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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琴酒分手
作者：符玄
内容简介
 关于拆过港口Mafia大楼的我为什么不能接受男友怼过东京塔这件事？ 波洛咖啡店老板是个有点闷骚的文艺青年 本以为即将过上期盼已久的美好生活：开店、养猫、谈恋爱 然而真实的日常是 陷入凶案、看玄幻网球、被港口Mafia追杀还有甩男友。 那一天，我的三观濒临崩溃 我什么时候成了纸片人？ 我交往那么多年的男朋友居然是琴酒？！ 看那个张口闭口啊雪莉的男人，我觉得那个贝尔摩德好像跟他有故事 还等什么，留着过年吗？ 分了吧分了吧=) PS.私设如山ooc预警 *正文第三人称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确信） *琴酒追妻火葬场，亲妈信我，死一死然后爬出来那种 *时间线：柯南在猜朗姆，野犬在小脑虎加入武侦个把月前，关东大赛，JO五后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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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瓶琴酒
霓虹灯将这座城市装扮出与白日里截然不同的模样，妍丽且妖娆，又静得宛如时间定格的相片。
按理说如此惊艳的夜景不该无人欣赏，但放眼望去街上却一个人影也没有，因为大多数横滨居民都清楚知道——灯火辉煌的夜晚，横滨属于Mafia。
中原中也交完任务报告，出港黑大楼时已经很晚了。
他径直走向停靠在路边的爱车，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有节奏的轻响，忽然一脚踏实，大脑却传来失重和眩晕的信号。
敌袭！？
几乎是下一秒，中原中也迅速窜离原地，取而代之是水泥地上蛛网般的裂痕。
能熟练掌控重力操纵的异能力后就再没体验过失重的他肯定，现在绝对出了什么状况。身体里的力量不安躁动起来，咆哮着想要冲破禁锢。
与之相比更严重的是，如果他的眼睛没有问题，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太失真了……”
让人被震撼到发出这样的感慨。
熟悉的街景像从彩照突然变成黑白照，还有天上飘着地上爬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异形生物，这好像末日鬼城的场景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漂浮在空中，身体泛着不祥的红光，凌厉审视着面前盘绕在五栋港黑大楼间形似蜈蚣的硕大节肢动物，以及正提着加特林在与怪物互殴的神秘男子。
男人同样拥有浮空的能力，三伏天拿围巾包裹头部，只露出一双眼睛以及几缕不服帖的黑色碎发，怎么看怎么可疑。
神秘人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中原中也，并且愉快地朝他招手。
“路过的神明大人，能帮个忙吗——”
“这里是我特殊能力创造的空间“死角”，无论怎样破坏都没问题，请大人尽情发挥！”
六小时后。
最后一只躯体遍布眼睛的妖魔停止了挣扎，诡异静止后，封印乍现将其拖回虚无，盘绕在只剩下三栋完好大楼间的庞然大物倏忽消失。
加贺谷用来遮掩容貌的围巾不知何时松垮下来，他把战斗中遗落的外套和帽子捡回来，恭敬地递还给今晚帮了大忙的神明。
“神明大人辛苦了，我一定会去您的神社中还愿上香，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啊……不用。”
中原中也掸掉帽子上的灰尘按回头上，沉默地看着仿佛被轰炸过的港黑基地，试图探究自己为什么会顺理成章跟这个自称时政员工的可疑分子打了一晚上的异形。
可能是因为他突然说了句——“请让我辅助您执行神明的职责，将这些妖魔封印回黄泉比良坂”。
神明的职责。
这个说法自中原中也诞生意识起还是头一次听到，他看着那些朝自己耀武扬威的怪物，仿佛看见一群青花鱼在龇牙咧嘴……
刻在基因里的厌恶，很有揍上去的欲望。
然后就遵从本性那么干了。
这里毕竟是自家总部，中原中也不放心地问：“喂！你确定破坏成这样没问题吗？”
加贺谷发现他和刚才凶兽模样截然不同的少年感另一面而忍俊不禁，看了眼腕上手表道：“时间也不早了，神明大人若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回现世去看看吧。”
回到现世才发现天际已经翻起鱼肚白。
“瞧……”没受影响吧。
两人刚站稳在地，加贺谷自信的话才吐出个开头，突然被一把揪住了衣领。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的声音极具穿透力，震得他耳鸣脑袋空。
“你、这、家、伙。”
“是你说那个世界被破坏不会影响现实我才放手去干的——所以从一开始就在耍我吗！？”
加贺谷僵着脖子，视线从依旧是战后废墟的场景，缓缓挪到围拢过来的持木仓肌肉猛男们，吞了口唾沫。
“我可以解释……”
不打不相识，方才共同战斗的经历让中原中也最后给他一次机会。
“你说？”
“……”
加贺谷张了张嘴，痛苦地捂住脸欲哭无泪。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他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中原中也搭住了肩膀，刚才就发现对方似乎有控制重力的能力，牢牢把接近一米八的他按在原地：“不过神明大人，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吧？您举着胳膊也挺累的……”
“哈，你在说我矮吗？”
“您这是过度解读。”
“你不是问我的名字吗？”中原中也怒到极致反而冷静下来，“现在告诉你也不晚，我叫中原中也。”
加贺谷皱起眉重复这个耳熟的名字：“中原中也？”
“中原干部，我们遇到了不明异能力者的袭击，两栋大楼被摧毁，首领召集开启紧急高层会议！”此刻有个黑衣人率先走到帽子青年身后，没有攻击反而鞠躬请示。
“淦！”
被提示后瞬间想起来的加贺谷忍不住爆粗，横滨那个与他曾经世界文豪同名的港黑干部！
“你是人？你是人为什么不早说！”他惊恐地看着表情失控略显颜艺的褚发青年，感到异常崩溃，匆匆把散落的围巾重新裹回去，一次压枪脱离控制后扛起加特林拔腿就跑。
“那个世界他妈只能过滤掉神力创造的变化啊！”
港黑员工们看着那个奇怪的男人突破包围绝尘而去，有些搞不清楚现状，“中原干部，要追吗？”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脸色晦暗不清：“集结全部能动用的人力，不惜代价抓住他！”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跟某港黑干部合伙拆了两栋港黑大楼，加贺谷身后缀了乌压压一片人，在枪林弹雨中夺命狂奔，被那个有名的重力使带头绝赞追杀出十几条街。
早有耳闻中原中也是港黑良心的他特意钻居民小巷，果然让那些糙汉施展不开，他看似毫无章法的被撵着到处乱窜，其实目的地很明确。
绕一圈往回跑。
港黑附近突然出现那么多妖魔，绝对是有连通黄泉的风穴打开了。
民间常有“被神怪隐藏起来”或“莫名其妙来到另一个地方”的神隐现象，虽然有点投机，不过只要躲进风穴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加贺谷拐过一个巷口，忽然瞥到有个穿着运动服的奇怪男人蹲在地上刨垃圾桶……
“夜斗？”
他愣了一下刹住脚步退回去，咽下你没人供奉已经沦落到翻垃圾桶维持生计这样的吐槽，忽然反应过来：“你在横滨昨晚为什么没来帮忙？”
“呦好巧，当然是因为我的神器又跳槽了啊。”八百万众神最末端的无名神夜斗抬头打招呼，比了个大拇指，“不过风穴已经帮你关上了，记得回头补我工钱哦！”
加贺谷：“……”
我说为什么找不到。
“就是这个吧，委托人遗落的钥匙！”
夜斗从垃圾堆里拾起一串黏满奇怪液体，激起人生理排斥的东西晃了晃，还没得意多久忽然一颗子弹飞来正中红心。
伴随清晰的破碎声裂开掉落，仿佛在嘲笑人不自量力。
“是哪个混蛋……”
眼见到手的委托费就这么没了，夜斗气势汹汹抬手架在眉骨处远眺，却很快瘪了下来，指着蜂拥而来堵住去路的黑衣人们额头淌汗：“我说加贺谷，你在玩什么惊险刺激的游戏啊！”
加贺谷叹了口气，松开一直捂着腹部的手让他体谅一下伤员：“说来话长，不是游戏是真的生死时速。”
“哇好多血，你是不是要死了！死后给我做神器怎么样？”
“不要，我觉得自己可以活到一百岁。”
加贺谷翻遍全身口袋终于摸出一枚硬币塞到夜斗手里堵住他的嘴，双手合十郑重许愿：“拜托了夜斗大人，快带我去安全的地方吧！”
夜斗高高抛起五元硬币接住，露出和刚才不靠谱表现仿佛不是同一个人的神秘微笑：“真没办法，你的愿望，夜斗大人我确实听到了。”
神明就是这一点最方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加贺谷眼前的场景就从阴森小巷变成自己熟悉且温馨的公寓。他长舒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手中陪伴了一晚上的武器随意念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身上的伤痛。
加贺谷掀起衣服检查自己依旧光洁紧致的肚皮，满意地点点头去卧室换衣服，“随便坐，你吃了饭再走吧？”
夜斗大爷样靠在沙发上，嚷嚷要吃大餐，颠着腿高声问加贺谷：“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神奇，这伪神器拥有神力却没有灵魂。还有我记得你不是有一个镜像空间吗，被追得那么狼狈为什么不躲进去？”
“那个只能在天黑的时候使用，而且我是被狙击手偷袭……”打钥匙那枪从方向上看也是。
加贺谷沉吟着推门走出来，此刻他鼻梁上架了副圆框金丝眼镜，整个人气质瞬间产生了微妙变化。温和亲厚的书卷气，让人很难把他跟不久前还提着加特林玩极限挑战的青年联系起来。
他拿起围裙走进厨房，突然听到外面夜斗漫不经心提了一句。
“对了，你家阳台好像挂了具尸体，要不要先收拾一下？”
咔嚓，加贺谷捏碎了刚出冰箱的鸡蛋。
“你说什么？”

第2章 两瓶琴酒
“中午好~”
“喵呜。”
加贺谷打开阳台门，外面两个生物先后跟他打招呼。
他沉默着与拦腰挂在自家阳台围栏上的沙色风衣男子对视，几秒后抱起蹲坐在花盆旁边的三花猫，目不斜视折回房里，还顺带锁上了门。
“唔好过分……”
太宰治呻/吟完，挣扎着把自己放到地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半蹲下来，侧耳靠过去：“让我看看……啊，开了。”
这个在主人在家并且发现他的状态下毫无顾忌撬开门锁非法侵入的男人，一进门就不把自己当外人，无视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屋主翻箱倒柜寻找。
“呐，家里还有其他客人吗？我刚刚听到你在跟人说话哦！”
夜斗觉得太宰治跟他无缘，没有暴露让对方看到自己的打算，像个孩子似得跟人玩看不见的捉迷藏，靠近闻到味后捂住鼻子嫌弃道：“哇像黑泥一样恶心，身上不只有小福的贫穷气息，第六感还强得可怕，我差点以为他其实看得见我！”
接着飘到加贺谷身边一脸哥俩好地搭肩膀八卦，“他就是你那个男朋友，还是说纠缠不休的情人？”
加贺谷弯曲胳膊给人一记肘击，房间瞬间安静不少，指了指乱糟糟的客厅，微笑警告那个非法侵入犯：“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跳楼不小心挂到我家阳台上了，这位先生，我真的会报警把你抓起来的。”
意识到自己放肆过头的太宰治眨巴下眼睛，捂住喉咙一脸痛苦：“今天跳楼挂到阳台上后，看太阳那么毒辣，灵感迸发想试试晒死，结果发现这个死法真的好难受！”
“不行了给我水，嗓子要冒烟了……”
“别装可怜转移话题。”
加贺谷冷漠道，说完还是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让人喝完了赶紧走。
太宰治一脸不情愿，刚要讨价还价，卧室里传出阵悠扬的电话铃打断他的聒噪。
加贺谷这才想起手机不在身上，顺着声音在枕头下找到，解锁后发现居然有五通未接来电，都是备注“亲爱的”的同一个人。清晨开始每隔一小时打来一次，还在九点多的时候发来一条短信询问：[为什么不接电话，在做什么？]
他看了眼那两个人，见他们都乖乖坐在沙发上才按下接通。
“摩西摩西，小阵？”
“是我。”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加贺谷顿时感觉自己精神得到了放松，嘴角不自觉上扬：“对不起我之前出门办事忘带手机了，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朋友黑泽阵冷哼一声：“既然出门你应该看到港口黑手党的动静，标志性大楼被推倒，这座城市又要陷入混乱动荡。”
“听上去好危险，物价也会变动吧……”
从那声气音里读出几百字内涵，占了一半楼倒功劳的加贺谷立刻尬笑着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听小阵的回答倒是没有因为他未及时联系生气，只是在为老矛盾闹不愉快。
讲起这点加贺谷也有些头秃。
两人交往多年虽然聚少离多，磨合相处下来唯一不能和解的就是，加贺谷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威逼利诱，哪怕在东京中了套别墅宁愿卖掉，也不愿意搬离横滨。
横滨作为政府监管也无法触及的领域，无论是几年前的龙头战争还是现在黑手党势力庞大到管理夜间秩序，都是格外危险的存在。
难为男友无法理解一开始只是来旅游的他为什么要留在这，加贺谷也编不出像样理由。如果不是因为十年前彻底改变人生轨迹的那件事，他也不想选择出门随时会遇到黑帮火并的hard模式生活。
不过算时间近期契约应该就要结束了……
加贺谷想给对方一个惊喜，暂时还没告诉他自己终于可以搬家的消息。
黑泽阵最近很忙碌，有两天没和男朋友联系的加贺谷有些舍不得挂电话，吐槽完最近楼下超市水果贵得离谱和暑假才刚开始就有学生打电话给他说作业找不着了，又说起家里下水道出了点问题物业一直没来管。
不过几分钟没注意那个赖着不走的麻烦人物，就开始搞事情了。
“一个人是无法殉情的~但是但是，两个人就能做到……”
太宰治躺在沙发上，对着再普通不过的玻璃杯一脸深情地哼着歌，不知道戳中了哪个笑点，旁边夜斗已经笑翻在地上不住捶胸。
加贺谷：“……”
男朋友随之发出质问：“谁的声音？”
“那是……”跳楼挂到阳台上进来喝杯水这种仿佛瞎编的话不会有人信吧，声音在嘴里绕了圈，“上门修水管工作人员的手机铃声，很奇怪呢哈哈。”
加贺谷试图用眼神制止太宰治出声，结果这个混蛋直接狡黠地坏笑着凑过来握住他的手，绿茶技能点满，唯恐事情不够黑。
“居然说我是水管工，太让人伤心了，亲爱的我不求一个名分，只要你陪我一起殉情。”
“！”
自认为好脾气的加贺谷也控制不住自己，捂住手机掩饰这边的声音，一脚踹过去想让人彻底闭嘴，却被灵活的躲开了，愈发光火厉声道：“你快滚！”
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家伙。
太宰治摸着肚子一脸无辜，“诶？可是现在好饿根本走不动路，你不是要煮饭吗，施舍我一顿吧，我不挑食的，当然如果有软软滑滑的蟹肉就最好啦……”
说完又添油加醋大声喊“殉情～殉情”，完全不掩饰威胁的意思。
加贺谷真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清新脱俗的人，腹诽这家伙肚子饿还有力气折腾，深呼吸让自己不要生气，暂时妥协。
“好，吃螃蟹。”
太宰治眯起眼睛笑了，得逞后很干脆地接过手机解释：“开个玩笑，我对跟男人殉情完全没有兴趣呢。”
谁管你的殉情癖好！
加贺谷把人推回客厅，急忙跟男友道歉说明前因后果：“他可能撞坏脑子了，你不要在意……对了，外地新闻应该没那么快播报，也就是说小阵你在横滨吧？”
黑泽阵低低应了一声，不知道信没信。
“中午一起吃饭吗，我还没开始准备，你想吃什么？”
“不了，我很忙。”
“这样啊……”
加贺谷无奈叹了口气，“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你原本有头很好看的金发，可惜现在全白了。”
嘟
距离港黑大楼最近的酒店包厢落地窗前，琴酒挂断电话，回想起刚才看到全城追杀闹剧的主角，帽檐阴影下双眸深沉恐怖，动作缓慢地点燃了一根七星香烟。
“居然讲了八分钟，我都不知道你对情人原来这么有耐心。”
穿着低领红色礼服的金发美女推门而入，倚躺在布置有玫瑰花瓣调节气氛的大床上，摇晃着红酒杯调侃道：“真想知道你那个养在外面的神秘情人，究竟有多妩媚迷人，难不成身材比我还有料吗？”
“别做无谓的试探，苦艾酒。”
手持望远镜观察局势的琴酒无动于衷，这激起了贝尔摩德女人的胜负欲。她撩撩头发，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诱惑勾引这个冷血杀手共赴云雨。
“怎么还板着脸，早上这出好戏无法让你身心愉悦吗？”
“如果是太久没解决生理问题，我也可以配合一下你哦，Gin。”
咻
消/音/器作用后子弹出膛的声音微弱，穿过散落在床上的金色瀑布。
“你……”
“闭嘴贝尔摩德，我提醒过你了。”
贝尔摩德捡起遗落的断发，睫毛垂掩，不知是不甘还是心有余悸。
金发丽人衣襟半开眼含水光，魅惑众生的模样是个男人都会给点反应以表尊敬，偏偏气血旺盛的琴酒却不屑多看一眼，甚至嫌她吵。
可疑，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怎么可能有女人能让她黯然失色？
琴酒把枪收回怀中，道：“这次任务取消，港黑现在自顾不暇没功夫再做交易。”
早预料到会如此的贝尔摩德耸耸肩，“好吧，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可以尽快撤离了。”
餐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唔好吃，怪不得猫咪老师也会对你家流连忘返啊。”
“你说夏目吗？这个称呼让我有点出戏。”
加贺谷摸了摸安静待在椅子上跟大家伙食相同的猫，联想到一样有只三花猫的朋友夏目贵志，他也称呼自己的猫老师，而加贺谷是因为他才恶趣味的叫猫“夏目”。
太宰治愣了下，叼着烫嘴的蟹柳棒哈气：“你给猫咪取的名字也让我很惊讶呢。”
看上去是两人一猫吃着火锅，其实还有个彼岸的存在在胡吃海塞。
神明不想让你看到，就如同空间折叠了一样，坐在对面的太宰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下的蟹肉有一半进了夜斗的肚子。
“加贺谷牛肉丸要没了，去拿去拿！”夜斗含糊不清地吩咐。
加贺谷估算了一下他仿佛无底洞的食量，肉疼着把冰箱搬空了：“这些还没解冻口感会差一点。”
太宰治看着堆到比自己还高出半个脑袋的食材伸手比划，“咦！那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我胃口很大。”
“那我也努力试试撑死吧！”
加贺谷眼角抽了抽，选择无视这个元气满满说出恐怖言论的家伙。
他之前听教过的学生提起，这个身上裹着绷带好像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家伙是武装侦探社的人。
那是个掌管着黑暗与光明之间的“黄昏的武装集团”，专门从事不能交给军队和警察的这类危险工作，其社员大部分是异能力的持有者，看这配置就不好招惹。
加贺谷肯定对方是有目的地接近他，并且多半是为了横滨最近流传甚广有人夜晚外出看到另一个世界的都市传说。
他本来出去消减时化妖魔都是不做伪装的，直接把目标都拉进死角很方便，但不知道为什么横滨好多人仿佛突然觉醒了通灵体质，轻易闯过境界线窥探到彼界，给他增加了巨大工作量，还要把他们一个个送回现实。
加贺谷为了自己日渐后移的发际线，真挚道：“我家里那个是放贷的，人狠话不多，别再来附近想不开了。”
“好可怕，本来还打算试试楼下那棵歪脖子树……”
加贺谷拍桌子：“闭嘴吃饭！”
太宰治吃饱喝足终于离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路上，摸出手机开机，无视搭档的一连串电话短信提示，点进某个备注“未署名”的隐藏相册。
删除，确定。
他忽然看到旁边围墙上的三花猫，弯起嘴角问：“老师也出来散步吗？”

第3章 三瓶琴酒
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战争的港黑总部，这座城市的制高点首领办公室里正进行着紧急干部会议，中原中也做完汇报单膝跪地请罪。
港黑大楼被拆，他身为干部之一竟然是这一切的促成者，而将功补过的追捕过程也进行得一塌糊涂，最后更是让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
中原中也攥紧拳头，脸色十分难看，无法饶恕自己的过失。
“林太郎这幅画一点也不好看！”
“那爱丽丝酱按照你的喜好来修改一下吧~”
“……波ss？”
看到首领就这样把他刚努力描述给画师，至少九分像且还未来得及复制的素描画交给了人形异能处置，中原中也忍不住出声。
森欧外轻咳一声似乎是在掩饰自己对幼女的耳根子软，恢复正经模样。
“今天凌晨四点二十九分开始，二三号大楼以及周边建筑、地面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崩坏，整个过程诡异漫长，避难及时倒是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森鸥外坐在长桌尽头，翻阅完最新传来的报告后，将其推到下首尾崎红叶面前，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总结中原中也刚才的汇报：“所以你昨天下班后，刚出大楼就被拉进了一个叫‘死角’的异空间，那里遍地妖魔，你跟那个武器是加特林的男人一起打了一晚上的妖怪，虽然注意保护周围建筑，但还是有两栋大楼被垂死挣扎的巨型蜈蚣缠倒了？”
A夸张地大笑着，疯狂嘲讽中原中也分不清现实梦境。
尾崎红叶折扇挡住半张脸，意味深长道：“妾身倒觉得不似作伪，那些人为无法造成的破坏……说起来，中也的经历像极了最近新起的都市传说，夜晚外出神隐，引路人指回家路。”
中原中也无视A的挑衅接着道：“波ss，我肯定自己没有中幻术，从那些生物身上能感觉到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它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但是派去询问调查阴阳除妖世家的人已经回来了，翻遍古籍，妖怪里没有一种如你描述全身遍布眼睛。”森鸥外等他们意见发表得差不多了才沉声说，“你的直觉不能作为让大家信服的证据，中也。”
“对不起，波ss。”中原中也垂下头。
“瞧我画好啦，比刚才可爱多了吧！”
爱丽丝的声音打破僵滞。
“哇哦不愧是我的爱丽丝酱，真棒~”
森鸥外笑眯眯接过画纸大肆夸奖一番，最后宣布决断：“中也君，这件事因你而起，后续也本该由你来处理，不过最近国外有个组织总是挑衅我们，需要麻烦你走一趟。”
“是！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中原中也握拳轻扣胸口，郑重接下任命。
他知道首领这是在保护自己，出了那么大的差错不被革职已经是幸运，出差躲避风头也是靠战功重新建立威望。
退出红漆大门时中原中也与走进去芥川龙之介点头致意，忽然脚步一顿。
“怎么了干部？”
“……没什么。”
中原中也压低帽檐，首领要把捉拿那家伙的任务交给芥川吗？
他身后隔绝外界的首领办公室里，金发萝莉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黑手党首领直属游击队队长，拥有直接动用武斗派权限的芥川龙之介行礼：“首领，您找我。”
“芥川，不惜代价找到这个男人，活口最好，如有必要可以当场击杀，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刻意调暗的光线把森鸥外偶然泄露出的阴戾杀气无限倍放大，在黑暗中他勾起渗人笑容的嘴角若隐若显。
“记住，我们损失的不只有金钱，更是尊严。”
“属下明白。”
“这是你要追捕之人的样貌，全城发布通缉。”森鸥外满意地让手下把经过加工的画像交给他。
芥川龙之介看着手里的卡通画。
“……？”
虽然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某人的不期而至瞬间让加贺谷心情从低谷攀登上来。
“好久不见，你的员工契约到期了。”
穿着白色制服的娃娃脸男人突然出现，照本宣科说着公式化的语录：“这十年来你为时政和横滨做出巨大贡献，特此对你表示感谢，希望今后再接再厉为消减时化现象贡献一份力。”
“我记得你的奖励是复活，已经预支掉了，那就有缘再见吧。”
不等刚被叫醒思维混乱的加贺谷反应，人已经如来时那样凭空消失，他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做梦，立刻跑进浴室洗个澡冷静一下。
出来发现时间刚好吃晚饭，加贺谷煮了碗拉面庆祝解放。
虽然遇到难缠的妖怪时难免要牺牲睡眠时间，但除却不可控因素，职业是教师的加贺谷以身作则，日常生活里是个严于作息规律跟饮食健康的人。
随着香气蔓延在单身公寓里，温馨的氛围无声降临这方天地，三花猫跳到椅子上，看向厨房那盏亮起的灯，预感这样的相处时间不多了。
美食能带人暂时逃避令人悲伤的现实，它很纯粹，不像睡觉可能时不时拿个噩梦膈应你一下。
吃完加贺谷才打开手机和电视，怕看到网上的消息后就没胃口了。
薅着自己吹干后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加贺谷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港黑被神秘人袭击，封锁全城地毯搜索”的新闻推送，心凉了半截；又在听到电视本地晚间新闻女主播“港黑悬赏该名男子，赏金高达一个亿”的声音，抬头看到自己的画像后，剩下半截也冻……
“？？？”
后来虽然立即又用围巾遮住容貌，但肯定还是有人看清了他的模样，尤其是那个橘红色头发的港黑干部中原中也。
港黑现在经费紧张到画像师都请不起了吗？
这个萌系画风的图就这么贴出来了？
真的有想认真抓他吗？
加贺谷盯着画中那朵蝴蝶结发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刘海。
很快现实就打碎美好的幻想，次日因为冰箱空了出门购物，加贺谷目睹了隔壁街上房揭瓦的操作。
“那边发生什么了？”
加贺谷站在菜市场门口一堆家庭煮夫主妇间望着对街的骚乱，问了一声，果然马上有知情人回答：“是港黑的走狗在抓人呢，昨天在城北那把我朋友的腿都打断了，错杀一千不放一个已经有好多人被带走了……”
“说起来那人也是真的有本事，居然能从这群疯子手底下逃掉，听说昨天带头追杀的还是某个干部呢！”
轰
一声巨响，无数黑色的利刃从店铺内突刺而出，众人屏气凝神看着那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走出来，又拐进了旁边的电器城，背后有批下属抬着反抗搜查者离开。
真就拿着通缉画像挨家挨户上门，港黑是要把整座城翻个底朝天将人找出来啊！
加贺谷背后发寒，深刻认识到了这些野犬报复的疯狂。
横滨不能继续待下去了，裹足不前他迟早会被揪出来，得赶紧溜。
不过现在这个全城戒严的情况，要怎么离开是个问题……
横滨居民大多见惯了这种场面，看了会热闹就各自散去了，加贺谷虽然很怀疑他们怎么靠那张画像找人，还是戴上帽子遮挡容貌小心翼翼回了家，推开门看到鞋柜上蹲坐着的三花猫。
他摸了摸猫脑袋，顺手给它倒上猫粮，就一头钻进了书房。
三花猫看着面前难以下咽的东西。
“喵。”
加贺谷在网上到处打听可以离开横滨方法，不过收效胜微，港黑本就掌控黑色产业，彻底封锁了偷渡这一可能。这次动乱居民们没怎么放在心上，不痛不痒的搜查，心慌的只有这座城市里背着港黑搞小动作的零碎组织以及罪魁祸首。
死角空间以城市为划分，是有边界的，如果没有地域限制他想离开倒是轻而易举。
猫突然跳上书桌寻找存在感，加贺谷无奈地把它抱下来，“抱歉夏目，我现在没时间给你做饭。”
三花猫矜持地舔着爪子。
捡起被它挤落的教材资料时，加贺谷忽然注意到有张独特的铜版纸夹在教参里，露出一角，十分夺人眼球。
抽出来一看，是学校网球部的宣传单，记得是C组的幸村精市暑假前给他的，说邀请他去观看马上要举行的关东大赛，不过因为地区在东京
对了，暗的不行他可以走明的。
加贺谷愣了愣，立刻去查比赛详情，发现恰好明天还有一场决赛，立海大又刚好是参赛队伍之一……
如有天助，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啊！
“太好了明早就能离开横滨！”
加贺谷当即翻出LINE里幸村精市的账号联系，对面回复很快，敲定下来后他有些激动地给无意中帮了大忙的三花猫烤了两条鱼。
三花猫十分受用地眯起眼睛：“喵呜。”
整理要先快递去东京的行李时，加贺谷有些犯难。
这只好些年前收养的野猫特别有灵性，人说的话它好像都能听懂。平日处于半失踪状态，偶尔回来一趟，看它皮毛富有光泽想必吃惯百家饭，在外也不会受委屈。
加贺谷摸摸它的脑袋，“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算起来捡到它已经快满十年了，猫的寿命比人短很多，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实际早已临近暮年。
“还是算了。”
猫没给出回应，加贺谷却先收回前言。
“你好像很喜欢这座城市，生命最后的日子一定想在这里度过吧。”
三花猫：“……”
披着猫皮的夏目漱石有些无语：别诅咒老夫，老夫离入土还早得很。
他享受着以后可能尝不到的味道，看到加贺谷突然放下手里东西走进了卫生间，片刻后焕然一新走出来，靠在门框边问唯一的观众：“怎么样？”
……讲真的，大可不必。

第4章 四瓶琴酒
不只外人感到奇怪，港黑内部对那张通缉令也是非常不解。
现在交通系统被他们控制，检票口被拦住只有经过核查才能通过，樋口一叶因为询问上司芥川画像是不是首领拿错而被斥责，来到自己的岗位时心情仍旧有些低落。
面前桌上堆了不少资料，她负责检查所有出入横滨人员并做记录。
芥川前辈在城内的动作很有威慑力，人们除了迫不得已，都不愿意承担风险与现在神经质的港黑接触被当成可疑人员，所以工作量不算太大。
七点多的时候，有一行人走进了与往常相比空得可怕，根本不用排队的站点。
带头的是一个梳着背头西装笔挺的青年，后面数个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他们刚出现就引起了港黑成员的注意上前问询检查。其中有个海带头少年不满对方动作粗鲁想说什么检查，被同伴及时拉住制止了。
那个港黑成员也没有为难他们，确定他们带的东西没问题后就让人过去登记。
加贺谷走上前扣了扣桌面，樋口一叶这才回神，突然看到面前的人有些被吓到，打量对方的装扮拿捏不定：“对不起请问您是？”
这个人的微笑是很温柔，但与如沐春风微笑截然相反的是他的着装。黑西装黑领带背背头，正是他们圈内人事的标配，还有能从他身上感觉到并不普通的气势……
是哪个过来检查进度的前辈吗？
加贺谷也被这个穿着职业装，不像黑/手/党更像公务员的金发女人吓到了。
“对不起”、“请问”、“您”，这位小姐真的不是乘务员走错地方了吗？
“你好，我们要代表立海大附中前往东京参加网球比赛。”他介绍了一下自己和同行队员，之前跟幸村精市商讨后，决定帮他以立海大带队教练的身份离开横滨。
被要求出示证件时，加贺谷还有些紧张心里发虚，不过那个女人只是确认他跟证件照上是同一个人后就放行了。
明明几年前还是正常教师的风格，她成长为这个先生现在的程度就能得到前辈的认可了吧？樋口一叶将驾照等递时忍不住感慨道，“您的变化真大。”
“我觉得男人成熟一些会更有魅力。”加贺谷嘴角的微笑有些僵硬。
所以这个人为什么要一直对他用敬语？
一行人上了地铁，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不吐不快：“那个姐姐真的是黑/手/党吗，为什么我反而感觉老师更像坏人？”他从刚才在校门口集合开始就无法接受班主任那么大变化。
“两个人看起来就像上级和下属一样，puri。”跟丸井一个班的仁王雅治这样形容，最后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口头禅。
加贺谷板起脸无奈道：“你们之前就说一路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丸井文太一点没怂反而哈哈大笑，“可是加贺谷老师你一直以来就不是走这个风格啊，好奇怪！”
“今天第一眼看到老师时差点没认出，”幸村精市也忍俊不禁，“真是让人大为改观，您如果不做老师，说不定可以试试去港黑找工作。”
“哈哈是吗……”
加贺谷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干笑着包容无视了学生们的打趣，侧头看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倒是对这个造型很满意。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变装很成功，跟画上完全不一样……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按照那张全靠脑补的画能找到他才有鬼！
港黑高层究竟在想什么？
芥川龙之介汇报完毕，森鸥外立刻捧场地鼓掌。
“做得很不错。”
芥川龙之介第一反应是首领在反讽他的无能，不过从语气和表情看却像是发自内心的褒奖，这让他很不解：“可是在下甚至……”
“就保持这样芥川，继续抓捕那个人。”森鸥外打断他，挥手让人退下，却惊讶地看到下属神色罕见有些纠结。
“还有什么事吗？”
芥川龙之介皱眉问出底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问题：“首领，您给我的通缉像究竟是？”
“那个呀，是爱丽丝酱画的哦，很可爱吧？”
“是……”
知道自己无权知晓原由，芥川龙之介躬身告退。
红漆大门开合，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森鸥外一个人，他手上捏着前天突然出现在守卫极其森严的首领办公室中的纸条，对着上面寥寥几个字百看不厌。
“我可没有违背老师的嘱咐……”
作为学生，夏目老师让他放过加特林，他将其驱逐出横滨，甚至没发布有效的通缉令，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过作为首领，他也必须要给港黑一个交代。
“遮挡容貌害怕现实中身份暴露，真是单纯。”森鸥外看着面前从众多数据库中连夜找出的个人资料，又翻开了旁边关于最近都市神隐事件的调查结果，片刻后皱了下眉又忽然笑起来。
“嗯？这手笔像是那个叛逃的人。”
几十分钟后，踩在东京土地上依旧有些不真实。
看着站牌上陌生的地名，没被契约自动传送回去，也没被当成可疑目标拦下丢进地牢，他真的就这么出来了！
按捺不住感动的心情，加贺谷拿出手机拍了张东京塔入镜的风景照发给亲朋好友。
想了想还在给男朋友的信息里附上三个字：想见你。
第一个秒回的是这具身体唯一有联系的亲人舅父，他言辞间很是激动，要加贺谷结束自己的事后立马回母亲留下阔别多年的咖啡店。
紧接着是朋友夏目贵志：[和也先生来东京了吗？今天下午有降雨，是妖怪造成的，我会尽力解决，以防万一还是请备好伞。]
然后是横滨同事惊讶他突然换坐标。
加贺谷回复完后抬头看向明媚的天空，“一会可能要下雨。”
“开什么玩笑，别说丧气话啊你！”
海带头少年话音刚落，戴鸭舌帽的高个副部长已经一拳头制裁了上去，前者头上顶着个大包，偏偏迫于身边人的压力只能嘟囔着道歉：“老师我错了。”
在立海大附中，自真田弦一郎任风纪委员长以来，不只是学生们，学校老师也不止一次被他严厉批评，加贺谷也有些怵这个极度老成绝不容许妥协和败北的严厉硬汉画风的学生，打着哈哈带过这茬。
关东大赛场地在某运动公园。
立海大队员休息区，出车站时太阳还高挂起，谁知他们刚到没多久天空就翻脸不认人，厚实的积云仿佛随时要拧出水来。
“为什么啊！”期待已久的切原赤也整个人都炸了，“天气预报今天明明就应该大晴天，你为什么提前知道会下雨？”
“河童先生悄悄告诉我的？”
“puri，这个笑话太冷了。”
幸村精市半垂眼帘伸出手，“真的是河童先生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有滴雨珠坠入他的掌心。
加贺谷愣了愣，不确定这个少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雨淅淅沥沥下着不见停歇，地面湿透无法使用，最后比赛总部决定推迟一天举行关东地区决赛，立海大众人选择回学校做自主训练。
加贺谷送他们到站台才告别，约定明天的比赛一定准时去看。
因为瓢泼大雨比赛延后，加贺谷也没别的事情要做，提前后面的日程去咖啡店。
说起来有点可笑，他其实只知道那家店在米花町五丁目，不清楚具体地址，如果去问自己长大的地方在哪肯定会让老人伤心多想，他干脆碰运气一间间找过去。
半路风雨突然大了起来，加贺谷撑着伞也挡不住角度刁钻的雨水，拐进旁边的店躲雨。
进门才发现这也是间咖啡店，而且似乎在准备什么活动，各种彩带气球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加贺谷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店员小姐上前询问需要：“今天有优惠活动，客人只要帮忙布置场所，就能免除一切费用并参加今晚的派对，先生要来吗？”
“这个活动听起来真有意思，不过还是算了。”
加贺谷看时间不早，点了东西决定在这解决午餐，问卫生间在哪后先去整理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冲马桶时水箱有些故障，出来后提醒了一下路过的店员小姐。
“咦，这是什么？”
榎本梓搬开水箱盖发现不知是谁在里面放了个袋子，尝试了几次搬不动，向还没离开的加贺谷寻求帮助，“实在对不起，安室先生正忙着为晚上的派对准备甜点。”
加贺谷帮她把那个体积不小的不透明塑料袋拿出来，那里面装的东西沉甸甸不规整，边角卡住了瓷砖，他用了点力才将其拽出来。
“是谁的恶作剧吗？”
“我也不清楚，早上开店前还没发现。”榎本梓奇怪地解开袋子。
在看清里面物体后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颤抖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分贝跟中原中也有的一拼。
加贺谷侧头捂着耳朵，拨开挡住自己这边视野的塑料，看到一只还戴着戒指的人手后脸色也难看起来，他将受惊的店员小姐扶起，对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赶到厕所门口的几人道：“那个……谁先拨打一下报警电话？”

第5章 五瓶琴酒
米花町五丁目，波洛咖啡店。
“快去修改门口小黑板上的内容榎本，字写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引人注目，我要马上联系朋友们哈哈哈！”
年过五旬仍旧十分壮实的老店长交代完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榎本梓擦着黑板一脸梦幻地问：“发生了什么，老板突然这么激动？”
“我也想知道突然这么大动静是为了欢迎谁，总之看架势我们今天有得忙了，不知道有没有加班费呢。”在后台处理食材的安室透笑着回答，切割的动作利落迅速。
虽然活动很诱人，但因为开启突然没有预热，有些客人就算想参加迫于有了其他安排也只能作罢。好在现在是暑假，有空闲的人也多，小黑板摆出去不一会就有顾客询问。
来人是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腿还打着石膏，要了吹气球的任务。
“什么嘛，这不是还什么都没准备吗？回去了回去了！”
人未至声先到，店里忽然涌进来了一批老熟人。
毛利兰拉住自己才下楼就想回去看赌马的父亲，“就是这样我们才要来帮忙啊，真是的，爸爸你酒还没醒吗？”
两个女高中生和一个中年大叔，以及总数四个小朋友，十分奇怪的组合。
“我们来帮忙啦榎本姐姐！”
“少年侦探团，出动！”
店里瞬间热闹起来，中年男人厌烦地直皱眉，推动轮椅避开路过自己身边的几个小豆丁，指着最靠边的角落跟店员说：“我想去那边比较安静的坐位，麻烦你帮我把道具挪过去，再来一杯黑咖啡。”说完自己先过去了。
“好的，您稍等。”
榎本梓记下后，先让孩子们去做简单无危险的折纸，其中有个男孩没被彩纸吸引，而是注视着轮椅男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不禁有些奇怪：“柯南对气球感兴趣？”
“没、没有啦，我只是觉得那个叔叔自己推轮椅很吃力，想帮忙不过他好像很讨厌小孩，哈哈折纸好有趣！”江户川柯南笑着一脸开心地追上自己小伙伴的脚步。
榎本梓摇摇头，继续自己的工作。
临近中午，派对已经布置出雏形时，迎客铃轻响，店里又来了一位有些特殊的客人。
“呜呜呜！这种斯文败类的优质帅哥现实里很少见啊！”
铃木园子看到那位客人第一眼就两眼放光。
“园子，就算很少见也……”毛利兰已经无力再提醒自己花痴的闺蜜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但看着那个青年自己也忽然愣住了。
铃木园子注意到后抱住她的胳膊，一副同道中人的模样：“是吧是吧，我刚才也看入迷了呢！”
毛利兰努力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园子你有没有印象，我总感觉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铃木园子捂嘴偷笑：“这个搭讪方式虽然老土，但说不定他就吃这套呢！”
‘喂喂真的假的，有那么帅吗？’
坐在她们旁边的柯南嘴角抽搐，因为孩子个头过太矮小视线被沙发挡住，等对方走到斜对角时才看清他的全貌。
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五官清秀耐看，梳着背头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外貌相比更吸引人的或许是他身上难以形容的独特气质。身高一米八左右完美撑起合身西服，右手提着个体积很大且装满东西鼓起的公文包，而行动却完全没有因此受限制。
柯南侦探职业病发作，开始猜测这个人的职业。
忽然一声气球爆破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让他不由皱眉看向角落频繁失误的轮椅男人。
“啊啊啊——”
厕所里突然传出榎本梓的尖叫声。
店内几个侦探立刻反应过来，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雨天的午后，挂起“clo色d”木牌的咖啡店。
“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犯人毫无疑问，就是你——”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加贺谷看着对面小胡子大叔直指自己鼻尖的手指，一时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由于堵车警官们至少一小时后才能到，有个一身酒气的大叔站出来表明身份，说自己是有名的侦探：“居然犯下这样不可饶恕的罪行，就由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把你抓出来！”
“是沉睡的小五郎！”
顾客们哗然。
因为昨天晚上线路被老鼠咬坏了，监控器现在不是工作中的状态，大家回忆细节最后找出三个进出过厕所的可疑人员。
最有可能把尸块带进去的是最早进店，因为车祸导致腿骨折而坐轮椅的吉野圭太先生。
再者是第一发现人之一的加贺谷，他手边也有个不小的公文包。
还有一个是说自己姓冈部的戴口罩老头，哑着嗓子时不时咳嗽两声。没人能证明他没进过厕所，店里大部分顾客甚至表示对他毫无印象。
此刻仍觉得这一切好像跟自己没太大关系，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加贺谷刚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想看看这个被大家信服的侦探究竟能做出怎样的推理，然后就见这个名侦探朝自己走了过来，说出了这样的话。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加贺谷一脸茫然，想到自己今天被调侃可以入职黑帮的打扮。
“其实我平时……”
“不要再狡辩了，我这双敏锐的眼睛已经捕捉到全部！”
毛利小五郎打断他，胸有成竹振振有词：“尸块边缘切痕整齐，凶手一定是从事医学方面工作，而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习惯性在胸前带的用来签名写病历笔，就这样暴露你的身份。”
他说着突然蹲下身，捡起了什么给众人看。
“鞋子和裤脚上沾了新鲜草叶，应该是原本想外出抛尸的你，突然发现附近抛尸地点被列入施工单位只能作罢。回程路过这间咖啡店，就想借着今天热闹的派对活动处理尸体，你现在提着看上去装满东西的公文包，行动却丝毫没受影响……是因为其实里面现在什么也没有吧？”
“没错了，你就是最近被通缉的变态连环杀人犯！”
“可惜你随机无解的行动不幸遇上了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我哈哈哈哈！”
“……”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加贺谷跟着他的推理低头检查衣着，不禁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周围的客人们惊悚地看着这个梳着背头斯文至极的青年，纷纷下意识退避，还有人深信不疑要拿出手机想拨打举报电话。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打断毛利小五郎的自我陶醉，质疑道：“大叔你在胡说什么啊，如果从他进门你就一直盯着他应该也知道，这个人根本没有把包带进厕所吧！”
末了还捂住发烫的脸，自以为足够轻声地喃喃补上一句：“虽然鬼畜医生的假设也让人好兴奋……”
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加贺谷觉得他们两个都有问题。
“而且这个大哥哥的包好像不是空的哦，刚才放下时还发出了很重的声音呢。”
他身边突然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寻声低头看去，发现桌子底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一个穿着蓝西装绑红色蝴蝶结领带的眼镜男孩，与自己对视上时天真无辜地笑了笑：“外面在下雨，这个时候走到树林里鞋子也肯定会粘上泥泞吧。”
毛利小五郎提起柯南将他拎到一边，不爽道：“又是你这个小鬼！那么这位……”
“你好，我叫加贺谷和也。”
“加贺谷先生，麻烦你能让我检查一下包吗？”
能通过港黑搜查自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加贺谷很大方地递给他。
毛利小五郎看他毫不吃力的动作以为没多重，接过加贺谷递过来的包时一个手抖险些砸脚上，没想到那东西沉得过分，尴尬地摸摸后脑勺轻咳两声。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条缓缓敞开的缝隙，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剩下残肢的恐怖画面，没成想里面东西除了堆得密集了些，居然正常得不可思议，最上层还放了一瓶防晒霜方便取用。
有个暴脾气客人不敢置信。
“就……这？”
“是的，如你所见因为带了很多重要的书籍，所以才用了防水防潮材质，我真的不是什么可疑份子。”
推理继续。
吉野圭太有少年侦探团做证，他几乎没有离开座位，去厕所也只是洗不小心弄到手上的咖啡渍。
孩子们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据说是因为“这个叔叔真的很不会吹气球啊，老是漏气发出好笑的声音，要不就是太过头直接把气球吹爆了”。
而作为现在嫌疑最大的人，冈部老人相见恨晚地上前跟毛利小五郎攀谈，几句话把人捧得找不着北，两个人甚至拿出酒喝了起来。
片刻后，毛利小五郎突然捂着腹部，一脸痛苦地倒下了。
“毛利先生！毛利先生你怎么了？”
“肚子疼，要去厕所？”
“楼上侦探事务所？好的，我这就扶你过去！”
冈部焦急地扶起毛利，将人往咖啡店门口带，却因为他腿脚不好走路慢，被缓过劲着急去厕所的毛利小五郎一把甩开。
想到凶手就在中间，刚刚毛利侦探就有可能是被他下药支开，本就因为厕所突然出现的尸体而害怕的人们更加不安。
有人控住不住情绪，吵嚷着要离开。
“你想去哪里，冈部先生？”
安室透的声音在趁乱想偷偷从后门逃走的冈部身后响起。
榎本梓一脸惊讶地认出冈部老人口罩下的脸，“是你！”
“你们认识吗？”柯南仰头问。
安室透手里拿着刚扒下来的口罩，道：“他是最近搬来在隔壁街开店的同行老板，冈部太郎先生。”
“这么说犯人就是你这个臭老头吗！”
有个客人激动地作势要冲上来教训杀人分尸，还将尸体抛弃到无辜咖啡店厕所水箱，导致他们被牵扯其中留下噩梦回忆的罪魁祸首，被他的同伴及时拦住了。
“因为嫉妒波洛的生意，前几天他总是过来挑刺闹事，当时也多亏了安室先生推理出他的身份，之后就拒绝招待他了……”榎本梓心情复杂地叹息道，“没想到为了报复，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啊咧咧，好奇怪啊。”
啪嗒
柯南举起冈部的包做实验，话刚起个开头，忽然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分散注意力瞥到加贺谷手机掉在了地上，却僵在原地没有去捡。注意到这点的毛利兰上前将东西还给他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这个老人手提包的绳子好脆，而且里面还放了其他东西，一条胳膊和腿骨就算能装下，至少10公斤的重量也肯定会把给绳子压断的。就像这样……看，我的力气都能把它拉断呢。”
“你这小鬼在说些什么恐怖的话啊！”还是刚才那个暴脾气的客人，听到小学生模样的孩子天真的说出那些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是老头那还能是谁！”
“杀人投尸的犯人确实不是冈部先生。”
安室透勾起嘴角，接过柯南手里冈部的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到了桌面上：“如果我猜的不错，冈部先生之前鬼鬼祟祟的行为是想要偷取食材配方。而从毛利师父的症状来看，他原本还用心险恶地计划要给店里的大家下药，借此搞坏波洛的名声。”
他说完眼尖的找到了一个降压药瓶捡出来摇了摇，听到里面细密质地的声音，“这就是证据了，还没用完的泻药。”
“所以他的目标是厨房，应该没有靠近过厕所，身上也没有地方可以藏尸块，凶手另有其人。”
啊咧咧……
咧咧……
咧……
加贺谷脑海里一片混乱，正被某个声音循环刷屏着。
究竟怎么回事，这个声音这个腔调为什么诡异的似曾相识？
毛利兰帮他捡起手机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那个，加贺谷先生……这样说可能有点像搭讪，我们以前见过吗，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有种感觉好像以前是认识的。”
加贺谷回答的声音略显勉强。
“实不相瞒……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两声提示音。
加贺谷和旁边的安室透的手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因为靠的近都看到了对方收到的相同信息：[您有亲友因为xxx路口附近的连环车祸受伤，现在正在米花医院处理伤口……]
“……”
“原来店长举行派对要欢迎的是你啊。”
舅父被牵扯进附近的连环车祸，虽然描述听上去并不十分严重，但医院那边需要人。
“我去吧。”安室透自荐道，“警察说过不能让客人们离开，我经常受店长照顾，如果你不在也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加贺谷看他靠谱的模样，想了想选择放心交给他，“那就拜托你了，安室先生。”
安室透离开前朝柯南眨眨眼。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名侦探。”
柯南默契地笑了：‘犯人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人——’

第6章 六瓶琴酒
“原来如此，这是一起模仿犯罪。”
“等等，这个伤口……”
重新回到案件的源头厕所里，部分残尸正摆放在垫着保鲜膜的地面上，江户川柯南盯着截断处震惊到眼睛掉色。
他低下头，眼镜反光让人看不清脸色。
知晓案件全部经过的柯南出来后，麻醉针准备就绪，却突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工具人了。
对了他差点忘记毛利小五郎刚才吃坏肚子去楼上厕所方便，没办法，只能让“推理女王”园子小姐上场了。
‘兰怎么还在盯着加贺谷看……’柯南有些吃味地想，跳起来扯动毛利兰的衣角吸引她注意，问道：“小兰姐姐你知道园子姐姐在哪里吗？”
“柯南你又跑到哪里去了？身上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柯南讪笑着，没敢告诉她这是尸臭。
毛利兰半蹲下来与他平视，“因为店里不能没有店员，园子刚才被榎本小姐拜托去给安室先生送钱包，所以也出去了……咦，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一摸衣服口袋，柯南发现比找不到工具人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手机也落在了楼上……
就好像有股不明恶意暗中使坏，少年侦探团的大家之前就因为各种原因手机也无法使用，只能找旁边的人借然后躲到储物间给兰打电话，将自己的推理告诉她再复述给众人了。
柯南避开毛利兰的视线，想到之前加贺谷和也手机忽然掉落的奇怪反应，决定就找他借用。
“哥哥是波洛店长的家人吗，我和朋友们经常来这家店玩，为什么以前都没有看到过你？”柯南跑过来好似无意提起，跟加贺谷搭话。
“嗯……因为我一直住在横滨。”
柯南微不可见地眯了下眼睛，他记得那里的黑帮特别有名，甚至能和政府抗衡：“你刚才看到尸体都没有害怕呢，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勇敢。”
加贺谷总觉得他这问题别有深意，忍不住道，“我记得你听到尖叫就跑过来了，是个聪明又勇敢的孩子，是在做侦探调查吗？”
“哈哈我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对了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加贺谷看着借了手机就跑的柯南，摸不着头脑。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店里逐渐安静下来。
刚才群策群力推理案件的大家有些挫败，一个女学生忍不住颤抖着发声：“早就超过一个小时了，警察为什么还没到？犯人究竟是谁，难不成其实是外面的人……”
“这点早就证明不可能了，因为厕所窗户是锁住的啊。”
“不，犯人确实是外部侵入。”
毛利兰的声音忽然响起。
“毛……毛利小姐？”
“不是我说的，”毛利兰脸颊红了红，指着显示在通话中的手机，“是认识的一个侦探朋友，听说了这里发生的案件后推理出了事件真相。”
“什么鬼！那我们还被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店里声潮再次一声盖过一声。
“新一，真的是外部侵入吗？”毛利兰有些撑不住场面，掩着嘴问青梅竹马加新晋男友，“如果这样的话还是先通知警察比较好吧？”
“不过现在凶手确实在我们中间。”
电话那头工藤新一轻笑了一声，他对自己的推理一如既往充满自信，“我这里正在潜入调查不能大声说话，麻烦你把我的声音重复给大家，兰。”
“用过厕所的客人证词中都提起注意到了马桶的异样，不过因为还在可以使用的范围就没有多管，直到店员榎本小姐打开水箱检查。因为窗户紧锁，也找不到布置成密室的特殊手法，一开始就排除了外部侵入的可能，但如果这个窗……”
“是犯人后来自己关上的呢？”毛利兰的声音响起在咖啡店里。
“能做到的就只有最早来店里，也是最早进厕所的——吉野圭太先生！”
轮椅上的中年男人一瞬间表情失控，“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伤到了腿可是站都站不起来！”
“吉野先生，你的腿确实受了伤，只不过受伤的时间不是前天，而是今天早上……在你把全部碎尸随机投放到未关门窗的人家后自己制造的。因为没掌握好分寸，还伤到的胳膊导致推轮椅的动作也十分困难。”
“这、这些都是猜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你的车应该还停在附近来不及处理吧，想必车钥匙也还带在身上，相信等警察到来进行调查后，总能找到被害者的血迹毛发……”
推理秀进行着，侦探一层层剥开凶手的伪装。
加贺谷坐立不安，因为内心的疑惑和某个呼之欲出的可能，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神使鬼差地起身跟向柯南刚才离开的角落……
他叫加贺谷和也，今年二十六岁。
性别男性向男，今天刚结束十年除妖契约，回老家咖啡店看看。
梦想是过上幸福的平静生活，经营一家不温不火的店铺，养一只乖巧听话的猫，然后谈一场温情走心的恋爱，最后结婚。
咖啡店有了，猫没带来不过可以再收养，男朋友虽然没个正经工作但他有信心改变对方……
明明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他却好像一不小心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喂喂
门后这个正打电话的小学生模样孩子，对着领结发出少年音，面对犯人崩溃问他身份时神秘一笑，说自己“是个蒸蛋”是认真的吗？
他看过名侦探柯南的好吧？
可是现在的世界压根没有这部有生之年系列动漫，甚至文坛也十分没落。
如果这真的是大名鼎鼎的死神小学生，首先柯南换号忘锁门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是琴酒那一棍没让他长记性还是一千多集没掉马飘了？那也没必要留出一条刚好够别人暗中观察的缝吧！
加贺谷搭门把上的手收也不是推也不是，僵在门后默默咬碎一口牙齿。
如果他是活在哪本同人文里的角色，那么现在已经深深感受到了作者为推进剧情强行加戏的恶意。
然而，就算再怎么不想接受，听着柯南对着电话那头严谨有理十分柯学的分析，也只能被迫认清自己变成纸片人的事实……
可能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
他叫加贺谷和也，是个穿越者。
这样中二又有故事的开场白很有内涵，放在日系少年漫里就预示着主角即将展开一段与基友相爱相杀的热血冒险故事……
不过他的基友已经晋升成男朋友。
现实生活也不是漫画，他已经是一个以结婚为目标努力的可以被小朋友称呼大叔的青年了！
在遇到死神小学生之前，加贺谷还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新生。
十年前修学旅行途中溺水身亡，加贺谷穿到了同名同姓同龄仿佛平行时空的自己身上，甚至如果不出意外死亡时间也会在同一天——去横滨旅行的加贺谷一家被突然掉落的广告牌夺去了生命。
莫名其妙多了一次死亡体验想骂街的加贺谷即将断气之时，有个自称时之政府员工的陌生男人出现，给了他一把冒蓝火的加特林。
救下他性命同时，与他订下十年消减时化守护横滨的契约。
加贺谷内心抓狂。
他什么时候打破的次元壁？
未来经营的咖啡店居然就开在主角团楼下！
伸手按住因为震惊而慌乱蹦跳的心脏，最后看了眼警觉掉线的柯南——说起来这孩子不看身后一直可以的——加贺谷勉强冷静下来，放轻脚步往传来犯人嚎啕大哭的外面走去。
一哭二跪三忏悔。
犯人是因为酒驾撞了人太过恐惧，可能酒精上脑居然模仿最近的连续杀人犯分尸抛弃，为了把事情弄复杂还翻到别人家里抛尸。早年学过一段时间医，这对职业是保险推销员早就做过实地考察的吉野圭太来说并不难。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从后期尸检生活反应上看，被撞的女人只是休克，真正死因是截肢导致的失血过多……
柯南和毛利兰说完话，离开时忽然发现门敞开着条缝隙，敏锐的觉察到什么，他眼神一厉，伸手去触摸门把手。
是温热的……刚才有人站在门口。
而且不知道究竟听到看到了多少！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急忙跑出去寻找一定还在店里的那个人。
一眼就发现角落里深受打击脸色明显不对劲的加贺谷，应该就是他了。借还手机刚想多试探几句，忽然来电铃声响起，是之前推理时打过来的一个备注疑似恋人的号码。
见加贺谷寻声望来，柯南用小孩子的语气说道：“谢谢哥哥，有人找你！”
加贺谷努力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没关系……”
接过手机看到是男友的电话，此刻周围没有其他人，正打算接通的加贺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低头看了看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自己完全没有回避意思的江户川柯南，知道他多半发现有人刚才在门口偷听并且锁定了自己。
因为他本来打算关上门再走的，却发现门有些老旧如果真的关上必定会发出声响惊动柯南。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演技了！
加贺谷别过头压低了声音，“小阵？”
“你怎么一直占线？”
早在加贺谷手机壳里装上窃听跟踪器的柯南听到，噩梦中响起过无数次的声音，来自地狱的呼唤。
‘侦探游戏到此结束了。’
‘这是组织最新研发的毒药APTX4869，就拿你来当试验品吧。’
‘再见了，名侦探。’
“！”
怎么可能……
“我这里发生了点事故，晚点再打给你。”
“你不是离开横滨了吗？”黑泽阵不悦道：“记得把住址发给我。”
挂掉电话，做好准备开始表演的加贺谷转回头就看到表情恐怖浑身颤抖地盯着自己的柯南，这样的表情他曾经在某个被港黑/逼到绝路的亡命之徒脸上看到过。
感到奇怪的同时，他随即想到了死神小学生身边无处不在论斤卖的炸弹。
暗暗检查了一遍座位和桌底，有些紧张：“柯南……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江户川柯南表现得比他还紧张，一时无法思考，摸出侦探勋章只想赶紧把黑衣组织可能已经查到他们变小情报的信息传递出去，让冲矢昴带着灰原逃离魔爪，同时拜托警方和FBI保护自己的亲友们。
加贺谷将信将疑，只想洗脱自己发现他秘密的嫌疑，说：“其实我刚才看到你从储物间那里走出来……”
柯南一抖：“！”
加贺谷：“……”
“我想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大概是高中生的侦探……”
柯南直冒冷汗：“！”
加贺谷：“……”
“我刚才路过时听到里面传出声音，门打不开，有些好奇那个侦探少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露面……你脸色这么苍白，真的没事吗？”
加贺谷伸手覆上江户川柯南的额头，想试一下温度，却发现这孩子整个人都僵硬了，瞳孔收缩做出防御的姿态。
他发现了盲点：“你很怕我？”
柯南再次瞳孔地震。
“不要这个样子，好像我在欺负小孩一样。”加贺谷说着有些苦恼地收回手，看到走过来的毛利兰，“你的小兰姐姐在找你，快去吧。”
柯南先前就准备好的麻醉针随时都能发射，眼前此人能同琴酒那样对话，想必在组织里也是地位不低的存在，在听到加贺谷的话后咬着牙收回动作。
作为一个比兰大很多的陌生人这么亲昵的称呼她，是在威胁我吗？
可恶，窃听器也来不及回收……
“……”
目送眼神藏不住警惕和敌意的柯南离开，加贺谷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坏人了。

第7章 七瓶琴酒
警方终于姗姗来迟，为案件做收尾工作。
加贺谷结束笔录后赶往医院，把舅父接送回家。
他一路上不服老的抱怨着自己只是擦破了皮，却被扣在医院不让走，最后遗憾道：“可惜派对也搞砸了，还有冈部那个混蛋，如果我在场绝对要把他的假牙打下来！”
加贺谷忍俊不禁：“好了舅舅，店里交给我，您就安心养伤吧。”
安顿好老人后，他跟着导航找到前身一家出意外前居住的公寓，拿出舅父方才交给的钥匙打开门，里面并没有预想中的灰尘弥漫，反而很整洁，像是有人定期打扫悼念故人。
就算突然得知自己打破次元壁的真相，日子也还是要照常过。
对此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谁让这个世界早在他手提加特林的时候就已经不正常了。
放下行李，加贺谷终于有时间联系男友，不过黑泽阵可能有事要忙一直是关机状态，脑子还有些混乱的他发完信息留言后就洗洗睡了。
今天也是不用除时化的一天……
次日一早，加贺谷先去波洛开门。
昨天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笼罩在晨光中的咖啡店十分冷清，在他挽起袖子给店里做消毒时，两个服务员也先后来上班了。
“加贺谷先生？”
榎本梓看背影还没认出店里忙碌的人是谁，没想到他把头发放下来前后对比这么大。如果昨天他就是这幅完全没有棱角的模样，想必让人很难怀疑他是凶手。
加贺谷和也点头微笑：“早上好。”
“昨天麻烦你了，安室先生。还有榎本小姐，我头一次接触这些，可能有很多事情需要向你们请教。”
安室透脸上挂着很有亲和力的开朗笑容：“新店长不用这么客气，那么今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说着两人友好握手。
……
怎么还不松开，握的有点久了吧。
嗯？？
他还暧昧地抚摩了一下？
这人怎么回事，gay吗，在确认我是不是同类？
加贺谷对视着安室透的眼睛，礼节性微笑险些没绷住：“那个……怎么了吗？”
“抱歉，我只是在猜您以前的职业。”安室透收回手，说出这个刚才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纤细修长，有常年握笔的痕迹，很难想象这样一双手能有那么大力气。”
“……”
你提十年加特林也能拥有。
这个店员怎么回事，昨天顾着看柯南没太注意他，好像也是个侦探，浑身散发出不同于路人甲的气息。
不过这个人是哪方阵营的？
这么多年过去，加贺谷对柯南的剧情实在忘得所剩无几。
他皱了下眉，思索着为了不看到自己的店员马甲一脱举起枪变身非法分子的画面，是不是应该重新招人……
错身离开前，加贺谷听到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酒？”
加贺谷皮笑肉不笑，说：“我之前的工作是国语老师，对未成年人不能饮酒这件事还是很死板的。”
没跑了，这绝对不是个普通人。
不但不是普通人，还可能是个想钓男人的零号。
“未成年……我长得很嫩吗？”
安室透摸着自己的脸走向后台，问藏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对面的人：“昨天突然紧急联系我们，你确定这个人有问题吗？”
他刚才一番试探下来没有发现变装，潜入酒厂这么长时间也从没见过这个人。
“加贺谷绝对和酒厂有联系，我亲耳听到他和琴酒联系，而且……”
耳机中传来柯南的声音有些沙哑，讲到一半被来喊他起床的毛利兰打断，接着是一阵掀被子的声音和卖萌装傻。
最后柯南郑重拜托安室透：“请跟踪监视这个人，他在组织里地位可能不亚于琴酒，甚至A药能让人变小的秘密他也多半已经发现了！”
“我知道了，加贺谷的资料在横滨不好调，今晚才能拿到。”
“老师你来得好晚啊！”
“这边这边！”
时间差不多后，帮不上什么忙的加贺谷带着店里打包的甜点前往运动公园，远远就看到丸井文太在朝他招手。
“比赛不是还没开始吗？”
加贺谷在他的指引下走向座位，有些奇怪：“这是教练席吗，我可给不了你们什么建议。”
“加贺谷老师不要谦虚了……”幸村精市发现他变回了原本碎发衬衫的知识分子形象，同时注意到了他身后刚才一同走过来的黑皮青年。
“这位是老师的朋友吗？”
加贺谷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看向方才问出他要做什么后说自己非常喜欢网球，执意跟来的安室透，很想回答说不认识他。
安室透十分自来熟的做自我介绍，表现得有些顽皮却让人讨厌不起来，“我是在加贺谷的咖啡店里打工的店员安室透，别看我现在这样，初中时也取得过全国优胜呢。”
“你很强吗？别是自夸吧，结束后一定要跟我打一场！”
面对切原的挑衅安室透坦然应下，看上去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加贺谷见证他靠“很好奇加贺谷当老师时是什么形象”这一话题迅速跟几个少年拉进距离，然后毫不避讳本人就在旁边开始挖他的黑料，还时不时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他一眼。
“……”
维持着最后的师长威严不与他们计较，加贺谷催眠自己左耳进右耳出，询问起幸村精市网球规则。
没谈两句，安室透这家伙又阴魂不散的凑了上来。
“店长作为网球部顾问不清楚规则吗？”
丸井文太跟着发出不可思议的质问：“我之前好几次邀请老师你来看我们训练诶！”
“应援团人很多，可能没挤进去，puri。”
加贺谷有些心虚的笑笑，过去他总要抓紧时间批改作业好在五点逢魔之时后去除妖，以保证自己的睡眠质量和正常生活，没有多余精力培养兴趣爱好。
青学那边有队员似乎遇到什么状况，在比赛即将开始前才赶到，关东大赛决赛终于开始。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常胜立海大！”
虽然来的路上就看到不少穿着立海大制服的学生，加贺谷还是被这个应援阵容震撼到了。
“真不愧是有真田做风纪委员长的立海大……”
幸村精市敛去了脸上惯有的温和微笑，变得锋芒毕露：“立海大三连霸没有死角！”
加贺谷忍不住笑起来，有时候真会被他精致温润的表象欺骗，其实这一直是个执着于胜负的少年啊。冬天发现他状态不对的时候，及时除去附近的妖物，找夜斗制造护身符给他真是太好了……
等一下。
球场上这是怎么了？
擦网走钢丝数据精确到令人发指什么的，虽然不科学但天赋异禀勤加练习也不是没可能，那个叫切原的二年级这样嚣张没人管吗？
喂喂，他的眼睛怎么变红了？
拿出手机拍照留念的加贺谷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指着飞出场外那个违反牛顿定律的网球问安室透对此的看法。
安室透显然被球赛吸引了，眼中浮现雀跃欲试的光芒，回答道：“让人热血沸腾的精彩比赛，错过前两年的国中网球比赛真是太遗憾了。”
他说完忽然像是怕自己的声音打扰到周围全神贯注中的队员们，靠近到一个使人无法不在意的私人距离，说悄悄话那样发出邀请：“不知道全国决赛的时候，有没有机会和店长一起去看？如果对网球还有什么疑问，我也可以免费当您的私人教练，专业性您可以放心，昨天见过的铃木……”
跟同性接触也洁身自好保持距离的加贺谷，敏锐觉察到他用说话掩饰的手部动作。
往旁边挪开一个身位，避过他伸向自己大腿的手，加贺谷冷着脸问：“你是零吗？”
“！”
加贺谷满意的看到试图勾引他的安室透，因为直白的提问震惊到无法言语眼睛掉色，继续道：“我也是。”
“！”
加贺谷看到他被打击到双目失神，终于不忍于心出声安慰：“两个零是没有好结果的，而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
安室透：“？？？”

第8章 八瓶琴酒
“不……店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安室透尝试给自己辩解。
加贺谷挑了下眉，示意他尽管解释。
“……”
安室透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想帮柯南回收他手机上的窃听器才靠近，一开始这个人的警惕性分明很低。
思维被加贺谷“零”发言打乱，他试图组织语言圆过去，却发现加贺谷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停顿而默认为他这一表现是哑口无言，看向他的视线也逐渐带上几丝看走上岔路后辈的无奈。
安室透几乎要预料到他会说出什么了，“我今年已经二十九岁了店长。”
“二十九？你居然比我还年长三岁？”
加贺谷吃惊地盯着安室透完全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肌肤毛孔，不禁想要取经。
“之前失礼了，突然请求有些冒昧，平常你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可以给我分享推荐一下吗？年纪上来后我也经常会有这方面的烦恼，身边却没什么可以交流的人。”
安室透：“……”
请不要用这种闺蜜讨论护肤心得的语气跟我讲话，谢谢。
球场上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双方比分2对2，还剩下最后单打一决胜局。
立海大这边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精市压轴出场，青学那边上场的是个个头矮小名叫越前龙马的一年级新生，据路过记者科普介绍，是匹不容小觑的黑马。
能将蝉联两届全国冠军的立海大逼到这一步，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天赋和实力。
在看到幸村精市灭人五感时，加贺谷终于放弃思考，接受了超能力网球的设定。
这群少年绝对活在运动热血漫里。
从切原赤也刚才缺少毒打的表现上看，相比立海大，那个越前龙马所在的青学更像主角队。天才系男主，一路披荆斩棘，和队友一起努力取得优胜留下美好青春回忆的套路。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作者想玩先抑后扬，越前龙马现在的实力完全不是幸村精市的对手，最后3：6败下阵来。
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赛结束后，立海大的大家听说波洛咖啡店后表示想去那里庆祝胜利。
加贺谷：“……”
讲真的，那不是个好地方。
丸井文太对吃的念念不忘，讲起这些眼睛里就仿佛藏着星光：“中午的甜点是老师做的吗？味道真的超级赞！你不会留在东京开咖啡店，不回神奈川了吧？”
“当然不会。”
不想扫他们兴致的加贺谷无奈答应下来。
尽管横滨处处危险，他也会有始有终，教完这一届学生再改行经营店铺，想来暑假的时间应该足够平息横滨的风波了。
毕竟信息时代，人们都是很健忘的。
“甜品是安室的手艺，我也被毫不甜腻的味道惊艳到了……咦，人呢？”
加贺谷说着回过头，却发现刚才一直狗皮膏药一样粘在旁边的安室透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切原赤也大笑嗤鼻：“那个家伙一定是心虚自己之前夸下海口，害怕我的指节发球所以躲起来了！”
“……”
面对你们堪比子弹无视牛顿异能力般毁天灭地的网球，不害怕才是不正常的吧？
加贺谷甚至觉得再练两年半，这群少年可以拿网球跟他的加特林对狙。
他们一行聊着朝场外走。
因为附近百米内就有停车场，这次比赛的运动公园是禁止机动车进入的，直挺挺拦在公园门口，那辆漆黑的保时捷356A显得格外扎眼。
“谁这么没素质把车子停在路中间啊！”
柳生扶着镜框，思索道：“很罕见的古董车，一般都做收藏品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啊我想起来了，”切原赤也一拍脑门，“在电影里看到过，做坏事的黑衣人就经常开这种车。”
加贺谷也越看越觉得这车眼熟，正要上前走到能看清车牌号的地方进行确认，突然被从身后伸出的大手拉住了胳膊。
对方力气很大，他直接被带着后退了一步，背部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嗅到了熟悉的烟草味，加贺谷睁大了眼睛，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男朋友，大脑有些宕机。
“小阵？”
“嗯。”
“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说想见我。”
加贺谷捂住口鼻侧过脸，掩饰自己温度攀升的脸颊，“太犯规了……”
那边正在跟搭档胡狼讨论黑衣人究竟为什么要配保时捷的丸井文太被仁王戳了戳后背，被打断不爽地转头：“怎么了，有话就说啊？”
仁王雅治没有回答，只是指向他视觉死角的某个方向。
丸井文太奇怪地顺着所指方向看过去，只见谈论中的黑衣人居然真的出现了，还在跟加贺谷对峙，他立刻跑过去质问脱口而出。
“喂！你要对老师做什么！”
惊觉加贺谷突然被一个黑衣服的可疑人员擒住手臂，丸井文太立刻上前拽住了加贺谷另一只手尝试把人拉开。回应他的是来自黑衣人不带感情有种金属冷感，锋利到能将人剖开的视线。
头一次直面杀气的少年险些没站住脚。
气氛瞬间凝固起来。
加贺谷无奈的打圆场：“小阵别那么严肃，你吓到我的学生了。”
“放假还要管这些无聊的小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校外还要扮演优秀教师？”黑泽阵冷笑道。
幸村精市也感觉到了此人的危险，他带着略假的微笑问：“老师，你真的不是招惹到什么黑/手/党了吗？”
“真的不是。”
连幸村也这样认为，加贺谷哭笑不得。
扭头打量了一圈旁边和过去一样偏爱黑色着装，一身黑衣黑帽银色长发披散的黑泽阵，目光从带疤痕的颧骨滑到三白眼，自己也觉得刚才的否认没有说服力。
确实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刚认识那会眼神更是凶得像要吃人，从事的大概也是上门讨债一类黑灰色行业，也难怪身上戾气会吓到别人。
不过还是要尽力为自己珍视的男友挽回一下形象，加贺谷稍作心理准备，站到黑泽阵身边，正式向大家介绍：“你们误会了，这位是我的爱人黑泽阵，不是什么坏人。虽然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实际是个很温柔的人哦。”
“？？？”
“老、老师？”
“喂，文太你怎么石化了文太！”
加贺谷懊恼地低下头，“对不起，头一次出柜没什么经验，吓到你们了。”
黑泽阵冷哼一声，极为强势地把人拉上车：“走了。”
“安室！安室先生？”
“发生什么事了？”
屏幕亮起的手机内不断传出小孩子的呼唤声。
安室透目送黑色保时捷绝尘而去，面无表情的模样与之前判若两人，眸子冷得仿佛藏有利刃，终于回应电话另一头因为他突然息声而焦急的江户川柯南。
“我收回之前认为加贺谷没问题的话。”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沉默两秒，缓缓开口：“我看到琴酒了。”

第9章 九瓶琴酒
晚上八点整，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安室透或者说日本公安降谷零，敲开了工藤宅的大门。
他对给自己开门的易容成冲矢昴的仇敌赤井秀一嗤之以鼻，直接越过其走进客厅，那里现在布置了数台电脑和监听设备，孩子模样的工藤新一正盘腿坐在地板上，戴着耳机专注听传来的动静。
安室透把刚刚风间交给他的档案袋放到江户川柯南面前，说：“加贺谷的资料太干净了。”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事，是他同父母去横滨旅游时，三人都不幸被螺丝老旧倒下的广告牌砸中，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并且此后十年一直留在横滨，直到这两天才突然回来。”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取代了加贺谷的这个身份，从十年前开始？”
柯南抬起一边耳机与他交流。
安室透垂眸思考，如果真是十年前就开始，这么长时间的伪装他又有什么目的呢。
“你那边怎么样？”
柯南有些烦躁地皱着眉，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他们刚到家，讲的全部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一定有什么暗号规律在里面才对！”说着吐出了几个晦涩的音节，又自我否认摇头。
冲矢昴端着红茶走了过来，“请用。”
“你还有心情搞这些吗？fbi。”
安室透单方面挑衅的话一出，两人之间又剑拔弩张起来，视线像交锋的剑几乎要摩擦出火星。
柯南嘴角略带抽搐，对此毫无办法。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摘掉耳机按下外放按钮，招手让他俩其他事先放一放。
声音不太清楚，略有些嘈杂。
“滋……要不要考虑换一份工作？最近日本很不安全，我在想如果搬去国外住是法国还是爱尔兰更好。”
加贺谷的轻笑：“你一本正经考虑些什么？只是提个意见啦，不用太在意。”
“那时间不早了……”
衣服摩擦声。
“不一起吗？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对了，套子还在行李袋里，你找找。”
安室透和柯南：“……”
等等这个发展好像有哪里不对？
冲矢昴推了下眼镜，睁开家族辨识度很高的双眼将他们被震撼到的失控表情收入眼底，曾谈过两任女友的他很有经验地说：“你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这个叫加贺谷的男人跟组织没有关系，只是琴酒的情人而已。”
“怎么可能！”
“这绝对是烟wu弹！”
柯南和安室几乎同时反驳道。
冲矢昴勾起嘴角说出让人恶寒的话：“你们继续听下去或许就能见分晓了？”
不过就算他们真的变态到打算窥探别人房事也没有机会了，因为那头传来手机壳被取下，有人把东西撕下来的声音。
窃听器被发现了！
被黑泽阵拉上车，被迫放了同学们鸽子的加贺谷跟男友一起度过了久违的二人世界。
因为黑泽阵一直都对去游乐园水族馆之类的娱乐场所非常抗拒，加贺谷也没有强求，这次的约会地点是黑泽阵选的，在一家高档会所。
加贺谷：可以，很有味道。
有一说一，一分钱一分货，里面东西还是很好吃的。
两人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因为黑泽阵喝了酒，他坐上驾驶位时加贺谷感觉到一阵窒息。
“你又喝酒开车！下来。”
黑泽阵握着车把一时没动，“不过是一杯杜松子酒。”
“还说不过一杯……”
知道那是什么烈酒的加贺谷上前将人拉下来塞进了副驾，还俯身帮他系上了安全带。看了眼阴沉着脸不高兴的男朋友，嘴角不受控制翘了起来，踩下油门说：“没办法，今天给你当一次司机吧。”
两人回到了加贺谷住处，夜生活开始前随意地聊了些有的没的。
加贺谷还趁机问黑泽阵要不要找个正经工作，以及隐晦的表示了结婚的想法，说出的两个国家都允许同性恋结婚。
知道黑泽阵接收到了这一讯息，想再给男友送上一份大礼的加贺谷及时岔开了话题，怀着愉悦的心情先进浴室洗漱。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男朋友拿着个纽扣大小薄片研究很是不解。
药吗？还是说……
不不，小阵对自己的技术一直很有信心，也对道具什么的没兴趣。
加贺谷擦着头发走过去，探头问：“这是什么？”
“窃听器。”
“嗯？？”
加贺谷一脸懵逼，“你不会怀疑我搞外遇吧？而且就这么小一片，真的能正常使用吗。”
“你当然不会背叛我。”黑泽阵冷笑，“昨天给你打电话时感觉有问题，这是从你手机上发现的。”
“我的手机？啊……”
“怎么，想起什么了？”
加贺谷只能想到最近唯一借用过自己手机的人，那个死神小学生，居然怀疑我有问题吗？他打哈哈把这件事带了过去，“是谁的恶作剧吧，现在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现在确实不应该让这些杂碎打扰。”
黑泽阵碾碎了那枚纽扣，目光游移在加贺谷蓄了水珠的锁骨与白皙的脖颈，伸手将人按到自己腿上：“上次的烙印已经完全消失了，这次我要在你身上留下更深的痕迹。”
“等等你还没洗——”
“那就去浴室做。”
“小阵我可以自己走！”
次日，波洛咖啡店已经恢复了正常客流量，还有几个熟人特意来光顾，营造出一种很火的氛围帮忙揽客。
“店长中午好，您用过午餐了吗？”
“中午好榎本，麻烦给我一份三明治。”加贺谷和也状态不太好，感慨着真是甜蜜的烦恼，注意到店里另一个服务员不在岗位上，随口问了一句。
榎本梓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嗯……安室先生他今天请假了。”
安室先生这个月还没过半已经翘了好几次班，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开除的，不过新店长多半还不知道这件事，只能帮到这里了。
确实，如果加贺谷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迫不及待把安室透开掉。
“一个人很辛苦吧，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我可以的店长，您快去吃午餐，脸色看上去好差。”
夏日里，午后接近傍晚的波洛真是一块静谧乐土，太阳不再那么毒辣，还有丝丝凉风沁人心脾。
加贺谷抱着新三花猫“大尉”，坐在店门口休息乘凉。
忽然看到高中生模样的一男一女两人，操着大阪腔，感情很好地斗着嘴经过，拐进了身旁楼梯间，不一会楼上传来其中那个男生健气的声音。
“有事件啊事件，工藤！”
“新一……”毛利兰觉察到不对劲，眯起了眼睛，“服部君你怎么又叫柯南新一的名字？”
再次嘴瓢的服部平次一脸慌张，急忙摆手扯谎，开发工藤的一百种谐音：“是‘黑’啦‘kuro’，我们再不出发天就黑了！”
“怎么回事，你小子为什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服部说完挤到靠在沙发上连他刚才说漏嘴也没给反应的柯南身边，窃笑着压低声音：“这次案件在大阪附近的海岛，特别适合暑假旅游，说不定有机会看到小兰姐姐穿比基尼哦！”
“你才是想看和叶的泳装吧……”
柯南露出半月眼调侃回去，很快又变回推理模式支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我这次就pass，你们玩得开心。”
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再次接触加贺谷的事，之前水无怜奈事件时窃听器就已经暴露在琴酒面前，甚至让他锁定了毛利叔叔，而毛利侦探社就开在加贺谷所在波洛的楼上，琴酒绝对会再有行动。
全都是他的失误，害得大家落入这么被动的局面。
但如果可以反将一军的话……
在平次的再三追问下，柯南把大体事件告诉了他，想听听他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思路。
“你想试探那个情人，又怕黑色衣服的人发现？”
“是的……”
柯南点头，他对之前加贺谷帮自己掩饰窃听器的事很在意，就是听着服部的描述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服部平次一拍大腿笑起来：“这还不简单，也把她也带去海怪岛不就好了。那里信号非常差，而且能登岸的地方现在被警方严密控制起来，听起来非常不错对吧！”
柯南挑眉，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告诉他那个人是男的好，还是先吐槽那个听名字就十分不详的岛屿好，最后坏心地选择暂时先不告诉服部平次。
反正见了面就会知道了，世良真纯那样雌雄莫辨的人还是很少的。

第10章 十瓶琴酒
“大哥哥你不舒服吗？我这里有晕船药，吃一粒就没事啦！”
面前出现一只摊开掌心放着便携药盒的小手，加贺谷轻抚女孩的脑袋：“谢谢，我真的没事。”
步美担忧地攥紧了裙摆，“可是……”
“我知道了！”
光彦是侦探团里除了柯南灰原最聪明的，很快从加贺谷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得出判断：“加贺谷先生一定是患有海水恐惧症，所以才会表现得那么呼吸急促。”
加贺谷捂着胸口没有否认，想问他这是从哪个电视频道上看到的。
阿笠博士挠着后脑勺很是自责：“对不起啊加贺谷，我没提前询问，就贸然邀请你陪我带孩子们一起来。”
昨天这个和少年侦探团一同到店里的老人手上多买了一张两天两夜海岛旅游门票，据说是因为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被那个黑皮侦探带出去解决案件了。二人聊得投机，阿笠就把票送给了加贺谷，邀他一同旅行，顺带帮忙管管孩子。
海岛在大阪附近，原本是关西人的加贺谷也有些怀念喜好烧的味道。
人生总需要那么几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虽然面对曾夺走过自己生命的大海，难免残留心理阴影，但他不可能一直逃避下去。
加贺谷查过官网界面后直爽的答应了下来。
“阿笠博士您不用在意，我来之前做过相关功课。”
经过长达半日的路程，转了几次车，最后渡船终于在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了目的岛屿。
引路居民告诉他们现在是用餐时间，其他游客都汇聚在民宿大厅里，于是直接带他们过去。
推开有被海风侵蚀痕迹的门，正对着这边排放的三个木桌以及旅客们的模样一目了然：毛利父女柯南还有关西的两个高中生，整整齐齐都在里面。
加贺谷睁着死鱼眼，想要关上门重新打开，看看是不是自己开门的姿势不对。
“咦？阿笠博士和大家……还有加贺谷先生也来了？”毛利兰惊讶地问道：“您不是忙于熟悉经营咖啡店来不了吗？”
加贺谷：“……”
那只是不想遇到死神小学生随便找的借口。
“啊哈哈好巧，你们居然也在这里。”阿笠博士说着快步上前去跟大家打招呼，同手同脚还时不时回头偷瞄加贺谷脸色的心虚表现，实在是个不擅长撒谎的人。
看到他这模样被欺骗的气愤已经熄灭大半，加贺谷露出微笑，无声比口型戏弄：你猜我信不信这是巧合？
如果前几天毛利兰没来邀请过，他恐怕一时难以明白自己这是被算计了。
加贺谷视线移到毛利兰隔壁座的柯南身上，这一切绝对跟其脱不了干系，有些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回答刚才毛利兰的问题：“出来散心也很重要，拒绝你后我感到非常后悔，终于还是来了。”
江户川柯南乖巧坐在位置上扮演好小孩的角色。
忽然旁边服部平次站了起来，连他们背后门外也找了一圈，试图找到不存在的第七人：“怎么就只有你们？还有一个大姐呢？”
“什么大姐？就只有我们啊。”
“什么鬼，结果那个情人没来吗？”
服部平次惋惜的话说得太自然，柯南没能让他及时住嘴大感不妙。果然，加贺谷还没给出反应，餐桌上先传来筷子硬生折断的声音。
“平次！你说的那个‘情人’是什么意思？”远山和叶已经炸了，脸颊带着红晕却有像恶鬼的气势。
“不是我的！和叶你先把筷子放下，太危险了！”服部平次慌不择言，直接把一口烫锅甩了出去，“是……是工藤的，跟我没有关系！”
‘喂喂你够了！’
江户川柯南急忙去看自己女朋友的反应，结果险些惊掉眼镜，只见毛利兰一脸温柔微笑坐在原位，仿若毫不在意全心信任着他。
只是捏着桌沿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而已。
柯南额角冒冷汗，感觉被捏的是自己腰间软肉：“……”
就在热闹轻松中吃过了晚饭，姓渡边的年轻村长亲自给这些旅客表演了一个餐后节目——海怪岛神秘传说。
故事无非是那个套路，怪力乱神的说法，讲一些半真半假的传言，加上自古流传下来的可怕祭祀方法，最后添上几句警示便显得有模有样了。
为了烘托氛围，他们把头顶的大灯关了。
加贺谷丝毫不敢大意，感觉随时可能有人要被死神收割。
果然，远处他们刚才上岸的方向突然传来爆炸的轰鸣声，震得这间屋子都有些晃动，掉下不少墙灰。
急忙开灯想去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先发现渡边村长生死未卜地倒在地上，身下血迹蜿蜒出诡异的形状：人身鱼尾，血口大开露出狰狞獠牙的怪物。
像极了这座岛屿传说中人祭奉养百余年的神明，也是这座岛名字的由来——海怪。
加贺谷被窗外冲天的火焰吸引走了注意力，“那是……错觉吗？”
有个看守码头的便衣刑警狼狈地急匆匆跑进来，跟负责这次案件的大泷悟郎报告。
“不好了警部！所有的船全都被炸毁了！”
“先去联络大阪府警察总部申请支援。”
“已经试过了警部，但是通讯线路被剪断了，这里信号又很不稳定……”
“什么！”
大泷悟郎大惊失色，要知道一周前海怪岛发生命案后他们就进行了封锁调查，这样外界不知何时才会发现这里的状况。
蹲在尸体旁搜证的一大一小二位侦探，显然从刚才掉落的墙灰上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江户川柯南眼镜反光，道：“看来之前的经验已经让凶手变得熟练，甚至开始享受这一过程。还弄出那么大动静，这次的案件并不简单。”
服部平次把帽檐转到前面，眼神锐利地笑道：“可惜了这么好能试探那个情人的机会。”
“什么啊，你还没发现吗？”江户川柯南顿了顿，目光暗示坐了很多小孩的那桌人，“那个人的话来了。”
“你是笨蛋吗？”
服部平次扭曲着脸指着生面孔加贺谷，“我记得这个人是你们楼下那家咖啡店的老板，而且他是个男人吧？”
江户川柯南耸肩道：“真的特别巧。”
被侦探暗中观察的加贺谷缓缓叹出口气，放下自己显示圈外无信号的手机。
暴风雪山庄模式开启了吗？
虽然是无法联系外界，身边还隐藏着极危险犯人的状态，但次日一早阿笠博士跟孩子们表示不能浪费了难得的海岛游，把加贺谷一道拉去了沙滩边。
看着阿笠博士又被迫当工具人尴尬到让人不忍拒绝的假笑，半推半就跟着去了。
他也想知道江户川柯南这么费劲是要做什么。
今天天气非常好，碧蓝的天空与大海相连，天看上去很高，抬头望去羽毛雪白的海鸟仿佛穿梭在云里。
大家打扮都应景且清透，好像真的是来游玩的普通游客。
“所以你怎么也跟过来了灰原，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吗？”柯南昨晚和服部两个人跑出去调查，现在才有时间说教不听劝的同伴。
“你在担心些什么？”
灰原哀指指自己戴着口罩重感冒的打扮，“我做了伪装，而且没有从他身上嗅到跟那些黑衣服一样的气味。”
“不……最近情况特殊，你绝对要避免出现在加贺谷周围，尤其是不要去波洛咖啡店！”柯南再三警告，最后还是没把现在严峻的现状告诉灰原哀，毕竟这个女人总爱钻牛角尖，说不定又会做出想要牺牲自己的蠢事。
“好吧我知道了，表情那么可怕真不像你。”
加贺谷一行从神社参观过来，远远瞧见沙滩上柯南在跟那个好像身体不太好的女孩争论什么，在他好奇靠近后，女孩匆匆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嗯？”
那个女孩是在躲着我吧？
“接下来请大家在这里享受阳光沙滩，我去给你们准备饮料。”
自愿给他们当导游的是名叫白石惠奈的年轻女人，打扮得很时髦，烫着一头金色波浪卷头发，却没有这种发型给人刻板映象中的高傲，反而是个有点内向的人。
经过交流还发现她有个隐藏身份，是前任村长的女儿，不过前任村长两年前已经意外去世了。
脖子上被盖了印的加贺谷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法下水就坐在正堆沙子的几个孩子身边，偶尔注意人数有没有少。
“小心！”
毛利兰追着汇聚和叶怒火的沙滩球跑过来，不幸一脚踩进孩子们挖沙的坑。
加贺谷眼疾手快扶住她，“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
毛利兰看着加贺谷微怔，蓝色的背景耳边的海潮声都无比熟悉，她想起了什么，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是你！”
“诶？”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松开加贺谷扶住自己的胳膊，站稳后认真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十年前您兼职救生员时从大海里救起过我，不知道现在还记得吗？”
见加贺谷一时没有反应，她补充说：“其实我小时候路过波洛咖啡店时，经常看到你在帮家人忙，所以印象深刻。十年前那个夏天波洛歇业一段时间后你也消失了，想说的感谢的话一直没能出口。”
“这样啊……”
加贺谷猜想应该是这个身体原本的加贺谷所经历的事，他注意到柯南默默注视着自己，灵机一动。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加贺谷在毛利兰要说什么前开口解释：“十年前去横滨旅游遇到意外，可能是受打击太大，之前的事都忘记了。”
毛利兰伤感地低下头，“对不起……还是要谢谢您，当年救下了我。”
送走毛利兰，加贺谷还没松气，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孩子正在窃窃私语。
“加贺谷哥哥不是有海洋恐惧症吗？”
“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加贺谷：“……”
求你们快住口，柯南的眼镜都反光了。

第11章 十一瓶琴酒
“我听说琴酒要你调查到的毛利小五郎资料？”结束任务后贝尔摩德坐在车里撕掉易/容面具，状似不经意的提起。
“是有这么一回事，刚好我也有情报想向你打听……”
安室透将窃取到的资料全部录入电脑，抬头看向旁边艳丽的金发女郎：“你认识琴酒这么久，对他的感情状况有了解吗？”
“不是吧波本，你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贝尔摩德微微一愣，笑得花枝乱颤。做了美甲的手搭在唇角处，无形中释放着自己的荷尔蒙，“告诉你也无妨，最近那个男人被某只有手段的小妖精勾住了魂，任务间隙都不忘给她打电话呢。”
“但如果想从这方面下手做什么，我劝你尽快放弃。他不避讳与情人联系，肯定有恃无恐，得不到情报还容易惹一身腥。”
波本销毁完其他备份继续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我不清楚，不过你好像知道了什么？”贝尔摩德用肯定的语气说。
“我也有些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继续来交换情报怎么样？”
“你不怕染一身腥了吗？”
波本笑着合上屏幕，把电脑交给贝尔摩德，“打工的时间到了，那么我先走一步。”
安室透结束黑衣组织卧底的工作后，准时来到波洛咖啡店跟榎本梓换班，咖啡店在假期开业时间也会有所延长，今天轮到他值夜班。
刚推开门，安室透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中与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衣男子。
——琴酒。
伏特加难得没有跟着，琴酒独自来了店里，毛利一家外出不在，他已经上去调查过了吗？
安室透心里千回百转，表面上却是一脸稀松平常，像往常一样跟车祸的伤已经好全的老店长和榎本梓打招呼，接着才问起店里那个奇怪的客人。
榎本梓端着餐盘悄悄看了一眼琴酒，轻声回答：“那个客人傍晚来的，说是要找加贺谷先生，不过我告诉他对方去旅游了也没有离开。点了餐后就没动，一直像雕塑一样坐着，给人感觉也有些可怕——”
“会不会是想吃霸王餐？”
“……”
琴酒应该还不至于做这么掉档次的事……
“那位客人交给我，榎本小姐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安室透换上围裙拿起菜单走到琴酒桌前，用公式化的口吻说：“这位客人，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我可以为您推荐一下这周的新品甜点以及活动套餐。”
他说这话有膈应琴酒的意思，接着压低了声音：“我已经把毛利的资料传给你了，还有什么问题？”
“三明治。”
“……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波本。”
琴酒阴鸷地看着一脸营业微笑的安室透，收敛的杀气泄漏，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听他夸奖你的手艺让我很不爽。”
“……”
这股醋味怎么回事？
安室透褪去笑容：“你在说什么？”
“潜入这间咖啡店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毛利小五郎，而是想接近加贺谷吧……”琴酒冷哼一声，“真是有本事啊波本，竟敢调查我的事情，如果不是还有利用价值，在你有叛徒嫌疑的时候已经被子弹打穿脑袋了。”
琴酒威胁完，扔下一张面额很大的纸币就起身离开了。
安室透目送那个银发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玻璃窗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弯腰收拾桌面，按住隐形耳机的开关对那头的人说：“你都听到了，琴酒的态度很奇怪。”
那头传来冰球与杯壁触碰的清脆声音，却迟迟没有人回答，安室透烦躁地直接摘掉了耳机。
目前看来顺利转移了琴酒对柯南他们的怀疑。
不过琴酒和加贺谷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要暴露出来，不怕别人从这方面下手伤害加贺谷吗？
不，那种冷血的人的偏执爱意，根本无法用常识理解。
午夜，远在关西的岛屿。
“轰！”
加贺谷睡梦中忽然被一阵巨响惊醒，是犯人再次行动了，他透过窗户正好望见火光像一头狰狞巨兽，瞬间吞噬掉高地上屹立百年的神社。
鸟居被烧断倒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异样气息自地底喷涌而出。
加特林随意念出现在手中，加贺谷果然看到了盘旋在烈焰上空，失去居所而狂怒咆哮，一头海浪般长发下半身是鱼尾的夹缝之居民。
“昨天的感觉不是错觉，应该是被爆炸声惊醒的土地神……总之先过去看看。”
加贺谷推开窗户创建死角躲入其中遮掩自己的身形，朝天空都被映红的方向飞了过去，最后停在一颗枝叶繁密的结实树杈上退出死角，望向四周寻找那个土地神的踪影。
神社已经被烧得完全辨认不出白天的模样，代表神明化身的石像也变成了碎片粉末，从粉碎情况看一开始爆炸物就是被放置在这里，可见凶手对这个神明疯狂的憎恨。
浓烟围住全部退路的本殿前，有个之前给侦探们提供过情报的老人，被捅穿胸口，此刻已经没救了。
不远处给他们做导游白石惠奈小姐昏倒在地，她手中还握着染血的凶器匕首，看来这一系列案件的凶手就是她了！
旁边游在空中人身鱼尾的神明没有开始那么癫狂，缓缓朝白石惠奈伸出手……
“你想对她做什么？”
加贺谷一个翻跃来到土地神的背后，试图不靠武力阻止她的动作：“我知道这个人烧毁您的神社让您很愤怒，但她同时夺走了很多同类的生命，希望您能把她交给人类自己审判。”
“您身上的神性已经很微弱了，为了自己好也请不要增添杀戮。”
“我没有愤怒，只是很难过……”
这个土地神可能沉睡太久，声音嘶哑刺耳，看着加贺谷手里正对着自己的武器问：“你是阴阳师吗，接到委托来消减我的？”
加贺谷摇摇头，不是还没说出口，只见那神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直接化作一道光钻进了白石惠奈身体里
“喂！”
怎么把附体的神明与宿主分开，这触及了加贺谷的知识盲区，也不知道附体会有什么后果的他上去抓住白石惠奈的肩膀一阵摇晃，试图靠物理方式把人甩出去。
“搞错没有，你给我出来！”
锁定罪犯找到证据，却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和最后的复仇对象以及代表这座岛愚昧封建的神社同归于尽，柯南和服部总算突破鸟居进入了神社，兵分两路寻找还有可能活着的白石惠奈。
“空气湿度那么高，为什么火焰会蔓延得如此迅速！”
“咳咳咳工藤……再不离开我们就危险了，这里只有那个大叔的尸体。”
柯南蹲在遗落的凶器旁，根据地上碎石的分布推断当时白石惠奈被爆炸波及晕了过去，所以地上才会有一片空白。
他在四周寻找，却发现那块空地旁的脚印对女士来说太大了且只有四五对，很快就像原地消失一样断掉，再没有其他离开的痕迹，不由得皱眉。
“有第三个人在，是谁把她救走了？”

第12章 十二瓶琴酒
不多时，岛上居民带着各种能灭火的东西朝这里赶来。
上了年纪的老人个个面如死灰，神神叨叨说守护海怪岛的神社被毁，妖怪侵入作祟，数十米的海浪会将整座岛卷入海底。
两个侦探还在寻找案件凶手白石惠奈。
“我已经请大泷警部带人看住石阶入口，当然现在整座岛乱成一团，人们都汇聚过来，他们根本不可能走大路下山。”
“大晚上一个人走山路都很困难，还带着一个昏迷的成年女人更是不可能，他们应该钻入树林躲避才对，可为什么附近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喂服部，往那边走。”
“啊嘶……你不要揪我头发啊工藤！”
服部平次报复性地抬手给因为草长得比小孩个还高，只能骑在自己肩上代步的柯南屁股来了一下，收获改揪耳朵驾驶。
再深入可能会遇到有毒的蛇虫，两人打闹着原路退回神社附近，却发现苦苦寻找的人正跟在村民队伍里走来，身后不远处还跟着同样震惊迷惑的大泷悟郎。
听大泷警部说完白石小姐是一个人从山脚下出现的证词后，两名侦探都有些无法保持淡定了。
服部平次的帽子早在一开始试图闯入烈焰中的神社时就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此刻想压低帽檐时才反应过来，他改为动作为挠头：“怎么可能，我们的推理难道错了吗？”
“不。”
江户川柯南坚定地回答他，“毫无疑问犯人就是白石小姐，动机是为多年前被村民祭祀推下神社中央空井的母亲和两年前被所谓祈福治疗夺去生命的父亲报仇，之前两起案件的手法我们也都解开了，所以——”
服部平次催促道：“别卖关子了，想到什么快说啊！”
白石惠奈衣着整洁，正神情娴静地凝望着一半焦毁一半鲜红的神社。
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柯南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人……是谁？”
很快，大家齐心协力扑灭了大火，但神社也已经不剩些什么了。
侦探注意力被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尸体吸引，加贺谷终于找到机会从树后阴影里走出来。刚才试图将神明逼出去的他突然听到柯南二人的声音，紧急躲避起来，而一个转头的功夫原本好端端倒在地上的人不见了踪影。
“白石小姐。”
加贺谷手按在她肩膀上，这次绝对要看好这家伙，不让她有机会作祟。
白石惠奈不慌不忙，转过身直视加贺谷将人打量了一遍，最后指着地上似乎真的很好奇：“这位加贺谷君，为什么穿着这个名叫拖鞋的室内鞋呢？”
“因为看到山上着火，着急跑过来忘了换。”加贺谷微笑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石惠奈眨眨眼：“现在人类身手都变得这般好了吗，为什么你不走正门，要爬三楼的窗户？”
“你怎么知道？”
加贺谷眉头一皱预感到不妙，果不其然，远处传来几个熟悉的稚嫩声音，是少年侦探团。
“加贺谷哥哥，我们刚才去叫你一块来神社，却发现门反锁着只有一扇窗户没关，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差点被吓坏了！”
“还好路过这个导游姐姐告诉我们，她看到你已经到神社附近了。”
“但为什么您的房间被布置成‘不可思议犯罪’的模样？”
“是不可能犯罪，虽然这么说也没错。”
最后这句话是躲藏在几人身后的灰原哀说的，看到那扇窗户联想到加贺谷身手不一般就知道柯南绝对有什么严重的事在瞒着自己，不想一个人留在阴森房间的她还是跟了出来。
加贺谷终于忍不住吐槽：“拜托不要用这种我已经人没了的恐怖说法……”
而他刚说完就发觉手下一空，白石惠奈已经不在原地，而旁边的其他人却完全没有觉察到违和感。可恶这些神明都是这样神出鬼没，又是一个抬眼的功夫，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加贺谷刚想靠感觉先去找找看，衣摆传来拉力，他垂头看去。
几个小豆丁仰头注视着他：“呐大哥哥，为什么啊？”
“……”
为什么呢，我也在寻找答案。
今天注定是令人抓狂的一天。
侦探警察以及自愿加入的加贺谷一行人像在做网游任务，一环环跟着居民给出的线索跑，却每次都险差一步，大半天下来连白石惠奈的人影都没见着。
“你们真是的，着急破案也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吃啊！”
临近傍晚，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把有些灰头土脸的大家领回民宿，絮絮叨叨数落着他们：“难得我们亲自下厨做了顿海鲜大餐，差点凉掉了，不过味道你们可以放心，正在试吃的惠奈小姐评价很……”
身心疲惫的几人异口同声：“什么——”
和叶捂住耳朵被他们的气势镇住，“干、干嘛突然这么大声？”
离门最近的毛利小五郎一脚踹开碍事物，大家果然看到了那个他们找了一天的犯人，正坐在椅子上胡吃海塞的白石惠奈。
白石惠奈放下蟹腿擦了擦手，“诸位好。”
“好……好什么好！溜了我们一整天自己居然躲起来吃东西！大泷警部快铐住她！”
面对毛利小五郎唾沫洗脸，白石惠奈只是护住了自己面前的盘子：“我认罪，不过在那之前可以一起吃完这些美食吗，浪费了会很可惜。”
“……”
与臆想中疯狂报复偏执敏感型犯人完全不同。
“人格分裂吗，这个吃货怎么回事？”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人还是落座下来解决五脏庙的问题，不得不说小兰和和叶的手艺绝对值得肯定的，味道鲜美口感多样，对食材处理也非常到位，显然下了功夫。
将餐桌一扫而空后，白石惠奈举起没被拷在椅子上的那只手示意要发言，经过隔壁对她严防死守的警官同意后，还悄悄扫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的加贺谷才开口。
“感谢招待，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想去看一眼神社。”
“也好，从那个地方开始，也在那个地方结束。”服部平次和柯南对视一眼后肯定道，他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天色，“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在天黑前解决吧。”
走上长石阶穿过鸟居，尽头山顶有座奉养着一方神灵的神社，太阳的余晖洒在建筑残骸上，仿佛还可见昔日这里热闹而又端庄的模样。
行至那口百年来不知埋葬过多少人的地方，白石惠奈突然踉跄了一下，还好旁边毛利兰拉了她一把，才让她免去一跟头栽进去的命运。
“惠奈小姐……没事吧？”
白石惠奈扶住额角，眼里多了什么也少了什么。
她摇摇头自己站起来，面向众人道：“对不起，我认罪，岛上近来所有的爆炸和非自然死亡都是我造成的。为了报复夺去我父母的这座岛，最后居然变得跟我最厌恶的封建刽子手没什么两样，真是太可笑了……”
没嘴遁让犯人哭泣忏悔，甚至还没开始推理的江户川柯南默默放下手中对准毛利小五郎后勃颈的麻醉针：“……”
就这？
可是还有很多疑点……嗯？什么疑点来着？
柯南支起下巴，是错觉吗，感觉忘了些事情。
看现在的情况，加贺谷明白神明已经离开白石惠奈的身体。感觉到身侧有风盘旋不去，他眉头一皱不动声色退出人群，找了个隐秘的拐角召唤出武器。
加特林在手的瞬间，加贺谷看到了身边气流的全貌，是人身鱼尾的神明跟在他身边，耸鼻子嗅闻，以至于一头长发时不时蹭到他的手臂。
加贺谷后退一步加特林横在中间，警惕这个行为模式奇怪，被烧了神社不恼怒反而附身别人去玩乐的土地神。
“你做什么？”
“你身上有很多妖魔的怨气，生而为人，却行神职，迟早会为你招致不幸。”

第13章 十三瓶琴酒
“……这是在诅咒我吗？”
“我没有作祟！”
神明不高兴地甩动鱼尾，突然开始自我剖析：“诞生以来，我一直觉得人类用生命供养我没什么不对，但在看到白石惠奈的记忆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风平浪静后大家都展露笑颜，却总有几个孩子会哭泣了……”
加贺谷嘴角一抽：“不要自顾自讲故事啊。”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神明朝他翻了个白眼，嘴唇动了动，飞跃而起划过道优美弧线一头扎进了海里，在她溅起的泡沫水花全部消失后那声音才传到加贺谷耳中。
“这座岛已经不再需要神了……”
神明八百万信仰都在衰弱，现世妖怪的栖息地随着人类开发越来越少，神明回高天原妖魔栖黄泉路，应愿望诞生的神，终会随着人们的遗忘而消失。
加贺谷突然发现自己只会封印消减妖魔，对如何帮助夹缝居民减轻遗憾却知之甚少。
脚下大地剧烈摇晃起来，是因为土地神的离去导致岛屿失去了支柱，这样下去可能整个海怪岛都会如之前岛上老人们预言的那样被海洋吞没。
加贺谷不知道柯南他们是怎么得出地震结论，又是怎么推算出最后的安全地点是最高点神社，他早早去帮助人手有限的警方。
此刻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更为搜救转移工作增加难度。
喇叭循环播放着录音，指引大家有序避难。
海岛颤动着下沉，海水一点点没过房屋，地面塌陷断裂导致有不少道路无法通行，自然灾害面前人类真的很弱小。加贺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面前如果在影院里绝对经费爆炸的场景，有种误闯入柯南剧场版的错觉。
果然，岛都要沉了，怎么能少了迫害几位女主演。
突然下沉到了某个节点，整座岛屿从三分之二处裂成两半，像道天谴般将主角团一行人分割开来。
那边柯南刚拼尽全力用伸缩腰带英雄救美完，灰原也出了事故，根本来不及反应，她所站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塌陷下去。
“不，哀酱！”
“灰原！”
加贺谷听到声音看过去时，只见那个之前一直避着自己的栗发女孩慌张失措的侧脸，随后她就被翻涌的浪花卷走身影。
“我去救她，你们快跟着小兰去神社！”
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加贺谷脱掉碍事的外套鞋子，叮嘱完跳了下去。
被森冷的海水浸没的瞬间，他的手脚就开始不受控制。
可恶……果然还是有些心悸。
加贺谷努力寻找小时候学游泳的感觉，让那种征服大海的快感逐渐取代记忆里窒息的痛苦，跟那个永远沉睡在漆黑深海的自己和解。
终于，他成功划动双臂朝神智已经不清的灰原哀游了过去。
单手把小孩夹在臂弯里试图将人往海面上带，却感觉阻力大得不对劲，一检查发现是她的脚被旗帜缠住。看不清无法解开，海里施力困难，这种布料材质吸了水又很难用蛮力撕扯开。
就在加贺谷氧气快要耗尽，迫不得已想召唤武器硬核断旗时，他忽然看到了一片荧绿色海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海里，没有阴阳眼只能靠加特林看到妖魔的加贺谷居然看到了那个土地神。
在水中，她的一头秀发不似在陆地上垂落，而是飘散开来随动作摇曳
加贺谷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居然一/丝/不/挂！
虽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看清了。
“……”
很平坦。
土地神用锋利的指甲割断旗，好让脸已经憋到涨红的加贺谷顺利把人送到海面呼吸。
加贺谷喘过气把灰原放到附近飘来的木板上，立刻回头问帮了他而一脸得意的土地神：“你是男是女？”
土地神露出疑惑的表情，不确定地回答：“男的吧。”
灰原哀刚落水时其实还有意识，努力想要自救的她也清楚看到了那个可能身份不简单的加贺谷，游泳动作是如何从一开始的僵硬挣扎逐渐变得流利。
两人得救后，她裹着毛毯纠结片刻发现自己如何也想不明白，于是不顾柯南的阻拦走到加贺谷面前询问。
“你不是很怕大海吗，为什么要救我……还有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克服恐惧的？”
加贺谷惊讶地看了眼这个意外成熟的女孩，笑着说出了很像flag的话：“救人不需要理由吧，我有把握救你所以那么做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好险，不过我还要回去跟亲爱的求婚，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是这样啊……”灰原哀沉默着又离开了，走到半路突然转回身鞠了一躬。
柯南把面前这人跟琴酒订婚的脑补画面踢出脑海，适时走上前问：“加贺谷哥哥的爱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加贺谷还没忘记这个死神小学生把自己设计来海岛绝对有什么目的，与其对视半晌猜不懂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个，他只能组织一下语言小心地回答：“是个性格偶尔有些别扭，长相帅气棱角分明，待人处事有些严厉的人。不擅长表达却总做出些暖心举动让我心动，还有身体那方面也很契合……”
“啊对不起，我在对一个小孩子说些什么。”
柯南控制不住自己的半月眼，尬笑道：“哈哈你们真的很恩爱。”
加贺谷看到柯南吃瘪终于舒服了。
江户川柯南无法相信这描述中成熟稳重的男人是琴酒，继续追问：“加贺谷哥哥是老师，那你喜欢的人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的职业有些不光彩呢……”
柯南集中注意力，重点终于来了吗？
“为什么？”
“总是出差去国外追债就算了，还经常跟人打架弄伤自己让我有点拿他没办法……”加贺谷面带和蔼微笑循循善诱，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打架是伤害他人和自己的不好行为，柯南不能学哦。”
“……”
柯南觉得对这个恋爱脑抱有一丝幻想的自己脑子进水了。
随着晨曦破晓，远处天空忽然飞来两架直升机，上面有人举着扩音喇叭喊话。
“你们没事吧——”
两天两夜的海岛旅游终于落下帷幕，岛上居民或许是有还徘徊在附近的神明庇佑，没有人因为岛屿的沉没死伤，大家也都被分批转移到了大阪附近安全着陆。
白石惠奈认罪被捕，等待她的是来自法庭最公正的审判，之前神明的附体似乎对她产生了些许微妙影响，让她想通了很多东西。
神明只是因愿望而生，阴暗晦涩的是人心。
回东京的机场厕所，某隔间。
江户川柯南跟安室透他们交代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以及从加贺谷哪里得到关于琴酒加了超厚滤镜的情报，最后说出自己的判断。
“你认为贺谷没发现你变小的秘密，也真的不知道琴酒真实职业和黑衣组织？”
柯南勾起嘴角道：“我只是觉得，能说出‘救人不需要理由’这样的话的人，一定不会是坏人。”
一片黑暗的背景里，安室透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最近那条来自公安的情报，对柯南的话不置可否，“琴酒之前的态度让我很在意，现在有个很好的机会，要试试吗？”
柯南皱眉：“什么机会？”
手机那头的男声缓缓道来：“——”

第14章 十四瓶琴酒
从海岛回来已经过去好几天，加贺谷觉得自己仿佛刚从剧场版脱离又陷入了名柯tv，爆炸家常便饭，每天必遇命案。
好不容易克服对海洋的恐惧，他又快患上死神小学生PTSD，连男朋友也嗤笑他倒霉。
黑泽阵抽着事后烟，低头闻了闻枕在自己臂弯中人的发梢，说：“你身上有股海腥味。”
昏昏欲睡的加贺谷揉了下鼻子，只嗅到一股烟味，“怎么可能，我都从海岛回来快一周了……”他说着顿了顿，有些心虚。
都回来一周了，他还在戒指款式上举棋不定。
黑泽阵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你才是想干嘛，”感觉到什么硬东西的加贺谷一巴掌糊到他脸上将人推开，“不行睡觉，我明早约了朋友见面。”
“嘁。”
“……你刚刚是不是嘁了一声了？”
黑泽阵没有回应，加贺谷扭头看着他一副闭目养神诸事勿扰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
次日一早，加贺谷难得起得比男友早，不过黑泽阵睡眠向来很浅，他起床的动静也把对方弄醒了，黑泽阵长臂一伸抓住他。
“天还没亮。”
“嗯，你再睡会吧。”
加贺谷轻声说完，给人一个早安吻，做了吃起来比较方便的早餐，自己匆匆用过后，留下让他记得热一下的便签条就出门了。
好不容易这天两人都得空，加贺谷约了朋友夏目贵志在昨天刚出过命案暂时应该安全的米花酒店见面，为了避免遇到柯南又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他特意在他们都熟睡时早起赶往赴约。
才七点不到，守时的夏目就来了。
“和也先生，为什么要挑选这种地方见面，我还以为您会邀请我去波洛咖啡店……”夏目贵志有些拘谨地被侍者引进豪华包厢，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略显憔悴的加贺谷时神情一变欲言又止。
“这位客人，需要我帮您把东西寄放前台吗？”
“不……不用，谢谢。”
加贺谷方才眯了一会，没发现他的异样，倒是看到了他背包里露出的毛茸茸圆尾巴，笑了笑：“咖啡店楼上住了个死神，让我很头疼呢。”
夏目贵志紧张起来，瞥了一眼加贺谷身后，“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感觉的话……就是有些疲惫。”
每天看到人花样去世，看柯南靠自己一个人拉高了东京的犯罪率和破案率，做梦都是他洗脑的口头禅啊咧咧。加贺谷说着让人先坐下，“没吃早餐就来了吧，抱歉约你这个时间，想吃些什么不用客气。”
除去当初意外抽中别墅的钱，多年存款下来积蓄也是不少的。
两人点过餐后酒店侍者退了出去，看到门彻底关上，夏目贵志盯着某块空气激动地站起来，终于能说出口酝酿好久的话：“和也先生！你身边有只妖怪，我以前从没见过……”
他背包里憋了一路的胖猫也矫捷跃出，“我闻到了上好下酒鱼的味道！”
“……”
意识到了什么，加贺谷二话不说掏出加特林。
“你好……对不起。”面对黑黝黝的弹孔，土地神打招呼的话硬生折成道歉。
旁边夏目的保镖大妖怪猫咪老师也直跳脚：“快把你这个恐怖的玩意收起来！”
“没有这个我就看不见夹缝之居民了。”加贺谷将东西放在自己身侧，架起腿冷声道：“我说最近怎么总是感觉口渴，原来是你在作怪，那么这位土地神你从大阪一直跟我到这来有什么目的？”
这只自我介绍说自己叫“碣”的土地神土下座，絮絮叨叨述说起自己的故事，眼尖的夏目注意到他长发遮掩下的腰腹受了伤，鳞片都嵌进了肉里。
靠近检查后不由皱眉，“是撞到礁石了吗，好像伤得不轻……”
突然门被扣开，侍者端着前菜进来了。
从他的角度看过来，就像夏目在跪拜脸色不佳的加贺谷一样。
“那个，请问要酒饮吗？”这里侍者果然见多识广，只是愣了一下表情都没有崩，就顺利转移话题缓解了尴尬。
加贺谷见门被推开就收回了武器，看看一秒安静下来装玩偶的猫和夏目贵志面前的空地，轻咳两声。
“有盐水吗？”
“有的，请稍等。”
侍者离开后，夏目也抹了把汗继续之前的动作，加贺谷惊讶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绷带药剂等专业用品，“你还会给他们治疗？”
夏目贵志消毒上药包扎动作非常熟练，脸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都市里因为各种原因生病受伤的妖怪很多，不知不觉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那边桌上已经开始吃开胃菜的猫咪老师不爽叨叨：“被那些蠢货叫医生简直一样蠢，笨蛋夏目！”
“谢谢你，温柔的人类孩子。”
包扎完毕后，碣也说起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加贺谷，原因出乎意料。
“什么，你想借和也先生身上的妖魔怨气堕落成妖怪？不可以，这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的，请你立刻从他身上离开！”涉及某些方面，以温柔著称的夏目也会变得严厉强硬。
碣扯着自己的纠结到打结的头发，“可是我已经把一部分附在他身上了……”
加贺谷蹙眉想到他受伤的部位，掀起自己的衣摆果然看到对应左腰有拳头大小一块皮肤变成了光滑质感的蓝绿色鳞片，是彼界的东西所以才一直没发现。
“这几天我身体没有其他异常，”加贺谷戳了戳那部分并没有不适的感觉，“他之前在海里帮过我，算是还了这个恩情吧。”
夏目看到这自损的附体后也明白这只选择重新开始的土地神没有恶意，还是坚持道：“我这里有种符咒可以减轻反噬，和也先生请让我帮您画上。”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多久门又开了，加贺谷和夏目维持一个撩起衣摆一个俯身上去的姿势僵硬转过头。
“盐水……对不起打扰了，如果客人要做某些事记得先锁上门。”
“……”
“……”
之后菜上齐了有胃口吃的只有猫咪老师。
“那边的事先不管……”加贺谷说话转移注意力，“贵志你之前说大学毕业后的打算是什么？”
他是在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回立海大当附属中学国语老师时，认识了来城市读大学的夏目贵志，当时他帮一只妖怪寻找遗落物来到横滨，无意中闯入死角让两人结识。
“我思考了很久，果然还是想回八原，或许会跟和也先生一样做一名老师，一定要请您去尝尝七辻屋的豆沙包。”
“你的猫经常提起吧，开始有点期待了，我还想见见你的那些妖怪朋友们。”
从包厢里出来遇到男朋友，而你们身边都有一个对方不认识的人是什么体验？
“你怎么在这？”
“你和朋友约在这种地方？”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疑问。
“这是因为……”
加贺谷目光挪到黑泽阵身边靓丽的金发美人身上，假笑着把问题抛了回去：“你先告诉我这位美女是谁吧？”
黑泽阵冷眼打量着夏目贵志，挑剔一番发现这个人身高身材容貌没有一点比得上自己，感觉不到威胁后直接无视了对方。
“她不重要。”
贝尔摩德睁大眼睛，目光流转在二人之间，忽然她懂了什么，伸手挽住琴酒的胳膊娇嗔道：“你这话就太让人伤心了吧，我们好歹曾经有过……”
“啪！”
一声清脆响亮，气氛很尴尬。
加贺谷深吸一口气，上前扶起捂住脸神情还有些恍惚的女人，“小阵，这倒不必……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琴酒冷厉的视线仿佛刀子剜过刚才想偷拿他腰间木仓，被他抽出胳膊甩开后，又刻意自己凑到手下做出被打惨样的贝尔摩德，杀意沸腾：“这个女人真是太聒噪了。”
“嗯？”
加贺谷眨眨眼，感觉情况和他想得不一样。
“就算你跟那位先生有关，也不代表我真的不能对你动手。”
贝尔摩德冷笑着，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是吗……”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琴酒。
加贺谷被男友拽着离开，贝尔摩德拿出镜子整理一下妆容也很快走了，剩下一脸没搞清楚状况的夏目。
夏目贵志感觉自己刚才仿佛置身冰窟，背后甚至出了层冷汗，“和也先生的男朋友好凶……”
猫咪老师探出脑袋，“那个人身上很浓的血腥味，跟加贺谷那家伙还真般配。”
“我感觉你不像在夸他们，老师。”夏目贵志把他的脑袋摁回背包里，“今天不用打工，你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待人都走远后，有个身影从拐角走出来，是刚才接待加贺谷他们的侍者。
侍者撕去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本名赤井秀一的FBI勾起嘴角，本来是因为想得到加贺谷的一手情报调查了他的行程，没想到有意外之喜让他看了出好戏。
柯南认为“不是坏人”，安室透说的“还需试探”，他这里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15章 十五瓶琴酒
早上还你侬我侬，中午回家就开始了冷战。
确切来说是加贺谷单方面闹小脾气，因为无论怎么问，黑泽阵都不肯告诉他那个金发女人是谁，甚至说出了这样的话：“你也有很多事瞒着我，我们都有秘密，你只要知道自己是特殊的就够了。”
加贺谷快被气笑了，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擅长表达，还是渣的明明白白。
“小阵，你哪怕骗我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好。”
“让开，饭点到了。”他说着推开面前的男人走进了厨房，不一会里面传来点火和油烟机的声响。
黑泽阵眉间堆起褶皱，他知道这个男人在生气，但对于怎么处理这种感情关系他毫无经验，过去生意谈不拢都是一木仓崩了。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一定又是小弟伏特加关于刚才他和贝尔摩德在酒店去办的事有了后续结果汇报，那动静吵得他心烦，不想去管组织里的事，直接将常年待机的手机设置成了关机模式。
加贺谷也没心情做太复杂的食物，随便下了两碗面，他挑剔着：“你还是去沙发那吃吧，我看着糟心。”
“……”
黑泽阵阴沉地盯了加贺谷片刻，端起自己的那份去了客厅，顺便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播放最近甲子园球赛的嘈杂声音总算让家里不那么诡异的安静了。
两人吃完饭，加贺谷抱臂坐在原处，也没收拾餐具的意思，板着张脸使唤道：“去洗碗。”
黑泽阵脑子里那根忍耐的弦崩终于断了，上前一把将人按在椅背上，捏起他的下巴声音冷得仿佛带着冰渣，压抑自己疯狂的怒火：“加贺谷和也，你不要太过分了。”
加贺谷嘴角挽着微笑，毫不躲避他的眼睛。
咔嚓，门开了。
“我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舅舅！”
加贺谷震惊地看向突然开门出现的人，严重怀疑自己做了什么得罪了门的神灵，今天这都第几次了！
他急于解释什么，推了推黑泽阵没推动，干脆低头从他臂弯里绕出来：“那个您误会了，我们是在……”
舅父叹了口气，挥手让他别绞尽脑汁编借口了，“我其实早就知道你喜欢男人这件事，不过一直没找着机会跟你谈。其实怎么样都好，你的开心最重要，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就是因为怕我不同意这件事。”
加贺谷感觉胸口又酸又堵，“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老人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问：“是闹矛盾了吗？”
加贺谷看了一样黑泽阵没回答，肉眼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舅父脸上笑堆起皱纹，很有气势地把带来的甜点放下，将黑泽阵从头到脚打量一遭，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吹胡子瞪眼教育道：“不要欺负我家和也好脾气，让你做家务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
原来您早就在外面听墙角了吗？
“其他我也不好再劝说什么，你们能自己处理好的吧？”
加贺谷愣了愣，点头微笑道：“嗯，谢谢您。”
老人说完就走了，两个人也都终于冷静了下来。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走着，厨房没关严的水龙头偶尔砸落水珠，还有窗外那些白噪音。
加贺谷扯住黑泽阵的衣摆，清了清嗓子打破安静先道歉认错：“我知道自己表现得很不成熟，我只是……有些吃醋。”
他后面打的腹稿还没念出来，黑泽阵突然低头吻住了他，两个人热烈地交换着气息与温度。
明明不是头一次接吻，却格外让人面红心跳。
分开后加贺谷才想起虽然看不见，但确实就跟在自己身边的那条鱼，不由愈发觉得羞耻，捂住脸指着桌上还没动的餐具：“去洗碗。”
“你还在生气？”
“饭我做的，你洗不是很合理吗？”
“好。”黑泽阵回答颇有些咬牙切齿，还是退了一步，走进自己生平鲜少踏足的那几平米。
加贺谷看着围起花边围裙，跟环境完全不搭的男朋友，觉得果然还是早点把人拴起来比较安心。
“别忘了还有锅也要洗。”
啪嗒。
厨房里黑泽阵摔碎了一个碗。
加贺谷很有行动力，当晚就选定了几款打算明天到实体店里试过后再决定，早上起床看到黑泽阵居然还在身边吃惊道：“你平时工作不是很忙吗？”
黑泽阵又在抽烟，“还有九分钟出门。”
“今天晚上有空吗，我们去约会吧。”
加贺谷说着拿走他指尖的烟，交叉握住了他的手掌，测量手指粗细估算戒指尺码，数着这双熟悉的手掌的纹路和茧子。
“嗯。”黑泽阵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随他把玩自己的手。
几分钟后两人起床，加贺谷匆匆将放在冰箱保鲜里昨晚准备好的饭团热了一些，让黑泽阵路上吃，自己相对悠闲得等到商店营业后才出门。
米花百货商店。
加贺谷看着面前出个门就偶然遇到的柯南，深感离开横滨后，生活的水深火热让他更难保住自己的头发。
“好巧啊加贺谷哥哥。”柯南笑着打招呼。
“一点都不巧，我前天才看到你跟你们小伙伴们制服绑架犯。”
柯南咳了一声，目光挪到加贺谷手中提着精心包装的礼盒上，他记得那个logo是某款知名戒指的：“……”这个恋爱脑不会真要去求婚吧？
加贺谷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其他人，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一个人，没有大人跟着吗？”
柯南摇摇头回答道：“我是和住在阿笠博士家隔壁的一个哥哥来的，不过买东西时不小心跟他走散了，能让我跟你一起走吗？”
“不能。”
加贺谷睁着死鱼眼果断拒绝，跟死神小学生同行绝对没好事，他脑子抽了才会选。
柯南暗中深呼吸，为了之后计划的顺利进行只能出卖自己，他掐了自己一把让双眼显出水光，可怜巴巴地揪住了加贺谷的衣摆不放：“但是我一个人好害怕。”
加贺谷：“……”
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该害怕的是他吧！
最后他还是没能摆脱柯南，这孩子完全不要脸一哭二闹，引起其他顾客注意，让人拿他完全没法子，好像灵魂也真的退化回了六岁，一路上拽着加贺谷往各种卖玩具的商店里钻。
就在两人逛累了要去买冷饮休息时，猝不及防商场内警报响起，紧接着还有广播指挥秩序撤离。
“有危险分子袭击，请大家从一楼……”
仿佛为了印证广播内容属实，高层突然传来巨响，爆炸产生的威力甚至让他们这一层的落地窗也无法幸免于难。
玻璃碎片折射着太阳的晨光，说不清是子弹出膛声还是人们的尖叫比较刺耳。
“……”
真是够了……
饶是脾气好如加贺谷也不禁啐了一口。

第16章 十六瓶琴酒
米花百货商店顶层突然发生爆炸，人群跟随广播的指引前往一楼撤离避难，但谁知大门紧闭怎么也打不开，后来者不清楚还是像浪潮般涌过来，一时间低层挤满了人。
“这……这个是……”
有人试图用消防斧自辟生路，几斧子下去忽然卡到了什么东西，有奇怪的触碰声，他撬开一看颤抖着发出尖叫。
“快跑，这里也有炸弹！”
位于中层的大厦监控室里。
琴酒看着面前的众多屏幕，上面人群已经汇聚到不会妨碍他们动作又好控制的地方。他确认目标在七楼后笔了个手势，身旁伏特加立刻明白并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又是接连数声轰鸣，出入口被倒塌的墙壁彻底封锁，能登上高层的楼梯和电梯也被提前安装好的炸弹破坏。
身后贝尔摩德摘下耳机，刚才就是她控制了百货商店广播播放假指挥。
她撩了撩头发一脸兴味地说：“真难得琴酒看起来心情不错，昨天后来一直跟那个小情人在一起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哄好的。”
“大哥的情人？”伏特加还从未听说过，一脸震惊想问又不敢多嘴。
贝尔摩德故作惊讶，“你不知道吗？奇怪，我还以为琴酒应该让你调查过那个人。”
“做你该做的事贝尔摩德，你不觉得自己最近管得太宽了吗？”琴酒擦着手里的爱木仓，冷冷瞥了她一眼，“他绝对不会背叛我，而背离组织的叛徒，我会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
贝尔摩德感觉到实质性的杀意，知道再在雷区跳舞会得不偿失，她拿上装备退出监控室，关上门前回头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这样信任一个人。”
此时外面已经有鸣笛车辆陆续赶到，琴酒透过屏幕看着那些没搞清楚状况的警察冷笑道：“匿名告诉警方这栋大厦已经被我们控制，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并准备十亿现金。”
“是大哥。”
“那辆车是怎么回事？”琴酒突然双目微睁。
监控屏幕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有一辆黑色的车突然驶入，一头撞进了已经变成废墟的大门。
现在犯罪组织都这么敬业，那么早就上班吗！
加贺谷本来要听广播往一楼走撤出大楼，却被柯南使出吃奶的劲拽住，“我们乘电梯！”
“你疯了？”
遇到这种事当然不能坐电梯，谁都不能保证刚才的爆炸有没有对电梯造成故障，万一中途发生些什么意外根本无法从封闭的箱子里逃脱，加贺谷现在只想立刻远离这个瘟神回家。
柯南神情严肃，认真道：“出不去的，这栋楼已经被控制住了。”
“……”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加贺谷喉咙发干：“你不装了吗？”
“现在还装小孩子没有意义。”
柯南露出自信微笑回头看向他，“况且我知道你其实一早就发现了，你的演技实在太牵强。”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在逃避现实吗！”
加贺谷深深叹出一口气，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的局，无奈地问：“你就那么信任我，不会把情报告诉对你不利的人吗？”
柯南神情严肃地回答：“因为有件事，我想你一定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
既然已经在局中，那就没办法了。
他们顺着人流往墙边挪，再紧贴着墙壁逆行往无人使用非常空闲的电梯走，几乎他们刚到电梯就来了，或许有人在背后操作。
柯南的眼镜上面浮现光影，显然正在追踪什么，他跳起来摁了七号键后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正因为遇到你才发生那么多事……”加贺谷心累地捂住眼睛恶狠狠吐槽，“你以后的日程表请务必给我一份，我绝对会拼尽全力避免出现在相同地点。”
“不用对我这样避之不及吧……”
加贺谷呵了声，把带着不方便而且已经被挤扁的礼盒拆开，取出戒指放到口袋里。他注意到头顶这部电梯角落的监控器前面贴了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照片，想必正面是电梯内无人状态的图片，用来隐藏他们的身形。
这是早有准备计划周全啊。
加贺谷抱臂而立开口质问：“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柯南神秘地抬头看着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卖关子……”加贺谷眼角抽了抽冷笑起来，他说着抬手伸向监控器，“不讲清楚的话，我现在就把这个东西撕了。”
“别！”
柯南急忙拽住他不再装逼，干巴巴地说：“见到那个人你就清楚了……”
见人？
加贺谷想不出能是谁，正要让柯南别玩文字游戏，电梯门到层打开了，那小孩直接跑了出去，他只能愤愤跟上。
出了电梯后直朝安全通道跑去，这时七层已经如狂风过境，地上有不少遗落的东西显得杂乱不堪，放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
柯南身手敏捷，等加贺谷到后让他禁声。
两人在楼梯间外等了几息时间，突然有人匆忙从楼下跑上来。是个穿戴严实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异样的中年男人，听他沉稳的脚步声可以知道他高大的体格不是花架子，衣服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些什么。
是了，如果不出意外这是个重要人物，这次的爆炸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加贺谷还在奇怪柯南想做什么，就见人直接一记麻醉针将其放倒，他甚至看到那家伙倒下前衣服飘起，露出外套底下串着满满一背心的炸弹，抖着声音让柯南轻拿轻放。
柯南上前在那人身上翻找起来，加贺谷也走过去：“你要让我见的不会是他吧？”
“不是他，”柯南摇摇头，从衣服夹层里找到了一枚优盘攥在手心，看向墙壁上的通风口，“麻烦你先在这里看着这个人，如果他有苏醒的迹象不要客气直接打晕。”
话音刚落突然又是接连爆炸巨响，整个楼梯间被震动，有个爆炸源离他们很近。
加贺谷眼尖手快一把捞过柯南滚了两圈躲过掉落的天花板碎片，而那个壮汉就没那么好运，直接被砸了个结实。
“我觉得他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了。”
“……”
柯南从他的保护下钻出来，道谢后看了眼手表，“还有三十分钟，我会在这之前赶回来，拜托了。”
“你真是……我知道了。”加贺谷挥挥手让他快走。
柯南钻通风管道应该是去找电脑对那优盘里的东西进行备份或别的什么操作，加贺谷看着身边拿炸弹当衣服穿的人，觉得自己很没安全感。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探头看去只见拦住五到六层的混凝土被诡异削开，让他的不安感达到顶峰。
“……”
楼梯间闯入好几个黑衣墨镜装扮的人，为首那个不要太眼熟，穿着像极了小洋裙的一身黑，总是咳嗽着身体似乎不好战斗力却惊人的港黑成员。加贺谷对他旁边那个完全不像黑手党的女人也印象深刻，虽然现在看来她也并非那么不像。
难不成柯南让他见的是
不，怎么可能……
不明白现在究竟什么情况，连对方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这个躺这地上的人都不清楚，却只剩下一个选择。加贺谷趁他们还在清理路障，动作轻巧地摘下眼镜，右手凭空抽出了一把热武器。
“今天绝对是水逆了。”
持有加特林时各属性增幅，他拎着壮汉的衣领将人提了起来，带人迅速飞离楼梯间，往能遮挡身影的方向躲。
“什么人！”
芥川龙之介注意到异动，控制罗生门飞刺过去扎了个寂寞。
他双目圆睁，问下属樋口一叶：“你看清了吗，那个人手中的武器是什么？”
樋口一叶吞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微不可觉的颤抖：“从那天有接触的成员描述来看，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人，手持深色蓝纹加特林会飞的男人。”
“终于找到了……”
在横滨翻了将近半个月没把人找出来，原来早就逃出来了吗，将这次任务交给他就是为了这个吧，真不愧是首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芥川龙之介神情狰狞且愉悦，“放弃黑衣组织杂鱼的任务，全力追捕那个人！”
这次计划的源头是安室透收到公安的消息，有关一个酒厂成员拿组织情报做交换，希望得到保护。安室透想借此机会试探琴酒和加贺谷，却因为被琴酒针对去国外出差，所以只能拜托给了他。
柯南对加贺谷的疑虑已经在海岛上消失了，但他也想将琴酒的真面目告诉对方。
江户川柯南爬在通风管道里，突然听到了耳机里传来赤井秀一的声音，这个FBI在附近狙击点观察：“情况有变，有不明势力参与。”
“什么？”
“那个叛徒很有可能不只向公安寻求帮助，还拿手上的情报钓了别的鱼。”赤井秀一停顿了一下更新信息，冷笑道，“他们直接从一楼突入，来势汹汹已经闯到了七楼。”
柯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瞬间乱了节拍，“遭了……”
“怎么了？”
“那个和琴酒有关系的波洛店长就在七楼！”
“你说加贺谷？”赤井秀一立刻明白柯南他们要做什么，想到了自己之前调查到的东西，“不用担心，也许他有自己的保命手法。”
柯南：“？？？”
加贺谷有种回到横滨的感觉，久违地呼吸着两米以上的空气。
一番猫捉老鼠后，他发现自己无论躲到哪里都能被迅速找到，觉察不对劲的他果然从壮汉鞋底发现了一枚跟踪器。因为其身上有特殊装置炸弹无法取下，这翻寻找让他精神消耗巨大。
感谢之前柯南带他逛玩具店，加贺谷将跟踪器贴在遥控飞机上后提着壮汉拐进了某间员工休息室。
将人扔到桌上后，他也找了张椅子坐下来恢复体力，忽然听到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唔……嗯……”
加贺谷：“……”
不是，这种遇到恐怖袭击的情况下，还有人有心情做造人运动吗？

第17章 十七瓶琴酒
声音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加贺谷重咳两声试图引起注意，结果呻/吟只是停止了几秒，就再次压抑不住地响起。
房间很安静，这唯一的响声就听得人越发尴尬，加贺谷终于忍不住上去善意提醒：“那个……是不是注意一下影响比较好？”
回答他的是从内推开的柜门，里面没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场景，有的只是一个认识的女孩。
“灰原！”
“你没事吧——”
加贺谷震惊地看到那个满头大汗脸色痛苦的茶色头发女孩子突然开始抽搐着迅速长大，他屏住呼吸关上了衣柜门。
三分钟后，宫野志保穿着现成的员工装出来。
“你什么都不问吗？”
加贺谷食指挠着脸颊视线不知道往哪放，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问是因为他想起这个突然变成大人的是谁了，和工藤新一吃下同款药变小的前反派组织科学家，那个药好像就是她研发出来的。
不过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白送给他？
哪怕挣扎着捂一下马甲也当你们努力过了啊。
旋即他自己的马甲也在宫野志保面前掉得差不多了。
“咔！”
追杀者突然降临，黑色的布条如同巨兽穿透了脆弱的木板，形态多变直接化作一只巨爪将门整个掏走，露出门外那人苍白的脸孔：“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把跟踪器拆掉了！”
“快躲起来，等我把他引开后赶紧走。”加贺谷让宫野志保带着那个壮汉先躲到桌子底下，提起加特林后跳躲避他直冲自己要害的攻击，同时不忘抽过附近衣帽架上的丝巾围在脑袋上，一系列动作熟练令人惆怅。
“跟踪器？”芥川龙之介控制着自己的异能罗生门疯狂进攻，“我靠的是港黑走狗的嗅觉。”
“……”
所以他之前弄掉的那个是什么？
加贺谷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海腥味，所以那家伙才能闻着味追一路。
他意念一动，休息在腰腹那快印记里的碣有所感应飞了出来，生怕自己被嫌弃赶走第一时间解释道：“没有的，我最近喝的都是淡水，已经没有味道了。”
“啊……那就好。”
好个鬼。
现在根本不是讲这个的时候吧，这条鱼的天然呆有时真的让人无法理解，另外他对自己有味道这件事似乎格外在意。
加贺谷尝试着想突破挡在门口的芥川，却怎么也不得章法，甚至几次险些被他的异能捉个正着，他侧目望了眼担忧的宫野志保，问飘在空中的碣：“说起来你有什么特长吗，能帮我摆脱这个人纠缠的那种。”
“特长的话……”碣忽然眼睛一亮，却拉长了声音没有直接讲出来。
“有就别藏着，你住在我身体里收点房租也不过分吧。”
碣眨眨眼，“那我回去可以加餐吗？”
加贺谷深呼吸想问他从哪学到的讨价还价。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为何不朝在下开火，只会躲藏的弱者没有生存的价值！”
芥川龙之介像是饿极了遇到猎物的野狗，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从对方身上撕下肉的机会，外套化作的黑兽各种形态技能接连攻击过来，颚、丛、彼岸樱等等多种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加贺谷饶是有再好的动态视力，面对无路可退的攻击也只能拿加特林硬抗。
他如果动手可能想赢也不是什么难事，但他的加特林这么多年只打过妖魔，谁也不知道打到人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当然这样的事也不可能尝试。
“挡不住的，我的异能力可以切开一切东西，包括空间。”看到猎物被逼进陷阱，芥川龙之介说出了最后的话让人死个明白。
“狱门颚——”
眼看黑兽张开锯齿状牙齿就要将人整个吞噬，加贺谷的身影有几乎不可察的一帧画面错位，紧接着他就如同童话中小美人鱼变成的泡沫飘散在空中……
芥川龙之介发现不大且已经被他破坏得完全看不出原貌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呼吸，之前被那人藏起来的两个同伙也不见踪影。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不只一个异能吗？”
监控室这里，他们辨认出来者是港黑的人，那些人闯进大厅后留下几个控制人质，剩下的很有目的性直接前往叛徒所在位置，还沿途把监控都破坏掉了。
琴酒露出森冷的笑容，“看来港黑也想插一手。”
那个叛徒原本就混情报那快，身上有关组织的秘密可不少，伏特加焦急地提出灵魂疑问：“大哥怎么办？”
“慌什么，最后的赢家是谁还不一定。”
“但是大哥，那个叛徒的移动速度突然快得不正常！”伏特加指着几乎满屏幕乱窜的那粒光点。
“贝尔摩德在搞什么？”琴酒啧舌，碾碎了刚点燃的香烟，“我亲自去查看，你留在这。”
琴酒发现一路上有很多奇怪的破坏，应该是异能力造成的，不由皱起眉头，那个叛徒做了什么惹恼港黑饭遭到追杀吗。不，就凭他的身手无法跟那些人抗衡。
银发男人追踪那个发信器，最终在十楼某间药妆店发现了目标——一架玩具飞机。
琴酒敏锐地察觉到这栋大楼里还有一方势力，将胡乱飞撞到自己怀里的那堆塑料徒手捏成了废品，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忽然，仿佛命中注定的，他又看到了那个本应该死了的女人。
“啊雪莉……你从地狱爬上来了吗。”
“没想到你居然能制造短暂的分/身，同时降低本体存在感，靠撞到纸箱遮挡身形的几秒钟完成调换，配合还挺默契的嘛。”
加贺谷夸赞了一通帮忙逃离港黑追杀的碣，承诺明晚就给他做想吃的，至于为什么要拖一晚，当然是因为加贺谷今晚还有约会求婚的计划。
虽然发生了很多让人恍若隔世的事，但他还心心念念计划着今晚怎么浪漫的约定终身。
加贺谷看着面前脸上没太多表情，看不出来对刚才超脱常人认知的异能力者战斗有什么见解的宫野志保，不知道说些什么。
“啊……我……”
“别说了，你不也什么都没问我吗？”宫野志保打断道。
加贺谷微笑着点头，他看向墙上的挂钟计算时间，发现已经超过约定的半小时，“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总之我们先去跟柯南汇合吧。”
宫野志保听到这话很惊讶：“江户川也来了？”
“是的……你不知道吗？”
“我只是来买生活用品，结果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
同样来买东西却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的加贺谷很能理解她，略思索后提议：“总之我们先找到柯南，而这个人似乎是这次案件的起因，也不能直接丢在这。”他说着碰了下地上还晕着的壮汉。
他们先去了七层的楼梯间，那里并没有人，也没有柯南留下来的讯号。
宫野志保拿出阿笠博士制作的备用眼镜，追踪后发现江户川柯南正在楼顶并且一直没有移动，她抿禁嘴唇：“侦探徽章呼叫也没有反应，他可能出事了。”
加贺谷放下提了一路导致胳膊很酸的罪魁祸首，将其塞进某个隐秘的柜台角落，道：“我去看看，你先留在这。”
“不，我也一起去。”
加贺谷被她坚定的眼神注视着，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好吧，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宫野志保从那呈扭曲姿势被团进狭小角落的壮汉后腰抽出一把小型木仓，起身动作熟练的检查上膛和子弹：“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直面恐惧不会再退缩。”
加贺谷感觉她的心灵变得更强大了，也许是因为确信了自己想保护的东西。
两人到达放眼望去没有可躲藏位置的空旷天台，没有柯南受制的场景，只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慵懒又危险地笑着，她红唇轻启：“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没死在列车上……”
宫野志保酒厂雷达反应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她攥紧了拳头，抑制包裹内心的恐惧，扫过可能藏人的视野死角，试图找到柯南的所在之处。
背后门悄无声息关上，传来咔嗒的落锁声。
“抓到你了，雪莉。”
这声呼唤让宫野志保仿佛断电一样失去了思考能力，她僵硬地扭转脑袋，看到了自己的噩梦，这个杀了姐姐代号“琴酒”的酒厂杀手
“gin……”
琴酒拔出自己擦得不沾一丝灰尘的爱木仓，弹孔直指宫野志保的眉心，他语调深情地开口：“啊雪莉，再见到你真是太让我高兴了，终于能圆满我亲手杀掉你愿望。”
“我仿佛已经梦到过无数次，子弹穿过你的身体，绯红的、你最喜欢的颜色浸染你雪白的胴体……那绝美的景致我一定要永远刻在脑海里，雪莉。”
“小……阵？”
“……”
琴酒听到只有那个人会叫的称呼，惊愕地转头看向他方才甚至没有在意的人，身上衣服狼狈不整头上还用印花丝巾遮住容貌，琴酒半晌才喊出对方的名字：“加贺谷。”
加贺谷笑意盈盈：“你还认得我呀。”

第18章 十八瓶琴酒
加贺谷看着约好晚上见面，此刻却在错误的时间地点提前遇到的黑泽阵，陌生得好像两人不在同个画框里。
刚开始他有点懵，不明白自己男友怎么催债催到这种地方来了，还一副尾随少女企图做坏事的变态模样，但很快随着那个代号被唤起……
他交往那么多年的男朋友居然是琴酒？！
这样震惊到脑海一片空白的状态只持续了几秒，他诡异的镇定了下来。
看那个张口闭口“啊雪莉”的男人，加贺谷觉得自己被R了，他瞥了眼天台上的另一个金发女人，想起昨天遇见的这个贝尔摩德好像跟琴酒也有一腿，荒诞得让他不由发出自嘲的冷笑。
这算什么，冷酷杀手和他的三个情人？
还等什么，留着过年吗？
分了吧分了吧。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琴酒听到加贺谷阴阳怪气的招呼锁起眉问，握木仓的手没有放下，发现宫野志保趁他这一分神的机会也朝他举起手木仓，凶恶的三白眼微微睁大。没想到雪莉居然有反抗他的勇气，可真是意外的礼物。
猎物垂死挣扎却发现自己终究无法逃脱命运，那种绝望的神情多么引人遐想，他兴奋道：“雪莉你在颤抖啊，这样的木仓术能击中我吗？”
“分手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琴酒脸上有些癫狂的表情缓慢褪去，他还带着狂热温度的视线落在加贺谷脸上：“你说什么？”
加贺谷冷漠重复：“我说分手，渣男。”
贝尔摩德捂着肚子在旁边忍笑：“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背叛吗？”
柯南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狭窄的地方，四肢没有被束缚，身体左侧的遮挡物有松动，他试了试，想要推开并不吃力。
但在听清外面动静后，他觉得现在从各种意义上都不适合出去。
“说什么我是特殊的，结果我不过是其中之一。”
“怪不得总是抽烟，是想隐藏自己身上女人的香水味吧。”
“别过来，别把我对你的忍耐当成你不要脸的姿态，我们已经分手了。”
加贺谷连番讥讽，琴酒终于忍不住让他闭嘴：“你在无理取闹些什么？”
柯南：“……”
这个回答绝对精准踩雷。
原本计划是拿到叛徒资料备份后，让醒来的酒厂叛徒继续去跟酒厂做交易，而他会带加贺谷通过阿笠博士提供的迷你监控器，用相对安全的方式远程揭露琴酒的真面目。
结果除了公安，那个叛徒竟还向其他组织寻求庇护，导致原本潜伏在大楼内的红方与其接触摩擦无法提供支援，以至于他刚从通风管道出来，还没将优盘插入电脑，就被突然出现的贝尔摩德截了下来。
柯南将手表挪到眼前，静音后打开屏幕看到了摄像头模拟鸟类所以视角略高的画面，不由感到窒息。
发生了很多意外加贺谷还是遇到了琴酒，灰原这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他多做思考，通往天台的铁门突然呻/吟着被一只硕大漆黑利爪撕裂，穿着黑风衣的少年被自己制造的烟尘刺激到肺忍不住轻咳几声，在看到遮住容貌打扮有些怪异的加贺谷后，不顾一切冲了上去。
而后者空空如也的手中突然多出把华丽过头，像游戏里氪金买了皮肤的加特林，然后——他上天了。
加贺谷飞到了半空中，黑衣少年也并非就这样拿他没办法，从他衣服上生长出的黑兽伸出几条触手插入地面将人送到可攻击范围，两人就这样缠斗起来……
柯南：“？”
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错过了几个亿。
芥川龙之介突然加入后，原本奇妙的局面更乱了。
宫野志保趁着他们交手，正要根据眼镜指引寻找柯南的所在，突然听到侦探勋章里传来柯南的声音：“别管其他，你先逃走。”
“过后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知道柯南没事后，很果决穿过黑兽间隙钻进了大门碎裂的楼梯间，朝楼下跑去。
柯南嘴角抽搐：“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宫野志保路上遇到了终于醒过来的黑衣组织叛徒，他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回事跑到了某间店的收银台下面，不但超过和琴酒约定的时间，保命的东西还不见了踪影，精神恍惚到连撞到个从楼顶下来的人都没反应。
战斗让整个大楼天台地面已经布满裂痕，有种轻微触碰都会使其塌陷的感觉。
芥川龙之介狞笑着控制黑兽咬住了加贺谷，“不会再让你逃掉了！”
突然远处飞来一架武装直升机，卷起大风的声音，与高楼下警车救护车的鸣笛交相辉映，朝芥川龙之介开火，迫使其退避。
加贺谷掉落下来捂着生疼的胸口看向琴酒，抿唇没说话。
随即他的身影化作泡沫，被卷进风中消失了。
加贺谷本体终于被重新注意到，他正架着腿坐在边缘处，见琴酒看过来冷哼一声：“别自作多情了，我不需要你英雄救美。”
琴酒：“……”
芥川龙之介睁着卡姿兰大眼睛，无论如何都抓不到也杀不死加贺谷这让他整个人狂暴到几乎失去理智。衣摆被风吹起，背后的黑兽在枪林弹雨中没受多大影响，但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
他最后狠狠剜了加贺谷一眼，从大厦上跃下，又用罗生门打破某层窗户翻身钻进去。
……不愧是异能力者，不走寻常路。
芥川龙之介刚走，楼梯口有人喘着粗气走出来，“我手上有组织重要情报，如果我死了——”
“你觉得波ss会受威胁？”
琴酒冷声问完，好像压根没想过要听到对方的回答，挥手让直升机上的伏特加直接动手。
“什么……”
壮汉眼睛爆出眼眶，表情因为不可置信变得分外狰狞，没能多说求饶的话，一阵猛烈地弹雨已经在他身上打出数个能望到背后风景的弹孔。
他仇恨地瞪着面前的银发男人，拼尽全力扑了上去，想要引爆炸弹跟对方同归于尽。
琴酒动作快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一个侧身，抓住他的手臂把人推出楼顶。
无视背后轰然爆炸的热浪，琴酒跃上靠近天台的直升机，回头死死凝视着加贺谷。
“你无法背叛我。”
港黑的人在酒厂撤离后也很快离开。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警方封锁现场进行调查。
加贺谷解下头上的丝巾，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外套愣了愣，顺着那双手看向宫野志保接过道谢：“虽然知道你没有错，但我暂时可能无法面对你，请给我点时间整理情绪。”
宫野志保睁着半月眼想说些什么，但加贺谷已经走远。
江户川柯南追上前：“你的男朋友……”
加贺谷低头看向他，微笑着纠正：“是前男友。”

第19章 十九瓶琴酒
天台发生的事他们统一口径什么都不知道，加贺谷结束笔录后直接打车回家，准备把那个渣男的东西团吧团吧全扔了。
然而在他翻箱倒柜却只找出一条借对方穿过的内裤后，才发现黑泽阵真不愧是酒厂杀手，警惕意识非常强，没在情人家里留下哪怕一根头发。
加贺谷冷笑着抽出剪刀，把内裤剪碎扔进马桶冲掉了。
做完这一切，他洗干净手走进厨房，召唤出加特林砸在砧板上：“碣，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虽然这么问出口了，但他却没等对方回答，直接从冰箱里拿出一堆食材开始准备晚餐。
人鱼模样的生物从加贺谷身上钻出来，看着正在剁菜的人类缩了缩脖子，直觉现在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当晚睡前，加特林不离身的加贺谷锁紧门窗，走到瘫在沙发上撑到靠消食片缓解症状的碣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如果有人试图闯进屋子你就叫醒我。”
感觉自己被当成了狗养的碣：“……嗝。”
如果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被人类当成宠物养这样的事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晚琴酒没有来，加贺谷次日六点半准时从已经换过床单被套不沾一丝烟草气息的床上坐起来，还是做了两份早餐，多的一份喂碣。甚至表示看到他这样衣冠不整飘在空中太不雅观，去咖啡店的路上会帮他挑几套衣服。
加贺谷出门前才收回陪了自己一晚的武器，神清气爽去上班。
波洛咖啡店里，客人们讨论的都是昨天发生在米花百货商店大楼的案件，据说不少人都看到了楼顶那颠覆认知的神仙打架。虽然警方全力封锁了网上流传的视频，但架不住爱吃瓜的人多，口口相传还是让这件事余热不断。
榎本梓原本担心店长问起安室透怎么又请假没来，忐忑了一上午，却发现对方空闲时间都捧着书坐在靠窗角落，沉浸于知识海洋。
“店长辛苦了，休息一会吧。”她端着准备好的午餐走过去，好奇地看了眼他手里书籍的封面，《xxx的经商之道》。
榎本梓愣了愣，又看向加贺谷手边垒起的其他书：《钻石店长必读的五本书》、《从零开始如何挣大钱》、《如何吸引顾客眼球（上）》……
对不起安室先生我帮不了你了！
“谢谢，榎本你也辛苦了。”
榎本梓为多半要被辞退安室透默哀几秒，问起加贺谷书的事：“咳、店长你怎么突然对经营充满热情？”
“这个啊，”加贺谷抚摸过手下的文字，扶了一下眼镜回答，“我想充实自己，努力成为一位合格的店长，将波洛打造成风靡东京的网红咖啡店。”
谈什么恋爱，不如工作发家致富。
榎本梓眨眨豆豆眼一头雾水。
“叮铃～”
此时迎客铃响起，有客人上门。
加贺谷看到那人后脸上表情瞬间淡了下来，拉住要去招待的榎本梓，将她支去后台。
琴酒还是一袭黑衣的打扮，银发压在黑色帽檐下，个子很高肤色冷白，俊彦容貌带着刀削一样锋利的魅力，当初是这危险特殊的气质吸引了加贺谷，将重伤的他从雨夜小巷带回了家。
他在加贺谷对面的位置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冷静了吗？”
“……”
加贺谷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笑出了声：“我很冷静，倒是你好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最后提醒一遍，我们现在是已经分手的前任关系。”
琴酒眼神冷得像是要吃人，加贺谷丝毫没被他的杀气震慑到，还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调侃：“怎么，要杀了我灭口吗？”
森绿的眼睛闭上，再睁开时恢复深不见底的沉寂，琴酒起身靠近，掐住加贺谷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在眉心留下一吻。
“我明天再来。”
加贺谷整个人懵了一瞬，拍案而起随手抓了桌上的东西朝他扔过去，却被背后好像长了眼睛的男人侧身躲过，出门坐上了就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扬长而去。
透过车窗还能看到开车的伏特加震惊到失去管理能力的颜艺表情。
加贺谷狠狠擦着残留在皮肤上的冰冷触感，抗拒得像是被什么毒蛇芯子沾过，忽然听到女店员小心翼翼的声音。
“店长……你没事吧？”
榎本梓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书，表情跟店里其他客人一样复杂，想八卦又不能开口。
此后琴酒开始三天两头往咖啡店跑，附近几条街都传遍了谣言，说波洛的年轻店长被一个混黑的大哥求爱，不同意就杀全家，导致近期店里生意大减，剩下的顾客大都也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是不怕事来看热闹的。
加贺谷终于忍耐到了极限，打电话找最近都不敢出门的柯南寻求帮助。
柯南也很关注楼下动静，之前让榎本梓有情况立刻通知自己，焦急问：“榎本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我，加贺谷。”他没有柯南的电话，找店里榎本梓借了手机。
“加贺谷，你没事吧？”
“很不好，琴酒如果继续纠缠，我会忍不住报警的。”
柯南：“……”报警什么的，我觉得还是你用那个奇怪的加特林把人打跑更有可行性。
这个死神小学生最近也没闲着，通过FBI的情报恶补了不少有关异能的知识，也帮加贺谷想到了分手困难的问题：“总之你想跟那个人彻底分手的话，不如试试委托给事务所？”
“比如横滨这个武装侦探社，我看他们网页上的介绍和好评率非常高，也有足够实力不畏惧报复，你在横滨那么多年应该有听说过吧。”
“嗯，我再考虑一下。”
如果可以加贺谷不太想接触横滨的势力，毕竟前不久才跟港黑的人撞个正着，和柯南交换号码后结束了通话。
他先上网输入关键词搜索一圈，发现最多的解决方法是找人假扮情侣让人死心，就算不成死缠烂打有对象的人对方也不占理。
加贺谷首先想到的就是窝边草，以前他跟那个人还提过几次店里的这个店员，听柯南说大厦的案件就是他起的头，坑回去也没有心理负担：“榎本，安室透最近怎么不见人影？”
榎本梓嘴角抽搐，店长终于发现少了一个店员吗，“我也联系不上安室先生，他好像出国去了。”
“这样啊……”
加贺谷沉吟着思考片刻，终于还是翻出前学生谷崎兄妹的LINE联系。
谷崎润一郎一口答应了下来，表示他也会全力帮助老师，但在知道委托内容是伪装男朋友让纠缠的前任放手后，有十几分钟没回信息。
[您的委托我们侦探社接下啦~——太宰]
加贺谷看着那个落款名字一脸茫然。
太宰？谁？
聊天发小波浪应该是个女孩吧。

第20章 二十瓶琴酒
第二天早上，加贺谷距离波洛还有百米远就感觉到了店里不同寻常的气氛。
首先是远远看到附近徘徊的花季少女们，其次是隐约可闻的骚动，按理说平日这个时候街上人应该不多才是。
他眉头紧拧成川字，有不妙的感觉，快步走上前，还没来得及把手放到门把上就听到店里传来榎本梓一声惊呼：“啊不好——他要窒息了，快叫救护车！”
“……”
加贺谷突然不是很想打开这扇门。
终于柯南的死神光环进化到可以不在场远程启动了吗？
他叹了口气，一会可能又要去警察局走一趟了。当初怀着无限期待来到东京的自己绝对想不到，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居然已经跟警视厅那些警察们大多混了眼熟，偶尔路上遇到能打个招呼那种程度。
加贺谷推门而入，发现门内场景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血溅当场的恐怖片场景，有的只是混乱中一个金发眼镜青年给旁边的人腹部来了一拳。
“嗯！”
光听闷哼就能知道力度不轻，挨揍那人痛苦地倒了下去，还从喉咙里咳出什么东西。
红色的小果子滚了几圈，停在脚边。
生吞樱桃被呛住的青年艰难从桌上爬起来，抬头看到僵在门口的加贺谷时眼睛刷得亮起。
仿佛刚才死去活来的人不是自己，青年矫健地翻过面前桌子瞬间来到加贺谷跟前，捧起他的双手声音甜腻得仿佛掺了十几斤白糖。
“和~也~”
加贺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控制不住血压飙升：“怎么是你？”
那个在横滨接连三次跳楼挂他家阳台上还蹭了一顿饭的自杀狂魔。
“嗯嗯，是我哟。”
“还没自我介绍……”沙色风衣的男人身上除了脑袋立果露的肌肤都裹着绷带，鸳色眼睛微微弯起，里头温柔深情的潋滟好像此刻注视的对象是一生挚爱，他薄唇轻启。
“我叫太宰，太宰治。”
“……”
好巧，我叫津岛，津岛修治。
可能是跟前世那个无赖派文学代表作家太宰治有不少相似点，加贺谷发现自己莫名对这个人叫这个名字接受良好。
他抽回手越过太宰治往店里走，边跟榎本吩咐今天的菜单安排，边思考着这个之前调查过自己的武装侦探社成员来这里会不会有别的用意。
另外如果真要给琴酒介绍自己的新男友，还是挑选其他地方见面比较好，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动起手来遭殃的是波洛。
没想到侦探社的人来那么快，搞得他有些手忙脚乱，忽然想起来自己思绪跑太远忘了客人，加贺谷将两人请回位置上。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了，加贺谷和也。”
相比太宰治，那个同行一本正经的金发男人看上去靠谱多了：“实在抱歉加贺谷先生，我是国木田独步，替搭档造成的麻烦向您道歉，我们是接受委托前来的武装侦探社社员。”
“国木田先生不用在意，你们行动速度可真快，我以为还得等几天。”加贺谷姑且客套了一下。
提起这个国木田就有些牙痒痒，昨天搭档绷带浪费装置突然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任务，然后表示要马上出发替委托人解决烦恼，如果不是他拦着可能昨天傍晚就到了。
更搞不懂的是为什么连乱步先生也一副赞同的模样，兴高采烈想要跟过来见人。
太宰这个没下限的就算了，乱步先生到底清不清楚这位委托人要他们做什么啊！
国木田打开了随身手帐，单刀直入主题：“那么我先确认一下加贺谷先生的委托内容——伪装您的男友让纠缠不休的前任彻底放弃，对吗？”
加贺谷点头：“那就拜托你……们了。”
他看了眼一直托着下巴盯着自己，虽然一脸无害微笑但还是给人发毛感觉的太宰治，带上了第二个人，虽然这家伙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让事情变糟。
“好啦国木田就是废话多，”太宰治摆了摆手让搭档放弃这些麻烦的规矩，声音压低些许更有磁性：“小和也我今天是你的男朋友哦，我们先约会还是直接步入正题呢？”
“……”
小和也是什么称呼听着好反胃，为什么男友是你来扮演，国木田先生明显更符合一个好对象的形象吧？
还说什么“正题”，难不成想真的做什么吗！
加贺谷有些遏制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忽然迎客铃响他条件反射看过去。停顿下来思考两秒，望了眼失踪数日终于出现的男店员，又看了看面前托着脸笑嘻嘻的绷带精。
“对不起，这个委托我可以撤回吗？”
“撤回无效哦。”
在太宰治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加贺谷认命给那个已经拉入黑名单的号码发短信，按太宰治说的输入，约他明天谈谈，地点在游乐场……
“等等，为什么是在游乐场？”明天可以理解毕竟需要时间计划，但在那么人多眼杂的地方如果起了冲突会伤及无辜群众。
加贺谷觉得这个爱好怪异的人头脑应该不简单，他探究地与其对视：“你知道我的前男友是做什么的吧？”
太宰治眨眨眼，道：“当然知道啦，你说过他是收高利贷的啊。”
加贺谷：“……”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缓过来，转头问沉默的国木田独步有什么见解。
国木田独步正襟危坐，性向女的他虽然对同性恋没有别的看法，但要他突然代入甚至跟完全不熟悉的人扮演情侣相处，这对恋爱经验为零的他来说真的有些困难。
“不用担心加贺谷先生，太宰虽然看上去不正经，但他的计划大部分还是可靠的，您可以放心听取。”
“是吗……”
加贺谷将太宰治上下打量一遍，只看出了不正经。
太宰治任他审视自己，拨弄着面前的咖啡杯，无意般提起：“其实你的目的只是想摆脱前男友，方法手段什么都无所谓吧？”
“嗯，如果可以最好让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加贺谷说这话时手不自觉收紧。
“诶……”太宰治拉长了尾音，“这样的话就只能把他杀掉啦，只有死人才能保证永远不会再出现。”
他说完在看到对面黑发青年震惊地抬头看过来时，一脸天真的寻求肯定：“对吧？”
加贺谷冷着脸回答：“你在说什么太宰先生，杀人是犯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听到他的话突然弯腰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才堪堪停下。
“开个玩笑嘛。”
加贺谷深深蹙了下眉，感觉自己方才好像被一股恐怖的恶意盯上了，然而一回神这个青年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太宰治指着向他们走过来的黑皮店员，露出一个好像恶作剧要得逞的孩子气笑容：“我现在有个超——棒的好主意哦！”
“？”
加贺谷心底升起不妙的预感。

第21章 二十一瓶琴酒
“店长，你们的午餐。”
安室透端着餐盘走过来，其实他昨天就因为警视厅出了严重问题收到情报提前赶回来，虽然那边名单泄露的事仍未解决，但他还是来到了波洛咖啡店。
不为别的，就是通过柯南传给他的视频重新认识过加贺谷后，想来打个招呼。
经过商业大厦那件事，现在已经确定了加贺谷和也的身份：来自横滨的异能力者，这两个来找加贺谷的人又是谁？
安室透朝加贺谷对面那两个人友好微笑，实际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们：“这是店里口碑很好的咖喱饭，不清楚两位口味所以没有加辣，请慢用。”
太宰治迫不及待尝了一口直夸好吃，叫住送完餐要离开的店员，抽了张餐巾拂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动作极为矫揉造作，哽咽道：“你最近不在店里吧，所以一定不清楚和也被坏男人纠缠的事。”
“是吗？”安室透职业假笑有些挂不住。
“嗯，他真的超可怜的，因为对方是混混店里生意大受影响，还被威胁如果想逃就把腿打折，锁在床上还要让他得患上斯德哥尔摩，永远也离不开……”
安室透：“……”
不这形容的一定不是琴酒。
“不要夸大其词胡说！”
加贺谷掰弯了手里的汤匙，像课堂上扔粉笔头那样命中太宰治的额头让人暂时闭上那张吐不出好话的嘴。他的忍耐度在这个人面前完全不够用：“还有太宰先生，你能好好称呼我的姓氏吗，我们还没熟到可以直呼名字。”
太宰治揉着泛红的脑门吸气，“不能，今天我是你的男朋友哦。”
“计划不是在明天吗，你现在演给谁看！”
加贺谷的手有自己的想法，蠢蠢欲动想把碗也砸过去让人彻底闭嘴。
“那个……”
安室透打断看上去关系意外不错的两人无意义的争吵，目光在太宰治的绷带上停留过，他怕不是经常做这些欠揍的事被教训，“所以这位是店长现在的男友？”
加贺谷捂住脸很心累，“不是。”
太宰治终于正经回来，他理了理衣角解释道：“我们是和也委托的侦探，帮他解决前男友的问题，当前计划是假扮恋人让其放弃，您身为店员想必也很和也担心吧……”他说着停下来看了眼安室透胸前的工牌。
“安室先生也来做他的男朋友怎么样？”
加贺谷：“……”
帅不过三秒，窒息的感觉。
演员一个就够了，这是要面试吗？为什么听起来有种他人尽可夫的错觉？
好在安室透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内容脸色凝重起来，“对不起店长，我能请假吗？”
“是什么要紧事的话赶快去吧。”
太宰治朝摘下围裙直接离开的安室透挥手：“记得明天有空来游乐场哦！”
他们在店里讨论了一下午的方案。
临近傍晚，太宰治死缠烂打说要住加贺谷家，理由是他们两个的钱包在入水的时候被冲走了没钱住酒店——说到这里他被搭档国木田掐住脖子摇晃吐槽——想着家里反正有空房间加贺谷答应下来。
榎本梓约了朋友看电影提前下班了，他让那两个人在店里等着，自己先去外面收回营业黑板准备关门歇业。
有阵风吹过，将他放在窗台上拟定的明日菜单吹落。
加贺谷弯腰去捡时，有只白得过分手指修长的手先他一步，并且递给了他。
“谢谢……”加贺谷接过，抬头看到对方的脑袋时微愣。
这个人怎么回事，大热天戴毡毛帽，cosplay吗？
对方侧目看了店里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是个怪人。
这件小插曲很快被加贺谷忘记，他带着两位客人回了家。
“我回来了。”
打开灯后温馨的房子变得明亮，加贺谷让他们不必拘谨，问过忌口后走到厨房准备晚餐。
忽然腹部那块皮肤传来微凉感，接着是胳膊被戳动，经过这些天相处加贺谷默契知道是碣跑了出来，并且在求投喂。
“这两天先委屈一下，等我送走他们给你做海鲜。”加贺谷轻声说着，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罐头打开，因为一直生活在临海的地方，碣虽然什么都吃但最喜欢的还是海洋生物。
他淘米的功夫几个罐头就突然空了，夹缝之居民在看不到的人眼中就是那么神奇。
“和也！”
外面传来太宰治的呼喊，这家伙叫起名字越来越顺口了，“你家里有没有游戏机？”
“没有，只有国中习题，你要做几张卷子打发时间吗？”
“噫……”太宰治发出嫌弃的声音。
饭后几人坐在客厅聊天。
国木田独步知道加贺谷也是老师后有了话题，一番交谈下来居然很有共鸣，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旁太宰治没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摁着电视遥控器换台。
某个动画频道，热烈的音效配合燃炸的打斗画面，是时下热播的番剧。
“现在你家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吧？”
加贺谷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太宰治说的，空气一下子有些凝固，国木田也严肃起来：“太宰你在胡说些什么？”
太宰治还是保持趴着的慵懒姿势，一件件疑点细数出来：“阳台多晾了几条比你尺码大的上衣，你生活自律却在家里备了零食，还有不常看电视连遥控器都会忘记放在哪，不少频道却被收藏了。”
加贺谷强撑镇定调侃，“你是想说我在家里养了个巨婴吗？”
“空气里隐约可闻海腥味……养的应该是海鱼吧？”
“……”
异能力者都有狗鼻子吗，我为什么闻不到？加贺谷感觉到这次不只胳膊被戳，头发还被揪了。
“加贺谷和也，你就是拆了港口黑手党两栋楼的人吧，你应该知道港黑不会善罢甘休，来取你人头的人也会不择手段……他们已经在黑市发布悬赏通缉令，想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是多少吗？”太宰治终于坐了起来，他的眼睛像是个深渊仿佛要将全部吸入又仿佛空无一物。
加贺谷喉咙发干，“多少？”
“一百亿哦。”
“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个普通的教师……”
“不，如果不出意料，你的资料早就摆在港黑首领的办公桌上了，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迟迟没有行动。”
敏锐察觉加贺谷重心的变动，太宰治知道再刺激就要过头了，他瞬间变回那副不着调的模样，倒回沙发上：“放心我们侦探社不是你的敌人，相反还有人拜托我保护你。”
“你可以当做猫的报恩。”
见加贺谷还是十分警惕，太宰治如此补了一句。
说到猫加贺谷首先想到的就是横滨那只夏目，但夏目应该只是只普通的猫。一时想不通的他放弃召唤武器，暂时选择相信自己学生的同事：“我知道了。”
根据太宰治说的，现在情况很危险，那些里世界的人有多手段狠毒大家都清楚。他朋友不多，关系很好的夏目有大妖怪斑保护不需要担心，重点是怎么保证舅父的安全。
无视搭档国木田询问，开始专心看一档美食节目的太宰治突然抬头道：“和也，有人来了哦。”
下一秒门铃就响了。
不只是狗鼻子还有猫耳朵吗？
加贺谷嘴角忍不住抽搐，起身去玄关开门，说曹操曹操到。
“舅舅？”
“和也。”
舅父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我不反对你跟男人在一起，但你也不能乱搞啊。”
“不……”
“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已经孩子都有了。”
加贺谷眼神死，您又在门外听墙角了吗？拜托哪怕再听全一点也不至于误会成这样啊……
太宰治面带得体微笑走过来，“您好，我是孩子的父亲太宰治。”
“你住口吧！！”

第22章 二十二瓶琴酒
琴酒接到信息的时候正拿木仓指着安室透和水无怜奈，那个号码被他设置成了不同的震动频率。
“剩下的你处理。”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专注处理叛徒，但想到加贺谷装作冷漠却瞒不过他的痛苦神情，琴酒神使鬼差把处决那两人的任务交给伏特加，自己点开了那条短信。
伏特加不敢多问什么，最近大哥很烦躁，因为那个情人闹别扭的事情。他提议过干脆把人绑了教训一顿，结果被一脚踹倒现在肚子还有点疼。
刚要开始审讯，突然昏暗仓库里唯一的光源灯泡被击坠，陷入一片黑暗。
贝尔摩德再拿手机照过去时，被困在原地的已经只剩下了水无怜奈一个人，紧接着他们接到了朗姆说库拉索传来波本和基尔不是叛徒的消息。
等一切结束，琴酒看着短信内容[明天上午xx游乐场，东都双轮式摩天轮附近，我们好好谈一下]，想要回复却发现自己又被加贺谷拉进了黑名单。
他控制不住暴戾，只想把坏自己好事的波本一枪崩了。
次日，作为酒厂劳模的琴酒没有放下工作，路上还远程让小弟跟自己汇报库拉索的情报，他找了个显眼又容易观察周围的地方坐下。平时是不会选这样的位置的，但加贺谷有些近视。
等待的功夫，琴酒意外发现了几个熟面孔，都是国际杀手名单上有头脸的人物，为什么会汇聚在这里？
只有一个可能，为了钱。
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好像冻住了一般，整个人周围温度都仿佛随之降了几分，路过的服务员打了个冷颤。
琴酒起身尾随一个徘徊在周围的杀手，往人烟较少的方向走，那边因为改建暂时封锁，除了工作人员一般不会有人打扰，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行了一小段距离，忽然他听到了加贺谷无助慌乱的呼唤。
“太宰——”
虽然不知道名字是谁，琴酒直接一枪解决了自己跟踪的人，越过他追往加贺谷声音传来的方向。
转过拐角，他看到了总数十个人。
加贺谷怀中抱着个生死未明的男人，神色有些恍惚，边上一个持枪的金发男人也紧张地蹲下来查看，另一侧安室透警惕地与包围他们的六个敌人对峙，脸上有道锋利的擦伤。
“波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新仇旧账让琴酒首先将弹孔对准了安室透：“我说过再出现在加贺谷身边，我会直接解决你。”
他冷厉的话语被加贺谷打断：“太宰你没事吧！”
太宰治躺在加贺谷怀里气息幽微，“对不起，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了，和也……”
“不……”
太宰治艰难地伸出手，轻点在加贺谷唇边，他脸上的笑容凄美得仿佛随时要凋谢的昙花。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花心，只是……”他说到这里仿佛坚持不下去，咳了两声，“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但这里总有一片是属于我的，对吗？”
“……”加贺谷看着他放在自己心口的手，脸色难看身体颤抖。
“……”
琴酒阴鸷的眼睛暗色更浓，他挪动木仓口，对准了这个躺在加贺谷怀中废话多的不行迟迟不断气的男人。
时间倒回两小时前。
昨晚解释了好久才让舅父相信真的没有什么婴儿，加贺谷梦里都是碣的脸接在一个正在爬行的宝宝身上，一早又和太宰治他们来到游乐场，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没想到安室透居然真的来了，加贺谷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也失了智。
“能为店长帮忙自然最好了。”
安室透说着又凑近说了句悄悄话：“是这两天米花突然涌入一批杀手，柯南说以防万一让我来看顾一下。还有你昨天突然拜托他的事已经谈妥了。”
“谢谢……”
加贺谷挑了下眉，虽说他们能查到拆港黑大楼的人是自己是迟早的事，却没想到那么快，“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杀手里很可能出现异能力者。”
安室透笑道：“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呢。”
于是四个男人在游乐园里闲逛起来，国木田一路死守着动不动就要拉着路上遇到的漂亮小姐姐殉情的太宰治，见势不对就将人拖走同时道歉，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加贺谷和安室透跟在后面，长了不少有关自杀的没用知识。
“我想问很久了，你的这两个朋友是？”
“他们确实是侦探，不过是来自横滨武装侦探社的人。”加贺谷睁着死鱼眼喝了口面前的果汁，柜台前太宰治正跟服务员小姐要加了老鼠药的奶昔。
安室透听说过这个名字，尬笑两声：“这还真是深藏不露……”
他们去坐摩天轮时，不过两分钟没注意太宰治，这家伙居然直接撬开了门要给大家表演一个信仰之跃。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一颗子弹擦着安室透的头发射穿了他身后的玻璃。
“快趴下！”
有人朝他们射击，使用的应该是狙击木仓。
好在所乘的座舱此刻已经离地面很近，伏地等待一段时间，顺利混入人群让不想引起骚动的暗处敌人无法捕捉。
知道确实有人想取自己性命，加贺谷反而冷静下来，没作夜那么无措了。这个时候之前看上去很不靠谱的太宰治莫名让人信服，他下意识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太宰治眼睛微眯露出笑容：“当然是瓮中捉鳖啦。”
然后他带着大家往无人的地方跑，没什么战斗意识的加贺谷没觉得哪里不对，安室透脸色却凝重了下来，他今天跟来也有怀疑这两个所谓武侦社员的因素在。
这个时候为了加贺谷的安全，最佳选择绝对不是把人往人少的地方带，除非他们根本不打算躲，而是存了反杀的念头。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小心！”
此刻他们周围已经看不到其他游客了，加贺谷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青灰色的利刃朝自己劈来，紧接着是身旁的男人突然横挡在他身前……
加贺谷愣愣接住就这么脱力倒下的太宰治，一时大脑宕机，连他们被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包围都没能反应。
“太宰治？”
“唔……”太宰治勉强睁开一只眼睛似乎很痛苦，然后说出了前文的话。
国木田一把太宰治的脉搏就知道这货又开始了，直接毫不留情就这个姿势反手给人一个过肩摔将他砸醒。
“这家伙的异能是异能无效化！”
“啊好疼，国木田有这个力气不如先把敌人解决呢。”太宰治揉着屁股坐起来，忽然看到加贺谷走到自己跟前，抬头露出温柔微笑。
“拯救公主是骑士应该做的，只是您的怀抱太温暖所以我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加贺谷脸上也挂着柔和微笑，抬脚踹了过去。
“对不起太宰君，我忍不住了。”

第23章 二十三瓶琴酒
“好过分和也，我可是勤勤恳恳在完成委托。”
太宰治顶着脸上的鞋印抱怨，忽然有些滑稽地侧身翻滚接连躲过射向自己的子弹和割向喉咙的匕首。
子弹来自琴酒的手/枪，加贺谷与其对视两秒，率先挪开了视线。
锋利的刀尖直刺入水泥地面，尾端还在震动，这一下若是命中，怕是会直接割断动脉彻底失去生机。
那把偷袭的匕首像是一个信号，看了许久闹剧的敌人们动了，他们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国木田的话，要先解决可以无效异能力的太宰治，三人走位包围了他，使其无法支援别人。
一番交手下来发现果然不出所料，想拿那一百亿的人势在必得，派来的杀手中半数是异能力者。
一个增益队友一个制造陷阱，之前袭击加贺谷的人异能更是防不胜防，他能凝固空气进行攻击，剩下牵制了太宰的三人也都是近战格斗的好手。
附近还雪上加霜又窜出来几个潜伏的杀手，因为装扮不统一与前几人看上去不像一伙人，被琴酒拦下来，一时战斗场面异常激烈。
情况对他们很不妙，加贺谷第一时间召唤出加特林。
增幅的同时视力也获得提升，他摘掉眼镜活动胳膊，虽然不能让老伙计冒蓝火，但获得全属性十数倍增幅的他完全可以把武器拿来当锤子使啊。
加贺谷刚要浮空先去把单方面挨揍的太宰治解救出来，却被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的囚笼困住，这里居然早早就布置了一个专门限制他逃脱的陷阱。
他尝试突破这玩意，却发现从内部发起的攻击全像打在棉花上，哪怕集中一点猛火，囚笼也毫发无损。
“可恶……”
外面几人都被拖住，加贺谷只能想办法自救，他抬手敲了敲附身印记让碣出来。
人鱼模样的生物上半身穿着条松垮的体恤衫，他看了看四周瘪嘴很不愉快：“你怎么又在打打杀杀？”
“帮忙。”加贺谷言简意赅。
“那今晚能不吃罐头吗？”
“别废话就吃龙虾。”
国木田独步使用烟/雾/弹扰乱敌人，他跟安室透背靠背作战，“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然不知道你一个店员为什么身手这么好，只能先拜托你去救太宰，他们几个交给我。”他指的是那些异能力者。
“我明白……”
安室透话还没答应完，烟雾仍未散去，突然传来一个难掩震惊的声音。
“什么？怎么可能逃掉！”
浓烟里制造这一陷阱的人，他当然清楚没有人从外部帮忙，除非会瞬移，自己是无法从内部突破的。
看到黑发青年就这样突然出现靠近，黝黑的数个弹孔仿佛宣告了他的死期，他下意识解除了目前维持的囚笼，反而重新造了一个将自己困在其中，试图阻止加贺谷靠近。
他瞪大了眼睛，掏出手木仓指着即将穿过栏杆的人，腿都软成了面条不停抖动，胡乱发射子弹明明打中了对方却毫无反应。
“怪……怪物啊！”
“你看错了，我在这呢。”
加贺谷轻嗤一声，本体紧随分/身赶到，直接超越它将其撞成了泡沫消散。放下刚才帮自己挡子弹的加特林一通扫射将囚笼击溃，站到了跪倒在地举手投降的陷阱制造人身前。
“请你先睡一会吧。”说着他稍作比划，举起武器给人来了这么一下。
加贺谷倒想拿手刀将人劈晕，不过他一直战斗的对象都是非人类，那些动辄几米的庞然大物可能连脖子都没有，他也没练习过。
烟雾彻底褪去，囚笼已经不见了踪影。
战局瞬间扭转，太宰治擦去脸颊上刚才战斗中被划伤流出的血迹，说着心有余悸的话脸上却是一脸无聊至极的表情：“真是好险，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样的臭虫手下了。”
这时琴酒也已经处理完想搅混水的其他杀手，随手把增幅同伴的异能力者击杀。
其他人都很好对付，那个能凝固空气的异能力者除了发射气刃攻击，异能还有很多种其他用法，让攻击一但靠近他周围就仿佛陷入泥泞寸步难行。
“这是你们逼我的，全部下地狱去吧！”
那人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红了眼，嘶吼着蓄力像刺猬一样打算朝四周无差别发动攻击，青灰色的矛密密麻麻蓄势待发，天上地上都有根本无从躲避。
加贺谷自己现在的状态受伤倒是没问题，只要保护好要害及时取消召唤，伤会随着力量一同消失，不过他一个人也无法替大家挡住……
他突然被人圈到怀里保护起来，鼻尖传来熟悉的烟草味，那一刻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揪紧了。
“小阵……”
“你如果要死，只能死在我手里。”
琴酒低沉的声音混合着激战后略显灼烫的吐气响起在加贺谷耳边。
然而那攻击并没能落下。
太宰治仿佛无可阻挡，那些敌人最后的挣扎全部被他无视，径直走到对方面前，还悠闲地扯了扯自己胳膊上的绷带：“如果看不到的话确实会有些麻烦，不过既然能看到，在我面前这只是比玩具刀还没用的小把戏。”
他抬手扣住了那人的脖子，异能力——人间失格。
青灰色代表异能启动中的光晕消散。
战斗总共不过几分钟，地上已经只剩下几具尸体。
虽然已经见惯了各种颜色的血，手里沾了不知道多少妖魔性命的加贺谷看着同类尸体还是难免会心情沉重。
“碰——”
突然一颗子弹穿过太宰治的风衣，接着穿透了那个异能力者的腹部，溅出一朵瑰丽的血色花朵……
加贺谷闻到了烟味掩盖下新鲜的硝烟气息，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持枪的琴酒，感到刚才揪住自己心脏的手，自他心底将什么东西生生抠出。
就像刚才琴酒毫不犹豫朝太宰治扣动的扳机，他虽然也很想把嘴贱的太宰治打个半死，但他知道自己是不会迈过那条线的。
他与这个人之间真正的鸿沟一直都不是什么可笑的牛头人，而是他们的三观。

第24章 二十四瓶琴酒
异能力者后仰倒地，溅起不少灰尘，瞪着双眸死不瞑目。
太宰治放下抬起的手臂，身体在原地静站几秒后突然咳出一口血。
国木田独步喊着搭档的名字，飞奔上去接住风衣印出一摊范围逐渐扩大红色的摇摇欲坠青年，按住他腹部不断淌血的伤口，“太宰！不要睡，撑住……”
谁能想到原本毫无威胁的出差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虽然已经第一时间联系，却不知道太宰治能否撑到与谢野晶子赶到。
国木田警惕着站在加贺谷身边刚才表现亲密，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前男友的人二次攻击。
“琴酒。”
加贺谷甩开圈住自己肩膀的胳膊，望着曾占据自己大半生命的男人，补上正式告别：“我们认识了十年，交往七年又九个月……虽然很抱歉但缘分可能真的到了尽头，就这样吧，为彼此好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琴酒听到这个称呼皱紧眉，他按住加贺谷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无法撼动对方分毫，帽檐阴影下冰冷凌厉的眼睛仿佛暗藏红光。
“为了这个命不久矣的男人，你要背叛我？”
“还不明白吗？”
加贺谷握着加特林居然轻易就推开了琴酒，他直接取了最极端的例子发出灵魂质问：“如果我和你的组织作对，那个时候你选择哪边？”
“我亲手会杀了你。”
琴酒露出陌生的、仿佛随时可以举枪杀死任何人的冷笑，没有片刻犹豫地回答。
这个男人对酒厂有着极强的忠诚度。
加贺谷垂下头，额前碎发挡住自己的双眼让人看不清神色，他听到自己故作轻松的声音：“瞧，你的恋人根本是组织吧，这样的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加贺谷，琴酒眉头紧拧，冷傲杀手罕见的无法保持平静，神色糅杂着怒火与偏执。
终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下定了决心，再次举起自己的爱木仓，开锁上弹闭锁，对准目标眉心……动作缓慢地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与其给你背叛我的机会，不如现在就做个了结，让你永远保持过去的姿态。”
加贺谷看着面前冷酷无情的银发黑衣人忘记了呼吸，他设想过很多种分手后可能面对的情况，最不愿相信的那一个选项却发生了。
枪口抵上了额头，方才射击过所以并不冰冷，反而过度灼烫，让很少掉眼泪的加贺谷直接湿了眼眶。
他勾起嘴角抬头看着逐渐靠近的琴酒，“你要杀我？”
琴酒在他嘴角烙下一吻，压住扳机的手指一点点施力：“只有死亡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加贺谷。”
在场其他人看到这发展无法理解却不能什么都不做任其发展，安室透也朝琴酒举起了木仓，在被琴酒锋利的视线凌迟时无辜地笑了，颇得太宰两分真传。
“他好歹是给我发工资的店长，这样死去我就没地方打工了。”
“咦……跟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呢。”
国木田臂弯里的太宰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发出一声呢喃，国木田没听清附耳询问时，这家伙嗓门突然大了起来：“不要！”
他喊完又虚弱地咳嗽起来，“不要杀和也……国木田我有话想对大家说……”
国木田捂住耳鸣的耳朵咬牙切齿，还是将人扶了起来。
琴酒眼神一厉重新将枪对准了那个还没死透的聒噪家伙，却被眼疾手快的加贺谷抓住压低手腕打了个空，子弹没入地面只留下一个小洞。
他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眼神坚定的黑发青年，声音压得很低：“加贺谷……”
“别这样……”
太宰治仿佛被擦着脚边而过的子弹吓到，眼里有着水光，“我们大家不需要争抢，都做和也的男朋友不就好了吗？”
“四个人按一周排不太公平，那么干脆让亲爱的再找几个其他类型的，爱他就要、唔国木田你干什么，让我说下去……”
“……”
加贺谷有一瞬间想松开手让琴酒随便发挥。
经过太宰治这一打岔，琴酒怒极反而完全没有杀人的心情了，他对加贺谷放了些狠话，说罢转身离开了。
目送琴酒走远，加贺谷福至心灵上前掀起太宰治的衬衣检查，果然发现他受伤的位置很边缘，完全没有他表现出来伤得那么重。
“你刚才吐血是怎么回事？”
“啊大白天不要那么主动，我也会害羞的。”太宰治吐出一小截猩红的舌尖吸气，解释道：“那一枪太疼，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3
他说着牵住加贺谷的手，可怜兮兮：“要亲亲才能好。”
“……果然还是把你砸晕吧？”
加贺谷举起手里的重物，看到脸上没什么血色的太宰治还是叹了口气让加特林消失在手中，没注意到对方注视着武器时眼中的深意。
太宰治之前救过他，虽然有一半自身作死的锅，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他受伤，叹了口气：“既然有力气嘴贫就是没事吧，无论怎样还是赶紧去附近医务室紧急包扎一下。”
游乐场就有处理意外受伤的地方，那的医生看到几个仿佛刚才打完群架的人一身狼狈走进来，吓得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尤其在看到太宰治所受的伤时差点直接报警，还是安室透出示了证件让他闭嘴。
经过处理问题并不大，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不需要手术，也多亏太宰治这家伙腰细，只是皮肉伤内脏没有受损。
安室透给风间发过消息后转头问他们：“那些尸体我会叫人来处理，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太宰治躺在床上休息，抬了抬手嘱咐道：“我记得那个制造陷阱的异能者应该还活着吧，把他先关起来我一会审问，总得知道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不是吗？”
“幕后黑手？”
“不是港黑，另有一支势力。”
加贺谷回忆起刚才一路战斗的蛛丝马迹，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当初逃离中原中也追捕的时候也遇到过偷袭，是和摩天轮上时一样的狙击。”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听到蛞蝓的名字……”太宰治合上眼睛，失血过多还是让他暂时晕了过去。
当晚，太宰治从征用医生休息室暂时充当的审讯室里走出来，里面也没发出什么声响，让人有些好奇。
加贺谷刚想问，太宰治小幅度伸展了一下手臂，忽然看到了什么一脸感兴趣。
“啊，外面好热闹。”
加贺谷顺着他的视线朝窗外望去，因为之前战斗中眼镜不知道丢失在哪了，稍微有点近视的他看不清远处，直接召唤出了加特林。
瞬间像戴了望远镜，数百米外的摩天轮上打斗的两个男人，还有附近的直升机一清二楚……
“是啊，真是热闹。”

第25章 二十五瓶琴酒
“你刚才审出些什么了？”
太宰治坐下来，不小心扯到伤口脸色有片刻扭曲，露出掌控一切的微笑回答道：“他们只是受雇佣，在网上交流从没见过那个人，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和也，如果遇到一个戴白色毛茸茸帽子的男人，千万不要相信他的鬼话哦。”
加贺谷一头雾水，外面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热火朝天的射击声，他看着窗外直升机开火怼摩天轮的场景，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这是恐怖袭击吧？”
太宰治皱了皱眉：“主轴被打断可不太妙，摩天轮滚倒会波及旁边群众避难的建筑，但如果是你……”他说着看向目露担忧之色的青年，摘下眼镜后不再那么温雅，增添了锋芒。
“应该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吧？毕竟和也曾经还拆过港黑大楼。”
加贺谷嘴角一抽，他就算再厉害也还没脱离人的范畴，跟那个曾被他误当神明的港黑干部不能比：“那大都是中原中也干的啊，我就算现在力气大也抗不住……”
他说着声音逐渐变小，反应过来太宰治还有别的意思，他们昨晚讨论过一些关于他能力的问题：“你是让我用那个空间？”
太宰治但笑不语。
加贺谷觉得自己得重新认识这个总喜欢装失智的人精。
“我去试试。”
语罢，他的身影凭空消失，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死角空间中的一切都静止在被创造出的那个瞬间，偶尔会误圈进几只智力低下的生物。加贺谷飞到摩天轮附近回到现世，抬头看着火光四溅随时要倒的巨大机器，紧急在抽奖摊位上找了个面具遮挡容貌。
直升机扬长而去，带着巨大烟尘，摩天轮像车轮一样开始倾倒，势不可挡地朝海洋馆滚去。
加贺谷站到已经开始翻滚的双轮摩天轮前，紧张到手心冒汗，过去从没尝试过，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拉人进死角空间。
相比时政赐予的加特林，死角空间是他突然获得的能力，使用起来很奇妙，直白了说就是凭感觉。
直觉告诉他，他可以做到……
加贺谷闭上双眼寻找那个界点，直到有一圈半透明的光波以他为圆心扩散开去，几乎不可见的能量波几息将整个海洋馆全部纳入其中。
这个瞬间，他突然有种喊出什么冲动：“异能力——死角。”
顷刻，世界像被按了静音键，巨大的摩天轮失去势能静止。死气沉沉的死角里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没有气息阴郁的时化妖魔，偶尔可见几只不成气候的小妖怪争抢食物。
有两只鸡蛋大小长犄角的溜过脚边。
“……”
加贺谷捂住挡在面具下的脸，羞耻的想找个地方钻一钻，他刚才在喊绝招名吗？
“你是谁？”
突然有人从身后靠近，暴起锁住了他的脖子，加贺谷这才明白自己成功了。往常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今天没那么安静，群众避难的建筑里逐渐传出人声惊呼。
加贺谷直接飞到空中摆脱钳制，回头看到刚才掐他脖子的是个异色双瞳的白发女人，她身上受了不轻的伤，看到这个青年居然脱离地心引力飞了起来，脸上冷酷的表情崩裂。
“你……你究竟是……”
加贺谷盯着她看了会，压低声音让自己显得更神秘一些：“我是一个路过的神明，暂停了这个世界的时间，现在还不安全，快去疏散人群……”
“加贺谷？”
“……”
加贺谷寻声望向叫出自己名字的灰头土脸小孩，想去死一死。
柯南也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知道现在的安全只是暂时的，连忙通知警方让他们继续组织游客离开那栋建筑，同时让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先带组织叛徒库拉索离开保护起来。
库拉索看着手中少年侦探团送的白色挂饰，没有再做反抗，跟着他们离开前忽然停下，转身朝已经落到地上的加贺谷二拝二拍手一拝。
“我原本不信神明，谢谢您。”
“……”
刚恢复一些的加贺谷再次自闭了。
他咳了几声想到什么转移话题，“柯南你在这里，所以刚才开直升机怼摩天轮的是……”
“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不要把我比喻成瘟神啊，神明大人。”江户川柯南挑眉打趣，接着沉下脸肯定了他的猜测：“是琴酒他们。”
加贺谷按了按戴着略显小的面具，“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终于一个多小时后，所有人都顺利转移，加贺谷解除了死角空间，众人回归现实，摩天轮已然早就撞上了建筑，警方因为突然失踪的千百号人混乱不已。
不过这个新闻被压了下来，那些进过死角空间的人居然也很快就全都忘掉了那段异世界一样玄妙的记忆，这件事就此沉寂，在外界也没有造成轰动。
但从柯南那得知库拉索并没有忘记关于加贺谷的记忆，可以大胆猜测只有与其有过接触的人才会保留记忆。
这些都是后话。
加贺谷正跟柯南谈论昨晚拜托他让舅父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的事，希望越快安排越好，突然手里一空。
面前撞上来一张可笑的龅牙兔子脸，是他之前随便拿来挡容貌结果并没有排上什么用场的面具，从发型衣服看是太宰治：“乱跑小心伤口裂开。”
太宰治胡乱答应几声，“我是来告别的，为了不给你添麻烦就先回横滨了，和也自己要小心哦。”
“这么快？”
“毕竟你的家里鱼腥味太浓，让人睡都睡不好，还容易梦到那条蛞蝓。”太宰治说着抱住自己狠狠抖了几下，看上去是真的很嫌弃了。
加贺谷死鱼眼，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又被揪了，终于忍不住控诉：“说你有味道的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揪我？”
青年突然眉头一皱抬手甩开什么东西，对空气发出抱怨，太宰治眨眨眼睛忍不住笑起来，然后乐极生悲牵动腹部的伤疼得直抽气。
远处金发男人已经在挥手招呼，他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应了一声，“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确定太宰没事后忘了通知，但之前国木田联系的社里女医生在横滨遇到了什么事没来，下午反而有电话催他们回去。
“快走吧太宰，你的搭档要发飙了。”
目送这个不认识的奇怪男人离开，柯南跟着乖巧挥手：“大哥哥再见！”
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江户川柯南愣在原地汗毛直立，问加贺谷：“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加贺谷无奈摊手：“谁知道呢。”
费奥多尔坐在附近露天咖啡店前，手里把玩着加贺谷白天弄丢的那副眼镜，“这个异能，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戴上了那副眼镜，起身离开。

第26章 二十六瓶琴酒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横滨的地标性建筑已经完成重修，五栋拔地而起的大楼像巨人一样撑起这座城市的半边天。
港黑首领在顶层房间，透过巨大落地窗可以清楚欣赏这座城市的全貌，森鸥外坐在这幅盛景前，支着下巴阅读手里的资料，愈发显得深不可测。
“真是不可思议啊，如果使用得当，摧毁一座城市也轻而易举。”
这样的力量如果不能掌握到自己手里，就必须毁掉。
他端起旁边茶几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原本深沉的模样瞬间随着表情的扭曲消失得一干二净，勉强咽下嘴里的东西，森鸥外看向腿边正趴在地上涂鸦的萝莉。
“甜到发齁……爱丽丝酱好顽皮，这是放了多少糖啊。”
爱丽丝才不背锅，娇哼一声头也不抬：“是林太郎太笨，拿错我的那杯了！”
森鸥外被骂丝毫没有感到不悦，反而乐在其中表现出老父亲般的担忧：“诶？可是爱丽丝酱今天已经吃过两个大蛋糕了，总吃这么甜的东西真的会长蛀牙的哦。”
话题又不知不觉转移到换小裙子上时，门被敲响了。
今天等待的会见对象到场，森鸥外收起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的不正经姿态坐回椅子上，双手摆成金字塔形状放在身前。
“请进。”
守卫森严的大门开合，身材高大挺拔的银色长发男人走进来。
“欢迎来到港口黑/手/党，希望能和贵组织达成这次友好合作。”
“榎本，这是十六号桌客人的冰柠檬。”
“还有两点约了电视台记者采访，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店里最近生意越来越不错，加贺谷忙前忙后有事真想再招些人手，好在安室透会过来帮忙。想到这个打三份工的公安，他提醒正在烹饪的对方：“你是不是要回避一下镜头？”
谁知有些走神的安室透抬头就问：“琴酒还是没有联系你吗？”
加贺谷脸色冷了下来，“你提那个人做什么？”
“不对劲……”
安室透摸着下巴沉思，想到黑市最近传出的情报，那个代号“加特林”的人所拥有异能力空间的详细分析。
包括白天无法创造，改变会投影到现实等等精确信息，仿佛那个书写上传这一切的人真的进去过一般。而无论他们怎么排查，哪怕一个个筛选那天在游乐场被拉进死角的游客也找不到元凶。
酒厂那边也毫无动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舅父早已经被骗去旅游，离开日本进入FBI的保护中，加贺谷没了后顾之忧，最近虽然遇到过两次杀手偷袭，但都更像是试探，不痛不痒。
“好了你最近也辛苦了，”加贺谷不想谈那些让人心情沉重的话题，拿出昨天幸村寄给自己的两张门票，“明天是网球全国大赛了，当做犒劳邀请你一起去看，有时间吗？”
那孩子的本意可能是想让他跟那个人一起去，毕竟上次的短暂见面并不愉快。
安室透手下筷子一撩，将面盛出装盘：“既然店长都邀请了，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次日最近生意好到让人眼红的波洛咖啡店突然任性歇业一天，让闻名而来却撞了个空的客人们很是心情不爽。
但奇怪的是，不开店门口却有女店员低价售卖冷饮，被问起原因时榎本梓尬笑着解释是为了表达对大家造成不便的歉意。
她只想知道店长为什么不但没有辞退总是无故旷工的安室先生，两个人还越走越近，甚至给他加了不少工资，虽然她也有份……但他们两个今天是一起去看网球比赛了吧？这是约会吧？
前段时间总来店里的黑衣人和那个亲密称呼和也的绷带男士又是怎么回事？
店长的私生活是不是有点乱……店员小姐如此担忧着。
全国大赛规模比关东地区大了数倍，加贺谷到场才知道立海大今天的对手居然还是青学，不知道今天这场决定最终胜利者的比赛赢家会是谁。
“安室你帮忙占着位置，我去买饮料。”
安室透留意附近没有可疑人员后，抬头笑道：“麻烦你了，罐装咖啡。”
这里是东京某个体育场，设有不少自贩机，加贺谷往外没走几步就找到了一台，正打开汽水仰头喝的那个个子矮小戴白色棒球帽的男孩很引人注意。
“你好。”
越前龙马看向走近打招呼的陌生男人，抬了抬下巴表示疑问。
加贺谷忍不住弯起嘴角，解释道：“我之前看过青学和立海大的关东大赛，你真的很厉害，比赛加油。”
越前龙马眨眨滚圆的琥珀色猫眼，“谢谢。”
“啊！老师好过分！”
丸井文太一个百米冲刺卷起灰尘跑上前，指着加贺谷的鼻子质问：“不来找我们，居然反而跑去给立海大的对手助威！”旁边跟上来的肤色比安室透还黑的搭档胡狼想说什么却插不上嘴。
加贺谷无奈地捂住额头：“丸井……”
“什么都别说了，我一会绝对会找部长告状的。”丸井文太视线朝加贺谷周围飘去，并没有找到预料之中的人，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说起来，你的那个……来了吗？”
加贺谷面带微笑，发出一个疑似威胁的长音：“嗯？”
“好恐怖，简直像部长附体，他经常笑得像朵花一样却说出让人训练翻倍那样的话……”丸井文太摸着自己胳膊上竖起的汗毛试图将它们压下，“老师你不会是分手了吧？”
这个热情发色的少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加贺谷叹了口气，“我得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你偷偷说幸村坏话的事告诉他。”
丸井文太吞了口唾沫：“老师你变了。”
“总之比赛加油，你们是来买饮料的吗，想喝什么？我请客。”
丸井文太嘲讽了一下旁边看戏的越前龙马孩子气喝汽水，然后自己要了味道更甜的某款果汁。
加贺谷忍俊不禁，“胡狼同学呢？”
“他喝咖啡就好啦。”丸井文太拍拍搭档的肩膀，帮在老师面前有些害羞不说话的他回答。
加贺谷低头投币时，忽然就这么猝不及防，与站在自贩机另一侧的江户川同学对上了视线。
“……”
“……”
相望无言。
三秒后，附近换衣间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第27章 二十七瓶琴酒
“所以你的小兰姐姐吃寿司抽中了两张门票，于是带你来看网球比赛？”
“喂喂，这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吧？”
“你自己都没底气了。”
加贺谷和听到叫声赶来的几个孩子算是第一发现人，有幸目睹他们玄幻网球的现实应用，那反锁的扇门直接被打穿一个拳头大小窟窿，横截面甚至还有些焦黑
这如果打在人身上绝对会有生命危险吧？
江户川柯南靠他六七岁的身姿穿过这个洞伸手进去给大家开门，还不忘用手帕垫着防止破坏现场。
“这个小孩是谁啊，看上去好专业。”丸井文太好奇地凑过脑袋来盯着，问抱着柯南方便他操作的加贺谷。
加贺谷皮笑肉不笑，还得给死神圆场：“借住在楼上侦探家的孩子，平时可能接触了一些相关知识，是个很聪明的小朋友呢。”
咔嚓一声门锁打开了，柯南跳到地上率先推门而入，倒在衣柜旁满头血迹的男子给人极强视觉冲击。
就在附近的目暮警官一行很快赶到封锁现场，受害者是一名上个月刚退休的裁判，被凶手用网球拍猛击后脑勺，发现及时还有一口气，已经送上救护车去医院抢救。
目暮警官弯下圆滚滚的腰睁着半月眼，对在案发现场看到小朋友这样的事几乎快要免疫了：“所以柯南你怎么会在这里，毛利老弟也来了吗？还有加贺谷先生，最近也经常遇到你呢。”
加贺谷听到他这话莫名心累，同时为被牵扯进凶案中的少年们感到心痛。
不一会鉴识人员线索收集已经完成，高木警官拿着证物袋赶过来，告诉大家留在现场的凶器网球拍上面没有采集到有效指纹，不过从被害人受伤的角度可以推测凶手是个左撇子。
有理由怀疑柯学世界歧视左撇子。
“还有现场的门和这个网球是怎么回事？”高木晃着透明袋子里勉强可以辨别种类的焦黑球状物体。
越前龙马压低帽檐不说话，丸井文太吹了个草莓味的泡泡抢答道：“是这个小矮子的外旋发球打穿的，因为从那边的窗户能看到里面，可以放心没有破坏现场。”
几个警官眨眨豆豆眼。
“网……网球？”
因为封锁及时可以肯定犯人就在体育场里，突发案件全国大赛暂时延后，但能留给警方的只有短短一个小时。
半小时后，警方调取监控筛选出三位可能是凶手或者目击发生了什么的人带过来做调查，此外还有一个姓飞鸟的裁判被大赛举办方派来协助侦破案情。
问话的场所就在更衣室隔壁，加贺谷他们被一同带过去，不由疑惑道：“我们不需要回避一下吗？”
“不用，如果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们。”目暮警官面带笑容看着加贺谷身边装傻的柯南，这话颇有些意味深长。
突然被告知比赛延后，队里还有两个人找不到踪影。
仁王雅治被工作人员通知过来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近发现警车才发觉事情似乎很严重，进门看到里面的人时掩饰不住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加贺谷安慰道：“不用担心，只是发生了事件警方例行询问情况。”
随后青学部长手冢国光和四天宝寺部长白石藏之介跟着走进来，他们几人都曾在案发五分钟内在附近停留。
目暮警官看着手里三人的资料皱眉：“你们都是这次比赛的参赛选手吧，而且过去都参与过被害人当裁判的比赛？”
白石藏之介还挺乐观地笑着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应该与此事无关。”
通过网球交心，清楚彼此为人的越前龙马喝光手里的饮料，将易拉罐精准抛进墙角垃圾桶，猫眼不躲不闪很有气势，双手插兜酷酷道：“别开玩笑了警察先生，大家不可能是凶手。”
他们虽然看到了些残忍的画面，却丝毫没有受影响，很快就调整回来。
面对这些热忱的少年，目暮警官也维持不了严肃形象，摆手缓和气氛开始正常询问。
“那么，你们之中有人是左撇子吗？”
几个少年对视一眼，同步缓缓举起自己的左手。
“……”
左撇子原来那么多吗。
手冢和白石是因为来的路上遇到，所以没有比赛的白石和前者同行，而仁王这个欺诈师今天罕见没有搞些变装小动作，只是普通的换队服。
因为这里更衣室是有隔间的，他们也没有发觉案发前房间里面是否还有其他人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漏走，眼看与举办方协商的时限就要到达，警方只能先放人，等赛后再进行进一步调查。
“稍等，就这样让犯人溜走可不行。”
“诶，怎么了？”
众人纷纷望向出声阻止大家离场的人，因为前一幅金丝弄丢换了备用银框眼镜的青年神情是与大家同样的茫然。
“不刚才……”
加贺谷刚要辩解就感觉到衣摆被扯动，视线向下瞥到光明正大躲在自己身后用变声领结说话的柯南，嘴角微微抽搐。
柯南朝他比口型：配合我一下。
加贺谷：打卡，口头瓦鲁。
他抬手掩唇压低声音：“安室也来了，我去帮你喊他？”
“不行来不及了，如果在这里放走凶手，他一定会将决定性证据处理掉。”柯南摇头，眉毛拧成一座小山，看起来情况真的不能多等。
目暮警官的声音打断他们居然无人注意的队内语音：“加贺谷，你刚才想说什么？”
“啊……我也算受附近几个侦探耳濡目染，稍微掌握了一点皮毛，也许可以破解这个案件。”
加贺谷只能硬着头皮上，根据柯南的提示朝那几个嫌疑人方向扔出网球，目光牢牢锁死接住网球后神色突然僵硬慌乱的人，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对口型机器。
“飞鸟裁判，从你刚才接住网球的姿势来看，你的惯用手也是左手吧？”
在犯人一哭二跪三忏悔中，案件就这么喜闻乐见地顺利解决了，飞鸟裁判是因为私人感情原因伤害了被害人。
在柯南一通嘴炮下，向在场网球运动员们道歉，居然拿神圣的网球拍做出这样的事情。最后医院传来消息抢救成功，受害人很快就能醒过来，算是没有给少年们留下阴影回忆。
“老师，你刚才的推理好厉害！”
“加贺谷你平时太谦虚了，明明有这么好的推理才能！”
“真的只是巧合……”
加贺谷被彩虹屁吹还被询问破案心路历程，尬笑着揉乱了旁边柯南的头发。
柯南睁着死鱼眼愤愤护住自己的脑袋，他发现自从变成小孩之后总有人喜欢在自己头上动土。
几人刚出来没走几步就遇到找了他们许久神色匆匆的毛利兰：“刚才我碰到安室先生，他的脸色很恐怖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让我告诉加贺谷先生快离开……加贺谷先生？”

第28章 二十八瓶琴酒
听到毛利兰的话后，加贺谷和柯南对视一眼交换默契眼神，立刻想办法联系安室透。
他们之前坐的位置已经有其他人了，找了一圈没发现对方留下的线索，询问附近群众只有几个拉拉队女生注意到那个黑皮帅哥往体育馆后门去了。
“他的侦探鼻子居然没被案件吸引本就有问题，现在不接电话绝对是出什么事了……”
加贺谷喘着气赶到工作人员已经被支走的监控室，跟柯南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对方不知是反监控意识非常好还是根本没有到场，柯南查完只看到了安室透一个人刻意留下的踪影。
而且从神情动作看，无一不在提醒他们警惕。
叮咚。
突然加贺谷的手机接到了一条未署名的短信，两人不由一愣，这个时候不会收到什么垃圾广告吧。
确实不是什么无聊的推销，内容比包治百病恭喜中奖要刺激多了……
[我在体育场安装了炸弹，来xx路13番地。]
除了这行直白的威胁，短信还附带一张照片。
加贺谷冰凉的指尖微微颤抖，下滑屏幕将照片移到正中央，看清内容后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能感觉到血液被泵往身体各处——虽然光线很模糊，但那个生死未卜之人的熟悉肤色和发色搭配不难认出是谁。
“轰！——”
仿佛是为了证明短信的真实性，犯人引爆了一枚位置较为边缘的炸弹。
加贺谷耳朵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到发鸣，他有些充血的脑子此刻首先想到的，居然是牵连到了同学们，他们期待已久的全国大会决赛今天无法举行了。
面前的监控器线路受损，有好几个屏幕在爆炸后变成雪花屏。
相比港黑，今天这次行动反而更像是另一方所为，时间不等人，柯南跟加贺谷迅速制定了行动计划。
“之前已经有过预料他们会搞大动作，我去通知警方还有联系FBI支援。”柯南让加贺谷蹲下，粘了一枚跟踪器在他耳后用碎发藏好，为了以防万一还拿出自己的侦探勋章交给他，抬头叮嘱：“小心，这次行动很大可能是冲你来的。”
加贺谷接过别到衬衣胸口，拍拍柯南之前被弄乱头发的脑袋，目光深沉地看着屏幕里绿茵草地上集合准备撤离的少年们，挽起嘴角让他放心。
“只要有意逃走，别人是很难伤到我的。”
这一片是待拆的废弃建筑区，像恐怖故事片场的阴森仓库被废弃前应该是做化学工业的，一股浓浓的化工水味道。
安室透被手铐锁在铁栏杆下，双脚无法完全着地的姿势很难受，身上多处血迹伤痕，右手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受到了严厉拷问。
他脸色惨白额角冷汗直冒，眉头紧锁却一声不吭。
如果说过去的琴酒像是一匹强大冷血的孤狼，那么现在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把嗜血的剑。消去了多余感情，只是支配者手里的工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这次要面对一场硬仗。
刚才安室透突然收到组织消息到这个地方见面，他预感到不妙留下线索，希望柯南能接收到让加贺谷赶快离开。
又是一枪出膛，精准穿过目标左腿。
安室透闷哼一声，硬撑着开口：“琴酒……你出于嫉妒把我绑在这里动私刑，波ss知道吗？”
“不，这一切当然是经过波ss允许的。”
琴酒手中木仓的子弹已经用完了，他重新充填后再次指向前方，冷笑着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波本……还是应该叫你降谷零？”
安室透睁大了眼睛，脸色灰白。
琴酒看了眼手里突然亮起的雷达指示灯，嘴角咧出弯刀一样的幅度：“终于来了吗，加贺谷……”
“按照约定，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着，他按下了安装在附近所有炸弹的总开关。
顷刻外面一片轰鸣四起，火光浓烟将这一方天地变成了炼狱，锁着安室透的位置被炸弹波及让他得以摆脱束缚，猛咳几声勉强撑起身子。
安室透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破裂墙壁后的光景，张了张带着血迹的嘴唇，干涩的喉咙几乎无法发声。
“店长……”
“我在这。”
知道肯定会有陷阱所以特地飞得很高的加贺谷倒是没有被突然的攻击弄得太狼狈，他让碣制造分/身倒在外面迷惑敌人，自己飞进来救人。
本体在这个状态下存在感很弱，加贺谷来不及多解释，直接抬手将人背上，也不管人现在听不听得见自己说话：“你伤得太重了，必须马上去医院……”
安室透只感觉自己突然被什么不可见的奇怪存在搬动，他恍惚看到黑烟后一闪而过的冷光，嘶声喊：“加贺谷！”
加贺谷也明锐地察觉到危险，立刻抬起加特林周身出现一圈能量盾护住两人，抵挡四面八方朝他们袭来的弹雨，同时看到了堵住所有退路的黑压压一片人。
工厂的天花板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掀翻，可以透过窟窿看到负责封锁天空的三架直升飞机。
蓄谋已久，计划详细掌握了他所有弱点，选在白天无法使用死角，遍布雷达杜绝了被分/身欺骗的可能，几百人堵他一个……
这可真是大手笔。
黑衣人们训练有素暂停攻击，机翼卷起滚滚烟尘，天上有架飞机降低高度，其上跳下来一位熟悉的对手。
现在再遮挡容貌已经没有必要了，加贺谷摘掉太匆忙来不及取下的眼镜，看向芥川龙之介：“为了杀我，港黑和酒厂合作了吗？”
芥川眼中泛着红光迫不及待一雪前耻，被硝烟气息刺激，轻咳两声回答：“今天你无路可逃了。”
“老实说一个月前我绝对想不到会发生那么多事……”加贺谷仿佛放弃了挣扎，他小心将背上满身血迹的人放下，缓缓述说起来。
“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过上平静温馨的生活，开一家养了猫咪的小店，和不需要太完美的爱人共度余生……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这一切也许终有一天会实现吧？”
“不过这样就想阻止我继续自己的人生——”
加贺谷眼睛一弯，突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芥川龙之介消瘦的脸颊让他的双眼仿佛要瞪出来，恶人脸绝对能吓坏小朋友，抬手发令：“杀了他。”
混杂者黑兽的弹雨顷刻将加贺谷同地上的男人一同打成为了泡沫，仿佛从未来过。
“怎么可能……”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樋口一叶满脸焦急从后面跑上来：“芥川前辈，我们的系统被黑客攻击了！”
芥川龙之介抢过属下手里的电脑，屏幕无法控制，上面窃笑的卡通老鼠头让他眼睛发红，罗生门从黑衣里钻出来将其咬碎吞噬。
他怒吼一声：“追！！”

第29章 二十九瓶琴酒
黑烟火焰还拥挤在附近，各种复杂的气味让人头脑发胀，也许是爆炸的热量和物质与化工池里的东西生成了某种有毒气体。
安室透撕下衣服给自己做简易包扎，看着不远处仿若未觉的黑衣人们皱眉：“他们不是有雷达吗，这是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遇到了太宰叫来帮忙的朋友，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俄罗斯人……”
加贺谷想到出体育场时恰好撞到自己有些面熟的人，因为赶着救人没来得及多做思考，虽然那人的黑客手段帮了大忙，他却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真有预料，太宰治应该会提前联系他的……吧？
那家伙总是不按套路出牌，让人拿捏不准。
以防万一是敌人诡计，加贺谷掏出手机想联系核实，却发现这一片信号被屏蔽了，只能暂且放下先关心伤者。
安室透深肤色也能看出苍白，不知何时陷入了昏迷。
“安室？”加贺谷怕戳到他伤口，轻拍脸将人唤醒无果，看着他遍体鳞伤的惨状咬紧牙关。
到底是谁这么残忍……
还有几处枪伤没包扎，自己身上衣料材质不适合的加贺谷眼角瞥到了一直默默跟在旁边的碣，目光落在他印了卡通人物的体恤衫上：“衣服脱了。”
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搂住自己，猛得摇头将一头比自己身高还长，富有光泽的头发甩得波光粼粼。
加贺谷知道他很喜欢身上这件，耐着性子哄道：“衣服回头补给你，还会给你做好吃的。”
又报了几道菜名才让人妥协，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身上有紧缚感，脱下衣服碣就立刻缩成一团用让人羡慕的浓密头发遮住自己，细长的耳朵尖染了抹浅薄的红晕。
突然他听到撕拉几声，转头看着粗暴将布料撕成条的加贺谷打了个冷颤。
深吸一口气，抱得自己更紧了。
虽然做饭很好吃，但有时候这个宿主未免显得有点凶残，让他难以适应。
不太擅长处理伤口的加贺谷只能帮人将流血处扎紧压迫止血，那边黑衣人们已经逐渐搜了过来，他看着现在根本不可以挪动的安室透，抿了抿嘴唇：“碣你能留在这里照顾他吗？”
碣刚才一直背对这边，听到呼唤转过身来摇头：“我不能离开你太远。”
“好吧，接下来也麻烦你了。”
附近必定有港黑暂时据点，加贺谷不能把安室透一个人留在狼穴，动作轻缓地将人背在身上后，示意碣使用能力。
人鱼瑰丽的绿色虹膜光晕流转，刹那原地出现了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人，飞蛾扑火冲出去引开敌人……
芥川龙之介的狗鼻子依然很好用，哪怕加贺谷速度再快也甩不掉后头的追兵，他背上的安室透却是等不下去了。
夏天穿的薄，对方身上节节攀升的温度加贺谷能清楚感觉到。
终于柯南他们到了侦探勋章的有效联络范围里，跟他重新取得联系。
“体育场的炸弹拆弹部队已经解决了，加贺谷你们怎么样？”勋章里传来柯南有些嘈杂的声音，从隐约的风声可以判断他正踩着阿笠博士制造的高科技滑板追赶。
加贺谷一手拿着加特林，一手托着身后的安室透，低头凭借现在极好的目力，很快找到了高速上那个移动速度比汽车还快的小孩……
无语了一瞬，怕高空信号不佳他稍微提高声音：“安室伤得很严重，必须马上接受治疗！”
“要想个办法接应他，这些追兵的目标是我，跟他们熬到晚上就能使用死角脱身不用担心我。”
柯南全速追赶着，风让他睁不开眼睛，按了眼镜上的某个机关调出地图，耳机滋了一声，“现在这个逃跑方向最近是去隔壁城市的医院，赤井秀一会在地标大厦附近等你。”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加贺谷有种深深的宿命感，顿了顿：“在横滨？”
“嗯，我觉得他们像是在故意将你往那边赶……”
“没事，横滨我可熟了，那就一会见吧。”
正说着后头的直升机又突突追了上来，门开着，芥川站着门口不惧被吹下去，黑兽毫无顾忌张开巨口袭向他和背后安室透的心窝。
兔子被逼急了也咬人，一味的逃避果然解决不了问题。这些黑/手/党就像逮到机会必定要将目标猎杀的疯狗，他秉持着不争锋芒过平静生活的和平守则，一再退避让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是吗？
加贺谷一咬牙，终于朝敌人开火了。
时政赐予的加特林很有特点，除了格外花里胡哨，进可攻退可守还有全属性增幅外，最大的好处就是无限弹药。
虽然打出去外形是子弹，但其实应该是一种压缩能量，攻击后还带有些微爆破效果。
手里没有灵魂的加特林仿佛在雀跃，弹孔因为连续发射摩擦出幽蓝鬼火，一通扫射将追击而来的直升机摧毁，在天上掀起几波热浪……
虽说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加贺谷提着加特林的手有些僵硬，沉默地看着残骸坠落，或许是杀过太多妖魔逐渐顺手，竟没有太多想法。
他曾以为就算拥有力量，自己也可以永远守住底线。
但就像最开始不断摸索着消减那些恐怖怪物一样，他想要活下去，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他还不想离开。
挣扎着从地狱里爬出来过的加贺谷，唯独这点自私不想放弃。
忽然看到一张黑色的降落伞凭空出现，加贺谷瞳孔收缩，是芥川龙之介那多用的罗生门变的。果然异能力没有那么好对付，他不再停留，迅速朝约定方向赶去，这里已经很靠近那座城市了。
虽然位于郊外，天上这么大动静也足以引起人们的注意，还有个别胆子大的不顾交通法凑热闹停下来拍照。
“咳咳。”
安室透或许是被爆炸惊醒，下意识警惕看向周围环境：“……”
好高。
“你怎么样？”加贺谷减缓速度侧头问背上的人，“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安室透虚弱地啊了声答应，“之前还以为真的要死了，多谢你。”
加贺谷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我连累了你。”
“放心我只是有点发热，前段时间我才去看过当初警校的同伴，现在这样的死法死未免太没意义，进不了烈士陵园。”
安室透好像突然打起了精神，还有力气打趣开玩笑。他右手被掰折了不能动垂在一边，单手挂在加贺谷脖子上，烫人的气息洒在脖子上让后者有些不自在。
“你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你呢，想葬在哪？”
“喂聊这个话题太不吉利了！”加贺谷吐槽，但想到帮人转移注意力也好，感受着迎面而来熟悉的海风他沉吟一声，“不过要说长眠在哪……果然这里风景还是不错的。”
虽然可能不清净。
“横滨的海风确实挺舒服的。”
安室透侧头看向远处恬静的海面，这座城市再繁华靓丽也掩盖不了其下暗潮汹涌的本质，思绪越来越不清醒，他撑着最后的意识抓紧了加贺谷的衣襟。
“小心琴酒……”
加贺谷一愣，再问话就没有回应了。

第30章 三十瓶琴酒
七拐八绕的小巷，无尽的追杀，加贺谷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离开横滨前。
将安室透完成交接送到警方医院接受治疗后，他就再次开始了自己漫长的逃亡之路，只可惜这次没有半路捡到只蹲在垃圾桶旁的神明瞬移带自己直接摆脱后头的尾巴。
他中途还与柯南等人联系，约定晚上在这座城市某酒店房间见面，到时已经掌握变装技巧的赤井秀一会替他改变容貌，从此以新身份生活，一劳永逸。
加贺谷想着要不是事情发生太紧急，他可以提前踩点，寻个地方用分/身制造找不到尸体的假死脱身。
灯光取代了日光，天际渐渐被夕阳染红，那鲜艳欲滴的色彩证明逢魔之时的到来，也意味着他终于可以使用死角空间了。
身后芥川龙之介追了他一整天居然还有体力发动异能，同样劳碌了一天的加贺谷现在就算有增幅身体也沉重得像灌了铅。
侧身躲过罗生门的突刺，他找了根电线杆子跳上去，居高临下做最后告别。
“我真是佩服你的毅力。”
“你休想……再逃掉……”芥川龙之介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说话都吃力，脸色白得像是刷了粉，显然也知道这是最后机会，奋力朝目标发动攻击。
明明加贺谷才是被追杀的那个，他此刻不要命的打法反而更像是在殊死搏斗。
想到马上就能摆脱这群野狗，加贺谷疲惫大减，提着加特林的手也不酸了：“那么，再也不见了。”
他最后挑衅一笑，旋即消失在原地。
芥川龙之介攻击落空只砸碎了水泥杆，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
片刻后他抹去嘴角的血沫，逐渐从癫狂的状态冷静下来，按上耳侧的通讯器，目光阴恻恻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报上现在所处坐标。
死角跟往常一样安静诡秘，还没黑透的天空相比现世更加浑浊，天上的云也像在泥里打过滚。
加贺谷如鱼得水，就近找台自贩机买了瓶饮料豪饮几口，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现在时间比预想中早，既然必须告别过去，他去赴约前还有个地方要去。
突然消失肯定会对亲友造成困扰，青年很传统地决定留封信。
灵巧的人影轻车熟路翻窗回了位于横滨的家，才进屋加贺谷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心跳错落一拍瞬间提起武器戒备——个把月没住人的家怎么可能没有灰尘，有人近期来过还做了打扫！
难道是琴酒……
不不，加贺谷这念头才冒尖就自我否定了，冷笑撇嘴。
说是夏目猫成精都比这可信。
加贺谷看了看周围，一切好像都维持在离开时的模样，连客厅茶几上杂志的摆放都没有变动，打扫者好像是个深度强迫症。
要说他在横滨认识的人里就没有这样一号，实在是太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加贺谷直觉这里不能久留，想着还是退而求其次发信息，转身要走来路翻窗离开。
踩上窗沿，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他身体朝窗外探去……
“咚。”
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
加贺谷吃痛捂住毫无防备的脑门，难以相信地摸上面前不显露的屏障，随着他的触碰，原本光线昏暗的房间仿佛被点亮了盏巨大而不失华丽的灯，每一寸墙壁都在放光。
这个异能上面的纹路很眼熟，不难辨认是上次游乐场袭击他们那波人其中之一的囚笼！
怎么可能……
加贺谷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失误圈进敌人了吗？本以为之前那个人太宰审问完交给什么监管机构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死心发动攻击试图破防，然而火力果然全被无视了。
加贺谷终于有些慌了，这个异能可无法靠自己脱困，那人也肯定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他当即解除死角世界试图跟人比适应视角转换的速度。
然而他哪怕在回现实下一秒就又创造了新的空间，这个禁锢也还是附骨之疽般挣脱不掉。
按理说此能力的施展者是无法离开目标太远的，但几番尝试下来甚至连那个人的藏身之处都没找到。
加特林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怎么着也能在地板上压出个小坑的力量，现在却一点痕迹也没留下，加贺谷沉住气想先将人引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随着一声有些熟悉的男声，卧室门打开了，有个像是皮肤感受器病变的患者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颗猩红的宝石，那只苍白的手不经意看上去仿佛骷髅。
这个人对异能的掌控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地步，随着主人的意念，囚笼逐步缩小直到其中人几乎无法施展身手。
加贺谷横起加特林抵挡这股压迫，看清对方后忍不住惊呼：“怎么是你？”
白天帮了他的俄罗斯人！
加贺谷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他的脑袋上闪了闪，“所以你是……”
那人缓缓咧开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微笑，“需要先做个自我介绍吗，我叫费奥多尔D。不过你的那份就没必要了，我知道你的全部信息，甚至只会比你更清楚。”
被那双仿佛要将人吸入深渊的眼睛看着让人恶寒，从心底一寸寸爬到头皮的那种毛骨悚然。
这个家伙白天没有穿得那么季节颠倒……现在才发现这个居然就是太宰治说的戴毛茸茸帽子的人。
加贺谷现在只想去武装侦探社胖揍一顿那个自杀狂魔，谁形容个人特征说装扮，变个装谁还认得出来！当这里是动漫世界千年不换衣服吗？
“……”
……好像就是哦。
加贺谷放缓了呼吸注视着目的不明的费奥多尔，这个人是看了剧本吗？
“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的异能力。”
加贺谷声音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脱口而出问了，而费奥多尔也直白地回答了。他突然灵光一闪，看向对方手里那枚仿佛吸了人血一样剔透晶莹吸引人目光的珠子。
费奥多尔勾起嘴角，证实了他的猜想：“没错，多亏了这个异能结晶我才能这么快得到你。”
又是一个想取他性命的。
加贺谷眉头深深拧起，“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不，是我发现了宝具……现在距离雾蔓延过来还有些时间，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加贺谷仿佛要窥到今天一系列事件中的联系。
雾？什么东西？
费奥多尔也不管加贺谷的迷惑，走上前伸手穿过牢笼缝隙，冷感的手指替他擦去脸上战斗中沾染的烟尘。
这个精神多半不正常的人透过加贺谷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兴奋愉悦的东西，大发慈悲让人死个明白，提起他是怎么在数月前偶然接触那个都市传说，接着找到达成他毁灭横滨愿望的直接通关钥匙。
讲到这里时他眼里的恶意或者更深一层的东西几乎要实质化了，直面他的加贺谷感觉自己像陷在沼泽里无法呼吸。
说着费奥多尔的手也没停，擦完左脸颊又移到右脸，下颚也没有放过。
加贺谷：“……”
突然就不怕了，因为莫名想到这个人可能是洁癖还有点想笑。
他想说，杀人之前还要搞这些仪式主义的反派一般活不过半集
一颗子弹穿过阳台落地窗，穿透背对这里目标胸膛的同时还打碎其手中的宝石，最后刚好带着血迹略过开始破碎的囚笼撞到加贺谷一直提着的加特林身上。
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完成使命报废。
推开门，一击解决所有阻碍的银发男人踏着窗外不知何时洒了满地的月光走进来，将手里还带着热气的木仓收入怀中。
清冷的光华给他披上一层神秘面纱，消减了两分危险，甚至柔和了些许棱角。
……琴酒？
加贺谷抬脚踢开因为离他近，倒下后直接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的俄罗斯人，任对方没形象得瘫在地上，毛茸茸的帽子也落在一旁。
冷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琴酒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每一步的间距几乎都没有变化，停在加贺谷跟前，抬手张开双臂将人拥入怀中。
这一系列动作太自然，自然到加贺谷脖子突然一阵刺痛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看到琴酒手里的针筒嘴唇有些颤抖：“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啊……加贺谷。”
琴酒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想将之前那个俄罗斯人留下的气息全部掩盖。
做着鲜少温柔至极的动作，那张薄唇却说出了让人如坠冰窖的话：“APTX4869，组织研制毒药的改良注射版，我不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你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这个人……
这个人不但多日不见二话不说要杀他，还在觉得这个方式很仁慈吗！
加贺谷目眦尽裂，奋力推开身前的人。
当即解除加特林召唤，然而这一次曾经救过他无数次的负面状态全减却丝毫不起作用，能量像徒手锁不住的水从躯体里飞速流逝。
“你——”
加贺谷捂住忽然无法出声的喉咙，心脏疯了一样在胸膛里蹦迪，意识也要被甩出身体之外……
他看着想做什么却像隔了层膜无法触及，神色前所未见慌乱无措，一次次袭击琴酒却一再只是穿过对方身体带起一阵风的碣，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每次气急败坏也只是揪一揪自己头发了。
原来很难触碰吗……
琴酒脸上挂着招牌冷笑，接住身体脱力软倒的加贺谷，替他抹去眼角泪花，目光贪婪地描绘着这张容颜：“睡吧，唯独你我不会忘记。”
整个人被再熟悉不过的烟草味包围，加贺谷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视野一点点模糊，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
想抓住什么，又像想解开什么。
终于铺天盖地、曾有幸体验过的黑暗朝他袭来……
黑泽阵

第31章 三十一瓶琴酒
像是做了一场梦。
从出生牙牙学语、青春懵懂一见钟情、逐渐成熟的点滴相处……到最后死在那个人怀里,人生的走马灯。
爱会消失对吗？
是的，会。
……
加贺谷并没有失去意识太久，在琴酒把他放在那张熟悉的床上时就“醒”了过来，他抱臂浮在空中看着这个男人贴心地给已经再也不会说话的尸体掖被角,眼里尽是陌生。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不懂这个人。
在心脏倏忽停止跳动那一秒,才有种啊这个人居然真的动手了的荒谬感,像是过去十年被全盘否定。
加贺谷抬手捂住自己的左胸，里面静悄悄的,他没被时化妖魔反消减也逃过了港口Mafia追杀,却栽在曾经最亲近的人手里。
与起身离开的琴酒擦肩而过,灵魂状态的加贺谷俯身垂手触碰自己的躯壳，不出预料没有实感，指尖错位穿了过去……
身后传来卧室门与门框接触的轻响。
他闭了闭眼睛，收回手握成拳。
当初就不应该把人从镭钵街巷子捡回来，垃圾桶里的男朋友不能要,臭水沟附近的也不例外。
前两次死亡很快就回档重来,这才是加贺谷第一次真正体验死了的感觉。
原来人赤立果来到这个世界上,死后也真的干干净净，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加贺谷杵在原地沉默了一会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他现在的情况有些尴尬，没有了肉/身五感,但习惯还是让他有种下面发凉的错觉。虽有不甘，但在被鬼使带去黄泉前想先找套衣服穿上。
想着暑假后还要回立海大任教，当初离开只带了些必需品。
一切物质都是摆设,他探头进衣柜里望了眼，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抱着侥幸心理胡乱去捞,居然还真让他碰到了东西。
那应该不是阳间的存在，只在穿过柜门时卡了一下，拽出来一瞧，是件压箱底的浅蓝色和服，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经开始积灰。
加贺谷提起布料抖了抖，这衣服他有印象。
因为上面的小碎花装饰他的气场实在是驾驭不了，所以从来没用过，记得是夏目送的……
他嘴角抽了抽，“原来是妖怪的东西吗？”
套上衣服总算感觉到些许慰藉，加贺谷又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发现果然有些沾染妖气或神力的物品他能触碰，而其中大部分都跟夏目有关。
放下一支用起来很顺滑，但有时候会莫名吐人满手墨水的钢笔离开书房，他突然想问问那个平时看上去很乖巧的家伙逢年过节送自己的这些伴手礼都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的身体逝去，附身在上面的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方才尝试去触碰腰间附身印记并没有得到回应。
虽然卧室就在书房隔壁，但才凉没多久的加贺谷果然还是不习惯直接穿墙，选择其实没什么区别的穿门，路过客厅时他忽然透过窗帘缝隙看到了奇怪的东西——黑灰色的云海？
想到之前费奥尔多那意义不明的发言，他眉头一皱，飞出去一看究竟。
加贺谷所住的公寓位于高层，这边居民区建筑普遍分散，他一到屋外就看清了全貌。
太安静了，今夜的横滨。
没有特产火并，正是饭点后的新闻时间，居民楼亮着灯却感觉不到人气，附近主线车道上的司机也都不见了踪影，留各种或许贷款还没还完的座驾停在路上，像是死角映照进了现实。
自城市中心方向势不可挡蔓延而来的浓雾，目力无法窥视其中究竟存在什么，但直觉告诉加贺谷，里面绝对潜藏了可以轻易夺人性命的危机。
他抬手去够已经到跟前的雾，好像摸到了什么比水轻很多的东西，可是他现在应该没有触感才对，喃喃道：“……这是什么？”
“是雾吧？”
“不，只是外形像，本质更倾向于一种能量，况且这个时间地点怎么可能出现大范围的雾气——”
加贺谷声音戛然而止，他转动脖子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人鱼。
哑声两秒，目光下移，落在碣揉捏自己胳膊带蹼的手上。
“你在干嘛？”
“原来人类摸起来是这个手感……啊。”
加贺谷看着像棉花一样被掐下块组织的手臂，吐出一口浊气，“不，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碣做错事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就像作为神明被人遗忘消失一样，他能懂加贺谷现在心里不好受，悻悻收回手：“我过来是想提醒你，那只垂耳兔把武器抱走了。”
加贺谷莫名其妙，“哪来的垂耳兔，家里只养了一只猫……”
他抓过碣藏向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手，拿回被扯下的灵魂安回缺失那块，灵魂像有记忆一样很快回归原位。抚摸过也没找到裂隙，忽然瞥到地面刚走出楼梯间的人影，他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一枪穿透心脏毙命的费奥尔多居然毫发无损，胸口的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最重要的是他怀里那再熟悉不过的尊贵配色加特林！
加特林足有几十公斤重，体弱的费奥尔多走两步停一停，看上去是很吃力了。
加贺谷：“？？？”
他是游戏里的怪物吗，死了还会掉装备？
先不论加特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时政产的武器绝对不能落在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手上。
加贺谷目光灼灼紧盯着加特林，犹如离弦的箭射向陪伴自己多年的伙伴，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器身上符咒样式的纹路隐泛微光。
费奥尔多捂着胸口神色不虞，居然被港口Mafia狠摆了一道，却也不算毫无收获……感觉到耳侧拂过阵风，他敏锐回头。
燥热的夏季海风夹着碎落叶起落，身后空无一人。
戴着毛帽子青年沉眸等待了片刻，无人发动进攻，他微皱眉头，转身离开。
加贺谷手臂伸到极限却离目标始终差了那么一个身位，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用傍晚公园大爷散步的速度走远。
“……”
体会到了碣的日常。

第32章 三十二瓶琴酒
费奥尔多往浓雾中心移动。
虽然加贺谷已死对计划造成变动,但他还有一张底牌，只要涩泽龙彦变身特异点，在中原中也出差的情况下必将重创港口Mafia与侦探社，摧毁三刻构想。
他看着怀里沉重的加特林皱了皱眉,要先放起来吗,这样太碍事了。
随便打开路边一辆车灯还亮着的甲壳虫坐进去,把让胳膊快断掉的东西扔到副座，还没踩下油门,费奥尔多凝视着前方,看到了让自己极度惊讶的展开而瞳孔收缩。
雾……
消散了。
紧抿的唇角朝两边极限延展,附近某潮牌广告的LED灯将整张脸照得忽明忽暗。
“这不是很有趣吗？”
浓雾从中心开始溃散，好巧不巧就位于日本横滨地标大厦附近。
“港口Mafia首领和武侦社长同时出手，这可真是一次有纪念意义的合作，对吧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没有回答，只是不置可否地看了森鸥外一眼。
名家锻造的武/士/刀刀身滴血难沾,适才刚砍断人头颅,刀尖朝地不过几息上面的赤色就全部落入大地。动作标准地收刀归鞘,他带着社员们背身离开。
就算刚才共同战斗过，两势力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也没有丝毫缓和。
“啊呀,孤剑士银狼还是跟以前一样，爱丽丝酱觉得呢？”
目送着武侦的人离去,森鸥外笑眯眯地问旁边飘着的护士装打扮仿佛灵异电影中跑出来，手里抱着人高针筒的小女孩。
“林太郎又在问无聊废话了。”这个状态下爱丽丝的声音自带电音，有些失真。
森鸥外情不自禁：“果然爱丽丝酱日本第一可爱！”
“笨蛋笨蛋,不是世界第一吗？”
爱丽丝从战斗状态退出，重新变回人畜无害的模样，叉腰耍起小脾气。中年男人双手合十完全没姿态地跟在她身后哄劝,带着己方那批强装眼瞎的黑衣人走另一侧路口回港口Mafia大楼。
随着预谋数月的横滨危机破解，有个身影缓缓走出来，雾接触到他便会自觉退避。
翻开地上后勤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有颗干净剔透的红宝石带着一串清脆声响滚出来，太宰治弯腰拾起，坚硬的物体在他指尖轻易被碾成粉末，彻底葬送其主人罪恶的一生。
他拍去手上的残渣，仰头与天空中那轮隐泛血光的圆月对视。
“这样一来，就真的结束了……”
薄雾消失，原本不见踪影的普通人也都维持着一切开始时的模样重新出现。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恍惚，不过在异能力者扎堆的横滨，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大多只是抱怨两句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自己的生活。
与谢野晶子回侦探社途中离队，扣开了某酒店大床房的门。
开门的是个约摸六七岁的男孩，抬头甜甜叫道：“姐姐请进。”
“真乖啊。”与谢野笑着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不要误会，她没有那些奇怪的特殊癖好，是起雾前太宰治碰巧遇到拜托她救治一个认识的黑皮男人，那个男人醒来询问另一个男人发现联系不上后又拜托她一起去救那个人。
说起来有些绕口，总之算是个人委托。横滨的危机解决，想起消失前那个黑皮的紧张神情还是过来瞧瞧。
江户川柯南等她进门后警惕地探出脑袋，确认走廊里有没有人跟踪。
房间很宽敞，是经典的情侣酒店房间，里面两个男人起了争执大打出手，已经滚到了床上，旁边的外国女人和大块头手足无措。
与谢野找了张沙发坐下，很有气势地架起二郎腿，打量着他们的四肢肌肉打出高分，这样结实的身体解剖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之前安室透已经半死不活没有额外发挥的余地真是可惜，她舔了舔嘴唇：“一会要我帮你们治疗吗，两个人的话半价哦！”
安室透身上琴酒拷问的伤已经好全，他擦去下巴被赤井秀一拳头打到脸上，咬破嘴角流出的血迹，听到这话冷静下来。
“与谢野医生，拜托您了。”
“啊……”与谢野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他这坚决的回答是为之前请求自己同行去救那个联系不上的男人。
她换了条腿架，身子前倾露出疑似奸商的热情微笑：“我也没说不帮，只要你们等会配合我做些小实验，出诊费也可以免去。”比如让我看看你肠子的颜色之类的……
安室透皱眉，捕捉到了这个女人语焉不详的深意，还是一口答应了。
“好。”
赤井秀一眼角有块淤青，坐在床边惊讶地看了过来。
几人跟着柯南之前贴的跟踪器找到了加贺谷所在。
“这个地点是他在横滨的居所吧？”
“没锁……”
按了门铃没有得到回应，柯南踮脚去够门把，很轻易就推开了，防盗链也没挂着。
打开灯后，客厅地板上的那滩血迹让人触目惊心，蹲下抚摸却发现早已经干了……
心提到嗓子眼，根据眼镜上显示的红点位置打开卧室门，安室透看到了平躺在床上的人影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无奈一笑走上前推了推。
“店长，你怎么现在就休息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偷懒有点过分吧？”
没有回应。
安室透微愣，“喂加贺谷，别睡了……”
“加贺谷，醒醒起来了！”
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他脸色奇差无比，转过头问与谢野：“医生，您看他这是怎么了？”
与谢野晶子不忍地别过脸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很遗憾但是……我的异能请君勿死只能治好濒死的人，无法使人复活。没帮到你们，诊金不用支付了。”
这话当头一棒迫使安室透直视自己早已意识到的现实，黑皮青年不肯承认眼前的一切，继续用力推动床上的人偏要把人叫醒：“不他还活着，加贺谷你睁开眼睛！”
赤井秀一皱眉，几步上前按住安室透的肩膀，阻止他有些发狂的举动，“他已经死了。”
“加贺谷……”
安室透指骨发白，一拳捶在地上。
压抑的咆哮回荡在屋内。
青年躺在那儿神色安详，好像只是短暂歇息，很快就会苏醒。可是没有温度的体表却告诉他们，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柯南颤抖的收回搭在加贺谷动脉上手。
没有缺血的症状，不是溺死，不是中毒，不是窒息，究竟怎么就没了呼吸呢……
因为个子矮小角度不同，柯南看到了光滑肌肤上那个肉眼难以发现的小孔。
这是……
他咬紧牙关，全部明白了。
加贺谷说过，只要他有意逃走别人是很难伤到他的，而能让他不设防备接近的，只有亲近的人。
两天后。
横滨临海墓园，加贺谷参加了自己的葬礼。
他的尸体被保存得很好，只是肤色灰白了几分，连尸斑都没有显现。
本来是要解剖验明死因的，不过柯南拦了下来，他那么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能使人暴毙又无法检验的毒药是什么。
经过实验估算，他不能离开身体五十米。
虽然一直待在阴森的停尸间里，有碣陪着加贺谷倒也没觉得寂寞，期间还来了好几波人半夜潜入确定他死亡的真实性，猜这些人的势力就让人无聊不起来。
他也不怕鬼，毕竟那些生物全都忌惮他的加特林……
提到加特林他就抓心挠肝。
之前试图用那支会吐墨水的笔给来找自己的人留下信息，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平日里总能注意到各种违和感的柯南也仿佛瞎了一样。
加贺谷这才真正感受到生与死之间所隔的界限。
像是两条平行的直线，无论再怎么努力延长也无法产生交集。
葬礼是安室那边的公安筹划的，丧礼程序弄得中规中矩，倒是来了不少人，熟悉的学生同事和街坊邻居都有到场，这么看他往日人缘还是不错的。
舅父那边FBI想必是没有通知，这样也好，老人年纪大受不了刺激。
加贺谷在墓碑前看他们人来人往，每个人留下几句话和一支花，他会跟着回答几声，表示祝福自己接收了。
最早来的应该是夏目，不是夏目贵志，是三花猫夏目。
猫灵巧地跳上墓碑，接着趴了下来，前爪蜷起缩在胸前，加贺谷像往常一样靠近抚摸，偶尔耳朵尖会穿过手掌。
“没想到我居然走在你前面，夏目。”
猫似有所觉睁开眼睛，轻轻叫了一声：“喵呜。”
丸井文太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无处发泄的情绪让少年有些奔溃，他狠狠擦掉眼泪鼻涕，朝爬到墓碑上的动物大吼大叫。
“哪来的野猫，滚啊！”
“这是和也家养的猫咪老师哦。”
太宰治今天还是穿了那身沙色风衣，在一片庄重的漆黑里显得格格不入，脸上表情加贺谷无法形容，是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之色，看久了又让人觉得伤感。
他的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哪个泪点，丸井文太再也坚持不住哽咽着逃离现场。
“部长我去看看他。”仁王雅治没带上自己的口头禅。
幸村精市垂眸看着崭新的碑文不知道在想什么，恍惚回神提醒他们不要走远了。
太宰治真的跟以前所见的不太一样，他居然很有风度地退到一旁示意学生先请。
幸村精市点头道谢，上前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到墓前：“这是我们两组同学亲手制作的花，有几个人无法到场，所以托我一并带给老师。”
“谢谢，大家有心了。”
“昨天网球部全国大赛拿到了冠军，立海大三连冠的场景，如果您能看到就好了。”
“啊……比赛一定很精彩吧，恭喜你们，不愧是幸村带领的队伍。”相比玄幻网球，加贺谷比较担心丸井，那少年跟他关系最好，面对突然的离别或许很难接受。
听两个同事讨论，对外他的官方死法是被东京化工厂附近原因不明的爆炸牵连，毕竟有监控拍到他出现在附近。
幸村精市离开后，太宰治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朵湛蓝的不知名花放在夏目身边，夏目眼睛睁开条缝看了看他，甩动尾巴压住花枝防止被风吹跑。
太宰深不见底的目光落在墓碑那几行生平上，嘴角幅度不大的勾了勾像是感到好笑。
如果不是视线没对上，正飘在碑前的加贺谷几乎要以为这家伙能看到自己了。
回头去看上面的文字，没辨出个所以然，就听到太宰治的声音：“你可真是愚蠢。”
“……”
怎么还骂人呢？
哪怕来句早日超生也算给他送行了吧？
加贺谷本以为这人还会再说些什么，结果他很快就走远了，而且不是离开的方向而是往里走。
加贺谷忍不住好奇跟上去，太宰治去祭拜的另一个墓离这并不远，刚好大概五六十米，位置非常好，背靠树荫面朝大海。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常有人打扫的模样，太宰治不嫌脏徒手拂去上头的灰尘与落叶。
“又是一个港口mafia的牺牲品吗？”
听到风带来的这句呢喃，加贺谷睁大眼睛，“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可惜太宰治只静站一会就离开了。

第33章 三十三瓶琴酒
中午时分,因为身份已经暴露，安室透没跟毛利他们一同来祭拜，柯南和FBI他们也碍于附近可能存在组织眼线没有到场。
安室透蹲下身，拆开带来礼盒的绸带,把店里新鲜出炉的甜点取出,摆好餐具。这是加贺谷评价最好的口味,偶尔会嘱咐多做一个带回家。
榎本梓放下鲜花，悄悄抹去眼泪,“安室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安室透跟身前很通人性的猫咪对话,提醒它不要动那块蛋糕因为里面含有可可碱,得到两声猫叫应答。他抚摸猫身安慰：“我已经把店买下来了，榎本小姐以后可以继续在波洛工作。”
“诶？！”榎本梓捂住不小心拔高声音的嘴，惊疑不定。
加贺谷：“……”
才走几天，他就被篡位了？
碣耸鼻子闻着香气飘过来，看到台阶上的贡品眼睛发亮,脸怼上去：“我饿了……”
加贺谷没眼看他像狗一样不断甩动的尾巴尖,摆摆手让他随意。他自己对吃甜的没有执念,带回去也都是喂人鱼，倒是让别人误会他的口味了。
离去前安室透回头看向墓园,里面林立的石碑像一根根刺扎在心头，眼里隐忍着仇恨,那个组织那个男人，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摧毁，以祭奠那些被伤害人们的无辜灵魂。
最近一直泡在图书馆里,夏目贵志接到葬礼请帖时还以为是恶作剧。
毕竟谁能伤得了那么强大的和也先生呢，联系不上也多半是在忙吧？直到听猫咪老师说横滨的方向妖魔涌动很不安宁，他才火急火燎坐新干线赶过来。
葬礼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远远看到了什么，夏目愣在原地，失声叫出对方的名字。
“和也先生……”
半透明的人影虚倚在墓碑旁，朝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红了眼眶的人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从小能看到常人不可见存在的夏目已经能很好控制自己的反应，他整理一下情绪，努力不让别人看出异样，走上前。
终于有人能看到自己加贺谷很高兴，“好久不见，教师资格证考试准备得怎么样啦？”
“现在还说什么资格证，和也你——”为什么突然死了？
“嘘。”
加贺谷看了眼路边棵树下停靠着的黑色轿车，在横滨能如此光明正大的里世界势力，也只有港黑了。
港黑和酒厂合作杀他，还如此警惕担心他没死透，已经来检查过好几波。
“随便说两句就离开吧，可以明天再来细聊，记得来的时候带件宽大的体恤衫。”他叮嘱完指了指身上干干净净的人鱼，碣舔掉嘴角奶油一脸茫然地回望。
“是，请务必等着我。”
夏目一步三回头，他背包里的斑挤出个脑袋，朝加贺谷露出嘲讽的窃笑表情，上弯月牙眼的贱笑看得人牙痒痒。
葬礼一直持续到临近傍晚，目送最后一个给他送行的人——公园偶尔遇到帮忙摘了几次挂树上风筝的小女孩——离开，加贺谷沉默下来，突然从喉咙压出一声冷笑。
那个人没出现。
他凝望被花束掩盖的墓：“我确实挺蠢的。”
残阳洒向大地，无法为其增添暖色。
碣奇怪地看了加贺谷一眼，像是怕人突然发疯往远处挪了挪，中午的蛋糕已经吃完，人鱼开始编辫子打发时间。
他指甲长不太灵巧的手一顿，若有所感转头望向鬼魂身边凭空出现的运动服神明，第一时间躲了起来。
“我说没到逢魔之时哪来那么大怨气，原来是你啊！”
夜斗看到加贺谷现在的状态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表现得挺开心，扑上去握住他的手自我感动：“你可终于死了，只要有我一口肉就不会少了你，来当我的神器怎么样？”
“……你不会一直在背后诅咒我吧？”
加贺谷嘴角抽搐，对神明的神出鬼没见怪不怪，已经变身夹缝之居民的他也看到了这两晚肆虐的时化现象，知道高天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这辈子的事我还不想忘掉，”他抽回手嫌弃地甩了甩，“况且你手汗也太多了吧？”
夜斗备受打击做跪地自闭状。
加贺谷围着与他一同出现，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转了圈，惊讶地挑眉：“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你的神器。”
雪音皱皱鼻子，“喂，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跟着夜斗好好干，他其实是个不错的神，当然穷也是真的很穷。”
加贺谷补完刀问起正经事，“冥府最近人手不足吗，我都等三天了还是没人带路。”
夜斗爬起来，捏着鼻子摇头啧啧两声：“你身上妖魔怨气那么重，鬼使多半把你当成武神或者同类了吧。”
“……”
聊着天色暗了下来，各种人类认知里稀奇古怪的存在自犄角嘎达钻出来，天空中游弋的多脚生物，大楼上盘踞的各种妖魔鬼怪张牙舞爪，举行属于夜晚的狂欢派对。
夜斗仰头去看那些数目难以预计的生物额角冒汗，感觉自己都要得密集恐惧症了。
“喂……这也太夸张了吧？”
加贺谷拍拍他的肩膀，握拳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碣想堕落成妖怪的行为在神之间是禁忌的存在，夜斗就在附近除时化，无论怎么劝他也不肯从尸体的附身印记里出来。
深夜时分，变成阿飘的加贺谷浮在自己的墓旁观看城市里精彩纷呈的热血格斗现场直播。
“……你是？”
斜后方传来一个试探的声音。
加贺谷看去，发现是个穿着西装三件套，十分现代化打扮的青年，酒红发略显凌乱，脸上长了些胡渣显得不修边幅。
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镰刀上，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加贺谷友好地笑了下：“只是一个死了的普通人，不过如果要引渡我去黄泉，可否宽限一日，约了朋友明天见面实在不想失信于人。”
“好，明晚这个时间我来接你。”
红发鬼使很好说话，理解地点点头。他忽然看到加贺谷身后碑上的花，愣了下：“这是你的墓吗？”
“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故友。”鬼使捡起墓上其貌不扬的花，嘴角勾起弧度浅浅笑了，“你认识太宰治吗？”
“太宰治……”加贺谷噎了一下，“认识是认识，不知道你是？”
红发鬼使挠挠后脑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放下手，他神色温柔起来，蓝瞳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坚定温柔而强大，回答：“我是太宰的朋友。”
加贺谷眸光闪烁，忽然感到自己随死亡缺失的某处，被这个不知名鬼使治愈了。
灵魂拥有了原本的重量，我思故我在，他再次体会到了存在的美好，忍不住笑起来：“这朵花……如果不嫌弃请带走吧。”
红发鬼使不解地看着他，加贺谷解释道。
“你可能没有发现，它的颜色跟你虹膜的色彩很像。”
……
夜还漫长，送走鬼使加贺谷又迎来了另一个人。
今天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辆公交车，每个人过来停留一段时间，却很快都会下车离开。
白色制服的娃娃脸男人以前就给人工作狂的印象，每次时政有什么通知都是来去匆匆，最近可能开始加班了，光线很暗还是可以看清他眼底的黑眼圈。
代号零二四的前上司一脸惨不忍睹地看着加贺谷：“怪不得横滨的妖魔又肆虐起来，那些妖魔就是碍于你多年树立的威严才不敢造次，你怎么死了？”
加贺谷有点懵，前上司在等他反应，他张了张嘴。
“原来我这么厉害啊。”
零二四无语地捂住脸，“哼，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投胎转世？”
加贺谷站在自己的墓前，轻轻摇头：“不，我……”
“还是想复活。”
“一点都没变。”零二四嘀咕了一句，记忆力顶尖的大脑很快调出十年前偶然路过，找到那个有强烈愿望少年的场景，眼前这个灵魂对生的渴望丝毫未因人世经历减少。
“我本就是为解决这件事而来，既然你有这个意向就简单了。”他输入数据，从科技感满满的随身公文包里现场打印出一纸契约，“签字吧，还是十年。”
加贺谷接过道谢，利落地抬手放上去。
契约自动读取签订者信息，成立生效，纸业上晦涩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点亮，像被赋予了生命，跳出纸业禁锢飞入签订者眉心，预支能量替他达成愿望。
随着最后一枚文字没入，灵魂状态的加贺谷通体绽放光芒，几乎变成了一个人形的移动白炽灯，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样。
加贺谷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上司。”
零二四闭着眼睛合上公文包，圆润且稚气的脸庞刻意板起装成熟：“行吧，快回自己身体里去，太亮了。”
加贺谷也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太辣眼睛，答应着飞入墓中，他无比庆幸采用的是土葬，没把尸体扔焚尸炉火化，时政量产的身体总比不上原装舒服。
他突然想到被费奥尔多顺走的加特林，以防万一探出脑袋拜托，“麻烦您一会把我捞出来。”
零二四扬扬下巴让他搞快点。
灵魂一触碰躯壳就被吸了进去，一阵眩晕过后五感重新连接，令人踏实的地心引力、泥土的湿气、身体修复的疼痛瘙痒等等，这些巨大信息量一涌而来，刺激得加贺谷险些昏迷。
他咬紧牙关正要尝试召唤武器，突然身体状况变得很不对劲。
热得像是要融化，每一根骨头都在痛苦呻/吟，他听到自己重新恢复跳动的心脏正在超负荷运作。
咚咚咚咚咚
“喂，怎么样了？”
零二四喊了声没人答应，他估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徒手撕开空间将人从棺材里捞出来。
“咦？”手里重量轻的不对劲，娃娃脸男人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翻了翻自己身前的这堆衣服，提起贴身衬衣后从里面滚出来一个……
睡得很沉的五六岁小孩子？
零二四盯着那小孩看了几秒，转身再次剖开棺材的空间，摁亮了手里的公文包当手电筒去照内部，想把那个大活人找出来，结果里面除了一些陪葬品压根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他面无表情退回那个小孩身边，将人提起来感应契约存在……
“加贺谷？？”

第34章 三十四瓶琴酒
清晨林间的悦耳鸟鸣让人不愿睁开眼睛。
脸上痒痒的,是飞虫吗。
“唔……”
加贺谷挥手驱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身下被子里，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随即耳朵被揉捏，碣自言自语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这应该就是人类的手感了吧？”
啪。
加贺谷拍开碣作妖的爪子,刷得睁开眼睛爬起来,在视线聚焦后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僵在原地,眼中倒映的世界到处充满了违和感，视角被拉低了好多。
碣揉着被拍开的手瘪瘪嘴,“你终于醒了。”
“我……怎么回事！”
加贺谷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堆衣服间,他抬手拿起压在腿下的那条领带,没错就是他被下葬前工作人员给他打得那条。
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孩子瞳孔地震，目光从领带挪到自己拿着领带的手上，惊愕地看着自己严重缩水的身体，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a药的效果几天了居然还在！
加贺谷吞了口唾沫，复活给了他起码的安慰,他看向陌生的四周皱了皱眉,问：“你知道昨天我失去意识后发生了什么吗？”
碣托着下巴想了想,很少说长段句子的他酝酿片刻才整理出来：“昨天晚上你变小后，那个白衣服的把你从地下拽上来,然后神打完妖魔赶到，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就都离开了,我看早上开始有人出现，就把你抱到了树林里。”
“这样啊……等等。”
加贺谷扶着树干站起来，掌心传来粗糙的真实的感受,他伸手去触碰碣垂落的一缕柔顺卷发。
“我为什么还能看到你？”明明现在加特林还不在身边
不是错觉，真的摸到了。
不但身体变小，居然还觉醒了通灵体质吗？
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加贺谷索性不去想那些，他检查过腰间的附身印记没有异常，随着身体变小而缩小后，裹严实身上仅有的衬衫，扣好纽扣卷起袖子，辨别了一下方向后往墓园走。
“现在几点了？”
阳光透过繁密枝叶照在身上，就像加了水雾一样让人心旷神怡，碣以仰泳的姿势飘在他身后，“不早了吧，已经到饭点了。”
身体缩小行动不便，加贺谷刚才脚底心被石子硌到疼得眼眶酸，身体缩小后近视不治而愈，他盯紧了脚下小心看路，随口吐槽：“你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吃……”
提到吃，他这才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饥肠辘辘，胃袋抗议得发出声音。
“咕噜咕噜。”
“噗哈，你也饿了。”碣尾巴一甩笑着反驳。
“……”
加贺谷摸摸肚子，好些天没进食差点忘了这回事。
天未亮透，夏目贵志沾了一身晨露，一早就来墓园找人，结果昨天的鬼魂已经不见踪影。
“是被鬼使带走了吧。”
猫咪老师昨晚又喝得酩酊大醉，此刻被夏目抱在怀里呼出的气还带酒精味道，熏得他有点头晕，但现在没有心情念叨它。
夏目立在墓前，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抱紧了怀中的妖怪：“不，和也先生他不会失约的……”
一直以来和也先生都表现得那样成熟又可靠，强大而温柔，是他最想成为的大人。
“贵志。”
一个稚嫩的声音将夏目贵志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
直呼名字的做法在日本是很亲密的，而名字作为最简单直接的咒，只要掌握就能做很多事情，这让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警惕起来。
夏目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孩子，皮肤白皙眼睛黑又亮，是个非常漂亮的男孩。
第一印象觉得有些眼熟，此刻附近没有其他人，无法分辨这个孩子是不是人类，怀里猫咪老师睡得正熟，他试探着打招呼：“你好？”
加贺谷眼睛一眯：“是我，和也。”
夏目贵志看着这个撑死七岁的孩子，脸上友善的微笑崩裂。
“……和也先生？”
“喵、你要掐死我吗笨蛋夏目！”
屏幕幽微的光根本无法照亮整个房间，费奥尔多窝在横滨某安全屋已经整整三天，废寝忘食研究着面前的武器。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仿佛只是一块坚硬到无法摧毁的顽石，无意义拼凑成的玩具。
费奥尔多整个人蜷在椅子上，眼睛明亮地盯着桌上一堆外表狰狞却丝毫没用的废物间华而不实的存在，手指轻轻敲击着弹管。
为什么别人无法使用，在主人手上却能让其拥有超脱凡俗的实力呢？
桌上那把折磨他数日的加特林终于给了反应，纹路闪耀仿佛要觉醒出世，然后瞬间消失了
见证这一切都费奥尔多睁大双眼，指尖抚摸沾染一丝温度证明其真实存在过的桌面。
“真是太有趣了加贺谷，哪怕死了也能给我不断惊喜！”他这几天只靠水支撑活着的最低需求，整个人消瘦到颧骨凸出，高声感叹完，愉悦的情绪忽然低沉下来。
屏幕上的光闪了闪，他半瞌的眼眸却是永远的昏暗。
“好可惜……为什么死了呢？”
一碗热面下肚，身体总算暖和了起来。
加贺谷放下手里的餐具，双手合十：“多谢款待。”
他此刻在一间十分简陋的旅店房间里，墙上海报印的是十几年前的明星，墙角有好几块发霉的斑印，空气中也隐隐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潮味。
又死过一次，他对自己的过往进行了深刻反思，并且坚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刚才让夏目跟着自己来这里，这离镭钵街近价位也很低，想必非常符合一个想隐藏行踪又不得章法的普通人形象。
加贺谷看着自己幼小的双手，神色平静。
对面用不惯筷子十分苦手的碣毕竟附身在人身上，对宿主感情变化会有感应，他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尾巴尖窜上来。
愣了愣人鱼放下筷子，不舍地把面碗往加贺谷面前推了推：“你还要吃吗？”
加贺谷奇怪地看向他，这人鱼的肚子平日里不都是无底洞吗？
门被敲响两下后从外面推开，夏目买了几套童装回来，心疼地上前弯腰替加贺谷穿上鞋袜，想到回来路上遇到的几波被猫咪老师打跑的抢劫，蹙在一起的眉就抹不开：“我打工也算存了些积蓄，请不用担心我的钱包，这里太不安全了。”
“实在不行可以搬去跟我一起住，你现在的模样怎么能照顾好自己……”
发现夏目买的鞋子是粘贴类型，学会系鞋带后就没再穿过的加贺谷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小孩了。无奈地跳下椅子走两步，意外很合脚，夏目这些方面还是很贴心的。
“你之前不是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我又没办法离开横滨了。”
夏目顿时明白了，“是那个契约？”
加贺谷点点头，拿了套衣服走往卫生间更换：“安全都是相对的，附近没有监控，入住也不需要身份证明很方便，况且你觉得谁能欺负我吗？”
他说着意念一动，手里凭空出现一把跟自己此刻身高持平的热武器。
漆黑的器身上盘绕幽蓝的美丽符咒，像是一株缠绕伸张的荆棘，纹路有节奏地律动着，为重回主人手里而雀跃。
感觉到威胁，斑酒劲一扫而空。
“夏目有危险！”
爬在夏目肩上呼呼大睡的懒猫摇身一变，成了一只体形硕大似狐似狼似狗唯独不像猫的犬科动物，不大的旅店房间根本装不下它，他们被连同桌椅一并挤到了靠边角落。
加贺谷艰难地抱着加特林，仰头从绒毛中寻求呼吸：“我的神器要走火了……”
呲牙吐着热气的凶狠巨型动物神情一滞，噗得一声化作白烟消失，变回了封印状态的可笑招财猫形象。
肥得找不到脖子的猫落在地上，与撑着加特林站起来的孩子对视。
“……”
“……”
长久沉默后，斑转头问替自己收拾烂摊子整理家具的茶发青少年，“喂夏目，这个人类是加贺谷那家伙的孩子吗？”
夏目贵志摆正椅子的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大声斥责：“猫咪老师你这个月不能再喝酒了，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酒虫吗！”

第35章 三十五瓶琴酒
用异能化身成猫观察这座城市,提前预知并阻止危险发生，这就是实现三刻构想后隐退的夏目漱石每天的日常。
以猫的视角，能看到很多掩藏在富丽浮华表象下的污垢残渣。
今天距离他捡到，或者说被加贺谷捡到刚好十年整。那个夜晚身上伤痕累累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公园里,手里提着把危险的大家伙,看到蹲在长椅上的流浪猫时却露出了清澈笑容。
“家里太空了的我不想回去,可以陪你在这坐一会吗？”
刚开始夏目漱石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接近，逐渐了解并知晓了这是个默默守护这座城市的好孩子。
他见证着对方从一开始的蹒跚学步逐渐变得游刃有余,从少年长成一个成熟的男人,也见证了那段错误的恋情和一段人生的终结……
暗中保卫这座城市的无名者,因为一次失误被追杀，最后死在自己曾经的爱人手里，像小说一样充满戏剧性。
三花猫徘徊在墓园附近，他总感觉那个孩子还没离开。
猫身灵巧地从树上跃下，蹲在那堆被随便遗弃林中的衣物前,浑圆猫眼开合读懂了什么——悲剧结局已被改写。夏目漱石身影拉长变回人形,捋着自己的小胡子,脸上慈祥的笑容无奈又宠溺。
“真是粗心啊，和也。”
供水都无法保证的厕所里,加贺谷把大有就这样住下来照顾他的夏目贵志赶回东京后，费劲自己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忽然透过缝隙看到外面有只黄白黑三色的毛绒生物。
脸一黑爬上马桶盖，拉开生锈卡顿的窗户：“你还有什么指教吗，猫咪老……”
他声音突然拐了个弯,“夏目？”
加贺谷愣愣看着面前脖子上还戴着印有他联系方式项圈的三花猫，感慨猫果然是种很有灵性的动物。
三花猫在看到主人此刻的体型后也僵在原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加贺谷仿佛有在这长住的打算,去附近便利店买了些保质期不短的食物和水，吃力地提着袋子回来，接下来几天就都窝在了令人发腐的破旧小房间里。
面对突然大了一个号的世界，身体退回六岁阶段的孩子要想独自生活确实很不容易，不过他做不到的很多事可以让碣帮忙，另外就是……
白天召唤加特林特训，努力适应武器，与其进行新一轮磨合，忽然窗户又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准时准点，绝不缺席。
加贺谷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做理会，寻找承受后坐力最小姿势的动作不停。
外面催促着再次敲响玻璃，他看看浮在床边因为太过无聊半边头发已经编成麻花辫的碣，叹了口气妥协，一手拎着加特林浮起来，一手给今天也为这个家付出努力的猫开窗。
三花猫灵活地后腿一蹬直接跳到桌子上，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仰头叫了声。
那是个档案袋，鼓鼓的还挺沉，加贺谷爬上椅子捡起来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角抽搐一时停不下来。
前两天还只是叼回糖果或者读物，今天倒好直接上纸币了。
黑发男孩困扰地挠着头，试图跟面前的三花猫讲道理：“说了好几次，不要随便把别人的东西带回来，你还记得这个原本放哪吗，算了一会给失主送去失物招领处……”
三花猫好像听懂了他什么意思，走过来让他取出夹在自己项圈间折叠的纸。
加贺谷挑眉，摊开那张一边很毛糙，应该是从笔记本上扯下的纸页。
[祝安康。请读下去，敝人并没有恶意，也没任何侮辱轻视的意思。
事情起因经过太冗长，便不多赘述了，总之敝人与这只三花格外有缘，但念及它已有主人，不忍夺君所爱，却又每夜梦起放心不下，故出此下策。
敝人只是太想替它和它的主人您做些事情，希望您不要介怀，随意使用。
顺祝生活幸福工作顺利。]
用词罗里吧嗦，字迹却是非十分流畅一气呵成，如果森鸥外在这一定能认出这是谁的笔迹。
“……”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奇葩的人吗？
有些怀疑的加贺谷死鱼眼，好歹生活消费需要的钱解决，不用一直麻烦贵志了。
三花猫不动声色地看着正在读信的男孩，因为紧张尾巴尖下意识扫动，好在最后他还是收下了这笔资金，并且朝空中某个方向喊了一句晚上加餐。
这是几天接触下来，加贺谷表现出除了身体缩小外另一个奇怪的地方：他好像能看到奇怪的东西。
不过这不是首要，夏目漱石更担心加贺谷的身心健康，尤其在看到他每天把弄着等身加特林，一出去就是一晚上，总是天亮时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后。
这孩子脸色一日比一日沉郁，都快有皱眉纹了，原本的身份已登记死亡，他的身体又离奇变小诸事不便，想必是在为未来发愁。
很快日月轮转，这间照不到阳光的房间愈发凉意逼人。
秋天快到了吧？
夏目漱石看着男孩进入死角消失的位置，决定出手帮他做些什么。
横滨，死角空间。
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世界今天很不对劲，要问具体原因，当然是这些妖魔鬼怪居然相安无事地聚集在一个地方——港黑五座大楼附近——交头接耳开会。
要知道被阴郁空气影响时化的妖魔，会被原始的残暴意志支配，只懂杀戮、掠夺和破坏。
走进仔细看才发现这些妖魔身上代表时化状态的密麻眼睛是瞌起来的，织田作之助越发觉得迷惑，一般来说神明消减时化后会顺带把它们封印回黄泉。
妖魔群中央似乎有什么存在，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挤不进去，他走到一只复式楼房高形似八爪鱼的妖魔身边，敲了敲它盘起的触手询问：“打扰一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大多天生暴脾气的妖魔对这些同属比良坂的公务员还是比较友善的，八爪鱼抬起自己粗细不一强迫症看了会很头痛的触手比划。
“大人，不一样，好！”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对不起，能具体一点吗？”
“嗐，城太郎说话都不利索，你问他没用。除了阎魔大人麾下那几位，这些块头大的都是吞噬过度把脑子挤没了的傻大个。”
被叫城太郎的妖魔头顶趴着体型较小的妖魔相对智商就健全多了，模样也更像人类，摇着手指帮织田翻译：“这座城市是有守护神的，手持一把会冒鬼火的神器所向披靡，半月前突然死了一次，回来后容貌性情大变。不再消减完时化就把我们驱逐回比良坂，开始倾听我们说话，还替我们解决问题……”
它说着前头的魔物群有动静，像摩西分红海一样自觉退开，给里头那位让出一条通道。
为织田作之助解释的妖魔停下来，脑门上的三只眼睛炯炯有神：“来了，你一会可不要冲撞到大人，虽然是人类，但他发起火来连神明都揍呢！”
“人类？”
织田作之助微愣，听描述是位受尊敬的前辈，他收起收割亡灵的镰刀，站直望向魔物们开辟出道路的尽头，“我会注意的。”
三眼满意地点头。
因为地狱环境极差资源贫乏彼此吞噬，妖魔长相大都随心所欲，此刻盘踞城市一角，犹如末日异种入侵。
配合上安静过头毫无人气的世界，横滨似乎已经沦陷，这让生前一直生活在这里的织田感到些许不适。
不久，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自恐怖深处缓缓飞出，没被周围形态不可恭维的丑陋魔物吓哭，反而沉静接受了它们的臣服叩拜，他细嫩小手里拿的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加特林……
织田作之助平日有点面瘫的脸上表情复杂，最后形成一片空白的茫然。
虽然知道是人类，但为什么还是幼崽？
五官细看还挺眼熟，是认识人的孩子吗？
妖怪群里红发的人形太扎眼，加贺谷也看到了出现在死角的鬼使，飞身上前打招呼。
“这几天分身乏术来不及告知，实在抱歉让你白跑一趟，我复活了。”
“……”
织田作之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你啊。”
加贺谷微笑点头，看出他对这个世界和妖魔的疑惑：“这里是我异能力制造的空间，也与它们做了约定只要不作祟，就不把它们遣送回比良坂。”
“大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紧接着一只很像传统认知里的大脑袋光头顺着触手滑下来，因为脑袋太重摔了个狗啃泥。
加贺谷忍俊不禁，“你说话挺溜的嘛。”
三眼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好意思地咧嘴。
地狱来的生物大都惧怕日光，智商高能正常交流的妖魔也很少见，加贺谷多问了一句：“你白天出现会受影响吗？”
三眼自豪地说：“我母亲是常住人间的妖怪，完全没问题。”
小孩子模样显得双眸比例很大的加贺谷眼睛一亮，让织田稍等，自己拉着这只混血妖去一边详谈。
时化其实可以理解成是人类过强的阴暗念头影响了心思单纯的妖魔，如果白天就收集好信息，提醒大家规避那些位置，或者可以让他在第一时间赶到消减，必能省去很大功夫。
安排好一切，加贺谷看着手里的加特林，感慨自己过去简直都在虚度时间。
妖魔这里问题解决比预想中顺利了不知多少倍，倒是人间的计划迟迟无法推进，让加贺谷非常头疼，他先解除死角送鬼使回人间。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织田作之助突然出声，加贺谷抬头看去歪头提问。
外表稚嫩可爱行为却很成熟的孩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这个动作有多大杀伤力，对孩子没有丝毫抵抗力，甚至在黄泉比良坂也收养了好几个无家可归孤儿的织田作之助擦了下鼻尖。
“你为什么要把聚集地选在港黑大楼？”
加贺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回头看向远处似有黑气萦绕的五栋建筑，露出个意味深长的无害笑容：“一点不成熟的小报复。”
明天可能发生的那些小意外，他完全不知情呢。

第36章 三十六瓶琴酒
加贺谷这些天都在忙碌收整妖魔的事,得知他死后这些家伙有多放肆，从近期横滨报纸上意外事件的发生频率骤增就可见一斑。
这晚送走红发鬼使他也回了旅店，孩子身体总是嗜睡，数日未歇再也熬不住,倒进味道不是那么好闻的被褥中。
第二天中午,恢复精神的加贺谷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垂柳。
太累随便找个地方露宿街头了吗？
不对。
回忆起昨晚自己确实回到房间的加贺谷瞌睡一扫，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了一头长发已经彻底编成满头麻花辫的人鱼。
“……”
“很饿。”碣顶着一头凌乱,控诉昨天说好加餐却被放了鸽子的事。
“对不起我直接睡过去了,”加贺谷好声道歉，看着面前晃悠的脑袋欲言又止，“你的头发……”
碣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在空中转了圈一脸自得：“好看吗？”
加贺谷很给面子地点点头，“你打开桌柜拿些钱,今天我们出去吃。”说罢直接起床洗漱换衣,不给碣提问自己观后感的机会。
身体变成通灵体质后,连带着附在自己身上的人鱼好像也受到影响，与现世的隔阂没那么严格了。
以前除了贡品,其他东西需要得到物主允许才能触碰之类束缚神明的规矩也都不存在。
出门前加贺谷爬上桌子，像电影里专业的探员一样,背靠墙壁侧头确认屋外情况。
容易藏人的巷子里，只有几个跑到附近探险的顽皮孩子，被及时发现的家长拖回家教育。这里离贫民窟半条街的距离,隔壁就是那个数年前爆炸形成的巨坑，鱼龙混杂发生什么意外警察也没办法。
加贺谷一直以来都无比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从事安稳不繁琐的工作，最好是开间小店,可以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养一只宠物，文静乖巧的猫首选；还有相爱的恋人能给他一个温馨的家。
经营近八年的恋爱滑铁卢，他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真是蠢得可以。
那个男人已成过去式，加贺谷着眼当下与未来，恢复身体必须扳倒酒厂制造解药，柯南几千集不知道还要拖多久，他不可能毫无作为干等着。
相反他要插一手，让那些摧毁自己平静生活的人都付出代价。
包括琴酒。
这个世界中的酒厂没有网友调侃中那么无能，除了琴酒全是假酒和吃干饭的，动画所展现的只是一角，在全世界都有生意势力的黑衣组织才是各国忌惮并派出卧底潜伏的存在。
要想扳倒这头巨兽，一片随风飘荡的树叶无法做到，为此加贺谷需要找棵树。
看着周围仅有的几个生面孔被亲人拽回家，他叹了口气翻身落地。
本以为那些势力很重视他，现在却有些怀疑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价值，发现他可能复活后居然毫无动静！
等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人出现试探，他特意留在显眼位置的衣服都无人起疑吗，那些家伙几次三番来停尸间检查尸体的谨慎去哪了？后来也没有隐藏行踪，应该不难查才是。
“你在干嘛，好慢哦。”
看向门口催促的碣，加贺谷忽然茅塞顿开。
会不会是衣服偶然被哪位路过的街友捡走，机缘巧合下那些人压根没发现？
这么一想他瞬间轻松了，答应着追上迫不及待开门出去的人鱼。
这间旅店的老板是个前不良，家里人都死于几年前的龙头战争，他也收了性子继承家业。
这离镭钵街近，平常店里接待的都是些身份不明的人。老板脸上有条凶恶的陈年疤，以前也算在地盘上小有名气，没人敢砸他的场子，多年下来不温不火却也还算过得去。
最近来了个特殊客人。
那个长得白净可爱的孩子被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青年带来，直接交了一星期的钱，那茶发青年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
刚才去倒垃圾时还看到男孩守在窗前眼巴巴望着路口，这让他想起了早夭的儿子，以前也常常这么趴在窗口目送自己离开，此刻见人出门他一冲动走上前。
加贺谷仰头问挡住去路的刀疤脸老板，“有什么事吗？”
老板努力柔和表情让自己不至于吓到小朋友，安慰道：“嗯……就算你爸爸不要你，以后一直住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想起曾看到过这孩子从垃圾桶里翻报纸，他愈发觉得心疼，问候了一下那些像过去的自己一样未婚先孕不负责任的父母，补充道：“我还可以教你学认字。”
加贺谷沉默片刻思考自己现在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小可怜这个问题，礼貌拒绝：“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还有那个人不是我父亲。”
给夏目那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正直青年惹黑总不好，认别人做爹他还不如自己来，“我爸爸已经去世了，非常感谢这几天您的照顾，因为某些事情需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旅店的住宿费如果不够了请来找我。”
“啊，哦好。”
老板下意识答应，目送着男孩背影消失才惊觉不对劲，他觉得自己刚才像在跟一个成年人对话！
怎么可能呢，他嗤笑摇头，擦着前台感慨万千。
真是个早熟过头的可怜孩子……
告别了旅店老板，可怜孩子加贺谷没走多远又被拦了下来，这次是几个地痞流氓，亮出手里锋利的刀具，桀桀怪笑着围拢过来。
“小弟弟，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面对充满恶意的大人们，男孩吓得后退几步被逼至靠墙，声音有些颤抖地抬头问：“你们想干嘛？”
走在最前面的莫西干头耍着手里的匕首，笑得见牙不见眼：“别害怕啊，我们又不是什么坏人。”
完全看不出来。
加贺谷勾了勾嘴角，这可是个好机会，眼神示意碣使用能力。出现同样可以制造分/身且能力与他相像的不明异能力者，那些势力想必会出手调查。
就在莫西干头伸手去抓男孩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处在变声期很沙哑的声音。
“一个小屁孩身上能有几个钱？”
莫西干头有些忌惮说话的家伙，收回手干笑，想要说服突然大发慈悲的领头人：“但是我们可以把他卖了啊，你看他长得这么漂亮，打扮成女孩子想必出手价钱不会低……”
回答他的是狠狠一记上勾拳，莫西干头一屁股倒在地上眼冒金星，被旁边跟着的小弟架起胳膊搀扶走。
一行人就这么潇洒离开，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男孩到时限化作泡沫消散，加贺谷站在一旁挑了下眉。
“……？”
一路上又接连收到数声搭讪夸奖以及来自热心阿婆的烤饼干垫肚子后，有些懵的加贺谷终于带着碣来到了他过去常去的那条商业街。
虽说横滨的美食大都汇聚在中华街，但这离他的公寓很近，以前从学校回家偶尔会早下一站来吃这里某家小餐厅，许久没尝到还真有些怀念。
“老板娘手艺特别好，牛肉外酥里嫩多汁鲜美，吃多了也不会觉得腻，我的厨艺有不少就是取经自这里。”
啃了数日面包的人鱼嚷嚷着想吃水产，加贺谷安利完抬脚往里迈。
就在这时，刚才路过不经意有上对视，正坐在街边长椅上的人突然说话
“你的宠物想吃海鲜就应该满足它，就像乱步大人想吃糖果也应该被满足一样！”
加贺谷微不可察的一愣，收回迈出去的那条腿，看了眼不远处突然搭话的侦探装扮青年，又四下看了看无人停留。
他警惕起来，用应付一路上爱心泛滥无处安放女性的笑容和语气问：“大哥哥你在跟我说话吗？”
突然戴上眼镜，扶着镜框的贝雷帽青年站起来后撤一步：“明明年龄跟乱步大人一样大，居然还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话，实在太让人不适了！”
居然知道的那么清楚，哪方憋的大招？
加贺谷目光冷下来。
“别拿这种眼神看着乱步大人，除非你请乱步大人吃刚才描述中那样美味的牛肉还有零食，是不会告诉你所想知道的事情的！”江户川乱步睁开让人惊艳的翡翠色眼睛，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狡猾笑容。
因为点了火锅，这个私密性很好的小隔间里烟雾缭绕。
“小朋友，你要的糖果薯片来啦。”
老板娘亲自给他们上菜，体贴地替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的加贺谷拆开一瓶牛奶插上吸管，收回手时趁对面大人不注意悄悄在粉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
加贺谷：“……”
“这个椅子是不是有点矮，要不要给你加个坐垫？”老板娘前所未有的热情，看对面只顾着自己吃的客人并不在意，她积极提议：“现在店里不忙，我喂你吃好不好？”
“不……我自己可以。”
“害羞的表情也好可爱，我也好想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加贺谷现在非常佩服柯南，他完全做不到像被一个女人抱着坐在膝盖上这种事，实在太丢脸了。他直往旁边躲，还看到了对面自称乱步大人的青年鼓着腮帮子朝自己幸灾乐祸地弯了眯眯眼。
他深吸一口气，逼不得已仰头微笑。
“真的不用了，谢谢阿姨。”

第37章 三十七瓶琴酒
果然,女性被叫阿姨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老板娘肉眼可见情绪低沉下来，就在加贺谷自责想出声弥补时，她突然捂住心口略显伤感：“真是的，我也想听可爱孩子叫欧卡桑呢。”
说着带点小报复地又在孩子肉嘟嘟的脸上揩了一把,加贺谷揉着脸颊死鱼眼。
对面江户川乱步吃的很满足,终于舍得从餐桌抬起头,嘴角沾了酱汁让他更像大小孩，轻描淡写扫了老板娘一眼,开口就语出惊人。
“看在你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招待乱步大人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这周努力一下，很大概率可以达成愿望。”
“咦？真的吗？”
老板娘没有任何怀疑居然就这么走开了，加贺谷还在思考愿望不会是想被孩子叫妈妈吧，忽然听到她未走远就等不及给人打电话的声音漏进隔间：“试试也不会损失什么，亲爱的我们今晚……”
“……”
等等,努力一下？努力什么？
“还有你——”
江户川乱步叼着筷子,把加贺谷分散的注意力吸引回来,绿眸在火锅热气后窥不清晰：“你选择的是一条危险的道路，不过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以你的实力想必接下来应该都不是问题。”
他说完看到只露出脑袋和双手在桌面上方的黑发男孩居然不为所动，眯着眼睛眉头往中间挤,“你没什么要表示的吗？”
加贺谷眨了下眼睛，“啊，挺好。”
原本怀疑这个乱步的异能力是读心术,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这个语焉不详似是而非的说法很熟悉，他好像在哪看到过……
江户川乱步用力敲着桌面很不开心：“乱步大人的异能力才不是读心术更不是算命，是一眼就能看透一切的超推理！”
“是、是。”
加贺谷答应着把面前的零食连同没动过的牛奶一起推到对方面前,他成年后好歹将近一米八，还是对面这个名侦探更需要补钙，说不定可以二次生长。
江户川乱步非常受用，往嘴里塞零嘴也不想费力解释别人对自己的误解，“还有记得一会要把本世界第一名侦探送回家哦！”说着从包里掏出张卡片扔给加贺谷。
身体虽然变小但反应和协调力还在，伸手接住看清上面的地址，加贺谷喃喃道：“原来是武侦啊……”
翻到反面还发现了一串电话号码，会随身带着写有地址和联系方式的东西，看这笔锋犀利的字迹这个孩子气的人是写不出来的，更像是怕孩子走丢的家长所留。
这个人刚才坐在外面，其实是迷路了吧？
说起来他一开始为什么会请个完全不认识，甚至可能敌对关系的巨婴吃饭？
哦不，是两个巨婴。
加贺谷看看身边只顾着大快朵颐的人鱼纠正。
加贺谷知道大名鼎鼎武装侦探社的位置，死角空间也曾巡礼过，但却从来没在现世拜访，毕竟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国语老师，最大烦心事是班上的问题学生又逃课没写作业。
他一路看紧了总被路边甜品店勾走的名侦探，把人带到这栋老旧办公楼前简直精疲力尽。
“乱步大人今天玩得很开心，要来我们侦探社坐坐吗？”
“不，我拒绝。”
遇到太宰治绝对不会有好事。
江户川乱步抱着怀里收获满满的一大袋零食也没有强迫，哼着小调推开被海风侵蚀严重的门走进去。
刚才碣吃的太撑已经回附身印记休息了，加贺谷也不想在这多停留，踩着绿化带边缘的格子往前走，边思考到底要怎么不经意把自己可能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
没走出去几步，他忽然看到了马路另一边的青年，中间隔着人流车潮，他们却一眼注意到了彼此。
视线对接，那个人情不自禁呼唤：“和也……”
沙色风衣的青年看到黑发男孩满脸惊恐转身就跑，不顾一切踉跄着横穿马路，“和也！”
路上司机险些撞到人，急刹车拉下车窗怒气冲冲探头出来，骂人的话才吐出半个音节，在看到对方如此不要命追赶上孩子后将人一把搂入怀中的感人场景，顿时息了声。
“原来……原来和也在世界上给我留下了如此珍贵的宝物吗？”
青年把头埋在孩子肩膀上，泣不成声。
“……”
这个绷带怪果然不简单，虽然看似毫无防备地抱住了他，实际施力很巧妙，牢牢控制住了反抗的动作，规避了偷袭的可能。
“你有本事别假哭，真的掉两滴眼泪。”加贺谷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有被泪水打湿。
他此话一出，太宰治仿佛确定了什么，发出一声似是轻笑的气音。松开抱得人有些呼吸困难的双臂，捧住加贺谷的脸，动作小心翼翼宛如视若珍宝。
“孩子，告诉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比你年纪还大的孩子的？
加贺谷眼皮跳了跳，一巴掌朝太宰治的脸糊上去，不过他估算错误缩小后身体的臂长，一掌挥了个空。
“噗。”
太宰治看到黑发男孩阴沉得随时要上武器的神色后及时止住后续大笑，捂住嘴肩膀抖动：“修一郎先跟我回侦探社吧，从今往后由我来照顾你。”
加贺谷好像看到自己脑海中有根线绷到极限断掉，他瞬间感觉不到生气这种情绪，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体会到了两份岁月静好的真谛……
几分钟后，四楼武装侦探社，社员小姐看着乖巧坐在沙发上放空大脑的漂亮男孩跃跃欲试。
加贺谷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热牛奶。
头顶突然放上一只手并且揉了揉，来自身边坐着的太宰治，只听见他代入角色给大家深情介绍自己的身份：“是的，这是我和已经去世的和也所生的孩子，太宰修也。”
加贺谷懒懒地抬了下眼睛，刚才不是修一郎吗，怎么突然改了？
国木田独步理智尚存，提起被卷入纷争去世的那个青年心情有些沉重，严肃斥责：“太宰，别开逝者的玩笑，加贺谷先生他也是男人。”
端起那杯温度有些高的牛奶，贴心地吹凉些许放到男孩手里，精心扮演一个慈父的形象：“多喝牛奶快快长大啊，修介。”
称呼又变了，加贺谷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做完这一切太宰治才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个男人其实也可以生孩子哦，国木田你想听具体步骤吗？”
国木田直觉不妙，眼镜反光一口否决，“不我不想知道！所以那天你跟加贺谷的舅父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并不是在开玩笑吗？”他估算了一下年龄更加震惊。
“你……你居然十六岁的时候就！”
太宰治笑得一脸天真烂漫：“是的，跟至今还是处男的国木田完全不一样呢。”
咔嚓。
国木田先生今天又报废了一支笔，另一支是因为早上得知太宰治没来上班，问地址发现他居然去港口Mafia附近阳光且充满朝气的自杀一怒之下折断的。
侦探社最近因为意外事件频发也很忙碌，社里只有镇社侦探乱步，几个文职和国木田太宰这对搭档，其他人都去接下委托人的任务出门去了。
加贺谷望了一圈，无法对掌管黄昏的武侦实力有明确认识。
社员们都很忙，太宰因为惹怒了国木田正在被数落，他爬下沙发四处走动，发现除去资料内容，这里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所再普通不过的事务所。
规模也不大，究竟是如何成为和港口Mafia与异能特务科并肩存在的？
其他房间都摸索过，就只有面前这个挂了“社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没进了，加贺谷踮起脚尖去够门把手，忽然被人从身后接近抱了起来。
“觉得武装侦探社怎么样？”
太宰治的笑脸占据了加贺谷的视野。
加贺谷眼睛抽了抽，对自己现在被他完全像抱小孩一样坐在他臂弯里的状态不发表意见：“气氛还不错。”
“要加入我们吗，和也？”
“你这不是能正经吗……”
加贺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看向埋头忙碌整理资料的社员们摇了摇头：“我猜你可能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武侦恐怕并不适合。”
邀请被拒绝太宰治并不意外，“看来今天早上港口Mafia发生的那些事确实是你做的了。”
他跟几个看到自己抱孩子动作惊讶不已的女职员打了招呼出门，提到港口Mafia的倒霉事加贺谷也有些好奇效果怎么样，催促太宰治别卖关子。
“大概就是莫名其妙断水断电，还找不到故障原因，武器库的装备忽然全部劳损严重，赔上近百亿吧……”太宰治抱着男孩边走边说。
“最好笑的是那个小矮子的宝贝机车也炸了好几辆，哈哈哈哈！”
太宰治描述的绘声绘色，加贺谷听得津津有味，等走得稍远了才品出不对劲，挣扎着跳到地上。
“你还当上瘾了是吗！”
加贺谷问候着太宰治往镭钵街附近走，行至之前被混混堵截的巷口时又被拦了下来。
笑得十分慈祥的老人发色奇异，从正面看过去一半黑一半橘黄，留着两撇小胡子。精气神很足更像是个中年人，拄着装饰品意义更大的拐杖，笑容亲切：“老夫的名字叫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也被拔高的声音打断吓了一跳：“你认识我吗？”
“不……只是觉得自己跟夏目这个姓氏挺有缘的。”
加贺谷说完在心中否定，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十六岁以前印在纸币最大面额上的人啊。
夏目漱石、太宰治、中原中也……怪不得近代文坛衰落，原来以前世界的文豪在这个世界晚生多年，还大都没去写文吗？不过他记得两年前曾在书店淘到过几本夏目漱石的著作
加贺谷眼睛亮起来，虽然不知道夏目漱石是为什么目的突然找上自己，与伟人见面还是心潮澎湃。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父亲加贺谷和也的老友，已经帮你入好户籍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养子。”夏目漱石看着面前眼中有光，崇拜地望着自己男孩，摸着小胡子如是说。
加贺谷：“……嗯？”

第38章 三十八瓶琴酒
“那么跟我回家吧,今后我定会保护你不再受欺负……”夏目漱石摸小胡子的动作一僵，话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难掩震惊：“你拒绝？”
加贺谷都不知道自己认识夏目漱石，这人满口谎言怕不是个人贩子。
首先叫得出他的名字就肯定不是普通人,上下打量这个被拒绝后慌乱尴尬还有些受伤的老人,完全看不出是能译出“今晚月色真美”如此含蓄动人话语的夏目漱石。
嗯,绝对只是恰好同名。
虽然这可能是来自某个势力的试探加橄榄枝，但加贺谷完全没有接下的意思。
黑灰色的势力不会搞这些弯弯绕绕,解决户籍增加接触获取信任,这种循序渐进的方法更像是光明下一方会做的事。
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他已经仔细研究过横滨势力。军方和异能特务科属于国家官方，去解决一个庞大国际不法组织的任务左右不会落到他们头上，这部分都是公安负责，或者说收了利益的某些高层根本不会去碰那块钢板。
加贺谷做好了借曾结下不解之缘的港口Mafia之手达成目的的准备。
同时那天太宰在墓前说的话也很让人在意，只知道港口Mafia和酒厂有合作,他还想具体查一查港口Mafia在自己死亡背后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眼看男孩绕路要走,夏目漱石抬起手试图挽留：“等等,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请让一下，我要回去了。”
黑发男孩抬头直视着夏目漱石,认真地说：“我对加入你们没有兴趣，你就这样回去报告吧。”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拐角。
“……不会是把我当成坏人了吧？”
那个孩子如此警惕,夏目漱石愈发觉得心疼，难得懊恼地把头上帽子摘下来重新戴上，他应该将办理好的证件一并带过来的。
拒绝了夏目漱石的领养,加贺谷回到旅店，跟看到他平安回来莫名松了口气的刀疤脸老板打了个招呼后上楼。
楼梯台阶是木质的，已经很老旧了,踩上去会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咯吱声响。
腰间一凉，碣吃饱喝足还睡了个午觉，此刻打着哈欠从印记里飞出来：“跟三花猫回去有什么不好的，这里住着一点也不舒服。”
“三花？”
他的房间在二楼最靠近楼梯口的位置，走完所有台阶就到了，这里用的当然不是城市酒店的门卡。回忆着自称夏目漱石之人的发色，加贺谷摸出钥匙插进锁孔：“他的发色确实挺像三花猫……”
忽然开门的动作顿住。
他整个人紧绷起来，轻声问：“我离开前锁门了，对吧？”
碣被他影响不明觉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几乎闻到透过门缝传来那股里世界的浑浊气息，心脏跳动加速，加贺谷随时准备召唤加特林，骤然施力推开门。
门板撞到墙壁回弹，坐在书桌前的男人定定望着这里，形容憔悴眼睛却深邃得吓人。
“你终于回来了，加贺谷。”
“怎么是你这个家伙？”
加贺谷眉头微微皱起，楼下传来听到开门巨响后旅店老板担忧的询问，随便扯了个借口带过去，他仍旧警觉地没有走进去。
那次中的招就是因为踩进陷阱，算是吃到教训，现在他都会下意识观察周边环境有无异样。
“别担心，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费奥多尔起身靠近，以一种全然臣服的姿态单膝跪在加贺谷身前朝他伸出手，白绒帽子下的视线带着恳求，仿佛无害的绵羊蛊惑着小动物靠近：“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达成。”
“我想做的事自会做到，记得你叫费奥多尔是吧，没跟你算账自己倒是找上门来了。”
加贺谷冷声道，加特林刹时出现在手中抵准了费奥多尔的脑门，只要扣动开关就能彻底将这个只有足球大还装满黑泥的玩意打个稀巴烂。
“就是这个，它不是人类的东西对吗？”
这人果然是疯子，命在别人手里居然一点也不惧怕，反而渴求地伸手想要触碰在主人手仿佛被赋予了灵魂，纹路随着呼吸明暗的武器：“告诉我……神明是否有罪？”
“我又不是，怎么会知道。”
加贺谷抬高武器避开他苍白的手，有种被碰到都会传染这种病态神经质的错觉，为了不输气势忍住没有后退。
费奥尔多收回留恋的视线，转而锁定了加贺谷仿佛要将人吸入深渊，动了动嘴唇：“不，只要告诉我你认识中的神明，想报复毁灭的无论是酒厂港口Mafia或者一切罪恶的源头横滨——死屋之鼠都可以协助你完成。”
“大可不必。”
是这个疯子自己想这样做吧？
加贺谷看着跪在面前这个穿得那么多不嫌热的体弱青年，大概能猜到之前听安室透说黑市有他详细情报流传的事，应该就是这个人搞的鬼，加上见识过他黑入港口Mafia系统的手段，在情报这块还是可以相信的。
不过跟这种完全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对方却连你今晚想吃什么都猜的一清二楚的人合作太危险了。
他沉声道：“只是交易，交换彼此想要的情报。”
“好。”费奥多尔脸上挂起大大的微笑，再次朝加贺谷伸出手。
看着面前的手，不太懂这算不算是一种结盟仪式，加贺谷试探着把手放上去时，明显感觉到费奥多尔整个人浑身诡异地颤抖了一下，瞬间反握住掌心的小手，脸上还带了两抹潮红。
他膈应地立刻就把手抽了回来，方才绝对是魔怔了才会被带节奏。
将加贺谷带进屋并锁上门设置放窃听跟隔音，做好详谈前的准备，费奥多尔仿佛找到舒适区开始放飞自我。
“知道你没死真是让人惊喜！”
费奥多尔蹲下来抚摩着加贺谷的手，像个变态一样视线痴迷地腻在他身上，“真的变小了，太神奇了，这也是惩罚吗，告诉我你犯了什么罪？”
“……”
“告诉我你犯了什么罪，好不好？”
加贺谷用加特林推开这个种种表现可以被以猥亵儿童抓进去的青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加特林消失后，实在太想重新了解你，我找到了一个能控制尸体的异能者……”
“等一下。”加贺谷注意到他衣角沾染的泥土，眼角抽了抽打断他。
“所以你是刚挖完我的坟？”

第39章 三十九瓶琴酒
费奥多尔留下联系方式离开后,加贺谷站在椅子上整理刚才交换到的情报。
主要关于港口Mafia几位干部，包括较为详细的异能力解析和生平喜好。本来他是要交换酒厂高层信息的，不过那个家伙以过去接触不多资料不准确为由暂时推脱掉了。
这套说辞加贺谷当然是不相信的，费奥多尔拿捏他最想要的情报,自然不会轻易交出来,不过对他来说那边暂时也没这么紧要。
而作为有关港口Mafia情报的交换,费奥多尔提出的要求稍微有些麻烦……
他认识的神明不多，只有夜斗和小福,他们两个前者没有神社随处飘荡不一定能找到,后者就算能离开横滨也不想去找她帮忙,跟那个贫穷神讲一句话都会与厄运结缘倒霉几天。
另外就是
“碣，你现在也还算是神吧？”
碣好像终于发现自己当前的发型毫无美感，正在一根根解开辫子，听到加贺谷这么问迟疑道：“怎么了？”
“刚才费奥多尔说的交易你应该听到了……”有过前科加贺谷也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才接着说下去,“身上的衣服借我用一下吧？”
看到人鱼还是一脸想反驳什么模样,加贺谷放出他拒绝不了的条件：“之前看上的那条印了虚拟偶像的体恤三天之内买给你。”
“好。”
碣利落脱下衬衣丢向加贺谷。
加贺谷扒下从天而降将自己整个盖住的衣服,看向角落中背对这边扭捏的藻绿色草团叹了口气，“夏目给你带了两件衣服,还有一条在抽屉里你找找。”
费奥多尔那个疯子是不是对神明抱有特殊幻想，比如对方其实是更高文明,想从他们的文化生活习性等等方面进行探究。
他抖开手里普普通通的平价地摊货，有些担心那人会不会不认账，毕竟这看上去很像是随便拿来糊弄人的。
不过这件看似普通的衣物……确确实实就是神的东西啊？
今晚是第一次尝试收集整个城市的时化源,警示妖魔提前进行规避。逢魔之时降临前半个小时，大脑袋的三眼按准时赶过来送上它记录的几个位置和有无妖魔中招的详细描述。
加贺谷翻看过不知何种兽类制作的皮卷，夸奖了一下三眼统计归纳的很好。
进死角世界后发现果然行之有效,妖魔们不想回比良坂都非常配合，在城里绕了一圈只有零星几只时化了。消减完后回到旅店房间才过去不到一个钟头，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头一次这么早解决时政工作，加贺谷还有些不适应，本来想下厨庆祝，不过现在物质条件跟身体条件都不允许，他按耐住手痒，买了好吃的回来犒劳收集信息功劳最大的妖怪们。
原本拘谨忌惮的大家很快放松下来，气氛很热闹，等散伙已经午夜了。
后半场那些妖魔完全没了顾忌，唱着充满异域风味的歌起舞，还有人想灌他酒。
“六岁的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呢？”
加贺谷揉着太阳穴目送最后一只妖怪消失在窗口，突然想起三花猫一天没回来了，有些担心问挺着怀胎得有五个月的肚子仰躺在空中的碣：“你今天看到夏目了吗？”
人鱼摸着自己的肚皮懒洋洋道：“下午不是有遇到吗……”
“有吗？”
加贺谷努力回想了一下，路上并没有看到猫啊。
“那只猫当时还邀请你当他的养子去过好日子，结果你拒绝了啊。”碣嘀咕句记性怎么这么差，打挺翻了个身，吃饱后容易犯困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合上眼睛准备去会周公。
“……”
“你给我起来说清楚！”
突然被加贺谷从空中拽下来的碣一脸惊魂未定，看到他另一只手里的加特林，瞌睡虫全被吓跑了。
他眼里泛起一层水雾，委屈道：“干嘛突然凶我……”
加贺谷还记得他曾叫费奥多尔兔子，浮起按住了他的肩膀，“你说的那个夏目，跟我说的是同一个吗？我指的是这几天跟我们一起生活的三花猫夏目。”
“但那就是同一个人啊……”
看到男孩表情崩裂，碣眨眨眼疑惑道：“你叫他夏目，他说自己叫夏目，我还以为你知道。”
他身边居然一直有人潜伏监视，怪不得夏目这么多年没有变化，原来根本就不是真猫。加贺谷心里空落落非常不适，松开抓住碣肩的小手垂头沉声：“你确定吗？”
“虽然三花模样变化很大，但是我们都靠气味认人，不会有错的。”
碣说完闻到味，吸了吸鼻子，“来了。”
窗台上灵巧地跃上一只猫，看到男孩正浮在空中视线冷淡望过来，就这样停顿了几秒钟。空气有些紧张，猫没感觉到杀气才放松下来，开口叫了一声告诉主人自己回来了。
加贺谷盯着跳进房间矜持蹲坐着桌子上整理毛发的三花猫，眯起双眼：“夏目漱石？”
半夜不放心来看看的夏目漱石：“……”
嗯？？
他怎么掉马了？
加贺谷看了眼尾巴微微炸毛，却还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继续舔毛洗脸的猫，轻嗤一声：“别装了，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马甲被扒掉了也没办法，夏目漱石暗叹，三花猫发出异能启动的微光，身体拉长变成了人形。
光芒隐去，猫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桌子上手拿拐杖慈祥微笑的中老年绅士。
亲眼见证这场大变活人的魔术，加贺谷感到呼吸困难。
所以他平时撸的一直是这样一个老人？
他变态吗？
不不，被撸这个毫无心理负担才是真的变态。
夏目漱石没看到加贺谷自我怀疑的眼神，从怀里拿出本来就打算等人睡着后悄无声息留下的东西：“这是已经登记好的户籍资料，和也。”
加贺谷收拾好被震撼的心情，接过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何目的。
薄薄一沓纸的内容，包括出生医院都伪造得很齐全，双亲之一加贺谷和也在孩子降世后就把其交给了名为夏目漱石的忘年交收养，甚至还有今年暑假前在小学里获得了优秀学生的奖章，全校面前上台领小红花的照片……
最重要的姓名还是加贺谷和也，汉字写法虽然一样，但拼法却有些不同。
日语里同一个汉字可能有多种发音，加贺谷名字“和也”原本是读作“Kazuya”，这上面改成了其他。
最后一页内容让加贺谷瞪大了乌黑明亮的双眸久久不能平静——异能特务科调查结果。
印了红色加密标记的报告很长，急切粗看下来，具体讲了对外已经逝世的他负责消除某种特异现象十年如一，赋予同等于异能营业执照效力的异能使用合法化，获得优先保护。
加贺谷和也所拥有能力职责的继承者，他的孩子和也同样获得官方保护。
夏目漱石两撇胡子动了动，解释道：“没有你后那些意外事件也让政府很头疼，这都是你应得的。”
“……”
加贺谷看不懂这个人做那么多究竟有何利可图，抬头要问却被抢答了。
“和也过去把老夫捡回家，老夫现在也来捡你回家。”眼角下垂挤出不少皱纹，夏目漱石笑得十分慈祥。
他相信少年已经长大，虽然敲打过森鸥外，但没管那家伙背后的小动作，任其发展却结出坏果。
看着面前仍有疑虑，皱眉仰头望着自己的稚嫩男孩，夏目漱石伸出手：“我很抱歉之前没能替你多寻一条退路，虽然老夫已经退休了，但在很多地方还能说得上话，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
有风穿过未关的窗户吹进屋，拨动加贺谷的头发，攥紧了手里的纸业。
要不要相信这个伪装成猫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人他还需要观察，不过现在不再是黑户和异能使用合法化都让他看到了诚意。刚要伸手去牵老人放在自己面前的手，忽然他脑中闪过白天费奥多尔变态的表现，倏地又把手缩了回来。
“我不要重新读小学一年级。”
注意到老人指尖受伤得抖了抖，加贺谷无奈摇头。
有些低落的夏目漱石瞬间恢复，身边仿佛在飘雀跃的小花：“好，和也想直接上大学也可以。”
加贺谷：“……”不，已经当上老师的我不想再读书了。
当晚退掉旅店房间，夏目漱石直接带着加贺谷回到早就帮他准备好的住处，地段很好的独栋房子，门口花草长势喜人修剪也很专业，看起来他本人平时也是住在这里的。
期间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知道加贺谷不想回忆起那个男人话题始终没有扯到过恋爱上，跟这个富有学识的老人相处还算轻松愉快。
夏目漱石可能是为了逗男孩，偶尔会有与年龄不符的俏皮动作，像在确认只有彼此知晓的秘密，他孩子气地眨了眨左眼道：“这个房间是给你看不见的朋友准备的。”
“……”
加贺谷强迫自己目光从他所指出房间门上挂着的可爱烤鱼牌子挪开，看到迫不及待穿门进去撒欢人鱼有些无语。
转述完碣的道谢，问：“那我的房间呢。”
“和也的房间就在隔壁，我特地让人将门把位置调低了。”
加贺谷睁着死鱼眼抬头与面前牌子上的简笔画三花猫头对视，刚才还以为这是老人自己的房间。
开门走进去，加贺谷一眼就注意到富有童趣的装饰里那抢人眼球的巨型书架，小跑上去，惊喜地发现上面摆了很多书脊印了夏目漱石的书籍，而且大部分都是他从没听过的书名。
“这些书是——”
看着扯自己衣角，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双眸澄澈剔透盛满期待的男孩，夏目漱石体会到了膝下有子的幸福，眯起眼睛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有些书原本还是手稿，但想到你这么喜欢我的小说，便连夜找人印刷了出来……”
“不，我不相信。”
“诶？”突然被打断夏目漱石揪掉了自己两根胡子。
加贺谷抽出面前那本书摊开，上面的文字还是这样充满现实性与艺术性，他肯定道：“你绝对不是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

第40章 四十瓶琴酒
接下来好几天,加贺谷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这个领养了自己的老人是大名鼎鼎的夏目漱石，沉浸在足有一面墙之多的书中逃避现实。
穿了根线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入神的加贺谷被突然唱响的童谣吓了一跳，有些心疼地抚平自己不慎捏皱的纸页,他拿起手机看到显示一串数字的未命名陌生来电。
电话卡是新注册的,头一次接到来电,加贺谷瞬间猜到是谁打的。
“寄来的衣服收到了，加贺谷果然很会让人吃惊呢。”
那头传来似是金属撞击的噪音,还有大提琴浑厚深沉的演奏,两者完全不在一个节奏上,哪怕不懂音乐的人听了也会觉得不舒服。
加贺谷将手机拿远了些：“那确实是神的东西。”
“我当然相信你，接下来也请多多指教。”费奥多尔发出笑声，大提琴随之错了几个音节，看来不是放的唱片拉琴的人就是他自己，“对了……”
“事情已经办妥,你现在就可以出门去碰瓷港口Mafia了。”
“……”
碰瓷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加贺谷挂断电话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铃声设置回默认。
精心准备的房间主色调是蔚蓝,天花板上还贴了荧光星星,一到晚上便充满梦幻的感觉，仿佛睡在星际的摇篮中。
就连房间家具采用的都是在弯角进行防护改造的类型,充分体现了家长对孩子的爱护——前提他真是个孩子。
明知道壳子里是个已经二十六的青年，还要把人当六岁小孩看,一但不配合就摆出不受关心空巢老人的姿态，考验加贺谷的心态。
因为夏目漱石的手艺实在堪忧，都是他负责做饭,估摸着回来会晚，他夹进书签把小说放回原位，活动一下四肢先去给人准备午饭。
有家时下非常火爆的网红甜品店开在抬头就能看到港口Mafia五栋大楼的街上,碍于港口Mafia威严这里治安意外的好，连带着经济发展也很不错，大部分产业都属于一家名叫“森氏集团”的大公司。
打扮整洁的漂亮男孩一进店就吸引了服务员小姐的注意，蹲下来与他对话：“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想吃点什么？”
男孩似乎头一次遇到十分尊重自己可以平视的大人，愣了下才朝金发店员露出个暖心的微笑。趴在柜台前去看墙上的菜单，最后指出一个分量很足的大蛋糕：“我要这个，带走。”
金发店员被孩子刚才的微笑晃到神，下意识望向店门外某个方向，回头见男孩正眨巴着眼睛等候答复，狠下心露出职业假笑。
“对不起这种蛋糕已经售空了，你先找个座位等一下吧？”
想要的蛋糕卖完也没办法，男孩刚要答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啊咧咧好奇怪，可是我几分钟前去后厨的时候看到还有两个成品。”
“刚才可真是多亏你们，让下毒的凶手被绳之以法。”店员小姐笑容僵硬视线飘忽，找借口解释道：“那几个蛋糕是因为已经被客人预定了，很快要送出去，所以……”
“原来这样啊，我还要一杯冰咖啡，谢谢姐姐！”
超强的观察力、能毫不羞耻对人撒娇、点这种完全不适合孩子饮料的，只有那个人了……
加贺谷震惊回头，果然看到了察觉到不对劲所以上前阻止的柯南，以及他身后毛利父女的标准配置，急忙在死神小学生注意到前收回自己过于露骨的视线。
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里，无巧不成书吗？
毛利兰的欧皇体质从没让人失望过，在风波已经平息的现在抽到了横滨旅游团票。
柯南早上在去祭拜加贺谷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墓园周围有后腰鼓起藏着家伙的黑衣人徘徊，而且插入土中的石碑仿佛别人拔/出/来过，上面共有两条泥土印记，一新一旧。根据横滨最近降雨以及空气湿度的分析，应该在不超过一周前和十二小时内，加贺谷的墓被开启过……
为什么要一再挖出加贺谷的尸体？或者说他的尸体现在还在墓里吗？
如果旁边没有黑衣人监视，柯南想挖开来看看。
后来陪毛利兰来这家网红店打卡时，到处都是违和感——店里人数被控制的很好，热闹却又不人满为患让人劝退，店里的店员也不是专业的。
虽然看上去很和善，但他们的掌心全都有常年握枪形成的硬茧，在解决完一起不怎么费脑筋的推理后大有事情远远还没开始的预感。
赖在店里不肯走的柯南终于等到了这些人行动的目标出现。
虽然加贺谷对陌生人的距离感装得很好，江户川柯南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走到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面前友好微笑，同时也为了掌握更多情报搭讪道：“你好，我叫江户川柯南，你呢？”
加贺谷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有太大变化，为了数日准备不泡汤，宁愿像个面瘫也不想被认出来。
他与柯南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夏目修一郎。”脑子里胡乱蹦出来的名字。
接着柯南之后的问题全都一副对蛋糕更感兴趣的样子，借催促金发店员无视过去。
男孩扯着店员小姐的衣摆，店员小姐手一滑，刚准备好的冰咖啡倒了出来，洒在了男孩衣服上：“对不起对不起……”
“你先去里面坐一会，我帮你把衣服洗了吹干吧。”
加贺谷看着自己染了一大块黑色污渍的衣服表情有些苦恼，刚要点头，又被旁边打着领结的眼镜男孩拦了下来：“没关系，我们是来旅游的带了换洗衣服，可以借给你。”
“……”
对咬牙切齿这个词的印象加深了，加贺谷笑得嘴角有些抽，接过柯南递给自己的袋子：“真是太谢谢你了。”
柯南还不放心，守着加贺谷换完衣服，在他走出卫生间后又跟在了后头。
想到前辈给自己发挥的时限就要结束，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个孩子，樋口一叶一咬牙将手里端着的三层蛋糕往前倾去。
“这是你要的……啊！”
“……”
加贺谷抹了把糊住眼睛的奶油。
这个港口Mafia成员行不行啊，同样的招数用一次就够了，这也太假了喂，不如让门口堵着的芥川龙之介直接冲进来绑人。

第41章 四十一瓶琴酒
巧克力味的两个孩子借用楼上的淋浴室清理,因为这附近都是美食街，毛利开车带小兰去给他们买衣服了。现在临近中午人流量大，来去要花很长时间，这个大好机会港黑能把握吗？
加贺谷身上披着甜品店备用的工作服衬衫,边擦头发边思考要怎么跟死神小学生独处。
比他先洗好的柯南见人出来直接摊牌：“夏目同学,那些店员都不是好人,他们很大可能是来诱拐你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这记直球来的猝不及防,加贺谷被“诱拐”的说法雷到,面无表情动作略显僵硬地放下毛巾。
“你在说什么啊？”
装作听不懂的男孩瞥到桌上矿泉水灵机一动,嘟囔着洗完澡好渴，过去拿了一瓶拧开灌了几口补充水分。
啪嗒。
男孩双手抱着的塑料罐掉落在地，滚动着水潺潺流了满地，撞到衣柜才停下。
柯南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张地摇动他的肩膀：“喂,没事吧,你怎么了？”
“突然好困,好想睡觉……”男孩神情恍惚眼皮打架，说完便失去意识软倒,身体重量全部压在了柯南身上。
可恶，喝下的水里加了药吗？
柯南咋舌,此地不可久留，他架起男孩的胳膊想把人往门口带。突然噗得一声巨响，从通风管道喷涌而出的白色烟雾顷刻就填满了更衣室。
是催眠瓦斯
柯南及时捂住口鼻,在坚持不住吸入气体昏迷前，看到有一批打扮与早上在墓园见到相同的黑衣人推门闯入。
“唔……”
脑袋好沉。
恶心想吐。
之前装睡的加贺谷在瓦斯影响下很快真的失去了意识，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他缓缓睁开双眸，看到了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深得像是漆黑一片的夜空。
紧接着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腕脚踝被拷住无法动弹，不由眉头蹙起。
看来是到港黑那五栋大楼里了，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他对横滨的再熟悉不过，其实也包括这里。这靠暴力换取金钱，充满神秘色彩的港黑基地他年轻时经常来探险……
更何况他最近还温故知新过，虽然光线很暗看不清晰，但勉强能认出是位于最高层的首领办公室。
“欢迎来到港口Mafia，久闻大名初次见面，我是首领森鸥外。”
果然，一个中年陌生男声响起证实了猜想。
压下后遗的不适感，加贺谷打起精神看向正对面栖身在阴影里的人形轮廓，随着对方逐渐靠近身形显露，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好矮。
终于那人走进他能够看清的距离，赫然是个只有十多岁的洋裙金发萝莉，睫毛扇动碧蓝的大眼睛看着被困在椅子上的加贺谷闪烁着好奇，还像动物似的凑上来闻了闻。
“奶油蛋糕的味道。”
“……”
人形异能啊，就说港黑首领怎么可能只有一米三。
“我喜欢你身上甜甜的味道，为什么坐在这里，一起来玩吧！”爱丽丝仿佛对这个被锁在椅子上无法动弹的小男孩充满好感，向他介绍自己心爱的玩具分享糖果，哪怕对方充满警惕不予回应，热情也没有丝毫消退。
“对了，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金发萝莉突然想到什么，翻开了手里的画册举起来给加贺谷看自己的杰作。
是那幅可笑的卡通通缉令。
原来出自这位小姑娘之手吗，加贺谷打量着萝莉天真无辜的脸蛋，完全看不出跟人类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有费奥多尔给的情报，他都要相信这是个普通女孩放松警惕了。
这时港黑首领所坐长桌尽头的灯忽然亮起，加贺谷看到了森鸥外资料上三寸照的真人，是个留着及肩中发的中年，神情似笑非笑。
只是短暂的对视，便让人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加贺谷心脏跳得有些快，额角冒出层薄汗，他感觉自己一瞬间被完全看透了，这个港黑首领比预想中还要不好对付。
森鸥外一手撑着下巴，“好了爱丽丝酱，我跟客人还有正事要谈哦。”爱丽丝虽然不高兴，还是很给林太郎面子，跟新朋友挥手退到一旁自己玩耍了。
“那么加贺谷君，别太拘谨，在芥川把DNA检验报告送到前，我们先来聊会天吧？”
手被以握拳的姿势拷着无法召唤武器，听到这话的加贺谷后背僵直，怔怔瞪视着隔着长桌遥不可及的人，攥紧了拳头。港黑一再紧逼，甚至连死后都不肯放过让他深刻认识到面对这些不讲道理的里世界，退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只有变得同样凶狠，甚至更加凶狠……
“身为港黑首领的您不是已经全都猜到了吗？”他发出一声嘲讽的轻嗤，眼神里渐渐染上腥膻的杀气。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最好赶在日落前解决我，不然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报复，比你们没头没脑的追杀更加直接，直中要害——”
“啊呀！”
森鸥外突然发出一声有些滑稽的惊呼打断加贺谷发言。
他嘴角挽起锋利微笑，看着被囚禁在椅子上的男孩被他打断而露出戾气未散的空白表情，就像哺乳期的奶狼在呲牙，不痛不痒咬了你一口。
这样可爱的表现让人非但厌恶不起来，甚至有把人领回家圈养成家畜的欲望。
在得到异能特务科那有关异能使用合法化的情报后，原本便有这个考量的组织奴隶起身走近，“都怪急性子的属下太粗暴，让加贺谷君误会了。”
穿着一点也不正式，披着医生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捡起遗落在桌上的钥匙，放低姿态蹲下身给加贺谷松开枷锁。
加贺谷看着这个港黑波ss前后自相矛盾的动作很是疑惑，他揉着发酸的手腕，敌意很浓的视线扎在森鸥外身上。
“你什么意思？”
森鸥外想摸这个男孩的脑袋，被躲开还收获骤然出现的弹孔后，非但没有惊讶恐惧，反而露出十分欣赏的表情夸奖加贺谷力量惊人。
他试探性地伸手触碰了一下无法分辨材质的热武器，侃侃而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中也君，那个孩子原本是一个‘羊’组织的首领，与港口Mafia也曾是不容水火的关系，仇恨并不是不能化解的。我曾派属下参加和也君的葬礼……”
说对他的离世多么遗憾，但和酒厂合作来杀他的也是这个人，加贺谷不动声色将加特林后挪，又是一个对神器感兴趣的疯子。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还有别叫的这么亲热。”
森鸥外脸上已经有不少岁月痕迹，笑出几道鱼尾纹让他平白看上去亲切无害不少，“没有永远的敌人，和也君对那个欺骗了你的男人，不会没有一点想法吧？”
男孩像被戳中内心怔住了。
提起那个男人加贺谷就感到不爽，现在进展不错，只要坚持下去就稳了。
他按耐住兴奋，回忆着按照费奥多尔剧本数日练习的成果，张了张嘴欲说什么，突然暗处的大门被大力敲开。
外面的光线钻进房间。
“波ss！——”
神色惊慌的黑衣壮汉被踹远倒地昏厥，露出身后手拿拐杖的老绅士。
森鸥外先是情绪不显露的看了眼地上晕得很完全的属下，接着在看到那个有能力胆量如此挑衅港黑威严的人时，惊喜到声音跑调：“老师？您怎么突然来了？”
夏目漱石轻哼一声神色不虞，他拐杖点地，朝加贺谷的方向伸出手：“我来接养子回家吃饭。”
“咦，养子？”
森鸥外眨眼便明白了，他非常抱歉的样子，回头朝加贺谷微笑：“是我唐突了，那么和也君今天先回去吧。”
“……”
我还不想回去。
加贺谷看看突然嚣张到直接踹开港黑首领办公室大门华丽登场的夏目漱石，再抬头去看身前刚才叫夏目老师还完全被压一头的森鸥外，心里五味杂陈。
问过费奥多尔知道夏目漱石厉害，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厉害。
夏目漱石见男孩站着没动眯起眼睛，森鸥外无辜地举起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做。
这样也没法再谈下去，只能另找机会了。加特林随意念消失，加贺谷心里感叹着可惜跟到夏目漱石身侧，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的港黑首领。
即将走出房间前，爱丽丝一溜烟跑上来抱住了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男孩，沾着颜料的手把4A纸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给你画的新画！”
萝莉弯着眼睛笑得很甜，加贺谷却从她笑容里看到了森鸥外的影子。
他下意识摊开对折的图看了一眼，当场愣住，在夏目漱石询问前合上捏在手里，跟着老人走出了港黑大门。
就像在学校犯了错留堂的孩子被家长领回家，加贺谷浑身不舒服，关键夏目漱石还什么都不问，只关心衣服怎么了、森鸥外有没有做过分的事。
他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你应该是看到了家里留的午饭才找过来的，如果你是写出那些书的夏目漱石，应该能推理出来提前准备好午餐的我是故意——”
“想做什么就做吧，和也一直是个好孩子。”
夏目漱石宽厚的手掌落在男孩头顶，忽然看到男孩抿紧嘴唇鼻尖眼窝发红，好像委屈得马上要哭出来，紧张到手足无措：“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什么……”
加贺谷擦擦湿润的眼角，露出一个笑容：“首领办公室的灯光太暗，突然照到阳光有些刺眼。”
一大一小两人离开后，森鸥外叫来属下把晕倒那个抬出去，然后非常开心地拿出压箱底的小裙子说要奖励自己的人形异能：“以后和也每天都能来陪爱丽丝酱玩哦！”
爱丽丝嫌弃那裙子的花边太过时，溜着港黑首领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玩捉迷藏，听到他这句话从桌子底下钻出来。
“林太郎不要骗人了，他根本没有答应吧！”
“是是，”森鸥外感叹着幼女发起脾气都这么可爱，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所以真的多亏了爱丽丝酱最后挽留和也的爱心图画，让港黑多了一份强大助力呢。”
爱丽丝皱了下眉，嘀咕道：“那不是你让我画的吗？”
门外传来通报。
“请进。”森鸥外放下手里的裙子，
“波ss，咳咳……这是您要的资料。”
“辛苦你了，芥川。”
森鸥外对拿着DNA报告姗姗来迟的芥川龙之介下达新的指令：“麻烦你去机场接一下中也君，告诉他做好带后辈的准备。”

第42章 四十二瓶琴酒
桌面上摊开摆着张图画纸,黑发男孩坐在桌前双手手指交叉撑起下巴，摆出这样成熟的姿势沉眸欣赏面前这幅画卷，身旁穿着虚拟偶像应援痛衫的人鱼探头过来瞧。
他两条眉毛立刻像要打架一样皱起来。
“这画的是啥？”
“这不是画，应该是个暗号。”
加贺谷伸出纤嫩的食指描绘色彩斑斓之上的黑色马克笔痕迹,给他分析：“这个圆形和不太规整的方形,代表的应该是日期,周围的总共五根长条则暗示了五栋大楼，圆形指代太阳,这是森鸥外约我日曜日见面……”
自己也编不下去了,手指收回握成拳,男孩眨眨眼：“我挺会说笑的吧？”
“……”
在首领办公室看到的第一眼就因为怀疑眼见是否即真实而愣住，加贺谷对自己解读方法的正确性感到怀疑。他把画拍下来发给了费奥多尔询问究竟是何意义，同时表达了一下对其帮忙指导演技编排剧本的感谢。
等回复的功夫他抬头问碣，“刚才麻烦你支援保护，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人鱼满脸期待眼睛放光,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身下尾巴甩来甩去：“杂……杂志,时尚杂志。”
加贺谷看了眼碣今天依旧乱糟糟的爆炸头，像看着初成长的傻儿子,非常欣慰：“嗯，挺好的,现在网购很方便，我教你怎么使用电脑来下单。”
昨天费奥多尔回复的很快，让他随时可以去港口Mafia,看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夹带骚话的精炼内容，加贺谷莫名感觉自己的智商遭到了鄙视。
虽然迫不及待但他还是矜持的等了一天才来这里，男孩看着面前宛如直插云端的高楼大厦眯起双眼,接下来他就要靠这把巨剑屠杀毁去自己家园的恶龙了。
抬脚欲往前迈，身后突然有辆出租车咯吱一声急刹车，司机摇下车窗：“小朋友，你还是快回家吧，这里不是玩耍的地方！”
因为夏目漱石家离这里比较远，加贺谷直接打车过来，没想到司机居然这么热心肠，路上好说歹说试图阻止，还想把他往游乐园或警察局载。
他还没说话，司机突然脸色一变留下股尾气开走了。
加贺谷被汽车扬长而去的烟尘呛着有些无语，回头看到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批黑衣人队伍，朝自己走过来的褚发青年。
中原中也收到首领命令提前结束出差回来，昨天芥川龙之介还带来波ss让他引领后辈的任务，他还没从国外硝烟战斗的状态恢复，冷厉的视线睥睨面前的小豆丁。
眉头皱起目光扫过周围，港口Mafia大楼周围视野空旷，确实没有其他人了。
黑发黑眸，像被泉水冲刷过的黑曜石一样漂亮夺目的男孩正眼巴巴望着自己，中原中也抬起拳头抵在唇前咳了声：“你就是波ss让我接手的新人？”
男孩迟疑地点头，像是怕生没有说话。
“太矮了吧，你几岁了？”
中原中也压了压头上的帽子，黑色帽檐下的蓝眸盯着加贺谷，见孩子不回答似乎还有些惧怕自己，他转身率先往大楼里走：“算了，先跟我去见波ss吧。”
波ss自有波ss道理，既然已经是他的部下了，就算有什么任务安排，他也会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孩子。
港口Mafia大楼跟昨天见到的没什么两样，走的也是直乘电梯到最高层办公室的路线，经过仪器扫描检查后他们被顺利放行走进守卫森严的红漆大门。
首领办公室跟昨天简直有天壤之别，昨天的阴森昏暗像极了拷问室的房间不见踪影，取代它的是一间采光极佳位置顶级的豪华会客厅。
能收览整座城市风光的巨大落地窗前，森鸥外坐在茶几旁，手里端着杯冒热气的咖啡，见两人走进来，侧头打招呼：“上午好，辛苦中也君一回国就接受新任务，和也君很可爱吧？”
“是的，波ss。”
中原中也摘下帽子置于胸前，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强大到比肩神明的人完全臣服的姿态，让加贺谷被震撼到忘记对自己被森鸥外形容可爱和这个人居然同意产生复杂情绪。
余光瞥到男孩站在身旁有些滞纳的看着自己，完全无视了首领办公室的主人，中原中也皱了下眉，这么小的孩子恐怕什么都不懂，包括礼仪要从头开始教导。
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名字，他顿了一下，像以前红叶姐带自己时一样语气温和地提醒：“遇到波ss要行礼问好。”
“没关系哦中也君。”
森鸥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触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语气温和得他仿佛真的是一个和蔼亲切且大度的人，“毕竟和也是像爱丽丝一样，让人连斥责都舍不得的可爱孩子呢，接下来要麻烦你好好照顾他，不要让他受一点委屈。”
接着他让中原中也先汇报了一下这趟出差的成果，就让人先下去给后辈准备需要的物品了。
身后的大门开合，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加贺谷发现今天森鸥外的人形异能爱丽丝不在身边，那个靠在椅背上只能看到一个侧影的男人望着面前车水马龙充满生机的城市像是正在神游，他沉默几秒后开口问。
“昨天你话里的意思，能帮我解决黑衣组织，是吗？”
“当然，只要加入港口Mafia你便是组织的一份子，港口黑手党有三条原则，其中之一是‘受到的攻击要加倍奉还’，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和也君。”
见男孩经历挣扎下定决心抬头直视过来，森鸥外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起身走近不远外站着的男孩，满意地抿嘴微笑。
“欢迎加入港口mafia。”
“那么和也君，接下来你的直属上司就是那位中原中也了，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哦。”
“和也君原本的身份已经死亡，就用现在户籍上的资料，对外身份是自己的儿子，没问题吧？”
“我很想知道和也君到底做了什么，能获得官方异能使用合法许可的殊荣呢？”
“……”
缄默许久的加贺谷看着森鸥外的脸还是没有回答，自己脸上的肌肉也有些扭曲，刚才他说的东西全都左耳进右耳出。
怪不得刚才在中原中也面前没有站起来
森鸥外此刻的脸，颜色丰富得好像爱丽丝的画啊！
能让横滨最阴暗危险团体的首领如此狼狈，加贺谷能想到的就只有夏目漱石了，虽然他解释过自己只是去港口Mafia聊了会天，但看来夏目漱石还是半夜变成猫跑出去做了什么。
“噗。”
他被这喜庆的画面取悦到，忍不住笑出一声气音。
虽然及时收住，但声音在空旷的大房间里还是撞到墙壁产生让人无法忽视的回声。
森鸥外停下絮叨，抬手摸了摸脸颊嘶了声，无奈叹了口气：“用这点伤换来和也君的加入，我觉得非常值得呢。”
虽然还是板着个脸，但加贺谷现在其实心情非常好，挑了挑眉不做评价。
“按照传统，作为和也君进入里世界的领路人，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突然想到什么，森鸥外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堆满了甜腻笑容，把人带到墙角一个大箱子前，炫耀宝藏似的一手一条小洋裙：“看，这些都是全新的小裙子哦，对爱丽丝酱来说太大了穿不进去，和也君一定会满足我的这个小愿望吧？”
“不，我拒绝。”
“你看这个装饰小熊多有趣，捏一下还会唱歌，和也君换上就把印了碎花的也送给你哦！”
加贺谷吞了口唾沫，睁着死鱼眼后退。
这个港口Mafia首领绝对是在报复，用这种方式膈应他也太幼稚了！
加贺谷从办公室里逃出来，中原中也已经很有效率的做好带后辈的准备等在外面，见男孩惊恐地夺门而出还不忘帮执勤员工把门关上，将森鸥外像掺了十斤白糖的声音隔绝在门内。
戴帽子的港口Mafia干部手里拎着一袋子首领提前安排好需要给孩子的东西，看到这一幕有些意外。
原来跟波ss很熟吗？
中原中也走到靠墙喘着气的男孩身前：“我是中原中也，今后你就是我的直属部下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加贺谷跟中原中也是不打不相识，他想起森鸥外刚才说为了不引起争议和不必要的麻烦，让他就保持现在户籍上的对外身份与大家相处。
之前中原中也追杀过他，跟他算是认识的，他迟疑了一下回答：“加贺谷和也。”
中原中也身在国外消息却一点也不落后，不但第一时间从芥川那里知道把自己一眼认成神明的人的个人资料，同样也知道对方已经死亡的消息。
他看着跟那个已经有些记不清面容的奇怪男人三四分像的男孩，皱了皱眉重复这个名字。
“加贺谷……”
“加贺谷kazuya是我的爸爸。”
加贺谷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解释的时候自己噎了一下。

第43章 四十三瓶琴酒
隐泛红光的机车飞驰过海堤,后座的孩子不抓大人衣服直坐着却没有被甩出去。
这样便算获得了横滨最大黑色势力的支持……
街景变作残影后掠，被重力固定在后面的加贺谷拨弄着手腕上中原中也补给他的加入礼物——一根发绳，不是他有留长发的打算，主要是因为中原中也身上其他东西现在对他来说都太大了。
风声很大中原中也拔高嗓音：“加贺谷,你平时住在哪里？”
“住在家里啊！”
奇怪他问这个干嘛,加贺谷同样提高音量喊着回答,没听清之后开车的人声音忽然降下来后说的是什么。
刚才中原中也领着人在港口Mafia大楼里转了一圈后，突然说要带他去置办些个人物品。
目的地就是之前那条港口Mafia势力范围内的商业街,两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中原中也还有专门的车位,想必是经常来光顾自家组织产业了。
车已经熄火停稳，加贺谷刚要翻身爬下来，忽然整个人失去重力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一点点降落最后双脚平稳着地：“……”
跟孩子接触机会并不多，控制重力把人放下来的中原中也压低帽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转身往停车场外走,注意到男孩停在原地没动,他皱了下眉。
“跟上。”
男孩像拎线才会动的人偶，被提醒后神情有些呆愣地小跑到帽子青年身边。
中原中也余光观察着这个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孩子,长相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的可爱，乌黑剔透的眼睛大又圆,脸庞还有点婴儿肥显得很奶气，让人不禁反省自己用对下属的态度对他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你飘起来，是因为我的异能力。”他咳了声解释,小男孩应该对这些酷酷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说着中原中也伸手触摸加贺谷的头顶，男孩身体闪烁红光，果然又漂浮了起来,还飞得比上一次高，有至少两个成年人的高度，引起路过行人惊呼。
加贺谷：“……”
所以为什么要再拿我演示一遍？
我不要面子的吗。
没看到孩子惊喜崇拜的表情，反而收到男孩带着嘲讽意味的死鱼眼，对逗小孩开心没辙的中原中也悻悻将人放下，打算直接用东西收买攻破他在自己面前拘谨的心理防线。
两人走在街上，一个问一个点头摇头，接着便是叫店员把指定的东西包起来，疏离的相处模式非常诡异。
碰运气过来寻找线索的柯南一眼便注意到了他俩，果然他的推理没有错。
加贺谷墓周围的人跟绑走那个男孩的是同一伙人，而且能在五栋大楼附近搞出不小动作的，果然只有港口Mafia自己。
看到昨天从更衣室醒来后已经消失不见的那个叫“夏目修一郎”的男孩没事，他心中一喜视线没有隐藏好，男孩身边的戴帽子青年便有所察觉回头望过来，只能先不动声色跟了上去。
看到两人拐进了一家电玩城，柯南眼镜反光已经确定自己被发现了，他稍做停顿准备，直接跑了上去。
“啊！”
才跑进门就撞到一个不高却坚实非常的人，柯南坐倒在地，捂着好像撞到了墙一样迅速红起来的额头惊疑不定。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好像有利刃藏在其中的眼睛盯着他，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
“喂小鬼，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柯南不愧是工藤有希子的儿子，虽然有被骇人的杀气吓到还是马上装出一副普通小孩的模样按照既定的说辞圆了回去，眼泪说来就来，有些害怕面前气场强大的男人，委屈地瘪嘴。
“我、我只是担心夏目同学，昨天忽然睡过去，醒来后他就不见了，我跟大叔他们怎么说也没人相信。”
看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弄哭了小孩的中原中也的表现居然意外的无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手帕递过去，安慰也非常笨拙：“好了别哭了，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柯南接到踏板如善从流，擦着眼泪缓缓止住抽泣，“唔……”
见男孩还算听话，中原中也松了口气，提醒道：“以后别再随便跟踪别人，太危险了。”
柯南乖巧点头，情绪看似稳定下来了。
“……”
真就完全骗过去了啊，不愧是你。
看了一出演技可以媲美奥斯卡的好戏，加贺谷遏制住自己嘴角的抽搐，感叹柯南的侦探鼻子真是灵敏，他走上前伸手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容易大起大落，前一秒还在哭下一秒就忘的一干二净。
柯南破涕为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汽车模型小玩具塞到加贺谷手里：“这是我答应给你的礼物，有时间再一起玩啊！”
那个眼镜男孩来去如风，一溜烟又消失在了电玩城门口。
想到自己刚才弄哭孩子有点丢人的表现，中原中也担心给自己的新晋直属部下留下不好印象，想说什么话挽回却见加贺谷正目不转睛看着手里收到的玩具出神，他忽然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得孩子喜欢了。
父亲离世一定对他打击很大，这个时候需要的是陪伴，只是一味收到冷冰冰的礼物当然高兴不起来……
觉得自己顿悟了的中原中也视线直视前方抬手擦了下鼻尖，另一只手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按到只有一米多高的豆丁头上，略用力地压了压。
“游戏，要玩吗？我陪你。”
头上传来带着体温的深厚重量，以为他又要举高高而警惕的加贺谷懵了一瞬，抬头去看笑容温暖的褚发青年，眨眨眼睛。
“……诶？”
中原中也看到男孩与年龄相符的懵懂反应后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直接拿着黑卡去办会员卡，这倒是给了加贺谷独处检查柯南刚才交给自己东西的机会。
摸索着这个看似普通的玩具，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又黏又软的恶心东西，他面无表情施力撬开，果然在隔层发现了一枚熟悉的椭圆形高科技窃听跟踪器，用口香糖黏着在玩具车壳子内侧。
“……”
他当即嫌弃得把车子丢进了垃圾桶。
中原中也买完游戏币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明明刚才还爱不释手，怎么突然说扔就扔。
他脸上笑容消去，眉头拧了一下：“怎么了？”
加贺谷感觉自己手上全是柯南那家伙的口水，僵着脸：“我想去洗手间。”
最后还是没有玩到电动，中原中也作为干部非常忙，他突然接到了任务很快要离开，不过在那之前他说要先将加贺谷安全送回家。
把给加贺谷买的东西全部包起来用重力控制着跟在机车后，中原中也把人直接送到家门口，还帮他把东西全部般进了房间。
“快到中午了，吃了饭再走吗？”
看了眼客厅的挂钟加贺谷熟练地拿起围裙，习惯性问了一句，出口才想起自己的表现不对劲。
“你做饭——”中原中也放轻音量怕吓到孩子，看着面前大而空旷的房子，纠结要怎么开口：“父亲已经去世，那你母亲呢……”
好在对方重点并没有放在正确位置上，加贺谷没法无中生妈，他摇摇头打开冰箱想今天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妈妈是谁。”
中原中也被触动蓝眸睁大几分微微闪着光，他习惯性地想拉低帽檐掩饰情绪，手抬到一半才想起帽子现在在男孩头上，他转而上前抚摸加贺谷的脑袋：“抱歉。”
“一个人太辛苦了，你可以搬来跟我一起住，我来照顾你。”
“……”
一再被人摸头杀，加贺谷忍到极限拂开他的手后躲：“我现在跟养父一起生活的很好，中也先生不用担心。”
“这样啊……”中原中也嘴角上扬，忽然笑起来。
“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
东京。
黄昏时分，残阳似血涂抹整片天空，将地面也晕染上一层悲伤。
天还没彻底暗下来，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夜生活就已经开始了，夕阳下绚丽多彩的灯光将这片区域描绘得宛如极乐世界，让人宁愿昏沉其中不愿醒来。银发男人从停在歌舞伎町街旁的黑色保时捷上走下来，拐进一家伪装成酒吧的情报屋。
内里装饰就是普通的小酒吧，没到营业高峰期，只有寥寥几个顾客。
酒保眯着一只眼睛动作娴熟的擦着杯子，在悠扬舒缓的钢琴曲中打了个哈欠，银发男人径直走向吧台前自己常坐的位置。
笃、笃。
指节分明的手叩击桌面。
“客人要点……”
酒保漫不经心抬头，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后瞬间清醒后背还出了层冷汗，他站直身体熟络地笑道：“Gin，你很久没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吗？”
只要不背叛组织，琴酒对成员偶然的偷懒还是无视过去，抬抬下巴确定。
酒保缓缓呼出一口气，也不敢炫技动作迅速地调完酒。把酒杯推到琴酒面前时他眼尖地瞥到一抹亮色。看到了极度难以置信的东西，他不大的眼睛瞪得仿佛做了开眼角手术，分明不该多嘴还是控制不住出声：“这是……”
琴酒拿起酒杯的非惯用右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银色戒指。

第44章 四十四瓶琴酒
直到银发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酒保才敢大喘气，像从砧板上侥幸回到水里的鱼一样。
刚才对方身上要把空气冻结的杀意让他一度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真是险些死于话多。
好在他负责情报这块还是挺重要的，尤其在前段时间有个情报贩子叛逃被解决后,又有几条暗线的工作落到了他头上。
暗自庆幸着,酒保回想起方才短短几分钟,觉得最让人心惊肉跳的不是在死亡线上徘徊，而是那个男人落在戒指上深沉的视线,像是真的深爱着配套戒指拥有者的反应。
组织第一杀手Gin,有再多情人都不奇怪,但是与人结婚甚至戴着戒指这种碍事的东西
他可是琴酒啊！
酒保收起那个男人用过的酒杯销毁，把变得稀碎绝对提取不到任何DNA或指纹的玻璃残渣倒进垃圾桶，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那个冷血到骨子里的男人会爱上别人。
黄昏总是捉不住，相比进店前外面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
琴酒双手揣在黑色衣兜里，走向路边停着的爱车,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汽车踩下油门……
‘小阵,你又喝酒开车！’
瞳孔收缩，他看向身侧。
戴细框眼镜的青年气愤又无奈,俯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靠近自己时无意露出的白皙脖颈与锁骨,那张熟悉的侧脸，毫无防备的摆在眼前。
心跳空了一拍，琴酒伸手去触碰,加贺谷却忽然已经坐回了位置上。
笼罩在最后的温暖残阳中，嘴角带着抹浅笑，迷醉的灯光无法在他身上着色,就这样安静地望着自己
片刻后，夜幕彻底降临。
琴酒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副驾，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摸出盒烟用车里的点烟器点燃了一根MILDSEVEN，那点星亮光明暗不定，车里烟雾缭绕。
半晌他掐灭烟头给小弟伏特加打了个电话，报出自己现在的位置。
酒厂三把手的专属司机任劳任怨，很快赶了过来。
“伏特加，去xx小区。”
伏特加驾驶着保时捷驶上车道，听到这个陌生的地址满脸疑惑，记得那只是一所普通小区，“大哥你去那干嘛？”
琴酒冷斜他一眼，“我最近住在那里。”
“原来是大哥新的安全屋啊……”
伏特加憨笑着闭了嘴，自从发现波本也是卧底后上头的人大怒，最近组织里算是来了次大洗牌。
而为证忠诚杀了那个开咖啡店的情人后，大哥也有点不对劲，突然戴上不知哪来的戒指不说，脾气还变得愈发让人捉摸不透。
琴酒的手机震动，是方才传给波ss的情报对方看过后下达任务。
银发男人确认内容后把短信删除。
“港口Mafia突然要这么大一批货，必须亲自交易，把贝尔摩德从意大利叫回来。”
加贺谷加入港口mafia已经有些日子了。
每天白天港口Mafia到家两点一线，夜晚出门消减时化，十点准时上床睡觉次日六点起床，晨练做饭然后八点整上司中原中也骑着帅气的摩托亲自来接他上班，顺带吃个早餐。
看起来很忙碌充实，但要问他真的做了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加贺谷被中原中也熟练的用异能力放到地上，把车钥匙甩给门口值勤人员去停车，港口Mafia干部带着自己的直属部下走进大楼。
“中原干部！”
才进门就遇到刚好要出去办事的金发正装女人，樋口一叶笔直站好跟前辈问好，看到旁边乌黑晶亮的双眸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咽了口唾沫：“还有加贺谷君，早上好……”
加贺谷得知她就是过去世界印在五千日元上的女人后，总是忍不住观察她，愈看愈觉得这是个值得欣赏的人。
“早上好，樋口。”
目送两人背影走远，樋口一叶忽然捂住胸口额头抵墙，每天收获一枚孩子的澄澈微笑，她对间接造成这么小的孩子进入里世界的负罪感与日俱增。
缓过神来捂住发烫的脸颊，抬头望着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大厅尽头，喃喃道：“如果是芥川前辈小时候，一定也这么可爱吧……”
“樋口，你愣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不远外突然传来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吓得人整个猛得瑟缩了一下。
加贺谷跟着中原中也走程序打卡上班，手里拿着爱丽丝给的糖果从首领那出来。
按理说他的职位不低应该有自己的办公室，但每次提议都被中原中也驳回了。推开门看到满地游戏漫画墙上甚至贴了虚拟偶像海报的房间，加贺谷腰腹一凉，人鱼飞出来迫不及待扑了进去。
是的，在接触到互联网后，本来想学习时尚潮流的人鱼，终于还是投身进了宅艺术。
他的满腔热忱狂热到加贺谷都拦不住，不只自己的房间，连白天待的办公室也被改造成了这幅模样，房间的主人中原中也对此竟然毫不在意甚至摸着加贺谷的头表示小孩子爱玩没什么不好。
对碣的各种吃喝玩乐的愿望中原中也随便答应，而加贺谷想要去训练室磨炼自己的实力，褚发青年却总找借口推脱，表示不着急让他先学习理论知识。
“加贺谷，先在这玩一会，你的部下很快就来。”
中原中也说着从碣手里拿过他刚开机的游戏放到加贺谷手里，虽然碣中途挣扎了一下，但在看不到的人眼里自己可能只是从漫画书堆捡起时卡到东西。
就在上周，加贺谷居然也拥有了自己的部下，两个，还都是有过接触认识的人，刚复活所住旅店的老板还有那个打劫到一半突然改变念头离开的混混。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森鸥外存了敲打他的意思，因为他调查资料的动作被发现了。
加贺谷总觉得自己死亡那天发生的事件背后有一盘大棋，尤其是那片雾，有种与他能力相似的感觉，费奥多尔明显参与其中话不可信。而且那家伙是个老千层，一直吊着不给他酒厂情报，只能自己想办法动手。
港口Mafia重要的信息都存在加密严苛的电脑里，死角空间中，他虽然可以用加特林进入房间却对需要密码的电脑没办法。
神力造成的变化可以被过滤掉，但他不是神，可能是他触碰到什么机关留下了线索。
中原中也走后不久，门很快被敲响了。门还没开，坐在办公桌后阅读从家里带来夏目漱石著作的加贺谷就猜到来人不是自己的部下。
果然门被推开，有个黑衣人探头探脑走了进来，“那个……请问中原干部呢？”
加贺谷挑眉，是个生手啊。
他伸出小手指了下桌面：“有报告的话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开关。
港口Mafia员工一个接着一个进来送资料，其实是借此来看传闻中中原干部藏在办公室里可能其实是私生子的直属部下。
加贺谷觉得自己像是个被观赏的吉祥物。
不过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资料可送，他们甚至为了一窥究竟想出把纸张拆开这样的歪招，加贺谷之后还得帮中原中也把被打乱的资料整理归类。
每每这个时候，他都有种自己回到立海大校园，批完试卷在做统计的错觉。
想到开学在即，加贺谷看着自己幼小的身体深深皱眉，这双手太幼小了，稚嫩到仿佛一捏就碎，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
纤弱的手掌握紧成拳……
“前辈，久等了！”
劳作过多让人怀疑它还能坚持多久的门再一次被敲开，姓氏很常见叫“佐藤”的刀疤脸旅店老板面带微笑走进来，他那栋房子终于还是在黑帮火拼中报废坍塌了，没积蓄没处去干脆加入了港口Mafia。
那天中原中也突然接到的任务就是跟这个有关，最近横滨里世界似乎又有些乱，经常能听到枪声和爆炸。
佐藤也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他的上司居然是曾经住过自己旅店的孩子！
听港口Mafia内部小道消息，原来当初送孩子来的栗发青年不是他父亲也还没去世，干部大人才是啊，不过想到那位大人这么忙老把孩子一个人扔办公室里，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完全不想知道部下在为什么叹气，加贺谷只看到他一个有些奇怪：“佐藤，小久保呢？”
佐藤没有因为对像是孩子就轻视，大个头立正回答：“我来就是为了告诉这件事，波ss突然紧急召见有任务要交给您，他去负责跟其他部门交接了。”
加贺谷咦了声，“任务？”
那个变态幼女控终于晾完他了吗？
男孩从椅子上爬下来，整理了一下量身定制的小西服，目光深沉坚定地路过下属推门出去，“走吧。”
看到奶气未脱的男孩一本正经的表现，佐藤弯腰捂住嘴消化半晌，急忙跟上。
首领办公室还是早上跟着中原中也来打卡时的样子，加贺谷一进门爱丽丝就迎了上来，金发萝莉刚和森鸥外玩完换装游戏此刻穿着条蓬蓬裙，拉住男孩的手开心地转了个圈。
“和也和也，糖好吃吗？”
加贺谷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早上分享给他的水果糖，不过他不太爱吃甜的就顺手给碣了，人鱼没什么特殊反应味道应该不错。
“好吃。”
爱丽丝得到答复满意地离开了。
森鸥外坐在长桌后，招手让加贺谷过去，给他看面前细节特别多也格外费眼睛的纸质文件：“这可是一笔跟酒厂合作的大生意，和也君一定很感兴趣吧？”
加贺谷捕捉到了跟酒厂进行大批枪支交易的关键字眼。
“我确实很感兴趣，请务必把它交给我负责。”

第45章 四十五瓶琴酒
——虽然这么请求森鸥外也答应了,但中原中也显然对此有很大看法。
加贺谷接下任务，纸还没捂热就被刚出完任务带着一身硝烟气息回来的上司抢走了。
中原中也对首领把重要任务交给一个孩子去做这样的事理解不能，用重力压制不愿配合的男孩乘直达顶层的电梯去询问原由，这就是为什么加贺谷今天有机会第三次走进首领办公室。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中也君。”
森鸥外深紫色的瞳孔看向去而复返的部下时,想到他之前明明没有吃那颗糖却面不改色给出回答,远超预料撒谎不眨眼的演技表现，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照不进光,在其他人注意前恢复原样。
医生打扮的中年男人双手交叠撑起下巴,笑着说：“和也君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你偶尔也可以把他当做下属来看待培养。”
没有迟疑点头应是，中原中也皱了下眉，“但是一个孩子再早慧也……”
“这批货物的具体事宜可以交由其他部门负责，最重要的交易环节如果有什么意外，相信身为直属上司的你也能保护好他。”森鸥外嘴角上扬几度,似乎已经看到了有趣的画面,双眸因为笑意眯起变得狭长,像极了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而且这份工作是和也君哭着撒娇拜托我的，对他而言一定非常重要哦。”
听到这意味深长的话,中原中也不由侧头看向身旁总是表现得格外乖顺文静不吵不闹的男孩。
他原来……也会哭吗？
“……”加贺谷死鱼眼。
别乱说，他没有哭,更没有撒娇。
森鸥外欣赏完他们的反应拍了拍手，示意属下把准备好的甜点送上来，“不要打扰我跟爱丽丝酱的下午茶啦。”
首领下了逐客令,两人退出办公室。
中原中也按住想开溜的男孩：“你为什么要向波ss要来跟酒厂有关的任务，你和那个组织有什么渊源吗？”
加贺谷挣脱不了他摁在自己头顶的手，总觉得经过这段时间对脑袋的迫害,变回大人后也会矮几公分。
索性这个问题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中原中也回去一查就能知道杀死加贺谷和也的人是谁，只是总叫自己爸爸有种奇怪的自恋感。
像是因为重逢在即，银发黑衣男人摩天轮倾倒那天持枪抵住自己眉心的身影浮现在眼前，男孩垂下头神色不清，嘴唇动了动缓缓开口。
“我父亲，死在那个叫琴酒的人手里。”
“我很抱歉加贺谷……”刚回来就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洗去风尘，中原中也按在男孩头上的手带着呛人的□□味，手套在战斗中遗失了，此刻指缝间柔软的触感让他动作愈发轻缓。
他叹息一声告诉孩子现实：“如果你想在交易中途暗杀对方，这不可能，我也会出手阻止，港口Mafia与黑衣组织敌对的代价你支付不起。”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男孩平静得可怕。
“请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我会尽快在组织中获取地位，沉稳谋算直接连同那个男人所在的组织一举彻底摧毁。”稚嫩的小脸扬起，反而露出一个堪称治愈的无害笑容：“所以您能先放开抚摸我头发的手吗？”
“……抱歉。”
中原中也尴尬地收回手，握拳掩嘴咳了声，意外从硝烟里捕捉到了一股清甜的奶香味，可能是洗发水的味道，居然还挺好闻的。
“中也先生我也有一个问题。”
男孩突然发声，中原中也点头让他说。
“这次向黑衣组织购买的枪支数量很大……港口Mafia要有什么大动作吗？”之前费奥多尔的演技培训非常有效，加贺谷举一反三已经能抓到诀窍，他表现出孩子好奇提问的模样，套话港口Mafia干部。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只到自己腹部高，需要仰着头才能与自己对视的男孩，忽然想到首领方才说这是个聪明的孩子，让自己把他当做下属来看待培养的话。
提起智商高的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条青花鱼。
再代入去看眼前的孩子便隐约有种奇异的违和感……
没有等到大人回答，男孩黑而澄净的眼睛带着些许疑惑，很懂事地道：“如果不能说就算了。”
“不，告诉你也没关系。”
中原中也收回发散的思绪，讲起正事人也严肃起来，“前段时间遭到不明异能力者攻击，武器库的资源损毁严重，有些小势力以为时机大好妄想动摇港口Mafia在横滨的地位，我最近就是在处理这些事……”
他说着突然发现男孩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想到之前在死角港口Mafia开妖魔会议的效果这么好，加贺谷摇摇头，遏止不受控制往两边翘的嘴角。
心情居然意外不错？
接下来港口Mafia有用，但解决酒厂后再来这么一下两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三天后。
加贺谷天还没亮就被外面的机车鸣笛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放空数秒回神，睡醒后眼里的懵懂茫然褪去……是了，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人。
刚爬起来想要换衣服，窗户突然被敲响了。
他愣了愣走上前，刷得一声往两边拉开窗帘，与窗外包裹在红光里抬手还要再叩窗的褚发青年目光相接。
房子隔音效果非常好，中原中也今天穿着格外正式，比了个手势让加贺谷开窗，将手里的纸袋交给他。
里面是件看似款式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纯黑小西装：“这是我拜托红叶姐专门给你做的衣服，因为从没试过这么小的尺寸成品出来有点晚，怕你误伤自己，机关暗器里没有藏毒加的都是麻醉药。”
他说的这个尾崎红叶加贺谷没见过，看过资料知道是掌管刑讯那块的干部，白纸黑字的功绩令人毛骨悚然，不过现在却有些改观，甚至觉得有点像柯南身边的阿笠博士。
中原中也解开马甲纽扣先拿起衬衫，靠近还穿着睡衣的男孩：“我来教你穿。”
“不……”
加贺谷一直是个挺保守的人，后退几步忽然瞥到看似柔软布料的衬衣袖口有锐利的刀片冷光闪过，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左右他现在的身体只是小孩模样，也没什么好看的。
“麻烦您了，中也先生。”
换完衣服大致讲解过怎么使用暗器后，他们去港口Mafia大楼楼顶乘飞机前往位于私人海域无规则移动中的交易商谈地点。
……
交易在一艘豪华游艇上举行。
直升机突突靠近，海面掀起波澜，临近九点交易的另一方终于姗姗来迟。
已经达成过合作的两方形成了些许默契，这批军火如果购买成功，不出意外能达成进一步友好合作的契机。
“过去一个月了吧，结束后要去横滨看看你长眠地下的小男友吗？Gin。”虽然做了易容但同样艳丽不可方物的贝尔摩德把被海风吹乱的秀发挽回耳后，忽然没头没尾地提了这么一嘴。
琴酒冷扫这个女人一眼，像是对她的话完全不为所动，翻身跃到甲板上。
贝尔摩德旁若无人般掩唇笑起来，前面驾驶位置上的伏特加惊悚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怀疑她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从意大利回来后就经常这样无缘无故表现得非常开心。
直升机停稳，金发女人闭了嘴，眼里幸灾乐祸的笑意却丝毫不减。去国外洗牌出差回来突然看到琴酒居然戴上戒指，她可也吓得不轻，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看着站在围栏前面向大海的男人，贝尔摩德知道这个组织第一杀手不再像过去一样能过把杀掉的人全部忘掉，有一个人已铭刻在了他的记忆里，组织第一杀手再也不是毫无弱点了。
身手矫健却不失优雅地从直升机上下来，她观察着接下来要进行交易的四周环境，忽然看到有个穿着西装的可爱男孩从舱门走出来。
那个男孩给人奇怪的熟悉感让贝尔摩德眉头紧蹙，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美瞳下的瞳孔收缩。
“怎么可能……”
明明为了确保柯南的安全，以防万一还曾前去停尸房检查过那具尸体，甚至提取毛发做了DNA比对——加贺谷怎么可能还活着！
贝尔摩德注意到了那个男孩，琴酒当然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那个眉眼有几分像加贺谷的那个孩子。
游艇非常大，但是就算再大也不会有无关人员出现，所以这个孩子是港口Mafia的成员？
如此安排，是对黑衣组织的挑衅，还是对他琴酒的侮辱？
阴森的绿眸不比野兽多几分人性，紧紧注视着那个孩子，琴酒身上杀气萦绕走向背对自己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的小孩，摁住了这个孩子的头，只要施力就能轻易扭断他脆弱的脖子。
难为港口Mafia能找到这样相像的替身，他很有耐心地问：“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浑身颤了一下，像是一只普通的无知幼崽被吓到，声音有点抖。
“加贺谷，加贺谷和也。”
银发男人愣在原地，这种虽然稚嫩却不可思议熟悉的似曾相识让他脑中一阵混乱，耳侧传来的破风声也是凭借本能闪躲过去。
把一个救生圈砸出了陨石的气势，中原中也收回自己柔韧性极好的腿，嘴角咧出充满攻击性的嚣张笑容。
“你想对我的部下做什么？”

第46章 四十六瓶琴酒
久违的邂逅当然要增添点惊喜才有纪念意义,加贺谷准备给琴酒来一场难忘终生的久别重逢。
为了保证交易的隐秘性，游艇在横滨附近港口Mafia名下的私人海域无规则行驶，作为东道主先到达，他刚下直升机就守在监控室里等着那个男人。
从监控室屏幕看到直升机靠近,银发黑衣的男子在距离甲板还有三四米时便翻身跳了下来,狂风卷起他压在帽子底下的头发,刀削般轮廓锋利的脸庞侧对着监控摄像头，冷厉漠视生命的神情看起来与过去一般无二。
那个人杀他时都能做到果决毙命,过去多久又有什么区别？
嘴角略微勾起,加贺谷从港口Mafia员工友情提供的椅子上跳下来,侧头照着旁边加厚的防弹玻璃整理表情，把眼底怨恨等复杂情绪全部埋进深处。
他弯曲大拇指带动套在其上的暗线，藏在袖口的薄刀片瞬间弹了出来，确定安全无误后朝舱门外走出。
估算着琴酒在附近的位置，加贺谷四处找了圈没看到人,微微皱眉正奇怪着,忽然有人从身后靠近按住了他的脑袋。
大脑有瞬间的断电空白,很快重新接通掌管身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最近经常被中原中也在头上动土，却完全没有条件反射地误以为是他。
对一个人熟悉到某种程度后,仿佛是熟悉了对方的脑电波，又或者是其他更可控的东西如气味声音,哪怕看不到对方也能知道是这个人、他在附近。
果然，头顶传来低沉音色：“小鬼，你的名字叫什么？”
加贺谷身体有些颤抖,在恐惧这个曾夺走自己性命的人，心脏跳动频率快却是因为紧张和原因不明的兴奋。
他听到咚咚的心跳中自己稚嫩的声音回答道：“加贺谷，加贺谷和也。”
用的发音是现在户口本上那个“和也”。
放在他头顶的手僵住了。
救生圈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分开二人,嵌入船板砸出圆形的坑。
中原中也突然出现打断他们叙旧，为表诚意两方都没有带太多人来，他挥手让跟着加贺谷来的属下佐藤收拾自己一脚踢出来的烂摊子。
这一腿威力确实有很好的震慑效果，港口Mafia干部名不虚传，琴酒目光从那个小孩身上挪开，两方还有交易要做但这个冷峻孤傲的杀手从来不怕生意谈崩，他话里不无嘲讽。
“港口Mafia重力使，收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做部下？”
“你对我的部下有什么意见吗？”中原中也也是毕露锋芒，抬了抬下巴眼神不善。
两个强大男人无声交锋，气氛紧张到仿佛在充满煤气的房间里只要一点火星电光就会轰然爆炸，随时要交火。
“真不愧是港口Mafia最强的战斗力，异能力可真是神奇的存在，不知道有没有异能能让人青春永驻？中原先生如果遇到了一定要把他推荐给我。”
贝尔摩德拍着手过来当和事佬，她走到男孩身边蹲下，轻轻戳了一下那张充满胶原蛋白让人羡慕的细嫩脸颊，看到那个孩子捂住脸不满的反应忍不住抿唇微笑，双眸却是盯紧了那孩子的眼睛。
哪怕再擅长伪装，从人心灵的窗户也可以窥探到真实，这是曾获奥斯卡奖可以易容成任何一个人的千面魔女的小心得。
她露出小孩子大都会喜欢的富有亲和力笑容，红唇动了动：“诶呀小弟弟，我知道一个名字跟你很像的人，你认识加贺谷和也吗？”
男孩像是不习惯陌生人突然靠近往后退了半步，听到她的问题愣了愣，接着第一反应是自以为隐藏很好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琴酒。
咬紧后槽牙攥紧垂在身侧的小手，如此回答：“Kazuya……他是我的爸爸。”
贝尔摩德美目微睁，似笑非笑地回头，见琴酒骇人的三白眼正复杂且不可置信地盯着这里，努力止住嘴角的上扬，伸手摸了下孩子的脑袋，“抱歉。”
她说着把发展带回正轨上，“那么有关这次的军火购买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虽然初见不太友好交易还得继续，距离跟波ss约定的连线时间也快到了，中原中也同意道：“那么半小时后，大厅见。”
他转身离开前朝还呆在原地的男孩招手，“加贺谷，过来。”
男孩非常信任这个褚发男人，听话地小跑到中原中也身边，还抓住了他的衣角，后者宠溺地拍拍前者的脑袋相伴走远，两人背影十分和谐有爱。
走进舱门前，男孩充满敌意仇恨地回头看了一眼琴酒。
中原中也带着加贺谷去准备好的房间，想到他刚才格外依赖自己的表现像是终于获得捡到野猫亲近非常满足。
他原本就是忙到半突然想起男孩还饿着肚子，房间里有让手下送来的早餐：“不要勉强自己，你可以待在这里。”
加贺谷摇头，想到银发男人震惊到表情失控，他心情就格外开朗，接过尚温的牛奶抿了一口：“谢谢你中也先生，请一起吃吧。”
中原中也看着男孩长了奶胡子弯着眼睛的满足表情，忽然别过脸，压低帽檐的手微微颤抖。
不行，乖巧得有点太可爱了。
人已经走远，琴酒冷厉的视线仍旧探究地望着舱门的方向。
身边贝尔摩德忽然抬手挡住了他的视线，琴酒双眸微眯看到了她两指间捏着的一根细发，是最后摸男孩脑袋时顺势薅下来的。
“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回去做个DNA检验就一清二楚了。”
女人说着将发丝放进了自己随身的化妆包夹层里，没人注意到她拉上拉链的手有不易察觉的颤抖，直到最后动作都没有被琴酒怀疑才松了口气，验明那个人身份这件事上必须占有主动权。
男孩刚才的表现如果是演技，那几乎毫无破绽进步恐怖，跟那个曾有几面之缘，瞧上去很普通连骗人都会漏洞百出的男人不一样。
而根据女人的直觉，她还不能确定那个孩子究竟是因为A药变小的加贺谷本人，还是真如他自己所说是加贺谷的儿子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早做准备，但如果是后者……
这可真是一出年度大好戏啊！
……
十一点整，装饰奢华的宴会厅。
这批货的具体数目代价，两位波ss其实已经敲定了，不需要再讨价还价只是确认无误走个流程签合同，虽然加贺谷怀疑这根本没有法律效应的纸页签了也没有意义，单纯是走个形式。
他一直以下属的身份站在中原中也身边，就这么偶尔仇恨地看一眼琴酒，根本不需要再做其他，他现在的存在就是对这个人最有效攻击。
一口一声信誓旦旦到死也无法背叛，结果突然发现自己早早被带了绿帽的感觉如何啊？
一直被视线骚扰，琴酒终于垂眸看了过来。
原本以为自己心灵已经足够强大，但与那双杀气森然的眼睛对视上的瞬间，加贺谷还是像失重般坠落进回忆：那个月光苍白的夜晚，男人披星戴月从天而降，给了他熟悉的温暖怀抱，同时将注射器里的毒液推进他的动脉。
仿佛置身深海，没有声音也没有光。
温度逐渐被吸走。
身体在颤抖……
“好了。”
中原中也注意到异样，举起酒杯挡住琴酒，“那既然没有其他问题，就祝这次合作顺利进行吧。”
琴酒仿佛要将人剁碎的视线被阻隔，仿佛从猎人弹孔下逃命，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的加贺谷缩到上司椅子后面按住胸口无声喘息。
明明是夏末，他的指尖却冰得吓人。
正式签字时，加贺谷看到了什么忽然瞳孔地震。
不只他给琴酒准备了礼物，这个男人也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钢笔在纸上留下一个蓝色墨迹的潦草且锐利，很有主人风格的名字，笔墨瞬间干了。
钢笔套上笔盖被常年握枪的手放在桌上，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响。
一直乖乖当个背景板的男孩忽然情绪失控，他指着琴酒的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明明之前抖个不停现在却像是忘记了害怕为何物，脸色表情认真，一双漆黑的眸子不躲不避紧盯着对方。
“摘下来，这是我父亲的东西。”
空气瞬间安静。
在场四人心里各想各的只有自己清楚。
琴酒不带温度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掏枪的动作熟练到用时不超过半秒：“把这个小鬼交给我，或者让我在这里杀掉他。”
男孩不畏惧死亡咬牙咆哮：“就算杀了我，爸爸他也只会更加憎恶你，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你，你只不过是他和父亲吵架时被恰好被捡回家的替代品而已，睡了几年床真以为自己是正主了吗？爸爸他真正爱的永远只有我父亲一个人，否则也不会有我！”
“你就是个拆散别人家庭的小三！”
“你……”
原本并没有打算真的动手，这臭小鬼的话是真的让他那根理智的弦崩至极限了，琴酒眼中划过一丝猩芒，手指滑到扳机上。
咔嚓咔嚓。
中原中也手里的高脚杯瞬间在他失控的重力下碎成渣渣，却在红光包裹下维持着原本的形状，一滴红酒都没有漏出来。
他眼角跳了跳，“你想在这里对我的直属部下动手？”
“啊Gin别冲动，酒厂和港口Mafia刚达成合作……”
贝尔摩德在憋不前及时按住了自己的嘴，现在笑出声可不是礼仪不全的问题，会被怒极的琴酒一枪崩了的。
她决定了，这个孩子就算是吃了A药的前者也要让他变成后者，看到琴酒气到发青的脸真是太有意思了！
中原中也经她提醒也想起森鸥外听得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控制情绪，蓝眸冷冷注视着酒厂的人。
“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
琴酒眼睛微眯一下，收回了配枪。
离开前他冷剜加贺谷一眼，“别让我再看到你。”

第47章 四十七瓶琴酒
结束交易回来后,虽然不清楚加贺谷身世复杂的背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中原中也已经充分了解到他对酒厂以及那个男人的仇恨，决定给他从增加体力开始制定训练计划。
熬夜写完计划表，结束一天的忙碌港口Mafia干部洗漱完刚要入睡,终于品出味不对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父亲！？”
薄被滑落到腰腹间,床头朦胧的橙色灯光有很好的助眠效果,脑后头发没扎起来的褚发青年神色惊疑不定备受冲击，加贺谷Kazuya毫无疑问是个男人
“两个男人……能生孩子吗？”
思考着这样的生物学难题,中原中也整晚难以入睡,第二天带着一脸疲色去接加贺谷上班。
送去专门清理,加贺谷身上没穿昨天那件尾崎红叶亲手制作的衣服，上司也答应会找人仿制几套备用。那藏了很多机关的西装虽然穿戴的时候有些麻烦，但多练几次掌握诀窍后也能做到跟普通衣物一样的熟练了。
他把手里的饭团递给上司，等着对方像往常一样用异能力把自己搬到摩托上，却久久没有等到熟悉的失重感。
疑惑抬头,中原中也帽子阴影也隐藏不了的黑眼圈吓了他一跳。
“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盯着这个男孩像要试图把人看出朵花来：“喂……你是怎么来的？”
加贺谷昨晚想到琴酒的大黑脸就愉悦得睡不着,起迟随便做了点吃的,听他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多半没喝水，饭团干巴巴的想必很难咽下去,男孩退回屋里拿了瓶牛奶给他。
夏目漱石买了几箱，喝得让人打嗝都带着奶味,看了眼上司的身高，确信真正需要的显然不是他自己。
“谢谢。”中原中也没注意到男孩扫过自己头顶的视线，看着手里印有卡通头像的瓶子懊恼自己刚才脱口而出了些奇怪问题,一个六岁孩子哪里知道这些。
他跨上机车，伸手摸了一下男孩的头顶将人放到后座，随着马达声响刹时化作红光驰向五栋大楼。
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中原中也说着接下来要帮他训练的事，询问他的意见。
忽然看到男孩的脸皱了一下像是很不情愿，小孩果然还是爱玩的，中原中也忍俊不禁：“是觉得任务太重了吗？可以适当减轻一些。”
碣这家伙听到以后大半天都要在训练室枯燥度过，没有游戏没有动漫就飙泪开始作妖扯他头发，加贺谷身上都沾了他的眼泪鼻涕。
没想到人鱼的分泌物跟鳞片一样是蓝绿色的，没有洁癖的人也绝对无法忍耐，男孩努力管理表情不在干部面前表现出奇怪的地方，脸上挂起真挚的假笑。
“不用减轻，是突然想到您之前问我怎么来的答案了，应该是试管婴儿。”
中原中也表情空白，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这……这样啊。”他记下这个陌生词汇想着一会去查什么意思。
上班前例行去首领办公室汇报工作，同时进行波ss和下属的友好交流感情联络，森鸥外对昨天交易的顺利达成非常满意，把两人都夸奖了一番。
港口Mafia内部制度森严，佐藤虽然是挂在加贺谷名下的部下，实际不像下属更像保姆，除了照顾尚且年幼的上司，其他工作都听上司的上司安排。
之前因为他们忽然无故报废大批军火而蠢蠢欲动的小组织根本不成气候，在重力的碾压下投诚的投诚消失的消失，港口Mafia干部终于空闲了下来！
佐藤被中原中也叫住后立刻打起精神，见人吩咐完就要离开非常不解，试图提醒什么：“中原干部……只要‘试管婴儿’的详细资料，没有其他事了吗？”
“对了，送两套适合加贺谷运动的衣服来楼上三号训练房。”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想到什么：“接下来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在那里度过，让那些送资料的都别白忙活了。”别以为他不知道。
佐藤眼如铜铃，大块头有些傻愣地重复：“训练房？”
中原中也点头，又想起昨天在游艇上那个孩子后来面对琴酒杀气丝毫不畏惧的表现，只要好好培养定能成为强者，达成他为父报仇的愿望。
仿佛已经能看到男孩长大后的模样，青年捏住帽檐正了正，一扫疲色眸光锐利，嘴角上扬一个略显嚣张的幅度：“没错，我要让加贺谷成为港口Mafia没有异能力的最强者。”
让人再准备些补充能量的食物和盐水，中原中也去找男孩。
有这样好的时间为什么不带着孩子去游乐园留下美好回忆，反而把人关在冷冰冰的训练室里……
目送干部离开佐藤握紧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咬紧了后槽牙，深深替拥有这样把孩子当成道具的父亲的上司感到愤慨难过。
他狠拍自己留有可怖刀疤的脸，坚定要替年幼上司谋取一个正常童年的决心！
离开首领办公室前爱丽丝又给了加贺谷一粒糖果，碣撒泼完怕被秋后算账躲在印记里，上次萝莉问过味道，他想了想还是自己剥开糖衣尝了一下。
“……”
甜到齤。
刚想去找个垃圾桶吐掉，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中原中也看到乖乖等着的男孩笑了一下：“我说办公室怎么没人，你已经过来了啊。”
“嗯……”嘴里含着的东西加贺谷咽不下去吐也不是，满脸纠结。
中原中也把外套脱掉甩在一旁，原本对从零开始培养后辈充满热血的他在看到男孩面有难色的婴儿肥小脸后瞬间开始心软，怀疑贴在墙上的训练表是不是太严苛了，细声鼓励道：“别担心完不成，我会陪你的。”
加贺谷点点头，突然捂住嘴哇地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整张脸皱在一起。
中原中也上前扶住男孩的肩膀有些紧张：“怎么了？”
“水……”
糖衣消融开始变味，露出里面酸到爆炸的糖心。
加贺谷死鱼眼，他现在肯定上次爱丽丝询问好不好吃时，自己肯定答错了，人鱼的味蕾可能跟人类不一样。
漱完口解决完外部因素干扰，换上运动服的男孩做好热身运动，在中原中也指导下进行规范的体能锻炼。
摁下手中秒表计时器的按钮，看着上面定格的数字中原中也非常吃惊，孩子做的很好他也不吝啬夸奖，把手边的毛巾和水瓶丢给他。
“做的很棒，你平时都有在运动吧？”
加贺谷抱住准确飞到自己怀里的瓶子灌了口水，拨开落在头顶挡住视线的毛巾，挑战极限刺激分泌肾上腺素让他状态很不错，笑道：“我早晨会起来锻炼身体。”
当老师那会早上也都是跑步去车站，虽然看起来总是坐办公室和站在教室里两种状态，但加上夜晚出去的运动量，还算是奠定了不错的基础，不然也得不到体术高手中原中也的中肯。
里面的人很专注，都没注意到不知何时训练室的门被打开了一道小缝，后面一排眼睛窥视着。
“还在练呢？”
后头有人这么问了一句，怕惊动敏锐的干部，前排的人没出声比了个“是”的手势，顿时引起后面一阵窃窃私语。
“这都四个小时了吧，小和也大人还没吃中饭呢，小孩子饿着了怎么办？”他们私下都是这么称呼那个孩子的。
“是啊，虽然中原干部对部下亲善，也很厉害也让人尊敬，但对才六岁的儿子这样严厉未免太过分了。”
“听说高强度训练会影响孩子生长发育……”
“可怜的小和也大人。”
有个戴墨镜的如此叹息一声，大家像是打哈欠会传染一样叹息不止。
中原中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港口Mafia员工中急转直下，成了不及格家长的代名词。
看着汗淋淋却愈发精神的小豆丁自己也有些心痒了，他脱下帽子外套活动了一下手腕，忽然使用重力对自身进行压制，如果不是训练室地板墙壁材质特殊恐怕要当场裂开。
“我现在身上承受着二十倍重力。”
浑身包裹在赤红色光芒中，青年朝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什么意思的孩子钩指挑衅：“你不是期待很久了，试试打架吗？”
加贺谷眼睛一亮，他清楚自己在格斗方面其实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有用的经验很少，以前都是提着全属性强化增幅的时政产恶趣味加特林造型神器法术驱魔，也想知道自己如果没有外挂跟这些人之间的差距。
“好。”
男孩握紧双拳，蓄力冲了上去
战斗结束得快而意外。
“……”
“……”
“……抱歉加贺谷，重来一次吧，我这次不按你脑袋了。”
横滨富人别墅区，有栋黑衣组织购置的安全屋。
车主对自己的技术非常自信，颜色瑰丽夺目的跑车不减速开进院子大门，一个拐弯卷起尘土稳稳停下，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轮胎印。
金发女郎今天又变了张脸，美艳却同样丝毫不减，她下车甩上车门，朝二楼窗口挥了挥手里的档案袋：“结果出来了。”
她输入密码开门进去，与刚下楼的琴酒撞个正着。
“这么慢？”
“怕失误多做了几次。”
贝尔摩德撩撩耳后的头发，脸上表情很难形容，三分同情两分幸灾乐祸一分忌惮一分想安慰不知怎么开口，总之戏非常多：“说真的我不太想回来，你自己看吧，我就不留在这了。”
说完把东西扔给银发男人转身就走。
贝尔摩德坐进发动机还热的跑车，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别墅里传出连续数声枪响，她捂住嘴忍住不笑出声。
“这是气疯了啊……”

第48章 四十八瓶琴酒
开车离开别墅后,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却逐渐淡了下来，附近没有其他车辆，她把车调到自动驾驶模式。
已死的加贺谷和也DNA在组织留有备份，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调运上,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她从椅背夹层里摸出了另一份DNA检验报告,后翻几页,视线落在最后的结果上……
贝尔摩德用力到捏皱了白纸。
[百分之百，同一个人。]
曾亲眼所见的冰冷尸体,以及昨天在游艇上伸手触碰到孩子温热的身体,这两者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循环重现。
人类。
真的可以死而复生吗？
但就算死而复生又如何,贝尔摩德忽然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这些能证明加贺谷还在世的证据，看着灰烬被吹散到风里，她红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微笑。
她刚才是在酒厂所不知道的港口Mafia势力私人医院做的检验，那份DNA报告如果能骗过琴酒，借那个男人的手直接除掉这个不确定因素最好,如果不能她也能甩的一干二净。
为了防止加贺谷变小的事牵扯出柯南,那么接下来是时候趁着琴酒还没冷静下来,去会会那个从地狱重新爬上来的人了。
贝尔摩德脚踩油门，潇洒急转弯往之前从情报商手上买到加贺谷资料中现居地位置行驶去,意外居然跟这里隔得不远。
……
加贺谷结束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躯被中原中也送回家。
从摩托上下来时腿发软没站稳，好在中原中也的异能力还没解除,稳稳扶住了他：“别灰心加贺谷，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加贺谷站稳后抬头看他，虽然没说话,但睁着死鱼眼的脸上表情却写明白了让他试试具体举例说明一下自己哪里做的好。
“只是战斗意识差了些，再长大些短板就会补齐，不用太在意。”
感慨着果然是个孩子,中原中也回忆着今天一天下来的摸底测验成果，无奈一笑鼓励道：“你的耐力和体力都很不错，动态视力和反应能力也很棒，尤其是投掷飞镖这个项目所表现出的准确度和手臂对力量的控制让我很吃惊。”
加贺谷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自信，重新露出笑容，今天一直帮他训练这位上司也辛苦了：“谢谢中也先生，在这里用晚餐吗？”
中原中也摇头，他还要负责在旁监督跟酒厂那批货的入库，这就要去武器仓库，只是顺路送孩子回家，车都没下直接离开了。
“我就不进去了，明天可不要赖床。”
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小豆丁一眼。
机车的马达声也行远消失，加贺谷嗤笑出声，搞得神秘兮兮，今天运动量突增，明天醒来肯定会浑身酸痛，但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赖床？
不过想到出港口Mafia大楼前听小久保忽然说的“中原干部虽然严格，但是他也是关心您的，为了陪练推迟了不少工作留下来加班……”，他还是做些好吃的明天带去感谢对方吧，记得费奥多尔给的资料上这个帽子青年尤其喜欢喝酒，可以参考一下。
就是在还是一副混混打扮的小久保刚说完，佐藤又不甘示弱念叨着不应该压迫孩子的天性，他们两个人最后干脆吵了起来让人头疼。
虽然意见不和，但二人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怪怪的，带着奇异的怜悯
把杂念都甩出脑海，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加贺谷抬着有些脱力的腿开门回家，印记一凉那条一天没接触游戏的人鱼仿佛脱水了一般直接穿过天花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男孩在玄关换鞋，听到客厅有人声，是夏目漱石和一个年轻女人在聊天。
夏目漱石大部分时间都变成猫在横滨神出鬼没，很少以人类身体留在家里，他踩着拖鞋走过去。
“我回来了，家里有客人吗？”
“欢迎回来和也。”
夏目漱石坐在沙发上，旁边陌生的漂亮金发外国女人容貌是很有攻击性类型，像是某个电视上的女明星。
两人面前的茶已经饮了大半，加贺谷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样风格迥异的两个人会相谈甚欢。
“这位是——”
夏目漱石抬了抬眼皮，对客人的态度意外不太友好：“这位女士是来找你的。”
原本想偷偷潜入结果被抓个正着，见是个毫无防备的老人本以为可以轻松制服，没想到甚至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趴下的贝尔摩德有苦难言，跟加贺谷打招呼。
“你好啊，小弟弟。”
加贺谷睁大眼睛，这个声音和语气昨天就听过很耳熟，虽然长相完全不一样，但这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贝尔摩德。
虽然知道酒厂的人可能来调查自己特意让夏目漱石注意下，就像让猫捉老鼠，结果没想到它给你叼了只蝙蝠回来，让人不知怎么处理，直接上交警察吗？
夏目漱石无辜摊手，小胡子抖了抖：“是这位女士非法侵入，还想做些坏动作老夫才出手的。”
坏动作？
想刺杀他？
加贺谷眸光冷下来，看向沙发上的女人。
逃又逃不掉，事到如此贝尔摩德也完全放开了，她翘起二郎腿：“没错是我，酒厂代号苦艾酒，我知道你已经认出我来了，本来应该死去的加贺谷kazuya先生。”
此话一出，原本气氛紧张的房间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呵。”
加贺谷一声带嘲意的轻笑打破平静，缓缓抬起右手，加特林凭空出现，其上幽微的光华流动仿佛活物。
贝尔摩德身体僵硬，放下二郎腿。
男孩仿佛神明莅临，居高临下凝望众生，浮在空中靠近贝尔摩德，似是怜悯似是不屑，黝黑的弹孔深处有审判罪孽的雷光闪烁：“既然如此就没有办法了，把黑衣组织的目的全部吐出来，让后让我送你去另一个世界吧？”
“不、请等等，您听我解释！”金发女人直接软倒在地，举起双手投降请求原谅。
这个贝尔摩德知道的太多了，虽然立场似乎是柯南那边的，他也不能直接放人回去。原本打算如果这人不配合，就把她丢到死角空间骗她已经死亡，让她把酒厂的事招个底朝天。
她此刻怂得这么彻底反而让加贺谷有点懵，眉头拧了拧：“你说？”
贝尔摩德从短裙口袋里掏出了一对共两支药剂，讨好一笑：“这个是组织研发的药，因为那个实验基地被毁资料尽销，世界上已经只剩下两支了，这可是无数犯罪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因为……”
她红唇轻启，牢牢注视着加贺谷传递出一个讯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它能改变人的dna。”

第49章 四十九瓶琴酒
改变dna……
如此科幻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吗？
加贺谷握着加特林的手有些用力,看着女人指尖其貌不扬的小巧物件，说真的有点心动了，不过这个贝尔摩德是酒厂的人，他无法轻易相信。
探究的视线定定落在对方身上：“你为什么要帮我？”
“哪有那么多原因,我只是想看到被亲子鉴定甩到脸上后那个第一杀手黑成碳的表情。”贝尔摩德弯起美眸,语气前所未有的真诚。
“……”
她不是跟琴酒有一腿吗？因爱生恨？
这瓶酒,加贺谷越发觉得看不懂了。
药剂是注射类型的，直接装在一次性注射器中,对身体进行不可逆操作当然需要谨慎再谨慎。
“效果和时长因人而异,但也足够应对接下来的酒厂对您的调查了。”解释了一句,贝尔摩德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她面不改色先用利刃划破自己的手臂取血沾到手帕上，接着取出一支药剂不带犹豫地推入自己体内。
药起效很快，金发女人眉头紧锁额角蹦出两道青筋，攥紧沙发咬牙忍耐了一会身体变化。
忽然新陈代谢加速到肉眼可见的地步,她的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仿佛蛇蜕皮一样不断有大片皮屑脱落,指甲也在不停的生长，头发应该用的是假发所以暂时看出不同。
十分钟后趋于平稳,贝尔摩德闭上眼睛缓一会，脸上的易容早就掉的差不多了,她干脆一把摘了下来露出真容以表诚意，看向旁边紧盯着自己的两人。
“您可以带我去做DNA检验，现在我身上的任何组织同这手帕上之前的血迹绝对验不出是同一人,最多是有血缘关系。”
她就是这样从女明星莎朗&#183;温亚德，变成“莎朗的女儿”克丽丝&#183;温亚德的。
男孩终于缓缓降落，拿起贝尔摩德放在茶几上的另一支药剂,随着他的摇晃针管里浅蓝色的溶液呈现一种冷感的光泽。
加贺谷拔掉挡住针头的管状盖子，将其中溶液推入自己体内。
“和也！”
夏目漱石不赞同地皱眉叫了一声。
加贺谷朝他安抚的笑了笑，徒手把用过的针管捏碎，材质坚硬不像玻璃的物质变成碎片掉落在贝尔摩德跟前。
“我知道你想保护工藤新一，也知道你想摧毁黑衣组织，我们的目的并不相悖甚至是完全一致的，大可以达成合作。但如果你不愿意配合……”虽然记忆很模糊也忘了有什么隐情，但他肯定这个女人的软肋是柯南，嘴角上扬出威胁的弧度，冷声补上后半句。
“我就只好让你去彼岸，等着我把波洛咖啡店楼上的那一家子送去陪你了。”
贝尔摩德瞳孔一瞬间收缩颤动，看着男孩的眼中难掩震惊，没化妆也美艳逼人的脸上表情扭曲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虽然手里还握着加特林，身体还是感到略微不适，又刺痛又痒。
加贺谷忍住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装深沉没有回答。
贝尔摩德内心挣扎了一会，终于败下阵来，她从口袋里掏出支笔靠近男孩，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串号码，“如果您想联系我，请拨打这个号码。”
加贺谷看着手上的数字默默记下，写哪里不行报出来也能记得住，他直觉这个女人有悄悄话要说。
摘下假发变成一头银发的女人忽然抬眼朝他笑：“对了，这个药剂是改良后的版本，除了可能脱发完全没有其他副作用。”
“？？？”
贝尔摩德看到男孩一瞬间发懵的表情挽回一局嘴角勾起，抬手掩嘴凑近：“还有你的演技虽然很棒，但也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哦小弟弟，尤其是杀气，实在太假了。”
“……”
贝尔摩德将因为药剂起效已经有点站不稳的小孩一把推了出去，自己则狡猾地直接撞破玻璃逃跑。
夏目漱石扶住被推往自己这边的加贺谷，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客厅没有去追，检查男孩的身体状况。
“和也，你怎么样？”
“不太好……”
神器增幅不了意志力也减轻不了感觉，加特林在手中消失，身体快速新陈代谢的前所未有体验比贝尔摩德之前表现得还要难受，加贺谷摁着发晕的脑袋咬牙。
“这个女人也是老狐狸，真能忍……”
从夏目宅逃出来后，贝尔摩德强忍身体不适，就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等药劲全部过去。
月上枝头，钻出灌木丛时这个女人哪还有方才美艳得体的模样，狠狠挠着胳膊新皮肤上被蚊子叮出来的红包，想她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身上还都是褪去的死皮，只想赶紧洗个澡。
贝尔摩德回到车里真是一刻也不愿待在这里，猛踩油门飞驰出去。
忽然想到什么，她从口袋里又取出两支同样装有蓝色药剂的注射器，确认没在方才跳窗逃跑过程中损坏，红唇愉悦地抿起。
这可是给自己和新一小兰死遁留的退路，说世界上绝无仅有当然是骗人的，不过实验室和资料确实被她用炸弹彻底焚毁了，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那两个人没有其他人知道。
虽然昨天被中原中也调侃不要赖床时他自信满满，但现在是真的起不来了。
身体里的能量仿佛都在极速的新陈代谢过程中消耗殆尽，真是一根手指也动不了，听着窗户被来接自己上班的上司敲响的声音，加贺谷躺在床上挺尸。
昨天晚上清理完满是死皮的身体，修剪完指甲头发已经深夜，妖怪三眼通报的几处时化点也没力气去，在时政工作这些年来头一次给零二四打了请假条。
窗户敲了一会就没响了，没多久走正常拜访程序的中原中也推开卧室门进来。
“加贺谷，起床了。”
中原中也夹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推了推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的那一团。
没反应。
“加贺谷？”中原中也挑了下眉一把掀开被子，与男孩的死鱼眼对上。
熬了一晚上完全不关心宿主发生了什么的碣听到中原中也的声音就知道要上班了，也不情不愿顶着黑眼圈从自己的房间飘过来。
想到昨天自己眼泪鼻涕沾了加贺谷一身还有些怂，细声细气：“你怎么了？”
加贺谷呼吸都费劲，夏目漱石做DNA检验了顺便买早餐去了，他张了张嘴气若游丝：“我没事……今天想请个假……”
男孩仿佛病危病人的表现让中原中也有些担心，抬手覆上额头确认温度，确定他没发烧后不愧是港口Mafia良心，让他好好休息一天。
问过加贺谷确定家长很快会回来，中原中也喂了他点水便离开了。
摩托停在港口Mafia大楼前，中原中也下车后看着空荡荡的后座有些不习惯，他乘上电梯直达首领办公室，说起来也好久没有一个人早上来请示汇报工作了……
想到早上男孩虚弱的模样褚发青年压了压帽檐，有些自责。
“早上好，波ss。”
占地面积极大的首领办公室里，爱丽丝正在晃着脚丫坐在椅子上吃甜点，见人来兴奋地提着裙摆迎了上去。
她朝还没关上的门外望了眼，没找到人瘪嘴。
森鸥外许诺小蛋糕安慰萝莉，想起一天之内瞬间流传员工间的传闻，望向褚发青年的眼神带上一抹寓意不明的笑意：“早安中也君，今天和也君没来吗？”
礼仪周全的中原中也在首领示意下起身，把帽子戴回头上：“是的，昨天运动过度让他在家休息。”
日常汇报完毕后，森欧外看了眼面前的资料单。
上面记录了贝尔摩德昨天去港口Mafia势力医院做检验，包括后来“友善地”请医生做伪造的事，老狐狸眯了眯眼睛。
“嗯那以上就拜托中也君去处理了，还有运货期间酒厂的人留在横滨，势必会对和也君不利，请务必照顾好那个孩子，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
“是，请您放心。”
中原中也才退出办公室，佐藤听门卫说今天中原干部是一个人来的，左等右等不见小孩出现找了过来。
“中原干部，请问和也大人呢？”
“昨天累到了，在家休息。”
听了森鸥外的提醒，中原中也寻思着要不要派人去保护加贺谷，见到他的部下便道：“加贺谷行动有些不方便，刚好你去他家照看……”
他的话突然被打断。
“不，请容我拒绝。”
刀疤大个头站得笔直，脸上表情像是豁出去了：“这种无济于事的弥补请交给小久保去做！”
咚。
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声音听着就疼。
“之后怎么罚我都无所谓，为了不让那孩子受到更多伤害，这话我今天必须说出来——您真是太不合格了！”
“等等佐藤，你在说些什么……”
中原中也感觉到了他突如其来的强烈决心，看着土下座的港口Mafia员工自我反省了一下没想出自己哪里有失误。转头去看旁边路过的人想询问情况，却发现他们都用赞同钦佩的目光望着地上跪倒的那人，仿佛就自己不在状况中。
佐藤从地上爬起来，脚有些拐目不斜视坚定地往前走去，背影有种悲壮的感觉。
“那么我先去刑讯部领罚了，请中原干部务必、好好善待小和也大人。”
“……哈？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喂你给我讲清楚再走！”
加贺谷不知道港口Mafia大楼里发生了什么，他吃过夏目漱石带回来的早餐后总算活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药剂强大的新陈代谢能力起了一定治愈效果的原因，剧烈运动后身体的酸痛在可承受范围内，中午就又活蹦乱跳了。
他看着夏目漱石从医院带回来的亲子鉴定报告，抚摸过上面最后一页的[99.99%，父子]笑得捂住了肚子。
真希望酒厂的人快点行动，把这个结论甩到琴酒那张扑克脸上！

第50章 五十瓶琴酒
除了玻璃要换已经清理干净的客厅。
宿主今天难得不上班,碣却完全高兴不起来，他看着沙发上捧腹大笑的加贺谷缩起脖子，这个人类笑得前所未有的开心他却感到背后发寒毛骨悚然。
飞到楼上房间拿了个掌机下来，递到加贺谷面前。
“坏了吗？”加贺谷情绪收放自如,接过摁了开关,能开机也没发现操作有问题,他疑惑了一下明白过来。
“想要新的了？”
人鱼愤愤甩尾，“是给你的。”
“用我的工资买的东西送我？”加贺谷眨眨眼,心情很好地调侃。加入港黑后每天都会有笔日结的工作打入账户,数目还不小。
“你如果不要,那就给那个兔子……”
碣想到自己除了打游戏看动漫什么也不会有些受打击，眼里蓄起水光，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着自己也舍不得。
“好了，你不是很宝贝它吗？我现在有了新的情报来源，不用拿你的东西去做交换了。”
把东西放回他为了方便操作键盘甚至把尖爪缩短的手里,加贺谷勾了勾嘴角,相比跟费奥多尔玩以物换些不痛不痒的资料,他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
最近加贺谷也不打架，碣感觉自己都没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了,心里空了一块的感觉让他很不是滋味，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但、但是我还可以……”
加贺谷站在沙发上拍拍他的肩膀,“你去玩游戏吧。”
被宿主赶回房间的人鱼看着随处可见自己爱不释手的虚拟人物，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
他打开主机还没降温的电脑，习惯性登陆游戏,托着下巴，看着主页面上那个装备顶尖的帅气游戏长发男性角色发呆，有一下没一下控制鼠标点击让他做出反应动作。
叮咚——忽然随着一声提示音轻响,打断了碣的低落情绪。
是无意间加上，且是他列表里唯一一个好友发来了信息。
虽然他能玩游戏但因为掌控账号的不是人，其他玩家还是会下意识忽略他，哪怕他已经在全区排行榜榜上有名，还是仿佛藏在死角里不在同个世界。
碣平常有什么事情都会找这个朋友倾诉，从一开始打字龟速到现在手能飞出残影。
mas：你怎么又上线了？
尾巴：送东西他也不收，我是不是要被抛弃了[猫猫哭泣]
mas：可以试试从增加自己的价值开始
碣眼睛亮起，这个网友给人感觉真的非常可靠，不但游戏攻略，生活中的问题也能替他想到办法解决。
尾巴：价值？怎么增加？快快快告诉我[拜托拜托]
夏目漱石又变成猫去横滨巡逻了，离开前还问男孩想不想久违的摸自己自己柔顺的皮毛，加贺谷看着用猫身发出人声的养父完全没有这个兴趣，甚至有种过去也跟着一起幻灭的感觉。
把今天有些反常的人鱼支开，自从遇到柯南后一直很有反监控意识地检查过房间，紧锁门窗确定没人打扰后他掏出手机。
贝尔摩德留下的号码很快随着死皮脱落，但他已经记住了全部数字，想着对方再晚睡也该起床了，他输入拨打过去。
半分钟后才接通。
“喂？”
陌生的男声，虽然带着一点点被吵醒的慵懒和不满。
加贺谷皱了皱眉，贝尔摩德没道理骗他，想到那个女人可以轻易改变声音外貌的本领，他不动声色试探了一句：“你还没睡醒吗？”
那头静了两秒，再响起时贝尔摩德已经变回本音并且语气中的困倦也一扫而空，“我可没想到你会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之前装困显然是多半猜到了打电话的可能是自己。
“小弟弟你去做过检查了吧，结果怎么样？”
“很不错。”
加贺谷满意道，他刚说完就听到贝尔摩德似乎无心地问了一句：“没有脱发吧？”
他捏皱了手里亲子鉴定的一角，咬牙道：“托你的福目前一切正常，如果有问题我会好好问候你的。”
贝尔摩德嫌弃地噫了声，“我居然从你话里听出了Gin的味道。”
“你的耳朵有问题吗？”
加贺谷目光沉了下去，那头接着传来一阵刀叉切割食物的声音，果然用过药剂后必须补充大量能量，贝尔摩德咽下嘴里的东西才再次说话。
“对了，那个男人一早出门了，我猜他要去给你扫墓……或者。”
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嘟，加贺谷已经把电话挂了。
银发女人匆忙解决面前的食物，刚要换下浴袍忽然抬手看到自己身上因为蚊子叮咬而过敏的新皮肤，叹了口气坐下来。
还想看戏呢，可惜了。
他的墓离家很远，需要绕个大圈子，从地图上看倒是离武侦很近。
加贺谷赶时间打车前往，遇到的居然是上次送他去港黑大楼的那个好心出租车司机，这次听说他要去墓园一脸怜惜。
“虽然报警但却没人敢去，我还以为你已经遭遇不测了……”想到上次扔下他一个人逃跑，司机尴尬地没话找话，“是去祭拜谁啊？”
加贺谷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树木皱眉，没回答催促道：“师傅你能快点吗？”
司机哈哈笑道：“这个速度既安全又能在一小时内赶到，而且当做上次的道歉我不收你钱……”
“知道为什么我不但出现在五栋前后会有那么多人出来迎接吗？”后座男孩突然冷声打断他。
“其实我是个黑/手/党，要去墓园祭拜我死去的兄弟。”
“哈哈哈，小朋友你真有意思……”
司机笑着无意通过后视镜看到男孩森冷泛着杀气的眸子，顿时吓得一哆嗦，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
把车费放到司机哆嗦的手里，加贺谷露出笑容：“你也很有意思。”
司机哆嗦得更厉害了，直接开着车扬长逃走。
加贺谷走进墓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银发黑衣黑帽的男人，正在与不远处身后跟着一个白发少年的沙色风衣男子对峙，气氛非常紧张。
他微微睁大眼睛，太宰治怎么会在这里？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有点担心这家伙不会拆他台吧？
风景环境十分舒适的墓园今天仿佛被清场了，没有其他人，突然出现的男孩便格外引人注意，在场几人都下意识看过来。
太宰治视线落到加贺谷身上顿时温柔起来，他道：“修之介，我昨天梦到你妈妈了，和也他还是那么温柔地叫着我的名字。”
“……”

第51章 五十一瓶琴酒
太宰治朝男孩伸出手：“到爸爸这来。”
虽然被气到血压升高,权衡之下加贺谷还是面无表情走上前，把手放到沙色风衣男人掌心，威胁地抬头朝他笑了笑。
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太宰治此人不会不配合，只会配合过了火。
看向不远处站在自己墓前的琴酒,加贺谷不屑地嗤笑一声：“你没资格戴那枚戒指,更没有资格来见这个墓的主人。”手不禁用力,包裹住他手掌的那只手同时传来一股力量让他安心。
太宰治压低的声音响起：“放心交给我，修一郎。”
“……”
名字都跟他报的不一样,完全放心不了。
琴酒无视了那个身上可能留着加贺谷血液的小鬼,森绿的眸子盯着太宰治瞧了会,眉眼舒展好像终于想起这个突然出声挑衅的人是谁，冷笑：“你还活着啊，真是命大，武侦的人。”
男孩试图提醒什么，两人牵着的手在暗中较劲,一脸慈祥笑容仿若岁月静好的太宰治抬手亲昵地掐了把他肉感十足的脸蛋。
“我当然还活着,毕竟和也在世界上留了如此珍贵的宝藏给我,过去我没能陪在他身边，这一次我要好好守护他和我爱情的结晶。”
早在那天在侦探社发出邀请被拒后便明白对方的选择,资料从不落后知道加贺谷已经加入港口Mafia成为那条黏糊糊蛞蝓的部下，太宰治当然听出了琴酒的言外之意。
他蹲下身与男孩对视,很专业地跟其说话借此解释，鸳色的眸子仿佛望到了星河尽头。
“答应爸爸，修之助一定要平安幸福地长大,不要再被仇恨蒙蔽双目，趁更坏的情况还没发生，离开那个诱拐儿童的小矮子,从弯路上折回来吧。”
“不，我现在挺好的……”小矮子是指中原中也？可能是体力还没恢复，加贺谷感到浑身无力。
恕我直言，名字，又错了。
不只是他感到心累，跟在太宰治身后多半也是武装侦探社社员的狗啃刘海的白发少年忍不住举手发问。
刚加入侦探社没多久的新人中岛敦惊悚地看着面前循循善诱慈父模样的前辈，非常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坏掉了：“……那个，请问您真的是太宰治、太宰先生吗？”
太宰治眨眨眼，抬头一秒变回平日欢脱的风格，“是我哟敦君~”
脑子处理不了太多问题，中岛敦粗线地先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啊……原来大家没骗我，太宰先生真的有恋人和孩子了吗？”
他后知后觉这三人间气氛很奇怪，有故事在里面，刚开始来找太宰治遇到那个黑衣打扮的人还以为是港口Mafia……
随着银发男人丢掉手里的烟头，抬脚碾灭，突然被糊一脸杀意的少年感觉自己背上汗毛都立起来了，这是丝毫不亚于之前遇到的芥川龙之介的杀气。
历经锤炼更加醇厚浓郁，有主人一但出手必会一击致命的恐怖感觉。
不久前断过的小腿有些发颤，中岛敦知道现在自己的重点应该放在对面那个非常危险的男人身上，但是眼睛还是无法从正被男人凌厉目光注视着的男孩身上挪开。
黑发黑眸和五官长相可能都随了母亲，毫不畏惧与黑衣杀手对视，身边沙色风衣的男子牢牢护住了男孩，表情少见的严肃。握住男孩的手虽然缠着绷带却充满了力量，是真的非常在乎自己的孩子。
所以太宰先生总是做出自杀的举动其实是因为思念过度，却每次都能死里逃生则是因为在世上还有牵挂？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了……太宰先生，一定很辛苦吧？
中岛敦看着太宰治怔住了，原来总是轻浮地邀请美丽女性殉情的太宰先生也有不为人知的痛苦过往，这个神秘男人的形象在他心里逐渐丰满起来。
面前父与子的画面震撼了少年。
在琴酒拔枪时他几乎下意识地挡了上去。
琴酒的杀意比想象中还要疯狂数倍，感觉不妙想要召唤武器却发现自己的惯用右手被太宰治牢牢握住制止了。
在他想换只手前听到太宰治一点也不紧张的声音：“不用担心，有敦君在呢。”
“什么？”下一秒加贺谷还没品过味来，琴酒已经拔枪动手，身后有道黑白影一瞬冲了上来。
砰
射向太宰治眉心的子弹被中岛敦使用异能力兽化后挡下来，胳膊上的擦出鲜血的虎皮瞬间愈合，少年坚定地与琴酒对峙：“我绝不会你让伤害太宰先生和他的孩子！”
琴酒没装消/音/器的枪口冒起道白烟，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中岛敦：“异能力者？”
刚交过火，太宰治却拍拍中岛敦的肩膀让他别绷太紧。
打磨完遇到杀气就腿软的后辈，达到了震慑效果同时解决了危机，敌人濒临爆发的情绪失控过一次现在应该冷静些许。
触碰到中岛敦消除了他的异能，毕竟接下来交谈还要继续下去。
太宰治洞悉一切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昏暗，颜色浑浊什么都映不进去的模样有点吓人，看向琴酒仿佛黑泥附体，恶意朝酒厂杀手涌去：“黑泽先生，你会来这里，是知道了我和和也的曾经吧？”
“嗯？奇怪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捕捉到琴酒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他笑得无辜又纯良：“你们组织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很难查到什么，当然是亲爱的和也曾经跟我说过‘我现在有了新的对象，他叫黑泽阵，不再需要你了’这样的气话，被我牢牢记住了。”
感情投入尤其加重了某几个音，模仿加贺谷的语气也绘声绘色，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是那种让主人也会忍不住怀疑自己记忆的教科书式富有感染力的演技，加贺谷深吸口气觉得苦艾酒说得对，自己还大有进步空间。
琴酒握枪的手指节发白，较冷白的肤色更突现眼眶的猩红，薄唇启合。
“闭嘴。”
太宰治不为所动，嘴角勾起讽笑：“得知这些年他一直跟你这个替代品这一起，我真是嫉妒后悔到想起死一死呢。”
“闭嘴，杂碎。”
眼神狠得像要吃人，银发男人手里的枪仿佛也无法忍受主人给予的压力。
“呀，你在不服些什么？”
“替代品。”
太宰治抓到琴酒最在意的那点攻击，一字一顿重复了这三个字。
听了明明无时不想着自杀殉情的太宰治醋意十足的话，加贺谷完全不为所动，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看到琴酒的反应还有点想笑。
更让他在意的是之前很久没见太宰也没联系，对方却像看过他的剧本一样，让人严重怀疑这家伙之前乱叫名字是故意的。
旁边终于看懂几人关系的中岛敦有些石化。
替身？情敌？
头脑混乱的他蹲下来欲问孩子究竟怎么一回事，就在这个他放松警惕的刹那，枪声响起
“太宰先生！”
太宰治还稳稳站在原地，抬手阻止后辈上前，有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滑出血迹，坠落在地。
他抬手摸了摸颧骨处被划伤流下血液的伤口，并不在意自己受伤这件事，反而是朝向自己开枪的敌人露出微笑，把牵着手的男孩引到身前。
一大一小二人站在那儿，中间隔着刻有加贺谷和也姓名的墓碑：“要在这里杀了他的爱人和孩子吗？”
琴酒森绿的瞳孔微颤，视线重新落在那两个人不速之客闯来前已经凝望了很久的墓，里面躺着早已腐烂发臭的尸身。
“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哦。”
太宰治抚摸过男孩的脸颊，指尖的血液不经意擦了上去，倾身把头放在了他的发顶。
“他在看着你，用跟这孩子一样的眼神。”
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望向加贺谷。
或许是午后太阳毒辣晃到眼，那张稚嫩的脸逐渐与已经逝去那个人的脸合二为一……
“啊坏人终于落荒而逃了！好疼好疼，修大郎快点帮我吹一吹。”
琴酒突然转身离开，身影一走远太宰治就苦着脸求夸奖，看得旁边惊魂未定的中岛敦眼神无光。
“……”
看着凑到自己面前挡住他看银发男人离开方向的那张脸，加贺谷诡异沉默一瞬，想了想还是提出来：“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吧？”
太宰治挑眉：“嗯嗯，知道哦。”
“啊，那你应该能懂。”
加贺谷点头继续说下去，“有一瞬间我从你身上看到了现在的任职公司顶头上司在办公室里摸鱼的影子，所以被深深恶心到了，你现在能稍微离我远点吗？”
“噫——”
太宰治也因为这个说法恶寒不已，狠狠抖了一下，纠正道：“我分明跟那个变态幼女控完全不一样，是个对孩子无微不至的好父亲呢。”
“那么接下来该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了。”他说着不正经的嬉皮笑脸忽然收起，抬手按在了还没自己腰高男孩头顶，眸子里浑浊的恶意还没散去，看得加贺谷一愣。
“你想亲手杀了他吗？”
“我承认确实这样想过，但是很快放弃了。”加贺谷皱了皱眉不明白他突然问这些做什么，看着自己的小手回答：“让那种人脏了我的手不值得。”
“咦，那你要原谅那个男人？”
太宰治装出来的惊讶不要太明显，加贺谷甩开他好像非常满意手感所以不停抚摸自己脑袋的头，眼睛不悦眯起。
“我平时虽然温和，但对伤害过我的人也不见得会心软。”
确实，这从他不再避世加入这盘乱局就能看出来了，太宰治笑了一下：“待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你倒是没变。”
加贺谷也忍不住笑出声，想到琴酒那前所未见不再冷静最后居然被心理战术逼走的模样，他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刚才也是，谢谢你，太宰。”
“不可以直呼名字，要叫我爸爸……”太宰治忽然注意到什么，抬手看着自己刚摸过男孩脑袋的掌心那几根柔软细发，眨了眨眼睛。
“修一，你是不是有点脱发？”
“并没有，是你太用力薅下来的。”
被太宰治这一打岔良好气氛全无，加贺谷说完冷着脸告别。沙色风衣男人用不知从哪个餐厅顺来的纸巾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挥手告别。
“不、不对啊！”
两人相处方式完全不像父子更像朋友，中岛敦看得云里雾里，见男孩被气走他抓住前辈太宰治的肩膀摇晃试图让人清醒一点。
“太宰先生那是你儿子，刚才还遇到了袭击，不跟上去真的没关系吗！”
“修之介已经长大了，我怎么能够还把他束缚在身边呢？”太宰治深情地望着加贺谷逐渐走远的背影：“记住敦君，这个时候父亲能做的只有目送孩子，并在身后给他鼓励。”
中岛敦：“……”
不我觉得那个绝对没有十岁的孩子不能称之为已经长大了。
他见沙色风衣消失下意识追过去，看到太宰治听在了不远处的另一个墓前有些懵，这跟刚才太宰所祭拜的不一样：“刚才那个是很重要的人都，那这个墓是……”
太宰治用纸巾捡起地上的烟头丢进垃圾桶，让后辈看上面的字：“和也的墓，也就是刚才那孩子父亲的墓。”
“……”
“太宰先生请等一等，我有点懵。”
“嘛，敦君的脑袋想不明白的，别想啦~”
加贺谷刚走出墓园，撞上了还没离开的琴酒。
银发男人靠在车边，嘴里叼着一根香烟，看到男孩出现没有惊讶，直接走了过来，是在专门等他？
“那个人不是你的父亲。”
琴酒恢复了冷着脸不显露情绪的模样，看着脸上还沾着血迹的男孩，留下这样一句肯定的话，开着那辆熟悉的保时捷真的离开了。
加贺谷眉头紧锁，太宰治那些话没有证据果然无法真的让人相信，不过想到自己现在身上DNA已经改变他便放下心来。
回程途中加贺谷接到了贝尔摩德的马后炮电话。
“小弟弟没事吧？诶呀我忘了告诉你，昨天就已经伪造过一份亲子鉴定给那个男人送去了哦。”
怪不得琴酒这么暴躁，原来已经知道了啊。
想到那个男人最后的话，加贺谷莫名觉得有些不爽。
另一头贝尔摩德在给皮肤涂抹药膏，看着又被挂断显示回主界面的手机红唇一笑，“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第52章 五十二瓶琴酒
次日一早,中原中也来夏目宅接人时，加贺谷正在厕所里打理头发。
贝尔摩德说那药副作用脱发很大可能是开玩笑，但在太宰治提了那么一嘴后他又控制不住不去在意，毕竟现在年轻人早秃的问题确实很严重。
“加贺谷你感觉怎么样了……”
中原中也今天没敲窗,直接用放在邮箱里的备用钥匙开了门,走进门没迈两步发现客厅里有人。老绅士正坐餐桌前悠哉吃着男孩做的早餐,既然能进厨房那孩子想必没什么大碍了。
虽然来接加贺谷有一段时间了，但中原中也很少见到这位直属部下的养父,他很懂礼地脱帽问安。
“早上好,夏目先生。”
“早安,不用顾及太多，坐下来一起吃吧，”夏目漱石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今天也来接和也？”
中原中也听到老人的问话顿了下，他不太清楚这位监护人清不清楚自家孩子每天在哪里做什么,青年也没有多提,只是点了点头：“是的。”
接下来相安无事各自进餐,并不相熟的两人气氛还算融洽。
用完食物夏目漱石擦擦嘴，闭着眼睛突然问：“中原君,今天是九月一日吧？”
中原中也出门前有看日历，“是,九月一号。”
还以为老人只是随口问个日期，谁知他还有下文。
“看来老夫没记错，今天刚好开学,那就麻烦中原君把和也送去学校报道了。本来突然发生些意外还以为无法顺利赶上，不过今早起来那孩子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便放心了。”
考察完这个小辈，给出满意高分,夏目漱石一扫之前不苟言笑的形象，眯弯眼睛从桌下拿出准备已久的小背包塞到没反应过来的褚发青年手里。
又从口袋摸出一张卡片，“这个是学校地址还有班级，劳烦一块交给他。”
“……”
从没读过书的港黑干部半张着嘴表情空白：“这些……”
夏目漱石坐回位置上，双手搭在拐杖上，因为笑容眼角的皱纹多了起来，“那毕竟还是个孩子，需要呼吸学校里的新鲜空气，训练一类留到放学后就可以了。”
“如果是担心森鸥外那边没法交代，你直接报我的名字。”
“我明白了……”
原来这个养父不但知道，还跟波ss认识吗？
听到首领名字自老人口说出，中原中也不敢轻视这个看上去非常普通的老绅士，点头道：“我会把加贺谷安全送到的。”
加贺谷穿着小黑西装从楼上下来，看到没戴帽子显得格外日常的上司和养父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这样罕见的画面，把气息压到腹部准备喊还在自己房间的人鱼收拾出门的声音收回去，改成敲了敲腹部的附身印记提醒。
见两人注意到自己看过来，露出笑容：“早安，今天的海风吹上来很舒服。”
一辆炫酷的红色摩托带着轰鸣的马达声驶来，急停在立海大附属中学门口，车轮与路面摩擦的声音非常刺耳。
腕上手表秒针走过数字“12”。
刚好七点五十八分。
这个时间很熟悉，离八点迟到还有两分钟。
加贺谷被中原中也为了不引起骚动隐秘地用异能托着放到地上，视线从手表挪到已经没有几个人的校门口，与绑着执勤臂章皱眉的真田弦一郎对视上。
沉默两秒果断挪开视线抬头看向旁边还骑在车上的直属上司，眼里的迷茫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中也先生，我们来这里有什么任务吗？”
把夏目漱石托付的东西递给他，中原中也压低帽檐，未解除的重力把满脑子任务训练的男孩往前推了推，不容置疑地将人送进校门。
那比天空宝石大海还璀璨的蓝眸回头凝望着这个没有完全踏入里世界，值得被光明温暖的孩子，嘴角上扬笑了：“放学我会来接你，跟同学们好好相处，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
告诉你然后呢，把人请去尾崎红叶那喝茶？
加贺谷一手抱着背包，空着那只伸手欲挽留，眼睁睁看着中原中也得有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毫不犹豫地扔下自己离开。
有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转了几个圈缓缓落地，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些凄凉。
听到了把人送来的家长离开前留下的话，真田弦一郎走到看上去不过六七岁的男孩跟前，问：“你走错学校了？”
这样的事情确实有时会发生，立海大是从小学到大学的一贯教育，但小学校区是后来建造的，有很多人并不清楚以为就这初高中附近。
加贺谷很想点头说是然后找个机会开溜，但看着面前熟悉的校园心情还是有所触动。
这个暑假发生了太多事，仿佛过去的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如果没发生那些事，他现在也许正站在教室里拿着准备好的教案上课……中原中也多半不知道他作为Kazuya时任教的事，知道也不会把一个六岁孩子送到初中。
所以之前说不要重读小学一年级，就把他送回了国中？
猜到这是夏目漱石手笔的加贺谷嘴角抽动，看了眼手里中原中也分开递来的卡片，上面“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六班，先去找小林老师，老夫已经打过招呼”的提示验证了他的猜想。
开学后应该回学校。
养父的心意加贺谷接收到了。
背包很轻没放什么东西，他伸手进最方便的夹层一掏，果然摸出张学生证。
自己先看了眼对上资料后，抬手递给面相凶得不威自怒的学生干部：“没有走错，我是新转学来的夏目和也。”
……
小林是他的前同事，一直听说业务能力特别强悍，但因为所教年级和科目不同平时交集不多，加贺谷现在才真正认识到这位职场女性的工作能力有多突出。
去教务处登记、领完所有教科书、量尺寸订做校服等……一切都在半小时内完成，而且她自始至终面带亲切得体的微笑，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
加贺谷被领进教室做完自我介绍，坐到讲台边给他准备的位置上，正好上课铃响开始小林的历史课。
“……”
突然觉得自己作为老师实在太不合格了。
一上午的体验下来。
功课对加贺谷来说都是小菜，尤其是他最熟的国语，哪个老师出的题他都能猜出来，连学生时代一度有些苦手的数理化，国中一年的程度也很轻松。
难对付的是热心的同班同学，因为他好像是以一个极其羞耻的天才头衔被特招进来的。
大家对这个小了自己一倍却坐在同个教室里的小朋友表示强烈的好奇，加贺谷发现自己变小后奇怪得尤其受女性欢迎。
明明都是孩子，他记得以前小时候不这样啊。
好不容易从包围里逃出来，加贺谷在小卖铺买了些东西，躲到平时没什么人的教学楼拐角，腹诽着整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西装，敲了敲附身印记。
“吃饭了，碣。”
等了几秒没反应。
加贺谷挑眉，平时吃饭最积极的人鱼没有动静，想到他昨天有点反常的举动，男孩拆开面包包装咬了口，发出惊叹：“真怀念啊这个味道，夹心好软，是菠萝味的……”
虽然能感觉到对方被香味诱惑到在印记里徘徊，却还是没出现。
闹别扭了？
但是早上离开家时很乖，没有因为玩不了游戏闹脾气啊。
加贺谷想不出所以然，虽然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他却发现自己最近有些忽视这个想当妖魔的神明，除了提醒吃饭换位置或要衣物便没有其他交流了。
男孩反思过后，敲敲印记欲说什么。
停顿半晌绞尽脑汁思考，突然发现自己跟对方毫无共同语言，抿了下嘴唇，声音干干地又催了一遍：“出来吃饭了。”
就在加贺谷苦于捉摸不透彼界存在的心思时，突然有人闯入这方安静的天地，穿着白衬衫校服的少年走过拐角骤然看到有人坐在地上被吓到。
像某种灵敏的猫科动物受惊一样猛得后跳一大步，撞到了身后跟着的搭档险些两人一块栽倒。
“哇哇这里有个穿西装的小孩哎！”
红发少年挥手招呼后面的同伴快跟上。
“刚才吓我一跳，你是从哪里跑进来的？”丸井文太拍着胸口走过来，撑着膝盖弯腰盯着地上的小鬼看，吹出一个哈密瓜味的绿色泡泡。
啵一声口香糖破掉。
他表情忽然僵住，声音有些抖地问逐渐围拢过来的网球部同伴们：“喂……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小鬼长得有点像某个人？”
切原赤也没懂他什么意思，自从全国大赛结束三年准备退役全心放在升学考上后，被赋予下任部长职位的他训练量更大了，现在捂着空落落的肚子只想赶快吃饭。
海带头一屁股坐在花坛边掏出便当盒：“前辈你在说什么，我看这里不错就在这吧，我开动了！”
“确实……”明白丸井文太什么意思，幸村精市走上前，轻笑一声失礼，伸手将男孩的刘海往后撸，露出光洁的额头：“这样就更像了。”
“……”
知道失礼你还上手。
丸井文太拍手：“对对，加上这黑西装，简直就像老师那天摘掉眼镜的黑道造型缩小版！”

第53章 五十三瓶琴酒
掉马来的猝不及防,加贺谷死鱼眼。
好在少年们只是觉得像，并没有深入去想。
他仰头看着曾经都是平视或者俯视的同学们在自己面前遮出一片阴影，心里很不是滋味。总仰着脑袋脖子有点酸，继头发之后开始为自己的脊椎担忧。
丸井文太提到老师后笑容逐渐消失,情绪肉眼可见低沉下来,仿佛刚从河里爬上来的猫,焉哒哒的。
这个活泼的少年曾经与老师最亲近，过去了一个月,虽然有同伴帮助已经想开,但他还是没有完全走出来。
幸村精市松开在加贺谷头上动土的手,起身搭住丸井文太的肩膀，转移话题调节气氛，回头对大家道：“那么午餐就在这里解决吧，联系一下还在网球部的弦一郎和莲二。”
看着熟练铺开野餐垫的少年们，加贺谷想起来他们总去被幸村照顾得很好的楼顶花园吃饭,这里是抄近路必经的地方。
一颗煎得金黄酥脆的章鱼丸子撞到眼前。
接着是红发紫眸少年的笑脸：“哟,本天才是丸井文太,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幸村精市他们刚才讨论说先吃完午餐再把身份不明的男孩送去教务处，被邀请至其中的加贺谷抬眼盯着丸井文太看了会。
“夏目和也。”
“就这样,然后呢？喂喂别那么闷嘛！”
已经死亡的人复活还缩水这种事不论他们信不信，都不能把这些孩子牵扯进来,但加贺谷有种说出现在的身份会很麻烦的奇怪不详直觉，当然也可能是他想维护最后那点可怜的教师威严……
其实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跟曾经的学生相处，总之被学生投喂这种事绝对做不出来。
终于还是欲言又止闭上嘴,男孩往活泼少年不敢造次的幸村精市身边挪了半个身位。
一填饱肚子丸井文太很快恢复活泼的性子，他对这个长得像已去世老师的小孩有很大兴趣，连甜品被喜欢恶作剧的仁王雅治抢走也只是嚷嚷了一句,没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争抢上。
家访过所以知道丸井家还有两个弟弟，丸井文太个性跳脱却意外很会逗小孩，连最受欢迎的动画昨晚播了什么都精彩复述出来。
前提对象真是个孩子。
看着做出各种搞笑举动的学生，不知道如果他突然变回大人，是谁更社会性死亡一些。
啊差点忘了，他对外已经入土为安了。
加贺谷坐在一边吸了口本来是咖啡却被换成牛奶的饮料，问候了一下某瓶挨千刀的真酒。
把已经喝到想吐的液体咽下去，又问候了一遍。
红发少年费力半晌却只收获幸村精市一个被吵到后有点不满但还是很和善的微笑。
单打独斗不成就开始找援助，招呼几个能一起接受副部长铁拳制裁的小伙伴打赌谁能先让那个孩子笑出来。
几个面目不清的中学生围成一团窃窃私语，不时看向坐在一边的男孩，仿佛在密谋做些不利的事——中原中也找到加贺谷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港口mafia干部捏碎了手下围墙的一角。
上午去港口Mafia大楼时，兀自关完自己禁闭的佐藤脸色不太好，看到那个孩子又没来，紧张地问身体情况。
“已经恢复了，今天刚好开学，我送他去学校了。”中原中也搞不懂这个属下脑子里想的什么，昨天嘱咐了一声刑讯部才让他今天还能站着出来。
“真的吗？哪……哪所学校？”
“立海大附中。”
佐藤感慨自己没白受罪干部大人终于开窍了，还没欣慰两秒听到校名愣了下，“不应该是附小吗？”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有问题吗？”
他对此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立海大这个名字在神奈川还是挺有名的，是一所有历史的名校。而且加贺谷的养父夏目先生看上去很可靠，也很关心在乎那孩子，这方面应该可以放心。
把干部的疑问听成不容置疑的反问，佐藤咬紧牙关，又一次跪了下来，中原中也被他的反应弄得头疼。
“喂你有完没完了，起来说话！”
“不，我说完后会去领罚的。”佐藤抓紧胸口衣服剖心置腹，“属下知道您对小和也大人有很高的期待，但是那还是个只有六岁的孩子，揠苗助长是不可取的！”
然后中原中也被迫听他说了一堆有关知识跟不上可能造成的自信心打击，乃至学校排斥异类的教育课。
“……”
好有道理。
时至中午，实在放心不下的中原中也飙车过来，看到这场景便要翻身跳下去阻止。
忽然他瞥到了不远处墙上趴着的那只猫，四目相对，竟从那双竖瞳里捕捉到了惊讶和笑意，那情绪一闪而过容易让人以为是眼花错觉。
中原中也却没有大意，毕竟异能力千奇百怪，谁知道会不会有种能力可以让人变成动物或者控制动物。
他双眸微眯，三花猫也眯了眯眼睛。
“喵。”
猫翻了个身，继续懒懒趴在围墙上晒太阳，就是只再普通不过的动物。
中原中也暗笑自己紧张过头了，这一打岔，他看向围墙下发现又来了其他人。
“你们在做什么？”
戴鸭舌帽的少年是早上门口执勤那个，身边跟着个拿本子记录什么的眯眯眼，看起来都是学生干部，应该不会纵容学校里发生不公的事。
“啊，副部长你们来得好晚！”
“我们在这里捡到了一个小孩子，打算一会送去办公室呢！”
几个少年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慌张，还是下意识站得笔直回答，仁王雅治仍旧微弓着背，往旁边撤了一步，指指后面坐在幸村身边那个文静的西装男孩。
真田弦一郎看到那个男孩惊讶了一瞬，走上前：“太松懈了，这是今天刚转学来的一年级后辈。”
“后后辈？不会吧！”
切原赤也震惊到破音，仁王雅治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男孩：“知道今天转学来的那个一年级很年轻，但没想到这么……puri。”他用口头禅省略了后半句话。
丸井文太按住了这个绝对不超过八岁的男孩，提出问题。
“口算秒答，十二乘十二等于几？”
加贺谷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这少年一眼。
丸井文太：“……”
“前辈他在鄙视你吗哈哈哈，是一百四十八啦！”切原赤也捧腹大笑，随即头顶迎来一记拳头重锤，他捂着肿起个包的脑袋委屈回头。
“副部长你干嘛……”话音在对方的注视下逐渐变小直到息声。
“答案是一百四十四，切原。”
柳莲二告诉还没想明白自己哪里错了的后辈，无视他不可置信的嘀咕，“看”向乖乖坐着的那个孩子，手里的笔记本前翻两页，读出上面的内容：“因为教室里人很多，没有看到正脸，只从别人口中收集到年龄身高血型兴趣爱好等准确性有待考证的资料。”
“而看到真人后最让我在意的是……”
他的眼睛睁开一道缝：“不知道是否是巧合，夏目同学名字的汉字写法也是‘和也’。”
只是短短一上午，加贺谷都没有发现柳莲二曾来过，虽然早听他们班主任提起过还是被震惊了，这个人好恐怖的信息收集能力，不去做情报贩子可惜了……
这个时刻他跟围墙上的直属上司想法竟然神奇地同步了。
有些无奈但是再瞒下去也没有意义，加贺谷收拾一下心情起身，重新做自我介绍。
“我其实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加贺谷和也，你们没有猜错，家父是之前在立海大任教的加贺谷Kazuya，请多多关照。”
少年们愣住没人回应，场面一时因沉默而十分尴尬。
本来以为只是有血缘关系，却没想到是这样一记猛料。
丸井文太神情恍惚地看着这个只有腰身高的男孩，脸有些抽搐，吞咽唾沫张了张嘴。
“老师的，私、私生子？”
“……”
午休结束铃响起打断因丸井文太这话愈发尴尬起来的气氛，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匆匆收拾赶回教室约好一切留到放学后再说。
离开前加贺谷看到了围墙上的三花猫，惊讶地眨了下眼睛。
嘴角微微翘起，比了个口型。
中原中也在加贺谷抬头前就及时缩回了脑袋，忽然头顶帽子被什么东西甩到，抬头一看是根猫尾巴，正很闲适愉悦地小幅度左右摆动着。
按住头上的帽子，他看着光明正大蹲在墙上的三花猫牙痒痒，轻声问：“喂，他们走了没？”
里面的动静远去，几秒后等人全部走远，夏目漱石叫了一声。
“喵呜。”
知道加贺谷还不错的中原中也也没有继续跟上去，毕竟那个孩子是他的直属部下，聪明而且也讨人喜欢。
看着旁边正在舔爪子，特别聪明通人性的猫，忽然想到那孩子好像曾经提过自己养的猫没了所以有些惆怅的事，思考要不要把这只猫给他抱回去当做恭喜入学的礼物？
目光落在猫颈间留有电话号码的项圈上，发现这原来不是流浪猫，中原中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翻身下墙，还有很多工作的他打算直接回港口Mafia大楼。
拍掉手套上的灰尘，与校园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衣青年双手插兜，往来时停在不远处的摩托走，忽然他路过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停下了脚步。
看到降下车窗的银发男人，中原中也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锐利的视线像要在对方身上钻出个窟窿。
“酒厂杀手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第54章 五十四瓶琴酒
“港黑干部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琴酒嘴里还是叼着烟,反问了一句。
整个人泛起赤芒，以中原中也为中心附近地面被无形力量碾压出薄坑，连旁边的保时捷和副驾上的男人也被囊括进去，受到了重力的照顾。
“酒厂的走狗,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动手吗？”
随着褚发青年说话,重力又增强几分。
黑色的车身不堪重负呻/吟着微微震动,琴酒承受着数十倍重力却只是脸色难看些许，显然能忍是一部分,更大可能是身体受到过一定程度的改造。
旁边驾驶座上的伏特加本想帮大哥,却在触碰到重力范围后手臂连带身体直接被重力砸了下去,好不容易挣脱后往车门那边靠，躲避缓慢侵袭过来的红光。
模样有点憨的黑衣人掏出手/枪指着中原中也，举枪的手因为刚才猝不及防砸到座椅又疼又麻，瞄不准还可能误伤就在旁边的琴酒。
伏特加吞了口唾沫，但就算瞄得准他也不敢开枪,因为降下车窗前大哥说过一会发生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爱车车顶都凹陷下去,银发男人嘴角咧开一个阴狠的弧度,终于开口打破僵持。
“你不好奇，那个小鬼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吗？”
中原中也顿了顿,轻嗤一声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好奇这个？无论那孩子的身世如何，他现在都是我的直属部下。”
对于这个同样总戴着帽子的男人中原中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批枪支的交易还在进行中无法真的撕破脸，况且这里是学校周围，虽然牙痒痒却不能动手,眼不见为净他下最后的通告。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到你出现在加贺谷附近。”
重力骤然消失，身体一轻。
琴酒那令人发寒的笑意不减，比了个手势让小弟开车。
目送被重力折磨得有点畸形的车离去,中原中也皱眉沉思。
虽然这批货量很大，但酒厂那边也有故意拖延的意思，至今还有大部分没运过来，让这些人可以有理由继续待在横滨。
不能保证那些人不会对加贺谷不利，神色严肃的中原中也掏出手机给港黑大楼内部打电话：“派一小队人监视滞留在横滨的酒厂人员，再把加贺谷的两个部下给我调过来。”
同时让部下把这件事汇报给首领后挂断电话，他看着驶远的保时捷，有种奇怪的感觉。
相比之前在游艇上不愉快的交易，此次碰面那个银发男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从那天交易最后加贺谷的话可以知晓琴酒似乎是因为感情纠葛杀了他父亲，完全没想到刚才对方会主动提这个，毕竟对这个冷峻孤傲的酒厂杀手来说那段过往显然并不光彩，想到这里中原中也眉头拧起。
而且刚才琴酒那句有深意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过之前让佐藤整理的“试管婴儿”资料后，现在对此也算有所了解。
男同生的孩子无法拥有父亲两方的DNA，如果加贺谷kazuya真的是用这种方式创造出加贺谷，查过七年前那个人在大学期间的资料并无异常，所以应该有个代孕的母体才对……当然，也不能排除网上未公布的某些实验室真的可以做到。
总之想知道另一半是谁从基因上下手是很困难，很大概率没有结果的。
只能从他父亲的生平过往中寻找答案，甚至他父亲有可能只是想弄个继承人出来，毕竟那家伙的能力还挺特殊的
“哈……等等。”
中原中也懵了一瞬，回过神来后有种被耍了的愤怒，突然啧舌。一脚将路边被自己重力压碎路面产生的石子踢飞出去，撞进了路边无辜乔木的树干里。
左右踱步，他挠乱了后脑勺上的头发：“我为什么要在意加贺谷的父亲是谁啊？”
车里琴酒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凶恶的三白眼死死盯着汽车反光镜里中原中也的反应，嘴角笑意逐渐加深。
看来也不是这个人。
“大，大哥你没事吧？”开车的伏特加紧张到冒汗。
港黑战力天花板果然名不虚传，琴酒压下喉头的腥甜，他抽出一份文件扔给伏特加：“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去调查清楚，这个姓夏目的老头是什么人？”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是部活时间，加贺谷看着面前班长给的社团志愿书，默默勾了回家社选项。
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已经在课余时间完成了，但想到中午看到的三花猫，他还是决定带些书回去满足老人玩养成的心愿，就是不知道中原中也来接他了没有？
“加贺谷——”
丸井文太卡着下课铃冲出教室，直奔之前问柳莲二得知的班级，去堵那个老师的私生子。
加贺谷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趴住门框急刹车的少年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停下背上书包走人的动作，笑着打招呼：“下午好，丸井前辈。”
“啊、下午好！”丸井文太下意识应道。
知道这个男孩是老师的儿子后，他好像能从男孩稚气的脸上看到老师的影子，回神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看太久了，不好意思地咳了声：“其实不用叫我前辈，直接叫文太就可以了。”
“好的，文太。”
加贺谷如善从流，很熟悉这个少年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在对方发出去看打网球的邀请前抱歉道：“对不起我要回家了，明天还能跟你们一起吃午餐吗？”
丸井文太丝毫没发现被转移了注意力，非常高兴地答应：“当然啦，我明天来找你！”
与男孩挥手告别，走往网球部的路上才反应过来有种浓浓的既视感……
“哇那个小鬼！怎么跟老师一个样啊！”
加贺谷老师以前也总这样推脱他的邀请，每天赶着回家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虽然关东大赛那天出过柜，但其实他们对老师的私生活并不了解，现在想想难不成其实是为了赶回去照顾孩子？
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的红发少年瞪大双眸。
校门口今天的人流比往常拥挤，走近后加贺谷便明白为什么了。虽然个子有些矮小，但就其他方面，尤其颜值气质这块，中原中也都非常优质呢。
看着被花季少女包围的无措上司，加贺谷恶趣味地欣赏了一会才上前。
“辛苦您了，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看到跟前乖巧微笑的男孩，奇怪地沉默了一下才伸手触碰，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用重力将人托上车。
机车往港黑大楼的方向开去，回望学校方向忽然瞥到了一块被圈成施工状态的路面。
“……”
加贺谷挑眉，那个坑，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出自重力使的手吧？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除了偶然感觉到视线，调查后发现原来是被派来保护自己的两个部下，接下来数日生活都很平稳且规律。
上学训练死角休息，习惯下来后时间会加速，不经意就到周末了。
早上六点，准时被生物钟唤醒，加贺谷睁开眼睛起身，撩起睡衣衣摆露出腰腹那处光晕流转，仿佛有阳光穿过海面照下来美丽斑斓的鳞片。
轻敲两下，发出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有点像坚硬的金属被叩击会发出的音色，但相比更加清脆。
还是没有反应，加贺谷垂下眼帘。
这几天那条人鱼总趁人睡着半夜行动，明摆着在躲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印记里，早上打开冰箱看到食物被消灭的痕迹才能确定那家伙出来过。
每次邀请都被拒绝丸井那少年也会生气，再三重复今天他们的训练一定要去看否则就绝交，昨晚请示过中原中也后，上司原本决定放他一天假，却在目光落在跟着他的佐藤身上时莫名加成了双休……
思考趁着放假今晚要不要装睡抓住碣好好谈一谈，加贺谷的手机接收到了一条短信。
看清内容后，男孩表情几度变换，最后维持在一个有几分狡黠的冷笑上。
告别满脸欣慰的养父出门前，加贺谷想了想换上已经能熟练穿脱的那套暗藏玄机的西装。
立海大网球部今天有活动。
例行训练结束后一起去街上玩。
丸井文太挥舞着手臂一脸自得，弯腰凑近加贺谷期待从他脸上看到憧憬的表情：“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天才的球技折服，觉得网球超有意思！”
“嗯……”加贺谷配合地点点头，他对究竟如何用网球使出超能力确实很感兴趣。
“那要不要加入我们网球部？”
听到少年不经大脑的话，幸村精市轻笑帮主人拒绝了：“就算加入也没法跟上大家的训练或是参加比赛，而且和也平时为了跟上功课已经很努力了吧。”
加贺谷不禁抬头看去，恰好与身侧的少年对视上，第二天中午见面对方就直呼他的名字，想到这也是个极度敏锐的人他及时挪开视线往四周，演出对繁华的商业街很感兴趣的孩子模样。
头上再次落上一只手，加贺谷眼角微抽，决定等会路过商店时买一顶帽子。
四下寻找着合适的店铺，忽然他停住脚步，反应过来他们走到了哪里附近，不由一愣。
身边为了防止走丢牵着男孩手的幸村精市跟着停了下来，“和也，怎么了？”
这里离武侦很近，加贺谷微微皱眉，武侦和港黑一向关系敌对，最近为了某个悬赏更是袭击过侦探社。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主动靠近彼此地盘，他现在怎么也算是那边的人，再接近恐怕不妙。
不过还隔了大半天街应该还是安全的，一会那个路口找个借口把他们带往其他方向吧，如此想着他摇摇头：“没什……”
“诶呀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侦探社那个小伙子的儿子吗！”
一个卖水果的阿婆忽然一拍脑门，热情地拿了串葡萄走过来。
么？

第55章 五十五瓶琴酒
见男孩拎着一袋葡萄表情空白像是没反应过来,阿婆笑得脸上堆满了皱纹，摸摸脑袋让他不要客气，解释道：“这是感谢侦探社平日照拂的小礼物，前段时间你爸爸还抱着你来这逛街呢,忘记啦？”
附近确实是相对安全的一块地了,少年们选择来这可能是怕遇到横滨特产突发事件打乱行程。
“……”
听了卖水果阿婆的话加贺谷恍然明白,抱过他……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他，从这条街走过的只有那个绷带精了。
因为太宰治不顾危险横穿马路让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看看四周店铺老板们赞同阿婆说法跃跃欲试的表现不禁恶寒。那家伙当天占尽便宜的举动居然还带后续效果,还是说这也在算计之中？
胳膊上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他没说什么，身边的丸井文太先炸了毛。
“欧巴桑，你绝对哪里搞错了吧，加贺谷的父亲早就已经……”心直口快的红发少年话出一半及时止住，看了眼男孩抿抿嘴不说话了。
“怎么会弄错,那个作风虽然有点问题的侦探社小伙子是个好父亲,这件事大家都知道。”
阿婆说完笑着问出来看热闹的左右邻里,大家纷纷赞同。
听着周围人的声音，神色不清但显然心情不美丽的丸井文太垂头沉默几秒,忽然弯腰一把将身旁的男孩抱起，问过阿婆侦探社位置后向前跑去。
“喂！喂……丸井！”
加贺谷才张嘴就险些咬到舌头,没想到这家伙跑起来这么颠，使劲挣扎想跳下去。
“别乱动加贺谷，去看看就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了！”
横滨港口附近有幢共五层的红褐色建筑物,不远处的街边长椅上坐着个休闲装扮的女性，手里捧着杯咖啡不时左右顾盼，约摸是在等约好的友人。
一行背着网球袋的少年迎面跑来,正在执行监视任务的樋口一叶觉得这几个青春洋溢的年轻人有些眼熟，她端着咖啡喝了口做出跟路人一样普通的好奇反应
“噗咳咳咳……”
怎么回事！
逐渐靠近看清人群中那个被红发少年抱在怀里的黑衣正太是谁，樋口一叶顾不得不慎打翻的咖啡匆忙摁下耳边藏在发间的通讯器请示上级。
“杀掉，救回来。”
芥川龙之介的回答非常简洁，不经大脑且不顾全局，就这么冷声给出了自己的命令。
“但是芥川前辈……”樋口一叶想说她还在执行任务况且这里是敌方地盘一会还有突袭要是打草惊蛇了怎么办，而且她也觉得那些少年不像坏人。
意思完全没传达出去，但芥川龙之介根本不给多余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
听着耳机里的断续低音，她忽然有种习惯了的无力感。
眼见一行人已经快到武装侦探社所在楼房门口了，樋口一叶咬牙三步并作两步拦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丸井文太急刹车，因为剧烈运动气有点喘，看着突然横挡住去路的女人皱眉嚷嚷道：“喂你做什么，很危险的啊！”
“那、那个。”
樋口一叶在少年的斥责下没底气地缩了缩脖子，光顾着与加贺谷对上眼神确认情况，说话也断续插不上嘴，完全无法从她身上看到黑手党的影子。
加贺谷看到她时也有点惊讶，不过好歹是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停下了，这一小段路的颠簸居然让他有点晕车的症状。拍拍丸井文太的胳膊让他把自己放下来，笑着打招呼：“好巧，樋口你怎么在这里？”
“加贺谷君，我约了朋友来这玩……你怎么会来这里？”樋口一叶今天为了监视任务做了打扮上的伪装，一身淑女范的衣服让她更加放不开了。
约朋友到这里？恐怕是又针对武侦有什么行动吧，这里真的不宜久留了。
清楚这一点后，加贺谷回头看向没有在路上奔跑现在逐渐跟上来还中途跟丢了几个人的网球部少年，顿了下，“我也是跟朋友们出来玩。”
男孩回答完扯了扯对方的袖口，询问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店可以推荐吗？”
原本还在思考怎么想办法把人支开结果这孩子就自己，樋口一叶看着男孩仿佛像见到了天使，眨巴眼睛把眼泪逼回去，报出一个足够远的地址。
那是家甜品店，全立海最忠实甜食爱好者当然清楚自己所住城市每一家优质店铺，丸井文太双眼亮了亮，同时想起距离有点远：“可是去那步行要很久……”
“不行吗？”
男孩仰头问，声音有些委屈。
丸井文太寻声低头，看到加贺谷眼里的渴望，像是有阳光细碎地撒落进那双眸子里，少年擦一下鼻尖满足小孩子的任性，“啊真没办法，那就去吧，反正走不动本天才可以抱你。”
加贺谷笑着不置可否。
他真的、完全、不需要人代步。
柳莲二估算时间，边玩边走到那家店刚好吃下午茶，不过在去甜品店前，他们需要先把中途不知道跑丢到哪里的仁王雅治和切原赤也找回来。
两人电话都打不通，不过两人都有前科，仁王多半是去哪个电玩城了，让人无法放心的是那个日常坐过站迷路，甚至曾迷路到东京的切原赤也。
好在他的海带头和背着的网球包辨识度很高，跟随路人指引不难找到对方。
“头发卷卷的十四五岁少年？”
听到真田弦一郎的询问，面对这个严肃的少年有些犯怵，两个同行的女大学生相视一眼。
“头发卷不卷不知道，不过他身边确实有个跟你们款式差不多的袋子，刚刚条到前面那条人工河里去救一个落水青年啦。”
“……”
加贺谷嘴角一抽。
横滨一天天哪来那么多失足落水的事件，多半是那个……
碰——！！
后方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颤动，随着浓烟升起此起彼伏的枪声，几乎可以确定是恐怖袭击造成的爆炸了。
周围路人见怪不怪，还有停下来拍照发部落格的。
加贺谷睁着死鱼眼回望看起来格外热闹的武侦方向。
真是美丽的风景线。
还好走得及时，不然很有可能成为美丽风景中的一部分装饰物。
人工河的水还算清澈，加贺谷做足了心理准备，无论一会太宰治做出多么让人血压飙升的事都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这才走下斜坡草地。
切原赤也整个人湿漉漉，他自然卷的蓬松头发此刻黏在一起更像海带了，还不停低落水珠。已经入秋温度逐渐降下来，好在现在太阳大及时换衣服不至于感冒。
“副副副部长怎么办啊！”
虽然平日被铁拳制裁的最多，此刻最先想到的也是这个严厉却可靠的前辈。
切原赤也看到走来的小伙伴们找到了主心骨，慌张地指着刚被自己从水里拖上来，旁边生死不明的那一摊沙色。
柳莲二皱眉专业道：“先拨打电话叫救护车，在等车期间需要我们对他进行急救措施，做人工呼吸前要注意清理掉喉口的异物……”
“不用那么麻烦。”
一个乳气未脱的声音忽然平静打断他，众人疑惑地看向脸上不太好看的男孩。
人工河干净得很，没有垃圾水草，只要不抽筋会游泳的人很难淹死自己。加贺谷直接上前侧耳到看上去昏迷不醒的青年胸前，确认对方的心脏正在胸膛里好好工作后，一拳锤到他的腹部。
“太宰，别装了。”
“咳咳……”
太宰治弹起来猛得呛出几口水，他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肚子，艰难地睁开一只眼睛道：“修助不要跟国木田学坏啊，真是太不可爱了。”
“什么修助，他叫和也，加贺谷和也。”丸井文太走过来将男孩拉开，远离这个身上裹着绷带看上去有些可以的男人。
仔细打量下对方的脸越看越眼熟：“啊等等我见过你！”
“没错哦，我们曾在墓园见过。”
太宰治粗略拍去风衣沾上的草叶，双手插兜笑容轻浅：“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修二的爸爸太宰治，也是kazuya真正的爱人，因为太思念已经逝世的妻子，才把修吾的名字改成了写法相同的和也。”
“……”
丸井文太转动脑子整理思绪，轮廓还没长开的脸扭曲片刻，问刚才一会就拥有三个名字的正主：“老师的恋人不是那个……究竟怎么一回事，还有你到底叫什么啊？”
“那只是个不重要的小角色，而且修太非常讨厌那个家伙所以最好不要再提。”
“名字则是被人使用才赋予了意义，也没必要深究……”太宰治语气轻快地抢答道，说着趁几人因为他的话没反应过来，穿过他们之间往前走时忽然弯腰把男孩抱了起来。
“喂你要把修……加贺谷带到哪里！”
太宰治无视身后险些被带歪红发少年的咆哮：“又是一次失败的入水，运动过后需要补充能量，修五郎我们去吃儿童套餐吧！”
“喂放我下来，你身上是湿的……”
西装虽然使用的是某种特殊布料，但这布它不防水，感觉到一股潮意加贺谷推开太宰治的脸试图跳下去，忽然听到他压低的声音。
“你身后一直跟着两个人，继续不要表现出异常。”
加贺谷顿了下，既然获得主人的同意他就不客气了。
伸手朝太宰治还在滴水的脑袋上够。

第56章 五十六瓶琴酒
报复上次见面被薅下来的头发,加贺谷没有客气。
太宰治吸气抓住男孩的手，后仰脑袋挽救自己的头发，夸张地喊：“哇修酱太淘气了！”
这个甜腻的称呼让男孩眼角一抽，他拍掉手上那几根棕褐色的毛发,低声道：“后面的尾巴不用管。”
“那两个人是上司派来保护我的,我知道其中一个已经被掉包了。”见对方还想说什么,加贺谷垂眸补充。
因为刚才加贺谷那一手，发型乱糟糟的太宰治模样有些呆傻滑稽,鸳色的眼睛却格外锐利发亮,若有所思拖长尾音“哦”了声。
“你身边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一小时后。
甩掉了网球部的少年们,两人坐在随处可见的普通M记里。
加贺谷被抱着走了一路身上何止一点潮，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没有脱下外套。
不过是两句话的交流，太宰治就仿佛知道了他的全部想法，帮忙把那群少年引去远离危险的地方，同时甩掉了跟着他可能碍事的小久保,最后回到了武侦附近。
虽然对他没有影响,甚至如果能有骚乱的话更好,却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感慨这家伙果然是个人精，他抬头看去。
对面青年摊开双臂后靠在椅背上,像晾咸鱼一样昏昏欲睡，一副毫无防备随便刺杀的姿态,外套挂在旁边，加贺谷发现他身上真的是裹满了绷带。
“你应该没有受伤，为什么不把绷带也解开,湿哒哒的不难受吗？”
“绷带是我的一部分。”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略过这个问题。
加贺谷无奈摇头，撑着下巴望向窗外。
他们所处的位置靠窗，能很好看到街景,以及远处飞速接近这里鸡飞狗跳的骚动……
没一会，有个眼熟的少年被眼熟的异能力砸进了墙壁。
虽然不知道究竟有何目的，但路上那么多快餐店，加贺谷肯定太宰治带他来这条街是故意的。他睁着死鱼眼从位置上跳下去，想混入避难的人流往人多的地方走。
那个黑布化作的利爪不要太熟悉，百分之百是头铁莽撞的芥川龙之介，被他发现自己跟武侦的人不清不楚绝对会非常麻烦。
忽然领口一紧，双脚腾空。
加贺谷面无表情回头看抓住后衣领把自己提起来，正弯着眼睛的青年，他承认看到柯南被这么对待时真的很好笑，不过这不代表他也想体验一下。
“太宰，你想干嘛？”
“秘~密~”
太宰治抑扬顿挫道，说完空着的手围成喇叭状将声音传递出去：“放心，爸爸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外面正在战斗的一黑一白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停下动作，转动脑袋朝这边看过来。
目光先是落在青年身上，接着不由被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加贺谷：“……”
太丢脸了，他现在就去死一死。
被追杀一路的中岛敦终于得以喘口气，他开口……
“太宰先生！”
旁边一道黑影比他更积极，直接打破玻璃冲了进去。
罗生门在接触的太宰治后便消失了，芥川龙之介因为惯性翻滚到店内，狂热的视线落在男人身上，居然有些语无伦次：“太……太宰先生，在下现在就杀了人虎证明自己的价值。”
突然被提及，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靠近的中岛敦身后尾巴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街上还有很多普通人没有去避难，那家M记里倒是没有其他人了，港口Mafia不吠的狂犬在靠近墙壁的位置。中岛敦几步跑上去到太宰治身边，看着被他像拿东西一样对待的那个儿子想要接过抱去安全的地方。
“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无论是我现在的部下还是我的孩子，都比你强几十倍。”
语气是浓浓的漠不关心，太宰治说完终于把加贺谷放到地上，交给了中岛敦。才落地没几秒，又被另一个人抱起来的加贺谷放弃了挣扎。
变成虎的腿部发力，一瞬间就可以冲出百米。
芥川龙之介的反应速度更快，数道罗生门穿透天花板从二楼窗口刺出，把中岛敦的去路拦得严严实实。
咳了数声，原来之前那声父亲并不是幻听，他苍白的脸色没有因为气血翻涌增添红润，反而像刷了层墙漆白得吓人：“太宰先生您说什么？您什么时候……”
认识太宰治还十分尊敬，但知道他可能是对方儿子后每招都是从他致命弱点来的。被芥川龙之介嫉妒仇视的凶狠目光注视着，怀疑二人之间是不是有不为人知过往的加贺谷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做好召唤加特林的准备。
他中原中也也肯定的动态视力清楚看到，如果不是中岛敦动作矫健皮糙肉厚，他们现在已经被捅了数个对穿了。
忽然芥川龙之介眉头一皱，眼睛瞪得让人担心眼珠会不会掉出来：“加贺谷，怎么是你。”
“……”
才发现吗？
中岛敦那天墓园见过回去问了国木田后，知道总邀请美女殉情，看上去风流不羁脑子还不正常的太宰先生已逝恋人居然是个男人，而且在那位恋人去世前就一直不检点，幻想中太宰治高大的形象瞬间崩塌。
孤儿出身的他不由格外在意这个男孩。
“加贺谷君，你认识港口Mafia的人？”看到芥川惊异的表现，中岛敦也很惊讶。
“放……”只有六岁身材的加贺谷被他一手搂着抱在胸前，头搁在也被异能力强化的肩膀附近，张口就吃了一嘴虎毛，非常难受。
好像遇到了格外让人愉悦的事，芥川龙之介冷笑癫狂，“他当然认识在下。”
面带阴森的笑容，发尾不知道为什么渐变白的少年说出让人震惊的事实，冷酷命令道：“作为中原干部的直属部下，加贺谷现在你应该做的是用身上藏匿的利器抹开人虎的脖子，割断他的气管。”
“你还在等什么，想要背叛港口黑/手/党吗？”
“……”
看了眼逐渐暴躁的芥川龙之介和他的罗生门，加贺谷感到窒息。
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脑子，全都说出来了，就算他真想搞偷袭还怎么下手？
抱着他的中岛敦身体僵直，手却没有松开，仍旧好好保护着男孩躲避反击，他变成虎爪的手抓住一条黑布，朝芥川龙之介吼道：“我相信加贺谷君，绝对不会成为你希望的人！”
“……”
啊，这个家伙看上去也不太聪明。
正常情况这个时候应该把他这个累赘丢出去才对，看着为了保护他身上伤痕越来越多的少年，加贺谷无奈地叹出口气。
“中场休息。”
好像掉线许久，太宰治的声音忽然响起，同时黑色荆棘尽散。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背后，消除罗生门后一脚把人踹飞出去。带倒了一片桌椅想必会让老板非常头疼，似乎还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下手是真的没有留情。
太宰治微笑看着加贺谷和气喘吁吁强撑着的少年，“麻烦敦君先把修柊送到安全地方。”
“是！”中岛敦点头，带着男孩混进人流中，把人送到靠近警察局的位置才停下。
加贺谷目光不着痕迹在混乱的人群中游走，不太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在混乱中被甩掉了，双脚久违的感觉到了敦实大地，让人泪目。
“加贺谷君你先待在这里，我回去看看太宰先生，一会来接你……”
“不用了敦君，我可以自己回家。”
加贺谷说着话突然闭上嘴，缓了会才接上后半句，露出让少年安心的笑容：“刚才谢谢你保护我。”
“你跟太宰先生对我称呼一样啊……”中岛敦看着这个稚嫩却拥有坚毅灵魂，宛如一张什么颜色都无法沾染的白纸的男孩，觉得对方用对小辈的称呼叫他完全没有违和感。
像被一个纯净的微笑治愈了，暂时忘掉了幼年那些不可磨灭的伤痛，中岛敦眼里不自觉浮现泪光，他擦擦眼泪承诺道：“我也会保护好太宰先生的，请放心吧加贺谷！”
“拜托你了。”
虽然那家伙根本不需要，加贺谷心里腹诽。
目送那半兽化的少年远去，男孩撑着路边消防栓忽然弯下腰，呸了半晌。
那只老虎有严重的掉毛问题，是因为跟猫一样秋季换毛吗？
加贺谷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毛吐干净，刚直起身，忽然头上放上来一只手，他愣了愣回头，熟悉的刀疤脸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的壮汉——是佐藤。
“你怎么在这……里？”
他尾音轻微上扬，因为头皮突然传来的疼痛。
这算什么，薅人头发必反被薅？
这个人是真的不隐藏一下自己的举动啊，加贺谷也必须演到位，他皱眉不悦道：“佐藤，你做什么？”
“佐藤”松开抓住男孩头发的手，没有回答转身就走，目的性简直不要太明确。
加贺谷看着那个人走入人群瞬间不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原地等待片刻没有其他情况发生。他拿出手机，翻出最近接收到的那条短信。
[最新情报，Gin找我易容成你一个小弟的模样哟——苦艾酒]

第57章 五十七瓶琴酒
路边有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混在一众私家车之间。
专属司机伏特加无法理解为什么贝尔摩德已经做过亲子鉴定，确定这个孩子是加贺谷的儿子了，大哥还说要亲自调查，为此让那辆陪伴多年的保时捷险些报废。
刀疤脸的壮汉拉开车门坐进来,撕掉脸上的易/容面具,把手里轻飘飘的密封透明塑料袋扔给小弟：“去做其他三者跟其中黑发的DNA鉴定。”
“是……”
大哥从哪搞到那么多？
伏特加满腹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小心捏起一角观察，发现共有四种毛发。黑色软发应该属于那个小鬼,棕发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那撮白的也太细了是猫毛吗？
而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那根银色的长发丝,来自哪里不言而喻。
“大、大哥,这是您的——”
在琴酒冷厉让他闭嘴的视线中，伏特加生硬地转移话题：“您让我调查的养父夏目漱石和加贺谷的朋友夏目贵志没有关系，只是恰好姓氏相同，他俩跟那个小鬼也没有血缘关系……”
琴酒抬了抬眼皮表示知道了，“加贺谷的生平人际关系网还没理出来吗？”
“这个……因为港黑那边总有人盯着,还需要一段时间。”
伏特加在大哥觉得他没用的冷漠注视下额头直冒汗,好在琴酒对他也没抱太大希望：“行了,我自己来。”
他松了口气发动汽车。
虽然但是，男人和男人真的能生孩子吗？
伏特加不由侧头看向仿佛对那个死在自己手上的男人情根深种的大哥,被敏锐的发觉后斜了一眼，急忙转回脑袋专心关注路况。
次日虽然放假,加贺谷还是去了趟港黑大楼。
他的部下佐藤因为被人掉包，此刻正关在审讯室里面，作为上司总要想办法把人捞出来。
还有之前就想做给中原中也的谢礼酒心巧克力,因为平日对甜品了解不多，尝试出甜度合适的比例花了些时间，昨天终于做出满意的成品了。
不过那条人鱼倒是贼得很,仿佛能感觉到他一直醒着，无声比拼直到半夜加贺谷睡着，还是没抓到。
“樋口，日安。”
没走几步遇到了一脸愁容的金发女人，想到昨天被芥川发现掺水严重的真相，加贺谷想了想跑上前打招呼套取情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早上好……”樋口一叶手里拎着白粥，她刚从食堂出来，是带给芥川龙之介的。
想到昨天从一片狼藉中找到对方时，他撑着最后的意志给泉镜花下达完命令后倒在血泊里，樋口非常担心幽幽叹出口气：“芥川前辈伤得有点重，早上才从ICU出来，现在还没醒。”
加贺谷嘴角一抽，太宰治是下了多重的手啊？
不过芥川还没醒倒是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如果醒了汇报上去，森鸥外应该会找他谈话。
说完客套的安慰，加贺谷问路：“你知道中也先生在哪里吗？”
之前刚好遇到过，樋口一叶指路监/禁室。
加贺谷眉头皱起拔腿赶过去。
负一楼，用来关押处决叛徒的地下室，常年沾染血腥在墙壁上留下了洗不掉的血渍污垢，不靠近，远远站在楼梯口都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腥臭。
昨天佐藤被敲晕绑在了某间公共厕所里，之后却被监控拍到他进出过资料室，无人能作证这不是他自导自演。
一经加入不得背叛，港黑对叛徒不会手软。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加贺谷能感觉到对方的真挚的关心，不希望他出事
“下不为例哦！”
因为地下室足够空旷，还产生了回音让人回味。
“……”
急刹住脚步，停在入口处。
加贺谷看着楼梯上内八姿势站在原地，形象威严全无的帽子青年，丝毫没有被戳中笑点，懵圈到表情险些没崩掉，试探着唤了声。
“中……也先生？”
“……”
中原中也脖子僵硬地一点点转过来，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直属部下，声音干涩：“喂……加贺谷你听我解释。”
看到地下室里走上前的另一个男人，加贺谷恍然大悟，本以为中原中也是去处决佐藤，没想到会看到绷带精，点头表示他都能理解：“不用解释，我明白，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都是被人迫害，他不会让港黑良心社会性死亡的。
中原中也看上去完全没有安慰到，狠狠压低帽子遮住整张脸，僵站在原地自闭。
被港黑抓来的青年丝毫没有身处敌营的紧张感，欢快地踹开港黑干部，想抱起孩子不成退而求其次捧起加贺谷的双手。距离上次见面还不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却像久别重逢那样眼泪汪汪。
“果然爸爸不应该让你留在这里，这个漆黑的小矮子一定没有照顾好你，都瘦了。”
加贺谷淡淡看着他，注意力有点歪，可能是这人也编不出来了，没叫名字。
中原中也被挤到一边还没发作，听到太宰治的话瞪大眼睛，黑色手套因为主人握拳而绷紧：“玩笑不能乱开，混蛋青花鱼你什么意思？”
“黏糊糊的蛞蝓果然没有脑子，这不是很明显了嘛。”
太宰治直起腰耸肩，说着手在加贺谷头上使劲胡乱挼了几下：“我是修子的父亲大人哦。”
名字也越来越过分，加贺谷一把拍开他的手，“你差不多得了！”
隐晦地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得到回应。
太宰治揉着手神情有些委屈，胡乱答应两声视线却还往男孩头上飘，一个宠溺孩子的没地位父亲形象非常生动，至少从中原中也旁观者的视角看是这个样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副父子和谐的画面他非常不爽。
中原中也咬牙咂舌，踩得台阶有些摇晃，上前一把按住男孩的头，将人圈入自己的保护范围，眼神锐利刺向闲适微笑着的青年：“不要搞错了太宰，他现在是我的直属部下。”
太宰治惊讶地眨眨眼，总算记起这是港黑地盘，挥手跟两人告别。
沙色风衣消失在门口，中原中也按在加贺谷头上的手还是没有松开，望着门口方向好像不经意般提问：“那个人是你的父亲？”
太宰治跟中原中也认识，看地上的锁链不久前还被绑在关押处理叛徒的地下室中，联系芥川的奇怪反应，以及之前墓园他好像很了解森鸥外的表现还有偶尔会显露洗不掉的黑泥本质，不难猜出这个人之前是港黑成员，地位恐怕还不低。
不过现在却处在敌对的武侦……
感到了危险，加贺谷脑子转得很快：“也不一定……”
中原中也皱眉，“哈，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男人跟男人不能生孩子，之前说过我是爸爸做的试管婴儿，不知道妈妈是谁是因为无法确定，人太多了。”
男孩垂眸：“他只是我父亲的情人之一。”
“……”
中原中也沉吟消化半晌愣愣吐出一句“这样啊”，算是顺利度过了这关。急于把话题从这尴尬的方面转移，忽然瞥到男孩手里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是什么？”
“给中也先生的礼物，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男孩双手捧着礼盒，脸上挂着乖巧的微笑：“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尝试了很久希望你能喜欢。”
“谢谢，你手真巧。”中原中也接过收好，被那条青花鱼破坏的心情终于美好起来。
手艺被人称赞总归是让人高兴的，男孩弯着眼睛谦虚了一下：“都是跟爸爸学的，我还差得远呢。”
“啊……”
看着面前只有一米多高却格外可爱漂亮的男孩，担心来的莫名其妙，中原中也感觉这样发展下去男孩迟早要长歪成跟加贺谷kazuya一样对感情放纵的渣男。
不能坐视不管，又不知道要怎么教育，索性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出错，他提议要不要去训练室活动一下身手。
见中原中也收下礼物，加贺谷微微松了口气点头应好，问起他过来的真正目的：“对了，佐藤还好吗？”
“这件事我知道。”中原中也眉头蹙起，能骗过的小久保，如果不是异能力，如此精湛的易容术现在横滨就只有那个酒厂的苦艾酒能做到。
“错不在佐藤，我知会过刑讯部，只关他半天禁闭。”
放水虐完菜，中原中也留下作业后离开了训练室，加贺谷现在自己完成训练已经没问题了。
戴顶帽子的青年让部下打开明明不冷却让人寒气自心底升起的某间禁闭室门，说是“室”，其实是个狭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长方体，里面不能移动身体也没有光，精神折磨多过身体。
中原中也站在被放出来瘫坐在地的刀疤脸壮汉面前，想起刚才听到部下说这个脑回路神奇的家伙觉得自己不合格而擅自增加惩罚，神情不悦：“加贺谷就只有两个部下，你是想他没人可用吗？”
“对不起，中原干部……”
“算了，我有事要问你。”中原中也挥手，“你知道加贺谷父亲有很多情人的事吗？”
佐藤抬头表情迷茫，接着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58章 五十八瓶琴酒
“所以说——”
“我跟加贺谷只是上下级关系,他父亲另有其人。”中原中也扶额，刚才一通解释让他有点口干。
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居然都被误会是那孩子的父亲，这样部下们偶尔奇怪的视线就可以理解了，不过他对加贺谷真的很严苛吗？
中原中也皱眉自省,面前因为这天大的误会再次土下座,整个脑袋憋得通红的佐藤忽然拔嗓子喊了这么一句。
“成为那孩子的父亲吧！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哈？！”
“与其把小和也大人让给其他不明来路的人,属下觉得您更加合适！”
周一。
天气晴朗，海风怡人。
今天中原中也可能吃错了药,种种表现都很不对劲。
被褚发青年徒手抱起放到座驾上,加贺谷愣着没反应过来,在他“抓紧我”的嘱咐下，抬手捏住了黑色外套一角。
机车发动加贺谷才发现居然没有重力保护，险些被掀翻下去，他慌忙抱住了前面中原中也的细腰。
一脸懵逼想问他的异能力是不是失效了，才仰头张口就吃了一嘴空气。
加贺谷在顶着狂风眯眼看到他仍旧稳压在脑袋上的帽子后,默默咽下了这句话,贴在中原中也背上防止自己在路口拐弯的时候被甩下去。
“……”他哪里做错惹中原中也不高兴了吗？
中原中也感觉到身后靠上来的力量,嘴角不受控制往上翘，驾驶着摩托驶出一道残影。
机车停在校门口,马上就有不少迷妹一拥而上，最近这已经成为立海大早晚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平时青年都会用重力将人群隔开，今天却不一样。
平时都送完人就走的中原中也翻身下车，托着咯吱窝将男孩抱了下来。
黑手套代替梳子帮他把被风吹乱的黑发理顺,迟疑一下还是叫出了名字：“……和也，今天上学也要加油。”
加贺谷：“……”
上司你怎么了上司？
他更喜欢被当成物品用重力搬上搬下，还有不要再薅头发了,真的要生气了。
“让一下让一下……”
因为之前出去玩时遇到的那个自称加贺谷父亲的落水青年让人无法不在意，电话里说不清楚，今天不是真田弦一郎执勤，丸井文太一早翘了部活蹲在校门口。
看到人来凭借灵活的动作挤进女生堆，打量与男孩动作亲昵宠溺的陌生人：“加贺谷，这又是谁啊？”
中原中也认出这个是加贺谷在学校交到的朋友，给出一个中规中矩的回答：“我是他的监护人。”
“监护人？”
港黑干部把男孩送进学校就离开了，丸井文太回头看了眼校门口，突然灵机一动。
“加贺谷，他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养父吧！”
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加贺谷看着身边脑洞很大的少年无奈摇头，“不是，我的养父姓夏目，而且没那么年轻……”
丸井文太抓乱了自己的红发，仰天长叹一声：“我都被绕晕了，你爸到底是谁啊？”
加贺谷嘴角抽了抽：“我也不知道。”
丸井文太纠结半晌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部活，风风火火跑去网球部，看到站在绿色铁丝网门口的幸村精市，吞了口唾沫。
“好早啊部长。”他小幅度挪动脚步试图溜进去。
幸村精市笑颜唯美，身后仿佛有大片花朵绽开：“文太，你迟到了五十一分钟，我能问问你这一节课的时间都去哪里了吗？”
丸井文太哆嗦了一下，他注意到戴鸭舌帽的副部长不在网球场上小松口气，朝幸村精市眨眨眼：“部长，你不好奇加贺谷老师的恋人到底是谁吗？”
幸村精市有些惊讶，他笑容愈发温柔，瞥了眼看似在进行挥拍练习，其实全都竖起耳朵捕捉他们他们话内容的部员们。
形状色泽完美的嘴唇开合：“训练全部加倍。”
场内哀嚎一片。
课业对加贺谷来说并不困难，他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对形式和未来的思考上，关于摧毁酒厂的计划合该提上日程了。
只不过他没有信心制定出万全的计划，这部分应该交给真正擅长的人。他能做的就是先从贝尔摩德收集确认情报，并且找森鸥外那只老狐狸谈谈他能出力多少，为之后的全力一击做准备。
草稿纸上，未来的轮廓逐渐清晰。
忽然眼前的纸张倏得被抽走，加贺谷呼吸一滞抬头看去，班主任小林正站在课桌前。
把画着乱七八糟看不懂，标注各种无解暗号的纸页放回桌面，教棒在桌上敲了敲提醒，“专心听讲，加贺谷同学。”
“好的……”
加贺谷把草稿纸塞进桌肚，抬头看黑板，他以前也经常敲桌面提醒，没想到还有被敲的一天，真是新奇的体验。
下午的时候加贺谷收到了一条中原中也的短信，大致内容是因为有突发任务不能来接他，让他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港黑，除了两个部下谁来都不要信。
有种担心孩子被人拐走，提醒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的既视感。
早上又被抱上抱下后，加贺谷有点不想看到平时总是正经可靠的上司，倒是轻松不少
不过这种心情没能持续太久，在放学看到校门外因为身上自带杀气逼出一片真空区，跟中原中也的受欢迎程度形成鲜明对比的银色长发黑衣人后跌入低谷。
加贺谷靠最近恶补的专业隐蔽知识，在被发现前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趁男人点烟的机会迅速几个翻滚矮身走到靠墙视野死角位置。
贝尔摩德没有短信通知，说明她也不知道琴酒来找他的事。
中原中也的课程很有用，加贺谷试了两次就翻上围墙，小心探头往四周看去，没找到总是守在附近的两个下属。
拿出手机想拨打电话，那个圈外的标志让他眉头一皱。
现在想想中原中也很有可能是被酒厂设法支开了，虽然不知道琴酒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毫无疑问的是对方来者不善，这次加贺谷只能靠自己想办法逃脱。
“加贺谷君，你在干嘛，太危险了快下来！”
猝不及防，突然有人一声惊呼暴露了他。
是一个路过倒垃圾的值日同学抬头看到有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男孩单手挂在围墙上，惊呼出声，挥手招呼附近几个看过来的学生一起想办法把人安全抱下来。
加贺谷与敏锐望过来的那双绿眸对上，头皮发麻，眼角一跳，他立刻扒着墙壁滑下来，身手格外矫健，绕过围上来的同学们往教职工宿舍方向跑。
教学a栋，三楼走廊。
拿着资料从教师办公室里出来的幸村精市看到背后仿佛有什么在追赶跑得飞快的加贺谷，眉头蹙起眼睛微眯。
“怎么了，精市。”身后帮他分担一部分资料的好友真田弦一郎走上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地面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幸村精市思索几秒，把手里的资料放到真田那叠上，“弦一郎，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带去教室。”
说完他拐进楼梯间，朝楼下去了。
教职工宿舍后面地形比较复杂，背后还有一条河，能给人较多选择。
加贺谷没有贸然尝试闯出去，毕竟不清楚到底有人，如果可以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能使用加特林的事情，毕竟这不失为一张王牌，留到越后用越好。
现在时间还早，距离逢魔之时还有足足两个小时。他打算就这么靠捉迷藏能躲一时是一时，没准时去五栋大楼，港黑那边应该会更早发现他失踪的事。
加贺谷钻进一堆废弃的旧桌椅间，躲在里面缓缓平复自己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急促的呼吸与心跳，同时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咔嚓。
远处踩碎枯树枝的声音，因为垫了层树叶，声音不是那么明显。
脚步声逐渐靠近，加贺谷心跳跟着加速，忽然声音消失，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停在了面前，还是已经消失走远了？
下一秒，盖在这些桌椅上面挡风雨的布被人刷得一把扯下。
刺目的阳光让加贺谷挡住了眼睛适应，透过指缝看到身前的鸳紫发少年不由震惊道：“幸村，怎么是你！”
“我看到你匆匆跑往这里就跟了过来，附近因为植物比较茂盛，可能出现蛇虫最好不要再来。”
幸村精市注意到男孩脸上蹭到灰尘，蹲下身替他擦去，轻柔地问：“和也你没事吧，为什么躲在这里？”
“没——”
加贺谷看到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随他蹲下的动作逐渐露出全貌的高大黑衣男人，双眸瞪得混圆。欲抬手推开身前的幸村精市，那少年身形下一刻却软倒下来。
……
十五分钟后，被结实捆在后座上，加贺谷有了生平第一次被诱拐的经历。
虽然眼睛被蒙住，但是感觉到车速的提升以及路上畅通没遇到一个红绿灯，不难猜测琴酒开车上了高速，而且如果他的方向感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去东京的方向！
知道这人要带他出横滨后，加贺谷险些发笑。
他坐直身体也不挣扎了，好整以待道：“你要绑架港黑干部的直属部下吗？”

第59章 五十九瓶琴酒
“绑架？”
琴酒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小鬼,摁灭了指尖的烟。
他戴着戒指的右手上有两排深深的牙印，轻微渗出红色，是刚才打晕碍事的学生后，被这个小鬼反抗时扑上来咬的,居然还挺凶。
嘴角上扬,琴酒心情意外瞧上去非常不错,那双绿眸里的杀意也轻松不少，“如果你不搞些没用的小动作,我们也许能好好相处——”他用火柴重新点燃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抽了一口,慢慢吐息。
“毕竟你是我的孩子。”
车窗紧闭着，车里都是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你开什么玩笑！”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弓着背弹了起来，男孩反应巨大，还带着冲天的愤怒。
琴酒这不要脸的话让加贺谷险些爆粗，他宁愿相信自己幻听了,恨恨磨牙：“没有证据不要胡说,你做过鉴定了吗？”
“你跟我确实毫无血缘关系,”琴酒回想着这两天跟他预想以及认知中完全相同的调查结果，弹去烟灰：“不过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找不到另一个遗传你基因的人。”
加贺谷怔了怔,这个人的意思是他是什么实验室的产物吗。
他很快找回状态，冷声嘲讽：“我爸爸那么多情人,你难道还能一个个全试一遍吗？”
“闭嘴小鬼。”
琴酒看了眼那个人留在世上唯一有温度的东西，抱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威胁道：“不要再给加贺谷抹黑,也不要尝试激怒我，这只会让你自己吃苦头。”
男孩刚要继续说话，意识猛得恍惚了一下。
来了。
感觉到一股来自身后的强烈拉力,加贺谷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空间开始产生波动，层层叠叠琢磨不透，带着仿佛万花筒一样的诡异对称性，像出现了故障，男孩的身影刷得消失在原地。
琴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异样，眯起双眸，静看着那个小鬼的身影发生异变到突然消失，随手将的七星扔到地上，抬脚碾灭。
果然，他猜的没错。
这样的情况在加贺谷身上曾经见过许多次。
确认发信器红点就在估算对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位置附近，切断手里手机连接的监控画面揣进黑衣兜里，银发男人朝不远处的公园走去。
原本在烟雾缭绕的封闭空间内，下一秒，清新的海风迎面袭来。
虽然还是掉到地上屁股着地，但身下柔软细密的触感让他并没有摔疼，加贺谷伸手拈了把，感觉自己好像掉到了沙堆上。
四周太安静了让他不好判断自己现在所处位置，工地的沙子没那么细，可是根据是从东京方向离开，被传送到海边也是不可能的。契约并非随机而是以城中为圆心，笔直方向上拉回一段距离。
加贺谷试探着往旁边翻滚了几圈，果然很快沙子到了尽头，接下来都是普通的硬实水泥路面，看来他刚才是掉到某个公园供儿童挖沙的坑里。
不过平常这个放学的时间，公园里会那么安静吗？
如果有人发现帮他解开哪怕送去警察局也方便，没有的话只能自食其力了。
捆绑的绳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非常结实，加贺谷站不起来只能往旁边滚，寻找能遮蔽身形的地方躲起来，召唤加特林靠增幅强行挣脱束缚。
毕竟他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监控，还是警惕一些比较好。
加贺谷选择移动的方向很对，没滚几圈就触碰到了柔软又有点扎人的草皮，又往前滚了两圈，突然他撞到了一个温软的不明物体。
被他碰到，那东西还会发出声音。
“唔。”
“……”
加贺谷沉默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翻了个身用被捆在背后的手去触碰。
柔软光滑的触感，是肌肤。
还有自上而下分别长了一张嘴，一个鼻子和两只眼睛，也生有头发，像是个脑袋。
因为他的触摸，可能是因为害怕或是怕痒，不断发出“唔呼唔呼”的奇怪叫声。
妖怪吗？
这座城市很特殊，几乎都是只能夜间活动的妖魔，他开阴阳眼以来白天还没见过几只妖怪，想了想夏目都是怎么跟这些生物交流的，加贺谷组织语言寻求帮助。
“你好妖怪先生，请帮我把绳子解开可以吗？”
“唔呼不行，因为我现在也处在腾不出手的恶劣状况下呢。”
这个刻意掐着嗓子的声音不要太耳熟，加贺谷表情抽搐了一下，叫出对方的名字：“……太宰治。”
“嗨，我在。”
“祝你早日完成自杀的愿望。”
“借你吉言。”
太宰治终于憋不住发出一段狂笑，“像蛞蝓一样在地上蠕动，哈哈哈哈你跟那个小矮子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吗？”因为被倒挂着有点喘不上气，最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
等他终于安静下来，加贺谷睁着眼罩下的死鱼眼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状态还那么奇怪？”
“今天路过突然发现这棵树，它真的非常适合上吊让人一刻也不想等，可是我手上没有合适的道具。”太宰治非常衰地叹了口气，“用绷带代替绳子，又发现没有可以垫脚的地方，也没人愿意帮忙我就只好爬上去试试，结果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缠住啦。”
公园里的人怕不是被这家伙吓跑的。
加贺谷无语至极，“我对你的自杀日志不感兴趣，附近有监控吗？”
“正对着哦，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再忍耐一下吧，修酱。”太宰治看了眼天空中不断靠近的那点红光，眨眼微笑道。
加贺谷闭上嘴，不想跟这个好像看了剧本的人说话了。
直属部下整个人灰溜溜的瘫在草地上，被捆成麻花动弹不得，身边树上还倒挂着一只大号的自杀狂魔，中原中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让人一言难尽的场景。
“加……和也。”
锐利地看了那条倒挂状态的青花鱼，中原中也落地将男孩抱起来，摘掉眼罩，轻拍他的脸颊，“你没事吧？”
“中也先生？”
加贺谷眯起眼睛习惯光线，看向正在给自己松绑的褚发青年，仿佛刚才是一路飞过来的，身上有点烫，额头还冒出层细密的汗珠，对方这样紧张自己让他有些惊讶。
“我没事，你不是有任务吗？”活动着因为束缚解开血液流通而发麻的手脚，加贺谷深吸一口气，问正拿出手帕给自己擦脸的上司，这个举动也太亲昵了。
中原中也注意到他的不自在，想着佐藤说循序渐进，而且自己也不太擅长这些，力量控制不好都把男孩的脸擦红了。
把手帕交给男孩让他自己清理，回答道：“已经完成了，我给你打电话联系不上，让他们调取监控找到你。”
“chuyachuya，还有我！”
旁边被绷带缠着倒挂在树上的青年扭动着身体，吸引旁边两个人的注意。
中原中也一拳捶在太宰治所挂树的树干上，让选他自己闭嘴还是帮忙让他闭嘴：“我不杀你就算不错的了，等着侦探社的人来救你吧！”
太宰治看了眼旁边持赞同态度的加贺谷，委屈地瘪嘴：“诶，怎么这样……不懂得讨好岳父大人，我是绝对不会把孩子交给你的哦！”
“啊哈？”
“你脑子充血傻掉了吗？”中原中也一把揪起太宰治的衣领，两人视线像利刃交锋，一个充满攻击性，一个也分毫不退避。
将人拽下来甩到地上，帽子青年睥睨他。
“我可不是恋/童/癖太宰，与其把这孩子交给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家伙，不如由我来做他的父亲。”
“……”
“……哇哦。”
在场两人都惊讶地抬头看着中原中也，一时仿佛是他身高的人生小巅峰，这气势十足的宣言让场面僵滞了一会，直到有人闯入其中。
银发黑衣的男人身后是逐渐变成橙红色的太阳，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融入温暖，仿佛隔了层无形的屏障，只能衬托他的冷酷与杀气。
眼睛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中，盯紧了那个白色校服衬衣因为沾满灰尘与沙粒，沾满黄黑色污渍，头发也乱糟糟，看上去有点小可怜的男孩：“这个小鬼，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中原中也看着那个酒厂杀手反问，蓝眸泛着杀意的猩芒，勾起冷笑，拳头捏地咔咔响，身体上的红光代表重力异能启动中。
“别开玩笑了，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和也周围吧，敢在港口Mafia的地盘上放肆，你们想必是做好承受代价的——”
正在放狠话的中原中也突然被打断。
太宰治瘫在地上，又是没形象地发出一段大笑，捂着肚子不停捶地：“修酱是你的孩子，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
“这孩子毫无疑问，是kazuya和他众多情人的爱的结晶，是大家的瑰宝，却独独不是你哦。”他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你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中原中也皱眉看向忽然杀意倍增的琴酒，太宰治也这么说，难道加贺谷的父亲真的是——所以这个酒厂杀手莫不是因为头上太绿才杀了加贺谷的父亲……
帽子青年压低帽檐，看着身边男孩的视线有点复杂。
太宰治突然毫无预兆地停下了笑声，连脸上的笑意也收得一干二净，他目光沉沉地望着在座其他人，夕阳落在那双鸳色眸子里也会被吞噬。
“既然如此……我们公平竞争怎么样？”

第60章 六十瓶琴酒
后来各方的人都赶到现场,港口Mafia要酒厂就引起骚动无故增加工作量以及绑架组织重要成员的事给出解释。
加贺谷觉得那个“重要成员”的头衔水分太多，无从吐槽起。
毕竟森鸥外只是利用他的异能特务科特免令行事方便，并没有真正信任。那两个部下只是摆样子，要得到实权没那么简单,需要等个机会。
琴酒酒厂等人跟中原中也回五栋大楼去商谈赔偿事宜,临走前回头看的那个眼神让人恶寒。
“既然如此,公平竞争怎么样？”
——太宰治昨天如此说了，碍于各种情况,其他两人居然同意了。
加贺谷在没开灯光线昏暗的卧室里,拉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嘴角微抽额角滑落汗滴。
一大早楼下站着三个人，围墙外太宰治正在逗弄额角青筋直跳即将爆发的中原中也，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不远处树下的黑色轿车旁立着个黑衣银发身影，琴酒居然也来了。
“……”
这几个家伙,认真的吗？
加贺谷悄悄放下窗帘,尽量不引起几人注意,退回床边坐下叹了口气，这还怎么出门,他生平第一次想请病假翘课。
“和也，再不起床要迟到了。”房门被敲响,夏目漱石的声音带着些小雀跃。
因为加贺谷平时都太乖巧自觉了，早起做饭让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出这句催促的话，好像人生圆满了充满幸福感,夏目漱石满足地眯着眼睛身后背景仿佛也飘起小花。
三分钟后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加贺谷出现在面前。
今天他没穿校服，而是换上了那套黑西装。上面机关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运用了,他考虑一会跟中原中也提一下把麻药换成毒药。
走进厨房看到摆放整齐的早餐，加贺谷奇怪地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六点三十，没起晚啊。
夏目漱石把他引到桌前坐下，把餐具放到男孩手里，笑道：“我把早餐准备好了，味道应该没前几次那么糟糕，来尝尝。”
加贺谷看了眼面前煎得焦黑形状诡异，从中间那个黄色圆心勉强可以辨认是煎蛋的物体，惊悚地抬头看着养父，养父还是那张和蔼的笑脸点头让他试试。
他拿叉子试探地刺了一下，煎蛋与盘子接触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赫然没戳穿。
虽然是老人的心意不想辜负，但这……吃了不死也会去医院洗胃的吧？
盯着那无从下口的物体看了会，加贺谷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跳下来，拿过围裙走进厨房，回头皱眉严肃道：“这些食物我会处理掉，夏目你以后不许进厨房了。”
夏目漱石杵着拐杖失落点头。
出门时，男孩手里提着三个款式相同的不透明袋子，里面放着食盒。
门开的那一刻，三人便看了过来，紧盯着男孩等着他的选择，气氛剑拔弩张，忽然异口同声。
“过来。”
“……”
承受巨大压力的男孩不由缩了缩脖子，视线一一在他们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其中那个银发男人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向他走去。
中原中也眉头紧锁想要出声阻止，被旁边的前搭档拦下，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对方让他别急稍等的意思。他抱臂站在爱车旁，看着走向琴酒的男孩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与警惕，如有异变会立刻出手。
昨天太宰治还说了几条公平竞争需要遵守的规则，无外乎各位要在不打扰孩子生活的基础上尽可能与其培养感情，一个月后看孩子自己的选择。
琴酒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小豆丁，眸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看来这个小鬼还是很识相的。
他拉开车门让男孩坐进去，结果那小鬼只把手里的其中一个袋子放了进去，抬头无辜微笑：“辛苦了，这是便当。”
说完一溜烟跑到了中原中也与太宰治跟前，同样分别把手里的袋子给了他们俩，最后自觉爬上了中原中也的摩托。
琴酒看到纸袋里熟悉的便当盒，坐进驾驶座没有说话。
加贺谷在太宰治喋喋不休介绍自己租车有多么舒适平稳的声音里跟上司提议：“中也先生，今天风大一会可以用重力保护我吗？”
中原中也脸上带着胜者的笑容，抬手抚摸了一下男孩的头顶。
“当然。”
今天送孩子上学的人选已经出来了，但其他两人却并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
赤色机车后牢牢赘着两条尾巴，左右漂移不甘示弱，仿佛要上演头文字，鸣笛声不断，真替路上疲于避让的其他司机捏一把汗。
终于到了学校附近，很守交通规则的港口Mafia干部减速慢行，情况才有所好转。
停稳在立海大校门口，中原中也将已经佛系的男孩抱下车，吃力应付着围上来的年轻女生，日常鼓励：“学习加油，我放学来接你。”
“嗯，下午见。”
加贺谷告别后迫不及待走进了校门，离开这让人窒息的三人配置。
目送男孩背着小书包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中原中也婉拒了一个双马尾的爱心便当，跨上摩托车准备离开去港口Mafia上班，那女生伤心地捂住胸口黯然落泪：“为什么，您难道已经有恋人了吗？”
加贺谷那孩子都没掉过眼泪，中原中也看到女孩哭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你哭什么啊，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
“但是他已经有个会打酱油的儿子了，像他这种不懂女性美丽可爱的水蜒蚰不值得为之伤心。”
太宰治突然跳出来接上话茬，单膝跪在双马尾面前变魔术一样拿出张纸巾叠层的花，立刻让人止住了眼泪还面泛绯红。
那女人好歹是不哭了，中原中也咂舌，“和也不也是你儿子吗！”
双马尾看着他们愣在原地灵魂出窍，忽然回神鞠躬后转身跑远：“对不起，打扰了。”
中原中也看着那人背影目露茫然，皱眉思考半分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很臭嫌弃不言而喻，从摩托上翻身下来一脚朝太宰治踹过去，被矮身躲开了。
“混蛋太宰！”
太宰治蹲在那笑得非常开心，摊手无辜道：“话是你说的，跟我完全没关系啊？”
这时已经快到八点，校门口人不多了。
忽然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一半，银发男人正叼着烟冷眼看着他们，中原中也咬牙怒视，“喂，和也已经去上课了，你们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琴酒嘴里发出一声鼻音，不屑回答他的问题。
“只要能待在离修酱近的地方，我心里失去kazuya的痛苦就能减少几分……”
太宰治站起身，几步上前靠在中原中也的机车旁，目光静静注视着教学楼的方向，眸子里深刻的伤痕与怀恋让中原中也也被唬住了。
回忆几月前只有过短暂相处，了解并不多的那个提着加特林的青年，只能得出身体素质格外不错这一个印象，想到那个人可能极度混乱的私生活，中原中也皱了下眉：“和也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
“他是比死亡更能吸引我的人，是我的天启。”
中原中也瞳孔地震。
太宰治捂住眼睛，隐蔽地通过指缝看向黑色轿车所在方向，嘴角带着浅笑：“他长相或许算不上出众，但我看一整晚都不会腻，他温柔却又坚强，让我感到矛盾，如果世界与他只能选择其中之一……”
声音停顿没有说下去，仿佛从美好回忆中回归残酷现实，笑容也染上苦涩。
“没有他的世界，就像没有了颜色，太无趣了。”
这超高的评价听得人一愣一愣，中原中也难得没跟冤家带着火/药/味讲话，“抱歉。”
“对了，他非常擅长料理哦！”太宰治忽然从丧气状态一秒脱离，恢复不着调的模样，“虽然再也吃不到kazuya精心准备的料理了，但是还有修酱嘛？”
他说着从车里拿出早上加贺谷给他的爱心料理，一脸愉悦地打开便当盒。
中原中也眼角一抽，看这两人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掏出手机给下属打电话，咬牙切齿：“佐藤，帮我请个假。”
车内烟灰缸已经快满了，琴酒掐灭手里的烟，过去烟瘾没有那么大，现在却有些不受控制。
太宰治那扰乱思绪的剖白让他非常烦躁，目光落在副驾上的那个纸袋，定睛看了几分钟，终于还是伸手拿过来拆开。
便当盒是加贺谷常用的款式，他熟练打开盖子，看到了模样惨不忍睹的寿司与煎蛋，番茄酱涂得很随意，像四溅的鲜血一样沾得到处都是：“……”
琴酒面无表情重新盖上。
他在期待些什么？
车窗外传来太宰治惊喜的声音，“啊，不愧是修酱，这样的料理吃了我一定可以马上去死吧！唔，味道好棒，有他爸爸的味道。”
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琴酒盯着那餐盒皱眉沉默两秒，终于还是重新打开。
拿起筷子夹起块涂有不明酱料的寿司，酒厂杀手张嘴咬了一口，缓缓咀嚼，咽了下去，他把食盒扔到一旁不再动了：“难吃。”
味道完全不一样。
“别死在这里，混蛋青花鱼！”
阻止那个烦人的自杀狂魔把汽车油当做蘸料，中原中也看着自己那份正常无比的早餐，压了压帽檐觉得根本不需要一个月，加贺谷肯定选的是自己。
门卫见这几个奇怪的男子一直堵在校门口，单枪匹马不敢上前，无奈通知校方同时做好报警准备，拿着电击棍上前。
“那个……你们几位有什么事吗？”

第61章 六十一瓶琴酒
校门口三个不善的危险男人让校长非常头疼,把他们请进来谈话，希望这几个家长对孩子的爱能够稍微收敛一点。
发现完全谈不拢想动用法律手段，结果警察看到那个戴帽子的矮小青年后直接跪了，校长暗自抹泪,原本因为一位优秀教师的离去伤心不已,却没想到他还留下了这样让人难忘的礼物。
最后只能专门给三人准备了一间会议室,让他们不要待在外面影响风气。
中原中也因为公务繁忙无法一直守着，让加贺谷两个属下代替自己看着酒厂杀手,太宰治很大可能是想光明正大摸鱼才来学校,很快就被国木田拖了回去,只剩下仿佛闲的没事干的琴酒。
课间的时候加贺谷上楼，去熟悉的三年C组教室看望昨天被琴酒打晕后不知道怎么样的幸村精市。
这个少年在学校人气很高，没听同学们谈起他缺席或在教职工宿舍附近遇到袭击的事，应该问题不大，但对方受伤有一部分责任的加贺谷还是有点不放心。
走廊上,不时有人隐蔽地偷看他,在他看过去时立刻挪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跟寻常因为很小一只被围观的状况有所的不同。
忽然他听到某间教室后门口有人在交谈：“那个加贺谷老师，你还记得吗？”
“啊……因为意外去世的那个吗,记得是个很温柔亲切的人，我还蛮喜欢他的,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听到自己的名字，加贺谷略感奇怪，悄步走到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学生身后一探究竟。
“虽然这样议论逝者很不礼貌,不过现在他教过的两个班里都传开了，那个老师私生活混乱这件事。”
“什么？”另一个同学惊讶地捂住了嘴，压低声音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那个加贺谷老师有个私生子就读在我们学校,而且今天有几个男人找过来，都说那个孩子是自己的，这是我听B组的仁王说的。”
“喂喂搞错没有，三个？而且为什么是男人啊……那个欺诈师，他的话能信吗？”
“应该可靠，我问了学生会的朋友，他去拿资料的时候确实看到了三个不像老师，长得还都挺帅的陌生男人在办公室里喝茶。”这个同学叹了口气，“我刚听到也跟你一样不可置信，那个稳重的加贺谷老师居然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唔，我现在只想知道老师的私生子是谁。”
讨论着两人走远结伴去厕所了。
听墙角的加贺谷：“……”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真的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如果还能回到教师的岗位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给看上去好像特别闲的仁王同学用作业丰富一下课余时间。
加贺谷捂住眼睛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忽然身后传来他要找的人的声音。
“和也，你在这里啊。”
回头看到幸村精市，他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对加贺谷浅笑道：“我刚才去教室找你，没想到刚好错过了。”
“昨天……”加贺谷见他没事便放心了，思考要怎么开口问他突然被人打晕后的想法，把这件事圆过去。
“昨天我不小心踩到晃动的木板跌倒昏了过去，多亏跟过来的弦一郎才没在野外睡太久，和也是去医务室帮我叫老师了吧？”幸村精市突然道。
“……”
跌倒刚好磕到脑枕部很危险啊，加贺谷还是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虽然不知道幸村误会了什么，总之真是帮了大忙。
幸村精市看向猜测纷纷的同学们，笑容淡了下去，神情略显忧伤：“和也，我不相信老师是那样的人。”
加贺谷复杂地抬头看着鸳紫色的少年。
当天放学，他被抢着帮忙提书包，自己是自己儿子的事情暴露无遗，更坐实了kazuya私底下风流成性的传闻。
接下来连续一周，那三个人都每天准时接送上放学，嘘寒问暖。
可能是最近总是精神紧绷，加贺谷这晚甚至做了个关于海草的噩梦，醒来虽然记不清具体了，但一身冷汗还是证明他有骇到。
身上湿凉的感觉很不舒服，他爬起来想去浴室冲个澡，拉开浴室门还没开灯，看到了什么东西加贺谷突然惊讶地睁大了双眸，瞬间从瞌睡中清醒过来。
半夜惊醒在淋浴室看到一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的藻绿色长发，这堪比鬼片的场景他不由拍着胸口深呼吸，及时在对方反应过来前掏出加特林挡在印记前阻止这家伙又逃跑，一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
“碣，你这段时间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看清对方样貌后戛然而止。
加贺谷皱眉盯着面前流行发型服饰，手里还拿着眼影盘，一只眼睛画了夸张但难掩美丽的红色系眼妆，另一只涂了一半妆容还未完成，仿佛随时可以出道的生物，视线滑落到对方鱼尾上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后，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碣？”
“别看呜呜，还没完成呢！”
人鱼尾巴一甩把各种东西一股脑丢了过来，趁加贺谷抬手遮挡防卫，一溜烟又躲进了印记里。
“……”
被定妆粉呛到的加贺谷停下咳嗽，睁着死鱼眼，脱掉五颜六色的衣服认认真真洗了个澡，可能是错觉，腰间的印记好像大了一圈。
他重新爬上床睡觉，全当之前的一切都是噩梦的延续。
第二天，加贺谷因为昨晚睡得不踏实，一早醒来浑身酸痛，没有歧义的那种仿佛生长痛的感觉，他撑起身子坐起来，闭着眼睛缓了会。
再睁眼，与一寸外的翠绿竖瞳对个正着。
“喂！”加贺谷被吓到直接后仰倒下，他看着飘到自己上方伸出手，仿佛男团艺人的人鱼，感慨原来昨晚真的不是幻觉。
虽然大变样让人很震惊，不过好歹是出来见人了，而且这改变说不定还是朝着好的方向呢。
他伸手握上做了美甲，指甲也精心修理过的那只带蹼的手，不由微笑：“你想去当爱豆吗？”
原本长相便阴柔雌雄难辨，化了妆后愈发妖冶，眼尾勾出两抹绯红，搭配水光十足的瞳色让他的眼睛看上去时刻含泪，垂眸看着一个人时，像要把心都交出去那样深爱对方。
碣握住脆弱纤嫩的小手，微用力一带，把穿着单薄睡衣的男孩拉进自己怀中，额头与额头轻轻触碰，凝望着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绯色的唇轻启，呼出带着海风的气。
“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星星。”
“……”
脸颊被无风自动的绿色头发轻轻搔动，有点痒。
加贺谷双眸充满惊讶，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鱼，仿佛忘记了思考，表情空白中带着一丝迷茫。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武器出现在手中，直抵对方心脏。
单靠力量增幅瞬间反制对方，把人压倒：“你是谁？”
“我、是我啊！碣啊！”
人鱼在地板上瑟瑟发抖，举手投降。
十分钟后。
两人端正跪坐在榻榻米两端，经过刚才一番剖心置腹的真挚交谈，加贺谷总算弄懂这段时间极度别扭甚至不愿意见人的碣到底怎么了，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在想些什么啊？”
“我们认识也不久了，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居然还担心我会突然找除妖师把你封印。”
“但是……”
人鱼对手指嘀咕了一句什么，加贺谷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朝外面看了眼：“好了，你现在的改变确实不坏，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想吃鱼！”听到吃的碣立马恢复活力，兴奋地晃动尾巴，衣服上的嘻哈风的挂链跟着做响。
加贺谷放下窗帘，回头微笑：“好，冰箱里刚好还有两条青花鱼。”
现在他也是双休放假，本来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出门，不过今天有约，而且推脱不掉。是幸村精市就之前“为了找他不慎磕到后脑勺”的事，要他请吃某间有名甜品店新推出的品类。
加贺谷不太了解为什么现在年轻的男孩子都对甜品抱有巨大热情，他上学那会男生结伴去吃甜点这种情况很少见。
虽然今天早上只有太宰治一个人堵门，加贺谷还是不敢大意，他换上了黑西装，翻窗从后门离开家。
两人约在车站见面，一路上碣憋了很久有一堆话想说，加贺谷配合地听着不时点头，电车上旁边座位的女士还担忧地询问他是不是没睡好犯困。
车站前，幸村精市今天没穿校服也没穿队服，加贺谷还没见过这个少年如此休闲的模样，夸道：“幸村今天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话刚说出口，胳膊立刻被人不爽地用力戳了两下。
加贺谷侧头看向旁边没被夸过现在打扮而气鼓鼓的人鱼，想到之前缺乏关心让他自我怀疑，轻声认真道：“你也很好看。”
“这里……”幸村精市眨了下眼睛，“有什么东西吗？”
“不，没什么。”加贺谷转过头，他有些理解夏目贵志所说的过去了，能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世界。
好在幸村精市没有深究，收回落在加贺谷身边空气的目光：“说起来我想知道，和也为什么总穿黑色的正装，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第62章 六十二瓶琴酒
讲到着装,加贺谷也有些不吐不快。
就他所知的不法组织，黑衣组织和港口Mafia名字里都有“黑”，统一服饰也喜欢用黑色，望过去乌压压一片,看久了实在让人审美疲劳。
不过要问具体有什么特殊意义,他思索后摇头：“应该没有。”当然有什么用的话大概就是便于黑夜行动了,虽然都是漆黑的似乎也很容易伤到友方。
幸村精市握拳放在唇前，带着笑意的眸子凝望男孩,“这样严肃的衣服穿在和也身上,却没有一点违和感,很神奇呢。”
这话题继续下去不太妙，加贺谷招呼他快去目的地打断。
时间还很早，但甜品店已经排起了长队，等了大半个小时才轮到他们。
“幸村你很喜欢甜食吗？”
加贺谷见他好像跟店员很熟，幸村精市看出他的疑惑,宠溺道：“我有个跟和也一样大的妹妹,有时会带她来,不过那孩子比和也粘人得多。”
“幸村一定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兄长……”这样的对比完全让人高兴不起来。
两人正闲聊着，忽然空旷的西南角天空引起了加贺谷的注意：“我记得那里应该有栋建筑,什么时候拆掉了吗？”虽然这条街不常来，但以他对横滨堪称人形地图的熟悉,那边应该有栋至少六层高的建筑才是。
“今早新闻应该说的就是这个，大楼突然凭空消失。”幸村精市捏着下巴想起来，他忽然笑了笑,“虽然这座城市经常发生这些让人困扰的事情，不过像变魔术一样似乎也挺有趣？”
加贺谷干笑两声，没想到他也有这么心大的时候,最后看了眼天空，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时化都有好好消减，妖魔作祟的可能性很小，倒是已经很久没找费奥多尔交换情报了，横滨似乎即将发生什么事。
忽然感到手背上一凉，加贺谷纳闷抬头，下雨了？
晴空万里，秋高气爽。
只有一条流口水的人鱼。
他移动手里装有甜品的袋子，对方翠绿的眸子跟着滚动，视线一刻也不舍得从上面挪开。
加贺谷无奈，外表变得人模狗样，也掩饰不了对方本质是个沙雕的事实，不过这样也挺好。这里人多且杂，他减缓行走速度抬了抬手示意碣自己拿。
碣的手都伸了进去，差一点就能够到，有个手里拿着一叠纸像是在发传单的人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请稍等一下，能冒昧问个问题吗？”
这个挡住他们去路的人戴着渔夫帽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气质很温和应该不是坏人，在幸村精市询问有什么可以帮忙后苦恼道：“我有个朋友的孩子走失了，黑眼睛黑头发，约摸六岁左右的模样行为处事却很成熟。”
“如果有线索请务必告诉我们，这是联系方式。”说完分别给了两人手里的纸张，原来是寻人启事。
上面画着素描肖像，有些轮廓模糊，但大体五官不难辨认。
幸村精市挑眉，垂首看向身边的男孩。
加贺谷：“……”
他把手里的纸折叠合起，审视面前的陌生男人，猜测这家伙究竟有什么目的，敢在港口Mafia的地盘上这样光明正大找他。
忽然他圆滚的眼睛微微睁大，视线微颤——壁虎？
那并不是活物，反而像墨水画出来的一样，加贺谷侧目看旁边的幸村精市没有注意到异常，顿时明白了，他认识与妖怪有关的人只有……
“为什么这个人好像能看到我？”
碣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飘上前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气息有点讨厌和熟悉的人，耸鼻子从这个可疑人士身上嗅到了妖怪的怨气，震悚不已：“除妖师！”
人鱼像是被背叛了一般，最后受伤地看了眼加贺谷，直接撞进了他的腰间印记里，后者根本解释不及还被这股力量往后推了一小步，一直关注着男孩的幸村精市只见他神色忽变，紧接着像受到了攻击后退了一步，立刻伸手扶住。
“和也，没事吧？”
温和中蕴藏着霸气的少年不似刚才那般柔和亲切，看向寻找丢失孩子的陌生人时，气势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名取周一也不禁出神。
名取周一是个已经半退圈的演员，平日里接委托做着除妖师的工作，不过今天他来横滨的目的跟除妖没有关系。
前段时间突然被朋友夏目贵志拜托寻找能让人身体复原的咒术，有了些许头绪后却发现对方原本居住的旅馆早在火并中变成废墟，后来又起了场大火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失去踪迹联系不上，实在太过担忧放心不下，迫于无奈用这种方法找人。
名取周一一早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几乎在看到这座格外空旷的城市中遇到的第一只妖怪时他就确定这是夏目要找的友人了，让式神先去寻找夏目，自己则留下来跟着他们。
“只是一直抬头有点晕。”加贺谷现在也顾不上管人鱼，只想尽快联系夏目贵志让他立刻停下危险举动，收回那些寻人启事。
他对名取周一跟前紧张道：“你认识夏目吗？”
“ka……加贺谷！”
身后恰好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
犹豫了一下收回的发音传进耳中，幸村精市望着个头矮小的男孩，身侧提着袋子的手颤动，最终眼中流露出一丝释怀的笑意。
虽然加贺谷“kagaya”第一个音也是“ka”，但他直觉对方叫的是“kazuya”，和也。
加贺谷转身看到正撑着膝盖喘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青涩未脱成熟初显的夏目贵志，说不出具体但月余不见对方变化很大。
看到暗处走出警惕靠近的部下，他及时用眼神逼退阻止，同时上前给两方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的朋友，夏目；这是学校的前辈幸村精市。”
虽然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夏目贵志反应很快，朝少年友好地笑了笑，幸村精市表情却是有些复杂。
不想恶意揣测也不相信老师真的是那样的人，但学校里款式种类多样的流言传闻却从犄角旮旯冒出来，让幸村控制不住深入思考。加贺谷在学校里用的姓氏是夏目，这位难道……
看着附耳与夏目贵志说话的男孩，幸村精市挽起僵硬的嘴角：“你们关系真好。”
加贺谷眼皮一跳转过头，背后发毛。
“……”
别笑了，这笑容太勉强了！
先让大家帮忙回收传单，闲下来加贺谷才有时间跟他们解释利害，几人坐在路边咖啡店里，式神安静站在左右，隐隐有与男孩敌对之势。
“放松些，柊。”
名取周一按住式神握在刀柄上的手，头上长角戴着独眼面具的女妖怪紧盯着她视若洪水猛兽的人类幼崽，知道主人感受不到她更加丝毫不敢懈怠：“但是……”
虽然是人类，这个人身上的妖魔怨气却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来了。
加贺谷知道妖怪会畏惧他，在获得横滨妖魔们认可后，怨气已经洗褪了许多，他让名取周一不必在意。
幸村精市说怕妹妹久等也不想打扰他们久别重逢，已经回去了。夏目贵志刚才表示过这个除妖师是可以信任的人，这间店隐私空间很好，方便了他直接放开说。
报喜不报忧地大致解释了一下的近况，主要讲了被收养重回学校上学。
加贺谷是记得夏目号码的，本来是不想把人扯进来才迟迟没有联系，却没想到他直接找了过来：“突然着急找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找到了能让人恢复原状的符咒，虽然还没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夏目贵志从放着友人帐的包里拿出几张画着不明字体，上了年头泛黄还有残缺的纸页，加贺谷不明觉厉小心接过，看到他眼下青灰眼眶有点湿润，“辛苦你了，贵志。”
夏目贵志笑容温煦如暖阳：“贴到额头上就可以了，回去请试试吧。”
加贺谷看着手里的符咒，微笑点头。夏目贵志果然温柔得让人受不了，知道他有所隐瞒，关于他的事什么都没问，只是想确认他是否安好。
一段闲聊后。
放下咖啡杯，知道符咒是要给这个男孩用后，名取周一也就把他当成成年人对待了，毕竟从他们刚才的交谈中也不难听出加贺谷年长于夏目：“我对你的式神很感兴趣，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耀眼的妖怪，以前也从没听说过呢。”
加贺谷垂眸看向腰腹印记的位置，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滑动，宠溺地抬手轻轻叩击。
“我的式神，出来了。”
一直偷听墙角的人鱼也早发现自己误会了宿主，只是碍于脸皮薄迟迟不出来，接到踏板不再等待，倏地出现靠近，晶亮闪烁着眼睛与名取周一对视，引得他身后三位女妖式神亮出武器。
“真的吗？”
“当然，我虽然已经半息影，但眼光还是很不错的哦。”
“你……你是大明星吗？”
看他俩马上混熟并讨论起关于出道的话题，加贺谷与夏目贵志对视一眼交换彼此眼中的无奈。
没到高峰期，外面行人突然猛得增多了。
因为店里不让带宠物，猫咪老师只能委屈在夏目贵志的背包里接受投喂，最先发现异常。
名取周一警惕道：“神隐？”
“不，是异能力。”
加贺谷用死鱼眼望着对面路口走过来的人。

第63章 六十三瓶琴酒
把薯条塞到难得安静的猫咪老师嘴里,加贺谷趁机最后在它柔软的皮毛上摸了把，许久没有碰到猫了，真怀念这让人陶醉的手感。
从座位上滑下，双脚着地与他们告别,男孩仓促跑了出去。
夏目贵志透过贴着花纹贴纸的玻璃,看到加贺谷跟一个牵着金发萝莉的中年大叔交谈,阻止了对方上来打招呼的行为。那个中年人不高兴地抱怨几句，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前遥遥回首。
形容不出哪里不对劲,那个人脸上普通的微笑,莫名让他感到不舒服。
“刚才旁观了一场畅快的战斗,真是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啊，让我这个中年大叔也热血起来了。”森鸥外不无遗憾地感慨着自己半小时前的际遇，说是就在不远处遇到了能把人拉入异空间的异能力者，之前街上突然出现的人群就是因为这个敌人能力解除。
“真可惜和也君没看到，明明就在马路对面却刚好错过了,我也想见识一下你燃起来的模样呢。”说那个“燃”字时他还做出夸张的动作。
“您忘了我本质已经半条腿迈入中年了吗？”
“诶——和也君太死气沉沉了。”
加贺谷侧头看正牵着他的手步伐轻快地往前走的人形异能,女孩平日里没有这么安静,可能是因为她的主人有什么话要说，想让对方赶紧停止脱线的表演进入正题。
“最近不太平静吧,首领还有空带爱丽丝出来玩？”
羞愧地抬手遮住脸，森鸥外并不配合：“我明明是个合格的组织奴隶,都是爱丽丝酱嚷着要吃新品蛋糕才出来的，结果遇到意外拖延了时间已经售空了……”
不想背锅的爱丽丝生气地直跺脚，拉着男孩快步往前走。
提到的店名居然是之前跟幸村去的那家,加贺谷的那份刚才已经被碣消灭了，如果还在倒是不介意哄一下女孩。
他看着森鸥外追上来跟人形异能唱双簧完全没有打开话匣的征兆，果然还是玩不过终于认输：“首领,您许诺我的究竟什么时候能实现？”
“和也君意外也是个急性子啊。”
穿着医生白袍的中年人没想到会听到如此直白的问题，他停下来蹲在男孩跟前掰手指计算得失：“不过你现在在组织里还毫无建树，无故要对酒厂发动进攻恐怕会引起组织反声……”
这个人统治下的港口Mafia哪敢有反对的声音，加贺谷倒是立刻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这次敌对组织的袭击，请交给我来解决。”
森鸥外满意微笑：“看上去一直待在训练室里不问世事，消息却不落下呢。”
“大楼突然消失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注意到的。”
“那么我便对这次和也君大展身手拭目以待了。”
逐渐脱离闹市区，拐进故事里容易发生各种意外的隐秘角落，两栋老旧厂房间的空隙尽头别有一番天地，危险分子们汇聚一堂，察觉到有人靠近尖锐地看过来。
中间趴在地上的人看出血量已经凉透了。
众人看到医生打扮的人纷纷行礼，场面还挺壮观，加贺谷走到中原中也身后站定，听组织首领宣布接下来要击溃的敌对目标。
本来想着回去要跟费奥多尔打探情报，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大体已经了解到这次横滨日常危机是因为一个叫“Guild”的组织，非常嚣张地直接挑衅袭击了横滨港口Mafia武侦两大势力。
对方不是无脑炮灰，就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恐怕很不好对付，否则森鸥外也不会答应用切实换取他的帮助。
一行人在接到各自任务后分头行动，中原中也奇怪原本好好放假的直属部下怎么会跟首领一块出现，叫住问他怎么一回事。
加贺谷想了想还是提前给上司打记预防针，措辞上稍有变动：“首领把打败组合的重任交给我了。”
中原中也觉得自己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还是得到相同答复后双眉紧锁。
这个孩子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回忆起上一次波ss把任务交托出去的背景，他欲言又止，别过脸看处理完尸体留下的一地血污问：“Guild里也有你父亲的……仇人吗？”
“没有。”
加贺谷淡淡道，他完全不想知道自己在中原中也印象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波ss为什么——”中原中也脸色难看起来，“你训练了这么久还是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那个来自海外的异能力组织随便一个喽啰都能把你干掉。”
“……”
这话真实得扎心了。
说来惭愧，加贺谷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打架。
无论怎么训练都无法长进，可能技能真的没有点在这方面。
之后中原中也直接去办公室询问首领，也只得到“时机成熟自然就知道了”的答案，隐晦的再次表达了加贺谷远超他预计不需要过度保护。
坐在那些游戏漫画杂志还没整理干净的办公室里，他整理组合资料时忽然看到了摆在桌上男孩送的那盒还没拆封的巧克力。
加贺谷送了有一段时间，他却一直没空品尝。
中原中也拆开精美的包装，发现里面的巧克力颜值丝毫不逊色于外表纸盒，每一颗都做的宛如艺术品。他平时不吃糖，这些散发巧克力甜味的圆球却让人很想试试。
他捏起一块放入口中，巧克力入口即化，轻轻咬下去，里面的秘密瞬间涌出来，浓郁酒香另人心旷神怡。
“和也那小子，还挺懂我喜好的嘛。”
酒香跟巧克力一起在味蕾上炸开的感觉让人欲罢不能，自然而然伸手去拿下一颗。
横滨笼罩在危机感中，因为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有动作学校那边加贺谷提前请了假，刚回家他就给夏目贵志发短信让他们绝对不要在这里多做停留，越快回去越好。
当晚加贺谷睡得正熟，忽然被电话吵醒。
一看时间才十一点，距离他睡下也没多久，是佐藤突然联系他让人意外，以前从没这么着急应该是有要紧事，他拍了拍脸清醒过来接通。
“喂？”
“前辈！”
佐藤那边格外嘈杂，伴着东西被打杂的声音，骤然的声响让人为了保护听力把手机从耳畔挪远，“大事不好了！”
加贺谷听到有人痛呼□□，眉头微皱掀开被子下床：“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中原干部办公室附近，虽然很晚了但是拜托您尽快赶过来，这里——啊！”
佐藤话说一半，突然一声巨响，过后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
港口mafia大楼，遇袭了吗？
或者看这个情况像是已经被攻陷大半，平常这个时候中原中也下班了吗，连港口Mafia战力天花板也拦不住？
加贺谷托腮沉思，佐藤没能表述清楚那边具体情况，但他推测觉得很有可能是组合调虎离山发动进攻，不敢拖延立刻换了衣服，叫上熬夜补追名取周一电视剧的碣出门。
这个时间电车已经没了，夏目宅附近半夜也打不到车，他索性进死角直接飞去，期间还跟正在举行酒宴的妖魔们打了个招呼。
港口Mafia大楼表面上很安静，月光洒在黑暗的玻璃上变成有些妖异的红色，门口的黑衣人正常值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得诡异。
但到之前佐藤报的楼层，刚出电梯，音量也堪比攻击手段的大分贝声音让加贺谷捂住了耳朵。
“啊？你这个混蛋也要跟我抢吗？”
“和也那家伙肯定选的是我！”
“醉了？滚开，我又没喝酒，怎么可能会醉！”
中原中也的重力异能直接把在场极少数还站着的人里，已经鼻青脸肿的佐藤又扔了出去。
“……”
加贺谷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个把周围所有碍事的东西——甚至包括试图阻拦他的属下——全都踹飞出去，人形破坏机般把四周弄得一片混乱的褚发青年，揉了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中原中也的帽子和手套不知道去哪了，衣服也很不整齐，精神高度亢奋，脸颊泛红额头冒汗，看情况神智不太清醒。
是中了精神控制系异能？
刀疤脸刚好被砸往他的方向，加贺谷想搀扶但看着自己瘦弱的双臂他迟疑了一下，决定不隐藏实力。现在状况不明，当务之急是阻止要拆楼的中原中也。
加特林随意念出现在手中，男孩浮起来瞬息移动到了下属身后接住了他。
“前前前辈……”
面对下属看他一手提重武器，一手提着几百斤的自己表情空白的反应，加贺谷把人放到地上，告诉他事情解决后再解释。
他飞到正对着裂开的墙角猛踹，边咒骂某个身在武侦的绷带精的干部身边，增幅过十分有力的手按住了青年的肩膀：“中也先生，您清醒一点。”
脸上顶着两坨红晕的中原中也异能力都蔓延到了加贺谷身上，却在看清对方的脸后，整个人瞬间平静了下来。
没戴手套的手掌有些粗糙，落在飘在空中的男孩头上，力道没轻没重地来回蹭了几下，将原本就刚从床上爬起来发型有点乱的头发薅成了鸡窝头：“和也，你长高了。”
语毕傻笑一下，身体软倒进加贺谷怀里。
“……”
加贺谷接住陷入昏睡的中原中也，原本以为需要先把精神控制者找出来，没想到事情解决的这么简单。
长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颤，眉眼舒展且放松，精致的面容没了白天的攻击性只剩下了俊美，看着青年格外乖顺的睡颜，他忽然想起对方其实比他还小几岁刚成年不久。
忽然，加贺谷嗅到了一抹酒精的气息，凑近闻出出处后表情变得有些恐怖。
“佐藤，中也先生刚才怎么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办公室里喝醉了，因为酒量有点差，平时都会去包场的撞球酒吧，每次都要闹上好一阵，多亏了前辈您出手。”
“……”

第64章 六十四瓶琴酒
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黑衣人们正轻手轻脚进行收拾整理，怕打扰到房间正中央的两人。
咕噜咕噜。
有个游戏机按钮零件从报废的机体上脱落，一路滚到中原中也脚边才停下，被心情烦躁地踢开,擦着一个下属的头顶飞出去吓得对方猛得一哆嗦。
架二郎腿坐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他看着面前安静站立的男孩,咂了一下舌：“别傻愣着，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平时没有熬夜的习惯,这个时间都在睡梦中的加贺谷说实在已经困得眼皮打架,看醉酒才醒的中原中也却截然相反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加贺谷也是真没想到这个爱酒，资料中甚至在家里特意建造专业酒窖的港口Mafia干部居然能因为酒心巧克力那点酒精醉成这样。
他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您酒量不好。”酒品也强差人意。
“我说的不是这个，和也……”
中原中也按住额头告诉自己不要跟孩子计较动怒，他主要是因为一直被隐瞒才不满,不过这种感觉在想到自己之前丢人的表现后汇聚在一起变成某种不发泄不舒服的情绪。
港口Mafia战力天花板选择用最原始的方法帮两人忘记这晚的记忆,起身揪起男孩衣领把人提走。
“用上加特林,跟我打一架。”
加贺谷被上司拖进了训练室。
被重力甩飞出去砸了个半懵，加贺谷忍不住一再感叹这个只有一米六的青年战斗惊人,空旷的训练室里无处躲避，就算增幅状态下他仿佛也没有反手之力,抵抗得非常狼狈。
“为什么不开火？是在瞧不起我吗，啊？”
看着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的孩子，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像在捉鱼,一不留心就会让对方从手下逃脱。这让他想起来自己唯一一次失败的追捕任务，和也倒是继承了他爸敏捷到狡猾的动作。
释放出来后中原中也也冷静下来，这毕竟是个孩子,而且是他想好生培养的后辈以及下属，打斗逐渐朝指导方面转变。
“不用顾及，你还伤不到我。”
“好……”
伤不到这样有点狂的话中原中也说出来却没有夸大的感觉，不过如果加贺谷是游戏里的怪物的话，他现在有被中原中也拉到仇恨。
他调整呼吸，扣下了扳机。
带着幽蓝的弹药旋转射出，电光描绘出优美华丽的弹道，瞬间来到青年面前，然后被红色重力屏障尽数拦下。
“你不是能飞吗？角度还可以再刁钻一点。”
中原中也点评道，说着就要把弹药尽数反弹回去，忽然他听到微弱的一声“噼”，愣了不到半秒他反射弧很快几乎是靠战斗直觉般，一面将子弹射向其主人一面飞速朝反方向后退
这形似子弹的能量是以一种压缩的形式出膛，在触及目标后会造成细微爆破，这种爆破本来是可以无视的，但如果数十甚至上百的子弹一起参与……
电光连接，砰！
效果还是挺可观的。
拂去衣服上溅到的火星，中原中也难得在战斗中吃亏，看着加贺谷愈发觉得惊喜：“做的不错嘛，再来！”
训练室里再次响起枪林弹雨声，让外面守门的部下直咽口水，担心等会干部会不会让他们进去收尸。
里面的人没出来，外面倒是有人找过来了。
“报告！”
“城内发生多起人为事故，首领把调查解决的任务全权交给和也大人负责……”传首领口信的属下紧急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
“什么事故？”中原中也瞬间回归平常的状态，上去拿过有森鸥外签字的文件扫了眼具体，发现全是各种抢劫案杀人案车祸等有人突然做出违反法律的极端事件，眉间痕迹越来越深：“这不应该是侦探社那些搜查员的工作吗？”
部下解释道：“因为事故发生场地都在我们交易场所附近，看似无差别的袭击，其实很大可能是组合针对我们发起的进攻。”
中原中也想压低帽檐，终于发现自己的帽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蓝眸看着还漂浮着的男孩，发现自己放心不下，心情也再度烦躁起来。
加贺谷飞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几张资料文件，平视着对方，面上带着自信的浅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中也先生。”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吧。”
目送那个矮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训练室门口，仿佛孩子已经长大，他感到百感交集。
上午，横滨某条繁华的商业街。
“到目前为止，一个晚上的时间，现在横滨已经发生了抢劫共计十七起，无差别杀人二十六起，车祸三十九起造成连环事故堵车，交通也在瘫痪边缘徘徊……”
这一连串猛得砸下来，几乎造成了横滨警力系统的崩溃，随处可闻尖叫鸣笛。
路边汽车里，加贺谷看着手里平板上实时更新的统计数据，又切出了标注有众多红点的地图，他用笔圈出一个最有可能的范围。
这一系列事件，是有规律逻辑可循的。
透过车窗看到几个警察正在艰难控制局面，目光挪往上，停在他们身后银行的标志上。
“这里就是最近一起事件发生的位置了吗？”加贺谷扣了扣车窗，问前面副驾驶座上的未成年混混下属小久保。
这跟他所教学生差不多大的孩子之前还自然而然想开车载他，被严词拒绝，紧急随便调了个有驾照的成年人做司机。至于为什么不是佐藤，因为那家伙特别倒霉的在昨晚试图劝中原中也喝醒酒汤时被打……摔断了一条腿，这段时间恐怕出不了勤。
“是的，我们追踪的方向没错，这里的银行抢劫就发生在三分钟前。”
小久保虽然打扮得很花哨，还挑染了几撮头发，可靠却丝毫不亚于佐藤，说着把望远镜递给加贺谷，方便他观察场内情况。
里面的劫匪根本不像事先计划过，有经验的都会让银行把门全部关上，遮挡场内情况给警方增加难度，而里面这个明显很不合格，甚至连头套都没戴
“……”
等等，角落里那个几个少年怎么回事？
还有夏目贵志和那个明星，不是让你们赶快离开了吗！

第65章 六十五瓶琴酒
加贺谷在银行里发现了数个熟人。
立海大网球部的几个少年不知道为什么会整整齐齐出现在人质中,还有不远处正安抚抽噎白裙女孩的栗发夏目，旁边穿着同色系衣服可能是母亲的粗神经女性正对着自带耀眼滤镜的名取周一犯花痴。
他放下望远镜遮住自己的眼睛，怀疑几秒人生。
“前辈，事件发生时去另一个案发现场的警察刚巧路过,控制了人流,我们也按照您的吩咐对路口进行封锁。”下属小久保放下通讯器报告道,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是几组一起行动，知道敌人危险性后配备了暗号,消息应该没有问题。
“不过在围观群众里,没能找到可疑的人。”
之前加贺谷在地图上标注出所有案件进行推演,从发生间隔和发生地点的移动，得出这让横滨陷入混乱的一系列突发事件是有异能力者在背后操纵的结论。
中原中也醉酒搞破坏加贺谷还以为是精神控制系异能力者，没想到这么快就真的碰上了。
从足迹般的案件可以看出对方的移动方式应该是公共交通工具，所以才造成多起车祸却没有对地铁电车下手，案件发生有间隔,所以能力发动很有可能是存在冷却时间的,保守估计能有十分钟,最终估算出敌人下次动手地点后立刻让港黑成员布控。
调配过来的下属们经此不敢小瞧这个男孩，正常六岁小孩幼稚园才刚毕业,也不可能接下这样的任务。
“我知道了。”
加贺谷眉头微蹙，再次看向气氛紧张的银行,那个人必定还在附近，或者就藏在某个检查不到的地方？
粗神经的女性正跟名取要签名，之间轻松的状态奇妙减少了紧张感,像是搞笑电影片场，这很快激怒了情绪不稳定的犯人。
人质们被持枪的三个歹徒逼在墙角，没有没收身上的联络设备,其中一个西装打领带的精英模样男青年表情狰狞，没去管偷偷拨打电话联系警方的人，反而对那名女性的举动大为光火。
里面具体发生什么在外面越野车里的加贺谷无法了解，不过听枪声惊叫很可能有人受伤。
事不宜迟，放下关于银行的平面图戴上通讯耳机，让手下们都集中过来封锁这栋建筑，他决定独自从通风口潜伏进去，下车前忽然顿了顿。
“有帽子吗？”
小久保没听清：“前辈，您说什么？”
加贺谷睁着死鱼眼，指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圈，重复道：“帽子。”
虽然不知道上司突然要这个做什么，小久保还是很尽责地从旁边司机头上征用了一顶黑色礼帽，双手奉上。
“谢谢。”
加贺谷把帽子按到头顶，压低帽檐遮住自己的容貌，深沉地回头望了一眼天空。不远处因为装载易爆物车辆追尾，现在还没扑灭火焰而滚滚升起的烟尘，严重污染了横滨的空气。
“切原，不行。”
幸村精市按住因为球拍被折断而逐渐进入恶魔状态，眼睛充血发红的切原赤也，适才他们出头阻止想朝那个女性开枪的抢劫犯，此刻被针对嘲讽。
切原赤也咬紧后槽牙，指节捏得泛白。
“哈哈哈你瞪我做什么？”精英打扮歹徒表情格外颜艺，他气短地狂笑几声就停了下来，一脚踩在网球拍上，扭动脚踝碾压。
“很不甘心？你也可以攻击我啊，用你们的这个什么小黄球，别客气，朝这打！”
说着歹徒还用手/枪指着自己的左胸狠敲，与肋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如果此时不慎走火，人铁定是没了。不过他手稳那把枪质量也很不错，没让这戏剧性的一幕出现。
加贺谷只想说如果让少年们一网球砸上去，他可能真的要没。
趴在通风管道里，终于赶到的加贺谷掏出手机取出电话卡，把音量调到最大后按下了播放键。
节奏欢快常被用作电话铃声的音乐响起在还算空旷的大厅里，更加不容忽视的是声音传来的方向——天花板？
“什么人！”
几个歹徒立刻朝着通风管的方向猛开几枪，直接将可拆卸的那部分螺丝打松，金属板掉落在地，跟着坠落的还有一只已经报废了的手机。
原本因为枪声而抱头的众人缓过神，抬头看过去，狭窄的通风管道里赫然是个瑟瑟发抖的小孩子。
“嘁，真是命大。”歹徒又开了两枪，发现对方在死角这样根本打不着后暴躁咆哮：“小鬼，不想死就快下来！”
男孩抖了一下，露出双眼睛怯怯往下看了眼，立刻又缩成一团。
“麻烦死了。”
天花板距离地面足有四五米高，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歹徒啐了口，抢过人质群中来附近修线路的人带来的折叠梯，爬上梯/子去够，这回那个小鬼倒是非常配合。
提着穿得意外非常厚实的小孩身上的蓝色夹克外套，歹徒落地后一脚踹倒了折叠梯，甩了甩手里的小孩问同伴：“喂，这个小屁孩怎么处理？”
精英男方才枪里的子弹射完了，换弹匣后走上前狞笑着抵住了男孩的额头，又是没有肺活量很不熟练的几声大笑，笑完刚要喘口气接上下文，被人等不及打断了。
“孩子，快到姑姑这里来……”
之前在外面观察时，看到的那个不合时宜对名取周一犯花痴的女性，大胆上前几步从人群里走出来。
加贺谷沉默了一下。
趁歹徒注意力都被那个女人吸引，他靠巧劲从抓着自己的手里挣脱，朝女人跑了过去，躲进人质之间安静蛰伏下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有这个闲工夫怎么不过来帮忙！”负责催促银行工作人员把钱装袋的人被吵到回头嚎了句。
另外两人虽然精神似乎不太正常倒也分得清主次，对视一眼后个头高大看上去就很能打的留下来看着人质，精英男过去装钱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加贺谷刚立定就收到了夏目贵志的关心，他捂着戴了医用口罩的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瞥到斜挎包里闻到自己味道探出头来的肥猫，威胁地看了它一眼警告其不要多话。
斑从鼻孔里喷出两股气，小声哼哼道：“夏目，让我直接变成原形把他们都解决不就好了。”
夏目贵志完全地无视了它完全不可取的提议，大致检查过男孩身上没有明显伤口后放下心来，找话题拉近距离缓解当前局面下的紧张感：“你叫什么名字，是跟谁一起来的？”
不会变音的加贺谷摇摇头还是没说话，紧跟在夏目身边的小女孩又开始抽噎。
看着耐心哄小孩的夏目贵志，加贺谷觉得他不应该做老师而是去当个医生，儿科想必也很合适他。
加贺谷自己当然没受伤，通风管里施展不开无法召唤加特林，他可是很惜命的，放下手机后就远远躲开了。
忽然感到腰间印记微凉，他反应迅速抬手一把摁住，阻止人鱼这个场合跑出来，名取周一的声音传入耳中，加贺谷立刻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躁动，昨天见过之后就被圈粉了。
“刚才村下女士的勇敢折服了我。”名取周一挂着职业明星微笑，跟这个自称村下慧子充满矛盾感的女人扯着闲天。
“都是因为想到自己的孩子，不受控制就走出去了呢。”村下慧子感觉非常好，没有戴戒指或者相关痕迹的手掩嘴轻笑，说着朝四周望了望，无视面色不善的歹徒走到女孩面前，伸手抚摸她的脑袋。
正在观察人群想找出目标的加贺谷敏锐注意到，女孩下意识避开女人伸向自己的手，微微后仰的动作……
他再看向前台正在装钱的歹徒们的方向，勾勾嘴角明白了什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是应该感谢罪犯可能非常自信，根本就没想隐藏。
加贺谷把手缩进夹克袖口，摸到里面衣服的某个开关，摁下后耳机滋一声代表已经接通，身上这衣服是因为黑西装辨识度太高而套的伪装，银行不远处刚好有家童装店。
“小久保，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等我命令你们一并进来制服……”
“前辈！相比这个……”
“什么？”
加贺谷皱了皱眉，忽然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他瞪大眼睛回头望去，只见浑身肌肉的歹徒面颊有伤，瘫倒在地翻起白眼，刚才的声音是他巨大吨位倒地后产生。
旁边一个明黄色的球兀自滚动，吸引了全场注意，几个见证少年们动作的人质机械地吞口唾沫以表尊敬。
而不远处的两个歹徒反应也非常迅速，立刻就举起了枪，不过比他们更快的是真田弦一郎他们的网球，数道破空的黄光划过，剩下的只有被“热血”网球毫不留情招呼到昏厥罪犯。
“……”
“行动吧，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加贺谷再按一次机关结束通话。
看着被同伴抱腰拦住想要上去补刀的切原赤也，他为今天绝对犯水逆的几个精神控制异能受害者默哀三秒。难得脸色阴沉，望向穿着一身圣洁的白，面上带着欢愉微笑的女人。
村下慧子察觉到这股视线，低头看过来，歪着脑袋问：“怎么啦，如果是想要名取先生的签名，我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加贺谷弯了弯眼睫，算是回以微笑，口罩下的脸却崩得很紧，他一直默算着时间。
现在距离银行抢劫事件发生大概七八分钟，当然是越早制服对方越好，男孩靠近村下慧子，朝她伸出手，做出要给予对方手心东西的动作。
女人挑眉，“什么？”
男孩好像嗓子不好无法说话，抬抬手示意她接。
村下慧子想了想明白过来，这小鬼想对刚才救他的事道谢吧，虽然懒得搭理但名取先生就在旁边，她为了维持人设还是好像很感兴趣地伸手。
“是什么东西——”
“爸、爸爸！呜呜……”
夏目之前安慰的女孩突然拔腿跑了出去，扑到其中那个西装精英男身边摇晃，边哭边喊爸爸醒醒。
“什么？”
“这孩子的家人不是那个女士吗？”
劫后余生的众人还没回过味来，突然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从门口或者破窗蜂拥进来，顷刻将大厅围得严严实实，一片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犯病的枪口令人脊背发寒，像又把他们拉回了地狱。
异变发生在加贺谷手中淬了强力麻醉药的暗器距离刺伤目标只剩下几毫米的距离时。
“咳！咳咳……”
本来因为女孩的哭喊声对方动作突然停住，加贺谷想主动握上去，但下一秒，鲜红自村下慧子唇角溢出，滴落在白色裙摆上溅出血花。
女人双眼瞪得滚圆，不可置疑地反手摸了把自己的后背，一手温热湿濡。
颤抖地放到眼前，满手的血迹仿佛蔓延开来，她看到了宣告自己死亡的、铺天盖地的深红，张嘴只能发出气息将断未断的嗬嗬声，呕出更多的血。

第66章 六十六瓶琴酒
加贺谷从那张惊恐痛苦的脸上读出了疯狂与不甘,他侧身挪了一步，避开倒下来只剩半口气的预定尸体。
看着左后背中弹，干净利落绝对致命的枪伤，他双眉紧拧。
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发现外面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寥寥几个有熟人在人质中或是胆大记录生活的,望出去街上空得吓人。
加上远处依稀可闻的鸣笛和天空中升起的浓烟，一瞬间像是身处末日。
早在村下慧子吐血时,人群就自觉退避,她的周围形成了真空区,只有仿佛吓傻了的男孩停在原地，夏目贵志上前想捂住那孩子的眼睛，还没触碰到却突然被人拽住了。
“你想对前辈做什么？”
发型十分不良，跟包围银行的港黑成员相同款式一身黑西装，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表情凶狠,拿吊梢眼睥他。
“前辈？”
夏目贵志往旁边看了眼,还站着喘气的没找到除了男孩外的第二个,而这个极道看上去也不像有近视。
他的身上的斜挎包忽然蠕动了一下，一坨肥圆的生物猛得窜出来,朝着小久保的脸糊了上去逼迫他放开抓着夏目贵志的手，边伸出尖爪去薅挠,边发出一连串奇怪的猫语。
这只似猪似狸的动物肥的油光瓦亮，力气也不小，小久保费劲把它从自己头上拔下来。
猫咪老师功成身退跳到夏目贵志肩膀上坐稳,悠闲地舔了下爪子。
小久保却完全没了形象，这个造型的精髓头发已经变得乱糟糟，脸上还带了几道抓伤,说话时表情太大扯到一阵刺痛：“啊嘶……哪来的蠢猫！”
他毕竟还年轻，不过如果对只猫用热武器那以后还要不要混了，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原则的，恼羞成怒伸手去抓那坨肥猫打算硬碰硬。
“好了。”
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试图阻止下属跟猫过不去的丢人表现，然而出声几秒后却没人搭理。
加贺谷冷声稍微提高了音量：“够了，小久保，还没有下班。”
小久保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有点耳熟的音色是来自谁，他立刻站定：“是，前辈。”同时目光悄悄上下检查了一遍加贺谷是不是刚才伤到哪里了，回去后佐藤肯定又要念东念西。
众人再才反应过来，这个被港黑成员称为前辈的男孩地位很高，在场人居然有以他为首的势头。
加贺谷为了不被认出来哑着声音说话，他蹲下身检查村下慧子的随身物件，发现除了寻常的化妆用品再没有其他了。
在看另外三个中了异能而成歹徒的人，果然从身份证件就能知道他们都只是普通横滨居民，一个属下拿着他们之前所持的枪过来小声汇报重要发现：“都是来自我们某批遗失的武器。”
用港黑的军火打劫港黑名下的银行，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点点头让他退下，加贺谷脸色不太好看问小久保：“开枪的人，还没查出来吗？”
小久保垂头：“极大可能是狙击手，而附近的几个可能的狙击点都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如此线索就断了。
连这个死得蹊跷的村下慧子本名是不是真叫这个也不得而知，虽然此次任务到此算是结束了，但加贺谷还是有种直觉远没到可以落幕的时候。
这样想着，他可能出现幻觉了。
“小久保……尸体刚才是不是动了？”
“前辈……我好像也看到了。”
不是眼花。
地上大半条裙子已经被染红的女人挣扎着居然重新站了起来，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子弹没有贯穿大概卡到肋骨仍旧留在身体，从正面看上去瞧着好像伤得不重。
村下慧子咳出嘴里的污血，露出很变态的神经质表情，给自己突然诈尸的原因做起解释来：“我的心脏跟常人生长的位置不一样，刚才那枪并不能让我立刻死亡，反而是给了我重新使用异能力翻盘的机会！”
说完发出一串就算肺部受伤也比之前的精英男气足得多的清脆笑声。
“……”
原来真有人心脏长在右边，加贺谷无比后悔自己没补刀。
“而现在冷却时间已经结束了，没想到那个人让我控制的就是你这个小鬼，居然如他说的一样，真的会自己找过来啊……咳咳。”村下慧子忍着疼痛和失血过多的意识不清，身体泛起异能启动中的白光。
那个人？
为什么听她的说法好像不是组合的人，而且行动的目标可能是他？
总觉得有哪里似曾相识。
加贺谷不敢大意，加特林出现在手中，漂浮到离对方稍远的地方，同时带了身边也可能被控制的小久保一把，警惕敌人大招的同时不漏掉机会试图套话：“那个人还说过什么有关我的事吗？”
村下慧子对那个人的忠诚度显然不高，很容易就上套了，干呕了一下一副嫌弃至极的反应。
清清嗓子，还用上了咏叹调反讽：“存在即是罪孽深重本身，却有洗脱世界之罪的能力，另人神往、矛盾且神秘的存在。”
“是吗……”
不用再说什么了，加贺谷已经知道是谁了，无比确信。
村下慧子脸色惨白笑容却越来越肆意，目光炯炯：“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接下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今天是星期一吗？”
不知道对方异能力发动的机制，加贺谷没有回答甚至视线都刻意从对方身上错开。
“回答啊，别那么狡猾嘛？”
村下慧子对他不回应并不着急，提议道：“那我倒数三个数，如果你不回答就当默认是了哦？”
她伸出食指：“一。”
人鱼应宿主要求先出来待命，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锁定目标发动，但以防万一留的一手准备总是没错的。碣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跟看着提着加特林飞在空中的小孩三观重塑，表情空白的偶像名取周一打招呼。
加上中指：“二。”
分/身制造成功，加贺谷本体开始朝村下慧子移动。
食指与大拇指形成圈，其余三指自然舒展，比了个“OK”的手势，毫无血色的唇轻启。
“——”
像按下了静音键，脸上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凝固，村下慧子胸口猛得溅出一片血花，瞳孔中高光尽退，彻底断绝了生机。
那可子弹几乎擦着脸颊飞过，加贺谷这次清楚看到了子弹射出方向——不是远程狙击，就在不远处！
而且根据此次瞄准的位置赫然变成了右心口，对方很有可能在可以听清他们交流的地方。
他当即飞身去追，刚出去就撞见了难得靠在树边而不是挂在树上的绷带精：“太宰，你怎么在这里，应该不是巧合吧？”
加贺谷四周看去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影，而且太宰治在这里绝对应该看到了什么，没等他发问，罕见正经的太宰治开启了一个严肃的话题：“手机打不通我就只好亲自过来传话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这两天都不要使用你的异能空间。”
太宰治鸳色的眼睛里没有深不见底的混沌，也没有浮于表面的轻挑，被这双好看的眼睛凝望着叮嘱，有种被置于第一位重视的温暖，说不出拒绝的话。
加贺谷抿了下嘴：“发生什么了？”
“里面那位小姐造成的事故，不难察觉其中蹊跷，和也应该也注意到了。”太宰治双手插兜望着青灰色天空，仿佛看到了别人无法触及的世界，“初始有两个的爆炸案件发生在夏目宅附近，被巨大动静惊醒的你也肯定会被吸引，这一开始就是冲你来的。”
他说着抬手拍拍加贺谷浮在空中与他差不多高的头：“如果相信我的话，不要使用死角。”
这次太宰治仿佛真的是因为电话联系不上亲自跑一趟，来得突然，说完就走了。
能让那个人重复叮嘱，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事。
不过太宰治刚才说的让加贺谷不由沉吟思考，他中途因为中原中也醉酒这样无法预料的意外离开了家，但这任务还是落到了他手上……
任务是森鸥外交给他的，虽然之前有过交谈想要机会施展身手，但这个首领不应该对此次行动是针对他没有预料，真是老狐狸。而另一个似敌非友，终于还是再次对他动手了，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什么。
加贺谷整理一下思绪回银行，也没再去找那个杀手，可能是费奥多尔派来灭口的，错过了时机去也找不到人了。
他让下属处理尸体，同时告诉那些人质们可以离开了。
“和也先生，能请您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吗？”疲惫大半天的加贺谷刚想坐下来喘口气，忽然夏目贵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僵硬转过脑袋，差点忘了还有这一遭。
用出加特林的时候他肯定就认出来了，况且还有独一无二的碣。
少见夏目对他用敬语，绝对是生气了。
“之后我会用手机跟你联系的，现在横滨很不安全，你们还是赶紧坐新干线回东京吧。”从太宰治的话也可以推测有事要发生，加贺谷让旁边人鱼别再缠着名取周一了。
夏目贵志微笑提醒：“您的手机刚才好像已经不能用了。”
“我提前把手机卡拔/出/来了，一会去……”
加贺谷不好意思地搔搔脸颊，视线无意移到忽然混乱起来的马路上，眯起眼睛：“外面怎么回事？”
忽然他看到了惊讶万分的场景瞳孔地震。
刚才出去的人们，其中大部分忽然像中了末日丧尸病毒，变得充满了攻击性，脸上还像被甩了巴掌留下掌印，显得无比诡异仿佛行尸走肉，唯一程序就是攻击与破坏。
短短几分钟发生了什么，村下慧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也再次确认过脉搏，毫无疑问那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67章 六十七瓶琴酒
加贺谷的震惊疑惑很快得到了解释。
他的号码打不通,中原中也联系到小久保，不良少年把手机递给男孩。
“组合绑架了Q？是谁？”加贺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费奥多尔过去给的资料里没有提及过。
“一直在关禁闭你没有见过……解释起来太复杂，总之因为他的异能很多人都失控了,你带着部下守住附近的小据点。”
听仿佛就在耳边炸开激烈枪响,中原中也那边显然也不太平,加贺谷召唤出加特林敲晕一个扑过来的路人：“我知道了。”
挂断前上司还是不放心：“和也，你可以做到吧？”
“当然,”中原中也代入他父亲的角色似乎越来越自然了,加贺谷这个时候应该忍俊不禁吐槽,不过看到横滨被破坏成这样他不太笑得出来，“我是中也先生的直属部下，请放心。”
这座城市他会保护好的。
走到马路上，看着周围充斥混乱破坏，变得一片狼藉,加贺谷攥紧拳头。
提着武器的男孩身影忽然仿佛高大起来,眼里有细碎且灼烫的光在燃烧。
因为不清楚那些人是怎么中招的,让包括两波认识的人在内未受控制的人都待在相对安全的银行里，有网球少年和夏目他们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关闭堵上入口后,加贺谷带着身边那批手下去支援保护这座他用大半生命守护的城市。
……
这场危机一直持续到黄昏才结束，衣服沾满灰尘和不慎溅上的不明液体,加贺谷昨夜未睡休息不足有点头痛，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往港口Mafia大楼。
空气弥漫着血腥气与燃烧形成的呛鼻烟味，黄昏微醺的夕阳照在再次挺过磨难的横滨,妍丽与残破，在废墟上构筑出一幅浪漫的画卷。褚发青年摘掉帽子蹲在整齐排开的下属尸体前，听到人群的动静抬头。
看到加贺谷身后虽然有人受伤却人数整齐的部下们,他微愣：“你们回来了？”
“是的，中也先生。”
手放上走到自己跟前的男孩头顶用力揉了把，中原中也自豪油然而生，蓝眸平视着对方赞扬：“做得很好。”
加贺谷笑了一下：“您也辛苦了。”
虽然组合的这次攻击被化解了，但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会有进一步行动。
不过他们都是人，会疲倦也需要补充能量。
战后整顿帮不上忙，中原中也想起加贺谷昨天半夜被叫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来得及睡觉，让他先去自己的办公室沙发上休息。
加贺谷确实差不多快到极限了，点头同意。战斗结束解除加特林召唤，没了增幅后更是感到透支，可能因为身体缩小，他觉得这大半天的战斗比以前从芥川手下逃亡还要累几倍。
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走到半路想起中原中也办公室里的家具早就被主人昨晚醉酒全砸毁了，加贺谷摇摇头随便拐进了一间休息室。
房间是专门给值班的员工补觉用的，港口Mafia福利一向很不错，除了基本的床跟衣柜，还有独立卫生间。
他脱下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西装外套，后仰倒在床上瞬间入睡。
男孩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人鱼从附身印记里钻出来，拉伸舒展完筋骨，回头看到毫无防备躺在床上的宿主，犹豫了一下默默帮他脱掉鞋子，把人从小腿挂在床沿外的不舒服睡姿调整成整个人躺到被褥正中央。
做完这一切尾巴尖雀跃地晃动，等会加贺谷醒来一定会夸他的吧？
碣心情愉悦地去隔壁房间就近找了个笔记本上网，打算一鼓作气追完名取周一的早年成名作“xx星座的爱恋”，里面偶像饰演的校园王子简直不要太完美！
同时他也不忘登陆一下聊天软件，虽然没再玩游戏，但那个难得的朋友他一直都有联系。
刚登上号看到了对方的留言。
mas：横滨今天发生了多起事故
9：12
mas：你还好吗
9：20
碣很感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关心自己，刚巧电视剧也演到男女主误会分别的催泪戏码，他抹掉眼泪打字飞快。
尾巴：[探头撒花]
尾巴：我非常好哦！
尾巴：现在正在追名取老师出演的电视剧，就算是七年前他的演技也真的非常精湛，还有这个角色特别合适，完美体现了老师的耀眼！
mas：是吗
屏幕上，网名“尾巴”的网友并没有因为聊天对象冷淡的回复被浇灭热情，反而更加热烈地安利起来。
面前数个屏幕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费奥多尔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苍白修长的手指移动在键盘上，迅速调出了网线另一头的所处位置，甚至精确到了港口Mafia大楼哪栋哪层，误差缩小在十米以内。
小丑面具般割裂扭曲的笑容浮现，戴着柔软毛帽的魔人漫不经心拿起手边照片。
上面单手扶金丝眼镜的青年笑容温雅，正耐心倾身听客人的要求。
“kagayakazuya……”
名字在舌尖绕了一圈。
把照片放回原处，费奥多尔从位置上站起来，起身往门的位置走，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神色淡漠仿佛一切在他眼中都只是不入眼的虫子，低头看过去，隐约可以辨认那是一部掌机。
抬脚迈过去，又踩到了软绵的物体。
费奥多尔眼里愠色浓了两分，捡起地上的虚拟偶像应援抱枕扔到一旁。
抱枕非常有弹性，撞到墙壁上的海报后反弹压倒了墙角堆放的漫画书，引起更加糟糕的连锁反应……
房间门被打开，碣感觉到有人靠近宿主暂时放下电视剧，虽然可能是港口Mafia的员工但他还是穿墙探头看了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险些跳起来卡天花板上。
当初曾杀了加贺谷的那个银发男人！
人鱼一甩尾巴当即要冲过来叫起宿主，人类只是两条腿慢慢走，而凭借他的弹跳力，碣肯定自己能赶在琴酒之前到加贺谷身边。
伸长胳膊做好把人拍醒的准备，忽然从身后尾巴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骨骼都轻微呻/吟，猝不及防让人鱼险些疼出眼泪。
抱住自己扯了几把没扯出来，他又惊又急回头——真的卡住了！
“对不起我好没用……”
眼泪汪汪看向床上熟睡中，完全没察觉到危险靠近的加贺谷，碣拔高嗓子吼了几声，够不着就试图充当闹钟把人叫醒。不过加贺谷的身体需要休眠来调整状态，睡得非常沉，没能让他如愿。
琴酒在床前站定。
床上男孩安静躺着，双手放在胸前神态宁静，像极了他最后一次见加贺谷时的模样：躺在床上陷入了永远的沉睡。
而死后身体的冰冷、逐渐腐烂生蛆、最后化为完全辨不出生前模样的白骨，关于这一切都不必深入想下去，加贺谷已经留在了记忆里。
一切本应该就这样结束，但为什么面对这张跟加贺谷相似的面孔，他会一再做出反常的举动？
握拳感受无名指上的那枚圆环，琴酒眉头拧成解不开的结，合眼再睁开，把杂念全部驱逐，眼中冷光跳跃。自从上次在墓园遇到太宰治后就像中了魔怔，不经意总会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加贺谷的影子，明明只是个来历不详极有可能是实验产物的小鬼。
加贺谷死前最后伸出的手，琴酒握住了。
很冷。
没有脉搏，非常安静。
不过这个孩子是活着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睡得很熟，乖巧恬静的睡容愈发像他继承基因的那个人。
琴酒神使鬼差伸手，放在了男孩的脸颊旁，轻轻摩挲。
温热的，跟过去无数个夜里曾相拥入睡的人同样的温度，甚至因为是孩子而略高，有点烫手。
伏特加那一根筋无法理解为什么明明DNA结果没有血缘关系，琴酒还会自信这个小鬼的父亲是自己，因为了解加贺谷，清楚那个人不会背叛他。
但加贺谷死前半个多月的一连串反常举动却让他看不懂。
收回手，琴酒凝望熟睡的男孩，无论怎样加贺谷留在世上的东西，他不可能让给别人。
昨天中原中也因为组合分身乏术没来，知道对方今天有约要出门他在夏目家门口等不识趣的小孩，太宰治忽然上说了某些话，提供情报拜托他保护这个孩子。
白天射杀村下慧子的枪就是琴酒开的。
夜深了，气温降低。
男孩翻了个身蜷起来，坐在床边守候的琴酒看了一眼，脱下黑风衣盖到他身上。
正当要重新坐下时，酒厂杀手忽然嗅到了杀气的味道，他拔/出后腰的爱枪，从裤兜里拿出消/音/器边组装边走到门口。明明是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皮鞋接触地面却完全没有发出声音。
背靠在墙壁上，手握上门把，琴酒听到门外徘徊的轻微脚步声没有立刻行动，直到他感觉到有人握住了门外的把手且在施力旋转试图开门。
银发男人骤然推门出去，追着察觉不妙想逃跑的人离开前，确定附近没有埋伏后反锁上门，还留了个小玩意招呼下一个想从外开门的人，同时用以告诉本人有人试图破门。
“呼……”
还卡在墙上的碣整条鱼都像脱水一样快虚脱了，看到坏人离开他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努力扭动身体尝试把自己从这个难受的状态解救出来。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反着来，他缩回另一边房间再找个薄弱的点重新穿不就行了？
这么想着茅塞顿开，碣说干就干像毛虫一样扭动起来，就在他费劲把自己大半个身子塞回去只剩脑袋和左胳膊时，突然房间里又闯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无视了琴酒布置的陷阱，费奥多尔闲庭信步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墙壁上时微不可察地一顿，很快视若无物挪开，落到床上安睡的男孩身上。
“！！”
碣感觉自己有某一刻跟对方视线对上了！
他睁大碧色眸子盯着人僵持两秒，看对方动作自然地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搞不懂对方要干啥但参考前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碣果断决定先继续自己要做的事，从墙上挣脱然后把主心骨加贺谷给叫起来。
人鱼艰难的撑住墙，把自己的脑袋也给拔回来，因为心急还不小心揪掉了几根头发。
碣一通摸索找到靠近墙角最薄弱的点，竖瞳几乎缩成直线，精神高度集中，蓄力猛得冲了过去
上半身都非常通畅，鱼尾三分之二处，忽然一股强势的力量不由分说禁锢封印住了他，使得他不能再前进分毫。
他看着抬手触碰墙壁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费奥多尔急得挤出两滴色泽迤逦的眼泪。
“又……又卡住了！”

第68章 六十八瓶琴酒
加贺谷是被碣的鬼哭狼嚎吵醒的。
这一觉睡得很不太平,虽然具体梦到什么已经模糊了，但那显然不是能让人愉悦的记忆，加贺谷躺在床上不太想动。
房间白炽灯大亮着，他掀起没睡醒还有些沉重的眼皮,眨了两下缓解眼睛酸涩的同时寻着哭号发出的位置扭头去找人鱼。
喉咙有点干,声音从像塞了棉花的喉管里漏出来,慵懒还有些微鼻音：“怎么了——”
看到对方后目光一顿。
碣脸上是化了妆的，眼影防水效果怎样待定,总之肯定不防人鱼的眼泪,他此刻正顶着一张花猫脸找不到重点胡言乱语,不过靠默契他要传达的最重要信息加贺谷还是接收到了。
单人间里存在第三个呼吸。
床上的人转动脖子，费奥多尔也在不远外望过来。
猝不及防撞见房间里站着的人，瞳孔猛得收缩颤了颤，好像有风油精在脑海里炸开，加贺谷瞬间如同被丢到了南极无比清醒。他仿佛按了暂停键后换了张碟片播放,困倦一扫而空,收敛情绪从床上坐起来。
随他的动作,身上盖着的黑色外套滑落。
加贺谷这才注意到自己盖的不是被子，虽然市面上类似款式的黑风衣多不胜数,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东西的主人是谁，更遑论其上腌入味的烟草气息,辨识度很高了。
他睡着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加贺谷当即把沾满那臭男人味道的衣服扔到墙角，生理厌恶想立刻洗个澡。
不过现在面前还有更重要的事。
男孩一脸嫌厌地把盖在身上的布料丢开，翻身下床整理自己睡皱的衬衣,实际在检查装备暗器能否正常使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知道这人是个离群的疯子，而且来者不善，无论对方想做什么,之前用精神控制系异能者在横滨制造那么大的混乱，已经踩到他的底线了。
“好久不见。”费奥多尔兀自打了个招呼，没有正面回答，说完还看了眼手里改装过的手机屏幕。
这确实是在镭钵街附近旅店后第一次见面，之前的联系都是在网络上，说到底他们其实根本没见过几次，而且全部不怎么愉快，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加贺谷走到他跟前，抬头：“来找我做什么？”
费奥多尔把手机收好，视线落到只有一米多高的男孩身上，嘴角缓缓裂开一个无害的笑容，不过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加贺谷却感觉到了其与皮囊截然相反的汹涌侵略性，好像三途河水一样会腐蚀灵魂。
贫血苍白的薄唇开合，加贺谷听到这个深不可测的俄罗斯青年的声音：“Guild成员撤离了天空中要塞，他们下一步计划是让白鲸坠落，摧毁横滨……”
“港口Mafia大楼正在预定路线波及中心，我是来接你离开的。”
伸出手等待对方回应，看着瞳孔地震正在消化这一信息的男孩，费奥多尔眼睛弯了弯，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可笑得居然显得他有些温柔：“走吧。”
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虽有迟疑加贺谷还是搭上他朝自己伸出的手。
掌心交叠，一触即离。
“……”
费奥多尔垂眸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过分苍白甚至有些透明，青紫色毛细血管也隐约可见，食指中指中间靠下一寸有个新鲜细小伤口，一滴暗红的血珠正逐渐长大。
抬起的手忽然无力垂下，紧跟着整具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接我？”
加贺谷亮出指尖那根刚才刺破费奥多尔手心的短针，一次性道具报废被他随意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侧头定定凝望自己的青年，眯起双眼：“我可不敢相信你的鬼话。”
这暗器里淬的是种独特的强力麻醉药，一但中招几个呼吸就会失去身体的掌控能力，虽然意识多少会有些模糊，但保持大致清醒还是可以做到的。
本来多应用于拷问，不过当初刚拿到西装怕小孩不小心弄死自己，涂的都是这类药剂，虽然后来熟练后换了更加强力的，加贺谷维修充填时还是特意嘱咐他们保留了一部分，果然有一天就派上用场了。
费奥多尔眨了下眼睛，有点困难还是可以发声的：“……为什么。”
“为什么？”
看到对方装无辜的表现加贺谷眯眯眼睛，像他之前一样无害地笑了一下，没有急着回答，拇指弯曲调出藏在衬衣内的薄匕首，蹲下身靠近这个不得不让人警惕的危险分子。
开始聊天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多了补刀好习惯，怕剂量不够加贺谷又弹出淬了麻醉药的刀片给费奥多尔来了一刀，没割到致命的地方，但这点出血量也足够瞧上去体质虚弱的魔人喝一壶了。
最后踢了踢他的胳膊没反应，确定药效起作用，加贺谷很干脆地坐了下来——坐到了费奥多尔的背上。
主要是为了确保这家伙不会有其他小动作。
并且从费奥多尔之前要带他离开的举动可以大胆猜测，期间可能会有某种触发异能的契机。
经过白天与村下慧子的战斗，跟过去接触最多、与主人一样纯粹的重力操控相比，加贺谷现在对异能力的多样性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为了防止不慎碰到什么东西触发异能，体力还没恢复的他选择找个位置休息。
当然，他不否认自己突然很想这么做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费奥多尔身体干瘦的并不结实，多亏穿得厚才不硌人。
“在弄清楚你究竟对房间做了什么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加贺谷调整了一下坐姿，冷声道。
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空间跟上次他的公寓一样正被一股不妙的气场笼罩，在看到被困住的碣身边隐约可见的熟悉纹路后完全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房间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肯定被动了手脚。
平静到淡漠，盯着逐渐蔓延的血迹仿佛那不是来自自己的身体，对自己被当成座椅侮辱这件事也没有产生屈辱情绪。
听到加贺谷的话，费奥多尔眼睛倏忽睁大了两分，里面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惊讶，接着便沉默下来。
“那个村下慧子小姐，是你派来的吧。”
“她的异能是精神控制类，你到底对我有什么图谋？”
“说起来当初你也曾用过这样的把戏……”
加贺谷做好了跟费奥多尔进行很大可能牛头不对马嘴的艰难交流准备，努力代入理解这个疯子关于罪的观念，他曾将班里的不良从歪路上引导回来，这点耐心还是有的，至少要搞清楚对方的目的。
不过对方压根不打算配合，一直缄默仿佛在自暴自弃，加贺谷更倾向于这家伙是在拖延时间。
小臂上的伤口不断淌血，费奥多尔的体质果然差得可以，凝血功能也很堪忧，他脸色愈发苍白那双眼睛却跟平时一样，透着一股跟太宰治偶尔显露的黑泥异曲同工的浑浊。
加贺谷怕他死了才俯身去看，却与那双眼睛对个正着，寒意从后背顺着脊骨一节节往上爬。
狠拧了拧眉，重新坐回费奥多尔背上。
已经过去快大半小时了，完全不知道费奥多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间里只有墙角被卡住生物的努力自救声，实话说他开始有些焦躁不安了。
正感慨着自己果然玩不过这些智多近乎妖的人，费奥多尔终于开口了。
“还有五分钟。”
“什么？”
加贺谷一愣。
好心的费奥多尔重复：“距离白鲸坠落，还有五分钟。”
瞳孔颤动，加贺谷眉头皱起忽然记起什么，费奥多尔之前看手机在眼前的画面一闪而过。
他立刻从后者怀里找出那个经过改造显得科技感十足的方块，屏幕一直保持亮起的状态没有密码锁屏，上面赫然跳跃着倒计时数字。
[04：56]
[04：55]
[—：—]
画面卡顿，很快恢复。
[01：00]
[00：59]
…
组合的要塞坠落跟费奥多尔有什么联系？没等加贺谷弄明白怎么回事，数字骤然减小数倍，莫名其妙只剩下了一分钟的倒计时。
勉强能握住机身的手不由攥紧，指节用力到颤抖泛白：“你做了什么？”
无力躺在地上，已经开始冒虚汗，略长的头发贴着轮廓姣好的脸颊，自下向上看人古怪的有些色气。
从对方的反应读出时间骤然变化了，这个装置与白鲸上的控制器是联通的，还安装了如果那个控制器按停就会立刻一分钟倒计时的病毒。费奥多尔声音也很虚弱，大部分是气音，让他更像来自海里擅长蛊惑人心的水妖。
“Guild的空中要塞即将撞上这座城市，包括港口Mafia在内三分之一的面积会化作废墟，你最清楚我情报的准确性……”
因为虚弱他说的很慢，语气没太大起伏，每个音节却像负重一层层叠加，从精神层面给予倾听者足够的压力。
[00：18]
“加贺谷，使用你的异能力吧，现在只有你的死角能够拯救生命挽回局面了。”
费奥多尔时间把握的足够精确，语毕刚好留五秒供其做出选择。
他以狼狈的姿态仰视面前的人，欣赏着短短三秒间加贺谷极力掩饰的内心困斗，像枯败了的玫瑰也像血酿的红酒的双眸捕捉到了期待已久的画面——对方拿手机的手颓然收力，放弃了挣扎……
咔。
手机掉落在地。
一只脚踩了上去，将其碾成没用的废物机械零件。
费奥多尔重新看向加贺谷，没有表情的脸有点恐怖。
加贺谷不为所动，继续数出已经报废机器的计时。
“二。”
“一。”
时限到了。
两人对视着进行最后的交锋，赌注是生命。
期间墙角有点天然的人鱼也读懂空气禁声，大约过了十几秒的漫长静默，隔音效果极好的港口Mafia大楼也不能完全隔挡的骤然巨响后，什么都没发生，一派平静祥和。
估算声音传来的方向和距离大概是海，加贺谷攥了攥身侧的拳头，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费奥多尔做那么多的目的已经很明显，是为了逼他使用异能力，死角无法过滤掉神力以外造成的变化，对方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也不是单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在无人城市中肆意狂欢的坏人。这个界限不明但绝对思想危险的人，更可能是抓住这一点想做些不可逆的事情。
而太宰治此前叮嘱不要用死角，虽然信任太宰能解决一切，但这关乎无数横滨居民生命且完全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的局面下还是让人捏了一把冷汗。
调整了一下状态，一向好脾气的加贺谷朝费奥多尔不善地笑笑，坐回他的背上。
手指微动再次弹出刀片，这次没再手下留情，一刀扎进了他的肩膀，增加麻痹时长的同时有点拷问的意思，嗓音压得很低。
“那么继续之前的话题，关于我的问题能请你回答一下吗？”
费奥多尔闷哼一声，但感到痛苦的只是身体，冷漠到极致的盯着自己被血迹染红的衣服，心情很不美好，表情也很糟糕，因为这次预谋已久的准备又没有了意义。
他转动眼珠去看身上的人，肢体麻痹不能控制，无法做到习惯性咬指甲的动作，被自己咬破口腔内壁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笑容因此愈加诡谲。
“我们还有机会好好相处吗？”
加贺谷被黏腻的视线看得不舒服，没等他组织好语言，门外突然响起爆炸巨响，门锁那块直接被炸出了一个窟窿。
门被爆炸弹开，加贺谷看到烟雾散去后银发男人的身影。
虽然今天港口Mafia损失巨大可能真的人手不足，但让别人想潜入就潜入，还跟在自己家一样搞出那么大动静，值班人员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第69章 六十九瓶琴酒
察觉目标在往远处绕,琴酒立刻明白中计了，他花了点时间解决掉像泥鳅一样滑手，躲在暗处开冷枪想拖住自己的人往回赶。
门上只要接触就会爆炸的装置完好无损，但琴酒犀利捕捉到了房间里传出的熟悉铁锈腥味。
是血。
走廊里灯之前被逃跑目标打破了,他野兽般的森绿眼珠在黑暗中亮得吓人,高大的身形一晃抬脚踹去,随着爆炸激起的火光烟尘破门而入
没有溅血的尸体，那孩子完好坐在气息微弱的侵入者身上,气势初成,正用冷漠的眼神望着自己。
灼烫的火星溅落在裸露皮肤上,琴酒眼睛不眨一下，看着房间里完全出乎意料的诡异场景，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放下左手的爱枪。
听不到墙角碣的歇斯底里，在他的视角中房间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地上败给一个六岁孩子的费奥多尔甚至没能让琴酒多看一眼,尚未断气在他眼里也已经是死人了。
完全没有跟孩子相处的经验,冷血杀手捡起地上被嫌弃对待的黑色大衣披回身上，回想作为父亲这个时候要做的事,却发现记忆中并没有这样一个可供参考的形象，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褒奖。
“你做的很不错,现在，割开这个人的喉咙。”
“琴酒。”
伴着一声嗤笑，清脆的童声打断。
喊出对方的代号,加贺谷与其相反抬起了右手，“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
加特林骤然出现，男孩提着跟自己个头差不多的武器毫不吃力,仿佛受到主人剧烈情绪影响，器身上纹路跟着波动，直指银发男人。
琴酒看着这个继承了加贺谷武器的孩子，脸色阴沉下来。虽然在意料之中，这个小鬼也继承了其父亲生命最后那段时光中对他的反抗。
杀意，是认真的。
身体在加贺谷扣下开关前就从对方的呼吸节奏变动、身体肌肉变化等读出了这一讯息，朝已经被炸开的门外躲避。
琴酒身旁墙壁上的弹孔以及裂纹使其显得不堪重负，走廊里刚才爆炸的动静终于将港口Mafia的人吸引了过来，漆黑枪口从两个方向逼近，身后是加贺谷蓄满能量的加特林。
嘴角勾起狠厉的弧度，哪怕在这看似毫无退路的绝境，这个银发男人也异常冷静。
视线在随时想杀了自己替父报仇的男孩身上扫过，他正提着武器漂浮在空中，可能因为这段时间回忆过太多次，无论眉眼动作神态，从他身上随处可以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琴酒双手动作快到肉眼几乎不可见，港口Mafia成员发现不对劲开始扫射的同时，数枚烟雾催泪闪光也已经投掷了出去，将昏黑沉寂的走廊映照得宛如曝光过度的影像……
等狼狈的人群缓过来，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倒是误伤了好几个友方。
让一队人去追踪，加贺谷站在门口没着急出来，也没收回加特林，指了指身后吩咐属下：“把这个人关进地牢，交给红叶干部。”
衣柜很小，床底很窄，单人间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两个黑衣猛男对视一眼。
“大人，请问人在哪里？”
加贺谷眉头一皱飞快回头看去，地上只留有一摊血迹，费奥多尔早已不见了踪影，很有可能是刚才趁乱逃走了。
六点半。
临海的城市，清晨风景大好。
港口Mafia楼顶，朝阳毫不吝啬地赐予大地生机，虽然昨天才刚经历了一场灾难，随处可见毁灭过后建筑物体的残骸，但富有弹性的横滨居民们已经逐渐走出来，重新来到街道之上。
握紧手里猩红剔透的宝石，这是刚才从那个房间墙壁里找到的，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他特地等到天亮死角失效时间才行动。
加贺谷站在天台上凝望远方，港口方向蔚蓝中搁浅的白鲸令人震撼。
横滨还有许多扎根其上的人，或许势力三观立场不同，但他们都深爱着这片土地，不容许他人染指。
“这是我的直属部下。”
今天第三十六次听到这句话，加贺谷牵起笑得有些发僵的嘴角，跟面前中原中也做完介绍的人乖巧打招呼。
端着名贵红酒杯的中年男人在港口Mafia重力使面前完全没有架子，况且这个只有个位数年纪的小朋友虽然年轻，实力却完全不容小觑。据可靠消息，他已经是干部预备役，只差累积资历了。
“真是年少有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尽管来找叔叔。”语气真诚说着场面话，从身边助手手中接过名片亲自递给这个孩子。
男孩微笑应是接过，随手放到已经积了厚厚一叠名片的衣兜里。
见人离开即将去下一轮社交，加贺谷终于忍不住轻叹，扯了扯领口想去外面透口气。
因为两天前解决了村下慧子的事件，再加上所带队无一人死亡的情况下顺利保护了据点，对这次危机顺利渡过有很大功劳，他被中原中也带来参加今天游轮上的宴会。
下午两点到现在，晚宴还没正式开始他已经见了一圈人，没想到这会比战斗还疲惫，他以前职场上的那些经验与之相比都是小巫见大巫。
让人惊讶的是中原中也居然意外游刃有余，虽然知道他很注重礼仪，但更深刻的印象多是虽然个头不扬但重力加持下气场六米一，那暴力至极的战斗身姿，这样在交际场上跟人有来有回的港口Mafia干部还是头一次见。
加贺谷想着抬头看向手里拿着酒，但知道自己酒量以及酒品有多差劲所以一口没动的帽子青年。
注意到男孩的小动作，中原中也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头，注意没有弄乱他特意打理的头发：“我以前被红叶姐带着认人时也很不耐烦，去休息一下吧，七点来大厅找我。”
“好的中也先生。”
“不要随便喝饮料，闻起来像果汁也可能加了酒精。”
听到中原中也不放心的叮嘱，加贺谷无奈点头应是，虽然不常喝酒倒也不是从没沾过，果汁和酒的基本辨识能力还是有的。顺带一提他的酒量只是一般，但也绝对比中也的一口倒强。
“对了……”
中原中也又叫住加贺谷，今天西装穿的很正式，眉头微皱让他愈发显得成熟：“武侦的人今天也会来，他们大都应该不认识你，自己小心点。”
想到自己曾去武侦逛过一圈，加贺谷诡异地沉默了一瞬，听到武装侦探社也来倒是让他眼睛一亮，在会场上寻找起来。
硕大的游轮就停在横滨海湾，与横滨几个地标建筑隔海相望。
另一边是由港口Mafia和武侦倾力阻止其撞向横滨，现在还没处理完仿佛艺术品的半机械鲸鱼，在无限美丽的黄昏。
加贺谷在甲板上找到了目标，太宰治心领神会支开中岛敦，这边没有其他人，可以进行两个人的密谈。
“修酱傍晚好。”
“太宰，这个。”
没理会他日常不正经的打招呼，加贺谷快步上前给他看自己手里的物品。
红色的光华在掌心沉睡，就是那颗费奥多尔留下的宝石，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作用加贺谷一直小心保存，等机会给对那个俄罗斯人似乎有所了解的太宰治一探究竟。
太宰治看清加贺谷手里的东西后淡去表情，明白了什么，为确定自己的猜想伸手去触碰。
宝石在接触到太宰治指尖那一刻开始崩坏，化作光点消失在夕阳中。
“……”
晶莹的红光没进夕阳里，加贺谷放下寂寞抬起的手，深吸一口气：“你先告诉我，费奥多尔那个人究竟怎么回事？”
心思百转，太宰治收回思绪对加贺谷抿唇浅笑：“要为你解惑的话，讲起来有点长哦。”
“没关系。”
男孩抬头看着沙色风衣随海风飘动的绷带精，目光深沉，“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很长时间。”
二十分钟后。
从他人口中得知了一个更加光怪陆离也充斥阴影的异能者世界，加贺谷眉间皱纹很重。
他死那天的雾是拥有跟他类似能力的异能，在雾中异能力者会和他的异能分离，杀死异能者本人便可以获得异能力结晶，被收藏进收藏家的房间……
一个月前龙彦之间异能力的主人已经死透了，但异能力结晶却还存在于世，这说明那个危险至极的东西很有可能到了费奥多尔囊中。
费奥多尔一直以来可能都想得到他的异能力，愈发了解到那人的深不可测，加贺谷心情有些压抑，沉吟片刻问道：“龙彦之国有多少异能力结晶？”
“谁知道呢？”太宰治满不在乎地耸肩摊手。
他后仰靠在栏杆上，完全不怕掉下去，或者说这也许正是他想做的，看着颠倒的水天眯着眼睛道：“虽然不知道魔人用什么能力使其保留了下来，不过使用必定是有限制的，否则你现在肯定没法好好站在我面前了。”
加贺谷不置可否，想到几天前自己过分顺利的表现忽然后知后觉感到心悸，嘴角一抽不知道说什么。
“啊——！！”
女人惊恐的尖叫声突然响起骇人一跳。
“诶？”太宰治脚下一滑没保持住平衡，表情空白地栽倒下去，噗通一声溅起水花后便渐渐沉下去，没了动静。
加贺谷死鱼眼：“喂……”
太宰治安危未卜，他却觉得紧张的气氛瞬间没了。
趴在栏杆上朝下喊了两嗓子毫无动静，连泡泡都没冒一个，仿佛真的是中原中也骂的“青花鱼”入水，被放生回大海了。
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女人尖叫引来了不少人，加贺谷拉住两个船员拜托他们帮忙去把落水的绷带精捞上来。

第70章 七十瓶琴酒
“好大！”
毛利小五郎把手抵在眉骨处远眺,嘴巴大张感叹：“这还真是壮观啊——”
今天穿着淑女的白色礼服，毛利兰双手交叠放在胸口，被富有冲击力的景色震撼到忘记说话，出神点头。
他们一行受铃木财团顾问,那个扬言要抓住怪盗基德的怪老头铃木次郎吉的邀请,来参加今天的游轮宴会。因为铃木次郎吉又弄到手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并向基德发出了挑战。
宝石名叫“鲸鱼的眼泪”，足有拳头大小,不规则椭圆。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是透明矿物,在海水里却仿佛注入了魔力,会呈现出瑰丽的幽蓝色，像是鲸落前巨兽留在深海的最后一滴泪，因此成名。
不过除了宝石，最大看点还有几天前坠落在横滨海湾的机械鲸鱼，展出地点选在这里也是为了应景。
旁边小朋友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并且讨论着这个庞然大物是怎么飞起来的,江户川柯南双手插裤兜罕见地没有发表言论,又想起已经去世的咖啡店老板心情低落,被灰原哀点名后他随便找借口离开，想先去宴会展厅踩点。
步美很担心,天真无邪道：“他总是上厕所，是不是身体不好？”
元太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重点又跑到了吃的上：“真的好饿，什么时候开饭啊，宴会有鳗鱼盖饭吗？”
光彦是唯一还在思考鲸鱼起飞问题的孩子：“肯定跟热气球的原理一样,所以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重。”
听到身后的声音柯南表情复杂。
不，在超脱现实的这座城市用科学解释问题是不会有结果的……
今日盛会大的吓人，各行有名的大人物都到场了,江户川柯南在走廊里就遇到了好几个常年占据报纸首页头条的人。
他一通检查下来发现虽然没有特殊机关，但严格至极的安保、进入所需的验证密码、还有遍布整艘船的特殊雷达，与每个人都分配如果在船上强制拆卸会警报变色的发信器手镯，共同组成的实时统计人数监控网
就算是基德恐怕也无法用换装易容潜入，只能想办法搞到门票。
穿着蓝西装的孩子背影莫名眼熟，不打扰太宰先生和他混黑的儿子叙旧，中岛敦找侦探社同伴们的途中看到这个站在门前托腮沉思的男孩不由驻足。
狗啃刘海的少年跟着做出托下巴的动作，转动脑筋思考明明从未见过为什么会觉得似曾相识，忽然他眼睛一亮。
没错，是远超身体的成熟！
跟太宰先生的儿子一样！
江户川柯南察觉背后突然热烈起来的视线，倏得回头，看到个行迹跟自己同样奇怪的白发年轻人。
观察别人被发现，中岛敦挠挠后脑勺有些羞涩：“我看到你一直站在这里所以很好奇，这扇门有什么问题吗？”语气非常认真，说着走上前抚摸上面前储物间门板一本正经做检查。
“没有……”
这个有点奇怪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怪盗基德，不过一般会有人因为小孩盯着一块地方看太久而认为那地方有问题吗？
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目光不经意地从对方戴着手镯的左手上扫过。
是绿色的，没有问题。
“我够不到把手，大哥哥帮我开一下门好不好？”撒娇说来就来，他演起小孩来早就得心应手。
“诶？原来是这样……”中岛敦愣愣眨眼，搞不懂自己刚才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耳朵尖刷得红了红，“当然可以。”
是个温柔的人啊，江户川柯南目送白发少年开完门就告辞离开露出微笑，盯着对方的脑袋思绪忽然跑偏。
不像少年白，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这个发型也很奇特的头发，应该是染的吧？
少年的身影还没消失在走廊尽头，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女人尖叫划破平静祥和的黄昏：“啊快来人，有谁在吗！”
侦探嗅到了案件的味道，柯南神色一正，运动神经就算身体缩小也很棒的他回忆之前找铃木次郎吉要的游轮地图，迅速朝分贝高到快破音的呼救传来的方向奔去。
刷。
有道白影从他身边一掠而过，速度快到他险些被带起的劲风吹倒。
江户川柯南踉跄两步，站稳后震惊抬头，只看到之前那个白发少年垂下来，独特的像极了猫尾巴的腰带影子在走廊拐角闪过。
“……”
这个速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做到的……
案发现场。
被警察封锁保护的豪华游轮某舱房。
加贺谷木着个脸，帮蜷在椅子上裹着毛毯不时打喷嚏的太宰治擦头发。
因为这条青花鱼磨磨唧唧不肯换睡袍，如果前辈感冒他的搭档国木田肯定会更加困扰，在这里不期而遇的中岛敦去帮他拿干净的衣服和绷带了。
“监控显示，被害人在上游轮后便进了房间没有离开，所以跟死者有过接触的就只有你们三位吗？”
寸头剃得很短，神奈川县刑警横沟重悟冷酷严峻地提问，看着手里的资料一一对应并念出他们的姓名：“泽野千草、麻生庆太和太宰治。”
分别是死者的女儿也是案件第一发现人，今天下午两点半左右给死者送落下的袖扣时对方还健在；泽野女士数月前离婚的前夫，虽然已经离婚了但还在泽野家工作，在前者离开后不久进入房间商讨一家电子公司的收购问题；以及……
最后看到椅子上湿漉漉的青年，横沟刑警眉头一皱，“警察正在讯问中，你怎么回事？”
又是接连几个喷嚏，太宰治吸了吸鼻子，神色茫然没说话，甲板距离海面很高，可能是落水的冲击把他砸蒙了。
他身后加贺谷睁着眼睛瞎说大实话：“自杀未遂。”
“自杀……”
横沟刑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狠狠咳嗽两声，握拳挡在嘴前清了清嗓子，找回工作状态。
板着脸严肃道：“在泽野女士之前，两点十八分的时候，太宰治先生你曾来找过泽野社长在门口聊了两分钟，能告诉我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棕发在柔软的毛巾下被以不轻不重的舒适力度对待，头皮也得到了放松，太宰治眯着眼睛享受，整个人轻飘飘的根本没在听。
突然他的智力仿佛终于连上线，眸子瞬间睁大，视线变得具有穿透性：“啊。”
在场几人都集中精神看向这个不着调的青年，等着他发言。
横沟刑警道：“太宰治先生，如果想到什么异常的地方请说出来。”
太宰治伸出手摸进毛毯下，做出要掏出什么证物的动作，却又时停一样突然没了动静。
“？”
感到奇怪横沟刑警上前查看，“怎么了……”
“铛铛——”
像是孩子气的恶作剧，在别人靠近后太宰治就刷得把手抽了出来，直接怼到了人家脸上，“修酱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
横沟重悟这个身体硬朗历经磨难锻就强大心脏的中年刑警与眼前小鳍掀动试图在空气中游泳逃离恶魔手掌的生物对视，脸从脖子开始寸寸铁青，仿佛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刷得后退数步，冷汗直冒上下牙打架。
“横沟警部你没事吧？果然昨晚宿醉今天还调班太勉强了。”
警方同事一脸疑惑，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横沟重悟瞬间恢复平时的状态，摆摆还在颤抖的手：“不……我挺好的。”
他吞了口唾沫重新看向那对一大一小可疑的人，暗自警惕。
太宰治献宝似的双手摊开捧着放到加贺谷面前，手里有一条银色的修长鱼类，还生龙活虎的，翻了个身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原来是秋刀鱼啊，”太宰治伸出手指戳了下味道鲜美营养丰富烤煎煮都很好吃的鱼身，瘪嘴有点不满：“好可惜，不是螃蟹。”
“不过生吃下去应该可以自杀成功吧，啊大海把你送到我身边，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盯着这条全长三十厘米的肥美海鱼，略做思考得出以上结论，说罢他行动力很强地拎起鱼尾就往嘴里送。
“？？？”
加贺谷抹去鼻尖上被不停挣扎，并不想这样跟人类殉情的秋刀鱼溅到的海水，忍了两秒微笑着把手里的毛巾一把塞到了太宰治嘴里，让这个阔噪的家伙安静下来。
无视蹬腿抗议的青花鱼，他礼貌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失礼了，浪费了大家的时间，请继续吧刑警先生。”
横沟重悟眼角抽搐，“这个……”
加贺谷笑意加深：“请先无视他就好。”
太宰治：“呜呜呜！”
太宰治没有被困太久，去拿衣服的中岛敦和不知道跑到什么犄角嘎达调查，身上小西装都蹭脏了的江户川柯南的路上恰巧遇到，于是同行回来。
中岛敦对据说住在有名的侦探沉睡的小五郎家，所以之前跑到案发现场的一系列操作才那么积极的这个孩子很有好感。
他吐槽着自己片刻没看住就入水的前辈，被托腮思考入神忘记掩饰的江户川柯南问起刚才看到时，对方身上有没有像自己现在衣服上沾到相通的绿色痕迹，靠近拈了一点在指尖辨认：“这是的苔藓吧？”
“太宰先生的衣服是浅色的，很干净。”
中岛敦笑了笑，在警卫指引下进入发现尸体的舱房，边说：“而且犯人肯定不是他啦，虽然总会做出些让人困扰的行为，但其实是个让人尊敬……”
看清房间里的场景他声音拐了八个弯。
“的人……太宰先生？”
被毛毯困住嘴里塞着毛巾动弹不得，因为自己不安分倒在地上的，追逐着弹跳寻找水源求生的秋刀鱼不停挣扎的青花鱼艰难抬起脑袋看过来。
现场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仿佛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让人完全无法生出尊敬的心情……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不已，他发现这个地上像虫一样蠕动完全没有形象的男人意外很眼熟，以前曾在加贺谷身边见过一次。
摩天轮的那晚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给柯南留下了深刻印象，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原来真的藏得很深。
忽然他看到了正在帮忙录证词的穿着黑西装的西装男孩，目光停滞。
仿佛有所感应，眼皮跳动。
回头看到戴红领结的眼镜男孩后加贺谷心情复杂，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明白这案件是因为死神小学生的死神光环发动了。
他略做思索，决定把太宰治交给侦探社的后辈，去做自己的事：“我已经把信息录好了，敦君先带太宰去洗澡换衣服吧。”
中岛敦下意识站直回答：“好的！”
“还有这条秋刀鱼，麻烦你放生回大海。”加贺谷捡起地上备受折磨吊着一口气的鱼放到他手里。
“……”
中岛敦看看左手拖着充满海腥味，正在高声抱怨的太宰，再看看右手抓着苟延残喘的海鱼，槽多无口。

第71章 七十一瓶琴酒
柯南还记得这个初遇在蛋糕店被绑架,之后街上再遇可能遭到诱拐，想帮他脱离虎口留下的跟踪器遗弃在垃圾桶断了联系，名叫“夏目修一郎”的男孩。
回东京后一直很在意却并没有找到相关报案信息，还被拜托帮他调查的灰原哀吐槽神经质。
江户川柯南反思自己格外在意那孩子的原因,放学路过楼下已经人去物非,易主成降谷零但因为他的公安身份暴露叛逃酒厂不能出现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所以只有店员榎本梓一个忙碌身影的波洛咖啡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
那个男孩长得跟已经去世的咖啡店老板有些像！
联系港黑对加贺谷墓地的监视,以及出手绑架一个普通孩子,有个大胆的猜测升起又扑灭。
想到加贺谷已死的事实,这应该只是巧合。
突然巧遇夏目修一郎柯南也很惊讶，见人完好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把那个湿漉漉的男人交给白发少年后，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率先走过来打招呼。
“柯南君,好久不见。”
“好巧夏目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邂逅。”
称呼和语气,搭配上温柔的微笑，跟儒雅随和的店长更像了,柯南好感顿生询问他被牵扯进案件的原因。
加贺谷噎了一下，记起这是之前胡乱编的名字,这个脑子一直非常灵光的死神小学生看他的眼睛仿佛带了层厚厚的友情滤镜，竟没有捕捉到盲点然后眼镜反光。
想了想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早在听到尖叫的时候加贺谷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无论在横滨或者东京,通常都不会是有虫子老鼠这类可以简单解决的事。
果不其然，太宰治刚被捞上来没多久，警察突然找上门把他们带走了,只听到是发生了命案。因为尸体上的手镯神秘消失，而在这艘遍布雷达的游轮上如果强制摘下会触发警报，同时手镯上的信号灯也会由绿变红，开启定位模式。
所以唯一一个离开船体落水，形迹可疑的太宰治才会被怀疑。
“不过实时监控人数的总控制室并没有发现人员有减少，太宰先生之前也始终跟同伴在一起，没有离开监控摄像头的拍摄范围，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加贺谷说完四下寻找，没看到柯南的工具人，熟稔且意味深长道：“毛利侦探呢？”
“毛利叔叔喝醉了……”看着这个穿黑西装显得有如大人般成熟的六岁孩子，柯南微微皱眉感到奇怪。
他记得对方只在蛋糕店的时候跟毛利小五郎有一面之缘，当时做过介绍吗？
点到即止，这里人多眼杂，加贺谷想找个他们能独处的时机，“柯南君一直跟着名侦探，一定能破案抓出犯人吧，我也想替太宰先生洗脱嫌疑，可不可以帮你一起收集证据？”
不像是孩子想参加侦探游戏，有种这个人看透了一切的错觉，柯南额角垂落滴冷汗，后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后退两步，挣扎着想要拒绝开溜：“但是警察不会允许我们进入案发现场的——”
“你可以用毛利侦探要调查当做借口，或者我也可以帮你望风，你偷偷潜入进去。”加贺谷打断他的托辞，努力推销自己，补充道：“我不怕尸体，也不会捣乱。”
“这样做是违法的……”
柯南看着一脸乖巧的对方，嘴角抽搐：“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会跟上来吧？”
讲得你没做过似的。
腹诽了一句，加贺谷微笑点头：“嗯，是这样的。”
“喂……”
柯南死鱼眼。
因为有各界名流到场，游轮上的安保工作非常到位，具体到上面除了能打的保安还特地调配了一队刑警，其中还有专门负责技术勘验的鉴识人员，简直一条龙服务。
不过要在这么大且负责的地方做搜查终归还是人手不足，他们趁着警察不注意偷溜进了发现尸体的房间。
江户川柯南感到心累，这个小孩意外的粘人，虽然一直乖乖跟着很有分寸，不会随便乱碰破坏现场或留下痕迹，只是从未离开他身上的视线让人后背发寒。
尸体还仰躺在卧房地毯上，水中窒息死亡，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大概四个小时，从房间痕迹来看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浴室浴缸，这些都是柯南之前听到尖叫赶到就已经得出的结论。
在发现死者手环不见后，他立刻前往游轮监控室，得到了有个排水口附近雷达很可能出现故障的消息，身上的苔藓就是去实地探查时粘上的，不过在那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具尸体有个让他很在意的奇怪之处。
“究竟是哪里……咦？”
因为现在个子矮小更容易注意下方，江户川柯南突然发现尸体所躺的毛毯有哪里不对劲，蹲下身来检查。
就算死因是溺死，身上会有水沾到毯子上，这片水渍的形状相较身体是不是有点大？
咔。
想得正出神，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锁门。
完全没注意加贺谷什么时候离开了身边，江户川柯南瞳孔猛缩眼睛掉色，转动僵硬的脖子回头，看到站在门口朝自己微笑的黑发男孩。
旁边终于没人了，关上隔音效果应该不错的卧室门，让碣出去望风见机制造分/身消除他俩存在感后，加贺谷在身上找了找，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长有天线的长方体物件。
摁了个按钮开启信号干扰，见天不怕地不怕的死神小学生正满脸警惕地看着自己，忽然起了玩心。
他抬起手指，用指甲轻轻敲了下坚硬质感的金属壳，“叮——”
清脆悦耳音色很棒。
柯南紧盯着加贺谷，借站起身掩饰自己左手的动作，演技在线孩子满脸慌张又惊疑：“夏目同学你在干什么，这样会被刑警们发现的！”
“知道这是吗？”
加贺谷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抬手里其貌不扬的小玩意反问，没想得到对方回应，看了眼地上尸斑已经浮现的老头直接自问自答：“这是信号屏蔽器，接下来我们的对话不会有第三个活人听到。”
柯南一个翻身寻找掩体，躲到了床后，亮出射了毛利小五郎脖子无数次的武器，手表型麻/醉枪，对准加贺谷眉心。
“举起手来不要动！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小声点，房间隔音再好也会被别人听到的……”这样被麻醉晕过去就不好了，加贺谷自食其果乖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坏人。
“把手里的信号屏蔽器扔掉踢过来。”
江户川柯南额头冒汗，没搞清楚情况的他不敢放松警惕。
加贺谷哭笑不得，“是我啊。”
“？”
对方突然没了恶意让柯南一愣。
加贺谷提醒：“我曾无意间知道你是那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这件事你同样是知情的。”
因为酒厂的A药身体变小，化名“江户川柯南”的工藤新一一脸懵逼，最后捂了一下自己的马甲：“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黑发西装男孩扶额，无奈叹了口气。
“是我，加贺谷。”
“……嗯？”
“你没听错，加贺谷和也。”
“？？？？”
“你不是死了吗——”
“柯南君，深呼吸。”
“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原来人真的可以复活吗？”江户川柯南挠乱了自己的头发，一脸三观遭到打击的空白表情，他上前想试探性地触碰加贺谷，看看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真实活着的。
手在即将碰到时被加贺谷抓住了，因为这件西装上很多机关，随便触碰可能会中招。
“不，其实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广告牌砸死了，你们看到的都是只是灵魂。”
“……”
“骗你的。”
江户川柯南眼神死：“加贺谷，你变了。”
加贺谷本想抬手拍拍柯南的脑袋安慰，在发现两人现在身高差不多后退而求其次落到肩上：“我确实真的死了，为了复活付出了很大代价，死亡也留下了副作用。”
“所以你果然是死于组织研发的药物APTX4869……”
柯南沉默下来，忽然看到加贺谷像有人在喊他一样，侧头看向门口。
“有人来了？”
“他们要来把尸体带走进一步尸检，但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讨论……”想到已经撕破脸的费奥多尔，加贺谷提醒道：“网络并不安全，我们最好找个时间私下面谈，麻烦你在横滨多留一段时间，我今晚去找你。”
江户川柯南明白他的意思，露出笑容：“我在之前约定的酒店等你，这次请一定不要失约。”
眼睛微弯，加贺谷点头。
“当然。”

第72章 七十二瓶琴酒
泽野千草和麻生庆太二人虽然离婚了,但看上去关系并没有多么糟糕，麻生甚至还精确到分地记着前妻服药时间，对她身体不适的紧张也不似作假，在被问及分开原因时都缄默了下来。
虽然已经快三十岁年纪,泽野女士身上还是有很清澈的少女感,她心里经过一番挣扎,含泪道：“是因为我，父亲他……”
麻生庆太忽然拔高音量：“千草！”
收回即将出口的话,看着身侧的男人,泽野千草哀伤地垂下头。
虽然没有具体说明,但也不难猜测是跟已死的野泽社长有关系了。
麻生庆太拥住泽野千草的肩膀，给她一个可以依靠落泪的港湾，轻声安慰几句后催促大半天案件还是没有进展的警察们：“还有什么需要疑虑吗，凶手一定是怪盗基德。”
“监控室那边没有问题，尸体身上的手环却消失了,只有那个月下的魔术师可以做到了吧,你们现在应该立刻去搜捕那个家伙！如果没有别事,我就带着千草先去休息了。”
横沟重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样下去确实也找不到什么有力的线索,最后决定先把尸体运回去进行解刨。
被关上的门并没有让刑警多想，因为在他们眼中那两个小孩刚才一直在旁边玩耍,现在看到的也只是他们想要跟进来，躲在门后的加贺谷和柯南找准时机跟自己的替身完成交接，顺利蒙混过去。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是不小心还是故意为之,撞到了扶着从小体弱的前妻来见父亲最后一面的麻生庆太。
“真的很对不起……”
柯南弯腰帮他捡拾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名片夹以及散落开的纸片，注意到了什么动作停顿，很快回神不动声色借帮忙把名片放回去,仔细读了上面的内容。
虽然小孩子毛手毛脚，但道歉的态度很好，接过自己被撞掉的名片夹，麻生庆太没太在意。
横沟重悟瞥了一眼两个小豆丁：“喂，你们两个小鬼不要乱跑。”
两个孩子回答着知道了跑到了一边。
加贺谷看着面前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后突然眼镜反光，一手捏着下巴，脸上露出像恶作剧得逞般的自信微笑，显然已经掌握案件全部信息的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
“你又懂了？”
柯南嗯了声点头道：“这样一来，所有的疑点都能解释得通了。”
几乎全程都跟着他的加贺谷眨了眨眼睛，他为什么一个疑点都没有发现？
“但是毛利侦探喝醉了，他们马上就要把尸体带走了，你要怎么破案阻止他们？”
江户川柯南看着面前的黑发男孩神秘一笑，“只能麻烦你了，加贺谷。”
加贺谷：“？？？”
这个小鬼绝对在报复自己刚才戏弄他。
三分钟后。
面无表情的加贺谷手里拿着一部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充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手机架。
电话那头用变声器替毛利小五郎发言的柯南先把案件重新梳理分析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泽野社长死于最后一位访客麻生庆太离开之后，房门没有锁，不是密室杀人案，但尸体有个无法解释的怪异之处——手环失踪了！
需要手环潜入游轮顺利通过无处不在的磁场门的，只有那个已经对今晚的展品宝石“鲸鱼的眼泪”发出卡片的怪盗基德。
手环如果在船上摘掉会变红，同时触发监控室的警报，开启实时定位系统，不过为了保证各位客人的隐私，绿色状态时是没有这项能力的，所以谁都不知道那个消失了的手环现在在哪里。
“请不要再卖关子了侦探先生，告诉我犯人究竟在哪……”泽野千草掩面抽泣，呼吸有些急促。
“毛利小五郎”宽慰道：“这位女士请不要激动，先回房间休息，您的状态听起来不太好，继续硬撑下去想必您已逝的父亲也不会赞同。”
“那么我先带千草离开了……”
“请等一下。”麻生庆太扶着前妻正要离开，被电话里的人叫住了：“麻生先生，还需要您将案件的具体重复给这位女士。”
麻生庆太脊背有些僵硬，不好的预感让他扶着前妻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放心吧庆太，我一个人可以的。”感受到身边人的不安，泽野千草抹掉眼泪，努力微笑着安慰道：“现在父亲离开了，我也必须为你和集团出一份力，至少不要再当你的累赘了。”
麻生庆太另一侧的拳头攥紧，缓慢松开了给泽野千草依靠的手臂。
“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吹风。”
泽野女士离开后，毛利小五郎继续他的推理。
“虽然看上去真的像是怪盗基德所为，但其实这起案件是凶手故意摘掉了被害人的手环，用这个方式嫁祸给会想办法潜入会场的怪盗基德。”
“就算这么说，有证据证明吗？”
麻生庆太眼神凶狠起来，盯着那一部传出声音的手机。
看到他仿佛困兽一样的眼神，这个时候加贺谷虽然不知道手法，但也明白凶手是谁了。
“想知道手环在哪里的话……”毛利的声音顿了顿，“加贺谷。”
加贺谷知道轮到自己变身工具人了，他认命先放下手机，从旁边冰箱下层取出冰块，朝地上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尸体走去，蹲下把冰靠近尸体胃部与咽喉之间的部位。
看了眼脸色刷得变灰白的麻生庆太，横沟重悟走过来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毛利侦探说这样做就能找到手环了。”
加贺谷其实也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之前柯南也吊着不肯剧透，他看了眼自己手上材质特殊，严密贴合肌肤大概两厘米粗的手镯，总不可能是凶手把这玩意塞死者肚子里了吧
“横沟警部！”
他刚这么想完，几个警官特配的通讯器就有了反应。
“什么？显示红点位置就在前方……”
加贺谷收回拿着冰块的手，将东西扔进垃圾桶，感觉自己的脸跟手一样又木又麻。

第73章 七十三瓶琴酒
那边被放在椅子上的手机里继续传出沉睡的小五郎最后的精彩推理。
他们都只知道摘掉会报警,却不清楚其原理是什么。
原来手环内侧有检测温度的作用，离开人体皮肤同时温度降低会发出警报，这在行业里是机密，知道的只有几个公司高管和研发人员。
刚才柯南打电话就是为了跟监控室那边之前过去调查时结识的一位研发者确认,现场有这么一个知情人……
“犯人的作案手法其实非常简单,来找泽野社长进入房间杀害了他,并把手环取下塞到死者咽喉中保持温度，不触发警报借此嫁祸给怪盗基德。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泽野集团总经理——麻生先生,就是你！”
像有块悬而未决的石头终于落地,现场一时间安静下来。
加贺谷抬起手腕转了圈,发现上面果真有泽野集团的商标，他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
“明明只差一点，没想到居然会被你如此轻易就识破了，真不愧是名侦探……”
监控清楚拍下了他是唯一进入房间的人，证据确凿麻生庆太没有再挣扎,苦笑就此认罪,他看着走到跟前的横沟刑警躬身施礼：“我还有一个请求,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千草，她的身体不能再受刺激了。”
横沟重悟皱眉与他对视,终于点头。
得到保证后，麻生庆太仿佛放下了一切,伸手任警官拷住自己，把自己押走。
“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毛利侦探？”
指挥警察们把尸体也一并带走,横沟重悟回头问声音传出的手机，黑西装男孩拿起手机正要挂断，忽然听到那头的人出声阻止也一头雾水。
躲在沙发后的江户川柯南明白这一切还没有结束,他通过蝴蝶结变声器对着手机继续道：“人死后尸体温度逐渐降低趋于室温，现在房间温度十八摄氏度，在死后10小时内，平均每小时约下降一摄氏度，低于三十摄氏度手环就会发出警报。”
“心思缜密的麻生先生你为了手法不那么快暴露，用毛毯替尸体擦干了水分，还调高了两度室内温度。但手环一离开船体同样会暴露，请告诉我们，如果按照原计划，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见犯人沉默，毛利小五郎低沉的大叔音放缓了很多，循循善诱：“如果你真的深爱着泽野女士，就请不要做出会让她更加伤心的不明智举动了。”
“千草……对不起……”
瞳孔颤动，麻生庆太捂住了自己已经湿润的眼睛，膝盖与地板接触发出结实的声响，跪倒在地哽咽着全盘托出：“我会在那个老头离开游轮前就将所有证据连同他的尸体一起炸毁，那个想拆散我和千草，把她当做工具的可恶家伙……”
“什么？有炸弹！”
“快！去搜查！”
得知游轮上居然有这么危险的东西，警官们瞬间紧张起来，立刻调派人手前去回收。
怪不得麻生庆太刚才让泽野女士最好在警察把尸体搬走前，再见父亲最后一面。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那么快发现麻生庆太就是犯人，柯南幽幽叹出一口气，麻生庆太刚才恐怕是心灰意冷想跟泽野社长的尸体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加贺谷站到已经从视线死角走出来的江户川柯南身边，心情感慨万千。
“真是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是啊。”
在麻生庆太跪地掩面痛哭声中，案件落下了帷幕。
“这位小姐，你不能进去！”
“请让开，我真的有急事！”
正在忙碌的舱房门口突然骚动，一个穿正装的金发女人跟警卫起了争执，“或者你告诉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一个大概六七岁穿西装的孩子遇到意外？”
“我们真的不能把案件信息透露给无关人员，”从神奈川县调过来并不认识这个女人的警卫满脸为难，他安慰这个可能是来找自己走失孩子的女性不要焦急。
“穿西装的男孩确实有，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哪一个？”
金发女人懵了一瞬，看到房间里被动静吸引过来的身影眼睛亮起来，呼唤道：“加贺谷君！”
与组合的战斗后，芥川龙之介没有中岛敦那么好的自愈能力，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修养，所以由他的直属部下樋口一叶代替他来参加今晚的宴会。
刚才晚宴已经开始，中原干部却联系不上加贺谷，于是派她来寻找。
“樋口怎么找来了？”
因为柯南备用机没带，用他的手机让“毛利小五郎”登场，一直处在占线中没注意中原中也期间曾打过两通电话来找过自己。
加贺谷看到已经彻底暗下来，繁星点点的夜幕，这才发现已经超过跟中原中也约定的七点了。
江户川柯南睁着半月眼调侃：“这个女人是当初蛋糕店里的店员……不，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加贺谷干笑两声：“那么我先走了，晚点见。”
海上的夜景很美，拐进室内又别有一番天地。
装饰豪华气派的宴会大厅灯火辉煌，各界名流寒暄应酬，杯觥交错间欢声笑语愉快非常，正中央巨型水柱中瑰丽的蓝色宝石夺人眼球，看不到鱼线或者其他机关，不知道是怎么设计出来的。
不过更让加贺谷震惊的不是这块宝石的绚丽，而是中原中也居然跟太宰治坐在同一桌上！
“喂和也——”
可怜的中原中也肯定是被框着喝了酒，看到加贺谷走过来胳膊一伸把人圈进臂弯里，凑近喷了对方一脸带着酒气的灼烫吐息。
“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又被酒厂那个银发混蛋绑架了？”
“没有中也先生，上次是我大意。”加贺谷嘴角抽搐，按着靠得太过近的褚发青年的脸费劲把人推开，“再说那个人不在游轮上吧，请放心只是遇到一些事耽搁了。”
“琴酒的话确实来了哦。”
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一旁凑热闹，忽然如是道，想到同样也在游轮上很可能发生意外的柯南一行加贺谷顿觉不好，转向说出这句话的人寻求确定真实性。
“你这话认真的……唔。”
他话还没说完，张着的嘴里突然被人眼疾手快送入了什么。
太宰治笑眯眯地凑了上来替眼神死的加贺谷用餐巾擦去嘴角沾上的酱汁：“我拜托主厨亲自烹饪的盐烧秋刀鱼，味道怎么样？”
“再来一块，张嘴，啊——”
感受着嘴里的那块秋季最肥美的秋刀鱼，加贺谷双唇紧抿，垂眸看抵在自己嘴前筷子上夹着的鱼肉，陷入了沉默。
旁边中岛敦满脸愧疚，双手合十认真道：“对不起，我没能救下鱼先生！”
加贺谷：“……”
气氛正好。
奢华至极的宴会，令人晶亮迷醉的光华突然暗下来，变得一片漆黑。
紧接着刺耳的警铃大作，整艘轮船上的人们都紧张了起来。
游轮上解下手环，或者游轮上戴手环的人离开，都会在监控室里显现出来，并且由那边的工作人员开启警报按钮。
而这些设施，都是为了对付那个人……
“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来偷走宝石了！”
“在哪里？基德大人在哪里？”
加贺谷不由跟着望向中央“鲸鱼的眼泪”所在的位置，四周昏暗下来，他才明白这颗宝石是怎么做到漂浮在水柱之中的。
自上打下的灯光让人清楚看到支撑着蓝色宝石的那根细玻璃柱，不过众人没有迎来他们期待已久的怪盗魔术秀，先被突然惊起的爆炸轰了个猝不及防。
轰
接连数声巨响。
爆炸的余波将不少灯都震了下来，一时间大厅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咒骂声求救声此起彼伏，有不少人受了伤，空气里倾倒的红酒与血的独特腥味混在了一起。
“麻生庆太的炸弹不是应该已经被警方回收了吗？”加贺谷拍掉头上的水晶灯碎屑残渣，他去看旁边爬在桌子上的中原中也，发现对方今天酒品有长进，可能是潜意识里自我暗示这关乎港口Mafia颜面没有大闹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怪盗基德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吧？”
而且这个爆炸的动静究竟用了多少量，让加贺谷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炸弹论斤卖的东京，不过想到柯南现在就在这里，也许不小心又走进了剧场版片场也说不定。
太宰治还端坐在原处，漫不经心吃下最后一块秋刀鱼，“不是怪盗，有强盗哦。”
“？？？”
这里可是港口mafia的地盘，谁这么想不开？

第74章 七十四瓶琴酒
“都趴下！”
“谁敢乱动,我的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事实证明，在柯南死神光环的影响下，真的会有人在距离港口Mafia大楼不超过五公里的地方，做出炸毁游轮这样充满挑衅的失智行为。
先不说他们的目的能否达成,就算达成了,恐怕也没有逃出这座城市的机会。
看着总数十来人的蒙面持枪强盗,加贺谷觉得他们不是没长眼睛，这是没带脑子,曾被追杀出几十条街的他觉得自己在这点上很有发言权。这里是异能力者遍地走的横滨,不是空手道最强的柯南片场。
在这里玩爆炸即艺术,等待他们的多半不是法律的制裁，运气好点被军警带走，运气不好面对的就将是来自这座城市最阴暗部分的报复。
不过这里离港口Mafia那么近，哪方会先赶到不言而喻了。
这批强盗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颗价值不菲的宝石,为首那个独臂把枪收回腰后,徒手就去抓。
然后喜闻乐见做了个免费离子烫爆炸头。
“……”
加贺谷好像在很多喜剧电影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咳咳你们不是已经把电源切断了吗！想害死我独吞宝石？”从嘴里吐出一股黑烟,独臂唯一的胳膊一把将小弟揪着衣领提起来。
“真的切断了啊老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边几个强盗之间起了争斗,他们心念的东西在这个空挡被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宛如天使降临的,圣光自头顶洒落，让沐浴其中的人高洁得不可方物。
黑夜中身穿白衣，头戴礼帽,单片眼镜后的脸孔被模糊了一般，让人看不真切。站立在水柱之上，伴着朦胧水雾,为灾难中的大家献上今晚的精彩表演。
“真是多谢你们帮我实验陷阱，”自带灯光特效，用钢丝造出站在水上的假象，怪盗基德手里拿着那颗脱离海水变回无色的宝石收入怀中，躬身做出谢幕的动作。
“那么‘鲸鱼的眼泪’我便收下了。”
语毕按动按钮，被设计好的机关吊起，从正面看上去像是腾空飞起，要回归天堂。
“可恶！你给老子回来！”
独臂狠狠啐了一口，拔枪就朝着怪盗基德扫射，可能是被电麻的手还没缓过来，愣是连人的衣服都没摸着。
他身后的小弟们跟着开火，有子弹打破了现在大厅中央用以照明宝石的唯一光源，一时间黑暗中只有出膛时的火光能让人有一瞬间看清周围。
黑暗中听觉被放大，强盗们此起彼伏的惨叫痛呼听得人毛骨悚然，间或响起女人疯狂愉悦的诱惑，伴着沉闷巨响少年欢乐的笑声，仿佛一片混沌中有什么吃人的怪物混了进来，简直人间地狱。
加贺谷虽然没有夜视的能力，但通常都是夜间行动的他眼睛习惯了较暗的光线，清楚看到靠近窗户的位置有一个歹徒被柴刀卸了两次胳膊，鲜血染红了外面的圆月……
完全没有发挥余地的加特林消失在手中，他反思自己之前对武侦的印象都太片面了。
看看不远处还坐在原位上岁月静好的尾崎红叶和黑蜥蜴老人广津柳浪，看看唯一出手的樋口一叶，再看看睡得正熟的中原中也，忽然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Mafia？
所有强盗都被解决了，宫野贤治把人全堆放在一起，扔掉手里顺手抓来用的实心木桌，桌子与地板接触，发出了刺耳的“吱——”。
这个声音不太对，宫野贤治抓抓后脑勺，往四周看去。
“咦？”
脚下地面倾斜的角度已经大到无法忽视的地步，人们渐渐无法保持平衡，下面几层多半已经被水淹没了！
“糟糕，是刚才的爆炸炸穿了游轮底部！”
加贺谷一手里提着加特林，一手抱不过来勉强扒拉着中原中也，“这样下去不妙，游轮很有可能会沉没。”
“敦君，游轮上有数千人，现在就算是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太宰治随手一抓，扯着不知道是腰带还是尾巴的东西把想去救人的中岛敦拉了回来，让后者稍等别急，距离波及到大厅还有一段时间，他看上去完全不紧张，继续道：“有支出狱后的团体组成的犯罪组织，抢劫了某个小势力一批危险物品潜逃，有可能目标是今晚的宝石展出。”
“我之前去找泽野社长就是为了这件事，不过显然他没有听我的话，或者在跟监控室联系前就已经被杀害了。”
完全是跟社会脱节的一帮头铁莽撞之下造成的意外困局，也就是说这件事应该跟那个人无关。
明白太宰治的意思，加贺谷会心一笑：“我现在可以用异能对吗？”
太宰治回以浅笑：“拜托你了，修酱。”
“你能换一个称呼叫我吗？”
摇头吐槽了一句，加贺谷集中精神发动异能。
已经有过一次拉很多人进死角的经验，最需要注意的点是不要遗漏任何人类，再度施展快速了很多，不到一次呼吸的功夫，死角特殊的能量波动自加贺谷身上蔓延开来，顷刻把整艘船体笼罩。
正在下沉的游轮忽然像被摁下快门，框进了时间定格的照片里，水流静止，爆炸后未熄灭的火焰也化作了无害的花瓣。
人们被这超越现实的画面所震撼，确定没有危险后都从自己躲藏的地方走了出来，在侦探社搜查员们的引导下，乘坐救生艇分批次离开。
加贺谷侧头看着空荡荡的身侧，表情空白。
异能是异能无效化的太宰治和被太宰治揪住腰带的中岛敦都不在。
所以尾巴才是本体？
他是死角空间相当于阵眼一般的存在，一但离开整个世界也会跟着崩溃消失，所以他不能现在解除异能力去救太宰治。
不过如果有中岛敦在，应该就不需要担心了，没在这个时候玩自杀的行为艺术，还挺让人省心的
与此同时的现实世界，这个宴会大厅已经半没在水里，有鱼类游戏在一片狼藉的残骸间，两人早已经不在这个房间里了。
爬上船头最后会才被淹没的最高点，太宰治迎着海风张开双臂，想要投生大海母亲的怀抱，他身后吓到表情变形的中岛敦死死搂着他的腰控制住这个人跟游轮殉情的危险想法，为了这个绷带精操碎了心。
最后更是迫不得已带着一个比自己高的成年男人游回隔岸的横滨，累到虚脱。
这是后话。
一半在水上，一半在水下。
维持着微妙平衡静止的世界里，加贺谷把刚才一系列那么大动静都没能把人吵醒的中原中也交给了港口Mafia的人，自己在游轮里寻找有没有被困住无法逃脱的人，把一些探查不到的角落交给可以无视物理阻隔穿墙的碣。
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居然真的让他有所收获。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把自己弄得很狼狈，腿上还受了伤，正在临近海水的一层舱房走廊里艰难挪动。
看到来人柯南用力握住了对方的手：“不好了加贺谷，灰原她……”
“有我在，已经没事了。”
加贺谷拍拍他的肩膀，蹲下来替出血量很大的他先紧急处理伤口，看清是枪造成的创伤后脸色沉了两分，扎紧伤口引得人疼到嘶声吸气，加贺谷站起身：“还好没有伤到动脉。”
江户川柯南脸部肌肉有些抽搐：“你用力也太大了……”
“如果不这样你恐怕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加贺谷冷冷瞥他一眼，不容拒绝道：“你先跟人群去避难，我会把灰原安全带出去的。”
说罢他重新召唤出刚才因为腾手包扎而收回的加特林，飘起身往柯南刚才寻找的方向走。
“灰原就在这个红点显示的位置，”柯南知道自己现在跟上去也完全帮不上忙，他摘下自己的眼镜交给加贺谷，虽然脸上沾满灰尘眼睛却永不蒙灰，有神地定定看着加贺谷，声音略有停顿。
“琴酒也在附近，你要小心。”
“我知道，”加贺谷冷笑一声，“看到那家伙的第一秒我就会把他踢出死角，让他去海里喂鱼。”
看着停滞在附近舱房的红点，他正要行动，身后突然传来碣有些痛苦的呼喊。
“等等等一下，我又卡住了！”
“……”
听到奇怪动静回头，看到加贺谷正在空白的墙壁前用力往后扯什么的柯南：“……”
最近碣不知是不是吃太多终于开始长肉了，时常出现卡到现实里物件的情况，如果强行靠两人间的距离限制会拉伤对方，加贺谷最后不得已用物理方式打破墙壁帮他脱困。
宫野志保也不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不过是拿错了饮料。
本来只是不小心喝到了点酒也没什么，但偏偏好死不死，这酒里仿佛掺了特效药，不同于过去老白干和感冒的搭配，一口下去效果比她研制的解药效果还要好，根本没给她太多反应时间就变回了大人。
更加糟糕的是，那个男人居然也在游轮上！
但是这个解药绝对非常劣质，副作用实在是太大了，身体虚弱且疼痛让她躲到一个地方后便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只能被动等待救援。
期间剧烈的声响与船体的倾斜绝对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她现在保持清醒就已经用尽全力了。
靠在衣柜里，宫野志保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冷汗已经在额头形成细密的一层，无视了汗滴落到眼睛里的刺痛，听到外面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她倔强地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等待着。
先找到这里的，究竟是谁……
咔。
子弹上膛的声音。
睫毛颤了颤，此刻宫野志保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波洛咖啡店的老板，死亡前那个人在想些什么呢？
“雪莉，找到你了。”
隔着不过两指厚的柜门，恶魔的低语仿佛响在耳畔，琴酒把枪靠近抵在了木板前，仿佛打算就这么开枪处决叛徒，或者说是用未知给予对方恐慌。
子弹会击穿大脑还是心脏。
等待枪响的宫野志保忽然听到琴酒罕见不冷酷的声音：“你怎么……”
声音诡异地戛然而止。
不是欲言又止，而是像瞬间消失一样突然没了声音。
有人走近，听脚步声像是个孩子，但绝对不是江户川柯南，宫野志保眉头紧蹙，盯着一点点被拉开投进光来的缝隙，直到看清来者的全貌她双眸猛然睁大，里面光影闪烁不定。
戴着柯南眼镜的这个人是
加贺谷戴与不戴眼镜给人差距很大，他扶了扶镜框，微笑肯定了看宫野志保就能清楚知道她在想什么，呼之欲出的猜测：“好久不见。”
“你……加贺谷？”
“是我。”
“等等，琴酒呢？”
宫野志保看到房间里居然没有其他人的踪迹，状态很差的整个人愈发懵了，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劣质药副作用让自己看到的幻觉。
不然为什么一个本该死了的人会出现在面前，还变小了，加上忽然消失的人，这是虚假环境的可能性很大。
加贺谷没有回答宫野志保的问题，虽然现在没她高但手持加特林气力很大，单手伸手把动弹不得的人拉出来：“不要让柯南君太担心了，我们边走边说吧，那么失礼了。”他说完抓住对方后衣领，把人整个提了起来。
本就还穿着小孩衣服只是在外面套了条外套，绷得很难受的宫野志保：“……”
“抱歉，请坚持一下。”
虽然这个姿势很奇怪，但搬运成年女性多了很多顾及，现在短胳膊短腿也没办法，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方式了。按来时路线退出去太麻烦了，他直接用加特林暴力开路，朝天花板上攻击直接突破出去。
最后一层阻隔被打破，星星不会闪躲的夜幕让人瞬间忘去了一切不愉快，世界静得仿佛此刻便是永恒。
察觉到宫野志保的疑惑与无语，加贺谷眼睛弯了弯，忽然道：“我早已经想通了，都是那个家伙的错，你是无辜的。”
被他带着一通翻飞愈发觉得头晕的宫野志保抬抬眼皮。
“……？”
忽然手里一轻，大人瞬息变回了小孩子。
把人送到陆地上，解除了死角，加贺谷看向游轮已经彻底沉没的海面。
深蓝色的天空，半机械白鲸翻着肚皮搁浅在海中。
当晚结束跟柯南的会谈时已经临近清晨，加贺谷回到家后便跟上司零二四发布了请假申请。
虽然平日联系不多，但时政对底下的契约员工并不是完全放养的状态，把神器当成通讯工具进行交流，偶尔也会拼个业绩或者活动放假什么的。
但因为毕竟世界不同，并没有实感大都被无视了过去，这是加贺谷难得主动联系上层。
在加特林上写上自己的申请，最后署完名便有了主人的气息，接着解除召唤，再召唤后上面的字体消失就表示传输成功了，加贺谷第二天晚上就收到了答复。
“恭喜，你的休假申请通过了。”
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娃娃脸的上司看上去依旧格外稚气，不过上次见面时的黑眼圈倒是完全消掉了，还是先来一段公事公办的台词：“员工编号xxxxx加贺谷，在你的努力下横滨时化妖魔数量锐减，再创历史记录。特批假一个月，同时希望你去完成一项特殊任务。”
念完台词零二四显得休闲了不少，随意在沙发上坐下，抬抬下巴：“做的好加贺谷，这休假机会本来只有一周，我帮你争取到了一个简单轻松的任务，算作出差所以时间有所增长。”
他说着从手提箱里取出任务资料递过去，加贺谷双手接过，签订相当于土地神一样契约要离开驻地的时政批假并不容易，看着手里分量极重的薄薄几页纸，抿唇认真道：“多谢，上司。”
零二四无所谓摆手：“横滨妖魔安静假才批的下来，况且我也想看看如果你不在这群家伙会不会又躁动。”
次日。
加贺谷昨天刚把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规划好，那边消息灵通的港口Mafia首领就听到了风声，闭门数日的森鸥外终于见了前来例行汇报工作的中原中也以及他的直属部下。
森鸥外那天没去游轮晚宴，是因为不但让员工连续工作过度劳累，还涉嫌故意调走守卫把加贺谷置于险境又被夏目漱石教训了，今天乌青的眼眶堪堪消下去了一些才开门见客。
中原中也看到森鸥外这副有些狼狈的模样只是惊讶了一下，以为这是他的骚扰终于惹恼了自己的人形异能，汇报完组合来袭事件后的恢复工作，那位自称组织奴隶的首领忽然起身从位置上走了过来。
站定在加贺谷跟前，笑眯眯问。
“听说和也君要去意大利旅游？”
今天爱丽丝又趴在一边画画，身边地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蜡笔，听到出去玩的关键词感兴趣地抬头倾听，不过森鸥外下一句话顿时让她没了兴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作画上。
“刚好我这里有个任务想交给你，如果和热情谈拢合作，以琴酒不经邀请擅闯港口Mafia大楼为借口，对酒厂出手也未尝不可。”
“热情？”
加贺谷看着面前的笑面虎，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他还没给出回应，旁边上司中原中也就出声阻止答应，同时科普解答疑惑：“热情是意大利最强大的黑/社会组织。”
“波ss，热情的首领神出鬼没非常谨慎，大部分成员都有非替身使者看不到的特殊能力，那个组织什么恶毒勾当都沾染，要跟他们接触其困难程度不亚于去接触黑衣组织……这对和也来说太困难了，根本不可能完成。”
“以上，中也君是这样评价的，和也你怎么看呢？”
森鸥外笑着仿佛他们在进行去都去了，带点伴手礼回来这样的对话：“没完成也不碍事，去尝试一下吧？”
“好的，波ss。”
像答应帮忙代购一样，加贺谷接下了这个任务。
[时之政府特殊任务批准离开职位令——有效期一个月]
目光一个个划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体字，加贺谷还以为能隔绝怎么也无法离开横滨的契约的许可令会稍微正式一点，没想到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出来一样。看到属下端着飞机餐回来，他把这张只有材质独特无法破坏的A4纸收回怀中。
“麻烦你了。”
“前辈，先休息一会吧。”
佐藤被中原中也打伤还没好全，加贺谷出差带的是小久保，两人低调出行。
因为接下了港口Mafia的任务，本来不想拖延打算即日前往解决时政工作的他在跟热情组织官方联络敲定好会面程序后，拖了两天才得以出发。中原中也自然是非常不放心，帮他恶补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若非走不开肯定会跟来。
虽然答应了对方不会逞能，但加贺谷实际非常重视这次机会，还请柯南找阿笠博士帮忙制作翻译器，势必用尽全力获得热情的支持。
随便吃了点东西，已经把港口Mafia搜集到有关热情资料记得差不多的加贺谷打算小憩一会。
还没完全瞌上眼皮，过道有人停下，坐到了去上厕所离开的小久保位置上，闯进眼里的那片黑色衣角眼熟得可以，加贺谷冷冷侧头看向神色同样阴郁得可怕的银发男人。
唇角挽起个讽笑，嗤之以鼻。
“你还真是命大。”
意大利。
那不勒斯。
时至中午饭点，有个穿着露脐，打扮非常前卫的男人心神不定，嘴里喃喃嘀咕着什么不妙之类的话，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驾驶座上，有能撑起妹妹头这种残酷发型的容貌气场，白西装胸襟大开，前卫程度比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男子正靠在降下的车窗边，关注着机场方向。
“怎么了，米斯达？”
“别抢这里还有很多，不要欺负NO.5啦！”米斯达给性感手/枪替身小人们喂饭，边跟布加拉提讲述自己刚才仿佛从地狱里走了一圈的遭遇：“货柜上中意的那款还有最后四个，口袋里居然刚好只剩下四张纸币，那个只剩下四颗牙的老板不肯自己拿真是够了！”
“今天还刚好是星期四，绝对是这个月最糟糕的一天！”米斯达狠狠喘了口气，“布加拉提你这怎么样，那个港口Mafia的接头人还没到？”
“嗯……”
不是那么确定地应了一声，布加拉提目光落到已经在附近站了很久，却始终没有人来接的男孩身上，那个孩子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对劲，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跟家人走散了。
提醒米斯达看着，自己推开车门下去询问。

第75章 七十五瓶琴酒
时政任务地点在意大利南部第一大城市,有“朝至，夕死足矣”美名的地中海著名风景区之一的那不勒斯，难得的机会，在一块地方被圈那么多年,如果时间富裕加贺谷也想欣赏异域风情调整心情。
不过这个计划在一开始就遇到了阻碍。
他已经在约定的位置等了足足两个半小时了,热情组织派来接待的人还是不见踪影。
之前看过这个意大利最大黑恶团体历来相关的调查资料,对热情这头异国巨兽可能不抱什么善意有了准备，但刚开始就碰壁是他没有想到的。
毕竟加贺谷现在代表的是港黑,这个实力雄厚日本数一数二的势力甚至是受到国家承认的存在,主动上门争取友好合作,就算谈不拢，也理应受到重视给予足够尊重。
现在被公然放鸽子打脸，抹不开面子对两方都没好处。
眉头微微皱起，抬手看了看腕表。
分针刚好路过十一，既然等不到人,加贺谷也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如果五分钟后热情还是没到,就先去订好的酒店放下行李再做打算。
他站的地方背阴，看表的功夫,面前光线忽然又暗了几分，入目是他无法欣赏总之非常时尚的西装裤,像蝌蚪的墨点有规律排列其上。
加贺谷视线顺着一路往上挪
“……”
“你是来旅游的吗？是不是跟家人走散了？”
布加拉提用英语询问，见男孩一脸呆滞地望着自己，以为对方没有听懂,思考要怎么获得这个孩子的信任，将其送去警局帮他找到同伴。
忽然听到男孩有些稚嫩的嗓音试探着发声。
“……buonpomeriggio？”
流利标准的意大利语。
“下午好。”看着对方明显是亚洲人五官轮廓的脸庞，布加拉提有些惊讶,“你在等人吗？”
“是的……”
强迫自己视线从面前站姿张力十足，好像刚从T台下来，不好好穿西装非要露出大半个胸口，和里面难以分辨究竟是纹身还是蕾丝衣的男人身上挪开，落到他真、雕塑般轮廓深刻的妹妹头上，深吸一口气
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跟以往见过的人画风都好不一样！
对方给人的印象实在太过于深刻，觉得自己近几天都忘不了这股视觉冲击的加贺谷完全产生不了这个上前搭讪的人可能是个人贩子这样的想法。
意大利警察无所作为，他刚才就看到有人在给路过的巡警塞烟，不过这个画风奇特的青年男子会比警方更热心吗？
余光瞥到刚才路过的那两个警察望着这边窃窃私语，神态动作无疑不传递出一个讯息：他们在忌惮这个妹妹头，对前面的疑问持保留态度的加贺谷嘴角上扬十五度，招牌式假笑地找借口拒绝了这个人的帮助。
“这样吗？”没有拆穿男孩拙劣的谎言，哥哥去帮他买饮料暂时离开这样的借口骗不了从他来到这附近就注意着的布加拉提，不过这孩子警惕性很高，继续下去恐怕会起反效果。
反正还要等人，他决定就这样暗中保护对方。
“不久太阳就要晒过来了，你可以去那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会。”离开前好心提醒了一句，那个男孩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
两个多小时。
想到这里布加拉提还是觉得不对劲，跟那个港黑来客约定碰面的时间是两小时前，他提前一小时过来，一直守在必经的路口，有没有可能
“不用了。”
这个孩子忽然再度拒绝，并且带着行李马上就要离开。
加贺谷又看了眼表，虽然还没到五分钟，不过这样站下去可能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握住身侧行李箱的拉杆，抬头道：“兄长说如果很久没回来，就直接去酒店等他。”
动作非常突然地，布加拉提伸手按住了这个小孩的肩膀，在感觉到对方身上骤然变化的微妙气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有他上司波尔波那样吨位的人，相反的存在也并非不可能。
“非常抱歉失礼了，”懊恼自己的失察，布加拉提松开手微微躬身行礼致歉，“欢迎您来到那不勒斯——”
妹妹头注视着跟前男孩，轮廓清晰的嘴唇开合：“港口Mafia的加贺谷先生。”
“……嗯？”
加贺谷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有些拗口地念出来，看着面前因为弯腰，胸前妖娆纹路随动作略有偏移的布加拉提，第一反应竟是“啊，原来那真的是蕾丝衣”。
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终于解除了误会。
原来这个妹妹头青年就是热情负责接待他的人，早已前来赴约，不过因为没想到对方具有小孩模样充满欺骗性，而且旁边没有跟着的小弟一时间没能认出来。
想到小久保那边的事，加贺谷额头隐约抽疼，转移话题：“总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不要浪费时间，我们就先去见波尔波……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叫做布鲁诺&#183;布加拉提。”
名叫布加拉提的妹妹头带着加贺谷前往不远处他停车的地点，只是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轿车，打扮夺人眼球的热情成员居然没把座驾魔改。
副驾的门敞开着，车里没有人。
披萨洒了一半，座位还带着温度，显然几分钟前对方离开的非常匆忙。
检查完得出以上结论，看着旁边同样发现异样黑眸微眯的加贺谷，布加拉提神色凝重。热情和港黑将有接触的事鲜少人知道，是干部波尔波接到老板任命后昨天当面告诉他的，他也只告诉了今天一同前来的米斯达。
这个消息很隐秘，应该没有泄露出去的可能才对，是谁想阻止或者从中挑拨？
“你带了同伴来？”
毕竟是深入虎穴，来到一个不清楚势力的陌生地方，加贺谷保持着警惕。
“是的。”
布加拉提大方承认了，同时掏出手机联络对方，等人接通的功夫他继续道：“我让米斯达在车里等着，不过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给加贺谷多问的机会，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甚至没给布加拉提提问的时间，直接给了他一个惊喜。
碰
“碰——”
[碰——]
总数实际只有一声，不过加贺谷听到了三声之多。
分别来自三个地方：
机场附近的建筑物后面。
布加拉提手中的移动电话。
以及自己藏在头发下耳边的通讯器，对面是让他跟上去关键时刻支援黑皮青年的小久保。
瞬间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抬手捂住眼睛，加贺谷叹了口气。
“真是够了……”
时间需要挪回数小时前，前往意大利的飞机上。
一只拿着杯波本威士忌的手忽然从后座横插到中间，加贺谷与琴酒之间气氛将至零点的对峙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断了。
身着黑色系休闲服，青年半倚在加贺谷椅背上，淡金色头发衬得小麦色皮肤愈发显黑，紫灰色的眼里笑意不及眼底，正静静望着回头看过来难掩惊讶的两人。
“你……”
加贺谷嘴唇抖了抖，险些叫出对方的名字。
想到自己现在不应该认识他的设定，加贺谷捏了捏拳头收敛情绪，露出一个对陌生人礼貌得体的微笑：“有什么事吗？”
“波本，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相比他的友善，旁边完全管不住自己岩浆般沸腾杀意的琴酒狞笑着就差立刻拔枪了，注意到这一点的加贺谷抬手按住了他伸向怀里的手，温和地笑了笑，意义明确地威胁：“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过节，去了没人的地方随便你们怎么较量，但是现在……”
“如果你想毁了这趟意大利旅行，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没有经过增幅，手臂上传来的力量不值一提，琴酒却真的停下了动作。
锋利的视线刺向温柔且强硬地微笑着的小鬼。
这个继承加贺谷基因的孩子短时间内变化巨大，从一开始港黑和酒厂合作时初次见面，到港黑大楼和死角游轮直接对他出手，甚至一度让他也吃了不小的亏，期间变化几乎是跳跃级的。
一开始还会被杀气吓到发抖的男孩早已经不见了，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也越发像那个人。
尤其是笑的时候。
眼睛微微弯起，十年如一日沁人心脾的浅笑，只要待在那个人身边，一切暴躁伤痛仿佛都会远离。
“嗯？”
没等到琴酒的回应，对方反而盯着自己的脸像要看出朵花来，感到不舒服的加贺谷加深笑意询问。
银发男人冷哼，甩开了那只纤小的手。
“就让你的心脏再跳一会，波本。”
还要放无谓的狠话，真不愧是个合格的反派，黑衣组织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活动了一下手腕，加贺谷回头朝降谷零示意没事了，同时交换了彼此眼中的深意，这个上了琴酒黑名单的公安肯定是通过柯南了解到了一切，转回头前他看到对方比了个口型。
‘chinpira……’
不动声色在位置上坐好，加贺谷暗中模拟发声，心里有了底。
在别人要以为他已经被解决在厕所里的时候，小久保终于回来了，他看到自己的位置被一个明显不简单的陌生人占据，不够冷静的少年人第一反应就要做出琴酒之前没能完成的动作。
“坐到我旁边吧。”
降谷零阳光帅气地笑道，及时出声阻止了小久保，前面加贺谷也点头让他别冲动，压低声音：“现在旁边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有什么之后再说吧。”
就这样还算相安无事直到飞机落地。
早已蓄势许久的两人不过一个转头的功夫就只剩下了背影，加贺谷来不及多做解释，机场人流量大他移动困难况且还有跟热情接头的事必须亲自到场，只能让小久保先跟上去并且实时保持联络，等候他的进一步任务通知。
加贺谷之所以有耐心在一个地方干等那么久，也有耳机里实时播放着那边激烈的战况这一因素在。
不久前小久保突然说有个奇怪的家伙闯入了酒厂第一杀手和公安卧底酒厂叛徒之间的决斗，想要阻止他们在公共场合战斗，虽然做着刚才被吓跑的警察的工作，不过好像也是个混黑的。
……
那个声音仿佛是枚信号，因为逐渐激烈起来的枪响，人群人心惶惶陷入恐惧之中。
机场某个停车场附近较为隐秘的草坪。
跟布加拉提一通赶往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到那个举着手/枪衣服仿佛取材自渔网的露脐青年后，加贺谷立刻明白对方就是刚才布加拉提有提到的米斯达。
因为二人魔性的画风简直如出一辙。
“布加拉提！”
虽然米斯达拥有替身，但那两个人身经百战都不是好对付的，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子弹有特殊之处，前一秒还打得火热要他劝架，后一秒就不是那么有诚意偶尔还是会偷袭对方地合伙起来要先解决他，一人面对两人的攻势不擅长近战的他被搞得很狼狈。
几轮交手下来只剩下四发子弹，对“4”这个数字忌惮如洪水猛兽的他陷入究竟要不要使用这样的困局，看到支援来了立刻朝这边挥手。
对面身上都挂了不同程度的彩，从一开始的狙击冷枪，到后来近身肉搏，几个小时还没分出胜负，加上后期突然横插一脚的特殊能力者，两人呼吸也都已经不稳，望向布加拉提身边的男孩停下动作。
“前辈！”小久保也看到找来的加贺谷，从暗处走出来。
“辛苦你了。”
加贺谷点头，接着望向琴酒和降谷零，挑了下眉：“看我做什么？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怕他们听不懂，说这句话时摸了下开关暂时切换回日语模式。
琴酒已经习惯了这个小鬼不给自己好脸色，对此不做何感想，降谷零嘴角不禁抽搐，牵动被琴酒狙击伤到的脸颊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再度裂开让他眼皮跳了跳。
“加贺谷，他们也是你的下属吗？”
这次叫日文名字标准了许多，布加拉提抬手止住发现这个小孩子后满腹疑虑想说什么的米斯达，虽然是疑问句但看几人的关系就算不合也是认识的，加上刚才旁边那个打扮不良的少年过来尊敬的模样，这么猜不无道理。
“不你想多了，我跟他们不熟……”跟他们根本不是来自一个势力的加贺谷含糊带过这茬。
也没不要多解释增加麻烦，收回偶尔可以瞥到惊慌失措的普通市民方向的目光，一言难尽地只看米斯达一眼就收回视线：“布加拉提，已经远超约定会面时间，既然找到了你的同伴，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布加拉提开的车后面一直缀了辆从停车场征用的私家车，司机应该是听到就在不远处的枪声吓跑了钥匙还插在车上，据布加拉提说之后会还给车主，里面现在坐着米斯达和小久保。
所以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要跟过来？
加贺谷通过后视镜看向车内本不该存在的两人。
“我跟你的父亲是故交，理应保护你。”注意到加贺谷意义明显的视线，降谷零如是道。
他旁边同样在后座上，之间泾渭分明的琴酒架腿坐着，冷厉的绿眸与正看着车内后视镜的加贺谷对视上，后者一秒的时间很快挪开。
“……”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加贺谷沉默着回味刚才左耳听到降谷零优秀的意大利语发音表现，想知道他是哪所警校毕业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个夏威夷。琴酒虽然话少，但看他的反应显然交流是没有障碍的。
他成了车里唯一不会意大利语的人。
一小时后。
“这里是监狱吧？”
“是的，波尔波干部就在里面，请跟我来。”布加拉提在前面引路。
加贺谷虽然不懂意大利语也不难从封闭式的建筑辨别其作用，热情的干部被抓进去了？不过看布加拉提的反应更有可能是对方因为某些原因甘愿住在里头。
审视里面严密到极点的看守，琴酒冷笑评价：“倒是个好地方。”
奇怪地望了眼仿佛被戳到什么爽点笑得格外反派的银发男人，虽然仍旧有所不解，不过现在也没必要犹豫了，虽然跟想象中的有差距且更加危险，加贺谷还是决定试一试热情的水深。
要见热情干部需经过搜身，而且只能允许一个人探监。
他最后看了眼手表，距离逢魔之时已经不远了。
狱警小姐发现这次要进去的是个小男孩，旁边还跟了数个风格各异的男人，这个配置从没见过，她不禁多看了几眼，还是按照程序对其进行搜身。
“这是什么？”
其他都没有问题，狱警小姐摸过男孩脖子上的那圈可疑的东西，眉头微皱。
“这个吗？”加贺谷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伸手碰了碰自己脖子上套的那一圈薄环，“是choker，只是装饰品而已。”
狱警小姐盯着男孩不躲不避的眼睛看了一会，终于按照自己以往的程序继续警告：“时间半个小时，记住不要触碰也不要从那个房间拿走任何东西。”
男孩乖巧点头，走进了沉重的金属门。
加贺谷一进门就褪去了表情，他轻抚过脖子上的那圈东西，这就是帮助他能用意大利语正常交流，阿笠博士早有研究的一套高科技设备之一，融入了变声器等装置，加上里面的词库可以实时把声音转换成原声其他语言。
同时还有放置在右耳内的配套意大利语转换日语装置，不过因为设备太小所以无法兼顾原声还原，只是普通呆板的电子音翻译。
走廊的光线是幽绿的，搭配墙上的雕塑头装饰让环境非常诡异，无端给人增加心理压力。
理了理身上的黑西装，加贺谷很快进入状态，抬步往里面走去，那个狱警小姐动手有注意力量，加上他的微操控制，没有触发西装上的机关，不用麻烦碣就顺利通过了。

第76章 七十六瓶琴酒
走廊并不深,尽头没几步就到。
那里的灯光像是普通公寓一样通亮，与几米外形成鲜明对比，但这种从鬼屋回归寻常人家的转换无法让人放松下来，反而是昏暗的来路使人更加无法忽视,身后路过的美型雕塑脑袋那黑洞洞的眼窝仿佛一直追着你。
不愧是意大利最大的Mafia,还没看到本人,便给足了压迫感，加贺谷在光源对面站定,身后投在墙壁上的影子长且浓。
视线微转,忽然凝住。
“？？？”
这是什么！
透明玻璃隔开房间里灯火通明,里面占据大半空间的生物正靠墙壁瘫坐着，啃食超高热量的下午茶。
不怪加贺谷震惊，对方长得确实充满了震撼力，房间里再找不到其他活物，他此次前来会面的热情干部波尔波,应该就是面前这像个巨婴一样津津有味吮吸自己手指上调味酱的人……
抬头看着面前拥挤过来肥硕到难以辨别种类的东西,他忽然觉得布加拉提的画风不是那么难以欣赏了。
波尔波也在打量着对方,他把沾了自己口水的手在像一张巨大水床的身上随便擦了擦，艰难地翻了个身,靠近外面不足自己胳膊大小的小屁孩，垂下脑袋。
乌鸦喙一样长且尖利的鼻子贴近钢化玻璃,肥肉饼子堆积如山的脸盘上，占比极小的双眼完全体现了这个人的诡异之处，眼白漆黑,虹膜是跟走廊灯光相近的幽绿色，此时正有点斗鸡眼地怼往中间盯着客人。
“你就是日本来的那个……加……”
“加贺谷。”
这个人被挡在阴影里，无视了这份压力报上自己的名字,面无表情的加贺谷手放在胸前微躬身，“下午好，波尔波先生，很抱歉让您久等了。”
“哦，对，就是这个名字。”波尔波缓缓把自己挪回原处，打开了旁边的小冰箱，看来果真是故意住在这里的，生活还挺惬意。
肥短的手掌捏起一个苹果，往嘴里送去，疯狂地啃食像要把自己的手也一并咬碎了囫囵吞下。
背对着这边，听咔嚓咯哒的动静加贺谷起来一身鸡皮疙瘩，控制不住蹙眉。
啃了两口，忽然想到外面的人，波尔波转动并不存在的脖子，可能因为实在太过于肥硕，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直接转动了脊椎，把变形的、汁水横流的物体递往玻璃对面。
“吃吗？”
这个空间内某些设施很可能存在致幻的作用，加贺谷有那么一瞬间把波尔波手里的苹果看成了鲜红的还在跳动心脏。
定神再看，一切都是错觉。
这样猪进食的场面让人倒足了胃口，横滨吃的东西都要吐出来的加贺谷坚持礼节性地微笑着：“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时间不充裕，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如何？”
“真是个急性子的小毛孩。”
那张大人都控制不住血压的脸上，绝对可以吓哭小孩的眼睛与不闪避的漂亮黑眸对视，波尔波把苹果连果核一起吃进肚子里，又把所有手指吮了一遍。
眸色暗沉些毫，加贺谷咬了咬后槽牙。
这个人，给他极其强烈的欠揍感。
……
十分钟后。
结束会面出来还需要经过一次验身，加贺谷脸色不太好看，不是交易直接谈崩了，相反那个不知道怎么样把自己养成猪的热情干部在这方面异常积极。
也不是因为他从波尔波哪里拿了什么东西，如果真是拿了什么交给碣保管，拎两桶水都可以顺利通过。
是更加严肃的问题。
虽然看过资料，早对热情的无恶不作有了了解，但他是真的没想到波尔波会直接开出港口Mafia帮忙打通某品交易线的条件，还不容退步，只想从中捞金。
加贺谷自然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他直接提前结束会面离开，感觉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虽然愤怒还是得维持表面和气。
虽然男孩面上并没有显露，但熟悉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并不美好，奇怪交谈结束之快，布加拉提也觉察到了，虽然他并没有立场探听，但其中可能有他延误时间的因素存在，想了想还是出声询问。
“加贺谷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从盘子里把进去前摘下的手表等物品戴回身上，加贺谷抬头看向布加拉提，这个妹妹头的青年目前为止给人印象并不坏，刚开始显然没有认出他却还是上去关切的行为不似做假，不带恶意。
某个方面还给人种跟中原中也的相似感，温厚亲切。
说实在加贺谷很难想象他会跟波尔波那样甚至推荐他试过再给答复的人渣是一波人。
眉心逐渐皱起细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监狱门他意有所指：“你不像是个Mafia。”
对上视线，似有触动。
齐刘海下，布加拉提深刻的蓝眸平静注视着这个小孩模样的港口Mafia员工，回答道：“您也不像是Mafia。”
从监狱出来后，婉拒了那两个画风不一样的地头蛇护送，加贺谷选择打车回自己预定的酒店房间修整一下，紧张的一天下来他也有些精神疲惫。
监狱外不远处就能看到那不勒斯的海，跟横滨的风景不太一样，但同样都是看惯了的蓝色。
很不甘心就这样结束，想到布加拉提那双跟夕阳下海面一样美丽的眼睛，人类形形色色多种多样，或许热情也有像中也先生那样的人存在，跳过波尔波也许还有别的路可以尝试，不过热情的事得先放放，明日优先去把时政的任务结束。
大致重新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程，终于等到辆没载人的出租车。
加贺谷带着行李坐进了后座，“师傅，去xxx酒店。”
他话音未落，看着身侧打开车门坐进来的琴酒，表情瞬间难看起来，平淡的声音也瞬间充满了攻击性，像带着倒刺针对银发男人。
“你还跟上来做什么？”
琴酒抱臂，并不回话。
“你不下车是吗？”
琴酒抬抬眼皮，瞥了眼车内后视镜里因为腿部受伤没抢到靠近加贺谷的座位，正充满嘲讽意味笑着的降谷零，也没有多做理会，直接漠视了过去。
“好，我知道了。”
加贺谷勾唇朝他笑了笑，对前面司机道：“麻烦先去趟警察局，这个人是人贩子。”

第77章 七十七瓶琴酒
说话注视对方是种礼貌,加贺谷抬头通过后视镜跟司机对上视线，然后眼里逐渐失去了高光。
“……”
金色的甜甜圈？
还有跟布加拉提有得一拼的骚气露胸西装，看样子里头没穿其他东西，不过也没穿黑色蕾丝衣,加贺谷不是很理解现在意大利青年的审美。
裸穿西装难道是什么时尚新潮流？
头上顶着三个甜甜圈的年轻出租车司机对突然满脸写满无语的乘客略有疑惑,点头致意。
乔鲁诺&#183;乔巴纳,男，十五岁。
有一个梦想是成为黑/帮巨星。
爽朗地卖掉了白天日本少年的行李,从黑市回学校途中,他看到路口等出租车的黑发亚裔男孩,本来贿赂完机场警察后又有了新收入不打算多管闲事，但靠近后他认出那是个熟面孔。
白天机场乔鲁诺遇到了两个目标，一个是孤身一人站在阴凉处等待的男孩，还有一个是意大利语流利独自来旅游的高中生。
虽然前者从衣服材质手表做工各方面看都明显更有价值也更好对付，不过他选择了后者。
偶然再遇到,乔鲁诺决定开今天最后一趟。
那个男孩现在不是形单影只,他坐上来后,两个保持不远不近距离，很难辨别之间关系气质独特的男人跟着打开车门进来,对此西装男孩格外不虞很有意见。
“先去警察局。”
听到加贺谷的声音，他踩下油门向前驶去。
乔鲁诺当然不可能去警局,先不提他开黑车的事，首先未成年的他并没有驾照，目的地自然是之前报的酒店地址。
他不动声色将车内几人打量了一遍,转动方向盘选了最快的那条近道，把人送到后按市场价格收费，甚至没要小费,等人全部下车就直接开车离开了。
后视镜里黑皮青年很自然地帮正在跟银发男人对峙的男孩提行李……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一袭随时可以潜伏进暗处的黑衣，头上压着黑色礼帽，显然是个标准黑/手党的男人锋利的视线射过来，乔鲁诺翠绿的眸子因为感受到清晰的杀意一凝，果断加速驶离附近。
后来跟上车的这两个男人他也恰巧有过一面之缘，眼泪路卡自食其果后，他曾见过二人的决斗，可以肯定他们都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那不勒斯土著热情的成员……
命运的齿轮转动，乔鲁诺盯着前方路灯照耀下的路面，预感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吸溜。
背景音是跟大胃王吃播类似的狼吞虎咽，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像幼犬一样满足地呜咽。
酒店房间里，加贺谷用过餐后坐在沙发上翻着聊天页面，被派去帮他打探时政任务点地具体情报的小久保刚刚给他传回消息。
听着对面肚子仿佛无底洞的吸面声，因为身体变小而消失的喉结部位动了动，见了波尔波后没什么胃口的加贺谷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再吃一点下去，回复完后放下手机抬头看去。
扫了一圈桌上的东西，他选择还是先去洗澡休息。
对于食物，碣向来是来者不拒的态度，不过毕竟是某种形似人鱼的海洋生物，他尤其喜欢吃带点腥气的海鲜。
注意到宿主在看自己，碣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把面前的碗推过去：“你今天吃得好少，再喝点这个浓汤吧？”
海藻般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就是最好的发型，脸上画着浓妆，眼尾勾得细长撩人，忘掉这条鱼三十秒前没有形象的胡吃海塞，确实是只勾人的海妖。
难得对方越来越懂事，加贺谷听从关心拿起汤勺舀了一口，放到嘴里味蕾还没品出滋味，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部通过喉管袭来
勉强把嘴里的咽下去，喝了几口水也压不下恶心，加贺谷眼皮抽筋跳动着：“还是你吃吧……”
碣非常不解，端起碗一口闷了。
砸吧砸吧嘴回味，感觉加贺谷应该喜欢这个味道才是。
进浴室前加贺谷想起自己拖着行李进房间后就没管的琴酒和降谷零，探头嘱咐了一下风卷残云的人鱼：“你吃完后先帮我去跑一趟，看看刚才那两个人的情况。”
碣甩尾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仿佛巨婴的人鱼还是无法放心，加贺谷老妈子地再次出声叮嘱：“记得从窗走，别又卡墙里了。”
碣腾手挥舞，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了解。
浴室里雾气氤氲。
加贺谷冲完淋浴，潺潺的水流也注满了浴缸。
身材纤细还在发育期的男孩迈进其中，加了梦幻紫色入浴剂的水一点点漫过他的每寸肌肤，脚踝、小腿、膝盖……直到白皙且单薄的胸膛和脖颈。
长呼一口水汽很浓的气，将湿漉的头发后梳露出光洁爆满的额头，加贺谷舒展双臂挂在浴缸壁上，头也往后靠，去看天花板上的灯。
隔着层水雾，有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实感。
很有可能是水土不服，没有这样的旅游经验供参考，加贺谷也无法对照现在的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洗了个澡泡在水中恶心感逐渐消退了，但脑袋却越来越昏沉不清醒。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身体使不上劲，仿佛也要随着温柔的水流融化成一部分
这个状态泡澡的时候睡过去很不妙！
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对劲瞬间警醒起来，碣对他有感应应该能及时察觉，但以防万一加贺谷伸直手臂，撑着最后的力量抬手去够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只抓了个空，带下垫布上面的东西丁零当啷散落一地。
手机恰巧磕到开机键，溅到水珠的屏幕亮起显示主界面，上面排列着熟悉的小方块。
杂乱且潮湿，摇晃着遥远。
这是他最后看到画面。
黑发男孩的意识与身体分离，紫色水面下的某处隐约泛着幽光，光渐渐生长舒展开去，像一尾调皮的鱼一样游荡着靠近水面，然后后探出脑袋窥视这个世界。
这蜿蜒着蔓延开的，赫然是跟碣身上同样光泽的鱼鳞。
……
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意识模糊仿佛在梦游。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加贺谷整个人从海藻般困住自己的昏沉中挣脱，他皱眉睁开双眼，浴室里的水雾还很浓，按着太阳穴用力眨眨眼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好像做了个梦。
置身于幽邃的大海中，身前是剔透流光的海面，偶尔可以听到海鸟鸣叫与轮船汽笛；身后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海底，寂静无声。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加贺谷静静漂浮其中，心情却格外平静，前所未有的放松。
此刻身体已经全无异样感觉了，水开始凉了，估算昏过去绝对不超过十分钟，他越发觉得奇怪，起身去捡地上掉落的手机时，加贺谷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地板瓷砖上留有浴缸中的紫色水渍，移动电话正浸泡其中。
重点当然不是手机还能不能正常使用，而是水怎么漫出浴缸的。
加贺谷因为身体变小，为了防止池水在坐下来后会没过口鼻，他没有放满，加上自己的体积也距离没出还有一段距离，而现在……
吞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锁骨上的水珠随皮肤收缩滑落，在胸膛上留下一道很快消失的浅色痕迹后回归涟漪，看着自己修长的大人手掌，满眼不可置信，他嘴唇颤了颤，沙哑喃喃开口。
“……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忽然浴室门被毫无征兆地拉开，回答加贺谷的是出现在门后挡住全部去路的高大银发男人。
预见到计划会彻底被打乱，抬眼与琴酒对视的他发现老天爷好像很喜欢跟他开玩笑。

第78章 七十八瓶琴酒
距离一开始岛上相遇已经有段日子,数月以来跟人类宿主的同居生活很自由，加贺谷各方面都会照顾他的感受，唯一明令禁止的是不可以在使用卫生间的时候跑进去，现在只是个幼崽这条也没有宽松。
碣搁浴室门口打了声招呼就遛弯去了。
眼半眯着一脸餍足,他拍拍看不出装了多少东西的平坦腹部,开窗从十楼飘出去。
这条人鱼因为最近穿过现实物体时总卡住,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长胖了，平时吃完就躺下咸鱼的他开始适度运动促进消化,让他少吃是不可能的。
好在加贺谷港口Mafia干部直属部下的工资不菲,还养得起。
星星月亮跟平时没区别,燃不起欣赏异国夜景的雅致情趣，因为百米限制不能跑远，碣围着住宿的酒店转了圈。
一向靠气味识人，他依靠自己还算灵敏的嗅觉寻找之前跟着加贺谷的那两个男人，发现其中一个讨厌的味道就住在他们上层的房间,另一个气味则有些飘忽。
碣耸动鼻翼,顺着味往楼顶找。
“啊——快看！”
“我的上帝那是什么！”
像炸弹投入水中掀起一片水花,被炸上岸的鱼类扑腾，底下忽然嘈杂了起来,有人情绪激动地喊叫着听不懂的拗口语言。
距离目的地只剩下几米了，碣尾巴一甩像游在水中一般把自己推上天台,立刻好奇地趴在围栏边朝楼下看去，也想凑热闹，只见十数个路过停下脚步的人惊骇抬头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他跟着仰头去看天空,一轮弯月平平无奇。
怕弄乱发型，不知那些人所云想挠头的动作在途中更改，分出一缕头发在指尖顺两圈,碣又低头看了几眼还是不知道他们在看啥，很快没了兴趣。
正要转头去寻找遛完目标，那个很浓就在附近的气味来源，忽然有东西抵住了他的后腰……
从下往上数第三节 脊椎。
“？！！”
人鱼登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一蹦三米高。
原本自然垂落的头发犹如身体一部分，根根分明炸起来，呲牙露出自己锐利尖长的犬齿，修剪整齐的指甲也泛起匕首般锋芒毕露的寒光，完全进入了攻击性捕猎状态。
眼尾青筋暴起，碧色竖瞳死盯着刚才戳了自己上下/半身鳞片交接敏感部位的黑皮人类。
“你干什么！”
只是为了防止琴酒小动作，来天台联络远在东京的柯南一行人的降谷零并不知道自己踩到了鱼尾巴，听到熟悉的日语他后退数步拉开安全距离，举枪直指不明生物的眉心。
“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诶？”
同样听到熟悉的语言碣眨眼安静下来，嗅出这个人就是另一个要找的对象后脑容量不太够用，四下打量空空如也的平台确定再没有其他人，秀眉直往中间挤。
人鱼往上飘了段，枪口跟着挪了几度。
舔舔嘴唇吃口红冷静一下，碣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发出呐喊尖叫。
“你能看到我！！”
琴酒觉得自己看到了海市蜃楼。
浴室中潮湿温热的空气随开门的动作沾染一身，酒厂杀手原本孤狼般天生难驯冷峻野性的眼神动摇，在看到门内场景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可以狙七百码外目标的眼睛。
已经死在自己手里的恋人，此刻正衣衫不整地坐在浴缸里。
就在数米外，只要伸手就可以触碰。
紫色的水将皮肤衬托得愈发剔透光滑，流畅的身体线条，不同于自己历经锤炼的肌肉，只是没有赘肉却并不会显得单薄，这种软硬程度抱起来恰到好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琴酒迈出靠近的步伐，皮鞋踩在溢出的水渍上，如同踏着虚幻的泡沫，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重力破裂，让他跌回现实。
看着逐渐走近，直到停在自己跟前的银发男人，加贺谷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外露，第一眼撞见对方时的震惊也很快消退，现在只是从容地与其对视。
长久缄默，隔着生死又数月的时光。
影子逆光打下来愈显身材伟岸，琴酒被帽檐高衣领遮挡大半张脸，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读懂，只是盯着面前的人，像在辨别虚实真伪，两人都没有开口。
眼睛酸涩的加贺谷终于不想继续无聊的对视，与这个男人无话可说的他从浴缸里站起来，拿过一旁的浴巾围上。
接着目不斜视路过琴酒，朝外面走去。
小臂被拉住。
琴酒的体温一向偏低，手脚也是常年冰凉的，像铁钳子一样牢牢咬住猎物不松。
加贺谷施力尝试挣脱无果，侧头清浅地笑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死而复生不算问题吗。
琴酒也转过头来，深深凝视仿佛只是恰好在路上遇到的点头之交，打完招呼就要继续各自生活的黑发青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发现自己没有立场提出这个问题。
手下触感真实，温热的体温自接触处传递过来，因为刚泡过澡略高，竟让人有种被灼烫到的错觉。
见琴酒只是沉默，像还要继续谁先眨眼的游戏，加贺谷没什么耐心地道：“如果没别的事，劳烦不请自来的阁下现在就离开。”说着抬手一根根掰开了禁锢。
抬起手臂漫不经心看了眼上面有些被捏红的痕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清楚地送客。
视线落在留下红痕的光洁手臂上，琴酒对加贺谷的动作视若无睹，脸皮厚的不可思议，还想伸手触碰。
身手不可与往日相提并论的加贺谷轻松避过了。
蹙眉与银发男人对峙，加贺谷发觉自己愈发看不懂这个酒厂头号杀手，前段时间琴酒吃错药一样留在横滨，自信小和也就是自己的孩子，跟太宰治与中原中也争抢抚养权。
他想过很多种如果暴露真实身份后对方的反应，最大可能是二话不说拔枪，又或者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有关APTX4869的实验数据。
但看情况琴酒不但今天吃错了药，还是拿酒厂假酒兑着灌下去的，只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仿佛看不够。
加贺谷不认为这个当初精神不正常般遗忘他们过去的七年，被洗脑一样为组织毫不犹豫给他注射毒药的男人会突然良心发现，越过对方朝浴室外走去……
身上突然笼罩上什么温热的东西，随之而来是熟悉的烟草味。
黑发青年停下脚步，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黑风衣外套，扯扯不易破损的特殊布料，面无表情回头问擅自给自己披上衣服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天凉了。”
银发男人只是称述事实般回答。
加贺谷发出声满不在乎的轻嗤，把身上的衣服扯下来扔回去，“不劳你操心。”
接着他直接无视了琴酒，左右对方现在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既然赖着不肯走也犯不着动怒，直接无视当成空气便好。
从柜子里找出浴袍换上，加贺谷开始做自己的事。
拿饮料的途中路过注意到大门还好好锁着，这个人应该是翻窗户进来的，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还没有回来，突然变回大人应该是因为他。
坐在沙发上抿了口咖啡，不动如山阅读杂志中的加贺谷看了眼自己胸腹部，那里诡异的幽蓝色鳞片仿佛还在水中一样泛着粼粼波光。
外面不知道是不是有活动略显吵闹，酒店房间里格外安静。
一站一坐，隔着一个茶几。
琴酒近乎贪婪地看着黑发青年的脸庞，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他知道就是这个人，而接下来要做什么，成熟果断的男人罕见不知道。
按照过去的行事风格，组织利益至上，他无比清楚自己该如何行动，但身体被一股奇怪力量支配着，只渴望把时间停留在此刻。
并不是感性冲动，琴酒仿佛天生不受这样东西影响，相反非常理性地做出了选择。
在加贺谷翻完一本杂志百无聊赖抬头看过来，说出“既然你这么闲着没事干，就把那边的餐盘收拾一下”这样挑衅意味十足的话后，没生起不悦的情绪，甚至可能因为那个顶着相似面孔的小孩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有了免疫，平静且理智地做起酒店清洁工的工作。
看着面前能大致估算出食量的盘子，顿一下琴酒问出重逢后的第二句话。
“那个小鬼呢？”
加贺谷原本只是被看得烦了，没事找事提了一嘴，没想到对方居然接受了这样的羞辱，望着并不擅长家务的琴酒的动作若有所思，沉吟道：“和也啊……他父亲接走了。”
啪。
餐盘碎裂的声响。
银发男人弯腰拾起地上掉落的碎片。
没想到琴酒的反应这样有趣，弯起眼睫加贺谷忍不住笑出声：“你不会真以为那是你的孩子吧？”
“……”
放下手里的碎片，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琴酒冷眸看过来。
加贺谷不躲不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继续添把火：“那孩子的父亲可能是谁也不可能是你。”
之前就觉得这家伙对小和也在意过头，琴酒果然很吃这一套，瞬间便收敛不住自己的杀气，他危险地缓步靠近，在加贺谷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凝视不知道怎么从地狱回到人间的青年。
“这样的话，不要再说第二遍。”
“你在威胁我吗？”
对琴酒认真的话不为所动，加贺谷笑里带刀。
正在气氛紧张时，忽然又有两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从特意留着没关的窗口钻进来。
“怎么办他们都能看到我——啊！”
碣一回来就大惊小怪。
“……”
还没来得及询问究竟，加贺谷发现在碣靠近后瞬间开始缩水，不消五秒身上浴袍把自己埋了，就在旁边的琴酒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第79章 七十九瓶琴酒
发现大小加贺谷是同一个人的事实后,琴酒的表情，要怎么形容呢？
总之很复杂。
冷血成熟智勇兼资，对自己也能狠下心的酒厂三把手不是个喜欢皱眉的人，此刻他眉心挤出两道深刻的痕迹,眼白占比大自带凶意的犀利双眸注视着变成幼年状态的加贺谷。
张了张嘴,对现况感到窒息的加贺谷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又是感到一阵缺氧般的眩晕。
肢体略有酸痛感，酥麻像微量电击,方才前一次在浴缸里变回去时晕了过去,这爱丽丝梦游仙境般奇特的体验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仿佛闹着玩一样，转眼身体又生长回原本的尺寸。
几双眼睛盯着这奇异的变化，与越来越嘈杂甚至响起警车鸣笛的外面相比，这间酒店房间里静寂得像被遗忘了。
“看够了吗？”
板着黑成碳的脸，加贺谷拉扯身上勉强松垮挂着的浴袍,很希望他们能把刚才几分钟内看到的画面全部从脑子里摘出扔掉。
看来身体上的变化不会对战斗力造成太大影响,握了握拳头,相反他觉得除了头脑还有些昏沉，现在状态好到不可思议！
会冒蓝火的加特林出现在手中,加贺谷把琴酒和降谷零都给轰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变得空旷，贴墙靠着的人鱼恨不得自己是个雕塑,哆哆嗦嗦看着心情沉到最低谷的宿主，见那两个人立刻后对方把注意力转向自己，被那双清越却往外射着寒芒的眼睛吓得打了个嗝。
没有阴阳眼的人看不到,碣一进屋最惊讶的不是加贺谷变大了，而是他身上跟自己同源的鳞片蔓延开来了。
“外面那些人跟我没关系，不对,他们不知道……”急于给自己脱罪，原本脑子和口舌都不太灵光的人鱼说话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顺应主人剧烈起伏情绪而纹路波动的加特林凭空消失，按住眼睛沉默了一会，加贺谷摆手让他安静，想办法解决现在仿佛在悬崖边跳舞的局面，把马头勒住。
原本他没必要把降谷零也赶出去，毕竟那个人多半从柯南那边得知了一切，留下来也能帮忙出主意，加贺谷这么做是为了迷惑琴酒掩护红方，同时让兼职波洛咖啡店前店员现店长的公安看住那个男人。
碣奇怪的言语吸引了他的注意：“什么外面的人？”
人鱼沿着墙角往窗口挪，指着外头喏喏道：“对不起，我被看到了……”
这话不但稀奇还富有歧义，让人越发云里雾里，加贺谷走上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探出上身看去，只见酒店前的马路上不要太热闹。
停了两辆红蓝光闪烁的警车，一群人拥挤着朝这边看过来，发现有人影声浪又是一波大于一波，隔得远听不清他们在私议些什么，但从对上的视线能清楚感觉到人群议论的对象应该是自己。
心情一言难尽，加贺谷当即选择把窗户关严上锁，一掌拍在玻璃上诘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碣缩缩脖子，委屈瘪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他们就都能看到我了。”
加贺谷捏了捏两眼之间，再三告诫自己不要跟智商堪忧的人鱼生气，声音气息断续隐忍：“所以你在知道人类能看到自己后还走窗户暴露所在？”
“那是因为黑皮肤知道我们的关系后，突然说你可能有危险，我一着急就忘了……”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早就被证明是假的了啊。
幽幽叹了口气，加贺谷异常心累。
身体状态变得不对劲，琴酒那边的事情还没想出头绪，碣还出了这样的意外状况，警察说不定一会就得找上门，出事时恰好在一起降谷零也不拦着点，不过人鱼如果是直接从楼上跃下的，除了会飞确实无力阻拦。
坏事经不起念叨，门立刻被敲响了。
“有人吗？这里是警察。”
“有些事想找你了解一下，把门打开。”
加贺谷看着蜷在墙边自闭，一头藻绿长发都拖到地上的碣，出声让他过来，见其迟疑抬头安慰道：“事情既然发生了总要想办法解决，先试试能不能回到印记里，不行就去死角躲避。”
敲门声一声响过一声，感动泪目的碣重重点头，擤跟眼泪一块冒出来的鼻涕，尾巴甩动弹跳力惊人，朝宿主扑了过去
……
两个警察接到某某酒店惊现鱼尾生物的消息出警，原本把这当成恶作剧或者行为艺术的他们在亲眼看到拥有绚丽身姿的生物后震惊了，确定事成之后的分赃，他们去那生物最后进入的房间探路。
门口有两个奇怪的人守着，一人一袭黑衣跟Mafia多有接触的那不勒斯警察立刻认出对方明显是个里世界人物；另一个是肤色发色独特的帅气青年，气质阳光出众，穿着也非常普通休闲像是寻常游客。
两人同框的违和感却几乎没有，他们一人占据一边，井水不犯河水。
在警察走近说明来意后，被黑衣人冷扫一眼的他俩秒懂了对方“再打扰就毙了你”的意思，吞了口唾沫还是不想放下到嘴的利益试图再争取一下，再不济也要多套点情报。
话还没说个开头，黑衣男人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步走远。
警察愣了愣，再看旁边能跟那个气势可怕的银发男人分庭抗礼的阳光青年，对方点头打招呼后，远远缀上前者也离开了。
尽管知道那个酒厂叛逃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也没有走开太远距离，琴酒在楼梯拐角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小弟伏特加，刚接通没有解释直白吩咐：“去趟横滨，确认一件事。”
“没问题大哥，什么事啊？”
给人憨厚印象的伏特加还是一如既往的任劳任怨。
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抽，夹在指尖当装饰，昏暗中琴酒掸落火星道：“你应该知道地址，去看看加贺谷的尸体还在不在墓里，明天中午前告诉我结果。”
“什么！”
那头伏特加不由拔高了声音，引得琴酒啧嘴。
“是，保证完成！”正在执行例行收某大公司高管“保护费”任务的伏特加立刻改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要这么做，他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那个情人死去后，老大也像当初的波本和贝尔摩德一样越来越喜欢单独行动，这次更是神秘得连他都没有带，结束通话前迟疑半晌，伏特加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自己最后的疑惑。
“那个……大哥，要挖开吗？”
“废话。”
琴酒冷哼，完全没意识到这种叫小弟去挖前男友坟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只几瞥却令人震撼的存在画面闪过：“还有一件事……”话只说了个开头，他忽然微蹙眉。
“怎么了大哥？”
“没事。”
琴酒说完挂断电话，皮鞋碾灭烟头。
目送那两人先后走远，完全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被抓到那传说中生物后卖得巨款的美梦支配下，还是上前敲门。
几分钟后门才开，住客是个穿着睡袍衣服头发还有些潮湿，应该刚洗完澡不久的年轻男人，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对问讯也非常配合，虽然回答都是一问三不知。
在心急不想打太极提出搜查房间的要求后，对方礼节性的微笑消失干净，“你们有搜查令吗？”
其中一个警员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强硬起来，干瞪眼噎了下，另一人挤眉示意他不要慌，这反应肯定有猫腻。
他们掏出配枪，当即就要推开挡在门口的人直接闯进去。
碣很顺利就回到了印记里，不过今天脾气不太好的加贺谷不打算跟这两个人继续耗下去了。
露出温和外表下隐藏的攻击性，冷漠扫过那两人难掩欲望的丑陋表情，感觉自己刚才都是在浪费时间，他轻缓地呼了口气，那不勒斯这座城市比他想象中还要糜烂不堪。
毕竟在热情的地盘上，应该用极道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加贺谷缓缓抬手，在对面人迷惑的目光下，加特林出现在手中，硕大的热武器数枚黝黑弹孔与对面数量单薄的两个对望，光滑的华丽器身投影出他们因为惊骇而扭曲的脸。
看着对面瞬间僵硬不敢动弹的两人，提着现在体型适配手感刚好的武器，加贺谷微侧过头：“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没有了！”
谁知道对方会突然掏出这种大家伙，他们立刻把枪收回怀里告辞，左边那个拔腿就跑，因为腿软还跌了一跤，爬起来后忽然一脸茫然。
另一个人拉起他就要走时，还听到他糊里糊涂的疑问：“怎么了，不就抓个卖银嫖昌吗？”
对方义正言辞反驳：“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来查入室抢劫的吗！”
“……”
门口看着走廊里两人滑稽的争论惊讶了一秒，加贺谷凝眸沉思，收回武器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那两个穿着警察衣服的好像完全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也恢复了嚣张气焰，但那股心有余悸的恐惧还残留在身体里，听到加贺谷问是否要进房间坐坐休息一下的邀请后，更是不愿多做停留，被求生的本能推使离开。
送走不速之客，头疼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少。
加贺谷打开道窗缝，窥视外面的情况。
不消十分钟，外头的路人也都走的走散的散，对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举动解释也都各不相同。
至少确定了碣可以回到印记中，并且外物有关碣的一切记忆似乎都会随之清零消失，记忆消失是加贺谷没想到的意外之喜，这说明人鱼身上虽然发生了异变，但起码还是彼岸生物。
还想再进行实验确定一下具体条件以及时限，忽然又是阵眩晕，扒拉开裹缠住自己的衣服，对现况无能为力的加贺谷只能掏出手机寻求场外支援。
此刻是午夜零点左右，日本时间大概刚好六七点。
夏目贵志一向起得早，这会应该有空……
当晚加贺谷的身体一直处于非常不稳定的状态中，在变大变小中切换，好在阿笠博士研发的道具材质一直是个谜，被这样来回拉伸折磨还能正常使用。
一开始知道他被附身后，怪不得夏目会那么紧张，加贺谷数月来身体未出现异常便没有在意，原来附身当真危险且富有不确定因素。
腰上的附身印记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开来，上至胸口下到到腿根处，不规则的鳞片被海水打磨得十分光滑，摸上去并不硌手，手感还挺不错。
加贺谷的身体会反复横跳就是因为这个，宿主被彼界存在的力量侵染。
虽然曾经遇到过很多这样的相似事例，但不在身边夏目贵志也有心无力，只能提一些建议暂时缓解症状，却都因为碣无意识中吸收加贺谷身上妖魔怨气逐渐变得强大而收效甚微。
实力弱小的夹缝居民是无法被现世所见的，人鱼不知不觉居然变得那么厉害，最后他们想到了上次夏目贵志送给加贺谷的几张符咒，以防万一他有放在行李中带来，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
朝阳初升，那不勒斯的清晨空气新鲜。
房门被敲响，是降谷零。
头顶着张泛黄符纸的加贺谷拉开门让人进来，果不其然在黑皮青年身后看到了琴酒，对方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脑门上。
说到底这一切是谁害得，加贺谷脸一黑直接摔门。
强有力的臂膀伸展抓住门板边缘，横挡在中间留出一人宽的空隙，琴酒就这么光明正大侧身非法侵入，回首认真看着敌意十足的黑发青年，就在加贺谷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重点时，只见薄唇开合。
“早。”
“……哈？”
这声招呼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没话找话，险些被逗笑的加贺谷关上门，无视了他走向餐桌。
那边有在咖啡店打工经验的降谷零动作麻利，已经十分贤惠地布置好了早餐，把带来的衣物递给还穿着浴袍的黑发青年：“按照店长尺寸买的，不要着凉了。”

第80章 八十瓶琴酒
熟悉的称呼让加贺谷嘴角一抽,想说别以为他不知道现在咖啡店老板是谁，这个明明不差钱却坚持打多份工的公安已经把波洛盘下来了。
“麻烦你了，安室。”
跟昨晚送衣服碰壁的琴酒不同，这次青年稀松平常地接过,然后走进浴室去换衣服。
目送对方消失在浴门后,银发男人感觉到了区别对待,冷扫了杀不掉的苍蝇一样碍事的降谷零眼，就坐到旁边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经过一晚的冷静思索,和也跟加贺谷的形象与反应逐渐重叠,琴酒不知道加贺谷现在是怎么看自己的,重逢之后像笼罩在一层雾里，看不透摸不着，无论是突然变小还是DNA改变，身上布满了谜团。
唯一清楚的是对他的敌意……
忽然琴酒睁开双眼，须臾浴室门打开。
穿着往常简洁风格的衣服,青年调整着脖子上的装饰物走出来,没有多余修饰,黑发杂而不乱，平静地望过来。
与那双黑眸接触,琴酒呼吸节奏有那么一瞬间紊乱。
“差了副眼镜”——这是他当时唯一的想法。
加贺谷对身上的衣服很满意，原本还担心降谷零在意大利的服装店会买到昨天遇到的布加拉提等人同款骚气走秀装,不愧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侦探的敏锐眼睛对他的喜好观察得很入微。
之前就有注意到，降谷零衣品格外出众。再简单的服装穿在他身上,也能组合出潮流前线的搭配，如果跟恋人国家分手了，去时尚圈绝对吃得开。
两人不约而同无视了坐在那里的琴酒,从服装到波洛经营现状，讨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降谷零视线第三次不经意般瞟过加贺谷额头，后者终于抬手指着脑门上垂下遮住大半张脸，因为老旧看上去十分脆弱的纸张解释：“这是维持现在体型用的。”
降谷零表情空白了一下，实际上他虽然早知道加贺谷是因为APTX变小，但碣回印记后一直缩着不肯出来，印象深刻的他也已经把昨晚那遭事忘掉了，现在看这充满玄学味道的处理方式有些一言难尽，捏着下巴支招。
“如果折叠起来也有用的话，戴个帽子挡一下吧。”
“确实……”
加贺谷话还没说完感觉有东西朝自己袭来，侧身避过接住，只见是琴酒送完衣服又送帽子，看着手里的黑色礼帽，对他的这些举动一言难尽。
反手把东西扔回去，抽张湿纸巾擦着手指，朝对方笑道：“您这顶帽子有点扎人，我怕秃。”
“我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店长。”
笑出声气音，旋即被琴酒冷绿眸子死亡凝视的降谷零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顶棒球帽，看起来是他自己平时做跟踪等需要隐藏自己的任务时所用。
将符纸对折，多余部分贴在帽檐处简直完美，不过因为胶水粘的非常牢固如果摘掉符咒也会被扯下来，有种帽子才是本体的既视感。
看着镜子里毫无违和感的装扮，加贺谷再一次对降谷零的品味发出赞叹。
夏目贵志符咒的效果很好，身体暂时稳定了下来。
昨天没休息加上发生那么多事需要修整，时政任务地点在威尼斯，定了明天上午的票，一直窝在酒店里也没意思，今天空闲时间加贺谷听从降谷零的建议出去逛逛。
几处有名的旅游景点看了一遍，拐进相对日常，更能体会风土人情的街道间，大半天下来加贺谷发现裸穿西装的人并不常见。
刚这么想完，在选择用午餐的餐厅里，身边忽然走过总数四个奇装异服甚至涂口紫的男人，跟老板十分熟络地招呼一声后，便到隔壁常用位置坐下了。
“……”
加贺谷被这突然出现的一群模特震撼到了，尤其在发现其中的米斯达后险些被呛住。
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同一伙人，意大利产的流氓……真是与众不同啊。
那一刻，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不是意大利青年喜欢裸穿西装，而是意大利的混混喜欢。
其中最亮眼头上顶蛋壳的男人非常敏锐，发现视线后跟口紫同色的眼神锐利地逼回去，审视那桌上总共三人。发现那两个身上明显藏了家伙的男人，隐隐以其中最普通的鸭舌帽青年为首，让他坐在采光通风都极佳的位置，看上去最不好惹的那位在给对方挑菜。
因为鸭舌帽盯着这边看，那两人也跟着望过来。
“怎么了，店长？”
降谷零可能是叫习惯了，称呼一直没有变，加贺谷摇摇头，“没什么……”说着在黑皮青年困惑的注视下冲那个警惕的蛋壳头肯定微笑。
他只是在遇到这些人后进行了一番自我反思。
对比不过是头上贴个东西便感到为难的自己，他们不在乎旁人视线追求个性让加贺谷佩服不已。
琴酒把摆回摘干净不爱吃配料的料理放到加贺谷面前，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一样，这不是加贺谷吩咐，是他自己破天荒贴心主动做的。
虽然加贺谷能力特殊，但这个男人非常多疑，曾经有过小白鼠变小的案例，很有可能会从这一异样发现柯南他们，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琴酒可能存了观察的心思配合得难以想象。
默认琴酒继续同行，实际上是为了看住这个男人，不过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琴酒也会做到这么贴心的地步吗，加贺谷惊讶挑眉，有些想笑。
所以这算是在挽回？
在杀了他之后姗姗来迟的后悔开窍？
鬼才信。
“这道题是鬼帮你做的吗？不，鬼都知道加法答案不会越变越小吧？”
“福葛，不要那么大声嘛。”
“所以说——十四加三十，为什么会等于十啊！”
隔壁桌混混们的动静逐渐大到无法忽视，先不论为什么Mafia要补习二位数加减法，处于理智边缘讨论数学题的两人只让人担心他们会不会随时打起来……
嗖。
加贺谷敏捷侧头避开一支出题者扔出来的叉子，木脸回头看着直插在地板上尾端还在震动的金属制品。
毫不怀疑这很可能成为凶器：“……”
怪不得这里附近桌位相对很空，原来是因为很容易被误伤。
那支危险的叉子成为一枚信号，餐厅一角的空间气氛转眼僵硬起来。
背对加贺谷一行的米斯达抱怨着“都说了让你们收敛一点啦”回头，替同伴道歉的话还没说，刚才路过时没注意，这会终于认出了其中两人。
“你们不是——”
他惊讶地指着那两个人跟港口Mafia来访者同行的保镖，意识到这是需要保密的消息，米斯达及时住嘴，跑过来小声询问：“你们是来找布加拉提的？”他说完奇怪地看了眼跟那两人同行的陌生男人。
因为变回大人造型上也有所改变，所以对方认不出他很正常，加贺谷笑了笑：“只是来吃饭。”
“这样啊……”目光在这桌几人间转了一圈，米斯达旋即表现出意大利人独有的热情浪漫招待他们。
米斯达是个很健谈的人，两三句就拉进了两拨人之间的距离，其他几个虽然都“很有个性”却不难相处，除了最时尚的口紫蛋壳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板着和琴酒有的一拼的冷脸，这顿午餐用得总体感觉还不错。
出餐厅时加贺谷看到了恰好回来的布加拉提。
还是那引人注目的蕾丝衣，在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目睹对方搀扶老奶奶过马路，深受街坊邻居敬爱的热情，只觉得他不像热情黑帮更像居委会主任。
曾在港口Mafia干部接送上学途中，看到对方不止一次突然停下车帮助横滨市民的加贺谷忽然觉得，布加拉提跟中原中也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能够成为很好的友人。
如果布加拉提是热情干部的话，相必他的港口Mafia任务可以很轻松完成了。
次日，威尼斯刚落地。
还没来得及跟小久保碰面，加贺谷先收到了波尔波狱中自杀，布加拉提晋升干部的消息。
“……你认真的吗？”加贺谷问对于情报收集非常擅长，到了意大利也开始着手有关热情的情报工作，直接给了他个大惊喜的降谷零。
“因为波尔波留下了一笔大数目遗产，这件事闹得很大，真实性应该可靠。”
加贺谷叹了口气，没想到老天打了他几巴掌后突然开始掉馅饼，不过既然到了威尼斯就先把这里时政的任务解决吧，左右布加拉提也不会跑了。
时政颁布的出差任务算是对了加贺谷的老本行，对于除时化有十余年工作经验的他表示这根本不是问题，懂行的人都知道，要除时化真正重要的不是消减妖魔，而是找出感染妖魔的源头，将其解决扼杀掉。
所以加贺谷才会先派小久保来威尼斯调查，增加效率。
同时他会把小久保派出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飞机上再逢时降谷零比对的口型，如果没会错意，应该就是指的这个跟着自己标准日本混混打扮的小弟。
不过是有问题还是别的意思，可能存在智商沟，加贺谷暂时没有理解。
来到短信中提到的酒店，一路上发现琴酒真的像个满分男友一样任劳任怨，既然他自愿，加贺谷用起人来也顺手，把他支去办房间，自己则借跟降谷零独处的时机问问清楚。
“安室，你在飞机上的暗号是指小久保吗？”跟降谷零习惯称呼加贺谷店长一样，加贺谷也对这个称呼比较熟悉。
“店长你没理解错，”降谷零狡黠地笑道：“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加贺谷死鱼眼，神神秘秘得在搞什么？
酒店房间在较矮的楼层。
还没敲门，仿佛感应到有人来到，跟了他几个月也算相熟的少年出现在门后，被佐藤带着也逐渐偏往那种说老实却有很多自己的想法风格发展，黄毛不良看到加贺谷很惊喜。
很激动却端住架子保持沉稳，认真喊道：“前辈！”
“……”
加贺谷打量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骨架还没有长开的不良少年，陷入了沉默。
被青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看，小久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略感不安，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声打破平静。
“怎么了，前辈？”
加贺谷眼角一抽，还问怎么了？
他看着还在飙戏，每一个微表情和动作都完美到位，找不出一点破绽，却独独不应该认出此刻成年模样自己的人，非常无语：“别装了，贝尔摩德。”
演得这么卖力，却又暴露出最大的可疑之处，是要他发现还是不发现？

第81章 八十一瓶琴酒
“没情趣,这种时候应该配合我才对。”
没拼着戏混混开口，音画不同步。
用自己磁性强势的成熟女声说话，顶着小久保青春期少年的嫩脸，真实年龄不可究的贝尔摩德显然玩得很开心,被揭穿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屋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壁灯亮着，烘托出密谋的紧张氛围。
她侧身引两人进去,感兴趣地上下仔细端详了一遍身体变回原样的青年,加贺谷被露骨视线看得不舒服,嘴角一扯，给个眼神疑问。
他们直接被引进了卧室，贝尔摩德坐在床上架起腿，想到之前降谷零给自己实时更新的情况，没能亲眼看到琴酒的黑脸,她有些忧郁地半垂眼帘望着加贺谷叹息。
“居然真的变回来了,好可惜,浪费我一支药。”
“还真是对不起……”
明显她并不是在失望这件事，加贺谷皮笑肉不笑,同样没有诚意道歉完转头打量四周，在房间里寻找应该存在的第四个呼吸：“你易容成了小久保的模样,那他本人呢？”
贝尔摩德拿出镜子摆弄着脸，欣赏自己的成果，漫不经心道：“皮都被我剥下来用了,当然是处理掉了。”
听到这仿佛吓唬三岁小孩的话，加贺谷面无表情。
开口闭口没一句实诚话，这个女人比之前嚣张了不少啊。
就算周围光线暗得站房间两头就看不清彼此轮廓,降谷零还是凭借着侦探敏锐的洞察力发现了不对劲，几步上前来到贝尔摩德所坐柔软大床边，伸手抓住被褥一角，用力掀开——哗。
他与凹陷床中心中瞪大屈辱惊恐双眼的少年对上视线，嘴角自信的幅度牵起一半忽然停下，变得要笑不笑。
见降谷零放下手里的被褥将人重新盖回去，加贺谷眉头一皱有不好预感，不会真出事了吧？
眸色暗了暗，他快步上前重新掀开刚被盖上的被子，小久保和佐藤虽然是港黑安排给他的小弟，但这么久相处下来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真心，尽管因为迷惑性的外表多数时候是看孩子的慈爱关怀。
如果那个跟自己学生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真的因他出了事
遮挡再度被掀开，冷风灌入。
通过床头暖色灯光看清里面风景后，加贺谷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沉默片刻，做出了跟降谷零一样的选择。
放下被子掖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怎么，不至于闷死吧？”
被他们两个一来一回动作打扰到，在床上坐不安生的贝尔摩德索性站起来，她在不久前加贺谷跟柯南等人重新联系上后，由两人担保顺利投入了红方怀抱，协助这次银色子弹蓄力多时的摧毁组织计划。
加贺谷也是和柯南聊过才知道，原来他们并非势单力薄，背后还有不少助攻。
尽管如此，为了斩去黑衣组织藏在世界各地，阴影乃至冰层之下的春风吹又生的根须，港黑的力量还是必要的。但获得森鸥外的同意说难也不难，毕竟那是个组织利益至上的好首领，只要让他知道此次黑衣必被撕个精光。
谁让酒厂背后水有多浑，尸骸里能谋得的黄金就有多诱人，倒时想必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
加贺谷盯着被改造过，这样完全看不出里面躺了个大活人的床，半晌才憋出句“没有”。
轻声嘀咕了句什么时间，贝尔摩德几步上前重新掀开了被褥，露出其中被黑丝捆得结实，身上却被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嘴巴里被塞了什么布料后被胶布封住，确保不会发出声音，头上寸草不生的少年。
看到其瞳孔地震、惊惶到表情扭曲吓出眼泪的脸，贝尔摩德一脸平常地挑眉。
“呀，真的醒来啊。”
说着掏出支麻醉剂，照着失去头发的混混脖子上来了这么一记：“接下来的对话你可不能听到，嘘……”照镜子般同样脸孔的少年竖起食指抵在唇前，暖橘色光线却让人仿佛置身冬日残阳。
“……”
后颈跟着发麻，加贺谷嘴角略微抽搐，良心上有些过不去，总觉得药还没起效，自己的部下是被贝尔摩德吓晕过去的。
可怜的小久保，不知道经历了些什么。
转头注意到加贺谷的无语，贝尔摩德满脸无奈，摊手解释：“柯南让我来得时间太紧张，很多装备没带齐，意大利这小子的乱七八糟的假发又没地方买，只能将就着用了。”
加贺谷：“……”
所以你就一根不剩得给他剃了吗！
“我知道了。”
琴酒订好酒店房间，先接到了伏特加的汇报。
“伏特加，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大哥，请吩咐。”
黑衣银发，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边回电话边往电梯方向走，刚才是和加贺谷在此附近分开的，不过现在那边已经没有二人的踪影了，电梯口只有一对提着行李旅客模样的情侣正在等待。
女孩非常粘人，抱着男友的胳膊依偎在他身边，忽然男友不知道说错了什么，把女孩气得直跺脚。
被那边的吵嚷打扰，狭长眼睛眯起，琴酒声音停顿了一下。
“立刻把科恩和基安蒂调来威尼斯。”
急赶慢赶，昨天在港黑地盘上熬夜挖完坟，看到空荡荡墓地的伏特加一脸懵逼，现在理所当然以为琴酒要把没死透的情人送回棺材里：“诶？”
但想到对方在情人死后抽烟量剧增，戴戒指还抢儿子的一系列反应，总觉得大哥对那个情人应该不是玩玩而已。如果他遇到这样一个人，恐怕是下不去手的，伏特加觉得自己的脑壳比棺材还空，试图弄清楚琴酒的脑回路。
“可是大哥您不是……”
琴酒没耐心听他的可是，打断道：“这是个处决叛徒绝无仅有的好机会，无论应该像老鼠一样藏起来的波本自持什么敢出现在我面前，这都是他最后的葬身之地了。”
“波本……什么，波本!”
“没错，就是那个公安的卧底。”琴酒眼神里泛着红光，杀意毕显，沉声警告重点：“记住，组织里很有可能还藏着老鼠，这件事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哪怕是朗姆。”
“我明白了，大哥！”

第82章 八十二瓶琴酒
苏格兰、黑麦威士忌、波本……
近年组织被各方势力渗透严重,难以估计各国掌握了他们多少信息，为了任务情报不泄露，甚至不能让二把手知晓。
难道朗姆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尽管回答足够中气，手机另一边传来仿佛与刀尖亲密接触的声音还是让伏特加惊觉自己背上尽是冷汗,听着战术安排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吞了口唾沫插嘴小声问：“对了大哥,不用找贝尔摩德帮忙吗？”
曾经经常跟波本搭档的千面魔女，应该很了解他,那无孔不入的易容术在任务中多是不可或缺,琴酒这次却罕见完全没提及。
“呵。”
只听到通过听筒漏出一句危险嘲讽：“那个女人……别让我抓到她的把柄。”
身材结实的伏特加抖了抖。
“你留在日本监视她和基尔。”
交代完最后一句,琴酒结束了这次联络。
从很早以前开始，有关清扫叛徒的任务就由琴酒负责，做为组织清道夫，生性多疑的他宁可错杀不放过一个，就算往常跟波本走得很近的贝尔摩德跟那位先生有关。
虽然还没有证据,但现在回想起来,加贺谷DNA的变化跟贝尔摩德很可能有什么联系,跟那个女人当初金蝉脱壳的手段多么相似。
电梯附近找不到目标，想到此刻多半在跟降谷零独处的加贺谷和也,琴酒指尖颤动，酝酿多时的烦躁之感让他隐约有点头疼。
烟瘾又犯了。
肤色冷白的脸上颜色很不好看,郁结阴森杀气。
他动作熟练地拣出一支七星点上，叼在唇间抽了一口，缓慢吐息……
琴酒刀轮廓清晰的下颌线绷得很紧,神情令人琢磨不透，帽檐阴影中的眸子盯着电梯门方向，仿佛通过遮挡视线的烟雾看到了令他愉悦,却让他的猎物想流泪的画面，嘴角勾出一个锋利微笑。
尼古丁兴奋中枢，心情平复沉静。
曾经对背叛容忍度为零的他现在对此同样偏执，直到他发现自己相比之下更加无法接受失去那个人。
琴酒很清楚自己对加贺谷做过什么，同样也很了解加贺谷，所以他知道不用些特殊手段无法回到过去
“分手！”
单方面强制预约了某个深谙催眠的医生，将手机放回黑衣内袋的手还没抽出，忽然年轻的女声怒喝把附近路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
琴酒侧头漠然看去，是刚才电梯前吵架的那对情侣。
“你刚才在分明往那女人胸前瞟，如果不是我拉着，脸都要贴上去了！”
“亲爱的，”被行注目礼的男子满脸尴尬，“这是公共场合，我们回房间再吵好不好……”
“你不反省自己，还想跟我吵架？”
女孩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清脆悦耳。
“我受够你这个渣男了，再也不见！”
发尾到眉梢无一不透露着果决，踩着高跟鞋的靓影来去如风，不过半分钟便潇洒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徒留下被甩掉的男子捧着辣疼的脸呆在原地。
干瞪着眼，他脖子跟到脸越憋越红，终于爆发了。
朝看好戏的围观人群骂骂咧咧，忽然有个高他大半个脑袋的黑衣身影压迫过来，立刻又像被空气噎住一样张着嘴息了声。
连自己女人都看不住的废物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琴酒路过被路人嘲弄指点的对象，顺着安全通道标志往酒店监控室方向走。
另一边。
“身体容易对解药产生抗体，多次服用效果会打折。”
贝尔摩德把柯南嘱托交付，装有灰原哀制作的APTX4869解药的不透明金属盒放到加贺谷掌心，后者打开盖子倒出两粒稍作研究。
白皙修长完全不像能轻易提起百斤重武器的手，指甲修剪圆润的食指拇指捏起一粒胶囊打量。
“没有感冒发热的症状无法起效吗？”
贝尔摩德点头，又从化妆包里拿出另一个外观相似但贴了标签用以区分的药盒，递给他道：“这是进入类似发烧状态的药，配合使用非常方便。”
加贺谷嘴角一抽，“……是吗，还真是贴心啊。”
把可能被当成感冒药误食的不起眼药丸收好，回忆两次撞见宫野志保变身，这个从老白干中提取的解药药效似乎挺猛的，好在他还有夏目的符咒可供选择。
再次感慨了一下世界的魔幻，听到帮他们望风的降谷零做了个手势发出警示。
“琴酒来了。”
趁着琴酒进门前的最后时间，加贺谷压低声音问贝尔摩德：“我之前让小久保调查的资料在你手上吧？”
贝尔摩德拧了一下眉，表情有些古怪，思索着沉吟道：“你是说有关威尼斯近期灵异事件的统计？”
“嗯，我来威尼斯就是为了……”加贺谷观察到她似有隐情的反应，逐渐眼神死，“你当垃圾处理掉了？”
“那倒不是。”
脚尖轻踢床脚指出来，贝尔摩德笑了下：“是这个小家伙误会我是为他收集到的资料而来，趁我易容的功夫把笔记吞吃掉了。”
说完她虚假地擦擦眼角，“你属下的忠诚把我都感动到了。”
“……”
额角青筋跳动，加贺谷皮笑肉不笑：“哪里，比不上琴酒。”
贝尔摩德笑得愈发开心，笑完了因为担心易容脱落，还拿出化妆包新补了一遍。
虽然行为看似肆无忌惮，贝尔摩德左右还是惜命的，没有一直在熟悉自己的琴酒面前演戏找存在感，只在门口敬业演出小久保发现上司忽然变大后可能的反应，一脸幻灭地跟他擦肩而过。
看好戏有很多方式，不在现场可以看直播。
随便找了家临河餐厅，在较隐蔽的露天角落坐下，她打开电脑黑进了附近街道的监控设备。
略微调试过后，从酒店走廊开始一路顺着找到了现在加贺谷一行三人所在，分开后先去放了行李，接着他们共同前往酒店餐厅，气氛居然诡异的和谐。
看着明明应该不容水火的三人就这样仿佛寻常共同出游的朋友落座，贝尔摩德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现在时间没到下午三点，不上不下。
餐厅里人很少，贝尔摩德也跟着点了餐，付了一笔不菲的小费阻止看她可疑考虑送客的老板这一打算。
她喝了口饮品，盯着放大清晰处理的监控画面不时挑眉。
侧对着监控摄像头，辨识度极高的黑衣男子在帮旁边的鸭舌帽青年擦手，动作跟保养自己那把伯/莱/塔M92F如出一辙，每根手指都悉心照顾到。
上菜后，自然端过餐盘为青年切牛排，下刀的巧劲让餐刀仿佛也能削铁如泥，毕竟割喉的时候也这般迅速利落。
“……”
贝尔摩德靠在椅背上肩膀耸动，捂住嘴遏制自己的笑声。
不是，这个贴心的老男人是谁？
忽然画面中的加贺谷仿佛感到难以消受酒厂第一杀手这样全方位的照顾，起身去外面透气，贝尔摩德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微动，屏幕一分为二。
一半继续看着降谷零和琴酒，一面跟着调出捕捉到加贺谷之后身影的监控画面，只见他径直去了小久保所在的房间。
贝尔摩德美目微眯，早有准备的她施施然另外切出藏在房间里的监控设备拍到的画面。
摄像头藏在天花板灯上，视角是垂直居高临下的。
因此接下来恐怖的一幕拍得无比清晰到位，只见加贺谷先是打了酒店内线电话，接着抬手摸了摸肚子，低声念了一段不短的台词后，有只指甲锋利的手自他体内剖出
“嗯？？？”
……
不知道这乍看起来确实有些渗人的画面恰好被人围观着，加贺谷催促人鱼别磨蹭。
自闭中的碣饿了，方才就在印记里转来转去，加贺谷叫餐让他留在这间房间里吃东西，同时帮忙喂一下小久保，毕竟一会回到印记中后就会失去相关记忆非常方便，费了点口水总算嘴炮成功。
“有点挤……”
碣先钻出印记的胳膊四处摸索寻找借力点，最后斟酌着摁在了加贺谷的胸口，努力挤出个脑袋来，呼吸到外界空气的他刚打算一鼓作气。
加贺谷身体忽然僵了一下，“等会……”
“怎么了？”
人鱼转头，忽闪着眼睛。
黑发青年嘴唇紧抿成线，溢出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动作轻一点，我不是墙……”
“对不起！疼、疼吗？”碣立刻收回还放在加贺谷胸前的手，吓出表情包。
“还在能忍受的程度……”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那种仿佛要被撕开撑破的感觉他还是留有余悸，身体诚实地召唤出了能增强体质的武器，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解除召唤就能一秒复原。
加特林在手安心不少，加贺谷做了次深呼吸，朝人鱼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你试试先出来两只胳膊，然后脑袋和身体再钻出来。”
碣望进加贺谷眼角略红的双眸，嘴唇抖了抖，伸手握住朝自己递来的手掌。
手下皮肤触感温热，柔软且坚韧，就像这个人类一样。
加贺谷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包容着他。
所以他才会不断寻求改变，虽然很笨拙，但他确实想为这个有缘人做些什么，碣试图表达出自己此刻的心情，轻声且认真道。
“我会轻一点的。”
“……”
加贺谷沉默片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他好像在生孩子？
而被他生的这位突然说了什么让他想歪的话？
加特林力量增幅加持下，攥紧了碣的手往上前方施力，加贺谷咬紧牙关。
“快点，别废话。”

第83章 八十三瓶琴酒
一个酒厂叛徒公安卧底,一个负责处理叛徒的酒厂杀手，他们两人显然没什么好聊的，不打起来就极为难得了，能相安无事呼吸同一片空气简直是奇迹。
餐桌上食物早已凉透,降谷零看着腕上的手表。
分针走过半圈,加贺谷已经离开足有半个小时,虽然他说自己去厕所，但那明显是不想让人跟着的托辞,他和琴酒都没有相信。
降谷零刚才给加贺谷发过一条短信,询问是否需要帮助,那条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前面还挂着未读的标签。
虽然信任对方的实力，但难免有万一，降谷零担心是琴酒在背后搞鬼，毕竟这个会仗着组织实力深厚一言不合就开枪击毙合作伙伴的男人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银发男人忽然站起身,携带寒意的视线在同样杀意蛰伏的黑皮青年脸上停留两秒,没有动手的意思,打破针锋相对的局面顾自离开了。
紫灰色的眯了眯眼睛，降谷零松开握枪的手,露出个凉薄讥讽的笑容。
明明杀心已经裹不住了，在加贺谷面前还演得真像那么一回事。
别的不论,这两天他倒是对琴酒这个前同事的气量倒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又给加贺谷发了条琴酒可能去找你的信息，目送黑色背影行远，到即将消失在拐角降谷零才再次跟了上去,发现对方非常熟练仿佛有过经验般，一路径直走向了监控室。
这时还有酒店清洁工路过，琴酒旁若无人像打开自己安全屋房门一样,自然地开门迈进去，深棕色的木板将他身影遮挡，里面的工作人员只来得及发出几声微弱惊呼就没了动静。
降谷零快步上前却不发出一丝声响，如同体重不存在，他挑了个靠近的拐角背贴墙壁，倚靠自己出色的听觉分辨，琴酒罕见未下死手。
接下来他们还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为了不造成骚动引来警察，应该只是乘人不备击晕。
清洁工上了年纪耳背，没有发觉就在身后几米外发生的动静，推着清洁手推车离开，走廊里只有车轮与地面接触渐远渐弱的声音。
监控室的门很快再度打开，显然已经知道加贺谷所在的琴酒拐进了不远处的楼梯间。
抽空看了眼手机，消息仍未读。
不知道加贺谷究竟在做什么，是否需要他阻拦琴酒的降谷零只能先继续跟上，在发现琴酒只往上两层便停下后，他微蹙眉，也立刻明白加贺谷此时在哪里了。
三楼小久保的房间。
“赶紧出去！”
“但是你会疼的……”
陌生清越的青年音，透着与音色不符的慌乱，带点哭腔仿佛在撒娇。
“就差一截了，别磨蹭……”
加贺谷的声音有些沙哑，夹带着虚弱喘息。
事实证明这间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一般，如果要做某些事情需慎重选择。
走廊苍白的灯光打下来，原本就偏冷色的皮肤愈发显得不真实。可能是药物改造的副作用，琴酒的体质不易留疤，也没有保存所经历风霜苦楚的痕迹，反而像有凄凉月光揉碎注入，最大程度去填充诠释棱角轮廓的完美。
捕捉到门内泄出的声音，戴着银色戒指去握门把的手一顿，琴酒眼中想要毁灭一切的阴鸷光芒跳动，脸色铁青异常恐怖。
无声念出加贺谷的名字
“唔！”
随着加贺谷压抑的闷哼，两人终于解脱。
鱼尾总算也从附身印记里扯出来的碣同样精疲力竭，脱水一样瘫在地上喘粗气。
这印记或许是跟灵魂有关，解除召唤后不适感也并未消退。
加贺谷半倚靠在床沿上，额头有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伴随着疼痛使不上劲，整个人出于虚脱边缘，好像真的刚分娩完。
他瞌上眼，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勉强掀起眼帘去看旁边四仰八叉的人鱼，心里五味杂陈，神情复杂地挪开了视线，其实在碣出来一半的时候他就无比后悔想把鱼塞回去，不过当时已经是进退两难，只能强撑着把人整个揪出来。
加贺谷撩起衬衫衣角，探究地盯着自己腹部密麻的鱼鳞，想不通为什么对方从现在蔓延到这样大面积的印记钻出来会难产？
手指扣动扳机。
难以捕捉的冷光一闪而过。
就在两人都喘口气放松的时刻，有颗子弹瞬息无声擦着碣一头海藻长发，直从他眉心穿过嵌入。
空气瞬间凝结般，房间里静了数秒。
从加贺谷的角度看不到人鱼的正脸，只见他维持刚才的姿势安静躺在地上，胸膛没有起伏，一动不动仿若死物。
“……碣？”
试着呼唤它的名字也没有得到回应。
过去跟现世接触最多是被墙卡一卡，彼界存在会被人类制造的热/兵器杀死吗？
难以相信发生了什么，身体还没缓过来，好像有些脑供血不足的加贺谷眼前发黑，忘记呼吸，睁大双眸定定望向卧室隔间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话一字一顿挤出来。
“黑泽阵，你又发什么疯？”
黑衣笔直穿在他身上，很少打理只是散披着的银色长发压在帽檐下，表情狠戾得吓人，缀一抹冷笑。
左手稳握着还没放下的枪，此刻枪口正对加贺谷，枪管很长，组装上去的那部分是消/音/器，袭击人鱼的子弹刚才就从这里射出。
“加贺谷。”
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从口中念出，视线仿若拥有实质般，在虚弱靠在床沿上的青年身上划过，琴酒从容放下了枪，怒焰依附着理智，没有反噬反而让他维持诡异的机敏冷静，状态好到不可思议。
记得消除枪声，在看到陌生生物的瞬间丝毫没有犹豫，优于以往的开过的任何一枪，大脑判断与身体反应配合无暇瞄准扣下扳机。
不过房间里没有预想中的画面，甚至两“人”的衣着都是完好的。
琴酒目光落在加贺谷身边这个非人生物上，眉头紧蹙，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却并未觉得所作所为有错，只是对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加贺谷的反应苦恼，他收起刚开过火的武器，声音略有停顿地问。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你居然……”
感到讽刺极了，加贺谷抬手捂脸，从腹部用力笑出两声气音。
“我当初究竟怎么眼瞎看上的你？”
“……”琴酒不语。
没想听到回答，加贺谷撑着床沿站起来，抬手就要召唤武器制裁这个反社会败类。
但好像剧本还没有走到终章，世界意志不允许剧情腰斩在此，刚才的一通操作真的消耗了大量精神力，这次加特林的回应微弱没有成功。
看着空荡的双手，身体格外虚弱的青年低头立在原地，露出的脖颈轻易就能折碎，棒球帽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整张脸。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紧握成拳，又缓慢放开。
把对方脆弱的模样看进眼里，琴酒心头隐有颤动。
现在的加贺谷仿佛时常梦到数月前那晚，无限靠近的月亮把公寓照得苍白通亮，躺在床上沉睡的青年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琴酒伸出刚开过枪的手，还未触及加贺谷被抓住制止，惊讶地眯起了眼。
却没有甩开，任加贺谷扣着自己的手腕。
加贺谷抬头看向银发男人，原本有些泛红的眼角染上更深的色彩。
他一手抓住琴酒的手，上前半步拉近两人的对方距离，侧目看向自己手中抓住那只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掌无名指上，填补了些许空白的情侣戒指，忽得绽开笑容。
“小阵……”
血色很淡的嘴唇动了动，加贺谷像过去无数次一样贴近呼唤这个男人的亲昵称呼，弯起眼睛被遮挡掉一部分的眸子黑得纯粹：“杀了我，还想跟我和好如初？”
“怎么说呢，你这个酒厂头号杀手可真不要脸。”
看到男人渐渐冷下来的侧脸，加贺谷笑容消失也跟着得一干二净，借此吸引注意力的目的也达到了，另一边抓住琴酒的手动作迅速且准确度极高，在琴酒察觉前上滑取下那枚曾精心挑选的求婚戒指。
经过中原中也的体术指导加上身体恢复原样，就算没有加特林和增幅他也不会完全没有反手之力，加贺谷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动作敏捷后撤几步，隔着碣的尸体与琴酒对峙。
他把玩手中还带有余温的戒指，抛起又接住，看着手里并不陌生的小玩意，此时他比自己预想中要平静不少。
戒指内圈还随大流而不失浪漫的刻有他们名字的首字母大写，指腹摩挲过那两个英文字母，无端升起一股荒诞感，他当初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买的这个戒指？发生在上辈子的事情，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直视琴酒阴厉的绿眸，他神色淡淡道：“你没资格戴这个东西。”
说完，加贺谷在琴酒霎时降到冰点的凝视下，很干脆地做完自己选择朝这个方向躲避接下来的打算，拉开身后的窗帘窗户，抡臂将东西扔了出去。
不过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圆环，在夕阳晶莹的划过一道晶莹闪亮的弧度，坠入威尼斯多不胜数的水路之中，惊起的水花也不过三两星。
威尼斯错综复杂的水路，谁也不知道那枚银币重的东西会流往何处。
同样清楚这一点，琴酒低沉的嗓音有些哑。
“就算扔掉戒指，也无法改变你是我的人。”
房间开着灯，冷白的日光灯与伴着水味微风闯入的不真实的夕阳将站在床边的青年分成两半。
一面是微醺的暖橙色阳光，洋洋洒洒落在眉宇发梢间柔和了并不在笑的神情，加贺谷转身面向琴酒，把晚霞挡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离开窗边，身上的冷清气质和界限分明没了滤镜柔化在普通的灯光一览无余。
握紧自己忽然失去某物格外不习惯的右手，这个重新站在他面前的人深深刺痛了琴酒的眼睛，他却不愿意挪开哪怕一瞬的视线。
黑衣银发男人缓步走向加贺谷，威尼斯建筑普遍不高，视线中的对方背景是从紫蓝晕染到橘红的云，尽头水天相接的地方归于沉寂漆黑，他视线纠缠着对方，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
“加贺谷，你既然从地狱爬回来，就永远别想摆脱我。”
“……哦，是吗？”
对琴酒不断靠近倾倒过来的压迫感不为所动，加贺谷瞥了眼墙上挂钟，做出戒备的作战姿势：“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现在召唤不出加特林，距离逢魔之时还有五分钟，这段——”
“疼。”
一声分贝极低却在这种严肃环境下无法被忽视的嘤咛让在场站着的两人愣住，循声望去。
好像是地上挺尸的人鱼发出来的。
琴酒向加贺谷走去，至于横在房间中央挡路头发披散极占地方的不明生物，他自然没有绕路这个选项，按照自己的步伐间距直接一脚跨过去。
此刻垂头，盯着脚下双目紧闭，额头有一指宽窟窿理应死透的生物，琴酒可不相信自己刚才是幻听。
他收回刚迈出去的腿，一脚重踏在碣的胸口。
“咳唔——”
整尾鱼直接弓身弹了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一枚完好无损的子弹像呛到气管的花生米一样被从创口喷了出来，掉落在地发出轻响。
弹丸在木质地板上滚了两圈，被碣的一缕头发挡住停下。
“……”
“……”
一开始是脑袋突然陷下去一个坑，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不敢动，躺着躺着更加找不到起来的机会，直到被琴酒踩到了自己地毯般的波浪长发忍不住痛呼。
人鱼睁着水光流转要哭不哭的滚圆眸子，他跟琴酒瞪视片刻，忽然打开了某个开关，泥鳅一样疯狂扭动身体从琴酒脚下逃生，嚎叫着害怕一类惊吓词，无头苍蝇似的朝宿主撞了过去。
已经生出来的孩子哪有塞回来的道理？
原本沉着冷静，准备好跟酒厂第一杀手过上两招的加贺谷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胡乱冲过来的人鱼一瞬间无法控制表情管理，被吓到后退数步重新抵回到窗前。
然后像很多热血漫主角一样在危机中爆发潜能，终于惊恐地在千钧一发之际召唤出冒蓝火的加特林怼到了碣脸上来了个亲密接触。
“！”
看着内里似有电弧蜿蜒，显然没上保险随时可以一炮轰出来的加特林，碣惊慌地抬起脑袋。
加贺谷沉重喘息着，拍拍他刚才一通挣扎弄乱显得有些毛糙的头发，道：“我觉得有关房子和房租的问题，我们需要重新商讨一下。”
碣登时眼泪就落下来了，他现在用的这款眼影明显防水效果也不太好，脸上妆容立刻就斑驳了，眼影晕染得色彩斑斓。
加贺谷安慰着，悄悄往旁边飘了两步，跟其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类似生人鱼这样的体验，绝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加贺谷转头看向被刻意忽视阴晴不定的琴酒，牵起人鱼带蹼的手并肩站着，朝男人温柔一笑：“啊呀，介绍一下，这是小和也。”
碣：“？”
门外暗中保护的降谷零：“……？”
这毫无逻辑可循的话和两人间熟稔的相处模式让琴酒脸色愈难看几分，不相信甚至觉得加贺谷在耍自己。
深邃绿眸看着黑发青年，从鼻腔里压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开。
那个银发男人前脚刚走，加贺谷就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来电，他想了想接通。
“哈哈哈哈实在是太有趣了——”
电话那头爆出围观了整场高清好戏的贝尔摩德一连串杠铃般的狂笑。
耳朵疼的加贺谷木着脸挂断这具有穿透力的声音，面带温润微笑启唇。
“s.h.i。”
这糟心的一天才过去一半，远没到可以休息的时候，没了小久保之前搜集的情报，天也不早了，索性先确认时化重灾区缩小调查范围。
黄昏已至，把小久保交给降谷零照顾后，加贺谷直接带着碣进入了死角。
因为之前精神力损耗巨大，为了防止解除后又召唤不出来，加贺谷把加特林放在腿上，坐在船都就地停泊在水路中央的其中一艘上对碣进行思想工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达成约定，让他在解决进出卡的难题前彻底打消回到附身印记里的想法。
加贺谷望着打蔫白菜样的人鱼，以前因为很少有人类能看到对方而没注意到，他忽然发现这个孩子可能有点社恐。
“你现在应该能做到改变外形了吧？”
一手托着下巴思索，加贺谷手指有规律地敲击着膝上的加特林，器身上诡异的符文跟着闪烁晃动：“虽然不知道当初附身的愿望是否已经完成，现在你身上的妖魔气息已经很浓郁了。”
“我记得夏目曾提到过，强大的夹缝居民可以被常人看到，甚至还有顺利进入人类社会生活的存在，按理说你也应该可以做到……”
碣虽然强大却好像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总不能让他一直藏在某处，遇到困难就要征服困难。
加贺谷停下叩击的手指，浅笑着建议道：“把鱼尾变成双腿试试吧？”
“腿？”
碣坐在船边，半个身子落在外面，晃动尾巴搅弄戏水，听到加贺谷的话伸直躯干尾端抖了抖，神情是很纠结的。
他知道人类都是两条腿的，可没见过实例，具体要变成什么样子却一头雾水。
注意到人鱼的困扰，看了眼自己还算勤于锻炼、笔直匀称的双腿，加贺谷不是很想献身说教。刚才休息了一会他觉得自己感觉好多了，提着加特林浮起来：“跟我来。”
寻寻觅觅带碣找到一家有全身服装模特道具的店，虽然是女士服装店但区别应该不大。
他指着身穿华丽端庄华丽红色礼服的假人道：“你先研究一下，我去外面跟意大利的妖魔们打声招呼。”
围着面前的不会动的人偶转了几圈，非常感兴趣的碣点头如捣蒜。
暂停在天黑了大半，只有天际一抹霞云的死角空间虽然只有一个活人却一点也不显寂寞，虽然没有以前的横滨那么猖獗肆虐，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个中种类该有的也不缺。
从妖魔鬼怪汇聚成团的位置判断，看眼地图估算最大源头在圣马可广场附近，距离限制还在，加贺谷不打扰碣变人，先随便抓住路过的小妖魔武力碾压威逼利诱套话。
面对他身上汹涌的妖魔怨气，心态差一点的早就抖如筛糠了，最大的困难还是交流问题。
总的来说时政任务并不难解决，没一会几处时化严重点就弄清楚了大概，跟横滨都妖魔们熟悉起来后，加贺谷掌握了交流方式：消减掉一只妖魔被时化感染的症状却没有将其封印回黄泉，证明自己并不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然后找几只个头小瞧上去就精明的讲话，表示自己虽然很凶但是会讲道理。
大半个小时下来，那群大妖魔们汇聚的地方哪几只大个头在打架，有什么强项弱点也都知道了。
加贺谷甚至得知圣马可教堂前方威尼斯地标之一的圣马可钟楼，时化最严重的位置在那里，是因为一九零二年钟楼倒塌压死的那只猫历经千辛万苦从彼岸回来，却发现自己的管理员主人早就去世伤心之下形成的阴郁气场。
“原来如此，还真是让人唏嘘。”
停在人类肩膀上有多条触手，身形却只有茶杯犬大小的妖魔左右看看，示意加贺谷附耳过来：“不过还有另一种传闻，说它是因为老相好……”
竜竜窣窣。
果然八卦是没有界限的。
加贺谷嘴角一抽，笑着附和：“咦？不会吧？这可真是……”
又足足等了一刻钟，逐渐开始有些担心人鱼会不会变出什么幺蛾子的加贺谷终于听到身后不远处伴着劲风传来欢欣雀跃的呼唤。
“快看快看！怎么样？”
那声音仿佛期末回家迫不及待炫耀自己拿到奖状的孩子，可能是下午把人鱼从连同灵魂的印记里拽出来的亲密接触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加贺谷愈发有种自己养了个儿子的错觉。
他带着老父亲的慈祥回头看去，没有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只撞见了一个白花花光着下半身的变态。
加贺谷：“……”
他以为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近期审美也十分过关，这条人鱼总该知道变条裤子套上，没想到还是高估了他的智商。
碣还是飘着过来的，他在加贺谷面前急刹车，怕人看不清楚还往上凑了凑。
“看嘛，你为什么突然闭上眼睛？”
“……”
险些心梗，加贺谷举起了手中的加特林把人鱼推远。

第84章 八十四瓶琴酒
加贺谷仔细观察着碣变化出来的双腿,感到非常新鲜。
光洁无暇肤如凝脂的修长玉腿，完美契合了身材黄金比例，在点缀着银河星光的瀑布般散落的长发欲拒还迎的遮挡下，只是随意站着便流露出让人难以拒绝的性感……
最重要的是,没有那个玩意。
真就完美模仿了那具模特道具,重点部位光滑平整啥都没有,甚至不需要圣光打码。
“……”
不慎瞥到，加贺谷果断忽视了偶然发现的这一bug。
左右这只是幻化出来的假象,人鱼平日里下半身也没穿东西,他咳了两下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先变回去吧,明天处理现实时化源的时候再带你去挑几套衣服。”
“好！”乖巧答应，对自己新造型格外满意的碣跟自己的双腿依依惜别。
加贺谷今天状态不好，只消减了一部分时化妖魔，不多时就回到现世去休息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已经日上三竿。
夏目的符咒一张能支撑大约四十八个小时,昨晚打到一半符纸忽然像燃烧过后的灰烬一般被风吹散了,体内彼界力量没了制衡再次变得不稳定,忽大忽小只能紧急回到落脚点更换。
不算此刻头上贴着的，还剩下三张。
“时间已经不多了。”
轻声呢喃了一句,加贺谷把泛黄的纸页收好，洗漱完毕戴上帽子,推开卧室门走进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吵闹的客厅。
不算太大的空间里总数三把沙发上坐满了人，电视里正重播着某部意大利经典爱情电影，音量开得很高,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让他一时不知应作何表情。
门推开的瞬间客厅里几双眼睛也望了过来，顶着小久保壳子的贝尔摩德笑容可掬，不由分说揽着旁边险些让人没认出来的男子走向加贺谷,让他评鉴一下。
“怎么样，还满意吗？”
“什么满意不满意……”
嘴角抽搐着，加贺谷黑眸微眯，还是上下打量起被贝尔摩德引到自己跟前的青年。
深色布料意外合身，一丝不苟包裹住躯体，将劲瘦的腰身与结实的身材完整勾勒，其下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人浮想联翩，显然是时下最受欢迎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
不愧是精通易容的千面魔女，如果不知道对方其实只有一整块腹肌加贺谷都要被这种视觉效果欺骗了。
碣双手插兜站姿笔直挺拔，居然比加贺谷还高上一些，西装革履有模有样，藻绿及肩中长发披散着，有两缕不听话地挡在了比以往深邃数倍的碧眸前，平增一丝不拘，神色平静地望着别人时居然给人神奇的压迫感。
令人不得不佩服的是贝尔摩德能把本就偏女性化现在下面甚至没二两肉的碣改造得如此富有男人味。
加贺谷与人鱼对视片刻，忽然开口问：“你吃过了吗？”
眼睛刷得亮起，碣的表情肉眼可见得变得生动起来。
“饿——”
话音没来得及落地，贝尔摩德握拳掩唇。
“咳嗯。”
碣委委屈屈地看了这个大清早忽然进门就逮着他一通折腾直到现在的恐怖女人一眼，悻悻闭上嘴巴，重新变回那副艺术气息扑面而来的深沉形象。
加贺谷：“……”
人鱼还是熟悉的人鱼，就是不知道贝尔摩德都对他做了什么。
承包了近日衣食的降谷零端来自己去酒店厨房借用厨具食材制作比较符合加贺谷胃口的早午餐，等人用得差不多了才开口：“琴酒在门外。”
提起那家伙加贺谷就忍不住皱眉，仿佛吃到了一直不感冒的纳豆，瞬间没了胃口，放下筷子。
本以为在把戒指扔掉后，就应该彻底撕破脸。
“他还死缠烂打上了？”
房间里虽然已经确认过没有窃听监控设备，但酒店隔音效果不怎么样，音量调高的电视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交流内容被琴酒听到。
降谷零捏着下巴，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他既然想留下就随他吧。”
说着跟加贺谷交换了眼神。
能把琴酒从日本支开，更加方便他们的动作，没了酒厂劳模胜算能增加数成。
加贺谷忽然感觉到旁边有道愈发炽热的视线，他侧头看到了笑容愈发明媚的贝尔摩德，顿时感到些许毛骨悚然，有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不自觉往后靠了靠：“做什么？”
“你之前提到让小久保收集的信息我已经重新整理了一份，发到你智能机上了。”说完贝尔摩德又抬手把彻底变回熟悉模样，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人鱼推到他面前，提议道：“我挺感兴趣的，正好出去逛逛吧？”
“……”
加贺谷婉拒一脸天然的碣自然而然递过来的生鱼片，虽然本来就有此打算，但是……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世界上唯一没有汽车的城市，水城威尼斯。
作为著名旅游城市，游客虽然多，却没有想象中那般人头攒动，他们租船在四通八达的水路中游走，好像只是来度假一般混入了游客之中。
这座城市的时化源除了最严重的圣马可钟楼，还有随机遍布的几十个小源头，这些大部分消减妖魔后就能解决，不严重但也不能忽视。
不清楚贝尔摩德在想什么而有些顾虑的加贺谷很快知道她在打的鬼什么主意了。
险些被人撞到的加贺谷，后退半步保持平衡，忽然有一具并不温暖的躯体靠近，将他圈进自己的领域范围，像坚实的大坝将拥挤的人流牢牢阻隔在外。
“别怕，有我在。”
“……”
微凉的气息扑在敏感的耳畔，让加贺谷身体不由紧绷。
暧昧靠在一起，周身笼罩在略带海腥气的怀抱里，加贺谷睁着死鱼眼想起这家伙出门前吃了那么多生鱼没漱口。
如芒在背，仿佛变态跟踪狂一样远远缀在不远处的琴酒视线冷得像要把空气冻住，他抬头顺着那股寒意寻找到了其主人，一身单调黑色的男人有了昨天的经验，又或许是碍于人潮人海这次没有开枪。
隔着画面变换不停歇的水城街景，神色平静的加贺谷不知道琴酒是怎样的神情。
有个身材突出的大叔遮挡而过，再定睛，那个方向上已经不见了琴酒的踪影。
加贺谷垂眸，顺着腰上环住自己的结实臂膀，一路看到脸上无甚表情，甚至隐约透着股冷意的碣，不由惊讶挑眉，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肃穆的人鱼。
不过很快，加贺谷感觉到了有人从身边经过时，来自社恐的人鱼的颤抖。
他嘴角一抽：“够了，别听那个女人的胡话，你正常一点。”

第85章 八十五瓶琴酒
宿主发话后,碣终于撕破面瘫的伪装，流露出真性情。
看着化身挂件黏在自己身上的人鱼，加贺谷面无表情。
“好、好多人啊！”
碣像树懒一样死死抱着加贺谷的胳膊，眼珠子也不敢乱瞟,直视着他强颜欢笑,这个反应让人联想到了被老鼠包围的胆小猫科动物。
一个打扮正常的成年人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没形象的举动,看上去精神这部分似乎有一定的缺陷，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本来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看上碣那张俊俏的脸,想上前搭讪要联系方式,也纷纷被劝退了。看着亲密无间哥俩好,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的两人，眼神也愈发奇异。
加贺谷抬手轻轻按在人鱼头顶，叹了口气开解道：“再坚持一会，有些人为造成的时化源只能白天解决。”不知道贝尔摩德做了什么让碣把自己的宝贝头发弄短的，此刻摸上去的手感没以前舒服。
如果没有百米限制,他绝对不会带这缺乏人类世界尝试的巨婴出来,社恐的治疗也需要循序渐进。
一路上都被聚光灯似得视线盯着,绕是历经磨炼已经能正常扮演小孩而不感到羞耻的加贺谷也有些受不住……
忽然灵光一闪，他黑眸微凝。
按在碣头上手不禁用力扯到了发丝,引得人鱼吃痛叫出声。
“抱歉……”加贺谷放轻动作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犹如挟着花香的迎面春风般怡人,循循善诱着开口：“没看到房间里有碎发，你的头发应该不是剪短的吧？”
他们正坐在水上公交车上，碣缠着加贺谷坐在一处,像躲着洪水猛兽一样避开其他乘客，听到他的问题不明所以“嗯”了声。
说完还控制着一头藻绿色头发生长了几厘米。
加贺谷非常满意：“既然头发可以变短，那身体应该也可以吧？”
两个大男人这样相处模式诡异,但如果碣变成小孩子就毫无违和感，只是显得有些内向怕生罢了。
碣眨眨眼睛抬头看他，眼里是对身体怎么个短法大写的迷茫。
“回去教你。”
看着他懵懂的脸加贺谷嘴角漾出一抹浅笑，认识这条人鱼以来一直都有各种各样自己的事情要忙，本以为相处不了多久便没有多加管束，大多时是喂饱就好的放养状态。
其实作为这白纸般纤尘不染的夹缝之居民附身的人类，它唯一能依靠的存在，他应该给与更多关注引导才是。
既然已经出门就先把首要目标圣马可钟楼的时化源解决，来都来了不登高望远实在可惜，几乎是拖着僵直的人鱼一路前进，买了门票坐上电梯，到达顶层俯瞰整个威尼斯的美丽风景。
加贺谷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那只猫管理员主人的消息，拍照收录下来，到晚上交给从黄泉爬上来已经有大半个钟楼高、完全失去原本面貌至少现在不会再被压死，勉强从头顶猫耳可以辨认物种的妖魔。
剧烈悲伤的思念有了寄托，便不会造成阴郁空气肆虐的不可控现象了，这也是昨晚那只妖魔拜托加贺谷的。
一小时后。
像过去很多次一样，可能有妖魔在背后协助，顺利得不可言说。
加贺谷把不知道为什么恰好跟那个管理员有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也在钟楼当管理员，也不知道为什么恰好会有一枚铃铛被保存了下来，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毫无戒心带陌生旅客回宿舍还讲了整整半个小时的故事……
槽多无口，总之东西到手了。
“那个人身上，有昨晚那只猫的味道。”
从宿舍出来，他们走到一个罕见没什么人的位置，碣揉了下鼻尖发声。
“原来如此，不像附身，是被影响了吗……”
加贺谷把铃铛用手帕包着妥帖收好，打算离开圣马可时，因为专注于跟碣说话，转过拐角时不注意撞到了人。
他的铃铛已经放到口袋里，倒是对面有一头罕见粉色头发的少年手里的手机摔在了地上。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被撞到的那个，脸上有雀斑的粉发少年却下意识道歉，蹲下来去捡地上的手机，手脚似乎有些不利索，尝试了两次都没拿起来，开始有点着急了。
左胳膊在看到生人瞬间社恐的人鱼桎梏下动弹不得，加贺谷只能考验身体柔韧性地弯腰去拾，将手机递还给对方：“抱歉，是我没有看路。”
原本有些怯懦的粉发少年一把抢过放到耳边，仿佛有了什么奇怪改变，完全视旁边两人为无物，对着手机小声讲话。
“喂喂是我，我是托比欧，刚才……”
“……”
喂喂，手机拿反了，屏幕是黑的，这显然不在通话中吧？
眉毛挑了一下，不确定要不要出声提醒的加贺谷从他身上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相比碣，这个少年的精神问题明显更加严重。
而且这个少年的画风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眼熟？
见对方沉迷用关机的手机讲寂寞，加贺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管闲事，已经为撞到对方这件事道歉，虽然不知道手机有没有摔坏，但对方既然没有纠缠的意思还是少一事好。
他想了想在少年身边窗台显眼处留下个联系方式就先离开了。
出来是圣马可临海的小广场，望向对面圣乔治&#183;马焦雷教堂所处的小岛，加贺谷回忆了一番，那上面没有时化源。
又走了几处地方，结束工作后遵守约定就近去买了几套童装，便和社恐的人鱼回了酒店。
加贺谷搜了不少图片指导碣变身，最后看着大约五六岁孩子模样的成品，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险些让他泪腺失控。
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教学是这么考验心态的一件事，以前把班里抽烟烫头混游戏厅的不良引回正途也没这么有心无力过。
降谷零端来加贺谷方才许诺累了瘫倒不想努力的人鱼的生鱼片，看着还没自己腰高的男孩也觉得新奇。
“既然他能改变外形，容貌是不是也能做到？”
“变成店长你的模样，甚至不需要补办身份证明，只要注销你的死亡……”在加贺谷失去高光的注视下，他声音越来越轻。
“怎么了？”
揉着碣现在一手差不多可以笼罩的头颅，加贺谷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件事还是等贝尔摩德回来，交给专业人士吧。”
将人鱼当成智力和现在外表差不多的儿童，讲究劳逸结合的加贺谷沉吟许久下定决心，用手机搜索育儿经验，让人鱼去玩许久没碰的电子游戏。
关注了好几个相关博主，气息内敛面色沉静的加贺谷放下手机，闭了闭眼活动久坐略微僵硬的身体，接着走向书桌前晃着矮脚的碣，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盯着屏幕已经看了一个小时，该休息会了。”
个头矮了大半截的碣抬头，脸变小变嫩，衬托得愈发圆而大的眼里泛动着水光，神情居然有些无措。
加贺谷对此抵抗力大减，语气愈发轻柔舒缓：“怎么了？慢慢说。”
碣指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游戏聊天界面，声音带着哭腔，委屈道：“我的结婚申请被拒绝了……”
“？”
因为诡异的生父心态，刚想把人当孩子培育长大，却听到对方已经决定成家立业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加贺谷卡了会机，目光看向他所指方向，聊天记录入目第一行是跟自己脑中同样的问号。
mas：？
尾巴：我们结婚吧！
尾巴：新的活动要情侣一块参加，我们好感度已经达标啦[999朵玫瑰花]
尾巴：婚房我都已经布置好了，快同意呀[蹭蹭]
mas：……
[系统提示：玩家mas拒绝了您的结婚申请]
尾巴：为什么qaq你不喜欢我吗？
往后都是碣在发消息挽回，对方虽然在线却没有任何消息回应了。
“……”
加贺谷挪动鼠标点开精灵咨询，输入问题得到否定答案后，看着碣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终于吞下前面的话，给他看自己刚才的询问，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就算他不拒绝，邀请时限到了或者点同意，系统也会自动拒绝。”
碣震惊极了，“为什么我们两个不能在一起？”
加贺谷沉默了两秒，至少由这条人鱼至今似乎不知道男女有什么区别可知，他的弹窗屏蔽设置非常到位，网络环境良好，不会弹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广告。
“这款游戏不支持相同性别角色玩家结婚。”
碣极度震惊，突然他一拍桌子反应过来，超常发挥懂得变通，从仓库角落找出一瓶变性药给角色喝下。
接着不等加贺谷阻止就重新发出了结婚申请。
三秒后。
[系统提示：玩家mas拒绝了您的结婚申请]
“……”
“……”
回绝得这么快，能感觉到很嫌弃了。
加贺谷拍着扑进自己怀里暴风抽泣讲述他们认识多久多久一起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的人鱼颤抖的后背，安慰他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偶然注意到排行榜上清一色花里胡哨炫酷名字中独树一帜的存在，目光微顿。
mas。
老鼠？
“奇怪的名字……”
午夜。
房间没开灯，窗帘遮挡住全部水城夜景，加贺谷和碣已经去死角做他们的事情，降谷零坐在桌前查看机密文件，突然手边手机振动了两下。
黑暗中不太容易分清他肤色较深的轮廓，但那双紫灰的双眸却格外明亮，射出刀锋般锐利的光芒。
他解锁查看收到的短信，是白天跟着出门就没回来的贝尔摩德传回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狙击。
眉眼染上一丝自信，降谷零微微一笑。
甚至没从位置上离开，漫不经心拉开抽屉取出弹/匣补充身上的弹药储备，偶然露出身上外套之下的防弹背心，他握紧手里的枪，看向敌人有可能出现的隔间门口。
琴酒果然挑在加贺谷不在的夜晚动手了。
早就调查过房间附近的几个狙击点，降谷零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空气静得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消抹了，弦紧绷成线。
啪。
窗户骤然被击碎，碎玻璃散落一地，降谷零眼中掠过讶异，他果断迅速改变作战方案，开枪破坏了房间里的所有光源，放弃防守转为攻势，举枪直指踩着一地残渣走来的琴酒
死角世界还留有太阳的余温。
“碣，走了。”
时化妖魔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一看手表已经四点多，离天亮不远了，加贺谷招呼不远处孩子模样的人鱼回去。
穿着加贺谷精心挑选的童装，跑步太慢碣直接飞了过来，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下午告白被拒的悲伤遭遇早已经被抛到脑后。
他们直接一路飞回酒店房间才脱离死角，加贺谷被突如其来撞进眼里的惨烈案发现场骇到噤声，旁边碣也是立刻抱住了加贺谷的大腿。
极其浓烈的硝/烟气息充斥鼻腔。
窗户已经完全碎裂了，窗沿还粘上了一道血迹仿佛有人经此离开过，没了阻挡潮湿的风蔓延吹散了些许混杂血腥的刺鼻气味。
墙上、地板随处可见的弹孔，枕头被利刃划破，其中羽毛飞得遍地都是，为这残酷的画面注入讽刺的唯美。
加贺谷颤抖的指尖捻起一片沾染已干涸血迹的羽毛，“究竟发生了什么……”
“琴酒那家伙带着科恩和基安蒂深夜偷袭波本，幸好我及时支援才救了他一命。”
慵懒的女声很没精神，加贺谷匆匆回头看到了因为灯被打碎只能站在一片黑暗里，靠门框站立，疲惫打了个哈欠的“小久保”，可谓大起大落，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他嗓音有些哑：“安室呢？”
贝尔摩德侧身让出位置，扬起下巴指了指。
加贺谷手里的加特林还没来得及解除召唤，目力极佳看到她身后，相比卧室还算完好的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人影，听到声音撑起上半身露出挂彩脸颊的降谷零。
降谷零瞥了贝尔摩德一眼，腹部不断扩散开疼痛的枪伤让他眉头蹙起，阴阳怪气道：“是你得到的情报不符，我们才会陷入苦战境地吧？”
贝尔摩德也没好气：“谁知道现在日本那紧张的情况，琴酒居然还会从那里调人？”
她抬了抬自己已经包扎好的胳膊给加贺谷看，露出受伤的表情打苦情牌，“中途还要扮演这个港口Mafia员工，我也差点翻了车好吗？”
确认两人都没什么大碍，加贺谷望着残破的酒店房间，沉吟半晌。
“这看起来要赔不少钱，你们有渠道报销吗？”
“……”
“……”

第86章 八十六瓶琴酒
算算时间,来意大利出差的第五天也快结束了。
时化妖魔已经消减干净，这晚加贺谷进行最后的巡逻查漏。
酒店房间并不用他们赔偿，熟知酒厂不留痕迹行事作风的降谷零和贝尔摩德听到加贺谷的问题忍俊不禁，几人稍作休整后,带上三楼房间的小久保和行李通过死角隐藏移动痕迹,换了家酒店住宿。
摧毁一切痕迹的爆炸轰鸣叫醒了这座城市,远处清晨曦光中升起束浓烟。
真就炸了一干二净一了百了。
降谷零的伤虽然贝尔摩德已经做过简单处理，但为了防止细菌感染伤势加重,还得去找专业人员缝合,好在这里恰巧有他们认识的地下医生。
威尼斯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接下来再去趟那不勒斯找布加拉提，看能不能跟Passion达成合作，无论结果如何，根据柯南最新传来的情报，他们至多只能在意大利停留三天了。
绕一圈确定没有时化现象,结束已经凌晨,站在圣马可钟楼顶端眺望,这颗浪漫的亚得里亚海明珠不染尘灰。
想直接去附近火车站，尽早到达那不勒斯,从死角里出来还来得及没联系降谷零他们，加贺谷余光忽然不经意瞥到异象。
他扭头皱眉盯着远处连接威尼斯与一侧大陆的自由大桥,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会反光的东西在蔓延。
“那是什么？”
旁边飘着的碣学样盯了一会，“不知道啊。”
加贺谷捏着下巴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眼。
两人配合越来越默契,跟游戏卡bug似得，让碣在地上隐秘处或者干脆水里不间断制造分/身，存在感无限接近于零的本体加贺谷提着加特林像快艇般迅速往那边掠去,在海面上留下道白白的水痕。
靠近后加贺谷眉间皱纹愈深，他眼里映出点缀着灯火的深邃夜空，那是……
谁大晚上在路上玩溜冰，速度还跟柯南一百八十迈的滑板有得一拼？
更何况，冰。
威尼斯是典型地中海气候，现在的季节路面上怎么可能会结冰？
这绝对不是自然现象，而是特殊能力人为造成的。
那辆在大桥上被人溜冰追赶的轿车终于撞破护栏一头栽进了运河里，跟加贺谷本体险险擦过，也因此让他看清车内情况后，更加一脸懵逼了。
看着被似乎拥有制冰能力的人追杀，从逐渐被水吞没的车厢内逃出来的两人，加贺谷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嗯？”
米斯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那个开车的也有些眼熟，头顶三个甜甜圈不要太吸睛。
温暖的晨光将水面照得波光粼粼，一艘小船沿岸缓缓驶来。
船上唯一的人影是个名叫纳兰迦的十七岁天才儿童，他正在使用自己的替身航空史密斯探查周围情况是否安全，能准确捕捉到空气中二氧化碳含量变化的史密斯在这方面还没出过什么差错。
玩具飞机形状的替身盘旋在上空，发出类似真实引擎的低鸣。
“布加拉提，我探测到两个……”
他一只眼睛盯着不断有光标跳跃的显示屏，边跟面前的乌龟说话，实际是在和藏身在同为替身使者的乌龟的空间中布加拉提对话。
不远处有两个大部分重叠的红点，应该就是解决敌人拿到DISC后的米斯达以及入队新人乔鲁诺了。
纳兰迦没来得及陈述完毕，忽然屏幕上显示出了令他惊愕的画面，瞬间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当即给出反应抱起乌龟滚到船的另一侧，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掀翻快艇一头栽到河里。
乌龟的替身空间里，同样经历了一波晃动的布加拉提几人也警惕起来，出声跟他确认外面的情况。
“怎么了，纳兰迦？”
“不！有情况啊布加拉提！有埋伏！”
纳兰加指着空无一物的身前，他替身传递过来的信号，这里有一个不断产生成人量二氧化碳的存在：“虽然看不到，但毫无疑问，船上现在还有一个人！”
说完他控制着航空史密斯果断率先出手，发动攻击先发制人，看似无害的模型飞机居然装备有按比例缩小的子弹，威力虽然因为体积小无法致命，但伤害还是不容小觑，足以逼退敌人。
一通激烈的扫射过后，完全没有命中目标的声音。
纳兰迦紧盯着右眼前靠小型机翼旋转漂浮的小屏幕，搜索着敌人的位置，然而除了不远处应该代表米斯达和乔鲁诺的两个光点外，再没有其他了。
让航空史密斯扩大搜索范围，还是相同的结论。
“诶？等等……没了？”
背上嵌有钥匙与宝石的乌龟发出福葛暴躁且担忧的呼唤：“纳兰迦，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纳兰迦挠着后脑勺娇憨得笑起来，心中还是有些困惑，不过现在确实检测不到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了，方圆百来米甚至没有其他人：“也没什么啦，可能是我的错觉，把自己的呼吸检测进去了。”
“喂，你给我保持警惕啊！”
乌龟背上空间里几人还没放松戒备，又是一阵夹杂着纳兰迦嚎叫的晃动。
“又发生什么了！是敌人的替身攻击吗？”
“不是啊——”
纳兰迦抱着乌龟努力往岸边够，“但是航空史密斯刚才把游艇打穿了！”
闻声赶来的乔鲁诺和米斯达搭把手将其拉上岸，一行人终于汇合。
他们就近重新租了辆快艇，根据DISC中波ss的指令一刻不停歇，在规定的一刻钟内赶往圣乔治&#183;马焦雷岛，中途纳兰迦也操纵着航空史密斯进行巡逻。
察觉到他不寻常反应的乔鲁诺询问，得到刚才身边好像有人的回答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说起来，那个时候也是……”
乔鲁诺望向朝阳升起的海面，回忆起方才最后反杀加丘时，对方拥有冻结水分能力的替身白色相簿反弹射向米斯达的子弹，以米斯达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作战方案，不死也会重伤……
结果加丘反射回来的子弹除了第一下，全打歪了。
真的是之前米斯达洒出的血糊住对方的视线，让他没能准确判断自己的位置吗？
那时候米斯达所站的位置，好像没那么靠前……
旁边米斯达的伤势已经被乔鲁诺治好了，一脸轻松地搭住他肩膀，打断他的沉思，看上去状态心情都非常不错：“都是运气啦，除了四都是我的露ckynumber！”
乔鲁诺脸上没什么表情，十分自然地坐着，对被勾肩搭背这样亲密的动作适应良好。
明明才加入队伍三天，却仿佛已经过去三个月，完全融入了布加拉提小队，成为了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同伴。
金灿迷人的阳光笼罩这艘快艇，上空是航空史密斯与风接触的声音，乔鲁诺看向已经能看清岛上建筑轮廓的目的地，虽然说不清结论从何而来，但他能肯定刚才确实有人帮助了他们，听了纳兰迦的话后愈发确定。
不知道对方是怎么避开史密斯检测的，不过那个人应该还在附近，一直紧跟着他们。
热情波ss命令时间紧迫，也因为对方能力不可知，他没有说出来让阿帕基用忧郁蓝调重现他们刚才的战斗，况且……
虽然目的不明，但那应该不是敌人。
战斗时有那么一瞬间，乔鲁诺确实感觉到了有道干净的视线，牢牢注视着他们。
加贺谷确实一直紧跟着他们。
天亮了不能用死角，只能靠分/身吸引注意达到隐身的效果，而且还有能发现自己本体的小飞机，跟踪得很吃力。
没想到那个餐馆里背不出九九乘法表的问题少年这么难搞，那架特殊的玩具飞机居然有类似雷达的能力，刚才他靠近观察，差点漏了陷。
但方才，他也确实听到了布加拉提的声音。
纳兰迦抱的乌龟应该是个空间装置，加贺谷看到有几人从里面钻出来，没发现蕾丝妹妹头应该是还待在里头。
原本消减完了威尼斯的时化，就要回那不勒斯找新任干部布加拉提谈合作，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找过来了。
隔着几百米远远提着加特林跟在后头，加贺谷抽空掏出手机给降谷零打了个电话，因为一晚上没回去怕他们担心，同时想问问他关于布加拉提小队的情报。
跟乔鲁诺的猜测差不多，之前是他让碣制造米斯达的分/身迷惑了那个从造型上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制冰能力者，原本目睹他们惨烈的战斗有些顾虑，片刻后被那两个造型独特的年轻人深深触动了。
为他们比地平线升起的朝阳更耀眼，仿佛要灼伤双目的觉悟。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飞倒出去，以及其中头顶三个金色甜甜圈的人最后怎么站在几米外送敌人上路的。
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降谷零也在等他的联系。
加贺谷注意天上盘旋的遥控飞机，控制着速度跟上游艇，也不废话直接问：“安室，你有布加拉提他们最新的情报吗？”
“当然，店长提过后我一直有更进。”
降谷零也很给力，确定加贺谷无碍后，直接调出自己收集到的相关资料发过去，同时听到加贺谷电话那头传来的风声判断对方在赶路，帮他节省阅读时间总结归纳：“他们接到了护送波ss女儿的秘密任务，具体行踪不确定，我需要再调查一下。”
护送波ss女儿？
加贺谷双目微睁，这么说不只布加拉提，那个神秘至极无人知道真实身份的热情波ss也可能会在？
这是何等妙不可言的缘分啊。
“不用调查了……”
“嗯？”
已经捂着腹部伤口起身坐到电脑前的安室透挑眉。
“我看到他们了，就在威尼斯。”
是该放手一搏的时候了，露出抹深沉笑意，加贺谷忽然正了正脸色。
明明现在有分/身吸引全部注意，不会有人发现他们本体，碣能被常人看到后低微的安全感也没有增高，搂着加贺谷的腰充当挂件。
他侧头把手机夹在脑袋和肩膀之间，腾出手调整了一下紧黏着自己不断发动能力的碣的位置，挂断前叮嘱道：“安室你注意休息，这边就交给我吧。”
圣乔治&#183;马焦雷岛。
圣乔治&#183;马焦雷岛教堂，等待布加拉提等人把波ss的女儿带来的托比欧精神高度集中，通过望远镜观察着他们的行动。
看到布加拉提听从指令独自带着一个陌生却又熟悉，几乎一眼就能认出对方确实跟波ss有血缘关系的女人上岸进岛，他略略松了口气，忽然整个人身躯一震。
“嘟嘟嘟嘟嘟嘟——”
像提线木偶一样半翻白眼，两眼无神仰头模仿电话铃声发出诡异的叫声，一瞬间又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身上地上墙壁上摸索寻找：“在哪里，波ss的电话……”
终于托比欧从裤子口袋里找到了唯一可能的东西，一张毫米厚的名片，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这不是找到了吗？原来被压扁了啊。”
他急忙把“手机”放到耳边，霎时一只眼睛变成了诡绿色，瞳孔剧烈收缩着，不正常地转往另一只眼相反方向。
只见他对着已经被捏皱的名片开口，声音充满磁性抑扬顿挫，透着无尽的宠溺：“托比欧，我可爱的托比欧。”
名片的主人加贺谷：“……”
把粉发少年突然精分的诡异切换收入眼中，目光落在纸片那熟悉的印刷体字母上，加贺谷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前提醒对方，别对他人的名片做出这样变态的举动。
两分钟前。
加贺谷察觉到快艇目的地后直接飞上圣乔治&#183;马焦雷岛找了个地理位置优越，隐蔽且便于监视观察的地方蹲下——岛上唯一建筑教堂的大钟楼顶——再看向那边，布加拉提小队也已经靠岸了。
他拍了拍突然收紧胳膊的碣的脑袋，也注意到这极佳的位置已经有人先到了，让碣不要停下分/身的发动，相当于隐身的加贺谷靠近那个专注于拿望远镜看风景的人。
走到侧面认清脸后，赫然发现这人居然是自己之前去对面圣乔治时有过一面之缘的奇怪粉发少年。
不过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四周如此安静，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他却恰好在这个大部分人还在睡梦里的时候独自一人来钟楼看日出？
加贺谷眉微皱起，后退一步来到这个少年身后，顺着他的镜头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是布加拉提小队。
目光重新落在托比欧别致的造型上，他脸色有些怪异，瞬间明白了，这个少年必定也是意大利热情组织的成员，而且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迎接波ss女儿，在组织中的级别想必不低。
让加贺谷没想到的是，意大利混混也许真靠服饰认人？
还没等他想好下一步怎么做，就看到了粉发雀斑少年令人毛骨悚然的前后转变，他眼皮跳了跳，后退两步选择先静观其变。
从布加拉提一行人警惕性极高的备战状态来看，这次护送任务显然受到了很多阻碍追杀，如果贸然接触可能会被当成敌人陷入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等他们这次任务结束再跟上去。
而且……
加贺谷蹙眉，棒球帽下遮挡清晨光线，不笑时有那么几分深不可测的味道，不带感情落在托比欧身上，审视着对方。
他可能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这个人也许……
“是，我明白了波ss。”
托比欧似乎没有放好东西的习惯，刚才还亲昵贴在耳边的名片此刻已经被随手丢弃在地上，刚要根据指令去电梯附近蹲守。
忽然。
他余光瞥到了什么诡异的存在，眼珠猛得瞪大，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摔了个结实，咬住一排手指才遏制住自己的尖叫。
“那……那是什么啊！”
吞咽了两口唾沫，托比欧双腿有些颤抖地爬起来，探出个脑袋重新看向不远处教堂屋顶阴影间，自己刚才无意间看到的恐怖场景。
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亚裔脸孔青年的脑袋，正卡在瓦片之上，还鲜活的肤色仿佛是从活人脖子上刚摘下来的！
人头也注意到了托比欧，缓缓转过脸来，两人视线对上，倏忽那个恐怖的脑袋如同幻想一样瞬间消失了，托比欧没来得及捂住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胸口松一口气，不远处另一面屋顶迎光处并排像在晒太阳的一大一小两脑袋又撞进了他眼中。
感觉到恐惧的气息，两个人头同步转回了脑袋。
“啊……啊啊……”
托比欧双腿直打颤，喉咙里挤出ICU被下病危通知书患者似的沙哑喘息。
“嘟嘟嘟嘟嘟——”
“啊、啊啊波ss的电话！”
突然双眸瞪直变色，完全没察觉到电话铃声是从自己嘴里发出，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满地寻找疑似手机的东西。
“……”
加贺谷表情复杂，让碣稍微控制一下制造分/身的位置，不要吓到小朋友了。再看趴在地上找得如此费力的托比欧，他都想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了。
终于托比欧重新摸到了那张被丢弃的名片。
只见惊魂未定的他捧着纸片满脸绝望且崩溃，“这么皱了怎么可能接通啊！”
加贺谷：“……”
为什么扁了能用皱了不行，计算标准到底是什么？
恕他直言，刚才你就是用这张被自己捏皱的名片腻歪了足足两分钟。

第87章 八十七瓶琴酒
磨蹭半晌,因为惊悚画面而腿软的托比欧终于接通了并不存在的电话，根据组织老板指令，马上先去处理即将到来的女儿。
少年逃离的背影在拐角似乎猛然长大了几分，加贺谷本想跟上去,但转眼那人的踪迹就凭空消失了。
碣奇怪地耸耸鼻子,“味道断了。”
人鱼虽然嗅觉灵敏,却并不擅长追踪，一时找不到对方。
抬手捏着棒球帽帽檐整理戴正,神情变得严肃,加贺谷回头看了眼寂无人声的岛上唯一建筑。
想到刚才独自带着应该就是热情老板女儿的少女进教堂的布加拉提,感觉事情跟他所想存在差距，处处透露着诡异……
在连续消除时间隐藏自己后，性格怯懦的雀斑少年躯体舒展肌肉膨胀，将有些松垮的毛衣撑大，身体变成成年男子的同时,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意大利Mafia组织“Passion”的BOSS,跟托比欧共用一具身体的主人格迪亚波罗完全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
缀着类似霉斑黑点的粉发散开披在身后,迪亚波罗脸色和他额头多长一张脸的替身一样难看。
各种意义上的。
他的替身绯红之王能够删除自己以外全世界十几秒的时间，同时延伸出了可以预知未来的能力碑文,而无论如何，迪亚波罗都预知不到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头颅未来的行动。
他昨晚便已经蹲守在了这里,毫无疑问这段时间除了布加拉提和特里休再没有其他人上岛。
那两个人头有些眼熟，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的替身能力？
触发机制又是什么？
越是未知越是不安。
致力于隐藏自己的热情老板几息已经思考数种可能，对方可能性最大的目的就是他女儿身上可能发现的他的弱点,无论任何人都休想窥探他的真面目！
组织里胆敢调查他迪亚波罗的人，都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迪亚波罗直接剖开电梯机房，用替身从轿厢顶端撕开个口子,按原计划掳走了那个生母已经完全不记得长相，但确实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粉发女人。
看到布加拉提出于安抚握着女人的手，他毫不犹豫、不经大脑思考般就选择了最佳选项……
数秒后。
电梯里被删除时间后，猛然发觉同行之人只剩下与自己握着的那只断手，一个父亲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尽管难以置信，布加拉提顿时明白波ss大费周折让他们护送特里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利，想要亲手杀掉她！以那个人的谨慎，只有自己动手才能真正确认死亡。
布加拉提继发现组织贩/毒后，再一次遭到了不能饶恕的深刻“背叛”
原本对这个当初给予他和父亲保护的组织还有一丝幻想，现在认清热情老板是个多令人唾弃的人渣后，他彻底坚定了反叛波ss的决心。布加拉提的替身钢链手指带起迅猛的拳风，一拳将电梯地板打出可以穿透的拉链口子。
目光锁定那个从下层电梯门离开，只能隐约看清男子轮廓的背影，拿出上岛之前跟乔鲁诺要的瓢虫胸针，看准时机丢了下去附上目标。
布加拉提跟着使用替身制造拉链滑落跟上。
逼仄阴暗不见阳光，空气充满不好闻的尘灰，他却感觉自己近年来活得从未如此轻松且真实。
在被删除掉的时间里，迪亚波罗抗着自己初次见面，处在昏迷中的女儿特里休，从来时挖的窟窿离开，前往教堂地下的纳骨堂。
他原本打算将那个地方作为自己唯一女儿的葬身之地，再从教堂背面离开，不过现在临时改变了主意。
那里今天可能还要多埋葬几个灵魂。
将自己作为诱饵，面对这样绝无仅有的机会，那个身份不明的威胁必然会出现。
果然不出迪亚波罗的预料，妄想威胁他永恒帝王位置的人很快跟了上来，看着碑文中预知到的未来，还真是意想不到的人。
从角度倾斜旋转的楼梯上走下来，迪亚波罗像丢垃圾一样扔下抱着的特里休，删去了自己遭到攻击的时间，富有成熟韵律的嗓音缓缓磨出低沉的宣判：“没想到背叛我的人是你。”
他绕到妄想暗杀自己的人身后，对方还维持着时删前的思想攻击往他原本的位置，绯红之王与本体一同出手擒拿。
反方向施力，折断他两条胳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脆响，直接剥夺了对方的绝大部分战斗力。
不过这个想暗杀迪亚波罗的人有着令人钦佩的坚强意志，千钧一发之际，利用自己的替身能力将其中一条胳膊紧急拆卸了下来，勉强留下一只能用的手后迅速拉开距离。
“刚当上干部就头脑发热了吗，布鲁诺&#183;布加拉提？”
替身挡在身前，迪亚波罗的身体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像某种冷血动物一般，窥视着在自己所带来强大压迫与疼痛下脸色苍白，咬紧牙关直冒冷汗，正在把刚才钢链手指卸下的胳膊装回去的妹妹头青年。
迪亚波罗不如一开始发现脱离预计情况时那般箭在弦上的紧绷。
知道对方是谁，了解布加拉提能力的他因为回到手中掌控的事态，心情好了不少。
没错，如果是布加拉提的钢链，那两个脑袋就能解释了。
迪亚波罗不是那么想知道对方叛变的原因，但在送叛徒上路前，他要知道是布加拉提叛变还是布加拉提小队叛变。
在看到布加拉提拉开自己的脸颊，拿出DISC里明确禁止的手机后，他原本剩下两成的疑虑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除了布加拉提小队，谁还有谁知道他的所在呢？
之前让他落荒而逃的不详预感，应该是靠近那个血脉相连女人产生的错觉……想到这里迪亚波罗瞥了一眼纳骨堂某根石柱附近因为直接斩断手，就算放着不管，不消几分钟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断气的特里休。
迪亚波罗心情愈好不少，面对布加拉提拨通电话似乎有外援确认他的位置也没让这份好心情打折。
他的墓志铭已经预见了背叛者的死相、
死……
怎么可能！！
迪亚波罗脸上表情骤然扭曲。
又是这样！
没有，什么都没有！
迪亚波罗从自己头发阴影看到的碑文预言中，就像刚才预言里那两个不存在的人头一样，面前也没有布加拉提的存在，他的攻击完全是落空的！
不相信墓志铭里所见，或者说不相信有人能逃过自己的Epitaph预言，迪亚波罗就像自己刚才看到的预言里那样，面对发现自己位置、朝自己攻击而来的布加拉提反击，消除时间移动位置，让过去的他打中未来的他。
布加拉提根据乔鲁诺的提示，击碎迪亚波罗藏身的石柱，却在集中后才发现，自己攻击的对象居然是自己
迪亚波罗看着完全不知道他的能力，因为吃了自己数拳，疼痛震恐到瞳孔收缩的布加拉提，不再浪费时间，直接用绯红之王强化附着的手臂捅穿了他的胸口。
实感，是有实感的。
他的攻击没有落空！
替身绯红之王收回穿透布加拉提的手，迪亚波罗感受到血与肉的温度，隔着肋骨，心脏还在跳动着。
但是下一秒，一切都如同梦幻泡影一般消失了。
不知道是地下几层，几乎不见光，但迪亚波罗能感觉到，手上黏腻的血液也消失了。
忽然背后传来杀气，他扭转脖子看去，赫然是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他所捅出窟窿的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精神高度集中，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那头传来乔鲁诺发觉哪里有异常的紧张呼唤也暂时忘了回应。
他看着那个连替身都跟自己一般无二的“布加拉提”，眉头拧成不解的结。
“这是……波ss的替身能力一部分？”
看到一转念的功夫，那个自己的位置突然变换，站到了乔鲁诺刚才所说瓢虫胸针显示位置，受到自己替身的攻击后，被波ss捅了个透心凉。
布加拉提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那个自己受到致命伤。
不清楚对方的替身能力，本以为那些伤害或许会全数反馈到自己身上，但布加拉提等了好几秒，还是发现自己除了左臂骨折外完全没有大碍，倒是那个“布加拉提”忽然无故化作泡沫飘散了。
转瞬，不知何时又出现另一个“布加拉提”从某个角落窜出来，试图暗杀波ss，然后又被捅了个对穿。
布加拉提：“……”
接连数次后，布加拉提虽然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却有些麻木了。
加贺谷找到并且跟上托比欧就在布加拉提后面，他提着加特林跟着两人像鼹鼠似得打洞钻洞捉迷藏，刚开始并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布加拉提送完热情波ss女儿后，没有撤离反而跟踪了上去。
本来就有这个打算的加贺谷仗着有碣的能力，也跟去了纳骨堂，接下来的展开突然得他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布加拉提打要暗杀自己的组织波ss。
加贺谷所处的位置非常好，就飘在半空中，上帝视角能将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看到托比欧直接扔下不明原因昏迷，还缺了一只手的女孩，他恍然明白了什么，在布加拉提偷袭不成反被重伤后，加贺谷皱了下眉便确定了自己的立场，让碣制造分/身掩护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只愣了片刻，很快在发现自己还能行动，迪亚波罗却仿佛看不见自己后，先到特里休身边用钢链手指帮她把手装回去止血。
特里休虽然失血严重还被随地乱扔，呼吸微弱却还活着。
那边两三分钟内杀了十几次“布加拉提”的迪亚波罗本就不太好的精神更加糟糕了。
如果不是对能够随意开闭的空间擅长潜行的布加拉提没用，他甚至想打碎纳骨堂全部石柱让整个空间塌陷下来，届时存活的就只有拥有能消除存在，免疫一切的绯红之王的他迪亚波罗！
迪亚波罗知道布加拉提的小队成员可能很快就要找来，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他，未来绝对会非常棘手。
“布加拉提，这个未知的奇怪能力确实让我头疼了一段时间，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迪亚波罗只是压制住一个布加拉提没有下死手，“虽然确实攻击到了，但一切都是假象，你的藏身之地已经暴露在我的KINGCRIMSON眼中了……”
“…是吗，波ss。”
此刻就站在迪亚波罗几米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蓝白主色的人形替身已经准备好攻击的布加拉提动作顿了一下，孤独地回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迪亚波罗果然看不见，也听不到他的存在。
布加拉提果断出拳朝对方去。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迪亚波罗虽然看不到，却挡住下了全部攻击。
碣这一能力很实用，制造的分/身是包括外表能力到行动意志等方面全方位完全模拟本人的，虽然时间相对来说很短，只有几十秒钟，但现在他力量增强，几乎不需要CD，体力允许范围内可以无限制地使用。
制造位置多变，除了有点脆皮以及灵活性不是那么好，没有太大硬伤。
分/身存在时，本体存在感无限接近于零。
无限趋近不代表真的是，如果跟对方有剧烈接触，那层迷惑的雾还是会被剥开的。
浮在空中也看了好几遍迪亚波罗捅布加拉提的加贺谷当然注意到了他能力的诡异，提起加特林给予掩护。
旋即他睁大了双眸
弹丸，全部像打空气一般从迪亚波罗身上穿了过去。
迪亚波罗一直在等待敌人发动进攻，他从碑文中看到了自己被布加拉提打倒飞出去，接着有从高空发出的偷袭穿透了自己的双腿。
全身藏在绯红之王诡异的外表下，迪亚波罗滚圆的眼珠绿得发亮，发动了能力删时。
终于露出马脚了，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像扔掉用过的废纸，甩开因为刚开始看不到没捅准要害的布加拉提，迪亚波罗确定对方没有消失就是本体后，没再多给一个眼神。
他抬起头，顶着绯红之王的脸，与空中身形已经暴露的那个陌生又眼熟的男人对上视线，赫然是方才钟楼看到那两个脑袋之一：“果然，刚才这些就是你的替身能力吧，能够困扰到我，你已经足以感到骄傲了。”
加贺谷：“……”
对不起受伤的布加拉提，加贺谷关注点歪了一下。
不是替身使者看不到替身，所以迪亚波罗藏在绯红之王之下根本没有用，他看着有功夫涂口红，半蹲着一手叉腰一手摸脑袋，摆出莫名其妙姿势的男人表情一言难尽。
虽然年龄翻了一番但从身上衣着还是能认出来，这个就是自己之前见到的托比欧。
如果没听错，布加拉提刚才叫这个人“波ss”。
也就是说，这个一头斑点粉长发，嘴唇涂了骚包玫瑰红的男人，就是垄断意大利黑色产业组织的首领？
这还真是……不可貌相。
加贺谷怀疑对方想逗笑自己然后借机偷袭，不过严肃气氛以及对方一本正经的表现又让他不太能够笑得出来。
看到空中忽然出现的青年，布加拉提勉强靠着柱子支撑身体站里，刚才他再度亲身经历后，更加清楚波ss能力的可怕，不过从现状来看，这个青年似乎是友军，并且刚才那些奇怪的替身能力就是他制造的。
视线在空中交接，了解了彼此的想法。
两人打着配合再次向迪亚波罗发动攻击。
加贺谷为以为迪亚波罗在搞笑的自己道歉，虽然他们能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克制，奈何不了彼此，但不得不承认，迪亚波罗还是挺厉害的。
加贺谷提着加特林在空中是远程攻击，多半在对方射程外，所以拿他没办法，但迪亚波罗莫名也能免疫一切攻击；而布加拉提想近身攻击，但迪亚波罗似乎有预知的能力，又一次险些被捅，他淌着血还往上冲看得加贺谷头皮发麻。
虽然壮烈，但布加拉提还是试出了迪亚波罗堪称无敌能力的部分真相。
加上昨晚旁观的战斗，加贺谷发现自己最近所处片场貌似有些口味沉重。
迪亚波罗能预见他们未来短时间内的行动，不但如此还能改写或是删除，一切攻击都变得无效，只能用分/身隐藏身形僵持。
加贺谷让碣制造分/身骚/扰迪亚波罗，自己跟布加拉提在一旁短暂交流。
“你的伤必须马上接受治疗，先撤退吧。”
“不，我还能动……”
布加拉提肯定如果错失这次机会，波ss绝对会重新躲藏起来，亲卫队也必定会展开对他们的疯狂追杀。
跟中原中也的张扬肆意不同，看着那双在黑暗中像会发光，相似又不同的蓝色眼睛，加贺谷嘴角缓慢扬出一个温暖却不容置疑的弧度，道：“你不配合也没关系，我力气还挺大的，一手抗一个应该不成问题。”
布加拉提目光顺势落在加贺谷手中看起来就格外沉重的武器上，默了一下。
一阵烟尘与沉闷巨响，那边迪亚波罗已经开始拆柱子，看样子是想缩小加贺谷的活动范围，解决他这个心头大患。
在乔鲁诺赶到后，这个不知道能力的新人让迪亚波罗发觉形势倒向对自己更不利的一边，他甚至因为黑发青年诡异的能力找不到特里休的所在，无法亲手杀掉那个身上可能藏了自己弱点的女人。
迪亚波罗藏身在楼梯阴影中，盯着一片狼藉之间的那两个年轻人，没有动作。
三秒后，如碑文预言的，先后化作泡沫消散了。
他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浓墨来，在身上发现的奇怪瓢虫胸针早已经被他丢掉了，回想起之前并不认识的陌生黑发青年，身边楼梯被捏碎了一角。
“那个连墓志铭都能够瞒过的能力，会威胁到我迪亚波罗的人，绝不能容许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
一楼教堂出口。
加贺谷搀扶着虽然伤已经经过治疗，行动依旧有些吃力的布加拉提，刚才那个突然闯进来的团队奶妈金发甜甜圈抱着还没醒的特里休。
虽然没有多少交流，无言中又有几分奇怪的默契。
明明才认识不到十分钟，对这个叫乔鲁诺的少年来说甚至是初次见面，对方却对他表现出了意外的信任，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布加拉提小队其余几人虽然也已经上岸，但碍于波ss的威严和命令没走进教堂，在门口等待。
加贺谷在走进阳光中，确认安全才让碣解除能力。
众人看到忽然凭空出现、且遭到袭击狼狈模样的布加拉提他们，气氛瞬间绷紧，乔鲁诺无视老板命令上岸的事也不重要了。
尤其在看到加贺谷这个陌生面孔后。
“你……”米斯达还记得当初餐厅有过一面之缘，跟港口Mafia来访者同行的人，呼吸一滞，理所当然地想并且也脱口而出：“你就是波ss？”
“b……波ss？！”
纳兰迦捧着自己的脸惊叫出声。
他刚想鞠躬表达尊敬，被身边神色凝重的阿帕基拦住：“如果他真的是波ss，那么现在看到他真面目的我们恐怕没有活路了。”
加贺谷嘴角控制不住一抽。
那个明显患有多重人格障碍症的热情老板，果然精神过敏。
“咳，我确实跟你们的波ss没关系，只是偶然路过……”他说这话时自己都控制不住感到心虚。
保持警惕的阿帕基上前从加贺谷手中接过搀扶布加拉提的工作，目光在特里休和看似温和无害的青年之间转了一圈，更加确定两人不可能有关系：“布加拉提，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但把特里休带了出来，还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黑发的亚裔青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身上几乎找不出肌肉的痕迹，一身休闲运动服，头上戴着普通遮阳棒球帽，如果站在寻常游客之中必定毫无违和感。
但就是这股普通，让他显得深不可测。
有乔鲁诺修补伤口同时补充流失的血液，布加拉提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亲自将特里休抱上快艇，面对自己的队伍同伴宣布自己背叛组织的决定。
几人极度震惊，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无异于自杀！甚至可能无法离开威尼斯，就死在波ss亲卫队的手中。
被质问原因和这个神秘男子身份时，布加拉提顿了两秒，侧目看向有熟悉感却并没有印象的青年。
“感谢你的出手帮助，还没有问，你是？”
“……”
你才想起来啊？
加贺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抬高帽檐。
黑色的眸子照进晨光一片澄静。
“是我，加贺谷。”
六个大男人挤在一艘快艇上，有些施展不开。
除了做出最理性选择的福葛，其他人都上船选择跟布加拉提一同走上背叛组织的道路，加贺谷独自一人坐在船头，对面是还没有放下对他警惕的阿帕基。
太魔性了。
实在是太魔性了，加贺谷觉得正常的自己跟他们格格不入，不该在这里，应该在船底。
在长久对视中败下阵来，视线从盯着自己一举一动的阿帕基口紫上挪开，听到有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加贺谷看向给人中原中也既视感而比较合得来的布加拉提。
他们刚才在交流跟波ss交手的战斗心得，不知何时话题扯到了他身上。
加贺谷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不过他们似乎对他的身份还存有疑虑，变成了大人模样是一部分。毕竟他原本的目的是代表港口Mafia与热情达成合作，结果恰好突然出现还背道而驰地选择帮要背叛组织的布加拉提。
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坐上了他们的船，一副帮人帮到底的打算。
设身处地，站在他们的视角，加贺谷也觉得自己怎么看脸上都写了“可疑”两个大字。
他握拳抵在唇前咳了一声，压下尴尬同时吸引他们的注意：“如果你们想安全离开威尼斯，我也许能够帮上忙。”
“你帮我们，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布加拉提还没说话，盯了他半晌的阿帕基先质问出声，“纳兰迦的航空史密斯里的你与看到的位置有偏差，你的能力无法迷惑[雷达]吧？这一点波ss想必也很快就会发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逃离意大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阿帕基紧盯着加贺谷观察他的微表情，气势不像Mafia，更像审讯中的警察。
他又问了一遍，这次面朝方向偏移了几寸，与真正的加贺谷对上视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加贺谷呼吸轻缓几分，知道天上飞机能力的他本来也没想瞒下去，毕竟达成合作总要拿出诚意来。
他拍拍身边碣的脑袋，人鱼不情不愿地解除了能力。
只见端正坐在船头的青年忽然化作泡沫，吹散在海风中，取而代之的是位置偏移了半个身位，身边多了个五六岁一头藻绿发小孩，正搂着他的胳膊直往后面躲。
加贺谷面上挂着略显带苦恼的清浅笑容，轻抚男孩头颅，动作看似颇为宠溺，实际胳膊被锢到血液不通是在警告他放松。
“抱歉，家里孩子……有些黏人。”
他端正神情，缓缓开口：“我想跟未来的新热情波ss做个交易。”
“现在的热情波ss不能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谈已经是事实，就这样回日本又心有不甘。我还能在意大利停留三天时间，如果期间能帮你们干掉热情波ss取而代之，这个任务或许还有完成的希望。”
“以及……”加贺谷伸出一根手指，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事成之后，需要热情帮我做一件事。”
他看到对面数人逐渐松动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补充道：“当然不是强制的，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件事你倒是先说……”
“好。”
打断米斯达的话，布加拉提站起身，在一艘行驶在威尼斯诸多运河其中一条的寻常快艇上，与同样郑重起身的加贺谷握手。
“合作愉快。”
确认达成合作，跟布加拉提他们暂时组队后，加贺谷在还不那么信任自己的阿帕基监督下，跟安室透拨通了电话，让他先回日本代表公安跟港口Mafia接触，尽快把事情定下来，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存在风险。
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并且和布加拉提他们刺杀热情波ss失败，他代表的港口Mafia也会和这个意大利最大黑色势力结下梁子，到时想让森鸥外出手恐怕要大出血。
至于回横滨之后的事，加贺谷倒是无所谓。
能让森鸥外头疼何乐而不为？
端掉酒厂变回大人后，他也要回归自己和平的日常中了。
小和也和他加贺谷和也有什么关系？
这些早在上船时加贺谷就已经做了打算。
布加拉提是个即使加入Mafia也依旧保持善良本我的人，他相信自己的这个选择不会有错，除了那个背刺他的狗男人，他看人的眼光还没出过错。
把现任干掉，获得新任热情干部支持也算合作达成，没毛病。
“但是啊但是，有没有搞错！”
“这么危险的任务你还带着小孩？”
警惕波ss亲卫队攻击的同时，他们对加贺谷身边社恐的小孩表现出强烈好奇。
相对安静的乔鲁诺观察道：“这也许是加贺谷先生的替身。”
替身。
早在观摩了他们几场战斗后，加贺谷便感觉自己跟他们除了造型还有哪里不同，在米斯达让什么存在跟自己身边的碣打招呼，与同样力量体系不同啥也没看到，甚至听不到意大利语一脸懵逼的人鱼对视。
忽然碣整条鱼毛都吓炸了，哆哆嗦嗦往加贺谷怀里钻。
“有东西，有东西在扯我头发！”
由此引出了一段能力介绍。
接下来还要共同战斗，加贺谷也大方展示了自己冒蓝火的加特林，死角需要等到夜晚才能使用，可能暂时也派不上用场，因为他们决定在亲卫队包围前即刻逃离威尼斯。
不过人有五脏庙。
在战斗前需要先填饱肚子。
就近找了家餐厅，众人先后下船。
看着被加贺谷抱上岸的小孩，纳兰迦眼中流露出向往的光芒，无意义地感慨道：“你一定是个好爸爸。”
“嗯……”
加贺谷看了眼还是像菟丝草一样牵着自己手放不开，因为旁边人多，紧张到走路都同手同脚的碣，摇了摇头：“可能因为我以前是个老师吧。”
纳兰迦虽然有些好奇却没有问下去，他们都有自己的过去，因为布加拉提汇聚在一起。
布加拉提就是有让人想要追随的神秘吸引力！
敌人随时可能会出现，精神紧绷着看谁都像替身使者。
他们找的店很空，上菜后发现这家餐厅空是有原因的，厨师在这方面技能平平，料理仅是能入口的程度。
想到自己看不到的替身能力，加贺谷拍拍吃饭时才回复活力的碣的脑袋，示意他如果蓝够，就像刚才那样一直创造维持两人分/身，也让碣不要因为社恐过度紧张。
路过挑衅的路人被一通胖揍。
加贺谷欲言又止。
实话说他觉得那个人打扮太普通了，不够风骚应该不是热情混混。
他们揍人的动静太大，打扰到了旁边桌上正在跟加贺谷和乔鲁诺讨论之后计划的布加拉提，布加拉提像老妈子一样管束着底下几个成员，让他们收敛一点，现在正在叛逃中不能引人注意。
加贺谷止言又欲。
水路上船驶过，就冲他们时尚前沿的衣品，刚才就有不少外国游客礼貌驻足欣赏，实在低调不起来。
“我们要弄清楚波ss的真面目，针对他近乎无敌的能力进行刺杀。”
布加拉提看向右手边的乌龟，那个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亲生父亲却要杀她的可怜少女正在里面休息，想揭开波ss的神秘面纱，还得从她虽然已经去世，却是此前唯一跟那个男人有过密切接触的母亲身上查起。
听起来就非常复杂，加贺谷沉默两秒：“打断一下……”
“怎么了？”
布加拉提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说什么的新队友。
黑发青年托着下巴沉吟道：“我这里有一些关于波ss的情报，也许能派上用场。”
在数双对即将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畏惧，又写满“你怎么不早说”控诉的眼睛注视下，加贺谷嘴角抽了抽，回忆着整理罗列出来。
“他应该有多重人格，就我所见过的两种人格……”
“什么？你真的看到波ss的脸了吗！”
话才起了个开头就被不做些什么无法排解紧张的米斯达打断了，“而且双重人格……”
“米斯达。”
布加拉提严肃地叫了一声米斯达的名字让他安静听。
加贺谷还是回答了他：“看的很清楚。”
加特林加持下，原本有点近视的视力非常出色。
他继续道：“粉色头发，绿色眼睛，身材应该会随着人格转换有改变，一个是看似普通的十几岁怯懦少年，另一个是布加拉提之前战斗的成年男人。”
根据人格切换前后五官变化可以排除易容的可能，不过容貌形容起来太主观，找人画肖像又耗时，毕竟他们随时可能遭到敌人攻击……
“对了。”
加贺谷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等电话接通的空当边继续道：“我前两天去圣马可教堂时，无意撞见过他的少年人格。记得那附近有监控摄像头，应该拍到了他的正脸。”
米斯达再次控制不住兴奋地叫出声，阿帕基还是不太相信他：“你去那里做什么？”
加贺谷哭笑不得，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出现在威尼斯也有问题，但命运偏偏就是如此凑巧。
“这真的是巧合。”
“但愿如此。”
第一次拨通没有人接，第二次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安室透也提着行李离开，看顾小久保的工作就只能由贝尔摩德接手了，她刚喂完人，抱怨的话还没出口就接到对方的指示。
“贝尔摩德，帮我调一段监控。”
贝尔摩德嗤鼻，拿怨妇的口吻说话：“你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想到我吧？”
加贺谷理所当然道：“不然我找你干嘛？”
贝尔摩德噎了一下，做了几次深呼吸调整心情：“算了，你说吧，哪里哪个时间段？”
她没等到回答，那边背景音先是冗长的沉默，紧接着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喂，你那边怎么了？”
“加贺谷？”
“还在听吗？你没事吧？”

第88章 八十八瓶琴酒
有个脸色苍白,身材瘦小戴着厚如瓶底的眼镜，各种方面来说都非常路人的年轻男人也来店里用餐。
因为这边正进行着危险的话题。
随着路人逐渐靠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几人都静下来注视着对方,警惕可能存在的变数。加贺谷也暂时咽下嘴里的话,想等人走远再开口。
那个男人视力似乎真的非常差,路中间刚才被纳兰迦等人揍晕的人还倒在哪儿，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被地上的胳膊给绊倒了。
摔了个结实,膝盖手肘都蹭破了皮,眼镜还摔落磕远。
他仿佛盲人般狼狈地在地上摸索着，记得附近似乎有人，试探着开口：“那个……有谁能帮我捡一下眼镜吗？我找不到它了……”
方圆二十米内，除了餐厅室内店的老板，就只有布加拉提他们一行。
虽然对方摔得很惨,却没有人上前搀扶。
加贺谷低头,看着刚好飞到自己脚边的眼镜,皱了下眉，终于还是拿起桌上的餐巾。
刚要弯腰拾起,忽然有道身影闪到了跟前，非常迅速且精准地一脚将那副眼镜踢到主人的手边。
“戴上赶紧走。”
阿帕基说完,重新坐了回去。
加贺谷惊讶微笑，把餐巾放回桌上。
那路人忙不迭道谢，戴上眼镜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刚才绊倒自己的居然是个生死不明的人，知道自己再停留下去恐怕会招惹到麻烦然后一块躺在那里。
他拖着发软的腿匆忙想要离开，但越急越容易出乱子,经过其中那个戴棒球帽的青年跟前时，扭到了脚踝直接跌倒过去，摔倒了对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似乎是扭到了脚一时没能爬起来，路人慌乱道歉。
瞳孔地震。
看着对方近距离也毫无破绽的演技，加贺谷反应迅速，立刻就把人给推了出去。
那人一个没站稳，直接摔进了身后河里，扑腾着溅起一片水花。
“什么情况？”
“是替身攻击吗？”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纳兰迦的航空史密斯立刻对着水中那个连续两次接近的可疑家伙发动攻击。
子弹深入水中激起波纹，水面平息后，留下的只有几片晕染稀释开来的血色，那个瘦小的路人早像水猴子一样不见了影子。
难怪摔得那么真，那家伙恐怕没有近视，是戴高度数的眼镜才让他行动迟钝。
另一边侧的布加拉提挡到加贺谷身前警戒，乔鲁诺也上前检查椅子上脸色痛苦，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青年，检查下来身上并没有受伤，应该是遭到了精神攻击。
“加贺谷，刚才发生了什么？”
加贺谷摁住自己的头痛欲裂的脑袋，紧咬牙关，无法发声回答乔鲁诺。
思想像被打碎重组，甚至无法构成完整的思考。
他刚才之所以那么快察觉对方有问题，是因为他看不到替身，让无CD无限蓝的碣一直保持着两人的分/身以防万一，就连捡眼镜的那个人，也并不是加贺谷本体。
所以其他人所见到加贺谷坐的位置是与他真实所坐位置存在偏差的，而那个人居然直接撞到了本体身上！
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向河面几簇转瞬即逝的血，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但加贺谷记得自己及时推开那个人前，看到对方脸上隐忍没能得逞的仇恨表情，情况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像坠入深海，意识逐渐模糊……
“加……”
“加贺谷。”
“加贺谷？”
声音仿佛隔了几重山，遥远而朦胧。
是谁在叫他？
加贺谷按着突突抽疼的太阳穴，从黑暗中睁开双目，五光十色的世界骤然闯入他眼中。
耀眼的阳光并不刺目，仿佛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光线，而更让人无法忽视的违和感是
这里究竟是哪！？
充满异域风情的水城，是谁趁他睡着玩的惊喜吗？
不过跟时政签订有契约，他是无法离开那座城市的，而就几乎每天都要在横滨转一圈的他所知，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一个地方。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加贺谷看着面前挡住自己全部去路的几个时尚模特，愈发一头雾水。
“你们…是谁？”
他刚开口就惊呆了自己。
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居然是陌生的意大利语，更让他惊讶的是两只耳朵所听见的声音也不相同，一只是原声，另一只赫然是电子音日语翻译。
那几个围住他的时尚模特也露出震惊的表情，面面相觑后，中央的妹妹头青年眉间皱纹抹也抹不开，压下自己的负面情绪，先安抚神色茫然而又充满对陌生人戒备的他。
“我叫布加拉提，是你现在同伴，你遭到敌人的替身攻击，可能失忆了。”
失忆？
虽然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加贺谷也因此对这个有着莫名熟悉蓝眸的青年好感度增加。
挪开无意瞥到对方裸露胸口西装下的黑蕾丝而有些僵直的视线，又撞进半蹲跪在他身边，看表情疑似正在检查他身体状态，身体却并没有接触动作的三个金色甜甜圈。
“……”
视线下移几寸。
很好，又是裸穿西装。
他们已经做了自我介绍，帮助尽快熟悉现状，缓解失忆可能带来精神情绪上的副作用。加贺谷深呼吸，除去个人审美的偏差，这些人脸上的紧张关心不似作假，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他也想不起自己之前在做什么，只记得暑假似乎刚开始，对此前的记忆也非常混乱，很可能就像他们说的，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你还记得自己来威尼斯的目的吗？”
脸色不太好看，仿佛在紫色染缸里滚过的青年问。
加贺谷摇头，惊讶新奇地打量过周边建筑，这里居然是意大利威尼斯。
他到底是怎么离开横滨的？
一问时间才发现原来已经深秋了，也就是说契约已经到期了，距离他的认知大概有三四个月的偏差。
来此的目的就不清楚了，也不记得立海大跟意大利的学校有交流活动啊。
“那波ss的真面目呢？”
另一个蓝色渔网接着紧张道。
波ss？
提起这个代称头上便仿佛浮现达摩克里斯之剑，敏锐感觉到他们不是在说游戏最后关卡对手这样的事，事情跟他所想似乎存在什么偏差，加贺谷抿了抿唇，这题明显更加超纲了。
他垂头沉思片刻，问：“你们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对面思考过后，给出了他们的回答。
“毕竟才认识两个钟头，要我说得多深刻是不可能啦，大概就是实力不容小觑吧？能带着布加拉提从波ss手里全身而退。”
“加特林看起来是很酷，不过我的话还是性/感手/枪比较顺手啦。”
“是个好父亲！”
“暗杀波ss不可缺少的同行者。”
……
“？？？？？”
不不不，稍等一下让他缓缓。
加贺谷神情恍惚地打断，从信息炮中抓取出最在意的点：“那个……父亲是指？”
纳兰迦奇怪地指了指他的身旁。
加贺谷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身边紧靠着自己手臂，不安到身体微微颤抖的五六岁男孩，吞了口唾沫。
没道理啊！
几个月时间他哪来那么大一个儿子？！
不知道丢失了多少记忆，加贺谷处在震惊中完全无法保持冷静，布加拉提捡起地上掉落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他，同时抬手放在他的肩上给予支持：“你要联系PortMafia的同伴吗，我记得你带了几个部下过来。”
话音未落，布加拉提便感觉到手下的身体瞬间动摇地颤了颤。
2.0慢动作般缓慢抬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的加贺谷木着脸，嘴唇蠕动了一下，好像很久没有喝水，声音非常哑。
“PortMafia？……是日本那个港口黑手党吗？”
布加拉提关注着加贺谷的表情，略有不解，还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回答。
“你是港口Mafia中原干部的直属部下，这次来意大利的任务是和热情接触达成合作，不过期间出了一些意外，你决定帮助我们刺杀现任热情老板，跟新任波ss合作。”
加贺谷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手腕弯曲指向自己：“……？”
布加拉提点头。
呼吸都宛如带着阵痛。
这些消息太过刺激，加贺谷捂住胸口，心脏剧烈跳动几乎叩击着肋骨。
他被震撼到久久不能平静，捂住脑袋喃喃奔溃道：“但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啊！”
这几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要想不开要去混黑啊！
加贺谷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将手机贴近耳朵。
那通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对面是个非常陌生的少年音，处在变声期的独特音色，年轻又富有朝气，就像他大部分学生一样，真的很难想象对方会是自己的部下。
“加贺谷？加贺谷你那边到底怎么了？”
加贺谷斟酌着开口：“我没事。”
对方啧了下舌，有种感到自己在浪费感情后浓浓的嫌弃，“没事就快讲正事，你刚才让我调哪里的监控？”
已经失去那部分记忆的加贺谷甚至连对方长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不久前的打算，只能道：“已经没事了。”
对面直接挂断了通话。
加贺谷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真是有个性的部下……
另一头挂断加贺谷电话后，贝尔摩德立即定位并且调出来对方附近的监控，最近的那只就是他们用餐餐厅的摄像头。
看着有些模糊且只能照到一角的画面里，那个外表上看并没有异常的青年，深蹙起眉。
不对劲。
…
加贺谷总结现在的情况。
决定暂时相信布加拉提他们没有对照，而显得有些片面的说辞，现实也不容他多做考虑。
继加贺谷失忆后，敌人的下一轮替身攻击来得很快。
根据实时科普大致了解了他们现在刚背叛组织，遭到追杀危机四伏的情况，加贺谷拒绝了布加拉提让他进乌龟空间休息的建议，虽然很不愿意接受这跟自己愿望相斥的现实，他还是想继续自己要做的事。
他相信自己的选择。
不过……
看不到敌人的话他打个寂寞？
加贺谷动摇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有能做的事。
他随便竖起衣领挡了挡脸，召唤出加特林飞到空中，靠极佳的视野寻找可能是替身使者本体的人，期间竭力以平常心对待不知道为什么也会飞的小孩。
试着交流过，不过对方话都说不利索。
自己能不能生出那么大个孩子他本人是最清楚的，虽然不知道这个男孩的身世究竟如何，暂时也只能带着对方了，而且他的身体似乎也很习惯多那么一个挂件。
加贺谷搜索着可能是敌人的对象，惊愕发现自己这么大一个活人飘在半空中，居然没一个人注意到。
不过很快，他自己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了。
茫茫人海中，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心头颤动，他下意识俯身追了上去。
“小阵！”
琴酒停在构成威尼斯交通网的某座桥上，嘴里叼着一支烟。
前晚，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因为出现的小久保这一变数失败，让那个公安的卧底又得以逃过一劫，炸毁酒店战斗现场后，他超过二十四小时失去加贺谷的全部情报，这段时间也从未合眼。
身体感觉不到倦怠，精神却无法保持平和。
只有烟能暂时缓解这股浮空的焦躁感。
组织总部那边传来可靠消息，各国情报部门最近都有小动作，山雨欲来，波ss已经发布多通直接命令，催促他去解决。
过去唯组织命令是从的酒厂杀手这次却只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空虚。
琴酒这个工作狂不想工作的时候，无论发生多大的事都无法叫动他，从横滨港口Mafia那次任务开始，他所关注的重点就开始逐渐偏移，后来甚至直接住在了其他组织的地盘上。
捻灭烟头，视线略过空荡的无名指，琴酒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小阵！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唤。
琴酒没有转身，也没有离开，只是面向运河静伫着，挺拔的身姿笼罩在与阳光毫无关系的阴郁黑衣中，无视了那个声音。
知道加贺谷没死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幻觉，他应该已经离开威尼斯了。
是去往那不勒斯，还是回日本？
猜测着对方接下来可能的去处，琴酒很像某种野兽的眼睛忽然睁大，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揣到他的口袋里，恶作剧般抢占了一半位置，握住了自己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
下意识攥紧。
接触的实感和对方的温度一块传递过来。
后侧方的人轻嘶了一声，交握的手指尖控诉般不痛不痒地搔了搔琴酒的手背，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语气非常无奈地吐槽：“我身上好像发生了非常不得了的事，小阵。”
没等到回应，银发披散的男人还像雕塑一样站着，视他为无物。
加贺谷眼皮跳了跳，上前伸出胳膊在他眼前摇晃吸引注意力。
“你怎么了？表情看上去有点傻……”
他遮挡了视线的手腕忽然被一把扣住，两人也连带着拉近距离，到彼此呼吸相融的距离。
都交往那么多年了加贺谷没觉得怎么样，虽然户外突然这样亲密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刚才也是他开的头，况且异国他乡也没有认识自己的人。
挣了挣，琴酒握得很紧，也就随他去了，问起更加紧要的事情。
“小阵，我莫名缺失了几个月的记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他怎么还成了港口Mafia干部的直属部下？
握着的手忽然被捏得生疼，在察觉到他脸上痛苦之色，琴酒才大梦初醒般放轻了力道，没有松开的打算。
琴酒还是记忆里黑衣黑帽，仿佛干见不得人工作的打扮，大半张脸都藏在帽子与竖起高领下，露出那双狠厉藏刀的眼睛。让人第一眼看过去，最先注意到的也是他虹膜颜色独特的眼睛。
与对方像过去一样稀松平常地对视着，不知道他忘掉的记忆里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意外，加贺谷感觉自己像要被他的视线灼烫到，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难掩震惊的表情让他感到陌生。
气氛也有些不对。
心底隐约升起不太美好的预感。
加贺谷垂下头，张了张嘴：“我们……”
琴酒打断道：“我们结婚了。”
“结——”
猛得抬起头，加贺谷瞪大双眼，连续的大起大落让他的心脏真悠闲承受不住，因此没看到银发男人隐藏的深意。
“真的吗？没想到这么快……”礼貌地羞涩了一下，他刚想问谁求的婚什么时候的事啊等具体详情，被来自身边小男孩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拉力打断。
表情稍微扭曲了一下，现在的加贺谷完全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但孩子对大人情绪的捕捉并不会因年龄小而迟钝，他尽力温柔微笑：“还有这个孩子，纳兰迦他们说是我的儿子，到底怎么一回事？”
望着笑容温和如风的青年，琴酒压下眼底想将人吸进去的暴风，抚上加贺谷的脸颊，手下温热光滑的柔软触感让他不舍松开。
加贺谷居然莫名失去了那段记忆，预定的医生甚至派不上用场。
这久违的平和让琴酒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视线从那个小孩有些熟悉的外表特征上剜过，声音平淡得称得上温柔：“领养的，叫小和也。”
碣狠狠打了个冷颤，差点被吓哭。
布加拉提等人在身边的“加贺谷”化作泡沫消失后，才发现队伍里少了两个人，那奇怪的分/身能力也无效化了阿帕基的能重播过去的替身忧郁蓝调。
就在他们不知从何找起，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离队还是遭到了敌人的替身攻击时，餐桌上加贺谷遗落的手机适时响起。
接通后，对面也不废话直接报上地址。
“快点别磨蹭，晚一分钟加贺谷就要被绑走了！”
那风风火火的声音没有解释的打算，紧接着挂断电话直接发过来一条定位。
乔鲁诺出声询问拿着手机的人：“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抬头看向大家：“兵分两路，乔鲁诺你们留下来。”
…
失去某一部分记忆，就像穿越到了未来一样。
跟男友进度条快进的惊喜让加贺谷变得有些恋爱脑，好歹他还记着自己有事情要做，在跟琴酒去度蜜月以及找来的布加拉提他们之间，保持着为数不多的理性选择了后者。
因为加贺谷关键记忆的丢失，他们接下来的首要目标是帮他恢复记忆。
阿帕基为首乔鲁诺等人在解决了餐馆伏击他们的另一外两个替身使者后，去追踪那个造成这一切的路人，布加拉提和米斯达则跟着加贺谷。一方面是尝试换种方法帮他恢复记忆，另一方面是按照那个电话里声音所说的从黑衣人手里保护他。
虽然半天观察下来，米斯达完全没觉得加贺谷有危险。
甚至看着那两个人吃了一嘴狗粮。
天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他们在订好的酒店房间里睡下，保持警惕的布加拉提用替身创造能进入隔壁房间的拉链门，跟米斯达轮流守夜。
一夜无眠，听加贺谷讲了大半夜的枕边悄悄话。
第二天米斯达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想到加贺谷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比他交往过的女朋友还黏人。
那个让加贺谷失忆的路人仗着他们要抓活的非常狡猾擅长逃跑，不过应该还没有离开威尼斯，在抓到对方逼他解除能力前他们也不能离开，不过波ss的亲卫队其他人肯定已经逐渐包围了这座城市，拖得越久情况越糟糕。
出于安全考虑，他们今天也还是待在相对安全稳定的房间里没出去，跟其他队员用网络联系。
虽然不能出门，加贺谷也完全不会感到无聊。
失忆的体验让他觉得自己丢失了大部分跟琴酒这一起的时光，急于弥补回来。
中午布加拉提去拿午餐暂时离开。
因为听说还没交换戒指，加贺谷正在浏览网页挑选中意的款式，忽然被身边人拥入怀中。
加贺谷双眸怔了下，鼻尖是熟悉的烟草气息。
恍惚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不过光线似乎要更暗一些，空气中似乎还有血腥气，以及……
感觉拥抱着自己的手臂有些过于用力了，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小阵，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答。
可能是世界上最熟悉对方的人，琴酒果然有哪里不一样，不经意流露出这样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伸手环抱住对方，加贺谷侧头贴靠在琴酒宽阔坚实的胸膛，挤歪了头上这个时候有些碍事的棒球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戴起来帽子，作息一向非常规律的他应该是没有脱发困扰的，索性摘掉好了。
加贺谷伸手捏住帽檐，将其摘了下来。
刺啦。
刺耳得仿佛响在脑子里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加贺谷身体猛然变得坚硬，仿佛多个次元交叠恍惚出重影，他抬起颤抖的手一把甩开抱着自己的男人，后退数步跌倒在地。
不是平地摔，是被因为身体骤然缩小而拖地的裤腿绊到了。
拥挤的记忆让加贺谷眼前发糊，之前荒唐的一天经历让他气愤到呼吸困难，用力攥紧了拳头，稚嫩的指甲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尽力盯着琴酒没收回的手里，那刺眼的半截针管
本以为早就已经不再在乎，没想到还是会感到痛苦。
瞥了眼那个银发男人，被无形手掌捏紧的心脏却在嗤笑着他曾以为真能随意放下十年的自以为是。那个失忆的能力倒是把他连自己都骗过了都伪装彻底剥开，直视了彻底。
加贺谷闭了闭眼睛，平复自己激烈波动的情绪，同时抬手让以为是敌人替身攻击的米斯达别上前打扰。
他上前捡起地上掉落的帽子戴回头上，对准额头黏贴好符咒位置，转眼他又拔条回了成年模样，静默地与琴酒对视许久。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再也看不透彼此眼里的意思。
“小阵。”
抿出一丝血色的薄唇动了动。
“我和黑衣组织，你会选择哪一方？”
琴酒收回手里装有麻醉剂的注射器，晦涩的眸子注视着加贺谷，还是保持沉默。
“啊，抱歉。”
加贺谷嘴唇扯出一个嘲讽的弯钩。
“我忘记你已经做出过选择了。”

第89章 八十九瓶琴酒
以琴酒的手段,要避开时刻盯着的那两个意大利人并不难，他早已联络科恩与基安蒂准备私人飞机。
原本计划昨晚的行动，被睡前加贺谷一句半梦半醒的呢喃打断。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放空地躺在一起了。”
琴酒看着臂弯中恬适的侧脸，贪婪地描摹了一晚他的五官,最终没有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失去此间记忆的加贺谷让一切仿佛回到过去,但美好的虚妄终究是假的,撕开粉饰伪装，已经烙下的伤疤丝毫没有减轻疼痛。
组织和加贺谷？
琴酒握紧手里注射器冰冷的器身,正如已经恢复记忆的青年所说,这便是最好的答案。
但无论里面装的组织新研发的毒药,还是他的私心，加贺谷都不会接受。
果然，琴酒听到他缓慢地轻叹了一声。
“小阵……不，琴酒。”
“下次见面，做个了断吧？”
刚才还甜得发腻,突然急转直下。
米斯达的替身号码们吃着瓜七嘴八舌,本体也没能看懂现在的发展,手里的枪不知该举起还是放下，只能寄希望于布加拉提马上回来。
银发男人表情冻住般没有变化。
唇线紧抿成线,未给出回答。
气氛沉重地对视片刻，他身形终于动了,抬步往前走去，与加贺谷擦肩而过，离开了这间屋子。
门在身后闭合,阻隔全部视野。
三秒后米斯达才大喘气，他夸张地甩了圈胳膊，边吐槽边问还立在原地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加贺谷又静站了片刻,回头朝米斯达笑了笑：“不算什么大事，既然我的记忆已经恢复，立刻开始行动吧。”
“我这就联系布加拉提他们！”
把有关那个男人的事含糊过去后，加贺谷垂眸，眼睫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他非常温柔地摸了把身侧人鱼的头颅，与同样轻柔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话里的隐隐恨铁不成钢。
“碣，在看到琴酒的时候，你应该直接对我使用分/身。”
反射弧有点长，被点名的小朋友愣了两秒，忽然扑进加贺谷怀里嚎哭：“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诶……”
加贺谷把自己沾上诡异颜色眼泪的衣摆从他脸下拯救出来，无奈地抽了两张纸巾替他擦眼泪，回忆之前猛然发现。
人鱼对不记得自己的他也难掩社恐？
…
布加拉提跟琴酒几乎是前后脚。
加贺谷突然恢复记忆跟那个路人无关，本人也没弄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按当时情况来看，极大可能是身体大小变化所带来的有益影响。
接到加贺谷已经无事的消息，乔鲁诺那边也不再手下留情，有失忆能力的路人被逼到死路，神情疯狂地喊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后服毒自杀了。
两小时后，他们顺利汇合。
留纳兰迦和米斯达在外面戒备，其余人进入乌龟的替身总统先生背上的钥匙空间中。
加贺谷再次联系贝尔摩德，没等对方发问就冷声准确下达指令：“一号下午两点左右，圣马可钟楼附近的监控都发给我刚才短信给你的那个地址。”
他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稍等一下。”
没有多余的玩笑话，贝尔摩德此刻所披小久保马甲的少年音清冷且干练地沉声阻止，顿了一顿请示：“没有别的需要吗？”
她话语烘托的严肃氛围让人不明觉厉，加贺谷微愣稍做思考，不记得有何纰漏。
刚要提出疑问，只听到贝尔摩德给出提示：“比如昨天下午xx酒店三楼走廊你跟一个银……”
眼神一厉，加贺谷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
嘟
膈应到了加贺谷的贝尔摩德非常满足，还没大笑两声疏泄情绪，忽然另一只跟组织联络的手机也震了起来。她漫不经心伸出三根手指捏起机身，目光触及那个没有备注却刻进骨子里般记忆深刻的号码时，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贝尔摩德立刻接通，开口已经是自己原本的音色。
“波ss，您找我？”
略微嘈杂的信号波动后，是经过处理的电子音：“贝尔摩德，你在意大利？跟琴酒一起？”
眼珠子转了转，贝尔摩德声音微扬透出两分惊讶，丝毫不心虚地回答：“琴酒也在意大利？我是来处理之前洗牌的后续资金链断链问题。”
对面静了足足半分钟。
“立刻联系上琴酒，尽快回来。”
又是一阵忙音。
贝尔摩德摁灭了屏幕，各方思考迅速划过心头，指尖也不停歇地动作，跳跃在键盘上把刚才加贺谷要的监控传输过去。
波ss联系不到那个男人，居然找到她这里来了，看来之前给自己创造人还在横滨的错觉多半已经被识破，她也得离开回日本了。
贝尔摩德敲完最后一串代码，起身走了几步拉开柜门，看向被自己转移到衣柜里，眼神空洞无光，憔悴面孔萎靡不振的小久保本尊，摘下自己头上的假发给人按回已经逐渐长回一层绒毛的脑袋上。
撕完易/容面具恢复本来美艳面貌的贝尔摩德给自己涂了个色彩突出的大红唇，看着几天下来仿佛被玩坏的加贺谷部下，苦恼地拢了拢耳后长发。
“这个小家伙要怎么处理呢？”
至于老板让联系的琴酒
说实在的，不想管。
总统先生空间。
等数十个G的视频传输途中，加贺谷突然收到了贝尔摩德一条意义不明的短信。
[我去找coolguy了/飞吻.jpg/
/坐标：威尼斯城警局/
有空去一趟]
“？？？”
贝尔摩德被抓进警局了？
不至于吧。
加贺谷没看出个所以然，当垃圾短信扔进了回收箱。
布加拉提小队学历最高的福葛已经离队，剩下几人中最擅长使用电脑的乔鲁诺和前警官阿帕基承担了筛查监控这一重任，加贺谷跟布加拉提他们顾及特里休的情绪，以安抚为主，暂时还没有问出什么。
外面不时传来纳兰迦跟米斯达的窃窃讨论。
“呐，米斯达你说，这个漂亮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哦哦，从哪来的，看上去是个能卖不少钱的好东西！”
“是从那个啤酒瓶底眼镜身上搜出来的，乔鲁诺说似乎是个生命体，不过这明明就是块硬邦邦的石头嘛……你看，根本硬得不行。”
“纳兰迦你当心点，别磕坏了！”
“你才是，不要抢啊喂——”
他们动静越来越大，严重打扰到了正在按照加贺谷给出条件筛别波ss真面目的两人，阿帕基高声斥责让他们两个消停一点。
外面声音有所收敛，不过很快又吵嚷了起来。
红影一闪，哒得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连通外界的天花板上掉进来。
紧接着纳兰迦和米斯达像两个长不大的顽童，都想钻进这方空间却因为不容两人同时通过卡住了，推攘着对方的脑袋同时在地板上寻找掉落的石头。
“加贺谷！你脚边的那个！”
米斯达两手控制住纳兰迦，朝棒球帽青年努嘴示意。
只知道他们似乎在争抢什么东西，加贺谷顺势低头看去，目光触及忽然瞳孔地震，险些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是
心跳空了一拍，他深呼吸平稳节奏乱掉的心率，警惕地隔着手帕捏起地上那枚眼熟的红色晶体，艰难出声：“这块宝石……哪来的？”
乔鲁诺辨认了一下：“是死去的那个失忆替身使者身上的。”
检查发现上面有生命能量后便让纳兰迦丢弃，因为这有可能是敌人的替身攻击，没想到他还是给捡回来了。
加贺谷手上用力直到掌心与指节被晶体棱角隔得生疼，他眯起双眼看向大家：“……那个人可能不是替身使者。”虽然说着可能，其实有过多次接触的他本人已经非常肯定之前的失忆是谁搞得鬼了。
几人交换视线。
“怎么回事？”
“不是替身，是异能力。”
加贺谷把手里的宝石给众人分辨仔细后，将其密不见光地包好，具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声音略沉重地总结解释：“这个东西是异能结晶，对方是冲我来的，很抱歉牵连到了你们。”
他们原本理所当然以为那个人是热情波ss派来的追兵，因为他的能力大概率是为了让加贺谷忘掉有关波ss的情报。
现在想来，如果是那个一度想拉他入伙，多次设计想得到他死角空间的费奥多尔的手笔，那他的目的恐怕……
眸光流转，加贺谷脸色苍白了一瞬。
修改他的记忆？
离开横滨前，加贺谷还特的去了趟侦探社，拜托太宰治牵制住那个很可能扰乱他们计划的魔人，同时联络都用经过阿笠博士高科技改造过隐藏行踪的设备。
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被他找过来了。
这无疑给本就困难重重的暗杀热情波ss又上调了一个难度。
“这个时候就别说那种话了！”
米斯达终于挤开纳兰迦进到了空间里面，热情地拥住了加贺谷半边肩，笑露牙齿：“我不太会说漂亮话，总之我们现在是同伴没错吧？”说完挑眉看向队长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蓝眸安静地望着加贺谷，微笑点头。
加贺谷眉心挤出两道纹路，觉得他们可能没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
“找到了！”
乔鲁诺看着屏幕摁下暂停放大，时机很巧妙地打断了加贺谷未说完的话，将这一页翻过去。
“加贺谷，这个人就是波ss吧？”
经过不算短暂也不长久的相处，知晓他们选择的加贺谷无奈地闭了闭眼睛，将功效不明的异能结晶收好，走到乔鲁诺身边俯身看去，确定就是托比欧后颔首嗯了一声。
总统先生仿佛真空了一秒。
旋即，包括波ss女儿特里休，众人都拥挤到屏幕前，瞪大双眸看向那个神秘危险至极的热情老板。
只见画面里一个笨手笨脚唯唯诺诺的粉发少年拿着手机讲电话，被加贺谷撞到摔倒后怯懦的反应，离开时还差点平地摔更是让人不敢相认。
“这就是……那个波ss？”
纳兰迦一脸茫然地回头问加贺谷，表情扭曲着，贫乏的词库想不出合适形容。
他旁边同样也曾对素未谋面的父亲有过一丝幻想，现在表情像苹果里吃到虫子一样一言难尽的特里休同步看过来。
加贺谷拿出手机正在就费奥多尔的事联系远在日本的太宰治进行情况确认，听到他的问题指尖微顿：“这应该是第二人格，他们似乎是通过手机这一媒介进行人格交流的。”想到自己钟楼目击到的诡异转换恶寒了一下。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很难相信，主人格应该才是我们熟知的那个热情老板，少年的外表确实颇具迷惑性。”
布加拉提说着让乔鲁诺调出一张足够全面的放大照片，开始对全意大利有记录犯罪者资料库进行对比，尝试找出波ss的真实身份。
一连数通电话总是无人接听。
聊天软件却弹出一个红点，太宰治回复消息了。
[早上好～]
[你在找我吗，修酱～/抱猫猫.jpg]
“……”
太宰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收拾。
现在本地时间下午三四点左右，横滨应该时逢午夜，真想知道他的早上好是按照什么时间过的？
加贺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平常心，快速发信息交代事情经过，最后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情报。
[费奥多尔还在横滨吗？]
如果他真的像琴酒一样追过来了，这里也得做好最坏准备。
[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放心吧修酱，还在哦～]
[猫猫摸头.jpg]
[猫猫舔毛.jpg]
表情包&#215;n
[……]
[别刷屏]
无视太宰治炮弹一样突突突冒出来，碍眼的萌系表情包，加贺谷气得指尖抖了一下：[你确定？]
[当然啦～我刚跟他下完棋，从监狱里出来，保证他被拘束衣好好捆在牢房里动弹不得哦！]
[？？？]
太宰治就像性格难以琢磨的猫一样，时而恨不得占有你的全部注意力，时而又仿佛陌生人一般对你视而不见。
不管加贺谷发什么消息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都石沉大海已读不回。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为了弄清楚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努力回忆了一下，输入中原中也的号码发短信联系——现在使用的这个手机卡是柯南给的，另一张以前常用的卡因为嫌麻烦跟跟行李一起放在酒店。
目的将成，逐渐起了跟港口Mafia疏远打算的加贺谷除了刚到那不勒斯那天，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中原中也了。
跟太宰治不一样，立刻就联系上了对方。
[和也！]
[你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久没消息？]
[哦，这样啊，手机丢了也没办法。]
[小久保手机也丢了？]
[要照顾好自己。]
“……”
中原中也真的是人间良心，好糊弄得不得了。
糊弄完中原中也的加贺谷良心有点痛，那边还在一条条地刷大家长般各种啰嗦却暖心的关照，加贺谷单刀直入问横滨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
中原中也静了将近两分钟，就在加贺谷犹豫他是不是不能说时，对面发来一长段对事态的梳理，活像任务报告，总结来说就是费奥多尔想摧毁三刻构想不成被抓入狱。
[有势力在联络我们合作对付黑衣组织……和也，不用勉强自己。]
加贺谷眸光微闪，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
嘴角挽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并不像中原中也想象中那样孱弱无力细嫩弱小的修长指节动了一下，轻点在手机屏幕上。
[嗯。]
想了想，他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退出短信，点聊天软件跟太宰治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
复制，粘贴。
[猫猫乖巧.jpg]
点击发送。
已读。
…
横滨，港口mafia大楼。
伤终于好得差不多，却完全错过随上司出差的机会，留下来陪中原中也加班的佐藤站得笔直在门口值班，突然干部办公室里的巨响令他精神一振，立刻推门而入。
“中原干部，发生什么了——”
佐藤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脸上肉眼可见红晕的中原中也刚才仿佛不小心跌倒在地刚爬起来，气急败坏地拿起桌上的东西也没看是什么就朝他扔了过来。
“谁让你进来的！”
砰。
被掺杂重力变得有如板砖的资料糊了一脸，近来抗击打能力显著提升的佐藤擦着鼻血退出去。
中原中也又看了眼屏幕上那只可爱的卡通猫，不自在地蹭了下鼻尖，坐下来刚要继续处理文件，才发现自己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把心都跟着加贺谷飞去意大利的佐藤重新叫进来整理。
自己又忍不住打开了那条短信，思索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悄悄把那个表情包收藏进了相册。
至少知道费奥多尔确实被关在监狱里，虽然还是没弄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找到他并且指使他人动手的，一直以来那个家伙都像会打洞的老鼠一样。
加贺谷摁灭的屏幕下一秒，仿佛计算好的一样又亮了起来。
[青花鱼：你身边的人里可能有问题]
有种太宰治之前是不想打字所以没有回复，等着他去问中原中也，估摸着对方已经帮他解疑解得差不多后，施施然发上后话，营造出自己高深莫测的形象。
“哈……”
加贺谷深呼吸，不能深思，越想越气。
不过他身边的人能有什么问题？
没头没尾弄得人不明所以，再问详情，这次是保持着未读状态没改变了。
加贺谷眉头一皱。
他打赌那家伙是回家途中看到合眼缘的河然后跳下去了。
结束这边的情报交流，可能是托比欧给人印象差距太大，米斯达他们的话题不知道怎么从波ss转移到了那个费奥多尔派来已经自杀的人的穿着上，气氛轻松愉悦，完全没有他们正在面对老板亲卫队追杀的紧张感。
“最搞笑的是那个人看上去一本正经，里面居然穿着印有美少女头像的体恤衫哎！”
“对，就是加贺谷儿子玩的这个……”
纳兰迦话一出口，顿时收获一直降低存在感当做自己不存在默默玩单机小游戏的碣愤怒的含泪瞪视。
“柚、柚子酱一点也不搞笑！”
“我不是说这个角色啦，我是说……”
“不、不准说！”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
两个智商都不太高的人眼看就要吵起来，米斯达适时劝架，转移话题的同时提出自己的困惑：“我比较在意那个人为什么衣服沾了血火气就突然大起来，而且纳兰迦你说他最后喊的那个什么‘为了魔人和新世界’，真的非常中二诶。”
人鱼的社恐还是有救的，谈到感兴趣的话题终于逐渐放开也能正常交流了，小脸严肃：“如果我的应援服被弄脏，也会非常生气的。”
说着想起了什么，有点心疼地看了眼加贺谷。
“……”
碣所钟爱虚拟偶像的痛衫……
艹！
加贺谷木着脸，忽然全都明白了。
不被分/身存在影响的就只有被判定为“同伴”的存在，包括本体以及与碣联系密切的存在，那个路人准确无误倒向自己的原因也连接上。幸好他也因此察觉不对，反应及时直接把人推开，对方没来得及把费奥多尔精心制造的新记忆给他安装上。
原来如此……
当初真给费奥多尔那家伙碣东西的自己简直像个憨憨！
费奥多尔果然是老狐狸，当初要所谓神明的东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靠人鱼接近掌握他的情报，亏他当初还以为这只是个向往神秘力量的普通疯子。
加贺谷捂住眼睛狠狠骂了自己几句。
不过现在好歹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他拿出还没放下多久的手机，再次化身低头族，拨通了唯一能想到解决方法的那个人的号码。
铃声响了一会才接通，作息规律早已上床睡觉的夏目贵志声音还带着呓语般的沙哑，“喂，请问是哪位？”
大半夜被陌生来电吵醒还如此礼貌，加贺谷感慨了一下调整关掉了脖子上的翻译器，歉疚道：“大半夜叫醒你真过意不去，是我，加贺谷。”
“啊，和也！”
夏目贵志立刻清醒了许多，动作有点大吵到一股酒气的猫咪老师还被踢了一脚，他放轻声音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你那边还好吗，符咒应该没有突然失效吧？”
“多亏有你，很好用。”
加贺谷没有多寒暄，讲完这边的大致情况后沉声问：“贵志，你有什么办法彻底消除这种联系吗？”
夏目贵志默了一下，以为是什么紧急情况而绷直的脊背缓缓放松，摸着被褥上猫咪老师柔软的肚皮：“不用着急，这个只要彼界存在主动斩断缘分就可以了。”
加贺谷也默了一下，看了眼逐渐摒弃前嫌跟纳兰迦玩到一起去的人鱼，愈发确定对方不太聪明的这一事实：“实施起来具体要怎么做？”
“具体？”
“嗯，越详细越好。”
“……”夏目贵志回忆之前见过几面的那个想成为妖怪的神明，“让我跟他谈谈吧。”
加贺谷招手把人鱼喊过来，手机递给他。
“是谁啊？”见小伙伴有事要忙不理自己，纳兰迦不太开心。
加贺谷看了看果不其然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的人鱼，心疼明天夏目脸上可能要出现黑眼圈，感慨那家伙可能在岛上待傻了，勉强微笑了一下。
“老师，线上教学。”
纳兰迦可能是想到了福葛，悻悻离开空间，叫上米斯达去外面，召唤出航空史密斯继续巡逻了。
特里休没有大家想得那么脆弱，她发誓要找出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弄清楚一切，给出了父母相遇在撒丁岛的消息。从时间上来看看当时热情老板还不是热情老板，撒丁岛也极有可能是对方的故乡。
相比全意大利的罪犯，单独一个地方显然快了很多。
照片比对结果几分钟出来，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调查暂时陷入瓶颈，他们开始讨论接下来要不要去一趟撒丁岛时，电脑突然被黑了。
加贺谷第一反应是费奥多尔，不过太宰治在这方面还是可靠的，对方确实被好好关在牢房里，这次不是敌人，相反对方是来帮助他们的。
对方很神秘，连身份都没有透露分毫，却给出来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情报——能让普通人拥有替身的“箭”在他手上，并且他知道“箭”真正的使用方法。
神秘人让他们前往罗马街头拿走“箭”，创造打败那个拥有删时能力的热情老板的可能性。
一行人当即决定出发，加贺谷有些担忧费奥多尔还会有小动作，看着似乎还没找到窍门的碣，解释的话刚构思好，就听到外面米斯达充满拒绝的嚎叫。
“今天可是四号啊！四号！绝对不要！”
“十二点后再说也可以啊！”
“现在天都快黑了，左右还有几个小时，现在行动我们绝对会团灭的！”
“……”
布加拉提也被他吵得脑壳疼，看到加贺谷朝自己点了下头，刚好他们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有休息过，终于下达全队修整的指令，望一圈安排轮流值班的批次。
“米斯达跟乔鲁诺先……”
“等一下，布加拉提。”
加贺谷看了眼手表，果然已经逢魔之时了。
在布加拉提疑惑的注视下竖起食指挡在唇前，他神秘地弯起眼睛笑了笑：“接下来给你们变个大型魔术。”
异能力——死角。
…
世界，定格了。
在总统先生空间里还没察觉太大异样，众人除了还在苦哈哈跟嗓子讲到冒烟的夏目学习知识的碣，在加贺谷的引导下从里面出来后，被眼前一片死寂毫无生气的世界震撼到了。
生命像被凭空删除了，脱离全部嘈杂喧嚣。
“喵。”
一声很突兀的猫叫。
加贺谷蹲下身，抚摸附近一只偶然被圈进来脖子上戴着项圈的猫，抬眼照进一片光怪陆离的夕阳。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布加拉提他们已经进行了一波勘察，惊讶发觉这座城市现在真的罕见其他生命，仿佛冰河纪生物大灭绝过后的萧瑟世界。
“这里是……”
加贺谷笑了笑，放走明显有主人的猫，起身解释：“我异能力创造的空间，这座城市只有我们一行人，不用担心追兵。”
原本是打算让他们好好休憩，不过最终静下来睡觉的只有他和布加拉提，连看上去非常稳重的乔鲁诺和阿帕基也对这座时间停止流逝，仿佛被遗忘在黄昏之中的城市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
至于满脑子游戏看剧，一向吃了睡睡了吃的碣就算困也得撑着，对面夏目半夜帮他练习力量控制到现在都没说什么。
期间手机打电话打到没电，中途还换了块电池。
终于在十二点临近，米斯达终于同意上路三分钟前，人鱼也终于达到夏目老师的标准，顺利斩断了跟费奥多尔之间的缘分。
虽然没什么实感，但这本就是玄妙而难以真实触及的东西。
午夜。
死角空间里的物体本身是被定格在某一瞬间的，但人为接触施加足够能量进行操作后，时间会重新开始流动，也因此才会影响到现实。
所以在死角里，电器什么都是可以使用的。
他们原本打算不脱离死角空间，去机场弄架能去罗马的飞机直飞过去，但死角空间有范围限制，无法脱离这座城市，这一打算显然是不现实的，甚至比不上自己驾车。
最后考虑下来放弃了那个绝对安全的空间，选择最快速的空路。
良好公民加贺谷本身是不赞同在机场抢飞机这种行为的，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一个名义上的Mafia混在一堆Mafia里也没必要计较这些。
路上又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一波追兵。
加贺谷也受了伤，黄金体验治疗起来着实挺疼的，虽然早知道他们都是壮士，沉吟了一下还是出声问刚才自断手腕的乔鲁诺：“你看起来很年轻，是因为什么契机加入热情？”
乔鲁诺松开放在加贺谷腿上伤处的手，衣服下已经一片平整光滑。
他此刻是半跪在加贺谷跟前的，明明正仰头看着他人，与这个少年对视时，气势对比，加贺谷竟有种自己被反压一头的错觉。
乔鲁诺眼中璀璨的得像有流星滑过、坠入光芒的翠色深潭，年纪轻轻的他容貌并没有完全长开，却完全褪去一身稚气，那股沉淀的气质更让人不敢小觑。
只见他一手随意搭在腿上，一手叉腰，上肢左扭三十五度，微微倾斜脑袋。
“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黑帮巨星。”
“……”
对不起，打扰了。
加贺谷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他们突如其来的诡异姿势，还是被猝不及防地骚到了，这大概就是他所欣赏不了，意大利混混的美学追求吧？
他用看旁边座位上摊着已经自闭的碣那样，异曲同工略显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乔鲁诺，抬起不知什么时候划破道口子的手伸向他。
“麻烦了。”
乔鲁诺如善从流抚上加贺谷的伤处，忽然给人有些沉默印象的金发少年不经意般问：“你呢？”
“加贺谷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这个啊……”
加贺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治疗的疼痛让他思维有些断续，过了一会才想到如何回答。
“追根究底挺俗套的，确实这么久以来没想过探究自己行动的原因，想做就做了，不像你们有这样漂亮的梦想。”
侧头望向窗外，天不知不觉已经蒙蒙亮，他们也即将落地，加贺谷看得有些出神，像是自言自语般呢喃了一句：“也许我意外是个感性的人？”
乔鲁诺没有给出任何评价，那双跟琴酒色泽相近却截然不同的碧色眼睛仿佛看透一切。
加贺谷愣了愣避开视线，仓促地朝他笑了下，抬起已经修复完毕的胳膊：“谢谢，你这个能力真方便。”
除了有点疼。
顺利降落罗马。
今天大清早就天气不太好，可见度不比夜晚好多少。
铁灰色的天空仿佛随时会掉下雨滴，云又沉又重压在头顶，仿佛预示着今天接下来会有一场艰难的斗争，远发天空响起两声闷雷。
死角空间已经无法使用，他们只能大部分藏在总统先生空间里，由米斯达和纳兰迦抱着乌龟，尽可能谨慎地朝斗兽场移动。
碣还给他们制造分/身隐藏行踪。
时间还早得很，城市犹在沉睡中，只有稀少移动的人影，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醉鬼倒是不少，一路上瞧见了好几个。
就在一片屏息的紧张里，他们果然又遭到了敌人的替身攻击。
敌人瘟疫般的替身能力居然是范围攻击，甚至能够蔓延整座城市，无差别攻击普通人也会中招，只要做出由高到底的移动霉菌就会破坏躯体，而本体更是嚣张地直接乘着直升机在城市中播撒真菌。
这是热情波ss知道他们在罗马，却无法掌握具体位置所以干脆要将所有人都杀掉吗！
绝对不能放任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家伙活在世界上。
短暂商讨过后他们决定分开行动，加贺谷召唤加特林飞行，提一个人完全没有问题，带着布加拉提靠碣制造分/身隐藏身形，前往斗兽场找那个神秘人，剩下其他人留下来杀掉乔克拉特解除笼罩这座城市的青春岁月。
趁着现在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这件事绝不能拖，每晚一分钟就会有更多人身体腐烂痛苦死去。
加贺谷和布加拉提途中还遇到了一个替身使者的攻击，那家伙能在地底随便移动，还能吐泥攻击，深深把没有洁癖的加贺谷给恶心到了。
果然热情波ss开始针对分/身能力，对方身上虽然有类似雷达能探测他们位置的东西，但毕竟二打一，加之此前他们已经有了配合的经验，虽然挂了彩，终于还是顺利抵达了斗兽场。
缓缓从空中落地，解除加特林召唤的同时身上的伤也尽数消失，这一招布加拉提之前在飞机上已经见过，还是惊讶了一下。召唤前已经受到的伤无法随之消除，加贺谷扶着腿上伤到了的布加拉提。
回首看了眼来时的方向，那边骚动虽然并没有减少，范围却没有扩散：“乔鲁诺他们应该已经成功了，要等他们吗？”
“不了，我们先去。”
布加拉提看过四周，没有一个人影，但波ss极大可能就在罗马，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得到神秘人所说战胜无敌的绯红之王的可能性。
加贺谷点头，示意碣解除能力，同时搀扶着布加拉提顺着满是岁月痕迹的楼梯往上走，高处更方便观察同时也更容易让对方看到他们。
斗兽场是个残忍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变成旅游观光打卡之地，他们行了一段距离都没有看到人。
“站住！就待在那里不要动！”
忽然从身后略高处某个位置传来了一声轻呵，听声音跟之前黑进电脑时的电子音有相似之处，应该就是本人，不过对方语气不善，又警惕又冲，开口就是质问。
“我没看到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布鲁诺&#183;布加拉提，你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加贺谷微愣，他从圣乔治马焦雷岛就布加拉提小队一同行动，难道是戴了帽子的原因？刚要转头扬起脸让他好好辨认一下，又被厉声招呼。
“别动！就保持现在的姿势不许回头！”
“回答我布加拉提，这个资料上没有的男人是谁？”
布加拉提率先反应过来，对方似乎对热情非常了解却不知道加贺谷，两人用余光对视后，他如实道：“他叫加贺谷，是自愿来帮助我们的同伴，不是热情的人并且两天前才刚加入，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他。”
“那么你所说的东西，能打败波ss的箭呢！”他声音拔高些许，虽然知道对方是出于谨慎但不确定性让时间异常紧迫，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要急！先告诉我，你身边的这个人是替身使者吗？”
“不是，他没有替身能力。”布加拉提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说任何其他无关的话。
加贺谷感觉有道探究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把他从内到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沉默了片刻鉴定完他的威胁程度后，终于暂时放下了怀疑。
“就布加拉提一个人，到我这里来，”对方说完又针对加贺谷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任何异常举动，我都会发动进攻！”
“是。”
加贺谷应了一声，松开扶住布加拉提的手，顺势举高双手证明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可疑人。
同一时间，就在斗兽场外。
解决了真菌攻击的乔鲁诺一行人也赶到了，“布加拉提他们应该已经进去了，守住这里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托比欧拿着电话跟迪亚波罗通话，“怎么办波ss？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别紧张托比欧，我们得进去弄清楚他们想做的事托比欧。”迪亚波罗安抚的声音压抑着紧张和烦躁，“没人知道你是我最信任的部，下我的托比欧，就像平常游客那样走进去……”
托比欧吞了口唾沫，因为徘徊在这里，米斯达已经逐渐开始将怀疑的视线投过来了，他捏紧身上背包的带子，尽力不往别处瞟，抬步往竞技场里走。
“我说那个粉头发的是不是有点眼熟？”
“你不要看到一个粉发就这么说！”继承了一头粉发的特里休不悦道。
米斯达眯着眼睛又盯着瞧了会，愈发怀疑：“没错啊，一定是那个家伙！”他也顾不上其他，直接扣下扳机射出子弹挡住对方去路，接着缓缓靠近那个被吓到直接跌坐在地的雀斑少年。
进了看到那张跟监控上所见一模一样的脸，明明对方正因为被自己的枪指着而瑟瑟发抖，米斯达却控制不住冒出冷汗，他高声寻求支援。
“没错啊，我百分之百确定！就是他啊！”
看着逐渐将自己包围的众人，托比欧刚爬起来就差点因为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他张了张嘴唇怯懦发声：“你们想干什么……”
“继续装下去！”
耳畔响起迪亚波罗的吩咐，托比欧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波ss可以不通过电话跟自己交流，他半是演技半是发自内心的恐慌，从包里拿出钱包试图递给他们：“我身上就只有这些了……”
然而布加拉提小队的成员们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因为跟监控上如出一辙的怯懦反应更加确信。
“是波ss！”
“是的，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
“快想办法通知布加拉提！”
迪亚波罗：？？？
见托比欧的伪装根本没有效果，既然被发现也没有必要继续隐藏下去了，迪亚波罗直接发动删时迅速离开了他们的包围跑进斗兽场，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布加拉提跟那个能力连他都能骗过的陌生男人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无论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他都会把这些背叛者一个不剩全部扼杀在罗马！
这场上天给他帝王迪亚波罗的试炼，他也会圆满完成！
…
加贺谷虽然做出毫不设防的动作，其实也没有放下对这个神秘人的怀疑，一切其实是波ss陷阱这一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他示意碣留在原地创造分/身吸引注意，自己召唤出加特林小心靠近一探究竟。
布加拉提腿上受了伤行动有些吃力，一步步朝大半身影藏在黑暗中的对方走去，隐约可以看到那人一只眼睛是义眼，同时箭确实在他手上。
波鲁那雷夫当初被迪亚波罗打得濒死，失去右手和双腿，仅剩那只可以视物的眼睛却毫不浑浊，锐利地紧盯着两人的行动。
加贺谷比布加拉提先到。
来到这个看上去历经风雨冲刷的男人面前，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确实是以打败迪亚波罗为目的，他目光接着望向被头发竖着梳起增加身高的对方手里那支箭头部有诡异金色虫类的箭。
这看上去像被诅咒了的东西真的蕴藏那么强大的力量？
忽然下一个瞬间，他与波鲁那雷夫对上了视线。
相比他的微愣，对方几乎不经过思考就发动了进攻，看不到的替身攻击如利剑划过，同时迅速控制轮椅后退拉开距离。
险些被割开脖子的加贺谷，捂住颈间刺痛的伤口，摸到了一手温热水润，却不敢立刻解除加特林召唤，因为刚才碣绝对不是意外失误，从布加拉提莫名往前走了几个台阶可以肯定，是热情波ss的绯红之王在删除时间！
波鲁那雷夫看着手提加特林浮在空中完全不像普通人的加贺谷，杀意凛然，“你这混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跑到我身边的！”
加贺谷来不及回答，朝加速跑过来的布加拉提道：“是那个人刚刚删除了时间！”
紧接着让因为创造加贺谷分/身的时间与删时时间重叠，小概率机会被删除而一脸懵的碣到自己身边来，重新制造分/身，估计迪亚波罗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迅速解除并重新召唤加特林奶了自己一口。
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加贺谷叹了口气，幸好他经过锻炼身手愈发敏捷，否则恐怕要被这看不见的攻击割破喉管。
“我确实不是替身使者，但却有其他能力，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
波鲁那雷夫控制自己的替身银色战车，锐利泛寒光的剑尖之指棒球帽青年瞳孔，对方眼也不眨全然不觉，看了看旁边的布加拉提，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了。
接下来的战斗依然透着股壮烈。
天空飘着细雨，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带着寒意，像要深入骨髓一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周围吵嚷的声音让加贺谷从昏沉中挣脱，他揉着突突抽疼的太阳穴竭力保持警惕朝四下望去，周围环境没有变化，看建筑还是在斗兽场。
听不远处纳兰迦他们的声音，暂时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努力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
布加拉提和他，以及那个名叫波鲁那雷夫的男子与迪亚波罗对战，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却还是败下阵来，已经被掌握弱点的分/身根本无法对那个人造成威胁，甚至无法带着他们逃离。
波鲁那雷夫战死，然后……
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身体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加贺谷撑着一旁粗糙的柱石站起来，将垂到身前的碍事银色长发甩到脑后，观察了一会下面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斗兽场的乔鲁诺一行人，正要召唤出加特林飞下去，忽然刚醒迟钝的大脑终于察觉到了不容忽视的违和之处。
银色长发……
银色长发？！

第90章 九十瓶琴酒
失去意识时间应该不长,因为降雨能见度更低了，积压已久的雷云暂时没有歇下来的意思。
手肘带动小臂，手腕翻转，五指自然舒展露出腹地。
加贺谷伸出手,接住一掌细密。
这只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皮肤粗糙而坚硬,包括指纹等纹路都非常浅淡，虎口布有薄茧。
水珠顺着指缝蜿蜒至手背,最终被引力扯向地面,他保持这个身体绷直的动作,垂眸看着这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只十分眼熟、常年握枪的左手。
加贺谷收回被雨水抽走温度冻得像块冰的手，摘下头上不知何时变了款式颜色的黑帽，又捻起一缕耳畔的碎发细细打量……最后伸向脸颊，试探着摸索到了颧骨处那道深刻的伤疤。
指尖顿住。
“……”
这是琴酒的身体！？
虽然早已认识到了世界的魔幻,加贺谷还是难以置信发生了什么,他此刻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只想找个能照出自己模样的物什眼见为实。
同时自然而然松开不自觉攥紧的拳头，虚握住什么召唤武器。
细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半分钟后,什么都没发生。
视线下移落在空荡荡的身侧，完全感觉不到与数年来一起除时化的搭档之间的联系,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手中没有那个让人踏实重量，半晌加贺谷略有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抬步踩着逐渐开始有积水的坑坑洼洼往下面布加拉提小队众人那边去。
总之先汇合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鲁诺！”
“你在做什么啊乔鲁诺！”
也刚醒不久，对现况同样感到异常困扰不解的一行人眼睁睁看着乔鲁诺仿佛化身奇行种，面无表情只有嘴唇在不断开合蠕动,手脚并用爬上附近一根几个成人高的断柱。
“快下来……不，别这样跳下来！腿会摔断的啊！”
“特里休”双手抓脸有些奔溃，旁边顶着米斯达壳子的特里休本人抓住差点把自己抓破相的手更加崩溃：“你倒是对我的身体尊重一点啊！”
“喂喂乔鲁诺千万冷静不要动！”
“总之现在首要是找到布加拉提和加贺谷……”
“我找到他们了！”
一片混乱之间，阿帕基低沉的声音像给大家打了定心针。
与声音截然不同的，“阿帕基”踩着一截横倒的柱子探出身子来，动作活泼地挥手招呼大家过去；旁边“纳兰迦”则一反常态沉稳地蹲下身检查地上一滩逐渐被雨水晕染开的血迹，嘴里喃喃自语。
“这些战斗痕迹非常新鲜，我们晚了一步，布加拉提他们之前已经遇上了波ss，最坏情况是波ss已经拿到了箭，不过如果这样对方没道理不发动偷袭……”造成现在情况的原因会不会跟他们要见的人有关？
他四下望去，这边是斗兽场某片观众席。
倒在地上的总共有三个人，还在昏迷中的布加拉提和加贺谷，以及不远处倒在轮椅旁已经失去全部生机的陌生肢体多处残缺的男人。
阿帕基皱了皱眉，这个人应该就是说要把箭交给他们的神秘人了，那么波ss现在在哪里？
不出意外，大概率就在附近……
人形替身在背后浮现，阿帕基使用忧郁蓝调重现不久前战斗，追踪热情波ss迪亚波罗的行踪。
见米斯达他们不过来，灵魂跟阿帕基互换的纳兰迦挠挠后脑勺：“真是的，乔鲁诺爬那么高到底想做什么？先帮布加拉提止血吧，他腿伤得好深。”
后面半句话是对阿帕基说的，说完转头找人才发现对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蹲到布加拉提身边，掀开快跟伤口结在一起的布料，他皱着脸非常难受：“我真的不擅长给人包扎啊！”
本来是想喊乔鲁诺治疗，不过对方现在看起来状态比他们还不正常。
有只虫子振动翅膀，从涂了口紫的男人眼前掠过，似乎对对方的脸非常感兴趣，一再尝试降落，却又一次被他不耐烦地挥开。
“刚刚开始这只瓢虫就一直在我耳边飞来飞去，到底是想干嘛啦……”
努力帮布加拉提把腿伤收拾好，正在驱赶昆虫的纳兰迦瞥见旁边“加贺谷”手指抽动了一下，立刻惊喜地凑过去，但还没等他碰到衣角，黑发青年就已经动作敏捷地翻身跃起，转眼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
“加贺谷，你站那么远干什么？”
不止包扎方面捉襟见肘，也不太擅长举一反三的纳兰迦完全没往对方身体里的灵魂也与人交换这方面想，他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是我啦，纳兰迦。”
意识还有些浑浊，琴酒冷漠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这个人是热情的成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察觉到身体力量等大幅断崖式下跌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很不对劲，之前突然昏迷也非常可疑。
特殊能力？
琴酒习惯性地摸向后腰，空无一物。
动作不着痕迹微顿，黑发青年余光已经将周围信息收入眼中，包括目前这具身体不属于自己这一现状。
“…加贺谷。”
讶异取代了眸中杀意，琴酒压抑的声音念出那个名字。
手轻抚上脸颊，缓缓勾勒眉眼，动作是琴酒这个冷硬的人仿佛天生不会拥有的缱绻温柔。
什么时候走进的死局？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一天前加贺谷恢复记忆后，他放弃了自欺欺人催眠对方的计划，下次见面做个了断的话在记忆里因为不断回放反而清晰得像是经过加工保持，包括说这句话时青年仿佛放下一切的平和神情。
那双直视自己的黑色双眸风波不兴，传递给他一个讯息。
无法拒绝，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走到这一步，做个了断或许是为一切画上句号的最好方式。
当初为了组织利益，如果加贺谷必死不如死在他手上，永远无法背叛的活在记忆里——几个月前的夏天，黑衣组织第一杀手绝对想不到未来他会因此备受折磨。
琴酒默认接受加贺谷的约定后断开了对他行踪的掌控，现在的加贺谷已经成长到站到足够高度、不容小觑的程度，能做到以黑手党身份跟红方接触，背后还有各种足以威胁酒厂的小动作，这样锋芒毕露的加贺谷跟记忆里那个温温吞吞的中学国语教师迥然相异。
要做对手进行一场堂堂正正较量，理应用尽全力。
跟组织信息有些脱节，回去见波ss前需要近月以来的情报，琴酒跟情报商定在斗兽场附近见面，被战斗的动静吸引过来，没想到加贺谷也会出现罗马。
这么快就再次遇到，多么猝不及防的巧合。
方才起身的位置不远处，那把加特林正斜倒在地上，确认纳兰迦没有攻击打算后，琴酒上前将武器拾起。
沉甸甸的分量与称不上结实健硕的臂膀并不相称，提着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吃力，反而显得游刃有余，一直以来加贺谷就是提着这个在战斗吗？
嘴角勾起，琴酒忽然笑了一下。
虽然这个笑容很快被额角滑落的雨水冲刷掉。
研究发现加特林似乎认主，无法使用只是个配饰后，在加贺谷身体里，要寻找回到灵魂归位方法的琴酒先跟上纳兰迦去找下面热情那些人，跟他们一起行动的加贺谷应该很快也会出现。
加贺谷隔着近百米都能被他们的喧闹动静叫醒，足见嗓门之大了，以及他们那边似乎也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那个像靶子一样挂在柱子上的金发人形，如果没有看错，应该……是乔鲁诺吧？
直线距离很近，几个呼吸就能赶到，前提是加特林在手他能飞，徒步得顺着台阶绕下去，因此多花费了一点时间。
那边人已经汇聚得差不多了，除了纳兰迦已经到齐，连还在昏迷中的布加拉提都被挪到了不远处一个能挡雨的地方靠着，阿帕基守在旁边，以及……
提着加特林的黑发棒球帽男子。
视线交汇，空气像被瞬间抽走，周围环境也被隔绝，静得只剩下彼此。
“…琴酒。”
加贺谷盯着拥有第一无二冷厉气场的男人，看着那个就在不远处的自己，这绝无仅有的体验有些时间与空间混乱的感觉，冲淡了气氛的焦灼。
“别过来！再往前迈一步我就要开枪了！”
米斯达也认出了“琴酒”，知道他跟加贺谷之间似乎有什么事，同时作为见证了二人“做个了断”发言的人，出手阻止对方靠近。
加贺谷继续自己的脚步朝他们走去，被“特里休”拦了下来，他跟这个波ss的女儿不太熟，从她能够让物体软化的替身能力也能看出，对方不是那么刚强的人。不由愣了一下，看向她手里的性/感手/枪。
这个人应该是米斯达，而旁边在嫌弃身上有异味的米斯达才是是特里休本人吧。
他们也发生了灵魂与身体互换的情况？
看着警惕的米斯达加贺谷不知作何表情，现在没法动手，毕竟在对方的身体里，攻击自己的身体还是自残都很不明智，扫到琴酒手里的热武器他皱了皱眉，解释的话在嘴里转了两圈才有点磕绊的出口。
“我是加贺谷，灵魂跟这个身体的主人交换了。”
阿笠博士制造的翻译器还在自己身上，好歹接触了一段时间他也有意学习，现在能勉强听懂一些简单的意大利语，搭配肢体动作理解对方什么意思没有问题，但要开□□流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接着转向自己的身体，流利日语道：“把加特林还给我。”
琴酒称得上听话地照做，靠近走过来。
两人默契没选择把这次相遇当成“下次见面”，严格来说他们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加贺谷”脸像面神经麻痹一般，黑漆漆的眼睛照不进光，酒厂杀手顶着他的脸这样看过来让加贺谷感到不适，接过加特林后缓缓举起因为感应到主人灵魂而重新拥有生命般纹路律动的器身，指向自己，扣在扳机上的手逐渐施力……
在围观几人心脏吊起的紧张注视下，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变换目标，放弃了我杀我自己，转而攻击琴酒身后远处那根历经岁月冲刷的柱子。
砰。
电光伴随火光爆裂。
作为刚才被弹孔指着的人，琴酒镇定得像爆炸不存在一样，仍由加贺谷靠近从取走了两样翻译器。
之前失忆时对方提起过。
试完武器的加贺谷也没事人一样放下胳膊，无法解除召唤，像他当初死亡时一样，或许魂魄离体加特林就会从存放的异空间掉落，不过至少现在还可以使用。
踢开一块飞溅到自己脚边的碎石，估算攻击威力没有减少，只是身体没有增幅也无法飞行。
把翻译器扣在脖颈上试了试音，加贺谷为了自己身体的安全把现况简略告诉琴酒：“解决现在灵魂互换的异常前，你得跟我们一起行动。”
琴酒用喉咙嗯了声。
就在这时异象突生。
柱子上趴着的“乔鲁诺”像被刚才的爆破惊动，忽然跃跃欲试跳了下来。
“啊啊啊乔鲁诺！”
米斯达举起胳膊想接住自由落体的对方，只见一只红壳瓢虫像箭矢一样冲了过去，金色的人形替身出现在背后，稳稳接住了高空坠落的人类，同时控制住了对方让他无法挣脱。
“是乔鲁诺的黄金体验！”
“但……替身为什么是从瓢虫身上出现的？”
看着被黄金体验压制着的本体反人类的举动，这时大家也反应过来，乔鲁诺跟一只瓢虫灵魂互换了。
变成瓢虫的乔鲁诺无法说话，刚才一直在纳兰迦附近飞动试图提醒对方用航空史密斯监测环境，之前替身因为身体变小有些难以出现，现在终于找到诀窍，在空中写下字与大家交流。
没有替身的人不可见，视角里只是乔鲁诺突然以公主抱姿势浮空，然后在地上挣扎。
盯着瓢虫面前的空气，加贺谷看着了个寂寞。
天才儿童纳兰迦也读写困难，指着一个生词询问。
最后米斯达负责翻译，同时特里休在一根柱子后面找到了一只会说话的乌龟，已经死去的波鲁那雷夫附身在这只被大家当成载人交通工具的乌龟身上，勉强存活了下来。
众人经由他口，得知灵魂互换是他的替身银色战车使用了箭后，进化成银色战车镇魂曲造成的，现在银战不受控制暴走，具体能力连波鲁那雷夫也不了解，遵守主人死前唯一命令保护箭，像个游荡的孤魂。
“如果按照两人灵魂互换，加贺谷和琴酒，波鲁那雷夫和乌龟，乔鲁诺和瓢虫，米斯达和特里休，阿帕基和纳兰迦……”
波鲁那雷夫话没说完，米斯达忍不住吞咽唾沫，搓了搓胳膊。
还差三个人，加贺谷的儿子，布加拉提以及
波ss。
就在这时，斗兽场外有总数三道身影前后闯了进来，从前往后赫然是纳兰迦身体的阿帕基，通体黑色的酷似西部牛仔的替身银战，以及那个身份已经暴露一头粉发的成年男子。
阿帕基尝试去夺箭，成了银战的攻击目标。
就在他险些被重伤时，“迪亚波罗”闪身上前，钢链手指出现在背后，替他分解掉了攻击，甚至顺利击中了银战，将他拿箭的手这个分离了下来。
是布加拉提！
之前阿帕基跟着忧郁蓝调在斗兽场外围找到了迪亚波罗，交手后才发现对方其实是布加拉提，接着他们就遇到了拿着箭盲目移动的银战。
银色战车镇魂曲是实体化的替身，普通人也能看见摸着，动作和力量看上去都很迟钝，却仿佛无敌一样被破坏后会重生。
并且布加拉提他们靠近箭后会遭到自己替身的攻击，是波鲁那雷夫最后保护箭执念的产物。
其他几人去帮助布加拉提他们从银战手上夺箭，加贺谷在原地没动，看住琴酒和可能现在已经变成波ss的布加拉提身体是一方面，同时四下望了一圈寻找碣的所在。
那家伙又不是人类，替身攻击应该对他无效才是。
虽然大多时候不太靠谱，但涉及大事对方也很努力没出过什么问题，昏迷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纳兰迦也在寻找那个小孩，航空史密斯飞在空中寻找其他生命，不过无论怎么筛选整个斗兽场里除了他们都只有一个呼吸，他看向“布加拉提”。
又挠了挠不太聪明的脑袋，剩下三个人灵魂究竟是怎么换的？
对方双目紧闭脑袋无力垂在一旁，似乎还在昏迷中，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正醒着，并且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因为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对方更加明显地抖动了一下。
纳兰迦屏住呼吸问加贺谷：“是你儿子，还是……”
刚才好像一直看着面前空地在游神的加贺谷忽然抬手阻止他继续靠近，凝重的神色告诉他无论怎样总之现在情况很危急。
其他人看不到的是，碣忽然出现在了他身边，并且告诉他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加贺谷举起加特林指向“布加拉提”。
“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现在抱头跪下。”
“布加拉提”颤抖着睁开双眼，他已经在心底呼唤过无数遍波ss了，过去这样危急的情况迪亚波罗都能预见到一样然后给予他帮助，现在却完全接不到联系电话。乍一眼看到几个仿佛深不见底的弹孔，奔溃之下对方连滚带爬哭喊着老板想要逃跑。
几声枪响，子弹从远处射来。
是看到这边情况的米斯达，在布加拉提命令下，紧急四枪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像蛞蝓一样蠕动。
托比欧勉强够到一块碎石，忍着剧痛放到耳边，涕泗横流：“我好痛啊波ss，波ss为什么不给托比欧打电话……再像以前那样给我指引鼓励吧……”
看着轻易被制服，直接哭晕过去的托比欧，加贺谷脸色非常难看。
“你确定吗？”他开口问身边飘着的人鱼。
碣重重点头。
“我真的看到你们要找的那半飞出去了，不过不知道具体落到了哪里……”
刚才试探过后可以确定，迪亚波罗肯定不在布加拉提的身体里，跟布加拉提交换的只有托比欧，不然对方怎么可能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而不用绯红之王删除这段时间？
排除掉这一选项，现在局面更加严峻，他们无法知道迪亚波罗究竟在谁身上。
“我知道了。”
加贺谷握紧加特林，认真地将后背托付出去，直视着人鱼翠绿的眼珠道：“接下来也辛苦你了，碣。”
“立刻给我们制造分/身，同时让我们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本体，我说的话也不要相信，如果有人异动就喊出来告诉大家！”经过夏目补习，这种程度他相信碣现在对自己力量的掌控力可以做到。
跟众人同步完了信息。
为了打败迪亚波罗他们必须要拿到箭，无法确定迪亚波罗在谁身上，彼此保持着射程外距离，身体跟瓢虫互换的乔鲁诺用替身变出藤蔓，打晕瓢虫后捆住自己原本的身体移动，队形非常松散奇怪地追上银战。
来到斗兽场外，看到完全瘫痪的城市，他们才真正认识到了“箭”的力量之可怖。
人与兽、罪犯与警察、母亲与孩子……
灵魂的颠倒让目光所及一片混乱不堪，米斯达解决了一个馋特里休身子不听警告贸然靠近的人，吹掉枪口热气感慨了一句：“不久前才被真菌攻击，今天的罗马真是多灾多难。”
很难不赞同。
加贺谷看向跟碣关系似乎非常好的纳兰迦，对方正看着航空史密斯给自己的雷达反应，努力数着上面代表生命体的点。
第二十六次数缺了一个后，他终于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
“加贺谷，你儿子为什么没有呼吸！”
“……”因为他是条鱼？
不想现在纠结这个问题，加贺谷肯定道：“你数错了。”
“但是……”
“你数错了。”
“哦……”
纳兰迦将信将疑又数了一次，这次离谱地多了两个，逐渐放弃思考。
仿佛影子的实体替身出现在前方，他们警惕靠近将其包围着前进，试着发动攻击再次将他手打了下来，还死握着箭的断手划到了加贺谷跟前。
趁着银镇还在恢复，被米斯达抱着移动的乌龟，替身原本的主人波鲁那雷夫高声道：“替身使者不被银镇允许捡起箭，那么没有替身的普通人呢？”
“加贺谷，快捡起箭！”
垂眸看着一身黑衣的琴酒的身体，加贺谷犹豫了一下：“如果迪亚波罗在这具身体里……”
“别废话了先拿到箭再说！我和纳兰迦这里快撑不住了！”
火力有限，和航空史密斯一起远程攻击银镇的米斯达只能靠不断地破坏来打断它的恢复，“子弹还没准备好吗？”
根据之前和波鲁那雷夫一起跟迪亚波罗战斗时学到的，布加拉提咬破指尖，让血滴在手臂上，望着加贺谷道：“如果血量忽然增加，我会立刻用钢链手指攻击。”
“好。”
虽然看到的不是本体，布加拉提的双眸还是温柔坚定得耀眼，加贺谷应了一声。
他动作爽快地握住了那支箭，一气呵成拾了起来。
跟布加拉提他们不同，轻松得不可思议就捡起来了！
然而不等加贺谷做出下一步反应，甚至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会手里箭身的质感，银战突然从他身侧冒了出来，极具速度力量一拳转眼来到眼前，他只来得及抬起加特林抵挡。
就算琴酒的身体体质很好，没有增幅很难像之前那样把这么重的武器使用得像自己的手臂一样，几次接触下了胳膊都仿佛要发出痛苦呻/吟。
分/身欺骗不了银镇，碣没有给银镇制造□□，众人根据对方攻击方向也能窥破假象，看到加贺谷本体。
“波ss？时间被删除了吗！”
“不！”
“银色战车镇魂曲是突然移动出现在加贺谷身边的！”布加拉提手上的血滴数量没有猛然增加，他朝明显落在下风的加贺谷紧张喊道：“快把箭刺向离你最近的人——”
时间突然被削去了一部分。
布加拉提话音未落，就看到血滴瞬间多了一倍，他双眸睁大。
“加贺谷！”
只见手提加特林朝最近乔鲁诺移动试着接头的银发男子对面除了银色战车镇魂曲，忽然凭空还多了一个额头上还长着一张脸的绯红之王，而看不到替身的加贺谷全然未觉。
就在对方的拳头要给加贺谷胸口开个洞时，一直飘在瓢虫身边，拉着拖着自己本体藤蔓的黄金体验猛得动作了。
他双臂一甩，控制拉着自己躯体的坚固藤条一甩，直接把本体甩了出去，挡在了加贺谷身前，取而代之被绯红之王打了个对穿。
加贺谷只见乔鲁诺突然飞了过来，接着胸口突然破开个大洞。
脸庞被溅上温热的血，他才反应过来是绯红之王，怔怔看着对方像块破布一样顺着一股力量飞倒向自己，身后是失控的银镇，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身体已经帮他做出了最佳选择。
他松开了握着箭的手
又是时间删除。
加贺谷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保持抱着乔鲁诺身体的姿势半跪在地上。
从那个难以填补洞口中流淌出来的血液已经混着内脏碎屑在地上积了一滩，温度在不断失去，这身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碣！”
加贺谷看着少年双眸紧闭脸色灰败的面孔，哑声低唤。
碣一直飘在天空中看着众人，知道加贺谷什么意思的他声音也很低落：“他借着删时隐藏了自己的移动……”
“迪…迪亚波罗！”
“乔鲁诺啊啊啊啊”
米斯达低吼着想要靠近，被布加拉提呵止了。
“冷静点！”
“乔鲁诺被杀了啊，你要我怎么冷静，布加拉提！”
“看，但是乔鲁诺的黄金体验还没有消失，甚至没有伤口……”
加贺谷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见有乔鲁诺灵魂存在的瓢虫飞了过来，然后乔鲁诺的身体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复原。
从内部开始，内脏肌肉骨骼一点点恢复，不消两分钟，对方甚至睁开眼睛跟他开口说话，简直医学奇迹。
“加贺谷，你做得非常好。”
不但开口说话，还夸奖了一句。
“你……”
加贺谷看着已经能自己起身的乔鲁诺，不是很懂这些替身使者，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才怎么回事？”
“我治好了自己，然后回到了身体里。”
乔鲁诺的解释言简意赅。
加贺谷哑然，哪怕再微小的可能性，这个少年怎么能确定死的不会是自己？
他认真道：“谢谢。”
仿佛并没觉得自己舍身的举动有多震撼，对加贺谷的道谢只是点了点头，发现了什么重点的乔鲁诺看着拿回箭继续漫无目的往前走的银镇，让大家先不要着急追上去。
捡起地上取代自己死亡的瓢虫，乔鲁诺翻到背面让大家看那仿佛变异一样还在晃动的恐怖触角。
特里休被恶心到了：“这是什么？”
“银色战车镇魂曲不止能让生物灵魂互换，还会改变地球上的物种。”那瓢虫尸体在乔鲁诺手中变回了衣服上装饰用的胸针，原来那本身就是他的创造出来的生命，确实一般的瓢虫也不会长到个头那么大。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必须要阻止银镇，而且不能拖下去，否则他们原本的意识也会逐渐因为物种变化消失。
众人还没从这个消息冲击力回过神来，又听到乔鲁诺继续说。
“以及我刚才发现，我的黄金体验能检测身体里灵魂的数量。”也是为了实验能力可行性，刚才距离最近的琴酒身体已经试过了，那个身体里确实只有加贺谷一个灵魂。
“删除时间是有限的，根据绯红之王刚才的距离来看，他应该是更加靠近我们的人之一，米斯达，我先来检查你。”乔鲁诺抬头望向天上，对碣说：“先把米斯达的位置指给我。”
刚才是没办法知道波ss在哪里，现在当然是要先把身边的炸弹找出来。
“喂喂乔鲁诺你认真的吗？”担心自己身体里藏着迪亚波罗的灵魂会再给乔鲁诺打个对穿，米斯达非常抗拒，不停摇头表达自己浓浓的拒绝之意。
像刚才布加拉提那样咬破手指，乔鲁诺强硬道：“别担心，我的黄金体验至少能挡下一轮攻击。”
“不，你不要靠近我啊……”
几人都紧张屏息注视着乔鲁诺一步步靠近米斯达，就在黄金体验即将接触到特里休身体时，血滴骤增，删时再次发生了。
绯红之王再次现身，斩断了乔鲁诺格挡的右手。
看着转头自己把手接回去的金发少年，加贺谷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加特林，对这种不拿自己身体当身体的不要命的打法丝毫没有适应，越发感到背后发毛。
看着自己身体边的绯红之王，特里休惊道：“真的是米斯达？！”
“糟糕。”
她的替身辣妹出现得太快，最快发现不对的布加拉提也没来得及阻止，“不，是你！特里休！”
迪亚波罗确实在米斯达的身体里，跟特里休的灵魂一起！抓到替身的绯红之王或者说迪亚波罗终于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能够自由移动，迅速删时朝银镇离去的方向追去。
他已经发现了银镇的弱点，只要拿到箭就没有人能再阻止他了
……
银镇就像影子，所以他们才会受到自己的替身攻击。
有光才有影，它的弱点就在自己精神后，只要破坏那个会发光的圆球，影子也就自然消散了。
刚开始很顺利，但箭却从绯红之王手上毫无停留地穿了过去……
绯红之王本身不被箭承认，也许早在斗兽场拿不到箭时，没能离开银镇能力范围而灵魂离体的他就已经只是爪子尖利难以制服的困兽。为了拿到箭他没有彻底摧毁的那个圆球被布加拉提击碎，霎时无数灵魂脱离身体在城中掀起阵风。
加贺谷从没见过这样壮观的景象，可见的灵魂飘出，芸芸众生或飞往自己的身体或者被引往天空。
他也顺从来自不远外的吸引力，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熟悉的身体让人怀念，睁开眼睛望向天空。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被染得漂亮耀眼的飘逸云彩，有灿烂辉煌的阳光穿透其中射向大地。
这撕裂仿佛永夜般暗沉、称得上温柔的光芒里，乔鲁诺拨开金色的风，拿到了箭刺近自己替身黄金体验的胸口，寄托着同伴的祝福，不负众望他黄金般的精神得到了箭的认可。
“不——这不能！”
迪亚波罗表情狰狞且恐惧，咬牙切齿盯着漂浮到空中的人和替身：“这个新人……”
跟碑文预言中完全不一样，乔鲁诺为什么没有被箭反噬而死，甚至还获得了进化，成了黄金体验镇魂曲？！
他还想通过碑文预言，却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无言的恐惧将他淹没，疯狂发动替身删时攻向乔鲁诺，迪亚波罗疯狂喊到：“就算得到了箭的认可又怎样，我可是永恒的帝王迪亚波罗！能够删除时间的绯红之王是无敌的！”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乔鲁诺相比没他那么多话，将人直接打进了河里。
众人紧绷着神经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迟迟没有等到迪亚波罗上来。
“嗯……赢了？”
“迪亚波罗呢？”
“应该是赢了吧，不过不补刀如果让他以后杀回来怎么办啊乔鲁诺。”
加贺谷试了两次加特林的召唤与增幅，就这么赢了总感觉没什么实感，扶起絮絮叨叨的米斯达，数人一起走向乔鲁诺，他也对此感到奇怪：“不用把人抓回来吗？”
对付拥有删时能力的迪亚波罗至少死要见尸那种程度比较合理。
乔鲁诺看着手里的箭，对自己新获得的能力也不甚理解：“他中了黄金体验镇魂曲的能力，会永远走在死亡的路上，却永远无法到达真实的死亡。”
“……”
加贺谷默了默，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没了翻译器听得云里雾里。
总之听起来很复杂，让人不明觉厉。
“……啊啊布加拉提还在斗兽场，我们快回去接他吧！”脑子不太够用的米斯达索性放弃理解，知道热情波ss迪亚波罗已经变成前任并且永远无法回来就足够了。
加贺谷看着对自己跟敌人都够狠的乔鲁诺，庆幸自己跟对方不是敌对关系。
一行人往来时方向走，他停下脚步朝天空招手：“碣，下来吧，已经结束了。”
想起什么，加贺谷侧眸望向灵魂回到身体前原先的位置，一路上没有帮忙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安静跟着的琴酒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个项圈模样的翻译器。
下次见面，真的做个了断吧。
之后刚结束战斗也没能歇下来，担心夜长梦多，他们找到迪亚波罗还没来得及销毁痕迹的藏身公寓，动作迅速地收拢接手他的资产和联络手下干部的明线暗网，在前任波ss亲卫队反应过来前扶乔鲁诺上位。
加贺谷跟年纪轻轻的新热情老板以及二把手布加拉提就之前谈了帮他们的报酬，需要他们做的那件事。
很顺利谈拢下来，达成了友好合作，毕竟乔鲁诺他们也需要拔除组织里顽固的亲前任派，并且找机会安插培植自己的势力，没道理不打这场几乎稳赢的棋局。
获得热情支持，也算圆满完成港黑任务。
加贺谷跟森鸥外那只老狐狸远程连线，汇报了这一情况，已经从安室透那里了解到港黑签订合同会出手的加贺谷说完就挂了电话，不想听他多废话，只是做事情喜欢有始有终才打得这通电话。
以及他早就想试试甩那家伙脸的快乐了！
他在意大利多逗留了一天，以友人的身份受邀参加乔鲁诺的上任仪式。
看到那些因为热情变天战战兢兢赶过来站边，看上去很传统的黑手党，加贺谷发现自己错了。
很严重的认真错误。
原来不是意大利混混造型独特，而是替身使者，这几个底下负责资金运转等工作的干部画风非常正常！
告别意大利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朋友们，最后一张符咒也已经失去效果，暂时恢复小和也身份的加贺谷坐上飞机回到日本。
在买机票时他才想起自己跟来意大利的部下现在还不知所踪。
翻开手机回收箱，看到贝尔摩德那条警局的短信，加贺谷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小久保在这里多委屈一段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让人去接他。
虽然还会变化，他的身体状态相较前段时间已经好了许多，从不间断的随机大小变到趋于稳定的数个小时一次，这大概和碣对自己能力控制提升有关，夏目的课程非常有效，分/身的制造也经过实战磨砺越发熟练。
羽田机场。
有个用墨镜口罩和鸭舌帽将容貌遮挡，行色匆匆垂头看手机屏幕，指尖不停滑动像在浏览什么页面，行迹有点可疑的男子一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牵着个瓷娃娃般精致孩子出来。
“加贺谷哥哥！”
身后传来一声轻松欢快，带着儿童独有的稚嫩的嗓音，打断了周围路人隐晦怀疑这是个人贩子的打量。
被叫住的青年脚步一顿，身体僵硬转身，视线落在打着领结的小男孩身上，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干净的墨瞳，瞳孔微微震颤，透着不可思议。
“……怎么是你？”
柯南感觉到加贺谷对接机人是自己浓浓的拒绝，嘴角抽动一下：“阿笠博士他们都在忙，我也没办法啊。”
说起来加贺谷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极力避免跟他出现在同个场景，虽然世界上确实有异能力，但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遇到各种案件也只是因为侦探嗅觉灵敏
“啊他被人捅了一刀！快叫救护车！”
“……”
“……”
“这么久了你对自己的事件体质还没有正确认识吗？”
加贺谷叹了口气，抬手示意请侦探上场，“我快到变小的时间了，先去你家等你。”
半个月后。
鸟取县。
“最近晚上生意不好，因为附近山里的总传出怪叫声，据说是孩子被偷走的姑获鸟在啼哭！所以小孩子千万不要乱跑，会被姑获鸟抓走的！”
还有些社恐的孩子安静嗦面，旁边家长拍了拍男孩的脑袋：“哈哈，他被吓到了。”
男孩瘪嘴控诉地抬头，又被按了下去。
加贺谷带着碣坐在某家店面不大却干净整洁的拉面店里用宵夜，跟健谈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老板插着桌面叹了口气：“说起来最近城市里也不安全啊，总有穿着黑衣服的人穿行在街道间，好像跟那个港口城市差不多了。”
“确实，我也看到过好几波。”
加贺谷附和道，忽然手边倒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摁开指纹解锁，看到降谷零发来的一条坐标，对比地图应该就是老板刚才说的附近那座山。
他付钱跟老板告别，拖着没吃完不情不愿的碣走出了拉面店，往坐标方向移动。
最近不只是日本，整个里世界都风起云涌。
鼻子灵闻到变天味道的大都缩起尾巴过日子，也有想分一杯羹不成气候的小组织，将这趟由多方势力卷起来的水越搅越混。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黑衣组织，在各国红方卧底多年来的努力、热情与港黑联合打压以及贝尔摩德背叛反咬一口吐出众多机密情报后，已经如风中残烛般苟延残喘。
昨天收到酒厂老板已经放弃挣扎打算跑路的情报，甚至数个对方现在可能藏身的位置，因为消息来源可靠，最后决定分头一探究竟。
加贺谷负责的位置在鸟取县东部。
他刚跟乔鲁诺他们达成合作从意大利回来，港黑那边条件差不多也都谈妥了，从各方面对这个建立近百年的黑色组织进行打击逐步摧毁，靠这些年各国卧底收集到的信息资料揪出组织背后那个妄图颠倒生命自然规律的男人。
这段时间下来，那个神秘的酒厂波ss乌丸莲耶已经恍如惊弓之鸟，极度惜命的他狡兔何止三窟，如果这次能确定对方的所在直接抓住对方，能直接将战线拉短。
为了身体稳定，来之前加贺谷还是第一次吃下A药解药，虽然刚开始的变化有些痛苦，现在感觉状态非常好。
创造死角，定格的世界里不需要顾及。
他提着加特林一路飞往坐标，炮火轰出藏在半山腰的秘密基地入口，物理开锁侵入，进展非常顺利。
直到遇到一扇他加特林都轰不碎的门。
看着面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了半天只留下几片焦黑的痕迹，难以破坏，只能用密码卡开锁的高科技产物，加贺谷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默默从口袋里拿出阿笠博士出品的计算机□□，划过卡槽。
“滴。”
一声轻响又是一阵机械严密运作的动静，折扇金属质感的门终于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
不愧是阿笠博士。
加贺谷感慨了一句，保持警惕飘了进去，正要回头招呼没吃饱有点打不起精神的碣跟上，忽然机械门以跟开启时截然不同的迅猛速度猛然闭合，发出沉重的声响将他吞在了漆黑的肚子里面。
糟糕，大意了。
一向任由他这个创造者摆布的死角空间居然会被利用，是谁如此了解他？
一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机械门在经过加贺谷接触后已经不再定格，被抛高的物体自然落体运动般关上，这个设计显然酒厂针对复活的他的能力有所防备。
加贺谷眯起双目，浮在空中静静观察周围。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这是个方方正正没多少摆设的空间，隔音效果好得不可思议，他甚至听不到外面碣的呼喊。
这个明显是建造不久的钢铁堡垒，众多厚实的钢板间都跟刚才门材质相似，试着攻击后果然无法突破。
心愈沉几分。
加贺谷现在可以确定，这是针对他的陷阱！
认真的吗，集中较薄弱的一点攻击，从凌晨打到清晨死角自动失效接触，他的加特林轰到过度使用烫手，也只是在墙上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凹陷的小坑？
期间尝试过解除死角求援外界，但这里信号屏蔽，也不知道碣有没有去外面找人帮忙。
这座钢铁堡垒简直无解，他完全被困在了里面！
…
早六点，精疲力尽的加贺谷撑着加特林微微喘息恢复体力，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墙壁上的暗门开合，银发男人走了进来。
鞋底与同样坚硬无比的地面接触，带起一串仿佛扣在心脏上的声音，正在给子弹上膛的琴酒来到加贺谷面前，隔着十余米的距离，站定停了下来。
所以这里是他精心建造，让他们能够不受打扰做个了断的地方吗？
加贺谷明白了琴酒的意思，调整呼吸提着加特林站起身，望向那个笼罩在一身黑色之中银发绿眸的男人，目光落在对方罕见没戴帽子的头上，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
“琴酒，所以这是你透露给我们的假情报？”
到现在他已经能心平气和跟人聊天了。
“不是。”
琴酒也朝加贺谷举起了手里的爱枪，这把意大利产的伯/莱塔M92F已经断断续续陪伴了他数个年头，一直没有更换，是现在最适合使用的武器。
加贺谷挑了下眉：“不是？”
琴酒淡淡道：“波ss确实在这个基地，最底层的房间。”
“……”
加贺谷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他握紧手里的武器，扳机微微扣动，加特林尽职蓄力能量蓄势待发：“你就这样告诉我，是多自信能杀掉我？”
回答他的是琴酒角度极其刁钻，且直指致命弱点或者避无可避的子弹，交锋中加贺谷清楚接收到了对方的意思：这是一场男人间拼尽全力的决斗。
子弹在跳舞，硝/烟弥漫整个空间。
是谁的血溅落在地。
足足半个小时势均力敌的对战，完全打破了加贺谷一直以来对热武器杀伤力大同时结束战斗之快的固有印象。
琴酒身手好到不似人类，总能避开他攻击范围很广的加特林，付出最小代价换取危险中仿佛暗器般的输出，这是跟重力使中原中也不同的战斗方式。
砰
身上同样伤痕累累的加贺谷瞪大双眸，看着那个胸口有他加特林爆裂效果弹丸正中攻击打出来可以望到背后大洞，内脏几乎全部被破坏，已经断绝了生机，却还能说话，甚至往前移动，仿佛感觉不到疼痛那样朝自己靠近的男人。
这家伙是故意的！
刚开始的时候加贺谷多少还有些放不开手脚，到后面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仿佛野兽一样撕咬斗争，彻底变成了不时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
节奏都被掌握在对方手里，直到琴酒最后几乎是往枪口送那样不再像之前那样躲开，拿身体接下攻击，他才惊觉这一点。
“你——”
头一次体会到子弹经由自己扣动扳机，射出击穿肉/体感觉的加贺谷双腿发软只能勉强站着，琴酒靠近带着一条血路，像是一生的缩影。
琴酒，故意死在他手上。
失血过多，视线已经模糊了，琴酒看着几步之遥，却仿佛隔着永远无法触及的雾的加贺谷，不断在脑中勾勒他的模样。
身形忽然停住，嘴角终于蜿蜒出一道血迹。
琴酒最后固执地凝视黑发青年，抬起染血的手想要触碰。
“我说过……你永远也无法摆脱我。”
中途，意识终于溃散。
结束了。
黑衣银发的男人倒在自己的血泊中，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两眼干涩到有撕裂感，脸上有濡湿的触觉。
他哭了？
加贺谷愣了愣。
抬手一抹，发现不是眼泪，是琴酒死前触碰他脸颊的手粘上的血迹。
望向倒在自己脚边的男人，加贺谷疲软的双腿再难支撑身体软倒下来。
基地忽然亮起不详的红色警报灯。
地面开始震动，所有门倒是都打开了。
“你赢了。”
加贺谷此刻无法做出太多表情，他伸手从琴酒身上捡走了一样东西，同时替他合上双眸。
不再回首望一眼，提着加特林顺着来时的路往外面飞。
身后山体骤然塌陷。
加贺谷抬手遮挡刺目强光，外面阳光正好。

第91章 他不在的世界（上）
加贺谷没有复活if线
时间转盘走过一个轮回,又到了八月结尾。
下午两点左右，东京新宿红灯区生意不温不火的小酒吧。
换上酒保服的情报商调正了脖子上的领结，照着镜子把头发往后捋，确定自己造型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后,吹着口哨从里间出来。
现在这个点酒吧还没开始营业,门窗紧闭一片漆黑,他摸到墙壁上的开关摁下，刹那昏黄的灯光自头顶洒下,把房间照得像笼罩在朝阳下般一片暖融融,也切割出来原本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那个坐在吧台前的人影。
酒保轻松愉快的好心情在看到到店里有其他人在后兀得一沉。
按照他多年经验总结规律,这类这端架子高深莫测的人大都来者不善，酒保第一反应是拔枪，好在他视力和反应都很不错，马上从一头银发认出了那个常用位置上的背对这里的男人。
居然是琴酒。
完全没有接到消息，酒厂头号杀手突然拜访是为了什么？他前段时间私吞的那笔钱被发现了？别开玩笑了,这点蝇头小利组织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吧。
心思百转,酒保放在怀里枪把上的手已经沾上了冷汗,他调整呼吸装作一副惊讶又熟络的样子迎上去。
“今天真早啊琴酒，是要调什么情报吗？”
说起来他跟琴酒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很多年前也是差不多时间加入的组织，只不过对方很快就凭借惊人的实力和效率完成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替组织扫平障碍，获得波ss的青睐得到了专属酒名。
gin。
黑衣组织头号杀手，绝对忠于组织利益。
实力强悍,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死神，叛徒屠戮者。
往后十多年直到现在,这个名字都是悬在每一名组织成员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今天琴酒身边没带小弟伏特加，居然也没戴着那顶跟黑衣同款的黑色礼帽，一双沉淀了血腥与硝/烟的眼睛没有遮挡斜斜望过来，狭带着的冷厉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酒保遵从生物规避危险的本能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想逃跑又生生止住，他有预感如果真逃了下一秒自己一定会血溅当场。
好在琴酒忽视了他退意，收回仿佛自带审视的视线，跟肤色趋近，看上去没有温度的淡色嘴唇开合一下。
“老样子。”
酒保松了口气，忙答应完走到吧台后为他调酒。
没有乐声助兴，落针可闻酒吧里只有一个客人。
酒保安静敬业地擦着高脚杯。
玻璃杯中淡金黄色的酒液入口净爽，勉强将胸膛里那股压抑的郁结浇下去，琴酒望向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捏着杯壁的手无意识施力……
今天是加贺谷的第一个祭日。
一年前的今天，他将APTX4896注射进对方身体，想要把他带着过去的全部回忆永远刻进记忆里。
但现在他居然发现自己抵挡不了时间流逝，那张熟悉的面孔无法控制变得模糊，就算看着记录有加贺谷最详细生平的资料档案，那一张张定格记录了人生阶段的照片上的青年也只会带来陌生感。
每一次翻开记忆寻找，最后都只会不断累积空虚，如同身处万丈高空，身体被地心引力牵扯着坠入深渊，饶是琴酒也渐渐被无力吞没。
这种无处挽回的恐惧……是后悔吗？
十一年前。
佣兵生涯夭折，受邀招入酒厂的黑泽阵还没有获得那个未来让人闻之色变的名字，为了在组织获得一席之地，他接下了危险程度极高去暗杀横滨某个政界高层的任务。
横滨特产异能力者，同时也是犯罪的天堂，当初港口黑手党首领还不是现在的森鸥外，前代暴虐阴影下的横滨不是什么好地方。
虽然当时大爆炸与镭钵街还没形成，但随处也错落着不少受波及变成废墟的贫民窟，他虽然成功刺杀了任务目标，但也被拥有特殊能力的保镖重伤，一路逃亡最终倒在了某处废墟角落中。
天空下着细雨，地面的泥泞水渍浸湿了衣服沾染上伤口，前所未有的狼狈。
清楚感觉到血液的流失，身体已经麻木僵硬无法动弹，他睁着双眸，定定望向泼墨般的夜空，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终结在这里。
失去意识前，有张稚气未脱的脸撞进了他的眼中，纠缠着光与影降落。
…
醒来时已经换了个环境。
陌生且温馨的单人出租屋，采光一般，正午的阳光刚好透过窗帘缝轻巧地触摸正趴在床边的少年白净光滑的脸颊，纤细的绒毛分毫毕显。
少年毫无防备地睡着，背光的微尘有生命般轻缓地飘在周围，仿佛生怕惊扰到了他。
然而少年还是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蹙起，可能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振翅的蝴蝶起飞随时要被惊醒。
黑泽阵冷漠地审视着对方，对这个救了自己再普通不过的少年并没有太多想法，在他醒来前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身受重伤的他急需治疗，没有多余精力深究昨天晚上自己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的行踪有没有暴露。
杀人灭口的想法不是没有生起，不过昨晚仿佛幻象般不切实际的那惊鸿一瞥闪过让他压下这个念头，大晚上出去并且大胆到把他带回家安置，恐怕并不像看上去这样简单。
刚要起身消除这个一眼能够看全的房间里全部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黑泽阵施力无果，愕然发现身体不仅因为麻醉止疼药导致迟钝难以动作，还有一个原因居然是自己正被用绳子穿过床底捆在床上。
“……”
呼吸一滞，森冷的视线逼向床旁的少年。
杀气太过强烈，对方仿佛有所察觉，终于睁开了双眼与他对个正着。
视线接触，那双黑得干净透彻的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很快在看清现在的情况后反应过来，也无视了他眼中的寒意。
眼睛弯了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抱歉，伤口已经给你简单包扎过了，不过因为帮你换衣服的时候从你身上发现了一些危险的东西，为了防止你醒来恩将仇报，我就稍微做了点保护措施。”
危险的东西是指此刻正堆放在厕所外空地上那堆染血的脏衣服，以及衣服旁那些沉甸甸、跟日常环境非常违和极有存在感的冷兵器热武器。
虽然大部分已经在昨夜消耗或遗失了，这剩余的也还是分量惊人。
不过在混乱的横滨，谁家还没点防身的玩意呢？
见床上银发披散的男人像头沉默的野兽般盯着自己，这种自己仿佛变成猎物一样的错觉让少年不自在地动了动，想到对方此刻无法动弹旋即重新放松下来，补充道。
“放心，我有注意不压到伤处。”
他撑着坐久了有点麻的腿站起身，去小茶几附近拿食物，对方不开口回话他也无所谓，自言自语仿佛也乐在其中，边在之前去楼下便利店买的自热食物里挑选，边问自己救回来的男人口味。
“果然伤员还是吃粥吧，你喜欢咸口还是甜口？”
“忌腥辣……”
少年仔细阅读食材成分表，很快替他敲定下来，“吃甜粥吧，吃甜的还能愉悦身心。”
说完抬头去看床上冷着脸，毫不显露情绪的危险分子，对方还是没有什么表示，也不像能坐下来好好谈的样子，他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怀疑自己把人捡回家的决定正不正确。
动作娴熟地把粥煮好，插入吸管方便食用。
把东西投喂到唇边，见人依旧冷冷凝视着自己，对方身上那股充斥血腥气的压迫感让少年被逼退了几步，愈发感觉自己捡了个棘手的存在。
总觉得如果解开绳子，对方会马上跃起扭断他的脖子。
挠了挠头，少年纠结了几秒，瞥到桌上的闹钟忽然啊了声。
“糟糕，我只请了半天假！”
黑泽阵目送对方风风火火换校服，拎起书包出门前还嘱托趁热喝粥。
落锁的声音响起，他冷哼了一声。因为伤得太重费了些力气才挣脱绳子的桎梏，掀开被子，身上因为之前动作伤口再出血已经染红一片的白色短袖衫是新买的普通地摊货。
撩起衣摆，身上横七竖八裹满了绷带，有些影响行动，不过这个包裹的手法倒是比想象中娴熟。
起身去捡起地上血污与泥泞都已经干涸，让布料有些干皱的黑衣抖开披上，动作熟练地检查武器弹药储备，重新将自己全副武装。
将这间出租屋里有关自己所有存在痕迹全部消除后，黑泽阵确认了一下自己所在位置，这位于老式住宅区，位置较偏附近也没有什么监控，他大可以直接从正门离开，去找最近的黑/市医生。
意外是个便利的好地方。
临走前黑泽阵余光瞥到了什么，停下脚步。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质地坚硬的卡片，是少年慌忙出门遗落的学生证，略过那张笑得僵硬且正式的证件照，落到旁边名字上。
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沙哑，缓缓念出上面的名字。
“加贺谷和也？”

第92章 他不在的世界（中）
像捡了只野猫。
一个转头,消失得悄无声息。
放学匆匆赶回家的少年看着跟往常相比，显得格外空旷的屋子，秀气的眉头拧成死结。
人是群居动物，虽然独自一人住有时难免会感到孤单,但这跟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房间空旷没有关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空”,具体体现在包括床上被褥在内的众多家具不见踪影。
少年不可思议地翻了翻自己仿佛被打劫过的出租屋，一头雾水僵在原地。
连他昨天新买的洗衣液都没有放过！
滴滴滴。
指针走过数字五,设置好的闹钟铃响,提醒主人到工作时间了。
满头问号的少年在原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冷静下来,一把加特林凭空出现在手中，空间错位般，转瞬身影消失在原地。
…
本来以为那个一时兴起救下的陌生男人只是偶然路过生命中，停下来膈应你那么一下的小插曲。
但是第二天晚上结束时化消减从死角空间出来，少年拎着刚才回家途中路过便利店买的晚餐打开房门,看到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银发男子正坐在唯一一张木椅上抱臂假寐。
跟书桌配套的那种学生座椅,极端的不配适,对方身上似乎又增添了新的伤口。
屋里没开灯，窗户大敞着。
习习夜风吹动窗帘,卷起利落漂亮的弧度。
月光打在质感剔透的银色长发上，像是其本身的光华——少年很早就发现,这个人的银发吸引眼球，那晚就是因此注意到地上的人影。
月下稀薄易碎的朦胧美感在对方敏锐觉察到视线掀起眼皮后被尽数打碎。
极度危险的绿眸，让人联想到某种森林里的夜行动物。
少年因为他仿佛要吃人的视线愣了一下。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旋即跟往常一样动作自然地进了屋，关门换鞋脱外套放东西，没把人放进眼里。
之前设置的安全屋被端毁,多方追捕无法离开横滨的情况下，黑泽阵最后选择到这个很令自己满意的地方暂避风头。
拔腿就跑也好，转移话题报警也好，在黑泽阵的设想里，这个还在读高中的小鬼绝对不应该是这样淡定地到仿佛他不存在、有恃无恐的姿态。
狭长的睫羽下眼白占比大，天生泄露凶意的眼珠随对方的动作而移动，审视意味深长。
啪。
少年打开了灯。
灯光将屋子照得一清二楚，还有月色与黑暗帮他藏匿起来的一身新鲜血污，大部分是敌人的，也有一部分来自他自己。
黑泽阵看到少年在看清那些暗红色的痕迹后，表情瞬间皱起，无可奈何地瞥了两眼又很快挪开。
接着拉开衣柜门扯出条毛毯甩过来，嫌弃地喃喃道：“你都这么惨了还让你赔偿之前造成的损失，倒显得我不近人情斤斤计较了。”然后竖起一根手指，黑眸不容置疑地直撞向过来。
“听着，只准待一晚，明天一早赶紧走。”
再多跟对方多待一秒都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少年拿了换洗衣物去附近公共澡堂洗澡，离开前握住门把探出半边身子，紧盯着对方威胁：“如果一会回来房间里又少了什么家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见他微眯双眼，忽然又软了语气。
“如果肚子饿，就把桌上的东西吃了吧。”
砰。
怕打扰到邻居，门被不轻不重地带上。
房间恢复数分钟前的安静，但明亮的灯光与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关东煮香气，却清楚告诉黑泽阵有哪里不同了。
看着手里的薄毯，银发男人眼中掠过不解。
忽然鼻尖嗅到一丝奶香气，来源是他手里的茶色的毛毯，黑泽阵凉薄的唇牵起，哼出一声轻笑。
“呵，小鬼。”
明天一早就走。
少年是这样勒令的，但是对象根本没有答应的打算，甚至赖了下来，还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自我认真，像个大爷一样各种命令他做事。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付了房租，给的钱还不少……
虽然舅父一直都打钱资助，但少年仍旧怀着些许霸占了对方亲人身体的歉疚，无法放开接受这份亲情。
听到黑泽阵让他把那个气味幼稚的洗衣液换了，少年磨磨后槽牙忍不住暴起，把男人让买的面包朝他脸上摔。
“你以为是谁的错？现在只有买新被子送的洗衣液，爱用不用！”
见对方轻松接住后撕开包装袋开始进食，少年脾气发泄完摸了摸空落落的胃部，插上电磁炉电源开始煮面，蔬菜在案板上被切割的声音清脆有规律，两人各做各的互不打扰，相处居然意外和谐。
距离遇到这个男人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少年也大致了解到对方的一些生活规律。
比如晚上好像不用睡觉，只是在椅子上枯坐一晚，清早睁开眼看到那头银白会让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又比如东西从来只吃包装完好的袋装罐装食物。
少年往锅里加盐调味，隔着朦胧的水雾看向黑泽阵，意外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
眼中有光跳动，他跃跃欲试再度发起邀请：“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从不过多追问，不刻意接触，极简的交流就能处理好一起，这段时间黑泽阵对这个不惧怕自己的小鬼还算满意，给脸地看向表情隐隐自得的少年面前漂浮着红绿肉菜的锅里。
大概是普通人喜欢的味道，从小生活在训练基地硝/烟中的黑泽阵没什么兴趣，又挪开了视线。
忽然听到什么动静，视线锐利刺向窗口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眼睛圆润的竖瞳，橘、棕黑、白三色的皮毛。
是一只三花猫。
“你来啦。”
少年也发现了这只猫，没有感到意外，放下手里的汤勺上前替它开窗，动作轻巧地托着猫的两只前爪将其抱进来。
见黑泽阵正盯着自己怀里的猫，少年笑着介绍：“不知道叫什么不过应该是有主人的，偶尔会过来玩，不怎么怕生毛也细腻柔软，你要摸摸看吗？”
黑泽阵与被递到自己面前的三花猫对视，那双通透的眼睛让他察觉到一丝怪异，仿佛通晓人性在他观察的同时回以相同的审视，又好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伸向那猫的脖子想要试探，忽然少年抱着猫侧过身又不让他触碰了。
手因为少年忽然的动作落在了他的手臂上，天气还没到秋高气爽的时候，穿着宽松短袖露出的皮肤是温热的，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血液的循环流动。
眸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这触感让黑泽阵一时没有把手松开。
温暖的，不是已经麻木了的滚烫或者冰冷。
杀过太多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感觉到血液的温度。
“你会不会摸猫？”
察觉黑泽阵刚才的动作分明是掐，少年清越的声音有些不爽地控诉指正：“要从下方伸出手指，让它先熟悉你的气味后再进一步动作……”
讲解忽然停顿，少年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陌生触感，难以置信地垂眸看去。
这个男人突然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连靠近三米内都要凶狠瞪眼吗？
两人就这样诡异地保持这个动作僵持了三分钟。
少年终于品出味不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看向黑泽阵的视线染上两分不可言说的诡异，上下把人重新打量一通，像是对其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还未成年。”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抱着猫的少年如此含蓄地提了一句。
看着留有少年体温的手心，领会他话中深意的黑泽阵惊讶望过来，视线估量肉价般扫过对方清瘦的身体，嗤之以鼻。
“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对一块搓衣板感兴趣。”
少年咬牙切齿。
当晚他就斥巨资就做了一顿火锅。
黑泽阵走到进屋就无视了自己开始捣鼓厨具，脸颊被热气熏出自然红晕的少年跟前，身高优势把身体还没长开的少年整个笼罩。
“我的呢？”
完全没有这股压迫感产生退意，少年仰起脸，那双在他阴影了愈深的墨色眼睛里盛满吟吟笑意，里面像是有光源存在，不是让他排斥的过于炽热的阳光，而是另一种清浅的，他从不曾了解、能够容纳黑暗的明亮。
少年指指面前的锅，嘴角挑衅勾起：“每周伙食费有限，接下来两天的钱也被我用来买牛肉了！”
他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可能是每天除了学习打工就是除时化，精神娱乐太过贫乏，甚至有那么些许期待对方暴起。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黑泽阵居然坐下了。
在矮桌对面，隔着烟火气。
少年惊讶地眨眨眼，注意到对方因为不习惯跪坐而选择盘坐，又长手长脚膝盖容易抵到桌角，微蹙起的眉心。
在对方气压更低前，把早已备好的碗筷放到他面前。
嘴角抿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微笑，少年心情很好地阖眼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
似乎真的是少年理解错误，虽然多了一起用餐的功夫，黑泽阵也对他没有表现出兴趣，那天的触碰仿佛只是个意外，至少之后两人都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不对。
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这个不肯出门还要他照顾的家里蹲啊？
少年把嘴里雪白的年糕狠狠咬断，身侧三花猫喵了一声，他默契地夹了筷火候正好的肉片，吹凉些许才放到猫的小碗碟里，顺手揉了把。
第二天过来蹭饭时，三花猫脖子上代表有主人的项圈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些天大部分时间也一直待在这里。
黑泽阵看着对面同桌坐着的一人一猫，忽然心情格外低沉，像罩了层黑雾。
这小鬼是也把他当成什么野猫了吗？

第93章 他不在的世界（下）
不到一个月,银发男人在伤养得差不多后就离开了，跟来时一样不打招呼。
少年除完时化回家推开门，看着再度空旷下来的房间，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个苦恼的笑容。
家具摆设都维持在原位,这次他感觉房间空,是因为感到一个人寂寞吗？
他很快打起精神,看着袋子里两人份的食材，想到黑泽阵坐在矮桌前显得有些憋屈的模样,眼神柔和带笑,喃喃道：“放冰箱肉质会变差,那我就只能一个人消化掉啦。”
少年以为茫茫人海不会再遇到，但是黑泽阵很会制造惊喜，以及他显然低估了对方不要脸的程度。
再逢就在当年冬天。
他照常回家，搓着有些冻红了的手进屋子，还没摸到电灯开关,弯腰换鞋的功夫突然撞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以及后腰不容忽视的冷厉坚硬的东西。
有些熟悉的沙哑声音响在耳侧,伴着滚烫的吐息烫得他有些发懵。
“你没回东京？”
虽然是疑问句式，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怀疑,黑泽阵早已从屋里陈设以及尚沾着水珠的玻璃杯推断出房子的主人几个小时前还在屋里。
召唤武器的动作戛然静止，少年慌乱间一掌拍向墙壁上的凸起,房间立刻灯火通明。
他发现黑泽阵还有一个不喜欢开灯的毛病。
不记得什么时候提过自己老家在东京，少年下意识摇了摇头。
身后握在黑泽阵手里威胁着自己生命安全的物什存在感很高，他试着挣扎了一下：“那你呢？来我家过年吗？”对方的桎梏并没有施力,被他很轻易就脱离出来。
从对方滚烫的气息包围下逃开，少年背靠房门保持警惕地看向又一次搞非法侵入的男人，看清对方现在状态后不由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也明白了之前隐约察觉包括为什么大冬天会感到灼热在内的不对劲。
少年深吸一口气，身体骤然僵硬。
“你怎么不穿衣服？！”
黑泽阵脸色非常差，眼底青灰浓重，面如纸色般苍白，两颊上却泛起些微的不健康的粉红。
他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顾自收回匕首坐到床上，期间背过身露出银发遮掩下，肌肉紧致结实却不夸张的背上不知道是怎么造成，总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皮肤的大面积伤口。
黑泽阵看着数月不见长了些个子的少年，见人像被吓到愣在原地，睁开绿眸注视着他，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过来帮忙。”
少年很快缓了过来，从床另一侧爬上去。
坐定打开医药箱，看着面前血腥味扑面而来的后背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他一开始不熟练会挂彩，但现在已经逐渐游刃有余了，受了再重的伤只要接触武器召唤都可以复原，面前黑泽阵的后背还有不知名碎片插在肉中需要处理，这样需要动手术的操作他真的没有自信。
少年认真提建议：“还是去医院吧。”
“动手。”
黑泽阵声音毫无起伏地催促，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这不珍惜自己的态度让少年没由来感到气氛，他做好了拨打120点准备，冷哼一声拿起消毒水跟镊子：“你可别后悔。”
不知道是少年动手能力强在这方面有天赋，还是黑泽阵真的是个狠人，身体素质够硬能撑过全程甚至不吭一声，等做完全部包扎，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
外面天已大亮，冬日阳光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温度，少年揉了揉酸疼的脖子。
本来今天还有便利店的打工要做，现在看来是赶不及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这个男人啊？一开始直接拨打报警电话才是最正确的选项吧？
不过……
按了按胸口，他好像并不讨厌这偶尔打破生活死水的小意外。
腹诽完把窗帘拉严，再把脏乱的床理成勉强能躺人的程度，少年回头对还像雕塑一样坐在床边的黑泽阵道：“你先在床上趴一会，我去煮吃的。”
银发为了方便处理伤口被拢成一束垂在左侧胸前，黑泽阵没有动，薄唇抿成道直线，双眸也紧闭着。
“……喂。”
少年顿了一下，忽然发现虽然相处过不算短的一断时间，但他们没有报上姓名，上前伸手在意识因为发烧已经逐渐模糊的男人面前晃了晃把人叫回神：“你先趴着休息一会，吃了饭再吃退烧药，到下午如果体温还不降下去，我绝对会带你去医院的。”
知道对方似乎格外抗拒去医院就诊，少年如此半威胁地说。
果然，男人逼视着僵持了半分钟，终于听话放弃了自己的坚持，但他没有选择俯卧这种后背完全失守的姿势，而是侧卧着。
少年想查看黑泽阵这样会不会压到伤口，才触碰到对方腰侧，手就被一只铁钳攥住了，用力之大疼得他险些咬到舌头，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报复之前拔碎片时不小心戳到了他。
嘶出声：“你干嘛？”
“你刚刚想做什么？”
黑泽阵睁开双眼，虽然虚弱，但眼里的清明却始终没有消失。
“检查你有没有压到伤啊，不然呢！”少年眉头痛苦皱起，一晚没睡布满红血丝的眼里蓄起水雾，眼角薄红的眼睛满是控诉瞪着他。
黑泽阵皱了皱眉，发现这个小鬼比想象中怕疼。
松开手，留意到皓白手腕上那转瞬泛红泛青的痕迹，视线停顿了一下。
还容易留疤。
看着侧卧在床上的男人，少年揉着手腕，语气很冲：“喂，还没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刚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了，像要把少年整个人吸进自己眸中的深渊，半晌那嘴唇才轻微地动了动。
“黑泽阵。”
“黑泽阵……”
少年喃喃念了一遍，还以为对方会卖关子，有些不相信：“汉字怎么写的？”
黑泽阵自动无视不想搭理。
少年又念叨了些什么，仿佛以为他睡沉了，所以问出了那个一直都避开不涉及的话题。
“黑泽阵你在混黑吗？”
男人身体没有分毫动作，但是精神已经保持在最清晰的状态，将少年之后低分贝的自言自语收入耳中。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劝告，但是如果可以换一行吧，做黑手党太危险了，上门催债也能让你的凶狠脸庞有发挥的余地……”
很久之后当已经长成青年的对方问起他在做什么老是出差时，黑泽阵选择了这个借口。
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来横滨出差的黑泽阵都把这里当成了安全屋，自带一个疗伤水平不高但聊胜于无，虽然不听话还总有自己的奇怪想法，但却不让他讨厌的医生。
又是一个夜晚，他翻窗进入，发现屋里跟一个月前相比多了批纸箱，看上去行李已经打包得差不多，只等搬家公司上门了。
黑泽阵立在房间里，双眸危险眯起。
那个少年总是到半夜很晚才回来，而他之前调查的资料里，少年并没有放学打工的工作，不过这并不重要，以不背叛为前提他能允许容忍对方的一些小秘密。
门口传来金属接触的声音，这晚少年也临近十二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家门，下意识先往昏暗的房间里看了眼，看到银发男人熟悉的身影后眼睛似乎微微亮了起来，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他还是装作并不在意甚至有些不耐烦地进屋，站到黑泽阵面前目光上下检查。
银发男人去年脑袋上多了顶帽子后，身上就很少出现严重的伤口了，少年没找到出血的地方，甚至没嗅到血腥味，他问今天气压似乎有些低的黑泽阵。
“伤哪了？”
“你要搬家？”
黑泽阵回另一个问题回答。
双眸讶然微睁，少年忽然握拳抵在唇前轻笑了声。
“我之前不是已经提过了吗？快高中毕业了，直升立海大学。”他拿出录取通知书给对方看：“这里离大学区太远了，多亏有你的房租两年下来我也有了些积蓄，新公寓还在物色，有两间挺满意的难以取舍……”
余光把男人愈黑的脸色收入眼中，少年尾音延长些许，微仰头朝对方笑了笑，发出邀请。
“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看？”
想了想，又尝试着叫出对方的名字。
“小阵？”
黑泽阵呼吸突然沉重了，看着面前渐渐拔条长到已经不比自己矮多少的少年，像被他像要融化在暖橙色灯光里的笑容蛊惑，一把掐起对方的下巴，嘴唇狠狠印了上去。
一手锢住对方的后脑勺，堵死退路却发现少年根本没有挣扎的意图。
看着近在咫尺颤动的密长睫毛，感受到来自少年微微瑟缩的怯意，黑泽阵也对自己突然强吻加贺谷感到惊讶，虽然当时对方嘴角的弧度让他有吞吃入腹的欲望，但他不是一个会被欲望左右的人。
黑泽阵不能理解自己突然失控的行为，暂时归结为这个身高差刚好适合接吻。
不过既然已经做了……
嘴角被舔了一下。
黑泽阵瞳孔收缩，强硬地凿开加贺谷的唇齿，令他想不到的是少年的主动回应，虽然青涩却意外带着原始的野性，勾起他的征服欲，暂时忘掉世界专注掠夺彼此的呼吸。
一吻结束，呼吸错乱的少年抓着黑泽阵的衣服才勉强站立。
他宣誓主权般扯住一缕银发，“才现在开始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揪了揪，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威胁。
“不、准、劈、腿。”
黑泽阵拇指指腹在少年被吻得水润红肿的嘴唇上抹过，染上欲色的瞳孔将他每一个表情捕捉进眼中，这样盯着对方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好。”
他把少年拥入怀中，在对方耳畔沉声道。
“作为交换，你必须发誓永远不会背叛我。”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地狱，加贺谷和也。”
时间的转轮不停歇往前行进。
记忆里的少年逐渐长大，褪去青涩变得温润成熟。
四年后二十二岁大学毕业，在立海大附属中学当国语老师。
又是四年后，跟□□结怨被追杀，两人之间也终究还是因为身份立场产生了嫌隙，酒厂与□□达成合作，最后由他亲手……
啪。
手中玻璃杯碎裂，将琴酒从久远的回忆拉回现实。
酒保缩紧脖子，不知道这个三把手突然是怎么了，也不敢多嘴，只是恭谨地递上纸巾。
琴酒接过酒保递来的纸擦干手上的水渍，起身离开这间酒吧，外面阳光刺眼，让他有种自己身处镜头，要在暴光过度中蒸发消失的错觉。
他坐进黑色保时捷座驾，用车内点烟器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银发男人拿过隔壁副驾上的档案袋，一张张烧成了灰烬。
照片终究只是纸张，不再鲜活也再无法触碰到温度。
加贺谷笑起来眉眼弯曲的弧度，他已经再也记不清了。

第94章 老琴he结局（一）
“中午好。”
“中午好,终于醒了？”
“昨晚睡得有些迟。”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请描述得具体一些。”
“嗯……从睡眠质量到胃口等各个方面都很健康？”
背景是色调单一的实验室，桌角装饰用的矮小盆栽是唯一鲜明的颜色。
听到敷衍回答，放在键盘上敲字的手顿住。
主人隔着电脑显示屏看向刚起床发丝上还带着水汽的青年，想到那个名侦探也是大清早不听劝告执意出门去约会,不配合解药的研制,宫野志保控制不住露出死鱼眼。
伸手去够旁边放有不知名药丸、贴着印有日期的实验品标签的药瓶。
“我果然还是自己尝试一下吧。”
因为小孩的胳膊短了一截,药瓶被人抢先一步拿走。
宫野志保掀起眼皮无声控诉对面的青年。
加贺谷失笑，“你太心急了。”
他摇摇手里的玻璃瓶,里面几粒药丸碰触发出清脆的声音：“科学家宫野老师,你的要相信自己作为APTX4869主要研发者之一的专业能力,根据从黑衣组织被端毁基地中找到的资料，制造出解药是迟早的事。”
几天前从那个基地里不只抓到了乌丸莲耶，还发现了这些年来黑衣组织部分秘密科研资料，其中就包括宫野志保想要的A药组成。
她立刻开始着手解药的制作，废寝忘食在前天研制出了试验品,由加贺谷和柯南服下测试效果。
因为APTX4869的特殊性,没有办法进行动物实验,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副作用，宫野志保精神高度紧张关注着他们的身体情况,虽然加贺谷觉得她已经成功了。
“黑眼圈都快遮不住了，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上床休息。”
催促下,宫野志保终于打了个哈欠。
“江户川……工藤君回来后，让他把今天的状况事无巨细写成报告发给我。”顿了一下改变了称呼，茶发女孩老成道,说完终于保存文件，离开实验室往自己的房间走。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加贺谷看向拐角处自以为躲藏得很好,实际大半个啤酒肚都暴露出来的人影忍俊不禁。
“宫野已经去睡觉了。”
阿笠博士挠着自己显得很聪明的脑袋走出来，干笑两声缓解尴尬，“她最近有些太紧张了。”
包括自己在内数个因为A药变小的人需要解药，现在这款试验品制成的速度太顺利，反而让宫野志保怀疑其中可能存在瑕疵。
每天进行精密体检的加贺谷深以为然，他点了点头：“我是来找你的阿笠博士，这些天多谢你们的照顾。”
“咦？你这么快就要回横滨了？”
“aptx4869已经解了，况且横滨……”
他没有忘记跟港口Mafia的旧怨，这场复仇还有一部分没有完成。
加入后利用中原中也直属部下的权限，也算接触了很多隐秘情报，虽然森鸥外将切实证据销毁藏匿得很完美，但可以肯定的是□□跟真正杀了他的酒厂私底下绝对有交易。
加贺谷敛去眼底的深意，“那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
“再留下来观察一段时间比较稳妥吧？”
“我相信宫野志保。”
他相信长达千余集的名侦探X南应该不会出第二部 ……
说应该是因为话说得太满容易变成flag，加贺谷对重演这几个月波折经历发自内心感到拒绝，前所未有渴望平静的生活。
加贺谷和也。
男，二十六岁，立海大附属中学教师。
八月二十九号于东京某废弃化工厂身亡，死因受爆炸波及，尸体葬在临海墓园。
“尸体照片都贴在这，明确死亡的人居然在下葬几个月后诈尸？”
政/府公务员看着资料上的记录啧啧称奇，不过既然是工作他只要按照上面要求注销修改就好了，至于背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都是跟他无关的故事。
照片删除，具体信息模糊处理。
最后敲印无效这份死亡证明。
叠齐处理完的纸张收入档案袋，他伸手拿过桌上刚才前辈交给自己的另一堆重要文件，下一份工作是……
第一眼看到那个相同的姓氏，敏锐捕捉到什么公务员双眸略微瞪大，赶紧粗翻一遍，越看越是感觉心惊肉跳，肾上腺素飙升。
加贺谷和也。
男，六岁。
[出生证明]
就读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
生父加贺谷和也[亲子证明]，生母不详，养父夏目漱石[领养证明]。
六岁上国中，不是天才儿童就是身体缩小了吧？
总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公务员捏着下巴看得正津津有味，突然想起前辈嘱咐他要对这个男孩的资料做什么修改……不，更正。
将生平照片处理一下。
他抽出放在最底层的那堆新照片，发现上面是个藻绿色微卷发的男孩，轮廓带着些混血的味道，眼窝略深邃眼睛大而亮，不过似乎因为不习惯面对镜头肢体动作很僵硬。
公务员拿出他父亲的照片对比，虽然长得都很让人赏心悦目，但却完全不是同一个风格，愣是没找到一处相似的地方。
不是非亲生就是母亲的基因太强大。
更重要的是
“……”
如果没理解错，应该是要把小和也这个孩子所有照片修改成现在藻发的模样。
感慨可真是好大一个瓜的同时，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头发掉落地板的悲泣。
……
加贺谷回到横滨后，没有一头莽得去找□□麻烦，刚逮住乌丸莲耶酒厂还没清理干净是一部分，也因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摆在他面前。
他要回立海大结束自己教师生涯带的最后一届学生。
现在遇到的困难
“虽然我很相信加贺谷老师你的能力，不过……”自己参加过葬礼的人出现在面前，校长先生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看向对面沙发上一大一小奇怪的搭配，终于还是开口婉拒。
“你消失这段时间，学校里传出来很多关于你的流言蜚语，现在加贺谷老师你的评价可能不太好。”虽然说是流言，不过那三个男人争夺抚养权的交锋太逼真，大部分人都相信了。
甚至还专门在学校论坛开设了一个板块，为小和也的另一位父亲究竟是谁展开科学理性的分析辩论。
加贺谷也知道这件事，有天无意瞄到太宰治手机上显示着这个页面，正披着马甲畅游，挑拨纷争的手法之娴熟让人叹为观止。
有人感兴趣当然也不乏厌恶的。
在学校里风评不佳，不过他人的看法已经不足以影响加贺谷的选择，他想带完这届学生剩下的一个半学期，也为自己这几年画上句号。
加贺谷睫毛在眼下垂落一片有些落寞而坚定的阴影，努力争取：“我大致了解发生了什么，校长感谢您的关心，也很抱歉对您造成了困扰……我还是想带完这届学生。”
校长沉默半晌，终于还是答应了。
他跟加贺谷也算认识时间不短了，就他所知确实有个关系稳定在交往中的对象，不过对方并不像传言里那样是个到处留情的渣男，其中肯定有误会存在。
“那接下来旧两组的学生们就麻烦你了，相信你回来后那些荒唐传闻很快也会消散的。”
校长安慰了几句，和蔼地弯下腰来鼓励加贺谷身边的男孩，讨论好后续工作问题送他们离开时，他忍不住问出很多人好奇的那个问题。
“加贺谷老师，冒昧问一下，小和也同学的生母究竟是……”
抬手轻轻按在有些拘束的碣头上，加贺谷没有回头。
“已经死了。”
“啊……对不起突然提起这个。”
“不，没什么好抱歉的。”
人死在他手上。
牵着碣的手紧了紧，加贺谷瞬间周身气息紊乱了两秒，很快就像错觉一样被他掩饰过去，还是那个温旭的斯文青年。
“那么校长，我先告辞了。”
出了校长办公室，加贺谷的小拇指被小心翼翼地握住，人鱼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细小：“对不起，我应该一直跟在你旁边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加贺谷那天从塌陷的基地出来时伤得并不重，那个银头发的坏人也终于自食恶果，从最后挖出来零碎的尸首可以肯定死透了，他却从加贺谷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悲伤与迷茫。
悲伤的酸苦逐渐消退，但空洞迷惘像浓雾笼罩，纠缠不休。
“好了，你已经道过很多次歉了，我没有怪你。”
况且那天他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设计吸引了注意力，加贺谷把话题转移到不久后碣将要开始的学习生活上：“回去后我会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给你补习，你现在是我的儿子，如果成绩太难看我也是会生气的。”
碣立刻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加贺谷：“真的要上学吗？”
“你不是想变成名取先生那样耀眼的人吗，学校里还会认识很多新的伙伴。”
人鱼眼睛唰得亮起。
“我会加油的！”
加贺谷笑了笑，趁着上课时间大部分都在教室，校园里没什么人走动，带着碣往学校外去。接下来他们要去拜访一位让人又爱又恨爱恨交加的朋友，套取一些必要的情报。
他杀了琴酒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后也会成为秘密烂在心底。
就像那个虽然死亡却赢得了胜利的男人所希望的那样永远记住。
嘴角忽然扯了一下，加贺谷忽然有点想笑，结果那么多年都像一场空梦，直到最后，他们或许都没有办法理解彼此的想法。
这段感情是从开始就不该落子的棋盘，注定只能站到对立面，无法做出妥协。
梦醒了，只有惆怅与伤痕挥之不去，隐隐作痛……
走出校门，看到背靠围墙双手插兜，明显是在等待自己的男子，加贺谷呼吸停滞。
眉头一挑：“太宰治？”
“嗯嗯，是我哦，和也。”

第95章 老琴he结局（二）
虽然已经三年级,面临着紧张的升学考，真田弦一郎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假手于后辈，包括风纪委员会的日常校内秩序维护也还是在他的指挥下按照最严格的标准执行着。
刚结束几天后文化祭的流程安排会议,从学生会出来，想要去找幸村精市讨论网球部在节目时间上是否要做出调整。
这可能是大家在中学的最后一场大型集体活动,绝不能有任何死角！
真田弦一郎在三楼走廊碰到了幸村,对方手上拿着堆卷子，正站在围栏前出神地望着学校门口方向。
立海大临海，腥咸海风拨动少年垂落在额前的碎发。
“精市,怎么了？”
很少见幸村精市想一件事深入到忽略环境，真田弦一郎打招呼走上前,顺着他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只扫到一角沙色衣摆掠过。飘起的弧度雀跃欢欣,不难看出其主人心情想必非常不错……
不苟言笑少年老成的肤色本就偏深的真田弦一郎脸色愈黑几分，眉间瞬间堆起坐山，额角青筋抽跳。
这衣服的颜色太眼熟了，他瞬间认出了那个人是谁。
有很长一段时间，校门口骚扰学校女学生老师的轻浮男人给风纪委员会造成了巨大困扰，甚至一度美曰其名担心孩子潜入校内，导致看到那个完全没有成年人矜持的青年真田弦一郎就头疼,日常回家后待在禅室的时间都增加了半个小时。
禁止太宰治入内的大头照现在还在校门口附近的布告栏里贴着呢。
小和也突然休学后，那几个男人也没再出现。
突然又来立海大，代表那个孩子也回来了？
自认为在对方这个年纪时远做不到连跳六级的程度，真田弦一郎对造成学校风波的小和也不存在偏见，但也没有其他想法，严格按照校规与其他学生一视同仁，如果早上迟到放学也要留下来扫操场。
当然那些如果一次都没有发生。
小和也做事认真,不是他讨厌的类型，父亲突然去世处于风暴中心也不是自己的意愿，平时他会和网球部的大家适当照看一二。
倒是……
微侧过时刻维持严肃表情的脸，真田弦一郎看向身侧的人，大部分时间一起在网球场度过的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幸村精市对加贺谷老师和加贺谷老师孩子不同寻常的态度。
“没什么……”
幸村精市收回视线，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在他鸢紫色的眼底漾开层层波纹。
“弦一郎你找我是为了文化祭的事吧？”
加贺谷回立海大任教，也是想调整状态，尽快从里世界的那些记忆中脱离出来。
他本来想去找太宰治问些事情，对方却早已预料到了他这个打算，跑来学校门口等着他出现。
看着面前写有“武装侦探社”几字的金属门牌，加贺谷脚步顿了一顿，他跟这个黄昏的武装集团接触并不多，这是第二次拜访，上一次还是以小和也的身份。
太宰治这家伙想搞什么，他果然还是猜不透。
他今天刚带着碣回的横滨，夏目漱石说把身份的问题交给他就可以，也不知道具体进行了什么操作，毕竟碣跟他长得不像亲生的。
总之消息传开想必没那么快，虽然已经跟□□断开联系很久，但心照不宣他利用完要叛逃的森鸥外却没有派人寻找，直接大手一挥把事情压了下来，资料上应该也还是意大利出差中的状态。
小和也至少现在还是隶属于□□五大干部之一的直属部下，跟武侦是对立关系。
这样大大咧咧跑上门真的好吗？
加贺谷犹豫间，刚才让他先上来，自己拐去楼下咖啡店的太宰治拎着刚买的小蛋糕步伐轻盈地小跑过来。
立定后，倾下身抬手就要摸加贺谷旁边小男孩的脑袋。
不出意料被社恐的碣躲过了。
看着缩在黑发青年身后仿佛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的孩子，太宰治觉得莫名有种既视感，他表情瞬间像吃到了过期变质的蟹柳棒一样难受，还要分享出来让加贺谷一起难受。
“爱丽丝酱也总这么躲着我，和也你的身高身材跟那个男人还挺像的。”
加贺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后退半步表示自己坚决果断的否认。
“你眼睛没问题吧？”
太宰治的眼睛可能问题不大，主要是人不太能用常识去衡量。
只见他用刚用搭档国木田的工资买的蛋糕三言两语轻松获取碣的信任，揉着他一头柔软藻发满脸慈祥地开怀道：“哈哈哈哈哈这个小和也不太聪明呢，简直像草履虫一样单细胞。”
没听懂他后半句什么意思，不确定这个人类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碣抬头看向加贺谷：“？”
“……”
弃疗吧没救了。
两个都是。
…
有了门口的小插曲，加贺谷倒是把小和也还隶属港口Mafia的事忘在脑后，跟着太宰治走进侦探社的大门。
今天跟上次拜访时不同，侦探社里很热闹。
似乎大部分社员都在，陌生或熟悉的脸孔在看到太宰治领着人进来，还罕见双手插兜神情寡淡的一本正经时纷纷看过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严肃的事情。
谁知他帅不过三秒，站到加贺谷跟碣身后，左手搭在前者肩上右手放在后者头顶。
“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和也和小和也。”
加贺谷打包票这家伙只是在门外已经笑够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来消化他这句话。
一时间只有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嫌弃想知道夏目漱石接下来对两个加贺谷安排，却一早翘班跑去立海大蹲点，只为了看大家震惊反应的太宰治幼稚的江户川乱步咔嚓咔嚓啃东西的声音。
终于中岛敦弱弱举手：“那……那个，太宰先生……”
太宰治像课堂上老师一样点名：“请说，敦君。”
中岛敦没见过加贺谷，原本看着他好奇打量的目光在太宰治话语的催化下逐渐转向惊恐，接着又看向加贺谷身边陌生的男孩。
被太宰先生称作自己儿子已经加入□□的小和也他是认识的，因此更加一头雾水：“加贺谷先生不是……还有这个孩子又是？”
“我说过了哦，和也跟小和也，我的爱人以及孩子……”
太宰治答得落落大方，揉着被加贺谷拍开的手笑得很温柔。
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可是你们三个真的完全不像啊！
中岛敦吞了口唾沫掩饰紧张，努力在那两人脸上试图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他有些担心太宰治是不是入水时磕到了脑子，又或者终于疯掉从大街上拉来了两个替身？
嗯……
越想越觉得如果是这个人可能真的做得出来！
他愈加惊恐地看向跟太宰治间歇抽风不一样，时刻可靠在线的前辈国木田独步征求意见，却发现对方一米□□的身躯微微颤抖，正处于某种仿佛一戳就要碎裂的脆弱状态。
“国木田先生……您没事吧？”
在中岛敦细声细气的声音里，国木田终于回神。
他扶了扶眼镜，身体紧张得绷成一条直线，跟黑发青年打招呼：“好久不见，加贺谷先生。”
黑发青年礼貌回应：“东京一别，确实好久不见了。”
“诶？！”
居然是本人吗？中岛敦跟其他几人反应如出一辙，震惊地望向那个本该早已入土为安的青年，“……幽灵？”
国木田顿时又抖了一抖，他有些害怕鬼怪灵异，偏偏太宰治还故意把人往自己跟前领，说加贺谷刚回来记得他们还挺聊得来的，要让他俩叙叙旧，就差把“故意”两字写脸上了。
那边太宰治跟国木田已经进入日常鸡飞狗跳的环节，加贺谷无奈地摇头，目光在人群里寻找了一圈，略一停顿后笑着走过去。
侦探社里不只有国木田和太宰认识他，还有一对他曾任教过的兄妹。
“润一郎，直美，你们看起来还不错？”
“老师……”
谷崎兄妹愣愣叫了声，看着亲昵搂住加贺谷的妹妹，兄长谷崎润一郎眼睛有些湿润。葬礼那天其实他和直美也去了，不过因为墓地附近港/黑的人手，没有太宰治诡谲的手段，为了避免跟他们接触起冲突没有上前。
也没有过多的深究追问，谷崎润一郎努力笑了一下：“您没事就好。”
加贺谷拍拍这个少年不知不觉已经坚实起来的肩，也颇受触动。
问了些许近况，谷崎直美突然道：“和也老师，你跟太宰先生很早就认识了？”她看着加贺谷身后的男孩。
“不……”
解释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国木田过肩摔砸了的太宰治撑着腰艰难挪动过来，插嘴打断：“是哦，我很早就认识和也了。”
眼见他又要开始口若悬河，加贺谷深吸一口气捂住他的嘴，声音压低威胁：“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吗？”
这一打岔，原本乖乖跟在加贺谷身边的碣被总算找到机会的直美拉到了一边。
中岛敦奇怪地看到社员小姐们将那个非常羞涩的陌生男孩团团围住，逗趣问他还记不记得她们。有可爱的泉镜花在前，并没有因为他从那五栋大楼来就浇灭热情。
不过那个孩子……他们之前见过吗？
侦探社的大家太热情，加贺谷一直待到傍晚才找到机会告别。
太宰治送他回家途中忽然主动讲起一个故事。
冷酷杀手为了写书不再杀人，加入黑手党成为底层员工，收养了五个战争孤儿，想在海边的房子里生活写作……最终愿望没能实现，跟杀了孩子的仇人同归于尽，还留下“到救人的一方去”遗言，一个名叫织田作的男人的故事。
没有原因的，加贺谷直觉他说的是那天墓园另一块墓碑主人的故事。
想起那个见过两面的红发鬼使，他神使鬼差道：“织田作在比奈良一定生活得很好，说不定又收养了几个孩子。”
“是吗？”
那一瞬间落满晚霞的太宰治，稀薄释然得仿佛随时要消失在空气里。
他眼底不改浓淡无人能懂的郁色在那一刻仿佛消失了，牵起嘴角，轻声说。
“那就好。”
织田作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吧？
这样脆弱而敏感的太宰治加贺谷是头一次看到，一时出神，对方却很快又套回不着调的伪装，开始缠着他追问：“呐呐，和也你应该有去过黄泉吧，死后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真抱歉没去过，我死得太惨是地缚灵。”
“诶——没这样……”
太宰治送到半路遇到条合眼缘的河突然就跳下去了，秋季温度太低，不想弄湿衣服感冒的加贺谷一脸冷漠地站在岸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他搭档国木田的电话。
“国木田先生，是这样的，太宰他……”
国木田独步熟练得让人心疼。
“那家伙——又跳哪条河了是吗？让他自生自灭吧！”
看来之前太宰治作弄自己似乎有些怕鬼的搭档太过，对方现在还没消气，听着电话被挂断后的忙音，加贺谷叹了口气，指挥碣把已经只在河面剩下几个泡泡的那家伙捞上来。
嘴硬心软的国木田适时赶来，将那条奄奄一息的青花鱼背回了武装侦探社。
加贺谷也赶在饭点回到家。
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油烟的气息，暖调灯光自厨房蔓延开，熟悉而富有温馨感。
“我回来了。”
围着围裙脸上不知沾了什么污渍的夏目漱石刚好端着味增汤从厨房出来，慈祥和蔼地笑着。
“欢迎回家，饭已经做好了和也，快来试试我这段时间有没有进步？”
加贺谷上前从他手里接过烫手的碗，看着丰盛的接尘晚餐，无奈道：“这些事交给我就好了。”说着从餐桌上抽了张纸巾帮他把做菜时粘上的焦黑细心擦掉。
碣已经趴到餐桌边流口水了，加贺谷提醒刚在河里捞完人的他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一刻钟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桌前。
加贺谷出门不在，夏目漱石这个月有大把机会锻炼厨艺，严格按照食谱添加食材控制烹饪时间，进步飞速已经能让两人不带滤镜毫不掺水地说出“好吃”。
碣在意大利力量质变能为常人所见，虽然在同个屋檐下生活过不短的时间，但夏目漱石还是头一次真实看到这个孩子。看着跟小和也一般年纪的男孩，对加贺谷从新变回大人的遗憾也被冲淡了。
一个慈爱添菜，一个光速消灭。
末了人鱼抹了抹嘴巴，想起加贺谷的教导，对给自己食物的老人道：“谢谢。”
好乖！
“想吃什么甜点，爷爷去给你买。”
看着自动带入身份的夏目漱石泛起红晕的脸颊，加贺谷默默抿了口茶，越发觉得让碣变成小孩模样是个百利的正确决定。
饭后，几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碣吃了好几个小蛋糕，打着饱嗝乖乖坐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里清俊逼人的名取周一。
这次是部讲跟偶像恋爱的剧，播放着轻快的流行背景音乐。
加贺谷问起夏目漱石怎么让碣取代小和也身份的，他也发现了侦探社里有些人奇怪的反应，似乎并没有发现小和也前后模样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我找了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帮忙，把记忆修改了。”
夏目漱石手里也端着杯茶，抿了口神秘道。
记忆修改，还是修改了那么多人都记忆，听起来实在是个非常危险的异能力，但其实那个在特务科上班的异能力者的能力更像是一种认知障碍。同时效果范围虽然广泛，但限制同样很多。
要只能修改某个单一的特定记忆，比如说小和也的脸，发动能力成功的先提条件是世界上全部相关照片也必须进行修改，非常考验PS能力。
一但有人看到正确的照片虚假露馅，能力就会失效，对异能力者也无效。
好在加贺谷对自拍没什么兴趣，尤其在变小后连镜子也很少照。
“辛苦他们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异能特务科亲自道谢。”
“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很乐意帮忙的。”
夏目漱石摸着碣的头发被挼了一天乱糟糟的脑袋，笑得眯起眼。
“……”
电视剧进入广告时间，加贺谷起身披上外套。
“这么快？”看着跟着起身准备进入死角的藻发男孩，夏目漱石一脸不舍。
“我们去去就回。”
加贺谷说着发动了异能力，次元折叠诞生，两个身影消失在屋子里。
横滨的死角今天有些喧闹。
这么急赶回来其实也因为时政假期结束了，加贺谷感觉到附近公园的浓郁妖魔气息。
能把时化点传到每一只耳中，虽然生活方式原始，它们消息其实很灵通，一早得到了他回来点消息。没有靠近是因为虽然无心，但他们从彼岸来，身上带的混沌怨气不至于如时化时那般危险，对人类来说也终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各种霉运贫穷可能找上门。
因此只是待在稍远无人的地方等待。
带着碣换鞋出门，加贺谷打算召唤出加特林直接飞过去。
伸出手，意念一动，加特林出现在手中。
通体遍布诡异纹路的武器在月下光华流转，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银浅雾。
看着手里的老伙计，加贺谷嘴唇紧抿，胸中有一股复杂的情绪堵着，呼不出咽不下，始终无法解脱，像蒙住眼睛的绸布。
遮挡了视线，能分辨前面是什么，又看不真切。
不久前，琴酒就是死在这把加特林射出的特殊子弹下，是他此生第一次夺走他人生命……攥紧了武器，加贺谷定了定心神，想要飞往附近公园去找那些妖魔，忽然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颜色。
他动作猛得急顿住。
惊愕瞪大的眸中难以置信几乎要满溢出来，握着加特林的手在颤抖，无法拿稳坠落在地。
加特林与地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地、像要敲开夜幕的巨响。
有个半透明的身影在器身旁逐渐汇聚充实，披散的银发粘上了夜晚的梦幻感，加贺谷看到面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拢在一件不加装饰的纯白浴衣里，背着月光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收入其中。
加特林全部转变成荧光，流入银发男人体内。
男人在脸颊上留下小片灰色阴影的纤长睫毛颤动一下，没有犹豫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素来不近人情的冷酷眸子平静地望着加贺谷，深邃难懂绿色虹膜在暗夜里越发显得神秘，让人容易产生一探究竟的欲望，像被深深吸住挪不开视线。
旁边路灯的灯光不知为何忽然故障了一下，那双眼里光影跟着微闪。
仿佛终于回神，收回直白打量的目光垂头，薄唇轻启，银发男人熟悉的嗓音开口说出陌生的话。
“加贺谷大人。”

第96章 老琴he结局（三）
琴酒不是已经死了吗！
内脏被加特林弹丸炸得粉碎,尸体从塌陷的基地里挖出来时几乎不能拼凑回原本的模样，当初令人忌惮的黑衣组织头号杀手最后落得死无全尸的萧瑟下场，让宿命对手的红方几人也不禁感慨。
但现在已经死了的人为什么会重新出现在眼前？
加贺谷感受到了白天侦探社众人的震惊。
还有他的加特林呢？
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脑子像浆糊一样搅在一起无法思考。
加贺谷踉跄后退一步，险些跌倒,被银发男子伸手扶住腰。
“加贺谷大人,请小心。”
声音响在耳侧，呼出的气息温凉，劝告的声音也很冷淡。银发男人似乎不能理解他过度震惊的反应,望过来的视线虽然并不疏离或者炽烫，却也没有了那种仿佛随时可以杀死任何人的残酷孤傲。
没有常年抽七星的烟草味、没有铅华洗净的内敛深沉、没有举手投足间老练的杀手本能反应……甚至连眼下颧骨处那道伤疤也不见踪影。
这个穿着一身跟琴酒截然相反的白的男人,未经涂抹般通透，就算柯南站在这里恐怕也不会相信对方是那个把冷血融进骨髓里的琴酒。
不知道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但银发男人身上无法形容的熟悉感让加贺谷可以肯定他就是琴酒。
或者说这个已经不是人类了的男人，最接近于陪伴他度过无数个孤独的夜晚，年少时飞蛾扑火般初奋不顾身爱上的黑泽阵。
两人距离很近，正在出神的加贺谷迟迟没有自己站稳，银发男人也没有催促，保持扶住他的姿势，不曾露出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加贺谷望着他眸光阴晴不定,他也在不动声色观察这个召唤出自己的主人。
由于契约他不会产生背叛加贺谷的想法，但是出于神器为主人而战的职责，他需要估测这个自己要保护之人的实力以备不测。
两秒后眉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太弱了。
体脂率虽然不高，身上却几乎没有什么肌肉。
安静到极致的死角空间里，有只被勿圈进的蛾子正在简约风的路灯前翻飞，偶尔挡出一道阴影，他的注意力忽然被加贺谷黑得纯澈的眼睛吸引,仔细地看过去，发现不只有眼睛。
暗调的光线下，皮肤细腻得宛如白瓷，嘴唇抿成绷直的线，是一个脆弱却强撑镇定的表情。
他心里突然一阵柔软，夹带着略微的酸涩。
不知为何而生的陌生情绪。
终于加贺谷回过神，发现他们两个现在的暧昧姿势像在拍狗血电视剧，还保持这个姿势抱了半晌，一把推开退出他可触碰的范围。
银发男人看着自己空下来的怀抱瞬间被冷风填满，感觉胸口仿佛被剥离了一块。
神器不应该产生拥抱主人这样的想法。
他眉心的皱纹加深稍许，收回手放在身侧，拳头微微攥紧。
神器不该有拥抱主人这样的想法，加贺谷推开他的没有错，主人想怎么支配自己的神器都是正确的，但为什么会因为加贺谷排斥的动作感到不悦？
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加贺谷侧头看去，发现碣正睁大双眸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他们。
靠气味认人的人鱼觉得琴酒跟这个非人类虽然都有一头辨识度极高的银发，气息却只有略微相似，更像加贺谷之前提着的加特林，应该没有太大关系，站在旁边兴致勃勃道。
“你们刚才的姿势好像名取先生跟菜菜子！”菜菜子是他刚才看偶像剧里的女主角。
加贺谷皮笑肉不笑，威胁地看了他一眼让其不会读空气就闭嘴。
他扭回头看向银发男人，终于从琴酒诈尸的冲击中冷静下来，想起消失的加特林一感应，赫然发现自己居然从对方身上找到了跟加特林的灵魂契约联系……这代表着什么？
琴酒变成他的神器了？
到底怎么一回事？
关于上面的问题时政也无法给出回答。
零二四托着自己圆润的下巴，围着银发的神器走了一个圈，视线上下扫过沉吟半晌，忽然一摊手：“可能是这个人执念太强，死后灵魂附身到武器上了，你也知道的，你们人类就是这个尿性。”
“……”
不我不知道。
无法接受这相当于什么都没解决的答案，加贺谷看着温顺垂眸站在原地的男人，侧过头避开了感觉到他的目光，缓慢抬眼朝自己望过来的视线，拒绝跟那双太过熟悉的绿眸对视。
嘴唇嚅嗫了一下：“能给我换一把加特林吗？”
感觉到神器瞬间低沉的气压，零二四歪侧了一下脑袋，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
“想得美。”
“我们时之政府生产的武器都是会自动修复的，因此造额高昂，千金难求数量有限。”头头是道地说完，零二四抬起胳膊看手表上的时间，挥手跟加贺谷告别：“我这还有个会议要参加，先走了。”
启动时空穿梭前，他蓄意深远地瞟了一眼银发神器。
按照契约，他会帮这家伙永远跟加贺谷在一起。
嘛，不过前尘尽消化作器灵，这个男人现在已经什么也不记得就是了。
制服娃娃脸瞬间消失在暮夜里，加贺谷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零二四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现在到底怎么处理这个跟琴酒长得一模一样的、所谓的神器？
看着一身简单浴衣的银发男子，他发现自己从不曾见琴酒这么穿过。
加贺谷想确认一下这神器都保留了哪些记忆，或者说都知道些什么，纠结的思绪太多，反而无从问起，最后张了张嘴生硬道。
“你是谁？”
神器微低脑袋回答：“您还没有给我下缚。”
是赐名的意思。
加贺谷记得夜斗曾提起过，用名字为束缚，给予无处可去无法逝去的魂灵一个归去之地，作为仆从谨听命令，化作神器为神明所用。
“黑泽阵……”
可能是在外面吹了太久的夜风，他喉咙忽然有些干涩，重复了一遍：“你叫黑泽阵。”
黑泽阵手放在胸口，躬身行礼。
身后银发无风自动。
“是，加贺谷大人。”
……
经过一番研究，加贺谷发现黑泽阵现在作为神器可以变回加特林，虽然还是可以起到跟总部通信的作用，但是无法将加特林收回时政的异空间里，似乎是因为加特林增加了灵魂的重量不适配了。
他站在某幢居民楼顶部，看着夜色下银发男人所向披靡的潇洒英姿，眉头拧成难解的结。
对方手里只有符文构成的虚幻加特林造成的攻击却并不虚假，甚至因为超脱了肉身的极限，动作矫健敏捷到难以捕捉的可怕，直接把时化的触手妖魔打成了光秃秃的球。
“黑泽阵。”
加贺谷急忙出声阻止银发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虽然是他想看看黑泽阵实力让他自己发挥，但没想到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不等多反应他就已经完成了碾压，随时可以杀死那个庞然大物。
真不愧是这个人，让人不由想嗤笑。
复杂地看了眼落回身后侧方的银发男子，加贺谷跟已经恢复自我意识的妖魔过道歉，解决了这段时间堆积的时化源后回到家。
门口。
加贺谷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吩咐。
“变回加特林，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恢复人身。”
黑泽阵遮挡在额前碎发下冷凝的眸子微动，他能清楚感觉到加贺谷对自己的排斥，刚才甚至要更换神器，胸中有一股强烈的情绪涌动，让他呼吸加重。
为什么？
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眼里的流光幽邃，加贺谷因为他稍久的沉默看过来，黑泽阵轻声遵命没有异议。
“是。”
做回加贺谷，一切仿佛回归既定正轨。
暂时忘记过去不愉快的经历，加贺谷立刻投身回教育事业中。
很快到了跟校长约定好回校任教的日子，他这两天都待在家中，根据同事发给自己的学习进度准备教案，上一次这样在书桌前整理知识点的日子距离他似乎已经很遥远了，有些不真实。
把几乎占据全部位置的便当盒放到碣书包里，再三叮嘱他不到中午不能打开，一大一小两人前去学校。
客厅桌上大大咧咧放置的危险热武器纹路微颤，亮了两秒重新变成冰冷的死物。
夏目漱石拿着是装饰亦可用作武器的拐杖，站在漆黑加特林前若有所思。加贺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过去亲密无间的搭档武器随便放置在这里，接下来好几天甚至没多看一眼，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没有武器傍身总让人有些不放心，心念一动。
老绅士瞬间化作三花猫，灵活地从窗口跃出去，追上还没走远的加贺谷他们。
他只是有点担心加贺谷，绝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看小孩的欲望。
立海大附属中学。
校门口今天围了不少人，都是因为那个传说中的老师慕名而来。
加贺谷没死这件事早在上周就已经在立海大论坛上传开了，根据有政府敲章的文件佐证，他其实没有死，只是刚好在化工厂爆炸那天在附近出现过，很快就离开并且去国外休假了。
因为出了点意外护照跟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全部丢失，流落两个多月才联系上朋友回国。
那墓里的尸体其实是附近流浪汉的，因为炸得无法辨认所以才闹出这个乌龙。
不过相比加贺谷“死而复生”的离奇遭遇，同学们更加关心的显然是另一件事。
今天是文化祭第一天，校园里已经布置起节日氛围，这氛围也感染了学生们。围着袖章的风纪委员拨开人群，在真田弦一郎铁黑的脸色下无人敢造次，但炙热的八卦视线却没有减少。
加贺谷终于走进了三年B组的教室，刚在讲台上放下教材，底下就响起热烈的欢迎。
“加贺谷老师！”
“老师好！”
“老师你在非洲用的什么牌子的防晒，完全没晒黑呢！”
“……”
真是越传越邪，加贺谷嘴角抽搐，眯起眼暼向刚才说出最后一个问题的丸井文太，抬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感谢过大家的关心后，为了让浮躁的同学们能够冷静些许，他拿出了连夜拟题的测试卷，微笑道：“为了帮老师加深对你们这段时间功课的把握程度，接下来就麻烦大家了。”
他把卷子递给课代表发下去，“不占用文化祭的时间，只有十道题，早读后交上来。”
底下一片装模作样的哀嚎。
这熟悉的教室让加贺谷找回了让人怀念的平静日常，看着青春洋溢的少年们忍俊不禁，他除了是这个班的班主任，还负责C组的国语课。
去另一个教室前在门口停了一下：“不要交头接耳。”
做老师这几年出口频率很高的一句话。
上午第二节 课下课，立海大一年一度的文化祭正式开始，跟夏天中高大统一举办的海原祭有所不同，虽然也有社团节目表演，重心更加侧重以班级为团体的店铺经营。
B组的项目早就定了下来，是比较传统的咖啡店，有颜值过关的店员想必经营状况不会差。
加贺谷不放心碣，答应丸井文太接了那孩子就回来指导他制作手磨咖啡，他在波洛咖啡店待了一段时间，从降谷零那里学了不少小技巧，在这方面也算小有所长。
不过丸井文太也不放心他一个人，总有预感会被其他班级拐去，于是穿着一身衬衫西裤马甲小皮鞋一路护送。
忽然少年吹起的泡泡破了。
“老师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丸井文太使劲吸了吸鼻子，仰头望天眨眼睛，不想让眼泪滚落眼眶。
真是的，明明想好了见面不能哭，这么丢脸的一面还是让加贺谷老师看到了。
红发上落下一只手，轻轻蹭了一下少年发红的眼角，戴细框眼镜的青年无奈中透着两分宠溺：“真可惜没亲眼看到立海大三连霸时的耀眼场面，不过下次比赛你们还会邀请我去看的对吧？”
“嗯！那当然了。”
丸井文太擦擦鼻尖：“下次一定要让老师好好见识一下我天才的球技！”
加贺谷嘴角往上翘：“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人鱼跟他想象中孤立无援的凄惨模样有很大反差。
看着众星捧月般被同学围在中间，虽然动作僵硬但往嘴里塞东西的条件反射不停歇，目不斜视眼里只有桌上同学们投喂的小零食的碣，加贺谷一时心情复杂。
让他代替小和也的身份上学，一个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百米限制，去哪都要捎上这个挂件；同时他现在已经能被普通人看见，就算未来解除附身关系也要迈入社会，早些接触学习没有害处。
看到自己甚至有医院亲子证明，法律意义上的孩子克服社恐进步神速，能跟同学们很好相处，加贺谷非常欣慰。
噙着浅笑，站在教室门口朝招了招手：“小和也。”
碣感觉到宿主靠近，抬头望过来顿了几秒反应，抹抹嘴站起身，小心挤出自觉打开条通道的包围：“我没打开便当。”
加贺谷失笑出声：“你现在还能吃下东西吗？”
人鱼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胃的容积，自信点头。
同学们对碣惊人的胃口感到惊叹，以前这孩子一直是小大人的模样，跟大家都社交也总保持着理性距离，不易接近给人疏远的感觉，今天却大不相同。
那双盯着食物湿漉漉的眼睛让人无法拒绝，实在比以前可爱多了！
他们目送孩子被三年B组的咖啡店拐走，后悔之前怎么没选美食制作的方案而是开了间侦探屋。
学园祭是对外公开的。
参加的对象不局限于本校师生，校外的人也可以参加，不只有附近居民游客，还有受邀的其他中学学生，刚到中午校园中到已经人流如潮。
港口黑手党良心中原中也在下班途中不自觉拐上以前接男孩回家的路，经过时才发现立海大今天有活动。
是的，下班。
首领把黑衣组织有关的后续工作交给了他，这段时间为了跟意大利的热情争夺利益忙到脚不沾地，结束一批物资的入库，他终于有休息的空闲。
有个没拴好的红色气球飘向天空。
望着热闹欢快的校园，中原中也不禁靠边停下机车。
酒厂大厦已然倾塌，那个孩子却仿佛被卷起的烟尘遮住，失去联系不见踪影。
Boss对此没有上心，似乎有自己的打算。他却无法不担心，私下里正在进行调查，刚把小久保从威尼斯警局捞出来，不过因为跟热情有利益冲突处处受制，现在只知道男孩生命无忧，具体情况无从得知。
中原中也沉下嘴角，戴着黑手套的手不由攥紧车把，淡淡的锐利气息笼罩在身侧。
他终究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部下，那个坚强的孩子孤身在国外经历着什么，他无法想象……
有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学生追着气球跑出来，中原中也望向空中已经被风吹向远方，只剩下一个不可触及影子的红点，这让他联想到了保护不了的直属部下，心头涌动着烦躁不安。
异能力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发动，他在混凝土地面上踩出龟裂的纹路，跃向空中抓住了那条系着气球的细绳。
刚一落地，身后忽然传来掌声。
“真是华丽的一跃。”
中原中也蔚蓝的眸子动了动，藏不住情绪的脸上因为心情不佳脸色也不太好看，逼视过去隐含杀气，对方居然定力十足，没有因为这股气势生怯。
中原中也忽然发现这个抚掌的银灰发少年他居然认识，迹部财阀的继承人。
迹部景吾也认识中原中也，曾在某个上流宴会上遇到过。他今天是受立海大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的邀请，坐豪华私家车带部员从东京来赴约，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港口Mafia的干部。
发现这个年轻的黑手党意外是个会帮路人捡气球的人，不难看出对方此刻心情不太好，起了兴趣的迹部景吾自信地打了个响指，顺势发出一道参观学园祭的邀请。
把气球递还给立海大学生，中原中也没有什么兴趣。
还没来得及拒绝，忽然那个立海大学生激动地拦下他。
论坛上支持这个个子不高，却足够英俊帅气的青年的人很多，毕竟相比另外两个选择：轻浮邀请别人殉情和一看就不好惹的冷酷男人，这是个三观正常的好人啊！
“今天加贺谷老师和小和也回学校了，先生您是来看他们的吗？”
中原中也：“？？？”

第97章 老琴he结局（四)
班里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被去进行网球部舞台剧彩排,人手突然不够，加贺谷就被拉来顶上了。
舒缓的音乐静静流淌，临时装潢的咖啡店氛围意外不错。
突然,门口闯进一个人打破这份舒缓平和。
“居然真的是你！”
高分贝的音量震得窗户都在颤抖，手里的咖啡溅出几星点落在桌面,加贺谷哑然抬头,看到褚橙色头发的熟悉人影。
“……”
虽然早知道这个护犊子的港口黑手党干部会有找上门的一天，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才刚回立海大，况且今天是学园祭,绝对不能现在惹出什么幺蛾子。
垂头做了个深呼吸，加贺谷再抬眼看过来,嘴角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已经进入演戏的状态。他应该只在数月前一切开始的那天见过中原中也,顺其自然用对陌生人的态度礼貌道：“这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哈！你别给我装傻。”
中原中也盯着加贺谷眼神锐利地审视。
他刚才抱着满腹疑虑，跟那个立海大学生进来一探究竟，居然真的看到了本已经入土为安的人。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平时看着小和也那张跟他父亲相似度极高的脸，中原中也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望着身穿店员服的黑发青年，蓝色瞳孔不带温度，忽然目光一顿,眼里仿佛冻住的冷光顷刻崩塌，这个港口黑手党干部不经意居然表现出了几分不知所措，这不和谐的慌乱让他的冷硬裂开一道缝隙。
中原中也紧张地在咖啡店里寻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小和也的身影，只发现了一个角落位置正乖乖坐着吃东西的藻发小孩。
心中松了口气，还好那孩子不在这里。
多日担心紧张结果那孩子可能早就回国，一时间控制不住情绪,他刚才对加贺谷的态度太冲了，中原中也自我反思。
虽然平时不多提及，但他知道小和也对自己的父亲感情很深，否则也不会为了给父亲报仇孤身前往异国。
不过加贺谷为什么没死？那小和也呢？
中原中也把疑惑问了出来。
加贺谷表情有些奇怪，关于这个无解的问题他实在是不太想回答。
旁边纷纷侧目，注视着这里的热心的同学们以为中原中也是没看到墙角存在感很低的男孩，给他指明方向。
看向那个年纪跟小和也差不多的身影，中原中也皱了皱眉，直觉有哪里不对劲，他怎么可能认错小和也。
“……和也？”
因为那孩子背对这里看不到脸，尚抱着两分不确定，中原中也试探着叫了声，走到缩在椅子上的男孩跟前。刚要触碰到眼前藻绿色充满海洋气息的脑袋，就被对方机敏地躲开了。
男孩仰起沾了焦糖渍的脸，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碣发现人类似乎格外喜欢自己的头发，遇到个人都想上手，偶尔还会被薅掉两根，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
看清这个小孩不太聪明的陌生容貌，中原中也险些笑出声，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他迈着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双腿走到加贺谷身前，隔着料理台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扯向自己，压抑着被戏耍了的怒气问：“这个小鬼是小和也？你连自己儿子长什么样都忘记了吗？”
气势足够咄咄逼人，就是身高上的硬伤让他只能自下而上睥睨别人。
加贺谷淡定地把衣领从中原中也手里解脱出来，整理的功夫找了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他在意大利中了敌人的替身攻击。”
中原中也显然也那么好糊弄，正要追问下去，兜里电话响了。
联系已经下班的他肯定是有要事，褚发青年重重咂舌，摁下接通。那头传来佐藤紧张的声音：“中原干部！热情的米斯达把我们一批货给劫了！”
“我知道了。”
眸色微暗，中原中也挂断连接，离开前深深凝视了那个跟小和也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气质却显得更加淳厚无害仿佛没有棱角的男人，威胁的话在舌尖硬生拐弯，出口有些别扭的顿了一下。
“照顾好小和也，我们需要找个时间好好聊一下。”
“好的。”
加贺谷没有破绽地平静答应，目送对方很快消失在门口，看上去四平八稳实际心里像打了结的毛线团，无比复杂。
聊什么？中原中也不是亲生父亲出现还要抢孩子抚养权的人吧？
忽然旁边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入耳中：“你觉不觉得这发展有点像要谈离婚？”
“不会吧！”
“呜呜好虐，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不能在一起。”
加贺谷：“……？？”
好在聚拢过来的人群很快散开，还无端增加了一波客流量。
擦着桌上溅到的咖啡，加贺谷无声叹了口气。
他对港口黑手党唯一的良心感观复杂，那个青年对他的关心是真切的，但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不要过多接触直接淡忘是最好选择，毕竟他不是真的需要直属上司当成孩子照顾的小和也。
方才靠近时留意到中原中也眼底的青灰……
算了，今晚让妖魔们换个地方开宴会吧。
入夜。
死角空间。
加贺谷走进客厅，有所感应的黑泽阵已经等候在那里。
这两天他都把消减时化的工作交给了能自己思考战斗的神器，今夜是自第一晚后，头一次允许对方以人形现身。他看着窗前沐浴在月光中陌生却又熟悉的银发男子，皱了皱眉。
还没交流黑泽阵就因为契约知道了他的想法，这种心思无处遁形的感觉另人感到不适。
尤其是被这个人读取。
加贺谷淡淡看了眼神器，“走吧。”他们今天要去五栋地标大楼走一趟。
港口黑手党最近总是到处吃瘪，其实是他在背后动的手脚，包括在抢夺黑衣组织陷落后利益上热情快准狠的攻势，也是他在后面通风报信。
从太宰治那里知道森鸥外确实跟酒厂有过合作后，他就展开了对那家伙的报复。
当然为了横滨的稳定，一切以不触动三刻构想为前提。
港口Mafia距离夏目宅有段距离，黑泽阵知道加贺谷是要飞过去，站到青年身侧，抬手放到了他的肩上，余光不经意般扫过线条优美的锁骨。
加贺谷今天穿得有点单薄。
近日昼夜温差大，虽然没有风但是深夜气温很低，作为神器理应关心照顾好主人的身体。
肩上的重量忽然一空，加贺谷蹙眉看向忽然收回手往楼上去的武器，疑惑他忽然是要做什么。
不消片刻对方很快走下来，臂弯里搭着件外套。
黑泽阵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抖开褶皱替他披上，还细心帮他扣上扣子。到最上面的那个纽扣时，指节分明的指尖停顿，忽然眯起双眼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猝不及防低头凑近过来。
加贺谷双眸瞪大，后撤避开却被按住了肩。
银发的脑袋像某种大型动物一样凑近加贺谷颈间，呼出的气息洒落，和着不知是睫毛还是碎发激起触电似的酥麻反应。
“黑泽阵，你做什么。”
加贺谷沉下脸，抓住了黑泽阵按在自己肩上的手。
不可抗拒的力量轻易把那只手掰开，银发男人的动作身影现在跟过去重叠，他因此怔住差点忘了现在黑泽阵是自己的神器，根本无法拒绝自己的命令。
黑泽阵眼底深处波涛汹涌。
加贺谷大可以拿着他的本体加特林直接飞往目的地，但却因为抗拒获得增幅加持时相对的，被他力量充填的感觉。
加贺谷不喜欢他触碰，但身上却沾染上了别人的气息。
神器嘴角牵动了一下，敛去负面情绪，他知道加贺谷抗拒什么，自然也知道他对什么样的自己包容度最高。顺从地垂下头，神情寡淡如水仿佛刚才突然逾矩的动作实属无心巧合。
“对不起，加贺谷大人，我失礼了。”
脖子上残留的感触让加贺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冷冷瞪视着不露马脚的黑泽阵，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冷笑一声，他暂时放过了黑泽阵，先去□□拿到想要的情报。
文化祭一般有两到三天，立海大今年的安排只有两日。
昨晚拿到可靠情报传递给布加拉提他们后，加贺谷就让神器去做时化消减工作眼不见为净，第二天带着碣在校园里随处逛逛，还去看了网球部的节目表演。
路上全是整理收拾道具的同学，些许不舍不影响大家意犹未尽的好心情，一派热闹景象，文化祭圆满落幕。
接下来又将回归到忙碌且充实的校园生活中去。
加贺谷逐渐找回了优秀教师的状态，几周后一天放学，他去楼下一年级接了碣准备回家，忽然看到校门口一个久违了的人意想不到出现在那里。
“舅舅！”
他惊讶叫出声，快步上前，“您怎么来了？也没提前告诉我……”
“你每个月这几天都很忙，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
舅父脸色不太对劲，握住加贺谷的手轻拍了拍，语重心长，“听说你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
舅父看向缩在加贺谷身后的男孩，因为这件事他居然是从附近学生嘴里听说的，非常气愤而刻意板起的脸在看到男孩怯生生的水润不由缓和下来，怕吓到了孩子。
大力拍了拍自己已经仙逝妹妹留下唯一儿子的后背，语气里还是阴阳怪气的：“挺好。”
“……”
社恐的碣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确实非常具有迷惑性，能帮他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加贺谷嘴角略微抽搐，只能先把老人请回家再做解释。
黑衣组织的残党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最近忙着月考的事，他没留意到降谷零发给自己舅父回日本的消息，空下来一翻堆积如山的邮件才发现。
当初他死去的消息并没有传到身在国外的舅父耳朵里，舅父看着加贺谷的新住所更加吃惊，点头道：“你买新房子了？环境也不错，适合养孩子。”
“嗯……之前的房子发生了一些意外。”
比如成了命案现场。
加贺谷有些心虚地补充，拿出钥匙开门，旋转手腕时愣了一愣，说起来那个家他后来就不曾回去看过了。
舅父叹了口气：“怪不得原本住的那间房被查封了，害我吓一跳！”他是先去了加贺谷之前的住所，居然在门上发现了封条，匆匆赶去学校打听，结果又是另一记惊雷。
看着面前正在开门的青年，不由感慨时光荏苒，当初咖啡店里站在椅子上由母亲手把手教泡咖啡的男孩也已经长成一个孩子的父亲了。
就是不知道感情状况怎么样，那几个热情告诉他的学生也各执一词。
他想起两个身影，棕发那个瞧上去身体有点弱，但相比另一个银发的确体贴很多，是个会照顾人的；而银发那个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他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肯定那男人是个钟情的人，不像棕发油嘴滑舌。
各有优劣，不知道加贺谷选了哪一个？
加贺谷不知道舅父一本正经的表情下在想些什么，给老人泡了饮品后留碣在外面吸引注意力，自己进入厨房准备晚餐，同时给夏目漱石发了消息麻烦他回家时顺路去附近超市带些食材。
刚围上围裙，外面门铃响了。
加贺谷疑惑是谁，走到玄关通过猫眼看到了褚发青年敏锐望过来的蓝澈双眼。窗帘大敞着中原中也肯定看到屋里有人，现在装不在已经来不及了。
“开门，加贺谷，我知道你在。”
果然中原中也分贝拔高的声音响起。
正在跟人鱼打电动的舅父早就竖起了耳朵，也高声催促：“来的是谁，和也？”
“……”
中原中也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加贺谷深吸一口气，拉开条门缝尝试跟人打个商量：“今天我有点事，你能换个时间来吗？”
看到围着围裙的黑发青年一阵恍惚，有种诡异的错乱感，中原中也扒住门框阻止加贺谷关门的可能性，咧出笑容拒绝。
“不能。”
…
客厅里。
没想加贺谷不是找借口拖延而是真的有事，被老人用掂量肉价的视线从头扫到尾的中原中也笔直地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只能把视线投向一旁的碣转移注意力。
那天从立海大学园祭回去后，他仔细考量过加贺谷话的真实性，觉得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这段时间中原中也跟热情的替身使者们接触，对那个不同于异能力的能力体系有了更深的了解。
非替身使者不能看到，防不胜防的同时效果也千奇百怪，说不定真的……
看到正鼓动腮帮子咀嚼零食饼干的男孩，中原中也沉默一下，握紧了拳头。
如果真的是替身攻击，他一定要帮这孩子解除能力。
舅父本以为来人会是棕发银发其中之一，没想到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他把这个个子不扬的少年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评价除了身高其他方面都及格。
喝了口加贺谷手艺见长的咖啡，舅父放下瓷杯与茶几触碰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吸引注意力，发现中原中也视线停留在男孩身上，故意用挑剔的口吻考验这个青年的气量脾气。
“小伙子，你看起来跟我家小和也关系好像不怎么亲啊？”
中原中也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其实……”
被舅父赶进厨房的加贺谷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端着匆匆盛盘的料理走出来，打断他的话。
“其实他们都没见过几面，舅舅，中原君真的真是我学校的同事。”加贺谷把菜放在餐桌上，也给中原中也找了个台阶下，让他赶紧离开：“教案我这就拿给你，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舅父哼笑，给他个你就装吧的眼神。
“都这么晚了，不留同事吃饭吗？”
他还想多考察一下这个褚发青年，转头朝中原中也挽留道：“和也厨艺很不错，你一定要试一试。”
中原中也望着脸上挂着无奈浅笑的黑发青年，忽然感觉喉咙有点不舒服，不自然地握拳抵在唇前咳嗽，闷声嗯了声。
如果小和也的手艺是继承自他父亲的话，味道一定很不错……
加贺谷刚才打断他显然是不想让家人知道男孩跟港口黑手党有关，之后谈话中原中也也注意回避相关话题。
临近六点，夏目漱石终于带着加贺谷需要的食材回家，加贺谷早已经跟舅父解释过小和也是他收养的孩子，本来是有夏目漱石照顾抚养的，两个老人意外有共同语言。
今天家里难得热闹，夏目漱石还让加贺谷开了瓶酒。
看到给中原中也倒上满满一杯酒红色液体的舅父，加贺谷感到有些窒息，他记得中原中也是一杯倒。
酒品还差。

第98章 老琴he结局（五)
中原中也应该清楚自己的酒量吧？
加贺谷捏紧了手里的碗壁,借喝汤的动作遮掩，透过因为热气起雾的镜片盯紧身边褚发青年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中原中也接过高脚杯，一套包括观色摇杯嗅感等流利娴熟的品酒前动作后,他无比自然地抿了一口，旋即蔚蓝的眼睛亮起,面向夏目漱石语气难抑制兴奋：“这还真是不错啊！”
夏目漱石也捋着小胡子笑眯眯：“中原小友很懂行嘛。”
于是中原中也高兴地与他谈论起家里酒窖中珍藏的那些宝贝。
他可连吃低浓度的酒精巧克力都能醉！没想到中原中也对自己的酒量完全没有正确认识,加贺谷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被呛到咳了起来。
“怎么了？”
听到身侧的咳嗽声，也许是酒劲上来了,中原中也身体完全条件反射般做出了亲切的举动，轻轻抚拍着对方后背帮他顺气。
后知后觉因为手下并不单薄瘦小的身体顿住,像被烫到了一般想收回，忽然低咳的青年抽间隙伸出手来,按住了他另一只握着酒杯的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种能嗅到彼此洗发水气味的暧昧距离。
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中原中也整个人像被拽住尾巴的猫，寒毛竖起动弹不得。他听到自己面对近在咫尺爆炸都能无动于衷的心跳忽然空了一拍，然后越来越乱。
眼尾因为咳嗽晕开些许绯红的黑发青年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突兀的亲密行为，收回手，错开视线解释：“开车不能喝酒。”
说完又低咳了两声。
对面两位老人同步端着被子满面笑容望着他俩，让中原中也一时如芒在背,收手也不是，继续拍也不是。
餐桌上忽然安静下来，碣终于舍得从碗里抬头，也跟着看过来，在那双明镜似得干净眼睛里扫到自己两颊泛红的蠢样，中原中也瞬间抽回手也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
看着变得仿佛眼里只有食物的男孩，他莫名有种奇怪的直觉,似乎身边的加贺谷更像他熟悉的那个孩子。
“舅舅，中原君开了车，酒驾违法。”
加贺谷终于把呛进气管里的味增汤咳干净了，拿纸巾擦掉眼角的生理眼泪，见似乎十分热衷给他找个男朋友的家长还想劝酒忙道。
“有什么关系，索性明天放假，可以留宿嘛。”
舅父说完看向夏目漱石，后者接着说：“家里客房挺多的。”
舅父笑得有些狡黠，朝中原中也挑眉头继续道：“再不济你们可以挤一挤，喝醉了让和也照顾，他煮的醒酒汤也很好喝。
加贺谷煮的醒酒汤怎么样不知道，中原中也余光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忽然想起几分钟前手背上的感触。原本只是带点薄红的脸瞬间涨红到脖子根，脸烫得大脑有些宕机。
一定是酒精作用，喉咙口干得过分。
褚发青年拿起手边杯子一饮而尽。
“中——”
加贺谷震惊到瞳孔收缩，来不及阻止只见中原中也突然抽风似的把红酒给干了。
不等他蠢蠢欲动想把人打晕以绝后患的想法付诸行动变成现实，中原中也已经一头栽倒在桌上，瞌眼前脸上残留的表情居然还有两分惊疑，好像忘了自己喝的是酒也感到不可思议。
额头与实木触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就算没真昏睡恐怕也要昏迷过去。
没两秒打起鼾来。
真睡着了。
“可惜酒量有点差啊，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呢。”舅父满脸遗憾，也不掩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了。
“等他醒来还有很多机会，”夏目漱石安慰了一句，一脸习以为常地给碣换下面前已经空了的碟子，才愉悦地抬头对加贺谷说道：“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和也先把中原小友带上去吧。”
按照中原中也的酒量，可能他第一口下肚就已经醉了。
这颗不□□哑火，总算可以松口气，选择性没听见舅父无厘头的调侃，加贺谷答应着起身架起他的胳膊将人带起来。
中原中也虽然个子不高，身材却很结实。
到上楼梯的时候，青年犹豫了一下，反正中原中也现在意识不清……
一手伸过腿弯，一手从腋下穿过。
加贺谷顺利把身材娇小的黑手党干部用标准的公主抱姿势抱了起来，稳当抬步朝二楼客房去。
将醉酒后睡颜意外安恬的中原中也安置好，加贺谷看时间差不多下楼收拾餐具，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水汽的加贺谷擦着湿漉的头发，也准备上/床休息了。
他的房间现在跟碣互换，也改成了自己更偏好的简单风格，忽然抬眼看到卧室中央杵着的身影，加贺谷脚步停住。
如果是跟神灵一样不想被旁人看到就会被无视的神器，不需要进入死角也可以大展身手，这段时间他都没跟其有直接接触，每晚的时政工作都由对方遵从命令完成，黑泽阵主动找过来还是头一遭。
松开手毛巾搭落在脖子上，加贺谷眉头皱了皱出声问道。
“有什么事情吗？”
直挺挺立在床边的银发浴衣男子仿佛已经站了很久，身体有些僵硬，微顿一下才侧转过身，面向穿着单薄睡衣的人。
黑泽阵眼前出现一副让他烦躁的画面，是不久前暖黄色灯光下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他在光芒照不到的角落。
厨房温馨的光亮在客厅划开清晰的分割线，就像现在与加贺谷隔着几米却仿佛天堑一样遥远的距离，因为主人的拒绝与排斥，永远无法触及。
加贺谷闯进视线里，黑泽阵眸光微微一沉，薄唇抿成刀削般平滑锋利的弧度。他观察思考了很久，还是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会从加贺谷那里得到人类各种复杂的情绪反馈。
悲伤、愤怒、痛苦、困惑……等等迥异的感情杂糅在一起，还有些微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渴望。
他们之间不只是神器与主人那么单纯的关系。
黑泽阵牢牢锁定发梢仍在滴水的青年，敏锐察觉到他身体因为自己的注视不自然僵硬，愈发确信自己的这一猜测。
他在变成神器之前与加贺谷是相识的，那么在他所遗忘的过去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剩下战斗本能与生活常识的黑泽阵暂时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在加贺谷发现之前，他垂眸把深意全部挡回眼底，汇报道：“今天的时化已经消减完毕。”
加贺谷眯起眼睛，拢拢宽松的衣襟：“所以？”
他记得自己让黑泽阵处理完就变回加特林去客厅当摆设别打扰他休息，前段时间对方也一直如此遵守，今天突然破例进房间来找他，还以有什么难以处理的事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黑泽阵没能回答他的所以，只是垂头站在原地。
额前几缕发丝挡出一片稍显落寞的阴影，像是锐利刀锋的眼睛也套在剑鞘里，固执站在那居然让加贺谷读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不。
一定是错觉，这可是黑泽阵。
攥紧拳头，加贺谷别过脸不再去看他，已经快冬天了，顶着一头湿冷容易感冒，他用命令的口吻下逐客令：“没事就下去……”
“加贺谷大人。”
黑泽阵终于出声打断，声音又静了许多秒才接上后话，似乎在因为组织语言而犹豫：“如果不说出来，我无法知道您对我真实的想法。”
他声音又有停顿，说完抬头看向加贺谷那张熟悉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苦涩表情，仿佛遇到了无法破解的难题。
加贺谷指尖颤动了一下，印象里那个后来成熟强大的男人好像从此刻开始逐渐褪去冷酷无情的外壳，剥露出色彩纯粹的核心。
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肩上垂落的毛巾重新擦起头发，嘴角自嘲地勾了一下。跟这个已经失去全部记忆与过往，变成武器的男人拗气有什么意义呢？
已经够了，是时候跟那段记忆和解遗忘，让心态回归正常生活了，加贺谷把毛巾扔到一边架子上。
黑发青年重新走回浴室吹头发，黑泽阵捕捉到浴室里传出一句话。
“进房间要先敲门。”
“是，加贺谷大人。”
这算是变相允许他的接触，像有温度的目光凝视着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的加贺谷，想将人永远收进眼眶里，嘴角挽起愉悦的角度。
第二天。
宿醉终于醒来的中原中也离开后不久，港口黑手党也终于还是找上门来。
好在加贺谷已经用去横滨景点游玩的借口将舅父支出去了，有夏目漱石陪着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本来舅父还想带碣一起去游乐园，不过就算能离开加贺谷百米，那已经从社恐逐渐朝良性转变为内向怕生的人鱼还是能宅就在床上躺着。
以及舅父手劲也比较大，薅掉碣好几根头发可能也占了一部分原因。
加贺谷这段时间没忘暗地里给□□找茬，后来见森鸥外一直没个动静吃着哑巴亏，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手段了。
他做好了久违跟带着金发萝莉的医生大叔见面的准备，却发现来的意外只是以前的两个下属。
仔细观察周遭确定他们真是独自前来。
加贺谷挑眉，这是要打感情牌？
佐藤给他印象跟之前相差不大，倒是小久保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少年刚被从警察局捞回来没多久，脑袋上的头发才冒出层黑色的寸头，也没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流氓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干净。
“那个……加贺谷先生您好，请问小和也前辈在吗？”
“我们是来拜访的，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加贺谷拦在门前将二人上下仔细打量过，在把两人看得不由迟疑哪有问题后，倏得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将他们迎进屋：“实在抱歉，我还以为是保险推销，你们知道的，让人有些伤脑筋。”
“是我家孩子的朋友吧，他还在楼上睡觉，我已经喊过了很快就会下来。”

第99章 老琴he结局（六)
把客人引进屋后,迟迟不见孩子下来，加贺谷去楼上喊人了。
一身笔挺黑手党式黑西装的佐藤经过刚才短暂的交流，不由发出感慨：“小和也前辈的性格原来大部分遗传自父亲啊。”同样的温和型,给人感觉很舒服。
旁边小久保附和点头。
之前被贝尔摩德绑架囚禁的经历给他年轻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同时也非常自责没能保护好年幼的上司,致使其下落不明。
好在中原中也今天上班时带来了小和也平安的消息,他一直吊起生怕听闻噩耗的心也终于着陆。
而知道小和也没事后，佐藤更关心的是他一直担心的前辈，那个孩子的父亲也奇迹般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这可真是太好了，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有些泪湿眼眶。
小和也前辈的家他之前来过一次,看起来变化并不大，佐藤观察着男孩的生活环境,忽然不远处桌上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纯黑加特林以极强的存在感撞入眼中。
“这个是前辈的武器吧？光明正大摆放在这里……”
他迟疑的话音未落，加贺谷带着男孩走下来了。
青年温润的声音稍带笑意：“不用惊讶，那其实只是个装饰品而已。”
“装饰品？”
见过那武器发射子弹的佐藤嘴角一抽，有些不明所以，将疑问的目光投向几个月不见容貌变化虽然不大，性格却看上去内向许多的男孩。
“小和也在意大利出了点意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只是记忆有些受损,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来的。”加贺谷也看向男孩：“对吧？”
碣吃了饭睡回笼觉，突然被叫起来睡眼模糊，倒还记得加贺谷说的点头就可以。
绿色的脑袋晃了晃。
下面两个黑手党的眼睛瞬间瞪大，里面闪烁着心疼自责等等情绪：怪不得小和也前辈已经回日本却不去港口Mafia报道，原来丧失记忆了吗。
于是加贺谷慈爱地拍拍工具人人鱼的头，长叹一声继续道：“孩子母亲去世后，我对他关注不足,这次遇难让我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以后会跟他一起生活，弥补错过的时光，努力把他培养成一个三观正直、快乐且优秀的人。”
佐藤被他发自肺腑的发言感染，大手捂住自己带着可怖刀疤的脸，胸膛剧烈起伏两下，猛得弯腰鞠躬。
“前辈就拜托您了！”
起身后看到旁边小久保还愣着，按住他的肩膀又鞠了一躬。
“别这样，和也是个好孩子，实际上根本不用多操心，反而他的懂事让我有时也会感到无措。”加贺谷侧了侧脸调整自己一瞬间不自然的表情，板起脸认真道。
“他说自己未来想从事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一直很努力呢。”
碣机械点头。
佐藤顿了一下，终于品出哪里不对劲了。
“比，比如？”
“警察军警什么的？”
男孩点头。
“……”
黑手党转而想去政府就职什么的……
佐藤吞唾沫的咕咚声非常清晰。
他又惊又疑地想从小和也那里寻求本人亲口说出来的答案，却只看到一双没有感情起伏的淡漠眼睛，见到他们两个属下好像只是道路旁的绿化带。
孩子父亲温厚的声音还在继续。
“对了，你们一直称呼小和也前辈，是有什么典故在里面吗？”
仿佛备受打击，佐藤很快带着还想亲口请罪的小久保离开了。
目送两人消失在路口，加贺谷勾唇笑了下。
什么mafia，小和也干的关他加贺谷什么事？
人鱼发现没自己什么事后又回去睡觉了，这段时间跟着学习对他来说也是艰难挑战，每次考试都只能靠“父亲”开后门临时背题勉强通过。
“加贺谷大人，这些要怎么处理？”
加贺谷送走客人，回到屋里发现黑泽阵化成人形，已经把茶几收拾干净了，手里拎着佐藤带来的礼物，简单纯白无多余装饰，也不能从包装知道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以前让他洗个碗都会翻脸……
从来不知道黑泽阵会做家务的加贺谷略微怔神，他有些无法想象这个男人穿着围墙弯腰擦桌的画面，收回注意力看向男人手中的礼袋。
森鸥外不可能一直没反应，如果他猜的没错，这里面说不定会有那个人夹带的私货——比如某些过不了安检的危险物品。
加贺谷抬抬下巴指使：“去外面拆开。”
变成神器的黑泽阵确实非常听话，从加贺谷反应判断知晓里面可能有对主人产生威胁的物品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房屋上空百米高度，力量暴力摧毁绸带包装，露出里面的物品。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百米高空更是没有建筑遮蔽光线充足。
高处清风拂过黑泽阵的刀削般轮廓，男人看着手里蝴蝶结飘逸的小洋裙陷入沉思。
“……”
加贺谷没等太久，黑泽阵很快回来了。
没有听到大动静，那个港口黑手党首领很尊敬夏目漱石，确实不至于做出把自己老师家炸了的举动，却也没见黑泽阵手里有物件，难道是毒物。
“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黑泽阵奉上一封信函。
没有信封，加贺谷翻开一看，果然是那个首领的来信，上面只有几行简练的手写字。
[恭喜和也君大仇得报，可惜大楼里近来诸事不顺，中也君忙得好久没合眼了，真是让人心疼。以及黑手党不养闲人，明天如果仍旧缺席就要把你开除了哦。
PS：小裙子是爱丽丝最挑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呵……”
那个老狐狸想必早就知道那些麻烦是他找的了，提中原中也以及后一句“开除”，是想和平分手的意思吧？不过森鸥外的话可信度见仁见智，他给热情通了多少消息打压港/黑，那个人不可能毫无芥蒂。
加贺谷看完就把纸张撕成碎屑扔进了垃圾桶，他回头探究地盯着黑泽阵看了会：“里面的东西已经销毁了？”
“是。”
黑泽阵垂首站着，还是话不多的冷峻模样。
大仇得报？
……
另一边，佐藤两人回到五栋大楼，在电梯里遇到了宿醉头疼还没全消的中原中也。
看他们失魂落魄的模样，插兜靠在电梯壁上的中原中也揉着太阳穴，他刚见完森鸥外出来，正要回自己的办公室：“你们见到小和也了？”
“是的……”
两人面面相觑，迟疑道：“您知道小和也前辈记忆缺失，还励志为人民服务的事吗？”
中原中也身形似乎僵硬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餐桌上温馨的气氛以及黑发青年干净的笑容，首领不久前的话再度回响在耳边：如果到明天晚上十二点，和也君还是没有出现在港口Mafia大楼，就算作那孩子已经叛逃。
森鸥外知道他很看重这个直属不行，说可以看在他的面子以及和也没有掌握太多内部核心信息，当做对方已经战死在意大利，放他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们都更适合阳光下的生活吧？
不自然的神色转瞬即逝，再看时中原中也已经平静下来。
“你们以后就在我手下做事，今天没有见到小和也，也不知道他还活着。”
数月后。
度过一个少雪暖冬，迈入春季不多时，樱花开了。
有片粉嫩的花瓣像雪一样随清风吹落，穿过半开通风的窗户进入屋内恰巧落在书桌上，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捏起，放到相框顶部。
“嗯，咖啡店随时能开业了。”
“别总说我的事，贵志老师上任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青年忍不住发出一阵舒缓的笑，指节分明的手拂过相框保存的那张人数众多的照片，上面少年少女富有感染力的青春纯粹的笑容仿佛能穿透时光的尘封永远明媚。
樱花瓣因他的动作带起的风又被吹动，摇曳着缓慢降落，直到被一只肤色冷白的手掌接住。
“碣的新形象已经好了。”
男人轻声说。
加贺谷看向忽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点点头，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能瞬移的彼界存在黑泽阵，跟电话那头的夏目贵志又聊了几句，挂断了连接下次再聊。
时间过得很快，夏目贵志顺利考上教师回八原，幸村他们毕业，他也结束教师生涯离开学校。
兜兜转转回归自己人生追求的正轨，即将过上开一间咖啡店的闲适生活。
因为不能离开横滨，同时东京有变回大人和女朋友毛利兰感情进展良好的工藤新一持续增加犯罪率与破案率，那间开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下的咖啡店还是舅父因为情怀在照看，索性有榎本梓和偶尔去帮忙的降谷零在，还是很轻松的。
说到降谷零，他好像卧底成瘾。
刚结束自己长久的酒厂卧底生涯，又加入了另一个不知具体名讳的反派组织，继续针对世界黑恶势力做斗争。
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每周抽空去波洛打工，还跑来横滨看过加贺谷两次的，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用睡觉。
放下手机，加贺谷看向换下那身出厂设置白浴衣，穿着休闲服的黑泽阵，视线在他身后四周找了圈，没发现人鱼的身影：“他人呢？”
夏目贵志回八原前来了趟横滨，帮加贺谷和人鱼把早已经完成目标的附身解除，不再有百米限制。
换形象是因为男孩需要长个，同时五官也需要相应产生变化，跟那个活了那么多年却仿佛智商欠费，即将退回小学一年级的孩子形容这些太困难，加贺谷丢给神器了。
黑泽阵道：“已经睡着了。”
除了吃就是睡。
加贺谷无奈下楼去看瘫在沙发上的碣，确定符合人类生长规律后，先去即将开始营业的新咖啡店。

第100章 老琴he结局（七）
横滨的波洛分店离海很近。
店面不大,夹藏在商业街众多店铺之间，用心装修成复古风格。
大到门口的灯箱，小到墙纸颜色、每一粒咖啡豆的选购都由加贺谷亲手参与完成。虽然竞争激烈但附近有新建的写字楼,以及距离几所学校还挺近的，想来不用太担心客流量的问题,况且他开店的首要目的也并非盈利。
不得不承认黑手党来钱快。
加贺谷不过参与了几次任务,以及后来热情布加拉提执意给予的提成，已经足够后半生衣食无忧。
正是下午工作日两点多。
让驾驶的黑泽阵先去把车停好，虽然还没营业,加贺谷也习惯先进店熟悉一下，拿出菜单细细检查。
忽然有个穿着西装,社员挂牌还戴在脖子上，垂头走路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跟着加贺谷前后脚推门走了进来。
找了个位置坐下想叫服务员,这才察觉到房间里空到萧瑟，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个休闲打扮的青年，金丝镜框后的眼中有些惊讶，中年男人愣愣问：“那个……店员呢，是不是还没营业？”
加贺谷眨了下眼睛，起身微笑道：“不，我就是店长。”
他上前将菜单递给对方：“恭喜您是本店开业的第一位顾客。”
…
咖啡店经营很快步入正轨。
加贺谷有了自己的新咖啡店,虽然大体平静的日常偶尔会因为不慎被扯进各种突发事件打扰，不过这大概就是生活吧？
“老师！我的蛋糕还没有好嘛？”
“还有三十秒。”
穿着衬衫马甲的青年给在奶油顶端点缀上两颗饱满红润的草莓，包装的功夫无奈数落柜台前急得跳脚的丸井文太：“既然上学都快迟到就不要特意绕路到我这里来买早点了。”
升入高中的少年个性并没有变成熟多少，口香糖吹的泡泡破了，他灿烂眼眸弯了弯，语气中自豪油然而出：“不是上学也不是早点啦！”
他接过加贺谷手里的盒子，动作非常矫捷,倒行退出店门边冲咖啡店店长挥手。
“今天是大家升入高中第一场网球比赛，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迎客铃随着店门开合清脆响动，少年风风火火来风风火火走，加贺谷忍不住嘴角上扬小小地笑了声，继续做下一位客人点的东西。
咖啡店生意不温不火，一个人能顾得过来。
大部分时间加贺谷都把接客送餐的工作交给黑泽阵，包括接送碣上放学，那个男人仿佛无论什么任务都能完成，尝试料理也能做出让味蕾满足的味道。
不是他偷懒，只是店里总会来一些不速之客，交给能模糊别人印象的神器来处理最为合适。
“十号桌客人，您要的抹茶拿铁。”
加贺谷礼貌微笑着，把手磨咖啡端给鬼鬼祟祟猫在最角落位置的黑衣人，装作自己并没有认出这个口罩墨镜遮挡非常严实的可疑人员是港口黑手党干部中原中也手下部下之一佐藤。
“谢谢。”
刻意压低掐出的变声。
虽然中原干部让他们忘掉小和也前辈，也不要再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但怎么可能真的轻松做到。
佐藤不是第一次来了，却还是非常紧张，总有种加贺谷已经看破一切的紧迫感催着自己赶紧跑，偶尔还会感觉到背后发寒似有杀气，不过为了见到小和也前辈这些都可以忽视。
而且店长、小和也前辈父亲的手艺着实不错。
工作空闲来一杯香醇，浑身疲惫都消退了，他端起杯子有些迫不及待。
“噗。”
糟糕忘了自己还戴着口罩！
咖啡洒了几星在身上，佐藤懊恼地起身去卫生间，刚到门口忽然听到里面刚才接了通电话离开的加贺谷的声音，下意识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是小和也前辈的电话吗？
“舅舅，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打算，再说咖啡店才刚开业不久……”
虽然不是小和也，失落感还没产生佐藤却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对面的老人声音极具穿透力，隔着好几米都准确传到了他耳中。
“就这么定下来了！为了小和也着想也该找个对象了，明天傍晚六点，帮你约好的相亲对象会去店里找你，之后一起去吃个饭看个电影，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记得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多交流，我还要跟毛利侦探去赌马，挂了。”
“诶！舅……”
嘟嘟嘟。
听着一串忙音加贺谷捂住额头深感无力。
他洗了把脸打起精神，推门而出忽然撞见口罩上沾有污渍的佐藤呆愣在原地，眼角抽了抽有些奇怪侧身让过。
“这位先生？”
“啊、啊，没事。”
佐藤回过神钻进卫生间，背靠门不断喘息，一把拉下脸上的掩饰攥在手里。
不行，这件事就算受到严惩他也一定要告诉中原干部！
中原干部肯定也无法接受小和也前辈叫不清不楚的陌生人爸爸！
加贺谷以为自己在一众母胎单身的同期中，儿子都六七岁的进展已经非常神速，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被催婚的命运。
咖啡店的工作很清闲，碣也能融入到小学生活中去，只需要他偶尔帮忙补习，体会陪养孩子之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他从上一段失败的恋爱长跑中吸取教训，这次绝对要找一个知根知底三观生活习惯等各方面都比较契合的男朋友。左右已经到了不再相信爱情的年纪，现在更需要的是一个能互相陪伴，彼此支撑着共度余生的对象。
加贺谷输入关键词，试图从自己从小到大的关系网中挑选出那个合适的人。
有共同语言、年龄差三岁左右、有身手和自保能力、有涵养不轻浮、稳定工作、是个好人。
“……”
他盯着草稿纸上最后剩下的那个名字，叹了口气，也划掉了。
降谷零。
确实是个合适的交往对象，共同经历过生死患难，相处也毫不吃力很舒服，不过……他们之间或许因为属性相同的原因，无法磨擦出火花。
难道真的只能试着去相亲了吗？
加贺谷将纸团揉碎扔想垃圾桶，忽然被一只手截断接住。
在主人略显不悦的蹙眉凝视下，黑泽阵将那张纸页点燃转瞬烧成了飞灰，才道：“夜深了，加贺谷大人。”
加贺谷眉心褶皱因为这个称呼皱得更深，他压下胸中忽然升起的烦闷，将人打发去城市里巡视，走进浴室把自己没入温度适宜的水中。
阖上双眼，靠在浴缸壁旁的青年背影露出两分疲惫。
浴室的光有些刺眼，眼睛微微发涩。
加贺谷抬手捂住双眸，眼前一暗睡意也逐渐升起，他很快坠入睡梦之中……
黑泽阵站在某栋酒店大厦楼顶，眼中冷厉逐渐汇聚。
今晚的横滨不只有妖魔，还闯进了一个难辨善恶来意的存在，审视着十余米外那手执无鞘日本太刀的运动服男子，握住了半透明加特林的武器本体加特林。
气氛正紧张得仿佛随时要溅出子弹与刀刃碰撞的电光火花时，对面的神明忽然让自己的神器变回了人形，一脸感兴趣且自来熟，闪身过来似乎还想上手摸一摸。
“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加贺谷的神器啊。”
夜斗啧了两声，围着黑泽阵转圈：“真是闻所未闻，那个空壳子居然能入住灵魂。”
虽然举动活泼，却完全没有真实的热情注入。
从未听加贺谷提起其他神器或者神灵的事，而且这个神明显然知道些什么，黑泽阵眼眸沉邃，微眯起：“你想说什么？”
看了一圈后很快对这时政的契约产物没了兴趣，夜斗招呼自己的神器雪音跟上，最后离开前浑黑夜幕下仿佛能斩断一切的蓝色眼珠转动，他侧着脸淡淡说：“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过去是谁了。”
雪音难以置信：“我们知道生前记忆不是会妖化吗？”
“讲起来太麻烦了啦。”夜斗耸肩并不解释。
黑泽阵睥视着两道身影跃下高楼，嘴角冷扯起。
“逃的真快。”
他回首望向加贺谷所在方向，晚风逐渐吹散身上的杀气，银色长发散在背后被风拂动。
确实，加贺谷并不管束他的活动，黑泽阵早已经在消减时化之余收集到了这个名字的全部资料，包括他们曾经的关系以及最终的结局。
没有了记忆和过去的黑泽阵并未因此大受影响，相反只像看了一部纪录片，除了……
黑泽阵瞬移回到家里，敲门后长久没听到动静，进门发现浴室的灯仍旧开着。
加贺谷还在沐浴？
感觉到门内绵长的呼吸，只迟疑了一瞬，黑泽阵打开门走了进去，将睡在已经没什么温度的水里的黑发青年抱出来，擦干水分换上睡衣盖进被褥中。
立在床边仔细看了加贺谷的睡容许久，黑泽阵忽然附身凑近，鼻尖将触未触，呼出的气息融化在一起。
他们，曾经是恋人。
忘记昨晚什么时候从浴室出来的了。
迷迷糊糊好像被黑泽阵抱上床，他是自己起来吗？
加贺谷揉着有点酸胀的眉心，但看黑泽阵完全没有奇怪的反应，是他想多了吗？如果真的是错觉他又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已经死了的家伙？
“八号桌……”
店员走过来说客人的点单。
觉得有些不爽，加贺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冷声道：“你今天变回本体去里间休息室待着。”
黑泽阵看过来，“是。”
店里瞬间空了许多。
神器完全遵守主人的命令，没有疑问地执行反而让加贺谷心中的不虞又逐渐升起，眼不见为净，他狠狠将那个男人完全丢到脑后。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加贺谷记得舅父说的相亲对象就快来了，本来打算直接关店回家的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梦，绝不承认自己潜意识里还记着那个男人，他按捺下来继续营业。
不时关注着进门可能是相亲对象的人，不过这个时间段来的大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加贺谷是对青少年下不去手的。
终于，有个适龄对象出现了。
身材修长匀称，容貌俊逸中透出病态，衣服也穿得非常厚实。
反季节毛帽子，黑色中长发，毛毛领披风，实在不要太眼熟。
“！”
加贺谷手一抖，险些把鸡蛋整个捏碎。
费奥多尔！
这个疯子跟碣的联系彻底断绝后，这么长时间来再没有出现在他眼前，看情况应该如夏目贵志所说有关他们的记忆都消失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来相亲的吧？

第101章 老琴he结局（八）
让自己冷静下来,加贺谷边把容器里的碎蛋壳挑出来，边考虑各种可能性。他回来后行动低调大门不迈出一步，事情都交给黑泽阵处理,理应不会被盯上才对。
最后发现对方是偶然走进这家咖啡店的概率最大。
毕竟疯子也是人类，需要进食休息。
加贺谷心跳渐渐平稳下来,费奥多尔也走到了面前,他露出恰到好处的营业模式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费奥多尔眼底青灰很浓，几秒后才厌厌抬眼。
让人生理厌恶的视线打量物件般，轻易将咖啡店店长剖析干净,他有些发干起皮的淡色嘴唇开合，神色平静精神不佳,用干涩的声音说出让人心猛得再度拎起的语句。
“每个人都需要空气，首先需要空气。”
“……你说什么？”
费奥多尔突然说出这类奇怪的话并不至于让加贺谷惊骇,但如果这句话跟舅父昨天报出确定相亲对象身份的暗号相同……
加贺谷拒绝进一步深思背后代表什么，他更愿意相信自己幻听了。
“一份下午茶套餐是吗，请去十号桌稍等。”
有人从他这里夺走了一部分记忆，费奥多尔无比肯定。像氧气一样稀松平常，但他还是从个中违和感里得出这个结论。
刚从狱中出来不久，需要重整情报库查清错乱记忆的他来找消息里情报贩子，对方听到暗号后极度震惊,让费奥多尔多看了一眼。坐下等候之余留心这个眼线是否背叛，或者被哪方收买了。
加贺谷刚想借柜台遮挡紧急发消息联系太宰治跟舅父，迎客铃又响了。
“好久不见！和也～”
听熟悉的轻浮欢脱嗓音，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来人是太宰治。
今天刮得什么风啊？
太宰治步履轻快，在咖啡店店长面前站定后，变魔术般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用色差很大的白色绸带包裹住带刺的枝丫。
因为他倾身过来的动作,晶莹露水随花瓣花落，滴在加贺谷手背上溅出几点冰凉。
“……”
加贺谷往后仰了仰头，微收下巴，视线落在太宰治手里的花上。
因为隔得近所以他看得非常清楚，这朵玫瑰多半是在门口花坛现折的，绸带则是这家伙身上现成的绷带，至于上面的水珠。
现在都傍晚了哪里的晨露能这么顽强？他记得早上浇水忘把洒水壶落外头了。
没搞懂太宰治这出是要闹哪样，加贺谷犹疑接过，玫瑰是他栽培的，没发现上面有什么玄机，余光扫过正用恐怖表情死盯着这边的费奥多尔，看向太宰治眼神询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太宰治柔声微笑，注视着加贺谷仿佛其他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想做你的空气。”
“——”
被恶心到了的加贺谷当即把手里玫瑰精准投进料理台旁边的垃圾桶，还不忘跟绷带分开进行垃圾分类。
…
可以确定的是费奥多尔会出现在这里跟太宰治脱不了干系，无视硬核撒娇心疼被扔掉玫瑰的太宰，加贺谷冷漠道：“你最好现在解释清楚。”
舅父给他跟相亲对象确认彼此身份的暗号，为什么会从费奥多尔跟你口中说出来？
不过太宰治现在并不想揭露谜底，把玩泡咖啡的器具滤杯，嘟囔着转移话题：“新店开业居然都不邀请我，和也太过分了吧？”
费奥多尔充满敌意与算计的视线让加贺谷寒毛直立，就是因为担心现在这种不可控的局面才不邀请的啊！
这时迎客铃又响了。
来人看到正没骨头般瘫靠在加贺谷身边位置上的绷带精，瞬间火气就条件反射往头顶窜，“你这条青花鱼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
加贺谷的相亲对象是他？
想到以后小和也要改姓“太宰”，中原中也就生理上的无法接受，曾经部下被自杀狂魔带歪这样的事他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不久前听到部下带来的消息莫名中原中也还是找了过来，刚才在门口做了许久心理建设，说服自己并非打扰加贺谷一家，只是替小和也父亲的人选把关的责任还是有必要尽的。
太宰治装作很吃惊的样子，添油加醋语气里尽是炫耀：“难道？难道我要和和也结婚的消息你也知道了？”
中原中也瞪视着对加贺谷举止亲密的太宰治，提起拳头想揍上去，不过怕惊扰到咖啡店店长，他忍了下来。
几步上前，退而求其次扯下太宰治的衣领质问：“混账青花鱼，你少花言巧语欺骗加贺谷先生！”他话音一落，脸色忽然难看起来，不同于刚才纯粹的暴怒，利刃出鞘杀气显露。
进入了心思冷静的战斗状态，异能重力也蓄势待发，身体红光汇聚。
因为他现在站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魔人费奥多尔。
忽然太宰治抓住中原中也的手，将自己的衣领从对方手中解救出来，同时人间失格不动声色消除了对方的蓄力。
这个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的现任侦探社社员整理着领口褶皱，抿唇轻笑了一下。
“人到齐了，那么我们走吧。”
他们静了两秒反应，加贺谷看到了跟自己同样满脸懵逼的中原中也，倒是那边的费奥多尔眼睛眯了眯，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抬步走过来。
“原来如此，我们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虽然发现自己多半又被喜欢坑友军的太宰治算计在了某个计划里，危险的费奥多尔靠近，加贺谷还是诚实地往他身边挪了半步。
“去哪里？”
中原中也也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听你的，混蛋太宰！”
太宰治自然而然牵起身边加贺谷的手。
“去约会啊。”
他补充了一句。
“四个人一起。”
“哈？！”
还没捂热就被甩开的太宰治揉着自己的手背，话里带着些许报复的恶作剧：“蛞蝓这么大声做什么，和也心里的海洋我一个人无法填满，他就是这样让人心疼且心痛。”
眼神死的加贺谷满脸写着拒绝。
他看到中原中也震惊地僵了僵，居然信了太宰治的鬼话，正看着他欲言又止目露忧虑。
提前歇业的咖啡店冷冷清清。
黑泽阵用神器的雷焰将垃圾桶里的东西烧了个干净，站在昏暗的黄昏中神色不清，静立半晌后，他合目感应主人的方位所在，闪身传送到附近楼顶。
出乎意料的，这里非常热闹。
天边血色的残阳、附近建筑燃起的鲜红火光与惊慌逃窜的人群，一起构成了一副扭曲的画面。
虽然能感觉到加贺谷平安无事，黑泽阵还是感到了一瞬的慌张。没有看到对方完好无缺便无法安心，他朝加贺谷的位置找去，此前叫嚣着想独占对方的奇怪感情也终于遏制下来。
加贺谷是他的唯一，但他的唯一却拥有众多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
或许是因为生前跟主人是那种关系，变成神器后他也受到影响，不受控制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跨过被炸断的建筑残骸，黑泽阵终于看到了残酷背景中兀自遗立的那个青年。外套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眉骨上方有道不深的擦伤，有血自伤口中溢出。
顺着地心引力滑落，被睫羽挡下。
血液染进眸中，正集中注意望着某处的加贺谷眼睛受到刺激眨动一下。
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总之横滨又一次陷入了危机。
他虽然也开始关注横滨各方势力的动向，不过情报来源终归不如太宰治灵通，或者说敌人太高明，之前完全没听到风声，他情报来源的港口Mafia和军警特务科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次的袭击跟费奥多尔没关系，相反太宰治刚才还跟对方进行了一通旁人听不懂的交易，似乎费奥多尔出狱跟这件事有间接联系。
他们的“约会地点”定在某座高档酒店，同时也是受袭的中心位置，饭吃到一半楼就被炸了。
战力担当中原中也二话不说飞了出去要找罪魁祸首算账，加贺谷逆着避难人流等在大厦高层：太宰治之前握手递给他的字条上写着一段准确的指引，附近几个街区信号都被屏蔽了，让他在这里等待物理信号。
至于具体是什么倒是没有说明，让他不敢大意。
额上不小心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有血正好滑落到眼睛，他摘下碍事的眼镜，抬手擦到一半，忽然神器出现在眼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黑泽阵？”
加贺谷双眸睁大，只见黑泽阵用布料柔软的衣角替他抹去血迹。
“你怎么会在这？”
黑泽阵没有回答，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加贺谷，平静而深沉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青年。
眼睛为了排出异物泪腺分泌眼泪，形成一滩边缘淡粉的印记，在加贺谷白色的衣服上非常显眼。
眼前的加贺谷有些颠覆他并不冗长记忆里温和沉静的形象，随着对方形象更加立体鲜明伴生增长的，是想拥有对方成为彼此唯一的占有欲。
胸膛中这种鲜明的感情，似乎是被人类称之为爱。
“不是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变回人形吗？”
青年被黑泽阵一直用幽邃难窥眼底真实的视线凝望着，皱了皱眉出声打断，同时将挡住自己看对面大楼的男人推到一边。
“没有遵守你的命令……”
神器垂首听训，青年别过脸不想多看他。
那边爆炸过后就显得格外安静的大楼终于有了能被太宰治称之为“信号”的动静，是中原中也开污浊后骇人的力量黑洞发动前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要把包括楼在内的小半个街道吞噬。
异能力——死角。
以加贺谷为中心建立的异空间瞬间成型，同时空间的变化也打断了中原中也的能力。
“对不起，加贺谷。”
按照太宰治纸条上写的那样，死角创造三秒后立刻解除。
楼下是救护车与消防车的鸣笛。
夜风带来呛鼻的烧焦味，是劫后余生的喧嚣，城市在方才的巨大动静后逐渐安静下来，对面大楼太宰治顺利解除了中原中也的污浊状态，正朝着他欢快挥手，一切似乎终于落下了帷幕。
加贺谷愣住半晌，转动脖子看向身边银发披散的男人，刚刚死角里的话像是他幻听，嘴唇动了动：“你刚刚说什么？”
“加贺谷。”
银发男人自然地重复了一遍，将黑发青年望进眼里。
他跟遗失的那个自己有相同的感情，但往后绝不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数年后。
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一天。
闲适的午后，横滨波洛咖啡店老板坐在靠窗位子，透过玻璃看外面人来人往。
面前桌上摊开两本杂志，一本是全球网球比赛日本选手获胜解析；另一本是时尚杂志，封面上漂亮的藻绿发少年面对镜头略显羞涩的得体微笑。
银色长发店员给他端上一杯现磨的咖啡，没有马上离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停在波洛老板身后，俯身虚捂住他的双眼。
嘴唇凑到耳边，磁性的声音说。
“阳光太刺眼了，一会再看吧。”

第102章 chuya线结局（上）
1.
中原中也交完任务报告,在首领办公室外站了一会才离开。
他边往地下停车场走，边拿出手机熟练翻到联系人界面，拨通了置顶的那个号码,屏幕很快暗下来。
跟过去很多天一样，低沉女声提醒该号码不在服务区。
“啧。”
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地咂舌,把手机揣回兜里,因为身高限制不长、却足够匀称有力的腿跨上机车，发动爱车在值班员工钦佩的注目礼下绝尘驶出港口Mafia大楼。
湿腥海风随入冬气温降低，在夜晚伤害更是成倍增加,冷风顺着衣领往衣服里灌。
夜色淹入他澈蓝的眸子，中原中也眉头也不皱一下,没有用重力阻止寒意侵袭，相反他需要借此清醒清醒。
距离那孩子失踪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他却因为近期跟热情以及政府争夺在黑衣组织残骸上榨取的剩余价值，连亲自去一趟意大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小久保已经被从监狱里保释出来，不过从他口中完全没能得到有用消息，甚至刚落地没多久就跟小和也分开了。
“可恶……”
这种无力感就像跳跃着青花鱼的汹涌海水一样。
2.
小和也在中原中也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那孩子不是单纯的部下，而是类似于家人的存在这件事,这点中原中也无比清楚。
他从没尝试过像这样记挂一个人：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多添件衣服比较好、跟同学相处被排挤怎么办？
明明一开始或许只是因为从那个坚强的男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才觉得在意。
很久之前他还是“羊之王”的时候，同伴们与他之间总隔着一层庇护者与被庇护者的隔阂，现在等级森严的港口黑手党，大部分成员也都用仰视着他。或许在某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也是会感到孤单的。
太宰治这个讨人厌的绷带精叛逃前，既阔噪又喜欢把工作丢给他,让他完全没有时间闲去矫情，不过中原中也是绝对不会承认那条青花鱼并生出一丝感谢之意的。
这会让他觉得想吐。
刚结束工作，胃里空落落只能呕出胃酸。
3.
呼啸撕裂风的机车忽然拐了个弯，掉头往来时的路走。
因为中原中也想起有家小和也推荐过的烤肉店。
虽然这个城市已经休眠的点店面肯定早就关了，不过附近想必会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决定到那里解决自己夜宵，之后再去森氏集团名下酒吧喝一杯。
因为是港口黑手党旗下产业，不用担心喝醉之后的问题，会有员工直接把他送回住处。
那家店所在街区跟他家几乎在两个方向，要重新路过港口Mafia大楼。
五栋建筑越来越近，忽然异变突生。
4.
场景骤然转换。
失重和眩晕如沙滩上白色的泡沫，很快便消失了。
中原中也只感觉这种体验仿佛似曾相识，因为事情的突发以及不确定性立刻进入警戒状态，仔细朝周围看去，他心跳兀得剧烈起来。
暖融融的夕阳还带着太阳的温度，将城市笼罩在醉人的绯红色里。没有风，空气也似乎停止了流动。
定格在黄昏的世界。
中原中也绝不会认错，这是小和也遗传自他父亲的能力。
那孩子回来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中原中也考虑其他，更迫切需要解决的是——这些围拢盘绕在港口五栋大楼之间奇形怪状的妖魔们。看到它们像庆祝派对似得热闹场面，他只想先把这些在自家地盘上造次的虫子捻干净。
“是因为负责消减的人不在，所以胆子逐渐大起来了吗？”
中原中也体表异能力的红光仿佛要把天空中的霞光吞噬，四下似乎也因为恐怖的低气压阴沉了不少。
窜向高空的褚发青年目光沉沉，审视着其下些戴宰的牲畜，上一次那种本能迫切想碾碎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让他足够冷静分析情势，这次绝不会出现弄塌己方基地这样的蠢事。
忽然青年身形一顿，他在妖魔畸形的躯体触手层叠遮掩下，居然看到了一个人类。
5.
“和也？”
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只是短暂的惊鸿一瞥，中原中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那仿佛带有温度的清浅目光他再熟悉不过。
化作一道锐利的光束，中原中也割裂一切阻挡在自己前行路上障碍，一把拽住了意图逃跑的对方。
因为试图阻止他的妖魔喷吐出的烟雾，周围可见度非常低，只能看到几十厘米内的物体，等拽住目标后，中原中也才看清自己抓住了个什么东西，由此微微愣滞陷入怀疑。
小和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揪住对方的后脖颈，甚至能将人提起来，却发现自己拽住的根本不是什么衣领，而是袖口。
是他太想见到那个孩子所以出现幻觉了？
不过这个人出现在此，这些异常不会跟他没有关系，而且刚才这些妖魔的行动明显是在掩护对方撤离……中原中也姑且将他当做敌人来对待，直接擒住了被扯住袖口后也有些发愣的青年的胳膊。
被擒住手臂后，对方并没有就此放弃挣扎，反而动作不失敏捷地摆脱牵制，他的重力甚至也没起多大压制作用。
中原中也瞳孔微动，与其交起手来。
因他们缠斗带起的劲风遣散了些许浓雾，中原中也看清了对方一直规避的那只手里握着的重武器到底是什么。
加特林。

第103章 chuya线结局（中）
6.
跟市面上流通的普遍型号不同,设计感更偏向电子游戏，上面凿刻出的独特纹路与平时在训练室里所见相差无几，中原中也不可能认错。
更遑论一招一式太熟悉了,某些累赘的小动作都是一时半会改不掉的。
数分钟后，拳头与武器相撞却发出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借力后滑出一段距离,在楼顶边际刹住脚。
一轮交锋暂停，雾也已经退散。
最后的稀薄烟雾薄盖在两人之间隔着的停机坪标识“H”上，他们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再度对上了视线,并且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然。
他认出了我。
他知道我认出了他。
没必要再打下去了，两人先后收了架势。
7.
本来意在逃跑的加贺谷一直被中原中也控制着节奏无法脱身。
这个时候接触死角空间只会被其他人察觉,造成更大的不良影响，不如跟前上司坐下来谈一谈,说不定能找到解决方案。
明明他只是退脱不开，受妖魔们邀请来参加宴会，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又误打误撞穿过了死角屏障。
是体质原因吗？
有丝无奈从脸上闪过，加贺谷把武器收回空间，朝周围怕受波及被祓除远远躲着探头窥战的妖魔比个手势让他们先离开，然后也朝正向自己这边走来的褚发青年走去。
啊，靠近才发现,脸色真的很难看。
加贺谷还没见过中原中也的脸黑成这个样子，或许因为大部分时间对方都有意维持自己可靠大人的形象，总是非常包容的。
在距离只有四五米时，中原中也冲上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扯得一个踉跄。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滚烫的气，还有那双翻滚着激烈情绪的耀目蓝眸,刺烫到了加贺谷，让他下意识避开对视。
等待着质问自己究竟是加贺谷还是小和也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
中原中也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终于放弃一般松开手里拽着的衣领，唇形好看的嘴唇微启露出白色的两排牙齿紧紧扣合在一起，可见主人正隐忍着自己情绪。
终于中原中也重啧了声，别过脸。
扬起下巴，拿清晰完整的下颌线对着加贺谷。
“既然回来了就早点联系我啊！”
高嗓音后又嘀咕般，略显别扭地补充了一句：“难道我在你看来那么不可信吗？”
加贺谷怔住。
垂在身侧的手颤抖了一下，低头看向压低帽檐掩饰自己的不自然，却还是对自己露在外面的耳朵很容易受情绪影响泛红全然不知的前上司。
8.
低头。
加贺谷变回大人后身高差还是存在着，只不过需要仰视的一方转变了。
中原中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
烦躁还未成型，黑发青年适时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当然相信中也先生，但我现在是加贺谷和也。”
中原中也早在交手中，就已经推断出这个跟曾经以相同方式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是小和也。
不是意外变大因为基因模样相似，而是之前身体变小了。如此一来，此前许多违和之处便可以解释了，而且现在看来波ss大概率是知情的。
所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把一个比自己大的成年人当小孩子照顾？
又臊又怒，中原中也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他听出了加贺谷的言下之意：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加入黑手党要为父报仇的六岁孩子。
“你要叛逃吗？”
中原中也刚问出口又换了个问题，因为加贺谷所做的一切包括断绝与港口Mafia的联系，以及大半夜跟妖魔鬼怪一起在死角港口黑手党大楼活动的可疑行迹，都已经肯定了这个疑问。
“波ss他……知道这件事吗？”
“嗯。”
加贺谷点了点头，看着中原中也的黑眸混润平和，勾起嘴角浅笑了一下。
“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是小和也，身为他父亲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教师。”
“是吗。”
中原中也声音停顿，背过身走了两步，“我知道了。”
得到他暗示的黑发青年很快带着无法像其他妖魔远远离开，只能躲在角落鸵鸟一样缩成一坨的陌生小孩离开，化作道光线消失在城市另一角。
中原中也站在楼顶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黄昏景色忽然转换回浓郁夜景。
他脚步沉重地踩在地面上，去找首领办公室里刚告别不久的森鸥外问清楚究竟。
9.
原本加贺谷还有些担心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被耍了发难，没想到之后大半年都平安无事。
水波不兴的生活中，他带的最后一届学生毕业、着手店面挑选装修、辅导人鱼功课送他上小学……一直到咖啡店开业都过去了段时间。
偶尔会被波及进横滨的日常核平，大体倒也轻松自在，水深火热的时光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他提前迈入了养老生活。
除了有一两条无伤大雅的小尾巴有点麻烦。
让招收来咖啡店打零工的店员把咖啡送到严严实实遮挡容貌的可疑客人——用特殊异能取代小和也身份的碣因为当时附身还未解除跟着加贺谷待在立海大，得到消息后经常往这边跑的黑手党成员佐藤——桌上，加贺谷垂眸给手边的饮料加奶盖，心里补充。
平静到略显枯燥乏味，就像按了快进键的黑白老电影的生活终于在几天后再度迎来转折。
相亲。
一个让人感到窒息的词。
加贺谷大概也能理解舅父的操心，比较结束那一切前的人生，确实有什么东西像被抽走了一样。
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害怕孤独的人，普通人际交往无法缓解的孤独，理想蓝图需要另一半注入活力，他也需要一个能无话不说相伴相守的对象。
“好，先见见吧。”
舅父没想到加贺谷答应的那么容易，提前准备好劝告的话全部没了用武之处，只能委屈干瘪地报上时间地点。
10.
“中原干部！”
在确定小和也不会回来后，被他正式收入麾下的佐藤风风火火打来电话时，中原中也正在北海道出差解决一支胆敢借着□□名头作威作福的小组织。
四周全是激烈的交火声，他不爽地皱眉，飞到相对安静的地方：“你刚刚说什么大事不好？”
“小和也前辈要喊其他人爸爸了！”
中原中也愣了一秒，随即火气上来了斥责反问：“哈？那关我什么事？”
佐藤难以置信中原干部真的仿佛不在乎那个男孩的反应，冒着被重力碾压的危险进言：“那个人究竟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因为不是自己的孩子就冷漠忽视不能断定啊，我们还是调查考核一下……”
中原中也这时也反应过来，他呼吸一重厉声阻止：“这件事你如果敢插手就给我滚去意大利出差。”
黑衣组织颠覆以来跟那边热情关系一直不合，这样威胁足够有震慑力了。
那个家伙又不是真的小孩，跟谁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
中原中也骂骂咧咧挂断仍旧不懂退缩废话不断的佐藤的电话。

第104章 chuya线结局（下）
11.
次日上午。
距离十点还差几分钟,地点横滨太空世界游乐园。
过山车带来一阵欢快的尖叫，中原中也按住被身侧妈妈抱在怀里的调皮男孩不停扒拉的帽子，眼角微微抽搐。
所以——他为什么要连夜赶回来！
几米外可丽饼店旁边的长椅上,加贺谷的相亲对象已经到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革履像个精英,但这个人中原中也偏偏之前见过,就在上周去某个大财团收保护费的时候。
留下印象是因为对方手脚不干净，从中私自挪用了一部分，因为是别人公司内部的问题,欠缺的部分补足后便没有关注后续。
那个人正在打电话，中原中也蹙眉走到他身后。
“我真的没有骗你……”
“亲爱的,别生气了。”
“那个咖啡店老板好像还挺有钱的，等我从他那把店弄到手转了,就跟你一起去夏威夷——唔！”
中原中也掺杂愤怒的一脚踹过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对方直接飞倒向路灯杆子磕掉门牙摔晕了。
掉在一旁的手机还有矫揉造作的女声撒泼问怎么心虚不说话了，神色阴沉的中原中也直接将其踩报废，这才朝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外走。
说起来之前那个琴酒也不是什么值得交往的对象。
连日阴雨后难得的大晴天，今天又是周末所以游客格外多。
中原中也刚嗤笑完加贺谷在这方面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用重力拨开人群挤出来,抬头就撞见刚到的正主。
12.
“离港口黑手党……挺近的呢。”
许久未见，意外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尴尬，加贺谷扫过褚发青年身后的那几栋建筑。
“中也先生来这里处理工作？”虽然没看到人群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中原中也刚从里面出来，应该跟他有关。
加贺谷点头致意，“我便不打扰了……”
刚要离开去找舅父介绍的相亲对象，忽然中原中也侧跨一步拦住了去路。
“陪你逛逛……”
声音完全没达到日常平均分贝。
加贺谷看着中原中也,眼中难掩惊讶，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还以为对方不会轻易原谅他隐瞒自己真实身份的事，不生气也不该是这样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是我约了人——”
中原中也烦躁地扯过加贺谷的胳膊打断未说完的话，把人往来时出口方向带，语气强硬不容置疑：“给我讲讲你出差意大利发生的事！”
“诶？”
加贺谷有点难以维持表情，中原中也今天怎么了？
13.
搞砸了。
本来只是不想让人发现自己把他相亲对象揍了，莫名其妙找了这样增加相处时间的借口，虽然他确实一直挺想知道的。
不过加贺谷不想跟他们有太多接触，会苦恼吧？
中原中也双手插兜走在前面，加贺谷想以前一样后他半步以示敬意，余光可以看到青年今天穿显年轻浅色风衣的衣摆，不时擦过他用重力披着所以怎么动都不会掉的黑衣衣角。
与往常一样亲近的距离。
不过真少见啊，加贺谷穿得那么正式。
佐藤擅自偷拍发给他的照片里，就算在店里也一直是休闲打扮，结果就为了见那个陌生人渣……
中原中也越想越气，可能是下意识想保护对方的条件反射还没调整过来。
从游乐园出来，不远就是以前加贺谷刚加入港口黑手党时，带他去购置物品时去的那条名下商业街。算是阴差阳错，难得有这样相处的机会，中原中也直接敲定那儿。
加贺谷看起来也想跟他坐下来好好聊聊，同意了：“有几步距离，怎么去？”
“我的车就在门口。”
中原中也朝左边一指，忽然顿了顿。
港口黑手党干部大人极有存在感的爱车停在路旁，有个小孩正扒在上面哭。
14.
中原中也虽然是个黑手党，但他也是个好人。
这点加贺谷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会悉心照顾、在意孩子想法的人不多。更遑论他看到市民有困难就会伸出援手，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小朋友捡起球，日常做的好事多到让警察都自愧不如。
所以为了给走丢的孩子找到家长，他们再次走进了游乐园。
看着牵着小男孩手往前走的中原中也，想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原本目的，加贺谷有些感慨。
如果中原中也不是混黑的，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恋爱对象呢。
“你愣着干什么？”
中原中也感觉到加贺谷脚步慢下来，回头催促。
虽然表情是有些不耐烦地蹙着眉，加贺谷却只读出了不言说的温柔。
几步跟上去，那个红着眼睛的小男孩几口吃掉哄自己的甜筒，一只手被中原中也握住，另一只沾到点奶油的另一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朝他伸过来。
“大……大哥哥也不要走丢了。”
“好，谢谢你。”
加贺谷忍不住挽起嘴角，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发，握住男孩另一只小手。
抬头忽然发现中原中也正盯着自己微微出神，“怎么了？”
中原中也握拳咳了两声，错开对视的速度快到显出几丝慌乱。
“没什么，走吧。”
加贺谷看到他褚发间的耳朵又红了。
15.
碣。
已经堕落成妖怪的前神明。
现用身份加贺谷小和也，是个就读市立小学的普通学生，在父亲加贺谷鼓励下努力克服社恐，今天跟班里同学一起来游乐园玩耍。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
本该如此美好的一天，在他忽然看到家长的那一刻崩塌了。
“咦，那不是你的爸爸吗？”
“旁边那个男的还有被他们牵在中间的小朋友是谁，小和也你认识吗……小和也？”
同伴们发现他表情不对劲像快要哭出来，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慰：“还不能肯定是不是出轨呢，坚强一点！”
“啊啊怎么办已经石化了！”

第105章 渣攻重生
黑色保时捷飞速行驶在车道上,几乎擦着超过一辆私家车引起对方愤怒鸣笛，车身些微可以忽略的颤动，还有前方夜色里清晰的红绿灯光亮。
黄灯警示闪烁两下,红灯亮起。
交警就在附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司机也只能踩下刹车。
与外界的感知再度连接,琴酒猛得睁开双眼。
什么都感觉不到，死亡的虚无寂静突然被世界涌来的大量信息冲刷，琴酒意识有片刻空白,红灯时间过去前面伏特加猛踩油门飙车才让他了解到现在情况异常。
他应该已经死了。
但在他的理解中，自己同样最终达成目的永远跟加贺谷在一起了。
有过真实体验的琴酒知道,亲手杀了对方留下的烙印会有多么深刻，就算其中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也会以记忆的方式永远陪伴。
非常残酷的方式。
一如他这个人。
一切应该已经走到结局，他应该在地狱等待着加贺谷，现在却莫名重回人间。
伏特加任劳任怨开着车，是仅有少数绝对忠臣于他的人，那天在基地琴酒突然背刺组织波ss，平日憨厚的小弟惊讶到傻了两秒很快便走上来问他之后要怎么处理。
至于酒厂毁于一旦之后包括投敌的贝尔摩德他们怎么样了，那都是琴酒所不知道的事。
观察不出环境有何异样,琴酒摸出手机开机，盯着上面新鲜的日期，有些恐怖地眯起了眼睛。
前座伏特加只感觉车内空气突然降低了两个度，迟疑叫出声。
“大哥？”
“去横滨，地标大厦。”
琴酒冷声吩咐。
“诶？那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伏特加大吃一惊，想到琴酒之前看手机的动作，猜测可能是老板的命令,虽然一头雾水还是听从指令在下个路口调车。
“真是让人惊讶，黑衣组织头号杀手这么轻易就背叛了自己的组织。”
蹙眉望着那个银发黑衣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尾崎红叶问森鸥外对方刚才突然来访之事的可信性，毕竟那个男人对背叛有多厌恶，处理叛徒手段的果断干脆在里世界都是出了名的。
突然要跟他们合作，再加上刚发生的大楼倒塌……怎么想背后都不简单。
“他的话可信吗？”
手术刀在指尖危险地转了几圈，倏得射向墙壁上周围已经嵌了几把刀的镖靶。
笃。
正中红心。
长而细薄的锋利刀刃将那点红整齐一割为二。
森鸥外脸上渗人笑容放大，像恶魔正在低语：“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半个月后。
港口Mafia那没了动静，加贺谷好像真的顺利摆脱了追杀，每天在咖啡店里学习，很快重新稳定下来。
这两天平静的有些可怕，总是把他牵扯进命案的柯南突然消停，连店里疑似主角团一员的店员安室透也突然请假消声灭迹。
有点暴风雨前宁静的意思，让加贺谷隐约感到不安。
这晚回家发现房间灯居然亮着，还以为是舅父来有什么事，推开门进去沙发上赫然坐着意料之外的人。
来不及思考黑泽阵没钥匙怎么进的屋，加贺谷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交换了一个深吻。
感觉到爱人比以往更加炙热的渴求，放开后他微喘着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搂在加贺谷腰上的手用力两分，感受着对方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黑泽阵轻声说：“我们去国外结婚吧。”
他本来就在考虑这些，结果一直在这方面相对没那么主动的爱人居然突然先提了出来！
加贺谷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发懵，一时间忘记了回答，只感觉黑泽阵用像要将两人融在一起的力道抱着自己，然后忽然小心执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触。
有点温热的柔软触感，还带着两人刚才呼吸交换的热度。
黑泽阵有薄茧的粗糙手掌缓缓放开后，他的无名指上赫然多了一枚戒指。
加贺谷视线瞬间模糊，嘴唇颤抖了一下。
“好。”

第106章 假戏真做
掀开被子一路检查下去,加贺谷嘴角的笑越来越牵强。
他扭头问身旁挺尸装死的太宰治，用咬牙切齿的声音：“太宰君，能给我解释一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被叫到名字,身侧鼓起的那团开始缓慢蠕动，在越来越没有耐心的黑眸死亡凝视下,终于挤出来一个棕发微卷的毛茸茸脑袋。
凌乱美感的刘海下,鸢色眼珠半睁，里面还笼罩着朦胧睡意，微哑嗓音恍惚道：“嗯……我也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加贺谷拳头捏得咔咔做响。
感觉到可能危及下半身的危险，太宰治眨了下眼睛,看起来清醒了不少。
他支起没穿衣服连绷带也勉强松垮挂着的身体坐起来，视线也有了焦距,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晃了晃后，落到加贺谷遍布痕迹的脖颈腰肢上。
眼睛睁大，太宰治小小地啊了声。
“我真猛。”
“……”
艹。
如果不是杀人犯法，加贺谷真想一发加特林打过去让他彻底清醒。
黑发青年僵在床上，脊背微微颤抖，陷入了对自己莫名其妙酒后乱性的自我怀疑，努力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原本只是想去进货咖啡豆
开车路过武侦门口,被正在邀请某个路人小姐一起殉情的太宰治不要命跑到路中间挡车拦下，如果他当时没踩刹车踩了油门，绝对不会发生现在的局面。
太宰治成功拦下他后，以自己受到惊吓为借口，又想骗他去帮忙。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听情况解释还挺紧急，是要去套取某支重要情报。为了避免未来发生更加糟糕的事情扰乱自己的平静生活,加贺谷像以前一样同意了。
两人坐进车里，加贺谷重新发动引擎。
“去哪里？”
太宰治正拿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露出得逞的小表情，笑着报上地址。
是一所位于红灯区的成人酒店。
加贺谷皱了皱眉头，给太宰治当司机往那边开去。
停好车刚走进富丽堂皇的大厅，就有以一个艳丽女子为首的一行十数人围拢过来，听交谈是这个地方的老板娘，不过想必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被老板娘引着往前走后，那些随从手下缀在两侧，呈包围状不动声色堵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加贺谷侧目看了看仿佛全然未觉，正跟老板娘相谈甚欢，将人逗得笑嫣如花的太宰治，对其武力值大概有个了解的他大致能明白对方是找他来做保镖的了。
然而事实证明，加贺谷还是低估了这个家伙。
用餐结束时，接收到老板娘暧昧暗示的太宰治忽然长臂一伸一捞，搂着肩膀把旁边的加贺谷往这边带了带。
然后对老板娘歉意表示自己其实对女人单纯只是欣赏，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加贺谷满脸震惊的表情被他用亲密的贴额动作遮挡，只见太宰治近距离下也拨不开神秘面纱的眼睛眨巴两下，示意加贺谷配合他。
“……”
告诉自己要顾全大局，加贺谷把太宰治的脑袋推到一边，端正态度对那个女人道：“甚感抱歉，他平时轻浮惯了。”
“原来……是这样啊。”
老板娘看着加贺谷所流露出的震惊，让后者有种对方是认识自己的感觉。老板娘整理了一下表情，风情万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让人送他们去酒店房间。
再然后……
回忆到这里，加贺谷突然手抖了一下。
他目光落到床边地板那趟在衣服堆之间的酒杯上。
昨晚他们进房间后，太宰治先转了圈，应该是检查了一波是否有监控窃听设备，忽然被他在橱柜里发现了一瓶价值连城的美酒。
太宰治非常高兴，打开给他们倒了两杯。
加贺谷一脸不赞同，他们现在出任务的状态应该小心才是。
看太宰治还没放松的状态他猜测房间里是有监控设备的，于是没有多说话，用眼神交流。
看出他的警惕，太宰治挑眉：‘放心啦，我们酒量又没有小矮子那么差，喝一两口没问题的。’
加贺谷不为所动，眉间皱纹加深：‘万一下了毒药呢？’
太宰治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深红色像极了血液的液体，目光忽然灼热起来。
“……”加贺谷眼神死。
他按住太宰治的迫不及待的手，尽可能压低声音凑近道：“你来这的目的还没完成就想自杀吗？情报还没拿到呢。”
太宰治沉吟几秒，思想斗争后瘪瘪嘴。
“那好吧。”
加贺谷松了口气，确定太宰治这家伙间歇性神经缓解才放开按住他的手，谁知刚一卸力想后退拉开距离，就被对方趁机扣住了下颚。
两人一时间靠得极近，能够听到彼此强有力的心跳。
加贺谷对这个暧昧的姿势适应不能，头竭力后仰。
“你干嘛？”
“和也先帮我尝一尝，等我拿到东西就来陪你。”
太宰治端起杯子就给他灌了满脸。
“？？？”
一脸懵逼的加贺谷记忆彻底断在此刻，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回忆结束。
加贺谷一手捂住脸，一手给旁边的人来了一拳。
太宰治闷哼一声倒回床上，捂着受伤的肚子蜷成一条青花鱼，抖动了两下。
他闷声道：“我会负责的，和也。”
两眼无神的加贺谷缓缓放开盖在脸上的手，此刻他崩断的思维已经逐渐连起来了，理智回归，也发现自己身上虽然有很多事后痕迹，关键部位却并无不适。
身躯一震，他看向身边缩成一团只露出委屈且脆弱背影的太宰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性生活了，应该不至于那么天赋异禀，太宰治再发育不良他也不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会其实是他把太宰治给
加贺谷眼前发黑。
加贺谷放弃思考。
加贺谷倒回床上。
他干涩的喉咙勉强挤出几个音节：“你……没事吗？”
看现在的情况酒里加的可能不是毒药而是助兴的东西，他们在那种情况下恐怕维持理智都困难，不会记得事后处理。
太宰治愣了两秒，慢慢翻了个身朝向加贺谷。
棕发柔顺笼在脸侧，看着表情颓败备受打击陷入思想挣扎的黑发青年，深不见底的眸子弯出带笑的弧度，缠着绷带的手拂过对方满是触目惊心红印的脖子。
弄出形状有点像项圈的一圈，不难看出制造者的恶趣味。
嘴角勾起，太宰治无辜道：“和也你好像在想什么下流的事情。”
加贺谷脸上抽动一下，瞪了太宰治一眼，“归根到底是谁的错！”
他愤愤吐出口浊气，重新爬起来穿衣服。
“说起来你东西拿到了吗？”
“嗯。”
漫不经心应了声，太宰治趴在床上，偏头看着加贺谷身上自己弄出来的印记，想起昨晚对方被自己下药弄晕后毫无防备的姿态倒是挺可爱的。
当然本来不用做到这种程度也可以骗过那个女人，给他制造潜入窃取信息的时间，毕竟加贺谷是异能特务科发了特赦令的人，对方多少心存忌惮。
弄出这样的痕迹只是想逗一逗加贺谷，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
加贺谷披上衬衫低头扣扣子，还沾着红酒渍的衣领盖住脖子上的颜色。
看到这一幕，眼里划过道惊讶，太宰治忽然记起自己刻意遗忘，昨晚如此行动的主要原因了。
黑发青年眼镜也沾上红，失去意识前，无力倒进自己怀里。
迷惘的双眸一直凝望着他，被血色点缀出那种堕落的颓美让他感到惊艳，仿佛剖开这个人伪装的层叠外壳终于窥到隐藏最深处的本质。
对这个世界绝望的、尽力自持方不致癫狂。
跟他一样。
太宰治不由伸出手，扣住了加贺谷的脖子。
那个瞬间，他是真的想完成自己之前说的话
先帮我尝一尝名为死亡的美味，等处理完枯燥的杂事就来陪你共赴地狱。
看着加贺谷因为窒息泛红的眼睛，他从那双纯黑的瞳孔里看到了更加漆黑的自己，轮回中像被吸入无尽深渊。
已经中了麻醉剂陷入昏迷的加贺谷突然凭借求生本能，挣扎着一拳打醒了他，他跪坐在衣裳凌乱的加贺谷身上，垂头平复喘息，过了很久才回到往常的状态。
看着手下的淤伤，必须想办法隐藏过去。
很久没有过这样无措的感觉，太宰治解开加贺谷的衣领，回忆着成型原理，用手却迟迟无法达到想要的效果。
时间已经不多了。
太宰治指尖滑过加贺谷脸颊，替他摘掉眼镜，附身低下头……
加贺谷穿好衣服，站在床边。
深吸一口气，低头凝视着床上同样紧盯着自己的太宰。
“我也会负责的。”
太宰治忽然笑起来。
他猛得起身将人拉向自己，翻了个身将其压制在身下，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加贺谷想说什么的唇：“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和也。”
太宰治摘下加贺谷重新戴上的眼镜，额头贴在一处，紧逼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我现在是最了解你的人。”
心悸，像被恶魔给盯住了。
加贺谷身体僵硬，他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全部被这个人看透了，包括过去那些所有想隐藏想遗忘的。
忽然感觉到有只手顺着自己的腰线游离往下，他眼皮一跳，猛得拽住太宰治不安分的手。
“太宰治，你刚刚想摸哪里？”
看着加贺谷似笑非笑隐含怒气的表情，重新变成不着调模样的太宰治像没骨头一样缠上来，“我不管，和也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加贺谷挣脱不开，别过有些发烫的脸。
“我没说不负责……”
太宰治蹭着加贺谷的脖子，拿撒娇的语气讲话：“还有不要叫我全名，实在是太生分了，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关系，叫我的小名也是允许的，那个名字你知道的吧。”
加贺谷嘴角一抽，大致明白是以前对方恶趣味给小和也取的昵称中的某一个。
他说了要负责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这也需要给他一段适应的时间，只是太宰治似乎急于确认什么。
“来嘛，叫一声，不然我要亲你了哦。”
“你别乱来！”
“叫嘛。”
“修……”
“嗯嗯，继续。”
太宰治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他身下加贺谷却突然身躯一震，一把掀开对方推门离开。
“咦。”
太宰治孤零零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某个不听话的部位疑惑地眨了下眼睛，匆忙披上衣服追着被自己吓跑的男朋友出去。
“和也，他只是在和你打招呼而已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