鬼影，一刀断魂！”
沙万里道：“我叫沙云，刚才退走的‘飞刀神魔’沙千灯，他们就是我们的师父。”
沙千里道：“我叫沙电，出手快如闪电，我们佩剑，是要你们注意剑，以为我们是三绝剑魔的传人，但出的是刀，我的飞刀像不像闪电？”
沙百里耸肩道：“我叫沙雷，出手如雷霆爆裂，这个小子倒是命大，竟然没有被我一击杀死。我们老大叫做沙风，来去如风，现在怕是已经潜入了你们浣花剑派院内，嘿嘿……”
飞刀狼魔沙千灯共有四个徒弟，分别是沙风、沙云、沙雷、沙电。
这四个徒弟是他的左膀右臂，作恶多端，但是手段也极为强横，尤其是沙风轻功过人，飞刀绝技也已经有了沙千灯的七分火候，极为难缠。
没想到飞到神魔沙千灯退走了，他的四个徒弟却没有走，还差点杀死众人。
萧秋水骂道：“卑鄙无耻！如此藏头露尾的行径，不是好汉！”
沙云轻笑道：“好汉一般没好命，我可不想当什么好汉。小子，你们不是自称好汉么，今天还不是要死在我们的手中。”
他得意洋洋道：“我师父沙千灯和华孤坟两大高手出动，都没能获得天下英雄令，没想到却让我们师兄弟捡了个便宜。这次若是破了你们浣花剑派，得到天下英雄令，定能立下大功。”
此时张临意中毒已深，虽然勉强应付了沙万里的攻击，但已经摇摇欲坠，眼看就要倒地不起，而萧西楼也被毒刀插身，都失去了战力，只有一个萧秋水已经不足为虑。
在沙云看来，姚老妇人手中的天下英雄令已经落入了他们囊中。
萧秋水心中生出一股慷慨激昂的情绪来，现在三人中就只有他一人能战，萧西楼和张临意的生死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他若是能胜过沙云等人，则危机自解，若是不能胜过三人，那么无论是张临意还是萧西楼，都将有性命之忧。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时，便听到萧西楼叹气道：“你朱叔叔应该快来了，要是有他在，这三人何足为惧？”
萧秋水知道父亲口中的“朱叔叔”不是旁人，乃是当今天下六扇门中的三大名捕之一，号称“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他一出道，就几与震动武林的韦青青青并排，是朝廷公门，公认的第一流罕见的好手。
他出道迄今十六年，只杀了十一人，这十一人无不是杀人不眨眼，十恶不赦，又无人能制之的黑道高手。
他叫朱侠武。
朱侠武从来没有败过。
他又名“天罗地网”，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只要被他看上的罪犯，无论怎么逃，都难以逃过他的手掌。
萧西楼与朱侠武相识多年，也曾帮着朝廷破过几桩大案，与朱侠武交情非同一般。
如果今天真的有朱侠武在场的话，相信沙云等人绝逃不过朱侠武的手掌心，萧家父子也不会落入危险之中。
只是朱侠武现在哪里？
他能不能及时出现？
朱侠武真的就出现了！
就在萧秋水响起朱侠武的种种事迹时，朱侠武便毫无预兆的出现在沙云身侧，一掌拍下，沙云整个脑袋便被拍的粉碎。
随后转身又是一掌，拍在了沙雷胸口，将沙雷肋骨打断，五脏成泥，口喷鲜血，内脏碎片也喷了出来。
直到沙云和沙雷被杀，沙电方才反应过来，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嚎叫，惊惶之下，十几把飞刀同时发出，射向突然出现的这个身穿铁衣的冷面中年男子。
朱侠武被人称作“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面对沙电射来的飞刀，他的双手真的就变成了铁网一般，十几把飞刀到了他面前时，忽然就像是陷入铁网之中，失去力道，纷纷落在了朱侠武的手中。
将这些飞刀拿在手中之后，朱侠武看向一脸惊骇的沙电：“我叫朱侠武！是当今朝廷的一名捕快。”
他对沙电说：“你们作恶多端，现在又来对姚老夫人不利，我定不能袖手旁观。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被我杀死，一个是随我去官府走一趟，让朝廷处置。”
沙电叫道：“朱侠武，这是我们权力帮和浣花剑派的事情，你不要多事！”
朱侠武淡淡道：“浣花剑派的事情，就是朱某人的事情。”
他手掌缓缓伸向沙电：“不过现在，先把你捆起来再说！”
在萧秋水的眼中，朱侠武这一掌缓慢至极，便是一个年迈老妪也能轻松避开，可是沙电偏偏就是躲不过，被朱侠武轻轻的拍在了胸口，劲气发出，封住了周身大穴，身子瘫软在地。
见沙电倒地，萧西楼方才松了口气，让萧秋水扶着不住喘气，大汗淋漓的张临意，对走来的朱侠武道：“朱兄，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兄弟死了不当紧，就怕老夫人也会遇到不测，那我可就百死难赎了！”
朱侠武正欲说话，忽然脸上变色，对萧西楼道：“你听！”
萧西楼耳朵动了动，一开始并未听到有任何动静，但片刻之后，便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这马蹄声密集如雨，快成一线，上一刻还在两里之外，下一刻便到了一里之中，轰隆隆犹如一道雷霆在地面上蜿蜒游动，只是十几个呼吸间，便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四匹血色骏马。
骏马身后拉着一辆血色战车。
血色的马，血色的车，犹如从幽冥血海中降临人间的血灵，化为一道红线，顷刻间便来到了浣花剑派的大门前。
在即将撞到众人时，四匹马陡然人立而起，齐齐发出咆哮嘶鸣，声震长街。
随后战车的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个男子的英俊面孔来，对众人道：“大家好，大家早！”
他从车内缓缓走出，向萧秋水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这里可是浣花剑派所在？”
萧秋水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愣了片刻之后，方才点头道：“是……这里就是浣花剑派。你……你是谁？”
这英俊男子脚踏虎头战靴，身穿百花长袍，金冠罩头，玉带缠腰，站在众人面前，威仪深重，贵气逼人。
他对萧秋水笑道：“扬波万里，逆水行舟。我是杨行舟！”

第六百九十五章 数英雄
杨行舟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自己穿越各种武侠小世界的时候，竟然穿越到了神州奇侠的世界里来。
他前世虽然喜欢看武侠小说，金古梁黄的作品大都看过，可唯独对温巨侠的书不感冒。
温巨侠的书中几乎全都是阴谋和背叛，而且出场人物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脑袋都疼，又加上写的各种东西极为拗口，行文之间看着也难受，是以杨行舟一般都是看了几眼之后，便即放下。
因此温书虽多，他看的也只是寥寥几本，之后便有李谅的诙谐武侠和黄易的魔幻武侠代替，毕竟相比温书的变态，这些人的书起码还算得上是“正常”。
古龙的书虽然阴险，也有背叛，也有变态，但好歹还在正常人思维的范畴之内，可温书却已经属于地狱级别的副本难度了。
在温书世界中，想要活命，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拥有主角光环，否则的话，便是修为再高，本领再强，也难逃一死。
燕狂徒厉害不厉害？
李沉舟厉害不厉害？
最后却还不是死了！
就因为他们不是主角，所以她们再厉害也会死。
因此当意识到自己来到温书世界，还是神州奇侠的世界里时，杨行舟瞬间就紧张起来。
他在这个世界里可没有主角的光环，那就意味着他也有可能随时被人偷袭杀死，或者毒死，或者坠入陷阱困死，反正有多种多样的死亡在等着他。
为了安全着想，他不想在这个世界交任何一个朋友，因为这个世界的大环境设定中，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倒不如来一个举世皆敌。
反正都是敌人，也就无所谓杀对杀错了，省的还要费心思辨别谁好谁坏。
因此他在初始的紧张之后，便定下来在这个世界的行动方针，这个方针就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
反正这个世界里几乎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就是都杀了，也没啥心理负担。
因此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权力帮。
不是因为权力帮的声威最大，而是对帮主李沉舟的名字十分的不爽。
老子叫“行舟”，你偏偏叫“沉舟”，这是要作甚？这不就是挑衅老子么？
这怎么能忍？
因此他第一个动手的对象就是权力帮的李沉舟，除非李沉舟改了名字，否则的话，两人不死不休。
杨行舟倒要看看，到底是他杨行舟一直“行舟”，还是李沉舟真的能够“沉舟”。
这件事对李沉舟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可谓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但对杨行舟来说，李沉舟的名字犯了他的大忌，他向李沉舟出手，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江湖人，就用江湖的方式来解决。
你李沉舟不就是拳头大么，老子也不欺负你，咱们就比拳头。
谁拳头大，就听谁的。
最后李沉舟接了杨行舟九拳，到了第十拳的时候，再也经受不住，吐血败退，若不是柳随风和赵师容阻挡，李沉舟已经被杨行舟活活打死。
可即便如此，李沉舟也受伤不轻，连柳随风和赵师容也都差点被杨行舟打死，使得如日中天的权力帮开始收缩，已经不敢再进行扩展地盘，最后更是将主意打到了岳母手中的天下英雄令上。
只要能得到天下英雄令，就有可能号令群雄，一起对付杨行舟，顺便也能干掉朱大天王的势力，从而一统江湖，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帮派。
杨行舟对于天下英雄令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是当过皇帝的人，知道什么狗屁天下英雄令都是废物，真要是以为拿着一个破令牌就能号令天下，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没有利益，谁也不会真的就为一个破令牌跟人拼命。
李沉舟虽然是一个枭雄，但在杨行舟看来，也只是一个有点天真的枭雄，武功不错，道行不够，算不得杨行舟的对手。
杨行舟真正的对手只有两个，一个是“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大盟主“朱大天王”，另一个就是楚人燕狂徒！
而这两人中，真正牛逼的人还得算是朱大天王。
别看燕狂徒和李沉舟名声响亮，杀敌无数，都曾被称之为武林第一人，被吹嘘的天上有，地下无，简直成了陆地金仙一般的人物。
可是在杨行舟看来，这父子两人也不过如此，并不怎么值得佩服。
燕狂徒再牛逼，那也是吞服了无极仙丹之后的效果，他修炼的都是少林、无当等门派的绝技，并没有自创出一门真正属于自己的成名绝学。
他之所以厉害，一是天资过人，习武的天赋超越无数人，另一个则是有无极仙丹相助，吞了四五颗无极仙丹，以至功力飙升狂进，有这外力相助，才成为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
不过此人功高无脑，性格乖戾，就知道一味地卖狂，得罪了天下所有势力，最后被高手围攻，重伤而逃。
他只是一个狂人而已。
而李沉舟虽然志向远大，武功也高，但他修为高深，也是因为吞服了两颗无极仙丹的缘故。
无极仙丹每吞服一颗，就能凭空增加一甲子的修为，这等逆天神药被李沉舟吞服了两颗之后，就想当于增加了一百多年的功力，以此一百多年的功力，又加上李沉舟为人聪颖，学什么都能领会，自然能在江湖上闯出赫赫声名。
但是朱大天王不同。
这人一身本领是实实在在的修炼出来的，他没有服用过什么无极仙丹，也没学过什么《忘情天书》，他是凭借自身的本事，或是偷，或是抢，或是骗，或是求，以种种方法偷学了少林、无当等门派的功法。
在他年少时就已经开始融会贯通少林武当多数绝技，之后更是闯出足以融合少林、武当绝技的《少武真经》，成为仅次于燕狂徒父子的高手。
但是燕狂徒父子之所以牛逼，靠的是嗑药，而朱大天王依靠的却是踏踏实的自身修炼的少武真经上的功法。
就天赋而言，这人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当一个人功夫又高，资质又强，还懂得隐忍，丝毫不讲江湖道义，拉的下脸来阴险卑劣之举，这种人才是真的难以对付。
燕狂徒和李沉舟虽然都被称为江湖上的魔君，但是相比朱大天王，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君子，只有朱大天王才是真正的武功高强的阴险小人。
杨行舟不齿朱大天王的为人，却又欣赏朱大天王的手段，从本质上，他与朱大天王有种种类似之处。
而朱大天王在明面上叫做朱顺水，实际上朱顺水只是他掩人耳目的傀儡，真正的朱大天王叫做朱侠武，就是被誉为朝廷三大神捕之一，绰号“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的朱侠武！
所以杨行舟才驾驭来自血河派的血河车，赶赴四川成都，因为朱侠武最近就在成都。
浣花剑派也在成都，而忘情天书就在浣花剑派。
杨行舟无论如何都要来四川一趟，今天他赶到成都府，直奔浣花剑派，正遇上刚与权力帮交完手的萧秋水等人，而朱侠武赫然就在眼前！

第六百九十六章 惯会阴人
“你就是杨行舟？”
萧秋水没想到自己刚听到父亲说起杨行舟这个人，这个人在大战之后便驾车前来，气势汹汹，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在萧西楼说及杨行舟时，心中就一直在猜测杨行舟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是觉得无论什么模样都难以对得上杨行舟的几番壮举。
直到现在看到面前这个威严深沉，贵气逼人的英俊男子时，心中才升起“也就这副模样才配得上杨行舟”的感叹来。
“不错，我是杨行舟！”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萧秋水，问道：“小兄弟，你怎么称呼？”
萧秋水道：“我是萧秋水。”
“萧秋水？”
杨行舟微微愣了一下：“哦？原来你便是萧秋水！”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萧秋水几眼，旋即转头看向朱侠武和萧西楼、张临意：“他们都是谁？你们这是刚跟谁打了一场？”
萧秋水道：“那是我世叔朱侠武，还有我父亲和张临意老剑客。杨行舟，你来我浣花剑派，所为何事？”
面对杨行舟的到来，无论是萧西楼还是张临意都是如临大敌，便是朱侠武都是面色阴沉，一语不发，但是浑身铁衣簌簌作响，长发无风自动，可见已经功运全身，紧张至极。
只有萧秋水在初始的震惊之后，便是无尽的好奇，唯独没有惧怕。
他这人生来就与众不同，站在同龄人中，别人第一眼看到的人往往就是他，他气质独特，天生就是领头人，从未发自内心的害怕过别人。
他可以佩服一个人，却从未惧怕过一个人，无论这个人是李沉舟还是杨行舟，他有的只是欣赏和好奇，甚至是尊敬，却没有惧怕。
作为看过神州奇侠这本书的人，杨行舟自然是知道萧秋水是什么人，作为温书中最具有主角光环的一个人，这个萧秋水浑身上下充满了书生气，为人优柔寡断，对敌当杀不杀，连背叛自己的所谓兄弟也能放过，当真是迂腐到了极点。
此人与之后的方歌吟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书生酸腐气息浓厚，完全没有江湖人士中快意恩仇的痛快劲儿。
杨行舟对萧秋水的人品很赞赏，但却讨厌萧秋水的行事方法，他看了萧秋水几眼，笑道：“我来这里主要是找一个人，同时也为了找一本书。”
萧秋水问道：“找的人是谁？书又是什么书？”
杨行舟抬手指向面无表情一身铁衣的朱侠武：“我要找的人便是他！”
朱侠武头发微微飘动，双目精光爆闪，沉声道：“杨行舟，你找我何事？”
杨行舟笑道：“久闻朱大天王神功盖世，乃是长江三峡十二连环坞水道总瓢把子，还是黄河三十六分寨的总舵主。手下有三英四棍、五剑六掌、双神君，堪比权力帮的九天十地、十九人魔。天王独霸天下水陆码头，在水道上，便是权力帮的李沉舟也要让你三分。”
他边说边向朱侠武迈步，眼中神光闪动：“朱大天王，杨某此来，别的想法没有，就想打死你，或者被你打死。”
在杨行舟迈步说话之时，朱侠武的脸色已经变了，杨行舟每上前迈一步，朱侠武便向后退一步，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距离，朱侠武绝不敢让距离缩短，边后退边沉声道：“我是朱侠武，不是朱大天王！杨行舟，你找错人了！”
杨行舟笑道：“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李沉舟能接我九拳而不死，就不知你能接我几拳。”
朱侠武刚刚还有点变色的面孔忽然就沉静下来，淡淡道：“我不是李沉舟！”
杨行舟点头道：“是啊，所以只有打过才知道！”
旁边萧西楼喝道：“杨行舟，朱兄乃是当今朝廷神捕，最是嫉恶如仇，怎么可能是朱大天王！江湖传闻，都说朱大天王乃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名叫朱顺水，虽然与朱兄同一个姓，却并不是一个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朱侠武身在公门，做了很多大事情，破了不少大案子，令无数匪徒闻风丧胆，在江湖上名声极佳，现在杨行舟竟然说他就是传说中的朱大天王，萧西楼自然不信。
一边是与自己交往十多年的神捕朱侠武，一边是横空出世的狂徒杨行舟，萧西楼自然是愿意相信朱侠武的话，而不会相信杨行舟的一面之词。
非但萧西楼不信，就连萧秋水也不信，萧秋水扶着的阴阳剑张临意都不相信，谁都不信朱侠武就是朱大天王。
但他们信不信，杨行舟根本就不在乎。
他只是想要将朱侠武打死，只要打死朱侠武，这个世上就少了一个阴谋家，朱大天王的手下将会陷入内乱之中，杨行舟就会少了很多潜在的威胁。
就在萧西楼喝问之时，杨行舟忽然又向前迈出一步。
他这一步迈出，正在后退的朱侠武眼前一花，便看到了一个拳头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杨行舟的拳头！
这一刹那间，朱侠武的视野之中，万物不存，只有一个充塞天地般的巨大拳头，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随着这个拳头打来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力场从方圆三丈内倏然出现，这股力场充满了前推、后扯、左右攻击等种种力道，令人气息散乱，心生茫然，不知如何抵御。
拳头未至，拳风已经将朱侠武头顶铁冠震的粉碎，长发也被震的寸寸断裂。
“啊——！”
朱侠武激灵灵一个冷颤，发出一声大叫，陡然举臂挥拳，迎向杨行舟轰来的拳头。
轰！
双拳相交，气劲四射，萧西楼和萧秋水等人全都站立不稳，被震的气息散乱，跌倒在地。
朱侠武身子如同钉子一般，被杨行舟一拳打入了地下，只剩下胸部以上的部位在地面之上，面色突变，嘴角溢血，咳嗽道：“好厉害的杨行舟！”
轰！
最后一个“舟”字说完，地面炸开，朱侠武从地下一跃而出，瞬间来到杨行舟面前，双手一只成虎爪，抓向杨行舟胸口，一只陡然胀大，变成了青色，拍向杨行舟面门。
杨行舟眼前一亮，赞道：“不错！有点意思！”
屈指轻弹，一道道无形剑气发出，刺向朱侠武双目、面门、关节。
这朱侠武一身铁衣，体内说不定还穿着各种宝衣，杨行舟对敌很少用蛮力，都是攻其弱点。
朱侠武现在的弱点就是双目和关节处，于是几道剑气就射向这几个部位。
嗤嗤嗤！
几道剑气射出之后，朱侠武双手回缩，化为道道残影，竟然全都将剑气挡住，只是这些剑气在与朱侠武的掌心相触之后，竟然曲折拐弯，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转向，绕过朱侠武的手掌，一部分飞到远处，射向朱侠武的后脑，另有两道剑气飞向的两侧耳孔。
朱侠武一声怪叫，凌空翻了几个筋斗，躲开这几道诡异的剑气，喝道：“这是什么功法？”
杨行舟笑道：“这应该是六脉神剑，不过真正的六脉神剑到底如何，我没有见过，想来应该就是这样子。”
他在神雕世界将一阳指修行到了绝顶境界，虽然没有去过天龙八部的世界，但也根据一阳指推导出六脉神剑的大致原理，因此自行修成了六脉神剑，再结合神印山的三阳剑气，此时十指挥洒，剑气纵横，威力十分惊人，便是朱侠武也差点吃了大亏。
几道剑气发出之后，朱侠武身上铁衣阵阵作响，将剑气挡住，但身子也被震的后退了七八丈，喝道：“好剑法！果然不愧是打败李沉舟的杨行舟！”
杨行舟见自己几道剑气竟然被朱侠武的铁衣挡住，也感惊奇：“老朱，你这身铁衣不错啊，哪买的？”
朱侠武：“……”
他摇头失笑，正欲回答之时，杨行舟忽然一声长啸，身子倏然跃起，双手虚空一扯，一道真气凝结的气棍倏然成型，随后被他高高举起，对着朱侠武狠狠砸下：“你再挡一下试试！”
这是他在主世界心湖映照中学到的一门束气成棍的法门，正是上京城守门人袁世飞的斗战绝技，此时还是第一次施展。
这气棍下砸之下，虚空震荡，距离朱侠武还有几丈距离，地面便已经裂开。
朱侠武面色大变，双手握拳，身子陡然前冲。
面对杨行舟这惊天动地的一棍，他已经无力接下，因此只能选择躲避，而最好的躲避方位便是杨行舟所在的方向，其余的方位都在杨行舟攻击的范围之内。
也就在刚冲到杨行舟身下之时，便感到脚底一硬，“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踩断了，不过危急之时无暇细想，身形如风，向后面跑去，一个闪身，便冲入了浣花剑派萧家大院。
轰！
此时杨行舟一棍砸下，将大地砸出一个大坑，裂开了好几条裂缝，烟尘四起，情形骇人。
杨行舟一棍砸下之后，气劲便即消散，转身看向地面，只见自己提前反插在地面的几根戊土神针不是被踩断都是被踩的锁入地下，竟然没能穿透朱侠武的鞋底。
“这家伙的鞋子竟然也是特质的，鞋底必定塞着铁板等东西，这家伙习惯阴人，果然也就防范了被别人阴。”
杨行舟啧啧赞叹，看向萧家大院，对目瞪口呆的萧西楼父子笑道：“现在你们说，这朱侠武到底是不是朱大天王？”

第六百九十七章 找书
杨行舟与朱侠武这番交手，惊呆了现场几个人，无论是萧西楼还是萧秋水，都感到难以置信。
尤其是萧西楼，他与朱侠武相交多年，一直觉得朱侠武修为虽然高明，但也只是比自己稍微高那么一点而已，两人在实力上应该相差不大，而平时朱侠武也毫不张扬，并没有显露过高深的武功绝学。
毕竟“铁手铁脸铁衣铁罗网”已经说明了他的本领，都觉得他修炼的硬气功之类的功法，因此不惧刀削斧砍，是一个硬功大成之人。
可是今天在杨行舟的逼迫之下，朱侠武却展露出了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远超出了现场众人的想象。
萧西楼的父亲是萧栖梧，萧栖梧就是浣花剑派的创始人，萧西楼当初来到成都郊外自立门户，自认自己的剑法和内功都已经到了高手的层次，这些年的江湖生涯更是让他的闯出了赫赫威名，被列为当世七大名剑之一。
可是现在见到杨行舟与朱侠武的交手之后，萧西楼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大，先别说是杨行舟展现出了无形剑气和束气成棍的惊人修为，光是朱侠武拳脚中展露出的威力，便已经让萧西楼生出大恐怖之心。
他深刻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终自己一生，也绝不可能达到朱侠武这般修为，武道修为到了朱侠武这般境界，就已经不是苦学苦练所能达成的，那是天赋、机缘、悟性缺一不可，才有可能达成的境界。
这种境界，萧西楼终生无望，张临意也是如此，便是萧秋水日后怕是也希望渺茫，有些武学境界和修为已经与勤学苦练无关。
“我敢打赌，这老朱在平日里展现出了修为，绝对没有刚才高深。”
杨行舟看了一眼震惊的萧西楼父子，笑道：“此人包藏祸心，暗行不端，隐藏的比谁都深，却瞒不过老子的眼睛。谁又能想到，堂堂的长江七十二路水道，黄河三十六路分寨，总瓢把子朱大天王竟然还是当今三大名捕！”
萧西楼道：“他武功高，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朱大天王！武林中人，隐藏实力的人多得是，总不能凡是隐藏实力的人都是坏人！”
杨行舟笑道：“是啊，隐藏自己武功的人，未必就是坏人，就算他是坏人，也未必就是朱大天王，可是，这关我屁事！”
他说话之间，人已经到了坍塌的门楼处，对萧西楼道：“我是来杀他的，不是向你们普及知识的！”
就在此时，院内传来一声惊叫，孙慧珊的声音响起：“朱先生，你要作什么？”
随后便是气劲交击声和闷哼声，以及惊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惨叫声，片刻之后，破空声响起，朱侠武的声音从几里地外传来：“萧兄，老夫人的这枚天下英雄令，我先暂借几日，等用过了，再来归还！”
最后一个字传来时，已经到了几里地之外，可见他身法之快，简直是匪夷所思。
杨行舟大笑：“丧家之犬，跑路时还不忘叼一根骨头，朱兄，你果然不愧是朱大天王！”
大笑声中，身子旗花火箭一般拔地而起，直入高空，在他身子腾空之时，不远处的血河战车内车帘被一股无形力道拉开，车厢内的一副弓箭活物一般飞向半空，落在了杨行舟手上。
萧西楼等人虽然心忧院内老夫人和自家夫人的安危，但是杨行舟如此拔空而起，他们却还是忍不住抬头观瞧。
只见杨行舟人在空中，弯弓射箭，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嗖嗖嗖”一连三箭射出，劲气灌注之下，虚空生雷，箭矢飞出之后，在空中划出三道肉眼可见的音爆云朵，情形诡异又骇人。
箭矢射出，惨叫声便从远处响起，朱侠武放声惨叫：“好箭法！”
杨行舟人在空中，身子毫无凭借的一个转折，竟然犹如神龙一般，向朱侠武声音响起的方向飞去，笑道：“箭法自然是好的！”
大笑声中，身子在空中加速，倏然降落，消失在萧西楼等人的视线之中，随后气劲交击接连响起，地面微微震动，不问可知，他已经与朱侠武再次交上了手。
萧西楼与儿子萧秋水和阴阳剑张临意彼此对视了几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之色，片刻之后，萧西楼回过神来，道：“快，保护老夫人！”
三人蹒跚进院，便看到孙慧珊嘴角流血的斜倚在一株桂花树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见众人前来，轻声道：“朱侠武摔倒了姚老妇人，打了我一掌，你们快去追……不要去追，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她神情惶急，语音急促：“这人修为太高，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作为萧西楼的夫人，本身也是江湖子弟，修习的“十字慧剑”也是江湖一绝，自己丈夫的本领她自然心知肚明，虽然萧西楼名列江湖七大名剑之中，可是与刚才朱侠武显露出来的功夫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
又加上此时张临意和萧西楼都已经中毒受伤，战力再次削弱，以有伤之身去追杀朱侠武，那不叫追凶，那叫自杀。
萧西楼并未听到孙慧珊的话，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摔倒在地的姚老夫人身上，此时的姚老妇人衣衫破烂，发髻散乱，坐在地上默然不语。
抬眼见到萧西楼过来，老夫人苦笑摇头：“刚才那人从我怀中抢走了英雄令，不合手又推了我一把，令夫人出手相阻，被他一招打伤。萧先生，老身实在对不住你，刚进你们家门，就为你们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萧西楼见她不担心英雄令的下落，反先向自己道歉，忍不住心中感动，单膝跪地，将老夫人搀扶起来，惭愧道：“是西楼无能，才无力阻止贼子作恶，老夫人，咱们先回屋歇息，稍后我广邀同道，要找姓朱的好好理论理论！”
刚才朱侠武与杨行舟动手时，他还想帮着朱侠武对付杨行舟，此时见朱侠武竟然摔伤岳母，打伤自己的夫人，抢走了天下英雄令，登时生出了一个念头：“莫非他真的就是朱大天王？”
萧秋水咬牙切齿道：“爹，娘，这姓朱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张临意脸上铁青，跪在姚老夫人身前，自责道：“小人无能，使老夫人受苦！连英雄令也被人抢走了！”
姚老夫人摇头道：“一块令牌而已，算的了什么！这令牌是天下群雄送给我儿的，这令牌只有到了我儿子手中，才叫做天下英雄令，放在别人手中，其实也只是一枚令牌罢了！只要我儿说一声令牌被抢，就此作废，这令牌也就变得无用。”
她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这抢走令牌之人行动迅速，在我儿来不及说出令牌被抢的事情，他就利用令牌做出一些事情来，那可就罪过大了！”
萧西楼与张临意等人对视几眼，都看到彼此脸上的忧色。
就在此时，众人眼前一花，杨行舟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屋内，笑道：“老朱钻洞的本领高明的很，窝在地下不出来，逃走的本领十分了得，算他厉害！”
他看向姚老夫人，正容道：“可是岳飞的老母亲当面？”
姚老夫人颤巍巍的起身，看向杨行舟：“正是老身，这位先生可有什么事情？”
杨行舟笑道：“事情是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为岳飞刺字的老夫人到底是什么个样子。今日能够见到老夫人，也不枉我来此界一趟。”
他说到这里，转身看向萧西楼：“萧兄，敢问你萧家祠堂在何处？”
萧西楼一脸戒备之色：“你要做什么？”
杨行舟笑道：“找一本书！”

第六百九十八章 铺垫
“找书？我萧家祠堂里能有什么书？”
萧西楼大感荒诞，对杨行舟道：“祠堂乃是我萧家圣地，等闲之人不可踏入半步，杨行舟，你是外人，我萧家祠堂，不容你进入！”
杨行舟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几颗鲜红色的药丸，随手扔给萧西楼和张临意：“行了，都快死了的人，嘴还这么硬？我便是现在就去你们萧家祠堂走一圈，你还真能拦得住我不成？我敢保证，你们要是再不吃下我这解毒灵丹，一会儿就掉成血皮，随时挂掉！”
萧西楼伸手接过药丸，呆愣了片刻，将药丸塞进嘴里。
杨行舟说得对，以杨行舟的修为，现场所有人都加起来，都不会他的对手，他若是想要在萧家大院做些什么，谁也都拦他不住。
更何况众人受伤的受伤，中毒的中毒，唯独一个还完好一点的萧秋水，却是一个弱鸡，根本就起不来什么用处。
在这种情况下，杨行舟若是对萧家父子等人有恶意，众人可以说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因此他给萧西楼的解毒灵丹，萧西楼稍微犹豫一下，便即吞服了下去。
杨行舟要真想弄死他们，没有必要在药丸上动手脚。
张临意也反应了过来，接过药丸，随之服下。
杨行舟笑了笑：“这就对了，老子要是想要杀你们，一掌打死便是，至于浪费丹药么？我这药丸可是配制的不容易，九蒸九晒，掺杂了玉皇蜂的蜂王浆和朱睛冰蟾的鲜血，还有几种名贵药材，等闲毒药，一粒见效，可保三年之内，抵御大多数毒药侵袭。今天是看你们顺眼，只收你们八折价格，等一会儿好了，别忘了给我三千两银子的药钱。”
“三千两？你抢钱啊？”
萧秋水怒道：“百年老人参也就值个一千两而已，你这解毒丸比百年老人参都值钱么？”
杨行舟笑道：“百年老参？千年人参都没有我这一颗灵丹珍贵。我收你三千两一颗，那还是看在姚老妇人面子上，否则的话，便是一万两银子，也休想从老子手里买这么一颗灵丹。”
萧秋水看了杨行舟几眼，还想说话，萧西楼摆了摆手：“秋水孩儿，你不要说了，百毒神魔华孤坟的毒药，岂是一般丹药能解？杨兄的解药三千两一颗，其实不贵，若是天下高手知道有人能解开华孤坟的毒药的话，便是玩两银子也会有人买的。银子虽好，却也好不过人命。”
他将杨行舟的解毒丹吞下之后，直觉的遍体清凉，被沙雷毒飞刀所伤的肩头处，缓缓流出一些黑血来，随后黑血变红，晕乎乎的脑袋也变得清醒起来。
杨行舟的解毒丹药效果如此之佳，见效如此之快，令萧西楼又惊又喜，喝止萧秋水之后，对杨行舟拱手道：“多谢杨兄赠药，至于银两，好说，好说！”
张临意此时也已经恢复正常，也对杨行舟行礼，沉声道：“多谢！”
他似乎不爱说话，在面对姚老夫人时，还能多说几句，面对外人，却是沉默寡言。
但现场众人都明白，杨行舟给他了他们丹药，那就是救了他们的性命，日后杨行舟但又差遣，两人势必不能坐视。
萧秋水还觉得丹药太贵，可是萧西楼与张临意却知道相比人命和整个浣花剑派，尤其是还有姚老夫人的安危，这三千两银子的丹药钱，已经是便宜的不得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还是两位分得清轻重缓急。”
伸手拍了拍萧秋水的肩膀：“小子，以后跟家里大人学着点！”
萧秋水眼见杨行舟一掌拍来，看着速度也不快，想要躲开时，忽然肩头一沉，已经被杨行舟手掌按住。
正惊讶时，杨行舟的手掌已经拿开，转身向屋外走出，背对众人笑道：“我刚才追杀朱侠武，不料他竟然精通遁地之术，片刻间掘地几丈深，被我隔着地面按了几掌，可能已经将他打伤，但却无法将他抓出来。嘿嘿，都说朱大天王是水道霸主，没想到还是掘地挖洞的一把好手！”
萧西楼道：“杨兄，朱兄……他真的是朱大天王？”
杨行舟道：“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故意杀人玩么？”
萧西楼心道：“有些人确实就是闲得无聊，以杀人来打发时间。谁知道你是不是这种人。”
杨行舟一出道就是巅峰，第一场大战就是直接重创权力帮高层，行事百无禁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很多江湖人自然而然的将他归类到邪派高手之中，萧西楼也不例外。
他深知有的邪派高手杀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而只是看心情。
杨行舟这般邪门，或许真的就是喜欢杀人玩，那也未尝没有可能。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就凭刚才杨行舟的举动，就知道他应该不是真的邪派中人。
又加上朱侠武打伤孙慧珊，抢走了姚老夫人的天下英雄令，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这朱侠武即便不是主打天王，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行舟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萧西楼决定相信杨行舟。
毕竟以如今这个局面，杨行舟没有欺骗他们的理由和动机。
杨行舟对萧西楼的想法一无所知，或者是懒得知道，他站在院内，对萧西楼笑道：“我来成都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朱大天王，这件事已经做过了，虽然没有达成，但毕竟重创了他，三年之内，他绝难以恢复伤势。第二件事便是寻找一本武学秘籍。”
萧西楼疑惑道：“武学秘籍？依你的修为，什么武学秘籍能被你看得上？再说了，你找武学秘籍，来我浣花剑派干什么？”
杨行舟笑道：“武学秘籍就在你们浣花剑派！”
萧西楼不信：“什么秘籍？”
杨行舟道：“忘情天书！”
哗！
屋内众人都是一愣，呼吸都沉重起来。
萧西楼道：“不可能！如果我浣花剑派有忘情天书的话，何至于我等修为如此浅薄？”
《忘情天书》一直都被武林中视为最神秘的一本武学秘籍，据说只要修炼了上面的武功，就能天下无敌，就连昔日天下第一人燕狂徒，都在寻找这本武学秘籍，结果至今无果。
不过在几十年前，姜任庭与姜瑞平兄弟却修行了忘情天书上的武功，横扫天下，无有敌手，不过因为忘情天书只适合一个人修炼，姜大、姜二兄弟两人合练此功，结果使得两心分散，反目成仇，反倒不能发挥天书武学中的真正威力，以至于被李沉舟所趁，将他们兄弟重伤，由此在江湖消失，传说兄弟俩已经去世。
两人去世之后，所有人都在寻找天书的下落，结果谁都不知道天书到底藏在哪里，现在杨行舟忽然说《忘情天书》就在浣花剑派，萧西楼自然不信。

第六百九十九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你们信不信，关老子屁事！”
杨行舟见众人不信，他也懒得理会，笑道：“据说你们萧家有一个剑庐，剑庐附近有祠堂，祠堂直通见天洞，洞内停靠着萧家历代祖宗的棺椁。”
他问萧西楼：“是也不是？”
萧西楼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是！”
杨行舟道：“忘情天书就在见天洞内！”
萧西楼：“这不可能！”
杨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萧西楼登时犹豫起来：“那是我萧家禁地，别说外人不能进入，便是我萧家子孙，也是男进女不进，老进少不进，里面纵然有什么东西，外人也不能进入其中。这是我萧家的规矩！”
杨行舟淡淡道：“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萧西楼一滞，想了想，道：“好，我陪你去见天洞走一趟！”
萧秋水急道：“爹！”
萧西楼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劝我！”
萧秋水嘴巴张了张，不敢再多劝。
“见天洞”是萧家祭祖之地，也是历代浣花高手尸身停柩之处，萧秋水只觉鬼气森森、肃穆异常，而且守洞的丘伯又是阴阳怪气，便不敢也不想接近该地，却没有想到在见天洞内竟然藏着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忘情天书》。
现在杨行舟要进去查看究竟，萧秋水心中十分的不舒服，有一种自家东西要被人抢占的危机感。
不过他也明白，以杨行舟的本领，他真想要去见天洞，现场众人谁也都拦他不住，人家开口说话，只是给萧家一个面子，萧家人即便是不同意，也没有什么办法。
况且大家连命都是杨行舟救下的，杨行舟只是说要寻找忘情天书，萧家破例一次也算不得什么。
当下萧西楼带着杨行舟大步走出房门，进入后院之中，穿过长廊，转折几次，经过振眉阁，绕过剑庐，出了后院，进入后山，最后在一个洞口前停下。
见天洞到了。
“见天洞”门前那又聋又哑的老头，翻着怪眼，侧首望了一望萧西楼，然后推门让萧西楼走进去，自己又拿着柄扫把，径自扫起地来了。
这老者在见天洞内已经待了好多年，主管打扫地面，看护祭品，从萧秋水小时候就在洞内值守，一直干到了现在。
这老头虽又迟钝又蹒跚，但是“见天洞”内部却打扫得一尘不染，烛火常明，壁内各处有凹了进去的地方，供奉着一栩栩如生的神像。
神像前是七星灯火，供奉拜祭的三牲礼酒，坛前架着一把剑。
一柄萧家历代风云人物闯江湖的佩剑。
从架着的剑鞘之斑剥、陈旧、古意，可以见出这些已物化的英雄人物的昔日事迹。
棺运入洞中，抬进后房很大，足有百多副棺材，这些棺材都是萧家子弟、浣花剑手，他们为浣花剑派而死，尸首也停放在萧家祖祠的侧房里。
萧西楼呆立于一座灵位牌前不语，杨行舟在其身侧静静站立不动。
这灵位牌上镌刻：“浣花萧家第十八代宗主栖梧灵位”。
——这就是萧西楼的父亲，一剑创浣花的大宗师。
桌上香火烟雾缭绕，壁内神像，看不清楚，萧西楼取出线香，点燃之后，恭恭敬敬的为父亲和诸多死者上香，随后跪地参拜，等一些列动作全都做好之后，方才站起身来，看向杨行舟。
杨行舟扫视四周，只见洞内棺椁极多，却见其中一副棺材特别大，棺上所镂雕的花纹也特别精细，而且纹路奇特，与寻常棺材上的花纹大为不同。
平常的棺材无外乎头顶福字，脚踩莲花，但是这副棺材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
杨行舟伸手指向这最大的棺木：“这里有古怪！”
萧西楼凑近棺材，看了几眼，道：“棺材大是大了点，纹路也有点奇特，但也不能说明里面有武学秘籍啊！”
杨行舟问道：“这棺材里装的是谁的尸体？”
萧西楼摇头道：“据说是先父的好友，至于姓甚名谁，我却不知。”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棺材上的纹路可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
萧西楼：“那是什么？”
杨行舟：“这是乐符！你不通音律，不懂字符，自然看不懂这些纹路的意思。”
说到这里，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没想到姜大姜二两人竟然还懂得音律之学，而且造诣还不浅。”
当下绕着棺材看了一圈，将棺材上的符号全都记在脑中，在萧西楼茫然的神情之中，手掌一翻，一把古琴连同琴桌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身后也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琴凳。
萧西楼一脸的难以置信。
刚才杨行舟与他进入见天洞内之时，明明是空着双手，什么都没有带，现在只是眨眼之间，就出现了这么多的东西，宛若神迹，实在是令人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行舟轻轻坐下，在这昏暗、阴沉的墓穴之中，双手放在琴弦之上，轻轻弹奏。
这琴声初始细微，如情人私语，远处犬吠，片刻之后，便即变大，似山间鸟语，涧内清泉，由纤细委婉而变得雄壮激昂，好像壮士挥拳，硬汉拔刀，声音激荡，充斥了整个见天洞，震的洞内嗡嗡作响，灰尘簌簌下落。
萧西楼听的如痴如醉，浑身真气随着琴声的变化而不断变化，时而心情沮丧，时而壮志激昂，体内真气如沸水，不断冲刷体内经脉，刚才虽然吃了杨行舟的解毒灵丹，但毕竟还有点萎靡之感，现在这首曲子听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再无任何不妥。
琴音渐渐停止之后，萧西楼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杨兄，这便是棺材上音符组成的曲子么？”
杨行舟双手按在琴弦之上，道：“是啊，曲子有点意思，算不得绝顶，但也很不错了！”
以他此时的音乐造诣，这棺材上的曲子虽然不凡，但已经无法令他惊讶，他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见多识广，在音乐的造诣上早就到了俗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之前又弹奏过笑傲江湖之曲，又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整日里与人唱和，邀请天下音乐大家与他交流，音乐上的造诣，可以说无人企及。
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他携带几名妃子破碎虚空，“肉身成圣”之后，后世子孙将他平生所做在博物馆进行展览，然后世人皆知当今陛下，文武全才，琴棋书画，奇门遁甲，机关土木，医毒兵法，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被各行各业都尊为祖师。
其中他创作的十几首曲子，更是成为日后音乐学院的学生必修之课程，往往一万人中，也不能有一人能够演奏出其中的精髓，其中难度之大，境界之高，被全世界的音乐精英誉为音乐的巅峰，以能演奏一曲杨行舟的曲目为最高成就。
是以现在杨行舟眼光极高，能被他说很不错的曲子，那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萧西楼道：“还不错？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曲子？”
杨行舟笑了笑，不予作答，手指不远处的棺材：“你看！”
扎扎扎！
就在萧西楼顺着杨行舟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只见前方巨大棺木的棺材盖竟然缓缓开启，一股臭味随之散发出来。
杨行舟皱了皱眉，大袖一挥，一股狂风从洞中凭空而生，翻翻滚滚向洞外而去，瞬间将臭气抽空，此时棺材盖也完全打开。
杨行舟戴上口罩手套和护目镜，缓缓向前方棺材靠近，对身后萧西楼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萧西楼：“……”

第七百章 天书
若不是身穿的天蚕宝衣水火不侵，还有防毒之效，杨行舟在靠近打开的棺材之时，肯定会穿上一身防化服来。
在面对可能有着种种危险的棺木，多做几道防护也是应该。
只是跟在杨行舟身边的萧西楼并没有这个防范意识，反倒是对杨行舟带着古里古怪的东西感到不解，他根本就不知道口罩和眼睛是干啥用的，只是见杨行舟这幅装扮，不自禁的便生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来。
薄薄的烟气散开，杨行舟靠近棺木，看向棺材内部。
这青黑色的棺材内部竟然躺着两具骸骨，杨行舟多年行医，医毒之道冠绝天下，此时扫了两眼骸骨，就知道是男性骨骼，而且生前必定受过外伤和中过剧毒，胸骨和脊骨都已经碎裂，就连头骨都裂开了好几道缝隙，牙齿也残缺不全。
骨头青黑，一看就是中毒所致。
“啧啧，这死的可是有点惨啊！”
杨行舟啧啧称奇：“能伤成这样，还能支撑到将坟墓搞好才挂掉，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萧西楼轻声问道：“杨兄，你知道这两人的身份？”
杨行舟道：“他们就是姜任庭与姜瑞平！”
萧西楼：“啊！”
他脑子乱哄哄一片，姜大和姜二的故事，萧西楼一再听自己父亲说起，而这“姜氏双侠”，曾是武林中最有实力的二人。
至于这二人何故葬在浣花“见天洞”祭祠中，萧西楼可是一点都不明白。
当初“横扫天狼”姜任庭、“威震神州”姜端平哥俩驰骋江湖数十年，所向无敌，创立了天下社，风头一时无两，可是最后兄弟俩却反目成仇，以至于天下社分裂，人心散乱，兄弟两人两败俱伤，最后消失无踪。
现在杨行舟竟然说面前这两具骸骨就是姜大姜二，这令萧西楼有点难以置信。
他正迟疑间，就听杨行舟道：“你来看！”
萧西楼凝神看去，只见这两具骸骨上竟然还放着一本册子，或许因为年代久远，册子上布满灰尘。
杨行舟手掌伸出，掌心对准书册，一股无形气流从掌心生出，将这书册轻轻的托在半空，从棺材内取出，最后放在不远处的琴桌之上。
杨行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刷子，将书册上的灰尘轻轻刷去，随着灰尘消失，书册上的四个大字便清晰起来，赫然便是“忘情天书”四个字！
萧西楼“啊”了一声，一霎时脸热心跳，刚才杨行舟说忘情天书就在见天洞时，他其实一直都不相信，之所以带着杨行舟前来，主要还是为了报杨行舟的救命之恩，以及顾忌杨行舟的修为。
与其撕破脸，被杨行舟捶一顿，还不如主动带路，至少还能落得个面子上过得去。
可知道棺盖开启，甚至书册被拿出之时，萧西楼都不相信《忘情天书》真的就在自己面前。
有关忘情天书的事情，江湖中一直吵的沸沸扬扬，无数人都在寻找，没想到却藏在萧家的见天洞内！
杨行舟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镊子，夹住书册轻轻翻开一页，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
杨行舟不急着看字迹，而是看书册的材质，发现这书册的材质竟然是金丝银线编织而成时，便松了一口气，知道这种材质千年不朽，倒是不用担心随时损坏。
之后取出钢笔和书本，对着上面的文字开始誊抄，对萧西楼道：“你看你的，我抄我的！”
萧西楼愣了片刻，道：“哦哦哦！”
反应过来之后，伸手将书册缓缓翻看，待到将前面的内容看完，才知道这书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书中说明了姜大和姜二两人，互相争斗的经过，最后两人拼得筋疲办尽，终遭‘权力帮’创帮的六人所灭。
姜大和姜二原来在这之前，都作过复合的努力，姜二更感歉疚，但数次抛弃功名事业，恳求姜大原谅，姜大却秉持其弟乃叛徒之心，屡次坚拒。
而互相耗费、尔虞我诈的结果，终为‘权力帮’所灭。
书里面写的清楚，当初姜大姜二重伤之后，浣花剑派的创始人萧栖梧收留了他们，只是担心被权力帮知道，这才秘而不宣。
姜氏兄弟临死前，要把武功授给萧栖梧，就是‘忘情天书’，但是萧栖梧那时已病危，自知不行，但又眼见时下两个儿子不睦，于是就拒绝了姜大、姜二的好心。
原来当初萧栖梧除了有一个萧西楼这么一个儿子之外，还有一个养子，叫做萧东广，后因为争祖产而分裂成“内浣花剑派”、“外浣花剑派”，做老父的苦劝不听，眼见姜氏兄弟就是因为兄弟不睦而一败涂地，萧栖梧担心自己两个儿子万一再因为这个忘情天书而反目成仇，因此说什么也不要。
姜氏兄弟无奈，只望萧栖梧不接受但秘籍仍为萧家后嫡所得，也算报答了萧家之恩。兄弟俩又怕别人对他们的遗体不敬，故虽将秘籍藏于棺中，却有装好机关，万一有人为宝而破棺，即戳他个万箭穿心……始终言明他俩素喜音乐，也乐见门徒有一颗倾向艺术之心，所以精心设计一首曲子，让有缘人开此机括，也好令绝世武功不至于断了传承。
萧西楼看完书上所写内容之后，心中大恸。
当初他与自己的哥哥萧东广反目成仇，使得父亲伤心，本来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此时再次回想，依旧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老父。
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原因，父亲连忘情天书都不要了，就担心他们兄弟间再因此发生冲突。
“姜大姜二，就是因为这点胸襟狭窄，所以才反目成仇，互相猜忌，导致人亡事败……而今虽然感激萧家，仍怕萧家后人，对他们不敬，故设下陷饼，可说死性不改，啧啧，这等胸襟气度，比李沉舟可是要差远了！”
杨行舟此时已经看完书上所写内容，明了这棺材中忘情天书的来龙去脉，嘿嘿笑道：“他们暗中行事，怕是你老父亲都不一定知道馆内藏书的事情。”
萧西楼默然不语。
片刻之后，方才道：“或许不知吧！”
杨行舟点了点头，继续誊抄。
他边抄边琢磨其中的武学道理。
这书中记载的武学十分怪异，着重的是境界、感觉、情态、气势，只有通晓琴棋书画、诗歌乐理、至情至性、武学天赋极高之人才可学会，故而只是武学天赋高明，却也未必能修成上面的武功，只有诸般杂学俱都精通之辈，而且在武学上也有天赋之人，才有可能学会天书上的武功。
《忘情天书》，首重“有情”，“有情”后始能“忘情”，“忘情”后方能“高情”，“高情”之后，即能把己身之意志生命，融入为大自然生物静物任何一石一木之中，借宇宙天地的力量，击毁对方，而不是以自身在大自然中沧海一粟的微薄力量……敌人武功再高，又怎禁受得了天地无情的巨力？
这天书中的武学共十五势，分十五法，总共一十五诀，则上天入地，任何一石一物、片杉片瓦，亦可充分发挥。
可随音乐创新招，可随画意生无极。
总之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这十五势共分为天意、地势、君王、亲思、师教、金断、木顽、水逝、火延、土掩、日明。
天意：堪称忘情天书最强的一式，利用天地的力量毁天灭地般攻击目标或者躲避吸收一切绝不可能抵挡的伤害，天意不可违，天意一出，束手就擒。
地势：利用奇门遁甲不动声色的改变地形、缩短距离路程、挪移换物，让地形利于自己可做掩体可阻挡敌人、可以远距离救援人质。
君王：打断、终止敌人一切行动，以君王般的威势令对方折服、胆怯。
亲思：类似摄魂术，以一些敌人内心敏感的景象吸引敌人，让敌人沉入队亲朋好友往事的思念回忆中，停止一切行动。
师教：易容、学习敌人的姿态，令敌人头脑混胡分不清敌友。
誊抄到“师教”这一势时，杨行舟啧啧称奇：“这忘情天书有点与藏密智能书相似啊！”
他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修行多家功法，其中对精神上的修行涉猎极多，而这忘情天书上的功法，也十分注重精神上的修行，竟然与藏密智能书有几分类似，但又有极大不同。
心神正沉浸其中之时，忽觉不妥，抬头看时，只见一道剑光如电，直刺向自己眉心。

第七百零一章 凭什么
以杨行舟的修为，按道理说，不可能等到敌人对自己出手才发现不对，除非敌人的修为比他高明太多，才能瞒过他的五感六识。
可是在神州奇侠的这个世界中，在修为上能超过杨行舟的人，应该不存在，就算是天下第一人燕狂徒，也未必是杨行舟的对手，基本上不存在有人偷袭而不被发现的事情。
可偏偏此时杨行舟在见天洞内誊抄忘情天书，几乎全部精神都集中到天书的内容上去了，手上誊抄，脑子里也在推敲书中武学的可行性，从而忽略了外界的动静。
这也给了刺客的可乘之机。
眼看刺客的剑光已经到了自己眉心，杨行舟陡然一声大喝：“滚！”
轰！
他这一声大喝，虚空生出一团喇叭状的音爆云，化为滚滚音浪，轰向对面的刺客。
这是他从主世界衮绣城詹如来身上偷学到的狮子吼功，此时正对刺客，自然而然的便施展了出来。
砰！
在这一股音浪轰击之下，刺客手中长剑发出剧烈颤鸣，咔嚓折断，随后刺客的手臂折断，衣衫寸寸碎裂，双目爆开，发髻爆散，浑身衣服也都在音浪冲击中化为飞灰。
刺客如被雷轰，身子向后倒飞，光溜溜的身子落地之后，当场昏迷，不住喷血。
整个见天洞轰轰作响，群棺也被震的不住跳动。
萧西楼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被震的差点当场晕倒。
待到回过神来之后，刺客已经摔在远处，昏迷不醒，眼见不活。
“这……”
萧西楼被杨行舟刚才一声大喝的情形所惊，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这人是谁？”
他扭头看向见天洞外，此时见天洞外负责打扫洞内卫生的聋哑老人正飞奔过来，人还未知，声音已经传来：“小心刺客！”
萧西楼苦笑了一声，对聋哑老人摆了摆手：“刺客已经被打晕了，大哥，你来的正好。”
他扭头对杨行舟道：“杨兄，这是我大哥萧东广，之前犯了点错，因此自罚打扫见天洞，为亡灵守墓。刚才没有见过杨兄，实则是担心有外敌入侵，并非是故意对杨兄隐瞒。”
萧东广原是浣花剑派创立者萧栖梧的私生子，但是一直都是养子的身份示人，因为名份不正之故，萧东广的辈份虽比萧西楼长，但却隐姓埋名，掌管萧家庶务。
萧东广的剑，是有名的“古松残阙”，半柄残剑，把浣花剑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声名还在萧西楼之上。
待萧东广权力渐盛时，萧栖梧又病逝，萧西楼因娶孙慧珊而被逐出门墙，便发生了内外浣花剑派之争。
在这一场斗争之中，萧东广做下了许多无可弥补的错事：他中伤萧西楼，拒绝让他回来，其实萧栖梧临终的遗意是要萧西楼主掌院花剑派的，萧东广为求毁灭证据，甚至狙杀证人，迫害前辈，更做下了许多滔天罪行，最后萧西楼与孙慧珊终于重回萧家，合败萧东广后，饶而不杀，萧东广才痛悟前非，不言不听，抵死不恢复当日身份，只愿作一奴仆，永远奠扫祖祠之地，且要求萧西楼夫妇绝不要指证他就是当日叱咤风云的“掌上名剑”萧东广！
所以武林中人人都以为，浣花剑派内外之争一役中，萧东广己然毙命，却不料他仍在萧家剑庐中，作一名天天打扫的老仆人，来减轻他自己罪孽。
今日杨行舟与萧西楼来见天洞内寻找忘情天书，萧东广唯恐有人打搅，特意在院内查看人数，最后便发现在振眉阁负责打扫的爱抽旱烟的懒老头丘伯，却诡异的不见了！
他一直都觉得丘伯这个人不对劲，当确定丘伯不在的时候，这才返回见天洞，向萧西楼示警。
“哦，原来这位就是萧东广萧老先生！”
杨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萧东广一眼：“你来的可真及时！”
如果这萧东广早就发现丘伯不对劲的话，他为什么不提前告诉萧西楼？而是直到丘伯今天出手之时，他才“急匆匆”前来示警，这种事情一想就知道里面有问题。
这萧东广虽然是在赎罪打扫见天洞，其实也未必就甘心雌伏，或许别有用心也未可知。
萧西楼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这个哥哥一眼，随后转身走向远处光溜溜昏迷倒地的刺客，看清楚此人的相貌之后，沉声道：“这刺客真的是丘伯！”
他俯身捡起丘伯掉落的那把断剑，看了几眼，道：“竟然是他！”
此时洞口脚步声响起，萧秋水快步走进见天洞，道：“爹，这便是刺客吗？是谁？”
萧西楼皱眉道：“秋水，你怎么进来了？”
萧秋水道：“是姚老夫人和娘他们让我进来的，刚过来就听你们说刺客。”
萧西楼不理会自己的儿子，将手中断剑展示给萧东广和杨行舟：“这是扁诸神剑！”
这把断剑又黑又扁又钝，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是刚才刺向杨行舟时，却是寒芒四射，非同一般。
“扁诸神剑？这是灭绝剑神辛虎丘的佩剑啊！”
萧秋水猛地吃了一大惊：辛虎丘，名列当世七大名剑之一，虎丘剑池，绝灭神剑辛虎丘！
辛虎丘居然便是在萧家呆了两年余，爱抽烟，平时连站也不稳的丘伯！
萧西楼叹道：“以刚才刺向杨兄的威势，不是他还能是谁？”
转而疑惑道：“我与辛虎丘向无恩怨，只是泛泛之交，他如此处心积虑在我萧家为奴，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忘情天书么？这忘情天书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萧东广淡淡道：“或许不是辛虎丘知道，而是权力帮的人得到的消息。”
萧西楼道：“怎么说？”
萧东广道：“二十年前，辛虎丘与曲剑池齐名，同时进入当世七大名剑之列，本心满意足，但年少气做，要找李沉舟决一死战，李沉舟是权力帮帮主，是武林中公认的第一高手，他要挑战第一高手，来证明自己的本领。”
当初那场大战曾引起江湖上不小的轰动，挑战的结果，就是辛虎丘败了，干吹利落的败在李沉舟手中。
萧西楼经此一言提醒，恍然道：“李沉舟向不留活口，但那一役辛虎丘并没有死，辛虎丘可以算得上是少有的在李沉舟手中活下来的高手。看来当初他已经归顺了权力帮，只是辛虎丘竟然在我萧家卧底多年，而我等竟然一无所知，今日估计是听闻忘情天书的消息，忍不住要抢夺，这才暴露行迹，准备杀人夺宝。”
杨行舟笑道：“这人也真有点本领，竟然能靠近我三丈距离之内，而没有被我感应出来，倒也对得起他七大名剑的称号。”
转而对萧西楼道：“好了，这忘情天书咱们接着看，萧东广，萧秋水，你们两个回避一下，等我看完了，你们再看也不迟。”
萧东广怒道：“这是我萧家的东西，凭什么不让我们看？”
杨行舟道：“就凭我看你不顺眼！”

第七百零二章 古怪
“你……”
萧东广勃然大怒：“姓杨的，你也太横了！这里是见天洞，是我萧家的地盘！这天书也是我萧家的天书，你竟然不让我萧家子孙看？”
杨行舟伸手指了指洞口：“是我把你扔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
萧东广胸膛不住起伏，脸色变换不定，在原地呆立良久，方才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杨行舟的名头实在是太大，尤其是先前出手对付朱侠武，所展露出来的武功简直不是人力所能为之，刚刚一声大喝，震断扁诸神剑，将辛虎丘震的重伤欲死，浑身衣服悉数化为飞灰，这等神通简直是神仙手段。
萧东广虽然有点自命不凡，却也知道杨行舟的厉害，不敢与杨行舟放对，最后还是选择离去“敢跟老子耍横？真是好大的胆子！”
杨行舟嘿嘿冷笑：“再敢多事，一拳打死！”
“这个……”
萧西楼咳嗽几声，道：“杨兄，咱们继续看书吧。”
他对自己的哥哥萧东广也生出几分不满的心思来，同时也对杨行舟的本领有着极大的敬畏，竟然不敢出言阻止杨行舟对萧东广的羞辱。
旁边萧秋水也在震惊之下，见父亲没有出言反对，也就乖乖的走出洞口，在外面随时听吩咐。
两人离开之后，杨行舟继续誊抄天书上的内容，边抄写，边琢磨其中的道理，等到将天书中的内容誊抄完毕之时，书上记载的种种对敌手段和修行法门，已经全都被杨行舟学会。
“很不错！”
杨行舟将誊抄完毕的天书随手收起，起身对萧西楼笑道：“这天书上的武功非智慧通达博学多才之辈不能修习，你虽然是如今浣花剑派的掌门人，名列江湖七大名剑之中，但想要修习这天书上的本领，却还是差了一点机缘和天赋。”
此时萧西楼也已经将天书上的内容观看完毕，心中也有了几分推敲，发现自己确实难以修行上面的功夫，不是说自己的内功不行或者修为不够深厚，而是自己的身体竟然是在“排斥”这门心法，根本就完全无法对上面记载的武学进行运转。
“绝世至宝，有德者居之！”
萧西楼虽然有几分不甘，但毕竟脑中清醒，他又不是贪婪之辈，在个人修养和抱负上，远超一般江湖好手，不然也不会偷偷接姚老夫人进入浣花剑派，暗中进行保护。
此时眼见自己无法修行，忍不住叹了口气，对杨行舟道：“看来这门功法与我无缘，杨兄，你若是想要，就请拿去吧。”
杨行舟摇头道：“我已经抄录了一份，这本原始的书册，是姜大姜二留给你们萧家的东西，我自然不能带走。萧兄能容我抄录一份带走，便已经算得上是慷慨大方了。”
他说到这里，哈哈一笑：“这功法与你无缘，未必与你的孩子无缘，你让秋水过来，这门功法或许正适合他来修行。”
萧西楼想了想，道：“那好，这本书就留在见天洞，谁有机缘，就给谁修行吧。”
杨行舟道：“别谁谁谁了，整个萧家也就你幼子有机缘修行，其余二子机缘不够，强自修行，反有灾殃。”
萧西楼犹豫片刻，点头道：“是，杨兄说的是！”
他大儿子萧易人为人聪慧，果敢练达，但却失之贪心，平素里野心勃勃，自命不凡，若是真的掌握了天书上的武功，怕是会引来无穷祸患。
二儿子萧开雁，为人忠厚，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眼光见识差了萧易人不少，以他的心性，并不适合这天书上的武功，真正适合萧开雁的武学应该是少林、武当这些稳扎稳打的武学传承，浣花剑派太过考验悟性和天资，因此萧开雁无论怎么苦修，始终都差了大哥萧易人三分。
只有萧秋水自幼聪慧，过目不忘，素有大志，又颇喜杂学，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虽然博而不专，但在武学进展上，依旧不必萧西楼同年龄段的时候为差。
萧西楼经过昔日与萧东广之间发生的内斗，最怕自己的三个儿子也会步入自己的后尘，因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三个儿子始终要牢记“团结”二字。
现在天书上的传承摆在眼前，而杨行舟摆明了不会抢夺这本秘籍，那么这秘籍到底传给谁来修行，对萧西楼来说，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易人聪慧练达，日后浣花剑派发扬壮大，就要靠他了，开雁为人忠厚，若是与易人配合，内外相合，浣花剑派想不兴盛都难。只有秋水年幼，最喜惹是生非，这天书上的武功最适合他来修行。万一路上遇到不可招惹的强敌，这天书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萧西楼心中计较已定，不再多说，对杨行舟道：“惊扰前辈安息，西楼大感不安，杨兄，咱们现在还是将两位前辈的棺盖合上吧。”
杨行舟道：“好！”
当下萧西楼将天书秘籍收起，杨行舟将棺盖给盖上，两人这才走出山洞。
见他们走出，萧秋水急忙迎上来：“爹，还好吧。”
萧东广却不在洞口，不知去了何处。
萧西楼手持天书，转交给萧秋水：“秋水，这天书你拿着，日后护法萧家，就是你的任务了。切记，这上面的武功只能你自己修行，万不可让第二个人参悟，你的两个哥哥也不能让他们知晓。”
萧秋水受宠若惊：“爹……”
萧西楼道：“你拿着便是，不可轻易示人。”
杨行舟笑了几声，懒得管他们父子间的事情，迈步向外走去：“我今日两个目的，一个是杀朱大天王，另一个则是找出忘情天书。现在朱大天王虽然没死，却也已经重伤，天书也被找了出来，此行差不多算是功德圆满。诸位，有缘再见！”
正要离开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一把晴朗的声音响起：“咦？是谁打塌了萧家大门？西楼兄，西楼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好么？”
萧西楼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康兄？你怎么来了？”
泰山高，不及东海劳。
这“东海劳”，指的就是劳山，或作崂山。
劳山有座“观日台”，是劳山一绝，可观日出奇景。
到过观日台上观日的人自是不少，但足足观了十年，风雨不改日出日落，尽在眼里的，只有一人。
这人就是“观日剑”康出渔。
康出渔有一子，叫做康劫生。康出渔与萧西楼是至交，康出渔每来萧家、必带康劫生来，而萧秋水就与康劫生成了莫逆之交。
康出渔观日悟出剑法，康劫生虽然年纪轻轻却尽得其父真传。
现在门外发出声音之人，正是观日剑客康出渔！
萧西楼惊讶至极，今天自己这浣花剑派怎么跟菜市场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刚出现一个辛虎丘，现在又来了一个康出渔，给人的感觉，总觉的他们之间有着一丝微妙的关系。

第七百零三章 装完逼就跑
“怎么我萧家就如同菜市场似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萧西楼听到康出渔的声音之后，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先是一个疑似朱大天王的朱侠武，又出现了一个假扮多年丘伯的辛虎丘，现在康出渔又来了！一个个乔装打扮，接近我萧家，图谋不轨，他妈的，都当老子是傻子么？”
自从杨行舟来到萧家之后，本来萧西楼熟悉的人竟然一个个的都露出来真面目来，一个比一个阴险。
萧西楼作为老江湖，竟然如此识人不明，让他自己都感到惭愧，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说出去足以令人笑掉大牙，实在有损他当今七大名剑的名声。
“咦？这人修为不俗啊。”
杨行舟听到来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凝而不散，便是不会武功之人也能听的清清楚楚，笑道：“他姓康？难道就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观日神剑康出渔？”
萧西楼点头道：“不错，正是他！”
杨行舟叹了口气：“萧兄交友的本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交往的朋友不是黑道大豪，就是阴险小人，啧啧，了不起！”
萧西楼脸上一红：“杨兄这句话什么意思？”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康出渔乃是权力帮的无名神魔，其子康劫生也是权力帮中年青一代的好手，嘿嘿，据说这康劫生还是你儿子萧秋水的好友，看来日后少不了被人在背后捅上一刀，下场怕是不太妙！”
萧西楼面色大变：“无……无名神魔？康出渔竟然是权力帮的无名神魔，这怎么可能？”
权力帮在江湖上行使权利的一群高手中，最有名的就是“九天十地、十九人魔”，在这十九个人之上，还有八大天王。
权力帮之所以能够威震江湖，就是这些帮派下属的功劳。
八大天王身份隐秘，绝少现身江湖，至今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等闲武林高手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八大天王级别的，真正在江湖上叱咤风云反倒是十九人魔。
这十九人魔做出了种种大事情，引发了武林一场又一场的动荡，臭名昭著，魔威赫赫。
而崂山康出渔作为七大名剑之一的观日神剑，名声一向不错，与权力帮更是从来没有任何交集，现在杨行舟竟然说康出渔是权力帮十九人魔之中的无名人魔，这令萧西楼如何能信？
可是以杨行舟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就没有必要撒谎，更没有故意针对康出渔的必要，一霎时萧西楼心中生出一万个“卧槽”来：“老子这么些朋友中，难道不是朱大天王的人，就是权力帮的奸细？就没有一个真正的江湖好汉？”
原著中萧西楼一把年纪还真的就活在狗身上去了，结交的朋友中，几乎没有一个好东西，一出场就充满了阴谋和背叛，萧西楼一双眼睛连狗都不如，专门结交两面三刀的敌人当朋友，也算是一个奇。
其实别说是他，甚至就连萧秋水的一帮兄弟中，也不乏叛徒和敌人。
这也是杨行舟讨厌温书的原因之一，只要是温的书，就永远缺少不了阴谋和背叛，背刺是最常见的操作，甚至多到令人作呕的地步。
按道理说，江湖之中偶尔有点背叛情节也算不得什么，可是温书中背叛层出不穷，一会儿弄死一个，一会儿弄死一个，正派不得好死，反派也不得好死，反正就没有几个正常人，更没有几个正常结局。
而神州奇侠之中，萧西楼就属于开背叛先河之辈，一开局就是背叛，康出渔更是将背刺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再高明的高手，也抵挡不住有力的背刺行为，原著中阴阳剑张临意、唐大等人，刚刚露了一面，就被康出渔搞的提前领了便当。
如果没有康出渔捣乱，当初权力帮围攻萧家剑庐，也未必如此顺利。
不过现在杨行舟来到了萧家，浣花剑派的命运或许将会得到改写。
前方脚步声响起，一名身材高瘦的老者领着一名消瘦青年大步前来，边走边笑道：“萧兄，这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么连大门都被人打塌了？”
一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杨行舟，面露惊异之色：“这位是？……萧兄，你不介绍一下？”
萧西楼道：“康兄，你不在前院，怎么到我后院来了？”
康出渔道：“我见萧兄大门口有交战痕迹，门楼倒塌，心忧萧兄安危，这才过来查看究竟。冒然之处，还请萧兄见谅。”
萧西楼凝视康出渔片刻，随后伸手对着杨行舟虚虚一引：“康兄，这位便是最近名动天下，怒闯权力帮，重创李沉舟的杨行舟，杨大侠！”
康出渔愕然道：“竟然是杨大侠当面，康出渔见过杨兄！”
杨行舟抬头看天，淡淡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说话？”
康出渔身子一僵，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姓杨的，我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行舟也不答话，忽然举起手掌，对着康出渔虚虚下按：“滚！”
一股无匹巨力从他掌心发出，正中康出渔前胸，“咔嚓”一声，将康出渔前胸肋骨打断几根，身子凌空抛起，人在空中大口喷血，落地之后，更是不断咳嗽，弯腰手指杨行舟：“你……”
旁边跟随康出渔一起过来的消瘦青年一声不吭的冲到杨行舟面前，手中长剑一抖，刺向杨行舟咽喉，剑法精妙，势道凌厉。
杨行舟屈指轻弹，“铮”的一声响，青年手中的长剑瞬间断为两截，身子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闪电般后退，面上血色褪尽，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手下留情！”
直到杨行舟将康出渔和青年打飞之后，后面的萧秋水方才反应过来，身子飞扑向前，来到消瘦青年面前，紧紧抱住青年：“劫生，你还好吧？”
这青年便是康劫生，他手持断剑，身子不住发抖，惊恐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对萧秋水道：“秋水，我没事！”
抬头对杨行舟道：“杨大侠好本领，康劫生领教了！”
杨行舟懒得理会康劫生，对萧秋水笑道：“小子，你要是听我，将这康出渔和康劫生干掉，你日后将少了很多磨难困苦，家人也未必会全都挂掉。你要是妇人之仁，不忍心出手的话，啧啧，家破人亡，势所难免！”
他懒得跟萧家父子废话，如今忘情天书已经到手，在萧家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提醒了萧家父子之后，当下一声长啸，身子一闪，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马嘶声响起，车轮滚动声绕着萧家大院转了一圈之后，方才迅速远去。
忘情天书既然到手，下一步就是无极仙丹了。

第七百零四章 无极仙丹
“……”
在杨行舟消失之后，萧家父子与康出渔、康劫生等人面面相觑。
良久之后，萧西楼叹了口气，对康出渔父子道：“康兄，贤侄，这杨行舟行事猖狂，出手毫无预兆，我想要拦截也拦他不住。被他出手打伤了两位，实在有点对不住！”
康出渔依旧在喷血。
杨行舟如今修为高深莫测，一声大喝，就能将辛虎丘震的生死不知，朱侠武和李沉舟都难以接他十招，刚才少见的对康出渔亲自出手，虽然只是虚虚按了一下，但造成的伤害也非同小可。
康出渔名列当世七大名剑之一，武功剑法极为了得，如今只是被杨行舟隔空按了一掌，便即肋骨折断，五脏六腑挪位，真气散乱，喷血不止。
他几次欲要运转真气，但只要内息一动，便是一口血喷出，反而不调息真气还能暂时无事。
可是面对似乎已经对自己产生怀疑心思的萧家父子，康出渔心中生出极其不好的念头，担心被两人看清自己的真实身份后，自己会遭到难以想象的危机。
如此一来，怎么可能不想着恢复真气？
习武之人，只有真气正常运转了，才能发挥自己的实力，否则的话，除非修行的外门硬功，不然战力不比寻常江湖人强多少。
可是康出渔越是想要恢复真气，就越是心急，越是心急，就越是运气，越是运气就越是吐血。
于是他呕血不止，佝偻身子，不住咳嗽，每咳嗽一声，便有一口血喷出。
见他如此形状，萧秋水放开康劫生，向康出渔走去：“康伯伯，你还好吧？”
康出渔真气猛然急转，又是有一口鲜血喷出，大叫一声，仰天倒地：“杨行舟！”
见此情形，现场众人无不骇然。
杨行舟只是虚虚一按，偌大的观日神剑便也步入了辛虎丘的后尘。
萧西楼惊骇之时，杨行舟刚才的话不住在耳边回荡：“康出渔就是权力帮的无名神魔，其子康劫生也是权力帮的人！”
他看向自己的幼子萧秋水，发现萧秋水也在看着他，父子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双方的意思：“先将两人稳住，在慢慢来查问！”
心中存了这么一个想法，自然而然的就产生了防范心理，平时不注意的细节也慢慢想来起来，很多以往忽略的东西也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来。
只是萧秋水十分的伤心。
他在闯荡江湖之时，结识最早的朋友里面，就有康劫生，本以为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原来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轰轰轰！
血河车在大路上如同一股血流，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高速向前方冲去，发出轰轰巨响，激起一股贴地旋转狂舞的烟尘。
“他妈的，血河派的这破车真差劲！”
坐在血河车中，杨行舟只觉得这车子颠簸至极，与自己的火焰战车根本就没法比，无论是舒适度还是实用度，都差了火焰战车很多。
当初他在看《血河车》那部书时，对血河派的血河车有着很深刻的印象，因此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将血河车抢到手玩玩再说。
他从主世界上京城穿越小世界时，因为担心自己闹出的动静惊动不知名的存在，因此并没有将自己的骑宠和战车带到身边，只腰悬长剑，赶来一探究竟。
来到这个小世界之后，虽然身怀浮龙图，便是想要充当神仙也没问题，遁地做不到，飞天还是能做到的，但这少了很多乐趣。
玩游戏开挂太大，就没有意思了。
杨行舟虽然是个挂逼，但挂逼也有追求，也不想太欺负人，尤其是之前看书时，对血河车念念不忘，这才特意跑到血河派内，抢走了血河派的镇派至宝，血河战车和四匹汗血宝马。
此时从萧家得到了忘情天书，杨行舟算是完成了第一个目的，下一个目的就是无极仙丹。
“朱大天王被我放走，肯定会暗中蛰伏，纠集人手对我暗中刺杀，同时也会加快与关外高手的合作，到时候少不了有塞外高手与我对敌。嗯，岳飞过不多久就会被召集回京，少不了风波亭一场冤案，成就了岳武穆忠心赤胆的名声。老子倒是可以再在这上面花点心思，在岳鹏举死后搞点事情。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得到燕狂徒手中的无极仙丹！”
原著中，楚人燕狂徒在被人围攻之后，便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他手中的几颗无极仙丹也随之消失无踪。
待到无极仙丹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昔日朱大天王手下八大长老中的邵流泪手中。
当初武夷山一战，权力帮的高手和朱大天王的七大长老以及武林各派人士围攻燕狂徒，被燕狂徒杀的血流成河，权力帮七大长老，被干掉了五个，权力帮权力帮也是全力出动，四大护法经过那一役后，九手神魔孙金猿被打得肋骨全碎，口喷鲜血，翻天蚊沈潜龙身首异处，血染武夷，现在仍活着的东一剑、西一剑两人，也不敢再涉足江湖。
少林、武当、华山、昆仑、峨眉等三山五岳的高手全都汇集武夷山，结果最后死伤惨重，竟然还是让重伤的燕狂徒给跑了！
不过燕狂徒在逃走之时，竟然顺手带走了追击他的邵流泪，之后将邵流泪百般折磨，让邵流泪随身服侍他。
直到多年之后，邵流泪取得了燕狂徒的信任，以迷药迷倒了燕狂徒，偷走了燕狂徒手中的无极仙丹，重现江湖，由此引发了江湖再一次动荡，死了不少人。
无极仙丹分为两种，一种是“阴极丸”，另一种是“阳极丸”，两颗服食，可得一甲子功力，燕狂徒、李沉舟、萧秋水之所以牛逼哄哄，主要还就是这无极仙丹起了大作用。
杨行舟其实现在功力已经极高，这无极仙丹到底对他有没有用，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但杨行舟真正需要的不是无极仙丹的药效，而是仙丹的配方。
对他来说，无极仙丹再牛逼，也只不过能造就几个高手罢了，而且这仙丹应该也有其极限，燕狂徒当初得到十二颗，但也只服用了四颗，这四颗丹药应该是人体服用的极限，超过四颗，怕是正常人都难以承受的住。
当时燕狂徒在李沉舟出世之后，将无极仙丹给了李沉舟两颗，之后又给了邵流泪一颗，如此只剩下五颗。
杨行舟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五颗无极仙丹，最好能根据这无极仙丹的药性来还原出仙丹的药方，这才是杨行舟真正的目的。

第七百零五章 横推山河
邵流泪第一次现身的地点是在丹霞山。
杨行舟便直接赶往丹霞山。
他是闲不住的主，也是喜欢装逼的家伙，此时驾着血河车，从四川成都一路赶往丹霞山，路途遥远，途径无数山寨、河流，杨行舟行事有张扬无比，自然少不了一番争斗。
他又是嚣张跋扈惯了的，尤其是在温书的世界里，他已经决定不交朋友了，那么满天下就只能有敌人了，因此只要心情不爽，遇到故意招惹他的人，杨行舟必定会将其杀死。
他现在修为极高，不说是有通天彻底的神通，那手段也非是一般高手所能想象，往往一个眼神，一声大喝，都能将敌人干吹利落的杀死。
杨行舟本来最喜欢下毒和放暗器，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就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被杨行舟下毒，往往只是与杨行舟对上一面，便会凄惨死去。
他这般行事犹如鬼神附体，令沿途武林门派无不悚然。
一开始还有一些武林人物见到血河车，还不信邪，敢进行招惹，但是经过杨行舟一路横推，逮谁灭谁，登时搞的江湖上风声鹤唳，人人惊惧，再没有几个人敢对杨行舟出手。
当初燕狂徒有个绰号，叫做“独战天下”，说燕狂徒一人敌对天下群豪，举世皆敌，现在杨行舟横空出世，竟然又走了燕狂徒的老路，令经历过燕狂徒时代的一群高手都生出忧虑之心。
若是杨行舟真的如同燕狂徒一般无法无天，什么人都敢招惹的话，怕是江湖上又会经历一场腥风血雨。
人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杨行舟做事比燕狂徒还要霸道蛮横！
燕狂徒好歹是谁招惹他，他才会杀谁，只是一个狂徒，并不是一个侠客。
可是杨行舟不同。
他本来在别的武侠小世界里，还会压抑一下自己，无论自己实力超出小世界多少，都不会做出太过张狂的事情，毕竟他对那些小世界都有几分认同和熟悉感。
可是在温书的世界里，杨行舟根本就用不着刻意压制自己。
在他的认知里，温书世界无好人！
就好比神州奇侠这个世界里，主角萧秋水做人做事光明正大，连对敌人都不会从背后出手，对于背叛自己的兄弟也仁义的很，结果最后被手下留情的背叛者，杀伤了很多人命。
所以在杨行舟看来，萧秋水这种蠢猪一般的书生酸腐劲儿，也是他失败的最主要原因。
但凡萧秋水做事痛快一点，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个寂寞无人陪的下场，他的那些真正的兄弟们也不至于死伤那么多。
从这个角度来看，就连萧秋水这种妇人之仁，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有时候好人做好事，引发的后果比坏人做的坏事更严重。
典型例子就是射雕中的包惜弱，若不是包惜弱私下救治了完颜洪烈，当初郭靖的父亲郭啸天也不至于被金兵杀死，杨铁心与包惜弱也不会离开，杨康也不会变成反派，郭靖也不会成为遗腹子。
萧秋水这个人在杨行舟看来，比包惜弱更可恶。
不怕一个人没能力，就怕一个有能力的人没脑子，太过妇人之仁，就像是昔日的项羽，杀人无数，偏偏在鸿门宴上变成了娘们，不忍心杀刘邦，最后自己却被刘邦干掉了。
所以杨行舟压根就看不起主角萧秋水，更看不起李沉舟，也看不起燕狂徒，在这个世界里，他谁都看不起！
相比萧秋水的迂腐，李沉舟则是多疑。
李沉舟不但多疑，而且还是个情种，对赵师容用情过深，以至于赵师容被万里平原弄死时，心态登时就崩了，不想着杀万里平原为赵师容报仇，竟然也想与赵师容一起死在万里平原手中。
杨行舟从未见过如此蠢逼！
自己的老婆被人奸杀了，他不思为自己的老婆报仇，竟然对侮辱死自己老婆的敌人毫不反抗！只想着与赵师容一起死去。
就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李沉舟也是蠢逼中的战斗逼。
你真要是喜欢赵师容，真想与赵师容同生共死，那起码也得杀死凶手之后，再自杀与赵师容在一起也不迟。
可他偏偏就在关键时刻成了废人，连杀死自己老婆的人竟然都不想着出手了。
就这心理素质，也配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派，权力帮的帮主？
这种情节也就老温能写的出！
杨行舟听过很多人夸赞李沉舟的本领，却没有一个人说李沉舟是蠢逼。
如果一个枭雄连一个女人的死都扛不住的话，他还配称作枭雄？
杨行舟是做过皇帝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狠人，做事狠辣无情，死几个老婆，根本就不在乎。
他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如果一时间不能报仇，那就等待时机，等时机成熟了，再报仇也不迟！
所以在他眼中，就李沉舟这心理素质，给他提鞋都不配！
就这还想“握权”？
还想当九五之尊？还想黄袍加身？
在杨行舟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最起码知道了李沉舟最大的弱点，只要掌握了赵师容，就想当于掌握了李沉舟。
想要弄死李沉舟的话，就得先弄死赵师容，到时候保证李沉舟毫无反抗之力。
至于燕狂徒，那真的只是一个狂人罢了，武功再高，也是被人弄死的下场。
综上所述，杨行舟看不上这个世界所有人。
括弧，包括现在京城中的诸葛小花和韦青青青等人。
这些人但凡有一个能打的，也不至于让权力帮坐大，更不会让大宋落在了当今这种田地。
他驱车前行，每到一地，便开始探查当地有无恶霸，有无土匪，有无恶人，一经查明，当即出手干掉，官府的官员，他照杀不误。
从成都到广东，这般穿州过府，一路行来，光是知府都被他杀了三个，江湖中声名狼藉的高手更是被他杀了上千名，无论是男是女，只要他被他查明确然是做了种种恶事，就必然会死在杨行舟手中。
从古至今，几千年来，从未有杨行舟这般行事者。
他一路走，一路杀，杀的朝廷震怒，杀的江湖上人人自危，以至于血河车所经之处，当地门派中人纷纷出逃。
就连沿途官府中的官员也提前躲避，不敢冒被杀的危险直面杨行舟。
燕狂徒被称作“独战天下”，而杨行舟却被称作“横推山河，独霸江川”！
他比燕狂徒还要狂，还要肆无忌惮，还要喜欢杀人！
霸气无双，鏖战千里，就只为了斩杀宵小，以及弄死各种不服。
这一日，血河车在广东韶州府内的一家客栈缓缓停下。
杨行舟钻出车厢，找到店主，包下了整个院落，驱赶走了院内的住客之后，这才大摇大摆的来到客栈前方的酒店大厅里，扫视一脸紧张的十几个酒客，嘿嘿笑道：“我便是杨行舟！”
他对这些酒客道：“我知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今天老子心情好，不想杀人，现在给你们一个任务。”
他说到这里，道：“都张开嘴！”
大厅里十几名不约而同的张开了嘴巴，随后都感到口腔内一凉，又是一热，化为一道热流，沿着喉咙直入胃部，待到反应过来之时，这股热流已然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众人方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
“我怎么就张开嘴巴了呢？”
“我们嘴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们在听到杨行舟的话后，不假思索的就选择了服从，直接就张开了嘴巴，事后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正惊慌时，就听到杨行舟笑道：“我刚才喂给你们的是十日断肠散，服用之后，掌心会多出一个红点，第二天这红点就会化为一道红线，沿着腕部一路向上，十日之内，这红线便能穿过肩膀，直入脏腑。到那时，阎王难救。”
他拿出一个小瓷瓶，托在掌心，对众人道：“我这里有这十日断肠散的解药，你们只要替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们解开这毒。”
一名大汉结结巴巴道：“要……要我们做什么事？”
杨行舟笑道：“这位仁兄问得好，看来你非常乐意帮我做事，竟然主动提出，果然热情，多谢多谢。”
大厅所有人都对这大汉怒目而视。
那大汉一缩脖子，额头瞬间出汗：“别，别开玩笑！杨爷，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小的……尽量做好。”
杨行舟道：“我让你们找一个人。”
他对众人吩咐道：“找一个动不动就流泪的人。”
“他是谁？”
“他叫做邵流泪！”

第七百零六章 无孔不入
邵流泪！
现在很多人都记不起江湖上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了。
但是在二十年前，号称“别人流泪他伤心，自己流泪人断肠”的邵流泪却是一个一个极其了不起的高手，他出道极早，二十三岁便已经名闻江湖，二十八岁就当上了朱大天王“天下帮”的长老，与岑伤心二人，被称为“天地二绝”，武功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强。
年轻气盛，目无余子。
然后就遇到了燕狂徒。
在武夷山一役中，朱大天王手下七个长老被燕狂徒干掉了五个，其中死亡名单里就有邵流泪。
现在二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年青一代的人基本上都没有听说过邵流泪的名字，但是在老一辈的人中，邵流泪却是他们江湖生涯中不得不提的一个人。
朱顺水手下的七大长老，都是不得不提的高手，而邵流泪在当初最为年轻，潜力也最大，被各方看好，结果却死在了燕狂徒的手中，这令很多人都记忆深刻。
所以当杨行舟说出“邵流泪”这三个字时，大厅里十几个江湖豪客，有的一脸茫然，有的却是惊呼出声。
明知“横推山河，独霸江川”杨行舟来韶州，这些人竟然还有胆子在这里驻留，就足以说明大厅里这些酒客的身份不一般。
在这些人中，有权力帮的人，有朱大天王的人，有少林弟子，也有武当门人，还有其余的一些帮派弟子。
杨行舟只听这些人的呼吸和心跳，便已经大致猜出他们的身份来。
对于邵流泪，年轻的不熟悉，年长的却几乎人人知晓。
“什么？邵流泪竟然还活着？”
一名白干瘦的白胡子老头惊道：“杨大侠，你说让我们找邵流泪？可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杨行舟看了这老头一眼：“你是武当派弟子？”
白胡子老头一愣：“胡……胡说八道！我只是一个走江湖卖唱的，哪里知道什么少林、武当！”
杨行舟笑了笑：“你不知道少林、武当没关系，只要给我记住邵流泪这个人就成。”
今天说到这里，目光转寒，利如刀锋，看了看大厅众人：“你们有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之内，我要得到与邵流泪有关的消息。谁有消息，我给谁解药，谁没有消息，那就只能等死。咱们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
言罢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赶紧打探消息，如果不想打探消息，一心求死也容易，现在就可以对我出手，我保证一招就将你们活活打死！”
大厅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转身向外面走去。
杨行舟霸道与血腥，如今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这人手下向无活口，行事肆无忌惮，杀人更是说杀就杀，谁也不敢挑衅他的威严。
等这些人走后，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店小二壮着胆子走了过来：“杨大侠，您老吃点什么？”
杨行舟道：“你认得我？”
店小二干笑道：“我那认识您呢，我是见别人都这么称呼您，我也就学着他们这么称呼您。咱们这个店里，炖牛肉味道最好，清蒸鱼也是附近一绝。烧鸡是少东家最近新研制出来的，味道都说好……”
杨行舟笑道：“在我面前还能这么流利的说话，小子，你很有种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店小二道：“您是江湖大侠，只杀坏人，俺就是一个打杂跑腿的店小二，没招谁没惹谁，您也没有必要杀俺。杀了俺，谁伺候你们这些侠士豪杰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没想到竟然在这么一个酒家里遇到你这么一个妙人，小子，给我几个拿手的饭菜，酒水就不要了！”
店小二奇道：“我看江湖豪侠，只要到了酒店里，就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您怎么不喝酒呢？”
杨行舟道：“因为你们这里的酒太差！”
店小二愣了一下，不敢多说，急忙转身向后厨报菜。
这酒店厨子做饭速度挺快，片刻之后，牛肉、烧鸡、蒸鱼都端了上来。
牛肉还好说，是冷拼，蒸鱼却是味道极为鲜美，杨行舟味道之后，大为惊奇：“想不到在这小地方，竟然还能遇到精通厨艺之辈。啧啧，这鱼味道不错！”
手一翻，一个酒坛在他面前凭空出现，拍掉泥封之后，一股酒箭从酒坛里射出，落在了一个造型精美的象牙酒杯里。
这一坛酒和象牙酒杯，都是杨行舟从别的小世界里隔空取来的。
他在以往的小世界里，离开之前，都曾建造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密室，在这些密室里，摆放的都是他的一些生活用品，涵盖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东西，酒水什么的，也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只要他想要什么东西，心念动间，就能将这些东西从这些密室中取出。
象牙酒杯里盛满了美酒，杨行舟在手中晃了晃，随手倒掉。
这第一杯酒水是用来洗涮杯子，第二杯才是真的能喝。
他坛子里的美酒乃是高度白酒，度数极高，此时被他泼出这么一杯之后，整个大厅都弥漫了浓浓的酒香，令酒店门口经过的人忍不住循味向内观瞧。
杨行舟不管这些，洗刷干净了酒杯，便开始用饭，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正吃的尽兴时，就听见脚步声响，一个小姑娘怯生生的走了过来。
这小姑娘是个卖花的。
左臂挎着一个篮子，一篮子都是花：蓝的、黄的、红的，甚至还有紫的、绿的，莫不是最娇艳的颜色。
花美，人也美。
这女孩子笑得好甜，呢声问他道：“公子，要不要买花？”
杨行舟看了这女孩一眼，笑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这花自然是要买的。不但买花，便是人也要买！”
手掌一扬，一锭碎银向女孩飞去。
女孩吃了一惊，手中花篮急忙向上端起，作势要接银锭，在女孩的惊呼声中，她身上花篮内的鲜花一支支的从篮子里甩出，飞向四面八方。
其中有几支鲜花飞到了杨行舟身上。
卖花女孩将银锭接住之后，转身来看杨行舟，见杨行舟依旧好好的坐在原地，忍不住脸上变色，呆立现场，眼中露出疑惑与吃惊交织的情绪来。
“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
杨心中伸手将身上的几支鲜花拿起，放在鼻翼处深深嗅了嗅，闭眼叹气道：“这花儿真不错。”
随后从花朵中抽出一条细小无比的小蛇，道：“就是有小蛇儿藏在里面，影响了花的香味。”
在他说话声中，左手腕上的一只手镯忽然活了过来，化为一条小蛇，瞬间到了杨行舟的掌心，将杨行舟手中的小蛇一口吞掉，随后猛然一跳，已经到了另外一枝花朵上，将隐藏在花朵里的另外一条小蛇也给吞噬。
这只“手镯”快如闪电，呼吸之间，便游遍了十几支花朵，将隐藏在花朵里的几条毒蛇全都一口吞之，最后一跃而起，再次回到杨行舟的手腕上，重新咬着尾巴化为一只手镯。
卖花的女孩看的心神俱颤，脸色发白，惊道：“这是什么？”
杨行舟抬手将手镯在女孩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是手镯啊，你不认得么？”
女孩惊慌后退：“谁家手镯是活的？”
杨行舟道：“那谁又见过花内藏蛇，蛇能咬死人呢？”
卖花少女转身便走，但刚走了一步，便觉的手背一麻，抬手观瞧，就发现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两个红点，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她闪电般转过身子，就看到杨行舟手腕处的“手镯”正懒洋洋的盘在手臂上，抬着银灰色的小脑袋，残忍的看着自己。
“它叫无孔。”
杨行舟笑眯眯的对面前的卖花女孩道：“无孔不入！”
卖花女孩颤声道：“你也会养蛇？”
杨行舟摇头失笑：“我不但会养蛇，我还会养蛊，真正的蛊毒。华孤坟的蛊毒我见识过，其实只是一般，跟我的无孔相比，提鞋都不配！”
他将“无孔”举在眼前，伸手在蛇儿伸手轻轻抚摸，如摸猫狗，轻声道：“被无孔咬过的人，如果没有解药，肚子就会慢慢变大，三天时间，就腹大如鼓，十日内，便会生出无数小蛇来。”
他一脸慈祥的看着卖花女孩：“你想当蛇妈妈吗？”

第七百零七章 玩阴的，从来就没怕过谁
杨行舟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玩阴的，用毒下蛊是他的最爱。
他出道的时候，就是阴人老手，等到了修为渐高，名声日隆之时，方才有所收敛，但这种收敛不是摒弃了暗杀投毒的手段，而是将这种手段变得更加高明。
后来在小世界造反当皇帝后，这种阴险手段方才减少了使用次数，但也只是少用，而不是不用。
反倒是在当皇帝的时间段里，将自己的下毒之术和驯养蛊毒之术提升到了极其高明的境界。
尤其是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他尽得魔门十二宗门的真传，连道心种魔大法的修炼方法都从庞斑口中获得，早就修成了魔门最高境界的武学。
旁人都道庞斑是魔门不世出的武学大宗师，去不知道当皇帝的杨行舟才是真正的魔门大宗师，对魔门功法的研究和应用，早就超过了庞斑。
当初庞斑修炼道心种魔大法时，找风行烈当了自己的鼎炉，差点令风行烈挂掉，但是当杨行舟尝试修行道心种魔大法时，却没有这么麻烦。
他体内的无名功法早就将道心种魔大法自发的进行了改变，使得杨行舟修行这门功法时，不但减少了凶险，而且将鼎炉也纳入修炼的体系之中，使得杨行舟修为境界增长的同时，鼎炉也能获得极其宝贵的经验和惊人的修为。
杨行舟当初修行道心种魔大法，所找的鼎炉不是人，而是自己豢养多年的一条剧毒无比的小蛇。
这小蛇是他在主世界里通过学习欧阳锋的手法，让山中的菩斯曲蛇与别的毒蛇杂交而成，奔行如电，灵慧非常，而且皮肤坚韧，利刃难伤，成了杨行舟随身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这小蛇儿暗中跟随杨行舟多次进入小世界，就资历而言，完全不逊色于赤焰火龙驹，早就变得灵性十足。
小蛇头顶两个小米粒大小的小包鼓起，看起来就像是刚刚破壳出生的小龙一般。
也就是因为这样，杨行舟才让它盘在自己手腕，充当龙形手镯，这么多年来，几乎无人能够发现其中的奥妙。
这小蛇如此灵动，杨行舟随便一个指令，它都能理解的极其深刻，比狗子都能善解人意。
所以当杨行舟修行道心种魔大法时，便以这小蛇为鼎炉，开始了惊心动魄和残酷交织的修行。
即便是有无名心法将道心种魔大法自发的进行了改良，减少了种种风险和危机，但是杨行舟在修行之时，还是遭遇了不少不可控的危险。
他在覆雨翻云的世界中，修行这门功法时，早已经当上了大明的皇帝，结果因为这门功法的缘故，有五六年脾气大为暴躁，阴晴不定，经常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件事，就会发起一场对周边国家的战争，以至于大明疆土在那几年中扩展的最快，但死伤的军人也最多。
直到五六年后，道心种魔大法修行到大成境界，这才恢复到了正常，结果发现自己的后宫竟然多了几个老婆，连秦梦瑶都被他强行纳入宫中，成为了自己的妃子，虚夜月和庄青霜也没能逃得了。
庞斑修行道心种魔大法的副作用是往外送女人，到了杨行舟这里，却成了收女人，果然人与人不同，连修行功法的后果也截然不同。
在他修行之时遭遇了各种危机，而作为鼎炉的小蛇也有好多次都处于濒死状态，杨行舟将很多危险都转嫁到这鼎炉上，分化了自己的危险。
这小蛇死了好几次，结果最后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等到杨行舟道心种魔大法修行圆满之后，这活下来的小蛇也脱胎换骨，几乎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品种。
伸缩性变得越来越恐怖，小的时候可以小到钻进耳朵眼里睡觉，大的时候，可以化身为十丈巨蟒，吞噬一切不服，速度如电，等闲武林高手根本就难以躲避它蓄力一击。
身具奇毒，而且躯体坚硬，刀兵难伤，整条蛇儿已经变成了具有神话生物特点的一种灵蛇。
真正变化巨大的还是它的智力。
这小蛇的灵慧程度已经不下于普通成年人的智力，尤其是因为道心种魔大法的缘故，与杨行舟心意相通，只要杨行舟一个意念生出，这灵蛇就能领会杨行舟的意思，从而进行各种程度的出击。
它平时都是盘在杨行舟的手腕处充当一个手镯，咬着尾巴进行一种特殊的修炼，但只要杨行舟一个念头，这“手镯”就会瞬间化身灵蛇，对敌人施展攻击。
就像现在，这个卖花女子想要逃走，杨行舟意念生出，这女子便被咬了一口。
杨行舟刚才并没有夸大这蛇儿的毒性，被这灵蛇咬中之后，中毒之人确实会在体内生出蛊毒，蛊毒以人体五脏六腑为食，化为小蛇，吞噬人体，最后将人吃掉，从七窍和粪门处钻出，死者惨不忍睹。
“姓杨的，我不怕！”
那卖花女子脸色煞白，对杨行舟嘴硬道：“天下蛇儿我见多了，从未见过咬一口就能在人体生出小蛇的蛇毒！”
杨行舟挥手道：“哦？你不信啊？那请便吧！”
卖花女子：“你……你不杀我？”
杨行舟：“你被我的蛇儿咬上一口，现在已经死了。我跟死人计较什么？走吧！”
卖花女子咬了咬嘴唇：“我……我这真的走啦！”
杨行舟：“走啊，啰嗦什么！”
卖花女子脸上生出巨大的恐惧之色，到了此时才明白自己真的中了别人难解的奇毒，否则的话，杨行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让她离开。
她眼珠转了转，挎着花篮走到杨行舟身边，缓缓坐下，道：“奴家不走了！”
杨行舟笑道：“不走啊？那就去帮我找一下邵流泪，等有他的消息了，你再来跟我说，说不定老爷我善心一发，就给你解开了蛇毒。”
卖花女子泫然欲泣：“要是人家给你找的了邵流泪的消息，万一您不给人家解毒怎么办？”
杨行舟喝了一杯酒，伸手托住卖花女子的下巴，轻轻抬起，对着女子的面目哈出一道酒气，笑道：“赌一下吧，说不定我就给你解了呢！”
女子身子微微颤抖：“万一你不想给我解药呢？”
“那你就等死呗。”

第七百零八章 气吞丹霞
卖花女子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虽然长得漂亮甜美，但对杨行舟来说，一无是处，属于上床都懒得上的类型。
可能在很多男子看来，一个美貌女子足以令他们生出种种同情的心思来，一般都很少对美女下杀手。
怜花惜玉，正是大多数男子的天然属性。
但是杨行舟不同。
他早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美女，上床无数，尤其是覆雨翻云的世界里，美女如云，俱都是气质超然之辈，可是折腾久了也烦。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对于杨行舟来说，也是如此。
卖花女子再漂亮，再能诱惑人，在杨行舟眼中也不过如此，随时就能活活打死，不会在心头生出任何涟漪。
权力帮除了有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之外，还有八大天王，在这八大天王之中有一个“蛇王”，为人阴险卑劣，最喜以毒蛇伤人，这个卖花女子如无意外，就应该是权力帮的蛇王。
外界一直以为蛇王只是一个人，其实蛇王一共两名，除了这个卖花女子之外，还有一个老者，那也是蛇王。
就因为他们两个都是蛇王，迷惑了很多对头，被他们毒杀了不少高手。
但是要论玩蛇和下毒，杨行舟可是祖宗级的人物，他在神雕世界里完全学会了欧阳锋的操蛇之法，而且还青出于蓝，结合苗疆蛊毒之术，在下毒和养蛊的本领上，已经称得上是一代宗师。
当一个精通医术和毒术的绝世高手也喜欢玩蛇和养蛊时，那么他玩的水平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了。
这卖花女子的玩蛇本领，在杨行舟看来，简直毫无可取之处，除了豢养的毒蛇的毒性还不错之外，其余的本领，一塌糊涂。
就这本领还敢向杨行舟出手，也不知到底谁给她的自信。
卖花女子走后，杨行舟喝酒吃肉好不快活，正吃的舒爽之时，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这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走路极为扎实，在稳重之中夹杂了几分灵动，只听声音，就知道来人修为不错。
杨行舟缓缓抬头，眼睛扫过地面，向上看去。
他先看到的是来人的一双脚。
黑布鞋、白布袜、青杉摆，朴素的丈士打扮。
“杨兄，你好！”
这声音充满平和、欢愉，令人听了说不出的舒服，这是杨行舟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黑暗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他此时已经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来人个头不高，但也不矮，背对着门口，就站在杨行舟面前。
这是一个平凡的中年人，平凡的脸，唇上两撇胡子，挺拔秀气，嘴边带有温和的笑容。他头扎文士巾，身穿青色长衫，腰间随随便便的挂着一把模样也很平凡的刀。
这刀丝毫没有杀气，套在鞘里，温和得就像坊间的一把尺子。
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人基本上都是浑身戾气，要么阴沉，要么笑藏刀，很少有人像现在这个男子一样，给人一种雨后修竹一般的感觉，干净、柔和，令人一见之下，很难生出负面情绪来。
杨行舟站了起来。
他在坐下之后，就很少会因为某个人而主动起身，但是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杨行舟觉得自己有必要站起。
他伸手虚引，笑道：“你好，兄台请坐！”
中年男子毫不犹豫的在杨行舟对面坐下。
杨行舟屈指作势，筷筒里的一双筷子缓缓飞起，浮空凝滞在中年男子面前：“请！”
与此同时，这男子面前也多了一只象牙杯。
中年男子愕然片刻，轻轻接过筷子，叹道：“杨兄好高明的气功！怪不得连李沉舟都败在你的手中。”
随后语气一转，道：“但也好大的戾气！从蜀中一路前来，杀死了几千高手，连朝廷命官都被你杀死了七百多人，三名府台大人都被你摘掉了脑袋，尤其是在蜀中，不但杀官，就连蜀中唐门的人也被你杀了不少。”
杨行舟道：“我只杀坏人！朝廷命官中有坏人，蜀中唐门中自然也有坏人，江湖之中坏人尤甚。只要被我遇到了，查明了，那就杀了，顺便来一个斩草除根！”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道：“坏人是杀不尽的。”
杨行舟道：“那还是杀的少！只要不停的杀，早晚杀的干净！”
中年男子提起筷子轻轻夹了一块肉片填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才缓缓道：“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这天下可就乱了。”
杨行舟为此人满上一杯酒，道：“现在这天下还不叫乱么？”
中年男子想了想，点头道：“说的也是！”
他一口喝掉杯中酒，脸上浮现出一丝嫣红，道：“好酒！”
将酒杯放下，起身道：“我是梁斗！”
“本来还担心杨兄是另一个燕狂徒，现在看来，却是我多虑了。杨兄心中自有乾坤，这两广地区，有杨兄前来，虽然未必能变得更好，但起码也不会变得更坏！”
他对杨行舟一拱手：“告辞！”
杨行舟点头道：“好走！”
梁斗转身而去。
杨行舟看着梁斗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笑道：“若是江湖上人人都有梁兄的操守，我何至于要一怒杀人！”
梁斗正在外走的身子一顿，摇了摇头，大踏步离开。
天下间高手无数，但真正称得上大侠的，尤其是在两广地区，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威镇阳朔”屈寒山，另一个就是“气吞丹霞”梁斗。
屈寒山剑法极高，在广西地界威名赫赫，但暗中的身份却是权力帮八大天王中的“剑王”，在所有反派里，那也是十分靠前的人，内力修为之高，剑法之精，少有人及。
在原著之中，其中有一大半篇幅内，屈寒山都是压着主角萧秋水来打，打的萧秋水毫无反抗之力，几次濒临绝望。
直到萧秋水吞服了无极仙丹之后，他才真正的对屈寒山有了反抗之力，但是内功是到了，武学修为却还未到，打起来还不是屈寒山的对手。
待到后来被无当铁骑银瓶和东一剑、西一剑、以及残金章、断碎玉等人传法，这才真正的在武学上有了巨大的提升，全面超过了屈寒山。
反正整本书的前面大部分篇幅中，屈寒山一直都是萧秋水的噩梦，把萧秋水打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而“气吞丹霞”梁斗，却与屈寒山齐名。
他的修为也与屈寒山相差仿佛，真打起来，也难分胜负。
梁斗是这个世界少有的真正的侠义之辈，而且他还是当今朝廷皇室中的“梁王”，身份极高极贵，却舍身江湖，平凡示人，单只是这份心性，就少有人及，在杨行舟眼中，连李沉舟、萧秋水等人都比不过他。
这里是韶州丹霞山，而梁斗的称号就是“气吞丹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是梁斗的地盘。
杨行舟来到这里，梁斗作为主人，问杨行舟一句话，喝上一杯酒，便即飘然而去，也算是与杨行舟达成了某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协议。
杨行舟在这里可以搞事情，但一定要做侠义之事，杀人也可以杀人，但一定要杀该杀之辈，否则梁斗绝不会善罢甘休。
能有勇气来面见杨行舟，而且还软中带硬的与杨行舟语言交锋，明知自己不是杨行舟的对手还敢前来，这梁斗的心性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
确实当得起一个“侠”字。
“好一个梁斗！”
杨行舟喝完杯中酒，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一拍腰间长剑，长剑倏然跳出，落在了杨行舟掌心。
他持剑在手，挥剑前斩，一道剑气发出，将窗外十几丈远处一名手持弓弩之人劈成两片，叹道：“可是杀人又怎能完全区分出好人坏人？我能够区分出是不是敌人，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第七百零九章 敕令
噗！
一剑劈死远处手持弓弩之人，杨行舟手中长剑甩动不停，曼声长吟：“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每说一个字，便有一道剑气从剑尖发出，穿窗而去，竟然会拐弯，远处手持弓弩、暗器等早就埋伏好的一群人，被剑气劈中，全都一分两半。
“已成天上客，偶生思乡情。今朝来红尘，一剑挽天倾。”
杨行舟几道剑气发出之后，兴致大发，走出酒店大门，来到长街之上，手持酒杯，哈哈狂笑：“先灭权力帮，再除江河凶。只身战天下，掀翻汴梁城！”
他豪兴大发，对在长街之上陡然开口大喝：“想杀我的，全都出来！”
这一声大喝犹如晴空打了一个霹雳，一城皆惊。
长街两侧不断有人涌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下于上百人，站在了街心，目视杨行舟，眼中都流露出惊惧不安的情绪。
他们本来装扮成各种职业的人，有的想要暗中打探消息，有的想要伺机出手，有的则是纯粹的想要杀死杨行舟，为自己的亲朋报仇，还有的是朝廷命官，想要将杨行舟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按照他们原来的想法，都是要在暗中潜伏，伺机而动。
谁都没有想过要正面与杨行舟做上一场。
可是当杨行舟这一声暴喝之后，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阵晕眩，待到回过神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迷糊糊的来到了大街之上，似乎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了。
“很好！”
杨行舟看着满大街想要杀死自己的人，点了点头：“既然这样，你们都自尽吧！”
律令清音！
他在说话之时，已经调动道心种魔大法和变天击地精神大法，结合自创的律令清音之术，对这些人的心灵之中下达了命令！
他修炼了鹰缘的无上禅功，精神力量本来就不比鹰缘差，之后又苦修了道心种魔大法和战神图录，以及变天击地精神大法。
此时的精神修为之强，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虽然在主世界里不是书院老七的对手，但在这个世界里，却已经无双无对，不说是前无古人，但至少当世无敌。
此时律令清音发出之后，就相当于九霄上帝，在天庭里颁发谕旨，天日昭昭，无可违抗。
上帝下旨，号令八方五极，无人胆敢抗旨。
所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这些人还大都是白身，别说“臣”了，连一个“吏”都算不上，此时被杨行舟一声暴喝，震荡精神，又被律令清音之术影响思维，眼前幻觉重重，只觉得直觉自己罪无可赦，而杨行舟就是雄踞九天的上古天帝，天帝下令，谁都不能违抗。
纵然心有不甘，也得乖乖自裁。
一名男子身子发颤，拔出腰间长刀，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大叫，随后刀刃举起，抹了脖子。
鲜血喷洒当中，这男子仰天倒地，在倒地之后才恢复了清醒：“我……我特么怎么自杀了？”
努力挣扎着想要活命，但为时已晚，不甘心的蹬了几下腿，死于非命。
此人一死，成了群体性自杀事件的导火索，在他死后，大街上众人相继展开了自杀比赛，有挥掌拍自己脑袋的，有拔剑自刎的，有掏出匕首捅心脏的，有自绝经脉的，还有服毒自杀的，还有撞树自杀的，等等死法，不一而足。
一刻钟后，满大街的人，只有十来个意志力强的家伙在大街上摇摇欲坠，拿不定主意，手中兵刃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心中天人交战，乱成一团。
一名男子手中长剑陡然刺向自己肩头，脑袋瞬间清醒，发出一声惊恐之极的嚎叫，转身向后狂奔而去。
又有两名男子咬破了舌尖，喷出大口鲜血，在长街上呆立片刻之后，方才失神落魄的踉跄离去。
对于这些人，杨行舟也不阻拦，能在他如此精神大法之中，竟然还能守住心灵不受侵染，这等定力已经是非同一般，能逃走是他们的本事和造化，杨行舟也懒得杀他们。
反正经过今天这一场精神虐待，这几个人就算是逃了一命，以后也会永远生活在恐惧之中，一辈子算是废掉了，应该绝不会再踏足江湖。
现场有几个人逃走，还有几个人已经疯了，涕泗横流，站在大街上咿咿呀呀的唱曲儿，嘴里鲜血不住喷涌，也有的如同僵尸一般，身子僵直不动，但也没死，只是思维被击散，成了白痴。
“哗！”
长街两侧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直到此时方才回过神来，惊呼声接连响起，所有人都脸上变色，撒足狂奔，不敢在街上多停留哪怕几个呼吸的时间。
更有女人和孩子吓得当场大哭，双腿发软，走不动路，拼命向外爬了出去。
这条大街上瞬间一空，两侧店铺也飞速关门，店铺内的一群人在屋内瑟瑟发抖。
“魔鬼！”
“魔王！”
“阎罗王！”
“妖法！”
一群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局面，这么多武林高手，杨行舟只是一声大喝，一句吩咐，便让这些人如同着了魔一般，疯狂的自杀。
这么多武学高手，就这么诡异的死在了大街之上。
哪怕这些人是被杨行舟打死的，被毒药毒死的，被暗器杀死的，都不足以令观者产生如此恐惧的情绪。
可是杨行舟只是淡淡的一句话，这些人就乖乖的自杀，这等言出法随的惊人情形，就没有不害怕的！
武功高强还能想办法对付，可是这种超出人们认知的妖法，那用什么手段来应付？
无怪他们感到害怕，换成任何人见到大街上这种情形，都会难以自禁的产生恐惧心理。
“你过来！”
杨行舟返回酒店，伸手一指蹲在柜台后面哆哆嗦嗦的店掌柜，吩咐道：“我这里有一枚夜明珠，你拿去当铺换成银子，让人多打几口棺材，把这些人都装了，找个地方埋了罢！”
酒店掌柜的鼻涕眼泪一起流出，哀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八岁小儿，还有一大家子人来养活……呃……”
他手中一沉，低头一看，手中已经多了一颗夜明珠，当下鼓起勇气，慢慢站起，对杨行舟道：“我……我真的能把这夜明珠当了？”
杨行舟哈哈一笑，懒得回答，转身走出大厅，笑道：“你要是自己办不了，就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来处置！”
在杨行舟离开酒店之后，店掌柜的手捧夜明珠，颤颤巍巍的走出酒店，看着满大街的尸体，心中生出满然无措之感，想了想，还是决定报官。
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多尸体。
就在他向官府衙门走去时，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他，叹道：“不要去报官了，你不报官还能少死几个，一旦报官，又得死伤一大批。”
店掌柜的自然是认识面前的中年男子的，见这男子出现，急忙跪地道：“粱大侠，救命啊！那杨行舟用妖法杀死了那么多人，又给了小人一颗夜明珠作为那些人的棺材本，可是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死人，我可不知道怎么办啊！”
来人正是梁斗。
他将店掌柜的扶起，叹气道：“交给我吧。”
他刚从酒店离开，还没有返回自己的住宅，就被一群弟子叫住，等返回酒店之时，大街上的武者几乎已经死绝了，倒是有两个活的，却成了白痴，而且屎尿齐流，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无法做到。
梁斗找到附近观看之人问清楚当初发生的具体情形后，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一大股寒意来。
杨行舟的对敌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七百一十章 愚民百姓
杨行舟在韶州府内这么开口杀人，堪称是大手笔。
当日便轰动了整个韶州府。
震惊了无数武林高手。
令人吃惊的不仅仅是杨行舟杀死的人数，真正令人惊惧的还是他的杀人方法。
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对他有恶意的一批人喊了出来，然后又是一句话，便让那些人乖乖自杀。
这种手段几乎已经脱离了武学的范畴，与传说中的妖法差不多。
本来一些江湖人士还对杨行舟有几分不服气，觉得只要自己能把握住机会，说不定就能干掉杨行舟，从而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可是经过杨行舟这么一番骚操作，几乎所有人都打消了与杨行舟为敌的心思。
一个人的武功再高，但只要是人，就有对付他的方法。
就像是昔日的楚人燕狂徒，武功之高，天下无双无对，结果还不是在众人围攻之下，重伤逃走？
但是杨行舟这种杀人的方式，却已经不是武功了，而是妖术。
面对会妖术的人，寻常武功已经起不了作用，人海战术也未必奏效，在没弄清楚杨行舟到底会什么妖术时，许多人都选择了静观其变，暗中蛰伏。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却以为自己看穿了杨行舟的本质，决定了如何应对杨行舟的方法。
所以当杨行舟次日从居住的小院子里出来时，就看到了满大街撒满了黑狗血，还有女子的血龙巾，几乎布满了大街小巷。
“杨妖人出现了，大家伙快泼他！”
就在杨行舟推门出来之后，街边两侧呼啦冒出一大群人来，端着木桶、木盆，还有粪舀子端着屎尿，乱哄哄的泼向杨行舟。
一霎时臭气熏天，整个大街都变得有味道起来。
“卧槽！”
杨行舟吓了一跳，身子闪动间跳进院内，飞快的关上了大门：“他妈的，封建王朝的百姓真吓人！”
在这个时代里，百姓一遇到难以解释的事情，就将其归结到神仙鬼怪方术之列，而杨行舟昨日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被“高人”确认为妖术，而破解妖术的最佳方法就是泼黑狗血和女人的例假来的血龙，据说大粪也管用。
是以一群人连夜收集了不少黑狗血，月经带，尤其是大粪，直接就拉了好几车，用马桶装了，来到杨行舟的住处附近，只等杨行舟出面，就可以“破解妖术”。
其实这些人的动静杨行舟早就感应的到，只是他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感应范围，只局限与身周三丈方圆之内，三丈以外的动静，他懒得去感应。
是以知道有人在四周活动，但到底活动的目的是什么，他却懒得去听，反正人来的越多，高手越厉害，杨行舟杀的也就越过瘾，完全不用担心敌人的种种手段。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人竟然想了这么一个有味道的方法来对付自己，实在是令他吃了一惊。
“杨行舟跑啦！”
“他果然害怕黑狗血！”
“看来他的妖术一定是被破掉了，兄弟们，冲进去，杀死他！”
“不能放走了杨妖人！”
见杨行舟闪身躲避，关上了大门，门外众人全都兴奋起来，看来这黑狗血果然有效，破掉了杨行舟的妖法。
只要妖法被破掉，这些人已经无所畏惧，在几个有心人的撺掇之下，一窝蜂的向杨行舟所在的院落杀来。
杨行舟叹了口气，手一翻，掌心已经多了一枚一人高的燃烧弹来，当下抬手将这燃烧弹扔了出去，落在了大门口。
轰！
这燃烧弹在门口轰然炸响，爆炸产生的高温瞬间将大门点燃，同时白磷飞溅，落满了长街，冲来的人，全身上下都被燃烧的白磷沾染，熊熊燃烧起来。
“魔火！”
“妖火！”
“姓杨的竟然还有妖法！”
“快……快跑啊！”
冲来的一部分人被活活烧死，剩下的一部分人吓得肝胆欲裂，四散奔逃，再也没有了对付杨行舟的心思。
这燃烧弹非常耐烧，溜溜的烧了大半天，十几个倒霉鬼都烧成了焦炭了，这火才开始慢慢熄灭。
杨行舟小院的大门也被烧成了灰，墙壁都烧裂了，好在附近没有别的建筑，倒是没有引起韶州大火，否则的话，怕是会烧掉半个韶州城。
这场大火之后，杨行舟换了住处。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人敢生出针对他的心思。
即便是有，也不敢在他面前现身，大家都是人，是人都怕死，就算是对杨行舟恨得要死的人，他们一样怕死。
见杨行舟如此邪门，谁也不敢故意找死。
杨行舟就这么在韶州城住了下来，闲暇时翻阅一下忘情天书，仔细体会天书中的武学境界和应用之法，时不时地的在城内闲逛，手持折扇，一副富家公子的装扮，很能迷惑人。
他一副在韶州城久居的样子，令整个韶州府的武林人士都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就连梁斗都感到压力山大，特意找到杨行舟询问杨行舟来韶州城的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找到邵流泪。”
杨行舟对梁斗也不隐瞒：“我得到了消息，据说邵流泪还没死，非但没死，还偷走了燕狂徒的无极仙丹，此时正在逃亡之中。我想要的是邵流泪手中的无极仙丹！”
“什么？”
梁斗身子一震，失声道：“邵流泪没死？还偷了燕狂徒的无极仙丹？”
随后反应过来：“燕狂徒也没死？”
二十多年前，武夷山那一场大战，正邪两道围攻燕狂徒，伤亡惨重，朱大天王的七名长老，被燕狂徒杀死了五个，少林、武当也有高手被杀，其余门派的弟子也死伤不少，到最后才重创燕狂徒。
可就是这样，还是被燕狂徒给逃走了！
这二十多年来，燕狂徒一直没有现身，很多人都猜测他应该是重伤不治，默默死了。
当时传说燕狂徒手中不但有无极仙丹，还有忘情天书，在燕狂徒失踪之后，很多人都找寻过此人，结果都没有找到。
因此几乎一致都认为燕狂徒已死。
现在杨行舟却说邵流泪偷了燕狂徒的无极仙丹，言下之意，就是燕狂徒竟然还活着。
这个消息委实惊人。
梁斗这一惊非同小可，颤声道：“杨兄，这燕狂徒真的还没死？”
相比无极仙丹，他更关心燕狂徒的死活。
当初燕狂徒在武林中闹出的动静极大，杀死了不少高手，令人至今想起，依旧心神不宁，恐惧难消。
若是燕狂徒未死，再因为无极仙丹重出江湖，那么现在中原大地之上，已经有了朱大天王和李沉舟这两股势力，还有一个横空出世的杨行舟，本就乱成了一锅粥，如果再加上一个燕狂徒，天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梁斗一生当中没有害怕过什么，但是今天，却生出了一股恐惧之意。
他已经难以想象，现在如果燕狂徒再出现的话，也不知武林中到底还有多少人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来。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丹霞山
“连邵流泪都活着，燕狂徒自然也死不了！”
杨行舟见梁斗一脸震惊之色，笑道：“你就这么怕燕狂徒？”
梁斗摇头道：“你没有经历过二十年前的事情，自然不会知道燕狂徒当初的厉害。就因为他这么一个人，使得整个武林都乱成一团，几乎比得上你现在闹出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真要是论搞事情的能力，燕狂徒远不如杨行舟。
燕狂徒虽然性格乖戾，但是心高气傲，一般人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中，很少会主动杀人，通常都是别人招惹到他了，他才会出手反击。
可是杨行舟不同。
杨行舟是真真正正的行侠仗义，只是杀性太大，出手太绝！
无论对方是谁，有什么背景，只要是该杀，杨行舟便会毫不留情的将其干掉。
这一路行来，杨行舟杀人过千，惹事的能力，比燕狂徒只高不低。
而且就修为而言，似乎杨行舟也不逊色燕狂徒，甚至比燕狂徒还要高明几分。
这样一看，别说燕狂徒现在还没有现身江湖，就算他重出江湖，怕是也难以翻出什么浪花来，自有杨行舟来压制他。
想到这里，梁斗神情古怪的看了杨行舟一眼，道：“不过现在有杨兄，想来那燕狂徒也未必翻出什么浪花来！你说的无极仙丹，真的被邵流泪偷了出来？”
他到现在，才想起来询问无极仙丹的事情。
此人可以说整部书中唯一的好人，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为人古道热肠，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几乎称得上是一个完人。
现在面对无极仙丹，也只是感到好奇，眼中并没有露出贪婪的意味。
杨行舟凝视梁斗双目，片刻之后，笑道：“邵流泪到底有没有偷到无极仙丹，燕狂徒到底是否还或者，过段时日，自见分晓。”
梁斗道：“话是这么说，事情到底会怎样，还有待时日，你现在住在韶州城，少不得杀伐争斗，我亲朋好友都在这里，万一出现什么闪失，你是没有感觉，但梁某却损失不起。”
他对杨行舟道：“杨兄，小弟在丹霞山别传寺有几个好友，你可以在丹霞山居住，衣食住行，自有我门人弟子伺候，只求杨兄不要在韶州城内再生事端。有什么事情，大家在山上解决，不要殃及百姓。”
杨行舟笑道：“也好！我在城中正住的憋闷，在山上住上一段时日也挺好！”
梁斗拱手行礼：“多谢杨兄体谅！”
杨行舟还礼：“不敢！”
几天之后，将血河车放到了梁斗的道场里，杨行舟与梁斗一起，赶赴丹霞山，准备入住别传寺。
这别传寺乃是唐末牛独和尚所建的古寺，又被称作“养老寨”。
别传寺与韶关南雄寺、清道峡山寺，为两粤三大名寺，由别传寺经石峡再上，攀“天梯铁锁”，登霞关即海山门，形势更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概。
循山路再上，即达丹霞极顶，有长老峰、海螺峰、室珠峰之胜。此所谓两关、一峡、三峰。
长老峰上观日出，为丹霞奇景，而别传寺山门高耸于丹霞山危崖，更是丹霞绝色。
锦江婉蜒，丹霞叠翠。
杨行舟来到山顶，正是上午时分。
上午的阳光，懒懒散散地罩照下来，万物苍翠的丹霞山，雅淡闲逸的别传寺，显得寂寂无息。
只有午饭的炊烟，袅袅升飘，仿佛到天际，淡得化不开，崖下流水鸣咽，深谷里碧丰的山泉，冲着大小各异的卵石，以飞快畅悦的身姿流去。
杨行舟站在山顶俯视下方，对身边梁斗笑道：“梁兄，这地方景色不错啊。”
梁斗笑道：“是啊，兄弟每隔一段时日，都会来此地游玩，同时与寺内几位僧人朋友手谈几局，吃点斋饭，心境都会豁然开朗，往日的恩怨情仇，也会变成鸡虫小事。”
他看着面前的别传寺，对杨行舟道：“寺内的大印法师正在做饭，那玉玺和尚应该是到河床打水去了。”
他仿佛重临旧地，从炊烟里也能看出谁人生的火，还能猜出有谁会出去打水。
杨行舟扭头望过去，只见山谷温泉的对岸，果然有一个年轻和尚在汲水。
佛相庄严，香烟袅袅，看来不久前正有虔诚的香客来上过香。大雄宝殿的四大金刚，一个个拧眉瞪眼，怒容满面，做降妖除魔状。
但无论手执金鞭或手抱琵琶，在坐莲佛像前都成了低眉垂目的守护神相。
大侠粱斗很喜欢这里，他呵呵笑道：“杨兄请坐，我进去招呼主持一声，再给你安排香客房。”
忽地“喀噪”一声，内月门走出一名白衣中年人，国字口脸，容态有些似当朝重臣，却一身白了打扮，梁斗一揖笑道：“雍学士，史记之后，可又穷研什么高深学问？”
那人似未料到大殿有人，猛地一震，随即答道：“现攻汉书，史记毕竟谬言测度颇多，不如汉书乃金石之文，正气之言，不愧为儒者之法制！”
随即瞪了梁斗一眼，又道：“怎么？你这两广名侠，到江湖去溜了个圈，又回来净禅么？”
梁斗轻笑道：“回来跟学士请教学问。向法师间经，跟玉玺对局。”
雍学土摇首摆脑说：“读书么？弟可奉陪！现下大印在厨煮斋，玉玺在溪边……”
梁斗道：“来时已见。”
转身向杨行舟介绍道：“这位是朝廷大学士雍希羽，与兄弟乃是故交。”
杨行舟看了雍希羽一眼，笑道：“哦？朝廷大学士？我怎么闻到一股长江黄河的水气？”
雍希羽本来神态倨傲，一副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但在听到杨行舟这句话时，脸上陡然变色，露出骇然之情，他急忙低头藏脸，含混道：“水气？这丹霞山附近便是大江，久处此地，身上自然是有几分水气的。”
杨行舟淡淡道：“我说的是长江七十二道水陆码头和黄河三十六寨的水气。”
雍希羽额头出汗，依旧不敢抬头，道：“长江黄河，都是一样的水，这位施主有点着相了！”
杨行舟看着雍希羽嘿嘿笑了笑，忽然问道：“邵流泪现在何处？”
雍希羽身子一震，道：“正在查找，还未有结果！”
杨行舟耳朵动了动，转身看向大殿正中的一具金佛，笑道：“结果已经有了！”
雍希羽一愣，心头砰砰直跳，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不明白为何刚才杨行舟随口问一句，自己就会难以控制的进行回答。
这一对答，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便暴露了出来。
他抬头看去，就看到了梁斗看向自己的惊讶表情。
梁斗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一向尊敬的雍先生，竟然也是一名深藏不露的武学高手，而且看样子身份还不低，这一下吃惊不小。
过了好半天才向雍希羽问道：“雍希羽，你到底是谁？”
雍希羽苦笑道：“梁兄，你又何必要问？问清楚我的身份，咱们的朋友都没得做了！”
梁斗脸色铁青：“我没有藏头露尾的朋友！”
雍希羽摇头道：“朋友又有几个不是藏头露尾的？谁又能真的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给别人看？”
他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想要看看杨行舟到底要如何处置自己。
通过刚才与杨行舟的对话，雍希羽便知道杨行舟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以他的修为，在杨行舟面前根本就没有逃走的可能，现在自己是死是活，都在杨行舟一念之间。
他看向杨行舟的时候，杨行舟正在看大厅正中的佛像。
此时正午，阳光正好。
雍希羽顺着杨行舟的目光看去，只见这佛像端坐正中，此刻却已经泪流满面。

第七百一十二章 邵流泪
“佛祖都流泪了！”
雍希羽看到金佛流泪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道：“泥胎掉泪，乃是大不详，大凶之兆！诸位，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
杨行舟笑道：“泥胎掉泪？泥胎有什么泪可掉？”
他深深看了雍希羽一眼：“你真想离开这里？”
雍希羽身子一震，双目变得茫然起来，喃喃道：“是，我想远离你，不再这里久留。”
杨行舟点了点头：“还有呢？”
雍希羽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慢慢的，一字一句道：“佛像里有人！好流泪的人！”
杨行舟哈哈大笑：“不错！佛像里确实有人！而且这人确实喜欢流泪，因为他的名字就叫做邵流泪！”
大袖一挥，一股巨力发出，将面前的金色佛像打的四分五裂，烟尘四起，碎片乱飞。
佛像里跌出一个人。
一个流着泪的人。
一张泪流满腮的脸。
那人流着泪，但不能说话。
现场众人都是武学修为高深之辈，目力惊人，在这人跌在地上之后，便已经发现他“哑穴”被封。
更可怕的，众人随即发现，此人身上至少有三十道穴道被封。
“邵长老！”
雍希羽发出一声惊呼，忽然飞扑上去，将这地上的男子扶起，功力运转之下，真气从掌心透出，要将这男子身上的穴道解开。
但解不开！
点穴的人之手法，雍希羽前所未见，真气发出，入泥牛入海，难起效果。
雍希羽这一惊飞同小可。
当今朱大天王属下有“三英四棍、五剑六掌、双神君”。
其中以“双神君”修为最高，乃是与权力帮八大天王同级别的高手。
而雍希羽便是双神君之中的“柔水神君”。
以他的修为，等闲人被点住了穴道，他只要一搭手，内劲吞吐一下，便能冲开。
可是这一次却失去了效果。
被他扶着的老人身子只是一颤，但也只是一颤，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的解穴手法并不对症。
就在雍希羽将这佛像内跌落之人扶起解穴之时，杨行舟与梁斗都看清了这个人的样子。
这是一个老人。
花白的头发，半新不旧的衣衫，青色的不健康的脸上正有大滴大滴的泪水划过。
此时他一脸呆滞，被雍希羽扶着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焦急与惶恐之色。
“看来你便是邵流泪了！”
杨行舟走到雍希羽身侧，一脚将雍希羽踢飞，将一动不动流泪的老人拎着脖颈提起，笑道：“我是杨行舟。”
他将这老人随手扔出：“燕狂徒现在哪里？”
就这么一提一扔，老者身上闭合的穴道便被一股无匹巨力冲开，他人在空中还未落地，体内气息已然畅通，当下身子一展，轻飘飘落在地上，目视杨行舟，眼泪簌簌下落，道：“二十多年不出江湖，竟然多了你这么一个高手！”
他对杨行舟道：“不错，我就是邵流泪！”
杨行舟笑道：“我知道。”
邵流泪刚才从佛像体内跌落时，一动不动，无助至极，现在穴道被解开之后，站在大殿之内，却是渊渟岳峙，一派宗匠气度。
他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缓缓道：“天下高手无数，阁下的功夫我还是第一次得见，你是哪家弟子？”
当时武夷山一众高手与燕狂徒对敌，朱大天王差点被燕狂徒当场打死，最后还是推了一把邵流泪，将邵流泪当做人形盾牌，挡住了燕狂徒的致命一击，而燕狂徒为了应付邵流泪，才挨了朱大天王一掌。
燕狂徒逃走之时，就顺便带着邵流泪落在了马车里，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疗伤逃亡生涯。
他知道邵流泪是被朱大天王主动牺牲掉的人，眼见邵流泪脑袋都扁了，全身骨骼尽碎，想了想，决定将他救下来。
他知道邵流泪恨绝朱大天王，绝不会为朱大天王做事，而邵流泪的武功他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燕狂徒喂了邵流泪一颗无极仙丹。
这无极仙丹几乎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最能起死回生，邵流泪受伤如此严重，却还是被救了过来。
但人是活过来了，活罪难逃。
原来燕狂徒虽然救了邵流泪，但邵流泪却又是燕狂徒的仇人，而且还当胸一剑，差点将燕狂徒杀死。
所以燕狂徒救是救了邵流泪一命，但并没有救到底。
他只喂了邵流泪一颗阳极丸！
这无极仙丹在服用之时，需要阴极丸与阳极丸同时服用，否则的话，单服一种丹丸，阴阳不平衡，将会在体内生出极大祸患，孤阳不长，孤阴不生。
邵流泪服用阳极丸之后，有阴极先丹的滋润，阳极先丹虽可促进他一甲子的功力，但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内的精力、浴火、燥热，都无处发泄，逼得邵流泪以头撞墙，以身撞树，拔剑自刎，以求早死早托生。
燕狂徒每次见他要疯、要自毁，而且失去控制，便会用重手法点住邵流泪全身要穴，就让邵流泪独自在那儿受尽体内的煎熬，甚至都不能发出声音来。
那种非人的折磨，邵流泪一直持续了十五年。
十五年后，邵流泪终于取得了燕狂徒的信任，于是他毒倒了燕狂徒，偷走了燕狂徒的无极仙丹，刺了燕狂徒三剑。
待到再补上一剑，准备彻底杀死燕狂徒时，燕狂徒却在那个时候清醒了一瞬，反手给了邵流泪一指。
就这一指，就差点要了邵流泪的命。
吓得他吐血遁逃，一连跑了一千多里路程，才敢稍有歇息。
后来他不慎遇到朱大天王的下属之后，便放出自己逃出性命，还盗取了无极仙丹的消息，之后便四处躲藏，一路前来，赶到了丹霞山。
丹霞是特殊地形，丹霞幽谷里有产一种极其阴寒的草虫，中原人又称为天蚕，这不是中药里的虫草，是真的虫，只要得到它们多量的唾液而食之，就可解原先在体内的阳极先丹燥热之气，然后再服食阴极先丹，即可复原如初。
如此一来，还剩下两对无极仙丹，邵流泪只要吞服下去，功力自然会飙升猛进，进入另一个层次，成为真正的一流人物，就算不是燕狂徒和李沉舟等人的对手，但也多了几分逃命的把握。
只是他刚到丹霞山，体内阳毒便即发作，而他的身体在经过十多年的煎熬之后，阳毒发作时，根本用不着燕狂徒封穴，久而久之，每次发作，就算没人封住他的穴道，他的要穴也会自行塞闭，来减免痛苦。
而如果无人替他解开穴道，那就要等一二天，甚至三五天不等，因此感到药性又发作，因怕朱大天玉及权力帮的人找上门来，他提前就先藏到佛肚里去，准备恢复之后，再在丹霞山寻找草虫。
却不料刚藏进佛肚子里一天，杨行舟便上了山，把他揪了出来。
别人不知道他体内穴道的情况，他自己却是明白其中的厉害。
在他全身要穴被封之时，便是燕狂徒想要解开，也要拍上两下才行，而刚才杨行舟只是随手一抓，再一扔，便将他三十多个要穴解开，手法之巧妙，功力之深厚，简直匪夷所思。
因此落地之后，邵流泪不敢妄动，心中对杨行舟忌惮至极。
他一旦动杀心，就会流眼泪，或者紧张过度，也会流泪。
此时面对杨行舟，眼泪不住流下，似乎遇到了千古伤心事，情形十分诡异。
旁边雍希羽大步走到邵流泪面前，拱手道：“恭贺邵长老功力大进，更胜往昔！”
邵流泪看了雍希羽一眼，眼泪更多了：“雍兄弟？你还活着？”
雍希羽一愣，道：“是啊，邵长老都还活着，雍某自然不敢那么快去死。”
邵流泪泪流满面，手掌前拍：“那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第七百一十三章 出身
在得知邵流泪盗取了无极仙丹的消息之后，朱大天王便派遣了帮内“柔水神君”雍希羽和“烈火神君”蔡泣神前来处理此事。
无极仙丹非同小可，邵流泪的死活，朱大天王不当回事，但是无极仙丹却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一颗仙丹就能增加一甲子功力，若是被自己人吞服了还好，若是被敌人吞服了，那是谁都难以忍受是事情。
朱大天王宁愿毁了无极仙丹，也不会让别人得到这份机缘。
因为当初邵流泪对帮众传递的消息就是“在丹霞山附近藏身”，而丹霞山正是雍希羽平日里放松的所在，所以他提前便来到了丹霞山，静待邵流泪的消息。
只是没有想到，邵流泪竟然无声无息的藏在了丹霞山别传寺的大佛肚子里。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邵流泪会对他出手。
待到反应过来时，邵流泪的手掌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雍希羽一声大叫，一股水流忽然从他身上发出，化为两道水箭，射向邵流泪双目。
噗噗！
邵流泪正在拍出的手掌忽然一晃，雍希羽射出的水箭陡然转向，被一股力道牵引的飞到了邵流泪的掌心，与此同时，邵流泪闪电般一脚踢出。
雍希羽双手下拍，险之又险的挡住了邵流泪这饱含怒气的一脚。
轰！
他身子陡然向后飞起，被邵流泪一脚踢的撞向大殿的窗棂，撞碎了窗棂之后，又飞出了几丈距离，方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邵流泪为何对自己下杀手。
现身求救的是邵流泪，现在自己出来搭救他了，出手的也是他。
一霎时，雍希羽生出了一个念头：“邵长老该不是长期在燕狂徒身边，已经被折磨疯了吧？”
燕狂徒是出了名的狠人，邵流泪竟然能在燕狂徒身边待了十多年，不知道遭受到了什么样的残酷折磨和血腥对待，说不定精神早就不正常了！
雍希羽想到这里，咽下一口鲜血，正想开口喝问邵流泪，忽觉身上有哪里不对，伸手在袖内一摸，却发现袖内的内褡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锦盒。
雍希羽一颗心砰砰直跳，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当下再次喷出一口血，翻身倒地，在倒地的一刹那，已经打开了锦盒。
外面阳光正好。
锦盒打开之后，就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五颗蜡丸。
三颗浅红，两颗深红，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雍希羽的呼吸都停滞了下来，将锦盒快速收起，站起身来，手指大殿之内的邵流泪：“邵长老，你疯了？”
邵流泪嘿嘿冷笑：“我疯了？我在二十年前都已经疯了！雍希羽，天王为什么要你来找我？还不是为了我手中的无极仙丹？告诉你，无极仙丹已经被我放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地点，谁都不能拿走我的仙丹！滚！”
雍希羽手误胸口，狠狠点头：“好！希望邵长老以后不要后悔！”
发出一声长啸，转身飞奔而去。
杨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邵流泪几眼，任凭雍希羽下山而去。
在雍希羽走远之后，邵流泪方才扫视杨行舟与梁斗，哑声道：“看来我身上有无极仙丹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梁斗道：“我是刚知道，还是听杨兄说的。”
邵流泪道：“杨兄？杨兄是谁？”
杨行舟道：“是我！”
邵流泪定定看了杨行舟片刻，道：“敢问阁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行舟笑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管的着么？”
邵流泪一愣，嘿嘿笑道：“不错，我确实管不着！但是无极仙丹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谁也别想染指！”
最后一个“指”字出口，他人已经到了杨行舟面前，手掌忽然变大，拍向杨行舟胸口。
这是他蓄力一击，一掌拍出，虚空激荡，生出雷鸣之声，掌心还未拍到杨行舟身上，劲风便已经卷起大殿里无数灰尘碎屑，化为一道龙卷，跟在邵流泪身后，向杨行舟扑去。
邵流泪被杨行舟解开身上穴道之后，便对杨行舟忌惮万分，知道杨行舟内功深厚，简直是深不可测。
可他毕竟是服食过一枚阳极丸的人，自认已经步入当今一流高手之境，虽然对杨行舟极为忌惮，但还不至于怕的连动手都不敢。
他这段时日一直在躲避燕狂徒和权力帮等势力的找寻，对于横空出世的杨行舟，竟然一无所知。
他要是知道杨行舟刚出江湖，就闯进权力帮总舵，打伤了李沉舟，差点杀死了赵师容和柳随风的话，他就绝不敢生出向杨行舟出手的念头。
“小心！”
梁斗虽然知道邵流泪这个人，但却没有想到邵流泪的武功竟然高到这个地步，只看他出手这一掌的威势，就已经超出了梁斗的想象，自忖自己根本就无法接的下这威猛无俦的一招，同时也担心起杨行舟能否接的下。
“怎么这么想不开？”
看着扑来的邵流泪，杨行舟举掌下拍。
轰！
一掌拍下，邵流泪前冲的身子忽然下沉，如被铁锤夯进去的钉子一样，整个身子都陷入了大殿的地面之下，现场多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碎砖四溅，灰尘飞扬。
邵流泪趴在地底三尺深处，趴了好一会儿，方才艰难的爬了起来，从人形深坑内缓缓站起，看向面前一脸淡然的杨行舟，口中呕血不止，惊惶叫道：“这是什么掌法？”
杨行舟笑道：“随手一击而已，哪有什么招式？”
他对邵流泪摇头道：“我要是你，就不会主动招惹看不清的敌人。”
邵流泪身子摇摇欲坠，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吞服了一颗无极仙丹，等闲人绝难接得住我蓄力一击，现在却被你随手破掉。天下间除了燕狂徒和李沉舟之外，竟然还有第三个高手？”
杨行舟笑道：“哦？第三个？难道朱大天王不在高手之列么？”
邵流泪摇头道：“朱大天王的修为时高时低，我一直琢磨不透，但再高，也高不过燕狂徒和李沉舟。”
他目视杨行舟，露出惊奇之色：“只是没有想到世间又出现了你这么一个高手，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邵流泪说到这里，又开始流泪：“我知道你想要我的无极仙丹，但是仙丹刚才已经被我给了雍希羽，嘿嘿，他现在已经走远了，你们想要丹药，只能去追他了！”
杨行舟摇头笑道：“为什么要去追他？真正的丹药又不在他身上。”
他对着邵流泪缓缓摊开手掌，掌心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五颗红色的丹药来，三颗深红，两颗浅红，对邵流泪道：“这里有五颗丹药，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无极仙丹？”
邵流泪脸色一变，眼泪流的更多了，手掌在身上摸了几下，惊道：“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杨行舟叹道：“或许，我应该给你讲一下我的出身来历……”

第七百一十四章 实验对象
杨行舟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偷盗老手，临死前都不忘从敌人身上顺一件东西，可见偷盗已经成了他的本性，下意识的就会顺手偷点东西。
等到了杨行舟雀占鸠巢之后，修行日增，偷盗技能也不断提升，等从覆雨翻云世界走出之后，偷盗之术已经到了巅峰之境。
甚至不用接触对方，隔空就能取物。
刚才解开邵流泪的穴道时，顺手就从邵流泪身上偷走了无极仙丹。
邵流泪身上一共有十颗丹药，五真五假。
真的自然是从燕狂徒身上偷来的无极仙丹，而假的则是邵流泪特制的毒药，毒性猛烈，吞下便亡，是特意给朱大天王准备的。
他恨极了朱大天王，之所以放出风声，说自己偷了燕狂徒的无极仙丹，就是为了引出朱大天王的人来，好顺势将假的丹药送给朱大天王，以此毒杀朱大天王，以报昔日之仇。
杨行舟在从邵流泪身上偷出丹药之后，以他的灵觉和医术本领，只是略一感应，就分出好坏来，于是真的留下，假的再次放了回去。
他这一切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邵流泪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觉，甚至在将药丸偷偷装进雍希羽兜里时，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来。
“其实我是一个神偷！”
杨行舟手托丹药，对面前一脸惊骇的邵流泪笑道：“你刚才将丹药放进雍希羽身上时，真以为我没有看到么？”
邵流泪泪水更多了：“原来什么都没有瞒过你，那你为什么不阻止雍希羽离开？”
杨行舟将手中丹药收起，道：“因为雍希羽拿的丹药是假的，而且还是有毒的，我为什么要阻止他离开？”
邵流泪愣道：“你这也知道？”
杨行舟笑道：“这天下间能瞒得过我眼睛的事情，已经不多。”
原著之中，邵流泪在与宋明珠交手之后，受了重伤，才对准备掩埋他的萧秋水说起了真假丹药的事情。
之后逼着萧秋水服下了阳极丸，逼着宋明珠吃下了阴极丸，当时两人想要化解身上的阴阳药力，除了互相交合之外，别无他法。
然后在原来的这段情节中，萧秋水做出了一件在读者看来极其蠢逼的事情。
他服下阳极丸之后，功力暴涨之后，竟然抽冷子打死了邵流泪，然后为了不损坏宋明珠的名节，竟然选择了跳崖自杀！
当时的邵流泪已经被他打死了，他完全可以从邵流泪身上搜到无极仙丹中的阴极丸，用来中和阳极丸的刚猛药力，可他竟然选择了自杀。
出现这么一个情节，要么是作者蠢货，要么是主角蠢逼，极其不可思议。
萧秋水迂腐也就罢了，竟然还蠢逼到这个地步，当真令人感到匪夷所思，这也是杨行舟对温书厌烦的原因之一。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邵流泪泪流腮：“你这些情报到底从哪儿得来的？”
他中了燕狂徒反手一指之后，伤势极重，竟然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本来找到草虫的黏液喝掉，中和阳极丸的刚猛药力，然后再吞服剩下的药丸，一跃成为绝顶高手，也算是没有浪费自己十多年受到的苦楚。
可是现在非但没有提升自己的功力，就连五颗无极仙丹也落在了杨行舟手中。
邵流泪心中一片冰凉。
杨行舟刚才一掌拍下，功力之高，修为之强，放眼天下，绝无仅有，自己这无极仙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讨回来了，甚至自己这条命都未必能够保得住。
逃！
这是他心中涌出的第一个念头。
面对如此强敌，除了逃跑之外，他实在没有别的应对方式。
哪怕直接面对燕狂徒，也比面对杨行舟强。
就在他刚刚生出逃走的念头时，身子忽然一僵，却发现杨行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伸手点在了自己胸口，笑道：“你别想着逃走，我还有很多研究需要你来配合。”
他点住邵流泪之后，伸手为邵流泪号了号脉，皱眉道：“怎么伤的这么重？”
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掌心真气到处，一滴绿色的粘稠液体从瓶内飞出，落在了邵流泪的嘴里。
这粘稠液体只是在空中暴露这么一瞬间，就有一股极强的香气散发出来，梁斗只是闻了一下，便觉得精神一振，真气运转都似乎加快了几分。
邵流泪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脸上浮现出一丝享受之意，眼睛微微眯起，本来紧张的神情竟然变得松弛起来，苍白的脸色开始有了点血色。
“这是神龙膏。”
杨行舟将邵流泪拎着脖颈提起，扔在了半空，一股真气将其托在虚空，并不下沉，十指挥洒，一道道劲气从指间发出，打在邵流泪周身穴位上，发出“嗤嗤”破空之声。
邵流泪整个人如同扯线木偶一样，人在空中不住颤动，一张脸分成两个颜色，左边碧绿，右边血红，双目也是一只青，一只红，披头散发，形如厉鬼，眼泪簌簌下落。
杨行舟双手挥洒，嘴里却不停歇，对一脸惊容的梁斗笑道：“这邵流泪服下了一枚阳极丸，体内阳气郁结，犹如山洪爆发，无有发泄之所，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他命大。现在又中了燕狂徒一指，体内真气散乱，血脉枯竭，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境。”
梁斗问道：“这么严重？杨兄你这是在做什么？”
杨行舟道：“我在救人！”
梁斗大奇：“这邵流泪是朱大天王的手下，杀人无数，在二十年前就名声不佳，你又一向嫉恶如仇，这种人逢到便杀，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善心，竟然要救他一命？”
“人和人是不同的！”
杨行舟出手不停，哈哈笑道：“这邵流泪可是吃了一枚无极仙丹的人，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相当于浪费了一枚仙丹？倒不如我将他救活，观察他体内的药性走向，推敲出仙丹的药方和成药理念，到那时，他再死也不迟！”
梁斗见杨行舟虚空点指，劲气破空，竟然还有余暇说话，丝毫不影响体内真气发出，心中又惊又佩：“此人内力之强，认穴之准，真气之纯，当真是罕见罕闻！”
就在此时，邵流泪“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喘气如老牛，本来浮空的身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杨行舟手指收起，笑道：“好了，燕狂徒留下的伤势，我已经解决掉了，剩下的就是阳极丸的药力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落地后有点发呆的邵流泪：“邵长老，你做好当一个实验对象的准备了吗？”

第七百一十五章 推演
杨行舟还是第一次接触无极仙丹这种接近神话传说中的丹药。
这无极仙丹能够提升服用者的功力，这一点不足为奇。
杨行舟自己配制的蛇胆丸，在增加功力的效用上，并不比这无极仙丹差多少。
但是无极仙丹竟然能将濒死之人救活，生死人，肉白骨，这就远不是蛇胆丸所能比拟的了。
当初邵流泪被燕狂徒劈中一掌，又一脚踢中左太阳穴，加上反手一剑，剑贯腹腔，受如此重创，邵流泪当时是必死无疑，在谁看来都不可能存活。
便是以杨行舟的医术，也没有把握救治伤势如此严重的邵流泪，可是这邵流泪只是吞下一颗阳极丸，就恢复如初。
这阳极丸的药力，当真令人难以索解，确然配得上“仙丹”这两个字的称呼。
杨行舟穿梭这么多的武侠小世界，也见识了无数灵丹妙药，但就药效而言，却以这无极仙丹为最。
他来这个世界，最在乎的就是这无极仙丹。
如果能将这无极仙丹的丹方推敲出来，日后主世界凤鸣山上的青年高手，将会层出不穷，才能真正奠定天命军横推天下的雄厚根基。
现在无极仙丹已经到手，他想要弄明白这仙丹的药效和成分，自然少不了找一些人做实验，慢慢推出这药丸的成分和剂量，一点点找出其中的微小差别。
而最合适的实验对象就是邵流泪。
邵流泪本人就是无极仙丹的受益者和受害者，放着这么一个人不用，实在是暴殄天物。
邵流泪闯荡江湖多年，又在燕狂徒身边心惊胆战的伺候了十五年，早就养成了极其敏锐的灵觉，见杨行舟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心中忍不住一阵发毛：“姓杨的，你要做什么？”
杨行舟搓了搓手，不怀好意的看着邵流泪：“邵长老不必担心，我既然救了你，肯定就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让你配合一下，替我做点事情。”
邵流泪默运真气，发现体内被燕狂徒留下的暗伤已然消失，心中大喜之下，亦复大骇，燕狂徒留下的伤势极难医治，在他想来，想要将这伤势解决，除非是燕狂徒亲至，要么就是凭借无极仙丹的药力才行。
却没有想到，杨行舟在片刻之间，便将这伤势解决，这等手段本领，着实可惊可怖，想来便是燕狂徒也未必能有如此本领。
到了此时，他已经熄了逃走的念头。
当初他被燕狂徒抓走之后，被燕狂徒强行收为奴仆，也曾私下了偷跑了几十次，结果每次都被燕狂徒抓住，然后就会受到无尽的虐待，遭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次数多了，邵流泪几乎已经绝望，再也不敢逃走。
直到他通过多年的隐忍，获得了燕狂徒的信任，又机缘巧合得了两根迷神香，这才大着胆子在燕狂徒的屋里点燃了迷神香，将燕狂徒迷倒。
这才逃出了虎口。
所以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在面对燕狂徒这等高手时，当面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逃不走的下场却极为严重，最少也是一顿酷刑。
他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因为在面对杨行舟时，似乎比面对燕狂徒更令他心惊肉跳。
于是他开口问杨行舟：“我现在只是一个想要活命的可怜人，杨大侠，我能为你做什么？”
杨行舟笑道：“不要紧张，我只是想让你配合我做一下实验，推敲一下无极仙丹的成分药方。”
邵流泪愕然道：“你想要推导出无极仙丹的药方？这怎么可能？”
当初秦始皇帝曾求长生不老之术，令仙客研制仙丹，仙丹未成，据传秘方流传后世。
到了唐代，由皇室监造得仙丹十四颗，皇太子先服两颗而暴亡，天子震怒，连杀当时天下名药师七十二名。
而这其余十二粒仙丹，却被盗出皇宫，经武林异人辗转相传，终于在丹中掺合了解毒之法。虽不能令人长生不死，但“阴极丸”、“阳极丸”吞食，两颗可增一甲子内力修为，亦有起死回生之能，为武林至宝。
这无极仙丹流传到了现在，被燕狂徒所得，吞服了六颗，邵流泪吃了一颗，至今还剩下五颗。
这五颗便是最后的绝品丹药，而且丹方已经遗失，后人再也没有可能做出这等仙丹。
这不仅仅是因为丹方遗失的缘故，更大的原因是，组成无极仙丹的一些药材，到了现在已经不复存在，绝迹人间。
便是有丹方，没有要组成丹药的药材，那也白搭。
之所以说无极仙丹至此已成绝品，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杨行舟却想要推导出五无极仙丹的丹方，在邵流泪看来，这简直是没事找事，且不说丹方难推，便是推导出来，没有药方中的药材，那也屁用不中。
杨行舟见邵流泪吃惊，笑道：“事在人为。我推导丹方，要的不是组成丹方的药材，而是当初组成这丹方的思路。有这思路，我大可以找别的药材来代替原本的要药物，只要药效相同，丹药的效果就不会相差太大。”
邵流泪一个劲的流泪：“行，既然如此，就听你的！”
杨行舟大拇指一翘：“识时务者为俊杰，邵长老果然有生存智慧！”
邵流泪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你要是有我的经历，相信你一定会理解我的选择。”
当下便在别传寺内住了下来。
寺内主持大印和尚与玉玺和尚在打斗结束之后，方才鬼鬼祟祟的钻了出来，在梁斗的引荐之下，与杨行舟见了礼。
之后梁斗离开了丹霞山，杨行舟与邵流泪却留在了别传寺内，推演无极仙丹的丹方和药材成分。
梁斗走之前，杨行舟给了梁斗两颗丹药，一枚阳极丸，一枚阴极丸，足以增加他一甲子功力。
此人是这个世界唯一的一个亮点，真正的侠客，当今天下最有资格，或者说最应该得到无极仙丹的人便是他。
杨行舟担心他日后会出现什么危险，因此特意给他两颗丹药，看着他吞服之后，又传了他一套武功，这才让其离开。
也就在梁斗下山不久，江湖忽然流传了一则消息：“邵流泪从燕狂徒身上偷来的无极仙丹，已经被柔水神君雍希羽得到，此时正在送往朱大天王的路上。”
“想要无极仙丹，先杀柔水神君！”

第七百一十六章 成丹
雍希羽倒了大霉！
自从得到邵流泪给他的无极仙丹之后，他的噩梦便开始了！
天下间能够提升修为的弹药少之又少，百年难得一见。尤其是无极仙丹这种一颗就能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灵丹妙药，更是千年难逢。
这种丹药自然人人垂涎。
当初武夷山大战，正道邪门诸多高手围攻燕狂徒，固然是因为他嚣张跋扈，杀死了不少正邪人士，但最多的还是因为听说了燕狂徒身怀无极仙丹和忘情天书，这才贪念大起，对燕狂徒进行了围攻。
就因为这无极仙丹和忘情天书，众人连被尊为“武林第一人”的燕狂徒都敢豁了命去围攻，现在无极仙丹落在了雍希羽手中，这些武林人士那还有什么顾虑的？
也就在消息流传出去的第三天，雍希羽便被崆峒派高手张一同联合哀牢山黄氏兄弟拦在半路，双方交手，两败俱伤。
待到朱大天王的下属得到消息前去支援时，雍希羽已经不知所踪。
这一来引发了整个武林人士的找寻，暗潮汹涌，便是朝廷中的武者也生出了染指之心。
江湖一片混乱，反倒是在丹霞山一片安静。
虽然杨行舟“作恶多端”，杀死了不少武林好手，但他毕竟与无极仙丹无关，众人如非必要，谁也不想招惹这么一个绝世高手。
就算是明知他在丹霞山，也没有几个人胆敢对他动什么歪脑筋。
对上杨行舟，基本上就是一个死，而且还没有任何好处，而追杀雍希羽的话，则有可能得到无极仙丹，还没有太大的危险，这种选择题只要是正常人就知道应该怎么选。
是以尽管杨行舟在韶州府杀死了那么多武林人物，却也没有谁赶来报仇，明知他在丹霞山，谁也不敢来山上放肆。
倒是梁斗经常上山，向杨行舟请教武学上的难题。
梁斗此人天生的侠义心肠，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悟性也高，人到中年，就已经是两广地区了不起的武林高手，威震两广之地，与屈寒山同名而列，并驾齐驱。
他这修为乃是自己实实在在修炼出来的，能达到这种境界，无论资质和天赋，都是万里挑一，真要是说起来，远比原著主角萧秋水厉害的多。
只是萧秋水乃是主角，温书之中，主角无敌定律一直在起作用，所有的幸运加成，也都属于主角，因此梁斗再有天赋和才情，最后也只能是一个有点光芒的配角。
不过现在情势变了，无极仙丹并没有落在萧秋水手中，而是被杨行舟抢到，他看不惯萧秋水的废物，倒是对梁斗极为欣赏。
因此有意点拨梁斗，想把他栽培成一个武林中举足轻重的绝色。
遍观天下，也就一个梁斗值得杨行舟特意关照，余者碌碌，都不被杨行舟放在眼里。
梁斗本就聪明，如今平添一甲子功力，修为大进之下，修行武学更是一日千里。他本就武功极高，乃是一代刀法大家，已经练成了“心刀”，十分了得。
关键他不仅仅刀法好，便是拳脚功夫和剑法也是极其了得，连权力的神拳天魔盛江北的拳法都比不过他。
杨行舟见他如此资质，当下便传了他一门用刀之法。
这刀法不是别的，正是破碎虚空世界里，大侠传鹰的绝世刀法。
其实传鹰的刀法并没定式，但却有一套如何使用手中武器的用法和理念，这才是真正的精华所在。
梁斗本就修炼到了“心刀”的境界，在精神修为上也有一定探索，在听到杨行舟有关刀法与精神修为上的联系时，登时豁然开朗，在丹霞山别传寺内闭关三日，三日后出关，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精气神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刚出关，就听到了邵流泪的惨叫声。
当下快步向院内走去，只见邵流泪呆立在寺内的一株老树之下，额头青筋绽露，头顶冒出腾腾白气，嘴里不住嚎叫：“姓杨的，你快杀了老子！我受不了啦！”
杨行舟坐在一张方桌之上，不为邵流泪的惨状所动，为邵流泪轻轻把脉，皱眉道：“这是大燥之药的药力展现，只是到底是纯阳药力还是三阳药力，还须好好琢磨。”
手一指，一颗药丸凭空出现，飞入邵流泪口中。
这是他特意从丹霞山跳下，寻找到了草虫，收集了不少草虫的涎水，过滤之后，分析药性，从草虫的生存环境和习性，进行推演这涎水的大致功效，以这种涎水配制了几种丹药之后，进行缓缓实验，最后配制出来的一种丹药。
在原著之中，这草虫的涎水竟然能够中和阳极丸的刚猛药性，可见必然也是阴寒之气凝结的产物，而且阴寒之气阴柔但不霸道，才能中和邵流泪遭受多年的折磨。
无极仙丹的阳极丸和阴极丸必须得在三日之内同时服用，若是超过三日的话，阴阳之气在人体已经做不到平衡，而这无极仙丹药力太过霸道，一旦打破平衡，人体决然承受不了，必定经脉破碎而亡。
而这武夷山草虫的涎水竟然能够缓解邵流泪多年遭受的阳极丸刚猛药力的侵袭，足见这涎水中的阴柔之力并不霸道，这才能逐步缓解阳极丸带给邵流泪的伤害。
有鉴于此，杨行舟通过这草虫涎水的药性，已经大致推断出了无极仙丹的药性，因此他在附近采摘药材，以这涎水为主药，炼制出来几枚药丸。
这几枚药丸的药力在他的推演之中，应该与阴极丸相差不大，纵然有些许不同，但应该也在大致范围之内，而且药性也会更加柔和。
邵流泪吞下这颗丹药之后，痛苦之情稍减，本来鲜红欲滴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忽然张口吐出一口火气，喷在了前方一株大树之上。
噗！
大树一阵摇晃，树干上忽然就多出了一个焦黑的孔洞，半截树干都变得枯黄，树叶竟然在刹那间也变黄，一阵风吹来，树叶纷纷凋零飘落。
杨行舟摇头叹息：“这阳极丸的药力如此霸道，当初配制这丹药的贱人，是唯恐后人死得不够惨啊！”
自古丹药讲究的就是中正平和，大寒大燥之物，须得中和之后，才能入得人体，否则的话，寒热交汇，将人体作为战场，对人身将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这无极仙丹反其道而行之，实在是尤违医道理论。
“不过也只有如此霸道的药力，才能将人体进行一番破坏与重塑，才能达到提升功力的效果。”
阴极丸与阳极丸在人体为战场，药力互相激发，便发挥出巨大的药力，由此对人体造成损伤与重塑，从而达到了提升功力的目的。
这个思路令杨行舟啧啧称奇：“天下用药，最难的是用险药，阴阳相克，水火相济，最难把握分寸，这炼制丹药之人竟然能将两种丹药的药力保持到恰巧平衡的状态，确实了不起！”
他心念电转间，脑中已经闪过几个想法，抬头对邵流泪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想死不？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第七百一十七章 收个仆人
“我现在还死不了！”
邵流泪听了杨行舟的话后，泪流满面：“你刚才给我吃的真的就是你配制的丹药？”
他双目之中流露出震惊与不信之色：“你竟然真的能配制出缓解阳极丸丹药来？”
他不是蠢人，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的高手，基本上都对医术有几分精通，最基本的医术理论还是知道的。
杨行舟若是能配制出与阴极丸相差无几的丹药，那么他就能反向推导出与阴极丸药性截然相反的丹药，那就是阳极丸了。
那这就想当于重新配制出无极仙丹来，这等医术当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见邵流泪吃惊，杨行舟摇头道：“阴极丸好配置，因为这里有现成的草虫涎水，而配制阳极丸的药材就有点难寻，需要大燥之药才行，而且还得药效猛烈，犹如雷霆火炮一般，才能当达到阳极丸相差无几的药效，同时还能修补体内破损的经脉，这种药材不太好找。”
他叹了口气：“这无极仙丹果然不愧称之为仙丹，当今人间确实难以配制还原出一模一样的丹药来。”
他说到这里，嘿嘿笑道：“不过相同药力的丹药配制不出来，缩减版的丹药却难不住老子。无极仙丹吃一对，能增加一甲子功力，我还原的丹药若是吃了，增加十来年功力，那还是有把握的！”
这无极仙丹对杨行舟的炼丹手法和医术提升开辟了新的思路，按照这个思路，他有信心以普通的药材，配置出“小无极丹”来，药效自然是不过正版的无极仙丹，但架不住容易配制，寻常武者吞服之后，提升十来年修为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且胜在原材料充足，可以进行大规模的普及。
规模化生产，这才是杨行舟真正需要的东西。
像无极仙丹这种能提升武者一甲子修为的丹药，对于杨行舟的来说，虽然很好，但就这么几颗而已，吃完就没了。
对精英武者有用，但是对整个天命军就没有多大的意义了。
但是这种缩减版的“小无极丹”，却对整个天命军有着极其重要。
就像他在主世界炼制的蛇胆丸，也能大幅度提升武者的功力，服下一颗，也能提升三五年的修为，就像杨过当年，只是在深谷老林修行三月，就足以成为傲视武林的绝顶存在。
而天命军的青年高手在服用十来颗蛇胆丸之后，也能成为青年高手中的佼佼者。
就像是黄黑虎，被杨行舟特意照顾，暗中吞服了十几颗蛇胆丸，所以才会有远超同侪的修为。
程灵素也是如此。
不过这蛇胆丸有其极限，并不能无限制的提升人的修为，黄黑虎在吞服了十八颗丹药之后，修为的提升便变得缓慢起来，程灵素也是如此。
所以现在杨行舟迫切希望得到别的丹药配方，来补充蛇胆丸的不足。
现在无极仙丹的配方已经被杨行舟大致推演出来，等到了主世界进行调配实验，相信定能够极大的提升主世界天命军高级将领们的修为，对于日后必然到来的大战起着在事关重要的作用。
“能增加十多年功力的丹药已经很了不起了！”
邵流泪轻声道：“自古除非千古奇药，才能补精益气，达到提升功力的地步，百年不遇，而你配制的丹药若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那已经是武林中的稀世珍宝了。”
他对杨行舟道：“刚才我体内真气如煮如沸，心似滚油煎熬，现在吃了你的丹药，体内一片清凉，燥热疼痛，消失不少，虽然还是疼痛，但已经减轻了不少。杨大侠，你武功高明也还罢了，医术也如此高超，老夫实在是钦佩。”
到了此时，邵流泪心中生出极大的危机感，他在杨行舟的眼里，就是一个测试无极仙丹的工具，等杨行舟根据他的状态推演出无极仙丹的药方之后，邵流泪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有存在的必要，那就是说杨行舟随时就能杀死他。
邵流泪不想死。
他比谁都怕死。
他如果不怕死的话，也不会忍受燕狂徒这么多年的折磨，而一直支撑到现在，却没有选择自杀。
所以他开始对杨行舟服软，连恭维的话都说出来了。
“其实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杨行舟看向邵流泪，眼中少有的流露出同情之色：“朱顺水出卖，被燕狂徒虐待，好不容易从燕狂徒手中偷出无极仙丹来，却又落在我的手里。嘿嘿嘿，命运不济，一至于斯。”
邵流泪闻听此言，悲从心来，泪如泉涌。
这次真的是流泪了。
就像杨行舟说的这样，他确实是命运多舛，被帮主出卖，被燕狂徒虐待，现在又被杨行舟欺负，到现在为了活命，还要向杨行舟服软低头，当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
杨行舟对邵流泪笑道：“你以前杀了不少人，但没关系。反正江湖子弟江湖老，杀人和被杀，都很正常，我也懒得关。但是你对我算是有功。给我带来了无极仙丹，又配合我推演出来无限仙丹的大致配方，可以说出力不少。”
他站起身来，看向别传寺外，道：“我的血河车上少了一个车夫，你可愿意地给我驾车寻路，随我见识一下江湖上的各路高手？”
邵流泪看了杨行舟一眼，想了想，点头道：“老奴愿意为老爷牵马坠蹬，随身伺候，只求老爷能杀了朱顺水和燕狂徒，为老奴报仇！”
杨行舟哈哈大笑：“杀朱顺水还不容易？杀燕狂徒还得商榷，你和他互相伤害，其实已经两清。你对他出手，他折磨你，你又偷了他的丹，还刺他好几剑，可以说是已经扯平了。”
邵流泪低头垂手，道：“老爷说的是！”
自此便当了杨行舟的老仆人，为杨行舟牵马坠蹬，各方打点，功劳不小，只是动不动就掉泪，令人发噱。
梁斗走上前来，抱拳恭喜：“恭喜杨兄，收了这么一个良仆，也恭喜邵长老改过自新，成了杨兄的仆人，日后还望多行善事，以弥补昔日杀孽。”
杨行舟晒然道：“什么杀孽不杀孽，杀了也就杀了，日后不知乱杀无辜就是了！”
他说到这里，对两人道：“走吧，把大印和玉玺也喊出来，一会儿别传寺怕是要不复存在了！”
梁斗大奇：“杨兄，你为什么这么说？”
杨行舟手指不远处的山头，叹道：“因为我刚看见远处被人架了两门火炮，现在人家已经瞄准了我们。你看，这天上飞来的是什么？”
梁斗循着杨行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山头火光一闪，一个圆圆的黑球便凌空飞来，对准的正是自己等人所在的别传寺。
“火炮？这是谁架的火炮？快走！”
梁斗大吃一惊：“这东西非人力所能抵挡，杨兄，咱们快躲开！”
此时凄厉的破空声传了过来，随后一枚黑色的石球已经来到众人上空，恶狠狠的轰击过来。
“如果这是权力帮的人弄的火炮，我还真是小瞧了李沉舟！”
杨行舟眼看炮弹前来，哈哈一笑，身子倏然升空，陡然双手虚握，一股罡风气柱迅速从手中生成，狠狠砸向飞来的炮弹：“妈的，宋朝都有了这般威力的火炮，怎么还会败给了金人！”

第七百一十八章 我辈岂是好杀之人
轰！
气柱轰在飞来的炮弹之上，整个石球被凌空打爆，化为漫天石屑，发出巨大的声响，声震群山。
杨行舟这凝气成棍的法门正是学自上京城看门人袁世飞，他以心湖明镜之术，在心灵深处红衣男子的帮助下，截取了袁世飞等人的一段意念和毕生修行经验，眼光见识与以前大大的不同。
只是那些的修行功法实在太过高明，他一时半会难以修行有成，只有袁世飞的束气成棍的功法，能被他施展出来。
并不是袁世飞的功法好修炼，而是杨行舟自创不周山掌中，有一招“架海紫金梁”，发力方式和对敌手段与袁世飞的束气成棍极为类似，故此才能将这一门功法修行成功。
而别的僧人啊、红衣女子啊、老牛啊，这些生灵的功法他可以修行，却无法做到现学现用的地步。
如今这一棍砸下，杨行舟大感舒畅，落地之后，意气风发，看向不远处的山峰，喝道：“还有没有？”
对面山峰上开炮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惊悚。
他们是权力帮火王祖金殿的下属，在得知杨行舟在丹霞山别传寺内时，权力帮高层立即制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用火炮来对付杨行舟。
因为大家都知道杨行舟几乎不可力敌，想要以人力对杨行舟造成伤害的话，估计无人能够做到，那么就只能以别的方式来对付此人。
因此火王祖金殿，水王鞠秀山，和蛇王伯侄女四人全都赶到丹霞山，从附近霹雳堂中调来了几门火炮，暗中将火炮运到与别传寺相邻的山头，准备炮轰杨行舟。
如今火器已经出现，威力不俗，虽只是装的实心弹，就是石球等东西塞进炮管里，然后用火药打出来，如果居高临下的话，能够打出千丈以外的距离，足以将任何生物砸成肉酱。
在运上大炮的同时，权力帮众还连夜将几个抛石机运到山头。
可以说，为了对付杨行舟，权力帮的一群人绞尽脑汁，将其当成了平生大敌，不遗余力的要轰杀杨行舟。
连他们的帮主李沉舟都差点被杨行舟打死，他们这些下属自然更不用说了，因此在准备对付杨行舟时，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心中充满了恐慌之感，生怕惊动杨行舟，到时候怕是众人将会面对最大的生死危机。
此时听到杨行舟暴喝，权力帮的一名女子低声道：“别怕，他离我们远着呢，继续开炮！抛石机，抛石机，快开始抛石头！”
几名权力帮的帮众急忙拉动捎杆，将事先装好的石块抛出。
一霎时几十块石头破开虚空，划着弧形，向别传寺砸去，密密麻麻排满了天空，声势惊人。
“好家伙，还真看得起我！”
杨行舟大笑：“竟然连攻城利器都用上了！”
他手中忽然多了一杆长枪，枪头抖动，发出嗤嗤声响，真气纵横，霎时间密布虚空，形成一道真气罗网，将整个别传寺上空都笼罩起来。
下砸的石块在接触到杨行舟的真气之后，全都爆碎开来，形成一团团的粉末，在山风之中飘向四周。
梁斗在院内看的脸热心跳，叫道：“杨兄，好枪法！好内功！”
邵流泪呆呆仰目，泪水横流：“我要是吃下五颗无极仙丹，我可能也能达到这种境界……”
“你不可能达到我这种境界！”
杨心中扶枪而立，笑道：“无极仙丹有其极限，别说是你，燕狂徒全盛时期，也差了老子一大截！”
他口中说话，眼睛看向抛石机所在的方位，笑骂道：“胆子当真不小，竟然真的敢对我出手！”
说话间，手中长枪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不远处山峰上的权力帮众人，喝道：“死！”
嗖！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别人开弓都是一支羽箭，唯独杨行舟箭法超群，一开始是一支，后来便是两支，如今却可以同时射出三支羽箭，而且这三支羽箭还能同时转换方位，射向不同的敌人。
只是杨行舟的箭！
对面山峰上几十名权力帮众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已经纷纷中箭倒地，只有三名头领发出几声惊呼，刀剑齐出，斩向飞来的箭矢。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箭矢在射到面前时，竟然还会拐弯，出刀的，出剑的，都斩了一个空，只有出拳头的男子因为功力低一点，反应慢一点，反倒打在了一支羽箭的本体上。
噗噗噗！
几道血花迸现。
三人同时闷哼，手持刀剑的男女都被羽箭射穿了身体，身上多了一个血洞，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箭矢上蕴含的十几种阴寒、阳刚、诡异、火热、缥缈等等性质的内家真气，却在瞬间在他们体内爆发，摧毁了体内所有经脉，心脉也被震断。
两名男女在短暂的呆滞之后，便即仰天倒地，死于非命。
而赤手空拳的男子虽然一拳打中射来的箭矢，却发现箭矢上蕴含了一波接一波的真气，第一波真气便已经将他震的离地飞起，而第二波便射穿了他的拳头，穿过胸膛，破背而出，射向男子背后的山体，毫无阻碍的钻进坚硬的山体岩石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才有凄厉的破空声想起，箭矢带来的音爆在山体附近轰然爆发，将一众尸体全都掀飞。
只有两名男子弯腰去搬运石块，不在杨行舟的视线之内，命大，躲过了利箭穿身之劫。
“好了，基本上全都死光了！”
杨行舟缓缓放开弓弦，将弓箭向空中一抛，便看到这弓箭在虚空中缓缓消失不见。
他对梁斗叹道：“杨某岂是好杀之人？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而已！”
梁斗：“……”
邵流泪：“……”
两人忽然觉得，便是朱大天王的脸皮都未必能有面前这个男子厚。
杨行舟自从横空出世以来，杀人起码已经超过了三千之数，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无论男女老幼，只要他觉得该杀，直接就是干掉，非但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更是没有尊老爱幼之念，整个人就是杀神转世，令人闻之变色。
现在刚刚杀死了对面几十个对手，放下弓箭就说自己“不是好杀之人”，这种充满黑色幽默感的语句，令梁斗哭笑不得，心道：“你不好杀，谁好杀？燕狂徒杀死的人，连你十分之一都没有！”
他强行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对杨行舟好奇道：“杨兄，你手中兵器变来变去，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是一个秘密！”

第七百一十九章 诸葛小花
杨行舟平素行事，花样百出，尤其是手里的东西，总是毫无预兆的变来变去，长枪、弓箭，甚至桌椅板凳，都能在瞬息之间进行变化，如同最高明的戏法一般，令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但凡见到杨行舟如此行事者，无不啧啧称奇。
梁斗就是其中最为好奇之人。
在这别传寺内，他是亲眼见到杨行舟只是伸手向虚空一扯，便能扯出一张椅子来，再一扯，面前就能多出一张桌子，随后美酒佳肴，碗筷蘸碟等等东西，都会凭空出现，着实神奇。
本来在丹霞山别传寺，吃喝虽然不愁，但大印禅师和玉玺和尚都持戒甚严，不沾酒肉，不惹荤腥，所以寺内只有粗茶淡饭和素菜斋饭，令杨行舟大为不喜。
于是特意与大印禅师、玉玺和尚讨论佛经本要，正眼法藏，三人论道三日夜，大印和玉玺最后被杨行舟说的疯疯癫癫，差点当场圆寂，对杨行舟行五体投地大礼，离开别传寺，去了后山开始闭关，将整个寺庙都送给了梁斗。
要知道杨行舟本身就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怪物，他当初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没少搜集佛经道藏，在佛道两家上的造诣，便是罗汉菩萨，陆地神仙都未必能比得过他，更何况他是得了鹰缘毕生修行的经验，修成了无上禅功，已经是成佛的境界。
当初鹰缘就是凭借这无上禅功，硬生生的破碎虚空，成就佛陀正果，可见他禅功的了得。
而杨行舟已然得到了鹰缘毕生的经验，已经是第二个鹰缘，而他本人又比鹰缘还多了几倍的经历和感悟，之后又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苦修参悟，已经超过了破碎时的鹰缘，达到了真正的活佛的境界。
所以他要是跟别的僧人论法，除非是佛陀下凡亲自与他理论，凡俗的僧众，有一个人算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三言两语就能破了禅心，轻者还俗娶妻生子，重则疯癫张狂，入了魔道，成为疯僧。
大印和玉玺到了八辈子血霉，遇上杨行舟这么一个煞星，被杨行舟打破禅心，全都变得疯疯癫癫。
这两人进入后山之后，这别传寺就成了杨行舟的地盘，每日里饮酒吃肉，好不痛快。
梁斗虽然觉得怪异，但听了杨行舟一番说辞之后，觉得僧人不吃肉，确实有点惺惺作态。
就像杨行舟说的那样，当初佛陀也吃肉，也没耽误他成为佛祖，十八罗汉也会吃肉，也没耽误修成罗汉，可见吃肉与成佛两者之间并没有阻碍，只是后人强加附会，才使得佛家戒律发生改变，与世俗越来越远，越来越不像是人。
可是佛陀本就是要普度众生，必然要有“人气”才行，要是僧人远离人群，那就与普度众生的理念相悖，可若是身陷六欲红尘，怕是非但“众生”度不了，便是自己也难以挣扎脱出。
梁斗接受了杨行舟的这个理论，因此心安理得的在寺内住了下来，陪着杨行舟喝酒吃肉，感到了从所未有的舒爽。
只是杨行舟经常将身边的东西变来变去的本领，使得梁斗怎么也猜想不透，所以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行舟见他好奇，哈哈笑道：“听说过五鬼搬运法没有？我自幼修行，一心求道，只是遇到了一个关卡，修行百年难以寸进，这才踏足红尘，历练天下。我等喜道之人，自然有道法在身，现在所用的便是五鬼搬运之术。”
梁斗将信将疑：“你还修行百年？还五鬼搬运术？谁信呐？”
杨行舟一脸正气：“我等修士，秉承天地正气，顺天而行，专心求道，你辈凡人，那个能知？”
梁斗与邵流泪面面相觑，都感荒诞，可是又觉得杨行舟真的可能有极大的来历，否则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有如此高明的修为。
就在两人纠结之时，远处脚步声响起。
一名老者从寺外走来，一脸焦急之色。
来到梁斗身边，道：“老爷，不好啦！秦相派遣了无数官差，来到是韶州府，现在已经来到了丹霞山下，说是要擒拿杨大侠，诛杀反贼，清理江洋大盗！”
梁斗一惊：“什么？现在官兵已经来了？你怎么不早来通告？”
老者道：“那些官兵来的急，来了就封城，小人实在是没机会出来啊。直到大军开拔，我才挑小路前来，快他们一步报信。”
梁斗看向杨行舟：“杨兄，民不与官斗，现在官兵既然前来，咱们还是躲避一下为好。”
杨行舟笑了笑，问老仆：“这些官兵领头的人是谁？”
老仆人道：“据说是诸葛先生，到底这诸葛先生叫什么名字，小人却不得而知。”
梁斗面色凝重：“诸葛先生？难道是诸葛正我？他怎么来了？”
杨行舟顿时有了兴趣：“诸葛小花？他不是在杭州享清福么？怎么还有闲工夫对付我这么一个江湖浪人？他妈的，我说权力帮的人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火炮，一定是诸葛小花暗中送给权力帮的！”
诸葛小花就是后面四大名捕的老师，大名是诸葛正我，也就是后来的诸葛神候。与元十三限等人是师兄弟，修为极高。
他的老师是韦青青青，而韦青青青与朱侠武等人齐名。
诸葛小花武功智慧自然是十分了得，不然日后也训练不出四大名捕等诸多厉害传人来。
只是他是官场中人，又是小辈人物，很少插手江湖是非，这次竟然亲率大军前来捉拿杨行舟，令杨行舟大为好奇：“这诸葛小花到底是奉了他老师的命令前来，还是被秦桧逼迫而来？”
他对梁斗笑道：“如果是他老师韦青青青要他前来的话，那我就去杀韦青青青，如果是秦桧命他前来的话，我便去杀秦桧。”
邵流泪道：“老爷，万一是当今皇帝让他前来的呢？”
杨行舟晒然道：“皇帝我又不是没杀过，如果是皇帝让诸葛小花对付我，杀死一个皇帝又算得了什么！”
梁斗大惊：“杨兄，你如何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语？”
杨行舟道：“什么叫大逆不道？老子行侠仗义，一路铲奸除恶，做了多少侠义之事？这些人竟然只来抓我，却不杀贪官污吏，不追究江湖土匪的事情。他妈的，这才叫大逆不道！”
“老子逆的只是当今无道的朝廷，而当今朝廷却是在逆天行事，早晚难逃亡国之局！”
他说到这里，大步走出别传寺，来到一侧山崖处向下观瞧，果然看到山下几千官兵手持兵刃，蜿蜒如龙，将整个丹霞山的下山道路近乎全部封锁，果然一副抓人的架势。
杨行舟见状，嘿嘿笑了笑，解开裤腰对准了山下众官兵，气沉丹田，登时一股尿液箭一般的向下射去，破开虚空，射向为首一把青罗伞下的男子。
噗！
尿箭穿破虚空，打碎青罗伞，斜斜的穿过伞下男子的发髻，射穿了一名带头男子的头颅，将地面射出了一个小洞。
伞下的诸葛正我一脸骇然的抬头观望，只觉得鼻翼间传来了隐隐的骚味，同时山崖上传来一阵狂笑：
“老子这一泡尿，滋味如何？”

第七百二十章 判断失误
梁斗从未见过如此恶形恶状之人！
一言不合，脱裤子撒尿，这与绝世高手的画风有着极大的不符，一直到杨行舟提上裤子之后，梁斗方才从目瞪口呆中惊醒过来。
他瞪大眼睛看了杨行舟片刻，道：“杨兄，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够体面？有辱斯文！”
杨行舟一泡尿尿的舒爽无比，闻言道：“我舒爽就行了，管他娘的体面不体面！”
他扣上腰带，手指山下一众聒噪的人马，道：“这些人是来抓我的，我要是不幸落入他们手中，下场有多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杨行舟嘿嘿笑道：“这是我的敌人。对于敌人，就要想尽各种方法来对付他们，相比杀人，往他们头上撒尿算的了什么？”
梁斗一想也是，若是刚才杨行舟不是向山下撒尿，而是往山下扔石头的话，怕是死的人会更多。
杨行舟的做法虽然有点侮辱人，但杀伤力并不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留了手。
当下点头道：“说的也是！不知杨兄要怎么对付这些官兵？杨兄，你杀贪官污吏，我不说什么，你杀武林败类，也是侠义之举，别人纵然对诽谤，却也抓不住你的把柄。可是这些官兵不同，他们只是奉命行事，可不是土匪盗贼，你若是杀了这些股官兵，可就真坐实了绿林盗匪的名头！”
杨行舟哈哈大笑：“我本就是绿林中人，名头不名头，算的了什么？这个世界，成王败寇，现在说老子是贼寇，等我做出一番大事之后，他们就会知道老子怎么可能是绿林盗匪？老子可是专业造反小能手！”
他说到这里，俯视手山下有点慌乱的官兵，笑道：“希望这是官方第一次出手对付我，也是最后一次！不然惹得的火起，看我怎么掀翻杭州城！”
此时山下诸葛正我已经扔掉了青罗伞，跳下马，披头散发的躲在了一块大石之下，脸色阴晴不定。
他此时方才三十来岁，正当壮年，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虽然还比不上老师韦青青青的本领，但也已经算的上官府内部修为最高的几个青年高手了。
这次率军前来捉拿杨行舟，是他生平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作为当今三大神捕之一，消息灵通无比，对于杨行舟所做的事情极为清楚，更从杨行舟做的事情中，推断出杨行舟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从杨行舟横空出世，先闯进了权力帮，差点打死李沉舟开始，到他赶赴成都浣花剑派，打伤朱侠武，逼的朱侠武宝暴露了朱大天王的身份，这两件事已经表明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杨行舟实有通天彻底的修为，不然不可能闪电突击，打伤李沉舟和朱侠武。
第二件事，就是杨行舟身后必定有一个消息灵通，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或者是暗中隐藏的一股势力。
不然的话，就连诸葛先生自己都没有查清朱侠武的具体身份，却被杨行舟给捅了出来。
连朱侠武是朱大天王这件事都能查得出来，可见杨行舟背后的组织有多恐怖。
诸葛正我甚至怀疑自己的属下中就有杨行舟的人，甚至皇宫内都不乏杨行舟身后组织的触手。
但这种事只能靠猜测，却难以真的找出其中有问题的人。
不过因为朱侠武身份的暴露，倒是使得诸葛正我对朱侠武身边一些势力进行了一番围剿和清除，从中找出来不少有问题的官员。
朱侠武混迹官场多年，被誉为天下三大神捕之一，在朝廷和武林中的人脉极广，交往的朋友也有很多，被他安插在朝廷的钉子自然也极多。
韦青青青这段时日就忙着清理朱侠武一系的奸细，而诸葛正则代替老师，坐镇京师，随时处理杭州城内的突发事件。
这次丞相秦桧因为杨行舟杀死了他的远方侄子，因而暴怒异常，面奏当今天子，遍数杨行舟的历历恶行，恳请天子诛杀杨行舟。
当今天子震怒，当场决定发兵捉拿杨行舟这个反贼，但是捉拿这么一个大高手，肯定不能少了一个领头的人。没有高手坐镇指挥，想要捉拿杨行舟这等反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因此在杭州城内挑来挑去，最后挑到了代替老师在京都坐镇的诸葛正我身上。
当时韦青青青没在京城，这个任务又是皇帝和丞相亲自派遣，诸葛正我无法推辞，只能捏着鼻子率军来到丹霞山，会一会这个杨行舟。
诸葛正我号称诸葛卧龙的后代，行军打仗自然喜欢用计，他在赶赴丹霞山的路上，便让下属与权力帮的人联系上了，暗中将几门火炮借给了火王祖金殿等人，甚至特意派遣官兵辅助他们将火炮悄悄运上了山。
他知道杨行舟的厉害，因此绝不想与杨行舟正面起冲突，只想着杨行舟能与权力帮和朱大天王互相外为敌，而朝廷则坐收渔翁之利。
率军进入韶州府时，他已经与权力帮众人联系上了，在得到“火炮已经对准了杨行舟，随时可以要其性命”的消息后，诸葛正我方才率领大军赶赴丹霞山。
他深知江南霹雳堂制作的火炮的厉害，这种炮弹一旦打出，威力之大，实非人力所能抵挡。便是自己的老师韦青青青对上发射出来的炮弹时，也只能选择躲避，而不敢硬抗。
而运到山上的火炮共有五门，五门炮弹齐发，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便是韦青青青也难以抵挡。
而如果韦青青青都难以抵挡，那么杨行舟也肯定难以应对。
在诸葛正我的认知里，自己的老师韦青青青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高手，杨行舟虽然了得，那也比不上自己的老师。
韦青青青被公认的一代奇侠，据说武功深不可测，而且智商和悟性都是无人能比的。
他每次创立一种武功，随后都能忘掉，因为他的武功太高，每一种武功创出之后，就成为他与生俱来的东西，人武合一，难以分离。
他的四个徒弟无一不是绝顶之人，而诸葛正我就是他的徒弟之一，年纪轻轻便成了当今的著名神捕，此时又被封为招讨将军。
诸葛正我此时最为崇拜自己的老师，他在衡量杨行舟的实力时，就是以老师的实力为假想敌，觉得只要自己的老师支撑不住，杨行舟就讨不了好去。
也是如此，他才会在火炮声中，接近了丹霞山了。
现在被杨行舟尿了一头，顿时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太小看杨行舟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决定
当今武林。
所有人都在谈论杨行舟，但所有人不怎么相信杨行舟真的有那么厉害。
人总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而对传言方面，基本上都是将信将疑的状态。
尤其是已经站在一定高度的武学高手里，他们自己就是苦学苦练的一流高手，是在吃过了无数苦头和经历了无数苦难，最后又得了不少机缘之后，才达到了如今的修为和武学境界。
所以他们比谁都明白武学之道的艰深和困难，比谁都明白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高手是多么的不容易。
二十年前出了一个燕狂徒，把整个江湖搅的天翻地覆，可即便如此，在武夷山一役之前，朱大天王依旧觉得燕狂徒不过如此。
他派遣了七大天王一起赶赴武夷山，配合权力帮的高手，与燕狂徒展开了大决战，当时派遣七大长老时，朱大天王一直觉得自己高看了燕狂徒，一下子派遣出七大长老，实在太过看得起这个燕狂徒了。
直到真正与燕狂徒决斗之后，朱大天王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轻敌的大错，他没有想到燕狂徒竟然如此了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以至于自己七大长老，最后只剩下两个安然返回，其余的五个长老和别的帮众，死的死，散的散，全都没了踪迹。
此时的诸葛正我也犯了与朱大天王一样的错误。
他现在还年轻。
年轻自然就气盛。
他知道权力帮帮主李沉舟的厉害，也知道朱大天王的手段。
但是无论是权力帮还是朱大天王，都只是山野中人，绿林强盗一流，在他眼中，这些人再厉害，也上不得台面，杂牌军永远无法与朝廷的正规部队相提并论！
他这种观点放到任何时候都成立。
无论在哪个世界，官府的高手就永远看不起江湖人。
就连在杨行舟前世的种花家，朝廷的高手也对所谓的江湖高手不屑一顾，没有几个人真的会把江湖人放在眼里。
所谓的江湖高手，只是一个大笑话。
诸葛正我虽然不至于轻视江湖高手，但他毕竟是朝廷中人，天然的就对江湖人有一种疏离和防备，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或者察觉了也不好意思承认的莫名优越感。
这一丝优越感影响了他的判断，错判了杨行舟的实力。
当被杨行舟尿了一头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山谷之上的悬崖。
杨行舟俯视藏在巨石后面的诸葛正我，对梁斗笑道：“我下去见一见这个小子。”
在梁斗和邵流泪的惊呼声中，杨行舟忽然纵身一跃，从山峰上直直的跳了下去！
诸葛正我也惊呼出声。
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
不明白杨行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发疯往下跳。
这丹霞山虽然比不上西域绝山的高度，但是从眼前这悬崖上往下跳，便是铁人怕是也得被摔扁，就是将少林金刚不坏体修到大圆满境界，也是一个死！
他不明白杨行舟为何突然这么想不开。
就在他吃惊之时，正在空中飞速下坠的杨行舟，下沉的速度忽然放缓。
就如同一尊铁人忽然变成了纸人。
顺着山风缓缓的落在了目瞪口呆的诸葛正我面前。
“小花，你好！”
杨行舟落落地之后，看向面前的诸葛正我，笑道：“你真的就叫诸葛小花？”
诸葛正我身材修长，长眉细目，面容白皙，留着胡子，身穿青色衣衫，手持一根长枪。
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诸葛正我身子一闪，拉开了与杨行舟之间的距离，喝道：“杨行舟！”
他满头长发轰然炸开，功聚全身，惊骇至极，实想不到杨行舟竟然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领。
这么高的悬崖，他就敢往下跳，而且还毫发无伤，这等修为已经超出了他想象的范畴，便是自己的老师韦青青青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
有这般修为的人，已经不是人多能对付的了。
杨行舟哑然失笑，好奇的看向诸葛正我手中的长枪，眉头挑了挑：“你也用枪？”
诸葛正我手中长枪端起，枪尖对准了杨行舟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朗声道：“不错！我也用枪！”
他在初始的惊慌之后，迅速镇定下来，收起长枪，对杨行舟行礼道：“诸葛正我，见过杨先生！”
杨行舟点头道：“谁让你来抓我的？是赵构还是秦桧？”
诸葛正我：“……杨先生，如此称呼官家姓名，是否合适？秦相也还罢了，当今天子的名字，岂是我等能说的？”
杨行舟晒然到：“人起名字就是让人叫的，他叫这个名字，我什么不能这么喊他？当今天子怎么了？天子也是人，也要吃饭拉屎，也要撒尿放屁，与众生有何不同？”
诸葛正我一脸愕然，没想到杨行舟竟然有此番言语，他呆了一会儿，方才道：“杨先生，你滥杀朝廷命官，杀伤几千人命，震动朝野，名声之坏，行为之劣，开我大宋前所未有之先河。天子震怒，百官生恨，因此这才派遣小弟前来抓你。”
杨行舟问道：“小花，你自己说，我杀的这些人，到底该不该杀？”
诸葛正我一脸晦气：“杨先生，请叫我诸葛正我。或者诸葛先生也行。”
杨行舟道：“你不叫诸葛小花？”
诸葛正我：“那是我小名，杨先生，咱俩还没有熟悉到互相喊小名的地步。”
杨行舟：“那好小花，你就说，我杀的人，到底该不该杀？”
诸葛正我：“……”
他不在纠结自己名字的称呼，脸色严肃起来，对杨行舟道：“杨兄，杀不杀人，自有朝廷法度。那些贪官污吏再该杀，也用管不着江湖中人，代替朝廷行此法度。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国家岂不是乱成一团了？”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是江湖子弟，也知道江湖侠士偶有血气之举，一般这种事情，只要真的合乎人情，朝廷众人也会网开一面，并不会死命追查。当今天下，杀人的侠士多了去了，也没有见谁被抓进监牢。”
当今朝廷与江湖之间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朝廷处理朝廷的事情，江湖人处理江湖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两者间很少有大规模的交集。
有的江湖好汉铲奸除恶，行侠义之举，但也大都是杀死地方恶霸和江湖匪类，很少会对朝廷命官出手。
像杨行舟这般生冷不忌，朝廷的人他杀，江湖人士他也杀，男人他杀，女人也杀，就连做恶事的小孩子，也是毫不留情的打死。
一路行一路杀，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闯山门，打死人，这种情形，在武林史上都是第一次。
他要是杀人后躲起来，朝廷估计也不会如此震怒，可他如此大模大样的行为，便是诸葛正我等人都心中有气。
这已经不是行侠仗义了，这是向天下所有人叫板，这也是诸葛正我接受官家委派原因之一。
“不要把我与那些废物相提并论！”
杨行舟见诸葛正我说什么侠客义士，笑骂道：“那些狗屁侠客们，权力帮和朱大天王的里两派人危害江湖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他们合力出手，铲奸除恶？侠客？就这些人也配称为侠客？”
他对诸葛正我笑道：“杨某岂能与这些东西相提并论？小花，你说是秦桧和赵构让你来抓我的么？那好，我现在便去杀了赵构和秦桧，让他们这些废物知道某家的厉害！”

第七百二十二章 没文化，真可怕
在这个岳武穆在世的时间段里，忠臣和奸臣混杂在一起，南宋在经历过靖康之耻之后，失去了一半的疆土，苟全一隅之地，当朝的统治者竟然还是难以做出振奋人心的举动来。
这是英雄与小人辈出的年代，也是繁荣和混乱交织的时期，南宋士大夫嘴里高呼仁义忠君，真要是到了危急关头，能忠君的也就是底层的一帮人。
‘聪明人’都明哲保身，但也有不少人死扛到底。
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如今已经得到了无极仙丹和忘情天书，基本上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那就是杀秦桧！
无论后世一些贱人怎么为秦桧翻案，也难以掩盖他所犯下的累累罪行。
历史上有些人可以翻案，但是汉奸、卖国贼这些败类，放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段，都不能为其翻案！
杨行舟当初参观岳王墓时，对坟墓前的几个跪像印象深刻，只是他文化功底浅薄，只知道四个跪像里，有秦桧夫妇，还有一个叫做张俊的人，这三人的名字他还能认得，唯独第四个人的名字实在古怪，每次见到那三个字都会一脸懵逼。
那最后一个人叫做万俟卨，但是杨行舟一直念做万挨剐，当时还感到非常奇怪，觉得这哥们的名字起得有意思，直接就叫做“万挨剐”，看来他父母早就知道他以后肯定会做出千刀万剐的事情来。
后来查字典才知道此人原来叫做万俟卨，不是什么万挨剐。
但是万俟卨这个名字实在难记，每次查清楚之后，再过几日，便又忘记了，所以一直称呼万俟卨为“万挨剐”。
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想要得到忘情天书和无极仙丹之外，就是想杀死秦桧等人。
现在见秦桧等人竟然指使诸葛小花来抓自己，杨行舟勃然大怒，登时生出杀心来，心道：“索性就去杭州城走一遭，干掉赵构和秦桧，老子自己做皇帝算了！”
他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当下对诸葛正我问道：“现在秦桧和他老婆是否都在杭州？”
诸葛正我见杨行舟目露凶光，一副杀人的样子，心中一紧，道：“杨兄，你想对秦相不利么？他老婆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招惹你了？”
他听杨行舟刚才说要杀赵构，闹杭州，心中着实紧张。
别人这么说，诸葛正我不会相信，可是杨行舟这个比燕狂徒还要狂的狂人，说要杀死赵构等人，还真的就不是开玩笑！
当初杨行舟说要权力帮的李沉舟改名字时，所有人都觉得他失心疯了，都感到好笑。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人敢笑了，剩下的只是恐惧。
当杨行舟说要涤荡群魔，斩杀沿途所有该杀之辈时，江湖上也没有几个人相信。
当今天下，高手如云，贪官污吏多如牛毛，武林中的败类也数不胜数，没人相信杨行舟真的会一路走一路杀，可杨行舟真的就这么做了！
而且做的很干脆，杀人也杀的很利落，一路走来，杀得血流成河，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生出半分怀疑。
现在这个猛人说要去杭州杀死赵构和秦桧，诸葛正我怎么可能不当真？
当下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倏然前刺，点向杨行舟胸口：“杨兄，看枪！”
杨行舟屈指轻弹，将刺来的枪尖弹到一边，奇道：“你这是想要跟我动手么？”
以诸葛正我次时的修为，虽然算是不错，但也不比梁斗强到哪去，现在竟然有勇气向杨行舟出手，着实令杨行舟感到惊讶：“别说是你，就是你老师来了，我照样一拳打死他。小花，你对我出手，除了被我打死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诸葛正我刚才那一枪刺出，已经是生平达到了生平巅峰之境，只觉得无论是出枪力道还是角度亦或是真气运转情形，都是前所未有的境界，可是在对上杨行舟之后，却被杨行舟轻描淡写的一指弹开。
诸葛正我心中骇然，抽枪后退，到：“杨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是吃朝廷俸禄的人，本就是朝廷鹰犬。你要对当朝不利，我岂能坐视不管？”
杨行舟哈哈大笑，道：“好！那我就把你打死罢了！”
举臂挥拳，轰向前方。
诡异的是，他与诸葛正我起码相距三丈的距离，但此时一拳打出，却给诸葛正我一种“必然会打中自己”的诡异感觉。
他手中长枪倏然抖动，遵循着自己冥冥中的一丝奇妙的感应，枪尖点向面前的一处虚空。
惊艳一枪！
诸葛正我的枪法堪称当时第一，此时这一枪刺出，枪尖上一股力道凝而不散，只要遇到强敌之后，枪尖上的力道才会轰然爆发开来，如狂暴雷霆，势不可挡。
他这一枪蕴含了全身的精气神，虽然只是一招，但损耗极大，平日里绝少出手，只有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才会使出来。
此时面对杨行舟这个前所未有的绝世强敌，诸葛正我不敢藏拙，压箱底的一招都使出来了。
就在他枪尖刚刚刺出之时，杨行舟的拳头便如同从虚无中出现在现实一般，正轰在了枪尖之上。
轰！
虚空之中一声大震，狂风大作，整个山谷内冲来的兵士被这巨响震的浑身发颤，坐骑受惊之下，发出惊惶鸣叫，四处乱窜。
随后狂暴的劲风向四面席卷，吹飞了不远处的十几个兵士，摔在岩壁之上，磕的头破血流。
诸葛正我一声大叫，长枪脱手而出，双手虎口爆裂，身子向后飘飞，人在空中已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好！”
杨行舟一拳打出，口中称赞：“竟然能接得住我三成功力的一拳，你很不错！”
诸葛正我落地之后，踉跄后退，身子还未站稳，便听到了杨行舟这一句话，忍不住又是一口血喷出，气息顿时委顿下来，哑声道：“这还只是你三成功力？”
他嘴角流血，瞪着眼睛看向杨行舟：“你与李沉舟交手时，用了几层功力？”
杨行舟道：“差不多用了七成功力。李沉舟这人名字起的不好，但是拳法还是不错的，接了我七拳方才吐血败退，比你强多了！”
诸葛正我神情怅然：“我竟然差了他这么多？”
他不再强行拦截杨行舟，对杨行舟恭恭敬敬行礼道：“杨兄，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也打不过你，但是朝廷如今刚刚稳定下来，你若是去杭州大闹一场，使得朝纲暴乱，苦的也只是百姓。还望你三思为好。”
杨行舟哈哈笑道：“若论治国，你跟老子提鞋都不配！”
他笑了几声，忽然问道：“现在万挨剐是不是也在杭州？老子正好一并打死他！”
“万挨剐？”
诸葛正我一愣，片刻之后方才反应过来，一副忍不住要笑的样子看向杨行舟：“杨兄，你说的是不是万俟卨万大人？”
杨行舟大囧：“……他妈的，老子怎么又把这个名字记错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拦截
“没文化，真可怕！”
杨行舟大囧之下，看了诸葛正我一眼，笑骂道：“他妈的，你以为老子真的不知道万俟卨的名字么？老子只是一时间叫顺嘴了！万俟这个姓，也不知谁给起的，真特么的佶屈聱牙！不过‘佶屈聱牙’这四个字也特么非常拗口！”
他对诸葛正我道：“行了，论武功你不如我，便是你们四兄弟四个和你老师一起来，我照样弄死他们。不过你作恶不多，我不杀你，等日后我去杭州，咱们再接着玩！”
言罢将身一纵，已经跳到悬崖峭壁之上，沿着陡立的峭壁迈开大步，向上跑去，身子与地面已经平行，可竟然并不下落。
在悬崖上跑步，犹如常人在地面上奔跑，只是瞬息之间，便已经“跑”到悬崖顶峰，轻轻一跳，消失在诸葛正我等人的视线之中。
杨行舟用的正是在神雕世界学自郭靖的金雁功。
当初郭靖施展这金雁功时，能一口气爬上襄阳城墙，使得全真教的金雁功名扬四海，威震天下。
可是这门功法放在杨行舟身上，却又被他提升了一个境界，使用起来，竟然多了几分玄奥异常的仙气，已经不是尘世间的功法了。
若是被郭靖见到杨行舟将金雁功施展到这个地步，怕是也要佩服的五体投地。
梁斗与邵流泪本来抻着脑袋向下看，担心杨行舟的安危，待到看到杨行舟轻飘飘落地之后，两人一颗心方才放了下来。
按照正常物理惯性，杨行舟下落的速度只能越来越快，但他竟然能在急速降落的过程中忽然变慢，将身子变得犹如一片树叶，一团柳絮，这等神功手段，已经超出了梁斗和邵流泪的认知。
然后他们便又看到了杨行舟从悬崖下跑到顶上的情形。
当杨行舟落在他们面前时，梁斗与邵流泪两人都沉默了起来。
他们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心头的震惊，看着杨行舟就像看到了一只史前怪兽一般，头皮发麻，心中生出无尽的震撼。
“梁兄，我要去杭州杀几个人，不能在这丹霞山久住了。”
杨行舟喊过邵流泪：“走，随我下山去！”
邵流泪垂首躬身：“是，老爷！”
梁斗愕然道：“杨兄，你要杀谁？”
杨行舟笑道：“自然是杀可杀之徒！”
梁斗心中一寒。
真要是按照杨行舟的行事标准，怕是杭州城内，有一大半朝廷命官都得被干掉，就连杭州内的武林人物估计也活不几个。
梁斗有心劝阻，却又知道杨行舟的脾气，知道此人性格喜怒无常，说杀人就杀人，容不得别人忤逆，便是天王老子他都敢杀。
忍不住心中暗叹：“只盼皇上圣明，百官清廉一点，否则整个杭州怕是都要出大问题了！”
杨行舟与邵流泪下了丹霞山，取出血河战车，由邵流泪驾车，一路向杭州赶去。
如今这辆血河车已经成为了整个江湖的禁忌，血河车过处，血流成河，宵小匪类，人头不保。
一路行来，沿途贪官污吏，武林败类，已经用不着杨行舟亲自出手，光是邵流泪就足以荡平无数山头了。
要知道这邵流泪可是吃了一颗无极仙丹的人，在原著中，数招击败屈寒山、祖金殿、莫非冤联手，惨胜宋明珠。
那还是在他状态极其不佳的情况下，才有如此战绩，如今被杨行舟调理好了身体，化解了体内阳毒，又被杨行舟实验了几种药丸，现在功力大进。
之后又被杨行舟传了变天击地精神大法，实力突飞猛进，一身修为当真是水涨船高，能与他比拟者也就只有服下两颗无极仙丹的梁斗和武当、少林的几大长老了。
这还是邵流泪修行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时间不长的缘故，若是被他将这么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足以挑战李沉舟和朱大天王。
他曾经是朱大天王的下属，做事情心狠手辣，如今找了个好主子，关键做的还是侠义之举，杀起人来，再无顾忌。
一路走来，只觉得连在燕狂徒身边遭受的十五年屈辱此时也随着杀人释放了出来，人已经平和了许多。
只是一激动就流泪的情形一直没有得到大的改善。
其实他这种流泪的毛病，杨行舟完全可以将其医治好，但是邵流泪之所以叫做邵流泪，就与他流泪有关。
若是他不流泪了，他这“别人流泪他伤心，自己流泪人断肠”的绰号就有点名不符实，因此邵流泪拒绝杨行舟的医治。
他还想做那个流泪的邵流泪。
沿途有邵流泪出手，杨行舟倒是得了好大的清闲，基本上都是在思索忘情天书上的武功技法。
这忘情天书越琢磨越有意思，境界深远，远非一般武学所能比拟，比覆雨翻云世界里的慈航剑典等功法都要高明，但相比战神图录还差了几分。
杨行舟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忘情天书上的法门糅合到自己的功法之中，吸收这门功法中的精华部分，来充实自己的修为。
“老爷，临安快到了！”
这一日早上，正在快速奔驰的血河车的速度逐渐放缓，最后停了下来，邵流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前方有人挡路。”
杨行舟懒洋洋的掀开车帘，看向前方道路。
只见前方大道之上，并排站着几十名铁甲骑士，在晨风之中，犹如雕塑，人不摇，马不动。
为首的一名铁甲将军手持长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铁甲熠熠生辉，状若天神。
在这几十名骑士身后，一座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
杨行舟大赞：“这几个骑兵训练的不错，有气势。”
随后对邵流泪道：“杀了他们！”
邵流泪道：“是！”
双手一抖马缰，拉车的四匹汗血宝马齐声咆哮，奋起四蹄，向前方冲去。
前方为首骑士手中长枪举起，低喝道：“杨行舟，奉丞相命，血河车不得踏入临安城半步！若是不听，杀无赦！”
轰隆！
血河车前冲不停。
为首骑士的声音被淹没在车轮声中。
眼看血河车越来越近，为首铁甲骑士一声暗叹，喝道：“冲！”
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马儿箭一般向前方冲去，迎向血河车。
在他身后，几十名骑士紧紧跟随，长枪端起，冲向血河车，一往无前，生死已经置之度外。
就在双方即将相撞在一起时，这些骑兵马腹之下忽然跳出十几个身影，倏然升空，人在空中，掏出弩箭，射向邵流泪和拉车的四匹血马。
“大胆！”
这一下变故极快，这藏身马腹的十几个人都是高手，邵流泪竟然没能提前察觉，待到反应过来时，弩箭已经射了过来。
当此关头，邵流泪长袖一卷，来自武当的“流云飞袖”被他施展了出来，长袖犹如一道灵蛇，在空中闪电般的扭动了几下，便将射来的弩箭全都卷住，随后一抖，弩箭全数飞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了过去。
噗噗噗！
空中十几个高手有一半被箭矢穿身，发出几声惨叫。
就在这些人尸体还未落下时，血河车与前方的骑士已经撞在了一起。

第七百二十四章 闯进去
轰！
血河车与第一名骑士相撞，邵流泪手中流云飞袖灵蛇般飞出，一把卷住为首骑士刺来的长枪，另一只袖子抖的笔直，点向这名骑士咽喉。
他的双袖虽然是丝绸所制，但灌注了雄浑内劲之后，威力不下于长枪大戟，洞穿金石不在话下。
为首骑士大惊，手中长枪一扯之下外未能扯的动，他反应极快，立即弃枪离马，向后跃去，但手中长枪还未脱手，便已经被一股大力推的倒刺而来，贯胸口破背，带出一蓬血花。
轰！
拉车的四匹血马已经撞了过去，将这首领的坐骑撞飞，劈波斩浪一般撞向后面的几十名骑士。
邵流泪长袖飞舞犹如蛟龙，或缠、或戳、或抽、或套，在半空中化为种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这些骑兵的兵刃相继打飞，同时嘴里发出低低的犹如地狱中响起的凄厉啸声，这啸声中蕴含了极强的精神力量，修为低的人听了之后，难以避免的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形，眼前幻象重重。
是以邵流泪面对的这些骑士，其实都已经处于茫然失神的状态，一身实力百不存一，被邵流泪轻而易举的破开他们的阵势，驾着血河车以不可抵御的架势，冲了过去。
轰隆！
血河车疾驰而过，落地首领的失身已经被车子压扁，十几匹坐骑都被血河车撞飞，马上骑士死的死，伤的伤，嚎叫声不断。
噗噗噗！
鲜血喷洒中，火焰战车已经轰隆隆的远去，只留下一地鲜血和几具尸体。
“不错！”
杨行舟坐在马车里，虽然是隔着车帘，却将邵流泪出手的情形映照在自己的心灵之中，笑道：“流云飞袖你用的不错，变天击地精神大法也算是入了门，若无意外，天下间除了李沉舟和朱侠武之外，已经没有人能够稳胜你了。”
邵流泪激动的泪流满腮，道：“都是老爷教导的好，才有老奴如今这修为！”
他当初成为朱大天王的属下，三十来岁就成了帮内的长老，成为七大长老之一，也是年龄最小的长老。
由此可以观之，此人资质才情也是万里挑一，只是被燕狂徒折磨了十多年，消磨了胸中锐气，因此虽然吞了阳极丸，功力日深，但却少了一种勇猛精进的气势。
现在被杨行舟解开了体内阳极丸的毒性，又疏通了经脉，传授了武功，这一下犹如万丈高闸泄洪，憋屈多年的情绪一霎时释放出来，只觉得天高海阔，意气风发，一身修为竟然暴增了几倍，一跃成为当世一流高手中的顶尖之人。
怕是连武当的铁骑、银瓶两大长老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当世怕是只有少林、武当的一些长老级别的人才能与他相提并论。
他在朱大天王手下时，曾修习过少武真经上的武功，而少武真经乃是朱大天王融合少林和武当两家门派武功而创出的武道秘典，里面不乏少林、武当的旷世绝学。
邵流泪昔日功力不足，虽然看到了秘籍上的诸多绝学，但因为功力不够，却无法修行，直到今日功力大增之下，才真正的将少林、武当这两家门派中的绝学练成。
如今牛刀小试，果然威力不凡，几十名铁甲骑士，转眼便被他打死一半，这固然是他内功深厚的缘故，其中也不乏流云飞袖这门战技本身的了不起。
冲过这些骑士的封锁之后，血河车继续前驱，一口气跑到了临安城大门口，车子方才缓缓停下。
邵流泪请示杨行舟：“老爷，临安到了！”
杨行舟奇道：“既然到了，为什么不入城？”
邵流泪道：“城门口有官兵把守，检查过往行人，现在进城，需要等上一等方可。”
杨行舟哑然失笑：“你是猪脑子吗？咱们刚杀了一群朝廷骑兵，早就是反贼了。你都是反贼了，竟然还在城门口排队过安检？你脑子进屎了？”
邵流泪羞得满面通红，自己连官兵都杀了，而且这次来临安，主人就是为了杀秦桧和赵构，早就起了不良之心。
自己竟然还老老实实的在城门口排队，果然是奇蠢无比，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反应过来之后，略一迟疑，道：“老爷，这可是临安城啊，咱就这么闯进去吗？”
杨行舟道：“闯进去又能怎么着？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邵流泪一想也是，凭自家老爷的修为，足以横推临安城，就算是这临安城内有不少高手，但是对上自家老爷，可以说都是白给。
这次来临安城，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逃离临安城而已，自家老爷与自己两人，就算是遇到绝顶高手，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当今之世，能杀死他邵流泪的，大有人在，可是能伤得了杨行舟的人，应该还没出生。
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想明白了这一点，当下不再犹豫，对着城门口陡然一声暴喝：“都滚开！”
这一声犹如雷霆，将城门口众人惊的浑身一颤，有几个人更是发出惊叫之声，一跤跌倒，整个城门口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血河车已经冲了过来，沿途百姓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邵流泪两只长袖甩到了一边去。
一名守门官兵大惊，喝道：“什么人……”
一语未毕，便被邵流泪的流云飞袖拉到了车辕上，在车子前进的隆隆声中，邵流泪看向这名守门官兵：“秦桧的府邸在哪儿？”
这名官兵吓得魂飞魄散，一脸茫然的呆在哪儿，如同傻子一般，没有了反应。
邵流泪叹了口气，变天击地精神大法运转开来，盯着身边这官兵的眼睛，缓缓道：“秦桧的府邸在哪儿？”
这官兵终于有了反应，快速道：“秦桧？是秦丞相吗？他就住在东城。”
邵流泪道：“你给我指路！”
血河车向前疾驰，沿途百姓无一例外的被邵流泪长袖甩到一边，而在这守门官兵的指点之下，在血河车接连转了几个弯子，奔行了五六里地，一座阔大的府邸出现在邵流泪面前。
指路的官兵叫道：“这就是秦相的府邸。”
邵流泪一把将这官兵扔到了屋顶，向杨行舟请示道：“老爷，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杨行舟道：“冲进去，杀了他！”
邵流泪道：“是！”
从车辕上抽出一根长枪，一声吆喝，四匹血马狂奔向前，拉着车子撞向前方府邸的大门。
此时大门处正有几个门子在闲聊天，一抬眼看到一辆血红色的马车气势汹汹的冲撞了过来，都是一愣，随后发出一连串惊叫：
“有人要闯丞相府啦！”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一杀双翅三凤凰
在这些门子的惊叫声中，血河车如同一道血河，向前奔腾而去。
噗噗噗！
几个门子被邵流泪挥动长袖，全都卷到一边，甩飞了出去。
在这些门子落地之时，血河车已经撞飞了大门，进入了秦府之内，引来府内丫鬟、仆人一阵阵尖叫。
车子进入院内，杨行舟斜躺在车厢内，吩咐邵流泪：“主杀秦桧和他夫人，其余之人，挡路者杀，为敌着杀。”
邵流泪道：“是！”
飞身而起，离开车辕，落入了大院之内，喝道：“秦桧何在？”
他功力深厚，又修行了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此时一声暴喝，震的整个秦府中人都精神恍惚起来，刹那间都呆在原地，双目一阵茫然。
一名家院呆愣愣道：“相爷去皇宫参政，至今未回。”
邵流泪道：“你家夫人呢？”
家院道：“夫人在后院！”
邵流泪不再犹豫，身子一闪，化为一道虚影，向后院掠去。
既然秦桧不在，那就先杀他老婆！
就在邵流泪飞身进入后院之后，院内仆人再次鼓噪起来，惊叫声四起，四处乱窜。
他们久在相府生活，何曾见过如此情形？
别说是寻常百姓，就是朝中大员来到这里，也得毕恭毕敬，不敢做出任何不合礼仪的举动。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相府的丫鬟仆人，在外面都高人一头，就连门子都比别的地方横的多。
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会有狂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相府行凶。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相府，活够了吗？”
一名肥胖老者终于反应过来，手指血河车：“何大、何二，看看车里面还有没有人？若是有的话，抓去报官！”
何大、何二是相府内的两名护卫，身手不凡，曾在军中任职，何大能一刀斩下一头牛的脑袋，刀法出众，勇猛过人。
何二用的则是长枪，长枪一抖，能抖成一团枪花，枪尖金鸡乱点头，能刺中枣树上的枣子，被府内仆人惊叹为神枪何二。
现在见有强人闯入府内，这白胖老者第一个就想起来这兄弟两人。
何大、何二听到外面动静，恰好从偏房走出，各执兵器来到血河车前，一脸的傲气：“秦总管，这车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胖老者气咻咻道：“这马车强闯相府，要对相爷不利，驾车强人已经去了后院，看样子要杀夫人。”
何大惊道：“那夫人岂不是危险了？”
白胖老者嘿嘿冷笑：“夫人的后院一直就有高手驻扎，谁敢进入后院放肆，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行舟掀开车帘缓缓走出，看向白胖老者：“哦？你们相府后院真的有高手？”
白胖老者见杨行舟穿着不凡，气质高贵，心中不自禁的生出几分惶恐来，尖声叫道：“你……你是什么人？”
杨行舟看了这白胖老者一眼：“要你命的人！”
白胖老者瞬间呆滞，双目茫然，被杨行舟看了一眼，精神已经离体，陷入无尽的轮回之中，呼吸还在，但人已经死了，仰天倒地。
何大、何二惊道：“你是杨行舟？”
他们现在才想起面前这血红马车的来头，心中都是一凉。
杨行舟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何大与何二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知道杨行舟最近做出的一些列事情，现在看到血河车，登时就响想起了传说中的这个人。
杨行舟笑道：“是啊，我是杨行舟。”
他对两人笑道：“你们两个看看这相府内，谁该杀，就都杀了吧。”
何大、何二心中一阵迷糊，低头道：“是！”
手持大刀长枪，真的就向院内众多仆人杀去。
就在鲜血迸溅之时，后院传来气劲交击声，由远及近，邵流泪的身影出现在血河车旁，身后两名女子紧跟不放。
邵流泪在杨行舟身边停了下来，一脸惭愧道：“老爷，老奴给您丢人了！秦相夫人后院有高手坐镇，我杀不了她。”
此时追赶邵流泪的两个女子也停下了身子，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几眼，一名女子失声道：“杨行舟？你怎么来了？”
杨行舟眯眼看了两女一眼，只见这两名女子一穿白衣，一穿红衣，年龄不大，功力却深，两人合力之下，竟然连邵流泪都讨不了好去，可见出身来历，非同寻常。
“你们两个是权力帮的红凤凰和白凤凰吧？”
杨行舟啧啧称奇：“什么时候李沉舟跟秦桧勾搭上了？”
两名女子脸色的大变，竟然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忽然分成两个方向，向后飞退。
“想走？”
杨行舟哈哈一笑，屈指轻弹，“嗤嗤”两道剑气从指间发出，射向后退的两个女子。
两女大惊，手中长剑化为一团白光，身子在空中不断扭动，力求躲过杨行舟这随手一击。
砰砰！
两声巨响，两名女子同时惨叫出声，手中兵器当场折断，身子斜斜的掉落在屋顶。
砸穿屋顶之后，身子穿破墙壁，仓皇逃离。
边逃走边吐血，已经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
“能接我一道剑气而不死，这柳随风身边的一杀双翅三凤凰还真有点门道。”
杨行舟啧啧赞叹：“李沉舟做事情是个废物，但是收罗高手的能力却是不错。”
权力帮的军师柳随风，非但本人足智多谋，功夫也十分的了不起，而他悉心培养的几个下属也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一杀双翅三凤凰”最为出名。
这六人修为极高，其中“一杀”和“双翅”都是影藏在暗中的杀手人物，江湖上都知道他们极其阴险厉害，但这三人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无人得知。
而“三凤凰”则是明面上的高手，且都是女子之身，行事狠辣，出手无情，威震江湖，实力之强，远超“八大天王”和“九天十地十九人魔”。
今天这两名女子竟然能合力战胜吞服了一颗无极仙丹的邵流泪，如此修为，放眼天下也就权力帮的两名“凤凰”有这等本领。
其实权力帮修为最高的女人乃是李沉舟的老婆赵师容，不过赵师容杨行舟见过，还差点将她当场打死，因此认得那个美丽的女子。
当初这赵师容容颜之美，令杨行舟都生出了一丝不忍之心，但还是决定出手打死她，因为她是敌人。
因为杨行舟见过赵师容，所以才肯定面前的两个女子不是赵师容，而是属于“三凤凰”中的两人。
“老爷说的是，这李沉舟网罗天下能人异士，所谋者大，只是跟老爷相比，还是差了几分。”
杨行舟哈哈大笑：“那是！区区一个权力帮的江湖匪类，岂能比得过你家老爷我的冲天之志？”
他伸手指向后院：“现在双凤凰都跑了，秦桧的夫人的人头你去摘下来吧。”

第七百二十六章 闯入
北宋时有个王珪，此人是熙宁宰相。
因为为相时，少有建树，被时人称为“三旨相公”，就是说他上殿进呈时，“取圣旨”，神宗决定后，“领圣旨”，退朝后告诉秉事的人，称“已得圣旨”。
就是说，这个丞相像是个摆设，皇帝的应声虫而已。
王珪有两个儿子，王仲嶷和王仲山，都是名声极为不好之辈。
江西时，王仲山知抚州，金兵还没到城下，就“以城降拜”。
他的弟弟王仲嶷当时在袁州，看哥哥降得痛快，也不纠结，没等金兵去打，也赶紧投降了。
当时江西或降或逃的知州，有十四人之多。但王家兄弟分属名门，竟也联袂投降，让整个南宋为之震惊。
王仲山有个女儿，为人聪慧，后来嫁给了一个赶考的举子。
这举子他幼年丧父，家境也不好。寒窗苦读中了进士，被王家招赘，成为了赘婿。
这个赘婿姓秦名桧，字会之，最后做了当朝丞相。
后来秦桧揣摩圣意，决定杀岳飞，但又唯恐天下人议论，之后又是王氏为他做了决断，言道：“捉虎容易放虎难”，使得秦桧下定决心，于那风波亭上害死了岳飞父子。
之后秦桧主张议和，说是“北人治北”，“南人治南”，堪称是“两个中国”的创始人。
不管后世之人如何为秦桧翻案，但是铁证如山，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了此人卑劣的举动和奸臣的身份。
杨行舟来此界，既然遇到了，自然没有放过之理？
秦桧要杀，这秦桧的夫人更要杀！
这王家一家子人，不是叛徒就是奸细，没一个好人，可偏偏在朝中得享富贵荣华，成为人上之人，由此可知，这当今皇帝也不是个好东西，也是该杀！
却说邵流泪第二次进入后院，在后院里一番查找，终于找到了躲在密室的王夫人，手起刀落，斩下人头，血淋淋的提到杨行舟面前，单膝跪地，道：“老爷，这秦相的夫人已经被我杀了，这便是那妇人的脑袋！”
杨行舟点头道：“扔了吧，现在咱们去皇宫。”
饶是邵流泪胆大包天，此时也感到一阵心惊，猛抬头，颤声道：“去……去皇宫？”
杨行舟道：“不错！咱们今天是来干什么来了？”
邵流泪道：“杀秦桧！”
杨行舟道：“秦桧如今在哪儿？”
邵流泪道：“在皇宫！”
杨行舟道：“他既然在皇宫，那就去皇宫杀他！”
邵流泪头皮发麻，激动的差点要尿裤子，浑身肌肤起了一层米粒大小的疙瘩，道：“真……真去皇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今皇权的威慑力已经深入人心，人人都对皇权抱有一种敬畏之感，别看这些武林人物在江湖中杀人不眨眼，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却没有几个人敢在心中生出刺王杀驾的想法。
别说他们没有实力杀皇帝，就算是有实力，也不敢轻举妄动。
传统的固有思维和忠君思想，已经束缚了他们的想法，鲜少能有人打破这种无形的牢笼，生出弑君的大不敬的念头。
邵流泪就属于这种人。
杨行舟让他闯京城，杀秦桧，他毫不犹豫的就去执行，可是现在要闯进皇宫，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截然不同，感到又惶恐又刺激的，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似乎连声音都轻飘起来，没喝酒，但却有了上头的感觉。
此时相府外已经有大批军队聚集。
杨行舟他们硬闯临安城，早就惊动了京城禁军，闻听此事之后，禁军首领当即派遣一队人马前来捉拿发贼，一直追到相府门外。
谁都没有想到贼子如此胆大，大白天的硬闯临安城，直奔相府家。
为首军官见这贼人冲进了相府，不由得心中一片冰凉。
若是被这伙贼人杀死了秦相，现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逃不了干系！
堂堂相国要是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那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足以被记入史册，成为千古笑柄。
杨行舟人在府内，吩咐邵流泪掉转马头，道：“走罢！”
邵流泪硬着头皮，一抖马缰：“驾！”
四匹血马齐齐咆哮，向府外冲去。
轰隆！
大门外一众官兵登时大乱，为首军官手中长枪刚刚举起，就被邵流泪虚空一掌拍飞，随后战车碾来，一路劈波斩浪，撞飞坐骑无数，沿途官兵不住抛飞，下饺子一般，纷纷从空中坠落。
那军官落地之后，摔的头晕眼花，鼻子都摔没了，从地上踉跄爬起，摔的双目流泪，看向血河车远去的方向，瓮声瓮气道：“放火箭！示警！贼人向皇宫方向跑去啦！”
他一句话说完，心中生出大恐惧来：“他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往皇宫方向跑？”
却说血河车一路狂奔，不多时，皇宫在望。
门口几十名金甲护卫听到动静扭头观瞧，一人笑道：“这车子好生气派，可惜马惊了，车内中人估计吓得够呛。”
一人道：“管他呢，人死了也跟我们没关系。咦？怎么向皇宫跑来了？不好，冲过来啦！”
一语未毕，血河车已经冲撞过来，将几十名护卫全都撞飞，轰隆隆进入皇宫大内，引起惊呼一片。
“干什么的？”
“什么人？”
“谁敢擅闯皇宫？”
“给我拿下！”
“不好！有刺客闯进皇宫啦！”
“护驾！护驾！”
就在这些守卫一片慌乱之际，血河车已经轰隆隆爬上台阶，冲入了议政殿内。
那议政殿内，秦桧丞相与万俟卨等人正与当今皇帝赵构商议让岳飞班师回朝之事，言说岳飞声望日隆，深得军民之心。若有造反之心，率军回转大宋，再有金兵配合，恐将有亡国之虞。
赵构心知岳飞忠义，绝不会有造反之念，如今前线如火如荼，朱仙镇一场鏖战，斩杀金兵无数，眼看就是直捣黄龙之举。
岳飞若是不胜，将会受到金国的重大打击，大宋国力必然受到重创，若是胜利，那便要迎回徽钦二宗，届时赵构如何自处？
思来想去，还是召回为好。
正要发出金牌，准备答应秦桧与万俟卨的请求，召回岳飞，就听到殿前一阵骚乱，抬头看时，只见一辆血红色的马车风一般冲了过来，刹那间冲断门槛，来到大殿之内，驾车的车夫在车辕上站起身来，大喝道：“秦桧何在？”
大殿之中，文武君臣一脸愕然，随后全都将目光看向站在万俟卨身边的秦桧。

第七百二十七章 仙人
“嗯？你们两个谁是秦桧？”
邵流泪站在车辕之上，扫视满殿君臣，最后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两名身材黑瘦的男子，心中已经明了几分。
他深知这次能够驱车闯入皇宫，主要就是占了一个“快”字，从闯进京城到去相府生事，再到闯入皇宫，期间其实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不是大宋临安城没有高手，而是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杨行舟这么愣，这么横，大白天就硬闯临安城，血洗宰相府，冲入紫禁城。
可能诸葛正我已经向临安城诸多高手示警，所以才有城内骑兵在官道拦截血河车的事情，只是城内之人可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如此生猛，直接就闯入皇宫杀人。
如今抢的就是时间。
只要将秦桧快速击杀，之后驱车狂奔，就有很大的把握逃出禁军的包围，冲出临安城，完成在皇宫众人面前击杀当朝宰相的壮举。
若是稍有迟疑，怕是将会被大军包围，有殒身之危。
邵流泪心念电转间，身子飘到秦桧和万俟卨身边，掐着两人的脖颈，退回车辕之上，叫道：“老爷，这两人里面，定然有秦桧！”
杨行舟掀开车帘，看向面前被提溜着脖颈的两个中老年人，笑了笑，道：“能跟秦桧站在一起的，还能是好人？一并杀了！”
邵流泪道：“是！”
掐着两人脖颈的手掌猛然用力，“咔嚓”一声，便将两人颈骨掐断，随手扔出，道：“已杀！”
杨行舟点了点头，从血河车厢里钻出来，来到大殿之内，睥睨满殿君臣，淡淡道：“我是杨行舟！”
他冲众人拱手笑道：“最近朝中老有人想要杀我，搞得我不胜其烦，今日来此，就想问一下诸位，到底是谁对我动了杀心？”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场变故惊的脑子一片混乱，思维陷入空白状态。
还是朝中金瓜武士反应快，一名武士手中金瓜一抖，向着杨行舟头顶砸来：“大胆狂徒，敢来皇宫撒野！吃我一瓜！”
杨行舟大笑，屈指轻弹，一道剑气发出，将金瓜剖为两半：“老子在这里竟然吃了一个瓜！”
一股暗劲沿着金瓜瓜柄直击这金瓜武士体内，将这武士打的吐血后退，金瓜飞出，砸死了一个白胡子老臣。
“你……你……护驾！”
“金瓜武士何在？快击杀狂徒，救驾天子！”
殿内文武此时反应过来，乱成一团，当今天子赵构吓得魂飞魄散，只是大叫：“救驾！救驾！”
杨行舟看向从龙椅上站起向后逃走的赵构，笑道：“你便是赵构？”
一名老者骂道：“大胆！竟敢直呼圣名……”
噗！
杨行舟抬手虚按，那老者离地而起，向后抛飞。
因为一时间难分忠奸臣，杨行舟倒是没下杀手，只是将这老者虚按的飞起，并不曾伤他性命。
但如此一来，依旧吓坏了满朝文武，众人齐刷刷后退，惊呼不断。
杨行舟如此虚空伤人，让众人都生出了恐惧之感。
他们只是普通人，何曾见过这等神迹般的手段？
一霎时，连救驾的心思都淡了。
只有一名老臣舍命扑向杨行舟，威风凛凛，正气浩然，喝道：“休伤我主！”
杨行舟见他白发萧然，怒而生威，非是凡俗，当下伸手按住老者肩膀，道：“你是何人？”
老者骂道：“我乃韩世忠！杨行舟，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刺王杀驾，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是现在离开，我可保证日后绝不追究！”
杨行舟肃然起敬：“原来是韩老爷子当面。”
他按住韩世忠的肩膀，笑道：“你是百战老臣，忠君之辈，我不伤你。”
伸手轻轻一推，将韩世忠推出几丈远，飞出大殿，轻飘飘落在广场之上，趴在地上，穴道被封，难以动弹，只能破口大骂。
杨行舟转视赵构，叹道：“老赵家夺柴家的江山，还断了老柴家的子嗣，也算是心狠手辣，老子行侠仗义，最看不惯这等强取豪夺之辈，今日就替老柴家出了这口气便了！”
赵构脸色发白，结结巴巴道：“你……你要作甚？”
杨行舟嘿嘿冷笑，猛然凌空一掌拍出，喝道：“自然是打你啊！”
噗！
赵构一声惨叫，胸口塌陷，口鼻喷血，向后摔去。
在众人惊叫声中，杨行舟哈哈大笑：“痛快！”
对邵流泪道：“走吧！”
邵流泪拨转马头，发出一声长啸，向大殿外冲去。
门外正有护卫冲来，乱箭如雨，射向血河车。
邵流泪长袖乱舞，化为一团白色虚影，挡住了正面射来的箭矢，但毕竟箭矢太多，四面八方射来，总有漏网之鱼，偶有几支羽箭射到血河车上倒还无妨，但若是射到马儿身上，怕是再也不能闯出皇宫了。
车厢内的杨行舟叹了口气，迈步走下血河车，从怀中掏出一物，轻轻抛出，化为一团白气，将血河车笼罩起来，道：“起！”
这团白气忽然上升，将血河车托起，冉冉升空，在皇宫众人的惊呼声中，直上高天，化为一团白云，悠悠远去。
白气之内。
邵流泪坐在车辕上，看着下面的临安城和参见而过的山头，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之后，方才看向杨行舟：“老爷，咱们这是上天了？”
杨行舟笑骂道：“什么叫上天？老爷这叫腾云驾雾！”
他这白气正是从主世界公输盘手中得到的浮龙图，如今被他展开，使用起来，腾空而飞，果然有几分仙家气象，唬的邵流泪心神摇动，如在梦中。
杨行舟见他痴痴呆呆，笑道：“老爷我本是上天金仙，犯了天条，被上帝斩去法力，打下凡尘。但毕竟仙家法器还在，神通偶有存留。在尘世修行一段时日，做上几场功德，自然灾消难满，重返天庭。”
邵流泪翻身跪倒，道：“老爷，您要是返回天庭，不要忘了把老仆也带上，日后端茶倒水，也是心甘。”
杨行舟摇头道：“你无仙缘，无法上天，待我离开此界前，倒是可以让你成为一代高手，镇守河山。”
邵流泪跪在地上，透过浮龙图观看身下山川河流，抬头问道：“老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杨行舟笑道：“宋国我已经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再去金国游历一番。”

第七百二十八章 好奇
“老爷我既然杀了宋朝的皇帝，自然要干掉一个金国的皇帝作为补偿。”
杨行舟站在浮龙图上，放眼万里河山，对邵流泪笑道：“杀人而已，老爷我最在行了！”
邵流泪心道：“这说的是人话么？”
他跟随杨行舟这几天，杀的人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得多，本以为杨行舟只是在武林中大开杀戒，没想到他生冷不忌，连朝廷命官也是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邵流泪虽然为人阴狠，动辄杀人，但却不敢擅动朝廷命官。
大多数江湖高手，还是对朝廷抱有一种敬畏之心的。
不像杨行舟，看谁不爽就杀谁，丝毫不顾虑对方的身份和来历。
邵流泪本以为在杨行舟身边，杀死几个贪官污吏也就行了，没想到最后竟然闯入临安城，冲进秦相府，杀死了当朝相爷秦桧的老婆，这还罢了，竟然驱车直入紫禁城，刺王杀驾。
杨行舟打死了当今找官家，皇上赵构，自己也捏死了秦桧和另一个大员。
此时站在浮龙图上，回想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直如梦中一般。
“能冲进金銮殿，杀死当今丞相，又当场见到老爷打杀宋天子，这等祸，比天都大！”
邵流泪喃喃道：“英雄至此，老奴死也无憾！”
杨行舟哈哈大笑：“杀死一个皇帝而已，算得了什么！老爷我杀死的皇帝多了去了，红眉毛绿眼睛的皇帝都干掉了十几个，区区一个宋朝皇帝，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在之前的小世界里，平南定北，征东讨西，灭国无数，杀死的皇帝自然也有很多，是以今天杀死赵构，对他来说只是随手一掌的事情，并不怎么放在心里。
可是对邵流泪这些被忠君思想灌输了一辈子的宋民来说，弑君这等大不敬的事情，却是具有极大的冲击性，到现在邵流泪都难以平静下来。
就在杨行舟“腾云驾雾”离开皇城之后，皇宫内大小官员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大家眼中的震惊之情。
老将韩世忠在杨行舟冲出议事厅的时候，穴道便已经解开，正好看到杨行舟白云升起，驮着血河车升空的情形。
在现场安静了好久之后，韩世忠的声音方才悠悠响起：“这姓杨的难道是神仙不成？怎么神仙也来搅乱红尘了？”
一名老者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陛下和秦相他们，这是遭受天诛了吗？”
群臣大哗。
杨行舟这番腾空驾云的情形，与传说中的神仙手段一般无二，现在即便是有人说杨行舟是邪魔妖道，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
可是普天之下，古往今来，仙人亲自出手击杀皇帝和大臣的事情，却是开千古所未有之奇事。
连神仙都忍不住对皇帝和丞相动手，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连神仙都看不惯当今皇帝和大臣的所作所为。
如此一想，群臣人人自危，心中忐忑不安。
自从金人掳走徽钦二宗之后，赵构率众南逃，建立南朝朝廷，一开始还颇有雄心壮志，欲要北伐，与金人决战，身边追随了不少忠臣良将。
只是到了现在，当今陛下雄心不在，锐气不存，虽然有岳飞与金兵鏖战，胜多败少，但因为有秦桧、万俟卨等奸臣作祟，一力主和。
使得朝廷之中，英雄气短，武将心伤。
只是秦桧权大，独霸朝纲，群臣皆难反对他的决定，再加上赵构在背后支持，以至于岳家军粮草匮乏，难以为继，无法向前推进。
现在民怨沸腾，百姓失望，而朝廷百官形如朽木，毫无建树，但胆气已丧，也就只想过一日算一日，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他们麻木了，就只有一个岳飞继续在前方战斗。
有时候他们也觉得自己似乎能做点什么，可是想了半天，却又不明白应该怎么做，于是就这么耗着，只求平安。
如果没有杨行舟闯进来雷霆一击，怕是现场群臣还会继续麻木下去，当一个叫不醒的人。
但是现在杨行舟粗暴前来，当众杀死皇帝和丞相，满朝大臣都是见证，这等震撼和冲击力，当真是刺激到了极点。
这杨行舟敢杀皇帝和丞相，自然也敢杀他们。
神仙行事，自有缘由。
皇帝和丞相被杀，肯定在那些地方触怒了神灵，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秦桧的贪婪和赵构的软弱。
皇宫内寂静良久，才有人轻声道：“陛下驾崩了！后事如何处置？”
一人道：“他是遭了天谴，自然”
韩世忠愤愤不平：“就算是陛下做了错事，那也不是神仙妖魔想杀就杀的！人间自有法度存在，用不着神仙来插手！他妈的，你们怕杨行舟，老子不怕！”
他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对神仙也不害怕，觉得当今大宋天子的生死自有人间法度，杨行舟即便是神仙在世，也不应该对杀死皇帝，打死大臣。
但他不怕，并不代表别的官员不怕。
一名老者小声哀求道：“韩大人，韩大人，您积点口德吧，万一人惹怒了杨上仙，再将你我收了去，这大宋朝可就全都乱了！”
韩世忠一想也是，自己若是被杨行舟杀了，于国无用，反倒凭空添出几分乱局，倒不如留着有用之身，以做有用之事。
当下不再多言，只是眼看皇帝惨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不能救援，心中着实难受，忍不住老泪纵横：“若是神仙能杀人，为何当初金人破城，掳走徽钦二宗时，他们不出来杀死金人？偏要对我大宋皇帝下手？”
一名老者道：“韩大人，徽钦二宗在位之时，可也算不上圣明啊。”
韩世忠默然半晌，道：“先为皇上收拾龙驱吧。”
有人道：“秦相和万俟卨大人的尸体如何处置？”
韩世忠愤恨道：“若无秦桧、万俟卨，我主未必就会遭天诛！将这两人尸体扔在一边，等他家人来抬吧！”
次日。
皇帝驾崩之事，群臣秘而不发，这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储君尚且没有准备好，赵构便死了，到底该由谁来当皇帝，群臣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而杨行舟则已经到了开封城外，血河车向着开封城疾驰而去。
如今这开封已经落在了金人手中，本来大宋朝的东京汴梁城，现在也成了金国所属之地，若是赵匡胤复活，怕是也会被自己的不肖子孙再给气死。
杨行舟操纵浮龙图在空中飘飞了好一阵子，才在北方地区停下，找人一问，才知道自己到了开封附近，而少林寺就在不远处。
他一直很好奇温书的世界里，这少林寺到底是如何在金国境内留存下来的，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少林寺可一直都不曾坠了白道领袖的威名。
也不知少林僧人到底是如何做到，在金国境内，还能反抗金人的行为。
所以杨行舟准备在开封转上一圈，就去少林看个究竟。

第七百二十九章 酒楼前
开封。
当血河车来到城门前时，守门兵士并未感到有何不妥，只是对于这辆豪车的身份觉得好奇。
血河车通体血红，犹如血染，四匹汗血宝马更是神俊如龙，就连驾车的邵流泪也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威严气度，只让人看了一眼，就知道来头不小。
开封此时虽然是金国境地，但毕竟汉人居多，达官显贵，比比皆是。
昔日在大宋为官的一些士大夫在金兵攻入开封之时，摇身一变，摇尾乞怜，摇头晃脑，对金国君臣叩拜求饶，有的便留下了性命，成了金国的臣子。
脖子硬，有种的人，都被杀了，只有这些惜命的人反倒是苟延残喘，重新过上了人五人六的日子，对于平民百姓，依旧高高在上，作威作福。
城门口的金国官兵为血河车和邵流泪的气势所慑，竟然不敢拦截，话都不敢多问，乖乖放行。
其实邵流泪在靠近城门时，便已经全力运转变天击地精神大法，以精神力量遥遥影响守城的兵士。
自从他亲手杀死秦桧夫妇和万俟卨之后，似乎打开了心灵中一扇从所未有的大门，无论精神上的修为还是武学上的境界，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尤其是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更是暴涨了一层，以至于能远距离影响普通武者的精神，无声无息的给他们下了精神烙印，消去了他们的敌意。
“不错！”
杨行舟点头赞道：“或许你前几十年受到的折磨极大，使得精神极为坚韧，正适合修行这门精神大法，如今已经初窥门径，说不定有朝一日真的能练成这门绝世神秘法。”
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是昔日蒙古国师八思巴的独门神功，虽然主修精神，但同样也有火神掌等武学功法相助，作为与人对敌的手段。
八思巴学究天人，天资悟性鲜少有匹敌之辈，除了传鹰和蒙赤行之外，别的高手都比不过他，最后他在传鹰破碎虚空之后，也以手触地，达到了破碎金刚的地步。
杨行舟能修炼这门功法，那是杨行舟有常人不可思议的武学积累和身怀可融万功的无名心法，换成别的人，除了庞斑、浪翻云、厉若海之流，怕也只要秦梦瑶有资格修行这门精神秘策。
邵流泪即便吞服了一颗无极仙丹，最近又被杨行舟喂了两颗“小无极丹”，功力又有了极大的提升，但还是不能将八思巴的这门精神功法修行的很顺畅。
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天才，与八思巴那种绝世天资之辈，还是没法比，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修行到八思巴的高度，但只要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一定地步，就足以应付很多复杂的局面。
血河车毫无阻碍的进入城内，只见大街上人来人往，竟然不怎么萧条，只是寻常宋人打扮的百姓一脸苦色，风霜扑面，颇多愁容。
金人倒是言笑晏晏，高高在上的表情，动辄对人呵斥。
但也有部分宋人却是身穿官服，在城内走动，附近普通金人也不敢招惹，只有这些离开之后，才有人暗中唾弃，一脸不屑。
“看到没有？”
大街之上，杨行舟掀开车帘，手指前方一些身穿官服，一脸笑容的宋人，对邵流泪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亡国灭种之祸，大多只针对皇族和普通百姓，至于文武百官，当朝士大夫，其实影响并不是很大。他们只要舍去脸皮不要，跪地求饶，使劲磕头，说不定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邵流泪一脸不屑：“这等摇尾乞怜之徒，竟然还都是读书人！当初的气节都哪去了？当初宋皇帝可是待他们不薄！”
有宋一代，赵家皇帝不杀文官，便是犯错再大，也只是一个流放而已，鲜少又对朝廷命官问以极刑的事情发生，可以说是对士大夫最好的一个朝代。
可就这么一个朝代，在靖康事变之后，却有一大部分原宋官员降金，成了金国的走狗，管辖无数汉人，比昔日在大宋之时更加的作威作福，耀武扬威。
这一点，即便是邵流泪这等阴险的江湖小人，也看不起他们。
“表面上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嘿嘿，这些读书人中，有忠孝节义之辈，但也不乏几姓家奴。对这些人来说，金国来犯，大不了换一个主子便了，只要不影响自家的富贵荣华就好。”
邵流泪点头道：“老爷说的是！我本以为这些读书人应该更明白事理，却没有想到他们连我们武夫都不如。”
杨行舟嘿嘿笑道：“走，找个地方喝一杯去，老爷我倒要看看这开封城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邵流泪道：“是！”
当下驱车前行，走了一段路后，在一条大街旁的酒楼门口停下。
这酒楼高有两层，修建的极为阔气，门口有文人雅士，官员兵士往来，一看就是个奢华之所。
杨行舟的血河车停在酒楼门口后，便引发了来往行人的瞩目。
一名军官打扮的金人正好走出酒楼，看到了停靠下来的血河车，登时眼睛一亮，赞道：“好马！好车！”
他见邵流泪一副宋人装扮，虽然气势不凡，但也不以为意，靠近马车，笑嘻嘻的问道：“兀那宋人，你这马车从何得来？大爷我正好有一辆车子被盗走，正是这番模样，你好大的胆子，连老爷我的车子也敢偷！”
此时金人装扮异与宋人，有宋人使者去金国，曾记载了金人衣着发型：言道：“金人皆辫发，与契丹异。耳垂金环，留胪后发，以色糸系之。富人用珠金为饰。”
就是说金人大多数都是将前面脑门刮的干干净净，一直刮到头顶，而两鬓留发，结成发辫，下垂到两肩。
自从金人占领开封之后，有部分宋人依旧宋人装扮，但也有不少官员主动髡发结辫，以讨金人欢心。
而没有改变服饰和发型的宋人，在金国一般都混的不太如意。
这名军官就是见到邵流泪还是宋人装束，这才有胆子招惹，否则的话，但是这血河车这般豪华的车子与神俊的马儿，就足以彰显出车主身份的不同寻常，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上前生事。
见这军官不怀好意，邵流泪登时泪流满腮，手中马鞭一卷，已然卷住此人的脖颈，微微一抖，“咔嚓”一声，便将此人颈骨勒断。
马鞭再一抖，尸体便被甩的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将这军官打发了之后，邵流泪跳下车辕，弯腰道：“老爷，到酒楼门口了。”
杨行舟从车内钻出，伸了个懒腰，笑道：“做的不错！走，咱们去喝一杯！”
邵流泪刚才出手快到极点，从勒死这军官，到甩出尸体，期间也就眨眼之间，寻常人只是眼前一花，这军官便即消失不见，根本就没有看清被扔飞的情形。
一名酒客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了看邵流泪和杨行舟主仆，喃喃道：“真是见鬼了！”
一名僧人恰好路过此处，将刚才一切都看在眼里，面露惊容，大步走到杨行舟主仆面前，低头行礼：“阿弥陀佛，两位行事太也暴戾，那军官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你们出手如此狠辣，就这么将他杀了？”
杨行舟身子顿住，抬头看天，淡淡道：“哦？你这秃驴有何指教？”
这僧人大怒：“你这是什么话？施主，还请注意你的口德！”
邵流泪哼了一声：“蠢逼一般的秃驴！这金人杀我宋人何止百万，你他妈不管金人，却来管老子的闲事来了！”
越说越怒，挥掌前拍：“去你娘的罢！”

第七百三十章 东海林公子
邵流泪如今修为刚刚突破，又得到了杨行舟的一番指导，修为之高，已抵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
虽然可能比不上少林天正、武当太禅等人的修为，但也足以有资格对阵武当铁骑银瓶两大长老，除却燕狂徒、李沉舟、朱侠武等一些顶尖高手之外，邵流泪已经可以算得足以影响一方的高手人物了。
他此番含怒出手，掌带风雷，正常情况下，只是一掌，就能将一名寻常武者打成肉泥。
对面的僧人脸色大变，双手提至胸前，硬接了邵流泪一掌，“轰”一声响，这僧人如被雷击，身子凌空飞起，落地后喷血倒地，眼看不活。
“他妈的，一个中原和尚，竟然可怜起金国的军官来了！”
邵流泪一掌将这和尚打死，对周围惊叫的酒客毫不在乎，转身面对杨行舟，躬身道：“老爷，这秃驴好像是少林和尚。”
杨行舟道：“无论是他哪家的和尚，就冲刚才的言语，他就该死！”
邵流泪道：“是！”
他已经认定了自家老爷真的就是神仙下凡，具有种种不可思议大神通，自己作为神仙的仆人，那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自家老爷连宋国皇帝都打死了，这区区少林和尚又算什么？
别人忌惮少林一脉，邵流泪有杨行舟撑腰，却毫无顾忌。
当下率先踏入酒楼，引领杨行舟上了二楼靠窗处，喊来店小二，吩咐道：“拿上好的酒菜来！”
那店小二已经看到邵流泪打死僧人的情形，见他打死人后，竟然若无其事的来酒楼用饭，吓得脸都变色了，结结巴巴道：“这位大侠，您……稍等片刻，这就给您端上来！”
邵流泪嘿嘿笑了笑，道：“一定要好酒好菜，否则的话，砸了你的酒楼！”
店小二诺诺离开，不一会儿，上来了一大盘牛肉，一坛酒，一只肥鸡，一只大鹅，端上来之后，哆哆嗦嗦的离开了。
杨行舟将酒坛拍开，嗅了嗅，皱眉道：“酒不怎么样！”
旋即笑道：“不过我多年不曾喝过劣酒，这次尝尝鲜也未尝不可。”
其实这家酒楼的酒水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是杨行舟养尊处优多年，生活起居，饮食日用，都是皇家气派，自然与普通民间酒菜大不相同。
他的嘴巴早就被皇宫内的美食美酒给养刁了。
邵流泪本来闻到酒香，已经是垂涎欲滴，觉得这酒水确然不错，听到杨行舟说这酒水不行，略一诧异已明其理：“老爷本是罗天上仙，那是喝过仙露琼酿的仙家，自然喝不惯这红尘浊酒。”
又听杨行舟说要尝一尝这劣酒，当下为杨行舟满满倒了一碗，并不用酒壶酒杯，道：“老爷，我敬你一碗！”
杨行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快意恩仇，这才叫做江湖儿女。”
一语未毕，就听到邻桌有人鼓掌：“这位兄台龙肝虎胆，睥睨群雄，在这开封城内杀人，竟不逃走，看样子是准备与金人做上一场，嘿嘿，果然好胆色！兄弟我佩服的很呐！”
邵流泪在上楼之时，便已经扫视了整个大厅，此时只听声音传来的方位，便知道说话的乃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公子。
在这酒楼之上，大都是金人装扮，纵然是有宋人装束之辈，也都是衣着华丽之徒，与这白衣公子的气质大不相同。
是以在邵流泪刚进入酒楼，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衣人，而这白衣人开口说话，也在邵流泪预料之中。
那白衣公子说这话，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向杨行舟和邵流泪笑道：“在下林玉树，见过杨兄和邵长老。江湖盛传两位驾驭血河战车，沿途斩杀宵小无数，兄弟听了之后，不胜心向往之。今日一见二位尊颜，果然不同凡俗。”
他举起酒杯，对杨行舟两人道：“兄弟我敬你们一杯。”
杨行舟端起酒碗，看了面前的林玉树一眼：“林玉树？你便是那位威震东海的东海林公子？”
林玉树哑然失笑：“杨兄说笑了，您独闯权力帮，打伤李沉舟，重创朱侠武，横推千里，名动九天，才是真正的威震天下。兄弟我这点小名头，岂敢在你面前说什么‘威震’两字？没的让你们笑话。”
原著中东海林公子是一个颇为神秘的家伙，此人与萧秋水乃是旧友，与萧秋水的朋友大肚和尚也是好友，而大肚和尚则非要与林公子分出个高低，所以经常约地方比试武功。
这林公子的武功一开始比萧秋水高明的多，连剑王屈寒山他都有实力斗上一斗，堪称萧秋水早期朋友中最牛逼的一个，也是最神秘的一个，而且还是少数能够陪萧秋水走到最后的人。
萧秋水朋友多，但是死的也多，能够陪同萧秋水一路走到最后的人，不但要有过人的义气，更要有过人的实力，而这一点，东海林公子全都占了。
这人讲义气，有风度，长得英俊潇洒，甚至比萧秋水的年龄还要大上不少，但他却是萧秋水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与梁斗等少数几个人陪着萧秋水走到最后的一波人。
这个林公子实力惊人，几乎是与铁骑、银瓶、白丹书、蓝放晴等人相持平，也就是说，就连现在的邵流泪在绝对实力上，也不比这林公子高明多少。
杨行舟对此人的来历极为好奇，见这林玉树说的好听，哈哈笑道：“原来林公子竟是如此妙人。”
他只听林玉树的言语，就知道林玉树还不知道自己打死赵构，邵流泪掐死秦桧的事情，不然的话，此人绝不敢这么大模大样的靠近自己。
毕竟就算是武林人物桀骜不驯，但只要是宋人，就有忠君观念，杨行舟竟然杀死了他们的国君，无论是谁，都会感到愤怒和羞辱，绝不会像林玉树这般笑语晏晏。
邵流泪拉开一张凳子，让林玉树坐下，起身道：“老爷，我去酒楼外面阻击金兵，免得让他们耽误了你们的酒兴。”
杨行舟摆了摆手，笑道：“不妨！让他们来！”
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道：“且饮酒！”
林玉树扔掉酒杯，拿来酒碗为自己倒上一碗，哈哈笑道：“果然大碗方显豪气，我再用小酒杯饮酒，在杨兄面前那也他显得斯文了！”
此时不远处屋顶上军官的尸体也已经被人发现，死去僧人的尸体则更不用说，引发了酒楼前一阵骚乱，已经惊动了城内官兵。
就在酒楼小二为杨行舟等人端上酒菜时，这些官兵便已经集合，等林玉树前来敬酒时，官兵已经到了附近街道转角处。
林玉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杨行舟胆气这般大的人，他功力深厚，只是耳朵动了动，就已经听到不远处大队人马前来的动静，若是按照以往情形，自然会主动避开，退避三舍。
但是眼见杨行舟无动于衷，他也不好就此离开，心道：“此人连权力帮都能硬生生的闯出去，这次金兵前来，虽然人多，高手毕竟有限，根本困他不住，再加上我和邵流泪老先生，三人合力，等闲高手绝不能近身。天下间高手虽多，但有胆色在金国内部硬撼军队的人，却是不多见。”
想到这里，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一股豪情来：“今日能在开封故都与金人大战一场，多杀伤一些金国畜生，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他能与萧秋水成为过命之交，骨子里也有萧秋水那种舍生忘死的家国情怀，此时被杨行舟气度所染，登时就激动起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 一曲猛回头
本嘈杂的大街上忽然安静下来。
行人纷纷向四面闪避，夹杂几道充满了惊惶之意的惊呼。
远处马马蹄声和沉重的脚步声接连响起，街角出转出一队人马来。
邵流泪霍然起身，看向这一帮走来的上千人马，道：“老爷，我这就去杀几个金狗，杀杀他们的锐气。”
哗啦！
之前在二楼有一对唱曲卖艺的父女，闺女敲鼓说唱，父亲拉弦子配乐，本来唱的挺好，一直都没有注意楼下的动静，也就不知道邵流泪在门口打杀僧人的情形。
直到远处官兵出现，使得二楼的酒客都露出惊容之后，这已一对父女方才察觉不妥，停止了说唱，连赏钱也不要了，急匆匆向楼下走去，撞翻了鼓架子也顾不得了。
昔日宋帝蠢逼，驱逐李纲，宠信妖人郭京，任用妖人郭京守城，才使得汴梁在金兵再次南犯时陷落，开封府宋人被杀的杀，奸的奸，掳的掳，卖的卖，只是那一场蠢猪般的决战，才使得宋民饱受欺凌，对金人惧怕不已。
当初宋徽宗其蠢无比，竟然让郭京率领所谓的六甲神兵敲锣打鼓的与金人决战，被金人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便将那些“六甲神兵”悉数杀死，趁机攻占了开封府，成为千古笑柄，但也成了宋人的一场大劫难。
尤其是在开封城内侥幸存活下来的宋人百姓，对于金兵的恐惧，已经烙印在了心灵之中，难以驱逐，只有害怕。
这唱曲儿的父女应该就是被金兵欺凌惯了，这才对金兵如此害怕，只是看到金兵前来，便吓得魂飞魄散，就想着赶快逃走，父亲抱着二胡，鼓也不要了。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小鼓摄到手中，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三声鼓响，响彻酒楼，破开酒楼空间，传到长街之上。
他敲了三声鼓，酒楼内所有人都跳了三跳，而长街上刚刚走来的上千金兵，也齐刷刷后退三步，人人气血翻腾，俱都一脸骇然。
林玉树与邵流泪的身子也同时震了三震，酒碗里的酒都洒出了不少，但还未落地便被一股力量托着返回碗内。
杨行舟敲了几声鼓，端起碗一饮而尽，将鼓放在酒桌之上，以筷子做鼓槌，敲了几声，高声唱道：
“昨日里，闯临安，刺王杀驾。
今朝到，开封城，东京汴梁。
我本是，红尘外，逍遥散仙，
下界来，只看到，遍地刀光。
可怜我，众百姓，水深火热，
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逃亡。”
他鼓声敲击，声震全城，歌声清越，如在众人心头响起，生出一股极大的魔力，便是前来的一众官兵都迷失在其中，竟然驻足倾听，不舍的前行。
就连邵流泪和林玉树两人都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就听到杨行舟继续唱道：
“这原因，真真是，一言难尽；
待咱们，细细数，共做商量。
几千年，我汉人，开基始祖；
名黄帝，自西北，一统中央。
夏商周，和秦汉，一姓传下；
并没有，异种人，来做帝皇。
这是我，祖宗们，传留家法；
俺子孙，自应该，永远不忘。”
就在此时，远处走来一名大汉，眼看一干官兵全都呆在长街之上，神情茫然，一动不动，眼中不禁露出骇然之色，提气大喝：“什么情况？都醒来！”
他这一声暴喝，犹如半空打了一个霹雳，暂时将杨行舟的声音压了下去。
不少官兵得此一缓，神志瞬间清醒，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见鬼一般的表情。
为首军官使劲摇了摇头，喝道：“杀——！”
杨行舟笑了笑，隔窗看了一下大街上的众多官兵，又端起碗来，酒坛里的酒水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端碗的同时，便有一股酒水如同喷泉一样，飞入酒碗里。
飞酒入碗，杨行舟一饮而尽，哈哈大笑，将面前小鼓轻敲，继续唱道：
“可惜的，骨肉间，自相残杀；
惹进了，外邦人，雪上加霜。
到晋朝，那五胡，异常猖獗；
无非是，俺同种，引虎进狼。
自从此，分南北，神州扰乱；
到唐朝，才平定，暂息刀枪。
到五季，又是个，外强中弱；
俺同胞，遭杀戮，好不心伤。
宋太宗，坐中原，无才无德；
复燕云，这小事，尚说不遑。
难怪他，子孙们，懦弱不振；
称臣侄，纳贡品，习以为常。
那徽宗，和钦宗，为金捉去；
只岳飞，打死仗，敌住虎狼。
朱仙镇，杀得金，片甲不返；
可恨那，秦桧贼，暗地中伤。”
杨行舟唱到这里，忽然将手中筷子收起，站起身来，手托小鼓，面朝窗外官兵，一只手在鼓面上轻轻拍打，鼓声如闷雷，在半空中滚来滚去，震的附近房屋簌簌抖动，烟尘四起，一群士兵身子不住颤抖，脸上不住变化。
附近有不少故宋百姓，听到杨行舟的唱词之后，俱感热血上涌，生出无法抑制的澎湃之感。
一名杀猪卖肉的屠夫，从肉案上拔下一把剁骨刀，拿在手中，高声叫道：“我等生自在东京，长在汴梁，故国不在，家人阵亡。只是苟活于此，有何面目见死去的高堂？一辈子横竖几十年，早晚一个死，今日便杀他娘的罢！”
迈步前行，走到一名痴呆茫然的军官面前，提刀便砍，只是一刀，便将那军官脑袋斩下，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衣裳。
有这屠夫带头，大街上宋人纷纷叫嚷，手持各种各样的兵器，冲向官兵，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对着满街官兵又打又咬，片刻间，杀死了一大半。
附近居民首此感染，纷纷暴动，也就在片刻之间，整个开封城都动荡起来，喊杀声响成一片，人人都道：“杀他娘的！杀金狗，报仇！”
他们本就被金人欺压多年，胸中一口戾气不出，又加上每家每户都或多或少有亲人丧命在金兵手中，心中仇恨不可谓不小。
此时被杨行舟蕴含在鼓声中的精神力量鼓动，都生出一股战天斗地般的豪情，要与金兵分出生死，为亲人报仇，为父母雪恨。
整个开封城都混乱起来，本来安家在开封的普通金人也遭了殃，被附近宋人合力殴打，死伤不计其数。
“好了，待我斩杀附近军官，这开封城倒也能乱上一段时间！”
杨行舟在就酒楼里手托小鼓哈哈大笑，对旁边邵流泪与林玉树道：“老子这一曲《猛回头》是不是有点味道？用小鼓伴奏，竟然颇有感觉，哈哈哈……”

第七百三十二章 不忍
杨行舟在前世最为喜欢的一首词，就是清末民初陈天华写的《猛回头》，词句浅白，通俗易懂，却又包含热血豪情，令人只是看书面语句，就生出热血沸腾，颤栗之感。
杨行舟本人乃是诗词书画俱通的全才，便是在说唱艺术上也有极大造诣，此时在这开封城内高声唱歌，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昔日陈天华做的这首词句来。
当今宋朝经历了靖康之耻，徽钦二宗被金人掳走，与徽钦二宗一起被掳走的还是十多万的宋朝子民，当时一场大战，死伤不计其数，与当时清政府被国外列强侵占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
此时有感而发，便唱出了这首词儿，只是稍微做了点修改，但一样的令人动容，激起听者一腔豪情。
又加上杨行舟夹杂在鼓声中的惊人精神力量，声震全城之下，这才令整个开封城内之人生出激荡的情绪来，压抑多年的郁郁之气一旦爆发开来，烧杀打砸，破坏力极为惊人。
“老爷，听了您这曲子之后，让人心生杀气，胸垒豪情，恨不得手持利刃击杀金贼，还我河山！”
邵流泪听完这一曲之后，心中涌现出极大的感慨来：“当今岳元帅率领岳家军，抵抗金兵，生死鏖战，相信也是因为同样的目的和心情。”
林玉树更是抚掌赞叹：“杨兄，你这首《猛回头》，令小弟眼界大开，生平第一次听到如此沉郁悲壮的曲子，着实令人感叹。日后若是传扬开来，必定激起我宋国百姓一腔热血，踊跃抗金，夺取山河。”
他嘴里称赞，心中激荡不已，杨行舟只是小鼓轻敲，便以鼓声引动满城百姓，使得开封城一阵大乱，且不说他内功深厚到了难以测度的地步，光是鼓声中蕴含的精神暗示，便足以令人思之心惊。
杨行舟哈哈大笑：“百姓抗金，只能杀小兵，真正的大头还得我来做！”
他说到这里，提起筷子环视左右：“来来来，先吃酒，一会儿酒足饭饱，且看某家手段！”
便在此时，一名大汉已经来到了楼下，陡然一声大喝：“好大的胆子，敢来开封捣乱！”
话音未落，身子炮弹般飞起，向着二楼窗口处的杨行舟等人撞去。
人在空中，右手成虎爪，左手握拳，“咔嚓”一声抓住了窗台，左拳猛然前轰，这一拳势大力沉，隐隐然有风雷之声。
邵流泪和林公子都吃了一惊，只看这男子这一拳招式之凌厉，力道之刚猛，就知道是不逊色于自己的武道高手，甚至犹有过之，当下功聚全身，做好了与此人交手的准备。
就在此时。
杨行舟伸手在小鼓上拍了一下。
“咚！”
这鼓声也不如何响亮，但正举臂挥拳的高大汉子的动作忽然凝滞，随后眼耳口鼻之中喷出几股细细的血线，闷哼一声，人在空中仰天向下摔去，无巧不巧，正摔在一名官兵手中竖着的长枪之上，枪尖透体而出，当即了账。
邵流泪与林玉树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骇之色。
邵流泪还好说，毕竟他已经知道自家老爷是罗天上仙下界，有种种不可思议手段，这一声鼓震死与自己相差无几的高手，虽然已经是通天彻地的神通，但对于罗天上仙也算不得什么。
而林玉树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杨行舟出手。
他一开始就知道杨行舟的厉害。
毕竟能独闯权力帮，重创李沉舟和柳随风等人，权力帮几个天王都挡他不住，几个人魔更是被他当场打死，之后又揭穿朱侠武的真面目，让世人知道朱大天王原来有一明一暗两个人，打伤朱侠武，千里横推，大闹韶州府，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向世人展露出杨行舟“横推八方无对手”的惊人实力。
林玉树本来是极为高傲之人，他出身东海世家，天资聪颖，武学修为极高，年纪不大，便已经是当世一流的高手，便是邵流泪吞服了一颗无极仙丹，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林玉树眼光极高，也就是他，才有勇气主动与杨行舟结识，想与杨行舟交朋友。
他知道杨行舟厉害，却不知道杨行舟竟然这么厉害。
一通鼓，震荡全城，二通鼓，勾起宋人怒火，引发一场暴动，现在这第三通鼓，将这名大高手生生震毙。
这等修为已经超出了林玉树的想象。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杨行舟将这大汉震毙之后，忽然站起，想起了前世在网上的一个段子，当下双手结印，对着窗口外，长街上厮杀的众人喝道：“世尊行舟，般若诸佛，玛尼妈咪哄！滚！”
一道音爆长龙从他口中吐出，搅动漫天风云，长街之上众人如被狂风吹拂，惊雷入脑，全都被震的倒在地上，大闹一片空白。
“这两句话果然逼格上来了，爽！”
将大街上厮杀的众人几乎全都震晕之后，杨行舟哈哈一笑，下箸如飞，一番狼吞虎饮，顷刻间吃完。
酒足饭饱之后，迈步下楼，钻进血河车中，邵流泪一声呵斥，血河车快速向前撞去，林玉树坐在邵流泪一侧的车辕上，为邵流泪指点方位，奔向开封城金军大官所在宅院。
杨行舟却是在打开车窗，弹指洒毒，一撮撮毒粉从他指间弹出，飞入大街上金兵的鼻孔里，刹那间便中毒身死。
车子一路前冲，沿途金兵有一个算一个，无论修为高低，无一例外的中毒而死。
车子缓缓停下，林玉树的声音传来：“杨兄，到了！”
此时这开封内的完颜雍在府内已经得到了消息，整个府邸守卫如临大敌，调动了附近两千精锐之师，来保护大王。
当杨行舟的血河车刚转弯来到完颜雍的府邸附近时，这两千官兵已经从四面八方弯弓射箭，一霎时箭如飞蝗，射了过来。
杨行舟人在车厢，赞道：“这兵力确实要比宋国强！”
忽然对着窗外一声暴喝，射来的箭矢在空中纷纷爆散开来，未曾射到车马上，便被狂风吹散。
邵流泪精神大震，一策马儿，血河车向拍劈波斩浪一般，撞飞被杨行舟暴喝震晕的金国官兵，冲入了前方的府邸之内。
杨行舟关上车窗，一脸的不忍，对邵流泪、林玉树道：“去吧，不要多杀伤，尽量让人没有痛苦的死去就行。还有，只杀几个主要人物就行，不要殃及无辜，我等行侠仗义，可不能被人说成是嗜杀之徒！”

第七百三十三章 番王小丑何足论
“大胆狂徒！不知道这是王爷的府邸吗……”
砰！
“啊——！”
“保护大王！”
“啊——救命！”
杨行舟关掉车窗之后，取出七弦琴来，横放膝前，轻轻弹奏去起来，弹得乃是《广陵散》，音含杀气，与院内景象颇为相合。
就在他弹奏之时，邵流泪和林玉树两人已经在院内展开了杀戮。
林玉树也还罢了，不是好杀之人，而邵流泪则是杀人老手，虽然杨行舟提醒他不要“多造杀孽”，但邵流泪作为杨行舟的仆人，最是明白主人的心意。
主人说“不杀”，其实真实意思是要“多杀”，说“不伤及无辜”，其实是“多杀几个也没啥”，这开封可是宋国的国土，而前期在开封居住的金人，没有几个好东西，便是全都杀了，也算不得冤枉。
因此邵流泪下手毫不留情，所过之处，尸横遍地，而林玉树则只杀府内会武功的护卫，至于老弱妇孺，则网开一面，不忍下手。
但杨行舟琴音在院内飘荡之后，使得院内之人一个个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与林玉树等人拼命。
林玉树无奈，只得对这些疯狂的人出手，但也只是打断他们的腿，不忍伤其性命。
“蠢猪一般的仁慈！”
邵流泪在打死一众人马，拎着一名中年男子返回大院之时，看到林玉树如此的缩手缩脚，忍不住露出鄙夷之情：“这些人死不足惜，欺负我宋人之时，比谁都厉害，你竟然还不忍心下手？”
林玉树正色道：“我从不杀老弱妇孺。”
邵流泪哼道：“老的家伙，在年轻时未必不是杀人如麻，小的日后难保不会成为宋国大敌，杀人魔王！只有斩草除根，才能永无后患！”
他将手中的中年男子提溜到血河车前，道：“老爷，这是完颜雍，是当今金国的一个王爷，身边有几个护卫很有点扎手，差点让他走脱了！”
车内琴音顿住，车帘被一股无形力道掀开。
杨行舟钻出血河车，看了看被邵流泪抓着的完颜雍，只见这完颜雍骨骼粗壮，从额头一直到头顶巴掌宽的一道头发都被刮掉，露出光溜溜的青色头皮，而两边的头发则编成辫子，下垂到两肩，衣衫华丽，相貌威严。
见杨行舟在看自己，这完颜雍身子不住挣扎，破口大骂：“你们是什么人？还想要挑起大战么？”
杨行舟哑然失笑：“现在岳家军正和你们打的正热，战斗本就在进行，我还能怎么挑拨？”
对邵流泪道：“将他悬挂到开封城门，剥掉衣衫，暴尸与众。”
完颜雍大惊：“你想做什么？”
杨行舟发出一道劲气封住此人经脉，对邵流泪道：“去吧！”
邵流泪面有难色：“老爷，城内官兵太多，我闯不过去。”
此时开封城内的守军全都被惊动，大街上人喊马嘶，乱成一团，以邵流泪的本领，提着完颜雍在大街小巷内穿行完全不是问题，可是要穿过上万精锐兵士，再将完颜雍挂到城门之上，那他就力有未逮了。
杨行舟笑道：“你身为我的仆人，修为竟然如此低下，可有点丢你家老爷的人呐！”
邵流泪惭愧道：“是，是老奴修为不够，给老爷丢人了！”
杨行舟摸出一个瓷瓶，扔给邵流泪：“这是老爷我研制的蛇胆丸，你吞服几颗，也能增加几十年的功力，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代高手。”
邵流泪感激涕零：“多谢老爷！”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完颜雍摄到手中，道：“随我来！”
亲自驱车转向，向府门外冲去。
府外长街之上，上千官兵蜂拥而至，都要来保护自家大王。
这完颜雍在金国地位极高，经略开封，坐镇中原，自然非同小可，现在却被宋国狂人驱车杀入府内，可见定然是凶多吉少。
而金国官兵处罚极严，若是完颜雍大王真的被杀，怕是整个开封城内官兵，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受到惩处。
一想到这个严重后果，这些兵士都不敢怠慢，舍命前来，只盼能救下大王，建功赎罪。
只是被杨行舟歌声和琴声所感，战意大减，有气无力，总生不出战场上那种锋锐的劲头来。
待到杨行舟驱车出门之时，这些官兵只是鼓噪，却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抗，被杨行舟劈波斩浪一般，从人群中冲出，同时留下一蓬轻烟，车子走远了，轻烟也飘散开来，闻者相继倒地，死于非命。
几千士兵，被毒死了一半还多。
林玉树在车上频繁后望，心中生出极大的震撼，颤声道：“杨兄，你刚才放的是什么毒？好生猛烈！”
杨行舟笑道：“这是群战之毒，最适合群战，有这些毒药随身，足以轻松杀死上万敌人，只是这毒药太过珍贵，我平日里舍不得用，也就今天人多，杀死这么多人，不算是赔本，这才撒了出来。”
林玉树心惊肉跳：“若是以此药袭击敌营，岂不是一夜间便能破掉上万精兵？”
杨行舟道：“诶——？这是什么话？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此毒药，岂能胡乱使用？用毒药杀人，那是小人行径，当面下毒，才是真君子！”
林玉树：“……”
你特么这么杀人，难道不是胡乱使用？
都下毒了，还分小人和君子？
林玉树实在跟不上杨行舟的思路。
便是邵流泪都为自家老爷感到一阵羞耻，天下武功像杨行舟这般高的古往今来，都是少见，而像他武功这般高，却又脸皮这般厚的，应该是千古所未有。
马车疾驰，从大街上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开封城已经关闭的大门处，大门门洞两侧有金兵把守，此时正与暴动的百姓打成一团，双方死伤不少。
杨行舟站着车辕上扫视四周，弓箭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弯弓搭箭，“嗖嗖嗖”开弓不断，一根根箭矢飞蝗一般向前方射出，他一个人射箭，竟然营造出几十人同时射箭的惊人场景，只是顷刻间便射出上百支羽箭，弓弦拉开再松开的破空声，犹如雷鸣，激起一阵狂风，将邵流泪和林玉树都震的立足不稳，跌下血河车来。
待到他们落地站定，城门口几百官兵全都被羽箭穿身，死的干干净净，留下一群宋国百姓愕然而立，不知为何会有如此突发变故。

第七百三十四章 老奴
“还愣什么？去开门！”
杨行舟连环百箭射出，大门洞处几百名官兵全都被他射杀，邵流泪和林玉树都看的呆了。
他们也都是杀过人的好汉，但像杨行舟这般，杀人如此迅速，出手如此狠辣手段，却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被杨行舟呵斥之后，两人方才回过神来，一起跑到大门处，想要将大门打开，但是绞盘已经被金兵斩断，两人修为虽高，却也难以短时间内将大门打开。
杨行舟看的不耐烦：“开个门也这么费劲！”
身子一闪，拎着完颜雍来到大门后，一脚踹出，大门被踹的粉碎，铁钉四射，整个城门楼子都晃了三晃，泥土簌簌下落。
他此时早就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在大圆满境界上又上前推进了一步，如今身怀巨力，别说是这城门，就连这城墙也是一推之下，破开一个大洞，力道之大，已非人力，几近神魔。
将大门打碎之后，杨行舟走到城门前，将完颜雍扔向半空，“嗖嗖嗖嗖”四箭射出，钉住完颜雍的四肢，将其钉在城门楼正中，随后抓住一名金兵，斩下脑袋，以脖颈为笔头，鲜血为墨水，在城门两侧墙壁上写下了几排大字，道是：
武当弟子进开封，
少林和尚来杀人。
崆峒一脉下毒手，
丐帮长老心肠狠。
蜀中唐家巧用计，
慕容先生假乱真。
权力帮众杀官兵，
朱大天王抢娘们！
这些字体全部是鲜血染就，光是写这些字，就被杨行舟现场砍掉了几个人的脑袋，以人尸做笔，“挥毫泼墨”的情形，骇人至极。
写完这些字之后，杨行舟哈哈大笑，随手将“人笔”扔掉，拍了拍手，踏空而行，如同一只飞鸟一般，慢慢落在了血河车边，对邵流泪和林玉树道：“写的怎么样？”
邵流泪与林玉树抬头观看，只见这些大字以人血写就，杀气腾腾，直冲霄汉，只是看了几眼，就觉得心神动摇，杀气直浸脑海，眼前幻觉重重。
两人看了两眼，不敢再看，摇了摇脑袋，都觉得烦闷欲呕，低头缓了片刻，方才恢复过来。
林玉树又是骇然，又感好笑：“杨兄，你怎么把少林、武当和权力帮的这些人都扯进来了？”
杨行舟道：“抗金岂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须得团结大多数人才行，如果团结不了，那也得尽量争取一下，泼点脏水也是可以的。”
林玉树：“……杨兄高见！”
随后向杨行舟抱拳行礼：“今日随杨兄大闹开封城，兄弟怕是日后会被金兵惦记，须得先行回家，提前做好安排，以免敌人摸进家门，祸及家人。杨兄，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他今日跟随杨行舟，受到的刺激实在太大，杀的人比他一辈子见的人都要多，只觉得心烦意燥，恶心阵阵。
杨行舟杀人实在太多，即便是他见惯了生死，此时也难以平静下来。
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杨行舟摆了摆手：“你去！你去！你这人只适合在江湖上逍遥，根本就不是上战场的料！做人不心狠手辣，不视人命如草芥，如何能统率大军，屠城灭门？真以为古来王霸都是心善之辈么？”
林玉树脸色微红，施礼之后，转身离去。
杨行舟哈哈大笑，吩咐邵流泪：“走吧！”
转身一箭射出，将城门上钉着的完颜雍脑门射穿。
邵流泪激动的身子发抖：“老爷，咱们现在去哪儿？”
杨行舟道：“去朱仙镇！”
邵流泪泪流满面：“是去见岳元帅吗？”
“不，是去抓岳飞！”
邵流泪身子一震，面露犹豫之色，小心翼翼问道：“老爷，您……您要杀岳元帅吗？”
杨行舟看了邵流泪一眼：“怎么？你想为岳飞求情？”
邵流泪低头躬身，道：“老奴不敢！”
一策马缰，汗血宝马奔腾向前，拉着血河车快速前行。
朱仙镇。
岳家军军营。
此时朱仙镇大捷，刚发生不久，岳飞屯兵朱仙镇，距离故都开封只有几步之遥，心中激荡，正要挥笔写书给皇帝赵构，想要挥军北上，直捣黄龙之时，忽然营外传来警号。
岳飞看向牛皋、张宪：“大白天的，是敌人来了么？”
张宪道：“应该不是，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待末将前去查看。”
牛皋道：“我也去！”
岳家军军纪森严，等闲不会发生骚动，一旦有骚动，定然是有了不小的问题。
张宪和牛皋生怕大帅动怒，准备出去察看，尽快处理。
不多时小将军岳云快步前来，单膝跪地，道：“禀大帅，有一血色马车，正向营地冲来，军营官兵正奋力抵挡，还请元帅移步，离开中军帐，免得狂徒惊扰大帅……”
“奋力抵挡？”
岳飞疑惑道：“云儿？对方只是一辆马车？”
岳云道：“确然只是一辆？”
岳飞道：“现在我大军有多少人？”
岳云道：“现有三万七千九百三十六人。”
岳飞缓缓起身，眉头皱起，又是惊奇又感好笑：“我三万大军，在这大白天的，连一辆马车都拦不住吗？云儿，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岳云抬头道：“父亲，这是真的！这辆车好生古怪，我们都拦他不住，您还是躲一躲为好！”
岳飞道：“取我披挂！”
他岳家军治军严明，战斗力极强，连金兀术都对岳家军的战力感到钦佩，军中兵士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整个大宋都知道岳家军的强悍。
可是现在，一辆马车竟然能在大白天的冲进军营，三万大军都不能挡，这令岳飞无论如何不能相信。
他手下大将里，牛皋、张宪和自己的儿子岳云虽然也十分晓勇，但也决计没有如此战力，就连大将杨再兴也不可能有如此能耐。
来人如此强横，怕是只有江湖中的不世高手才有如此修为了，岳飞本就是一员猛将，武功极强，开创出的岳家散手一直流传后世，堪称一代武学宗匠。
此时虽然有点不信，但儿子岳云绝不会对自己说假话，当下穿好披挂，拿起沥泉枪，跨上白龙马，与儿子岳云一起向混乱处走去。
遥见一辆血河战车被四匹汗血宝马拉着，一路狂奔，劈波斩浪一般，破开重重岳家军的拦截，直奔中军帅帐，一名男子手中长枪挥舞，沿途军官竟无一合之敌。
驾车老者眼看冲进军营中间，陡然从车辕上跳下，放声叫道：“岳元帅快逃！我家老爷要抓你来啦！你们打不过他！”
邵流泪跳下车，忽然拦在四匹血马前面，抬头看向车上手持长枪的杨行舟：“老爷，咱们放过岳元帅好不好？”

第七百三十五章 岳家军
“老爷，岳元帅为国为民，为了江山社稷，与金人抗战，咱可不能杀他啊！”
邵流泪跪在血河车前，对杨行舟不住磕头：“杀金人老奴甘效死命，可是杀岳元帅，老奴于心不忍啊！”
杨行舟手持长枪，左右挥动，将左右射来的羽箭拨开，顺便虚空一掌将一名靠近自己的将领打飞，对邵流泪喝道：“好你个狗奴才，竟然在这个时候跟你家老爷对着干，你这是要造反吗？”
邵流泪流泪道：“老爷，岳元帅杀不得啊！”
杨行舟眉头皱起，伸手虚抓，将邵流泪抓到自己身边，随手扔进车厢内：“你这老狗倒还有几分大义！”
他这一抓之下，邵流泪全身穴道悉数被封，非但不能动弹，便是张口说话也是难能，躺在车厢里只是着急。
岳元帅与金兵抗战，岳家军威震朝野，世人敬仰，邵流泪虽然为人做事阴险卑鄙，但毕竟还是宋人，对岳元帅还是存了几分敬畏之心。
尤其是他这几日随着杨行舟击杀盗匪贪官，竟然激起了胸中少见的侠义豪情，从一个江湖邪门人物，一转而成为有着侠义心肠的正派豪杰，这番转换，便是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现在见杨行舟冲入岳家军营，要对岳飞不利，心中焦急之下，竟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得了，不顾安危的为岳飞求情。
杨行舟将邵流泪扔进车厢之后，驱车不停，眼光看向前方一名中年将领，笑道：“可是岳元帅当面？”
他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清楚楚的响遍了整个军营。
岳飞手持沥泉枪，坐在白龙马上，目视杨行舟，脸上露出一丝惊容：“我乃有便是岳飞，你是何人？阁下有如此身手，何不上阵杀敌，为国尽忠？只要阁下能入我军中，我以偏将之职向授。冲我军营之事，这便算了。”
杨行舟点头道：“都说岳飞忠义，果然不假。拳拳报国之心，天日可鉴。”
忽然策马，驱车前冲：“但是现在赵构都被我杀了，你来为谁尽忠？”
前面一众大将见杨行舟竟然在此时还敢前来，都是惊怒交加，为首一名大将，策马前行，手中长枪抖动，化为一道闪电，刺向杨行舟胸口，力道威猛，枪法脱俗。
砰！
杨行舟挥枪格挡，讶然道：“好枪法！你是何人？”
那持枪大将身子一晃，连人带马都被一股大力震的后退不止，双手发麻，心口气血翻涌，骇然道：“吾乃高宠是也！”
杨行舟笑道：“原来是你，竟然现在还活着，倒是有意思！你也接我一枪！”
身子从车辕上倏然消失，下一刻，来到高宠头顶，手中长枪化为一层枪幕，向高宠一人一马罩下。
这高宠乃是昔日大宋开平王高怀德后人，神力惊人，枪法神妙，本在家侍奉老母，无心官场江湖，只是在临安附近听闻杨行舟杀死了赵构皇帝，奉老母命，特意向岳家军示警。
他连夜狂奔，奔行一日夜，方才到了朱仙镇，刚到军营，还未说明情况，杨行舟便已经杀了过来。
本来他对杨行舟杀死宋皇帝之事总有点太相信，今日与杨行舟交手一招，方始心惊。
他自己本就是睥睨群雄之辈，向无抗手，没想到只与杨行舟对上一招，便有点经受不住，此时眼见杨行舟隔空下击，当下一声长啸，身子腾空，竟然上窜迎敌，丝毫不怵。
砰砰砰！
密如雨点般的气劲交击声接连响起，劲气四射之下，方圆三丈之内，所有人马都被劲气震的远离，不敢靠近。
只是片刻之间，杨行舟便在空中刺出一百枪，正是源自厉若海的燎原百击。
而高宠枪枪来枪挡，枪枪来，枪枪接，竟然能勉强接下，只是毕竟内功远逊杨行舟，勉力接住杨行舟这一百枪后，身子摇晃，面色紫红，犹如醉酒。
胯下马一声嘶鸣，口鼻喷血，卧倒在地。
高宠从马上跳下，立足地上，抬眼看向杨行舟，道：“好！我输了！”
杨行舟人在空中，缓缓下落，哈哈笑道：“了不起！天下能接我百枪连击之人，为数不多，你已经很不错了！”
这高宠堪称岳家军中第一高手，枪法过人，两膀子神力，可惜死的早，惨死在铁滑车下。
后人有诗云：
为国捐躯赴战场，
丹心可并日争光，
滑车末破身先丧，
可惜将军马不良。
杨行舟能在此时见到这名大将，心中欣喜，笑道：“待我事情办完，我送你一匹好马！”
高宠站在原地，心中一阵茫然，不知杨行舟是什么意思。
他本以为杨行舟是穷凶极恶之徒，却没想到对方形貌俊美，武功高强，行事也刚猛无俦，正合自己脾气，使得他生不出敌对的心思来。
此时四面八方已经有猛将围拢，一名小将手持一对亮银锤，飞马前来，双锤前轰：“吃我一锤！”
杨行舟转身一枪刺出，正中小将轰来的银锤，发出轰然巨响。
那小将一声惊呼，银锤脱手飞出，身子也被震的跌落马下，摔向后方，还没落地，便被一名黑脸大汉探手接住，喝道：“我来试试这狗日的！”
这黑大汉手持双锏，跨马前冲，要战杨行舟，被杨行舟一枪打落头盔，两枪点中双耳耳垂，竟然在耳垂上点出两个小洞来。
这大汉大惊，勒马后退，心知杨行舟手下留情，叫道：“你是何人？”
杨行舟哈哈笑道：“你这对金锏倒是有点意思，你是可是牛皋？”
不待牛皋说话，环视四周，喝道：“张宪呢？王贵呢？”
一名大将手持斧头枪，策马前来，喝道：“张宪在此！”
又有一名大将手持雁瓴刀，催马而来：“王贵在此！”
又有徐庆、杨再兴、姚震、吉青等猛将前来，将杨行舟团团围住，奋力厮杀，又有岳云捡回银捶，加入战团。
杨行舟怡然不惧：“岳元帅手下果然猛将如云，却为何依旧甘于雌伏受限，做那赵构的走狗？”
远处观战的岳飞脸色一沉：“这位兄台，不要胡言乱语。”
杨行舟长枪挥动，犹如纺车一般，左挡右架，将走马灯一般攻来的兵器挡住，哈哈笑道：“赵构已经被我杀死，临安无主，开封完颜雍也被杀死，开封如今也是无主之城。岳元帅，你到底是想要返回临安勤王呢，还是继续大军推进，收复失地？”
岳飞自然不信杨行舟所言，笑道：“休得胡言乱语，动我军心。”
说话间取出弓箭来，遥遥对准杨行舟要害：“还请兄台下车，否则休怪岳某暗箭伤人。”
杨行舟大笑：“岳元帅，你岂能伤我？”
身子忽然从车辕上消失，下一刻已经到了岳飞身边，将岳飞拎住，扔进车厢，驱车回转，破开重重阻拦，瞬息远去，只有狂笑声在军营回荡：“先抓岳飞，再破金兀术，且让你们看看某家的手段！”

第七百三十六章 直捣黄龙
且说杨行舟抓了岳飞之后，冲出岳家军营，驱车向北狂奔。
此时金兀术被岳家军在朱仙镇打败，正率领大军向北逃走，在一百里外收拾人马，安营扎寨，清点伤损。
这是金兀术生平最惨一战，被岳飞大破拐子马，折损严重，心痛的日夜难眠，今日刚要吩咐残兵拔营北返，便听到营帐外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兀术大吃了一惊，慌忙从帐内走出，只见一辆血红色战车由远及近，如同一道红色的火焰，飞速的烧来，刹那间便到了自己面前。
兀术肝胆欲裂，手中长矛刚刚举起，便被一股大力打飞，随后眼前一花，脖颈一紧，人已经被车上男子拎在半空，随后霹雳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可是兀术大帅？”
兀术双脚乱蹬，却因为脖子被掐住，难以说出话来，心道：“此人是谁？”
随后又一个念头生出：“我命休矣！”
正闭目等死之际，忽然身子一震，睁眼看时，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一个车厢里。
这车厢好大，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中年男子，身穿宋国披挂，斜倚在车厢一侧，相貌威严，依稀是熟人，另一个则是年龄较大的男子，也是宋人，斜倚在车厢另一侧，双目泪流不断，似乎遇到了极其伤心的事情。
兀术看了这两人几眼，心神一震，对于流泪的老者他不清楚，但是中年男子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岳飞！
这车厢上斜躺着的中年男子正是刚破了他拐子马的宋国兵马大元帅，岳飞，岳鹏举！
“他怎么也在这车厢里？难道这驱车男子也是他的属下？可他为什么一动不动？”
兀术又是惊惶又是好奇，不知道岳飞到底要怎么处置自己。
他当初率领兵丁与宋军作战，极其晓勇，手段一向狠辣，这次落在岳飞手里，已经想好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马车一路狂奔，拉车的马儿似乎体力无穷无尽一般，一直跑了将近一个时辰之后，速度方才减缓，可是即便如此，车窗两侧的景物依旧疯狂后退。
杨行舟掀开车帘，随手挥洒，几道劲气飞出，解开了车厢内三人的穴道：“三位都认识认识吧，你这老狗，伺候好岳元帅和兀术元帅！”
邵流泪身子一震，一骨碌爬起，对杨行舟叩首道：“多谢老爷慈悲，饶老奴一命。”
杨行舟冷哼一声：“我哪敢当你的老爷啊，你是我的老爷还差不多！临阵反水，真有你的！果然不愧是朱侠武的手下。”
邵流泪身子微微颤抖，低头道：“老爷，下次不会了！”
岳飞此时已经能够自如活动，除了不能动用真气之外，其余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看了一眼兀术之后，缓缓坐起，问邵流泪：“这位兄台，贵老爷到底是什么人？抓了岳某还不算完，竟然连兀术也抓了进来，当真是好胆气，好气魄，好功夫！”
他一连三个“好”字，对杨行舟的本领赞叹不已：“若是我宋国有如此猛将，岂能有连年贼子寇边之事发生？可惜这人走来邪路，否则的话，可保我大宋至少三十年太平无事。如果想率军打仗，岳某定然全力举荐。”
邵流泪低声道：“岳元帅，当今宋天子赵构，已经被我家老爷打死了！”
岳飞一愣，看了邵流泪几眼，定定出神，脸色变幻不定，好半天方才涩声道：“皇上死了？朝廷百官呢？”
邵流泪流泪满腮：“实不相瞒，岳元帅，非但皇帝被我家老爷打死，就连当今宰相秦桧夫妇，都死在了我的手中。”
岳飞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叫老爷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邵流泪并不隐瞒，道：“我家老爷便是横推八方无对手的杨行舟，老奴唤作邵流泪，岳元帅，还请您不要生气，也不要惹我家老爷生气。我家老爷的脾气很大，一生气就要杀人。”
岳飞低头默然，饶是他久经战阵，此时也生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来，他之前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如此神勇，非但驱车破军营，将自己抓住，甚至破了金兵军营，将金兀术也抓进了车厢。
他与金兀术平日里相见，都是在战场上对话，像今天这般共处一个车厢内，却还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此时兀术也缓缓爬起来，看向岳飞：“岳元帅，你好！”
他摇摇晃晃的坐在车厢里，对岳飞翘起大拇指：“果然宋国有能人，竟然能冲进我军营，驱车擒拿本王，实在是了不起！”
岳飞苦笑道：“兀术，我也是被抓进来的！”
兀术愕然不信。
一直到了晚上停车用饭之时，兀术方才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明白了具体情况后，他看向杨行舟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恐惧情绪。
像杨行舟这般有通天彻地本领，行事又无法无天的人，已经超出了兀术对武林高手的认知。
杨行舟驱车带着岳飞与兀术一路北上，日夜兼程，不几日，已经到了金国都城会宁附近，特意把岳飞请了出来，道：“岳元帅，你的梦想是直捣黄龙府，几日我特意将你带到这里，让你看看一看黄龙府到底是什么样子！”
历史上岳飞自始至终都不曾到过金国都城，虽然理想是直捣黄龙府，但却从没有机会见一下这“黄龙府”到底是什么样子。
杨行舟前世对于这一点一直引以为憾，这次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里，怎么也得满足一下岳飞的这个心愿，无论如何要让岳飞见一下金国都城的模样，同时满足岳飞“直捣黄龙”的愿望。
岳飞站在血河车旁，眺望远方的金国都城，心中生出几分怅然：“金兵都城距离临安如此遥远，别说步行，便是骑兵都要走上一段时日，我还想趁机攻打金国，杀到此处，迎还徽钦二宗遗骨，现在看来，实在太过乐观。”
杨行舟道：“仅凭岳元帅的背嵬军，怕是永远无法做到，除非有二十年修整，否则绝没有机会打到这里。”
他对岳飞笑道：“不过现在，我倒可以与岳元帅一起试一下千里奔袭，斩杀敌酋的感觉。”

第七百三十七章 另有所图
却说金国皇帝完颜合刺，正在宫中闷坐，忽听得外面有声音，急忙忙撩袍端带，迈步向院中走去，刚出房门，就见一名华服男子大步跑来，叫道：“陛下，有贼子闯宫啦！”
这华服男子身材高大，气势不凡，发型也不像是金国守卫，但既然能在皇宫内奔走，自然不是外人，完颜合刺倒是不疑有他。
听完这华服男子的言语，完颜合刺一愣，一时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闯宫？谁敢擅闯寡人的皇宫？贼人在哪？”
那华服男子走到完颜合刺面前，笑嘻嘻道：“就在这里！”
伸手一抓，将完颜合刺抓到手中，身子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凌空而起，越过墙头，向外飞去。
完颜合刺张口欲呼，却发现嘴巴发麻，竟然张不开了，正焦急间，只看到眼前景色飞速变幻，刹那间越过十几道高墙，来到了皇宫最外面的一座大院之内。
这大院内正有一群金国官兵围着一辆血红色的马车厮杀，一名红衣老者手持长剑，绕车疾走，剑光化为一道光圈，将血色马车围拢起来，挡住了四面八方冲来的官兵。
完颜合刺心中震惊之时，就发现抓自己的贼人已经飘然落在马车之上，袖内飞出一根青色软鞭，化为一道道幻影，只是片刻之间，车子四周的官兵全都离地飞起，手中兵器脱手而出。
邵流泪正在车边勉力支撑，累得汗流浃背，纵然他吃了杨行舟赏赐的蛇胆丸和小无极仙丹，功力提升了五六十年不止，但此时面对金国皇宫里最精锐的护卫合击，此时也感到应对。
自从来到会宁之后，杨行舟在城外稍作休息，便马不停蹄的冲进会宁城，直闯入金国皇宫之中，到了皇宫之后，杨行舟嫌马车行走不便，竟然离开马车，直入后方，留下邵流泪自己抵挡皇宫内上千精锐。
武学之道，来不得半点含糊，别看杨行舟冲进皇宫之内，轻松自如，皇宫护卫应手跌飞，无人能阻挡他片刻。
可是杨行舟离开之后，留下邵流泪独自面对这群精兵之时，才知道这些官兵到底有多厉害，这些官兵都是金国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士，悍不畏死，出手狠辣，只求杀敌，不求自保，只是片刻之间，邵流泪便被被杀的浑身冒汗。
以他的修为，其实足以从这些官兵的包围中杀出重围，遁逃远去，可是马车内还有岳飞和兀术两人，马车前还有拉车的四匹汗血宝马，无论是人和马，都不容有失，若是被这些护卫伤了，杨行舟定不会轻饶他。
如此一来，邵流泪的压力倍增，身形如风，绕着马车急转，生恐被人伤了马儿和车厢内的岳元帅，至于兀术，死了也就死了，岳元帅可是不容有失。
只是这些金兵当真凶残，嗷嗷叫着，红着眼与邵流泪拼命，即便是邵流泪心志坚毅，也感到几分颤栗：“除了岳家背嵬军之外，我宋国怕是再无别的兵士可以与这些金狗抗衡！”
正当他难以抵挡之时，杨行舟已经携带完颜合刺来到了马车之上，随手将完颜合刺扔进车厢，手中青色软鞭将四周官兵打飞之后，哈哈笑道：“敌酋已被我抓到，咱们风紧扯呼！”
一股真气暗中发出，驮着马血河车连同四匹骏马同时升空，在空中转向，掉过头来，笑道：“走！”
四匹骏马齐声嘶鸣，向宫门外重冲去，沿途官兵四面抛飞，不能阻挡片刻。
轰隆隆车行如龙，刹那间穿过宫门，来到宫门外的大街之上。
大街上早就集结了一群官兵，严阵以待。
杨行舟从会宁大门直冲进城时，便已经惊动了满城官兵，待到他冲入皇宫之后，这些官兵又惊又怒，又不敢冲入皇宫救驾，只在宫门外等候，随时听从宫内调遣。
现在见血河车从宫内冲出，为首军官一声大喝，手臂举起，迅速下落：“放！”
嗖嗖嗖嗖！
一群弓兵早就严阵以待，弯弓搭箭，箭如飞蝗，射向血河车。
“不错！”
杨行舟赞道：“这弓兵很不赖！”
手中青色软鞭将血河车连同拉车的马儿全都笼罩起来，射来的箭矢全都被软鞭打飞，竟然不能伤及马儿分毫。
邵流泪一直以为自家老爷剑法、枪法天下第一，却没有想到他身上竟然还带有一根软鞭，鞭法更是神异非常。
习武之人，寻常软鞭也就丈二长短，不会太细，可是杨行舟手中这根软鞭，细如尾指，长达十多丈，简直就是一根长长的绳索。
这么长的鞭子，寻常武者别说使用，光是拿着就极为费劲，可是在杨行舟手中，却如同灵蛇一般，化为漫天鞭影，将血河车和拉车的马儿全都笼罩起来，沿途官兵、箭矢，全都被软鞭打飞。
血河车从皇宫冲出之时，速度竟然不曾减缓半分，无一人，无一物，能对马车造成半点阻碍。
马车狂奔之下，穿过层层官兵拦截，面前的道路终于变的开阔起来，城门遥遥在望。
此时车厢内岳飞与兀术已经熟悉起来，两人对阵多年，却从来没有静心静气的好好说过一次话，如今同时被擒，落在了杨行舟手中，又都武功受限，反倒有了机会交流。
两人从开封到会宁，这一路之上，已然熟识，此时身在车厢内，听到外面厮杀，岳飞叹了口气，看向死狗一般的金国皇帝完颜合刺：“杨行舟，真乃神人也！兀术兄，这便是你家大王罢？”
兀术神情麻木，慢慢起身，慢慢跪在完颜合刺身前，眼中流泪：“陛下，非是我无能，实在是敌人太厉害。此人破开万军，独闯帅帐，掳走宋将岳飞，之后又将我掳来，没想到连大王他都不放过。”
他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此人身穿宋服，杀性极大，据说连宋国皇帝都被他杀了。他连自家皇帝都杀，咱们金国皇帝就更不用说了！”
岳飞劝道：“兀术兄，或许这杨行舟不会杀你们大王，可能会有别的打算。”
此时血河车已经冲出城门，杨行舟钻进车厢，奇道：“岳元帅怎么知道我有别的打算？”
他搓了搓手，看向完颜合刺与兀术，如看稀世珍宝：“有这金国皇帝和大将兀术在手，我怎么也得勒索点好东西才行！”

第七百三十八章 爬云
血河车作为血河派的镇派至宝，坚固非常，又异常阔大，拉车的马儿也是万中无一的汗血宝马，奔行如风，冲出会宁之后，一路前行，一直跑了一百多里之后，方才缓缓停了下来。
杨行舟斜躺在车厢内，对岳飞笑道：“岳元帅，我一向对你敬重的很，久闻你的志向便是直捣黄龙府，今日我非但带着你闯进了金人的皇宫，现在更是连金国的皇帝都给抓了过来，算得上是替你圆了一场梦吧？”
岳飞点头道：“不错！我一直以来所想的，就是打到金国都城，迎回徽钦二宗的遗骨，也算是不枉我为人臣子一场。只是我想的是率领大军打到金国都城，收回失地，还我河山。而不是像杨兄这般，凭借个人武勇，闯入皇宫，斩杀敌酋。”
杨行舟道：“管他娘的，我连金国皇帝都抓过来了，大不了再抓几个金国大官，全都干掉，保证整个金国乱成一团。宋国皇帝赵构已经被我杀死了，我自然要还他们一个皇帝，这完颜合刺也得干掉才是。”
说到这里，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长剑，在众人惊呼声中，恶狠狠的刺向完颜合刺的胸口。
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完颜合刺心口时，长剑忽然在半空凝住，杨行舟收起长剑，看向闭目等死的完颜合刺：“吓一跳吧？”
完颜合刺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涨得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杨贼，你有种就杀了我，吓唬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杨行舟看向车厢里：“诶诶诶，尿了，尿了！没想到堂堂金国皇帝也能会被吓的撒尿！”
一股骚气从完颜合刺双腿下传来，刚才杨行舟那一剑真的把完颜合刺给吓尿了。
岳飞与兀术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杨行舟竟然会是这种行事风格，简直与传说中的高人隐士画风严重不符。
“晦气！”
杨行舟皱了皱眉头，掀开车帘，大袖一挥，完颜合刺身上的尿液连同车厢了的气味，全都别被他一袖之力扫出了车厢，翻滚而去，就连完颜合刺的裤子也化为飞灰，消失在车厢里。
随后一条新裤子出现在杨行舟手中，扔给了破口大骂的完颜合刺：“行了，自己穿上吧，他妈的，你也太怂了，怎么一下就吓尿了？好歹让我玩几次啊！”
他这一条新裤子扔到完颜合刺身上后，完颜合刺本来被定住的身子，忽然就能活动了，他飞速提起裤子穿上，站起身来，手指杨行舟，嘴皮子哆哆嗦嗦，却不敢多说话。
杨行舟瞪了完颜合刺一眼，在完颜合刺双膝一软，跪下之后，方才笑道：“不必客气，一条裤子而已，用不着如此感激。”
岳飞皱眉道：“杨兄，你别吓他了，你要是再吓他，他尿裤还好，万一他再拉裤子怎么办？”
完颜合刺与兀术两人同时扭头，对岳飞怒目而视。
杨行舟哈哈大笑：“说的也是，也罢，就暂且饶了他吧！”
车子停下之后，杨行舟吩咐邵流泪：“你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我去找金国人要点东西去。”
邵流泪奇道：“老爷，他们金国有什么好东西？”
杨行舟笑道：“一国之力，岂能没有好东西？他们的皇帝在我手里，不给我点好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把他们的皇帝囫囵个还给他们！”
岳飞对杨行舟的行事手段叹为观止：“杨兄，你一个人竟然敢劫掠一国之君，还敢以人家的国君来要挟人家，勒索钱财，这种行径，千古所未有，怕是日后也无人能有杨行舟这般气魄，这般手段了！”
杨行舟拱手笑道：“见笑，见笑，人穷嘛，能拿点好处，自然就要多拿一点。”
说到这里，发出一声长啸，对岳飞等人点了点头，身子倏然消失，下一刻，人已经出现在几十丈外，身子腾空而起，短暂向远处滑行。
他在主世界里因为截取了上京城几名高手的精神烙印，以至于这些高手毕生修行的经验都被他俘获，成为了自己的修行经验，也因此学会了这些高手的独门功法，其中就有守门男子袁世飞的修行秘法。
这袁世飞的本体乃是一头托天暴猿，性格暴戾，手段通天，其中就有一门腾空的法门，学会后，可以在空中御风飞行，与腾云驾雾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杨行舟在来到神州奇侠这个世界里时，虽然偶尔会琢磨忘情天书上的武功，但最用心思索的还是来自上京城几个高手的武学心法。
这些小世界对他来说，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一些资源已经不会有太多，真正被他在意的还是小世界里的时间流速，在这个小世界里千年时间，放在主世界里，其实也就是一瞬间而已。
时间不同步。
这才是他穿越小世界时最大的收获，远比任何武功心法都要重要许多，给他了成长的机会和时间，足够他将一些艰涩的武学心法修炼完成。
此时离开岳飞等人，他提气轻身，身子瞬间腾空，随后心与神合，气与天地交感，身子飘忽而上，离地五六丈，向前漂浮而去，片刻间已经飞出五六里地，然后慢慢降落。
就速度而言，其实还不如他的“梦幻空花”轻身功法，但袁世飞这门功法真正厉害之处在于可以让杨行舟在空中长时间停留，而不是短暂的空中停滞，这已经与寻常武学中的轻功身法有了本质的区别。
“菩提老祖说悟空，离地三五丈，一去六七里，莫说是腾云，就连爬云都算不上。老子现在腾空御风，也是离地三五丈，一去六七里，看来也只能勉强称之为爬云了！”
杨行舟落地之后，又惊又喜又是惆怅：“连袁世飞这个泼猴都有如此本领，那书院的刘清源刘老七又得多厉害？他们老师，白石书院的院长又得厉害到什么地步？他妈的，老子怕是从这个小世界里返回主世界后，也可能不是刘老七的对手！”

第七百三十九章 我又来了
杨行舟虽然在小世界里牛皮哄哄，横推八方，但虚假的名头掩盖不了他在主世界受到的挫折。
在小世界里他可以呼风唤雨，可是在主世界里，他其实还只是一个化外之地的野蛮高手而已，算不得什么。
还未进上京城，就接连受挫，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与无助，因此才会迫不及待的来到小世界里，痛快的欺负欺负新手村的小号，发泄发泄心中的憋屈，但这丝毫不能改变他在主世界的尴尬处境。
“看来得在这个世界里多待一段时间，好好琢磨一下主世界的功法，日后好与高手抗衡。”
杨行舟时而在半空，时而在地面狂奔，倏忽来去，犹如鬼魅精灵，片刻间已经走完了两百多里的路程，再次来到会宁城。
此时的会宁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城内百姓惊慌失措，官兵也是一脸慌张。
自家的皇帝竟然在大白天的，被强人冲进皇宫，硬生生的劫走了！
此等事情说起来，简直是如同说梦话一般，便是传说故事中也很少有如此大不敬的场面，可是现在偏偏就发生了。
这无论是对军队还是朝廷百官，都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心理打击，有的官员哭天嚎地，有的王族子弟却起了别样的心思，整个惠宁城乱哄哄，犹如菜市场，皇宫内大臣齐聚，商量这件事如何应对。
这件事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堪比君王突然暴毙，甚至比暴毙更令人感到不安。
当杨行舟从皇城上空缓缓落下之时，大殿内文武百官正吵吵成一团，各有心思。
“咳咳！”
杨行舟迈步走进大殿，很熟络的与大殿百官点头打招呼：“哎呦，忙着呢？讨论的怎么样？”
他分开面前的几名官员，大步走到正中间的王椅上缓缓坐下，环顾左右，笑道：“大家好！”
殿内群臣：“……”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手指杨行舟，破口大骂：“大胆泼贼，这是大王的座椅，你怎么就敢坐了上去？还不快下来！小心大王诛你九族……”
噗！
杨行舟微微弹指，一道劲风飞出，将此人脑袋打爆，脑浆迸溅了一地，惊呆了所有人。
“你……他就是掳走皇帝的贼人！”
一名太监手指杨行舟，尖声惊叫：“他又来啦！”
杨行舟看了这太监一眼，好奇道：“咦？金国的皇宫也有太监？他妈的，你不像是金国人啊！你是谁？”
他这一眼看去，那太监脑子登时一片混乱，叫道：“我是侍奉赵官家的王婵贵，汴梁城破，我被金兵俘虏，与赵官家一起北来，后来赵官人不幸身死，老奴便被送到这里当差，侍奉金国皇帝。”
原来在金国建立之后，皇宫里并没有宦官这么一个职业，宫中男侍都是正常男子，为了防止这些男子与宫内女子私通，金国皇帝颁布了极为严厉的律条：
“诫宫中给使男子，于妃嫔位举首者，剜其目。出入不得独行，便旋须四人偕往，所司执刀监护，不由路者斩之。日入后，下阶砌行者死，告者赏钱百万。男女仓猝互相触，先声言者，赏三品官，后言者死。齐言者皆释之。”
使得这些男侍眼睛不能东瞅西望，要好好走路，一不小心就会被挖眼砍头，对教习宫女读书的男性宫教，则“以青纱隔障蔽内外，宫教居障外，诸宫女居障内，不得面见。”
如果确实有宫女想求教男宫教，也只能是“皆自障内映纱指字请问，宫教自障外口说教之。”
总之就是男女授受不亲，皇帝的女人别说是碰了，见一面都不行。
可长期以往这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于是金朝想到了宋朝和辽国的后宫和宦官制度，后宫里宦官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让这些生理残疾的宦官来服侍后宫的妃嫔们，就能有效地隔绝女性与正常男性的接触，皇帝还不用担心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
而这些宦官却无法从本民族中选取，女真族人性情刚烈，绝难忍受这种精神和肉身的屈辱，所以只能从宋国被掳走的宫女太监中想办法。
是以以前伺候宋国皇帝的宫女太监，现在又变成了伺候金国的皇帝和王公贵族。
对于这些太监和宫女们来说，他们一辈子学的就是伺候人，除此之外，基本上也不会别的，要是没有人让他们伺候，他们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金人皇帝也是人，也是皇帝，对很多太监来说，伺候金国皇帝不丢人。
宋国皇帝都被人家给弄死了，可见金国皇帝的厉害，所以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抗拒心理。
王婵贵就是这种心理，人在北国多年，已经将完颜合刺当做了自己的主子，杨行舟掳走完颜合刺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的最清楚，印象也最深刻，此时一见杨行舟，便叫了起来。
“果然是宋国的太监！”
杨行舟哈哈大笑：“念在你还是个苦命人的份上，今日我也不杀你，不过下次再敢胡言乱语，我肯定会打死你！”
他懒得跟这死太监计较，对大殿内一脸惊容的文武大臣们笑道：“我叫杨行舟，完颜合刺也是我抓走的。”
他说到这里，甩了甩衣袖，一股白烟冒了出来：“嗯，现在我又开始放毒了，这种毒烟很有意思，能从人的毛孔里进入体内，会渐渐腐蚀体内脏腑，最后毒气攻心，或者进入大脑，你们就会发疯发狂，见人就咬，见狗也咬，见什么咬什么，见什么吃什么，嘿嘿，扔厕所里，也是这样。”
满朝文武一脸骇然，纷纷后退，躲避这忽然出现的白雾，但这白雾如同活物，竟然分成几十股细细的白烟，扑向他们身体，片刻间钻入七窍之内，消失不见。
众人惊惶大叫，互相扑打，但也无济于事，白烟依旧钻入他们体内，并不能阻挡分毫。
“这毒药没过三天就发作一次，三十天内没有解药的话，神仙难救！”
杨行舟洒出这些白烟之后，哈哈大笑，身子腾空而起，犹如仙人一般，虚空漂浮，从众人头顶飞到殿外：“想要解药的话，拿最好的东西来换吧！”
一群朝臣面面相觑，惊慌失措之下，同时还夹杂几分茫然：“最好的东西？什么才是最好的东西？”

第七百四十章 小孩
杨行舟出了皇宫，虚空漂浮，施展“爬云”之术，在会宁城上空飘然而去，引城中百姓抬头观望，发出一阵阵惊呼。
如今他的腾云之术虽然差的可怜，但唬一下普通老百姓，还是可以的，就连皇宫之中满朝文武也都觉得杨行舟是宋国的神仙，不然绝不会有腾空飞行之能。
宋国武林有高手，金国也不是没有能人，否则的话，只凭宋国的武林高手，就足以将金国高层干掉。
其实这也是诸多武侠小说中的通病，就像是这个世界里，宋国高手众多，而金国高手则几乎没有一个成名的，这么看来，只要派遣几个绝世高手潜入金国皇城，就足以将金国高层一网打尽。
就像是原著中的萧秋水，练成忘情天书上的武功，整个人几乎已经成了陆地神仙一般人物，以他那时的修为，完全可以轻松潜入金国皇宫，干掉所有金国高层，可他偏偏不这么做。
这让杨行舟看来，蠢逼都比他强。
就这还天天哭天嚎地，大谈家国情怀，好像自己比谁都爱国一样。
非但温书中有这种情节，就连金书里也有诸多不合理处，就说射雕世界中，丘处机都能随时出入完颜洪烈的王府，可丘处机竟然从未对完颜洪烈动过杀心，而天下五绝高手，便是皇宫都能进去自如，可也从没有一个人生出刺杀敌国皇帝的行为。
别的不说，以洪七公的武功，他完全有能力潜入金国地界，轻松干掉金国皇帝。
当初欧阳锋与郭靖打赌，在几十万蒙古大军之中都出入无碍，无人能够发觉，由此可见天下五绝的能力。
可他们就是不对敌国首脑进行一次绝杀，这完全不合常理，所以令杨行舟百般不解。
杨行舟与人对敌，从来就是先干掉对方首脑，之后再说下一步的行动，只要杀死首领，整个队伍自然也就乱了。
他在小世界里征东灭西，横推诸国，最喜欢的就是派遣各种刺客干掉对方首脑，然后趁乱而入，一举克敌。
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是同样的思路，直接就干翻了李沉舟和朱侠武，打死了赵构，抓了岳飞和兀术，现在更是将金国的皇帝完颜合刺从皇宫里抓了出来。
一击之下，摧毁敌脑，这才是杨行舟的行事风格。
“这次抓了金国皇帝，说不定还能勒索出一些好东西来。嗯，就算是皇族没有好东西，那些当大臣的也得拿出好点的玩意儿才成。妈的，当初我怎么忘了劫持赵构了？我要是劫持了赵构，怕是早就发一笔横财了！”
杨行舟出来会宁城，一路上半云半雾，时而在地上疾行，很快就到了血河车之前停留之处。
“咦？我的车子呢？”
到了原来的地方环顾四周，血河车已经不见踪迹，便是邵流泪和岳飞等人也消失不见。
“卧槽！”
杨行舟大感意外，以邵流泪的本领，由他来照看岳飞、兀术等人，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等闲人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少林、武当的长老级人物，也未必能稳赢他。
可是现在血河车确实不见了，车上的人也不见了！
杨行舟微微感应，默然前行，一步迈出，已经是十几丈外，十几丈外的草地上洒有点点血迹，还有几根头发。
“看来是遇到高手了！”
杨行舟眼神一凝，将地上的几根头发拿到手中，眼睛微微眯起，已经由这几根头发的气息感应到了邵流泪所在的方位，甚至“看”到了邵流泪。
这几根头发是邵流泪的。
当初八思巴与传鹰决斗之时，只凭一把匕首，就能感应到传鹰的位置，而如今杨行舟的修为远胜八思巴，这感应能力自然是墙横到不可思议。
他通过这头发已经“看”到了狂奔中的邵流泪。
邵流泪在吐血狂奔。
他背上背着岳飞，岳飞也在吐血。
在他们两人身侧有三人环绕，时而攻击，时而大笑，犹如猫戏老鼠。
“竟敢伤老子的仆人！”
杨行舟大怒，功力到处，脚下云生，浮龙图瞬间变化为一团云气，驮着他破开长空，向着南方飞去，功力全部运转之下，百里之地，瞬息而至。
远远的便看到邵流泪被一名老妪在胸口按了一掌，口喷鲜血，踉跄后退，连背后的岳飞都被这一掌震飞。
“他妈的，好大的胆子！”
杨行舟人在空中，陡然下跃，一根长矛忽然出现在手中，随后倏然消失，下一刻已经穿过那老妪的头顶，破体向下，没入地面。
正在吐血的邵流泪狂喜抬头，叫道：“老爷！”
他一句话说完，人已经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七窍之内都有细细的血线流了出来。
此时围攻邵流泪的人还剩下两个，都大骇后退。
这两人都是男子，一个苍老羸弱，似乎风吹就倒，另一个人却是个小孩子，扎着两根冲天辫子，形貌都很平凡，一副路人甲的样子，但轻功却是出奇的高明。
他们刚才出手戏耍邵流泪时，还看不出本领如何，此时惊惶后退，才显现出功力来，当真是快如浮光电影，刹那间远去了十多丈，身法之快，反应之迅速，堪称是这个世界武学的极致。
“还敢跑！”
杨行舟大怒，陡然一脚踏地，右掌斜斜举起，随后猛然下按：“回来！”
嗡！
方圆十几丈的虚空陡然一震，一股无形力场以杨行舟为中心轰然爆发，随后迅速坍塌，力场笼罩的无论人、物全都不由自主的向杨行舟靠拢。
正在快速后退的两人发出尖锐的嚎叫，双腿都跑出了残影，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后退，片刻间已经到了杨行舟身前三丈之内。
两人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同时转身，老者双掌抬起，一声大叫，拍向杨行舟胸口和小腹。
而那小孩子却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纸剑，迎风一抖，毒蛇一般，刺向杨行舟左肋。
这两人出手之快，配合之默契，几乎只有李沉舟与柳随风可比拟。
“好！”
杨行舟眼前一亮，一脚前踢，正中老者的胸口，将其当场打爆，胳膊腿四下乱飞，随后屈指轻弹，正中小孩手中纸剑的剑尖，“噗”的一声，纸剑爆散成一团碎屑。
持剑小孩双目露出骇然之色，心胆俱裂之下，松开双手，身子倏然后退，喝道：“杨行舟？”
他年纪虽幼，声音却十分的苍老，此时受惊之下，两根冲天辫都爆散开来，迎风舞动，身子犹如一团毫无重量的幻影，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走，消失在杨行舟视线之外。
“不错，正是你杨爷爷！”
杨行舟将邵流泪摄到手中，虚空点了邵流泪几处要穴，发现邵流泪浑身骨骼近乎全断，就连心脏和头骨都裂开了好几瓣，身上伤痕累累，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撑到现在不死。
以他这种伤势，换成常人，早就死了十七八次了。
“很好！”
杨行舟从怀中取出两颗无极仙丹塞进快死了的邵流泪口中，眼睛盯住面前的小孩：“说吧，你想怎么死？”

第七百四十一章 对掌
“老……老爷，他们是关外三冠王！”
邵流泪嘴角流血，眼中流泪，对杨行舟道：“金兀术和金国皇帝都被他们救走了，他们还要杀岳元帅，我不让，结果还是没能跑过他们，给老爷丢人了……”
杨行舟将邵流泪放到一边，看向旁边吐血的岳飞：“岳元帅，你现在怎么样？”
岳飞瘫坐在地上，摇头道：“受了点伤，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杨行舟点了点头：“那就好！”
转头看向面前神情阴晴不定的孩童：“你是三冠王中的老大，万里平原？”
头发披散的孩童沉声道：“不错，我是万里平原！杨行舟，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金国皇帝都敢劫掠，就不怕挑起宋金两国开战吗？”
杨行舟摇头失笑：“宋金两国？宋国赵构已经被我打死，这次本想着勒索一把金国，再将完颜合刺打死，没想到你们竟然横插一手。”
在这个世界中，高手虽然不少，但真的有资格名动天下的人，也是有限。
中除了少林、武当的几个长老之外，就是权力帮和朱大天王的几名长老，除此之外，还有三个老怪物也是非常的难缠。
那就是关外三冠王。
这三人分别是百里寒亭、千里孤梅和万里平原，其中以万里平原修为最高，三人曾合力激战燕狂徒，最后被燕狂徒打败，但却伤而不死，因为他们轻功实在太高，便是受了伤，燕狂徒也追不上他们。
他们三个之所以号称“三冠王”，主要就是因为他们的轻功冠绝天下，他们三人便是天下间轻功最好的高手，单从轻功这一面来说，便是燕狂徒、李沉舟都不如他们。
这三人行事狠辣，算得上有名的反派，原著中被秦桧收买，看押岳飞，因此与营救岳飞的赵师容起了冲突，百里寒亭被赵师容毒死，千里孤梅被赵师容的五展梅杀死，但赵师容也被万里平原女干杀。
也就是因为赵师容被万里平原女干杀，才使得李沉舟当场失魂落魄，被万里平原击中胸膛要害，打成了重伤，为他被朱侠武打死埋下了隐患。
这万里平原的修为极高，人又滑溜，轻功天下第一，等闲人想要杀他，难比登天，他若是存心要跑，天下无人能追的上他，当初燕狂徒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三人跑路。
但是杨行舟不是燕狂徒。
就在万里平原开口承认自己身份之时，杨行舟便已经动了。
他不动是不动，动若雷霆，刹那间到了万里平原身前，拳头轰向万里平原的胸口，来到这个世界里，这是他第三次正儿八经的出手。
第一次出手，对付的是李沉舟，第二次出手，对付的是朱侠武，第三次出手，便是眼前的万里平原。
万里平原能将实力大进，吞服了无极仙丹，又得了杨行舟亲传的邵流泪逼成这样，实力之强，已经有资格让杨行舟真正出手了。
他这一拳轰出，对面万里平原脑中幻象四起，耳畔凄厉鬼啸，眼中万物不存，只有一只弥天极地的拳头充塞视野，向他缓缓撞来。
万里平原大骇。
他刚才与邵流泪交手时，邵流泪运转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时，就令他生出种种错觉，要不是功力深厚，精神稳固，差点就被邵流泪打死，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三人都不敢离邵流泪太近，深恐中了邵流泪的邪门功法，这才让邵流泪生生坚持到杨行舟救援。
面对杨行舟轰来的拳头，万里平原撮口尖叫，袖内再次飞出一把纸剑，对于杨行舟的拳头不管不顾，剑尖抖动，刺向杨行舟的咽喉，他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不错！”
杨行舟“不错”这两个字说出之时，口中便喷出一道白气，利箭一般击中纸剑剑尖，将纸剑击的粉碎，拳头去势不变，正中万里平原胸口。
“咔嚓嚓！”
万里平原胸骨尽碎，五脏成泥，呆滞的看了杨行舟一眼，目光中露出极大的不信和恐惧之情，但人却软软的落向地面，死了。
“就这点本领也敢挑衅老子！”
杨心中一脚踢出，将万里平原的尸体踢飞，来到岳飞面前：“岳元帅，我这有两颗小无极仙丹，你吞服了吧。”
岳飞本人也是沙场猛将，功夫极为了得，眼光见识自然也非同一般，刚才邵流泪与关外三冠王激斗时的情形，他都看在眼里，本以为杨行舟对付这三人，怎么也得耗费一番手脚，却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三人，竟然全都接不住杨行舟一拳一脚，无一例外的被一招打死。
他之前被杨行舟一招擒获，装进血河车中，心中还不太服气，现在见杨行舟刚一现身，就将这么厉害的三冠王活生生打死，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种手段，便是他也感到心惊。
此时见杨行舟递来药丸，顿时生出一股受宠若惊的情绪来，伸手接过丹药，点头致谢：“多谢杨兄援手！”
但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我是被他劫持过来的，这番遭罪也全都是因为他，我为什么要感谢他？”
杨行舟哈哈大笑：“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见岳飞与邵流泪都同时闭目调息，消化药力，杨行舟笑了笑，负手转过身子，看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出来吧！”
他连喊几声，对面的树林鸟雀惊飞，树叶簌簌下落，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动静。
杨行舟一声冷哼：“还不出来？”
这一句话出口，对面树林中的树木相继炸裂，树枝断开，枝叶飞舞，有几只小鸟被震的心裂而死，摔下下方。
“好厉害的杨行舟！”
一声大笑忽然从树林里传出，随着声音出来的还有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
这老者身材魁梧，相貌清奇，看不出有多大年纪，一身青布长袍，脚踏战靴，从树林中冲天而起，刹那间来到杨行舟面前，更不答话，陡然一掌印向杨行舟胸口。
这一掌打出之时尚还寻常，掌到中途，便已经变得血一般红，胀大了两倍还多，如同一块烧红了大铁块，撕破虚空，拍向杨行舟。
“大手印？”
杨行舟眼神一凝，也是一掌拍出，用的也是密宗大手印，手掌变得青红交错，五根手指是红色的，掌心却是青色的，极其古怪。
砰！
两人手掌相交，杨行舟身上长袍忽然鼓荡起来，如同吃饱了风的船帆一般。
感受到对方的掌力，杨行舟面露惊容，手掌发力，张口吐气，将这老者震飞，赞道：“好掌法！”
随后喝道：“你是谁？”

第七百四十二章 燕狂徒
杨行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遇高手无外乎李沉舟和朱侠武，可是无论是李沉舟还是朱侠武，都无法与杨行舟真正抗衡，几乎都无法接的下杨行舟全力出手的十招。
可是此时出现的这名老者，竟然给了杨行舟一种说不上来的威胁，就刚才的掌力而言，虽然比不上杨行舟的雄浑，但也相差不大。
要知道杨行舟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功力深不可测，等闲武者一掌便能秒杀，刚才的三冠王如此了得，也都是被杨行舟一招打死，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这个老者一掌拍来，却震的杨行舟真气动荡，衣衫猎猎抖动，身手出奇的高明，功力之高，掌法之精奇，远不是李沉舟和朱侠武所能比。
这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果然就见这老者身子凌空倒翻了几个筋斗，化去了杨行舟的无匹掌力，站稳之后，喝道：“我是燕狂徒！”
此时邵流泪已经睁开了眼睛，面露恐惧之情，大叫道：“老爷，他便是燕狂徒！”
杨行舟笑道：“果然是你！”
他看向燕狂徒：“你这狂人一向目无余子，怎么今天也做了藏头露尾的事情来了？竟然躲在树林里，潜伏不动，你想作甚？”
燕狂徒看着杨行舟，脸上露出赞叹钦佩之情：“我一直以为单论武功，老子天下第一，却没有想到，多了一个横空出世的杨行舟！”
他双手慢慢提在自己面前，缓缓道：“自从你打伤了李沉舟之后，我便想要会一会你，等你打死了宋国国君，我便一路跟随，好几次都险些被你发现。这次万里平原他们对邵流泪出手，老子本想出手救下岳元帅，却被你捷足先登，四招打死了三冠王。”
他说到这里，叹道：“若是在我巅峰时期，你未必赢得过我，但如今我受过重伤，至今难以恢复，实力不足以往七成，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杨行舟笑道：“哦？所以你不敢从树林里出来？”
燕狂徒眉毛一挑，道：“不敢？燕某生平可有不敢之事？”
他双掌陡然前拍：“真以为燕某怕你不成？”
两人之间相距起码三丈距离，但是他双手一展，两股白茫茫的劲气，便隔空狂飙般涌了过来，罡劲未到，劲凤疾起。
杨行舟举掌相迎，掌心劲气吞吐：“有点意思！”
轰！
两股气劲相撞，现场劲风四射，邵流泪和岳飞都被劲气鼓动，向两侧翻滚开来，单只是杨行舟与燕狂徒的气劲余波，两人都有点经受不住。
“燕狂徒，你在我面前还想狂么？”
杨行舟衣衫猎猎舞动，一掌打出，豪气迸发：“一个狂徒而已，还想跟我作对？”
燕狂徒身子后退，右手食指虚虚点向杨行舟胸口：“你算什么东西！”
杨行舟见他手指伸开，如枪如戟，指尖劲气吞吐，赞道：“这一招不错，这是什么指法？”
赞叹声中，也是食指前点，对上了燕狂徒的指尖。
“咔嚓”一声，劲气向激，燕狂徒食指陡然后卷，眼看就要反关节折断。
就在此时，燕狂徒的手掌忽然就“软”了起来。
他的手掌还是那只手掌，但是柔韧度忽然就变了，变得如同一团橡皮泥，就连骨骼也软了起来。
所以燕狂徒的手指并没有折断。
但一番痛楚也是难。
燕狂徒一声闷哼，身子再次后退，道：“我这是少林参合指，你的是什么指法？”
杨行舟笑道：“我这叫一阳指，很有名的！”
燕狂徒一愣：“什么一阳指？没听说过！”
双手一抖，化外漫天掌影，指头犹如鲜花怒放，向着杨行舟周身大穴点来。
邵流泪见状，在远处叫道：“三十九桥齐点头！”
杨行舟手指变幻，以指力对指力，指法对指法，将燕狂徒这变幻莫测蕴含极大力道的指法封住，五指挥洒，剑气纵横，看向邵流泪：“三十九桥齐点头？这名字好！是哪一家的功夫？”
邵流泪道：“老爷，这是武当派的功夫！”
杨行舟叹道：“刚才是少林派的武功，现在又换成了武当派的了，啧啧，我说燕狂徒，你自己的功夫呢？”
燕狂徒被杨行舟指尖劲气逼得不住后退，闻言愣道：“什么？”
杨行舟忽的向前虚拍，一股劲气笼罩前方三丈之地，将燕狂徒笼罩其中，道：“我说，你自己的功夫呢？”
燕狂徒奋力扭动身躯，双掌托天，破开了杨行舟这遥遥一击，喝道：“与你比斗，这难道不是我的功夫吗？”
杨行舟右脚向前踏出，摇头道：“拾人牙慧，无有创新，算什么自己的功夫就？”
轰！
在他右脚踏地之后，地面如同波浪板急速抖动，瞬间传到燕狂徒脚下。
燕狂徒吃了一惊，知道自己抵挡不住杨行舟这顺着地面传来的惊人内劲，当下身子跃起，飞向半空，人在半空转折如龙，落在附近一块青石之上，伸掌在青石上狠狠拍了一掌。
他这一掌拍下，旁边一株小树轰然倒地，小树倒地之后，落在了一块青石之上，青石轰然炸开，化为千百粒石子，射向四周，力道奇大无比。
杨行舟大袖飘动，将飞来石子挡住，晒然道：“便是你武功再高明，那也只是少林、武当的武功，便是修炼到了极致，也不过是达摩、张三丰重生，却没有属于自己独有的武学套路和招式。”
燕狂徒身子接连后退，脸上露出沉思之色，道：“你说的是，只有自创武功，自成一家，推陈出新的武者，才有资格被称作一代宗师。若是连创新都做不到，有何资格被称作武学宗匠？”
他自从吞服了无极仙丹之后，功力飙升猛进，武学招式一学就会，一练就精，自身功力高明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更是将少林、武当的武功融为一体，取长补短，活学活用，向无抗手。
他一直为自己将少林、武当的武功结合到一起而感到自傲，觉得普天之下，再无人像自己这般有绝世天资，能将武林中两家最负盛名的武功融合一身。
此时听到杨行舟询问，才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是了，我武功再高明有什么用？再高明也只是师法前人，拾人牙慧，只有创出一门新的武学功法来，才算是与众不同，才有资格被称为武学宗师。”

第七百四十三章 对话
燕狂徒这个狂人，其实很经不住推敲。
他虽然武功天下第一，但是除了杀人之外，并无任何建树。
他最擅长的武功，就是少林和武当的武技，一人之力，融合少林武当的神功，并将之推向极高的高度，甚至直追达摩和张三丰。
可这些武功都是人家少林和武当派自己的武功，燕狂徒只是在“学”，在“练”，练到最后还是别家的武功，便是实力超过达摩和张三丰，他也只是一个实力高明的狂徒而已，算不得一代宗师。
什么叫宗师？
开宗立派才叫宗师！
达摩老祖，立下少林千年基业，三丰祖师，创建武当内家拳法，继往开来，自成一家，这才叫宗师。
像是燕狂徒这般，武功虽强，但脱不了前人藩篱，内功虽高，全凭嗑药而来，说破天也只是一名实力高明的武学高手而已，给宗师提鞋都不配。
燕狂徒为人狂妄，下手狠辣，生平无有知己，更无有能与他平等交谈之人，直到今天才遇到了杨行舟这个真正的对手。
杨行舟实力比他强，说话自然就不一般，比他厉害，说的话自然也就有道理。
人都是这样，遇到不如你的人，他说的话再有道理，你也只是嗤之以鼻，满心眼里看不起，若是遇到比你厉害的人，他说的话就算是再没有道理，你也能没道理中找出有道理的东西。
燕狂徒也是人，自然也有这种思维逻辑。
听了杨行舟的嘲讽之后，呆立半晌，道：“不错，我武力虽强，但都是拾人牙慧，确实算不得武学宗师！”
杨行舟冷笑道：“你连朱侠武都不如！朱侠武自己还创出了《少武心经》，将少林、武当两家绝学如何融为一体的练法编撰成册，以供帮众学习，由此教导了不少门徒。你呢，除了争强斗狠之外，你连一根毛都没有留下！”
燕狂徒如遭雷击，脸色灰败，缓缓点头：“不错！我确实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为人孤傲，自视甚高，自认老子天下第一，对谁都看不起，可是现在听了杨行舟的话，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堪称一事无成。
创建了水路连环坞，还有权力帮，却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除此之外，就是得罪了江湖通道，杀人无数，成了人人喊打的狂徒。这固然使得自己名动天下，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一无是处，并没有做出过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不曾成家，也不曾立业，老婆身死，儿子反目，自己也藏头露尾，暗中养伤，落得个丧家之犬的下场，桩桩件件算起来，堪称是失败到了极点。
他是高傲之辈，但也是懦弱之人，内心里一直不敢面对自己的失败，直到此时，被杨行舟冷嘲热讽，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如此没用，便是引以为傲的武学，在杨行舟面前也被说成一文不名。
杨行舟继续狂喷：“你有如此功夫，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行侠仗义，一味地好勇斗狠，杀伤人命，祸乱江湖，连个徒弟都没有，临死时，估计尸体都得喂野狗，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燕狂徒喃喃道：“是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杨行舟道：“那你就死了罢！”
燕狂徒道：“是，我不如死了罢！”
举起手掌，便要自尽。
忽然脑子清醒过来，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身子向后飘飞，落地后看向杨行舟，又惊又怒，大叫道：“杨行舟！你使得什么鬼妖术？”
杨行舟哈哈大笑：“竟然能从我的忘情天书中脱身出来，燕狂徒果然不愧是燕狂徒！”
他刚才与燕狂徒交手之时，精神力量已经被调动起来，用的法门那是忘情天书中的“亲思”之术，以言语蕴含精神力量，勾起燕狂徒一直压在心底的思绪，并将放大，同时也配合语言上的攻击，诛心之说，方才有了刚才的效果。
但凡燕狂徒的精神力量再薄弱一点，刚才的那一掌便拍了下去，这位武林狂徒则会以自杀作为结局。
如果燕狂徒连杨行舟这一招都经受不住，那也太弱，便是死了，杨行舟也不会感到可惜，如今能从精神影响中挣脱出来，才算令杨行舟高看了一眼。
“忘情天书？”
燕狂徒本来惊怒交加，听到“忘情天书”四个字后，情绪瞬间稳定下来：“你修炼的是忘情天书？”
武林传闻，说燕狂徒修炼了忘情天书，又吃了无极仙丹，才会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修为，可是只有燕狂徒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什么狗屁忘情天书，他修炼的武功一半自创，一半来自从各大门派偷来的镇派绝技。
武林传说中的忘情天书，便是连燕狂徒也十分的垂涎，曾寻找了不少年，但一直不曾找到。
现在见杨行舟说刚才用的便是忘情天书中的功法，顿时明白了杨行舟为何有如此修为，眼中流露出几分了然：“怪不得有如此修为，原来是修行了天书的功法！”
杨行舟哑然失笑：“忘情天书虽然了得，却也不过如此，你若是想看，拿去便是。”
大袖一挥，一本手册从他袖内飞出，缓缓飞向燕狂徒。
燕狂徒见这书册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托着，在空中慢慢送到自己面前，心中震骸，知道就凭杨行舟这一手本领，自己就大有不及，当下面色沉凝，功聚全身，伸手将书册轻轻拿住，预防书册内蕴含的无匹力道。
寻常江湖高手互相称量对方功力时，通常都会在握手之中或者借物传功，来衡量对的本领，燕狂徒本以为杨行舟也会如此做，这才如临大敌一般，将这书册拿在手中。
可谁知书册到手之后，竟然空荡荡，轻飘飘，并未蕴含任何内劲。
燕狂徒一愣：“竟然没有内劲附着？”
他看了杨行舟一眼，随后将书册拿到自己眼前，看向书册，只见书册外皮上写着四个大字：忘情天书！
轰！
当他目光看到这四个字时，就发现这四个字忽然就活了过来，第一个“忘”字如同一柄大锤一般，狠狠的夯向了他的眼睛。
“啊！”
燕狂徒一声大叫，身子不自禁的后仰，向后退出一步。
这四个字化为四个大锤，闪电般狠狠地相继锤在燕狂徒的心灵之上，令他接连“啊”了四声，接连退后四步，待到站定之后，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冷汗。
杨行舟大赞：“好！你能看到这书册的名字，还未吐血，只是气息稍有散乱，很不错了，有资格看杨某的书。”

第七百四十四章 天书
杨行舟在誊写忘情天书之时，书法之中已经蕴含了自身的精神力量，特别是书面上的四个大字，更是留下来源于武者本能的精神烙印，虽然没有残留杀气，但那种杀伐之念却渗透其中，自带一种反击之力。
普通人只是看到这四个字的书名，便会经受不住，被里面的精神烙印击杀，便是武道高手，神完气足，也难以抗衡这源自精神上的突然袭击。
杨行舟曾让邵流泪看过这一本书册，结果邵流泪当场喷血倒地，差点被杨行舟这四个字镇杀当场。
而如今燕狂徒只是气血浮动，退后几步，足以看出他修为果然高深，便是在精神力量上也有极大的成就。
原著之中，武当镇派长老大永老人已经是当世一流高手，便是现在的邵流泪都远远不及，但却被燕狂徒三声大喝，给硬生生的震死，那还是他重伤未愈，一身实力只剩下七成的情形，若是实力恢复的话，那将会更恐怖。
而李沉舟和朱侠武等人虽然厉害，却远远达不到燕狂徒的层次，此人功力高明固然与吞吃了无极仙丹有关，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身习武天资惊人，修行十年足以抵常人百年，因此才会有力压天下，远超顶尖高手一大截的水准。
此时手持忘情天书，缓缓观看，每看一个字，身子都会微微一震，脸上却浮现出一种难以自禁的狂喜之色：“原来还能这样！”
他看了几眼，眼看就要沉迷其中，忽然顿住，抬头看向杨行舟：“姓杨的，你为什么让我看这个？”
忘情天书被传为天下第一奇书，内中记载的武功神奇之至，按照常理推断，得书之人肯定珍而重之，秘不示人，而自己之前从未与杨行舟见过面，他竟然如此慷慨的将此书让自己观看，这令燕狂徒极为不解，不明白杨行舟葫芦里卖什么药。
“天下间也就只有你才有资格看这部书了。”
杨行舟一脸怅然：“你看了之后，还有可能修炼成功，或许能成为我的对手，其余之人，便是让他们得了忘情天书，该是废物，还是废物。”
燕狂徒道：“说的也是！”
他将手册扔向杨行舟：“我看完了！”
忘情天书本就字数不多，燕狂徒又是智慧之辈，看东西极快，虽然承受了字里行间的精神冲击，却也在精神激荡中将这本书上的武功看了个明白。
他武学造诣惊人，这天书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书中所记载的一些法门未必就比少林、武当等绝学来的高明，但角度新颖，想法奇妙，另辟蹊径，却是开创了武学中的另一番天地。
但修行方法再古怪，也没有脱离武学的基本范畴，燕狂徒一看便知怎么回事，明了其中道理后，只剩下实践推敲了。
这忘情天书首重意境，须得做到忘情才可以，而燕狂徒虽然性格邪门，脾气暴躁，但却不是绝情绝性之人，又加上有自己儿子李沉舟的缘故，他不可能做到忘情。
因此这本书中的修炼方法他只是看了一遍，就知道自己绝难修行，但也未必不能修行，毕竟功夫是人练的，也是人创的，总有一些别的修炼方法可行。
相比燕狂徒，这“忘情”的要求对杨行舟来说，却不值一哂，他是武学大宗师，又修行了鹰缘活佛的无上禅功，对于自身的精神已经操控自如，“忘情”也只是一个心灵所处的状态而已，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昔日覆雨翻云世界里，靳冰云在见到言静庵的尸体后，忽然忘记了一切，这也只是心灵修行中的一个法门而已，对一般武者来说，选玄之又玄，但对已经参透了不少道理的杨行舟来说，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本领。
是以虽然这忘情天书对修行之人要求极为严苛，但对杨行舟来说，完全可以忽略。
他伸手接过手册，笑道：“看的倒是很快。”
反手扔向岳飞：“岳元帅，我这一本武学秘籍很有意思，你也看看吧！”
岳飞接过之后，摇头道：“我领兵打仗，依仗的乃是排兵布阵，运筹帷幄，这天书虽好，却不能解万民倒悬之危，反倒会牵扯我一大部分精力，不利于统率士卒，掌控战局。”
他将这书册扔向邵流泪：“倒是邵兄身为江湖人士，少不了杀伐争斗，这天书还是让邵兄修行为好。”
岳飞也是武道高手，弓马娴熟，勇冠三军，自然也听说过忘情天书的名字，虽然惊讶这本书竟然在杨行舟手中，但也没有生出翻看之心。
他是三军主帅，重要的指挥调度能力，与武力高低没有必然的联系，虽然这次被杨行舟冲入军营擒获，神勇无双，靠的就是惊人武力。
但是岳飞心中清楚的很，像杨行舟这般修为的高手，几千年都未必能出来一个，就算是自己修炼了忘情天书，也不可能达到杨行舟的高度，反而会因为修炼武学而耽误了军机大事。
眼见这江湖上人人欲得的武学天书，在杨行舟和岳飞等人手中，却像是废纸一般，看的邵流泪眼角直跳，从岳飞手中接过书册后，恭恭敬敬的走到杨行舟面前弯腰呈给杨行舟：“老爷，老奴自知资质有限，悟性不够，这本天书在老爷手里是无双宝卷，在老奴手里，却是惹事的根苗，学不会，还会引来无穷祸患，还请老爷收起。”
杨行舟伸手接过：“你个老东西倒是想得开！”
燕狂徒在旁边赞道：“这奴才跟随我十五年，修为一直不得提升，胸襟不阔，眼光不行，没想到这才跟随杨兄几天，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杨兄，比试武功我不如你，没想到管教仆人方面，竟然还不如你！”
邵流泪闻言，对燕狂徒怒目而视。
他被燕狂徒折磨了十多年，阳极丸发作时，生不如死，简直是受尽了人世间的酷刑，内心充满了对燕狂徒的仇恨，但也充满了恐惧。
如今看到燕狂徒，他又恨又怕，身子微微颤抖，虽然阳极丸的毒已经被杨行舟解掉，可睹物思情，心中不自禁的想起多年的折磨，身子微微颤抖，身上的穴道竟然又有自动封闭的征兆。
杨行舟看了一眼燕狂徒，又看了一眼邵流泪，笑道：“我起码不折磨人。”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整：“燕狂徒，我现在不想杀你，也没时间跟你聊天，金兀术和完颜合刺被人救走了，我要去把他们寻回来，你要不要跟我去？”
燕狂徒笑道：“金兀术和金国皇帝，就在不远处！”

第七百四十五章 治国，我比你在行啊
“哦？原来他们落在了你的手里！”
杨行舟闻言，对燕狂徒笑道：“燕兄为什么要抓他们？”
燕狂徒哈哈大笑：“我毕竟也是宋人，这金国人无恶不作，杀我百姓，平常遇不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岂有放过之理？你随我来！”
原来之前邵流泪与关外三冠王激战之时，他们刚将完颜合刺与兀术救出，就被燕狂徒暗中出手，又将这两人找出，重新封住穴道扔在一个地方后，才又躲在暗中观察邵流泪与三冠王的交手。
倒不是燕狂徒不想搭救邵流泪，实在是邵流泪展露出来的一些武学神功着实令燕狂徒感到眼界大开，他想要看看邵流泪在被逼到绝境后，还会有什么样的保在命手段，这才暗中观察。
其实就算是杨行舟不出手，他也会出手将三冠王吓退。
邵流泪即便是背叛了他，盗走了他的无极仙丹，但要杀他，也得燕狂徒亲自来杀，也用不着三冠王这些人来出手。
但是三冠王轻功绝顶，饶是燕狂徒自负平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轻功一项上，比不过这三人，他又不喜欢背后伤人，因此只能将这三人吓退，而无法做到杀死他们三个。
所以当杨行舟雷霆霹雳一般斩杀三冠王时，令燕狂徒心惊不已，他生平甚少服人，但却对杨行舟的手段佩服至极，知道自己相比杨行舟，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他带着杨行舟等人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一处山洞，笑道：“万里平原他们将金国皇帝和兀术放在一个地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还是被我找到了他们，放进了这个山洞里。”
众人进入山洞，果然看到了神情委顿的完颜合刺与兀术两人。
这两人都被封了穴道身子僵直，面露疲态，想是僵直时间太长，身体极不舒服所致。
燕狂徒见状哈哈大笑，手指弹动，几道指风飞出，解开了两人的穴道，喝道：“现在暂且解开你们的穴道，好好的在这里待着，若敢逃走，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杨行舟点人穴道，可以做到使人真气不能运转，但身体与常人无碍，可以正常吃喝行走坐卧，但燕狂徒却做不到这一点。
他点人穴道，要么点上令人失去行动能力，或者点住哑穴使人不能说话，或者封住腿脚，令人不能正常活动。
兀术和完颜合刺两人都是被封了全身穴道，时间一长，血脉不畅，已经到了濒死状态，若是众人再晚来两个时辰，这两人不是被尿憋死，就得血脉不畅而陷入昏迷。
完颜合刺面色灰败，缓缓站起身来，看向杨行舟：“我大金国三位供奉也被你们打伤了？”
杨行舟笑道：“三位供奉？你说的是三冠王他们么？”
完颜合刺点头，叹道：“是啊，这三位供奉神功无敌，轻功盖世，难道也不是你们的对手？”
邵流泪喝道：“好叫你得知，关外三冠王已经被我家老爷三招打死，尸骨无存，你们金国的什么狗屁供奉，在我家老爷面前，狗屁不如！”
兀术一震，愕然抬头：“三位供奉轻功天下无敌，据说当世无人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可以输给你们，但有心逃走之下，谁又能抓的住他们？”
邵流泪嘿嘿冷笑：“我家老爷根本就用不着追，他们自然乖乖受死！”
兀术身为金国元帅，个人修为也极高，知道三冠王武功极其了得，堪称在大金国无敌，杨行舟虽然了得，但也不至于能将三人全歼，当下喝道：“我不信！”
岳飞从邵流泪背后探出头来，轻声道：“兀术兄，三冠王确实是死在了杨兄手中，是我亲眼得见。”
兀术闻言，默默低头，好半天方才看向杨行舟，又看向岳飞：“岳兄，你们宋国若是早有此人，我大金何苦要与宋国为敌！”
杨行舟千里奔袭，勇闯金兵大营，又掳走了金国皇帝，如此神威凛凛，当真是飞将军下界，凡尘无敌。
有这种绝世高手镇守国门，无论任何国家，都不会对大宋生出敌对之心。
若是早知道宋国有杨行舟如此恐怖的高手，打死金国高层，他们也不敢进犯宋国，以至于到现在大将被抓，皇帝被掳，结局未必就比宋国徽钦二宗好到哪里去。
岳飞苦笑道：“若我当初知道大宋有如此神人，便是磕破脑袋，也要跪求他出山降魔，以解民忧！”
杨行舟横空出世，别说是兀术等人难以理解，心生恐惧，便是岳飞等宋国官员将领也感到不可思议。
你特么这么厉害，当初徽钦二宗被俘之时怎么不站出来？
宋国百姓遭受荼毒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
可能你当时年幼，可你的老师呢？同门呢？怎么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力挽狂澜？
杨行舟依仗惊人武力，如此的无法无天，非但金国深受其害，就连宋国也成了受害者。
此时宋国无君，金国无帝，都拜杨行舟所赐。
邵流泪在一旁说道：“岳元帅，你这个时候求我家老爷也不迟啊！只要我家老爷点头，什么金兵大将，什么蒙古鞑子，全都如同粪土！用不几年，便会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岳飞摇头失笑：“邵兄，治理国家可不单单是靠杀人和武力，你家老爷武功再高明，那也只是一代武学宗师，而不是治国之才。治国若只是一味的杀人，这国家翻反倒是好治理了！”
邵流泪一愣，道：“岳元帅说的是，不过我家老爷乃是谪仙下凡，相信治理国家也未必治理不好。”
他对岳飞极为钦佩，自然对岳飞的言论也十分的信服。
杨行舟在一旁听的好笑，嘿嘿笑道：“岳元帅，论武功你不如我，要论治国，你更不如我。”
他负手看向洞外，对岳飞道：“杀人这种事情，其实还是很管用的。只要你杀的多了，自然就有人听你的了。杀十万没人听，那就杀一百万！当爷爷的不服，那就杀爷爷，当爹的不服，那就杀死他爹，他不服，就杀他，一直杀到孙子辈，骨头硬的也就都杀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软骨头，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什么祖宗血仇，什么复国之念，在这些人里，都不如眼前的一根骨头更诱人！”
岳飞听的毛骨悚然：“那……那得杀多少人才能达到如此地步？”
杨行舟淡淡道：“肯定杀不完的！因为总有一部人会抢着跪下磕头，争当舔腚狗！”
邵流泪道：“那秦桧和宋国皇帝，就是这种人！”

第七百四十六章 寻车
“秦桧和赵构是不是舔腚狗，这且不说，反正都死了，不过这金国皇帝和将军我却有大用！”
杨行舟懒得与岳飞讨论治国之道，若是岳飞懂得治国，知道权谋，也不会被赵构和秦桧杀死了。
当下留下邵流泪和岳飞一起监视兀术和完颜合刺，自己却与燕狂徒一起寻找血河车。
之前邵流泪与三冠王交手之时，只背着岳飞逃命，至于血河车，却已经顾不得了，如今人重新擒获，车子自然也要寻找回来。
这血河车乃是血河派的镇派之宝，车子坚韧，刀兵难伤，拉车的马儿也是汗血宝马，天下难寻，这等脚力杨行舟自然不愿意丢失。
于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岳飞与邵流泪的伤势，便即走出山洞，寻找血河车。
本来寻找车子他一个人更方便寻找，用不着燕狂徒陪同，但是燕狂徒与邵流泪有着极大的恩怨，杨行舟担心燕狂徒万一狂性大发，真把邵流泪打死了，那他可就少了一个得心应手的仆人了。
因此才将燕狂徒叫出山洞，陪着自己一起找寻血河车的下落。
“一个破车子，有什么好找的？”
燕狂徒跟随杨行舟走出山洞，一脸不爽：“你放心，邵流泪那小子虽然偷了我的丹药，还刺了我几剑，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杀了他。老子纵横天下二十多年，什么时候记过别人的仇？”
他对杨行舟喊自己出来的目的心知肚明：“就凭他刚才冒死护卫岳元帅的行为，老子就不会对他出手！”
杨行舟摇头道：“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誓言远不如想象中那么可靠，我宁愿把你带出山洞，也不想赌你的人品。人生在世，如无意外，最好不要赌，赌赢了固然可以增加生命中的色彩，可一旦输了，原本的彩色就有可能变成黑白。”
他手指前方小路：“走吧！”
燕狂徒奇道：“你知道车子在哪里？”
杨行舟道：“自然知道！”
他拿出几根马鬃毛，笑道：“只要有这马儿的毛发在手，即便是远隔千里，这些马儿也逃不过我的感应！”
燕狂徒心下骇然，他刚才已经见识到了杨行舟精神力量的厉害，此时见杨行舟能通过马儿毛发感应位置，此时还是感到心惊：“这也是忘情天书上的功法？我怎么没有看到？”
杨行舟笑道：“这是另一种精神功法，忘情天书上的精神运用，远不如这门功法。你想学啊？我教你！”
燕狂徒神情一怔，默默无语。
他虽然暗中偷学了不少门派的绝学，但却从未真的拜入任何人的门下，一生眼高于顶，孤傲不群，谁都看不起。
现在杨行舟忽然说要教他本领，这句话若是被别人听到，肯定会笑掉大牙。
堂堂武林第一狂徒，天下第一人燕狂徒，谁有资格教他功夫？
但燕狂徒却知道杨行舟不是说笑。
杨行舟还真有资格教燕狂徒！
他跟在杨行舟身边，呼吸微微变化，片刻之后，轻声道：“我在二十岁时，曾去少林寺藏经阁偷经，学了少林寺诸般武技，虽然自认已经将这些武技融会贯通，但总觉得其中有一些转折不太如意。杨兄，你是当世高手，可否与我解一下其中缘由？”
他不待杨行舟回答，径直念诵起来，诵的正是一门武学心法，诵完之后，道：“这是少林的波若指。”
杨行舟边听边思索其中真气运转之法，在燕狂徒将这门心法背诵完死之后，他也已经明了其中精窍，笑道：“这门指法有点意思。”
忽然抬手，食指点向燕狂徒眉心：“是不是这般用法？”
燕狂徒一惊，也是食指抬起，与杨行舟指尖相触，身子陡然一震，“啊”了一声，迅速后退，叫道：“好！这么快就学会了？”
杨行舟笑道：“这门指法重在气息搬运，算不得什么！”
燕狂徒叹道：“当初我修行这门指法，可是用了两个时辰才真正掌握其中精义。”
随后面容一整，道：“我这还有一门指法，你来看看如何？”
与杨行舟一边走，一边讨论武学，等走下山时，少林派十几种指法全都被燕狂徒说了出来，每一种指法都是说完之后，都会被杨行舟迅速的修炼成功，而且威力和品级，都远超燕狂徒。
燕狂徒越说越惊，越惊越说，两人走了一百多里路程，便是武当派的功法，也从燕狂徒嘴里一一说出，又被杨行舟修炼到圆满之境。
“燕兄也真是了得，少林、武当的武功竟然被你翻了个底朝天！”
杨行舟从燕狂徒口中学了少林、武当派中最精深奥妙的几门绝学，发现施展起来时，果然威力极大，几乎可以与覆雨翻云世界里的少林、武当的绝学相比拟，忍不住赞道：“妙极！”
燕狂徒却是骇极。
他修行百家功法，别的门派功法倒还好说，但是少林、武当这等大派的武学神功，却也非是一蹴而就，往往要修行好些时日，方才能真正练成，但现在杨行舟只是听了一遍，便即气随心转，将种种神功修行有成，简直是犹如神助。
燕狂徒自然惊骇，心道：“都说此人是大地游仙，此虽不中，怕亦不远矣！”
他心中惊骇，脚下不停，跟着杨行舟来到了大金国一座城内，刚进城中，就听到不远处一阵骚乱，片刻之后，马蹄声响起，四匹血马拉车血河车快速跑来，沿途百姓无不惊惶失措，四散逃逸。
在这血河车后面正有十几名高手大步追赶，一脸狂热之色。
杨行舟哈哈大笑，发出一声呼啸，四匹马听到啸声扭过头来，跑的更快，撞飞不少行人，冲到杨行舟面前，缓缓停了下来。
杨行舟伸手在为首的马儿头上摸了摸，抬头看向车后跟来的十几名男女，眉毛轻轻挑动，看了燕狂徒一眼：“燕兄，你说这些人为何要追我的马儿？”
燕狂徒也大感好奇：“杨兄驾驭血河战车，横推天下，武林中几乎无人不知，有血河车处，必有杨行舟。这些人竟然敢对杨兄的车子动心思，这胆色可真不小！”
杨行舟也感奇怪，这血河车已经成了自己的专属座驾，只要是一个武林人士，都会对这车子畏惧三分，等闲绝不敢招惹。
没想到在宋国境内无人招惹，到了金国境内，却有武者故意为难，而且看情形，这些追车子的武者竟然还都是宋国武士。
“杨行舟，你果然在这里！”
追赶车子的十几名男女在接近杨行舟后，缓缓停了下来，为首的一名僧人大声喝道：“你这孽障，竟敢刺王杀驾，反叛宋国！这还罢了，你在开封城内杀人，如何要打上我少林、武当的旗号？使得我少林凭空遭受一场劫难！”
另有一人喝道：“奉朱大天王令，如今天下英雄令出，我等武者，务必斩杀杨行舟反贼，与此弑君之徒，不共戴天！”
燕狂徒听的脸色微变，看向杨行舟：“这好像是朱侠武那小子搞的鬼！”

第七百四十七章 英雄气短
“朱侠武拿出了天下英雄令？”
杨行舟看向前方的几名江湖高手，沉声道：“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僧人听了杨行舟的话，登时迷糊起来，叫道：“朱大天王拿出了天下英雄令，飞鸽传书，命各地英雄共讨反贼杨行舟！
杨行舟你这贼子，闯入临安城，当殿弑君，杀死秦丞相，还杀死了相爷夫人，掳走岳元帅，使得岳家军群龙无首，又掳走了金兀术，使得宋金两国刀兵不平，桩桩件件，人证俱在，我等宋民，无不想对你杀之而后快！”
杨行舟摆了摆手，道：“原来如此！好，你们都死了罢！”
为首僧人一声大叫，手中戒刀抡圆了，对着自己脖颈就是一刀，人头飞起，当即了账。
其余之人有样学样，纷纷自杀，横尸街头。
燕狂徒看的眼角直跳，身子微微发颤：“这……这就死了？”
这十几名追逐血河车的男女，修为都是不弱，也算是江湖上二流高手，虽然不至于让燕狂徒记得他们，但毕竟已经算得上身手不俗，燕狂徒要杀死这些人，怎么也要费上一点手脚。
可是杨行舟只是清清淡淡一句话，就让这些人相继自杀惨死，如同天帝下令，言出法随，听者毫无反抗的意志，只有听从的份儿，说让他们死，他们真的就乖乖自杀，期间没有任何缓冲和反抗。
这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进入到了另一种常人难以索解的境界。
燕狂徒虽然已经看了忘情天书，知道书中有施展精神异术的手段，但此时见到杨行舟一言可决人生死的情形，还是感到心中震撼莫名。
杨行舟面色不变，迈步进入血河车中，探出头来：“燕兄，上车吧。等这次我勒索金国一笔东西之后，便要返回宋国，斩杀朱侠武！”
他说到这里，看了燕狂徒一眼：“你儿子李沉舟，我倒可以考虑放他一马。但他必须归顺老子，否则的话，你便是求情，我也不会饶他性命！”
燕狂徒身子一震，失声道：“你说什么！”
李沉舟是他儿子一事，天下间除了他之外，已经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只是他埋藏心间的大秘密，从未宣之于口，自认无人得知。
现在忽然从杨行舟口中将这个大秘密说出来，他心中震骸可想而知。
杨行舟笑道：“你没听清楚么？”
燕狂徒脸色急剧变幻，身子飘然落入车厢，看向杨行舟，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啊？你来赶车！”
杨行舟取出一条马鞭，递给燕狂徒：“辛苦燕兄做一下马车夫吧。”
燕狂徒接过马鞭，心中愤愤，但因好奇杨行舟为何会知道自己的秘密，也担心杨行舟会以李沉舟威胁自己，竟然不敢将马鞭扔掉，手持马鞭，甩了几下，发出几声呼和，将马车向城外赶去。
此时城内已经乱成一团，惊动了城内兵士，有守门兵士开始准备收起吊桥，关闭五门，血河车冲进门洞时，大门已经“扎扎”的开始关闭。
燕狂徒一惊，飞身下车，人在空中一声巨吼：“滚！”
这一个“滚”字，犹如霹雳雷霆，当空炸开，将守门兵士全都震的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燕狂徒已然落地。
落地之后身如飞鸿，迅速到了城门处，打开城门，又抽出一把宝剑，斩断铁索，放下了吊桥，这才驱车出城，向北而去。
杨行舟在车内笑道：“燕兄身手了得，若是有志功名，怕是能左右一场战局。依你的修为，要是想要杀金国皇帝，便是十个金国皇帝，也死在你手里了。”
燕狂徒身子一震，坐在车辕上默然不语，片刻之后，方才缓缓道：“江湖中人，又有谁会生出弑君之念？”
他虽然是一代狂人，但也只是在江湖上狂，却从未想过将这种狂性放到朝堂之上，也从未想过凭借自己的本领，震慑金国，阻止宋金交兵。
其实以他的修为，完全有可能将金国皇帝干掉，阻止金兵南犯，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
就像在原著之中，燕狂徒死前有三个愿望，其中一个愿望就是劝岳飞不要班师回朝，因为朝廷内部有人想要对付岳飞。
但按照燕狂徒的脾气，他不应该劝阻岳飞，而应该干掉朝廷内部想要对岳飞不利的人才对，这很不符合燕狂徒的行事方式。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燕狂徒一直对朝廷抱有一种敬畏之心，潜意识的不敢生出对抗朝廷的心思，甚至连干掉秦桧的想法都没有生出。
所以说他狂归狂，实则狂的有限，根本就不配称作什么“狂徒”，只是一个在江湖上捣乱的家伙罢了。
不像杨行舟，那是真的无法无天，只要想杀人，甭管是皇帝老子还是乞丐女人，他是照杀不误，绝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减少自己的杀心。
此时人在车厢内听到燕狂徒的回答，哈哈笑道：“都说你是狂徒，其实不过如此！连弑君的念头都没有，如何能救国救民？你活到现在，一点有用的事情都没有做过，就知道得罪人，连自己的妻儿都照顾不了，你活着有什么意思！”
马车疾行，杨行舟的话如一柄柄重锤一般，狠狠的夯击在燕狂徒的心灵之上：“你这次前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宋国皇帝什么的，也不是为了捉拿邵流泪。你主要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我打伤了李沉舟，你这当老子的便想要为他出头，把我打死，也就算为了自己儿子减少了一个威胁。”
他嘿嘿笑道：“可惜你便是打死我，你儿子也不会认你这个爹！”
杨狂徒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杨行舟这句话如利刃一般，戳中了他的心窝。
当初权力帮是燕狂徒创建的，最后被李沉舟夺走，也就因为得到帮主的位置不太正，李沉舟对老帮主燕狂徒一直都极为敌视，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杀死燕狂徒，好让自己的位置坐的更牢稳。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够成为权力帮的帮主，与燕狂徒私下放水也有很大的干系，若燕狂徒不想让李沉舟当帮主，李沉舟还真就未必能有机会成为权力帮的帮主。
他一直将燕狂徒视为自己平生大敌，当初武夷山一战，就是李沉舟主动发起的针对燕狂徒的一场伏击行动。
李沉舟一直想杀死的就是燕狂徒，而在这个时候，若燕狂徒对李沉舟说自己是他的父亲，李沉舟绝不会相信。
这一点，杨行舟清楚，燕狂徒更清楚，所以燕狂徒才感到痛苦。
明明自己的儿子就在那里，可偏偏不能相认，也无法相认，这才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悲哀。
车子走了一个时辰，方才来到岳飞、兀术等人藏身之处。
杨行舟特意与燕狂徒等人在山上住了几日，到了第五日后，方才车载着完颜合刺，赶赴会宁城，准备勒索一把钱财。
刚到会宁城门口，就已经惊动了一城金国百姓连同朝中文武大臣。
城内骚乱了好一阵子，百姓逃进城内，紧闭城门。
好半天才有一个穿奇怪服饰的白须老者走到门外，对杨行舟怒目而视。
这老者头戴羊皮帽，身穿老皮袄，手持小鼓，站在杨行舟面前不远处，抬起胳膊不住晃动手鼓，口中念念有词：“我乃通灵山天神，杨行舟，你身为天仙，干涉红尘，违背天条，罪不容赦，还不快快退下，放下我国大王！”
杨行舟看的有趣，将完颜合刺从车厢内薅出来，问道：“这是干啥的？”
兀术直接替自家大王回答道：“这是跳大神的，他们把你当成妖魔鬼怪了，这是要请神来抓你来了！”

第七百四十八章 这你也信？
东北酷寒之地，萨满巫师一脉渊源流传。
遇到人力难以为之的事情，金国百姓也会寻求萨满巫师的帮助，让萨满巫师的意志沟通鬼神，指明方向，应付妖邪。
杨行舟独身一人闯入皇宫，劫持金国皇帝，腾云而出，犹如妖魔，使得一大部分官员都觉得杨行舟不是人类，而是妖魔精怪之流。
在中毒之后，这些官员不敢怠慢，找到了萨满国师，让他为自己驱走邪魔，解掉剧毒，以求平安。
这萨满国师如何能解开杨行舟下的剧毒？
但又不能不管，当下胡乱配制了一副草药，让这些官员喝下，自己却提前遣散了家中妻小，独自来到城门处准备随时走人。
美其名曰：“静待妖人前来，我好挥手斩之！”
城内众多官员这才放下心来，一致认为国师果然好气魄，为国为民，着实令人钦佩。
待到杨行舟真的来到城外时，所有人都惊了。
便是萨满国师也吓得魂不附体，用了好长时间方才令两腿不抖，这才手持扁鼓，一手摇铃，战战兢兢来到城外，要现场沟通鬼神，“降妖除魔”。
杨行舟在车上看的有趣，对完颜合刺哈哈笑道：“昔日蠢逼赵佶，宠信妖人郭京，派遣一群小混混要请天兵天将，与你们金国兵马大战，结果被大军一番冲杀，死死伤惨重，趁势破了汴梁城，徽钦二宗被你们掳走，妻女被奸，连狗都不如。”
“没想到你们金国都城，竟然也来了这么一出，啧啧，果然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
当初妖人郭京谎称可以组建六丁六甲金人大阵，能降妖除魔，阻挡外敌，结果皇帝竟然也信，真的就让郭京率领一群小混混排练的“大阵”去对付来犯的金兵。
以妖术道法来对付敌国军队，在历史都极为罕见，据杨行舟所知，几千年来，一个是宋朝的蠢逼皇帝，另一个就是满清后期被清国默许的义和团了。
这宋国当皇帝的蠢，当大臣的也蠢，才让国家沦落到了如今的境地，徽钦二宗的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令人生不出半点同情。
只是杨行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金国都城外，竟然也能遇到如此情形，而自己还是这萨满巫师想要降服的对象。
面前这萨满巫师口中念念有词，围着血河车不住转圈，嘴角白沫子都出来了，手中骨头权杖对着杨行舟比比划划：“杨行舟，杨妖人，且看我家山神老爷发威……”
噗！
杨行舟虚空一掌，将这萨满巫师打的喷血而死，掏了掏耳朵眼，看向城头上的金国兵士和文武大臣：“老子乃是大罗金仙，佛陀在世，一个狗屁萨满就想降服我？开什么玩笑？”
说话间，弯弓搭箭，对着城门楼子上就是一箭。
“啊！”
守城大将眉心中箭，翻身跌倒，从城头摔落，激起一片尘土。
城头一阵骚乱，文武百官齐齐向城下跑去，人人惊惶，个个变色。
“谁敢再跑，老子就弄死谁！”
杨行舟弯弓搭箭，射死几名转身要跑到城下的官员，站在血河车顶，大声喝道：“完颜合刺与兀术都在我手，你们也都中了我的跗骨之毒，若想赎回你们的皇帝，想要保命，就得给老子准备十万斤百年人参，一千万两黄金，还有我名单上的药材，一样给我弄十万斤。”
他将兀术和完颜合刺扯出车外，笑道：“二位，咱们先回去，你们到底能不能活命，就看这些臣子们上不上心了！”
完颜合刺嘴皮直哆嗦：“你……十万斤百年人参，那怎么可能？天下间哪有这么多的人参药材？还一千万两黄金？我们从宋国得来的黄金，加到一起，也没有这么多啊！”
杨行舟道：“那我不管！反正他们能送来这么多东西，我就放了你们，若是没有，那就对不住了，你们就只好死了！”
完颜合刺怒火喷涌：“你这是强人所难！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杨行舟淡淡道：“有时候人一怕死，就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将兀术和完颜合刺扔进马车，返回山中。
在返回的路上，燕狂徒也感吃惊：“杨兄，你向金国索要如此多的药材和黄金，怕是金国人举国之力，也难做到啊。”
杨行舟笑道：“先定一个小目标，能做到最好，做不到杀人便是了！”
燕狂徒：“看来你是没想着让金国皇帝活着啊！”
两人离开之后，整个会宁城的官员都紧张起来。
虽然明知无法达到杨行舟的要求，但为求活命，他们还是想方设法，尽量满足杨行舟的要求。
只是百年人参本就不十分的多见，杨行舟还一张口就要十万斤，这数字令所有人都感到眼黑，非但将皇宫中的人参都翻腾了出来，这些官员家里藏的吊命的人参也都拿了出来。
就这还不够，于是派遣官兵，在各个百姓家里搜寻药材，同时派遣几千挖药材的参客去老山里挖参，每人身上都规定了数目，达不到数目，就是抄家灭口。
这件事史称“药难”，因为这人参的事情，搞得金国百姓不得安宁，死伤无数，民怨沸腾，以至于根基尽毁，祸患深藏。
又加上杨行舟要的急，百官也急，越急越乱，做事情难免毛躁，上行下效之下，死人无数。
却说杨行舟返回深山之后，对燕狂徒道：“燕兄，我近来要收取金国供品，短期无法进入中原，现在我为你治伤，助你恢复昔日修为。不过你得替我做一件事。”
燕狂徒大喜：“好，你要我做什么？除了不要伤害我儿之外，别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他自从二十年前武夷山一战之后，功力始终不能恢复到昔日圆满状态，深以为憾，此时见杨行舟有心相助，自然喜不自胜。
别人若是说为他疗伤，燕狂徒自然不信，但是杨行舟犹如神人下界，手段通天，燕狂徒却不得不信。
如果杨行舟真的能够帮助他恢复功力，他又得知了忘情天书上的修行法门，一身实力将比昔日更要强横三分。
到那时，被围攻之仇，被算计之恨，肯定要加倍的报复回来！
杨行舟说做就做，当下喂了燕狂徒几颗丹药，取出银针，为燕狂徒打通周身经脉，逼出体内残毒，又以疗伤灵药让燕狂徒吞服。
三日之后，果然神清气爽，吐了几口黑血，变得精神奕奕，状态与前几天截然不同。
前几天还有一种暮气沉沉之感，如今却是精神勃发，目光如电，棱角凸出，更添加了几分狂气。
“你现在返回中原，替我做一件事。”
面对恢复修为的燕狂徒，杨行舟一脸正容：“告诉中原高手，千万不要惹我，否则我会将他们灭门，绝不留情。”
“另外就是告诉赵家人，不要再对我通缉，真要是惹怒了老子，我灭掉他赵家一脉，鸡犬不留！”
杨行舟想了想，道：“这样吧，我斩掉完颜合刺的脑袋，你拿过去，告诉赵家人，就说我杀了赵构，令宋国大乱。现在又杀了金国皇帝，算是两边打平了，也对得起赵家人了！”
燕狂徒：“这……你不是说要让金国人用药材赎他们的大王么？怎么现在又要杀死他了？”
杨行舟晒道：“我只是随便一说，这你也信？”

第七百四十九章 葡萄架倒
燕狂徒：“……”
他对杨行舟无耻程度的认知，又多了几分。
本以为杨行舟一代武学宗师，有冲天豪情，不然如何能做出刺王杀驾，千里擒王之举？
可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却发现杨行舟行事颇有点不择手段，丝毫不顾及宗师身份，对于名声什么的，毫不在意。
现在更是说话出尔反尔，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令燕狂徒心中生出悚然之感。
杨行舟修为深不可测，燕狂徒也没有感到恐惧，杨行舟手段通天，不类凡俗，他也没有感到恐惧，可当杨行舟表露出一股子无赖行径，不要脸面的姿态时，燕狂徒终于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害怕。
一个横推八方无敌手的武学大宗师，并不足以令人感到惧怕，可一个无敌高手开始不要脸，行事不择手段的时候，估计是个人都会生出忌惮恐惧的念头。
杨行舟这刚威胁了金国百官勒索药材，回头就要杀死完颜合刺，这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杨兄，你身为宇内宗师，名动天下，最好还是注意点声望，免得被天下人耻笑。”
燕狂徒向杨行舟提建议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杨行舟哈哈大笑：“世上只有成败，何来对错？燕兄，你只适合在武林闯荡，而且还要多加小心。若没有我帮忙，以你的脾气，你早晚会被人弄死。”
燕狂徒不以为然：“以我的修为，普天下除了你之外，谁还能是我的对手？”
杨行舟摇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还是这个心态，早晚还是一个死！”
两人话不投机，不再多说。
当下杨行舟揪出完颜合刺，叹道：“老兄，你长在深宫中，生在帝王家，天生就有罪，我不杀你，对不起被你们残害的宋国子民！”
完颜合刺一脸懵逼：“杨行舟，你不能杀我！不是说好了要让人赎我么？现在我大金子民正在筹结药材，你怎么现在就要杀我？你这人不讲道理！”
杨行舟奇道：“我什么时候跟弱者讲过道理？天下间只有跟强者讲道理，谁跟弱者费口水？”
取出一把单刀，“噗”的一下，剁掉了完颜合刺的脑袋，扔给目瞪口呆的燕狂徒：“燕兄，你用石灰腌了，带去中原，跟赵家人说，我杀了他们的皇帝，但也杀了金国的皇帝，咱们算是两清了！”
旁边金兀术放声大叫，恶狠狠的扑向杨行舟：“你敢杀我大王……”
砰！
刚冲过来，就被杨行舟踢了一个筋斗，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岳飞看的眼角直跳，道：“杨兄，你怎么真的把完颜合刺给杀了？”
虽然他的梦想是直捣黄龙府，大破金兵，迎回徽钦二宗的尸骨，但却从未生出斩杀金国皇帝的念头，也不认为自己有机会能杀死金国皇帝。
现在杨行舟就在他面前，将金国皇帝完颜合刺的脑袋剁了下来，这种狠辣血腥的手段，即便他身为岳家军的大元帅，见过无数血腥场面，此时也感到心惊肉跳。
“不杀他，难道还留着他过年不成？”
杨行舟嘿嘿笑道：“实不相瞒，杨某最喜杀皇帝，一看到皇帝，就忍不住的想干掉。他妈的，有老子在这里，谁敢称帝？谁敢称帝，我就杀谁！”
岳飞：“……”
他不明白杨行舟何以会有如此言行。
却不知杨行舟堪称是万界造反专业户，每到一个小世界，最后都会以造反推翻前朝为结局，乃是皇帝的克星，谁碰上谁倒霉。
燕狂徒手持人头，心中惊骇，他是狂徒不假，却从未动过刺王杀驾的念头，此时与杨行舟相比，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狂放，自己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不如。
当下对杨行舟点了点头，转身而走，边走边道：“我会传令中原，让他们不要招惹你，也会劝阻权力帮，不要与你为敌。若是我儿执意与你为敌，不用你杀他，我自会将其囚禁，打断他的双腿！”
见识到杨行舟的狠辣后，他终于对自己儿子李沉舟的安危担心起来。
杨行舟笑道：“有劳燕兄了！”
他看着远去的燕狂徒，深深的叹了口气：“吾辈岂是好杀之人？不得已而为之啊！”
远处的燕狂徒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倒。
邵流泪在这深山之中静养多日，有杨行舟灵丹相助，很快便即痊愈，因为吞吃了无极仙丹，整个人的功力又提升了不少，便是岳飞的修为都增长了一大截。
这段时间岳飞与金兀术都想离开，却被杨行舟阻拦，笑道：“你们乃是当世两员猛将，领兵打仗，都是一绝，日后开疆扩土，还要你们来行事才可。且忍上几日，以后我有大用！”
过上几日，杨行舟亲自赶赴会宁，便看到百年人参堆积如山，几十味药材摆满了仓库，除此之外，还有诸多珍宝，各种神兵利器，珍禽异兽。
杨行舟大喜，心念动间，将这些东西全都搬运到了主世界凤鸣山上，对金国百官笑道：“虽然数目不对，差了点东西，但毕竟还算是尽力，这些东西我收了，三日后，便将你们的皇帝和大将送来！”
此时主世界里，程灵素与虚夜月等女正在研制药性，忽然间就觉得院内一震，众女忙去后院观瞧，便发现后院不知何时多了堆积如山的药材，还有大批金银珠宝。
在这些药材之中，还多了一本小册子，打开开来，便发现是杨行舟手书，告知此乃是他以特俗手法搬运而来，另有无极仙丹的丹方一张，让程灵素依照丹方配制丹药，虽然无极仙丹未必能配制成功，但是“小无极丹”当是没有什么难度。
“师兄的手段越发的神妙了！”
程灵素看完书册和丹方，对身边虚夜月叹道：“夜月妹妹，你们跟师兄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曾向你们展露过如此本领？”
虚夜月小脸一红，道：“杨大帅与我们只是紧邻而已，我们什么时候与他在一起过？”
程灵素摇头道：“你们不用瞒我。师兄来历惊人，可横穿无数世界，自然少不了结识那些世界中的女子，你们武功高明，人又美艳，又对我凤鸣山如此尽心，这可不仅仅是近邻能够解释得了的。”
她与虚夜月等女相处日久，越来越感到几个女人的厉害，非但武功智慧超出寻常人极多，便是对凤鸣山的关心也与寻常人截然不同，就好像这凤鸣山也是她们家的一般，完全不像是聘请的女军教头。
程灵素人本就聪明，蕙质兰心，稍一琢磨，便回过味来，知道这几个美艳无双的女子定然与自己的师兄有扯不断的种种渊源。
此时趁势对虚夜月当场发问，已经是忍耐了好多天的结果。
虚夜月在小世界里跟随杨行舟几十年，早就不是昔日单纯的王府清纯小姑娘，闻言笑道：“程姐姐，咱们现在先收拾东西吧，这种事情，日后再说也不迟。”
程灵素凝视虚夜月片刻，展颜道：“是啊，早晚得说清楚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小世界中，杨行舟心头一冷，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心道：“大事不妙，老子后院葡萄架要倒！”

第七百五十章 一台大戏
随着杨行舟实力不断提升，他慢慢的可以在小世界里感应到主世界的存在，只是小世界时间流速太快，相对主世界的时间而言，主世界就相当于静止状态，因此杨行舟只能短暂确定主世界自己做出精神印记的位置，而无法“看清”主世界里任何事物。
就如同身在湍急的河流，视野所及之处，都是飞速流逝的线条，看不清两岸景色。
好在他已经在凤鸣山和几个关键之处留下了自己独有的精神印记，是以在小世界里也能隐隐感到自己印记所在的位置，并可以将小世界中的东西搬运到印记所在之处。
这次勒索了金国不少物资，自然要转运到凤鸣山上，供山上将士们使用。
主世界里，凤鸣山才是他的根基所在，立足之地肯定要夯实基础，以后成王成寇，就在于凤鸣山的力量了。
现在凤鸣上有秦梦瑶、虚夜月、庄青霜、孟青青等女镇守，等闲高手绝难进入山内半步，他又留下来一大批热武器，更是不惧人多，如无意外，凤鸣山足可保证十多年的太平。
以秦梦瑶等人的天资和武学积累，几乎都有了自己的武学道路，只是在主世界中，武道修行只是一部分，真正厉害的还是神通法门和诸般法宝。
杨行舟在与衮绣城詹如来争斗之时，便已经感受到魔门半天崖传承的厉害，后来与白石书院刘清源隔空相望，差点被催成白痴，因此对传承越发的敬畏。
等到了上京城，又差点被袁世飞那猴子一棒子打死，若不是浮龙图救命，怕是差点就要灰灰，又经历了心灵映照中高手的精神威胁，这才对主世界有了跟为深刻的认知。
好在他从自己的心灵深处获得了上京城几名高手的精神碎片，从中获取了几个高手的传承法门，其中一名红衣女子修行的乃是飞剑之术，隔空取人性命，极其了得，正适合秦梦瑶等女修行。
因此杨行舟特意将这门功法抄录了一份，并将自己对这门心法的见解和修炼关窍全都写了出来，附着在刚才的书册之中。
以秦梦瑶等人的智慧和修为，修行这心法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难处，就连程灵素也被杨行舟打下了极其深厚的根基，修炼这门心法也不会有什么障碍。
只有自家女人修行有成，这凤鸣山的基业才能真正的稳固下来。
至于黄黑虎等人的修行，杨行舟自然会一步步帮助他们提升，不急于一时。
只是刚才将书册连同药材全都搬运到凤鸣山后院之后，忽然就生出家宅不宁之感，怕是自己的师妹程灵素与虚夜月等人终于要摊牌了。
“老子在小世界里，成千上万名女人都应付得了，主世界就这几个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心中虽然如此想，但毕竟还是有点紧张，除了连城诀里的水笙之外，程灵素乃是与他相识最早的一名女性，而程灵素至今没有与他圆房成婚，反倒是在别的小世界里的女子都与他结婚生子了。
这种情形下，杨行舟一直都对程灵素抱有一种愧疚之心，是以潜意识的就有点惧怕，便是秦梦瑶等人进入主世界之后，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告知程灵素，而是选择了隐瞒和循序渐进。
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程灵素早晚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况且秦梦瑶等女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自己也会主动接近程灵素，摸一摸自己这个夫君的老底，少不了要与程灵素论一个眉眼高低。
“我这些娘们，一个比一个眉眼通透，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宫斗基本上不会出现，只是老子怕是要受点灾殃。”
杨行舟想了半晌，不敢多想，心道：“反正老子现在正在上京城，返回凤鸣山怎么也得一段时间，等我返回凤鸣山时，估计她们也都准备好对付老子的手段了。妈的，这种事情到时候再说，现在还是忙活眼前的事情为主！”
他将这些药材在眨眼之间搬运一空，令现场金国文武百官都生出“此人果然是神仙下凡”的念头，一个个脸上变色，体如筛糠，纷纷跪倒在地，口呼：“上仙！”
杨行舟哈哈大笑，有意卖弄之下，暗中取出浮龙图，心念动间，浮龙图倏然升空，化为一团云气，载着他悠然远去，留下一声长啸。
等他去了良久之后，这城中文武大臣方才站起身来，相对无言。
且说杨行舟返回深山之后，在众人面前摇身一变，取出人皮面具，运起缩骨功，顷刻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人非是别人，正是刚刚被杀的完颜合刺。
岳飞与兀术眼见杨行舟大变活人，都看的呆了。
“杨行舟，你……你要做什么？”
兀术心头大震，已经有了隐隐不好的预感：“你变成我家大王模样，意欲何为？”
杨行舟嘿嘿笑道：“何为？中原有句话，叫做李代桃僵，兀术兄，反正你家大王都死了，若是被百官知晓完颜合刺已死，怕是会生出大乱子来。到时候国家动荡，皇储争位，金国怕是要元气大伤，不用宋国出兵，自家就衰落了。”
他对兀术循循善诱：“如果我假冒完颜合刺，自然就能平定风波，稳定朝纲，只要有你配合，也更能证明我的身份。”
兀术怒道：“你休想！”
杨行舟看了兀术一眼，笑了笑，声音忽然就变得缥缈起来：“你若是不配合，整个金国也就乱了，恐怕死人将会更多。”
兀术眼中露出茫然之色，面露挣扎之情，片刻之后，安静下来，道：“好！”
他对杨行舟单膝跪地，大声道：“拜见大王！”
杨行舟哈哈大笑，伸手将兀术搀扶起来：“爱卿平身！”
看了一眼旁边的岳飞，道：“岳元帅，你随我去皇宫做客几日，等过几天，我修书一封，你带给宋国皇帝，咱们两国交好，从此不动刀兵，从此天下太平。”
岳飞没想到杨行舟竟然会有如此骚操作，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半晌，这才缓缓点头，迟疑道：“杨兄，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戏？”
杨行舟笑道：“天地间本就是一个戏台，众生谁不是在演戏？我只是换了一个身份来演另一个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岳飞好奇道：“你若回金国皇宫，第一个要做的是什么？”
杨行舟嘿嘿笑道：“自然是易发易服！”

第七百五十一章 变化
昔日满清统一中国，实行剃发易服，多尔衮要求“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强行让中土百姓剃成金钱鼠尾，由此斩断了国人精气神，流毒无穷。
而满清就是金国人的后代，杨行舟有机会弄点恶趣味，这才觉得有意思，否则的话，光当皇帝也太过无趣。
“剃发易服？难道你让金人都改换成我宋人的服饰吗？”
岳飞觉得极为荒诞：“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金人的装扮，怕是比灭国都难！”
杨行舟淡淡道：“杀的人多了，也就会变了！”
岳飞皱眉：“一味杀人，如何能当好帝皇？”
他说到这里，想起一事：“杨兄，你假扮金国皇帝也就罢了，却为何还要燕先生拎着金国皇帝的人头回中原？如此一来，中原怎么会相信金国皇帝已死？”
杨行舟笑道：“别人不相信，你还能不信？”
岳飞道：“我信又能如何？”
杨行舟轻声道：“你只要亲眼看到了就成。”
岳飞不解道：“我看到了有什么用？”
杨行舟笑了笑，不再回答。
他在后世对岳飞极为敬仰，年少时最大的愿望便是杀死秦桧夫妇，打死万俟卨，杀死金兀术，帮助岳爷爷直捣黄龙府，实现岳飞一生的梦想。
如今来到此界，当着岳飞的面斩杀了金国皇帝，可以说已经完成了昔日的梦想，也算对得起精忠岳飞了。
这是他自己独有的心思，岳飞与邵流泪自然不知，是以都不明白何以会千里迢迢的带着岳飞来到金国地域，耗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还要放岳飞回归宋国，简直令他们难以理解。
但这对杨行舟本人来说，却有很大的意义。
只是这种意义，杨行舟不会对外人说，说了别人也不懂，自己知道就成。
将兀术以精神大法迷惑之后，便与岳飞、邵流泪一起返回会宁，直奔皇城。
如今杨行舟易容术出神入化，装扮的完颜合刺毫无半点破绽，令岳飞惊叹不已，忌惮之情越发的深厚。
像杨行舟这般，武道修为高深也还罢了，竟然还会易容，还懂得医术和下毒，精通百家，这种人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对抗了。
进入会宁城之前，杨行舟先让兀术通报皇城，自己在城外几十里等候众人接驾。
之后等到兀术率领骑兵迎接，这才进入血河车中，由邵流泪驾车，在兀术的陪同之下，进入皇宫。
他装扮的如此相像，又有兀术陪同，百官自然不会怀疑，又加上他早就弄清楚了朝廷百官的身份，应对得体，毫无破绽，一直到在皇宫内休息时，都没有人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这一次毕竟是被人从皇宫中绑了出去，宫中侍卫全都战战兢兢，深恐皇帝责怪，就连大臣都生出恐惧之心，不知道皇帝返回，要如何处理此事。
却没有想到，杨行舟返回皇宫之后，对被杨行舟掳走之事绝口不提，也不处罚百官，反而拿出解药，为官员解去身上剧毒，收拾残局，重整朝纲。
让那岳飞在宫中居住几日，便即遣返，让邵流泪将其送到宋国，而自己却开始改革朝政，重新任命大臣，让百官学习中原知识，厉兵秣马，准备大战。
就在他整顿金国之时，宋国朝政也发生巨变，有大臣保举皇子称帝，却被另一波大臣反对，以至于群龙无首，国家无君，乱成一团。
燕狂徒返回中原之后，直闯皇宫，将完颜合刺的脑袋展现给文武大臣，之后扬长而去，直奔权力帮。
权力帮主李沉舟重伤未愈，又被燕狂徒闯入帮中，被燕狂徒当场活擒，说出了两人父子之间的关系，但李沉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直到燕狂徒说出李沉舟母亲的名字和模样以及夫妻之间的一些秘密，李沉舟方才相信。
虽然父子相认，但权力帮依旧被李沉舟牢牢抓在手中，并不会听从燕狂徒的吩咐。
也就在他们父子相认之时，朱侠武已经与二皇子赵伯玖勾搭在一起，发动政变，要夺取皇位。
李沉舟则与另一位皇子赵昚搭上了线，成了赵昚背后的力量，与朱侠武针锋相对，争夺政权。
正在双方争的不可开交之时，岳飞率军返回勤王，也拥立赵昚为帝，由此赵昚一脉势大，朱侠武等人节节败退。
眼看自家实力日益减损，朱侠武便怂恿赵伯玖勾结金兵，逼迫宋国，只有赵伯玖当皇帝，才能与金国讲和，才能稳定朝纲。
虽然燕狂徒已经将完颜合刺的脑袋带到临安城，但却无人相信杨行舟真的杀死了金国皇帝，更何况杨行舟在会宁皇宫当皇帝当的极为合格，整顿吏治，重视军工，诛杀各种不服，大权在握，威望与日俱增。
在这种情况下，说完颜合刺已经被杀，别说别人不信，就连亲眼见到完颜合刺被杀的岳飞和燕狂徒都生出几分不确定感来。
朱侠武等人自然也不会怀疑当今金国皇帝的身份，合议之后，便秘密与金国使者联系，许诺种种好处。
此时杨行舟当皇帝正当的无聊，得到消息之后，大为惊奇：“卖国贼人虽多，但一般卖的都别人的国，很少卖自家的东西。这赵伯玖竟然连自家的国土都敢做买卖，当真令老子眼界大开。”
当下吩咐官员与朱侠武等人暗通款曲，同时训练兵士，准备清扫草原上的蒙古势力，以防草原势力坐大。
他现在当皇帝当的极为滋润，予取予求，又有了一统天下的心思。
此时东北之地，草木茂盛，药材极多，极为适合炼药，便是修炼环境也极好，人在皇宫，只要把握大方向就行，具体事项自有下属去做，比在中原之地当皇帝轻省许多，有的是时间进行修炼。
如此呼呼几年过去，杨行舟将主世界获得的功法一一推演，待到推演明白之后，宋金已然交兵多次，赵昚终于夺得了皇位，赵伯玖狼狈逃窜，来到金国。
岳飞代表宋国前来讨要赵伯玖这个叛徒，孤身前来，想要拜见杨行舟。
“既然岳元帅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杨行舟亲自接见岳飞，哈哈笑道：“正好你在这里好好歇息几日，待我收了宋国，宋金合并，你再当元帅也不迟！”

第七百五十二章 出兵
“杨行舟，你要作甚？”
见杨行舟要将自己囚禁，岳飞大吃一惊：“我是大宋使臣，你怎敢如此对我？”
杨行舟脸色一沉：“胡说八道，谁是杨行舟？你才是杨行舟，你全家都姓杨！”
吩咐左右：“来人，把岳飞押进大牢，不要慢待了他，但也不要太过放松，防止有人前来劫狱！”
岳飞极力挣扎，叫道：“杨行舟！杨兄，你也是宋国子民，如何就如此狠心？灭掉我宋人苗裔，你就真的很痛快么？”
杨行舟摇头失笑：“宋国皇帝昏庸，朝臣无能，百姓水深火热，正需要我等救民于水火，挽大厦之将倾。你放心，等我拿下宋国，定然对宋国百姓一视同仁，绝无偏颇，保证百姓生活安乐，远胜如今！”
岳飞不信，喝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地间自有伦理纲常，你杀死皇帝也还罢了，做金国皇帝也无人阻挡，为何还要染指大宋，人心不足？”
杨行舟晒然道：“人心若是足了，又如何会成为人？”
屈指轻弹，封住岳飞的穴道，笑道：“将这岳飞拿住，已经斩了宋国一条臂膀！”
兀术等身边大臣极为兴奋，山呼万岁，早有随身兵士将岳飞绑了，押进了监牢。
因为有了杨行舟的吩咐，牢头不敢怠慢，将岳飞单独囚禁，每日里好酒好菜，除了不让岳飞出去外，其余一切都满足岳飞的需求。
此时被杨行舟一番整顿，朝中大臣该杀的，该撤的撤，力量整合到了一起，内忧外患俱都消失，国力提升不少，眼见南宋窝里斗，朝纲混乱，但凡有野心之辈，都想南渡，拿下宋国。
只是当今陛下威严日深，他不发话，无人敢提及此事，只是如此良机错失，众人都感焦急。
如今杨行舟突然表态，要对宋国出名，满朝文武，都是一脸兴奋。
兀术跪地道：“大王，南蛮子屡次挑衅我国，岳家军挑衅开封守军，双方多次发生冲突。臣愿意率领三万精兵，挥师南下，平定中原，夺取大好河山，献给大王！”
杨行舟摆手道：“诶，爱卿此言差矣！什么叫夺取中原山河？咱们挥师南下，为的是解救宋国受苦受难的老百姓，使得大家有饭可吃，有地可种，有衣可穿。兴仁义之师，才能做平定四海之事！”
兀术受教，战战兢兢道：“大王所言甚是，是微臣浅薄无知，才有如此言论南宋百姓水深火热，我等自该前去解救！”
杨行舟笑道：“爱卿起来吧，我给你两万精兵，配合三月粮草，你可有信心拿下南朝？”
兀术道：“若是南朝有岳飞守国门，臣绝不敢狂言。而今岳飞被囚禁在咱们金国，南朝已经无有可用之将，又有大小帮派把持朝纲，三月之内攻克南朝，当不在话下。”
如今权力帮在宋国一手遮天，与当今皇帝赵昚治理天下，朝中臣子，有一半都是李沉舟的人。
赵昚虽然夺得了皇位，但身后权力帮已经尾大难掉。
“现在不急着出兵！”
杨行舟笑道：“赵奢坐稳了位置，少不了要与权力帮反目成仇，肯定要与李沉舟做上一场。嘿嘿，咱们只要坐山观虎斗，静待时机，敌人自然就会窝里斗，无论是谁胜出，都少不了元气大伤。到那时，我再出兵南下，保证一战功成！”
满朝文武钦佩无比，齐声道：“大王圣明！”
事情果然不出杨行舟所料，赵奢坐稳皇位之后，变与李沉舟撕破脸皮，双方开始明里暗里争斗，一开始权力帮还处于上风，但朝廷争斗与江湖好勇斗狠完全是两回事。
即便李沉舟的智囊柳随风足智多谋，那也只是小聪明而已，对上朝中的文武大臣，他那点小聪明根本就拿不出手去，随便一个文臣就能玩死他。
权力帮高手众多，但是支持皇帝的高手也有不少，非但与韦青青青和诸葛小花等人协助皇帝，更有一个名为“神州结义”的团伙专门保护皇帝，与权力帮作对。
这神州结义的领头大哥非是别人，正是江湖上如日中天的萧秋水。
自从杨行舟在浣花剑派取出忘情天书之后，萧西楼便将这天书传给了萧秋水修炼。
萧秋水天资聪颖，能闻一知十，在观阅了忘情天书之后，一身武功突飞猛进，闯荡江湖，专门与权力帮和朱侠武的人作对，偏偏他命大，每次都险死还生，但经历一场危机，实力就会飞跃提升。
这个萧秋水自身有一股慑人的风度，号召力和感染力极强，竟然被他纠集了一大帮青年高手，组成了一个联盟，号称“神州结义”，专门抱打不平，忠君报国，维持朝廷和江湖的稳定，同时与李沉舟和朱侠武为敌。
赵昚想要摆脱李沉舟的控制，便求助了诸葛小花和萧秋水，便是梁斗也参与其中，与权力帮开战。
双方实力相差不多，大战开始，各自损伤不少人马，又有朱侠武暗中生事，等到即将结束之时，双方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萧秋水的一些结义兄弟姐妹，一大批一大批的被杀，权力帮的八大天王，十九人魔，也几乎伤亡殆尽。
后来朱侠武偷袭李沉舟，差点将李沉舟打死，又偷袭萧秋水，若不是有人替萧秋水挡了朱侠武一掌，萧秋水也会死于非命，但即便如此，还是受了重伤。
由此引出了燕狂徒。
燕狂徒为替自家儿子报仇，千里追杀朱侠武，最后虽然打死了朱侠武，自己也差点被朱侠武偷袭打死。
他自己身受重伤，已然无力医治李沉舟和萧秋水的伤势，于是想到了向杨行舟求救。
他是见过杨行舟手段之人，也清楚如今杨行舟金国皇帝的身份，因此一封书信发到金国，请求杨行舟出手相助。
杨行舟便派遣邵流泪出马，携带疗伤灵药，将燕狂徒父子救下，又医治了萧秋水，稳定了他们的伤势。
只是伤势太重，三位中原顶尖高手，都需要静养一年才可，所以都被安排到了一处偏僻山村修养，不问世事。
也就在三人静养之时，金国开始向南宋出兵。
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看宋国能够抵挡大军几天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仁义
金国进攻中原，一路势如破竹，没有岳家军阻拦，整个南朝基本上没有可以抵抗的力量，纵然有岳云、牛皋等大将奋力抗战，依旧难以挽回颓势。
与此同时，得知岳飞被囚之后，中原不断有高手来金国境内搭救岳飞，但无一例外都被金国守卫抓获，一起关押了进去。
后来随着搭救岳飞的高手越来越多，监牢看守人员的压力与日俱增，杨行舟见不是个事儿，直接让邵流泪镇守监牢，后来连邵流泪都难以支撑时，便将岳飞送到了皇宫。
如今金国的皇宫虽然不十分的气派，但守卫森严，甚于监牢，中原高手能混进会宁城便已经很不容易，再想进入皇宫，几乎不可能。
即便是进入皇宫，也难以找到岳飞的踪迹，就算找到岳飞的所在，也绝不可能从杨行舟的感应中救出岳飞。
“岳兄，你知道我的手段，也明白我的为人。”
杨行舟在皇宫之中，将岳飞叫到自己身边，很认真的说道：“就算是有千军万马来皇宫，也不可能把你救走，反而会多了不少无谓的杀戮，实在很没有必要。岳兄，你若有心，还请写一个通告，告知众人不要再来救你了。若是再来人的话，兄弟我杀人可是很在行的！”
岳飞叹道：“杨兄，你当金国皇帝当的风声水起，为何就不能放过大宋？你也是宋人，就不能给我大宋喘息之机吗？”
杨行舟嘿嘿笑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话是谁说的？”
岳飞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昔日，开元八年，宋军围金陵，南唐后主李煜遣徐铉入朝，请求缓兵，宋太祖对他说：“江南亦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可许他人鼾睡？”
这句话出自宋太祖赵匡胤，天下传遍，以为名言。
现在杨行舟搬出赵匡胤的原话，登时噎的岳飞不知如何应对。
“你毕竟也是无言！”
杨行舟见岳飞呆滞，哈哈大笑：“宋太祖自己都是这种人，也就怪不得别人了也效仿生事了。”
岳飞苦笑道：“杨兄，自古兵凶战危，两国开战，边疆民不聊生，即便拿下南朝，你金国怕是也得损伤极多。我素知你侠义，当初在宋国境内斩杀贪官，荡平草寇，侠义之举，名动天下。怎么现在也成了野心勃勃之辈？真的就没有昔日仁义之心了吗？”
杨行舟道：“仁义也有大仁小仁，我拿下宋国，解救万民，使得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不受战乱风霜之苦，这叫做大仁。你说的那些仁义，只是小仁而已，我所不取！”
岳飞默然无语。
好半天方才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寒者有其衣？杨兄，此等事情，千古以来，无人能够做到，你又有何本领，可以做到前人未能做之事？”
杨行舟淡淡道：“因我无私欲！”
岳飞凝视杨行舟好长时间，道：“无私欲？杨兄，你若是无私欲，怎么会当皇帝？怎么又会侵犯大宋？”
杨行舟道：“那是公心，非是私欲！”
岳飞不信：“难道勒索药材，索要灵丹，也是公心吗？”
杨行舟正义凛然道：“人非圣贤，岂能无私？我能保万民安泰，有点小癖好，无伤大雅！”
岳飞：“……杨兄，人不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杨行舟一贯的不要脸，岳飞虽然知道，但至今不能适应，劝道：“杨兄，刀兵乱动，会出大问题的。”
杨行舟道：“我若是不动刀兵，才会真的出大问题的。就让赵家人这么搞下去，中原势必陷落，百姓所受摧残将更加严重。岳兄，我深谙卜算之道，能推出天下大势，这才来到红尘之中，解救万千百姓。不然你真以为我会稀罕这区区一些药材么？”
岳飞对杨行舟一直都心存敬畏之心，知道杨行舟不似凡俗中人，来历有点神秘莫测，直通神仙佛陀。
闻言将信将疑：“杨兄，我是实诚人，你可不要骗我！”
杨行舟哈哈大笑，懒得解释，问道：“这通告你到底写还是不写？”
岳飞正要回答，便看到杨行舟已经转过了身子，眼睛看向屋外，喝道：“你们都进来吧！”
岳飞耳朵一动，这才察觉出外面有轻微的心跳和呼吸声，这才知道有人不知不觉的闯入了皇宫。
他被杨行舟喂过小无极丹，功力提升不少，五感六识敏锐无比，一身武功便是放到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但即便是他，也是在杨行舟喝问之后，才知道外面有人闯入，由此可见来人修为之高。
岳飞心中暗叹，知道此人定然是为了搭救自己，才会冒险潜入皇宫，当下好奇看向外面，只听的脚步声响，一名青年推门而入，缓缓站到两人面前。
这青年气质不凡，站在那儿，一脸萧然之色，似乎经历了什么打击，一副生无可恋的神情。
就在这青年站定之后，又有一名白衣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中年男子目光深远，神情淡然，来到屋内后，静立不动，但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却难以遮掩。
又有一名灰衣老者迈步来到屋内，对岳飞点头致意：“岳元帅，久违了！”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楚人燕狂徒。
没想到这次自己被囚禁，这燕狂徒也冒死前来搭救。
当下点头道：“燕兄，你怎么也来了？”
燕狂徒道：“得知岳元帅被困皇宫，我等岂能坐视不理？今特与犬子和秋水小友前来与杨皇帝求情，想让杨兄放了岳元帅，两国休兵，就此作罢。”
岳飞叹道：“杨兄心意已定，怕是不会放过在下了。”
杨行舟看向燕狂徒三人：“真有你们的！我派遣三百名好手监视你们，又在你们的食物内下药，你们竟然还能逃出来，竟然还有胆子来皇宫找我，果然有种！”
这三人正是燕狂徒、李沉舟和萧秋水。
因为三人身受重伤，杨行舟特意将三人安排到一个荒山野岭的别墅内，命人好生看护，又下了软骨散，令他们失去力量，慢慢调理身体。
没想到他们三人竟然从荒山走出，功力恢复，还闯入了皇宫，令杨行舟大为惊讶，看向萧秋水，笑道：“你果然是位面主角，我这般压制你，还是被你逃了出来。”
说话间抬手向前虚抓：“不过既然闯进了皇宫，那就得按刺客对待。”
手掌刚举起，就有一股巨力凭空生出，将三人硬生生的定在原地，霎时间心神一片空白，待到回过神来时，萧秋水已经落在了杨行舟手中，被杨行舟掐住脖颈，扔向门外：“押进大牢，穿了琵琶骨，等我吩咐，再做处置！”
随后拍了拍手，看向燕狂徒父子：“是我请你们出去，还是你们自己出去？”

第七百五十四章 开始
萧秋水修炼忘情天书，虽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机缘巧合吞服了无极仙丹，但他主角光环可真不是白来的，竟然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一个洞府，在一个洞府之内，得了五颗被前辈高人封存的灵丹，由此功力大进，成为了一代绝顶高手。
也就是因为他有修为，又有理想，这才成为了白道武林中的一个势力的领袖，带领神州结义的兄弟姐妹，与朱大天王的势力进行战斗。
在受到朱侠武重创之前，他的修为已经与李沉舟相差无几，比燕狂徒还是逊色几分，但足以惊世骇俗。
可是现在在杨行舟面前，却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直接被杨行舟一招擒获，扔出门外，被侍卫带了出去。
燕狂徒与李沉舟父子看的头皮发麻，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齐声大喝，同时向杨行舟出手。
即便是明知不是杨行舟的对手，但是来都来了，两人也不甘心就此束手就擒。
他们都见识过杨行舟的手段，此时出手，不敢不尽全力，第一个轰向杨行舟的便是李沉舟的拳头。
拳就是权。
握拳就是握权。
李沉舟的拳头被人传说成，有掌握乾坤，造化阴阳之妙，天下高手，鲜少有人能接他一拳。
便是朱侠武面对李沉舟的拳头都有点难以承受，是以从不敢从正面与李沉舟交手，一直都选择从背后出击，天下间除了燕狂徒，几乎无人能接得住李沉舟全力一拳。
但杨行舟是个例外。
眼见李沉舟一拳轰来，杨行舟哈哈大笑：“好！”
也是提起拳头，轰向前方。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向左侧拍去，对上了燕狂徒拍来的一掌。
轰轰！
劲气狂飙，市内罡气碰撞犹如雷震，燕狂徒和李沉舟分成两个方向，穿破墙壁，摔在了外面，落地之后，口鼻喷血。
杨行舟赞道：“这才两三年，你们竟然提升了不少，很了不起啊！”
燕狂徒挣扎站起，哑声道：“杨兄，你更了不起！几年前，我还能在你面前支撑几招，可是现在，竟然连你一招都支撑不住。这还是我与我孩儿一同出手，若是单打独斗，怕是你这一招，便将我们打死了！”
杨行舟笑道：“几年前我也能一招打死你，只是现在更轻松罢了！”
他这段时间修行速度似乎正在加快，来自主世界四大高手毕生的武学经验，全都被他融入到了自己的修行体系之中，不周山掌又被他完善了一遍，威力更强。
甚至连龙象波若功都被他重新改变了一下，从十三层修炼到了十八层。
那在上京城中一缕精神被灭的四大高手中，除了一头老牛的功法有点奇特之外，其余的功法都不离儒道佛魔的范畴，只是更加的精深奥妙，威力也越发的高明。
杨行舟本以为自己修行起来极其困难，但谁知道上手之后，却发现并不比以往修行高明武功难多少。
至此方才明白，在主世界里，就武道境界和心灵修养上，其实并不比小世界里高明多少，只是武力值上限高，才显得神通手段了不起。
真要是论心灵修养和对天地万物的理解，主世界与小世界其实相差不多。
想想也知道，小世界里也有神仙佛陀的传说，也有各种经文秘藏，小世界中的儒道佛魔的思想不比主世界差，可能差的只是法力神通。
就像覆雨翻云中的传鹰、令东来、庞斑、浪翻云、鹰缘活佛等，在精神境界上已经是神仙佛陀的层次，只是碍于小世界的限制，才无法表现出更强的法力手段。
而在主世界中，似乎是规则发生了变化，导致境界只要到了，修为跟得上，一些功法自然一看就明，上手极快。
“看来老子精神境界不缺，缺的只是法力神通啊！”
看着燕狂徒父子边吐血，边被侍卫围起来，杨行舟感慨自己实力有所提升，同时已经隐隐明确了自己要走的道路：“老子境界已到，差只差功力和神通手段了！”
他虽然已经将记忆中的功法梳理清楚，但在修炼上却进展不是太快，就像是有了建筑图纸，但堆砌高楼的砖石尚且不太充足，无法短时间内修盖成型。
但只要给他时间打磨，提升自己的修为那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接下来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了！”
杨行舟心中计较已定，看向岳飞：“岳兄，这房子快要塌了，咱们出去吧。”
两人刚刚走出房门，整间房子轰然坍塌，烟尘四起中，引发了皇宫中侍卫们的道道惊呼。
今天这皇宫竟然有江湖人士闯入，这对皇宫护卫来说，可以说是杀头的罪过，现在竟然连房子都打塌了，这罪过就更大了，一群侍卫走到杨行舟身边时，几乎人人发抖，跪地道：“属下护驾来迟，还请大王责罚！”
杨行舟摆手道：“下不为例，若有下次，你们自裁罢！”
伸手一指燕狂徒父子：“都穿了琵琶骨，暂且关在监牢里，不可刑罚，好好看管！”
燕狂徒骂道：“你穿了我们的琵琶骨，竟然还说不可刑罚？杨兄，你这出手可一点不轻啊！”
杨行舟笑道：“你们闯进皇宫，意图刺王杀驾，我不诛你们九族，就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你还想我放了你们不成？”
燕狂徒默然无语，不再挣扎，任凭护卫将他拖走。
杨行舟说的没错，他们闯入皇宫，本就是杀头的罪过，穿琵琶骨乃是“标配”，根本就称不上狠辣。
看着两人被拖走，杨行舟摇了摇头，对岳飞叹道：“岳兄，你也看见了，当世修为最高的这些人，都挡不住我一招，其余之人，更不用说了。我说，你还是告诉大家一下，别瞎忙活了！有我在这里，谁还真的能把你救出去不成？”
岳飞不再犹豫，道：“拿纸笔来！”
当下挥毫泼墨，写了一篇告示，递给杨行舟，道：“你满意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将这告示看了几眼，交给随身太监：“去，多抄录几份，贴上城门，让中原高手都看看，连岳兄自己都不想出去了，他们又能救出什么来？”
随后对岳飞拱手道：“多谢岳兄豁达，否则真的多杀人命，兄弟也心有不忍。还请你在皇宫多待几日，待到我打下南朝，你再出兵打仗不迟！”
有分教：
金国皇宫险恶重，
内有猛龙镇辽东。
楚人狂徒难敌手，
权力帮主下牢笼。
神州结义尽打散，
北上讨贼一场空。
千秋壮士洒碧血，
万里江山换主公。

第七百五十五章 下跪
杨行舟将岳飞软禁，燕狂徒父子全都打入监牢，穿了琵琶骨，便是萧秋水也落得个这般下场，登时震惊天下。
武林中都知道金国皇宫守备森严，却没有想到竟然严到这个地步，连燕狂徒父子和萧秋水等人都失手被擒，说成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消息传出，诸多武林高手都熄了搭救岳飞的心思。
现在武林之中，朱侠武被燕狂徒打死，朱大天王的属下四散奔逃，有一大部分都投奔金国，做了金国人的走狗，但是权力帮也损失惨重，死了不少高手。
武林局势相比前几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世仅存的高手中，神州结义的老大是萧秋水，权力帮的老大是李沉舟和燕狂徒，宋国朝廷的代表人物是诸葛正我和韦青青青等人，武林门派中的老大还是少林和武当。
除了这些势力之外，还有大侠梁斗，以及横空出世又倏然消失不见的绝世狂人杨行舟！
杨行舟这个人来历成谜，消失的也莫名其妙。
横推天下，艺压武林，在宋国大闹一场之后，便去金国生事，大闹开封城，勒索会宁府，强掳岳飞和兀术，勒索金国皇帝完颜合刺，最后收了药材之后，便即消失不见，几年来，踪迹全无。
可他即便是消失了，江湖中人依旧抱有敬畏之心，也就是他消失之后，这些武林人物才有胆色重新评定天下高手。
如今天下前三的高手，便是燕狂徒父子和萧秋水。
可是连着三人都陷落在金国皇宫，可见金国高手的可怕，又加上岳飞自己手书的告示，不让大家搭救他，也算是给了一些人放弃营救岳飞的借口。
因此上敢于潜入皇宫的高手越来越少，过上一段时日，几乎没人再生出营救岳飞的想法了。
也就在威慑中原武林高手时，金国已经开始了向宋国出兵，早就在边境集结的大军接到命令后，闪电般突进，只是一天时间，便向前推进两百里。
宋金正式开战。
这宋国君臣之中固然有无能懦弱之辈，但也不乏忠君报国之人，几场鏖战，死了不少英烈，多了不少可歌可泣的事情，但丝毫没有阻挡住金国前进的步伐，只是半月时间，便已经打到了临安城。
赵昚君臣大惊，不敢在临安久留，弃城而去，直奔南方。
金军紧追不舍，一直将赵家君臣追到沿海之地，眼看几万臣民要随赵昚跳海同死，杨行舟这才喝止大军，暂且放了这逃走的君臣一马。
在杨行舟原本所在世界的历史之中，崖山海战极为惨烈，死了好多人，现在将赵家人逼迫到这个份上，杨行舟不欲有再多的人死在这上面，因此叫停了军队，任凭赵家人逃亡海外。
他这一举措使得朝中不少臣子反对，但此时杨行舟威望达到顶峰，这些大臣也只是轻言反对，不敢多说。
如此征战不到一年，整个南朝终于灭国，杨行舟乃改国号为“中国”，大赦天下，收慑各处小股义军，同时命金国百姓改换发型衣服，但与宋国人也不相同。
原来是杨行舟亲自设计的几套衣服，极为简洁舒适，与后世所穿衣服大致相同，至于发型，则从军队开始改革，军人一律剃发成光头，方便包扎。
金国兵士本来就对头发不当一回事，服饰也没有多在乎，因此推广起来困难不大，但是在南朝宋国地界，改换衣服和发型却成了大问题，受到了极大的抵抗。
普通人杨行舟懒得管，可只要是现役军人，在发型和衣服上，则必须统一管理，为此使得军队的兵士都是金国人，而原宋国男子则耻于当兵。
中原文化一向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敢损伤，杨行舟让他们改换发型，他们自然会感到排斥。
但传统思想不能当饭吃，杨行舟打下南朝之后，开始实行分田地的政策，谁家有孩子当兵，就多分两亩地，当兵不听话的，则扣除一亩。
对于农耕民族来说，土地就是他们的命，等闲地主老财的家产被充公，土地被平均，这对他们来说，乃是不胜之喜，人人喜欢。
相比土地这命根子，发型不发型已经不重要了，也就两三年时间，便有大部分年轻人的发型成了平头，不再排斥理发。
杨行舟强行改变的只有军队发型和服饰，至于民间普通人的穿着打扮则懒得过问，他们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只要不生事便好。
自古以来，百姓一直都盼望着均田免粮，历代义军几乎都打出过这个旗号，可是像杨行舟这般不声不响，以金国皇帝的身份来实行历代统治者都不曾办成的事情，当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也就他是异族人的身份，才能以极其粗暴的手段实行了这么一个政策，弄的书生权贵，人人痛骂，但又不敢真的拼命反对。
谁反对，杨行舟就杀谁，毫不留情，他的行事方式与以往帝王截然不同，依法治国，谁敢触犯刑法，便依法行事，不管犯法之人是皇亲国戚，还是贫民百姓，都是一视同仁。
他虽然得罪了读书人，但却得了民心，使得百姓拥戴，对他异族人的身份也不再排斥，又加上推广教育，广开民智，短短十年时间，已然是国富民强，百姓安康的局面。
看看时间到了，杨行舟将囚禁了十年的岳飞与萧秋水等人放了出来，对修炼了练气之术而实力愈发高明的岳飞道：“岳兄若是愿意征战沙场，我可给你征东大元帅之职。”
又对燕狂徒父子道：“你们在中原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李兄又不是屈居人下之辈，不如这样，我挑选一批人，你们去西方闯荡一番如何？”
又对萧秋水道：“神州结义的一群人我都给你留着，你在中原再敢搞事情，那就是黑社会，老子肯定要灭你。你不如去东瀛扶桑等地替我开疆扩土，以便我大军入东海，掌控海运港口，攻占天下。”
众人都知道他是杨行舟，不是完颜合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动摇。
若是不答应的话，看样子只有死路一条，答应了的话，那也是背井离乡之局，结局都不太好。
萧秋水道：“只要岳元帅无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我等便是效死又能如何？”
岳飞也道：“杨兄，你说你要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不知做到没有？”
杨行舟笑道：“想要知道，出门看一下便知道。”
当下抽出几人琵琶骨上的铁链，道：“现在诸位已是自由身，到底如何去做，你们自己定夺。”
岳飞等人将信将疑，犹豫片刻，都走出了皇宫。
此时杨行舟已经迁都大名府，改名北京城，重修紫禁城，再造皇城。
杨行舟亲自设计皇宫图纸，监造皇宫，历时十年，方才完全建造成功，规模之大，远超历代皇城。
岳飞等人走出皇宫之时，即便是满腹心思，也不由得对这皇宫生出极大的震撼之情。
“只看这皇宫修建的如此华丽，杨行舟这皇帝就不是简朴之君，他如此贪图享受，遭殃的还是百姓！”
岳飞从皇宫走出之后，一脸忧色：“此等国君，未必是苍生之福！”
萧秋水与李沉舟等人虽然是江湖中人，但也都有家国大义，此时心情都十分沉重，不相信杨行舟能将国家治理多好。
一个月后，几人又再次来到北京城，求见杨行舟。
再次见到杨行舟后，四人第一次向杨行舟下跪，认可了他这位皇帝。
他们四人乃是一等一的硬骨头，宁死不跪之辈，一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向别人跪下过。
这次向杨行舟下跪，那是真的对杨行舟钦佩到了极点，以为杨行舟做出了他们想做而没法做，甚至没有想过的事情。
也就是他们四人的下跪，由此展开了征伐天下的序幕。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三十年沧桑巨变
“诶，诶，说大宋那个说南朝，南朝皇帝个顶个的是怂包，荒淫无道坑百姓，奸臣当道社稷摇。好在出来个杨皇帝，一统天下收群豪！杨皇帝本是真龙下凡尘，战李代桃僵坐金朝。一朝山河社稷稳，才把真名实姓表……”
北京城一座酒楼的二楼，萧秋水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向窗外来往如织的行人，一脸感慨。
他已不再年轻，两鬓微带花白，但面容一如几十年前，双目清亮，身材高大，自有一股慑人风度。
在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有一名说唱艺人在唱一些开国皇帝杨行舟的一些事迹，顺带着嘲讽了一下昔日南朝大宋国。
此时距离杨行舟定都北京已经整整三十年了。
这三十年内，杨行舟屡做惊人之举，先是恢复本来面目，道明之自己原本的身份，之后就是一番大清洗，然后便是征东灭西，向域外动武，几十年内，战火不停，但奇怪的是，越打国家越富裕，越打，国内人口越多，疆域也越来越大。
从北方极寒之地，到南海大洋之陆地，从东瀛扶桑到西方无人大陆，横跨全球，将中国人送到全世界各处，随地画圈，标为国土。
现在战争还在继续，不过都是在海外之地，都城依旧是北京，但是陪都却设立了好几个，西方英格兰设立了一个，南方鸵鸟大陆设立了一个，北方毛人国设立了一个，便是在新发现的两块大陆也分别设立了一个。
疆域如此之大，军功如此之胜，开千古所未有。
一开始还有人指责杨行舟穷兵黩武，但是随着打仗，帝国财富越积越多，国民越来越富裕后，几乎全民都成了好战分子，又加上农民对土地的渴望，大片的土地被开发利用，人口在三十年的时间里，膨胀了十几倍。
今年是真正意义上的建国三十周年，当今皇帝杨行舟要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国庆军演，要在城门楼子上大阅兵。
萧秋水作为“民间知名爱国人士”，受到杨行舟的邀请，可以近距离观察阅兵仪式。
他这些年来，在东瀛经营了好大一番局面，神州结义的弟兄跟随他在海外厮杀，地下势力几乎有一半都隶属于神州结义社，为维持地方稳定和打探情报，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是现在一切都正规化了，便是他的神州结义社成员，也不能罔顾法律，随意杀人，昔日的江湖，到现在已经被迫转为地下组织，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风光。
身边脚步声响起，萧秋水将视线从窗外转过来，看向身边来人，笑道：“李兄，你也来了！”
李沉舟缓缓在萧秋水对面坐下，淡淡道：“陛下有约，我怎敢不来。”
这几十年间，他与燕狂徒将权力帮的重心迁移到了西方国度，与一些奇怪的教派争夺成员，暗中不知道解决了多少冲突，此时已经成了西方最有名的一位帮主，帮众无数，横跨全球，成了大中国明面上的一股控制地下组织的民间势力。
杨行舟念其功高，这次国庆也把他邀请过来，一同观看阅兵式。
萧秋水对李沉舟一直都抱有一种英雄惜英雄的奇怪心理，至今对李沉舟都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尊敬，闻言笑道：“咱们这陛下一统天下，横推古今，一言出，天下动。他的邀请，确实没有几个人敢推却。”
李沉舟摇头道：“家父没有来！”
他率领权力帮众人在西方世界大杀四方时，燕狂徒为他出力甚多，时间长了，父子血脉天然相吸，慢慢的仇恨也就淡了，有再加上赵师容等人相劝，也就承认了燕狂徒这个父亲。
他此时与赵师容结婚多年，一开始并无子嗣，后来还是杨行舟亲自出手诊治，两人才生下了几个孩子。
也就是有了孩子，李沉舟的性格才有所变化，燕狂徒更是一改昔日狂徒形态，化身为慈祥老爷爷，便是连帮中事务都懒的打理，一心教导自己的孙子孙女。
因为这个原因，燕狂徒父子对杨行舟感激不尽，做事也尽心尽力，与国内政府人员配合的极为默契，为殖民西方诸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因此听到燕狂徒没有来京，萧秋水大为错愕：“燕前辈为何没来？”
李沉舟道：“家父武功进入瓶颈，想要突破却又不想求助陛下，因此只能自己悟道，如今正在悟道的紧要关头，不容分心前来，因此只好推掉陛下邀请，闭关苦思。”
萧秋水赞叹道：“以燕前辈的修为，这门功法若是有成，定然是惊天动地的一门绝学！”
李沉舟伸出手指向天指了指，摇头道：“真正惊天动地的人是他，我们这点修为，在陛下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杨行舟如今的修为高深莫测，以前打败燕狂徒和李沉舟等人时，好歹还要出手一招才可以，但是最近几年，李沉舟向杨行舟挑战时，连杨行舟一个眼神都难以经受得住，往往杨行舟只是看他一眼，他都要被无形目力打伤。
这种目击之术，那是李沉舟想都没有想到的仙法神通，绝非人力所能为之，自此李沉舟与燕狂徒都息了向杨行舟请教武学的念头。
自己是练武，皇上却是修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他们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为好。
他感叹片刻，看向萧秋水：“弟妹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非但李沉舟成了父亲，便是萧秋水也与唐方结成伉俪，此时唐方待产，正在蜀中调养身子。
当初萧秋水与唐方之间想要结合，受到的阻力极大，还是杨行舟开金口，在金殿赐婚，这才让蜀中唐门的唐老太太松了口，让唐方与萧秋水结为夫妇。
蜀中唐门当时不服气杨行舟，结果被杨行舟单枪匹马，闯入唐家，一招生擒唐老太太，一脚踢飞唐老鸭，连败唐家三十六路绝命杀阵，杀得唐家弟子跪地求饶，又加上唐方求情，杨行舟这才饶过唐家。
但唐家也因为这个原因，被杨行舟一下子抽出十分之七的人手，加入了远征军，很是伤亡了一部分，但也为唐家赢得了名声和地位。
其余少林、武当、等武学门派，也被杨行舟强行抽调人手，进入军中。
少林方丈天正本来还说少林弟子不杀生，有好生之德。
结果脑袋被杨行舟敲成释迦牟尼头后，登时改口，立马派遣三百僧兵，让门中几名长老加入军队，参与战争。
杨行舟统一天下之后，所有门派世家都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谁也不敢有二心，但凡有二心者，都是抄家灭族，灭门灭派的下场。
到了现在，都成了真正的教化众生，发展体育事业的爱国门派，再也没有了昔日号令武林的威风。
短短三十年的时间，却比以往千年时间的变化都要大的多，以至于连萧秋水与李沉舟坐在酒楼里叙旧，说起往日种种时，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国家竟然能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李兄，小兄弟，你们好！”
就在两人谈及过往时，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穿便服的老者来到两人面前，笑道：“陛下有请，传两位宫中说话！”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总捕头，朝廷二品巡察使，见官大一级的诸葛正我。
当初杨行舟打下南朝时，顺便接手了诸葛正我一帮人，让其为朝廷效力，如今诸葛正我名动天下，无数犯事的江湖人士，就没有不怕他的。
本来诸葛正我武功算不上顶尖，但经过杨行舟培养了一年，一年之后，便成了不逊色李沉舟等人的绝世高手，带领朝廷潜龙堂一干人马，横扫天下，威慑群雄。
如今阅兵在即，他来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任务艰巨，没想到竟然找到了这里，邀请李沉舟与萧秋水进皇宫。
李沉舟与萧秋水心中暗凛，他们来这酒楼时，再三察看，都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却没有想到诸葛正我这么轻易就找了过来，看来杨行舟应该传了此人追踪神技，才能瞒过两人的感应。
在诸葛正我身后站着的是另外一名老人，正是邵流泪。
他看着李沉舟与萧秋水，眼泪簌簌落下：“两位，随我进宫去吧！”

第七百五十七章 托付
此时的邵流泪已经成为了禁宫护卫大统领，掌管禁宫八千多名精锐之师，坐镇京师，位高权重。
如今杨行舟将龙象般若功传到军中，能被选拔进入皇宫的护卫，都是万千护卫中精锐的精锐，在修炼龙象般若功之外，还有别的功法以供修行，每一个人放到武林之中，都可以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有这么一股力量在皇宫，又有诸葛正我带领的高手坐镇皇城，京师之地，可以说稳若泰山，绝不会有大的意外事件发生。
此时的邵流泪，以往的江湖气息一扫而空，隐然露出几分富贵气象来，带领萧秋水与李沉舟进入皇宫，拜见当今皇帝杨行舟。
萧秋水与李沉舟见他气息沉凝，浑身功力凝而不发，都感心惊。
这些年来，他们修行有成，自感天下少有抗手，此次来京，却发现朝廷中人的修为相较三十年前，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便是他们也都有点看不透邵流泪如今的修为。
穿过重重宫阁，在太监宫女们好奇注视之下，两人进入了御书房中。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当今皇帝杨行舟。
杨行舟形貌一如既往，身材变得似乎有雄伟了几分，此时正坐在龙书案前阅览奏折。
邵流泪快步向前，弯腰道：“陛下，李沉舟、萧秋水前来拜见。”
杨行舟也不抬头，继续批改奏折：“都坐吧！”
李沉舟与萧秋水对视一眼，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邵流泪为两人搬来椅子，两人坐下之后，屏气凝神，不敢大声喘气，整个书房内只有杨行舟批改奏折时发出的沙沙声。
此时杨行舟已经发明了钢笔，但很多人在上奏折时还是喜欢用毛笔来写，以显示自己的书法功底和文学素养，便是行文也都是文言文为主，白话文只占少数。
一开始西方区域的官员习惯用钢笔书写，后来中国书法艺术传出之后，上层社会都以会书写汉字书法为荣，最后导致西方也开始学起了毛笔书法，奏折都是以毛笔字为主。
好在毛笔字只是官方上不成文的规矩，真遇到紧急事件，还是以钢笔字为主，民间也都是以钢笔字为主要交流方式。
杨行舟一直将书案上的奏章全都披阅完毕之后，方才伸了个懒腰，抬起头来，缓缓起身，笑道：“当皇帝这件事，其实也有瘾。明知当皇帝很累，有诸多事情要忙，可是真遇到可以当皇帝的机会时，朕还是不想错过！”
李沉舟与萧秋水急忙起身，同时行礼：“陛下安好！”
杨行舟摆了摆手：“不要多礼，咱们自己人叙旧，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
他这三十年来，苦修神功，进展极大，非但武学上有了跳跃式的进步，便是在医术和毒术以及暗器上，都有极大提升。
这个世界所有门派世家的武功，全都被他抄录了一份，以供开发思路，提升修为，此时整个人已经收敛了锋芒，一如普通人，昔日锐气全都消失不见。
此时站在御书房内，穿着普通衣衫，真就像是一名普通富家子弟，除了相貌英俊之外，再无特俗之处。
他看向李沉舟和萧秋水，笑道：“我在三十年前，就说要做出一桩千古未有之伟业，你们好像都不太相信。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你们看如今这世道如何？”
萧秋水钦佩道：“如今百姓安居乐业，果然是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百官清廉，百姓无忧，纵观历代王朝，无一人如陛下如此英明神武者！秋水幸甚，百姓幸甚！”
杨行舟哈哈大笑：“别人拍马屁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也开始开始学起溜须拍马了！”
萧秋水道：“我此言句句属实，非是恭维之话，而是肺腑之言！”
李沉舟也道：“陛下英明神武，远迈汉唐，丰功伟绩，万古未有。臣等钦佩万分，自感平生所为，不及陛下之万一也！”
他们两人是真心佩服杨行舟，才会说出如此恭维的话来。
当初李沉舟与萧秋水都有改变天下之志，只是能力有限，空有雄心，却无干事之能，现在见到杨行舟一步步行事，竟然做到如今这般局面，自然对杨行舟佩服万分。
相比杨行舟这些光明正大的手段，李沉舟以往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不入流，根本就不具有可比性。
自己努力了几十年都没有办到的事情，杨行舟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李沉舟便是想不佩服都没有理由，这么多年来，越想越觉得自己格局实在是小，落了下乘。
杨行舟与两人说笑几句，道：“陪我去花园走一走！”
来到御花园中，杨行舟叹道：“天下没有永远不退位的皇帝，这次阅兵之后，五年内我便要退位禅让，远行修真。”
李沉舟与萧秋水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
现在的国家如日中天，杨行舟也是正当壮年，又加上内功高深到了极点，便是活上一百多岁也只是寻常，到那时退位，也为时不晚，没想到现在便动了禅让之心。
不过想到如今太子也已经年近三十，监国多年，确实也应该到了传位的时候，否则的话，若是再等上三十年，太子都垂垂老矣，那时再当皇帝，也有点太不像话。
此时天下平定，四海无事，战事基本上已经平息，整个国家所有的隐患都被杨行舟清扫了干净，但又不服者，悉数灭族。
到了这个时候，他若是退位的话，也不会发生什么乱子。
况且他只是退位，又不是驾崩，只要有他在，这个国家就乱不了。
就在两人惊讶之时，便听到杨行舟道：“我若退下，便会一心求道，不再涉足尘世，当今太子处事尚缺几分火候，到时候还要你们二人多多费心。”
李沉舟与萧秋水诚惶诚恐，道：“陛下放心，臣等绝不负陛下所托！”
杨行舟淡淡道：“有这份心便好！”
当下挥退两人，返回书房，静坐半日后，吩咐邵流泪：“传岳飞！”
岳飞此时已经升任兵马大元帅，征战各地，军功无数，堪称朝中第一人。
好在他忠心耿耿，不敢徇私，严于律己，是以一直稳坐朝堂，不曾倒下。
其子岳云也是军中一名猛将，与太子私交甚好，整个岳家军已被打乱，各个将领镇守一地，每隔五年，便进行一次调换。
现在将岳飞叫来，一是问讯阅兵的准备情况，另一个则是确定自己的退位时间和更换将领的顺序，以保证自己闭关之后，太子依旧有心腹之人可用。
当岳飞进入皇宫参拜杨行舟时，杨行舟亲自将其搀扶起来，哈哈笑道：“岳兄，我来此界，建立一个国家也只是顺手而为，不值得称道。我真正高兴的，还是能让你避开险恶，活到现在，不再有风波亭千古憾事！”
他凝视岳飞片刻，道：“只凭这一点，就不枉我来这一趟！”

第七百五十八章 飞龙在天
杨行舟在前世的时候，对岳飞岳爷爷的事迹耳熟能详，知道岳飞是被秦桧陷害，才冤死在风波亭。
后人厌恶秦桧，特意为秦桧夫妇塑造铁像跪在岳王墓前，这一跪就是上千年。
杨行舟小时候就知道害死岳飞的是秦桧，待到年龄渐长，才明白秦桧只能算是一个刽子手，但刽子手身后的赵构才真正决定了岳飞的生死存亡。
岳飞之死，固然与秦桧脱不了干系，但与赵构更有着直接的联系。
杨行舟年轻时，一腔热血，恨不得身在南宋，好去杀死秦桧夫妇和万俟卨，搭救岳飞，这个执念一直到他穿越到小世界后，竟然不曾消散。
在各个小世界当皇帝的时候，杨行舟每次都大封岳飞，修建岳王墓，肯定岳飞的贡献，和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
现在到了这个世界后，遇到了活着的岳飞，他自然不会让岳飞再度步入被陷害的老路，因此这才打死秦桧夫妇和皇帝赵构，改变历史，自己做皇帝。
而作为一个古代皇帝，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有后”，有后才能立储。
只有立下了储君，当臣子的才会感到安心，否则一个帝国不早早的立下接班人，万一皇帝出现啥问题，将会演变成一场争夺皇位的大乱。
是以历代帝王在立储之事上都极为慎重，每次都引发一场有关战队的风波。
杨行舟表露真实身份之后，便即在全国选妃，找出品性贤良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充入皇宫，很快就生出了几个子女，之后便册封皇后，妃子，稳定后宫。
一般皇帝都是立嫡长子为储君，几乎是在孩子出生不久，这储君的位置便会选定，期间少不了有朝臣向皇帝提意见，影响皇帝想法。
不过杨行舟却是与历代帝王不同。
他并不急着立储，而是一直等到一群孩子长到二十多岁之后，进行了重重考验，方才确定了储君是谁。
他是当世武圣人，横推万里，威震全球，内功深厚，寿元长久，因此他当皇帝之后确立储君时，并没有几个臣子不开眼的非要插手皇家事务。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若论寿元，谁都活不过当今圣上。
他们这些当大臣的都死绝了，皇上怕是依旧不会苍老。
这不是大臣们胡乱猜测，而是杨行舟已经向他们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老不死”，近三十年来，他身边的大臣老的老，死的死，已然凋零大半，唯独杨行舟自己依旧是昔日容颜，并未有丝毫改变。
本来大臣插手储君之事，主要是投机行为，想要在先皇死后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可是看杨行舟这个样子，怕是所有人都挂掉了，杨行舟还会活的好好的。
如此一来，插手皇帝立储一事已经没有了什么意思，说不定杨行舟再过三十年才退位呢，而那个时候，他们这些老家伙估计一个个都不在了。
这样一来，那参与立储一事几乎没什么意义了，有杨行舟在背后把控，任何政治投机都意义不大。
岳飞也属于开国重臣，他在宋国为帅之时，就曾参与过皇帝立储之事，后人臆测，安赵构之所以杀他，应该也与他过多参与皇家事务有关。
不过自从归顺杨行舟后，岳飞却对皇家立储之事绝不参与，他知道杨行舟厉害，更明白杨行舟的手段，因此对于杨行舟的事情，他绝不掺和。
只要杨行舟能令四海平定，四方来贺，对于岳飞来说，那就是天下之福，自己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
此时杨行舟让岳飞入宫，岳飞已近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在杨行舟说出要退位之言后，岳飞不敢怠慢，急忙单膝跪地：“臣绝不负陛下所托，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太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杨行舟将其搀扶起来，笑道：“日后就让爱卿费心了！”
岳飞道：“万死不辞！”
如此君臣定议之后，不在多说，在赐岳飞用了一顿皇家菜后，便让岳飞出了皇宫，准备阅兵事宜。
到了九月重阳节，盛大的阅兵式开始，杨行舟检阅三军，将国家实力和气势推到了极点，此后十多年内，但凡有资格观看阅兵的人，都会由衷的发出赞叹，对国家军人的实力有了真实的认知。
阅兵后五年，杨行舟退位，将皇位禅让给储君杨贺，自己却飘然离开皇宫，消失不见。
后来在那四川峨眉山上，有人发现他的踪迹，但也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当时的皇帝派遣人马搜寻，最后也没有找到，只好作罢。
又过百年，据说又有人发现开国皇帝的踪迹，后来的历代皇帝四处搜寻，都是无功而返。
杨家皇帝似乎都有病一样，几百年来，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寻找开国太祖下落的举动，令天下人都大为不解。
按道理来说，都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便是杨行舟修为再高深，也早已经骨肉化泥，消失在人世间了，怎么可能找得到他的下落。
但杨家皇帝代代精明，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其中定有缘故，于是就有人结合开国太祖当初横空出世的惊人事迹，就推导出太祖皇帝离开皇宫之后，定然带着极其重要的东西，很大可能就是事关毕生传承的武学典籍和灵丹妙药。
否则历代皇帝绝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每过几十年，都要展开一次搜寻行动，名义上是统计修道之人，实质上还是查找一切与杨行舟相关的消息。
当这个推断传出之后，立时在天下掀起滔天巨浪，无数人前赴后继，满天下寻找太祖遗宝，弄得江湖上鸡飞狗跳，好多年不得清净。
结果寻找了好多年，倒是找到了不少别的武林高手的遗留宝物，但是有关杨行舟的武功秘籍却从未发现，最后偃旗息鼓，慢慢的热情降低，不再有人抱有这个幻想。
又过几十年，当今朝廷发生动乱，太子联合大将军要谋朝篡位，逼迫先帝退位，甚至要杀父继位，使得朝堂大乱，天下眼看就要陷入乱局。
就在危急关头，太祖杨行舟忽然现身，当场打死逆子，单枪匹马斩杀叛徒，三天之内清理朝纲，镇压一切不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开国老祖竟然还活着，而且活的比谁都好，甚至就像是神仙中人。

第七百五十九章 传奇、传说、现实
“他妈的，这小王八蛋真是不肖子孙！”
杨行舟在这小世界内隐居多年，苦苦参悟得神功，直到将主世界得到的几种法门全都修行到近乎圆满境界之后，这才长笑出山。
其实他天资本来不低，若是在主世界内勤修苦练，几十年间便能将这些功法修炼到大成境界，但是主世界根本就没有这么宽裕的时间供他挥霍，形势也不容许他在耗费时间，因此只能在小世界里慢慢打磨。
但是在这小世界中，对武力值似乎有其限制，即便是杨行舟刻苦修炼，苦苦打磨，在武学进境上依旧缓慢。
不是他境界未到，而是小世界本身限制了他。
就好比一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男子，本来有极强的战力，但是每天都吃不饱，穿不暖，自然也就没有力气与人争斗。
天赋再好，再努力，但是连饭都不饱，自然就失去了提升自己的机会。
杨行舟就好比吃不饱的穷汉，空有天赋，却被环境限制了，这也是他纵横小世界几百年，在主世界依旧不能成为顶尖高手的最大原因。
此种情形着实难解，杨行舟能做的就是在小世界内消磨时间，缓缓提升自己，这虽然是一个笨办法，但也不能说是无效。
好在他在小世界内寿元无尽，只要能耐得住寂寞，倒是能慢慢的将主世界的功法修炼成功。
这番苦修当真难捱，也就是他已经达到了当世活佛的精神修为，耐得住寂寞，慢慢打磨周身精气，又炼制各种灵药来补充自身消耗，如此不问世事，苦修三百多年，才将生平所得功法修行到圆满境界。
这才长笑出山，来到红尘俗世，恰好遇到当今太子率众逼宫，要杀死亲爹当皇帝。
杨行舟勃然大怒，此等不肖子孙，为了皇位连这种事都做出来，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当下现身皇宫大内，一掌将这不肖子孙打死，施展手段，把军部中造反的将领全都打死。
随后来到当今皇帝杨守业面前，狠狠训斥：“老子一辈子英明神武，怎么有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孙？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竟然还能让他逼宫，甚至要被他干掉！”
杨守业战战兢兢，一脸惊恐，跪地叩头：“老祖，您……您显灵了？”
他这人前期治国有道，后来耽于美色，浪费精神，慢慢的不理朝政，失去了对朝中的掌控，又加上随着社会发展，觉得可科学技术才是正道，对于家传武学不怎么相信，是以在武学修为上极其浅薄，连带着威严日损，给了军部和太子可趁之机。
这次太子逼宫其实早有征兆，只是他为人仁慈，不舍得对太子下狠手，才有了今日之变。
眼看太子闯进宫内要对自己下杀手，才生出后悔之心。
没想到危急关头太祖皇帝忽然现身，一掌打死太子，连带着皇宫内上百名士兵也都在这一掌之下死于非命，威力之强，比当今的高科技武器都要恐怖的多。
他们杨家世代传承，一直流传太祖皇帝来历惊人，恐是神仙下凡，才在短时间内力挽狂澜，开创千古未有之伟业。
是以才有历代帝王找寻自家先祖踪迹的事情发生，但是多年以来，一直无果。
时间一长，几代人之后，皇族子弟对这件事的可信度开始大打折扣，尤其是到了杨守业这一代，发展科技，提高民生，从各种手段都证明关于先祖的传说太过夸大，有些专家学者也纷纷论证开国太祖事迹的荒唐之处。
都觉得现在科学昌明，远胜于前，前人之事过于夸张，难以尽信。
可是现在杨行舟在危急关头现身，一出来就雷霆霹雳一般解决了所有隐患，令杨守业这才相信了家族历代口口相传的祖训。
“显什么灵？老子又没死！”
杨行舟将杨守业一脚踢了一个筋斗：“他妈的，我传下来的不周山掌，盘龙战经，还有潜龙堂诸般武学，你都没有修炼吗？竟然就修炼了龙象般若功？还只修炼到第四层？你就这还当皇帝？当小兵都不够格！”
他如今是何等眼力，只看了杨守业一眼，就知道这几代孙子是一只弱鸡，连祖传的武学法门都不曾修炼成功，完全是废物一般，当真是出人意料。
“老子当年以武立国，武学神通才是立身之本，别人当皇帝只需要有头脑，我老杨家的皇帝却必须要武力超群才行。你这等废物，武学境界如此低微，竟然还有脸当皇帝？”
杨行舟看着杨守仁，越看越生气：“你这皇帝不要当了，还得老子收拾残局。”
这国家是他一番心血开创而出，没想到后人如此不争气，令杨行舟大为愤怒，当下表明身份，坐镇皇宫，将杨守业废掉，自己重新执政。
他这般横空出世，出来就要夺权，百官肯定不服，杨行舟乃行霹雳手段，不服者悉数罢免，另有居心者当即处死。
此时帝国乱象已起，东西南北各地政府都有自立的苗头，被杨行舟觉察之后，接连换将，三年时间，诛杀十多万官员，使得全球震动。
众人本来只是从历史的缝隙中知道开国太祖手段惊人，没想到几百年后，再次见识到了杨行舟的厉害。
此时已经是网络时代，科学昌明，一部分人一个劲儿的要自由，要人权，要求废除死刑，等等言论，现在杨行舟竟然行事如此暴戾，自然引发民众不满，全国开始暴动。
杨行舟对此毫不留情，谁敢搞事情，他就灭谁，只要是十三岁以上，敢触犯刑法之辈，悉数打入监牢，该杀则杀，当判则判，绝不姑息。
铁血大帝的一系列操作令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手段之强硬，心肠之狠辣，令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乱的国人都生出恐惧心理。
开国大帝的手段和心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昔日诛九族的刑罚竟然重新恢复，令这些承平日久，连死刑都反对的百姓颤栗不已。
但也就是杨行舟这番雷霆霹雳般的操作，才令即将四分五裂的帝国重新恢复到昔日强横的局面，原本的隐患也都被一一抹除，再也没有人胆敢生出分裂帝国的心思。
杨行舟坐镇帝国三十年，清理朝纲，将皇族子弟悉数赶走，只留下核心皇族，选拔储君，传授武学，重新制定传承继位的规矩，一直到新皇登基，整个国家步入正轨，预测三百年内不会发生动乱之后，方才再次离开皇城，飘然而去。
他坐镇三十年朝纲，令帝国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连带着对武学和生物学的投入都成为了帝国科研最重要的任务。
也就是因为杨行舟这番行事，使得日后杨家人称帝，即便是君主再无能，也没有人胆敢生出不敬之心，更不要说是推翻君主，另立新朝了。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大道不全
熟悉的光芒在杨行舟眼前闪现。
每次他从小世界内离开之时，这道光便会凭空出现，将他包裹其中，传送到主世界里。
以前任凭他如何努力观看，也只能看到有五色光彩转换，除此之外，再也看不清别的东西。
可是现在看去，却能从这五色光芒中隐约看到有亿万种符文闪现，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符文，以他此时的修为却难以看清。
“看来这转换大千的光芒乃是由无数符文组成的，也不知到底是何种力量，形成了这么多的神奇符文，穿越时间，隔断世界间的时间流速，当真了得！”
杨行舟自从在小世界重新执政，设定好千年规划之后，这才决定离开小世界，返回主世界上京城。
五色光芒闪动之后，隐隐约约似乎穿透了一层层的屏障，最后一切都安静下来，杨行舟整个身子在一间卧室里迅速勾勒出来，随后室外的一切细微的动静，都传入了他的耳中。
即便是对于返回主世界的情况早有准备，但是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杨行舟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在小世界里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对于主世界来说，去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嗯？有点不对劲！”
杨行舟在短暂熟悉了一下室内摆设，眼睛便看向摆放在床头上的一块怀表。
这块怀表是他特意从小世界里带出来的，用于掐算时间。
他这次从客栈进入小世界时，时间是晚上九点，但是现在从小世界回来，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看来小世界待的时间长了，主世界还是会有所变化。”
杨行舟神情变得有点古怪起来：“如此说来，这点时间差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一直以为小世界千年过去，主世界也只是一瞬，现在有了钟表计时，才明白即便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毕竟还是有着影响。
在屋内站立片刻，杨行舟很快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将随身衣服更换，换回之前的穿着，随后打坐调息。
此时一呼一吸之间，只感到周身灵气弥漫，每一次呼吸，体内真气都有一丝丝的提升。
“卧槽，这主世界灵气果然充沛，若是老子在主世界静修十年，都要超过小世界几百年之功！”
他修为提升到如今这般境界，这才感应到主世界与小世界明显的不同，那是一种道韵的变化，似乎在这个世界的道韵更完整，给人的感觉更加圆满，这是小世界中从未体会到的一种奇妙感受。
“可惜现在时间不够，否则的话，若是在主世界中多修行一段时间，定然获益极大！”
杨行舟心中生出几分遗憾之情，若是主世界没有强敌，可以安逸的生活，他肯定会选择在主世界静修一段岁月，全面的提升自己。
可是时不我待，塞外凤鸣山要发展，军队要训练，实力要提升，势必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自身实力若不提升的话，怕是早晚要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难以反抗分毫。
所以虽然在小世界中长时间修行可能有种种短板和不周全之处，杨行舟也顾不得了。
相比小世界中的时间流速和躯体不老，大道不全的问题完全可以忽略。
再说小世界的大道残缺，修行有其极限，但只要跳出小世界，来到主世界，很快就能恢复到圆满状态，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我说为什么在主世界的功法一直无法修行圆满，原来根源就在这里！”
杨行舟默默感应虚空中冥冥大道轮转，心中生出几分明悟：“怪不得一直都觉的少了点东西，却原来根源在这里。不对，这主世界中的大道似乎也有残缺！”
他此时五感六识敏锐无比，整个人在境界上已经大道了极其高深的地步，精神入微之下，已经能够分辨出主世界中的丝丝道韵。
发现主世界道韵流转之中，虽然近乎圆满无碍，但还是存在一种迟滞和不协调，似乎缺了一点至关重要的东西，因此不得圆满。
也就是他这种多次来回穿越小世界的人，经过对比，才能体会到主世界中道韵的不圆满来，至于在主世界的原住民，因为一出生就在主世界里，习惯了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反倒是不太容易发现其中的问题。
“连这个世界的道韵都不太圆满，看来在这个世界的人想要做出突破，恐怕得自己想办法弥补其中大道的缺失了！”
杨行舟大为感叹：“不过天地尚且不全，大道不满才是正理！若是圆满了，盈不可用，那才叫一个糟糕！”
他感叹完毕，作死的心思再次生出：“老子在小世界中修炼这么多年，自认为修为飙升百倍，就不知与书院的清源老匹夫相比，到底孰高孰低？”
想到这里，精神便要外放，但终究是不敢再多生事端，这上京城中高手无数，别的不说，光是白石书院里就藏着几十个了不起的大高手，真要是惹怒了他们，杨行舟怕是想逃走都难以做到。
如此打坐到天明，一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开始敲门：“老爷，您起来没有？”
杨行舟此时已经想起自己在主世界内还有两个仆人跟随，一个男的，叫做韩普，一个女的，叫做连光影。
现在只听声音，就知道是连光影，当下淡淡道：“光影啊，进来吧！”
随着他声音响起，房间门的门栓缓缓拉开，房门轻轻开启，露出连光影曼妙的身姿，对杨行舟微微施礼：“老爷，洗脸水我给您端来了！”
她端着一个铜盆，缓步来到杨行舟面前，将一个热毛巾递给杨行舟：“我来给您净面……”
杨行舟伸手接过毛巾，笑道：“倒也算是有心了。觉得这上京城怎么样？”
连光影兴奋道：“这上京城内果然与众不同，昨日我与韩普在城内逛了逛，发现果然人多，沿街颇多精巧物件，我在塞外从来都没有见过。还有，这里的人眼角都高，看外地人的时候，喜欢用鼻孔看人，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实在讨厌！”
她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看见什么都感到新奇，昨日与韩普逛街，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包子模样，憨头憨脑，又加上她长相秀丽，惹的上京城内小混混蠢蠢欲动，围着连光影要使坏，邀请她与韩普去酒楼用饭，期间各种花言巧语，各种吹嘘。
连光影与韩普从他们口中获得了不少信息，经过一番总结，再结合之前从第一元良口中得到的情报，已经对上京城的形势有了几分了然。
杨行舟看着一脸兴奋的连光影，笑道：“京城居，大不易，咱们既然来了，肯定要多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京城风物。”
他说到这里，淡淡道：“元良有没有消息？”
杨行舟离开凤鸣山，入关准备进入中原之时，便已经飞禽传书，告知了在京城居住的第一元良，但是直到杨行舟此时入京，都没有得到第一元良的信息反馈，这其中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按道理来说，杨行舟乘坐火焰战车前来，第一元良将会在第一时间就知道杨行舟的到来，当夜便会前来拜见，但是直到现在都不曾现身，这其中定有缘故。
连光影听到杨行舟问及第一元良，急忙道：“至今没有元良师兄的消息。老爷，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杨行舟摇头道：“死不了，可能会受点小罪。”
他说到这里，神情一动，吩咐连光影：“开门去，正说着他，他就来了。咦？怎么还有血腥气？有点意思！”

第七百六十二章 追杀
“元良师兄来了？”
连光影又惊又喜，急忙起身：“我这就去开门！”
她虽然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但却知道自家老爷神通广大，定然不会有错，因此毫不怀疑杨行舟的话语，走出房门便要去开门。
此时韩普也走了过来，连光影低声道：“老爷说元良师兄一会儿就来，让咱们开门迎接。”
第一元良与邱长生、雷天武三人号称黑风三杰，是黑风寨中诸多老兵中的偶像，尤其是第一元良相貌俊秀，文质彬彬，颇有几分书生气，因此有不少女子都偷偷喜欢他，便是很多男子也对他十分的钦佩。
韩普听到第一元良的名字后，神情一怔，不敢怠慢，轻声道：“元良师兄？他终于来了！”
两人来到小院门前，将大门打开，探头向外面看去，只见前院安安静静，并无任何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着急，当下韩普来到门外，连光影站在门后，静待来人。
杨行舟居住的这个院子那是客栈里的后院，从前到后，连续五进院落，五进院落中，第三进东跨院才是他院子的所在。
理论上来说，如果有人来访，定然要从正门进入，穿过两个院子，才能来到他们院门前，进行拜访。
可是韩普与连光影一直等了一刻钟，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脸上露出的惊疑不定。
自家老爷从来就没有失误的时候，怎么这一次不灵了？
第一元良师兄怎么还没来？
就在他们感到惊讶之时，前院破空声响起，片刻间已经穿过两处院落，韩普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人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身材修长，相貌英俊，非是别人，正是第一元良。
韩普看清楚来人之后，惊道：“元良师兄，你这怎么了？”
第一元良身子晃了晃，发出一声闷哼：“大帅在里面吗？”
韩普身子一闪，伸手扶住第一元良，焦急道：“师兄，是谁把你打伤的？”
第一元良摇头道：“快……你快回屋，有强敌来了！”
韩普不敢怠慢，扶着第一元良便要返回院内。
便在此时，一道虚幻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两人身侧，双掌无声无息的向两人肋部印去。
第一元良身子一震，袖内忽然钻出一把如同灵蛇般的剑光，刺向来人小腹，此等危急关头，他自保尚且难以做到，已经无法顾忌身边的韩普了。
“可惜韩普跟随大帅刚到上京城，就要被敌人杀死！”
第一元良软剑刺出之时，脑海里已经涌出极大的悲愤之情，他十分了解出手之人的实力，也知道韩普的修为，因此在一瞬间，便知道韩普凶多吉少，怕是要死在此人掌下。
那知韩普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忽然抬手胸前，与那来人手掌向触，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凌空飞起，摔向院内。
人在空中，鲜血已经喷了出来，半空中已然昏迷，不待他落地，连光影身子闪现，将他接住，飞一般向杨行舟的房间跑去。
那向韩普出手之人也是一声闷哼，屈指轻弹，将第一元良的长剑弹开，虚幻的身影陡然在现场凝实起来，低声骂道：“好卑鄙的小子！”
此人的模样直到此时方才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色长袍，头戴逍遥巾，细眉细眼，面色白净，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开合间精光四射，此时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提在胸前，一脸怒容：“元良兄，这就是你口中的援兵么？果然与你一般卑劣无耻！”
第一元良见此人胸前手掌微微发抖，有细小的鲜血滴下，忽然想起昔日杨行舟对山寨众人的教导，登时明白过来；刚才韩普与这男子对掌之时，定然在掌心放了跗骨钉、戊土神针等暗器，否则这男子绝不会如此动怒，也不会露出如此痛楚之色。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韩普这小子竟然能伤的了此人！看来大帅定然又传授了大家高深武学，韩普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不对，大帅肯定还喂了这小子灵丹妙药，他才会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这个地步。”
第一元良心中念头急转，面色不变，笑吟吟的看向对面中年男子，轻声道：“何兄，你也看见了，这只我家老爷的仆人，连仆人都如此本领，我家老爷的能耐可想而知。”
他这两天狼狈逃窜，几次险死还生，到了此时一颗心方才安稳下来，逃亡之心尽去，杀心顿起，面上却是不显：“我若是你，定然会扭头就走，绝不停留！”
中年男子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也在忌惮院内有高人存在，但这种忌惮之情在脸上只是一闪而过，神情迅速坚决起来：“你知晓帮内如此大秘密，就算是有天王老子在你身后，你也难逃一死！”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把寒光四射的短剑，身子忽然化为道道残影，将第一元良重重围困在中心，两把短剑化为两道白光，围着第一元良周身飞舞。
眼看第一元良就要被此人乱刃分尸之时，杨行舟的声音从院内悠悠传出：“元良，你把这人拎过来，说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化为重重叠叠幻影的中年男子忽然凝滞不动，落在第一元良身边呆呆不动，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却流露出恐惧至极的情绪。
第一元良站在原地微微发呆，这中年男子修为极高，第一元良这两天与他斗智斗勇，一直都落在了下风，觉得此人修为之高，精神力量之强，完全不亚于自家大帅，因此明知杨行舟来到上京城时，却也不敢将此人引到杨行舟所在客栈。
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就被自家大帅制住，毫无半点反抗之力。
“我家大帅如今到底墙横到了什么地步？”
第一元良愣了愣神，回过神来之后，伸手掐住面前那男子的脖颈，向院内拖去，等到了杨行舟房门前时，单膝跪地，随后叩头道：“大帅，弟子元良迎接来此，还请大帅责罚！”
此时韩普如同扯线木偶一般，身子悬浮在大堂半空，随着杨行舟一道道剑气发出，不住颤动，片刻之后，杨行舟收了神通，从身边桌子上端起一碗茶水，道：“好了！”
韩普身子缓缓落地，落地之后，迈步走出房门，“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喘气道：“日嫩娘，狗日的好厉害！”
他看向第一元良手中犹如死狗一般的中年男子，眼中露出愤恨之情：“老爷，我不杀此人，难消我心头之恨！若是他没啥大用，还请让我亲手处死他！”
杨行舟道；“是你自己无能，才被此人打伤，你若是有本领，便好好修炼，在遇到这种人，一招打杀了便是。若是自己无能，被人打了，也是活该！”
韩普低头躬身，道：“是！谨遵老爷教诲！”
身子缓缓退到一边，为第一元良让开了道路。
杨行舟凝视跪在门口的第一元良，片刻之后，问道：“你到底得知了什么秘密，才被人家这般追杀？”

第七百六十三章 精神锁
第一元良为人处事极有分寸，甚少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来到中原这么长时间里，做事从未有过纰漏。
这次竟然落到了被人追杀的地步，可见定然是遇到了极其敏感的事情，而第一元良武道修为极高，能有资格追杀他的人，必定是大帮派或者世家的高手，否则的话，一般江湖中人，根本就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
天下间门派丛立，高手众多，虽然看起来有无数高手，但真能对第一元良造成威胁的人，绝非小门小派中人所能做到。
杨行舟只凭刚才那姓何的与第一元良之间三言两语的对话，便对第一元良牵扯的事情有了几分推测。
“大帅英明，弟子确实是在血云帮内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便被血云帮主派人追杀，差点命丧血手飞鸿何天耀手中。”
“哦？原来此人叫做何天耀？”
杨行舟看了一眼第一元良手中抓着的瘦削男子，笑道：“能逼得我黑风三杰中的老三无计可施，看来还真有点本领。”
第一元良惭愧道：“是弟子无能，修为不济，才有今日之败。”
杨行舟点头道：“你倒还有几分清醒。其实你离开凤鸣山短短时间内，便有如此修为，已经很不错了。但跟长生相比，还差了太多。”
第一元良低头道：“是，弟子愚钝，给大帅丢人了！”
他来到上京城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白石书院，特意在书院的有字碑前观摩良久，结果看的头晕眼花，苦苦思索多日，却无无法参透其中奥妙，但毕竟其中蕴含一丝奇怪的道韵，令他获得了一种奇怪的圆满的感觉。
之后再去看书院的五块有字碑，竟然在大先生孔最的有字碑前有了奇妙的感应，从中悟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武学心法。
他之前跟随杨行舟，学的乃是全真教的功法，同时修炼了龙象般若功和少林的无相劫指，可以说是佛道双修，功法正而不邪，相比同龄人，修行速度极快。
可是当他从大先生孔最的有字碑前获得一丝感应，悟出一门适合自身的功法时，修炼速度再次加快，比在凤鸣山上修炼还要快速几分。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引起了书院的注意，特意让他进入书院学习，只是他天性好动，又怀有杨行舟给予的任务，暗中结交书院儒生，准备探听书院情报，结果很快就露馅了，被书院赶出了大门。
不过书院的一名先生惜才，见第一元良被撵走，不忍他生活没有着落，特意为他介绍了一家富商，让他做那富商的师爷，也能体面生活。
免得日后被人笑话，说书院出来的书生都找不到糊口的工作。
第一元良本来就是心高气傲之辈，又有任务在身，自然不甘在做这富商的师爷，因此当了几天便离开富商，加入了京城中的一个帮派混天帮，成为了混天帮的狗头军师。
他在混天帮内干了半年，混天帮便被人灭门，只有他眼看不妙，提前开溜，又加入了另一家帮派，四海帮。
结果也就半年时间，四海帮也被灭门，第一元良再次逃脱，活了性命，又加入了别的帮派。
简短解说，第一元良在这上京城内一共待了两年多，却换了七八家帮派，成了整个上京城最有名的丧门星，名气都臭了大街，几乎没有帮派敢收留他了。
这次好不容易加入了血云帮，却又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被帮主古长达特意派遣门中高手何天耀追杀，若不是逼到绝境，他绝不会将大敌引到杨行舟院内。
“原来如此！”
杨行舟听完第一元良这段时间的经历后，一脸古怪的看向此人：“行啊小子，你这自带丧门光环啊，跟谁谁倒霉！怎么在黑风寨这么多年，没看出你还有这种本领啊！”
第一元良老脸一红，辩解道：“污蔑，这纯粹是污蔑！上京城内地下争斗极其惨烈，每天都有门派灭亡，每天都有帮派成立。我只是碰巧了，倒霉催的，才遇到了一些不靠谱的东家！”
他对杨行舟道：“我跟随大帅多年，也没有为大帅带来过厄运，可见谣言止于智者，大帅肯定不会相信这些无端污蔑之词！”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了，你起来吧！”
第一元良闻言起身，刚刚站起，便看到杨行舟忽然抬手，向自己虚空一掌拍来。
掌出如奔雷，虚空生波，第一元良惊骇欲绝，不知道杨行舟为何要对自己下杀手，当下闭目等死，不敢生出反抗之心。
忽然身子一震，便感到一股真气如同溪水一般从胸口膻中穴扑向体内奇经八脉，刹那间走遍全身，第一元良猛然睁眼，迈步来到院内一株树下，“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来，登时便感到百脉俱通，伤势竟然在片刻间便好了七七八八。
第一元良又惊又喜，对着杨行舟翻身跪倒：“多谢大帅医治！”
就在他张口之时，一滴绿色的粘稠液体无声无息的钻入他的口中，瞬间在腹内爆发开来，第一元良一声闷哼，脸上忽然变得紫红，随后又变成了青色，如此青红交替九次，肤色已然恢复正常。
“这是绿玉膏，最能修复伤势，同时还能提升功力。你且不要起身，趁机打坐运气，修复体内元气。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第一元良本来想要起身感谢，此时不敢违背大帅之言，于是盘膝而坐，一手抚胸，一手按腰，摆出了修炼的姿势，片刻间便物我两忘，入定存神。
杨行舟不再理会第一元良，伸手虚抓，将何天耀摄到手中，问道：“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何天耀被杨行舟这么一抓，身子登时就能动了，也能说话了，他一脸恐惧之色，叫道：“你到底是谁？”
杨行舟不悦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
何天耀挣扎道：“我乃血云帮内堂长老，你要敢伤我性命，我家帮主定不容你活在世上！”
杨行舟笑道：“一个江湖帮派的内堂长老也就你这种修为，可见这帮派也不怎么样。我便是杀了你，怕是也没有人敢为你出头报仇。血云帮是不是？今天我便灭了血云帮，让上京城的一些家伙，知道一下我的存在。”
说到这里，双目之中迸发出两道剑光，直直的射入何天耀眼中：“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天耀张了张嘴巴，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被杨行舟精神力量撼动心灵，眼看便要承受不住，说出他们商谈的事情来，忽然身子一震，如遭雷击，脑袋也倏然胀大，“砰”的一声炸开，脑花向四处轰然迸溅。
不待这些脑花飞远，便有一股无形巨力将其束缚，在空中消失无踪。
“精神锁？”
杨行舟将何天耀的尸体随手扔向半空，尸体刚刚离手，便在空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一个小世界的森林里，一具尸体和一蓬脑花倏然落下，响声惊动一群野兽，片刻间便围拢过来，将这尸体撕咬吞噬，几天后，除了衣服和骨骼外，再无半点东西留存。
何天耀的尸体处理之后，杨行舟揉了揉眉头：“这下还真有点麻烦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今非昔比
精神修为高明之辈，在吩咐晚辈或者门中弟子执行某项秘密任务之时，为了保证这件事不被别人知晓，都会特意在弟子和下属心灵之中设下精神禁制。
平常若是不去触碰脑海里提前设置的秘密事情，这禁制就如同虚设，可若是这些被下了禁制的人真的将秘密泄露出去的话，那埋藏在他们心灵内的禁制将会不受控制的爆发，迅速摧毁这些人的神志，抹掉一切与秘密相关的记忆。
这种禁制法门杨行舟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也就是在上京城内得到四名高手的记忆片段，方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手段。
只是杨行舟知道的精神禁制，一般都是抹去相关记忆而已，现在这个何天耀竟然连脑子都被炸开，如此狠辣的禁制，却令杨行舟感到极为不安与震惊。
能有如此手段之辈，且不论武道修行高深，单只是如此狠辣的精神禁制，杨行舟都难以做到。
“高手啊！”
杨行舟本以为第一元良加入的血云帮只是京城中的三流帮派，却没有想到其中竟然还牵扯到如此高人。
“不过厉害不厉害，打过才知道！”
只看这何天耀惨死的情状，杨行舟只是微微吃惊，并不感到害怕：“老子在小世界苦修几百年，真要找一块磨刀石，可巧就遇到了！嘿嘿，当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有此对手，求之不得！”
旁边韩普与连光影都看的呆住了，好半天之后，韩普方才颤声道：“老爷，这人的脑袋怎么忽然就爆开了？”
杨行舟道：“有高人在其身上下了精神锁，他触动禁制，这才暴脑而亡！这些东西你们还不能理解，等再过几十年，自然明了其中道理。”
韩普与连光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喜色，杨行舟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他们两个值得培养，日后说不定会有大的突破。
不然的话，杨行舟绝不会无端说出这番话来。
此时杨行舟自然不知道自己两个仆人的心思，他在屋内轻轻踱步，暗暗思忖：“精神锁被触动，定然会惊动当初设置禁制之人，他会是谁？”
想到这里，忽然大袖一挥，一股劲风狂飙，将第一元良与韩普、连光影卷起，将他们全都送到前院，低声道：“远远的离开，不要靠近这个院子！”
韩普与连光影落地之后，相顾骇然，自家老爷如此郑重，可见情况危急，他们不敢多问，甚至不敢多想，急忙架起仍在入定不曾清醒过来的第一元良，飞速离开小院，几个飞跃，落在了附近的一条大街之上。
随后来到街边的一株大树之下，将第一元良放下，转身看向杨行舟所在的客栈方位。
轰！
也就在韩普等人离开小院之后，一股无形有质的波动忽然从虚空降临到杨行舟所在的小院，冰冷阴森具有穿透一切的精神力量忽然在院内爆开：“是哪位道友多生事端？”
杨行舟在降韩普等人扔出去的一瞬间，便已经取出了一张面具，随后运用缩骨功，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就在这股精神力量忽然爆开之时，杨行舟呵呵笑道：“多生事端？你们的事发了，现在还敢在京都撒野？真当我书院没人么？”
“刘清源——！”
这股从天而降的一股精神力量，此时已经“看清”了杨行舟的相貌，似乎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惊吓，如同风中蜡烛，随时都要熄灭一般：“书院的人也要多管闲事么？”
杨行舟晒然一笑：“天下还有我书院不敢管的事么？道友，既然现身，那就不要走了！”
忽然抬手向前虚虚抓去：“还请来小院一叙！”
这股力量大惊，忽然从院内消失，只有一丝波动留存：“遮天手——！”
杨行舟这凌空虚抓，看似寻常，实则一股力量已经沿着对方的精神波动，抓向这股精神的主人。
刹那间他的精神力量便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上京城，循着冥冥中的感应，真气轰向这股精神力量的源头。
那是城东一个安静的院落，一名红衣男子正手摇折扇，站在凉亭之中，看向杨行舟所在的方位，一脸凝重之色。
在察觉到杨行舟隔空打来的庞然巨力时，脸色突变，身子忽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杨行舟虚空大手印已经轰在院内。
轰！
整个小院在这股力量之下化为一团齑粉，所有树木、石块、池塘、流水全都被打成了虚无，原地出现了一个大坑，烟尘四射之下，坑底慢慢有地下清水渗出，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水坑。
“跑得倒快！”
杨行舟一声冷哼，收了真气，精神外放之下迅速在上京城内扫了一遍，登时惊动了无数潜藏在暗处的老怪物。
在这些老怪物反应过来之前，杨行舟便已经将自己的精神力量飞速散去，恢复原来模样，传音韩普、连光影：“都回来吧！”
就在他传音之际，京城之中一股股精神力量轰然爆发开来，直冲云霄，天空陡然阴云密布，虚空生雷霆，发出轰然巨响。
一把豪壮的声音在雷层滚动：“大胆！何人敢在上京城中撒野！”
这声音杨行舟听着耳熟，正是镇守南门的袁世飞所发。
这托天暴猿性格暴躁，最喜争斗，忽然感应到城内有高手争斗，登时大喜，瞬间来到杨行舟轰击出来的大坑之中，略一感应，便从大坑遗留下来的武学道韵中明了是哪家弟子的功法。
“遮天手？他妈的，怎么是我这一脉的功法？”
他身为上京城镇守南门的绝世悍将，最出名的就是一门叫做遮天手的神通，但凡出手对敌，敌人鲜少能逃过他这独门绝技。
这是他这一脉镇派绝学，非遇至传不授，袁世飞从未听说过自家门中有弟子来上京游历，此时见到这门神通，顿时感到疑惑不解：“这出手之人到底是谁？”
忽然想到昨日自己一缕精神被无名力量吞噬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是了，也就只有如此恐怖的高手，才能从我的精神烙印中剥离这门神通，并能迅速练成。”
他昨日与几名高手一起被一名高手映照本体，恼怒之下直接潜入对方心灵深处，要给对方一个教训，结果却被无匹神力将那分散出的一缕精神斩断，使得他们几人受了点小伤，苦修一夜方才恢复。
然后今日就看到了此人施展遮天掌，在京城内闹出的动静。
“能令这等人物出手，可见被他惊退之人也非同小可！”
袁世飞脸色变幻不定，瞬间将种种想法抛之脑后，手一晃，一根铁棒出现在手中，目运金光，扫视四周。
手中铁棒随着他目光扫视，棒头如蛇儿一般缓缓扭动，伺机待发。
“找到了！”
他忽然发现一抹向远处潜行的红光，身子倏然升空，手中铁棒化为一道金光，正正捣向这一抹血光。
轰！
这一击的力量完全内敛，所有爆发力都集中在棒头之上，刚刚触及血光，便轰然爆发开来。
血色光影发一声嚎叫，身影再次变淡，钻入地底，消散无踪。
现场只留下一件血色长袍，被铁棒打中，化为一个人形替身，如同充满了空气的气球，硬捱了袁世飞的雷霆一击。
袁世飞这一击之下，便是一座下山头也能被打爆，但是打中这血色长袍之后，这血色长袍竟然浑不受力，如同一团清水一般，发出道道涟漪，竟然将他这一击的力量悉数化解。
“血云袍？”
袁世飞一惊，来到血色长袍前，伸手将这长袍拿起，眯眼看向南方：“这南沽老祖想要做什么？”

第七百六十五章 南沽老人
在这大离王朝，东西南北各有势力盘踞。
东海有龙族盘踞，西方是百族杂居，佛陀化生之地，北方有黑妖人国度，南方则是禽兽领地，飞禽族人与兽族混杂其中，蛊毒遮天蔽日，等闲种族难以入内生存。
而就在这南荒之地，除了凤族统治其中之外，另有一波蛮人在其中生活，这些蛮人法术古怪，阴险恶毒，分为十几个零散的部落。
这些部落之间也经常攻占杀伐，戾气极重，其中有一部分蛮人对中原人抱有敌意，但也有一部分留有善意。
这些部落中都有各自的部落巫王，其中血荆棘沼泽中有一群蛮人，部落巫王的经历非常奇特。
这巫王年幼之时曾为了逃避敌对部落的追杀，进入了中原之地，机缘巧合之下作了佛门一处禅院的小沙弥，此人憨直，愚笨，在禅院内除了干一些粗活之外，连读书识字都难以做到。
不过此人勤勉，做事从不懈怠，直到二十岁时，才做到能够读书识字，三十岁才能读懂佛经，到了五十岁时，忽然开了窍，竟然从佛经之中悟出了佛门大道，由此道行突飞猛进。
他本来在禅院之中只是修行了一点粗浅功夫，但是悟道之后，各种神通武学无师自通，于冥冥之中接触大道根源，体察本性真如，虽然达不到佛陀悟道的超凡境界，但却已经非同小可。
这蛮人男子在中原游历，一百三十岁时曾求师白石书院，在书院学习三年，后被二先生赶出，说他眉间带煞，目露凶光，心性狠辣，不是良人。
这男子从书院被驱赶之后，便返回了南荒之地，杀死昔日敌对的部落中人，成为部落中新的巫王。
他结合中原儒道佛魔神通，又加上南荒蛮族的巫术和练蛊之术，形成了自己独有的功法神通，纵横南荒，威震南疆，便是一般的凤族都要让他三分。
这名蛮人的巫王自号南沽老人，门下弟子三千，手下有三万七千精锐族人，其中八十一名高手，都是难缠的角色，便是大离王朝南荒边境的官府众人都对其忌惮万分。
南疆亿万兽人族，有很大一部分都吃过南沽老人的亏，袁世飞身为暴猿一族，也是出身南荒，虽然家学渊源，不惧南沽老人，但也不敢轻易招惹此人。
这南沽老祖门下亲传弟子最有名护体法宝便是血云战袍，这血云战袍乃是南沽老人采集的南荒血色瘴气与五色蚕的蚕丝结合在一起，又加上雷火山内的熔浆铁水，方才炼制而成。
这种血云战袍炼制之后，最能防身，关键时刻能救主人性命，脱袍换位，李代桃僵，能将敌人的攻击转换到战袍之上。
这法宝虽好，只是炼制起来异常困难，非亲传弟子不传。
袁世飞在见到面前这件血云战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南沽老人，脸上忍不住浮现出惊奇之意：“南沽这老不死的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敢在京师之地兴风作浪？”
他将血云战袍拿在手中，啧啧赞叹：“好东西，好宝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虽然比不过老子的锁子黄金甲，但也算得上是一件异宝。”
想到这里，一对赤红色的眼眸转了转，顺手将这血云战袍塞进怀里：“这东西若是拿到聚宝斋中，定能换取不少好东西。老子最近正好被人伤了精神，正好换点丹药补一补！”
他刚将血云战袍收起，远处便有一道黄光闪现，片刻之后，落在了袁世飞的面前，化为一个黄袍大汉，问道：“泼猴，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来挑衅我上京城高手？”
袁世飞看向来人，哼道：“挑衅上京城？昨天不就有人挑衅我们了么？你又能将那人怎么着？”
对面这大汉极高大，极壮实，一身肌肉疙瘩，头顶两根牛角如同插天利刃，眼若铜铃，朝天鼻子，大嘴岔子，如同一座人形小山一般，似乎动一动就能掀动虚空，踩裂大地。
他听到袁世飞说话，面色一变，想到昨日自家精神被硬生生剥离的奇怪场景，心有余悸道：“上京城高手无数，那人再厉害还敢招惹书院的先生不成？他要真的太过分，早晚成为书院里的一尊人像！”
白石书院的先生们甚少出手，基本上就是有大魔头出世，朝廷应对失措的时候，他们才会出手相助，被抓住的魔头会被书院医家传人制成人像，立在碑林一侧，在脑门上刻字，并配有铜牌石碑，介绍这人像的姓名来历。
这其实也没啥，身为魔头，自然不会在意身后事，何人评说自己，都无所谓。
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也没有威胁力了，真正恐怖的是，这些魔头制成的人像其实并没有死，心智仍在，只是精神驾驭不住躯体，就如同鬼压床一般，虽然心里清楚，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五感六识依旧灵敏，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天天矗立在碑林，风吹日晒雨淋头，这还罢了，还要承受书院学子们的指指点点和摸来摸去，甚至还有小孩故意在他们头顶撒尿。
男魔头还稍微好点，女魔头被制成人形雕塑之后，身上少不了被人摸上几把，尤其是胸前两坨，基本上都会被摸的油光水滑。
能被称为魔头的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受到这种羞辱简直比世间最酷烈的刑罚更令他们受不了，是以天下间魔头众多，却几乎没有一个人胆敢来上京城内撒野，便是在别处也不敢过分张扬。
这牛角男子惊惧之下，自然就想到了书院的碑林和魔林，觉得怕是只有书院中的高手才能对付得了昨日遇到的高手。
袁世飞见他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以昨日那人的修为，怕是书院的先生也难以抓得到他！”
他说到这里，正色道：“老牛，你传令全城，彻查南疆来客，特别是南沽老人一脉传人，南疆一直不安分，怕是要生出一些祸端来。”
牛角大汉愣道：“南沽老人？怎么还跟南疆的家伙有了牵扯？”
与此同时，客栈内的杨行舟已经缓缓收回了弥漫在袁世飞身边的精神丝线，大为好奇：“南沽老人又是什么玩意儿？这血云帮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妈的，老子刚进入上京城，就好像被牵扯到一桩看起来不小的事件里，果然是主角的命。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第七百六十六章 书院
昔日杨行舟来上京城时，只因不懂规矩，在城外鼓风踏气，便被袁世飞一棒飞来，差点打杀，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极其悬殊。
现在杨行舟从神州奇侠的世界里修行日久，功力高深，已非昔日阿蒙，现在的袁世飞等人在他眼中已非高不可攀，而是可以平视，甚至可以稍稍的俯视他们。
是以在惊走红袍男子之后，杨行舟一缕精神消散虚空，最后无声无息的凝结成一根无形的丝线，虚虚落在了院内墙根。
以袁世飞与老牛两人的修为，都难以察觉竟然有高手暗中窥探。
“苦修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与当世高手一较长短了！”
收了精神外延的丝线，杨行舟心中生出一番感叹：“这一头牛，一只猴，本领都不错，搁在以前，老子别说是偷听他们谈话，就算是有靠近他们的想法，就有可能被他们感知，从而丢掉小命。”
他在刚进入上京城时，就因为精神映照方圆十几里地，差点被几名高手以精神力量杀死，最后还是脑海中红袍男子的身影烙印为他解围，将几人镇压。
现在面对这老牛和袁世飞时，已经无须惧怕，因为这两人生平所学，都已经被杨行舟学会，甚至优而化之，被无名心法优化的更加精深奥妙，威力更大。
他得到了当初四名高手的一段精神记忆，知道与袁世飞说话的老牛名叫牛崇奇，是当今书院大先生孔最的坐骑，平日里自行其是，只有孔最需要的时候，才会显出原形，以供驱使。
这老牛修行的大耕力神功，乃是牛族高手世代相传的功法，后又被孔最加以改进，极其了得。
牛崇奇虽为坐骑，但是在上京城中身份地位其实不低，在城内湖边耕地种菜自得其乐，时不时的调戏一下小母牛，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只是昨日偶来南城，碰巧被杨行舟的精神映照全身，这才动怒，要给杨行舟一个教训，结果却无缘无故的被高人镇压，丢了一段精神烙印，连功法记忆都被杨行舟窃取了过去。
当时与牛崇奇在一起的六先生谢剑，也被杨行舟精神吸引，来到杨行舟心灵深处查看。
不过他是惊天动地之辈，刚进入杨行舟心灵，就已经觉察出高悬在杨行舟心灵中的红袍男子烙印，因此脚底抹油，瞬间消失。
本来进入杨行舟体内的有上京城五大高手，但最终留下并被截取记忆的却只有四人。
“老爷，咱们还在这住么？”
韩普、连光影架着第一元良来到杨行舟面前，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虽然他们不明白刚才杨行舟到底是在跟什么样的存在交手，但却知道能让自家老爷都生出忌惮之情的高手，绝非一般。
“无需担心，继续在这里住便是！”
杨行舟回过神来，笑道：“元良这次招惹的敌人可真是不得了啊，也不知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韩普与连光影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他们跟随杨行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老爷如此夸赞敌人。
他们两人不敢多问，在杨行舟的吩咐下，将第一元良安放到附近房屋，来到杨行舟身边，随时听从吩咐。
“你们不用担心，老爷应付得了！”
杨行舟挥手屏退两人，道：“你们好生在院内待着，照顾好车马，老爷我去外面走上一走！”
当下走出客栈，来到大街之上，只见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果然一派繁华景象。
杨行舟背负双手，在街上缓缓行走，如同一滴水落在河面上，很快就与街上百姓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等闲人绝难在人群之中将他找出来。
在之前的小世界里，杨行舟在人群之中永远就像是鹤立鸡群，站在人群之中，他永远是最靓的仔，即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第一眼看的人也保准是他。
可是现在，经过他多年修行，身心合乎自然，融于天地，只要他想，便是站在别人面前，别人也看不到他。
他此时负手而行，前一刻人还在街角东张下望好奇观看四周，下一刻已经穿过长街扬长而去，刚还在十里外的长亭，眨眼间便穿过十多里的距离，来到了钟楼之上，他此时的速度早已经超过了寻常武者五感六识所能达到的极限，偏偏没有引起任何波动，就像与京城的人在不同的平行世界一样，没有产生半点交集。
杨行舟正在超高速行走的身子忽然顿住。
在他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
山峰最前方的乃是几块巨大的石鼓，石鼓上密密麻麻刻着诡异的蝌蚪形状的文字，在石鼓之后，便是兽皮书形状般的石刻，上面也刻着上古文字。
之后便是一卷卷“竹简”，这些“竹简”巨大无比，似乎真的是用上古洪荒巨竹编织而成的一般，组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山头，矗立在京城之中，在每个“山头”上都建造着大大小小的院落，院落中有学子在吟诵，有老师在授课。
在这些“书简”山头后面，还有一个类似一摞书册般的山峰，令杨行舟心中一震。
这个山峰的样式奇特，却像是一堆纸质书籍摞在一起的形状，只是好像刚刚成型，还有待“成长”，给人一种正在缓慢壮大“勃勃生机”的奇特感觉。
杨行舟站在山峰前面，看向两侧石鼓样的山峰，脸上浮现出凝重之色，缓缓迈步，来到正前方巨大的石鼓样山峰前。
只见这石鼓状的山峰上布满了奇特的文字，一个个如蝌蚪，似蚯蚓，形状奇特，却充满了沧桑奇异的韵味。
似乎这些文字从天地初开之时便是已经存在，见证了无数事物的消亡兴衰，并将永远存在下去。
随着杨行舟的靠近，石鼓上的这些文字在杨行舟眼中竟然扭动起来，化为龙蛇，在杨行舟脑海里飞速旋转，使得杨行舟眼前幻象四起，隐隐约约看到上古先民战天斗地的壮举，听到千万年来回响在天地间的巨大咆哮。
“好家伙！”
杨行舟脑子一晕，身子踉跄几下，差点摔倒在地，心中一阵慌乱：“我也算是心志坚定之辈，怎么这石鼓上的上古文字就能破了我的道心？”
他因为修行鹰缘无上禅功的缘故，别的不说，本身已经是佛陀的禅定境界，心灵稳重，八风不动，上次被袁世飞等人侵入心灵，那是神通不够，不是精神不行。
此次在小世界里苦修多年，精神修为以达到凝实如珠之境，光溜溜，圆坨坨，无物可伤。
可即便如此，竟然还给石鼓上的上古文字勾起重重幻象，由此可见这石鼓上文字的厉害。
见杨行舟观看石鼓文差点摔倒，旁边一名肥胖男子哈哈大笑：“这位仁兄，别人都是进书院，去碑林观看院长和几位先生的石碑，因为耗尽心力才会精神恍惚，摔倒也不足为奇。这石鼓上的蝌蚪蚯蚓文，一点法力烙印都没有，谁都知道是普通文字，你竟然差点看晕了？身子如此弱，一看就是腐儒一名，读书读傻了，身体也垮了！”
杨行舟定了定神，看了肥胖男子一眼。
轰！
那大笑的肥胖男子如遭重击，身子猛然后仰，脑袋扯着脖子，脖子拉着身子，离地而起，先后飞去。
在肥胖男子落地之时，杨行舟已经到了不远处山下的一座牌坊前，抬头看去，只见青石牌坊上雕龙画凤，上有飞鸟鱼虫，雕刻的精细无比。
牌坊两侧的石柱上被人刻下了一副对联。
上联是：立人先立己。
下联是：忧道不忧贫。
横批只有牌坊上的四个字，道是：白石书院！

第七百六十七章 拜山
“白石书院，嘿嘿，白石书院！”
杨行舟看着山下的牌坊，摇头笑了笑，顺着台阶往山上缓缓走去，再过三丈便能到达牌坊下面。
在其身后，那被他目击之术打飞的大胖子已经翻身而起，扯开喉咙叫道：“打人啦！有人在书院打人啦！”
杨行舟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去。
他欺负人欺负惯了的，刚才那胖子嘲笑他，被他瞪眼教训了一下，对他来说，这本就是“正常”的应对情况。
但对刚才的肥胖青年来说，却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欺负，又惊又怒又是惶恐，想到书院门前不许打架的传闻，当即开口呼救。
白石书院乃是大离王朝的儒家圣地，平素又不禁游人，因此每天都有文人墨客，官宦子弟，远来商人，在门口聚集，观赏书院所在的书山，被大胖子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扭头看向此人，山下一阵轻微骚动。
“什么人敢在书院门口捣乱？”
片刻之后，牌坊两侧转出两名青衣书童，一男一女，看向山下来人，面露不满之色，男童喝道：“书院门口，禁止高声喧哗，禁止打打架斗殴，违者移送官府，让朝廷处置！”
女童脆生生的问道：“到底何事喧哗？”
被杨行舟打飞的胖子手指缓缓前行的杨行舟，叫道：“这个人打我！我只是笑他一句，便被他打飞了出去，差点摔死！”
男童脸色一寒，低头盯住缓缓前来的杨行舟，喝道：“这位公子，你真的打了他？”
杨行舟此时距离牌坊已经不远，也不抬头，笑道：“打他？小朋友，你去问问他，我可曾动手打过他？”
那男童看向远处的大胖子：“他出手打你了吗？”
这一男一女两个书童，站在牌坊下面，距离石鼓山下广场上的游人起码有五六十丈，但他们开口吐字，却都能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的耳中，而广场中人开口说话，他们也能听的清清楚楚，但只是这份功力，便已经算得上是不俗。
那胖子见男童问讯，将手一指：“他倒是没出手，只是看了我一眼，我便飞了起来，摔了好大一跤。不是他，还能有谁？”
男童道：“你怎么就知道是他？”
此时杨行舟已经走到男童身边，转身看向下面的胖子：“对啊，死胖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扭头对书童道：“这家伙肯定是在骗咱们！”
男童点头道：“对，他肯定是在骗咱……谁跟你是咱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一个激灵，身子陡然后跃，一掠三丈，落在了旁边一块青石之上，低头看向杨行舟，惊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施展迷魂之术！”
刚才他只听了杨行舟一句话，便差点将杨行舟当成自己最亲密的之人，毫无防范之意，差点就着了杨行舟的道，好在反应迅速，但即便如此，依旧惊出了一身冷汗。
天下间高手无数，但胆敢来书院闹事的人千百年来也只有一人，除此之外，再无人敢来书院生事。
现在杨行舟竟然冒大不韪，对他这个小书童出手，令这书童惊怒交加，心中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人到底要作甚？真的不想活了么？”
杨行舟见这书童吃惊，哈哈笑道：“小朋友，这里是白石书院，谁敢在这里放肆？主要是我这人长得和蔼可亲，面善心善，令人一见如故，便生出好感来。大家都是正人君子，圣人门徒，自然天然亲近，这可不是我对你出手，而是你天性纯良，因此与我亲近。”
这书童将信将疑：“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杨行舟道：“我读书多，是个读书人，自然不会骗你。”
书童想了想，身子飘然落地，抬头看向杨行舟：“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名字？你上台阶，是要到我们书院游历么？”
杨行舟笑道：“我乃塞外杨行舟，初次来京，第一天的安排，便是要来书山参拜我儒家圣地，顺便去书院内的碑林看上一看。”
书童觉得杨行舟的名字有点耳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当下说道：“书院虽然对外放开，但须得过上几关，方才有资格进入。这山道之上有五关三险，你若是能够通过，自然可以进入书院，若是过不去，那就对不住了，只能下次再来。”
杨行舟道：“哦？倒是要试上一试。”
伸手摸了摸书童的脑袋：“真是一个好孩子！”
哈哈笑了笑，负手迈步，沿着阶梯向山上行去。
山下的胖子叫道：“喂，小子，你怎么让他上去了？他打我的事情还没完呢！”
男童呆立片刻，晃了晃脑袋，看向山下的胖子：“他若看了你一眼，单只是目光便能将你打飞，那他必定是绝世高手，单凭我们两人，也擒他不住。他若没有打你，是别人暗中伤你，我们一时片刻，又怎么能找的出来？”
胖子不忿：“我确定就是他对我出的手！刚才他站在石鼓山前，看着石鼓上的文字发颤，身子踉跄，差点摔倒，被我取笑了一番，他这才瞪了我一眼，我便飞了起来，摔的我屁股疼的不得了。这人睚眦必报，定非良人！”
女童道：“他是不是良人，过了问心岩便能得知，这上山之路，功力越高者，考验就越大，心性越邪恶者，受伤就越重……”
他话音未落，整座书山都是轰然一震，无论是巨大石鼓山上的上古文字还是书简上的中古书文，全都爆亮起来，化为一道道了电光雷蛇，沿着山体飞速游动，本来晴朗的天空陡然乌云密布，天色瞬间变黑，伸手难见五指。
如此异象，使得山下众人齐声惊呼，便是两个书童都生出颤栗之感，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变故。
“院长！”
女童靠近男童，惊呼道：“据说当初院长初次上书山，也发生了跟今天类似的天象！”
男童心惊肉跳：“不……不会吧？这杨行舟难道还能是第二个院长不成？杨行舟这个名字好熟悉，我想起来了，他是塞外的黑风老妖啊！”
女童道：“发明造纸术的那个黑风老妖？”
“定然是他！”
“坏了，大先生说了，书山后山与此人有绝大关系，他若拜山，须得提前通禀才行，否则怕是要生出乱子！”

第七百六十八章 谢剑
“厉害！”
杨行舟此时正站在一块通体碧绿的巨大石块面前，脸上浮现出一股吃惊之情：“这块石头很了不起啊，改天有空，不妨来一个顺手牵羊！”
这块巨石正对着山道的一面被打磨的光滑如镜，将杨行舟映照其中。
在这镜子附近站了不少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族也有兽族，全都精神恍惚，目光发直。
这些人在镜子里的样子却与他们的真实相貌有着极大不同，有的人长相俊美，但是镜子里的形象却是青面獠牙，形如厉鬼，有的人相貌丑陋，镜子里的形象却是英俊伟岸，身上发光。
镜子竟然不是映照皮囊样子，而是直接折射心灵，将人心化为形象，反应在镜面之上。
心灵美者，形象则美，心灵恶者，形象则恶，或为虎狼禽兽，或为伟岸丈夫，或阴或阳，或黑或白，只看镜面上种种形象，便能看出这些人的本性如何。
只要站在这问心岩前，这问心岩的镜面就能将镜中人映照的明明白白。
但这面镜子在映照杨行舟时，却发生了奇特的变化。
镜中的影像竟然不住变化，刚开始出现的是一张王座，随后是一头九尾灵狐，继而又变成了一条横贯天地的巴蛇，又变成了青狮白象，种种形象不断闪现变幻，竟然无法确定杨行舟的具体心性，自然也就无法锁定具体形象。
如此过了好一会儿，整个问心岩都摇晃起来，有丝丝白烟从岩石上冒出，如同脑力用到极限的人类一般，甚至开始有细微的裂缝在顶部出现，杨行舟甚至一度担心这么好的石头会忽然崩裂，那也实在太可惜了。
这问心岩震动了好一会儿方才平息下来，镜面上浮现出一团五色光芒，随后五色光又变幻出星云漩涡，在镜面上缓缓旋转，内有亿万星辰明灭生发。
旁人或许看不懂这镜面上图案的意思，但杨行舟却看的心神一震，对他来说，这镜面上的镜像正是对他最为准确的解读。
画面上五中最基本的颜色，代表的正是他穿越各个小世界的金手指，杨行舟之前已经观察过传送自己来往万界的光芒，发现那道光便是由基本的五中光芒组成，而画面上的星云和亿万星辰，指的正是他可以穿越万界的能力，而之前形象的不住变化，正合杨行舟这么多年不断变化身份的情形。
“这石头不但能当镜子，甚至还能算命啊！”
杨行舟对这问心岩大为惊奇：“也不只从哪找来这么一个石头，简直能勘破天机，推算出一个人命运在最终走向，这比算命的可要强太多了！”
杨行舟在面对这问心石时，有了刹那间的恍惚，但片刻间便清醒了过来，饶是如此，也还是吓了一跳。
他在精神上的修行，自认为已经到了大圆满的地步，没想到面对问心岩这么一个死物都差点被影响了，不由得他不惊。
环顾四周，就发现问心岩前所有人都痴痴呆呆，魂飞天外，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一动不动。
“这些人都是被问心岩影响了心智，怕是连刚才的记忆都会被这块石头上蕴含的道韵抹去，嘿嘿，问心岩这名字起的好，果然是叩问道心，顺便还卜算了前程命运！”
杨行舟回过神来之后，负手继续前行，忽觉不对，倏然转身，却没有看到什么，但心灵深处却警铃大作，冥冥之中的反应告诉他，正有可怕的强敌来到了自己身边，可他竟然没能发现。
“厉害！”
杨行舟征战多年，反应是一等一的快，在意识到自己不对的同一时间，体内已然轰然爆发出层层叠叠犹如怒海狂涛般的无匹罡气，与此同时，右手结印，左手并指如剑，发出一声暴喝，口吐真言：“吽！”
轰！
在他罡气爆发之后，周遭方圆十丈之内人或物都被罡气撞的凌空飞起，狠狠摔向远处，阶梯两侧的树木石块都爆散开来，向远处飞去。
而在他六字真言吐口之后，只是刹那间，身体方圆三丈虚空一切事物都凝滞起来，风不动，尘不起，空气凝滞，似乎就连时间都停止了运转，所有事物都像被嵌入透明凝胶中的小虫，丝毫动弹不得。
如此一动一静，由狂暴外放转为平静内敛，变化也就在一瞬间，乃是杨行舟几百年来第一次全力而为的武学成果。
一声轻笑从杨行舟身后响起：“黑风老妖，果然名不虚传！”
杨行舟激灵灵一个冷颤，身子凌空而起，满头长发根根倒竖，头顶逍遥巾平平飞出，斩向声音发起处，左手剑指更是发出三道剑气，交织成一片剑幕，纵横交错，将自己全身围绕，第一时间采取的便是守势。
他这几百年来与人交手，一向都是主动出手攻击，像今天这般被逼得第一时间就采取了守势的情形，却还是生生平第一次。
“杨兄不要紧张，我无恶意。”
刚才那道温和的声音在杨行舟耳边缓缓响起：“只是你来的太过突然，引发的天象又着实惊人，小弟这才前来查看，并无别的心思。”
杨行舟哪里肯信，护体罡气在一瞬间便增加到九十多层，在体外旋转循环，发出轰然响声，带动漫天风云，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风，搅动风云，引发雷霆。
到了此时，他才有余暇转身，看向声音响起的方位。
只见一名青衣儒生站在不远处的问心岩前，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儒生身材修长，相貌平凡，腰间悬挂着一把瓦棱银锏，看着与寻常儒生并无多大区别，但出现之时差点就瞒过杨行舟的灵觉，足以看出对方道行惊人，修为比杨行舟只高不低。
这儒生的模样杨行舟看着极为眼熟，身子从虚空落地之时，已经想到了自己在哪里见过此人。
当初他以心湖明镜映射周遭事物之时，曾引发五名高手发出一缕精神进入过他的心灵世界，后来那五人中，有四人的一缕精神都被心灵深处红袍男子的烙印镇压，让杨行舟得到了他们生平绝学。
唯独有一人反应的快，一缕精神刚进入杨行舟的心灵便觉察出不妥，第一时间便迅速逃走，不敢有片刻耽误。
因此那个儒生见机得快，逃过一小劫。
而当初的那个儒生，便是问心岩前站立的青衣书生，只是比上次在心灵深处的形象更带有一种飘然若仙的味道。
他对杨行舟缓缓抱拳，行礼道：“在下白石书院谢剑，见过杨兄。”

第七百六十九章 故事
“谢剑？”
杨行舟看向面前的青衣儒生，惊道：“你便是当今书院的六先生谢剑？谢毅生？”
他来到上京城的路上，已经对当今上京城中的势力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尤其是关于白石书院的一些事情，又加从龙昭口中得到的消息，对书院的情况更多了几分了然。
当今白石书院院长一共收了九名弟子，后来这九名弟子成了书院中的先生，负责书院一切事务。
其中大先生孔最孔连铿，如今不理世事，一直喜欢以书文下酒，整日里喝的醉醺醺的，闲游四海，醉走八方，几乎不参与书院里的任何事情。
二先生姓王名观字九联，威严肃穆，是为当今学院副院长，负责打理院内一切事务。
他门下弟子极多，本领有高有低，这些弟子已经成为了当今朝廷的中流砥柱，本来应该能将朝廷管理的井井有条，谁知道当今天子多病，妇人当道，淫乱后宫，以至于百官争斗，无心朝政。
又加上水旱蝗灾，好好的国家竟然有了分崩离析的光景，书院弟子有心无力，甚至有一部分各有心思，又加上书院本身不得参与朝政，是以现在大离王朝的情形不太妙，二先生暂不插手，只是静静观看。
三先生姓时名准字破晓，乃是音律大家，琴棋书画诸般皆精，是书院里教学本领最高的一名雅士，弟子不多，但都是品性高洁之辈，卖字卖画。
四先生雷暴，雷九霄，以前是朝廷中的杀伐将军，性如烈火，最喜争斗，乃是书院的护法，降妖除魔，威慑群雄，讲究以德报德，以直报怨，快意恩仇。
书院有什么征战杀伐的事情，一般都是由他来出头，基本上快去快回，一盏热茶的时间，几万里外都能打个来回，事情解决的极快，主要就是以暴制暴，该打则打，该杀则杀，痛快至极。
至于五先生，姓钟名光字子南，那是院长九名弟子中唯一的女弟子，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非但武道高深，修为直追大师兄孔最，便是连学问也不比二师兄、三师兄为差，书院中所收的女弟子，都是出自她的门下。
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书院的先生们可以不顾世俗礼法，但毕竟男老师教授女弟子于礼不合，老师可以不当回事，但学生以及学生的家长亲人未必会认同此事。
是以在传授弟子的事情上，学院遵循的还是女老师教授女弟子，男老师教授男弟子，两性有别，不敢太过亲密。
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纵然是书院的先生们，也不愿意留给世人道德上的把柄。
能超脱世俗，不被礼法拘束，大白天还光明正大看女人洗澡，拉开裤子尿女人一脸的人，天下间就只有一个院长而已。
书院里九大弟子即便道行高深，修为深不可测，却还是无法达到老师的境界，因此依旧被尘世牢笼困住，多年不得解脱。
是以钟光只愿意教导女学生，不收男弟子。
钟光下面的六师弟就是谢剑，谢毅生。
传说谢毅生出生在魔门半天崖，长在佛门黄龙寺，修道青云观，最后求学白石书院。
天下间能有他如此经历奇特之人，自古少见，此人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在书院求学多年，最喜收集古书典籍，猎奇之物，与三先生时准同为书画大家，博学鸿儒，享誉文坛。
杨行舟没想到这次自己上山，竟然惊动了此人，心中也生出几分忐忑之念，笑道：“没想到杨某初来书山，便有六先生相迎，实在是不敢当此礼节。”
谢剑定定看了杨行舟片刻，哈哈笑道：“我若不来，怕是这问心岩非得爆了不可！”
他凑近杨行舟，摇头叹道：“问心岩毁了不当紧，没了可以再找一块，可是书山后面的一座山若是有什么变化，我们所有人都吃罪不起！”
杨行舟大奇：“后山？那关我什么事儿？”
谢剑看了杨行舟一眼，缓缓道：“杨兄，你可知道，我书院的书山一共有四部分组成，最前方一部分乃是兽骨、龟甲为峰，后来院长要炼药，将整座山峰拔走，炼制出来一些药丸，救治好友。龟甲兽骨峰后面，才是石鼓峰，石鼓之后，才是书简兽皮峰，书简兽皮峰之后，便是新近长出来的千叶峰。”
杨行舟听着就奇怪：“新长出来的山峰？还有这种事？”
谢剑道：“若有高人降世，做出无量功德，天地自然有感，而化为诸多异象，这书山乃是历代院长加持的神物，通灵天地，随着天地大道而发生变化。杨兄发明干改进造纸术，使得天下间多了一种极其便捷承载文字的东西，由此文运大涨，造福后世千秋万代，以至于书山有感而生小峰，现在已经成了书山的后山。”
他对杨行舟赞叹道：“或许你只是随手为之，但却做出了对后世影响深远之事，便是院长都对你青眼有加。”
杨行舟心下骇然，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为没有纸擦屁股而“发明”的造纸术，竟然能引起天地间这么大的动静，连书院所在的书山都生出感应来。
他犹豫了一下，问道：“就算如此，我来书院，又能令后山千叶峰发生什么变故？”
谢剑笑道：“到底能发生什么变化，其实我也不知，但老师既然说了要防止你与后山产生感应，当弟子的便只能照做。”
他取出一顶帽子，递给杨行舟：“杨兄，这是我七师弟炼制的敛息帽，戴上此帽，便能收敛全身气息，不至于与后山千叶峰发生感应。而且这帽子里面自有乾坤，可藏万物，就当初次见面送给李兄的礼物罢。”
杨行舟伸手接过帽子，看了几眼，嘿嘿笑道：“谢兄，我曾看过一个故事，故事里一只猴子大闹天宫，无法无天，被佛陀压制了五百年后，竟然还野性难驯，难以驯化。佛祖便令人炼制了一个金箍，藏在一顶小花帽中，那猴子好奇，戴上头试看，结果金箍见肉生根，就此箍在了猴子头上，只要念咒，金箍便会收紧，将那猴子脑袋勒成亚腰葫芦一般，最后不得不从，从此成了佛陀护法，规规矩矩，不敢有半点违背之举。”
他将手中帽子轻轻一抖，只见白光一闪，从帽子里飞出一个银圈来，落在地上当啷作响。
杨行舟看了这银圈一眼，地上的银圈倏然飞起，向山下落去，正巧落在刚才叫喊的胖子头上，立时落肉生根，将那胖子脑袋箍住。
那胖子只觉得头顶一沉，伸手一摸，吓了一跳：“他妈的，谁来给老子下箍？当我的脑袋是木桶么？”

第七百七十章 怒火冲天
在看到帽子里银圈掉落的一瞬间，谢剑脸上陡然露出一丝怒容，双目精光爆射，两道紫色光芒从他双目喷出，射向高天，将长空撕裂，发出凄厉至极的雷鸣，刚刚恢复正常的天色忽然再次发生变化，方圆百里一片血红！
但就在天色突变之时，谢剑脸上的怒容已经消失不见，看向山脚下被银圈套住脑袋的肥胖青年，对杨行舟笑道：“杨兄，你昨天吓了我一跳，我今天自然也要吓你一跳才行。你昨日在心湖映照八方，差点将我也镇压在心灵之内，好在我见机得快，逃过一劫。”
他看着杨行舟的眼睛，轻轻说道：“四师兄经常说，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是师弟，自然一切都要听师兄的才是。杨兄，你吓了我一次，这次我自然也要吓你一次，咱们就此打平如何？”
杨行舟凝视谢剑片刻，一字一句道：“这帽子是刘老七炼制的？还是他特意给你的？”
谢剑道：“这帽子是老七给我的，但里面的古怪我也能察觉一二，只是没有想到会有千符文箍在其中。杨兄，我敢保证，即便是你戴上这顶帽子，我也可保证你不会有任何伤害，三日之内必定能够取下，至多吓你一吓。”
杨行舟一愣，这才知道谢剑已经认出了自己，他面色不变，嘿嘿冷笑：“辛亏是银箍帽子，若是给我一顶绿帽子的话，我便摘也摘不掉了！吓人的方法多的事，但是这种方法以后还是少用为好！”
谢剑脸色不变，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伸手一指台阶上方的道路：“你一直向上走，便是书院广场，进入书院之后，左转便是碑林，几个师兄都在碑林等着你。”
杨行舟道：“几个师兄？有没有师弟师妹？”
谢剑道：“老八、老九跟随老师外出未归，大师兄、二师兄他们在后山镇压千叶峰就只有老七这个师弟在碑林恭候。”
杨行舟点了点头，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长剑，一脸杀气，道：“好！我这便上山！”
谢剑见他头顶三尺冒出一道虚幻火焰，眼耳口鼻冒出丝丝白烟，当真是修行眼双腈烟起，须弥山红了半边，知道杨行舟已经怒到了极点，也吓了一跳，道：“杨兄，你要作甚？这书院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杨行舟骂道：“不是我撒野的地方，难道就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不成？他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么？呸！”
他一口浓痰吐向谢剑，转身大踏步向山上走去。
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几番攀登到顶峰。
杨行舟迈开大步，一步便是三十多丈，身子在山道上拉出一道道的幻影，这幻影从问心岩一直排到书院大门前的广场之上，犹如一道千百人影组成的长龙，瞬息出现，但又缓缓消失。
这光影长龙消失之后，杨行舟已经迈步进入了书院大门，根本无心观看大门是何模样，人已经到了院内，随后一个转身，进入左侧院内。
入目便是一片老树组成的树林，在树林的中间广场处排列着一块块石碑，在石碑附近还立着上百个泥塑木雕的人像，似乎是真人，又似乎是假人，气息古怪。
就在这片碑林之中，有六块石碑最为醒目，其中一块石碑最高，刻着一些古老的是文字，整体材质普通，就是一块普通的石碑。
而另外五块石碑却是无字碑，每一块石碑上都有道韵浮现，杨行舟只看一眼，就知道这石碑中有制者的传承烙印在其中。
五块石碑，个头越大者，散发的道韵就越隐晦，体型越小，道韵反倒是越明显，散发出微微光芒。
在这碑林之中站着一名身材消瘦，面容干巴巴的中年书生，这男子深深的法令纹，细长的双目，长眉入鬓，眼角露出丝丝鱼尾纹，所有的器官组成一个威严的面目。
这书生长发挽起，木棍插头，手持书卷，一身清气，站在院内之时，好像他就是整个院落的中心，但又似乎并不是院落的中心，好像随时都会游离在所处之地的边缘，此时双目微微睁开，看向了杨行舟。
在杨行舟看向此人之时，这人的目光也同时落在了杨行舟身上。
这人非是别人，正是当初隔空一击，差点将杨行舟精神打崩的刘清源。
“刘清源！”
杨行舟更不答话，陡然一声暴喝，身子一躬，忽然胀大，化为丈六身高，手中长剑忽然消失，换成了一根铁棒，对着刘清源狠狠轰下。
在他铁棒举起之时，头顶风云变幻，雷电交加，一道道雷霆从空中汇集在他手中铁棒之上，化为无匹巨力，打向刘清源。
刘清源微微摇头，失笑道：“开一个玩笑而已，杨兄何必动怒？”
伸手一拨，轻描淡写的便将杨行舟这铁棒拨开：“别闹，咱们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动脚。”
杨行舟刚才这一击已经用上了战神图录上的功法，同时结合了袁世飞家传的斗战神功，威力之大，便是一座小山也能打爆，但却被刘清源随手拨开，如耍婴儿。
他拨开铁棒之后，啧啧赞叹：“袁家的斗战圣法？杨兄，你这是从哪偷学的袁家功法？不赖！”
“好！”
杨行舟手中铁棒消失，化为一杆长枪，刺向刘清源：“再看这一枪！”
在他这一句话说完之后，手中铁枪化为层层枪影，刹那间刺出三百多枪，方圆三丈空间之内的空气全都被他这铁枪刺的燃烧起来，化为热浪席卷四周。
这三百多枪，乃是杨行舟取法厉若海的燎原百击，自己又增加变化，暗合天机，化为三百六十五枪，枪枪夺命，一往无前，杀机外放，即便是刘清源都吃了一惊，双手抬起，十根手指鲜花怒放一般，化为一道道凝实的指印，浮现在虚空之中，将杨行舟刺来的枪尖抵住。
刘清源挡住枪尖之后，面露讶然之色：“这枪法不错，只是有点不符杨兄的性格脾气，你这是又偷了谁家的绝学？”
杨行舟身子微微一晃，张口吐气，将刘清源度入枪杆中的劲气吐出，嘿嘿笑道：“你猜！”
手中长枪消失，再次化为一把长剑，爆散成漫天剑影，每道剑影都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与此同时，杨行舟撮口长啸，身子藏入剑光之中，将刘清源周身笼罩，现场剑气纵横，雷音滚滚。
刘清源的轻笑声从剑气中响起：“好剑法！好剑法！可惜还差了点东西！杨兄，你若是技止于此，怕是今天杀不了我了！”
杨行舟嘿嘿冷笑：“我杀不了你，难道还不能流放你么？”
刘清源大惊，心中生出极其危险的念头，第一次生出了逃走的心思。

第七百七十一章 流放
到了刘清源这个境界，早已经生出冥冥之中的感应，若是杨行舟不说出“流放”这两个字，他还未必生出太大的感应，一旦杨行舟说出口，刘清源登时就觉得大事不妙。
刚才杨行舟展露出来的本领虽然了不起，但刘清源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在他眼中，杨行舟斗战功法破绽极多，并不足以对他造成极大的风险。
若是换成一般人，见到杨行舟在短时间内，就成长为几乎与他同等境界的高手，定然会惊讶至极，想方设法弄清楚为何会有如此变化，但是刘清源却知道天下自有福缘深厚之辈，他自己一生都是奇遇连连，对于杨行舟只在几日时间便如此了得，也不觉有异。
大家都是有奇遇的人，自然也就见怪不怪，杨行舟进步再快，但只要还在刘清源控制之内，他就不会生出惧怕之情。
可是现在，当杨行舟在漫天剑雨中嘿嘿冷笑之时，刘清源终于感到了不妥，头顶忽然生出一道白气，笔直如柱，直冲万里高空，将杨行舟引发的漫天乌云连同闪电，全都冲散。
一杆青色大笔出现在他手中，对着杨行舟虚虚一划，也就在他大笔开始划动之时，杨行舟心中一紧，陡然发出一声低喝：“咄！”
刘清源身子忽然凝滞，脸上浮现出极其惊恐的神情，随后整个身子在原地一节节的消失。
就在刘清源身子消失的瞬间，杨行舟脸上血色褪尽，身子微微一个踉跄，一阵天旋地转。
他在向刘清源出手之时，就已经盘算了如何应对这个大敌的方案。
白石书院的名头实在太大，杨行舟对书院的九位先生极为顾虑，虽然在前一个小世界内苦修几百年，修为大增，但也不认为自己就一定是书院几位先生的对手。
针对这种不确定性，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对敌方案，针对的是对敌后的三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就是他实力大增，真就能打得过刘清源，那自然用不着任何后手，横推便是。
第二种情况就是打不过刘清源，甚至连刘清源的一招都接不住，那就直接让浮龙图护住自己，腾空逃走，就算是逃不走，只要有浮龙图护体，相信自己绝无性命之忧。
还有最后一种，那就是两人势均力敌，或者是杨行舟稍稍处于下风，但也不至于被刘清源甩出八条街去，到那个时候，杨行舟就可以考虑将此人“流放”到各个小世界里去。
他现在已经能够通过体内那扇虚幻的门户，隐隐约约感应到一个个虚幻的小世界，甚至能将主世界的一些东西，实验性的送到那些小世界中。
他曾经将主世界的一头羊扔到了一个陌生的小世界里，三天后再通过意念锁定，将那青羊再次时收慑到主世界中时，那只青羊已经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物种，身形高大如牛，羊角乌黑粗长，奔走如飞，力大无穷。
据杨行舟猜测，估计就是这青羊因为是主世界生物的缘故，被扔进了小世界后，没有了年龄的限制，在小世界内堪称长生不老的长生种。
杨行舟平常穿越小世界，在里面耗费几十年，反应到主世界里时，其实也不过是片刻时间，就算是这次在神州奇侠的世界里苦修几百年，在返回主世界时，其实主世界也只是过了几个时辰而已。
而杨行舟是在三天之后才把山羊取出来的，可见这山羊都活了多大岁数，起码也得千岁高龄。
能活一千年，就算是一头猪，那也会变成一头聪明猪，而一头山羊在经过起码千年时间的磨炼，俨然如同精怪，被杨行舟从小世界取出之后，直接就送给连光影当坐骑了。
他因为这个特意实验了好几次，将火马与火鸟也都扔进小世界里待过一段时间，就连青麟独角兽都变的与同类大不相同，实力大进。
有了这些坐骑动物做实验，杨行舟已经有了极大的把握，可以将敌人也能送进小世界之中，即便是本领比他高明的对手，出其不意也能将其“流放”到小世界之中。
这刘清源将是他第一个实验对象，此时虽然将他送入一个小世界中，却也把杨行舟累得够呛。
所谓携泰山以超东海，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这刘清源对杨行舟来说，便如同泰山一般重，也就他趁着自己极度愤怒精神暴涨之下，才将此人勉强移走，若是在平时的状态里，怕是很难做到现在这个地步。
刘清源消失之后，现场陡然安静下来。
吧嗒！
刚刚在他手中的青色大笔从空中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行舟伸手虚抓，将大笔收慑到手中仔细观瞧，只见这大笔笔杆青油油，似乎由不知名兽骨所制，笔头青丝缕缕，每一根青丝上都有丝丝点点的星光闪现，神异至极。
“这笔不错！”
杨行舟提笔对着虚空轻轻一划，“轰隆”一声，虚空之中陡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劲气从笔尖发出，射向远方高空。
这一道劲气发出之后，杨行舟只觉得体内真气陡然消散了将近一成，登时下了一跳：“好宝贝！刘老七狗日的人很坏，这杆笔倒是不坏！”
他身上虽然也有不少宝贝，但真正能在主世界内称之为宝贝的东西，也就一个浮龙图了，其余的宝贝根本无法与刘清源的这杆笔相提并论。
杨行舟随手将这大笔收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倚靠在一块石碑上，嘿嘿笑道：“真当老子是吃素的不成？妈的，隔空给了我一击不算，还要给我下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他体内真气鼓荡，刹那间运转了几十个周天，片刻后重新变得神完气足，负手向前方一块有字碑走去。
刚走了几步，眼前一花，谢剑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脸惊讶之色：“老七呢？去哪了？”
杨行舟道：“他已经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估计再也回不来了！”
谢剑一愣，凝视杨行舟的眼睛：“你杀了他？”
随后摇头道：“杨兄，你本领虽强，跟老七相比，毕竟还差了点火候，你杀不了他的。老七到底怎么了？”
杨行舟笑道：“他罪不该死，已然被我流放。等什么时候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会把他放出来。今天来书院，别的暂且不说，单只是这么一个护卫在身边，已然不虚此行。”

第七百七十二章 碑林
杨行舟曾不止一次设想过，若是将一名敌对高手扔进小世界中，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是不是一旦将其放出来，自己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毕竟就算是一头猪扔在小世界里，过上千万年时间，估计也会进化成猪八戒，人就更不用说了，如果将高手扔进小世界里，经过漫长的时间流逝，而对方又不死的话，肯定会实力暴增，成为一名了不起的高手。
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此人所在的小世界能够支撑其无限成长。
而杨行舟之前穿越的小世界中，其世界高手的巅峰也只是破碎虚空的层次，再往上就没法再高了，上限也就这里。
这还是层次比较高的小世界，像是之前连城诀的世界和飞狐外传的世界，别说什么破碎虚空，就连会内功就已经是高手了，大都是外家功法，肉身连最简陋的火枪都抵抗不住。
苗人凤与胡一刀的成就，估计应该就是那些小世界的天花板了。
如果把难以抵抗的敌人扔进这种小世界里，恐怕这些高手即便是在小世界内长生不老，修为也不会得以寸进，甚至大幅度的倒退都有可能发生。
小世界的局限性，也限制了高手更进一步的可能。
是以真要是把强敌扔到小世界之后，杨行舟并不认为对方能对自己造成威胁，而且关键时刻还可以将这敌人从小世界里当盾牌扔出来，足可以应对生死危机。
这是他早就打算好的事情，几乎不会有失，在与刘清源交手时施展开来，果然一击功成。
此时见谢剑询问，当下哈哈大笑：“谢兄无须担心，这刘老七修为深厚，我便是再厉害，也杀他不死，只是施展了点小手段，将他流放到一个地方，等时机合适了，定然将他放出来。”
谢剑看向杨行舟，片刻之后，嘴角溢出一丝笑容：“老七生平绝少吃亏，除了让院长和三师兄可以欺负他外，别人很少能在他身上占便宜。没想到杨兄初来书院，便做出了如此壮举。”
杨行舟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刘老七上次以精神秘术隔空欺负了我一下，这次又借你只手给我下套，老子忍他好久了！今天既然相见，自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谢剑身在书院，自然知道前几天刘清源与杨行舟隔空较量的事情，当时书院的几位先生都对刘清源的行为不以为然。
黑风老妖杨行舟虽然行事嚣张，但却没有劣迹可言，最多算是一个狂徒，听起来如同反派中人，但实则生平行事极有原则，俨然朝廷法度。
塞外之前也有不少门派势力，可是从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像杨行舟做的这般好，就连牟海峰坐镇的西域都护府的兵士，都比不上杨行舟天命军的纪律森严。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其个人品质和能力一看便知，刘清源如此对待杨行舟，实在是有点以大欺小，不太像话。
这次杨行舟拜山，面对问心岩，引的书山震荡，几个师兄弟不得不去镇压千叶峰，刘清源特意给了谢剑儒生帽，让杨行舟特意压制体内气息，偷偷在其中下套，便是连谢剑都给耍了，说出去更是一个大笑话。
杨行舟发明纸张，功德无量，老七如此对他，别说是天下书生，万千学子不同意，便是院长也不会同意。
谢剑师兄弟几人自有一番特俗的感应，虽然刘清源消失不见，但在冥冥之中却还能隐约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像杨行舟说的那样，老七被送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所在，除了能感应到他似乎生出极大的怒火外，倒是没有性命之忧。
感应到这一点之后，谢剑已经不再担心，也是哈哈一笑：“老七今天连我都耍了，这次让他吃点亏也是不错。”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躬身行礼：“杨兄，若是提前知道你来书山，兄弟一定倒履相迎。今日你过来的突然，我也迎接的冒昧，又被老七从中搅和，搞得很不愉快。其实我们师兄弟都对杨兄佩服的紧呐，你孤身一人，竟然能在塞外酷寒之地，组建成这般大的家业，收留关内流民，安排的井井有条，法度森然，便是朝廷官员也不能与你相提并论。在此，我代那些流民百姓，谢过杨兄了！”
杨行舟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在塞外的所作所为，根本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不过天命军如今已经发展到了如今这个规模，想要隐藏实力已经难以做到，杨行舟也没想过要隐瞒。
书院身为大离王朝最神秘也最光明正大的势力，情报方面自然也有自己独有的渠道，想瞒也瞒不过。
当下哈哈一笑，正容道：“谢兄客气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杨某虽然身为塞外之人，也知道忠军报国，体恤百姓。正巧我塞外之地也缺人手，如此各取所需，倒也不是真的一心为善。”
谢剑摇头道：“无心之善，也是善事，无心为恶，也结恶果。有人说什么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惩。这种观点，我极不认同，就像是无意杀人，那也是杀人，自然也要惩处。”
杨行舟点头附和：“是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此乃千古正理，所以我才将刘老七流放出去，消我心头之恨！”
谢剑：“……杨兄，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他伸手一指身边碑林：“这六块石碑，最高那一块有字碑，乃是院长老师亲手所书的《问天感应篇》，只要来书院之人，绝不容错过此碑。其余五块，是几个师兄师姐留下的，其中老七也留下了一块。事关个人道统传承，除了老师的石碑晦涩难懂之外，其余的都极为浅显，天资悟性有中人之姿，便可从中感应出一些修行法门来。”
杨行舟笑道：“我这人愚笨的紧，多年修行，甚至还比不过我山上的几个弟子。今天虽然来到这书院传承之地，怕也会入宝山而空回。”
谢剑笑道：“能无师自通，修行到如今这般境界，若是杨兄没有悟性的话，那我书院弟子就更没有悟性了！杨兄，来都来了，看一下也是好的！”
杨行舟道：“好，那就看看！”
迈步来到一块青油油石碑前，道：“这便是刘老七的传承石碑吧？他妈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修行的是什么法门！”

第七百七十三章 道德攻击
杨行舟将刘清源扔进的小世界，好像是一个叫做霸海风云的武侠世界，那个世界的主角是华逸云，作者是云中岳，世界的层次已然不低，里面已经有了猛禽异兽，罡气护体，甚至以气驭剑的功法都出现了。
有神兵利器，有无双罡气，还有珍禽异兽，还有玉匣藏剑，上古修行练气之术，高手内功可以化铁融金，战力之强，已经有了几分玄幻的味道，便是风云中的高手怕也不过如此。
杨行舟本想将刘清源传送进书剑恩仇的世界里，让他在那个小世界里慢慢挣扎绝望，看看凭他的本领，在低武世界中，是不是还能保持原本的战力，甚至能否更进一步。
只是或许因为刘清源的实力太强，杨行舟将他“塞进”小世界时，来自小世界的抗力竟然出奇的大，当时的情形，容不得杨行舟过多尝试别的世界，只能顺着自己冥冥中的感应，尽量寻找到一个比主世界武力值要低很多，同时还能将刘清源扔进去的小世界。
于是最后找到了云中岳的武侠世界，将刘清源不由分说的扔了进去。
这云中岳的武侠世界，在霸海风云这个世界里，反派人物奇多，刘清源进入这个世界后，少不了要杀人立威。
杨行舟倒要看看他能在这个小世界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主世界一天，小世界千年，若是有朝一日杨行舟不得不将他放出来时，万一此人对他出手，却不得不防。
是以当谢剑指出这传承碑林之时，杨行舟第一个要看的就是刘清源立下的石碑。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杨行舟若是能提前明了此人所修功法，也好能提前有个应对的法儿。
这碑林中的六块石碑各有不同。
院长留下的石碑最大，整体由一块青色条石制成，也没有什么装饰花纹，除了大一点之外，别的与普通石碑无异。
反倒是书院五个先生留下的石碑各有种种神异之处，大先生孔最留下的石碑，色作青黑，清气缭绕，二先生王观王九联的石碑暗金之色，威严肃穆，有龙蛇盘踞，三先生时准时破晓制成的石碑却是白气升腾，有一粒粒金光在白气中载浮载沉，四先生的石碑通体血红，有血光火焰般明灭不休。
这前四位先生都在书院中留下自己的传承石碑，老五、老六、老八、老九等人却没有将自己的传承留下，只有老七刘清源自认为功法出众，修行高深，也制成了一块石碑，留在碑林，以供学生参悟。
刘清源留下的这块石碑青油油的，散发出一股青气，隐隐有三朵小花在碑顶翻腾，透出一股子神秘玄奥的气息。
杨行舟第一眼看去时，只觉得头脑微微晕眩，千万种感悟如同狂暴的滔天巨浪，顺着自己的目光冲向自己的脑海。
好在他此时精神稳固，心灵无限，这股感悟虽然来的猛烈，但也无法对他的心灵造成损伤，在进入无限的心灵大海之中，迅速平静下来，里面蕴含的有关刘清源武道修行的一些感悟，全都清楚的展露在杨行舟的精神世界中。
“这个老东西在传承石碑上也不尽不实！”
只是仔细体悟了一下刘清源在石碑上留下的精神烙印，杨行舟便即破口大骂：“在自己传承上竟然也选择了保留七分，就刘老七这心胸，也配称作书院的先生？啊呸，称作后生都算是抬举他了！”
他与刘清源交过两次手，十分清楚刘清源的本事，只看这传承石碑上烙印下的功法感悟，便是有人将上面的功法学全了，也最多能达到刘清源一成的实力，绝不可能达到他如今的境界。
谢剑笑道：“法不可轻传！天下又有哪个会将自身全部传承公示世人？”
杨行舟道：“不然！若是这石碑放在别处，你可以藏藏掖掖，不将自身功法示人，但白石书院乃是传道受业解惑之地，就应该对学子倾囊相授，而不是敝帚自珍，故作神秘。要么就不要立下这种石碑，以迷惑众人。”
他伸手指向院长所立的石碑：“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院长立下的石碑绝无藏私，藏私的只有他这几个弟子！”
谢剑一愣，看了杨行舟片刻，忽然叹气道：“杨兄，老师当时说起你时，对你大为赏识，我们师兄弟几人还有点不以为然，现在我才知道老师为何如此看重你。”
他对杨行舟道：“你说的没错！老师留下的石碑对自己的修为全无保留，倒是几个师兄师姐留下的石碑中，只有大师兄将平生修为全都烙印在传承石碑之上，别的师兄师姐都有所保留。只待看到真正契合自己功法的学生，这才收为弟子，最后传其大道。他们学生众多，但真传弟子却没有几个！”
“老师常说，书院中人，传授万千弟子，若是不想传法，那就不要做出传法的样子，若是想要传法，那就倾囊相授。只有天下人人为龙，群龙无首，个个争先，方才是上上大吉！”
谢剑对杨行舟道：“只是我们愚钝，虽然明白其中意思，但心胸境界并未达到老师的层次，是以师兄、师弟们都不轻易传法，秘而不宣。没想到杨兄刚入书院，就有如此见解，怪不得老师对你另眼相看。”
杨行舟嘿嘿笑道：“据说你们当初都是一门宗主，后来才拜入院长门下，成为他的弟子。这书院传道受业解惑，针对的是天下所有生灵，有教无类，作为书院院长，自然是极力阐发平生治学理念，好让学生继承自己的衣钵。但是你们当宗主当习惯了，怎么可能将生平所学无故示人？”
他在小世界里当皇帝的时候，对书院之类的教学场所极为重视，一致要求教师对国人不可藏私，否则的话，也就失去了办学的意义。
这是站在国家战略眼光上看问题得的结论，此时用来嘲讽白石书院立碑传法的几个先生，其实有点吹毛求疵了。
但站在道德高度上来说，倒也非常站得住脚。
当一个人无法在专业水平上打败对手时，最佳的攻击方式，就是攻击对方的道德瑕疵。
杨行舟是其中老手，自然知道如何针对性的进行抨击，果然一击必中，连谢剑等人都无法自辩。

第七百七十四章 入宝山，岂能空回
“本以为白石书院是天下文宗之源，今日看来，书院的教书先生也就这样，不过如此！”
杨行舟扫视身边几块石碑，嘿嘿冷笑：“胸襟气度，算不上顶尖，修行境界也落于小乘，如此行事，如何能为人师？杨某见过的书院多了，但最名不副实的书院，也就这个白石书院了！”
谢剑被杨行舟连珠发问，一时间有点呆滞，不知道如何反驳。
自从白石书院成立，到现在已经百年时间，就算是有挑战书院的狂徒，那也只是与书院弟子比试武学，鲜少有人抨击书院先生的胸怀气度。
毕竟高人传法，非遇良才不传，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将自己功法传给别人，敝帚自珍才是所有门派传法的常态，也就杨行舟看问题的角度异于常人，才会有如此言论。
谢剑愣神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苦笑摇头，道：“杨兄，这是书院，汇聚天下精英，培养当世人才。优中选优，缔造栋梁！只有精英之辈，才能入我门庭。所谓道化贤良释化愚，我儒家学子虽然不论贤愚之辈都能入学，但毕竟也有优劣之分，上下之别。”
“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没有精英之辈继承衣钵，如何能发扬我儒家精神？”
他对杨行舟道：“我等非圣贤，有此一己之私，其实本属正常，杨兄是功德圣人，自然对人要求极高，但对我等来说，却又太过苛刻了！”
杨行舟一愣：“功德圣人？我什么时候成就圣人了？”
谢剑叹道：“发明造纸术，纸张廉价便捷，远超兽皮竹简和木牍，普通百姓也可承受其价格，使得众多门派得以布道天下，传道四方。
有如此功德，便是称之为圣人也未尝不可。况且书山与天地大道相连，也就是你这纸张发明之后，书山生出感应，才有了后面千叶峰长出，如今生长的极快，怕是再过一段时间，就能与前面几座山持平，甚至超过前面的山峰，巍峨耸立，一览天下。”
他对杨行舟道：“如此功德，不是圣人，还是什么？”
杨行舟道：“我特么都是圣人了，你们还这样对我？”
谢剑道：“人都是死后封神，身灭成圣。杨兄如此年纪，这圣人的名号岂是如此容易得来的？想要头顶圣人的名号，就得看你脖颈硬不硬了！你如此年龄，便要成佛成圣，哪个能服？”
杨行舟心中恍然。
原来自己发明纸张的无心之举，竟然在主世界内形成如此大的影响力，这一点当真是出乎他的预料。
其实在他之前，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纸张的雏形，但是制造成本太高，而且还不太好用，连竹简都比不了，因此没能大规模普及。
直到杨行舟将成熟的造纸术搬运过来之后，纸张才真正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变得廉价而美观耐用，具有很大的普及潜力。
这种廉价却又不低劣的知识载体一旦大规模的推广开来，造成的影响将会超过以往任何载体。
杨行舟作为一个从纸张得益的过来人，比谁都清楚纸张的重要意义，只是这一点他在主世界时认识的并不十分深刻。
毕竟造纸术再牛皮，那最多也就是赚点钱而已，对他个人实力的提升没有太大的帮助，并没有牵扯到他太大的精力。
却没有想到，就因为这造纸术，竟然引发了冥冥中的大道感应，连书院的书山都因此感而变形，生出千叶峰来。
也就因为如此，书院的人才认为自己有圣人功德，估计书院院长说过自己一些好话，就被他的弟子们记在心里，是以这些弟子都有点不服。
刘清源暗中使坏，谢剑顺水推舟，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功德圣人”这个大帽子而已，否则的话，自己与他们无怨无仇，以这些人的身份地位，完全没有理由敌视自己。
搞清楚这一点之后，杨行舟脑海里千百种念头一闪而过，看着面前的谢剑，哈哈笑道：“老子脖颈硬不硬，关你们屁事！你们便是弄死我，难道这圣人的称号就归你们了？连功德圣人都敢算计，真不怕因果缠身啊？”
谢剑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点了点头，道：“杨兄，这碑林里有我老师和师兄师弟的传承，旁边这些不能动弹的人像都是历代魔头的躯体炼制，你若有兴趣，不妨好好欣赏，兄弟这还有事，就暂不作陪了。”
他对杨行舟施礼道：“待到后山千叶峰稳定下来，小弟与师兄师姐们，再来请杨兄做客！”
话音未落，人便消失不见。
“嘁，说不过老子就脸红避开，谢毅生不过如此！不过好歹知道要脸，不像刘清源老匹夫，以大欺小，一直不放过老子！”
杨行舟对着谢剑消失的方位狠狠啐了一口，这才将目光再次对准了刘清源留下的传承石碑。
他刚才说刘清源在石碑上留下的传承烙印不尽不全，此话不假，一般人也确实无法从这石碑上学到刘清源真正的核心功法，但杨行舟却不是一般人。
他修行的无名功法，最擅长的就是推导别的武学功法，随着杨行舟修为的日渐提升，这无名功法的推导和融合能力也越来越强。
就像杨行舟之前推导出的不周山掌，此时已经被体内无名功法将不周山掌的运功路线全都推导了出来，甚至由此将魔门嫡传心法也给推了出来，威力之大，堪称杨行舟此时修行功法之最。
无名功法这种神通，这就像是给人看了一个轮胎纹，他就能通过这个轮胎纹推测出汽车的车轮子一样，从而知道这是什么车子，然后根据这个车子推测出发动机的构造，甚至连发动机的材质和制作方式都能慢慢推导出来。
这种恐怖的推导优化能力和兼容能力，才是这门功法真正精髓所在。
这刘清源的传承石碑虽然在烙印自己功法上，遮遮掩掩，不敢将全部传承烙印其中，但只要他暴露出一点来，杨行舟就能根据他留下来的修炼功法和道韵，就能慢慢推导出刘清源的真实修行功法。
尤其是事关传承，这传承石碑是用来甄别符合自己道韵的弟子，刘清源不可能在石碑上造假，最多只是少留点具体修行功法，多加点精神共鸣和道韵流转。
是以杨行舟在看完刘清源留下的石碑之后，体内无名功法便快速运转开来，待到谢剑离开之时，刘清源生平所修的功法，已经完完全全的呈现在杨行舟脑海中。
“这家伙修炼的功法杂得很呐！”
略一体会刘清源的功法精义，杨行舟便发现此人修行驳杂，功法众多，竟然有好几门传承在身。
他嘿嘿笑了笑，懒得多想，转头又看向别的传承石碑。
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能空手回去。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不过如此
“我既然能令书山生出感应，又被他们称为功德圣人，这些书院的先生有胆子折辱我，却绝不敢真的杀了我！”
杨行舟从刚才与谢剑的对话之中，便已经对如今书院的态度有了明显的认知。
好像自从自己发明改进了造纸术之后，便引起了书院院长的注意，或许是意识到这纸张的重要作用，或者从书院所在的书山上感受到了道韵流转，这院长对杨行舟多次称赞。
可能由此引发了书院中一些弟子的不服，是以刘清源明知自己的身份，却还要对自己出手，而谢剑之前明知刘清源的帽子有问题，却还是给了杨行舟。
但他们行事几乎都没敢把事情做绝，就连刘清源在第一次与杨行舟交手时，也有老大孔最阻拦，并没能进一步对杨行舟造成伤害。
整个书院先生的态度，可以说都有点不服气，但也没有几个人真的想要对杨行舟下杀手，一个是没有必要，另一个则是不值得，还有一个人则是，杨行舟并没有侵犯他们的利益。
没有利益之争的双方，本就不应该起冲突，所以刘清源三番五次的针对杨行舟，才令杨行舟生出杀心。
他现在对整个书院人的态度已经明了，就只有对刘清源为何对自己起杀心还有点不太明白。
“这刘老七之前是不能杀我，杀了我，那就是杀圣，怕是书院的院长都担待不起这个因果。之后刘老七是杀不了我，但还要与我为难，这就有点令人费解了，到底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令他这书院老七都生出觊觎之心，白石书院应该不缺东西才是……他妈的，难道是因为老子身上的无名功法？”
想到这里，杨行舟一个激灵，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我在塞外近乎赤手空拳的建立起天命军，武道修为在外界看来也是一日千里，灭掉金沙盗，干翻百兽门，占领凤鸣山，之后强压绣缘公主，又从塞外高调入关，说起来确实有点不可思议。这要是说没点奇遇，恐怕连我的手下都不相信！”
他原本只是黑风寨一个小小的山寨的头领，这几年却如同彗星崛起般，横扫塞外，名动中原。
如果黑风寨之前有功法传承，有绝世高手坐镇，杨行舟能做成现在这般规模，自然不算是太过出奇，但黑风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寨，几年前还被神印山的赵海若清洗了一遍，杨行舟还差点被赵海若打死。
从那个时间段来推算杨行舟的修为，可见杨行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山贼盗匪，除了天生是偷窃小能手之外，再无别的出众之处。
可就这么一个小山贼，在短短时间内，便成了宗师级的武道高手，将黑风寨发展成了威震塞外一方诸侯般的大势力。
对于这种情况，只要是正常人，就知道其中定然有很大的问题，要么是杨行舟得到了奇遇，获得了前辈高人遗留的功法和神丹妙药，还有可能就是黑风寨有隐士高人坐镇，在塞外传法，而杨行舟就是这高人的弟子。
但只要对黑风寨有过几分调查的人都知道，几十年来黑风寨根本就没有生面孔出现，那么杨行舟之所以出现如此变化，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就是狗屎运般的奇遇了！
在这个世界，武道高手获得奇遇的事情并不少见，不说别人，单只是白石书院的几个先生，基本上都算是奇遇连连之辈，生平经历过无数风波，却都屡次化险为夷，最终成为书院里著名的九个先生之一。
杨行舟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到如此地步，那自然是命好，遇到了千年难逢的机缘，自然令人垂涎。
对于势力小，本领差的人来说，对杨行舟的奇遇最多只是羡慕嫉妒恨，并不会有别的举动，但对于一些大势力和能耐大的高手来说，杨行舟却如童子怀金过闹市，都生出了觊觎之心。
闻听杨行舟出关，关内有无数高手闻风而动，设下层层关卡，要对付杨行舟，准备夺取杨行舟获得的机缘。
只是杨行舟出关之后，直接就干掉了黄沙帮一群人，打翻詹如来，抢了公输盘的浮龙图，一路开挂来到了上京城，使得沿途埋伏的强人全都失策，直到杨行舟来到了上京城中，这些人竟然还在苦苦等待。
“刘老七自己是院长的弟子，自身传承非同小可，天下百门传承，都未必比得过白石书院。按道理来说，他不应该对我的功法感兴趣，如果他真的只是为了我所学的无名功法，那恐怕里面应该还有我不知道事情。”
杨行舟思虑半晌，心中发狠：“他妈的，你们搞别人老子懒得管，搞到老子头上，这事儿就不能算完！”
他这人心中发狠，面上不显，在看完刘清源的传承石碑之后，又开始看向别的石碑。
有刘清源传承石碑在前，再去看别的无字碑时，虽然感到有点晦涩，但体内无名功法运转之下，面前一切都变得明白起来。
如此在一块石碑前都站立小半个时辰，就能将传承石碑上的烙印功法推算出来，甚至自行补充完整。
前面四块石碑他都能推算的出来，将石碑上的功法在脑海里一一还原出来，只是速度越来越慢。
四块石碑看完之后，杨行舟只觉得自己脑力运转到了极限，头顶白气蒸腾，口鼻冒火，七窍生烟。
“不能再推算了，再看下去，老子的脑子怕是要爆！”
杨行舟感应到自己的状态不对，急忙收慑心神，不敢再往下推算，闭上眼睛，缓缓打坐调息，刹那间心神沉寂，进入一种奇特的大寂灭状态。
身如枯木，心若虚空，整个如同一截木头，一块岩石，一缕烟雾，整个人似乎在原地，但又似乎融化在虚空之内。
一团白雾倏然生出，将他周身笼罩，正是他身上的浮龙图，将他保护起来，不让外人打扰。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开口吐气，起身长笑：“原来如此！书院一脉功法，虽然玄奥，但也不过如此！”
他边笑边看向第五块石碑。
在他蕴含精神力量的目光接触到石碑一刹那，便觉得万千大道在脑海里轰鸣，无数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脑中此起彼伏，千头万绪，难以收拾。
刚刚清醒过来的脑子再次变得迷迷糊糊起来，眼耳口鼻三昧真火窜出，脑袋如同火焰升腾的火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厉害的烙印！”
杨行舟骇然大叫：“你们几个师兄弟，功力相差这么大吗？好！好！好！果然不愧为孔最！孔连铿！”

第七百七十六章 孔连坑
白石书院九位先生中，大先生孔最一直都是十分神秘的一个人。
据说他比院长的年龄都要大，为求大道，蹉跎百年，天地五极都曾走遍，甚至连海外十洲之地都游历过几十年，结交了无数朋友，有正有邪。
他本人年轻时喜好杀伐，年龄大了，锋芒有所收敛，但却一直想要寻找属于自己的道路，为此挑战百家，祸祸了无数门派，许多隐门世家都被他一个人挑了，当时天下几乎无人能制。
直到白石书院新一任院长横空出世，才将孔最收服，成为了白石书院这一届的大先生。
孔最在刚进入书院之时，教了不少弟子，后来教的厌了，同时觉得自己已经明了儒家大道精义，无须从传道中体会其中微妙之处，是以放浪形骸，终日游荡，少在书院逗留。
据说他多年前想要离开书院，去海外十洲炼魔，为此院长特意让他在书院留下传承石碑，以防日后没了传人。
也就是院长发话，孔最这才立下了自己的传承石碑，之后五十年不来上京，再回来时，形象大变，不复昔日玉树临风的模样，不再是倜傥风流的公子哥，而成了一个邋遢落拓的老酒鬼。
对于上京城白石书院的这些教书先生们的身份，杨行舟都极为在意，事先都经过一番了解。
尤其是第一元良在书院求学之时，特意将书院的情形汇集成专门的情报，发向塞外凤鸣山，令杨行舟还未出塞外，就对书院有了大致的了解，自然对几名教书先生的事情也大略知道一点，尤其是对排行在前面的几个先生的身份来历格外关心。
杨行舟知道大先生孔最非同小可，是以在观看此人传承石碑之时，已经多加了十几分的小心，没想到却还是小觑了此人。
他在前面四块传承石碑前体悟其中的精神烙印，感觉虽然有点费力，但费力归费力，推导出上面的传承功法之后，实在是获益良多。
非但将自己以往所学加以印证，更是从中得窥一种前所未有的修行法门，由此心灵再次通透了几分，实力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这四块石碑都参悟了，本以为第五块无字碑是孔最所留，应该与前面四块一脉相承，纵然孔最传承非同小可，但也不会太难，自己当能根据其中道韵，破解推导而出。
哪知道就在杨行舟目光接触到石碑的一刹那，孔最的无字碑忽然就变成了有字碑，无数密密麻麻细小无比的文字如同洪流一般冲向杨行舟心灵深处，霎时间化为万千信息洪流，怒海狂涛一般，将杨行舟晶莹剔透的道心冲刷的摇摇晃晃，千万种念头从他心头生出，但又瞬间按下，此起彼伏，整个人的精神几乎分裂成千万份人格，错乱到了极致。
“厉害！”
过了良久之后，杨行舟的脑袋还在嗡嗡作响，头顶白气如柱，蒸腾而起，七窍冒烟，脑力用到了极致，差点就要爆开。
等他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有点虚脱，摇了摇脑袋，盘膝而坐，心中骇然：“据说这大先生孔最，草字连铿，因为有时候做事太损，又被江湖同道称作孔连坑，很多人都被他坑的苦不堪言。他妈的，老子这次竟然也未能免俗，也被他坑了一把！”
据说孔最年轻之时，做事与众不同，从不讲规矩，非常阴损，很多人都吃过他的苦头，他本来叫做孔连铿，结果却被江湖同道称之为“孔连坑”，意思是接二连三的坑人，阴损无比。
他这个绰号随着时间推移与他不再出手而少有人提及，久远到第一元良在通告此人消息时，自己都不怎么在意，连杨行舟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没想到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他坐在原地运气良久，方才恢复过来，当下起身，不敢精神外放，睁眼看向面前的石碑，只见孔最留下的这面石碑，依旧刚才无字模样，似乎从无字碑变为有字碑的情形，只是杨行舟一瞬间的幻觉。
“书院九个先生，师出同门，可这孔连坑比其余的师弟师妹强横太多了！”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石碑啧啧称奇：“这无字碑几乎都要变成有字碑了，从无到有，返璞归真，当真了得！若是有朝一日，他这无字碑真的变成了有字碑，怕是要无限靠近他老师的修为了！”
以杨行舟此时修为，境界眼光都已经到了，就是修为上不去，差了点火候，但毕竟非同小可，凭借刚才得到的传承烙印，已然对书院几名先生的修为境界有了几分了然。
这立下四块石碑的人中，就数刘清源修行最杂，但功底也最差，虽然在别人看来算的上是博采众长，自成一家，堪称一代宗师。
但这要看跟谁比。
跟杂鱼相比，刘清源自然是十分了不起的高人，甚至与杨行舟相比，都算得上是杨行舟短期无法超越的大高手。
可是要是跟书院另外三位立碑传法的师兄师姐相比，刘清源可是差了太多。
但这些人中，老大孔最尤其恐怖。
在参悟其余人的传承烙印时，杨行舟还有信心，假以时日，自己也能修行到他们那种境界，甚至能超过他们。
可是孔最的传承烙印连杨行舟身怀无名功法，都难以看透，还遭到了反噬，差点把自己的脑袋撑爆。
此人所留的传承石碑，有朝一日真的能从无字碑化为有字碑，那就真的是得道了，也成道了。
圣人传法，微言大义。
但又不会以神通示人。
以神通示人者，必是邪端。
是以院长留下的练气问天篇，也只是刻在普通石碑上简简单单的三千来字，并未有什么特异之处，真正有分量的乃是文字中蕴含的道理。
是以越是大道经典，其字数就越是精简。
孔最若是能将自己的无字碑化为普普通通的有字碑，不带有丝毫神异之处，那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不过这种境界杨行舟也只是想想而已，经过刚才精神上的反噬，他现在连超过孔最的信心都没有了。
“妈的，现在打不过你，日后找到机会，再与你论一个短长。”
杨行舟来到孔最的传承石碑前，拉开裤子撒了泡尿，这才舒了一口气，哈哈一笑，转身向山下走去。
他想走就走，片刻间出了书院，来到山下，便看到一名肥胖青年书生，坐在一个凉亭之上，抱着脑袋直哼哼。
这胖青年正是之前被银箍箍住脑袋之人，谢剑无法在片刻之间将他头上的银箍解开，便让他在凉亭稍等一会儿，好抽出空来，再想办法拿掉银箍。
这东西毕竟是刘清源精心炼制之物，落肉生根，急切间难以拿掉，只能等今日事毕，再做计较。
“这东西摘不下来了？”
杨行舟笑嘻嘻的来到胖青年身前：“小子，我若是能帮你把这银箍摘下来，你能给我什么报酬？”
胖青年以手扶额，抬望杨行舟，吓了一跳，猛地蹦起，惊道：“你这强人，怎么又来了？你还想再打我不成？”
杨行舟伸手指了指胖青年头上的银箍：“要不要摘下来？”
胖青年道：“你能摘下来？”
杨行舟道：“自然是能的。”
“你吹牛！连书院的六先生都无法摘下，你就能摘掉？你比六先生还要厉害么？”
杨行舟笑道：“谢剑虽然了得，但在炼器之道上沉浸不深，是以难以解开刘老七这七巧心箍。大胖子，这七巧连心箍在头上戴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摘下，超过一天，银箍与你心神相连，皮肉相融，再想摘下，可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胖青年道：“什么办法？”
杨行舟道：“那就只能把脑袋割下来，这银箍才能摘掉。”
胖青年大惊：“这如何使得？脑袋掉了，我岂不也死了？老兄，千万发个慈悲，救我一救！”
杨行舟捻了捻手指：“什么好处？”
胖子急道：“我是上京五通银号的少东家，你要银两，只管开口！”
杨行舟笑道：“我不要银两，只要一处宅院，要大一点的。”
胖子点头：“只要摘了银箍，别说一出宅院，便是两出，三出，也不算什么！”
杨行舟与其轻轻击掌：“不愧为富二代，崽卖爷田不心疼，果然痛快！”
伸手在胖子头上一拔，原本紧紧套在其头上的银箍瞬间脱落。
杨行舟将银箍拿在手中对着阳光看了看，嘿嘿笑了笑，手中一团火焰生出，将这银箍上原本的符文进行了一番修改，随后心念动间，银箍从他手中消失，落在了霸海风云的小世界里，正正套在刚刚成为武林盟主的刘清源头上。
“你的东西，自然是要还给你！”
将银箍扔进小世界后，杨行舟站在凉亭，抬望上方书院，摇头笑了笑，转身向外走去，对着胖青年挥了挥手：“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给你要院子。别到时候不认账。”
肥胖青年叫道：“不敢，绝不敢！”
杨行舟连六先生谢剑都拿不掉的银箍，随手就能摘下，看样子比谢剑都要可怕，他怎么可能会生出赖账的想法？

第七百七十七章 名帖
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其实还差了刘清源不少，两人真要是面对面生死相搏，杨行舟的胜面几乎没有。
毕竟刘清源机缘深厚，又拜了院长为师，传承久远，非同小可。
杨行舟在主世界待的时间并不太长，缺了主世界中特有的道韵和灵气加持，想要真真正正超过刘清源，还有一段路要走。
不过他刚才已经推导出刘清源所修功法的精髓所在，甚至更进一步，将其功法又完善了几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因为已经对刘清源所修功法有了全面的了解，杨行舟才能轻轻巧巧的将其炼制的七窍连心环摘了下来。
而像谢剑这等高手，儒道佛魔四家兼修，功力高深，超脱凡俗，但就因为的刘清源功法运转不是十分的清楚，因此必须得耗费一段时日，才能将这七巧连心环摘下。
但这并不能说明杨行舟就比谢剑厉害。
这五通银号的少东家并不清楚此事，只觉得自己头上的银箍连六先生谢剑都摘不掉，而杨行舟却能随手摘下，可见杨行舟要比谢剑强多了，自然心生敬畏。
“在主世界里老子不是你的对手，在小世界里，你却任凭老子拿捏！”
杨行舟对这胖青年的心理活动懒得理会，心神沉浸到小世界中，对小世界中刘清源偷偷窥视。
自从刘清源被他扔进小世界之后，杨行舟心灵深处便生出一种完全掌控其身体的奇异感触，似乎自己在刹那间成了小世界的创世神，对于小世界中的所有事物都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他才能将七巧连心环隔空丢在了刘清源头上。
此时的刘清源在霸海风云的世界里，指东打西，平南定北，将整个武林中人都收在麾下，便是佛道同源像都落在他手中。
原本的主角华逸云在他面前，屁都不是，灰溜溜的返回家乡，真的成了安分守己的乡下书生。
刘清源乃肃清江湖，发布追杀令，组建丹青门，使得江湖为之一清，最后成为武林盟主，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再后来进入朝廷，成为大明太师，简在帝心，做出了好大一番事业，平定鞑子战乱，立皇帝，废奸臣，万里诛杀敌酋，威震寰宇。
只是头上一直都戴着一个银箍，令文武百官连同皇帝都感到不解。
这太师头上的银箍，便是睡觉时也不摘下，从不离体，也从不让人问讯。
谁敢在他面前谈及有关银箍的事情，刘清源便会勃然大怒，发很大的脾气，以至于金匠银匠都不敢做指环手镯等物，生恐得罪太师。
就连箍桶的箍匠都挖空心思改变铁箍的形状，力求与太师头上银箍不一样，就连域外之国的小国王，都不敢头戴圆形王冠，而是变成了四方的。
大明太师刘清源，生平最恨圆圈！
“嘿嘿嘿，这刘老七有意思！”
杨行舟心神在小世界内沉浸片刻，便对刘清源在小世界几十年的所作所为都有了极其详尽深刻的了解，忍不住哈哈大笑：“自己炼制的七巧连心环，反倒套在了自己头上，这才叫作法自毙，一报还一报！”
他现在不敢把刘清源从小世界里放出来，心道：“人道是养虎为患，刘清源在小世界中寿元无穷，一身功力即便是不能寸进，但也不会下降太多，须得想个办法损他一损，压上一压，老子才不至于被他反噬……等老子遇到干不过的高手，生死存亡之际，倒是可以把他放出来挡枪，有这么一个活盾牌，放着不用，实在有点可惜，嘿嘿嘿……”
想到这里，心中跃跃欲试：“如此说来，我倒是可以抓几个大高手放进小世界里，危急时刻倒是可以起大用……”
转身看向身后的白石书院：“这里面高手不少，抓几个进去，盾牌肯定很结实。”
不过白石书院太过难惹，他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自己都不会当真。
当下大踏步的向前走去，等走到客栈之后，天色已经黑了，连光影与韩普正在院内刷洗火龙驹和青麟兽，见到杨行舟返回，连光影拿出一个名帖呈给杨行舟：“老爷，今天上午绣缘公主遣人送了拜帖，说明天晚上，邀请老爷去她府上一叙。”
杨行舟眉头一挑：“绣缘公主？这娘们可不是好人啊！来找我做什么？”
他取出手套和墨镜，一切准备停当，这才将信封小心翼翼接过，道：“这娘们心狠手辣，不是善茬，你们接她东西的时候，千万小心。”
韩普与连光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惭愧之色。
两人来到京师之地，不知不觉就放下了警惕之心，现在见杨行舟还是如此小心翼翼，这才明白过来，在这上京城中，只有加倍的小心，才能减少危险情形的发生。
此时杨行舟已经将绣缘公主名帖后面附着的书信看完，哈哈笑了笑：“看来这长公主在上京城的处境不是很妙啊，连你家老爷也要拉拢。”
绣缘公主在信中写的明白，就是邀请杨行舟明晚到公主府做客，“重述旧情，谈天论地”，说要给杨行舟介绍京中一些朋友认识。
书信中措辞很是客气，将杨行舟不要钱一般恭维了一番，虽然没有流露出招揽之意，但这一番邀请，便已经向上京城中的人表示，杨行舟就已经是她公主府的人。
毕竟杨行舟现在的独角青麟兽都是绣缘公主“赠送”，在外界看来，杨行舟这塞外霸主，早已经是绣缘公主的人。
杨行舟将书信看完之后，心念动间，手中书信已然消失无踪。
正要询问第一元良如今伤势如何，忽然一道红光闪过，院内飞来一只碧绿色的小鸟，落在一株桂花树上，尖声叫道：“杨行舟，我家主人让我问你，你在书院大老爷碑上撒尿，她也懒得管你，但是老七到底给你弄哪去了，你一定要给书院一个说法！”
“你这鸟儿竟然会说话？”
看着面前的小鸟，杨行舟大为惊奇：“你家主人是谁？”
碧玉鸟儿叫道：“我家主人乃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英姿飒爽美艳无双的钟子南，钟五先生！”
杨行舟眉头一扬，笑道：“哦？原来是钟先生的小鸟儿，我这也有一头鸟儿，与你正是良配，你要不要见上一下？”

第七百七十八章 准备
杨行舟生平见过不少会说话的鸟儿，鹦鹉啊，八哥啊，鹩哥啊，琴鸟啊，等等鸟儿，都会模仿人言。
但这些鸟儿之所以会说人话，并不是它们真的会听懂人的意思，能跟人交流，它们只是无意识的模仿人言而已，被人精心训练，才勉强能说出几个完整的语句来。
但在今天，来到他面前的这只碧玉般的小鸟儿，却是真的能够与交流，就像是鸟儿的身体里困住了一个人的灵魂一样，不但会说话，竟然还能正常对话。
这就有点令人吃惊了。
便是杨行舟生平见过无数古怪稀奇的事物，此时也还是感到几分错愕，不过他是宗师心性，心中吃惊面上不显，对着小鸟儿道：“据说五先生至今尚未婚配，你这小鸟儿可曾遇到过比翼双飞的良鸟儿？”
碧鸟大怒，本来碧绿的身子忽然变得火一般红，鸟嘴猛然张开，本来小小的嘴巴不过小指大小，但现在一张开，变得比一间房子都大，身子不见，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嘴出现在院内，向杨行舟恶狠狠的吞来。
杨行舟又惊又喜：“好家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猛然伸手，将这鸟嘴抓住，一声轻喝，虚空震荡之中，这鸟儿身子被震的恢复原来模样，只是体型大了许多，与杨行舟的火鸟相差无几。
“嗨呀，果然与我的鸟儿是一对！”
杨行舟看着手中的鸟儿，越看越喜欢，轻笑道：“火鸟，你老婆来了！”
天空中红光一闪，火鸟出现在院内，看着被杨行舟扎住嘴巴的红鸟，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杨行舟哈哈大笑，功力运转之中，将手中鸟儿周身封住，随手一扔，扔到半空。
不待这鸟儿落地，火鸟便已经飞了过去，将这鸟儿背起，向远处飞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碧鸟从不远处的小山林内飞出，边飞边哭：“天呐，我被一个粗鲁鸟汉子侮辱了！我不活了！”
一路哭嚎，向书院方向飞去。
杨行舟仰天大笑：“我给你这鸟儿找了个好夫君，你竟然还不知足，实在不知所谓！”
正大笑中，一道饱含怒意的冷哼从他心头响起，犹如万年冰山中浸泡了上千年的冰寒声音恨恨道：“大胆贼子，竟然害我爱鸟！吃我一剑！”
随着这道声音而来的，便是一道从远方而来的青色剑气，瞬间到了杨行舟面前，速度之快，剑气之强，都乃是杨行舟生平仅见。
他与刘清源交手之时，便已经觉得刘清源是自己所遇到的最强高手，但是看到这原来的剑气，才发现刘清源比这道剑气的主人，可又差了太多。
面对如此锋锐的一剑，便是一座小山也要被劈开了，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绝难应对。
眼看就要被这一剑劈成两片之时，杨行舟忽然抬手，屈指轻弹，指头正对准了前方剑气锋锐之处。
轰！
飞来剑气在刹那间迸散开来，化为无形狂风，轰隆隆斜斜飞向高空，发出轰然巨响，搅动漫天风云。
“咦？”
那发出剑气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呼：“你竟然能破得了我的别云剑气？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行舟手指与剑气相触之后，身子如遭雷击，眼前一阵阵发黑，五脏六腑都在晃动，三昧真火眼看就要从口鼻喷出，却被他强行压到脚底涌泉穴，让真火从涌泉穴倾泻而出，冲向地底。
听到女子声音，杨行舟凭着记忆，将眼睛转向书山上的白石书院，嘿嘿笑道：“别云剑气何足道哉！小弟刚刚有了点体悟，正要会一会五先生的绝世神功。”
那远处的女子一声冷哼，书院中陡然剑气冲天，撕开天幕，正片天空都黑了下来。
恰在此时，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师妹，休要无礼！”
冲天剑气被这男声一喝，登时消散。
那男声喝止师妹之后，向杨行舟轻声问道：“杨兄，老七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杨行舟心中骇然，此时身体已经恢复过来，双目精光爆闪，朗声问道：“可是二先生？”
那男声叹道：“我是王观，确实排行老二。杨兄今日不告而来，使得千叶峰生出变故，我等为了压制山峰，无法与君相见，着实失礼。老七做事冲动，被你教训，活该他受罪。只是杨兄，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要我说，你就放了他吧。”
杨行舟道：“放了他可以，但他得替我当上一劫，我才饶他一次！”
王观道：“好！希望杨兄不要过多折磨他。”
杨行舟拱手道：“有书院诸多高手在，我怎敢折磨他？诸位放心，这次只要小弟出了口气，定然还给诸位一个完整的刘老七！”
王观道：“好！”
片刻后，又道：“杨兄不要强撑了，我师妹的剑气岂是如此容易接的下？”
杨行舟身子一晃，“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苦笑摇头：“五先生的剑气当真了得，日后小弟少不了再次领教。”
刚才他仗着自己对钟子南的功法极为熟悉，这才以特殊手法打散了钟子南的剑气，只是想象与现实有诸多差距。
没想到钟子南的剑气实在太过了得，威力超过他的预期，本以为剑气已经消散，却不料还有一丝剑气潜入了自己体内，迅速壮大，本就已经受伤的脏腑，再次受损。
此时被王观点明，他才不再压制，顺势吐出一口血来，将这体内的剑气喷出，这才算是将剑气全部驱散。
钟子南的冷哼再次响起：“原来黑风老妖杨行舟，也不过如此！”
杨行舟嘿嘿笑道：“钟老五原来这么记仇！”
“你！”
钟子南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没再多说。
她是书院的五先生，身份非同小可，杨行舟更是当世功德圣人，书院中人也不好太过得罪，此事只能到此为止。
杨行舟在院内站立片刻之后，发现再无声息，这才转身看向身旁惊骇的韩普、连光影：“好了，没事了！把元良喊出来，咱们准备准备，明天随我去公主府！”

第七百七十九章 五通银号
次日下午。
杨行舟先遣第一元良去五通银号，跟银号索要住宅，等将房契收回来之后，杨行舟一声吩咐，众人齐齐收拾东西，离开客栈，进入五通银号提供的住处。
“老爷，前面便是咱们的宅院，我提前看了，阔气的很！”
第一元良手指前方一处高门大户，对杨行舟道：“这五通银号的少东家对咱们客气的很，我说老爷向他讨要宅院时，他痛快的很，直接就将这所宅子给了咱们，还给配备了丫鬟仆人，很是殷勤。”
他对杨行舟佩服的五体投地：“天可怜见，弟子在上京城厮混了这么久，连一间房子都买不起，现在老爷刚到上京，就得了一座豪宅！”
经过一日夜的修行疗养，第一元良伤势尽复，在修为上更进一步，得到杨行舟特意点拨半个时辰，将这几年修行路上遇到的疑难问题全都解开，当真是豁然开朗，耳目一新，见识到了之前从未想到的一片新天地。
他下凤鸣山之前，乃是山上公认的三大青年高手之一，武功智慧远超同侪，本以为经过这么两年的历练，已经将山上的兄弟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此时在上京城与杨行舟相见之后，才忽然醒悟过来：“我这般历练精进，山上众人也都没闲着！有大帅在背后指导，连韩普、连光影他们都有了如今的成就，怕是黑虎他们更是了得！”
昔日黑风寨中，邱长生、雷天武、第一元良三人被称作三大青年高手，十分的光彩夺目，能压制他们的，也就只有黄黑虎与万黑蟒了。
现在三人中，邱长生镇守凤鸣山，时不时的率领山上众人横扫塞外贼寇，领兵大战，无论是武道修为还是兵家战术的运用，都已经到了极高的地步。
而雷天武远赴塞北，至今还在衮绣城内闯荡，与高手争锋，与第一元良一样，通过历练修行，来增加自己的见识和修为。
第一元良和雷天武在外生死历练，武学修为进境奇快，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已经成为了青年高手中的一员。
但真要是论武学进境之快，还得说是黄黑虎和邱长生。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元良和雷天武离开凤鸣山的时候，杨行舟修为虽高，却远远未曾达到破碎虚空的层次，传给雷天武等人的武学功法都还限于低武境界，只有龙象波若功有点符合这个世界的武功层次。
等杨行舟从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返回之后，武学修为和精神境界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再来教导手下高手时，已与以往截然不同。
凤鸣山上不曾离开的众人，都从中受益，黄黑虎更是突飞猛进，在杨行舟出关之时，几乎已经达到了小世界内戚长征风行烈等人的水准，又加上天生神力，配合龙象般若功，放眼整个凤鸣山，也就杨行舟与几个夫人能稳稳胜他，其余之人，绝非他一合之敌。
第一元良在上京城白石书院静修两年，自认为是书院学生，经过高人指导，而指导自己的人比塞外自家大帅都要厉害，因此觉得自己肯定要超过昔日兄弟。
结果这次见到杨行舟后，却越发的感到自家大帅的深不可测，昨日更是隔空与未知名强敌交手，下午更是与书院五先生隔空对峙，这等修为，已经是通天彻地的神通，怕是他一辈子都难以超越自家大帅了。
他在上京这么长时间，换了十多家帮派投靠，也攒了不少银钱，但有很大一部分要投入到情报站的运转，剩下的钱财又要购买药材提升自己的修为，以至于到现在都难以在京城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宅院。
不过京城居，大不易，宅院房产出名的昂贵，他倒也不觉得自己能力不行。
但是现在杨行舟到了上京城的第二天，就有人送他一所豪宅，登时让第一元良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他老爷还是他老爷，大帅就是大帅，果然干什么都比他强上百倍。
等到了前方的宅院前，只见这宅院朱漆大门，两侧摆着两尊石刻瑞兽，门口一名花白胡子的男子正领着几个下属站在那里恭候，见到杨行舟一行人后，中年男子拱手笑道：“可是杨先生当面？兄弟恭候多时了！快请进，快请进！”
眼睛看向杨行舟身边的赤焰火龙驹和火焰战车，赞道：“好马，好车！”
第一元良向杨行舟介绍道：“老爷，这位便是五通银号的东家，庞玉春，庞老爷子！”
杨行舟拱手道：“庞老爷子亲自相迎，幸何如之？杨某刚到京城，若有得罪，还请勿怪。今来贵宅，只是暂且一住，等我离京之后，定然原样归还。”
庞玉春早就从自己幼子口中得知杨行舟的神异之处，他是当今富商，银号开到全国，与当朝权贵经常打交道，消息灵通。
知道杨行舟是塞外宗主，一地之雄，身份地位非同小可，又在昨天露出惊人修为，力压书院先生，当真是可敬可怖，能与这种高人结交，正是他银号的机会。
五通银号分号遍布大离王朝，如今已经到了发展瓶颈，若是能在塞外立足，那对五通银号来说，又能将生意提升一个档次。
而杨行舟便是塞外宗主，当地豪雄，有他照拂，五通银号才能在塞外扎稳脚跟，否则的话，怕是立不住脚。
“杨兄哪里话来，昨日要不是杨兄出手，我儿少雍怕是还在遭罪，杨兄如此大德，区区一座宅院算的了什么！”
庞玉春哈哈大笑，引着杨行舟进入院内，只见这大院公分五进，左右各有偏院，雕梁画栋，极尽豪奢。
“这院子修建的不错，只是装修实在太过俗气，充满了铜臭气！”
杨行舟在院内看了一遍，暗暗摇头：“这家伙果然是商人，一心扑在钱眼里，俗不可耐。能将商号做到如此地步，倒也算是个奇了！”
正摇头失笑之时，便见庞玉春将自家幼子庞少雍带到自己面前，让其向杨行舟跪下，笑道：“昨日犬子见识到了杨兄的本领，心生敬仰之情，欲要拜杨兄为师，学点真本领……”

第七百八十章 拦路
“拜我为师？”
杨行舟看了看面前跪着的庞少雍，又抬头看了看庞玉春：“庞兄，我这人生平绝少收徒，便是黑风寨中的人也都只是我的下属，而不是弟子。令郎绝世天资，怎不入书院，拜书院先生为师，日后出人头地，不在话下，如何能拜我一个塞外蛮人为师？”
庞玉春心中一突，急忙解释道：“杨兄有所不知，我这少雍孩儿多次去书院求学，结果每次都被困在问心岩处，不得寸进。
那白石书院的规矩，历来就是能过问心岩者，方才能入学听讲，过不了问心岩，便是与书院无缘。我这孩儿不死心，接连去了几十次，每次都被困在了问心岩处，从未有过例外。昨日乃是他第一百次去书院，结果遇到了杨兄，被杨兄教训了一段，却也因此对杨兄钦佩万分，生出了拜杨兄为师的想法。”
他虽然身为大离王朝五通银号的主人，家中妻妾成群，但临到六十，才有了庞少雍这么一个儿子。
千顷地里一根独苗，自然是宠爱有加，什么补品都给自己儿子吃，找了很多高人教导自己儿子文武之道。
结果补的太过，使得庞少雍身材臃肿，脑子反应似乎都慢了几分，资质鲁钝，无论习文还是练武，都没有什么成就。
若是常人资质不行也就罢了，可偏偏庞少雍是五通银号唯一的少主，事关五通银号亿万财富的存留走向，一个资质平庸之辈，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掌握这门大的财富，庞玉春一旦不在，庞少雍必有灭顶之灾。
为此庞玉春遍访高手，想要为自家儿子脱胎换骨，将其改造成绝世天才，但却没有真的高手愿意出手相帮。
五通银号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早就成了各个势力口中的一块肥肉，只待庞玉春身死，五通银号便会被迅速撕裂，被暗中的势力吞噬。
庞玉春深知潜藏在暗中的危机，一心想要找到一个靠山，这才让儿子去白石书院求学，妄想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书院的学生，这样一来，无论是谁，都会因为书院的干系，对五通银号也忌惮三分。
只是庞少雍不争气，书院收学生的要求也太严格，庞少雍纵然再百折不挠，也难以跨过问心岩，成为书院的学生。
本来庞玉春已经对儿子绝望，但昨日听到杨行舟与庞少雍的交集之后，却又生出一丝希望来。
杨行舟身为塞外豪雄，为人霸道凶蛮，若是自家孩子能拜入他的门下，真到了危急关头，好歹还能有个退路。
五通银号发展壮大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自家孩子的安危，对庞玉春这种经历过种种大事的人来说，钱财地位什么的，都只说浮云一朵，真正令他们看重的还是自己的血脉传承和一番心血的继承人。
在庞玉春眼中，五通银号亿万金银，也比不上自己儿子的庞少雍的性命。
如今病急乱投医，既然遇到了杨行舟这尊大神，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成了更好，不成的话，也不过是给了杨行舟一处豪宅而已，对五通银号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哦？”
杨行舟在刚才与庞玉春双目对视之时，便已经将此人的记忆窥视了一遍，瞬间明了庞玉春的打算，当下笑道：“令郎与我也算是有缘。所谓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令郎参拜书山百次，百次都未通过，与我一见之下，便生出拜师的念头，可见确实与我有点缘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晶银锑透的小小碧色玻璃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金丹，递向跪着的庞少雍：“这是我炼制的小无极丹，等闲人服用，至少能增十年之功，你收下吧。”
在他说话之间，一道来自覆雨翻云世界里，少林嫡传的修行心法经验，已经顺着阳西女不知的目光，传入了庞少雍的眼睛，进入了他的心灵。
庞少雍一怔，快速伸手接过杨行舟递来的金丹，一口吞下，对着杨行舟“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师尊传法！”
又对旁边的庞玉春磕头道：“孩儿忽然得到修行法门，又蒙老师授丹，现在要闭关修行几日，这些时间内，还请看护好家门，别让他人搅闹了清净。”
不待庞玉春开口，庞少雍已然飞速起身，向后院跑去，找了一间静室，关上房门，就此盘膝打坐，心神沉降，归于寂静。
他资质其实并不鲁钝，只是年少之时吃的补药太多，药力强劲，竟然损伤了大脑，蒙住了心窍，以至于药力堆积，身体膨胀，难以消化，成了一个大胖子。
如今被杨行舟一道精神力量冲破心窍，使得庞少雍心头一阵清明，只觉得活了二十多年岁月，心神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过，只是瞬间便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因此向自己父亲简短说了几句话，便趁着服下丹药的大好良机，参照杨行舟传授的修炼之法，引导药力在体内循环，就此即进入修行中的寂静境界。
看着自己儿子跑向后院，庞玉春又惊又喜，看向杨行舟，颤声道：“杨兄，你这是收了犬子为徒了？”
他本人并非易于之辈，也是一名武学高手，否则的话，也不会创下如此惊人家业，只是武学天赋有限，眼光见识虽高，却不能突破宗师境界，但也身手不凡。
如今一见自家儿子模样，便知道杨行舟定然给了儿子诸多好处，心中激动着实难言：“天可怜见，我这孩儿终于也有师承了！”
杨行舟摇头道：“我与少雍有缘，未必就会成为师徒，他若是愿意的话，就当我一个记名弟子罢。”
庞玉春道：“不用他愿不愿意，他这记名弟子当定了！我这当爹的能做这个主！”
当下在府中大摆宴席，对杨行舟好生相敬，千恩万谢。
只要杨行舟收了庞少雍当记名弟子，他们的五通银号就多了几分保障，至不济在塞外还有一个投奔的地方。
杨行舟几人在院内歇息了一天，到了晚上，庞玉春率众离开，只将儿子庞少雍留在了院内。
这院子已经是杨行舟的了，他自然不可久待。
等庞玉春离开之后，杨行舟想了想，让第一元良留在府内看护庞少雍，自己则坐上马车，向长公主府行去。
此时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赤焰火龙驹连同火焰战车，如同两团明亮的火焰，划过昏暗的空间，向龙街走去。
当今皇帝姓龙，京城皇族所住之地，便叫做龙街。
龙街并不是一条街道，而是一大片区域的简称，在这一大片区域里，住着大大小小的皇族弟子，别说普通百姓不敢来此，等闲官员也不想在这经过。
这里都是皇族子弟，无论从哪里论，这些官员见到之后，就要行礼，在龙街上一路行进，简直就成了磕头虫，换成谁，谁也不愿意在这里经过。
绣缘长公主就住在龙街尽头。
火焰战车经过长街之时，引起路边不少皇族子弟们的惊叹。
如此造型的马车，便是在整个上京城，都不多见。
“且住！”
马车正在前行，忽然有一队人马将车子拦住，为首一名青年男子带领十几个家将，拦在马头，骂道：“好小子，连我龙嘉的马车都敢偷？实在是太过大胆！”
他看向驾车的韩普、连光影，嘎嘎笑道：“识相的，离开马车，下车走人，少爷我懒得追究你们偷车的罪过，若是不然，嘿嘿，咱们去府衙走一趟，少不了也判你们一个斩立决！”
连光影见这男子身穿锦绣，头戴黄冠，正是龙家皇族之人的装扮，忍不住心中一惊，知道对方眼馋自家的车马，当下身子靠近车帘，低声道：“老爷，怎么办？”
杨行舟道：“打断他的腿！”

第七百八十一章 进门威
“老爷，真打啊？”
听到杨行舟的吩咐后，连光影吃了一惊：“这可是上京城中，皇家子弟，真要是打了，可能会有麻烦。”
杨行舟道：“费什么话，打！”
他是塞外宗主的身份，不属大理朝廷管辖，严格说来，便是大离当朝国君都没有资格对他吆三喝四，与整个大离王朝都没有上下级的关系。
放在中国古代，这就叫做番邦外国子民，不属于中土管辖之辈。
没有从属关系，杨行舟怕个鸟！
再说面前这个找茬的家伙，一看就是个窝囊废，在皇室子弟中也应该算是废物中的废物，有这么一个存在，估计连皇室自己都觉得丢人。
对于这种废物，根本就没有资格与杨行舟对话，想要与杨行舟平等对话，至少也要长公主这个分量的人才行。
一个小小的皇族子弟，打了也就打了。
见自家老爷点头，车辕上的韩普与连光影对视了一眼，连光影道：“韩普，你来吧！”
韩普笑道：“不错，打打杀杀的，还得是爷们出手才行！”
笑声响起，人已经在车辕上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青年公子哥面前，双掌前推，拍向公子哥两侧的护卫。
两名护卫大吃一惊，齐声暴喝，各自提手掌相迎。
砰砰！
四掌相交，两名护卫放声大叫，身子凌空后翻，落地后，个人手掌心上都多了一枚飞针。
却原来韩普与他们对掌之时，指缝间夹杂了细针，这番对掌，细针飞出，正扎在这两名护卫掌心劳宫穴上，只是在一瞬间，两名护卫便已经受了重创。
他这细针乃是戊土神针，毒性猛烈，虽然一时半会不要人命，但却能在呼吸之间，把人僵住，三日内若无解药，当会凄惨死去。
两名护卫穴道中毒，毒性发作更猛，几乎是在片刻之间，两条胳膊便已经没了知觉，正惊骇间，便见韩普哈哈一笑，伸手抓住那青年公子哥的脖颈，身子倏然后退，重又回到车辕之上。
“好大的胆子，连我家老爷的车驾也敢冲撞！”
在一种家将鼓噪声中，韩普瞪大眼睛，狠狠看了手中青年公子哥一眼，骂道：“今日断你双腿，以儆效尤！下次再有人敢拦我家老爷的车子，杀无赦！”
说话之间，掌心真气吞吐，顺着此人颈椎一路向下，直达双腿，“咔擦”一声，将其双腿小腿骨震断。
随后扔到前面鼓噪的人群之中，哈哈笑道：“聒噪，聒噪！”
一声吆喝，火龙驹猛然前冲，拉着火焰车轰隆隆撞了过去，前方几个家将躲闪不及，悉数被火马撞飞。
眼看着火焰战车化为一道火鸦，在夜空中沿着地面向前方烧去，旁边家将连同沿途之人，纷纷发出惊呼，急忙让开路来。
这火马不跑是不跑，真要是跑起来，速度当真是快到了极点，如风似电，顷刻间便穿过大街，来到了一处府邸门前。
车子倏然人停下。
韩普与连光影急忙下车，拉开车门附近的折叠木梯，分列两旁，恭恭敬敬道：“老爷，公主府到了！”
杨行舟方才应了一声，从车里走出，沿着折梯，由韩普与连光影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走下了马车。
此时公主府外正有一名干瘦老者站在门前迎客，看到被两人架着下车似乎不良于行的杨行舟，忍不住一声冷哼：“装神弄鬼！”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在凤鸣山吃了不少苦头的老太监风无偿。
作为绣缘长公主的贴身仆人，这风无偿随着绣缘公主一起去了衮绣城，之后从衮绣城逃出之后，半路上被贼人伏击，若不是杨行舟的天命军出现及时，绣缘公主奴仆怕是都要被杀，说不定死之前，还要遭受巨大的羞辱。
杨行舟救了他们之后，本来风无偿还是有点感激的，后来他态度不正，没有弄清自己的位置，差点被杨行舟当场打死，由此对杨行舟这个救命恩人生出了极大的仇恨。
再加上绣缘公主被硬生生的软禁在凤鸣山，差不多一个多月，还被杨行舟“要”走了一头独角青麟兽，使得他们主仆都颇感狼狈，就这还就罢了，更过分的是，杨行舟竟然故意引导万寿观的人与公主为敌，杀死了万寿观不少高手。
后来从凤鸣山入关之时，沿途没少有万寿观的人与公主为难，便是其余的三十三隐门中人，也对绣缘公主表示了不满。
一直到现在，公主与隐门的关系依旧在恶化，想尽办法，都无法挽回。
而这一切，都是拜杨行舟所赐。
种种缘由，不由得风无偿不对杨行舟怀恨在心。
“哎哟，我还当是一条狗呢，仔细一看，原来是风公公站在这里，差点看花了眼！”
杨行舟下了马车，看向门口的风无偿，哈哈笑道：“要不是我昔日为了救你们的性命，我也不至于受了暗伤，如今连视力都损耗的厉害。风公公，我现在到了京城，你们得补偿给我点东西！”
风无偿怒火上涌，嘴角扯了扯，想要发火，但毕竟是在公主府门前，自己又只是一个奴才，确实没有资格与客人并列，更没有资格发火，当下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杨大帅来了，小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杨行舟道：“你一个仆人，失了礼数，自然是要被惩罚的，哪那么容易恕了你的罪？”
风无偿一愣：“姓杨的，你要干什么？”
杨行舟道：“干什么？老子是长公主的贵客，你这阉人竟然连基本的礼仪都没有，一点规矩都没有，这如何能令人满意？还不跪下！”
风无偿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不住叩头：“是小人错了，还请杨大帅责罚！”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何必当真！”
大笑声中，在韩普、连光影的护卫之下，与风无偿错身而过，迈步进入府门。
只留下风无偿呆呆的跪在门前，一脸的呆滞，喃喃道：“我刚才为什么要下跪？为什么要求饶？”
刚才下跪求饶之举，都非是他本人真实意愿，而是被杨行舟看了一眼之后，就忽然头脑一热，变成了跪地求饶的样子，现在清醒过来，自己都感莫名其妙。
很快这莫名其妙的感觉便被巨大的恐惧代替：“据说绝世高手，只凭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乖乖听从，受其任意摆布，难道这姓杨的现在已经可怕到了这个地步？”

第七百八十二章 大厅
“塞外凤鸣山山主杨行舟，特来拜见——！”
杨行舟刚刚进入大门，院内便有一名锦衣白发的高大老者高声唱喝，声音宏亮，丹田气足，音调拉的好长：“——带有随从二人，礼品两箱。”
杨行舟看了这唱喏的老者一眼，摇头失笑：“怎么在这公主府内，还有太监高手？”
他此时医术通神，内功也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只听这老者的气息和呼吸，便知道这老者周天不全，是个阉人。
虽然这老者有喉结，也有胡须，声音粗豪，不像是影视剧中的太监宦官，一个个声音又尖又细，但杨行舟还是能够感应此人体内的一股浓郁的阴邪之气。
这种阴邪气息非正常人能有，只有阉人才会有如此特性的真气，杨行舟作为葵花宝典的修炼改进之人，昔日做皇帝的时候，宫内太监几乎人人都会葵花宝典，对太监的气息极其熟悉，不用眼睛看，只是听上一耳朵，也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囫囵人。
喊唱的高大老者听到杨行舟的话后，很吃了一惊，碧油油的双目看了杨行舟几眼，点头道：“杨大帅果然名不虚传！公主殿下，早就恭候多时了，请！”
杨行舟哈哈一笑，迈步向前，跟随一名仆人绕过假山小树，再走过九曲回廊，终于来到一处大厅。
大厅两侧有护卫分列左右，见到杨行舟后，便有人走近大厅通禀，片刻之后，一名绝美女子笑吟吟的从大厅走出，看向走来的杨行舟，娇笑道：“杨大帅，你来的有点晚了，待会儿可要罚酒三杯才是！”
杨行舟见她身材窈窕之中还带有几分丰腴之美，一颦一笑之间带有万种风情，当真是美得惊心动魄，忍不住心中一动：“这娘们的媚功又精进了！”
上次在凤鸣山上，杨行舟便看出她修炼了一种魅惑之术，当初她是受伤之下，气息外露，才被杨行舟感应出功法淫邪，等在凤鸣山上修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伤势好转，杨行舟便难以感应到她具体的气息了。
因此在她离开凤鸣山的那几天，杨行舟时刻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生恐此女秋后算账，翻脸无情。
好在她似乎伤势太重，无法痊愈，似乎不想对杨行舟出手，以免伤势加重，才使得杨行舟捡了一个大便宜。
可是现在，绣缘公主神完气足，整个人容光焕发，巧笑倩兮，说不出的高贵威严，却又透露出几分纯情之态，当真是如同九天仙女下凡尘，气质之佳，便是杨行舟阅女无数，也觉得有几分惊艳之感。
遍数身边诸女，也就只有秦梦瑶、虚夜月、孟青青等女可与公主相提并论，便是程灵素和庄青霜等女，似乎都稍逊三分。
他心中惊异，面上不显，拱手行礼：“得到公主的请帖，杨某诚惶诚恐，受宠若惊，若不是路上遇到歹人拦截，我早就向公主请安了。”
绣缘公主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之情，脸色急速变幻，片刻之后，深深吸了口气，道：“好！杨大帅真令本宫眼界大开，只是两年不见，现在竟然连本宫都看不出你的修为境界了，实在是可敬可怖。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她自从入关之后，便在上京城中潜修，因为是长公主之尊，供养丰厚，修行资源不缺，在府内静养一年，内伤已然痊愈，再修一年，一身修为竟然勇猛精进，到了之前都没有想到的高度。
这次听闻杨行舟入关来京，她一方面惊叹杨行舟的胆色，另一方面也生出招揽之念。
她活了几十年，各种优秀的男人见得多了，但是像杨行舟这般修为深厚，风度翩翩，偏有无耻之极的男人，却是生平仅见。
当一个人有不俗的仪表，过人的智慧，惊人的修为时，这种人已经可以称之为当世高才，而这位高才还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怎么要脸时，这就不仅仅是高才，而是当世枭雄了。
绣缘公主非常欣赏杨行舟的不要脸，觉得此人与自己是同道中人，若是将如此之辈网罗手下，定能成为肱股之臣，这才压下了昔日冤仇，生出招揽之心。
但她招揽杨行舟的前提就是杨行舟在她的控制中，现在发现杨行舟一身修为连自己都看不透时，心中便是一凉：“此人武功智慧，当世少有，我能压他一头时，自然一切好说，若处于下风，必定会为他所害！”
想到这里，热情大减，笑道：“大家可都在等着你呢，快请进！”
杨行舟进屋之后，扫视大厅，便见大厅内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三个男的有一名白发萧然的老者，有一名身穿黄杉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还有一个则是头扎几十个小辫，穿着花衣服的小孩子。
另一个女人则是一名道姑，身穿流云袍，手捧一根浮尘，静静坐在那里，犹如木雕泥塑，相貌平凡，气质出尘。
这是四人杨行舟扫视了一下，便已经对他们有了深刻的了解，甚至比他们自己都要了解他们。
他精神修为极其强横，一般人被他看上一眼，便是前世今生都能被他窥探出来，大厅这四人修为不俗，杨行舟不欲多生事端，但还是从他们的相貌、穿着、呼吸、心跳、气息、神韵等方面看出不少东西了，对他们的实力也有了几分了然。
这四人早就受到了绣缘公主邀请，都不敢怠慢，来的极早，深恐公主见怪，但就是因为杨行舟迟迟不来，导致宴席一直未开，使得四人心中都生出几分火气来。
塞外黑风老妖杨行舟的威名，他们也有所耳闻，知道此人横空出世，极为不凡，占山为王，独霸西域，算得上一地豪雄。
但凤鸣山毕竟是塞外边陲之地，不通教化，蛮人居多，一向被中原人看不起，杨行舟名气虽大，他们这些人心里还是有几分瞧不起。
此时久候不至，自然生出几分不满来，看到杨行舟进来，头扎小辫，身穿百花衣服的小男孩第一个叫道：“黑风老妖，好大的架子！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个！”
杨行舟目光一闪，看了小男孩一眼：“你特么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还冒充小孩子，你要不要脸？要我说，这干脆直接找根绳上吊算了！”
这小男孩看似幼童，但却瞒不过杨行舟的感知，知道此人至少有七八十岁，否则绝无如此修为。
并不是天下间所有人都是天才，能修炼到这般境界的高手，一般都有其八十岁，况且这男童眼神沧桑，一股老气横秋的架势，更不是小孩所能拥有，因此一看就知道他年龄定然不小。
那小男孩一愣，身子如遭雷击，忽然翻了一个筋斗，落在了大厅里，一抬手，从袖内飞出一根细长的绿色长蛇，将这绿色扔到房梁之上，挽了个扣，脑袋伸进去，真的就要上吊。
绣缘公主刚走进大厅，见状又是吃惊又是好笑，眼中更是露出几分骇然之色，急忙开口道：“百花，还不快醒来！”
正在上吊的小男孩身子一震，眼神清醒过来，急忙收了长蛇，落地之后，惊骇的看了杨行舟一眼，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安静的走到一侧坐下，一动不敢动了。

第七百八十三章 你在毁谤我
眼见杨行舟露了这么一手，大厅内所有人都心生惊骇之情，俱都变色。
这百花童子乃是南荒南沽老祖的三十六弟子之一，为人残忍好杀，身怀南疆蛊毒之术和诅咒之道，十分的难惹。
大厅里四人中，都对这百花童子忌惮万分，不敢太过靠近他，生恐不知不觉着了他的道。
可是现在，杨行舟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就使得百花童子乖乖上吊受死，竟然毫无半点反抗之力，这等神功绝技，当真是惊天动地。
中人都是有传承的人，知道这等本领，便是门中长老也难以做到，因此心惊之心，所有人站了起来，刚才因为等待杨行舟的怒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诚惶诚恐之心。
杨行舟确定了自己权威之后，嘿嘿冷笑，伸手拉了一个椅子缓缓坐下，淡淡道：“我便是杨行舟，塞外杨行舟。刚才看你们一个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怎么？不服吗？”
现场四人默然不语，低下头来，不敢回话。
绣缘公主暗自叹息，笑道：“杨兄不要责怪，这四个朋友来历都非同小可，虽然现在修为上不如你，但日后成就无限，定然能与杨兄一较长短。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下。”
她一指百花童子：“这是南荒老祖，南沽老人的得意弟子，百花童子何庭忠。”
杨行舟笑道：“百花童子我没听说过，南沽老祖我还是有所耳闻，昨日曾有高手搅乱上京，受创后，留下一袭血云袍，据说就与南沽老祖脱不了干系。嘿嘿，公主这个时候竟然还跟南荒的人扯上关系，心也真大。”
绣缘公主愕然道：“昨日闹事的是南荒弟子？”
她看向百花童子：“何庭忠，你可知此事？”
何庭忠叫道：“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南荒弟子来到上京城中，安分守己，从未作奸犯科，怎么可能会在上京城内闹事？这人分明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杨行舟笑了笑，看向旁边一脸肃容的中年男子，笑道：“这位老兄一脸青气，道貌岸然，似乎是刘老七一脉传人，不知是也不是？”
绣缘公主急忙介绍道：“这位是白石书院七先生的亲传弟子，叫做安德烈，素有文名，书画双绝，乃是我大离王朝当世奇才，深得书院六先生器重。”
杨行舟目光闪动，看了安德烈一眼，嘿嘿笑道：“昨日我刚与刘老七动了一次手，今天便见到了他的徒弟，啧啧，我与他果然有缘！”
安德烈一愣，抬头看向杨行舟，喝道：“你胡说！老师学究天人，道行通天彻地，你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对手？”
杨行舟笑道：“你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没听到书院发生的事情？哦，也对，我与刘老七交手的事情，你们这些人未必有资格知晓，他们有意隐瞒之下，这件事还真没有谁能知道。”
安德烈脸色急速变幻，站在原地，不知到底该不该信杨行舟的话。虽然他从理智上知道杨行舟没有理由在这种事说谎，但是老师手段通天，除了与院长交手之外，向无败绩，连敌人都很少。
杨行舟区区一个塞外蛮人，如何有资格成为老师的对手？
他是书院弟子，一向以身为书院弟子为荣，对自己的老师刘清源也极为崇拜，要是杨行舟能与刘清源交手而全身而退，那就说明杨行舟就是足以与老师并列的绝世高手！
这一点，非但安德烈不信，绣缘公主等人也不相信。
实在是书院无敌的名声太久，九个先生也一直无有败绩，已经成了国人心中的近乎无敌的象征，现在杨行舟忽然说自己与刘清源交过手，众人自然难以接受。
绣缘公主眼中光芒闪动，问道：“杨兄，敢问你与七先生交手，谁胜谁负？”
杨行舟道：“他比我厉害点，但也不能一下子就将我打死，因此我取了个巧，用了点手段，将他关在了一个地方，等机会到了，自然放他出来。”
绣缘公主肃容道：“事关书院声誉，杨兄可不能胡言乱语。书院怪罪下来，怕是没人能吃罪的起。”
杨行舟哈哈笑道：“怎么？我胜了刘老七一场，就是胡言乱语了么？公主，书院虽然厉害，杨某人却也不怎么将其放在眼里。”
他看向四人中的那个道姑：“这小姑娘有点意思，体内蕴藏一股很恐怖的力量，气息纯净，功力深厚，可惜好好的魔门弟子，怎么扮成了道门中人？”
那道姑躬身行礼，手中浮尘甩向一侧，道：“善哉，善哉，杨先生说的，贫道有点听不明白。”
杨行舟摇头笑道：“我曾得到魔门大魔天掌的传承，推导出魔门嫡传心法，你这女子修行的魔门功法虽然不错，但比我还差了点，岂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道姑神情变幻，摇头叹息道：“杨先生硬要说贫道是魔门弟子，那也由得你。”
绣缘公主惊讶的看了女道姑一眼，对杨行舟道：“这位师姐乃是上京城雷云观三道真人的爱徒，怎么可能是魔门弟子？杨兄切勿说笑！”
杨行舟摇头道：“我还以为公主宴请的都是什么人，却原来都是这等货色，你将我与他们烈在一起，着实可笑。这顿晚宴，不吃也罢！”
转身便要离开。
绣缘公主急忙道：“杨兄且慢，既然来了，哪有扭头就走的道理？”
她语速飞快道：“今日请你来，用饭事小，商量事情为大，你走可以，火龙丹得留下！”
杨行舟缓缓转身，看向绣缘公主：“火龙丹？那是什么东西？”
绣缘公主气道：“我龙昭侄女给你的丹药，你还真的要独吞了么？杨行舟，这颗火龙丹关系重大，你若是不给我，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吃罪不起！”
杨行舟笑了笑，转身道：“我吃罪不起的事情做的多了，也没见谁把我怎么样。况且你说的火龙丹，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你这简直是栽赃陷害，凭空污人清白。严格说起来，我可能告你毁谤我的！”
他一时童心起哈哈大笑：“大家都看到了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火龙丹，她是在毁谤我！”

第七百八十四章 事情
“大家熟归熟，你再这么说，我一样告你诽谤！你这是栽赃陷害，凭空污人清白！”
杨行舟一脸正色的看向绣缘公主：“火龙丹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必定是非同小可之物，你这般栽赃与我，心不会痛么？”
绣缘公主：“你——”
“你什么你？”
杨行舟怒道：“我便是再好欺负，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鼓起勇气反抗的！”
他哼了一声，负手前行，仰天长叹：“都说皇家子弟，一个比一个心黑，我本来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绣缘公主气的眼角乱跳，叫道：“杨行舟，火龙丹对你毫无用处，你若是还我，我另有大礼相赠，若是不还，怕是难以走出我府门三十丈！”
杨行舟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向绣缘公主：“这话你自己信么？”
绣缘公主闻言一滞，道：“无论如何，还请你把火龙丹留下！”
声音之中，已经带了几分恳求之意。
若是不知道杨行舟昨日与刘清源交手的事情，她还有信心留下杨行舟，但现在杨行舟连刘清源都能对敌，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遍数府内高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可能是拦得住杨行舟。
像刘清源一个层次的高手，绝不是她一个凡俗王朝的长公主所能指挥得了的，也不是她能请的动的。
若真的有刘清源同层次的高手，她的许多密谋和计划，差不多已经实现了，那还用得着如此躲躲藏藏。
此时着急，那是真的着急，杨行舟不将火龙丹给她，她的一个计划便无法行得通，事关重大，便是伪装再好的心态，也有点崩溃的样子。
“这火龙丹对你这么重要？”
杨行舟见绣缘公主着急万分，眼中都要喷出火来，心中也是一沉。
火龙丹毕竟是天仙遗物，功效非凡，虽然人身不能吞服，但若是兽人吃了，处理得当，真有可能脱去凡体，成就真仙。
不过这火龙丹在衮绣城藏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无人吞服，由此可见吞服之时，必定有种种苛刻条件，否则绝不会存放到现在。
绣缘公主如此看重火龙丹，怕是身边真的有人可以吞服火龙丹，而且有把握消化其中药力。
这样一来，火龙丹若是不给他们的话，那就相当于阻人成道，这梁子结的可就大了。
阻人成道，犹如杀人父母，几生几世都难以摆脱因果，杨行舟此时道心通透，知道此事一个处理不好，真有可能多出一群厉害的大敌。
他微微沉吟片刻，把心一横：“这火龙丹都已经到了我的手中，怎么可能会拿出来？这火龙丹非同小可，相信这娘们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让人知道她在图谋此物，反正这是黑吃黑，老子不承认，谁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哈哈一笑，向府外走去。
便在此时，刚才那名高大的阉人老者，忽然出现在杨行舟面前，伸掌前拍：“留下罢！”
他这一掌拍来，虚空崩塌，元转广被，无穷力道充斥方圆三丈之内，将杨行舟周身笼罩。
绣缘公主大吃一惊：“哈叔，住手！”
“真是好大的胆子！”
杨行舟脸色猛然一沉，陡然发出一声冷哼：“滚！”
对杨行舟出手的哈叔身子一震，刚举起的手掌轰然炸开，齐腕而碎，整个拔地而起，向后跌飞，还未落地，人已昏迷。
“看在公主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再敢无礼，定斩不饶！”
杨行舟看了昏迷的哈叔一眼，冷笑一声，向外走去。
韩普、连光影心情紧张至极，紧随其后，快步走出了公主府。
绣缘公主站在院内，目视杨行舟离开，几次想要命人将其拦下，但是几次都忍了下来。
“公主，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见杨行舟离开宅院，公主身边的道姑轻声道：“就不怕他走漏风声，坏了我们的事情么？”
绣缘公主看了道姑一眼：“幽梦师姐，要不你去拦下他？”
幽梦一愣，刚才杨行舟展露出来的本领当真是可敬可怖，自己自然不能将其拦住，放下摇头笑道：“师姐怕不是他的对手——就依公主，让他去吧。”
绣缘公主凝视道姑片刻，笑道：“师姐，刚才杨行舟说你身怀魔门功法，是不是真的？”
幽梦笑道：“自然是假的，自古道魔不两立，我是雷云观传人，如何就修行魔功呢？我便是想学，体内的雷云真气也不愿意。”
京都雷云观嫡传功法极其霸道，真气犹如烈火雷霆，天性与魔门功法相克，按道理来说，这幽梦道姑绝不可能修行魔门功法。
否则道魔向激，体内真气如滚油泼水，定然失控爆发，大罗金仙也难她性命。
绣缘公主也明白这件事，本不会向这方面去想，但刚才杨行舟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那么说了，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对幽梦道姑点头道：“师姐说的是，看来是姓杨的故意捣乱，挑拨离间，是我多心了！”
随后叹气道：“这次本想咱们这么多高手在此，准备给姓杨的一个下马威，却没有想到，成了他给咱们来了一个上门威！这姓杨的当真了得，两年不见，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转头吩咐左右：“快去把哈叔扶到后院，取地龙胶给他吞服，十日内不可让他动弹。杨行舟刚才还算是留了手，否则的话，哈叔当场就会被他震爆。”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大门外，喃喃道：“杨行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来京师，少不了要闹出一场事情来！”
且说杨行舟一行人，离开长公主府后，一路驱车前行，刚返回府邸，便有大批官兵将宅院包围，为首一名铁甲大汉放声喝道：“今有塞外贼人杨行舟，飞扬跋扈，罔顾律条，无法无天，无故打伤皇家子弟，辱我大离脸面。今府尹大人特命我等捉拿贼子，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喊了几句后，一声暴喝，手持大刀，冲进了杨行舟所在的宅院，喊道：“杨黑风，你的事情犯了！”

第七百八十五章 阵图
“老爷，不好了，官兵来抓咱们了！”
听到外面喧哗，韩普出门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转报杨行舟：“咱们该当如何？还请老爷示下！”
杨行舟大为头痛，道：“本以为今天能与绣缘公主把酒言欢，这殴打皇族子弟的事情，自然会被她压下去，消弭无踪。没想到却与她撕破了脸，真的惊动了官府中人，他妈的，这倒是有点难办！”
说到这里，伸手往空中虚虚一抓，忽然抓出一根巨大的铁柱，这铁柱足有三丈长短，碗口粗细，上面雕刻有诸多符文，被杨行舟拿在手中，当空一丢，丢在府内一角，直入地面，只露小半截在外。
随后又从虚空抓出一根差不多样子的铁柱，再次抛出，插入府中另外一个角落，如此一连抓出八根铁柱，插在府内八个位置，吩咐左右：“且睡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第一元良此时已经被惊动，从屋内走出，惊道：“大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虚空陡然一震。
狂风骤起，天上浮现出一道道闪电，击打在院内八根铁柱之上，发出轰然巨响，空中出现一团漏斗状的乌云，疯狂旋转，接天连地，一道道闪电夹杂在乌云之中，化为巨大的雷柱，将杨行舟整个府邸覆盖。
八阵图！
自从在塞外雷湖沙漠堆砌八阵图，引发天象变化之后，杨行舟便对阵法一道，悉心钻研，如今已经成功研制出几个威力强横的阵法，将凤鸣山方圆百里护住，一旦遇到强敌，便会将之开启。
只是到底威力有多大，暂时不得而知。
此时遇到官兵来抓，束手待缚，自然不行，杀死官兵，自然也行不通，逃跑更是颜面大失，丢了他黑风老妖的威风。
想了想，只要在原地设阵，守住府邸，惊动几个大人物，此事自然消弭无形。
现在八根铁柱打入院内，登时引发天象，八方云聚，电闪雷鸣之下，整个府邸都被雷云风暴形成的巨大雷柱环绕包围，外人再难入内。
轰轰轰！
雷鸣声震动整个上京城，一霎时，千百双眼睛同时看向杨行舟所在的位置，轻“咦”声不断。
南门守将袁世飞正将血云战袍炼化，披在了身上，便感受到城内有恐怖气息暴涨，忍不住“啊”了一声，从府内跳出，人在半空，一根铁棒已经出现在手中，目运金光，看向波动所在，面露惊容：“这是什么？”
他踏云来到雷柱旁边，头发被雷电刺激的根根立起，惊讶的看向面前的雷柱，伸出铁棒触了触雷柱。
轰！
一大团电光火球从铁棒顶端倏然浮现，随后轰然炸开，震的铁棒嗡嗡作响，前半截瞬间变的火红发亮。
“厉害！”
袁世飞发出一声怪叫，手中铁棒扔向半空，人在空中接连几个筋斗，方才化去雷柱中传来的无匹巨力，随后伸手接过空中落下的铁棒，龇牙咧嘴的飞向一侧：“上古阵图！竟然是上古阵图！”
古老传闻，在上古以来，曾有阵法高人，将能沟通天地灵力的阵法炼制缩小成一个个阵图，对敌之际，只需将阵图展开，就能自动形成杀阵，用来杀敌、困敌，十分了得。
只是经过中古时期的一场事关天地人的绝世大战，使得苍天崩塌，大地破碎，诸子百家传承几乎悉数断绝，残留下来的阵图已经越来越少，制作阵图之法，已然失了传承。
现在见城内突然出现了一座大阵，威力还如此巨大，袁世飞刹那间就想起了传说中的古阵图，登时心中一惊。
这世间流传下来的古阵图本就不多，大多数都保存在万古世家和名门大派之内，鲜少有个人持有，就算是偶尔有个人手持阵图，那也必定是威震天下的散人高手。
这次上京城中忽然有人祭起阵图来，怕是有高人决斗，这令袁世飞如何不惊？
他身负上京城治安要责，若是京城发生巨变，便是他也吃罪不起，当下从空中落下，来到府外一群丢盔卸甲的官兵面前，喝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首军官被雷光打的皮开肉绽，若不是躲闪及时，怕是早就被雷柱打成齑粉，他认得袁世飞，见袁世飞询问，忍不住嚎叫道：“今日府尹让我等捉拿贼犯杨行舟，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刚到大门，这府邸内就招了妖，电闪雷鸣，吓死个人，差点将我们全都劈了！”
“杨行舟？你们要捉拿杨行舟？”
袁世飞微微一愣，他是知道杨行舟这个名字的，好奇道：“据说这杨行舟被人称为黑风老妖，在撒外闹出好大的场面，怎么来到了上京城，也不知道收敛吗？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军官道：“有皇家子弟被他指使仆人暴打了一顿，腿都打折了，状子递到了府衙，府尹大人便命我等来抓他。”
袁世飞道：“皇家子弟？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军官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袁世飞听，袁世飞听后，勃然大怒：“明明是这皇家废物小子打杨行舟车子的主意，便是被打死也活该，怎么还要抓杨行舟问罪？”
军官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杨行舟打断了皇家子弟的腿，依据律条，就得抓进大牢，重大五十大棍，再行审理。”
袁世飞失笑道：“人家连阵图都祭起来了，你还要抓他入大牢？真不知死字怎么写吗？”
一脚将军官踢到一边，骂道：“告诉常思德，他要是不想惹大麻烦，这件事就不要管，这种高人也是他能惹得起的？再说了，他一个府尹，怎么还调动军队抓人？三班衙役呢？怎么不让衙役过来行事？他妈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那军官从地上爬起，对着袁世飞行了一礼，不敢再待，领着一众下属，匆忙离去。
袁世飞转过身子，来到府门前，收起铁棒，高声喊道：“杨先生，南门守将袁世飞，冒昧打搅，特来拜访！”
杨行舟的声音从雷柱内悠悠传出：“今日倦了，明日再说！”
袁世飞愣了愣，道：“既不相见，倒也没啥，可否将阵图收了，免得惊扰城中百姓。”
杨行舟笑道：“你们惊扰了我没关系，我惊扰你们就不行么？收了阵图可以，但得到明天才行，明天我倒要去府衙论论理，问这上京府尹，那皇家弟子到底该不该打？真把老子当你们大离的人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塞外杨黑风
“宵小之辈惊扰杨兄，实是不该，只是一地有一地的规矩，杨兄指使下人打伤皇家子弟，却也不妥。”
袁世飞听杨行舟语气不善，知道塞外之人，一向罔顾王法，不通礼仪，兴起便能杀人，尤其是杨行舟这黑风老妖，恶名在外，又是雄霸塞外的一地之雄，脾气更大，稍有不慎，就是一场大战。
当下小心翼翼道：“杨兄，这里是京都，首善之地，你祭起阵图，惊动一城百姓，不太好吧？”
院内良久不语，袁世飞等了片刻，等的心焦，心道：“这狗日的排场好大，真当老子怕了你不成！惹得某家兴起，联合城内高手，将你打成齑粉！”
他恼怒之余，也有几分震惊：“都说塞外杨黑风横空出世，睥睨群雄，本以为他天命军只是乌合之众，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了得，他妈的，龙家小鬼，无缘无故招惹他干什么？”
正踌躇间，便见前方雷柱笼罩的府邸缓缓开了一扇门，一个男子撩开雷幕，走出府邸，来到雷柱之外，高声道：“我家老爷身在塞外，少来中原。今来中原游历，一向循规蹈矩，不曾错杀好人。今日皇族子弟强要我们的马车，被我打了一顿，只是伤而不死，已经给皇家留了几分颜面，如何还要抓我们？”
袁世飞见这男子一身仆人装扮，背背长刀，一脸精悍，虽是仆人，气势倒也不弱，心中赞叹：“仆人都这般，可见主人风貌。”
他问道：“你是何人？”
男仆道：“我是我家老爷仆人韩普。袁将军，有人抢我车马，我打伤了他，便是依照大离律条，也是无罪，你们大半夜的为何要兴师动众，抓我家老爷？”
袁世飞看了这仆人一眼，笑道：“刚才只是一场误会，还请老兄禀报令主，官兵已经返回，不会再来聒噪，请令主收了阵图，免得城内百姓心慌。”
韩普犹豫片刻，道：“我家主人在塞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千里方圆，莫敢不从，少有人敢忤逆于他。这次在京都被竖子相欺，已经动了真怒，这大阵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撤掉。”
袁世飞道：“京城非同别处，做事不可太过，否则袁某认得杨先生，我大离律条却认不得他！”
最后一句话已经是疾言厉色，露出几分属于守城大将的威风来。
便再此时，一声冷哼从袁世飞脑海里轰然响起：“袁家孩儿，什么时候这般威风了？”
袁世飞身子一震，这脑海里的声音出现的突兀至极，如同雷霆炸响，震动他头晕眼花，体内一股真气维持不住，忍不住发出一声嚎叫，本来精壮汉子的形象再也维持不住，将身一躬，化为一头托天暴猿，飞到半空，双手握着一根铁棒，向着面前雷柱狠狠砸下。
轰！
雷光电闪，一蓬火星爆闪，无穷风暴席卷四方，袁世飞发出一声怪叫，凌空倒翻，手中铁棒消失，整个人浑身着火，化为一溜火光，向远处飞去。
声音在远处传来：“好厉害的大阵！”
韩普站在目瞪口呆的看向天空，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转身掀开雷暴瀑布，钻进院内，大声道：“不得了了，老爷，外面有猴头妖怪作祟，好生吓人！”
第一元良从里面迎出，问道：“怎么了？”
韩普面露惊容，道：“刚才的红袍将军，忽然变成了一只大猴子，手持铁棒，凌空暴击，要对咱们老爷的大阵出手，被大阵反弹，弹飞了！”
第一元良愣道：“大猴子？”
片刻之后，便即反应过来：“京中人传，南门守将袁世飞乃是南荒猿人一族，得罪了书院大先生，被大先生绑在上京城，不得外出，给他了他一个守门闲差，看守南门。”
他喃喃道：“只是人都如此说，却极少有人见过他的本体，没想到今天竟然暴露原形，竟然还破不了大帅的大阵！”
南城守将袁世飞，威震上京城，脾气暴躁，动不动打人，便是皇亲国戚，只要惹了他，一样将人打个半死，上京城中有不少关于他事迹的传说。
第一元良来到上京城这么久，自然听说过袁世飞的种种故事，知道此人乃是上京城明面上官方的大高手之一，实力非同小可，等闲武林宗主都未必是他的敌手。
塞外宗主涵碧楼游历中原时，也曾与袁世飞交过手，双方也只是打平而已，涵碧楼名声虽大，却也不能将袁世飞完全压制。
能与武学宗主相抗衡，这也使得袁世飞一战成名，威震中原。
可是现在，如此了得袁世飞，却破不了杨行舟随手布置的大阵，这令第一元良又惊又喜又是惶恐，觉得自家大帅越发的神秘莫测，似乎在自家熟悉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恐怖陌生的灵魂，隐藏着无匹的力量。
他在院内呆立片刻，转身走到杨行舟所在的房间，对着房门躬身行礼：“大帅，袁世飞逃走了！”
杨行舟此时正背对房门，端坐凝神，闻言笑道：“我已知晓，他这一去，定生不良，一会儿必定还有高手前来，你们安歇便是，外面再有动静，也伤不了你们。”
第一元良不敢再问，躬身后退，道：“是！”
如今的杨行舟，威严日盛，虽然不曾对他们疾言厉色，也没有做出什么惩罚的举动，但气由内生，高手气度之下，使得第一元良也生出战战兢兢不敢直视之意。
面对杨行舟时，不敢有丝毫不敬。
此时雷柱外面，袁世飞刚被弹飞，便有一把三股托天叉从虚空中闪现，夹风带雷，扎向雷暴云柱。
轰！
又是一声暴响，这雷柱顶端化为漫天闪电，笼罩了方圆十里皇城，虚空震荡，光芒闪烁，扎来的托天叉在空中跳了几下，消失不见。
又有一把飞剑，刺向大阵，却陷入阵中，不得外出。
又有一把降魔杵凌空飞来，撞在雷云火柱之上，发出撞钟般巨响，将上京城一半百姓都震的晕了过去。
“老秃驴凭的多事！”
一名青年书生出现在雷云火柱旁边，挥动衣袖将降魔杵打飞：“你到底是破阵还是杀人？功力不到，就不要逞能！”
一名老僧缓缓现身，在远处尴尬道：“善哉，善哉，三先生教训的是，有三先生出马，老衲便放心了。”
对着书生微微施礼，大袖飘飘，遁向远处。
那书生笑了笑，轻飘飘落在大阵门前，取出一把七弦琴，横放膝前，轻轻弹奏，琴音清越悠扬，毫无半点杀伐之气，可是随着琴声的弹奏，本来接天连地的雷云火柱却在琴声中慢慢缩小。
这书生弹奏了有一盏茶时间，刚刚被巨大声浪震晕的城中百姓不再流露出痛苦之情，被震伤的身子也慢慢恢复如初。
待到一曲琴音弹完，笼罩杨行舟府邸的雷云火柱已经变成了一张薄薄的雷网，发出丝丝电光，隔绝内外气息。
青年书生收起七弦琴，看着面前雷阵，一脸赞叹之色：“好阵法！”
他对着杨行舟所在的方位，笑道：“杨兄，收了阵图吧，今日之后，只要你不做出滔天坏事，我保证将不会有人再敢扰你清净！”

第七百八十七章 书院没好人
“原来是三先生来了！”
杨行舟人在府内，感受到着八阵图被来人琴音压制的情形，大感惊悚。
他从刚才来人与出手僧人的对话中，便已经知道此人乃是书院的三先生时准，时破晓。
除了书院的高手之外，他实在不认为谁还有如此本领，单凭琴音便能将自己摆下的八阵图压制。
这个主世界中似乎缺失了很多重要的东西，道韵不全，阵法稀少，但只要有真正的阵法摆放出来，必定能引发天象变化，形成一种恐怖的情形，威力惊人。
本来在小世界中，阵法只是一种辅助工具，威力不大，最多也只是短暂困住敌人，杀伤力近乎没有。
在低武世界里，阵法只是建筑公事的一种，以及行军打仗的几种法门，作用有限，不能将之当成国之利器。
可是在这主世界里，阵法的威力屡次出乎杨行舟的预料，为此他特意在小世界聚集无数阵法大家，算术学士，推导出了不少阵法，在小世界里试验之后，又在主世界进行试验，改进到近乎无暇之后，方才放在小世界的隐秘之处，以供随时取用。
其中诸葛武侯遗留下来的八阵图是最为成熟的阵法之一，杨行舟在塞外几次试验，都取得了惊人的效果，因此特意炼制了八根铁柱，放在了小世界自己的皇陵之内，随用随取。
这次在上京城中取出阵图，瞬间布置好后，登时引发天象变化，生出雷云火柱，与天地勾连，化天威为阵威，威力惊人。
刚才袁世飞如此本领，也难以经受八阵图反震之力，只是一击，便即受伤远退。
可是这书院的三先生毫无烟火气的弹奏一曲，便将恐怖的八阵图压制的缩小了上百倍，只是这般功力，杨行舟便是自叹不如。
不过这八阵图压制的越厉害，反弹就越猛烈，时准只要不将阵图压制的爆开消散，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千百倍的强力反击，到时候他也未必能接得住。
估计他也知道这种情况，颇有点骑虎难下之局，因此向杨行舟开口，让杨行舟撤掉大阵。
这其中情形微妙至极，在外人看来，书院三先生轻描淡写的就将杨行舟的大阵压制，果然不愧为白石书院的巨头之一，出手非同凡响。
可是时准却有苦自知，只要他稍有不慎，便要承受来阵图巨大的反弹之力，若是杨行舟不顺势收掉阵图，恐怕他真的会被大阵的反击重创。
“既然三先生来了，杨某岂能不给几分面子？”
感受到时准的处境，杨行舟哈哈大笑：“只是我被无知小儿言语中伤，率众捉拿与我，这件事如何处理？”
时准笑道：“皇室小儿，做事忒不检点，上京府尹，也不能秉公而断，使得杨兄火生无名，挂出此阵，惊动京城。你放心，从今往后，在无人胆敢无故骚扰你们。”
杨行舟大笑：“有时兄发话，兄弟岂敢不从？”
当下来到院内，手掌抬起，一纸符文从他袖内飞出，贴在了院内一根铁柱之上，本来已经变弱的大阵登时又弱了几分。
随后又有一纸符文飞出，贴在了另一跟铁柱上面，如此连封三根铁柱，八阵图与天地交感的气息已经弱到极点，杨行舟伸手虚抓，八根铁柱全都从地底飞出，随后消失不见。
八阵图就此消解，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形状。
敲门声响起，第一元良急忙前去开门，对来人恭谨行礼道：“先生，您来了！”
时准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头戴逍遥巾，脚踏白色长筒软靴，看了开门的第一元良一眼，笑道：“原来是元良啊，你是杨兄的下属吗？”
第一元良低头道：“既是下属，也是弟子！”
他曾在书院大先生孔最的石碑前感悟出一套修行功法，因此有资格在书院修行，后来在书院里结交朋友，其心不正，被驱逐了出来。
白石书院成立以来，也曾驱赶走不少学子，但一般都是作奸犯科之徒，犯了重大错误之辈，想第一元良这般因为“结交党羽，其心不良”被驱逐的，还是第一个。
时准在书院里教学，第一元良曾听过他的课，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过目不忘，更何况是第一元良这等“校园名人”，今日看到第一元良开门，登时明了之前第一元良在书院的举动，哈哈笑道：“原来杨兄早在几年前便对我书院有了兴趣，早知如此，我应该早点邀请杨兄来京一叙。”
杨行舟嘿嘿笑道：“杨某虽是塞外之人，却一心仰慕中土文化，身边弟子都是粗鄙不文之辈，因此特遣元良来中原学习诗书礼仪，只是元良不争气，被贵院驱逐，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第一元良惭愧道：“属下无能，给大帅丢脸了！”
杨行舟道：“能在白石书院丢脸，其实也算不得丢脸，进不去书院的家伙，才真是丢脸。”
此时庞少雍正打坐调息完毕，从屋内走出，听到杨行舟的话后，登时面有惭色，低头不敢靠近杨行舟。
时准一愣，哈哈笑道：“杨兄说笑了，其实驱逐元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结交党羽，居心不良，而是这孩子自带天煞孤星特质，最能伤人。与他在一起的人，无论怎么小心，都会遭受种种厄难，轻者命运坎坷，重则性命不保。只要与他亲近，定然会受到波及。
书院三千弟子，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逆天鸿运，可以与天煞孤星相抗，时间一久，定生祸端。”
他笑眯眯的看了第一元良一眼：“因此当初将元良驱逐出书院之后，书院老师颇多不忍，还特意为元良找了一份营生，让他与奸商做事，后来那奸商果然家破人亡，哈哈哈，天煞孤星，果然没有令人失望～！”
第一元良：“……”
他一脸苦涩的看向时准：“这么说，书院把我开除之后，还顺便用我做了一个借刀杀人？”
时准笑道：“元良勿要生气，你在书院的所作所为，我们并没有对你惩罚，只是借你体质影响了一个奸商的气运，算得上是兵不血刃，坏了一户人家，其实也算是你做了不少功德。”
第一元良想到自己来到上京城这么几年的生活轨迹，发现自己已经败坏了十几家黑道帮会，再兴盛的社团，只要自己一加入，立马就开始走下坡路，屡试不爽，十几年间，死了差不多上千人。
从这一方面来说，自己还真是做了不少功德。
只是这种功德并非自己所求，一直都糊里糊涂，别时准点明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杨行舟眉头挑了挑，心道：“这书院的书生看似风光霁月，他妈的，阴起人来，比老子都要阴损！所谓君子不可欺之以方，这书院的家伙一点都不像是君子，却是有点难办，日后打交道，须得小心再小心！”

第七百八十八章 出名
“哈哈，时兄说笑了，我这元良孩儿为人聪慧，性格坚韧，做事不曾失去侠士本分，一向铲奸除恶，为人最是仁义，怎么会是天煞孤星？他若真的是天煞孤星，我黑风寨怕不是早就被灭门了……”
杨行舟看了第一元良一眼，正想为自己下属在时准面前辩驳几句，忽然想到第一元良加入黑风寨的时候，好像正是八年前，而八年前，正是自己被赵海若“杀死”的那一年。
这么一想，辩解的话登时说不出来了，心道：“元良这家伙看来真的是天煞孤星，刚进黑风寨就把老子弄死了，才令我有了借尸还魂的机会，重活了这一世。如此说来，我要是书院的，我特么也不敢要这种学生！”
杨行舟心中计较，面上不显，依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时兄，还请入内喝杯茶水。”
时准看着杨行舟的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迷惘之色：“奇怪，按道理说，元良这孩子克父克母、克兄克弟、克亲朋，但凡与他相交甚笃之人，无不天降横祸，遭受大劫，杨兄身为他的师父，应该是他最为亲近之人，却如何至今不曾有大难临头？当真古怪！”
杨行舟神情古怪，叹道：“相术之道，信则有，不信则无，虽然说生死富贵皆由天命，但人定胜天也不是没有。时兄身为儒家弟子，怎么也沉沦如此小道，而不可自拔？”
时准笑了笑，道：“杨兄教训的是，其实兄弟早就对杨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事务繁多，缘悭一面，今日一见，发现见面更胜闻名。如若不弃，三日之后，我在三晶楼摆下宴席，还请杨兄移步前去，咱们一醉方休！”
杨行舟拱手道：“兄弟到时一定前去。”
时准不再过多逗留，道：“告辞！”
转身离去。
身子消失之后，依旧有疑惑的声音传来：“奇怪，我的三运推算，一向无差，怎么今日就不灵了呢？当真古怪！”
杨行舟站在院内，定定看着时准的身影缓缓消失，忽然叹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众人道：“日后在京中行走，不要过于张扬，这里高手众多，说不定会招惹到什么人。”
顿了顿，又道：“但也不要畏首畏尾，只要做事能站得住脚，杀人也无妨！”
第一元良等人凛然受教。
杨行舟如此吩咐，算是为他们指明了做事方针，只要按照自家大帅的吩咐行事，日后真要是出了事情，自然有大帅出面解决。
想到连书院三先生都对自家老爷如此客气，众人都是胆气一壮，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心思。
本来刚到上京，韩普、连光影等人都抱了不要惹是生非的念头，生怕给自家老爷惹出麻烦来，现在见杨行舟如此威风，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思才收了起来。
原来自家老爷不但在塞外横推八方，便是在上京城中，也照样吃得开！
如此各人安歇，一夜无话。
但是他们是睡着了，上京城中却有很多人一夜未睡。
杨行舟弄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上古阵图出世，威震京城，许多大能都被惊动，将目光投射到杨行舟所在位置，却也只看到有一团五色光华，观之不清。
天下间上古阵图有限，大部分都掌握在几大宗门和上古世家手中，大能散人手中几乎没有。
这些阵图一旦铺开，就有惊天动地威能，等闲人绝难支撑得住。
而且这阵图一旦与天地相勾连，引发天人感应，再想破解，简直难如登天，也幸亏书院三先生出面，将大阵压下，换成别的人，怕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一霎时，所有人高手都生出几分愤怒之感：“到底是谁惹怒了这种高手？他妈的，这是上京城，上古阵图是这么轻易就展开的吗？等老子想到破解这个大阵的法门后，定要上门找黑风老妖讨教一二！”
杨行舟本来在这个世界里声名不显，诸多高手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直到今天他在上京城中展开阵图，才使得众人皆惊，原来塞外杨黑风竟然如此了得！
这杨黑风非但修为深厚，而且身怀重宝，有上古阵图傍身，等闲高手难伤，如此立威上京城，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恼怒。
“这小子如此猖狂，早晚给他一个教训！”
次日天明，庞少雍来到杨行舟房间，叩头道：“老师，弟子已经将达摩诀修行到第一层境界，如有不妥，还请老师指正。”
他在得到杨行舟精神传法之后，又吞服了小无极丹，静坐修行，气走百脉，运转药力之下，将体内潜伏多年的药性也带动起来。
他是当世巨富之子，从小就吃补品，什么好吃什么，以至于药力堆积，身躯肥大，蒙了心窍，显得蠢笨。
现在得传正法，整个人登时清明起来，只是一夜之间，便将达摩诀修行到了第一层境界，气达先天，精神内敛，可以内视。
他本来痴肥，身子榔槺，多有不便，如今一夜之间，竟然瘦了一圈，精神也饱满了许多，双目开合间，精光爆闪，站在杨行舟面前，渊渟岳峙，竟然隐隐有了几分气度。
杨行舟上上下下看了庞少雍几眼，笑道：“好孩子，果然是根骨内藏，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取出一个玉瓶扔给庞少雍：“这几枚灵丹，你每隔一月，服用一枚，九枚服用完毕，功力当有极大进展。”
庞少雍大喜，叩头谢过，这才接过玉瓶，藏在怀中，道：“老师，家父说了，今日还要再来，与您商谈钱庄在塞外开分号一事，今天上午就回前来。”
杨行舟笑道：“塞外正好缺少银两兑换之所，你家的钱庄若是能开到塞外，正方便大家交易。这是双赢之举，倒是可以好好谈谈。此事无须着急，慢慢商量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法子便可，这京城风物，颇有可观之处，正好趁此机会好好观赏一下。”
商谈钱庄开设，暂且不表，且说到了第三天时，杨行舟负手出门，缓缓到了一处酒楼之下，抬眼观瞧，正看到二楼一双眼睛看向自己，正是时准时破晓。
这三先生在窗口招手，笑道：“杨兄，你来，我与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

第七百八十九章 聘请
面前这家酒楼叫做三晶楼，高有三层，通体火红，犹如一座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炬，在这楼上用餐，就如同在烈火中沐浴一般，给人一种奇特感官刺激。
在整个上京城中，这三晶楼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非地位等闲之辈，不能入内。
见时准在上面招呼自己，杨行舟哈哈大笑：“时兄来的倒是挺早！”
也不见他如何迈步，下一刻，人已经到了时准身边，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做出一副读书人的面孔，对时准拱手道：“时兄好。”
又对时准旁边几名男子点头道：“几位仁兄好！”
他身法如此之快，以至于三晶楼内几乎无人能看清楚他是怎么来到二楼的，时准身边此时坐着三个人，三人也都是修为高深之辈，但也没有弄清楚杨行舟的身法奥妙，以为杨行舟是从窗户处跳进来到，不然不会如此之快。
只有时准看的明白，知道杨行舟这是以超越常人百倍的速度，从酒楼门口，一步步沿着楼梯，实实在在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只是速度实在是太快，快到以时准的眼力都差点看不清楚。
“杨兄身法之妙，怕是只有我大师兄才能与你媲美。”
时准啧啧赞叹：“我生平所遇高手无数，杨兄是少有能令我感到惊讶之人。”
他起身看了看身边三人，向杨行舟介绍道：“这三位是我在京中的好友，这位是王子奇，是我朝音律大家。”
这三人年龄都不小了，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最老的一个老者，身材矮小，头发稀疏，挽着一个小小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简陋的树枝，一脸老人斑，皮肤松弛，满是皱纹，只有双目清凉如水，甚是神奇。
这老者正是王子奇，对杨行舟微微颔首，笑道：“多亏了杨兄改进造纸技术，才能使得我等技艺有了更好的传承方法，不至于烙印木牍，蒸晒书简，浪费了极大人力。”
杨行舟笑道：“只是顺手而为，用不着如此夸大。”
旁边另一名老者正色道：“不然！这纸张一出，实乃足以改变历史的惊天发明，有了这纸张，书文传承将更加方便快捷，也更加廉价，只是这一方面，便足以让泽被后世，造福苍生，杨兄也会被青史留名，功德无量，成为一代功德圣人。”
这老者麻衣便服，鸡皮鹤发，脸庞红扑扑的，一双小眼睛精光四射，酒糟鼻子极为醒目，对杨行舟一脸钦佩之色：“杨兄弟，我一直想跟你见上一面，代表天下苍生，对你感谢。今日见面，实在心中高兴，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时装笑着向杨行舟介绍道：“这是孙敬之老先生，是我朝书画大家，最擅花鸟，画的飞鸟鱼虫，别有情趣，堪称当朝第一。”
孙敬之脸红道：“不敢，不敢，在三先生面前，琴棋书画，谁人敢称第一？况且七先生水墨丹青，天下一绝，我的画技，多蒙他指点，才有如今成就。嘿嘿，论文论武，天下又有谁能比得上书院的几名先生！”
白石书院里，九位先生文武全才，琴棋书画，各有擅长，尤其是三先生时准，天纵之才，琴棋书画，水墨丹青，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被誉为当代大家。
孙敬之虽然在书画一道上颇为自傲，但在三先生时准面前，却不敢狂妄，书院中水墨丹青最强的人中，时准排在第一，刘清源排在第二，孙敬之与他们两人相比，还差了一点东西。
杨行舟好生相敬：“久仰久仰，杨某一直仰慕中原文化，特别是对中土书画极感兴趣，只是如今书画都是绢本设色，价格实在太高，我在塞外舍不得银钱购买，只在都护府中见过几幅画作，其中就有孙老先生的大作。”
孙敬之急忙摆手：“不敢，不敢，随手勾勒，哪能算是大作，三十年前，西域都护牟海峰向老夫求画，我耗费了三日时间，才花了三幅画，送给了他。只是当初绢本画作不可有添补，须得一气呵成，否则便是败笔。那副画我在脑中想了三日，本以为可以一气呵成，结果还是中途断了一下，因此算不得上品。”
他说到这里，对杨行舟道：“现在杨兄改进了纸张，使我可以开心作画，完全不用考虑绘画成本，如此便可以多加练习，每有想法，都可以一一验证。最近画技颇有进展，皆赖杨兄之功也！”
杨行舟哈哈一笑，扭头看向第三人：“这位老兄如何称呼？”
这第三名男子身材消瘦，脸皮蜡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半新不旧，额头一根青筋极为醒目，双目开合间，露出淡黄色的眸子，好似卧虎，蜷缩在桌前。
时准介绍道：“杨兄，这位非是别人，乃是我朝秘书监，李振阳兄。他主管我朝书库藏书，平日里我要读书的话，还要找他借才行。”
李振阳双眸睁开，对杨行舟点了点头，低声道：“杨兄好。自杨兄改进纸张之后，我朝书馆藏书怕是全都要誊抄一份了！”
杨行舟知道在大离上京城中，有一个从万年前便一直传承下来的巨大书库，里面藏有历朝历代的书文典籍，极其重要，便是白石书院的藏书洞内的典籍，都是从那书库中誊抄出来的。
这李振阳形貌特殊，气息古怪，杨行舟本以为他是一位绝世高手，却不料竟然是当今大离王朝的图书管理员，登时生出几分敬仰之情。
对李振阳道：“原来是当今图书管理员，兄弟一向羡慕中原典籍，李兄竟然能管理诸多书籍，定然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之辈，这一杯，杨某敬你。”
在杨行舟的认知中，自古以来，图书管理员就没有一个简单角色，很多都是隐藏在暗处的大魔王级别的人物，这李振阳气势不凡，卓尔不群，杨行舟虽然没有听说过此人，但还真不敢小觑他。
李振阳见杨行舟端酒自饮，嘴角溢出一丝笑容，笑道：“杨兄豪气，前日悬挂阵图，威震宵小，我还以为黑风老妖真的是一个猖狂妖邪之辈，哪知道竟然是如此英俊风流的少年郎！”
他看向时准：“时兄，杨兄如此大才，你们书院不用，怕是连院长都要责怪你们吧。”
时准笑道：“实不相瞒，我今日宴请杨兄，一是为他接风洗尘，二是准备聘请杨兄为我院的教习先生。世人都说黑风老妖杨行舟为人残暴，独霸塞外，却哪里知道，杨兄也是琴棋书画诸般皆通的妙人？”
他看向杨行舟，恳切道：“杨兄，我书院有意凭你为教习先生，为院内学子传道搜业解惑，你可愿意？”

第七百九十章 红衣女驱车闯街，杨行舟醉酒杀人
“聘我当教习先生？”
杨行舟看了时准一眼，哑然失笑：“我乃是塞外蛮夷之人，学识浅薄，如何敢在书院教书？”
时准道：“杨兄莫要诓我，你之学识，我素有耳闻，经常口吐妙语，偶有诗作在塞外流传，皆是水准之作，书院中也少有可堪比拟之人。以杨兄的造诣，完全可以在书院担任教习一职。”
杨行舟推辞道：“承蒙谬赞，我塞外还有俗务处理，实在没有时间教授学生，若是有机会，咱们倒是不妨互相验证一番。”
时准也不强求，笑道：“既然杨兄不愿，那就此作罢。今日只是饮酒，想要互相验证切磋，不妨过上一段时日再说。”
杨行舟点头道：“好！”
当下众人只谈风花雪月，不再谈及别的事情。
几个人都是懂得琴棋书画的妙人，所谈都是事关自身擅长之事，换成一般人绝难与他们聊到一起，可杨行舟穿越不少小世界，自身也对诸般杂艺极感兴趣，琴棋书画、医卜星象、奇门遁甲、兵书战策、土木建筑、医术毒术，都已经达到了极其高深的造诣，时准三人所谈，虽然极为深奥，却也难不住杨行舟。
王子奇、孙敬之造诣虽高，但比杨行舟还差了几分，只有时准能与杨行舟互相探讨不落下风。
而大离王朝国家图书管理员李振阳，却很少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杨行舟与众人探讨，时不时的喝上一杯酒，说上几句话，但每一句话都说的恰到好处。
这四人中，给杨行舟的感觉，时准修为虽高，却是一个标准的文艺青年，不怎么关注国家政局，只对琴棋书画水墨丹青等技艺感兴趣，对于别的一概不怎么理会。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才有如今极其高深的造诣，体会冥冥中的大道，武学之道也因此暴涨，力压群雄。
但就是因为他不关注政事，因此并不难对付，或者说，与杨行舟没有必然的冲突，而王子奇和孙敬之也都是典型文人，钻研书画音律，也是两个痴人，不足为道。
只有李振阳在杨行舟看来，极难对付，此人胸有城府，心有山川，不是甘于人下之辈，眼眸深处的熊熊野心能瞒得住别人，却休想瞒得住杨行舟。
“他妈的，果然图书管理员没一个简单的，这李振阳祸心内藏，日后必生祸端，倒是要防他一防……不过他真要生事，也是在大离王朝搞事情，关老子屁事！我紧张这个干什么？”
杨行舟心中千百种念头急转，本来对李振阳的几分防备之心倒是淡了不少，他的根基在塞外，而不是中原，现在没有理由与李振阳为敌。
于是觥筹交错，好不热闹，这样一顿酒喝得宾主尽欢，等走出三晶楼后，杨行舟已经熏熏然有了几分醉意，与众人拱手告辞，歪歪斜斜的向自己的府邸走去。
他喝得烈酒乃是时准特意酿造的增功美酒，酒劲儿极大，但味道极醇厚，众人贪杯，都喝了不少。
以杨行舟的酒量，寻常酒水，喝上三五斤，并没有多大感觉，但此时喝了三五斤后，却是难支酒力。
在街上走了几步，酒气上涌，只觉得浑身发热，忍不住拉开上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踉跄前行。
他修行武道多年，此时身材修长，相貌英俊，本是个潇洒少年郎，只是胸口一丛护心毛与他的气质不太相符，路边女子看到之后，全都捂嘴偷笑，脸红心跳。
正这么走着，忽然前方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沿途百姓纷纷惊呼闪避，杨行舟站立街心，举目观瞧，只见奔驰而来的这辆马车通体青翠，车身极大，上雕凤凰百鸟花纹，拉车的不是骏马，而是两匹独角麒麟兽，龙头独角，威武非凡。
一名百姓躲闪不及，被一头独角麒麟一角穿破胸膛，摇头甩了出去，眼见不活。
驾车的那是一名红衣女子，手持皮鞭，一脸冷酷，对街道百姓死活无动于衷，车速不减，向杨行舟冲来。
车子瞬间到了杨行舟面前，两头独角兽同时低头，两根长长的独角一左一右，向杨行舟挑刺来。
杨行舟勃然大怒，伸出双手，抓住两根独角，猛然一分，“咔嚓”一声，两头独角兽离地而起，向左右崩开，将车辕崩断，车子登时四分五裂。
驾车的红衣女子凌空飞起，一声呵斥，手中皮鞭抖的笔直，长枪一般，刺向杨行舟脖颈：“大胆！”
与此同时，车厢内飞跃出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身穿宫装，一白一黄，一高一矮，似乎是主仆二人，相貌绝美，落地后看向杨行舟，都是一脸怒色。
“贱人！”
杨行舟手持两头独角麒麟，当做两把武器，双手舞动，砸向空中驾车的红衣女子：“死！”
轰！
那红衣女子欲要躲避，哪里来得及，被杨行舟当场打爆，一头独角麒麟兽同时在空中化为一篷血雾。
将红衣女子打爆之后，杨行舟手持另一头独角兽，大踏步走向车厢跳出的两名女子：“你们这些贱人当街走车，撞死百姓，好大的胆子，你们是什么人，敢如此嚣张！”
两名女子中，个头高挑的黄衣女子看向杨行舟，脸上怒色不减：“本宫驱车回宫，天下谁敢拦截？你是哪家狂徒，敢拦我的车驾？”
“本宫？”
杨行舟走到这黄衣女子面前，低头俯视，手中独角兽轰然下砸：“宫你娘！”
他醉意上头之下，出手无情，一股真气发出，方圆三丈空间全都被真气锁住，精神外放，化为两根箭矢，狠狠射向两女心灵。
他现在是何等修为？
便是书院的几个先生都敢叫板，刘清源一着不慎都被他流放到了小世界，已然是一流高手的境界，此时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眼前两女便是有通天手段，也难以抵御。
“啊——！”
独角麒麟砸来，还未及体，两名女子满头秀发便被杨行舟炽热的真气化为灰烬，便是身外宫装也化为飞灰，只有贴身肚兜留存，护住重要部位。
眼见就要被杨行舟砸死，两名女子一脸绝望之色，放声嚎叫起来。
就在独角麒麟即将临体时，一道白光从黄衣女子的肚兜内发出，将两女席卷，闪电般飞向远方。
轰！
独角麒麟砸在大街之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麒麟碎肉与碎屑四下迸溅，发出轰然巨响。
杨行舟手中此时只剩下两根独角，眼望白光想消失的方向，一脸怒容：“在老子眼皮底下救人，他妈的，这是要挑衅我么？”
怒气冲冲，手提独角，大步前行，向白光飞走的方向追去。
他此时的梦幻空花身法已经修行到了“幻”的境界，技近乎道，全力追赶之下，不比白光稍慢，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跨过了半个上京城，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旁边，不管不顾，越过墙头要去抓人。
忽然一名金甲将军手持长枪拦在杨行舟面前，喝道：“大胆贼人，竟敢闯宫，你要造反么？”
轰！
杨行舟手中独角砸下，将这金甲将军砸的旋转飞出，独角也化为碎屑。
“造反就造反！”
此时酒壮英雄胆，血激杀人心。
杨行舟本就是造反专业户，杀人小能手，将金甲将军打飞之后，依旧怒气难消：“皇宫老子闯的多了，不差这一座！便是那俩娘们是当今皇后，老子也要弄死她们！”

第七百九十一章 阵法
“有贼人闯宫杀人啦！”
那金甲将军被杨行舟打飞之后，落地大口喷血，一脸骇然之色，边咳嗽边大声喊叫：“保护皇上！”
四处御林军听到叫喊，都吃了一惊，纷纷举起武器，严阵以待。
“还真是皇宫？”
杨行舟大为讶异：“刚才那俩娘们竟然真的是皇宫中人？他妈的，皇宫的娘们，竟然这么嚣张？果然这大离王朝的皇家众人个顶个不是东西！不过老子竟然闯进了皇宫，却是有点麻烦！”
想到这里，酒醒了一半，一缕精神散发了出去，告知了第一元良等人：“你家老爷闯进皇宫，要去杀人，你们快走，迟恐不及！”
那第一元良等人正在院内交流心得，几乎同时“看”到了杨行舟的模样，“听”到了杨行舟的说话，都很吃了一惊，彼此对视几眼，脸上变色。
“咱家老爷果然是条好汉，刚进上京城，就要去杀皇帝！”
韩普惊叹道：“这也太突然了吧！”
第一元良道：“咱们大帅本来所谋着大，不是久居人下之辈，只是未免太过急躁了点，我……大家都还没准备好呢！”
自从杨行舟在黑风寨训练寨中士兵时，有心人就知道大当家的别有心思，等到拿下凤鸣山，建立天命军后，众人更是知道自家大帅果然是野心勃勃之辈，之后派遣成员去东西方方做细作，汇报各地变化，更坐实了杨行舟巨大的野心。
这次来中原游历，第一元良便知道大帅已经对大离王朝动了心思，要亲自考察一番，好做一些安排，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在来上京城没多久，便冲进了皇宫，还要杀人。
连光影喃喃道：“我还没在上京玩够呢！”
塞外之地，民风彪悍，动则杀人，他们虽然对杨行舟闯进皇宫闹事感到惊讶，但这种惊讶也只是维持片刻，随后就冷静下来，开始准备撤离上京。
第一元良不敢怠慢，他已经在上京城内成立了特务小组，现在要离开了，必须要让他们转入地下，不可暴露身份。
只是苦了杨行舟刚收的记名弟子庞少雍，他这刚拜杨行舟为师，老师就冲进皇宫杀人，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过，即便四通钱庄再有钱，也不扛不住这等大罪，因此庞少雍急忙找到父亲，说明此事，好尽快做好准备。
这些人一番忙乱暂且不提。
单说杨行舟，将消息传给属下之后，想了想，将身一晃，刹那间改变了自己的身形，五官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只是片刻间，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与刘清源已经有六七分相似，取出镜子观瞧，叹了口气：“妈的，在怎么调节身材相貌，终究还是难以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也不知道传说中的神仙变化是怎么做到的！”
他如今功力深厚，已经能够自如控制身体的骨骼内脏的变化，经脉也能进行调整，能够在瞬间改变自己的相貌和身材，但是像鼻子、眉毛、眼眸等器官却无法进行改变，只能进行位置的挪移，所以还是无法变成另外一个人。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一番变化之后，取出了一张面具戴在脸上，身上气质一变，再看时，活脱脱一个刘清源。
“嘿嘿，书院的弟子一向猖狂，不知道这次我扮成刘清源的模样，这皇宫中人会是什么表情？”
杨行舟取出一根金蛇鞭，大踏步向前走去，对着冲来的御林军喝道：“我乃白石书院刘清源，今日你们皇宫女子当街行凶，撞死百姓，逃了过来，我岂能绕她？你们休要阻拦，免得吃苦受罪！”
为首一名御林军统领首手持长戟，惊疑不定道：“刘七先生，这里是皇宫，不是白石书院！我们皇家早就与书院有过约定，如无大事，书院中人不许擅闯皇宫，不过只是死了一两个百姓而已，你如何就敢来我皇宫生事？”
杨行舟大怒：“一两个百姓而已？他妈的，在你眼里，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
怒气上涌，酒力再起，手中忽然取出一把长枪，刺向对面御林军统领。
那御林军统领手中长戟招架，“砰”一声，被打的凌空飞起，落地之后，虎口爆裂，鲜血直流，手中长戟已经被打的变形，成了曲尺模样。
“刘七先生，你们书院真的要不顾誓言，欺辱我皇家中人么？”
那统领又惊又怒，扔掉手中长戟，暴喝道：“布阵！”
话音刚落，整个皇宫便是一震，刹那间烟云四起，雷电生成，整个皇宫都被一股奇特的力量笼罩，天地顿生变化。
刚才的御林军和四面八方的殿堂房屋，全都在杨行舟的视野中消失不见，便是感应之中也没有了他们的存在，一股庞然大力已然在杨行舟头顶生成。
“阵法！”
杨行舟吃了一惊：“这皇宫之中，竟然也有阵法！也对，一国之君，岂能无有保卫自己的手段？有这大阵才是正常，没有反倒说过去了！”
他深知阵法在这个世界的威力，知道大阵开启的时间越长，就越能与天地伟力相勾连，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大，到时候阵法与天地浑然一体，便再难破解，当下凝神四顾，欲要找出阵法的破绽来，但看了几遍，难以找到阵眼所在。
他想了想，手一挥，肩头上忽然多了一枚火箭弹，扣动扳机，“砰”的一声，火箭弹穿过迷雾，飞向远方。
杨行舟凝神感应，只觉得远处隐隐有爆炸声传来，欲要移步前去，忽然停了下来，心道：“这等皇宫大阵，岂能是一个小小的火器所能破解？刚才的声音到底是真是幻，却难以判断，贸然闯阵，极其不妥，嗯，还是让人命来填吧！”
想到这里，心念动间，便从小世界里抓出一人，随手扔向远方。
那人乃是小世界中的一名邪门高手，威震天下，无人能敌，这日正在家中打坐，却不料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刚刚睁眼，便被杨行舟从小世界内拎了出来，扔进了大阵之中。
“这……这是什么所在？”
这魔头看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后，心中生出惊惶之情，扫视四周，看到了杨行舟，喝道：“兀那汉子，你是何人？”
杨行舟懒得理会此人，伸手虚抓，又从小世界里抓出一名魔头，随后又抓出一人来，他接连抓取，片刻之间，便从小世界内抓出十八名高手，这才拍手笑道：“好了，我向诸位宣布一个沉痛的消息，咱们现在被困在了一个奇特的大阵之中，这大阵怕是一会儿就要发动，威力应该不小，我或许能扛得住第一波攻击，你们可就有点够呛。”
他对着十八人嘿嘿笑道：“你们想要活命，最好能组建一个临时的守护大阵，免得刚来到这里，就死在了大阵之中。”
那第一个被抓出来的魔头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胡说八道什么！”
杨行舟抬头看天，淡淡道：“大阵的第一波攻击就要来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 法宝
杨行舟话音未落，众人头顶上空已经有雷电生成，千百道雷蛇凝结在一起，化为一张雷霆巨网，向众人轰然罩下。
见此情形，除了杨行舟之外，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生出大难临头的大恐怖，当此时节，众人无暇多想别的，几乎同时拿出随身兵器，扔向半空。
他们在小世界内都是顶尖高手，深知天雷之威，等闲人绝难抵抗，不敢以身犯险，因此先扔出兵器试探。
轰轰轰！
兵器打在雷网之上，被雷电打的瞬间变形扭曲，以更快的速度向众人反射而来。
一群小世界的魔头大惊失色，险之又险的躲开射来的兵器，看着飞速罩下的雷网，都浮现出绝望之情。
便在此时，杨行舟忽然飞身而起，手中多了一把后背大砍刀，双手握住刀把，迎向漫天雷网。
刀尖触碰到雷网的一瞬间，整个刀身都急速明亮起来，如同炽热的烈阳一般，照耀了方圆十几丈之地，便是四面八方的天台楼阁和花草树木也都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在这惊鸿一瞥之下，这些小世界的魔头们已经知道了自己所在之地，竟然是一片建筑群中。
第一个被杨行舟抓来的魔头口中惊呼：“这是哪里的宫殿？”
话音未落，空中的杨行舟手中长刀已经狠狠劈了下去！
轰！
这一刀将阵法的第一波攻击转化为攻击阵法本身的力量，又加上了杨行舟自身的真气，如此力量叠加之下，化为无匹巨力，刀气电光瞬间击穿大阵，飞向远方。
“还不快走！”
杨行舟一刀劈出，人在空中还未下落，便即向下面众人喝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众魔头哪里还敢犹豫，眼见前方有了生路，当即夺命前奔，十八个，全力奔跑，顺着大阵缺口仓皇逃去，无人关心杨行舟的死活。
就在这些人逃走之后，杨行舟方才缓缓落地，摇头失笑：“让你们跑就跑，还真听话！”
便在此时，惊呼声，惨叫声从外面传来，想来已经被人拦截狙杀。
刚刚被杨行舟劈开的大阵瞬间合拢，天空阴云密布，雷霆再次生成，这次不再是雷蛇，而是雷球，有栲栳大小，在空中上载浮载沉，巨大的威压从上面发出丝丝雷电充斥百丈方圆，使得杨行舟浑身汗毛炸起，满头长发飘飞。
“若只是雷霆而已，我怕个鸟！”
看着满天雷球，杨行舟哈哈大笑，手掌猛然挥动，一根长达五六丈的钢管忽然出现在现场，插入地面，与天上雷球相接。
轰轰轰！
雷球生出感应，全都向钢管汇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裂声，将钢管瞬间化为铁水，融化在地上。
但就在钢管融化的瞬间，又有几十根钢管被杨行舟召唤了出来，插在身周五六丈远处，将漫天雷霆都引进地面，而杨行舟自己却是漂浮在半空，周身用巨大的绝缘塑胶包裹，将雷电隔绝在外。
雷霆风暴猛烈至极，杨行舟接连从小世界里召唤出上千根钢管，方才将天空雷霆引干净。
眼见雷霆消散一空，杨行舟哈哈大笑，将包裹身子的绝缘塑胶收起，身子落地看向四周，只见视野之内，亭台再现，皇宫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是走为上计！”
眼见上空又有雷电生成，杨行舟不敢在原地逗留，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几十丈外的屋顶处，身融虚空，俯视地面，只见自己此时正处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院落之内，房屋林立，四处都有兵丁把守，喊杀声震天。
刚才冲出去的十八个小世界的魔头，有的被当场击杀，但也有七八个人逃得性命，正在皇宫内四散奔走，亡命逃窜，搞得皇宫一阵大乱。
“既然这么热闹，我再给你们添一把火！”
杨行舟见此情形，哈哈一笑，心念动间，从小世界里搬运出几千只野兽来，这些野兽有犀牛，有大象，还有狮子老虎，豺狼虎豹，毒蛇猛兽全都被他搬运了出来，满皇宫乱窜，搞得整个皇宫越发的混乱。
所谓浑水才能摸鱼，在整个皇宫大乱之时，杨行舟身子化为一道虚影，顺着冥冥中的感应，来到一处所在，隔空向下望去。
发现这是一所花园，花园里百花盛开，花香袭人。
整个花园内站满了官兵，一个个手持兵刃，一脸警惕的扫视四周，神情紧张。
在这花园里，有三间房子矗立，此时房间里正有一名女子泣不成声：“陛下，若不是您给臣妾的护体神符，臣妾怕是再也不能服侍陛下了！”
杨行舟听声音，正是刚才那黄衣宫装女子，此时她口中的陛下自然非是旁人，定是当今大离王朝的皇帝，圣由帝君龙长图！
“久闻这龙长图宠爱贵妃胡冰月，不理朝政，荒淫无道，莫非这黄衣女子便是胡冰月不成？”
杨行舟屏住呼吸，悄悄取出火箭炮，装了一枚神经毒气弹，对准了房间屋顶：“别说你是皇帝，便是天帝，该死也得死！”
轰！
毒气弹撞破窗棂，打入屋内，瞬间爆开。
杨行舟扣动扳机之后，人已经再次上升了几十丈高，就在屋内众人惊呼之际，又有几枚炸弹从他手中丢下，下饺子般扔了下去。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花园四周的官兵死伤了一半还多，剩下的也都被震的双眼发直，气息杂乱。
这炸弹虽然可能炸不死决定高手，但普通的护卫却经受不住，大部分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大胆狂徒，竟然敢来皇宫生事！”
一声暴喝从破碎的小屋内响起，随着声音而来的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黑须老者，这老者身穿玄色长袍，方面大耳，相貌威严，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杨行舟面前，手掌撑开，如天之穹，向杨行舟按来：“死！”
在这一霎时，杨行舟呼吸不畅，眼前幻象四起，面对这老者弥天极地的一掌，竟然连反抗之念都难以生出。
“这龙长图竟然如此了得！”
杨行舟大吃一惊，他不敢硬接着老者的掌法力，心念动间，浮龙图瞬间出现，将全身包围。
轰！
浮龙图如同皮球一般，被这老者一掌打飞，生出道道波纹，在空中都变了形，身处其中的杨行舟身子一震，胸口烦闷欲吐，心中骇然，这浮龙图竟然都不能完全消解这老者一掌之威。
“浮龙图？”
黑须黑衣老者一掌拍出之后，眼睛瞪大：“你是公输家的人？好大的胆子，也敢来我皇宫捣乱？你便是有浮龙图，也休想脱得我手掌心！”
说话之间，一条金黄色的绳索从他袖内滑出，闪电般像杨行舟飞来：“便是九天真龙也逃不过我这缚龙索，区区浮龙图何足道哉！”
眼见金绳飞来，这浮龙图竟然颤抖起来，有点不受控制，杨行舟心知不妙：“妈的，谁说这龙长图荒淫无道？荒淫无道的帝君有这般厉害么？”
心中暗骂，身子勉强操控浮龙图向后飞退，同时手掌挥动，对老者喝道：“看法宝！”
一道青色人影被他从小世界中拽出，扔向了黑须老者。
这道人影一身青色长袍，头戴文士巾，手拿戒尺，身材消瘦，气质不凡，不是别人，正是白石书院七先生刘清源。

第七百九十三章 龙家
杨行舟在将刘清源打入小世界后，便已经想好了刘清源的主要用途。
这刘清源身为白石书院的教习先生，身份地位非同小可，背后势力也大，杨行舟若想过的安稳点，就势必不可杀他。
但若是一点利息都不收取就把他放了的话，这不符合杨行舟的风格。
杨黑风那可是雁过都要拔毛的角色，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了刘清源，怎么轻易将他放过，因此早就有了将此人作为“强力人肉盾牌”的打算。
如今面对可怕的大敌，发现自己难以逃命之下，这白石书院的七先生，青云老人刘清源，终于派上了用场。
此时的刘清源已经在霸海风云的世界里做了上百年的老太师，把持朝堂，掌控乾坤，便是皇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
时间一久，他也有点安耐不住，老树开花发嫩枝，一枝梨花压海棠，在小世界中换了不少妻妾，生下来一大批儿孙，太师刘家已经成了最大的一个家族。
三年前，刘清源便有种种不妙预感，于是辞掉了太师职位，安排儿孙去了各地，只有自己与几个妻妾在府内生活，随身戒尺从不离身，随时一副出征的样子。
便是晚上休息，也是衣衫整齐，不敢有丝毫散乱，打坐调息，并不放松，面对家人的惊诧，刘清源叹道：“我在此界转眼百年，富贵荣华，犹如过眼云烟，如今尘缘已满，即将离去，迎接大劫，自然要枕戈待旦，小心翼翼！”
他是当朝太师，也是当世第一高手，在民间已经被传说中天神下凡，便是朝中君臣也对他的来历生出敬畏之感，都觉得他是有了仙人传法，才有如此神奇手段，因此听到他要离开升天的消息后，满朝君臣虽感惊讶，但也有一部分人表示相信。
毕竟老太师的本领通天彻地，有鬼神之能，本就是半仙之体，现在说要飞升仙界，理智之人不信，但大部分迷信太师伟力之辈却觉得就该如此。
自从百年前老太师横空出世，辅助朝廷平定天下，东征西讨，平南定北，无论遇到什么状况，都难不倒老太师，由此威震八荒，万国来朝。
现在听闻他要飞升，大明所有国民都生出朝圣之情，纷纷涌入北京城，要送老太师一程，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刘清源被杨行舟从小世界内挪移而出，来到了主世界中。
按道理来说，刘清源已经有了返回主世界的提前感知，对自己可能遇到各种各样情况应该都有所准备，可是当他出现在皇宫上空，面对飞来的缚龙索时，也还是有了刹那间的吃惊：“龙家的缚龙索？”
他身为白石书院的七先生，与皇家打过不少交道，有不少弟子都是龙家人，对于龙家人的本领和法宝知道的极为详细，此时看到飞来的缚龙索，他登时惊出一身冷汗，眼看躲闪不及，陡然张口喷出一道清光。
这清光飞出，将缚龙索挡住刹那间的光景，有这一缓之势，刘清源手中戒尺已然举起，对着缚龙索后面虚虚一划，本来闪电般飞来的缚龙索登时一滞，速度缓了下来，刘清源身子几个闪动，躲开这绳索的捆绑，看向黑须老者：“陛下，因何事如此动怒？”
黑须老者龙长图怒喝道：“我为何动怒，你不知道么？装什么装？接我一掌！”
口中暴喝，抬手前拍：“今天你便是书院的先生，也要受死！”
刚才杨行舟便是以刘清源的模样在皇宫生事，与龙长图交手时，也还是刘清源的样子，等到躲进浮龙图将刘清源扔出后，才恢复了本来模样，飞速远去。
因为杨行舟手脚太快，又加上刘清源出现的突然，使得龙长图一直觉得是刘清源在故弄玄虚，分化自己的注意力。须知高手交战，无所不用其极，刘清源又是昔日丹青门的门主，手段狠辣，功力深厚，龙长图面对这么一个大高手，即便是在盛怒之下，也多了几分小心。
是以尽管刘清源出现有点诡异，但龙长图看来，也感觉是刘清源的一种对敌手段而已，对于远遁的杨行舟他不敢分心，只将精神集中到刘清源身上，出手便是杀招。
轰！
他这一章拍来，便是刘清源都脸上变色，不敢硬接，勉强躲过这一掌，惊道：“大周天掌？陛下隐藏的够深啊！”
他不知道杨行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令龙长图如此震怒，但只是擅闯皇宫便是死罪，龙长图出手杀人，自然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等从这里脱身之后，定要杨行舟好看！”
刘清源身子陡然闪动，化为漫天残影，将龙长图四面八方的全都围拢，几十个人身影踢腿、拍掌、点指、出拳，化为种种进攻姿势，攻向龙长图周身要害。
龙长图勃然大怒，身上黑气翻腾，仰天大叫，声震皇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极阔大的金剑，拿在手中犹如门板，当空划了一个圆圈，将刘清源漫天身影搅散：“这次便是杀进书院，我也有理！刘老七，你们书院，真是要造反不成？”
刘清源见他手持金剑，剑气纵横，化为一道道剑气，割裂虚空，忍不住一颗心怦怦乱跳：“金龙剑？他们龙家找到金龙剑了？”
龙家人据说祖上是金龙之体，后来血脉淡薄，才完全成了人类模样，但是这么多年来，所有龙家族人都在想方设法恢复祖宗昔日荣光，召回血脉，壮大自己。
其中有一个办法就是寻回祖先神器金龙剑，据说金龙剑可以刺激体内真气，纯化族人血脉，使用时间久了，自然能够恢复龙体，修为大增。
只是龙家人坐江山差不多千年之久，也找寻了差不多千年，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神器的下落，大家都以为金龙剑是传说，因此时间一长，无人关注。
去不了龙长图竟然真的找出了金龙剑，秘而不宣，当此时节，方才取出对敌，只看他如此行事，便知已经起了杀心，绝不容自己生离此地。
否则金龙剑的消息传出，怕是整个大地上所有宗门，都容不下龙家人。
“杨行舟这狗贼，把我从小世界内放出，果然其心歹毒！”
刘清源心中恼怒，看着持剑攻来的龙长图，惊怒交加，暗自叹息：“今天怕是要拼命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做事要坚持
“一个昏君竟然还如此了得，还有没有天理！”
杨行舟从高空落地之后，身子化为一道流光，藏入一间无人的空屋内，这才有时间思索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酒劲儿已过，头脑清醒，刚才只顾着逃窜，没机会细想，此时藏身空屋，心情稍定，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老子平日里只有欺负弱小之时，才会胆大包天，平常时候比谁都小心，怎么今日会做出这等冲动的事情来？我特么塞外的势力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怎么就跟大离王朝的皇帝干起来了？时准的酒一定有问题！”
转念一想：“不过就算酒有问题，那也只不过是能放大人的情绪而已，并不是有毒，只是我太过贪杯，喝得太多，醉的也最厉害，所以才会激发出侠义本性，杀死那大街上伤人的贱婢！”
想到这里，心中欣喜：“看来老子本性还是侠义中人啊，只是世人不知，污蔑我是强盗土匪，嘁！天下间有我这么仁义的强盗么？”
“这次算是被时准摆了一道，不过也怨不得人家，谁叫我贪杯呢！”
杨行舟暗叫晦气：“不过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做事情难能半途而废，我既然是来杀那两个娘们的，那就必须要干掉她们！”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再次变幻模样，向皇宫深处摸去。
这次他变的不再是刘清源的模样，而是当初被他遮天手惊退的血衣人的样子。
前几天第一元良反叛血云帮，被血云帮高手追杀，后来那高手被杨行舟抓住，一番询问，引出了背后一名大高手，后来被杨行舟惊退，又被袁世飞打的重伤遁逃，只留下一件血云战袍。
据袁世飞推测，那人应该是南沽老人的门人，只是不知来上京城中要做什么勾当。
此时杨行舟准备在皇宫闹事，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栽赃嫁祸”四个字来。
他这人生平吃不得亏，遇到点事情，第一个念头就是栽赃嫁祸给仇人，因此他一做坏事，就装扮成刘清源的模样，现在刘清源正与龙长图拼命，他只好变成另外一个人来，于是红袍男子便成了不二人选。
此时皇宫之中豺狼虎豹成群，狮子大象乱窜，犀牛河马狂奔，毒蛇遍地游，蜈蚣满墙爬，杀人蜂乱飞乱撞，行军蚁集结成群。
四面八方乱成一锅粥，好好的皇宫成了一个大型动物园。
这些动物都是杨行舟从小世界内搬运而来，比皇宫的守卫都要多出好几倍，如此胡乱撕咬，乱走乱跑，将皇城内的御林军打腰上不少，有的被吃，有的被叮咬，有的直接被踩成肉酱。
杨行舟藏身在一头大象身下，精神散开，驱赶一群犀牛向前方一处所在冲撞而去。
他在街上动手杀人之际，便已经在逃走两女身上埋下了一缕精神印记，此时默然感应之下，已经发现两女竟然还活着，并未被刚才的火器炸死。
轰轰轰！
上百头大象、犀牛集体狂奔，声势惊人，向在前方一处院落冲撞而去，顷刻间撞到宫门，进入一个院落，引起内里宫女一阵阵惊叫。
在大象、犀牛四处乱撞之时，杨行舟无声无息的进入院内，瞬间来到院内一间房子里。
房间里正有两名女子站立其中，一穿黄衣，一穿绿衣，光着脑袋，一脸憔悴之色。
所谓美女病态，更令人生出几分我见犹怜之情，两个正是刚才逃走的女子，艳绝天下，美绝人寰。
等闲男子，便是看上一眼，便会失魂落魄，终生难忘，也难怪龙长图如此宠爱她们。
可惜杨行舟心如铁石，在他眼中只有敌人，没有性别，这两个女子当街行凶，无法无天，以至于杨行舟出手，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罪魁祸首便是她们。
“贱人！”
杨行舟体内真气勃发，封锁住整个空间，来到两女身后，伸掌下按，“啪”的一声，将一名绿衣女婢脑袋打爆。
可怜绝世无双貌，化为皇宫无头鬼。
杨行舟一掌打出，更不多话，另一掌拍向那黄衣女子，掌力雄浑至极，如苍穹崩塌，天河倒泄，正是他得意之作，不周山掌中的“天倾西北”。
轰！
这一掌打出，劲气往下塌陷，无形力场将屋顶吸附的崩碎开来，与掌力一起化为一道洪流，轰向黄衣女子。
那黄衣女子再次体会到了绝望之意，惊恐之下，又嚎叫起来，在她体内再次有白光生出，将她挪移到了另一个位置，但却未能走出杨行舟掌力笼罩的范围。
吃一垫长一智，上次杨行舟出手，被这女子逃走，这次自然不容许杂她再有机会逃命，精神力与掌力结合，已经封锁住周遭方圆五丈之地，这女子即便是体内有高人种下的护符，此时也起不了大作用。
“好！”
见这女子躲开了自己这一掌，杨行舟啧啧称赞：“你体内的保命神符是谁种下的，当真是了不起！”
口中说话，出手不停，左脚轰然前踏，地面登时波浪般起伏，在这女子的感知之中，眼前环境大变，似乎忽然来到一处毁灭的世界中，苍天崩塌，大地沦陷，末日来临的大恐惧忽然充斥她的内心。
就在她惊骇之际，杨行舟已经到了她面前，轻轻一掌拍下，将其打的骨肉成泥，死于非命。
可怜倾国倾城女，化为脓血一滩。
嗡！
就在这女子被打死之后，一道白光忽然从她体内飞出，欲要逃离杨行舟力场笼罩之所，破空之力强的出奇！
“还想跑？”
杨行舟嘿嘿冷笑，心念动间，已经将这白光收进一个小世界中。
这白光非是别的，正是那黄衣女子体内的护身符，能够挪移佩戴者的肉身，躲避生死大劫。
如此神符，定然是大神通者炼制，杨行舟不想惹出更大的麻烦来，因此将这护符收走，便是炼制神符着神通再大，也难以感知到神符的去向，最多只能知道护符的主人被杀。
“此地不可就留！”
将这两个女子打死之后，杨行舟不敢怠慢，身子化为淡淡虚影，即便是大白天的，等闲高手也难以发现他的存在，身子如光如电，只是眨眼间便出了皇宫，以超过声音的速度，来到了自己所住的大院。
此时韩普等人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逃命，被杨行舟全都扔进了小世界中，随后杨行舟身子不停，呼吸间到了南城门处，哈哈一笑，出了城门。
到了城门几十里之处，这才将众人从小世界内拎出来，放进浮龙图中，低声喝道：“随我回塞外，备战！”

第七百九十五章 蝗灾
“今日闯入皇宫，打死娘娘，挑拨书院与皇家的关系，闯的祸比天都大，这大离王朝境内是没法待了！”
杨行舟脚踏浮龙图，御空而行，化为一道烟云，从空中飞速飘过，直奔远方，迎风而走，口中做歌：“入关凡骨凡胎重，离京身轻体亦轻。书院皇城闹一场，留下塞外英雄名！”
此番行走，往日大不相同。
从凤鸣山出关之时，速度虽快，却也只是驱车前行，沿途遇到不少险阻，寒石关更是杀了好大一批人，而今人在空中腾云驾雾，车马随从都在浮龙图中，速度飞快，排空而行，这才算是有了几分高手味道。
眼见脚下山河快速后退，树木行人如蚁虫，第一元良赞叹不已：“大帅，这便是腾云驾雾么？你这已经是通天彻地的神通了，怪不得敢在上京城中闹出这般大乱子来！”
杨行舟脸一黑：“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再敢乱说，老子直接把你扔下去，变成高空坠物，摔死你个小王八蛋！我要是真有本事，我会这么仓皇逃窜？我早就掀翻上京城了！”
他进入上京城之后，虽然偶有扬眉吐气之时，但毕竟还是缩手缩脚，有点施展不开，上京城中高手众多，还轮不到他来放肆，这次仓皇出逃，毕竟颜面大失。
“不过好在挑起了书院和皇城的矛盾，也算是不虚此行！”
想到皇城上空刘清源与龙长图之间的大战，杨行舟大感畅快：“时准那个狗日的，给老子喝的酒肯定有古怪，不过我一把火烧到书院，倒也算是报了这个仇！”
如此踏风鼓气，驾驭长风，跨越万里河山只在顷刻之间。
他担心有高手在背后尾随，因此没有直飞塞外，而是出了上京后，直接向南方飞去，准备从南方兜一个圈子，由南向东，再向北方，绕回塞外。
行进千里之后，站在云头扫视看去，只见远处大地之上一片狼藉，有大片土地枯焦，毫无半点绿意，有黄褐色成团的云彩在上下翻腾。
“那是什么？”
杨行舟看着远处满地疮痍和大团大团翻腾的褐色云团，奇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第一元良等人目力有限，不能及远，顺着杨行舟指点的方向看去，并不曾看到半点景象，都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回答。
杨行舟见状，叹了口气：“你们这般修为，日后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劫？”
在第一元良等人羞愧神情中，杨行舟好奇心起，不急着返回塞外，在空中转折，飞向团团黄云之地。
他人在高空，目力惊人，他口中的“远处”，那是真的远，远在千里之外，也就他这般目力，才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随着浮龙图速度加快，化为闪电一般在空中狂飙，远处大地上的情形越来越清晰，渐渐地，便是韩普、连光影等人也能隔着浮龙图，看清楚下面的情形了。
那是蝗虫！
成千上万黄褐色的一尺多长的巨大蝗虫，遮天蔽日，化为滚滚褐色云团，在空中滚动不休，沿途一切生物都成了它们的食物。
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非但草木不存，便是人畜也难以幸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臭虫、老鼠、各种动物，也都被这些蝗虫包围啃食，难以成活。
虫群所过地，几乎无一活物，便是有些草木建筑都被它们吞噬干净。
这一番景象，真个是惨，便是杨行舟这等见识过无数风浪的人物，也感到触目惊心。
“厉害！”
他看着下方的虫群，眼角直跳：“早知道中原闹蝗灾，百姓流离失所，死了好多人，他妈的，本以为是蝗灾只是庄稼受损，没想到这蝗虫连人都吃！”
在小世界中，其实几乎每年都有蝗灾，每年都会发生较大的蝗虫灾害，但小世界中的蝗虫只是普通蝗虫，便是再厉害，再多，也只不过是吞吃庄稼树木，并不会吃人。
那些蝗虫顶天了，也就手指头长短，许多贪吃之辈，甚至热衷于烹饪蝗虫，以作佳肴。
可是在这个主世界里，蝗虫虽然也是小世界蝗虫的样子，但是个头却大了许多，一个个差不多一尺长短，跟小老鹰似的，满身盔甲，獠牙外露，不但吃花草树木，便是连动物也吃，甚至还会吃人！
“这比电影中的食人蚂蚁都要厉害！”
杨行舟站在浮龙图中，看着下面团团飞舞的蝗虫，头皮一阵发麻：“这么多蝗虫若是不要命的繁殖，用不多长时间，便是整个大地都要被它们吃干净！”
他虽然算不上侠义中人，但毕竟还是一个正常人，怜悯之心并不比别人为弱，看着铺天盖地缓缓向前移动蚕食的蝗虫队伍，他总要做出点什么来才心里舒服一点。
“妈呀，这么多的蝗虫！”
连光影看着下面团团飞舞的蝗虫大军，吓得惊声尖叫：“南方怎么这么大的灾情？这蝗虫若是飞到塞外，怕是谁都难以幸免！”
第一元良和韩普也都脸色大变，生出悚然之感。
无论是谁，看到如此情形，都难以保持心情平静。
“光影说的没错，这些蝗虫现在是在中原肆虐，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大离王朝地域宽广，暂时还能承受，若是这些蝗虫飞到塞外的话，只是一轮蝗灾，我们便经受不住！”
杨行舟站在半空之中，微微沉吟片刻，忽然手掌虚虚挥动。
呼！
半空之中忽然多出一块黑油油的乌云，随后这块“乌云”轰然散开，化为千万滴奇怪的油水，化为蒙蒙细雨，向下面的蝗虫云团落去。
只是片刻之间，黄褐色的蝗虫云团已经变成黑褐色，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不安，这些蝗虫煽动翅膀，快速改变方向，向一侧飞去。
也就在这时，一蓬火焰从空中慢悠悠的飘落，落在了蝗虫云团之中。
轰！
直径足有十几里方圆的巨大蝗虫云团轰然炸开，火焰在接触到蝗虫之后，瞬间爆炸，燃起熊熊大火，眨眼间蔓延到整个蝗虫群，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随后这些火球四下飘散，向四面八方飞去，但飞到半途，翅膀便被烧焦，无法飞行，于是下雨一般向地面摔下。
落地之后，火焰竟然还不灭掉，任凭这些蝗虫遍地翻滚，依旧有丝丝火苗生成，地上一层蝗虫铺开，如同大地在燃烧，火势连在一起，百里方圆，化为一片火海，好半天火势方才止住，烤肉的香气飘向四面八方。
有幸存下来的百姓从地窖中爬出，颤巍巍的看着地上的烤熟的蝗虫，一人饿的难受，试探着撕下一条蝗虫腿，剥开外壳，露出雪白的肉来。
香气扑鼻。
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张开大嘴向前咬去，白肉入口，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妙味道从他口腔里炸开，那是他一辈子都没有尝过的滋味。
自从这蝗虫在大地上泛滥成灾之时，百姓便成了这些蝗虫的口粮，面对这些可怖的生物，百姓即便是将之打死，烈火焚烧，也只是挖坑埋掉，没人动过“吃了它们”的心思。
因为之前曾有人想要将蝗虫烧熟吃掉，结果虫体内的肉又酸又臭，臭不可闻，完全无法下口，因此只能作罢。
直到今天，杨行舟以汽油焚烧其躯，烈火熊熊之下，汽油与蝗虫在烈火中产生了奇怪的交互变化，将蝗虫烧的通透，甚至消解了蝗虫体内的毒素，化臭为香，这才有人萌发了“吃上一口”的念头。
“好……好吃！”
那第一个吞吃蝗虫的人，脸上露出极度满足的神情：“这蝗虫竟然这般好吃！”
此时杨行舟已经驾驭浮龙图来到了另外一个蝗虫云团之上，如法炮制，从小世界内搬运出几十吨汽油，在空中化为雨滴，洒向下面的虫群，随后放火焚烧，引爆虫群，方圆千里之地，不时的有巨大的火焰升腾，惊动了不少存在。

第七百九十六章 杯酒
所谓风助火势，火借风威，有汽油开道，又有浮龙图相助，一蓬蓬火星落下，便有一团团烈焰升起，燃烧了半边天空。
自这蝗虫出世以来，从来都是肆虐天地，便是有绝世高手出手，也难以驱除消灭干净，几万年来，面对这蝗虫之灾，一直无解。
直到杨行舟的出现。
对于杨行舟来说，消灭这般大规模蛇虫鼠蚁的最佳方式就是喷农药和用火攻。
主世界这般大的蝗虫，别说喷农药了，就算是拿着农药瓶往蝗虫嘴里灌，都未必能毒死它们，因此就只有用火攻了。
对于在空中飞行的蝗虫来说，燃烧弹啥的作用有限，反倒是最原始的方法才最有效，于是杨行舟直接从小世界内搬运出汽油来，化为雨雾，喷洒在蝗虫躯体之上，随后放火燃烧。
大批量汽油遇到火焰，产生的连锁反应简直是惊天动地，方圆十几里，甚至几十里地的蝗虫群，全都沾染了汽油开始燃烧时，那已经不仅仅燃烧了，而是爆炸。
火焰翻腾，轰然响动之时，便有大部分蝗虫当场死去，没死的也被烧掉了翅膀，落在了地面上继续燃烧。
“舒爽！”
杨行舟接连焚烧了十来个蝗虫群后，心中舒爽：“再烧他娘的几十个虫团，烧灭种了才好！”
这些蝗虫破坏力如此严重，即便是杨行舟对这个主世界没有太多的感情，此时也生出几分愤慨之情。
所谓物伤其类，被蝗虫伤害的这些百姓，与杨行舟一样，都是人。
眼见同类受难，即便不是自己的子民，杨行舟也难以坐视不管，因此要灭掉蝗虫，消除隐患。
他这般放火烧虫，效率奇高，只是半天时间，就有亿万只蝗虫被烧，铺天盖地的蝗虫云团变得稀稀拉拉，不复之前景象。
自从蝗虫出现以来，从未遇到过像杨行舟这般残忍的人类，待到杨行舟再烧了几个虫云之后，剩下的蝗虫如同诞生了灵智一般，轰然散开，飞向四面八方。
“想逃？哪那么容易！”
杨行舟嘿嘿冷笑，精神力散发开来，囊括方圆百里之内，只是一个念头生出，便有一大片蝗虫被他收到一个小世界中。
他此时神通初成，法力提升，已经可以初步可以甄选感应冥冥中的小世界了，因此特意选了一个叫做“生化危机”的小世界，将这些蝗虫全都扔了进去。
这蝗虫不是喜欢吃人么，生化世界里有的是丧尸让它们吃，倒要看看它们能吃出什么来。
若是催化出一大群吃人蝗虫来，倒也非常有意思。
随着杨行舟精神力量的散发，视野所及之处的蝗虫，成片成片的消失，如同橡皮檫擦东西一样，一片片的被擦掉了。
之前骇人蝗虫大军，此时几乎消失消失不见，勉强剩下的虫子，也是三三两两，溃不成军。
就在距离杨行舟三万里处的东海的一座海岛之上，两名老者正坐在一株桃树之下，相对弈棋。
两名老者一穿黄袍，一穿白衣。
黄袍老者赤红色的面庞，双目通红，额头上长着两只龙角，相貌威严，左右有龙女相伴。
白衣老者身材修长，头戴儒巾，面容清隽，双目清亮，在他身侧，有两名青年男子相陪，为他端茶倒水，侍奉左右。
就在杨行舟火烧蝗虫之时，龙角老者身子微微一震，手中捻着的旗子忽然爆碎成了粉末。
这一局已经下不去了。
对面老儒呵呵笑道：“龙兄，这一局是我赢了罢？”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一名弟子：“和成啊，我和龙兄这一局，下了多久了？”
和成低头道：“回禀老师，已经下了三年零两个月了。”
老儒点头道：“哦？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么？果然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只是一场对弈，便耗费了如许时间。”
他缓缓起身，笑道：“前人有观棋柯烂一说，说凡人观看仙人对弈，一盘棋下去，便已经是千百年时间过去了。我与龙兄对弈一局，才用了三年，看来果然差前人太多。”
龙角老者哼道：“前人也是人，未必就比我们强多少！”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内陆方向，端起面前酒杯，将杯中酒端到面前看了看，随手泼了出去。
老儒顺着酒水掉落的方向看了一眼，吃了一惊，叫道：“龙兄，不可！”
龙角老者哼道：“怎么？这酒坏了，我倒掉也不行么？”
老儒叹道：“只因你这一杯酒，日后不知有多少龙子龙孙受酷刑！”
龙角老者冷哼道：“危言耸听，胡说八道！”
老者摇头道：“此番乘桴浮于海，交友深水中。与龙兄相识一场，也算是缘分使然。如今缘尽于此，吾等也该告辞了！”
对着龙角老者深施一礼，与两名弟子套了牛车，向海岛外面走去。
走到海岛边缘之时，老儒扭头看了中原方位一眼，摇头笑了笑：“杨行舟，这小子……”
左右弟子俱感好奇，一人问道：“老师，可是中原出了什么变故？”
老儒笑道：“是有了点变故，但问题不大，有好事，也有坏事。”
他坐上牛车，道：“继续走吧，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且说杨行舟，将视野所及的蝗虫收的收，烧的烧，眼看就要将蝗虫全都灭掉之时，忽然心中一冷，生出一种绝望的大恐怖情绪来。
“不好！”
感受到巨大的危机邻近，杨行舟不假思索的将浮龙图催动，刹那间化为一道光影，向远方狂飙，全身真气鼓荡之下，瞬息百里。
也就在他刚刚远去，在他原来的位置陡然出现了一片寒冰组成飞刀飞剑，在空中形成一座杀阵，将方圆百丈之地搅乱成一片混沌。
片刻之后，似乎发现不对，这一片冰刀冰剑在空中倏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正正挡在了杨行舟浮龙图的正前方，化为一团大阵，张开大嘴，就等着杨行舟入内。
“给我收！”
眼见前方恐怖的气息传来，飞刀飞剑拦路，杨行舟本想转身躲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忽然念头一转，直接精神力量爆发，将这剑阵直接收进了一个小世界中。
精神感应之下，和剑阵落入小世界之后，失去了力量来源支撑，忽然化为一滴青色的水珠，在空中载浮载沉。
杨行舟心头一动，这水珠从小世界里跳出，出现在他面前，酒气冲天，这水珠竟然是酒水凝结而成。
杨行舟心中骇然，将这酒珠用一个玉瓶装了，朗声笑道：“多谢前辈敬酒，惭愧，惭愧！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第七百九十七章 回转
“只是一滴酒，就化为寒冰大阵，当真了得！”
杨行舟将那一滴奇怪的酒水用玉瓶装了之后，心中骇然之际，同时生出好奇来：“这是什么人？为何阻止我消灭蝗虫大军？他跟这蝗虫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停住云头，朗声喝问：“是哪位前辈给我开玩笑？这蝗虫难道是你家养的？为何对我出手？”
他人在高空，声音化为滚滚雷声，响彻方圆千里之地，随着他的喝问，天地间狂风飚起，电闪雷鸣，只是一句喝问，竟然引发了天象变化，可见他此时功力之高深。
杨行舟一连喝问了好几遍，发现无人问答，也不再问，心道：“这是人家看我不顺眼，随手给了我一个警告，凭这人如此本领，若想杀我，我还真未必能逃得了！”
他此时眼力惊人，境界高深，更能洞察人心，只凭刚才陡然出现的寒冰大阵，再加上无人应答的情形，便知道这是有高人看自己不顺眼，随手吓了一吓，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
只是有这么一个高手看自己不顺眼，日后怕是会凭空多出一些灾劫。
“妈的，这个世界就算是做好人好事也特么这么危险，说不定就得罪了什么人！”
经此一吓，杨行舟刚才狂放的气息登时收敛，心中再次生出危机感来：“须得找个高武世界走上一遭了，他妈的，老是在主世界狂不到三秒就被人给压制，这可如不行！等老子修成大神通，这个梁子必须要找回来！”
他看了看方圆千里之地稀稀拉拉的蝗虫，叹了口气，不再对这些蝗虫出手，只是心中实在好奇：“谁特么能想到，这些蝗虫竟然是家养的，到底是什么存在，非要让这些蝗虫吃人？就没人能管一管这件事么？还是说，养蝗虫的存在，没人能惹得起？”
心中念头百转，一时想不出头绪来，当下不再多想，真气鼓荡，驾着浮龙图一道烟的向塞外飞去。
浮龙图中第一元良和韩普等人都被吓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自从杨行舟召唤汽油化为雨云火烧蝗虫之时，他们都有点难以理解自家大帅这是何种手段。
他们明明与杨行舟年龄相差不大，可是眼看着杨行舟成为黑风寨的寨主，随后功力一路狂飙，短短几年时间，便壮大黑风寨，占据凤鸣山，毒霸塞外，成为一方霸主。
而他们虽然蒙杨行舟教导，相比塞外普通人来说，也算是小有所成，但跟杨行舟相比，却连提鞋都不配。
也就是从杨行舟身上，他们才知道，原来有人真的天生就了不起。
明明大家都是人，但杨行舟就是比他们厉害的多！
这一次从塞外入关，杨行舟展露出来的种种手段，一次比一次神奇，一次比一次厉害，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
这一次更是召唤出熊熊天火，焚烧蝗虫云团，漫天大火好像连天穹都要烧出一个大窟窿，声势惊人。
那知刚才竟然横生变故，虚空之中忽然冒出冰刀霜剑，化为大阵，要困住众人，却又被杨行舟以奇妙手段化解，化为一滴酒水，被杨行舟装了起来。
他们虽然看不出杨行舟与暗中出手之人的胜负，但只听杨行舟刚才高空问话，便知道自家大帅似乎吃了一个大亏，刚才出手之人要远超自家大帅。
是以眼见杨行舟架起云头，默然不语，几个人都知道自家大帅受挫，心情不好，都不敢胡乱发声，便是大气都不敢喘上几口。
如此风驰电掣，万里山河飞速向后远去，渐渐地大地之上绿意减少，山峦由秀气变为粗犷，荒山野岭出现在视野之内，连绵起伏的群山，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在眼光下熠熠生辉。
“前面便是寒石关！”
杨行舟手指前方一处关口，对众人道：“这次离京，出来的匆忙，也没买点什么特产东西，这样吧，咱们先下去，在关内多买点东西，再回山不迟。”
第一元良等人见杨行舟开口说话，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知道大帅心情终于变好，他们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待到云头降下之后，韩普套好马车，依旧是赤焰火龙驹拉车，独角青麟兽在后跟随，一行人缓缓进入关内，早惊动了守门官兵，急忙去帅府禀报。
那寒石关守关大帅烈焰山大吃一惊，急忙忙走出帅府，亲自出迎。
自从杨行舟上一次在寒石关干掉黄沙帮几千帮众，杀死黄沙帮主公羊武常，另外还干掉了上百名大离王朝的通缉犯，将人头堆到了大帅府，以换取赏银。
当时烈焰山没有这么多钱，只能先欠着杨行舟，说是等将赏银收到后，再遣人送到凤鸣山，或者让凤鸣山的人自己来取。
现在半个多月过去了，悬赏的花红因为金额实在太大，现在也只到了几千两而已，剩下的大批赏银，都很难送来。
再加上官场的规矩，赏银从来不足额发放，尤其是这么大的数目，早就被贪腐的七七八八了，能够有十分之一的赏银送到寒石关，烈焰山便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但直到现在，别说十分之一了，就连百分之一都没能送来。
对于这一点，烈焰山也颇感无奈，他身为朝廷命官，自然明白朝臣的尿性，知道这些花红悬赏想要如数要回，难比登天，但是若真的领不到赏银，怕是凤鸣山这一关都过不去。
黑风老妖杨行舟的厉害，烈焰山已经亲自领教，实在不想得罪这个可怕的人物。
这两天他刚得到杨行舟到达上京的消息，觉得杨行舟怎么也得在上京城待上一年半载或者一两月，在这段时间内，说不定会招惹到厉害的敌人，从而被人干掉，就算是他死不了，烈焰山也可以写信向老师刘清源求救，可以想办法拖住杨行舟一阵子，或者将此事说明，免得与杨行舟成为敌人。
只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回来的这么早，这边刚得到杨行舟抵达上京城的消息，他便已经回转到了寒石关。
“如今赏银不全，万一惹得杨黑风与我反目，我这寒石关到底还能不能守的住？”
烈焰山心中忐忑，因此直降身份，主动去迎接杨行舟，生怕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老师刘清源此时在上京城中，已经与当今皇帝龙长图两败俱伤，差点被龙长图的金龙剑劈成两片，此时躺在院内奄奄一息，都是拜杨行舟所赐。

第七百九十八章 翻脸
“哈哈，杨兄，几日不见，气度越发的威严了。”
烈焰山出了帅府，眼见杨行舟一行人由远及近，当即带着随从快步向前迎接，大老远的便拱手行礼：“杨兄，你不是说要去上京城游历一番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行舟见烈焰山竟然主动迎接自己一行人，心中惊奇：“老子是塞外势力，算得上草莽反贼一伙，你是朝廷命官，竟然主动迎接老子，其中定有因由！”
他刚入关之时，曾与烈焰山小小的比斗过一次，当时只是一个眼神，就差点将烈焰山的神魂贬入无限的精神轮回之中，要不是烈焰山身上怀有书院的清心石，恐怕真的被杨行舟一眼镇杀。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烈焰山对杨行舟生出了极其忌惮的情绪，甚至夹杂着一丝丝的恐惧，对于杨行舟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杨行舟对此人的心思明白的很，只是烈焰山虽然害怕自己，也不至于对自己亲自出迎，肯定是有些与自己有关的事情令他不安，所以他才会做出这种姿态。
“嗯，看来是当初我杀死黄沙帮成员和众多通缉犯的事情，他可能没有搞好，赏银至今没能拿到，所以担心我与他翻脸。”
杨行舟如今智慧通达，窥一斑而知全豹，只是从烈焰山今日的举动，便推断出大致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烈焰山所面对的难题。
他心中了然，面上不显，哈哈笑道：“烈元帅竟然亲自出迎，杨某当真是受宠若惊，惭愧，惭愧！”
他对烈焰山道：“本想在京城久待，只是京城物贵，花费太大，只是住了几天，便有点负担不起，想到在寒石关元帅府内还有大批赏银未曾得手，因此准备先向烈元帅要回赏银后，再做计较。”
烈焰山身子微微一颤。
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最怕的就是杨行舟一见面就要赏银，将近百万两的银钱可不是小数目，而现在朝廷却只给了几万两银钱，连总体数目的零头都没有，差别实在是太大。
如此情形，别说是杨行舟，便是换成别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朝廷将银钱调拨给烈焰山一半，烈焰山都不会如此心虚。
此时听到杨行舟谈及赏银，当即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银钱只是小事情，我大离王朝这点银两还是有的，杨兄，且随小弟回府，待小弟为你接风洗尘。”
杨行舟嘿嘿笑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当下与烈焰山一同进入帅府，在府内早就有丫鬟仆人等着了，当下烧汤净面，侍女宽衣，虽然是塞外之地，这烈焰山的元帅府的排场和享受，却也不差京城。
在府内坐定片刻，便有仆人开始上菜，杨行舟也不客气，与烈焰山推杯换盏，很是尽兴，期间又有舞妓在大堂跳舞，现成更是热闹。
酒酣耳热之际，烈焰山看看火候到了，这才向杨行舟开口道：“杨兄，有关赏银的事情，兄弟得给你说一下。我这寒石关距离中原，算得上是山高路远，地处偏方，而之前你杀死的悍匪之中，很多赏银都是来自中原各地。只因路途遥远，是以银钱难以兑付，现在兄弟府内只有白银九万两，这还是我不时催促才好不容易得到的……”
不待他将这句话说完，就见杨行舟脸色忽然一变，起身骂道：“我还奇怪你今日为何会对我如此客气，原来是要贪我的银两，他妈的，真当老子好欺负么？”
“杨兄，你不要生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这钱到底还有没有？”
杨行舟斜着眼看向烈焰山：“贼厮鸟，我天命军的钱你也敢贪？别说是你，便是你老师刘清源，在我面前也不敢如此行事！”
烈焰山擦汗道：“杨兄，你误会了，不是兄弟不尽力，实在是朝堂之中，乱象四起，送钱容易，要钱难啊……”
“你跟我说没用！”
杨行舟一脚踢翻酒桌，骂道：“我只要我的钱！若是没有，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此时大厅里的众人都被惊住了，呆呆站立，不知所措。
杨行舟哼了一声，手掌摆了摆：“都滚吧！”
客厅里几十人全都躺在地上，缓缓滚了出去。
烈焰山眼角直跳，知道杨行舟这是动了真怒，急忙解释道：“杨兄息怒，杨兄息怒……”
杨行舟道：“去你娘的！你也出去吧！”
烈焰山一愣，片刻之后，头脑一阵模糊，不由自主的躺在了地上，缓缓向门外滚了过去……
待到他清醒过来之后，已经是次日清晨，只觉得阳光刺眼，浑身发冷。
站起身来后，才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躺在了院内，其余仆人丫鬟，也尽数赤条条的躺在那里，不知死活。
“这……”
烈焰山呆呆站立当场，一霎时只觉得身在梦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找了件衣服穿了，也不管合不合身，随后叫醒众人，在院内众人惊叫四起中，他的思维慢慢恢复过来，想起了昨天的情形。
“杨行舟——！”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杨黑风，安敢如此！”
此时管家哭哭啼啼道：“元帅，咱们府内一切东西都被贼人卷走了，便是连一只铜盆都没有放过！现在府内仆人们衣不遮体，也无口粮，今日便是吃饭之米粮，裹身布匹都找不到了！”
烈焰山一声大叫，口中喷血：“好贼子！”
元帅府竟然被洗劫一空，连一个大子都没给留下，这等挖地三尺的做法，只有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的贼人才会做，没想到杨行舟这么大一个塞外首领，竟然也做出此等事情，差点把烈焰山当场气死。
他喷血之后，休息了好半天之后，又得到官兵来报，道：“启禀元帅，大事不好，关内兵械库被盗，所有兵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关内粮草也都被尽数偷走，便是如今将士们的随身盔甲和兵器，都在夜间被人偷走了！”
这传话的小兵嚎啕大哭：“大家伙随身衣服都没啦，现在很多兄弟都光着屁股躲在营房里，不知如何是好！”
烈焰山闻听此言，胸口又是一痛，再次喷血，差点昏迷：“杨黑风，贼蛮子，安敢如此！”

第七百九十九章 断义
“大帅，咱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凤鸣山下，韩普与连光影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之上，在驾车的同时，也负责观察四周，以免有强敌埋伏。
虽然自家大帅有通天彻地之能，一般不会有人瞒不过他的感知，但韩普与连光影还是不敢怠慢，该做的职责还是不敢打折扣。
作为杨行舟的随身仆人，他们深知只要有一点懈怠的苗头，便会成为一个懒惰的开始，一旦开始，就会逐渐懒散，从而泯然众人。
整个凤鸣山中，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资格做杨行舟的贴身仆人，可以随时聆听大帅修行妙语，偶有所得，便足以令他们受益匪浅。
从凤鸣山到上京城，其实也没有用多长时间，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两人在修为上便有了极其惊人的进步，与入关之前相比，提升了三五倍不止。
跟随大帅的好处还不止于此，不但武道修行上有极大进展，便是见识和眼界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见识了他们在塞外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人和事。
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韩普和连光影自然万分的珍惜，绝不容自己错过。
不过自离开寒石关之后，第一个赶车的并不是他们，而是第一元良。
按第一元良的说法，就是他多日不见大帅，怎么也要尽尽孝心，因此亲自为杨行舟驾车，一直行进了一百多里后，这才让韩普和连光影接替了他。
此时第一元良就坐在车厢里，向杨行舟请教问题：“大帅，咱们对烈焰山这般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太讲究？”
昨夜杨行舟打翻了烈焰山府中所有人后，将元帅内一切值钱的东西都给翻腾了出来，就连吃的穿的都没有放过，甚至连帅府内的假山都以神通收了去，说是放在寒石关不像个样子，放在凤鸣山，才像话。
之后更是连夜洗劫寒石关的粮草辎重，甚至连军营的兵器和盔甲，甚至衣服、布匹、鞋子、坐骑，等等东西，全都被他装到了浮龙图中，看的第一元良等人翘舌不下。
连夜出关之后，第一元良等人还处于震惊之中。
他们虽然也是盗匪出身，但所谓盗亦有道，只要不杀人，起码还知道给人留点活命的基本物资，杨行舟倒好，别说活命之物，他恨不得掘地三尺，将整个寒石关都要打包带走，搜刮之狠，比大离王朝的官兵都要狠三分。
因此即便此时远离寒石关两百里地，第一元良还是觉得心里过不去，觉得自家大帅行事太过没有底线。
“你懂个屁！”
见第一元良一副“大帅你好丢人”的表情，杨行舟骂道：“老子昨日在京城一番大闹，杀死了当今贵妃娘娘，大闹皇宫，刺杀皇帝龙长图，早就与大离撕破了脸！这是咱们回返的快，若是回来的慢了点，朝廷八百里加急情报肯定会将此事告知烈焰山，到时候烈焰山必定是我等敌人，不让我们出关。”
他对第一元良道：“元良，你在上京这两年，怎么成了一个蠢货了？咱们既然早已经与大离王朝反目，这烈焰山属于寒石关驻军元帅，早晚要与我天命军做上几场，他这个敌人的身份早已经确定了，无法更改。
我现在抢走他的粮草辎重，拿了他的衣衫鞋袜，让他们吃不得吃，穿不得穿，没有三月时间，根本缓不过来。”
杨行舟嘿嘿笑道：“三月时间还是短的，按照大离这尿性，半年时间估计都未必能再次将寒石关武装好。”
他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之色：“只是这一次可能要与都护府开战了！”
西域都护牟海峰以及其子牟云生与杨行舟交情匪浅，这次杨行舟在上京城高出这么一档子事来，牟海峰作为西域都护，少不了要奉命行事，对天命军出兵，到时候两家关系恶化，甚至会对敌沙场。
这种情形，杨行舟很不想看到。
不过他当了那么多年皇帝，心如铁石，亲生儿子都杀死过好几个，牟海峰父子虽然与他有交情，但也只是有交情而已，真要是挡了他的路，杨行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第一元良也知道杨行舟与牟海峰父子的交情，他本人甚至与牟云生关系也不错，想到即将与都护府为敌，心情一时大坏。
车子再路上行进，看看到了都护府附近，杨行舟犹豫了一下，缓缓下了车子，对韩普等人道：“你们先回去，我与都护喝杯酒，晚点再回！”
不待第一元良等人反应过来，杨行舟人已经消失在他们眼前。
韩普等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知如何是好，好半天之后，第一元良方才道：“咱们先回去！大帅神通无敌，少有对手，就算是与牟海峰为敌，打不过也逃得走，咱们在这里反倒成了累赘！”
韩普深以为然，道：“是！咱们快走！”
他们驾驭的火焰战车已经成了黑风老妖杨行舟专用车驾，此时出现在都护府管辖之地，登时引发了一场轰动。
杨行舟出关的消息这些塞外势力早就知晓，同时杨行舟在寒石关灭掉黄沙帮事情他们也都听说了，因此对杨行舟越发的忌惮。
有不少势力都与中原武林有联系，曾暗中将杨行舟一行人的消息向中原传递，为准备伏击杨行舟的几波人提供详细信息。
本以为杨行舟这次入关，有很大可能不能生离中原，却没有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来月，杨行舟竟然返回了塞外！
这一下，有些鬼祟之徒，登时生出大恐惧来。
真要是被杨行舟得知他们贩卖杨行舟的消息，等待他们的将是极其严酷的报复，是以在确定是火焰战车之后，很多心怀鬼胎的家伙都打算连夜逃走。
黑风老妖杨行舟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那真的是残忍至极，报复心极强，而这都护府管辖之地，本就有不少天命军的人潜伏，稍有不慎，便是命丧塞外的下场。
不说第一元良等人如何返回，且说杨行舟。
他来到都护府门前之后，早被门子看到，这门子是认识杨行舟的，不敢怠慢，急忙忙去向府主禀报，片刻之后，牟海峰与牟云生父子同时出迎，将杨行舟迎进屋内。
之前都是牟云生迎接杨行舟，牟海峰很少亲自出门迎送，这次竟然对杨行舟如此隆重，而且看杨行舟的神情如此古怪，让杨行舟登时生出一分明悟：“这牟海峰得到的消息好快！可怜那烈焰山还被蒙在鼓里，这边牟海峰却已经了解了京师动向。”
“杨兄，听闻你到了京师之后，去了书院，还与书院的刘老七起了冲突，狠狠杀了他的威风？”
牟海峰命人布下了宴席，端起酒杯对杨行舟笑道：“那刘老七现在怎么样了？”
杨行舟想了想，道：“死应该没死，但活着也应该不太痛快！”
牟海峰哈哈大笑：“我早就看这个刘老七不顺眼了，多谢杨兄为我出了这一口气！”
说到这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又举杯道：“寒石关烈焰山是刘老七的弟子，杨兄也是知道的？”
杨行舟陪他喝了一杯，笑道：“这我是知道的，因此归来途中，狠狠拾掇了一下烈焰山！”
牟海峰大笑：“对，就该这样！打了他老师，岂能放过他徒弟？拾掇的好！这烈焰山小子，一个狗屁守关之辈，在我面前竟然立而不拜，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他妈的，便是他爹来塞外，见了我也得弯腰行礼，他一个拉青屎的娃娃，算个什么东西！”
他说到这里，又饮了一杯，对杨行舟道：“皇宫美不美？”
杨行舟也干了一杯，道：“也就那样！”
牟海峰端着酒杯笑了笑，道：“也就那样？那皇宫里的贵妃长得怎么样？”
牟云生见自己父亲说话越来越奇怪，先说书院，又说皇宫，跳跃性实在太大，忍不住看了牟海峰一眼：“爹，你没事吧？这才两杯酒，不至于喝醉吧？”
牟海峰摆了摆手，眼睛凝视杨行舟：“当今圣上，宠信胡妃，杨兄可曾见过那胡妃？到底长得如何？”
杨行舟歪着头想了想，道：“我曾在皇宫见过两名女子，俱都天姿国色，美艳无双，其中一个应该就是贵妃胡冰月。不过我看着讨厌，因此当场打杀了她们。”
牟海峰笑道：“杀得好！这等祸国妖女，就该活活打死！我早就想打死胡妃，劝诫陛下，只是一直不敢，却没有想到，杨兄竟然替我等做了这等痛快事！”
说到这里，与杨行舟碰了碰杯，叹道：“可惜啊，可惜。”
杨行舟也道：“是啊，确实有点可惜！”
与牟海峰喝了三杯酒后，起身道：“牟兄，他日再见，我再敬你三杯！”
牟海峰坐在酒桌前，看着杨行舟转身出门，淡淡道：“不送了！”
杨行舟背对牟海峰挥了挥手，哈哈一笑，出门而去。
牟云生想要追出去送杨行舟一程，被牟海峰叫住：“将死之人，送什么送！”

第八百章 反他娘的
当杨行舟返回凤鸣山时，悬挂在山顶的铜钟被人敲响，“当当当”响个不停，一直敲了一百零八声，方才停止。
凤鸣山下，十万大军盔甲鲜明，四万骑兵，六万步兵，一个个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分成几个队伍，站在山脚下的平原处，静静等待杨行舟的到来。
待到杨行舟踏云鼓气，落下云头之后，为首一名大将策马前来，对着杨行舟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大帅，末将迎接来迟，还请责罚！”
杨行舟笑了笑，道：“长生啊，你武功又有精进了，很好！”
随后看向邱长生身后：“黑虎呢？”
本来杨行舟走后，凤鸣山便交给了程灵素和黄黑虎等人打理，尤其是天命军，副元帅便是黄黑虎，此时自己回山，黄黑虎没有出来迎接，竟然只有邱长生率众前来，令杨行舟颇为讶异。
“回禀大帅，黄副帅最近修行到了紧要关头，正在后山闭关，因此不便来迎，还请大帅恕罪！”
杨行舟点了点头：“好小子，修行进展当真快极！”
他从覆雨翻云的世界里返回之后，便特意创出了一门适合黄黑虎的武学功法，这门功法结合佛魔两家之长，修到高深之处，绝不逊色于魔门至高心法道心种魔大法，也就战神图录可堪比拟。
黄黑虎本就将龙象般若功修行到了第七层的境界，最近又吞吃了杨行舟从小世界传送到凤鸣山的小无极丹，功力再次飙升，如今修行杨行舟传下的天罡战法，当真是勇猛精进，此时一身功力直追覆雨翻云中的黑榜高手。
厉若海还之流他不至于达到，但是风行烈、戚长征之流，却也已经相去不远。
“妈的，老虎才是真正的武学奇才啊！”
杨行舟在听到黄黑虎闭关之后，又是吃惊又是好笑：“我在小世界内修行了几百年的时间，才有了这般境界，你倒好，在这主世界只是短短几年，便已经修行到了这个境界！”
正好笑间，第一元良牵着独角青麟兽，来到杨行舟身边：“大帅，您的坐骑！”
杨行舟哈哈一笑，翻身上了独角青麟兽，手中忽然多出一杆大枪，枪尖缓缓指向高天。
就在他手中长枪举起之时，巨大的欢呼声便从十万大军口中响起，声震百里。
“大帅，骑兵大队已准备完毕。”
一名骑兵大将策马来到杨行舟三丈之地，举手行礼：“请指示！”
杨行舟摆了摆手，道：“好，开始！”
这骑兵大将叫做伍宇昭，急忙听命行事，回转马身，来到骑兵队伍前，喝道：“全体都有，预备，起！”
一声暴喝之后，策马前奔。
在他身后，四万骑兵化为几十个大队，排列成方队，相继跟随。
这些骑兵之中，马兵只是一部分，还有不少兽骑兵，起突袭之用。
一队队人马从杨行舟身前走过，口号喊的山响，气势惊人。
在这凤鸣山下的大广场外，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中原逃荒而来的贫民百姓，来到关外被天命军收留，获得了土地和食物，有一部分人还加入了天命军，成为了军人，为此家里还多分了两亩地。
从昨天开始，天命军便宣布要进行一场阅兵。
一是迎接自家大帅从中原回返，二是要检测一下自家兵士这么长时间的训练成果。
阅兵的地点就放在天明山下的安泰广场之上。
这安泰广场是众多游民百姓被天命军收留后，所干的第一个大活，是所有流民的劳动成果，整整一个冬天，才将这山下的广场完全打造好，这个广场干完之后，这些流民的房子也顺便造好了，伙食也得到了保证，几乎出现了零死亡。
这在任何朝代都是罕见的。
因为在之前，每到冬天，就有大批百姓冻饿而死，而在这西北酷寒之地，大冬天的竟然没有冻死人的事情发生，别说是这些游民感到吃惊，便是原来黑风寨的一群老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冬天怎么能不死人呢？
可在天命军的管理下，冬天真的没有冻饿而死之人，这对任何人来说，都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所以当这个广场修建好之后，杨行舟自己不做决定，而是让修建广场的百姓自己命名，因为这是百姓们修建的，自然要让劳动者自己命名。
这些流民之中也有几个识字之人，彼此商量了一下，便将这广场命名为安泰广场，寓意便是国泰民安，安居乐业。
他们取了这个名字报上之后，都有点忐忑。
自己贱民的身份，竟然为这么大一个广场命名，想来就觉得不太现实，都觉得领主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同意这个名子。
但是杨行舟还真就同意了，就把这个广场叫做安泰广场。
在他看来，这个广场平时还是百姓用的多，叫什么名字，百姓喜欢就行，反正再怎么叫，这地方还是这么一个地方，并不会因为名字的变化而使得地方也发生变化。
但就因为这个广场是百姓自己取的名字，因此都觉得亲切，平日里有事没事都来这广场上溜达一下，时间一长，就形成了一个集市，人头涌动，往来不绝，成了附近最大的交易市场。
这次因为阅兵缘故，提前告知了百姓，让他们不要摆摊，因此大家左右无事，都来看热闹，而天命军除了在路边设障之外，并不会阻拦百姓观看。
如今众多百姓眼看着骑兵方队策马缓行，军纪严明，盔明甲亮，肃杀之气，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都感心惊。
“我哥，我哥，我看到我哥啦！”
一名小姑娘在母亲怀里看着前方的骑兵，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刚才骑大马的是我哥哥！”
抱着孩子的母亲闻言一阵激动，急忙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一名骑士头戴钢盔，一脸坚毅，目视前方，虽然只是一个侧面，却已经能够看出大致模样，正是自己的儿子！
这位母亲眼圈一红，低头用下巴抵住女儿的肩膀，看向缓缓远去的儿子，心中有说不出的自傲：“我儿子竟然这般英武！”
她当初与丈夫和几个孩子从中原出关逃难，历尽艰辛，终于在这凤鸣山活了下来，是以对杨行舟感激不尽。
眼见自己儿子现在成为英武的骑兵，又是高兴又是伤感：“但愿我儿驰骋沙场，为大帅尽忠！”
乱世人对儿女性命看的轻，儿子能在天命军成为精英，对她来说足以自傲，况且大帅还因为儿子参军，多分了她两亩地，这都是大帅的恩典。
又加上杨行舟重视宣传教育，将凤鸣山方圆几百里经营的铁桶一块，每天都是忆苦思甜，对天命军的宣传，因此民心所向，对天命军的好感度蹭蹭上涨。
现场与这妇女类似的情形多的是，眼看着自家孩子英武非凡，自然人人激动。
骑兵之后，便是步兵，步兵之后便是特战队，特战队之后，便是空骑兵。
凤鸣山作为之前百兽门所在之地，漫山遍野都是野兽飞禽，待到杨行舟占据凤鸣山之后，特意将百兽门的御兽之术完善，耗费了两年时间，才组建了一个成规模的空骑兵大队，成员接近八千名，全都是精锐之士，配备精良。
为了加强这些空骑兵的战斗力，杨行舟甚至特别批准他们可以携带轻型火器，用以对敌。
此时八千多骑兵亮相，操纵飞禽在空中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擦着围观民众的头顶迅速远去，引发一阵阵惊呼。
等到空骑兵结束之后，杨行舟骑着独角青麟兽，来到广场之上，喝道：“我等久居塞外，一向与世无争，救济黎民，帮扶百姓，守护一方平安。只是可惜，中原王朝皇帝昏庸，宠信胡妃，祸害苍生。某家前日进京，为百姓斩杀胡妃，对峙中原皇帝。那皇帝不听劝，不知好赖人，竟还要杀我！”
杨行舟扫视四方，义愤填膺道：“他妈的，老子为国为民，才做出如此轻率之举，那中原皇帝还不领情！”
他大声喝道：“既然如此，反他娘的罢！”

第八百零一章 剖析
“我等生在塞外，一向不归龙家管，纵横大漠荒原，一向不服中原管辖！”
杨行舟坐在青麟兽上，扫视面前十万大军，声震百里：“我这次去中原，好心好意为中原皇帝诛杀妖女，还百姓安康。那姓龙的非但不领情，竟然还对我出手，简直是是非颠倒，岂有此理！”
他手持长枪，大声道：“这凤鸣山方圆三百里内，尽数是我天命军管辖之地，若是中原蛮的子胆敢犯我疆土，别说我不答应，便是我百万百姓也不答应！”
旁边看热闹的十几万百姓此时才明白过来时怎么回事。
怎么滴？我们好不容易从中原逃亡到了塞外，费了老命才被天命军收留，成了天命军的一员。
现在田地有了，房子有了，粮食也有了，刚刚安顿下来，这大离王朝还要攻击这最后的净土？
他们这些灾民从关内逃到关外，就是想有口饭吃，过几天安稳日子，现在倒好，看情况竟然又要打仗，而且是大离王朝要跟天命军开战。
命可丢，田地不可丢！
现在在这塞外丰腴之地，种田足够温饱，还有剩余，土地世代相传之下，必然能够养活后世儿孙，如果大离王朝打过来，那就是要抢他们的田地，跟杀他们一个性质。
这一下，谁都不能忍了。
“狗日的，当初受苦受难，都没人管，现在俺们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他们还不放过咱们！大帅说得好，不让咱们活，咱们跟他们拼了！”
一名中年汉子大声骂道：“中土贪官污吏横行霸道，逼死了多少人，我父母双亲还有两个儿子，都是被他们害死的！现在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跟他们拼命！”
有一人带头发声，四面百姓齐声怒骂，声讨大离龙家人不是东西。
“跟他们拼了！”
“谁敢动咱们的地，我就砍谁的头！”
“愿为大帅效死！”
在群情激奋之中，杨行舟怒喝道：“这里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根，绝不容中原蛮子前来占据！为了防止中土官兵来袭，我决定开放武库，全民修行，无论老幼，全民皆兵，合力抗击中原蛮子！”
将民众的情绪挑动之后，这场阅兵才算是完结。
等所有兵士返回军营，勤修武学，准备即将到来的战斗时，杨行舟已经返回了凤鸣山所在的小院。
到了此时，他才与程灵素相见。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跟中土开战了呢？”
见到杨行舟之后，程灵素终于安耐不住心中担心：“中土人杰辈出，高手无穷，咱们天命军虽然有点雏形，又怎么可能是他们大军的对手？”
杨行舟笑道：“无妨！师妹，你有没有想到过，为何这凤鸣山南方两百里方圆，都是一片沃土，为何中原王朝不出兵塞外，将这一块土地侵占？你也看到了，咱们天命军所辖之地，土地肥沃，种什么产什么，产量极高，说是两百里粮仓也不为过。”
他对程灵素道：“可即便如此，中土王朝为何不将此地占领？只要西域都护府再向西北推进五百里，就可以将此地占领，宣布这块地界为中土地界。”
杨行舟笑道：“可是中土为何一直没有占领此地？”
程灵素从来没有注意过这种事情，此时听到杨行舟发问，自己也敢奇怪：“对啊，为何大离王朝没有占据凤鸣山这块好地方？”
她平日里光是忙活凤鸣山上的事情，就已经累得够呛，她是医生，不是政客，对于这种事情其实很不在行，一直都是勉力学习，但终究缺了一点天赋，只能勉强对凤鸣山进行管控，但很多事情还是得询问山上的曲太柏和文玉良。
这两个人在管理上都有一套，现在万黑蟒也成了山上的管事，不过主要是管理山下的百姓，而管理山上的大小头领，则还得曲太柏和文玉良出面。
程灵素对此一直都不太感兴趣，只是为了杨行舟，才勉强自己来护持这份基业。好在最近秦梦瑶几女上山，这才替程灵素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
尤其是孟青青，本来就是女真人的公主，最擅处理政务，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也曾帮助杨行舟处理过很多大事情，在很多事情上的决策和见地，远超朝中大臣，杨行舟偶有闭关或者私访之时，便是由她来监国主事。
这女子天生就有权利欲望，当上妃子后，兴趣一直不减，现在到了凤鸣山上，小试牛刀，没用七天，便将所有事情都捋顺，随后便代替程灵素发号施令，处理事务。这几天是程灵素前所未有清净的日子。
除了梦青青外，更美的秦梦瑶则离开凤鸣山，每日里骑着飞鸟四处游荡，有时候回山居住，有时候在外修行，但是一旦遇到棘手的问题，只要她出面，几乎无往不利。
至于虚夜月和庄青霜两女则有点草包，武功虽然被杨行舟培养到了极其高深，远超黑榜的境界，但在处理政务上，却少了几分心机和手段。
可是架不住她们漂亮啊！
杨行舟游走多个小世界，就数她们几人漂亮，在返回主世界时，自然要带她们过来，就算是不看重她们的能力，光凭她们的美貌，杨行舟也不会舍弃她们不管。
杨行舟在不少小世界内舍弃过妻儿，但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却还是有点舍不得，这才将几女带回了主世界。
有这几女坐镇凤鸣山，程灵素莫名的感到心安。
然后这才明白杨行舟为何要将几个女子从小世界里带出来。
不单单是这几个女子的相貌绝美，更多的则是她们确实有能力，有头脑，就连虚夜月与庄青霜，那也是远超一般女子的奇女子，只是与秦梦瑶相比，差了那么一点而已。
此时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杨行舟忽然说要造反，令程灵素错愕半晌，惊讶不安之下，这才一见到杨行舟，就问究竟。
现在听到杨行舟谈及中土王朝与塞外凤鸣山的关系，更感到不明所以。
杨行舟见她面露迷惑之色，笑道：“想不明白？”
程灵素点头道：“不明白。”
杨行舟道：“其实我也不明白。”
程灵素愕然抬头，你不明白，你说这个干嘛？
便见杨行舟起身看向窗外，淡淡道：“能令中原一直不吞吃凤鸣山这块土地，应该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大离王朝忌惮凤鸣山附近的势力。”
他转身看向程灵素，笑道：“能令中土忌惮的，肯定不是之前的凤鸣山百兽门。”
他手指北方：“应该是北方兽人国度，衮绣城！”
“这里应该是两国缓冲之地，只要中土敢派兵来此，衮绣城第一个就不愿意。嘿嘿，我敢打赌，过几天后，衮绣城就会有人来山上做客。而牟海峰也不会贸然对我发动进攻。”
“你放心，打不起来！只是我的个人安危，将会面临极大的考验。”

第八百零二章 三媒六证
屁股决定思维。
当杨行舟刚从黑风寨醒转之时，他根本不会考虑什么凤鸣山百兽门的事情，而等他拿下凤鸣山，开垦凤鸣山附近的肥沃土地时，已经成熟的帝王思维，才令他生出一种好奇之心。
这凤鸣山方圆几百里的沃土平原，中原王朝为何没有生出占领的心思？
如果他是中原皇帝的话，凤鸣山下一片沃野，自然绝不容错过，卧榻之侧，肯定要顺便收拾。
可是这么多年来，这块平原一直荒芜，并无多少人对这块土地进行占领，这其中必有缘故。
而能令一个强大的帝国对一块肥沃的土地失去占有的心思，那么定然有一个极具说服力的原因。
而凤鸣山附近说不上荒芜，环境也算不上恶劣，大离王朝不可能放过一个这么好的地方。
杨行舟想来想去，发现也就只有衮绣城这么一个原因了。
西方衮绣城，兽人国度，在几千年来的传说故事之中，国力一直都极强，曾与中原王朝屡次开战，也就最近几百年来，双方才没有继续开战，但为了缓和矛盾，龙长图还是将长公主嫁到衮绣城进行联姻，以巩固塞外边境，免得再次开战。
而凤鸣山地处衮绣城和大离王朝的交际处，成为了双方天然的缓冲点，无论是那个势力想要占据凤鸣山方圆土地，都会引发对方的高度警惕。
这么一块敏感的地盘，谁都不敢轻易出兵，否则的话，将又是一场事关国运的鏖战。
现在衮绣城和大离王朝都没有准备好，谁都不想贸然开战。
杨行舟正好可以浑水摸鱼，占一个天然的便宜，只要他不做大死，不对大离和衮绣城造成大的动乱，这两个王朝是不会轻易对他出兵的。
但不出兵并不代表他们愿意坐看杨行舟的天命军变大变强。
对这两个国家来说，凤鸣山方圆五百里，最好都是无主的混乱之地，只有这样，他们双方才能觉得安心，一旦有势力从中崛起，都令他们有投鼠忌器之感。
现在杨行舟异军突起，在双方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将天命军发展壮大到了一定地步，无论是大离还是衮绣城，都不会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因此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天命军的成长。
出兵攻打显然不是好的方法，最佳方法应该是针对杨行舟本人进行刺杀斩首行动，同时暗中分化杨行舟身边亲近，瓦解天命军的斗志，使得天命军逐渐消亡。
在这些方法里面，干掉杨行舟这个天命军的首领，是最为有效和直接的手段，相信大离王朝和衮绣城都会优先进行安排。
杨行舟之所以说日后自己的个人安危将要面临极大的考验，说的就是这一点。
他作为一个经常斩杀敌酋的老手，自然明白干掉一个头领的重要性。
如果他作为大离王朝的皇帝或者是衮绣城的统治者，他一样会做出干掉天命军首领的决定，这是代价最小，但收益最大的方法。
与程灵素深谈之后，杨行舟看着面前的师妹，眼中露出怜悯与丝丝愧疚之色，轻轻道：“师妹，咱们成亲吧！”
“啊！”
程灵素吃了一惊，一霎时脸面通红，便是脖颈都红了，连耳垂都红了，她努力使自己抬头，看向杨行舟亮晶晶的眼睛：“什么？”
杨行舟伸手握住程灵素的小手，轻声道：“咱们结婚吧！”
程灵素期期艾艾道：“师兄，咱们还没有三媒六证呢！”
杨行舟晒然道：“男女之间，相亲相爱，乃是天地伦常，要什么三媒六证？难道没有三媒六证，就不能结婚了么？”
所谓三媒六证，三媒指的是男方聘请的媒人和女方聘请的媒人，再加上给双方牵线搭桥的中间人，也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和“信物为定”。
而六证指的则是升子、尺子、剪子、镜子、称子和算盘。
这是古来风俗，在清朝已经定型，程灵素身为清代之人，知道只有这些东西，才能体现婚姻之郑重，所谓明媒正娶，便是此理。
她见杨行舟为人不羁，对这些东西不太重视，低头道：“师兄，我虽然自幼双亲不在，但毕竟是好人家的女儿，要嫁给你我无任何不愿，但这明媒正娶的仪式不能少。若是无有三媒六证，那叫做男女苟合，我不答应！”
自古以来，女子都对明媒正娶极其看重，事关身份名节，不可轻忽。
水浒中黑矬胖子宋三黑，收了阎婆惜做外室，后来阎婆惜勾结宋江同僚张文远，宋江虽然生气，但也不是太在乎。
因为对他来说，“这阎婆惜只是个外室，没有三媒六证，不算明媒正娶”，因此十分的轻贱于她，便是给宋江戴了绿帽子，也算不得什么，直接一纸休书打发了便是。
这在现代社会，阎婆惜充其量也就是个小三的身份。
小三如果出轨了，那就直接分手便是，对于男人来说，可能气愤，但不至于太过伤心，面子上损伤不太大。
但是明媒正娶的老婆可就非同一般，家庭地位极高，那是与丈夫平起平坐的女主人，又叫做正妻，丈夫可以休掉妾侍，可以赶走丫鬟，但是只要妻子不犯七出之条，便是皇帝都不能休妻。
程灵素在乎的就是这一点。
她不管杨行舟在小世界内有过多少女人，也不管那些女人的地位如何，但是在主世界，在这凤鸣山上，就只能有她这么一个正室！
就算是杨行舟要娶平妻，大家地位一般大，那她程灵素也必须是程大奶奶！
杨行舟自然明白这一点，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听师妹的！明日你我各找媒人，我来下聘，我要光明正大的把你娶进家门，也好让后世儿孙知道，我杨行舟的结发妻子，第一个就是你程大奶奶！”
程灵素低头道：“师兄，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杨行舟笑道：“这是影友之礼，我哪会嫌弃你多事！是我考虑不周了！”
程灵素道：“既然如此，要是没事，师兄就请回吧，咱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未成婚，毕竟不好。”
杨行舟：“……”
这才刚刚提出结婚的请求，便提前入戏了？
当下哈哈大笑，出门而去，到了第二天，便请来曲太柏与文玉良两个老东西当媒人，去向程灵素提亲。
而程灵素身边无有亲人，便将黄黑虎的老母卢大翠作为媒人，而被惊动了的秦梦瑶、虚夜月、孟青青则支援程灵素，作为程灵素家人，对媒人进行百般刁难，要求杨行舟拿出足够有分量的聘礼，否则婚事难成。
听了程灵素一番说辞之后，杨行舟也不想慢待了师妹，想了想，心道：“我身边没有多少好东西作聘礼了，怕是只能去小世界你内寻找聘礼才行，就不知什么东西才能合师妹之意？”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青蛇胆气粗

第八百零三章 白蛇
却说在那阳春三月，竟然下起了桃花雪。
在那西湖断桥上，绿柳在雪中轻轻摇摆，放眼湖中，小舟轻飘，景色美极。
杨行舟坐在小船之上，面前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火炉上蹲着一壶酒，炉火正旺，酒气飘香，引得湖面上不时有鱼儿跃起，似乎也想饮酒。
正在划船的船夫一脸艳羡，对杨行舟道：“官人带的真是好酒，小人活了五十多岁，也不曾闻过这般酒香。”
杨行舟一身素白袍，头戴逍遥巾，腰悬长剑，整个人显得温文儒雅，一副谦谦君子风度。
此时正捻着一颗蚕豆扔进嘴里，笑道：“我这酒水乃是皇家御酒，等闲人岂有机缘喝得？”
船夫赔笑道：“原来是御酒，怪不得如此香醇！”
他虽然是一个船夫，但久在西湖撑船，也算有几分见识，此时听到“御酒”两个字，登时吓了一跳，等闲人家绝无可能有机会饮到御酒，而杨行舟气质不凡，威严内藏，一看就非寻常人物，说不定真的就是当今皇亲国戚之流，因此本来就恭谨的态度，又恭谨了几分。
这里是西湖，距离临安城近的很，王公贵族经常来此游玩，杨行舟说他喝得是御酒，这船夫也不疑有他。
杨行舟对船夫脸色变化看的一清二楚，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便在此时，忽然心中一动，缓缓站起身来，看向西南方位：“古怪，怎么有这么大动静？谁在偷窥老子？”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十多天了，一直都没有搞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哪个故事的副本，只知道朝廷背景是南宋，别的都不太清楚。
不过既然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就在西湖，那就说明这西湖肯定会有事情发生，或者这个世界的副本就源于西湖，这是他多次穿越小世界得到的经验。
因此为了弄明白这是什么世界，特意在西湖边上买了房子，每日里荡舟湖上，赏玩美景，看有无事情发生。
今日在船上饮酒赏雪景，却感觉冥冥之中有人“看”了自己一眼，登时吃了一惊，精神瞬间跟着感应到的方位，直奔西南。
与此同时，一条白蛇在那四川青城山上修行有成，特意找到一家观音禅寺参拜观音，想要潜入峨眉，一心求道，跪求观音菩萨指点。
那白蛇化为人形，乃是一名美娇娘，白衣如雪，美艳无双，来到那观音禅院之后，慌得满院僧众都生出二心，不敢直视如此美貌女子。
那白蛇在青城山上苦修一千七百多年，已经成了气候，参拜观音之后，果然惊动了那大慈大悲千呼千应万呼万灵的观世音菩萨。
菩萨现形，于那云海之中，盘坐虚空，轻声问道：“你是何方妖孽，唤我何事？”
白蛇跪拜道：“奴家本是青城山上一白蛇，有幸得菩萨杨枝甘霖一滴，后又得蒙黎山老母传法，修行千年，方得此身。而今人形已固，内丹圆满，想入峨眉潜修，远离红尘，皈依三宝，成就金身，因此特来求菩萨指点迷津。”
菩萨笑道：“你不入红尘，如何出的红尘？你既然修得人身，须知人身难得，也要知人身难度，挣不断名缰利锁，降不住意马心猿，诸般困苦都尝尽，方明不二大沙门。”
白蛇道：“还请观音大士指点！”
菩萨笑道：“凡事皆有因果，你要斩却俗缘，却先要断了因果才行，入红尘，断因果，恩怨情仇，一笑了之，如此方才六根清净，灵台清明。”
那白蛇闻言一愣，苦苦思索，忽然记起一千多年前，自己险些命丧捕蛇人之手，是一位牧童将自己救下，方才得了性命。
自己生平少有亏欠，唯独这救命之恩，却未报答。
想到这里，福至心灵，磕头道：“敢问菩萨，那昔日牧童何在？”
菩萨笑道：“那牧童已经十世轮回，如今转入镇江许家，是一名书生。”
白蛇问道：“那我如何才能找到他？”
菩萨道：“西湖岸，断桥边，游湖借伞，自有一线渊源。”
她说到这里，眼睛看向西湖方位，似乎吃了一惊：“咦？好好的西湖，如何就剑气冲霄，雷气暗藏？”
她收回目光，面露慈悲之色，对白蛇道：“你此番若入西湖，万不可造次，那湖中有高人逗留，似乎是剑仙一脉，却又好像是全真弟子，似佛非佛，似魔非魔，来历非同小可。你……不可招惹他！”
白蛇很吃了一惊，这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能看万世轮回，能救无边苦难，玉净瓶装四海之水，化万千妖魔。杨柳枝洒漫天甘霖，净一切不洁，虽是菩萨，却堪比佛陀，现在竟然还有她看不清根脚的高人？
那菩萨口中的高人到底有多恐怖？
她心惊肉跳之下，登时生出后退之心，正要询问究竟，却发现菩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大殿，返回普陀潮音洞，重归南海紫竹林。
“菩萨说我的机缘在西湖，可西湖又有高人驻留，似乎那高人还是一个狠人，那我到底还要不要去？万一去了，被那人剥皮拆骨，练成丹药，我这一世修行，岂不是化为流水？”
这白蛇心中计较，难以决策，最后方才打定主意：“我修行一千七百多年，何其不易！岂能因为这点险阻就动摇了道心？我为了化为人体，承受五百年一次的雷击，五百年一次的阴火锻体，五百年一次的阴风吹拂，方才得此人身，来之不易，之岂能有推却之意？”
打定主意之后，神情坚定，正欲离开禅院，忽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似乎被人从里到外看了一个通透，登时生出一种惶恐之感，心道：“不好，有人暗中对我窥视，也不知是哪家高人？”
惊惶之下，顾不得人在禅院，发出一声惊叫，化为一阵狂风，向山下跑去。
西湖。
杨行舟收了精神思绪，一脸好奇：“这身穿白衣的小娘子是何等人物？还能驾驭狂风，飞沙走石，莫非是妖物不行？刚才偷窥老子的绝不是她，她虽然了得，但绝瞒不过我的感知，偷窥老子的，另有其人！咦？”
他低头看向湖水，只见湖水下面正有一条蛟龙游动，遍体鳞片，头生双角，矫健非常，搅动湖水生波。
“蛟龙？”
杨行舟大喜：“正想打打牙祭，蛟龙肉还没吃过，这次倒要尝尝鲜！”

第八百零四章 箭射蛟龙
杨行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好奇这是个什么副本，此时看到湖底的蛟龙，更是好奇：“连蛟龙都出现了，特么的，这是个什么地方？”
在他感应之下，这蛟龙的气息虽然有点强，但也就那样，完全对自己造不成威胁。
他本以为蛟龙之属厉害非常，起码有飞天遁地的能力，毕竟属于龙种，天生带有神通，神话中的蛟龙甚至能引发洪水天象，对一州之地造成祸患。
可是现在湖底这蛟龙其实不过如此，最多算的上一个气息强大点的生灵，别说比不过主世界的托天暴猿袁世飞，就连黄黑虎都比不上。
这蛟龙形状之威武与气息之弱小，简直成了两个极端。
“奇怪，这蛟的气息怎么如此弱小？”
杨行舟看着湖底游来游去，推水前行的黑色蛟龙，面色极为古怪：“这也太特么丢龙族的脸了！”
他因为在主世界遇到的高手太多，接连吃瘪，因此对自己的真实实力有点不太自信，其实真要是说起来，他本人也早已有了几分神仙手段。
别的不说，就只覆雨翻云的世界里，庞斑、浪翻云、厉若海等人破碎虚空，肉身成圣，跳出樊笼，成就仙佛之流，可以说他们是修行有成的神仙。
而杨行舟在他们破碎之时，便拥有了不输于他们的强大实力，后来在人间盘桓百年，实力已经远超昔日的庞斑、浪翻云，他除了不能破碎虚空之外，在别的地方早就全方面的超越了庞斑等人。
如果是庞斑等人是天上神仙的话，那么杨行舟就是陆地游仙级别的高手，并不比破碎虚空的人差。
之后杨行舟又在神州奇侠的世界里苦修苦练，到主世界白石书院观摩几位先生的传承，一身修为之深厚，境界之高远，早已经达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这蛟龙之属虽然属于龙种，但一日不成龙，便一日不得飞升，腾不得云，驾不得雾，依旧是蛇虫之属，不是真龙，在杨行舟眼中，自然算不得什么。
“哎呦，这无缘无故，又无狂风，好端端的，怎么就起了浪头了？”
正在划船的船夫看着面前平静的湖面忽然涌起大浪，吓了一跳，双手飞快摇动船桨，以躲避扑来的波浪，一脸惊讶：“人都道无风不起浪，今日无风，怎么有了浪头？”
杨行舟笑道：“无风不起浪，但是若有蛟龙兴波作浪，那浪头不就有了么？”
他站在船头，脚底真气发出，小船如同箭矢一般沿着湖面向湖边射去，在船家的惊呼声中，只是片刻之间，便到了岸边。
付给战战兢兢的船家一块碎银之后，杨行舟哈哈一笑，大步前行，来到苏堤之上，遥看湖面。
在他身后，只见西湖之上，本来平静的湖面忽地大浪滔天，惊散一湖游船，船上游客惊惶大叫，乱成一团。
杨行舟双目神光爆射，缓缓伸手，一副弓箭倏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缓缓拉开弓弦，对准了西湖湖底的黑色蛟龙。
弓开如满月，箭去如流星！
嗡！
直到箭矢破空飞入湖底，音爆声方才开始响起，掀起层层音浪，向四面八方冲击，杨行舟方圆三丈之地，树木搞碎，砖石四溅。
正在湖底兴风作浪的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吼叫，陡然窜出湖面，带出一蓬鲜血，在空中几个转折之后，再次跌落水中，染红了大片水域。
湖中惊惶的游人被吓得走了三魂，丢了七魄，呆愣愣趴在船上，大脑一片空白。
岸边游客纷纷鼓噪，战战兢兢，体若筛糠。
“走了蛟龙也！”
“有腾蛟出湖啦！”
“快走，快走，这是恶蛟啊，兴风作浪，要为祸人间！”
“不用怕，这腾蛟似乎中了神人利箭，自身难保，不用怕它！”
“你说得轻巧，你怎么也往外跑？”
“我怕死！”
“他妈的，你怕死，跟我不怕死似的！”
岸边行人，除了胆大包天之辈，全都撒丫子狂奔，生恐被蛟龙波及，丢了性命。
那蛟龙被利箭穿身之后，西湖上大浪迅速平息，湖面上如同飘蓬般的小舟终于稳定下来，船上游人缓缓恢复神智，不住惊叫。
杨行舟收了弓箭，摇头笑了笑，迈步向一侧走去。
他在西湖边上买了一所住宅，今日岸边射蛟，蛟龙受伤遁逃，他准备返回府内歇息，等晚上再想办法擒获蛟龙，为民间除此大害。
转身便看到不远处一名青年男子正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自己，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刚才杨行舟站在岸边开弓射箭，箭射蛟龙的情形，正落在这青年男子眼中，因此受了惊吓。
“小子，你是什么人？”
杨行舟走到这男子面前，只见这男子相貌威武，器宇轩昂，一脸忠厚，见杨行舟发问，吓得一个激灵，急忙跪倒在地，磕头行礼道：“小……小人李公甫，见过大仙！”
“李公甫？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啊。”
杨行舟心念动间，一股无形力道将李公甫扶起，笑道：“我看你刚才满脸愁容，长吁短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刚才他来到这岸边弯弓射箭之时，便已经注意到了李公甫，发现这李公甫站在岸边，眼望西湖，面带愁容，心事重重，似乎遇到了极大难题，以至于湖中波浪翻腾，也没有令他生出惧怕之心，并未躲远，这才有机缘看到杨行舟箭射湖中蛟龙。
这李公甫听到杨行舟询问，登时激起满腹心酸，再次跪地，道：“小人乃是钱塘县的捕快，最近一段时间，县内库银接连被盗，奇怪的是，装库银的箱子，放库银的房门，都没有被人打开的迹象，小人探查了多日，一无所获。县太爷给了我一月期限，如今期限眼看到期，若是再捉拿不住盗贼，怕是要挨上三十大棍，想到此处，因此发愁。”
他抬头看向杨行舟：“大仙，还请垂怜，救小人一救。日后定当日日供奉神像，不令断了香火！”
杨行舟哈哈大笑，看了李公甫几眼，道：“无妨！我观你面向，生平绝无大碍，纵然偶偶险阻，也是一时之难，算不得什么。你只管返回钱塘县，遇到的难题自会有人化解。”
说到这里，心中一动，道：“不过你日后似乎会与界外生灵打交道，嗯，这世界人妖混杂，人鬼同住，却是有点不太平。”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递给李公甫，道：“这是我杀人飞刀，最能震慑外敌，你且收下，日后或许能用得着。”
李公甫毕恭毕敬收下飞刀，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向后退去，一直退了三丈之外，这才转身离去。
“这人有点意思！”
见李公甫如此恭谨，杨行舟摇头失笑，转身向一侧走去，对于湖边乱象懒得观看。
这西湖边有他的宅院，宅院里有的是仆人和丫鬟，见到老爷返回府内，一众仆人急忙上前行礼，听从杨行舟的吩咐。
“你们忙你们的便是。”
杨行舟挥退仆人，走进自己的书房，提起毛笔，挥毫泼墨，片刻之间，便在宣纸之上画出了一条泥鳅般的蛟龙。
他是丹青大家，寥寥几笔，便将刚才所见的蛟龙画了出来，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将这画儿拿起端详，杨行舟啧啧有声：“他妈的，这未免也太丑了点！就这种蛟龙，跟泥鳅一样，直接抓来炖肉就行！”
他看着这蛟龙画像，心中痒痒：“蛟龙肉我还没吃过，不如抓来尝尝味道！”
杨行舟当过多年皇帝，天下珍馐佳肴，都吃了一个遍，唯独传说中的龙肝凤髓不曾吃过，他是好吃之辈，见到什么动物第一个想法就是“好不好吃”，深受华夏传统饮食影响。
而今见到这蛟龙气息不强，因此便生出“尝一尝味道”的奇特想法。
于是在书房中定坐存神，到了深夜之后，这才出了大院，来到西湖边上。
当此时，微波当前，明月在天，远处群山静立水面，凄迷夜景，更有几分冷冽。
杨行舟踏波而行，来到湖中，默默感应，寻找蛟龙。

第八百零五章 敖鼓
“这西湖景色极佳，我在别的小世界中，曾多次来西湖游玩，从未见过西湖内有蛟龙升腾，妈的，这是旅游胜地，从来波澜不惊，四季宜人，怎么还有这等恶蛟存在？”
杨行舟踏波湖面，腰悬长剑，低头俯视湖底，体察方圆水域，腰间长剑不住鸣叫。
他之前箭射蛟龙，已经在那蛟龙身上留下一丝精神印记，此时仔细感应之下，却发现那一丝印记竟然不在西湖。
“竟然不在西湖？”
杨行舟大为讶异，他之前射出的那一箭非同小可，等闲先天高手一箭便可射爆，那蛟龙皮粗肉厚，躯体强横，又加上西湖湖水所阻，那一箭并未将蛟龙射杀，但也受了重创，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有气力逃出西湖。
“有点意思！”
他感应出精神印记的位置之后，身子腾空，向远处飞去，片刻之后，到了不远处的钱塘江上，那蛟龙的气息就在江心。
“竟然来到了钱塘江心，谁把这蛟龙挪过来的？”
杨行舟心中生出警觉之意：“这蛟龙若只是一条野生散养的还好，若是有来头的话，我怕是要得罪了一窝龙子龙孙。”
龙族性淫，见什么上什么，千子百孙，形形色色，白天在西湖中射中的蛟龙，有可能是某一条真龙的后代，要是惹出真龙来，可能会真的有点麻烦。
就在他思忖之时，本来缓缓流淌的钱塘江忽然升起滔天巨浪，十几里地江水瞬间被一股莫名大力抽干，化为一条巨大的水鞭，向着杨行舟狠狠抽下。
轰！
虚空雷霆爆闪，方圆百里风起云涌，远方一头老龙人立而起，双目如同金灯，爆闪金光，手中握着巨大的水鞭，头顶苍穹，身披雷电，气焰滔天。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苍凉威严之气，从这老龙身上散发开来，浑身鳞片上电蛇乱窜，如同上古神魔现世。
杨行舟大吃了一惊，身子化为一道电光，跃到半空之中，躲开这惊天动地的一鞭，双手往外一扯，金光闪烁间，一根金色大棒从双手中生成，手握大棒，看向前方：“你是什么妖魔，敢对某家出手？”
“吾乃这钱塘龙王，敖鼓是也！”
这老龙张口咆哮，声音如同闷雷，滚向四方：“你是哪路神仙，敢伤我儿？不知道这钱塘湖是归我管辖么？你伤我儿，我岂能容你？”
说话之间，喷鼻吐气，手中水鞭瞬间变小变细，化为层层鞭影，将杨行舟包裹在内，破开虚空，抽向杨行舟身体。
与此同时，一把三股托天叉出现在这老龙的另一只手中，晃一晃金光四射，摇一摇，乾坤动荡，对着鞭影中的杨行舟恶狠狠插下。
“好畜生！”
杨行舟手中金色大棒化为一团金光，破开鞭影，飞到半空，凌空几个筋斗，扯出道道幻影，躲开这一叉，人在空中将身一躬，身体登时胀大了几倍，手中大棒同时变大，狠狠轰向老龙后脑勺：“着！”
他现在施展的正是主世界袁世飞世代相传的斗战神技，身化神猿，手持大棒，与这敖鼓战在一起。
敖鼓喷云吐雾，手中三股托天叉带动漫天雷电，操控钱塘江水，化为滔天大雨，雨滴如箭，将杨行舟包围。
砰砰砰砰！
巨响声不断，一人一龙在这钱塘江上翻翻滚滚，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天上打到地上，果然是好对手。
有诗为证：
“铁叉举起山河动，
大棒轮开天地惊。
一个是逍遥万界神仙体，
一个是洪荒上古棘背龙。
轰隆隆，钱塘江上风云起，
咔嚓嚓，西湖边上天雷动。
天雷地火相勾连，五行轮转杀气生。
漫天大雨如射箭，大棒挥动更无情。
野鬼不敢长叹气，神仙佛陀绕路行。
杀气震动飞来峰，灵隐寺内走群僧。
经声佛号全不见，晨钟暮鼓没动静。
临安城内百姓乱，皇帝不敢叫掌灯。
太监宫娥脸色变，贵妃娘娘头发懵。
可怜杭州繁华地，今朝也要血染红。”
一人一龙从半夜战到天明，杨行舟越战越精神，学自主世界袁家的功法第一次尽数施展开来，大棒生风，出手无情，绕着敖鼓的身子一阵暴打，破开老龙钢叉，对着脑袋狠狠砸了几棒，直打的老龙龙角折断，龙鳞四射，头顶鲜血喷泉一般窜起，发出阵阵吼声，如同雷动。
敖鼓称霸钱塘多年，虽然比不过洞庭龙王等龙族大神了得，但也非同小可，便是附近神仙佛陀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一向猖狂惯了，少有人治。
这次自己儿子惨遭横祸，差点被杀，他本想抓住凶手，剥皮拆骨，让儿子吞吃，化为龙便，方才一解心头之恨。
只是没有想到这陌生持棒男子如此凶狠，虽然不曾见过，不知是哪路神仙，但棒法精奇，力大无穷，敖鼓施展平生力气，竟不能挡。
脑袋上接连捱了几棒之后，敖鼓头昏脑涨，意识不清，心知不妙，慌慌张张收了神通，将身一晃，化外千百条神龙，飞向四面八方，只有真身化为一条小泥鳅，扎进淤泥，直入地底，逆流而上，接连几个转折，施展平生力气，潜入了自己的龙宫。
他刚进龙宫关了宫门，便觉得轰然一声大震，整个龙宫都是一阵摇晃，吓得龙女龙子一阵惊叫，乌龟王八满地乱爬。
一头母龙看到敖鼓惨状，吃了一惊，哭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敖鼓推开母龙，大步走到宫内密室之内，取出一枚灵丹吞服，闭目静养，默默修行，好半天，方才睁开眼睛，接连喷出几口血，醒了过来。
他摸了摸只剩一根龙角的脑袋，看了看身边一脸焦急的母龙，晦气道：“今日本想杀死那射伤我儿的强人，不料那人实在厉害的出奇，我与他打了半夜，被他夯了几棒，实在经受不住，差点丧命，只好逃回洞府，苟全性命。”
他气咻咻道：“今日暂且罢战，待我邀集五湖龙王，准备妥当之后，再来报仇雪恨！”
那母龙一脸担忧，问道：“老爷，你可知那人名姓？是何来历？”
敖鼓道：“却是不知，不过如此神通之辈，定然不会无名，待我问一问便知。”
母龙道：“此人如此神通，来历自然非同小可，你若真惹怒了他，他要是喊来师门长辈，怕是五湖四海龙王，也招惹不起。”
敖鼓道：“此恨不消，妄为龙王！”
母龙道：“老爷何必亲自出面，不如暗中集结同道，为那强人树敌，如此一来，自有更强之人收拾他，岂不是好？”

第八百零六章 强要功法
“夫人说的是！”
敖鼓闻听龙母言语，恰如黑暗之中亮起一盏明灯，登时照亮了思绪：“我在钱塘江镇守千年，生平少遇敌手，等闲陆地真仙也得让我三分，今日这锦衣男子与我争斗，棒法精奇，法力深厚，根脚师承定然不低。我若是与他争斗，万一惹出他身后人，确实不妥！”
龙族虽然是上古神族，纵横天地，少有抗手，但自从人族崛起，修行日高之后，四海龙族便日趋没落，渐渐地沦为神仙坐骑，不复昔日盛况，便是四海龙王都不敢张狂，而是归顺了天帝，俯首称臣。
四海龙族自此按照天帝吩咐，行云布雨，造福百姓，而不是肆意妄为，为祸苍生。
随着人族高手越来越多，法力神通越来越强，无论是龙族还是凤族，都对人族忌惮万分，知道这一量劫人族才是天地间主角，别的种族纵然再强大，也强不过大势。
这次敖鼓被陌生人族高手打伤，愤怒之余，也带有几分惶恐，最近人族高手越发强横，若是惹出大神通者来，即便他是钱塘江龙王，怕是也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听了龙母出的主意，正合心意，点头道：“就按夫人说的办！我在三山五岳也有一些知己好友，也有三五仇人，到时候想办法让他们与这男子起了冲突，到时候少不了发生几番争斗。”
龙母道：“如此，还请老爷关闭门户，暂且安歇，免得被那强人打上门来，吃了眼前亏！”
就在两条龙商议之时，杨行舟身子飞起，人在半空，手中真气凝结的大棒在钱塘江内不住乱捣，口中暴喝不断：“泼泥鳅，给老子出来！在与我打上几棒过过瘾！”
他将这杭州城附近这一段钱塘江搅动的波浪翻腾，狂风怒吼，将几里地的江水都掀了起来，最后终于发现江水下面的龙宫。
“好家伙，没想到在这钱塘江心还要一座龙宫！”
杨行舟看的眼前一亮，推开江水，来到龙宫门前，喝道：“敖鼓，你纵子行凶，搅乱西湖，其罪不小，今日有主动袭击某家，存了杀人心思，更不能饶，你前来受罚，我还能饶你一命。若再不出来，待我打碎宫门，结果了你满门性命！”
片刻之后，敖鼓的声音从内传出：“你到底是谁？不要欺龙太甚！我可是有上天符诏的钱塘江龙王，天庭正神！你若是再敢欺侮本龙，我便要上奏天庭，给你好看！”
杨行舟一愣，他虽然不明白上天符诏是个什么东西，但敖鼓的意思却是已经明白，笑道：“原来还是一个在体制内的老龙，不过我观你行事，罔顾律条，无法无天，平素肯定没少做过触犯天条的事情。你便是上告天庭，我也不怕，到时候天庭有查下来，我或许没事，你却一定是在劫难逃！”
敖鼓愣了半天，道：“你待要怎地？”
杨行舟笑道：“敖鼓，我曾豢养了一条小蛇，灵窍已开，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只是无有龙蛇修行法门。敖鼓，你若是将你龙族修行法门给我一份，这件事，咱们一笔勾销！”
敖鼓大怒：“龙族修行，一向不外传，你除非杀了我，否则绝不传你！”
杨行舟将大棒在宫门前敲了敲，道：“真的不给么？”
敖鼓无奈，道：“龙族功法我没有，不过我这有一枚天庭金策，可供灵物修行，你让你的灵蛇将金策吞了，自然得其中造化灵机，勤修苦练，自会功成！”
杨行舟道：“我素闻龙族精血珍贵，能令凡人脱胎换骨，能让灵物化为龙形，你再给我一千滴精血，这件事便就此揭过！”
敖鼓怒气冲冲打开大门，瞪大眼睛看向杨行舟，金光直冒：“你杀了我算了！一滴精血，便是一年苦修，你要一千滴精血，便是断我千年修行！”
他手持三股托天叉，对着杨行舟喝道：“来来来，咱们再打三百回合！”
杨行舟道：“老龙何必如此恼怒？一千滴没有，便是给一百滴也行！”
敖鼓手中铁叉晃动，震的整个钱塘江水晃动不休，吼叫道：“一百滴也没有！”
杨行舟道：“十滴总该有了吧？要是在没有，老子也不怕大开杀戒，尝尝龙肝是何等滋味！”
敖鼓急忙道：“好，成交！十滴就十滴！多一滴都不行！”
杨行舟笑骂道：“他妈的，你一个长虫精也这般狡猾了！好，十滴就十滴！”
他说到这里，袖内钻出一条天青色的细长蛇儿，这蛇儿头顶生出两块鼓包，似乎随时都有犄角从里面长出，双目金黄，内里似有雷电闪烁。
寻常蛇虫在敖鼓面前，被龙威所慑，早就身子蜷曲，不敢动弹，胆小之物，甚至能当场吓死。
可是杨行舟手中这青蛇面对敖鼓，却是昂头屈身，丝毫不惧。
敖鼓大奇，看了这青蛇半晌，伸出食指，指端无声无息裂开了一道小口，一滴鲜血缓缓滑落，滴在了青色头顶，瞬间融了进去。
随后第二滴血滴下，滴在了青蛇的脖颈处，随后便是第三滴，第四滴。
十滴精血沿着青蛇椎骨，从头滴到尾巴尖，全都融入蛇身。
青蛇身子不住震颤，待到第十滴精血滴完之后，身子再次缩小，化为一根青色手镯，盘在杨行舟手腕，只是蛇头昂起，嘴巴微微张开，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敖鼓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色树叶，将树叶塞进青蛇口中。
那青蛇吞了金蛇树叶之后，本来天青色的身躯忽然变成了金黄色，随后嘴巴咬着自己的尾巴，化为金镯，在杨行舟腕部盘踞不动。
便是两只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了无生气。
“这蛇儿有如此机缘，非十年之功不得苏醒，一旦醒来，便成蛟龙，再经风雨雷电劫难，或有成龙之日。”
敖鼓看着青蛇，叹气道：“不过它有你这等主人，自然能褪去凡体，成就真龙。只希望它能记我今朝恩情，钱塘江上若有难，伸一下手，拉我一把。”
杨行舟笑道：“日后的事情，让小儿辈亲自处置便是。”
对着敖鼓拱了拱手：“昨日鲁莽，伤了贵子，十分不该。我这有疗伤药物一瓶，人间灵丹几枚，权当谢意。”
将灵丹和伤药扔给敖鼓之后，哈哈一笑，分开波浪，扬长而去。
敖鼓接过灵药，发现虽然药力不俗，但也只是人间药物，算不得珍贵，对杨行舟的印象更差：“堂堂真仙，连药物都这般糊弄龙，不当人子！”
想了想，终究还是对杨行舟抱有敬畏之心：“他如此本领，丹药未必不管用，凡俗丹药，或许也能治我儿伤势！”
当下返回洞府，将丹药让龙母喂给受伤的蛟龙，半晌之后，蛟龙身上附着的箭气竟然消散开来，药力发挥，伤势明显好转。
敖鼓大喜，此时才知杨行舟医术高明如斯，凡俗丹药，也能医治蛟龙之体。
且说杨行舟，分开水波之后，来到岸边，只见朝阳东升，紫气漫天，正是早间时候。
放眼四周，便发现钱塘江堤几乎变了形状，之前的狂风巨浪，打散了不少舟楫，毁坏了无数庄稼。
“此事做的有点不妥，须得想个办法补偿这些灾民才是！”
眼见如此情形，杨行舟生出了一丝愧疚之心，他这人行事一向不顾名声，但做事自有底线，对普通百姓一向宽容，当皇帝更是爱民如子，对得起千古名君这个称呼。
此时见自己因为与老龙赌斗，伤了百姓家产，自然有点不太舒服。
站在岸边正琢磨着怎么处理此事，便听有隐隐歌声传来：
“走走走，游游游，
无是无非度春秋。
今日方知出家好，
始悔当年作马牛。
想恩爱，俱是梦幻。
说妻子，均是魔头。
怎如我赤手单瓢，
怎如我过府穿州，
怎如我潇潇洒洒，
怎如我荡荡悠悠，
终日快活无人管，
也没烦恼也没忧，
烂麻鞋踏平川，
破衲头赛缎绸。
我也会唱也会歌，
我也会刚也会柔。
身外别有天合地，
何妨世上要髑髅。
天不管，地不休，
快快活活赛王候。
有朝困倦打一盹，
醒来世事一笔勾。”
杨行舟斜眼观瞧，只见一名破衣烂衫的僧人，戴着破帽，浑身衣服疙瘩缠疙瘩，光着腿，赤着脚，手拿破蒲扇，腰间系着一个黄皮酒葫芦，边走边唱，晃晃悠悠，正向自己走来。
杨行舟心中一动：“他怎么来了？”

第八百零七章 走尸人魔
晨光之中，微风之下，杨行舟负手而立，衣衫猎猎，看向缓缓走来的邋遢僧人。
那破衣烂衫的僧人边走边歌，时不时的拍着巴掌，蹦蹦跳跳，左摇右摆，似乎随时都要栽倒在地，但偏又不倒。
“阿弥陀佛！”
那僧人走到杨行舟面前，看了杨行舟几眼，嘻嘻笑道：“施主，如今倒春寒，又下了雪，冷的紧，贫僧衣衫单薄，无有鞋帽，能否赏赐几个小钱，也让贫僧有个衣服穿？”
他伸出两只黑漆漆的手掌，十指黑黑，指甲老长，也不知多少年没有洗过，嘴里涎水之流：“若是再能打上一葫芦美酒驱寒，更是人间美事。”
杨行舟深深看了这僧人一眼，笑道：“大和尚，我昨日与钱塘江龙王敖鼓相斗，失了算计，致使钱塘江两岸百姓受灾，心中甚为不安。待我过上几日，想个法子，赔偿这点损失便是。”
杭州西湖边，飞来峰旁灵隐寺，藏了不少大能，其中便有一个牛逼哄哄的狠人在那里修行，灵空长老等人暂且不说，单只是一个转世修行的降龙罗汉济颠僧便十分的难缠。
杨行舟一直都难以弄清楚自己所在的世界是哪个世界，直到看到这位邋遢僧人之后，才算是有了几分眉目：“竟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可不低啊！”
他心中计较，面上不露，从袖内拿出一颗夜明珠，轻轻放在邋遢僧人掌心，笑道：“可是道济和尚当面？”
邋遢和尚笑嘻嘻的将夜明珠抓在掌心，再三看了杨行舟几眼，头顶有隐隐光晕流转，笑道：“施主看的真准，我便是灵隐寺道济，我看施主头角峥嵘，浑身紫气流转，极尊极贵，天上少有，地上更无，怎么跟钱塘江这条老龙打起来了？”
杨行舟轻轻吐了口气，笑道：“果然是道济和尚，嘿嘿有点意思，你是不是见我与敖鼓相斗，生怕冲了灵隐寺，毁了飞来峰，所以才会前来一看究竟？”
道济笑了笑，道：“盛衰皆有命，半点不由人。灵隐寺破败坍塌，也有定数，用不着贫僧操这份心。贫僧路过此地，今日不为钱塘江事，而是为了搬救兵。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给我面子。”
他自称贫僧，那真是名副其实，当真是“贫”的厉害，破衣烂衫，一贫如洗，世上估计再没有比他还穷的和尚了。
而且此人不但身上贫，还嘴贫，最喜与人胡搅蛮缠，游戏人间，戏耍不良之辈。不过遇到好人他也照样恶作剧，性格很是古怪。
但现在杨行舟关注的不是道济的“贫”，而是他口中的“搬救兵”。
道济来头极大，乃是西天十八罗汉之首，降龙罗汉转世轮回之身，特意来到人间救济百姓，普渡众生。
他无论是佛法修行还是法力神通，都是这个世界的一流水准，等闲修行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般的妖王魔王遇到他都是被秒杀的份儿。
现在连他都说要“搬救兵”，如果他不是戏耍之言的话，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可就有点大，最好还是躲开为好。
杨行舟为人奸猾，知道这事情自己不能问，一问就有因果，当下嘿嘿笑了笑，道：“圣僧请便，杨某还有要事在身，恕我不能多陪，告辞！”
身子一闪，便要离开。
他如今修为极高，身法更是惊人，能在瞬息之间远遁上百里地，驾雾腾云，十分了得，早就是神仙手段。
此时本想转身返回西湖宅院，远离是非之地，但刚一转身，便是眼前一花，道济和尚的身影不知何时又到了自己面前，一脸好奇：“杨先生，你怎么不问问我犯了什么事儿？”
杨行舟心道：“你犯了什么事儿，关我屁事！这老和尚惯于嫁祸江东之计，阴了不少反派妖人，这一次估计把老子也当成了反派角色，因此要趁机把我拖下水！”
他心念电闪间，已知不妥，再次转身。
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与现在的道济和尚有任何牵扯。
人家是西方罗汉首座，有一群人在背后为他撑腰，更有佛陀在西天佛国，作为他的后援。
而自己孤身一人，无亲无故，真要是出了事，只能自己扛着，扛得住，一切都好，扛不住，身死道消。
便在此时，本来晴朗的早晨忽然就黑了下来。
阴风阵阵，邪气冲天。
一股大力凭空出现，强横无边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十里方圆。
杨行舟脸色一变，浑身汗毛炸起。
他生平遇到过不少邪门高手，在主世界中也与诸多高手有过争锋，可是像现在这般阴森邪气的强横气息，却是第一次得见。
这股力量比主世界的刘清源都要强横几分，便是龙长图都比之稍有不如，当真是如同万古寒冰压头，无穷阴火焚身，一股极大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杨行舟是积年老贼，经常出手暴击敌人，也因此锻炼了极强的应对危机的本领，在感应到不对的第一时间，浮龙图便将他周身包裹，隔绝内外气息，免得来人在黑云浓雾中施展阴毒手段。
就在浮龙图刚刚将他身子包裹之后，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道济，你好大的胆子，抓我徒儿，意欲何为？”
这声音如同阴风一般冲进人的心灵，瞬间令人生出腐败阴寒之意，方圆十里之内，钱塘江面凝结，草木凝霜，寒风怒号，阴气刺骨。
“好家伙！此人是谁？当真了得！”
杨行舟对来人的本领大为钦佩，隔着浮龙图问旁边的济颠：“道济，此人是哪家魔头？怎么如此了得？”
浮龙图旁，道济和尚在杨行舟祭起浮龙图时，也出现一团护体金光，将自己护持住，只是那金光不是太稳，随着来人的声音而不断晃动。
“晦气！”
济颠在摇摇晃晃的金光中唉声叹气，看着杨行舟的浮龙图面露艳羡之色：“杨兄，你这法宝好厉害，连这人魔的魔音都能抵挡的住！”
他说到这里，靠近浮龙图的虚幻外壳，对杨行舟笑道：“杨兄，咱们也算是有了一面之缘，还说了几句话，算得上是熟人，熟人自然有交情，现在贫僧有难，被人魔追赶，你作为朋友，是不是要伸手拉上一把？”
杨行舟摇头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被魔头熬炼，休要把我扯上！”
济颠摇头叹气：“你可知这说话的是谁？他可是走尸人魔韩殿，心狠手辣，出手无情，这次率领十二万冤魂，要攻打临安城，被我捉了他的徒弟，仔细审问，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在你既然遇到了他，怕是也不能置身事外了！我被他炼化，了不起损失了人间一具化身，只要金身还在，我再入轮回即可。只怕是杨兄逃不脱这阴魂黑谷无极大阵，要遭到韩殿的毒手，到时候便是想要轮回都难。”
“卧槽，他就是走尸人魔韩殿？”
杨行舟头皮发麻，浮龙图一闪，将济公笼罩在内，骂道：“你借我一身功力，咱们两人合力，撑开我这浮龙图，看能不能逃出这阴魂黑谷无极大阵！”

第八百零八章 一腔正气
杨行舟看过《济公传》《济公后传》《济公后传续》等评书小说，在这些有关济公的神话传说中，大多数反派角色都不是济公的对手，但是有些狠角色，便是济公遇到也只能撒丫子跑路，不敢与之对敌。
这其中有域外八魔，八个魔头都不比济公差。
金山寺八魔炼济颠，差点把降龙伏虎护体金光炼没，若不是长眉罗汉等人相助，降龙伏虎便要被八魔炼死。
除了这八位散数魔头之外，还有万妖之祖五云老祖更是连佛陀都不放在眼里。
除了这几人，还有一个狠人便是走尸人魔韩殿。
这韩殿来历惊人，乃是上古阴魂借尸还魂，回转阳间。
因为那尸体是被雷击而死，是以这韩殿借尸还魂之后，便不怕天雷击打，修炼出了五味真火，几乎练成了金刚之躯，修为深厚，魔功无双。
济公这辈子遇到的克星不多，等闲高手都不够他戏耍的，唯独这韩殿和域外八魔以及五云老祖等人，便是他也惹不起，遇到了只能跑路。
直到后来集合一众高手，抽了个时机，在那西湖岸边，九僧八道擒韩殿，一帮子罗汉、真人，聚齐了七条缚魔索，五颗乾坤钉，施展通天手段，方才擒住韩殿。
但是擒住，却又杀不死，最后还被他逃了。
到了第二次韩殿出世，摆下弥天百鬼阵，十八罗汉下凡，用百灵灯，驱魔镜，万相珠，八方瓶，超渡了百鬼，这才擒住了韩殿。
结果还是杀不死，又让他给逃了，此人强横，由此可见一斑。
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十八罗汉，僧道高手，合力摆下大阵，才将韩殿再次擒住，结果还是杀不死。
还是济颠画符保体，让雷明潜入阴阳河，取出被五云老祖封印污染的斩魔剑、降魔杵，以阴阳神泉水冲洗，打磨生光，恢复神器本来面目，才将韩殿杀死。
要说济公遇到的高手无数，炼魔也多，但是像韩殿这么难缠的角色，在他生平之中，估计也是少见。
这些魔头一个比一个凶狠，一个比一个来头大，心高气傲，不服佛道，自成一脉，成宗做祖，威慑天下。
杨行舟没想到自己刚入此界，就在西湖岸箭射蛟龙，钱塘江大战敖鼓，紧接着就遇到了济公，连走尸人魔韩殿都被自己遇到了！
只感应到这走尸人魔的气息，杨行舟便知道，这魔头别说济颠惹不起，自己也惹不起！
刚将道济圈入浮龙图中，黑暗之中压力陡增，浮龙图就如同风中气泡，不住摇动变形，似乎随时都要无穷压力压爆。
杨行舟不敢怠慢，看了道济一眼，喝道：“借我真元法力！”
济颠此时也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神情凝重，体内金光蓬勃发出，与杨行舟护体清光相连。
杨行舟啧啧赞叹：“大和尚，好深厚的法力！”
说话之时，将这股真元与自身法力相接，全都注入浮龙图中。
他在赞叹济颠法力深厚之时，却不知济颠也被杨行舟精纯的功力所惊，心道：“我是佛门罗汉首座，常听佛祖传法，得道长生，修行功法天下少有比拟，怎么此人功力似乎比我还要精纯几分？他到底是谁家弟子？如此了得！”
“嗡！”
就在两人各有心思之际，浮龙图轰然一震，陡然化为一条奇怪的虚幻龙身，目运金光，射穿黑云浓雾，在大阵之中几个转折，便即破开空间，飞了出去。
杨行舟身在浮龙图中，只觉得眼前一黑，复一明，便知道已经出了阴魂黑谷无极大阵，来到了外界天地。
向外看去，只见此时浮龙图正悬浮在虚空之中，破开云层，直上高天。
杨行舟断掉济颠传来的法力，将浮龙图停在半空，回首望去，只见西湖岸边，钱塘江旁，一团黑气笼罩十里方圆，草木凝霜，江水结冰，百里之地，雪花飘洒，寒风凛冽，一副又要入冬的奇特景象。
“好厉害的走尸人魔！”
杨行舟见这阴魂黑云大阵竟然能影响方圆百里方圆的天象，吃了一惊，看向身旁拿着酒葫芦灌酒的济颠：“道济，我今天救了你一命，你如何报答我？”
济颠哈了口酒气，一脸艳羡的对杨行舟道：“杨兄，你这飞天法宝好的很呐，送我好不好？”
杨行舟笑道：“你把你的前世金身送我，我就考虑把这浮龙图借你用三年。”
济公道：“那还是算了！”
他前世金身蕴含极高法力，一般情况下，绝不动用，一旦动用，法力暴涨，堪称是他最重要的后手之一，自然不会与杨行舟的浮龙图交换。
不过杨行舟的浮龙图竟然破开韩殿的大阵，着实令济颠惊讶异常，他刚才虽然是在向杨行舟求救，实则是已经与寺内金身产生感应，真要是被韩殿逼到绝处，自然召唤前世金身，同时把灵空等人喊来，一起破阵，也有极大把握离开。
只是如此一来，闹出的动静太大，可能耽误以后的谋划，是以有点踌躇。
现在见杨行舟护身之宝如此了得，济颠贪心倒是没有，却也生出了“借用”的念头。
别看他是降龙罗汉下界转世，其实也不是无灾无劫。
他度化世人之时，其实也是在积累功德，度化自己，也为自己消灾解难，化解层层险阻。
他修为高深，道行过人，知道自己日后有几场大劫难过，过得去，逍遥自在，过不去，千年修行，俱成画饼。
而想要渡劫，不但要有道友相助，最好还要有法宝护体。
面前这个杨行舟神通广大，法力高深，随身法宝也厉害的出奇，尤其是出身来历成谜，连济颠这种能看人轮回的高人都摸不清杨行舟的根脚，由此可见杨行舟非同小可。
日后若是有难，倒是可以向杨行舟求救，借用法宝护身。
杨行舟虽然不知济颠是何心思，但见他眼珠乱转，便知肯定没有憋着什么好屁。
此时已经脱离了韩殿大阵包围，惊讶之心渐去，愤怒之意涌起，想了想，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了一排燃烧弹，全部扔到大阵之中。
随后又抓出上百枚炸弹，汽油弹，尽数扔了下去。
轰！
轰！
轰！
下方爆炸声密集如炒豆，燃烧弹和汽油弹熊熊燃烧，本来阴暗的大阵竟然在火光映照之下，变成了暗红之色。
“这是什么法宝暗器？”
钱塘江边，韩殿轻声“咦”了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御龙之人，你是哪家弟子？敢管我的闲事？”
杨行舟一脸正气道：“某家龙长图，乃大离国国君是也！今来此界要度杀劫，拯救黎民，韩殿，你驱使冤魂野鬼，扰乱人间秩序，正是我要度化之辈！”
济颠看了杨行舟一眼：“你不是姓杨么？”
杨行舟低声道：“其实我姓刘，唤作刘清源！”

第八百零九章 因由
“啧啧！”
济颠见杨行舟在片刻之间便换了三家姓氏，即便是他见多识广，此时也啧啧称奇：“果然惊天动地之人，常做惊世骇俗之举！”
如果先前他只对杨行舟的修为感到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对杨行舟的脸皮也有了几分认知。
一个人法力高深不可怕，根脚惊人也不可怕，心机深沉也不可怕，最可怕的不但功力高深，而且还心机深沉，甚至还脸皮奇厚无比，那就真的可怕了。
像杨行舟这般高手，瞎话张口就来，就算现场被揭穿，都不带脸红的，这就更可怕了。
济颠一向被誉为修行中人脸皮最厚一个，此时与杨行舟相比，还有点自叹弗如。
“三姓家奴，无耻小人！”
黑云大阵之中，韩殿听到杨行舟与济颠的言语之后，气急而笑：“果然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你这狗东西比济颠还不是东西！”
骂到这里，笼罩十里方圆的魔云黑气倏然一收，钻进了一个魔瓶里，那魔瓶被一只青色的大手拿住，手托魔瓶，稳如泰山。
此时杨行舟人在空中看的分明，只见一名身高丈二的巨人站在钱塘江边，负手而立，仰头看天。
这巨人英武非常，长发披散，身穿浅灰色战袍，脚踏乌皮战靴，手中托魔瓶，腰悬金锏，脖子后面插着一根青色尺子，发出淡淡光芒。
往脸上看，只见他方面大耳，狮鼻阔口，双目圆睁，凝视空中的杨行舟与济颠两人，嘿嘿笑道：“济颠，你要是有种，就把我两个弟子杀死，你若杀死了他们，我就炼化灵隐寺，为他们抵命！”
济颠道：“韩老先生，你徒弟作恶多端，吸人精血，害人性命，我见了不能不管，倒不是有意冒犯。你也是修行中人，当知天命，如果你门下弟子如此行事，早晚惹出大麻烦来，波及到你身上。”
韩殿道：“我门下弟子修行，吸人精血，毕竟是少有，即便是有，那吸的也是妄人之血，等闲君子之体，我们下绝不敢碰。道济，这一点你承认不承认？”
原来这韩殿门人弟子几千，修行法门几十种，有正有邪，有道有魔，正派功法修行极慢，门中弟子大多不愿修行，魔道功法进展极快，又能帮助在残酷的竞争中活命，因此很多门徒都选择了修行魔功。
不过韩殿知道当今佛道两家的实力，不想太过招惹正道高手，因此一直嘱咐门人弟子不要太过放肆，即便是吸人精血，那也得幻化成美貌女子前去勾引，迷乱“食物”的心性，才好采取精血，以补自身。
是以韩殿门徒虽多，修行魔功的弟子也不少，但一直以来，都不曾惹出太大的乱子来，便是正道人士知道这种情况，也大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懒得去管。
本来济颠也不会去管韩殿门人的破事，可是当朝宰相秦熺儿子秦彪竟然也中了招，济颠就不能不管。
书中暗表，这秦熺非是别人，正是秦桧的儿子。
当初金翅大鹏鸟转世投胎，成为岳飞，被秦桧陷害，屈死风波亭，后来真灵返回雷音寺，对这个仇恨一直念念不忘，多次示意降龙罗汉替他报仇，毁掉秦桧后人。
却没想到济颠不仅没有弄死秦桧的后代，甚至与秦桧的儿子秦熺成了知己好友，两人关系极好，济颠多次去秦熺家里蹭酒。
这一下惹怒了金翅大鹏鸟，对济颠极其不满，两人由此埋下了梁子，日后少不了一番争斗。
且说秦熺有个儿子，唤作秦标，为人正直，文武双全，只是有一点不好，就是风流成性，最喜流连青楼，见了美貌女子，挪不开步。
前段时间夜游临安城，遇到了一名卖身葬父的女子，见女子长得漂亮，登时动了心，给了女子一百两银子，随后将女子领回家中，命人调教几日，这才与女子鸳鸯锦被，共处一床。
这秦标能文能武，一身功夫来自少林，已经是登堂入室的境界，本来可以日御七女，可是自从买了这一个女子后，身子便大不如从前，鏖战的法儿也不灵了，兴致倒是越来越高。
后来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卖身葬母的美貌女子，又被他给买了，洗洗刷刷，扔到了床上享用。
本来一个人他都难以支撑，现在又多了一人，如今一马双跨，两面夹攻，更是经受不住。
如此旦旦而伐，不到一月，便形销骨瘦，病恹恹浑身无力，走路都打颤，后来找名医调理，却也只能温补，不能根治。
秦熺就这一个儿子，见他如此，心中焦急，便求济颠过去看看。
济颠是何等样人？
一进秦府，就知道不对，妖魔气息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当下直入后院，施展神通，将秦标身边两个女子抓起，一番审问，才知道这两人乃是走尸人魔韩殿的门徒，一个叫顾华红，一个叫做温群燕，乃是两个女僵尸。
这两名僵尸本来是想在临安城见识一番中原繁华景象，后来偶遇泼皮，与泼皮交合，采阳补阴，便发现修行进展极快，因此就起了贪心，佯装凡尘女子，故意卖给秦标。
平日里除了盗采秦标精血之外，还暗中与城中几个修行中人有染，采死了好几个修道之人，只是因为两女住在宰相府中，才没能露出马脚。
本来济颠抓住这两个僵尸之后，想要当场以掌心雷打死，但毕竟忌惮韩殿，不敢擅动，便想着把两个僵尸提到飞来峰前，押到崖下，再做处置。
没想到他这前脚抓了两个女僵尸，后脚就被韩殿得知。
这两个女僵尸是他最宠爱的弟子，因此大怒之下，手提魔心瓶，携带了十二万冤魂野鬼，要围攻临安城，炼化济颠僧。
济颠见机得快，不敢在城中逗留，拎着两个僵尸便出城逃命，直奔杨行舟与敖鼓交战之地。
所谓浑水好摸鱼，济颠一人不是韩殿的对手，但他却感应到钱塘江赌斗的两个高手非同小可，如果能利用两人一下的话，拖一下韩殿还是没问题的。
这才是济颠为什么会与杨行舟相遇的原因。
现在听韩殿说自己门下只杀心志不见之辈，济颠人在空中，呵呵笑道：“若是世人都心坚，神仙遍地佛满山！韩先生，凡人本就有七情六欲，你徒儿又故意勾引他们，别说凡间人士，便是普通修士，又能有几个把持的住？你是他们的老师，他们造孽，这因果你也有份。依我说，你平了万尸坑，封了千骨洞，皈依我佛，化魔为佛，岂不是好？”
韩殿一声冷哼，脖颈后插着的尺子倏然飞出，瞬间到了济颠头顶，分开虚空，恶狠狠打下，“啪”的一声，将济颠打的七窍喷火，三光迸发，整个人化为一道虚影，消散在虚空之中，只留下杨行舟在虚空发愣。

第八百一十章 打算
韩殿出手实在太快，杨行舟差点都没能反应过来，倒是济颠却好像是早有准备，被打了一尺之后，整个人瞬间融于虚空，趁势逃命，消失不见。
“他妈的，道济和尚脚底抹油，跑的好快！”
等到济颠被韩殿一尺打飞之后，杨行舟才瞬间反应过来，心中大骂济颠不是东西，同时真气灌注，将浮龙图撑开，将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护身罡气绕体，不敢有丝毫分心。
砰砰砰！
就在杨行舟刚刚护持好身体之后，浮龙图便接连三次大震，被一道清光打的如同水波般荡漾不休，发出嗡嗡声响。
这一道击打浮龙图的清光正是韩殿背后的尺子，能把济颠的真火都打了出来，此时打在浮龙图上，也把里面的杨行舟震的气血浮动，这份修为不比主世界大离王朝的皇帝龙长图差多少。
“量天尺！”
走尸人魔韩殿最厉害的法宝便是量天尺和魔心瓶。
其中魔心瓶是用来排阵装阴魂等物所用，很少作为武器打人，只有量天尺和腰间金锏才是他对敌时所用的真正武器。
金锏有多厉害，杨心中暂且不知，但这量天尺当真了得，即便是隔着浮龙图，被打了几下后，杨行舟还是有点撑不住。
感应到这尺子的威力，杨行舟驾驭浮龙图急速上升，喝道：“且慢！”
化为清光的量天尺凝在半空，随后韩殿的身子缓缓浮现在杨行舟面前：“怎么？你还有何话要说？”
杨行舟笑道：“韩兄，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大动干戈？我跟济颠又不熟，你们俩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现在打我，可有点不厚道。”
韩殿隔着浮龙图上上下下看了杨行舟几眼，一脸的鄙视之情：“刚才要不是你破开我的大阵，济颠焉能从我手中走脱？现在济颠走了，你又说我打你不够厚道？嘿嘿，正道人士伪君子的面孔我看多了，像你这般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杨行舟面色不变，笑道：“韩兄，你这就不对了。说得好好的，怎么就毁谤其人来了？天下谁不知我刘清源做事天堂堂正正，号称英俊公平小郎君？”
“英俊公平小郎君？”
韩殿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刘清源，我不管你到底叫什么，也不管你脸皮有多厚，今天你放走了济颠，那这事儿咱们就没完！”
在他说话之间，天地间陡然一暗，刹那间天地倒转，乾坤反复，方圆十里整个空间都上下翻卷，被一股大力颠倒了过来。
本来正对着韩殿的杨行舟也被一股大力席卷，从空中落到了地下，正落在了韩殿事先在地上摆好的隐形杀阵之中。
刚才趁着与杨行舟说话之际，韩殿已经悄悄布置好翻覆天地的大阵，只待将空中的杨行舟打落地面，用法阵困住，之后再装进魔心瓶里用魔火慢慢熬炼。
只要装进魔心瓶，别说是杨行舟，便是大罗金仙，也得被炼制成的一具僵尸，被韩殿操控。
“咦？”
与杨行舟一起落入大阵之中，韩殿手中魔心瓶打开，要将杨行舟收入瓶内，刚刚将瓶口对准杨行舟，就发现对面的杨行舟忽然如同水波气泡一般破裂开来，消散无踪。
“竟然是个幻影？好厉害的身法！”
感应着面前有关杨行舟的气息迅速消散不见，韩殿很是吃了一惊，他是当世大魔头，魔功盖世，鲜少有人能脱的他手，可现在竟然被杨行舟的幻影所骗，自从他修行有成之后，这种情况已经很少遇到了。
“有意思！”
韩殿站在原地呆立片刻，收了阵法和魔心瓶，向一个方位看了看，嘿嘿冷笑：“你仗着你是佛陀弟子，就敢擅自招惹我，真当我不敢杀你么！有时间倒要与五云老祖和八魔兄弟商议一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炼死这疯僧！”
声音渐消，人已不见。
自从降龙罗汉转世投胎化为李修缘之后，出家为僧，道号道济，十几年来，在百姓中间做出了不少善事，也破坏了不少妖人的好事，因此被不少人记恨。
只是因为济颠的出身太过了得，因此一帮狠人虽然能杀死济颠，却没有谁真的敢动这个手。
现在眼看着济颠一步步提升壮大，越来越碍眼，韩殿等人的杀心也越来越安耐不住，想要斩杀济颠，省的看着心烦。
若不是如此，韩殿也不至于因为两个徒弟就要放出十二万冤魂，要攻打临安城，炼死济颠僧。
解救徒弟是假，借机炼死济颠是真。
且说杨行舟。
他在与韩殿对话之际，已经觉察出不妥来，当即收了浮龙图，运起“梦幻空花”身法来，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躯壳形象停留虚空。
他的梦幻空花身法，到了如今已经初步达到了“梦”境，当真了得，结合来自主世界的几门功法，实力狂飙，便是连韩殿都瞒过了。
“这韩殿厉害的紧呐！济颠这和尚不省事，惹了事就跑，差点害死老子，日后非得找补回来不可！”
等杨行舟身子再凝实下来时，人已经到了西湖岸边，返回了自家宅院之内。
坐在书房回想刚才与韩殿短短的接触，心中生出一种恐惧感来：“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可不低，连十八罗汉都能下界，金翅大鹏鸟都会出现，几乎赶得上洪荒神话世界的战力了！”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高手无数，与传统神魔世界相连，除了在战斗力的具体描述上，不如西游封神外，在出场人物的身份和法力神通上，却并不比西游和封神世界差多少。
自己现在来到这么一个世界里，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危险性跟主世界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看来最近还是不要惹事为好，暗中修行，一点点壮大自己，等时机到了，再与强人掰手腕子，现在还是猥琐发育吧！”
在书房内思忖已定，当下凝神运气，不再多想。
每日里只在西湖游玩，观赏风景。
偶尔打坐运气，感应周天，修为眼见一丝丝的提升。
他在主世界中白石书院之中，获得了三位书院先生的传法神功，又加以补充推导完善，还未等到修炼，便返回了凤鸣山，此时来到这个世界里，正好将这些融合后的功法重新捋一遍，好好修行。
这一日正在打坐运气，忽然心中一动：“李公甫怎么动了我的飞刀？是谁对他动了杀心？”

第八百一十一章 谢恩
杨行舟之前箭射蛟龙之时，曾被钱塘县捕头李公甫看到，李公甫觉得杨行舟是神仙在世，因此跪地求救，请杨行舟出手相帮。
盖因钱塘县里库银屡遭盗窃，李公甫等班头四处查访，都一无所得，眼看县令规定的期限就要到了，李公甫心中郁郁，不知如何是好，因此看到杨行舟的手段后，才向杨行舟求救。
只是杨行舟初来乍到，不知这是何方世界，不敢贸然掺和这个世界的事情，因此没有答应帮李公甫查案，只是给了他一把飞刀，以做防身之用。
他在各个小世界里修行了差不多千年之久，当真是杀人无数，说他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都不为过，他任何一个随身兵器都会沾染到他身上的恐怖杀气血气，生出启灵，成为宝物。
他给李公甫的那把飞刀虽然不是贴身之物，只是存在火焰战车里的备用暗器，但沾染了主世界和好几个小世界不同的道韵，却也成了了不起的神兵，能自动感应杀气和妖邪之气，如同传说中剑仙的飞剑，自动出击，击杀妖魔和一切来犯之敌。
之前在哪四川地界，观音禅院，观世音菩萨说西湖岸剑气冲霄，说的就是杨行舟身上的这股剑气，当真非同小可。
李公甫拿的那把飞刀，就被杨行舟灌注了剑气，成为了飞剑一般的神兵利器，斩妖除魔，不在话下。
现在杨行舟感应到飞刀有异动，心中好奇：“这小子是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了？”
有心前去查看，却又觉得不应如此鲁莽，自己刚与敖鼓一场大战，又得罪了韩殿，要是再出去招惹了别的高手，实在是没有必要，想了想，还是静观其变为好。
他现在最羡慕的便是济颠那种能掐会算的本领，能从一件小事推溯出前因后果，能看十世轮回，这种神通手段，即便是以杨行舟如今的修为，依旧难以理解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看济公传时，最羡慕济公的法力神通，有种种法宝和神奇手段，可是到了如今这般境界，就知道法宝什么，都不是问题，只要功力深厚，自然就能修成，唯独那种会推溯命运，知休咎，懂福祸，乾坤摩弄，那才是真正的大神通。
单纯的法宝神奇，法力高深，其实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大神通还得体现在推算一道上。
就像传说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本领是不赖，斗战圣法，少有敌手，可是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合格的打手，跟真正的高手以乾坤为棋盘，众生为旗子的神通相比，却是差了太多。
遇到一个变态宠物，打不过是一回事，可是连那宠物的根脚都推算不出来，那才是真正要命，这就像是找人办事，连送礼的路子都找不到，他不吃亏谁吃亏？
是以杨行舟在见到济颠之后，他别的不羡慕，就羡慕道济和尚那种拍一拍脑袋就知道凡事因果的本领。
“不过这济颠算计的本领虽然强，但也有限，否则的话，也不会出现八魔炼济颠的事情发生，可见推算能力还是与法力高低有极大的关联。真正的高手还是背后的佛道高人，布局人间，随手挥洒，那才叫厉害！”
杨行舟思忖半晌，最后还是决定不要多想，沉下心来揣摩修行才是正理。
几天之后，他在湖边赏花，便听道脚步声响起，转身看去，只见李公甫带着一名青年快步走了过来，还未近身，便已经拱手行礼：“杨先生，小人拜见先生！”
来到杨行舟面前噗通跪倒在地，道：“多谢先生神物飞刀，救了我一班兄弟的性命！”
他说到这里，伸手拉了拉身边青年的衣袖：“许仙，还不快见过杨先生！先生，这是内弟许仙，有点木讷，不知礼节，还请恕罪。”
他身边青年想了想，弯腰行礼道：“许仙见过杨先生！”
这叫许仙的青年是一副读书人的装扮，身份比捕头高那么一点，可以见官不拜，不用行大礼，因此李公甫对杨行舟磕头行礼，他自持身份，只是弯腰行礼，没有行大礼。
杨行舟看了许仙一眼，只见这许仙长得唇红齿白，一张白净面皮，个头不高也不矮，一身书生气息，面上隐隐带有一丝清高孤傲之意，正是这个时代书生的形象。
“你叫许仙？”
杨行舟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看了许仙一眼，随后看向李公甫：“你叫李公甫？”
李公甫道：“是啊，杨先生，我就是李公甫啊。钱塘县的捕头！前几天您还送了我一把飞刀，也就是您的飞刀，在前几天救了我的性命，还斩伤了蛇妖，替我们守住了库银！”
他看着杨行舟，一脸的感激与尊崇：“要不是我有您这飞刀傍身，恐怕早在前几天就被妖怪抓走了！”
杨行舟示意李公甫起身，对二人道：“路上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去府内再聊！”
当下领着两人进入自己的宅院，三人坐定，仆人奉茶，待到将茶水啜饮几口之后，杨行舟方才将盖碗放下，看向有点局促的李公甫：“到底怎么回事？”
李公甫和许仙一起进入杨行舟的宅院时，两人脸色都发生细微的变化，李公甫是觉得仙人所居之地，本就得是豪宅大院才行，若是连神仙都住不起好房子，那谁还想当神仙啊！
因此进入杨府之后，见到院子里丫鬟仆人，穿着绫罗绸缎，一应所用都是世间少有，李公甫并未感到有太多惊讶。
而本来有点清高孤傲的许仙，却在进入杨行舟的豪宅之后，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极大的不适。
杨行舟买下这个院子之后，就从小世界里拿出不少家具、摆件将整个院落重新布置，大多数东西都是皇宫用品，制作精美，世上少见。
在这个世界里，别说平民百姓难以拥有，便是大富之家也没有见过如此精美的家具摆设。
不客气的说，便是如今大宋官家，皇宫中的摆设也比不了杨行舟院内的东西，而许仙和李公甫都是平民之家，见识有限，乍一见到如此富贵陈设，心中不自禁的涌出自惭形秽之感。
听到杨行舟询问，李公甫急忙放下茶碗，恭谨站起，道：“先生，这件事其实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原来一个月前，钱塘县一万两库银不翼而飞，李公甫等人奉命查案，却根本没有查出一点头绪，后来县内富户也有银两失窃，手法与之前的一样，都是连开锁毁坏的痕迹都没有，那些银两便已经不翼而飞。
李公甫身为公差，遇到的案子极多，但是像这次的失窃案这样，毫无半点头绪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他之前来西湖岸散心，也是怀疑杭州城内的一帮匪徒所做的案子，后来与那些匪徒打了一场，仔细审问了一番，才发现那些匪徒虽然犯了案子，但却与银两失窃无关。
别看他只是钱塘县的捕头，官小位卑，实则武艺超群，等闲江湖高手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只是无心官场，只想平淡度日，这才甘心当一个普通捕头。
在从杭州返回钱塘县之后，李公甫因为见识到了杨行舟箭射蛟龙的本领，脑子登时活络开来，将银两失窃案联系到了鬼神妖魔上面。
有了这个思路之后，他便组织人手，满城搜集桃木剑、柳条枝、黑狗血、童子尿等等镇邪辟邪之物，悬挂在银库和各家富户附近，用来震慑妖魔。
这些事情做好之后，果然好安宁了好几天，但是几天后，县太爷却开始闹鬼，夜间院子里不住有人扔砖头瓦块，伴有种种男女声音，阴风阵阵，便是连院内狗子都被吓的夹着尾巴不敢叫唤。
县太爷由此被吓病了，让班头和捕快前去除妖，前两次李公甫因为追查库银没有掺和，以至于众班头和捕快全都被莫名力量打的鼻青脸肿，昏迷不醒，三天后才醒来。
到了第三次的时候，李公甫拼死前去保卫县令，半夜里在院内遇到了一名青衣女子，结果刚看清青衣女子的样子，腰间的飞刀便倏然飞出，斩向青衣女子，那女子惊声尖叫，化为一股狂风消失，只留下一截蛇尾在院内，腥臭扑鼻，熏人欲死。
李公甫到那时才明白刚才的青衣女子乃是一条蛇妖，幸亏有杨行舟的飞刀救命，否则自己很有可能命丧蛇妖之手。
那天之后，钱塘县终于安稳了下来，再也没有失窃案发生，李公甫抽了个时间，带着自己小舅子，前来杭州。
一个是寻找杨行舟，答谢救命之恩，另一个则是带着许仙在西湖玩上几天，让许仙放松一下心情。
他这个小舅子天天读书，都读傻了，屡试不中，可偏偏就想要考取功名，这次大比再次失利，搞得人都快要魔怔了，因此特意带他散散心。
“青衣蛇妖？许仙？李公甫？”
杨行舟端着茶碗看向李公甫和许仙，忍不住摇头失笑：“原来济颠僧跟白蛇的故事是一个大背景啊！有点意思！许仙来了，白蛇还会远吗。”

第八百一十二章 湖边
杨行舟自从在钱塘江边见到济公之后，本以为自己来到的是济公传的世界，已经做好了与诸多魔头甚至与济公等人翻脸的准备，现在又见到李公甫和许仙，登时明白了一件事：
“济公和白蛇的故事都发生在宋代，现在看来，果然在同一个大背景下啊！奇怪，怎么当初白蛇下凡，法海降妖，怎么不见济颠插手？这老滑头可是最喜欢管闲事的主！”
其实白蛇乃是受观世音菩萨亲自指点，来红尘完结尘缘，其中大有深意，济颠只是十八罗汉首座，法力道行不够，因此不敢妄自参与此事，生恐坏了菩萨的安排。
观音大士虽然是菩萨，但法力几乎不输佛陀，与地藏王菩萨两人都拥有超越同境界神通手段。
她既然有安排，济颠自然不敢擅动。
杨行舟心念电转，也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了看面前的许仙和李公甫，笑道：“一个蛇精而已，算得的了什么！用不着大老远的专程来谢我。”
李公甫道：“救命之恩，岂敢忘怀？”
他从腰间掏出之前杨行舟送他的飞刀，恭恭敬敬的捧在手中，向杨行舟道：“现在妖人已经被吓跑，小人特来交还法宝！”
他是个实诚人，上次杨行舟虽然将飞刀赠赠予了他，但他那时候不知道飞刀的厉害，才会收下，如今见到了飞刀的威力，觉得这飞刀如此珍贵，自己拿着实在是烫手，是以此番除了来感谢杨行舟的救命之恩外，就是交还飞刀。
“你倒是个好孩子！”
杨行舟伸手接过飞刀，哈哈笑道：“李公甫，我看你有点资质，是个习武的材料，飞刀我收了，我这里有灵丹一枚，便送你吧。”
在白蛇故事中，杨行舟不喜欢白蛇和许仙，也不喜欢小青等人，他真正看的顺眼的人，就是李公甫和许娇容两口子，尤其是李公甫。
这么多人中，只有李公甫两口子活的像是个人，还是有情有义的两口子。
许娇容是许仙的亲姐姐，堪称是扶弟魔一般的存在，但并不让人讨厌，而李公甫则对小舅子能帮则帮，能管则管，心中也没什么怨言，自从白蛇的身份暴露之后，他们两口子也没有因此疏远许仙夫妇。
换成一般人，绝没有如此大的勇气。
要知道白蛇可是一个妖怪，许仙敢玩蛇，别人可不敢玩，那会出人命的。
李公甫夫妇能接受这么一个妖怪弟媳，胆气之壮，就已经超过很多人了，之后更是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许仙的儿子，将其抚养成人，更是仁义无双，在做人方面，完爆无数所谓的侠义之辈。
杨行舟从第一次见到李公甫时，就觉得这小子神正眸清，是个正直之辈，因此颇为喜欢，这才给他了他一把飞刀，以作防身。
不然的话，以杨行舟雁过拔毛的脾气，能不抢别人的东西都算好了，还送别人东西？想都别想！
见杨行舟这位“在世神仙”送给自己灵丹，李公甫又惊又喜，急忙跪地磕头：“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伸手接过丹瓶，起身装好，又再次拜谢。
杨行舟笑道：“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上两天，正好这段时间我也有空，倒是可以教你一些练气法门，也好搬运周天，修行神功，一则保护家人，二则安保一方太平。”
李公甫更喜，躬身听命：“谨遵先生吩咐！”
杨行舟不开口收徒，李公甫便不敢自称弟子，只是以“先生”来称呼。
当下两人便在杨府住了下来，杨行舟也传了李公甫练气之术。
他见这李公甫平日所用的武器便是一把长刀，当下便根据李公甫的性情和身体状况，传授了一门功法。
这门功法是杨行舟将战神图录进行了修改增删，使之更符合李公甫的体质和悟性，毕竟战神图录太过玄乎，李公甫未必有那个悟性，因此不如进行改良一下，更适合这个世界的修行。
黄书世界里武功普遍的一个尿性，就是境界上写的神乎其神，可真要是练成了，威力也就那样，破碎虚空的高手也不可能劈开一座小山，也没能力摧毁一个城池，最多也就是在万军丛中击杀敌军首领而已。
而在白蛇和济颠的世界里，对于修炼功法根本就没有什么强有力的描述，可是高手施法赌斗之时，当真是惊天动地。
济颠、韩殿、五云老祖这些猛人暂且不说，单单是白素贞这个千年蛇妖，就能运用法力，席卷江水，水漫金山，与法海斗法，毁掉了无数百姓性命。
这才是真正的仙家神通，妖魔手段。
而破碎虚空里的传鹰、庞斑、浪翻云等“神仙”与之相比，实在是有点太差劲。
不过黄书的武功在神通法术上不行，在别的方面也有优点，那就是在提升个人战力上还是比较显著的，先天之气打磨肉身，精气神内敛，以此为根基，与妖魔争斗，即便不敌，但也不至于落败。
很多神魔法术对上纯粹的武者时，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
比如有些妖魔善于蛊惑人心，善于种种幻化手段，可是遇到真正的武学高手，只是一声大吼，就足以破开幻象，重创妖魔。
很多妖魔鬼怪看着修行千年，牛逼哄哄，可是遇到真正的练气炼体的高手，却也只有被追着打的份儿，这就是法师和战士的最大区别。
就像是济颠，神通广大，法力高明，可是肉身却成了短板，很多事情都有了限制。
在对付韩殿和五云老祖时，明知降魔杵、斩魔剑被五云老祖扔进了阴阳河，封印了起来，可他就是不敢进去打捞。
因为他修的神通，不是肉身武者，所以抵挡不住阴阳河的河水冲刷，最后还是让秦明潜入进去，将降魔杵和斩魔剑打捞了出来。
而像杨行舟这等法武双修之辈，却没有这个限制，肉身与法力一般了得，只是遍观天下，能法武双修的高人，都没有几个。
降龙罗汉转世投胎再修炼，也还是弥补不了体修不行这个短板，整个佛门之中，也就释迦如来的丈六金身才算得上是万劫不磨体，其余的，似乎都差了点。
李公甫在杨行舟的院内住了三天，吃了三颗小无极丹，三颗蛇胆丸，功力突飞猛进，短短三天时间，已然脱胎换骨，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
便是许仙在这三天内，也变得对杨行舟十分恭谨起来，他是有实力赶考的书生，颇有点学问，并以此自负，对于没有功名之辈，打心眼里有点看不上。
可是这几日与杨行舟攀谈，却发现杨行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经史子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绝世高人，自己这点微末本领，在杨行舟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是以在杨府之中越来越拘束，不自禁的行起弟子礼来，对杨行舟恭谨异常，比自己姐夫李公甫还要尊崇杨行舟。
三天之后，李公甫向杨行舟请辞：“先生，我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今日我带着许仙在湖中游玩之后，便即赶回钱塘县，若是去晚了，怕是县太爷责怪。”
杨行舟摆手道：“去吧，回去好生修炼，再遇到妖魔之后，也好能够自保。”
两人拜别出门，离开杨府，到了西湖岸边。
许仙看着湖边美景，心中想到杨行舟的神异之处，对姐夫李公甫道：“姐夫，这杨先生是不是神仙我不知道，但以他的学识，考取功名，当是轻而易举之事，此等人才不为朝廷出力，真的是可惜了一身本领！”
李公甫此时俨然一代武学高手气度，笑道：“杨先生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岂在这西湖边上修行度日，岂不是比在朝廷当官更为舒爽？”
许仙还未作答，便听到身后有人道：“善哉善哉，这位施主说的对，在朝中辛苦，怎如在野外清闲？”
许仙一愣，转身看去，只见身后一名老僧看向两人，点头道：“铁甲将军夜过关，朝臣待漏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算来名利不如闲。两位施主，功名利禄，不过过眼烟云，伤体熬神，不得自由。只要修行佛法，清净身心，明了自我，才是超脱苦海的正途啊！”
这老僧身穿灰布僧衣，右手扶着有一根九龙禅杖，左手托着一个紫金钵盂，满脸皱纹，白须白眉，只是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得道高僧的奇异感觉，许仙和李公甫虽然不认识这老僧，但心中还是涌现出尊敬之情。
李公甫弯腰行礼：“圣僧，在下有礼了。”
他对着老僧道：“刚才我只是随口而发，让大师见笑了。”
老僧摇头道：“随口而发，才是心声。这位施主额顶生光，双目有神，头角峥嵘，虽有一丝官气，更多的则是一腔正气，当今之世，已不多见。”
转头看向许仙：“这位公子骨骼清奇，额头智慧光显，正是我道中人。日后有缘，不妨去金山寺走一趟，听老僧说法，结个善缘。”
李公甫道：“敢问圣僧如何称呼？”
老僧道：“阿弥陀佛，贫僧法海。”

第八百一十三章 丽人
“原来是金山寺的法海老禅师！”
李公甫身为钱塘县的捕头，相当于日后的刑警队长，交游广阔，朋友极多，消息自然也极为灵通，知道镇江金山寺有一个法海禅师，佛法精湛，辩法无碍，乃是得道的高僧，极有名气。
金山寺也是因为法海的缘故，香火鼎盛，成为了香客佛徒常去之地。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在西湖边上遇到了这位高僧，李公甫不敢怠慢：“钱塘县捕头李公甫见过大师，久闻大师圣名，今日有缘相见，实在是我等幸事。汉文，还不赶快见过大师。”
许仙姓许名仙自汉文，他是钱塘人家，距离镇江又不是太远，平素与同窗唱和聊天，也听人说过法海的事迹，知道法海是名高僧，当下有急忙行礼：“许仙见过老禅师。”
法海呵呵笑道：“二位不要客气，老僧只是一凡人，当不得你们如此行礼。我本不该打扰两位雅兴，只是见两位似乎与我佛有缘，这才贸然开口搭话。”
他将两人上上下下看了又看，点头道：“二位，若是日后有暇，不妨到金山寺内走上一趟，便是观赏江景，也是好的。”
李公甫道：“圣僧有请，我等岂敢不去，只是我最近公务繁忙，内弟又要考取功名，闭门读书，近几天是没法去镇江了。”
法海大笑：“此时不去，日后也去。无缘去也不去，有缘不去也去。”
对两人点了点，持杖托钵，大踏步的向前走去，片刻之后，汇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这和尚好像有点世外高人的样子，还想要度化你我，皈依佛门。”
看着法海远去的身影，李公甫对许仙笑道：“不过他哪里知道我俩早就有了仙缘，放着真仙不求，难道还听他这老僧的胡言乱语么？不过这法海老则老矣，功夫可不低！”
李公甫在杨府得到杨行舟传法，又吞食了几枚灵丹，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一身修为狂飙猛进，早已经不是三天前的模样，放到江湖之中，也是一流武道高手。
可是刚才法海来到他身后站立，他竟然未能发觉，这固然是因为西湖边游人如织，身后不断有人经过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法海自身本领过人，落地无声所致。
能无声无息接近李公甫身后五尺之地，这法海别的不说，但只是轻身功法便已经是十分的了不起。
许仙不知其中缘故，点头附和：“这大和尚这么老了，竟然还跑的这么快，身体肯定不差！”
李公甫：“……”
他懒得跟这小舅子解释，伸手一指湖边操舟船夫，道：“既来西湖，怎能不乘舟游览一番？来，汉文，咱们也学那些书生游人，乘船在湖中转上一圈吧。你可不知道，前几天这湖底有蛟龙作祟，杨先生箭射蛟龙之举，是多么的震撼人心！”
许仙道：“你都说了多少次了，杨先生自己都没说过，就你天天叨叨。”
李公甫上次见到杨行舟箭射蛟龙，返回钱塘县之后，不止一次的向身边同僚以及家人吹嘘此事，并拿出杨行舟赠予的飞刀显摆，以表明自己未曾说谎。
只是几乎无人相信，就连结发妻子许娇容都有点将信将疑，直到飞刀感应妖物自动出击，斩断了半截蛇尾之后，众人方才相信李公甫所言。
两人在岸边走了几步，许仙走的匆忙，不经意与一名行人撞了一下，差点当场摔倒，若不是李公甫扶的快，还真有可能摔在地上。
“哎呦！对不住！对不住……”
许仙身子稳住后，看向与自己相撞的人，神情忽然呆滞。
两道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面前站着两名美貌女子，一穿白，一穿青，两者似乎是主仆关系，此时与许仙相撞的乃是白衣女子，美艳无双，容貌绝美。
尤其是白衣女子一身白衣，眉若远山，眼如秋水，美的惊心动魄，站在湖边，似乎把整个西湖景色都压了下去。
许仙生平从未见过如此绝色，一霎时心头乱跳，呆若木鸡，只盼自己永生永世的就这么站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白衣女子被许仙撞了之后，面露讶然之色，似乎不相信竟然有人能撞到自己，轻轻看了许仙一眼，脸色红晕生出，微微点了点头，对身边青衣丫鬟道：“小青，咱们走吧！”
那青衣丫鬟脸色惨白，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脾气却十分的火爆，恶狠狠的瞪了许仙一眼，正要训斥许仙，忽然看到许仙身边的李公甫，面色登时大变，身子一个踉跄，伸手扶住白衣女子，低头道：“小姐，咱们快走！”
白衣女子再次讶然，看了小青一眼，又回首看了看李公甫与许仙，不再多说，匆匆离去。
一直到这两女离去好一会儿，许仙方才回过神来，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女子！”
身边李公甫却冷声道：“这两个女子很不对劲！”
许仙一愣：“姐夫，你为什么这么说？”
李公甫道：“你是男人，虽是读书人，力气也不小，但你与那白衣女子相撞，跌倒的却是你。可见那女子必定身躯强壮，练过武功。这还罢了，她身边那青衣丫鬟，看到我如同老鼠见了猫，显得十分的畏惧，定然是认识我。”
他手握刀柄，轻声道：“我也觉得那青衣丫鬟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来了，古怪！”
李公甫拍了拍脑袋，懊丧道：“有时候越是想什么东西，就越是想不起来，真是急死人。不过这两个女子未必是什么好人，汉文，你别看她们长得漂亮，或许就是倒采花的女淫贼呢！你可千万别被这种女子迷惑，色是刮骨钢刀，多少英雄难过。你可得把持的住啊！”
许仙道：“姐夫，你放心，我是读书人，知道其中道理。”
李公甫摇头道：“知道跟做到，这是两回事啊！”
两人边说边走，找了个游船上去，船夫一身吆喝，划船而出，小船贴着水面行进，湖光山色，当真绝美。
“果然是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许仙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扫视湖景，不由得心旷神怡，连刚才两个女子的身影都忘了：“怪不得杨先生要在西湖边上安家，置办宅院，西湖如此景色，由不得人不喜欢啊！”
正赞叹时，天上下起雨来，许仙钻进船篷，笑道：“西湖美景如画，雨中看景，别有一番滋味。”
李公甫道：“这美景虽好，只是你我二人同赏，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俩男人赏景没大意思，咱们带着彼此家眷同游，才算是生活美满。”
他对许仙道：“汉文，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考取功名虽然重要，但成家以后再立业也不耽误你的学业啊。”
许仙道：“姐夫，你看我如今一贫如洗，哪里能娶得起媳妇？”
李公甫道：“这是什么话来？有我在，还能让你打光棍不成？你放心，你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今天回家，明天我就让媒人给你说一门亲事去，保证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知书达理，贤惠持家，再生几个孩子，才对得起你死去的双亲！”
许仙不答，听着姐夫言语，目视粼粼湖面，脑海里忽然涌起刚才白衣女子的身影来。
与此同时，在湖边的一个凉亭之内，白衣女子看向身边青衣丫鬟：“你的尾巴真的是那个精壮男子斩断的？”

第八百一十三章 对头
这白衣女子正是青城山的那条白蛇。
她自从离开观音禅院之后，便即腾云驾雾，按照观音大士的指点，来到了杭州城中，寻找自己的机缘。
刚到杭州地界，就遇到了一条被斩断了蛇尾的蛇精，在那荒山野岭之地痛苦扭曲，几近疯狂，旁边有五条游魂急得转圈，待看到白蛇之后，跪求白蛇救命，白蛇心善，不忍心同类受苦，当下耗费精血，为青蛇医治伤势，又盗回断尾，为青蛇续上，耗费三日之功，方才使得青蛇恢复过来。
这青蛇感激白蛇救命之恩，甘愿为奴为婢，于是成为了白蛇的贴身丫鬟，化而为人，叫做小青。
白蛇化成人形之后，起了个人名，叫做白素贞，与小青二人出了荒山，来到杭州城，做主仆装束，在西湖边游玩。
白素贞谨记菩萨之言，来到西湖岸边，不敢招摇，只是赏花赏景，寻找机缘。
昔日救命之恩，至今不曾报答，说什么也要寻找到当初的牧童，了结因果，不然因果难消，难以得道。
她是蛇虫成精，修炼了一千七百多年，定力非同小可，在西湖边上溜达了几天，虽然没有感应到有缘之人，但也不心急。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只要有缘，总会相见。
只是西湖附近隐隐剑气雷霆直冲云霄，又有灵隐寺飞来峰附近佛光普照，使得白素贞心惊肉跳，生恐遇到绝世高人，来一个降妖除魔，把自己给收了。
其实她千年修行，实力当真非同小可，等闲修士绝不是她的对手，可是事不凑巧，偏偏西湖边来了两个大能，使得她千年修行都不敢擅动。
今日与小青在湖边游玩，一不小心与青年男子撞了个满怀，差点将那青年男子撞飞，着实令白素贞惊讶异常。
她是千年修行的精怪，极为了得，凡人绝不可能毫无预兆的撞到她，便是多年修行的修道高人，也不可能靠近她身。
可是刚才那个书生明明是普通人，却能打破自己的感应，撞到了自己的本体，实在是令白素贞不解。
不过那书生是寻常人，无有半点伟力在身，但那书生身边的精壮男子却当真了得，精气神三宝犹如烈日炽阳，煌煌然映照四方，一切妖魔鬼怪，都不能近身，更兼躯体强横，内功深厚，吐气如纯阳烈火，灼烧一切不洁之物。
纵然白素贞修行千年，脱胎换骨，面对那男子也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因此撞人之后，连道歉都来不及道歉，便拉着一脸畏惧的小青远离两人。
在一座凉亭坐下之后，小青才对白素贞道：“姐姐，我的尾巴就是被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斩断的！我打听过了，他叫李公甫，是钱塘县的捕头，手中有一把飞刀，斩神诛仙，杀气之强，实乃我生平仅见。”
顿了顿，又道：“前段时日他本人只是寻常武者模样，只有飞刀厉害，怎么今日一见，这李公甫好像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精气神凝实，三光如烈日骄阳，十分的令人惧怕。刚才他看了我一眼，差点把我吓破了胆！”
她被李公甫的飞刀斩断尾巴之后，就对李公甫产生了强烈的畏惧之感，别说李公甫如今已经得到杨行舟传法，修为狂飙，就算是李公甫不曾提升功力，小青再见到李公甫之后，依旧难免害怕之情。
白素贞身子站起，隔着蒙蒙细雨，看向湖中的小船，面露迷惘之色：“这西湖边能人异士极多，我若稍有不慎，便有殒身之祸，可因果不消，大道难成，这次明知前方有万千险阻，也只能迎难而上。”
小青道：“姐姐，你差不多有两千多年的道行，神通广大，法力深厚，又是黎山老母门下，等闲修真之士怎么会刻意为难你？要我说，你便是在这西湖岸边买上住宅，长久居住，也没谁会吃饱了撑的管咱们的闲事。”
白素贞看向远处烟雨朦胧中缓缓走来的一名老僧，面上变色，叹了口气，道：“管闲事的现在可不来了么？”
转身对小青道：“快随我走！克星来了！”
小青不明所以：“克星？什么克星？是雄黄成精了么？还是蜈蚣精来了？”
她是蛇儿成精，最害怕雄黄和蜈蚣，其余倒不怎么害怕。
白素贞笑骂道：“哪里有什么雄黄精？是我多年的老对头来了！”
拉着小青从凉亭之中飘然而起，落在了附近的一艘小船之上，对有点发呆的艄公道：“船家，开船！”
“哦哦哦，两位小娘子稍等！”
那船家回过神来之后，不敢直视白青二女，滑动船桨，小船晃悠悠的向湖内游去。
小青落在船上之后，凑近白素贞身边，眼睛四下瞄，低声问道：“姐姐，你那对头在哪里？”
白素贞神情肃然，低声道：“不要抬头看他！多年不见，他法力又精进了许多！”
小青心中悚然，白素贞的本领她比谁都清楚，自己重伤之躯，尾巴都断了，白素贞只用了三日时间，就将自己医治好，功力之高，可谓是深不可测，可是现在遇到了这个“多年对头”竟然如此忌惮，可见来人定然非同小可。
她想了想，从怀内取出一枚铜镜，缓缓转动，悄悄的将岸边景象映照其中，仔细看了看，最后目光锁定了一人。
只见烟雨朦胧中一位白须老僧手持禅杖，一手托钵，正在岸边花树中穿行，那老僧须眉皆白，虎步龙行，气息宏正，一看就是得道高僧。
“咦？这和尚似乎很有道行……”
小青看着心惊，赞道：“姐姐的对头肯定就是他了……”
一语未毕，就见镜中老僧忽然转过头来，双目圆睁，看向自己，陡然开口暴喝：“阿弥陀佛！”
轰！
小青手中的银镜瞬间爆裂开来。
正在岸边花树中穿行的法海身子顿住，手中禅杖一顿，紫金钵发出嗡嗡声响，面向西湖，大声喝道：“大胆妖孽，竟敢窥视老僧，看我六字真言咒！俺嘛咪嘛咪吽！”
轰轰轰！
他这六字真言声犹如雷震，震的整个西湖水面波翻浪涌，天地间阴云四合，湖边树木花朵簌簌落下。
小青一声惊叫，翻身栽下小船，落入水中，白素贞听到六字真言之后，也感到一阵心烦气躁，手掌一晃，雄黄剑出现在手中，正欲飞身而起，与法海相斗，忽听岸边一道清朗的声音骂道：“他妈的，谁在乱吼乱叫？不知道我在睡觉吗？”
这声音也不如何响亮，但发出之后，正在波浪起伏的西湖湖面忽然就平静下来，法海手中紫金钵口紫光流转，青龙禅杖上的龙形不住颤动，片刻后，也安静了下来。
法海如遭重击，身子踉跄后退，六字真言再也吐不出口，大惊之下扭头看向远处树丛中的一个小院，神情大变。

第八百一十四章 因果恩怨
杨行舟在李公甫和许仙走后，用完早餐，写写画画，弹琴做歌，好不潇洒，看看天上下起雨来，登时生出小憩片刻之念。
他在前世，每逢下雨天气，只要时间允许，必定卧床看书，随后昏昏睡去，对他来说，下雨天看书睡觉，堪称人生极致的享受之一。
这种习惯到了现在依旧不改，天阴欲雨，他便没了精神，想要睡觉。
他最近不刻意修行，一身功力反倒进展极快，身与天地相合，汲取天地精气，参悟书院石碑上的功法，收获极大。
书院中四个先生的功法极为精妙，老二王观王九联，功法深沉威严，出手弥天极地，威势无双，犹如天帝俯视凡间，无有可抗之人。
老四雷暴雷九霄，功法犹如雷霆霹雳，运转起来，几有毁天灭地之能，老五钟光钟子南，功法细腻，见缝插针，密不透风，虽是女子所创，但狠辣比男子犹有过之。
最后便是老七刘清源，心思缜密，多思多想，功法多变，掺杂琴棋书画各种攻击手段，非对琴棋书画有甚深造诣之辈，不能明了其中精义。
四人刻碑传法，虽然不曾将平生修为尽数展露出来，但其中功法精义，生平大道韵律却掩饰不住，被杨行舟体内无名功法一一推导而出，广而深之，推导到了极其高深的境界，最后全都合并，归拢到了无名功法之中，使得原本高深的修为功法更进一步，再次提升。
这书院里的几个先生，一个比一个厉害，个个都有惊天动地的本领，杨行舟在主世界虽然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大高手，但比他们还差了不止一筹。
就连被他放逐到小世界的刘清源，真要是面对面的交战，杨行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现在获得了书院四块传承石碑上的传承，对他的裨益之大，超过了他在小世界苦修百年之功。
现在整合功法，修行神通，颇有酣畅至极之感，只是心有不足：“大先生孔最的传承我无缘得见也就罢了，连院长的问天感应篇我竟然没能看到，去书院那一趟可就有点亏大了！”
当初在书院他连看四块传承石碑，待到看大先生孔最的时候，被孔最坑了一把，差点走火入魔，因此不想多待，准备下次状态恢复之后，跳过大先生的石碑，直接去看院长的传承。
不成想后来被长公主邀请，与其闹翻，又被龙家泼皮小子诬告，官兵上门捉拿，又引发了他当街杀人，怒闯皇宫，打死娘娘，直面大离皇帝的一系列事情，以至于书院他只去了一次，连院长的传承都没有看到，就急忙忙返回塞外，准备厮杀。
这对他来说，堪称是一个大损失。
不过修为境界到了他这个层次，这种遗憾也只是遗憾罢了，道也不会影响道心。
今日正要高卧酣睡，便被一声巨吼惊醒，登时生出一股起床气，满腔怒火，不可遏制，精神散发开来，瞬间“看”到一名老僧站在西湖岸边做降魔狮子吼状，六字真言大咒喷薄而出，震的西湖波动不休。
杨行舟看的有气，他上次刚被济颠僧摆了一道，此时看哪个和尚都不顺眼，现在这老僧又搅乱了他的睡意，自然看着更不爽，当即出口喝止，平了这老僧的神通。
“他妈的，现在的和尚越来越不像话了，坑蒙拐骗不说，还敢扰乱景区，扰人清梦，实在不像话！”
他骂了几句，穿上衣服，拿了一把雨伞，走出府门。
此时西湖边上法海脸上变色，手持禅杖倚在一株柳树下，不住喘息，手中青龙禅杖发出轻轻颤鸣，额头出汗。
他也是有千年道行的佛门高僧，直到最近修行有成，想要在人间完结一场因果，这才去了金山寺，做了主持，宣讲佛法，普度群迷。
今日心有所感，来到西湖岸边，隐隐感到有事情要发生，在见到许仙和李公甫之后，这种“有事发生”的感觉更加强烈，正心中疑惑之时，便感应到妖物窥视自己，于是施展佛门神通，要降妖除魔。
只是六字真言刚刚喊出，便被高人阻止，威力竟然凭空消弭，这是法海从所未遇之事，心中惊骇至极：“此人是谁？怎会有如此法力？”
发话之人只是清清朗朗一句话，也无甚神通显现，但却轻轻巧巧的平定风波，压住紫金钵盂和青龙禅杖的威力，这般神通当真是可敬可怖。
西湖岸边的大神通者他也知道几个，就像是飞来峰旁灵隐寺的灵空长老和济颠长老都是了不起的佛门高僧，比自己只高不低，但大家都是佛门一路，他们没有必要针对自己，更何况这些佛门大能法海都有交集，刚才发话之人，绝不是其中任何一个人。
他倚在树上喘息片刻，对树林深处的方向合十行礼，臊眉耷眼道：“阿弥陀佛，不知是哪位前辈责怪贫僧？”
刚才威猛无比降妖伏魔的样子荡然无存，变得恭谨谦卑起来。
湖水里白素贞拉着口鼻出血的小青沿着西湖湖底向远离法海的方向游去，边游边问：“还好么？还好么？让你不要看他，你偏要看，要不是有高人阻止，说不了我真的要与他分个高低了！”
小青头脑昏沉，喷出两口鲜血之后，恹恹道：“这和尚好厉害！我只是隔镜观看，并未施展法力，竟然还能被他感应得到，隔着镜子都能把我打伤！”
白素贞肃容道：“他是福缘天命之辈，早在七百年前便能功行圆满，得道飞升。是我偷吃了天帝赏赐他的仙丹，才让他失去了一次机缘，不得已留在人间，苦修苦练，至今难以圆满……是了，观音菩萨说我凡尘因果未消，我一直想的是偿还昔日牧童救命之恩，却忘了除了牧童之外，还与这法海有更大的因果！”
小青张大了嘴巴，被灌了一口湖水，吐出湖水之后，惊讶道：“姐姐，你连上天赏赐的仙丹都敢偷吃？天命之人的机缘也敢抢？天呐，这因果之大，可是比救你性命的那个牧童的因果更大啊！”
她惊讶片刻后，问道：“刚才那老僧叫做法海？是镇江金山寺的法海老禅师？我听说过他！没想到他佛法精湛，神通也这般了得！”

第八百一十五章 有缘人
小青身为异类修道，为了提升修为境界，多次偷听佛道高人的谈经说法，从中获取修行方向。
她曾从朋友口中得知，在那金山寺内有一个法海老禅师，佛法精湛，是个得道高僧，曾有不少兽类在他座下听讲，开了神智，由此进入修行之路。
只是这法海禅师有千般好，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极度讨厌蛇虫之类，金山寺上下通道，都铺设有雄黄，还豢养了不少猫儿和蛇雕等专门以蛇虫为食的动物，以至于方圆十里之内，蛇虫鼠蚁近乎绝种。
小青当初听闻此等消息，还觉得愤愤不平，一个讲究“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护飞蛾纱照灯”的修行高僧，竟然不将众生平等看待，实在是有悖他这高僧的称号，当时还想去找这老僧理论，后来被好友劝阻，这才作罢。
现在想来，若是自己真的去找法海理论，怕是早就被剥皮拆骨，熬油点灯了！
“原来那法海跟姐姐还有这么大的过节，怪不得这般痛恨蛇类，根源却在姐姐这里！”
小青弄清楚白素贞与法海的以往恩怨之后，不由得一阵心惊肉跳：“我真幸运，自成道以来，从未踏入过镇江半步，若是不知轻重招惹到法海，不用李公甫出手，我怕也难以活命！”
两人在湖底潜行，不敢立马出去，过了片刻，才从湖边冒出脑袋。
看了看四周，只见四面烟雨，都笼罩在轻烟薄雾之中，附近游人渐少，谁也没有注意湖边水面多了两个脑袋。
“咱们出去蒸干衣服，找个地方暂且安歇，这杭州城内日后再也不要来了！”
小青在水里心有余悸：“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更厉害的大家伙！”
两人无声无息的从水中飘起，落在了岸边的一座小亭旁边，刚出水面站定，就看到凉亭里正有两人背对他们，指点远山景色，赞叹连连，充满了喜悦之情。
白素贞心中一惊：“这凉亭内竟然有人，我怎么会感应不到？”
小青也是身子一震，想的也是白素贞所想：“这亭子有人，如此近的距离，我如何没有感应到生人气息？”
就在她两人心惊之时，凉亭中的一名红衣挎刀男子倏然转过身来，双目精光爆闪，待到看清楚是白素贞和小青之后，脸色微微缓和：“原来是两位姑娘来此，你们也是来避雨的么？”
这红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钱塘县捕头李公甫。
他与许仙两人在湖中乘船赏景，来到岸边四处游玩，这西湖颇大，围绕西湖转一圈，花费了不少时间，许仙走的累了，李公甫便与他找了一个凉亭，暂且避雨看景，雨中湖景别有一番滋味，许仙出门极少，此时看到如此美景，书生气发作，难免吟诗作文，好生赞叹一番。
李公甫不太理解许仙说的那些诗文，他是个粗鲁人，打坐练气，修行武道，乃是他的最爱，至于读书写字，吟诗作对，他听着就觉得头疼。
对于他来说，会写字，能看书，就已经可以了，读书考取功名啥的，那是文人干的事情，他一个捕头而已，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些。
况且自家这小舅子人聪明，书也读得好，却不像是一个可以考取功名的样子，因为他每次参加大比，状态比之平常，都可以算得上是奇差无比，每次都是这样，等下次大比之年若是再次没能考中，李公甫便打算让许仙继承家学，开设药铺，治病救人。
这好歹也是一门手艺，荒罕年饿不死手艺人，若是许仙医术精湛，一人能将药铺撑起来的话，日后衣食无忧，他李公甫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自从许仙的姐姐许娇容嫁给李公甫后，没过几年，许仙父母便染了疾病，相继死去，当时许仙年幼，无法独自生存，李公甫埋葬了岳父岳母，便将许仙接到家中生活，尽心对待。
许家的宅基地和汤药铺子也都暂且租给别人用，等许仙年长，有自理能力有，李公甫便将这些东西原样归还。
这十来年，他为了自己这个小舅子，当真是操心不少。
许仙要考取功名，要读私塾，笔墨纸砚，诗文丹青，琴棋书画，诸般杂学，还有平日里读书人之间的吟诗作对，大小聚会，都得花钱，这些消费都出自李公甫。
这要是换成别人，早就不耐烦了，但李公甫为人仁义，自家岳父岳母早死，内弟无法生存，他这当姐夫的自然一力承担，并无丝毫埋怨。
此次带许仙来杭州，也是为了让许仙散散心，缓解心头烦闷，现在见他对景生情，不住赞叹，李公甫暗自点头，为他的感到高兴：“果然读书人就得外出多散心，我若不带他出来游玩，如何能开解他一腔愁思？”
正高兴间，就感应到身后有人，于是急忙转身，看向来人，看清楚是白素贞和小青之后，心中讶异：“这两个小娘们怎么来到了我们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他是伟丈夫，心无旁骛，不会被美色所惑，心中只有自己的媳妇，别的娘们再好看，对他来说也是狗屁不值。
白素贞和小青即便美若天仙，李公甫看着她们，脑子里也只是生出“这两个小娘们可能有问题”这种念头，并无别的心思。
小青对李公甫的厉害心有余悸，见说话的是李公甫，吓得一声惊叫，哧溜一下，躲在了白素贞身后。
白素贞面色不变，对李公甫微微行礼：“现在风大雨急，我主仆二人不慎落水，刚从水里出来，现在浑身湿透，想在亭子里歇息片刻，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李公甫见她二人浑身衣服湿哒哒的，身体曲线毕露，很是不雅，头发也贴在了头皮上，不成样子，心下便是一宽：“走路都能掉进水里，想来便是练家子，也是有限！”
当下点头道：“两位姑娘请便，以我看，你们二位不如随我去老师府内烤烤火，换身衣服，以免风寒入体，身体吃不消。”
此时许仙也已经转过身来，看清白素贞和小青之后，忍不住又惊又喜：“是你们？”
待看到两女狼狈模样后，急忙附和李公甫之言：“我姐夫说的是，现在严冬刚过，春风初起，又下了雨，冷的紧，两位姑娘既然落水，就需要烤烤火，换身衣服，免得受了风寒，万一病倒了，那可不是说笑。”
白素贞感受到身后小青微微发抖的身子，摇头道：“多谢两位先生美意，我们如今多有不便，更不能去陌生人家烤火换衣，不若你们借我一把雨伞，让我们撑着回家，免得路上尴尬，难以见人。”
许仙道：“一把哪够，再给你一把便了，你们两人一人一把，也好能遮挡风雨，别人也看不清你们样子。”
白素贞和小青衣服湿透，紧贴身子，曲线玲珑，极为不雅，别说放在这个朝代里，就是放在现代社会，那也是极其难堪的事情，许仙给她们一人一把雨伞，一是为了挡风避雨，另一个则是遮住身子脸面，以免被人看到模样，丢了名声。
白素贞低头道：“如此多谢两位先生了。”
李公甫将随身两把雨伞递给白素贞，白素贞伸手接过，问道：“不知两位先生家乡何处，等我们返回家中，好遣家中仆人将这两把雨伞送还你们。”
李公甫还未回答，许仙便已经抢先答道：“两位姑娘，我乃钱塘县书生许仙许汉文，这是我的姐夫钱塘县捕头李公甫，身家清白，你们不用担心。区区两把雨伞算得什么，姑娘若是不便回家，我们把你们送到府前，也免得路上泼皮生事。”
李公甫瞪了许仙一眼，心道：“什么叫区区两把雨伞？这两把雨伞我用了好几天了，一直都舍不得丢弃，你倒好，随手就送出去了！”
白素贞听到许仙的名字后，“啊”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许仙，想到观音菩萨说的有缘之人也姓许，一颗心登时“砰砰”跳了起来：“难道他便是我的有缘人？”
与此同时，杨行舟手持雨伞，脚踏木屐，来到法海面前：“小子，刚才是你瞎咋呼的？”

第八百一十六章 法力
那法海刚刚喘息完毕，便看到了在雨中手持雨伞缓缓走来的白衣青年。
但只见这白衣青年身材修长，相貌英俊，鼻如悬胆，目若朗星，长眉入鬓，凤眼含威，头戴逍遥巾，身披素白袍，脚踏长筒靴，靴子下绑着木屐，手中拿着一把穿针刺绣成外面，万千细小白铁枝攒成骨架的黑色雨伞。
这青年除了相貌英俊和手中雨伞有点古怪之外，与寻常人并无不同。
天上下雨，他也要打伞，地上有泥，他也要穿木屐，不像法海，虽然身在雨中，但是神通法力自然护体，雨水在近身半尺之外便被无形力道隔开，脚下也是距离地面有一线距离，并不曾真的踏实在地面上，有真气护体，不曾淋湿衣服。
修行中人，所谓入水不溺，入火不焚，除了少部分人真的打磨肉身，躯体强横之外，绝大多数修士主要依靠的就是护体罡气，只要有足够的罡气护体，便能做到万劫不磨。
只是功力都是相对的，遇到自身罡气难以应对的局面时，劫数也就到了。
法海只是觉得走来的青年有点古怪，但也没有太过在意，他真正在意的还是刚才以声音平定自己六字真言咒的绝世高手。
哪知道对面青年刚走到自己面前，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小和尚，刚才是你瞎咋呼的？”
法海有一惊，听到这青年开口，才知道原来刚才训斥自己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
但他既然能随口就将自己的六字真言咒给破掉，那就绝不是普通人了。
他不敢怠慢，低下头来，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刚才确实是小僧降妖除魔，可能声音大了点，惊动了前辈，实在是对不住！”
杨行舟如此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又确实神通法力碾压法海，法海倒也认怂的快，迅速端正了自己的位置，道：“前辈，刚才是有妖孽暗中窥视小僧，因此我这才做金刚怒目状，只是想要降妖，并非成心惊扰前辈。”
杨行舟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老和尚，见他手持青龙禅杖，掌托紫金钵盂，须发皆白，脑瓜锃亮，神态安详中透露出几分威猛，不由得心中一动：“你叫什么名字？”
法海道：“小僧名叫法海。”
杨行舟似笑非笑的看了法海一眼：“金山寺的法海老禅师？”
法海吓了一跳，急忙道：“不敢，不敢！那是世人对我的称谓，倒让前辈见笑了！”
杨行舟笑道：“你一个出家僧人，四大皆空，拿着这么好的禅杖和钵盂，跟土财主似的，如何能参悟至道，打破虚空？”
他伸手一抓，将法海的青龙禅杖抓到手中，又将紫金钵夺走，放在眼前仔细观看，啧啧赞叹：“好材料，好做工！我说法海啊，你把这禅杖和钵盂送我怎么样？我以一门佛门无上禅功与你交换。”
法海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禅杖和钵盂便已经到了杨行舟手中，这一惊非同小可，急道：“前辈，这青龙禅杖是我金山寺历代传承宝物，紫金钵盂是西天我佛赐下，来历非同小可，你若是拿了，怕是因果难消！”
在他说话之际，杨行舟手中的青龙禅杖和紫金钵盂都“嗡嗡”颤动起来，要从杨行舟手中挣脱飞出。
青龙禅杖上的青龙陡然睁开了眼睛，浑身鳞片炸开，张开大嘴，反身咬向杨行舟手腕，与此同时，紫金钵盂发出紫色毫光，将杨行舟全身罩住，定在当场。
“好宝贝！”
杨行舟一掌将青龙脑袋打偏，震的龙鳞如同风中树叶般哗哗作响，随后又在紫金钵上拍了一巴掌。
“当——！”
紫金钵如被大锤撞击，发出响亮之极的声音，震的法海目光发直，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远处刚刚与许仙和李公甫分别的白素贞与小青，听到钵盂声后，全都身子剧震，浑身衣服不住抖动，小青甚至被震的晕眩跌倒，被白素贞扶起，低声道：“快走，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小青虚弱道：“这里实在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来西湖了，呜呜呜……”
她接连几次惊吓，蛇胆都快被吓破了。
白素贞低声安慰：“好了，没事了，法海现在好像也遇到了麻烦，惊动了无上高手，怕是自顾不暇，咱们现在离开正好。”
趁着雨雾朦胧无人看得清，两人钻入附近树丛，腾云驾雾，瞬息远去。
不远处许仙站在凉亭内呆呆出神，对白素贞两女的离去，心生不舍：“此地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如此丽人了！”
回过神来之后，只见李公甫正黑着脸瞪着自己，不由得奇道：“姐夫，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李公甫黑着脸道：“你做好人，把伞送人了，我们怎么办？”
许仙讪讪道：“刚才两个女子如此狼狈，我辈男儿，自当怜香惜玉，不可冷落佳人，两把伞算什么？送也送了，咱们两个男人，淋雨而行，也是快哉之事。”
李公甫嘿嘿冷笑：“我有内功护体，不怕雨淋，你一文弱书生，你淋淋试试？”
当下拉着许仙走出凉亭，跑到远处又买了两把伞，本想返回杨行舟的府邸在住上一宿，天明赶路，但想了想，觉得有点丢人，于是去了一家酒楼，每人喝了点酒，去了寒气，吃完饭后，天也晴了，找了一辆马车，直奔钱塘县。
那许仙身子弱，等到了钱塘县后，便即发起高烧来，缠绵几天方才好了。
且说杨行舟。
挥动巴掌将青龙禅杖和紫金钵都打的安静下来之后，微微皱眉：“可惜都是和尚用的东西，我拿着太不像话，嗯，除非把这法宝化了，另行铸造别的宝贝……不过如此一来，灵性大失，反倒损失了两件宝物，得不偿失。”
他将钵盂和禅杖扔给法海：“没意思，你还是留着吧！”
法海修行千年以来，与敌人交手，一般都是六字真言咒和佛门大手印应对，轻易不用法宝，可一旦使用青龙禅杖或紫金钵，敌人应手立扑，向无抗手，从来没有禅杖和钵盂同时使用的情形发生。
这随身法宝，他只用一件，便足以防身制敌，降妖除魔，可是现在这两件法宝落入杨行舟手中，竟然被杨行舟随手镇压。
杨行舟展露出来的绝世修为，差点把法海多年的禅定功法都给破了。
他接过法宝，定了定神，神态越发的恭谨，低声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法海也好随时去前辈座前受教，聆听大道箴言。”
杨行舟笑道：“我姓杨，你喊我杨先生便是。嗯，我前几日与李修缘一同跟韩殿碰了一下，都差点受伤。你是佛门弟子，与李修缘乃是一脉传承，你最近可见过他？知道他在哪里么？”
法海道：“李修缘？这名字好熟悉！”
忽然明白过来：“这不是济颠长老的俗家姓名么？”

第八百一十七章 佛门
降龙罗汉转世投胎，这一辈的俗家姓名便叫做李修缘。
后来双亲身死，他便离家出走，拜入灵隐寺，当了和尚，发号道济。
真要是按如今佛家辈分，法海的辈分比道济要高，因此即便道济是降龙罗汉转世，此时见到法海也得喊一声祖师。
但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法海真要是遇到道济，却无论如何不敢托大，只是口称道友，不敢让道济下拜。
别看道济和尚整日里疯疯癫癫，实则心高气傲，等闲修士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里，法海虽然佛法高深，境界高远，道济也很少与他有交集，平生从未去过金山寺。
即便是在镇江化解不少民间冤案，解救不少百姓困苦，却也懒得去金山寺挂单。
一个是因为法海嗔念未消，还记恨着昔日白素贞偷丹之仇，对蛇虫之恨未曾放下，为道济看不起，是以他懒得去金山寺面见法海。
另一个原因，则是法海手中有佛陀赐予的紫金钵盂，来历非同小可，佛门弟子见钵盂如见佛祖，济颠作为佛陀弟子，十八罗汉之首，肯定不会对法海手中的钵盂叩拜，因此为免尴尬，是以不去金山寺。
而法海对于济颠也有几分瞧不起。
对于法海来说，弘扬佛法，济世救民，采摘药材，治疗病人，使百姓少受穷困，护住一地百姓平安，这才是有实力的出家人应该做的。
而济颠沽名钓誉，做的都是一些具体到单个人家的屁事，就算是一天救下一人性命，一年也才救下三百多人，那有个屁用！
靖康之耻，宋都南迁，百姓死伤几十万，怎么就不见济颠出面搭救黎民？
刀兵四起，动乱时期，放着几十万百姓不去相救，等到了太平时节，又出来装好人，装神弄鬼，糊弄百姓，救出了几个人，就被尊称了活佛，当真是可笑至极！
如果连济颠这种人都能称为佛陀，那么朝中每一个能臣，每一个圣明天子，那都比佛陀的功德要大，他们才是实至名归的佛，济颠所救之人，连人家零头的零头都比不过！
所以法海十分看不起济颠这种小仁小义，整天介不是帮东家打个官司了，就是帮西家还上赌债了，要么就是抓住南边戴绿帽子的正主了，等等等等，一些鸡毛屁事，啰里啰嗦，看似仁义，实则于大局毫无用处。
法海自己则是利用金山寺的便利，召集信徒富户，修建江堤，采买药材，肃清妖邪，开化民智，尽量使人们减少争斗，化解戾气，从根源上解决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
在他入住金山寺之后，几十年来，镇江附近方圆百里之内，几乎没有大的刑事案件或者冤假错案发生，犯罪记录日益降低，这种治“病之将起”的方法，才是法海一贯的主张。
这两人互相看不起对方，是以偶有交集，也只是点头之交，错身而过，从未畅谈。
便是今日来到西湖岸边，法海也没有想过要去灵隐寺内拜访的念头，他是当今法门大德，要论身份地位，比灵隐寺诸僧只高不低，可也不见杭州城附近僧侣去拜访他的。
现在听到杨行舟谈及李修缘，法海微微愣神之后，行礼道：“原来杨前辈与道济长老有旧，怪不得能有如此法力，如此神通。”
杨行舟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李修缘认识的人就必须得修为高深才行吗？法海，你最近可曾见过他？”
法海摇头道：“我与道济长老一向少有来往，他去了哪里，我哪里知道？”
杨行舟道：“道济和尚不是好东西，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你既然很少跟他来往，可见与他不是好友，定然是洁身自爱之辈。他妈的，济颠整天臭烘烘的，看着就烦！”
法海心中颇为赞成杨行舟之言，在他看来，济颠就算是要游戏人间，起码也应该换身整洁点的衣服，破旧没问题，只要干净就行，补丁摞补丁也没有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干干净净。
现在成天跟要饭花子一般，吃肉喝酒，大开口腹之欲，这等形象，如何能称得上佛门弟子？
他若是一般和尚也还罢了，偏偏还是降龙罗汉转世，日后这形象出来神迹，流传后人，万一引起天下和尚效仿，都说“修心不修口”“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这些话，那可全都是道济和尚的罪孽了。
天下间毕竟平庸之辈最多，普通和尚遵守清规戒律还难以修成正果，更何况不遵守的戒律的人了，怕是一辈子修行都毁在所谓的“只修心，不修口”上面了。
法海虽然赞同杨行舟的话，但不好明说，只是道：“道济长老只是不修边幅，他的道与别人不同。别人要学他，早晚入魔道。杨先生，小僧游走天下，慈悲为坏，只是做事有时未免莽撞了一点，这次惊扰前辈，实在对不住。”
他对杨行舟行礼道：“前辈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小僧这便告辞了。”
杨行舟想了想，道：“左右无事，不妨去我府邸坐一坐，我刚买了宅院，正缺少和尚道士去洒净，你来的正好，倒是可以在我院子里做做法事，开光驱鬼，净化不洁。”
法海：“……”
你这般厉害，买个房子还需要我来洒净？
得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才敢在你的院子里居住闹事？
天下间百鬼归韩殿，万妖朝五云，你连韩殿都敢招惹，有哪个鬼还敢在你面前猖狂？
他心中腹诽，面上不显，加上确实对杨行舟好奇，心道：“与高人岂能交臂而失之？这杨先生神通广大，法力深厚，神光正而不邪，想来不是天仙下凡就是大能转世，若能与他论道，定能获益不浅。”
于是点头道：“先生有邀，小僧去岂敢不遵？”
杨行舟笑道：“好，随我来！”
撑着雨伞，当先而行。
法海在后跟随，眼见杨行舟行走穿着一如常人，毫无半点仙人佛陀的架势，心中一凛：“佛祖曾言道，佛门弟子不能以神通示人，否则便是入了邪道，偏离了正途法门。但是我与济颠他们，几乎全都以法术神通向世人展示佛法修为，是否也偏离了佛门大道，走了邪路？”
想到自己多年来一直修炼佛门神通，却差点忘了便是神通也只是佛门弟子修行中的伴生品，真正在意的还是佛学修为，心境高低，至于别的降魔手段，倒在其次。
如今自己却有点次序颠倒，似乎这么多年来，有点走错了路。

第八百一十八章 乱局
法海跟着杨行舟进入湖边一家宅院大门前，抬眼看去，只见这宅院好生阔气，只见：
朱漆大门铜碗钉，
上下三排列分明。
没有门神守住宅，
红纸黑字当门芯。
遒劲刚强庄严体，
点横撇捺如虬龙。
纵使书圣亲动笔，
未必能有此书能。
迈步推门进院去，
丫鬟仆人出来迎。
院内仆人分左右，
男左女右分得清。
客厅不供僧道像，
厢房也无圣人名。
心高不把弥陀念，
气傲懒翻南华经。
法海在大厅内坐下，早有仆人端上茶水，两人相对啜饮片刻，法海小心翼翼道：“杨先生，您这宅院虽在繁华之地，却是闹中取静，门前有流水，院后有青山，依山傍水，风水极佳。不用小僧洒净做法，也不会有妖邪作祟。”
杨行舟道：“走走形式也是好的！”
法海无奈，道：“如此，小僧献丑了！”
当下找了个房间，取出锦襕袈裟，手持青龙禅杖，托着紫金钵盂，又有铃铛、法印、拂尘等诸般器物，摆在了大厅条几上，念诵佛经，为杨行舟的府邸“开光”洒净，佛音祝福。
寻常富贵人家新房开建，都有找僧道高人做法洒净，图个富贵吉祥，但这只是俗人之举，真正的学士与官宦人家，其实没有几个这么做的。
法海自从修道以来，也曾见过同道僧侣做法事，他自己却是极少做这种事情，今日一人做法，为杨行舟府邸祝福，这是生平从所未有之事。
他做法事，杨行舟捧着茶碗喝茶，看的津津有味，这法海手中青龙禅杖传承久远，乃是真的恶龙炼制而成，紫金钵盂是佛祖所赐，能收万妖，施展起来，威力惊人，另外锦襕袈裟也非凡物，穿上之后，诛邪避退，万劫不染。
有这些法宝加持，法海这场法事做完，杨行舟这所宅院起码千年之内，不会有冤魂野鬼前来，不会有任何劫难生成。
就算是有洪水地震，瘟疫刀兵，也不会波及到这所宅院之人。
有杨行舟看着，法海不敢懈怠，这场法事做的尽心尽力，到了最后环节时，取出大印，在院内虚虚盖了印章，额头微微冒汗，心道：“我这一番法事做出，日后这院内必定出贤人！”
杨行舟鼓掌叫好：“大乘佛法果然了得，修行法门暂且不说，单只是你所展露出来禅定功夫和真言精义，便已经令人大开眼界。”
他说到这里，手掐法印，呵呵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助我洒净府邸，我便传你一门禅功如何？”
法海闻言，福至心灵，收了法器，合十行礼：“还请前辈赐教！”
杨行舟不言，一手拈花，一手掐印，目光如电，看向法海双眼，一股思绪沿着他的目光，注入法海的心灵之中。
法海身子一震，面露讶然之色，随后变得大欢喜，又似乎大苦恼，头顶光芒闪现，项部佛珠颗颗放光，青龙禅杖化为一条青龙，绕身疾走，紫金钵盂嗡嗡作响，就连锦襕袈裟都如充满了风的风帆一般，将法海托到半空，悬浮不动。
就在这片刻之间，法海已经得到了来自杨行舟毫无保留的无上禅功传承，刹那间心领神会，明了自身，眼看就是成佛之像。
就在他参悟禅功，自身境界狂飙突进之时，西湖飞来峰前灵隐寺寺内，一名白眉老僧心中一动，看向杨行舟所在方位：“善哉，善哉，可喜可贺，佛门自此又多了一名大菩萨。”
临安城中，济颠和尚正躺在一所破庙吃肉喝酒，忽然顿住，面露惊容：“他怎么突破这么快？是谁推了他一把？好好好，你胆大包天，连这场局都敢搅乱，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便是回归邙山的韩殿也睁开死人眼，口中喷黑烟：“又有秃驴成道？他妈的，现在乱世，死人无数，怎么还有和尚不染尘埃，成就大菩萨位？”
一霎时惊动了各方，都生出惊疑不定之感，当今宋金交兵，南宋苟全，但是边境依旧死人不少，在这种乱世之中，修行中人努力渡劫，都想挣脱泥沼，清净自身，几乎没有人有机会清净自身，超脱而去。
现在法海悟道，造成如此气象，谁都感到好奇。
“竟然有如此异象！”
杨行舟感应到四面八方的“视线”，微微皱眉，取出一杆丹青大笔，凌空一划，将整个府邸内的气息全都抹去，便是法海悟道的气息也被消除的干干净净。
他这杆大笔非是别的，正是主世界刘清源的随身法宝，当初他将刘清源扔进小世界时，人都进去了，唯独留下了一杆丹青妙笔。
这杆笔竟然连小世界的力道都能抗拒，来头自然非同小可，因此被杨行舟得到之后，直接扔到另外一个小世界内，花费了百年光阴，将刘清源的气息烙印全都抹除，成了自己的法宝。
现在施展起来，威力果然不凡，主世界的法宝对小世界自带压迫属性，轻轻一抹，便抹去了所有气息。
“咦？”
“咦？”
“谁人有如此法力？”
感应到异象被消除，大地之上所有修士更加吃惊，杨行舟展露的这一手，比法海悟道更令他们感到震惊。
只是这一手，便压了众多修士一头。
“我之前面对韩殿时，若是以这丹青妙笔对他划几下，是不是也有抹掉他存在的可能？”
杨行舟收了丹青笔，对这件法宝的威力极为满意：“有此宝在手，总算是有几分战力了，等老子在这个世界修行千年，再返回主世界，非得与刘清源光明正大的做上一场，让他知道他杨爷爷的厉害！”
忽然想起主世界高手洒酒成阵的情形，心情又沉重起来：“便是将刘老七活活打死又能怎样？等什么时候把那个泼我酒的家伙打死，才算是好汉！”
他在小世界里差不多蹉跎千年，也算是十分的用功，悟性也算不低，但架不住世界的层次不一样，尽管耗费不少心血，可是返回主世界之后，依旧做不到横推八方，像小世界内一样碾压一切不服。
“不过这个世界的武力值可以算是非常高了，这个世界里有佛陀，有神魔，有菩萨，神话世界里该有的都有了，即便是战斗力和破坏力比不上西游和封神，但毕竟是仙佛世界，我在此地修行千年，就不信干不过主世界的高手！”
杨行舟心中盘算片刻，自觉这一次再返回主世界的话，定会扬眉吐气。
看着面前悬浮虚空的法海，生出一股成就感来：“这法海苦修千年证道不得，老子以心印心，片刻间便能使他顿悟成佛，可见法海之前的传承老师是多么的废物！嗯？不好！这法海有白素贞的恩怨纠葛，可能是上界人物提前安排好的，我这么横插一脚，可能会有大麻烦！”

第八百一十九章 南朝廷百姓困苦，杨行舟沿街叫卖
法海、白素贞、许仙这三人恩怨纠葛，从千年之前就已经开始，充满了浓浓的宿命味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们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什么叫因果？
心里觉得有因果，那才叫因果，如果自己不当回事，那又有什么因果？
就像法海与白素贞，如果法海对昔日白素贞偷盗自己仙丹的事情已经做到浑不在意，放下了执着和恨意，那么对法海来说，这个因果自然就消失。
能装在心里的事情，才会当回事，如果心灵之中并不以为意，这件事自然就会消弭无形。
按道理来说，以法海的修行境界，早就四大皆空，无贪无嗔，成就佛门正果，怎么可能还会纠结这些屁大点的事情。
连雪山飞狐中的程灵素的老师，无嗔大师圆寂之时都能做到无嗔无怒，无有半点仇怨在心，法海堂堂一个金山寺的主持，修心千年，打磨自身，难道还做不到这一点？
在杨行舟看来，这里面透露着很大的不对劲，要么就是当今佛门所传不是正法，只传神通，不修心性，否则的话，很难解释法海一个得道高僧为何死缠着白素贞不放。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许仙。
白蛇传的故事里，最古怪的就是许仙这个人。
此人本是一个普通学子，屡试不第，后来在别家药铺当学徒，娶了白素贞后，依旧是普通人，之后误信法海之言，喂了白素贞雄黄酒，以至于白素贞显出蛇妖原形，把许仙当场吓死。
在这个时候，许仙还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是胆子最小一列中的一员。
之后白娘子闯昆仑山，盗取灵枝草，给许仙吞服之后，又闯入地狱，强要许仙的魂魄，桩桩件件，都是大事情。
虽然不像昔日妖王孙悟空涂改生死簿，大闹天宫做的那么大，但也是触犯了天条，打破了正常秩序，可事后却并没有引发天庭的通缉和追捕，也没有神仙因为此事特意来找白素贞的麻烦。
这里面就有很大的问题，白素贞就只是一个蛇妖而已，上天入地闹出这么多事情来，竟然没人管？
要说里面没有猫腻，谁也不会相信，杨行舟想来想去，就觉得无论是白素贞盗仙草，许仙被吓死，法海收妖，都是某些人事先安排好的，从头到尾都透出一股子阴谋的气息来。
最后法海、白素贞、许仙同时霞举飞升，荣登仙界，这就更令人难以置信。
法海与白素贞能成仙，也还好说，毕竟是修行千年，功力到了，机缘也到了，因果了结，成就仙人果位，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许仙一介凡夫，竟然也在短短二十来年修行中，位列仙班，飞升而去，就令人有点费解了。
此番杨行舟以心印心，将无上禅功传给法海，怕是已经不知不觉的破坏了某些存在提前做的一些安排。
“无妨！便是坏了某些人的事情，他们也不能把我怎样！了不起把我驱逐出界，还真能杀死老子不成？”
杨行舟看着面前一身佛光的法海，心中默默推算：“没有了降魔杵和斩魔剑，济颠他们杀不了八魔，也干不掉韩殿，老子就算是差，也不比韩殿他们差太多，济颠杀不死他们，就杀不死我！待我悄悄将降魔杵和斩魔剑找到，藏到主世界去，再做一对假的糊弄一下他们，关键时刻，保证吓他们一跳！”
心中算计，在院内静坐，喝茶沉思。
好半天之后，悬浮在空中的法海缓缓睁开了眼睛，落地之后，站起身来，走到杨行舟面前，匍匐于地，行五体投地大礼：“法海多谢先生传法！”
杨行舟笑道：“你的路走错了一步，且喜已经找到出路，不日便成正果，可喜可贺！”
法海起身后，笑道：“是啊，小僧今日欣喜，实乃生平未有。一梦千年，今朝梦醒，我不是我，我还是我！”
对着杨行舟哈哈一笑，转身而去，身后青龙禅杖、紫金钵盂化为一青一紫两团光芒，扑入他的体内。
杨行舟看着他迈开大步消失在院内，哑然失笑：“这和尚忽然从威严变得洒脱起来，倒还真有几分悟道高僧的气象。只是如此一来，白蛇估计少了一个大对头。”
法海走后不久，杨行舟安顿好家院之后，离开西湖岸，直奔城内。
此时南宋偏安一隅，无论君臣还是百姓，都已经丧失了斗志，北伐已经成了空想，全民腐化加快，只想苟安于世，谁也不想打仗。
尤其是南方土地兼并严重，流民四起，百姓困苦，朝纲不振，已经露出一副暮年地方光景来。
“后世一直吹嘘南宋富庶，百姓都活的挺好，全都是放屁！末日王朝，百姓能有几个好的？”
杨行舟从西湖边上就见过不少乞讨流民，等到了城内之后，便发现临安城中乞丐也不少。
江南毕竟是鱼米之乡，要饭乞讨好歹还能饥一顿饱一顿，勉强维持性命，若是在北方，大批流民，便是要饭都找不到要饭的地方。
“怪不得韩殿能收拢十二万阴魂恶鬼，组成万鬼大阵，就看这种情形，别说万鬼大阵，百万阴魂大阵估计也费不多大劲！”
杨行舟一路步行，几十里地，多见饿殍，流民成群结队的被官兵驱赶，哭爹喊娘，其状极惨。
“济颠这狗日的天天管城里有身份有地位之人的小破事，唯独对这大批流民百姓的惨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妈的，就这还有什么资格称为圣僧！”
杨行舟看着满地流民，想起济颠僧来，心中大大的不以为然。
他小时候觉得这济颠和尚算是深入基层的一员，能为百姓排忧解难，化解冤屈，可是现在看来，但凡济公帮助过的人，都是有名有姓有来历，家境一般都不会很差，而且人缘也好的一种人。
尤其是地方上的乡绅富户，富商员外，以及黑势力头目，都是济颠僧率先结交之辈，有这些人为他扬名立万，他这圣僧的名头便是想不响亮都难。
之后更是结交当今宰相秦熺，吟诗作对，成了当今宰相在灵隐寺出家的替身。
何谓替身？
就是秦熺心羡僧人的无忧无虑，清净自然，可自己身具高官，俗务缠身，无法出家为僧，因此便让济公顶替自己出家。
如此济颠便算是他的一个佛门替身，替他烧香拜佛，参禅打坐，也算是秦熺对佛门的一个态度。
济颠本就是降龙罗汉转世，在佛门中身份极高，这次又成了秦熺宰相的佛家替身，在俗世中身份也极尊贵，如此一来，僧俗两界通吃，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名声想差也差不了。
“等我见了济颠，倒要问他一问，他这圣僧到底是怎么当的！”
杨行舟站在临安城中，看着大街上不时有饥民路过，心中不忍，想了想，伸手一晃，手中多了一个幡旗，上写：指点迷途君子，唤醒久困英雄！
随后更换装束，化为一名道人，手拿幡旗沿街吆喝：“卖机缘，卖机缘。人生在世不称意，错失机缘难上难。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今来临安卖天机，改天换地变日头！”
他这一番吆喝，惊动沿街不少百姓，都当他是疯道人，不予理睬，却有一名要饭花子在街头站定，缓缓走到杨行舟面前：“道人，你卖什么？”
杨行舟眯了眯眼，只见这乞丐身形高大，骨节粗壮，四方大脸，浓眉大眼，一脸风霜之色，体内真气澎湃，内功修为不低，只是好像受了伤，真气不纯。
当下笑道：“贫道卖的乃是一场造化机缘！”
乞丐道：“敢问怎么卖？又要怎么买？”
杨行舟道：“给我百代性命，我送你百世江山。”
乞丐道：“你这道人胡言乱语，我没有子孙，如何给你百代性命？你没有江山，如何给我江山？”
杨行舟笑道：“没子孙，那是没老婆，没江山，那是没打下而已。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受嗟来之食？我给你一场机缘，剩下的你自己拿来便是！”
乞丐道：“好，我买了！子孙性命都给你，你说的机缘在哪里？”

第八百二十章 落子
“你真的要买？”
杨行舟看向面前高大乞丐：“我这买卖童叟无欺，但也无法反悔，你要想好！”
中年高大乞丐笑道：“我如今被强敌追杀，已经无路可走，你若是有能耐救我，我岂能反悔？又怎敢反悔？”
杨行舟放声长笑，声震长街：“不错，关键时刻赌一把也不错！”
他看了中年大汉一眼：“你运气确实不错，遇到了我，机缘果然是到了！”
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中年乞丐：“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道：“鄙人张元定，草字安丘。”
他伸手接过丹瓶，好奇道：“这是什么？丹药么？是给我吃的吗？”
杨行舟道：“不错！这是我炼制的灵丹妙药，吞服一颗，能增三十年之功，一共有六颗，全都送你了！”
又给张元定一个红瓶：“这里是伤药，可以内服，也可以外敷，有此良药，即便受了重伤，只要不死，一颗便能起死回生。”
张元定伸手接过，如在梦中，道：“这……你真的是在卖机缘？”
杨行舟道：“这不废话么？贫道的买卖讲究公开透明，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你既然与我做交易，我又岂能骗你？”
他对张元定道：“随我来！”
伸手抓住张元定的肩膀，迈步前行，刹那间穿过长街，出了城门，顷刻间到了西湖边孤山之上，将张元定放下，道：“张元定，跪下听封！”
张元定被杨行舟抓住后，只觉得眼前一花，两耳生风，正差异间，就看到面前景色变幻，最后定格在一丛修竹凉亭前。
他心中翻起滔天巨浪，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杨行舟，忍不住双膝发软，缓缓跪下：“仙长？”
他心神震动，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这……这是在哪里？”
杨行舟笑道：“这里是孤山，西湖边上，这里安静一点，我正好传你点东西。”
张元定微微愣神：“孤山相距城内三十多里地，转眼间就到了？”
他心中惊喜交加，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仙缘，急忙叩首道：“还请仙长吩咐！”
杨行舟道：“你这么高兴，咱们这桩买卖是坐定了，永不可反悔。”
张元定道：“绝不反悔！后世儿孙也绝不可反悔！”
杨行舟负手看天，淡淡道：“好，希望你说到做到。若胆敢违背誓言，我必将你的神魂贬入九幽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张元定道：“弟子绝不反悔，永不回头！”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
他取出一个兽皮袋子递给张元定：“这袋子里有秘籍十三册，前三册是留给你参悟所用的武学功法，后面十本秘籍，有炼制兵器之法，打造利器之术，制造丹药毒药的药方，以及行军打仗，练兵法门。你可以自己参悟，也可以传给下属，锻炼身体，修行神功，集合部众，推翻朝廷！”
张元定失声道：“推翻朝廷？”
杨行舟道：“当今皇帝昏庸无能，奸臣当道，百姓民不聊生，内忧外患，前后交攻，但凡有识之士，绝不会袖手旁观，忍看大地沉沦，黎民受难。”
张元定道：“仙长说的是！”
杨行舟道：“所谓乱世出英雄，豪杰知天命。如今天命轮转，帝星移动，正应在一个人身上。”
张元定又惊又喜，一颗心欢喜的差点要炸开：“莫非……我就是那天命之人？”
杨行舟摇头道：“是，也不是！”
张元定疑惑道：“敢问仙长，此话何解？”
杨行舟道：“天下龙气七分，你得一分，还有六分应在了别人身上，只有打败那些拥有龙气之辈，才能七气合一，一统天下，横推八方。打江山，打江山，这江山岂是这么容易坐的？只有自己打下来的铁桶江山，才能放心让后世子孙世袭下去。”
张元定道：“是！”
杨行舟屈指轻弹，一道劲气飞出，扑入张元定体内，沿着他周身经脉闪电般转了一圈，打通了他任督二脉。
张元定身子一震，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来，片刻后，只感到神清气爽，伤势痊愈。
“我这有飞刀三把，飞针十枚，你随身携带，可以防身。一般邪魔妖道，修行中人，只要对你有恶意，这些法宝便会主动护体，为你清除对手。”
杨行舟将飞刀、飞针和一个鹿皮囊递给张元定：“我给你十年时间，前三年暗暗暗修行，暗中培养心腹，中三年召集下属，打探军情，布置人手，后兴兵起义，推翻无道，另开新篇。”
他看向张元定的眼睛：“你能做的到么？”
张元定道：“既然天命在我，弟子岂能不尽力而为？”
杨行舟点了点头，摆手道：“你去吧！”
张元缓缓起身，在原地呆立片刻，又对杨行舟磕了几个头后，这才恭恭敬敬向山下走去。
轰隆！
就在他走下孤山之时，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暴雨狂风陡然降临人间，不少树木被吹的连根拔起，暴雨如注，刹那间坑满壕平。
杨行舟站在凉亭里，抬眼看天，心中冷笑：“老子现在横插一脚，果然惊动上天，改变了原本的历史路线，嘿嘿嘿，我倒要看看这件事谁来管？”
他对当今中原乱象十分的不忍，却又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在小世界当皇帝，征东灭西，一个是当皇帝实在太忙，他已经有点厌烦，同时也担心自己摆脱不了皇权的诱惑，影响道心，是以不想再当皇帝玩。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个世界乃是神魔世界，因果天定，谁当皇帝，谁当娘娘，谁当大臣，估计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杨行舟如果打乱背后大佬的安排，怕是真的要“直面惨淡的人生”了！
能够布局天下，决定大地朝廷盛衰的存在，绝不是杨行舟能够得罪起的，大地之上有能力与这些存在相抗衡的，除了韩殿和八魔以外，也就只有五云老祖了。
“等过几天，倒要去邙山走上一趟，与韩殿聊一聊，好为日后谋划一番！”
杨行舟看着满天暴雨，大袖一挥，满天乌云连同暴雨全都被一股无形力量拨开，化为水雾，被狂风席卷而去，消失不见。
本来阴暗的天空，瞬间放晴。
“在背后下棋，那才符合我的身份啊！”

第八百二十一章 生意
“这两天天象变化怎会如此反常？”
就在狂风暴雨被杨行舟挥袖扫开之后，临安城外一间破庙内躺着的济颠边嚼狗肉边感到好奇：“似乎自从我遇到韩殿之后，有些事情好像就显得不正常了！此人果然是我佛门大敌，须得好好谋算一下！”
他本想掐算一下天机，结果天机混乱，一片混沌，以他的道行根本就看不清有关韩殿等人以后所能造成的影响。
只是天机混轮归混乱，好歹还有点头绪，仔细分辨还能找出点规律，从中破解出一点东西，可是现在再查看天机，那是真的混混沌沌，半分头绪都理不清。
“怎么天机如此混乱？这种情形，怕是佛祖也难以看得清，看得远！”
济颠掐算片刻，心中惊骇：“只凭韩殿一人，决不能如此扰乱天机，暗中肯定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存在！难道是五云老祖？还是哪位高手？”
非但济颠惊讶，天上地下十方六道中的高人都为天象突然变幻感到吃惊，这就好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忽然投入了一块大石，激起的水花和波浪，搅乱了整个湖面，而落入湖面的这块“石头”到底是谁，已经成了所有人都想要的答案。
杨行舟向法海传法之后，就感应到了一丝危机，之后贩卖机缘给张元定，更感到一丝迫切，当下不在杭州多待，离开杭州城，直奔北邙山。
他此时法力日增，修为深厚，轻身功法早就化为虚空遁法，整个人如梦如幻，上一刻还在西湖边，下一刻便到了北邙山。
“都说孙猴子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嘿嘿，老子的梦幻空花身法若是修到大成，怕是瞬息间走遍天庭、九幽、十洲三岛，筋斗云算什么！”
杨行舟身子北邙山顶处的虚空中凝住，俯视山峦，发现即便此时尚在白天，阳阳高照，这北邙山依旧是阴气沉沉，似乎万年不化的冰雪，不时有黑云黑气从山峰中间冒出，咕嘟嘟犹如热锅滚水翻气泡，朵朵黑云如灵芝。
“韩殿把这地方经营的不错！”
杨行舟啧啧赞叹：“这护山大阵厉害，竟然结合地势，引动苍穹，白天引日月之力，夜晚接引群星之力，想要破开此阵，须得将方圆几百里地都得掀翻才行。怪不得济颠等人无法奈何韩殿，没有弥天极地的法力，休想将剿灭此人势力。”
他停下云头，缓缓落在山头，哈哈一笑，放声喝道：“韩老魔，故人来访！”
说话之时，脚掌轻轻踏上青石，一股劲力从脚心发出，沿着瞬间抵达整个山头，随后传到另外一个山头之上，一传十，十传百，一霎时整座北邙山都微微摇晃起来，尘烟四起，黑云翻腾。
这一下惊动了漫山遍野的邪魔妖道，游魂野鬼尖叫不断，蛇虫遍地走，豺狼虎豹夹着尾巴乱窜，树木晃动，枝叶乱飞，乱成一团。
但片刻之后，这种震动忽然消失，本来乱成一团的山峦瞬间安静，韩殿的声音在漫山遍野中响起：“姓杨的，你来邙山作甚？送死么？”
杨行舟笑道：“你是此地地主，怎么不懂一点好客之道？我来作客，你不好茶好酒伺候，竟然还要取我性命，这也是一派宗主的做派么？”
一道黑色魔影从虚空之中缓缓显现，头顶蓝天，脚踏群山，眼睛与山顶上的杨行舟持平，隐然韩殿模样，淡淡道：“你来到底何事？”
杨行舟笑道：“天机混乱，正好摸鱼，我想与韩兄商议一点事情，顺便救你一命。”
韩殿哑然失笑：“救我性命？简直可笑，天下间谁还能杀我？”
杨行舟伸手指了指西方，又指了指天空，随后指了指脚下大地：“能杀你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韩殿默然不语，片刻之后，道：“随我来！”
转过身子，向一处山头走去。
就在此时，远处一片庙宇中生出几道清光，一名长须道人带着几名道人站在虚空，朗声喝道：“是哪家道友降临邙山？不知道这是我老君庙的地盘么……”
轰！
韩殿抬起手掌，对着那座庙宇的方向猛然一拍，如同拍苍蝇一般，将那几个道人打的翻滚抛飞。
“走尸人魔？”
“韩殿？”
“不好！大魔头出世了！”
几个道人撞碎了几块巨石，翻滚了几下，边吐血边恐惧大叫：“快走，快走！这魔物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老君庙乃是这邙山中驻扎多年的道门一脉，修行久远，门人不多，但功法纯正，很是了得。
当初韩殿出世，大闹四方时，就是他们与几个门派高手合作，将韩殿擒获，压在了邙山之中，用大印封住，免得祸乱天下。
那知道却中了韩殿的计，他正想要在北邙山汲取阴气，锻炼魔驱，如此被封印进山体之后，利用邙山内的阴河水，洗刷体内残余真气，磨炼胸中真火，由此练成了五味真火。
自古阴魔一类最怕雷击，也最怕真火，唯独韩殿不但不怕雷击，不怕真火，而且他自己还修炼出了真火，掌握了操雷之术。
这些事情山上老君庙的一群修士竟然不知。
济颠等人也特么缺德，韩殿冲出封印的事情，至今都没有人通告老君庙一声，以至于看到韩殿出手之后，这些老君庙的修士吓得肝胆俱裂，道心失守，狂奔而逃。
韩殿对这些人的表现视而不见，就如同随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声音语调不变：“杨兄，你到底是哪家传承？”
他在说话之时，身子不断缩小，人在虚空斜斜的向一个山头坠下。
杨行舟紧随其后，笑道：“我的传承杂的很，儒道佛魔都有涉猎，韩宗主，你不要多心，我不是你的敌人。但也不是你的朋友，我只是想与你谈一笔生意而已。”
韩殿不答，身子落在了一个布满了黑气的山崖下，这山崖即便是在晴朗的正午，也是黑云翻滚，咕嘟嘟往外冒，腥气扑鼻，等闲鸟兽，一闻到这种气味，瞬间骨肉成泥。
韩殿落下之后，这些黑气自动分开一条路来，直直通向远处的一个洞口，在那洞口处，韩殿的本体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不出喜怒之色。
杨行舟根本就懒得看韩殿的样子，他对这山崖内的黑气比较感兴趣，问前面的韩殿虚影：“韩宗主，你这魔气挺纯啊，分给兄弟点可好？”
韩殿道：“一些防卫的气息而已，你也看得上眼？”
杨行舟笑道：“自然是看得上的，北邙山万年来的毒雾阴魔气息，哪个会看不上眼？”
他从腰间取出一个黄皮葫芦，拧开盖子，轻轻一晃，山崖内的毒气百川归海一般，飞速涌向葫芦口，只是片刻之间，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山崖下的黑雾，已然淡了几分。
远处站在洞口的韩殿眼角跳了跳，道：“杨兄，请！”
杨行舟哈哈一笑，收了已经变的黑亮黑亮的葫芦，一步迈出，缩地成寸，来到了韩殿身前，道：“有劳韩兄出迎，惭愧，惭愧！”
韩殿淡淡道：“你有资格让我迎接，没什么惭愧的。”
杨行舟问道：“那若是道济和尚来此呢？”
韩殿道：“正好练成阴魔尸身，供我驱使。嘿嘿，我这北邙山里，什么尸魔都有，还真没有罗汉的尸身。”
他对济颠极其讨厌，听到济颠的名字就烦：“济颠此人，假仁假义，行小义，不管大局，看着佛陀心肠，实则狗屁不是！边关死伤无数，流民草寇成群，我没见他出手帮扶过，就他娘的知道管临安城附近的富户官家的破事！绿帽子他管，别人不孝顺他管，小偷他管，冤案他管，但是边关死人他不管，山河沦陷他不管，百姓死伤无数他不管！”
此时韩殿正走在一个巨大的洞穴之中，洞穴两侧和顶部镶嵌了不少明珠宝石，烁烁放光，将洞内映照的亮如白昼。
韩殿的声音在洞穴内不断回荡：“佛门贼秃一个比一个虚伪，收信徒的钱比谁都狠，比朝廷都快，信徒有难，却又视而不见，想办法骗取信众，博取名声。嘿嘿，百姓无知，只看眼前，不懂大势，竟然夸赞佛门弟子，赞颂不断。”
杨行舟笑道：“天下宗门，又有几个不是虚伪的？韩宗主说济颠不是东西，你在邙山却又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
韩殿转身凝视杨行舟，道：“我收拢了几十万冤魂野鬼，使得他们不至于曝尸荒野，烟消云散。同时监察方圆千里之地，只要有不仁不义之徒，凶残好杀之辈，便将其掳来，练成尸魔，守卫邙山。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厅堂之内，这厅堂如此之大，也就杨行舟在鹰刀烙印中看到的战神殿能够比拟。
在这大殿正前方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一把巨大的座椅，韩殿走到座椅前缓缓坐下，道：“杨兄，到底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说了。”
杨行舟深深看了韩殿一眼：“不可说，一说就错！”
一个念头顺着他的目光，直入韩殿心头。
韩殿身子一震，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猛然站起，胸口急剧起伏，片刻之后，方才安静下来，伸手与杨行舟遥遥相击：“这个生意我接了！”

第八百二十二章 寂寞
“好！”
杨行舟与韩殿双掌相交，发出轰然声响，震的整座北邙山都晃动不休。
两人身子同时一震，杨行舟身子在原地不动，却有道道残影在他身后闪现，犹如弹簧被扯开回复原位置时发出的幻影一般，将韩殿掌内蕴含的无匹巨力尽数卸掉。
韩殿身子晃了两晃，整座北邙山也随着晃了晃，就连方圆百里之地，也都随之晃了两晃，惊动了不少住户，都以为地龙翻身了。
“咦？”
韩殿面露惊容，上下打量了一下杨行舟：“你有如此修为，便是与我相斗，我也没有十足把握胜你，上次为何还对我那么惧怕？”
杨行舟笑道：“我与韩宗主无冤无仇，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韩殿点了点头：“倒也是！”
当下吩咐四周：“贵客来临，摆宴席！”
此时大厅内站了十几个鬼王，几十个僵尸，都是魔功深厚之辈，站在大厅里，黑气缭绕，整个大厅都寒气入骨，地上凝霜。
杨行舟此时浑然纯阳之体，整个人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炬，站在大厅里逼迫的所有鬼王、僵尸都难受无比，不敢靠近。
他刚进入大厅时，收敛浑身气血，精气内敛，三光不显，与韩殿对掌互相查探实力，这一身气血便收敛不住，瞬间爆发开来，使得整个大厅的妖魔鬼怪都坐立不安，难以忍受，可是又因为大王韩殿在，他们又不敢离开，犹如油锅里的耗子，煎熬至极，但也对杨行舟惧怕之极。
他们是妖邪鬼物，最怕天雷阳火，杨行舟的躯体气血翻腾，竟然如同小太阳一般，自然诸邪避退，除了韩殿不怕之外，别的妖魔鬼怪都经受不住。
此时听到韩殿吩咐，登时四散而去，终于能够离开大厅，远离杨行舟，这些妖怪比谁跑的都快。
韩殿见状叹了口气，他属下虽多，却大多见不得光，夜晚实力飙升，白天却是实力骤减，遇到佛道高手，几乎被全方面压制。
他虽然身为鬼物之首，赫赫有名，却知道尸魔终究难成大器，日后少不了被所谓的正道人士围剿，他现在还未有结盟之人，万一真的遇到大敌来犯，只能独扛。
大势之下，独木难支，没有帮手，怕是结局不太美好，他迫切需要与几个势力联盟。
唯一能够联盟的人，便是五云老祖，可是五云老祖心高气傲，看不起鬼物尸魔，韩殿找了他几次，想要组建攻守联盟，都被五云老祖推却。
韩殿恼怒，却也没有办法。
五云老祖身为万妖之祖，法力高深，除了有点畏惧金翅大鹏鸟之外，就没有他怕的人，便是佛陀三清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天下万妖臣服，他要是与韩殿的北邙山势力联盟，天下将无有可抗之辈。
可惜此人自负平生，眼角极高，谁都看不起，也不认为谁能伤害的了他。
又加上他行事厉害占了先机，将降魔杵和斩魔剑一起扔进了阴阳河内封印起来，使得再无威胁到他的武器，因此人间无敌，无人可伤，所以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次杨行舟来采访，展现出来的实力令韩殿为之侧目，心中悚然。
杨行舟来历神秘，横空出世，别说韩殿，就连济颠都感到难以测度，不知杨行舟是正是邪。
但对韩殿来说，正邪不重要，实力高低才最重要，只要杨行舟与他真心联盟，杨行舟一人足以抵挡他所有下属。
当下对杨行舟好生热情，大摆宴席，取出九幽泉水和玄阴真气、黄泉花酿造的酒水，又拿出种种阴气凝结的果子，好生款待。
其余鬼王、尸王却都是抱着刚死的野兽大口啃咬，吃的嘴角流血，兴高采烈。
杨行舟看到有几个尸王竟然还抱着刚死之人的尸体吞食，忍不住微微皱眉，屈指轻弹，一道火线飞出，在虚空之中一变为二，二变为三，刹那间化为五道火光，直入三个鬼王两个尸王体内。
那三个鬼王吭都没吭一声，“砰砰砰”三声轻微的响声后，变化为三道轻烟，消散不见。
另外两位尸王放声惨叫，口鼻之中火焰狂喷，一股炽热火气由内到外，将他们烧成了灰烬。
本来热闹的大厅轰然乱成一团，所有妖魔都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血食，瞪着大眼，看向杨行舟。
杨行舟端起酒杯，对着韩殿虚虚相碰，淡淡道：“谁敢吃人，我便杀他！韩宗主，你要是吃人，我也会想尽办法干掉你！”
他凝视韩殿双目：“我是人，你也是人变的，你这些下属生前也是人，现在却要吃人，嘿嘿，真有意思！”
韩殿眼角跳动，缓缓起身：“杨兄，这些可都是我的属下！”
杨行舟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杀了。”
韩殿默然不语。
杨行舟气势丝毫不减，也是一言不发。
到了此时才感受到杨行舟内里散发出来的霸气，这种霸气犹如君王下旨，天帝敕令，令人无法违抗，便是连他都感到一丝惧意。
现场安静的可怕，一群妖魔都感到心灵之中多出了一股无形重压，神魂摇动，思绪一片空白。
好半天之后，韩殿长长吐出一口黑气，哈哈大笑：“杨兄说的不错，人身乃是我等修行之本，岂能轻易伤损？那几个家伙失了神智，胡乱杀戮，老子早就看的厌烦了，杨兄杀了他们，正好免了我亲自动手！”
他说到这里，扫视大厅里大大小小鬼魂僵尸头目：“从今天开始，谁都不能胡乱杀人！更不能随便吃人！谁敢吃人，我就先吃了他！”
这些鬼王尸王全都心神颤栗，伏地道：“是！”
韩殿对这些下属有绝对的控制力，因此即便有些鬼王尸王对杨行舟不服，觉得杨行舟多管闲事，但也不敢违背大王意志，向杨行舟发起挑战。
杨行舟抚掌道：“好！只要韩宗主手下幽魂鬼王能控制住杀戮吞噬之欲，日后北邙山自然有大气运降临。到时候搞一个正身果位，永镇幽冥，岂不是好？”
韩殿皮笑肉不笑：“杨兄说的对，我要真的能有正神果位，一切好说，若是竹篮打水，嘿嘿，到时候一定找杨兄说道说道。”
杨行舟道：“到时候我接着便是！”
拱了拱手，转身而去。
一顿饭吃的韩殿大为不爽，觉得杨行舟太过猖狂，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又觉得杨行舟很合自己脾气。
似乎在自己久远的记忆中，自己也像他这样，一力维护人族性命，结果却落得个身死道消，连神智都被抹除了七八成，成了痴呆游魂，浑浑噩噩，最后借尸还魂，成了如今的韩殿。
他看着杨行舟远去的身影，忽然冒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意外的话：“寂寞啊！”

第八百二十三章 阴阳河
“这韩殿终究是邪魔妖道之流，烂泥扶不上墙，能稍微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就算是了不起了！”
杨行舟离开北邙山之后，对北邙山势力很是不以为然：“这北邙山除了韩殿之外，都特么是嗜血之徒，没有几个体悟天心之辈，日后少不了化为灰灰。”
他对韩殿的下属很失望，感觉这些鬼东西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魔功不低，杀人越货最是拿手，但是没有组织，不服从安排，一盘散沙，功力再深厚，也形成不了大的战斗力。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这些家伙不服从安排的话，直接以傀儡之术控制其精神便是，大不了全都抹去灵智，让韩殿练成傀儡尸，也省得麻烦！”
他是狠人中的狠人，为人心狠手辣，死道友不死贫道，关键时刻，别说这些鬼王尸王，就算是韩殿，他也会扔出去当靶子，为自己争取希望。
他本来觉得韩殿真的能有几分实力和野心，现在看来，此人作为一个修士算是合格，但是作为一门在正道虎视眈眈下的魔门宗主，却是极其失败，空有一身本领，却屡遭算计，最后死在比他弱小许多的济公手中。
“各有各的造化，老子只能尽力而为，真要是不成……那也无所谓！”
杨行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此界，主要是为了消磨时间提升自己修为，若是顺便能够得到高深功法，那就再好不过。
若是没有太大收获，那也没什么，只要自己功力能够得到提升那也是好的。
此番落子布局，也是一部闲棋子，成与不成，倒也难说。
他离开北邙山之后，半云半雾，缓缓前行，心神却四散开来，感应千里方圆之内的一切气息。
心如明镜，映照周围一切事物。
他在主世界进入上京城时，用的也是这种法门，只是那时候功力不高，上京城内高手也太多，以至于被高手发觉，差点被人打死，但也因祸得福，得了四个高手的功法。
此时再次运用这个法门，再无人能够发觉他的探查，便是北邙山韩殿也觉察不出。
此人躯体强横，但是精神修行是短板，不然也不会处处遭到算计。
杨行舟这般行走，半云半雾，感应一切气息，绕着中原大地转了好大一个圈，终于在泰山脚下，感应到了一丝奇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极其古怪，从地底散发出来，阴阳平衡随时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使得地表生长的花草树木也变得颜色奇怪，上半截火红，下半截碧绿，而且两种颜色交界处也时刻呈现出细微的变换。
一股淡淡的烟雾从地底冒出，凝而不散，在阳光下化为黑白二色，相互交融，却又相互疏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太极图的阴阳鱼一样，阴阳相依，却又泾渭分明。
“看来就是这个地方了！”
杨行舟仔细观察感应之后，面露喜色：“终于找到这地方了！”
当下缓缓降落云头，落在一处小潭边，只见这小潭面积有一间房屋大小，潭水碧油油的深不见底，以杨行舟之能，也难测度其深浅。
杨行舟站在湖边，想了想，心念动间，一股潭水化为一道水线从水面上冲出，缓缓落在了杨行舟摊开的手掌心，形成一团不断变换颜色和形状的水汽。
这团水汽在杨行舟掌心，时而轻若无物，时而重若千斤，非但形状不断变化，便是重量也变幻不定。
“有意思！”
杨行舟大感有趣，取出一个炼制过的黄皮葫芦，打开塞子，葫芦口对准水面，轻轻一晃，长鲸吸水一般，将潭水吸进去不少，整个水潭的水面都矮了三分。
“砰！”
刚将这些潭水装进葫芦中，杨行舟手中的葫芦便轰然炸开，葫芦碎片与潭水迸散到四面八方，发出“噗噗”声响。
这黄皮葫芦是杨行舟根据书院传承心法，结合之前获得的四大高手记忆中的技能特意炼制的储物工具，被杨行舟在小世界里打入真气符文，随后又被带到主世界中，由此承接两界道韵，发生了奇异的改变。
非但更加坚固，便是符文也产生了变异，使得葫芦里的空间增加了不少。
本来想杨行舟只能打入葫芦里三道符文，但是这三道符文的功效比别人七八道符文造成的空间都要大。
只是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这潭水将手中葫芦打碎，倒是有点出乎杨行舟的预料。
不过这种葫芦他多的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坏了也就坏了，没什么大不了，他还损失的起。
“不赖！”
杨行舟一脸喜色，“忽”的一声，将浮龙图祭起，护住全身，猛然跃起，跳进水潭。
寻常水潭有人跳入，必定激起一蓬水花，但是这一潭水轻如空气，重若精钢，竟然毫无半点反应，杨行舟无声无息的便沉入水中。
刚进入水中，杨行舟体外浮龙图便是一震，形状不住发生细微变化，如受无形重压。
在杨行舟感应之中，浮龙图外的潭水充满了诡异的压力，这压力极为古怪，一会儿重若泰山，一会儿轻如鸿毛，潭水温度也忽冷忽热。
这种温热寒冷的变化，直入心灵，侵蚀元神，越是修炼元神之辈，所受的影响就越大。
纵然杨行舟精气神三宝合一，元神稳固，心灵与躯体融为一体，没有内外之分，此时也感到极不舒服，就如同发高烧时被烧的神志模糊一般，眼前所见，心中所想，都有点不太真实。
“好！”
感受到这种变化，杨行舟不惊反喜，不但不将浮龙图撑大，更好的护住自己，而是将浮龙图收起，使得整个身体都暴露在潭水之中。
此时他已经下沉了一百多丈，眼前一片漆黑，身后有水流奔涌，将他身子带动，冲向前方未知之地。
轰！
在杨行舟身子暴露在水中的一刹那，古怪的力道和阴寒炽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全身。
眼前幻象四起，元神似乎随时都会被古怪的力量消融，与此同时，躯体如被无形巨锤夯打，五脏六腑都受到极大伤害，一丝丝鲜血从杨行舟口鼻中流出，随后毛孔中也有点点血珠渗出来。
这里是阴阳河，等闲菩萨罗汉进入其中，头顶三光都要消融，被打为凡人，连济公都不敢进来。
但杨行舟是武者成道，躯体强横，元神稳固，与躯体合一，倒是能在这河水中支撑一段时间。
这河水中被五云老封印了两件东西，事关日后正邪之争，极其重要，因此杨行舟特意来此，收取宝物。

第八百二十四章 阴阳锻打
“阴阳河果然名不虚传！”
杨行舟人在阴阳河内，感应着河水内古怪的力道和气息，忍不住啧啧赞叹：“如此河水，除非肉身精神凝实无比之辈进来，否则的话，便是金身罗汉来此也难脱殒身之祸！”
他在河水之中，承受来自四面八方全方位的击打，除了还能保持一颗道心圆融之外，便是连体内真气都难以运转开来。
他身上本来穿的衣服乃是天蚕丝编织而成，被能工巧匠织就，坚韧异常，但是在这阴阳河水的冲击之下，竟然加快了衰朽速度，只是片刻之间，便裂开了丝丝缝隙，本来好好的衣服成了渔网状，丝线全部散开。
杨行舟的衣服并非缝制而成，而是被工匠用天蚕丝和冰蚕丝编织而成，颇有传说中“天衣无缝”的意思，平日里针扎不进，水火难伤，可是今日在这阴阳河中，一根根丝线，却都散落开来，不复衣服的样子。
“卧槽！”
杨行舟大为心疼，这衣服他总共也就几十件，即便是身为一代帝王，统治世界，但这种天蚕丝编织成的衣服，也很难搞到多少，不像是刚才毁掉的葫芦，随时可以种出，这衣服相对而言，可就要珍贵多了。
当下将这身破烂衣服收起，光着身子，一丝不挂，暴露在河水之中。
刚将衣服收起，便觉得裆部如遭重击，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将河水避退出方圆三丈之外，整个人疼的眼冒金星，浑身出汗，汗液与血丝冲出，挂在体外，犹如一个血人。
“大意了！”
杨行舟受此重创，不敢怠慢，当下缩阳入腹，将弱点收进体内，这才松了口气：“别的地方受伤都没关系，那怕断了手脚，也算不得要命的大事，但是这话儿无论如何不能有闪失！”
他此时除了双目以罡气防护之外，所有部位都暴露在河水之中，如同被锻打的坯胎，慢慢的被击打出几分锋锐。
砰砰砰！
轻微的撞击声不绝于耳，杨行舟鼻子耳朵不断被巨力打的变形，皮肤也起伏不定，丝丝血线从毛孔中流出，头发如同被狂风吹拂，剧烈抖动。
河水不住流淌，杨行舟身在河水之中，慢慢的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在水中侧身横卧，以手支颐，做睡佛状，陷入了古怪的寂静之中。
他当初在主世界的上京城内，曾不知天天高地厚的引发了五名高手的感应，最后那无名高手中，书院的老三时准见机得快，一看不对，瞬间开溜。
剩下的四名高手全都被杨行舟心神深处的红袍男子镇压，四人的记忆碎片全都落在了杨行舟心灵中，成为了杨行舟修行路上的养分，将他的无名心法推演的更进一步。
这四人之中便有一名僧人和袁世飞那只猴子，这僧人与猴子各有自家的传承心法，其中猴子家传的锻体法门尤其了得。
袁世飞所在的暴猿家族中，以传说中的“万劫不磨混元体”最为有名，据说修炼到高深处，躯体浑若金刚，万劫不磨，可以经受住任何外在力量的击打，足以应付所有劫难。
而且这种锻体心法随着修为的增加，便可以操控体内任何一根骨头，任何一块肌肉，修成无漏之身，任意控制自己的每一根汗毛，每一滴血液，最后神识分散多份，思维存在身体的任何一处，达到滴血重生的地步。
袁世飞虽然作为家族中的“小辈”，修行境界和法力达不到高深地步，对于这门锻体心法也修炼不到家，但是传承记忆并没有什么缺漏，他自己也在修行，只是这种功法修炼起来难度极大，没有过人天资和悟性，根本就难以修成。
袁世飞修炼了几百年，也才修到第三层，便已经成为当世高手，少有人敌，后来遇到书院二弟子王观，被王观一招定住，随后两人神通拼神通，肉身搏肉身，袁世飞还是不敌，最后被王观拿在上京城，看守南大门。
虽然袁世飞与王观神通赌斗，输给了王观，但并不代表袁世飞的锻体功法比王观差，其实恰恰相反，袁世飞以锻体三层的修为与王观近乎修行完满的状态赌斗，还能支撑好长时间，那是虽败犹荣。
只是袁家功法自从上古之后，天地大道不全，灵气稀薄，十几万年来，再无一个猴子能将这门功法修行到五层以上境界，即便如此，依旧能保住袁家几十万年屹立不倒。
由此可以看出这门锻体功法的厉害。
到了杨行舟这里，他结合袁家的万劫不磨体和佛门金身大神通，又加上道门的锻体功法，以无名心法引领推导，形成了一门结合几家之长的全新功法，作为护身之本。
只是锻体功法极难，他便是现在比袁世飞的功力要高明许多，此时也难以将自己所创的这门功法修行到很高的层次，最多也就是比袁世飞强横一点，但也不会强太多。
如今到了这阴阳河中，感受到阴阳河水奇特的特性，杨行舟登时生出了修炼锻体功法的念头，借助这河水的巨大力道和诡异气息，正好可以将他的心神连同肉身，都好好的捶打一遍。
这阴阳河水，并非是在人间，也不是在九幽，也不在天界，而是出于一个单独的世界之中，一条河，自成一个世界！
太古洪荒之时，有无数高手利用这阴阳河水炼法，铸造神兵，现在随着时间流逝，那些高手得道的得道，超脱的超脱，几乎都离开了这个世界，剩下的都是不怎样的修士，往日里并不十分危险的阴阳河，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了真正危险的所在。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行舟在河水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本来有护体罡气维护，现在撤掉了罡气，竟然也能承受的住四面水压，能够睁眼看人。
本来觉得压力极大的阴阳河水，此时已经变得温驯许多，不再是难以承受的感觉。
“河水威力没有变弱，是我的躯体变强了！”
杨行舟稍微一感应，就发现如今自己五脏俱牢，真元与躯体凝为一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我很强大”的感觉从他心头升起。
这种大幅度提升功力的感觉，他已经几百年没有遇到过了。
“这次收获不小！”
杨行舟心中欣喜，压下心头喜意，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光焰升腾，映照十里水域，本来威力巨大的阴阳河水，在火焰光芒映照之下，也变得弱小了不少，破坏力持续减弱。
仔细看去，那火焰原来不是火焰，而是某件东西散发出来的火光，火光明灭不定，吞吐涨缩，逼得附近河水不住发生变化。
杨行舟收慑心神，在水中缓缓前行，到了光焰明灭之处，缓缓停住。
一根金色的在河水里缓缓转动的降魔杵，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第八百二十五章 功德圣人
昔日佛道二祖祭炼降魔法器，遵循天地至理，感应冥冥中的道韵，打造出了两件降魔利器，佛祖祭炼打造的便是降魔杵，道祖祭炼出来的炼魔法宝则是斩魔剑。
这两件法宝乃是佛道两家至高无上的降魔利器，无数天魔、地魔、人魔、尸魔、鬼王、邪修等等旁门左道的修士，都对这两件法宝心惊不已。
这两件法宝乃是他们天然的克星，就没有不怕的。
走尸人魔韩殿那么大的能耐，统领北邙山无数邪魔，暗中窥视阴山，与地府开战了好几次，互有胜负，堪称魔道第一人，可是再面对这两件降魔法宝时，也还是心惊胆战，不敢应对。
五云老祖身为万妖之主，聚妖幡轻轻摇动，就能聚集天下群妖，听他号令，不顾生死，甘效死命。
他这种大妖王，连佛祖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生平只怕两件事物，一个是佛祖脑后护法金翅大鹏鸟，另外就是畏惧降魔杵和斩魔剑这两件法宝。
有这么两个克星存在世间，无论是谁都会感到不爽，尤其是五云老祖身为万妖之主，妖邪至尊，自然更不能容忍。
金翅大鹏鸟一直躲在佛主脑后金光里，甚少下凡，因此五云老祖无法算计，但是斩魔剑却落在了万松山云霞观紫霞真人李涵龄的手中，而降魔杵却被九松山松泉寺，长眉罗汉灵空长老把持。
这两人乃是带禄真仙，坐镇人间，镇压妖邪，极其了得，若是双方不用法宝，五云老祖一个人打他们两个都没问题，但是一旦他们使用了斩魔剑和降魔杵，五云老祖也就只有逃跑的份儿。
因此五云老祖对这两人深深忌惮，后来命手下两名女妖迷惑这两人的门徒，暗中施下法咒，令两人门徒利令智昏，精神被操控，在两人结伴闲游之际，暗中偷了两件法宝下山，交给了五云老祖手下女妖。
这两件法宝刚刚离山，就被李涵龄和灵空感知出来，但毕竟晚了一步，即便他们打死了两个女妖，但法宝却落在了五云老祖手中。
五云老祖得到这两件法宝之后，立即打上事先准备好的种种污秽之物，将两件法宝的宝光玷污，之后丢进了阴阳河中进行封印。
如此一来，佛道两家都失去了威力最大的降魔法宝，即便是对五云老祖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办法杀死他，甚至开始对五云老祖产生了忌惮之心，他们无论作什么事儿，都要考虑到五云老祖这个万妖之祖的态度。
济颠等人之所以要算计五云老祖，请金翅大鹏鸟下凡助威，干掉五云老祖，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谁也不想在自己头顶上悬着一个大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雷就劈下来，这种利剑悬顶的感觉，谁都受不了。
“好宝贝！”
杨行舟看着面前烁烁放光的黄金降魔杵，只见这降魔杵表面生出无穷细小的符文法法咒，发出至阳至刚之力，将周遭阴阳河水全都逼开，形成了一个方圆三十多丈的金色光罩，光罩内金光吞吐，光焰明灭不定，光罩外，阴阳河水不住翻腾撞击，发出轰隆响声，随后在金罩反击之下化为虚无。
这还只是降魔杵本身所蕴含力道的自发反击，便有如此威势，若是落在佛门大德高僧手中，威力怕是要大上万倍不止。
杨行舟站在金色光罩旁边，心神刹那间沉寂下来，头顶之上陡然冒出紫白金青四色光华，化为四朵四色奇花，每一朵都有一间房屋大小，四色光芒交织，排开百丈外的河水，发出轻微声响，单论气势，前方的降魔杵所发的异象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是他的功德金光和精气神三宝之光所凝练的道花，等闲之时，杨行舟根本不显，可是此时此刻，面对降魔杵，想要将这降魔杵降服，成为自己的法器，杨行舟只能展现出真实修为和最强横的气息，否则难以收服此宝。
当初这法宝落在五云老祖手中，五云老祖根本就不敢尝试收服，因为他本身便是妖邪一流，而这降魔杵乃是纯阳至宝，他的妖气要是尝试炼制这法宝，就好比往滚油锅内泼凉水，能把这件法宝激发到最大状态，这可是焊雷管锯灯泡的行为，五云老祖绝不敢做。
可是杨行舟就没有这个担心，他是几代帝王，杀人放火，作恶之大，行凶之多，可谓是罄竹难书，可是一统全球，拯救黎民，发展国家，挽救无数苍生，行善之大，也是万古未有。
但总的来说，最多有一成之恶，但却有九成之善，功德远远大于罪孽，而且这种功德之大，在这个世界里，堪称前所未有。
昔日济公遇到妖邪之时，不用出手，只是露出头顶佛光、灵光和三元之气，便将妖邪吓得魂不附体，失去了斗志。
而济公的三光也只是身高六丈的知觉罗汉而已，便能消去妖邪道行，震慑一般妖魔，但他的三光在平常陆地上可以耍耍威风，若是来到这阴阳河内，三光消融只是瞬间的事情，因此他不敢来这里。
他不敢来，杨行舟不担心。
济公的三光害怕阴阳河水，杨行舟却不怎么怕。
杨行舟的本性灵光从未在外界显现，因为他怕惊动漫天仙佛，到时候影响实在太大。
毕竟自从人族统领大地以来，除了上古燧人氏等三皇五帝外，人王中功德最大的便只有一人，那就是杨行舟！
他一个人穿越了不少小世界，在每一个小世界里，都一统天下的盖世帝王，结束战乱，恢复民生，鼓励生育，均分田地，在全世界都推行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
在他治下，世界真的成了一个国家，百姓堪称是过上了前所未有的舒心日子，一直到他飞升千年之后，大家评定千古一帝时，杨行舟都是当之无愧之人，甚至再过千年，他的形象依旧是最为耀眼。
除非人类移民太空，形成星域帝国，或许才能使他的形象稍微黯淡一点，否则的话，只要人类走不出地球，那么杨行舟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个君王。
济公等人救这个，救那个，几辈子加起来，也做不了多少善事，可是杨行舟只是当上一次皇帝，功德就碾压了无数佛门弟子，济颠跟他的功德相比，连零头都比不上。
他这般功德之力，堪称恐怖，化为功德金光与体内三光结合，即便是在这阴阳河中，也是极其了得，凝成实质，不惧河水侵蚀，方圆百丈之内，一片祥光瑞气。
前方的降魔杵受到感应，金色光罩陡然缩小，分开河水，来到了杨行舟身前，绕着杨行舟四周疾飞，如同欢快的鱼儿一般。
杨行舟缓缓深处手臂，摊开右手手掌。
那降魔杵缩头缩脑犹豫了片刻之后，轻轻的落在了杨心中手中。
一股蕴藏在降魔杵中的精神意念，顺着杨行舟的掌心，涌进杨行舟的心灵之中，这是操控降魔杵的法门和佛门的丈六金身修行功法。
只有学会了这些功法，才能自如操控这件法宝，降妖除魔，涤荡人间。
“果然好法宝都有操作说明书！”
杨行舟心中欣喜，将这降魔杵在手中挥动两下，搅的阴阳河水一阵动荡。
这降魔杵拿在他手里轻如灯草，但是打向敌人之时，却重若泰山。
“有此法宝在手，日后倒是能够震慑邪魔大敌！”
杨行舟将降魔杵挥动了两下之后，心念动间，便将其隔空投送到了主世界的凤鸣山后院之内。
这件法宝与佛门的渊源实在太大，纵然此时已经落在杨行舟手中，可只要他拿出阴阳河，必定会被佛门高手感知得到，到时候免不了一场大麻烦，不如直接送出这个世界，一了百了。

第八百二十六章 道韵流转
就在杨行舟将降魔杵送出这个世界的同一时间，在那西方胜境，须弥山上，大雷音寺内，正凌空正坐，虚空讲法的世尊佛陀忽然住口不讲，面露讶然之色。
时有摩柯迦叶在佛旁服侍，见世尊停讲，忍不住惊心。
自从佛祖开讲涅槃妙义之后，几乎没有过在中途停讲之举，如有，那必定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非但摩柯迦叶心生忐忑，便是雷音寺内大小众生，都吃了一惊，全都看向世尊如来，静待佛祖开示。
摩柯迦叶抬头看向佛祖，双手合十，询问道：“敢问世尊，为何住口不讲？”
如来睁开慧眼，看遍十方虚空，忽然叹气：“天地间降魔道韵，丢了一丝。”
寺内佛陀、菩萨、罗汉以及众多比丘和比丘尼，闻听此言，全都难以置信，那佛陀脑后金光中金翅大鹏鸟厉声叫道：“天地间，道韵天成，不会多，也不会少，多了少了，也就成不了道。如来，这道韵怎么可能会丢失？”
话说开天辟地之后，天地道韵自生，有修为境界高深之辈，便能感应冥冥中的道韵，从而成为得道高人，与天同寿，神通自生。
这道韵是天地间自动生成的东西，不会少，也不会多，恒定如初，不增不减。
可是现在如来竟然说道韵走丢了一丝，灵山之上所有圣灵都难以理解。
只有观世音菩萨面露沉思之色，默默掐算，觉得自己与这丢失的道韵还有一点点莫名的联系。
她沉吟片刻，刹那间将自己几千年来的无数细小经历全都在琉璃心中过了一遍，筛选出有点奇怪的地方，最后锁定在前段时间感应到的西湖冲天剑气一事上，心中一动，看向如来：“世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世尊端坐虚空，目揽十方，缓缓道：“降魔杵已经不在此界。”
观世音菩萨神情凝住，片刻之后，方才低头合十行礼：“降魔杵走失，日后群魔乱舞，少了诸多威慑。”
这降魔杵是昔日洪荒开辟被佛陀丈六金身在大雪山采集道韵黄金，辅以降魔咒语，苦练多年，方才炼制而成。
此乃绝品，便是佛陀再想炼制出第二把降魔杵来，那也得天地间道韵周全之后，才有可能，否则的话，道韵不全，法宝难成。
如今降魔杵走失，对于佛门弟子来说，影响不小。
其实真要是就威力而言，观音的玉净瓶和杨柳枝，都是降魔利器，并不输于降魔杵，但她的法宝只能自己使用，无法借给其余下界真仙施展，只有降魔杵不分高低，只论佛法境界，便是不会武功的老僧，只要他佛法修为到了，又得了降魔杵中的精神烙印传法，他就能手持降魔杵，降服妖魔。
就在众人吃惊之时，便听如来又道：“斩魔剑也消失了！”
摩柯迦叶心神震动，抬望佛祖：“世尊，前几年知觉罗汉降龙来信，说降魔杵和斩魔剑都被五云老祖扔进了阴阳河，封印起来，只是封印，并没消失，怎么现在忽然就消失了？”
如来道：“有外界天魔，入我世界，搅乱次序，图谋法器，是以降魔杵才有此劫。此劫虽小，不足为虑，我所虑者，此劫一生，日后必有万千劫难相随，由此乱了我的安排，次序颠倒迷乱，众生轮回定数不存，极为不妥。”
金翅大鹏鸟护法叫道：“既有外魔，直接降除便是，省的扰乱天地，生出无穷事端。”
如来摇头道：“此魔可降不可除，可镇不可杀。”
众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昔日金翅大鹏鸟作乱天地间，如来也是如此言语，由此十八罗汉斗大鹏，文殊普贤亲出手，依旧不能降服大鹏鸟，最后还是佛祖以金光罩住大鹏鸟，许以佛门供养食物，先过他嘴，这才平了大鹏鸟的怨气。
现在如来竟然再次说出同样的话语来，所有人罗汉菩萨都是一阵心惊，更有人想到：“难道现在又多了一只金翅大鹏鸟不成？”
也就在佛祖灵山停讲之际，在那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中，正在炼丹的道祖也是心中一动，停了手中扇火的扇子，面露惊奇之色：“咦？竟然还有如此存在！”
旁边协助炼丹的童子见状问道：“老爷，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道祖摇头失笑：“无妨，道在大千，变是道，不变也是道，人间有变，也在道中。继续炼丹，休要走漏心神。”
炼丹童子急忙点头：“是！”
道祖点了点头，继续煽风点火，炼制丹药，对于尘世间不再理会。
且说杨行舟。
将降魔杵送到主世界之后，那主世界凤鸣山后院里陡然金光大作，佛光显现，经声佛号响起，飞天神女凌空飞舞，震动整个塞外边陲。
秦梦瑶正在修行打坐，推演佛法，听到动静之后，第一个出现在后院之内，随后便看到一枚金色的小小令牌，飞向自己。
这令牌正是杨行舟随身令牌，是与自己老婆联系的信物，一共才做了九枚，等闲不会轻易离身。
秦梦瑶看到令牌之后，眼中白光一闪，将令牌定在半空，瞬间从令牌内的精神烙印内得知了降魔杵的来历和使用方法，她做事极其厉害，反应极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刹那间便运转心法，抓向散发异象的降魔杵。
她本就是佛门弟子，境界深远，也是能破碎虚空的存在，此时功聚全身，佛光显现，只是一抓，就将这降魔杵抓在掌心，登时消掉了所有异象。
本来金光缭绕，晃动长空的法宝忽然就收敛了所有光芒，化为普普通通的一根金色降魔杵，被秦梦瑶轻轻巧巧的拎在手中，轻飘飘如若无物。
“这便是传说中的降魔杵？一切降魔杵的祖相？”
秦梦瑶将降魔杵横在面前，仔细观察，心中生出巨大波澜：“夫君这是又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把这等法宝也给送来了？”
天下佛门寺庙之中，所有的护法神将，基本上都会有手持降魔杵的形象，而这些降魔杵的原型就是现在这一根。
现在杨行舟竟然将这降魔杵的祖相原型给弄到了凤鸣山上，由不得秦梦瑶不吃惊。
也就在此时，破空声接连响起，孟青青、程灵素、虚夜月等女的身影全都出现在秦梦瑶面前，都是一脸讶色。
虚夜月最是没有耐心，问道：“梦瑶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梦瑶笑道：“没事儿，是夫君隔界传物，给我们送了一件镇山之宝，已经被我收了。你们看，便是这么一个黄金降魔杵。”
虚夜月“嘁”了一声，道：“真的假的？今晚他又乱跑了？就这么一个降魔杵，又粗又笨，能干什么使？这么难看，我可不用！”
秦梦瑶笑道：“已经很不错了！”
她对虚夜月道：“月儿，想不想看看着降魔杵的威力？”
虚夜月眼睛登时亮了，道：“怎么看？我要看！”
秦梦瑶道：“好！你看好了！”
将手中降魔杵忽然轮起，虚虚砸向四方。
轰！
一蓬蓬金色降魔杵的虚影在半空中陡然显现，化为层层叠叠的杵影，轰向四面八方。
虚空之中不知何时显现出一簇簇窥视宝物的高手，他们刚在虚空内藏住身形，便在降魔杵虚影攻击之下，全都暴露了出来，随后被降魔杵当场打爆，化为一蓬蓬的血雾，染红了漫天风云。
“善哉，善哉！”
秦梦瑶收了降魔杵，面露不忍之色：“好厉害的降魔利器，我只是想要将这些人驱赶而已，没想到竟然将他们全都杀了。若是这法宝落在夫君手中，不知要造成多大的杀孽。”

第八百二十七章 斩魔剑
“降魔杵找到了，斩魔剑还会远么？”
将降魔杵隔界传到凤鸣山之后，杨行舟心中欢喜，人在阴阳河中排开河水，在护体金光照耀之下，四面感应气机。
这阴阳河奇大无比，如同一个小世界一般，刚才杨行舟能找寻到降魔杵，已经是大气运加身，堪称奇迹，现在又要寻找斩魔剑，那简直比海里寻针还要困难。
如果只是盲目找寻，几乎没有希望，可是杨行舟既然来此，那自然有几分手段，他本人是儒道佛魔四道全修，如今气机迸发，在河水之中犹如一轮烈日，映照四方，精神感知在河水的锻打之下，越来越坚韧，感知力度也越来越强。
他也不着急，反正是前来寻宝，找到了自然高兴，找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会生出遗憾之心，对他来说，自己能在这阴阳河水中锻打躯体，修成无漏金身正体，就已经是极其重要的收获了。
因此在特意找寻了一段时间一无所获之后，杨行舟便不再费心，依旧闭目修炼，锻打躯体，这一次连那话儿也试探着露出来，接受河水的洗礼。
他修行过道心种魔大法和无上精神禅功，早就学会精神超脱肉身的法门，即便是遭遇到了最为残酷的折磨，他的精神依旧可以将疼痛、苦楚、饥渴、疲惫等感觉全都屏蔽转化，并不觉得有什么痛苦可言。
昔日鹰缘活佛能自如操控心灵感知，精神驾驭躯体，如今杨行舟的修为比鹰缘更胜几倍，精神力量强横无匹，区区痛楚自然不在话下。
如此精神进入大寂灭状态，躯体任凭河水锻打，三光迸发，只发出亮光，却并不与河水对抗，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杨行舟对于外界再无任何感知，浑然不知时间之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行舟陡然清醒过来，只见前方河水激荡，猛烈如雷霆，透过层层水波看去，便看到一把长剑正与一头怪鱼斗的正烈。
那长剑在河水之中光芒暴涨，有三丈长短，通体白光，剑刃附近河水全都被剑气斩成虚无，而在那长剑对面，却有一条古怪如圆盘的怪鱼，发出黑白相接的光芒，张开大嘴，口吐混沌气，与长剑发出剑气相撞，发出轰然巨响。
一鱼一剑，互相斗法，竟然不分胜负。
“这应该便是斩魔剑了！”
看到面前与怪鱼相斗的长剑，杨行舟虽然觉得这应该就是斩魔剑，但天下长剑，几乎都是一个样子，到底是不是，他还真没有把握。
这长剑与降魔杵不同，降魔杵造型古怪，市面上很少看到有人扛着降魔杵当兵器的人，但是长剑却是屡见不鲜，乃是江湖中最为长剑的利器之一。
因此保不住有别的高人将手中宝剑扔到阴阳河中祭炼锻打，眼前这把剑是一把宝剑不假，但不一定就非得是斩魔剑。
就在杨行舟靠近这有一剑一鱼之时，对方也发现了他，全都停了下来，凝滞在河水之中。
长剑剑尖缓缓转动，对准了杨行舟的前胸，怪鱼也将脑袋对准了杨行舟，一黑一白两只眼睛鼓起，看向杨行舟。
这怪鱼浑身黑白之气缭绕，阴阳合一，气息深沉广大，偏又有一种游离不定之感，一看就是在河水中的原生物种，只是如此强横的生物，倒也少见。
“这长剑一看就没有被激发出剑器的威力，只凭本身之力与这怪鱼相斗，还要与河水相抗，因此方才与这怪鱼相持不下，若是落在人的手中，这怪鱼当一剑而断。”
杨行舟在看清楚一剑一鱼之后，心中已有计较，陡然间浑身清光绕体，头顶白气升腾，瞬间破开河水，来到了怪鱼身前，双手结印，引动河水，凝滞前方空间：“定！”
前方百丈方圆空间的河水瞬间凝结起来，犹如冰块，将怪鱼困在其中。
就在这怪鱼被定住的一瞬间，杨行舟已经来到了怪鱼身边，伸手向这怪鱼按去。
这一片空间凝滞，万物静止，但杨行舟却不受影响，手掌按在怪鱼肚子处时，来自神印山的三阳剑气瞬间从他掌心发出，狠狠刺向怪鱼皮肤，要将这怪鱼腹内一切搅碎。
但剑气刺击中鱼腹之时，竟然未能破开鱼鳞，竟然折射到别的方位，这鱼鳞之坚韧，远远超出了杨行舟的预料。
吼！
此时怪鱼已经反应过来，身子陡然扭动，破开了杨行舟的定身之术，张口喷出一口混沌气柱，直奔杨行舟面门。
“卧槽！”
杨行舟吃了一惊，身子在原地瞬间变淡，刹那间来到了怪鱼身后，伸手一指怪鱼，心念动间，一道白光闪过，已经将这怪鱼传送到了主世界凤鸣山顶的一处天池中。
凤鸣山有好几个山头，其中一个山头叫做白头山，山顶终年积雪，中有一口湖泊，湖水清净，都是积雪所化。
这湖水极深，一直通达山脚，里面生存着不少鱼虾鳖类，杨行舟特意在旁边修建了小屋、凉亭，放了小船，闲暇时间，可去钓鱼静思。
平素里，秦梦瑶和虚夜月等女也喜欢在这里修行静思，只有孟青青喜欢在主峰上打理天命军的事务，并乐此不彼。
今日秦梦瑶刚用降魔杵击杀方圆百里内窥视宝物的高手之后，正懊悔下手太重之时，便感应到白头山峰上有异动，忍不住心中一惊，化为一道长虹，飞向白头峰。
杨行舟曾在上京城内得到四名高手的精神烙印记忆，其中便有一个红衣女子的修行功法，那是一门剑修，飞剑御道，极为了得，杨行舟得到这门心法之后，便从小世界内传到主世界凤鸣山上，让众女修习。
秦梦瑶等女无论是功力还是境界，早就到了这个世界高手的层次，只是无有合适的修行功法，等得到杨行舟传过去的功法之后，修为登时一日千里。
尤其是秦梦瑶，本来就是剑术宗师，得到传法之后，只是一日之间，便即融合贯通，接引天地精气，提升自身，体悟剑术精髓，身与道合，成为一代武学宗师，剑术之高妙，直追杨行舟。
如今身化长虹，落在天池边上，就看到一头怪兽在天池上空载浮载沉，口喷气柱，将四周山峰打出一个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这天池四周的山峰少说也有几百丈厚，这怪兽只是口中喷气，便将山峰打通，实力如此竟然，秦梦瑶从所未见。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时，一枚金钱落在了她的掌心，杨行舟的一缕精神顺着她的手掌，传入了她的心灵。
秦梦瑶瞬间明了是怎么一回事，当下手持降魔杵，虚虚挥动，对准了怪鱼：“大胆妖孽，还不收了脾气，再敢乱动，休怪我降魔杵无情！”
那怪鱼一黑一白两只眼睛鼓出眼眶，看了秦梦瑶一眼，眼神之中露出不屑之色，陡然张口，喷出一股气柱，直奔秦梦瑶面门。
秦梦瑶一声叹息，手中降魔杵举起，向着怪鱼轻轻扫去。
“有降魔杵在，相信那怪鱼在山上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将怪鱼传送到主世界之后，杨行舟虚幻的身形在河水中慢慢凝实，微感讶异：“这阴阳河内竟然还有生物生存，当真是奇哉怪也！刚才那怪鱼能与如此宝剑斗个旗鼓相当，我以剑气伤它，确实犯了大错。连如此宝剑都伤它不得，我的剑气虽强，又如何能强过斩魔剑？”
此时与怪鱼相斗的长剑发出嗡嗡声响，试探着慢慢靠近杨行舟，似乎在分辨杨行舟身上的气息。
杨行舟哈哈大笑，头顶冒出三光，三光笼罩之下，河水沸腾，方圆几十里的河水，全都被光芒推开。
虚空中的长剑剑身上光芒流转，片刻之后，一道剑鞘飞来，将长剑套住，轻轻落在杨行舟手中。
“好剑啊，好剑！”
杨行舟将这长剑拿在面前仔细端详，只见这宝剑长有四尺开外，绿色剑鞘，带黄色剑穗，明明是文人佩剑形状，却是斩魔利器。
“这把剑暂且佩在腰间，若有不妥，我再送到主世界也不迟！”
杨行舟看罢多时，将长剑收起，想要悬挂在腰间，作为降魔法宝，然后才发现自己光溜溜、赤条条，身无半缕，当下老脸一红，心道：“他妈的，光身子习惯了，竟然连穿没穿衣服都记不得了！话说，我在这阴阳河中漂流，到底过了多长时间？”

第八百二十八章 返回
杨行舟取到斩魔剑之后，便想要返回地面。
只是他来时是随缘而来，并未看清楚来往路径，又加上这阴阳河自成一界，河水滔滔，没有上下概念，杨行舟身处其中，想要从原路返回，已经难以做到。
不过对他来说，进入阴阳河可能有点麻烦，但真想要出去，却很容易。
他早就在西湖边自家住宅留下一道心神烙印，此番人在阴阳河中，也不寻找来时的路径，只是顺着冥冥感应，迅速锁定住方位，身影迅速变淡，消失在河水之中。
下一刻，他光溜溜的出现在一间密室之内。
“以后得炼制一身好点的法衣才行！”
杨行舟伸手在空中虚抓，抓出一套新衣服，里里外外穿上后，对于衣服的问题终于重视起来：“这次是在阴阳河内衣衫被损，没人看到还好说，若是遇到绝顶高手，老子施展法天象地之法，岂不是要光着身子干仗？”
他如今修为日深，以前得到的功法神通已经渐渐可以施展，就好像法天象地之法，只要功力足够，气血充足，完全可以增大自己的体型，携带雷霆之力，以少胜多。
就好比面对十万大军，以一个普通人的战力，便是力道再大，破坏力也有限，可若是变得如同一座高山一般，手中兵器也有山岳一般粗细，到时候只是一击之下，便足以干翻十万大军。
法天象地神通再单体对决中可能优势不大，但是在群战之中，却非常实用。
只是法天象地神通，变化的只是本人的躯体，而包裹躯体的衣服却无法随之变化，除非随身衣服也是能够如意变化的法宝，否则的话，施展这门神通的人，就只能光着身子与人搏斗了。
之前杨行舟与钱塘江龙王敖鼓相斗，体型变化的不是很大，他自己的衣服又经过简单的祭炼，尚且能用，可是在阴阳河中，这一身衣服便难以支撑了，被河水侵蚀，化为丝绦，不得已只能收起。
杨行舟之前修行达不到这个地步，很少考虑这种事情，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又遇到了这种尴尬的事情，就不得不考虑这方面的情况。
“看来修行高手，不但练得好，吃的好，穿的也要好才行！”
杨行舟穿戴整齐，对传说中的神话高手大为艳羡：“有些高手法天象地，变化无穷，身上衣服也随之变化，与肉身浑然一体，可见他们的随身衣服定然十分的了不起，比我这一身强多了！嗯，我也得弄一身合适的衣服才行！嗯，这个世界恶龙妖物多得是，不如去抓几个大妖下酒，剥皮抽筋做衣服！”
他心中计较，推开密室门，来到后院。
后院里正有仆人在打扫庭院，见他出来，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我杨府？”
杨行舟见这仆人长得陌生，应该是新来的，笑道：“我便是此间主人，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这里做工的？”
对面仆人呆愣片刻，忽然扯开嗓子嚎叫道：“有贼子进院啦！快来人呐，有贼子闯入府内啦！”
“嗖嗖嗖！”
破空声响，几个身影迅速从四面八方飞掠过来，落在了后院之内，正是原来府内的仆人。
杨行舟在买下这所宅院之时，特意在江湖上收服了一帮独行侠和独行盗，都是些绿林高手，被他一顿饱锤，全都跪下喊爹，最后又种下心理暗示，洗了洗脑，全都变成了忠心耿耿的丫鬟仆人。
杨行舟在离家远游之前，也对得起这些仆人，他根据每人的体质和特长，专门为他们创造了修炼功法，每人一套，契合所有人的体质，最高境界能修炼到破碎虚空的程度。
只是理论上能够修炼到破碎虚空的层次，到底本人能修炼到什么境界，只能看机缘和天资悟性了。
但即便如此，这些仆人已经是对杨行舟感激涕零，在杨行舟走后，他们修炼的修炼，打扫的打扫，收租的收租，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杨行舟不在家而生出懈怠之心。
现在听到动静，全都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老爷！”
府内管家杨忠看清杨行舟的模样，登时面露喜色，弯腰行礼：“您可回来了！”
他对杨行舟道：“当今天下大乱，刀兵四起，饥荒遍地，老奴一直担心老爷安危，可又无处找寻，只能空自担心。现在您回来了，老奴也可以给李公甫先生说一声了。”
杨行舟微微愣神，问道：“从我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
杨忠道：“屈指算来，已经六年有余了！”
“六年？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杨行舟暗暗惊讶，他在阴阳河内打磨身体，修行无日月，暗中不知年，却没有想到，只是寻找降魔杵和斩魔剑，竟然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里，将腰间的斩魔剑随手扔出，丢进了小世界的一个隐秘角落里，不敢令这把宝剑的气息外泄，免得引出高人前来为难自己。
况且和宝剑虽然锋利，威力也大，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原佩乾坤剑看着亲切，用着也放心。
他看向刚才惊叫的仆人：“此乃何人？”
杨忠道：“老爷，他是老奴在外捡回的一个小乞丐，我看他无父无母，几乎要饿死，摸了摸骨头，倒还算是有点根骨，这才将他带到府内，当一个扫地小厮。老奴年迈，尚无传人，想大限之后，有个养老送终的徒儿。这才私自带到府内，起名杨恩，还请老爷责罚！”
杨行舟双目凝视杨恩片刻，刹那间将他从娘胎到现在的记忆全都翻阅了一遍，发现没有多大问题之后，这才点头道：“你叫岳祖峰，双亲被仇家杀死，为了避难，才逃亡江湖，后来得病，在路边晕倒，被杨忠所救，你担心杨忠与仇家相识，为了活命，撒谎骗人，至今没有向杨忠袒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也不是？”
岳祖峰身子一震，面露惶然之色：“你……胡说八道！”
“放肆！”
杨忠大怒：“你竟然敢跟老爷如此说话？”
他欺身上前，对着岳祖峰“啪啪啪”接连打了几个嘴巴，骂道：“你不是说你叫丘山么？不是说父母是饿死的么？原来都是在骗我！他妈的，我要废了你，拿回我所传武功！”
岳祖峰捂脸后退，叫道：“师父！你信他，不信我？”
他手指杨行舟：“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您如此本领，为何还甘于为奴为仆？这地方虽好，毕竟不得自由，何如笑傲山岳，独自逍遥？省的受这鸟气？”
杨忠闻听此言，心中一片冰凉，他原以为自己收的这个弟子，只是为了活命，欺骗自己，并未有别的念头，此时听来，却发现他是如此愚蠢，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谁尊谁卑都分不清楚，如此狂傲，自以为学了点本领，就看不起任何人了。
这等心性，如果放出去的话，早晚是一个祸害，不如现在结果了他，省的害人！
想到这里，心中暗叹，轻轻一掌拍向岳祖峰头顶。
岳祖峰大惊，认得这是老师的生平绝技“翻天掌”，一掌下去，山石爆碎，清水都能打成雾气，相隔三丈，都能打碎卧牛石，此时一掌拍下，自己焉有活命？
吃惊之下，举掌相迎，身子飘然后退。
砰！
双掌相交，岳祖峰双眼一黑，一声大叫，身子倒退十多丈，堪堪撞到院墙时，陡然飘飞，翻出了院墙，喷血而去，嚎叫声远远传来：“老师，这奴才你要当你当，我是不当了！伺候人，哪有被人伺候好！”
杨忠暴怒，身子腾空而起，要将这孽徒打杀。
杨行舟笑了笑，道：“行了，让他走。”
也不见他如何作势，空中的杨忠便被一股无形巨力拘到杨行舟面前，一动难动。
杨忠心中骇然，即便是知道自家老爷神功无敌，此时也感到一阵悚然，跪地磕头道：“老爷，是老奴瞎了眼，收了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恳请老爷让我出去，将他大卸八块，消我心头之恨！”
此时旁边几个仆人丫鬟也都靠近跪地，道：“老爷，我等愿意生擒此獠，剖了心肝下酒！”
杨行舟笑道：“无妨。这种心性才好呢，嘿嘿，没有如此心性，如何能搅动事端？好了，给我收拾被褥，置办酒席，老爷我已经六七年没有吃东西了！”
他看向杨忠：“你来跟我说说，这六年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八百二十九章 掐算
回到府内一顿饭吃的杨行舟大为舒爽，同时也知道了这六年发生了什么。
在他离开北邙山，进入阴阳河之后，第二年便天下大旱，宋国百姓还好，偏居一隅，南方水气重，稻米倒是可以自足，但是北方金国却已经支撑不住，屡次寇边，使得朝廷疲于应付，抽丁激斗，在边关屡战屡败，死了少人。
由此激起民愤，百姓被抽丁不说，还要缴纳高额的赋税，又有官吏从中渔利，坑害无数百姓导致天下大乱，揭竿而起者比比皆是。
其中以岭南张元定，江西贺满仓，与四川方士其最为有名，如此左右夹攻，宋王朝已经到了日薄西山之态，眼看支离破碎，撑不住几年了。
就连杭州城都被张元定率领一众高手开过城门，闯过皇宫，差一点就杀死了当今宋家皇帝，后来围攻宰相府想要斩杀宰相秦熺之时，有神人降世，护住了皇宫和宰相府，将张元定等人打伤，张元定只能仓皇离去。
之后皇帝抽调朝廷精兵，前来保卫皇宫，挑选精锐之士把守城门和皇宫，其中钱塘江捕头李公甫因为武功高强，被提升为临安城总捕头，负责临安城刑讯抓捕一些列事务，级别提升了不少。
他来到临安城之后，将家眷也接了过来，此时许仙与白素贞已经成家，两人在镇江开设了一个药铺，叫做保安堂。
李公甫升任杭州总捕头后，让他们两口子和丫鬟小青也搬到了临安城，重开药铺，改成了保和堂。
他们夫妻相敬相爱，举案齐眉，堪称神仙眷侣。
许仙医术精湛，治病救人手段高明，为此得罪了杭州城不少药铺，双方斗法，许仙更胜一筹，由此轰动杭州城，成了一代名医。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他医术虽高，考取功名的本领却差，中间又考了两次，还是未能中举，于是死了考试的心，专心医术，治病救人。
他们搬到杭州城后，第一个前来拜见的就是杨行舟，但是来了几次，杨行舟都不在家，两人只得怏怏而返。
“老爷，前段时间，李公甫先生前来，说他最近老婆有喜，怀孕待产，内弟媳妇也有喜了，想请老爷前去喝酒，可惜老爷不再，老奴只好推辞了去。”
将最近六年多发生的事情全都说给杨行舟听后，杨忠想起一事，对杨行舟道：“这是他的请帖，说如果老爷早回，就告知他一声，他好前来拜见。”
杨行舟点了点头：“好家伙，不但成婚，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去阴阳河走了一趟，便耗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也错过了很多事情。
“张元定竟然如此沉不住气，竟敢夜闯皇宫，刺王杀驾，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他要广积粮，缓称王，他怎么这么蠢？”
杨忠走后，杨行舟右手拇指食指慢慢掐算，仔细盘算最近发生的事情：“这狗东西得了老子的传承，按部就班的事情都不会做，果然是穷人乍富，屌丝心态，成不了气候！不过临安城中宰相府内有金光护罩，保护了皇宫和宰相府，这里面倒是有见几分蹊跷。若是没有高人从中阻拦，说不定张定远真的就把皇帝给杀了！”
他自从穿越到神雕世界之后，就跟随黄药师学过卜算之道，对于易经钻研极深，之后在小李飞刀的世界里，得到怜花宝鉴，里面也有不少有关算术的学问，再后来进入覆雨翻云的世界里，鬼王虚若无成了他的便宜老丈人，两人在卜算之道上互相启发，互相开启智慧，将算术的技法又向前推进了一步。
待到他在主世界白石书院得到四名先生的传承之后，术算一道，更进一步，已然是神而明之，等闲之人，一眼瞧去，便能看透其一生祸福。
虽然比知觉罗汉济公的本领稍微差了一点，但相差也不会太大。
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能找到阴阳河的缘故，要知道现在正邪两道，有不少高手都在找寻阴阳河，想要汲取河水，炼制法器或者丹药。
但是因为这河水不住变幻方位，真正有本领寻的着的人，其实并没有几个，不然早就弄的满天下皆知了。
此时掐算了一番，只觉得眼前一阵幻象，金光弥漫，难以看清，已然明白了几分：“对张元定出手的定然是佛门高人，是了，肯定是济颠那臭和尚，他与秦熺交好，又喜欢管闲事，张元定大闹杭州城，必定被他感应到了，所以出手相助赵家人和秦熺。”
杨行舟对济颠很是不以为然：“你平素管平民百姓的事情也就罢了，现在连这种改朝换代的事情也想插手？特么的，你懂什么叫治理国家么？狗屁不通，还要添乱！”
张元定是他提前布置的棋子，济颠对付张元定，那就是挑战杨行舟，杨行舟自然不能饶他。
想了想，心道：“早晚给他一个报应！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待到他的仇家出山，我再推上一把便是！”
对付济颠必须慎之又慎，甚至不能从心中表露出来，只能从心灵深处默默计划，而不能让念头变得强烈，否则定然会被感知出来，以至于功亏一篑。
当今佛门势大，世尊慧眼观察十方动静，若是生出对付佛门的念头，第一时间便会让他感知，是以凡人一思考，众神就发笑，因为这瞒不过他们的感知，种种念头都暴露在他们的目光之下，休想有半点隐瞒。
五云老祖和韩殿之所以败在济颠等人手中，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杨行舟修有无上禅功，本身就是佛陀境界，心灵圆满自洽，念头纯净通达，绝不外泄，外敌纵然再强，只要不戳破杨行舟的心灵护壳，就不会得知杨行舟的想法和念头。
心中计议已定，当下返回卧室，呼呼大睡。
他在阴阳河内锻体六年，从未有一日安稳，而今返回住处，躺在床上，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心神进入冥冥空空至境，究竟涅槃，与天地合，整个杨府都被一股灵气包裹，使得院内众人一日之间，修为暴涨，提升极多。
到了次日天明，府内一名仆人去城内与友人酒楼相聚，不经意间得到了一个消息，吓得酒也不吃了，急忙忙返回府中，来见杨行舟，道：“老爷，我在城内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保和堂的许仙徐大夫受了惊吓，昨日里死了！李公甫先生悲痛不已，想要将内弟埋葬，被许仙内人白娘子阻止，李公甫先生由此与弟媳反目。这件事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
这仆人对杨行舟道：“老爷，那许仙来府内拜访多次，现在死了，我觉得应该给老爷说一声。”
杨行舟一愣：“这就死了？今天是几月几日？许仙什么时候死的？”
仆人一愣，道：“今日乃五月初七，许仙是端午日死的。”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端午节啊，怪不得他会死。”

第八百三十章 白素贞救夫盗仙草，杨行舟夜上昆仑山（1）
但凡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基本上都听说过白蛇的故事，杨行舟自然也不例外。
听闻现在端午节刚过，他登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故事中，白蛇误饮雄黄酒，现了原形，吓死了许仙，由此引发了白素贞盗取灵芝草，闯阴曹地府，抢夺亡魂等事情。
只是杨行舟对这件事一直存疑，白素贞修行了一千八百多年，修为深厚，怎么可能就因为一点点雄黄酒就显出了原形？
别说几杯雄黄酒，以她的修为，就是吞上几十吨雄黄，估计都不带眨巴眼的，这喝雄黄酒现形的事情，根本就站不住脚。
除非是有人故意在酒里加了点厉害东西，又蒙蔽天机，让白蛇觉察不出问题来，这才让白素贞中计，喝下了毒酒，抵抗药力之时，又要保护腹内孩儿，这才现了原形。
“玩蛇实在是太危险了！”
杨行舟啧啧称奇，这许仙要是玩野人，玩狐狸，都还能勉强接受，他竟然连蛇都敢玩，这胆子可就太大了！
试想有朝一日，你的老婆忽然成了妖精，还现出了原形，如果是狐狸，是孔雀，是野人，哪怕是条美人鱼，是一头母老虎，冲击力都没有一条大蟒蛇大。
一条长有十几丈的大白蛇，整个屋子都未必装得下，蛇尾巴都有房梁一般粗，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盯着你，这谁能撑得住？
别说许仙一个凡人，就连修真了道之士，乍然遇到此等情形，也会吓一跳，把杨行舟放在许仙的位置上，如果也是一介凡人的话，估计也会被吓个半死。
现在许仙死了，下一步就是白素贞昆仑山瑶池盗草，幽冥界抢走许仙的鬼魂。
“都说昆仑瑶池宝物无数，这才倒是一个探寻瑶池的好机会！”
杨行舟听到许仙身死的消息后，杨行舟无动于衷，他在乎的是白素贞下一步的行动。
一直以来，杨行舟在这个世界里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一直都在杭州内活动，只有在寻找阴阳河时，在中原游荡了一阵子，其余时候，都在杭州附近转悠，没有走过远门。
以他的修为，已经能感应到天地五极各处都有奇怪的波动，东海有苍龙气息，西昆仑有宝光摇动，北方肃杀苍凉，魔气滚滚，南荒更是妖气冲天，有大妖吞吐罡气，造化雷霆。
对于妖魔之流，杨行舟倒不以为然，这些妖魔早晚会被佛道两家干掉，最后要么被正道灭绝苗裔，要么就有绝世大妖自开空间，不再涉足俗世。
杨行舟真正在意的是当今天地正神们的修为到底怎样，是不是真有传说中通天彻地的本领？
白蛇、济公世界中的佛祖，与西游世界中的佛祖到底是不是一样的法力神通，还是说每一个世界的佛陀道祖都是不同的个体？
这些小世界里大神通者们，都是一个神通者的化身投影，还是说每一个小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转规则，而这里面的大神通者也都是独一无二，永不交集？
杨行舟穿越不少小世界后，已经开始考虑这些小世界之间的联系，努力探索深层次的东西。
这次正好趁机打探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仆人走后，杨行舟想了想，吩咐官家杨忠：“你们好生看护庭院，若有强贼来犯，我许你摆下六合大阵，歼灭强敌。”
又递给杨忠一副弓箭：“这弓箭给你，若是阵法难挡，你就以此弓射他，三箭射出，敌人若还能不死，你们退下即可，到时候我自有道理。”
吩咐完毕之后，出门而去。
他如今经过阴阳河水锻打，修为突飞猛进，身子融入虚空，刹那间进入城内，依照冥冥中的感应，落在了一座庭院之中。
刚在院内站定，就看到一名红衣男子正怒气冲冲的向白衣女子吵嚷，大吼大叫：“汉文都已经死了，赶快给他穿衣服，过了头七，咱埋了便是，你这小妇人屡次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这大喊大叫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昔日钱塘县捕头李公甫。
六年时间过去了，这李公甫修行日深，头顶气血升腾如柱，直冲高天，凡人虽然感应不到，但修行之辈和妖邪之流，却能清晰的看到，几乎无人不惊。
他气血如此惊人，如炽阳，像烈日，映照的整个临安城中都没有几个妖邪敢有异动。
杨行舟传了他战神图录中的功法和少林一脉的神功，李公甫又吞服了几颗丹药，如今修为提升，威严日盛。
等闲妖邪，只是一声暴喝，便足以将对方震的魂飞魄散，死于非命。
李公甫面前的白衣女子，相貌清丽，一脸愁容，在她身边还站着一名青衣丫鬟，看着李公甫，面露惧色。
“看来这便是白素贞和小青了！”
杨行舟此时身融虚空，无形无迹，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李公甫和两女都未能察觉出来。
他眼力惊人，只是看了白衣女子和青衣丫鬟几眼，就知道她们两个是妖怪，而且还是两个蛇妖，再结合李公甫的言语，自然就知道了白素贞和小青的身份。
“倒是有几分人气，人形也漂亮，妖气虽有，但毕竟不浓，说是大妖也不为过，不知道她服不服五云老祖管？”
杨行舟站在院内，也不言语，倒要看看白素贞怎么说。
只见那白素贞泣道：“姐夫，奴家自幼学医，汉文平日诊脉开药，拿不准的，还要问我。现在汉文被一条白蛇吓死，失了魂魄，待我配出还魂丹药，喂他吃下，一时片刻，便能还阳。”
李公甫哼道：“素贞，你来历古怪，本领也非同寻常，一看就非是常人，但是看在你对汉文不错的份上，我也懒得查你。但现在汉文明显已经死了，心都不跳了，这还怎么活？精气神消散，阳气无存，你还说有办法把他救活，难道还有神仙手段不成？”
他目光如电，看了白素贞和小青几眼，道：“我告诉你，真要是想要救汉文，倒是有一人可救，那就是我的老恩师！西湖边的杨大先生！可惜他老人家这几年远游不曾返回，否则的话，只要他出手，定能将汉文救活过来！但是现在他人不在，可见汉文命该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埋了罢，万一臭了可就不好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白素贞救夫盗仙草，杨行舟夜上昆仑山（2）
李公甫武学修为高深，又身为临安总捕头，见惯了死人，对于一个人死不死，自然很容易就判断出来。
许仙据说是被一条大白蛇惊吓致死，李公甫知道后，前来查看详情，发现白蛇已经被砍的稀烂，不成样子，但确然是一条大蛇，这般大的蛇儿，也就几年前被斩断的青蛇可堪比拟。
这大蛇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出现在许仙家中，把他吓死。
白素贞发现之后，为时已晚，惊怒之下施展手段，将白蛇斩杀，但许仙却魂魄无存，没了气息。
李公甫对白素贞的身份来历一直存疑，但是见她对许仙极高，几年来礼仪不失，对自己也恭谨有加，时间一长，戒备心也就放下不少，此次见她斩杀白蛇，心中着实惊讶。
但这还在其次，真正令他吃惊的还是那被斩杀的白蛇。
在看到死去白蛇的第一眼，李公甫便想到六年前飞刀斩断尾巴的青蛇，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好，当初被我打伤的青蛇精报仇来啦！”
他那时候身怀杨行舟给予的斩妖飞刀，曾斩断了一条青色大蛇的尾巴，可惜尾巴断了，却还是让其跑了。
此后钱塘县再无珍宝失窃之事，李公甫也因此立下了大功一件。
但是当初逃跑的青蛇却成了李公甫的一桩心病，随着他修为日深，就越明白当初青蛇逃走是一件隐患多么大的事情。
这几年来，他经手了不少大案要案，其中不乏妖邪之流作恶，被他击杀的妖邪差不多有数百个，实力有高有低，但全都败在他的手下。
就连持有法宝的妖邪，在面对李公甫时，也占不了什么上风，法宝飞剑什么的，李公甫几乎能够硬抗，如此修为，很快威震天下，被誉为“通天神捕”，临安城内宵小之辈悉数潜藏，不敢生事。
就连经常派遣刺客刺杀皇帝和官员的张元定，也因为忌惮李公甫，不敢再派遣刺客入城搞破坏，毕竟谁家高手都损失不起。
放眼整个临安城，能让李公甫生出忌惮之心的人，也已经不多，但也就是随着他实力的提升，才明白昔日被自己斩断尾巴的青蛇有多厉害。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为，面对当初的青蛇妖，怕是也占不了上风，那青蛇走脱之后，难免含恨报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伤害自己的家人。
是以李公甫这几年每逢外出，都要派遣一群下属在自己院内保护家人，同时将杨行舟某日赐予的一把飞刀供奉在大厅之内。
只要有妖怪敢进院内撒野，无须别人动手，这把飞刀就自动能杀死作妖之辈，足以震慑各种不服。
自从那把飞刀供奉之后，几年来，杀死的邪魔妖道已经超过十个，全都是一方大妖，或者著名妖邪，却无一人能躲得开飞刀击杀。
也就是他将飞刀供奉之后，白素贞和小青就再也没有靠近过李家宅院。
“公甫，要不就听弟妹一句话吧，或许她真有办法让我弟弟活过来呢！”
不远处脚步声响起，许娇容一脸悲色，容貌憔悴，缓缓走到李公甫身边，声音嘶哑道：“素贞一向不打诳语，做事极有分寸，她说能救活汉文，说不定真的就能救活呢！”
她是许仙的姐姐，对许仙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疼爱，得知身死之后，那简直是哭的死去活来，她又怀了身孕，如此情绪剧烈波动，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神情悲切，双目发直。
李公甫急转身扶住许娇容，跺脚道：“嗨呀，你怎么出来了！你这样伤心，小心肚子里的孩子不保！别到时候死了一个大，再添一个小的！”
许娇容哭道：“我弟弟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都不活了，还要什么孩子，呜呜呜……”
白素贞见许娇容哭，也忍不住掉泪，道：“姐夫，你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是相公再难还阳，那到时候我为他亲自挑选墓地，送他最后一程！”
许娇容一脸祈求的看向李公甫：“公甫——”
李公甫叹了口气，转头对白素贞道：“弟妹，我不知道你要施展什么法儿救活汉文，但有一定你要记住，万不可做什么妖邪之事，若是敢以残害世人的妖法来换取汉文的性命，那就休怪我刀下无情！”
白素贞点头道：“姐夫敬请放心，我绝不会如此行事。”
李公甫不再多言，扶着许娇容缓缓离开。
两人离开之后，一直站着的白素贞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手捂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小青急忙上前搀扶：“姐姐，你没事吧？”
白素贞缓缓摇头，轻声道：“姐夫的威严越来越深了，气血如此强横，简直要搅动漫天风云，也不知他到底修炼的是什么法门，怎么如此了得？以我的修为，站在他面前都感到心惊肉跳，如被烈日炙烤。”
小青深以为然：“他说在西湖边跟一个姓杨的先生修习的神功，当初斩伤我的那把飞刀也是杨先生给的。那时候姐夫虽然也有一名武者，却也并不太高明，而今只是短短几年时间，姐夫便修炼到了这个地步，那个杨先生好恐怖！”
白素贞点头道：“好在我及时找了一条真的白蛇，斩杀之后，放在院内，否则真的难以瞒过姐夫的眼睛。”
她对小青道：“青儿，咱们想了无数办法，却还是难以将夫君救醒，为今之计，我只能去瑶池求取仙草，聚拢夫君阳气，使其还阳。”
小青惊道：“姐姐，瑶池是西王母管辖之地，里面高手无数，你我都是妖身，本就被仙人看不起，若是贸然前去，怕是仙草未能讨到，人也难以走脱。万一被他擒住，怕是有殒命之忧。”
白素贞道：“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若是夫君身死，我也不想独活了！”
她吩咐小青道：“我现在以寒魄珠定住了官人躯体，使得他躯体不腐，支撑万年也没问题，难的是如何让其还阳。你帮我守住家门，我这便去昆仑山走一趟！”
她说走就走，简单收拾一下，身化清风，刹那间远离杭州城，一路向西方而去。
杨行舟远远在后跟随，对白素贞口中的昆仑瑶池十分的好奇：“倒要看看瑶池是什么所在！”
那白素贞腾云驾雾，身法了得，不消半个时辰，便已经横跨万里疆域，来到了昆仑山上。
遥望此地，果然好山。
有诗为证：
从来万仙之所，
万劫不变祖根。
群仙朝圣了道真，
至此杜绝红尘。
瑶池遍种金莲，
玉京十二楼群。
奇珍异草生祥云，
开明兽镇城门。
“好地方，宝气冲天，祥光遍地，我既来此，岂能空手而回？”
杨行舟看罢多时，啧啧赞叹：“多年不曾施展妙手之术，今天正好展示一番。”

第八百三十二章 偷桃
此时那白素贞已经到了昆仑山脚下，她不敢上山，只是在山脚处缓缓行走，生恐惊动圣贤。
这昆仑山有几座山峰，最西一座山峰乃是西王母所在之地，有瑶池圣地在其中。
中间山峰是昔日原始天尊道场，白玉京便修建在此处，昔日万仙来朝，威震洪荒，至今依旧威势不减，只是原始天尊已经移驾天穹，不再逗留人间。
东方一座山峰乃是黄帝所居之地，有十二楼群，城门口有开明兽把守，又有陆吾神兽巡逻四周，整座山神光笼罩，威严深沉。
白素贞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穿过黄帝居住的东山峰，又化为一条白蛇，穿过原始道场所在的中山峰，最后方才到了西王母瑶池所在的西山。
她不敢上山，只是在山脚打转，奢想找到一味可以拯救许仙的仙草，但是感应了半天，一无所获，当下化为人形，鼓起勇气，向山体上行去。
这西昆仑乃是仙山福地，奇花瑞草观之不尽，有不少千年灵药，万年仙果，但却都被仙家下了禁制，等闲高手，绝难破开，便是破开禁制，也早就惊动了山上护卫，神仙也难逃脱。
白素贞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仙草，忍不住焦躁起来，不经意从踩到了一个蘑菇，却不料那蘑菇竟然蹦跳起来，边跑边叫：“有偷药贼！偷药贼来啦！快跑！”
白素贞吃了一惊，一剑斩去，将蘑菇斩为两截，那蘑菇生出两根细细的小手，捧着蘑菇头，凄厉大叫：“我死了！我死了！脑袋被砍掉了！”
在地面蹦蹦跳跳，忽然扎入地面，消失不见。
白素贞正要逃走，便觉得眼前一花，一名白衣童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手持宝剑斩向她的脖颈：“哪来的妖孽，胆敢来我昆仑盗宝！”
白素贞见这白衣童子鸟羽覆身，知道这是山上的白鹤童子，心惊之下，取出雄黄剑相迎，与白鹤童子打成一团。
打了几招，白素贞不敢恋战，抽身要走，又有一名鹿童手持木杖，前来合击，白素贞左挡右架，片刻之后，难以支撑。
她本不应该如此弱小，若是在几年前，这两个童子合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对手，只是此时有孕在身，牵扯极大精力，这才神疲力倦，难以支撑。
“这番死了也！”
与两个童子打了片刻，白素贞一着不慎，被鹿童一杖打倒，不待起身，白鹤童子的宝剑便刺了过来，眼看就要将她刺死。
恰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好啦，都住手吧！”
白鹤童子和鹿童齐齐停止动作，转身看向来人，行礼道：“拜见仙翁！”
白素贞抬眼看去，只见一名肉头老人，手扶龙头拐杖，拐杖上系着一个黄皮葫芦，颤颤巍巍的走到众人面前，呵呵笑道：“这白素贞时黎山老母之徒，也是正道传人，又加上文曲星君降世，着落在她的腹内，此番来山盗草，也是救夫心切，情有可原。”
他从怀里取出一朵灵芝，递给白素贞：“你取了这灵芝，给你夫君服下，自然能够还阳。”
白素贞心头砰砰直跳，认得这老人，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寿星长者，南极仙翁。
当下翻身跪倒，双手接过灵芝，道：“多谢仙翁赐药！”
又对两个童子点头道：“两位道兄，刚才多有得罪，恕罪，恕罪！”
说了几句，冲入云霄，消失不见。
南极仙翁摇头失笑，手持龙头拐杖，对两个童子道：“白素贞乃是黎山门下，岂能轻易招惹，你们日后莫要太过为难她。”
说到这里，忽觉不对，低头看了看，惊道：“咦？我的葫芦呢？”
他绑在龙头拐上的葫芦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这葫芦他一直随身携带，没有一刻离体，这次竟然不知不觉消失不见，南极仙翁不由得大惊失色：“不好，有贼子了昆仑山！”
这昆仑山上宝物无数，刚才那贼人竟然连他的随身葫芦都能偷走，别的东西自然不在话下。
他不敢怠慢，急忙腾云来到山顶瑶池附近，对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处喊到：“娘娘，不好了，有贼子上山了！”
一道好听的女声从宫殿内传出：“一个小小的蛇妖而已，寿星公何必如此紧张？”
南极仙翁急道：“娘娘，不是白素贞，是令外一个大贼，偷偷来到了山上，把我的葫芦都给偷走了！”
那女声好笑道：“哦？竟然连你的葫芦都偷走了，这小偷本领不错，倒是要见识一下……不好，我的金莲！”
这女声前一刻还感到好笑，下一刻便变得暴怒起来：“大胆贼子，偷到我昆仑瑶池上来了！”
在暴喝声中，一名人面虎身豹尾的女子出现在南极仙翁面前，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呼喝：“封！”
整个西昆仑山峰瞬间生出一个金色光罩，将整个山峰罩住，这形貌奇异的女子开金口封住山峰之后，陡然一变，化为一名美貌女子，一脸怒气：“可恨贼子，敢来我瑶池生事，看我……咦？哎呀，我的桃子！”
她脸上再次变色：“这是哪家的偷儿，连我蟠桃也偷了！”
她瑶池蟠桃自古有名，吃一颗桃子，便足以延年益寿，与天同寿，是了不起的仙果。
本来这果子只有西昆仑瑶池仙境有，后来天帝太一遁去，三清扶持出一个新的玉帝，掌控天庭，西王母便献上几株桃树，作为贺礼。
这几株桃树后又被玉帝之妻，王母正宫，分出几千株，种在蟠桃园，作为天庭的宝物，用来赏赐仙佛，拿捏下属。
但要说起真正的蟠桃来，还是西王母的蟠桃最好。
现在山上的几千主蟠桃已然成熟，西王母本来想要在几年后，举办一场蟠桃宴，招待群仙，届时有那出色小辈，也可以赏赐一枚仙桃，助其成道。
这些蟠桃西王母平日里看守极严，每棵树都是亲自下了禁制，将这些桃树与整个昆仑山相连，贼人就算是进入桃林，也没有本领将蟠桃偷走，除非他可以将整个昆仑山都搬走，否则绝不可能切断蟠桃与树身的关系，也就切不断树身与昆仑山的关系。
理论上来说，除非有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等恐怖人物出手，否则的话，绝不可能有人能将蟠桃偷走。
可是此时，西王母来到桃林之后，只看到桃林里稀稀拉拉的果子，上万年才能成熟一次的蟠桃，起码少了一半。
这偷桃贼，下手又快又狠，而且胆大包天，西王母从天地开辟以来就坐镇昆仑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八百三十三章 惊人之举
“这次有点麻烦！”
杨行舟站在山脚，看着笼罩着全山的金色光罩，神情凝重。
本来蟠桃林内有诸多禁制，他即便能够破开禁制，也须得花费极大精力，届时必定惊动西王母，难以功成。
好在他此刻修为日深，被阴阳河水打磨之后，若是现在面对书院的刘清源，肯定能打的他满地找牙，根本用不着将他流放到小世界内规避风险。
也就是修为提升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对体内往来各界的门户的掌控力度越来越强，传送能力大增，视线所及之物，皆可以传送到主世界中。
因此在看到这些蟠桃林中的蟠桃之时，杨行舟毫不犹豫的将最大的一批蟠桃传送到主世界中，并飞刀留念，让秦梦瑶等女务必仔细收好，甚至直接跨界传送了上百个炼制过的储物葫芦，用来存放蟠桃。
并嘱咐秦梦瑶等女轮流享用，提升自己修为。
这西昆仑蟠桃非同小可，即便与上古洪荒中的蟠桃不一样，但也非比寻常。
将这些蟠桃跨界传送之后，杨行舟立即消失在现场，但即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被封在金光之中。
此时他站在金光之中，虽然神情凝重，但更好奇的是此界神仙的修为实力。
在原本济公的世界里，神仙的实力很奇怪，走尸人魔韩殿修行几千年后，便近乎做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连济颠等人都杀他不死，而域外八魔和五云老祖更是连漫天神魔都不鸟，对于佛道二祖好像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由此可见此界妖人对神仙都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而之所以发生如此情形，就说明神仙对妖邪一流的震慑力度不够。
连白素贞都敢闯入瑶池盗宝，进入地府强抢鬼魂，如此大事她都敢做，更何况韩殿和五云老祖这等猛人，便是他们攻打西天雷音寺，都不足为奇。
是以杨行舟总觉得这个世界是一个缩水版的神话世界，人物是哪个人物，但在实力上，与自己所知的神仙身份不太匹配。
传说中的西王母乃是女仙之首，太古真仙，那是与三清同时代的绝世存在，按道理来说，自己刚潜入山中，就应该被她发觉才对。
可她直到蟠桃被盗，才感应出来，现在更是封印群山，而不是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这说明这位西王母法力可能高深，神通也可能广大，但与杨行舟想象中威势滔天的太阴之母还是有极大不同。
若这西王母是哪位洪荒真仙，太阴真母，恐怕在杨行舟潜入山内的第一时间，就将杨行舟定住，而不是直到蟠桃被盗才反应过来。
“那寿星公也有点不太对劲！”
在感到西王母有水分的同时，杨行舟发现这南极仙翁的修为也有不少水分，按道理来说，这南极仙翁是五方五老中的绝顶高手，开天之前就存在的人物，怎么可能让自己偷走随身葫芦而不自知？
这个世界的仙人确实与传说中的人物对得上号，但在实力上却差了太多。
可饶是如此，这西王母的本领也不是杨行舟现在可以抵抗的，即便他身融虚空，心合自然，此时感受到罩山金光展现出的威能，也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须得在西王母搜出我之前，穿过这层禁制金光，否则的话，大事不妙！”
以他此时修为，即便是落在西王母手中，她也未必有本领杀死杨行舟，但太古真人不只是有杀人的手段，更有镇压圈禁的神通，万一她将杨行舟镇压到一个鸟不拉屎之地，永世不放，那杨行舟可就受大罪了。
以韩殿之能，除了降魔杵和斩魔剑外，都没人能够杀他，而杨行舟被阴阳河水打磨，躯体近乎万劫不磨，比韩殿的魔躯更胜一筹，自然更不怕外力伤损，但若是被人镇压，那可就糟糕透顶了。
就在他感到危机，想办法逃走之时，山顶上的西王母已经取出了一面银镜，扔在半空，化为一轮圆月，映照四面山峰。
万物虚空，悉数被被镜面装载，就连杨行舟的身影也模模糊糊的出现在镜光之中。
此时整座昆仑山都被惊动，山上群仙飞起，齐聚山峰，一名英风锐气的青衣女仙手持双股剑，带着一群女仙来到王母面前：“娘娘，敢问何人胆大，敢来我西昆仑撒野？我等必定擒获此人，带到娘娘面前，让娘娘发落！”
西王母伸手一指镜面：“青鸾，那贼人就在翠屏崖旁，你们快快把他抓来见我！”
青鸾领命，发出一声清啸，与身后众女齐齐飞下山头，片刻之间，已经落在了翠屏崖旁，摆开一个阵势，将杨行舟所在的位置包围起来。
就在她们刚刚落下之时，刚才笼罩整个山峰的金光陡然一缩，将杨行舟包裹起来，眼看就要将他兜住。
杨行舟一声大笑，忽然收起衣衫，戴面具，将身一躬，化为一个身高百丈的大汉，撑破衣衫，光着身子显现在众女面前，那话儿如同吊钟一般在双腿间荡悠。
别说青鸾等女仙，便是笼罩杨行舟的金光都微微停了一停，操纵金光的西王母见到光着身子的杨行舟，也感到一阵愕然，金光都颤了两颤。
也就在此时，杨行舟一声长笑，撞破金光，跌落山崖，凭空消散。
青鸾与身边一群女仙脸色通红，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好笑与好气以及娇羞之色。
她们作为西王座下女弟子，生平从未下过昆仑山，更未见过光身子的男子，今日不但见了，还看的无比清楚，这对她们心灵冲击之大，简直是前所未有。
以至于杨行舟都破碎金光，逃下了山去，她们还站在原地呆呆发愣。
南极仙翁站在山顶看的清楚，忍不住叹为观止：“小老儿生平见过无数英雄人物，会过无数神仙魔头，像今日这般修为如此之高，脸皮如此之厚，行为如此无耻，手段如此高明的存在，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西王母也是神情愕然，将银镜收到手中，好笑道：“我这护山金光，越是缩小，威力就越强，此人在金光罩山之时没有选择破光而出，等到金光罩体之后，才硬碰硬的砸碎金光，身化冥冥，连我都感应不到他到了哪里。此人如此修为，天下罕见，便是与我相持，也未必就立时落在下风，可为了逃命，竟然行此无赖之举，当真出乎我的预料。”
她说到这里，又心疼起自己的蟠桃来：“这贼子好贪心，也好手段，将我的桃子偷走大半，待我查到他是何人，定让他知道我的手段！”

第八百三十四章 酆都
“惭愧，惭愧，幸亏老子遮住了脸面，否则的话，在一众女仙面前光着身子，简直不成体统！”
“不过这个世界应当是缩水的神仙世界无疑了，否则的话，西王母何等存在，岂能为我光身子影响心神？不过也就是她们是缩水的神仙，法力有了折扣，才让我有了逃出的机会。”
杨行舟在被西王母护山金光大阵即将囚禁之时，抛去了廉耻心，成败心，荣辱心，内心空灵，不萦万物，竟然悟通了自己所创轻身功法“梦幻空花”中的最后一层身法，达到了“空”的境界。
杨行舟在创出自己轻身功法“梦幻空花”之时，便将这门功法按照难易程度，分为“花”“幻”“梦”“空”四个层次。
“花”和“幻”这两个层次倒还好说，只要毅力和完善的修行方法，长时间努力之下，自然就修行成功。
等到了“梦”的境界时，就不是单单努力就能达成的了，这需要过人的天资悟性和机缘，才能有可能修炼到此等境界，而且还必须是在仙侠世界的大背景下才行。
否则的话，便是悟性再高，天资再好，放在雪山飞狐的背景中，也最多练成木桑道人神行百变的水准，更进一步，势必登天。
杨行舟在覆雨翻云的世界里，便已经将身法修行到了“梦”的层次，之后即便功法大进，修为暴涨，却还是难以突破到另外一个层次。
也就是在主世界进入上京城后，得到了四位高手的毕生记忆，身法的瓶颈才有了松动，一直到了白石书院，得到书院四位先生传承，才初步达到“空”的境界，但毕竟还是模糊，难以形成系统性功法。
这次面对西王母的护山金光大阵，杨行舟在压力之下，才真正打破了最后一层桎梏，终于将梦幻空花心法完善到了空灵境界。
此心法一成，杨行舟身子如梦如空，从西昆仑刹那间返回了西湖住宅之内，不曾耗费半点时间。
在密室内显露身形之后，杨行舟迅速将自身气息抹除，运转起白石书院的心法，换了一身儒家装束，妥妥一名风流书生，饱学之士，这才哈哈一笑，迈步向前，一步迈出，便即在密室消失，来到了许仙的院内。
嗖嗖嗖！
就在杨行舟消失之后，府内几个轻功高明的丫鬟仆人飞跃来到后院，一脸狐疑的看了看四周，查探一番，见没有可疑之人，这才留下几人驻守后院，其余之人随时待命。
他们被杨行舟征为仆人之后，除了不能随意离开府邸之外，其余一应吃喝，以及修炼资源，都比他们往日要好的多，杨行舟又为他们量身定做了武功心法，是以这些仆人修行进展极快，任何一个人拎到江湖上去，都是了不起的大高手。
刚才杨行舟虽然在密室里轻笑了一声，却已经被这些仆人感知，纷纷前来查探情况，见没有动静了，这才留下一批，离开一批，但也随时准备应付各种情况。
杨行舟昨天将弓箭递给老管家杨忠之时，杨忠就预感到事情不太妙，因此吩咐院内仆人全都打起精神，迎接有可能到来的敌人，因此这些下人才如此敏感。
且说杨行舟，到了许仙院内后，无声无息的来到许仙卧室里，只见白素贞也是刚刚来到屋内，手持一枚灵芝草，走近床边小青：“小青，官人怎么样了？”
她虽然会腾云驾雾，但身法却比杨行舟慢了许多，因此即便杨行舟在昆仑山偷窃蟠桃，耗费了好大时间，但返回杭州城并不比她慢。
“姐姐，你总算来了！”
小青见白素贞进屋，松了口气，急道：“姐姐，我看相公三魂七魄都不在，想要为他招魂，却竟然招不过来，怕是相公的魂魄已经被黑白无常捉走了！”
白素贞脸色一白，道：“我这有仙翁给的灵芝草，先研磨成粉，给相公服下再说！”
小青一怔：“仙翁？哪个仙翁？”
白素贞懒得解释：“先不要问这么多了，咱们先救官人！”
当下将灵芝草掰开一块，以妖力化为一蓬粉末，顺着许仙的鼻孔吹了进去。
小青问道：“姐姐，为何不将这灵芝草全都喂给官人？怎么只给了他一小块？”
白素贞道：“此时万载仙灵芝，药力非同小可，官人是凡人之躯，如何能经得住这般大的药力？咱们现在没有时间为官人调配药丸，只能先以药力吊命，滋养全身。剩下的灵芝，可以配制成灵丹妙药，等官人醒来后，让他吞服。他若是能够醒来，这颗灵芝将是他开启修行之钥匙。”
她运用法力，将药力在许仙体内催开，等了片刻之后，发现许仙面色红润，栩栩如生，胸膛也会起伏了，开始了呼吸，可就是不能醒转。
“小青你好好守护相公躯体，我这便前去地府，去讨要相公魂魄！”
白素贞坐等片刻，心中焦急，吩咐了小青之后，身子倏然变淡，消失不见。
小青急得跺脚：“姐姐，幽冥界岂能擅闯？你强闯幽冥，会惹出大乱子的！”
就在白素贞消失的一瞬间，杨行舟已经感应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心念动间，便跟在白素贞身后，随她破开屏障，进入了一个古怪的世界里。
入目所见之地，都是黑白二色，便是沿途花草树木，也尽是灰蒙蒙的。
道路曲折幽深，弯弯曲曲，不知蔓延到何处，身处此地，无由来的感到凄凉冰冷，还有强烈的孤独感。
“看来这就是幽冥界了！”
杨行舟大感有趣：“既然入地有门，那自然上天有路，有时间倒是去天庭也看上一看！”
前方白素贞似乎熟悉这里的路径，人在幽冥，无法腾云驾雾，但身法依旧奇快无比，沿着小路一路向前，沿途说不尽孤魂野鬼，看不完凶神恶煞，片刻间穿过望乡台，来到酆都城。
刚入城内，就听到城内一阵喧哗，一名男子的声音高声呼喝：“他妈的，你们黑白无常无缘无故拘老子作甚？是我阳寿到了，还是我恶贯满盈？什么都不说，就把老子拘来了？”
白素贞站在路口看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体泛金光，手持一把飞刀，在他旁边，一左一右站着黑白无常。
这中年男子一脸怒色，喝道：“你们两个把我拘到酆都城，总得给我个理由！我内功深厚，又不贪恋美色，勤苦修行，不说长生不老，但怎么也能活到其八十岁，你们为何拘我？”
越说越怒，手掌对着一名黑无常猛然一挥，飞刀飞出，正中黑无常胸口，当即将黑无常的躯体打散，随后又扔出一把飞刀，将白无常也打散，这才紧了紧衣衫，哼了一声，大踏步向城门走来，要走出酆都城，返回阳世间。
他这打伤黑白无常，早惊动了整个阴曹地府，一霎时牛头愤怒，马面心惊，整个幽冥界都生出感应，一名红衣判官倏然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手持判官笔，点向中年男子：“大胆狂徒，竟敢来我幽冥界撒野！”
中年男子大吃一惊：“判官？”
失声惊叫之时，又发出一把飞刀，将判官手中判官笔打落，随后冲上前去，扭住判官的顶瓜皮，对着判官面门“砰砰砰”打了几拳，将判官打的头晕眼花，牙齿松动，不知东西。
那中年男子这才放开判官，从腰间取出一枚金针，对着判官耳门狠狠刺了下去。
噗！
判官身子一震，躯体登时如同被刺破了的皮球，慢慢瘪了下去，口中大叫：“好狠毒的针！你到底是谁？”
不远处一名刚刚被打散了的黑无常跑了过来，躯体处于半透明状态，大声叫道：“大人，这人是岭南张元定，最近在阳间造反作乱，杀人如麻，我们刚把他拘来，他就开始撒泼，要打死我们，闯出幽冥。”
张元定戟指骂道：“他妈的，无缘无故，你们拘我干什么？是我阳寿到了么？”
黑无常战战兢兢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阳寿到没到，却不怎么清楚。”
张元定道：“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是阎王老子么？”
黑无常声音渐小：“不是阎君，而是一名上仙吩咐，我等只能照办。”
张元定怒道：“上仙？哪个上仙？我做事生平不亏心，是哪个上仙要故意杀我？”

第八百三十五章 阴司
“这张元定好生凶猛！”
白素贞站在不远处见张元定如此威猛，以凡人魂魄，打伤黑白无常和判官，当真是悍勇无匹，即便她身为千年蛇妖，也感到一阵心惊：“此人到底有何来历？连仙人都要收他魂魄，难道真的是他杀人太多的缘故？他手中的飞刀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听谁说过一样。”
最近大宋朝社稷倾覆，江山飘摇，外有金国紧逼，内有义军作乱，国家动荡不休，流民四起，只有临安城附近有军队镇压，又是帝国临时都城，治安方面还好一点，其余的地方，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饿殍遍地，贼匪横行，民不聊生。
如今这些起义的义军，多是不堪忍受压迫的灾民汇集而成，没有行动纲领，也没有作战理念，只知道一味的搞破坏，比官兵还不是人，简直就是一群活土匪。
他们本是被官兵祸害的穷苦人家，结果成了义军之后，就开始祸害起别的人家来，甚至加倍的凌辱别的无辜百姓。
这种没有宗旨，抢劫一天过一天的义军，使得沿途百姓深受其害，但又无法抗衡，遇到这种贼匪，能跑则跑，能躲则躲，与官府相比，这些义军比官兵更残暴贪婪。
大宋这十几股义军中，几乎都是贼匪一般，但也有名声好的，其中以岭南张元定，江西贺满仓，与四川方士其最为有名。
而张元定更是其中最为强大的一股人马，占据福建两广之地，极得民心，声势壮大，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近年来为了剿灭张元定，朝廷特意派遣一部分军队，远赴两广之地，与张元定决战，结果三战三败，垂头丧气而回。
后来军中有佛道弟子，请来异人助阵，前去刺杀张元定，那一战，杀死了张元定两名结拜弟兄，但几名道法高人也都被张元定以飞针、飞刀击杀，千年道行一朝成空。
谁都没有想到张元定竟然有击杀修行中人的本领和法宝，此次刺杀，已经从凡俗间的厮杀，波及到了修行界。
也因为这场刺杀，才激起了张元定的滔天怒火，为了给自己的结义兄弟报仇，他派遣军中高手，潜伏临安城，夜闯皇宫，刺杀皇帝和宰相，要不是有神通者护持，当今皇帝和宰相恐怕真的就被他给宰了。
即便是没能刺杀成功，却还是击杀了不少重要官员，使得临安城风声鹤唳，百官称病不朝，直到李公甫调任临安城，担任总捕头后，官员和皇帝方才慢慢安心。
白素贞虽然身在保和堂，在家相夫教子，但市面上的话语却也听过不少，尤其是小青经常外出，手下五福鬼探听消息比平常百姓更便捷，因此白素贞知道张元定这个人。
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张元定竟然被神仙惦念，亲自派遣黑白无常拘他魂魄，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张元定魂魄凝实无比，在阴间竟然还如此强悍，随身法宝也非同小可，大闹阴司，连判官都差点被他打死。
她心系许仙，不敢多看，循着冥冥中的感应，向前走去，过了酆都城，便是枉死城，许仙魂魄的气息，竟然是在枉死城中。
“这阴差既然知道我相公是枉死之人，竟然不送他还阳，而是直接送到枉死城中，当真可恨！”
白素贞心中生出一丝恼怒，这阴司实在有点不像话，等到了枉死城中，倒要问一问阎王老子。
她这里去救许仙不提，且说杨行舟。
见到张元定的魂魄后，他大感愕然，心道：“这张元定得我传法，一身修为已经是凡间顶尖高手，别说普通江湖高手，等闲修士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是自律修行，即便是劳心劳力，那也至少能有百年阳寿。现在竟然被所谓的仙家故意拘魂，老子岂能不管？”
张元定若是在与人决战之时，被正大光明的杀死，杨行舟有可能感到失望，不会出手相助，可是现在竟然有修士从中捣鬼，以修行者的身份对付凡人，这杨行舟久不得不插手了。
就听那被张元定打散过一次魂魄的黑无常道：“张元定，你身为义军首领，率众杀人，反抗朝廷，违背天命，罪不容赦，又杀死了几名修行高士，更是犯了大罪，因此我们才听从仙家吩咐，特意拘你！”
张元定道：“老子一心为民，何惧生死？你说我违背天命，那我问你，什么是天命？黎民百姓坐等被杀，才是天命么？赵家人坐龙庭，子孙无能，祸国殃民，那也是天命么？他妈的，怎么老百姓受苦受难就是天命？老子为老百姓着想，减轻他们的负担，就是违背天命？”
他扑上前去，对着黑无常便是一针：“去你娘的天命！”
黑无常躲闪不及，挨了一针，发出一声尖叫，身子登时再次消散，旁边一些鬼魂都吃了一惊，四散奔逃。
张元定一脚踢开瘪了的判官，哈哈一笑，向城门口走去。
就在此时，一只灰蒙蒙的弥天大手，从酆都城东方探出，向张元定缓缓抓来，随后轻笑声传出：“区区一个阴魂，也敢如此嚣张。”
这大手出现之后，整个酆都城似乎都被一股力量凝滞，张元定一脚迈开，脚掌还未落地，就被定在了当场不能动弹。
眼看这灰色大手就要将张元定的魂魄拍散之时，杨行舟眼睛微微眯起，屈指轻弹，正被定住身子的张元定忽然就能动了，魂魄内陡然间大放光明，手中戊土神针倏然边长变大，如同一杆标枪，随后他手持神针的手臂就像是忽然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猛然抬起，将神针投掷了出去，正刺中了下压的灰色手掌。
噗！
“标枪”正中掌心，那弥天大手微微一颤，如同之前被针扎的判官一样，从掌心伤口处狂喷灰色气流，整个手掌瞬间变小，由刚才的弥天极地大威严，化为瘪了的小手掌，前后反差极大。
痛楚的声音从酆都城东方响起：“啊！是哪位道友给我开的玩笑？”
酆都城中无人应答。
这出手之人又道：“难道这张元定是前辈的传人吗？”
还是无人应答。
酆都城中忽然亮起两颗月亮，在天穹处骨碌碌转动，却原来是两颗巨大的眼珠，发出淡淡光华，扫过酆都城每一寸空间，但却一无所获。
片刻之后，这两颗眼珠消失，一道柔和与威严杂糅的声音响起：“张元定阳寿未尽，贸然拘魂来此，颇为不妥。但仙家手段，阴司之神无法抗衡，只能以令而行。而今既然有上仙相护，自当将其送还阳间，重返人世。”
直到此时，杨行舟淡淡的声音才从酆都城中响起：“善！”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举荐
杨行舟在酆都城中，隐隐发话，算是认可了刚才阴司鬼神处置张元定的方案，令负责此事的冥界阴神松了一口气，急忙道：“既然如此，速速将张元定的魂魄送到阳间，再给他幽冥凝魂珠三颗，许他三次不死，只要肉身还在，就能死而复生。”
当下有阴差出面，捧出三颗珠子，递给有点愣神的张元定：“张元定，这是幽冥界的凝魂珠，有此珠在手，能换来阳寿一纪，若有身死之人，佩戴此珠，便能延寿十二载。你快收下吧。”
张元定不理会这捧珠的阴差，只是呆呆看天，缓缓跪倒在地：“是杨先生吗？元定多谢先生出手相救，等返回阳间，定然遵守先生教诲，保黎民安康，百姓太平！”
他接连磕了几个头后，这才恭谨站起，接过凝魂珠，瞪了阴差几眼，这才哼了一声，大踏步的向酆都城外走去：“还不快送老子还阳！”
阴差忍气吞声，将其护送出城外，还阳而去。
“幸亏没有惊动酆都大帝，否则的话，老子这个逼还未必能装的动！”
在张元定走后，杨行舟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前看来，酆都要么是没有高手坐镇，要么就是酆都大帝不在城中，否则自己还真难以装成上古大能。
阴司之神中，酆都大帝乃是最厉害的存在。
他是五方鬼帝和十殿阎罗的上司，位居冥司神灵之最高位，主管冥司，为天下鬼魂之宗。
凡生生之类，死后均入地狱，其魂无不隶属于酆都大帝管辖，以生前所犯之罪孽，生杀鬼魂，轮回转生，都要让酆都接管处置。
这酆都大帝乃是一个职位，三千年一轮转，第一个酆都大帝乃是太乙救苦天尊，在地狱之中，以大法力，大慈悲，拯救冤魂，拔苦救难，涤荡群魔，确立了冥界的基本秩序和酆都大帝的行事准则和要求。
太乙天尊离开酆都之后，继任大帝也都是身份赫赫之辈，神通广大的圣灵，否则绝不能镇守冥界，应付来犯之敌。
就算是这个世界是缩水的神仙世界，杨行舟也没有把握应付当今冥界的酆都大帝。
眼见张元定得了点好处，也被送回阳间，他不再多说，轻声笑了笑，身融虚空，便要离开幽冥界，返回尘世中。
就在此时，眼前景色忽然变幻，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刚才的酆都城已经消失不见，杨行舟竟然被一股大力无声无息的挪移到了这个陌生地方。
充斥杨行舟视野的就只有面前这么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三间正房，两间配房，院子篱笆墙包围，就如同最普通的农家宅院一般。
诡异的是，无论杨行舟看向哪个方位，这小院子永远在他的面前。
院子里正有一名老人手正拿着水瓢弯腰浇花。
杨行舟眼中惊骇之色一闪而逝，想了想，轻轻迈步，走到小院门口，伸手敲门：“道兄。”
院内老者将手中水瓢放进木桶，缓缓走到篱笆门前，轻轻拉开，笑道：“贵客驾临，未曾远迎，恕罪，恕罪。”
这老者身披麻布白袍，头顶挽着小小的道髻，脚踏布底软鞋，面容清隽，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整个人看着清爽无比，像是一个在家修行的道人。
杨行舟看了这老者几眼，缓缓进入屋内，扫视四周，点头道：“道兄这里清净的很呐！”
老者在腰间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清净好，清净好，人太多了，乱的很。”
他目光在杨行舟身上扫了几下，惊奇之色一闪而过，道：“还请屋内一叙。”
杨行舟随他进入屋内，只见大厅里只有一张小桌，一对蒲团，正对门的山墙下摆着一张条几，上面摆放着一把长剑。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老者叹道：“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客人拜访了。”
也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副茶具，为杨行舟倒了一碗墨绿色的茶水，笑道：“我这茶叶都放了好多年了，还是当初神农老先生给了我一坛，现在都没喝完。”
杨行舟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道：“哦？神农氏送的茶叶？那我倒要尝尝味道。”
一口热茶喝下，额头瞬间有细密汗珠排出，似乎五脏六腑连同三魂七魄都被茶水冲洗了一遍，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好茶！”
杨行舟大喜，将茶水一口饮尽，闭目片刻之后，方才哈出一口气来，道：“这茶叶多么？送我点如何？”
老者伸手从虚空中拖出一个陶罐，递给杨行舟：“这里还有半罐子，都给了你吧。”
杨行舟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伸手接过陶罐，随手扔到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老者见杨行舟竟然能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破开空间，将陶罐扔向未知所在，眼角跳了跳，笑道：“最近几年，幽冥界热闹的紧，今天你来讨要徒弟的魂魄啦，明天他来增加老公的阳寿啦，还有人强闯酆都，涂抹生死簿，唉，你来我往，打打杀杀，实在是不成体统。老夫觉得闹心，就搬到了这地方居住，安安静静，少有人扰，也能多读几本书，打发时间。”
杨行舟笑道：“是啊，偷得浮生半日闲，才算是享受。可毕竟事务缠身，有时候还不能不插手，实在是烦恼的很。”
老者道：“是啊，尤其是杨兄这等高人前来，更令老夫无法安心读书浇花，好勇斗狠，实在是大煞风景。”
杨行舟丝毫不奇这老者知道自己的姓名，点头道：“道兄说的是，在冥界打斗，实在令人讨厌，兄弟也是最为讨厌踏入冥界，但有时候被欺负的紧了，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老者面露苦恼之色：“阴司之神，能有多大法力？有些道兄也实在不像话，动不动就念咒拘魂，吩咐我冥界阴差听从吩咐，为他们做东做西，唉，但凡我冥界有一个能镇压四方的豪杰，我阴司差人也不至于总被人呼来喝去，如同奴隶。”
他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杨兄，不如你留在冥界如何？有你坐镇幽冥，看还有哪个人敢轻侮我冥界子民？”
杨行舟摇头道：“那不行，我还有诸多事情要办，阳间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如何能处理阴间的事情？”
老者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水，道：“杨兄若不同意，还请将刚才的茶叶还我。”
杨行舟哈哈一笑，道：“我是没时间驻守冥界，但我可向大帝举荐一人，当能为大帝坐镇九幽，威慑三界六道，保证不会再有人敢轻慢阴差。”
老者道：“哦？这人是谁？”

第八百三十七章 岭南
“我向大帝推荐之人，乃是当今北邙山之主，万鬼朝拜，称雄鬼蜮。”
杨行舟对面前的白衣老者笑道：“姓韩名殿，外号走尸人魔的便是。”
在整个幽冥界，能把杨行舟无声无息挪移到陌生自己的小世界的高手，便是十殿阎罗，五方鬼帝也不可能有如此手段，恐怕只有一人才有如此为，那此人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定是当今的酆都大帝。
只是这老者看着面生，尘世名声不显，不知道怎么称呼，毕竟酆都大帝三千年一轮换，不是这个世界的鬼神，杨行舟难以知晓这其中的事情。
刚才杨行舟向这老者讨要茶叶时，特意将茶叶传送到一个小世界内，心中也就松了口气，能将茶叶送到小世界，那他自己自然也能跑到小世界里去，换句话就是，就算是打不过面前的酆都大帝，他也有逃跑的能力。
如此一来，方才打消与老者做上一场的想法，在推辞老者的请求之后，顺便将韩殿推了出来。
要说韩殿身在北邙山，并没有做出太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收拢冤魂，聚集阴兵，称雄一地，却并未太过杀伤人命。
而今天下百姓受难，无数黎民身死，死后魂魄无依，有的坠落枉死城，有的遭受日晒风吹，消散天地间，还有一部分却是被韩殿北邙山接引，引到山中稳固形体，不至于立刻消散。
别的神仙拯救黎民百姓，也没见他们拯救几个，但韩殿却是实实在在的拯救了无数阴魂。
只可惜救人几乎都有事迹在阳间流传，救鬼救得再多，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在杨行舟看来，这韩殿的功德之大，远超什么狗屁神仙。
神仙佛陀，救人也只是救那么一两个，了不起成百上千，但是韩殿救的冤魂，却至少几十万打底，收拢孤魂野鬼，也免得各地闹出大的闹鬼事件。
只是韩殿有法力，有神通，却无规矩，只适合做一个草头王，而万不可成为管辖一地的统领，否则的话，飞乱不可。
现在面对酆都大帝，杨行舟便将韩殿推了出来，有酆都大帝镇压，韩殿只能乖乖行事，阴司规矩又大，只要韩殿有了地府职务，身居要职，慢慢也就正规化了。
对面老者听到韩殿的名字，笑道：“韩殿啊？这小朋友最近可是有不少动作，屡次窥视阴山，似乎要攻打冥界，阴司称王。我现在若是请他担任我阴司要职，怕是这小朋友心高气傲，不同意。”
杨行舟道：“打上两场，估计也就同意了！”
白衣老者摇头道：“他有无上魔功，魔驱坚实，难以杀死，若是对他出手，杀他不死，反而激化矛盾，使得他报复阴司，反而不美。此人来历非同寻常，心中有一股怨气，难以化开，也无法收服。”
杨行舟道：“一旦走投无路，自然也就归顺大帝了。”
白衣老者神情一动：“韩殿不怕真阳雷火，自身又修炼了五味真火，魔驱金刚不坏，谁能将他逼得走投无路？”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白衣老者一眼。
白衣老者微微一怔，点头道：“原来如此，他们做的倒也真绝。韩殿虽然入魔道，但所做之事，虽有魔性，可是佛不如他。”
言语之间，对如今有人算计韩殿的事情，大大的不以为然。
杨行舟道：“若他走投无路，还请大帝收留。”
白衣老者道：“若他诚信归顺，我收他也未尝不可，只是总要名正言顺才行。毕竟他是北邙山鬼王，邪道妖人，我若收他，无人敢管，可毕竟要给同道们一个交代。”
杨行舟道：“若有人王册封，自然名正言顺。”
白衣老者定定的望了杨行舟片刻：“人王册封？”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之色：“你……”
随后摇头失笑：“好！好！好！我许你，只要人王册封北邙山，韩殿便能来冥界当差，行走阴阳两界！”
杨行舟点头道：“好，到时候还请大帝慈悲，给他一个机会。”
站起身来，对老者深施一礼，转身扬长而去。
他一步迈出，便已经破开老者设下的奇怪空间，冲出冥界，来到阳间。
白衣老者坐在屋内，目视杨行舟离开的方位，摇头笑道：“有趣！”
且说杨行舟，返回尘世间后，并未回归临安城，而是来到了福建沿海，体察民情。
如今这福建和两广地区都已经被张元定拿下，甚至海南之地都被他攻克，将福州作为暂时办公地，大力整顿地方吏治，轻徭薄赋，发展商业，奖励耕织，组建海军，与外海交易，同时从海上绕道，与北方金人进行私盐交易，从中谋取暴利。
同时又听取杨行舟的建议，率领海军侵占南方岛国，派遣中原百姓去南方种植水稻，那南方岛国湿热，土地肥沃，水稻一年三熟，偏偏当地土著一个个又懒又馋，好吃懒做，中原居民驻扎之后，那些土著才知道原来天朝上国之人，个个都勤劳的吓人，稻米产量连年增高。
这些年来，张元定与宋军作战，越战越猛，越战越有钱，跟随的人也越来越多，治下百姓都服他管辖，就是因为他在海外的一系列动作，使得岭南之地百姓，受惠甚多。
杨行舟在沿海城市走访了几日，发现这里百姓虽然困苦，但温饱已然不成问题，吏治不够清明，可也不算太过黑暗，这在乱世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表现。
张元定虽然严格按照杨行舟为他设计的路线一步步开拓，但毕竟没有现代人的思维，在有些事情上做不到位也是情有可原。
“这小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尽心了！”
杨行舟走访几日后，忽然心中一动，一步迈出，已经来到了福州城中的一所府邸之内。
这座府邸本是福建盐铁转运使的宅院，被张元定占据此地，当做了住处，平日里商议事情，也是在大厅商议，至于知府衙门什么的，让给自己委派的官员居住。
他严格听从杨行舟的建议，知道自己是草莽之辈，因此每占据一地，都要暗中访问当地官员能力和德行，德行不够，又坑害子民的，当杀则，当斩则斩，有能力的官员便留下了继续任用，因此虽然是义军所占之地，当地官场却正常运转。
张元定这几年武功修为提升极快，修为之深厚，武技之强横，岭南之地，无有可抗之辈，便是他亲手调教的三千红甲兵，每一个拎出去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
这些红甲兵在上次修道之人刺杀时，发挥了极大作用，排成大阵，熬死了两名好手，乱箭齐发，近身搏战，竟然也打死了修士的不少弟子们。
上次去临安城刺杀皇帝大臣的人，就是张元定带着几十个红甲兵亲自出手所为，由此红甲兵震动天下。
可是现在，这些红甲兵正在院内围攻几名僧人和道人，杀声震天。
这些僧道修士，手中法宝光华夺目，接连斩杀几名红甲兵后，发出一声呼啸，手中法宝结成阵势，化为一团金光，将他们全都护住。
为首一名僧人，手持禅杖，呵呵笑道：“你们这些肉眼凡胎之辈，岂知我辈修真奥妙。张元定早就魂魄被夺，死于非命，你们还如此拼死护他，所为何来？”
他口宣佛号，一脸慈悲：“阿弥陀佛，老衲本不想杀生，今日血染禅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诸位道友，贼首伏诛，咱们这便离去吧。这些红甲兵虽然凶残，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辈还是不要再造杀孽为好。”
旁边一名男子钦佩道：“大师慈悲，果然是得道高僧，日后必定成就罗汉果位。”
几个修士都夸赞道：“大师慈悲，对这些匪徒也要网开一面，佛门大德，果然心善。”

第八百三十八章 刺客
那老僧被人恭维，面上神情不变，只是淡淡道：“降妖除魔，只诛首恶，首恶已除，我等不可诛连其余。诸位道友，走罢！”
院内红甲兵也得到了大帅身死的消息，一个个眼角通红，死战不退，但却攻不破老僧等修士的护体法宝。
眼看这些修士就要离开之时，一把豪壮的声音从张元定所在的房屋响起：“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轰！
屋内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横的气息，房门瞬间爆散开来，一道模糊的身影幻影一般破开诸多法宝组成的护体罡罩，刹那间来到手持禅杖的老僧面前，一个硕大的拳头轰向老僧面门：“留下吧！”
那老僧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鼻子已经被打烂，整个脑袋被一股巨力轰击的后仰，将脖子拉的老长，脖子又扯着身子，将身子扯得离地飞起，狠狠砸向后方。
噗噗噗！
后面几名修士躲闪不及，本身又不是体修，躯体不坚，被老僧砸的当场爆开，形成一蓬蓬血雾。
来人将老僧打飞之后，手掌不停，脚步前冲，又是几拳轰出，将法宝光圈里的几名修士全都打飞，有的被当场打死，有的却只是受了点伤，无不心惊。
那老僧从地上站起，鼻歪眼斜，牙齿漏风，惊怒交加：“张元定！你没死？”
出手之人正是张元定，他魂魄被阴差送还阳间之后，魂魄入体，瞬间清醒。
清醒过来之后，眯眼扫视四周，就看到自己身边几名侍卫一脸悲痛之色，随后听到外面的打杀之声。
他微微凝神，想到自己昏迷前似乎有人闯入府邸，但不等自己有所反应，魂魄便已经离体，看来自己被阴差夺魄，定然与这些人有关。
想到这里，忍不住心中怒气勃发：“他妈的，定然是这些人捣鬼，驱使阴差，拘我魂魄，若不是杨先生出手，我命休矣！”
当下暗暗运气，同时传音入密，吩咐身边几名守灵的护卫，让他们按照吩咐，离开房间，暗中联络人手。
在护卫走后，张元定缓缓运气，窥视时机，眼看府内修士要撤离之时，这才手持飞刀，斩开这些修士的护身宝光，来到了他们中间，悍然出手。
他出手之时，拳头轰击，指缝中夹杂了几根戊土神针，但凡被他打中的修士，几乎人人都被毒针扎中。
这一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拳力沉重，当即打死了好几个，就连那为首老僧都受了重伤，差点没命。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张元定化为幻影的身子陡然凝为一人，冲破法宝护体光圈，来到众人一丈远处站定，嘿嘿冷笑：“一群卑鄙小人，驱使阴差，拘我魂魄，暗中下手，算什么有道之士？”
那口鼻歪斜的老僧喝道：“一派胡言！你被阴司拘拿，那是你阳寿将尽，与我等有何干系？张元定，你荼毒生灵，动乱朝纲，目无法纪，扰乱人间，我辈降妖除魔，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说到这里，手中禅杖一晃，化为一条金色巨龙，张牙舞爪，向张元定冲来。
张元定大怒，挥动手掌，手中飞刀飞出，正中金龙脖颈：“着！”
那金龙身子一晃，发出砰然声响，在空中扭了几扭，跌落尘埃，重新化为禅杖。
“好毒的飞刀！”
那老僧大惊，来不及捡禅杖，对左右修士喝道：“诸位，咱们一起斩杀此獠！”
剩下的十来名修士也全都反应过来，在老僧开口之时，全都催动法宝，轰向张元定。
张元定哈哈大笑，身子倏然闪动，在院内消失，躲开了众法宝的轰击，下一刻声音从不远处的大街上响起：“布阵！”
此时福州城内早有上万精兵都被惊动，摆开阵势，将半片街区围住，听到张元定的命令之后，有领军大将高声呼喝：“东方青龙甲乙木！”
又有将军喝道：“南方朱雀丙丁火！”
西方将军喝道：“西方白虎庚辛金！”
北方将领喝道：“北方玄武壬癸水！”
刹那间组成四象大阵，接引天地四象法力，将张元定所在的宅院整个儿圈禁起来，罡风如刀，劲气如云，水火雷电，封锁十方。
院内一群修士见如此威势，都忍不住脸上变色，生出恐慌之情。
为首老僧扶着禅杖，身子微微发颤：“阿弥陀佛，这贼子怎么会摆出如此恶阵？”
老僧身后的修士微微骚乱，他们这些人都是前段时间被张元定干掉的修士们的亲戚朋友，或者师门长辈，这次随老僧一起刺杀张元定。
来刺杀之前，便预先合力催动灵符，命令冥界阴差拘走张元定的魂魄，灵符生效之后，才准备出手摧毁张元定的肉身，如此以来，即便是张元定再厉害，也会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活命之机。
可是现在张元定非但没死，似乎实力还有大进，疾风骤雨般的出手，打死了不少修士，又在外面布下大阵，眼看就要将他们团灭的下场，自然人人心惊。
为首老僧见他们惊惧，当下安慰道：“这些不过是凡人的手段，纵然摆下大阵，也不可能伤害的了我们……”
他一句话没说完，便感到眼前一黑，躯体僵硬，嘴巴张了张，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但身子却仰天倒地，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动，禅杖下砸，将他脑袋砸破，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几个被张元定暗中针刺的修士，也都感到浑身发硬，真气流转不通，闷哼几声，软软倒地。
“中了我的戊土神针，竟然还能支撑这么长时间，这一群修士还算是有点道行。”
在这些人大乱的时候，张元定的身子再次出现在院内，一声冷哼，此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长剑，剑气纵横间，逼近剩下的几名修士。
剩下的几名僧道修士中，有见机得早的，四散外逃，转换相貌，还来得跑掉，剩下的修士在错愕间，张元定的长剑已经斩到，“噗噗噗”一连串闷响，十几个修士全都被张元定斩掉了头颅，便是那为首老僧的光头也被张元定割了下来，扔给一名红甲兵护卫：“把这老僧的脑袋挂到城门上，让这些修士们知道一下，针对老子的后果！”
他面色变得冷酷：“若是我能执掌天下，必然要捣毁这些修士的庙宇，断了他们的香火！他妈的，本是普通人之间的战斗，干这些修士鸟事！
老子打老子的天下，他们修他们的道，我若是真的无恶不作，他们杀我也就杀了，可是我善待百姓，从不滥杀，使得岭南之地的百姓，比在宋国统治下都要活的更好，难道这样也不对？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在故意针对我？”

第八百三十九章 十二仆人下岭南
待到下属将这些修士的尸体收拾之后，张元定站在院内，深深吸了口气，扫视院内红甲兵：“你们都看到了，总有一些贱人不想我们百姓过好，身为出家人，竟然插手尘世事，自诩为名门正派，实则狗屁不是！真修士岂会做出这等行刺手段来？”
院内一名红甲兵首领道：“大王说的是，宋国皇帝荒淫无道，没见这些妖人出面教训，金国人滥杀无辜，杀死几十万百姓，没见他们出面救人，咱们现在为老百姓出头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了，他们反而要对我们出手。若是真的慈悲之士，岂能做此难以理解之事？”
张元定道：“是啊，慈悲不慈悲，不要看他们说，要看他们做！口中说慈悲，手中刀杀人。看似道貌安然，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咱们日后平定天下，必要扫清妖邪，涤荡乾坤！”
这些红甲兵都是他悉心培养出来的高手，眼光见识都非同一般，听到张元定的话后，都觉得确实如此。
当今天下，要说对百姓最好的人中，除了张元定张大帅之外，再无旁人，别的地方，百姓赋税极重，难以生活，可是在岭南地区，赋税不但不多，如果家庭困难，地方上甚至还有补助，这种对待底层百姓上的差别，足以看出谁是真心为民。
这些红甲兵都是底层百姓出身，被张元定教授了一点文字知识，都是有理想的好汉，一心为了解放全人类，因此思考的问题就与别的势力成员截然不同。
现在见这些佛道修士屡次刺杀大帅，人人都对佛道修士产生极大的恶感，这也造成了日后儒道佛魔诸多教门几乎全都被断了香火，几百年后，因为要开发旅游景点的缘故，才允许佛道两家开设道场，除了这两个宗门之外，任何教义都不能在中原出现。
“好还算是有几分魄力！”
杨行舟远远看了张元定应付刺杀修士的手段，点了点头，发现此人经过这五六年的历练后，相比之前多了几分威严和自信，初步具备了义军首领的特质。
只要有这点心机和隐忍性，又能把握时机，还真有可能夺取天下，成就帝王至尊。
就在他想要离开之时，就听院内张元定对红甲兵首领道：“这些修士夸言说什么名门正派，他妈的，难道他们有师门，我就没有先生么？这些修士几次三番对我出手，实在可恨。待我焚香沐浴，请示老师，到时候派遣高人，坐镇军中，免得再有人装神弄鬼，对我刺杀。”
杨行舟一愣，心道：“他难道还真的要对老子烧香求救不成？不过这倒也有趣的很，待我派遣家中奴仆，与他做帮手，日后倒也能让他们谋一个人间富贵。”
当下不再多看，一个转身，返回杭州城。
那福州距离杭州少说也有千里之遥，但杨行舟身法既成，心念有多快，身法便有多快，只是一个转身迈步，便已经到了杭州的府邸之中。
府内奴仆见他返回，都生欣喜，急忙前来见礼，老管家杨忠走到杨行舟身边，向他汇报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不敢有半点遗漏。
等将府内事情全都处理之后，杨行舟吩咐杨忠道：“近日岭南张元定声势浩大，有帝王气象，你同家中丫鬟仆人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去辅佐此人，日后倘若不死，倒是能博上一场富贵。即便是不愿为官，也能在军伍之中生死历练，磨炼修为。”
杨忠得令，急忙召集家人开会，商议之后，有毛胜泰、钱安昌、万洁鸥、何通、张绣花、周通天等十二人愿意去岭南辅佐未来天子，有的想要博取富贵，有的想要磨炼武学，各有所图，商议已定，杨忠来报杨行舟。
杨行舟将十二人喊到自己房内，吩咐道：“张元定乃是我内定天子，你们去岭南之后，取我手书，他自然将你等奉为上宾，他若有危险，你们自当拼死相救，若敌人强横难当，我这有飞针百枚，阴阳葫芦十个，另有化血神刀三把。飞针可伤敌人魂魄和肉身，阴阳葫芦断掉天下一切修士的修行，化血神刀祭出，鬼神难挡，骨肉化泥。”
他取出飞针、葫芦、化血神刀等法宝送给十二仆人，道：“平日里只能以武功示人，不可展露法宝神通，只有遇到修士为难之时，才能出手帮助张元定。”
十二仆人磕头离开之后，杨行舟又喊来一名仆人，吩咐道：“拿我手书，去北邙山走一趟，就说岭南有天子气象，邙山若有体修，不妨前去协助张元帅，平定天下，赚取功名。”
那仆人拿过杨行舟手书，向北邙山走去。
杨府中人，每一人都是有来历的强人，又得了杨行舟量身定做的修行功法，经过六七年的修行，又有灵丹妙药提升，如今每人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
这为杨行舟送信的仆人姓杨名米，字保人，归顺杨行舟之前，乃是一名镖局的镖师，走南闯北，熟悉路径，运起陆地飞腾术，不消两日，便已经到了北邙山附近，按照杨行舟吩咐，到了半夜时分，先取出一道黄符烧了。
片刻之后，阴风四起，一道阴魂出现在杨米面前，喝道：“可是杨先生下属？”
杨米见这阴魂青面獠牙，气势汹汹，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好在他胆大，虽然吃惊，却不害怕，点头道：“不错，你家大王何在？”
阴魂道：“随我来！”
杨米跟随阴魂走进一个大厅，将书信呈给韩殿，韩殿看罢多时，将书信打成齑粉，赏了杨米一颗明珠，道：“告诉你家老爷，就说我北邙山也是人间正道一脉，人王现世，岂能不管？日后岭南张元定的事情，就是我们邙山的事情。正道人士我管不了，游魂野鬼，鬼修同门，我保证他们绝不敢在岭南生乱。”
打发走杨米这仆人之后，韩殿脸上方才抑制不住的露出惊讶之色：“好家伙！竟然开始立天子了！怪不得有大口气，原来是要改天换地，更改天地气数，更换王朝，另立皇帝！”
无论在什么时候，改朝换代都是翻天覆地的大事情，一想到杨行舟竟然是要打破常规，“逆天行事”，韩殿就感到兴奋异常：“都说我们是魔物，可是再多的魔物，也比不了杨行舟做的事情危险啊！”

第八百四十章 祈祷
像韩殿这等人物，虽然是魔头级的大高手，也可以算是一门宗主，可是在与白道争锋之时，想到的也只是杀人放火，多杀死几个佛道高手而已，甚至恼怒之余，连临安城都想要用魔火炼化，以消心头之恨。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为了心头痛快而已，并没有以个人之力改朝换代的想法。
因此当收到杨米送来的书信之后，韩殿才会如此震惊。
他自认为天下魔头之首，但是在明白了杨行舟的打算之后，也还是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自古在背后左右朝代更迭之人，无不是通天彻地的大人物，高手以天地为棋局，红尘做杀机，斗转星移，龙蛇起陆，操弄人心，这才是真正的大神通者。
便是像韩殿和五云老祖这等高手都没有想过参与其中，却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横插一脚，要与高手争气运。
“左右无事，倒是可以耍一耍！”
韩殿对杨行舟的手段魄力大为钦佩，心道：“赌上一把也未尝不可！”
他北邙山有僵尸，有鬼修，但也有正常人类的传人。
其中有五名弟子，修行阴风白骨书，甚是了得，从尸王身上学到了横联之法，又从鬼王身上学到了阴魂凝练之术，无论是道行还是法术，都已经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被修行界内称之为“阴川五子”。
这五名弟子虽然是北邙山门下，却并不在北邙山附近居住，而是住在小西天阴灵川白谷峰中，平日里修行炼法，少与人争斗。
当下韩殿修书一封，派遣一名游魂，在晚上潜入地底，直奔阴灵川，让这五名传人出关下山，辅佐张元定。
他想了想，又向五云老祖修书一封，想让五云老祖也参与这场博弈，为张元定的队伍中派遣几名高手。
韩殿一直都想让魔门与妖族联合一起，共抗佛道大敌。
现在觉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想让五云老祖参与其中，双方一起合作，也好为日后联合打一个基础。
不过这只是韩殿一厢情愿，到底五云老祖愿不愿意参与，就不得而知了。
且说杨行舟，在派遣仆人送信之后，便收敛护体神光，在宅院内精心思虑，推演道法，如此忽忽几日已过，有仆人来报：“老爷，李公甫前来拜见。”
片刻之后，李公甫走进院内，向杨行舟叩头行礼：“弟子李公甫，拜见先生！”
杨行舟将其扶起，见他一脸兴奋之色，笑道：“公甫，可有什么喜事发生？”
李公甫道：“先生，我家娘子为我生下一个女儿，我想让先生为她起个名字。我弟妹也生了一个娃娃，也想求先生给他儿子取个名字。”
杨行舟笑道：“怪不得如此高兴，原来是当爹的人了。”
他取出一个金如意和一卷手抄《青囊经》，递给李公甫：“你和你内弟两个孩子有点意思，姻缘天定，日后有夫妻之缘。这金如意是送给你女儿的，青囊医书是交给许仙和他儿子的。临安名医，若只是现在这般手段，如何能称得上是名医二字？”
他曾见识过许仙的医术，发现这许仙虽然在医术上有点天分，但也只是有一点天赋而已，远远称不上名医，在医术和行医经验上，距离“国手”二字还相差甚远。
而杨行舟本人医术通神，自然看不起许仙的本领，这才手书了一本青囊经，算是传给许仙，省的许仙丢人现眼。
毕竟许仙也算是在杨府住过几天的人，他杨行舟丢不起这个人。
李公甫伸手接过金如意和青囊经，再三拜谢，但并不离开。
杨行舟看了他几眼，问道：“公甫，你可是还有什么事情？”
李公甫道：“先生，确实还有一件事。”
他犹豫道：“最近临安城中忽然闹起了妖精，有不少孩童失踪，被我查证到，原来是一只蜈蚣精所为，我与蜈蚣精大战三日夜，终将其杀死，得了几枚妖丹和一个大蜈蚣身子。正想抓来献给先生，却不料半路出现了一个红衣老者，将那蜈蚣精的尸体抢走不说，还打死了我的两名下属。”
李公甫神情凝重，声音低沉：“我与他相斗，被他打了一掌，但也砍了他一刀。他那一掌蕴含奇毒，差点将我毒杀，还是我弟妹出手，喂了我一口灵芝草，才解开了剧毒，救活了我。”
他说到这里，依旧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可见那红衣老者出手之狠毒，给他造成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杨行舟好奇道：“蜈蚣精？有没有蛤蟆精？”
李公甫尴尬道：“还真有一只蛤蟆精，化名王道林，坑蒙拐骗，与蜈蚣精沆瀣一气，很多孩子都是被王道林骗出家门，才被蜈蚣精吞吃了的。”
他说到这里叹气道：“可惜在我杀死了蜈蚣精后，那王道林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杨行舟抚掌道：“我最近要炼制治伤灵丹，正缺了蛇蜕、蟾蜍和蜈蚣三种药材，嘿嘿，蛇蜕我已经知道找谁来要了，正要寻找蟾蜍和蜈蚣，没想到这就送来了！”
他低头默默推算片刻，对李公甫道：“你想要抓蛤蟆精，让许仙家的小青陪你一起捉拿便是，明日去城南三十里的山下，保证那蛤蟆精跑不了！”
李公甫道：“若那红衣老者再现身，我当如何应对？”
杨行舟摇头道：“那红衣老者我若是所猜不差的话，当是一条老蜈蚣精，叫做金拔法王，法力深厚，便是小青和白素贞都难以胜过此人。谁对上他谁死，她们不可能在红衣老者面前取胜，只有你亲自出手才有斩杀蜈蚣的可能性。”
李公甫若有所思，凝立片刻之后，方才行礼告辞。
他已经在杨行舟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之中，推测出白素贞和小青的大致根脚，忍不住心生忐忑。
他是朝廷中的捕快，眼力惊人，看人极准，一般逃犯和小偷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以他的阅历，早就看白素贞和小青不妥，不像是普通良家女，却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们还都是灵蛇成道，化为了人身。
打定主意，今日返回家中，定然要将白素贞和小青叫到僻静之地，好好询问一番。
就在李公甫走后不久，杨行舟耳边忽然想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凝神感应，只见张元定此时正手持染香，喃喃祈祷：“最近修士频繁对我出手，还请先生慈悲，降下神兵，助我杀敌。”
在他身后，上千名红甲兵神情肃穆，一脸坚毅，眼中却流露出好奇和期待之色，似乎都在等待一个奇迹的发生。

第八百四十一章 显圣
“看”着焚香膜拜，向自己祈求的张元定，杨行舟大感有趣：“身为三军统帅，遇到难事自己不能做主，竟然还当众询问神灵，啧啧，果然封建迷信。”
他其实在主世界的时候，便已经感应到以往去过的小世界内有无数模模糊糊的呢喃和祈祷声，都是恳求自己的信徒所发，只是这些声音太过模糊和驳杂，杨行舟懒得多听，直接就将这些声音从心灵深处“清扫”了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听到这种声音。
现在或许是身处同一个世界，这张元定身份非同小可，意念深重，向杨行舟焚香沐浴祈祷之时，闹出的动静远超别的小世界信徒为大，惊动了杨行舟。
杨行舟是个无耻的人，心道：“既然他当众对老子跪拜，若是不给他一个显灵，怕是军心不稳，误了老子的事情。不如我施展法术，让他们知道我也是神仙中人，也好给他们造反的信心。”
当下心念动间，一缕精神发出，直达福州城，降临到张元定所在的祭坛之上。
那祭坛极大，上面三柱手臂粗的燃香，烟气弥漫。
祭坛供桌上摆着猪牛羊三畜，以及时令鲜果等果品。
杨行舟一缕精神落在了祭坛之上，将祭坛上弥漫的烟气瞬间收拢一起，化为一尊书生形象，站在虚空，俯视张元定与他身后几千红甲兵，呵斥道：“我让你打天下，是为国为民，不是让你劳民伤财，祭拜鬼神！”
张元定吃了一惊，磕头道：“是！元定这次鲁莽了，不会有下次了！”
他抬望杨行舟，面有难色，道：“只是最近妖僧邪道频繁扰我，要杀我斩我，使得我手下孩儿伤损极多，还请先生发慈悲，救我一救。”
杨行舟形状的烟气，手指张元定，骂道：“十日之内，便有我家中仆人前来助你，等闲修士，绝不能伤你。你若是下次再敢无事生事，劳民伤财，我定不饶你！”
张元定大喜，跪拜道：“多谢先生慈悲。”
就在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中显得极为突兀。
张元定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衣衫褴褛的僧人，趿拉着草鞋，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张元定为了祭拜杨行舟，特意封锁四周，严禁任何人靠近，便是一只飞鸟都难以接近祭坛，可是现在这僧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当场，登时令他心生不妥，脑海里念头急转，已经想起了一人，喝道：“你是道济和尚？”
如今修行界中最为出名的出家人就是道济和尚，又称济公活佛，在临安城附近名声极为响亮，半个江南地区都知道他是活佛降世，法术通神。
张元定在临安城闯荡过几年，也知道济公的名声，只是不曾亲眼得见此人，只知道他极不好惹，后来去临安城刺杀秦熺和皇帝时，皇宫和宰相府内有金色光罩相护，以至于张元定功败垂成，事后张元定返回福建，觉得有很大可能，就是济颠在里面搞鬼。
只是没有证据，他又没有询问过杨行舟，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见这邋遢和尚凭空出现，毫无半点预兆，张元定又惊又怒，心道：“若只是我在这里，你或许能显显威风，可是如今杨先生显灵，当着他的面，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就见到那邋遢僧人趿拉着草鞋来到祭坛供桌前，伸手捞起了一只鸡，撕开了鸡腿，“啊呜”咬了半截，咀嚼两下，咽进了肚子里，笑道：“味道不咋地！”
他随手将鸡肉放下，看了空中的杨行舟一眼：“杨兄，你这就不对了。你想成宗做祖，那没问题，可是为了成宗做祖，竟然要掀起无边杀孽，这就有点过分了！咱们有同仇敌忾之缘，贫僧实不想看到你一步步沦沦为邪道，成了盖世魔头。听我一言，你收手吧。”
杨行舟淡淡道：“道济，上次张元定的魂魄被拘走，是不是你在背后出的主意？若只是单凭那些修士的本领，怎么可能使唤的动阴司之神？”
济颠笑嘻嘻道：“其实也没有出主意，只是老僧手痒，给他画了一张灵符，后来就被那些可怜的孩子使用，催动阴差收魂。可惜没有想到杨兄竟然大闹阴司，救下了张元定的魂魄，连带着我那些晚辈也倒了霉，被你的徒弟杀死。”
他说到这里，一脸的痛惜：“可怜那些孩儿，百年修行，一朝成空！杨兄，你师徒的罪孽可太大了！”
张元定此时已然起身，骂道：“你们修士的命是命，我属下的命就不是命了？那些修士杀我几百兄弟，手下毫不留情，难道他们就没有罪孽吗？济颠，枉你为佛门高僧，连众生平等都不知道，你算个什么圣僧？妖僧还差不多！”
济颠道：“欲要降妖除魔，些许杀伤，也难避免。若没有你们兴兵造反，焉能有修士前来刺杀主帅的事情发生？”
杨行舟大怒：“你这贼秃，上次害我与韩殿莫名其妙打了一场不说，现在竟然还敢抢我的供品！这次即便你是西方降龙罗汉，我也饶不了你！”
济颠一愣：“杨兄，你知道我的根脚？”
杨行舟嘿嘿冷笑，本来烟气缭绕的身躯陡然凝实起来，下一刻落在了济颠身前，一拳向前轰出。
济颠本不以为意，觉得这只是烟气化身，纵然了得，也不可能伤的了他，可是当这一拳真正打来之时，他才发觉不妥，只觉得无匹气息笼罩了自己全身，以他的修为，想要挣脱的都难以做到。
“不好，这是他真身来此了！”
济颠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杨行舟这一拳已经打中了他胸口，“轰”的一声响，可怜济颠这罗汉之躯，被他一拳打的爆散成一蓬血雾，其中金色骨骼乱飞，葫芦、僧帽也被一股大力冲了出去。
杨行舟一拳得手之后，出手不停，一个小葫芦忽然出现在半空，将化为血雾的济颠吸进了葫芦里，随后这个葫芦被杨行舟随手扔进了虚空。
下一刻，葫芦便到了北邙山下，韩殿伸出遮天魔手，将葫芦抓住，拧开塞子，将葫芦里的血雾倒进了自己的魔心瓶里。
那血雾刚进入魔瓶之内，便已经重新凝结成人形，依旧是济颠模样，骂道：“好狠的杨行舟，知道我的根脚，竟然还敢对我出手……咦？这是什么地方？”
韩殿的眼睛贴近魔心瓶的瓶壁，看着瓶内被几十万阴魂围拢着的济颠，嘿嘿笑道：“济颠，好久不见啊！”

第八百四十二章 雷霆锻打
“这里是北邙山，你现在便在我的宝瓶之中。”
韩殿看着一脸呆滞的济颠，嘎嘎乐道：“都说你奸猾无比，难以下手，很多道友想要杀你，最后都被你反杀，今天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他手托魔瓶，返回山洞，将魔瓶放在一个古怪的白骨祭坛之上，嘿嘿笑道：“我一直都缺少一个罗汉金身当尸王下属，这次终于能得遂心愿！”
济颠大骇，以他的本领，纵然肉身被毁，也能血肉重聚，恢复原状，他被杨行舟将躯体打碎之后，精神也在一瞬间出现了恍惚，待到重新凝聚身体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了一个奇怪的世界里，周遭阴魂无数，阴寒之气直入骨髓。
正奇怪自己所处何地时，就看到了远方一双巨大的眼球和熟悉的面孔，正是韩殿模样。
待到明了自己所处之地后，济颠心中一寒：“我这番可是冒失了！杨行舟此人可是比韩殿他们阴险的多，我只当他静极思动，也和韩殿、八魔一般扰乱人间，却不料我也在他算计之中！”
他是西方知觉罗汉，有先知先觉之能，等闲针对他的计划，决不能瞒过他的感知，可是这一次杨行舟向他出手，毫无半点预兆，等他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到了韩殿的魔心瓶中。
杨行舟出手之果断，法力之雄浑，手段之强横，都出乎了济颠的预料。
济颠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的日子里度过，这次终于失了手，被杨行舟算计了一次，以至于躯体被困魔心瓶。
这魔心瓶乃是韩殿的重要法宝之一，内力藏着几十万冤魂和三百多名鬼王，这些鬼王法力强横，在瓶内与韩殿一起祭炼魔心瓶，此时已经将这魔心瓶炼成了世上少有的阴魂法宝，便是菩萨、罗汉落入其中，也难保金身不损。
济颠本身就不是韩殿的对手，此时又落在了韩殿的法宝里，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人在瓶内，看着围拢过来的几十万冤魂，忍不住叹了口气：“好厉害的杨行舟！可惜了我这一世肉身，未能成就仙佛体，反倒成了邪魔躯。”
当下将眼一闭，头顶冒出一道金光，竟然遁破虚空，消失不见。
韩殿的魔心瓶虽然了得，自成一界，但毕竟比不过西方极乐世界，那济颠明知无法逃脱，只能舍弃肉身，精气神直接冲出顶门，循着冥冥之中西天极乐世界的指引，飞进西天之中。
普天下也就西方极乐世界的规则，才能硬抗魔心瓶的规则，否则济颠别说肉身不保，便是精神也会被魔心瓶炼化。
“竟然让他给跑了！”
在济颠精神消失的一瞬间，韩殿便已经感应到他破开了一重空间，进入了西方未知之地，心中忍不住吃了一惊：“他还真的是西方佛家罗汉转世不成？”
当今之世，佛门高手极多，打死小的跳出老的，一嘟噜一串的，极不好惹，韩殿等闲时候，宁愿与三清门下作对，也不愿意与佛家弟子为敌。
他一直都知道济公和尚修为高深，世人都传是西方佛国罗汉降世，但韩殿并未曾见过济颠的罗汉真身，因此并不十分相信，直到今日眼见济颠舍弃了这一世的肉身，精神遁走，返回西天，这才真的明白了济颠的根脚。
“这次可是把佛门得罪狠了！”
济颠精神遁走之后，肉身很快就被亿万阴魂占据，你争我夺，将好好的罗汉金身，渲染成了紫色魔驱，不用韩殿用力祭炼，单只是魔心瓶中的亿万阴魂之力，就将济颠的罗汉躯体炼制成了绝世魔躯。
这躯是佛门金身，染了魔气，由此佛魔合流，浑然金刚之体，比韩殿此时的躯体还要强横几倍。
“管他娘的，一个羊是放，两个羊也是赶，佛门和尚我也不是没杀过，现在杀了济颠也算不得什么！再说这和尚算我杀一半，杨行舟杀一半，因果又不是我一个人承担，我怕什么！”
韩殿看着瓶内的罗汉魔躯，把心一横，忽然跳入瓶内，移形换体，将自己的躯体撇开不要，魂魄注入罗汉魔躯之内，伸胳膊抬腿，只觉得周身圆满，力量前所未有的庞大，心中高兴：“我一直觉得躯体修行到了尽头，难以再做突破，没想到炼化了这个罗汉金身，竟然还能更进一步。嘿嘿，罗汉金身都有如此伟力，若是能干掉佛陀，将佛陀金身也炼制成僵尸之体，是不是真的能达到万劫不磨，天地灭而我不灭的境界？”
他这里适应新的躯体，心怀万丈豪情，志得意满，此时连佛陀都不放在眼里。
而在那杭州城灵隐寺内，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半天空显现出一个人影来，只见这道人影身高丈六，头如笆斗，面如蟹壳，光着双腿，赤着双脚，正是知觉罗汉模样。
这道人影在空中转了几转，落在了灵隐寺飞来峰上，随后峰顶出现一具金色骸骨，与这人影相合，片刻之后，白骨生肉，形成济颠模样，开口暴喝：“杨行舟！还我金身！”
轰！
天地有感，陡然变黑，漫天雷霆生出，忽然化为一道雷柱，打向身在福州城祭坛上的杨行舟。
杨行舟早就看济颠不爽，只是济颠身为知觉罗汉，不好算计，直到今日方才给他了一个报应，在张元定祈祷他出手相助之时，他暗中分出一丝意念，造成意念投影的假象，专等济颠上门，若是济颠不来，那便免了此劫，若是来了，那也怪不得杨行舟心狠手辣。
然后济颠果然就来了，杨行舟自然毫不犹豫的出手，将济颠当场打爆，随后装进葫芦里，扔给了韩殿。
这都是提前商议好的事情，不敢以言语相商，都是神念交流，是以神不知鬼不觉，便是世尊如来也难以知晓。
济颠虽为知觉罗汉，但毕竟不是全知全能，今日不防备，被杨行舟狠狠算计了一把，一世修行，化为流水。
偏偏他这一世对他极其重要，是他累积功德，成就活佛的重要一步，现在却化为泡影，只因为他招惹了杨行舟，才有如此下场。
不过济颠毕竟是西方罗汉下凡，精神烙印在佛国极乐世界，除非极乐世界毁灭，否则他将永远不死。
他的神魂从韩殿的魔心瓶逃出之后，径直回归西天，在极乐世界留下一道精神意念，将此事禀报给诸佛相知，自己却不甘心认输，再次落在了凡间，取出自己前世九转金身，白骨生肉，重塑人形，要与杨行舟赌个输赢。
此番罗汉遭劫，惊动了不少存在，降龙罗汉是十八罗汉之首，竟然被杨行舟算计，漫天神佛都感吃惊，纷纷低头查看凡间，看看到底人间出现了怎么样一个魔头。
因此当济颠神念与漫天仙佛沟通之后，登时有雷神出手相助，驾驭漫天雷霆，要雷劈杨行舟。
“啊哈，来的好！”
杨行舟将济颠扔出之后，便取出了一面金色的镜子放在了身边，又取出一个紫金葫芦，一个金色袋子，随后又取出几根丝绦化为几张网，网住了现场的红甲兵，分成四拨人马。
那些被网住的红甲兵似乎早有准备，并不慌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切布置好之后，漫天雷霆显现，雷柱劈了过来。
杨行舟哈哈大笑，身边的金色镜子倏然飞出，化为一个金色光罩，将他全身笼罩，雷柱可可的劈打在光罩之上，打的金色光罩发出刺目的亮光，荡起层层涟漪，但就是没破。
杨行舟身在光罩之内，对着天空竖起了中指：“继续！雷神，你能打破我这光罩，你就跟老子姓！”
漫天雷霆一滞，随后一道道雷柱下雨一般，向杨行舟劈打过来，余波所及之处，靠近杨行舟的几排红甲兵都被雷电绕体，头发都竖了起来。
这些士兵齐齐暴喝，运起一种特俗的功法，竟然将绕体雷霆全都吸入体内，化为雷霆真气，贯通全身。
这些靠近杨行舟的红甲兵，早就被杨行舟传授了一种雷霆功法，唤作“霹雳神功”，就差吸收雷电锻体，此番雷火击打杨行舟，余波的威力，正好让他们修炼这种功法。
但只是这些雷电余波，他们都有点经受不住，因此第一波吸收雷霆之后，便即迅速后退，第二波人马便补充了过去，如此循环修行，等三百多名士兵都轮流了几十遍后，击打杨行舟的漫天雷柱终于稍稍停歇。
就见虚空之中一面金色镜子大放光明，照耀四方，杨行舟哈哈大笑，对上空抱拳行礼：“多谢道兄施法，助我炼器。今日这番雷霆锻打，省了我十年之功！”
又看向四面修行霹雳神功的士兵喝道：“还不快谢过雷神相助！”
三百红甲兵齐声喊道：“多谢雷神出手，相助我等练功！”
天空中响起一阵含糊不清的怒骂，遍布周天的雷霆陡然消散一空，似乎雷神感到了智商被碾压，转身走了。

第八百四十三章 借力
杨行舟早就在算计济颠之时，便有了多种预案，知道济颠被算计之后，定然会施展手段报复。
此人法力神通虽然高深，但杨行舟并不惧怕，况且济颠也不会傻到亲自与杨行舟面对面的交手，肯定会借助别的神佛之力，来对付杨行舟。
而在杨行舟的预测中，第一个要对付杨行舟的力量，肯定是雷霆之力。
在降妖除魔中，雷霆是威力最大，手段最佳，效果最好的一种降魔手段，济颠若是将杨行舟视为邪魔一流，肯定会借用雷霆之力，展开报复行动。
偏巧杨行舟最近修为突飞猛进，多了许多奇妙的想法，想要炼制几件法宝试试自己的创意，第一个想要祭炼的就是九龙雷火镜。
雷火神光镜是他自己推算设计的法宝，需要以雷霆锻打，烙印天雷气息，才能完成祭炼的第一步，之后便能收慑漫天雷霆，化为层层叠叠的雷电符文，化为镜面，雷霆越多，锻打时间越长，这镜子就越厉害。
他还事先告知了三百红甲兵，让他们调整好身心，若是自己与漫天雷霆对抗，他们便可以趁机修炼霹雳神功，如今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雷霆锻打之下，雷火神光镜竟然锻造成型，就连周遭三百名修炼霹雳神功的兵士也都被雷霆滋养，周天圆满，结成雷丹，成就武修高手。
“多谢道兄倾力相助，否则我岂能如此快速将法宝炼好？”
眼见雷神收了漫天雷霆，杨行舟哈哈大笑，将雷火神光镜收到手中，仔细看了看，大为满意：“再好好温养几日，这宝贝便真的就成了！”
他挥了挥手，面前修炼霹雳神功的红甲兵顿时撤退，连张元定都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杨行舟。
也就在此时，天空中雷霆消失，狂风骤起，阴风吹来，笼罩祭坛四周，现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带着丝丝雷电，将杨行舟困在其中。
这阴风好生了得，能摧鬼神，能消元神，树木砖石，在这阴风吹拂之下，顷刻成泥。
本来杨行舟所在的祭坛也会被阴风侵蚀，化为齑粉，但是这祭坛在修建之初，张元定便按照杨行舟的秘密吩咐，在每块砖石上都刻上了符文，等整个祭坛修建成功之后，暗中接引天地伟力，符文相连，祭坛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刚才雷霆轰击杨行舟时，这祭坛又被雷火锻造，更是坚实了三分，此时阴风来袭，丝丝缕缕渗入祭坛，刺激的祭坛上金色符文显现，在整个祭坛上快速游走，以抵抗阴风侵袭。
杨行舟站在祭坛之上，哈哈大笑，身边早就准备好的金丝袋，望空一丢，袋子猛然变大，袋口产生吞吸之力，将一缕缕阴风吸进袋内，随着吸进去的阴风越来越多，那袋子上的金光便越来越亮，吸力也越来越大。
“这……”
在那万丈高空之上，风神手持风袋，对准了杨行舟猛吹，本以为能将杨行舟吹的骨肉化泥，却不料杨行舟也有个袋子，竟然用自己的神风炼器，自己吹过去的风，都被杨行舟的袋子吸收了。
这下令风神大为恼怒，有心收了风袋，免得中了杨行舟的诡计，但是又咽不下这口恶气，心道：“好贼子，就不信你的袋子真能装下我这三昧神风！”
当下将神风袋开到最大，狂风飙起，卷石飞沙，虚空都被吹出道道涟漪，但杨行舟那金丝袋已经熬过最初的狂风，此时已经炼制成型，风神的三昧神风虽然厉害，却更加快了金丝袋的炼制速度，如此狂吹了小半个时辰，本来金光灿然的金丝袋慢慢变成了暗金之色，不再有光芒发出。
杨行舟站在祭坛上哈哈大笑：“多谢风神娘娘出手，为我炼制法宝，等日后有暇，定当亲自去天庭拜会娘娘。”
风神吃了一惊，面色羞红，当即收了神风袋，转身回返天庭，不再插手降龙罗汉的事情。
天庭本来就与西方佛国不怎么对付，佛陀虽然名义上归属天庭管辖，但平常时候，却难以指挥他们，是以天庭众神都对佛门颇有微词。
这次出手，是看在降龙的面子上才会如此，现在已经尽力，自然不会再平白树敌，以免将杨行舟得罪死。
要知道降龙罗汉本就是十分了不起的佛门大高手，先天知觉，觉险而避，劫难不加于身，可是现在却被杨行舟算计，连躯体都被丢了，堪称一场大败。
杨行舟能把降龙搞的这么灰头土脸，自然是非同小可之辈，天庭众神也不想得罪这么一个存在，现在出手相帮，已经尽了本分，之后的事情还是要降龙亲自面对。
且说风神走后，杨行舟收起了金丝袋，晃了一晃，化为一个香囊，挂在了腰间，随后又将身边早就准备好的紫金葫芦祭起，眼望忽然变得火红的长空，笑道：“火神，你是不是要来烧我？”
在他开口之时，半天空都燃烧起来，化为漫天火海，刹那间将杨行舟所在的祭坛笼罩，熊熊大火接天连地，化为一道火柱，焚烧一切存在。
又有三百红甲兵站在火柱不远处，运起火系功法，采取先天火气，修炼神功。
这是杨行舟早就安排好的事情，若有雷霆之力，这些士兵便修炼雷霆功法，有火气，那便修行火性功法，有水气，自然要运转玄武神功。
杨行舟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流转和地水火风四种元素理论，创出了好几套功法，每套功法各传给了三百人，因此共有两千多精锐之士，依次修行神功，沐浴神力。
那天火降下之后，一阵狂烧，却将整个祭坛烧的更加坚硬，将杨行舟的紫金葫芦也炼制成了一件法宝，周边修炼周田烈火功的兵士也都获益匪浅，战力飙升。
神火之劫之后，便是天降黑水，侵蚀人的周身毛孔，能将人体骨肉化泥，元神消融，万年修行，沦为画饼。
却被杨行舟用一个银瓶装了，与之前装的阴阳河水相容，化为前所未有的水气，咕嘟嘟冒出，形成大片云彩，飘到半空之中。
“咦？”
半空之中降下黑水的水神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水韵大道，心中一动，将飘到半空的水气收到一个葫芦内，大笑道：“杨行舟果然了不起，降龙败的不冤！”
他在半空中浮现出一道巨大虚影，对杨行舟拱手行礼：“多谢赐教，他日有空，还请去小神宫中饮酒！”
杨行舟笑道：“一定，一定，道兄走好！”
水神哈哈大笑，身影变淡，消失不见。
如此五行轮转之后，再无别的劫难降下，杨行舟看着已经被炼制成一件法宝的五色祭坛，嘿嘿笑了笑，心念动间，将祭坛收起，喊来张元定：“有我家中仆役相助，你尽管施展平生抱负，不要有别的担心，万事有我！”
张元定跪拜道：“元定谨记教导，终身不忘！”
杨行舟拍了拍张元定的肩膀：“但打天下用的不是神仙手段，而是凡人之力才可，治理天下更是要用凡俗手段，这一点，便是神仙也帮不了你。”
张元定道：“只要没有修士捣乱，元定自然能做好！”
杨行舟不再多说，笑了笑，迈开大步，返回西湖边。
与此同时，飞来峰上济颠又惊又怒：“怎么漫天神仙没有杀死杨行舟，反倒帮了他一把，为他炼制了这么都的法宝？这些人到底是帮我，还是帮杨行舟？”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我是西方佛国弟子，他们都是三清门下，我在兴三宝，自然也就影响了三清，嗨呀，我怎么会找他们帮我呢？果然这一世躯体被夺，让我神念受损，做事都没了章法！”

第八百四十四章 玉山三十六友
“降龙，我知道你的本领，你却不知道我的手段！”
杨行舟返回西湖宅院，对漫天众神的表现大为满意：“果然天庭与西方不和，这降龙罗汉也是想瞎了心，不找西方佛国自家弟兄帮忙，竟然请天庭人马出手，啧啧，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西方佛国虽然名义上归天庭管辖，但基本上却是自成一界，做什么事情都不用上报天庭，自行其是，不把天庭放在眼里。
是以别看天庭与佛门表面上一团和气，但真遇到一些事情上时，却未必真的肯出手相帮。
尤其是这次杨行舟算计济颠僧，令漫天神佛都感到吃惊，都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此惊人之举。
见了杨行舟之后，众神对杨行舟相继出手，而不是一起出手，名义上帮降龙对付杨行舟这个人间妖孽，实质上却是尽心尽力的帮杨行舟炼制了几件法宝，就是想看看日后佛门怎么收场。
如此一来，降龙不但欠了他们一个人情，还让降龙有气撒不出。
杨行舟深谙其道，此时在住宅内暗暗好笑：“倒要看看日后这济颠怎么对付老子！”
他静坐片刻，仔细把这件事捋了捋，喊来官家杨忠：“杨忠啊，派个人去跟李公甫送信，就说老爷我得罪了不少贼人，这几日可能会有匪徒来咱们这里找麻烦，因此需要官府中人坐镇，时不时的巡逻一下，免得老爷我被贼人所伤，偌大的家产被抢。”
杨忠愕然低头：“是，老奴这便让人告知李大人。”
一个时辰之后，李公甫大步来到府内，对杨行舟道：“先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捋您的虎须？”
最近临安城中经常有小儿失踪，李公甫捉妖时，虽然杀死了蜈蚣精，却也被金拔法王打伤。
被杨行舟治好之后，听了杨行舟的话，向白素贞借了小青与自己同行，在城南三十里的一座小山上，终于找到了逃走的蛤蟆精，之后又遇到了金拔法王那个红衣老者，双方大战，金拔法王和李公甫、小青两败俱伤。
这次过来，特意让属下抬来了一只巨大的足有水缸大的癞蛤蟆，和几条红艳艳粗大的蜈蚣腿，还有一条长长的蛇蜕。
杨行舟见李公甫又受了伤，忍不住笑道：“公甫，你的本领还有待增强啊，这样吧，我再传你一套炼体功法，修行之后，躯体坚硬，刀兵难伤，只是有点难练，非用苦功不能修成。”
李公甫急忙跪下叩谢：“还请先生传我法门，恩情公甫绝不敢忘！”
他最近与金拔法王交手，虽然战技不弱于金拔法王，但在躯体强横程度上，却差了太多。
同样的招式，他打金拔法王一下，金拔法王只是轻伤，但是金拔法王打他一下，他就经受不住，因此虽然他比金拔法王的战斗技巧还要高明几分，最后也还是与小青联手，才占了点上风，但还是落了个两败俱伤。
可是人体相比妖物，天然就脆弱三分，尤其是对上蜈蚣精这等硬壳包肉的妖怪，更是难以抵挡，李公甫最近也特意寻找过横练功夫修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最后只能作罢。
现在见杨行舟要传自己炼体之术，自然是又惊又喜，急忙磕头谢恩。
杨行舟笑了笑，将他叫到院内，让满院奴仆全都围拢四周，这才开口传法，说出一门炼体法门来，道是：
“人体内有无穷宝，
世人无知难知晓。
常将真气炼筋骨，
自有神通出玄窍。
走重楼，行三焦，
筋骨皮，打稳牢。
卤门常开接天地，
四肢百骸化金桥。
……
……”
这番炼体法门传出，现场仆人悟性有高有低，机缘有深有浅，各有所得，牢牢谨记，不敢忘却。
百年之后，有几十种顶级炼体功法传到江湖上去，各有巧妙不同，都是这些仆人的传人所流传。
这些人中，以李公甫悟性最高，机缘最深，听了一遍之后，便将这门炼体功法牢记于心。
传法之后，杨行舟将蟾蜍和蜈蚣腿、蛇蜕都收了，笑道：“我此次炼丹，需要蛇蜕、蟾酥、蝎子、蜈蚣。现在蟾蜍、蛇蜕、都有了，蜈蚣只有几条腿，不经用。除了蜈蚣外，还差了一味蝎子，你要是有空，得替我找到一只蝎子精和蜈蚣精的躯体，我才好炼丹。”
李公甫面有难色：“先生，我是朝廷命官，主职是维护地方平安，查案办案，缉拿要犯。斩妖除魔，不是我的本领。”
杨行舟道：“顺手而为的事情而已，遇到就妖怪就杀，遇不到也就算了。不过我最近可能会有点小麻烦，你务必让人多照应一下。”
李公甫道：“先生，到底有什么人敢找您的麻烦？若是连您都难以抗衡，怕是我手下人再多，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杨行舟笑道：“我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敢欺负我的人多了去了。公甫，这几日京中士兵巡逻之时，你让他们多照顾一下我这里，在这湖边多走动走动，免得我这里遭贼惦记。”
李公甫不知道杨行舟葫芦里卖什么药，点头道：“好，我亲自来查看！”
自此晚上临安城夜间巡逻之时，李公甫几乎天天率领大队人马在杨府门前走动，威慑四方盗贼。
他是京师总捕头，位高权重，修为惊天动地，威望也高，适当照顾一下自己人，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且说这一夜，忽有贼人前来，贼人想要翻墙劫掠，早被院内仆人拿住，卸掉关节，封住穴道，捆在了院内，到了天亮，才交给杨行舟处置。
杨行舟用过早饭，来到后院，对这贼人询问了一番，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人是玉山县三十六友之中的人物，此人姓华名忠字元龙，绰号人称乾坤盗鼠。
这次来临安城游逛，路过西湖边，因为看见了杨府内的一个丫鬟长得漂亮，因此动了淫心，想要夜间采花，却不料羊入虎口，刚跳进院内，就被府内一个丫鬟当场打晕，卸掉四肢，扔给了管家杨忠处置。
杨忠不敢怠慢，连夜审问，问清楚之后，又施展分筋错骨手，将华云龙骨头一根根拆开，最后绑在院内，静待杨行舟问讯。
这华云龙十八岁在绿林闯荡，跟江西鬼头刀郑天寿久在一处，算得上是文武全才，就是好采花，都在镇山豹田国本家寄住。
一拜之交有数十位，惟有五个至近之人，都是绿林人物，人称五鬼、内中有开风鬼李兆明，云中鬼郑天福，鸡鸣鬼全德亮，蓬头鬼云芳，黑风鬼张荣，人都知晓西川五鬼一条龙。
只因窝主田国本由西川搬走，不知去向，这些人无地可居，都四散各投亲友。
华云龙在西川采花作案，留下了九条命案，都是先奸后杀，地面官差总领各处寻踪访拿甚急，因此他离了西川，到了江西玉山县，听人传说此地有一位保镖达官，人称威镇八方杨明，乃是一位英雄，专好结交天下豪杰，由此特意拜见杨明。
那杨明是个迂腐的侠义人，对于江湖朋友一向义气为先，他见华云龙一表人才，又表示对之前的事情极为后悔，因此也就信了。
不担信了，还要为华云龙戴守正戒淫花。
江湖有规矩，守正戒淫花，戴花不准采花，华云龙也愿意。
于是杨明撒帖请人，请了雷鸣、陈亮等，共是三十六人结拜，人称玉山三十六友，给华云龙庆贺守正戒淫花，大家喝了血酒，成为了异姓兄弟。
华云龙之后在杨明家学艺三年，跟杨明学会了飞镖之术，这几日在玉山县闷得慌，便想来临安城散散心，正巧在西湖边遇到了杨府外出采买东西的一名丫鬟，忍不住淫心发作，想要重操旧业，干一干采花的事情。
只是杨行舟府内的丫鬟仆人，无一人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华云龙这点本领在他们眼中屁都不是，他刚到杨府，就被一个端水的丫鬟看了一眼，便即内息错乱，摔在地上，不能动弹。
自此才生出恐惧之心，等见识到杨忠等人的手段后，那就更加害怕了，如果这府内丫鬟仆人对他表示害怕，他还能有几分成就感，可是杨府几十名下人中，无一人把他当回事，简直就把他当成了一个死物，这才让华云龙感到心中发寒，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可怕人家。
“你便是华云龙？”
杨行舟看了这华云龙几眼，似笑非笑：“一个狗屁淫贼，还叫什么乾坤盗鼠，你也配？老子夜盗昆仑山，偷走西王母蟠桃林里上千枚蟠桃，我都不敢说自己是什么乾坤大盗，你一个一坨屎一般家伙，也敢以乾坤二字当绰号？”
当下喊来那个被华云龙看上的丫鬟：“羽瑶，这玉山县三十六友你知道吗？”
这丫鬟叫做司马羽瑶，来到杨府之后，被赐姓杨，叫做杨羽瑶，闻言眉毛挑了挑，杀气满面，对杨行舟行礼道：“老爷，江西杨明我是知道的，叫做什么威震八方，听说本领不怎样，名声倒是不错。至于什么三十六友，我却没有听说过。”
杨行舟点了点头：“但凡在绿林中名声不错的家伙，肯定都是窝藏罪犯之辈，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华云龙既然是冲着你来的，这件事就交给你解决了！”
杨羽瑶道：“还请老爷给我一月时间，我必定远赴江西，斩杀三十六友，为民除害。”
杨行舟道：“这华云龙也交给你处置吧！”
杨羽瑶谢过杨行舟，抽出腰间软剑，一剑挥出，将华云龙的人头斩下，道：“奴婢这便告退，一月之后，再来伺候老爷！”
这华云龙死后，魂魄欲要归入地府，被杨行舟一把掐住，凌空扔到了北邙山，被韩殿装进魔心瓶内，以极其残酷之法熬炼，让其受尽无穷苦楚，偏偏就是不死，练成绝世凶魂。
将华云龙魂魄扔出之后，杨行舟对杨羽瑶笑道：“此番外出，来回不便，老爷这里有飞禽火鸟，这段时间在院内差点闷死，正好驮你飞天来回，出去透透风。”
当下将火鸟喊到杨羽瑶身边，吩咐了几句，那火鸟便即驮着杨羽瑶，发出一声嘹亮至极的唳鸣，直冲云霄，须臾不见。
自从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无论是火鸟还是赤焰火龙驹亦或是独角青麟兽，几乎都失去了用途，全都被杨行舟困在院内，默默修行。
在这个世界里，但凡有点道气儿的动物，都能修炼成精，这火马和火鸟以及独角麒麟兽，都是有主世界的灵物，自然也能修炼。
因此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然而然的从天地间感悟到一种道韵，遵循本能的进行修炼，而今在杨府内修炼了六七年，又加上杨行舟喂以灵药，前几天更是喂了它们几颗蟠桃，使得这火马、火鸟实力飙升，都想一展身手，出去透透风。
此次这丫鬟出去杀人，杨行舟便有心让火鸟外出施展本领，钓几个人出来。

第八百四十五章 引子
“嘿嘿，玉山县三十六友，能有几个好东西？全都杀了，也没有一个冤枉的！”
杨羽瑶走后，杨行舟看着院内蠢蠢欲动的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笑道：“再等上一段时间，有你们施展身手的时候。羽瑶杀死了三十六友，斩了华云龙，定然会有事情发生。”
原著之中，乾坤盗鼠华云龙是极其重要的一个人物，此人不但是淫贼还是一个盗窃犯，杀死不少无辜良家女子，之后更是在临安城偷盗了宰相秦熺截留的几样宝贝，最后留下藏头诗，大笑而走。
也因此引发了济颠僧千里捉拿华云龙，勾起乾坤斗法，佛道之争。
这华云龙只是一介凡人，本来算不得什么，但他就相当于封神榜中的申公豹，就是因为他，才引出了不少佛道修行之辈。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济颠本来可以一下子就能抓到此人，可偏偏不抓，让华云龙多处作案，奸了不少良家女子，流串作案，害死了不少人。
杨行舟为什么对济颠有点看不起？
其中就有济颠捉华云龙的缘故。
本来这么一个淫贼，济颠如果想要擒拿，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可他偏偏坐视华云龙连番作案，并以此为引子，结交官府和绿林好汉，收徒弟，装好人，获得不少功德，直到最后看看差不多了，目的已经达成，这才出手将华云龙抓住，送进了囚牢。
而自从济颠从宰相秦熺面前大包大揽说要擒拿华云龙，到华云龙临安城被斩，这期间差不多过去了半年都多，在这半年里，华云龙屡屡犯案，恶贯满盈，济颠只是放任不管。
按说他一个出家人，红尘浊世，犯罪的人多了，也不该他管，他也管不着，谁生谁死，也跟他没有必然关系，有的是地方官员和朝廷中人负责，跟他一个和尚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他既然接手此事了，那就得负责到底。
凡事有因有果，你不参与，因果与你无关，既然参与了，就与你脱不开干系。
在这件事上，济颠为了一己私心，故意放走华云龙，任凭其犯罪杀人，奸害女子，这种人若是也能被称之为活佛的话，那天下无人不是佛。
杨行舟对此事十分清楚，知道华云龙对济颠很重要，若是此人早死，定然会打乱济颠的布置，杨羽瑶此番击杀华云龙，追杀玉山县三十六友，定然能钓出一场是非来。
在杨羽瑶走后，杨行舟当即宣布闭关，让老管家看护好宅院，自己在密室内好好打磨刚刚炼制成的几件法宝。
他因为算计济颠，连带着算计了天庭神仙一把，让他们给自己炼制了几件法宝，分别是雷火神光镜，烈阳紫金葫芦、五阴袋和净水银鳞瓶。
这几件法宝借力炼制，已然成型，只是里面还有一些关窍需要杨行舟慢慢打磨，才能施展的称心如意。
这是他第一次炼制法宝，留下了很大的成长空间，现在可以说是法宝，但也可以说是法宝胚胎。
就像是一个小孩，虽然也是人，但在身高力量等方面，远远达不到成年人的程度。
他这番闭关，用了差不多十多天方才出关，将几件法宝简单祭炼，能用以对敌，这才出关。
刚出关就感应到一股杀气从远方生出，杨行舟哈哈一笑，手一扬，发出一把飞刀，化为一道白光，须臾不见。
且说杨府丫鬟杨羽瑶乘坐火鸟远赴江西，那火鸟在西湖边上修行有成，展翅高飞之下，化为一道火光，瞬息千里，只是片刻之间，便到了江西境内，随后找到玉山县所在，一人一鸟落到地面，火鸟身子变小，停靠在杨羽瑶肩头，随着她在县城内四处打探。
那玉山县三十六友，在县城内极为出名，三十六人中，名声有好有坏，但在杨羽瑶眼中，没有一个不该死，因此找到这些人之后，并无二话，拔剑便杀，将玉山县的十来个人全都干掉，其余二十来人早就离开玉山县，去了别处。
杨羽瑶四处追杀，沿途行侠仗义，杀死贪官污吏，江湖匪类上千，但还是未能将昔日玉山三十六友全都抓到杀死。
但她这一番大闹，惊动了一个人，此人非是别人，乃是古天山凌霄观的观主，九宫真人华清风。
这华清风乃是乾坤盗鼠华云龙的亲叔叔，久在山上修行，偶尔下山采买，恰恰听到了杨羽瑶追杀三十六友的事情，而且还听说华云龙早就被杀。
这一下又惊又怒，道也不修了，下山来找杨羽瑶为侄子报仇雪恨。
只是杨羽瑶乘坐火鸟，来去如电，华清风即便是修行中人，会腾云不假，但速度稀烂，一天能跑三五百里就算是不错了，因此一直追不到杨羽瑶。
为此华清风特意放出消息，冒充三十六友之一，才将杨羽瑶引到一个叫做铁佛寺的地方，杨羽瑶不知是计，等到了铁佛寺后，才知道被人埋伏了。
不过她是杨行舟的仆人，得到武学正法传承，精气神浑然一体，华清风虽然是修士，有点神通，但对上杨羽瑶竟然不怎么占上风。
又加上杨羽瑶会发暗器，铁佛寺的一群党羽几乎全都死在了杨羽瑶的暗器之下，连华清风都中了几针，中了毒，失去了战力。
眼看就要被杨羽瑶击杀之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杨羽瑶身后，只是一掌，就将杨羽瑶打成重伤，正要将杨羽瑶打死，杨行舟的飞刀已经到了，将这人影钉在了旁边的石碑之上。
“啊！”
那人影放声惨叫，身子不住扭曲，抬眼望天：“是哪位道兄对我暗中出手？”
杨羽瑶此时已经看清楚这袭击的人，乃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奇怪道人，被一把飞刀穿过肩头，钉在了石碑上，一脸痛苦之色。
趁他病，要他命！
杨行舟的属下就没有一个迂腐之辈，眼见这道人抬头看天，无暇顾及自己，杨羽瑶自然不肯浪费这大好机会，当下强忍伤势，长剑刺向道人脖颈，同时飞针飞向道人双目。
噗噗噗！
这道人还真没反应过来，脖颈被杨羽瑶一剑刺穿，一目也被飞针刺瞎，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猛然挣脱肩膀的飞刀，身子腾空而起，化为一道奇大无比的大蛇，在空中几个转折，破空而去。
杨羽瑶吃了好大一惊，持剑而立，看着天空发呆：“好大一条蛇！”
正吃惊时，一直停在附近树上看热闹的火鸟发出一声唳鸣，陡然变成展翼上百丈的神鸟，向那大蛇追去。

第八百四十六章 天台山，上清宫
杨羽瑶在归顺杨行舟之前乃是纵横江湖的一名女剑客，身手高明，游历天下，也见过不少离奇之事，对于妖邪之事也多有耳闻，但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怎么害怕所谓的妖邪。
在她看来，妖怪再厉害，那也本领有限，什么妖怪也禁不住一剑斩之。
她也遇到过一次狐妖作祟，直接就是一剑斩下了狐狸精的脑袋，顿时消除了事端，因此对妖怪什么的从不惧怕。
可是今天见到这道人身化巨蛇腾空，却是吓了一跳，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凝神远望，只见远处天空一道火光绕着一团黑气不住旋转，打成一团，雷光电闪，威势惊人。
好半天之后，天地间轰然一声大震，黑气化为一道黑光，瞬息远去，金光在远处盘旋片刻，迅速返回到杨羽瑶所在的铁佛寺，依旧化为一只火红色的小鸟，落在了杨羽瑶的肩头。
杨羽瑶看的心驰神遥，看了看肩头的火鸟一眼，赞叹道：“老火，你这么厉害呀！”
火鸟挺胸抬头，双翅背后，努力做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不住点头，发出清亮的鸣叫。
杨羽瑶又吃惊又好笑，手掌在火鸟身上摸了摸，笑道：“就凭你救我一命，日后我定然天天给你买好吃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扭头向院内看去，只见刚才被打倒在地的华清风竟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他竟然能在我眼皮底下偷偷溜走，当真是手段不少！”
杨羽瑶心中暗惊：“刚才他逃走之时若是对我偷袭的话的，我能不能躲得过去？”
她定了定神，手持长剑，将铁佛寺内的一群和尚审问一番，杀的杀，打的打，之后将这些人全都绑了，去当地衙门扔了一封血书，用断剑刺在县太爷耳边，这才飘然而去。
这铁佛寺最近出现了一桩怪事，寺内铁佛竟然活了，满县城乱走，见人就化缘，说要钱修庙，重修金身，又加上当地出现了瘟疫，只有给铁佛钱者，病才能好，是以铁佛寺赚了不少钱，但也被百姓深恨之，因为这铁佛要钱太狠，不像是佛家慈悲手段。
杨羽瑶将这铁佛寺的和尚绑了，让县衙处置，就连县太爷都大为兴奋，虽然对杨羽瑶断剑传书的行为极为不爽，但相对于铁佛寺和尚被抓而言，自己受到的一番惊吓，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当下仔细审问，将这些僧人关押牢房，进一步处置。
且说杨行舟，扔出飞刀之后，又过了几天，将几件法宝打磨的差不多了，静极思动，当下套了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向外面走去。
老管家杨忠管理府内一切事物不能外出，杨行舟找了两个美貌丫鬟当车夫，一路向前行去。
这两个丫鬟，一个叫做张静香，一个叫做云道真，之前都是出家的道姑，后来在江湖上杀人，被杨行舟看到了，随手就收了当丫鬟。
现在依旧穿着道袍，虽然长相并不十分美艳，却也有几分风情，刚出临安城，就被人盯上了，一伙强盗要抢劫杀人，最后死的凄惨无比。
这些盗贼都不用两个丫鬟动手，光是随行的独角青麟兽，就足以应付一切强盗土匪。
在路上赶了几天路程，这一日，到了一座山上下。
此山唤作天台山，山上有个接云岭，岭上有个道观，叫做上清宫，宫内有一个修士，叫做昆仑子，人称东方太悦老仙翁。
杨行舟此来，便是要见此人。
他这两个丫鬟，便是上清宫的传人，因为熟悉路径，才让她们驱车前来。
“老爷，天台山到了，这山上便是上清宫。”
云道真掀开车帘，向杨行舟禀报道：“老爷若是想要拜见老仙翁，须得步行上前才行，否则老仙翁怕是不会接见。”
杨行舟道：“见与不见，岂能他说了算？”
吩咐赤焰火龙驹：“上山！”
此时这赤焰火龙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修成了神通，成了大妖精，听了杨行舟吩咐后，发出一声嘶鸣，脚下生出一片火云，将车子托住，晃晃悠悠，直上天台山。
独角青麟兽却化为一道青气，在一侧相随。
火云腾空，惊呆了两个丫鬟，一直到车子停在一座大庙门前，这两个丫鬟方才反应过来，急忙跳下车，对门口守门的童子道：“师兄，我家老爷要拜见仙翁，还请通禀一下。”
那守门童子是认识张静香和云道真的，见两女前来，奇道：“两位师妹，你们不是下院弟子么，怎么还有了老爷了？什么时候改投别处了？”
张静香道：“师兄，我们下山之后，便遇到了我家老爷，因此被他收为奴仆，最近一直在西湖边伺候老爷，因此没有回山。”
那守门童子闻言大怒：“我上清宫弟子，竟然还有敢收为奴仆？好大的胆子！”
口中呵斥，大步上前，抽出一把宝剑，剑指车内杨行舟：“你是哪路强人，敢收我三清弟子当奴仆？还不快下来磕头认罪，否则的话，管教你人头落地……”
话音未落，旁边一道青气直冲上前，将这守门童子顶出几丈多远，长剑也丢了手，摔在地上七荤八素，大声叫道：“不好啦，有贼人闯山啦！”
这道青气正是独角青麟兽所化，此时恢复形状，来到童子身边，在童子身上撒了泡尿后，才摇动尾巴，来到火焰车前，静待杨行舟吩咐。
杨行舟从车厢内缓缓走出，对独角青麟兽摆了摆手：“去吧，先去里面试试昆仑子的手段。”
独角青麟兽一声欢呼，撒开四蹄，向上清宫内冲去，里面一名几名道人刚冲出大门，全都被它打倒在地。
片刻之后，一道洪亮至极的声音从宫内传出：“孽障！竟然敢来我天台山撒野！”
砰砰砰！
气劲交击声不绝于耳。
又过了片刻，那声音怒骂道：“你还不降服么？再打下去，休怪我用葫芦装你！”
砰砰砰！
“哎呀，你这畜生，安敢如此！给我定！”
砰砰砰！
“好畜生，竟敢顶坏我的衣裳，贫道岂能饶你！”
轰轰轰！
“咦？怪哉，这畜生竟然能破解我的定身术，你到底是何处妖孽，来我宫中捣乱？你不说话？好，看我的葫芦！”
忽然一道红光从宫中生出，直冲高天，一个巨大的红葫芦在空中悬浮，葫芦嘴喷出一道白气，对准了下方，发出一股吸力，将一道青色影子，吸入葫芦之中。

第八百四十七章 丢人
那悬浮在半空的红葫芦刚将独角青麟兽吸进去，杨行舟便伸手虚抓，将那葫芦凌空扯到自己面前，那葫芦在半空中有一间房子大小，等向杨行舟飞来之时，葫芦越来越小，落在杨行舟手中时，已经变得比普通葫芦略大而已。
杨行舟握住葫芦，眼睛对准葫芦嘴，向里看了看，只见葫芦里空间幽深，几乎不可见底，红光充斥了整个空间，一缕青气在里面左冲右突，难以逃出。
他看了几眼，将葫芦嘴冲下摇了摇，登时将青气倒了出来，在空中一个转折，复化为独角青麟兽，落在地上，看着杨行舟手中的红葫芦，双目之中流露出明显的忌惮之色。
它是主世界的灵物，乃是龙种，本就不凡，比赤焰火龙驹都要厉害三分，跟随杨行舟之后，在小世界里长时间修行，灵智早开，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道心萌发，终于明了修行之路，又有灵药辅佐，吃了几颗蟠桃，早就成了大妖。
等闲修士根本不是它一合之敌，杨行舟西湖边满院仆人丫鬟，没有一个能在它面前支撑片刻的，但是今天来到上清宫，才终于遇到了对手，刚才被装进葫芦里后，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知道厉害了？”
杨行舟看了独角青麟兽一眼，笑道：“这天下高手多得是，你一个畜生，如何就敢看不起天下英雄？还不滚一边去！”
就在独角青麟兽夹着尾巴跑到一边时，上清宫内走出一名老道来，喝道：“是哪位道友，截了贫道的宝贝？”
张静香和云道真看到这道人出来之后，急忙上前行礼：“拜见祖师！”
这道人厚底云履，面如古月，鹤发童颜，一部银髯，真是发如三冬雪，须赛九秋霜，在手中提着花篮，站在上清宫门前，当真是飘然仙家气度，一表非俗。
旁边守门童子和几名冲出来的弟子，全都跪倒在地，口称祖师。
杨行舟拍了拍手中的葫芦，笑道：“老道，你可是昆仑子？”
老道人惊疑不定的看了杨行舟一眼：“贫道正是昆仑子，阁下何人？”
他在天台山修炼几百年，修为极其深厚，在当今整个道门修士中，都是前十的存在，道法通神，法力高深，尤其是背后的乾坤奥妙大红葫芦，能装三山五岳，能收一切精灵，收进去后，一时三刻，便化为脓水，实在是厉害至极。
他因为修炼年限长，须眉皆白，因此又被人称作东方太悦老仙翁，对他极为尊崇。
他也对得起这个绰号，平素行事对敌，从来都是一招，伸手一指，等闲敌人立马被定住，用不着他施展第二招。
像今天这般自己随身法宝都被人夺走的情形，却是生平仅见。
这一惊非同小可，看向杨行舟时警惕性大作。
杨行舟见他惊疑不定，哈哈笑道：“兄弟杨行舟，乃散修一名，久闻道兄道法精深，因此特来请教一二。”
“杨行舟？”
老仙翁一愣，道：“我知道你！前几年钱塘江敖鼓与强人斗法，被堵了门，据说就是你所为。之后与济颠僧对峙韩殿，竟然能全身而退，那更是了不起。老道也曾与韩殿有过一面之缘，被他五味真火烧了一下，斩去了百年道行。惭愧，惭愧！”
他似乎因为杨行舟与韩殿交过手，于是将杨行舟视为同道中人，戒备之情大减：“既然是杨兄来访，还请入入内一叙。”
杨行舟将手中葫芦轻轻一抛，扔给老仙翁：“如此搅扰仙翁了！”
老仙翁接过葫芦，暗中运转法力查探了一番，发现没有被做手脚，这才松了一口气，展颜笑道：“杨兄好本领，将老道这镇山之宝也能随手截走，当真好本领。”
又看了看杨行舟身后的独角青麟兽：“这位道友刚才与我相斗，很是了得，若是没有宝贝葫芦在手，老道怕是难以匹敌。怎么如今却现了本相？”
要知道妖修平常绝少会在人面前显露原形，只要有能力维持人形的，就绝不让人看到自家的本体，因为露出本体是对妖修非常耻辱的一件事。
甚至对于有些妖修而言，别说暴露本体，甚至被人说出自己的根脚来，都会恼羞成怒。
八仙之中的张果，就是上古白蝙蝠精修成的大妖，唐玄宗问术士叶法善张的来历，叶法善说：“臣不敢说，一说立死。”
后言道：“张果是混沌初分时一白蝙蝠精。”
言毕跌地而亡，后经玄宗求情，张果才救活他。
所以只要是妖精成道，就很介意别人对他们的根脚论短长，都觉得妖精身体丢人，不如人体根正苗红，是盘古正宗。
刚才青麟兽与老仙翁打斗之时，化为龙头人身的精灵，施展手段，很是厉害，昆仑子被逼的用了镇山之宝，乾坤奥妙葫芦，才将青麟兽收入其中。
虽然将青麟兽收了，但老仙翁并不认为青麟兽本领不行，觉得自己是占了法宝之利，否则还真难以取胜，是以对青麟兽极为高看。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青麟兽竟然显露原形的情形大为不解，不明白何以这个妖修高手，竟然以本体示人。
独角青麟兽对老仙翁呲了呲牙，躲在火焰战车后面，懒得看着老仙翁的样子。
杨行舟哈哈笑道：“这青麟兽是我的坐骑，不以本体示人，如何能骑乘？仙翁不要管它，咱们进去说话。”
老仙翁身子一震，看了杨行舟一眼，转身向门内走去，脸臊得通红。
他跟独角青麟兽称兄道弟，没想到青麟兽竟然是杨行舟的坐骑，这个脸可丢大了。
“连坐骑都如此了得，这姓杨的到底有多大法力？”
在陪着杨行舟进入宫中时，老仙翁神情不住变幻，对杨行舟越来越忌惮，他生平见过最厉害的高手便是韩殿，可是现在杨行舟站在他身边言笑晏晏，似乎人畜无害，但给他的感觉比当初的韩殿更令他感到恐惧。
“若是他心怀善意，我这上清宫一切都好，若他存心不良，老道这番劫数怕是难逃！”

第八百四十八章 常洛
昆仑子修行几百年，一直不得其法，看不到大道曙光，眼看就要沦入地狱，一身修为成空之时，有幸遇见了紫阳真人张伯端，得其传授内丹正法，这才拨乱反正，了悟大道，重新修行。
本来张伯端比他还要小，但张伯端却比他得道要早的多，在天台山传法之后，没多久就飞升仙界，成就大道。
反倒是昆仑子蹉跎岁月，大道难成，一直在山上苦修苦练，参悟张伯端留下的道德典籍。
他为了感谢张伯端的传法之恩，特意在天台山修建了上清宫，收徒传道，将这一脉修行精要传给宫中弟子，将紫阳真人的道统发扬光大。
其实张伯端此人清净无为，根本就没有组建教派的想法，也不是出家道人，他就是在家修行之人，自然本性，天赋灵光，天生了不起，三教合流，自创功法，堪称天人。
得道之后，飞升而去，并未留下什么教派。
倒是有后人得到他的传承，组建教派，其中以全真教最为有名，其道统就有一部分来自张伯端。
本来要说是道门正宗，这昆仑子当之无愧，比一般的野和尚的身份高明太多。
但是在原著中狂舔道济的腚眼子，令人不忍卒读，实在是莫名其妙，只能说当初写书之人屁股实在是太偏，把佛门和尚当成了自家祖宗十八辈，顶礼膜拜。
此时见杨行舟的坐骑都如此了得，昆仑子一阵阵心惊，引领杨行舟进入宫内，坐在客厅，命弟子奉茶。
杨行舟也不废话，喝了几口茶水后，放下茶碗，道：“仙翁，我十分仰慕紫阳真人的内丹性命双修之术，而道兄又得他传授，因此特向道兄请教一二。”
仙翁道：“好说，好说。”
他嘴里说好说，却只是喝茶，并不往修行上面扯。
杨行舟想了想，笑道：“道兄，紫阳真人的传承我不白要，我这里有几门修行功法，熬炼肉身，锻打精神，乃是肉身成圣之道。想来不会比紫阳真人的传承差多少，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道兄若是有这门功法当参考，怕是能突破眼前关隘，成就神仙果位。”
昆仑子眼中光芒一闪，笑道：“这如何使得？其实张仙师的传承，老道也没有继承多少，自身都钻研不精，如何还能传授别人？道兄道行高深，法力无边，我哪有资格教导你，咱们倒是可以稍稍探讨一下。”
杨行舟心道：“你确实不行，人家张伯端一代宗师，活到九十九岁，飞升而去，你活了几百年，也才是人仙境界，元婴都没能成熟，比张伯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心里如此想，口中却说道：“道兄如此本领，竟然还如此谦逊，果然是有道之士。”
当下看了看身边婢女，示意张静香将书册呈给昆仑子。
张静香急忙取出身后包裹，拿出一本普普通通的书册递向昆仑子，躬身道：“还请祖师过目。”
昆仑子笑道：“这如何使得？老道岂敢收道兄如此大礼？”
嘴里说着，将书册接过，微微翻看了几眼，眼中露出惊讶之情，紧紧攥着，随后将书册轻轻放到桌上，笑道：“杨兄，其实紫阳先师倒也送我几本修行典籍，你若是不嫌弃，咱们可以一起参悟一下，也免得贫道一个人琢磨，劳心费神，还不得其门。”
杨行舟送他的这本秘籍正是破碎虚空的法门，同时又掺杂了杨行舟自己的一些感悟，结合了炼体之术，斗战技法，便是放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一门极其了不起的功法。
在这个世界里，法术神通有的是，但是近战功法和炼体之术却很少见，修行上百年的人，在近身状态下，甚至都打不过普通的武者，简直莫名其妙，而且连一些千年大妖，在近身状态下，也不是武者的对手，这完全就不是大妖的样子。
昆仑子身为道家高手，平日里打坐练气，修行道法，但在肉身上并无所长，此时看到这门功法，顿时意识到宝贵之处，对杨行舟立马转换了态度，变得热情起来。
他知道这门功法自己若是参悟的话，肯定费时费力，远不如向杨行舟当面请教。
杨行舟哈哈大笑，也不推辞，将这门功法毫不保留的讲给昆仑子听。
将这门功法讲完之后，昆仑子喜不自禁，也将自己得自张伯端的修行法门和诸多典籍展现给杨行舟来看，两人互相启发，各抒己见，都收获极大。
别说他们，就连在旁边服侍他们的侍女和童子，都收获满满，聆听导引之术，日后各有成就。
一开始杨行舟接触到张伯端的修行法门之时，还听从昆仑子的传道解说，等将上清宫的典籍看完之后，杨行舟便发现昆仑子这老头走了不少冤枉路，眼前明明有一栋摩天大楼的图纸，他偏偏盖了一个小土坯房，悟性之低，眼光之差，世上少见，也不知他是怎么活这么长时间的。
放着康庄大道不走，偏要走弯曲小路，能够修到现在这个境界，已经是一个奇了。
紫阳真人张伯端实是非同小可，飞升之后，放到天庭都是一方高手，乃是成宗做祖的人物，他留下的法门，境界深远，威力非凡，杨行舟即便是见过不少修行功法，此时也生出惊艳之感。
不是说紫阳真人真的就比他现在厉害，而是对方的修行理念和着眼点，实在是有极大可取之处，令他眼界大开，知道原来还有如此修炼之法。
他将这些典籍吃透之后，也不藏私，当下将自己的感悟说给了昆仑子听，为昆仑子指出了修行中过程中的种种不对之处。
昆仑子越听越惊，又是惭愧又是欣喜，自感苦修百年，不如杨行舟这几日的随口点拨。
杨行舟就此在上清宫住了下来，一直住了三个月，方才感到此行圆满，修为提升不少。
这一日他正与昆仑子论道，忽听宫外一阵喧哗，两人走到院内，就看到一名红衣女子手持长剑，正在追杀杨行舟的赤焰火龙驹。
杨行舟当初在西昆仑偷窃蟠桃之时，虽然往主世界挪移了不少，但自己也藏下了上百枚，装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平日里打坐修行，时不时的吃上一颗，也给了自己的坐骑几颗，使得它们灵窍开发，妖力暴涨。
因此赤焰火龙驹获得这机缘之后，又得杨行舟传授修行妙法，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一个妖怪，等闲修士绝不是它的对手，尤其是它化为一道火气时，速度奇快无比，瞬息千里。
可是现在它化身火气满院乱窜，竟然还不能躲开红衣女子的追杀，可见这红衣女子修行不差。
“仙姑息怒，你为何要追杀这匹火马？”
昆仑子看到这红衣女子后，吃了一惊，急忙拦住女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女子回答，他又转头向杨行舟介绍道：“杨兄，这位是常洛仙姑，乃是五云老祖的爱女，就在后山修炼，与我是多年邻居，这次追杀火马，定然有误会。”
又对常洛道：“仙姑，这位道兄乃是杨……”
常洛喝道：“我管他什么羊羊狗狗的，我跟他没有交情！这火马偷吃了我的灵芝草，我非得将它剥皮拆骨，炼化成药才行。”
说话间从腰间取出一根丝绦来，伸手抛出，这丝绦在空中化为层层叠叠的罗网，将院内火气罩住，陡然一收，把火马勒回原形，再也无法化为火气，捆在地上无法动弹。
杨行舟微微皱眉，伸手一指，将这丝绦收到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笑道：“这绳子有点意思。”
他看了常洛一眼：“小狐狸，你爹是五云？就传了你这点东西？”

第八百四十九章 五云老祖
在济公和白蛇所在的这个世界里，普天下最大的妖怪便是万妖之祖，五云老祖。
这五云老祖手中有一个聚妖幡，轻轻一摇，万妖来朝，但凡修行精怪，就没有不听他的，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便是天庭地府西方佛陀都不怎么被他放在眼里。
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与韩殿结交之后，其实最想见的就是此人。
能统率整个妖族的绝世大妖，定然有了不起的神通手段，杨行舟很想从五云老祖身上得到一些开启野兽精怪的方法。
杨行舟的凤鸣山上有太多的飞禽走兽，若是能将山上的战宠都驯化成妖怪，那时候的战斗力一定很强悍，到时候争霸天下，也多了好大一股力量。
只是五云老祖极少露面，就连韩殿都没有见过几回，杨行舟最近又忙于修炼，倒是没有机会找他，不成想今天在这天台山上清宫见到了他的女儿。
这红衣女子在外人看来，一身仙气，道法精奇，是仙女模样，而且还是一个美貌仙女的样子。
但在杨行舟这等境界的高手来说，这红衣女子的本体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只需要仔细辨别，就知道这女子是狐狸精所化，修为倒是极高，竟然是九尾灵狐，妖法转为道法，出手之时几乎没有了妖气的痕迹，可见定然修行了仙家妙法，才有如此本领。
便是这女子手中持有的长剑和发出的绳索，都有几分神异之处，等闲法宝都比不了，神韵流转，奇妙非常。
因此将这绳索从火马身上拿下之后，大感新奇，对一旁的昆仑子笑道：“五云老祖的炼器之术倒是有几分玄妙之处。”
昆仑子眼中闪现一抹骇然之色，结结巴巴道：“杨……杨兄，这可是缚仙索啊，你就这么解开了？”
他在天台山上修道多年，与常洛乃是邻居，知道这常洛身为五云老祖的女儿，得到五云真传，非但法力雄浑，手段多变，更是有五云老祖赐予的一身法宝，十分的厉害，一般修士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其中的缚仙索，周天烈火剑，五罗阴风罩，如意混元石，都是十分了不起的宝贝，昆仑子虽然修道有成，但也不敢招惹这么一个妖女，更何况常洛本身也是修行了八千年的大妖，就算是比法力，昆仑子也大大的不如。
而常洛也因为昆仑子有乾坤奥妙大葫芦，大为忌惮，生恐被葫芦收进去，所以也不敢招惹昆仑子，是以两人做了上百年的邻居，一直相安无事。
现在见杨行舟举手之间，就将缚仙索破掉，昆仑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知道这缚仙索便是仙人也难躲开，被捆住之后，三花暗淡，五气成空，若没有通天法力，绝难脱身，现在竟然被杨行舟挥手破掉，别说是昆仑子，就连常洛都心神发颤，面露惧色。
“原来是前辈高人在场，晚辈实在冒犯了，还请前辈恕罪。”
本来气冲冲的九尾灵狐顿时收敛一身脾气，恭恭敬敬向杨行舟行礼道：“不知前辈来天台，晚辈实在失礼，还请前辈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饶恕晚辈罢。”
她修行八千多年，仗着老父亲的威名，一向眼高于顶，看不起等闲修士，对于昆仑子也只是微微忌惮，而不是惧怕，但是此时面对深不可测的杨行舟，却不敢失礼，一颗心怦怦乱跳，心道：“此人是谁？此人是谁？竟然如此轻巧的破开我父传我的法宝，怕是天仙来了，也未必有如此手段！”
当今尘世间佛道两家的掌教，道家掌教是紫霞真人李涵龄，佛家是灵空长老，这两人堪称是尘世修为最高的代表，可是即便是这两个人，也绝难有随手就破开五云老祖法宝的本领。
杨行舟见两人惊惧，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将缚仙索扔给常洛，道：“小狐狸，我久仰你父亲五云老祖的大名，你若是有空，不妨请他前来，我是要事与他相商，事关他的性命和法统。我在这天台山等他三日，三日后，他若不来，我便下山，日后妖族一事，只能随你们自生自灭，我也懒得管了。”
常洛道：“晚辈这便告知家父，让家父定夺。”
杨行舟挥手道：“你去吧！”
常洛不敢再追究灵芝草的事情，对杨行舟恭谨行礼，这才踏云而去。
眼见常洛走后，杨行舟方才对走来的赤焰火龙驹破口大骂：“你这孽畜，不在山上好好的待着，如何就敢去偷吃人家的仙草？你偷吃也就算了，怎么还被人抓了现形？他妈的，偷吃东西竟然还能被人家看到，简直是无能废物！老爷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昆仑子在一旁看到杨行舟发脾气，本想还劝一劝他，以免火马被重罚，此时越听越不对劲，心道：“这不像是一个有道之士说的话啊！”
可又不敢多说，杨行舟虽然不曾向他出手，但不经意间展露出来的本领，已经令他生出敬畏之心，是以不敢胡乱插嘴。
杨行舟骂了好一会儿，方才住口，取出一根蛇皮鞭来，递给丫鬟云道真：“道真，给我使劲抽打这个畜生，抽它三十鞭子！打他不是因为它偷东西，而是因为它没有本事竟然还去偷东西！”
云道真战战兢兢接过皮鞭，来到火马面前，一脸紧张道：“火马师兄，老爷让我打你，我不敢违背，一会儿我打你，你可别记仇啊！”
火马无奈地闭上眼睛，前蹄跪下，对准了杨行舟，一双耳朵不住抖动。
云道真鼓起勇气，手中皮鞭使劲的向火马打去，打的啪啪作响，看着威势，便是铁石都能打裂。
但是打在火马身上，却只是多了一道印痕，而且这道印痕瞬间就消失不见，云道真下手虽狠，却并未对火马造成多大的伤损。
三十鞭打完，云道真对火马不住行礼道歉：“火马师兄，得罪，得罪了哈，您可千万别生气。”
火马喷鼻吐气，不屑的看了云道真一眼，猛然起身，发出了一声嘶鸣，浑身生出腾腾火焰，显得如同在火焰中走出来的神魔一般，透露出通天妖气。
杨行舟喝道：“你这畜生，显摆什么？再敢惹事，找个人把你骟了！看你还敢不敢惹是生非！”
火马大吃一惊，吓得夹紧屁股，再也不敢乱动。
昆仑子看的叹为观止，对杨行舟道：“杨兄，十年一度的查山之期就要到了，你现在邀请五云老祖前来我天台山，万一五云老祖跟查山的仙使打起来，拿将怎么办？”

第八百五十章 先手
万松山云霞观紫霞真人李涵龄，和九松山松泉寺，长眉罗汉灵空，这两人是带禄金仙，负责监察人间事物，每十年巡一次天下山脉，看看修行界的神仙鬼怪有没有做出犯戒之事，若是有妖怪害人，做事险恶，两人都有代天刑罚之权，威震天下。
便是五云老祖和韩殿等人也不敢轻易招惹这两个坐镇人间的大神，就连济颠这个西天降龙罗汉，在面对这两人时，也得矮上三分。
如今十年一次的巡山就要到了，五云老祖不来天台山还好，若是真的来了，遇上李涵龄和灵空巡山，说不定真的就会打起来，到时候少不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战，天台山上清宫怕是难以保住。
是以昆仑子十分不乐意杨行舟请五云老祖前来，除了害怕五云老祖与李涵龄等人打起来外，他对五云老祖本人也十分的忌惮。
五云老祖身为万妖之祖，法力无边，神通无敌，那是连佛道两家都不鸟的绝世大妖，修行界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人心机深沉，喜怒无常，昆仑子深恐得罪了这么一个杀星，日后天台山难保。
“道兄无须担心，那五云老祖身为万妖之祖，想来也是一个讲理的人，不然的话，如何能让万妖臣服？他若来了，我与他交涉便是，就算是李涵龄和灵空长老来了，我也保证他们打不起来！”
杨行舟见昆仑子担心，嘿嘿笑道：“五云老祖是有点神通，可杨某人也不是摆设，他们无论是谁，都得给我点面子！”
昆仑子道：“有道兄在此，他们倒也应该不会动粗。”
他此时对杨行舟极为钦佩，有杨行舟坐镇天台山，也确实有制止五云老祖和李涵龄等人的能耐，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
如此在天台山上清宫等了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九尾灵狐常洛女来到上清宫中，向杨行舟行礼道：“前辈，我父亲最近正在祭炼五云幡，无法分心前来与前辈相见，他老人家说他日有空，必定邀请前辈去宫中一叙，只是暂时抽不开时间，还请前辈见谅。”
杨行舟心中不悦，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五云幡须得集合天地八魔和众多妖神一起凝练，才有可能祭炼成功，否则的话，威力不足，不如不炼，现在群妖散居，并无朝宗之相，由此可见五云老祖故意敷衍，并不想与杨行舟相见。
此时杨行舟在福州城算计济颠，毁了济颠这一世的肉身的事情，已经在修行界传开，好事之徒将杨行舟与当今韩殿并列，称他为“颠倒阴阳炼仙佛，扭转乾坤定山河，域外神魔杨行舟。”
他在福州城算计济颠，被天神降下天劫锻打，熬过天劫的情形，令所有人都震惊无比，这消息也应该早就传到了五云老祖耳朵里去。
而这五云老祖知道之后，竟然还对杨行舟有几分看不起，懒得出面一叙，这就令杨行舟极为不爽。
他本来有心约五云老祖前来一叙，是为了给日后妖族指点一条明路，现在既然五云老祖不鸟自己，那也就此作罢。
“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喂了大鹏鸟！”
杨行舟心中腹诽，面上不显，对常洛道：“贤侄女，这天台山是道门修行之所，日后大有干系。你若是想要成道，最好去人间多做功德，日后大劫来临，也好能争取一线生机。”
常洛低头道：“是！”
心中却是大不以为然，她本人都有着八九千年的道行，又是五云老祖的女儿，身份尊贵，按道理来讲，一辈子绝对是无灾无劫，不会有人胆敢对她无礼，也不会遭劫。
因此对杨行舟的话没有听进去，在上清宫中为杨行舟敬了几杯茶水，便即离去。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这常洛走后，杨行舟摇头失笑，对昆仑子道：“道兄，你日后将有一场大劫，手中法宝也有破碎之忧。”
昆仑子惊惶道：“这便如何是好？杨兄，你一定要救我一救！”
他这人胆子不大，还是一个情种，在原著中，乾坤奥妙葫芦被八魔之首六合童子给撑爆了，使得他嚎啕大哭，拿着半片破瓢伤心欲绝，都不想活了。
听杨行舟说不但自己有难，连法宝都有破碎之虞，登时感到心惊肉跳，急忙求救。
他这葫芦种子还是蓬莱子送的，算是一颗仙种，天上有，地下无，极为少见，是他种了四个甲子才种出来的宝贝，自然疼爱无比。
他知道以杨行舟这般身份，轻易不说诳语，既然向自己开口，那定然是有十足把握才说，此时抱着自己的葫芦，脑中乱成一团。
杨行舟笑道：“你若是听我言语，就把上清宫闭掉，不见外人，专心闭关修道。等什么时候将我传你的法门修炼到圆满至境，再出关不迟。”
昆仑子点头道：“我这就闭关！我这就闭关！”
杨行舟哈哈大笑，喊来两个丫鬟，套好马车，起身告辞。
在他离开之后，昆仑子急忙封闭山门，吩咐众弟子：“我与杨道兄论道多日，大有收获，需要闭关十年，你们这些人一定要好好听从你们大师兄的安排，好好修行，如无必要，不许你们下山！若是招惹出什么是非来，门规处置！”
吩咐好一切，当即走到后山真修洞，用大阵封住洞门，静心修行。
其实他虽然是避劫潜修，但对众弟子说的话也没错，经过这段时日与杨行舟的论道，昆仑子当真是茅塞顿开，恨不得闭关潜修，好好消化这段时日的收获，将炼体之术修成，日后实力倍增，更能护法护道，持久长生。
在他闭关不久，便有一名邋遢僧人来到了山门，对守门童子笑嘻嘻道：“小孩，你去告诉昆仑子，老朋友来啦！”
守门童子见他衣衫褴褛，是个肮脏的丐僧，忍不住皱眉道：“我家祖师的名讳也是你能喊叫的？臭和尚，这里是道观，不是佛寺，我家祖师爷决计没有你这个邋遢和尚当朋友！我把守山门几百年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邋遢和尚搔了搔脑袋，看向上清宫中：“奇怪，怎么没有感应到道门高手的气息？小孩，你家祖师没在家吗？”
守门童子手持长剑，一脸警惕道：“我家祖师爷与杨先生论道之后，便已经闭关潜修，十年后才会出关，臭和尚，你来晚啦！想找我家祖师，十年后再来吧！”
邋遢和尚脸色一变：“杨先生？哪个杨先生？”
童子道：“自然是威震天下的杨行舟杨先生了，等闲修士怎么有资格指点我家祖师！”
邋遢和尚脸色更是难看，脚下青石地面被他踩成了齑粉，喃喃道：“竟然又被他先我一步！姓杨的，真要绝我的路么？”

第八百五十一章 这济颠呐，道德有问题！
济颠僧自从被杨行舟坏掉金身之后，心神不宁，坐立不安，若不是他根基深厚，还有定力，当场就会找杨行舟拼命。
后来好不容易稳定心神，在飞来峰上打坐静修，于那冥冥之中，感应到了日后有一场躲不过的灾劫，因此不敢怠慢，提前进行谋划。
他身为知觉罗汉，感应最为灵敏，知道这场大劫自己一人难抗，必须找帮手才行。
而佛门高手之中，能有资格帮他还能被他找到听他安排的，其实也就两人，而道门之中听他安排的人倒是有不少，但都是法力浅薄之辈，而且都是他的徒弟，因此没啥大用。
他想来想去，就只有天台山上清宫的昆仑子可以利用一下。
这昆仑子是道门一脉，法力也十分的高明，但是比自己差了点，神通也不少，比自己也差了点，法宝也厉害，但还是比自己的法宝还是差了点，这么一个堪称是高手但又比自己稍逊了一点的高手，正是可以利用的家伙。
因此他特意来到天台山，想要提前与昆仑子知会一声，先套一下交情，免得到时候大难临头也没有人插手。
原著之中，八魔炼济颠，昆仑子为了济颠，连乾坤奥妙葫芦都被六合童子打碎了，哭的跟泪人似的，而其余两个过路道人却明智的不掺和其中的恩怨，只是让老道却求别人帮忙。
两厢一对比，就知道济公有多坏了，明知自己有劫，还要拉别人下水，后来还是李涵龄和灵空为他解了围，但道门弟子诸道缘却被八魔烧死，凄惨无比。
可是现在来到天台山，却发现杨行舟竟然先他一步，论道天台，让昆仑子闭关修道，不见外客，如此以来，昆仑子一步棋子便无法为他所用，他连见都见不到昆仑子，更不用说找他渡劫了。
“这姓杨的到底是何来历？怎么每次都比我快一步？”
济颠站在上清宫前，徘徊片刻，懒得理会守门道童的聒噪，缓缓转身离去，一脸凝重和后悔：“当日实不该故意引他与韩殿交手，以至于结下了这般大的因果，凭空多了这么一个大敌！”
他当初在钱塘江边，故意祸水东引，将杨行舟拉入他的阵营，共同对抗韩殿，被杨行舟驾驭浮龙图冲出阴风大阵后，又提前逃走，留下杨行舟独自面对韩殿这个魔头。
从此之后，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济颠只觉得戏耍了一个同道，并不太当回事，却不想想连他都畏惧韩殿三分，别人又如何能够脱身。
直到杨行舟联合韩殿毁掉济颠这一世的金身之后，这济颠僧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初犯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可如今仇深似海，已经难以挽回，即便当初是他的错，但是杨行舟如此对他，双方已经无法收拾，只有你死我活了。
他离开天台山之后，想了又想，径直奔向绍兴府。
他俗务缠身，刚在绍兴府收了几个弟子，而今灵觉感知，知道绍兴府内闹起来妖怪，非自己去不能解决，当下勉力压下心中烦躁，直奔绍兴府。
与此同时，在那临安皇城之内，一名年轻太监正在为太后殷勤敲背，边敲背边道：“济颠这个人呐，道德有问题！”
这太监长得是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在七年前便入宫当了太监，当时才十三岁，而今已经二十岁了，眉眼通透，做事麻利，年纪虽轻，却已经成了当今的皇帝面前的红人，便是太后都对他喜爱有加，赐名为秦云。
这秦云时常去宫外为太后采买风俗小吃，同时了解民间疾苦，太后和皇帝想要了解一些真实的情况，一般都是通过秦云之口。
今日太后问及灵隐寺济颠时，叹道：“连秦相都将济颠作为自己的佛门替身，看来他定然有过人之处啊，若是有空，哀家倒想见见这个和尚。秦云，你久在宫外采买，这济颠到底怎么样啊？”
秦云当时不答，为太后捶背之后，才仔细斟酌道：“回禀太后，这济颠乃是一个疯僧，终日疯疯癫癫，衣衫褴褛，赤脚光腿，浑身恶臭，虱子跳蚤乱爬，那是粪坑里打滚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称为高僧？这人道德有问题！”
太后闻言一脸厌恶之色：“一个和尚竟然这么脏？怪不得叫济颠！你说他道德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秦云道：“我听人言，这济颠俗家姓名李修缘，家里还为他定了一门亲事。结果他双亲去世之后，直接跑灵隐寺当了和尚，连未过门的妻子都不要了！可怜那娇小姐刘素素还未出阁，就被他抛弃了，耽误的大好的青春韶华。”
太后更是皱眉：“什么？这和尚这般可恶？定好的亲事，怎么说变就变？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秦云道：“是啊，他这一走，家产都落在他舅舅手里，他舅舅为他好好经营家产，就盼他返回家中，为此特派自己儿子满天下寻找济颠，让他继承家业，与刘素素成亲，也好对得起他双亲，不负儿女一场。”
太后道：“是啊！为人子若不留后，那是最大的不孝，这济颠双亲不在，正要他收拾家产，振兴家族才是，如何就这么出家躲避，好好的家业也不要了？就这么拱手送人了？实在是岂有此理！”
他大宋自从靖康之乱后，也是将好好的家业拱手送人，子孙不争气，偏安江南，被世人耻笑，这是赵家人毕生之痛。
因此太后最见不得不珍惜家产之辈，听闻济颠是这种人，越想越气，吩咐秦云道：“这济颠当真可恶！传我的令，让灵隐寺革除济颠，收了他的度牒，不可让他出家。把他押回原籍，让名医调理一下，治成好人。再让他与未婚妻过门。”
她想了想：“除了皇宫的御医，咱们临安城可还有别的名医？”
秦云道：“回太后，听说咱们临安城出现有一个叫做许仙的大夫医术过人，被尊为神医，连三公堂的几名大夫都不如他。”
太后道：“哦？三公堂的几位可是咱们御用之人，难道民间还有比他们医术高明之辈？这许仙是什么来历？”
秦云道：“非是别人，乃是当今临安总捕头李公甫的妻弟。”
太后讶然道：“李大人的妻弟竟然有如此本领？哀家怎么没有听说过？好好好，正好可以让李大人把这济颠抓住，再让许仙医治他的疯癫病，治好了，押送老家成亲！”
她气愤道：“哀家最见不得这种不孝不仁之辈，必须将他好好责罚，以儆效尤！”
秦云道：“就怕他故意逃婚，逃婚后，还要出家。”
太后怒道：“那就让全天下的寺庙，都不能接受李修缘剃度！如有违抗，更换寺庙方丈！”
秦云低头道：“是！”
当下请示了皇帝，皇帝允许后，秦云便传太后懿旨，责令灵隐寺革除道济和尚，收了度牒，令其还俗，同时让李公甫派人捉拿道济，许仙医治疯僧，治好后，押送台州府，强令完婚。
灵隐寺监寺广亮一直与济颠不对付，被济颠多次作弄，心中深恨济颠，天天给济颠上眼药。
现在得了皇后懿旨，广亮喜不自胜，第一个跑出来跪谢天使：“谢天谢地，终于可以让道济这疯僧离开了！太后果然圣明，小僧日日夜夜为太后祈福，恭祝太后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天使大喜，回禀太后，说广亮是个好和尚。
太后大悦，赏赐了广亮袈裟一副，佛珠一串，让其静待时机，老和尚元空死了，他就是下一任方丈。
且说那济颠在绍兴府收了一个六翅飞龙当徒弟，顺便跪求天雷，劈死了一头猪婆龙，这才算是解决了妖怪作乱，终于了有了喘息之机。
这绍兴府白龙湖里的猪婆龙修为极高，济颠真要是实实在在的与其赌斗，还真未必能杀得了它，最后只能跪求西天高人出手，天降神雷，击杀了猪婆龙。
就这还有刚收的徒弟帮忙，在水中摘掉了猪婆龙头顶的裤衩，才使得天雷起了作用，否则的话，天雷都不一定有用。
这济颠比杨行舟还会作弊，遇到难解决的高手，直接就是跪地磕头，请求西方高手降雷，劈死妖邪，完全没有亲自降妖灭魔的打算。
这一日灭掉猪婆龙之后，济颠推却当地官府和百姓的款待，安排了几个徒弟行事，自己直奔镇江金山寺。
天台山昆仑子是指望不上了，日后一场大劫，只得找佛门高手相助，但诸多佛门高手都在镇守一地，等闲抽不出空来，他的事情虽大，但别人面临的事情也不小，人家不能因为救他耽误自己的事情。
想来想去，只有金山寺老方丈法海禅师能帮自己一臂之力，这才来到金山寺前，对门口知客僧道：“贫僧乃灵隐寺济颠，还请禀报法海方丈，就说老朋友有事相商……”
那知客僧叫道：“济颠？你就是灵隐寺被赶出山门的道济和尚？你这是来祸害我金山寺来啦！快走，快走，念你讨饭不易，是个乞丐，我不抓你，但太后旨意，我们可不敢违背，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去吧！”
济颠一愣：“你去告诉法海，他听了我的名字，定然来见我。”
知客僧道：“方丈师兄怎么可能见你？他若见你，我金山寺就得换方丈！走走走！”
济颠拍了拍脑袋，感应冥冥，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喟然长叹：“我降妖除魔多年，降服妖魔无数，却没有想到竟然被一阉人为难，还偏偏无法对付！此事如何能解？”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万花山上
“老子四面包抄，堵死你的路，看你怎么办！”
杨行舟坐在火焰战车上，身子随着马车的摇动也缓缓摇动，心中默默盘算：“济颠早晚要与万花山圣教堂的八魔做上一场，老子提前断了你的布置，我看你还敢不敢招惹八魔！”
八魔是八个化外天魔，既不属于佛家也不属于道家，分别是卧云居士灵霄，六合童子悚海，天海钓叟杨明远。桂林樵夫王九峰，仙云居士朱长元，白云居士聘啸，搬倒乾坤党燕，登翻宇宙洪韬。
这些人的老大是六合童子悚海，修为极高。
这八个人名声其实也算不上坏，只是游离于佛道两家，不是正统修士，非僧非道也非儒，不是传统修行中的人，所以被归到魔君一类。
但真要是说起他们来，这八人并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尤其是桂林樵夫王九峰，一辈子连杀戒都没有开过，这特么比圣人都圣人，手上血腥都没有粘过。
按道理来说，这八人如论如何都与“魔”这个字没有半点关系，杨行舟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八人怎么就成了八魔，实在是莫名其妙。
这八魔任意一人对上济颠，都比济颠稍微弱那么一点，可若是两人对一个的话，济颠就不是对手了，若是八人联手，别说济颠，就是韩殿都惹不起。
平常时候，李涵龄手持斩魔剑，灵空掌握降魔杵，还能威慑八魔，而今降魔杵和斩魔剑都被五云老祖扔进了阴阳河封印，是以现在八魔已经成了逍遥自在体，再无拘束，也意味着“正道”之士的危险增大。
对于正道来说，这八魔应该算是不稳定因素，尤其是对佛门来说，这种不稳定的情形更难容忍。
原著中八魔被处死，只留下王九峰活了下来，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事情，令人不得不多想。
杨行舟此时去的地方就是万花山，圣教堂。
他离开天台山之后，便向万花山走来，在济颠金山寺被拒时，他已经有所感应，心中冷笑：“你便是西天降龙罗汉，老子也得治上一治！”
正幸灾乐祸时，驾车丫鬟张静香道：“老爷，圣教堂到了！”
杨行舟倚在车壁上，懒洋洋道：“递我的帖子，就说杨行舟来访！”
张静香扶着杨行舟走下战车，旁边云道真已经拿出杨行舟的名帖，向前方一处洞府走去。
前方凤阁龙楼，连绵起伏，一排排建筑沿着整座山脉高高低低修建，连成一片，蔚为大观。
不时有光华在半空中闪现，那是有些弟子凌空实验法宝，比拼道行，整座万花山如同一个大城市一般，热闹非凡。
杨行舟看了片刻，啧啧赞叹：“这万花山当真规模不小，差点比得上我的凤鸣山了！八魔门下弟子如此多，势力庞大，若是我当皇帝，也会把他们归为邪魔一流，除非归顺，否则定要铲除！”
看到这八魔圣教堂的气势，杨行舟终于明白佛道两派为什么要灭掉他们了，这八魔如此大的势力，又不归顺他们，自然要铲除。
谁也不会容忍他们发展壮大，不过想要杀死他们，那肯定得找个由头，于是先给他们定义成“八魔”，杀起来也名正言顺，对外也有说头。
云道真进去不久，忽然便有钟声在山内响起，一连响了三十三声，惊的满山弟子都停止了手中的活动，愕然看向山门处。
等闲修士来到万花山，都是拜访朋友，一般都没资格进上院，能让老祖亲自出迎的人都很少见，至于敲钟迎客的情形更是少之又少，像这般连敲三十三声的情形，万花山中所有弟子十年之内，都没见到过。
在这万花山，九声钟鸣，都已经是极为尊贵之人才配享用，之后是十三声、二十八声，最尊贵的迎客钟才是三十三声。
天有三十三层天，一层一洞天，一洞一神仙，三十三声钟鸣乃是万花山最尊贵的礼节。
因为道家掌教李涵龄与佛门掌教灵空长老，每十年巡山一次，对于这两人，无论那一门那一派，都会高规格接待，万花山更是如此。
除了李涵龄与灵空长老外，再没别的人有如此大的面子。
现在钟声响起，众人万花山弟子都以为巡山仙使来了，人人心中忐忑。
片刻之后，圣教堂大门洞开，两队弟子雁翅排开，从中间并排走出两名老者来。
这两名老者一穿大红袍，大眼虬髯，身材高大，腰间悬挂长剑，面如蟹壳，火红色的胡须，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穿青衣，面色铁青，身材消瘦，整个人如同镔铁打造，透着一股子寒气。
两人走到杨行舟面前，那红衣老者抱拳笑道：“杨兄做的好大的事情！兄弟久仰大名，可惜缘悭一面，今日大驾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杨行舟哈哈笑道：“都是道上朋友抬爱，虚名而已，当不得两位道兄夸赞。恕兄弟眼拙，不知两位是哪位当家人？”
红衣老者道：“小弟灵霄，旁边是我兄弟杨明远，现在万花山只有我们两个在，其余兄弟有的外出云游，有的采药蓬莱，还有的海外炼宝，因此无法迎接杨兄，还请恕罪。”
杨行舟瞬间了然，知道这两人是卧云居士灵霄和天河钓叟杨明远，这两人在八魔之中年龄最大，功力也最深，属于八魔中的守成之辈，处理万花山事物，很少下山。
当下哈哈笑道：“兄弟慕名来此，实在是有不少修行问题请教诸位，同时与诸位道友商议点事情。事关重大，无法让别人代为传信，只得亲自前来。”
灵霄身上火焰腾腾而起，眼中火气生出，道：“原来如此，进去说话！”
当下引领杨行舟向大门走去。
杨行舟走到写着“圣教堂”三字的牌匾下停住脚步，抬头看向牌匾，笑道：“修行界中，牌匾乃是一脉风水龙头，这‘圣教堂’三个字口气有点大，道兄，咱们修行中人，未必能压得住。”
杨明远铁青色的面庞微微抽动，道：“依杨兄所见，该当改成什么？”
杨行舟道：“应该改成八仙府才对。”
灵霄与杨明远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神情顿时缓和，本来以为杨行舟有点看不起他们，却没有想到是在拍他们的马屁，登时对杨行舟的印象大为改观。
灵霄笑道：“杨兄谬赞了，我们兄弟如何敢与八仙并列？”
杨行舟道：“如何不能？八仙是上八洞的神仙，咱们可以是下八洞的神仙嘛。只要坐实了神仙身份，日后谁便是想要找茬，那也得重新编造理由才行。”

第八百五十三章 传法
“找茬？谁敢找我们的茬？”
卧云居士灵霄双目圆睁，浑身火焰升腾：“天下间除了佛道首领，谁还有这个胆子来我万花山撒野？”
天河钓叟杨明远也是负手看天，淡淡道：“杨兄，你觉得谁还能推倒我圣教堂？”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伸手向天指了指，又看了看西北方向：“两位道兄，你们可比得上周天神魔？比得过西方那十八人？”
灵霄脸色一变，断然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插手凡俗间事？”
杨行舟道：“济颠是谁转世而来？灵空的前世又是谁？据我所知，当今十八罗汉，起码有七位转世到了当今世界，各有任务在身。”
灵霄与杨明远两人身子都是一震，旋即恢复平静，道：“里面说。”
当下进入大厅，分宾主落座，奉茶完毕，杨明远赶走丫鬟仆人，待到大厅里只剩下他们与杨行舟三人后，两人神情都凝重起来。
“杨兄，你何以断定会有人对我等出手？”
杨明远为杨行舟倒上一杯茶后，神情恭谨：“我等安分守己，逍遥度日，约束门人，少有作恶，他们有什么理由对付我们万花山？”
杨行舟喝了一口茶水，缓缓道：“名声不佳，便是他们诛杀你们的理由。你们都是妖邪了，杀之可矣！”
灵霄与杨明远对视一眼，都感愕然。
他们八人身为道外散人，修行到了这个境界，早就有了冥冥中的危机感，是以特意报团取暖，来到万花山，成立圣教堂，以应付不知何时到来的大劫。
当今之世，佛道两家修士为尊，乃是正宗参修，而他们八人却是左道旁门，修行功法并不是佛道传承，而是从上古传承下来的修真法门，炎黄一脉功法，真要是说正宗的话，他们的功法才是嫡传正宗，比道门和佛门都要正宗！
只是现在佛道势大，反客为主，反倒是把八人当成异类，划为旁门左道。
这八人修行高深，隐然通明，知道佛道两家对他们不怀好意，但苦于背后没有老祖当后援，是以行事低调，很少做什么大事情。
其实只要听他们的绰号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什么卧云居士，什么天河钓叟，什么桂林樵夫等等，一看就是山野修士，闲散人员的样子，少有恶迹。
这绰号与韩殿的“走尸人魔”的诨号截然不同。
世上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绰号，八魔连绰号都起得这么“素”，令人一听，就知道不是邪恶之辈。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被人贴上了“域外八魔”的标签，使得八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但八人都是特立独行之辈，我行我素，对这些世俗诽谤根本就不以为然，便是把他们说成十恶不赦的魔头，又岂能撼动他们一根寒毛？
因此都不怎么在意这些身外之名，对他们来说，提升修为，祭炼法宝，才是重中之重，这些毁谤之言自然懒得理会。
别说他们，就是他们门下弟子，也都不怎么在意自身名声。
没想到现在偏偏是这名声，成了最要命的东西。
两人都是祖师级的修行高手，没有一个傻子，只是一开始对这件事没有细想，现在被杨行舟一句话点醒，都觉悚然。
杨明远喃喃道：“若论正宗，佛道两门皆不如我等，他们怎么就敢对我们出手？”
杨行舟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大地之上，妖族有五云老祖，魔门有走尸人魔，散修有八位道兄，而佛道只能算是与你们相等的两家势力。修行的弟子和规模，未必就比你们大多少，若是你们身为佛道两家当家人，你们会怎么做？”
他嘿嘿笑道：“这几年来我仔细查了查，真要是论作恶，自然是妖族和北邙山韩殿作恶最大，其次便是佛道两家弟子，在凡俗装神弄鬼，害了不少性命，至于万花山的门人，虽然也有作恶之辈，但却是少之又少，可以忽略不计。
嘿嘿，可谁让你们地盘大呢，换成是我，我也看的不顺眼，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灭掉心安！”
灵霄身上火气浮动，手中端着的茶水瞬间被一股热气蒸干，怒道：“他们竟然这么阴险？我不信！”
杨明远摆手道：“二哥，话说到这个份上，你我自然也能明了其中利害，杨兄是一番好心，咱们就不要嘴硬了。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他向杨行舟请教道：“杨兄，你既然来此，自然有解决之道，还请赐教。日后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万花山弟子随叫随到，绝不敢有半点违逆。”
杨行舟笑道：“小弟在岭南布置了一批人马，想要玩一把大的，两位道友若是有心，还请派遣一些弟子，助我门下弟子行事，日后定鼎天下，这一番大功德，那是少不了的。”
杨明远道：“兹事体大，得老大来了才能做决定。”
杨行舟笑道：“不急，兄弟来此，主要是想要请教道兄修行上的难题。”
当下与两人讨论起功法来，他眼力高明，修为高深，远超灵霄与杨明远，口中说是请教，实则与传授法门无异。
灵霄和杨明远越听越惊，本来是互相讨论的情形，一开始两人还能插嘴说上几句，但是慢慢的就变成了杨行舟讲道，两人倾听，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见识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修行方法和理论，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杨行舟这番讲道，一讲就是三天，三天之后，杨行舟住讲。
灵霄与杨明远齐齐跪倒在地，道：“多谢老师讲道，令我等明了自身，看清前路！”
杨行舟道：“咱们道友相称便是，无需行此大礼。”
灵霄道：“达者为师！”
杨明远道：“是啊，达者为师。听了老师言语，方知我等渺小可笑。”
杨行舟哈哈大笑，从怀中掏出八卷书册，递给两人：“我这有天人化卷八册，正好给你们一人一册，修炼之后，定然实力大进，躯体坚实难催，便是对上佛门金身罗汉，也有一战之力。”
两人又惊又喜，伸手接过书册，问道：“多谢老师赐法！”
杨行舟拍了拍两人肩膀，起身向外走去：“日后大劫难度，须得小心仔细。”
两人急忙追来：“还请老师赐予应变之法！”
杨行舟转身看了两人一眼。
灵霄与杨明远两人同时静止不动，双目之中似有星云旋转，好半天方才回过神来，再看向前方时，杨行舟早已经消失不见。

第八百五十四章 八仙传说
就在杨行舟离开万花山不久，八魔中其余之人陆续返回，众人分了杨行舟八部经书，各有所修，凝神参悟，相继闭关。
就在闭关之前，按照杨行舟所传的应对方法，让门下弟子下山参与一些奇怪的事情。
有的弟子降妖除魔，拯救黎民，大肆宣扬万花山祖师的事迹。
这还罢了，更有一些弟子花费重金，让一些文人墨客编纂出八魔的种种神奇事迹，将八魔美化成八位济世救民的仙长。
此时民间已经有八仙的传说，但是并不十分普及，主要是吕祖和张果等人的传说比较多。
如今八魔也开始争夺这八仙的名额，也自称八仙。
加上重金聘请书生编纂故事，让说书艺人四处宣扬，因此很快就名声大噪，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那万花山上有八位济世救民的老仙家。
以至于原本八仙的风头都被八魔给遮盖住了。金钱开道，无往不利！
也就短短几个月时间，“后八仙”的传说便已经深入到民间各地，更是在各个城市内宣扬开来。
酒楼里，欢场中，戏棚内，都有八魔的故事流传。
多年以后，在有关八仙传说的故事里，特意分成“前八仙”“后八仙”，将八魔与八仙做了区别划分，由此“万花山八仙”的事迹流传世间，被改成各种各样的桥段故事。
却说道济和尚在金山寺碰壁，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转身下山，在知客僧转身之后，他已经来到了寺内法海的房间里。
“师兄！”
法海禅师正在室内修行杨行舟所传无上禅功法门，清净自身，锻炼精神，见济颠出现，急忙起身：“前几日听闻师兄与杨先生做了一场，现在一切可好？”
济颠道：“不太好。这一世金身被毁，多年修行毁为一旦。法海，我日后有一场大劫要过，到时你要出手相助。”
法海道：“师兄有难，师弟自然相助，只是不知是什么灾劫？”
济颠摇头道：“不能说，一说就变，变了之后更难做好准备。”
修行中人对于即将到来的灾劫一般都有预感，修为越强，境界越高，这种预感就越准确。
只是有一点，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即可，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天机立生变化！
所谓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
一旦说出自己遭遇的具体灾劫，天地便会生出感应，由此发生变化，之前所知的灾劫有可能会演变成更大的劫难，甚至难以预知。
法海道：“善哉，善哉，不知师兄如何抵御大劫？”
济颠道：“这场大劫越来越猛，我身上法宝怕是经受不住，方丈，贫僧想要给你借一件宝贝。”
法海瞬间明白：“师兄是要借我的紫金钵盂？”
济颠道：“非它不能护住我。”
法海也不犹豫，将桌上摆放的钵盂递给济颠：“这是佛祖所传法宝，最能护体降妖，师兄，还请你善加利用，不可让法宝蒙尘。”
这是佛祖之物，见钵盂如见世尊，济颠不敢怠慢，跪地道：“弟子一定善用法宝，降妖除魔，护持法统！”
他接过钵盂之后，又想说些什么，却听法海道：“而今你被佛门开革，度牒不在，根基难存，师兄，这里不便久留，你……去罢！”
济颠一愣：“我去哪里？”
旋即明白：“不错，确实要去！”
对法海微微颔首，身影迅速变淡，下一刻已经到了西湖岸边，来到了灵隐寺前。
刚进大门，就已经被德清和尚看到，登时喊叫起来：“道济！你还知道回来！”
这一声喊，惊动了监寺和尚广亮，急匆匆走到院内，扯着济颠的胳膊，喝道：“道济，你的事发了！”
转头吩咐道：“来人，把道济给我捆了，送给朝廷处置！”
几名僧人扑了上来，不由分说，将济颠摁倒在地，用绳子捆了，等捆好之后，却发现捆的不是道济，而是广亮，四仰八叉，嘴里还被塞了一块狗肉。
“呜呜呜……”
广亮不住挣扎，等众僧手忙脚乱为他解开绳索之后，广亮对众人怒目而视：“混账东西，怎么把我捆了起来？呸呸呸，这道济竟然用五香狗肉塞我嘴巴，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将狗肉从嘴里拿出，咽了咽吐沫，一脸不舍的将狗肉扔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心中却道：“这狗肉炖的不太入味，炖狗肉的厨艺差了点！比不上前门王五家的味道！”
几名僧人围拢过来：“监寺，现在怎么办？”
广亮知道济颠有些神异，但再神异的和尚，也得遵守清规戒律，因此他也不怕，想了想，道：“道济又搞这些歪门邪道来啦！走，去方丈禅院，他定然是在方丈那里！”
当下带着一众僧人，气势汹汹的向方丈禅院走去，刚进院内，就见道济跪在老方丈元空身前，磕头行礼，口中道：“老和尚，你还没死呐！”
元空叹道：“你不来，我怎么能死？今日，你须得送我一送！”
他抬眼看了广亮一眼：“广亮，道济毕竟是我寺僧人，纵然太后发话，那也得讲点人情。今日老衲大限已到，待我沐浴更衣，交待完毕，明日再将道济赶出山门不迟。”
广亮大喜：“你要去了？”
元空：“……是啊，机缘一到，不可失却！”
广亮道：“好，看在方丈的面子上，暂且让这道济再住上一晚，明日你没了，他就走人！”
元空：“善哉，善哉，利欲熏心，七窍难开，广亮，你在红尘之中愈发的如鱼得水了！”
广亮道：“许济颠喝酒吃肉，还不许我驱赶他走？”
元空不再多说，叹息几声，让僧众烧水，沐浴净身，里里外外换了一身新僧袍，披上袈裟，跏趺而坐，手中结印，道：
“尘世一场大梦，
空耗许多精神。
累世轮转修金身，
紧守灵台无尘。
今朝南柯醒转，
原来仍在空门。
此去雷音朝世尊，
全然一片佛心。”
念诵完毕，寂然不动。
道济伸手探了探鼻息，叫道：“好！元空，你总算死了！”
光亮等僧众前去查看，发现真的死了，都感骇然，没想到这方丈说死就死，想到方丈为人素来仁慈，却又觉得伤心。
只有道济鼓掌拍手：“死的好！死得妙！正用得着，你却跑了！”
广亮大怒，伸手推了道济一把：“元空是你师父，他死了，你不伤心也还罢了，怎么还笑起来了？”
他这一推，道济应手而倒，跌落尘埃，一动不动。
一名僧人探了探鼻息，抬头看向广亮：“监寺，道济死了！”
广亮吓了一跳：“我……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怎么就死了？”
随后转了转眼睛，道：“先喊喊他，看能不能喊过来，若是真死了，就把他的尸体交给朝廷，就说道济胆小，畏罪自杀了！”
又想了想，道：“要不烧了吧，正好他们师徒一起火化，还省了一个骨灰坛！”

第八百五十五章 治病
众僧围着道济，揉心口的揉心口，按肚子的按肚子，喊的喊，叫的叫，忙活了好半天，只见济颠身子缓缓舒展，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嘟囔道：“咦？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围着我作甚？”
德清和尚见他醒转，登时松了口气：“阿弥陀佛，谢天谢地，道济，你终于醒了。老方丈刚才圆寂，你若是再随他而去，我灵隐寺便算是出了两条人命。你要是再不醒转，监寺就让人把你给烧了。”
道济起身，将手中破蒲扇塞进颈后，道：“老和尚死了，我送他过了珈蓝山，一直送到西方极乐，这才返回人世。我做如此功德，没想到你们竟然合计着把我烧了？实在是不当人子！”
广亮道：“善哉，善哉，你既然活了，元空方丈的衣钵你便继承了吧！”
元空是道济的老师，他圆寂了，一切遗物，自然要归道济所有。
当下广亮命人将元空的遗物收拾好，对道济言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咱们灵隐寺内虽是方外之所，但也得有规矩才行。道济，你这些年为寺内招惹了不少祸患，损害银两无数，有不少弟子也因为你被人殴打，这医药费，须得你出。”
道济无奈，道：“好，我出！”
于是广亮便命人将元空的袈裟遗物，给了道济，剩下的银两值钱物件，全都留了下来，充当庙产。
最后道济只落得个光溜溜的走出了山门，度牒也被收走。
他刚走出山门，就看到一名红衣带刀男子就在门口站在，听到济颠脚步声后，这红衣男子缓缓转身，行礼道：“下官李公甫，见过秦相替僧，道济长老，一向可好？”
道济趿拉着草鞋，走到李公甫面前，笑嘻嘻道：“不怎么好，好在也不太坏！李大人，你是来捉我的么？”
李公甫道：“不敢！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太后让我带圣僧去城内治病，等治好圣僧的疯癫之症，便陪同圣僧返回老家成亲。圣僧，小人吃官家饭，有时候行事身不由己，若是冒犯了圣僧，还请圣僧大人大量，不要责怪！”
济颠笑道：“你就不怕得罪秦相么？”
李公甫道：“只要秦相能撤回太后懿旨，下官自然不敢冒犯圣僧。”
济颠眼角深处流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本来对李公甫不以为然，并不觉得凡俗之人能有多大本领，平时虽然偶有听说过李公甫的名字，但却并未有过交集，只知道李公甫坐镇京师，威名远播，至于到底有何本领，他倒是懒得理会。
对于修行中人来说，尘世间之人的修行，已经完全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可是直到今天面对李公甫时，济颠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这李公甫精气神圆融合一，隐隐有内丹凝结，体魄强健，修为高深，竟然是少有的武修高手，面对这种高手，便是他都有点头疼。
“这李公甫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只是短短几年时间，这世界如何就有了如此人物？”
济颠身为知觉罗汉，知觉灵敏，有未卜先知之能，但李公甫的变化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大感诧异。
他看着李公甫，呵呵笑道：“李大人可信佛？”
李公甫道：“信佛信道，不如信自己！”
济颠点了点头，忽然从李公甫面前消失。
也就在他消失的一瞬间，一抹刀光从李公甫腰间发出，匹练一般，席卷方圆十丈空间。
砰！
济颠消失的身影忽然从虚空中凝实起来，一手捏着李公甫的长刀，一手拿出敬候的破蒲扇，对着李公甫扇了一下，道：“去！”
呜！
狂风陡然飚起，吹动长空，携带风雷之力，撞向李公甫。
本来被济颠捏住的长刀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被李公甫举在眉心，倏然下劈：“破！”
刀光如电，破开飓风，斩向济颠面门。
济颠吃了一惊，欲要躲避，已然不及，被长刀硬生生的砍在了僧帽之上，激起万道霞光。
登登登！
李公甫手中长刀被一股大力反击的向上弹起，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喝道：“圣僧好厉害的帽子！”
济颠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头顶破旧的僧帽，一脸无奈之色：“李大人，需要怎样，你才能放过贫僧？”
他这具身体虽然强横，却也只是胜在法力雄浑，但若论武技，却远远比不上李公甫。
此时近身作战，济颠连连施展定身术神通，但是李公甫精气神合一，肉身凝实恐怖，心灵圆融通透，几乎免疫世间一切法术，济颠的定身术以及种种幻术，在面对实实在在的修炼上来的武者，效果锐减。
此时近身作战，一切神通似乎都失去了意义，竟然隐隐处于下风。
要知道此时李公甫修行破碎虚空战法，又练就金刚之躯，刚刚斩杀了蜈蚣精，携带大胜之势，竟然在此时压了济颠一头。
武道修士的恐怖，在此时终于体现了出来。
但这也只是暂时，济颠真要是认真起来，启用前世金身法力，李公甫必然落败，可李公甫代表了朝廷正统，身负王命，济颠势必不能伤他，因此处于被动地位，只能躲避，不可真的对李公甫出手。
“还请大师随我去城内走一趟，让我内弟诊疗一下，以完成太后所托之事。”
李公甫看着济颠的眼睛，丝毫不让：“你便是西方罗汉下界，既然来到尘世，就得遵守尘世的规矩！”
他说到这里，面带不屑：“你与人家定下了娃娃亲，人家等你了十多年，家境败落，盼的就是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好有一个依靠。你倒好，抛弃家业，老婆也不要了，这让人家一个姑娘寄人篱下，如何过活？”
他是一个疼儿女的人，性情刚烈，如今越说越气：“我特意查过你的过去，你是世家公子哥，怎么就抛家舍业，当了和尚？你当了和尚也没什么，为何不与亲朋说个清楚？害的你舅舅日也担心，表哥风餐露宿，苦苦找寻，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也配称作神仙？”
济颠道：“好了，你不要说了，我随你去城内走一遭便是！”
当下随着李公甫去了城内许仙开的保和堂，刚到药铺，就看到白素贞和小青联袂出来，白素贞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济颠似笑非笑的看了两人一眼，直到看的两女花容变色，这才收回目光，笑道：“两位小娘子好生漂亮！”
许仙道：“你这疯僧，胡说什么？”
济颠不以为意，又看向白素贞怀中的孩子，点头道：“文曲星君来此，怀有烛龙血脉，倒也有趣。”
旁边李公甫道：“汉文，弟妹，这和尚乃是灵隐寺的济颠。”
说到这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就是脑袋有点问题，我给你说过的，太后懿旨，让你为他诊治一番。现在给你带来了，你来看一看便是。”
济颠笑道：“我这病好治，只需要一副白蛇胆和青蛇胆，定然药到病除！”
白素贞与小青心头砰砰直跳，不敢在大堂再待着，抱着孩子向后堂走去。
她们也听说过济颠的名字，知道他神通广大，专度妖孽，今日见他竟然没有对自己出手，都感诧异：“他为何会放过我们二人？”
想到这里，看向怀中的孩子，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可能是孩子的缘故。
自家孩子是文曲星君转世，这是她们都知道的事情，因为这文曲星转世，使得两人减少了好几场灾劫，现在济颠也看在孩子面上，不对她们为难，令两人都松了口气。
白素贞道：“都说济公长老是罗汉转世，还是不让相公太过得罪他为好。”
小青道：“等姐夫回来，你去劝一劝他吧。”
此时前厅里，许仙正为济颠号脉，眉头紧锁，对李公甫道：“姐夫，这道济大师脉象极其古怪，时快时慢，时粗时细，大违常理，我治不好！”
济颠呵呵笑道：“贫僧的病，谁也治不好……”
一语未毕，门外车轮声响起，随后一辆火焰战车缓缓停在门口，杨行舟从车上走了下来，笑道：“我来治一下如何？”

第八百五十六章 谣言害死人
“杨先生！”
“杨先生？”
“杨行舟？”
李公甫和许仙两人看到杨行舟后，又惊又喜，急忙上前迎接，只有济颠脸上露出愕然之色：“你怎么来了？”
杨行舟站在药铺门前，看了看牌匾，笑道：“保和堂？这名字不错，只是写的字有点不成样子。”
许仙不好意思道：“这只是学生练手之作，让先生见笑了。”
杨行舟笑道：“能写成这个样子，其实也算是不错了。”
转身看向坐在大厅内衣衫褴褛的济颠僧：“道济，你身上的病许仙看不了，让我看看如何？”
济颠缓缓站起身来，手中蒲扇轻轻摇动，道：“哦？杨兄也会看病？不知擅长哪一科？”
杨行舟迈步走近大厅，笑道：“内科外科妇科，我都擅长，但最擅长的却是治国之顽疾，人间弊病。我看道兄就病的不轻。”
济颠随着杨行舟的靠近，忍不住鼻尖冒汗，笑嘻嘻道：“杨兄，我这病，你治不了。”
杨行舟伸手抓向济颠手腕：“不试试怎么知道治不好？”
他出手也不算快，在旁人看来，就只是随随便便一伸手，看不出什么玄妙来，可面对他的济颠却另有一番感受，在杨行舟伸手之时，他就感觉杨行舟手掌弥天极地，笼罩了八荒六合，隔绝一切气息，诸天无道，万物不存，完完全全充斥了自己的视野，眼前只有这么一只摩天大手逼近。
就在济颠心神摇动，想要躲避之时，手腕已经被杨行舟一把抓住，笑道：“李兄，你这人虚火上升，心焦失调，这是气急败坏之症，须得以清凉药做引子才可。”
旁边许仙听的稀奇，小声问李公甫：“姐夫，这气急败坏也是病症么？”
李公甫身为临安城总捕头，消息灵通，已经隐约听说过杨行舟在福州与济颠交手的事情，此时隐然明了是怎么回事，当下瞪了许仙一眼：“杨先生和济颠长老都是世外高人，我们就不要猜测他们的言行了！汉文，咱们理他们远一点为好，让他们两人叙旧。”
许仙也是隐隐感到不妥，当下随着李公甫急忙忙离开大堂，跑到了后院。
杨行舟一把抓住济颠之后，另一只手重重的击打在济颠后背，“砰”的一声闷响，济颠身子一震，头顶僧帽被震的飞了起来，落在了地上。
杨行舟又是一掌拍下，济颠身子晃了晃，腰间酒葫芦挣脱绳索，落在了旁边柜台，待到第三掌打下之时，济颠眼中露出惊恐之情，身子扭动，欲要挣扎，但哪里挣的开？
轰！
这一掌打在了他的后心，济颠身子一动不动，但在远处灵隐寺旁边的飞来峰上却冒出了一具金色骨骼，大放光芒。
砰！
杨行舟又是一掌打去，飞来峰上的骨骼如遭重击，轰然散开，化为一蓬金光碎屑，飞向四面八方。
“道友，何必下手如此狠辣！”
保和堂内，济颠又惊又怒，体表陡然光晕流转，一个金钵虚影从他头顶生出，虚虚笼罩了他的全身。
杨行舟笑道：“金钵？这是法海手中的紫金钵么？怎么到了你的手中？”
他口中说话，手掌不停，又是一掌打去。
当！
这次却没能打中济颠的本体，手掌被金光虚影挡住，发出悠然的钟鸣之声，响遍全城。
紫金钵盂所发的金光虚影也被杨行舟一掌打的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后一道柔和的力道将杨行舟的手掌震开，钟鸣声缓缓消失。
“这钵盂不错！”
杨行舟大为赞叹：“佛祖亲传法宝，果然品相不凡！”
他松开济颠的手腕，笑道：“李兄，你的疯病好了没？”
道济和尚定定看了杨行舟几眼，问道：“道兄，若你我钱塘江畔没有那一场事情，是不是不会到了今天这般境地？”
杨行舟道：“或许吧，谁知道呢！”
他继续问道：“你的病好了没有？”
道济和尚微微叹气，道：“有杨兄亲自出手，贫僧的病岂敢不好？”
杨行舟哈哈大笑：“好了就行，鄙人一代神医圣手，岂能治不好你这小小的疯癫之症？”
当下喊来李公甫：“公甫啊，李兄的疯癫之症，我已经治好，你让仆人为他换洗一下，明日就押解台州府，让其继承家业，好好完婚吧。”
李公甫大喜：“多谢先生相助！”
到了第二日，便将济颠绑了，带着四名下属，亲自押赴台州。
杨行舟打了济颠几掌，封住了他的囟门，斩断了他与前世金身的联系，又拿下了他的僧帽和酒葫芦这两件法宝，最后只有一件紫金钵盂留在济颠体内，作为压箱底的护体法宝，急切间无法拿出。
但这已经令济颠实力大减，神通法力都用不上了，成了一名普通人，不再有降妖除魔的实力。
就在李公甫押解他去台州的第一天，便有不具名消息在暗中流传。
说济颠是西方降龙罗汉转世，身怀十八世金身功德之力，吃他一口肉，就能长生不老，喝上一口血，能活八千年。
这消息一开始没几个人相信，可是架不住天天有人说，而且传播消息者说的绘声绘色，说最近西昆仑蟠桃失窃，就是济颠暗中所为，几千枚仙桃都被济颠一个人吃了，以至于药力太大，经受不住，不得已以秘法封住全身，使得暂时失去了战力，成了一介凡人。
但只要他将蟠桃的药力消化一空，他定能一跃成为降龙活佛，成就佛陀果位，降妖除魔，涤荡人间。
这个消息越传越玄乎，一开始都觉得是一个笑话，可是当一些人看到济颠竟然被李公甫这么一个“凡人”押解到台州府时，顿时都轰动起来。
济颠的肉能不能令人长生不老，这件事还存疑，但济颠俨然凡人一个，失去了法力的情形，却似乎不假。
为此有些妖怪故意接近济颠，暗中施展手段测试济颠是否还有法力，虽然被李公甫斩杀了几个妖邪，但也看清了济颠果然是没了法力。
后来又有昆仑山妖怪传来信息，证明了西王母的蟠桃园确实遭劫，被人偷走了几千枚仙桃，贼子的身份至今难以查明。
这一下，所有邪魔妖道都兴奋起来！
吃一口肉就长生不死啊！
谁能没有想法？
别说他们，就连一些隐世大妖都动了心思。
因此济颠还未到台州府，就遇到了一个个妖魔的袭击和算计，即便是有李公甫保护，最后还是难免被妖孽扑上了身，几次都差点没命。
好在有佛祖所传紫金钵盂护体，才能保住躯体不损，但也元气大伤。
如此一来更令妖魔心动，四方妖邪齐齐出手，轮番对济颠攻击，便是李公甫都难以支撑，好在有杨行舟赠予的一面银镜护身，方才能勉力支持。
即便是在如此情形下，李公甫也还是监督济颠在台州完婚，一直到李修缘公子入了洞房，行了周公之礼，李公甫这才算是完成太后所托。
第二天便告辞离去，返回京师。
他这么一走，将李修缘孤零零留在了台州府，整个台州天气陡然变化，阴风遍地，鬼哭神嚎，无数妖魔夜袭李修缘，都想吞一口鲜肉，好得道长生。
“我这一世身躯怕是又要不保！”
眼见外面妖气犹如实质，李修缘心中惊怒交加：“到底是谁为我引来如此仇家？”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世事如局
“李修缘！”
在一座小山头上，一名黑衣老者带着几十名下属，面对还俗了的李修缘，恶狠狠道：“都说吃了李修缘一口肉，可以长生不老！你若是想要你家人活命，就乖乖的割下一块肉来，让我们尝尝！你放心，我们不伤你的性命。你是西方降龙罗汉下凡，我们也不敢跟你结下太大的因果。”
李修缘无奈道：“你们这些披毛戴角横骨插心之辈，想长生想疯了么？什么谎言都敢信！我又不是十世修行的圣僧，如何就能令人长生不老？你们切不可让人骗了！”
这是李公甫离开台州府的第一夜，李修缘就被这些邪道修士逼到了这个小山头，连家人都顾不得了。
李公甫在的时候，这些邪修虽然贪婪，却大为忌惮，毕竟像李公甫这种武修实在太过强横，等闲修行几千年的妖精，都挡不住他随手一刀，只有根脚来历非比寻常的妖怪，才有资格与李公甫当面对决，其结果都是落败而逃。
后来群妖围攻李公甫，李公甫不敌之下，取出杨行舟赠予的飞刀和银镜，这才杀死一部分邪修，震慑群妖。
因此当李公甫这个公门中人在场时，所有妖邪都不敢贸然接近李修缘，毕竟飞刀银镜的威力众所目睹，谁都没有把握支撑。
现在李公甫走了，这些邪修方才重新开始行动，一部分人出去，去捉李修缘刚成婚的媳妇和舅舅、表哥等亲戚，另一部分人则困住李修缘，不让他有机会出手相救，逼李修缘自己割肉献血，让群魔享用。
“修行到了我们这个境界，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就算明知这里面有蹊跷，那也顾不得了！”
一名书生模样的修士见李修缘发话，叹道：“每五百年的大劫就要到了，挺不过去，便身化灰灰，李兄，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见谅！”
他话音刚落，一群人陡然散开，将李修缘围在中间，为首老者一声大喝，几十人登时气机相连，组成一个阵势，引来天地伟力，形成一股阴风龙卷，困住了李修缘。
这阴风化为一柄柄风刃，破开虚空，发出凄厉至极的响声，笼罩李修缘全身，引的李修缘体内紫金钵盂不自禁的感应现形，化为紫金光罩，隔开阴风龙卷。
就在这紫金虚影出现之际，一名老者取出一盆腥臭无比的血水，向龙卷风泼了过去。
这血水进入龙卷风之后，将整个龙卷染红，切割在李修缘身上，眼看着他护体金光慢慢减弱，身上也多了丝丝缕缕的伤痕。
“赤龙血？”
李修缘吃了一惊：“你们从哪弄的这么多赤龙血？”
为首老者嘿嘿笑道：“李修缘，好教你得知，这赤龙血是我家老祖特意点化的赤龙捐赠，最能破你这护体金光！李兄，要我说，你还是乖乖听话，还能少了一顿羞辱！”
李修缘惊讶莫名，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赤龙也成精了？这手段除了五云之外，别人决不能做到！这老东西行事怎么这般恶心了？”
他们口中的赤龙并不是真的龙，而是女人例事来时的污秽之血，修行界中，最为污秽之物便是这等东西。
除了极个别的淫邪修士的法宝和功法不惧怕赤龙之外，正宗邪修和妖修以及佛道两家的修士，都对这东西十分的恶心。
这赤龙不但能污染神通，连法宝都能污染，不过一般的赤龙污秽力道不强，实力稍微强一点的修士都可以不当一回事，但毕竟还有不一般的东西存在，这就令人头疼了。
前段时间，济颠僧在绍兴白龙湖，跪求西北降下天雷击打一只猪婆龙，结果那猪婆龙将一个妇人用过的裤衩修炼成法宝，戴在头顶，当成了小花帽。
这小花帽一戴，连天雷都嫌弃，无法劈中，最后还是济颠的徒弟，一个被济颠起名叫做悟禅的六翅飞龙，进入湖内，将猪婆龙头顶的花帽摘掉，这才让天雷成功劈下，把猪婆龙劈死。
连一个妇人用过的裤衩都能隔绝天雷，现在五云老祖竟然将女子的赤龙收集到一起，点化出了灵智，真的成了一条赤龙精，那这赤龙精体内的污血，污力之大，可想而知。
也怪不得连佛祖赐予的金钵都有点承受不住。
眼见自己就要被这群妖人掳走，李修缘放声大叫：“快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命休矣！”
众妖一愣，为首老者喝道：“别犹豫，先割他一块肉再说！”
口中说话，率先冲到李修缘面前，陡然化为一头黑狼，张开大嘴，向着李修缘大腿狠狠咬下。
嘴巴咬下之时，正是护体金光最薄弱处，“噗”的一声，血光迸现，李修缘放声大叫：“要死啦！”
黑狼精咬了一口肉之后，急忙吞咽下去，转身就跑，其余妖怪也纷纷冲上前去，露出本来面目，向着李修缘撕咬开来。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陡然显现，一名黑脸和尚手持长棍，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半空之中，对着身下群妖轰然下砸。
轰！
这一棍砸下，笼罩方圆十丈之地，所有妖修都被这一棍打的翻滚了出去，有几个更是被当场打爆，化为齑粉。
“伏虎，你终于来了！”
李修缘被棍风激的冲天而起，翻滚了几圈方才落地，对黑脸和尚道：“你怎么来的这般晚？”
黑脸和尚手中铁棍横扫，打飞几个妖修之后，方才淡淡道：“你功力被封，修为大减，只看到面前这几个妖怪，却不知外面还有几个大妖窥视，要不是法海在外顶着，我差点过不来！”
李修缘道：“法海也来了？”
黑脸和尚道：“他是金山寺方丈，我来了，他怎么能不来？”
原来这黑脸和尚乃是西方伏虎罗汉下凡，来到人间之后，出家为僧，法号普妙，一直游走人间，不显山，不露水，暗暗渡人。
这段时间挂单到金山寺，也是默默修行，因为从来不开口说话，都知道他是一个哑巴僧人，就连法海都没有看出他的来历。
直到这几日济颠遭劫受难，降龙伏虎一向同气连声，普妙这才开口说话，与法海一起来到台州府，救援这一世的降龙。
他们两人来到台州府，途中遇到好几波妖修阻拦，突破了层层关卡，方才到了李修缘面前。
“此地不可久留，快走！”
普妙棍影如山，扫出一条道，来到李修缘面前，脚掌塌在地面之上，一股力道从地面发出，将李修缘冲的离地而起，人在空中还未下坠，陡然红光一闪，一方袈裟由远及近，托住了李修缘的身体，随后人影一闪，法海出现在袈裟之上，道：“阿弥陀佛，师兄这场灾劫好大！”
李修缘道：“这场劫难，出乎我的预料，定然与杨行舟有关！”
法海叹道：“杨先生法力神通，难以测度，师兄你惹他作甚？”
此时普妙也落在了袈裟之上，道：“走罢！”
法海点了点头，手中青龙禅杖一颤，化为一条青色巨龙，当先开道，向前方急速飞去，袈裟驮着三人，紧紧跟随。
半空中一名道人手持双股剑，拦在当前，喝道：“打劫！李修缘，留下一块肉再走！”
话音未落，青龙摇头摆尾，冲上前去，与那道人战在一起，激起一团电光。
“北邙山的妖怪也来啦！”
李修缘认得这道人，知道他是韩殿手下的百骨人魔，很是了得，没想到连他也出现了，忍不住叫道：“前面定然还有妖怪挡路！”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白发老妪，手持拐杖，站在云端，叫道：“打劫！李修缘，留下一块肉再走！”
“阴姥姥？”
李修缘大呼小叫：“韩殿把你也派来了？可真看得起我！”
阴姥姥冷笑道：“李修缘，你屡次坏我北邙山好事，佛门中人，插手天下纷争，六根不净，佛心蒙尘，我奉大王之命，特来取你这一世的肉身！”
法海叹了口气：“阴娘娘，老衲不想与韩大王为敌，你若是挡路，休怪老衲收了你这妖孽！”
他从怀内拿出一串佛珠，轻声道：“让开吧。”
阴姥姥感应到佛珠内蕴含的无匹佛力，脸上微微变色，道：“法海，你这次敢帮李修缘，小心惹祸上身，我家老爷，水淹金山，火焚经楼！”
法海面色不变：“阿弥陀佛！”
他得到杨行舟传法，精神修为飙升，此时口宣佛号，如洪钟大吕，方圆十几里内的妖修都为之一震，体内气息散乱，腾空的妖修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摔了个半死。
就连面前的阴姥姥也身子摇晃，差点摔了下去。
她不敢再逞强，哼了一声，化为一股阴风，消失不见。
李修缘和普妙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讶之色，刚才法海展露出来的精神修为和修行境界，竟然给他们一种佛陀降临之感，宏达浩然，庄严肃穆，万劫不染。
两人身为佛祖弟子，苦修苦练，做了那么多的功德，到现在才修成了阿罗汉果位，而法海竟隐然有得证佛陀的意味，令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善哉，善哉，法海方丈，你到底是遇到了何等机缘，才打破藩篱，如此勇猛精进？”
普妙站在袈裟之上，收起铁棍，看向法海：“只是金山寺的传承，你不可能有如此成就。”
法海双手合十，将手中佛珠扔向前方，道：“老衲也是受高人传法，才得悟至道。两位师兄，红尘六欲，贪恋痴嗔，我等降妖除魔也就罢了，日后还是少与同道争斗，才是修行之本啊。”
他扔出的佛珠在前方化为一圈浩然金光，如同小太阳一般，映照四方，前方无数阴影在金光照射之下，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嚎叫之声，四散奔逃，片刻间，消失不见。
三人在空中一路前行，瞬息千里，遇到了好几波拦截追杀，都是靠着法海的保护，诛杀妖邪，威慑八方，这才平安来到了金山寺。
等到他们进入寺内，这场灾劫才暂时度过，但谁都知道，后面还有层层关卡等着他们。
“这场大劫，定然与杨行舟脱不了干系！”
李修缘进入寺内后，叹道：“只因我当初与他有一场过节，此人心眼这般小，竟然记仇，以至于闹到如今这般境界。”
他对法海与普妙道：“这件事你我都难以支撑，为今之计，只能禀报世尊了！”
普妙道：“降龙被伏，这般大事，如何能瞒得过世尊耳目？若你被伏，真是杨行舟从中谋划，现在他应该也遭到了报应。”
他说到这里，忽然心有所感：“咦？天机有变，龙脉翻转，帝星怎么动了？”
李修缘此时囟门被封，灵感不在，道：“怎么？帝星动了？应在何处？”
普妙与法海来到院内，看向天空群星，看了片刻，法海轻声道：“紫微星动，帝出东南啊！”
李修缘愣道：“东南？张元定到底有了什么举动？他出了岭南了？坏了，我们都只是顾着渡劫降魔，东南匪患都给忘了！杨行舟下的好棋！”

第八百五十八章 一着争来千古业
“兄弟们，咱们这次挺近中原，驱逐鞑掳！”
张元定站在十万精兵之前，放声喝道：“自古从未有过自南伐北的朝廷，但人定胜天，咱们为了受苦受难的劳苦大众，说什么也得试试！北伐中原，驱逐鞑掳！”
十万精兵齐声应和：
“北伐中原，驱逐鞑掳！”
“北伐中原，驱逐鞑掳！”
在这些兵士大声应和之中，张元定调转马头，喝道：“出发！”
他在岭南潜伏了七八年，此时终于有了北伐之力，经过多方面探查，得知朝廷空虚，又有杨行舟暗中授意，这才出两广，北伐中原。
他手下将士都是精锐，又普及了提升个人修为实力的武学功法，力大无穷，武艺精湛，到了战场之上，以一当百，挡者披靡。
大宋朝廷本来就没有可战之将，也没有能打之兵，被张元定大军陡然袭击，几乎是毫无阻挡之能，被张元定一路横推，千里奔袭，连下十城。
等到他占领了第十二个城市，进行修整的时候，大宋朝廷方才反应过来，百官震动，皇帝惊慌失措，连夜召集群臣商讨对战之法。
别说朝野震动，就连修行界的高手也都感到太过突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本来岭南张元定起兵反抗朝廷，无论儒道释三家高手，都觉得太过邪性，不在原本的天地常理之内，打乱了以往天机运转，使得所有人面前本来清晰的画面，都模糊起来。
这让习惯了提前预知天机流转而做好准备的高手们都十分的难受，一致认为张元定是魔门传承，兴兵造反更是故意扰乱天机，魔乱天下。
别的起义大军，都是事先有过征兆，或者某些妖魔鬼怪转世投胎，注定要闹出一场乱子的，只要道行高深之辈，都能有所预料，唯独张元定横空出世，独霸岭南，动摇朝廷根基，偏又天机不显，这才让各路修士感到忌惮。
这也是为什么各路修士都有门下弟子针对张元定的主要原因。
不是张元定做事有多坏，道德有多差，而是张元定成了这个世界的变数，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世俗界又是修真界的根基，世俗界变化，自然也影响到了修真界。
对于一些不想意外事件发生的老东西来说，张元定的出现可能会有好的一面，但也不排除有坏的一面发生。
但保险起见，还是将张元定干掉为好，因为张元定死了，即便是不会变好，但也不会变的太坏，世界还是回到原来的轨道中，继续处于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对习惯操控世界的大佬们来说，这才叫做“正统”。
反之，便是大逆不道，妖魔鬼怪！
本来张元定一直都处于修士们的对立面，不少眼睛都盯着张元定，使出各种手段，抑制岭南大军北上，即便是有杨行舟十二仆人和北邙山八大鬼王以及万花山三百精英，也还是难以突破儒道释三家弟子的防守，以至于张元定一直被困岭南，无法北上。
可是最近降龙罗汉被万妖围攻，无数邪门修士闻风而动，要捉还俗的李修缘打牙祭，这一下吸引了整个修真界人士的目光，都想看看降龙这件事如何收场。
以至于全都忽略了东南战局，被张元定趁机而起，北上讨伐中原，携带大势人心，如同洪流一般冲刷各地，等到这些修士的目光从台州府收回来时，张元定已经向北推进八百里，逼近临安城。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大半个中原都被张元定掌控，天然交感，紫微星动，就连帝星都被张元定的人道洪流影响，分出了部分气运，加持到张元定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上天不震怒，收了张元定身上的龙气，那么他将有十足把握推翻大宋，另立新朝。
到了这一步，修士们已经无法对张元定出手了，再出手，那将承受巨大的因果反噬，大罗金仙都未必能经受得住。
此事已成定局，接下来要关心的就是张元定称帝后的举动，到底对修行界什么态度。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群自诩神仙妖魔的家伙，全都被杨行舟耍了一个遍，无论是谁，都感到面上无光。
“我说杨忠啊。”
杨行舟在院内喊来管家杨忠：“这几日你领着家里的人，去万花山走一趟，到了那里，自然有人收留，在山上倒是可以趁机修行，提升自己。等什么时候圣教堂的八个当家的让你们回来，你们再下山不迟。”
杨忠愣道：“老爷？出了什么事儿？”
杨行舟摆了摆手，道：“去罢！”
杨忠不敢多问，对着杨行舟磕了几个头，将院内丫鬟仆人全都叫出，当场宣布杨行舟的决定。
这些丫鬟仆人任何一人放到江湖中都是了不起的存在，听到杨行舟的吩咐后，也只是惊讶片刻，之后便选择了服从，当即收拾行李，金银细软，兵器车子，收拾好之后，天色已晚，这些家丁丫鬟集体对杨行舟磕头之后，方才相继离去。
等他们全都离开后，整个大院子已经完全冷清下来，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杨行舟信步前行，来到了西湖岸边，负手看向水面，伸手指向水中明月，笑道：“道友，天上月和水中月，何为真幻？”
一名道人从杨行舟身侧的一株老柳树后转出，笑道：“水中捞月影，徒惹后人笑。我辈勤修持，自能通大道。”
这名道人身穿青色道袍，背背长剑，手拿拂尘，对杨行舟行礼道：“贫道李长静，见过杨兄！”
杨行舟微微皱眉：“白云仙长李长静？这里有你们什么事儿？你来作甚？”
李长静叹道：“杨兄好大的手笔，把我们都耍了一通。改天换地，牵引周天，连帝星都被你引动星光，硬生生的造出了一个皇帝来。这等逆天手段，实在太过惊人，贫道不得不来查看。”
杨行舟伸手虚推：“你来查看个鸟！你也配查老子？”
轰！
他这一掌拍出，正是主世界袁世飞家传的遮天手，威力之强，比他当初在上京城时要厉害百倍，虚空震动，雷霆生出，对面李长静面露骇然之色：“杨……”
砰！
他刚说了一个字，便被杨行舟一掌打的凌空飞起，破开空间，流星般远去，带到落地之后，接连吐血，元婴都差点被打散。
好不容易来到一处人家，敲门问了问，竟然已经到了崂山地界。
杨行舟一掌之力，竟然把他打到了千里之外。
问清楚情况之后，李长静肝胆欲裂，心道：“以他的本领，他若想杀，一掌也就把我打死了！不至于要把我打飞到这东海岸边。这次李兄他们，怕是讨不了好！”
当下战战兢兢，再也不敢生出与杨行舟为难之心，随便选了一个山洞，就此闭关疗伤，不问世事。
且说杨行舟一掌打飞李长静后，忽然反身一掌，拍向身后，此时正有一名金色身影出现在他的掌前，被他一掌打碎了金身，发出一声惨叫，化为一道金光，飞向远方。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杨行舟收掌转身，目光扫视四周，忽然脚掌前踏：“都滚出来吧！”
轰！
他这一脚踏出，十方皆动。
几声闷哼相继传来，随后十多个人影出现在杨行舟前方，为首一名道人行礼道：“贫道李涵龄，见过杨大先生！”
杨行舟皱眉道：“紫霞真人李涵陵？我与道济的恩怨，关你屁事！你瞎来掺和什么？”
这李涵龄羽衣星冠，一看就是得道高人模样，闻言道：“杨兄搅乱天机，扶持人王，此等事情已经不是佛门一家之事，贫道来此，也只是想问一下杨兄，你非要扰乱人间么？”
杨行舟负手看天，淡淡道：“扰乱人间？我这是拯救百姓与水火，不像你们一个个远离红尘逍遥自在，连祖宗都给忘了！”
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深情的凝视剑刃，叹道：“你们出身人间，得道之后，就知道行走山野，打坐修行，人间百姓遭劫，黎民苦痛难挡，却不见你们有一个改换天地之辈。现在我命人出手收拾残局，你们反倒不愿意了？”
他说到这里，长剑倏然刺向李涵龄眉心：“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八百五十九章 六僧六道战行舟
杨行舟一剑挥出，天地变色。
手中长剑携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道韵，刺向李涵龄眉心。
李涵龄身为人间道门统领，法力不可谓不深，神通不可谓不强，镇压人间多年，见识过无数高手，但此时面对杨行舟这刺来的一剑，依旧是感到心惊肉跳。
这一剑实在是太快，快到一剑刺出，便已经到了李涵龄眉心，中间没有耗费半点时间。
好在刚才杨行舟一掌打飞李长静，早就令李涵龄生出忌惮之心，在面对杨行舟时，提前用法宝九龙宝林罩护体，这才免了一剑贯脑之虞。
砰！
剑尖触及李涵龄额头，迸溅出一蓬火光，长剑之力虽然未能将李涵龄贯颅而过，但也将他打的身子后仰，流星一般撞向身后树林，随后撞进一座小山，穿山而过，飞向远方，只留下小山体上一个前后通透的山洞，留给后人传说。
“一个一个不过瘾，你们都来吧！”
杨行舟将李涵龄打飞之后，扫视面前十来个修士，这些修士有僧有道，都是出家人，共有六名僧人，六名道人。
道家为首的人自然是李涵龄，但已经高飞远走，不知去向。
剩下佛家弟子的首脑则是一个长眉和尚。
这和尚身材削瘦，面容愁苦，两道白眉从眼角长长的耷拉下来，嘴角也耷拉着，似乎有着极大的伤心事一般，好像随时都要哭出声。
见杨行舟一剑打飞李涵龄，这愁眉苦脸的老僧越发显得愁苦，他率领几个僧人缓缓走到杨行舟面前：“善哉，善哉，杨先生好厉害的剑法！李道兄如此修为，竟然都挡不住你这随手一剑，换成是老僧，只怕也是如此下场。”
杨行舟持剑在手，看了这老僧一眼：“你是长眉罗汉？”
这老僧低头道：“老衲灵空，长眉罗汉，乃是旧日佛国用名，现在只是灵空。”
杨行舟笑道：“都说道门尊李涵龄，佛家拜灵空，今日佛道两家领袖前来找我，我这面子可真不小啊。”
灵空道：“因为你惹得事不小，所以面子也不小。”
再他说话之时，身后几名僧人和道人缓缓迈步，将杨行舟围拢起来，组成了一个阵势。
杨行舟眼中光芒流转：“杨某现在不想杀无名之辈，还请几位道友报上名来，以后有人问我打死了谁，我也好回答他们。”
一名黄面老僧喝道：“好大的口气！杨行舟，你真以为有点本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
杨行舟眼睛一翻：“贵姓？”
黄面老僧道：“老衲禅性！”
杨行舟道：“原来是金面珈蓝！剩下的都报上名来！”
其余几个僧人和道人也不迟疑，相继报出姓名来。
六个僧人共计有长眉罗汉灵空、金面珈蓝禅性、坜崌山如来院尘空、普陀山元禅长老、接云峰比丘洞迷离头陀避凡和一个叫做金空罗汉的家伙。
道人之中，除了被打飞的白云仙长李长静和紫霞真人李涵龄外，还有野鹤真人吕洞明，九宫真人秋长羽，八卦道长肖云丰和南海散仙董灵子等人，总共是六僧六道，现在两名道人被打飞，就只剩下四名道人和六名僧人。
如此十个人摆成了一个笼罩天地十方的大阵，将杨行舟困在里面。
阵势一成，天象立起变化，无匹巨力从空生出，化为金刚气罩，对准了杨行舟缓缓扣下。
“缚魔索！”
就在这金刚气罩刚刚成型之际，长眉罗汉灵空一声暴喝，从袖内飞出一根金色丝绦，灵蛇一般飞向杨行舟，与此同时，其余五名僧人也从袖内飞出丝绦，直奔杨行舟。
这六根金色丝绦飞出之后，化为天罗地网，隔绝天地气息，瞬间将杨行舟缠住，随后金刚气罩下沉，将杨行舟扣在里面。
“好！”
见将杨行舟困住，灵空精神一振，喝道：“乾坤钉！”
六名僧人齐齐后退，外面六名道人冲进罩内，每人手中一根一尺多长刻有无数符咒的木钉，散发着奇特的光芒，刺向杨行舟眉心、胸口、四肢。
噗噗噗！
被困在金刚罩内的杨行舟行动不便，躲避不及，已经被六根乾坤钉钉住，精气神被锁，再也无法动弹。
“好妖孽，终于把你制住了！”
见杨行舟被乾坤钉钉住，灵空长老长舒了一口气，对众人喝道：“此人非同小可，躯体坚硬，精神凝实，急不能伤我等须得以南明离火阵，将其慢慢炼制，才能焚化其躯，功德圆满！”
野鹤真人吕洞明一愣：“道兄，咱们不是说好的么，只擒不杀。怎么现在擒住他了，不将其镇压，反而要炼化他？”
长眉罗汉灵空道：“本来是想要镇压此獠，可是观其刚才只是一招就打飞了李长静和李涵龄道友，可见他魔功深厚，手段凶残，便是镇压百年，也未必能消其戾气。不若一鼓作气，炼化魔头，也算是为人间造福了！”
吕洞明怫然不悦：“他这般修为，如何就能轻易杀死？况且是不是魔，也非道友一言能定，此人可擒，不可杀！”
他看了其余几名道人一眼，身子陡然后撤，道：“这件事到此为止，贫道不宜再深入其中。”
当下不在理会灵空等僧人，转身踏步，瞬息远去。
其余几名道人互相对视几眼，一名道人向灵空道：“灵空长老，我等就此告辞！”
不待灵空说什么，几个道人相继离去。
“咱们继续！”
见道人离去，灵空脸色微变，但片刻后恢复如初，吩咐道：“摆阵！请南明离火真君，火焚杨行舟……”
轰！
他一句话未曾说完，就被一股巨力轰在了身上，当场打的粉碎，化为一蓬齑粉，迸溅四方。
杨行舟的身影倏然出现在灵空所在的方位，笑道：“炼化我？当和尚也这么狠么？”
剩下五名僧人肝胆欲裂，齐齐后退，一人看向依旧被金刚气罩笼罩，身上刺着六根乾坤钉的杨行舟，又看看忽然出现的另一个杨行舟，忍不住心中颤栗：“身外化身？”
杨行舟笑道：“答对了，可惜没奖！”
他身形闪动，刹那间化为万千人影，将六名僧人包围，随后这些虚影出拳踢脚，化为无数拳脚影子，攻向僧人的四面八方。
杨行舟的狂笑声从这些虚影中响起：“既然知道我与韩殿有交情，怎么想不到我得了他的大傀儡术？”
砰砰砰！
金面珈蓝禅性身子片刻间被打了几千拳，打的浑身金光浮动，一件法宝虚影都被巨力轰击的差点显露原形，原来是一对金钹，被杨行舟打的叮当乱响，禅心口中喷血不断。
别的僧人也和他差不多的处境，被杨行舟的拳脚虚影，震的护体法宝显露虚形体，似乎随时都要被打碎，性命只在顷刻。
刚才灵空被杨行舟打成了齑粉，那是杨行舟出其不意，又加上灵空心中松懈，收了护体法宝所致，否则正常对敌之时，这些罗汉真人都有护体法宝，等闲不会一击便死。
但此时在杨行舟密集如雨的攻击之下，六个僧人的法宝都有点坚持不住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被杨行舟拳脚中蕴含的巨力打碎。
本来是他们在围攻杨行舟，但是现在，却成了杨行舟一个人围攻他们，形势逆转之快，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

第八百六十章 千年磨刀
西湖边六僧六道与杨行舟这一战，震动了天地十方。
这些佛道高手都有罗汉天仙的境界，神通法力，当世少有，这一番战斗，惊的天地鬼神都将目光投射了过来，查探究竟。
十多个天仙层次的高手摆阵围攻一人，这是人间界几百年来都没有的事情，无数双眼睛都看了过来，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劳动这么多佛道高手，联手对敌。
砰砰砰！
化外漫天虚影的杨行舟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忽然收起拳脚，依旧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看着身前摇摇欲坠的几名佛门高手，笑道：“西方罗汉，不过如此！”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杨行舟被缚妖索和乾坤钉定住，在南明离火阵中被烈火焚烧，这南明离火引来的南方火帝神火，可焚万物，与三昧真火齐名，等闲妖魔一时半刻，便化为灰烬。
可是这个在烈火中的“杨行舟”却越烧越精神，连缚妖索和乾坤钉都快被烧化了，他竟然还安之若素，躯体并无任何伤损。
“杨行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金面珈蓝禅性此时面如金纸，金色的鲜血从眼耳口鼻处缓缓渗出，对杨行舟凄厉大叫：“纵然你魔功无敌，也难逃我佛手掌！老衲劝你早日收手，以免日后落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其余几名老僧也都是摇摇欲坠，真火吞吐不休，都被杨行舟的拳脚打成了重伤，只是因为有法宝护体，并未危及生命。
杨行舟摇头失笑：“死到临头还嘴硬？拳脚打不死你，我就不信用兵刃也破不了你们的护体法宝！”
寒光一闪，一杆长枪出现在他手中，随后枪尖破开虚空，点中了禅心咽喉，“噗”的一声，穿过了法宝的金光护罩，将禅性的脖颈刺了个通透。
“死罢！”
杨行舟一枪得手，枪杆猛然一抖，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发出，将禅心脑袋崩掉，不待落地，便即爆散成一团血雾，随后身体也化为齑粉，只有一对破烂的金钹从空中落下，那是他刚才的护体法宝。
“这金钹材质不错！”
杨行舟长枪一挑，将金钹挑到手中，眯眼看了看，随后收入囊中，抬头看向面前的几个和尚：“是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了结？”
金空罗汉喝道：“杨行舟，你不要欺人太甚！佛法慈悲，不度无缘之辈，你不要将自己的后路都断了！”
杨行舟眉毛一挑：“听说金空罗汉就是佛祖身边的阿难转世，银空罗汉是迦叶转世，嘿嘿，你是佛祖的爱徒，你说的这句话，是代如来说的么？”
金空罗汉微微错愕，道：“我佛慈悲，也有金刚怒目之时！杨行舟，多行不义必自毙，还请你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他说到这里，身子缓缓后退，道：“几位师弟，咱们暂且回去吧。”
杨行舟笑道：“打了我，还想走？哪那么容易！”
长枪一晃，便要追赶这几个僧人，也就他晃动枪杆之时，一道金光陡然从西方闪现，刹那间到了到了他的面前。
这金光快到了极致，以至于到了杨行舟面前几丈距离时，他才反应了过来，看清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只大鸟！
奇大无比的金色大鹏鸟！
此鸟双翼展开，若垂天之云，遍体金光流转，闪电般到了杨行舟面前，左翅如刀，斩向杨行舟腰部。
在这一刹那，杨行舟浑身衣衫炸开，满头长发爆散开来，手中长枪突破时间与空间的束缚，险之又险的点中了这只翅膀的金色边缘。
轰！
即便以杨行舟此时的功力，在硬接这大鹏鸟惊人一击之后，还是有点经受不住，身子被一股难以抗衡的大力，冲击的离地而起，炮弹一般撞向身后虚空，沿途树木山石，都被撞的粉碎。
“金翅大鹏鸟！”
杨行舟浑身颤栗，满头长发迎风狂舞，浮龙图出现在他的脚下，化解了自己身上的巨大力道，他看向远处悬浮在空中犹如整个杭州城大小的金色大鸟，哈哈大笑：“连你这个佛陀护法也来对老子出手了！”
这金翅大鹏鸟身为佛陀如来的护法，法力神通，几乎无双无对，性格更是暴戾至极，天下妖魔鬼怪就没有不怕他的。
原著中万妖之主五云老祖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中，便是韩殿也是被降魔杵、斩魔剑打成几段，又被他吞掉，这才彻底挂掉。
由此可见他的厉害。
此人之前投胎转世，化身岳飞，被秦桧害死，他返回西天之后，一直要求济颠报复秦桧的儿子秦熺，为他报仇，但是济颠偏偏与秦熺交好，使得金翅大鹏鸟对济颠极为不满，心中深恨之。
杨行舟没有想到这一次佛道联手对付自己，连这金翅大鹏鸟都出动了，心中着实有点惊讶。
他连十八罗汉级别的高手都不怕，唯独对这金翅大鹏鸟忌惮非常，毕竟这可是连十八罗汉联手都拿不下的妖界大佬，只凭刚才他这一击，就足以展露出比杨行舟更高明的修为神通。
“咦？”
金翅大鹏鸟一击之下，没能将杨行舟杀死，大为好奇，巨大的脑袋对准杨行舟，口吐人言：“杨行舟？”
杨行舟双手微微发颤，背在身后，笑道：“连堂堂的佛陀护法，也学会了偷袭么？”
话音未落，眼前金光一闪，金翅大鹏鸟再次击来。
杨行舟面露怒色：“还来？”
浮龙图陡然浮现在他的面前，抵挡金翅大鹏鸟翅膀的斩杀，同时杨行舟长枪前刺，刺向大鹏鸟的眼睛。
噗！
就在他长枪刺出之时，浮龙图竟然被大鹏鸟的翅膀毫无阻碍的斩开，击中了杨行舟胸部。
在那一刹那，杨行舟胸口一痛，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差点被斩为两截，脏腑都露了出来，鲜血狂飙！
这大鹏鸟一向以吞噬神龙为生，等闲龙族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杨行舟这浮龙图虽然是极为了不起的法宝，但遇到这个大鹏鸟这个龙族克星，竟然无法支撑片刻，轻而易举的就被鸟翅破开，瞬间重创杨行舟。
“好畜生！”
杨行舟疼的浑身发抖，勃然大怒，手中长枪消失，探手腰间，刹那间血光一闪，一道血光斩向前方。
嗤！
这一道血光出现之后，映照的天地间一片通红，戾气遍及诸天，牵引一界之力，恶狠狠斩中了大鹏鸟的翅膀，迸溅出万丈金光，竟而将金翅大鹏鸟巨大的翅膀斩下。
这翅膀刚刚离开大鹏鸟的身体，便被杨行舟挪移到主世界之中，随后手中血光一个转折，斩向大鹏鸟的脖颈。
大鹏鸟发出凄厉鸣叫，陡然下沉，躲开了杨行舟一击之后，化为一个面色阴沉的独臂长脸大汉，悬浮在半空之中，手按肩膀伤口，看向杨行舟：“这是什么刀？”
直到此时，杨行舟手中的血光才化为了实质，变成了一把血色软刀，在他手中轻轻颤动，血光映照诸天。
这把血刀本来是昔日血刀老祖的武器，后来被杨行舟在飞狐世界里斩杀满清龙脉，由此牵引了龙脉中的无穷精气，滋养成了一口神刀。
杨行舟深知风水之道，之后每到一界，就用这把血刀斩杀各个国家的龙脉，以一个国家的龙脉来滋养自己的神兵，这等大手笔，堪称前所未有。
要知道一个国家的龙脉那可是事关无数生灵的存亡生死，甚至关系到一个帝国几百年的兴衰，但被杨行舟这么一搞，本来能够支撑几百年的国家，一下子就被斩断了时间，龙脉中蕴含的无穷精气和气运，全都转移到了杨行舟这口血刀之上。
杨行舟为什么每到一个小世界，都要灭国无数，一直都喜欢当皇帝？
这固然是为了方便收集天下资源为己用，但更多的则是想要炼制自己这把血刀。
到了这个世界，他这口血刀已经藏在腰间上千年了，一直深藏不露。
而今生死存亡之际，这把刀终于被他取了出来！
千年磨一刀，霜刃今朝试！
杨行舟持刀在手，浑身鲜血淋漓，森然看向金翅大鹏鸟：“我这把刀，叫做屠龙刀。今日不屠龙，先杀鸟！”

第八百六十一章 山门
一国之龙脉，无论是气运还是精血，都远远超过什么神龙凤凰等神鸟灵物，那是事关一个朝代的无数人的气运之物，吸取天地精华地心灵气，天地交感而孕龙灵，每一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龙脉，无论是国王还是帝王，都可以算的上龙脉孕育的代理人。
杨行舟以血刀斩杀无数国家的龙脉，抽取龙脉精血滋养神兵，其中蕴含的无穷因果和无匹业力，都凝在了这把血刀之中。
这把刀才是真正的屠龙刀！
连天地龙脉都能被他斩开，等闲神龙凤凰自然也不在话下，堪称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威力无匹，大罗金仙也不一定能受得起他这一刀。
也就是因为这把刀太过凌厉凶残，杨行舟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更没有以之对敌，这是他压箱底的利器，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暴露出来。
现在被金翅大鹏鸟差点斩为两截，心中震怒可想而知，此时手持斩龙血刀，涌出滔天杀气，一声长啸，身子暴涨，化为百丈巨人，手中血刀在空中化为一蓬血浪，充斥百里空间，将金翅大鹏鸟席卷其中，如同血色大磨盘，将大鹏鸟缓缓绞动。
凄惨的唳鸣声在滔天血浪中不断响起，巨大的金色鸟羽在血浪中不断涌现，本来血红色的刀光渐渐变成了金色，被围困在刀光中的大鹏鸟另一只翅膀也被斩下，几乎成了一只秃鸟，性命危在旦夕。
杨行舟纵横万界，遇到过无数高手，从来没有吃过这般大亏，此时被大鹏鸟差点杀死，已经动了真怒，说什么也要将这大鹏杀死。
便在此时，西北方位陡然一亮。
一点金星由远及近，片刻间到了杨行舟头顶，化为一道天雷，“咔嚓”一声，打在了杨行舟的顶门。
砰！
杨行舟明明感应到了天雷出现，却还是躲闪不及，被打的跌落尘埃，直直砸进了地下，深入地底，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
待到从地底飞出之后，只见空中只剩下残余的血腥气不曾消散完毕，再无其余的东西，大鹏鸟和阿难等僧人，全都消失不见。
“妈的，打了小的，就来了老的，你们西方教要不要脸？”
杨行舟长发披散，手持血刀，站在半空，看向西北方位，目光之中蕴含极大怒色：“如来，你的弟子能杀我，我就不能杀你的弟子么？”
他声如雷霆，响彻诸天，过往虚空神佛都被他声音所震，禁不住心惊肉跳，急急忙忙远离杭州地界，不敢稍作停留。
刚才杨行舟与六僧六道和金翅大鹏鸟的大战，已经落在了很多有心人的眼中，都知道人间多了杨行舟这么一个战天斗地的大魔头，谁都不敢惹祸上身。
此时见他虚空站立，咆哮如雷，更是没人敢触碰他的霉头，全都自发隐匿起来。
杭州城中，李公甫站立城头，看着虚空中的大战，一脸忧色，待到见到杨行舟赶走大鹏鸟，虚空骂佛之时，方才松了一口气：“杨先生好厉害，打残了大鹏鸟，现在又要挑战西方佛祖！”
刚才手持血刀战天斗地的情形映照在他的眼中之后，对他的心灵产生了极大的冲击，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强横到如此地步，随手一刀就能开山断河，随意一脚就能崩山摧城，当真是如神如魔，有不可思议大神通。
“先生也传了我神通功法，就不知道我日后能不能达到先生之万一？”
他站在城头，心潮起伏，有心离开城头去询问杨行舟的伤势，可又不会飞行，担心追不上杨行舟，只好作罢，打定主意，明天去杨府看看，若是杨行舟还在，自然要请安问好，若是不在，那就静待先生回归。
此时李公甫在城头观战，白素贞和小青也偷摸的来到城内最高的一座塔顶，哆哆嗦嗦的窥视杨行舟大战四方的情形，两人见就为了一个杨行舟，佛门罗汉，道门天仙竟然全都出动，声势之大，规模之强，打斗之刚猛，简直闻所未闻。
两人的蛇胆差点都被吓破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白素贞双目透过窗棂，看着远处不断闪动的金光和冲天戾气，颤声道：“天呐，这个杨先生到底是何来历？这么多圣僧神仙，竟然都不是他的对手！连佛祖身边的大鹏护法都差点被他杀死！”
小青脑袋埋进白素贞的怀里，不敢向外看，只是外面大战的气息，她就有点经受不住，她抱着白素贞的身子，一个劲的发抖：“姐姐，我快经受不住了！”
她被战斗气息波及，肤色已经变成了青色，差点要控制不住蛇虫本性，要显露原形。
白素贞急道：“小青，你醒醒，在这个时候显出原形，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见小青神志模糊起来，白素贞心中惊惧，急忙取出上次南极仙翁送她的灵芝草来，这灵芝草在救治了许仙之后，还剩下大半，平日里白素贞与小青时常吞服一点，用来巩固本源，提升修为，一直舍不得吃完。
现在见小青危险，白素贞不敢耽误，忙掰开一块，送进小青嘴里，运转神通，将药力化开，片刻之后药力起了作用，小青眼睛眯起，昏昏入睡。
白素贞松了口气，眼睛向外望去，只见远处杨行舟所化的百丈巨人，忽然举起手中的血色长刀，双手作势，对着西北方位猛然劈斩了下去。
轰！
一道接天连地的无匹血光，破开重重空间，斩向西北方位一处神秘所在，沿途景物，摧枯拉朽，无一物能阻刀光片刻。
眼见这道血光也劈入无尽深远之处时，陡然金光一闪，一名巨大的虚影拦在了血光之前，手持金刚圈，血光打散，发出一声咆哮：“大胆狂徒，竟敢试探西方妙境！”
杨行舟一刀劈出之时，已经收了在南明离火阵中的分身，人随着刀光到了这西北方位，越过昆仑，到了西方虚空，见自己刀光被打碎，当即显出身形，看向面前的金色虚影：“你是何人？”
那金色虚影打碎刀光之后，俯视杨行舟，发出轰隆声响，引动漫天雷霆：“吾乃须弥山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是也！杨行舟，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敢搅乱西方圣地，休怪我把你抓进摩天崖，永镇地底！”
杨行舟笑道：“原来是大力金刚啊，据说西天胜境向来是四大金刚把门，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当保安？剩下那三个看门的呢？”
大力金刚喝道：“胡言乱语什么？还不退开？”
手中降魔金刚圈猛然下按，将杨行舟套在圈内，催动神通，要将杨行舟箍住。
他这金刚圈重若泰山，内蕴无穷奥妙，自成一界，等闲魔头被他套住，自动就进入圈中世界，承受难以匹敌的压力，轻则打回原形，重则魂飞魄散。
那知这一次金刚圈刚刚落下，就被杨行舟伸手抓住，随后杨行舟身子一躬，也长的如大力金刚一般高大，喝道：“你不是叫大力金刚么？他妈的，我倒要看看，咱们谁的力气大！”
大力金刚一愣，他在佛门之中，以力大无穷闻名，现在竟然有人与他比试力气，这是多年不曾遇到的事情，不由得大感新奇。
当下身子凝实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忽然眼前血光闪动，另一个杨行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血刀下劈，斜肩带背，将其剖成两片。

第八百六十二章 认亲
“真以为我要跟你比拼力气？”
将大力金刚剖成两片之后，手持血刀的杨行舟嘿嘿冷笑：“你也配？”
大力金刚的躯体被劈开之后，迸溅出一股血浪，刹那间染红了方圆百里空间，一个虚幻的无形气罩在鲜血的浸染下显现出来。
“这便是灵山脚下了！”
杨行舟持刀的身子散发出熊熊火光，连带着血刀上也浸染了南明离火，他又暗中跟随韩殿学会了五味真火，此时运用起来，再结合体内三昧真火，登时成了一名燃烧的血色巨人，仰天咆哮，声震虚空。
他这燃烧的躯体乃是他得到韩殿的大傀儡术后，暗中收集五色土，以阴阳河水调和，特意炼制而成，今日六僧六道牵引南明离火，要焚烧其躯，正合杨行舟心意，由此将这具分身烧制的愈发强横。
借敌人之手，炼制自身法宝，一向是杨行舟的拿手好戏。
此时斩杀大力金刚之后，不待大力金刚血肉返回灵山，张口吞吸，便将空中迸溅的血肉吞入腹内，与自身融合，肉泥相混，烈火焚烧之下，浑然成就金刚身。
到了这个地步，这具身外化身，才真的算是炼制成功，在杨行舟的控制之下，咆哮如雷，手中血刀收起，施展大魔天掌，不断攻打灵山结界。
他这具躯体在灵山脚下咆哮，真身却已经悄悄破开结界，进入灵山之中。
“梦幻空花”轻身功法被他提升到了“空”的层次后，已经是身融虚空，物我同寂，此意境正是来自佛门，又加上杨行舟修行无上禅功，本就是佛陀圆满境界，是以进入灵山，毫不费力，轻而易举的便穿过结界，来到内部。
他刚遁入灵山，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孔雀展开双翅，弥天极地，遮住了视野，从半空中化为一道绿光，穿过结界，飞向外面，将正在咆哮的火焰杨行舟一口吞入腹内。
“果然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见自己的分身被这巨孔雀吞噬，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不以为意，沿着山脚，向灵山进发，刹那间越过无数院落田地，来到那八宝功德池旁。
就在孔雀吞噬了杨行舟的分身之后，大雷音寺内，世尊如来忽然叹了口气。
刚刚在佛陀脑后金光恢复形体的金翅大鹏鸟叫道：“世尊，你是为我受伤叹气么？待我取出兵器，再下灵山，与姓杨的决一死战！”
世尊道：“善哉，善哉，大鹏，你我都中了杨行舟的计了！”
寺内听讲诸佛叹息，都已然明白世尊为何说出这句话来。
今夜佛道弟子围攻杨行舟，虽然闹出的动静极大，但在真正的高手们看来，也只一场闹剧而已。
十八罗汉名气虽大，本领着实稀松，任何一个菩萨出手，都能将十八罗汉整治的服服帖帖，因此杨行舟能打败六僧六道，并不足以令灵山上诸佛动容。
等到了杨行舟抽出屠龙血刀，要斩杀大鹏时，诸天菩萨、佛陀才真的吃了一惊，谁都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拥有如此厉害的神兵利器，这才有佛陀出手，天降雷霆，将杨行舟打落尘埃，救了大鹏鸟一命。
之后杨行舟击杀大力金刚，潜入灵山，其实都没能逃过山上诸佛的法眼，只要杨行舟来到山上，诸佛菩萨自然能将其擒拿，永久镇压。
可以说，杨行舟闹腾的再厉害，在这些佛陀眼中，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根本不算是个事儿，只要他们想要出手，杨行舟就难以逃过他们的手掌心。
但等到大孔雀明王菩萨出手，将杨行舟的分身一口吞噬之后，所有佛陀菩萨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被杨行舟耍了。
昔如来在大雪山修丈六金身，为孔雀所食。如来欲从其粪门出来，但又担心污了金身，于是剖其脊背，方才跨上灵山。
当时本想伤其性命，因孔雀来历非同小可，是凤凰之子，又是大鹏之兄，牵连深广，是以被诸佛劝解。
世尊好歹孔雀肚里走一遭，干脆封她为佛母孔雀大明王，成为佛门护法伽侍，镇守灵山。
也是因为孔雀的原因，大鹏鸟作恶多端，如来也不杀它，而是将其收入脑后金光之内，做了一个大鹏护法。
今日杨行舟打伤大鹏，到了灵山脚下，又杀死金刚，早就惹怒了孔雀明王菩萨，由此飞出灵山，将杨行舟一口吞之，要为兄弟报仇。
他这贪吃不当紧，真要是能将杨行舟吞了，化为大粪排出，这也都不算什么，可偏偏杨行舟炼制的这具化身非同小可，已经成了金刚之躯，又手持血刀利器，大孔雀明王吞吃了这么一个存在，如何能有的好？
因此这孔雀刚将杨行舟吞掉，就陡然发出凄厉鸣叫，随后脊背被一把血刀剖开，浑身火焰升腾的杨行舟分开孔雀脊背跳到半空，喝道：“好孽畜，吃我一刀！”
血刀牵引天地间戾气，将孔雀凝在半空，刀刃恶狠狠的砍向孔雀脖颈，眼看就要将孔雀的脑袋斩下。
当此之时，竟然无有佛陀菩萨拦截，似乎对孔雀的死，都乐见其成。
就在孔雀闭目等被斩之时，火焰巨人手中的血刀忽然凝在半空，笑道：“你这孽畜，要不是看在你是凤凰之子的份上，我决不能轻饶！好歹我也算是在你腹内待了一阵子，今天让你占个便宜，便让你做我的妖母护法算了，替我看守庭院，吞噬妖邪，如无吩咐，不得远离！”
他这句话说出，孔雀明王振翅扭头，看向灵山方向，大叫：“如来，你怎么说？你多了一个弟弟耶！”
又叫道：“大鹏，你多了一个外甥耶！”
世尊如来在大雷音寺内喟然长叹，吩咐身边阿难迦叶：“你们去八宝功德池旁，取一杆六根清净竹，送给杨行舟，再送一朵金莲花与他。告诉他，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他从哪来，回哪去吧！”
大鹏鸟在世尊脑后金光中叫道：“不能这么便宜他！此人凶残如此，杀死金刚护法，论罪当诛！”
世尊叹道：“他现在已经成了我的弟弟，我如何能对他出手？”
大鹏道：“天下间还有这么认亲戚的么？这怎么能算？”
世尊道：“我剖开孔雀脊背，认孔雀为母，就不许杨行舟效仿我么？”
大鹏默默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大雷音寺内一片寂静，都不知如何是好。
便听到那山下火焰巨人杨行舟开口发声，如同雷鸣：“哥哥，兄弟我来认亲来啦！”

第八百六十三章 闯门
在火焰巨人于灵山脚下喊着认亲之时，杨行舟已经到了八宝功德池旁，看着功德池内的九品莲花大流口水。
在这功德池旁，还有一丛翠绿色的修竹，这一丛竹子极为奇特，没有根茎叶，没有种子花朵和果实，就这么轻轻贴在功德池边，在地面上载浮载沉，说是竹子，其实说竹竿更为妥帖。
“九品金莲花，六根清净竹！”
杨行舟双目之中露出艳羡之色：“都是好东西啊！”
有心想偷走几根竹子和摘下几朵莲花，却也知道这是灵山妙品，等闲佛陀菩萨都没有资格获取，肯定禁制重重，杨行舟真要是下手偷窃，怕是还未得手，就已经被诸佛发现，少不了一场恶斗。
但以他现在的本领，诸佛可能杀他不死，但杨行舟也不可能是灵山之上诸多佛陀菩萨的对手。
单个的佛陀他不惧，可是佛门号称三千大千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佛陀菩萨，这可就恐怖了，别说三千大千世界的佛门高手，单是坐镇灵山的世尊如来，杨行舟也难以匹敌。
即便是这个世界是缩水版的神话世界，里面的高手不如想象中那般厉害，但灵山上佛陀世尊的身份依旧非同小可，代表着佛门最高成就，那可是佛祖，与道祖并列的一教之主。
便是实力再缩水，杨行舟也不能是他的对手，只凭十八罗汉和大鹏鸟展露出的实力，杨行舟就大致能猜出诸天菩萨和佛陀的实力，一般的佛陀他或许能够抵挡，但一教之尊，就绝非他能抵抗。
因此这才另辟蹊径，引出佛门护法金鹏，再引出大孔雀明王出山，重演世尊当年之事，由此与世尊如来攀上了关系。
他这种算计当真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能做出这种行径之人，须得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得有所有人都没有的厚脸皮。
第二，得有足以战胜孔雀大明王的实力。
第三，还得步步谋划，设计种种步骤，避开灵山诸佛的耳目，使得一切事情都能按照设计好的路线发展。
欲成此事，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可是普天下，能有战胜大孔雀明王的人，本就不多见，即便是有，那也是佛陀菩萨金仙洞主之流，这种人自重身份，绝不会做出有损面皮之事，更没有必要与世尊攀扯交情。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犯不着做出这种丢人现眼之事。
可杨行舟就是与众不同！
他不但做了，而且做的大张旗鼓，做的兴高采烈，以至于世尊如来都为之叹息，觉得杨行舟此人已经超出了他生平所见众生的极限，行事实在太过奇特，偏偏十分凑效。
就在杨行舟站在功德池旁，准备盗窃清净竹和九品金莲之时，阿难迦叶联袂走了过来，为首阿难喝道：“杨先生何在？”
这阿难正是刚才与杨行舟大战的金空罗汉，在金翅大鹏鸟阻挡杨行舟下杀手时，他已经返回了西天灵境，向佛祖报告杨行舟来历，此时来到功德池旁，睁眼扫视四周，合十行礼：“大先生，世尊说了，让我给您一杆青竹，一朵金莲，你这便去吧！”
他虽然修为所限，看不到潜身在池旁的杨行舟，但身为世尊弟子，自然对世尊如来的慧眼神通十分笃信，既然如来说杨行舟在池边，那就一定在池边，至于自己为什么看不到，那定然是杨行舟施展了某种令自己看不到的神通。
旁边迦叶见师兄发话，也行礼道：“杨大先生，这里是灵山圣地，你斩杀大力金刚，犯了大罪过，世尊发话，没有杀你镇你，已经是天大的慈悲。还请您收了清净竹和金莲花，这便离山而去吧。”
两人都感受到了来自世尊的尴尬处境，这杨行舟不管怎么说，也已经算得上是如来的兄弟了，对于这么一个兄弟，世尊如来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更不用说镇压和杀死了，最佳方法也只能是远远打发了去，眼不见心不烦。
杨行舟身形陡然在这两人面前凝实，笑道：“当哥哥的竟然这般小气么？一朵花，一根竹竿？我有家有口，几个老婆，都不够分的，钓鱼的鱼竿都凑不够！实在太少！”
阿难道：“杨先生，这等灵物，千万载都难成型，能得一个，就是无上的缘法了，如何能欲壑难填，人心不足呢？”
杨行舟道：“自家哥哥的东西，当兄弟的拿几个，又有什么不可以？他有这般大山，这般多部众，我只是拿几根鱼竿，几朵小花，他就舍不得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阿难迦叶无法，彼此对视了一眼，阿难道：“我去请示世尊一下，大先生不要乱走动。”
杨行舟道：“我偏要乱走动，你能奈我何？”
当下不听劝阻，向后山走去，推翻不少拦路的比丘僧、罗汉、菩萨等人，直直闯入后山藏经阁，刚到藏经阁门口，只见里面走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老僧，白须白眉，上上下下打量了杨行舟几眼，不住点头，呵呵笑道：“好！好！好！”
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取出一个小小的灯，递给杨行舟：“这藏经阁内佛经无数，犹如恒河沙数，你若想求契合自身经文，须得用我灵灯探求才可。”
杨行舟伸手接过小灯，好奇道：“老和尚，你这人不错，怎么称呼啊？”
老僧呵呵摇头，与杨行舟错身而过，笑道：“过去不在，未来不见，现在正好。小子，你我终有相见之日。”
他仰天大笑，状甚欢畅，敞开怀，迈开步，向远处走去，须臾不见。
杨行舟手持灵灯，仔细看了看，只见这灯笼内一灯如豆，实在与“灵灯”二字挨不上，但这老僧连他都看不透，所给之物，定然有其道理。
当下笑了笑，手持小灯，迈步走入藏经阁。
他一步迈进，眼前景色陡然大变。
本来以为藏经阁真的是一个经楼，却不料里面自成一界，他进入藏经阁内，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大世界一般，眼前五彩斑斓，有无数光暗明灭，有无数种声音传来，一本本经书组成一道道经文洪流，在虚空之中流淌而过，如同星河一般。
“这藏经阁看来不只是这一界之物，当是三千大千佛陀灵山共有之物，甚至是过去未来三世佛共同之地！”
杨行舟站在虚空之中，竟然分不清东西南北，只看到一页页经书在眼前化为种种斑斓光点，瞬间远去。
此等情形，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管他娘的，先找几本用得着的再说！”
杨行舟懒得多想，运转神通，抓住几本书册仔细翻看，片刻之后，便发现枯涩难懂，与自己本性不合，里面讲的东西令他极为不适。
当下随手扔掉，再找别的，却没有发现几本适合自己的经文，这里经文太多，杨行舟即便是化身千万，也难以寻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经文。
忽然想起刚才门口老僧的话，当下功聚手掌，真元流转到手中小灯之上，只听“噗”的一声响，手中灵灯陡然光芒大盛，映照十方。
面前无数经书组成的经文星河，忽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化为一排排书架，安安静静的摆满了经文解说。
杨行舟呆立片刻，再扫视四周，只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藏经阁内，面前一灯如豆，一本本经文就在自己面前摆着。
随意拿起一本翻看，就有种种感悟生出，似乎在灯光照耀之下，他的悟性陡然拔高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就在他翻阅经文之时，在那大雷音寺中，一名看守藏经阁的僧人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世尊，大事不好，杨行舟闯进了藏经阁，燃灯古佛也不见了！”
世尊睁眼道：“灵柩灯可在？”
僧人道：“也不在了！”
世尊如来呆呆出神片刻，道：“让山下叫骂的那个泥人上来，我有话对他说。”

第八百六十四章 天地人
且说杨行舟以五色土炼制的泥人替身在吞噬了大力金刚之后，俨然真人无二，因为有杨行舟的心神杂念，说是分身也不为过。
他在本体进入灵山之后，便守在山下不住叫喊，要与如来认亲，搅动整个灵山都不得安宁，可又没人敢真的对他无礼，因此只能装没听见。
就在他在山下拿着大力金刚的金刚圈玩的兴高采烈时，前方陡然山门大开，十几名比丘僧、比丘尼以及几名罗汉亲自出迎，为首的正是阿难迦叶两人。
“杨先生，你都已经闯入了藏经阁，取走了灵柩灯，为何还要徘徊在我山门不走？”
阿难对杨行舟合十行礼：“世尊有请，还请先生移步，去雷音寺听封。”
火焰巨人杨行舟笑道：“听封？一向只有我封别人，何曾有谁敢封我？他便是我的哥哥，我也不会听他的封。”
迦叶道：“佛前听封，是何等荣耀，你竟然不要？”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你们来说是荣耀，对我来说却是负担。我若被封，其中因果不小！”
阿难与迦叶对视一眼，都觉得杨行舟这句话大有意味，难以一时索解。
杨行舟此时周身火焰慢慢收敛，变成了普通个头，与真身一般无二，抬望灵山，想了想，对阿难、迦叶道：“我打死了大力金刚，心有不忍，这便还你们一个罢。”
当下在灵山脚下，撮土和泥，喷出一口鲜血，以血水调和泥浆，捏了一个泥人，又喷出五味真火，将泥人烧制成型，陡然喷出一口气，在泥人头顶拍了一下：“大力金刚，还不醒来！”
那泥人一声大叫，陡然睁眼，喝道：“卑鄙无耻，姓杨的咱们再来打过……咦？”
他忽然反应过来，挠头道：“我又活了过来？怎么没在功德池中塑形？”
他是灵山护法，神魂映照八宝功德池，不生不灭，即便是被人杀死，也会在功德池内重生，不虞被人杀死。
可是这一次，被杨行舟斩杀之后，浑浑噩噩，竟然没有在功德池内重生，而是在灵山脚下被“捏”了出来，登时令他心生不解，不知因何如此。
但是旁边阿难和迦叶两人却是相顾骇然。
自从世尊如来得燃灯古佛受记之后，历经劫难，方才修成金身正果，跨入灵山，之后布道西境，宣讲大法，在山头开辟功德池，种植九品金莲和六根清净竹。
日后菩萨、罗汉、金刚、佛陀，只要登入灵山参拜世尊，都会将自身投影灵魂注入一丝到功德池中，万一出现什么不测，身死道消，这功德池将会成为他们最为关键的重生之地。
之所以佛门弟子太不把肉身当回事，对转世十分看重，讲究累世重修，其根本原因就在这功德池上，有这八宝功德池在，但凡有点佛气的，都有重生的机会，自然不太看重一世的修行。
正常情况下，罗汉、菩萨遭劫之后，神魂自动返回八宝功德池，转化身躯，重新活过。
可是今天这大力金刚的神魂和肉身竟然全都被杨行舟截住，硬生生的在山下将起塑形成体，而且看情况大力金刚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
这才是真正令阿难迦叶感到恐怖的地方。
杨行舟能将大力金刚的神魂截住，那就说明他完全可以做到令大力金刚魂飞魄散，便是连八宝功德池都救不了他。
天下间有如此神通者，屈指数来，不会超过十个，现在又多了一个杨行舟！
阿难迦叶看的心惊肉跳，不敢在山下多待，对杨行舟行礼道：“既然先生不愿受佛封，我们这便回禀世尊，让世尊定夺。”
杨行舟摇头道：“我的事情我做主，世尊如来也管不着我。”
他说到这里，背负双手，转过身子，便要返回中土。
就在此时，灵山上世尊如来声音响起：“杨行舟，你扰乱天机，自作主张，强封人王，惹下弥天大祸。本该将其压到九幽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姑念在你所作所为无有私心，全然一片功德意，暂且饶恕于你。”
这声音响起之时，一股无形大力将杨行舟身子定住，使其凝在原地，无法动弹，便是想要不听都难以做到。
只听这声音继续响起：“我以甚深般若，照见无穷未来，本来全都没有你的身影，可自从帝星被夺之后，未来种种变化，都少不了你的参与。由此可见，你日后功德之大，我所难及。”
那世尊在大雷音寺内轻声言讲，声震灵山：“你屡次与我门人相识，可见与我有缘。今日又因孔雀明王，与我灵山有了烟火情谊。”
他呵呵笑道：“今与诸佛相商，封你为虚空自在光王佛，以灵柩灯开启智慧，照度群迷，为日后未来诸佛之师。”
不待杨行舟拒绝，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从灵山洒下，笼罩了杨行舟周身上下，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虚空之中出现诸佛菩萨身影，纷纷开口礼赞杨行舟。
新的一尊佛陀，虚空自在光王佛，就此成就。
正在藏经阁内翻阅经文的杨行舟微微一愣，摇头失笑：“这如来真看得起我，把我的分身也封了佛陀果位！”
转念一想：“被吞吃的不是我，是我的分身，也就是说，如来与我这分身有交情，是兄弟关系，他能封的也就只有这个分身，不可能直接册封我！”
他在藏经阁内，运用手中小灯，挑拣了几十卷最为适合自己的经书翻阅之后，这才拍了拍手，手挑小灯，走出藏经阁。
沿途僧众看到他后，纷纷躲避，生怕被他打一顿，将杨行舟当成了洪水猛兽，不敢稍作靠近。
“呸，老子就这么令你们害怕么？一群胆小的秃驴！”
杨行舟大为不爽，走到功德池旁，“噗通”跳进水里，拔出九朵莲花，摘了三个莲蓬，还想再采摘时，陡然一股大力，把他顶了一个筋斗，再想靠近池边时，已经不能靠近。
“小气！”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不再强闯，转身去抓六根清净竹，也是拿了九根竹竿之后，再想多拿，那清净竹已经被无形禁制封住，急不能开。
杨行舟便不再多拿，这才迈步下山，来到山下，将分身收了，看向大雷音寺方向：“从今以后，佛门的归世尊，天庭的归天帝，人间的归人王！大道运转，自有其状，神仙佛陀，都不要再插手人间！”
他看了灵山一眼后，又抬头看天：“可否？”

第八百六十五章 拜访
杨行舟身在神魔世界，最烦的就是神魔肆意插手人间界的事情，搞得人间所有演化都是神魔提前安排好的，红尘人间连一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这就太过无聊。
像是赵家人坐天下，金人攻打宋国，蒙元又攻打金国，这些都是“上面”提前安排好的，连在位几年，家国多少代，都是各方势力调和安排的结果，这使得红尘人间帝王，成了各个势力的扯线木偶，凡人连一点自主之力都没有。
这让当过皇帝的杨行舟极为不爽。
可能他若为天帝，为世尊，也会有漫天神魔一般的举动，不过现在他既然是在人间修行，就暂且站在凡人的角度上看事情，屁股还是坐在凡人一面，所以才会向天发问。
他在西湖边与佛道两家高手相斗，又在灵山脚下一番闹腾，肯定已经惊动了天庭的耳目，此时开口喝问，非但灵山有闻，便是天庭也听的到。
片刻之后，只见天空中雷霆闪现，一道似乎苍老似乎清亮的声音犹如雷霆一般响起：“可！”
杨行舟向天施礼：“还是大天尊体察民情，杨某在此多谢天尊慈悲。”
八荒六合，十方天地，以玉帝为尊，是以被称之为大天尊，便是佛祖三清也得听从安排调遣，等闲不敢违背旨意。
现在既然天帝表态，那就是三界共主发话，自然成为金科玉律，这件事也就定了下来。
天帝发话之后，灵山世尊也点头道：“善！”
杨行舟哈哈大笑，对灵山弯腰行礼：“多谢世尊赠宝，兄弟感激不尽。”
世尊：“……你去罢！”
杨行舟这才返回中原，来到杭州府邸，疗伤闭关，清点收获。
他这次最大意的是小觑了金翅大鹏鸟的本领，差点被金翅大鹏鸟斩为两段，虽然躯体强横，但金翅大鹏鸟这猛禽似乎能破一切防，令自以为有浮龙图的杨行舟吃了一个大亏，要不是将伤势转移到分身上一大部分，杨行舟还真有可能被狼狈逃窜，离开此界。
“这次太过大意了！”
盘坐在静室之内，杨行舟总结这次的失误：“这金翅大鹏鸟的翅膀也真厉害，本以为我躯体万劫不磨，当世无人能杀死我，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克星。怪不得原著中韩殿会最终死在了大鹏鸟手中！”
“不过这次趁机炼制了五色土分身，夺取了大力金刚的血肉，对金刚之躯又有了新的理解，日后肉身修炼，当会提升一个层次，大鹏鸟再想伤我，已经难能。这次又得了清净竹和九品金莲，算得上是拿命博了点东西！”
他一直都对灵山上的九品金莲和六根清净竹十分的感兴趣，这次能得偿所愿，拿了不少，倒也算是没有白忙活。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这盏灯！”
他取出灵山藏经阁门口老僧送给自己的提灯，一脸凝重之情：“给我这盏灯的老僧竟然是燃灯佛祖，这倒是有点古怪了，他是过去佛，怎么在这个世界出现了。”
燃灯古佛又名能作光佛，乃是释迦牟尼佛之前的七佛之首，也是过去佛尊，是他为释迦牟尼佛授记之后，释迦牟尼方才成佛，成了当世之尊。
真要是论佛法神通，当今世尊都得让他三分，乃是纵三世佛中的第一位，永恒过去，不变不易。
而杨行舟竟然能在藏经阁内遇到这么一个存在，当真令他感到不解，不知这古佛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连随身灯盏也给了自己。
燃灯古佛随身有一盏灯，叫做灵柩灯，能指引迷途，超拔众生，显生灵一生情形，洗十世因果，极其了得。
三千大千世界，佛陀如恒河沙数，但却只有这么一盏灯，为燃灯古佛独有。
而现在，这盏灯却到了杨行舟手中。
“即便这是一个缩水的神话世界，这一盏灯也非同小可。况且三千大千，只有一盏灯火，说不定这一盏灯是灵柩灯的本体也未可知！”
杨行舟将手中的提灯摩挲片刻，发现这盏灯道韵内藏，自成一界，灯光虽然不亮，但却自有一股暖意，伴在身边，杂念不起，智慧悟性全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当真是非同小可。
他在灵山藏经阁内翻阅的佛经之时，因为有这盏灯加持，对于佛经的理解和感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此时佛灯伴身，这种感悟愈发的明显，种种佛经中记载的手段，都在脑海里瞬间明悟，掌握透彻。
有如此法宝伴身，正好闭关疗伤，顺便参悟经典，修炼神通。
于是在静室之内布置下诸多种法阵，将自己与外界隔绝，这才深沉入定，进入大空寂的境界。
而炼制出来的五色土分身，却被放了出来，坐镇府内，平日里游览西湖，抚琴作画，俨然湖边书隐。
也就在他现身西湖的第二天，李公甫便携许仙联袂前来拜访，见杨行舟无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返回家中，不再担心。
在李公甫走后，又有金山寺法海禅师前来拜见，一见杨行舟，便即行礼：“杨先生，李修缘想要前来拜访，向您认个错。”
杨行舟笑道：“哦？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衣着整齐的李修缘翩翩公子模样，大步来到杨行舟面前，弯腰行礼：“弟子李修缘，见过先生。”
现在杨行舟名义上已经是世尊如来的兄弟，辈分极高，又是新出炉的虚空自在光王佛，是未来诸佛之师，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而李修缘只是世尊的徒弟之一，了不起十八罗汉之首，但再牛逼，那也是罗汉，连菩萨都不是，面对杨行舟，凭空低了一辈，在道行上更是差了不知道多少辈。
此时杨行舟从西天回转，李修缘思及前日种种，忍不住心惊肉跳，深恐杨行舟给他穿小鞋，思来想去，与法海普照等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前来负荆请罪，请杨行舟处置。
“降龙，你可知罪？”
见李修缘行礼，杨行舟笑道：“你终究还是难逃我手！”
李修缘苦笑道：“修缘知错了！本以为先生是逍遥散仙，无有宗门，却不料眨眼间成了世尊兄弟，这番变化，着实令修缘眼界大开！”
杨行舟道：“你说你知错，你错在哪里？”
李修缘道：“弟子错在有眼无珠，不知真佛在前，肆意妄为，不自量力，自找欺辱。”
杨行舟冷笑道：“你不自量力倒也罢了，肆意妄为，我也懒得管，但你身为出家人，放浪形骸，喝酒吃肉，自认为得道。但却为后世僧人入魔提供了借口，流毒后世，着实可恨。法海，你过来！”
法海走到旁边躬身站立：“请先生吩咐！”
杨行舟取出一根鞭子来：“取我的龙皮七星鞭，给我狠狠打他七十鞭！让他知道知道违反佛门清规戒律的下场！”

第八百六十六章 圆满
杨行舟口中的龙皮七星鞭，说是龙皮，实则并非是真的神龙皮所制，乃是一些蛟龙和猪婆龙等杂种龙的皮，是他在沿途看到有杂龙作恶，出手捉拿之后，剥皮所制。
可即便是杂种龙的皮，但经过杨行舟一番炼制，成了软鞭，那也非同小可，威力惊人，打石石裂，打山山崩，等闲修士，绝接不住他这随手一鞭。
法海接过这皮鞭之后，走到李修缘身边，低头行礼，口诵佛号：“阿弥陀佛，修缘师兄，先生吩咐，我不得不做，还请师兄勿怪法海手狠。”
李修缘脱掉上衣，跪在杨行舟面前，低头道：“这是我的罪孽，自当接受处置。法海，你行刑吧！”
法海不再犹豫，手持龙皮鞭子，向李修缘脊背上狠狠抽打，每一鞭下去，李修缘身上便多出一道血印，每一道血痕都少了一道肉丝，七十鞭子下去，李修缘周身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我打你固然是因为你得罪了老子，但更多的则是为了清净佛门，惩罚不良之徒！”
杨行舟看着奄奄一息的李修缘，冷哼道：“昔日你为济颠僧，喝酒吃肉，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他妈的，你自己是罗汉转世，知觉罗汉，自然不在乎这些酒肉小事，但却会误导后世修行僧人，他们会以此为借口，放开口腹之欲，由此坏了修行。”
杨行舟骂道：“有鉴于此，我打你，乃是理所应当！你造下如此大孽，打你还是轻的，没有消去你累劫金身，已经算是对你网开一面了！”
李修缘辩解道：“先生，我说的话其实后面还有一句，那就是‘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我已经向世人说明了此事，不让后人模仿我。你鞭挞我，原也应该，但是说我流毒后世，我不服！”
杨行舟道：“你不服？你有什么不服的？”
他破口大骂：“世人最喜以讹传讹，更喜断章取义！你说的四句话连在一起，自然没有问题，可是若被有心人故意分开，将会如何？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按照你预想中的来么？若什么都按照你想的来，你也不会有今日跪地鞭挞之苦！”
李修缘张口结舌，一时间无言以对。
杨行舟说的没错，后世僧侣贪图口腹之欲，几乎人人都会将济颠的话语搬出来搪塞世人，以至于僧门败坏，修行者少，济颠其罪不轻。
七十鞭子打完之后，法海将李修缘抱起，对杨行舟行礼道：“先生，我这便返回金山寺，为李公子疗伤，待我功德圆满，还请先生度我！”
杨行舟此时为虚空自在光王佛，未来诸佛只师，法海欲要成佛，肯定要先拜杨行舟，才能成就正果。
杨行舟叹气道：“你去吧，我在此界待不多长时间，你若成佛，须得趁早。”
法海道：“弟子省得。”
当下离开杨府，将李修缘安排在金山寺内调理身体，自己却离开寺庙，来到杭州城中，信不而行，进了保和堂。
大堂内许仙正为病人瞧病，见一老禅师手持禅杖，气度庄严，登时生出一股敬仰之情，迎了上去：“原来是法海大师，您来我保和堂，是来抓药，还是瞧病？”
法海摇头笑道：“许施主，我不是来看病，也不是来抓药。”
许仙道：“难道是来化缘么？”
法海道：“不是化缘，而是了缘。将近千年不见，许施主还是灵光在顶，清气满身，更兼吞服灵药，洗刷躯体，无尘无垢，可喜可贺！”
许仙不解：“大师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呐！”
法海道：“你日后会懂的。”
迈开大步，向后堂走去。
许仙急忙拦截：“诶诶诶，大师，那里是后堂，后面是我家小所住之地，你不要乱闯。”
法海笑道：“正要见见你一家大小。”
许仙大急，眼见拦他不住，急忙叫道：“娘子，小青，法海老禅师进后院啦，你们注意规避一下。”
话音未落，法海人已经到了后院，就看到白素贞怀抱一个婴儿，诧异的看向自己，旁边小青手持青釭剑，一脸戒备之色。
法海定定看了白素贞片刻，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婴儿身上，柔声道：“这孩子多大了？”
白素贞道：“已经一岁多了。”
法海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禅杖和紫金钵盂，缓缓走向白素贞：“让老衲抱抱可好？”
他的禅杖紫金钵松手之后，禅杖屹立不倒，紫金钵也悬浮在禅杖旁边，在空中载浮载沉。
许仙跑进后院，见到禅杖与紫金钵异样，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是什么戏法？”
院内无人搭理他。
白素贞看向走来的法海，抱着孩子微微行礼：“老禅师，久违了。”
旁边小青鼓起勇气，跳到法海面前，手中青釭剑分心便刺：“死秃驴，走开！”
法海微微皱眉，轻轻吹了口气，将这一剑吹开，道：“阿弥陀佛，你这蛇儿好大的戾气，怎么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
小青被他一口气将长剑吹偏，身子如遭雷击，登登登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又后空翻了两个筋斗，方才将法海这一口气中蕴含的力道化解，站稳之后，一脸骇然：“你……怎么这般厉害了？”
法白素贞也是心中惊惧，硬着头皮将怀内孩子向前送：“老禅师，我这孩子胆小，你抱一下可以，可别吓着他。这孩子的名字还是西湖书隐，杨行舟杨先生给取的呢！”
她与法海有着多年积怨，结下甚深因果，本来法海比她强，但也强不多少，可是现在法海却变得高深莫测，令她难以测度，登时将她吓着了。
为求家人平安，让法海也忌惮一下，因此特意提了杨行舟的名字。
法海接过孩子，摇头笑道：“你放心，你便是不提杨先生的名字，我也不会伤害这孩子。白蛇，你本妖女，却与人族成亲，大违伦理之道，也坏了修行界的规矩。好在不曾杀伤人命，罪孽不多，否则老僧必定降妖除魔，将你等收入紫金钵内，一时三刻化为脓血。”
他口中说着狠话，抱着婴儿的双手却极为温柔，向白素贞问道：“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白素贞一脸紧张道：“叫……许士林！”
法海道：“杨先生起的名，肯定不差。只凭他有幸得先生赐名，便足以令他一生无灾无劫，万事亨通。更何况他还是文曲星君下凡，更助长几分气运。白素贞，你生的好孩子！”
说到这里，为许士林摩顶祝福，许士林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法海，也不挣扎，也不哭泣。
白素贞见法海一脸慈悲之色，想起自己昔日偷盗他的丹药，多年与其作对的事情，陡然生出几分后悔之意，大声道：“大师，若有可能，我绝不会再与大师为敌。今日杀刮存留，白素贞悉听尊便！不敢有半点怨言！”
法海笑道：“善哉，善哉！多年的事情，还提它作甚？你我有极大因果缘分，千年纠缠，业力随身，若不做一个了结，老僧功德难以圆满。今日听你一言，老僧满心欢喜。”
他哈哈大笑，将孩子还给白素贞，看了看青白二蛇，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提起禅杖、钵盂，大笑离去。
白素贞见其离开，也是感到一身轻松，隐隐觉得两人之间恩怨纠缠的业力就在刚才已经消散一空，被一股莫名的宏伟力量给化了去。
她满心欢喜的亲了自己孩子一口，抬眼就看到了一脸呆滞的许仙，登时心中一乱：“相公，你听我解释！”
许仙失魂落魄：“娘子，你真的是蛇妖？”
又看向小青：“你也是蛇妖？”
他喃喃道：“你们骗的我好惨！”

第八百六十七章 见性成佛
许仙自从与白素贞相识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在钱塘县“阴差阳错”再次“偶遇”白素贞主仆二人，经过一连串巧合的事情，双方慢慢熟悉起来，最后让人做媒，两人成就了姻缘。
当初成亲之前，李公甫就对许仙言讲，说这白素贞主仆很不对劲，像是江湖中的女飞贼，身份来历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
李公甫身为公门中人，长期缉捕盗贼罪犯，练就了一双远超常人的眼睛和感觉，稍微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难逃他的感知。
只是许仙贪恋白素贞的美色，再加上白素贞也确实没有做出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又真的对许仙好，李公甫虽然心中警惕，却也不好硬生生的拆散他们。
毕竟许仙家穷，无有父母，只有一个姐姐，能有女人看上他，就已经是不错了，更何况白素贞还这般貌美，人又温柔，换成是李公甫，李公甫怕是也会做出像许仙一样的决定。
两人婚后恩恩爱爱，相敬如宾，日子倒也幸福，只是端午节那天生了一场变故，白素贞误饮雄黄酒，现了真身，将许仙硬生生的吓死，之后魂魄被抓紧幽冥界酆都城，经历了一番奇幻之事，方才魂魄重新回归肉身，还阳而生。
他醒后，白素贞像他解释，说是当初屋内的白蛇已经被她斩杀，日后必定不会再有大蛇进入家门，对于这个解释，许仙将信将疑。
他当初是亲眼目睹白素贞喝了雄黄酒后，在床上辗转反复，化为了一条巨大的白蛇，这才被当场吓死。
其实他胆子本来不这么小，真要是见到一条巨蛇，也不至于被吓死，可是当变成白蛇的人是自己的妻子时，这种惊悚的感觉要比正常情况下强烈了十倍不止，是以这才被吓掉了魂魄，死于非命。
这种情形许仙印象极其深刻，即便是白素贞再三解释，这件事还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隐隐的阴影，平日里无人提及还好，若是不经意间想起，还是会生出毛骨悚然之感。
不过当初那冰冷白蛇的样子，与自己的娇妻毫无半点相似之处，许仙实在难以将蛇精和自家娘子联想到一起，因此这件事虽然成了心头刺，却也没有影响他们夫妻间的关系。
后来孩子生下来后，并无任何异常，昔日的事情也就慢慢过去了，许仙也已然淡忘了许多，很少再想当时的情形。
不成想，这次法海禅师到来，毫不留情的揭穿了白素贞和小青的根脚来历，使得许仙惊愕非常，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以前的事情都是真的，自家妻子和丫鬟，一直都在欺骗自己，又是吃惊，又是伤心，又感恐惧。
“你们……”
他手指白素和小青二人：“既是异类，为何要纠缠我这么一个穷酸书生？”
白素贞焦急道：“相公，这里面有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妾身现在全都给你讲解清楚，你先不要生气。”
她虽然是千年蛇妖，道行不低，真要是争斗起来，面前的许仙她一指头都能碾死，但面对许仙这么一个凡人，她却因为许仙的生气而感到害怕自责，生恐自家相公不自己了。
此时情根深种，不可自拔，许仙是她是丈夫，也是她的魔障，她不可能对许仙生出不利的念头来，从开始到现在，都在许仙面前保持了一个柔弱贤惠的妻子形象。
现在见许仙生出嫌弃之心，当真是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小青倒是硬气的很，对许仙道：“相公，姐姐这是为了报答你前世对她的恩情，她才委身下嫁，助你开设了保和堂，成为一代名医，治病救人，功德无量。这么多年来，姐姐对你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我姐姐若是有心害你，你早就死了十七八遍了！”
许仙双目发直，道：“就算是为了报答我，那也有很多种方法，为何要选择嫁给我？人与妖怪怎么可能结合在一起？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院内三人各有心思之时，脚步声响起，李公甫的身影出现在院内：“哎哎哎，你们这是怎么了？刚才法海禅师来了？他都说什么了？”
许仙见李公甫过来，急忙跑过去，躲在其身后：“姐夫，刚才法海说你弟妹和小青都是蛇妖，你弟妹她们也亲口承认了！”
李公甫脸色一凝：“我早就说过，你家的娘子来历有问题，你偏偏不信！还说什么就算是妖怪你也认了，现在好了，人家亲口承认自己是妖怪了，你反而不能接受了！”
许仙道：“姐夫，我现在心乱的很，还请给我出出主意。”
李公甫哼道：“弟妹并没有对不起你，还为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对老许家非但无罪，反而有功。她即便是一个妖怪，那也是好妖怪，否则的话，你觉得杨先生会放过她么？”
许仙心神恍惚，虽然知道自己的神情态度，定然会让自家娘子伤心，可一想到昔日那条巨大的白蛇以及白蛇冰冷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生出颤栗之感，这种恐惧之心，却也难以掩饰。
他们纠结暂且不提，且说法海离开保和堂后，来到金山寺内，对李修缘与普照道：“两位师兄，我如今尘缘已了，心生大自在之感，待我闭关三日，便去西湖岸请杨先生授记，助我成佛。两位师兄若在这里有什么不便的话，尽管吩咐寺内弟子便是。”
普照与李修缘对视一眼，都感骇然。
李修缘道：“法海，你说你要成佛？成佛哪能这般容易？不经历几多劫难，苦修苦参，才能得大机缘，大造化，才能成佛。你才修行多长时间，就要成佛了？须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该不会被天魔侵占灵台，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
法海笑道：“阿弥陀佛，两位师兄，我曾得杨先生传法，以无上禅功，参悟禅道，明了前世今生，再向前跨出一步，便能成就正果功德。”
他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递给李修缘两人：“这是我最近写的禅功修行感悟，这便送于二位了。”
李修缘脸上终于变色：“你连经文都写了出来？”
要知道自从佛法东传之后，历史上佛门弟子众多，但却只有一人成佛，而佛经千万卷，却也只有一本经书是中土本国经文，别的都是天竺所传。
历史上唯一成佛的人，便是慧能和尚，唯一的一本中土经文便是他留下的《坛经》，因此六祖慧能非但在禅宗内是佛陀地位，便是在整个中土佛门中，都是一座难以绕行的丰碑。
而今法海竟然自己整理了修行心得，编撰成文，如此以来，还真有成佛的迹象，不由得李修缘与普照心惊。
如果法海成佛，那么他将是中土佛门举足轻重的存在，一步登天，荣登极乐，成就正果。
“他竟然成佛了，我们两个还是罗汉果位！”
李修缘大为不解，似乎又有几分明白：“真的是胸怀气度，才导致了我们慢他一步？”

第八百六十八章 大势
当初济颠僧疯疯癫癫，选择解救寻常百姓苦难，累积功德之时，金山寺的法海禅师便流露出几分不以为然之色。
法海也修功德，也降妖除魔，镇压妖邪，但很少像济颠那样四处本走，解救具体的某一个人，他常做之事乃是教化众生，施舍粥米，同时培养寺内武僧和俗家弟子，用以维护地方平安。
同时宣扬佛法，每过三月，都芒鞋破钵，带领一群弟子化缘度日，顺便了解具体的民间疾苦，能救则救，救不了也就算了。
他能医治病患，能降妖除魔，但对有些民众饥寒交迫的情形，自己也帮不了他们，这是朝廷需要做的事情，他金山寺能在冬天赊粥就已经算得上尽力了，对于做不到的，也不强行去做。
这看着有悖于出家人的慈悲心肠，可却是法海行事的一贯宗旨。
整个镇江方圆百里，民众少贪少戾，官员也少有穷凶极恶之徒，这里面都与金山寺的教化有着极大的关系。
按道理来说，单从法海的做法上来看，他远不如济颠那么近人情，可是从惠及民众以及佛法的推广之上，济颠远远不如。
别看济颠整天忙忙活活，今天救这个，明天救那个，但就算是给他十年时间，他救不了几个人，但法海却惠及众生，活人无数，自然而然令人心生崇敬之意，潜移默化，度化群迷，这一点，比济颠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更何况济颠身为出家之人，显露神通，给人造成“此僧神通广大，定然是罗汉下凡”的心理暗示，又故意结交当朝权相，成为宰相替僧，以此扩大自己的威名，同时还收江湖匪类为徒，在武林中也让人大肆宣扬济公活佛的厉害。
从他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出私心极大，有悖佛理，以至于成为罗汉多年，还是一个罗汉，而法海修行的时间比他还短，现在却隐然触及佛陀果位，这里面的差距之大，不可以道里计。
“两位师兄，我给你们的乃是我修行多年的心得，你们若是不弃，还请用心参悟，应当有点用处。”
法海禅师与李修缘和普照说了几句，对两人点了点头，径直进入禅房闭关。
三日之后，便即出关，将青龙禅杖、大红袈裟、紫金钵盂、念珠等法器全都留在寺内，自己换了一身灰色麻衣，赤脚芒鞋，与寺内众弟子作别之后，迈开大步，直奔杭州城。
他这番行走，不用任何神通，饿了化缘讨吃，渴饮山泉河水，兼吃些野果度日，如此缓缓行走，七日之后，方才到了杨行舟的府邸门口，恭恭敬敬行礼，道：“法海拜见老师！”
杨行舟哈哈大笑，让其进入府内，为其摩顶授记：“汝修持千年，本性如一，一朝顿悟，终成正果。日后量劫，当为恒亮庄严佛，为未来第一佛，度化弥勒，另发一枝，光大沙门。”
法海五体投地行礼：“多谢上师授记！还请老师赐言。”
杨行舟微微沉吟，道：“未来无穷变数，多是物欲横流。昨日过江弃轻舟，但见大河西走。心性光明无暗，不沾红尘烦忧。我见花开多筹谋，花开见我自由。”
法海心中欣喜，道：“多谢上师赐言。”
杨行舟道：“你去罢。”
法海乃离开杭州，奔赴酆都城，在酆都城内走了一圈，大念往生咒，协同酆都大帝，镇压邪魔，涤荡幽冥。
一番忙碌之后，得了酆都大帝祝福，于是直奔天庭，参拜玉皇，得其封赏，之后这才来到灵山脚下，一步一攀登，撤去浑身法力神通，一直爬了十七天，方才爬到了山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
早有金顶大仙前来迎接，笑道：“师弟，随我来！”
法海便随金顶大仙来到八宝功德池旁，跳进池内，洗涤身心，待到出来水池，来到大雷音寺时，寺内万佛颂唱，地涌金莲，为法海祝福。
到了此时，天地间又多了一名佛陀，是名恒亮庄严佛。
杨行舟授记度化未来佛，这第一个就是法海。
他这分身因为与佛有缘，自然而然的就做出了度化之举，倒也对得起他这虚空自在光王佛的称号。
从法海离开杨府，到他在灵山成佛，这在人间已经过了三年多，在这三年里，张元定北伐中原，一路攻城拔寨，直逼临安。
法海成佛之时，正是张元定攻破临安城之时，西方灵山之上礼赞法海，临安城中却是愁云掺淡，人人惊惧。
李公甫率领家人来到杨府之内，向杨行舟请教道：“先生，如今逆贼造反，围攻临安，弟子身为临安城总捕头，该当如何抉择？”
杨行舟道：“你是临安城总捕头，负责一地治安，能令百姓平安，不遭受叛军欺凌，便是功德一场。”
李公甫道：“弟子身负皇恩，当此之时，为国尽忠可否？”
杨行舟笑道：“为国尽忠？你是为赵家人尽忠，怎么能是为国尽忠？岳飞为国尽忠，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李公甫道：“若是义军前来，欲要祸害百姓，那将如何？”
杨行舟道：“你放心，我那元定儿的队伍进城，绝不敢扰乱地方，他若是敢放任不管，且看我的手段。”
李公甫心中恍然：“世传张元定是先生爱徒，果然是真的。有先生在，张元定的义军，确实不敢过分。只是我身为故国老臣，他将如何处置我等？”
杨行舟道：“自然是查清生平历历，当罚则罚，当杀则杀。你是临安城总捕头，修为高深，威震天下，便是我那元定儿也对你钦佩的很。”
几年前张元定率众来临安城刺王杀驾，曾与李公甫过了几招，未曾分出胜负，但都对对方生出钦佩之情。
这次张元定攻打临安城，更是私下祷告杨行舟，想要让杨行舟居中说合，让李公甫归顺义军，日后定然给李公甫留一个好的位置。
李公甫道：“我也对张大王的身手钦佩的紧。当初若非先生授我武功，我还真难以在他手下活命。”
当初张元定刺王杀驾，出手极狠，拦截他的大内高手和御林军，几乎没有一个活命之辈，直到李公甫出现身之后，才挽住颓势，将张元定一行人挡住，再加上有修行人护住皇宫与宰相府，这才使得张元定逃出临安城。

第八百六十八章 缴旨
李公甫也就是与张元定一战成名，被当今武林中人誉为官府高手第一人，无论朝野还是神仙妖怪，都对李公甫十分的忌惮。
临安城中一开始有不少妖邪作乱，这几年却被李公甫扫荡了一遍，连千年蜈蚣精和蛤蟆精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大妖金拔法王也被李公甫斩杀，躯体送给了杨行舟做药材，至今还存放在杨行舟的药葫芦里面。
有他坐镇临安城，张元定也大为头疼，杨行舟派遣去的十二仆人中，都与李公甫是旧相识，都不可能因为张元定的原因与李公甫为敌，而万花山和北邙山派遣去的一帮修士，也不与李公甫这等强人为敌。
毕竟李公甫得到过杨行舟传法，躯体强横，真气雄浑，等闲陆地游仙都不是他的对手，北邙山的鬼修、阴修面对李公甫的纯阳之体，都不敢招惹，而万花山的一群弟子也心生忌惮，不想与李公甫为敌。
放眼天下，当今红尘之内，也就张元定有资格做李公甫的对手，但张元定此时位高权重，自然不能轻易涉险，因此义军高手虽多，却找不到一个与张元定作战的对手。
若是发动人马，合击李公甫，拿人命来填，自然能将李公甫杀死，但李公甫又是杨行舟的记名弟子，打死张元定也不敢这么做，是以在攻打临安城之前，特意焚香沐浴，请示杨行舟。
恰好此时李公甫来问，杨行舟便为李公甫指了一条明路，让他只管城中百姓安危，坐镇临安城，至于两国交战，双方攻伐，他不要参与便是。
李公甫凛然受教，在张元定攻城之时，果然只是负责城内治安，对于城内一切犯罪行为都给予极其严重的惩罚，什么妖邪鬼怪，都脱不了他的手掌心。
后来临安城破，张元定率领义军打入临安城，有个别士兵进入城内，私欲膨胀，难耐春心，竟然做出扰乱百姓之举，被李公甫发现之后，当即斩杀当场，书写血书，悬挂头颅在城门之上，写明自己杀他原因，昭告全城。
张元定闻之大怒，连夜彻查军中，当场诛杀军中乱纪之人两百多人，斩下头颅，堆在城门旁，警示所有义军将领，由此三军皆惊，军纪又严肃了几分。
赵家人早在城门被张元定攻破之前，便已经携家带口，逃亡别处，张元定已经命人去追，自己却悄悄换了便装，拜见杨行舟，前来交旨。
当初杨行舟让他十年之间拉出一队人马，推翻朝廷，建立新朝，但是张元定却在一开始耽误了不少，好在知耻而后勇，发现不对劲后，急忙调整战略，加快步伐，终于在这最后一年，完成了推翻朝廷的任务。
他攻打临安城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批接管临安城的官员，整个临安的官员所有行踪和个人行为，张元定在攻打临安城之前，便已经让细作打探的一清二楚。
因此入城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找到李公甫，还是让他当临安城总捕头，负责城内百姓安宁，李公甫之前的下属，依旧还跟着李公甫当公，负责治安。
城内官员则是按照提前列好的名单，一一进行抓捕任免，普通百姓，只要紧闭门户，将不会有什么危险。
有李公甫坐镇城中，当无大事。
是以张元定放心的很，就因为有李公甫坐镇地方，张元定方才有心情暂时离开住处，奔赴杨府。
与张元定一起来到杨府的人，还有府内的十二仆人，这十二人出去时还是奴仆身份，此时却已经成了义军中威望极高的将领，辅佐张元定一番大战，各有封赏，已经是军中要员。
现在到了临安城，不但张元定要拜见杨行舟，准备交旨，便是这十二仆人也不敢过门不入，于情于理，都得前来拜见杨行舟。
十三人是夜间来到了杨府门前，到了门前时，已经是半夜三更，他们不敢叫门，一直在门口站到天亮，家丁开门发现他们，这才让他们进入院内。
此时杨府之中的丫鬟仆人都已经从万花山回返，在看到与张元定一起进来的十二仆人之后，都笑道：“红尘之中走上一趟，滋味如何？”
十二仆人都颇为尴尬，又有一人道：“兄弟也只是为了辅佐人王，一统中原，早日结束战乱，还众百姓一个安稳日子。只要大王统一天下，善待百姓，我等到那时也算功德圆满，自然要辞官返回，与大家一起伺候老爷。”
另有一人却道：“兄弟功名心重，还真想当一个官试试，一个官当好了，为国为民，那才叫真正的万家生佛。更何况当今金人虎视眈眈，天下纷争不断，正是我辈奋起之时，开疆拓土，治国平乱，那才是大丈夫行径！”
这十二仆人辅佐张元定时，各有心思，但对于杨行舟却是极其的尊敬，待见到杨行舟后，全都跪倒在地，不住叩头。
张元定膝行到杨行舟面前，道：“老师，您教弟子所做之事，弟子侥幸完成，还请老师明鉴！”
杨行舟摇头道：“元定儿，你只是打下了临安城而已，又不是得了天下，如何能算是完成？”
张元定一愣：“还请老师示下。”
杨行舟道：“你随我来！”
他将张元定领到一个大大的沙盘前，手指沙盘中一个小小的地方：“这里便是临安城，由此走向西南，便是福建地界。”
他这沙盘制作的极为精细，将宋金蒙元帝国以及各方势力都囊括了进去，里面山水城郭，都详细无比，按照一定的比例放在这沙盘之上，给人一种俯视山河的奇异错觉。
张元定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细的沙盘，看的啧啧赞叹，以他的眼光来看，屋内这沙盘的作用之大，足以顶十万大军。
杨行舟手指金国方位：“你连金国都没灭掉，如何算得上一统天下。还有蒙元帝国，还有蒙元以北的广袤地区，还有南海大陆，沿途土地，都是可以顺便拿下之地，你为何不取？”
他叹道：“你若是眼中只有宋王朝这一丁点土地的话，那你还造什么反？不如当个富家翁得了！连狗都知道多吃点骨头，你难道就不想多开拓一点土地么？”

第八百六十九章 各自布局
“……”
张元定听到杨行舟有不满之意，把自己说的连狗都不如，登时吓了一跳，道：“老师，徒儿知错了！”
杨行舟道：“你那里错了？”
张元定额头冒汗，低头道：“是徒儿少了济世救民和博爱之心，非但这中原地界民众需要得到解救，便是域外受苦受难的百姓，也急需我等大军前去帮他们脱离苦海，摆脱野人的控制！”
杨行舟微微点头，手指轻点面前的沙盘，这沙盘陡然旋转变化，变为一张地图，被杨行舟收拢起来，递给张元定：“这是我感应天地，炼制出的山河图，内中图山川河流会感应天地气机变化，自行变化，与地面相呼应，应该算得上是极为详尽的地图，展开后，可以为沙盘，为法宝，自动感应地理变化，地震洪涝，都逃不过这山河图的感应。”
张元定大喜过望，跪倒在地，双手接过：“多谢老师赐宝！”
这山河图上映群星，下呼地气，与整个山河相呼应，无论是行军还是治国，都是无上宝贝，绝对算得上是镇国之宝。
杨行舟为了炼制这幅上河图，精神扫视天地十方，汲取地气和星光，耗费了极大心力，方才炼制出了这么一个宝贝。
只是这山河图准确的说来，与他前世所在世界的卫星图像有几分相似，不过要更为详尽立体，用来监察天气阴晴、山川走向、水旱蝗灾都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但这地图放在国家层面上意义重大，放在个人身上，其实没有什么鸟用，它又不是法宝，不能用来对敌，不是兵器，不能杀伤人命，最多也就起了一个“地球仪”作用。
而对于杨行舟这等修士来说，这山河图屁用没有，鸡肋都算不上，但对于凡俗人间，却是一件近乎惯于国运的国宝。
日后君王治国，只要有心，就可以将山河图局部进行扩大，查看一地风貌风情，甚至能具体到一家一户，查探其中幻影，从而推断出种种事情来。
张元定之所以如此兴奋，就是意识到这山河图对自己的重要性，简直要超过十万大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要你穷尽三代之力，横跨东西南北，将这地图上囊括之地，全都化为自家国土，收拢天下百姓，扫除一切不服！”
杨行舟手指张元定手中的山河图：“如此方才对得起这件宝贝！”
张元定诚惶诚恐：“弟子一定尽力，徐徐图之，不敢冒进，穷几代之力，收拢河山，解救百姓。”
杨行舟勉力了几句，挥手道：“你去吧！”
张元定：“是！”
向杨行舟磕头之后，躬身后退，旁边十二名原来的杨府仆人齐齐跪倒在地，为首一人道：“老爷，我们也要去了，临走之时，还请老爷赐言，好让小的们日夜铭记。”
杨行舟点头道：“好好做事，好好做人！”
十二仆人磕头道：“谨遵老爷法旨！”
起身之后，护着张元定缓缓离去。
这些人都离开之后，杨行舟叹了口气：“炼制手段果然还是不行啊！”
他给张元定的山河图，当初其实就是按照法宝的要求来炼制的，但是炼来炼去，却发现让一幅图画化为对敌法宝，其难度之高，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光是炼制图画的蛟龙筋编织的布匹，就已经极难收集，又要上映群星，下呼地气，还要感应天地万物，风吹云走，鸟兽蛇虫，闹市人烟，荒山行旅。
但凡天地间有的东西，这幅图里都得感应而生出画面才行。
如此一来，对炼制者的精神要求极高，对材料的要求更是苛刻到了极点，对修行境界的要求也是高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层次，只有达到所谓“万物与我并生，天地与我为一”道境的人，才能炼制出这等宝贝来。
杨行舟在刚刚下手炼制之时，是准备仿照传说中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来炼制的，本意是炼制出一件类似女娲灵宝一般的法器，但在真正下手之后，才发现其中困难重重，自己提前准备的材料和设计的种种要求，都难以实现，最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减去一切对敌的手段，只是用来感应天地变化，万物增减，这才勉强炼制出来这么一副山河图来。
对于杨行舟来说，这是一件炼制失败的法宝，而且还是一个残次品，除了能大能小，能感应天地万物变化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功效，用来对敌更是想都别想。
但放在凡俗之内，却是镇国神器，任何国家有了这么一个法宝，只要有心经营，都足以霸绝天下，一骑独尘。
不过这件法宝虽然没有达到杨行舟炼制之前的预期，却令他的炼器手段和精神修为有了极大提升，本体在总结炼器经验之后，又得到了灵山佛门真传，此时闭关修行，两相印证，自然收获极大。
只是这种收获并未体现在他炼制的这尊分身之上，是以分身依旧是金刚之躯，达不到佛陀的丈六金身层次，但镇守宅院，为本体护法，却是绰绰有余。
且说张元定返回城内之后，将临安皇宫封存，并不入住其中，而是另选一处王府，作为暂时办公之所。
他也不急着称帝，只是颁布一条条法令，重新分配土地，捉拿贪官污吏，地痞流氓，因为有李公甫提供名单，临安城中所有的青皮混混，无论大小，都倒了血霉，但凡手中沾血之辈，一律在城外处斩，没有丝毫通融留情。
之后平定所占州府，并不冒进，花费了半年时间，巩固住所占地盘之后，这才开始北进。
此时北方金国国主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原女婿，这女婿名字叫做岳祖峰，长得是英俊潇洒，风流无双，更兼文武双全，进入金国之后，屡做惊人之举，国主病危之后，他竟然串通，杀死太子，与公主一起把持朝政。
就在张元定平定地盘，将眼光投向北方之际，这岳祖峰也已经将金国内部清洗了一遍，稳定了朝纲，隐然幕后帝王。
赵家人从临安城逃走之时，还没走多远，就被岳祖峰暗中派遣的一队人马偷偷劫持到了北方金国境内，在稳定朝纲之后，便打出了为赵家人报仇，重夺山河的旗号，准备向张元定出兵，说是要讨伐乱党，为盟友重整山河。
因为这岳祖峰非是别人，乃是昔日杨行舟杨府官家杨忠所收的一个徒弟，后来叛门而出，不知去向，没想到一转眼却成了金国的女婿，几年间做出了这般大事。
张元定不敢自作主张，担心恶了杨忠，因此特意暗中询问杨行舟，此事该当如何。
杨行舟闻听此消息，啧啧称奇，喊来老管家杨忠：“杨忠啊，你拉的屎，这屁股就得你来擦。那小子得了你的传承，逃到北方，结识了五云老怪的女儿，骗取了不少秘法神功，这件事明面上是这小子捣鬼，实则暗中还有老不死的插手布局。”
他说到这里，取出一个红葫芦递给杨忠：“元定儿不日北伐，你随他一起出征。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无须你出手，直到有惊天动地的大高手出手挡路，对大军下杀手时，你便打开这葫芦，到时候自能诛杀妖魔，浪静风平，再无波澜。”
杨忠伸手接过葫芦，气咻咻道：“老爷，老奴实在惭愧的很，当初一念之仁，却收了这么一个叛徒畜生！真要北伐金国，还请准许老奴亲手斩掉此人头颅，剖出心肝下酒，才能消此无边大恨！”
杨行舟笑道：“这也行。你是我杨某人的管家，那个岳祖峰算得上是五云老怪的传人，嘿嘿，倒要看看是他的徒弟和我的管家，哪个更厉害一点。”

第八百七十章 一言不合
“你且过来！”
将葫芦给了杨忠之后，杨行舟取出一杆大笔，让杨忠伸开手掌，在他掌心虚虚写了几下，一蓬金光从空中闪现，瞬间打入杨忠掌心，消失不见。
几个字写完之后，杨行舟又取出一个银色口袋，递给杨忠：“若是遇到难缠之人，你便以掌心对他，在打开袋子，自能攻克强敌。葫芦只能作为最后对敌手段。”
杨忠领命，与张元定一起返回城内，在张元定身边做了一个供奉，不听任何人的调遣安排，有擅专之权，连张元定都管不了他。
此时金国寇边甚急，张元定与众相商，决定出兵北上，打过黄河，收服东京汴梁，北伐中原。
此时兵精粮足，又有万花山、北邙山弟子、杨府仆人相助，又有杨行舟坐镇临安城，少了后顾之忧，因此张元定说战就战，整顿人马，手持山河图，向北突进。
他手中有山河图这等至宝，方圆千里之地的地形、人马、以及天气变化，全都了然于心，金国兵马出动，根本就瞒不过他的眼睛。
如此一来，即便是金国兵马也很强壮，但也步步受限，每走一步，都被张元定清清楚楚的看到，以至于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将金兵人马埋伏，以十多年研制出来的火药武器，将这些兵马悉数击杀，连活口都难以剩下。
杨行舟传给张元定火药制造之术后，严禁张元定以火药针对中土百姓，是以张元定反宋之时，除了在攻城之际以火药大炮轰开城门外，其余时间几乎都不敢使用火器。
但是在见识到火器威力之后，即便是以张元定的修为也为之心惊，因此特意成立了火器营，秘密制造火器，十年左右，按照杨行舟提供的技术，改进铸造技术，重新打造锋利兵器和坚固盔甲。
他手下士兵都修行了龙象波若功的前三层，一个个力大无穷，如此披坚执锐，战斗力直接爆棚，此时北伐与金兵相抗，又有火器相助，更是如虎添翼，将金兵杀的大败亏输，接连十几场战斗，无一败绩。
张元定坐镇中枢，手持山河图，监察天下，由此兵分几路，以北邙山鬼修作为信使，遥遥指挥前线战斗，如同杨行舟前世现代化战斗一般，随时监控敌军动向，及时作出调整，灵活变化，沿途狙击，配合火器地雷等利器，打的金兵心惊胆战，不住后退。
只是一月时间，便已经打过黄河，收复开封，干了故宋多年想干而干不成的事情。
到了洛阳之后，方才修整兵马，迁移人口，任命官员，稳定地方，同时阻击金兵的反攻，引发天下一阵骚动。
张元定当初从福建起事之时，天下士子皆言乱党，等到他打跑赵家人，打下临安城之后，便开始有“天下共主”“新君当朝”的言论兴起，有不少书生士子都上书，恳求张元定称帝。
这些恳请张元定称帝之人，就是当初骂的最狠之辈。
而当张元定开始北伐之后，这一群人又开始长唱衰此次大战，觉得金兵悍勇，当初岳武穆都难以北伐成功，张元定是悍匪出身，肯定又会是一场大败，有的书生甚至开始辞去了刚刚从义军手中得到的职位，举家南迁，准备避祸。
在张元定率领大军收复开封、洛阳之后，这些辞官不做之人，几乎全都后悔起来，有不少人嘴硬，言道：“初始可胜，久之必败！”
但张元定大军收复洛阳半年之后，便重新出兵北伐，再次北上，这一次兵精粮足，士气更强，一路打到了大名府，这才暂时收兵修整。
自从儿皇帝石敬瑭将这幽云十六州献给辽国之后，中原从此失去了养马之地，并将大门向北方敞开，成了日后一直被挨打的局面。
大宋君臣无时无刻不想着收复失地，关闭这道门户，但有宋以来，从未有人能够实现，直到张元定异军突起，赶走赵家人，一路北上，将这燕云要地收取。
到了此时，张元定在中土百姓中的威望升到了极点，于是开始考虑建国，在综合考虑之后，便登基称帝，国号为华，年号初元，整顿国家，开科取士，重编科举考试项目，鼓励耕织商贸，与民修养生息。
就在他开国之时，金国在连续战败之后，军中统领相继战死，大权旁落，被岳祖峰趁机掌握兵权，软禁了自己的公主老婆，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了金国实质上的皇帝。
岳祖峰登基之后，清洗朝廷，任用宋人，诛杀完颜家族皇家血脉，训练军队，给军队士兵一种奇异的修行法门，能提升几倍实力，尤其是在战场之上，能以战场中的亡灵为助手，击杀敌人。
因此与刚刚兴起的蒙元帝国开战时，对方的巫师手段难以抵挡，被金兵杀死无数，不住吞噬草原土地，获取牛羊人口，国家竟然也呈现出一种欣然向上之感，与华国对峙，倒也不怎么落于下风。
就在两国对峙之时，杨行舟的府邸中有人来访。
来者非是别人，乃是在天台山上清宫与杨行舟有过一面之缘的九尾灵狐常洛，这常洛乃是万妖之祖五云老祖的女儿，长得是美若天仙，浑然仙子下凡。
到了杨府之后，对着杨行舟施施然行礼：“晚辈常洛，拜见先生。”
杨行舟虚虚搀扶：“贤侄女，令尊可是有事吩咐？”
常洛急忙道：“吩咐绝不敢当，家父只是让晚辈给前辈送一封信。”
她说到这里，取出一封羽毛一般的书信，呈给杨行舟：“家父说了，只要前辈答应他的提议，日后天下两分，互相支援，这天下也就是我们的了！”
杨行舟伸手接过信封，拆开书信看了看，这信中大致内容就是让张元定与岳祖峰各自发展各自的国家，双方握手言和，永不交兵。
日后天下两分，各有版图，互不侵犯，成就万世不易之伟业。
杨行舟看罢多时，将书信轻轻放在面前桌上，笑道：“儿孙自有儿孙们的想法，国家是他们的，是战是和，由他们决定便是。”
常洛一愣，明白杨行舟这是拒绝之词，当下行礼道：“既然如此，还请前辈回信一封，也好让晚辈带回给家父看。”
杨行舟摆手道：“不必了，你将我刚才的话说给他听就是了！”
常洛不再多说，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在她走后，杨行舟旁边侍女云道真极为不满：“老爷，这常洛的父亲太不像话，跟你商量事情，竟然不亲自前来，真以为自己是世尊在世，天帝当朝么？”
杨行舟笑道：“五云老祖身为万妖之祖，一向不把天帝佛陀放在眼里，人家眼角高的很，能主动给我一封书信，就已经是十分看得起我了！”
他说到这里，对着前方羽毛信轻轻吹了一口气，一道火焰凭空生出，将这羽毛包裹，瞬间烧成灰烬。
就在羽毛被烧的一瞬间，一道冷哼从羽毛内传出：“韩殿的五味真火？杨兄会的东西挺多啊！日后有缘，还请来五云山相见！”
杨行舟笑道：“五云道兄既然不想见我，咱们就永不相见便是，只是日后孩儿相斗，还请道兄莫要亲自出面，否则有了什么损伤，需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羽毛化为飞灰之际，这道苍老的声音冷笑道：“彼此，彼此！”

第八百七十一章 追宝
“这……这便是五云老祖么？”
那道声音消失之后，云道真一脸惊讶：“这人竟然在书信之中夹杂自身意念，看样子似乎要监视老爷，当真不是东西！”
杨行舟淡淡道：“自古妖邪多怪事，五云老妖一向行事深沉，做事不择手段，留下一点神念监视别人，又算的了什么！”
他站起身来，伸手向虚空招了招，一只白纸折叠的小鹤从屋子角落飞出，落在杨行舟的掌心，被杨行舟吹了一口气后，这纸鹤陡然变大，真的化为一只丹顶鹤，展翅高飞，冲向高空，刹那间远去。
只是片刻之间，这白鹤便已经飞到了原来的大名府，如今的北京城中，停在了初元帝君张元定的面前，在空中载浮载沉。
正在披阅文件的张元定看到这里，微微一愣，迟疑了一下，随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及飞鹤脑袋，登时一股意识流从飞鹤脑部顺着他的指尖，直入心灵。
那是杨行舟留在飞鹤身上的一股意念，以飞鹤传法，以心印心，告知了张元定如何行事。
“老师竟然还想让我出兵塞外，灭掉金国，甚至还要兵发西北，一统高原，对我的期望可真的太大了！”
接收到飞鹤传书中的信息，张元定又是惊讶又是激动：“若我真的收复塞外，一统高原，日后史书记载，定然绕不过我这一番业绩！”
越想越激动，但行事却毫无半点慌乱，依旧按部就班处理国家政务，等过了几天后，方才传讯各地将领来京商议要事。
也就在众将领赶赴京城之时，临时皇宫之中忽然发生失窃案，杨行舟送给张元定的山河图竟然被高明贼子偷走，一直到天亮之后，护宝之人才发现失窃，当即禀报张元定。
这山河图乃是镇国之宝，镇压一国气运，此番失窃，非同小可，张元定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又惊又怒，急忙调李公甫前来调查失窃案，同时命北邙山鬼修与万花山修士封锁方圆百里之地，组成天罗地网，便是连一个耗子都不能够逃出。
凡水里游鱼，不能出城，空中飞鸟，不可升空，地下虫蚁，不可远遁，来往行人更是一步一查，绝难带物出逃。
如此围捕，等到李公甫在皇宫一番查询后，才明白偷窃者定然是成精老鼠所为，于是乃向镇江金山寺内借了一位成精的猫头鹰，又在万花山找到了一名狗妖，循着那老鼠精的气息，前去追捕。
只是那老鼠精得此山河图后，能事先发现不对，但有风吹草动，便提前遁逃，以至于李公甫等人追捕多日，难以成功。
李公甫无奈，想到自家弟妹白素贞和其丫鬟小青好像是蛇虫成道，而蛇儿天生是鼠类天敌，因此千里修书，请小青前来相助。
可即便是小青前来，也就很难抓得住那只狡猾的老鼠。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将此事告知杨行舟，请求杨行舟出手，这小偷定然难逃杨行舟掌心，但又都知道如果连这种事都向杨行舟求救的话，那也太过无能，但凡有一点办法，都不想劳烦杨行舟。
到了最后，军犬营人马出动，发动三万只军犬，地毯式搜寻，逐渐缩小搜查地点，这才将那只老鼠精包围起来，小青出手，猫头鹰精怪和狗妖联合，方才将那老鼠精找了出来。
“你这死耗子，害我等耗费如此时日，才将你逼出，此次将你抓住，定要好好炮制一番！”
小青手持寒光剑，看着面前手持山河图的猥琐男子，怒叱道：“一会儿就吞了你，也好增加几分道行！”
猥琐男子将山河图举起，挡在身前，哆哆嗦嗦道：“你们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啊！再敢向前一步，我就毁了这件宝贝！”
李公甫眼中精光一闪，猥琐男子如遭重击，脑袋陡然后仰，发出一声惨叫，鼻孔、耳朵一股股鲜血狂喷。
下一刻，小青已经化为一条百丈巨蛇，张开大嘴，要将这猥琐男子一口吞之。
她是蛇妖，天生喜欢吃老鼠，此时若能将这老鼠精吞下，能增长起码百年苦修。
李公甫的身影陡然出现在小青嘴巴前面，伸手掐住老鼠精的脖颈，对小青喝道：“先不要吃他，我还有事情要审问。等问清楚了，再吃不迟！”
小青不满道：“辛苦这么些日子，吃点零食都不让！”
李公甫不理会思路清奇的小青，径直将吓得差点昏死的老鼠精拎到一边，将山河图收起，一道真气发出，使得老鼠精瞬间变得清醒，对其喝问道：“你一个老鼠精，偷窃山河图没什么用处，说，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
那老鼠精闭目不语，虽然是吓得身子发抖，却宁死不肯开口。
“看来你背后定然有了不起的存在，使得你不敢供出指使之人，嘿嘿，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么？不怕告诉你，你便是死了，我等也能从你的灵魂内找出背后之人！”
老鼠精睁眼道：“李公甫，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必有灾殃！”
李公甫笑道：“我是朝廷命官，你是盗宝贼犯，我杀你天经地义，便是走到什么地方，我也是有理！既然有理，谁能降下灾殃给我？”
话音未落，四方一阵惊呼，小青低声道：“姐夫，小心！”
李公甫心中生出危险之感，将老鼠精一脚踢飞，同时腰间长刀出鞘，化为一蓬刀浪，席卷高天。
砰砰砰！
空中一阵暴响，震颤长空，方圆百丈之地，被无形力道冲击之下，无论人畜，全都翻滚而出，无法靠近，地面更是如同波浪一般起伏。
片刻之后，空中层层刀光消失，李公甫收刀回鞘，站立虚空，凝视前方：“你是何人，敢阻我行事？”
此时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豹头环眼的黑脸男子，手持一把断了半截的砍山刀，脚下黑风阵阵，托着他不往下落。
这黑脸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公甫，缓缓问道：“你便是李公甫？”
黑脸男子点了点头：“通天神捕，果然名不虚传！”
胸前忽然裂开一道大口子，随后大口子旁边又多了无数小口子，整个身子瞬间解体，化为无数肉块，下雨一般落在了地面之上。
这黑脸男子来的快，死得也快，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是他叫什么名字，标准的一个路人甲。
就在这男子死后片刻，西南方位陡然生出一股黑气，直冲高天，随后化为一蓬乌云，须臾间跨越万里之地，来到了李公甫上空，有人在黑云之中嚎啕大哭：“我滴儿啊，你死得好惨！”
哭声响起之时，黑云之中便有道道雷电下劈，将李公甫笼罩其中，雷电火网之中，夹杂道道黑气宝光，不住轰击。
这道黑云中的高手法力太强，小青等人完全被其气息压制，惊骇之下不住后退，根本就帮不了李公甫任何忙，只能在远处呆呆看着。
“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李公甫在雷光黑气中依旧真气十足：“你与那老鼠精也是一伙的么？”
黑云之中隐约一道虚影闪现，骂道：“老夫乃五云山罗云洞，罗云真人是也！李公甫，你杀我爱子，我岂能饶你！”
李公甫也是骂道：“你这妖怪，纵子行凶，他要杀我，我就不能杀他么？他妈的，这是什么道理？我不但要杀他，还要杀你！”
当下振奋精神，冲入黑云之内，与那虚影在云内好一番大战，最后将那虚影杀死，拎着落到了地面，却是一个巨大的花豹，被李公甫斩掉了脑袋。
“一个畜生而已，也敢兴波作浪！”
李公甫拎着花豹走到众人面前：“咱们回去！山河图已经被我夺回，且让我将这花豹献给陛下，剥皮拆骨，烹煮一番，定然美味。”
与众人一起返回北京，将此事汇报给张元定。
张元定夸赞李公甫一番之后，命人将巨大的花豹剥皮拆骨，真就烹煮一番，赏赐给百官食用。
到了第二天，一直守卫在张元定身边的杨府老仆人杨忠，忽然得到了一个消息，对张元定道：“陛下，昨日所吃花豹，乃是万妖之祖，五云老祖的儿子，这次仇结大了，五云老祖几日之后，怕是会召集天下万妖，前来攻打北京城。届时金国人与之配合，我大华危矣！”

第八百七十二章 围城
“五云老祖的儿子？”
张元定吃了一惊：“据说那五云老祖乃是一条邪龙，怎么他儿子会是这么一头花豹？”
杨忠道：“龙性最淫，交合万物，只要是活的，喘气的，就没有他们不爱的，因此生下的后代什么样的都有。豺狼虎豹，花鸟鱼虫，都有可能怀上龙种，生下后代。”
张元定叹了口气：“这么说来，这花豹子精怪的出生，倒也不足为奇了！”
杨忠道：“据说这花豹精是五云老祖最喜爱的儿子之一，现在却被李公甫杀了，又被满殿君臣吃了，此番大仇，他是非报不可，陛下还是早做打算！”
张元定冷声道：“依我看，这偷盗山河图的事情，本来就是五云老祖在背后指使的，无论是老鼠精还是他的儿子花豹精，都是他放出来迷惑咱们的，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得是他！不管他怎么算计，既然敢违背我大华律条，那就以律行事，当斩则斩，一个精怪而已，横骨插心的东西，也配成佛作祖？”
杨忠点头道：“是啊，畜生而已，插手妖怪的事情也还罢了，还想染指人王大位，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就算是咱们老爷不出手，便是漫天神佛也决计容不得他！”
张元定道：“若是五云老祖率领妖兵攻城，等闲妖物我军中高手可以应付，若是遇到大法力的妖怪，师兄你们可能应付的了？”
杨忠道：“我有老爷赐下的法宝在身，得闲妖物完全不用担心，便是绝世大妖前来，也让他们难以逃离北京城！”
又对张元定安慰道：“至于北邙山和万花山的道友，那就更不用担心，北邙山是鬼修阴物，若论手段阴狠，妖修还差了他们一大截。万花山的道友，则是上古传承，功法多样，正宗嫡传，也擅长阴狠手段，等闲妖物根本不是对手。”
他笑道：“其实只要有咱们老爷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足为道！”
张元定道：“确然如此，师兄说的是！”
计议已定，当下整顿军队，准备诸般火器，严阵以待。
张元定将山河图交给杨忠，随时监控方圆千里一切动静，同时保护这件宝贝，以免再被人趁机盗走。
三日之后，杨忠发现金国军队有异动，正向北京方向突进，当即汇报给张元定，由此京城守军全都紧张起来，十万大军，围绕北京城，组成了一个先天八卦大阵，埋下八个法宝，在地底暗中勾连地气，引而不发。
到得日暮时分，一片黑云从西南方位急速飘来，瞬间将北京城笼罩，云端影影绰绰不知道站了多少妖魔鬼怪，一道苍老的声音喝道：“张元定，你好大的胆子，连五云祖师的爱子也敢杀了吞食，若是不给你一个报应，我妖族修士岂不是要被万千同道耻笑？”
京城百姓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自古以来官兵攻城，倒是屡见不鲜，但是妖怪围城，却是第一次得见，俱都人心惶惶，心中忐忑不安。
好在有朝廷中人提前告知，百姓们虽然惊惶，却也并不无措，一个个待在家中，紧闭门户。
“邪魔妖道，竟然敢来京都撒野，真是好大的胆子！”
城门上守城大将见妖魔在空中放肆，勃然大怒：“你便是妖怪，也得遵守我大华律条，敢擅闯京都，杀无赦！”
口中暴喝，伸开手臂，陡然下放：“发射！”
早就准备好的火炮全都对准了天空，在这将军一声令下之后，千炮齐发。
轰轰轰！
声音震耳欲聋，整个北京城的城墙似乎都要被这声音震塌，炮弹打到云端之上，一蓬蓬血雾当空绽放，使得天空乌云都变成了红云，当空之中惨叫声不断，一具具尸体下饺子般从空中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发出砰砰声响。
这火炮齐发之下，便是乌云都稀薄了三分，刚才还在呵斥张元定的为首妖显出原形，却是一头猛虎，人立虚空之中，咆哮如雷：“张元定！你好卑鄙！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无情！”
怒喝声中，取出一个血红色的陶盆，对着别京城猛然一泼，一道红色液体从盆中泼出，在半空中化为一蓬血雨，落在地上腥臭扑鼻，令人闻之欲呕，淋在人身之上，竟然将皮肤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城墙兵士不住大叫，疼的满地打滚。
这血雨刚停下，便有一群群拳头大小的黄蜂从远处飞来，化为一团团黄云，飞到城内，见人就蜇，一霎时，官兵和百姓被蜇的惨叫连连，有的直接就被当场蜇死。
纵然城内有北邙山修士发出一蓬蓬阴火，万花山修士使用法器击杀黄蜂，却还是难以将蜂群驱赶一空。
便是皇宫之中也飞进去不少黄蜂，眼看百官也难以幸免。
张元定走到院内，真气蓬发，方圆几丈内的黄蜂全都被他真气震死，簌簌落了一地。
他脸色极为难看，看向身边的杨忠：“师兄，此时该当如何？”
杨忠道：“收了便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银色袋子，解开封口的绳子，那袋子登时如同充气一般鼓起，悬浮在了半空，袋口大张，如同吞噬天地的怪物巨嘴。
在袋子悬空之后，杨忠空中念诀，喃喃有词，片刻之后，袋口内生出无尽吞吸之力，随后升到半空，陡然胀大如同大嘴巨龙，在半空中摇头摆尾，吞吸一切生灵，非但方圆十里之内的黄蜂全都被吸入袋内，便是空中黑云连同万千妖兵，都被吸入其中。
“嗝！”
将万千妖物吞噬一空之后，这阴风袋打了一个饱嗝，通体发出刺目银光，照亮千里方圆，随后喷出一股血气，笼罩了京城内外，之前受伤的军民，在被血气笼罩之后，片刻间便即痊愈，没死透的，也都活了过来。
已经死透的人，魂魄很快就被北邙山修士装进法宝，送往北邙山，成为北邙山鬼修中的一员。
这阴风袋吐气之后迅速缩小，化为一道银光，落在了杨忠手中。
杨忠伸手接住袋子，哆哆嗦嗦的收起，看向同样惊骇的张元定，努力稳住心神：“陛下，这老爷赐我的这法宝厉害的紧呐！”
张元定一颗心砰砰直跳：“这要是在战场之上对付敌军，只这一口袋子，就足以纵横沙场不败了！”

第八百七十三章 直捣黄龙
“这……老爷说了，这法宝只能用来对付邪魔妖道、修行中人，并不能针对凡夫俗子，更不能用在战场之上，杀伤人命！”
杨忠见阴风袋拿在手中，拎了拎，发现沉甸甸的，比之前稍微重了一点点，不仔细感觉，根本就发现不了有什么差别，但确确实实吞掉了上万妖怪，竟然在重量上没有什么显著的变化。
“有老爷这袋子随身，等闲妖物，绝不敢在皇城撒野！”
杨忠将袋子收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陛下，如今这漫天妖孽被清除，该咱们行动了。”
张元定道：“那是自然！”
他扫视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吩咐身边有传讯影子：“传我命令，先锋营出城，清缴妖孽，务必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他这身边影子乃是北邙山中的影修，能依附在人的影子之上，与影子合二为一，精通遁法，千里之地，来去自如，水火不能挡。
像这种影修，张元定身边足足有三百多人，每一个人都是他遥控指挥战斗的重要成员，若是没有这些影修及时传递消息，张元定即便是有山河图在身边，也难以做到极其有效的攻击和灵活的应对。
此时下令，影修片刻间便已经传到前锋营将领耳中，当即有一队人马出城扫荡，另有一拨人马在京城搜寻落单的妖怪和零散的大黄蜂，一一清缴。
到了深夜，前锋营将妖精尸体分门别类，统一编号，送给张元定过目，计有老虎精三十五头，豹子精三十八头，蟒蛇精五十多条，豺狼野猫、大笨象，猛禽等尸体三百多只，统一计数，请张元定处置。
“这只是被火炮打死的妖怪，便有这么多，那被老爷装进袋子的怪物得有多少？”
看到前锋营清点的妖怪数目清单，杨忠惊骇道：“先前乌云盖天，妖物铺天盖地，难以看清数目，现在想来，云中妖怪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光是火炮都打死了这么多，被老爷装进宝袋的妖怪起码比火炮打死的多出十倍来！”
张元定神情古怪的看了看杨忠悬挂在腰间的银色袋子，目光中流露出艳羡之色：“这袋子当真了得，装了这么多妖怪，竟然没有什么变化。果然是内有乾坤，仙人手段，我等实难明了。”
杨忠道：“咱们老爷神通广大，他赐予的法宝，自然非同小可，除了这阴风袋，还有一个葫芦呢，只是非遇强敌不能使用，也不知什么样的敌人才叫做强敌。”
张元定道：“希望还是不要再有更厉害的敌人出现了，这一波妖怪围城，虽然有宝袋相助，还是死伤了上千兵士，这些可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是娘生爹养的！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罢！”
到了次日清晨，张元定命军中炊事兵将上千妖怪剥皮抽筋，皮子做成皮甲，赏给军中猛士，妖怪肉让杀妖兵士分而食之，满朝文武更是少不了一饱口腹之欲，反正与妖怪不死不休了，倒不如先吃为敬。
里面的虎骨、虎鞭、鹿鞭、鹿茸、熊胆、蛇胆、象牙等物件，更是收集了不少，张元定将之赏赐给了一部分朝臣，同时派遣一队人马，将一部分东西送到西湖杨府，孝敬杨行舟。
如此忙活了两日，到了第三日时，早就集合的大军开拔，一路北上，前去阻击路上的金兵。
此时金兵已经得到了消息，正要撤退，被小青做法，招来乌云，大雨滂沱，使得他们难以走路，金国高手再出手化解乌云之时，为时已晚，道路已经泥泞，短时间内难以地面恢复干燥。
而等地面适合大军行走之时，华国大军已经追了过去。
沿途也不是没有法师招来雨云阻挡华国军队行军，但这一次军中不少法师早有准备，因此敌人手段无法成功，以至于金兵眼见不对，只好兵分几路，四面逃亡。
此种情况下，即便是张元定有山河图在手，也无法做到全歼敌军，只消灭了一部分敌军，随后占领几个城市后，大军开始修整。
趁他病，要他命，这一次趁着妖怪元气大伤之时，张元定兵发多处，四面蚕食金国疆域。
岳祖峰招来妖族高手与北邙山和万花山高手相斗，双方互有胜负，但在战场上，金国大军却是节节败退，三月之后，华国大军直捣黄龙，眼看就要拿下金国都城会宁府时，却发现会宁府方圆百里已经被浓雾笼罩，三丈之内，目不能识物。
大军在浓雾外徘徊不敢进，有法师施展法术，引狂风吹拂，竟然难以撼动，以暴雨冲刷，也是难以洗清，烈日之下，浓雾不散，想尽办法，大军难以寸进。
张元定无法，只好命杨忠携带法宝前去。
杨忠来到会宁府附近，打开阴风袋，终于将百里浓雾吸入袋中。
“好一个杨行舟！”
当浓雾被阴风袋吸收之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城内响起：“这般法宝都能炼制出来！你是杨行舟的什么人？”
杨忠手持阴风袋，对会宁城方向行礼：“老夫西湖杨府管家杨忠，阁下何人？”
苍老的声音道：“哦？杨府的人？这袋子是他给你的么？你来此就是为了消除这大雾么？”
杨忠道：“消除大雾只是一方面，我这次主要是清理叛徒，诛杀逆徒，为我杨府清理门户！”
“你口中的叛徒是谁？”
“非是别人，正是岳祖峰那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杨忠说到岳祖峰，恨得咬牙切齿：“他快死的时候，是我救了他，结果他隐瞒了他的出身，以假名糊弄我，骗取了我的武学传承，若不是我家老爷法眼如炬，看穿了他的真面目，怕是我至今还被他蒙在鼓里。现在他当了异国的皇帝，竟然讨伐自己的国家，当真是畜生都不如！我这次来会宁，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将他抓住，剖了心肝下酒！”
那苍老声音笑道：“你口中的叛徒，乃是老夫如今的爱徒，你不是要杀他么，现在我让他与你当面对峙，且看你能否杀得了他。如果你这跟随杨行舟十来年的管家，都不是我这调教几年的徒弟的对手，我看你们还是早早退兵算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转高：“祖峰啊，你的便宜师父来了，你不出去见他一面么？”
岳祖峰的声音缓缓响起：“弟子只有您这一位老师，至于这个老东西，也配当我的师父？待徒儿出城，斩杀此獠，再来向老师请安！”

第八百七十四章 清理门户
杨忠听到岳祖峰言语之后，一脸怒色：“你这小畜生，也敢出来见我？好，你出来！”
他自从岳祖峰叛变之后，无时无刻不想着诛杀叛徒，清理门户。
只是一开始杨行舟禁止他外出寻仇，因此一直耽搁了下来，等到允许他出门之时，这岳祖峰早已经隐姓埋名，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
待到再次出现时，竟然已经成了金国的驸马爷，随后身份一直在变化，直到成了当今金国的皇帝。
杨忠是一个忠义之人，平生最敬佩的人，除了自家老爷杨行舟之外，就是岳飞岳武穆，年轻时以保家卫国为平生之愿，后来被现实打败，才流落江湖，最后被杨行舟收为仆人，当上了杨府的管家。
他这种人家国之念极强，正邪之见分明，见岳祖峰非但当上了金国皇帝，竟然还对中原连续发动战争，如此欺师灭祖之辈，堪称无父无母的畜生，令杨忠满腔懊恼，经常自责：“若是当初我不救他，任凭他死，这世间也不会出现如此大的祸害！”
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内盘旋，今日来到会宁城外，杀心沸腾，听到岳祖峰的话后，气的一张脸通红，对身边一头青色鳞甲兽弯腰行礼：“师兄，还请驮我一程，让我诛杀此獠，为老爷清理门户！”
他身边这青色巨兽正是杨行舟的战场坐骑，独角青麟兽。
杨行舟让他出门协助张元定时，特意命独角青麟兽随行，有着独角兽在身边，杨忠便是在千军万马之中也有脱身之能，危急时刻，还可以借给张元定，让张元定在危险关头，逃出性命。
这次来会宁破解妖法迷雾，杨忠不敢怠慢，特意恳请独角青麟兽前来助阵，有这老爷的坐骑相随，他也能多几分底气。
独角青麟兽瞪大双眼，对着杨忠点了点头，口中喷气：“上来吧！”
它身为杨行舟的坐骑，得传至法，吃了蟠桃和灵丹，早就修成大妖，神通广大，比赤焰火龙驹都要高明不少，炼化口中横骨之后，更是能化为人形，只是没有杨行舟允许，不敢以人形示人。
它和火鸟在杨行舟的授意之下，曾偷去五云山听道，盗取妖族正法，从而对妖修的功法极为熟悉，甚至在五云山旗下当了几年妖王，最后假死脱身，返回了杨府。
杨行舟结合他们盗取的妖族正法和在主世界黄牛记忆中的修行碎片，重新修正了一套妖修之法，传给了他们，而今青麟兽修行有成，傲气满胸，便是五云老祖都有点不放在眼里。
在杨忠翻身落在它背上之时，独角青麟兽一声咆哮，身子化为一道清光，瞬息间穿行几十里，来到了会宁府城门不远处，须臾站定，对着城门张开大嘴，喷出一道白光。
轰！
这白光犹如炮弹一般，瞬间将城门轰碎，引发城内一阵骚乱。
“好畜生！”
城门处的骚乱刚刚升起便即被一股力量平定下来，随后从城门中冲出一队人马，为首之人银盔银甲，身材高大，胯下紫睛烟云兽，手持长矛，对着杨忠喝道：“老匹夫，看在昔日恩情上，你快快离去，我饶你不死，再敢信口雌黄，休怪我手下无情！”
这男子长眉细眼，白净面皮，颌下微须，正是杨忠昔日所收弟子岳祖峰。
几年不见，这岳祖峰体型又雄伟了几分，也成熟了几分，气度恢弘，言语间多有威严。
杨忠看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逆徒也有如此成就，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弯腰从独角青鳞兽腹部燕翅环上缓缓取出一根青金色大枪，淡淡道：“为了清理你这叛徒，我特意请了老爷的随身神兵。”
岳祖峰哈哈笑道：“哦？据说杨行舟精于炼器，手段通天，漫天神佛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你拿了他的兵器前来，就不怕身死道消，兵器也落在我手上吗？”
杨忠将手中长枪举起，斜指高天：“这件神兵叫做宇宙锋，乃是我家老爷采集周天神铁，以阴阳河水锤炼而成，以之对敌，从来只有一招。祖峰吾徒，你若是能挡我一枪，日后你我恩怨尽消，若是抵挡不住，那也只能怪自己命短福薄！”
他持枪在手，一改刚才怒气冲冲的模样，面容古井无波，语气也变得慈祥起来：“我家老爷常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今日我要是死在你手，那也是命该如此。”
见杨忠如此神态，岳祖峰心中无由生出一种颤栗之感，强笑道：“杨忠，你口口声声，都是老爷长老爷短，一副奴才模样，甚至以此为荣，那杨行舟到底有什么作为，令你如此死心塌地伺候？”
杨忠道：“我家老爷以天地为棋局，神魔为棋子，炼化周天，只为服务百姓。为百姓谋发展，开万世之基，远比你一己私心要强得多。”
岳祖峰道：“那他定然所图更大！天上地下，无论神仙佛陀，观其平生，所作所为，都是有所求而做，那有无私之辈？”
他嘿嘿笑道：“佛陀名义上教化众生，实则是众生教化佛祖！道主清净无为，是个自了汉，于国于民有个屁用！孔老二更是一个伪君子，说不过别人，就动手杀掉。算计了项橐，害死了少正卯，若论虚伪，天下舍孔丘其谁？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连这些圣人都是这副嘴脸，杨行舟就能是例外？”
杨忠叹了口气：“圣人行止，实非我等所能测度，你以凡心揣测圣人心思，能得到什么有用结论？蚂蚁看大象，到死都不知道大象到底什么样子！”
他说到这里，心念动间，独角青鳞兽驮着他瞬间到了岳祖峰面前，手中长枪化为一道寒光，直奔岳祖峰心口。
他手中长枪没有施展之时，看不出什么异状来，可此时被真气灌入之后后，整杆枪如同一条青色神龙，摇头摆尾，恶狠狠的将岳祖峰身周方圆三丈空间笼罩，刹那间搅碎虚空，力量笼罩之下，所有事物都被粉碎，包括岳祖峰和他的紫睛烟云兽。
“长枪一击之下，向无活口”，这句话不是杨忠说的，而是杨行舟说的。
西湖岸杨行舟的话，从来没有假话。

第八百七十五章 出手
岳祖峰能赤手空拳从一介布衣，一路打拼成为了当今金国的皇帝，天资之高，心机之深，修为之强，都算得上是冠绝天下。
他身为万妖之祖五云老祖的爱徒，法术神通也是一等一的强横，这次出城应对杨忠，其实是有着十成的把握，即便不能取胜，也不可能落败。
毕竟杨忠只是一名普通武修，而他却被五云老祖输入妖族精血，转换体质，成为了邪龙一脉，无论体质还是神通法力，都远超人族。
可是即便如此，在面对杨忠刺来的一枪时，却还是无有半点还手之力，连闪避都做不到，就被杨忠当场绞杀，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论敌我，看到这种情形，都呆在了当场，整个战场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杨忠一枪成功，看着化为虚无的岳祖峰，忍不住老泪纵横：“死得好，死得好！你死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他手持宇宙锋，对着面前虚空大哭了三声，随后拨转青麟兽，便要返回队伍。
就在此时，一声冷哼从城内响起，随后黑云弥漫长空，一条黑色恶龙从城内升腾而起，驾驭雷云风暴，急速冲向杨忠：“老东西，竟然杀了我师弟，留下性命再走！”
鼓荡风云，瞬间到了杨忠头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杨忠恶狠狠的咬下，眼看就要将杨忠吞入腹中。
杨忠也不回头，只是将手中宇宙锋往上一挑，只是一枪，便将龙头打爆，只剩下半截龙身，从空中坠落，黑色的血液洒落一地。
两军阵前如此情形，吓得两侧军队齐声惊呼。
会宁城中一股股惊天动地的气息同时升起，一条条飞天邪龙，飞天蜈蚣，稀奇古怪的魔兽，腾空而起，全都向杨忠冲来。
几十条传说中的邪龙魔兽，在空中追逐一个人的场景，令所有人都吓得心头砰砰直跳，现场骑兵的坐骑更是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独角青麟兽感应到如此多的怪物杀来，身子瞬间化为一道光芒，驮着杨忠来到了队伍之中，转身喝道：“快取老爷的法宝！”
杨忠此时也看到了飞来的怪兽，吓得一个激灵，解下腰间阴风袋，口中念念有词，将袋子扔到半空，阴风袋在半空中急速胀大，犹如长鲸吞吸，瞬间将一条黑龙吸了进去。
群龙大惊，在空中转折，欲要飞出吸力所笼罩的空间，拼命挣扎，却还是向袋内落去。
恰在此时，一面旗帜从城中升起，飞到半空之中，发出红艳艳的光，飞到阴风袋旁边，贴在袋口，将袋口死死的堵住。
阴风袋巨大的吸力瞬间消失，空中邪龙长吟阵阵，险死还生之下，心胆欲裂，拼命后撤，不敢向前。
一道苍老的声音呵斥道：“退后者斩！”
一群邪龙身子一颤，凝滞在半空，再也不敢后退。
与此同时，会宁城中冲出万千妖兽，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向着华国军队快速冲来。
华国军队支起的火炮同时点燃，霎时间上千门火炮齐发，威势当真是惊天动地，冲来的妖兽虽然了得，但被炮弹击中之后，却还是难以抵挡，有不少躯体柔弱的妖兽被当场打死，死于非命。
但也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妖兽躲过炮弹的袭击，片刻间穿行了上百丈的距离，眼看就要接近华国大军所在的位置。
即便是华国战士南征北战，已经锻炼出钢铁般的意志，此时见到这些怪兽的气势，也还是头皮发麻，心神颤栗。
“老大，这些怪兽冲进来了，咱们如何应对？”
这次领兵大将乃是杨府十二仆人中的一员悍将，叫做澹台烈焰，赤发黄须，健壮如牛，说话如同吼声：“一旦近身作战，咱们这些孩儿可就危险了！”
杨忠骂道：“蠢货，还不列阵！”
澹台烈焰登时反应过来，大声吼道：“列阵，列阵！摆四象大阵！”
炮兵身后的军队本就是依照阵法排列，此时听到澹台烈焰的吼叫后，一阵骚乱之后，迅速摆好了阵型，气机相连，登时生出弥天气息，四象大阵，演化水火风雷，形成四道巨大的龙卷，在为首大将们的暴喝之下，所有士兵同时遥遥出击，一道道猛烈至极的气柱化为一道道利箭，直冲向前方，打向冲来的怪兽。
轰轰轰！
前方冲来的怪兽被气柱击中之后，当即四分五裂，爆开成一蓬蓬血雾，骨肉四溅，血染黄土。
“他妈的，这些妖怪不过如此！”
澹台烈焰哈哈大笑：“火炮后退，在两侧辅助，打他娘的！”
冲来的怪兽前仆后继，却难以冲到大阵十丈之地，便是有口喷火焰的邪龙猛兽，也被大阵的气息隔绝在外，难以对军中士兵造成大的伤害，反倒是被大阵诛杀了好几头。
澹台烈焰兴高采烈，在大阵中对杨忠道：“等诛杀了这些妖物，推平会宁城，咱们也可以好好歇歇啦！到时候封官加爵，兄弟怎么也得是个万户侯！到时候封妻荫子，也不枉来人间一场！”
杨忠抬望天空，淡淡道：“封妻荫子？先不要高兴的太早，现在这一关过去再说！”
澹台烈焰顺着杨忠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天空冒出一股黑烟，霎时间形成一团黑云，黑云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
这黑烟刚刚扑来，澹台烈焰就闻到一股扑鼻腥气，直灌入脑，忍不住头脑发晕，差点当场摔倒。
以他的修为都差点当场摔倒，其余士兵更是难抵抗，只是一瞬间，便有一排排士兵倒下，神志模糊，身子抽搐，眼看不活。
澹台烈焰大惊：“老大，这毒气好厉害！”
杨忠脸上变色，陡然伸手向空中的阴风袋一指，那被堵住口的阴风袋忽然开始向外喷出蓝色的气息，将堵住袋口的旗子吹飞，蓝色气息化为一阵狂风，将黑气吹的四散开来，整片黑云瞬间变淡，被吹的散向四面八方，已经漆黑如墨的天空，再次恢复晴朗状态。
轻咦声从不远处的会宁城内响起：“杨行舟，真有你的！”
话音未落，一名身穿白衣的老者陡然出现在战场之中，伸手一招，将空中的阴风袋招在手中，仔细端详片刻，笑道：“以天劫阴风炼制出这么一件宝贝，杨行舟果然想法奇特，异于常人。”
杨忠大惊，这是杨行舟赐予他的宝贝，绝不容有失，登时闪身冲出大阵，喝道：“还我法宝！”
那白衣老者，将阴风袋一口吞下，笑道：“这袋子不错，以后老祖就用它来盛放米粮啦！”
随后屈指轻弹，将杨忠虚虚打飞：“本不想亲自出手，没想到杨行舟这么舍得，连如此法宝都给了你们，却是失了算计。”
杨忠身子摔在地面，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站起身来后，七窍流血，形如厉鬼，大喝道：“你是五云老祖？以大欺小，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衣老者哈哈大笑：“天下间战斗，又有几个不是以大欺小？这点都不清楚，也配当杨府的管家？”
他说到这里，瞬间到了杨忠面前，拎住杨忠脖颈，淡淡道：“老祖我最喜欢做的就是以大欺小！你又能怎样？”
杨忠在这生死刹那间，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杨府时，杨行舟在自己手掌心虚空画符的情形，当此之时，无暇多想，陡然将右手举起，掌心对准了五云老祖：“孽畜，还不显出原形！”

第八百七十六章 赌斗
嗡！
杨忠掌心对准五云老祖的一刹那，掌心陡然大放光明，无数符文从他掌心显现，化为一洞疯狂旋转的星河漩涡，五云老祖目光刚接触星河漩涡，灵魂就从双眼中被拉扯而出，投入到漩涡之中，整个身子登时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砰！
就在他身子摔倒在地之时，杨忠一声大叫，挣脱五云老祖的手掌，凌空一个后翻筋斗，袖内飞出一把小小的飞刀，直入五云老祖的右眼。
噗！
血光迸现，五云老祖身子一个激灵，直挺挺站起身，不管不顾，没头苍蝇一般向后方跑去。
他这句躯体没有了魂魄，竟然还有本能意识，知道趋吉避凶，逃离是非之地。
与此同时，杨忠右掌陡然胀大，随后掌心金色符文如同花炮一般向外喷射，一道神龙模样的虚影从符文中穿出，须臾间落在了奔跑的五云老祖躯体内。
已经跑了很远的五云老祖身子忽然凝住，随后转过身来，破口大骂：“天杀的杨行舟，竟然如此算计老祖！”
他将右眼中的飞刀抠出，随手扔掉，残破的右眼瞬间恢复如初，整个人腾空而起，化为一条灰色巨龙，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向着杨忠等人扑来。
此时华国军队已经瘫痪，几乎人人中毒，瘫软在地，无法组成大阵，眼见巨龙飞来，大嘴越长越大，接天连地，竟然有一面小湖泊一般大小，澹台烈焰大叫道：“老大，他这一口，就能将我们全都吞吃了！老爷还给你什么法宝没有？再不亮出来，一会儿咱们都成大便了！”
杨忠狠狠瞪了澹台烈焰一眼，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葫芦，平放在面前虚空处，撒开手后，这葫芦竟然悬在半空并不下落。
杨忠对着红葫芦弯腰行礼：“还请宝贝开口，替我斩妖！”
砰！
葫芦嘴登时张开，向上冒出一股金光，金光之中两道翅膀一样的飞刀不住盘旋，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息。
此时西方灵山之上，佛祖脑后的大鹏鸟猛然睁开了眼睛：“我的翅膀！姓杨的把我的翅膀怎么了？”
世尊稳坐灵台，安慰道：“莫急，你的翅膀在你身上，现在外面只是两把飞刀而已，哪里还有什么翅膀。”
大鹏鸟唳鸣不断，心中恼怒，却也不敢闯出灵山。
他已经见识到了杨行舟的厉害，知道自己就算是飞下灵山找杨行舟报仇，那最后的结果怕是也不怎么乐观，估计又会损失一对翅膀，而杨行舟则不会有任何伤损。
因此纵然心有不平，却也只是干咋呼，不敢真的去找杨行舟的麻烦。
却说那葫芦中飞刀升起的一瞬间，五云老祖所化的灰色巨龙吓得浑身鳞片陡然炸开，双目之中流露出极大的恐惧之情，身子瞬间变小，毫不犹豫的转身飞走，竟然无有片刻耽误。
也就在他转身后飞之时，葫芦中的两把飞刀倏然飞出，一把飞刀定住了五云老祖的元神，一把在空中化为一道金光，将五云老祖一刀两断，斩为两截。
随后又是一刀，将脑袋劈开，劈成两片。
五云老祖身子陡然散开，化为千百条小龙，逃往四面八方，凄厉的叫声响彻百里方圆：“杨行舟——！”
此时西湖中正乘舟赏景的杨行舟将目光转回船舱，看向面前的许仙，笑道：“许仙，你这名字起的好，看来是生下来就要成仙的命。话说，你愿不愿意成仙啊？”
许仙隔着一个矮矮的酒桌，与杨行舟在船舱内相对而坐，闻言道：“学生只是一个大夫，治病救人还行，至于成仙不成仙，却从来没有想过。”
他自从知道自己的老婆白素贞是一条蛇精之后，就觉得百无聊赖，心灰意冷，整个人都打不起精神来，心中十分的难受，连保和堂都不想开了，一有时间就来向杨行舟请教人生困惑，隐隐然有了离家出世的念头。
其实别说是他，换成另外一个人，在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一条千年蛇精之后，估计不会比他的好到哪里去，平常时候还好，万一这蛇精发起疯来，将自己一口吞之，那也说不准。
若是白素贞是狐狸精，鹿精，甚至是狗精，虎精，许仙也不会如此害怕，这毕竟也还算是哺乳动物，对人的心理上产生不了太大的压力，可是蜈蚣、蛇虫、蝎子等毒物便是修士都忌惮三分，更何况许仙这等凡人。
因此他这段时间老是不敢回家，就算是白素贞前来恳求他返回家中，许仙也还是一阵阵心惊肉跳，夜不能寐。
只有在杨行舟身边，他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别的地方，都令他生出莫名的恐惧。
杨行舟对许仙的心理有几分了然，笑道：“白素贞乃是千年白蛇得道，再有一步，就能完全脱胎换骨，成就妖仙，很是了得。她委身于你，只是为了报答你前世恩情，并非别有居心。对你更是没有别的想法，若论天下间一心对你的好的人中，除了你姐姐姐夫，就是她白素贞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壶，往口中灌了几口，对许仙道：“她是受到观音指点，才前来报恩，绝不会伤害与你，你又何必怕她？”
许仙道：“先生，你设想一下，若是有朝一日，你的枕边人，竟然是一条千年蟒蛇，你会有什么感觉？就算是你知道她不会害你，可你真的能安心与她同床共枕，当做什么都不发生？”
他不住叹气：“学生本来就胆小，看到毒蛇蜈蚣就害怕，现在有个现成的蛇精成了我媳妇，你说我怕不怕？”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现在还没有勘破物我之别，不通修行之道，心志不坚，自然容易被外物引动，所以害怕，你若有意，可在我门下修行，每日打坐吐纳，保你十年之内，成就真仙法体，对你家娘子再不惧怕。”
许仙道：“修行之人，就不怕妖怪了？”
杨行舟道：“你怕白素贞，并不是怕蛇，而是怕她变成蛇伤害你，这才是主要原因。若你修行又成，实力高明，白素贞纵然是大妖，也伤害不了你，你说你还会害怕么？因为你弱小，所以胆子才小。你若是强大，胆子自然也大。”
许仙心中恍然：“既然如此，还请先生教我修行。”
杨行舟摆了摆手，眼睛看向东北方位，凝视片刻之后，方才叹道：“你这里求修行，别人却将一生修行来赌一场大运，嘿嘿，明知气运不在，还要赌一把，死了也活该！”
许仙顺着杨行舟的目光看去，只见东北方位的天空一片血红。

第八百七十七章 有求而拜
会宁城外。
五云老祖被斩为几截之后，所化的千百条小龙四散而飞，须臾间消失不见，但其躯体被斩后流出的鲜血，却还是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团血云，伴随着一道道雷霆闪电，化为瓢泼血雨，下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渐停歇。
这场血雨好大！
只是一个时辰，城外血水便足有三尺深，城内更是发了洪涝，整个会宁城都被血水淹没，百姓纷纷爬高，躲避血水侵蚀。
这场血雨覆盖的地区极其广大，方圆几千里都被血雨波及，山川树木都鲜血染红，飞禽走兽沐浴龙血而生灵智，水里鱼虾王八吞噬血水而成龙种，整个东北地区无论山林野兽亦或是人族家畜，都被五云老祖的血水精气感染，发生了深浅不一的变化。
多年以后，东北地区土地变的漆黑无比，肥沃异常，山中鸟兽无数，河内鱼虾成群，就全赖五云老祖精血化雨之力。
杨忠站在独角青麟兽一侧，气转周身，狂吸天地间游离的无穷精气，心神陷入无尽空明之境，身边的独角青麟兽也张开大嘴，鲸吞狂吸，将五云老祖流散出的精气吞入自己腹内，眼见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之前中毒的官兵，也都在龙血精气的滋润下快速恢复过来，在意识到机会不容错过之后，这些兵士也摆开大阵，以阵法牵引周天精气，将龙血精气汇集到自身，提升修为。
现场之中，会宁城内百姓惊惶无措，却又不敢出城，而华国军队却趁机修行，提升自己修为，巴不得金国人晚点出来，如此一来，双方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方圆千里之地灵气淡薄，无法明显提升修为之时，众人方才相继醒来，在澹台烈焰一声号令下，众官兵分成两拨，一拨入城清理敌军和负隅顽抗之辈，另一拨则在城外随时策应，以免入场被敌人围歼。
一直到了第二日，会宁城方才真正的被清理一遍，杀的杀，关的关，将城市整个稳定下来之后，澹台烈焰方才让身边影修将此事汇报给张元定，让皇帝陛下来定夺。
张元定得到消息后，大为欣喜，命澹台烈焰稳固地盘，同时派遣内地兵马，沿城驻军，任命地方官员，处理当地政务。
每一个新地盘的开拓，都会令君王生出一种求贤若渴的心情，新收之地不好治理，须得胆大心细，能力强的官员前去才行，否则的话又是多出不少麻烦来。
好在张元定当初在岭南，十多年前便已经着手培养人才，此时调遣人马，才算没有捉襟见肘，但也感到人才储备不够。
“要不是按照老师安排的去做，我每一步都难以走的如此顺畅！”
回想自己遇到杨行舟后的种种历程，张元定越来越对杨行舟感到叹服，感觉杨行舟为他安排的每一步都大有深意，每每在关键的时候都起了大作用。
他却不知杨行舟是造反老手，几乎每到一个世界，都要扯起造反的大旗，对于造反的流程门清，闭着眼都知道怎么一步步进行下去，因此他为张元定安排的造反事项，那简直就是一步接一步，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要不是张元定头脑发热，去杭州城刺杀皇帝，估计他这造反之路走的将更加顺畅。
此时打下会宁城，就相当于灭掉了金国，开自宋以来最大的一场大胜，无论朝野，都感兴奋。
自从靖康之耻以后，大宋军民谈金变色，皇帝都被人给掳走，皇妃被侮辱，后面的皇帝委曲求全，缩身江南，算得上是全民的耻辱。
而今张元定建国之后，一路北上，收复中原，现在更是一举攻克金国都城，杀死了金国皇帝岳祖峰，这从名义上来说，金国已经亡国。
毕竟金国原来的王族子弟已经被岳祖峰清洗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王族以外的势力，现在这一部分势力瓦解之后，金国无法像南宋一样，重新组建一个小势力。
毕竟就文化凝结性和治理国家方面，金国比宋国差了太多，野蛮人的武力值可能十分的强横，但在文化方面，终究不成。
如此一来，只要张元定将金国地面做一番清理，再将他们打乱，迁移各地，自然就能将隐患瓦解，不出五十年，就能将金人同化，成为华国人。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在将金国灭掉之后，携大胜之势，又对全国进行了改造，新旧官员进行调换和任免，重修律条，改变一些治国策略，为以后的强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但这些事情几乎与杨行舟无关了，他的本体现在依旧在闭关修行，只有分身在西湖边走动，却从不离开杭州地界。
也不知怎么的，当初他在杭州贩卖机缘，点化张元定的事情竟然传播开来，便是他在杭州隐居的地界也被世人知晓，西湖边上游人如织，不少游人在经过杨行舟府邸正门方向时，都遥遥烧香磕头，虔诚祭拜。
他们不敢直面杨行舟，毕竟杨行舟现在可是当今帝师，脾气还十分的不好，杭州地界有贪官目无法纪，直接就被杨府仆人斩杀，丝毫不给朝廷面子。
但当今朝廷却专门派了钦差跪在杨府门外，代表皇帝张元定向老师认罪，之后更是全面清理官场，整个东南官场的官员几乎被查了一个遍，有由此朝野震动，所有人都知道了西湖杨行舟的厉害。
所以无论普通百姓还是朝廷大员，都不敢打搅杨行舟，却会在远处设立香炉，遥遥祭拜，恳请杨大先生保佑他们，平安吉祥。
杨行舟对此哭笑不得，却也懒得理会，别看这些人成天祭拜他，其实没有一人能见到杨行舟的真面目，都只说胡乱祭拜而已。
“先生，他们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在外面胡乱跪拜，这也太过盲从了吧？”
此时许仙已经开始在杨行舟府内学习修行法门，一三五在杨府修行，二四六在保和堂行医，不复昔日心惊胆战的忧愁模样，对于妻子白素贞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其实李公甫早就对他说过，真要是论手段，白素贞和小青连他都不如，更不用说西湖边还有杨行舟这尊大神坐镇，别说白素贞是一条千年大蛇，就算她是万年妖龙，面对杨行舟也只是一盘菜而已。
连五云老祖那等天地巨妖，都在杨行舟手中吃了大亏，差点身死道消，区区一个白素贞算的了什么！
许仙也是跟随杨行舟修行之后，才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心神安稳之下，才有了几分修士的样子，平日里逗弄儿子许士林，与白素贞的关系也逐渐缓和，终于有了正常人的样子。
这一日见到这些人在西湖边祭拜杨行舟，忍不住心中疑惑：“这些人就这么需要一个祭拜对象么？”
杨行舟哈哈大笑：“他们要祭拜的不是我，而是我能够影响朝廷的力量。你之所以在我这修行，还不是因为自家媳妇是妖精？你来向我求道，与这些祭拜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第八百七十八章 西湖边杨行舟闭关，北京城张元定封神
“先生说的是！”
许仙想到自己当初发现白素贞真身时的惶恐不安，当时也想找一个强大的存在当靠山，也动了求神拜佛之念，与这些祭拜杨行舟的人并无任何差别。
他这段时间修行颇有进益，眼界开阔不少，不复昔日胆小模样，有时候回想起以前的胆怯情形，自己都会生出一种羞耻感来。
所以见到这些祭拜的愚夫愚妇，才会生出一种不以为然的情绪来，其实未尝不是对自己之前的嘲讽。
“所谓求人不如求己，世人愚昧，就知道求神拜佛，哪里知道便是神佛有时候也会生出无助之感呢。”
杨行舟从船舱走出，站在船头眺望远方，笑道：“就算是佛道二祖，也未必真的就真的逍遥！”
许仙道：“是！”
他好奇道：“我看先生似乎有远行之念，怎么至今不曾离开西湖？难道这西湖附近，有先生舍不得的事物么？”
杨行舟笑道：“我本想亲身见证一件事，只是有事情困扰，无法成行，只得作罢。许仙，我这有书信一封，你代我去京城走一趟，送给我那元定徒儿吧。”
许仙一愣，道：“先生放心，弟子定然将书信送达！”
到了次日，杨行舟给了许仙一封信，让他赶往北京城，面见张元定，之后又修书多封，命府内仆人丫鬟送往四方修士手中，邀请他们一起去京城见证一件大事。
却说许仙进入紫禁城，将书信面呈给张元定后，张元定看完书信，面露讶然之色，良久之后，方才对许仙道：“许贤弟，你且不要忙着回家，暂且在京师住几天，我这里有些事情需要你来协助。”
许仙不解：“陛下，但有事情，只管吩咐。”
张元定道：“还请贤弟为我起草一篇文章，说我华国已经平定中原，一统九州，当此之时，我要封禅泰山，在泰山顶上册封神魔，定下神魔之位，三百六十五正神，还有阴司之神，化外仙魔。除了我册封之神之外，地方不得建庙供奉别的仙魔。封神之后，便要捣毁天下淫祠，重整仙魔谱！”
许仙身子一颤：“这……陛下，除了传说中姜太公封神之外，这天下可没有第二个人敢册封周天神魔了！您这么做，怕是要惹出无尽风波。”
张元定道：“神仙妖魔，既然要在人间生存，想要留下一脉传承，那就得遵守人间律条！他们既然想要享受人间供奉，那就得接受人间管束！”
许仙这才知道杨行舟给张元定的信里写的是什么，头皮不由得一阵阵发麻，为杨行舟的大手笔感到心惊：“杨先生竟然让陛下册封周天正神，甚至还要册封阴司之神，这等手笔，便是上古天人，也不敢为之啊！”
他又是吃惊，又是兴奋，这册封天下神魔的大事情，若能亲自见证，便是死了也值！
更何况张元定点名让他写这篇告天下书，可见他也成为了这场盛大祭祀典礼的操作者之一，这件事要真能做成，当是千古留名的大事。
当下便住在了北京城，开始起草告天下书。
就在他撰写告天下书时，张元定即将封神的事情已经散播开来，登时惊动了无数存在，所有妖魔鬼怪都吓了一跳，便是积年老怪也惊的出山询问真假。
自从姜子牙得原始符诏斩将封神之后，天下再无一个帝王敢做出大规模封神的举动来。
最多也就是封一下儒家大成殿里的诸子而已，封一下圣人，老子，孔子，庄子，这些圣人，都在他们册封的范围内，但那种册封与册封天地众神的册封截然不同。
前一种是例行册封，兴不起什么浪花来，后一种册封则是挑衅神权，人王代天封神，这是要越过玉帝的职位，人王天子在地封天！
就是说，连天帝这个职务，也得人王来定，他说你是天帝，你就是天帝，他说你不是，那么人族百姓便不承认天庭的正统性。
除了上古时期，姜太公有如此底气做出这种事来外，再无一个帝王敢如此行事。
现在却又多出了一个张元定。
与姜子牙不同的是，张元定是以帝王之身，亲自封禅泰山，同时在泰山顶上册封万神，这规模比姜子牙封神只大不小。
也就在这消息放出后十天内，便有大大小小的修士和朝廷官员进入京城，准备恳请张元定打消这个念头。
历代帝王每次封禅泰山之时，都会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受苦的都是百姓，因此这些朝臣都以此理由恳请张元定打消此行计划，不要再给百姓增加负担。
而进入京城的修士们，则是各自施展神通手段，想要以术法影响张元定，令他改变主意，却被守在宫中的杨忠和李公甫拦住，将这些人生擒活捉，押进天牢择日问斩。
这件事影响极大，儒道佛魔四家修士都感心惊肉跳，别看他们平日里视凡人若草芥，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人族才是她们成道的希望，而人族帝王认可，才是他们存在的根基。
现在人王要重演神仙谱，再立周天神魔，这除了令已经是天神的神仙感到惴惴不安之外，还让一些不是正神的修士心中生出一些想法来。
既然要重演神仙谱，那岂不是说她们也有可能被封为正神？
这个念头生出之后，一些修士激动不已，自发来到北京城，要面见张元定，舍命护驾，不让别人伤了皇帝。
这样一来，这些修士分成了两拨人马，一方人马觉得张元定大不敬，要出手教训，另一方修士则想要成为被张元定册封的正神之一，是以要拼命保护张元定。
双方人马在京城闹的不可开交，后来闹得实在太不像话，李公甫特意请示了杨行舟后，让杨忠请出斩将飞刀，虚悬在皇宫正上空，但凡有闹事的修士，直接就是一刀飞去，结果了性命。
杨行舟炼制的这斩将飞刀，乃是以金翅大鹏鸟的双翅炼制而成，化为一阴一阳两把飞刀，互为依靠，彼此借力，以阴阳开合之力，斩杀敌人。
金翅大鹏鸟本就是天地间灵物，凤凰之子，以龙为食，实力之高明，堪称万妖之首，真实战力，便是连孔雀都要逊色他三分。
原著中的韩殿和五云老祖，最终都是亡命在金翅大鹏鸟手中，可见他的厉害。
现在杨行舟以大鹏的翅膀练就了飞刀，威力之强，比大鹏原来的翅膀厉害百倍，连五云老祖都难以抵挡飞刀一击之力，京城这些修士就更不用说了。
在杨忠把斩将飞刀祭到皇宫上空之后，只是一夜之间，便斩杀了三百多修士，把他们杀的神形俱灭，由此震动了整个北京城，所有修士都不敢乱动，次日便跑了一大半人。
在意识到皇宫中有高人坐镇后，再也没有修士作乱，不过却有不少修士已经提前入驻泰山，就算是人王张元定封天，没有他们的份儿，但就算能亲眼见证如此大事，也足慰平生了。
时间匆匆而过，这一日吉时已到，就在张元定即将出宫去泰山的前一天，天空中忽然有血云生出，随后万千雷电化为一道道雷柱，轰向了紫禁城。
张元定封神的事情，便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了。

第八百七十九章 下棋
天降雷罚，非同小可。
皇城上空密密麻麻的雷柱接天连地，向着整个皇宫狠狠下劈，还未到达屋顶，便已经令满城嫔妃太监们头发飘动，皮肤发麻。
张元定在紫禁城内感应到雷霆降下，吓得浑身长发炸开，衣衫鼓荡，喝道：“师兄，还请出手！”
杨忠见上苍如此威势，不敢怠慢，闪身到了院内，身法之快，远超雷霆，伸手抛出一面金色镜子，这镜子迎风便涨，刹那间化为一层金色穹庐，将皇城整个倒扣其中，在半天空大放光明，映照十方。
漫天雷霆击打在金色光幕之上，打的光幕上生出层层涟漪，犹如湖面落雨，发出轰隆巨响，震的虚空开裂，一双双巨大的眼睛从裂缝中露出，好奇的观看皇宫中的张元定，如同俯视蝼蚁。
一把威严的声音在雷音中响起：“张元定，你是凡间帝王，如何就能够册封天神？你若是收了此念头，此事就此作罢。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我等无情，日后酆都城内刀山油锅，石碾倒臼少不了要走上一遭，给你个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张元定在皇宫内负手而立，笑道：“休要大话唬人！你们上天神灵，本来就是人间所封，以前姜子牙能封神，难道我张元定就封不得？”
轰隆！
天上雷柱下降的越发密集，金镜所化的光罩荡起微波细浪，上面符文飞速游走，似乎随时都要破裂一般。
张元定心中一突，暗中传音杨忠：“师兄，这法宝能撑得住么？咱别真的会被天雷劈死，那可真的成了千古笑柄了！”
杨忠道：“老爷做的事，从来没有过差池，这金镜本就是天雷击打炼制而成，此时再次被雷暴击打，正是提升法宝威能的好时机！”
他说到这里，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对着天空猛然一洒，一蓬金色光点从袋中飞出，瞬间融入金色光罩之内，随后在天雷锻打之下，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实起来，天雷击打形成的涟漪越来越少。
张元定心中稍定，哈哈笑道：“神仙也要凡人做，朕乃大地人王，掌握仙神根基，我不能封神，谁能封神？姜子牙能做的，我张元定就做不的？”
天上雷音滚滚，半边天似乎都红了：“姜子牙那是奉原始符诏，斩将封神，你一介凡人，无有符诏，如何便能封神？谁给你的权力？”
张元定哈哈笑道：“朕乃人王，封天封地，封神，封人，封鬼，哪个不能封？何必原始符诏？姜子牙有老师，我就没有老师了么？”
虚空之中裂缝更大：“你说杨行舟？他如何能定天地神人鬼？怎么能分赢鳞毛羽昆？天地众神，岂能是他一言而决？”
张元定笑道：“他是当朝帝师，如何不能区分？你们久居上位，却都忘了本来也是出身凡尘么？数典忘祖，也配称作神仙？”
天空中雷暴更烈，再也无人发出声音。
就在这雷霆击打皇城之时，另有一波神魔落在了西湖边上，用天罗地网将杨府整个儿笼罩起来，一百零八名天神，一百零百名魔神，通力合作，将整个杨府与主世界隔开，围困其中。
一名身高九丈的高大天神，手持开山大斧，来到杨府门前，俯视杨府院内，开口暴喝，声如雷霆：“杨行舟，你的事发了！”
杨行舟正躺在院内看书，闻言抬起眼皮，呵呵笑道：“我有什么事儿？你是那家强人，胆敢窥视别人家隐私，依照律法，也得治你个偷窥罪！”
那天神叫道：“吾乃玉皇驾下巨灵神是也！杨行舟，你扰乱阴司，干涉天地正轨，私立人皇，擅自封天，其罪难恕！你现在跟我去上天受罚，还有一线生机，若不乖乖受罚，定将你打入轮回，永不成人道！”
杨行舟哈哈大笑：“玉皇这么糊涂么？竟然派你这么一个废物来试探某家？这也有点太小瞧人了！”
他伸手虚点巨灵神，一声轻喝：“小！”
巨灵神一愣：“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就发现眼前院墙忽然长高，片刻之间高耸入云，自己连墙根下的第一排转块的高度都不如。
“这姓杨的院墙都会长大，难道也是一桩法宝不成？”
看着面前的高墙和巨大的院门，巨灵神惊讶非常，正要开口叫骂，忽然听到身后有物奔跑，急转身，便看到一只足有狗子大小的蚂蚁正向自己跑来，巨灵神大惊：“这杨府外的蚂蚁也成精了耶！”
轮起双斧，将跑来的蚂蚁斩杀，眼睛看向远处，只见许许多多的古怪树木，插天而起，圆月如盘，雾气如水，四周景象说不出的诡异阴森，竟然与来时的情形大不相同。
正当他诧异间时，就听到空中暴喝传来：“杨行舟，安敢如此！”
这声音大的吓人，把巨灵神震的当场跌倒在地，抬头看时，只见一名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三目圆睁，一披鹅黄袍，手持三尖两刃刀，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非是别人，正是二郎显圣真君。
在他身后一头山岳一般的巨犬，正伸着舌头来到了巨灵神面前，低下头来，狗眼盯着巨灵神，露出一丝笑意：“巨灵，你好没本事，先锋大将，竟然被变成了蝼蚁。”
巨灵神一愣：“哮天兄，别开玩笑，你和真君怎么都施展了法天象地的本领？这姓杨的的院墙好怪，竟然能自行变大。”
哮天犬笑道：“什么院墙变大，明明是你被杨行舟变小了，你还不自知么？”
巨灵神大惊：“我……我变小了？这怎么可能？杨行舟神通如此了得？”
哮天犬道：“你自己本领不济，怨的谁来？像我家主人出马，定能将那杨行舟擒拿……”
一语未毕，便觉察出不对，只觉得面前巨灵神正迅速变大，须臾间成了常人大小。
“不是巨灵神变大了，是我变小了！”
哮天犬脑子转过一个念头，吓得浑身狗毛炸起，汪汪狂吠，就在狗叫声中，二郎神的身子也急速缩小，随后发出阵阵怒吼，欲要逃走，却被一股大力束缚，无法逃离，落在了巨灵神面前，比巨灵神还矮了几分。
杨行舟的声音从高墙内响起：“诸位，我这有一个棋盘，正少了点旗子，可巧诸位都来了，正好替我填补一下。”
他嘿嘿笑了几声，微一伸手，将二郎神和哮天犬捻起，轻轻按在一个棋盘格点上：“正好让真君和狗占一个位置。”
又伸手将巨灵神抓住，放在另外一个格点：“所谓天为棋盘星做子，诸位都算得上周天星君，正好组成一盘棋，最后谁能在棋局中称王，便能跳出棋盘，脱身而去。”
杨行舟随手随抓，将院墙外的神魔一个个捻起，相继摁在棋盘里，笑道：“今日某家也要当一回下棋人。”

第八百八十章 封禅泰山顶
“昔日风流不足夸，今朝封神思无涯。手中棋局日日新，世事变幻乱如麻。”
杨行舟人在院内，将手中棋盘扔到半空，大放光明，四周神魔全都被光芒笼罩，随着杨行舟曼声吟唱，身子相继投入棋盘之中，化为棋盘中一颗颗棋子。
将这些神魔全都装入棋盘之中后，杨行舟身子缓缓变大，成为身高百丈的巨人，伸手一捞，将天罗地网捞起，抖了一抖，化为一团丝绦，被他收进怀中，笑道：“天罗地网都用上了，还真看得起我！”
天罗地网这么一收，杨府顿时再次与所处的世界有了联系，显现在西湖岸边，与往日无异。
“好在我将府中下人全都派到泰山主持阵势，否则的话，还真有可能被这阵势吓着！”
杨行舟恢复原来形貌，弹指间发出一只纸鹤，飞往北京城，告知张元定依照原计划行事，一切处理妥当之后，方才对身旁一个红衣童子道：“火线，备车，去泰山！”
红衣童子应了一声，慌慌张张的将火焰车套在身上，化为赤焰火龙驹，甩着尾巴对杨行舟道：“老爷，准备妥当了！”
杨行舟道：“好，咱们现在就出发！”
火线问道：“老爷，咱们是地上走，还是空中走？”
另有一名鹰钩嘴红眼睛的红衣童子喝道：“空中走还用的着你吗？”
火线看了一眼鹰钩嘴的童子，白眼道：“红眼病，我跟老爷说话，有你什么事儿？老爷想要怎么走，你也能管得了？”
红眼睛鹰钩嘴童子道：“老爷空中走，一向是我来负责，拉车才是你的活，至于上阵打仗，那是青云老东西的分内事，咱们三个早就分工好了，你装什么大头蒜？”
火线哼了几声，懒得理会，却也不敢太过反驳。
这鹰钩嘴的红衣童子正是火鸟所化，唤作火羽，这段时间偷偷吞吃了金翅天鹏的鲜血，实力大进，在杨行舟三个坐骑当中，数他最强，因此他一发话，赤焰火龙驹和独角青麟兽都不敢太过反驳。
虽然前几天五云老祖被阴阳飞刀斩杀，火马和青麟兽都盗取了不少精血来壮大自身，但即便如此，却还逊色火鸟三分，是以都对火鸟有三分忌惮，见他开口，都不敢太过反驳。
一切收拾停当，杨行舟进入车内，斜躺休息，火羽则蹲在车辕上守护主人，火线则拉车北上，向泰山奔去。
就算是火马没有施展神通，只是在地面奔行，以火马的速度，却还是在天色黎明之际，到了泰山脚下。
与此同时，张元定的队伍也到了泰安城中。
得知杨行舟到来的消息后，张元定率领朝臣百官特意在大道之上对杨行舟参拜，恳请杨行舟赏赐符诏，以保自身。
杨行舟无奈，从袖内拿出一枚大印，递给张元定：“此印章乃是我采集五金之惊，配合阴阳河水，倒映三千大千投影，炼制出来的印章，以此印章施号发令，金仙以下，无有敢违逆之辈。”
他对张元定道：“只是此印章使用起来，极其耗费法力神通，非有颠覆社稷之危，不可轻易动用，一次两次还可，超过三次，以凡人之躯，便难以催动，若是强行盖印，轻则伤身，重则丧命，朝廷气运也会受到极大影响。”
张元定道：“弟子谨记，定会嘱咐后人，一定小心。”
杨行舟：“……看你这意思，这印章你是准备留下传家了？”
张元定奇道：“难道这不是老师给我的传家镇国之宝么？”
杨行舟：“……卧槽，果然人一当了皇帝，自然就会变得无耻贪婪，也罢，这印章就给你罢，今日山顶封神，此印当威震乾坤，还望你好好保管，莫要遗失。”
张元定道：“弟子绝不容有失！”
当下怀揣印章，率领文武君臣，对杨行舟行礼之后，缓缓退去，准备登山封禅事宜。
自从杨行舟被神魔围困，他皇宫险情自解，雷霆轰击片刻之后，雷云便即消失，一切恢复如初，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是京城百姓却受到了极大惊吓，便是再不信仙神的人面对浩瀚天威，也生出了恐惧之情，同时也对敢于硬抗上天的张元定产生无尽钦佩之意。
上天仙佛如此恐怖，而当今人皇张元定竟然毫不示弱，面对天雷轰顶竟然也能支撑的住，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就连上苍都不能拿当今人皇张元定怎么样！
在所有人的观念中，人王再厉害，那也得叫做天子！
天子天子，上天之子，即便权力再大，那也比天帝低一个辈分，自发的认上帝当爹，所谓真龙天子，也不过是自称为龙，而龙也不过是神仙的坐骑而已。
人族面对漫天神佛，一直都保持着谦卑的态度，永远低头作揖，不敢直视上苍，但是今天，张元定却打破了多年前来人族的传统观念，他不但不惧怕神魔，甚至还要大张旗鼓的册封天神，以大地人王的身份，封天封地，封神封魔，封一切圣灵！
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竟然真的敢做，而且还做的兴高采烈，兴致勃勃！
到了天明时，眼见张元定毫发无损，从皇宫中驾驭独角青麟兽，与三千骑乘各种妖兽当坐骑的兵士，携带文臣武将，穿过朱雀大门，直奔泰山。
独角青麟兽速度飞快，瞬息千里，乃是杨行舟事先借给张元定的坐骑，有它带领三千坐骑，施展妖力，那用得着一个时辰，便从北京城，赶到了泰安城中。
张元定与杨行舟见礼之后，在城中稍稍用饭，随后与文武百官一起登山，等到了山顶之时，天光大亮，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景象奇特，气势惊人，文武百官齐声叫好。
到了正午时分，封禅大典开始，张元定乃穿帝王华服，与百官一同行礼，在五色土铸就的封禅台上大封泰山，同时向天地宣告人族功业，大华国开国所为，日后所要做之事，祭祀天地，感恩神灵。
张元定这般祭祀天地，毕恭毕敬，完全看不出要册封神魔的样子，使得文武百官都觉得当今陛下之前可能感受到天罚之威，打消了封神的念头，虽然略感失望，但也大感轻松。
毕竟这种将漫天神魔都得罪到死的事情，谁心里都打鼓。
哪知道封禅大典之后，张元定在碧霞宫内稍作休息，方沐浴更衣，点起人马，在泰山顶上布置阵势，命百官在封禅台下分文武站立。
张元定拈香金鼎，酌酒献花，绕台三匝，随后命杨忠挂起一张空榜来。
这空榜乃是以五云老祖的龙皮炼制，挂在封禅台上，引起阴风阵阵，天昏地暗，偏偏吹不灭四周的灯笼火把。
张元定在台上站定，早有许仙在一侧宣读诰敕：“呜呼！混沌而生盘古，盘古乃开天地，辟鸿蒙，分清浊，阴阳乱，三才定。转化洪荒，滋生万族。人族于此生焉！
神魔乱世，轻贱世人，或吞人以当食，或拿人以为乐。奴隶人族，无论男女，尽为玩物，难逃魔掌。三皇之首，吾祖燧皇。钻木取火，功德无量。改天换地，文明开张。熟食壮体，人兽揖让。结绳纪历，共尊天皇。伏羲帝君，绘制河图，开我民智……”
将一篇诰敕朗诵完后，许仙缓缓后退。
张元定点了点头，吩咐台下杨忠：“杨忠，封神榜已悬挂，可命天地众神归位。”
杨忠乃大声喝道：“人王有旨，还请天地众神依次排开，静候人君封赏！”
连喊三遍，却无一个人影上前。

第八百八十一章 遁逃
杨忠站在封禅台前，连喊三声，无一人现身，不由得面露尴尬神色，封禅台上的张元定却没有露出丝毫诧异之情，他早知道人王封神，不会这么简单，其中定然有极大干系，自己作为尘世人王，不自量力去封众神，自然难成。
但既然老师杨行舟让自己这么做，那便有这么做的道理，他对杨行舟一直都有一种盲从心理，毕竟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杨行舟给他的，就算是杨行舟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反抗心理。
既然杨行舟这么安排了，他张元定就按照他说的做，反正以杨行舟行事风格，绝不至于吃亏就是。
是以当杨忠呼喝几声没有人响应后，张元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这件事就算是尴尬，最尴尬的也是杨行舟，他只是奉命行事之人。
果然就在杨忠再次呼喊之时，只见前方陡然人影一闪，一名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男子踉跄出现在封禅台下，在他身后传来呜呜叫声，随后一条黑色大狗翻着跟斗摔在地上，发出属于狗子特有的惨叫。
“你是……”
杨忠见面前这三眼男子身材高大，雄姿英发，手中三尖两刃枪，身后黑犬细腰躬身，威风凛凛，当真是千步的杀气，万丈的威风，心中不由得一动：“……可是灌江口二郎真君？”
二郎神面色尴尬，扫视四周，瞬间便发现自己身在泰山顶上，前方封禅台，台上站着大华人皇张元定。
他眼中流出诧然之色，但瞬间便即安静下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台上张元定抱拳行礼：“灌江口杨戬，见过人王！”
张元定也是大吃了一惊，道：“好，原来是杨二郎。你来的正好，这天地尊神正好要动一动。灵的上，懒的下。你在神位多年，有求必应，诛杀妖邪，涤荡乾坤，不愧为显圣真君。你上前听封！”
杨戬犹豫片刻，收了三尖两刃枪，来到封禅台前，躬身行礼：“是！”
张元定喝道：“封你为三山五岳五岳尊神，巡视三山，统领五岳，涤荡乾坤，清理妖魔，是为二郎显圣真君！”
杨戬弯腰行礼：“多谢陛下敕封！”
领着哮天犬缓缓后退，站到一侧。
杨忠在旁边看的心潮澎湃，灌江口二郎神在民间的名头极大，当初担山赶月，劈山救母，当真是厉害到了极点，漫天神佛都为之心惊，至今香火鼎盛，隐然为斗战第一仙神。
可是现在，他却是第一个对张元定俯首称臣之辈，这非但令杨忠感到不可思议，便是远处观礼的文武百官也是心惊肉跳：“竟然是二郎显圣真君！他竟然第一个来受敕封！”
杨戬后退刚刚站定，便又有一名神将踉跄出现在封禅台前，这青年小将斜跨乾坤圈，脚踩风火轮，手持火焰枪，腰后还塞了块金砖，来到封禅台前，浑身火光熊熊，破口大骂：“天杀的杨行舟！”
他咒骂了几句，抬眼看了看张元定，随后又看了看旁边的杨戬：“你怂了？”
杨戬道：“你也可以硬气一点。”
青年小将道：“别，你都服气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下收了风火轮，藏起火尖枪，来到封禅台前，对张元定行礼道：“哪吒见过人王！”
张元定笑道：“你是三坛海会大神，一贯降妖除魔，神通广大，征战三界，十分了得，也对得起你这称号。”
他说到这里，神情转为严肃：“朕念你多年来征战杀伐，斩妖除魔之功，着实辛苦，特封你为战天斗地尊王，统御三坛，镇守六道！”
哪吒躬身道：“多谢陛下敕封！”
哪吒之后，便是雷震子，托塔天王等肉身成圣之辈，这些肉身成圣的高手，封不封神，其实并没有什么，成就神位有统帅万军的好处，不成神位，那也与他们无损，也能成为逍遥仙人，无老病死，自由自在。
但在他们之后的一些阴神，却无有肉身，被封神榜锁死，久在牢笼，不得自由，便是张元定也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
是以当肉身成圣的敕封之后，其余的阴神，张元定并不封赏，也不做改动，只当不知，他所封赏的则之前在福建起事之初的一群兄弟和北伐当中劳苦功高却又不幸战死的主要将领。
在他敕封之时，这些将领的阴魂被北邙山走尸人魔韩殿放出，率领一队队阴兵在山顶集合，被张元定依照各自家乡，封为阴候，阴王，镇守一地，护持一地平安。
将这些将领阴魂敕封之后，张元定开始敕封北邙山众多阴魂鬼修，将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的影修和其他修士，全都一一敕封，封为阴司之神。
就在张元定封神大典举行之时，杨行舟已经到了山顶碧霞祠中，取出棋盘，摆放在大殿正中的青金石上，在他对面，韩殿正襟危坐，看着棋盘上不断挣扎的人形棋子，面露惊色：“杨兄，你这般圈禁周天正神，怕是旦夕之间，便有大祸临头。”
杨行舟笑道：“我若不将这众神圈禁，隔绝气息，这些阴神又如何能够脱得封神榜，恢复自由身？”
韩殿吃了一惊：“恢复自由身？这怎么可能？”
当初封神三教共商，有原始符诏在其中，影印阴神鬼物，封为天庭正神，若无原始许可，这些周天正神中，除了肉身成圣者可以随意离开，其余阴神，有一个算一个，都难以真正自由。
杨行舟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将周天阴神从封神榜中放出，除非原始许可，天帝同意，否则的话，绝无可能。
就在两人谈论之时，张元定已经将之前起事身死的兄弟也都封赏完毕，各自坐镇大地九州，大华州府所在。
“大地封神到此结束，还请陛下册封天神！”
许仙见张元定敕封阴神，将全国州县的小神也都一一敕封之后，急忙上前喊礼：“地面之神，保护黎民。天界天神，事关风雨雷电，四时八节，农林牧副，乃是重中之重，还请陛下三思而封，不可有凭空封赏，以免乱了天道。”
张元定一声轻笑：“朕乃九五之尊，大地人王，人族之皇，岂能胡言乱语？我心中自有计较！”
他说到这里，陡然一声暴喝：“李公甫何在？”
旁观李公甫吃了一惊，急忙上前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张元定道：“李公甫，你坐镇江南，秉性正直，性情刚烈，今日朕特封你为雷部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兴云布雨，万物托以长养，诛逆除奸，善恶由之祸福，你可愿意？”
李公甫更加惊诧：“雷神乃是闻仲老太师，这是封神榜上早就有的，怎么陛下封我这么一个称号？”
他心里吃惊，面色不显，躬身道：“臣愿意！”
他这“臣愿意”三个字刚刚出口，天地间陡然一震，碧霞祠内杨行舟的棋盘之中，忽然遁出一名长须三眼老者，这老者英风锐气，直冲云霄，现身之后，发出一声长叹，对杨行舟行礼道：“多谢道友援手！”
又跪倒在地，面朝东海方位：“多谢教主出手援救我等！”
就在他叩谢之时，碧霞宫中的碧霞元君出现在他面前：“闻仲，还不返回金鳌岛，更待何时？”
闻仲身子一颤：“是！多谢娘娘提醒！”
他对杨行舟与韩殿点了点头，身影倏然变淡，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封禅台上张元定语气加速，开始敕封周天八部众神，天地有感，变得血红一片，一道道巨大的裂隙冒着火光血气，出现在天幕之上。

第八百八十二章 请喝茶
封禅台上，张元定语速快到了极点，而在泰山顶上虚空之中的裂隙也越来越大，整个天幕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一般。
他每敕封一人，便有文臣武将随之行礼谢恩，之后便有一人从杨行舟的棋盘中跳将出来，谢完杨行舟后，便在碧霞元君的指引下，沉入地底，遁入东海金鳌岛，拜见自家教主。
他们周天正神都是昔日上清教主弟子一脉，只是在商周交替之际，逢十二金仙一千五百年杀劫，波及到了他们，由此劫运临头，相继身死道消，被吕尚封为周天正神，主管天庭事物，放牧大地各族。
毕竟周天神魔，有好也有坏，有神也有魔，可以雷劈不正之辈，诛杀妖邪，但也可以降下瘟疫，水火，来惩罚众生。
但无论是神是魔，被封为周天正神之后，都不得自由，又无肉身，神通有限，法力难成，多年修行都难以寸进。
有的从天皇年间就已经得道的大高手，最后也只是落得个阴神之体，被封神榜定住神魂，难以逃脱。
直到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们方才有了转机。
当初杨行舟在福建引天雷炼器之时，便已经引起来某一个存在的关注，也就在杨行舟牵引风雷之时，那位存在便已经与杨行舟达成了交易。
之后杨行舟与六僧六道大战，大闹灵山，引起了漫天神魔的关注，却也令很多人忽略了很多事情，比如张元定兴兵造反，紫微星移动，帝星飘摇，不知怎么的就认定了张元定。
比如杨行舟炼体之术，排阵之能，修炼身外化身之功，以及现在真身闭关所修行的功法，都有背后高人指点的影子。
就连杨行舟此刻面前的棋盘，便是别人特意炼制而成，暗中交给他的。
不过他能将这棋盘运转的如此顺畅，只是一个分身就能有如此修为，便是来背会的存在也感到大为惊奇，并对他的来历也生出几分兴趣。
封禅台上掌元定敕封的语速越来越快，等他将杨府几十名仆人连同杨忠都敕封为天界众神之后，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已经敕封完毕，杨行舟手中棋盘已然空空如也，只有一枚枚真正的棋子落在盘中，之前收进去的神魔，全都消失无踪。
此时此刻，这些通体晶莹如玉的棋子上符文乱闪，记载着每一位周天正神所修行的功法。
杨行舟既然把他们揪出来了，他们自然要留下一些东西权当谢礼，而这些修行功法便是谢礼中的一部分。
“好了！”
杨行舟收起棋盘，看向对面韩殿：“韩兄，该你上场了！”
韩殿叹为观止：“杨兄，你好大的手笔！”
杨行舟轻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韩兄，请！”
韩殿不再说话，转身迈步，瞬间到了封禅台前，只见张元定站在封禅台上，目俯视前方广场：“韩殿何在？”
韩殿抱拳行礼：“见过人王！”
张元定道：“韩殿，你久居北邙，统率阴兵，收拢四方游魂，阴功极大，朕南征北战，也有不少北邙山修士随朕出征，劳苦功高。你是北邙山统率，最擅治理阴间。朕封你为酆都城主，永镇幽冥。带领北邙山鬼众，为酆都大帝驾下能臣，治理阴司，收拢游魂，评定前世善恶，轮转神魂，反复雌雄！”
韩殿大喜：“多谢陛下敕封，韩某定然在阴司为酆都大帝效劳，治理幽冥，不使阴间乱人间。”
就在此时，高天之上越来越红，开始有火焰和鲜血滴落，韩殿眼望苍天，哈哈大笑：“天火雷霆，算的了什么！韩某五味真火正需要这些东西养一下！”
对张元定点了点头，身子陡然飞上半空，人在半空变得越来越大，张开血盆大嘴，猛然一吸，漫天雷霆火焰，全都被他一口吞之，随后摸出脑后量天尺，对着天幕一顿拍打，本来裂开的缝隙全都被他拍的平平整整，几乎恢复如初。
只是偶有亮光从天幕闪现，却没有刚才天崩一般吓人。
韩殿忙完这些之后，发出一声狂笑，手托魔心瓶，身子陡然下沉，落到地面之后，继续下沉，须臾不见。
在他消失之后，杨行舟笑了笑，起身看向身边站着的碧霞元君：“从今以后，娘娘日后香火必盛。”
碧霞元君叹道：“其实以前香火也兴盛的很，如今得罪大天尊，怕是少不了雷击劈打之刑。”
杨行舟笑道：“周天星斗，都已经是人族帝王所封，大天尊就算是要惩罚你，那也未必真能下得来手。”
碧霞元君不再多说，对杨行舟盈盈一礼：“碧霞祠内，庙小装不下大神，前辈好走不送。”
杨行舟哈哈大笑，负手而去。
等返回西湖杨府之内，就见客厅里正有一名红衣道人坐在茶桌一侧，见杨行舟到了，点了点头：“坐！”
杨行舟便在道人对面坐下，看着道人的面容，目光闪烁，道：“道兄，今日终于得见尊颜，何幸如之。”
红衣道人笑了笑，提起茶壶，亲自为杨行舟倒了一碗茶水，将茶水轻轻推到杨行舟面前：“请喝茶！”
杨行舟受宠若惊，伸手接过茶碗，低头看向茶水，只见茶水俨然混沌之色，中间一个细小的漩涡缓缓生成，在杨行舟的视野中，这漩涡越来越大，瞬间占据充斥了他整个心神。
在这漩涡转动之中，杨行舟的心神也随着漩涡转动，一幕幕混沌太古时期的画面在漩涡中不断闪现，似乎这漩涡带着杨行舟的心神穿越太古，直达混沌，见证了开天辟地，经历了远古洪荒，万千事物，种种念头，都在漩涡中向杨行舟一一展现。
似乎经历了无穷岁月之后，杨行舟方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睛从茶水中移开，看向对面，却发现对面的红衣道人早就消失不见。
“果然神通变化古今少，九庆紫烟占金鳌。即便是在这缩水的仙侠世界，你也十分的了不起啊！”
杨行舟端着茶水愣神片刻，将自漩涡中得到的种种传承在心中过了一遍，哈哈一笑，将茶水一饮而尽，看向院外探头探脑的红衣童子：“火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火线道：“老爷，您已经在这枯坐三十年了，护体神光笼罩庭院，外面的人进不来，只有我们三个能够进出，现在张元定已经退位，新皇帝正要登基呢！”

第八百八十三章 变化
“已经三十年了啊？”
杨行舟缓缓起身，负手走到院内，对火线道：“备车，咱们去北京城走一趟。”
车子很快备好，依旧是火线拉车，火羽驾车，离开杨府，向北京城赶去。
此时杨行舟的本体还在闭关。
其实本来已经可以出关了，却没想到又凭空得了上清道人的传承，获取的修行经验和功法神通，远超他以往获得的所有传承，是以闭关入定更深。
现在杨行舟分身离开杨府入京，已经没有什么妨碍。
以他如今的道行，随身又有浮龙图和灵柩灯护体，除非是一教之主想要对他为难，否则的话，绝无人能伤的了他。
他现在是佛祖兄弟，帝王之师，上清道人之友，身份地位非同小可，便是在阴司之地，也有韩殿这等朋友，可谓是朋友遍及三界，这种情况下，如无必要，实在是没有人敢轻易惹他。
是以即便少了分身护卫，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更何况他本体闭关归闭关，又不是真的毫无自保之力，若是被人算计，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修行中断而已，暂且失去勇猛精进的机缘，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的伤损。
他本体修为远超分身，真要是断了他的修行，到那时，别说是天王老子，就是三清教主当面，他也得闹上一闹。
好在现在还没有谁会生出这种将他得罪死的心思，当杨行舟离开杨府驱车北上之后，并无任何存在敢来杨府打搅杨行舟的修行。
杨行舟斜躺在车厢内，透过车窗上的水晶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只见街上人来人往，行人摩肩接踵，嬉笑声不绝于耳。
此时火线已经收了火焰腾腾的身体异象，化为一匹普通的马儿，便是火焰战车也变化为了普通的红色马车，只是稍微显得华贵一点，但已经不再十分的引人注目。
这火焰战车早已经不是原来的车子，而是在这个世界就地取材炼制而成，车身乃是东海扶桑树的枝干打造，车胎是龙皮胶炼制，车圈则是两杆六根青竹所做，车窗玻璃乃是以五云老祖的眼膜炼制而成，至于车厢，则是九品莲花所化，便是车内软塌都是妖兽皮炼制。
只是杨行舟这一辆车子，便有资格成为三界有名的法宝。
而今宝物自晦，倒也与寻常车子无甚区别。
自从五云老祖率领妖族与人族大战，落败逃亡，遗留下了不少妖兽，被人族收服，培养成了自己的坐骑，时间已经过了三十多年，这些妖兽的后代都繁育出了好几拨，有的便成了有钱有势人家的坐骑或者拉车牲畜。
是以火线所变化的红马虽然有点神俊，但也只是一般的好，达不到惊艳别人眼球的地步，却也没有多少人对火焰战车多看上几眼。
“这杭州城内繁华了不少啊！”
杨行舟看着车外大街两侧的建筑，发现两三层高的小楼比比皆是，而三十年前，杭州城虽然很繁华，但有资格盖起两层小楼的人却不是很多。
正在驾车的火羽急忙解释道：“老爷，张元定在位三十六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又拓宽疆土，发放土地，百姓受惠，而今家有余粮，心中不慌，又无重税，都有余钱买点东西，便是商人也赚取了不少钱财，如今这沿街商铺都比三十年前贵了十倍不止。”
杨行舟叹道：“繁华之地，自然是寸土寸金，这点谁都没招，那许仙的保和堂可还在？”
火羽道：“自然还在！那许仙和白素贞被张元定泰山顶上封禅台前封为周天正神，入京早已经脱去凡籍，进入天庭任职，便是他们的儿子许士林，此时也成为了当朝宰相，位高权重！这保和堂身为神仙府邸，有是宰相故居，那肯定是要留存的！现在还有李公甫后代在保和堂坐诊，医术精湛，倒也没有丢了他祖宗的脸面。”
原来李公甫被封为雷部正神之后，携带夫人飞升天庭，却留下了一双儿女在凡尘，让家中仆人照顾，之后他这女儿嫁给了表哥许士林，儿子却继承了许仙的保和堂，愿做名医，不做朝廷官员。
朝中几次来请，都被他推却了。
但他父母都是神仙，舅舅舅妈也是神仙，身份非同小可，朝廷自然不敢慢待，即便他不欲为官，却还是被朝廷赏赐了田产、府邸、金钱，并被封为逍遥侯，世袭罔替。
不过毕竟是神仙之子，智力超群，非但家传武学无双无对，便是医术也是冠绝天下，是以坐镇杭州城中，虽然没有官职在身，却依旧能震慑一切宵小，还能为城内百姓诊病拿药，造福一方。
“果然还是我那公甫孩儿甚合我意，遍观天下，也就他的后代活的明白，过的踏实。”
杨行舟了然之后，哈哈大笑：“像是许仙两口子，虽然情缘深厚，但比李公甫两口子，却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白蛇传中，杨行舟最看重的就是李公甫，反倒是许仙和白素贞，一个怂包软蛋，一个多情蛇精，杨行舟都不怎么喜欢，唯独李公甫有情有义，那才是条汉子。
也就是因为如此，才让张元定敕封他为雷部正神，监察天下善恶众生，他这种人不贪功，不冒进，不偏激，雷神的位置，他正合适。
就在杨行舟摇头失笑之中，马车外响起一阵骚乱，马车轱辘碾压地面的声音急速靠近，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快，快，快，平湖戏社快要开始了，别耽误了时间！”
杨行舟扭头看去，只见车窗外几名少女手持马鞭，骑着马儿排开人群，与自己的马车交错而过，向后方跑去。
“老爷，他们这是去看戏呢！”
火羽见这些少女出城，笑道：“白娘子和许仙的事迹已经被人边编成戏曲，在西湖边的平湖戏社演出，场场爆满。什么断桥定情啊，游湖借伞啊，昆仑盗草啊，都被编成了曲目，演出给百姓观看。除了许仙和白娘子，还有李公甫探案，李公甫下江南，李公甫北伐，百花山八仙炼宝，等等曲目。”
他说到这里，看向杨行舟：“这些曲目里，每一个曲目里都少不了老爷您，故事里每次遇到难题，都会向您求助，只要您出手，最后都会圆满成功。”
杨行舟哈哈大笑：“能为百姓喜闻乐见的文娱事业贡献一份力量，也是我生平所愿啊！”
车子在杭州城内转了两圈，随后才一路北上，直达紫禁城，在门口缓缓停下。
火羽看向宫门守卫：“快去通禀张元定，就说西湖岸，杨行舟大老爷进京啦！”

第八百八十四章 询问
“杨……杨行舟？”
门口护卫看了火羽一眼，又看了看拉车火马和火焰战车，脸上浮现出惊疑不定之色：“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冒充帝师那可是死罪！”
火羽老气横秋道：“我家老爷还用得着冒充别人？小子，你快快通禀，还有你的好处，再敢阻拦，日后少不了受一番惩处。”
几个护卫互相对视一眼，为首之人道：“诸位，先将这车子看住了，待我禀报大人，再做定夺！”
当下进入城内，找到守城大将杨成都，将杨行舟到来的消息禀报给他，杨成都乃是昔日杨府十二仆人之一，那么多仆人都被张元定封为天神，飞升而去，唯独他留在张元定身边不曾离开，一直贴身保护，成为了御林军首领。
由此可见张元定对他的信任，但也看出他对张元定的忠诚，连成神的机会都不要，只为了保护张元定的安全。
此时听说杨行舟到来，杨成都又惊又喜：“什么？杨大老爷来了？你放心，绝不会有假冒他，也没有人敢假冒他老人家！快随我前去迎接！”
当下率领人马急匆匆走出皇宫，来到杨行舟车前，看了片刻，翻身跪倒：“成都拜见老爷！祝老爷万寿无疆，不老不灭，万劫不磨！”
火羽从车辕上跃下，笑道：“成都，今天是你来当差？”
杨成都认得火羽，急忙起身道：“是，师兄。还请老爷稍等，我这便去禀报陛下老爷到来的消息！”
杨行舟晴朗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成都，多日不见，你修为可没怎么提升啊。”
杨成都急忙再次跪地：“老爷说的是，这几年政务繁忙，再加上刺客极多，当今陛下灭国无数，引来无数仇家，这些人处心积虑要刺杀陛下，为了捉拿刺客，使我多日不得休养，功力不进反退，着实丢了老爷的脸面！”
杨行舟叹了口气：“官场中人，即便利益熏心，也不至于荒废了立身之本。你若是再如此下去，精气不固，日后怕是断了长生之路。”
杨成都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陛下安危，重于泰山，弟子不敢有片刻疏忽。”
杨行舟道：“那也由得你。”
过了片刻，皇宫内忽然鼓乐喧天，吹吹打打，两侧护卫全都单膝跪地：“恭迎皇上！”
只见大门全开，张元定身穿便服，率领宫中文武大臣以及皇妃、皇子皇孙，在众人拱卫之下，大步走了过来。
出了大门，到了火焰战车前，急忙跪地叩头：“徒儿张元定，携百官与妻子，恭迎老师圣驾！”
火羽笑了笑，从车辕跃起，打开车门，对车厢内杨行舟道：“老爷，当今人王张元定迎接您来啦！”
杨行舟这才从车厢内走出，来到张元定面前，伸手搀扶：“好孩子，你做的不错，来，咱们去宫内一叙。”
此时张元定劳心劳神，虽然养尊处优，内功深厚，却还是浮现出一丝苍老之态，两鬓已然星星，反观杨行舟，则是唇红齿白，翩翩少年，一如当初，甚至比当初杭州城内叫卖之时更多了几分朝气。
只看外貌，两人怎么也得相差个二三十岁，而且是张元定比杨行舟大二三十岁，但现场众人谁都知道，偏偏杨行舟就是张元定的老师。
杨行舟到底有什么手段，旁边这些官员从未见过，但只是外貌这一项，就足以说明杨行舟与一般的仙人大不相同。
张元定扶着杨行舟站起，让身后妃子和儿女向杨行舟见礼，笑道：“老师，依照您的吩咐，我最多在位四十年，时间如果再长的话，怕是会出问题，因此提前找好储君，今年便要退位，让我孩儿登基。”
他看向身边站着的一名高大青年男子：“宣鱼，快来给老祖宗叩头！”
当初杨行舟给张元定的册子上，既写了如何造反的手段，也写了造反成功后如何坐稳位置方法，也写了怎么治理国家的方式，张元定按照杨行舟给予的秘策，一点点实行，战战兢兢，不敢有半点违逆，果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发生大的偏差，纵然有小的波折，却也能很快处理掉，继续安稳下来。
如今眼看四十年帝王生涯已经到头，想到杨行舟秘策中的治国之道，和为君之术，即便是他再贪恋皇位，此时也不敢违逆老师的吩咐，于是开始准备让太子继位。
他在杭州城内遇到杨行舟，将自己后人全都卖给杨行舟时，都已经是四十多岁年龄了，等他造反成功，一路拿下杭州，再到打下北京城，登基称帝时，已然是五十来岁的人，年近花甲。
如今当皇帝三十多年，已是耄耋古稀之年，虽然不太显老态，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也确实到了退位的年龄。
以他这个年龄，放在正常百姓身上，一般早就死去，此时大华国即便国力日上，但百姓寿命却还没有完全提升上来，平均年龄也才四十多岁，五十岁都没有，张元定能活八十岁多岁，在历代帝王中都算是长寿之人。
他此时禅位，对任何人来说，都算是正常。
人老了，就要退位，没什么好说的。
他此时见到杨行舟，有心让老师向自己儿子赐福，让太子张宣鱼向杨行舟叩头之后，道：“老师，这是犬子宣鱼，还算是有点小聪明，您看他是否有人君之像？”
杨行舟哈哈大笑：“当今周天三百多正神，有两百多都是你的部下和熟人，人间帝王气运，他们只有护持之心，绝无更改之理，你说谁是继任者，谁就是继任者，天上地下，都不会有故意折腾气运之人。”
他说到这里，沉吟道：“不过如果你后世子孙颠倒迷乱，昏庸无能，却也不要怪上苍无情，鬼神难护。”
杨行舟手指高天：“你封禅泰山，敕封众神，得罪最恨的就是当即玉皇，人家巴不得你后世儿孙犯错，好趁机报复一番，也好出一口恶气。嘿嘿，你张家后代这要是有种的话，不妨做一个昏君试试。”
张元定打了一个冷颤，道：“老师放心，我张家后代绝不敢做昏庸无能之君，我已经与韩殿约定，若是我儿孙不争气，无能昏庸，他便可以提前收走他们的魂魄，抓进酆都城内进行责罚，以警惕后来之人！”
杨行舟笑道：“你有如此心最好，免得日后我亲自动手。”
又扫视了张宣鱼一眼：“皇帝这个差事不太好当，你在当皇帝之前，最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全国游历一番，亲自了解一下民间疾苦，不从基层干起，如何能知道国家的真实情况？”
张元定急忙道：“弟子已经按照老师的要求，让宣鱼在乡村当过保正，做过捕快，也当过知县，做过知府，后参军打仗，在西方灭掉了两个国家，在打仗上倒也有几分才能，与军中统帅倒也熟络。”
杨行舟笑道：“再磨炼一年最好。”
他说到这里，吩咐身边火羽：“火羽，你带他去东西南北之地都走上一遭，海中，沙漠，冰山，高山，贫困之地，都看上一下。嘿嘿，偌大的山河，若是连自己都没有走遍，如何能知道山河之广，区域之大？只有对一切烂熟于心，才能做出有效的判断，不至于当一个有庸碌之君。”
火羽道：“是！”
伸手抓住张宣鱼的脖颈，笑道：“小子，跟我走吧！”
抓着张宣鱼陡然腾空而起，化为一道火光，瞬间消失不见。
旁边贵妃和皇子皇孙一阵骚乱，皇后叫道：“大胆杨行舟，你胆敢如此行事？你还我儿来……”
一句话未说完，已经被张元定踢翻在地，骂道：“瞎了眼的贱人，竟敢对老师不敬，我打死你！”
抽出腰间宝剑，便向皇后斩去。
杨行舟摆手道：“好了好了，别因为我在让你这皇宫染血，这样不好。不过你皇后也确实应该惩戒一番，就让她去附近农庄过上三年吧，粗茶淡饭，耕织度日，也好磨磨脾性。”
他嘿嘿笑道：“杨某立皇帝，封众神，天帝都要低头，佛祖也要皱眉，她一小小妇人，竟敢对我如此无礼，真不怕祖坟裂开么！”
张元定叩头道：“弟子一定重重责罚，还请老师恕罪，恕罪！”
只有越接近杨行舟的人，才能越了解杨行舟的恐怖，张元定身为一代人王，位高权重，敢于天帝叫板，唯独惧怕杨行舟，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师杨行舟赐予，一旦杨行舟不高兴，也能随时收回。
自己这皇后蠢逼到这个地步，竟然对与杨行舟如此无礼，连他都意想不到，此番当真是惊惧到了极点。
自己儿子没了可以再生，皇后没了可以再娶，但皇位若是没了，那可就再也不可能得到了，甚至整个张家子孙，都要沦为别人奴仆。
杨行舟见张元定额头冒汗，这才笑道：“好啦，好啦，咱们师徒多年未见，正要好好聊聊，这些小事暂且不要管他。”
张元定道：“是是是，老师请进，且听弟子向您汇报这些年来所作所为，做的不好，还请老师指正。”
当下将杨行舟请到大殿，与杨行舟谈论这三十年内的所作所为，说完之后，向杨行舟道：“老师，三十年前，我向您交旨，您说我鼠目寸光，难成大器，而今我所辖疆域之大，民众之多，远迈汉唐，今日我可以交旨了罢？”

第八百八十五章 相见故人
“为师的正途可是星辰大海！”
听到张元定要交旨的请求，杨行舟哈哈大笑：“我送你的山河图难道是摆设吗？你一日不将山河图标注的疆域收入域内，我给你的任务，你便是一日未能完成！”
张元定面露难色：“可是这山河图上标注的疆域一直在变化，我收复中原的时候，山河图将中原疆域全都标注出来，可当我灭掉金国的时候，金国的疆域也在图中标注出来，显示外面三千里地还有地盘可收复，可是等我外推三千里之后，却发现三千里外还有三千里……如此类推，竟然无有穷尽之时。”
他对杨行舟道：“如今我大华疆域之大，远超任何朝代，从极北之地到极南之地，便是有飞禽坐骑，也得飞上三日夜，从极东到极西，妖兽坐骑也得就耗费一旬时间。统治如此大的疆域，实在是困难重重，如今北邙山的影修已经成了朝廷专门的情报邮差，就算是有影修随时汇报边疆情况，朝廷的法令也难以顺畅下达。”
张元定颇有点苦恼：“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治理这么大的土地，更是难上加难！老师，终我一生，怕是都无法完成老师被我的任务了，这山河图上记载的疆域，我这辈子是难以统一了！”
杨行舟笑道：“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想要做到一同天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不是一代人之功，须得几代人，甚至十几代人朝着一个目标共同努力，那才有可能完成我对你的吩咐。”
他来到院内，负手看天：“这皇帝应该怎么做，国家应该怎么治理，疆域如何拓展，我比你清楚百倍！只要你张家世世代代不忘初心，砥砺前行，不出三代，便能达到我的要求，到那时，你再交旨不迟！”
张元定松了一口气：“多谢老师宽限时日。您放心，这穷弟子三代之力，定然完成老师的任务！”
他神情坚定，脸色严肃：“弟子百年之后，怎么也得在阴司当个一官半职，到时候自然能鞭策后世子孙。子孙不孝，有阴司老祖盯着，相信他们也不敢有过分的举动！起码要对得起皇家弟子这个身份！”
杨行舟哈哈大笑：“这倒是个办法，有个老祖宗在阴司监督，后世子孙但凡有点敬畏之心，就必然不敢胡来。”
他在皇宫里住了三天，到了第四天之后，方才乘坐火焰战车，向万花山走去。
只是因为他一句话，就将储君流放一年，皇后被贬入农家耕织为业，本来杨行舟是说要罚她劳苦一年，但张元定深知老师脾气，不敢稍有放水，而是加倍的严惩，只有这样，才能不至于让老师生气。
这件事引发了朝野巨大的震动。
这三四十年来，杨行舟已经成了神话故事中的人物，虽然名声响亮，但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是他们世界之外的人，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即便是有人对杨行舟进行祭拜，那也只是看在他是帝师的面子上，至于真心对杨行舟祭拜的人，除了张元定和杨行舟府内的一些仆人之外，那就是万花山和北邙山的弟子了。
是以形成了很奇怪的情形，那就是正统修士能意识到杨行舟的厉害，都对杨行舟敬畏有加，恨不得抱着杨行舟的大腿，大喊三声爷爷，好让爷爷一时高兴，将自己也列入周天正神之列，至不济在阴司当差，做一个阴差也好，好歹也算是成了阴司正神，不至于重演轮回，洗刷所有记忆。
而凡间民众虽然知道杨行舟的名气，但却鲜少有人对他生出敬畏之感，可能刚建国时，有一批人对杨行舟极为虔诚和敬畏，将之视为神仙佛陀，经常膜拜。
可是如今三十年后，那一批人老的老，死的死，下一辈青年人只知道当今陛下，不知道以往帝师，全都没有了对杨行舟的敬畏之心。
就连张元定封禅泰山，敕封周天正神的事情，在很多年轻人看来，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足为信，连带着对杨行舟的存在都生出了质疑心理，觉得杨行舟这个传说中的帝师也算不得什么，无非是沽名钓誉之徒，被当今皇帝特意抬出来抬高自己身价的人物而已。
就好像张良口中的黄石老人，刘邦口中的白蛇，李渊的七十二个瘊子，都是为了显示君主生来与众不同而特意捏造的事情。
而杨行舟这个人，其作用就是与黄石老人、白蛇、七十二个瘊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但凡是一个聪明人，都不会相信杨行舟真的会是什么神仙，哪怕自己的先人说的是那么信誓旦旦，但他们自然会有自己的判断力。
现在杨行舟忽然出关，来到了紫禁城内，让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再次明白了到底什么是帝师，到底这杨行舟代表了怎么样的一个恐怖身份。
当今大皇帝张元定威震天下，平南定北，人人敬服，但在见到杨行舟时，却当众叩拜，毫无半点帝皇尊严，此等情形，让年轻的文武大臣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
就在满天下都为杨行舟所展现出来的威慑力感到心惊时，杨行舟已经驱车来到了万花山圣教堂。
此时万花山八魔早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八仙，多年来行善积德，屡做好事，已经得了天数宝箓，不日便要飞升天阙，成就正果。
听得杨行舟来山，八仙大喜，急忙出来迎接，好一阵热闹，杨行舟在万花山上待了三日，再次离开，下一站，则到了北邙山。
此时北邙山已经成了阴魂圣地，无数不入轮回的阴魂野鬼，都来到了北邙山中，成为当今鬼王驾下，洗刷一身罪孽，协助阴司做事，之后轮回的轮回，修行的修行，井然有条，已经形成了一个体系。
此时的北邙山鬼王乃是韩殿的一具分身，这分身杨行舟熟悉的很，正是昔日济颠僧的罗汉金身，此时却成了韩殿操控的一具阳间分身，用来处理北邙山鬼物，而韩殿的本体则在酆都城内代酆都大帝处理冥界事务。
而今这酆都大帝已经有了返回天界的打算，想将韩殿培养成他在冥界的接班人，是以这些年来，韩殿行事战战兢兢，生恐自己做出不合规定事情来，万一惹得大帝不高兴啊，他这酆都城主的职务怕是难以得到。
昔日如此桀骜不驯的走尸人魔，为了成为酆都大帝，竟然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极端自律，不敢徇私枉法，连对北邙山的旧部都能硬起心肠处置。
当杨行舟驱车进入冥界之后，韩殿率领阴司判官、十殿阎罗大张旗鼓出迎，与杨行舟喝的酩酊大醉，对杨行舟道：“杨兄，韩某能有今日，都得多谢杨兄安排，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这有毕生修行经验相赠，还请不要嫌弃。”
杨行舟笑道：“功法是越多越好，韩兄若是愿意给，我也没有不收之理。”
在酆都城内待了三日，杨行舟驱车直入天庭。
离别的时间快到了，无论如何，都得向天庭走上一遭。

第八百八十六章 上天
“起奏陛下，那下界散修杨行舟来到天庭，要拜见陛下！”
那凌霄宝殿内，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刚刚上朝，就有那张道陵、葛玄、萨守坚、许旌阳四大天师联袂入殿，向玉帝行礼：“此人来的甚急，在南天门驱车徘徊，不知礼仪，见与不见，还请陛下定夺！”
玉帝脸上变色：“就是那个一手谋划出人王敕封天神的魔头杨行舟？”
张道陵道：“正是此人！”
玉帝怒道：“他还有胆子来见我？好好好，宣他进殿！”
当下便有护法神将走出大殿，宣召杨行舟入内，时间不大，杨行舟身穿白袍，负手入内，看着高居在上的玉帝，拱手笑道：“陛下，你我神交已久，只是杨某忙着修行，一直不得空闲，直到今日方才有暇拜见，恕罪恕罪！”
玉帝见这厮来到天庭竟然也不行大礼，更是恼怒：“来人，把这魔头给我打入天牢，择日问斩！”
杨行舟笑道：“陛下莫急，兄弟来此，不是故意与你为难，而是真的只是来天庭走上一遭，看看天界景色，见见故人，用不几日，我便会离开此界，与诸位再无瓜葛。”
玉帝道：“这天地如鸡卵，混沌如卵壳，混沌无边界，神仙难逃脱。你有多大本事，能够破开混沌，逃离此界？”
杨行舟道：“我是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凌霄宝殿之内登时一阵骚乱。
却原来在杨行舟于人世间闹事之时，玉帝便开始命人查探杨行舟的来历，但是遍察三界，也没有搞清楚杨行舟的来历。
后来借来了女娲娘娘的山河社稷图，从那混沌开天之时就开始排查回溯，耗费了无数精神，连社稷图内都没能查出杨行舟是如何出现的。
凡间有句话，形容某一人根脚古怪，难以查探，就说某某“就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可是对于天庭众人来说，就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妖怪，其实也能轻易查出，就算是上古神魔，混沌来客，只要出世，就必定会有痕迹。
就像是飞鸟从空中飞过，就必定会在水面留下倒影，而只要有倒影，作为主宰三界，统领万族的天庭，就能将倒影的主人来历查探的一清二楚。
可偏偏到了杨行舟身上，这种排查出了大问题，无论他们怎么调查，怎么探寻，可就是找不出有关杨行舟出身来历的蛛丝马迹。
有记载的属于杨行舟最早的气息，就是凡间四十多年前在西湖的边上，出现过杨行舟的倒影，在往上查，就是一片空白。
这件事令天庭所有入都感到不解，玉帝甚至因此将太上老君叫到身前，询问此事，结果连老君都难以说出杨行舟的具体来历，只是说“此人横空出世，恐非此界中人，或许是混沌来客也未可知，混沌外的可能也是有的。”
对于老君的说辞，玉帝也是似信非信，又加上最近上清教主与杨行舟密谋更换周天正神的事情，更使得杨行舟的来历耐人寻味。
就连很多天庭上仙都在猜测，或许这杨行舟是上清教主早就埋下的一颗棋子，直到此时有了破局之能，方才让他出来，搅乱天机，放走截教门徒，而杨行舟的来历，当与上清道人有关。
但后来发现，这杨行舟似乎连上清道人都是平辈论交，这就更令人不解了，是以直到现在，都无人能够清楚杨行舟的具体来历。
如今见杨行舟说要“从哪来回哪去”，凌霄宝殿内所有神圣都感到好奇，便是玉帝都压抑不住好奇之心：“姓杨的，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杨行舟哈哈笑道：“杨某游荡万界，你们可以称我为‘万界游荡者’，我来此界，也只是为了游历天下，增长见闻，实是无心与大天尊为敌。再说这周天正神，我给你换了一遍，上清教主的徒弟全都换成了人间修士，在你麾下做事，都尽心尽责，远比之前政令不行要好的多，这一点大天尊心知肚明，你不感谢我，还要惩治我，简直岂有此理！”
玉帝哑然失笑：“果然是油嘴滑舌之辈，也罢，看在你不曾为恶，对凡间百姓造福的份上，我且饶了你的无礼，允许你在天庭游荡三月，三月之后，不许你久留，若是再想多待，须得入我化仙池内登记入册，入我仙籍才可。”
杨行舟笑道：“三月时间已经足够，多谢大天尊慈悲！”
对玉帝行礼之后，哈哈一笑，转身而去。
其实杨行舟说的没错，虽然他与上上清灵宝道人暗中合谋，以偷梁换柱秘术，将周天正神从封神榜中解救出来，虽然挑衅了玉帝，令他颜面大失，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帮了玉帝的大忙。
昔日封神之后，周天正神几乎都出自上清灵宝道人门下，而上清门人一个比一个眼角高，玉帝明显震慑不住他们，平日里使唤他们，很不称心，可又无法对他们严惩，要知道他们背后站着灵宝天尊，惩戒他们，就是对灵宝天尊无礼，由此使得这些周天正神桀骜不驯，玉帝难以约束。
直到杨行舟以凡间修士以及烈士大臣将这周天正神替换，才使得玉帝终于尝到了掌控天地的美妙滋味。
那些凡间修士与死去的忠臣良将，传承不够，根脚浅薄，对玉帝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敬畏感，同时也十分看重自己周天正神的职务，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对于玉帝的吩咐从不打折扣，每件事都极力做到最好。
与之前不听话的众神相比，这被杨行舟更换的新一批下属，可是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以在初始的惊怒之后，玉帝才发现了这些新下属的好处，对于一个领导而言，下属可以没本事，但必须得听话！
如果不听话，有再大的本事，领导也不需要！
而周天正神这个职务，除了降妖除魔的时候，需要一批高手，其余的职务，其实并不需要多大的战力，只要身居其职，自然就能得到大道赋予的能力，成为具有神力的天神。
比如被封为雷神，自然而然的就能操控雷霆，封为风神，便会操控神风，无论风雨雷电，还是光明黑暗，只要坐在被大道赋予的位置上，就会拥有相应的神力。
因此只要身居其位之人能够驾驭其中的力量，还能乖乖听从玉帝的吩咐行事，那对玉帝来说，就是好的臣子。
杨行舟说玉帝要感谢他，指的就是这一点，而玉帝对此也心知肚明，就算是杨行舟不分场合的当众点明此点，令玉帝颇有些尴尬，但还是没有与杨行舟翻脸，任凭他离去。
毕竟杨行舟来到天庭，也算是给他提前打了招呼，好歹给了点面子。
以杨行舟的修为，他就算是私上天庭，玉帝也不能把他怎么着。
且说杨行舟，离开凌霄宝殿之后，人在天界四处游荡，结交各路神佛。
他是上次封禅天地的推手之一，人头广，面子大，以至于无人能驳他脸面，就算是一些清修的上古神魔，在见了他的拜帖之后，也不好拒之门外。
况且杨行舟也是真正有本领的人，他去拜见的神魔，都是实力高明之辈，像是太乙天尊，九天荡魔祖师，长生大帝，四大天师等等，与这些神魔坐而论道，竟然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高出一头。
只是尽管他结交了无数神魔仙佛，却一直未能进入离恨天兜率宫，也无法进入弥罗宫，太上道德天尊和元始天尊，根本就懒得见他。
“他妈的，帮了一个人，却好像得罪了两个！”
杨行舟往兜率宫和弥罗宫递了几次拜帖，却一直没有回复，令他极为羞怒：“老子的面子真就这么小？还是说，他们故意羞辱我？”

第八百八十七章 朝圣
若是在真正的洪荒神话世界里，或者是在主世界里，杨行舟受到慢待，这还能忍，但是在这个缩水的神话世界里，虽然三清四御的修为依旧高明到了极点，但却没高到令杨行舟绝望的地步，在这种情况下，屡次被藐视后，杨行舟的火气就有点难以抑制。
他在天庭游历这几天，与诸多仙佛坐而论道，收获极大，同时对天界众神的实力也有了几分隐约的认识。
这些神仙佛陀中，真正称得上深不可测的人物，除了佛门的上古佛陀之外，那就是三清、女娲、西王母、这些开天辟地的上古神圣。
这些老不死的从开天辟地以来，一直活到现在，如无意外，还会一直这么活下去。
他们见证了成住坏空，见证了世间一切杀伐与动乱，人类所能想象到的一切手段和惨烈的事情，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过。
他们的神通已经所有凡人想象到的极限之外，经历的事情更是普通人穷尽想象都难以想象出来的事情。
他们是古老的传奇中的传奇，神话中的神话，一切神话故事的终点和起点。
对于这些存在，杨行舟一直都抱有极大的敬畏之心。
可这种敬畏之心，也会随着自身修为的提高而逐渐产生变化。
就像当初杨行舟刚获得穿越小世界的能力时，他对郭靖、洪七公等人都会生出敬畏之心，甚至专门结交他们，跟随他们习武，与他们切磋，直到最后实力超过他们，那种敬畏的感觉才渐渐消失。
只要你在实力上超过对方，那么这种敬畏感便会自动消失。
有句话，叫做艺高人胆大，这句话放在这个注重单体修为的世界里，依旧行得通，只要你修为深厚，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极有蔑视任何人的实力，也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杨行舟自从出关之后，一身修为突飞猛进，不但得到了燃灯古佛的传承，连上清灵宝道君的传承也一并继承，此时双目所看之处，无一不透露出最深刻的真实感，等闲生灵，他一眼看去，就能看到对方十世轮回的状态，向前向后，都能看的真实。
就连这天界的高手，也几乎都能被他看清楚虚实来，唯独西方灵山福地，三清教主所在的虚空他观之不明。
如今他接连几张拜帖送到兜率宫与弥罗宫，一直都没有动静，令杨行舟恼羞成怒，想要在天界大闹一场，但毕竟还是有所顾忌：“我连灵宝道君都不是对手，现在若是对上他的两个师兄，那就更不是对手，真要是对上他们，老子只有被虐杀的结果，可是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杨行舟在弥罗宫和兜率宫中都碰了一鼻子灰后，心中生出极大的羞恼之意：“老子现在就去火云洞，求一个干翻你们的法子来！”
这个世界里，佛道两家高手无数，妖魔也是高手如云，但在佛道妖魔四家修士之外，其实还有一脉修行之人。
这一脉才是人族真正的修行传承，那就是火云洞的几个人文祖师，人教圣人。
其中有燧人氏、有巢氏、神农氏，又有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等人教高手，坐镇洞内，镇压人族气运，一个个境界高远，远超群真。
无论是三清四御，还是五方五老，神仙佛陀，若是入了火云洞，就得规规矩矩，对他们行参拜大礼。
不管他们到底是何来历，但都有过转世投胎成人的经历，因为只有成为人身，才能修成大道。
而只要是人，见到这人族圣人，就得行礼。
三清是人，佛陀是人，所有一切神圣到最后几乎都是人的形态，就连妖族大圣想要成道，也得化为人形才可，因为只有人形体才最符合大道规则。
而火云洞的几个人教圣人，就是所有人族的祖师，三界六道，只要是人，就要参拜。
圣人圣人，圣人也是人，只要是人，就得朝拜火云洞！
所幸这人教圣人甚少出世，大多数时间都在洞中参悟大道，少出洞门，倒是免了很多神仙佛陀的尴尬。
毕竟他们都是一教至尊，开天辟地就存在的圣灵，若是对人教圣人行礼，都觉得别扭，可又不能僭越，是以除了门下弟子可以路过火云洞，他们这些教主级别的神圣，却尽量远离火云洞，以免自找没趣。
杨行舟身为人族高手，如今天界太清、玉清都不待见他，他要想提升自己，自然是要朝拜火云洞。
当下不再犹豫，策马而行，刹那间破开虚空，直入火云洞。
火云洞虽然名字中带了一个“洞”，实则那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那是人族圣人们以大法力开辟的小天地，其中日月星三光全在，地水火风一样不缺。
杨行舟驾驭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精气神正与火云洞相符，来到那小世界前，竟毫无阻碍的进入其中。
守门的童子见状大惊，手持火鞭厉声喝道：“你是何方神圣，敢闯我火云洞府！”
这火云洞内有极其了得的禁制，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破开，除非圣人允许，否则谁都难以入内，可是杨行舟竟然毫无阻碍的驱车而入，令守门童子震惊非常，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杨行舟下了战车，对童子行礼道：“还请师兄入内禀报一声，就说弟子杨行舟特来拜见人教圣人。”
他为人无耻，一生猖狂，但在这火云洞中却不敢生出半点放肆之心。
这里可是人文始祖所在之地，人教圣人练法之所，是所有人族的祖宗的居所，来此地，除了妖魔鬼鬼非人血脉的圣灵外，谁敢不敬？
“我当是谁，却原来是封禅天地的杨行舟！”
那守门童子笑道：“几位老爷最近时常谈及你，对你大为赞赏，你今天能来，相信老爷们也十分的高兴。”
当下让杨行舟稍等，径直去内里通禀，片刻之后，出来道：“几位老爷有请杨兄入内一叙！”
杨行舟谢过童子，将车马停在外面，找了一处清水河，沐浴净身，换了一身素白衣服，浑身上下收拾停当了，这才在童子的引领下，到了一处庭院之内。
穿过几道门户，来到了一所大殿，只见殿内坐着几个人，为首一人白须长袍，面容黢黑，看向杨行舟的目光中露出一丝好奇之色，笑道：“你的来意我与几位兄弟已知，看你身上气息，也是当过几任皇帝的人，而且还做的不错，此种情形，倒也少见。”
他呵呵笑道：“你是我后世儿孙，想求正法，我自然要给。不过给了你，你可不要做出祸乱天下的事情来。”
杨行舟行礼道：“弟子绝技不敢胡乱惹事，也绝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
另外一名身穿帝王服饰的中年威严男子哼道：“有什么过分不过分？总是好声好气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杀上一场！”
他对杨行舟道：“孩子，你来，我先传你修行正法，大兄为人太磨叽，实在不爽快！”
当下从腰间取出一把剑，递给杨行舟：“你且将我这把剑拿去参悟，等参悟明白了，再将剑还我不迟！”
杨行舟看向这中年帝王手中之剑，只见这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神圣之气缭绕剑身，隐隐有祭拜之声从剑身内响起。
杨行舟咽了口唾沫，缓缓伸手将长剑接过，一颗心怦怦乱跳：“我腰间长剑往脸上贴金，说是叫做乾坤剑，就是仿照这把剑炼制的啊！”

第八百八十八章 顺手而为
在杨行舟前世的世界里，有所谓上古十大神器的排名，什么盘古斧啦，玲珑塔啦，诛仙剑啦，等等等等，但这几乎都是网络游戏开始流行之后，才有的东西。
这些神器中，只有伏羲琴和轩辕剑在正统的文学中有过记载，其余的东西都是现代人穿凿附会之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假的不能再假，已经完全脱离了传统神话的范畴。
此时杨行舟面前中年帝王递给他的长剑，非是别的，正是人族镇族至宝，轩辕剑！
杨行舟在为自己打造兵器之时，曾特意仿造这传说中的轩辕剑打造了自己的长剑，美其名曰“乾坤剑”，实则是对自家祖宗黄帝的致敬之举。
在此之前，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真的见识到轩辕剑本体的一天。
而且这把剑还是老祖宗黄帝亲自给自己的。
他接过长剑，只觉得入手沉重，如捧泰山，浑身气血浮动，额头青筋绽出，差点拿捏不稳，身子踉跄了一下，方才稳住身形，惊道：“这把剑好沉！”
身穿帝服的男子眼中露出一丝惊奇之色，与旁边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好奇。
这帝服男子自然便是人文始祖，炎黄二帝中的轩辕皇帝。
他当初合并炎帝，打败蚩尤，奠定人族发展之基，由此后世儿孙，统称炎黄子孙。
他身上所佩这把剑便是轩辕剑，此剑乃人教神器，事关人族气运，与燧人氏的石钻、伏羲氏的五弦琴同为人族三宝，当真是非同小可。
这把剑与人族气脉相连，若是没有惊天动地的大功德，没有帝王之气，那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拿的动，便是三清教主，西方佛陀，在面对这人族三宝之时，也不敢动贪心。
轩辕皇帝这把剑，除了火云洞三圣以及女娲氏、有巢氏等寥寥极为大圣外，再无人能够拿起，但今天却多了一个杨行舟。
“好好好，我等后继有人矣！”
轩辕皇帝哈哈大笑：“来来来，行舟，我来为你介绍一下。”
他伸手一指左边第一个老者：“这是我大兄，钻木取火，为我人族带来第一缕火苗，便是他做出来的，如今人称燧人氏的便是他。”
杨行舟手托轩辕剑，累得不行，但还是向燧人氏行礼：“行舟见过老祖宗！”
燧人氏捻须微笑，右手伸出，五指指尖冒出五朵小小的火焰，这五朵火焰如同蜡烛火苗，颜色并不相同，纯粹晶莹，犹如水晶，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这是燃烧的火焰。
他把杨行舟叫到身前，手掌抚住杨行舟的头顶，笑道：“孩儿，你体内五味真火驳杂的一塌糊涂，实在太不像话，还是修炼我这五味真火吧。”
杨行舟曾特意向走尸人魔韩殿学习过五味真火的修炼方式，之后又从佛门功法中修行了大日琉璃焰，道家的九龙神火等等操控火焰之术，在操控火焰的本领已经到了极深境界。
但他这种玩火的本领，在老祖宗燧人氏面前，却完全不够看，简直一无是处，可谓惨不忍睹。
是以燧人氏看的极为难受，没想到能拿起轩辕剑的后世儿孙，在操控火焰上面，竟然如此简陋无力，忍不住心中发酸。
在手掌抚摸杨行舟头顶之时，五朵火焰也没入了杨行舟体内，融入到了他的精气神之中。
轰！
杨行舟脑海里陡然大放光明，无穷火焰充斥了他识海，种种有关火焰的玄之又玄的道理，如同流水一般从他心田缓缓流过，将他之前学到的火焰之术全都冲垮，打碎，随后合并成了另外一种更加玄奥的功法。
昔日韩殿的五味真火令漫天仙佛都感到头痛，九僧八道都难以干的过他，被誉为魔门第一魔功。
可是如今这五味真火在燧人老祖面前，却简陋的可笑，一塌糊涂，实在看不下去，当即传了杨行舟有关火焰的种种修行功法和大道真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杨行舟缓缓睁开了眼睛，对燧人氏磕头道：“多谢老祖传法，行舟感激不尽！”
燧人氏呵呵笑道：“三日时间，你便将我传功法全都体悟明白，资质悟性倒也不俗。”
他对着杨行舟身体虚虚一抓，从他体内抓出一盏小灯，端详片刻，道：“燃灯道兄的这盏灯不错，可惜灯油少了点，威力也不够大，照的不够远。”
说到这里，打了个响指，喊来门外童子：“去打一碗灯油来！”
过了片刻，童子捧着一碗灯油走了过来，燧人氏将灯油倒进灵柩灯中，叹道：“灯倒是好打造，唯独灯油不好寻啊，行舟，这灯油你省着点用，倒也能燃上一段时间，遇到强敌之时，快速点燃灯油，倒是可以吓他们一跳。”
他将灵柩灯重新塞入杨行舟体内，忽然皱眉道：“你身上如何这么多的零碎？”
伸手从杨行舟身上拿出一枚蟠桃来，奇道：“西王母的蟠桃？”
又拿出一根竹竿，道：“灵山六根清净竹？”
他口中说话，手掌接连几下虚抓：“咦？兜率宫太清道人的青牛？你怎么把老君的青牛也偷了出来？还把它封印起来？”
“好家伙，元始天尊的九龙沉香辇你也偷了出来，这胆子可是真肥。”
他伸手连抓，片刻间已经从杨行舟体内抓出各种各样的事物，啧啧称奇：“你这些东西都从哪来的？”
杨行舟嘿嘿笑道：“顺手而为！顺手而为！”
他在天界不忿兜率宫和弥罗宫对自己的轻视，在下界来到火云洞之前，特意施展手段，偷走了太清道德天尊的青牛和玉清原始天王的九龙撵，此时被燧人老祖将这些赃物取出，不由得大为尴尬。
“原来西昆仑的蟠桃是你偷的！”
看到燧人氏拿出的几枚蟠桃，旁边一名高大男子哈哈大笑：“她满天下寻找偷桃贼，却原来偷桃的人在这里！”
他对杨行舟看了又看，不住称奇：“自从我推演八卦，画出河图之后，天下鲜少有我算不出之事，唯独蟠桃失窃的事情，我算不出是谁干的，没想到是你所为。好小子，你果然是混沌外来客，不再此界之中。”
黄帝道：“不再此界，却为何还有你我血脉？”
高大男子道：“是啊，当真是古怪的紧呐！”
燧人氏对杨行舟道：“这是伏羲天王，你来见过他罢。”
杨行舟吓了一跳，急忙拜见：“参见伏羲天王！”
伏羲将杨行舟扶起，从怀内掏出一个八卦镜来，递给杨行舟：“这是望月犀独角炼制的一面镜子，最能预测吉凶祸福。内有我多年感悟，你收下吧。”
之后又有神农氏、炎帝、有巢氏等大圣为杨行舟摩顶祝福，赐予种种人族本源功法，让其在其中参悟，何日功成，方才能够离开。
而此时在那天界兜率宫，看管坐骑的童子已经从莫名的昏睡中醒来，眼看着青牛不见了，吓了一跳，急忙禀报老君：“老爷，青牛又偷溜下界啦！”
老君正在丹房炼丹，闻言道：“又下界了？这牛儿……咦？不好！到底是谁偷了我的牛？”

第八百八十九章 遁逃
“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君坐骑的份上，老子早就将你扒皮拆骨，做成牛排，烧成牛肉，外加涮牛肉火锅了！”
火云洞中，杨行舟身穿粗布衣衫，手持一根鞭子，正扶着犁头在一块地里犁地，拉着犁铧犁地的老牛，正是太上老君的板角青牛。
这青牛在兜率宫的后院吃好住好，一切都好好的，时不时的还下界为妖，调戏调戏小母牛，小日子过得悠哉乐哉，说不出的舒爽。
哪知道祸从天降，被杨行舟迷倒放牛童子，将青牛打晕，以秘术封印成一个手指头大小的青牛吊坠，拴在了身上。
这青牛虽然被封印，但神智不失，眼看着杨行舟胆大包天，闯入兜率宫，盗走几葫芦金丹，又偷溜进弥罗宫，窃取天书九卷，偷走九龙沉香辇，打晕了四不像，也做了封印，锯掉了四不像的双角当药材。
之后又闯入太乙天尊的洞府，偷了九灵元圣的一对小狮子，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此时四不像的那对鹿角，已经被杨行舟当做礼物送给了火云洞三圣，而那对小狮子则被放在田间地头玩耍，只有青牛被抓了壮丁，在这火云洞世界里，协助杨行舟来耕种土地。
却原来杨行舟来到火云洞之后，洞中人族大圣对他青眼有加，相继传他各种神通妙术，只是有一样，就是这火云洞中不养闲人，杨行舟想要在这里生活学习，就得下地劳作，自耕自种，自食其力。
否则的话，以后的传法修行，将会终止。
杨行舟无奈，只好将自己的火马与独角青麟兽放开，让它们跟随伏羲天王的龙马一起修行，自己却解开青牛的封禁，亲手打造了犁铧，选了块肥田，开始耕种。
他前世乃是农家出身，年轻时接触过原始的耕种方式，之后在小世界里当皇帝，祭祀天地祈求五谷丰登时，也得亲自下地耕种，为万民做示范，倒是对耕种一道极为了解。
是以此时挥鞭赶牛，扶着犁铧犁地，像模像样，俨然真的便是耕种之家出身。
这青牛刚放出来时，还不太听话，化为人形，施展本领要与杨行舟拼命，却被杨行舟一脚踹翻，轮起一块砖头猛砸，砸的牛角都歪了，这才乖乖的被穿了鼻环，认了牛命，拉着犁铧下地干活。
如此耕地除草、施肥播种、侍弄庄稼，一直到收割粮食，杨行舟重复了十多年。
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他终于得到了火云洞中诸多人族大圣的认可，学到了他们的修行功法和诸般本领，自己粮仓里的粮食也堆积如山，足够吃上许多年。
这火云洞中所产粮食，共有五种，分别是悬、藤、根、角、穗，几乎囊括了所有粮食，尤其是其中所产赤焰龙牙米最为奇特。
这火龙米每一粒都有一尺多长，红似火晶，一粒米就足以让人吃一天，且内蕴灵气，最能养身。
不过也只有火云洞这等神圣之地能种出来，别的地方怕是难以产出。
杨行舟在这火云洞中的收获，除了学到了人族大圣们的功法外，就是这些火龙米等谷物以及自己亲自打造的农具和开垦的几百亩良田。
这一日，他在田间耕地休息，旁边青牛坐在地上，背靠大树，两只前蹄捧着一盆清水牛饮鲸吞，浑身出汗。
在火云洞中十来年的耕作，使得这青牛越来健壮，浑身筋肉疙里疙瘩，颇有恨天无把恨地无环之势，杨行舟的三个坐骑联起手来，都不是它的对手，几乎每日里都被它打的鼻青脸肿。
只有火羽会飞，又吞噬了金翅天鹏的血液，修行进化成功，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才在面对青牛时，能有几分躲闪的能力，至于赤焰火龙驹与独角青麟兽，却没这么走运了，天天被青牛欺负，有几次独角青麟兽不堪受辱，闹着要自杀，就连火马都哭哭啼啼要找自家老爷评理。
对于这种事，杨行舟也不怎么插手，只是让三个坐骑多去向伏羲天王的龙马套近乎。
三个坐骑无法，还真的拼命巴结龙马，把龙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还特意出去抓了不少小母马，这才让龙马龙心大悦，特意为它们讲道三日，传授修行之法，由此三个坐骑实力打进，合力出手，终于打得过青牛了。
但那青牛毕竟是驮着老君过函关化胡为佛的神牛，在老君身边听道多年，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实力不容小觑，即便是不敌杨行舟三个坐骑，但也不会弱小太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情形几乎没有。
这令火线、火羽等骑宠极为不忿，却又无可奈何，心中深恨之，只得拼命提升修为，想尽一切办法与老牛为难。
但只要它们三个稍有不慎，单独行走，就会面临被青牛殴打的危险。
杨行舟在火云洞耕种的这段时间里，它们之间发生的打斗不下一千多次，实力都有着极其明显的提升。
此时正在地头休息，只见一名红发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杨行舟。”
他对杨行舟道：“老爷有请。”
杨行舟笑道：“龙兄，我这还正在耕种，老祖宗怎么在这个时候喊我？可有什么事情吗？”
这红发男子正是伏羲的骑宠龙马，闻言道：“你的事发了！如今兜率宫和弥罗宫中发来拜帖，向几个老爷追问你的下落，说是走失了青牛，丢了九龙撵，金丹也被偷了，天书也被人拿走，贼子就在火云洞，名字便是杨行舟！”
这龙马看着杨行舟啧啧称奇：“还有太乙天尊座下九灵元圣的后代也丢了一对，还有几个大圣的府邸被盗，啧啧，杨行舟，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杨行舟哈哈大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虽然拿了他们的东西，但也留下了不少修行体验，以物易物，他们其实也不亏。”
当下迈步前行，片刻间来到初始的大厅之内，只见大厅内早有燧皇、伏羲天王、轩辕黄帝等坐在那里，见他入内，都感好笑。
轩辕黄帝笑道：“行舟，李聃来书，说要你还他青牛和金丹，原始说要取回沉香撵，倒是太乙说了，那一对小狮子权当送你当礼物了，不予追究。”
燧皇道：“你放心，只要你在火云洞中不走，普天下，谁也奈何不得你。”
黄帝杀心最大，道：“为什么不出去？怕他们作甚？杨小子有我等传法，即便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何必如此惧怕！”
伏羲天王笑道：“行舟，你收拾一下，这便回去吧。”
他眼中流出智慧的光芒：“时间也差不多了！”
杨行舟点头道：“是啊，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与这些人族圣人一一行礼之后，返回自家居住之地，将火龙米、兵器、农具全都收了起来，更换了锦衣华服，向黄帝等老祖宗辞别，向外走去。
在向外走出之时，他把青牛叫来，一番拍打，把青牛装扮成自己的模样，随后封印成一个人偶，看看出了火云洞，抬手将这人偶扔了出去。
那人偶飞到空中，封印自解，化为杨行舟的模样，站在虚空一脸茫然，便在此时，一把三宝玉如意从空中飞来，正正打在了这人偶的脑袋上，“砰”的一声，将脑袋打碎，尸体跌落尘埃，化为一头没了脑袋的青牛。
那空中的玉如意似乎呆了一呆，凝滞在半空，好像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又一个杨行舟出现在虚空之中，化为一道白光，遁向远方。
陡然一个银晃晃的圈子出现在半空，将那杨行舟所化的白光拦住，轻轻击打在杨行舟头顶，将脑袋打成两片，尸体落下，却是一头四不像。
片刻间，青牛和四不像全都被打死，空中的玉如意和银圈发出嗡嗡之声，各自有光芒发出，照耀在青牛和四不像尸体上，片刻间已经将两头坐骑救活，随后同时在虚空消失，打向遥远虚空的一个空间。
轰！
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响，杨行舟的身影陡然在虚空中显现而出，一手抓着一只银圈，一手抓着一根玉如意，口中喷血，七窍冒烟，嘴里大笑：“多谢两位祖师耗费神力为我炼体！”

第八百九十章 破界
杨行舟一手握住三宝如意，一手握住银圈，身子剧烈颤抖，周身毛孔都在喷血，七窍冒火，便是在大笑之时，体内真火也被震的从嘴巴里喷了出来。
即便是他在火云洞中修行多年，实力大进，此时面对两个老祖的攻击，也还是难以支撑。
好在他在遁出火云洞之后，便已经动了返回主世界的念头，要不然也不敢冒险硬接这攻来的两样法宝。
他在火云洞中修行这么多年，吃穿住用，虽然看着简朴，实则是奢华无比，吃的是赤焰龙牙米，喝的是冷月玉泉水，穿的是五色龙蚕丝的衣服，种种在火云洞中都算得宝贵的东西，却全都供应给了他。
洞中人族大圣虽然对杨行舟要求严苛，但在待遇上毕竟还是有所照拂，很多在火云洞中的嫡系传人，都没像杨行舟这般受到这种照顾，但成果也是斐然，杨行舟在修行上突飞猛进，锻体功法几乎已经到了万劫不磨的地步，只差最后一步磨炼，就能达到传说永恒不坏境界。
到了那个境界之后，即便是在法力和神通上比不过一些大佬，但起码自保无虞，即便是打不过敌人，也绝不会有殒身之忧。
敌人可以打败他，却无法杀死他。
就像是当今世界的一群圣人，一个个法力无边，都有各自的地盘和势力，但互相争夺地盘和比斗的，永远只是下面的弟子，而这些一教之主或者一族神圣，却很少亲身下场比斗。
因为他们比斗其实没啥意义，就算是能分得出胜负，却无法分出生死，修行一旦突破到了最后一层境界后，面临的就只有无穷岁月的冲刷和时间洪流的冲击，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方式能对他们造成影响。
而杨行舟就差一步，就能达到这种传说中的层次。
可就这么一步之差，便是天堑之别，这一步比仙凡之别更为难过，杨行舟在火云洞这段时间来，苦苦修行，却一直无限接近于这个层次，但却永远达不到圆满的状态。
此时从火云洞飞身遁逃之际，见两件法宝攻来，心中一横，贪念大盛，冒死将这两件法宝抓住，即便是被法宝中蕴含的崩坏世界的伟力震的随时都要爆散开来，却还是咬紧牙关不松手。
但这两件法宝中，金刚圈乃是老君化胡为佛防身之宝，而三宝如意则是原始手持之物，威力之大，三界罕有，如今被杨行舟强行拿住，不用法宝的主人催动，便是这些法宝自身都拼命挣扎起来，想要脱离杨行舟的掌控，返回主人手中。
嗡嗡嗡！
巨大的颤动声响起，杨行舟周身出现无数大大小小的幻影，分为一个个金刚圈和玉如意的样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化为残影，拼了命的向外逃逸，但是本体还在杨行舟手中，便是逃走的影子再多，也无济于事。
但巨大的力量已经将杨行舟体内所有窍穴都震的开合不定，体内小天地与身外大天地的联系越发的紧密，周天星力与天地精气，全都急速向杨行舟体内汇集，两件法宝中所蕴含的无匹伟力与周天星力相合，一起轰向杨行舟体内最为玄奥的一个关窍所在。
轰！
杨行舟一声大叫，口中真火喷出三尺多远，整个人迅速变大，化为一名万丈巨人，张口咆哮，声震诸天。
但瞬间又化为原来模样，一道五色光芒凭空出现，将他身子笼罩，倏然一个人吞吐，将杨行舟卷起，向主世界拉去。
“咦？”
“古怪！”
就在这五色光芒出现的一瞬间，几道轻咦声从虚空中响起，一只擎天巨手从虚空中生出，向着光芒中的杨行舟缓缓抓去，在他抓来之时，本来拉扯杨行舟的五色光团竟然被一股大力凌空定住，难以瞬间离开。
杨行舟多次闯荡各种小世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连传送光芒都定住的情形，忍不住心中骇然。
眼看这大手缓缓合拢，就要将自己抓住，杨行舟心念动间，虚空中忽然出现了几个粪车，陡然爆散开来，尿液与大便在空中化为一蓬蓬恶心的液体，挡在了大手前方。
那抓来的大手在空中微微一滞，似乎没有想到杨行舟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拿大粪做武器。
但就在迟疑的一瞬间，那定住杨行舟身外五色光的力道便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懈，整道光芒破开虚空，瞬间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一声冷哼，一名相貌威严的高大道人出现在杨行舟消失的空间里，伸出手掌对着一处空间虚虚抓去，半截手臂探入莫名空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杨行舟已经返回了主世界凤鸣山的后山山洞之内，还未站稳，便面上变色，身子陡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山下的地脉内钻出，弥天极地，将整个山头都抓在掌心，猛然一攥。
轰！
凤鸣山这座后山，有千丈之高，方圆五十多里地，此时却被这陡然出现的巨掌抓成虚无。
这巨大的手掌将后山抓爆之后，又有一只胳膊从地下伸出，感应着杨行舟的气息，狠狠抓来。
杨行舟身如闪电，直入高空，而那巨手的手臂也随着变大变长，紧追不舍。
此时虚空之中一道道道巨大的闪电已然生成，化为一根根光芒耀眼的锁链，将这巨手锁住，随后天火雷霆齐发，将这巨手笼罩起来，打的巨手不断缩小，好半天之后，那巨手方才不甘心的缩回地脉深处的莫名空间里，消失不见。
小世界中。
那高大道人缩回手掌，看了看手掌上被雷霆击打出的焦黑痕迹，默默沉思片刻，淡淡道：“大兄，要不要去这个世界走一遭？”
一道阴柔温和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随后一名白须道人手扶扁拐出现在高大道人身侧，笑道：“随他去吧！你去人家的世界里，咱们这里谁来坐镇？”
高大道人一声冷哼：“这小子胆子又大，做人又无耻，日后还不知闹出多大的事情来，这次便宜他了！”
旁边白须道人呵呵笑道：“三千大千，别有洞天，倒也有点意思。日后有暇，倒是可以去观摩一番。只是门户已失，再想定位到杨小子的世界，怕是有点难。”
高大道人道：“难才有意思。”
白须道人笑道：“不错！难才有意思，不难何必要去！”
主世界。
杨行舟一颗心砰砰直跳：“妈的，这原始果然生猛，竟然能击穿世界壁垒，感应到我的气息，差点就落入他的手中！”
他心中骇然，体内刚刚被法宝冲击开的关窍却一直没有闭合，体内小天地开始与身外大天地相勾连，气息贯通，被打断的晋升之路又重新续上，在他身周的虚空中出现一道道雷霆裂缝，此时正当深夜，漫天星光如雨，无穷星力全都向杨行舟体内疯狂灌入，天火雷霆不住在空中出现，但又不住被杨行舟吸入体内。
凤鸣山上修行的天命军全都被惊醒，看着后山方向突然缺失的后山和陡然出现的雷霆和星光，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第八百九十一章 巨人
“那是什么！”
“后山怎么没了？”
“咱家大帅还在后山闭关呢！”
在初始的茫然之后，便有人反应过来，相继发出或茫然或担心或害怕的话语，整个凤鸣山都骚乱了起来。
作为杨行舟统治下的天命军，按道理来说，军心稳定，实力强大，等闲异象绝不会令他们动容，但是像今天这般一整座山都没了的情形，却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再加上明月之下漫天的雷光电龙，在原本后山的位置空间里肆虐，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无论是谁，初次见到这种情形，估计都会发懵。
也就在他们骚乱之际，一个接天连地的巨大身影忽然在漫天雷天中显现出来，抬头仰天，发出巨大的远比雷霆更加响亮的咆哮，咆哮声响起时，整个凤鸣山都在簌簌摇动，山中鸟兽全都被吓的浑身颤抖，屎尿齐流。
便是山上天命军中修为不到的兵士，也大批大批的被吼声震晕，一声不吭的翻倒在地。
有功力深厚的不曾被震晕，但也感到头晕眼花，恶心欲吐，但相比看到这突然出现的巨人时的惊骇，身体的恶心呕吐倒也算不得什么了。
后山这个万丈高的巨人，已经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这种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有的法天象地的形体陡然在现实中出现，无论是谁，都在巨大的惊骇之中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不真实感来。
吼！
那巨人在雷霆之中再次狂吼，巨大的身体上亮起一颗颗明亮的光点，这些光点形成一个个漩涡，将漫天星光都凝聚起来，吸入巨人体内。
虚空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犹如破碎而又没有迸散开来的镜面，蜘蛛纹布满了巨人所在的空间，种种古怪的波动在这些裂缝中透露出来，间或有一个个巨大的眼珠从裂缝中闪现，似乎有无数凶猛的存在在裂缝中窥视巨人的躯体。
凤鸣山上的孟青青与程灵素此时已经出了院门，仰视后山诡异现身的巨人，都感到身子颤栗，骇然无比。
“这……到底是谁啊？盘古吗？”
虚夜月出现在两人身旁，盯着漫天雷霆中的巨人，结结巴巴道：“怎么还有这种可怕的巨人？他是在干什么？”
秦梦瑶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这是咱们的大帅啊。”
她背背长剑，手持降魔杵，走到众女身前，看向吼叫的巨人，眼神中流露出震惊之色，面上却是不显，声音依旧淡淡的：“这才几天，连大帅都认不得了？”
“什么？”
“这是师兄？”
“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几个女人即便是已经是少有的武道高手，但女人毕竟还是女人，除了秦梦瑶和程灵素能沉得住气外，虚夜月、庄青霜等女全都惊呼出声，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们惊诧了好半天后，才有程灵素一脸忧色道：“师兄现在是在做什么？很危险吗？”
秦梦瑶道：“可能是渡劫吧。不用担心，咱们大帅厉害的很，这雷霆再厉害，怕是也伤不了他。”
她嘴里安慰众女，实则心中也是没底。
自从跟随杨行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秦梦瑶已经见识到了种种不曾见过的新鲜事物，有兽人，有奇怪的飞禽走兽，有威力巨大功法，有难以匹敌的敌人，等等事物远超覆雨翻云的世界。
虽然杨行舟对她说这不是仙界，只是一个比较大的世界，但是秦梦瑶却知道这个世界与自己原来的世界相比，几乎一切都是不同的，就连修炼时冥冥感应到的道韵，也比原本的小世界强多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曾驾着杨行舟送她的飞禽坐骑，远去万里游历，虽然只是游历了几个地方，但足以令她生出敬畏和欣喜。
她是佛门修士，后来被杨行舟破了戒，成为了皇妃，但并未伤损修行，反倒是因为杨行舟的指点，将本身修行的慈航剑典的功法又向上推进了一层，成为了足以媲美魔师庞斑的绝世高手。
但是跟随杨行舟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即便是以魔师庞斑的实力，在这个世界里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最多能在方圆千里之地称雄，超过三千里，估计就是挨锤的命。
原本在小世界修行的功法变得太弱，直到杨行舟传给她们一套剑修之术后，她们才真正见识到了到底什么是真正的飞天遁地的法门。
这段时间她们刚刚将这些功法上手，并未钻研透彻，杨行舟便又给了她们另外的更加高深的功法，似乎这些修行功法都是不要钱似的，但只要脑袋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些功法实是非同小可，定然是某些门派的不传之秘。
自己这个夫君到底有多少秘密，实力到底有多强，对于众女来说，这都是一个谜，难测深浅，但正因为如此，才令人感到心安。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矗立在众女身后，为她们遮风挡雨，挡住来自任何地方的伤害。
即便以秦梦瑶、孟青青这等女强人来说，压根用不着被男人保护，但还是感到心安和一种被自己男人保护的甜蜜。
前几日杨行舟隔空传法，同时传来两件法宝，令秦梦瑶更是吃了一大惊，她手拿到降魔杵时，就自然而然得到了降魔杵本体蕴含的修行功法和运用之术，正巧有一群高手夜袭凤鸣山，腾云驾雾，声势惊人，但当秦梦瑶催动降魔杵遥击这些人时，降魔杵爆发的惊天威能，吓坏了所有人。
那些飞来的敌人每一个都有着不亚于秦梦瑶等女的实力，更拿着许多一看就威力强大的法宝，只看架势，似乎有了灭掉凤鸣山的巨大把握。
可是当降魔杵施展开来后，爆发出来的宝光便是连虚空都被捣碎，几十名飞天遁地的大高手，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打成了虚无，只有两名在低空掠飞的男子侥幸躲开降魔杵的威力范围，得以活命，其余的高手悉数化为虚无，死无全尸。
自从那降魔杵一击之后，再无有任何不开眼的人来犯凤鸣山。
作为被杨行舟从小世界里带到主世界的人，秦梦瑶明白杨行舟每次闭关都其实都是周游万界的行为，而且主世界一日，小世界千年，时间流速大不相同，据程灵素说，从未有过超出三天的情况。
可是这一次，杨行舟准备与程灵素完婚，说是要为程灵素找寻几件像样的聘礼，于是要去闭关。
却整整“闭关”了三个月，都没有动静，使得众人都担心不已，若非杨行舟时不时的向后院隔空传递一些东西来，怕是都会觉得他遇到了什么不测。
现在他倒是回来了，可一回来，就闹出了大动静。
整座后山都被他玩崩了，消失无踪，现在更是化为这么大一个巨人，似乎是要战天斗地，与虚空相搏，产生的巨大压力，拎所有人都生出自身无尽渺小的感觉来。
“夫君，怎么时不时的就要带给我们惊喜？你这婚还结不结啊？”
秦梦瑶手持降魔杵，背背斩魔剑，看向手持雷霆咆哮不断的巨人，大声问道：“要不要法宝？”
杨行舟身子微微停滞，微微低头，巨大的犹如湖泊般的眼眸看向凤鸣山下众女，随后雷霆般的声音响起：“不用！”
他将漫天雷霆都收到手中，化为一根雷电长矛，将虚空中的雷电全都吸引到雷矛之上，眼睛盯住程灵素，笑道：“师妹，我找到聘礼了！”

第八百九十二章 剑气
轰轰轰！
半空中雷霆越来越粗大，击打在杨行舟巨大的身躯上，溅射出一蓬蓬绚烂的火花，发出震荡虚空的巨响。
杨行舟手中雷矛摆动，虽然吸收了不少凭空出现的雷霆，但毕竟他躯体太大，照顾不周，还是有不少雷电落在他身上，化为道道电蛇，沿着皮肤四处游走。
凤鸣山上程灵素一脸焦急之色：“师兄，你怎么样了？”
即便是杨行舟化为顶天立地的巨人，在后山的位置上展露出属于神灵一般的威能，但只要他处于危险之中，无论杨行舟的本领有多大，程灵素依旧为其担心，不住询问：“你受伤了么？能躲得开么？”
她身为杨行舟第一个带回主世界的女人，修为虽然比不上秦梦瑶等女，但实力毕竟不俗，便是黄黑虎、邱长生等人都比不过她，此时纵声疾呼，便是在雷霆大作之际，依旧响彻群山，雷声都未能将其声音掩盖。
杨行舟哈哈笑道：“师妹放心，这区区雷霆算的了什么，你且稍等片刻！”
这四周雷霆乃是他体内小世界与身外大天地气息交互所产生的异象，这是成就不灭法体必走的一步，至关重要。
除非他将全身关窍闭合，断了内外感应，否则的话，这种天地异象便会持续，一直到他内外圆满，天人合一之后，这种异象便会自动消失。
这种内外世界交互的情形堪称是修士毕生追求的目的，只要做到这一步，那就代表着自己已经契合大道，成为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只是想要达到这一步，机缘、运气、实力、天赋缺一不可，千万修士中，能有一两个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便已经算得上不错，那是属于最顶尖的一批修士才有资格尝试的举动。
现在，杨行舟也成为了这一小撮人中的一员。
主世界后大道规则极为稳定，想要在主世界内破开体内关窍，自身道韵与主世界大道相连，内天地与外世界向交互，这需要极其强横的实力和逆天的运气才能做到。
杨行舟如果在主世界里想要达成这一点，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怕是在过上几百年都未必能有这种实力和运气。
但他取了个巧，在小世界中修行多年，获得了无数天材地宝，极力提升自己，出了火云洞后，又借助道德天尊和原始天尊之力，轰开了自身内天地的大门，随后以内天地初开之躯，来到主世界里证道。
如此刚入主世界，就开始了与天地内外交感之举，毫无预兆，凭空而生，便是修为再高，天机推算再厉害的高手，也无法推断出这种事情的发生。
是以当杨行舟吞吐天地的巨大动静从西北方位传来时，所有方位的高手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咦？是谁人成道？”
“古怪！怎么忽然就多了这么一位大高手？”
“西北酷寒之地的高手？难道是衮绣城的家伙？”
一个个古老的存在被巨大的动静惊醒，发出惊奇的赞叹。
内外天地交互，实在是非同小可，到了这一步的人，无一不是惊天动地之辈，可是西北之地，武学衰微，高手极少，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成就大宗师的高手，即便是塞外宗师涵碧楼，也差了一步，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就算是有了突破，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进展到这个地步。
怕也是只有衮绣城内，那种隐世不出闭关多年的老东西，才有可能突破到这个地步。
可是当各方高手的目光穿过万里虚空看到凤鸣山后的杨行舟时，都生出诧异之情，杨行舟的样子和气息，对他们来说极为陌生，不明白怎么忽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陌生的大高手。
只有东海的一个海岛之上，当初洒酒摆阵，对杨行舟出手的黄袍龙角老者脸色极为难看，喃喃道：“这才几日，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上次已经对杨行舟出了手，此次自然不容他再进一步，否则的话，早晚会被他察觉自己当初的行为，少不了一场争斗，倒不如将这祸患消灭在萌芽之中。
龙角老者做事痛快，心中怎么想，便怎么做，当下缓缓伸出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剑，剑尖对准西北方位，轻轻一震。
咻！
一道剑气破开长空，化为长达百里的璀璨剑光，分开浮云，割裂虚空，瞬间来到凤鸣山前，切向杨行舟脖颈。
这一剑发出，龙角老者血红色的面孔变得煞白，嘿嘿冷笑了几声，缓缓在树边石凳上坐下，长长吁了口气。
他这一击几乎抽空了毕生之力，自认天上地下，三界众生，无人能够接得住，就连被誉为天下第一人的白石书院的院长，也不可能硬接。
在他心中，杨行舟死定了！
“好家伙！”
感受到飞来剑气，杨行舟双目神光暴涨，右手一动，在他手心不断挣扎的金刚圈脱手而出，发出清脆嘹亮的声响，迎上了飞来剑气。
轰！
剑气与金刚圈相触，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万里虚空都是一颤，凤鸣山的山体都微微晃动，树木折断，乱石飞舞。
程灵素惊呼道：“那是什么？”
秦梦瑶脸上变色：“这是有人想要对大帅出手，破坏大帅渡劫！”
说到这里，人已经冲天而起，破开金刚圈与剑气形成的气浪，来到杨行舟面前，背后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手中，看向杨行舟山岳一般大小的面孔：“夫君接剑！”
手中斩魔剑化为一道白光，向杨行舟飞去。
杨行舟张口吐气，将魔剑吹的倒飞而回，笑道：“这把剑你拿着便是，我自有应对之策！”
此时金刚圈发出颤鸣之声，回到杨行舟身边，好似受伤的小兽，围着杨行舟躯体不住转动。
自从杨行舟来到主世界晋升修为之时，虚空中的雷霆之威和空间裂隙中透出的诡异力道，都被杨行舟操纵着金刚圈和三宝如意硬抗了下来，如此虽然能够抵御了成道时的天劫，却让两件法宝元气大伤。
这两件法宝原本是太上和原始的贴身之物，极其了得，在小世界被杨行舟收到手中时，拼命挣扎想跑，等被拿到主世界后，与原本小世界的主人失去了联系，它们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却也不甘心就此被杨行舟收服，还在挣扎不休。
便是在抗击天劫时，依旧难以收服。
直到此时金刚圈与剑气相触之后，差点被剑气摧毁，这才知道厉害，滴溜溜在杨行舟身周转圈，再也不像之前的桀骜之状。
杨行舟哈哈大笑，将金刚圈戴在手腕上，拿出依旧挣扎想飞的三宝玉如意，毫不犹豫的将其扔了出去。
刚才那道剑气被金刚圈挡了一下，威力大减，却竟然没有消失，此时竟然再次凝聚成型，依旧向杨行舟斩来。
迎接这道剑气的，正是得自原始的玉如意。

第八百九十三章 反击
轰！
残余的剑气击打在三宝玉如意之上，发出轰然巨响，剑气爆散成漫细碎的气流，席卷上天，冲入云层之上，在虚空中化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小气旋，如同烟花般爆散。
而被剑气击中的玉如意陡然大放光明，在半空中如同一颗炽阳，照耀了万里方圆。
主世界本来是深夜时分，此时却在瞬息之间变成了白昼，万里之地一片光明，惊动了无数人物。
嗡嗡嗡！
那三宝如意在空中颤鸣不断，上面三光迸发，照耀大千，便是地下千里深处，都被三光穿透，潜藏的阴邪鬼物在光芒之下，俱都化为飞灰。
这三宝如意中的“三宝”二字，指的便是精气神和日月星，整个如意便是日月星辰精气和原始的精气神凝结而成，至纯至刚，诸邪辟易。
那是原始手持之宝，厉害非常，寻常有关三清庙宇中供奉的元始天尊，手中拿着的那个如意便是这三宝如意，比之老君的金刚圈都要厉害三分。
此时被剑气所激，爆散出万丈光芒，但也只是一刹那的光明，片刻之后便即熄灭，缓缓落在了杨行舟手中，驯服无比，不再挣扎。
无论是金刚圈和三宝如意，都有一套自己的运用之法，依法施展，威力无穷，但像杨行舟这般当成板砖和盾牌，随手投掷的情形，简直是前所未有之事。
就像手持机枪与人交手，不扣扳机发射子弹，偏偏拿着机枪当烧火棍一样，使用方法完全不对，根本发挥不出武器本身的威力。
是以在面对剑气之时，金刚圈和三宝如意只能凭借本身的材质来硬抗，而无法施展原本的威力来破开剑气的攻击。
就像是机枪硬抗砖头的轰击，纵然砖头的威力不足以将机枪砸毁，但也足以在枪身上留下破坏的痕迹，虽然破坏不大，毕竟还是能做出一点伤损的。
金刚圈和三宝如意所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
那发来的剑气虽然不能对它们造成大的伤损，但也能足以撼动两件法宝的本体，使得它们周身符文显现，爆发出本身所蕴含的强大气息，本源摇动，惊天动地。
“这怎么可能！”
东海岛屿上的黄袍龙角老者霍然站起，看向杨行舟所在的位置，面露惊容：“阻我剑气的到底是什么法宝？这小子从哪弄来的这等宝贝？”
他惊讶之情刚刚露出，便即收敛，重新恢复了刚才平静的面容，双目之中精光闪动，手掌一翻，掌心已然多了一枚亮晶晶的珠子，随手屈指轻弹，这珠子迅速消失在虚空之中，下一刻，已经到了十几万里外的杨行舟面前空间，化为山岳大小的球体，轰向杨行舟面门。
杨行舟吃了一惊，手中金刚圈微微一晃，将这飞来的巨大球体收入圈内，重新化为一枚小小的珠子，被杨行舟装进了乾坤袋中。
这金刚圈无物不收，这珠子即便是威力强大，但遇到这么一个法宝，却连威力不曾爆发，便被收了进去，斩断与主人的联系，成了全新的无主之物，随后被杨行舟的气息掌控，瞬间炼制成自己的东西。
“妈的，这珠子竟然是雷劫球，被高手将雷霆天火搓成的雷丸！”
将这法宝炼化的一瞬间，杨行舟已经知道这圆球的构造和具体用途，吓了好大一跳。
他刚才将天劫雷火以法力揉搓成一根雷矛，便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手段，没想到还有更强的高手，竟然将天劫雷霆揉搓成球，炼成一次性的攻击武器。
这雷球内蕴含的雷电之威，几乎相当于无数雷火累积起来的破坏力，若是陡然爆发起来，怕是整个凤鸣山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他妈的，这狗东西三番两次的与我为难，看老子以后怎么炮制你！”
杨行舟将雷丸收了之后，心中大恨，修为到了他如今这个境界，眼光见识已非昔日可比，只凭这一道剑气，便已经感应出这催发剑气之人与上次以酒水化阵为难自己的高手，乃是同一个存在。
没想到这一次在自己合道冥冥之际，此人竟然再次对自己出手，当真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得罪。
阻人成道，犹如杀人父母。
这暗中高手在如此关键之际对杨行舟出手，这已经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他将雷丸收取之后，伸手虚抓，将刚刚回到秦梦瑶背后剑鞘的斩魔剑摄到手中，这斩魔剑从秦梦瑶身边飞出之时还只是寻常大小，但在靠近杨行舟的过程中越来越大，化为千丈长短，被杨行舟拿在手中，对着东海方向轻轻一震。
歘！
斩魔剑发出一道白光，破开虚空，斩向东海的龙角老人。
就在剑气飞出的同时，漫天雷霆被杨行舟的金刚圈裹挟，跟在剑光之后，套了过去。
那金刚圈无物不收，便是眼前的成道之劫也照收不误，与剑光相连，直扑东海之上。
“竟然有如此本领！”
那龙角老者在剑光飞来之际已然有了准备，心念动间，便有一面巨大的龙鳞盾牌化为一面墙壁，挡在他所在岛屿外面，也就在这盾牌刚刚化为墙壁，下一刻，斩魔剑的剑气便已经狠狠的斩在了墙壁之上，发出惊天动地般的响声，震的怒海生波，狂风骤起，无数水族被这一股力道震死，便是岛屿外的百里海面都化为虚无，凭空矮了三分。
受此一击，整个盾牌所化的墙壁被打回原形，再次变为龙鳞盾牌，发出明亮之极的青光，嗡嗡作响。
龙角老者面露惊容：“谁人炼制的宝剑？如何这般大的威力！”
他手持盾牌，刚要运功反击，便看到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倏然变大，从圈子里面吐出一道一股雷光，笼罩了自己所在的岛屿。
轰轰轰！
本来轰击杨行舟的天劫雷霆，竟然转移到了这东海岸的小岛之上，对着龙角老者狠狠劈来，与此同时，这老者扔向杨行舟的雷丸也夹杂在雷击之中，在这老者头顶爆发开来。
天地间陡然一震。
在这雷劫爆发一瞬间，小岛之上所有的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全都化为飞灰，整个小岛都被金刚圈牢牢箍住，岛内一切生灵都难以冲出金刚圈笼罩的范围。
熊熊火焰从岛内升起，在被金刚圈箍住的一瞬间，这座岛屿便似乎化为了一座炼丹炉，三昧真火从金刚圈内发出，笼罩了整个岛屿，焚化万物的火焰，连虚空都被烧的变形。
龙角老者身处陡然出现的火焰之内，双目之中流露出骇然之色，双手一挥，掌心已经多出了两把大锤，挥动大锤向外夯去，“轰”的一声，将脚下小岛夯裂，露出一道直通海底的缝隙，他将身一纵，跳入缝隙之内，刹那间进入海底，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整座岛屿都被三昧真火炼成飞灰，金刚圈在海面上嗡嗡作响，耀武扬威了好一阵子，这才飞回塞外，落在了杨行舟手中。
“那老东西头生龙角，肯定是龙族的高手！干！无缘无故的，他为何要针对我？这件事没完，老子早晚将龙族上下贬为牲畜，永世不得翻身！”
杨行舟收了金刚圈，一脸怒色：“若是不给你来个报应，怎么能显出杨某人的手段！”

第八百九十四章 挪山
自古成道之劫，大都是有天劫、地劫和人劫之分，不过大都是天劫为最主要的劫难，也是难以避免的大劫。
毕竟想要成道，就得打开人体内的小天地，让小天地与外天地相勾连，气息交互，内外感应之下，自然会引发天地相应，由此引起天火锻体，雷霆缠身，阴风吹骨，阴火烧身。
这种劫难，抗的过去，天高云阔，成道逍遥，抗不过去，身化灰灰，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若是没有一点提前准备的话，在如此猛烈的天劫之下，神魂俱灭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敢冲击成道这一步的高手，都是智慧、运气、天赋缺一不可之人，都不知提前准备了多少年，才会行险一搏。
就像杨行舟，为了这次的冲击成道，也提前设计了种种方案和准备，在小世界里几番行事，都是为了冲击这一层境界做铺垫，得罪太清和玉清，那也是故意为之，被两人攻击也在他的预料之内。
此时身处大劫之中，以原始和老君的法宝为依仗，早就有了自保之力，至不济还有九品金莲、降魔杵和斩魔剑，打破天劫，不在话下，并无任何难度。
但这只是针对天劫所做的布置，至于地劫倒是不用担心，那是修为低的修士才考虑的事情，毕竟到了冲击成道之劫时，早就跳出五行，等闲地劫灾难已经产生不了威胁。
他真正在意的还是人劫。
很多修士在渡劫之时，广邀好友见证，就是为了防止了不起的高手故意为难，从而难以渡劫，身化灰灰。
杨行舟身在塞外，又得罪了中原诸多个高手，还是个反贼，除了自家的部下和妻子外，实在是没有一个可以为他抵挡大劫的好友。
一切都要靠自己。
就像前世的中年油腻男人，上有老下有小，都是在依靠他，他却没有依靠之人，因此只能选择坚强，独自面对一切，现在的杨行舟也是如此。
不过好在他还有穿越金手指，可以作弊，可以猥琐发育，等成道之后，所有的一切问题，将不再是问题。
只是今天这个人劫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在他的预想之中，最有可能对他出手的应当是上京城的皇帝、白石书院的一群老阴比、还有之前得罪的公输家的高手以及衮绣城的兽人和南疆蛮族高手。
却没有想到首先对他出手的竟然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老龙，而且还是已经对自己出过手的老家伙。
如果杨行舟得罪过他也就罢了，可这么无缘无故的就遭受了对方的攻击，这一点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自古阻人成道，犹如杀人父母！此仇不死不休！这老龙如此修为，眼光见识自然非同小可，却为何还要如此行事？他妈的，这是故意挑衅老子么？”
杨行舟心中恼恨，想了想，将腰间血刀抽出，喝道：“去东海，斩尽龙族高手！”
这血刀跟随杨行舟多年，诛杀万千龙脉，早就成了惊天动地的神器，在小世界里，连金翅天鹏都被斩断了翅膀。
此时还是在主世界内第一次亮相，听了杨行舟的吩咐之后，瞬间化为一道血线，直入地底，从地底遁入东海。
这血刀最喜斩杀龙脉，杀龙也不喜欢正大光明的杀，除非逼不得已，才会亮出圆形，与人对敌，平常时候都是悄悄出刀，暗中杀龙。
此番从地底遁入东海之后，化为一条宝刀形状的红鱼，在水里往来游去，暗中感应龙族气息，见到龙族子弟之后，便即悄悄尾随，在无人之处，再化为红光，将龙族子弟斩杀，吸收精血，壮大自身。
只是短短几月时间，这东海龙族便被他斩杀了上万条，以至于龙宫惊怒，派遣高手巡视查找，但到那时，屠龙刀已经成了真正的无敌宝刀，专克龙族，便是龙王来了，也只是一刀了账。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杨行舟眼看雷劫已经消失，只是虚空劫并未结束，虚空中无数裂缝中的诡异气息似乎随时都要渗透到主世界来，好像有无穷多的异域存在都在窥视主世界这块空间，都想来到主世界里兴风作浪，掠夺种种资源，成就至道。
“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怎么好像是一块肥肉一样？这些异域空间的这些家伙似乎都想要过来要点好处！”
感应到虚空裂缝中的无数古怪生灵眼中露出的贪婪味道，杨行舟大为讶异，伸手将这些虚空裂缝抹平，转身看向山上山下惊愕无比的部下，笑道：“好了，没事了！”
他身子缩小，低头看向消失的后山，一脸惋惜之色：“可惜了当初那么多的火器。”
这后山里他藏了不少热武器，准备让天命军在遇到大规模侵袭之时使用，现在还没用几次，就被原始打成了虚无。
这热武器对付普通高手还行，但是一旦达到先天境界之后，寻常枪支就失去了意义，只有在战场之上才能发挥真正的力量。
而修行高手到了宗师境界以上，别说等闲枪支，便是炸弹火炮，也只是摆设，恐怕只有核弹才能对他们造成威胁。
而修为境界到了杨行舟这个地步，核弹也失去了意义，躯体与道合真，近乎万劫不磨，核弹也难以伤及他分毫。
不过虽然核弹在高手面前无用，但对付普通人却依旧威力巨大，方便携带，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灭城的利器，不过却已经不再是左右国运的东西，杨行舟放在后山的热武器聊胜于无，毁了倒也不太心疼。
只是武器没了好说，连整个山头都消失了，就有点不太适应。
他想了想，在此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从远处拔出一座山峰重新放在原来后山的外置，问山上惊呆的众人：“怎么样？位置可好？”
众人见他拔山换位，身如天神，早就惊的痴痴呆呆，只有秦梦瑶等女尚有几分神志，但也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有文玉良目露精光，手中拿着一个戒尺，指指点点，高声喝道：“再往后挪挪，再往后挪挪，我说行舟啊，我院子里还少一个池塘，你给我院子里戳一手指头怎么样？你这手指头这般粗，正好干这个活！”
这老东西不但为人无耻，便是胆子也奇大无比，便是杨行舟化身巨人，他也不怕，单只是这份气定神闲的定力，就已经超过大多数人。

第八百九十五章 礼物
“这老东西！”
杨行舟看向咋咋呼呼的文玉良，心中生出几分古怪的感觉，这凤鸣山上几乎所有人都为自己的神通变化吓得不行，唯独他没心没肺，胆子奇大，竟然还要自己为他戳出一个池塘来！
能有这分胆色之人，实力定然非同小可，毕竟按照正常情况，胆气与实力才是正比，这文玉良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自然不会有如此从容的举动。
想到这里，杨行舟功聚双目，看向凤鸣山顶的文玉良，只见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是模模糊糊的一团白光，浑然看不出面目。
他在小世界的时候，等闲修士被他看一眼，便是连三生三世都被他看个通透，过去未来都能被他一眼看穿，现在到了主世界了，威力可能有所减弱，但也不会削弱很多，可是如今观看文玉良，竟然只能看到一团光而已，别说什么三生三世，便是当前的光景都看不明白。
“一直都觉得这老东西隐藏颇深，没想到果然如此！”
杨行舟看着眼前的一团光，心中一震：“得找机会问一问这老东西到底是何来历才行！”
文玉良为人又无耻又腹黑又不要脸，但医术高明，自保手段惊人，平常多有惊人之语，像是吹牛，又不像是吹牛，整个人极为古怪。
在当初的黑风寨中，让杨行舟看不透的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主管医治伤员的文玉良，还有一个就是负责种田的田尚农，最后一个便是曲太柏。
这三人中，文玉良医术惊人，以他的本领，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活的好好的，完全没有必要窝在黑风寨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
田尚农的存在感在山寨里超低，平常时候你根本就意识不到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就是他站在你身边，你也会下意识地将他忽略，有时候不经意的看到他，甚至能把自己吓一跳：禁不住生出“咦？怎么这老东西还活着？”的奇怪想法。
可整个黑风寨的粮食种植，草药培育，诸多粮食的种植之法，都是田尚农从中指导，一直到杨行舟拿下凤鸣山，方圆几百里的肥沃良田里的农作物，都是田尚农管理指导下，才获得了丰收。
杨行舟亲自封他为农学博士，主管粮食增产种植，其实权利极大，但依旧没有什么存在感，便是他的下级部属都经常忽略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总的来说，田尚农就是一个奇怪的似乎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老农，就像千百个普通的庄稼汉一样，没有具体清晰的面目，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却是整个社会存在的基石，不可或缺。
除了这个田尚农外，那就是从大离王朝当过大官后又辞官归隐的曲太柏了。
不过相对前面两人，曲太柏的来历毕竟有迹可循，本就是黑风寨出身，只是热衷于中原文化，去中原当了封疆大吏，后又遇到一系列的事情，这才辞官归隐，返回塞外，算得是故土难离，叶落归根，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离开的黑风寨，又从什么时候返回的黑风寨，这一点谁都说不上来，好像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这老头就一直在山寨里待着一样。
反正这三人都透着一股子神秘的味道，不过现在田尚农和曲太柏都藏在院内未出，杨行舟暂时无暇关注，但这文玉良来历非同小可，这点已经能够认定。
他将山峰按照文玉良的指点安放好之后，随后摊开手掌，叉开五指，巨大的脑袋俯视文玉良：“文老头，你这池塘要多大，多深？”
他哈气成风，开口若雷，震动方圆百里，有不少士兵都被惊醒，抬望半空中杨行舟遮蔽天空的巨大面孔，都生出惊惧之心。
唯独文玉良兴高采烈：“一指头深就行！我正想在后院养花种草，可惜无有池塘积水，遣人开凿实在犯不着，徒劳兵力。今天你变成这般大个头，正要你帮上一把！”
杨行舟乃移步前行，收拢自身，将手指头变小，对着文玉良所在的后院轻轻戳了一指头，登时戳出一个深达十多丈的坑洞来。
他想了想，在自家后院也戳出几个坑洞，随后在附近田地里也戳出不少地穴，形成一口口水井，又以手掌划开土地，因附近河水到平原附近，省的不少百姓多日劳作之苦。
“不错，不错！”
文玉良见杨行舟以万丈身躯做此劳作，大为赞叹：“这才是法天象地的真正用法啊，真要是跟人打架的话，丈六金身才是最佳，这般大身躯用来疏通河道，挪移山峰，变动地理，才是用到了正地方，赌斗神通，那是本末倒置！”
他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田尚农道：“你说是不是老田？”
田尚农目视前方，看着杨行舟巨大的身形，淡淡道：“如此一来，耕种便容易多了！”
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说，转身返回了自己的院内，似乎杨行舟法天象地的身躯，并不足以令他生出多少诧异之心。
文玉良看着他转身离去，“切”了一声：“妈的，跟你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
背着手，哈哈笑了几声，也返回了自己院内。
等杨行舟开通新河道，打出不少水井之后，这才变幻身形，返回了凤鸣山头，来到了一直凝望他的众女身前，从怀中拿出几朵金莲一人送了她们一朵，随后站在程灵素面前，将手中三宝如意递向程灵素：“师妹，你看这根如意如何？”
程灵素嫣然一笑：“师兄，这是送我的聘礼么？”
她低声道：“只要是师兄送的，我都会喜欢的。”
杨行舟哈哈大笑，看了旁边秦梦瑶一眼。
秦梦瑶白了杨行舟一眼，将三宝如意接过，对程灵素笑道：“妹子，这是大帅千辛万苦为你找寻的聘礼，你可要接好了，莫要辜负他一片心意。”
程灵素将如意接了，道：“好，我收下了！”
杨行舟又拿出一根量天尺，笑道：“这跟尺子叫做灵光尺，剪裁衣服，测量身高，正合适。”
虚夜月道：“难道还让姐姐为你做衣服么？”
伸手接过，对程灵素道：“姐姐，这尺子不错，一会儿我给你送到屋里去！”
杨行舟又拿出一把剪刀：“此乃阴阳剪，用来裁布最是好用。”
庄青霜伸手接过，道：“怎么都是女工之物？姐姐可是医术大家，你怎么不送点她喜欢的东西？”
杨行舟道：“急什么？这不还有么？”
又拿出一本书册，笑道：“这是神农老祖亲自书写的神农百草经，内有医术、毒术、诸多医学道理，正合师妹所用。”
孟青青笑道：“吹牛！”
她伸手接过，对程灵素道：“妹妹，一会儿咱们一起翻看一下，若是他说谎，咱们一起收拾他！”
杨行舟哈哈大笑，又取出一对九头狮子：“这两个小宠物怎么样？”
虚夜月道：“这狮子也太丑了点，怎么脖子上还长着这么多瘤子？”
杨行舟：“……这是瘤子么？这特么是脑袋！”
秦梦瑶在旁边闻言吃了一惊：“九头狮子？那可是把守幽冥的神兽啊，夫君……大帅，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第八百九十六章 杨行舟塞外夸宝
九头狮子乃是上古神兽一脉，比之寻常神龙、凤凰都要厉害三分。
最有名的当属太乙天尊的坐骑九灵元圣，一声吼叫，能够震碎冥界大门，上通三圣，下通九幽，论修为神通，便是佛陀菩萨都要让他三分。
秦梦瑶身为佛门弟子，对于佛道两家典籍烂熟于心，自然知道这传说中九头狮子的来历，此时见到杨行舟竟然拿出这么一对狮子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杨行舟见她惊讶，笑道：“这狮子还真是我从东极清华界，长乐妙严宫中得来的，为此差点跟太乙天尊做上一场。”
秦梦瑶笑道：“大帅说笑了，太乙天尊何等尊贵，岂是我等能能够匹敌的？你便是再有法力，也未必是天尊的敌手。”
杨行舟摇头道：“我等打破虚空，认清自身，单从境界来说，未必就输给他们，只是思维眼光被局限住了，敬畏烙印于心，反而少了几分自然本性。”
当初的鹰缘活佛的无上禅功，浪翻云和庞斑的修为境界，都已经达到了成佛作祖的层次，他们破碎虚空，在凡人百姓眼里，那就是成就仙佛，超脱而去。
要知道按照破碎虚空小世界的设定，连黄帝之师广成子也只是肉身成钢而已，精神超脱，躯体依旧留存在人间界。
而令东来、传鹰、浪翻云这等人肉身成圣，已经是成佛作祖的境界，因此在杨行舟看来，并不输于佛陀道祖之类。
只是秦梦瑶毕竟在小世界里熏陶已久，对神佛的敬畏之心一直都有，此时自然而然的会觉得诸天神佛法力无边，而自家夫君虽然了得，但相比传说中修炼了无穷量劫的祖师级人物，还是差了太多。
“大帅说笑了！”
秦梦瑶笑了笑，伸手抚摸两个小狮子，赞叹道：“没想到世间真有此等灵物，日后这一对狮子产下后代，给我预留一个吧。”
她纵然平日里清心寡欲，此时见到这等神物也还是生出好奇之心。
杨行舟笑道：“这对狮子还小，得用十多年才能长大，若是生子，更要耗费时间，我这抓了几条龙和几只飞禽，还算是不错，一会你来挑几个吧。”
他与众女一番交谈之后，让众女返回休息，转头吩咐已经来到山顶的邱长生与黄黑虎：“你们提前准备一下，一月之后，我要在山顶讲道传法，同时奖励军中优异之辈，兵器、丹药、仙果、盔甲等等，应有尽有，你们要尽快在军中分出名次来，依照名次在山下听道。只有前百名才有资格来山顶，其余士兵只能在山下听讲。”
黄黑虎道：“大帅，你变大变小的本领教给我们么？”
杨行舟道：“教！只要是我天命军弟子，忠心不二，你们能学得会，我就教给你们！”
邱长生喜道：“若是我等能学会这等仙术，日后入关进中原，不费吹灰之力！中原所谓的高手，又算得了什么！”
第一元良道：“长生，你不要小看中原高手，白石书院屹立不倒，被誉为中原第一圣地，可不是白给的，大帅固然神通广大，人家也未必就真的不堪一击！”
他是在中原见识过书院高手实力的人，对于白石书院的一群高手印象深刻，不敢妄自尊大。
杨行舟哈哈笑道：“无妨！书院里除了大先生孔最我看不透外，其余的不足为虑！”
他对书院几位高手的功法烂熟于心，此时境界眼界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能推测出他们的如今的实力来，这是经验和眼光的成果，境界到了自然明了。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杨行舟毕竟还是对白石书院生出几分忌惮之心，刚才他化为万丈巨人之时，曾向上京城方向观瞧，上京皇宫他看的清楚，便是如今的大离王朝的皇帝龙长图都未能逃过他的眼睛，但是看向白石书院之时，却只看到一团白光，无法再看清楚别的什么。
连书院的整座书山都隐藏在白光之中，阻挡了杨行舟的视线。
以杨行舟此时的目力，便是万里虚空也阻拦不住他的目光，唯独书院他难以看穿。
因此杨行舟虽然嘴里不怎么把书院当一回事，实则心中忌惮的很。
不过身为一山之主，塞外豪雄，那嘴巴自然是硬气一点才行，否则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就有点没脑子了。
到了次日，杨行舟请来文玉良、田尚农、曲太柏等人，开始商议结婚事宜。
他在小世界内忙碌了那么多年，收集了不少好东西，无论是法宝、坐骑、功法，应有尽有，从这些东西中选出几样了不起的，便成了杨行舟送给程灵素的聘礼。
程灵素是第一个跟随他来到主世界的女人，但两人却一直没有完婚，可杨行舟在此期间在小世界内却与多名女子成婚生子，并将她们几个带到了主世界凤鸣山上。
这件事做的很不地道，是以杨行舟对程灵素一直抱有几分愧疚之心，如今既然已经决定成婚，自然要大张旗鼓，隆重异常，无论如何要对得起程灵素。
因为早有准备，婚礼所用的东西根本就用不着山上众人外出采买，杨行舟直接将准备好的一应结婚用品全都挪移到山上院内。
其中有须弥山中九品金莲两朵，六根清净竹两根，西昆仑金莲九朵，蟠桃三百枚，兜率宫九转金丹两葫芦，一葫芦生的，一葫芦熟的。
又有雷焰昊天镜一面，神农本草书一册，赤焰火龙米三万枚，九头狮子一对，除此之外还有龙绡四匹，凤锦四匹，外加种种首饰，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几乎堆满了整个山头，使得凤鸣山上宝光冲天，映照十方。
这等宝光引发了的无数高手的目光，都以为有宝物出世，因此不少人特意赶赴凤鸣山，前来夺宝。
“师兄，所谓财不外露，这些宝贝如何能在外人面前显露，若是被不良之人瞧见了，怕又是一场风波！”
程灵素见杨行舟送了这般多的宝贝，禁不住心中惊喜，之后又担忧起来：“自古清酒红人面，从来财宝动人心。你这般多的宝贝，别说外人动心，就连山上的弟子们也未必没有什么想法，还是赶快藏起来吧。”
杨行舟道：“不妨事！咱们好事将近，正好用这些宝贝引来一些不安全分子，一勺子烩了，也好安心。到时候咱们太太平平完婚，省的到时候有人捣乱，影响咱们心情。”
他有心立威搞事情，将这些东西堆放在山头，以禁制护住，同时将金刚圈暗暗放入其中。
这金刚圈落地生根，与地脉相连，除非有高手能将整块大地举起，否则的话，将永远不可能取得金刚圈护住的宝贝。
不过对外却说这些宝贝只是简单的防护，杨行舟要夸宝三日，让众人知道自己要成婚。
也就在宝物现世不久，关内便有一点金星升起，刹那间来到塞外，一道金色身影出现在凤鸣山头上空，抬手化为一只金光灿然的巨手，向山顶抓来：“啊哈！这么多宝贝！都是老祖的了！”
此人说抓就抓，竟然完全不把凤鸣山众人放在眼里。

第八百九十七章 不为此道久矣
此人来的极快，说出手就出手，竟无半点迟疑，也不考虑什么危险，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在他眼中都没有别的人，只有山上烁烁放光的宝贝。
也就在他手掌刚刚伸出之时，秦梦瑶的身影便出现在虚空之中，手中斩魔剑挥动，剑泛白光，只是一剑，便斩断了此人的手臂，半空中鲜血喷涌，化为一团血云，下了一阵血雨。
“啊——！”
那出手之人放声惨叫，猛然甩动断臂，一道血光闪现，手臂瞬间重生，面露惊容：“是什么人？”
秦梦瑶等女早就吃了杨行舟从小世界内传来的蟠桃和灵丹，闭关多日，修为实力突飞猛进，尤其秦梦瑶手持斩魔剑，杀伤力十足，此时一剑斩出，人已经到了来人面前，淡淡道：“这位道兄，有主之物，你为何还要强抢？”
此时她方才看清来人模样。
这是一个身材臃肿的老者，肥肥胖胖，肥头大耳，一脸横肉，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三分像人，七分像猪，此时两只小眼睛瞪的溜圆，将秦梦瑶上上下下打量几遍，叫道：“小娘们，你是谁？”
目光如同钩子一样在秦梦瑶胸部停留了片刻，咽了口涎水，道：“长得不赖！”
随后又低头看向凤鸣山顶上的一大片艳艳发光的宝贝，道：“这些宝贝都是你你们的？”
秦梦瑶微微皱眉：“那是我家大帅特意遍寻天下，找出来的宝物，今日特来山顶夸宝，道友，你要是想要活命，现在离开还算不迟，若是再有什么举动，怕是谁也救不了你！”
那肥胖老者叫道：“胡说八道！这么多宝贝怎么可能是一个人找到的？你以为你家大帅是东海龙王么？老祖一出关就被这宝光惊动，不敢怠慢，特来收宝。你们便是吃肉，也得让老祖我喝点汤才行！”
秦梦瑶微微摇头叹气：“道友，请回吧！”
老者瞪大了小眼睛：“我要是不回又能怎样？小娘们，你刚才出其不意给了老祖一剑，现在再想故技重施，怕是不能做到。”
秦梦瑶眼中露出怜悯之色，道：“那就得罪了！”
长剑陡然前刺，直奔此人胸口。
剑尖距离此人还有一丈多远，便有一道剑气闪电般飞出，这老者虽然身躯肥胖，犹如健猪，但若是挨上这一剑，也难逃剑气穿心之局。
“臭娘们真狠！”
肥胖老者破口大骂，胸前忽然飞出一面金光灿然的大盾，挡在剑气之前，发出轰然巨响，震荡群山。
秦梦瑶的剑气被这大盾挡住，化为丝丝缕缕的气旋，旋转着飞向四面八方，发出嗤嗤声响，搅碎附近云彩。
就在这些剑气四溢之时，秦梦瑶已经化为漫天层层叠叠的幻影，连同一道道剑光，将这老者笼罩起来，气劲交击声不住响起，间杂老者惊怒的吼叫。
两团人影在虚空之中滚来滚去，片刻之后，剑光陡然一敛，秦梦瑶手持斩魔剑，出现在凤鸣山顶上，冯虚御风，拱手轻笑：“承让了，请回吧！”
那肥胖老者脸色通红，抬手摸了摸脑袋，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成了大光头，便是浑身衣衫也是大窟窿小眼睛，完全不成样子。
他呆立空中，脸上神情不住变幻，最后发出一声嚎叫：“师兄，快来！有人欺负我！”
秦梦瑶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之色，问身边的杨行舟：“他……他这是算打不过开始喊人了么？”
今天是她在主世界第一次出面与人交手，虽然轻松取胜，却没有想到遇到了这么一个奇葩老者，纵然是她道心通明，不为外物所动，但还是感到一丝古怪和茫然。
杨行舟也感好奇，哈哈笑道：“等一下就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道一声暴喝传来，随后一名干瘦老者出现在肥胖老者身边，俯视山下众人，怒道：“是谁欺负我师弟？”
他手指杨行舟：“是你么？”
这干瘦老者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虚空之中，除了杨行舟之外，山上秦梦瑶等人都未能发现他是如何出现的，心中都是一惊。
杨行舟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缓缓敛去，身子慢慢升空，看向这干瘦老者，淡淡道：“道兄，贵师弟可能与我有点误会，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干瘦老者将杨行舟看了又看，怒容收起，道：“怎么称呼？”
杨行舟笑道：“在下凤鸣山主杨行舟。”
干瘦老者点了点头，眼睛看向山顶烁烁放光的宝贝，道：“塞外之地，竟然还有一个仙家宝库，倒也古怪。道兄能打开这个宝库，那也是机缘天定，造化使然。”
他对杨行舟道：“我不与你争夺宝贝，你只需给我一两件，赔我师弟的伤损，这件事就此揭过。你看如何？”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似乎杨行舟赔他几件宝贝他便不再追究，已经是给了杨行舟很大的面子。
杨行舟笑眯眯道：“道兄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我这是刚开启了一个仙家宝库，正好这里有一枚无极金丹，吞服之后，能增加三千五百年寿元，就当给贵师弟的赔罪如何？”
他说到这里，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一粒金色的丹丸，缓缓送到干瘦老者面前：“道友，你看如何？”
又道：“我这还有一个弥天网，最能拿人，也算贵师弟的赔礼了！”
一个淡青色的小网兜被他抛给了干瘦老者。
那干瘦老者将丹丸拿起，旁边的肥胖老者则将网兜拿住，道：“这网儿不错，归我了！”
低头看向山顶众多宝物，贪心大炽，道：“就这两件宝贝怎能够？大家见一面分一半，二一添作五……”
轰！
就在此时，那干瘦老者手中的丹丸忽然爆炸开来，化为巨大的雷光，将两人全都笼罩其中。
在丹丸爆炸的同时，肥胖老者手中的网兜忽然迎风便涨，笼罩了方圆百里空间，倏然收紧，将两人捆在其中，雷光在网内不住爆发，局限在小小的空间之内。
“干！竟然敢勒索老子！”
杨行舟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根降魔杵，对着网兜内的两人狠狠砸去：“勒索绑票那是老子最喜欢干的，你们也配干这个？”
这降魔杵乃是专门针对一切妖魔鬼怪的神器，即便是放在主世界里，依旧是一等一的法宝，拿在手中如灯草，打在敌身若泰山，如此一杵打下，那肥胖老者登时被凌空打爆，化为虚无，干瘦老者也被打的骨折筋断，口中喷血，在网内不住挣扎，骂道：“卑鄙无耻！”

第八百九十八章 四方来战
这场架打的莫名其妙，自始至终杨行舟都不知道这一胖一瘦两位老者的身份，直到此时将胖老者打死，干瘦老者打的重伤垂死，也不知道对方打到底是何来历。
不过杨行舟夸宝立威，倒是没有必要太过计较对方的身份，既然他们敢觊觎凤鸣山的宝贝，并作出强抢之举，那么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杨行舟志在立威，只要是高手来招惹他，他只管打杀了便是，懒得考虑什么后果，只要能展露自己的实力便可。
他如今连大离王朝整个国家都给得罪透了，便是白石书院都因为他得罪了皇帝龙长图，至今刘清源还在养伤，可以说连书院都对杨行舟有几分不满。
杨行舟把这两大势力都得罪了，已经不在乎再得罪谁了，虱子多了不咬人，这次无论谁来，他都是一勺烩了。
“杨行舟，我记住你了！”
那干瘦老者在罗网之中死死盯住杨行舟的面孔，似乎要努力烙印下杨行舟的气息，随后一声大叫，身体陡然爆碎开来，形成一蓬血雾，化为一道血光，冲出罗网，遁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就此消失不见。
“咦？”
杨行舟眼中露出一丝诧然之色，伸手探向虚空，循着老者的气息抓去，手臂刚刚探入，身子便是一震，抽出手臂后，就发现一根手指的指甲已经被崩断。
那莫名的虚空之中，竟然藏着了不起的高手，杨行舟手掌与其交战，竟然被对方打断了一块指甲。
虽然修为境界到了杨行舟这个地步，四肢百骸都带有一种强大的思维，便是一滴血都能化为有灵智的个体，并不会因为在异空间都失去了基本的感知，但在刚才交手的一瞬间，杨行舟却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随后便是极其激烈的交战，双方在一瞬间交手上千次，最后对方被杨行舟一掌打爆，但杨行舟也被崩坏了一块手指甲。
但对方被打打爆之后，却是瞬息消失在千里之外，重新凝结躯体，抹去了自身独有的气息，这才带着逃走的干瘦老者，消失不见。
“了不起！”
杨行舟眼睛看向自己残缺的一块指甲，面露一丝讶异之色：“能从我手中逃走，也算是了得，早晚弄清楚你们的来历！”
在他目光注视下，崩坏的指甲重新长出，随后一滴鲜血从指甲缝中流出，化为一个小小的人，惊慌失措的想要逃走。
被杨行舟一把抓住，装进一个水晶瓶里，嘿嘿笑了笑，扔给秦梦瑶：“这滴血你先收着，待我日后做法，拘那此人魂魄！”
秦梦瑶见杨行舟刚才手臂深入虚空，便生出不可思议之感，此时见一滴鲜血化为人形，更觉诧异：“大帅，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滴血重生吗？”
杨行舟道：“也算是吧，只是这滴血的主人修为不够，滴血重生能够做到，却无法真的做到凝聚大道，再结法体，只能算是一种保命的小手段吧。”
秦梦瑶见杨行舟说滴血重生都是小手段，心中越发骇然，自己这个夫君的本领她是越发的看不透了。
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杨行舟已然身心合道，内外交互，成就不灭法体，早非昔日阿蒙，眼界之高，实力之强，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却说杨行舟，在将水晶瓶丢给秦梦瑶之后，将空中罗网收起，仔细看了看，却发现罗网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再看空中，刚才被打爆的肥胖老者所化的血雾也消失不见。
“有意思！”
杨行舟凝神感应，发现虚空中再无半点肥胖老者的气息，脸上讶然之色更浓：“被打成这样，竟然还能逃走，真有你的！”
本来这肥胖老者已经被降魔杵打成漫天血雾，按照常理，定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不过如此高手身死，必定引发天象，至不济也要化为漫天血雨，还给一方天地。
昔日小世界内五云老祖被飞刀绞杀，躯体精血化为瓢泼大雨，肥沃了关东一大片土地，至今泽被后人。
而这肥胖老者被杨行舟打爆，不可能真的就如同常人一般爆为一团血雾，被风吹散无踪。
而现在真的就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可见那肥胖老者不知采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悄悄逃出了性命。
“果然还是有很多高手啊！”
杨行舟站在山顶目揽十方，对山顶众人道：“都回院内，小心一会儿大战，波及到你们！”
他是疼老婆的人，早在小世界的时候，就向女娲氏求了几块五色石，以五色石特意依照凤鸣山的建筑风格炼制了不少房屋庭院，待到返回凤鸣山后，便将原来的庭院整个儿搬走，放到了山下，取而代之的则是他炼制好的法宝院落。
这些五色石炼制的院落，本身就是一件件法宝，勾连在一起，牵引周天星力，整合地脉，坚不可摧。
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乃是神农氏所赠，兵器乃是蚩尤氏所给，火盆火炕，乃是燧人氏亲手所制，院内其余种种，莫不来历惊人。
这么一个建筑群居住，当真是稳若磐石，在里面居住，基本上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此时杨行舟塞外夸宝，为求稳妥，便让众女以及山上几名首领去屋内躲避，自己站在山顶迎敌。
此时整个天命军已经在山下摆开阵势，勾连地脉，牵引虚空精气，形成了一个大阵，护住了营盘和附近居民，以防被大战波及。
两个莫名其妙前来，又莫名其妙被打跑的老者消失不久，又有一道道光华从四面八方升起，飞向凤鸣山顶，仔细看去，正是一个个修行高手，被宝气惊动，纷纷查看究竟。
杨行舟不待这些光华接近，手中斩魔剑不住挥动，剑气纵横，锁住虚空，随后取出一个药葫芦，洒出一缕彩色烟云，在空中化为丝丝缕缕的烟气，将凤鸣山方圆五百里地全都围拢起来。
那些光华刚刚接近凤鸣山，便被剑气冲击的四零八落，之后烟气中蕴含的奇异毒质，在他们体内爆发，登时有人中毒，身子变得黢黑，肉身消融，坠下云头。
“不好，有毒！”
“好犀利的剑气！”
“他妈的，这是谁人摆的阵势？”
半空之中乱成一团，不时有光华乱闪动，有人中毒，身子变得五彩斑斓，歪歪斜斜的向下降落，有的被剑气击中，翻滚向后飞去，也有的冲过毒烟和剑气，来到山顶杨行舟面前，正要开口喝骂，就看到杨行舟嘿嘿笑了笑，收了斩魔剑，举起降魔杵，对着他们狠狠轰来。
轰！
几个人被当场打死，也有的重伤后退，这些人竟然不是杨行舟一合之敌，只是一杵下来，都承受不住。
“杨黑风，我记住你了！”
一名绿衣女子鼓荡神风，躲过杨行舟的降魔杵，迅速远去：“你独吞宝物，手段如此毒辣，咱们修行同道，早晚饶不了你！”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既然认得某家，竟然还敢如此行事，真的不知道我的手段么？”
下一刻，人已经到了女子身后，探手抓住女子脖颈，向后拖拽：“你是衮绣城的人？可曾见到过我的徒儿雷天武？”

第八百九十九章 送宝
杨行舟之前看的清楚，这绿衫女子所来的方位正是衮绣城所在的位置，登时想起一事。
他之前在黑风寨悉心培养了几个传人，其中黄黑虎与万黑蟒自不用说，黄黑虎乃是天生的武学奇才，性格粗鲁，悍不畏死，乃是行兵打仗的不二人选。
只是因为性格缘故，可以为将，不可以为帅，因此杨行舟安排他在天命军任职，操练兵丁，征讨各地不服，但在一些战略调度上，还需要杨行舟来把控。
而万黑蟒虽然在杨行舟的培养下，修为实力提升到了惊人的地步，可是胆子太小，整天忧心忡忡，一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吓得睡不着，实在不是当兵打仗的料子，就算是给了他一个将军当他都夜不能寐，老觉得压力大。
最后随着关外流民持续增加，地方政务上开始需求管理者，这万黑蟒才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原来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处理地方政务，而且脾气温和，心细如发，做的竟然很不错。
现在在曲太柏的指点下，已经成了凤鸣山下一个合格的管理人员。
如今杨行舟正准备在山下修建一座城池，这个副城主的位置已经给万黑蟒预定上了，有此人坐镇城内，地方政务当无大问题。
黄黑虎与万黑蟒两人都是黑风寨的老人，在杨行舟重生的时候，便已经在寨子里崭露头角，并不比杨行舟差多少，直到杨行舟获得了穿越小世界的能力之后，在实力上才将他们甩出一大截。
他们两人与杨行舟平辈，只能算是杨行舟的兄弟，而算不上弟子。
真正算得上杨行舟弟子并十分被杨行舟看重的，共有三人，第一个便是邱长生，第二个乃是第一元良，第三个便是雷天武。
邱长生一直在凤鸣山带领天命军，与黄黑虎一起训练山下精兵，同时四处剿匪，平定塞外各地豪强，无论是在武道修为上还是在行军打仗方面，都是一个极为优秀的苗子，如今已经初步成长到可堪一用的地步。
而第一元良与雷天武则想要离开凤鸣山，去山下历练，结果第一元良天生扫把星体质，靠谁谁倒，连书院都把他赶了出来，又接连祸害了不少帮派，最后要不是杨行舟碰巧入京，估计他可能已经死在了南沽老祖的弟子手下。
后来杨行舟醉酒杀人，打死贵妃，硬撼皇帝龙长图，不得已反出京师，将第一元良也带回了塞外，如今正在凤鸣山潜心修行，熟悉山中事务，准备从事地方上的管理。
而与第一元良一起下山的雷天武，则远赴边陲，与结识的好友“赤焰神刀”尚长峰游历各处，到处与人交手，磨炼自己，闯出了极大的名声。
只是最近几个月有关他的消息越来越少，最后在西方衮绣城中，这个消息便开始断断续续起来，到了现在，已经是音信全无。
雷天武作为杨行舟最看重的三大弟子之一，竟然在衮绣城内失去了联络，这令杨行舟大为讶异，特意派遣一队人马暗中打探，却不曾打探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直到杨行舟这两天返回主世界，实力大进，进行掐算，方才算出雷天武已经在衮绣城内遇险，身在囚笼，不得自由。
他已经得了伏羲氏真传，想那伏羲氏演八卦，推阴阳，天下万物，莫不在术理之中，卜算之道，天下第一，便是三清道祖，也比不过他。
杨行舟得其真传，在这主世界牛刀小试，一般人和事，他心念电转之间，便能推算出具体情况。
更何况雷天武是他的徒弟，两人隐然有无形的线相连，更加容易占卜出具体情况来。
在他的卜算中，雷天武是遭到了难以反抗的强敌，才会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人擒住，与尚长峰一起，被关押到了一个连他都难以感知到古怪地方。
而雷天武与尚长峰两人修为不俗，等闲高手绝难是他们两人联手之敌，能不发出任何动静，便将两人擒拿的高手，定然在衮绣城地位不低，甚至有可能是什么兽人族的贵族高手所为。
面前这个绿衫女子额头上长着两只小小的犄角，一看就是衮绣城中地位尊贵的龙族后裔，有如此修为，地位也应当不低，因此杨行舟这才出手将她擒住，询问雷天武的下落。
“我不认识什么雷天武！”
那绿衫女子被杨行舟掐住脖颈，不由自主的手脚蜷缩，如同被拎住的小猫小狗，又惊又羞又怒：“杨黑风，你快放开我！你敢对我不敬，小心我衮绣城推平你的凤鸣山！”
她身份尊贵，在整个衮绣城中少有人敢冒犯于她，别的男子别说敢摸她，就是多看她几眼，都会被她打断双腿，甚至挖掉双眼，今日却被杨行舟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抓住，实在是愤怒到了极点。
她倒是不缺法宝神兵，但是凤鸣山距离衮绣城这般近，今日宝气冲天，无论是谁，只要感应的到，都会生出好奇之心。
不过财帛动人心，在看到如此多的法宝在山顶放光华，她也是忍不住心生贪念，想要浑水摸鱼，拿走一样，结果却被杨行舟一朝成擒，成了俘虏。
“你不认识雷天武？”
杨行舟笑道：“不认识没关系，早晚有认识的机会。”
他取出一根绳子，将这女子四马攒蹄捆上，拎到了手中，站立虚空，看向四周。
此时漫天血雾化为大雨，洒落一地，前来夺宝的一群人被杨行舟雷霆般的手段打死了一小半，剩下四散奔逃。
有几个中毒太深的，落在了山上哀嚎翻滚，痛苦难当，打的山石崩碎，树木折断。
“为人切莫太贪婪，否则难保命难全。”
杨行舟看着下方翻滚的修士，面露怜悯之色：“何苦呢，何必呢？”
随后吩咐山上守卫：“把他们摁住了，搜索全身，一条裤衩都不要放过！”
那些护卫早就服下了避毒丹药，闻言结成阵势，三十六人一群，施展杨行舟传给的攻击手段，将这些人全都摁住，剥的光溜溜，一丝不挂，连嘴巴和粪门都要撬开看看，务求不留下任何可疑之处。
果然收获颇丰，得到了不少宝贝，一一呈到山上大帅府内。
杨行舟拎着那龙角女子来到府内，哈哈大笑：“本想将宝贝送出去几个，没想到反倒是他们来送宝贝来啦！”

第九百章 帝星染血
杨行舟这一次塞外夸宝，吸引了万里方圆不少高手前来，被他连毒带打，打死了将近三分之一，逃走了三分之一，又活捉了三分之一，果然起到了立威天下的效果。
其实他昨日晚上成道，化为万丈巨人的情形已经震慑了不少高手，但凡心里有点逼数的，都不敢前来生事，只有那种怀有侥幸心理，还有自忖可以与杨行舟掰手腕子的人才会前来查看究竟。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碰巧没有感应到杨行舟昨日法天象地神通变化，是以才敢前来夺宝，结果被杨行舟不分好歹的一顿乱打，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一番出手，使得凤鸣山方圆千里之地血雨缤纷，下了三天三夜，放眼望去，一片血红。
便是远处寒石关内都受到波及，血雨纷飞，惊呆路人。
这凤鸣山中宝光冲天，感应到宝光的极多，付诸行动前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那些人老谋深算，按而不发，本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了杨行舟单方面大屠杀的情形，人人心中惊惧。
上京城。
白石书院。
刘清源此时正斜躺在院内一个躺椅上，有气无力的看向塞外凤鸣山方位，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惊诧之色，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剑：“六哥，这小子的修为怎么提升的这般快？”
他前段时间被杨行舟投入小世界内，围困了一百多年，好不容易被杨行舟放出来后，便成了杨行舟的人肉盾牌，与当今大离皇帝龙长图打了一场。
那龙长图暗中隐藏实力，手持金龙剑，实力飙升到了极为可怕的地步，以刘清源的修为，竟然也感到难以抵挡，差点被龙长图当场打死。
最后还是刘清源施展了同归于尽的大招，才将龙长图重创，方才得以从皇宫脱身，但返回书院之后，却也伤势严重，一身修为十不存一，被二师兄王观医治之后，三年内无法与人交手，此时只能躺在院内休养生息，连大门都不敢随意外出。
也就是因为刘清源与龙长图的这一场大战，使得书院与朝廷的关系极度恶化，龙长图重伤，躺在皇宫内修养，盛怒之下，派遣大批官兵包围白石书院，要书院交出刘清源，斩杀此獠，以正视听。
按照道理，刘清源打伤皇帝乃是死罪，书院根本就没有道理维护他，不过好在当时刘清源是代人受过，中了杨行舟的脱袍换位之计策，所以从这方面来说，又有了维护他的理由。
是以书院里的几个先生觉得刘清源有点冤，这才封闭大门，一直不让朝廷官兵入内，搞到现在都处于僵持状态，无论是朝廷和书院，都互不相让，彼此都觉得这不是办法，可又没有台阶可下，都感烦恼。
此时杨行舟在塞外证道，书院的几个先生和皇宫的龙长图都生出了感应，“看”到了远处的情形，都难以避免的生出几分惊讶之情。
刘清源虽然身受重伤，不良于行，但精神力量已然恢复了不少，并不影响他的感应，此时见杨行舟在塞外大杀四方，忍不住平添三分忧虑。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想多出这么一个恐怖的敌人。
“你说你何必平白招惹这么一个大敌？”
谢剑此时正躺在刘清源身边晒太阳，闻言叹道：“此人连老师都看重他三分，因为他发明纸张，以至于天地有感，多出了一座山峰，这是圣人相，你也敢招惹？老七，我谁都不服，就服你树敌的本领！”
刘清源听谢剑冷嘲热讽，忍不住叹气道：“此一时彼一时也，这才多少天，他竟然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逃出上京城后，如此的勇猛精进，短时间就能冲击道境，成就法体。这等境界，除了老师和大师兄外，你我都比他不过。我要知道他能有如此成就，怎么可能会故意为难他？”
他看向谢剑：“六哥，你跟他也算是稍微有点叫交情，能否找他通融一下，化解我与他之间小小的误会？你看我因为他的缘故，得罪了整个朝廷，还差点被龙长图杀死，也算是受到了教训。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也可以说的上是恩怨两清了吧？”
谢剑淡淡道：“恩怨两清？你自己觉得恩怨两清了，人家可未必觉得两清。杨行舟此人土匪出身，睚眦必报，你不惹他，他无理都要叫嚷三分，现在被他逮住理了，岂能轻易罢休？”
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塞外方位，叹了口气：“人家现在杀人立威，将凤鸣山的名头彻底打响，已经成了气候。只是这种故意以法宝引人上钩，杀伤人命，实在是有点太过走极端，脱不了土匪习气。”
刘清源头疼道：“就是这种土匪习气才更让人头疼，平常人还能有商有量，可是土匪却不讲道理啊！人家信奉拳头大有理，现在拳头更大了，自然就更有道理了！想跟他们讲道理，就只能比拳头，而且是拳头比他的硬，比他的大才行！”
就在他们两个感到头疼的时候，皇宫之内的龙长图也感到一阵头大：“这姓杨的活土匪，竟然有如此造化，成就不灭法体，当真了得！”
他本来是因为是想让凤鸣山作为一个衮绣城和大离王朝的缓冲地带，所以才迟迟没有对凤鸣山发出攻击，现在即便是没有衮绣城这个威胁，他也不会轻启战端了。
一个成道者足以成为镇压一国气运的大杀器，就像是白石书院之于大离王朝，那是近乎超然的存在，有着难以匹敌的浩瀚天威，只要脑子没坑，就不会轻易与这种高手结仇。
“来人，唤绣缘公主入宫面圣！”
龙长图在皇宫内沉吟片刻，吩咐身边随身太监：“让她过来，朕有事吩咐！”
一个时辰后，绣缘公主的车驾进入皇城，三个时辰后，皇帝龙长图驾崩。
长公主绣缘，手持龙长图遗诏，来到书院山门，要求见书院院长，说是得了大兄遗命，要自己暂时代替皇子监国，待到小皇帝长大成人，再让他登基上位，管理朝廷百官。
绣缘公主此来书院，就是来寻求书院几位先生的支持，以便名正言顺，监国临政。
与此同时，杨行舟也已经感应到了天机变化，大为讶异：“帝星染血，光芒不在，妈的，龙长图怎么死了？”

第九百零一章 商议
杨行舟占卜之术冠绝群雄，此时问天打卦，夜观星象，已经看出天象不对，代表龙长图的星辰竟染了一抹血色，黯淡无光，最后缓缓消失，光辉不再。
只是帝王驾崩之像。
可是以龙长图的修为，此人便是再活上一二百年都没有问题，现在竟然就这么死了，当真古怪。
尤其是帝星染血的情形，一看就是死于凶杀，非寿终正寝之状，这更是有点令杨行舟感到好奇。
“堂堂大离王朝的一国之主竟然被人给杀了！”
杨行舟站在山顶，脸上神情变幻，啧啧称奇：“上京城有白石书院坐镇，谁还能做出弑君的事情来？难道是书院的人干的？不过书院自诩为儒家正统，一向讲究的是为帝王师，而不是为帝王，他们根本就没有杀死龙长图的必要，杀了龙长图对书院没有半点好处。”
“但又不可能是外来势力入京刺王杀驾，上京城中高手无数，我当初在京城闹了那么一场，其实是书院的人有意放水，才让我逃出了京城，若是正常情况下，书院的几个先生合力出击，天下当无人能够在上京城内猖狂。”
对于皇宫内的诸般事情，杨行舟是积年老手，他本人当皇帝当了几百年，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曾经历过，现在感应到龙长图身死，通过自己的经验结合刚才的卦象显示，几乎能将整个事情推导出来。
“死于女人之手，之后妇人干政，嘿嘿，原来这龙长图是被一个女人杀死了！啧啧，这个女人还是龙家自己的人，这么想来，下手之人的身份那是呼之欲出啊，绣缘公主，了不起！心狠手辣，不得不服！”
经过简单的推演之后，杨行舟已经得出了结论：龙长图是绣缘长公主杀死的，而且长公主还要取而代之，临朝听政，掌控大离！
“这特么就有意思了！”
在得到这个推演结果之后，杨行舟又惊又喜：“正好让大离乱上一段时间，老子好浑水摸鱼。”
他在上京城内早就布置下自己的情报站，到了次日便有飞鸟传信，告知了皇帝龙长图驾崩，长公主绣缘踏上书山恳求书院帮忙的事情，最后长公主得到了书院的首肯，暂时代理死去的皇兄，处理政务，举办丧礼，文武百官暂时听命于她。
“龙长图真的死了？他妈的，此人心机阴沉，引而不发，一直对外示弱，本来是所图者大，结果还没有展露雄姿，就被老子搞了一通，跟刘清源干了一场。结果受了重伤，被长公主趁火打劫，来个烛光斧影，烛影摇红！”
接到传书之后，杨行舟在大殿内将凤鸣山文武百官喊到大殿，一同商议此事。
黄黑虎闻言道：“大帅，趁他病，要他命！皇帝身死，女子掌权，定然根基不稳，正好是入关好时机，咱们不如召集兄弟，兵发寒石关，打入中原，杀入上京城，兄弟们一起拥你做皇帝，岂不是好？”
万黑蟒道：“不可！中原高手无数，咱们贸然入关，怕是进去容易，出来难。不如先从都护府探查一下口风，真要是大离王朝内乱，不如咱们在塞外自立门户，建立朝廷，不服中原管辖，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黄黑虎一脸不屑：“老黑，你修为越来越高，这胆子反倒是越来越小了！自己建一个小国有个屁用！那如杀入中原，掌握万里江山好？”
万黑蟒涨红了脸，睁大了眼睛：“什么叫胆小？稳妥之见，也算胆小么？军国大事，提出自己的想法，也算胆小？谋划方面的事情，能算胆小么？”
接下来便是“我万黑蟒铁骨铮铮，何曾怕过谁？”“要不是如今修心养性，早就与你比个高低。”
大殿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万黑蟒一向胆小，虽然修为极高深，却从不喜欢以武力示人，最喜的就是与人讲道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次能主动说出自立门户成立国家的想法，已经算是他最大胆的设想了。
不过黄黑虎却看不惯万黑蟒这娘们唧唧的样子，几乎每次开会，都会借机嘲讽他一两句。
不过开会归开会，两人私下倒是交情匪浅，依旧是好朋友。
他们两人开口之后，大厅里众人相继说出自己的看法，有主张出兵关内，有主张按兵不动，也有主张先试探性打上几仗，看看大离的反应。
杨行舟对于他们的意见只是倾听，却一直不表态。
直到最后才有曲太柏开口说话：“绣缘公主在京中名声不好，纵然党羽众多，即便是有书院在背后支持，各路藩王也不会真的就承认她的身份。大离少不了要经历一场动荡，内战势不可免。我等能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先让他们内斗消耗，若是元气大伤，便考虑入关之事，若是对方能迅速平定内乱，那么还是慢慢积蓄力量为好，不可操之过急！”
杨行舟哈哈大笑：“就按曲老说的做。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须得找一批人暗中推波助澜，散布虚假消息，祸乱民心，裹挟朝廷意志，使用离间之计，让他们内斗不止，最好斗上十来年，不用我等出手，自己估计也会崩溃。”
曲太柏看了杨行舟一眼，捋了捋胡须，点头道：“行舟，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还是没变啊。你可知道，你这般作为，可是要死伤多少无辜百姓？就为了一己之私，坑害这么多性命，你就心中没有半点负担么？”
杨行舟晒然道：“受我管辖，才是我的百姓！不受我管辖，那便是他国的生灵，他们死的再多，又关外屁事？”
曲太柏叹了口气：“当初把你放在土匪窝里，实在是一步臭棋啊！”
杨行舟一愣：“什么？”
他深深的看了曲太柏一眼：“把我放在土匪窝？谁放的？你个老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这一眼看去，已经运用了轮回神通，等闲之人被看上一眼，十世轮回都能被他一眼得知，但是此时蕴含巨大精神力的目光接触到曲太柏双目之时，却如同遇到了一层极坚韧又极柔软的无形屏障，精神力竟然被挡在了外面。
非但不能进入去曲太柏的心灵深处翻阅他的经历，甚至还感受到隐隐的反击之力。

第九百零二章 潜入
“这老东西隐藏的可是有点深呐！”
杨行舟收回目光中蕴含的庞大精神力，上上下下看了曲太柏几眼：“老东西，你们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曲太柏面色不变：“你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咱们寨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的出身？真把自己当成天命之子，天地间的主角么？你也配？”
杨行舟大怒：“我怎么就不配了？老子长得这般英俊潇洒，仪表堂堂，一看就是帝王气象！我不是天地间主角，谁是？”
众人见他们说着说着就歪楼，急忙劝解：“好了，好了，大帅，曲老伯，咱们在商量大事呢，这种事情私下说好不好？”
杨行舟道：“事关个人尊严问题，岂能含糊？他妈的，我怎么就不能成为天地间主角了？”
曲太柏道：“当主角有个屁用！那个主角不是先死的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有本事扛得住狂风暴雨么？就算你扛得住，这些跟着你吃饭的小的们能扛得住么？你能保得住他们么？”
这位前朝老臣对杨行舟瞪眼训斥道：“这么急着出风头做什么？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么？”
杨行舟沉默片刻，道：“凭我现在的本领，还保不住凤鸣山这一片基业吗？”
曲太柏哼了一声，看向对面的文玉良：“那谁知道！你问问文老鬼吧！”
文玉良道：“诶，说着说着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曲老鬼，你这就有点不仗义了，想当初你被人打的狗似的，是谁把你救活的？做人要知道感恩！说的好好的，非要把我扯下水，你什么意思？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曲太柏怒道：“他娘的，老子当初被人打，还不是因为你狗日嘴贱，调戏路过此地的花姑娘？”
文玉良道：“就好像你没有调戏似的！”
“老子当时目不斜视，翩翩君子，怎么可能调戏人家？”
“你嘴里没调戏，你心里调戏了！多年的兄弟，我岂能不知道你闷骚的本性？”
两人话不投机，在大厅里旁若无人的争吵起来。
看着这没羞没臊的两个老东西，杨行舟脑壳都疼，挥了挥手：“好啦，好啦，想吵架滚出去吵，当这里是菜市场啊？滚滚滚！”
文玉良和曲太柏对视一眼，互相揪着对方的脖领子，吵吵嚷嚷的走出大厅，彼此互殴着向外走去。
“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果然是老小孩！”
黄黑虎撇了撇嘴：“每次都是这样，一不想说话，就吵架，吵着吵着就出去了！”
连他都看到文玉良和曲太柏不想回答杨行舟的问题，是以主动吵闹，借故离开。
杨行舟叹了口气：“就按曲老鬼刚才说的办，大离王朝乱就让他乱，越乱越好，死干净才叫大快人心！咱们好好的经营自己的地盘，不要贪功冒进，暗中提升实力便可！”
当下定好发展规划，这场会议就此结束。
此后天命军便按照杨行舟的规划开始练兵，同时发展本地经济，种植农作物，奖励耕织，与四面通商。
天命军中更是时不时的举办军中大比武，优胜者有丰厚的奖励，从兵器到丹药，从武学秘籍到衣服和毒药，种种奖励不一而足，引发了军中士兵极大的热情。
要知道杨行舟在小世界内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别的不说，光是蟠桃就足以令普通兵士脱胎换骨，成就一名高手，尤其是他整合了各家修行功法，依照士兵们原来修行的功法进行推演，一直推演到破碎虚空的层次。
这种武学心法已经是极其高明的修行功法了，只有前十名的高手有资格获得传承，后面的只能学习更次一点的修行法门，但也都非同小可。
神兵利器更不用多说，杨行舟亲自打造的兵器和盔甲，自然是有保障，无论是谁使用，都足以成为相伴一身的法宝神兵。
就在全军大练武的时候，杨行舟与程灵素的婚事也被提到了日程。
曲太柏选了一个好日子，定了下来，然后让程灵素与众女返回黑风寨，再由凤鸣山上众人特意去黑风寨结亲。
这一场婚礼办得极为隆重，结亲之时杨行舟率领军中精锐和差不多整个凤鸣山上层首领，驾驭火焰战车，天空中飞满了飞禽骑宠，地上大军清一色的红，如同一片火海一般，烧向黑风寨。
只有黄黑虎与邱长生在天命军中坐镇，其余的中上层官员都跟着去了黑风寨迎接新娘子。
他们这么一走，整个黑风寨都空虚起来，也就在他们刚进入黑风寨之时，凤鸣山上空忽然就多了一大批人，这些人踩在一片奇怪的布匹之上，隐身在空中，等到确定山上再无高手驻留之时，这才陡然现身，落到了凤鸣山中。
“什么人？胆敢闯我凤鸣山？”
黄黑虎第一个发现不对，手持双斧，从军营中走出，喝道：“列阵！有强敌来袭！”
轰！
整个凤鸣山轰然大震，一道道光芒从山上各处爆发，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凤鸣山倒扣起来，光罩内部演化出种种法宝的形态，刀枪剑戟，钟鼎笔印，散发出强横无匹的杀气，弥漫整个山体，随后这些法宝在空中缓缓旋转，落向山腰一处位置。
那个位置正是凤鸣山的天牢所在，用来关押敌人和山中要犯，之前夺宝的那一批人也都被关在其中。
此时这些法宝向天牢落下，可见刚才那些人来凤鸣山，必然是与天牢中关押的囚犯有极大关系。
眼看这些法宝就要落下，一声长笑从山腰处响起，一名中年男子率领十几名下属现身山腰间，怀中抱着一名绿衫女子，笑道：“凤鸣山不过如此！”
手掌虚虚上抬，一道白光从掌心发出，将下沉的诸多法宝托住，看向手持双斧冲来的黄黑虎，摇了摇头，屈指轻弹，将黄黑虎隔空弹飞，连带着与黄黑虎气息相连的三十六名兵士都齐声闷哼，化为滚地葫芦，摔向四面八方。
黄黑虎人在空中一声暴喝：“斩！”
大阵的罡罩之内陡然显出一架铡刀，轰然落在了这男子身侧的影子上，铡刀打开，对着其身影猛然铡下。
中年男子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无力，将怀中绿衫女子松开扔下，不住踉跄后退：“好厉害的阵法！”

第九百零三章 出手
上次杨行舟在主世界打破内外之别，证道法体之后，便施展大法力改动了凤鸣山方圆几千里的山脉走势，结合地脉风水，组成了一个护山大阵。
这大阵上映周天星宿，下映地脉灵气，与大地浑然一体，大阵中的天命军则是阵眼一般的存在，只要按照杨行舟传授的方法，调动阵法之力，就能守护山中事物，歼灭一切来犯之敌。
只要敌人没有高明到隔绝天地灵气和斩断地脉的修为，那么只要落入阵中，就几乎不可能闯的出去。
不过这大阵毕竟是为了隔绝外敌所制，本意是拒敌于山门之外，只有在敌人闯入内山之后，才会启动阵法炼制强敌。
这中年男子竟然能瞒过阵法的感知潜入山内，修为手段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明，只是任凭他修为再高，此时在杨行舟摆下的大阵之中，也吃了大亏。
刚才他屈指将黄黑虎众人弹飞，看起来杀伤力十足，等闲高手在他一弹指间，便能被打爆躯体，化为虚无，但是黄黑虎全身气息与阵法相连，浑然一体，这男子即便能将黄黑虎打飞，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道，却被大阵吸收化解，是以并不能对黄黑虎造成伤害。
是以黄黑虎就算是被打飞，也照样有精神操纵大阵对付这中年男子。
杨行舟在设计这大阵之时，参考了很多神器法宝的设定，其中钟鼎印镜等物自然不用说，刀枪剑戟更不用说，那是必备的镇山神器，要是在自己山上连这些法宝都没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修士。
他与韩殿交好，又与冥界酆都大帝熟识，从冥界神灵之中学到了不少有关灵魂方面的法术，也被他在这阵法中应用上来，这虚空中凝结出来的铡刀，便是幽冥界鼎鼎有名的斩魂铡，别管多厉害的鬼王游魂，在这斩魂铡下，都难以活命。
这潜入凤鸣山的中年男子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兵器，此时捱了铡刀一铡，神魂登时黯淡了三分，若不是他精气神三宝合一，神魂稳固，怕是当场就会魂飞湮灭，身死道消。
即便如此，也是受创非轻，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便是空中抵挡下击法宝的白光都显出了原形缓缓下降，原来是一个白色的圆盘，如今少了操控，已经趋于散乱，随时都要飞走一般。
“少主！”
那中年男子身后的十几名下属都吓了一跳，一人掏出一张罗网，向天上下击的法宝网去，另一人接住从中年男子手中落下的绿衫女子，其余几人互相对视几眼，猛然一声大喝，身上忽然冒出层层叠叠的黄光，与脚下凤鸣山融为一体，如同水流渗入地表一般，他们竟然也渗入了地底，消失不见。
轰！
此时天空中的法宝轰然下击，击打在凤鸣山的山体之上，将山腰打出了一个巨大坑洞，激发出道道雷光电蛇，沿着山体不住游走。
此时天牢内随着这群劫囚的一起冲出来的几个罪犯，刚刚走出牢门，就看到了被众多法宝打塌的山体，吓得肝胆欲裂，彼此对视了几眼，缓缓转过身去，乖乖的重新走进天牢，不敢再生出逃跑的想法。
“竟然逃了？”
黄黑虎站在看着消失的中年男子一行人，面露讶然之色，这凤鸣山的护山大阵经过杨行舟诸般测试，几乎是固若金汤，无论是想要打进来，亦或是冲出去，都是绝难办到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中年男人就算是受了伤，竟然依旧能在下属的保护之下，从大阵中遁走，顺便还将那绿衫女子给带走了，这着实出乎了黄黑虎的预料。
杨行舟的本领黄黑虎那是见过的，前段时间法天象地的神通，足以震撼无数人，现在在天命军的心中，杨行舟就是神，天下无敌，无人能够抗衡，就算是为了杨行舟去死，这些士兵也心甘情愿。
这种神一般的大帅摆下的护山大阵，威力自然是坚不可摧或者无坚不摧，怎么可能会有人从大阵中逃脱？
可现实情况是，这些人真的就从大阵中逃走了。
别说黄黑虎惊讶，就连另一边主持大阵的邱长生也感到难以置信，不知如何是好。
正惊诧间，山上杨行舟的声音响起：“无妨，是我故意放他们走的，你们无须惊讶，好好守山便是。”
黄黑虎与邱长生这才心中释然，原来是自家大帅故意放水，那自然就不足为奇了。
“咦？大当家的，你不是迎亲去了么？怎么还在山上？”
黄黑虎忽然反应过来：“程姐姐可等着你去迎亲呢，你怎么又回来了？”
邱长生也好奇无比，不知道自家大帅怎么忽然就回来了，刚才他们还看到杨行舟驱车前行，前去黑风寨迎娶程灵素，没想到无声无息的又返回了山上。
不过想到自家大帅行事经常出人意表，此时返回倒也符合他的性子，邱长生倒也长舒了一口气，有大帅坐镇，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了。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便又生出惭愧的念头：“如果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大帅来出手，那要我们做什么？”
他是好强之人，杨行舟自从返回主世界之后，为他们依照以前的修行功法，量身定做了修行法门，同时将他们的随身兵器也进行替换，凡兵换成了法宝，使得他们实力打进，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初战就受挫，当真丢了好大的脸。
就算是杨行舟有意放水，但没能擒住来犯之敌，这本身就说明了他们的无能。
无论是邱长生和黄黑虎，都感到面上无光。
且说杨行舟，他真身迎娶程灵素，当初以五色土炼制的化身却在山中坐镇，一直不曾离开。
这具躯体以五色土炼制之后，又经过罗僧六道布置烈火焚烧，之后又吸收了灵山护法金刚的血肉，再经过女娲氏的亲自出手熬炼，已经成为了世间一等一的人形法宝，坚不可摧，法力无限，战斗力能随着杨行舟实力的增长而增长。
这是不弱于杨行舟本体的强横存在，有此分身坐镇，杨行舟才会放心下山，去迎娶新娘，不然以杨行舟本身的性子，岂能让后方空虚，给人可乘之机？
不过现在，杨行舟坐在后山的山顶上，正为逃走的中年男子一批人心中惊疑不定：“他妈的，他们是怎么从我大阵中逃出去的？当真古怪！”
“不管了，先弄死几个再说！”
中年男子这几个人在山外潜伏之时，便已经被他发觉，只是他非常好奇这些人的举动，才没有出手惊动他们。
直到他们潜入天牢，将绿衫女子救出后，杨行舟才知道他们原来是衮绣城的人。
那绿衫女子经过一番审讯，杨行舟知道她叫做帝贝司，乃是衮绣城三大家族中帝家一个分支的女高手，身份不一般，算的上是衮绣城中少有的宗师高手，这次落在了杨行舟手中，本想拿她来交换雷天武，只是忙着结婚，将这件事暂且押后。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来冒险救她，来人手段竟然如此了得，大大的出乎杨行舟的预料。
不过这些人逃出凤鸣山的大阵之后，气息却没能完全隐藏，在杨行舟的感知下，这一伙人在地底下快速穿梭，瞬息百里，片刻间就要回返几千里外的衮绣城。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衮绣城的城门之际，杨行舟已经取出了自己多日不曾使用的弓箭，弯弓搭箭，“咻”的一声，一根羽箭破开虚空，射向地底。

第九百零四章 葡萄架倒
轰！
箭矢从凤鸣山划破长空，直入衮绣城前的地面，如同天火流星击地，瞬间破开大地，随后轰然一声闷响，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泥土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向四面八方飞溅，便是衮绣城巨大的城墙和城门都为之晃了几下，激活了城墙上雕刻的亿万个奇特的符文，发出微微的光芒，沿着城墙急速游走。
烟尘四起中，几道人影从地底被强力打出，人在半空被箭矢上附着的巨力震的七窍冒火，周身明灭不定，有几个更是当场身死，被箭矢射爆，与迸溅的泥土一起飞向四面八方。
泥大地在箭气的爆炸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横在城门之前，犹如怪物张大的巨口，透露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死去之人精气狼烟化为血雨，从空中不断降落，一日夜间，将这忽然出现的湖泊填满，成为了日后远近有名的血湖。
“泰吉！风炉檬！”
抱着绿衫女子的中年男子被箭矢震的飞出地面之后，整个人躺在地上不住喷血，依旧死死抱住绿衫女子不放，绿衫女子一个劲的咳嗽，眼睛看向四周飞出的同伴，神情焦急非常。
最后才将目光集中到中年男子脸上：“三哥，你没事吧？”
中年男子艰难的转过身，将绿衫女子帝贝司放在地上，喘息道：“还行，死不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弯腰扶住膝盖，抬头看向凤鸣山方位，脸上浮现出惊骇之情：“刚才定然是凤鸣山的高人出手，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宝，千里隔空一击，当真了得！”
帝贝司双手支地，也缓缓爬起，哭道：“为了我一人，死了这么多下属，不值得！刚才出手之人，定然是杨行舟！也只有他，才有如此本领，相隔如此之远，还能杀伤施展遁地之术的人。”
他们刚才施展的乃是家族中秘传的遁地之术，无视任何物质，只要在整块大地的范围之内，就能激发自身存在的先天烙印，从而可以施展遁法，逃脱一切围困和攻击。
他们帝家的人，自从生下来就先天的带有一个奇怪的保命烙印，这个烙印于城内的神器玄黄鼎相合，只要激发这个烙印，就能与神器产生感应，可以将自身与那神器道韵相合，从而遁入地下，如同磁石吸铁一般，被城中神器吸附过去。
帝家人与高手交战，有过胜负，却几乎很少有镇族高手被人杀死过，全赖这体内烙印之功。
除非遇到那种一招分生死的绝对硬撼情形，被人一招打死，其余时候，这体内烙印足以使族中高手得以活命。
不过想要激发这种烙印须得修为极其深厚之辈才可，修为不够的话，只能众人合力，气息相连，才能催发烙印的反应，从而达到施展遁术的条件。
本来以中年男子的修为，一个人就能激发烙印，但一时大意，得意忘形，被大阵中的铡刀铡了一下影子，搞得神魂错乱，差点身死道消，别说激发体内烙印了，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好在他身边属下反应的快，瞬间气息相连，组成阵势，才间不容发的从凤鸣山逃了出来。
按道理来说，他们在遁逃状态下，躯体与神器气息相连，形成一个整体，攻击他们就相当于攻击玄黄鼎，应该是无法被外力伤害才对，可是现在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地下震了出来，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出手之人竟然能将他们与神器气息相连状态中打出，这份修为当真是通天彻地。
“有什么值不值的？救人自然有风险，能把你救出来，便是死伤几个下属又算得了什么！”
中年男子叫帝北君，乃是帝贝司的一奶同胞的三哥，在家族中实力最强，对帝贝司也最为疼爱，此次帝贝司被杨行舟擒拿，家族高手在城内其实已经看到，但忌惮杨行舟的本领，没敢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只是传音让帝贝司赶快逃走。
这也是帝贝司能够在凤鸣山夺宝中得以活命的重要原因，但最后还是落在了杨行舟手中，被关进了天牢。
后来是家族中人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去搭救帝贝司，但也不敢直面杨行舟，而是窥探时机，伺机出手。
好不容易等到杨行舟下山迎亲，帝北君才率领族中精锐，趁机潜入天牢，将妹妹帝贝司救出，只是没有想到，眼看就要进入了衮绣城，结果还是遭到了攻击，差点全军覆没。
“先回城，不要耽误时间！”
在帝贝司为死去的朋友和受伤的帝北君伤心时，帝北君已经扶起帝贝司，沿着坑边向衮绣城跑去。
既然杨行舟能将他们从地底打出来，那么必然还有第二次攻击，若不进城，众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远处的一些受伤未死的下属们也都反应过来，一脸焦急的向衮绣城靠近，生恐被第二波攻击杀死。
“吆喝，还真能从我箭下逃得性命啊？”
凤鸣山上，杨行舟一箭射出，通过附着在箭矢上精神力量，已经对帝北君等人的遁术有了几分了解：“竟然是与莫名的力量相结合，达到保命传送符一样的效果！”
“这思路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到底与他们相结合的到底是什么力量，是人还是法宝？倒是要看上一看！”
他心中涌出好奇之情，再次弯弓搭箭，对着向衮绣城狂奔的帝北君射去，在他特意的控制下，这一箭速度比刚才那一箭慢了不少，但是引发的动静却大得多，一箭破空，发出隆隆巨响，在天际形成一条雷霆长龙，向着衮绣城缓缓下降。
这天上的动静闹的如此之大，连几百里外黑风寨接亲的一群人都看到了，纷纷鼓噪叫嚷：“咱们大帅接亲，连老天爷都派雷电神龙相贺！”
“那是，也不看看咱们家大帅是什么人？那可是天神下凡，普救众生的！现在要成婚，哪个敢不给咱们面子？”
此时杨行舟的本体已经到了黑风寨内，正在应付门口的守门女子，守门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梦瑶等女，一个个看着杨行舟眼神不善，虚夜月更是伸出莹白的小手，皮笑肉不笑的道：“姓杨的，除非你能拿出令我们心动的礼物，休想进入这个门！”
她在小世界内一直感受到杨行舟身为帝王的威严，虽然夫妻间没有上下高低之分，但毕竟在皇宫内要以身作则，注意场合，是以很少真正放下架子与杨行舟捣乱，到了主世界之后，方才完全放开。
今日在这黑风寨内，重又恢复昔日在娘家时的欢脱性子，率先对杨行舟进行刁难，旁边秦梦瑶等女纷纷支持。
她们本来在小世界的皇宫内见证了杨行舟三妻四妾的模样，本以为跟随杨行舟来到“仙界”，应该不会再多几个姐妹了，却没有想到在主世界里，竟然还有程灵素这个“程大奶奶”在这里等着她们。
而且因为杨行舟花心的缘故，害的她们几个还不能以杨行舟夫人的身份亮相，真是想想都有气！
这次杨行舟结婚，竟然还让她们当程灵素的娘家人，那是越来越不把她们当女人看了，无论是虚夜月还是庄青霜等人，心中都十分的不满，憋足了劲儿，要好好刁难一下杨行舟，好好出一口恶气。

第九百零五章 尘埃
“别闹，别闹！”
杨行舟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金船递给虚夜月：“这是破劫金船，最是了得，是我依照设想中的道理炼制而成，中有万神祝福，有此金船护体，足以破开虚空，刹那间逃离本界，进入别的世界之中，灾难无法临身，最是宝贝不过，现在给你了！”
虚夜月笑嘻嘻的将金船接在手里，道：“给程姐姐三宝如意，就给我这么一只金船便打发了？”
杨行舟瞪眼道：“那你再还给我吧！”
虚夜月急忙将金船揣进怀里：“想得美！到我手里的东西还想要回去？怎么可能！”
她对杨行舟一挥手，道：“好了，我这关算你通过了！”
杨行舟伸手在虚夜月屁股上狠狠拍了下：“看为夫以后怎么收拾你！”
虚夜月一声尖叫，捂着屁股白了杨行舟一眼：“大色狼！”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迈步向前走去，刚走几步，便看到庄青霜伸开双臂挡在一重小门前：“站住，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
她一句话没说完，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凶巴巴的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陛下，臣妾的礼物你准备好了没有？”
杨行舟哈哈大笑，拿出一面镜子递给庄青霜：“这是万重镜，里面界面重重，施展起来，足以困住大多数敌人，若是困不住敌人，自己也能操纵镜子，逃亡别的世界里，即便是面对再强横的对手，也足以保命。”
他在炼制各种法宝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几个老婆。
这些夫人中，秦梦瑶和孟青青都是女中翘楚，天赋悟性极其恐怖，只要给她们时间适应，早晚能成为人族顶尖高手中的一员。
但是虚夜月和庄青霜以及程灵素等女，虽然天赋才情也是一等一的高明，但毕竟少了几分操控大局的本领，若是独自出行的话，保不齐会有什么危险。
因此杨行舟在炼制法宝之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何给她们合适的法宝护体。
就像秦梦瑶，杨行舟给的便是斩魔剑，她有此剑在手，自保应当无虞，而给孟青青的则是量天尺，有这尺子在手，做事自有法度，以法度定人心，不合尺度的人，便会被量天尺打中，而孟青青女权气息浓厚，憋着心思要做出一番不逊色须眉的事业，因此这量天尺正适合她。
天赋才情惊人的老婆，杨行舟给她们的法宝以攻击型为主，而稍微弱一点的老婆，则以护身与逃遁型法宝为主。
杨行舟身为几代帝王，在分派东西上自然驾轻就熟，自然能炼制出最适合自家夫人的法宝，今日正好趁此机会，将这些法宝送给她们。
如此好一阵热闹，方才进入寨子内部，内有孟青青和秦梦瑶两人陪着程灵素，见杨行舟推门进来，两人同时笑道：“新郎官，还请背妹妹下山！”
杨行舟嘿嘿笑了笑，看着头戴红盖头的程灵素，当下来到程灵素身前，微微塌下身子，道：“师妹，跟我走吧！”
程灵素头上虽然戴着红盖头，但以她此时的修为，红盖头并不能挡住她的目光，在看到杨行舟之后，便羞的脖颈都红了，听了杨行舟的话，急忙起身，也不说话，走到杨行舟背后，趴在了杨行舟身上。
秦梦瑶哑然失笑：“素素，矜持！矜持！我都给你说多少次了，在大帅面前，一定要矜持！”
孟青青更是大笑：“诶诶诶，灵素，说好的要刁难新郎官呢？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投降了？咱们提前准备的题目呢？这就作废啦？快下来，快下来，题目还没出呢！”
程灵素抱紧了杨行舟，也不言语。
孟青青乐不可支：“哎呀，妹妹，你可真的太恨嫁了！”
程灵素依旧抱紧了杨行舟，不说话。
杨行舟哈哈大笑：“男婚女嫁，有什么可笑的？我与师妹相识多年，彼此心心相印，乃是天作地和的一对璧人，你们这些娘们不但不顺天道让我俩完婚，竟然还从中作梗，是何用心？等回头看我怎么打你们的屁股！”
趴在他背后的程灵素闻言，狠狠在杨行舟身上扭了一下。
杨行舟吃痛，一声大叫：“哇啊啊啊，师妹着急入洞房啦！”
背着程灵素窜出大门，刹那间到了黑风寨山下，将程灵素放进九龙沉香辇里，扶住飞来椅，笑道：“师妹，为了迎娶你，我不惜得罪了一位大佬，才得到了这部九龙沉香辇。”
随后坐在程灵素身边，一拍飞来椅的扶手，道了一声：“起！”
九龙沉香辇便即离地三尺，前方出现九条金龙，齐齐仰头嘶鸣，震的附近接亲的士兵们东倒西歪，面上浮现出惊骇之情。
之前这九龙沉香辇只是在火焰战车后载浮载沉，虽然有点神异，但也仅止于此，作为见识过更厉害场景的众多士兵，也没有感到太过惊讶。
可是此时九龙沉香辇在杨行舟的操纵下，露出真实面目时，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这辇车四周氤氲遍地、霞光架桥，异香馥郁、鸾歌凤舞，祥云托定、瑞兽飞腾。
辇车的四只车轮上各显现一枝金色莲花，莲花上现有毫光、毫光上再显现莲花，刹那间万朵金莲照耀诸天寰宇，迎亲的三千精兵在撵车自带神通的笼罩下，个个头顶莲花，脚踏祥云，飘然而起，自动组成法阵，将九龙沉香辇围拢在中间。
前方赤焰火龙驹拉着火焰战车带路，后方九龙沉香辇隔空漂浮跟随，三千士兵拱卫左右，当真是横扫千年阴邪气，塞外一阵大光明。
沿途行来，所见之人无不心神颤栗，跪倒在地，恭送杨大帅娶亲。
也就在杨行舟操控九龙沉香撵前行之时，几千里外的天空中，一根箭矢正携带漫天风雷，以压到一切存在，摧毁万物的气势，向衮绣城前的帝北君与帝贝司等人射下。
箭矢距离几人还有几百丈时，巨大的压力已经将衮绣城前的大地压出道道裂缝，刚刚被炸出的大坑，地底刚有水冒出，又被巨大的力量压回了地底。
“啊——！”
感受到天空无边的压力，帝北君抱着妹妹，发出一阵惊恐与不甘的嘶吼，七窍喷火，化为滚滚烟尘，向着衮绣城大门跑去。
此时把守城门的兵士早已经被惊动，一名铁甲将军骑着黑虎，率领一小队人马，快速迎向帝北君等人，准备策应。
但在空中箭矢的压迫之下，一队士兵竟然无法向前，被巨力压迫的俯下身子，连坐骑都压的趴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巨大的恐惧使得他们不住大叫，被压力压的七孔流血，随着他们的吼叫，鲜血不要命的从口中喷出，眼看就是全军覆没之局。
便在此时，一道厚重的声音在衮绣城内缓缓响起，高达百丈的城墙上符文相继点亮，满城墙飞速游走，一股被历史尘埃埋葬了的气息重新在这座城池内爆发出来。
杨行舟射来的箭矢被这股气息定在了半空，尽管发出嗡嗡雷鸣，却凝滞不动，再也无法落地。

第九百零六章 信号
“嗯？”
坐在九龙沉香辇上的杨行舟微微一愣，笑嘻嘻的表情维持不变，目光却从程灵素身上移开，看向衮绣城的方位。
与此同时，凤鸣山上的分身霍然站起，手中神弓再次拉开，“嗖嗖嗖”一连九箭射出，以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瞬间逼近衮绣城。
箭矢如流星，发出巨大的轰鸣，震动半边天空，便是黑风寨下迎亲的队伍都被惊动，众人抬头看向北方天空，都心神震动，几十个吹响器的家伙也被惊的停止了吹奏，看着远处被九道箭矢撕裂的天空，呆呆发愣。
自从杨行舟返回之后，先是以法天象地神通惊呆了塞外无数生灵，之后以大法力移山开河，休整地形，最后更是在凤鸣山夸宝，引四面来敌，击杀十几名大高手立威天下，向所有人宣告凤鸣山在西北塞外的地位。
本来天命军的兵士们已经对这种大场面有了免疫力，可是今天迎亲之时，九龙沉香辇展露出来的惊人异象，再次让士兵们心中生出极大的敬畏感与自豪之心。
而今所有人都脚踏祥云，簇拥着沉香撵，在空中载浮载沉，半云半雾，正在空中行走。
就看到北面天空中散发出恐怖的波动，九道箭矢把天空撕裂，形成九道巨大的裂痕，似乎下一刻北面的苍天就要片片破碎，一股末日来临的气息隐隐传来，使得众人心头说不出的压抑，若不是有九龙沉香辇发出的宝光相护，迎亲众人怕是会乱了队形。
真正令众人心惊的还是，这天空中的九道裂痕的起点，看着像是从凤鸣山所在的方位发出，引发天火雷霆，一路向北而下。
众人关心则乱，见这裂痕从自家营盘上空出现，自然心中生出疑问和担心，害怕家里会出现什么问题。
沉香撵上，程灵素尽管隔着盖头，却也感应到了北方的惊人波动，她心中一紧，伸手抓了抓杨行舟的胳膊，低声道：“师兄，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行舟笑道：“没事，刚才有几个小鬼去咱们山头捣乱，被我凌空射了几箭，闹出来点动静。”
程灵素低笑道：“几个小鬼？是几个大高手吧？不然何至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杨行舟笑道：“咱们成婚，正缺少几个助兴的人，今日他们闯山，正要乐上一乐！”
就在他说笑时，那九根箭矢已经逼近了衮绣城。
他这人随着修为的提升，自己的随身神兵也会进行一次次祭炼或者替换，如今的弓箭乃是取天龙筋为弦，六根清净竹为身，箭矢乃是扶桑树枝干，箭簇是神铁打造，这才炼制了这么一副六道轮回弓箭。
如今认真发了这九道箭矢，将方圆几千里的灵气瞬间抽空，撕裂长空，压塌大地，威势当真惊天动地，连万里之外的生灵都感到一阵心惊。
他若是在前段时间施展这等射术，便是夸宝十年，也不会有几个人来凤鸣山自找没趣。
箭气压城城欲摧！
当这九道箭矢逼近衮绣城时，巨大的衮绣城城墙上大放光芒，发出低沉的嗡嗡响声，随后一道道清光从衮绣城四角升起，瞬间相连，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四足方鼎的形状。
城墙上亿万符文飞速游走，电光四射，在大地开裂的巨大轰鸣中，城墙竟然开始抬升，无数泥土在城墙旁向外翻滚，泥浆四射，随后又被城墙上散发出来的巨大波动震成虚无。
九道箭矢压下来时，正是城墙完全升起之时，当巨大的城墙从深埋的土地中拔出，显露出原本的状态时，整个大地都在摇晃。
站在凤鸣山顶上的杨行舟，已经看清楚了衮绣城此时的模样。
这是一口大鼎！
巨大无比的方鼎！
四足方口，屹立在北方大地之上，脱去被无穷岁月披上的尘埃，被杨行舟九道箭矢，激起了原本沉睡的器灵，再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
整个衮绣城就是这口大鼎的本体，如今宝鼎渐渐苏醒，激起漫天风华，原来的前后城门，只是大鼎的两只耳朵。
此时大鼎内部的大地开始缓缓塌陷，许多建筑群开始倾倒，生存其中的诸多兽人都被这惊变吓得不知所措，城内无数百姓狂奔乱走，呼嚎不停。
城门距离他们越来越高，城内诸多兽人将领以及武道高手，纷纷沿着城墙向上攀爬，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弹开，所有人都难以从这宝鼎中逃出。
“草！”
站在凤鸣山顶的杨行舟在看到这宝鼎的第一时间，便消失在山头，瞬间到了这宝鼎前方，身子陡然变成法天象地的万丈巨人，伸开双臂，向这大鼎抱去。
轰轰轰！
与此同时，九根箭矢已经射在了大鼎的宝光之上，宝光水波般荡漾出层层叠叠的波纹，随后一股反击的力道生出，将九道箭矢打的粉碎。
杨行舟在炼制这箭矢之时，下的都是好料子，自认无坚不摧，却没有想到在这巨鼎面前，光是巨鼎发出的光膜都难以突破，被震得粉碎。
“好宝贝！”
杨行舟站在这大鼎旁边，低头俯瞰，口中啧啧赞叹：“如此宝贝，与地脉相连，万古不移，怪不得帝北君他们能从我山上逃出来，原来却是你鼎儿的威能。”
这宝鼎威力之大，远超杨行舟见过的任何法宝，在刚看到这宝鼎的形状时，杨行舟便眼热心跳，整个人迅速来此，就是要抢夺此宝。
他也见过不少成名的法宝，但是像这种本体就能形成一个城市的绝顶法宝，却还是第一次得见，与这件大鼎相比，杨行舟炼制的所有法宝加起来，都要逊色三分，便是比他得自老君的金刚琢和原始手中的三宝如意都要厉害。
其实若是真实大世界中的三清法宝，未必就比这大鼎逊色，但杨行舟去的都是一些小世界，实力上难免会有偏差，以至于三清四御的修为都有点水分，炼制的法宝自然在威力上也与“正版”的有很大区别。
否则的话，若杨行舟得到是正版金刚圈和三宝如意，那么面前的大鼎也不会使他如此激动。
他是积年老贼，在准备抢夺此宝之时，刹那间便在这大鼎四周布下万毒大阵，又在阵中布下别的阵法，最后法宝毒针，全都投入阵中，自己这才使得分身化为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前来将这大鼎炼化。
也就他弯腰准备将这大鼎抱起之时，四面八方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一道金色光影从无尽高空坠落，对着杨行舟脑袋狠狠抓下：“住手！”
这光影快到了极点，快到杨行舟的灵觉刚刚感应出有人对自己出手，这金光便已经到了杨心中头顶，伸出两只金光闪闪的巨爪，带着道道闪电，眼见就要将杨行舟的脑壳抓破。
就在此时，这金光忽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千里之外，浑身黢黑，周身羽毛迅速腐烂，鼻孔和眼睛中黑气如同浓烟一般滚滚冒出，羽毛不住掉落，却原来是一只金色的巨大神鸟，现在金鸟变成了黑鸟，看样子下一刻就要成为了死鸟。
“他妈的，竟然是毒阵！卧槽，还有毒针！好家伙，还有恶灵附体！了不起！了不起！”
这只大鸟展翅高飞，躲开杨行舟阵法中的种种阴险埋伏，发出嘹亮的人声：“现在的人都这么恶毒卑鄙了么？”
它翅膀快速扇动之时，浓烟便从双翅翅尖处逼出，化为漫天黑云，遮天蔽日。
浑身电光疾走，化为一道金光，钻出阵法的包围，来到黑风寨的上空，不住盘旋：“文老贼，文玉良何在？”
它在高空不断盘旋，带动虚空之中升起一根金色的旋风，隆隆作响：“八万年期限已到，宝鼎出世，地覆天翻，帝君让我问你，还能战否？”
此时文玉良正站在杨行舟的迎亲队伍中，闻言身子狂震，愕然看向高空。

第九百零七章 恐惧
坐在九龙沉香撵上的杨行舟，在这金色大鸟飞临黑风寨上空之时，抬望天空，一脸惊容。
他化身在衮绣城外的种种布置，便是大罗金仙都难以短时间内脱身，没想到这金鸟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能逼出毒质，打散恶灵，在毒针大阵的攻击下也能避开要害，最后在身体化光冲出阵法时，所有的负面情形一扫而空，重又变得精神奕奕，似乎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个幻象，或者受伤的只是一个影子。
如同将身上的小虫子随手弹掉一般，对它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它甚至不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瞬间就翻篇，开始在空中呼喊文玉良。
这金鸟出现的古怪，本领也是稀奇古怪，以杨行舟的目力来看，此鸟的气息也只是一般，不比当初小世界的金翅天鹏高明多少，但它能瞬息间便破开自己法阵的围困，解决所有负面加持，这份本领却极其了得。
但更令人吃惊的是它吐出的话语，竟然好像是在呼喊文玉良归队的意思，看情况文玉良竟在人世间潜伏了八万多年！
“他妈的，就知道这文老贼有问题，只是没有想到问题这么大！竟然最少有八万多岁！”
杨行舟从沉香撵上看向文玉良所在的方位，只见文玉良呆呆望着上空中的金色龙卷风，嘴角微微抽动，脸上浮现出极大激动之色，慢慢的一股在他体内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气息缓缓弥散开来，将沉香撵形成的金莲花都冲击出一道道缝隙。
“老臣……文玉良，尚能一战！”
他激动的老泪纵横，身子陡然拔高，来到半空中金色大鸟前方：“金凤，帝君现在何处？”
金鸟道：“刚出关，正在监察天下，梳理这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
文玉良：“大老爷，二老爷他们呢？”
金鸟道：“大老爷在天尽头，正与帝刑残孽相斗，二老爷在涤荡黑山地坑。帝君让我问你，你把三老爷扔哪去了？怎么他的气息时强时弱？他到底在经历什么历练？”
文玉良眼睛看向九龙沉香辇处的杨行舟，道：“三老爷就在这里。”
金凤愣道：“在这里？我怎么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文玉良一脸同情的看向他：“你都差点被他的阵法打伤，你还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金凤看向远处身高万丈，准备炼制大鼎的杨行舟分身，惊道：“现在这个搬鼎的大家伙就是三老爷？卧槽，这戊土神鼎与地脉相连，若是将此鼎收服，整个人便与地脉气息相连，再也难以离开大地，这是帝君故意坑人用的，这次倒好，开始坑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他嘎嘎乐道：“不过这老三也忒不是东西，心肠恶毒的很，被戊土鼎拴住也是活该！老曲呢？曲老贼呢？还有田老狗呢？你看你们教出个什么人？我就说你们三个老东西不靠谱，当时就不应该将三老爷交给你们抚养！”
文玉良低声道：“金凤，今日是三公子大婚，你不下来道个喜么？”
金凤低头看向九龙沉香辇：“这般大的排场？这车子不错啊，妈的，老杨家的人，一个比一个好排场！”
他身上金色光晕流转，低头看了看迎亲队伍，又看了看远处开始将宝鼎抱起来炼制的万丈巨人，道：“分身大神通？怪不得你不阻止他炼制戊土鼎，原来这等神通，他也学会了！我说文老贼，你们这些年，连这等神通都练成了？”
文玉良摇头道：“是他自学自悟，从别的地方得来的神通，非是我等所传。”
金凤道：“自学自悟？我不信！”
一人一鸟从空中缓缓下降，落在了杨行舟的迎亲队伍旁，金鸟化为一团金色光焰，在九龙沉香撵后随车辇前行，如同佛陀身后的金色光焰。
此时是杨行舟大喜的日子，一人一鸟都不敢贸然让队伍停止，只是沉默加入其中，杨行舟看到他们，也不加阻止，一切照常进行，吹吹打打，继续向凤鸣山行进。
而在另一面，杨行舟的化身站在的戊土鼎前方，弯腰使劲儿，将整个大鼎连根拔起，体内真火汹涌，要把这大鼎炼化。
在他外面，十几个与他一般大小的身影已经将他围拢，施展各式法宝向他轰击而来，但是杨行舟周身宝光闪动，化为三头八臂，一手拿降魔杵，一手拿长剑，一手持长枪，一手拿放毒，一手放飞刀等暗器，还有两只手掐印接引天地巨力，在现场形成种种法阵，将飞来的法宝进行转移方向，化解力道。
在他上空，还有一面雷火金光镜，一口阴风袋，雷光阴风不住在身周涌动，发出巨大的声响，震的整个衮绣城的人心烦气躁，百爪挠心，不少人已经被巨大的波动压的昏迷，有的更是已经死掉。
“杨行舟，宝物出世，有德者居之，这大鼎乃是我衮绣城万年基业所在，你要是拿走，我这些百姓如何生存？”
一名身着华丽战袍的黄袍男子手持金锏，向着杨行舟头顶狠狠砸来：“此鼎乃是我衮绣城所有，你如何敢要！”
杨行舟头顶生出一朵庆云，将金锏托住，看向此人的一颗脑袋开口骂道：“此鼎与我有缘！不然为何会在我手中显出原形？”
一剑斩出，将黄袍男子手臂斩落：“既然有缘，那便是我的！”
黄袍男子大怒，掉落的手臂化为一蓬血雾，重新渗入他的体内，同时断臂重生，金锏化为一条金龙，向杨行舟咆哮冲来。
另外一名光头和尚手持禅杖，对着杨行舟拦腰便打：“善哉，善哉，如此宝贝，岂能落在塞外杨黑风之手，还请杨先生停止祭炼，否则城内几百万生灵难以活命！”
杨行舟一只手臂抬起，降魔杵狠狠砸下，将这和尚的禅杖打断，便是脑袋也被打的稀巴烂，身子也被打的四分五裂，金色血液狂喷，在空中化为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重又恢复原形，喝道：“好厉害法宝！善了个哉，果然愚顽不灵，休怪老僧下杀手！”
手中拿出一口大钟，钟口对准了杨行舟面门，随后钟声响起，将杨行舟震的浑身乱颤，被围攻的几个人各样法宝打来，打破法阵，轰在了他的法体之上，电光四射，雷音滚滚。
“你这秃驴！”
杨行舟大怒，头顶白气升腾，一个金色葫芦在头顶显现，葫芦嘴张开，飞出一道玄黄气，内有阴阳飞刀大放毫光，定住了和尚的元神，飞刀飞出，阴阳交错，“咔”的一声，将和尚的脑袋斩下。
那和尚双手接住脑袋想要再长出一个出来，结果腔子里真火狂喷，就是长不出来，急的三尸神暴跳，身子不住晃动，最后无头尸体仰天倒地，砸穿大地，化为一座山峰，与地脉相连，失去了本来面目。
旁边围攻杨行舟的十几道身影见状大骇，齐齐住手后退。
本来以他们这个境界的高手相斗，从来只分胜负，难定生死，法力有深浅，但是境界无高低，按道理来说，双方交手，绝无性命之忧。
但是杨行舟此时的斩将飞刀竟然将老僧的精气神斩断，舍利子剪开，连神魂都被斩为虚无，死的不能再死，算得上是神魂俱灭了。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早已经是长生不死的圣灵，与人交手，也只是论胜负，不见生死，现在见杨行舟下手如此狠辣，真的能将他们杀死，登时所有人都生出惧意。
是以当斩将飞刀再次缓缓转动，白光定住一个人时，旁边所有人都收起了法天象地大神通，刹那间远离到万里之地，不敢再与杨行舟照面。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尝到恐惧的滋味了，这一次杨行舟成功的让他们回忆起来。

第九百零八章 叹息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杨行舟收了斩将飞刀，对着这些逃跑的人狠狠啐了一口：“我都说此宝与我有缘了，你们竟然还要争夺，简直是无法无天，岂有此理！”
他本不欲与这些忽然现身夺宝的人分出生死，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稍不小心就会陷入他们无休止的围殴之中，从而耽误了他炼制法宝的时机，若是被真正的高手赶来时，这大鼎未必就成为他的护身之宝，又被人夺走之虞。
这形成衮绣城的大鼎，威力实在太强，即便是在无主的情形下，以杨行舟的修为，也难在短时间内将其完全祭炼成自己的东西，在这期间若是再遇到高手打搅，怕是要功亏一篑，宝物易主。
也就在此时，一道黑气从极其遥远的地方升起，刹那间染黑了半边空，毁天灭地气息在这黑气中倾泻出来，大地开裂，撕破苍穹，瞬间到了杨行舟上空，化为弥天大手，向着杨行舟抓来。
这大手非但要将宝鼎抓住，深知连抱着宝鼎的杨行舟都不准备放过。
杨行舟大吃了一惊，这大手展现出来的威力，似乎连苍天都要打塌，一个巴掌七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似乎都有不同的道韵流转，定住十方空间，将杨行舟所在的地方整个凝住。
除了小世界的太上和原始之外，杨行舟还没有遇到这么恐怖的高手，心惊之下，身子忽然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他似乎在原地，又似乎不在原地，整个人都变得“空”了起来，好像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有好像还在这个世界存在。
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从现场升起，那抓向杨行舟的可怕大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丝，随后毫不留情的继续下抓。
轰！
这一抓之下，杨行舟的身影如同虚幻，大手毫无阻碍的抓在了大鼎之上，与大鼎的宝光相触，激发出团团雷焰，震耳欲聋。
而杨行舟的声影如同肥皂泡一般在雷焰中破裂，消失不见，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几个方向又有庞大的气息生出，几个手掌不分先后的向宝鼎抓来，有的抓住大鼎的四足，有的抓住两只耳朵，还有抓住鼎身的，手指轮动，不住交击，整个西北方位的大陆都被打的不住开裂，地火岩浆都被打了出来，但瞬息间便被强烈的波动震为虚无。
轰轰轰！
大地不住开裂，地面晃动如舟在波涛的水面，方圆万里之地房倒屋塌，百姓奔走哭嚎，如丧家之犬。
“这……”
另一边，迎亲队伍漂浮在半空，虽然不曾落地，没有感受到土地剧烈颤抖的力道，但是肉眼可见的大地抖动以及四周树木山石不住掉落的情形，已经向他们说明了这大地抖动的威力。
这次迎亲队伍为首之人乃是第一元良，带领三千精锐，为队伍开头，此时人在祥云之上，感受着远处的恐怖波动，看到那一只只凭空出现的巨手，心中惊骇着实难言，他让队伍缓缓前行，自己来到杨行舟沉香撵旁，低声道：“大帅，前方有神灵交战，毁天灭地，恐怕要波及到凤鸣山，咱们是否要暂避一下？”
杨行舟淡淡道：“继续走便是，若是误了我的吉时，军法处置！”
他这大婚都是算好的时辰，什么时候迎亲，什么时候开拔，什么时候到家，什么时候拜天地，都有一定之规，都是按照吉时来办，这迎亲的时辰是杨行舟与文玉良等人一起推导出来的，自然不想耽误。
第一元良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说什么，领着队伍半云半雾，快速前行，对于四周天崩地裂的可怕景象只当看不见。
等迎亲队伍前行一段路程之后，却见凤鸣山方圆百里之内，全都被一层光膜笼罩，光罩之内稳定异常，并无半点波动，其中居民照常作息，在看到迎亲队伍时，不时有人跪拜。
外面打的天崩地裂，生活在凤鸣山脚下的普通百姓却一无所知，山体格挡了他们的视线，无人能够看到发生在远处大动静。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无知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迎亲队伍来到山下之后，祥云飘动，飘到山顶，九龙沉香辇方才缓缓停下，随后黄黑虎与邱长生急忙迎接，后面有黑风寨的几个老女人过来搀扶程灵素，将两人引进大厅。
远处雷光爆闪，巨鼎在一只只大手中不住轮转，往往是刚被一只大手抢到，就有另外的十几只手掌对这手掌进行攻击，十几个存在一直没有显露本体，只用一只手掌隔空较量，但是搞出动静当真了得，衮绣城方圆几百里已经被打成了近乎虚无，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宝鼎内几百万生灵在这巨大的压力下，近乎死绝，只有几名境界高远的老不死护着族人逃出了宝鼎，一道烟的消失不见。
面对这些古老的存在，宝鼎内的老不死也不敢叫板，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瞬间远去。
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家伙，战斗经验丰富到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在一瞬间就能决定了取舍，因此反应速度极快，这才得以苟全性命，剩下的几百万兽人，全都化为一蓬蓬血雾，在大鼎内形成血海一般的湖泊，随着这些巨手不断的抢夺，这血海也在鼎内不住摇晃，发出赤红的光芒。
与此同时，杨行舟与程灵素开始拜堂，拜天地之后，杨行舟带着程灵素走入洞房，掀开了程灵素的红盖头，笑道：“师妹，害你等候多时，师兄实在不该。”
程灵素抱住杨行舟，脑袋在杨行舟胸膛轻轻磨蹭，道：“师兄，外面的动静你不管了么？”
杨行舟在程灵素后背轻轻拍了拍：“怎么管？还是先守住自家的基业后，再考虑管人家的事情。”
说到这里，轻叹一声：“可惜了衮绣城内几百万百姓的性命，悉数化为血水，滋养了宝鼎，当真是惨！”
就在他叹息之时，戊土鼎内血水生波，如同开锅的热水，翻滚不休，将整个大鼎都染的通红，片刻之后，血水忽然渗入鼎身之内，整个大鼎变成了血红之色，一股戾气从中发出，形成一把血色长刀，血光在空中轻轻一划，便将一只大手切断，又是一转，又将另外一只大手斩下，刹那间血光交织，弥漫方圆百里，将几只大手全都斩断。
十几只手掌落在地下，化为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山峰，鲜血刚刚从断茬处涌出，宝鼎忽然生出巨大的吸力，将这些巨手主人的精血全都吸入鼎内，由此威力越发巨大，血光直冲天际，形成一片云霞。
杨行舟的身子从大鼎内部缓缓站起，迈步跳出来，将急速变小的血鼎托在掌心，扫视四方，微微叹息：“为了这么一个宝贝，竟然杀伤这么多人命，你们果然已经不是人了！”

第九百零九章 没啥大事
看着杨行舟手托巨鼎忽然现身，十几只重新长出来的手掌忽然凝固在半空。
他们刚才打的激烈无比，却都没有想到，被杨行舟钻了个空子，坐收渔翁之利，此时都有一种被戏弄了的感觉。
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杨行舟附近响起：“这鼎内生灵，我杀一批，他们也都杀一批，杨黑风，此事是你挑的头，因果在你身上，你杀的最多！这些人身死，你最少负一般的责任！”
杨行舟嘿嘿冷笑：“我好歹还救了一群孩子，并未心存灭族之念，哪像你们，再无半点人类情绪，忘情忘意，铁石心肠！”
在他冷笑之时，鼎内血色长刀再次闪现，刹那间破开无数空间，斩向无尽远处，随后惨叫声响起：“杨行舟——！”
血光倏然回转，竟然壮大了不少，再次返回鼎内，化为血水缓缓荡漾。
杨行舟看着鼎内血水，面露怜悯之色，想了想，伸手虚虚一招，远处东方一道血光闪现，被他丢到东海的血刀出现在他的掌心。
杨行舟将血刀扔进鼎内，片刻之后，已然将鼎内无穷怨气和杀气吞噬一空，整把血刀嗡嗡作响，只是轻轻震动，便将身周虚空震的不断裂出细小的碎缝。
此时鼎内血水中只剩下一个个面目模糊的冤魂在挣扎嘶吼，这些大都是老老实实生活在衮绣城的兽人，不曾想祸从天降，戊土鼎被杨行舟箭矢激活，引来八方高手争斗，他们遭了池鱼之殃。
除了一开始的一群人被杨行舟以挪移神通转移到了凤鸣山护山大阵内，其余的百姓几乎全都被震成齑粉。
杨行舟看着这鼎内沸腾的灵魂，摇头道：“善哉，善哉，汝等造此大劫，固然是那些大能心狠，但也与我出手不无关系。今日我发慈悲，度群迷，为你等洗刷一生冤孽，这便投胎去吧！”
伸手将戊土鼎口朝下，鼎内几百万魂魄如同下雨一般，全都落在了刚刚被打出的大坑里，相继没入地面深处，消失不见。
杨行舟双目凝视地面，穿破被迷雾遮挡的大地，只看到这些魂魄被吸入一个奇怪的空间，清澈悠远，似乎是冥界，但又与小世界中遇到的冥界大不相同。
“这个世界的幽冥界有点意思！”
杨行舟看了片刻，心中生出好奇之心：“这冥界里怎么有那么多强横的气息？他妈的，这到底是冥界还是天庭啊？”
他在那幽冥界中感应到起码几百个隐晦的古老强大的波动，每一个波动都令他生出心惊肉跳之感，似乎都不比他弱，甚至这些气息每一个都要隐隐要压他一头。
前几天曲太柏的话从他脑海里生出：“你真以为自己就是天地间主角了么！”
当时听着极不入耳，此时却发现这老东西说话虽然难听，却也有几分道理：“他妈的，这主世界水深得很呐！”
他定定看着那诡异的空间好一会儿，方才收回目光，将戊土鼎托在掌心仔细端详，片刻之后，面上露出惊讶之色：“这鼎与地脉相连，炼化此鼎，竟然把我定在了大地之上，不能远离？卧槽，这到底是我在炼器，还是器在炼我？”
他此时才发现这戊土鼎的不对劲，刚才只顾着炼化此宝，之后又与几个高手交锋，一直没来得及细查，现在才感应到此鼎虽然威力无穷，却与地脉勾连，除非自己能将整块大地背负前行，否则的话，就无法远离此界，到别的世界逍遥。
“这简直是坑爹啊，谁他妈炼制的这东西？真不是东西！”
杨行舟将这法宝收入体内，不住骂骂咧咧，心中极为郁闷。
听这具分身是他耗费了极大心血才炼制而成，因为有女娲氏从中协助，这分身以后有着不输于本体的发展潜质，现在好了，竟然被束缚在大地之上，便是自己穿越小世界也无法将分身带走，导致实力锐减，很多事情都无法处理，如同断了他一条臂膀。
如此大的损失，不由得他不郁闷，这戊土鼎虽好，但用一具分身来换，总觉得有点得不偿失。
他此时手中的宝贝多得是，金刚琢、三宝如意、屠龙血刀、这些都不比戊土鼎差多少，完全没有必要非得抢夺这口大鼎。
“果然贪心害死人！”
杨行舟不住摇头：“修为到了这般境界，竟然还因为贪图宝贝而中了别人算计，这个亏吃的倒也不冤枉！”
他得了伏羲真传，按道理来说，旦夕祸福难逃他的感应，可是这戊土鼎却让他生不出丝毫危险的感觉，这才会想尽办法得到，没想到竟然中了别人的设计，被困在了大地之上。
“还好是分身，若是本体被这玩意儿困住，又得耗费一番精神！”
其实若只是本体被戊土鼎锁住，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逃脱，只要将分身与本体的气息互换便可，但要在这么一个强横法器的锁定下更换法体，这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杨行舟懊丧片刻，便即收拾心情，心念动间，返回来凤鸣山的后山。
而原本的衮绣城所在的位置，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周不断有水流涌入，相信再过几十年，定然能将这大坑填满，成为一个大湖泊。
他这分身来到后山之后，将大鼎随手抛出，大鼎入地之后，沉入凤鸣山下，将方圆千里之地全都囊括，与凤鸣山的护山大阵练成一体。
有此宝护山，凤鸣山当再无被攻破之虞。
到了此时，他才有将目光锁定到凤鸣山上的不速之客，也就是刚才的那只金鸟。
可能是杨行舟大婚之日，那金鸟一直都不曾面见杨行舟，倒是送了两颗宝珠作为贺礼，那两颗宝珠来历非凡，放在宝库之内，悬浮半空，内中似乎别有洞天，好像一个小世界一般，一时半会没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那金鸟与文玉良和曲太柏以及田尚农竟然都是熟人，化为一个黄脸尖嘴的大汉，说话却是尖声尖气，与文、田、曲三人推杯换盏，从到山上后，一直喝到现在都不曾停歇。
因为是山主大婚，摆了三天流水宴席，这四人便一直喝了三天，连地方都没挪动，到了第四天，四人商议了一番，这才来到后山，拜见杨行舟。
至于凤鸣山上的杨行舟，新婚燕尔，正是情浓时候，四人却是不敢打扰，至于后山分身，却没有多大忌讳。
杨行舟在后山已然等待多时，见四人来到山顶大厅，笑道：“你们三个老东西瞒的老子好苦，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
文玉良道：“也没什么别的大事。”
他对杨行舟道：“漂泊多年，你也该回家了。”

第九百一十章 缘由
噗！
杨行舟一口茶水喷出，霍然起身，眼睛盯住文玉良：“你说什么？”
文玉良：“行了，别装大惊小怪了！谁都不是从虚空中跳出来的，是个人都得有父母，你是人，你自然也有双亲，只是少了点联系罢了。”
他一指黄面皮的尖嘴大汉：“这是你金叔叔。”
杨行舟愕然道：“这位不是上次那个金鸟么？文老贼，你让我喊他叔叔，难道我那便宜双亲不是人族，是羽族？”
文玉良瞪眼道：“这怎么可能？若是你父母不是人族的话，那天下将没有谁是人族了！这金凤是你父亲派来的信使，是他宫中二十四信使中的首领。”
杨行舟对金凤点了点头，微微沉吟，脸色严肃起来：“文叔叔，我从小到大，都在黑风寨入住，你们一直都说我是一个孤儿，到现在忽然又冒出了一对父母。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现在我好不容易成道，有了些微修为时，他们又开始派遣属下来见我。这特么就奇了怪了，这么多年，我这亲生父母都在干什么吃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么？”
文玉良想了想，看了旁边金凤一眼：“你来说吧。”
金凤走到杨行舟面前，尖声尖气道：“三公子，你有所不知。八万年前，帝君闭关，隐居天外天，不理世事。天兵远征异域，破开无尽空间，征讨黑暗势力，以至于天庭空虚，被人所趁，当年黑山余孽和帝刑残部勾结一起，伺机反扑，攻上天庭，娘娘当时正在产子，无暇分心，不然单凭这些余孽，又何足道哉！”
他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八万多年前的事情来，脸色不住变幻：“当时贼人攻打，内外勾结，娘娘刚将你产下，便被宫中一个本家亲戚暗算，差点身死。我等拼命救驾，虽然救了娘娘一命，却无法顾及刚生下的孩子。最后几经辗转，文玉良他们才将你从贼人手中抢回，但他们也都受了重伤。”
文玉良在旁边道：“是啊，当初我和老曲都受了重伤，只有老田默不吭声的把我们带到了人间界，在人间辗转多年，方才慢慢恢复点实力。到那时，才有心思考虑怎么救治少主。”
杨行舟此时已经猜出那所谓的少主应该是自己，只是自己在主世界内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岁，怎么也不会与八万年的事情联系不到一起，看来其中定然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变故。
便听文玉良道：“当时少主刚出生，便经受了反贼好几记重手，被法宝轰击多次，差点打的魂飞魄散，被我们抢到手中时，已经是痴痴呆呆，气若游丝。”
杨行舟道：“文老贼，咱们说归说，可别说的太离谱啊！他妈的，刚出生的小孩子被人用法宝攻击，竟然都没能打死？那得是什么样的孩子？生下来就万劫不磨？”
文玉良淡淡道：“天帝之子，生来神异，与道相合，虽不说是万劫不磨，那也是天生神圣，不死不灭。若不是反贼携带的法宝都是几个纪元前的诡异法宝，搞得诸天无道，法则难存，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对少主造成大的伤害！”
杨行舟怔然片刻，点了点头：“果然拼爹才是硬道理！”
他问文玉良：“后来呢？后来你那少主又怎么样了？”
文玉良看向旁边的曲太柏：“你来说！”
曲太柏道：“当时少主受伤极重，魂魄都被打散，一直沉睡不醒，我们三个为此费劲心力，一直难以唤醒。最后还是冥界几位祖师出面，将其放在冥界封印，施展招魂手段，为他重新塑魂。之后几位祖师出面，平息天庭乱局，击杀反贼，只是少主一直都难以醒转，帝君也没有出关，不得已只能暂放冥界，让老祖们照看。我们几个伤势实在太重，难以支撑，也相继陷入沉睡。
等醒来时，已经是八万年后了，沧海桑田，一切都有了极大不同，地形地貌都发生了改观，原来沉眠的灵气眼所在，竟然已经成了荒凉之地。”
他叹气道：“后来我为了弄清楚沉睡这段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从塞外进入中原朝廷，考取了功名，成为了当朝宰相，接触到了一些寻常人不能接触的秘史，才知道时间竟然过了这么久。后来辞官归隐，哥几个商量了一下，就在原来的地方住了下来。”
田尚农道：“之后冥界几个老祖将少主给送了过来，到了阳间，少主便恢复了心智，那时候少主也‘才刚刚出生’，还是个婴儿，还谈不上什么心智不心智，与普通孩子一样，开始在山寨内慢慢长大，就这样一直到了他十六岁。”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杨行舟一眼，停住了话头。
杨行舟心中一突，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占据如今这个躯体的时候，原主人杨海川正好是十六岁。
文玉良见田尚农停顿，接住话茬继续道：“在少主十六岁的时候，帝君从闭关中醒来，知道了之前天庭暴乱的事情，大怒之下涤荡乾坤，决定无论如何要将帝刑残孽与黑山余孽全都灭掉。为此召回旧部，让大老爷率众诛杀万界妖人，让二老爷清理黑山地坑，为三公子报仇！”
杨行舟心中生出几分古怪的情绪，问道：“然后呢？三公子最后样了？”
文玉良看着杨行舟嘿嘿笑了笑，道：“然后帝君暗中检查了三公子之后，说三公子一丝魂魄已然落入异界，投胎成人，想要本体圆满，就得将那逃逸的魂魄追回才行，不过实施起来却有几分难度。毕竟转世投胎的那一缕神魄已然有了自己的灵智，如何能甘心成为另外一个心智合体？那不等于抹杀了自己么？”
杨行舟眼中神光爆闪，一霎时明了了整个过程，对文玉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原来我特么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当初神魄回归，自以为瞒过了你们所有人，其实只是我自己想当然，我特么谁都没有瞒得住！亏我还觉得自己演的毫无破绽，原来我从地球来到此界，本就是你们捣鼓出来的！”

第九百一十一章 坑儿子
杨行舟从地球穿越到黑风寨，一直都以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灵魂附着在这个倒霉的杨海川身上。
因此他在“穿越”的初始那段时间里，整个人都小心翼翼，本来就重伤的躯体更加显得虚弱，说话都很少说，只是多听多看，从不表露自己的想法和看法，一直到对自己这具身体了解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试探着与人沟通，生恐一不小心就表露出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外来户”。
一直过了两年多，他方才适应了黑风寨内的生活，对自己多身份也有了明确的认知，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当上了山寨的寨主，修行偶然得到的无名功法，再然后，就毫无预兆的激活了体内可以穿梭万界的奇特门户，一直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过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自己那便宜老子安排的，就连自己穿梭万界的金手指，估计也与某些存在脱不了干系。
他看向文玉良，缓缓问道：“几年前神印山赵海若血洗黑风寨，是机缘巧合历练所为的，还是你们故意安排的？她身上的无名功法又是怎么回事？”
文玉良叹道：“对于帝君来说，随意安排一些人的生活轨迹和行事方法，掌控一个人的命运，那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情？莫说神印山赵海若，便是整个神印山在帝君眼中，又算得了什么？他一个念头，便足以让所有人都依照他的意愿行事。
你从赵海若身上得到的金箔其实也是帝君所传，金箔上的观想人形，其实就是帝君本人的影子。有其身影烙印在你心灵，你才会百邪不侵，万劫不染，否则的话，穿梭无尽世界，岂能毫发无损？又怎会一直顺风顺水？”
杨行舟骂道：“他妈的，你连我穿梭小世界的事情都知道？”
文玉良道：“穿梭万界，何等大的道韵波动，能瞒得过谁？要不是我们三个老不死出手替你抹平空间波动，这黑风寨早就被人连根拔了！你也早被高手收魂夺魄，探查个一清二楚了。”
杨行舟心中悚然：“合着这些年我做的事情，一件都没有瞒过你们的眼睛？”
田尚农行礼道：“你是帝君三子，便是有毫发之损，我等都是死罪，岂敢大意？当初你十六岁受伤垂死，你是帝君安排的，我等不敢有异议，但除此之外，再也不容三公子有任何损伤，自然要时刻关注公子动态。”
杨行舟笑骂道：“你们几个老东西，我跟师妹之间相处时，你们是不是也偷听偷看了？他妈的，几个老不修，偷看别人那是要长针眼的！”
文玉良急忙解释：“你小子的私生活我们可不管！只要你没事儿，你便是娶一百个老婆，我们也管不着啊！”
“那我身上可以穿梭万界的宝贝是谁给的？”
“那是帝君特意打入你体内的，你毕竟耽误了八万多年的时光，实力与几个哥哥相差太大，帝君为了短时间内提升你的修为，特意制作了一件宝贝，打入了你的体内，至于这宝贝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可以逆天改运，短时间内提升你的修为。”
“为了让我本体的记忆慢慢融和，竟然让人出手把我‘打死’，然后又悄没声息的塞给了我一个金手指，啧啧，我这便宜老子的心肠可真够狠的啊！”
杨行舟回想到自己昔日被神印山赵海若差点打死的情形，微微叹气：“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如何就这般对我？”
文玉良晒然道：“你便是死了，对帝君来说，又算了什么？便是魂飞魄散，不还是把你还原了么？冥界都是咱们的人，把你复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杨行舟：“……既然这么厉害，他妈的，为何还把我放在黑风寨？直接把老子接到天上多好？在这穷乡僻壤，吃苦受罪的，很好玩么？”
文玉良道：“你神魂不稳，躯体不坚，经历也少，去天庭做什么？享福去吗？况且昔日帝君将大地毁坏，十九州之地，被他分为了两块大陆，以至于天地道韵不全，再也难出无上大宗师。他想让你在大地上多熟悉一段时日，好为他弥补一下昔日不经意的毁坏。”
他对杨行舟解释道：“咱们如今所在之地，乃是十洲之地，大海的另一端，则是九州之地。当初本为一体，后来帝君伐天，震碎乾坤，虽然将昔日天帝斩杀，却也震裂了大地，将大地一分为二，至今不曾恢复。你若是能将大地重新合拢，合二为一，功德圆满之后，自然能飞身天外，面见父母。”
杨行舟道：“把我遗弃到凡间，这还是我的错了？我要返回天界，竟然还要做出一场功德？这是什么道理？这特么是在惩罚我吗？还要我戴罪立功？”
文玉良道：“你是天帝之子，不再人间做点功德，日后统领一方，如何能够服众？昔日黑山余孽摧毁大地人脉，绝了人族传承，毁文字，断纸张，差点将大地上人族传承尽数毁掉。你将造纸术重新搞出来，重燃文道圣火，已经算得上有了大功德，但这还不够。”
杨行舟这才明白，原来自己改进发明造纸术，竟然也在那便宜父亲的安排之中，天界之人也坏，明知人间断了传承，竟然也不传下昔日种种技艺，非要人间停滞不前，最后让自己捞了一个大好处，凭白多了一场功德。
从本质上来说，这场功德可以说是自己那所谓的帝君父亲送给自己，特意让自己来赚取的。
想通这一点，杨行舟心中终于生出敬畏之心，他这一生竟然都在别人的安排之下，一直到现在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中，亏自己自吹自擂，觉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却原来也是一个提线木偶！
好在提线的是自己的老子，也就这一点可堪慰藉。
他在屋内默然片刻，摊开手掌，掌心内浮现出戊土神鼎，看向文玉良：“这么说来，这戊土鼎本来就是给我准备的？”
文玉良目光闪烁：“这个……或许是吧？我还真不太清楚！此鼎勾连地脉，妙用无穷，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了你的手中，可见你果然是天选之人，日后修复地脉，合拢大地的任务非你莫属啊！”
杨行舟仰天长叹：“见过坑爹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文老贼，你说说，我有朝一日见了我那便宜老爹，我能不能打得过他？”
金凤在旁边闻听此言，忍不住偷偷的笑：“三公子，咱们还是说一说修复地脉的事情吧。”

第九百一十二章 辞别
“……”
杨行舟见金凤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绝不是那个便宜父亲的对手，可能在金凤这些人的心中，杨行舟连他父亲的一个指头都比不过。
只是就算是如此，这金凤表现的也太过明显，令杨行舟心中大为不爽。
他看向文玉良：“文老贼，现在事情既然都说开了，你是不是给我说一下我那父母有关的事情？”
文玉良想了想，从道：“昔日你祖父率众伐天，为人族先祖报仇，帝君守护人间，不使人间动乱。之后帝刑被逼下凡间，帝君亲自动手，将其斩杀，种种事情可歌可泣，实在难以用言语描述。那时候，血与火交织，神魔多如狗，宗师满地走，血腥气息环绕诸天，天火连烧了三千多年，虚空都烧的崩塌，唉，一想到那时候的事情，我就忍不住生出几分恐惧感来。”
他虽然寥寥数语，却透露出当时的激烈场景来，令曲太柏与田尚农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恐惧与兴奋的情绪，即便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冲刷，一提起当初的事情，他们还是情难自禁。
曲太柏道：“当时太师伐天，我年纪还小，父亲是儒门门徒，跟随太师上天大战，我只能在家与母亲苦等，一等就是几千年，在那几千年里，苍天染血，不时有仙人尸体坠落，虽然有帝君守护，但有时候我也能通过护罩看到天空巨大的裂痕在燃烧，不时的有残破的尸体从中坠落。有敌人的尸体，也有自己人的尸体，不断往下掉。天后来巨大的庭院也掉落了下来，一座座残破的建筑也掉了下来，甚至一座座城池也从巨大的裂缝中坠落……一开始大家被惊的不知所措，后来也就习惯了，朝廷照样运转，大家依旧像平常一样过日子。
天空中虽然大战不断，但却一直没有威胁到大地上万族正常的生息，后来人族更迭，几代之后，很多人都习惯了天空中的诡异情形，百家弟子中最优秀的一批弟子都被抽掉到天界支援……”
杨行舟见他面露惊容，身上气息吞吐不定，便知道其心绪起伏，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当下也不发问，静静倾听。
只听曲太柏继续道：“几千年的时间，死了好多好多人，但在巨大的压力下，成道的比死去的更多，一个人死了，就有上百人补上去。
帝君几次要亲自出战，都被老太师阻止。我那时候年轻气盛，找到督办人员，要求去天界战斗，哪知道刚上天就被敌人隔空一击，打断了半截身子，后来回人间界养伤，养了几十年，下半截身子才长了出来……”
曲太柏说到这里，默然片刻，方才道：“那时候真惨啊……”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忽然沉默了下来。
杨行舟看向金凤：“当时这么惨？”
金凤道：“我出生的晚，没赶上那场大战，但老祖宗经常提及此事，那一战我天风一族也死伤不少。也就是那一战，才真正挽救了万族，不至于被帝刑圈养，当成奴隶，任意拨弄。”
他们四个与杨行舟谈论许久，讨论的都是有关杨行舟父母亲朋的事情，让杨行舟知道，他除了父母双亲之外，还有两个伯伯，还有祖父和祖母。
自己的母亲生有三个儿子，自己是老三，而自己的母亲只是父亲众多妻子中的一员，而另外的母亲更生有不少子女，不过都未曾在本界修行，而是跟随祖父那一批人去了无尽虚空探索未知世界。
“我这家庭可不小啊！”
得到自己的家庭信息之后，杨行舟又惊又喜：“怪不得我在小世界内时不时的做皇帝，却原来是早有遗传！”
文玉良看了杨行舟几眼，道：“你祖父有通天彻地本领，却从未有帝王心思，只甘于为当朝太师，治理百官，却又怎么说？”
杨行舟大奇：“到底是我那便宜父亲神通大，还是我祖父法力深？”
文玉良、田尚农、金凤等人齐声道：“自然是老太师法力无双！”
杨行舟更是好奇：“当今天帝的父亲比他本人还要高明，却无帝王心思，果然与众不同。”
他本人如今修为高深，明了卜算之道，等闲之人的来历，他只是脑子里念头闪现，便能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是当他暗中推算自家父母和祖父来历时，却只得到一片虚无，无有半点有用信息，再想推演时，忽然就忘了此事。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自身记忆被干涉的情形自然也能发现不对，感觉不对劲之后，略一转念，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大的吃了一惊：“了不得！只是心中念他，便会有此等情形，但又所想，必被他知！这种修为境界，也是没谁了！”
与四人攀谈几日后，金凤第一个告辞离开，文玉良则开始准备交接职务，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传给程灵素，手头上的事情也都交给了新人去做。
曲太柏也将自己的职位让给了万黑蟒，万黑蟒在治理地方上有着极大天赋，曲太柏将自己的职位让万黑蟒接手，正是物尽其用。
只有田尚农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弟子，在杨行舟举办的农学院里有了不少传人，便是程灵素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她是医药大家，但也自己种植药材，在种植方面，田尚农才是真正的宗师级高手，程灵素以往难以培养出来的药草，结合文玉良和田尚农两人的方法进行实验，几乎全都能种植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程灵素可以说是文玉良和田尚农两人的徒弟。
待到三人将一切事情都交代安排好之后，一起向杨行舟辞别。
临走之时，一直没脸没皮，经常对杨行舟笑骂的文玉良等人，全都向杨行舟弯腰行礼：“三公子，我等这便去了，此后你身边再无人相护，还请你多加小心，待到天地周全，大地合一，便是你我相见之时！”
杨行舟扶住三人，跪地道：“我父母我不曾见过，但是三位老师照顾我这么多年，实与父母无异，且受我一拜！”
不待三人拒绝，便向三人磕了三个头，之后起身，为拿出三个锦盒，一人送了一个，道：“今日一别，再相见怕是要许多年，我这人穷，无物可送，一人送一件礼物，权当我一片孝心了！”
文玉良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收起锦盒，飘然而去。

第九百一十三章 邀请
“话说，山上忽然没有了那三个老家伙，还真感到有点冷清！”
会议厅里，杨行舟扫视在场众人：“现在中原有什么动静没有？”
此时距离文玉良三人离开已经三个多月了，凤鸣山庄稼大丰收，十万精兵的实力也稳稳的向上提升了一大截，天命军中青年高手不断涌现。
前段时间衮绣城内被杨行舟救出的几万兽人青年，已经被打散，让人族百姓领养，这些兽人连国家都没了，父母双亲也几乎都没了，连自己国家的城池都是一件法宝所化，整个国家都建立在虚幻之中，当真是无根漂萍，凄凄惨惨。
杨行舟将他们安置在凤鸣山下之后，经过万黑蟒一番整治，这些年轻的兽人才逐渐认识到了这一点，后来黄黑虎的老婆牛芬芳一家人出面对这些兽人进行安抚，他们的情绪方才真正安静下来。
这些兽人体力强，能吃苦，干活有劲儿，很多都是种庄稼的好手，有一部分也是打仗的好手，吸收到了天命军里面。
而就在这些兽人适应凤鸣山的管理这段时间里，关内中原朝廷，大离王朝内部的纷争还在继续。
绣缘公主牝鸡司晨，在朝中笼络了一批人，与各地反王打的正热，连关外衮绣城消失这种大事都顾不得了。
杨行舟本以为衮绣城消失，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大离王朝当会挥师关外，灭掉天命军反贼，却没有想到中原王朝内斗不休，竟然无有余暇来管关外的事情。
这倒是颇为出乎杨行舟的预料，为此向中原投入不少口舌之辈，鼓动唇舌，挑拨几方矛盾，力求让整个大离王朝不能平静下来。
如此忽忽两年过去了，绣缘公主不敌四方反王，于是向南荒南沽老人求救，那南沽老人便委派荒人率众进入中原，与绣缘公主的兵马混合一起，平定反王，双方互有胜负，一直处于胶着状态，难以一举克敌。
时间一长，南沽荒人吃军饷，倒还好说，绣缘公主却难以养活这么多的兵士，此时再想让荒人离开，已然不可能，荒人把握大离王朝南方几个州郡，毫无放手之意。
绣缘公主这一番驱虎吞狼，最终却是自吞苦果。
杨行舟乐得如此，继续埋头暗中发展凤鸣山势力，以至于中原中有几路反贼中的首领都是凤鸣山的人，特意在中原召集人马，兴兵作乱，到了最后，这些反贼中，有一半都是天命军的人，而中原竟然无人能够知晓。
如此混战三年后，都损失严重，绣缘公主不得不向关外凤鸣山求助，请杨行舟出兵镇压反贼，报酬是可以承认关外之地都属于凤鸣山的产业。
杨行舟不为所动，要求将关内千里方圆之地，都要割让给天命军。绣缘公主自然不愿如此，派遣牟海峰作为特使，来与杨行舟洽谈此事，最后看在牟海峰的面子上，杨行舟方才退让了一步，要了关内方圆五百里的疆域，进军寒石关，收下了西域都护府。
一切都交接完毕后，这才挥师南下，协助绣缘公主剿灭乱党，消灭一切不服，历时三年，终将天下平定，被封为一字并肩王，坐镇西北，听调不听宣，成为了当世权利最大的藩王。
依照杨行舟的脾气，他自然是要找个由头，与绣缘公主翻脸，拿下中原疆域，改朝换代，成为开国之君，但就在他准备行此事时，书院的院长游历结束，从远处返回。
“大帅，白石书院刘清源在府外求见！”
这一日，杨行舟正在密室静坐，调理身心，忽有门子来报：“他说奉师尊之命，特来请大帅去书院一叙。”
“书院的院长回来了？”
杨行舟大为惊奇：“让他进来！这败军之将，竟然还有颜面来见我，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
片刻之后，面容清隽，五缕长髯的刘清源进入大厅，向杨行舟行礼道：“杨大帅，久违了！”
他看着面前与往昔气息截然不同的杨行舟，心中生出万千感叹，当初一念之差，得罪了此人，结果却换来了十多年不得安生，不但院内师兄弟们多有苛责，便是师尊都大为不悦。
此次院长远游返回，在了解了最近几年发生的事情之后，在书山静修三日，便点名让刘清源去邀请杨行舟入白石书院。
“哈哈哈，几年不见，刘兄依旧康健如昔啊！”
杨行舟哈哈大笑，将刘清源双手搀扶，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啧啧称赞：“刘兄果然天纵奇才，这才几年，便修行到了如此地步，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刘清源老脸一红，急忙道：“惭愧，惭愧，与杨兄相比，兄弟这点修行实则上不了台面。”
他这几年虽然进步神速，但相比杨行舟这些年的成就来说，那是真的相差太远，几乎没有可比性。
两人此时地位悬殊，修行境界更是云泥之别，昔日恩怨早就成了一个笑话，彼此坐而论道，谈及往昔种种，都哑然失笑，一笑泯恩仇。
在府内小憩片刻，杨行舟便即更换衣衫，命身边两个仆人，火线和火羽两人收拾东西，随后乘坐九龙沉香撵，缓缓升空，直奔白石书院。
也不故意提升速度，在空中形成万千莲花，坐在飞来椅上，缓缓降临在白石书院门口。
刘清源有幸踩在沉香撵生出的祥云上，一路上对九龙沉香撵这等座驾艳羡不已，这九龙沉香辇，飞来椅，种种神异之处，不亚于绝世神器，天机暗藏，玄机难测，便是院长的麒麟车驾都比不过。
此时从云头降落，刘清源不敢怠慢，急忙进入书院大门，回禀院长。
片刻之后，书院中门大开，两排书院弟子雁翅排开，欢迎杨行舟入内。
杨行舟乃下车，挥退身边童子，迈步进入书院。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白石书院。
第一次进入其中，只看了四块石碑，与刘清源大战一场，便即识趣而退，之后大闹上京，逃回塞外。
此番再次来到旧地，风景似曾谙，只是心情已经大不同。
他在昔日那书院的几块石碑前缓缓站住，扫视之前看过的石碑，已然感到石碑轰蕴藏的功法有诸多不圆满之处。
再次看到大先生孔最的石碑时，这次终于看清楚石碑的真面目，也感受到了石碑中蕴含的修行功法和理念。
“孔连铿果然了不起！”
杨行舟看罢多时，微微叹气：“我要是早得了他的修行之法，也不至于蹉跎这么长时日。”
他转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白衣青年：“你教的好徒弟！”

第九百一十四章 来历惊人
出现在杨行舟身边的青年男子，身材修长，白色长袍上一尘不如，相貌英俊的毫无瑕疵，双目之中似乎有星辰转动，黑色的长发挽起，发髻上插着一根青色玉簪，两鬓却成了白色，为他年轻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成熟的气息。
他的容貌与杨行舟有七分相似，两人身高也相差仿佛，互相对视之时，竟然有几分照镜子一般的奇异感觉。
“当初神印山的赵海若，是我让她去黑风寨的。”
这青年男子看向杨行舟，笑道：“她杀上黑风寨，也在我的意料之内，至于顺手将你‘打死’，也在我设计之中，修炼功法也是顺手塞在你怀中，然后让文兄送给的。”
他对杨行舟道：“这件事现在想来，有点欠妥当，其实完全可以换成另外一种方式来解决，但父王让我这么做，说符合穿越流程，更利于你接受此事。”
这青年男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好奇之色：“我到现在都有点不明白，为何父王非要选择这么一个奇怪的方式，让你灵魂融合。但是他说了，等我见了你，可以从你嘴里知道答案。我对他口中的‘穿越’一词感到十分好奇，总觉得这里面包含这很繁复的信息。”
杨行舟负手而立，想到自己从穿越到现在的种种经历，笑道：“果然这都是那便宜父亲的安排，看来他对穿越这件事理解的比谁都透彻啊。”
只从这白衣人的只言片语，杨行舟忽然就对自己那个便宜父亲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不会他也是一个穿越者吧？看这情况，可能真的是！”
他心中猜想，面上不显，笑道：“穿越啊，其实就是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意思，没什么复杂的含义。”
白衣青年不置可否，看了杨行舟片刻，道：“我是杨古，杨文丘。”
他伸手抚摸面前的有字碑，轻叹道：“也是这一届白石书院的院长。”
杨行舟道：“是不是我还要喊你一声二哥？”
杨古哈哈大笑：“你不喊我二哥，还能喊什么？”
他双手扶住杨行舟双肩，手掌用力晃了晃：“短短二十来年，你便有如此成就，已经算得上十分的了不起了！”
他在说话之时，与杨行舟双目对视，一股思绪利箭一般穿透了杨行舟的心灵防护，瞬间将他想要说的话和种种因由，全都在一瞬间告知了杨行舟。
精神传感最为迅速，用语言文字，耗费千言万语都难以讲述明白的事情，但如果能精神传感，意念相传的话，所有的语言和文字都可以摒弃，瞬间就会让对方完全明了自己的复杂想法。
因此修行到了杨行舟这般境界的人，有时候甚至很不想与庸人说话，感到与人说话是非常多余的事情，就像是昔日鹰缘多年不曾开口一般。
因为很多想法和念头，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完整的毫无歧义的表现出来，所谓一说就错，说得越多，错的就越多，是以很多人境界到了，就懒得开口说话。
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话要说，也是言简意赅，不喜多字。
昔日圣人著书，微言大义，便是如此。
真正传法，也都是以心印心，方才能真正让弟子得到真意。
此刻杨行舟得到杨古的一缕精神，对很多事情瞬间明了，站在原地闭目片刻后，再睁眼时，双目精光闪烁，内中似乎有雷霆闪现，缓缓道：“原来如此！”
杨古道：“是啊，就是这么回事。”
杨行舟道：“带我去看看！”
杨古转身道：“随我来！”
两人离开白石书院，瞬间远遁几万里，片刻之间，已经到了东海岸边。
杨古手指东方，对身边跟随的杨行舟道：“穿过东海，便是九州之地。黑山残孽，就在九州北方，十分难缠。我来此界多年，一直都难以将这些残孽完全消除，反而使得他们越发的与大道相融，极难从大道中剥离出来。杀死他们，就得斩断这个世界的大道，否则他们将永远难以杀得死。”
他在一百多年前便已经来到了此界，本来是想要将九州大陆上的黑山余孽杀死，结果发现那些残孽境界高远，与此界流转的大道融合极深，想要灭掉这些残孽，就得将他们从大道中剥离出来才行。
可是高手一旦合道，就已经算得上是达到了不死之身的境界，身与道合，天地灭而我不灭，只要大道还在流转，合道之辈就永生不死。
除非将大道更改，或者打碎，诸天无道，才有可能将黑山的余孽杀死。
杨行舟通过刚才杨古的精神波动，已经知道了这黑山残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此界在几十万年前，这块大地只有一块，当时盘踞在大陆上的王朝叫做大周，后来有巨大的山峰从空而降，落在了大周的北方荒原，形成了一处连绵的黑山。
之后黑山上状况百出，形成许多邪恶的生物，不断冲击大周疆域，威胁人族生存，后来人族中儒门老太师杨慎行挥剑伐天，斩出人道三剑，一剑破须弥，一剑灭黑山，一剑破苍天。
三剑之后，定下人族万年太平。
之后与坐骑混沌飞升，携带万族精锐，飞入高天，讨伐天帝。
其子杨易，推翻大周，自立为帝，镇压万族，守护大地。
后来杨易出手，斩杀三眼天帝，结束大战。
在杀帝之时，杨易鼓荡修为，身化弥天巨人，脚踩大地，头顶混沌钟，力量外泄之下，将大地踩裂，裂为两半。
原来的大地是十九州，后来裂开的两块陆地，一个成为十洲之地，也就是杨行舟所处的大陆，还有一个就是九州之地。
其中黑山的位置就在九州大陆的北方，在太师一剑灭黑山之后，千万年来，黑山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当初那一剑下去，诸天大道都被磨灭，黑山所在位置已经成了最为险恶的场所，没有什么生灵能靠近。
在杨太师率众离开本界之后，其子杨易登入高天，成为新的天帝，手握阴阳，掌控乾坤，镇压万界，是为易天帝。
而杨行舟则是易天帝与其一位夫人的第三子。
而杨古则是杨行舟同父同母的亲二哥。
要不是因为八万年前黑山残孽出手祸乱天界，作为天帝之子的杨古也不会亲自下凡，诛杀妖人。
这里面的种种事情，杨行舟已然悉数知悉，但也因为如此，心中对自己未曾蒙面的父母越发的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他此时站在东海岸边，看向另一边的陆地，心中涌出几分好奇与豪情，转头对杨古笑道：“二哥，九州之地我闻名已久，早就想要去了，不过不用太急。待我先做上一件事，再陪二哥过海去九州。”
他说到这里，取出一根钓竿，站在海岸上，将钓竿扔到海里，道：“待我钓一条老龙出来，也好解决一下恩怨。”

第九百一十五章 惩罚
杨行舟这钓竿乃是佛门六根清净竹所制，诸法不染，六根清净，若是运用的好的话，足以镇压心魔，压制散念，现在却被杨行舟做成了鱼竿。
钓丝乃是金莲藕的藕丝所制，最是坚韧，鱼钩更是特意炼制而成，能钓万物，甚至可以垂钓万界，勾引神魔。
此时将鱼钩放入海水，整个东海都微微一震，无形的波动迅速扩散到整个大海内，一条条神龙，一头头大妖，全都受到莫明感应，向鱼钩处游去。
杨行舟手中的鱼竿越伸越长，从海岸上一直延长到海洋中心，随后探到龙宫附近，摇摇摆摆，化为一枚红球，发出艳艳红光。
那深海龙宫之中，大小神龙被红光所照，一霎时神魂颠倒，幻觉重重，全都向龙钩处抢去。
东海龙王敖庆感应到红光之后，心中生出极大恐惧，明知不妥，却还是忍不住钻出龙宫，化为一条青色苍龙，向红光处游去，一路排开无数妖兽蛟龙，张开大嘴，“啊呜”一口，来到红球旁边，将红球一口吞下。
“昔日被困酒阵，只因火烧飞蝗。海上老龙甚猖狂，指点山河模样。今朝偶过东海，且把海水丈量。独坐礁石推破浪，钓出是非一场！”
杨行舟将鱼钩扔进海中多时，忽然放声长笑，将手中鱼竿猛然抬起。
轰！
半个海面都沸腾起来，一条巨大的苍龙被他从海内钓出，在鱼钩上不住扭动身躯，发出阵阵龙吼，震颤方圆万里水波，身子扭动拍打之时，虚空都被抽裂，但挣扎的再厉害，也难以从鱼钩上摆脱。
杨行舟看着上钩的苍龙，嘿嘿冷笑，缓缓将鱼线收起，伸手掐住苍龙的脖颈，使劲甩了甩，将老龙全身骨骼甩的节节脱离，无法再行扭动。
随后拎了几下，笑道：“这条龙老龙好肥！”
他对身边杨古道：“据说龙肝凤髓，乃是无双美味，二哥，你要不要尝一尝？”
杨古摇头道：“龙族毕竟有功德于天地，昔日老龙王随爷爷伐天，与天兵相斗，起了很大作用。这条老龙即便是犯了大错，也不至于以他的龙肝下酒。”
他伸手在苍龙头上点了一下，道：“我与他祖宗有旧，实不忍心以他后辈儿孙做酒肴。”
那苍龙被他杨古一指点在头顶，身子忽然一个激灵，化为一个满头红发的龙角老者，缓缓落在地上，一脸惊骇之色。
杨古看着这老者，微微摇头：“敖庆，你本东海之主，地位何等尊贵？人间所有帝王加起来，都不如你逍遥自在，所辖疆域，更是远逊与你。即便如此，你竟然还不满足，豢养妖虫，蚕食人族血肉，想要浑水摸鱼，落子人间。”
他叹道：“我让大徒弟去东海与你下棋论道，几番点拨，你终究是心性入魔，难以唤醒，还是做出种种举动，得罪了我三弟。我三弟是个心狠的人，最喜以直报怨，无理都要强三分，这次拿住理了，岂能将你轻饶？”
杨行舟被杨古说的脸上挂不住：“二哥，没这么埋汰人的哈？什么叫无理强三分？普天下谁不知我杨行舟是谦谦君子，伟岸丈夫？也就是你敢这么说我，换另外一个人如此侮辱诽谤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古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塞外杨黑风的美名？”
杨行舟：“诶，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怎么听着像是嘲讽我啊？”
杨古微微一笑，不再搭理杨行舟，地头看向敖庆，面容变得严肃起来：“敖庆，你滞留人间多年，也不朝拜天庭，其心不正，其意可诛！今日罚你去塞外之地，看守凤鸣山，守山三万年，待到刑满之时，再观后效！”
他对敖庆道：“你可愿意？”
敖庆战战兢兢，跪地道：“敖庆愿意！不知上仙尊姓大名，也好让我记得姓名，日夜焚香祭拜。”
杨古淡淡道：“你龙宫之中悬挂有七十二像图，那便是我！”
敖庆身子一僵，愕然抬头，呆呆看向杨古，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喃喃道：“帝尊之子……七十二界之主……该死，我怎么如此愚蠢……”
他神情恍惚，一副被吓傻了的感觉，瘫倒在地，嘴里胡言乱语，眼神涣散，不知所云。
杨行舟见此心中也是一阵骇然，这敖庆贵为东海之主，统辖百万里的海域，法力神通都是世间顶级，更有诸多法宝，无数子孙，堪称大地上实力最强的一股势力，却没有想到，在听到杨古的身份之后，竟然能吓得道心崩溃，成了一个废物龙。
由此可见自己这便宜二哥的名头到底有多响亮，可能经历过无数次大战和斗争，才使得所有圣灵都生出畏惧之心，只是他之前所做的事情，自己不曾听说罢了。
杨古对敖庆的反应无动于衷，教训了几句之后，对杨行舟道：“海里有件法器，戾气冲天，正在行屠龙之举，可是你的法宝？”
杨行舟点头道：“是我的屠龙刀。”
杨古道：“收了吧！”
杨行舟道：“好！”
伸手一招，将潜入海底依旧屠龙不止的屠龙血刀收回，对杨古道：“我曾说过，因为敖庆对我出手，我要他子孙代代为坐骑，为人拉车骑乘，永世不得翻身！这件事，须得明了！”
杨古皱眉道：“他对你出手，那是大不敬，最多诛灭九族，消其神通血脉，贬为草蛇泥鳅，但也只能在九族之内做文章，其余龙子龙孙，毕竟不能全部受牵连。”
杨行舟道：“那就让他子孙为奴，为我手下儿郎驱驰三千年，三千年满，再做计较！”
杨古道：“可！”
他们兄弟二人只言片语间，便已经决定了整个东海龙族的命运。
可怜这东海龙子龙孙，只因敖庆一念之差，致使他们卖身为奴，甘受驱驰，三千年不得翻身。
敖庆更是被发配凤鸣山，看守三万年，如无意外，不得擅离职守，昔日衮绣城消失后所化的大湖，成了他栖身之所。
三言两语决定了龙族命运之后，杨古挥手招来一片云彩，抬脚踩上，道：“若是此间事了，现在便去九州！”
又道：“九州之地，道韵与十洲之地大不相同，你要小心仔细。”

第九百一十六章 扭转道韵
“我当初为了诛杀黑山残孽，施展了大结界术，做出了一个九州结界，将整个九州大陆笼罩起来，将结界内的道韵抽取了一部分，进行更改，逼迫黑山高手从合道境界中退出，好将他们杀死。”
杨古站在一朵祥云之上，负手而立，对身边杨行舟道：“是以九州之地与十洲之地道韵流转，大不相同，你在十洲之地合道，无生老死，等进入九州之后，道韵不全，遇到高手，便有殒身之虞。”
杨行舟心内骇然，天地大道恒古流转，修行之人到了最后，讲究的就是以身合道，神托虚空，由此不生不灭，无生老死，这是很多修士毕生追求的境界。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二哥竟然能以神通法力封锁九州之地，在结界内扭转天地大道，更改道韵，这等修为神通，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即便是杨行舟也算是见多识广，此时也感骇然。
“连大道都能更改？”
杨行舟看向杨古，脸色凝重中带有几分好奇之色：“怎么改？天地间大道流转，无处不在，你怎么杜绝？”
杨古笑道：“天地间大道有其运转之理，我若强行更改，自然难以做到，比如火能燃烧，水性下流，空气流动，这些基本规则，若是没有达到咱们父王和祖父的境界，那是肯定无法更改的。但在小幅度上进行调整一下，将道韵中添加一点自己的东西，倒也算不上太难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伸手向下虚虚一招，下面波涛汹涌的海水便被招出一道来，从海面直达他的掌心。
他此时腾云而行，速度快极，距离海面少说也有百丈之遥，此番招水，犹如神龙吸水一般，海面上陡然出现了一个水龙卷，从海面一直蔓延到云头之上，在阳光照耀之下，璀璨生光，蔚为壮观。
“你看这水，若逢严寒，必定化为坚冰。”
杨古手掌拉扯着海水，如抽蚕茧上的蚕丝，白云速度极快，他这手中的海水被拉扯的就越长，竟不断裂，犹如极为坚韧的丝线一般。
“若无外力，必定分为一滴滴水珠，向下洒落。”
随着他开口说话，这一条水柱陡然化为一根长长的冰柱，片刻之后，冰柱崩碎成冰屑，冰屑化为水雾，水雾再次化为海水，落入海面。
杨行舟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你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杨古笑道：“刚才掉落海面的海水，虽然融入海面，但已经与普通海水大不相同。”
他伸手一指身下海面：“你来看！”
杨行舟低头看去，只见下面海水中一道清亮的水线在水面不住翻腾，一会儿化为寒冰，一会儿化为雾气，不住变幻形状，与普通海水大不相同。
这水线像是海水，却又与海水截然不同，似乎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性质的东西。
杨行舟大奇：“这是什么？”
杨古笑道：“此水已非彼水，刚才那海水被我转换其特性，已经与普通海水不同，化为了另外一种物质。”
他对杨行舟道：“所谓道韵流转，也是自然本性，若是让我修改地水火风，这些基本性质，我自然做不到，但是在小片区内将道韵扭转，化为自己想要的大道，还是勉强能够做到的。”
他将那一道变幻不定的海水重新招到手心，递给杨行舟：“这茫茫大海，我难以将海水全都转化成别的东西，但进行小小的破坏，却也容易的很。”
杨行舟将这一道海水拿在手心，精神凝聚，仔细感应，又招来一团海水进行比较，发现杨古改变的这一道海水已经与原本的海水截然不同，其中多了一丝古怪的道韵，那是天地间本来就没有的东西，现在被他硬生生的造了出来。
只是这一丝道韵有点不太稳定，被这个世界的大道排斥，正在缓慢的消散，用不几十年，这一道水流将会恢复成原本的海水性质，不会再有什么不同。
杨古见杨行舟神情，已经猜出他心中所思，解释道：“我只能暂时扭转这水的性质，时间一长，其中道韵便会流逝，最终会被天地间原本的大道磨灭。所以我造出九州结界，将九州笼罩，隔绝大天地，变为小天地，然后改变其中的道韵，剥脱黑山残孽的气机，将他们从大道波动中剔除。”
他脚下祥云瞬息千里，破开沿途虚空，只是瞬息之间，前方一块大陆便遥遥在望。
杨行舟睁眼看去，之间前方大陆上隐隐有一层古怪的气息笼罩，隔绝周天气息，但并不隔绝飞鸟鱼虫自由来往，可见杨古所创这九州结界，神异之处，难以尽知。
他想了想，问道：“我若是进入结界之内，实力大减之下，遇到高手，如何应对？”
杨古笑道：“三弟，你以身合道，境界已然不低，但须知人体自有宝藏，内外天地打开之后，并非修行终点。我辈习武之辈，成就大宗师之境，要想更进一步，须得反求自身，不假外求才是。开辟自身小天地，将小天地化为无尽宇宙，自然是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到了这个地步，便是离开所在的世界，去往无尽虚空，也照样无所顾忌。你不求于外，自然不会被身外大道限制。”
杨行舟苦笑道：“不假外求我知道，但是开辟体内小天地，化为无尽宇宙，那得多大法力？我如何能够做到？”
杨古摇头道：“事在人为！昔日祖父留下黑山残孽和帝刑旧部，你以为是他真的没能力除根么？嘿嘿，这些残孽，身怀绝世神通，体内小世界蕴含几个纪元的灵气，若不是被开天劫，末世劫所伤，无法恢复实力，怕是早就一统寰宇了。现在抓了他们炼化，正好便宜了我们！”
他哈哈大笑：“父皇传你功法，无论正邪，来者不拒，你若是得到这些史前高手的毕生精气，自然能在体内开天辟地，自成乾坤！到时候成就无上大宗师，也不是不可能！”

第九百一十七章 吃货
“我这便传你开启肉身宝藏的法门，只要你能不假外求，隔绝内外气息，自然就不会受外界道韵影响。”
杨古将云头停在大海之上，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杨行舟眉心之上，猛然一声低喝：“开！”
他这一指点来，看似寻常，但杨行舟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论如何躲不开，正犹豫用不用替身代替本体之时，杨古的指尖已经触及到他的眉心。
轰！
杨行舟脑海里开天辟地般的一震，万千光芒闪烁，万千形色在脑海里迸发出来，千头万绪，恍恍惚惚。
就在他脑中一片混乱之际，一直潜藏在他心灵无限深远处的红衣男子烙印忽然出现，定住一切混乱，从无限威严的王座上站起，伸手挥了挥，一股奇怪的波动生出，随后种种从未有过的感悟从杨行舟心中生出，前所未有远超他想象的修行法门与功法精义，快速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并被他瞬间明了其中精义。
就如同当初传法杨行舟一般，红袍男子只是挥手之间，便已经让杨行舟明悟了一门镇压万古的绝世功法，也重新将他体内的小世界打塌，然后让其重组，重新开辟演化。
待到杨行舟从混沌般的状态里醒转时，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一处大海岸边，背对大海，面对前方大陆，距离自己几百丈外，便是隐隐约约的九州结界。
他不知何时已经踏入了九州之地。
“我在这里站了多久？”
杨古道：“也没多久，差不多三年多点，区区三年时光，便能将体内小世界重新演化，实力狂飙而进，果然不愧兄弟中的老三。”
杨行舟点了点头：“三年了？我还以为已经过了好多年了，没想到体内天地激荡，开天辟地，演化群生，已经过去了亿万岁月，外界只是区区三年。”
杨古笑道：“便是内外之别，规则之分。”
杨行舟在短暂的迷惘之后，迅速恢复过来，看向身边优哉游哉烤鱼的杨古：“你刚才打塌了我体内小天地，又有神思中的烙印向我传法，那传法之人，就是咱们的老子？”
杨古将烤鱼从烤架上拿起，递给杨行舟一条，笑道：“或许便是他吧。但也有可能不是。据说当初给你传承功法时，秦爷爷他们都想让自己的功法流传下去，打入你脑海里的精神烙印，或许是别的前辈的，也未尝不可能。”
杨行舟接过烤鱼，微微愣神：“咱家还有这么多亲戚？”
杨古道：“咱们父亲有好几个老婆，自然有好几家亲戚，他又有兄弟，咱们祖父也有自己的兄弟朋友，如此加吧起来，亲戚朋友那可多了去了！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叹了口气：“你日后若是遇到他们，嘴巴最好甜一点，礼节也周全一点，相信还能得到点小好处，若是礼数不全，露出几分慢待的意思，嘿嘿，有的是苦头吃！”
杨行舟听他这意思，像是吃过不少亏的样子，更觉得心惊：“依你的本领，在他们面前也要吃亏么？”
杨古哈哈大笑：“我算的了什么？那些前辈面前，哪有咱们这些小辈们说话的份儿？他们哪一个不是天资纵横之辈？真以为天帝之子，就可以无所顾虑，随心所欲么？”
他摇了摇头，收起笑容，道：“不过这些前辈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此界，跟随祖父外出探索无尽虚空，真正留下来的大都是父亲的朋友和亲戚，祖父辈的高手，在此界已然不多了！”
杨行舟点了点头，他越是了解自己的出身，就越是感到心惊，发现自己的身份越来越不简单。
他将烤鱼咬了一口，赞道：“这鱼肉不错！你从哪儿抓的？”
杨古笑道：“这银凤鱼是我统辖下的一个小世界里的特产，味道着实不错，乃是我和几名朋友费尽心力，耗费了上万年光阴，才培育出一种美味，后来又单独打造了一个适合这银凤鱼的小世界里，这才得以让此鱼量产。”
杨行舟：“……你们为了吃条鱼，竟然打造了一个小世界？”
杨古：“这有何不可？就像有人喜欢修炼，特意打造出一个可以修炼的环境，有人喜欢清幽，就打造一个清幽至境，有人喜欢热，就创造出火焰世界，喜欢冷的，就创造出冰霜天地。我喜欢吃的，自然要为食材们打造出以适合它们生存的地盘来！”
一说到吃，杨古的神情显得极为认真严肃：“你二哥我没有别的什么爱好，琴棋书画也只是消遣之作，打坐修行，涤荡群魔，那也只是职责所在，都算不得什么，但唯独美食不可辜负！”
他一说起美食来，双目放光：“我为何要来此界诛杀黑山残孽，还不是因为人间界物产丰富？这里有很多吃不到的美食，东西南北，物产各有不同，滋味自然也不尽相同。这一百多年来，我走遍九州之地，所为也不过是一口吃的而已！
一会儿咱们到了黑山，先不要忙着杀，不如先捉几个家伙尝尝味道。若是味道尚可，不如留下几个种来，日后圈养，好用来下酒。若是味道不行的话，再做计较！”
杨行舟叹而服之：“吃货能吃到二哥这般境界，也是空前绝后了！”
杨古道：“人各有所爱，只要不伤害他人，不对人造成影响，那就算是可以了，谁也管不着！”
杨行舟道：“那黑山余孽，可是也是人，你若吃了他们，岂不是对他们造成了伤害？”
杨古摇头道：“非也非也，那黑山余孽乃是上个纪元前的生灵，他们不是人，而是以人为食的怪物，我吃了他们，乃是为大道做清洁，为人族报血仇，也是为我兄弟你报仇。你可不要忘了，你刚出生，他们就对你百般出手，以种种手段折磨你，差点打的你魂飞魄散。”
杨行舟点头附和：“二哥说的是，若是这些妖孽真的能吃，我确实应该吃上几口，也算是对他们的报应！”
杨古大喜：“这就对了！敌人么，只要对方不是人，大可以大快朵颐。满足口腹之欲的同时，还能报仇，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杨行舟无力反驳：“一切依照哥哥便是！”

第九百一十八章 广场
当迈步穿过九州结界之时，就如同穿过一层古怪的无形有质的薄膜，从这层古怪的无形的膜中穿过之后，再看向前方的一切事物，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其实眼前的事物还是刚才的事物，但却在本质上与原本的事物有了一种抽离，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但山又不是山，水又不是水。
其中区别与玄妙之处，非言语所能形容，但杨行舟心中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确实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一种有别于外面天地的道韵开始在这空间里流转，向着一切事物体内侵袭，对于无法改变的，便会生出排斥之意。
杨行舟感觉自己就像是掉入水里的石头，不溶于水，但却饱受来自水质本身的压力，虽然这种压力不大，但确实存在。
“你可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杨古轻轻迈步，脚下地面急速缩小，一步迈出，便是千里之地，正是缩地成寸之术，这术法杨行舟也会使用，可是现在使用起来，却感觉磕磕绊绊，缺少了一种流畅性。
这不是杨行舟对这门法术使用不当，实在是世界规则的改变，使得在施法技巧上也有了很大的影响。
好在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对大道的感应极为敏锐，只是片刻之间便意识到其中的关键问题，是以急速调整了术法，再次施展缩地术，跟上了杨古的脚步，笑道：“好家伙，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大的一个天地，全都被你影响到了，本源大道都被你搞的扭曲，连施法都要进行磨合改变，当真了得！”
杨古也是啧啧赞叹：“你竟然能在片刻间转换法术，适应此地道韵，也是十分了不起啊！”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句，对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
缩地术行走极快，眼前事物急速消退，瞬间千里，片刻之后，杨古在一座巨大的城市门口停住，对杨行舟道：“这里是中京城，咱们杨家后裔的地盘，昔日祖父，父亲，他们就在这里生活。你随我看看去吧。”
杨行舟心中一动：“杨家后裔，在这大地之上，至今还有传承？”
杨古道：“天地天地，虽然天在上，但地才是根基，就算是父王贵为天地，但也不会舍弃大地根基，远离人族祖先所在的大地。每个杨家子孙，都要在大地上生存一段时间，知道本源来头，才配得上一个‘人’字。否则的话，在仙界出生，不履凡尘，那算什么？人怎么能够忘了自己的出身之地？那与畜生何异？”
杨行舟叹道：“其实忘记自己出身，看不起自己出生地人，普天下多的是，咱这父亲倒是用心良苦啊，可惜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这法子并不适用。”
他在前世见多了攀求富贵，嫌弃家贫，抛妻弃子，不认祖宗之辈，对于人性有着极为清醒的认知，因此对自己父亲的行为并不怎么以为然。
但这做法的出发点却是好的，毕竟生而为人，便是成为天帝，也不掩盖这种出身，反而让子孙后代铭记此事，了解当初是怎么一回事，不忘历史，也不失为一种忆苦思甜的教育方式。
“是啊，数典忘祖之辈，在历史上层出不穷，但这毕竟不是人族生活的常态，能够铭记历史，吸取教训，才是一个王朝宣扬的正面言论。人嘛，还是平常人居多，好也不能算是多好，但是坏，也有限，纯粹的好和纯粹的坏，毕竟少见。”
他身为白石书院的院长，对于人心的洞彻，比杨行舟只高不低，但是得出的结论和看法却有很大不同。
杨行舟有点否定人性，认为人性本恶，但杨古却认为人性本混沌，先天混沌纯净，后天的影响才是决定人性好坏的关键因素。
两人的看法其实各有道理，彼此倒也不勉强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
从中京城大门进入，只见城内行人如织，来来往往，好不热闹，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大广场上，只见这广场占地至少万亩有余，广场四面都有高矮不低的雕塑，旁边的墙壁上更是有着不少浮雕。
这些雕塑的材质奇特，在阳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
杨行舟凑近看了，只见浮雕上雕刻着一个个远古巨人战天斗地的情形，从远古洪荒，一直蔓延到人族衰弱，最后太师伐天，万族飞升，种种场面全都展现了出来。
尤其是这些浮雕被人施加了精神印记，观看之人在注视到浮雕之后，脑海里自然就会被传入一场场真是无比的情景，犹如前世看电影一般。
脑海中那些战天斗地的画面，远古人族先祖展现出来的浓烈气息和挣扎求存的惨烈，足以令所有人都感到震骸无比，而那些人族先祖在画面中显露出的神通法力以及敌人流露出的强悍气息和本领，也足以让有天赋的修士从中悟出种种修行法门。
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在看到浮雕中的烙印画面时，也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他此时修为虽然高明，但是与烙印中那些域外天魔，人族先祖的领袖相比，却还是差了太多。
他本以为自己内天地有成，堪称高手，纵然不如自己这个便宜哥哥杨古，那也不至于差的太多，自认为能比自己高明的人不会有很多。
可是现在只是从广场浮雕烙印中看到的战斗情形，却让他明白自己原来还是没有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明确的认知，那些烙印中的画面，每一个高手，都能压他一头。
“二哥，这些浮雕中的战斗场景，都是真实发生的？”
杨行舟站在浮雕前面，身子微微颤栗，纵然这浮雕中的精神烙印只是远古的场景，但却给他一种置身其中的奇特感觉，以至于现在都还有一股子愤懑不甘的情绪充斥心灵，对于迫害人族的域外天魔以及奴役万族的高高在上的天帝生出滚滚怒火。
“这是祖父从他的神器中得到的一些烙印画面，还有父王留下的伐天场面，可以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历史，可惜修为不到，悟性不够，灵觉不敏之辈，难以激发其中烙印，否则的话，只是这些精神烙印，就足以造出无数惊天动地的大高手来。”
杨古对杨行舟叹道：“毕竟能在这先贤图录中留下名号和身影的人，无一不是一个时代的精英啊！”
他们两人离开浮雕看向广场中一个个雕塑，只见那些雕塑有人有兽，各种生灵的形象都有，雕像底部刻着铭文，却都是从古到今，一个个为万族独立反抗天帝的圣灵，尤其是伐天之战中的英烈，在这广场上尤其多。
两人看罢多时，心情都有点沉重，纵然知道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但一想到昔日这么多英烈才赢得现在的局面，却还是感到血腥气未消，似乎扔在鼻端漂浮。

第九百一十九章 不死天关
杨行舟与杨古两人在中京城内逛了差不多一个多月，才将一些名胜古迹和诸般景点看了个大概样子，无法一一细看。
这中京城至少十多万年的历史，城市拓展的极大，百姓体格健壮，修行之辈极多，不说是全民大修行，但也占了好大一部分，起码百姓们安居乐业，病痛贫穷几乎没有，相对于杨行舟之前所在的十洲之地来说，这九州之地就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现在这个王朝叫做大汉王朝，朝廷历代皇帝都姓杨，与杨行舟那是一脉相传之人，不过每一个皇帝最多只能坐一百年，百年之后，便要自动退位，让新帝登基，以免时间长了，当皇帝当麻木了，出现种种问题。
若是有杨家皇帝不肯退位的话，本朝监国儒生们便会举行祭天大典，祷告上苍，痛斥当今帝王种种举动，上达天听，随后便会有天使下界，缉拿当朝皇帝上天，押进天牢处置。
这是一个与上天联系最为紧密的朝廷，物产丰富，万族相容，甚少战乱，对于生存在这里的百姓来说，堪称盛世王朝，万古未见。
但美中不足的是，在这个朝廷的北方，一直面临着被魔人侵犯寇边的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极有修为极高的魔人闯过北方不死天关，进入中原捣乱，祸害苍生，每次都能掀起一场大暴乱来。
是以大汉王朝每年都要派遣大批高手前去剿灭黑山势力，同时九宗十三派，八十一门，这些江湖势力也都会各自派遣门中好手前去历练，见识一下这些黑山余孽的厉害，从中磨炼神通法力和战技。
在这大汉王朝中，有许多不属于朝廷的江湖势力，共分为九宗十三派八十一门，其中儒道佛魔最为了得，这里面儒门为尊。
杨古与杨行舟进入中京城后，首先去拜访的便是中州书院，这是儒门正统源流，也是杨家历代子孙必须要来的地方。
人族从有文字以来的传承和种种知识，全都可以在中州书院里找到相应记载，这是布道之地，若论规模和传承，比十洲之地的白石书院要悠久的多。
白石书院在当初乃是十九州之地，儒门各大书院中的一座，后来大地裂开，一分为二，两岸隔绝，才使得白石书院独立起来，成为了十洲之地的儒家圣地。
其实源流根基还在中州书院。
杨行舟与杨古两人在书院里拜访了当今院长裴元寿之后，与裴元寿论道几日，又在书院潜修一段时日，翻阅历代名家手稿，感悟历代大儒的学术思想和修行理念，直到对儒家传承有了深刻的理解之后，两人方才离开中州，向北方行去。
走了一日，杨行舟便看到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关卡，百丈高的黑黝黝的铸铁城墙，城墙上旌旗林立，不时有兵士骑着强健的坐骑巡视，寒风凛冽，肃杀之气，即便是相隔百里，依旧能够令人心绪为之一滞。
这关卡如此高大，也就只有昔日的衮绣城的城墙可堪比拟。
而衮绣城的城墙乃是戊土鼎的鼎壁，非是正常的城墙，可是面前的不死天关的城墙，却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宏伟大墙。
“你看到了！”
杨古手指前方高墙，轻声道：“这座不死天关绵延十多万里，矗立在大地上至少几十万年的岁月，被历代高人加持，已经成了堪比法宝的存在，甚至比法宝还要坚不可摧，但有时候依旧难以抵挡黑山残部的冲击，会被他们冲进关内，寻找血食，吞吃生灵。大汉王朝为了应付这些黑山残部，耗费了不少精神，财力物力更是不计其数。
若是这次咱们出手，能将黑山平了，也可免去无数百姓的伤亡，算的上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
他毕竟是杨家子弟，对大地上的百姓视为同胞，自然不想让这些人伤亡太大。
杨行舟看了杨古一眼，嘿嘿笑道：“如果大汉王朝能一直压着关外黑山势力的话，要我说，这黑山残孽，还是不要灭绝为好。”
杨古道：“怎么说？”
杨行舟叹道：“这大汉承平日久，若是没有外来压力，不能长久保持斗志的话，其实算不上什么好事情。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若是没有敌人和压力，那这个国家本身也不会太过长久，只有一直保持着适当的压力，社会才会进步，国家才会发展，否则的话，一个没有敌人的国度，将会跌入比有敌人更惨的局面。”
他是当过皇帝的人，对人性和治国有着充分的了解和体会，深知一个国家没有你敌人的可怕，一旦人心思安，无有压力，那就没有创造力，整个国家将是一潭死水，那样的后果则更加难以可怕。
杨古笑道：“你这种说法其实也有几分道理，若是正常国度，没有外来压力，其内部必定生出种种不健康的事情来，一个国家保持压力，自然是好事。可是黑山残孽非同小可，与别的敌人大不相同。那是存活在上个宇宙的势力，带有上个纪元腐朽的味道，他们与昔日帝刑争夺天地正统，后来失败被打入凡间。在人间养伤之时，甚至要侵袭这个世界的本源大道，欲要再次成为天地间主角。”
杨行舟顿时明了：“就是说他们是历史长河中的史前生命，挺过了末世大劫，经过了开天大劫，然后与帝刑相斗，失败后不甘心没落，想要控制天地大道，再次成为天地间的主人。”
如此一来，自然是与当今天帝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此隐患，谁也不会让其留存，否则的话，万一发展起来，夺取天帝宝座，再次奴役万族，那是谁都难以容忍的事情。
不过若是易天帝真的担心这些黑山残孽，他应该亲自出手铲除才对，可是现在却让杨古、杨行舟这兄弟二人，两个半吊子高手承担此任，可见他其实并不将这些史前圣灵当成一回事，只是为了磨炼自己两个儿子而已。
至于所谓的担心史前圣灵重夺天帝之位的说法，也不过是夸大之词，怕是说者自己都不信。
不过这些黑山残孽既然在八万年前胆敢挑衅天帝的威严，诛杀他们倒也是名正言顺，尤其是自己，刚出生就被这些残孽出手攻击，差点魂飞魄散，此仇自然要报。

第九百二十章 兵家子弟
杨行舟在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非要杀死不可的大敌，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土匪出身，伤人害命，做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概率是对不起别人，而不是别人对不起自己。
就算是当初的白衣剑士赵海若“杀死”了自己，他也没有非要为本来躯体报仇的执念，毕竟是黑风寨先招惹的人家，被人家找上门来大杀一番，却也怨不得别人。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的出生来历之后，顿时便有报仇的冲动。
自己是天帝之子，来历惊人，这一点虽然出乎他的预料，但毕竟修为到了他这个地步，还不至于难以接受，可是当初竟然有人试图杀死自己，甚至差点将自己杀死的事情后，杨行舟终究还是有点沉不住气。
大丈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在这个世界里竟然还有自己的生死仇敌，还活的好好的，杨行舟如何能够放过？
他若是不知道还好，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必定去报仇雪恨。
要知道他本来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生平从不吃亏，现在有自己的生死大敌存在，无论都要将对方杀死，这也不是什么铲奸除恶，也不是为整个世界消除隐患，他就是单纯的来报仇！
“不错！”
他对杨古的话极为认可：“若是不将黑山余孽清除，如何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受到的苦楚！”
两人边说边走，片刻间已经来到不死天关城门处。
这天关从远处看就觉得宏大无比，靠近之后更觉宏伟异常，前世的万里长城与之相比，简直是蚂蚁与大象之别。
“什么人？”
在那城门处有两队兵士驻扎，这些兵士修为极高，每一个人放在十洲之地，都有当初金沙盗首领的修为，足以算得上武学高手，但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一群守门的。
杨古笑道：“小兄弟，武梦之统领可在？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那问话的士兵手持长枪，双目精光爆闪，喝道：“非有信物者，靠近天关杀无赦！你可有九门信物或者朝廷令牌？”
杨古手一扬，一块黑黝黝的令牌从他掌心飞出，缓缓飞向那士兵身前。
轰！
就在令牌出现的一刹那，守门的兵士同时一动，浑身气机相连，气势暴涨，瞬间连成一体，随后才由那为首兵士缓缓出手，将令牌接过，一股劲气涌入令牌之内，那令牌大放光明，化为九道神龙凌空飞舞，片刻之后，在空中爆散成一蓬蓬五颜六色的光点，缓缓消失不见，犹如烟花。
“原来是皇家来人！”
为首兵士面容一整，对杨古行礼道：“还请贵客稍候，我家大帅这便赶来！”
杨行舟暗中询问杨古：“这令牌是什么玩意儿？”
杨古道：“这是九龙巡天令，只有皇家嫡系血亲才能持有，我在皇宫里待过一段时间，从当今皇帝手中要了几块，以方便行事，骗吃骗喝还是非常有用的！”
他随手扔给了杨行舟一块：“这一块给你，日后想要在大汉境内骗吃骗喝，骗无辜少女失身，这块牌子就非常重要。”
杨行舟将令牌拿在手中，分出一丝心神仔细探查，发现这令牌质地奇特，非金非银，其中蕴藏着一丝极其霸道的道韵烙印，以真气激发，便能将这令牌中的烙印激活，形成刚才九龙哮天的奇特景象。
这令牌似乎还有血脉上的禁制，非令牌认同的血脉，将无法长期持有，光是令牌中蕴含的反震之力，就非一般人所能够承受，若是被别的血脉之人持有，那这令牌要么飞走，要么自爆，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面前守关士兵毫不怀疑杨古身份的主要原因，毕竟非皇家血脉之人，根本就无法持有这块令牌，丝毫做不得假。
便是以杨行舟此时的修为，也只能将令牌摧毁，也无法将令牌中的烙印消除，足见这令牌的炼制方法定然是大神通者所留。
想到这令牌是杨氏血脉才能持有，那这炼制手段应该是自己那便宜父亲或者哥哥们所传。
单从这炼器手段上的修为，就碾压了杨行舟一头。
所谓举世颇嫌才士少，著书方恨古人多。
杨行舟本以为自己在当世已经算得上是绝世高手中的一员，现在却发现原来以前的恐怖老怪物们，比自己厉害的多得是，自己果然如同曲太柏所言，只是井底之蛙，不知天地广阔，更算不上什么天地间主角……
这九龙巡天令激发出来的异象，方圆百里之内都能被人感应发现，本就是显示自己存在的一种方法，不用守门兵士禀报，城墙上的大队人马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片刻之后，一阵喧哗声响起，随后一队人马分开左右兵士，从城墙上呼啸而来，在杨古面前几丈外站定。
为首一名伟岸大汉，手持长戟，胯下火焰兽，赤发红颜，便是络腮胡子都是红色的，勒住坐骑，瞪眼看向杨古，眼睛里流出喜悦的光芒：“老杨？你怎么来了？”
他将手中长戟收起，从坐骑上跳下，来到杨古身前，伸手使劲拍了拍杨古的肩膀：“他妈的，这都十多年了，也不见你来看我！”
转头看向杨行舟：“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咦？你跟老杨长得挺像啊，难道你就是老杨口中那个短命没福的三弟？”
这青年男子身材极其高大雄伟，比杨古两人高出一头还多，肩宽背厚，筋肉虬结，即便是隔着衣服也能看出他身体筋肉的轮廓来，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似乎一拳下去，天地都能打崩。
他站在杨行舟面前，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令杨行舟不自主的向后退出几步，稍微拉开了与这男子的距离，笑道：“是啊，我便是传说中那个命苦的杨老三。”
这大汉不但相貌粗豪，躯体强悍，便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都不比杨行舟弱多少，战意冲天，整个人如同燃烧的小太阳一般，纯阳之躯，万邪避退。
此人实力之强，战意之高，当真是杨行舟生平仅见。
杨古向杨行舟介绍道：“老三，这是当今兵家大统领武梦之，武功酒量无双无对，咱们是世代的交情，他们一家忠良，满门英烈，来来来，大家都认识一下，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九州之地，儒、道、佛、魔、兵、阴阳、机关、乐、书画九大宗门，战力最强的便是兵家子弟，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天庭，都是王庭赖以生存的根基所在，就像现在，镇守不死天关的统帅和精锐力量，都是兵家子弟。
这个武梦之能与杨古平辈论交，足见身份地位非同小可。

第九百二十一章 交谈
杨行舟在十洲之地也见过不少高手，但那些高手与这九州之地的高手相比，去整整差了好几个档次。
就算是白石书院的几个先生，放在这九州之地，其实也只能算是平平无奇之辈，也就杨古的大徒弟孔连铿放在这里，估计才能算得上一个人物，其余弟子来此，怕是根本就挨不上号。
眼前这武梦之与杨古平辈论交，修行还如此高明，明知杨古是易天帝的儿子，竟然也不太当回事，只凭这份气度和胆色，已经是世上少见。
“哈哈哈，果然是杨老三！”
武梦之哈哈大笑：“我听杨老二说过你，当时天界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黑山余孽闹腾的实在不像话，不过能攻入天界，已经不单单是黑山妖孽自己的本领，天界也是有了内应，才会发生妖人闯宫的情形。就因为这个，我才被我老子安排到这不死天关上坐镇，监察黑山动向，以免再发生类似事件。”
当初天界发生的暴乱，引发易天帝的怒火，由此涤荡九天十地，用照妖法镜搜寻一切心思阴暗之辈，一一审问，连空气中的虫豸都不放过，一夕之间，被他杀死几十万高手，将灵魂扔进火狱熬炼，有的扔进寒冰地狱里进行冰冻，让其接受无穷痛楚。
以易天帝的修为神通，真要是认真起来，但凡有一个对他不利的念头存在，就不能瞒过他的感应。
是以当易天帝出关之后，一切的骚乱都不复存在，一切潜在的敌人都被抹杀，只有九州之地的黑山余孽，他暂且放了一马。
这些妖孽，大闹天宫，打伤了他的孩子，日后自然有自己的孩子亲自报仇才是，而且为了看住这些黑山余孽，不让他们逃跑，他特意派遣兵家弟子镇守不死天关，为的就是守护九州百姓，困住黑山高手，等待自己儿子的成长，让其亲自报仇。
这些事情其实杨行舟已经从杨古传来的信息中知晓，只是一直对兵家高手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直到现在看到了武梦之，才知道兵家传人，当真是非同小可，远超他以前的想象。
“老武镇守天关好多年了，比我下界都要早，百年前，我与他一起探索黑山，遇敌交战，杀了不少黑山高手，可谓是生死打出来的交情。”
杨古见杨行舟神情变化，笑着解释道：“当初我要改变此界大道，布下九州结界，就是老武他们鼎力协助，方才做成这么一桩事情。”
杨行舟在一开始看到九州结界时，就怀疑这结界非是一人之力可为，毕竟要笼罩整个天地的结界，还要在结界内更改大道流转的道韵，这等法力神通，若说是天帝的手段，那还能信，若说是杨古自己所能为之，总觉得有点悬乎，怎么看，杨古也不像是有如此手段的大神通者。
现在听到杨古原来有人相助，杨行舟这才释然，但同时对武梦之竟然能相助杨古更感心惊，拱手笑道：“原来九州结界还有武兄从中出力，我就说嘛，凭我二哥的本领，想要做出这么一个笼罩九州的结界，怕是还力有未逮。原来还有武兄你们在旁协助，怪不得有这般大的手笔！”
武梦之笑道：“大家好兄弟，都是为了杀敌，处首先相助，那是自然之理，来来来，咱们去城墙上说！”
拉着两人向城墙上走去。
来到城墙之上，杨行舟四处看了一下，只见这城墙宽有十丈左右，中间足以让十几辆马车交错而行，一块块巨石铺垫成为整体，每十里地，便有一个城堡矗立，那是供驻守在其中的兵士居住之地，里面人进进出出，有顶盔掼甲的士兵，也有各种服饰的男女，看样子应该是各大门派前来历练的弟子，一个个英武不凡，都是一副干翻天地的样子。
“这些是百家子弟，前来关卡历练！”
武梦之见杨行舟注视这些人，笑道：“大汉境内承平日久，争斗甚少发生，即便是有正邪相搏，也极少生死相向，毕竟有朝廷法度高悬，谁都不敢做的太过分。只有这不死天关外的黑山余孽，才是真的敢下杀手，与他们对战，才是真的生死决斗，稍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他边走边向杨行舟解释道：“没有生死历练，就难以催生出真正的高手，没见过血的弟子，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门派弟子。只有杀人见血，经历过生死鏖战，才能在心灵上产生独特的变化。杨三弟，你身上隐含杀机，锋芒暗藏，手下人命至少上万，应当知道高手必定要染血的道理。”
杨行舟笑道：“是啊，不经过生死大劫，如何能超脱生死？”
他对武梦之道：“不过有时候也可以制造出梦幻场景，让手下弟子梦游其中，在梦中经历种种场景，其实也能提升他们的经历和精神状态，与亲身为之，也并未有多大不同。这样一来，倒是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伤。”
武梦之定定的看了杨行舟片刻，咧嘴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我兵家弟子基出师之前，基本上都会在幻境中经历过种种磨难，才会在现实中进行搏杀战斗，就这样，在与黑山妖孽相斗时，还是损伤极大，幸运点的，魂魄还在，可以转世重生，倒霉的，魂飞魄散，被那些妖孽吞噬，成了它们口中的血食，渣都不剩。”
杨行舟顿时发现自己想的太过乐观，这主世界里高人遍地，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就不能想到，既然还是这么做，那定然有其道理。
就在武梦之说话之时，远处城墙上，一个堡垒前方已经聚集了几百名手持长剑的男女，站在城墙之上，面朝北方，在为首老者的带领下，齐齐腾空，手中长剑在空中拉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彩，向着北方急速而去，瞬间便飞出百里之遥，挟带着一股锋锐的杀气，冲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黑色山峰。
“那是剑宗传人！”
杨古手指空中发出各色剑芒，破空而去的一群男女，叹道：“这些剑宗弟子的杀气最大，几乎每过几年，都有一批弟子前来练剑，每次都会有不少弟子折损，但每次都来，在这个世界里，要说最不要招惹的门派里，剑宗当排在第一。”

第九百二十二章 动手
就在那些剑宗子弟以剑光遁向北方之时，只见远处隐约可见的黑山之上，咕嘟嘟冒出一朵黑云，迎风边涨，刹那间弥漫半边天空，正在空中剑光遁空的剑宗子弟见状，倏然停下。
他们说停就停，毫无半分勉强，连队形都与先前保持着一致，为首老者一声怒喝，几百剑宗弟子同时散开，组成一个极其锋锐的剑阵，在老者的呼喝之下，这些弟子齐齐将手中长剑一震，几百道剑光从他们的剑尖处发出，直直射向远处黑云。
这几百道剑光飞出之后，片刻间首尾相连，左右相合，融合成一道撕天裂地的巨大剑光，划破长空，斩向黑云，将那半天黑云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剑气在触及黑云之后，陡然爆发开来，将黑云瞬间消磨了一半，本来乌黑的魔云，顿时变得灰白起来，刚才压抑人心的漆黑色彩不复存在。
杨行舟看在眼里，动容道：“好剑法！”
其实这些剑士的修为在杨行舟眼中也不过如此，算不得什么，可是他们施展出来的剑气却非同小可，远处翻滚的黑云，即便是杨行舟的眼力，也感微微惊心，自忖自己出手，也得耗费一两分力气才能将黑气驱散，至于发出黑云之人，与其交手，到底孰高孰低，却是打过才能知道。
但是这些剑士合力之下，剑气排空，本来个体修为都算不上太高，可是合并起来，立马产生了极为奇特的变化，剑气弥漫，犹如跗骨之蛆，沿着漫天黑雾炸开，将黑雾中附着的黑暗气息消磨了大半，威慑力近乎不复存在。
这种剑术发杨行舟之未见，运转心法奇妙至极，自然令杨行舟大为赞叹：“如此剑法，当真少见，不知这剑宗老祖如今安在？现在修行到了什么地步？”
杨古笑道：“剑宗的几个高手早就不在此界，而是随着祖父他们去了域外混沌，另有开拓，成为一界之主。只在此界留下剑宗一脉，不曾断绝而已。”
他说到这里，看了身边武梦之一眼：“老武，老三初来此地，还没见过黑山余孽的本领，可巧今天他们有了动静，我现在便与他一起见识一下这些妖孽的本领。”
武梦之哈哈大笑：“见识一下也挺好，我这便吩咐他们，对你们放开限制，网开一面。”
他带着两人走到一处城堡前，取出一个小小的旗子，微微挥了挥，便见城墙北面的虚空之中荡起一层微不可查的涟漪，原来这城墙外面布置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只有用令旗将结界打开，城墙里的人才能出去。
杨古看了杨行舟一眼：“去不去？”
杨行舟笑道：“咱们是来干什么的？”
杨古哈哈大笑，迈步向前，一步迈出，人已经到了前方虚空百丈之处，负手虚空，飘然若仙，向黑山方向飘去。
杨行舟紧紧跟随，蹭着杨古的云头，一起前行。
两人速度极快，瞬息千里，片刻之间，便已经到了刚才那些剑宗弟子身旁，杨古对着为首负剑老者微微点头致意：“诸位暂且后退，前方一会儿可能有大动静。”
那为首老者黑发白眉，目生双瞳，惊讶的看了杨古一眼，脸色神情微变，似乎是认出了杨古，点头道：“原来是杨先生来了，好，我们这便后退！”
他也不多说，带着身后几百弟子，在空中毫不犹豫的转身后退，再次退到不死天关所在的位置，身后一群弟子纵然不解，却也不多问。
他们都是剑宗内修行天赋和悟性极高的优秀弟子，心思灵敏，知道这次带队长老行事自有深意，他既然带领大家后退，那定然有后退的道理。
城墙上的武梦之见这些剑宗弟子返回，哈哈笑道：“老黄，你倒是机灵的很呐，一点都不强撑，说退就退，比老子都干脆！”
为首老者嘴巴抿了抿，淡淡道：“天帝一脉子孙亲自出手，动静能小的了？便是你这天关，怕也要晃上一晃！”
武梦之嘿嘿笑道：“放心，塌不了！”
他脸上表现的轻松，心中却也有点紧张，挥动手中令旗，示意下属吹号示警，让大家打紧精神，注意动静。
片刻之后，不死天关上号角吹起，守关士兵组成大阵，绵延十多万里的关卡之上符文乱走，一层金光笼罩天关，形成了蜿蜒十多万里的贴地长龙，映照的半边天空都变成了金色。
杨古回身看向后面不死天关，对杨行舟笑道：“老三，咱们要是弄不出稍大一点的动静，就对不起关卡上人家对咱们的重视。”
两人此时已经到了暗淡了不少的黑云附近，杨行舟伸手虚抓，将这方圆几千里的黑云瞬间抓成一个黑色小球，随手弹飞，道：“既然如此，那就搞大一点！”
黑云消失，前方的一切都浮现在杨行舟眼前。
那是一座奇形怪状的黑色山脉，高大狰狞，犹如犬齿般参差不齐的撕咬天空，在最高的山峰之上，有一座黑铁般的巨大浮空城绕着山峰缓缓旋转，那浮空城犹如昔日衮绣城一般大小，只是残破不堪，城墙都倒塌了好几块，露出城墙内同样残破的建筑，一滩滩永不干涸的鲜血在城池内如同小溪般流淌，不时的有鲜血上翘，形成一个个人形，但片刻之后，便会溃散开来，重新化为鲜血。
似乎这些鲜血想要化为人形，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限制住了，禁制在城内，无法变化，被限制在了欲要变化而又不能变化的最关键一步，无限循环，永无止境，直到鲜血中力量消耗殆尽。
“这浮空铁城被我和几名好友联手攻打，到现在竟然还有一座存在，还在运转，嘿嘿，这黑山余孽，真的嚣张啊，到现在都不知道收敛一下存在。”
杨古手指浮空城，对杨行舟道：“老三，你说这城池如何解决？”
杨行舟笑道：“这个其实好办！”
他对杨古道：“这浮空城内到底还有没有活物？”
杨古道：“自然是没有，不过半死不活的却有几个。”
杨行舟点头道：“那好，我收了他便是！”
心念动间，面前的浮空铁城倏然不见，下一刻，在那小世界的玉虚宫中，忽然就多了一个破烂的巨大城池，压塌了玉虚宫一角，发出轰然巨响，天火雷光爆闪，惊动了九层天阁。

第九百二十三章 手段
“何方妖孽，敢来闯我玉虚宫？”
就在巨大的浮空城出现在玉虚宫的一瞬间，便有几道金光闪现，出现在铁城旁边，待看清铁城的样子后，这几道金光陡然显现人形，却是几名羽衣星冠的道人。
“好大的魔性！”
为首一名道人手持番天印，对着浮空铁城猛然一抛，大印翻天，化为一座巨大的山峰，对着铁城轰然下砸。
轰！
雷光电蛇激起无数，整个九重天都微微摇晃，被番天印打中的铁城溅射出无数火花，却丝毫未损。
“这……”
那为首道人将番天印收回，看向旁边几名道人：“诸位师弟，这城池来的古怪，魔气冲天，急不能摧，不如请示师尊，再做计较。”
一名白须白眉老者眼睛看着铁城内的鲜血，一脸凝重：“师兄快去请示师尊，我等先施展法力，压制魔气！”
在他说话声中，城池内一道道鲜血组成的溪流开始缓缓站起，形成一个个人体模样，四肢五官都开始凸显出来，下一刻就要化为真正的人形生物。
血色魔云开始从破旧的城池上空升起，所有生灵心中都是一滞，如被无形的巨山压迫。
十几个道人脸上变色，虽然不知道这些鲜血变化成人形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但潜意识中已经知道绝非什么好事，他们是多年师兄弟，彼此心意相通，根本就不用谁开口吩咐，十多人便瞬间将这城池围拢起来，齐齐扔出法宝，对这城池展开了攻击。
当当当！
一口铜钟出现在城池上空，自行鸣叫，荡人心魄，城中的血色人影被钟声所震，瞬间解体，再次化为一滩滩鲜血，如同毒蛇一般沿着地面游动。
轰！
一枚火柱凭空而生，落在了城池正中，熊熊燃烧，将火柱伏击方圆百里烧的一片通红，将旁边的鲜血烧的不断蒸发缩小。
又有一口九龙神火罩落下，将整个城池笼罩，三昧真火发出，加持城内火柱，使得火气大盛，整个铁城烧红了半边。
之后又有一柄火扇子出现在半空，对着城内大火不住扇动，火焰从扇子里喷出，越扇火越大，片刻间，整座城池都被波及，烧成了一座红铁城池。
可即便是火势再凶，这城池也只是红而不化，竟然不曾伤损分毫。
这一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这十来个道人乃是玉虚宫嫡传弟子，法力既高，神通也大，但是面对这么一座诡异的铁城，法宝尽出，各种手段用上，竟然还不能将铁城融化，将其中邪气消磨，足见这铁城来历惊人，魔气深厚。
正当他们心惊之时，玉虚宫中传来一声叹息：“广成子，你去请大老爷来此，只有他亲自炼魔，才能消磨此城。嘿嘿，杨行舟果然不吃亏，竟然弄这么一个魔城来恶心我，真有他的！”
片刻之后，太清道人亲自出面，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魔城为铜，熬炼三个月，方才将这魔城炼化，练成了一件神器，唤作镇魔塔，最能炼魔。
后来此塔被历代酆都大帝掌控，永镇幽冥。
且说主世界中，杨行舟将魔城收走之后，杨古大为赞叹：“好家伙，看来父王给了你不少宝贝，连小世界都给了你好几个！不像我，所有的世界都是自己打造出来的，耗费了无数心血，才能让其慢慢成长，你却是一步到位。”
杨行舟道：“我宁愿自己打造出几个世界来，也不想一步到位！”
说到这里，伸手一挥，一枚枚奇怪的东西从空中出现，向不远处黑山落下。
随后强光闪现，一个个蘑菇云升起，震荡方圆几百里的虚空。
杨古好奇道：“这是什么东西？雷丸么？动静倒是不小，力量却也只是一般。”
杨行舟摇头叹道：“这是小世界里一种叫做核弹的东西，在小世界里破坏力惊人，放在这里却也只能放个烟花而已。”
他嘿嘿笑道：“这只是开胃小菜，一会儿我来发一个稍微大点的招式，只是九州大地其实也不是很大，我若是在此地扔下一枚星球，会不会将此界毁掉？”
杨古眼前一亮：“扔星球？这是一个好办法！老三，你好大的魄力，也好大的戾气，这方法都能想起来！”
他搓了搓手，一脸好奇：“此界乃是诸界之源，你放心，任何动静都难以将大地损坏，除非是大道本源级别的高手施展神通，一般情况下，绝难将此界打穿。”
杨行舟点头道：“既然如此，且看我的手段！”
轰！
他话音未落，在那黑山下方忽然就多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火球的边缘压在了整个黑山之上，烧塌虚空，弥天极地，发出惊人的热力。
这火球奇大无比，直径足有几百万里，压塌虚空，震碎山河，远处几十万里的不死天关相比这火球来说，连成人身上的汗毛都比不过。
这是一颗巨大的恒星。
却被杨行舟以大法力从小世界中挪移过来，硬生生的压在了黑山之上，烧的黑山上空滋滋冒油，山下大地融化，山头陷入恒星之中，几百万里的地面都被恒星触及，成为岩浆，沸腾为火海。
“卧槽！卧槽！”
不死天关中，武梦之看到陡然出现的恒星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开什么玩笑？把太阳也给弄过来了？”
他大惊之下，放声大喝：“布阵！布阵！杨老三这家伙太莽撞啦，连大火球都弄出来啦！快结阵，不然大家伙都要被烧死！”
巨大的恒星惊动了大汉帝国的无数人，连同遥远海面的十洲之地的百姓都被震动，抬眼看向远处巨大的火球，都觉得火焰扑面，顷刻间便要身死。
恰在此时，凤鸣山上杨行舟的化身祭起手中的戊土鼎，将十洲之地护住，但大地外的海面却沸腾起来，刹那间海水蒸发消失，海平面降低了上百丈之多。
随后戊土鼎的力量将大海包围，抵御住了恒星巨大的威力，连九州之地也保护起来。
戊土鼎的真实威力在此刻才被真正激发，护住大地的同时，一股力量将盘踞地底的黑山残孽硬生生的从地底“挤”了出来。
原来黑山所在的位置瞬间鼓起，向地面喷出一截巨大的山峰，探入了刚刚砸下的恒星之内。
那恒星在杨行舟法力的调度之下，逐渐缩小，温度却逐渐升高，待到变成直径一千多里的火球时，这恒星忽然就生出一股巨大的可怕力道，开始向内部塌陷，将黑山也牢牢吸附住，向它内部拖拽。
黑洞开始形成。

第九百二十四章 过往
“老三，真有你的！”
看着前方黑洞形成，将黑山山头缓缓吞入，杨古大为赞叹：“这法子不错，可惜这些黑山余孽是经历过末世大劫之辈，这黑洞洞的玩意儿虽然吸力不小，却也难以将他们磨灭。”
他是几个世界之主，修为见识都稳压杨行舟一头，以他的本领，缩千山，拿日月，掌控乾坤，其实也能为之，只是没有想过以这种方法来对付黑山余孽。
毕竟这主世界里，他虽然修为极高，却没有护住大地的法宝，不敢太过乱来，万一真的把大地打破的话，怕是少不了要被易天帝处置。
易天帝为人英风锐气，最是严明不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杨古身为天子，犯了错，照样也会被处罚，而且是加重处罚。
因此他有诸般顾虑，不敢真的就完全放开手脚。
但杨行舟却没有这种顾虑，他这人无法无天惯了的，自己又有戊土鼎这等神器，完全可以护住大地，以及大地上的生灵，至于高天之上，天穹坍塌啥的，那就是天庭的事情了。
若是偌大的天庭连一颗恒星都经受不住，那也别当什么高高在上的天庭了，上面的人集体抹脖子就是了。
因为无法无天，所以无所顾忌。
此次黑洞形成，产生巨大吸力，配合戊土鼎在大地上发力，将黑山如同挤脓包一般，从地底挤了出来，一节节的投入黑洞之中。
“又是姓杨的家伙！”
一道气急败坏的似乎经历过无量劫数的苍老声音从前方黑山所在的位置响起，随后一条灰白色巨手从黑山所在的方位探出，一把攥住了刚刚成型的黑洞，轻轻一抓，“啵”的一声，将黑洞抓碎，无穷光热从这掌心浮现，喷泉一般喷向四周。
本就成了一片火海的万里虚空，此时更增添十分热度，大地沸腾，虚空开裂，无尽小世界的圣灵通过裂缝看向主世界时，便被这光热侵入其中，杀死无数生灵。
不死天关外的土地已然融化，整个天关都被一层光膜包裹，如同金光巨龙一般，匍匐在地，光芒冲天，化为一道高大的光墙，为大汉挡住了无穷光热。
武梦之站在城头，扶戟遥望北方，啧啧赞叹：“猛！真猛！老杨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猛！早就听说这杨老三自幼从土匪窝里长大，性情暴戾，做事无法无天，今天才算是见识到了！”
“好家伙！”
杨行舟见那灰白色的手掌只是一抓，就将自己好不容易弄出来的黑洞捏碎，心中一惊，下一刻，一抹血光从他身上发出，只是一闪，正中那手掌的手腕。
噗！
刀光破开无穷光热，将那手掌齐腕斩断，随后一个葫芦出现，将那断掉的手掌收入进去，下一刻，血光和葫芦同时到了杨行舟手中。
这一抹血光非是别的，正是杨行舟炼制多年的屠龙宝刀，自从前段时日在东海屠龙，吸收龙族精气，这血刀已经成长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之后又吸收了戊土鼎内百万亡灵的戾气和怨气，威力更是平添三分。
此时一刀斩出，果然见功。
至于那葫芦则是杨行舟特意炼制的紫金葫芦，里面装有天劫雷丸，那灰白色的手掌落入葫芦之中，被内中雷霆击打，整个葫芦都震颤不止，似乎随时都要裂开。
“好刀！”
杨古看了一眼已经重新缠绕在杨行舟腰间的血刀，赞道：“我几次要杀死这黑山孽障，却很少像你这样出手这般利索，只是一刀，便切断了这老东西一只手掌，啧啧，果然不愧为一出生就遭逢劫难的家伙！”
杨行舟摇头道：“以我此时的修为，想要斩杀此人，怕是修为还不太够，刚才能将此人手掌斩断，即便是有血刀之利，也不应该这么容易得手，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缘故。”
刚才这只手掌连黑洞都能轻易捏爆，实力之强，修为之深，以杨行舟此时的本领，很难一击而重，更难一刀断手。
只是刚才杨行舟出手之时，与那伸出来的手臂产生了遥遥的感应，似乎那死灰色的足以搅乱大道韵律的巨大手掌，在他的感觉中却极为“脆弱”，好像自己一出手就能将其斩断一般。
理智上这种念头肯定不对，毕竟这巨手展现出来的力量，比此时杨行舟的修为都要高明几分，虽然不至于有碾压性的实力，但比杨行舟却只高不低。
但杨行舟还是觉得自己定然能将这只巨手斩断，这种莫名的自信和冲动，才使得他毫不犹豫的出手，然后这血刀真的就将死灰色的巨手斩断了。
刚才出手无暇多想，此时想来才发现其中大有玄机。
“好像老子天生克制这玩意似的！”
一霎时，杨行舟心中涌出万千念头，片刻之后，看向杨古：“二哥，你实话告诉我，当时这黑山余孽之所以打上天庭，要置我于死地，到底是因为什么？”
如果按照杨古之前对他说的，易天帝父亲伐天，易天帝镇守大地，之后撤离人间，做了天帝，镇压诸天。
黑山残孽这些史前圣灵能得以幸免，存此残躯，完全可以成为猥琐发育，没有任何理由主动招惹天庭，更没有道理对杨行舟这个天子出手，激怒易天帝，以至于暴露在天帝面前，多年积累的势力被涤荡一空。
这根本就不是智者所为，除非有非做不可的理由。
能让他们冒着宁愿被易天帝团灭的风险，非要对天庭出手，这里面定然有着比这后果更严重的问题，杨行舟思来想去，觉得这个问题的关键应该在自己身上。
不然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非要对自己这么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施展如此重手，据说当时连极其牛逼的法宝都施展了出来，几百高手一起祭起法宝来攻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这么惨无人道的行径，竟然也能发生在天庭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是什么仇恨，使他们对自己如此愤恨？
或者说如此惧怕？
杨古见杨行舟询问，含含混混道：“这个嘛，他们这些反贼想要翻天，哪里还有什么理由？更不可能故意对付你，他们是要对付整个天庭的人马，你只是恰逢其会，才会被大战波及……”
就在此时，刚才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恐惧和不安：“是谁截断了我的手掌？是你吗？杨三太子！你……终于还是恢复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天敌
“杨三太子？”
杨行舟闻言一愣：“太子这称呼，我可不敢当！”
他嘿嘿一笑，看向旁边的杨古：“二哥，这人称呼我为太子，明显是挑拨离间，我可没有争夺帝位的想法。”
杨古哑然失笑：“天帝之位岂是争来的？有父王坐镇天地，天地永恒不易，他可以指定后代子孙继位，但我们谁都不能想这件事，甚至连一个念头都不要去想！只要动念，就会被父王感知。”
杨行舟骇然道：“难道现在咱们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想，都能被他感知？”
杨古骂道：“什么叫他？那是咱们的父亲！你言语间也不恭谨一点！”
杨行舟道：“恭谨？这么多年，连见上一面都没有，毫无半点养育之恩，你让我如何恭谨？”
杨古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
一根银色丝绦出现在他的手中：“我要捉拿你这逆子，送到天庭交由父王处置！”
杨行舟也是面色更变，手持一张金色大网，喝道：“杨古！我敬你是一院之长，才喊你一声二哥，你别不知好歹，倚老卖老！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一声怒喝，身化流光，扑向杨古，杨古手中丝绦一抖，恶狠狠的向杨行舟缠去。
要看两人就要相碰之时，忽然间同时化为一个个幻影，密密麻麻布满方圆百里之内，手中大网、丝绦飞向各处，笼罩四面八方，有一部分更是直入地下。
片刻之后，杨行舟两人的身影同时在现场凝滞，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轻喝：“起！”
轰！
方圆百里之内，大地陡然上升，一名巨人被他们硬生生的从地面拽出了出来，手托大地，张口咆哮，声震云天。
这巨人浑身上下都被丝绦捆住，脑袋更是被缠的密密麻麻，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木乃伊，只有嘴巴和眼睛不曾被缠住，体外更是披着一张大网，此时大网和丝绦正在逐渐收紧，勒的皮开肉绽，黑血直流。
“竟然还想暗算老子！”
杨行舟负手虚空，看向被捆绑的巨人，嘿嘿冷笑：“你难道不知道老子是偷袭的祖宗么？”
他与杨古两人早就发觉有高手潜入身侧，这才假装反目，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在其心神稍有疏忽之时，两人法宝同时飞出，不分先后的将来人拿住。
这被捆住的巨人又惊又怒，咆哮连连：“姓杨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无耻？”
杨古笑道：“我祖父行事堂堂正正，横推八方，独断万古，那是他老人家天生了不起，我们自然比不过，你们比他老人家大了一个纪元，还不照样被他打得服服帖帖！”
他眼睛眯起，暗中操控丝绦，将这巨人勒的更紧，嘴里说个不停：“至于我父王，英风锐气，不肯让人，独力压天下，手中方天画戟，斩杀无数豪雄，也把你们打得龟缩不敢出来。”
他说起先辈往事，自己也觉自豪：“至于我们兄弟，比不了先辈豪情，天赋才情也差了点，因此行事只能低调，与人对敌，更要想尽各种办法。这不是狡猾，这是计谋。”
杨行舟问道：“真的假的？咱家的人这么厉害？”
杨古道：“这还有假？”
杨行舟道：“说的也是！”
两人谈笑风声，对面前挣扎咆哮的巨人根本不做理会，心神感应四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高手靠近。
“卑鄙无耻，易天帝怎么会有你们这种后代！”
那巨人不再挣扎，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杨古，打个商量如何？我们不再此界闹事，你们放我等一马，我敢保证，日后只要有足够力气，便远离此界，另寻出路！”
杨古摇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问老三吧！”
他看向杨行舟：“若论恩仇，你和他们的仇怨最大，你来做决定！”
杨行舟目光犹如利剑般盯着面前巨人血红色的眼睛：“你先回答我一件事。”
他一脸好奇：“你们当初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拼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对一个刚出世的婴儿出手，我跟你们到底多大仇恨？我至今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对面巨人沉默片刻，声音响起：“你不知道？”
他大声道：“当初顾娘娘在人间游历，曾与我族高手对决，误吞了我族高手结的圣果，沾染了我族的道韵，转化体质，成为我族高手，可她偏偏以前是人族！”
这巨人咆哮道：“得了我族的好处，还要造我族的反，简直是岂有此理！”
杨行舟道：“可这跟我有个屁关系！”
杨古低声道：“老三，顾娘娘就是咱们的母亲大人啊！”
杨行舟：“……我特么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亲娘姓什么！”
杨古：“……你这是大不孝啊！咱们娘亲叫什么你都不知道！”
杨行舟怒道：“那你也没说啊！”
“你也没问啊！”
两人怒目相向，都觉得对方不是东西。
对面巨人见他们两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忍不住动怒：“当初就该把你们全都杀死，也好绝了我族隐患！”
杨行舟道：“哦？我怎么成了你们的隐患？是了，我母亲转化为史前生灵之躯，自然而然的清楚自己的弱点，而她的弱点，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弱点。针对这种弱点，肯定能轻松打败你们，甚至杀死你们！”
他说到这里，疑惑道：“就算是如此，那你们也应该针对我母亲，而不是针对我，那为何对我下如此狠手？”
杨古骂道：“你这是什么话！哪有这么说自己母亲的？”
杨行舟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对，转移话题道：“好了，先不说这个，看这大家伙怎么说！”
那巨人骂道：“什么怎么说？易天帝包藏祸心，在顾娘娘有孕之后，便将她腹内胎儿暗做调整，使之继承了人族和我族所有的优点，免去了所有缺陷和弱点。
尤其提升了针对我族的某种能力，使得这孩子刚出生就会成为我族最大的敌人！对于能够灭族的天敌，谁能容许你出生？自然要将你毁去才对！”

第九百二十六章 材料
“这么说来，我就是我那父亲培养的特意针对你们的天敌？”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巨人，微微点头：“也是，当你们发现自己的天敌是当今易天帝的儿子时，自然会心生恐惧。毕竟天帝亲手培养出来的孩子，日后的潜力之大，可说是无穷尽焉，任谁也不会坐视如此大敌成长。”
他转头看向身边杨古：“二哥，这大家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杨古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嘛，具体情况我也不十分的清楚，不过父皇对你期许，那是一定的。这黑山残孽他本能清除，却故意留给你来剿灭，让你来得到这份功德，可见他对你的重视，至于你是不是这些黑山残孽的天敌，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杨行舟定定看了杨古两眼，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其实若易天帝真的将他打造成黑山残孽的天敌，这对杨行舟本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太过计较的地方，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也只是在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来打造自己的孩子。
就像杨行舟的前世，很多父母望子成龙，逼迫孩子学习各种知识，参加各种辅导班，为的就是将孩子打造出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样子。
对于这种情况，杨行舟不赞成，但也不十分的反感，毕竟父母的本心也是为了孩子着想，算得上是提前参与了孩子的未来。
自己身为天帝之子，被父亲打造成黑山残孽的天敌，天然的就克制史前圣灵，其实也可以看出天帝父亲对自己的期许，只是他这种做法没错，却忽略了黑山残孽对天庭的反扑。
以至于天妃受伤，自己这个刚出生的天子都差点被杀死，魂魄被打散，在冥界修养了八万多年，方才恢复过来。
易天帝作为天帝，手握阴阳，掌控乾坤，对于这种事应该早有所料才对，却在关键时刻闭关修炼，不闻不问，这里面肯定另有原因。
尤其是大汉九宗十三派八十一门，其中阴阳宗最擅推演之道，但真正的推演大家都出自儒门，易天帝又是儒门大宗师之子，深谙儒门功法，推演之道堪称无双无对，不应该犯下此错，其中定有缘故。
只是杨行舟不是天帝，不明其中情由，也不敢多加揣测，毕竟自己的修为和见识达不到那个境界，有些事情便是想想都是错的，越想越错，反而不如不猜测。
他暗叹一声，手中多了一把降魔杵，对着面前巨人轻轻一挥，降魔杵爆发出万丈金光，狠狠的打在了这巨人的头颅之上，将脑袋打的稀碎，无头尸身跌落尘埃。
就在这尸体堪堪落地之时，血刀从杨行舟腰间飞出，直直的插在巨人的脖颈处，长鲸吸水一般，将巨人体内的精血全都吸入刀身，整把刀鲜红欲滴，血气直冲高天，刀刃处的空间不断裂开一道道缝隙，便是虚空都难承受这把刀的锋锐之力。
“老三，你这把刀霸道的很呐，日后最好看严实点，免得它飞出去闹出大乱子。”
眼见这血刀将面前巨人吸的只剩下一张皮子，便是杨古的眼角都跳动了一下，道：“法宝成精，反噬主人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这把刀如此戾气，大为不详，以后还是少用的好。”
杨行舟笑道：“我这屠龙刀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经法宝，不过它也不会乱搞事情，真要是做出什么大事来，这口刀不要也罢，重新抹去器灵，再次炼制，也耗不多少工夫。”
杨行舟腰间血刀吓得不住颤鸣，飞到杨行舟面前，不住弯腰，随后伸出四肢，向杨行舟跪地磕头，求饶。
杨行舟哼了一声，将血刀收起，笑道：“好在还有点敬畏之心，那就暂且留你一阵，若是再敢乱动，看我怎么炼你！”
面前这个如山巨人竟然能在片刻之间，便被血刀吞噬一空，可见这血刀的杀伤力，毕竟连杨行舟自己在面对这巨人偷袭时，还要设计麻痹对方，才与杨古一起出手，方将此人拿住。
而血刀完全毁灭此人，却只是片刻之间，便是连被降魔杵打碎的神魂，都被血刀吞噬，由此可见这把刀的凶猛程度。
也难怪杨古会提醒杨行舟，要小心这把刀的反噬。
其实杨行舟惯会阴人，最是阴险不过，做事岂能不为自己着想？
他早在锻炼血刀之时，便已经在血刀内烙印下自己的精神印记，一直到了现在，这血刀早就成了他心神中的一部分，说是身外化身都不为过，就算是这血刀自身诞生的混沌灵智，都是他散发出来的一丝精神意念所化，是以这把刀根本就没有反噬主人的可能。
而且就算是血刀想要反噬杨行舟，也会被杨行舟第一时间得知，他要抹掉血刀的神志，也只是一个念头便能做到，因此杨古的担忧并不存在。
但血刀的戾气毕竟太大，一刀下去，就是尸山血海般的效果，完全是反派的嘴脸，也难怪杨古开口提醒杨行舟。
他们是来灭魔的，可不是自身化魔的。
哗啦。
被血刀吞噬了浑身精气的巨人，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骼和皮囊，如同肉袋一般，直挺挺的向后摔下，骨头散落一地，形成一座白骨山和一张巨大的人皮。
“这皮子不错！”
杨行舟将这巨人的皮子拿到手中，摸了摸，连连赞叹：“这等皮子若是用来炼器，做成大鼓，或者做成小船，定然是了不起的宝贝。”
他对杨古道：“大汉的人与黑山妖魔争斗了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想过以这些妖魔的躯体当炼器材料么？”
杨古皱眉道：“也就只有魔门弟子才能将黑山妖魔的躯体当做炼器材料，别的门派天然便与这些史前生物的气息相克，如何能炼制法宝？”
他一脸嫌弃的看向杨行舟手中正在慢慢缩小变形了的人皮：“你还真能将这人皮炼制成法宝来？那跟魔道人物何异？也太过丢咱们老杨家的人。”
杨行舟不以为然：“你眼中这家伙是人，所以我这张皮子才是人皮，可我不把他当人，那这张皮子便只是皮子，一种炼器的材料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肯定是当书院院长，把脑袋都当傻了，物我之分，你都分不开了！”
杨古道：“果然，你才是对付这些史前圣灵的最佳人选！你自己不感到恶心，恶心的便是对方了！”
他说到这里，双手虚虚按向地面，随后作势分开。
随着他双手的分开，大地裂开了一道缝隙，有黑褐色浓烟从缝隙中冲出，随后黑色火焰冲出，炙烤大地，如同毒蛇一般向两人卷来。
杨古周身清光流转，叹道：“下面的材料更多，你自己去取吧。”

第九百二十七章 无法无天
人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就会做什么样的事情，说什么样的话。
一般都会做出与其身份相匹配的言行举止，否则非但别人看着不合适，就连当事人自己也会觉得尴尬。
就比如一国皇帝，断不会在大街上与一泼妇对骂，也不会乞丐争论皇帝家的要饭碗是不是金子做的。
以帝王的身份，便是与这些人争论一句，甚至流露出一点认真的眼神，他就已经是输了。
就像是杨行舟在小世界里，面对原始和老子等人的攻击，他直接以大粪来当武器，阻挡两人出手，其实大粪的杀伤力对于原始和老子这些圣灵来说，狗屁不是，根本就不能阻挡他们分毫。
真正能令他们感到惊讶的是杨行舟的毫不顾虑自身身份地位的行径，就好像文玉良在屎尿里打滚，躲过了赵海若的攻击一样。
杨行舟率先把自己当成了一坨屎，那么谁也不会对一坨屎采取什么行动了。
当我成了一坨屎后，果然再也没有人敢踩我一脚了！
所以杨行舟的行为经常出人意料，令很多人都感到懵逼。
上次在小世界的西昆仑偷桃，要不是脱裤子那一招，估计就要被西王母擒住了。
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杨行舟为了活命则不要脸面。
杨古作为天帝之子，又是凡间白石书院的院长，一举一动，都要符合他的人设，不可做出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但是杨行舟却没有这个顾虑。
这些黑山残孽体型巨大，皮粗肉厚，骨骼坚朗，对于杨行舟来说，正是炼器的好材料，他自然不舍得错过，毕竟是盗匪出身，对于所谓的面皮不怎么重视，他主要看中的还是实惠。
天帝之子的身份放在杨古身上，或许还能对他造成一定的身份压力，但对于杨行舟来说，自己是不是天帝之子，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他就是他，与他是什么身份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前方大地开裂，巨大的黑色火焰舔舐而来，黑气弥漫，巨吼声声，裂缝下面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漆黑的世界。
杨古站在裂缝之前，看向杨行舟：“老三，这是黑山残孽所在的地界，你去还是不去？”
他对杨行舟肃然道：“你进去了，有可能再也难以走出来，但也有可能诛杀所有残孽，吸收上个纪元所有的智慧和气运，成为一个承载一个纪元的伟大人物。去还是不去，你自己选吧！”
杨行舟道：“你去不去？”
杨古摇头：“我不能去，我去了，生死难料，死的可能比你大的多！”
杨行舟：“……你果然是我的亲二哥！”
他对着杨古比划了一下中指，嘿嘿笑了笑，猛然跳入那深不见底的裂缝之内。
轰！
如同冷水倒入滚油之中，裂缝之内的黑色空间整个都沸腾起来，冒出滚滚黑烟，翻腾着直入高天。
杨古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杨行舟消失的地方，双手缓缓收拢，地面的裂缝也随之合拢，重新恢复到原来样子。
“是生是死，是神是魔，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将地面合拢之后，杨古抬头看天，一向清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好奇：“父亲，您到底是怎么安排老三的？”
在他感叹声中，身影在原地逐渐变淡，待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不死天关之上，站在了武梦之的旁边。
“杨老二，你家老三果然是土匪性子，喜欢搞大场面啊！”
见到杨古出现在自己身侧，武梦之也不以为奇，嘎嘎笑道：“他竟然硬生生的搬运过来一个太阳，要火烧妖魔，啧啧，这等手笔，委实惊人！其实我几万年前就这么想了，可惜没有法宝护住大地，担心将大地烤化，日后少不了被一群老不死的处置，因此只能想想而已。没想到你家老三真的就敢这么做了，他妈的，光是看着就让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咦？杨老三呢？你把你弟弟弄哪去了？”
杨古淡淡道：“他既然来了，自然要做他应该做的事情。黑山余孽盘踞大地这么长时间，也该做一个了断了！”
武梦之张大了嘴巴：“……杨老三下地了？卧槽，你也放心他下去？三十年前，咱们两人可差点被困死在那里，还是我厚着脸皮向我爹祈祷，他才隔空传法，打裂黑狱，将我俩拎了出来，让老子好没面子！”
他对杨古道：“杨老三初来乍到，你就把他丢进地下，他真要是有个好歹，我看你怎么向易天帝交待！”
杨古道：“天下万事，岂有瞒得过我父皇眼睛的？我做什么，都在他意料之内，也逃不过他的注视。既然他没有阻止我让老三直面史前圣灵，那就是默许了这件事。既然他默许了，我还有什么顾虑？”
武梦之笑骂道：“这只是你的感觉而已，万一大帝疏忽了，没有注视你们兄弟俩，你却把老三扔进无法无天的环境里，啧啧，真出问题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拾局面！”
杨古眼睛看向黑山方向，低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父皇的本意就是让老三直面黑山，结束这长久以来的争斗。嘿嘿，杨家老三，天生就是史前圣灵的克星，他如今又得了戊土鼎，定鼎大地，稳住地脉，如果这次一战而胜，日后功德，自不用多说。这截断一个世纪的大手笔，就看老三能不能做到了！”
此时的杨行舟已经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漆黑无比的空间里，看不到一点亮光，炽热的足以融化法宝的气息密布四周，掀起了一股股无形的热浪，将杨行舟的战袍冲刷的轻轻起伏，犹如水中摆动的水草。
杨行舟微微眯眼，感应四方。
从他一跃而下，跳到这裂缝中的空间后，就发现这里自成一界，无法无天，外面的一切道理放在这里都不在成立。
除了地水火风这些基本的元素还存在之外，这个空间的道韵已经与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以往的经验完全无法在这里应用。
这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世界。
但却令杨行舟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和亲切之感，淡淡的温馨涌入他的心头，似乎自己就像是一个不曾发育成熟的胎儿，被人打断了发育步骤，此时来到这个空间，才又重新开始发育……
天地如混沌，盘古生其中。

第九百二十八章 悄然
杨行舟已经好久没有遇到像现在这般安静的情形了。
他经历过种种情形，见多识广，心境超然，此次能够毫不犹豫的从大地裂隙中一跃而下，并不是莽撞行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为。
既然易天帝已经将他打造成了史前圣灵的天敌，那么他早晚都会与这些不甘于埋葬在历史中的生灵做上一场，论个输赢。
他在十洲之地，得到了戊土鼎，冥冥之中，已经走上了守护人族大地的道路，此后被杨古带着来到九州之地，重演内天地，提升了个人修为，进入了九州结界，最后直面黑山残孽。
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一步步的将他推到黑山遗族面前，让他做出自己的选择来。
有些事情是杨行舟生下来就注定要发生的，一般人把这种注定的事情，叫做命运。
杨行舟自认为自己已经跳出了命运的河流，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当不会有任何高手将命运强加到自己身上，直到现在才发现，只要自己依旧处在主世界之内，不能完结先天所带的因果，那他就一日走不出命运的沼泽。
既然无可避免，那就要直面此事，痛快的解决。
是以在杨古分开大地，揭开通往史前圣灵的通道时，杨行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来。
毕竟事情总要解决的，逃避永远不是最佳的办法。
命运的大手已经将他推到这里，那就只能博一下了。
“嘿嘿，事败无尸骸，果然，这次我要是败了，真的是要尸骨无存了！”
杨行舟身子漂浮在漆黑的空间里，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忽然从心头升起当初自己在第一次穿梭小世界内听到的那句话：
“万界门户开，接引众英才。功成做仙佛，事败无尸骸！”
直到此时才理解了这句话所说的含义，在面对这黑山残部的高手时，杨行舟若是不幸败亡，怕是真的会死无全尸，尸骨无存了。
他脑海里念头一个个起伏不定，片刻后，全都敛去，心如止水。
这本来应该是遍布敌人的空间，此时却安静的吓人。
按道理来说，他之前已经出手斩杀了一名史前圣灵，此时跳入这些史前圣灵所在之地，他们应该群起而攻之才对，可现在杨行舟来了，他们却毫无反应。
可越是这样，杨行舟就越是紧张。
嗡嗡嗡！
只是在一瞬间，便有十几件法宝从杨行舟身上发出，将他层层包裹，有这些法宝护体，相信便是有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杨行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更重要的是，现在这具身体这还只是杨行舟的分身，他的本体早就通过戊土鼎，返回到了凤鸣山。
这种本体分身互换的手法，玄妙至极，又有戊土鼎的加持，以至于以杨古的修为，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端倪。
杨行舟从来都是以保命为第一要务，既然知道与黑山残部对决会有极大风险，他自然不会舍得让本体去冒险，因此在分身下跃之时，本体已经回到了凤鸣山上。
“师兄，你回来了！”
见到杨行舟返回，程灵素又惊又喜，迎上前来：“刚才来了一个姓敖的人，说要在山上住，我没让他上山，他便在山下住了下来。”
自从杨行舟从府内跟随杨古离开之后，程灵素便与秦梦瑶两女返回了凤鸣山，倒是孟青青与虚夜月等人喜欢热闹，留在了中京王府，协助当今绣缘长公主，处理政务。
程灵素与秦梦瑶却喜欢幽静环境，修身养性，感悟大道轮转，在各自的道路上稳步前行。
她说到这里，感叹道：“这姓敖的好厉害，山上无人是他的对手，连元良等人都被他轻易打翻，若不是没有恶意，整个凤鸣山都被他挑了。”
杨行舟笑道：“东海龙王，傲居东海，威震水族，自然是有几分本领的，他现在哪里？”
程灵素道：“前两天东方发生了一场大变故，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出现了第二颗太阳，煮沸东海，许多龙子龙孙都被烈阳烤熟，死于非命，鱼虾鳖类也死了万千，那姓敖的伤心流涕，现在还在后山哭呢。只是他哭归哭，眼泪落下成河，使得咱们这里发了洪涝，还是梦瑶姐姐出面，让他去了雷神沙漠，在大漠里嚎啕大哭，现在雷神沙漠，千里黄沙，已经成了一片泽国。”
程灵素说起这段时间的变故，心有余悸：“太可怕了！竟然有第二颗太阳出现，当时看到那太阳大可弥天，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很多人都被强光刺瞎，之后才缓缓恢复过来。当时连梦瑶姐姐都脸上变色，说佛经中说的末法时期，也不过如此……”
之前巨大的太阳充斥了天空的可怕情形，将她吓得不轻，她从未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情形出现，巨大的光热将所有人都惊得魂飞魄散，连老龙敖庆都吓得变回原形，抱头等死。
杨行舟见她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笑了笑，将程灵素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道：“那颗太阳是我搬运过来的。”
程灵素身子一震，愕然抬头，看向杨行舟：“师兄，你不要骗我！移星换斗，缩千山，拿日月，我以为只是传说中的手段……你真的有这般神通了么？”
杨行舟傲然道：“拿日月算什么本领？创造出日月来，那才叫真本事！待我修行有成，证道无上境界，自然能开天辟地，另立新篇。到时候我便是盘古，日月星辰，皆是我创，金口玉言，口含天宪，那才是英豪模样！”
程灵素不信：“这怎么可能？那是天帝才能有的手段，师兄，咱们能逍遥长生，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不曾想到的乐事，至于再往上突破，我都没有想过。你修为再高明，可如果不快乐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杨行舟笑道：“我只要看着自己的功力一点一点的增长，我就很快乐。当然，身边有师妹作陪，那就更快乐了！”
程灵素低声道：“那梦瑶姐姐他们，又怎么说？”
杨行舟打了个哈哈，环顾左右，道：“咦？沙漠里好像发大水了，我过去看看去哈，敖庆那老龙，怎么越哭越厉害了？”

第九百二十九章 来历
杨行舟来到不远处的雷神沙漠后，只见沙漠中一条老龙盘踞在一座荒山之上，嚎啕大哭，哭声之大，当真是惊天动地。
瓢泼大雨随着他哭声从天空倾泻而下，在低洼处汇集成河，在沙漠里四处游走，眼见的雨水不停，已经将沙漠变成了沼泽，这老龙依旧哭声不止，状甚伤心。
杨行舟大步上前，笑问道：“老龙何得如此伤心？”
那老龙止住哭声，化为人形，对杨行舟抽抽噎噎道：“杨先生，什么都没了！想当年俺龙子龙孙无数，遍布东海，却不料祸从天降，先是有血刀邪灵，屠杀我族之子弟，令我族伤损严重。前几天更是有大神通者搬运烈阳下地，煮沸东海，可怜我千万子孙，被烈日灼烧，烫死大半，皮酥肉烂，惨不忍睹。”
他说到这里，止不住的伤心：“此番天降灾殃，毁我龙族苗裔，我焚香沐浴，祷告先祖，却不料先祖竟然不做回应，似乎敌人背景太大，连我先祖都不敢插手其中。想到此仇难报，此冤难伸，是以忍不住伤心落泪。”
杨行舟叹道：“你豢养飞蝗，吞噬人族，消耗五谷，以至于人族百姓民不聊生，死伤无数，不得已逃亡塞外，一路上伤损人命不下百万，那时节，怎么不见你伤心落泪？你的龙子龙孙死了你伤心，偏人族百姓就应该白死么？”
敖庆闻言，默然不语。
他素有野心，统率海洋之后，更是想染指陆地王权，挑衅大地上人族高手，故意以自己培养的飞蝗试探人族高手的反应，若是无人敢招惹他，那就会率领水族大军，占领大地，成为唯一一个统治大地和海洋的绝世霸主。
但是因为这些年来白石书院院长杨古的出现，使得他大为忌惮，这个计划才暂时搁浅，引而不发，静待时机。
却没有想到一等等出了一个杨行舟，被他东海钓龙，将自己钓出，贬为仆役，为天命军做牛做马，之后更是烈阳煮海，龙子龙孙死伤无数，种种打击令敖庆难以承受，唯有痛哭。
此时听杨行舟谴责自己昔日作为，敖庆心中生出一股明悟：“万事有因必有果！我害死了万千人族，天道循环之下，自己的万千子孙却又成了别人手底亡魂！”
杨行舟见他表情，便知其所想，当下笑道：“你若是勤勤恳恳，在凤鸣山下任劳任怨的干上三千年，赎你的罪过，日后东海龙族未尝不会再次兴旺起来。”
敖庆垂泪道：“希望如此吧，还请老爷慈悲，不要再为难我龙族子孙。”
杨行舟笑道：“若不是你无缘无故招惹我，我岂会故意针对龙族？许你做得，就不许我报仇么？”
敖庆默默无言，心中后悔欲死，深恨当初不应该，以至于为龙族招惹出这么一场弥天大祸。
杨行舟正欲多说几句，为这老龙安排一点事情去做，忽然神情一怔：“咦？”
他脸上急速变幻，身子陡然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人已经来到九州之地，不死天关外面的黑山脚下。
“……”
敖庆呆呆站立，一脸茫然，不明白杨行舟为何会忽然消失，但却知道他一定是感应到了极其重大的变故，才会如此失态。
以杨行舟的修为见识，除非发生了极其重大的事情，才能让他连与敖庆说话都顾不得了，可见事情紧急，事关重大。
且说杨行舟，此时站在黑山脚下，脸色凝重，头顶一枚阳极珠化为一轮烈阳，照耀十方，一直照射到地面百里之下。
那是他采集烈阳恒星特意炼制的至阳法宝，一共有十八颗，每一颗都是一个巨大的恒星，被炼制成手串，戴在手腕上。
此时感应到黑山下自己的分身有变，立时将阳极珠祭起，照耀诸天，查探究竟。
同一时间，他的分身在那黑漆漆的世界里看到了一副奇怪的场景。
原本毫无色彩和光芒的空间里，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五色漩涡，这个漩涡出现之后，瞬间将空间里所有的律动和道韵吸附了过去，就连杨行舟的分身都被一股大力牵引的不住向前，差点被卷入漩涡之中。
就在杨行舟准备远离这道漩涡之时，急速旋转的漩涡忽然爆发开来，形成了一团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原始世界。
在这世界的中央，漂浮着一块巨大的陆地，陆地四周的高空中，有千万颗太阳围绕陆地旋转，太阳外面更是有无数星球滚动，一道道原初的韵律从这原始的宇宙中生成。
在杨行舟的面前，这一团原始的宇宙中，一切的事物都在快速演化，漩涡爆炸，形成大地和星空，大地上的渐渐诞生了生物，生物渐渐诞生了灵智，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慢慢进化，当第一个头顶生角的生物开始仰望星空时，文明的曙光照亮了整个大地。
这些生物开始了迅速进化的过程，他们体悟天地，心合自然，从宇宙天地中获取自然的伟力，锻炼躯体，稳固神魂，随着时间推移，不但在大地上，便是在太阳上，以及大地外的无数星球上，都有他们强悍的身影在活动。
就在这个文明发展到了极其高明的地步时，宇宙中大道衰朽的气息开始露出了端倪，一直在运转的宇宙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星球失去了原来运行的轨道，屡屡发生碰撞，一朵朵可怕烟花在宇宙中相继亮起，带动了更多的星球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撞击越发的频繁。
宇宙中已经证道的圣者感应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发现了所在宇宙即将灭亡的绝望事实，于是召集宇宙中所有圣灵一起商讨如何度过末世的对策。
最后全宇宙的圣灵合力出手，几万万亿的高手合力炼制出了一座渡劫铁城，城中没一块砖，每一个符箓，都有着惊天动地威力，每一个房间都自成一界，城墙共有三十八面，每一面都有绝世霸主镇守。
这座铁城炼制好之后，收拢了世界中无数生民，最后宇宙开始坍塌，星球相继熄灭，万物都被摧毁，大道被消磨，一切都不复存在，只有渡劫铁城在沸腾的宇宙中坚守，终于支持到了毁灭的最后。
即便是在宇宙坍塌浓缩到一个极点时，这座浮空铁城依旧不曾大规模损坏，但到了极点爆发，天地重演之时，浮空铁城却难以经受住开天大劫之力，被开天巨力震的四分五裂，其中有一大部分被消磨成灰，只有小部分城池被巨力熔炼，合并成了一座黑色的山峰，在宇宙中飘荡。
城内圣灵被开天劫重创，相继陷入沉睡。
等他们再醒来时，这方天地早已经演化成型，新的种族诞生，一个叫做帝刑的圣灵掌控了天地，统御万界，是为天帝。
这些史前圣灵为了重新掌控世界，便与帝刑展开了激战，结果却被帝刑集体打落尘埃，黑山坠落大地。
帝刑以大法力将黑山封印，使得这些城中圣灵无法上天，也无法进入幽冥，只能在人间界生存。
之后人族出现了一个绝世人物，剑斩黑山，将黑山的史前圣灵差点灭绝……
一幕幕场景在这一团莫名诞生出来的小世界中快速闪现，向杨行舟展示了一个宇宙从诞生到灭亡，一群史前圣灵如何修炼、挣扎、求存的史诗。
杨行舟看完之后，不胜唏嘘，眼睛微微眯起，向未知的存在轻声道：“这就是你们的来历么？”

第九百三十章 圈禁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来历。”
杨行舟话音刚落，本来安静无有任何气息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一声苍老的叹息。
随后整个空间里忽然充斥了灰蒙蒙的光，本来漆黑的环境消失，一个奇异的空间展现在杨行舟面前。
这是一个奇怪的巨大的世界，当是大神通者创造出来的供族人生存的地方。
一座座漆黑的山峦如同野兽獠牙一般在大地上起伏，空中有残破的浮空黑铁城池在缓缓游动，巨大的城池内有不少奇异的生灵在活动，那些生灵中，有三只眼睛的，也有六七条手臂的，还有纯粹就是一个肉球的，千奇百怪，几乎没有一个是人族模样。
即便是最类似人族的生物，也最多类似黑猩猩，而与人类的形象还是有着巨大的差别。
不过这些铁城中的生灵却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全都是又黑又瘦，干干巴巴，就好像长期挨饿又被烈日暴晒的生物，死后之后形成的干尸。
杨行舟只是扫视一眼，便已经将这些情形收在眼底，对这个世界瞬间有了大概的了解。
如果这个空间是被开拓出来专门供史前生灵生存的话，那么这浮空黑铁城中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是上个纪元的史前生灵，一个浩瀚宇宙内所有生灵的遗存，自然不会是一种生物，而必然是各种各样的奇怪智慧生灵，不像人才对，若都是人形那才是搞笑。
大道流转，天机变幻，没有谁规定每一个纪元的主角就一定是人族。
智慧生物可并不单单只有人类。
连当今世界里，有智慧的生灵都有神人妖魔之分，那些妖魔的样子可与人类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这便是我等生存之地。”
一道晦涩的气息在杨行舟面前缓缓凝聚成型，化为一个身材高瘦的老者，对杨行舟拱手道：“三太子，你身怀我族气息，虽然是易天帝之子，但也与我等有诸多渊源，勉强也算得上是亲戚，又何必要对我等赶尽杀绝。”
这老者声音苍老，面容模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古老陈旧腐朽的气息，双目都是两个如同漩涡般的黑洞，似乎能将一起事物都吸入体内，阴森，恐怖，破败，衰朽，弥漫着末日来临的绝望感。
这老者看着是人形，但在杨行舟眼中，却与人类没有任何关联，他之所以变幻成人形，怕也是为了方便与自己交流而已。
但再变幻人形，也消不掉身上附着着的衰朽气息，就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老僵尸，再涂脂抹粉装活人，也掩盖不了自己身上的死气。
这是与当今世界万族截然不同的生命，甚至天生相克，互为仇敌。
“你便是这里的首领？”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老者，嘿嘿笑道：“还让我不要赶尽杀绝？当初你们打上天庭，对我下毒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对我手下留情？”
对面老者叹道：“当时只想着杀了你，便永绝后患，却没有想到你生来神异，先天法宝护体，以至于功败垂成，非但没能杀了你，还激怒了易天帝，差点将我们整个儿铲除。”
他对杨行舟摇头道：“之后易天帝连削我族根基，断天断地，断地水火风，将我囚禁在这么一个小世界里，只留下一个喘气的窗口，那就是你们眼中的黑山。”
杨行舟一惊，他本以为现在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是史前老不死们打造的世界，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父亲易天帝的手段，但既然易天帝有神通手段囚禁这些老怪物，却为何不直接抹除他们？
他正疑惑间，就见面前的老者继续叹道：“你们人族都以为我们故意与人族为敌，吞噬人族精血为生，哪里知道我们的苦楚！易天帝将我们囚禁在这个世界里，无有任何灵气存在，无法无天无有道韵流转，无法修炼，无法安眠，甚至连自杀都不能做到。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给我们留下的那个小小的窗口。”
他手指上方，声音嘶哑苍老，伴随着心灰意冷的绝望：“只有去窗口处，才能稍微喘口气，运气好了，还能暂时突破封印，找到一些血食吞吃，稍微填补一下饥饿感。”
他说到这里时，在杨行舟的四面八方忽然多出了一道道扭曲的古怪身影，一个个枯瘦如柴，干棒棒的犹如皮包骨头的骷髅，纷纷嘶哑叫嚷：
“饿啊！”
“易天帝，我向你认罪，甘做牛马，还请大发慈悲，赐我吃食。”
“杨三太子，还请饶过我等吧，我们知错了！”
一个个强大的存在如同被饿的濒死的普通人一样，饥饿在他们身上所产生的痛苦，便是杨行舟这个外人也能在从言语中感受的到。
按道理来说，这些史前老怪物，连开天辟地，宇宙毁灭都能经受的住，不应该会被饥饿吓倒，而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易天帝在禁制他们的时候，施展了别的手段，特意放大了他们的痛苦。
“难道这个世界就像十八层地狱的饿鬼道一样？”
杨行舟看着围拢过来的一群干瘦衰朽的老骷髅，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妈的，我要面对仇人就是这么一群老骷髅吗？”
但这些老骷髅虽然苍老衰朽，但每一个都是实力惊人之辈，别看他们饿的嗷嗷叫，一个个凄惨无比的样子，但此刻将杨行舟包围起来之后，却形成了一个古怪的阵势，道韵相连，将杨行舟困在中心，随时都能给杨行舟联手一击。
“嘴里说着最怂的话，却做着最狠的事，啧啧，果然不愧为史前老梆子！”
就在这些老怪物将杨行舟围拢起来的一瞬间，杨行舟的身影瞬间从原来的位置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圆滚滚的雷球。
轰！
这颗雷劫球是杨行舟特意炼制的护身法宝，威力巨大，此时陡然爆炸开来，将这些身影全都笼罩，电光雷火弥漫了方圆万里空间。
但这些雷光只闪亮了片刻，便迅速黯淡下来。
杨行舟化身虚无，看的清楚，只见那些老骷髅张口嘬吸，竟然将这些雷光吸入各自腹内，干枯的脸上竟然露出畅美享受的表情，如饮琼浆一般。
杨行舟这颗雷劫球，竟然被他们当成了食物。

第九百三十一章 不知道丢人
“竟然把我的雷劫球给吞吃了？”
杨行舟本以为这雷劫球能给这些老不死的一些惊喜，毕竟这些史前生灵体质偏于阴暗，雷霆便是他们的克星，而雷劫球更是雷霆之中的精华，威力巨大，爆炸开来时，便是一颗星球也能炸碎。
如此纯阳雷霆，阴暗属性的鬼怪最为害怕，对鬼物造成的伤害也最为巨大，面对鬼物来袭时，一颗雷劫球足以消灭所有鬼怪。
但是现在，却好像成了这些史前生灵的口粮，雷劫球刚刚爆炸开来，就被他们吞吃一空。
“是了，我父易天帝将他们囚禁在这个小世界里，断绝一切道韵，抽掉所有灵气，这里便是一滴水，一粒米都没有，使得这些老不死的连修炼都没法修炼，便是吃土都吃不到。我这雷劫球中蕴含九天雷霆精气，对于这些度过开天大劫的怪物来说，不亚珍馐美味！”
杨行舟顿时反应过来，这些老梆子被困小世界内，连最基本的地水火风架构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修炼恢复实力的机会，甚至会被小世界本身抽取修为。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这个世界没有的物质，都是他们迫切需要的东西，杨行舟无论发出什么样的攻击和法宝，对他们来说，都是体内迫切需要的能量。
对于度过世界末日和开天大劫的存在来说，几乎已经不惧怕任何攻击了，杨行舟即便是出手再厉害，法宝的威力再大，也不可能达到灭世的程度，对他们并不能造成伤害。
“对于这些怪物来说，像雷劫球这种法宝不能使用，用了之后，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真要是对付他们的话，只能动用神通手段才行，一次性法宝万不可使用！”
意识到这一点后，杨行舟不再犹豫，身子陡然变大，施展法天象地大神通，手持长枪，对着最近的一名老者恶狠狠的刺了过去。
他此时用自身小世界隔绝了全部气息，独立于所在的世界之外，对于任何人说，都是不存在的，按道理来讲，无人能感知他的存在。
如果说隐身法，像杨行舟这般的手段，才是最高明的隐身。
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除非能神游万界之辈，否则的话，决计发现不了杨行舟的存在。
杨行舟这一枪刺出，其实刺中的并不是那老者所在的世界，按道理来讲，两个平行的世界里，并不能伤害这个老者。
但就在这长枪刺中老者所在的位置时，杨行舟忽然撤去了隐藏自己的小世界的力量，出现在那老者的身后。
长枪就像从老者体内长出来一样，在老者体内，将其身体前后贯穿。
这是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东西忽然在现实中出现，相当毫无预兆的从这老者体内打开了一个通往小世界的端口，简直是防不胜防。
“啊！”
那干瘦老者发出一声惊呼，身子想要散开，但为时已晚，杨行舟附着在长枪内的惊人力道陡然爆发开来，发出极其古怪的道韵，将这老者打的粉碎，躯体不存，眼看就要化为虚无。
就在此时，旁边的老怪物们已经反应过来，瞬间形成一个大阵，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力道强的不可思议，将杨行舟拉入漩涡之内。
但也就在进入漩涡的一瞬间，杨行舟体内小世界发出一股力量，将自己包裹，脱离了原本所在的世界，瞬息远离。
“姓杨的竟然也会逃走！”
“易天帝的儿子竟然还能做出这偷袭之举！”
“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杨家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杨行舟消失之后，这些史前生灵一阵大哗。
在他们印象之中，无论是以前的杨太师还是之后的易天帝，在对付黑山生灵之时，全都是摆明车马堂堂正正作战，从不搞什么阴谋诡计，一路横推，当世无敌。
父子二人将黑山生灵虐杀了好几遍，使得他们一想起那两个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但也同时对那两人钦佩万分，毕竟人家是堂堂正正之兵，硬生生的将他们打残，拼的是硬实力，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说起那俩父子，这些史前老怪一个个都恨得牙痒痒，但在恼恨之余，却也是佩服万分。
他们经历了两个纪元，见识了天骄无数，却从未见过像那两个父子那般惊艳的存在，短短不到百年时间，便逆转乾坤，重塑阴阳，改天换地，这等行径实在是匪夷所思，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待到后来易天帝将他们囚禁之后，这些老怪们也是怕多过恨，佩服多过仇视。
后来杨古与朋友们探查黑山，也与他们有过几次交手，也是光明正大交战，虽然实力不如易天帝，但也足以对他们这些老怪们造成威胁，但杨古年幼，如此修为已经算得上惊艳，没有丢杨家父子的人。
这么多年的交手，使得黑山生灵都对杨家人又恨又怕又是钦佩，杨家人堂堂正正之兵，展露出极大的豪情和必胜的信心，令他们印象深刻。
这次本以为杨行舟这个易天帝的后代，也和之前的杨家人一样行事，却没有想到竟然狡诈如斯，玩起了偷袭。
这一下风格转换，令所有老怪都感愕然，又惊又怒。
杨行舟本就是易天帝培养的针对他们的克星，此番前来非同小可，这些老怪已经做好了与杨行舟硬拼的准备，毕竟仇恨太大，难以化解，非要经过一场大战才可。
这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化解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虽然一开始说要争取和谈，但其实谁都知道杨行舟不可能手下留情。
但杨行舟这般偷袭杀人，不敢正面为敌，却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那被偷袭的老者身子爆散开来，好半天方才聚拢成一个淡淡的虚影，惊怒交加之下破口大骂：“堂堂易天帝之子，竟然成了藏头露尾之辈，竟然还偷袭伤人！杨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杨行舟的长枪之上带有一种奇怪的道韵，对他有着致命的杀伤力，这一枪得手之后，这老者的虚影骂了几句，竟然缓缓消散开来，彻底消失，化为虚伪。
一名经历过天地合一，又经历过开天辟地的存在，就这么憋屈的死在了杨行舟手中。

第九百三十二章 游而击之
“竟然这么容易得手？”
一枪便将那老者刺死，就是杨行舟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些老梆子也不难对付啊，怎么我二哥耗费百年之功，也未能将他们灭掉？当真是奇哉怪也！”
他这般偷袭出手，这些史前怪物根本就没有这个准备，甚至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场一片哗然，全都破口大骂。
堂堂杨家传人，竟行如此宵小之举，实在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打架偷袭，人之常理，这些老东西竟然像是没有经过实战一样，有点不合常理啊！”
见这些老怪如此反应，杨行舟惊讶之余，手上不停，再一次潜伏到一名老者身边，长枪收起，换成血刀，缓缓与老者所在的空间重叠。
当血刀的位置与老者的头颅相重合时，陡然撤掉了小世界的防护，现身在老者一侧，这血刀也陡然从老者头颅内长出，发出一股惊人吸力，快速汲取老者所有的精气神。
“竟然还来！”
在杨行舟现身之后，一群老怪惊怒交加，气息相连，形成阵势，几十个老者连成一体，“轰”的一声，将血刀从受创老者头内震出，连同杨行舟也被震的体内真元浮动，口鼻真火狂喷。
“好家伙！”
杨行舟发出一声赞叹，体内小世界之力再次使出，又将自身屏蔽起来，与此小世界隔离，迅速改变了位置。
就在他隐藏自身的一瞬间，他所在的位置已经被一股巨力笼罩，随后一个漩涡出现，产生了惊人的吸力，这个漩涡甚至波及到杨行舟自身的小世界，要不是杨行舟躲得快，怕是真要被漩涡吸入，落入不可知的地方。
而那被杨行舟血刀刺中脑袋的老者，整个脑袋都被血刀抽成了瘪球状，身子也成了干柴一般，元气大伤，开口说话都难。
“杨行舟！”
那为首的老者一脸的气急败坏：“你身为杨家嫡系，竟然行此下作之举，实在是有辱你的先人！”
“先人不先人，关我屁事！我又没有见过我的先人！”
杨行舟独立虚空，看着气急败坏的一群人，不为所动：“这群老家伙气息相连，一触即爆，现在是没法偷袭了。嘿嘿，我杀不了你们，还杀不了别的存在么？”
他目光看向远处大大小小的浮空铁城，嘿嘿笑了笑，身子瞬间来到城池之内，血刀被他放了出来。
这血刀吞吃了无数龙族精血，早已经成为了天地间一等一的凶器，被杨行舟扔进浮空铁城之后，刹那间化为一条血龙，张开血盆大口，将城池内所有在外的生灵全都吞入腹中。
“杨行舟去了浮空城！”
一群在虚空中严阵以待的老者感应到血刀的气息之后，神情大变，下一刻，他们已经来到了浮空城上空，气息相连，化为天罗地网，将那出事的浮空城方圆万里都笼罩了起来。
但是即便他们法力再强大，也只是笼罩住浮空城所在的世界范围，但杨行舟自成一界，游离于黑山族人的世界之外，双方隔着一个世界，这些史前生灵再厉害，也难以将杨行舟抓住。
他们纵然经历过种种大劫，但毕竟修行方式和思维已经固定，并不了解杨行舟这种开辟体内小天地的功法特性，即便是法力高深，超过杨行舟，却还是无法防范杨行舟的偷袭。
除非他们有破开世界的能力，定位到杨行舟的气息，才能真正抓到杨行舟，扭转被动局面。
但他们若真有破界之能，也不至于被困在易天帝的小世界里几万年不得伸展。
杨行舟就是看到他们无法破开小世界，这才定下了游了击之的骚扰战略，其实就是偷袭。
但在杨行舟心中，这就是游击战，以最小的代价，对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敌人疲于奔命，才是硬道理。
轰！
血刀在浮空城中吞噬史前生灵之后，险之又险的遁入虚空，落在了杨行舟手中，与此同时，附近一个个浮空城中生出黑色光罩，笼罩了全城。
杨行舟的举动，已经惊动了无数存在，担心之下，将浮空城全都关闭，生恐遭到杨行舟的毒手。
“杨行舟，你也配姓杨！”
为首老者站在虚空不住大骂：“偷袭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易天帝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当真是他平生最大的耻辱！杨太师有你这么一个孙子，一世英名，丧失殆尽！”
杨行舟嘿嘿冷笑：“你们当初袭击天庭造反，杀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手段之卑劣，行径之无耻，旷古难寻。现在竟然谴责起我来了？”
他的声音在整个小世界内轻轻回荡，使得这些史前生灵们难以辨别出杨行舟所在的方位，气的他们仰天咆哮，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化为一个个黑漆漆的恐怖史前巨兽。
这些怪兽有的庞大无比，堪比一个星球，有的却又极为矮小，比人族都要小上几倍，有的细长如蛇，有的犹如蜗牛，形状千奇百怪，功法也不尽相同。
但无一例外的是，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眼睛，似乎在上一个宇宙中的圣灵，其唯一共性就是要有多只眼睛。
咆哮声响彻天地，一道道可怖的目光撕裂虚空，不住寻找杨行舟所在的位置。
他们虽然不能破开小世界，但却能以惊人法力打破虚空，探查虚空中不寻常的波动，杨行舟但凡出现，就必然能生出一种波动来，绝瞒不过他们的感应。
到时候合力出击，法力笼罩之下，杨行舟再想逃脱，怕是就难了。
“这些老东西长得果然古怪，在常人看来已经是不可名状，若是被普通人看上一眼，一瞬间就能被他们的形状感染，转化为他们的形状，或者身心扭曲，身体转化为怪物。啧啧，典型克苏鲁邪神的味道啊！”
被这些割裂虚空的目光扫视，杨行舟化身尘埃，在这些目光中徜徉，缓缓漂浮到一头巨兽的眼睛里，在这个巨兽眼中丢下了一枚种子。
噗！
这种子落肉生根，即便是在最贫瘠的土地里，也能生根发芽，刹那间根须布满了这头巨兽的眼睛，在巨兽咆哮声中，根系从他口内直入腹腔，一朵朵美丽的花朵从这巨兽的几万只眼睛中飞速长出，片刻之间，巨兽便成了花车一般的存在，哀嚎声响起。
游荡万界求真解，一路尽是取经人

第九百三十三章 八百流沙界
“这……”
“这小子好卑鄙！”
“虽然卑鄙，但十分有效！”
“杨家子孙，果然没有一个易于之辈。”
“就这本领，也配姓杨？易天帝有此子，堕了他一世威名！”
眼看一名怪兽全身上下不布满了奇异的花朵，旁边几百头巨兽大吃一惊，瞬间明白自身庞大的身躯多有不便，当即身子缩小，化为虎豹一般大小，口发人声，对杨行舟不住咒骂。
被杨行舟种下奇花的怪兽不住嘶吼哀嚎，即便是浑身上下冒气熊熊火光，却也难以将花朵烧灭，这些花儿已经与他的身子融为一体，一开始五颜六色的花朵已经变成了黑色，成为了怪兽本身的一部分器官，除掉这些花朵，就相当于自残。
旁边一群怪兽围拢过去，各施神通，想要将花朵摘下，但每摘下一朵，那怪兽的躯体便小上一圈，接连摘下了几千朵花，那怪兽哀嚎不止，躯体整个小了一半。
“不能再摘了！”
为首三只眼睛的怪兽喝道：“再摘下去，他的神魂都要被花朵撕开，再也恢复不得。”
它三只眼睛骨碌碌乱转，发出道道黑色的光芒，割裂虚空，声音响彻整个小世界：“杨行舟，你就只有这点见不得人的本事么？”
就在他张口之时，忽觉嘴唇一麻，眼见的一朵花骨朵从唇边摇曳长出，便是神魂内部都有一朵小花的虚影，也长在神魂的唇边。
这花朵不但种在他的身体上，便是在神魂上都扎下根来。
“厉害！”
这三眼怪兽身子一个激灵，满身鳞甲都吓得张开，身子化为道道虚影，刹那间在虚空化身亿万，每多出一道身影，唇边的花朵便虚幻几分，如同蛇儿蜕皮，刹那间蜕皮亿万次，最后形成新的个体，终于将唇边花朵逼出，但也伤了不少元气。
而他那些蜕出的躯体却已经被花朵枝蔓缠绕，成为了滋生花蔓的温床，一朵朵花，一根根枝条，在这黑暗的宇宙中闪动着微微光芒，为这小世界里增添了一抹亮色。
但这抹亮色有不如无，如同颜色鲜艳的毒蛇，越是鲜艳好看，就越是危险。
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世界里，灵气不存，万物消散，这些史前生灵们无法从虚空中汲取能量，只能消耗自身。
因为没有灵气，没有物质，他们想要繁衍后代都难以做到，逼不得已下，才会从小世界的唯一“窗口”，也就是主世界的黑山处挣扎而出，攫取附近血食，吞噬万物，以养自身。
可以说，他们是最为贫苦的一群圣灵，小世界的贫瘠远超常人想象。
现在杨行舟弄出这么一种可怕的种子，竟然能以他们的躯体神魂为养料，壮大自身，这简直就是他们致命的天敌，危险程度前所未有。
若是让这些种子蔓延开来，这些史前生灵怕是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这杨三太子果然是我等的天敌，连这种可怕的东西都能制造出来！”
那三眼怪兽声震虚空：“诸位，结成末日劫阵，涤荡虚空罢！”
其余怪兽也都明白情况紧急，全都咆哮开来，气息相连，结成一个古怪的阵势，身子化为透明，随后一个个虚空漩涡从小世界内不断生成，除了浮空铁城外，其余的任何物质，都被吸入漩涡之中，搅的粉碎。
这些漩涡威力极大，即便是杨行舟自成一界，与小世界处于隔离状态，竟然也被漩涡牵引，差点被吸入其中。
“了不起！史前老梆子，果然有几分门道，此地不可就留！”
这些老怪物造成的动静实在太大，竟然将整个小世界里都形成了道道漩涡，稍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漩涡之中，到时候被他们感知出杨行舟的存在，合力一击之下，便是天王老子也经受不住。
杨行舟为人最为奸猾，眼见危险，便不再停留，念头急转之下，身子瞬间消失，下一刻，返回了到了本体内。
“这些老怪还真不好对付！”
杨行舟收回分身后，站在黑山脚下，看着这座巍峨耸立的高山以及山顶残破的浮空铁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那当天帝的父亲，就应该将这些老不死的一网打尽，非要搞什么圈禁的套路，说什么给我一个大功德，啧啧，还不如当时就灭掉他们，也好省了我一番手脚。”
他站在黑山脚下徘徊良久，想了不少方法，却没有一种方法可以将黑山残孽一举干掉。
他分身潜入小世界中，感受与本体毫无二致，已经见识到了那些老怪物的神通手段，知道单凭自己的本领，想要将这些残孽杀死，怕是力有未逮，须得有人帮忙才可。
“不过既然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大敌，那就得我亲自处置才可，否则的话，岂不有损我杨某人的威名？”
杨行舟是不在乎脸面的人，但如今毕竟位高权重，言行举止须得多加注意，否则沦为万世笑柄，即便是他再不要脸面，也会生出羞惭之心。
他在山下想了想，心道：“只能再用一下金手指了，须得去别的世界借点法宝，才能将这群史前老怪物灭掉。”
想到这里，转身迈步，返回凤鸣山，对程灵素道：“师妹，我要去别的世界借点宝贝，你们守好山门，莫要被贼子所趁。”
吩咐了几句后，便即进入后院密室。
这凤鸣山上下的建筑，都是杨行舟请教三皇五帝，亲自炼制出来的宝贝，说是法宝也不为过。
在此房间内闭关，没有大宗师修为，休想破开房门，潜入其中。
当下杨行舟收拾行囊，虚空召回火焰战车和赤焰火龙驹，之后喊来火鸟，哈哈一笑，从密室内消失不见。
至于青麟独角兽，则成了邱长生的坐骑，镇守王府，随时策应上京城内的天命军。
白光闪动间，杨行舟一行车马出现在一处河滩旁，旁边浊浪滔天，惊涛拍岸，声如雷震，气势惊人。
“卧槽，这河好大！”
杨行舟在火焰战车内，隔着水晶车窗看向大河，只见这河波翻浪涌，水中含沙，浊流滚滚，漫无边际，从火焰战车这里，到对岸，起码有七八百里宽，上下怎么也得几万里长，当真是宽阔无垠，浩瀚无际，杨行舟见过无数河流，却没有一条河流像眼前这条河这般宽阔，这般长大。
“这特么是什么地方？”
杨行舟面露讶色，忽见附近有一通石碑。仔细瞧去，只见上有三个篆字：流沙河。
石碑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第九百三十四章 拦路妖精
“八百流沙界？”
杨行舟看罢石碑多时，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个世界！”
当下吩咐火鸟：“这流沙河如此宽阔，当真不得了，你去源头看一看，这河水源头到底在哪里，整条河又有多长？”
火鸟点头，尖声尖气道：“老爷，依我看，这条河，少说也有千万里长短！源头不是来自上天，就是来自大地，否则绝不会有如此大河，隔断两岸居民。”
杨行舟道：“你懂个屁，还不快去！”
火鸟一缩脖，展翅高飞，须臾不见。
他随身侍奉杨行舟，得自家老爷真传，又吞吃了金翅天鹏的精血和诸多妖魔，功力提升极大，俨然一代妖王。
此时展翅，瞬间消失在十多万里外。
“这世界果然广阔！”
杨行舟站在流沙河畔，目揽十方，只觉得这个世界天高地远，道韵恒古不变，太古的气息至今萦绕空间之内，无穷宝山，万千恶水，疆域之大，竟然不比主世界差多少。
正感叹间，只见流沙河里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来。
这妖精身高丈二，赤发蓝脸，项上悬挂九个骷髅头，一袭黄袍，手持木杖，恶狠狠的向杨行舟扑来。
杨行舟叹了口气，伸出手掌对着妖精轻轻一抓。
这妖精如此庞大身躯，在靠近杨行舟时，竟然越来越小，在这妖怪眼中，自己飞扑的速度越快，反倒距离杨行舟越远，而且杨行舟的身子也越来越大。
初始看来，杨行舟也只是普通人模样，可是越靠近，杨行舟的体型就越大，随着他快速扑来，杨行舟的身躯已经大如山岳，与这妖精相距起码几十里地。
“不好，这是大神通者！”
这妖精心中大惊，知道只有大神通者才能身如须弥，与外相隔。
越靠近，越能发现他们的躯体惊人，自己今番要吃人，却是找错了对象。
正心惊时，只见杨行舟抬掌抓来，轻轻将这妖精抓在掌心，放在眼前观看，笑道：“你这妖魔，你是要吃我么？”
这蓝脸妖精肝胆欲裂，大声求饶：“大仙饶命！小人只是一时嘴馋，才动了杀心，若知道是大仙驾临，绝不敢如此。”
杨行舟骂道：“你这厮鸟，一身戾气，一看就杀人无数，杀了也还罢了，竟然还吃进肚里！这如何能饶？”
一使劲，将这妖怪在掌心攥死，将脑袋拽掉，扔进流沙河里。
哗啦！
这妖怪脑袋掉了，九颗骷髅头攒成的项链也掉在了地上，被杨行舟一脚碾碎，化为九股阴风，须臾不见。
杨行舟将这妖精躯体扔进流沙，只将那妖精手中的木杖拿在掌心，看了看，便见这木杖外面是木头，木心里穿了一杆黄金芯子，整个棍子短短粗粗，中间一道金芯，如同擀面杖一般。
“这玩意儿倒是可以用来做擀面杖，以后擀面条，做油饼用得着！”
杨行舟将这擀面杖随手一扔，扔进了主世界凤鸣山的厨房。
厨房里程灵素正在做饭，秦梦瑶等女联袂来凤院内相聚，众人一起和面擀面皮，包饺子，虚夜月吵着要亲自动手擀面皮，却少了一根擀面杖，正争吵间，忽然宝光一闪，众女面前的案板上便多了一根造型华丽的木杖。
“啊哈，一根擀面杖竟然做的如此华彩！”
虚夜月将这宝杖拿在手中，哈哈笑道：“一定是夫君做的好事，就这么一根擀面杖还要镶嵌珠宝，实在是太浪费了！”
程灵素也笑道：“师兄也太浪费东西了，一个擀面杖也做的这般奢华，实在太不应该。”
众女对杨行舟时不时地隔空送东西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此时见到桌上多了一跟华丽的擀面杖，大家惊讶一番，也不再当回事，继续擀皮包饺子，这擀面杖华丽归华丽，擀皮子用着倒是十分的趁手。
“刚才那妖怪应该便是昔日玉帝的秘书了，妈的，被贬人间，竟然还敢吃人，真不是个东西！”
这妖怪赤发蓝脸，面带晦气，还随身拿着一个擀面杖，又在流沙河居住，其身份一眼可知，只是他不该招惹杨行舟，被杨行随手捏死。
将那擀面杖扔进主世界后，杨行舟驱车向东而行。
他这火焰战车极为炫目，半云半雾向东走了几百里，行了多时，又见一座高山，山上有恶气遮漫，不能步上，火马便拉着战车缓缓升空，径直向东。
不觉狂风起处，又闪上一个妖魔。
只见他生得又甚凶险：
莲蓬吊搭嘴，
双耳如扇风，
黑毛根根立，
獠牙往外生，
手持五彩耙，
腰间挎宝弓。
前世射九日，
杀气透天庭。
死后为鬼雄，
轮转封天蓬。
又因旧时恨，
被贬做猪精。
他撞上前来，不分好歹，望杨行舟举钉钯就筑，便听虚空中一声唳鸣，火鸟童子从远处飞来，须臾间到了这妖怪身前，展翅拦截，厉声叫道：“休伤我家老爷！”
这火鸟化为火羽童子，手持长矛，与这妖怪战在一起。
这火羽童子侍奉杨行舟多年，时常聆听教诲，早就习得一身神通，手中长矛乃是杨行舟昔日在火云洞中，亲手锻造，乃是了不起的神兵。
此番与这黑猪精一番争斗，当真是一场好杀，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的翻翻滚滚，天昏地暗，附近山峰摇晃，树木倾倒，几番施法力，赌神通，比手段，论输赢。
从天亮战到天黑，那猪精累的口角流涎，步履蹒跚，叫道：“且住！你是哪家护法，竟有如此神通？我怎么不识得？”
火鸟也气喘吁吁，浑身酸麻，口鼻喷火，手脚无力。
见这猪精停战，正巴不得如此，当下手扶长矛，喝道：“我家老爷周游万界，惠及八方，佛门有号，唤作虚空自在光王佛，道门有名，唤作万源道妙天尊，乃是万劫不磨神仙体，拔苦救难大天尊！”
他对猪精骂道：“我便是老爷座前火羽童子，常年侍奉左右，你这猪精，又是什么来历？钉耙倒是新鲜的很呐！”
那猪精闻言心惊，慌忙前来拜见：“常言道，不知者不怪，还请老神仙恕罪！
老猪我生平最恨妖精，偏偏这一世投胎成了猪身，也成了妖精。只是我昔日乃天蓬元帅，统领十万水兵，征讨逆贼，一向当先。投胎人间界后，荡平福陵山，独占云栈洞，方圆五百里，不得存妖精。但凡有敢靠近福陵山的妖精，都被老猪打死下酒。今日见老神仙半云半雾，战车生光，还以为哪家妖王路过此地，要与我论个短长，因此这才出手袭击，其实只是一个误会。”
杨行舟深深看了这黑猪一眼：“你昔日是天蓬元帅？那你腰间宝弓从何而来？”
那黑猪精脸色一变，将腰间弓箭收起，支支吾吾道：“一副弓箭算的什么，哪有什么来历？老神仙说笑了！”
杨行舟叹了口气：“你昔日偌大功德，竟然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嘿嘿，这世道果然不好混啊！”

第九百三十五章 鸟巢
“什么九日八日的，俺老猪听不懂你说的甚么！”
对面的猪精手持钉耙眼神凶狠：“大天尊，俺都落得个猪身下场，您就不要戏耍俺了！”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猪精，摇头失笑：“你当初射日的劲头哪去了？如何这般小心翼翼？”
猪精道：“大天尊休要说笑，我这身子如此榔槺，怎么能射日？射人都有点困难。”
杨行舟哈哈大笑，不再与这猪精纠结此事，想了想，掏出一根莲藕扔向猪精：“我这有一只金丝碧藕，最能塑身，便送给你罢。你若是想要脱去猪身，将神魂寄居到这碧藕之上便可。”
说到这里，微微感叹：“可怜，可怜！”
挥了挥手，火焰战车车轮转动，载着杨行舟向前方缓缓行进。
那猪精手持钉耙，站在原地痴痴呆呆，好半天才将目光看向面前的金丝碧藕。
这金丝碧藕被杨行舟抛出来之后，竟不下落，在空中载浮载沉，如在水中漂浮一般。
猪精将钉耙收了，弓箭也隐匿起来，手掌伸出，在金丝碧藕前犹豫半晌，方才将这碧藕拿在手中，眼中流露出一丝压抑了无数年的仇恨和痛楚：“逢蒙啊——！”
他长长的吐了口气，将金丝碧藕装进怀里，刹那间，消失不见。
“猪刚鬣有意思！”
远处杨行舟感应到猪精的举动，摇头失笑，斜躺在马车里，拿出一壶酒来，轻轻抿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越来越有趣了！”
正在驾车的火线不解道：“老爷，刚才那猪精有什么趣味？猪头猪脑的，还是个公猪，没有人搧了他，味道肯定也不好，吃都没法吃。”
车辕上的火鸟也叫道：“那猪精手中的钉耙倒是不凡，只是相貌太丑，可惜了一把好兵器！”
杨行舟哈哈大笑：“不错，可惜了那把钉耙了！”
火焰战车金光大作，在空中显现出万般异象，向着前方奔驰而去，那消半个时辰，已然行进几百里，前方一座大山扑面而来。
“老爷，前方这座山有点清奇，咱们是绕过还是直达？”
火线看前方山脉有点不凡，清气缭绕，祥光隐现，忍不住心惊：“怕是里面住着有来头的人。”
杨行舟目光闪动，笑道：“就怕没来头，最喜又来头。若是没来头，老爷没收成。”
说到这里，哈哈大笑：“直行便是！”
火线应了一声，拉车前行，片刻间靠近山峦，只见这大山处，涧下有滔滔绿水，崖前有朵朵祥云，果然神仙居住处，不见有凡人。
遥望前方有一株巨大的香桧树，犹如一片绿云，笼罩了好大一片山石，在那香桧树上有一柴草窝，窝内盘膝打坐一个老和尚，正在轻声吐字，传经说法。
在那香桧树下还有一头黑熊盘膝打坐，静听老僧说法，一脸虔诚之色，一僧一熊都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神飞冥冥，身接虚空。
杨行舟听着有趣，施展手段，将火焰战车悄无声息的挪移了过去，对火马与火鸟吩咐道：“不许开口多言，且听这多心老僧说法！”
火线和火羽都吓了一跳，不敢多嘴，静静在树下立着，听那老僧传道。
那柴窝里的老僧和树下的黑熊，都一无所觉，听道的听道，传法的传法，丝毫没有意识到树下多了一辆马车。
随着那树上老僧声音不断响起，虚空之中有天花乱坠，大地之上有金莲涌出，果然是佛法真传，直达本源，方才能撼动本源大道，才有此等异象。
火线与火马本来不觉得这老僧又多厉害，毕竟连自家老爷靠近树下他都不知道，可见道行差自家老爷多矣。
但此时听到这老僧说言之法，才发现竟然玄妙非常，与自己往昔所学向印证，竟然颇多领悟，往日不解之处，豁然开朗。
“这老僧颇有不凡之处！”
感受到这一点后，一马一鸟收了轻视之心，凝神听讲，只是片刻之间便已经沉浸其中，熏熏然，陶陶然，不知身在何处，心神在冥冥之中被牵引到一种未曾感受到的奇妙境界。
这老僧说法，一说就是三日夜，待到第三日太阳东升之际，那老僧方才住口不讲，缓缓睁开眼来。
随后轻声问道：“黑熊儿，你可曾有所得？”
那树下黑熊还未睁眼，闭眼道：“老师，弟子今日所获，大过往昔不少，只是还未悟通超脱妙法，难明老师境界。”
老僧笑道：“日后会有南海故人传你真法，教你手段，你若是能脱她手，方才是证道有成。”
他说到这里，从鸟巢上伸了伸懒腰，睁开了眼睛，笑道：“不过在此之前，须得给一只石猴过过招，让他们知道，我的徒弟可也不输于别人……”
这老僧此时目光向下，已经看见了树下停着的车马，当即住口，面露惊容，差点从树上摔下来：“这……是何方道友，来我浮屠山给我开这个玩笑？”
此时车辕上的火鸟已经被惊醒，对老僧钦佩道：“老和尚，真有你的，你讲的道理，连我家老爷都没有讲过！你也是鸟儿得道么？你那巢穴住着可舒服？”
它化为鸟形，展开双翅，飞到老僧面前，眼睛看向老僧所在的鸟巢，心里直痒痒：“我能不能在你巢穴里趴一下？”
老僧惊疑不定的看着火鸟，嘴里道：“善哉，善哉，你是哪里来的道兄？”
火鸟振翅道：“我是凤鸣山杨大老爷的宠物鸟，一人之下，万鸟之上，人送绰号赛火凤，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他在空中举起一只翅膀，做了一个弯臂露肌肉的架势：“我很厉害，也很残忍！”
又道：“你这巢穴不错，送我可好？”
老僧目光闪烁，笑道：“你这鸟儿，也敢图老僧的巢穴？倒也胆大。”
伸手轻轻一按，将火鸟按到树下，摔在了火焰战车的车顶，将这火鸟摔的七荤八素，不住鸣叫，却怎么也无法翻身，只得肚皮朝天，一脸狼狈，叫道：“老爷，有人欺负你的鸟！”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大自在光明
“老爷我的鸟儿岂能随便让人欺负？”
杨行舟从车厢内走出，俯视树顶鸟巢内的老僧，笑道：“你是乌巢？”
他本人站在树下车旁，本应该是仰望树上的老僧才是，但此时下车，看向老僧的时候，偏偏是俯视的情形。
这种情形玄之又玄，但确实如此，就如同是不同空间的两人在不同高度下的相遇。
老僧脸上再次变色，抬望杨行舟，缓缓道：“道友，来我浮屠山，我竟没有下山迎接，是我的不对，还请恕罪。”
他从鸟巢中走下，向杨行舟缓缓走来，却发现自己走了几步，竟然与杨行舟的距离不曾缩短多少，反倒显得杨行舟的躯体越发伟岸了起来。
老僧脚步迟疑着停下，看着杨行舟在视野中伟岸的身躯，神情惊疑不定，本来平凡如普通人的样子慢慢的就变得不同了。
有金色的光焰从他体内升起，化为一个火焰光圈，将其全身笼罩，一股至阳至刚至真至纯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神如圣，有大庄严，大肃穆。
火鸟站在一侧，叫道：“好华彩耶！看这光焰，这和尚好像是佛门中人！”
火马：“……你这特么不是废话么，这都和尚了，还不是佛门中人？难道还是道门弟子不成？”
火鸟道：“谁告诉你光头就一定是和尚，和尚就一定是佛门弟子？他就不能是假和尚吗？他就不能是天然秃吗？”
火马大怒：“这老僧身上显出佛光，那是跟法海禅师一般的佛门大德，如何不是佛门弟子？你这贼厮鸟，总是跟老子杠上一杠才舒服么？俺老马生平最烦杠精，偏偏你这贼鸟越来越像杠精了！”
火鸟不服：“实事求是你懂不懂？既然这老家伙不亲口承认自己是佛门弟子，那他就不是佛门弟子，他要是承认自己是佛门弟子，那也得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佛门弟子……”
对面老僧：“……”
他被两个畜生的言论搞得浑身佛焰明灭不定，心中暗自诧异：“法海禅师？那是谁？这两个畜生认得我佛门光焰，那定然是亲眼见过佛陀才会如此说，可这‘法海禅师’的名头我却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三千大千，佛陀如恒河沙数，或许那法海还是另外一界的道兄也未可知。”
这老僧对杨行舟合十行礼，淡淡道：“贫僧迎接来迟，还请恕罪，不知道兄来我浮屠山所为何事？”
杨行舟笑道：“我本来是已经过了福陵山，见了猪刚鬣，后来才想到没有见过你，好奇之下，特意兜个圈子，来见一下你。”
他双目清凉如水，面带笑容，眼睛看向老僧身后站着黑熊，道：“你这徒弟倒是有几分造化，日后应该能混上编制名额，当个保安队长。”
老僧愣道：“保安队长？那是什么？”
在他身后，那黑熊精已经紧张的浑身毛发耸立，手持一杆黑缨枪，瞪大了双目，紧紧盯住杨行舟，一副随时就要动手的架势。
杨行舟来的实在蹊跷，自己与老师竟然一无所觉，这等修为实在是可惊可怖。
他自幼跟随乌巢禅师修行，神通手段足以达到当世妖王之列，据说当今妖族里有什么七大圣，名号响亮的很，其中一个石猴甚至大闹天宫，做出了好大一场乱子，最后方才被西方世尊压在山下。
黑熊精曾问过自己老师，那七大圣与自己相比，孰高孰低，结果师父却说：“差不多罢，高低胜负，你们只有打过了才能知道。”
老师虽然没说谁高谁低，但透露出了一个讯息，就算是那七大圣再厉害，黑熊也不会弱于他们，虽然不至于比这七大圣高明，但也不会差多少，就是说，黑熊精应该是与七大圣一个层次的大妖。
听到师父的话后，黑熊精方才明了自己的本领高低，同时对自己的师父更是生出了高山仰止之情。
自己在老师驾下也就学了没多少年，就足以成为七大圣一般的大妖，那老师得有多深的法力？
是以在黑熊精眼里，老师乃是一个隐世的佛陀，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却又不喜繁华，甘于淡泊，真要是比起来，绝不会比石猴的神秘师尊差多少。
可是这么厉害的师父，在面对战车里出现的青年男子时，那种紧张惊疑不定的情情绪，连他都感受到了。
这个青年男子比自己的老师都要可怕！
此时见对面男子提及自己，黑熊精手持黑缨枪，双目金光大作，对杨行舟拱手道：“多谢前辈谬赞，敢问前辈如何称呼，来浮屠山可是来找我师父的么？”
有些话乌巢不好问，他作为一个晚辈，自然没有什么顾忌，而且这些话也他自己也奇怪的所在，一辆战车无缘无故的就来到了这里，如果说是有善意的话，不应该如此无礼，贸然前来；如果说是有恶意的话，怕是早就对自己师徒出手了。
可两样都不是，此人的来历就有点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杨行舟看了这黑熊一眼，哈哈大笑：“乌巢，刚才我听了你所讲法门，心有所得，不好就此离去，正好向你请教一下佛门修行之道。”
乌巢心中松了一口气，道：“善哉，善哉，道兄何必客气，你修为远胜于我，请教二字，我是不敢当的，道兄若有高明见解，还请赐教。”
杨行舟也不客气：“我有光明经一部，乃是多年修行佛门功法所悟，似乎与道兄功法有相似之处，正好可以探讨一番。”
当下取出蒲团，在香桧树下盘膝而坐，将自己悟出的大光明经缓缓讲了出来。
他一路修行，儒道佛魔诸般心法多有修行，之后斩杀大鹏，与世尊认亲，被封为大自在光王佛，身份地位极高极贵极尊，仅在佛陀之下。
他在灵山藏经阁里，以灵柩灯找寻佛门功法，修行多年，此时单论佛法造诣，已然不逊色诸佛，甚至犹有过之。
为了对得起自己这光王佛的称号，杨行舟特意结合自己多年对佛法的领悟和见解，总结成一本经文，便是《光明经》，又叫做《大自在光明经》，修行到极致，便可为诸佛之祖，为未来佛照明前路，十分了得。
光焰生出，诸邪避退，百邪不侵，修行此法，入魔道而不染，进地狱而不沉沦，照耀诸天，光明万界，是为大自在光明经。
但即便如此，这门功法却还是难以对黑山残孽造成伤害。
那些史前圣灵虽然行事邪恶，却不是妖邪之流，而是史前幸存的生物，杨行舟这大光明经，能清除阴邪魔头，却无法杀死这些生灵，因此在衡量之后，便没有对那些残孽施展。
今日听了乌巢传法，其中多有光明意味，与自己悟出的佛法经文大有相似之处，因此杨行舟十分感兴趣，想与这乌巢交流一番，看能否让自己的光明经更完善一点，若是能增加点威力，日后用来对付邪魔，那也是好的。

第九百三十七章 一阵恶风
杨行舟身怀灵柩灯，灯光照耀之下，对于佛门典籍和功法一看就会，一学就精，之前听了乌巢禅师说法传道，虽只是听了一遍，却已经将其道法精义完完全全的推演了出来。
乌巢禅师佛法高深，修为也深厚，但毕竟差了杨行舟不止一筹，这老僧已经达到了佛陀境界，万事俱明，不然也不会在原著中提前预测出唐僧等人的取经走向来。
但毕竟差了杨行舟不少，无法看清楚杨行舟的来历，反倒被杨行舟看清楚了生平所学。
也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当杨行舟开始讲述自己的大光明经时，特意将乌巢禅师的功法进行了整合，融入到了这门经文之中，但毕竟刚刚刚学会，还不能做到瞬间贯通，多有斧凿痕迹。
但这更令听讲的乌巢禅师感到心惊。
对方只是听了自己一次讲道，便将自己的功法精义和要点全都推演了出来，甚至连他没有讲出来的道理和心法，都被对方推导出来，甚至比自己创出的功法更要精深高妙。
有这等修为和境界的人，那已经是世尊一般的境界了。
环顾当今世界，能达到这个地步的高手，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个，但这些高手大多数都是开天辟地就存在的圣灵，只有少数人是后天生灵，一步步修炼到无上境界，成就至高。
相比开天辟地前存在的圣灵，那些后天成圣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牛逼人物，无论是谁，都会对他们抱有最大的尊敬。
乌巢禅师就怀疑面前的男子也是后天成圣之人，所谓先天大道有其源流根本，是有数目，残存下来的圣灵，无一不是名震天地的存在，不可能逃离乌巢禅师这等境界高手的认知，只有从后天种族中一步步修炼成圣的存在，自成天地，隔绝万道，才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但是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已，随后便沉浸在杨行舟讲述的大光明经中。
两人在佛法修行之中，本就有不少相通之处，此时被杨行舟将他的功法硬生生的向前推演了一步，自然更能吸引他的心神。
杨行舟此番讲道，更胜乌巢一筹，方圆千里之地，无论人畜，俱都受到感应，心中生出大光明之念，妖魔听后，体内生出大光明火，以体内戾气魔心为灯芯，身体为蜡烛，熊熊燃烧，在杨行舟谈经说法之时，全都被烧成灰烬。
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观音禅院、黄风岭里的诸般妖魔也尽数化为飞灰，一个个大小妖魔，死于非命。
且说在那大雷音寺内，我佛如来坐镇虚空，微开善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
诸佛诸菩萨闻听妙谛，禁不住欢喜赞叹，体内佛光涌出，涨缩不定，整个大雷音寺都包裹在祥光瑞海之中。
佛祖讲道之后，便说出三藏真经的事情，想让一名弟子前去东方，找一个取经人来，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西方雷音寺内求取真经，永传东土。
问及那个能去，早有那南海慈悲主，观世音菩萨走出莲台，要接佛旨，正欲接未接之时，忽然山上起了一阵怪风，吹的漫天云动，万里虚空起波。
泼剌一声巨响，那大雷音寺的牌匾轰然落下，激出一道道雷音电火，吓得诸佛张口，罗汉倾倒，山上众比丘、比丘尼惊慌失措，八宝池内池水翻腾，金莲摇动，竹林生风。
世尊如来面露讶色，慧眼看向东方，身后显出菩提树影，良久之后，忽然叹气：“菩萨，这取经之事，暂且搁置罢！”
观世音菩萨骇然道：“世尊，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来道：“我一个兄弟来了。”
菩萨愣道：“兄弟？”
如来道：“是啊，我这兄弟来历奇特，非本界中人，神通广大，无法无天。曾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杀死灵山护法金刚，刀劈大鹏，册封周天正神，翻转三十三天，怒闯弥罗宫，偷丹兜率宫，以至于两位圣人合力出手，却中了他的诡计，助其成道，遁走大千。”
他说到这里，扫视雷音寺内众佛陀菩萨：“若是你们日后遇到他，须得小心仔细，执弟子礼，不可招惹于他。”
诸佛诸菩萨面面相觑，时有降龙罗汉在场，对世尊言道：“老师，我心中发寒，脊骨害冷，怕是要生病了……”
如来摇头失笑：“你不是病了，你是怕了。我这兄弟曾与你有一场缘法，将你等戏耍过几次，因此你纵然在此界，依旧怕他。”
他说到这里，吩咐众弟子：“从今日起，关闭山门，紧守门户，看护好山上路径，小心有人来我灵山偷盗东西。这千年之内，我要坐镇须弥，谨防人来。”
旁有灵吉菩萨道：“世尊，我灵山胜地，还有贼人偷盗不成？纵然来我山上，有怎么瞒过世尊法眼？”
如来道：“不然！我这兄弟无法无天，偷天偷地偷机缘，十分难缠，我若不坐镇此地，怕是整个灵山都要被他卷走。”
灵吉菩萨：“……这……他比昔日那大闹天宫的妖猴还要厉害么？”
如来笑道：“莫说妖猴，便是妖猴的老师菩提老祖，也比不过我这兄弟的手段。妖猴只是偷丹盗酒，但我这兄弟，却能盗取一线天机，改天换地，更改大道，十分了得。你们日后切莫得罪他。”
普贤菩萨问道：“若他来生事，当如何是好？”
如来道：“你等紧守山门，莫要招惹他，他自然不会伤害你等，若是主动招惹是非，将他引来，须得来我灵山躲避，否则免不了一场大劫临身。”
雷音寺内众罗汉菩萨，心中悚然，自此方知此人厉害。
现场沉默良久之后，观世音菩萨道：“世尊，敢问师叔名姓，我等也好规避。”
如来道：“我这兄弟，姓杨名行舟，身上宝物无数，最喜乘坐一辆火焰战车，巡视周天，排场极大。”
现场佛陀罗汉急忙记下这个名字，打定主意，返回洞府之后，定然吩咐门下弟子，勿要招惹这个强人。

第九百三十八章 赠品
却说在那浮屠山上，杨行舟一番讲道，只讲的万物通彻，诸法皆明，山上无论人妖，俱都欢喜赞叹不尽，便是不远处福陵山的猪刚鬣也大为欣喜，发出一声大笑，身子陡然一震，元神脱出，钻入了眼前的金丝碧藕之中，结合杨行舟讲道时发出的奇特韵律，调节身体，将那金丝碧藕化为一滩软泥。
随后软泥在讲道声中缓缓变幻成为人形，渐渐地鼻子眼睛都出现了，七窍俱通，胸腹微微起伏，呼吸开始，眼睛也缓缓睁开。
这是一具极其雄壮的男子，面容刚毅，双目之间精光闪动，一呼一吸间，使得云栈洞内长风浩荡，吹散了洞口的大片烟雾。
“好宝贝啊！”
这男子赤条条的站在洞内，长发披散，目运金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面上浮现出一股悲喜交加之色，片刻后，穿上披挂，腰悬长弓，走出云栈洞，抬头看天，弯弓搭箭，对准了苍穹。
一股弥天极地锋锐无匹的箭气直冲云霄，使得南天门一阵摇晃，牌匾咣当落下。
唬的天兵天哗然变色，有天兵叫道：“不好，怕是又有贼人来犯天庭！”
之前有石猴大闹天宫，此时方才过了几百天，众天兵记忆深刻，都被打怕了，此番见南天门摇晃，都是一阵心惊肉跳。
此时福陵山上，云栈洞前，长发开弓男子微微吐了一口气，手中的弓弦慢慢松了下来，嘿嘿笑了笑，转身回洞，面容渐渐变得冷酷起来。
他看向瘫倒在地的猪身，脸上神情变幻，随后分出一丝精魂，落入猪身之中。
那黑猪翻身而起，手持钉耙，对长发男子笑道：“你出来了？”
长发男子也笑道：“是啊，我出来了！”
两人相视而笑，片刻之后，长发男子转身出洞，消失不见。
只留下猪刚鬣在洞府内缓缓坐定，静待机缘。
且说在那浮屠山上，杨行舟讲完最后一个字后，虚空陡然一震，祥光瑞气包裹的浮屠山再次回复原状，只是草木愈发翠绿，水流愈发清澈，便是山上鸟兽也多了几分灵性，似乎随时都能化为人形一般。
乌巢禅师率先从入定中醒来，起身对杨行舟行礼道：“多谢上师赐教，小僧心中欣喜，难以名状。”
杨行舟笑道：“禅师修行自有独到之处，倒也不可妄自菲薄，我从你道法之中也有几分收获。”
他说到这里，唤醒火马和火鸟，对乌巢禅师点了点头，火马也对乌巢叫道：“和尚老兄，日后再见哈！”
迈开四蹄，拉着火焰战车向前走去。
火鸟在空中盘旋了一个大圈，对乌巢嚷道：“老和尚，你那巢穴卖不卖？我看着又大又舒服，正好玩小母鸟，你便卖给我罢。”
乌巢禅师哈哈大笑，从鸟巢里抽出几根金色枝条送给火鸟：“这是扶桑树的枝条和昔日建木的枝条，便送给你罢，若是日后你能将这枝条种活，什么样的巢穴都能做成。”
火鸟不屑一顾：“一个破枝条有什么好的？”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将枝条接住，紧紧抓在手中，展翅高飞：“老和尚，多谢啦，有空去凤鸣山做客啊！”
乌巢禅师微微沉吟：“凤鸣山？难道这道兄便是凤鸣山人？可是凤鸣山又在什么地方？”
他是佛陀境界，心念动间，便能知晓过去未来之事，但想要推算凤鸣山的位置时，却感到渺渺茫茫，一片混沌，竟然无法推算。
“也是，这道兄如此修为，岂能让人摸透他的根脚？我却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乌巢微微叹息，转身看向身边刚刚醒来的黑熊精：“你今日有如此大机缘，只需好好修炼，成道也未尝不可，嘿嘿，日后遇到了妖族大圣，当能战而胜之，倒也能显得咱们师徒的本领。”
黑熊精问道：“老师，这讲道的圣贤到底是何来历？”
乌巢摇头道：“当是别的世界的来客罢。佛曰三千大千世界，诸佛如恒河沙数，这位道兄，应是别的世界的佛陀圣贤，偶来此处，才有如此惊天修为，又不被人知晓。”
杨行舟如此了得，可偏偏不闻名于世，以乌巢的见多识广，竟然还能不知，由此可见他要么就是开天前的混沌魔神，一直不曾出世，要么就是他乡来客，但以乌巢所见，应当是他乡来客无异。
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不知道杨行舟为何对他如此熟悉，甚至于专门要来浮屠山看他一看，还讲道传法，使得自己更进一步。
此番举动当真是奇哉怪也。
而在远处，火鸟在战车旁盘旋飞舞，也是同样的疑问：“老爷，您绕了一圈，就为了看这一一个老僧吗？依我看来，这老僧就算是有点本事，也不过如此，昔日法海禅师都不比他差多少！”
杨行舟笑道：“都说此人来头极大，我便想要看上一看，今日一见，倒也有趣。”
他伸手一招，将刚才乌巢送给火鸟的几根树枝拿在手中，仔细观瞧之后，笑道：“这乌巢能将扶桑树的树枝拿来，倒也不足为奇，便是蟠桃树枝，人参果树枝也算不上什么，但这根建木枝条他竟然也有，这就有点了不起了。”
火鸟一脸紧张：“老爷，这是乌巢老和尚送我的！”
杨行舟道：“现在是我的了！”
火鸟：“……老爷，做人不能这样！”
杨行舟道：“不能怎样？老爷我点化你成为大妖，几千年来含辛茹苦，耗时耗力，才将你等培养到这般境界，你给我几根树枝还委屈了？再敢聒噪，信不信把你炖了？”
火鸟登时偃旗息鼓，乖乖落在了车顶，气愤之余，站在车顶上向后拉了好大一泡屎……
然后车子忽然停了下来，火鸟差点摔向前方，愕然看去，只见前方路口站着一名昂藏长发飘飞的大汉，腰挎宝弓，披甲执锐。
见车子来了，忽然抱拳行礼：“多谢恩公赠宝，日后有暇，某家定当拜谢！”
他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本兽皮册子，递到战车门前：“我要去准备一桩事情，此去死生难料，这里是我毕生修行经验，劳烦恩公为我寻觅一个传人，也免我一生所学断了传承。”
杨行舟伸手接过，摆手道：“你去吧！”
这大汉弯腰行礼，片刻后，消失在众人眼前。
杨行舟将兽皮书册翻看了一遍，叹道：“妈的，若是早的了此册，省了老子百年之功！”

第九百三十九章 不良人
那大汉走后，火鸟疑惑道：“老爷，此人是谁啊？”
杨行舟笑道：“是一个失意之人。”
他将此人给予自己的书册放入随身乾坤袋内，吩咐道：“继续前行！”
马车向前走时，前方出现了一处悬崖，悬崖下水流湍急，一条玉龙在空中翻腾不休，身子被铁链穿过，不住扭曲盘旋，凄厉惨叫。
看那铁链一头在它身上，一头在悬崖下面，将其拴住，难以走脱。
火鸟看的眼热：“老爷，前方有条好吃食，我去吃了罢！”
他如今身为鸟类大妖，最喜吞吃龙蛇，此时看到面前白龙，忍不住口舌生津，涎水从嘴角滴答下来。
杨行舟笑道：“只是一条小龙而已，你看人家受苦，你不去救，竟然还想着吃了他？你怎么这么残忍？”
火鸟叫屈道：“老爷，我只是想要吃食而已，如何就称得上残忍？大虫吃野猪，豺狼吃野兔，此乃物竞天择，天然之理，如何能算得上残忍？”
杨行舟笑道：“就你话多。”
将车子停下，伸手将空中玉龙抓到手中，问道：“小龙，你这是犯了核实，别人铁链穿身，如此凄惨？”
那龙道：“我是西海龙王敖闰之子。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我父王表奏天庭，告了忤逆。五帝把我吊在空中。打了三百，不日遭诛。还望仙长救我一救。”
杨行舟道：“放屁！你若只是烧了明珠，你爹岂能上告天庭，将你杀死？分明其中有大问题才对！”
玉龙不答，只是闭口不言。
杨行舟笑道：“你不说？你不说便能瞒得过我么？”
正欲运神通探究这玉龙所犯何事，忽听得天雷响动，只见半天空天门大开，飘出一列神将，抬着斩龙台，斩龙铡，飘然而至。
见到杨行舟将玉龙抓在手中，为首天将吃了一惊：“这位仙长，你手中的孽龙乃是天庭要斩之辈，还请仙长将这玉龙归还，我好铡了他，向玉帝缴旨。”
杨行舟笑道：“给你可以，你给我说说，这玉龙到底犯了什么天规天条，玉帝非要杀他不可？”
那天将一脸鄙视道：“不敢又瞒大神，这玉龙私通其母，本性太淫，丢了整个龙族的脸面，以至于老龙王勃然大怒，这才请了玉帝判处，将其在剐龙台上走一遭。”
杨行舟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龙性淫，万物皆可上，但凡是母的，都有可能怀有龙种，不过还是这玉龙口味重，连他爹的女人都敢动，怪不得老龙生气，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啊哈哈哈哈哈……”
他将这玉龙随手放下，哈哈大笑，吩咐火马：“好了，走罢！”
火马对着玉龙呸了一声：“果然龙族没有一个好东西！”
火鸟一脸兴奋：“老爷，这下我可以吃了它吧？”
杨行舟笑道：“待到那天兵剐龙之后，你去讨要一口便是。”
火鸟急道：“我这便去等着！”
翅膀一展，来到斩龙台前，一脸期待的看向众天兵，满嘴流涎：“还等什么呐，快斩啊！”
众天兵面面相觑，为首天将道：“你这鸟儿，围观我等行刑，就不怕我等法刀之利吗？”
火鸟笑道：“你们敢杀我么？我家老爷乃是万源道妙大天尊，法力神通，无双无对，你敢杀我，我老爷便能掀翻整个天庭。”
天将哼了一声，不敢再对这妖鸟多嘴，心道：“刚才那人确实了得，抓玉龙如抓蚯蚓，看我一眼，似乎将我前世都能看清，着实可敬可怖，我还是不要得罪他为好！”
当下不再理睬火鸟，径直放下斩龙台，将铡刀放在台子上，一声吆喝，将那不断挣扎的玉龙放在铡刀之下，发一声喊，铡刀下落，血光迸现间，将龙头斩落。
正要将龙尸剥皮抽筋，旁边火鸟垂涎欲滴，陡然飞了过去，张开大嘴将龙尸一口吞下，瞬间消失。
那天将看着空荡荡的斩龙台一脸懵逼，好半天方才叫道：“贼厮鸟，竟敢偷吃龙尸！”
他想要去追，又担心招惹了火鸟身后之人，想了想，径返天庭，向玉帝奏明此事。
恰巧天庭中也有一名天将启奏玉帝：“陛下，当初卷帘大将被贬流沙河，我每日将他飞剑穿心七次，不曾懈怠，今日还想再提他行刑，却发现人已经死了，脑袋被人揪掉，骨肉成泥。”
玉帝闻听，道：“速速查明，再来报我。”
又问了监斩玉龙的天将：“你来何事？”
这天将急忙回禀，述说玉龙被火鸟叼走一事。
玉帝听完之后，微微沉吟：“咦？火焰战车？朕怎么听着如此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为何如此熟悉。”
他看向站在殿下的老君：“老君，你可知此人来历？”
老君笑道：“陛下，此人来历我已知晓，依我之见，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一旦惹了他，轻则天界大乱，重则天神乱位，三界板荡，比前段时间的妖猴可要麻烦多了！”
玉帝愣道：“连你也收拾不下么？”
老君笑道：“我与他有过一次交锋，被他算计了一场，此人胆大包天，明知我在此界，也敢前来生事，当是别有所图。”
他是当今道祖，化身亿万，这个世界的老君是他，别的小世界的老君也是他，因此上个世界杨行舟遇到的老君，做出的事情，他都能隐约察觉出来。
但这种感应须得他看到杨行舟之后，勾起思维涟漪，才能与那些分身产生联系，进行交流，若是没有杨行舟这个“引子”，他也不会知道别的世界发生的事情。
毕竟诸天万界，都是自成一界的所在，每一界的大能，都不愿意是别人的附庸，是以那些别的世界的道祖，也是道祖，他们可以产生思绪共鸣，却又不是一个人。
这次感应到杨行舟来此界，不由得大感有趣：“此人最擅无事生非，每到一处，势必鸡飞狗跳。此番来到此界，怕是又要生出不少风浪来！”
此时杨行舟已经驱车来到了五行山下，正要看一下五行山下压着的石猴，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一愣：“是哪个老东西暗地里瞄了我一眼？”

第九百四十章 五行山下走心猿
“是谁在前方聒噪？”
杨行舟刚到五行山下，便听到山脚下咆哮如雷：“谁人从这里路过？”
这五行山状若岔开的手掌，五指朝天，山上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显得神圣无比，只有山根下有一团青气盘绕，不曾被金光笼罩，而那叫声便是从山根青气下发出。
“老爷，这里有妖怪！”
火鸟吓了一跳，展翅盘旋，在空中瞄了几眼后，惊道：“有个猴头被压在山下啦！”
火马一声嘶鸣，拉着火焰战车腾空而行，缓缓落在青气缭绕之处，杨行舟向下看去，只见只那石崖之下，有土地、山神、监押妖怪的天将，都慌慌张张的看向杨行舟的车驾，面露惊容，为首的天将行礼道：“敢问是哪路尊神，路过五行山？小神在此地奉命看押妖猴，不能迎接，还请恕罪！”
他们只看杨行舟的排场，就知道杨行舟绝不好惹，是以言语间多有恭谨，不敢有任何僭越之处。
杨行舟笑道：“妖猴孙悟空啊？他在哪里？带我去看一下！”
“这……”
为首将军面露难色：“这里是佛祖镇魔之处，乃是天狱，岂能让外人靠近？还请前辈体谅小神，若是乱了天规，小神吃罪不起！”
杨行舟笑了笑，下车迈步，一步迈出，已经到了山根处，在他身后，所有天兵天将以及土地山神，都被当场定住，难以动弹，便是思维也被凝滞，与躯体保持一致。
“你……你是哪来的神仙？你把那些天将怎么了？”
山根下一个猴头看向杨行舟，金色的双目中流露出惊讶之色：“你胆子不小，竟然敢定住这些天兵神仙，就不怕触怒上天么？”
那猴头被压于石匣之中，口能言，身不能动，如同瘫痪一般。
杨行舟笑道：“你这猴头，如此架势，正是一个活吃猴头的样子，待我掀开你的天灵盖，再泼上一勺滚油，滋味定然极佳。”
那猴头大怒：“俺老孙大闹天宫，威震九幽，五方五老，三清四御，却也没一个敢说吃我老孙脑子的，你却是第一个！你到底是哪路强人？”
杨行舟走到猴头眼前，笑道：“猴子，你在此界永远被人困住，饱受折辱欺凌，不妨随我去另一个世界，逍遥快活，也不枉你闹上一场。”
这猴头被压在五行山下，渴饮铜汁，饥餐铁丸，被这些仙神好一番虐待，以至于元气大伤，雄心难在，此时听到杨行舟言语，心中一动：“你要带我去哪里？压在我身上的乃是如来所化的五行山，上有佛贴，十分难禁。你能有何法力，能就我出去？”
杨行舟笑道：“区区一个佛贴，算的了什么？”
伸手将五行山轻轻抬起，将猴子从石匣内抽出，复又合拢，对掌中猢狲拨弄了几下，发现他元气伤损，真气不继，叹道：“如来倒也心狠，不过你做的事情也该杀，如来没弄死你，已经算的上他慈悲了！”
那妖猴心中惊骇，他被压在五行山下，暗中施展了无数神通，都不曾将山体晃动一丝，后来方才明悟，这山上有如来佛贴，除非如来愿意放出自己，或者有神通不下于如来之辈，方才能将自己救出，否则的话，怕是自己终生都要被压在山下，神魂磨灭，真元崩溃。
被压了这五百年，所有的雄心壮志都被消磨，唯一的心愿就是逃脱此山，若是能得自由，便是磕头也愿意。
昔日美猴王，齐天大圣，如今也只是一个渴望自由不再被折磨的可怜的猴子而已，他在大妖之中，算不得年长，但被压山底，折损了锐气，身躯尚壮，心已苍老。
他在杨行舟掌心站立，眼睛看向杨行舟，吃惊的发现，面前此人雄伟如山，自己距离他越近，反倒是显得越远。
“此人形如须弥，自成一界，亿万里虚空都被他折叠起来，隔绝天地，天上地下有此修为之人，一百个都没有！”
孙悟空心中惊疑不定，对杨行舟自然的生出敬畏之心，作揖道：“多谢大神相救，弟子孙悟空，得脱自由，感激不尽！”
杨行舟笑道：“你不用感激我，我来救你，自然有我的打算，你须得将你平生所学，告知我一遍，让我看看你那七十二般变化，还有筋斗云，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不然的话，我便将你重新压在山底，让你再次尝一下被压的滋味。”
孙悟空脸色一变，陡然身化金光，向远处飞去。
他昔日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内求道，菩提祖师曾告诫于他，让他不得泄露自己的师承来历，更不要显化神通，以免遭人嫉恨，不然定会大祸临头，死生难料。
只是他修行之后，返本还源，心猿难奈，这才做出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以至于落得个被压五行山下，好一番折磨。
在山下被压的五百多年间，他深为悔恨当初的所作所为，要是早听老师的教诲，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现在听杨行舟要询问自己的修炼功法，大吃了一惊：“他要干什么？我师秘传心法，岂能轻易吐露？万一传了出去，老师岂能饶我？这男子固然可怕，但我老师更甚于他！我岂能将我师传至法轻授他人！”
但又知道若不说出自身功法，怕是杨行舟不能善罢甘休，因此念头动间，便扯开了筋斗云，准备逃之夭夭。
杨行舟大笑：“好你个猴头，救你出来，一个谢字都不说，便要逃走，简直岂有此理！”
手掌伸出，要将妖猴拿到掌心好好逼问，恰在此时，虚空之中出现了一只晶莹手掌，挡在了杨行舟手掌前方，与杨行舟轻轻对了一掌。
轰！
杨行舟身子一颤，被这一掌震的七窍冒烟，脚下大地龟裂，五行山大放光明，随后爆散成漫天碎石。
“好家伙！”
杨行舟身子放声长笑：“是哪位道兄出的手？是菩提祖师吗？”
在他大笑声中，分身已然遁入虚空，向那大手追逐而去，自己却返回火焰战车，吩咐火马，拉车前行。
直到车马远去之后，那山下的天兵、山神、土地方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吓得肝胆欲裂，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妖猴走脱了耶！”
“五行山竟然被崩塌，到底是何人所为？”
“快去禀报玉帝，彻查此事！”
“肯定是刚才驾车之人所为！”
这些山神土地哭天嚎地不提，单说杨行舟，驱车前行，穿过五行山，过了两界山，直奔东土大唐。

第九百四十一章 龙魂
且说杨行舟驾驭火焰战车，半云半雾，过了两界山，来到大唐境内。
单说陕西大国长安城，乃历代帝王建都之地。
自周、秦、汉以来，三州花似锦，八水绕城流。三十六条花柳巷，七十二座管弦楼。华夷图上看，天下最为头，真是奇胜之方。
今却是大唐太宗文皇帝登基，改元龙集贞观。此时已登极十三年，岁在己巳。
杨行舟来到长安城时，乃是深夜，路过皇宫太极殿前，只见到一条老龙魂魄在皇宫外面徘徊，不住惨叫：“李世民，还我命来！”
那皇宫大门前站着两个武将，一个手持钢鞭，一个手持金锏，分列两侧，瞪大双目，扫视四周。
那老龙徘徊惨叫，不敢上前。
“咦？这老龙豪大的胆子，竟敢来皇宫闹事。”
杨行舟看了这条龙魂一眼，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是泾河龙王这厮，来找李世民索命来了！”
原著中泾河龙王与袁守城打赌，故意克扣雨水，以至于违背天条，依律论斩，斩龙之人却是丞相魏征。
龙王得袁守城指点，特意托梦李世民，让李世民嘱托魏征一声，放他一马，结果李世民不知魏征是梦中斩龙，竟然错过了此事，以至于龙王被斩，脑袋跌落凡尘。
他这一死，怨气难消，便来皇宫向李世民索命，这才引发了李世民派秦琼敬德看守宫门，随后魂游地府，见识地狱种种刑罚，还阳之后，搞水陆道场，选取高僧，去西天求取真经的事情。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太极殿！”
手持金锏的黄面男子一脸警惕的看向忽然出现的杨行舟：“你是哪家强人，来此作甚？还不快快退去！”
另外一名手持钢鞭的黑脸男子叫道：“秦二哥，跟他啰嗦什么，打发了他便是！”
这黑脸男子说话间拽开大步，几步来到杨行舟面前，钢鞭高举，对着杨行舟狠狠砸下：“滚！”
这钢鞭力道好大，从上往下这么一砸，钢鞭与空气摩擦，竟然在空中激起一溜火光。
不待杨行舟有反应，早有火鸟飞出，化为火羽童子，伸手将钢鞭轻轻抓住，骂道：“你这瞎了眼的黑汉，竟然敢对我家老爷出手，就不怕祖坟开裂么？”
他手臂一晃，将黑大汉顺手推飞，踉跄落地，落在了大门前，狠狠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持金锏的黄面汉子大吃了一惊：“敬德，你没事吧？”
敬德喘息道：“没事！秦二哥，这两人非同小可，一看就不是善茬，喊御林军吧！”
他身为沙场猛将，昔日在两军阵前单鞭救主，武功修为无双无对，对自己的武功一向自傲，便是对身边的“秦二哥”都有点看不起。
太宗建造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他是武将中排名第一的人，心中狂傲可想而知。
但此时时手中钢鞭下砸，竟然被一个童子随手挡住，并把自己震飞，此等情形却是前所未见，心中惊怒，几疑梦中。
秦二哥为人一向稳重，在看到火焰战车和杨行舟的第一眼起，就知道非同小可，浑然不像尘世中人，本想询问一番再做计较，没想到敬德冲动，先行动手，以至于直接就站在了对立面上。
他伸手拍了拍敬德的肩膀：“稍等，我去问问他再说！”
敬德道：“还问什么？直接喊御林军便是。”
秦琼摇头不答，大步走到杨行舟面前，行礼道：“敢问仁兄来此何事？深更半夜，仁兄不在家里待着，来皇宫里做什么？小心御林军动手，将你们抓入大牢治罪。”
杨行舟笑道：“你是秦琼？”
秦琼愣道：“正是某家，阁下怎么称呼？”
杨行舟道：“刚才那拿钢鞭的黑脸汉子便是敬德了？啧啧，没想到一来长安就看到一条龙魂，两个门神。”
他呵呵笑了笑，大感有趣：“堂堂大唐天子，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孽障龙魂索命，简直是奇哉怪也，你们国土境内就没有修真之辈么？怎么没有一个人出手干预？”
秦琼闻言一惊：“你能看的到那条孽龙的龙魂？”
秦王李世民被孽龙冤魂缠身，这是极为秘密的一件事，除了魏征和房玄龄等人之外，鲜少人知，面前此人竟然知晓孽龙之事，令秦琼大为讶异：“仁兄，你有阴阳眼，能看到这孽龙？”
他与尉迟恭两人在宫门外看守，却无法听到龙吼，也看不到龙魂，只知道冤魂向唐王索命，却自始至终不曾见到索命的阴魂。
他们两人征战沙场多年，养成了浑身杀气，神鬼难挡，等闲阴魂绝不敢近身，李世民这才让他们镇守宫门，以防游魂野鬼作祟。
按道理来说，既然能挡住游魂，唐王李世民自然不应该再有任何问题，可现实情况是，尽管皇宫内再无游魂作乱，但李世民的身体还是一天不如一天，渐渐地露出下半世的光景来，眼见时日不多了。
这种情形别人不知，秦琼和敬德作为心腹，自然明白，只是他们非是医生，也非术士，干着急却也使不上力，能做的便是守好宫门，防止阴魂侵袭。
但两人心中明白，皇上这番情形，定然是与一些神鬼术法有关系。
这是一个神仙妖魔屡见不鲜的世界，基本上每天都有遇到神魔的事情发生，时人对于神仙妖怪的存在深信不疑，唐王如此情形，药石难治，纵有名医调理，也难究根源，定然与妖法有关。
此时秦琼听杨行舟能看到那孽龙龙魂，禁不住又惊又喜：“先生，您能看到那龙魂？”
杨行舟道：“那有什么看不到的？”
他伸手一抓，将那吼叫的龙魂抓在掌心，一道金光闪现，那龙魂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住扭曲嘶吼，便是声震全城。
“李世民，还我命来！”
这龙魂在杨行舟手中不住扭动：“还我命来……咦？”
它忽然住口不喊，看向杨行舟：“你……你是什么人？你能看得到我？”
杨行舟道：“为什么会看不到你？”
龙魂一愣，道：“我是阴魂，一般人岂能看得到？”
他此时已经觉察出杨行舟的不凡来：“仙长，还请您为我做主啊！我死的好惨，呜呜呜……”
旁边秦琼和敬德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龙魂，被龙威所慑，吓得一颗心砰砰直跳：“真……真的是龙啊？”

第九百四十二章 大恨
“一条小龙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杨行舟真元从掌心发出，将泾河龙王的龙魂点亮，使得这龙魂凝实如同肉身重现一般，对秦琼、敬德笑道：“你们是当世英豪，不通术法，不明神通，自然看不到这道阴魂。其实阴间之体，能算的了什么？能有多大法力？连你们他都不敢靠近，按道理来说，皇宫之内有真龙气，他如何敢冲撞皇宫？”
秦琼、敬德互相对视了一眼，此时已经看出杨行舟非同小可，当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敬德是忠义之辈，第一时间想到了唐王的病情，急忙问道：“那为何我主龙体欠安，至今神志不清？”
杨行舟根本就懒得理会敬德，对着泾河龙王吹了口气，只见这龙魂陡然凝实起来，血肉生成，起死回生。
“这……”
这泾河龙王感受到躯体内存在的力量，又惊又喜：“我活过来了？”
他化为人形，对着杨行舟跪地磕头：“多谢大神出手救治小龙，敖伸感激不尽！”
自古形容仙丹妙药，都是以“生死人，肉白骨”来形容，但“生死人”的前提是得有“死人”，才能令死人死而复活，“肉白骨”也得有白骨可“肉”才行，若是缺了这两个前提，等闲神魔绝难将人救活。
就算是天仙失去了形体，想要复活，那也得找个可以承担自身精气魂魄的载体才可，就像八仙之一的铁拐李，神游天外，三日夜不曾回归躯体，以至于肉身被毁，不得已找了个要饭瘸子的尸身做载体，方才活了过来。
连天仙失去了肉身都得如此，普通修真之人若是失去了肉身则更加麻烦，基本上就是转世重生的下场。
也就佛家弟子，累世转生，才对躯体不甚重视，但是躯体被毁，想要复活的话，也得耗费好大一分气力，要么召回前世金身，灵魂入住，要么就是去功德池中走一遭，以池水凝成躯体。
反正无论佛道，想要死而复生，在没有躯体的情形下，都十分的麻烦。
像杨行舟这般，只是对一个阴魂吹了口气，便让其凝结肉身，重新活过的情形，当真是前所未见。
当今之世，似乎只有女娲娘娘才有如此神通。
其实杨行舟之所以能有如此本领，其实是因为之前在八宝功德池中盗取了池水的缘故，昔日他认如来当兄，登上了西方灵山圣地，摘取了九品金莲和六根清净竹，同时也盗取了不少的池水。
此时一口灵气喷出，实则是用了一滴池水，但是径河龙王并不知晓，此时见杨行舟有如此本领，心中惊骇难言：“天下间除了女娲娘娘，也就三教圣人才有如此神通……他到底是谁？”
径河龙王只是一个小小的河龙王而已，位卑职小，小喽啰一名，见识也极其有限，脑子也不太灵光，不然也不会因为调换了几滴雨水而被天庭处斩，简直是死的莫名其妙。
如今就知道杨行舟是大神通者，其余别无他想，也想不出一二五来，只是叩谢杨行舟：“多谢前辈慈悲！”
杨行舟笑道：“世人都说龙为神圣，实则龙族比人族可要差多了，虽然算不上牲畜，但也没甚么地位，天庭说杀就杀，毫无半点犹豫，嘿嘿，你这小龙被人阴死了，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伸手一挥，一股风生出，将泾河龙王吹出太极殿，离开了长安城，返回了泾河之中，龙宫之内。
刚到龙宫，就发现另外一条白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号施令，见到泾河龙王返回，那白龙吃了一惊，急忙站起：“你是哪家妖怪，敢闯我龙宫？”
泾河龙王大怒：“你是谁？”
那白龙问道：“你又是谁？”
泾河龙王骂道：“这是老子的水府，你抢占我的地盘，还问我是谁？他妈的，老子弄死你！”
说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招，昔日被他放在龙宫的一把三股烈焰叉倏然飞来，落在他的掌心，随后恶狠狠的向那条白龙刺去。
那白龙“啊呀”一声，紧忙闪躲，取出一把长枪，与泾河龙王战在一起。
两条龙战的翻翻滚滚，泾河河面掀起大浪风波，阴风怒号，浊浪排空，便是深夜时分，却也惊动了沿岸无数民众。
那白龙最后不敌，被泾河龙王一叉子刺死，死于非命。
龙王还不解恨，将那白龙颚下龙珠取出，一口吞下：“混账东西，连老子的理龙宫都敢抢占，好大的胆子！”
旁边闪过龙子、龙孙、虾臣、蟹士、鲥军师、鳜少卿、鲤太宰，一起叫道：“大王！”
泾河龙王问道：“这白龙是何人，也敢来我水府生事，你们怎么也不反抗一下，为何还对他言听计从，不知道合力杀贼？”
旁边龟丞相道：“大王，你是人是鬼，是神是仙？前几日剐龙台上被魏征斩掉头颅，化为冤魂日夜嚎叫，怎么今日来到龙宫，龙体凝实，如昔日无有半点分别？”
他道：“那白龙是你被抓后，上天委派管理泾河的龙王，此乃天命，我等不敢违抗也，还请大王息怒，不要怪罪我等。”
泾河龙王敖伸道：“老子得大神通者慈悲相助，才有如今死而复生之事，倒也算是运气好，才有了今番这般造化。只是老子这段时日被斩，你们竟然无一个对我吊唁，更无一个伤心落泪，更没有子孙们出力，求人解救我，当真令我心寒！”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视了白龙尸体，心道：“杀一个也是杀，杀一百也是杀，如今杀了白龙，又是死罪，左右是个死，不若多杀几个负心人！”
敖伸在世时，对自己的龙子龙孙十分宠爱，对于身边下属也是极为照顾，赢得一片赞誉，平日里饮酒取乐，一个个展示忠心，令敖伸心中感动，觉得有如此儿孙，如此下属，也不枉自己做龙一场。
却不料自己听从他们的建议，故意调换雨水，因而被玉帝处斩，这些水族子孙竟无一个落泪，也无一个吊唁，求高人主持公道，反倒是新的龙王来了之后，开始认白龙为主，对于外面嘶吼惨叫的自己，置若罔闻。
“不如都杀了罢！”
敖伸越想越气，手中三股烈焰叉一动，将龟丞相刺死，化为龙形，张口狂吸，将一干龙子龙孙全都吞到口中，吃的满嘴流血，目露凶光：“吃了这些不肖子孙，再去把袁守城吃了，才算是消了心头之恨！”
“若是还有余力，再去地狱一趟，问问他们为何不让我进入轮回，非要将我留在人间受烈阳罡风之苦！”
他思绪已定，陡然一声狂吼，身子钻出水面，径奔长安城内，要吃袁守城。

第九百四十三章 背后阴影
“咦？人呢？”
敖伸腾云驾雾，来到长安城中，在袁守城院子上空盘旋，张开大嘴要吞吃袁守城，以报被杀之仇。
那知道在上空盘旋片刻之后，却发现这袁守城早已经人去楼空，便是阿猫阿狗都没有留下一只。
“竟然逃走了！”
敖伸心中更怒：“他号称神算，自然知道我会找他报仇，故此携带家小，躲避我的寻仇。他既然有如此本领，别人在河面上故意泄露他的消息，为他引来一番风波的行为，他自然也能提前得知。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这么做？”
当今之世，神魔与凡人并存，如果袁守城有神算的本领，他自然不可能自找麻烦，故意引来一场风波。
所谓天有天庭，地有地府，水有龙族统领水族，如果袁守城真的有神机妙算的本领，他就不应该有指点渔夫在河水里打渔的行径，不然的话，那就是故意针对水族的行为，引火烧身，得罪了整个水族。
渔民打渔，那是为了生计，打多打少，全在自己的本领或者运气，而袁守城特意为渔夫指点地方和时辰，让渔夫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下网捕鱼，这种行为已经是故意针对水族的行为，换成谁掌控水族，都容不得他如此行事。
以袁守城的智慧，他不会不知道做这种事情的后果，但他还是做了，这里面透露出一股子超出常理的问题。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敖伸化为人形，站在袁守城的院内，脸色不住变幻：“按道理来说，就算是我故意将天庭的雨水进行了调换，但并没有引起旱涝灾害，最多只能算是行事马虎，算不得什么大问题，平常时候最多被上级责怪几句，完全用不着处罚，更不用说是要对我处斩了！”
他自从与袁守城打赌之后，事情就变得匪夷所思起来，使得敖伸对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小屁事，就被砍了脑袋，明明自己是一条龙魂，本应该下地府述说生平历历以及死亡原因，最后接受地府的评判，投入轮回，反复雌雄。
可偏偏自己的魂魄难以进入冥界，更无法投入轮回。
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变的极为反常，而这反常情况的开头，就源于自己与袁守城打的那个赌，甚至在更早之前，这种反常就已经开始了。
“是谁在算计我？”
敖伸想了半晌，心中生出悚然之感：“我一个小小的泾河龙王，芝麻大的身份，也值得大神通者煞费苦心，提前谋划算计我？”
以他的修为，如果暗中谋划之人想要杀他，根本就用不着谋划什么，直接顺手杀死就行，甚至完全就不需要理由。
就像是无数地方的无数妖魔，吃人杀人，都是顺手为之，根本就没有理由，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想这么做而已。
“谁来谋算我，我无法得知，但冥界定然参与了其中！”
敖伸越想越怒：“袁守城我无法找到他，但是冥界跑不了！”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身子陡然化为一抹虚影，跳入了冥界之内。
等闲神仙妖魔若是想要进入冥界，一般都得是分出一丝元神才能入内，具有实体的高手，是无法进入冥界的。
比如灵明石猴孙悟空，算得上是太乙散数，仙人之体，本领不可谓不高，但是如果想要进入冥界，却还得抛弃肉身，只能以神魂潜入其中。
直到后期在取经路上经过种种感悟，方才一步步按住心猿，拴住意马，在修为上更进一步，才能进入地府之中，与六耳猕猴相斗。
而此时的敖伸也能肉身潜入冥界，并非是他修为高过孙悟空，而是杨行舟为他塑造躯体之时，以神魂为引，八宝功德池水为主，又添加了杨行舟自身修行上的感悟，使得敖伸形体虽与肉身无二，但性质上却偏于灵魂的存在，因此此时才能跳入冥界，直奔地府。
他身怀一腔杀气，到了地府之后，化为龙型，直奔森罗宝殿，早惊动了牛头马面、判官小鬼、十殿阎罗以及诸多冥界生灵。
“有妖龙闯入地府啦！”
“诸位阴差，有孽龙前来，还不将其锁拿！”
“妖龙厉害，快来驰援！”
“不好，崔判官被杀啦！”
“转轮王被打爆啦！”
“快快快，快跑！”
阴司之神，能有多大法力？
这敖伸自从死而复生之后，脑海里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份修行功法和战斗技能，如同早已经修行了千百年一样，法力神通远超昔日，此时以实体神通对决没有躯体的阴司神灵，自然是占有了极大优势，被他手持三股托天叉，将沿途贵鬼卒鬼判杀的战战兢兢，东奔西逃，一直杀到阎罗大殿。
“阎罗王，我问你！”
敖伸站在大殿之内，大声咆哮：“我前几日被魏征杀死，你为何不让我灵魂来冥界安眠？”
他将叉尖对准阎罗王的胸口，恶狠狠的吼道：“你如实讲来！胆敢说谎，老子吞了你，拉成蚊香给人熏蚊子！”
阎罗骇然道：“上仙息怒，上仙息怒！不让你入冥界，那是地藏王菩萨吩咐的，非是小王本意。”
“地藏王菩萨？”
敖伸怒道：“老子招惹他了么？他为什么如此对我？”
这地藏王菩萨实在太过了得，敖伸听闻此人名字，登时吓了一跳，浑身气势瞬间减弱，怂了不少。
他不敢去找地藏王报仇，却对阎罗王骂道：“你是天庭官员，怎么能听从佛家弟子的吩咐？你这是渎职行为，老子要禀报上苍，治你的罪！连阴司都能被佛家浸染，这天地又有什么公平可言？”
敖伸破口大骂：“若是阴间无善恶报应，那人间界又会成为什么样子？我要见酆都大帝，面陈此事！”
地藏王菩萨虽然厉害，却还得受酆都大帝管辖，敖伸不敢面对地藏王，却可以去酆都大帝面前禀报此事，让酆都大帝为自己做主。
“龙王。”
阎罗王低声道：“以前的酆都大帝此时已然拔步天界，不在坐镇幽冥，新的酆都大帝至今没有前来任职，是以幽冥界诸般杂事，都由地藏王菩萨全权代理。”
敖伸心中一片冰凉：“这……幽冥界是何等关键所在，怎么就没有天庭正神坐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火气消散，只觉得若是不依不饶，前方定然有大恐怖，当下不再多说，身子一闪，便要从冥界离开，至于自己被幽冥界阻挡的事情，他也不打算追究了。
自从知道这背后有地藏王菩萨的身影后，他什么报仇的心思都没了。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眼前陡然生出朵朵金莲，将他的身影挡住，随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敖伸，是谁救了你？”

第九百四十四章 地藏王佛
“地藏王？”
敖伸眼看着面前一朵朵金色莲花朵朵绽开，挡住了自己遁逃的道路，忍不住脸色狂变：“是地藏王菩萨吗？”
一道虚影从漫天金色莲花种缓缓凝聚成一名僧人，头戴璎珞冠，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站在一朵莲花之上，目光深沉，神情淡然，轻声道：“泾河龙王，是哪家道友出手，为你重塑肉身，意念传法，让你有了如此修为？”
他身材高瘦，面色淡黄，如同寻常老僧，但自有一股深沉威严的气度，气息浩瀚无边，似乎已经与整个大地向勾连，光洁广阔的额头显示出无尽的智慧，在他说话之时，敖伸便已经被一股无匹巨力笼罩，整个人僵尸一般，缓缓向前方移去。
在地藏王菩萨说完这句话后，他人已经到了地藏王面前，想要挣扎却连跟指头都难以动弹。
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连嘴巴都难以张开，正好奇地藏王不让自己开口又怎能向自己询问时，就见面前的地藏王双目陡然一亮，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刺入他的眼内，直达自己的心灵最深处。
一刹那间，敖伸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都被翻动起来，形成一幕幕连续的画面，将他生平历历，都在画面中展现了出来，奸诈的念头，善良的思绪，种种行为，全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地藏王菩萨的目光前。
一直到敖伸被魏征斩杀，魂魄离体，最后遇到杨行舟时，画面忽然就此模糊起来，随后一道金光从敖伸心灵深闪动，一名身穿红袍看不清面目的男子陡然出现，独坐虚空，目揽大千，低头俯视地藏王，深深的看了地藏王一眼。
如果杨行舟在此，一定会知道这红袍男子的身份，因为他意识内的身影烙印，就是这个男子的形象，也是他的亲生父亲杨易。
他随手救活了泾河龙王，却在救活龙王的同时，将自己体内的烙印也分出了一丝，留在了敖伸心灵的深处，此时被地藏王的目光激发了出来，显现出无边神通。
轰！
敖伸一声大叫，从噩梦中醒来，身化流光，瞬间从冥界消失，返回阳间。
而地藏王菩萨则如同遭受雷击一般，脚下金莲忽然粉碎成金粉，头顶璎珞冠也化为灰尘，沿着光光如同明镜般的头皮簌簌落下，随后僧袍也化为飞灰，脚下茫鞋，鞋底金莲，俱都消失，只有手中九环锡杖和宝珠发出嗡嗡声响，大放光明，一刹那照耀冥界十方。
冥界之内无数冤魂野鬼，在宝光照耀之下，消除了一身冤孽，心中欢喜，因果顿消，全都从地狱中走出，对地藏王菩萨叩头行礼，礼赞膜拜。
所有地狱鬼神，在这一刻全都被度化，消弭了地狱内无边怨气。
昔日地藏王菩萨做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今朝地狱忽然变得空了！
“善哉，善哉！”
地藏王菩萨面色凄苦，体泛金光，盘坐虚空，缓缓叹道：“地狱不空，我不成佛。如今地狱已空，誓言大愿今日成就，老僧心中欢喜，不可名状。”
他合上双目，两滴泪珠从中掉落，落在冥界之内，抽枝发芽，开出青色花朵，形成道道佛光。
随后经声佛号从地藏王口中响起，他的躯体化为齑粉，在空中缓缓洒下，只剩下九颗舍利子在空中载浮载沉，烁烁放光。
下一刻，一只火鸟陡然出现在舍利子旁，张开大嘴，将这九颗舍利子一口吞之，随后展翅破开冥界虚空，返回杨行舟身边，叫道：“老爷，我肚子涨得厉害！”
杨行舟此时正在御花园内与秦琼敬德饮酒，之前两人见他神异，特意连夜禀报唐王，当时唐王忽然醒转过来，神志清醒，前所未有的轻松，宫内妖邪作祟的情形也忽然消失，正疑惑间，便有秦琼、敬德来报，这才明白是有仙长出手，方才有如此安宁。
因此急忙让杨行舟入宫，对杨行舟千恩万谢，只是身子初好，不能久待，因此敬了杨行舟一杯酒之后，便即返回卧室休息，让秦琼、敬德在御花园作陪。
秦琼、敬德两人对杨行舟好生相敬，知道杨行舟是在世活神仙，姿态放的极低，不住劝酒恭维。
正喝的尽兴，忽听火鸟口吐人言，见火鸟说肚子胀，秦琼醉醺醺道：“杨前辈，这鸟兄吃了什么，肚子如此胀？”
杨行舟笑道：“也没吃什么，只不过将地藏王吞了，也算是为你家大王报了仇。”
秦琼：“……”
他吓的一个激灵，瞬间酒醒：“吞了地藏王？”
杨行舟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吞了地藏，最多只是吞了地藏的舍利子罢了！”
他伸手对着火鸟虚抓，抓出三颗舍利子，打入了旁边御花园内咀嚼牡丹的火马体内。
又抓出三颗扔向主世界，打入了独角青麟兽体内，那独角兽仰天咆哮，化为筋肉虬结的披甲大汉，对着凤鸣山方向不住叩头：“多谢老爷慈悲，助我修行！”
不远处孟青青听到动静，急忙过来，惊道：“青麟，你怎么变成如此模样了？”
青麟叩谢道：“娘娘，是老爷隔空传物，打入我体内三颗舍利子，使我洗净身心，修行有成，因此才有如此变化。”
孟青青叹道：“你家老爷越来越神出鬼没了，不知道他现在又去了什么地方，结识了多少女人……”
青麟不敢应答，道：“娘娘，我还有事情要做，还有十万坐骑等我传法呢！”
孟青青骂道：“滚！”
青麟急忙夹着尾巴逃走，不敢在女主人面前听她抱怨老爷的话语，这种事情，便是听上一句，也是该死的罪过。
小世界中，火鸟和火马各自将舍利子消化之后，全都变了一番模样，浑身气息内敛，不再是之前火焰般燃烧的模样，而是变成寻常马儿和鸟儿，不再展露神奇之处，返璞归真。
与此同时，灵山八宝功德池内，地藏王佛的身子缓缓凝结成型，时有七十二道彩虹横贯东西，映照周天。
诸佛前来礼赞，鲜花凭空生出，金莲处处升起，祥光瑞气，弥漫灵山。
但却无人欢笑。
地藏王菩萨成佛，这地狱已经没有理由让他坐镇其中了，他成佛如此突然，留下的位置却令人好费思量。

第九百四十五章 东胜神洲
昔日地藏王菩萨请示后土大帝之后，开始坐镇地狱，发大宏愿，度化地狱妖魔，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就因为他在地狱坐镇，使得地狱中开始有佛门弟子驻扎，佛家力量一点点的向阴司倾斜，时间一长，便在阴司把持了很多重要地方，甚至能干涉轮回，为修行的佛门弟子提供了便捷。
佛门势大，在冥界中不断增加力量，虽然比不了酆都大帝和后土大帝的势力，但背后有灵山做依靠，等闲事情，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唯独此次世尊决定佛法东传，事关一教传承，着实不容有失，为此地藏王菩萨亲自出面，恳请后土大帝，将西方灵山诸多珍宝悉数奉送，才使得大帝首肯，准许他们在冥界做上一场大戏，为佛经东传做准备。
本来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从长安城布局，先以渔樵互答为引子，惊动水府，令泾河龙王生出嗔怒之心，与神课先生袁守城打赌，由此心神错乱，犯了天条，从而向李世民求救，之后魏征斩龙，泾河龙王冤魂哀嚎，搅闹皇宫，搅的皇宫不宁，让李世民魂魄离体，自然而然的会一步步按照佛门设定的布置去做。
可是现在泾河龙王忽然被高人所救，地狱一朝成空，地藏王菩萨被逼成佛，从而大宏愿得到满足，不得已踏上灵山，回归佛位，再无理由坐镇地府。
本来好好的佛法东传的安排，全然乱成一团。
“世尊！”
地藏王佛来到如来面前，合十低头：“弟子从冥界返回，西经东传，怕是要等上一段时日再做计较了！”
如来点头：“地藏，此事不怪你！是我那兄弟横空出世，乱了天机，搅闹世间，方才有如此变故。你且归位修行，佛法东传一事，且看下一次机缘了。”
地藏王佛道：“然则我就九世修行累积的法力，却被人夺走，消失不见，世尊可知是谁出手，摘了我的道果？”
如来叹道：“那也是我的兄弟所为，地藏，你在冥界修行无数年头，今日成佛，可喜可贺。那道果被摘，也是合该你有此一劫。就此打住，勿要生出报应之心，随他去吧。”
地藏心中骇然，想到刚才自己只是被敖伸心灵中的红衣男子看了一眼，就当场涅槃，连地狱都被那男子一眼清空，正个冥界都被那男子的气息冲刷了一遍，当真是可敬可怖，便是当今世尊都未必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修为。
这种大神通者，自己能在他手下活命，便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报复他们的可能，连世尊都劝自己到此为止，连佛法东传的事情都要暂时搁浅，可见此人恐怖到了什么程度。
他不敢多想，低头道：“是！”
灵山诸佛心中忐忑，对于世尊口中的兄弟越发生出忌惮的心思来。
连西经东传如此大的事情，都能因为他这兄弟而暂时停滞，可见世尊这兄弟当真是非同小可，连世尊自己都忌惮三分。
却说杨行舟，此时在皇宫饮酒完毕，对秦琼、敬德两人笑道：“日后二位身故，灵性不昧，当为万家门神，守护百姓家宅平安。”
他说到这里，伸手一招，将秦琼的一对瓦楞金装锏和尉迟恭的竹节钢鞭拿在手中，道：“为使你们能够镇守房门，今日我特此加持兵器，以震妖邪，凡有张贴这两件兵器者，当受二位保护。”
说话之间，真元到处，金锏和钢鞭上都多了一枚小小的火苗印痕，烙印在把柄的一侧。
“好了！”
杨行舟将两对兵器扔还给两人：“告诉李世民，及早立太子，定储君，若是再定不下来，小心横死殿前，江山动乱，被北方蛮族攻陷！”
在秦琼、敬德两人呆愣之时，杨行舟已经驱车离开皇宫，飞跃长安城，直奔东胜神洲。
这个世界共分为四大部洲，为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北俱芦洲，以及西牛贺洲。
其中西牛贺洲最特么的乱，佛门弟子的坐骑下山吃人，一城一城的吃，一国一国的吞，将人族视为两脚羊，豢养起来，随时吞噬。
亿万国民，都进入了妖怪之口，就这如来还夸赞西牛贺洲，说西牛贺洲“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当真是睁眼说瞎话，连草稿都不打。
不过如来为一教之主，脸厚心狠，为了自身教派传承，豁出去老脸来将佛法东传，这点杨行舟还是很佩服的，倒也不想太过捣乱他的安排。
但毕竟心中意难平，不想让取经的事情这么顺畅，因此随手给拦了一下，让如来也头疼几分，只能重新部署，推迟取经计划。
但佛法东传乃是佛门万年大计，一时的挫折并不能影响佛门的安排，就算是有杨行舟阻挠，金蝉子无法西天求取真经，但金蝉子可以继续转身重修，一次又一次的转世，早晚会有向西天取经的机会，完成如来的嘱托。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金蝉子无法成为取经人，接下来还会有银蝉子，铜蝉子，铁蝉子等人继续这项任务。
这是大势所趋，一教之主想要传法，便是三清圣人都难以阻挡，虽能暗中出手使人阻拦，但在大面上却还是要过得去才行。
毕竟西牛贺洲也有道门弟子存在，别的州府也少不了修行的道人，因此谁也无法阻拦佛家弟子传教。
杨行舟明白这一点，也懒得在这方面恶心如来，他的目的也不是与佛门作对，真正想要的乃是如何灭掉主世界的黑山残孽，至于别的事情，他也不想太过深入干涉其中。
顺手在长安城搞了一下地藏王后，杨行舟驱车赶赴东胜神洲，游览各地，查找宝物，接连驱驰两三个月后，来到了傲来国境外东洋大海之内，落在了花果山中。
这花果山乃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所谓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占据先天灵气，最是能够养生。
杨行舟来此，便是想要看一看这石猴诞生之所，灵根汇集之地，看看能否从中看出一点玄虚来，也好凝聚周天灵气，吸引大地龙脉，培养一株灵根。

第九百四十六章 种树
“啧啧，好好一处胜地，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杨行舟来到花果山上，只见那山体枯焦，草木稀少，虎豹潜行，飞鸟绝踪，除了邻水处有点绿色外，其余再无半点活气。
有三两小猴子在山涧内饮水，战战兢兢，闻风哀嚎，如同受了极大惊吓一般。
此时距离孙悟空被镇压已经过了五百多年，这五百年间，猴子猴孙被擒杀无数，便是傲来国内的猎户也时常过来狩猎，将猴子们捉走吃猴脑，练猴戏，将整个昔日妖王所在花果山，变成了狩猎场。
杨行舟站在山顶，摇头叹气：“果然只要杀人，就少不了放火。杨二郎捉了孙悟空也就罢了，涤荡猴妖也没什么，怎么还把山给烧了？简直是大煞风景！”
他取出一个葫芦来，拔掉塞子，倒出一缕清水，那清水初始只是一缕，片刻后化为漫天水气，将整个花果山笼罩，眼见的焦枯的山体在水气之下变得嫩绿，有嫩芽从山上发出，抽枝开花，形成大大小小的果树，香气袭人。
附近水帘洞内钻出一群猴子，惊疑不定的看向杨行舟所在的位置，有点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一名赤尻马猴跨过铁板桥，几个筋斗，跃到山顶，对杨行舟行礼道：“大仙，这里是花果山福地，是有主之物，您若是在此小憩，尚还无妨，若是久居，怕是有大干系。”
杨行舟笑道：“你是奔、芭还是马、流？”
那赤尻马猴吓了一跳：“大仙，您认得我？”
杨行舟道：“昔日孙猴子大闹天宫，花果山聚义，手下有两个元帅，一个叫马，一个叫流，还有奔、芭两个大将，后来孙猴子被压五行山，花果山被洗劫一空，能够剩下的猴子已然不多。你这猴头有点修为，本领不差，虽然比不过孙悟空，却也有几分大妖的模样，当是跟随孙悟空学了点本领。应该就是他的亲随，因此我猜你是花果山昔日的两个猴帅。”
赤尻马猴道：“不瞒大仙，我是马胡，昔日大圣被抓，小的几个侥幸留下性命，不敢远离故土，一直偷偷照看儿孙，却又不敢显露原形，唯恐天庭查看本地，再将我捉拿了过去。是以花果山一直都是焦炭模样，不曾有半点起色。非是我等不想重建花果山，实在是担心引发天怒，以致引火烧身。”
杨行舟笑道：“你倒是心大，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就不怕我也是天庭的神仙么？”
马胡道：“您与别家神仙大不一样，气魄也大，绝非天庭圣灵，俺们这些猴妖，在您眼里估计啥都不是，您也懒得对付俺们，尤其心善，将俺们这花果山重新清洗了一番，不像是专门诛杀妖怪的那一批人。”
杨行舟道：“你刚才说我要是在此久居，怕有大干系，是什么说头？”
马胡行礼道：“大仙，我家大王如今被压五行山，暂时难以脱身，但他老人家金身不灭，与天同寿，早晚有脱身的那一天，若是他再回到花果山，看到你占据了此山，他定然不与你干休。我家大王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连天宫都敢闹上一场，纵然大仙您神通无量，怕也难抵我家大王的手段。”
杨行舟哈哈大笑：“你们家大王早就被我从五行山下拽了出来，不等我询问他几句话，他便逃了出去，要不是有人出手相阻，他早就落在我的掌心。”
他大袖一拂，马胡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飞起，跌落山头，飘进了水帘洞内。
马胡大骇，知道杨行舟不惧自家大王，心中大为忐忑，若是杨行舟真的占据花果山的话，万一自家大王返回，势必要做上一场，自己一个区区小妖，恐要遭池鱼之殃。
正忧心之时，忽然一朵火焰陡然烧了过来，穿过水帘洞的水帘，来到了马胡面前，叫道：“马胡，我家老爷说了，要我跟你打上几场！”
马胡睁眼看去，只见这道火光化为一名长脸汉子，手持长枪，对着自己耀武扬威：“我是火线，是我家老爷的坐骑，平日里除了火鸟那个傻叉之外，再无别的对手。今日我家老爷说，心猿意马，才是良配。我只有降服你这心猿，才能栓住俺这意马，日后修行，才能悟透玄虚，成就无限可能。”
马胡一愣：“你是刚才那大仙的坐骑？”
火线道：“正是某家！看枪！”
手持长枪，向着马胡杀来。
马胡大怒，伸手拽出一根铁棍，与火线战在一起，打了片刻，被火线打的气喘吁吁，难以匹敌，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叫，喊来了三个猴子帮忙，四个猴子合起来，马流二元帅，奔芭两健将，四个猴子合力，与火线杀成一团。
杀出了水帘洞，来到东洋大海之上，推波助澜，翻江倒海，倒是造成了不小的声势。
这马流二元帅，奔芭两将军，在昔日乃是孙悟空的心腹，孙悟空偷桃盗酒，下凡来到花果山时，曾给了他们不少，那老君的仙丹有生有熟，丹成九转，十分了得，这四个猴子吃了仙丹仙桃，又有孙悟空传法修行，实力也是非同小可，虽然达不到妖王的本领，却也算得上了不起的大妖。
火线虽然跟随杨行舟多年，神通法力也高，但与四个猴子合力相斗之时，也感到十分吃力，有那么几次甚至向撒开蹄子就跑。
反正他是火马成精，最擅奔跑，只要跑起来，等闲妖怪绝不能追得上他。
好在杨行舟就在不远处，火线再怂，也不敢在自家老爷面前怂，这才努力坚持下来，最终与四个猴子打成平手，日落之后，各自罢战。
到了次日天命，火马继续骂战，又与四个猴子战在一起，双方谁也奈何不得了谁，都不服气，于是天天鏖战。
他们这一战就是三年，三年期间，各自都有极强进展，谁都不想落后，因此在修行上十分的卖力气。
对于四个猴子而言，若是败给了火马，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也坠了花果山的威风，而对于火马来说，若是赢不了这四个猴子，自家修行事小，被老爷责骂事大，是以三年来苦心修炼，不敢有丝毫懈怠，便是火鸟和杨行舟的举动，都不曾注意。
且说这一日，一马四猴正在海面战的激烈，忽然花果山顶响起杨行舟一声长笑：“果然长了出来！”
火马回头看去，只见花果山顶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擎天巨树，郁郁葱葱，直冲天际，片刻间已经将整个花果山都遮盖了起来。
这大树还在生长，穿破云层，直上高天，引起无穷雷光电火，发出轰隆声响，打在巨树之上，使得万千雷蛇顺着树干游走，却未曾损害巨树分毫。
巨树之上，火鸟正发出兴奋的鸣叫，衔来不少奇怪的树枝和丝线搭建鸟窝，身子沐浴在雷光电火中，明灭不定，气息变的越来越强横。
“今日暂且罢战！”
火线叫停四个猴子，飞身来到山顶，叫道：“老爷，这是什么树？好雄壮！”
杨行舟笑道：“这便是建木，能吸收地脉精气，牵引龙脉运行，更能汲取阴邪之力，转化为至阳之躯，顶天立地，映照山河。”
他盯着建木轻声道：“或许一些史前老怪，也会被建木消化，成为养分……”

第九百四十七章 建木
从主世界离开之后，杨行舟一直都在考虑，到底怎么样才能灭掉黑山下的那一群史前余孽。
以他如今的修为，单纯的依靠法力神通，几乎没有消灭他们的可能，除非他与足以消磨大道的惊人手段，否则根本就没法抹去那些史前圣灵烙印在虚空中的痕迹。
杨行舟之前曾以自创的魔花之术重创过不少史前老怪物，发现以植物的力量来汲取那些家伙的法力非常可取，因此来到西游世界之后，就考虑实验一下天地灵根的力量，看能否合乎自己的心意。
碰巧在浮屠山遇到了乌巢禅师，给了火鸟几根树枝，其中就有扶桑树枝和建木树枝，杨行舟这才来到了花果山，准备栽活建木，试试建木的威力，再做打算。
不过建木毕竟只剩下一根枝条，还被乌巢禅师终日盘坐，法力滋养，近乎法宝，想要让这么一截树枝恢复生机，着实难弄，杨行舟耗费了极大力气，才将乌巢禅师渗入枝条内的气息完全摒除，又注入生机，令其缓缓成活，汲取龙脉灵气，最后根茎直入花果山下，通入汪洋大海之中，内蕴生机勃发，补全天地通，与道相合这才有了迅速生长的异象。
昔日建木天生地长，通达天地，乃是天地间的灵根，后来颛臾为帝，令人斩断建木，绝天地通，由此天人永隔，绝了人神通道。
此建木一去，天地间有了残缺，大道有损，日后生灵想要成神，修行难度比前人大了上万倍不止。
修行者一般都要感悟天地，使得自身圆满，可偏偏天地不周，连天认通道也被断绝，此时若想修行圆满，须得自己在体内开拓出虚幻的桥梁，沟通天地之桥，才能修行圆满，成就仙佛。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人想要重立建木，开拓天人之路，都被天帝诸神阻挡，不得成功。
毕竟太古之时，人神混杂，人族实力不低于神魔，时不时的会有强人与神魔争锋，与天帝争位，纷争不休，绝天地通后，方才减少了这种乱象。
是以为了帝位着想，天帝也不会让人重立建木，打通天地之桥。
有的神仙也觉得不应该重立此木，他们都是千辛万苦苦修苦练才成就正果，若是建木重立，是个人都有机会攀上高天，那他们这些苦修之人岂不是白修了？
换成谁，都心中难以接受。
也就杨行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才会不计后果的将建木重新培养出来，准备勾连天地，成就天梯，对于后面的影响却不怎么考虑。
花果山被誉为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地理位置极佳，正适合建木吸收灵气，滋养自身。
在火线和几个猴子震惊的眼神之中，这建木急速升高，直上云天，树身树冠不断增大，如同一把巨伞，越来越大，树根越扎越深，整棵树的颜色成了青铜色，树皮隐现青光，有细小的符文沿着树身飞速游走。
“不错！”
杨行舟看着面前的建木，笑容满面：“这大树是栽活了，就不知道阴邪之物，能否吸收。”
他想了想，施展遁地神通，沿着建木树根向下走去，走了上百里后，发现树根分成不少根系，在地底内部融入别的虚空之中。
这大树竟然不仅仅是汲取龙脉灵气，竟然还能从别的空间内汲取能量，壮大自身。
杨行舟啧啧赞叹：“好家伙，怪不得长的这般快，竟然能汲取虚空之力，也是没有谁了！”
他顺着一道根系进入一个虚空之后，就发现这根系探入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这个空间诡异阴森，毫无半点亮光，如同一潭死水，只有在树根处才会有能量暴动，随后这些暴动的能量都被树根吸收。
整个空间都死气沉沉，难晓大小。
“咄！”
杨行舟大为好奇，施展神通，凝聚出一把斧头，在这空间内猛然挥动，向下劈斩。
轰！
整个空间如同被点燃了的炸药桶，瞬间爆炸，产生了无匹力道，将空间壁垒炸开，把杨行舟都炸的顺着树根飞退到花果山上，而在地底处的空间里，却有巨大的能量侵袭，冲破了无数地脉，整个东海下面的地脉都在波荡起伏，连带着海水都在轰然作响，浊浪滔天。
东海龙王吓的慌张出逃，不敢在海底待着，拖家带口，来到海面之上，正要上天向玉帝汇报此事，忽觉不对，抬头看去，只见一株大树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笼罩了千里方圆，如同山峦一般，矗立在花果山所在的位置。
“天呐！”
老龙王吓得身子一颤：“这花果山又出了什么妖怪？好大的气势！”
上一次石猴出世，石破天惊，闹出了极大的乱子，连东海都受了连累，一根定海的定子都被孙悟空抢走了，让老龙王懊悔不已。
现在这花果山又有了大动静，长出了这么一株大树，使得老龙王第一时间就觉得有问题，他不敢多看，对身边龙子龙孙吩咐道：“你们暂去北海躲避，我上天去问上一问。”
话音未落，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整个东海都翻腾起来，海底龙宫炮弹一般水下飞出，在空中撞出一溜火化，飞向高天。
老龙心惊肉跳，失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烛龙老祖要翻身了吗？怎么这般大的威势？”
花果山上杨行舟衣衫不整的显出身形，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好厉害，好厉害！整个小世界竟然都炸开了！威力当真了得！”
他刚才好奇的一个举动，直接引爆了那个死沉沉的世界。
一个世界爆炸，那得多大的威力？
即便是杨行舟如此修为，也有点经受不住，好在他自身也有内天地，倒也不会受伤，但生平第一次见到小世界爆炸，还是感到心惊肉跳，震撼不已。
此时来到花果山上，正要施展神通，抹掉小世界爆炸对此界产生的影响，却发现建木树身上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整个巨树轰然膨胀开来，如同被猛然冲入大量气体的气球，瞬间暴涨了几十倍，枝干如同虬龙，矗立在东海岸边，远处傲来国都被树冠笼罩，国内居民惊慌失措，大喊大叫。
天界门户陡然打开，一声怒喝从天空响起：“是谁重立了建木？好大的胆子！”

第九百四十七章 太白
“是何方妖孽，胆敢重建天人通道？”
高天之上，一名巨灵神探出脑袋从天庭俯视人间界，声音如雷霆炸响：“就不怕上天责罚吗？”
杨行舟斜卧树干之上，正在翻动一卷书籍，闻言也不抬头：“滚！”
那天际的巨灵神如遭重击，身子陡然后仰，化为流星飞向身后，撞穿了重重重重楼阁，一直飞到通明殿前，方才狠狠的砸在玉石阶梯上，发出轰然声响，惊呆了殿前众神。
早有大神通禀玉帝，将巨灵神拖到凌霄宝殿，给了丹药符水，却难医治，最后还是老君出面，才将巨灵神救治过来，满朝文武齐聚朝堂，询问究竟。
下界通天树重新长起，当真是非同小可，无论是玉帝还是众多仙神，都不想人族再次与神魔同起并坐，否则的话，神魔的威严将再次消失，变得与人族一样，使得人族不再生出敬畏之感。
因此无论仙佛，都对这建木神树重新生长出来的情形，感到心惊肉跳，第一个念头就是阻止此事，同时还要消灭重立建木的那个人。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就隔着天地将你打成这般重伤？”
问清楚巨灵神所见所闻之后，玉帝与天庭众神都心中一惊，时有托塔天王道：“陛下，下界妖人如此法力，当真了得，不如让微臣带一队人马，前去看个究竟。我儿哪吒，乃三坛海会大神，战力超群，即便不能胜过下界妖人，自保当是无虞。”
玉帝摇头道：“先不着急。我隐隐觉得下界之人气息有点熟悉，似乎很不好惹……”
他看向一侧的老君：“老君，这重立建木之人，到底是何来历？我怎么觉得与他隐隐相熟？”
老君闭目片刻，摇头失笑：“陛下，此人身份来历非同小可，每到一处，必定生出无边风波。你若是想要降服他，怕是要搅动周天星君，万千高手，或许才有可能与他一战。前几日五行山崩，妖猴走脱，便是此人随手为之。如今妖猴潜踪，八方魔动，都与他有极大关联。”
玉帝心惊：“他危害比妖猴更大？”
老君：“陛下，一个猴子而已，能有多大威胁？无外乎是损失些丹药酒水，算的了什么？此人不同，他只要现身，就喜欢自己当家做主，不服别人统治，须得自己当老大才行。”
玉帝：“当老大？”
一霎时想起孙猴子之前说的一句话：“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下界此人重立建木，便是要动摇天庭根基，让下界百姓人人如龙，与众神平起平坐，法力神通也是各凭本事，神魔不再高高在上。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众神再也不能作威作福，这让一向俯视下界百姓的众神都难以接受，但对很多野心家来说，却是一个天赐良机，正好可以纠集人马，与天庭众神较量一番。
这建木一立，比昔日孙悟空大闹天空造成后果严重万倍不止。
“这……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他是唯恐天地不乱吗？”
玉帝向老君求教道：“如今当如何是好？”
老君叹道：“能不打便不打，着人下界询问一番，再做计较。”
玉帝道：“也就只能如此了！”
当下想了想，派遣太白金星下界，去询问种树之人到底有何目的，也好提前准备。
此次不同上次的妖猴，便是太白金星也感到担心，此时建木仍在生长，太白金星落在建木之上，大为赞叹，心中震撼不已。
“好大树！”
他是后天成仙，不曾见过建木的雄伟壮观，自从典籍和先人口中知道上古时期，有过这么一株天地灵根，此时见到之后，才知道这棵树到底大到了什么地步。
一根枝条都足以托起一个城郭，一片树叶都能建起一个村庄，树身粗大，犹如崇山峻岭，青铜色的树皮上布满先天符文，引得雷霆锻打，激起虚空涟漪。
“能种出如此巨树之人，得有多大法力？”
太白金星越看越惊，顺着树身走到树根处，正是花果山所在的位置，第一眼就看到了斜躺在树干上打盹的杨行舟。
杨行舟就有这么一个特质，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别人第一眼看到的总会是他。
“你这老倌，来此何事？休要打搅我家老爷休息！”
火羽从远处树干上振翅飞下，落在了太白金星面前，化为火羽童子，低声喝道：“我偷窥你好久了，你是天庭的人？下界做什么勾当？”
太白金星见火羽勾鼻金睛，气势极大，竟然不下于昔日妖猴孙悟空，心中更是惊骇，连驾下童子都有如此修为，那旁边高卧之人到底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他满面堆欢，对火羽笑道：“道兄，我是天庭李长庚，今日奉玉帝之命，特意下凡，来看一看种出建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老朽此来并无恶意，还请道兄禀报贵主人，说天庭李长庚来访。”
火羽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长庚几眼，道：“我家老爷睡觉之时，天王老子都不能打搅，万一惹醒了他，他有起床气，发起火来，谁都承受不住！你若是想面见我家老爷，就等他老人家醒来再说！”
李长庚问道：“劳烦道友，敢问你家老爷姓甚名谁，如何称呼？一会儿他醒了，老朽也好拜见。”
火羽道：“我家老爷儒道佛魔，四家同修，在灵山有佛陀果位，在道家有不灭金身，是魔门大圣，也是儒家圣人。周游诸天，法力无边，斩是非恶场，洗五浊红尘。若问名和姓，我却不能说。”
李长庚：“……”
你这特么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但既然火羽说的此人如此了得，自然有惊人本领，太白金星越发的心惊，神态又恭谨了几分：“你家老爷什么时候能醒？”
火羽道：“我家老爷睡觉长短不一，长的时候，百年千年也是有的，短的时候，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李长庚一愣，旋即笑道：“那老朽就等到贵主人什么时候苏醒，我便什么时候相见便了！”
火羽大拇指一翘：“老倌，真有你的！这种话都能说出来，果然有耐心！”
李长庚道：“面见大神通者，如何敢没有耐心？”
远处杨行舟坐起身来，笑道：“太白金星，玉帝找我何事？”
他对太白金星道：“这建木我有用处，让你家玉帝不用担心，待到这建木长成，我收了便是。正好我要做个试验，你去天庭说一下，让玉帝多弄些妖魔鬼怪来，让我做一个试验。若是实验成功，这建木我自会收了。”

第九百四十八章 讨伐
“我最近要对付几个强敌，需要好好推演一下，这建木便是推演所用之物，但还差点东西，就需要玉帝与我送来。”
杨行舟对太白金星笑道：“我无心参与天人之争，此番只是为了验证自身所想，用以克敌，算不得你们的敌人。”
太白金星长舒了一口气，行礼道：“是，请问大仙尊姓大名，我好向玉帝禀报。”
杨行舟道：“我是杨海，草字行舟。能对玉帝说，让他多抓一些魔头妖物送来，我准备用建木炼魔，看看有无成效。”
“杨行舟？”
太白金星非常肯定自己之前并未见过杨行舟，此时却无端的感到熟悉，心中大为纳罕：“怪了，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如此熟悉？”
他毕竟见多识广，知道这杨行舟非同小可，不敢多言，唯恐言多有失，对杨行舟行礼道：“小仙这便去禀报玉帝，请玉帝定夺！”
对杨行舟微微行礼，飘然而去。
火鸟瞪眼道：“这老倌说走就走，倒也痛快！”
杨行舟懒得理会火鸟，扭头看向远处波涛。
只见火马踏波而行，在海浪之上掐腰大笑：“噫！我胜了！”
在他身边，四个猴子全都直挺挺的躺在海面，难以动弹，只有火马屹立不倒，洋洋得意。
杨行舟笑骂道：“你吞了地藏三颗舍利子，得了许多修为，若是还不能战胜四个猴子，老爷我要你何用！”
地藏王佛乃是佛门有数的大高手，如同观世音菩萨一样，虽然是菩萨果位，实际上比诸佛都修为都要深厚，此人中了杨行舟的计，被易天帝一眼看空幽冥界，碾碎菩萨身，不得已成为佛陀，返回灵山，但他留下的舍利子却非同小可，每一颗蕴含的法力都足以撑爆任何一个菩萨果位的修士。
火马和火鸟分别被杨行舟塞进体内三颗舍利子，只要消化完毕，浑身功力定然暴涨万倍不止，便是面对普通的佛陀也能有一战之力。
只是它们两个先天体弱，不入真灵，跟随杨行舟多年后，才慢慢成为妖精，体质转化的太慢，是以消化舍利子极不容易，杨行舟让火马与马流奔芭四个猴子交手，其实也是为了让他消化一下体内的“药力”。
倒是火鸟因为之前吞噬了金翅天鹏血液的缘故，又在建木上搭建巢穴，以建木之力温养自身，足以将体内舍利子的力量消化一空。
唯独火马悲催，只能与人战斗，在战斗中激发体内潜藏的能量，成就高手。
“多谢老爷一片苦心，才有小的们的今日！”
火马来到杨行舟面前，跪地叩头：“老爷，我现在精力满满，觉得除了老爷之外，对手已然不多，手痒得很，想要与高手做上一场，老爷可有推荐的地方？”
杨行舟道：“上天！”
又对火鸟道：“你也去！”
火鸟大为兴奋：“老爷，你是让我们闹一下天庭么？”
杨行舟道：“闹不闹，得看人家的态度。万一人家态度好，那就算了，若是不好，那就闹上一场吧。”
火马大喜：“我们这便去一探究竟！”
且说太白金星返回天庭，将杨行舟的要求说给了玉帝来听，玉帝闻言心中不悦：“他一下界妖人，欲要演法，竟然还要我天庭提供妖魔？这是将我天庭当成了什么？这是要勒索我们么？简直岂有此理！”
区区一个建木，天庭又不是斩不断，既然上次有神灵可以斩伐建木，这次天庭自然也能做到，何必要听一个下界狂徒的言语？
有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坐镇，不信那个狂徒能做出什么大乱子来！
他虽然隐隐觉得杨行舟不太好惹，但毕竟坐镇天庭多年，大天尊的威严不容侵犯，杨行舟一个下界之人，竟然妄求天庭配合他行事，将自己放到了与天庭平起平坐的位置上，比昔日孙悟空那“齐天大圣”四个字更令玉帝感到不爽。
因此他火生无名，对杨行舟越发的仇视，就像是杨行舟之前与他有大仇一般。
当下吩咐左右：“李靖，哪吒，你们带领十万天兵，下界擒妖！功成之后，砍伐建木，务必绝天地通，以防下界百姓生事。”
李靖手托宝塔，上前领命：“诺！微臣必将此人擒拿，让陛下处置！”
哪吒脸上变色，踌躇道：“陛下，这下界妖人，非同小可，单凭我们父子和十万天兵，怕是难以成擒。还请陛下再调配四方神将，降魔祖师，周天星斗，与我们助阵，也好能有点增援。”
玉帝道：“你是三坛海会大神，专门降妖除魔，一向胆大，怎么今日却没有了昔日锐气？我再给你调配十万天兵与雷部众神，先试探一下对方实力，若是不敌，我准许你返回天庭，再做计较。”
李靖喝道：“逆子，陛下吩咐，岂容你来置喙？”
他将手中宝塔晃了晃，骂道：“陛下让咱们怎么做，咱们便怎么做，何必如此多话！”
哪吒深深看了托塔天王一眼，目光在他手中宝塔上停留了片刻，道：“父王说的是。”
李靖心中一突，感到自己这个儿子的目光不善，忍不住后背一阵发凉。
他对哪吒这个儿子十分的忌惮，两父子间有着极大的恩怨，昔日哪吒惹事，割肉还母，剔骨还父，一缕真灵远去灵山，被如来解救，以莲藕化身，重塑真身。
哪吒复活之后，已经与李靖没有了任何关系，再无血脉纽带，因此要杀李靖报仇，被佛祖阻拦，赐给了李靖一座宝塔，宝塔上有万千佛像，让哪吒认佛为父，李靖托塔在手，哪吒便不好再动手。
由此李靖手托宝塔，方才心中安定，若是一日宝塔不在手中，便不敢直面哪吒，深恐哪吒对自己出手，将自己杀死。
此时被哪吒看了一眼，心中惊疑不定：“他为什么这般看我？他想要做什么？”
一霎时心中冰凉，托着宝塔的手掌不住发颤：“难道他又对我生出杀心不成？”
玉帝吩咐之后，李靖不敢怠慢，率领十万天兵与雷部众神，命哪吒为先锋官，拉开父子间的距离，这才浩浩荡荡，直奔花果山。
这些天兵出战之后，老君对玉帝道：“陛下，老夫今日有紧要丹药炼制，须得闭关三月，方才能将灵丹炼成，三十三天暂且封上，不见外人。陛下若是有事，还请三月之后，再通知老臣便是。”
玉帝微微愣神：“是何等丹药，让老君费如此气力，才能炼成？”
老君笑道：“此乃我门不传之秘，不方便外人知。老臣告退。”
行了一礼，返回了三十三天，离恨天，兜率宫。
且说李靖率领天兵下凡，看到建木之后，都生出震撼之感，士气都低落不少，最后飘在花果山上空几十丈处，命令布置下天罗地网，将杨行舟主仆困住，这才在天上大声喝道：“杨行舟，你好大的胆子，区区下界妖人，竟想让天庭为你做事，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还罢了，你还种植建木，连接天地，打通天地之桥，使得民生暴乱，天地不宁……”
一句话还未说完，陡然眼前火光一闪，一头大鸟瞬间到了他面前，鸟爪狠狠抓向他的眼睛。
李靖大惊，手中宝塔生光，将自身笼罩，挡住了火鸟一击，但身后天兵却被火鸟展翅，扇飞了不少，整个队伍一阵慌乱。
哪吒大惊，手中金砖飞出，向火鸟砸下，正中火鸟头部，砸出一流火花，将火鸟砸的翻了一个筋斗，化为人形，发出一声唳叫，手中长矛举起，飞扑哪吒：“光腚孩，是你砸的我？你奶奶的，小孩子玩什么不好，竟然玩砖头！”
哪吒手中火尖枪架住火鸟长矛，怒道：“你是谁家大鸟，竟敢与我天庭为敌？你要造反么？”
便在此时，一名红衣大汉，手持长枪刺向哪吒：“造反就造反！你个娃娃懂得什么！”
哪吒吃了一惊，变成三头八臂模样，与两人站在一起，与此同时，托塔天王看准了山顶的杨行舟，将宝塔举起，对着杨行舟头顶丢下。
他这宝塔唤作玲珑宝塔，最能降妖除魔，等闲妖怪被装进塔内，镇压几日，便化为飞灰。
只要进入塔内，便是身死之局，从未有妖怪能从此塔逃脱。
此时将宝塔丢下，法力大开，便是下面有七大妖王，也难逃他手。
正心切间，就见山顶杨行舟伸手一抓，将宝塔抓在手中，晃了晃，宝塔内冒出几股白烟，却是里面之前镇压的妖怪，已经化为飞灰。
随后杨行舟又摇动了几下，宝塔上镶嵌铸造的万千佛像相继掉落，化为一尊尊各式各样的金佛，摆在了花果山顶。
“这塔有点意思！”
杨行舟摇动片刻，将宝塔捏扁，揣进怀里：“这么大一坨金子，归我了！”
正在与火鸟、火马争斗的哪吒心中一动，跳出圈外：“且慢！不打了！我有私事要做！”
火鸟道：“打的好好的，干嘛要走？你要做什么？”
哪吒道：“我要杀一个人。”
火马好奇道：“你要杀谁？”
哪吒道：“杀我父亲！”
火鸟兴奋的浑身发抖：“妙极！没想到天庭也有如此猛人！”

第九百四十九章 天庭
“你这逆子想要做什么？”
李靖手中宝塔被杨行舟捏扁之后，法宝反噬，心神受伤，忍不住口中喷火，鼻耳朵冒烟，心中一阵茫然，气息顿时萎靡起来。
然后就看到远处哪吒住手停战，手持火尖枪缓缓走了过来。
玲珑宝塔乃是佛祖亲赐之物，威力非同小可，三十三层宝塔，一层一世界，内中蕴含无尽奥妙，用来收服妖邪，困住精怪，无往而不利，便是哪吒面对此塔，也忌惮三分。
哪知道今日用此塔降服杨行舟，却被杨行舟随手抓住，顺手捏扁，就好像这宝塔在他手中如同纸糊的一样，完全没有半点法宝的样子。
这一下将所有天庭神将都吓出尿来。
托塔天王李靖手中的宝塔威震三界，最能降妖除魔，本身实力也极为强横，尤其是宝塔威力巨大，内中镇压着无数山精野怪，造反的精灵，便是齐天大圣被摄入其中，想要出来也难以办到。
尤其是这宝塔出自灵山宝地，是佛祖亲手所赐，坚固难催，便是不收慑妖精，就是当板砖来用，也能将敌人砸扁。
可是现在如此坚固的宝塔，却被杨行舟随手接住，一下子捏扁，如捏虫豸，毫不费力，但凡目睹此情形者，无不心生大恐惧。
杨行舟的实力之强，法力之高深，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现场都安静下来。
只有哪吒手持火尖枪，空中踏步，一步步逼近李靖，面上无惊无喜。
“三太子，你不要做傻事！”
旁边巨灵神手持双斧护在李靖身前，看向哪吒：“这么多年来，你们父子恩怨早就两清，怎么此时还要算旧账吗？”
“滚！”
哪吒火尖枪一抖，将巨灵神打飞，目光犹如闪电，盯着李靖双目：“父子？我早已经割肉还母，剔骨还父，父子之间，恩断义绝！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个父亲！”
他嘿嘿冷笑：“李靖，你手中佛塔没了，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这么多年来，李靖塔不离手，便是睡觉之时都睁一只眼睛，生恐遭到哪吒的毒手。
连他也知道自己昔日做事太过无情，对哪吒这个三儿子伤害实在太大，而哪吒杀心又大，看他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股难言的意味，以至于李靖一直都生活在恐惧之中。
此时宝塔被毁，李靖心中便是一阵冰寒，就知道大事不妙，现在见哪吒走来，苦笑道：“你终于要来杀我了！”
哪吒轻声道：“是啊。”
在十万天兵的注视之下，他将手中的火尖枪举起，对准了李靖的胸口，狠狠刺下。
砰！
一道火光闪现，李靖胸前忽然出现了一把长剑，将哪吒这一枪挡住，随后身子站起，化外一道火光，向西方逃去。
哪吒脚下风火轮转动，急速追赶上前，对着李靖后心又是一戳，又被李靖挡住。
多年之前，李靖的修为不如哪吒，后来父子肉身成圣，在天庭任职之后，李靖功德气运加身，修为暴涨，反倒是越来越厉害，此时与哪吒相比，实力相差不大，但他毕竟愧对哪吒，又被杨行舟伤了心神，因此不敢与哪吒生死相搏。
所以只能逃走。
两人且战且走，瞬间远离了大堆人马，直向西方奔去。
只留下十万天兵呆立现场，不知如何是好。
主帅起了内讧，他们这些神兵群龙无首，都不知下面要如何行事。
杨行舟在山上看的有趣：“有意思！这李靖老子早就看的不爽了，死了更好，一了百了！”
他伸手虚抓，将天罗地网扯到手中，向上抛去，将十万天兵尽数网住，拿在手中看了，笑道：“玉帝忒也无礼，连我也来招惹，胆子倒是不小！”
吹了口气，将这些天兵天将吹到了东方火海，虞渊之地：“什么时候给我斩下一段扶桑树枝，我才放你们一马！”
随后对火鸟和火马吩咐道：“去天庭才有大作为，你们两个去天庭闹上一闹罢。”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虚作画，引起周天雷动，最后化为两团金色符文，打入了火鸟和火马体内：“去吧！”
火鸟与火马对视一眼，都是一脸兴奋，身子化为两道火光，直奔上苍。
火鸟速度快，穿过南天门后，那守门的四大天王方才回过神来：“不好，有妖孽闯入天庭！”
此时凌霄宝殿之内，玉帝也极为关心这场战事，特命顺风耳和千里眼在两侧随时汇报战果，同时又架起了照妖镜，镜面上显示出天兵与花果山交手的情形，但镜面内只有火鸟、火马以及哪吒、李靖等天兵的身影，却没有杨行舟的影像。
甚至也听不到杨行舟的声音，就好像杨行舟并不存在一般，但所有人都知道，此人确确实实就在花果山上。
出现了这种情况，谁都知道这杨行舟绝不好惹。
照妖镜虽然名字是照妖镜，实则映照寰宇，监察天地，几乎无人能够逃脱镜面的映照，除非是五方五老三清四御这等圣灵，照妖镜才无法探查的到。
现在杨行舟竟然也能做到这一点，凌霄殿内一众君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惊惧之意。
待到哪吒反杀李靖时，整个大殿里都有点骚乱。
“这杨行舟，寡人还是小看他了……”
玉帝看向四周：“四大天师何在？你们下去助阵，拦住哪吒，困住杨行舟……”
话音未落，就听前方通明殿内王灵官一声暴喝：“大胆妖孽，竟敢擅闯天庭！”
众神急睁眼，看向远处，只见一道火光被王灵官钢鞭挡住，化为一名鹰钩鼻子的中年汉子，手持火矛，与王灵官战在一起，嘎嘎怪叫：“大个子，你怎么长了三只眼睛？太丑了！我给你缝上吧！”
王灵官左手风火轮，右手钢鞭急舞，三只眼睛对火鸟怒目而视：“你是何妖孽？也来天庭撒野！”
火鸟化为漫天火气，围绕王灵官团团转动，一瞬间攻击了无数次：“我家老爷无缘无故的被你们搅扰，你还问我是谁？我是你爷爷！”
王灵官大怒，眉心一只眼睛放出灼灼白光，将火鸟定在半空，钢鞭狠狠的砸向火鸟脑袋：“死！”
砰！
钢鞭下砸，将火鸟脑袋打的稀碎，身子也被打散，化为一根残破的羽毛，随后灰飞烟灭。
“不好！”
王灵官刹那间明白自己打中的乃是化身，瞬间变成三头六臂模样，口中喷出一股火气，将整个通明殿笼罩：“好妖怪，纳命来！”
正要将火鸟捉拿，忽见一人手持长枪冲来，刺向自己胸口。
王灵官将来人一枪架住，惊道：“你又是何人？怎么什么人都敢搅闹天庭了！”

第九百五十章 自在光王佛
天兵天将讨伐杨行舟时，王灵官虽然知道有这件事，但他一直在通明殿内执勤，并未接近照妖镜，也就无法认出火鸟、火马这两个杨行舟的战宠，此时挡住火马一枪前刺，心中大为讶异：“怎么天地间又多了这么两个妖王？”
之前妖猴孙悟空大闹天宫，就曾与他有过一番交手，两人不相伯仲，但孙悟空手段多，躯体强横，多少天兵围攻，都不曾将其打败杀死，令王灵官至今难忘。
不曾想这才过了几天，竟然又有妖王闯入天庭，而且一来就是两个，不由得王灵官不惊。
等闲妖王平日里几百年见不到一个，今日竟然两个一起来，修为神通还都不比孙悟空差多少，这着实罕见。
不过天庭屹立无量大劫，至今不倒，经历过无数艰难困苦，杀死过无数妖魔鬼怪，方才树立起无上威严。
像孙悟空这种妖王闹天宫的事情，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发生过无数次，到最后还是天庭不倒，敌人尽数被消灭。
火马与火鸟虽然实力不俗，但放在天庭，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大多数神魔不服天庭管辖，逍遥自在惯了，懒得理会天庭这些破事，才使得下界妖魔猖狂，似乎无人能制服，实则只是大家懒得出力罢了。
只有王灵官忠心耿耿，对自己分内之事不敢稍有懈怠，上次就是他挡住了孙悟空，这次又是他挡住了火鸟和火马的冲击，在通明殿内三人打成一团。
附近的天兵也都反应过来，急忙上前助阵，合力围攻一鸟一马，杀声震天，整个凌霄殿都是一阵摇晃。
“面前这一幕好生熟悉！”
看着远处王灵官手持钢鞭与两个妖魔大战的情形，大殿内众人不约而同的响起了以前的一副画面，多年前也是有这么一个猴子，手持铁棒，闯入通明殿内，被王灵官拦住，大战好久。
现在那妖猴被人放出，逃出生天，却也没有勇气再闹一次天庭，没想到妖猴不敢来了，现在却又有别的妖怪来到天庭，照样闯进了通明殿内，差一步就到了凌霄宝殿。
“拿照妖镜照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精怪？”
众人向镜面看去，只见一匹火焰骏马，一只烈火凤鸟，化为两团火焰，在现场滚来滚去，声势惊人，王灵官连同一众天兵，竟不能擒。
玉帝吩咐身边护法：“四天师，你们都上前看看去吧，抓住这两个胆大的妖怪，送到斩妖台上。”
四大天师对视一眼，有那张天师手持龙虎印章，向前方走去，将大印抛出，定住了火鸟，正要收慑镇压，却被火马一枪将宝印打飞，叫道：“你这厮竟敢偷袭？看老子的宝贝！”
张开嘴巴，忽然吐出一个葫芦，那葫芦中冒出两把阴阳飞刀，只在空中一转，便将张天师的脑袋斩下，随后在空中化为道道残影，周遭天兵悉数被斩掉脑袋，躯体摔在地面，再不动弹。
只有王灵官乃是真火之躯，被飞刀斩为两截，但瞬间合拢，化为一道火气，逃奔凌霄殿内，叫道：“陛下，赶快关闭大门，妖怪飞刀着实厉害！”
他手中钢鞭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斩为两截，一手拿着一截，狼狈不堪：“这两个精怪来头定然不小！陛下，须得请大神通者出手相助才可！”
玉帝看向一侧站着的太白金星：“太白，你说此事当如何是好？”
太白金星道：“陛下，这两个妖怪我认得，正是杨行舟身边的两个战宠，言语间十分的嚣张，但现在看来，实力也强横无比，不比昔日妖猴差多少。更有法宝随身，等闲天将难以靠近。”
他踌躇道：“连座下骑宠都如此了得，可见主人到底高明到了什么地步，陛下恶了杨行舟，他这两个宠物才会来天庭搅闹，除非能降服杨行舟，否则这两个妖怪即便是能够降服，也于事无补。”
玉帝微微愣神片刻，想要让太白金星去找老君前来护驾，忽然想到先前老君说要炼丹，已然封了离恨天，此时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心中颇为恼怒：“好老君，怪不得提前封住离恨天，却原来早就知道这杨行舟的厉害！”
他想了想，急忙去发令，让周天星宿大军前来救驾，玉帝敕令，响彻寰宇，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五岳四渎、普天星相，一发涌入南天门，来捉拿两个妖怪。
火马来者不拒，将紫金葫芦祭到半空，阴阳飞刀在空中化为漫天残影但有神魔靠近，便是一刀两断，竟然无一抗手。
早惊动了九天降魔祖师，真武大帝，特意率领龟蛇二将，来到近前，将阴阳飞刀定住，伸出弥天大手，要将火马、火鸟抓住，眼看就要抓住之时，那火鸟与火马身上涌现出万千符文，变得亦真亦幻，如同幻影，玄武大帝竟不能抓住实体。
在愣神的功夫，先前被定住的飞刀也消失不见，现场只留下一颗黑漆漆的雷劫珠，在空中缓缓转动。
“这……”
真武大帝心中一惊，施展大法力，将这雷珠挪移到下界天空，只听得轰隆巨响，震颤虚空，整个天庭都被震的跳了一跳，河汉群神脸上齐齐变色。
若是这雷劫珠在天庭爆发，怕是九重天阁都要被炸的稀烂，众神就算是死不了，也得元气大伤。
之前被阴阳飞刀斩断躯体的神灵，便是元神也被一分为二，但又不死，两个元神生出两样心思，各自掌控半截躯体，幻化成两个一模一样的神灵，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竟然不顾四周环境，捉对儿打了起来。
这阴阳飞刀不但能斩断神魔躯体，甚至还能分化精神，将被斩杀之人的性格分成了因阴阳两个极端，幻化成两个不同的躯体和灵魂，互相看不顺眼，天然成了仇人，互相打斗，不死不休。
见此情形，天庭众神相顾骇然。
真武大帝连声赞叹：“好法宝！好法宝！”
他来到凌霄殿内，拜见玉帝，行礼道：“陛下，这两个妖怪来历非同小可，手中法宝能斩元神，体内符文有大神通者烙印，能挪移虚空，化实为虚，老臣只能逼退，难以捉拿，还请陛下降罪。”
玉帝闻言，叹道：“妖精厉害，也怪不得道兄。”
他面沉似水，扫视四周：“下界妖人作乱，杨行舟重立建木，意欲打通天人通道，诸位爱卿，可有良策，诛杀妖人，砍伐建木？”
太白金星小声道：“陛下，灌江口二郎真君能否胜任此事？”
玉帝摇头道：“他最多能与昔日妖猴相对，岂能是杨行舟的对手？”
他想了想，吩咐太白金星：“此事是佛门在大唐行事，才招惹了杨行舟，欲要平复大劫，依旧需要佛门善士前来，方才能抵敌得住。”
遂传旨，着游奕灵官同翊圣真君上西方请佛老降伏下界妖人，恢复人间太平。
如来在灵山得旨，环顾左右，叹气道：“阿难，迦叶，你们随我去东胜神洲认亲，其余诸佛，休得乱了禅位。”
吩咐已毕，走出灵山胜境，来到了花果山前，建木树下，对斜倚在树根上看书的杨行舟柔声道：“久违了，虚空自在光王佛。”

第九百五十一章 出谋划策
“大兄！”
杨行舟缓缓起身，对如来行礼：“你怎么来了？”
如来身边阿难喝道：“大胆杨行舟！若不是你纵容宠物去天庭行凶，搅闹天宫，我佛岂能轻易下灵山？还不快快收了宠物，斩断建木，否则昔日妖猴，便是你如今的下场！”
杨行舟看了阿难一眼，对如来笑道：“大兄，你这弟子有点聒噪，我打死他好不好？”
如来伸手推了阿难一把：“回去！”
阿难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灵山之上，扫视四周，发现迦叶的身影也出现在自己身侧，两人面面相觑，眼露惊色。
如来之所以将两人打回灵山，而不是让两人随身服侍，这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来没有把握在杨行舟面前护住他们二人。
当今天下，能对如来造成威胁的人，并没有几个，除了三清四御，几乎再无别的祖师能够做到，而这杨行舟竟然能让佛祖都生出难以保护身边人的念头，可见他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果然不愧是时世尊的兄弟，修为神通，天下少有，是我孟浪了！”
阿难对迦叶叹了口气：“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日后千年之内，我不开口！”
他这句话说完，整个人的嘴巴忽然消失，鼻子下面只剩下一个长长的下巴，光溜溜的，就像是从未有过嘴巴一样。
迦叶叹了口气：“你又何必如此？世尊都是说了，杨行舟是他兄弟，我等岁身服侍世尊，只看不说，只做不说，才是正理，今日若非世尊出面，你我都有殒身之虞。”
阿难无嘴，只是点了点头，无法开口说话，与迦叶一起返回大雷音寺内，佛陀位置的两侧，静待世尊回返。
花果山上，世尊如来抛却大威严模样，化为一名普普通通的白衣僧人，连头上肉髻也消失不见，成为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站在杨行舟身边，看向远处大海：“你来此界到底所为何事？”
不待杨行舟回答，他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哈哈大笑：“昔日太上化身女娲，炼石补天，剩下一块石头，便留在这花果山上，受日精月华，潜伏真灵。”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建木树根，叹道：“这花果山乃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以此无边灵气汇聚，方才培养出一个石猴来。后来这石猴受高人点化，修成神通，偷走老君丹药，又被老君在炉中锻打。这妖猴出炉之后，发了狂，驾驭不住体内真火，需要有人运转神通，替他压制体内真火，降服五蕴真魔。我才出手，将其镇压，压了五百多年，终于将火气压散，消去一劫。但毕竟他心猿意马，沉稳不够，还得再做几分磨炼才是。”
杨行舟听的眼角直跳：“所以取经什么的，只是借口，熬炼石猴才是主要目的。”
如来笑道：“我灵山宝地，经文早就东传，南瞻部洲寺庙无数，佛法昌盛的很，前朝皇帝对我佛家一片虔诚，佛家弟子遍及各地，还需要什么真经假经？若是想要传法，也应该派遣传人，前去度化群迷，哪有什么让非是信徒之人取经一说？”
杨行舟一想也是，自古以来宗教传法，从来都是宗门弟子主动前去传播信徒，哪有什么人专门求取经文的？况且佛法早已东传，小乘佛教，深入人心，大乘佛教其实也在大唐边缘传播，只是不知何故，一直不曾进入大唐境内。
现在看来，原来是佛陀有意为之，专门给了南瞻部洲一个取经的机缘，熬炼一下石猴，也锻炼一下自己的大弟子，一举两得，还给了老君人情，顺便降服了周遭妖魔，警告了身边弟子。
同时还能借机侵占地府，影响天庭，从中捞取好处。
想明白这一点后，杨行舟哑然失笑：“为了一个石猴，这老君倒也用了许多心思。”
如来道：“毕竟这石猴是他弟子，他又如何不费心？”
他转头凝视杨行舟：“你来此界，必有所求，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杨行舟也不隐瞒：“我要杀死一群史前生灵，诸法难成，因此想要在此界演法，推演出一个灭掉他们的方法。”
如来：“善哉，善哉，你何必非要杀生？杀心一起，便有无穷是非，你是自在光王佛，非是怒目金刚，何苦担下如此因果。”
杨行舟道：“你既然如此说，我把那些生灵转移到你灵山脚下如何？你来度化他们，也少了我一番手脚？还减了杀孽，岂不是好？”
如来急忙摆手：“罢了，咱们还是谈一下降妖除魔的事情吧。”
杨行舟来历非同小可，连他都看不明白杨行舟的出身，却知道杨行舟背后还站着不少惊天动地的大神通者。
地藏王被人家虚空烙印看了一眼，就全身化为齑粉，地狱成空，那背后之人修为之高，神通之大，连他都感到心惊。
现在连杨行舟都感到棘手的一群史前妖魔，要是被杨行舟送到灵山脚下，怕是他整个西方灵境都要被魔头污染，成为魔山。
即便他身为是治世天尊，面对这未知妖魔，估计不比杨行舟来的轻松，当即拒绝了杨行舟的提议。
杨行舟哈哈大笑：“果然能成为一教之主的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伸手在虚空作画，将自己与黑山残孽相斗的画面重现在如来面前：“你来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种族，看有没有什么弱点？”
如来凝神观看，脸色凝重：“你竟然将太阳都引爆，竟然还是不能对他们造成伤损？”
在这个世界里，太阳星乃是天地间至阳志刚之物，无论是什么阴邪之物，都难以在太阳光下生存，见画面里杨行舟牵动太阳星，来攻击黑山残孽，竟然还是劳而无功，便是如来都面露讶色：“你想要怎样，才能降服他们？”
杨行舟道：“他们都是渡过末世大劫、开天大劫的生灵，开天辟地后，身子受损，沉睡多年，想要重新掌权天地时，被当时天帝打伤，封印在人间界内，后来天帝被咱父亲杀死……”
如来：“善哉，善哉，我又多了一个父亲。”

第九百五十二章 论道
“……”
杨行舟看了如来一眼：“不是，我只知道你喜欢认母，没想到你还喜欢认人为父！”
如来笑道：“辈分使然，不能马虎，免得被人说嘴。”
杨行舟哈哈大笑：“说的也是。”
他沉吟片刻，对杨行舟道：“你将那些史前生灵的认知全都告诉我，佛法广大，无有不度之人，你我互相启发，当能想到一些针对他们的手段。”
杨行舟与如来目光向触，一幕幕画面传到如来的心灵之中，将有关那些史前生灵的所有讯息全都传给了如来。
“善哉，善哉！”
如来眯起眼睛，盘坐虚空，满头长发重新化为肉髻，叹道：“好大的戾气，好厉害的神通。自在佛，若想降妖除魔，除非咱们父王能够做到，你若是想降服他们，只能取巧。”
杨行舟听着极为别扭：“行了，行了，别一口一个咱父王，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如来笑道：“不然如何称呼？”
他对杨行舟道：“那些黑山残孽，被困在毫无灵气的小世界内，至今还未走出，那是因为他们还延续着上个纪元的修炼习惯，无法破界而出。若是他们能得到在体内开辟小世界的功法，那情形将会发生改变，父王所创造的小世界，未必就能困住他们。”
杨行舟心中悚然：“不错！”
那被困在小世界的黑山残孽，如果得到了主世界开辟内天地的功法，以他们的修行经验，定然能在短时间内得到突破，到那时，易天帝打造的真空小世界，怕是难以将他们束缚，再想剿灭他们，可就难了。
如来身为一教之尊，眼光见识果然非同寻常，只是一句话，就说出了黑山残孽的巨大隐患，这一点连杨行舟都没有想到。
那些黑山残孽一直应用的都是史前功法，与主世界流行的修行法门大不相同，因此被易天帝困在小世界内后，无法破开小世界，逃出升天，可若是有朝一日得到了主世界中的秘法真传，那情形肯定会发生变化，再想困住他们，定然困难许多。
甚至那些老怪物们可能会浴火重生，有了再次叫板易天帝的实力，到时候天地间必定又是一场暴乱。
杨行舟想到这里，看向如来：“你有什么办法处置他们？”
如来稳坐虚空，淡淡道：“我有开天辟地炼魔之功，有超脱之法，镇魔之力，你也有诸多法门，证道虚空。不如在这花果山上，建木树下，互相探讨一番。”
杨行舟点头道：“如此也好！”
两人对视一眼，相对而坐，杨行舟手扶建木树根：“吾曾遍游诸天，分身乱走，集思广益，苦寻除魔之法，为今之计，只有此木为依托，斩杀邪魔。此树根系广袤，诸恶难侵，吸收阴邪之物，转化赤阳之躯，或能灭魔安定。”
如来摇头：“昔日建木，顶天立地，为天地间有数阳根，虽能灭魔，却难主动抓住活物，且非是坚不可摧，若有邪魔钻入树木深处，沿树根外逃，则更是难解。”
杨行舟一愣：“建木不行，扶桑树可否能成？”
如来沉吟片刻：“不妥！扶桑树虽是金乌栖身之所，其所存在根本是在汤谷，吸收地热，孕育火气，才有除魔之力。”
杨行舟道：“然则何物可以降魔？”
如来道：“天地间若有克制邪魔植株，非人参果树不可！”
杨行舟眼前一亮：“怎么把他给忘了！”
如来道：“与世同君，掌控地脉，镇压河川，手中人参果树，勾连地脉，梳理地气，铲除邪魔，吞吸邪魔之力，而成人参果，转恶为善，转阴为阳……”
杨行舟：“别说转阴为阳，我听了瘆得慌，作者正在家中躲避时疫，最怕这‘阳性’二字……”
如来笑道：“此事你知我知，不传六耳。人参果树乃镇元子心肝宝贝，伤损一毫，便能让其心疼半宿，你去五庄观求取一根枝条，培养成树才可。万不可强取强要，与人结仇。”
杨行舟道：“人参果树普天下只有这么一根，如果真能以枝条培养成树，那天地间岂不是有无数人参果苗？我若只是折下一根枝条，那有什么用？”
如来笑道：“天地灵根与道相合，有其根本究竟，这人参果树，此界只能存活一株，多一株，另一株便会死去。此乃天道冥冥，造化玄奇之处。而你体内自有天地，与外界隔绝，屏蔽此界道韵，自然可以在内天地培育出人参果苗。”
杨行舟心中透亮，笑道：“不错！此时暂且不谈，我有诸多修行疑惑之处，还请大兄解答。”
如来道：“你不会的，我未必就会，咱们一起探讨一下便是。”
见识到杨行舟在主世界的神通手段，即便如来号称世尊，此时也感到一丝心惊，有些神通手段，便是他也不曾见识过，应对起来，怕也得手忙脚乱几分。
是以在面对杨行舟的请教时，他也不敢将话说满，以免被杨行舟现场打脸。
其实主要还是上次泾河龙王体内易天帝的虚影烙印一眼看空地狱的情形，使得三界震动，三清四御，五方五老都感到心中悚然，都知道是杨行舟所为，对于杨行舟都生出忌惮之意。
如来也是如此，面对杨行舟不敢托大，同时心中大为新奇，想要听一听杨行舟在修行上的与众不同。
杨行舟不再犹豫，说出自己在修行上的种种疑惑，向如来请教。
他这人儒道佛魔都有涉猎，所学极为驳杂，主要神通还是易天帝传授他的心法，转换万法为己法，炉养百经，抽其精髓，融为一体，万法归一。
以他此时修为见识，遇到的修行难题，自然是极为难解，但如来乃是只是治世之尊，佛法广大，法力无边，面对杨行舟的问题，他便以自身佛门心法做答。
初始还可，时间一长，便觉吃力，回答的越来越慢，但即便如此，杨行舟也是十分钦佩，见如来肉髻晃动，脑后佛光轮转，微感迟滞，不由笑道：“正好还有一名道友前来，咱们一起探讨。”
话音未落，忽然又有一个杨行舟从虚空中跳出来，在他身后，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拂尘，悠然现身，叫道：“杨行舟，三场斗法，你输了两场，还要斗么？咦？”
他看了一眼树下论道的杨行舟与如来，面露讶色，随后目光流转，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笑道：“有趣！”
杨行舟将化身收入体内，笑道：“现在是第三场比试，你若是能解决我修行疑问，金刚琢我还你便是。”

第九百五十三章 三圣论法
自从上次杨行舟欲抓孙悟空而被一只巨手拦住之后，真身继续东行，他的分身则顺着巨掌的气息追查来源，与巨掌的主人几番比斗。
那巨掌一直想要隐藏气息，甩掉杨行舟的分身，结果屡屡不成功，最后隔空相斗之时，适逢杨行舟顺着建木树根引爆一个小世界，将那恰巧经过附近的巨手炸的粉碎，背后之人终于安耐不住，跳了出来。
此人乃是一个道人，手持拂尘，羽衣星冠，到了杨行舟面前，举手就打，一个照面就将杨行舟的分身打了一个筋斗。
杨行舟这分身单论本领，其实并不比本体为差，哪知道一时疏忽，竟然被这道人一招得手，心中自然不服，抖擞精神，与那道人战在一起，这次有了准备，竟然还不能取胜，慢慢的又落在下风。
到了此时，才知道这道人的厉害，遍观天下，能有如此修为者，不出一掌之数，杨行舟思绪电转，已经大致知晓了这老者的身份，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是你？”
“杨行舟，我的镯儿呢？”
那道人灵敏至极，察言观色，已经知道杨行舟所思所想：“既知我身，还不还我镯儿！”
杨行舟又是吃惊又是好笑：“老倌，我收的镯子并不是你这具身体的，为何要给你？要给也是给另外一个世界的你才是！”
道人笑道：“自古大道唯一，诸天大道，凡是我名者，俱都是我！他是我，我也是他！”
杨行舟心中了然：“原来如此！老倌，咱们比试一番，你若能赢我，镯儿给你便是！”
他与这道人比试了两场，两场都输了，越战越惊，本以为自己修为节节攀升，开辟了内天地，有体内小世界加持，应该不会输给此人多少，没想到一上手还是差了点，被这道人打趴在地，跌了面皮，狼狈逃窜。
最后直接跳到花果山上，将道人引来，让他解决本体遇到的疑难之处。
“有点意思！”
这道人现身之后，看了如来一眼，点了点头，盘膝坐定：“杨行舟，你有什么疑惑之处？”
杨行舟伸手一指道人，一缕思绪飞出，将黑山残孽的事情全都告知了这位道人。
道人微微沉吟片刻，已明了始终，皱眉道：“确实有点难办，不过吾有八卦炉，可以将这等存在封印炉中，或许可能炼制成丹药，也未可知。”
杨行舟道：“炼制大药，须得有灵力才可，这些残孽之辈，最渴望的就是获得灵力，重新恢复昔日状态，到时候力量大增，怕是丹未练成，隐患反而增大。”
道人笑道：“若是炼丹都需要灵力，那还叫什么炼丹？我曾以虚空为烘炉，天地为大药，炼制周天，开拓洪荒，有无灵气，其实与炼丹并无太大关系。只是这些史前圣灵，被困真空小世界，想要炼化他们，须得与小世界相合，组合道韵，才能炼制，确实有点不好下手。”
他想了想，对杨行舟道：“人参果树倒不失一个办法。”
杨行舟道：“大兄刚才已然说了。”
道人点头道：“若是将扶桑树与建木，再与人参果树嫁接一番，或许能将这些史前魔头慢慢炼化。”
杨行舟眼角一跳，知道这老倌本领高明，尤擅炼制东西，说不定真有可能将几株神树炼制成一种树木，结合各家之长，到时候对付黑山残孽，定然顺利许多。
当下对道人笑道：“老倌，你若能帮我炼制成专门克制妖魔的树木，金刚琢我还你便是。”
道人笑道：“这已经不是你们世界的事情了，这件事若是解决不好，你若是发起性子来，把这些妖孽转移到此界之中，我等反而要受到你的牵连。玉清天尊就因为打了你一下，就被你以这些残孽的铁城压塌了玉虚宫一角，耗费不少精力，方才将那些邪魔之物磨灭。老道可不想被你这么折腾。”
杨行舟哈哈大笑：“胡说八道，我岂是这种人？你这是诽谤，造谣，污蔑！”
老道人不理会杨行舟，看向如来：“这混账到底有什么难题，连你都佛光摇动，难以作答？”
如来欠身道：“一起听听罢！”
道人点头：“也好！”
杨行舟见两人坐定，也不废话，将自己修行中遇到的不解之处，再次说了出来。
虽然刚才这些问题他已经向如来说出，但一样题目不同的人便有不同的解法，杨行舟遇到的难题，如来是站在自身的角度上，以佛法化解，不可谓不妙，但毕竟只是一家之言。
现在这道人来了，自然会有不同见解，多几人探讨，总是好的。
果然那道人听到杨行舟疑难问题之时，微微沉吟，便说出解决的方法来，与如来所说大不相同，解决之法也是精深奥妙，别有角度，乃是以道门手段，作为切入点，循序渐进，打破僵局。
这一番理论，无论是杨行舟还是如来，都感到欢喜赞叹，抚掌叫好，各有所得。
这道人修为深不可测，比如来强横了不少，他听杨行舟提问，解答的极为迅速，一直解答到如来都感到棘手的问题上时，依旧游刃有余，不显得太过费力。
直到杨行舟抛出更大的修行疑问时，道人解答的速度方才慢了下来，最后独力难支，智慧穷尽，笑道：“我也有不少疑问，想要问一下你们二人，咱们互相请教一番吧。”
杨行舟与如来大喜：“正要如此！”
这道人修行远比他们要高，连他都感到疑惑的地方，那肯定是超出杨行舟与如来思绪之外的境界，别说解答这种问题，便只是听上一听，就能获益匪浅。
当下三人互相启发，互相提问，一时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整个东海都被笼罩在祥光瑞气之下，建木树树枝摇动，枝干上符文闪动游走，生长的越发迅速，直入天界，一直长到南天门外，长势依旧不停，似乎要通到三十三天，方才罢休。
火鸟与火马现身，顺着建木直达人间界，来到杨行舟身侧，跏趺而坐，静听圣人传法。
如此大机缘，若是错过，当成终身憾事。
片刻之后，孙悟空也出现在道人一侧，金睛火眼扫视四周之后，也静心听讲，不敢高声喘气。
又过一会儿，一名腰间挎弓大汉也来到现场，恭立一侧，静静聆听。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程度，杨行舟三人讨论的东西早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限制，除了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等存在或许能够听懂一点外，无论是火马、火鸟还是孙悟空等，全都难以听懂。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在附近听讲，感受其中道韵流转，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场不世出的大机缘。
这场论道一直进行了三年，惊动了无数存在，过往虚空，神魔妖精，都被惊动，盘踞在东海海面，花果山下，静听圣贤之论。
三年之后某一天，三人同时住口不讲，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又过了三日，道人轻笑了一声，身影变淡：“杨行舟，金刚琢便送你罢，只是你日后休要去离恨天聒噪便可。”
随着他的消失，那猴子也不见踪迹。
如来也睁开眼睛：“善哉，善哉，今日论法，所获甚多，我回灵山之后，千载之内，不会出山。自在王佛，你不要来我灵山生事。”
他起身迈步，脚踩金莲，一步迈出，已上灵山。
两人走后，杨行舟一声长笑，振衣而起，看向不远处一名道人：“与世同君，可否借我人参果树一用？”

第九百五十四章 树枝
之前三圣论道，惊动了无数存在，但凡有点道气儿的人，都禁不住心生感应，神通者更是急速赶来，静悄悄的聆听圣人讲法。
即便是五庄观的镇元子号称与世同君，修为深厚，神通广大，此时也禁不住欢喜赞叹，恭谨听法。
此时三圣讲道完毕，杨行舟开口就向他讨要人参果树，现场群仙人人侧目，都在看镇元子会怎么做。
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人参果树乃是五庄观的镇门之宝，镇元子爱愈性命，除了让门下弟子照看之外，从不让外人接触，就算是结下的人参果树，那也只有少数大佬才有资格品尝。
此时杨行舟开口就要借他的宝树，简直就是要镇元子的命，所有人都好奇镇元子会怎么回应。
“这个……”
镇元子头戴金冠，身披鹤氅，三缕长髯飘洒胸前，果然是仙风道骨，有道真人。
此时听到杨行舟问话，面露难色，脑中念头急转：“学生观内人参果树等闲不可离开万寿山，树下还镇压一群地魔，树若拿走，怕是有点不妥……”
杨行舟淡淡道：“你就说借还是不借？”
镇元子急忙道：“借！借！借！老师若用，可随时来取！”
杨行舟道：“截然如此，何必如此废话，咱们这便去取来！”
他来到镇元子身边，伸手一指镇元子，道：“走罢！”
下一刻四周景色变幻，两人已经到了一个花园之中。
旁边一株大树，青枝馥郁，绿叶阴森，树叶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树上挂着一个个果子，如同三朝未满的胎儿一样，藏在树叶下，风吹叶动，那些果子似乎也在招手浅笑，说不出的诡异。
“这便是人参果树了！”
杨行舟站在这果树下面，目光看向根系处，只见这人参果树的树根勾连地脉，直达地心，地心处竟然有不少空间，困住一群群妖魔。
原来这人参果树的树根如同虬龙毒蛇，将这些妖魔缠绕，汲取妖魔之力，混合地脉精气，再汇合周天灵气，转死为生，方才凝结出人参果来。
所谓一万年才结出三十来个果子，其实不是果树成果慢，实在是转化速度不够，方才结果慢，生出的果实也少。
尤其是地脉精气有其极限，若是抽取过度，地脉有损，反而会出现各种问题，不如缓缓图之，形成惯例。
所谓物以稀为贵，这人参果树一万年，才结出三十来个果子，比西王母的蟠桃都要稀少，由此才成为此界第一灵物。
“有点意思！”
杨行舟伸手摘下一枚人参果，一口咬掉了果实的脑袋，咀嚼了几下，道：“味道寡淡，口感一般！”
镇元子眼角直跳：“老师，此果须得瓷器盛水，以水化之，喝其融化汁水，味道方才算得上佳。”
杨行舟笑道：“还有这种吃法？我来试试！”
他手掌一翻，掌心便多了一个精致的瓷碗，将半截人生果放到碗里，从空中引入清水，将人参果化开，成为一碗清水。
这一碗清水在碗内化为一股小小的龙卷风，不住转动，内蕴星星点点的光点，犹如漫天繁星都被收入碗中。
“卖相不错！”
杨行舟将这一碗水缓缓饮下，只觉得入口甘甜，随后酸甜苦辣咸，种种滋味连同种种情绪，都在身上爆发开来，说不出的难受。
到最后一股轻灵之气从顶门灌入，消去诸多五行杂念，心中一阵清宁。
“此果勾连三生三世思绪，清净身心，化解心魔，果然不凡！”
杨行舟啧啧赞叹，对镇元子道：“我再摘几个果子送你师母，也算是你一片孝心，你可愿意？”
镇元子急忙点头：“老师尽管摘下便是，区区果子算的了什么！”
杨行舟哈哈大笑，想了想，直接连果子带枝条，斩下了一枝，收入小世界中，这才对镇元子道：“万寿山下镇有邪魔，我现在帮你除掉可否？一劳永逸，省的你忧心。”
镇元子眼看爱树被斩了一根大枝，心中都在滴血，脸上还要强颜欢笑：“不用劳烦老师，这树下邪魔弟子还能应付的得了。若是将他们杀死，人参果树的果子难熟，反而不美。”
杨行舟笑道：“依你便是！”
他摸出一根树枝递给镇元子：“我看你在这山上自种自吃，逍遥自在，这是我在别的世界得来一株灵根，送给你玩吧。”
镇元子伸手接过，只见这树枝鲜红欲滴，如同烧红了的铁棍，伸手摸去，热力惊人。
镇元子是个喜欢种树养花的闲散人，他是地仙之主，掌控一切地仙，但凡不入真流散仙都难脱他手。
他掌控地脉，坐镇大地，自然喜欢往地里种东西，虽然是道人装束，心性却靠近老农。
之前也曾去汤谷截取枝条在山上种植，种了几次，都难成活，只得就此作罢。
现在接过杨行舟递给自己的树枝，一开始还以为是扶桑树枝，心中还在纳闷，这杨行舟为何将一根扶桑树枝当成礼物。
入手之后，才发现其中大有乾坤，这树枝之中蕴含万千符文，完全不在这个世界的符文体系之内，但却别有一番道理。
“多谢老师赐宝！”
镇元子又惊又喜：“敢问老师，这是什么树木，好生了得！”
杨行舟道：“这是另一个世界凤凰栖息之树，叫做天梧，天生灵根，凤凰最喜，这个世界只有梧桐，没有天梧，你栽种此树，早晚引得凤凰前来，也算是山中一景。”
镇元子喜道：“那再好不过。我与凤凰有旧，早就想邀他前来，若是将此宝树栽活，相信她定能赴约，与我做个邻居。”
杨行舟哈哈大笑，在五庄观内坐了片刻，便即转身离去。
下一刻，人已经到了汤谷之内，扶桑树下。
只见那扶桑树接天连地，通体火红，枝干上正有一只只三足金乌跳来跳去，口中喷火，也有的金乌在那地火岩浆之中钻来钻去，以岩浆洗澡，振翅鸣叫。
见扶桑树下多了一个人，那些金乌齐刷刷转头，金黄色的眼眸看向杨行舟，发出一阵鸣叫。
“竟然是个人！”
“咱们吃了他吧！”
“不能吃，娘亲说了，吃人不好，人族势大，不可招惹。”
“那我也想吃！一看就觉得可口美味！”
几头金乌缓缓靠近，杨行舟，如同山岳般的身体将整个天空都要遮蔽住了。
一头金乌嘴角流涎，盯住杨行舟：“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杨行舟伸手将这金乌抓在手里，拎着其脖颈笑道：“小鸟儿，你娘呢？”

第九百五十五章 箭气冲天
“你是我娘的姘头吗？”
那三足金乌被杨行舟抓住脖颈，不住展翅挣扎，口中喷出道道火焰：“你找我娘做什么？”
这金乌大如山岳，杨行舟在他面前如山上卵石，形体对比强烈。
但只要这金乌靠近杨行舟，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变小，被杨行舟掐住脖颈后，已经变得如同麻雀一般，翻着白眼，露着肚皮，不住翻腾：“快放开我！”
旁边几头金乌吓得浑身金毛炸开，四下乱飞：“不好啦，汤谷来人啦，要吃小七！”
“呜呜呜，小七，你死得好惨！”
“快走，快走，这人好厉害！快去找父王！”
杨行舟手中的金乌张口大叫：“我还没死呢！我还没死呢！”
飞远了的金乌中传来声音：“你一会儿就要死了！”
杨行舟叹了口气：“这特么都是什么鸟儿！一群精神病鸟！”
就在他感叹之时，天空中陡然一亮，一轮煌煌巨日，从半空中出现，映照十方，向着汤谷狠狠砸下。
无边热浪从天空中涌出，随后化为一只金乌，收敛了无穷光热，落在了杨行舟脚下，行礼道：“老师！”
杨行舟笑道：“星君，我准备折下一根扶桑树枝，采取一点汁液炼丹，不知可否。”
杨行舟与老君、如来论道，精通了天地间无数高手，这金乌也有幸参与其中，从三圣论道中获益良多，今日见杨行舟来到汤谷，又惊又喜：“这扶桑树，晚辈也只是代天看守，算不得我的东西。老师若是愿意，便是整根抗走，晚辈也不会阻拦。”
杨行舟笑道：“这毕竟是你们的巢穴，我若是将整棵大树拿走，你们又在何处安家？”
他将手中金乌扔给太阳星君：“这几天可能会有点动静，如果可能，最好躲上一躲。”
大日星君心头一惊，急忙道：“多谢老师提醒，我百年之内，定然不会外出！”
圣人从不多言，言必有中。
杨行舟只这一句话，就令大日星君生出种种不好的猜测来，他不敢多问，对杨行舟行礼之后，发出一声呼啸，将汤谷内的几头小金乌全都收在羽翼之下，一头扎入汤谷之中，消失不见。
只看他这番举动，怕是百年之内，还真的不会出现在世间了。
作为从洪荒上古就存活下来的古老神灵，大日星君嗅觉极为灵敏，对于灾劫的认知远超后世神灵，一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藏身自保。
连杨行舟都说可能会有变故发生，大日星君定然扛不住，也不存在硬抗的念头，直接就是怂了，闭关不出，潜入汤谷之底，只要天地不灭，便无人能伤他们。
“这家伙倒是果断！”
杨行舟见大日星君如此举动，忍不住哑然失笑：“怪不得能活这么长时间！”
他折断了一根扶桑树的枝条，连同一个鸟窝一同放入自己的小世界中，随后迈步，重又来到建木树下，盘膝打坐，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一名昂藏大汉手持弯弓，沿着建木来到了天庭。
人间界三圣论道，诸神忍不住聆听，不免注意力有点松懈，对于大汉进入天庭竟然一无所知。
那大汉绕过南天门，看着远处亭台楼阁，凌霄宝殿高高耸立，眼角跳动了一下，随后弯弓搭箭，对着凌霄宝殿一箭射出。
他松开弓弦之后，人便已经出了南天门，来到建木之上，藏身一片树叶之下。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一瞬间，无边火光从凌霄宝殿内爆发出来。
那一根羽箭穿过层层结界，破开无数无形的力场，瞬间到了正在披阅奏章的玉帝面前，对准了他的眉心，眼看就是贯脑之局。
玉帝轻轻叹息了一声，缓缓抬头，看向射来的羽箭。
就在他叹息声中，羽箭凝滞在半空，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奏章被玉帝轻轻放下，他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眼前的羽箭，伸手将羽箭拿在掌心看了几眼，点了点头：“原来是大羿！”
此时大殿之中的太白金星众神以及通明殿内的王灵官等护卫方才反应过来，齐齐怒喝，扑向凌霄殿内。
这一箭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强人破开南天门，箭射凌霄殿，差点将大天尊重创。
要知道凌霄宝殿之内禁制重重，人或许能够穿行其中，但一切法宝神通，都难以穿过重重防护。
这一箭如此了得，已经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不过也有从上古之时就存活下来的大神，在看到玉帝手中的羽箭之后，都是心中一动：“他怎么活过来了？”
王灵官冲到殿内，大声咆哮：“四大天王是干什么吃的？守门的兵士是怎么把守天门的？前有两只妖精冲击宝殿，现在又有贼子箭射大天尊，简直是把咱们天庭当菜市场了，臣恳请陛下将看门驻军治罪，以正视听！”
大殿内群臣也多有附和：“臣附议！”
“行了，都安静一下吧。”
玉帝将手中羽箭随手扔给太白金星：“传令下去，派遣兵士大搜天下，也要将这射箭的主人找出。”
不待太白金星传旨，他再次吩咐道：“将天河水兵调离，前去北海镇压北海眼，宣火凤率领三千凤族，前去月宫，保护嫦娥。”
太白金星一愣：“保护嫦娥？”
玉帝哼了一声：“多嘴！”
太白金星顿时明白此事绝不是自己能过问之事，急忙道：“是！”
当下不敢怠慢，急忙传旨，命凤族听命行事。
所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就在天庭众神听从玉帝派遣之时，人间界已经是黑夜十分。
一轮冷月升空，其中有玉兔捣药，吴刚伐桂，寂寞嫦娥舒广袖，广寒宫中独舞。
先前射箭的大汉躺在建木树叶之上，眼望天空冷月，嘴角露出一丝讥诮之意，取出弓箭，对准了广寒宫中的那道倩影，毫不犹豫的一箭射出。
轰！
这一箭划破夜空，犹如流星，狠狠的撞向月宫中的嫦娥，无边箭气引动十方之力，还未到达月宫，整个月亮都摇晃起来。
正在砍伐桂花的吴刚愕然抬头，手中斧头掉在了地上，嘴巴大张：“大羿！”
倒药的玉兔吓得两只耳朵立起，三蹦两跳来到广寒宫中：“娘娘，娘娘，祸事来啦！”
嫦娥停止独舞，看向射来的羽箭，面上露出惊恐之色，随后变得平静下来，喃喃道：“你还是回来了！”

第九百五十六章 三箭消恩怨
那一支羽箭携带漫天杀气，撕裂虚空，一往无前，箭气未曾抵达月宫，整个月亮都上都裂开了大大小小的裂缝，广寒宫不住晃动，一直被吴刚砍伐的桂花树大放毫光，光芒如水，将整个广寒宫都笼罩起来。
下一刻，羽箭射在光幕之上，发出轰然巨响。
整个月亮如同皮球一般，被一箭的在空中飞出无穷远的距离，刹那间完成了东升西落的过程。
人间界不乏夜观天象之辈，也有对月吟诗之人，此时全都惊了！
月亮被人一箭射飞了！
所有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大半夜的锣鼓敲响，狗子狂吠，无数人涌入寺庙道观，烧香拜神，恳求仙佛解救月亮。
天狗吞月都能把百姓吓得敲锣奔窜，此时自然更加恐惧。
非但是普通百姓，便是神仙妖魔，此时也是一阵心惊肉跳。
竟然有人对月亮出手，实在是胆大包天，甚至是莫名其妙。
广寒宫就一个叫嫦娥的寡妇，还有一个觊觎寡妇美色又没有勇气踹寡妇门的罪犯，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只蛤蟆，一只玉兔。
广寒宫就这么多人，一直与世无争，也很少参与什么正邪争斗，又加上嫦娥乃是上古大神，法力神通鲜少有人能比，多少年来，也没谁不开眼的去招惹这么一个地方。
可今天，竟然有人毫无预兆的对月宫出箭，差点射爆月亮，将整个广寒宫抹去，这等法力神通，可怕的箭法，已经超出了很多神仙佛陀的想象。
“是他！”
大地之上，天界之内，无数古老的存在听完三生论道之后，还未闭关修行，便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感应到那一箭中蕴含的熟悉气息，都神情古怪起来。
“果然是个猛人，刚醒转就要杀妻！”
“这家伙杀心太大，怪不得会被人厌恶，这般行事，真不将天下人放在眼里么？”
“明月何辜，遭此大劫。”
无数神念在虚空之中碰撞，却没有人擅自出手，稳住明月。
毕竟射出这一箭的乃是重生的大羿，谁也不想贸然出手，与大羿结下仇怨。
“刚醒来，就想死么？”
凌霄宝殿之中，玉帝微微叹气，口宣天章：“还原！”
那被射到西山的月亮重新回到原位，本来满是裂缝的广寒宫与折断了不少树枝的桂花树刹那间恢复原样，便是被巨大箭气压的受了重创的吴刚与嫦娥，也都恢复如初，达到了生平的巅峰状态。
“陛下圣明，神通无量，老臣钦佩之至！”
凌霄殿中，太白金星心中震骸，对玉帝诚心赞叹：“今日竟然劳动陛下出手，是臣等之罪也！”
自从玉帝坐到这无极圣位成就大天尊以来，几乎从未亲自出手过。
毕竟他身份至尊至贵，那是万神统帅，天地之主，有什么事情自然有下属去做，用不着他亲自出手，若是连他都要亲自出手的话，那整个天庭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现在短短时间里，凌霄宝殿被人一箭射穿，箭矢竟然来到了玉帝面前，逼得玉帝亲自出手，以大神通定住羽箭，此时月亮也被那狂徒一箭射飞，要不是玉帝亲自出手，众神还真没有多大法力，将那明月恢复原状。
当此情形，众神俱都惭愧无言，对玉帝行礼道：“劳动陛下出手，臣等万死！”
玉帝叹了口气：“罢了，此事牵连重大，你们便是出手降魔，也不起什么大用。那人怨气极大，杀心也强，他第一箭射我，第二箭射月，怕是第三箭就要射日了。我允他三箭发出，以泄昔日恩仇，若再有第四箭，朕绝不饶他。”
就在他开口说话之时，那大羿站在建木树顶，再次射出了一箭。
这一箭威势更大，撕裂半边天空，瞬间到了汤谷上空，射爆一根扶桑树枝，旋又射向汤谷内岩浆深处，激起一股股滔天岩浆巨浪，整个东方天地一片火光。
这三箭射出之后，大羿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神情复杂的看向自己手中的弓箭：“所有人都背叛了我，现在只有你还陪在我身边，嘿嘿，什么君臣交心，什么海誓山盟，都是一坨屎啊！”
他站在建木树巅，一脸萧然之色，随后精神再次振奋起来：“逄蒙啊，我的好徒弟，你一定要等着我啊，为师来看你来了！”
遥远之地，北俱芦洲之上，一名斜跨长弓的高大男子此时正呆呆的站在山头，仰望天空的一轮明月，神情复杂，有恐惧也有跃跃欲试，同时也夹杂着几分惭愧和冷酷：“老师，你终于醒了，那咱们就好好了结这场恩怨吧！”
他看向天空的圆月，嘿嘿笑了笑：“女人，嘿嘿，女人！”
随后目光转向远处建木树巅，与树巅上的大羿遥遥相望，师徒二人虽然看不到对方，却能清晰的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建木树下，杨行舟睁开了眼睛，大为不满：“妈的，竟敢站在我头上搞动静，简直岂有此理！”
下一刻大羿身子一晃，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打中，跌落在东海海面，摔的七荤八素，从海底爬上来后，神情讪讪，对杨行舟所在方位遥遥行礼：“是弟子莽撞了，失了礼数，还请老师恕罪！”
三圣论道，他也是听道中的一员，刚才只顾着报仇了，却忘了自己站在树上，却是站在杨行舟的上方，确实是对杨行舟大不敬。
杨行舟只是摔他一下，并没有做出处置，已经算得上很不错了。
“罢了，你去吧！”
杨行舟懒得与此人多费口舌，当初看他投胎转世，成就猪身，一时心善，赠他金丝碧藕，让他重塑身躯，再次回转真灵，成为昔日大羿。
后来杨行舟在浮屠山与乌巢禅师论道，大羿机缘巧合，也在附近听讲，倒是有了极大的收获，到了花果山三生论道，大羿又不曾失去机缘，也成了听道之人。
杨行舟来到此界两次论道，这家伙一次没缺，果然是否极泰来，机缘深厚，只是脾气有点暴躁，压不住心性，杀心太重，刚恢复实力就要报仇。
他被玉帝抛弃，之后又借故贬下凡尘，自然对玉帝有气，是以满腔怒火，射了玉帝一箭。
嫦娥独吞灵丹，抛夫弃家，奔赴明月，大羿死后她也不管不顾妇人心狠，凉薄至此！
所以大羿也射了她一箭，而当初十日横空，大地焦枯，大羿射日之事，就是十日引起，所以他恢复清醒之后，也射了太阳星君一箭。
三箭射出，前世恩怨尽消，剩下的便是他与自己爱徒之间的事情了。
杨行舟明白大羿是怎么想的，因此也不拦他，至于他与逄蒙之战，谁生谁死，杨行舟已经懒得关注。
他现在在意的是，到底老君能不能将天地间几大灵根嫁接成一个新品种，以供他返回主世界，灭掉昔日残孽，了却一桩心思。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天尊祖师
且说杨行舟在论道之后，于那花果山上，建木树下，静等了几日，发神念去三十三天，询问老君有关神木的事情，结果神念被挡，一直无人应答。
由此看来老君忙得很，无暇理会他。
杨行舟无奈，正好自己论道之后，也大有收获，于是在花果山上结庐而居，闭关修行，从头至尾将平生所学细细的盘查，查缺补漏，务求圆满。
老君与如来都是一教之尊，功法神通不可思量，与他们论道修行，裨益之大，已经超出了常人想象，这等圣人言论，往往一句话就能点化一个人，一个字就能拆解成无数修炼功法，当真是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当杨行舟也不差，与佛道二祖论道，也不落下风。
三方互相启发，对于听道之人是一场大机缘，但对于他们三人来说，也是一场大机缘。
此番杨行舟在花果山顶闭关修行，消化论道所得，原本打算是闭关三百年即可，哪知道中途多有感悟，竟然舍不得出关，于是再次勇猛精进，继续修行，一直到了千年之后方才醒转，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现在正在一栋寻常小院之内，这小院是他念动而化，纯属天然，内有乾坤，不得允许，任何生灵都难以接近。
本来院内有火羽和火线随身侍奉，但此时两人都已经不在院内。
杨行舟走出小院，只见院后的建木树下，正有几百只猴子攀上攀下，吱吱喳喳，不住乱窜，见到杨行舟出来，猴群吃了一惊，轰然散开。
片刻之后，一名通背猿猴走了过来，一脸激动的跪倒在地：“上师，您醒了？”
这通臂猿猴正是当初与火马比试本领的一员，它有缘旁听三圣论道，此时经过千年修行，已然成为了一代妖王，修为深厚，双目开合间神光闪动，比之当初第一次与火马交手时，可是要强横了太多。
“小马啊，怎么你在这里，我那两个童子哪去了？”
这通背猿猴之前是美猴王孙悟空手下的马元帅，是以杨行舟称呼他为小马。
见杨行舟询问，急忙答道：“那两位道兄嫌这里闷得慌，却四大部洲游历去了！”
杨行舟笑道：“老爷我闭关修行，他们两个倒是逍遥自在。”
他闭关千年，不知时间流逝，但两个童子身为禽兽成精，自然是没有耐心在院内守护这么长时间，一开始是两个人轮流守护杨行舟，后来随着两人跑的越远，玩心就越大。
两个童子一合计，干脆叫来花果山上的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吩咐他们看守好杨行舟闭关的小院，他们两个却是下山过海，径往人间界历练云游。
火马与火鸟可是吞吃了地藏佛三颗舍利子的妖精，在听三圣讲道之后，两人已经将三颗舍利子内的精元消化一空，又加上有杨行舟亲传功法，两个童子此时早已经是太乙金仙修为，不比寻常菩萨差，甚至比一般菩萨和金仙都要高明几分。
只是因为不是三清道统，只能算得上太乙散仙，不入真流，但在法力神通之上，却更加玄奥难挡。
马、流二元帅一开始还与火马、火鸟两人相差不大，但是百年光影之后，已经被火马、火鸟远远的落下。
火马与火鸟吩咐他们看守杨行舟的宅院，他们自然不敢不应，其实就算是火马他们不说，这花果山上的猴子也会尽心尽力的看顾好杨行舟的宅院，毕竟中山中猴子野兽，从杨行舟讲道中获益极大。
短短百年之内，花果山上便已经诞生了上百名大妖，有猴妖也有别的妖怪，身子山下海底还有神龙盘踞，杨行舟宅院大门口就有两条神龙主动守护，成为了看门龙。
“出去这么长时间，也该回来了！”
杨行舟心念转动间，已经明了其中详情，哈哈一笑：“下马，告诉他们，三日后老爷就要出关了。”
马元帅急忙点头：“是！”
却说在那北俱芦洲之地，妖邪横行，毒烟遍地，虽然也有城邦国家，却远远比不得东土大唐这般文化锦绣，礼仪之邦。
昔日太上解化女娲炼石补天，其中焚烧五彩石的炉灰便倾倒在北俱芦洲，这炉灰之中蕴含极大精气和死气，还有一些杂气，使得这个大洲上百草丰盛，妖精遍地，无论动植物都生来凶狠。
是以这片大陆上常年厮杀不断，战争长有，血流不止，其中又有大妖施展神通妖术，迷惑人类，吞食精血。
五百年前，这北俱芦洲上忽然出现了两个妖族老祖，手持法宝，涤荡群妖，将那太过残暴的妖精直接打死。
有的大妖不服，纠结在一起向他们报仇，却被那马天王手持阴阳二气斩将飞刀，当场斩的形神俱灭。
之后十年间，他们两个横推整个北俱芦洲，收服万千妖魔，建立了一个妖怪国度，机灵猿猴做打手，大力牛魔做将军，万丈蟒蛇围墙城，野狗野狼看城门，山精野怪做士兵。
由此亿万妖精被两位妖祖聚集到了一起，成立了一个妖国，立下了规矩，定下律条，模仿人类国家立下丞相、将军、划分郡县制，普及妖族文字，提高妖族文化水平，大力拓荒，奖励耕种。
也不排斥佛道信徒传教，因此在这国家之内，有不少妖精建立了寺庙道观，还有女妖精建立尼姑庵和女道观，还建立孔庙，提倡儒学，三教并立，有教无类。
百年之后，这一个妖精国度被治理的好生兴旺，一切都井井有条，到了最后更是开展科举，比拼文章，鼓励发明创造，甚至与人族国度展开了通商贸易，互相展开合作。
这些妖怪内部虽然也有吞吃血食的传统，但开始饲养肉食之后，这种吞吃同类的行为也大大的减少，放眼北俱芦洲，妖气弥漫这种隐然透露出几分文华之气，令所有神仙都啧啧称奇。
这妖精国度本是在北俱芦洲，却被称为南明国，两个老祖交替担当国主，一直当了几百年。
在这几百年内，培养出了大量后代，遍及各地，治理地方，最后在后辈妖怪里选取了两名德高望重修为深厚的弟子，当了第二任国主。
这两个老祖却是功成身退，闭关修行。
这一日，两人携手出关，来到了皇宫之内，惊动了整个皇城。
两名妖族国主齐齐前来拜见老祖，被老祖摆手免礼，一位老祖叹道：“我等三日后便将随主人离开，你们依照我二人定下的章程治理国家，足以令我妖国万年不倒。”
两位国主大惊：“二位老祖有通天彻地神通，上面竟然还有主人？”
火羽老祖叹道：“不然我等神通手段，从哪里学的？”
一名国主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祖，不知那老老爷是那尊大神？也好让小的们祭祀。”
火线老祖道：“我那主人周游万界，有无上神通，来到此界也只是单纯演法，并未有过留下传承的念头。但随手为之，便已经是惊天动地之举。他掀翻五行山，重立建木树，花果山三圣论道，都是他的手笔。”
两名国主心下骇然，已经明了此人是谁，齐声道：“原来是虚空自在光王佛，演化天尊逍遥祖师！”

第九百五十八章 种子
当初杨行舟横空出世，闹出极大的动静，清空地府，逼迫地藏王菩萨成佛，重立建木，与老君化身赌斗，之后便是三圣论道，震动虚空。
本来他在这个世界寂寂无名，但一出世就是巅峰，被人知道的时候，便已经是与佛道二祖并肩的高手。
他与佛道二祖论道之后，被诸多高手称为上师，名声响亮，与佛道二祖不分上下，神仙妖魔都听过他的圣名，甚至有不少地方开始为他塑造金身，焚香膜拜，特别是天下散修，无有师承之辈，都将杨行舟奉为祖师。
天下修真练气之辈，只要不是三清门下，都被称为散修，不入真流。
就连之前的孙悟空，也不过是太乙散数，不被正统修士承认，就像后世野鸡大学的学生，尽管有能力，但却没有几个单位承认你的学历。
在修真界内，也有这种歧视链条，甚至更加严重。
很多散修都因为这个缘故，平白低了别人一头。
毕竟这方天地都是三清开辟，他们的门下弟子才能算的上盘古正宗，唯一能够抗衡的就是西方灵山胜境，佛陀门第，瑜伽正宗。
但总的来说，若论身份之正，传承之强，影响之大，还得说是三清门下。
散修之辈，即便是修为再高，最多也不过是达到金仙层次，能够开宗立派，留下道统，却无法摆脱三清的痕迹。
直到杨行舟横空出世，身兼儒道佛魔诸般功法，偏又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以圣人之资，名动天下。
他不修盘古，也不认同瑜伽，隐然以散修之身，成就混元之位，当真是非同小可，引的很多散修怦然心动，将其奉为偶像，顶礼膜拜。
这南明国也有无数散修的妖怪，也有不少妖怪供奉杨行舟。
但凡受到供奉的神魔，一般都有十分响亮的名号，而杨行舟佛道双修，地位超然，最后得了个“虚空自在光王佛演化天尊逍遥祖师”的名号。
南明国两位国主自然也知道杨行舟，十分的敬仰，毕竟他们身为妖怪，传承混乱，地位低下，别说与三清门下相比，就是与人族散修相比，都在地位上差了许多。
是以也对杨行舟这个散修成道的圣贤敬仰非常，皇宫内也供奉着杨行舟的神像。
而且自幼便从两个老祖口中得知杨行舟的大名，受此影响，心中一直对杨行舟抱有恭谨之情。
到了此时老祖说出他们与杨行舟的关系后，这南明国的两个国主才明白为何自家老祖平日里在言行之间，对杨行舟如此恭谨。
原来自家两个老祖本就是杨行舟的两个坐骑！
“我等离开之后，这南明国度万不可废了我俩立下的规矩律条，此乃立国之本，万世不能动摇！”
火线一脸严肃的看向两名国主：“国内三教并列，不可打压任何一个教派，但也不允许任何一个教派独大，三教圣人各有神通，只要他们能在咱们国土传教，必然会对国家有几分照拂，不会轻易摧毁国民。况且有我们老爷的名头在，只要不自家作死，帝国应当会一直传承下去。”
天下四大部洲，别的大洲之上都有很多国家，唯独南明国独占北俱芦洲，国土面积之大，国民实力之强，放眼天下，堪称第一。
这是一个纯粹的妖精国度，真要是论实力来讲，除了天庭和佛道两家之外，这应该是最强的一个势力。
面对这么一个妖精国度，很多势力都大为忌惮，巴不得南明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好找个由头将这个国家打散，打乱，从而消除这么一个隐患。
火线与火马跟随杨行舟多年，早就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知道妖族立国极其不易，是以一直战战兢兢，不敢越雷池半步，生恐被人抓住把柄，从而对帝国发出致命一击。
他们背后有杨行舟这尊大神存在，自然谁都不敢做的太过分，不会灭掉南明国，但未必不会分裂妖国，将妖国打的四分五裂，形成不了战斗力，那才合乎他们的心意。
为了防患于未然，火线、火马在帝国内实行书同文，车同轨，语言文化全都统一起来，如此一来，除非遭到巨大的变故，这个帝国将很难彻底分裂。
如今几百年光影过去，整个妖国已经有了点凝聚力，只要后辈儿孙按照他们的安排踏踏实实的治理国家，这个国家应当不会有大问题。
此时临别依依，将这件事千叮咛万嘱咐，唯恐两位新国主不知天高地厚，再生出什么风波来。
自家老爷周游万界，可能用不多久就要离开此界，返回主世界中，到那时相隔一个世界，他们两个纵然想要帮忙也难以做到。
“是，孩儿记住了！”
被火线、火羽挑选出来的两个国主，都是他们的直系血脉，资质悟性都非同一般，自然明白两位老祖的意思。
火线与火羽再三叮嘱之后，方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北俱芦洲，返回了花果山上。
“趁我不在，你们两个倒是过了一把皇帝的瘾头！”
见两个战宠返回，杨行舟哈哈大笑：“还真有老爷我几分风采！”
火线童子嘿嘿笑道：“都是老爷教得好，我们两个也只不过是学了老爷一点皮毛。”
火羽也笑道：“我俩只是学了老爷一点皮毛，便创立了一个妖国，立下万世不易之基。也算是为老爷扬名了。”
杨行舟哈哈大笑：“备车，随我去兜率宫！”
火线不敢怠慢，瞬间变回原形，火羽也化为火鸟，当空展翅盘旋，杨行舟乃取出火焰战车，让火线拉车，火羽护卫，直奔三十三天离恨天。
战车刹那间穿过层层虚空，来到离恨天兜率宫前，不等火羽前去叫门，那大门便自动打开，两名童子从中走出就。
一名童子捧着一个葫芦来到杨行舟战车门前，脆生生道：“杨家老爷，我家老爷说了，他炼制了不少树种，各有功效，只是想要炼制一种灭绝邪魔的树木，却无论如何难以做到。”
他将葫芦呈给杨行舟：“这里有九颗种子，是我家老爷耗费十年光阴培育而成，特意送给您。同时让小人告知，我家老爷还有灵丹炼制，无暇分身他念，因此就不请杨家老爷进门了！”
杨行舟接过葫芦，哈哈大笑：“这老君果然小气的很，老子来到了门前，他竟然还不请我进去，我又不是孙猴子，进去就偷东西！”
他笑骂了几句，对火马吩咐道：“走罢！这一趟也算是有所收获，再去灵山一趟，咱们也该回去了！”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上灵山
“这老倌忒也小气！这么几粒种子就要把我打发了？”
杨行舟收了葫芦之后，心念动间，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随手抛向兜率宫的大门。
眼看这圈子就要打中大门时，大门忽然打开，一名矮瘦道人从中闪出，伸手将圈子接过，对杨行舟行礼道：“多谢上师慈悲，老师说了，这金刚琢本就不是此界之物，他要来也无甚大用，就当是送给上师的玩意儿吧。”
杨行舟笑道：“老倌有时候倒也不怎么小气。猴子，你脱身五行山，还望你好生修行，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来，让你老师为难。”
这道人正是孙悟空，之前被杨行舟掀翻五行山之后，便一路遁逃，后来被老君收入门下，随身侍奉，与那文始、南华、冲虚、洞灵四个真人成为了师兄弟，后来三圣演法之时，他也有幸旁听，由此降服心猿，拴住意马，修为提升，如今俨然宗师气度，再无散乱之气。
听到杨行舟训示，急忙躬身行礼：“多谢先生赐教，悟空铭记在心。”
杨行舟哈哈大笑：“看你能得正果，老子也是高兴的很呐！”
悟空一愣，不知道杨行舟这是想要占自己便宜，还是说自己老师觉得高兴，正愣神间，便见到杨行舟策马前行，火线拉着火焰战车，穿破三十三层天，直奔西方而去。
“师兄，这杨先生似乎对你很熟悉。”
悟空站在门口凝望杨行舟的战车之时，刚才的一名道童走到他身边，好奇道：“他到底是何来历？大老爷一直都不跟我们说，你知道吗？”
悟空摇头失笑：“这等大神通者的根脚，岂是我等能够知晓的？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有可能死的比谁都快。”
他轻轻关上大门，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门外，转身向院内走去。
昔日种种荒唐荒诞之举，在他此时看来，都如同鸿雁照水，过不留痕。人世间尽管还传颂着他大闹天宫的美名，但对他来说，已经与他无关了。
“这猴子倒也有了点气候。”
杨行舟坐在战车之上，哑然失笑：“能被老君放在山顶用功多年，收为弟子的家伙，日后成就自然不会太低。”
他神情唏嘘，不住轻笑：“齐天大圣啊——上一世老子可是对你佩服的紧呐！”
火焰战车化为一道火光，破开虚空，到达了灵山胜境，早有那地藏王佛在山门迎接，见到火焰战车之后，低头行礼：“地藏见过上师。”
杨行舟下了火焰车，看了地藏一眼，哈哈笑道：“小和尚，我助你成佛，成就金身正果，你怎么还是一脸严肃，好像十分的不高兴？”
地藏叹道：“上师一个动作，便令地藏万载心血毁于一旦，见到上师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杨行舟道：“然则地狱成空，无数阴魂怨气一朝散尽，还不够你高兴么？这等大功德，不是你做的，你就不高兴？你这佛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我把你的佛果也摘下来罢，你再去地狱坐镇，重修金身。”
地藏吓了一跳，急忙后退：“小僧只是说笑，上师切勿当真！快请上山，佛祖等候多时了！”
杨行舟笑了笑，将车子停靠在山下，喊来金顶大仙：“瘌痢头，看好的我的车马，别让人搞破坏。”
金顶大仙急忙道：“是，绝不敢有失！”
杨行舟乃举步登山，片刻间到了半山腰处，忽然半空中一阵狂风，金光闪动间，一只金翅天鹏来到杨行舟头顶，叫道：“你便是我那不曾蒙面的外甥？”
它张开大嘴，向杨行舟吞来：“想上灵山，须得过我这一关！”
杨行舟伸手将大鹏脖颈捏住，使劲甩了甩，如拎鸡鸭：“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你哥哥来了，我还能恭谨三分，你一个吞吃无数城郭百姓的家伙，也配当我长辈？便是我答应，我父母也不答应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拍打大鹏的背脊，每拍一下，大鹏嘴里便喷出上万百姓，片刻之后，整个灵山之上，便聚集了上百万的男女，赤条条的站在山上，呆呆愣愣，如在梦中。
这大鹏极为邪恶，在人间组成狮驼国，吞吃了一国百姓，自立为王，与青狮白象一同治理城邦，组建成了一个妖精国度，四处吃人。
如来与诸佛菩萨不管，任其为之，后来感应到杨行舟要来灵山，如来知道杨行舟出手阴狠，唯恐大鹏遭到杨行舟的毒手，这才亲自下山，将大鹏收服。
只是今日灵光一闪，又将大鹏放出，那大鹏与杨行舟在别的世界便有仇怨，此界也照样看杨行舟不顺眼，今番在灵山之上，背后有佛祖撑腰，便要吞了杨行舟，以报自己莫名其妙生出的大恨。
哪知道杨行舟心黑手狠，名义上称呼如来为大兄，实则心里根本就没把如来当回事，大鹏这舅舅自然更不被他放在眼里。
这大鹏一向蛮横，但杨行舟比他还要蛮横，如今揪着脖子打了几掌，将大鹏肚子里的百姓全都打了出来，又抽取大鹏精血，将这些百姓重新复活，嘿嘿笑道：“天鹏，这些人的身上可都有你的精血，算得上是你的亲生孩子，你现在要怎么对待他们？”
“……”
金翅大鹏鸟一时间无语，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孩儿，让他无所适从，一时间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杨行舟实在太过阴损，此题难解。
就在此时，天空中绿光闪动，山顶大孔雀明王见兄弟受欺负，忍不住飞身前来，大声喝骂：“杨行舟，你敢伤我弟弟？你不知老幼尊长了么？”
杨行舟一伸手，将孔雀又抓在手中，掐着脖子对着地上猛然一轮，轰的一声响，这孔雀被摔的四分五裂，从体内也滚出百万人类，都是孔雀这么多年吞吃的人族。
他如法炮制，也是抽取了孔雀的精血，为这些人重塑躯体，光溜溜的站在灵山之上，神情痴呆，思维还未完全接收躯体。
“我说我对你恭谨三分，你听了也信？”
杨行舟看着重新凝合身躯的孔雀，晒道：“我骗你的！这么大年纪，竟然还这么天真！”
孔雀、大鹏：“……”
诸佛、诸菩萨：“……”
杨行舟行事如此出人意料，让他们都有点不适应，但同时也感到十分舒爽。
大孔雀明王与金翅天鹏，作恶多端，嚣张跋扈，诸佛碍于世尊颜面，自然能让则让，可毕竟佛也有火，只是不便发出。
此时杨行舟出手教训这兄弟俩，正合众人心意。
就在现场一片安静之时，杨行舟喝道：“文殊普贤何在？坐下青狮白象，是我来下手，还是你们亲自动手？”

第九百六十章 临别依依
西山灵境之中，诸佛诸菩萨，没有半点菩萨心肠，反而比妖怪更像是妖怪。
这么一大批势力，从根上就不正。
大孔雀明王本来是吞噬人类的妖怪，甚至把如来都吞入其中，这如来非但不将孔雀杀死，反倒认孔雀为母，封为大孔雀明王。
之后金翅大鹏鸟与青狮白象成立狮驼国，将一国之人全然吞噬，猎人为食，残暴至极，但如来也只是收了天鹏，文殊普贤收了青狮白象，并没有对他们做出什么处罚来。
观音的鱼也是这样，吃童男童女，号称大王，最后被观音收走之后，也未曾做出什么处罚，反倒是观音痛下杀手，将通天河里的虾兵蟹将全都干掉了。
杨行舟来到灵山之上，若是没有金翅天鹏和孔雀明王招惹他，他也懒得管这些破事，尽管他生而为人，但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若是管了这种事情，以后少不了被佛门敌视，日后南明国的那些妖怪未必不会受到牵连。
南明国毕竟是火马、火鸟开创的妖精国度，好不容易耗费了心血将一切都正规化起来，杨行舟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为南明国招灾引祸。
但今天灵山诸佛竟然没有一个阻拦大鹏和孔雀的人，令杨行舟极为恼怒，此时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反正若是以后真有敢对南明国不利的仙佛，他直接弄死便是。
以他此时的修为，感应万界，隔界出手，已经算不得多难的事情，相信也没有谁傻到真的故意招惹杨行舟。
“文殊、普贤！”
杨行舟伸手将两名菩萨抓在手中，如抓鸡鸭：“你们纵容坐骑下界伤生害命，其罪不小，如来不治罪你们，难道你家杨爷爷就不会出手吗？谁不知道我是万界真君子，光明伟丈夫？我这人嫉恶如仇，最看不得这些鸟事！”
手掌用力，将两名菩萨捏死，真灵走脱，到了八宝功德池内，重塑身躯，但因为畏惧杨行舟，不敢从池内走出，生恐又遭到杨行舟的毒手。
将文殊普贤捏爆之后，杨行舟看向观世音菩萨：“通天河的事情是我来处理，还是你来处理？”
观音菩萨急忙道：“上师息怒，我的事情，我来收拾便是，不敢有劳上师。”
她将手中玉净瓶向外抛出，片刻之后，瓶子回转，内里装了一条红鲤鱼，对杨行舟道：“这畜生犯了杀孽，我这便将它贬入九幽地狱，以魔火焚烧其躯，待到业火消失，再观其后效。”
杨行舟道：“何必这么麻烦！”
伸手将玉瓶夺过，使劲晃了一下，那口鲤鱼登时化为齑粉，融入瓶内水中，一缕真灵也被杨行舟一口吹散。
“这不就结了？那用得着这么麻烦！”
他将玉瓶扔给观音之后，嘿嘿笑了笑，来到大雷音寺内，看向正中端坐莲台的世尊：“大兄，老君给了我几粒种子，当做送别礼物，你身为西方至尊，手中宝物无数，咱们哥俩关系这般好，你能送我什么赠品？临别依依，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大兄！”
如来叹了口气，吩咐身边阿难、迦叶：“去取我的龙心宝树来。”
阿难、迦叶遵旨，返回后殿，捧出一株通体红色的小树，送到杨行舟手中。
“我这宝树，最能降妖，种下之后，魔头法力越大，此树越是长得丰茂，行舟，你去降魔，有人参果树，扶桑树，再加上我的龙心宝树，足以镇住一切魔头。若是再加上道祖送的种子，当能将魔头化掉，消除大患。”
杨行舟将宝树收了，对如来笑道：“我门下两个宠物建了个国家，日后若是有难，你不要不管。”
如来：“善哉，善哉，山精野怪，能成国家，消除了无边孽海，此乃大功德，若有破坏，我不会不管。只是南明国佛法不显，百姓伤生太重，须得找个取经妖，让他苦经千山，远涉万水，来我灵山求取真经，也好光大我沙门教义，教化众生。”
杨行舟哈哈大笑：“如此甚好！”
本以为他的到来，已经破坏了取经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南明国建立后，又成了佛门传法的目标。
不过此是好事，三教并列，在国中传法，想来立国千年当不是问题。
他大笑声中，走下灵山，来到火焰战车之上，吩咐火马：“在此界游历一番，咱们便返回凤鸣山！”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真正游历过，反倒是两个坐骑耗费百年光阴，踏遍四大部洲，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
杨行舟在这世界中游荡了十多年，待到体内小世界中培养出了人参果树和扶桑树之后，这才一声长笑，带着火线、火羽两个童子，返回了主世界中。
以他此时修为，再穿越诸多小世界时，已经可以可以压制虚幻门户产生的动静，悄无声息的离开。
“终于走了！”
感应到杨行舟的气息消失，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等存在全都舒了一口气。
杨行舟作为一个外来户，修为如此深厚，作风又如此强硬，对于本土神魔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若是招惹了他，他可以大闹一场，转身就走，甚至有可能打碎天地，重归混沌，因为他不是本界之人，自然就有可能不会珍惜这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完全可以豁得出去。
相比他的豁得出去，本土神灵却难以如此潇洒，生恐一不小心招惹他太过，引起他的怒火，是以这么些年来，一群神仙极力约束门下弟子，坚决不去招惹杨行舟。
便是延康、龙汉、赤明、开皇四大劫数，也没有如此小心翼翼过。
现在终于感受到杨行舟的离开，众神这才感到一丝轻松。
“别放心太早，我还会回来的！”
杨行舟离开此界之时，声震三界：“到时候一定来看望老朋友！”
世尊如来端坐莲台之上，长长的叹了口气：“善哉，善哉，凡我门下弟子，尽量少招惹南明国民，若是有理有据，准你们便宜行事，若是有半点亏心，就不要擅自出手。这妖精国度，早晚盛极而衰，经历劫难之后，未必能够长存。”
诸佛低头称善，相顾无言。
那九重天阁之上，凌霄宝殿之中，玉帝也吩咐群臣：“南民国风好杀，孽重，阴司之神仔细称量，不可徇私枉法，否则定不轻饶。”
如此在三吩咐，方才放下心来。
却说杨行舟，返回凤鸣山后，与众位妻子相遇，温存了几天，这才来到黑山之上，将黑山抹平，取出人参果树，栽种在山顶之上。

第九百六十一章 大因果
轰！
当人参果树栽种到黑山之上的一瞬间，整个黑山都暴动起来，山脉龙蛇起伏，有无穷黑光从中透出，将人参果树弹出山体，不使它在山体生长。
“还想反抗？”
杨行舟站在山顶，脚掌轻轻跺地：“给老子定！”
他在西游世界潜修多年，功法神通已经是佛祖道祖的级别，此时脚掌踩踏，人如须弥，这黑山残孽想要反抗，已然难以翻身。
人参果树从半空飞下，落在了杨行舟的手中，被他随手插在山顶之上。
这果树已经被杨行舟培育成参天大树，此时落地生根，根系如同蛇虫一般破开山体，快速向下探去，汲取地下阴魔气息，滋养自身，眼见的抽枝开花，估计用不十年，将会有果子结出。
“黑山头上种果树，宝树结出长生果！”
杨行舟见人参果树成长，点头赞叹，又取出龙心宝树，将其栽种在另一座山峰之上。
那龙心宝树是佛门至宝，最能降妖伏魔，栽种之后，烁烁放光，形成的祥光瑞气，将所在的山头笼罩，原本的黑山山体，竟然被金光逼出黑气，转化成赤金之色。
整个龙心宝树本来只有一尺多高，可是落在山头之上，竟然迅速涨大，根系灵蛇一般从山头蜿蜒伸出，蔓延到整个山体，一直到了山脚之下，直入地底。
“好！龙心宝树妙非常，镇魔化邪显金光。”
宝树树干上遍布的龙鳞之上符文闪动，整个树身都在闪动中成长壮大，一部分树根在树下形成一片平坦的高台，平平整整，犹如巨大的广场。
杨行舟看到这个平台之后，哑然失笑，伸手指向平台处，心念动间，一栋栋建筑凭空生成，形成一个规模巨大的寺庙，寺庙内供奉的乃是虚空自在光王佛，左右童子乃是火线与火羽，侍奉左右，接受香火。
这宝树如来虽然送给了他，但毕竟不能白送，杨行舟也不能白要，看到这平台之后，就知道如来的意思，因此造出了一片寺庙，算是在此地留下佛门的传承。
不过他不是吃亏的主，这寺庙建造是建造了，但供奉的却是杨行舟的佛像，与如来几乎没有半点关系。
“如来的东西不能白要，这五庄观的果树也不能白给啊！”
杨行舟看了一眼第一座山峰上的人参果树，心念动间，在那果树下缓缓生出一座道观，道观门口显出一副对联：降妖除魔神仙府，济世救民道人家。
道观内供奉的却是演化天尊逍遥祖师，坐骑乃是独角青麟兽。
杨行舟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就算是建造寺庙、道观，那也得供奉自己才行，有那么点意思就可以，至于亏心不亏心，他都修行到了这般境界，早就看穿了虚妄和真实，没脸没皮，心无尘埃。
寺庙和道观建造好之后，杨行舟哈哈一笑，来到山脚下，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了一粒种子，这种子乃是老君所赠，此时落在山脚之后，肉眼可见的生根发芽，形成一条条葫芦藤蔓，从山脚下缓缓向上攀爬，一直爬到人参果树之上，缠绕在树干上，与果树共同分担黑山下的浓郁死气。
眼见的这葫芦藤开花结果，结出了一个个青色的小葫芦，发出蒙蒙绿光，生机盎然。
此时人参果树的根系已经深入地底小世界内，有黑山残孽感应到有外物进入，俱都大喜过望，有那心急之辈，直接就顺着人参果树的根系向上攀爬，想要就此逃出升天，恢复上个纪元的实力。
但刚爬到树干之上，就被葫芦藤蔓吸入体内，被送到了刚结出的小葫芦中，那葫芦内天然就有诸多符文，炼化妖魔，滋养自身，等什么时候葫芦内的妖魔被炼化了，这葫芦才算是真正成熟起来。
这些葫芦的潜力有大有小，潜力小的，吸收一个史前生灵的力量就能成熟，潜力大的，吸收几十个生灵都未必能够圆满自身，但无论这葫芦潜力大小，只要葫芦藤种下之后，就已经绝了黑山残孽的活路。
“还是老君这老倌心狠手毒！”
杨行舟看着葫芦藤上的小葫芦相继亮起，发出绿光，其中隐隐约约有史前怪兽的虚影咆哮，在葫芦内挣扎不休，却难以逃命，心中生出一种萧然之感：“这些都是上一个纪元中的无上存在，不知纵横了多少亿年，一个个都是威震宇宙乾坤的绝世天才，今日却都要困在葫芦之内，死在我的手中！”
按照这种精密布置，这上一个纪元所有的文明，将完全终结在杨行舟的手中。
亲手摧毁一个纪元的存在，对于杨行舟来说，绝不好受。
这不是杀死一个人，也不是灭掉一个国家，这是在终结一个宇宙的文明！
一个世界延续下来的希望，将要完全从杨行舟手中断绝。
“你们就要死了！”
杨行舟神念化为滚滚雷音，在所有黑山残孽心灵中响起：“挣扎已然无用，想想吧，你们还能留下什么？”
他将附近一座黑山削平，炼制成一座石碑：“我会给你们刻碑列传，记下你们的传承，留下你们存在的痕迹，让世人知道这宇宙中曾经出现过你们这种文明！”
整个黑山暴动的越发厉害，但暴动的越厉害，山顶上的树木生长的就越发迅速，产生的威力就越大，对黑山施加的力量就越强。
“杨行舟！”
一道声音在半空中化为一头巨大的猛兽，上千只眼睛发射出道道光芒，全都看向站在虚空的杨行舟：“放过我们罢！”
它化为一名神态苍老的老人，在空中向杨行舟跪倒磕头：“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
它对杨行舟哀求道：“我辈族人，扛过了毁天灭地宇宙终结，也抗过了开天辟地，鸿蒙初开，我们是时间的见证者，也是上个宇宙的传承者。宇宙终结，我们没死，开天辟地我们也没死，却要死在你这种后天生灵之手！”
它双目流泪，哀嚎道：“你若是杀了我等，罪孽大过天！想想吧，想想吧！杨行舟，你真的要终结一个纪元的传承么？你于心何忍？可怜我亿万族人，万千传承，全都要断送在你的手中。”
杨行舟面有难色，抬头看天。
他心中确实有所不忍。

第九百六十二章 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心软了？”
就在杨行舟抬头看天之际，一把晴朗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不忍心除掉他们？”
杨行舟吃了一惊，以他此时修为，竟然有人靠近他而不被他发现，当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影便已经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分身。
如此强横的存在靠近自己，无论是敌是友，杨行舟都要防范几分。
在分身替代本体之后，杨行舟才转身看向一侧。
在他身子一侧，不知何时多了一名身穿红袍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相貌极其英俊，长眉入鬓，凤眼含威，此时负手立在大地之上，给人的感觉却像是站在九天之上，俯视芸芸众生。
杨行舟在看到这男子的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精神深处的那个身影烙印。
这男子的形象与精神烙印中那个坐镇虚空的男子一模一样。
看到这男子的一瞬间，杨行舟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在杨行舟看向他的同时，这个男子也看向杨行舟，淡淡道：“你这么多年的修行，到底修了什么东西？”
他伸手指向空中求饶的史前生灵：“他求你，你就动摇了？摧毁一个宇宙文明的因果，就行吓着你了？”
杨行舟喏喏道：“只是有点不忍。”
红衣男子道：“不忍？当初他们施展法力神通轰击你这个刚出生的婴儿时，他们怎么就忍心了？”
“他们吞吃亿万人族滋养自身时，他们怎么就不考虑因果？”
红衣青年男子看向杨行舟，叹了口气：“黄泉路上无老少，谁人不是因果身？你是当过皇帝人，一身因果之重，谁能比的了？灭国可以，灭一个宇宙的文明就不行了？心肠如此软弱，还修什么真，求什么道！”
对面虚空之中跪着求饶的老者，自从红衣男子现身之后，就一直处于呆滞的状态，直到红衣男子说了杨行舟几句之后，方才嚎叫起来：“易天帝！”
他一脸绝望之色：“易天帝，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易天帝轻轻伸手，这老者不由自主的飘到易天帝的掌心之中。
这老者看着极其巨大，但落在易天帝的掌心之中时，却不由自主的缩小，犹如寻常之人手托鸟雀一样，他的体型大小全在易天帝的一念之间。
“赶尽杀绝？”
易天帝看着掌心的老者，轻声道：“我成天帝后，并未对你们动手，可你们做了什么？勾结天庭内奸，杀入天宫，害我妻儿。若不是我妻子命大，怕是早就丧生在你们手中。”
他扭头看向杨行舟：“当初杀上天宫的生灵中，它就是其中一个首领，你娘亲还被它打了一掌，你说，它该不该杀？”
杨行舟毫不犹豫：“该杀！”
“是啊，是该杀！”
易天帝手掌心涌出一股明亮的火焰，将掌心老者瞬间焚烧成虚无。
杨行舟看的眼角直跳，这老者在出现之时，就已经勾连天地，气息弥漫大千，可是现在易天帝一出手，就将这老者彻底从世上抹去，连虚空烙印都不复存在。
这种轻描淡写间显露出来的手段，让杨行舟对易天帝的本领有了更为直观的认知：“我这便宜老爹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怎么这么大的杀性？”
这易天帝英风锐气，不肯让人，几句话，几个动作，便显露出无边霸气，一腔杀意。
杨行舟本来为人无耻无法无天，可是在面对易天帝时，原本肆无忌惮的性格不由自主的收敛，心中难以自禁的生出敬畏之感。
这易天帝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威严也太大，在他出现之后，整个空间似乎都承受不住他的气息，方圆千里之地都在缓缓下沉，只有黑山晃动，冒出滚滚浓烟。
“你这灭魔方法倒是有点意思！”
易天帝将那老者彻底抹去之后，看了杨行舟一眼：“赶快做，你娘亲还在等着你回家吃饭！”
杨行舟微微一愣“等我吃饭？”
此时杨古的身影从远处出现，笑道：“是啊，咱们娘亲正在做饭，就等你回家团员。”
他来到杨行舟身边，手指不死天关方位：“按照大汉王朝的习俗，再过几天便是新年了。过年吃几顿好吃的，这是人间习俗，后来这习俗就被带到了天上。”
杨行舟扭头看向大汉方位，目光穿过千万里虚空，便看到大汉疆域之内充满了幸福满足的气息。
此时正当傍晚，华灯初上，远望大汉疆域之内，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不时的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儿童欢快的笑声在多地回荡。
“是啊，快过年了啊！”
杨行舟微微点头，唏嘘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年了！”
易天帝在杨行舟肩头上轻轻拍了几下：“过几天别忘了带我的儿媳来，一起来吃团圆饭。”
他嘴角溢出一丝笑容：“程灵素、虚夜月，嘿嘿，你很好！”
在杨行舟一脸懵逼中，易天帝的身影逐渐变淡。
杨行舟在原地微微呆滞片刻，心道：“怎么听语气，我这便宜老爹对我几个老婆好像十分熟悉一样？”
他看向杨古：“二哥，你是来帮我一起除掉这史前残孽么？”
杨古摇头道：“我是来不死天关喊武梦之他们一起上天，父王说了，黑山残孽已成历史，不死天关的驻军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诸天战场上需要增加人手，想把他们也带到上天历练。”
杨行舟愣道：“诸天战场？那是什么地方？”
杨古笑道：“天地宇宙，无穷无尽，父王驾下神魔都对开拓天地非常有兴趣，因此拉起了不少队伍，去征战异世界，抢占了不少时空的掌控权。宣扬我天庭赫赫天威，征服万界，超脱无穷。”
他对杨行舟道：“就算是横推了万界，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会自创几个世界，待到世界的生物成长之后，便教化他们，带着他们继续战斗。他们都是闲不住的人。”
杨行舟：“……这特么……”
杨古笑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也有很多古怪的爱好，要是都看不惯的话，会很累的。”
他对杨行舟道：“老三，这里交给你了，你尽快处理好，别耽误回家吃饭。我去不死天关，去找几个朋友叙旧，等过几天，咱们一起上天。”
杨行舟：“……”
片刻之后，杨古的身影也逐渐变淡，消失不见。
杨行舟静坐虚空，想了想，取出一棵扶桑树苗，扔在一处山谷里，扶桑树苗落地之后，地面上一片火红，慢慢形成了岩浆湖泊，扶桑树乃吸收湖泊热量，缓缓成长。
之后又有一枚种子被杨行舟抛下，形成一根火红的葫芦藤蔓，在岩浆中扎根成长，缠绕在扶桑树上，开出了火红的花。
“以这几棵树的长势，配合葫芦藤蔓，想要彻底灭掉这些黑山残孽，起码得百年时间，但既然找到了针对他们的方法，耗费点时间其实倒也没什么，反正结果已经注定。”
杨行舟盘坐虚空，低头沉思，回忆如同浪潮般一波波的拍打着他的心灵，多年前的一些经历，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下一刻，他的本体在原地消失，只留下分身看守黑山。
……
扬州。
泰顺茶楼。
水笙一手托腮，痴痴地看向窗外街道上的行人，外面细雨如丝，街道上行人打着雨伞行走，犹如一个个移动的蘑菇，亦或者是一片片云朵。
正是阳春三月，远处桃花盛开，花香飘进窗口，使得水笙缓缓回过神来。
“小姐！”
旁边的丫鬟春雨站在水笙身边，愁眉苦脸的劝道：“这都六七年了，您怎么还在这里等啊，老爷说了，杨大侠早就参透名利，退隐深山，不会在江湖上走动了。”
“老爷还说了，杨大侠为人洒脱，将男女之情看的极淡，他就算是来扬州，也不会特意来这泰顺茶楼，就算是特意来泰顺茶楼，也不是特意来看你。”
自从七年前杨行舟与水笙等人分别之后，她家小姐水笙每年春节都要来这扬州泰顺茶楼吃早茶，每次都要待上两个月。
她在等杨行舟，一等就是七年。
在这个女子十六岁就可以出嫁的时代，水笙已经等成了老姑娘，成了水岱的一桩心病，但水笙得了杨行舟临走时传的神照经，又有家传功法在身，隐然成为了天地间第一高手，脾气上来了，便是水岱都管不住。
时间一长，只能由她。
“这里是我跟杨大哥第一次遇到的地方。”
水笙对丫鬟的劝阻入耳不闻，笑着对春雨道：“当时他在茶楼吃蟹黄包，言语之间极为粗鲁，当时因为这个，我和表哥还跟与他起了冲突……”
春雨插口道：“是汪啸风汪大侠吗？老爷说，其实以前他是向撮合您跟汪大侠在一起的。”
水笙听到春雨说起汪啸风的名字，微微皱眉道：“说这个做什么？我跟表哥之前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说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杨大哥，难道你是因为我跟表哥的关系，才会一直不敢接近我么？其实我和表哥之间，并没有什么的。”
汪啸风现在被人称为“中州剑客”，名头十分的响亮，却最怕见到水笙，现在水笙响起他来，又是好好气又是好笑。
当初血刀僧劫持她时，是杨行舟出面救了她，而汪啸风却怀疑她被血刀门的僧人侮辱了，从此对她爱答不理。
也就在那时候，水笙才真正看明白了汪啸风的为人，对汪啸风彻底死心。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杨行舟身上。
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杨行舟一直对她如避蛇蝎，不敢有任何感情上的牵连。
但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水笙清清楚楚的从杨行舟的眼中看出来，他是喜欢自己的。
所以她要等，不把杨行舟等来，问个清楚，她死不瞑目。
她已经成了老姑娘，但心中的杨行舟依旧是当初的那个样子，粗鲁，莽撞，恬不知耻，偏又正直侠义。
“其实在你把我从血刀僧手中救出来时，我就已经认定你了！”
水笙幽幽叹息了一声，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的街上行人。
街上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是她的意中人。
正在此时，面前光线微微一暗，似乎有个人坐在了她的对面。
水笙微微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头，挥手道：“春雨，赶人！”
坐在对面的人轻笑道：“姑娘，这个茶楼的蟹黄包味道实在不错，别家的跟这家相比，那简直就是一坨屎啊！”
春雨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这位置是我家小姐早就包下的，除了杨大侠，谁都不能坐在这里！请你走开！”
对面的人形笑道：“我也姓杨，或许这个位置是你家小姐特意给我留的呢，你说是不是，美女？”
水笙看着面前的男子，又惊又喜，她站起身来，眼泪簌簌下落，泪光模糊中，眼前之人正是杨行舟模样，她喃喃道：“是啊，我等你好久了！”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