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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贫公主
作者：夜笑
内容简介
 穿越之后，阿缘穿上了好看的原地抢劫玩家钱包的公主套装，打开了只要肯氪看起来什么都能有的系统商店，有那么一秒觉得自己这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直到她经历了下面几个地图： 除了人命和五花八门的忍术什么都缺的战国时代 除了橘子树和柠檬树什么都不产的某意大利半岛 除了妖魔鬼怪特别多其他什么都不多的某日本战国 行吧，等开了这片田，修完这座城，再把该建的都建起来，最后再干掉那个搞事的反派，我还是可以好好当个公主的。 大概。 日常的阅读提示： 1.文艺复兴追忆文，扒拉一下萝莉时期看过的那些作品，但或许会插入一些近期比较喜欢的作品or角色？ 2.CP战场玫瑰，问就是我想起舞（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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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除非是跟宇智波在战场遇到，否则千手柱间基本都是独身一人执行任务的。
毕竟就实力来说，他还是挺强的——不敢说什么情况都能赢，但是独身一人的话，至少保住性命撤退是没什么问题的。虽然对忍者来说‘撤退’是难以抹去的污点，甚至可能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但在他看来，‘活着’比这些都重要得多。
忍者也有亲朋好友，回到重要的人身边，或者看重要的人回来，这就比什么都让人高兴。
但老实说，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全然陌生的地方，他还是稍微有那么点慌的。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人，或者怎么样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毫无防备的中招。
尤其是在他再三确认，这绝对不是幻术的情况下。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房间，还有面前半开的障子门后陌生人的气息。
是个普通人。
仅仅靠呼吸声，他就能判定对方的这个人是一个没有经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总之，先问问看吧。
比起自己乱走，显然是直接问来的更方便。
打定主意，千手柱间小心的走进了房间。
“您好，请问这里……”
然而他才把视线投向呼吸传来的方向，就愣住了。
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少女仿佛在发光。
就算是白天，也能感觉到她身上似乎有层浅浅的光。那浅淡的光同华美异常的衣服一起将少女的身体包裹。垂落在地面上的布料既像是倾泻的光，又像是蔓延开来的液体。哪怕没有触碰，也能想象出那是何等的顺滑、光洁。
这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不曾听说过的精致布料。无论是材质还是花纹图样，都精美异常，让人怀疑以人类的能力，是否能够做出这么美丽的衣服。
简直就像是故事里天上的仙人穿的，天之羽衣。
“柱间先生，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原本背对着他的少女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前的青年。然而她一开口，被叫到的人却是比她还要惊讶。
她认识自己？
而且听这个语气，一定不是仅仅知道、或者只是公式化的见过一两次，而是有过对话，已经有所了解的熟悉。
可在他的印象中，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位穿着这般华美服饰的姬君。
他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这并不影响他判断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少女是一位姬君。
仅是能穿着这样美丽精致的衣服，就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了。就算他对钱不是太有概念，也明白，这样的布料，和这样布料做成的衣服的价值，恐怕足以颠覆三五个小国家了。
见对面的千手柱间没有回话，少女阿缘看着面前顶着【天选之子】和【千手柱间】这个名字的像素小……方块青年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柱间先生，你不会是又背着扉间先生去赌博，还把家当全都输光了吧。”
输了个倾家荡产，然后为了不会去被弟弟骂而跑过来避风头。
真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就算现在阿缘眼中的世界看啥都像是我的O界那样的像素方块，这位无疑也是像素方块里极其特殊的一位。
无论是他的行动，还是头上那个【天选之子】的标签。
【天选之子：对这个世界来说，他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无论性别、年龄，他们总能通过自己的行动对世界产生影响，换言之，每个天选之子都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不过不用担心，只要有足够的钱，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说实话，以前隔着屏幕玩的时候，阿缘挺喜欢这个这些介绍的，尽管不是什么灵活的对话，但是这个介绍和这个语气，微妙的就自带一种幽默感。
然而当自己置身于其中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算这个‘标签系统’拯救了没氪特效而看谁都是像素方块组成的现状（真实效果的特效是要花钱买的），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真情实感的想把这个功能卸载掉的。
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它是故意嘲讽她的，不然为何她周围的几个人头上都有【天选之子】【推进者】这样的标签，而她自己就只剩一个【风中的呢喃】这个出现几率太奇怪了吧。
【推进者：他们是推进这个世界进程的人，或许不会同天选之子一样广为人知，但一定会为世界的进程做出极大地贡献。】【风中的呢喃：你凭借着无所不能的系统金手指和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财富终于在这里扎了根，你的名声正在随着领的成型而扩散——虽然现在还只如同融入风中的细语，不值一提。】异常真实。
阿缘盯着千手柱间头顶的标签发呆时，千手柱间也在看着她拼命思考。
听到少女一点不陌生的语气，他是真吓了一跳的。
……还真是认识自己！
虽然他喜欢赌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能够将自己和赌博这个爱好直接对上，甚至还能叫出扉间的名字。这个人一定是认识自己。
可是千手柱间翻遍记忆，都没有找到有关这个人的任何印象。如果有见过如此美丽，匪夷所思的衣服，他肯定会记忆犹新的。
然而他毫无印象，更不要说认识了。
这下问题可大了。
难不成自己刚刚好只是失去了有关这个人的记忆？没听说过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忍术啊……等等，是之前那个黑影让自己中招了？
心里飞速闪过八百个念头，千手柱间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他只是下意识的笑了一下：“没有没有，上次欠的钱刚还完，现在还没本钱再去呢。”
因为上次输的太狠了，扉间现在完全不让自己接触酬金——就算每次路过听到骰子的声音都心痒难耐，但身上除了忍具就只剩下兵粮丸的情况下也实在是没办法再去了嘛。
“……”合着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法去啊。
听到千手柱间的回答，穿着自带发光特效的氪金套装的少女，阿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千手柱间的存在，简直颠覆了她对【天选之子】这个词的认知，好歹也是饱览群满（？）的资深读者，各式各样的主角也没少见，但她还真是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如此爽朗的赌鬼。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异常坦荡目光清澈但就是死不悔改的赌鬼。
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种种奇特之处，这人有什么奇怪的情况和癖好……反而不觉得奇怪了？
这么一想，阿缘就真的觉得不奇怪了。
她对着站在门边的千手柱间招了招手，同时将自己身旁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向前推了推。这里面是之前他说想给族里的孩子带一点，她特地从系统商店里买的……
网红甜点雪媚娘。
味道之类的姑且不说，好歹是曾经系统商店的活动限定产品，颜值还是很能打的。尤其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而言，这似乎是只有在大国的国都才能见到类似的。
“这个你拿回去吧，你上次不是说想给族里的孩子带一点？”
“那就谢谢了。”
千手柱间也没客气。
、
虽然他并不知道包裹手里是什么，但看那精致的外包装和说是带给族里孩子的这点，就总之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先道谢准没错。
千手柱间一边道谢，一边抬脚走向这位怪异但明显跟‘自己’很熟悉的姬君，然而他才迈开腿没等第二步落下，一个冰冷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千手柱间，能否解释一下，这个时间本应在护送商队的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么？”
惊人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仿佛只要自己再动一下，就会面临铺天盖地的攻击。
千手柱间到不是害怕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攻击，他只是惊讶。
惊讶、震惊、不敢置信，种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缓缓转过身，一个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纤细但并不瘦弱的身材，长长的黑发在身后扎成了一个长辫，容貌精致俊秀，但表情却是异常的冰冷，再加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泉、泉泉奈？”
他震惊到甚至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难道我已经死了？？？”
宇智波泉奈的呼吸停顿了一下，眼睛里流露出丝毫没有掩饰的嫌弃——就好像在看什么蠢东西。
不，他根本就是在看傻子。
尽管数次的交锋已经让他明白面前这个人的脑子放飞和实力成反比，但这一次实在是过头了。先不说看到自己时这个蠢样子——又不是不知道情况，怎么还能表现的像是第一次见到‘复生’的自己一样。
就说他擅离职守这件事，还未经通报就出现在姬君房间这件事，就是重罪。
“你想死，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上路。”宇智波泉奈向前走了一步。“这样一来哥哥也能轻松一点。”
“什么？斑也在这里？斑……斑也死啦？”
千手柱间的表情一遍，一下子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怎、怎么这样……”
他自顾自的沮丧了起来。
一边沮丧还一边碎碎念：
“不能啊，我不是自己一个人上路的么，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应该影响到斑啊……难不成这是什么大范围的攻击？那也不应该啊，等等，如果连斑都没能幸免，那扉间和水户……”
越想越沮丧的青年整个人几乎都灰掉了。
然而他话中透露的信息，却让宇智波泉奈警惕了起来，意识到的下一秒，他便移动到了姬君面前，面露沉色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面前的这个人有问题。
不管是什么原因，此时的千手柱间，绝不正常。
“那个……”阿缘有心插话。
“姬君，请后退。”
然而她才刚开口，就被宇智波泉奈打断了。
“怎、怎么了？”
阿缘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珍贵的独苗苗SSR泉奈，又看了看不知为何自顾自就消沉变灰的千手柱间。
虽然不知道柱间先生为何今天表现的格外不靠谱的样子，但也不至于警惕吧……？这样子最多像是一不留神吃了毒蘑菇出现幻觉了。
总觉得他似乎已经脑补了一个有前因有后果的神展开故事。就是不知道他的故事里有没有会跳舞的小人。
“不，他不是——”
宇智波泉奈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手里剑和苦无也无声无息的滑到了手中。
“泉奈！我们和好吧！”
宇智波泉奈话还没说完，就见刚刚还沮丧至极的人整个人都灰了的千手柱间不知怎么的恢复了活力，猛地扑了上来。
“活着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都死了，就不要再让斑为难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等、等下啊，我们都死了就不要在战斗了吧！？”
——姓千手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半小时后，得到了消息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匆匆赶过来的千手扉间，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仿佛大风刮过一样凄惨的房间。
障子门已经破烂到不能要了，木质的地面上有各式各样的伤痕，有手里剑苦无造成的，也有刀劈的——甚至有几个洞，看起来像是自家亲哥用了木遁。
不仅房间，外面的游廊和庭院也都遭了殃。
池塘里的水已经蒸发了，池塘边的树也像是被什么怪兽暴力薅过一样只剩下少少的几根枝干，原本平整的地面还有木遁留下的残骸。
他们是疯了么？虽然这里不是天守阁，但也是姬君名下的别院，在姬君的房间里动武，而且这一看就不只是小打小闹，而是动真格了——至少宇智波泉奈是动真格了的。
宇智波泉奈暂且不说，虽然他对大哥仍然没有好脸色，但绝不会没有特殊情况就在姬君的房间动手。
尤其姬君现在就在这座别院，就在这间房间的情况下。
——第三次了，大哥你又做了什么！？

第2章
千手扉间是在别院外的山坡上找到三人的。
自己大哥和宇智波泉奈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损伤，衣服和身上都有，但都不严重，尽管也有欧见血，但对忍者来说是完全不用在意的范围。
以他大哥的自愈能力，一天后估计连疤都看不到了。
重点是姬君
幸好，姬君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伤，那间华美到匪夷所思的天之羽衣也没有受到损害。
千手扉间松了口气——大哥伤不伤的不重要受点伤能让他吸取教训也是好事，但姬君那身天之羽衣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哪怕只是破一点，恐怕自家大哥都要卖身干一辈子才能还清了。
同他们相比，体型瘦小的姬君正坐在干净的石头上，石头上半部分切口平整，一看就是人工修正过的，干净安全。
注意到自己过来，少女模样的姬君像往常一样对着自己招了招手。
看来是没受到什么惊吓。
千手扉间终于松了一口气。
宇智波泉奈正护在姬君的面前，而自己那个大哥……
先不说这个大哥为什么看起来平白苍老了几岁，就这个架势。这个烦人的架势，怎么竟然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宇智波泉奈似的？
他两个起落来到了三人身边，开口就是熟练的训斥：“大哥你——”
“扉间啊啊啊啊——你果然也死了么呜呜呜呜呜。”
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却不想先迎来了亲哥一顿毫无形象可言的嚎哭。
千手扉间原本想说的求情的话语立刻全都吞了回去。
“闭嘴，我还活着，你也还好好的活着。”白发红眸的青年皱起了眉头——明明今天早上出发时还好好地，怎么才半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不会是不小心误食了什么毒蘑菇产生了幻觉吧。
他的思路奇妙的跟阿缘撞到了一起。
就连宇智波的幻术都不能奈何自家大哥，他不觉得还有哪家忍者的幻术比宇智波的更强，而刨去了‘敌人的手段’这一项，那么可能性就只有‘内部’……也就是说，他大哥自己不小心吃了毒蘑菇产生了幻觉吧。
“大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试图去尝试没有见过的蘑菇。”
“我没有！呜呜呜呜！”
千手柱间委屈了。
宇智波泉奈就算了，为什么自己亲弟弟都不相信自己？
这根本不可能嘛，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死了，那怎么会看到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泉奈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如果不是已经死了，那平日势如水火的宇智波和千手怎么可能会接同一个姬君的工作？
一旦一方雇佣了宇智波，另一方会立刻雇佣千手，这才是正常的展开嘛。就算乐观如自己，一直坚信总有一天斑会同意跟自己结盟……也难以想象宇智波和千手有一天会坐在一起，像现在这样为心平气和的一起工作。
所以一定是大家都已经在极乐净土了。
……或者真的是自己太想和斑结盟产生了幻觉？
对了，斑呢？
黑长直青年又激动了起来。
他还没有看到斑！没有看到自己的天启！
“斑……斑呢？怎么没有见到斑？”
斑、斑、斑，你就知道宇智波斑，吃了毒蘑菇还只想着宇智波斑。
到底是哪里来的执着。
宇智波斑这个名字，就像是有什么魔性一样，牢牢地吸引着自家大哥的注意力。
难以理解。
问也只能得到‘他是我的天启’这么一个说了也得不到任何信息的回答。
“抱歉姬君，大哥他又给你添麻烦了。”千手扉间先是对着坐在石头上的姬君鞠躬致歉。然后才转过头用那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无言的凝视着不知道为何又疯起来的大哥，如果是半年前姑且海能理解，但是现在还弄得像是第一次知道似的，未免太浮夸了。
尤其还在宇智波泉奈面前。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昭示着‘自己有问题’这件事。
千手扉间眯起眼睛盯着面前一脸不作假的茫然和担忧的大哥，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向站在姬君面前，不着痕迹的隔离开了姬君和‘大哥’的黑发青年。
看似只是两步的距离，但却完美的将‘身前’和‘身后’分割成了两个部分。无论身前的人有什么动作，都能第一时做出应对。
就算已经不再是‘宇智波的副手’，但宇智波泉奈始终是宇智波泉奈。
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做的滴水不漏。
除了正在灰化沮丧的千手柱间，另外两人都带着‘不管你明不明白反正我是明白什么了’的表情。
被好好地护在后面的阿缘看着面前一个【天选之子】两个【推进者】的标签，突然觉得自己的仿佛有点多余。
事实上她时常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感还不如身上这套自带发光特效的氪金外观【辉夜姬】，不行，不能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如果再给阿缘一个机会，她一定不会收下表妹李梅铃从老家的仓库里找出来的奇怪游戏机，更不会随手点开《公主时代》那个明明是单机但还需要氪金的奇妙游戏。
当然，更不会在半夜冒出来的‘你想成为真正的公主么，想知道公主是什么样子么’的时候去点那一下。
现在心里逆流成河的泪，都是当年手贱时脑子里进的水。
但这个世界上总归是‘没有如果’的。
阿缘把思维从‘天选之子’和‘推进者’的称号上拉回来，看着面前的像素方块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同全身都紧绷起来的宇智波泉奈不同，虽然经历了刚刚狂风暴雨一般的战斗，但阿缘并不觉得面前的这个‘千手柱间’有危险。
虽然不知道为何上周才从自己这里接了任务的他现在却表现出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但他头顶上【千手柱间】的标识，还有这个一不留神就消沉甚至哭哭啼啼一下的性子，怎么看都是她认识的那个千手柱间嘛。
……尽管看起来比起之前色号好像深了那么一点，但毕竟是忍者嘛，整天风吹日晒雨打风吹的，没时间条件护理，变得苍老也不奇怪。
只是突然不认识自己还固执的认为泉奈死了，大家都死了就很奇怪了。总不能真是输光了钱没钱吃饭，吃蘑菇的时候吃到毒蘑菇中毒了吧……
好歹也是传说中的忍族，千手一族的组长呢。
被区区毒蘑菇放到也太奇……不对，好像也不那么奇怪？
毕竟是那个千手柱间呢。
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景象，阿缘突然就觉得正常了。
毕竟她和千手柱间的头一见面，就是对方兴高采烈的跑过来问自己‘需不需要忍者护送’开始的——原因则是他路上没忍住把佣金拿去小赌了一下输掉了，现在没钱没法回去给弟弟交差。
真实是个就算有人想伪装也极其困难的棘手角色。
“姬君！”
远处跑来的侍女打破了僵局。
留着过肩长发，穿着这个时代侍女装扮的年轻女孩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她的头顶上，顶着【菖蒲】这个名字。
“香坊的香灰制作出成品了！”
“真的！”
听到这个消息，阿缘一下子就忘掉了刚刚的思考——天选之子又怎么样，又不会给她带来实质上的收益（钱）。
也不管身上那身看起来就异常昂贵的华服，挣扎着就要跳下身下半人高的石头。看的身旁的三个忍者都是一惊，作为近侍，也是她唯一一个SSR的宇智波泉奈赶紧把人一把抱了起来。
先不说她穿着这身厚重的华服能不能跳下来，总不能让没有穿鞋的姬君自己走回去。
由于之前是宇智波泉奈抱着她且战且退的原因，阿缘是没来得及穿鞋的。
“我先回去看一眼香灰，你们自便……啊，柱间先生如果有空的话，就去村里顺便帮忙修整一下田地和房屋吧，我会付钱的，或者用其他东西代替也可以，到时候让扉间先生把账单给我就行了。”
眼见正事有了近战，阿缘立刻就把对这三人的思索丢到了脑后。她迫不及待的拍了拍宇智波泉奈的肩膀，跟着侍女一同回去了。
曾经她对于‘抱着走’这件事是心存羞耻的，但羞耻之心这种事……从来都是会随着习惯的形成而淡化的。现在的她虽然还是会对这件事感到别扭，但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想要挖个洞钻进去了。
三人结伴离去。
留下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仍然没搞明白情况的千手柱间，和一脸严肃的千手扉间在原地。
“……我带你去村子吧。”
千手扉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察觉到这个‘大哥’的茫然，千手扉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哥‘千手柱间’，但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至少，他一定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哥’。
如果是自己认识的‘大哥’的话，听到姬君的话，一定兴高采烈的冲进村里去帮忙了。
自己那个大哥，最喜欢看姬君的城市和城外的村庄了。
看到那些不久之前还在战乱中苦苦挣扎，朝不保夕的人们现在面带笑容的干活生活，几乎已经是他的乐趣了。
要是能和普通人家的孩子玩儿一会，就更是能让他高兴一整天。
千手扉间虽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兴趣，但多少也理解大哥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这样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能见到原本颠沛流离，如风中残烛一般的生命像现在这样旺盛的生存着，确实是一件高兴地事情。
尽管忍者是靠杀戮和战斗为生的，但不代表他们就喜欢破坏和杀戮。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安安稳稳的活着跟重要的人一起好好地过完每一天呢？
当然，他如果能少嚷嚷几句‘我也要建一个像姬君的城这样的村子’就好了。
“……哦。”
千手柱间乖巧的跟在弟弟后面，就如同往常每一次看到弟弟认真安排自己工作的时候。
他其实还是没太明白，但也不再喊着说‘大家都死了’这样的话了，毕竟这一切太真实了。死后的世界不会这么真实吧？
虽然他不讨厌干活啦，但正常来说，死了之后。
不会需要再干活的吧？如果死后还要工作，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忍者的脚程很快，没过多久两人就离开了短暂交流的山坡，来到了千手扉间口中的村子边缘。
“扉间！”看到村子的一瞬间，才安静没多久的千手柱间又‘活’了过来。
“村子诶！这个村子看起来可真不错啊！”
虽然小小的，站在高处几乎一眼就能看到头，也没有之前在都城附近看到的村子或者城市里那样高层的建筑。
但是干净、整洁，而且有了简单的规划，靠近他们的是人们居住的房屋，顺着房屋向前看去，就是一片片规整的农田，虽然房子都只是很普通的平房，田地也看也只能勉强说是规整，但房子工工整整的，都是正经的房子而不是泥坯和稻草混合出来的窝棚。
田地里的作物也都很健康，只要没有什么突发事件或者意外，眼看就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是一场让人身心愉快的大丰收。
来来去去的村民们看起来也都很有精神。
而且……
“扉间！这看起来很像是我帮忙建出来的嘛！”千手柱间转头兴奋的看向自己的亲弟弟。
他看到了些许木遁的痕迹？
千手扉间：“……”
不是看起来，根本就是你自己送上门去帮忙建出来的。
全世界恐怕找不到第二个像他大哥一样乐于帮人建房子开垦田地的忍者了。

第3章
阿缘很快就回到了别馆——本身就只是因为打起来了才出去的，一共也没离开多远。只是原本的房间已经没法用了。
由于她原本的房间现在已经面目全非，她能干的侍女就把原本的侧间迅速的收拾了出来供她使用。阿缘进去的时候，房间不仅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旁边的柜子上甚至还放了一个小小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朵阿缘叫不上名字的花。
【茶花，单瓣】
系统提示冷不丁的蹦了出来。
然而也就只有一行提示，功效作用花语什么的都没有，好像就只是为了给它打个标签而已。
比起别人家或者灵动或者博学的系统，这个系统简直就像是X宝花呗支付送的测试产品。
“姬君，您是累了么？”
注意到阿缘盯着花瓶半晌没有动静，跪在门口的侍女菖蒲关切的询问，大有阿缘点点头就立刻铺床把人塞进被子里躺好的架势。
“就是在想别的一些事情，请她……请枫进来吧。”
阿缘坐了下来——感谢套装的下摆足够厚足够大，就算她盘着腿坐也没人看的出来。
像是泉奈他们这样一直保持正坐是不可能的了，换双腿都不可能。
“好的。”
菖蒲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一个比她高了半头左右的女孩子垂着头走了过来。几乎是刚走到门口，少女就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姬君。”
她轻轻唤了一声，就头抵在手背上不再说话。
这似乎是这个世界的平民的常态。
哪怕阿缘只是顶着‘姬君’这个身份，其实没有什么资产或者来历不凡的出身，但只要她是【姬君】，就在这些人面前有着天然的高度。
如果这是一个太平盛世的少女系作品，那这无疑是大家梦寐以求的梦幻开局。
然而此时此刻她所身处的，却是一处乱世。
一处考虑到基础建设和养活国民所需要消耗的经费，足以让资深经营玩家陷入重度焦虑症的时代。
毕竟游戏里的角色就算‘饥饿’也不会死亡，但她面前的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可能会饿死，也可能死于野兽的袭击，或者突如其来的流行病。
因此就算有超级方便能干的‘忍者’作为帮手，也不会说一下子就进化成桃源乡了。
“香灰做出来了？”跪坐在阿缘斜后方，担任了副手的工作的宇智波泉奈主动开口。
“是、是的，多亏姬君的庇佑，我们做出来了。”
名叫枫的枯瘦少女结结巴巴的回应着，同时小心的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房间门口。
宇智波泉奈上前拿起了小盒子，检查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到了阿缘面前。
巴掌大的木盒子里装的就是隔火熏香用的香灰。
放在小盒子里的灰干净细腻，带着淡淡的清冽松香。无论是嗅觉还是视觉上都没什么可挑剔的。
至少比最开始阿缘曾经自己做的那份要好。
这个隔火熏香是阿缘绞尽脑汁才想到的商品——虽然肯定比不上系统图书馆里那些，但好歹是自己知道的技术，不用花钱买图纸。
半年过去才终于摆脱赤贫有了进项的阿缘至今难以忘记但考虑到自己一穷二白，半年过去了还在吃自己老本的现状，有的做她就该偷笑了。
一般来说，香灰这种如无意外最多也就是绿色品质的新手材料一般都不会很难。但架不住身上穿的华服又多又重又滑，她还是艰难的自己完成了香灰的第一次制造。
隔火熏香是指不直接点燃香品，而是以专门制做的香炭块为燃料，通过“隔片”灸烤香品的一种熏香方法。
除了可以避免烟气之外，还能让香气释放更加舒缓、温润，香韵悠长。
换言说就是可以更好忽悠其他大名和有钱人的钱的东西。
熏香在古代是风雅之物，是雅玩清赏之属。所用器具先不说，对香碳、香灰的要求也很高。香碳、香灰原料质地的好坏更是直接影响到熏香的效果……总结一下说人话就是‘这是只有大户人家才玩儿的起的洋气东西，身价不菲’。
常见的原料有降香、蜀葵、松针、定粉、大枣、枣木炭、梨木碳等……不过阿缘以前只做过几种简单的，手头能顺利（不花钱）拿到的材料就只有松针，她也只能先做这个。
步骤其实不算难麻烦的主要是她的衣服，还有工具之类的都是当时这个时代背景有点东西。
非常的质（原）朴（始）。
从火到炉子，都是她以前见都没见过的。
她花了好大的劲才在宇智波泉奈的帮助下把这个‘工艺’确定下来。
时代的差距太大了，哪怕是玩儿火行家的宇智波也很难一下子就明白她想表达的内容。
当终于看到系统给出了‘一份合格的松香香灰’而不是‘一坨不知道用来作什么的灰土’时，阿缘一瞬间都有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从没如此怀念工业时代的日常。
无论需要什么造型奇怪的道具，都有办法弄得到，无论是自己材料DIY还是直接X宝买现成。再不行还能问问她手巧到能从零开始缝玩具熊的表弟李小狼……
说多了都是泪。
后来终于在宇智波泉奈的帮助下定下了‘工艺’之后，她将收容的流民中的一些女孩子集中了起来，成立了‘香坊’让她们试着制作香灰。
虽说只是单纯地香灰其实卖不上太高的价钱，但再怎么说也是针对有钱人的产品，卖一个不亏，卖两个就血赚。
至少给这些女孩子们一条上进之路。
多给她们一个选择，说不定未来的香薰大师就出自其中呢。
“很好嘛。”
面对这些小心翼翼，怯生生的女孩子们，阿缘从不吝啬夸奖。
“不、不敢当。”
少女的背压的更低了。
“只要姬君满意……就好。”
因为匍匐的姿势她的声音有些沉闷，说出来的话也结结巴巴的，但没有人会怀疑其中的虔诚。
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对于收容了无家可归，就算不被杀死也会饿死的他们，给了他们可以和亲人一起活下去而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此死去的姬君，能够帮到她一点点，哪怕只是扫干净她必经之路上的话灰土，都是值得高兴地事情。
更何况……
枫小心翼翼的抬起一点头，悄悄地看向姬君的方向。
更何况，这可是如同天上的月亮一样的姬君啊。
她永远忘不掉那天晚上看到的，在黑夜中就如同指路明灯一样发光的姬君，什么都没有，甚至可能无法迎来第二个天亮的黑夜中，她的存在是那么的耀眼，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追随。
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今天才能有这样的好日子。
因此在姬君召集人手说要做‘香灰’的时候，她们都是报着终于可以报答，可以接近姬君一点点的心思抢着报名的。
枫感觉到了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沉重但冷漠的视线让她立刻收回了心思重新低下头。
她看的太久了，久到宇智波的忍者大人在警告自己了。
阿缘很满意。
现在，生产线有了，产品也有了，接下来就差一个经销商，看看怎么搞这个包装和定位，然后把产品卖出去。
这个到不用愁，她有一直合作愉快的粮店老板来着，相信他一定能把这香灰卖个好价钱。
阿缘合上了盒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不错，来拿你的奖金……奖励吧。”
本来是想给奖金的，但是瞅了眼系统里自己的资产值，阿缘立刻改了口。
奖金是不可能奖金的，脱贫致富之前都不可能，但是奖励还是可以的。
阿缘转过身假装从自己斜后方的大箱子里里掏东西，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的仓库里掏出了一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没有钱可以直接给的情况下，‘糖’这种奢侈品无疑是最佳选择。
然而在她让枫向前给她发礼物的时候，宇智波泉奈阻止了她的行动。
宇智波泉奈的手指轻轻搭在阿缘的手臂上，摇了摇头，在宇智波中少见的顺滑马尾在背后轻轻晃了晃。
“太多了，这样的奖励，一人一块即可。”
糖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如果不能正好、公平的每人一颗或每人人两颗，难保后期不会出现不满情绪。就算不会有不满情绪，‘多余的糖’拿回去后还能不能吃进这些女孩子嘴里就难说了。
宇智波泉奈明白姬君是好意，想要奖励她们。
但正是如此，就更要注意。
不能让姬君的好意浪费掉。
“我知道了。”
阿缘松开手，让糖果从自己手中滑落，然后她又数了七颗糖出来交给枫。七，刚好是第一批选拔出来的香坊的工作人员的数量。
这样总行了。
叫做枫的女孩子恭顺的离开了，留下房间里的阿缘轻轻舒了口气，又换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
接下来就是……
“泉奈。”她看向安安静静等待她的命令的宇智波泉奈。
“是。”
“辛苦你把这份香灰带给奈良，问问他看看这个品质定什么价格，卖给谁合适。”
‘奈良’就是她的下级经销商，一个神奇的粮店老板——虽然不是她抽到的，但也是她目前的亲信，商业上的事情几乎都是交给他去做的。
几个月过去，他们一直合作愉快。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点之一。
‘贵族’是不会经商的。
就算贵族要卖东西，也会专门找个‘代理人’来负责。
没有一个贵族会直接卖东西给商人，除非是彻底没落了，否则就算贵族再穷，国家再小也一样。一旦这样做了，就会被其他人彻底排除在圈子之外。
“我知道了。”
黑发青年收起了装着香灰的盒子，却并没有动。
“……我在这里其实挺安全的。”如果不是之前你们打起来，她现在应该还在刚刚的房间当咸鱼。
宇智波泉奈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摇了摇头，清秀俊逸的脸上是不容商量的坚定。
“不行。”
“至少在没弄清那个‘千手柱间’的身份之前不行。”

第4章
在阿缘忙着看香灰的时候，作为一个热情大方，人缘好的不像忍者的忍者，千手柱间已经毫无违和的顶着‘另一个自己’的身份，如鱼得水的混进了村民当中。
其实他以前也经常像这样隐瞒身份混到普通人当中。
虽然这些人大多一旦知道他忍者身份的时候都会避开或者翻脸。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在世人眼中，忍者就是杀戮、死亡的代名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忍者不会无故出现，一旦出现就会杀戮出现’这样的传言出现在大街小巷，导致人们对忍者有了这样的误解。
他们或许有不少人知道忍者并不只会战斗，杀戮，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与其有忍者带来麻烦，倒不如没有忍者省掉带来麻烦的可能性。
说一点不难过那肯定是假的，但是想到还是会有人对自己笑，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喝酒吃东西在一个桌子上赌骰子，他就觉得很值了。
哪怕十个，甚至一百个人里才有一个，他也会觉得很快乐。
在这个大家都知道他是忍者却还是会高高兴兴跟他打招呼的村子里，更是快乐加倍，双倍，不三倍的快乐。
这里的人几乎都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偶尔有不认识他的人，也会有其他的村民帮忙介绍。然后被介绍的人也会笑着跟他打招呼。
明明知道他是忍者，知道他姓‘千手’，但是并没有人因此露出畏惧、厌恶的神情。更不会有人因此而躲的远远地，好像生怕他会做什么似的。
“柱间先生，上次谢谢了。”
“柱间先生，这次待多久？”
“柱间先生，别再让扉间先生生气了啊，你可是哥哥。”
这是路过时遇到的大人。
“柱间叔叔！再来讲故事吧！”
“柱间哥哥！射飞镖！射飞镖！”
“柱间叔叔，要秋千！你答应的！”
这些事见到他就围上来的孩子们。
千手柱间笑的牙根都露出来了。
跟在后面的白发青年见状，按了按额角。
这个反应，绝对是他大哥没跑了，就算‘不是一个’，这个反应和表现不会作假。那么安全上大致来说是有保障的——只要他没有被人控制。
不过以大哥的实力，他想不到有什么有能力能控制这样的大哥。
那么接下来该思考的，就是‘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又用了什么方法出现在这里的。’作为研究出了‘飞雷神’这样涉及了空间技术的忍术的人，千手扉间对于‘突然蹦出来一个似乎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哥’这件事的接受度要比其他人高一些。
虽然原理、机制都还不清楚，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表示无论他们怎么想，接不接受，这就是事实。
思考怎么应对，解决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去找大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通知宇智波斑的忍兽宇智波泉奈大概也已经派出去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只有‘等’了。
等人追上他大哥在的队伍，等宇智波斑回来。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是面对自己大哥的事情时，宇智波斑总能起到奇效。
千手柱间在村民当中混的如鱼得水，他从村民口中得到了不少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比如这个村子之所以很新，就是因为它才建立不久，是姬君请了忍者大人（也就是他们）帮忙建立的。
其中最常来帮忙的，就是他（千手柱间）和这里的宇智波斑。（他就知道斑是个好人）
虽然另一位忍者大人看起来冷峻不好接触，但上次有人家里的孩子半夜走丢了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进去森林把人找了回来。
由此可见也是一位好人。
——用姬君的形容就是‘外冷内热’。（千手柱间深以为然）
至于姬君，就是辉夜国的姬君——辉夜国没有男性的大名。或许以前有过，但现在姬君继承了这个国家，那这就是姬君的国家了。
事实上，这里的村民也不是原本就在这里生活的，他们那大多数都是姬君在回国的路上捡来的。少部分是后来流浪的时候投靠过来的。
尽管刚来的时候几乎什么都没有，但有姬君每天管一顿饭，又有忍者大人们帮忙建造了房子，还把田地整理了一遍，让上面的土地变得松软，让他们开垦田地的时候省了许多力气。
一开始他们也觉得这个画面很惊恐，但见姬君也好忍者大人也好都没有不悦的样子，他们心底的恐慌也就随之淡去了。
时间长了，有时还会主动提需求，告诉来帮忙的千手柱间他们需要怎样的帮助。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里没有战乱，他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而不用担心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睁不开了。
他们的亲人，朋友，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所以就算都是背井离乡之人，姬君这里的规定也很多，但他们还是很快就投入了新的生活当中，尽管每天的要做的活一点都不少，人看着也都还很瘦，但精神都很好。
无论男女老幼，眼睛里有光，脸上也有笑容。
千手柱间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村民们的要求，帮忙修补房屋，推倒树木，还顺便帮孩子们又做了三个秋千——这样他们就不用为了玩儿秋千而一直排队了。五个秋千，足够孩子们轮流玩了。
吵架是不敢吵架的，毕竟吵架要是被抓到了，大家就都不能玩秋千了。
这是姬君射身边的忍者大人说的，没有人会违背的。
千手柱间东忙西忙的时候，千手扉间也没有闲着。因为这个突发情况，手头的工作已经耽搁了，考虑到今天再怎么样也没法回去继续了，千手扉间决定干脆顺便做点别的工作。
比如看看村里的规划，看看村民的情况，田地的涨势……还有周围有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顺便再把捕兽防兽的陷阱机关重新确认一遍。
只靠村民自己还处理不来野猪、狼这类凶悍的野兽，他们也不可能天天留守在村子周围，这些陷阱机关就是防止兽害的最有效手段。
也是平时村民们肉食的主要来源，肉拿来吃掉，贵重的皮毛卖掉，不值钱或者品相不好的就留在村子里给老人和孩子使用。
虽然村里有养鸡，但那都是用来产蛋的。按照姬君的说法，那些鸡蛋是给孩子、老人还有病人的‘营养品’。
所以不到不能产蛋的时候，鸡是不会有人动的。
今天运气还不错，千手扉间随便溜达了一圈就捡了几只兔子和山鸡。
看来这几天村里能吃点好的了。
千手扉间把兔子和山鸡交给了负责管理村庄的人，接着就见那个‘大哥’热情主动的迎了上来，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们再去拜访姬君吧。”
“……”
就是不希望你接触姬君，才特地把你和姬君分开的。
千手扉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大哥，那视线专注的，似乎想从他脸上盯出一朵花来。注意到自家弟弟的视线，千手柱间抓着头发笑了：“真是个好村子啊。”他眼睛里流露出些许向往。“我觉得我之前对姬君太失礼了，至少要去道个歉才行。”
当然，如果能说说村子的事情就更好了。最好能取材一下建立过程什么的。
就比如都需要做什么准备啦，忍者要怎么安排啦。别的不说，他们千手一族的仙人体还是挺结实的，如果能全员动员起来，应该很快就能建出一个像这样的村子吧。规模再大一点也没关系，到时候看能安排多少人进来……嗯，如果斑能跟自己合作，那一定更是如虎添翼。
“……我知道了。”
注意到‘千手柱间’语气中的坚定，白发青年无奈的应了下来。
一旦自家大哥下定决心一定要做什么事的话，就连死去的父亲都难以改变——更不要说他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打不过他，如果‘大哥’下定决心硬闯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以前父亲比他强还能硬按着他的头让他妥协，而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他更强大的人了。
可能也就宇智波斑……啧。
想到那个千手的最大敌人，千手扉间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与其最后又让那个宇智波斑吸引了大哥的注意，到不如他来安排。
“但是一切事宜，你要听我安排。”
“这没问题。”千手柱间拍着胸脯保证。
他就是单纯地想见见那位姬君而已。之前的那次见面时间太短，他又太震惊了没顾得上跟这位姬君沟通。
现在看到这个村子的样子，感受到村民的热情之后发现这完全就是他理想中的样子嘛。
建立一个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可以和谐相处的村子，把弟弟，把重要的孩子们都放到村子里保护起来。
他想赶快请教一下。
尽管仍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跑到这里来，但能见到这样的村子，知晓了有这样的村子就不亏了……不，是血赚。
“今天太晚了不合适拜访，大……你先跟我回去，梳洗一下吧。”
白发青年的视线落到了‘大哥’身上，对方身上穿的还算整洁，但一看就是经过了长途跋涉，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可能还经过了一些战斗，边边角角的地方些许破损。
看起来也是旅途劳顿的样子。
休息一下也好。
其实千手扉间多少明白这个‘大哥’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但傍晚拜访着实是失礼的行为。
然而千手扉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才带着这个不是自己熟知的大哥回去，就见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男性的身影。
穿着藏蓝色衣袍，明明是长发却仍然桀骜的炸起来的黑发，还有那劲瘦有力的身形和背上上红下白的团扇族纹。
“斑啊啊啊啊——”

第5章
背对着两人的青年就算有意收敛了煞气，那通体的气势也不容忍忽视、或者说同其共处一处，但凡有一点胆怯之意，都会被他的气势压倒。
事实上就算是宇智波的族人，会靠近的族人都屈指可数。
他们崇拜宇智波斑这位族长的力量，会追随在他身后，却不会在日常生活中靠近他。泉奈也只有在小时候才主动往他身上扑，因此，在大家都是成年人的今天，会这样不管不顾就往自己身上扑、还不顾场合的哭的这么丢人的。
也就只有那家伙一个人了。
“你就不能改掉这个一激动就哭的毛病么。”
宇智波斑用不耐烦的语气说着毫无恶意的话，人也转过身抬手就要把人推开，但是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明明跟柱间一模一样，但并非他熟悉的柱间’的家伙，就是泉奈特地催促他立刻赶回来的原因吧。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原本黑曜石般的眼睛不知何时转变成了红色，眼睛中黑色的勾玉短暂的连到了一起，转出了一个环形的图案。
“我是柱间啊！”
看到亲爱的小伙伴不仅用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还露出了写轮眼，千手柱间更委屈了。
“我知道你是柱间。”
绝不会有第二个这么丢人的绝代强者了。宇智波斑眯了眯眼，眼睛再一次变回了黑色。
“但你不是我认识的柱间，我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宇智波斑。”
黑长炸青年没有一点试探的意思，直接掀开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默契的隐瞒下去的事实。
“噫……啊，果然是这样么。”
同样有一头黑色长发，却柔顺异常的青年抓了抓头发。
他多少有感觉出来啦，但是真被说出来，还是有点失落的。
弟弟不是自己的弟弟，天启不是自己的天启……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却是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其他的人。
跟他们有羁绊的是这个世界的‘千手柱间’，而不是自己。
真是想起来就让人失落啊。
但是一想到不同世界的自己和斑也结成了好朋友，他又有点高兴——斑果然是他的天启啊，不然怎么会不同世界里都走到了一起呢。
一想到这里，千手柱间整个人又明媚了起来。
一会儿灰化一会儿明媚的表现看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都十分无语。
——尽管认识了很长时间，但宇智波斑从没觉得自己搞明白过千手柱间的思维方式。
莫名的高兴，又莫名的沮丧。
无论哪种情绪像是龙卷风一样来得快去的也快。
“你这是……又去做任务了？”
看自己的天启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千手柱间好奇的问。
“没有，我回了一趟族里。”
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问题，宇智波斑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听到这话，千手扉间立刻警惕了起来。红色眼眸中些微的轻松立刻褪去，满满地只剩下了警惕和戒备。
察觉到死敌的变化，宇智波斑不在意的瞥了一眼，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要是想对千手做什么，也不至于等到今天了。”
就算现在弟弟再一次好端端的站在了自己面前，对于千手扉间曾经杀过弟弟一次这件事，宇智波斑至今也不能完全释怀。
千手扉间也明白。
所以如非必要，或者在那位姬君面前，他都鲜少出现在宇智波斑面前。明知道彼此只会相看两相厌的情况下，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毕竟他们并非是真正的结盟了，只是出于各种原因，在戒备对方的前提下目前服务于统一为雇主而已。至于这种脆弱的‘雇佣关系’合适会结束，谁也不知道。
白发青年沉默的看着沉浸在‘同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相遇的快乐’中的千手柱间，内心一点没有沾染上他的快乐，反而更沉了几分。
恐怕也只有他那个乐观过头的大哥才会真的认为这是‘宇智波’和‘千手’和解的契机吧。
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姬君。
那位姬君的出现是那么的突然，就那么突然的有一天，她就在已经死去的宇智波泉奈的陪侍下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并且，一点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无论是宇智波泉奈的‘死而复生’，还是她世上诸多众人习以为常的事物的陌生。
不，或许她也有在掩饰，只是那样浅薄的掩饰在他们眼中看来，实在是太生涩了。就连族中七八岁的孩子的应对可能都比她要自然。
毕竟这位姬君，同这个世界相比太过特殊了。
特殊到就像是世界中的‘异物’。她身上有太多不应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也不被这个世界所接受的地方。
无论是对忍者托付的信任，还是对她们这些忍者的使用方式。
——至少，让他大哥建房子挖水道的贵族，姬君是他所见的第一个。
亦或者那太过柔软，明亮的仁慈之心。
不管是雇佣忍者却不让他们战斗，最多就是清除一下周围森林中过剩的野兽。
还是收容那些注定未来几年都派不上用场或者再无法派上用场的老人和孩子。
流民并不是没有国家收容，但他们大多只会选择身强力壮，给口饭就能干活的成年或者青少年男女。
年迈的老人和无法工作又极容易夭折的小孩子，是不会在他们的选择当中的。
毕竟万一他们死的太多，大名们还要指派人手去处理，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尸体太多而出现疫病。
可这位姬君却是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他不信宇智波泉奈没有跟她分析过其中的利弊问题，可就算知道弊会大于利，她还是这样做了。并且不只是一时的怜悯，想起来就给口饭想不起来就丢在一边让他们自生自灭。
她是认真的在想办法。
想办法如何让这些人能好好地活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同这个随时随地都有人死去、什么时候爆发战争都不奇怪的时代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尽管距离这位姬君身边有宇智波兄弟两人，但她平时所表现出来的言谈举止，简直就好像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杀戮的和平世界的人。
他不止一次听到这位姬君嘀嘀咕咕的说着一大堆自己并不能了解意义的话语。
比如‘果然还是应该弄桑基鱼塘’、‘不知道水稻田养鱼能不能行得通’、‘创造就业岗位铺路和修城哪个好’之类的话语。
也不止一次看到她自己随手做一些事情。
比如随手擦桌子或者给花瓶换水这样本应由侍从或者侍女来完成的工作。
甚至，会稀疏平常的对他们这些忍者致谢。
不是居高临下的抬举，也不是表面上的礼节。
就是非常普通的，因为觉得需要道谢，就到谢了。
宇智波斑先不说，自家大哥会喜欢待在这里，喜欢面对姬君的原因千手扉间还是能明白的。
自己家这位大哥与其说是被她的‘魅力’所倾倒，被她的理想所征服。倒不如说，他是想要近距离观察。
观察‘和平’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毕竟对他们这些忍者来说，如果哪几年能不让十岁以下的小孩子上战场，那就是赶上‘好时代’了。至于‘不需要担心战争和生死’的世界。
千手扉间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他相信自家大哥也一样。
就算自家大哥天天说着要建一个‘能保护大家的村子’，但‘保护’本身就是‘不受侵害’的意思，从一开始就代表了要同敌人战斗的意思。
因此‘没有战争’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就连自己大哥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一直不赞同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并非是不想过没有战争的日子，也不是讨厌跟各式各样的人在一起生活。
而是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现实。
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和平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又怎么能创造出一个大家都能和平共处的村子呢？就算到时候真的建立了起来，也难免继续遭受战争，而且很可能因为扩大了要保护的范围，不仅要保护自己的族人，还要保护没有战斗力的普通人以及战斗力不强的其他弱小的忍者家族，而使得事态变得更加糟糕。
那样的话建立起村子又如何呢？只会是变了一种方式、花样继续战斗罢了。
更不要说同宇智波的结盟，真的能让千手和宇智波拧成一股绳，而不是到时候腹背受敌么？
‘和平’实在是超出了他们认知的事物。
看着已经热络的跟宇智波斑聊起来的‘千手柱间’，白发红眸的青年不经意的就想起那位到处都显得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姬君。
她又能坚持的了多久呢？
或者说，这个世界又能容忍她这个异物的存在多久呢？这位有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特性的姬君，真的会被这个时代所接受么？
千手扉间的视线扫向远处——那是他们刚来的村庄的方向。
这一处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呢？
他统统不知道。尽管从他个人来说，他也希望这位姬君的统治能更长一些，这样不用彼此厮杀的日子能过的更久一些。
但，那真的可能么？
他觉得这个问题，恐怕没有人能够回答。

第6章
“——综上所述，就是说您面前的这位千手柱间，并不是您认识的那一位。”
宇智波泉奈做了最终总结。
尽管夜幕来临之际拜访其实是非常失礼的事情，但考虑到千手柱间的来历，宇智波斑还是把他带到了阿缘面前。
作为这块土地，这个国度的主人，她有资格也有必要知道自己领地内的‘不确定因素’，尤其千手柱间不仅仅只是不确定，考虑到事件的突然性和他所拥有的力量。
说不定比传说中的‘尾兽’更加危险。
因此也就有了现在宇智波泉奈任何主观色彩的叙述事实这一幕。
如果只是宇智波和千手的话，以他的立场一定会觉得‘这一定是阴险的千手的阴谋’。但是站在姬君的角度来说。她只要知道结果就够了。
剩下的事情，自然有她自己来判断。
“……等等。”
穿着华服的少女比了个停一停的姿势。
阿缘需要花点时间来接受这要素过多的信息。她单手撑着额头，觉得自己智商有点不够用。或者说还是想象力太贫瘠限制了她的脑洞。
等下，什么面前这个不是你认识的千手柱间，难道世界上还能有很多个千手柱间？那世界不得乱套了。
她用力看了看面前两个搭伙过来的的名字。
不就是斑先生亦敌亦友的那个柱间……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
没错啊？
“姬君。”
一直没说话的千手扉间开口了。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千手柱间，并不是我的兄长，而是有着同样姓名和样貌，来自另外的某个地方的另外一个人。”
“平、平行世界穿越？”这么神展开？
一句话脱口而出。
“这么说也有一定的道理。”
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平行世界’的意义，但大概的意思还是能明白的。在场的四个忍者当中唯一一个把天赋点点到科技树上的白发忍者跟着点了点头。
尽管来龙去脉前因后果都还不清楚，但这种说法也不无道理。
华服的少女愣了愣，几度欲言又止，精神恍惚。
……怎么觉得我就连‘穿越者’这个理论上应该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标签都没了呢。
阿缘震惊的同时再一次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这个光怪陆离充满奇怪事情的世界上，自己不配有姓名的这个事实。
穿着氪金礼装，自带系统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连本土土著都战胜不了。
自己真实是穿越这种的弟中弟了吧。
她的视线在四个像素人身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了这个‘隔壁世界的千手柱间’身上。
可是头上的姓名明明是千手柱间没……
哦，现在变成了【异世界的千手柱间】了。
阿缘盯着那个还带自动变化的标签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她看的太久了，标签下突然浮现了一行注释：【异世界的千手柱间：别看了，就算是不同世界的他也是天选之子，是从出生开始就与常人不同的存在。】这句话之后，还跟了一行小字：
【虽然你跟天选之子差距甚远，但没关系，你还有机会后来居上，只要付出一些（￥）的代价。】阿缘：“……”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吐槽‘别的世界的天选之子’这件事，还是吐槽后面出现的那句提示。
‘氪金变强’可太真实了。
但不管怎么说，面前这个还真是个平行世界来的千手柱间。
你们天选之子到底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她看了看自己的【风中的呢喃】，果断放弃了思考。
不想了，想就是钱没氪到位。
“所以这也是什么忍……忍术么？”
她一个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尽管知道忍术已经可以风水火地雷的把元素属性玩出花来，但是穿越时空这种事情，就算是魔法世界都不敢轻易这么设定。
“不，就我所知，没有这样的忍术。”点满了忍术研究这一天赋分支的千手扉间摇了摇头。
“仙术里也没有。”千手柱间紧跟着补了一句。“我倒是有听说过六道仙人的轮回眼据说拥有可以操纵时空的力量，不过那也只是听说，而且我确定当时我的附近没有人，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力量。”
黑长直青年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经历。他虽然脑子不如弟弟好使唤，但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他回想了从接任务开始到他突然出现在姬君房门外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这边也没有异样。”
宇智波泉奈补充道。
在感觉到有人出现在姬君房间外之前，他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突兀。
这就很尴尬了。
宛如打游戏的时候剧情卡关怎么也推进不下去的时候。
但是打游戏好歹还有攻略可以抄作业，这里可就只能自己绞尽脑汁去思考了。
尽管阿缘不觉得自己能思考出什么靠谱的答案，但是考虑到确实是个问题很大的不稳定因素，她还是给这件事打了个tag，然后收藏在了自己的记忆图书馆里。
说到抄作业……
阿缘又沉思了两秒。
得找机会问问隔壁世界是什么情况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地方。从零开始太难了。她渴望一份答案。
作为一个对‘基建’这一词汇的理解仅限于使用成品和二次元作品的人，突然之间说让她做一个国家（其实就一座城连上了周围的村）的话，难度有点超标。
要是有个可以参考的成品，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晚上实在不是适合谈天的时间——尤其其中还有一位姬君的情况。
就算阿缘作为一个曾经也是越夜越嗨皮的现代熬夜狗并不介意，但忍者们在这方面也有自己格外的坚持。
就算是最积极想要得到信息的千手柱间，也识趣的跟着弟弟一起早早离开了。
一夜好眠。
阿缘在奇妙的咚咚咚声中睁开了眼睛。
怪有规律的。
几次听到声响之后，她忍不住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入眼的是半开的障子门，还有斜靠在门框上的宇智波泉奈。
咚咚哒哒，咚咚哒哒。
外面的声音突然变了。
“您醒了？”
察觉到身后气息的变化，宇智波泉奈面带微笑的转过身。
“外面在做什么？”
“在将功赎罪。”
宇智波泉奈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反而是阿缘没听明白。
将功赎罪……赎什么罪？
“……啊？”
茫然。
阿缘掀开被子，随便抓起辉夜姬套装中的其中一件披在身上走了过去。昨天因为宇智波泉奈和异世界的千手柱间的战斗，别院就像被暴风雨侵袭过一样变得面目全非，她已经有了看到狂风过境后的残局的准备了。
她不知道该欣慰于为了修复庭院的样子，又可以多创造几个临时工作岗位给收容来的流民，还是该心疼修葺庭院要画的钱。
然而当她走到障子门旁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要好不少。
要知道昨天的挺欢里，不仅是石头树枝什么的落了一地，就连地面都被掀了半层，墙壁也因为两人的战斗而变得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甚至还出现了半米长的裂痕。
然而今天。
阿缘的视线投向庭院。
一地的凌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饱受摧残的树也被重新种了回去，还附赠了一个修剪服务。然后唯一硕果仅存的粗壮横枝上还多了一个……秋千？
没有用多么名贵的材料，就是一个木头和绳子做的秋千，只不过相比起其他的木质秋千，它要精致的多。
木头上的毛刺全被磨平，秋千的两边有扶手，后面有靠背，两边的绳子上还爬着细细的，不知名的藤蔓植物。
是少女们的梦中情秋千了。
尽管在阿缘来看仍然是像素方块版的。
然后背对着自己吭哧吭哧的在坐着什么的人……
“柱间先生这是？”
阿缘转过头看向神态轻松看着人在庭院里忙碌却一点没有要帮把手意思的宇智波泉奈。
“将功赎罪啊。”黑发青年神态轻松，似乎非常乐于看到这样的画面。“既然是他闯的祸，由他来收拾不是理所当然么？”
宇智波泉奈从开始就对千手柱间没什么好感。
除了因为他是宿敌千手的当家之外，更因为他用看似美好的谎言不停动摇着哥哥。谁不想要和平呢？但想要得到和平，绝不是‘宇智波和千手握手言和’就能得到的。
一个忍族只能有一位族长，一个声音。
一个村子，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都是这样。
那么到时候，宇智波和千手，谁说了才算？其他人呢？给他们话语权，那遇到事情的时候听谁的？但若是不给发言权，那谁又愿意一直屈人之下呢？
若是想不到这一点，那就算真结盟了，也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当然这跟他看着千手柱间蹲在这里干活其实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他只是单纯的就想看他倒霉，仅此而已。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但自己分明是从宇智波泉奈的身上察觉到了愉悦的气息。
这可真是少见，他鲜少这么鲜明表现出自己的情绪的。
尤其是喜悦。
所以尽管这么想不太厚道，但是阿缘还是觉得千手柱间就这么多干一会儿好了。
或许是情绪会传染，一大早就见到了周身都环绕着轻松愉快气氛的宇智波泉奈，阿缘的情绪也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只到了宇智波斑特地带了一个明显就是他同族的小孩子来见她为止。

第7章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宇智波特色的孩子，黑发黑眼，还有隐约看出俊秀线条的脸。跟泉奈和斑这两个长发宇智波不同，他留着短短的，带着点卷曲弧线的短发，虽然也是宇智波仿佛祖传一样的小V脸，但是鼻头却是圆圆的，多了几分稚气可爱。
大概五岁？六岁？
他跟在宇智波斑身后一起走进来，然后又跟着自家族长一起面对着阿缘正坐下来，腰背笔直，没有一丝晃动。
比她这个‘大人’坐姿标准多了。
“这是镜，宇智波镜。”
宇智波斑没有做无意义的铺垫，简短的介绍了一下。
“今后将有他担任您的侍童，虽然对上老练的忍者还差了点，但对付杂鱼已经绰绰有余了。”
尽管这话听起来不太像是夸奖，但跪坐在他旁边的宇智波镜还是抿着嘴笑了一下。
作为听着族长的种种传说长大的孩子，他明白这样的话语已经是族长认可他的表现了。于是他主动的伏低身体，对面前的姬君介绍自己。
“我是宇智波镜，虽然战场的经验还浅得很，但如果是护卫工作的话我还是有些自信的，请您随意差遣。”
早在族里的时候，族长就已经询问过他的想法了。虽然他不太清楚这位姬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是能让族长这么看重，想必是有她的过人之处的。
既然能让族长主动派人过来，那么作为被族长选中的人，他自认为有必要也有责任赌上宇智波之名完成任务。
“无论是平时的工作，还是战斗或者窃取情报，我都会竭尽全力完成的。”
像是怕自己年幼的外貌给姬君留下不可靠的印象，他接着又补充了几句。
然而面对自信发言的两人，对面的姬君却是傻掉了。
不，应该说不傻才奇怪吧？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样的成年人也就算了，就算是菖蒲也有十七八岁了。可面前的这个宇智波镜。
他还只是个孩子，是个小正太吧！？
放到现代社会，可能连幼儿园都没有上的那种！？？？
阿缘震惊，阿缘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呢？
五六岁的孩子诶？为什么他提到战斗会这么自然？？？
她看了看表情平静的宇智波斑，又看了看身旁的宇智波泉奈还有因为感应到挚友来了而凑过来的异世界千手柱间。却发现除了她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
就连一直觉得如果孩子能不上战场就好了的千手柱间都一副‘这安排没什么问题’的样子。
——这明明很有问题吧？
“是有什么不对么？”
注意到阿缘脸上掩饰不去的震惊，宇智波泉奈主动询问。
“不是……你们是认真的？”
阿缘结结巴巴的开口。
“镜才多大啊！”
宇智波斑蹙了下眉头，以为阿缘是嫌弃宇智波镜年纪太小，担心他的实力。
“虽然镜年龄不大，但就算是比他大个三四岁的人，也不一定能从他手上占到便宜。”
“不，不是说这个……”
阿缘想要抓头，但那一身华丽的辉夜姬套装让她很难抬手碰到自己的头发，因此她只能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千手柱间，试图从他身上找支持。
“你们不是说不希望小孩子也要上战场？”
这根本不是压榨童工，这是幼工吧！
在场四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了阿缘，阿缘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分明读出了‘对呀，可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的表情。
“就是因为不想孩子上战场，斑才会把镜带到姬君这里来吧。”
最后，还是千手柱间先开了口。虽然只是他跟自己世界的斑相处的经历，但他觉得还是可以用来做个参考的。
“虽然不是什么规定，但是通常来说，在忍者的家族里，越是天赋好的孩子，就越是早会被带上战场，如果不想让人这么早就去战场，那么找一个相对安全的长期任务，就很重要了。”
这样至少能再多拖个一年半载的。让人能多点时间再学些保命的忍术，也让身体能长的更结实一些。
忍者们当然也知道小孩子上战场最大的可能就是夭折。但是战火纷飞的时代，没有时间给他们慢慢培养一位继承人。他们只能像现在这样像是大浪淘金一样的从小开始筛选。这也是忍者们的特殊性所决定的。对忍者们来说，强大是一切的根基，如果哪个家族断了传承的同时又没有有足够天赋的继承人的情况下，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所淘汰。
因此就算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是这种残酷的淘汰下还能够顺利长大成人的，一定是可以带领族人走向更强的强者。
每一个忍族的领头人，几乎都是这样从幼年开始踩着敌人的尸体成长起来的。包括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自己都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因为天赋过人，因为是族长之子，所以他们更要站到最前线，经历最严苛的训练，和最残酷的战斗。他们活下来了，成为了族长。但是他们的兄弟却没有这么幸运。
他也好，斑也好，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兄弟姐妹都是因此而牺牲的。如果当年他弟弟们还活着的时候有这样一位姬君在，他就算是跪个三天三夜，也要想办法把弟弟送来当侍童。
就算只是最外围的扫撒仆从也好，至少他们能长的再大一点。多长大一点，身体就能更强壮一点，就更容易从各式各样的战斗中活下来。
因此在千手柱间看来，宇智波斑之所以像这样把宇智波镜带来给姬君当侍从，正是因为不希望他在某次不重要的战斗当中夭折。
但这位姬君似乎不这么想。她看着自己几人的眼神，好像他们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
这让这个异世界的【天选之子】一时也摸不到头脑了。
哪里不对？
也看不出来姬君对忍者有什么歧视啊？
……所以你们是使用童工的惯犯了？
尽管知道这样的时代孩子很小就要帮着家里工作维持生计，但是才五六岁就要当侍童兼职保镖，实在是太过头了。
要知道现代社会这个年纪的孩子除了没上小学之外，还可能会在公共交通工具上跟爹妈撒泼打滚要玩具要手机呢。
“所以斑一定是因为重视镜，所以才让他来您身边当侍童的。”
“姬君，你就把镜留下吧。”
宇智波泉奈跟千手柱间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虽然对于跟千手柱间想到了一起去这件事略感不快，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说服姬君。他也看得出姬君并不是讨厌小孩子，因此有这么大的反应，应该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至于是什么原因，他还想不太出来就是了。
宇智波斑虽然没有直接言明，但看他主动做出这个决定，就足以证明他的决心。
阿缘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又看向正看着自己等待一个答案的宇智波镜。
不是，这哪儿还有赶着送孩子来上门来给人干活的？
还不谈薪水？
不对，让小孩子卖命这种事，就算谈薪水也不对吧？
“那就让他留下吧。”
阿缘想了想，还是松了口。
留在自己身边，自己也可以选择让他只跟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干活嘛。总比留在外面，又要去其他地方当童工好。虽说自己现在还挺穷的（要花钱的地方山一样多），但一个孩子总归是养得起的。
大不了多养两只鸡，这样鸡蛋也能供应上……
不对，是不是还应该养头奶牛供应牛奶？
说到底，小孩子要多喝牛奶是科学还是伪科学来着啊。
于是经过面试顺利入职（？）的宇智波镜在上岗之前，先迎来了自己人生第一顿‘工作餐’。
一块粗糙的全麦面包（阿缘知道这地方有面包的时候也很惊讶），一碗米粥一碟小菜，一个鸡蛋还有半个苹果。考虑到小孩子的口味，阿缘还让菖蒲在面包上涂了层蜂蜜。
在阿缘看来，这只是简陋版的营养早餐，但在宇智波镜看来，已经丰盛到让他感觉不安了。
作为忍者中的大族，宇智波族里虽然不会缺吃喝，但也不会太富裕，毕竟忍者不事生产。他们也只有肉食相对宽裕一些——毕竟只要有山林就少不了野物，他们平时训练或者出任务的时候总能顺手打点什么的。
只要不去碰贵族的私人领地就好。
但是肉是肉，菜和米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米。
米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等同于‘钱’。
不仅仅是作为食物，还可以作为货币使用，尤其在各个村子更是如此，平民手里本就没有多少钱，所以他们都是用米来纳税的。
缴税的时候，税官把用作税款的米拉走，平民们就用剩下的米，还有种米的时候一起种下的少量麦子还有萝卜之类的作为口粮。
米粥对于普通平民来说，同样也是只有有人生病或者有孕妇时候才会吃的营养品。混合了野菜，萝卜秧之类的麦饭才是正常的主食。
而这还是相对富裕些的家庭才有的，流民或者没有壮年劳动力的家庭里，最多吃点野菜汤或者萝卜块。
面对‘早餐’，宇智波镜坐立不安，还什么都没做就吃的这么好，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得是怎样严苛的任务啊。
自己真的能完成么？
他有点担心。
倒不是担心要做事，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能力不足无法胜任，丢了宇智波的脸，也对不起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早餐，对自己给予了厚望的姬君。
最后还是宇智波斑发现了镜的局促，下了‘吃’这个命令，他才开始动筷子。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恭敬的吃完然后看自己要面临怎样的任务。总归现在族长大人和泉奈大人都在，还能求助。
反倒是让菖蒲给人准备了丰盛（在她看来质朴）的早餐之后，阿缘就把这件事先放到脑后了。她也没准备真让他干什么，权当是多了一张嘴吃饭。
虱子多了不痒，已经这么多张嘴了，也不差这一张。
再加上现在已经入秋了，马上就到丰收的日子，到时候粮食也会变的更加宽裕。
只是说到秋天，又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摆到了她的面前。
那就是，冬天怎么办。
相比即将到来的冬天，粮食的收割，储存与运输这些都是小问题了。
这些事情都可以用‘大不了多雇几个忍者’来解决，但是过冬……
这可不是几个忍者或者十几个忍者就能解决的。虽说泉奈说宇智波的族人大多擅长火遁，但也不可能一直让宇智波的忍者来吹火遁吧？
那不现实，而且像是泉奈和斑先生这样能把火遁玩儿出花，想大就大想小就小的也是少数，到时候万一一个没控制好把房子烧了就糟糕了。
烧柴倒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整个冬天，要储存多少柴？天干物燥的时候，这么多柴堆到一起又是火灾隐患。
今天的姬君，也在为生存的鸡毛蒜皮而烦恼。
阿缘盯着千手柱间整理的七七八八的庭院发起呆，视线随着千手柱间和看不下去也来帮忙的宇智波斑来回晃动。
她倒不是故意盯着他们，只是人在发呆的时候，经常会不自觉的就重复做一件事。
几次忍耐之后，宇智波斑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停下动作，走到了坐在外廊上的姬君面前。
“……有什么事？”
他是那种特别敏感的人，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都受不了，更不要说被人用视线一直扫来扫去了。就算知道这是来自人畜无害的姬君也一样。
“我想要毛衣，不果然还是应该先有毛线吧。”
阿缘脱口而出。
“……毛衣？毛线？”
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汇。
“是啊，要是有毛线，就能织毛衣，有了毛衣冬天就好过多了——到时候还可以召集有兴趣的人一起织毛衣，织出来的毛衣还可以拿去买。”
这样冬天的时间就不会浪费掉了。
想到曾经见过的大家一起坐在一起一边聊八卦一边织围巾织毛衣的场景，阿缘就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主意。
只要有毛线，这几乎就是个无本买卖。现在可不像现代社会那样，有这样那样的御寒手段，所以大家冬天的活动也很丰富。
根据她之前了解到的，这个时代的人基本都还会‘猫冬’，就算是忍者，除了必要的训练和任务之外也很少会外出。
当然冬天会发布的任务也不多就是了。
有钱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出门或者做事，大多就是一些巡视领地或者送信或者寻找珍贵动植物之类的工作。所以虽然冬天不算好过，对平民来说更是艰难。
但对忍者来说，却是一年当中唯一可以松口气的季节。甚至连斑小时候也想过‘要是冬天不结束就好了’这样天真的想法。因为每当冰雪消融的时候，他仅剩的弟弟泉奈，就又要走上战场了。
就算口口声声说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弟弟，但他其实并没有把握每一次都能跟泉奈在同一个战场，能够保护自己的弟弟完好无损。
事实上更多的时候都是他们彼此带着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族内医生的住所见面。
尽管后来随着两人渐渐长大，他们受伤（重伤）的次数越来越少，但还是……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再去想那噩梦一般的时刻。
阿缘还沉浸在自己的畅想当中：
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到时候她可以先安排培训班集体培训，等培训个七七八八之后再把人放回去，然后按件回收，如果自己领地里的人想要，可以成本价让他们购买，或者以功抵债，不需要或者手快的就可以拿来她这里换工资。这样领地里的人要么能多一件御寒的衣服，要么能多点进项，怎么都合适。
然后回收来的毛衣再让奈良卖出去——毕竟是冬天的硬通货，再加上是新奇的东西，到时候她还可以试着打打广告做个品牌。分个高中低三个档次，高档薅贵族的羊毛，中档低档面对商人和手头宽裕些的平民。
算算这门生意如果开始的早，能从入冬干到明年入春之后呢。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有毛线。
而可悲的是，作为一个穿越女，她并不像诸多前辈那样博学多识。
就是说，她并不知道毛线是怎样制造的。
她对毛线的理解，就是五花八门五颜六色，到了秋末冬初会极为受到女孩子们的欢迎，不知为何就会突然带起一阵织围巾的热潮……的季节性流行品。
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她有朝一日会穿越，她就……她就先把什么《天工开物》、《手工大全》、《植物百科》等等都背下来了。
背什么元素周期表，背什么楞次定律，背什么e=mc2。
“那这个毛衣、毛线要怎么得到呢？”宇智波斑回过神来继续问。
虽然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但只要是世间存在之物，哪怕被大名派重兵把守，宇智波也不会畏惧。
更不要说现在，此时此刻，唯一能和他平分秋色的千手柱间还是站在这边的。
“如果我之前没有跟牛顿死磕而是多了解一下织造业基础的话，现在说不定就有了。”
阿缘长长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宇智波斑：？？？
叮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只有阿缘自己听得到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还在为冬日的生计发愁么？还在苦恼当年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像穿越者前辈们那样博学多识么？没关系，包罗万象的任务奖励，为你助力：完成【从衰败走向新生】即可获得毛线（手工）制作工艺，PS：现在完成还可附赠《十大常见编织手法》【从衰败走向新生】：领地人口达到一千。完成度：821/1000】阿缘：……
阿缘：“斑先生。”
“什么？”见姬君终于不再说完全听不懂的东西，宇智波斑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我想今天再捡个二百人回来，可能么？”

第8章
现在立刻就捡二百活人回来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就算乱世流离失所的人再多到处都是破败的村子和城镇也一样，人总归是人而不是新手村门口的草药，想拔多少拔多少。
尤其阿缘‘继承’的这个国家，刚好远离了几个人口密集的大国，在群山和森林当中。
往好处说这里经营好了就是一处乱世中的世外桃源，但反过来说就是……偏远地区要啥啥没有。干什么都要重头开始。
最开始的时候给她的提示就是‘你继承了一处破败的城池，一个即将消失的国家’。这其实是非常常见的‘主角遇到危机’式游戏开头，接下来的情节不出意外的就该是主角通过智慧金手指等解决了这个问题，接着正式开始了走上巅峰的旅途。这是观众喜闻乐见的情节，阿缘也不例外。
……但当事情出现在现实当中的时候，可实在是笑不出来。
而阿缘面对的现实也如字面意思一样。
说是‘一座城池’，但是其实就只有几条简单的街道，还有一个空空的，高高伫立的天守阁。放到现代社会里，可能还不如一个公园大。街道十分萧条，只有零星的店铺和住民。一条街都没几十人的那种。
从上任大名去世之后，这里就变得越来越萧条。周围依附的村子也跟着荒废了。再加上这里本就是个很小的国家，小到因为太远，周围的国家就算打仗都不会把它定做目标。现在连个统治者都没有了更是难免走向衰落。觉得没有出路的想要闯荡大多都跟着商队离开了，留下来的人大多也是因为没什么本事而不敢出去，不如留下勉强度日。
一直到阿缘在宇智波兄弟两人的护送下带着路上捡来的流民回来为止，这里的生气才逐渐恢复了过来。大半年过去，人口数量才达到了‘几百人’。
还不如阿缘高中时候一个学校的学生多。然而就算只有几百人，吃喝住也都是大问题，每一天，每个小时，都是消耗。
那可真是不愿回想的心酸和艰难。
只是看着瘦的摇摇晃晃好像一碰都会折断的小孩子，还有那些只是为了一顿饭也会拼了命的干活的青少年，还有因为一个饭团就日夜侍奉在自己周围的菖蒲，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了。
终于熬过了播种的春天（种子可真不便宜），万物生长的夏天（驱除蚊虫野兽，普及卫生也一点不轻松），忙啊忙啊的，就到了现在。
激动人心的收获还没开始，她就又要开始思考冬天该怎么办了。过于充实的生活让她甚至忘了抗议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竟然没有给她一张貌美如花的脸！
哪儿有公主没有能水个三千字来形容的盛世美颜的！
玩儿游戏的时候主角只有个造型没有脸就不说了，现实怎么还能让她用自己的脸呢？甚至连个捏脸系统都没有。
——虽说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就算出了捏脸系统她大概率也不会去用。
毕竟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捏脸又那么贵（捏脸可是氪金大头。）脸……反正大家看到的都是闪闪发光的辉夜姬外观，也没那么重要了。
光影效果开成这个鬼样子，看得到脸才有鬼。
所以比起目前来看并不能当饭吃的脸，还是考虑些更实际的吧。
粮食的干燥和贮存……啧，储存粮食用的仓库也还没有搞，运送粮食的车更是还没影子。
还得记得找人计算收获的粮食还要冬天粮食的消耗——留出足够自己吃的，还有用来支付工资的，最后多出来的部分才能卖给宇智波和千手。
是的，卖。
就算现在两边的族长都在给自己干活，但一码归一码，打折就已经是有感情的体现了。
毕竟就算是公主家，也没有余款。
这也是一开始就跟两边说好了的，他们帮忙，阿缘则在粮食收获之后把多出来的低价卖给他们。虽然秋天是丰收的季节，但到了冬天万物凋零，粮食的价格反而会升高。因此哪怕只是‘降价’而不是免费，对忍者们来说也是帮了大忙了。
就算是忍族中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冬天买粮也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能便宜点是一点，这边少花点钱，那边就可以再多买点物资过冬。哪怕忍者大多身强力壮，但也不是说每一个人能无视严寒的威力，尤其忍者中虽然老人很少，但弱、病、残病残却不是没有，因此总的来说冬天也不是一个好过的季节。
不用战斗是好事，但‘寒冷’本就是看不见的死神，随时随地可能带走不够强壮，或者没有做好准备的人。
所以‘收获’和‘过冬’，就是接下来的重头戏了。
接下来的工作规划也要围绕这些来展开，但是具体要怎么展开，还得再琢磨琢磨。毕竟不能像游戏那样‘一键收取’、‘一键归类’，‘输入想要出售的数量’就能解决问题。
总得摸索出一个符合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工作流程。
……不过这都是可以再等等的事情了。目前最紧急的，还是找人。
得赶紧找二百个活人回来完成任务。
问题就是从哪儿找，不知道绑架行……不，绑架肯定是不行的。
那就只能劝服了，不知道用分房当筹码有没有效果。
现在她这边房子还挺多的，就算临时不够，也可以拜托柱间先生想想办法。
阿缘的视线不自觉的又落到了在庭院里努力的【异世界千手柱间】身上。
都是千手柱间，那这一位应该也不会被造房子难倒吧。
木遁可真是方便。
嗖嗖嗖啪啪啪砰砰砰，房子的底子就出来了，还是地基都顺便捶好的那种。然后再拜托泉奈或者斑放个火烤一下烤干，就是一间温暖的小屋了。
虽然按照柱间先生的说法，这样建出来的房子没有办法修整改动。建出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最多能锯掉一点弄个小窗户，但想到她这里现在也还没有到可以挑剔或者有更高追求的时候，这样也就足够了。
什么时候需要拆除改建了，也就证明大家的生活水平已经丰富到足以让他们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了。
反而是好事。
“恕我冒昧。”同样听到了阿缘大胆发言的宇智波泉奈主动提问。“您要捡人是什么原因呢？”
如果只是用来干活的话，那倒是好说，无论是抓的俘虏或者便宜的奴隶都好弄到，只要忙过收获的这一段时间，到了冬天他们自然就会死，也不需要花费多少粮食物资。
但如果是需要有一技之长或者是忍者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一方面是二百人这个数量不太好收集，另外一方面则是这个时节弄来这些人，那么冬天就要养着他们。到时候也会消耗不少粮食和柴火。
从收益率考虑，他是不赞同后者的。前者倒是只要时间充足，要多少有多少。
只要战争没有结束，这样的人就会一直存在。
但是。
宇智波泉奈看着同自己签订了契约的姬君。
这位姬君恐怕不是这么想。
参考她之前的种种行动，宇智波泉奈已经有了预感：这笔开支恐怕是省不下去了。
要问做什么的……
就，凑个人数完成任务？
毕竟冬天能不能不浪费的度过就靠这些人了。
事实如此，但话却不能这么讲。
“就是快收获了，再加上城里也还需要人手修葺，我觉得还是多一些劳动力会比较稳妥。”
只能这样说了。
当然这样说也没错，收获和城池的修葺确实是需要更多的人手。只不过没有那么急迫，再晚些日子，等到快收获的时候人手能补充上就可以。
重点还是任务奖励。
她实在是很想尽快拿到，毕竟越早拿到，就越好提前做准备。
无论是材料还是工具还是人手的安排，越早准备约好，这样到了冬天她才好抢占市场。
虽说送货可以让忍者来做会快上不少，但无论是前期准备还是后面的培训，再到盘点货物，安排检查……也都要花不少时间。
毛衣可是季节限定产品，错过了就只能反季大甩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反季大甩卖这种购物文化。
——果然。
宇智波泉奈猜到就会是这样。他一点也不意外姬君会选择这种没有任何好处的‘普通人’。
姬君还是心软了。
就如同自己的哥哥一样。
这个时候选择增加收容的人数，或许有要增加劳动力的想法，但更多的恐怕还是考虑到接下来会出现的寒冬吧。
在这里有姬君的看顾，冬天还是可以熬过去的，但如果只是在外流浪，那几乎是十不存一。
“姬君。”
就在阿缘绞尽脑汁试图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的时候，菖蒲出现在了门口。这位如同影子一样的侍女对着阿缘伏低了身体。
“什么事？”
“扉间大人带着奈良大人回来了。”
跪伏在门口的年轻侍女轻声回应。
“奈良回来了？”
阿缘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奈良回来了好啊。
奈良回来了，就代表她又要有小钱钱进库了！
先前让奈良带了不少珍贵药材和上好的兽皮兽骨（大概是男人的浪漫？），尽管这进项同开销相比还远远不够，但有总归比没有好，至少也能补充点像样的工具，木质的农具虽然容易获得，但要说好用，果然还得是要铁制的。
马上就该收获了，工具怎么也得准备上。
讲道理，作为一个生活在绝大多数东西都可以O宝上购买的时代，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十几二十块就能买到的农用镰刀发愁。
阿缘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拖着长长的衣摆就要往外走，如果不是身边的宇智波斑眼疾手快架住了她，指不定抬脚踩到衣料的那一瞬间人就栽下去了。
不过对于她的这种行为，宇智波兄弟却是一点不陌生。宇智波斑扶着她站好，宇智波泉奈则是弯下腰勾起铺开的衣摆，然后灵巧的把那液体一般顺滑的布料挽出不会影响阿缘行动的长度，接着把挽起来的部分交给一旁已经准备待命的菖蒲手上。
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顺畅，看的平行世界来的千手柱间目瞪口呆。
不是，你们怎么能这么熟练啊？
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第9章
黑发和白发两个青年面对面站着。
他们倒也不说约好要一起，只是正巧在找姬君的路上遇到了就一起过来了。虽说出于礼貌两人几乎都是并肩前行，但要说这两人有什么交情……
那也真是没有。
尽管世人都说，跟聪明人打交道省心。
但如果两边都是聪明人，那就一点不是省心，而是烧脑了。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是‘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了吧。
反正，奈良胜一是不怎么喜欢和千手扉间打交道的。相信如果不是因为姬君的原因，千手扉间恐怕也不会乐于跟自己合作。
倒是千手的族长，千手柱间还有点意思。
但也只是有点意思，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跟姬君汇报一下情况。
毕竟这次出去一不小心收获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其实也不能用‘收获’来形容，毕竟实际上来说，是‘累赘’多于‘收获’。
奈良胜一看了眼跌跌撞撞跟在自己和千手扉间后面，局促不安的瘦弱青年。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流民里的领头人。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把这些人带回来对不对。
毕竟如果只是从理性来分析，这无疑是亏之又亏的行为，无论是他还是姬君，都从中得不到一点好处。但涉及到人的时候，总不能这么轻易的用‘亏了’还是‘赚了’来表示。
但是想到之前姬君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这么做。
或许是看惯了姬君的做法，他偶尔也会觉得，比起杀戮，能帮助、拯救什么的反而会更让人觉得轻松，如果他真的那么适应死亡，当年也不会跟弟弟一起跑出来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药材商人了。
于是等阿缘出来见自己小钱钱……不是，是能带给自己小钱钱的奈良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微妙的三角形场景。
黑发的奈良胜一和白发的千手扉间一左一右站着，在他们两人稍后一点的地方，是一个瑟缩的青年。说是青年，是因为他看起来还蛮高的，但如果只是说脸的话可能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级。他塌着肩膀，微微佝偻着身体，努力的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在空空的前庭当中，再怎么缩也是没用的。
阿缘一眼就看到了跟整个背景格格不入的他。
她眨了眨眼：“奈良，这是？”
被叫到名字的黑发青年转过身对她行了一礼：
“是我在路上买下的。”
说是买，其实也只是提供了让他们饿不死的食物而已。
“……买？”
阿缘愣了一下。
奈良胜一于是解释道：“回来的路上遇到的自愿卖身的流民，因为您之前说过，如果有遇到带回来也可以，我就一并带回来了。”
随着奈良胜一的话，那个瑟缩拘谨的青年也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身体几乎都趴到了地上，卑微到了尘土里的模样。
“请、请姬君收留，我们什么都能做的，只要一点点食物……不，只要姬君允许我们从林子里挖野菜就好，我们能养活自己，只求，只求能有一处容身之处！”
“那也不是你带回一群派不上用场的孩子的理由吧。”
千手扉间出乎意料的第一个开口，他皱着眉头看着奈良，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这么做的端倪。
收容流民是增加劳动力的主要方法之一，但那是只可以休养一下就派上用场的青壮年，而不是十来岁的小萝卜头或者瘦弱的妇女。这样的人并非是不能使用，但是想要派上用场，却需要大量的时间，在这期间，还要消耗不少粮食物资。
这些人对于有钱的大名或者富户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大量的物资都已经消耗在之前那些人身上，本身并不富裕的姬君来说，无疑是一笔异常沉重的压力。
尤其现在还不到收获的时候，消耗的主要还是姬君的粮食。
再加上后面会到来的寒冬，他们这个时候的到来除了增加负担之外，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与不是，只能由姬君来判断。”奈良却是一点也不虚千手扉间这位千手一族的副手。虽然他肯定打不过他，但同样都是在为姬君效命，谁也不会比谁更高贵。
更何况他千手扉间是消耗姬君财产的，而他奈良胜一却是能帮助姬君带来更多财富的。硬要说的话，就公众而言，自己这边反而更胜一筹。
阿缘却是没在意两人之间的对话，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在奈良胜一走之前，她曾经说过‘遇到流民了带回来也没有关系’。
当时只是觉得柱间先生建的房子足够多，手上的粮食也姑且还够用，要是那么巧碰到流离失所的难民带回来也没关系总比视而不见让人等死要好。
当然刻意去找也不用，毕竟整体来说她也确实不富裕……
但没想到他出去这一躺就带回了八十多人。而且还是这样，大多都是孩子的。
当所有人都被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阿缘看着黑压压跪在自己面前的人都惊住了。
二十多个大人（大多数女性）和五十多个孩子，最小的还在被人抱在怀里，然而几乎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被人带着一起鞠躬，她或者他无疑是不舒服的，但她的哭闹却是那么无力，几乎没有声音，伸出来的手臂看起来也像是干巴巴的枯枝，细细小小的手指更是好像一碰就会断似的。一点没有婴儿特有的圆润。
根据奈良胜一的说法，是从火之国回来的时候从三个荒村带回来的。
他们的国家已经不在了，青壮年的男人大多都被征兵带走没有回来，本来剩下他们就只是勉强度日，又赶上发生过一次疫病。虽然没有蔓延到他们这里，但之前攻占他们国家的大名在将国度洗劫一空之后马上就撤兵回去了自己的国家，临走之前更是将带不走的东西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最后就只有他们这些什么都没有的人丢了下来。
甚至因为他们这里发生过疫病为由驱赶他们，不让他们靠近自己的国家。
他们无处可去，也没有了栖身之所。其他侥幸幸存的村子也人人自危，更是无法顾忌他们。就算他们想要重建家园，手上也没有能够派的上用场的工具。只得在一片荒芜的地方游荡靠野菜树皮度日，遇到路过的商队之类的他们就冲上去卖身或者干点苦力挣一口饭。
只可惜这里有过疫病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哪怕他们不曾得过疫病，几乎没有人再来了，偶尔路过的人也不会买走他们，能够不嫌弃他们给他们一点点工作就已经是好的了。可他们这些人当中，孩子和妇孺占了多数，几乎没有办法干重活，后面更是因为食物的匮乏而虚弱下来。
虚弱，干不了力气活，干不了力气活，挣不到口粮。
就这样恶性循环。
就在他们连流浪都做不到，只能绝望的守着窝棚等死的时候，遇到了返程过程中的奈良胜一，然后被他带到了这里。
跪在了阿缘面前。
然而在阿缘来看，说是有二十几个大人，但其中也有很多才十七八岁的……放到现代正是正在死磕高考，或者手机前为了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支持的观点而在网上和别人大战八百回合的年纪，而在这个世界里，这些人已经是能够支撑起一家的壮劳力了。若是像斑先生或者柱间先生这样的忍者，那更是下一代的接班人。
然而不管他们是大是小，摆在阿缘面前的，是突然增多的八十多张嘴，八十多个需要养活的活生生的人……全是开销。当然好处也是有的，至少任务进度往前走了一大截。接下来再凑凑就够了。
反正怎么都是要凑1000人，大人是人，孩子也是人，没什么差别。
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奇怪。
人命不值钱，但养人真的很花钱。不过考虑到马上粮食就要丰收了，倒也不是养不起。比起养人的开销，接下来得到的毛线制作工艺显然能带来更多的收益，考虑到织毛衣织围巾这种又是十来岁的孩子学好了也能做到的，那么面前的这些人就也不只是累赘。
不过在此之前。
阿缘看着这些表情麻木苦涩，动作瑟缩怯懦的人们，抬起手假装在袖子里掏东西——虽然大多数古代（？）服饰里，袖子都是用来放东西的，但不包括她这件。
毕竟画师在设计外观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考虑袖子要用来装东西这么实在的事情。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些人‘活’过来。
参考之前人们的反应，她决定掏出掏出必杀道具——糖。
阿缘翻出了自己库存的一大包水果硬糖，然后对着身边的宇智波泉奈招了招手。
无论是庆祝有新生活，还是让他们认识到世界上还有‘甜’这样的味道，她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见面礼。
然而还没等她说出自己的意图，就看到了身旁青年不赞同的表情。
以宇智波泉奈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姬君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可正是知道，他才不赞同。
‘甜’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味道。
糖更是只有足够有钱的人才有权利尽情享用的东西。
而姬君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拿出来发给这些普通人。这并不是一位贵族，一位姬君应该做的。而且这样的馈赠还可能会带来贪婪。
若是有人把这样的馈赠当做理所当然而产生不应该的想法，有了什么不应该的行动，那就本末倒置了。
“姬君，这并不妥。”
他跪坐在阿缘身旁，挡住了她那个装着五颜六色糖果的袋子。
“都还是孩子嘛。”她又推了推那个袋子接着看着宇智波泉奈仍然严肃不赞同的表情，联想了一下宇智波兄弟两人的共同点，恍然的又补了一句。
“放心啦，我给你和斑先生准备了更好的。”
安心安心，缺了谁也不能缺了你们的嘛。
宇智波泉奈：？？？

第10章
其实作为物资极大丰富时代来的人，阿缘其实是g不到他们对糖的执着的。毕竟甜对她来说只是诸多选择之一，同甜相比，酸辣咸香也都很好吃。
但确实不能总给别人而亏了自己人。
于是阿缘想了想，把糖放到地板上接着又迅速接着从袖子掏东西的这个动作找到了苹果派（一整个）。然后把装着苹果派的盒子迅速推向了宇智波泉奈。
同时还比了个‘虚’的动作。
这样的点心她也只有这么一个。
“我不是……”为了这个。
黑发的宇智波垂眸看着腿边的盒子，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自从认识这位姬君之后，他无奈的次数几乎比以前一年还要多。无论是这个问题，还是之前的许多问题。
“我知道，但我觉得应该给你——这段时间以来，辛苦了。”
尽管现在的她是个发布其工资，努力贩卖梦想（？）的鸡汤型BOSS，但她是有让自己手下的人都跟着自己吃香喝辣荷包鼓鼓的想法的。
“这些麻烦分给他们吧。”
“对了，点心的事不要告诉奈良啊，我这里也没了……”
宇智波泉奈出去之前，阿缘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她虽然还有别的，但是苹果派却是没了……其他水果的派也没有。如果泉奈愿意同奈良分享是一回事，但如果想问她再要，那是没有了的。尽管奈良不是那么喜欢甜，但只给A不给B这种行为终归是不太好的。
都给的话，给不同的东西又容易让人觉得有差距……还是下次吧，下次她单独给奈良留点什么。毕竟跑来跑去这么多趟也挺确实挺辛苦的。
宇智波泉奈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来从外面关上了障子门，一点点挡住了门后仿佛带着淡淡荧光的姬君的身影。
他看着手中五颜六色的糖，又看了看面前黑压压跪着的衣衫褴褛的人。
糖果是鲜艳的，甜美的。
而面前的人却骨瘦嶙峋，麻木消极。
两者本应该是毫无交际的存在，却借由这位姬君的手，遇到了一起。
宇智波泉奈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果落入了枯瘦的手中，这些人恐怕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漂亮鲜艳的颜色。就算告诉他们这是可以吃的‘糖’，他们也只是不知所措的捧着，一直到第一个忍耐不住的人试探着舔了舔那有生以来见过的最为漂亮的颜色为止。
从出生开始，艰难挣扎的活到了今天的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了‘甜’的味道。
那是占据了全部口腔的霸道味道。
也是他们这辈子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品尝着这来之不易的甜蜜。他们有的捧着糖去跟自己的亲人分享，有的则是自己小心翼翼的，轻轻地用舌尖品尝着。
他们甚至不敢用力去舔舐，生怕自己太用力会让这味道就此消失。
看着因为一块糖而有了精神头的孩子们，还有因为孩子们的快乐而放松下来的成年人，宇智波泉奈不得不承认，除了糖的成本之外，姬君的做法没有错。
比起跟他们说一百遍未来会怎么好，安心住下只要好好工作就能吃饱饭，倒不如让他们尝到甜的味道。
只有尝过这甜蜜的滋味，才会不舍，才会想要更多。
说到底，人类本身是这样一种贪婪的生物。
眼看着面前新来的几十人有了精气神，一直默不作声旁观的穿越者千手柱间悄悄地走到了自己弟弟身边。
“被人讨厌的感觉可不好吧。”
故意站在未确定的事情的对立面去提问题，先把一个行为或者一件事定位为‘问题本身’，这样后续的其他的问题都会顺理成章变成次要问题或者变成会被顺理成章接受的事实，就比如这一次，只要把奈良的‘带来派不上用场的人回来给姬君’这件事定位为‘问题’，那么被带回来的人就会从首要问题上退下去。再加上以姬君的为人大概率会留下这些人，把这一切凑到一起。
那么这些孩子就会不被怨恨、抱怨的留下来了。
今后有人在提及他们的来历，也只会是觉得‘奈良’做事不够好，而不是觉得他们当了拖累。
这是同贵族们交流的一个小技巧，在贵族们因为某些个问题摇摆不定或者争吵不休的时候，这样的方法每每都能奏效。
只是作为提出这件事的人，大多会被当做‘恶人’而已。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扉间做的工作更多，但大名们却对柱间这个哥哥的好感更高的原因。
当然，千手扉间并不会介意被当成恶人就是了。他本就不求所有人都说他好，这次也一样，他从没想过要得到这些人的好感，也不曾想过会被感激——只要他自己觉得问心无愧就好了。
大人的事情先不说，孩子们如果能活着长大，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而面前这些大大小小的孩子，如果没有姬君的话，如果不被收留的话，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大概都熬不过接下来的寒冬。
比起被人恨，被人当恶人，当然是让他们活下去更重要。毕竟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迟了，也什么都没有了。
就如同他那几个没来得及长大的弟弟。
无论大哥怎么哭泣，无论自己怎么悔恨，都没有一丁点挽回的机会。
就在这对来自不同世界的兄弟站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正在见习侍女小桃的指导下学习‘如何服侍姬君’的宇智波镜，就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人，也是最摸不着头脑的一个任务。
“活、活捉野鸡？”
小小的少年懵了。
尽管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没多久，但这也是他遇到的最奇怪的一个任务了。
比起之前在其他贵族那里遇到的‘从池塘里捞坠子’，‘摘树枝上最好看的花’这种，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忍者有时候确实会从大名那里接到‘活捉猛兽’或者‘活捉珍惜野兽’的任务，但那都是难得的凶兽或者难得一见的珍兽，可是，这只是野鸡？
“对，越多越好。”阿缘肯定的点了点头。
也幸好这地方四周都是山林，野鸡野兔什么的应该不会少。
“姬君是想要吃鸡肉么？还是想要野鸡漂亮的羽毛呢？”
宇智波镜想要再确定一下具体的目标，这样他才好知道要抓怎样的野鸡才好。如果是想要漂亮的羽毛，那肯定目标是年轻力壮的公鸡，但反过来如果是要吃肉的话，那就需要肉质更加细腻的半大的小鸡了。
“就……活的，健康的野鸡就好，啊，如果是母鸡最好啊。”毕竟母鸡才可以产蛋。孵化小鸡再养成可以下鸡蛋的母鸡还要花不少时间，所以干脆先抓野鸡来凑数吧。
不是有不少穿越者前辈这么做过么，抓野鸡野兔回来圈养，养一养然后兔子皮冬天也可拿来做衣服。尽管从没实践过，但她觉得自己也可以，别的不说，野鸡就算养了之后产蛋不理想，那也可以杀了吃鸡肉不是？
这些人都太瘦了，总之得先吃点营养的……之前一直辛勤工作的人最好也补补。接下来收获也是体力活。
农活都是体力活，在大规模的工业农具出现之前，就是靠人力生生去堆的。
宇智波镜带着一头雾水接了任务退出了房间。他在来的时候已经大致对周围的环境有一些了解了，以前在训练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有抓过野鸡果腹，所以对于野鸡会出现的地方也有些了解，因此除去‘越多越好’这个要求之外，这并不是什么有难度的任务。
尽管一肚子的疑问，但作为一个忍者界的未来精英，宇智波镜还是选择了闭上嘴去执行。
将这样一个对小忍者来说不算难但也说不上简单的任务布置下去之后，阿缘又对着自己的庭院发起呆来。
尽管先前遭受了无妄之灾，但在千手柱间的行动力下，现在也修整的七七八八了。只是那些被殃及的花花草草一时半会儿还补不会来，所以整个花园还显得很空，也就只有秋千那边还完整一点。
虽说原先的花花草草是挺好看的……
她的视线从一边扫到另一边，从裸露在外的褐色土地到中间那个重新垒起来的池塘，最后到那个被封在房间里的‘室内温泉’。
之前的大名之所以把别院建在这里，似乎就是因为这个温泉的样子。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享受人就没了，后来也一直荒废着，直到她整理资产的时候才找了出来。
但实话说当初整理这个别院出来也不是为了自己住，而是为了能多制造一些就业岗位让人能多一点进项。
再后来会特地来这里也是别的原因，这个温泉也就这么被她遗忘了。
……话说有温泉的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会有地热？那应该也可以试着种点什么过冬吧。就算不种菜，种点药材应该也可以吧，毕竟冬天要是生病了会很麻烦。
等下还是问问奈良吧，作为药材商，他应该知道的会比较清楚。
【叮咚——】
就在阿缘苦思冥想的时候，一声脑内提示音将她的思维拉回到了面前只有她能看到的界面上。
【很遗憾的提示您，您使用的【生机光环】区域版免费体验时间已到，如果感到满意，可以续费继续，现在续费还有即买即赠优惠哟。】“……”
淦！偏偏是这个时候！

第11章
我早该知道，但凡系统，尤其是摆明了要氪金变强的系统，一定有一万个坑等着自己的。
免费的背后一定是一系列的花钱链条。
阿缘开始反思。
一定是因为最近太顺利了，哪怕没有金手指一切看起来也仅仅有条导致她放松了警惕，这才给了系统关键时刻掐到她命脉的机会。
但明明自己已经省着时间用了，每次都是只到别院来住的时候才会打开【生机光环】怎么还是没撑到收获。
啧。
所谓的【生机光环】就如同字面意思一样，能让光环范围内的动植物被生机笼罩，生长的更好。
当然对人也有效，不过没有动植物那么明显，也不会说身患重病突然就康复了。只能说是让人变得强壮一些，恢复的稍微好一点。
不过也是托了【生机光环】的福，她名下的‘领民’才都能熬过最艰难的开头活下来。不然以这些人刚来时那样子，恐怕会有五分之一熬不过夏天。
还有庄稼。
荒废了这么久的土地，想要一口气就丰产肯定是不可能的。之所以会这么健康、饱满，除了种子好之外，全靠了【生机光环】的加成。
所以她才会时不时的到处晃一晃，就是为了让【生机光环】能够辐射到所有人还有庄稼。但最近因为看人的状态都差不多，她打算精打细算把最后的时间都用到庄稼上的……
但是真实人算不如系统算。
阿缘盯着【充值】的界面，表情不由得逐渐狰狞。
然而狰狞归狰狞，氪还是要氪的，不然关键时刻粮食减产，那可真是要了人命，货真价实会死人的那种。
她看着好不容易才增长起来的【资产】和大半年才囤积的像点样子的【信仰碎片】，闭上眼睛在季度充值这一项上确定。只要闭上眼，就看不到扣掉的信仰碎片和钱。看不到，就可以假装还没……
不，这个还真假装不了。
至、至少撑过收获，后面的事，就交给后面的她去解决吧。今天的她是无能为力了。
系统所谓的氪金并不只是金钱上的金，实际上能够兑换、解锁各种金手指的，是信仰碎片，这个会由她统治下的人自主产生（只是现在人少量也少），也可以更加简单粗暴一点的直接氪金（钱币）来兑换。
理想状态的话当然是钱是钱，信仰碎片是信仰碎片，两边不要有交集点，这样她可以两面发展多线开花。
然而骨干的现实却是她哪个都不多，就算想充值信仰（碎片）……也不那么容易。毕竟现实中要花钱的地方也多的上天。
比如接下来的收获，比如再后面的冬季，还有再再再后面青黄不接的冬末春初。
她还有大半城市没有修葺，通向外界的路也还没有好好铺设，再加上后面还打算设立的工匠处……
阿缘不敢继续想了，再想就是想删号。
看到姬君的表情一瞬间凝重起来（阿缘：我是狰狞！），弟弟不在时代替弟弟成为侍卫的宇智波斑不由开口询问：“怎么了？”
看样子是想到什么麻烦的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想到什么会令这位姬君苦恼的事情。毕竟在他看来，这里已经很好了。无论是仁慈的君主，远离战乱安居乐业的人民。
又或者是即将丰收的粮食——唯一的变数就是刚刚那些新来的难民，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不觉得这些人会对姬君的统治造成什么影响。
如果说这里同其他国家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差距的话……
他想到了姬君那可以说是空荡荡的房间。
大概就是这位姬君，几乎没有什么个人收藏品吧。
无论是珠宝首饰还是华服美器。
姬君的房间除了一个一开始就有的美丽屏风之外，就只有些简单的用具。偶尔会得到的猛兽皮毛之类的也都没有收下而是拿去卖掉了。
但是最为女孩子，会突然想要珠宝华服也不奇怪？
宇智波斑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一直以来这位姬君太过与众不同，导致他们忽视了一些最基本的事情。
哪儿有姬君会没有一箱子的珠宝华服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最近太松懈了，需要反思一下。”竟然理所当然的觉得系统提提供的【免费体验】是平均消耗，而不是阶梯消耗。
这么快就完了，明显是越往后消耗越快，啧。
听到这话，不仅是在房间里的宇智波斑，就连见外面不需要自己，走进来准备汇报工作的千手扉间都愣了一下。
松懈？
他从没见过比这位姬君更勤勉的贵族。
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她一天当中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处理各种公务或者想办法解决问题。偶尔四处巡视或者来别院也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处理。
尽管自己不是每天都在这里，可每一次自己来，她都要么在处理工作，要么在准备处理工作的路上。
他开始怀疑姬君对‘松懈’一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千手扉间？”
虽然因为姬君的话而愣了一秒，但忍者的本能还是让宇智波斑立刻回过神来，走到障子门前一把拉开，露出了门后面的白发青年。
“失礼了。”
千手扉间规矩的行了一礼，然后才跪坐在门口开始汇报工作。
“天守阁前的街道已经基本修正完了，除了按照您的要求修出了排水沟之外，也在主干道上都铺设了石板。”
“辛苦了。”
因为宇智波泉奈死活都说‘姬君的安全才是第一位’而不肯离开，所以城里工程只能交给千手扉间来做监工。
这也是一开始发现这个莫名出现的千手柱间的时候千手扉间要从城里赶来的原因。
当然宇智波泉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转头跟菖蒲确认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就突然蹦出千手柱间这么大一个活人。
当然更没想到的，这还是个来自异世界的大活人。
但话说回来，无论哪一个千手柱间都很讨厌就是了。
阿缘：“辛苦了，工资……不是，劳资已经结算了么？”
她总是习惯用‘工资’来说，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工资’这个说法的。
忍者们称呼任务金，大名们说是‘月供’，至于普通人？就只是干一份工作拿一份钱，没人在乎它是什么称呼。
“是的，粮食已经都给到他们了。”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这是参与人的领取表。
他递上来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纸，上面写著名字，还有后面领取时按的手印。千手扉间一向细致，这样的工作交给他一定不会出纰漏。
就算是宇智波泉奈也承认这一点。
当然，承认归承认，宇智波兄弟无论哪一个都还是不会喜欢千手扉间就是了。
另一边，宇智波泉奈见新来的难民糖吃的差不多了，眼睛里也多了几分精神，就跟奈良一口气带着他们往村子走去。
接下来还有一大堆事情。
要给这些人一个个的做登记，姓名，性别，年龄，有无特长，来自哪里，家里几人，还有没有亲戚——最后一项是姬君填上去的，说是日后万一有亲戚来的话也好让人亲属团圆。
接着还要安排人带他们去洗澡，剪头发刮胡子除虱子——住的这么近，但凡有一个有，其他人都要遭殃。
在这个只要下层人民活着就很不容易的时代，指望他们靠自己自觉注意卫生也是在难为人，因此只能像这样强制安排。
再之后还要让人给他们煮饭，安排住所，安排工作。
就算是现在已经在这里安居乐业的人，也是被‘不洗手洗脸不能吃饭’的规则狠狠教训了几次饿怕了之后才逐渐养成的习惯。
虽然看他们这个样子，估计短时间内都只能做点草筐收拾屋子清扫街道的工作——这些原本都是没什么力气的小孩子或者妇女的活儿。
不过多点人手做也是好事，至少草筐现在肯定是越多越好。
村子里一如既往地忙碌。
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工作着，田地越是长势喜人，他们就越是不敢松懈，生怕最后关头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导致减产。
这样不仅姬君收到损失，更现实的，是他们自己也可能会因此而饿肚子，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温饱生活。
这就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了。
男人忙着农活，女人们忙着收拾家务，缝缝补补还有编织各种草筐背篓。
大点的孩子要么跟着帮忙，要么被派出去收集柴火。尽管现在距离冬天还有段时间，但柴总是不嫌多的。
再小一点的就跟在家长身边。
不过说是小点的，但也都能多少搭把手干活了，毕竟大人都活得艰难朝不保夕的时候，又哪儿怀得上孩子呢。
因为带着人，宇智波泉奈走的很慢，他旁边的奈良胜一跟着他一起，也走得很慢。慢到让人感到无聊。
“你就没劝劝姬君？”
奈良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但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说的是什么。
虽然因为姬君的衣服过于华美闪耀，人们往往会忽略很多事情，但真要去想，不难发现其中有很多漏洞。
比如……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那么多糖果呢？而且那些糖果加起来分量也不清了，怎么看也不像是放在袖子里也一点看不出来的样子。
“……这是姬君的意愿。”
宇智波泉奈回答的非常简洁。
他不觉得他跟姬君之间的对话需要再告诉第三个人知道，同时也不觉得姬君的决定需要谁来质疑。
“这可真是。”
奈良摇了摇头。
不仅仅收容了这些大多没办法充作劳动力的人，还一见面就给了他们那样珍贵的糖果。
“真不知道该说姬君是无所畏惧，还是欠……好好好我说错了，我道歉。”
一柄苦无无声无息的贴着他的鼻子飞了出去。
奈良胜一立刻求生欲极强的立刻道了歉。
当然说是这么说，他心底也是佩服这位姬君的。
至少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她是一个真正把人当做人看的君主。
其实本来在这里开店只是临时之举，如果不是被这位神秘的姬君委托了工作，他原本打算之前就趁乱离开的，哪儿会像现在这样劳心劳力的干活。
……当然他和弟弟，谁都并不讨厌就是了。
毕竟怎么都是干活，给这样一位姬君干活总比面对那些肥头大耳，把厮杀当乐趣的贵族要好。至少至少，在这里的话能稍稍的看到那么一点光。
一点点温暖的，没有杀戮，也没有血腥气的光。

第12章
确认【生机光环】重新工作之后，阿缘总算松了口气。
钱……花了就花了吧，总之花到了刀刃上也算物超所值。毕竟系统外挂，这可是平时花钱都买不到的，扭曲了常识的外挂。
但这样一来，粮仓的建设这类的工作就还得靠柱间先生了。尽管这么说可能不太尊重柱间先生出生以来就从事的职业，但她真觉得，如果柱间先生有意转行到建筑行业的话，肯定能大放异彩挣个盆满钵满。
当然前提还得是木遁建的房子种类能再多一点，这样才能有充足的户型供用户挑选，毕竟不同地方不同阶级的人，对于房子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样的。
当然对于她这边，以坚实稳固能遮风挡雨作为首要需求的情况肯定是够了的。
说起来有了来了新人，那房子可能也会比较紧张，考虑到冬天还有会有屋子用作他用或者收容冬日流浪过来的难民，还是多备几间屋子会比较好。
但这么一来，现在村子的大小感觉又不太够用了，还得扩大一些规模……
尽管雇村里的人来工作能给他们增加一些进项，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现状，果然还是让泉奈来想办法吧。晚点自己还得记得出个大概的结构图。
忍者们的行动力毋庸置疑，但是对于这种大规模的规划却总是莫不太着要点。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人都是有所长有所短的。
要说到比战斗，那真是一百个她都打不过一个。
空闲下来，阿缘开始用炭笔记录工作表——因为是国人穿越就一定会毛笔字什么的，都是刻板印象歧视。
尽管她外婆出身李家，她小时候也接受过那么一些相关的教育，但实不相瞒，她的毛笔字水平只停留在了‘能写出字’这个水平，想要用毛笔写计划表，那还差得远，远不是三两个月就能熟练的起来的。
虽说系统里可以兑换【惊艳的书法】这个技能，但是看了下需要的信仰碎片，阿缘就告辞了。炭笔又不是不好用，何必把钱浪费在这种没有太大作用的地方。
目前来看，【生机光环】已经续费，那么到丰收为止都不太用担心了，她只要隔一段时间过来晃一晃，维持一下效果就可以。
然后是农具的事情，这个晚点要和奈良说一声，让他下次出去的时候帮忙收一些，本来想各种都买一点的，但是现在刚开销了一大笔，资金上不太富裕，只能优先买收割用的镰刀了。
对了还有香灰，等下一批成品能保质保量的批量生产的时候，就可以让奈良带着出去兜售了。多少先不论，姑且也是比进项。这样女孩子们的生活也能过的好一点。
城里的主干道刚铺了石板也准备了排水沟，就不太用担心恶劣天气的时候路面会变成一坨软泥，积水积雪会污染环境了。
虽然石板本身也不是铺路的最优选择吧，但是比起弄不到的沥青和虽然可以从外面买到但是价格非常不亲切的水泥，石板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了。接下来的等丰收之后她手上宽裕一些了，如果时间和状态都允许的话，可以把其他几条比较主要的路也都铺上石板挖好排水槽。这样路面问题就不用太担心了。
还有就是冬日取暖和营养保障的问题。
目前来看果然还是需要靠柴，那么就得提前准备了，倒时候还得单独建几个远一点的屋子用来存放木柴，放在村子里她很担心火灾问题。
还有就是柴的数量，估计到时候还得安排一下砍柴的工作。
鸡舍也得想办法改造一下，还要储存足够多的干草给鸡准备过冬。冬天虫子不够吃，那就还得准备一批粮食用来喂鸡。
到时候每天都有鸡蛋的话，可以把鸡蛋打在汤里大家一起喝，冬天的时候能喝上一碗热热的鸡蛋汤，估计能维持最低营养供给。野鸡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先不在考虑范围内，只当做储备粮来算，不行就收获的时候，最累的那几天都杀了给人补充营养。
明年，等明年了还是要买牛羊猪。
嗯，如果有冬季的毛衣计划能够顺利的话。那么来年猪牛羊都会有的，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提高一下大家的生活水平。
不过‘进一步提高’有点遥远，还是不要想的太多了。
再接下是……
阿缘捏着炭笔，勤勤恳恳的做着记录。
宇智波斑就这么在旁边看着她一边思考一边写，写写停停的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尽管看不懂姬君写的字（她自己写给自己的计划表都是中文），但根据以往的见闻，他知道对方这是在写‘计划表’。
计划表的内容他并不好奇——因为最后姬君总会解释给他们听、因此比起这个计划表，他更在意姬君一不留神就又工作了大半个上午这件事。
认真负责是好事，但作为一个大名如果凡事都要自己来，不就证明了手下人派不上用场？虽说他也好柱间也好，都不是她的家臣，她的下属，但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她最有力的支持者。
至少宇智波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明明无论是他还是柱间，只要是任务，随时都可以轻易推翻、毁灭一两个国家，但是在面对如何经营统治一个国家这件事上，他们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最多也就是根据姬君的指示做些表面上的工作。
比如盖房子，比如清除害兽。
明明‘更厉害’的是他和柱间，但是在姬君这里，能好好跟上她节奏的却只有泉奈和千手扉间。
倒也不是嫉妒，只是会觉得无所适从。
这里有他想要的‘和平’，可他却并不能为了这份‘和平’出什么力，这让作为族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主力的宇智波斑感到无所适从，并同时有了挫败感。
他思考的太过认真，一直到阿缘注意到他那似乎带着些许消沉的沉默把视线投过来的时候，才敏感的抬起了头。
“有什么事？”
不，是你有什么事吧……
阿缘看着正襟危坐面对着自己的像素人。尽管看不真切表情，但是大概的感觉她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的。
该怎么形容呢？
迷茫？不适应？
但是直接问的话似乎不太好，于是思考了两秒，她决定用迂回战术：“我觉得有点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不是‘你怎么了’而是‘我有点累了’，这样最稳妥，不会引起别人的警惕。
于是两人又坐回了走廊边上。
虽然光秃秃的庭院没什么可看的，但也总比面对同样空荡荡的房间要好。
正好还可以看看庭院的布局，看看怎么种菜或者种草药。
也许是从小就见周围的人在阳台、在窗户边、在墙根下种各种各样的东西的原因，阿缘偶尔也会有‘见不得土地闲着’的情绪。
之前花花草草长的挺茂盛的还好，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格外的有种‘好想种点什么’的冲动，尤其她刚充值了【生机光环】，不用就是亏。
阿缘自己一个人想的热闹，宇智波斑看不出这个庭院有什么可看的。庭院的布局早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什么地方是死角，什么地方可以突破，他一清二楚。
因此他有自信无论是遇到怎样的敌人，他都可以在对方进入到庭院的一瞬间就发现并解决掉。
于是空白的时间，他只能想想族里的事情，想想忍者们的事情。
姬君这里太过平和，时间长了偶尔会让他有种恍惚感。
恍惚——世界本来就是这么和平的，忍者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这里都要很普通的干活。不管是忍术还是体术，都用在和平的地方。柱间用木遁造房子，他就顺便把房子烘干，然后有空的时候去森林里解决一下一般人对付不来的凶兽。
泉奈和千手扉间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见了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虽然他们仍然不对付，但在面对被给予的工作时，就算心底不愿意，也会配合着任务。最多也就是彼此使使绊子——前提是在不影响任务完成的情况下。
这两人再怎么有矛盾，对待任务都非常的认真负责，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一己之私导致工作不完整。
而这样一来，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忍界不死不休的对头之间的矛盾，下降到了说是小孩子恶作剧的程度。
没有战争，也没有厮杀。
普通人也不会敌视忍者，虽然他们对自己和对柱间还是有区别的，但是比起其他地方那些害怕、敌视自己的人。这里的人要友善的多。
他们会笑着对自己说‘谢谢’，小孩子也会一脸憧憬的对自己说‘好厉害’。就好像他不是外面那个被人畏惧的战场杀神宇智波斑，而是一个单纯地，被孩子崇拜被大人信赖的‘厉害的人’。
这让他不由产生了怀疑
“安居乐业，竟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看起来桀骜不驯，难以交流的忍族首领轻声开口。
“……”？？？
阿缘睁大了眼睛。
哪里简单了，你看到的一切，全是我的肝和我的钱好嘛！

第13章
——虽然很想这么说。
但仔细一想，其实除了日子清苦一点，没有游戏没有电脑，没有任何娱乐工具也没有八卦，一睁眼就要担心工作进度如何，粮食还够不够用……这些问题之外，其他也确实还是挺顺利的。
有可靠地帮手，有能干的伙伴，还有执行力很强的领民，还有虽然要花钱但姑且靠谱的【生机光环】加持……
所以在斑先生看来是‘比想象中要简单’的事情吧。
毕竟比起外面的打打杀杀，这里确实是和平的过分了——当然在阿缘看来还差很多。
比起阿缘曾经的生活更是天差地别，但总归还是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就是了。
“安居乐业当然不……不，是只要想办法，总能有办法做得到的事情吧。”
阿缘想了想，没有立刻否定宇智波斑的说法。
她想了一下，与其让人觉得和平是困难的，做不到的事情，倒不如让他认为是像这样只要做就能做到的事情。
毕竟能够达到的目标才会更有干劲儿。
过于空泛或者过于困难的话，很容易就会自暴自弃——比如阿缘以前也曾经梦想过像表弟那样能够掌握超凡的力量，符纸一甩就能招来雷电或者点燃烈火。只是表弟只要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她却是就算是拼了命去做也还是做不到。
最后就算不想放弃，也得放弃了。
……想想也是她应该封印在时间长河里的黑历史了。
顺带一提，后来她把目标定位‘两个月减十斤’很容易就做到了。
“对您来说或者是这样。”
宇智波斑抬头看向天空，漂亮的黑色眼眸倒映着天空的景象，让他的眼睛中也仿佛多了几分光彩。
“但对忍者来说，却是渴望而不可及的。”是梦中都不敢有的奢望。
阿缘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斑，尽管在她看来对方仍然只是个像素人，但是周身的怅然和无奈却是能够感受到的，于是她开口：“为什么？”
“因为……”
宇智波斑突然说不下去了。
要说什么呢？
因为总会有人雇佣忍者厮杀？因为千百年来结下的仇恨，还有人们对忍者的歧视无法消除？确实这些都是原因。
可这和姬君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是忍者，也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甚至她没有跟除了他们几个之外的忍者接触过。可就算这样，她还是做到了让泉奈和扉间共事，让自己和柱间并肩工作。
而且最难得的是，双方都没有任何怨言。
“不，没什么。”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我们或许真是耽误了很多时间。”
无论是他还是柱间。
虽然不知道是指什么时间耽误了……
但是礼貌的笑一下准没错吧。
阿缘对忍者只是了解了一个皮毛，因此无论是斑先生还是柱间先生，说到忍着相关的话题时她很多都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
她对这个世界的接触和了解还是太少。
感触最深的，也只有来到‘自己的国家’时路上见到的战场遗迹，还有那些或者破败，或者被战火波及只剩下残垣断壁的村落城市。
还有那些无家可归，茫然无措随时可能会死掉的人。
而这些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让她至今都有被什么凶猛野兽追在背后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她还是第一次肩负起这么多条人命的重任。
好在有泉奈和斑先生，还有后来不请自来的柱间先生以及来抓柱间先生的扉间先生的帮助，以及系统提供的金手指（要钱的金手指也是金手指），尽管看着勉强，最艰难的开头也还是撑了过来。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回应一下的：
“那么从现在开始也不迟啊，就算迟了点也不要紧，现在开始就比什么都不做然后哀叹自己错过了要好。”
比方说她因为在忙别的而错过了夏天水果大丰收没有做果脯果酱（真是失算），但现在也还能赶上冬天做一波毛衣。
毛衣什么的，就算不考虑外销，能保证内供也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现在开始也不迟……么。”
宇智波斑低声重复了一遍，接着突然转身面对阿缘正坐下来。
“那么，如果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宇智波斑愿意带领宇智波一族为您效力呢？”
“……我雇不起啊。”
阿缘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异常诚实。
事实也就是如此，她就是雇不起宇智波一族。泉奈是自己的SSR，斑先生的帮助是友情协助，但是宇智波一族……
她不行，她真的雇不起。
尽管没有刻意去了解过，但是跟奈良的聊天中她多少也知道了些‘忍族的身价’，其中宇智波和千手，都是她只能望洋兴叹的顶级忍族。
地位相当于包包里的爱马仕。
手表界的百达翡丽。
总之是现在的她不敢奢望的。她就算有再多的鸡汤……也不敢让忍界的奢侈品牌跌到白菜价啊。
不仅良心过不去，这种破坏了整体行情的行为大概率会被业界封杀，就算业界没有立刻封杀她，她也确实养不起宇智波一族。
人活在世，衣食住行全都是消耗，而忍者的消耗要比常人更多，如果她的原因让宇智波一族节衣缩食导致实力下降，那岂不是罪大恶极？
再考虑到那些和宇智波一族有仇的忍族很可能会有‘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那到时候她好不容易才补的像个样子的城市，她好不容易才开垦出来的农田估计都得遭殃。
还是算了吧。
就算她对好像什么都能做到有用不完的体力的忍者们有再多大胆的想法，也不是现在。
尽管被拒绝了，但或许是因为阿缘脸上‘我好穷我好难过’的表情太过真情实感，宇智波斑并没有生气或者失落的情绪。
他反而笑了起来。
本就好看的人这样一笑，更是好像房间都变得亮堂了起来——只可惜目前唯一一个看到这样珍惜画面的人此时并没能体会到其中的美。不得不说，是一份遗憾。
“那么，我就期待您能雇的起整个宇智波一族能早点到来吧。”
无论是作为宇智波斑本人还是作为一个忍者，宇智波斑都不讨厌任务，也不讨厌战斗。
他只是讨厌杀戮、战争这些会让人不停失去的东西。
但就算讨厌，厌恶，为了能让一族好好地延续下去，他也必须继续这样。他的族人也一样。阿缘能想到的东西，他也早都想到了，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多，还要深。
因此他问阿缘的话，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试探。
他想先试探一下，‘姬君的国度，或者说姬君所创造的和平’里有没有可能也有忍者的一席之地。难得看到了‘人人都能安居乐业’的希望，他希望忍者们也能从中获得一席之地。
尽管他和泉奈，甚至柱间和那个扉间都在为她效力，但是否能够接纳一族的忍者，又是另外一回事。
阿缘却是无法体会对方身为忍者的细腻敏感，只把这当成了一次正常的，忍者族长对雇主的试探。
类似于淘X客服问用户‘亲，我们还有其他服务，您需不需要呢’这种。
虽说跟淘X肯定不一样，但忍者……也算是提供服务的服务业吧。
“我也希望那一天能早点到来。”阿缘真情实感的回道。
毕竟现在人手严重不够用，要是有很多多面手的忍者来帮忙，应该会好很多吧。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排面铺开，手里有钱之后的事情了。
生活不易，公主也要叹气。
另一边，宇智波泉奈和奈良带着人也终于走到了村子。
正好赶上了村子的开饭时间。考虑到这些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私产，分发粮食的话又容易造成纠纷，因此现在村里还是统一吃的大锅饭。
煮饭的大瓮是奈良胜一的弟弟，奈良贤二弄来的——也不知道他哪儿弄来三个半人高的瓮。每天上午他会派人运来足够他们吃一天的粮食，年纪大干不了重体力活的妇女们负责煮饭盛饭，饭做好了，年纪小还不能分担家务的孩子们就去田间喊人回来吃饭。
吃饭的地方就在村子到耕地之间的一个屋子，同其他的屋子相比，这个屋子的大门大的过分。就算四个人并排一起走都不会被卡住。
房间里除了桌椅板凳（同样都是木头的）之外，两个台子，一个台子是打饭的，另一个台子是登记的，来吃饭的人都要在这里登记一下，防止有遗漏或者有人偷偷打两次饭。
——这样虽然麻烦，但至少能确定每个人都一定能吃上一顿饭，而不会出现父母长辈为了让孩子多吃一口而饿着自己。尽管这样的爱让人感动，但却不能放任。
现在可是缺医少药的时候，若是因为虚弱而染病可是麻烦事。
务农的人们开始排队打饭。尽管只有少少的盐，但这样热腾腾的饭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奈良很快就找到了负责人，让他帮忙安排食物（至少先吃顿饭）和做人口登记的事。
于是刚刚熄火的三口大瓮又被抬了出来，这次它们被并排放在平时人们用来休息的茅草棚子前——这里现在成了新来的流民的临时安顿点。赤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瓮底，食物那会让人有幸福感的香气便从中溢了出来。
闻着着温暖的香气，原本还很紧张的人们的表情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虽然他们仍然衣衫褴褛满脸疲惫，但在经过了‘甜’的冲击和面前热腾腾的饭的精神头都还不错。
生活有盼头，人们的眼睛里就会有希望。
完全看不出几小时之前他们刚来时那麻木空洞，仿佛只要能够活着，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不在意了的样子。
有希望的活，和行尸走肉的活，始终是不一样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村民对他们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嫌弃他们的意思。
毕竟大半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的。
甚至比他们还不如，如果不是姬君带他们离开，他们中的大部分恐怕都要死在战场或者死在一无所有的村子里。
作为曾经的村长的原田不止一次庆幸，幸好他们的村子在姬君返程的路上，而且他们在那个时候，曾为姬君提供了那一碗野果。

第14章
他们第一次见到姬君，是春初的一个傍晚。当然说是‘见到’实际上也只是见到了姬君身边的忍者大人，还有姬君的竹车。
那天的他们如同往常一样，在刚刚化冻不久的森林里寻找可以吃的东西。刚刚熬过一个冬天，村里的库存几乎全部耗尽了，新的庄稼才刚刚种下，他们不想死，就只能去森林里碰碰运气。
为了能尽可能多的找到能吃的东西，他们甚至可能会一整天都在森林里兜兜转转。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遇到了姬君的竹车，还有护送姬君的两位忍者大人。
两位忍者大人都很好看，他们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因此就算心里有对忍者大人的恐惧，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就被其中一位忍者大人叫住了。
马上就要天黑了，他们正在为护送的姬君找落脚的地方——然后自己就这样带着两位忍者大人和姬君来到了自己的村子。
尽管什么都没有，但村子好歹也是村子，比露宿在野外要好。
至少原田自己是这么想的。
接着，他和村里的人一起腾出了村子里最好的房子给忍者大人护送的姬君，姬君身边的忍者大人们则是给了他一袋子粮食作为报酬。
那太多了。
对于他们所能提供的这些而言。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把今天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小碗野果送了过去。
他当然知道姬君并不会缺这不好吃的野果，也明白这些野果甚至连一把粮食都换不到，但他还是送了上去。
至于原因，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一晚，他其实并没有见到姬君，只是在姬君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姬君华服的衣角。当然，就算只是衣角也是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的美丽。
姬君第二天天一亮就又在忍者大人们的护送下离开了。原田当时以为，他们从此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自己接待过一位姬君这件事，日后也只会出现在自己同其他人的谈话当中。
然而，姬君离开还没多久，来征兵征粮的武士大人们就又来了。
他们粗暴地搜索每一间屋里，见到还能走动的男丁就粗暴地拉出来，无论女眷和孩子们怎么哭泣也没有用。
哪怕有一点粮食，他们也要搜出来带走。
为了让人们乖乖听话，他们甚至还放火烧了房子。
原田也是要被带走的壮丁之一，他看着眼前的一起，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只是想平平静静地活下去，就这么的困难。
神明大人为什么要为他们安排这么多的苦难。
燃烧的房屋，女人孩子的哭泣声，男人或者说还只是男孩子的村民的祈求声充斥了他的所有感知。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就此死掉’反而会比较轻松了。
至少在净土当中，不会像这样倒出都在打仗吧。
接着，就在自己都已经绝望了的时候，忍者大人回来了。
那个好看但凶悍的忍者大人从天而降，一下子就赶走了那些又是抓人又是放火的武士大人，还帮着他们把正在蔓延的大火熄灭了。
再然后，姬君也回来了。
穿着美到超过了他的想象力，只能用天之羽衣来形容的华美服饰的姬君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对一无所有的他们伸出了手。
那一刻，他真切的看到了光。
姬君派忍者大人救了他们，然后又带他们离开了无法继续生存下去的村庄，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机会。一直到今天，他们都可以在这里安居乐业，每个人都觉得未来充满希望，日子越变越好。
就算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也不怕。
而面前的这些人，最后也会像他们一样吧。
原田看着开始排队领饭的人群，内心也是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春天的时候遇到了姬君，他也是不敢相信自己和村里的人，有朝一日竟然能过上这样的日子的。
只要好好工作，就能填饱肚子，偶尔还能从姬君那里接到一些别的工作改善生活。
“所以……原田，你有在听么？”
奈良胜一看着面前明显正在走神的男人，挑了下眉。
“是……不，非常抱歉，奈良大人。”原田立刻鞠躬道歉，“我刚刚走神了……”
“是不是看到这些人，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奈良胜一倒是多少能猜到原因。
他自己看着都会想很多，更何况是作为曾经的当事人的原田？
“是……如果没有忍者大人的帮助，如果没有姬君的仁慈，真不敢想象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原田提起来还是一脸的后怕。
“那么这些人就交给你了，还是老规矩，登记造册，安排清洁，还有给他们讲解这里的规矩和分配工作。”
“是的，请您放心，一定不会出纰漏，让姬君烦恼。”
提到正事儿，原田表情严肃的应了下来。
这工作也不是他第一次做了，从春天到现在，姬君后续又陆陆续续收容了不少人，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他有自信自己不会在这上面出漏子。
跟原田交代完工作，奈良胜一转过头去看向抱臂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宇智波泉奈。老实说，他以前对宇智波一族的感官并不算太好。
这一族的人虽然强大，但很容易情绪化，做法也常常很激进，破坏性极大。
作为忍者这其实无可厚非，毕竟对忍者来说总是越强大，战斗力越强越好。但是作为人，作为单独的个体来说。
就不那么让人想要接触了。
老实说，一开始看到姬君旁边的人是宇智波的时候，他也曾担忧过——不，应该说是一直到现在都还会担心。
毕竟宇智波的强大和冷酷都是出了名的，他一直都很担心他们作为姬君的亲信，姬君会不会被影响或者被架空。
但是现在随着姬君领地中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开始觉得，或许有这样的人在姬君身边比较好。
毕竟作为一名君主，只有‘仁’是不够的，有些时候，也确实需要一个冷酷又强大的人来行动。
搞不好这样的互补反而是最巧妙地。
就是不知道姬君在选择宇智波的时候，是不是有先考虑到这一点。（不，是正好抽到了SSR）
千手扉间看着这个别的世界来的大哥，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总觉得这个别的世界来的大哥，比自己的大哥更难搞。
各种意义上的。他就像是个第一次被带出去见世面的小孩子一样，什么都觉得好奇。从村里到村外，在到城市。
一共没多大的地方，他转了十几圈还没够。这还没跟自己说两句话，又按奈不住的跑去跟姬君请命，自告奋勇去村里造房子去了。
而且一去就又是一下午，午饭估计也是在那边跟村里的人一起解决了。
搞的原本想跟他交代的事情，一件也没说成。
如果是自家的大哥，还能用‘族里的事情’把他绊住或者让他以大局为重冷静一点，但这是别的世界的大哥，这里的自己并没有立场去命令他什么。
只能像这样的放养模式。
——想到这里，自己那个大哥怎么还不回来！？
太慢了！不会路上又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吧！好几次都这样，他是还没吃够苦头么！？
一想到自家那个同样让人头疼的大哥，以及他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千手扉间握着笔的手就不自觉的用力，接着咔嚓一声，干燥结实的闭关就以他的手指为中心，四分五裂碎了一桌子。
“……”
都是大哥的错！
“阿嚏！”
“阿嚏！”
不同地方，两个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只是年龄有所差别的男人几乎同时打了个喷嚏。
“柱间叔叔，你感冒了么？”
村子里正蹲着帮人盖房子造家具的千手柱间突然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手里的活倒是一点不受影响，手起刀落，木头就被他砍成了想要的样子。
一块块平整的木板就像是复制粘贴的一样整齐，粗细大小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来。
除了房子之外，新来的人也得配备一定的生活基础物品才行。
哪怕是几家一起公用，最基础的盆啦桶啦箱子啦这种也得有，普通人做这么多可能得花几天或者十几天的时间，但对千手柱间来说却就是一下午的功夫。
“没有没有，可能只是有木屑碰到了鼻子。”
他赶忙站起身来摆了摆手，但一直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的孩子中的一个，还是赶快取了热水来给他。
“喝热水吧，喝热水就好了。”
大人们都说这么说的，吃饭，喝热水，病就会好。
所以热水在孩子们眼中，就好像是万能药——累了病了，困了饿了，总之喝点热水准没错。
千手柱间没有拒绝孩子们的好意，他当场接过热水，咕咚咕咚就都喝了下去（尽管很烫），然后摆出了健康的姿势：“嗯！喝完热水就好多了，现在一点事也没有了。”他说着，伸手摸了摸端水来的孩子的头，“你的热水真是太有效啦！”
孩子们都很高兴，但同样见到这一幕的宇智波泉奈，就觉得辣眼睛了。
——真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家伙竟然会是人们口中的‘忍者之神’，简直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他们宇智波的孩子七岁之后都不会这样了。
他本来以为那个千手柱间就已经很夸张了，万万没想到这个大了几岁的千手柱间反而更……
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拒绝再看这样看起来就很蠢的场面，转而向外走去。
他还是去看一眼田地吧。
问问田地的情况，问问村里的老人，看能不能估算出收获的时日，也好提前做安排。
整齐的田地就在村外，沉沉的穗压弯了茎秆，一看就会是一场让人欣喜的的大丰收。看到这样一幕，宇智波泉奈心情也好了几分。
尽管忍者不事生产，但看到‘丰收’，无论是谁都会高兴地。
那代表着大家都不会饿肚子，难熬的冬天里也不会因为粮食短缺而失去亲朋好友。
就算忍者习惯于杀戮，也不代表他们就能无视死亡与悲伤。
若是真的能不在意的话，那么宇智波也不会有那么多双写轮眼——忍者之间的血海深仇，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多了。
或许姬君和哥哥的做法，确实是对的。
宇智波泉奈看着田地，还有带着悠闲表情路过，看到自己时还会鞠躬打招呼的村民，表情微怔。
虽然一早就跟在姬君身边，见证了这个村子的建立，但其实他很少会来村子里。忙碌是一方面，但也有其他的……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的其他原因。
因此每次来，都会发现有令他感到惊讶的变化。
而这些变化，都是春日时的他想象不到的，或者说那时候的他，其实并不认为这些有一面之缘的人能活过夏天。
本来在村子的方向出现火光的时候，他是不赞同姬君回去救他们的决定的。村里人虽然给自己提供了过夜的地方，但自己也付出了粮食作为报酬，因此双方谁也不欠谁，就是一场公平交易。
而那些人，也只是萍水相逢，并不能给姬君带来任何好处的普通的山村的村民。现在就返回去的话，不仅不会有好处，反而可能会暴露姬君的行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样的村民随处可见，这样的事在这个世界也随处都可能发生，并不是什么值得费心的事情——如果当时姬君和哥哥听了他的劝阻，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让人看着就心情愉快地场景了吧。
然而就算是今天他觉得姬君和哥哥的做法是正确的，却也不认为自己当时的判断是错误的。
并且直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做出这样的判断。只要他还是一名忍者，他就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哟，这不是泉奈么。”
讨厌的声音突然想起。
“今天怎么想到来村子里了？”
村口，一个留着黑长直发型，红色盔甲不知道什么原因染了一块块黑色的男人正一脸高兴的向自己走来。
“你在这里的话，那是不是斑现在就在姬君那里啦？”如果不是有比自己更让人安心的‘哥哥’陪在姬君身边，宇智波泉奈是绝不会放姬君一个人离开的。
“……”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首先提到的都是哥哥！？
宇智波泉奈脸上那点怅然与愧疚立刻变成了带着丝丝恼怒的警惕。
千手柱间你到底什么企图！？

第15章
年轻的千手柱间兴高采烈的对着宇智波泉奈招手，就算又吃了个冷脸也不在意。或者说宇智波泉奈这样才是正常的，要是哪天他真的对自己露了笑脸了……那才真是要怀疑是不是遇到幻术了或者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天启有什么意见，或者说像是弟弟扉间那样，觉得‘宇智波都是邪恶的’只是说一个一直冷脸示人的宇智波突然亲切起来，总觉得会有什么隐情。
宇智波大多都有一张好容貌，只可惜大多都不苟言笑——如果能多笑笑，一定会很吸引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见人怕吧。
“千手柱间，你不……”
宇智波泉奈刚想说你不是刚刚还跟傻子一样在孩子们那里犯蠢，却突然想起了现在不止有一个千手柱间的事实。
“泉奈，好久不见啊，还好么？对了对了，你们说还有一个我是怎么回事？”他大大咧咧的走到了宇智波泉奈面前，然后抓了抓头发，“抱歉抱歉，看信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掉到水里了，所以后面其实没看太清，再加上任务途中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一不小心又耽搁了一下。”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点没有愧疚的意思，似乎完全没放在心上。
实际上也确实是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如果是急事的话，肯定后面还会再催他，既然没催，那就不会是特别紧急的事情，那么早一点晚一点问题也不大。
——觉得事情牵扯极大而不方便多次提及，认为兄长看完信一定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的千手扉间，再一次低估了亲哥的脱线程度。
“……”千手扉间那家伙，到底怎么办事的。
宇智波泉奈咬了咬牙，再一次肯定了姓千手的就算看起来能干，也不可信的这个认知。
“我……”
“哦哦，这就是另一个我么？”
这边千手柱间的话还没说完，村子里就又跑出一个一脸好奇和惊喜的黑长直青年。
两人之间除了衣服和年龄不太一样之外，其他几乎都一模一样。
“这、这……”年轻一些的千手柱间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突然跑出来的‘自己’，他不是没怀疑过是谁变成了自己的样子来恶作剧，因此在这个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的一瞬间就用查克拉感知过了。
不会有错的，这确实就是自己的查克拉。
那么如果他不可能是别人对话，那就只会是自己，也就是‘千手柱间’这个人了。虽然世界上有另外一个自己这样的事让人有点意外又有点高兴啦，但还是先弄清楚原因比较重要。
大概。
“正如你所见，这是另外一个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担任起了解说的工作——如果让两个千手柱间自己交流，那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正题了。
虽然千手柱间作为忍者的资质和实力都是一等一的，但说到性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出现原因至今不明，就在不久之前，他突然出现在了姬君的别院中，之所以给你传信，就是想要确认你的情况，以及让你回来看看这个问题有没有办法解决。”
宇智波泉奈瞥了一眼自己认识的这个千手柱间，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还是不说了，说也只有斥责——而这个时候斥责他也没意义，已经这么晚才回来了，骂也只是耽误时间。
“这样啊。”千手柱间双臂还胸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哎呀，感觉就是在赶路过程中稍微眼前黑了一下，再睁开眼睛就站在障子门外了。”
另一个千手柱间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也试着思考过原因，但还是一头雾水，想不到什么可能性。无论是忍术还是什么神器，都没有听说过会有这种效果的。我最近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一起都很好奇，但自己世界的事情也是不可能放下的，因此穿越而来的千手柱间也有认真思考过原因。
只是无论他怎么想，都找不到任何有可能的线索……于是就暂时把这件事暂且放到了脑后，认真观察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了。
不着急——反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这么一段时间里多看看，多观察观察，相信总能找到一些答案的。
千手柱间一贯以乐观著称，这一次也不例外。
或者说，他觉得这一次这奇妙的经历，格外的乐观。
这可是另外的世界！跟自己的认知不同的世界，那么说不定能学到自己不知道的知识，要是能用在村子的建设上的知识就更好了。
那样他在找斑谈合作的时候也会更有底气。
虽说因为千手和宇智波，还有泉奈的事情，他和斑……现在还处于决裂状态吧，但他相信斑并没有放弃他们的梦想，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那听起来很难办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千手柱间也皱起眉头，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因为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一定会非常担心家里，还有弟弟还有斑的事情。‘自己’会比任何人都想弄明白原因，然后回去。
“不过一直担心也不是办法，现在总之先安心住下来吧，扉间和泉奈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开口说话的千手柱间一点没有把活丢给弟弟的不安，反而异常的顺口，再理所当然不过。
听者也是一脸的赞同。
“是的，光是担心也没办法——话说回来，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穿越来的千手柱间发出了发自肺腑的赞赏。
尽管才只是开始，还很简陋，也没有什么功能……但是干净整齐，家家户户安居乐业，而且这里的人都不排斥忍者。
不仅不排斥，还能充满信赖的同他们微笑着打招呼，放任孩子们在他们身边。
这就是他理想中的村子的样子。
忍者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普通人也不会敌视、排斥忍者，两者能够共同在一个村子里互利互惠的生活。
他觉得这很棒。
“对吧对吧，姬君这里，真的是非常的好啊。”本土的千手柱间听到对方这么说，立刻与有荣焉的点头。“这可是我和斑一起帮忙建立起来的啊。”
“那可真好啊，和斑一起——我就知道我们一定可以合作的。”
一提到自己的挚友，自己的天启，两人之间的脑回路就突然的对到了一起，并且还有越来越合拍，可以谈个三天三夜的架势。
“对了对了，你见过姬君了么？”
“见过，只不过没能好好交谈过。”说到这里，穿越的千手柱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我一过来，就一不小心毁了姬君的庭院。”
他并没有说是因为和宇智波泉奈打起来才把姬君的庭院毁了，而是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来的这么莫名其妙还大大咧咧的靠近了姬君，泉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所以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在自己。
“不过我后来也有帮忙把庭院再修整回去啦。”
“这样么，那等会儿我过去了再看看吧，你不了解姬君，修整的可能不那么贴近姬君的喜好。”
“那就拜托了，正好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姬君呢。”
两个千手柱间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
听的一旁的宇智波泉奈手背上几次绷出了青筋。
如果不是在村子里……
他深深吸气再呼气，清秀漂亮的脸都有了一瞬间的扭曲。
如果不是再村子里，他一定要用须佐让这两人清醒一点！
就在宇智波泉奈认真考虑要不要请这两人出去，他们‘谈谈’（物理）的时候，有着同样容颜的两人突然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谈话，动作一致的看向村口的方向。
虽然是个很简陋的村子，但因为有柱间的木遁在，所以它豪华的配置了木质的栅栏和木质的大门。栅栏和大门都不算高，平时也就是用来拦拦饿极了或者迷路的野兽。
面对同族的人类，尤其是忍者，防御力就不太足够了。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了。
“唉。”年轻一些的千手柱间叹了口气，身上不知何时因为消沉而染上了一层灰色，他慢吞吞的，有气无力的转过身，嘴里还含糊嘟囔着：“就不能让人高高兴兴的度过丰收季嘛。”
“哦，这里也有这种事啊。”
年长一些的千手柱间了然的点了点头，对此也不算陌生。
看来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有些事情都是避免不了的。
比如‘劫掠’。
比起立刻就消沉的‘年轻版的自己’，他甚至还能说几句宽慰的话。
宇智波泉奈挑了挑眉，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的感知力没有千手柱间强，但是看两人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那就太不应该了。
就在三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到门口的时候，一队手握武器，表情凶恶的浪人团体，也终于看到了他们目的地的村门。
一个只有两扇厚木板，周围也只是半人高的木栅栏组成的村门。
同他们遇到的其他村子相比，这个看起来是多了点防御力。但这点防御力，最多也就只能给普通人造成点麻烦而已。
对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忍者来说，那最多就是装着珠宝的木匣子，除了增添点运动量之外派不上任何用场。
为首的大块头忍者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微笑。
他甚至已经‘看’到自己作用大批粮草，挣个盆满钵满的未来了。

第16章
忍者不事生产。
除了极少数会种些药草或者安排族内不适合做忍者或者没办法做忍者的人做一些基础工作之外，几乎没有忍者从事生产类工作。
当然这也和忍者也确实没有能够安心从事生产的机会有关。频繁的伤亡，繁重的任务，还有数不清的仇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要放下武器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忍者们的补给，就只能用买的。为了买足够多的物资，他们需要更多的钱，为了更多的钱他们需要接更多，更危险的任务，而最挣钱的，就是战争。
但一旦扯到战争，就免不了流血牺牲，就免不了产生新的仇恨。
如此恶性循环。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有许多的忍者家族没落甚至消失，当然也并非是所有没落家族都是一族的人全部都战死，其中很多都是主要的战斗力伤亡惨重，剩下的人不足以再支撑起家族，或者被其他家族收留吞并，才就此消亡。
而这个过程中，会催生出一种新的类别，叫做‘浪忍’。就是指四处流浪、没有家族也没有归属，又拥有忍者的力量的人。
当然这其中也并非全都是没落家族的忍者，也有些从忍者那里学了些忍术皮毛的普通人或者干脆就是从家族里叛出跑出来的忍者。
但无论哪一种，风评都非常的糟糕。
甚至可以说忍者现在会被这么畏惧、敌视，他们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比起有家族有顾虑的忍者们，浪忍们的行动更加肆无忌惮，手法也更加凶残恶毒。他们才不会在意普通人的生死，战斗的时候更是不会顾及周围的环境。
只要能达到目的，完成任务，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就算为此要牵扯进成百上千的无辜者也一样。
甚至，他们还会在没有任务的时候直接对普通人下手。
只为了求财或者夺宝。
其中更恶劣的，甚至会联合流浪的武士或者山贼们一起直接洗劫村庄或者防卫力量弱小的城镇，让那里的居民成为自己的努力，自己则是肆意挥霍其中的财富。
粮食、金钱、器具，甚至孩子和女人，都是他们眼中可以带来更多财富的东西。
是忍者中的败类，人类中的渣滓。
这一次也一样。
一群人在打听到这里有个发展还不错的小国家，又确定没有哪个忍者家族接了这里的工作之后，就把阿缘这里定为了他们最新的目标。
虽然连小家族的忍者都没雇的国家不会有太多油水，但他们有粮食啊。
粮食紧缺的冬季，粮食的价格只高不低，再加上哪里都会欢迎粮食——因此这批粮食一定能给自己带来极为丰厚的收获。
忍者大人们屈尊降贵来‘帮助’你们收获，那么村子用全部的粮食作为报酬也是理所当然不是？
就算这里的大名事后反应过来雇佣忍者，那也得他还有办法联系上忍者才行——退一万步说，就算他联系上了忍者，等忍者们来的时候，他们也早就带着粮食和人离开了。
根本不足为惧。
一行人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不紧不慢的沿着平整的道路走到了村口。
质朴的木板大门处并没有守卫——这也是他们意料之中的。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破坏大门，两扇木板组成的大门就被人从内打开了。
粗制的木门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两个年龄不同，但有着相同的憨厚端正长相的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两人一个身上站着木屑，一个虽然穿着红色的铠甲，但铠甲上沾满了泥土和不知是什么的灰色痕迹，看起来就想是刚从地里挖出来似的——怎么看这两人都好像在农活当中被人匆忙叫出来的样子，充其量也就是充充数，这样的人就算穿上了铠甲也只是摆个样子，能有什么用呢？
“唉。”
看到全部手握武器，来者不善的一伙人，年轻点的男人又叹了口气。
来之前他还有过幻想，万一只是一群饿坏铤而走险的流民，那还能想想办法，但这些家伙……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的从为首的几人身上扫过。一个两个，无论哪个都是见过血的，而且不止一两个——那满身的煞气几乎都要溢出来了，再加上几人脸上那丝毫没有掩饰的贪婪和恶意。
“还知道来迎接大爷，你们很懂礼嘛。”
为首一个脸上有数道疤痕的男子大大咧咧向前走了几步，半人高的斧子随意搭在肩膀上，不经意就显示出了其主人的危险。
然而门口的两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谁也没有理会他。
年长一些的那人还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抚道：“这样其实也省心了，至少后面不用费心费力去处理。”
然而被劝说的那个仍然是一副无精打采，整个人的颜色都灰了几分的样子。
“混蛋，本大爷——”
扛着斧子的男子哪儿受过这委屈，无论到哪儿，迎接他的无不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而他也非常享受人们面对自己的恐惧和卑微。
然而此时此刻，这两个满身泥泞的家伙却一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他用力握住斧子的长柄，额头上青筋暴起。然而还没等他迈出去一步让两人尝尝自己的厉害，就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一直撞到自己的同伴身上才停了下来，接着，难以忍耐的剧痛才以胸口为中心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从口中汹涌喷出的鲜血。猩红的血撒了他自己一身，但他却再也没有机会拭去。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过日子呢。”
千手柱间仍然是那副沮丧的样子，但不知何时身上却涌现出了阵阵仿佛实体一样的紫色查克拉。他每走一步，脚下夯实的路面就碎裂开来，留下一个深深地脚印。
“大家很辛苦才有了今天的收获啊。”
他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虽说房子是我造的没费什么劲儿，村里的路我和扉间也有帮忙，水井则是泉奈弄得，可这是姬君，还有这里的每个人拼了一切的努力，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的好日子啊！”
迸发而出的紫色查克拉卷起了周围的气流，看不见的压力向山一样压向着面前的乌合之众压了过去。除了最前面的两人还勉强保持站姿，其他的人早在第一波人飞过来的时候就被撞的东倒西歪，气浪压来的时候，他们就像是被压在了山下，被沉入了看不见底的深海一样，不仅不能动，就连肺里的空气都仿佛要被挤压一空。
然而还站着的人，也只是勉强没有倒下而已，别说行动了，他们也觉得呼吸也逐渐变得困难了起来，就算长大嘴巴，也感觉不到有吸进多少新鲜空气。
就连骨头，都像是被挤压、被攥握一样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悲鸣声。
自己会死，就会像是自己曾经杀掉的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样，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就这样丢人的死在这里。
只来得及留下这样的想法，领头之人的意识就彻底被黑暗吞没。
明明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那随着外放的查克拉一起出现的，无形又沉重的压力就几乎要了这些人的命。
眼前的一幕看的穿越而来的千手柱间不禁摇了摇头。
年轻时的自己，还是年轻气盛。
不使用忍术或者体术，就靠查克拉带来的威压，明显是因为愤怒而不想给这些人一个痛快。如果是自己的话，大概会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一个忍术过去就解决问题吧。
千手柱间并不喜欢无谓的杀戮，也很讨厌欺凌弱小的行为。
但是敌人是不同的，尤其是这种想要破坏他理想中的和平的渣滓。让这样的人活下来，只会创造更多的不幸。
那、那是什么啊。
为了看管俘虏而落在后面的男人躲在树后，惊恐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事情。
他的同伴，他那些强大的，无往不利的同伴此时却像是蝼蚁一样被看不到的压力压到了地上，连个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出来。
别说使用忍术了，就连动一动，都好像变成了奢侈。
这样下去不行。
我得赶快逃走。
男人吞了口口水，一滴冷汗沿着下巴落到衣服上。他刻意放轻呼吸，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
然而。
“你想去哪里？”
温和而有冰冷的男性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那声音是那么的近，近的就好像是在他身后，紧贴着发出来的。
男人惊恐的转过头，然后视线就落入了一片猩红。
猩红色的眼眸，猩红色的梦境—这恐怕也是他此生，最后一个‘梦’了。
宇智波泉奈轻松的解决了这条漏网之鱼，还用写轮眼顺便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顺便在他死前在精神世界给了他足够的惩戒。
这样如果真的有来生，他恐怕也不会再做坏事了。
同他这种只会欺负普通人，欺负弱者的战场逃兵不同。宇智波泉奈可是实打实从战场上成长起来的人。
想要突破这种人的心理防线，挖掘他内心中最恐惧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容易。
因此他不仅得知了这些人是从路过的商人那里得知，这边有个最近发展不错的村子，于是打算趁着收获在即的时间也‘收获’一把，还得知了他们除了自己人之外，后面还捆了不少路上从其他村子‘带’的奴隶。
也就是说，附近还有上百人需要他们去解救。
其实上百人需要解救本身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问题是救了之后，该怎么办。
“这下可真麻烦了。”宇智波泉奈揉了揉额头，眉头不禁蹙到了一起，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焦虑。以他对姬君的认知，她一定会……不，在担心这个之前还是先让千手柱间把被他踩坏的路面从新修补好吧，现在这个阶段可腾不出人手去修路。
明明可以简简单单的把人解决了，偏偏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啧。
至于姬君那边……
“那就，都留下来呗。”阿缘眨了眨眼，说出了宇智波泉奈意料中的那句话。“也不差这一百来人了。”
正好还能完成任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能是最近一段时间最顺利的事了。
她本来还以为得找个什么合适的借口再拜托几人去弄点人口回来的。现在好了，她只要头疼一下多了这么多人需要消耗多少粮食物资就好了。好在现在是秋天，森林里能吃的东西也比较多。
所以就算人口暴增四分之一，她应该也还撑得住吧。
嗯，应该。

第17章
有很多次，阿缘都希望并不只是自己的视野看起来像是在玩儿O的世界，而是自己真的就只在玩儿我的世界剧情限定版。
这样的话只要肯肝，她就可以无限种地无限收获无限采集无限建造……总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睁眼都是要啥啥不够的缺乏地狱，还一不留神就因为‘没有雇佣忍者看起来很好欺负’这种原因被盯上。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太穷吧。
阿缘面壁反思。
但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一次她也清楚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认为可以自己一个人在不见人影的角落玩儿单机是她想太多了。不管她想不想跟外界打打交道，只要她还不能完全的自给自足，只要她会发展的原来越好，与外界接轨就是不可避免的发展趋势。
闭关锁国不可取，桃花源也只能存在于故事里，不然区域性物资贫乏和近亲……不是，总之会走向灭亡。
虽说她是希望自己能在战乱时代创造出一个可以让人安心生活的桃花源的，但是想到路上遇到的那些人，还有无论如何，不管自己是否愿意，都要被拉进战争的泥潭里的忍者们，她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参与进联机的好时机就是了。她现在这点资本着实还不够大佬们塞牙缝，这样不管不顾的参合进去也就是当个出场不过三集的炮灰，连上谈判桌的资本都没有。
综上所述，联网是必须的，但还不是现在。
再怎么快也是明年之后的事情了，今年还是先考虑秋收冬藏的事情就好。
而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新增加的这一张张嘴。
怎么填报这么多人的肚子，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好在现在是秋天，收获在望，栗子蘑菇之类的也可以吃了……还是要组织起采摘队，不过考虑到接下来成年人（主要是女性）都要被她征召入毛线工坊，所以这个采摘的工作大概率是要交给那些十来岁的孩子们。
这就有点头疼了，十来岁的孩子，出了危险该怎么办？要不还是……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飘向系统版面，那个绿油油的生机光环正闪闪闪发光。
在生机光环之下，还有很多灰色的其他功能。
比如那个名字毫无美感但功能非常诱人的【一年三熟】，有了这个功能，何愁吃不饱……不，不能想，看也买不起，还是想点现实的吧。
而且实话说，金手指这种东西，就算现在能用还用的很好，也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失效了，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来，确保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也能正常的运作才行。
看到后面功能后面那一串零，阿缘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贫穷使人清醒.jpg
“姬君？”
见阿缘突然又发起呆来，正在汇报的宇智波泉奈挑了挑眉。
“我在听。”
阿缘立刻绷紧了腰背，就像被老师抓包开小差的学生为了掩饰而正襟危坐假装自己非常认真的在听讲话的样子。
阿缘此时坐在村子里专门给她准备的房子里，虽然她一年到头可能也来不了三两次，但村子里还是为她准备了一个房子，平时就由村里的女人们负责打扫保持清洁，所以就算今天来的十分突然，房子也可以立刻投入使用。
“那么，您要见见那些人么？”
宇智波泉奈又问了一遍。
‘那些人’说的就是他们从哪些浪忍手中解救出来的人，大概有百来个，女人和孩子居多。从打扮和外貌上就可以看出是来自不同的地方。但共同点是，他们都不同程度的遭受过虐待。
每个人身上都有伤，新新旧旧的伤痕布满了身体，使得他们对忍者，对身材健壮的人都充满了恐惧。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为了让他们能自己行走，这些人的肢体都没有残缺。
但这也也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为此就觉得高兴，那条件也太低了。
“领头的那位女性，看起来还是比较有见识的。”
虽然是个弱不禁风的瘦小女子，但比起其他见到他们就只会颤抖着流泪，哪怕告诉他们‘得救了’也没有回应的人们，能够口齿清晰的正常应答的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
阿缘有些犹豫，她觉得衣光鲜亮的自己就这么出现在那些人面前，会不会不太好。虽然那些人的遭遇其实跟自己没什么关系，自己这边其实还是拯救、收留了他们的一方。
但是，人总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的吧。
“……去吧。”一直默不作声，像影子一样守卫着阿缘的宇智波斑突然开口。
“您应该去。”
见阿缘转过头看自己，他抿了抿嘴，难得的又多解释了两句。
“看不到光的话，黑暗中的人自然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前进。所以姬君，您应该让他们看到您。”看到光，人们自然也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光……也对，我这一身确实会发光来着。”
阿缘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这略带哲学色彩的话只是一知半解有那么点朦胧的概念，但本土人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这里人的共通认知吧。
不，您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但是……
“……您这么理解也可以。”宇智波斑最后只是失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去解释。
“那我就……”阿缘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姬君来了？姬君你看我带了什么回来！”
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从远到近的传了过来，随着声音，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也旋风一样的‘刮’到了姬君面前。兴冲冲回来的本土千手柱间，终于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有好事想对姬君汇报的。
“千手柱间你都脏成什么样子了，给我离姬君远一点！”
天还没亮，宇智波镜就睁开了眼睛。
虽说是天还没亮的时候，但其实已经比在族里的时候起的晚了。当然倒不是宇智波镜离开了族里就想要偷懒。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姬君的一句话‘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身体’。觉得早半小时晚半小时并不会影响的族长就让他每天多睡半小时再起了。
老实说他还挺惊讶的，除了姬君竟然会在意‘早起’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外，更多的还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的族长，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
先不说这已经是干涉忍族的内部事宜了，就说事情本身——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出了名的战场杀神，竟然这么好说话？还特地叮嘱他‘就按姬君说的去做’。
过于震惊以至于他当时都忘了问为什么，傻傻地就点了头。回过神来就算想去问，也迟了。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半小时，只是事情本身过于震惊以至于他反而好奇了——当然他也明白，这是出于关心他才会有的安排。尽管年龄还很小，但宇智波镜对各种事情也已经有了自己最基础的判断。
至少出发点是对他好这点，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没有其他事情的情况下，起床之后，宇智波镜会趁着其他人还没醒之前先把要做的工作都做好，挑水、擦地板、搬菜，这些工作虽然都是力气活，但都难不倒忍族出身的他。
甚至因为姬君要求大家不要起的太早，他还能在完成工作之后再去附近的森林边缘稍微训练一下。姬君的别院当然不会有忍者专用的训练场地，但是有森林也足够了。一个合格的忍者，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找到办法维持自己的状态。
如果遇到刚好也来晨练的族长或者泉奈大人，还能有幸得到这两位在宇智波一族千百年的传承中也是数得上号的强者的指点。
如果是遇到千手……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柱间的话，对方其实也挺乐意教导自己几句的。在宇智波镜看来，他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明明是世仇家族的族长，却会教导自己这个宇智波的孩子，而且，还表现的很亲切的样子。
等太阳越过地平线升起之后，别院中工作的人们会纷纷开始工作，这个时候他也会再回到别院里，跟着一直带着自己的见习侍女小桃一起去吃饭，然后去到姬君身边，履行自己作为侍童的工作。
但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也真的不需要做什么工作。
大多数时间他就只需要安静的跟现在姬君身边，偶尔帮忙端茶倒水时候笔墨……哦不对，姬君不用毛笔，所以只是帮忙准备纸和炭笔，或者负责收拾桌子。
总之都是异常轻松，轻松到他觉得对不起自己那丰盛的一日三餐的程度。
更何况除了一日三餐之外，姬君偶尔还会塞给他一些点心。
似乎，就真的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子来对待。
宇智波镜没有更好的办法来为姬君工作，就只能抓紧一切时间磨练自己，以便能在日后派上用场。如果自己能更有能力一些，那么姬君应该就会放心把工作交给自己了吧。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姬君那里得到的第一个任务，竟然是……
“带、带队摘栗子？”
宇智波镜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忍者也不是没有采集的任务，但那基本都是生长在悬崖绝壁或者雪山火山上极为难得的珍惜植物或者药材。
而不是栗子这种就算普通人家也能在秋天弄到一些吃的东西。
“是的。”
阿缘一边看着白纸上自己写的工作计划，一边漫不经心的回应着宇智波镜：“劳动力……不是，人手不不太够，成年人还有其他工作，所以希望你能带着村里11~13岁左右的孩子去附近的森林里摘栗子。”
在这个世界里，十四五岁的孩子已经是可以干活的劳动力了，虽然大一些的孩子更让人放心，但是家里可能不太乐意，还是让十一二岁的孩子去吧。
正好前段时间斑先生有打扫过附近的森林，危险的猛兽已经都解决掉了，剩下的有镜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当然她也会让大人跟着当监护人的。
其实女人们做这种工作会更合适，但是因为毛衣毛线的事情，村里还能动的女人几乎都被她召集起来干活了，也是实在是腾不出人手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打这些孩子的主意。
“上不限量，越多越好——当然是在安全的前提下，安全最重要，有什么意外，栗子可以都不要，但人一定要好好地都回来，明白么？”
阿缘认真的嘱咐着。
“我让菖蒲带人给你们准备了吃的，中午时间差不多了就休息吃饭，千万不要硬撑，如果累了，早点回来也没关系。”
宇智波镜看着一脸认真的叮嘱的姬君，几次想要开口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最后只能声音飘忽的应了下来了：“……是，谨遵旨意。”
虽然他觉得这根本不是任务，只是玩耍，但……如果姬君觉得这是任务，那就是任务吧。

第18章
宇智波镜原本以为，姬君让自己去抓山鸡只是一种偶然的行为——刚好村里来了虚弱的孩子们需要吃点肉补一补，再加上大人们都有其他的工作，所以才让空闲的自己去做。
并非是正式的‘任务’，只是一个正好要做的‘工作’。
就像叫刚好有空的侍女去打扫一下庭院那样。
万万没有想到，姬君竟然会把这样的事情认真的当做给忍者的‘任务’来派发。
坐在树杈上看着小孩子们摘刺刺的栗子球挖野菜的宇智波镜摇了摇头。
正如族长大人所说的，姬君是个‘怪人’。
无论作为高高在上的‘姬君’还是作为一个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她的想法和做法，都很‘怪’，尤其在面对忍者和使用忍者的时候。
他经常会有，他们并不是战争兵器，而是像其他为姬君工作的人那样，只是普普通通的为姬君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平平常常的迎来第二个日出。
真的很奇怪。
但对忍者来说，却是曾经不敢奢望的‘好事’。
——如果这世界上的贵族都像姬君这样，那他们这些忍者也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就连战争都……
不，这个就不太可能了吧。
战争的历史，就是忍者的历史。
而忍者的历史，已经有了近千年。
所以没有战争这种事，是不可能的吧。
“我说镜啊，不要偷懒呀。”
穿着半旧衣衫的小女孩儿叉腰站在树下，抬头望着这个很久没有动作的‘同僚’。
“你可是动作最快的一个，你一偷懒，栗子少了很多啊。”
她说着，指了指旁边只装了半满的筐子。
“抱歉抱歉，我这就工作。”
被小女孩儿叫住的宇智波镜立刻站了起来，他捏着苦无，刷刷几下，栗子就像下雨一样刷刷的落了下去，大多数都落在了筐子和筐子周围，但也有少量的栗子向着别的方向掉去。
吓得刚刚叫住宇智波镜的女孩子赶忙倒退了好几步才拍了拍胸脯平静下来——栗子好吃，但是栗子外面那层刺刺的壳，砸人也是很痛的。
“镜——”
“抱歉啦小桃，下次我会再注意点的。”
见这棵树上的熟栗子收的差不多了，宇智波镜讨饶的摆了摆手，然后脚下一个用力，就跳到了另外一棵树上。
树下的小桃也不是真的生气，见宇智波镜开始认真工作，她摇了摇头，开始把落在地上的栗子捡到框里。
最近来了那么多人，缺粮食也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姬君，也不可能无限量的提供粮食。所以他们要尽可能多的带粮食回去。
栗子、野菜、可以吃的野果菌子，他们拿回去的越多，姬君的压力就越小。
“小桃，这一框满了！”远远地，有孩子对小桃招了招手。
“阿力那里还有新筐，再去拿就好了。”
“知道——了。”
虽然也才是十来岁的孩子，但因为小桃是姬君的见习侍女，所以除了宇智波镜这个全权负责的人之外，她就是这一次出来的队伍里的‘二把手’、小桃是孤儿，跟其他姬君从村子里带出来的人不同，她和菖蒲一样，都是姬君在路上捡回来的流民。
就连小桃这个名字，都是姬君起的。所以除了姬君身边，她无处可去。
阿缘留下她，也就是这个原因。虽然她觉得雇童工不道德，但是十来岁的小姑娘，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独自一人在外面生活怎么想怎么令人不安。倒不如放在自己身边，稍微做点工作，跟着其他人学点技能，自己再怎么穷，让个女孩子吃饱还是做得到的。
当然，吃好就不太敢承诺了。
于是小桃就这么留下了，平时的主要工作，就跟着有过服饰贵女经验的菖蒲学习怎么当一名侍女，怎么能给姬君更好的服务。
虽然现在只能做一些最简单的粗活，但小桃一直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像菖蒲那样，成为姬君的贴身侍女，为姬君献上完美的服务，成为姬君最信赖的左右手。
太阳越升越高，然后又从高变低，重新向着海平面的方向落去。
在天空开始变暗的时候，孩子们就在宇智波镜和小桃的指挥下背着今天的收获开始返程了。面对这么多的收获，大家都很高兴。
但高兴的同时又有一点遗憾——回去的太早了，才这个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再多弄两筐的。
其实宇智波镜也觉得现在天还早，多摘一会儿也没事，但是姬君特地叮咛他‘天开始变暗就要回去’，他也只能遵循姬君的嘱托，早早地就开始确认人数和收获，准备返回村子。
姬君太小心了。
她在面对孩子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宽容和小心——当然，作为‘被关心者’，他并不会讨厌这种关心就是了，只是作为忍者，心情就难免有些复杂。
在姬君这里自己似乎一直就只是‘小孩子’，而不是什么‘年幼的忍者’。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小的少年清完了一颗又一颗栗子树上的栗子，接着两柄苦无飞出去射穿了不知何时向着孩子们游过来的长蛇的七寸，将它牢牢地钉在地上。
……但既然是族长让自己来的，那总归对忍族来说，不会是‘坏事’就是了吧。
第二柄苦无的准头还是差了点，把蛇钉在地上的同时把蛇皮弄伤了，蛇皮大概用不了了。
唉，自己的修行还是远远不够啊。
宇智波镜带着孩子们摘栗子挖野菜的时候，阿缘这边也没有闲着。
她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得到了毛线（羊毛）的制作工艺，现在正值疯狂的试验阶段。尽管系统到现在从没出过问题，但手工这种东西，不试试心里总是没低的。
别院的庭院在补种其他作物之前，也彻底沦为了工作场。
一边是就羊毛纺织的毛线的问题展开讨论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一边是两个面对面蹲着玩儿泥……不是，玩煤泥的两个千手柱间。
彻底碾碎的土和煤按照1：2的比例混合，再加上适量的水混合起来搅成半干半湿的碳泥，接着再用粗竹节做的容器把半干的煤灰压成一个个圆柱形，最后再用木遁（忍术真神奇）扎出需要的一个个洞洞出来。最后只要在从竹筒中把压好的煤块取出来烘干就好。
为了加速成型，千手柱间还热情的邀请了自己的天启来用火遁烘干。
尽管宇智波斑十分不想里这个满身黑灰笑的傻乎乎的家伙，但想到这也是正事，还是揣着手走过去，勉为其难的听他的比划开始帮忙。
一系列工作把阿缘这个提出方案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忍者可真会玩儿，不对，忍术可真方便。
除了可以像魔法一样用出元素（？）攻击，还可以像这样根据需求改变用法……你们其实不是忍者，而是大魔导师吧？
不是说只有到了大魔导师这种水平，才可以不按照规定使用固定的法术而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而改变魔法的形态？
真实方便。
阿缘不是没见过奇能异术，她一直觉得以自己的出身，比一般人来说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
更不要说她表弟和表弟媳，两个人一个是魔法少年……不是，一个是李家继承人，一个是魔法少女，各式各样的神奇展开也没少见了。但是同忍者，还有各种忍术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当然如果只说好看和奇妙的话，那当然还是她表弟媳要厉害得多。毕竟那可是代表了爱与梦幻的魔法少女。蝉联女孩子在萝莉时期‘梦想中的职业’前三的职业。
甚至她有时候也在想，如果是她那个可爱的表弟媳穿越过来的话，应该比自己做的更多更好……但是想想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穿越的话，岂不是要跟自己可爱的表弟分开了。
还是算了吧，小情侣就该开开心心在一起才对。让人家那么可爱一个女孩子等自己这么多年已经很过分了。
但总觉得这里的忍术每一次都能突破她的认知——不，她不该想这么多的，黑猫白猫，抓老鼠就是好猫，同理，忍术也好魔法也罢，能派上用场就是好的。
阿缘拿起炭笔，再次在手中的‘实验记录’上写了起来。
庭院里的工作仍然在继续。
虽然中间因为控制不好出现过搅出来的煤灰太稀没法使用、太干了一碰就碎，或者千手柱间没控制好力量用出来的木遁连带竹子的容器一起撑裂了以及宇智波斑一不留神烘干煤块的时候一不留神把煤块一起烧了最后千手扉间一记水遁把煤灰冲的到处都脏兮兮的等等等等的失败，偶尔还有飞溅的泥点子或者火星弄脏点燃了另一组的羊毛，然后两边差点打起来这样的意外。（……）但不管怎么说，短短两天时间就能只凭借自己的口述就做的有模有样。
已经是异常高效了。尤其两个柱间先生都没有把这当成脏活累活，而是一脸高兴，好像在做什么有趣的游戏的样子。
这种无论何时都积极乐观的态度，大概就是他能得到大多数人的信赖的原因吧。
阿缘自己做不到这么大度乐观，所以其实还是挺钦佩这样的人的——当然，钦佩归钦佩，她并不想成为柱间先生这样爽朗的赌鬼就是了。
尤其听说他还逢赌必输，越输越赌，异常糟糕。
那天千手柱间兴高采烈的找她要让她看的好东西，是‘煤’。
据说是以前某次战斗时把山给弄崩了一块块，掉到山下的时候看到了这样的煤矿，之前跟姬君谈的时候记起姬君曾经说过煤炭很好用，就干脆用卷轴装了一大堆回来带回来给姬君了。正好这次不需要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卷轴里空的很。
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对煤矿的管控。虽然‘煤’已经在部分国家里作为燃料使用了，但不知道是因为利用率不高还是保密的原因，还没有代替木柴作为主要燃料来使用。
所以柱间才能在发现煤矿之后大大咧咧的装了就走。
也就有了阿缘可以‘无本’搓煤块的今天。运气好到阿缘甚至觉得这是对自己大半年来的穷苦的补偿——运气糟糕到一定程度之后的触底反弹什么的。
——不然自己怎么能这么巧合的在拿到了羊毛线的制作方法的同时，还能遇到柱间先生刚好带原煤回来呢。
瞌睡有人送枕头，一定是自己转运了。
“姬君，你在记什么？”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姬君身边，身上还带着一块块黑痕的穿越者千手柱间好奇的看着阿缘用炭笔写写画画的记录。
“我在记录流程和比例，总不能全靠你们来做。”
这样需要大批量生产的原材料，肯定是要让更多人参与进来才能保障生产的。如果因为一两个人的缺失就停工，那就是失败的流程工艺。
基础原料的生产注定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大量的劳动力，大量的就业岗位，大批量的供给……虽然现在还扯不到那么远，但想要供给自己这一千多人口的国家一个冬天的用量，肯定是不可能只靠柱间先生他们几个人的。
就算他们不介意，但也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帮她搓煤拉毛线，他们也有自己忍者的工作要做。
“……倒也是。”
千手柱间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姬君的意思，虽然他自己确实是不介意一直做（甚至他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但也确实自己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做。
自己终有一天是要回去自己的世界的，不过在此之前，好奇心还是要满足一下的。
“那姬君，这些煤……蜂窝煤弄好了之后，要怎么用？”虽然煤烧就可以了，但刻意做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用意的吧。
“哦，放进铁皮炉……”
阿缘漫不经心的就要回应，但话才说了一半，她自己就反应过来了，拿着炭笔的手微微一顿，她的表情也瞬间呆滞了起来。
家用蜂窝煤最常见的当然是塞到铁皮炉子里使用，既可以给房间升温又可以烧热水热干粮。
但她现在哪儿来的铁皮去做炉子嘛！

第19章
失算了。
阿缘默默反思。
五体不勤的城市儿童发现了自己计划的蜂窝煤产业的巨大漏洞，这个漏洞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整个计划都要就此崩盘。她哪里想得到，原本随处可见，便宜的不行的铁皮炉在这里根本买不到呢。
不，应该说在这个地方金属本身就还是比较贵的材料。人们如果使用金属，也会用在更要紧的地方，并不会有人会专门用铁皮做炉子或者水壶。
毕竟烧水什么的，完全可以用陶器代替。
大失败。
看来自己还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阿缘觉得自己应该记住这个教训，今天还只是铁皮炉，日后要是更大的地方出了问题，那才是真完蛋。
计划A失败，在她紧急开动脑筋进行头脑风暴的情况下，她很快就又想到了第二个弥补措施，也就是计划B。
而且比起第一个铁皮炉，这个的用途可能会更广、也更加实用。
那就是：
“盘、盘火炕！”
阿缘紧急改口。
“就是垒个床……嗯，炕和床都是睡觉的地方，就是弄一个长方形的中间是空的……也不对，是中间有烟道的床，然后烧蜂窝煤，让热气顺着烟道走完整个床，这样床的表面上就是热的，人们睡在上面也就不用担心挨冻了。”
冬天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和寒冷嘛，食物姑且还不用担心，如果有了火炕，那保暖问题也可以解决了。
自己可真是机智。
考虑到这里的人似乎都没有睡‘床’的习惯，基本都还是在房间地面上铺上被褥这种睡法，所以阿缘特地先解释了一下形态，最后才解释到‘火炕’的概念。
“哦！”虽然对火炕还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完全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但是下面加热上面就暖和这一点千手柱间还是能明白的，于是他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这不是很好嘛，那这个‘火炕’要怎么做？”他非常有兴趣了解这个要怎么做。
这可是好东西啊。要是能做出来，冬天的时候大家就可以不用挨冻了。
就是不知道难不难贵不贵，要是用到的材料很稀有的话，可能就不能每家都有一个了。说不定还得做不少高难度的任务才能从大名或者贵族那里弄到。
千手柱间不仅自己感兴趣，还立刻就把弟弟和天启，还有天启他弟都叫了过来一起听讲。
然后阿缘就看到了一溜五个高壮结实的像素人坐到了自己面前，每个人都坐姿端正，一副认真求知的样子。
阿缘压力很大。
她不着痕迹的向后蹭了一点，又拉开了点距离才觉得好了些。同时心里还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现在看世界都是像素模式，不然这五个大男人这么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自己怕不是要紧张到思路都不清晰了。
但说是要盘炕，其实她对盘炕这事儿也不是特别清楚，就是以前看看到过好几次觉得好奇去稍微查了一下，再就是去同学老家玩儿的时候有见到过——只是当时并不是冬天，所以她其实也没有亲身体验过火炕的温暖，只是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样子而已。
所以尽管是她提议说要这么做，但她也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然后放手让他们这些动手经验丰富的人去实践而已。
“火炕基本是炕体、烟道还有烟囱……就是一个排烟的口这三部分组成。炕体就是床本身，就是在房间靠墙的一边建一个长方形像是超大的箱子一样的……额，床，正上面铺上干稻草和被褥是睡觉的地方，然后炕的中间是空的，空的炕体里面要有烟道，就是在里面烧煤之后，热烟通过的地方，烟道要均匀贯穿炕体，这样表面上才能受热均匀，不至于一边有温度一边没温度，也不用怕哪边热力集中会被烤坏。”
阿缘说着，还拿起炭笔在纸上给几人画示意图看。
虽然不是专业画图的，但好歹也是学过画三视图的人，画个简单的示意图还是可以的。
她一边画，一边说，绞尽脑汁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最后就是烟囱，就是让烟排出去让的地方……火炕的主体大概就是这样的。这样人们就可以在这里烧火，给上面的床铺升温，这样冬天就会暖和很多。”
“然后火炕……一般是用砖石和泥土一起垒砌，不过没有砖石的话，全用泥土应该也可以，但是要注意泥土要弄得很结实，被烤不会裂开，也不会漏烟，然后正上方因为要睡觉，所以还要弄得均匀平整，这样睡起来才不会不舒服，受热也会更均匀。”
“铺好的泥面应该需要先烤一次，彻底烤干没有水分了才能使用，这个时候为了防止受热不均匀，还要在上面噗一层干秸秆吸水，最后再在彻底干透平整的平面上均匀的铺上干草，再铺上被褥，就可以使用了。”
阿缘绞尽脑汁的说，对面几人也在绞尽脑汁的听。
然而能够听到最后还若有所思的，只有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而这两人当中脸上带着‘可以试试’的表情的，就只剩下千手扉间一个了。
至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前者听到一半的时候两眼就开始放空，后者虽然严肃认真的听到了最后，但也只是听进去了，其实也不是很有概念。
——术业有专攻，不同行业，不同方向的技术之间还是有壁垒存在的。不然也不会有‘隔行如隔山’这样的俗语了。
对忍者来说，无论怎样的战斗和敌人，他们都能想到应对方法，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样水平的忍者，甚至能想出几种或者十几种应对方法，但是这种生产建设的‘技术活’对他们来说却确实有些遥远了。
像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这种只靠听和简单的示意图就能了解个大概的，在忍者当中反而是少数。
不过不管听懂没听懂，他们都能明白一件事。
姬君说的这是非常实用的东西。
并非是多么珍贵或者稀有的东西，恰恰相反，它用到的材料都不贵，而且非常容易就能弄到，是普通人家也可以弄出来的东西。不起眼，但却可以解决冬季的取暖问题。让许许多多的人不再被冬日的严寒侵袭。再加上这个在姬君的指点下做出来的蜂窝煤，他们可以不用像以前那样，一整个冬天全要靠木柴做饭取暖，木柴的使用可以大大的减少，这样就算是家里没有壮年劳动力劈木柴的家庭，也可以不受冻了。
孩子和老人，想必也可以更好地度过冬天，而不至于苦苦煎熬了。
哪个忍族里没有只剩孤儿寡母的家庭呢？跟甚至，可能只剩下孩子或者老人，就算族里努力去帮了，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提供资源。毕竟还有更多的，需要资源来保证战斗力的人等着用呢。
如果这个‘火炕’真的像姬君说的这样好用，那么至少在取暖方面，他们能省下很多力气——哪怕这个火炕只能用一个冬天也没关系。
材料便宜易得，工艺……工艺看起来也不是特别的难，那么每年到秋天的时候重新垒砌一个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阿缘说完之后，五个忍者都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到让阿缘感到不安——这么安静，就连最喜欢问为什么，把事情研究个彻底的千手扉间都没有说话，就让她很方了。
是不是自己解说的哪里有问题，还是说这个也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情况？
可是泥土稻草之类的，应该不会很难弄吧……？
当然这也只是她自己脑测的结果，毕竟她没有实际操作过，所以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做出来，做出来之后一定能正常使用。
就在阿缘被安静过头的气氛弄得坐立不安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千手扉间第一个动了。
这个往日总是不苟言笑，总是公事公办，虽然一直在帮阿缘工作但实际上并不打算跟她有更多牵扯的年轻忍者收敛了往日的冷漠，恭恭敬敬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时至今日他仍然认为大哥想要创造的小孩子可以不用去战斗，不同的忍族，还有普通人人人可以和平共处的村子并不会成真，也觉得这位姬君柔软的统治难以长久。
但这位姬君至今为止的努力，值得他尊敬。
如果是为了活下去而绞尽脑汁的普通人想出来的办法，如果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工匠发明出来的独门技术，千手扉间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只会赞叹他们的聪明和努力。
但带来这些的，却是一位尚且年轻，比在场的人都要年幼的姬君。
这些东西、这些技术并不高雅，甚至可以说跟贵族的身份相去甚远，跟贵族们、跟女孩子们关注的东西相去甚远。但却都是能让普通的人活下去的东西，让人不会在冬天因为寒冷变得虚弱，不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老人冻的面色青白发紫而无能为力。无论这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她在哪里看到过记了下来，这个时候能够想起来，能够像这样说出结构和功能，就证明她是用了心的，她却是是一直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人更好的活下去。
这就不是一时的心软或者是大发善心的施舍能够做得到的了。
尤其她并没有排斥忍者，而是大方的把这些技术都共享给了他们这些忍者，让他们也能平等的享用她的智慧。
——但就算未来某一天，这位姬君会和她的统治会消失，但此时此刻，她的行动还有她所带来的一切，值得他低头。
千手扉间之后，两个千手柱间对视一眼之后，也都跟着低下了头。在他身旁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这头低的心甘情愿。
从开始就一直绞尽脑汁让更多的人能好好活下去的姬君，值得他们低头。
五个人突来的行为吓得阿缘猛地往后一挪就想错开，但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自己错是错不开的，应该赶紧让这几人起来。
但怎么起……总不能说‘爱卿平身’？那也太扯了。
她只能赶紧拽着衣服站起来去扶人，然而就如同平时一样，她还没走两步，就踩到自己那身滑溜溜的衣服上，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向前倒去。
一只手指修长漂亮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帮她稳住了身体。
接着宇智波斑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这位虽然有着桀骜艳丽的外貌，但大多数时候话都不多的强大忍者帮助这位在他们看来异常柔弱，却绝不弱小的姬君站稳之后肯定的说到：“请挺起胸膛，您值得的。”
姬君您所做的一切，值得我们，值得被您庇护的所有人尊敬。

第20章
几个人又回去庭院里研究这个‘火炕’要怎么做了。阿缘的庭院还没来得及种点什么，就暂时被征为了研究用露天工坊。
千手扉间拿着阿缘画的建议图纸，指挥着自家大哥做炕体。宇智波泉奈则是和自己的哥哥一起探讨烟道应该怎么排。
虽然他们之前没有接触过，作为忍者也从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但如果只是达到‘受热均匀’这个目的的话，那还是可以设计一下的。
两队兄弟就这样泾渭分明的一人占据一边，开始了自己负责的研究和探索。
明明是在合作，但是鲜明的能看出两边‘不对盘’呢。
明明只有柱间先生和斑先生就还好，两人配合的也挺……嗯，虽然配合的不太默契，但是气氛还是对的，不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把对方隔离出去似的。
“真好啊。”
一声感慨传入耳中，阿缘偏过头，发现那个平行世界的天选之子就站在自己身旁，他跟自己一样看着庭院里的画面，同自己认识的千手柱间相比沧桑一些的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似乎真的觉得‘这个样子’是值得高兴的‘好’。
“……哪里好了，这种泾渭分明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团队合作啊。”阿缘摇了摇头，转头又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写下了‘团队合作’这个词。
尽管她还没有一个像样的团队，谈团队合作还有点早，但按照现在的发展，这也是迟早的事情。今后无论是香灰的制作、毛线、毛衣的制作还是盘炕、蜂窝煤的制作，都不是一两个人或者三五个人能搞定的。
还有接下来的秋收……都得提前安排上了。
但这些都还很遥远，不是今天需要担心的。
她又看了眼泾渭分明工作的两队兄弟。
别说商量了，连视线都懒得丢过去。
——丢眼刀的时候除外，这不，千手兄弟又挨了几发眼刀，如果眼刀有实体的话，他们身上一定已经百孔千疮了。
千手柱间一个土遁带来的震动，把宇智波泉奈刚叠起来的烟道震塌了，收获了自家天启的嫌弃，还有天启他弟的眼刀。
好在没有打起来——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这样已经很好了。”年长了几岁的千手柱间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他梦里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千手和宇智波，能够不在同一个战场出现，就已经是好事了，像这样合作——自己和天启，自己的弟弟还有斑的弟弟能够一起为了一件事努力工作，而不是厮杀在一起，拼个你死我活。
这已经是美梦里才可能有的画面了。
这莫名其妙的穿越，已经是不虚此行了。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也不知道是谁，通过什么放发让自己来到这里的。
但无论是人还是神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存在，他都衷心的感谢。
感谢对方，让自己能够看到宇智波和千手也能向着一个方向为了一个目的努力的这样一种可能。
尽管说服族人肯定还有很多困难，但只要有可能就好。再多的困难，再多的麻烦，他都会想办法克服。
——当然，要是能捞更多有用的东西回去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想要问姬君的问题像山一样的多。只是因为太多了，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开口，就先兴致勃勃的跟着做了。
反正也挺有意思的，做了不亏。
虽然现在他其实也挺想掺和一脚进去的，但看两边的样子，其实并没有自己掺和进去的余地，他如果去这个世界的自己和弟弟一边，会被泉奈警惕，反过来如果去找这个世界的斑，又会被自己的弟弟盯着——所以，还是干脆哪儿都不要去了。
就这样陪侍在姬君身边，看着他们也挺好的。
“姬君。”
看了一会儿，千手柱间又按奈不住的开口了。
“什么？”
阿缘漫不经心的回应，脑子还在思考，需要多少煤，多少炕，多少毛线才能足够自己领地使用，如果要贩卖，又得提前准备多少。
明明自己数学一直就只踩在及格边缘，为什么现在要这么难为自己。
“这样一来就没问题了吧。”这个村子，这个国家，已经足够好了吧。
然而他才说完，就见刚刚还在埋头写写画画的姬君就转过头看向自己，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样子。
似乎还有点……嫌弃？
“现在才刚要开始啊。”
先不说收获、计算、贮存、运输这一条线的问题。
其他的，毛线——毛衣/围巾加工房要准备起来，考虑到市场需求，可能还要想办法弄个染色坊，多彩的毛线才能吸引更多人的视线。
盘炕和蜂窝煤这里也因为工种的关系注定需要大量青壮年劳动力。
还有孩子们去森林里弄回来的栗子需要剥壳，野菜野果也需要再加工处理，还有村子里的鸡舍，鸡要喂，鸡舍也得有人打扫……
还有地窖……
……想到这里，阿缘没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手上捏炭笔留下的回痕也跟着蹭在了上面。
她都忘了地窖这回事儿了，还得挖地窖贮存……也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每家一个肯定是来不及，但是村里统一挖上那么一两个大的应该还来得及吧。
但话又说回来了，城市儿童其实并不知道地窖要怎么挖。
她只是单纯的知道古人在没有冰箱的年代，会用地窖储存过冬用的瓜果蔬菜或者土豆红薯什么的。
但自己是真的从没亲眼见过。
真实书到用时方恨少，不说看多少专业书，哪怕多看几本基建种田发家致富的也好啊。大佬们的奇思妙想总能让自己惊叹不已。
不过自己不会，不代表别人做不了嘛。
她的视线在看起来就做过不少活的千手柱间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脑门上那个‘天选之子’的称号上。
作为一个被点了名的天选之子，总应该懂得比自己多吧。
毕竟天选之子的特点，就是‘无论什么情况总能想到解决办法’嘛。
阿缘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柱间先生。”
“……是？”
千手柱间应了一声.
“现在不忙的话，可以请你帮忙挖两个地窖么？不用太大，能把村里需要贮藏的瓜果蔬菜都放进去就行。”
？？？
虽然不是不行，但作为忍者，这样的工作似乎微妙的……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结果，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还是没能造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火炕’来。
结构是差不多弄清楚了，但是炕体的强度还有烟囱的位置这些问题还都需要再进行一些调整——确实不是太复杂的结构，但是想要恰到好处的发挥每一个部件的功能，还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和精力的。
烤的太干，泥会裂开，但烤的不够干，里面又还会有水汽导致表面不能很好地抹平。有些边角的地方甚至还会塌陷下去。
但火炕的原理和效果，他们都已经了解了——千手柱间甚至什么都没铺的就直接坐了上去感受热度。
——顺带一提，他们第一个试验品在他们测试结实程度的时候，因为不能承受忍者的力度而崩塌了。但话又说回来了，火炕最早设计的时候，也想不到还有忍者这种一拳下去房子都塌了的人群吧。
顺带一提，他们还按照姬君对‘铁皮炉’的描述做了个泥炉子出来。
虽然功能方面肯定没铁皮炉多，但是在家里烧个热水是足够的。
只要有锅或者其他可以放在火上烧的容器。虽说现在吃饭都是一起在‘食堂’吃，但冬天到了，谁不想在家里喝口热水呢？
倒是误打误撞（？）的解决了个人对热水的需求。
接着就着后续的工作问题说了几句，宇智波泉奈就下逐客令了。
夜晚不适合长谈，尤其其中一方还是一位姬君的时候——守在门外的菖蒲脸色都变了。
就算是厉害的忍者大人，就算是在为了人们能过一个更好的冬天而努力，但一群大男人这么晚了还留在姬君的房间里，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的，不允许！
千手扉间识趣的告退，虽然他很想就此一口气把各项工艺都定下来，但是礼节性的东西，他还是明白的。临走之前不仅先把自家大哥赶了出去，还带走了那个明显想要追着宇智波斑秉烛夜谈的异世界的大哥。
没有了什么都想问一问，就算没问题也想找点话题多说几句的千手柱间，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宇智波斑也离开去洗漱休息了。
为了帮千手柱间，他身上也落了不少灰，像这样待在姬君的房间里，其实是十分失礼的行为。如果面前的是别国的姬君，怕不是早就把他疏离而礼貌的‘请’出去了。
“泉奈。”
见菖蒲也跟着出去安排工作，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阿缘没忍住转过头看向规规矩矩正坐在自己斜后方的宇智波泉奈。
“什么事？”
黑发黑眼的青年面容平和的看向自己效命的姬君。
“你……和扉间先生，之前是有过过节么？”
之前只是觉得两人之间比较冷漠（主要是泉奈单方面），今天看这感觉……分明就是有仇吧……？
“与其说是有仇……倒不如说是‘千手’和‘宇智波’是势不两立的。”宇智波泉奈语气平和的陈述着，虽然作为一个‘宇智波’他有千万种理由仇恨千手，无论是千手整个忍族，还是千手柱间、千手扉间这两个人。但作为姬君的副手他也比谁都明白，在面对这位对忍族、还有忍族所代表的意义几乎一无所知的姬君面前，他的叙述不应该带有任何个人感情色彩和添加。
“这个你说过。”
阿缘点了点头。
这个很早以前宇智波泉奈曾经说过，但看斑先生和柱间先生一直以来都处的不错，后来来的扉间先生虽然表现出过对‘宇智波’的敌意，但后来也很快的就接受了现状，虽然跟宇智波兄弟两人并不亲近，但也看不出敌视。
一直到两边有合作，还有柱间先生的问题上。
能明显感觉出扉间先生的排斥，还有泉奈的不屑。
可能这么做有点八婆，但她还是想知道一下原因，知道原因，日后也好安排工作……什么的。总不能真的把两个不对盘的死敌一直放在一起工作吧？那迟早会出事儿的。
“那么我是不是没有跟您说过，我差不多可以说是被千手扉间杀死的。”
时至今日，宇智波泉奈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些了。刚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挺担心姬君会问到这些。
毕竟那时候的姬君对这个世界是那么的陌生，想要获取信息，就只能靠‘问’。会问到他的过去并不奇怪，但姬君却从来没有问过。
无论是出于体贴还是上位者的漠不关心，他都挺感激的。
感激她没让自己说出那耻辱一样的过去，也感激她没有让哥哥回忆起噩梦一般的日子。
直到今天，看到姬君小心翼翼的问起来的样子，宇智波泉奈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地多。
然而宇智波泉奈平静了，阿缘却是不平静了。
她瞠目结舌，她目瞪口呆。
她之前甚至还安排这两人搭伙工作！被害者和凶手！
呜哇，她这简直不是人啊。
阿缘麻溜的就想换个端正的姿势道歉，但还没等她行动，宇智波泉奈就单膝跪在了阿缘面前。
“您没有错，姬君。”
他清隽俊秀的脸上一片温和平静。
“您只是根据我们的能力，给我们安排了合适的工作而已，您没有错。”
他神态如常的帮阿缘收起放在身旁的炭笔和散落一地的记录，将他们整理好叠放在一旁。
“我和千手扉间的事情，只是我们自己，是宇智波和千手的矛盾，跟您没有关系——您只要做您想做，您认为正确的事情就好了，您的所作所为拯救了许许多多的人，比起这些，我的问题微不足道。”
“——哥哥也一定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他才能心平气和的跟千手扉间共处一处，并且可以一起为了某个目标而配合工作。
毕竟他的哥哥，是那么的渴望和平，渴望有一天，像镜这样的孩子可以不用在战场上厮杀。哪怕只在姬君这里是这样也好，他也愿意为了这个目标而暂时忘记过往的种种。
他强大又温柔的哥哥，就是这样柔软的一个人。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两人在按捺下敌意合作的情况下，效率高的感人，他们很快就根据阿缘提供的资料，弄明白了如何用羊毛制作毛线。
接着又在使用了土遁的情况下，顺利的就制作了出了土炕。在村里第一次试验的时候，几乎引起了全村的轰动。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想要上去体验一下。
听说特别暖和。
听说后面大家都能有，这样大家冬天的时候就不会再受冻了。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受过冻，知道冬天，知道寒冷有多么难熬。真的能有个温暖的冬天的话，那是多么幸福。
住在城市里的贵人们的幸福，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再加上丰收在即，人们都觉得这次一定能过一个有生以来最富足的冬天。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都少见的舒展了眉眼，嘴角微微上扬。开始觉得或许这次真的可以跟往常不一样，可以过一个富足美满的冬日。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设那么的顺利，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突然到来的来信，却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分别接到了族里的来信。
梦该结束了。
他们还是要回去冰冷又残酷的现实去的。

第21章
面对这个这个结果,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宇智波斑，其实都不意外。
或者说他们其实早就都做好了准备，只是因为这段时间过的太顺利，反而开始自欺欺人的想要相信‘今年会很好,今年可以平稳度过’而已。
因此在得到‘需要回去’的信时,他们表现的都很平静。
平静地把信收了起来,平静地像之前几天那样继续完成自己负责的工作。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实际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一惊一乍的就是了。
忍者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
随时可能战斗,随时准备着去战斗。
因此他们没有做任何改变，在离开之前,一切就像往常一样。
忙忙碌碌,东奔西走。
阿缘手上能派上用场的人还很少，他们就都能者多劳了。总要在走之前尽可能多的把工作做完才对。
穿越而来的千手柱间被阿缘指挥着挖了地窖、加固了村外城外的防护墙（木质）,现在正在比划着建粮仓，每天也都没有闲着。
而阿缘自己熟悉的那个千手柱间则一直忙着教人如何造火炕。
忍术固然是方便，但这始终是要传授给普通人使用的，所以最终还是要用普通人也能会的方法——好在千手扉间经过多次试验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包括用什么样子的泥，稀稠程度、干燥程度这些他都详细的列了数据备注上了。被派来学这个技术的几个人在签了保密协议（？）之后，只要按照这个去做就好了。
阿缘其实并不介意免费推广，但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确实还不富裕的现状,再加上复原盘炕技术中忍者们也是出了大力气的（主要是他们在做）,于是她决定还是还是先收费——当然自己国内的这些，是她自掏腰包就是了。
不过也不强求。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不做——毕竟对新鲜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定会接受的。
虽说忍者们用忍术建很方便,但他们毕竟只是临时雇员，不可能长久的驻扎在这里，所以在阿缘的要求下，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经过多次试验总结了一套普通人的盘炕法，然后把盘炕法交给了千手柱间，让他从阿缘的领地里挑了几个有些基础的人传授了下去。至于他们自己，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忙得很。
而这些人，今后将会是领地里的第一批‘工匠’……嗯，或者说是盘炕匠，今后的盘炕工作基本就由他们来完成了。
至于对外……在征求了见多识广的忍者们还有奈良的意见之后，定了一个不算贵，但也不算低廉的价格。
是个大半人都能负担得起的范围，如果设定个很高的价格，最后能使用它的就只剩下大富豪和贵族们了，那就跟阿缘绞尽脑汁把它弄出来的初衷相违背了。
毕竟本来就是为了能让领地里的人冬天过的好一点才想办法做出来的东西。
至于忍者们那边，她倒是不在意他们拿去自己用——毕竟他们才是复原技术的主力。更何况忍者也是人，冬天一样会觉得冷，谁用不都是用呢？不过也有跟两边签署保密协议，仅限在本族内使用，不得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把技术传出去。
违者重罚。
最后的违约金她写了个天价，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不放在心上，一不留神说漏嘴。
阿缘相信身边几人，但对于更远一层的他们的族人，就不那么放心了。有备无患总比事到临头再想办法弥补要好。
几位忍者对此也都表示支持。
盘炕的事情虽然重要，但是也不太可能全都由他们自己来做，毕竟作为族长/族长副手，他们也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做。
最大的可能就是交给自己的亲信，让他们去做。而这样一来，就有了泄密的可能性——他们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真的有人看不出这个事情的重要性而随便当做谈资说出去。忍者也有亲朋好友，也会像普通人那样，家长里短的闲谈。
所以预先让人们知道‘这个技术很贵，泄露了要把裤子都赔进去（柱间语）’，很很重要。
宇智波泉奈最近也很忙。在姬君提出想要给毛线染色之后，千手扉间就把精力投注到了染色上，再加上还要教人如何做蜂窝煤，时间非常紧迫——于是羊毛的收购和毛线的制作，就由他这边来负责了。
似乎是因为总在打仗，再加上国家与国家之间有隔阂和技术壁垒的原因，这个世界对羊毛的利用非常低，对于羊毛的处理就更加粗糙了，拿到手的羊毛，跟阿缘认知中的白白的软软的羊毛差距甚远。
不仅脏兮兮的，还会打结，长度也是参差不齐。除了本身就有的羊脂之外，还带了大量的植物杂质。虽然便宜，也可以用，但要麻烦许多，光清洗就要花费很多时间。
尤其洗羊毛还要用热水，在这个烧水也要成本（柴、人工）的地方，这也是需要人盯着的工作。好在最近有了煤，倒是不需要柴的预算了。
接着还需要烘干、梳理、拉长捻成线。
就算他特地挑选的手巧机灵的女人们来做，也花了几天的时间才学会，从学会到可以完成自己的工作，又是好几天过去。
而在泉奈忙的一天到晚回不来一次的情况下，宇智波斑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阿缘的护卫，陪在他身边。
虽然这些东西他大概也明白了七七八八，但没有任何一个人选择让他去做指导。先不说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能指导技术的老师，就说他那虽然好看但充满攻击性的外形，就足以吓坏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老实人们了。
是，阿缘领地里的人确实都不怎么怕忍者，平时见到宇智波斑也会好好地打招呼，但这不代表他们能心态平和的接受他的指导。
万一学不会，会不会被杀，就算忍者大人不动手，但只要忍者大人的视线扫过来，他们就会觉得愧疚，觉得自己愧对忍者大人的指导，活着就是浪费。
——以上评论是柱间在村民间得到的第一手消息。
因此虽然宇智波的忍者大人很好看，村民们也愿意远远看着他（漂亮的脸），但亲近……就不太能亲近起来了。
于是今天的宇智波斑，也是留守在姬君身边度假的一天。
是的，对于宇智波斑来说，作姬君的护卫，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不用较劲脑汁应对贵族，也不用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刺杀，更不会有各式各样不愿面对却不得不看的场面。
整个人都难得的放松了下来——当然就算是放松的状态，他也有自信能在入侵者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把人干脆利落的解决掉。
宇智波斑安静的坐在房间里，看着姬君今天的工作，她拿着两根比小指再细一些的细木棒，挑着泉奈之前送来的‘毛线’在织着什么。
一下又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数着什么。
“绕过来，挑上去诶不对，是该单针还是双针了？”
“12、13……不对，是13针还是14针……唉再数一遍。”
“是第13针，您没有弄错。”
看了几次之后，宇智波斑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了。
“啊是么？那我就放心了。”
“不，虽然针数对了，但是您前面织错了，应该双针的地方您织了单针。”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走到了阿缘面前坐下。
“恕我失礼。”
他伸手从阿缘手里拿过她手里的针和织了巴掌长的东西（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沉思了两秒，然后就照着她之前做的那样，先把织错的地方退了回去，然后手指灵活的织了下去。
动作比阿缘流畅的多，织的也没有错误。
看的阿缘目瞪口呆。
“你怎么会的！”
这不科学啊，想当初她可是跟同学学了几个小时才能自己独立开始织的，他怎么能只看看就上手了？
说好的‘眼睛：我会了’‘手：你会个头’呢？
“这又没什么难度。”
战场上再复杂的忍具的操作方式他都能看懂，这样一个重复工作，有什么难的？
他只是不知道这个是用来作什么的，并不是不会做。
宇智波斑动作灵巧的织了两行，接着才把木针和线一起还了给了受到冲击还没反应过来的阿缘手里。
“您这是在织什么？”
“织围巾啊。”
阿缘想都没想的回答。
“围巾？”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
围巾他不是没见过，但要么是华贵的布料，要么是狐狸或者貂的皮，这样的确实是没有。
“其实我本来是想织个毛衣的，但是毛衣起针就得二百针左右，我觉得这个工程量我不太行，就先织个围巾做样品了，这个简单。”
她举了举手中才织了一点点的围巾。
“反正都是织啦……针法就是这样，毛衣就是再多点拼接……当然也有更复杂的可以织出花型的那种针法，但我也不会，这个就只能靠后面有心灵手巧的人来创造了。”
“啊，其实还可以织手套袜子或者帽子也可以，只不过上述这些我也都不会就是了。”阿缘说的很直白，不会就是不会，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心灵手巧女子力满满的类型。之所以会织围巾也是当年看到班里的同学在织跟了个风而已，会的也就是最简单的那些，什么桃心啦，菱格啦，双鱼骨啦，统统不会。
早知道自己要穿越，当年说什么也得全都学个遍。
因为没有‘立刻’完成任务，阿缘并没有得到附带的编织大全，现在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回忆了。
“听起来样式还挺多的。”
“是呀，手巧的人，从头到脚的衣服都可以织出来的。”想到以前见过的编织达人的作品，阿缘是十二分服气的，“如果忍者都像你这样心灵手巧的话，应该会都能做到吧——那样的话我就得考虑是不是要雇佣忍者来工作了。”
这么看的话，普通人跟忍者相比真的没什么竞争力啊。
收获过无数夸奖赞誉，但第一次被人夸奖‘心灵手巧’的青年楞了一下，他看着阿缘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但少女表情的表情却是平静又认真，似乎真的在思考这样做的可能性——雇佣忍者来做这种她不算擅长的手工活。
有着艳丽外貌的青年轻轻摇了下头，却并没有立刻否定她的话，而是轻轻的回了一句：“要是能那样也不错。”
虽然他对这种编织东西的手工活不感兴趣，也没兴趣去做。但如果忍者能不打仗，不用厮杀，未尝不是件好事。
“怎么了？”
宇智波斑的声音太轻了，阿缘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只是觉得或许会很实用。”青年神态放松了些许，就连那头张扬的长发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是呀，而且不止实用，还很暖和哦。”
她说着，把已经织好的部分放到了青年没有带着手套的手上，笑眯眯的问道：“很暖和对吧？”
“啊。”
宇智波斑低下头，看着手上白白软软的那一团。
跟自己因为常年握着武器而布满茧子的手不同，它是柔软的，能够带来温暖的东西。
是跟活在腥风血雨中的忍者的生活格格不入的东西，更像是创造出它的姬君那样。
干净，柔软，能够给人带来温暖。
似乎跟这个倒到处都是不幸的世界格格不入，却又让人忍不住向往。偶尔他也会觉得奇怪——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很脆弱，但人总是忍不住的回去期待。
他合拢手指，轻轻握住手中柔软的一团，有那么一瞬间表情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柔和，但几乎就在下一秒，就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漠然。
宇智波斑安静地退回了原本的位置，阿缘并没有在意，她再一次开始数着针织起了围巾——难得今天比较有空，她要趁着不用工作的时候把这条围巾有头有尾的结束掉。
她可以！没问题！
……等等，不对啊。
阿缘捏着毛衣针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织围巾是为了弄样品出来给其他人，而出样品是为了能把成品展示出来，然后把针法交给泉奈选出来的未来的女工，让他们开始量产织物。
所以到头来，她这不还是在工作嘛！？

第22章
千手扉间也很忙。
虽然马上就要回去,甚至可能要再次跟宇智波在战场上厮杀，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该跟宇智波配合的工作，也不能因为私人恩怨而耽搁。
宇智波泉奈都能冷静以对,自己若是让情绪动摇了工作,那就是自己落了下风。
更何况,千手扉间其实挺喜欢现在的工作的。
尽管这些工作对忍者来说太过软弱,也不是他兴趣所在。但研究一些能让人生活变得更好的东西，总比研究怎么杀人要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千手扉间喜欢研究,忍术或者体术,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他都很感兴趣。跟收益无关,也跟命令无关——他就是单纯的很喜欢这些。
每次自己安静地待在实验室的时候，总能忘掉那些糟心的事情，比如他大哥惹的事，他大哥闯的祸，还有……算了，不提了，提就是头疼。
但慢慢的，他的研究也有了目的。
那就是为了更好地战斗,更有效率的杀人。
为了自己的族人能更好的活下来,他必须要研究出更有效的杀死敌人的方法。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时候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最早会走进实验室只是因为‘感兴趣’的这件事。
所以在这里给姬君工作——除了要和宇智波合作，还有一如既往的担心大哥之外,其实其他的都还挺愉快的。
因为在这里感到愉快，所以更要把工作做好。
无论是笔记，流程还有数据，还是手头工作的进展，全部都要详细清晰的记好让接手人可以立刻看懂开始工作才行。
还得想办法安排好那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哥。
带走是不可能带走的，先不说回去之后要怎么解释，就说带回去之后会出现什么问题，都是未知的，无法控制的。
一个千手柱间人们尚可接受，同时出现两个——那搞不好所有人的矛头都要指向他们了。千手柱间再强，也不可能估计全族所有人。如果其他忍族真的铆足劲儿对付千手，就算千手柱间没问题，千手柱间可以打败所有人，也不能保证他们的族人都能全身而退。
再一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去，万一在任务途中就跟出现一样突然的不见了，那才是真麻烦。所以还是把他留在这里，让姬君照看着点吧。
正好还能给姬君帮帮忙，发挥一下作用。
严肃认真的千手副手总是这样。对人严格，对自己更严格。
——跟他那个到这个时候还在四处乱转的大哥一点也不一样。
本世界的千手柱间，此时正在四处转悠。
忍者的脚程快，他作为忍者中的尖子，脚程比一般忍者还要再快一些，一天的时间足够他村里——城里——城里——村里——别院，打几个圈了。
上午在村里指导，下午去城里指导，中午跟已经混熟的人一起吃个饭，然后天黑之前再去姬君那里叭叭叭的把一天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一遍。
越是快到离开的那天，他就越是显得活泼。
最后还是觉得看不下去的宇智波斑把他拎出去，两人在森林深处叮呤咣啷的活动了一番才有所收敛。
——顺带一提，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只无辜被牵连的棕熊。
两米多可能有三米高的熊被扛回来的时候，还把路上遇到的侍女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出去的时候谁都没有带忍具，所以熊是千手柱间扛回来的，虽然千手柱间体格也很健壮，但跟熊相比还是差了些。他被埋在熊下面，看起来就好像熊自己走了过来似的。
阿缘看着熊愣了一会儿——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动物园之外的地方这么近距离接触棕熊（动物园也没这么近过）。
根据宇智波斑的说法是他把千手柱间踢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这熊，然后也是这熊倒霉，被带的直接撞到了后面的山岩上，撞断了颈椎，没命了。
——熊只是当了个垫背的就撞断了颈椎。
我还是不问你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道了吧。
阿缘摇了摇头，再一次告诉自己，要早点适应忍者世界跟自己原来世界的不同。不然天天一惊一乍的日子还怎么过嘛。
但话又说回来，这一下要搁自己原来的世界里，人的内脏都要被踹碎了吧。
她想着，又看了一眼还扛着熊站在前院里跟另外一个自己说话的千手柱间。
不，不能想，再想下去就是物种不同了。
顺带一提，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千手柱间在听说‘自己’跟斑切磋还被斑踢飞出去之后，不知为何脸上似乎还带了点羡慕的神情。
这让阿缘一度十分怀疑忍者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个样子。总觉得跟自己想象中的‘感情好’有那么些差距。
因为有了熊这个意外收获，这天晚上的别院格外热闹。
阿缘干脆让菖蒲又拿了些蔬菜瓜果之类的食材，在还没来得及种东西的后院开了个烤肉大会。
当然这么多肉他们肯定是吃不完的，分出去的肉分别送到了城里和村里，让两边的人也都能跟着一起吃肉。
熊皮则是好好地收了起来，准备趁着皮草涨价的这个阶段（毕竟天开始变冷了）卖掉。
或许是因为忍者们经常露宿野外的原因，几个人其实都有一手不错的烤肉技术，因此也不需要再额外找会做烤肉的厨师。再加上阿缘不吝啬调味品，这顿只有别院的侍从和忍者的烤肉大会，就此开宴。
可惜没有餐后甜点还有肥宅快乐水什么的。
吃烧烤少了这些难免让人觉得欠了点什么，不够圆满。
阿缘坐在千手柱间特地给她做的秋千上慢悠悠的晃来晃去，看着不远处不知为何较起劲儿来比规定时间内谁烤的更多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在他们旁边，是鼓着劲儿给泉奈加油的宇智波镜和稀里糊涂就跟着一起凑热闹的小桃，还有被拉来充当裁判的菖蒲和奈良。
奈良本来是来汇报香灰和羊毛的问题的，问到他也没吃饭，就干脆一起拉来快乐了。
比赛的两人摆起起手式，接着菖蒲一声令下就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开始迅速的动作着——虽然在阿缘看来都是像素块，但像素块也是可以快出重影的。
烤的恰到好处的肉如纷飞的蝴蝶一样从烤架落到旁边的木盘上，高高的叠成了肉山。
这么说或许不太好。
但偶尔她会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只有在这种较真生气的时候，他们看起来才像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姬君。”
好不容易摆脱了千手柱间的纠缠的宇智波斑不知何时站到了阿缘的身边。
“什么？”
“您是不是知道了？”
“嗯？啊……多少有些感觉吧。”
尽管宇智波斑没有说完整，但阿缘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多少有察觉到啦。
毕竟最近几人都格外的忙碌，对学徒们的要求也格外严格——就好像在赶什么似的。但作为很厉害的忍者，应该不会是被谁追赶之类的，那就只能猜是他们‘时间紧迫，不赶不行了’，但自己这边也没有给过他们时间上的要求，那就只能是他们自己遇到了什么事情而要赶时间了。
综合一下现有条件，也只能是族里的召唤了。
也对嘛，这次待了这么久，冬天又有很多问题，作为上位者的他们这个时候回去也正常。反而是自己耽误他们正常工作了。
本来是想要不要送点什么饯别礼的，但是时间匆忙再加上她也没什么好的库存，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特别合适的。
倒不如赶巧就今天来个烧烤大会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这样么。”
宇智波斑看了眼已经结束第一轮烤肉战斗，准备再战烤蔬菜的弟弟，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了阿缘面前。
“这个，希望您能收下。”
其实应该更正式一点的，但或许是现在气氛正好，宇智波斑就顺势拿了出来。
“这个？”
阿缘看向他手心的‘礼物’。
与其说是‘礼物’……
阿缘看着他手心那柄同他的手相比显得格外小巧的苦无。
这个更像是……防身道具？防身工具？
“这是我小时候用过的苦无。”
见阿缘好奇，容貌艳丽的青年脸上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痕迹。
“是以前……我的兄弟送给我的。”
“……那我不能收下吧，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阿缘摇了摇头，没有去拿他手中的苦无。
“现在的话只是相当于护身符一样的东西，所以希望姬君您能收下。”他的手又往前递了递。“就算有泉奈在，姬君也应该有那么一两样可以自卫的武器。”
“刀剑这类的对您来说太重了并不合适，苦无的话倒是可以出其不意。”
谁会想到一位姬君手中会有苦无这种只有忍者才会用的东西呢？
手中有可以自卫的武器的话，就有可以反击的机会。很多时候就算只多挣扎了一秒，活下来的机会就会多上几分。
宇智波斑相信弟弟的实力，但意外这种事没有人能说得好。外面乱起来的话，谁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波及到这里。
如果是别的贵族，就算是大名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提议，也不会把这样的东西送出去。正因为是面前这位姬君，他才希望能够多一份保障。
哪怕只是多了一个机会也好。
“这样啊。”
阿缘抬手挠了一下脸颊，觉得自己不应该辜负这样一份好意，就干脆的伸手接了过来。她的手比宇智波斑小很多，在他手里显得很小巧的苦无，在她手里却是刚刚好，嗯，还有一点沉。
“那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她按照宇智波斑的指导把苦无收进套子里，然后按照对方的指导在手臂上比划了几下，大概弄明白了要怎么把它捆在手臂上。
虽说拿到了‘武器’，但阿缘其实还是没有什么太真实的感觉——战争也好杀戮也好，跟现代城市儿童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当然礼不能白收。
阿缘想了一下，提着衣服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她粗暴的把滑溜溜的衣摆卷成一团抱在怀里向房间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对宇智波斑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一起过来。
阿缘找到了自己放东西用的柜子，打开上面的抽屉开始翻翻找找，最终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被菖蒲收起来的手工围巾。
她一共就织了两条，第一条不太成功的被拿去了工坊做展示品，听说已经被拆拆织织好几次供人研究。
第二条是在拿到了染成了蓝色的新线之后手痒织的。
虽然比起之前在学校门口买的线相比颜色要暗上很多，但也有那么些感觉了。
她就趁着有空的时候又织了一条。
也没想好织了之后要干什么，总之先织了，织好之后就让菖蒲收了起来。直到今天……
当做礼物应该是够格了吧。
既然对方送的礼物是给‘自己’而不是‘姬君’的，那么自己的回礼，也应该是给个人使用的，而不是给宇智波族长的。
“这是……？”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
“回礼啊。”
阿缘回答的理所当然，一点也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她回答的那么自然，反而让收到回礼的一方不知所措了起来。
面前是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姬君，手上是柔软干净的围巾。
无论哪一个，都应该是跟自己这样的忍者毫无关联的……
青年垂下眼帘，握住了手中的围巾，不同于上一次只是虚虚的碰了碰，这一次，他是用力的抓住了。
就好像这样，就能握住某些曾经被自己放弃了的事物。
“谢谢。”
宇智波斑说出了一个自己很久没有用过的词语，然后把围巾细细的叠起来收好。
再这之后，他的世界肯定又和众多忍者一样充斥着鲜血和死亡，或许某一天，他会跟自己那些兄弟，跟自己的父亲一样，一去不返。
但至少今天，至少现在，还是有值得期待的东西的存在的。
他说不出这是什么，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但却希望它能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月亮从地平线升起，不知何时爬上了夜空，清澈柔和的月光洒向大地，仿佛给世界镀上了一层银霜。
整个世界都好像因为这一层漂亮的银霜而安静了下来。随着月亮的升起，快乐的烧烤大会也走向了尾声。
几个忍者推倒了用土遁堆起来的炉子，撤掉了上面烤肉用的铁网，帮着把餐具收到厨房，彻底结束了这短暂的快乐时光。
宇智波泉奈沉下脸，再次回到了‘姬君的护卫’这一角色，千手扉间见状也识趣的带着自家大哥（两个）一起告辞。
临走的时候，来自平行世界的千手柱间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对着庭院坐在房间里，带来了这奇迹一样的时间的姬君。外廊上的障子门没有关上，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越过门框洒进屋子里，落到了姬君身上。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确定之前自己觉得姬君在发光这件事并不是错觉。
在月光的照射下，姬君整个人都散发着朦胧的白光，她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她身上那身人间无法制作出来的华服上那些精致的纹路就像是会动一样，他看不懂那是怎样的纹饰，但在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样貌，就好像有生命一样在同月光呼应着。
“姬君……”
千手柱间刚刚想开口，就被千手扉间一把拽住强行拉了出去。
“那么，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他敢说如果大哥现在问出没脑子的问题，宇智波泉奈一定会立刻暴起要砍掉大哥的脑袋。虽然宇智波泉奈的实力比不上大哥，但这个时候打起来可没有一点好处。
“扉间，姬君她在发光啊！”
走出去好远，千手柱间终于没忍住开了口，他语速极快，一脸的震惊
就好像看到案板上的蘑菇长出了手脚责骂自己那样。
“……没什么奇怪的。”
千手扉间见怪不怪的开口，但他也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岔开了话题：“我已经跟菖蒲说过了，我们回去之后你继续用我的房间就可以了。被褥之类的就放在柜子里，你自己铺。”
“那……那就谢谢了。”
千手柱间下意识的道谢，但接着又把话题重新带回到了姬君身上。
“她、她一直在发光么？”
也许是觉得这样问不够清楚，千手柱间又换了个说法重新问了一遍。
“我是说，姬君真的是活人……”么。
尾音还没说出来，一个并不陌生的木遁就擦着自己的脸颊射了过去。
他转过头，就见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正表情严肃的盯着自己看，大有他再继续说下去，冲过来的木遁瞄准的就不是脸颊而是其他部位的架势。
——原来自己沉着脸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老实说这种感觉还挺陌生的。
千手柱间摸了摸脸颊——细小的伤口早已经愈合不在出血，手指上沾的也就只有先前溢出来的那一点点。
他又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个世界的弟弟。
却只见一向会好好地解释，让自己能够弄明白前因后果的弟弟也保持了沉默，明显不愿再就这个话题谈下去。
穿越而来的千手柱间只得闭上嘴，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小心翼翼的道了一声歉。
看来从这边是问不通了——还是日后找机会，问问姬君本人吧。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千手柱间，也最知道怎么对付他的人，千手扉间一看这个异世界大哥的样子，就知道他其实并没有放弃，只是暂时先把想法压了下去。
就跟他这么多年都从没放弃过找宇智波斑试图结盟一样。他只是不放在嘴边了而已，并不是打算就此放弃。
或者说如果会这么轻易放弃而不是死缠烂打也要达到自己的目标，那就不是他的大哥了。
但这个所有人都在回避的话题，确实也是不能提出来的。
如同童话故事一般出现的姬君，谁能保证她不会如同童话故事那样，‘一旦被人道破身份就会消失呢’呢。尽管他觉得这样的姬君的统治并不会长久，也不觉得这个世界会因为有她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但至少这个国家是好的。
哪怕只是为了让这个人人都能笑得出来的国家多延续一阵子，姬君的存在也是必要的。
因此姬君的身份，姬君的来历，就成了他们几人默契的，闭口不谈的禁忌。
自然也不能让这个别的世界来的大哥破坏了。
于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去问姬君，他就先收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弟弟的一份厚礼。
货真价实的‘厚’礼。
“这是……？”
他看着重重放在自己面前，叠的高高的卷轴和笔记本。
“这是我所知道的，姬君国家的各种运作方式。如果你那边还想着跟宇智波结盟的话怎么也能用来做参考。”白发青年把东西放下之后，别别扭扭的又补充了一句：“先说明，我是不赞同这件事的，宇智波或许没有那么邪恶，他们的情绪异常容易激动，极为容易走上极端，稍不留神就会拉着周围的人一起走上万劫不复，我不觉得这样的一族是值得结盟的对象。”
“你那边的我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如果那边的我还活着的话。”肯定会竭尽全力阻止你去跟宇智波结盟。
但是你肯定不会这么放弃。
千手扉间红色的眼睛从面前的大哥身上瞟过。
再加上现在得想办法把你的注意力从姬君身上引开——这才是现阶段的重点，所以用这些他并不喜欢，但又因为涉及到自己的梦想而必须要看的资料来牵制住他是最好的办法了。
当然，如果这些复杂的数据、规则能够让他就此放弃同宇智波结盟的想法那就更好了。
虽然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吧。
“想要独立建立一个村子，引入其他忍者家族和普通人的话，那首先要知道这个村子应该如何运作。从基础设施到可能会遇到的民生问题，再到公共设施，还有建村的选址、施工要求、还有人员的安排，商业运作……”
千手扉间每说一个，手就从‘山’中捡起一个放到他大哥手里，最后在他大哥抓也抓不住的时候话锋一转做了总结：“……加油弄懂这些吧，大哥。”
千手柱间：……

第23章
为了迎接丰收,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奈良胜一自然也没有闲着。他先是趁着弟弟去给姬君收羊毛的时间在家里整理了一下今年的账本，然后又铺开一张新的白纸开始写接下来的经营计划。当商人也不容易，虽然不用每天刀口舔血了，但挣不到钱照样没法养家糊口。
挣到的钱不够多没法把上下都打点好,照样要吃苦头。
他可不是什么有家底有人兜底经得起风浪的大商人,就是走南闯北的转个辛苦钱,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车陪个血本无归的那种。
虽然他现在也有给姬君干活啦,但老实说姬君这边的活只能说是外快或者说是给自己多备了条后路，重点还是在自家的药材产业上。
上半年的收入还不错,下半年稍差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夏末秋初的时候大名们也怕这个时候打仗会影响到秋天粮食的收获——无论是自己家的,还是‘暂时寄存在别国’的。但这段时间一过，就差不多又要到药材的销售新热潮了，各种伤药要用到的药材得多备一些。
想到这里，奈良胜一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一滴墨水从笔尖低落，在纸上晕开一片墨痕。
每年收获前后入冬之前，都是战争的高发期。
为了粮食，或者为了财富。
胜者舒舒服服过冬天，败者……败者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过这个冬天了。
总之这个时间段里,格外容易爆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忍者们也将迎来一年当中最后一个也是最疯狂的繁忙期。
能不能顺利迎接新的一年,就要看能不能活过这一次了。
奈良胜一随手把被墨水污染的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
宇智波和千手，这个时候也要忙起来了吧。
他想到了这段时间在姬君的别院里看到的画面。
无论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站在一起，正因为姬君派给的工作上的事情争论。还是千手的副手,和不知道为何消失又出现的宇智波的副手一个正在给姬君汇报工作，另一个则是跪坐在姬君身后，安安静静地当护卫。
又或者是最后的那次烤肉大会。
无论哪一个，都是非常不可思议的画面。
尽管有矛盾，有争执，却唯独没有战斗。完全看不出他们曾经在战场上屡次厮杀，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但这样的画面，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明年，不，冬天的时候还能不能看到那天那样的画面，可就难说了。奈良胜一对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恩怨情仇并不感兴趣，但不得不说，宇智波和千手，就像是忍者们的缩影。
无论东南西北，无论哪个国家，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情。
只是宇智波和千手格外的强大，他们的事情更被人所知而已。
一方雇佣了宇智波，那么另一方立刻就会雇佣千手去对抗。
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以来贵族们都是这么做的，结果到了今天，就变成了仿佛常识一样的认知。
但这都不是脱离了忍者身份的他应该关注的事情了。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上一两岁的男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笔。他决定出去走走，比如去看看这一次作为‘商品’的香灰，怎么样了。
上次的香灰大多都作为赠品和试用品送出去了，得到的评价都不错，因此得到了些订单，虽然数量不是很大，但有个好的开始，后面就会好办很多。
尤其冬天马上就要到了，贵族们对香料和香灰的需求量也会增加，他决定这次多带一些去试试行情。
当然前提是香灰的质量还是一如既往的都是优质品才行。
奈良走进制香坊的时候，枫正跪坐在自己工位前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正在逐渐成型的香灰。
她约么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打着补丁但干净整洁的衣服。褐色的头发用打磨光滑的木钗紧紧的束着。小巧的脸被炉火熏的通红，丝毫没有动一动的意思。
热肯定是热的，但是比起热，面前的香灰要重要的多。
她很瘦。但比起刚来时瘦到发黑，几乎是皮包骨呼吸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肋骨在起伏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至少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有精神的青春少女的样子。
“哦，你看起来很有精神嘛。”奈良知道她，除了她是自己负责登记的那批人里第一个敢跟自己说话的人之外，也因为姬君说过，现在她正担任着香坊的临时负责人的职责。
“都是托了姬君的福。”
直到不需要再一直盯着，枫才转过身，恭恭敬敬的对奈良胜一行了一礼。
奈良胜一都能看出来的变化，枫自己当然更能感觉到。
而且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这样的变化的原因。
一切都是因为那位高贵的，仿佛被光芒笼罩的姬君。
如果不是姬君仁慈让手下的人收容她们这些流民，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工作。她和妹妹恐怕早就死在流浪的路上了。
要么是饿死累死，要么是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人拖走当食物。
——战乱的荒年，吃人可不是什么太罕见的事情。
尤其是她们这些女孩子。
可能还不如一捧麦子，或者一只兔子值钱。明明都是人，但像她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女孩子，就格外的不值钱，不被人重视。
她的父母亲人们早就在打仗的时候死光了。就算当时没有死，后来逃难的路上也因为各种原因死掉了。
只剩下她和妹妹两人，跟着还算照顾自己的邻居叔叔阿姨们一路，像是失去了家园的流浪狗一样四处流浪。
尽管逃了出来，但他们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又能过怎样的日子。
反正，不会比留在那个大火过后，只剩下焦黑的尸体的地方更糟糕。而能活着，哪怕是像狗一样的活着，也总比死要好。毕竟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在面对姬君的人的时候，他们没有挣扎，无比顺从的甚至是心怀喜悦的被带到了这里。
一无所有的流民们，能有人肯收留，给他们一个落脚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然而让她还有其他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那位高贵的如同天边的月亮一般美好的姬君，给了他们比想象中更多，甚至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们不仅有了饭吃，有了工作——还有人给他们烧水让他们洗热水澡、洗衣服。
甚至，还有忍者大人来帮他们造房子。
只要听姬君的话努力工作就能有吃有喝，甚至还能有收入。
这是流浪时她梦中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无论那位姬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至少现在她是感激她、崇敬她，不惜拼进一切想要留在这里的。
所以她会拼命的工作，拼命的完成她给她的任命。
姬君要优质香灰，她就做出更多更多的优质的香灰。姬君让她负责这个制香间，那天就要一点岔子都没有的维持好这里的工作。
她想让姬君知道，自己很有用。
姬君给予的一切，并不是白白的付出。
“确实是托了姬君的福。”
奈良没有否认。
“那么，香灰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还差一点就足够奈良大人您要求的数量——两天内可以备齐的。”
枫恭恭敬敬的回答。
“很努力嘛，你们。”奈良惊讶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女孩子能做到这个程度。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不少女性在工作，但大多都是从事服务行业，像这样直接女性负责加工的，很少，主要还都集中在纺织行业。
制香不是没有，但是量产就几乎没有了。一方面是女性由于各种原因很难专心于一样工作，想要聚集起大量可以专心工作的女性就更难了。
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女性在人们的认知里，总是不能吃苦，或者非常容易因为个人原因而耽误工作。就算知道这不是全部的女性，但也很少有人会去尝试想姬君这样雇佣女性做生产。
毕竟比起赌一个可能性，直接用更可靠的‘男性’不是更符合利益需求？
奈良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只是比起奈良，她们更在意眼前的工作。
女孩子能有工作不容易，所以她们都很珍惜这个机会。
就像枫说的那样，至少不能让姬君觉得自己选错了人，给错了信任。
于是一直到休息的时间，才有人怯生生的靠近奈良：“那个，奈良大人？”
“什么事？”
“我……我是说，我们如果也做的很好地话，是不是也有机会像枫那样，见到姬君呢？”
被光芒所笼罩的姬君呀，那是她们所有人憧憬又崇敬的对象，‘见到姬君’这件事对她们来说本身就已经是一件荣耀了。
先前被姬君召见，并且成了香坊的负责人的枫更是被这里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她们也很想再见一次姬君。
“你们再努力一些，应该也有机会去拜见姬君。”
奈良胜一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以他对姬君的了解，如果真的有谁特别出众，或者香坊的工作超乎她的预料的话，她肯定会再召见人的。
“真的么！”
听到奈良胜一的话，女孩子们都兴奋了起来。
她们都以为姬君见了枫，枫就是她们的代表了，今后有什么事，也只有枫能去拜见姬君。
就好像之前管理她们的原田村长一样，如果有什么问题，奈良大人只会找他去跟姬君汇报。
“真的，姬君会见有功劳的人的。”
一旁的枫笑了笑，肯定的回答道。
很久以前奈良大人就跟她说过，香坊的女孩子中，她是第一个被姬君召见的，但一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当然明白奈良大人话中的意思，但这不代表她就会把被姬君召见的机会拱手让人就是了。
既然姬君会见‘最优秀的’，那么她就要一直当这个最优秀的。
少女抬起手，摸了摸怀里小小的布袋子。
再一次在心底暗暗发誓。
确认了货品的数量和质量，奈良走出了闷热的香坊，趁着天色还早，他打算跟姬君汇报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然而这一次他再去到姬君的别院时，就发现别院里空了——最近一直跟在姬君身边的几名忍者，只剩下了宇智波泉奈一人。
啊啊。
奈良胜一一点都不奇怪，但想到先前那些快乐的时间，也有些怅然。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第24章
宇智波斑回到族地的时候,族里正在紧张的进行着备战工作。族里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外面很少能看到人，训练场倒是不分昼夜都能听到笃笃笃忍具打在靶子上的声音。但宇智波斑不知为何却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都是司空见惯的景色，明明是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大名们的使者来了又走,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任务卷轴。就等着宇智波斑这个族长回来做决定。
接哪一家的任务,拒绝哪一家,又或者拒绝哪几家,这些都不是宇智波火核这个副手可以决定的。
虽然宇智波火核作为副手已经有些时间了，但自己的斤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说是副手,但其实更像是助手。‘副手’一职对他来说,还是稍显沉重了些。
至少同千手的副手，千手扉间相比,他还远远不够格。
宇智波火核跟在宇智波斑身边，小声跟他汇报着最近族内的事情和目前已经找上门来的‘大活’。
宇智波火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带有个人倾向，也不要有声音上的波动。因为每年到这个时候，族长的情绪都不会太好。
当然这也不奇怪。族长本人并不嗜杀，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又怎么会高兴起来呢？就算战争代表著名望和财富也一样，带来这些的同时，总会伴随着许许多多族人的死亡。
谁也不想失去亲朋好友。
就算族里有些年轻人会在战争之前跃跃欲试,也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而非是‘喜欢’战争本身。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宇智波火核总会小心再小心，就怕哪里做的不对让族长的情绪变得更加糟糕。是,历来公证的族长不会对他这个副手做什么，但当他情绪不好时身上溢出的煞气，就足够让他呼吸困难了。
若是再遇到什么让族长起了杀心的是，那更是浑身的肌肉都会因为受到刺激而变得僵硬。
早些年泉奈大人还在这里的时候还好，现在就……
“嗯，我知道了。”
宇智波斑拿过他手里的卷轴，轻轻点头示意。
……嗯？
宇智波火核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怎么觉得，族长现在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他壮着胆子看了眼族长的脸。
艳丽的容颜配上还算温和的表情，就连那飞扬桀骜的长发似乎都变得安静了一些。
确实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
等了一阵子没有听到宇智波火核继续说下去，宇智波斑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副手，却见对方正看着自己，一脸……好像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事物的样子？
不合时宜的思考其他问题被抓包的宇智波火核赶忙摇了下头：“不，没什么，需要跟您说明的就是这些，更详细的内容都记在卷轴里了。”
“嗯。”
宇智波斑随手将卷轴放到一边，接着自己拿出了两个卷轴交给了宇智波火核。
“这里面一个记载了一项名叫火炕的技术，有了这个，今年冬天大家都可以过得舒坦一些。”
卷轴里记录着忍者版的盘炕技术。
同普通人不同，忍者版的技术因为加入了忍术，从生产到使用时间都要比普通工匠做的要快得多。
千手扉间虽然问题很大，但技术还是可信的。
“另一份是蜂窝煤的采购合同，你拿去收好。”
虽然自己做也不是不行，但马上就要打仗了。抽调人手去做总归不如直接买方便，反正很便宜，也省的他们收柴砍柴了。
忍族中虽然大多数时候柴都是各家备各家的，但族里也会从山民手中受一些或者抽空的时候安排人去砍一些备用。
毕竟难免会有家里没有成年劳动力的家庭不够用，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临时出现缺口。都是一族的族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挨冻不是？
“蜂窝煤是指……？”
这是一个宇智波火核从没听说过的新词。
“是一种燃料，比木柴要更方便一些。”
宇智波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他直接用写轮眼将一些需要宇智波火核知道的东西展示了一遍，就让他出去了。
自己则是趁着空闲，替忍具做起了保养。
毕竟，马上就是要用到它们的时候了。
他的视线落到了放在一旁的卷轴上，眼睛中露出了一抹厌恶的神情。
战争对他来说，没有一丁点可以说的上是好的记忆。
失去的远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但身为忍者，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的，他也只能选择顺从。
就像现在，无论他多么向往姬君的国家，此时此刻也只能选择回来为了战争做准备。然后忘记姬君那边的事情，全身心的投入接下来的战争当中。
战争中是不能有自己的情绪的，做不好情绪管理的忍者，上了战场也活不久——毕竟战争就是这样，刀剑无眼，不经意的一个破绽就可能会丢了自己的命。
战争啊……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院子里的树叶几乎都一斤落光了，天空中也几乎没了鸟儿的身影。似乎只有人类，才会在这个时候格外热火朝天的做着什么。
这样或许也是件好事吧。
他茫然的想着。
外面杀的越凶越多，姬君就越安全。
如果周围的这些国家全都被拉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脱身，那么姬君的国家就会更安全一分吧。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而他心中所想之事，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虽然是世仇，但宇智波同千手的族地其实相隔并不算远。
因此在宇智波斑回去族里的同时，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回到了族地当中。
同沉默寡言的宇智波斑不同，回到族地的千手柱间就像鱼回到了水里一般，迅速的就不知道窜到了那里去了——虽然姬君那里很好，他偶尔会乐不思蜀，但这里才是他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人当然就更熟悉了。光是要打声招呼说自己回来的人就有两位数，他也要忙上好一会儿呢——反正真有什么需要自己的事情的话，扉间会来找他的。
千手柱间一溜烟就没影了，只留下千手扉间面对来递交资料的千手桃华。
从身份上来说，千手桃华算是千手的三把手，在柱间和扉间不在的时候，族里的工作就基本都由她来负责了。
虽然是女性，但无她论是工作能力还是战斗力都是一等一的强。因此扉间和柱间两人都很尊重她。
有什么事要交代的话，也一定是第一个同她说。
于是千手扉间就把在姬君那里得到的盘炕的技术交给了她，让她这两天抽空安排下去。
“这是什么？”
“是可以让族里的老弱冬天过的更好一些的技术，对了这次回来我们还带了些新型燃料，也一并放到仓库里去吧。”
“燃料？”
“叫做蜂窝煤，配合火炕一起使用的。”
“木柴不可以么？”千手桃华挑了挑眉。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蜂窝煤更方便一些，也能剩了我们砍柴收柴的功夫。”
当然柴也还是要准备的，就是可以砍掉一半了。
同宇智波一样，千手一族也要提前囤积过冬用的木柴的。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相信它确实是不错的东西吧。”
千手桃华相信千手扉间的判断，虽然千手柱间是族长，但如果说工作上谁更可靠，那无疑是千手扉间这位副手。
“然后这是这次已经来接触过的雇主名单还有要求。”
这位有着冷艳外貌的女性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卷轴递了过去。
“我都记下了，具体怎么决定，还是要您和族长来做决定。”
“我会跟大哥说的。”千手扉间收起了卷轴，接着看着千手桃华，不知怎么的一个问题就脱口而出：“族里现在有十岁以下，比较出色的孩子么？”
“有是有……”这个问题问的十分突兀，就算是精明能干的千手桃华也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十岁以下，是因为任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么？还有其他要求么，可以一并提出来。”
考虑到可能是任务需要，她又多问了两句。
“……不，没什么。”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他刚刚只是想起了宇智波镜。
那个有着一头自然卷的宇智波男孩现在就跟在姬君身边，同样是年幼的忍者，他就注定能过温和友好的年末。而不是像其他同龄人那样要在战场上厮杀，不知能不能再看到明年的春天。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想要像宇智波斑那样，把族里注定要送上这次战场的好苗子送到姬君那里避开这一次战争。但他很快就阻止了自己的想法。
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于情，他们不像是宇智波泉奈那样，从一开始就是姬君的侍从。
于理，千手并没有长久为姬君效力的人，姬君也没有帮他们庇护孩子的义务。是，姬君现在是缺人手，人少到连像样的排场都摆不出来，他不是不能借此进言送一些孩子过去。
不收钱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能好好地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但他不能这么做，除了上面冠冕堂皇的理由之外，也因为他很明白一件事：一旦忍者开始想要回避战争，逃避死亡，就会畏惧，而在战场上，畏惧的忍者同直接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姬君的统治的是否能够长久的存在下去也还是个未知数，若是他们习惯了那样温和的氛围，就再难回到战场了。那样的话，无论是对千手一族，还是对他们本身来说，都是无法企承受的损失。
所以这个念头就如同昙花一现，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
战争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可悲哀的是，忍者却必须依靠战争才能生存下去。
千手扉间漂亮的红色眼眸看向族地的街道。
少少的几条街道上十分萧条，外面几乎看不到几个人——这跟在姬君那里截然相反。姬君那里外面正是人多的时候，无论是准备收获的，还是跟着他们学了盘炕技术的。无论城里还是村里，总有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
而族里这个样子……
天气变冷是一回事，族人们要在家里开始为战争做准备才是主要的原因。就连他自己不都匆匆赶回来备战了么。
千手扉间收起卷轴，决定先去把他那个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大哥抓回来干活。
既然是族长，就该好好地尽了族长的职责啊。

第25章
忍族中的气氛逐渐紧张的同时,阿缘这里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当然这并非因为战争，而是因为‘人手极度匮乏’。虽然总人口数量上了一千，但真要说的话，甚至还没她之前生活的城市里附近那个重点高中的学生总人数多。平时还不太显,一旦集中需要劳动力的时候就显出问题了。
忙着制造香灰的,忙着纺毛线的,忙着织围巾织毛衣的,还有忙着盘炕做蜂窝煤的——除了极少数因为各种原因还没办法参加工作的之外，绝大多数人都忙的像陀螺。
顺带一提,毛衣真的被人织出来了。尽管阿缘说的抽象,提供的样本也只是一条一针松一针紧的围巾。但还是有人凭借做衣服的经验和灵巧的手织出了毛衣来。
柔软又暖和的毛衣一下子就受到了在场女性的欢迎。虽然这是她们之前不曾接触过的料子和款式，但它的温暖却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得到的。后面在得知自己可以靠工作来给家人换取毛衣之后,每个人更是充满了干劲——要不是她们都是普通人，阿缘都要以为她们也要燃烧小宇……不是，查克拉了。
其中个别经验丰富手又灵巧的已经开始思考毛裤手套帽子之类的编法了，只不过现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线让她们去尝试，所以主要的工作还是集中在现有的主打产品‘毛衣’上。在没有机器之前，人工织毛衣也是个耗费时间的活，就算是熟手，一件大人穿的毛衣也要三四天的功夫,更何况还很陌生的她们。就算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努力,谁也没有偷懒，也只是提供了第一批百来件‘货物’给奈良去试卖。
这一批的毛衣，虽然说是分了男士、女士、孩子三种,但也只是大小胖瘦不一样，其实款式是一样的，而且都没有染色。
阿缘决定等再晚一点等第一批卖的差不多了再推出染色版的第二版，如果在这期间能够研究出更多的花型当然更好，那就还可以出花型版和花型+染色版了。
虽然颜色现在只有深蓝色和黄色两种，但没关系，只有有钱和时间，日后一定能研究出七彩染色法（？）来更新换代的嘛。
到时候有颜色的还可以贵上那么一点点——你看那些手机厂商不都这么干，明明同款一模一样的手机，出厂手机壳换个颜色就敢贵二百。
不仅敢贵，还敢搞饥饿营销，让你想买都买不到。
比如什么玫瑰金，什么贝母白。
作为留守的壮劳力，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自然也分到了新产品‘毛衣’当员工福利。
工资……工资是没有的，至少最近都不会有，但是员工福利还是要搞一搞的。
她就不弄团建聚餐或者领导谈心讲座这些虚的了，直接发员工福利，你好我也好。这一批的毛衣都没有染色，一方面是染色工艺还不够成熟，废品率很高，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没有人手来负责，就算泉奈会分身术，也不能全部都只让他一个人做不是？
另一方面嘛……当然是等着哪天大众认可度上去了，准备推出各式各样的颜色限定版，还能试着做做高定，同款七个色什么的只是基本操作。面对土豪还可以提供专门的定制服务，款式颜色都随她……
阿缘兴致勃勃的拉着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两人讲了个爽，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能听懂，反正她自己是讲痛快了。
把曾经收到过的各种款式、限定、限售的摧残吐槽了个痛快。
好久没有谈论这些话题，偶尔说一次也不觉得那么可恶了，甚至还想跃跃欲试的拿来自己也试一试。
当然这些都是卖出去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现在要考虑的还是要怎么卖出去。
这个世界里，虽然也见过穿带拉链衣服或者穿着背心的人，但总体都还是非常传统的一层一层的风格……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毛衣这种新奇的衣物。
只能希望奈良的营销能力了吧，这个时候。
早知道有一天要穿越，她应该多读两本市场营销的书，再上几节网课的，什么X营销、引爆朋X圈的，反正九块九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当然这也就只是马后炮发发牢骚的事儿。
阿缘说爽了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就像一个抓住小伙伴吐梗吐了个爽快就不打算写了的无良作者。留下听了她的话之后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又抓不住重点的两个忍者不住思考。
尽管听的不是很懂，好像也不是什么特别伟大或者能立刻就用上的知识，但微妙的就是会觉得好像很厉害。然而阿缘说完了就是说完了，两个人后来也没有找到太好的机会去问，再加上最近又都很忙，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其实不止是大人们都在忙碌，就连半大的孩子们也都没个休息的时间，他们分成了两批轮岗，一批今天在村里帮忙，另一披就在宇智波镜的带领下忙着在附近的森林里采集各种瓜果野菜，第二天则是换过来继续。
虽说田地也是肉眼可见的大丰收，但吃的东西嘛，总是越多越好，种类越花越好。但是采摘回来的食物也都需要再收拾，该剥皮的剥皮，该去壳的去壳，该晒的晒该洗的洗该腌的腌，这些也都需要人手。
虽然这些工作上了年纪的人也可以做，但这个世界能活过四十岁的人本来就不多，所以一共也没多少，再加上那些十岁左右不能跟着一起去森林里的孩子和轮流；留在村子里的孩子们帮忙才把人手凑出来。
再加上鸡舍要打扫，里面还有几十只鸡要喂，每天还得有人专门去拾鸡蛋——拾鸡蛋的工作还得交给手脚麻利又会数数的人去。
就算阿缘再怎么不愿意让小孩子干活，这个时候也只能交给原田他们去安排了，她最多也只能多叮嘱几句不要让他们做危险的工作，然后这几天的饭做得再丰富些。
肉混进糊糊里，热汤里打上碎鸡蛋，每个人都能多补充一点营养——反正鸡蛋本来也没打算当做正经货物，就是用来给人补充营养和给城里的人丰富一下食谱用的。
城里的居民在经过没有大名的空窗期大萧条之后本来就不多，现在也都在忙碌，除了一部分有本职工作的，其他的也大多被临时雇用了起来。
帮忙加固房顶的，帮着一起盘火炕的，帮着装卸货物的。
菖蒲和小桃更是每天像转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没有电脑，没有计算器，各种数据和记录都只能用纸和笔来。
两人除了负责照顾阿缘的日常起居管理别院的正常工作之外，还要负责将零散送来的各种数据整理起来再递交给阿缘。
然后阿缘再进行统筹和整理。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也都有各自的工作。
宇智波泉奈要看顾毛线和毛线织品的生产，千手柱间则是被阿缘派出去收挖煤和临时造各种木质工具。比如木推车之类的。上次另一个柱间带回来的是不少，但再多也架不住它是消耗品。
算上自己这里要用的还有日后要交付给千手和宇智波两族的，那些煤根本不够用。
尽管日后肯定会逐渐演变成煤炭行业：开矿、运输、生产销售一条龙流程，但现在也没人手也没车，就只有让千手柱间带着他的大卷轴多跑几趟快递了。
蜂窝煤的制造地选在了距离村子有段距离的空地，这样万一出什么事也不会危及到村子——当然这块空地也是趁千手柱间回来有空的时候临时开的。
……能者多劳嘛。
他还在这里临时建了个小木屋给这里的工人，在这里工作的人从白天过来之后一直到傍晚之前都不会回去，中午村里会安排人来送饭，他们就在这里吃。
到了晚上再留一个人在木屋里值班，以防万一晚上突然出现什么意外。
能活到现在，被阿缘收容的这些人，远比阿缘自己更要担心出意外。
因为除了这里，他们无处可去。
就算后面能够有幸再找到一个落脚处，这中间又要走多少路，经历多少事，失去多少亲人，甚至自己有没有可能走到最后都是另说的。
尤其再过不久就是只靠寒冷就能夺走人生命的冬季。
没有人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时间在忙碌中不知不觉的流逝，出于对姬君的信任，阿缘领地几乎家家户户都盘上了火炕，甚至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抢先体验了火炕的温暖。
虽然热的口舌发干，但确实是暖和。有了这样的取暖神器，人们对接下来能够度过一个舒缓的冬天又多了几分信心。
——至少对庇护自己的姬君很有信心。
接着等到傍晚的温度会让在屋外的人感到灼热的时候，人们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丰收。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人们终于对着田地里那些谷粒饱满的稻谷下了手。
阿缘的几个工坊除了留下了几个轮流值班的人之外，基本都回来帮忙了。收获在即，一切都要为丰收让路，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加入到收割的大军当中。
青壮年男性不够多，青壮年的女性就顶上。再不然，力气大身体强壮一些的孩子也用上。稻田里的水早已放空，大片大片的稻子被镰刀放倒，然后被人拖到木质的打稻机上打稻子，割稻子和打稻子虽然都是非常吃体力的活，但比起半大的孩子也能做的割稻子，打稻子只能有年轻力壮的成年人来完成，所以负责这里的都是清一色年轻力壮的年轻男女，他们将稻米同禾把分开，最后再把分离开的稻米用千手柱间之前抽空制作出来的几个小木车上运到已经开辟好的晒谷场。
田地里一片丰收的盛景。金穗飘香，稻田中的稻子都弯了腰，挤挤挨挨好像随时都会被沉重的稻谷坠的倒下似的。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样的景色真是看多少遍都看不够。
在阿缘氪金买来的种子和光环的作用下，地里的收获超乎人们的想象，原本还觉得把人都调回来了应该够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田地中等待收获的庄稼却还是挤挤挨挨，风一吹过，就像被风吹过的水面一样泛起层层叠叠的浪花，一眼看不到头。
带回来新一批羊毛后跟哥哥换了个班给阿缘打杂的奈良贤二也被直接拉了壮丁来做记录员，记录田地的各项数据——虽然现在还远不到追求数据的时候，但从播种到收获是一个漫长的时间，有数据当然要及时记录。
——虽说这次的数据其实是阿缘作弊来的，其实不太具备参考价值，但日后用来激励人们改良种子、找到更科学更有效的种植方法还是可以的。
而作为姬君亲信的宇智波泉奈更是分了三个分身分别负责三处不同的工作，宇智波镜和小桃则是担任起了跑腿的工作，两人被他指挥的团团转，哪怕阳光不烈，身上也都或多或少的出了汗。
唉，还是人手不够。
阿缘远远地看了一下忙碌中的人们就回来了，没有过去凑热闹——这个时候她过去完全就是添乱，并不能有什么积极的作用。
要是柱间先生在就好了，他身上总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无论什么时候都精神奕奕的。是铁打的壮劳力。
在这种劳动力主要还是靠人工的时代，像他这样一个顶十个的类型，无论放哪儿都会大受欢迎。
当然，也包括她。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太势力了。
但收获的时候，这种一个顶十个的壮劳力谁不喜欢呢？
也许是应了那句俗话‘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阿缘叹息于劳动力不够，想念柱间（的力气）的时候，千手柱间真的回来了。
——阿缘领地附近的连绵起伏的群山中的某一个山头也跟着没了。

第26章
先不说那一瞬间带来的震动,就说我那么大一个绿油油的山头，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事发时第一时间就被宇智波泉奈护在身后阿缘一脸懵逼的看着侧面那个突然从圆锥形变成梯形的山，大脑一时停止了思考。
如果是爆炸的话，不可能像是被什么削下去一样,只有山头不见了,其他的都不太受影响对吧？
但如果是被什么撞断了或者削掉了,那得多大的武器才能做到啊——总不可能有什么看不到的吃山兽哇呜一口就把山给吃了吧。
那也太魔幻现实了。
“姬君,你没事吧？”
宇智波泉奈一边警惕，一边侧过头问身后的阿缘,同时猩红的眼睛礼貌而迅速的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稍稍松了口气。
事情发生的那一瞬间，宇智波泉奈就打开了写轮眼以防万一。
“我没事,其他人呢？没事么？外面有没有什么损伤？”
回过神来的阿缘立刻就想往外走，却被宇智波泉奈硬生生按了下去——这还是从阿缘抽到他以来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强硬的样子。
往日就算他觉得不妥、不合适，也最多只是出言建议，而不是像这样根本不容她行动。
“外面会很好，稍后奈良贤二会进来跟你汇报情况。”容貌俊秀的青年摇了摇头，以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阻止了阿缘的行动。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妥协，只有这个不行。
而且尽管他不是很欣赏目的不明的奈良兄弟两人，但对他们的工作能力还是予以肯定的。他相信对方能够最短时间理清情况然后过来汇报。
见宇智波泉奈如此坚定,阿缘只得捏着衣角又坐回去。或许这个时候自己什么都不要做,就已经是对他们的帮助了。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她自觉对世界上的事也有些了解，但若轮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程度,他们才是‘专家’。
“我去查看一下，镜，你留在这里保护姬君。”
“是，明白了。”
不知何时赶来的宇智波镜也没了往日的笑脸，表情严肃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杀气。
宇智波泉奈看了身后的同族少年一眼，确认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之后瞬间消失在原地，冲向那突然消失的山头。
那一瞬间，他隐隐感到了有某种庞大的查克拉——但跟他认知中的都不太相同，所以还是要去现场确认一下才行。
宇智波镜是真的明白了这位曾经的族长副手为说出来的话的含义。
那是‘就算要牺牲自己，也一定要保住姬君’的意思，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在这里他过的一点也不像个忍者，但宇智波镜很喜欢这里。
无论是这里的氛围，还是带来这一切的姬君。
一开始只是因为族长大人的命令他才留在这里担任姬君的侍童，老实说，虽然不讨厌这样的任务，但他还是更愿意跟族里的大家一起战斗。
倒不是多喜欢战斗，只是觉得作为宇智波的一员他应该站在那里。
但是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身旁的这位姬君。也多少明白了族长会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而越是明白，就越是了解了姬君的重要性。
人，哪里都是，田地和物资，哪个国家也不会没有。
但是这样的姬君却只有一个。
房子毁了可以再建，田地出事了也能再想办法。甚至于他，或者其他人死在这里，都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但如果创造了这一切的姬君不在了，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明白这个道理，黑发的少年就像小豹子一样警惕的周围的风吹草动。
战乱年代生存的人们对于天灾人祸都有一套自己的求生方法，所以对正在劳作中的人，他没有那么担心。
他只担心会因为自己的疏漏而让姬君遭遇什么不测。
而另一边，全速赶路，不用考虑会不会留下被人追踪的痕迹的宇智波泉奈也已经赶到了事发地。
那座突然没了山头的山峰。
青年浑身的肌肉的绷的紧紧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身侧爱刀的刀柄上——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信心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然而就在沿着突然消失的山头留下的残骸走到另一边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就微妙了起来。
不知道该说是恼火或者意料之中，又或者是果然如此……总之是一个混合了多重情绪原因，反而一时难以形容的表情。
“千手柱间——”
他看着坐在半山腰乱石中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呀泉奈，你怎么来了？”
千手柱间仿佛没有察觉到对方那复杂的神情似的对着他招了招手热情的打招呼。
“说起来差不多该是收获的时候了吧？村里怎么样？”
因为交通不便和运输工具的匮乏，他最近都在到处跑着当搬运工——其实还挺有意思的，虽然以前也接到过不少护送运输的工作，但像这样把‘货物’放心交给自己携带安排还真是挺少见的。
一般会交给忍者自己不派人的，大多都是机密信件之类的不方便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东西。
所以对他来说还挺新鲜的，正好路上还能看看各国各地的情况，收集些情报。
用得上用不上的，但忍者的，尽可能多的收集信息几乎已经成一种本能了。
如果不是这几天就到了收获的日子，他可能还会稍微再转一下来着。只是万万没想到快回来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
“你到底在做什么！？”
宇智波泉奈皱着眉头盯紧了下方的千手柱间，声音中带了几分火药味——他也确实非常生气，这么重要的日子，他不帮忙就算了，还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如果这次他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令人满意的答复，那他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了。
千手柱间这个人，果然就是不行。
无论哪一个。
之前是拼命动摇自己的哥哥，现在又破坏姬君也期待很久的收获日，罪不可恕！
“哦哦这个啊。”
千手柱间终于意识到对方并非是来找自己，当然他也确实是来找自己的，只不过找自己后面还要加上‘兴师问罪’几个字。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灵机一动开口道：
“就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问题，打了一架。”
“……”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接着他原本温润如浸在水中的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猛然转红，三个黑色的勾玉快速旋转出了一个复杂的花型。
他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混蛋不可！
宇智波泉奈抬手结印，然而宇智波招牌一样的‘豪火球之术’才刚飞下去，就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随着陌生而庞大的查克拉一同出现：“烫烫烫——谁趁机烧我？”
接着，千手柱间身下的乱石堆动了动，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慢慢的拱了上来。
入眼的是巨大的牛角。
带着弯曲的弧度，大到不可思议。再接着，一张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牛脸也拱了出来。虽然看起来都是牛的样子，但牛不可能这么大——当然也更不可能有像章鱼触手一样的尾巴。
“呼呼，虽然疼，但也挺痛快的——好久没有这么打过了。”
从下面拱上来，满身灰土和伤痕的‘巨牛’抖了抖身体。虽说挨了打但它看起来到并不生气。
“……这就是我回来晚了的原因。”
千手柱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这是什么东西？”
宇智波泉奈分明感到了一股不善的暴虐查克拉，他紧张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尾兽啊。”
千手柱间回答的非常流畅。
“这是八尾，有八条尾巴。”
他大大方方的解说着。
“我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它。因为姬君这边正逢收获的时候，我就想把它先赶远一点……”
“你那根本就是打！”说到这里，八尾就有点上火了。
“上来就是一统木头乱捆，很痛啊”
“你的拳头也不弱啊。”
“我总不能白挨打啊。”
八尾回的也振振有词。
他好好地路过一下——好吧，或许是路上会一不小心弄坏点什么东西，但是上来就打，也不能怪他还手不是？
只不过就是最后自己没打过……但那也不是他的错啊，谁能想到有人靠分身就抗下自己的攻击呢？还用忍术把自己硬生生的把自己锤飞撞下来。
这是人么？
这不是应该有的发展啊。
平时都是他八尾大爷把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打飞到天边才对。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八尾？”
宇智波泉奈眯起了眼睛，在两人不着调的对话中插了进来，他抱着手臂向下看，视线在千手柱间和八尾身上来扫视。
“……抓起来？”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他还真不清楚这边是怎么处理尾兽的。
他那边……好吧，他那边也还顾不上尾兽不尾兽的，国与国之间也正打的不可开交呢。尾兽这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存在——虽然偶尔会听到他们又弄喷发了火山或者弄出一座大湖这样的消息，但真正见过的人并不多，当然也有刻意去找它们的，但能不能活着回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到他这里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封印起来啦，不过除了封印本身就是件麻烦的事情，封印起来之后安放到哪里又是一个问题。
只是封印起来可不够保险。
“你在这里看着它，不要让它乱动，我去回禀姬君。”
宇智波泉奈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该恼火八尾还是千手柱间，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他觉得还是干掉他最好——跟这个家伙扯上关系，总没有好事。无论是之前的哥哥，还是现在的姬君。
但这里是姬君的领地，那么能够做决定的，也就只有姬君一人。
而另一边，在听完奈良贤二的汇报，确认领地一切正常没有问题的阿缘在听完宇智波泉奈的转述之后，好奇之心突然蠢蠢欲动。
虽然不清楚‘尾兽’这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兽性’、‘会说话’这两点就足够她好奇了。毕竟我国传说自古就有神兽、仙兽、妖兽之类的故事嘛，但实际上，除了她表弟媳身边还跟着的那个会说话的狮子之外，她还没见过其他能思考能说话的‘兽’，所以还是挺想见见的。
但是贸贸然就把人……不是，把兽叫到村子来也不合适，她不怕，不代表别人不会怕。万一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于是就算自己出行也不太方便，阿缘还是选择了主动拜访，让泉奈带自己去见那个八尾……额，先生。
大概是先生吧。
巨大的兽性生物还待在原地，被千手牢头看守着。
他看起来到似乎是不太介意，身后的八条巨大的尾巴时不时的晃动一下，带倒周围一两不那么幸运棵树。
阿缘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同这个世界的本土特产物种‘尾兽’见了面。
然后一个词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克、克总？”

第27章
比起夭寿啦我会不会掉san这种想法,阿缘更加在意的是这个世界究竟是个什么组合，又是忍者又是魔法……不是，忍术，又是个别科技产物的（现代社会拉练也是十八世纪还是十九世纪之后才有的呢）,现在还出现了疑似克总的生物。
这个世界真的还好么？
她到底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最先入眼的就是八条非常醒目的、正在蠕动的章鱼触手——虽然因为像素效果而稍微有点失真,但那无疑就是超巨大还带吸盘的章鱼触手。
但是同人们认知中可以吃的章鱼触手不同,这些巨大的触手大到像是希腊神话里能把巨船掀翻的海怪。但紧接着,看到尾兽那因听到声音而扬起来的头之后，阿缘又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也不克,明明就是一个敦实的……额,牛头？
虽然跟认知中的牛头有些区别，但是这个角还有这个长脸儿,分明就是牛嘛。比起牛头和章鱼尾巴，他有着像人体（灵长类？）的身体反而不怎么奇怪了。
阿缘蹲在人工（打出来的）断崖边上向下看，正好跟牛头……八尾对上了视线。她眨了眨眼，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社交性笑容，开口就是：“请问怎么称呼？”
她甚至准备好了我国万能的应酬话题‘吃了么’来当下一句对话——虽然她不确定尾兽是不是需要吃东西。
“不是说过了么？我是八尾、八尾啊。”
下面有着牛头和章鱼尾巴的巨大生物不在意的摆动了下尾巴，又带倒了一颗不幸的树。
“嗯……是说名字就叫做八尾么？”
你们尾兽都这么直白的么？
因为有八条尾巴，所以名字就叫做八尾？
那要是有一百八十条尾巴（虽然知道不可能），那要叫一百八十尾么？
当然倒不是她对这个起名方式有什么意见啦,只是总觉得取名字的人实在是非常的简单粗暴直白——同山X经的命名方式做对比的话。
就不太像个文化人——当然也可能是这个世界自有习俗在此吧,也许他们更喜欢这种简单明了表明特点的名字？
被问到的八尾也楞了一下。
他的‘名字’当然不是八尾。
虽然不是人类，但他也从老爷子哪里得到一个非常棒的名字的。说到底‘尾兽’这个称呼，也只是人类自己自顾自的叫起来的吧。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自己也开始彼此用尾巴的数量来称呼对方了而已。
见八尾没有回应，阿缘抿了抿嘴唇，她在想自己是不是问了个不太礼貌的问题。就好像对着一个名字比较特殊的人，再三确认他是不是真名那样……总归是不太礼貌。
坏了，同这个世界特有的神奇物种的初次跨物种交流，似乎被自己搞砸了。
“哼哼。”
扭头章鱼尾的尾兽笑了一下，虽然那么巨大的牛脸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奇特，但它确实是‘笑了一下’。
“我叫牛鬼，作为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类，可要好好记住哦。”
“你好牛鬼，我是这里的姬君，很高兴认识你。”
阿缘立刻用上了新名字。
不知道名字的时候叫什么都可以，知道名字之后，当然要好好地用到名字才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当然如果对方有职称的话，肯定要优先职称的。
不过这都是人类社会大人之间的社交规则了。
“哈——”
牛鬼突然仰头笑了起来，他隆隆的笑声带的山仿佛都震动了起来。
“你真有意思。”
他是真的觉得挺开心的——很久没有这么觉得有意思过了。
竟然一本正经的问尾兽的名字，还跟尾兽自我介绍，说‘很高兴认识’。
眼前这个人类的小女孩儿，可真是有意思。
“我可是尾兽，是八尾哦？”
他故意站了起来，让自己几乎跟她齐平，同人类相比只能用巨大形容的牛头凑到了她身前，看起来更具压迫性。他大到只一个脸都能让阿缘稳稳的站在上面了。
然而对方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用意一样，困惑的眨了眨眼：“是，我知道牛鬼先生是八尾，我也知道你是尾兽……嗯，请问，‘尾兽’是你们这一种族的名字么？”
就好像人都可以统称为人类，黑毛白毛橘毛，布偶波斯缅因都是猫一样。
都长着章鱼尾巴和牛的头？然后尾巴数量不同……是像青丘九尾狐那样，功力越高尾巴越多？
没见过其他尾兽作为参考，阿缘只能用自己知道的传说中的‘兽’们来做对比。然后脑补了好多个有着章鱼尾巴和牛头的奇妙生物，从小到大，从一条尾巴到八条尾巴——怎么说呢，如果是幼生体的话，还挺……囧萌囧萌的？
“这个嘛……好像还真没有谁想过这种事。”八尾也睁圆了眼睛。
他们都是‘尾兽’，但如果说是像‘人类’这样长的都差不多的一个种族……可能也不是？毕竟他们长的都不一样。
但如果说不是，这个世界上一同出现的尾兽，也就只有他们几个而已。
所以他们到底是同族呢，还是不是同族呢？
八尾晃了晃尾巴，陷入思考。
嗯，得找个时间问问了。
连绵起伏的山峰突兀的少了一个山头，就像被人生生扣下去一块的风景拼图那样。这让习惯了周围都是绵延的苍翠的人有些不习惯，但正直抢收的时候，谁也没工夫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说到底能有功夫哀叹如画风景被破坏了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些不愁吃穿不愁没钱花，不需要把精力投注在生存上的贵族们或者有钱人们了吧。
否则在这关系到今年冬天人们会不会挨饿的重要时刻，谁有精力去思考风花雪月呢？
千手柱间的归来倒是多少解决了些人手不足的问题。
他就像是个永动机一样，几乎不知道什么是疲惫，自己一个人抡着镰刀咔嚓咔嚓的就收了五六个人才能割完的地，再加上他的木分身（跟普通分身有什么区别？），那么大一片稻田他自己一个人就包圆了。
六七个千手柱间在田地间手起刀落，三四个千手柱间在后面吭哧吭哧就把稻米从禾把上打了下来。虽说这种同一个区域中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到处跑，向前看向后看都是他而且每个人的姿势都不一样的场面有点惊悚片展开的迹象，但不得不说……
千手柱间，是真的好用。
一个人顶正常二三十个成年劳动力了，而且一整天下去也不会觉得累。
……虽然直至今天仍然没能弄明白这个千手柱间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不得不说他的出现着实是帮了大忙，解了燃眉之急。
忙碌的收获从白天忙到晚上，太阳落山之后，人们仍然在篝火和灯笼的照明下继续工作着。一直到深夜才纷纷散去，好好睡上一觉准备迎接明天只会更忙碌的一天。
收获的时候，总是全员动员的。
大人做大人的工作，孩子也有孩子可以做的事情。
半大的孩子帮着大人们工作，更小一些，像是六七岁还做不来什么力气活的孩子，就在收割后的稻田里捡漏下的稻穗或者捡那些掉下来的稻谷。
粮食很珍贵，量是很难的。
没有粮食就活不下去。
这是这个时代的人们几乎从懂事开始就知道的常识，因此就算这样挑挑拣拣的工作很枯燥，实际上也得不到很多收获，孩子们还是会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去做。
‘不能浪费粮食’就像是本能一样刻在他们心上。
看着重新丰盈起来的仓库，阿缘也终于松了口气。取暖有火炕，毛衣虽然慢了点，但好歹一个冬天都可以织，应该也能供应大部分人了。再加上现在粮食也姑且比较充足了……
总算是从生存危机的边缘回来了那么一点点。
【生机光环】也可以不用一直开着了，省一点是一点，今后用的机会还多着呢——但话又说回来，氪金都不能一次买断，这个金手指着实过分。
学什么不好非学X鹅，搞一大堆钻还都限时天天月月年年的续费。
屑游本质。
但是。
阿缘打开了系统版面看了一眼。
谢天谢地，她的资产终于不再是岌岌可危的两位数个位数了。
想到前两个月的情况，她都忍不住要为自己留下同情的泪水了——世上岂有如此贫穷之公主，就算是以前，自己口袋或者支付X里也至少都有三位数的啊。
手里有粮确实心里不慌，觉得自己可以久违的踏踏实实睡个好觉，而不用像前段时间那样，睡觉前还要思考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睡醒之后人还没起来就要担心今天会不会有人饿肚子，费劲巴拉弄出来的产物会不会卖不出去没法换钱。
尽管白天在其他人面前自己表现的永远是‘基本操作不要方稳得很公主我有的是底气’的样子，但开始的时候她其实慌的一笔——真心佩服无数穿越者前辈，他们是怎么做到一秒调整心态两秒开始开大发家致富走上称霸之路的。
到她这里……如果不是这头秀发非常稳固，她的发际线恐怕早就后移到后脑壳去了。今后想要好形象得先选顶好假发那种。
一想到担心的问题已经过去，过几天忙完这一轮说不定还能摸摸鱼，有余钱的话还可以看看系统能不能提供点什么娱乐功能的阿缘就觉得眼前泉奈整理给自己的工作表都有些可爱了。
虽然总产量还没统计出来，但她毕竟是氪了金的，从现在已经报上来产量来看是足够支撑到明年了——说好卖给宇智波和千手的粮食说不定能比先前预估的还要多个半成。
大家都不容易，能宽裕一点是一点吧。
不过前提是在最终数据出来之后，自己这边确实有足够的余量的情况下——在把以备不时之需的储备粮也预留出来之后。
当然这也只能是优先考虑关系好的其他人，至于剩下的……那就恕她无能确实是顾不上了。
说到底，她毕竟不是真的神仙。
不能点石成金，点草为粮。
阿缘捏着炭笔在本子上一阵写写画画，奈良差不多也快该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试水能不能成功……唉果然还是得准备一些营销方案么。
虽说以前没少遇到，但到自己写的时候还真一下子说不出一二三。
……印象比较深的可能就是‘江南X厂倒闭了，老板带着小姨子……’或者‘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X金’这种病毒洗脑一样的东西。
想要直接植入这个世界肯定是不可能了，改也得改的符合当地风俗习惯……而且没有电视广播这些无孔不入传播的媒介，估计效果也会打折。
难怪倒出都在招金牌营销策划。
确实是个技术活啊。
她丢开炭笔，抬起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是学畜社畜的专用bgm了。
仿佛年久失修缺了油的机器。
“姬君？我是千手柱间，可以进来么？”
门外突然传来敦厚的男声。

第28章
“请进。”
阿缘迅速收回向上举着的双手,恢复了规矩坐在桌子前的姿势。
端庄正经.jpg
嗯，是个合格的公主了。
千手柱间从外面走了进来，头发虽然没有滴水，但还是湿湿的——看的出来是过来之前去梳洗过。
如果还是田地里那副样子,菖蒲是不可能让他出现在姬君面前的。
这是身为侍女的职责——哪怕是面对一眨眼就能要了她的命的忍者大人,也不能妥协。
不过千手柱间独自一人来到自己面前这件事已经挺让阿缘惊讶的了——毕竟泉奈一直防他像防贼。
不,比防贼还要夸张。
简直像是防细菌或者病毒。
好像放任他跟自己独处,自己就会被传染似的——真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导致泉奈这么警惕柱间先生,或许这只是她自己的错觉,但她觉得泉奈警惕柱间先生比扉间先生还要多的样子。
“啊哈哈哈哈。”
看得出阿缘眼睛里的惊讶，千手柱间抓了下脸颊。
“泉奈的话,他临时走不开。”他当然知道自己多不受对方的欢迎，但是泉奈可是自己天启的弟弟，那就跟自己的弟弟没什么区别啦。
虽然这个目的有点远，但他也有在努力来着。
自己的世界不可能了，但是在这里，能像这个样子一起交谈一起工作，哪怕时不时就要挨几记眼刀，他也觉得挺好的。
外面的世界不好说,但是姬君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
虽然是小小的国家和小小的村落，拥有的东西也很少，但在这里活着的人都特别好。
每个人都在笑着生活,为了更好地生活而努力。
“怎么了？”见千手柱间没有再说话，阿缘主动开口。
“啊，就是想问您，让八尾就待在那边，没问题么？”
也许是遇到了第一个会问自己名字的人觉得有趣，八尾牛鬼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在稍远的地方自己挖了个山洞待了下来。
对没有什么家不家可言的尾兽来说，在哪里都一样——喜欢就多待一阵子，不喜欢了或者有别的想法了就离开。
他们又不受人类的国家和人指定的规则所约束，最多也就是因为老头子的话而不去刻意伤害人而已。
只是尾兽自己这么想，被人却不会这么认为。
人会倾慕强大，也会恐惧强大。
尤其是同自己完全不同的其他物种的强大，而尾兽这种超出人们想象的存在更是如此。
哪怕他们没有刻意去做什么，‘强大’就是他们被恐惧被厌恶的理由。
千手柱间虽然不会恐惧、厌恶尾兽（他甚至可以把八尾锤飞），但也不会像姬君这样放心，尤其姬君的国家就在这么近的地方。万一它有什么异动，人们甚至来不及跑。
“牛鬼……先生做了什么么？”
“这倒没有。”千手柱间摇了摇头。
“那就让它待在那边呗。”
阿缘到没太多想法，虽然让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旁边可能会有危险，但反过来说这其实也是保障不是？
有这么大一个牛鬼在，要是再有什么奇特生物在，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够不够格不是？
战略性威胁.jpg
虽说对人类可能效果有限，但是对同为非人的存在大概会比较有用——不过说到有用的话。
阿缘摸了摸下巴。
不知道尾兽能不能雇来当员工啊，也不知道尾兽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的话自己真没有，钱……额，只是钱啦宝石啦什么的，自己倒是还能想想办法。
口粮……
口粮的话现在就有点……不，也不是不能想办法，不过牛鬼先生的那个体型……阿缘回忆了一下上次见到的那个哥斯拉一样的巨大生物。现在的自己估计还雇不起，得再等两年，等生意和农业发展都更上一层楼了应该就稳了。
唉，还是得想办法增产。
是时候把增产方案列入下一步计划了，得在明年春天播种之前定下来才行。就是不知道这边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可以引进一下……
“您同斑，有些相似呐。”
听到阿缘的话，千手柱间先是怔了怔，接着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质朴憨厚的笑容，而是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怀念的笑容——不是千手一族的千手柱间的笑容，而只是柱间这个人的笑。
“……我和斑先生像？”
阿缘愣了一下。
她和斑先生长的像？这她还真没注意……不，注意到也没用，她看不出来。
“在温柔这一方面，特别的想。”提到自己的天启，千手柱间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斑他啊，其实最温柔不过了。”
那是对忍者来说遥远又奢侈的特点。
忍者也是人，当然也会有温柔对待他人的人。但斑不一样，他不仅仅会温柔的对待自己在家族，也会考虑其他人——考虑那些跟忍者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人的事。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人在自己面前摔倒的话，他一定是第一个上去扶的。
斑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
“虽然看起来会比较凶，但那只是他在掩饰自己的温柔而已——唉，也不奇怪，毕竟是族长嘛，总要维持威严的一面的。”千手柱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忍者之间因为有着太多的繁杂仇恨，因此在说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一定不会提到自己的姓氏，我们那时候也一样，他叫我柱间，我叫他斑，我们在南贺川一起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
“但是好景不长我们认识的事情很快就暴露了——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再之后的见面就只有在战场了。”
“这就上战场了？”那时候才多大啊？
阿缘听的很认真，但正是因为认真，才会格外惊讶。
很多年前，那也就是十来岁的事情吧？十来岁就上战场？？？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本来以为宇智波镜的事情算是特例，因为听说他是‘格外优秀’……但现在看来，你们这是惯犯啊廴
千手柱间却是没能体会阿缘复杂的情绪，或者他是把阿缘的惊讶当成了‘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在战场上相见了。’
“对，千手和宇智波的战场——千手这边能够阻止斑的只有我，宇智波那边能够跟我平分秋色的也只有斑。”千手柱间一点理所当然的说着。
“斑很强。但比单纯的强大更珍贵的是斑的温柔。从前是，现在也是。”千手柱间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怀念和不知哪里来的自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说斑先生你会自豪，但说是‘温柔’的话……
“确实。”
阿缘仔细回想了一下，从认识到现在，斑先生给了自己非常大的帮助。哪怕初遇说不上愉快，哪怕自己后来带走了他心爱的弟弟。
他甚至还把亲人送的苦无送给了自己当防身武器！
……呜哇，这么一说自己好像有点渣。
带走了人家的弟弟，拿了人家的东西还要拉着他给自己友情帮忙。
迄今为止都没能给出什么像样的报酬，虽然也有给工钱，但她给的钱同对方的身价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
简直就像拿钢镚买了爱马仕，像穷小子用打工的钱嫖……不是，约到了花魁。
她真是该反省一下了——但反过来说，自己这样的其实离温柔就很远了吧。
而且说到不管尾兽……她其实也不是真的就完全不管放任自由，而是觉得既然柱间先生打的过，那万一有什么事就把它再打一顿（咳），也就解决了。
再加上她是真的挺想试试看有没有沟通的机会留下这个看起来就很可观的劳动力。虽然播种插秧之类的可能不行，但是到后面需要大型机械的时候，肯定会很好用……不是，是能做的很好。
不能再想了，再说她这完全就是该被声讨的无良黑心企业老板了，甚至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这不自觉的恶劣行径罄竹难书了。
这样还肯帮助自己，柱间先生甚至还说自己温柔，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什么天使？
阿缘日常开始了脑内反省。
下次……不，这次再见到斑先生，还是说声对不起吧，不，不对，只说一声对不起的话轻飘飘的好像不显诚意，果然还是应该准备点什么一起送吧。
就是不知道送什么……问问柱间先生？
阿缘的视线不自觉的嫖到了面前一脸憨厚老实继续夸着自己天启的千手柱间身上。
但话又说回来……这得多熟悉对方，才能说的这么如数家珍啊。而且还不是这里的千手柱间，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诶？
这个世界的发展就先不说了，怎么另一个世界，你们都有这么深厚（？）的感情。
“对了对了，别看他现在这样子，斑其实是特别敏感的类型呢。”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举起一根手指，一副要跟姬君讲讲小秘密的样子。
“特别敏感？”
“对，斑他啊，只要有人站在他身后，他就……咳咳咳咳。”
说的太快乐了差点把不能说给姬君的话也说出来了，千手柱间赶忙止住话题，甚至因为结束的太快还呛了自己一下。
“站在他身后就？”
“没……没什么，就是站在他身后他就会很敏感，嗯，能感觉出来的那种紧绷。”
好险。
千手柱间赶忙又岔开了话题，然而说着说着，千手柱间却是自己开始走神了，他想到了自己认识的斑和这个世界的斑的不同。
这个世界的斑看起来要好的多。
并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到他和斑这个水平的忍者，身体上很少会出现问题。就算偶尔会生一下下病，也真的就是一下下。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生病状态，他们也能对上十个八个的忍者而不落下风。但是精神上就不一样了。自从弟弟泉奈去世，他认识的斑眉宇间的阴郁就再也没有消失过甚至，他都再没看到他笑过。
哪怕只是一丝笑意都没有。所以看到这个世界就算不会大笑出来，但眉眼间却时不时会舒展开来，浮现笑意的斑，他是真的挺高兴的。
就算不是自己的那个天启，但斑不再被痛苦包围，不再被身上那庞大的几乎要把人压折的无形之物笼罩，就是好事。
——有时候真羡慕这个世界的自己啊，如果斑的心里不再被仇恨和压力所覆盖，他们结盟的事应该会好谈很多吧。
真好啊。
想必有一天，这里的他们一定可以建立起曾经梦想中的村子吧。
嗯，一定可以的——所以自己哪天回去之后，也要努力啊。
然而被千手柱间判定为‘可以顺利结盟的自己和天启’，此时却正在战场上熟练的以标志性的木遁和火遁作为‘见面礼’。

第29章
千手和宇智波是宿敌。
到了什么程度呢？
几乎每一个千手和宇智波,都有一个宿敌一样的存在——或许还不止一个。
而他们对宿敌的了解，甚至可能还要高于对自己身边人。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能对自己的朋友熟悉到只要对方一抬手，就知道要使用什么忍术的程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绝大多数宇智波和千手都能叫出对方的名字,并且对于对方的特点有一个自己的评判。
像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从来都是用招牌忍术直接打招呼的。
冲天的火焰和巨大的树干碰撞在一起,火花被冲的四射喷溅,树干绿色的绿色表皮也瞬间碳化变黑，一块块的碎裂下去。
忍术交锋造成的影响还没消失,四散的火焰还没熄灭,焦黑的木块尚未落地，两人的身影就已经从原地消失,开始了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斗。
一拳一掌间带起的风压向外扩散而去，附近的吹的附近的枝叶剧烈晃动，仿佛要就此折断似的。
宇智波斑没有手下留情。
千手柱间自然也没有。
无论他们曾经配合的多么默契，又有过多么美好的共同回忆，但只要在战场上，只要他们分别代表了宇智波和千手，那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也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
哪怕不为那些花了钱的大名，也要为站在身后依附于自己的族人考虑——而且他们也相信对方的实力,手下留情或者有犹豫,那反而是对对方的侮辱。
这个如果拿不到足够的报酬，整个家族都可能会在冬天忍饥挨饿的时候。
这两个人战斗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避开他们附近百米的距离以防被无辜波及——那已经是超越人类极限的战斗了,不是他们能够参与其中的，靠近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蕴含恐怖高温的火焰，和仿佛能用蛮力撕裂开一切的巨木蛮不讲理的摧毁着身旁的一切，在这原本是丘陵的地貌上肆虐着。
零星的树木和巨石早就被摧毁，整座丘陵化作一片焦土。
——这样的场面到处可见。
无论是平原、森林还是荒漠，人们都在厮杀着。
忍者、武士或者被临时征召的普通人的身影出现在每一种地貌上，他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有些人好命能躲过一劫，那些运气不好的，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宇智波斑在战斗。
一次又一次。
同千手，或者千手以外的其他家族的忍者。
虽然宇智波和千手是宿敌，但也并非是永远只有他们两方在交战。总有遇到其他敌人，或者被其他敌人攻击的时候。
此时，宇智波斑正表情阴郁的看着前方燃烧着的城市。
城市正在燃烧，下面是哭喊着奔逃的人，上面是正在燃烧中的建筑。
坊市、花街、酒店……甚至于代表了城市，代表了国家核心的天守阁都在燃烧着。
宇智波斑曾经来过这里。这虽然不是个很大的国家，但很繁荣，白天人来人往，晚上花街酒巷也总是灯火通明。
但当它陷入战乱的时候却跟其他的国家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曾经有多么辉煌繁荣，都将在大火中化为乌有…
而大火熄灭之后，这里将只剩下一片焦土。
人们四散逃命，面无表情站远远站在残破的城墙上衣服整洁的宇智波斑就显得格格不入，然而逃命中的人们却没有人顾得上他。突然，前面一幢正在燃烧着的房屋的横梁突然掉下，眼看就要砸到下面来不及逃避的母亲和孩子。突然一步上前将坍塌的房梁打飞，并对身后瘫在在地的母亲和小孩说：“快逃。”
听到他的话，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几次要拉着孩子站起来却都没有成功。最后还是求生的欲望战胜了一切，才终于有了点力气带着孩子连滚带爬的向着远处逃开。
宇智波斑没有在这条街上停留，也没有试图去拯救那些还在哭嚎逃跑的人，就像出现时那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并非是他的任务点，只是刚好路过看到这里正在燃烧而已。
这短暂的停顿其实已经是不应该有的行动了。
但无论有没有他的出现，这个国家都已经完了。
他默默的想到。
就算这个国家的大名能去到其他的城市继续统治，曾经的繁荣也难以再次恢复——就此不断地没落，直至消失也不奇怪。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每次战争都会有国家消失，也会有国家因为战争暴利而一跃成为富裕的强国，充盈了大名和贵族们的私库。
过去宇智波斑对这些事并无不满。他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无畏的杀戮，但对于国家的更迭，大名们谁福谁穷这些事都没有什么想法。
作为忍者这些事本就跟他没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可能少几个老雇主，又多几个优质新雇主这样的区别而已。
但现在看却觉得不知为何的感到悲哀。
一个国家想要好好地运作，人们想要好好地活着，是多么的困难。
他亲眼看着姬君是怎么把一个几乎废弃的城市和村庄恢复到如今的模样的。
其中有多少麻烦多少困难他都看在眼里。
尽管姬君一直觉得自己表现的很冷静很有自信，但那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又怎么能逃过忍者的观察呢？
她也曾恐慌、苦恼、焦虑过。
只是她全都撑过来了。
不曾停歇，不曾放弃，一直走到了今天。
破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但想要重新建设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宇智波斑是敬佩这样的姬君的、一开始留在那里只是为了泉奈，后来更多的，确实为了姬君。他想要看看她能走多远，能做多少。
一时的仁慈代表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什么。
或许又十几二十人会因为她一时的善举活下来，但本质上的东西却不会变。这些人今后的日子，也只会回到原本的轨迹上。活过了今天，活过了这个季节，运气好的可能找到一个落脚点勉勉强强再活几年，运气不好的，可能连下个季节都看不到了。
所以他想看她究竟能走到哪里，看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一天过去，一个月过去，然后春去夏来，最终到了收获的秋天。
小小的国家正在变得越来越好，尽管还不够富裕，不够强大。但是温柔和平，积极向上。这里的每个人的生活，都正在变得更好。
在宇智波斑看来，这是那么的美丽。
美丽到就算有一天这一切都会消失，但因为确实有过存在过这样没有战乱、没有杀戮，所有人都能笑着为了未来努力的地方。
就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不至于那么无药可救。
这是个温柔而又包容的国度。
就连像他和柱间这样除了战斗之外再没有别的长处的忍者，也能在这里找到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像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的度过平静的一天。
没有兵刃交接时的刺耳声，也没有洗不去抹不掉的血腥气。
仿佛吹过这里的风，都要比别处多了几分温柔。
如经过不考虑现实中的种种问题的话，宇智波斑是十分想要全力守护这样的国家的。就算它还很小，还什么都没有。每个人都要工作，也没有什么娱乐。
一旦到了晚上街道上就会一片漆黑，偶尔能看到零星的灯火，也很快就会熄灭。
他还是觉得这里很好，他相信柱间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他不能打破现在的平衡。
宇智波作为忍者界数一数二强大的家族，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动向都被人关注的。
自己作为宇智波斑个人可以有所行动，但作为宇智波的族长，他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会害宇智波一族成为众矢之的的事情。
忍者就是战争工具。
是任何大名、贵族都可以雇佣的工具——虽然他曾经也说过希望姬君能够雇佣宇智波。那时的想法也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希望更多的族人能够被姬君雇佣，见到那里的景色，而不用过每天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的工作。
哪怕只有一两个月，甚至三五天都好。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的，身为忍者的他现在所能做的就只有不停地战斗了。
战争，杀戮。
杀掉更多的敌人，让更多的族人可以活下去。
他杀伤的人越多，忍者损伤的越重，姬君的国度就越安全。自己的族人活下来的越多，就越有可能有去到姬君的过度的那么一天。
宇智波斑活跃在战场上，一如往常的每一次战争。他鲜血伴随着他的攻击四散飞溅。
他就像盛开于战场中最艳丽的花，伴随着悲鸣与死亡盛放。
千手柱间也一样。
这个平时在阿缘面前过的像个往上数八倍都是熟练老农民的男人也在一个又一个战场上活跃着。
或者跟宇智波斑交手，或者跟其他忍族交手。
他的脸上都没了在阿缘那边时的轻松惬意，只是一日比一日变得更沉重。
本就经常绷着脸的千手扉间更是行走间都仿佛自带了冷气，也就只有在对待还小的族人时会有那么点温和，没看大人们都开始绕着他走了么。
明明扉间也没干什么，但那红榴石一样的红色眼眸扫到自己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绷紧皮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真是怪事。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任务越来越多，族人中也开始出现伤亡。
任谁这个时候也轻松不起来吧，尤其是肩负起战斗之外大部分工作的扉间。
比起身为战斗主力的千手柱间，需要接触各种报告结果的千手扉间更能感受到这些数字和字里行间所代表的东西。
这就是战争。
是他们不愿面对，却又习以为常的生活中的一部分。
“外面，又打起来了哦。”
一个牛头探到了阿缘面前。
“啊……”
还沉浸在数字当中的阿缘一时没反应过来它在说什么，过了几秒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大概只有一个手臂长，牛头章鱼尾看起来像个造型怪异的玩偶的家伙，就是传说中的尾兽‘八尾’牛鬼来着。
据说因为本质是查克拉成精（类似于灵气/灵石成精？）的存在，所以可以捏个小个的‘自己’出来。
以前是因为用不到所以没有这么做过，但本身不是难事。
这次则是因为本体太大了容易引起恐慌所以久违的想到了其实还可以这么做才乐颠颠的跑来见有趣的人类小女孩儿了。
虽然好像是这里的君主，但在活了千年时光的八尾牛鬼来看，就是比较与众不同的人类小姑娘。
“什么打起来了？”
阿缘看着像个大号玩偶一样站在自己桌子边上的牛鬼，没忍住还是伸手抓了一下那个晃来晃去的章鱼尾巴。
手感意外的还不错，Q弹Q弹的，有点像是软糖。
牛鬼：“……”
它倒也不是介意被捏尾巴——只是千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捏自己的尾巴，它也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是真不怕啊。”
它摇了摇头。
不知是高兴还是无奈。
“怕什么？”
怕你用qq糖抽我？
阿缘眨了眨眼，不自觉的又捏了一下这个Q弹的尾巴。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冒犯的意思，赶忙松了手，还迅速的（假装）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曲奇饼干递给被冒犯了的受害者。
“吃么？”
“这是什么？”牛鬼看着阿缘递过来的透明袋子里装的一块块带着圈圈纹路的东西。
“曲奇饼干……啊，就是一种甜点。”
想到这个世界可能没有饼干这种零食，她就用一种甜点来概括了。
“哦，那又……给我的？”牛鬼一开始没在意，但在他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的时候，不由睁圆了眼睛。
“对啊。”
不是给你的我递到你面前干什么呢？
“你来我这里做客，作为主人总要好好招待的，而且我刚刚还捏了你的尾巴。”阿缘的视线同牛鬼的对到了一起。
“对不起。”
她认真道歉——虽说如果时间能倒流的话，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捏的。
“……你还要再捏捏么？”
牛鬼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无论是捏尾巴还是请他吃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体验。
它其实不太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回应比较好，但是既然她挺喜欢自己的尾巴的话……
那再让她捏捏总不会错？
……我太难了。
我才刚刚控制住自己再想捏一捏的冲动，尾巴的主人就邀请我捏了。
阿缘一脸凝重。
“姬君。”
就在阿缘就要不要再捏一捏牛鬼的尾巴而做艰难的内心抗争时，宇智波泉奈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我觉得应该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
阿缘转过身看向门口端端正正正坐着的青年。
“我们被袭击了。”
“哦……哈！？”

第30章
泉奈这句话,阿缘觉得自己每个单词都明白，但怎么组合成一句话就有点没懂了呢？
‘不是什么大问题’和‘被袭击了’……
不对吧，被袭击了怎么还能不是什么大事？
还是说不是大问题的袭击不算袭击……？
不，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被袭击了……？”所以被袭击了,到底是怎么个袭击法？
“哦哦,也有人打过来了啊。”
站在桌子上咔嚓咔嚓啃曲奇饼干的牛鬼倒是一点也不奇怪,虽然姬君很有意思,但她也是人类，只要是人类,那么国家遭受袭击就很正常了——反正数百年来人类都是这个样子的。因此也并不会因此而同仇敌忾。
在它看来,姬君的国家跟姬君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尾兽又没有国家制度，让他们像人类那样理解并遵从国家的概念是有些困难的。
人类的国家又跟它没有什么关系,他关注的也只是姬君这个人——除了她之外，其他的人都死光了又和身为尾兽的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是。”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
“不过还没到村门口就被解决了。”
事情发生在稍早一些的时间。
宇智波泉奈一如既往的在忙碌工作。
收获之后，人们饱饱的吃了几顿又呼呼大睡了一觉之后各自返回了原本的工作岗位上。宇智波泉奈解除了临时监工的工作回到了正常的工作模式，他要看顾几个工坊的工作，确认进度还要工作场所有没有安全隐患，之后再同奈良和原田确认目前的收益情况和工作进度。
虽说不用再上战场，但老实说他的工作一点没有变少——说不定还变的更多更复杂了。
狩猎和巡视山林驱逐害兽的工作全都交给了千手柱间来做。秋天之后野兽会因为要寻找食物而活跃，保不齐就会有大家伙跑到这边,所以就算有陷阱也不代表万无一失。千手柱间别的不说,做做这种工作还是可以放心的，至于其他的工作……研发上的工作他帮不上忙，涉及姬君国家核心的工作他又不放心交给他。
就算是别的世界的千手柱间他也是千手——谁知道让千手柱间最后会不会为了千手的利益在知道了真实情况后把消息透露出去呢？
这是无从避免的。忍者的工作就是这样,只要是工作，只要是为了家族好，那就算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觉得恶心，也要咬着牙去做。
身为前宇智波的忍者，他太清楚忍者的工作性质了。而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格外不信任忍者。
除了一开始就知道情况的兄长和还小的镜，他甚至没有让其他的同族来帮忙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连他自己出身的忍族都没能让他放心，更何况是宇智波一直以来的死敌千手呢？
让千手扉间帮忙技术上的工作那是没办法的是，姬君这里现在还没有能排上用场的工匠，去现绑一个来也不一定能跟得上姬君的思路，千手扉间虽然人问题很大，但脑子还是很好用的，再加上各种技术都签订了协议，泄密的违约金高到可以让千手一族就此去吃土，再加上有自己这个宇智波盯着，反而会更加方便好用。
宇智波泉奈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些来着不善的袭击者，其实是个意外。
原本他今天的工作不包括来一趟村里。只是突然想到姬君之前说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建温室秋冬季节种点菜，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干脆来跟原田说一声看看要怎么规划这些‘温室’。
‘温室’这个东西宇智波泉奈其实不算陌生，那些雇得起宇智波的富有大富豪或者是有钱的贵族大名家中多少都会有温室种植珍贵的花木——不然冬天了他们还怎么赏阅风雅呢？
虽然梅花很好，但只有梅花的话未免太过单调。
既然珍贵的花木能种，那种菜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就在宇智波泉奈一边想着一边同原田交代着事情，然而就在他说完完准备回去的时候。
嗖嗖嗖
数把苦无带着呼啸声向他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若干穿着带着家纹服饰的忍者。他们是‘先头部队’，是来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和确认粮仓和粮仓中库存的。负责掌控局面和抉择的将军和他率领的部队还在后面等他们回报。
他们老远就看到这个黑发的男人，同其他人不同，他穿的更好身体也更健壮——说不准就是大名名下的武士。虽然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出名的武士或者将军，但出于谨慎，四个人短暂交流之后还是决定第一时间先解决这个看起来可能会产生威胁的家伙。
这种工作他们没少做过，因此也不认为这一次会是意外——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过失败的这个可能性。
就在苦无即将刺入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体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消失了。
——不，并不是消失，而是他的动作太快，他们没能捕捉到他的行动。
“没有判明对手的身份就进攻，现在的忍者已经这么有自信了？还是说你们忘记了长辈的告诫？”
——这句话，是最先发动攻击的忍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而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极近的清俊容颜，和一双正在转红的漂亮眼睛。
猩红色，带着花纹似的勾玉图样……
不是说这里没有忍者么，为什么宇智……波……为什么会在……
意识就此中断，为首的男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四个忍者全都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好险。
宇智波泉奈看着男人差点就要被拧变形的脖子松了口气，就差一点他就把这四个人都杀掉了。
唉，手下留情真是比直接杀掉要麻烦多了。
杀掉只是一下子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手下留情却先要思考一下再控制力道。
也不对，其实应该只杀三个，留下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拷问的。
宇智波泉奈暗自摇了摇头。
不行了，离开战场太久了自己反应都迟钝了。
几秒解决掉攻向自己的四个忍者，没有看他们七横八竖躺在地上的样子，宇智波泉奈丢下一句‘交给你了’就再一次原地消失，向着外面冲去。
他本来是想做了这几个不知轻重的菜鸟的——这种水平还来搞袭击，根本就是找死。但考虑到姬君最近一直在念叨着能派上用场的劳动力不够，他改变了注意。
只是劳动力的话忍者也是可以做的吧。而且同等情况下，忍者要更结实实用一些。
先问问看吧，用不上再杀掉也不迟。
距离村外更远的地方，有百人的队伍正在缓慢的前进。他们才是真正的‘进攻部队’，因为有忍者做先头部队去刺探情报搅乱局面，所以领头的人压着速度并不着急。
他们有带着护甲配着刀和弓箭的，也有光着脚或者只穿着草鞋，手里拿着不知哪里弄来的棍子或者农具的，他们都说被临时征召来的炮灰和苦工。
送死的时候他们先上。如果侥幸活下来那后面搬运的工作就会落到他们头上。这时候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到一些掉在地上的东西或者粮食。
不过其中大半的人大概都活不到回去。
宇智波泉奈蹲在树上看了他们很久，这百人的队伍里都没有一个能够发现他的存在的人。
明明他已经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了。
黑发的前宇智波副手觉得无趣，甚至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于是他没有再继续试探，几个起落站到了队伍面前。
“谁！？”
领头的人大声呵斥，他身边拿着弓箭的人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弓，箭矢的尖端直指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
“这里是辉夜国的领地，若是不能报上正当目的，则视为侵略。”
容貌清俊，干净到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青年态度温和，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看着就来者不善而惊怒或者恼火。他现在是姬君的侍从而不是忍者，自然不能那么情绪化——当然也不能像做忍者时那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
好歹要先把话说完了。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因为他的温和态度而有丝毫的表示。
“放箭！”
领头的男人立刻厉声叫到，随着他的声音，稀稀拉拉的箭矢向着前方的黑发青年飞去。然而想象中人被扎成刺猬的场面却并没有出现。
青年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没有把这些飞向自己的箭矢放在眼里，他向后一跳，手上快速结印：“火遁豪火灭矢。”
巨大的火浪随着他的心意冲向下方的敌人。
数百人队伍几乎同时被火海所淹没。
惨叫此起彼伏，只一个照面，人群变化作了火海。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宇智波泉奈自己的话当然不介意这么做，事实上他以前在战场上没少做这种事。毕竟自己杀伤的敌人越多，自己的族人就越安全。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在没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这些人还不能死。
他瞥了眼那些被幻觉所侵蚀，疯狂在地上打滚嚎叫的人。
就算真要杀，也得确定是姬君不需要更多的劳动力之后不是？
——于是当阿缘见到‘袭击者’的时候，就是上百个被五花大绑规规矩矩跪在村口看起来好像被什么榨干了精神一样男人。
除了打头的几个人还壮实点，其他人看起来也都瘦的可怜——就算是壮实点的人现在也是一脸的萎靡不振和惊魂未定，然而这些人无论高矮胖瘦，一听到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就抖三抖，仿佛这个声音不是人，而是某种远古大魔王或者鬼片里的最终BOSS。
怎么说呢，只是看这个场景的话真不好分辨谁才是那个‘袭击者’。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被‘怎么样’了的一方。
“人都在这里了。”
宇智波泉奈走回阿缘面前轻声汇报。
“他们是？”
“是附近林之国的人。”宇智波泉奈没有一个磕绊的回答道，“为首的是林之国的将军，其他的是他手下的武士还有临时征召的民兵。”
“目的的话，是粮食。”
“粮食？”
阿缘眨了眨眼。
虽然她知道古代（就当这里是某个地方的古代吧）粮食总是不够的，但这种自己应该收获的时候派这么多人出来……额，打劫粮食，合适么？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正忙的时候，好歹要把自己家的这摊事儿搞完了啊。
现代城市儿童实在难以理解这种行为。
“那么，姬君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呢？”宇智波泉奈低声询问。
无论是用来做劳动力，还是杀掉，他都没有意见——不过要杀的话最好还是趁早，收拾残局还是稍微要点时间的。
当然他觉得姬君是不会认同最后一个选项的，所以就算觉得这样最省事也最能威慑其他国家，宇智波泉奈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怎么处理……”
阿缘远远的看了看打头那个膘肥体壮到跟其他人格格不入的首领（泉奈不让她走近），又看了看他身边虽然穿的料子不怎么样（在她看来）但还算整洁，身体也算是强壮的几个人，沉思了几秒之后小声问身旁的泉奈：“我们……能把他们卖回去换赎金么？”
比起杀掉（这个肯定不行）或者留下来当俘虏（耗粮食呢），当然是让他们的国家出赎金把人赎回去合适啊。

第31章
“……”
宇智波泉奈万万没想到姬君会是这样一个回答。
当然这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比起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的‘劳动力’,当然是换成钱来更划算。
别的人先不说，将军还是挺值钱的……
宇智波泉奈捏了捏手指，发现可能是跟在姬君身边长了，思维有些同化了。他优先考虑的不是放回去会有什么什么后果,而是想这些人能带来多少收益。
换成钱是多少,换成物资能换什么……
至于危不危险之类的事情,真是一点都没有想过。
甚至觉得以前自己还在宇智波的时候,做法实在是太浪费了。比起把人直接杀掉，倒不如挑一些合适的悄悄拿去换赎金。毕竟人死了就死了,跟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倒是如果能换来赎金，那自己族里还能多些进项。
忍者之所以出生入死的战斗,为的不就是收益么。
真是，太浪费了。
“所以姬君准备全都送回去么？”
宇智波泉奈几秒钟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他看着这些人，也不只是看着一群‘失败者’、‘可能派的上用场的劳动力’了，尤其是领头的几人。
——这可都是钱，是肉眼可见的收益。
“全部送回去吧。”
先不说他们在这里要吃自己的粮食，只说从人伦上来讲，也不能让人家妻离子散不是？流民们是迫不得已,或者说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活在世界上。但这些人肯定不是这样吧。
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有家人,但总会有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的。
能团聚当然是最好的结局——当然，留在她这里也不一定是坏结局就是了。
“可惜没机会收战争赔偿。”也不知道这种百来人的进攻事儿算不算战争，不过就结果而言,肯定不是就对了。
完全就是菜鸡被大佬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嘛，虽然是菜鸡主动找点事儿吧，但这个结果，真把对方当回事儿不知道该说是太高看他们还是自己低看了泉奈的本事。
“战争赔偿？”
宇智波泉奈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他大概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但对他来说却又很新鲜。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战败国就是战败国，被洗劫的一无所有也是正常的事情。为了不被攻击而主动向周围的强大国家进贡的也有，但是战争赔偿，这是怎么赔偿？
“嗯，战争赔偿，就是比如这次吧，林之国发起的进攻就是他们不对了，对吧？那这种情况下我们虽然胜利了，但是作为‘被攻击’的受害方，我们当然有权利要求对方赔偿我们的损失了。”
“比如死亡人员的抚恤金，还有因此而损毁的房屋啦道路啦墙壁啦，还有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停滞的劳作造成的损失之类的。”阿缘掰着手指头努力的回想可以用上的名目，“还有伤员的治疗费，因此而产生的孤儿的日后的生活费，如果伤到了驯养的家畜，那这些家畜的费用也要算在里面。”
“……”
宇智波泉奈沉默。
他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操作，同时万分后悔以前抓到就是杀掉的行为。
如果真的能这样做，哪怕十次里只成功一次，那都是纯赚。
他们这些忍者的思路还是太少太窄了。
……但话说回来，明明看起来干净柔软，气息平和到恐怕连死人都没有见到过的姬君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种事？
换赎金的事，姑且就这么定下来来了。那四个袭击宇智波泉奈的忍者，也因为宇智波泉奈举一反三的思路而保住了性命。他后来又想了想，既然将军武士都可以换钱，那忍者应该也可以试试。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反正也就只是多消耗一点粮食的事儿，有自己和千手柱间在，想必他们也掀不出什么水花来。
这四人其实也挺惊讶自己竟然还活着的这个事实。
忍者在落到敌人手里之后，很少能活下来。同样是被俘获，忍者的死亡率远比将军武士们多得多。将军武士们还有机会为了新主效命，忍者却是没有这样的优待的。忍者必须忠诚于雇主，忠诚于任务。这是雇主们对忍者这个群体最基本的要求。再加上除了会遭到严刑拷打之外，失手被俘的忍者还会自杀——为了不泄露雇主的信息，也为了不泄露自己家族的秘密。
如果是有血继限界的家族更是如此，为了不让血继外流，他们要么第一时间自杀，要么想办法毁掉自己的血继。
当然比起前者后者困难得多，所以通常来说第一优先选择的都是‘自杀’。
不过这四个人一开始没有死成，后面想死自然也不那么容易。
同为忍族出身，忍族那点操作宇智波泉奈清楚地很，三下五除二就解除了几人的武装，然后又不知道做了什么，让四人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四人本来都绝望了——落到了敌人手中，想死都死不了，那等待他们的得是多么恐怖的人间地狱和折磨啊。
然而半天过去了，一天也过去了。除了一个眉清目秀的黑发男孩儿给他们送了次水和饭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严刑拷打，也没有威胁逼供。别说拷问信息了，连交流都没有。给他们送饭的那个忍者的小孩子来了就是喂水喂饭，确定饿不死渴不死就立刻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难道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再突然袭击？
还是说其实他们已经死了，这其实只是他们的梦境？
可如果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
四人感到了恐惧，头大了也不过碗大一个疤，就算是被火活活烧死，那也是有尽头的痛苦。但这算什么事儿呢？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远超过其他，因为独有的想象力，人类能够靠‘想象’创造出难以置信的恐怖。
我们会不会被养起来，然后就这么吃掉。
还是说会被送去喂野兽？
还是说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在宇智波的幻术里？然后会反复的死去活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四个人在关押的小屋子里瑟瑟发抖，越想越害怕，自己把自己吓得面如土色半天缓不过来。
其他俘虏的心态到时都还好。
当然作为领头将军的人的情绪不那么稳定，但这个时候谁顾得上他呢？他手下的武士们倒是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同为阶下囚，他们也只剩嘴上说两句，实际上就无能为力了。
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大树的将军都被捆成这样当了俘虏，又何况他们这些原本就打不过将军大人的人呢？
情绪最稳定的当然还要数那些临时被征召的民兵挑夫。
没有打骂，没有虐待，能活着，还吃了口热乎饭，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就算明天可能就没命了……那也是明天的事了，至少把今天的饭先吃完了再说。
谈判的事情交给了宇智波泉奈和奈良贤二。
虽然跑生意的活大多是奈良胜一在做，但如果说对各种‘市场价’的了解和讨价还价的能力，更胜一筹却是奈良贤二。
尽管奈良兄弟两人都有做商人的天赋，但贤二其实是更有天赋一些的那个，只是比起胜一，贤二不止懒，还怕麻烦，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留守在家的。
不过他对新兴事物或者能搞事情的行动兴趣还是比较大的，因此在听说了工作内容之后，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并且保证‘一定会谈个令人开心的价格回来。’
说是要赎金……这不就是敲竹杠么，还是去敲一个大名的竹杠，这他就很感兴趣了。
同单纯地只是不认同忍者的生活方式，试图谋求其他道路的大哥不同。他是真的厌倦了忍者的生活，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不会留下，也不会带来任何让人高兴，或者有新奇感的东西。
枯燥，无趣，抬不起头……真不知道忍者们究竟是怎么忍受这种生活几百年的。反正他忍不了。所以奈良贤二跟亲哥一拍即合，前脚独立，后脚就攒了一笔钱跑了出来。
当然这事儿当时其实在族里闹得也挺大的，虽说不是跟族里决裂做了叛忍，但这种行为对于天生就是忍者的他们来说，也是对‘忍者’这一身份的背叛。是会被整个忍者群体唾弃的行为。
要不是族长开恩再加上他们这样也算是给族里多了一条路，他们要么被抓回去继续做忍者，要么就得上族里的叛忍名单。就算没被外人弄死，也可能要就此死在自己族人手上。
所以出来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过的都很辛苦。除了要重头开始做生意歪，他们还得小心不被人认出是忍者的身份。普通人不信任忍者，而同为忍者的其他人……肯定不会吝啬于对他们痛下杀手。所以他们既没法去忍者经常出没（经常雇佣忍者）的大城市，也不能去靠近忍族的地方。只能在缝隙中的小国家跑跑窜窜，做点小生意。
前两年跑到辉夜国这样深山老林的偏僻落魄国家落脚其实也只是迫不得已选的临时营地，毕竟这个国家大名死后，落魄到其他国家都懒得来入侵，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忍者出现了。所以就算做不到什么声音，但反过来也确实能保证安全。
然而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当初在七八个候选中选择了这里实在是明智之举。
如果不是跑来这里，怎么能认识这么特别的姬君，还见到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跟普通工人一样干活的样子呢？
就算不考虑姬君从自己这里购入的物资的收入和给姬君跑腿赚的分成，光是这些场面就不亏了。
宇智波族长打猎炸鱼，千手族长劈柴造房子，这说出去谁相信？
再加上今天还能去敲大名的竹杠，这可是以前完全不会出现在脑海中的想法。
人质不是没有过，但那基本只会出现在大贵族或者大名身上，而且就算偶尔有交换人质或者赎买人质这种可以耀武扬威的行为，也轮不到忍者来做。这样露脸能够展现荣耀和强大的事情，当然是战胜方的大名或者其他大贵族来做。
说不定后面还会接一个盛大的庆典活动来庆祝这场胜利。
至于忍者，当然是拿了钱就可以滚蛋了，不要耽误他们的快乐时光。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因此自己今天的行动，说不定是忍者史上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虽然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个忍者了）
一想到这里，奈良贤二的内心就涌现了无法形容的愉悦感。
那满身的愉悦到仿佛有了实体，身旁的宇智波泉奈自然也感受到了，只不过他实在是无法理解身旁这人这种莫名又过火的愉悦究竟是哪里来的。
如果不是谈判方面确实需要奈良贤二这个有经验的人来，他其实是想自己搞定的。
也许是忍者的直觉在作祟，他对奈良兄弟，尤其是奈良贤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感。并不是觉得他们会坏了姬君的计划，而是总觉得他们别有用心。
似乎在谋求什么。
至于是什么，他目前还毫无头绪。
谈判的工作意料之中的没有达到全部目的。战争赔偿是不用提了，虽然阿缘是蠢蠢欲动想要搞一搞的，但在听奈良贤二说明了下林之国的情况之后，她觉得就算说了估计也要不到仨瓜俩枣，反而可能会因为她要了这仨瓜俩枣而导致林之国国民再背上重税……还是算了。只说说人的赎金就完事了。
将军和几个武士谈的都很顺利，但是到了那些被征召的平民，就有波折了。
平民的命不值钱，大名在使用他们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更不可能花钱把人买回来了——个别壮年劳动力或许还能值几个铜板，但凑数的老弱小就不可能了。
三十来岁的，一看就病恹恹的，还有十二三岁牙还没长齐全的。大名非常光棍的表示他不要了，这些人你要杀要留都随意，反正他不会为这些人掏一分钱或者一丁点物资。
一下子就把麻烦推回给了他们。
接收这些人就代表着又多了一堆包袱。可不接收如果让这些人普通的回去，那么今后想要再做‘赎买’生意就很难做了——反正如果坚持不付钱，他们还是要把人放回来的。
就是看谁能耗得过谁的问题。
这些大名肯定是不虚的，毕竟对他们来说死上十几二十个人根本无所谓，或者说死了更好。死人可是没法作为商品的，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所以反而是阿缘这边，为了让他们保有价值，就不能让他们死，而不让人死，就必须消耗粮食物资养活他们。
谈妥将军还有武士和其他个别几个身体强壮的青年的赎金之后，穿着华美服饰的大臣丢下一句‘其他人你们要杀要剐就随便吧’就起身离席了。
这是再不打算有后续的意思。
以前没少同贵族打交道的宇智波泉奈一下自己就明白了对方的行动代表的意思。知道再逼迫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也只好就此作罢。
“我去和姬君汇报结果，你去看着点他，别让他对带来的东西做什么手脚。”
宇智波泉奈说完离开了房间，走向天守阁最上方的大广间——那是姬君的房间。
为了迎接林之国的使者，阿缘特地回到了久违的天守阁。
虽然有段时间没回来了，但老实说也没什么可想念的。阿缘这么觉得，宇智波泉奈也这么想。
毕竟它像字面一样，就是一个‘大广间’。阿缘没什么私产，房间里除了一个特别撑场面的漂亮屏风之外，其他的就只能用平淡无奇来形容了。
完全不像一位出身高贵的女性的房间。
没有漂亮的摆设，精致的装饰，华服美玉之类的就更提不上了。
除了屏风之外，唯二能吸引眼球的，只有姬君身上的天之羽衣，还有菖蒲不知哪里弄来的鲜花装饰。
——如果那些堆满了桌子还有桌子旁边的空间的卷轴和文书之类的东西不算的话。
从很久以前，宇智波泉奈就觉得姬君的房间实在是太过素净了。他虽然没见过很多贵女的房间，却也知道这样绝对‘不正常’。
您到底想要什么呢？
他曾不止一次想要这样问。
没有华服，没有精致的器物，女性所憧憬的东西，这里几乎一件都没有。
能够得到好处的，只有这个国家的人，他们这些‘帮忙’的忍者。
实际上姬君什么都没有得到不是么？
但宇智波泉奈一次都没有问过。
除了他的新生命是因姬君而来，无论姬君想要什么，他都只要遵从就好之外，也是为了哥哥和族人。
姬君不说，那么他就可以假装不知道，没有在意到。
那么哥哥就可以在这里放松下紧绷的神经露出笑容，他的族人也可以从这里得到好处。
虽然一直在警惕千手兄弟，警惕奈良兄弟，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不是么。
“……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有这些收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听完宇智波泉奈的汇报，阿缘沉思了很久，对方的意思她当然能想到，只是她没想到的在秋收的这个时候对方还会一口气放弃几十个能够正常工作的劳动力。
唉，也是她想的太理所当然了。因为自己觉得劳动力不够，就觉得别人劳动力也不够。
会觉得一百来个青壮年劳动力‘多’的，可能只有她自己吧。
是她大意了。
“那就把人留下吧，还是像以前一样先安排到村子里，具体怎么办我再想想。泉奈你先去……泉奈？你累了么？”
阿缘说着，却见一向身兼数职都不显疲态的全能SSR此时却只是呆呆地站着不动，不由起身向前。
“还是不舒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让贤二来负责也行。”
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脸上浮现愧疚的神情：
“抱歉害您担心了，我只是稍微想了点事情。”
“想事情？”
“啊……想到了哥哥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不好说他之前在想姬君的事情，只得岔开话头。
“不知道现在他打到哪里了。”
宇智波泉奈对自己的家族，对自己的哥哥有着绝对的自信。
宇智波不会输，自己的哥哥更不会。所以要在意的只是他们现在打倒了哪里，情况如何而已。
就算说着自己同宇智波已经没有关系，但还是不免会在意。只不过已经不再是宇智波的自己，失去了得到宇智波动向的资格而已。
忍者的动向是机密，很多时候任务的成败就在于此。他不再是‘宇智波的副手泉奈’，自然也就没资格去了解这种机密信息，只能从偶尔听到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一些消息。
“不管去哪儿，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好。”
阿缘也跟着叹了口气。
战争啊，它可真不是个好东西。
无论在哪里，在什么时候。
然而让阿缘没有预料到的是，她公主生涯中的第一桶金，却是靠着战争攒起来的。准确说是靠战争赎金。
交换完赎金之后，林之国被赎买回去的人就都回去了。留下的人则是像往常那些流民一样被送到了村子里，一通流程下来之后姑且安了家。
因为已经过了最忙碌的收获期，所以他们没有再忙农田的事，而是跟着做起了各种杂活。比如修路（村子要扩建了）。比如编筐子，捕鱼，还有去森林里拾柴或者寻找可以食用的植物根茎或者果实。
而且让阿缘惊喜的是，这些人里竟然还有以前做过陶器的。虽然只是跟着打过几年工就因为他工作的地方的国家覆灭而终止了，但是基础的工作还是会的。
阿缘爽快的把人交给了卖货回来的奈良胜一，让他帮着把这个制陶的工坊建起来。
嘛虽然可能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工坊的员工也就只有这个叫康治郎的男人一个人而已。
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之喜。
真正带来收益的，还是人质的赎金。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收成不好还是手里有了些粮钱大名们和富人们觉得自己有了底气，阿缘这里又迎来了三五拨袭击者。
有富人们纠集起来的武士和平民的队伍，也有大名派来的，由将军或者贵族带队混合了忍者的混合部队。
似乎是这段时间路过这里的商队说漏了嘴，说以前那个残破的国家（辉夜国的名字都被忘了）今年收成还不错，他们看到收获的粮食堆的高高的，足够让这里的人吃到后年都说不定。
——于是这些人就动了心思。
阿缘的国家附近没有什么强大的大国。位置也相对偏远，争霸什么的事情自然也就跟这里没什么关系。以前还有国家参与进去过，但国力不够强大，打不了两次也就都熄火了。一直到现在，修养十几二十年，他们也觉得差不多是该再通过侵略扩充实力的时候了。
而阿缘这个突然蹦出来又据说收成不错的，当然是第一目标。
万万没想到这并不是想象中的肥羊，反而还崩了他们的牙，损失惨重。而且这个人还不讲道理，不仅不‘交换人质’（只要钱），而且他们不花钱的话，竟然真的不把平民送过来而是都扣了下去。
于是不知什么时候，‘辉夜国大名凶恶贪婪不管是钱还是人都不放过’的恶名悄悄地流传了开来。
从战场上回来就听到了这个传闻的宇智波斑：……？？？

第32章
虽然人多了之后粮食物资的消耗让阿缘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但好在手上的几个工坊都能或多或少的创造收益了,除去开支还能多少有些利润。再加上最近突然白送（？）来的赎金赔偿……
她突然就是一个有钱的公主了呢。
是可以去星O克点一杯自己喝不进去的冰美式用来拍照凹造型写个文艺忧伤的小短文发朋友圈，再点一杯自己喝得下去星O乐使劲儿嘬的快乐。
是可以一口气在手机里下三个游戏并一口气全首充的快乐。
……只可惜这里既没有星O克，也没有手机，当然也不会有有很多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小弟弟小妹妹的手游给她氪。
要氪金的话只能氪给某个辣鸡金手指。然而如果把这些钱都用来氪金手指的话,这些小钱钱还不够买全一年的大会员……不是,一年的时限。
倒也不是不可以开启换装功能和卡池,但是考虑到这些小钱钱等于各式各样的作物种子,等于可以开垦更多的田地，扩建城市招商引资,等于可以养活更多的领民,等于可以开发出更多技术或者雇佣更多会神奇忍术的忍者来帮工……
害，衣服而已换不换的,反正这一身除了行动不太方便也没什么不好。自动防尘自动清洁，怎么折腾都不会坏。有什么可不满呢？
你看哪个动漫的主角不是一身衣服穿个几百集的，她这才哪儿到哪儿。
阿缘果断的关掉了系统面板。
氪外观如就如同男孩子的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她绝不能动手。
况且这些钱也就是账目上看着客观，但如果是用在国家建设这个层面上……那就真只是杯水车薪九牛一毛了。
扔进去连个声都听不到。
不过考虑到现在这个国家连个镇都还算不上，倒也足够了。说不定最后还能结算点余钱让她嘿嘿嘿一下。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阿缘打算趁着现在手上资金比较宽裕，天气也不太冷的这个时间段再扩大一下饲养业，鸡舍肯定是要扩充的。然后考虑再养个兔子……就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适不适合养兔子,如果可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除了肉之外,还有皮毛的收入。
当然这个还得找专业或者有过经验的人来问问。
猪牛羊……虽然也很想立刻安排上，但这个季节不合适，养不动。倒是可以提前划分一下畜牧区的位置,明年春天安排上。
肉牛奶牛都要养，这样就有牛奶可以补充营养了。
当然要到每个人都能喝上一杯的程度，可能还得花个三四年的程度，而且是在人口不会突然爆炸性增长的情况下。
三四年啊……
听起来真的是很漫长了。
阿缘放下手中的碳笔，看着自己写了一长串的各种零碎点子发起了呆。从一开始的一两行到现在的一两张。
她好像越来越习惯写这些东西了。
明明也就半年多的时间而已。
她站起身来，一边伸懒腰一边走向露台，晚上的温度降低了许多，微冷的风吹到脸上倒是让人变得更清醒了几分。
夜幕降临，高悬在夜空中的月光沉静的撒向地面，给黑暗中的城市披上了浅浅的银纱。同已经习惯了的灯火通明的现代城市不同，这里到了晚上八点之后就几乎不再有光亮。
嗯，自己这里除外。
八点的时候她大概率还在办公，或者还在跟人说话，灯肯定是亮着的。
下面泉奈的房间应该也还亮着，作为自己的副手，这个阶段他的工作通自己相比只会多不会少。
其他的就……
她的视线在城市中环视了一圈，虽然只有月光作为光源其中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但就算只是轮廓，也是有区别的。
比起先前破破烂烂几乎要成为废墟的城市不同，现在的它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城市的样子了。
只可惜还不是一个可以自己挣钱的成熟城市，要是成熟到可以钱生钱利滚利，那日子就真的美滋滋了。不过她现在手头有钱也有粮还算安稳，倒也没有那么急。
慢慢来吧，总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等到明年财政物资都充裕了，她就可以扩张了。
商铺先建个两条街的，然后其他公共设施，比如医院啦社区啦什么的也尽可能的都弄出来。娱乐场所……娱乐场所的话还得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这个时代有什么。
是弄剧院还是弄个游乐场……啊，游乐场有点早，那就先弄个游乐设施吧。
工作虽然重要，但总也得有个能放松的地方嘛。
工作休闲两不误，才能健康稳健的发展。
在月光下散发着朦胧光芒（外观特效）的阿缘懒洋洋的趴在露台上巡视着自己的‘江山’，远远看去，就如同在被月光呼唤着。
因为听到了种种传闻而特地赶回来的宇智波斑停下了脚步。
他不确定这个时候自己走上前去是否会打扰到什么。
或者说，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回来，到底能说什么，该怎么开这个口。
“……斑先生？”
还没等宇智波斑想好是否要再上前，那边的姬君就转过头叫了他的名字。
“您是怎么发现我的？”
站在树顶的宇智波斑挑了下眉，虽然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但这样黑暗的情况下姬君却能一下子发现自己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
“秘密。”总不能说是看到了头上的姓名吧。人是看不见的，但是脑袋上的那个框框可是一清二楚。
只能试图蒙混过关了。
好在对方也没有一定要问个究竟的意思，见姬君却是看到自己，也就再没有隐藏的意思，大大方方的两个起落站到了露台上。阿缘见怪不怪里——对于忍者绝大多数都是飞檐走壁不从正常出入口进入这点，她多少也已经习惯了。就连大多时候都规矩的过分的千手扉间，也时不时会有不从正门走的情况。
她收了收乱成一团的桌子，从箱子（其实是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包半熟芝士放到了宇智波斑面前当待客礼。
“斑先生怎么回来了？”
阿缘挺惊讶的，不是说现在宇智波正忙么？作为族长的斑先生却回来了……难道打完了？
“……有点事，回来一趟就过来看看。”
宇智波斑可疑的沉默了两秒。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听到了外界的传闻，特地回来看看情况的吧？
外面的传闻已经发展到传说有一个国家的大名，贪婪又残暴，不仅暴力敛财，还男女老幼统统不放过，每天都要下面献上几个人来，不然就要杀光名下村子里的人。
而现在这位大名已经不满足在自己国家那点人和财富，而把恶毒的黑手伸向周围的国家——听说有好几个国家已经遭到了毒手，人财两空，十分可怜。
“是么，连夜赶路很辛苦吧？今晚就在这边休息一晚吧，泉奈在下面办公，你直接去找他就好了。”
阿缘没有怀疑他的说辞。
毕竟在这样没有电话没有网络的时代，有什么事需要人来回奔波也很正常。
先前斑先生在这边友情帮忙的时候，族里有事他也是直接人回去的。
“姬君。”
见阿缘一派平静，甚至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宇智波斑还是决定问一下传闻的事情。毕竟那实在不是什么好名声，而且还有越传越离谱的迹象。
再传下去搞不好就要说辉夜国的大名有两个头四个胳膊每天都要吃一个人了。
这种形象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什么？”阿缘
“外面那些传闻……”他迟疑了一下，选了个温和些的说法。“说您……扣押了其他国家的人，以此威胁他们花钱把人赎买回去？”
“这个嘛，先更正一下，不单只是钱，物资也可以的。”阿缘痛快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还纠正了一下宇智波斑得到的信息中的不足之处。
“！？”宇智波斑不由睁大了眼睛。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有人进攻过来了。这么多人总不能都杀了，但如果就这么原地释放了，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软弱可欺，所以倒不如干脆用人换点钱和物资。将军和贵族都是有身份也有家底的人，就算大名不想花钱他们的家人也会花钱来赎。再说对这些人来说有过这种不愉快的经历，短时间内应该都能安分一些了吧。”
阿缘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接着在宇智波斑认同的点头下说出了让他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但却又觉得有道理的真实目的。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这样做收入可观，青黄不接的这个时候，工坊的工作都才刚有点起色还谈不上有多少利润，但这些人就不同了，主动送上门来的人质可是无本买卖！白赚！”
她白净秀气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就像成功抢到鱼吃饱喝足后晒太阳的猫，显然对自己的机智而感到满意。
“……”这样也行？
宇智波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过去是不是太浪费了，虽然忍者大多对战忍者，但偶尔也会遇到将军或者敌人的贵族，就算不能每次都拿将军和贵族做人质来叫换赎金，但忍族的族长或者未来的族长应该也是一个道理吧？说不定也能行得通……
不，不对，自己要说的不是这个。
宇智波斑拉回了思绪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先前听到那样的传闻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变故，泉奈和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不敌导致辉夜国易了主。尽管他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在泉奈和柱间处占据上风，但这个世界本就混乱无序，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柱间也好泉奈也好，他们都只是强大的忍者，并非说真的可以无敌无惧。现在看一切一如往常，传言也就只是传言，他终于能放心了。
然而安心归安心，他的眉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明明已经努力的在战场上厮杀，每一个参战的国家和忍者都没能全身而退了，但姬君的国家还是未能幸免的也经历了这样的事。
这次是因为这边的国家都小，人少的同时也雇不起一流的忍者，所以有泉奈和镜在足以应付。若是日后被更强大的国家视为眼中钉，雇佣了一流的全忍族来进攻的话……
宇智波斑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结果。
就算到时候泉奈肯定能保住姬君，姬君的国家和她的心血，恐怕就会如同诸多消失在世间的国家一样，灰飞烟灭了吧。
他不自觉的沉默了，双手握成拳头紧紧地压在大腿上。
“……怎么了？”
虽然看不清宇智波斑的表情，但他身上的消沉和严肃阿缘还是能感受到一些的。她不由凑到了宇智波斑面前。
“是不舒服么？”
刚刚说的话题应该没什么敏感问题吧？那如果不是因为刚刚的话题……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不，没有。”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那就好，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及时治疗及时休息。”
阿缘点了点头，向后退回了一些。
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
她想了几秒才又把话题继续了下去。
“虽说因为附近大名的行为多少赚了一笔，但最好的情况当然还是没有战争，这样才能更好的保证生活质量，让人在活下去的同时活的更好。”
没有战争人才会有心思研究如何提高生活质量，而不是只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阿缘的话，宇智波斑却是想也不想的就否定了。

第33章
宇智波斑的回答没有一点迟疑。
这还是从认识以来阿缘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生硬冷漠的态度否定一件事。太意外了,以至于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有战争’听起来是那么的美好，但那是不可能的。
尽管是一流的忍族的族长，但曾经的宇智波斑比谁都渴望和平的到来、然而同时他也比谁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有战争,大名的财产难以快速累积,而忍者,也将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
再加上千百年来常年征战带来的仇恨和痛苦,就像滚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除非所有人都随之一起粉身碎骨,现有的秩序全部跟着一起毁灭,否则是不可能的。
或许也曾经有像他或柱间渴望停止的忍者存在，但大势如此,他们置身于其中，也只能随着大势流动，最多像是湍流中的石子，稍稍造成了一些阻碍后就被后面更加猛烈的水流冲垮，融入其中。
只要仇恨和欲望还在战争就不可能停止，人与人真正交付真心的那天，也注定不会到来。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够不断延续下去的话，那一定是层层叠叠刻骨铭心的恨,和人们没有边际的欲望。”
宇智波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广间中响起。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平常那带着些许阴郁却并不压抑的平静,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就好像要回避什么一样刻意摆出来的冷漠，再配上宇智波斑本就强悍的气势，几乎要刺痛人的皮肤——就算阿缘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感受的到。
但经历了种种事情和听到了许多传闻（主要是柱间提供）已经建立了斑先生是面恶心善的好人的印象的阿缘并被他的冷漠和凶悍吓到，反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说明他还是很在意的吧，在意……或者说其实是在排斥？如果早就已接受了这个事实的话应该会用更加稀疏平常的语气来表达吧。
——就像人们每天都要呼吸都要吃饭喝水，接受了这个事实的人们不会为了‘又要吃饭了’‘又要呼吸’了这样的事而刻意去说明什么。
人活着就要呼吸，就要喝水吃饭，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最多只是担心一下呼吸的空气是不是新鲜，吃的东西是不是好吃，或者今天这顿吃些什么好。
所以宇智波斑这个人，大概是真的在厌恶着战争这件事吧。还是那种并非为了自己，而是会为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幸而难过的那类人。
毕竟这个人，从未抱怨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无论是唯一的亲人被她带走，还是经常被她拉着友情价到处帮忙，或者那些自己并不愿意去做的工作。再往前，恐怕也是这个样子吧。他总是默默承担的那一方。
就像柱间先生说的那样
‘斑其实是再温柔不过的人了。’
姑且先不说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能吹另一个男人吹的这么真情实感，只说结论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错？
眼看人似乎要开启消极模式，阿缘赶忙开口安慰：“或许没有你说的这么糟糕呢。”
“……姬君有不同见解？”
宇智波斑看了面前努力保持端坐姿态但却时不时会悄悄动一下换一下腿部姿势的少女姬君。其实除去姬君这个身份，她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而已。
干净、温暖，大概还有点坐不住的小活泼。
或许并不是很符合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但却鲜活真实，如果一个女孩子真的可以在没有战争没有悲伤的环境里长大，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姬君是不同的。
他也好柱间也好都非常清楚的明白这件事，可越是明白，就越是要假装不知道，不在意这件事。无论是她的来历，还是她的知识和认知，还有那些随手拿出来的精致点心。
他们都注意到了，可没有人会去开这个口。
因为没有人知道说穿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位姬君是否还愿意留在这里，姬君带来的一切是否会就此消失。毕竟就现在而言，是这个世界需要姬君，是他们希望有这样一位姬君存在。而不是姬君需要这样一个糟糕透顶的世界。
“战乱总会结束的。”
宇智波斑的万千思绪并没有被阿缘察觉到，她只是继续肯定的回答他。
无论怎样的战乱，都会有结束的那天。
地球上千万年的历史已经证实了这件事。
“再残酷漫长的战争，也会有结束的一天的。”
别的不说，就直说她自己——战争要是真的不结束永无止境的每年如期而至的话，那她迟早也得被扯进去，而同那些有钱又有肝的高玩大佬们相比，她这点家当真的是一不留神就要玩儿完。想要好好发展，让人好好地活下去，就得想办法让战争成为历史。不然今天打明天烧，这点建筑田地拆都不够拆的。
别说娱乐设施项目了，能不能看见下一个明天都是未知数。
“您这么认为？”
“当然。”阿缘再肯定不过了。
宇智波斑弯了弯漂亮的眉眼。
“……您和……有点像。”
“什么？”阿缘没听清。
“您和柱间，很像。”
宇智波斑的眼神中泛起了淡淡的怀念，他看着一脸肯定的姬君，他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很早很早以前，他和柱间在南贺川相处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的他们也是那么的肯定，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到。柱间甚至还未未来的村子做了种种规划，好像这些事情真的触手可及，很快就可以实现一样。
“他也觉得战乱一定会结束，孩子们不用再去战场，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所有人都可以好好地活着。”
“那不是很好么？”阿缘看着不知为何气息突然平和起来的宇智波斑，也跟着勾起一抹笑容。
只可惜下一秒那才刚刚浮现的温和就如同昙花一现般消失了。
“可惜这只是小孩子不知轻重的梦罢了。”可最后的结局是，在家族仇恨面前，他们甚至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在战场上交锋，以命相搏。
“……”
……不是，你这样不按套路出牌我很难回答啊。
阿缘窒息。
虽然你和柱间先生分别对着我吹对方并表示我和对方有点像的行为本身就略微有点点令人迷惑，但既然都已经吹了，那为什么不能像柱间先生一样好好地重头吹到尾呢。
这让我怎么接话。
看着姬君因自己的回答而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样子，宇智波斑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本就漂亮的容颜因为这绽开的笑容变得更加明艳。
——可惜唯一看到这份盛世美颜的阿缘此时却是满眼的像素效果，并没有能欣赏到这绝世美颜。
“您只要保持现在的样子就好了。”
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姬君。
“……现在？”现在什么样子？
阿缘迷惑的眨了眨眼，不太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是说继续给他半熟芝士？
“您只要想现在这样，做您想做的事情，实现您的愿望就好。”
其他的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和无能为力的自己不同，姬君确实创造了一片净土。
就算只是如黑暗中的萤火那样微弱渺小，仿佛随时可能熄灭。但这光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无法为这光芒增色，也无法让它变得更加明亮，却可以站在黑暗中，遏制那些想要将它熄灭的人。
若只有杀戮才能守护这微弱的光的话，那就杀吧，如同过去的每一次。
这也是身为忍者的他唯一擅长，且能好好做到的事情了。
宇智波斑并没有过夜，在跟弟弟短暂见面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座在战乱时代显得过于柔和的小小都城，重新冲回了漆黑的夜色当中。
他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像这样任务期间擅自脱离战场已经是他的任性了。
宇智波斑离开了，阿缘却一直在思考那晚的谈话。
她总觉得斑先生这个状态是不对的。
也许是动漫游戏打的太多了，但她总觉得对方这个态度和这个发言，就好像在立fg。
就是那种下定决心背负守护什么，别人幸福他就很满足然后再也回不来的类型。
这不行，这不可以。
先不说斑先生可是她独苗苗SSR泉奈唯一的亲人（虽说SSR还有活着的亲人这件事其实听一言难尽的），就说对方最近帮了自己这么多（还没要报酬），她也应该多关心一下。
但……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她还真是没有太好的想法。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解决战争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有点难，好吧，不是有点难而是非常难。
毕竟这不是某一两个国家的战斗，而是大多数的国家都或多或少的参与其中的大规模混战。就算一两国家停下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根本上的改变。
如果真那么容易，战争的历史也就不会持续那么长时间了。
至于转换思路，从‘结束战争’这个大方向转移到‘雇佣宇智波一族，使其远离战场’这个单一选项……
想法是很好，但在她问了泉奈雇佣宇智波全族的价格之后……
算了算了，是什么给了她勇气拿着普通都市白领的收入去肖想忍界爱马仕的呢？
梁o茹都不行。
尤其忍界爱马仕并不是真的爱马仕，买到一个就等于拥有。
想要让宇智波远离战场（大致来说远离）就要长久的雇佣下去，就相当于她要一直一直的买这个爱马仕。
那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以她现在的收入水平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有‘对方雇佣了宇智波我方就雇佣千手来解决问题’这个不知道哪儿弄出来的忍界‘常识’，如果她只雇佣宇智波，那么对方（潜在的任何敌人），肯定会立刻选择雇千手来对应。
这样一来还是要打，而且敌人还是同样帮了自己许多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当然这一点也可以通过把千手一族也雇佣了的方法来解决。
但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她不仅要一直一直买爱马仕，还又新添了个要一直一直购买的普拉达。
……还是做梦比较快。
再加上如果她一口气雇走了两个忍界最强豪门——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其他国家恐怕也会开始自己吓自己。搞不好就是‘虽然你什么都没做但等你真做了什么的时候我们在反应就完了，与其这样被动倒不如我先把你搞了’、‘你雇佣了两个忍界最强是想干什么，不行，我要先下手为强’这种神奇的逻辑发展。
别笑，这个说法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搞笑，但按照现在这些国家的打法，他们搞不好真的可能会这么做一下试试。
以一敌百听起来很痛快很豪气，但现实中以少胜多的战役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它是化不可能为可能。
基本等同于‘奇迹’这种小概率世间。
自己现在根基不稳，要啥啥没有，还是不要硬赌的好。
就算不说她自己会不会因（雇）忍返贫，只说如果自己无法保证有足够的收入持续雇佣下去，那么日后迟早要面对‘不得不裁员’或者‘发不出薪水员工自行离去’的凄凉场景吧。
那样的话为了自己的族人，他们将不得不继续重新回归成雇佣模式——而且日子将会比先前更难过。
因为他们曾经破坏过行规。
都是派遣合同工，凭什么就你们去签了正式劳动合同。
员工四散离去，自己也会破产回到一无所有的情况，一切重头开始——如果她还有重头开始的机会的话。
所以长期雇佣这个方法也行不通……
至少目前来看对她这个草台班子都没搭好的新国家（创业公司）来说不合适。
阿缘脑海中不自觉的弹出了大富翁的破产CG，只不过里面的破产富翁变成了自己。她赶紧摇了摇头，把脑海中的凄凉画面赶了出去。
但问题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
阿缘看了看身旁正在认真整理她最新写的4.0版发展计划的宇智波泉奈。
黑发的忍者温和认真，无论作为保镖还是作为副手，都非常让人放心。他的哥哥也……
唉，她还是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出其不意角度清奇的办法来终止战争吧。

第34章
战争当然不是那么好停的,阿缘特地把自己的金手指目录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切实有效的办法。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是真这么容易解决，那战争也不会是千百年来人们苦难的源泉之一了。所以说归说,却不是一下子就能有行动的。
就在阿缘一边琢磨怎么解决战争（或者至少搅乱一下战争进程也好）一边勤勤恳恳夯实基础,并计划在趁着秋冬季节室外工作的时间大幅度减少的功夫扩大生产的时候,外面的战争仍然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虽然是同在平原地貌的几个国家最先发起的,但打到后面就不是几个国家的事情了。整个世界狼烟四起，无论是这边,还是隔海的另外一边。
据说隔着海峡的某三两个国家已经快打仗打疯了,大名甚至一年就更迭一圈。
在那边，能在大名的位置上坐五年就基本代表是实力派了,传承两三代的那就是有底蕴的超级君主了。
这让阿缘十分难以理解。
一年一换，学生会主席都换的没这么勤快啊，他们真的还能好好过日子嘛？田地还好么？城市还好么？人口劳动力还好么？
总不能两边都是互丢泥巴水平的战斗吧？要真是这样那一年打个七八场都不影响正常劳作。但按照这个世界现在的情况来看，是不可能的吧。真是这样的话，这个世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倒出都是荒田、破败的村庄城市还有无处可去的流民了。
自己这边边角角的地方都这样了，更何况那些人口更加密集的平原区域呢？
阿缘听的时候觉得匪夷所思，然而无论是泉奈还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对此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该说是已经习以为常？
这个世界似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每隔一阵就会突然爆发异常激烈的冲突，然后就这样你来我往你死我活的打个七八年，两边打的七七八八都没有后劲之后就休养生息,过几年情况好转了再继续。
至于最开始的开战原因，早已无从得知。
也许是因为一场口角，也许是因为一件珍宝，更甚至可能只是大名想要打仗了。能有十年没什么大的战争，那就是赶上了好光景。
可惜这样的时候非常少，可能三四代人才能遇到那么一次。因此小孩子上战场，并非是个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
而忍者们却顾不上为逝去的孩子哀叹，就要一次又一次的奔赴新的战场。大名们就更不会在意这种事了。
反正死的不是自己，自有大把的平民还有忍者可以使用。就算自己真的不幸死于战争或者暗杀，也会有自己的儿子去给自己报仇。
就这样你杀我我杀你的，一年又一年过去了。
谁还会去找最初的原因呢？
可能打到最后两家的人早就都死光了，两个国家都已经是来自其他家族的新的继任者了。
无法理解，难以相信。
可事情就是这样。
战争不停的打，人们一代又一代的出生，然后一代又一代的死亡。人们的寿命不断地变短，到了现在，三十多岁能够见到孙子的，都是长寿的了。
阿缘收留的人中那些‘老年人’，其实也就只是四五十岁而已——放到现在，正是各处广场舞的主力呢。
单在这里，他们已经是‘多活一天都觉得是赚到’的状态了。
让人不敢相信。
不过外面打的如火如荼，阿缘周围的五六个国家（其实最多也就是个小镇子的规模）最近倒是安静如鸡——可能是因为阿缘抬高了赎金的价格，并且加入了捆绑模式，深深地伤害了他们的小金库的原因。
想要赎回重要的统帅，就得捆绑几个下级武士，根据统帅的身份，捆绑数额从三到十不等。甚至有一次因为领头的是大名的弟弟，她除了捆绑了所有（二十多个武士）之外，还high了价。
这个做法非常流氓，如果放到现代谷圈，这种一捆二十还high价的行为大概会被直接挂出来批|斗，还会被指责‘想钱想疯了’，但在这里却没人敢说。
外面的大国打仗忙的顾不过来这种偏远山区，而偏远山区的小国又确实没有能打的过她的。
大名们也不傻（虽然阿缘觉得他们也确实不太聪明），三两次都撞了一头血了，他们也不会蠢到再继续下去。
先不说还够不够人种地做活，这么赎下去，大名殿下的库房也受不了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就仿佛对自己的库房的情况了如指掌一样。
索要的量总是会踩着他们的底线来报数，让他们难受的同时只得认栽。
一开始还有稍远些的大名不信邪，雇了忍者或者找‘能征善战’的人带队去。但这种葫芦娃救爷爷一样的行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并不能起到想象中的作用。
反而让阿缘的小金库又充裕了一些。
一开始阿缘还担心过他们会不会突然之间联合起来讨伐自己这个‘穷凶极恶’的反派BOSS，但不知是因为有世仇，还是本着‘他们不行是因为他们辣鸡，我一定行’的膨胀自信，这些人硬是没有一次联合行动。
时间一场阿缘也就没有了开头的紧张感，在意当然是在意，但却不会慌了。
嗯，我可真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女人。
她喜滋滋的自己给自己加了头衔。
这样‘我们来啦’‘我们把人赎走啦’的行动，断断续续又持续了几次。
其中不乏‘我看他不顺眼我要把他送过来之后弄死嫁祸给辉夜国的大名说是他弄死的’这种恶劣行为，但在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千手柱间过于强大的实力面前，理所当然的都不会成功。
人都好好地，好吃好喝的看护着，就等着人拿钱和物资来换。
甚至阿缘还发挥了自己混迹网络十数年的经验，给他们编了很多‘阴谋论’，如果哪家大名不交钱来赎，那一定就是看这个领头的大将不顺眼，在就想要把他弄死才特地选的他来带队（百来人的队伍阿缘实在没法称其为带军）。
他就是想要铲除异己！
各位大人你们想啊，这次他可以故意放弃这个人，那下次会不会就轮到你们自己身上了？
这可说不准不是？
这样那样的八卦和有道理没道理的阴谋论就这样沸沸扬扬的四处传播，搞的大名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命掏钱。
不管他们原本是不是有这个想法，到了这个地步，都只能硬梗着脖子说没有了。
他们终于偃旗息鼓，阿缘也整了个盆满钵满。
果然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快不富。
只是辉夜国大名‘穷凶极恶’、‘丧心病狂’、‘六亲不认’的凶恶之名，也越传越凶，越穿越远。
尤其在接了辉夜国的任务的忍者都没能回来，宇智波和千手两个据说曾接触过辉夜国的强悍族长对这样的传闻都保持了默认的态度之后，更是在忍者之间也出了名。
那可真是魔窟啊。
接了对抗辉夜国的命令的忍者，竟然没有一个能回来的。
有十个家族了吧？那加起来怎么也得四五十个人了吧，竟然一个都没回来，听说甚至连遗物都没有……
——听说动手的是一个带着奇怪面具，三米高的壮汉。就算是熟练的忍者，也会在这里失手。
——我怎么听说是有一个红眼睛的妖怪，平时是人类的模样，但一旦你看到他的红眼睛，他就会变成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怪物。
什么？竟然有两个这么可怕的部下么？那辉夜国的大名，得是多么恐怖的家伙啊。
太可怕了。
就算是忍者，也对这个传说中的国家忌惮了起来。
忍者不怕正面的战斗，也不怕暗杀或者被暗杀。
但这种一旦去了就了无音信，人是死是活，任务是完成了还是没有完成完全没有后续的情况，就难免会让人想入非非。
先前也说过，人类是世界上最会自己吓自己的生物。他们总能想到超乎自己承受能力之外的‘恐怖之物’。
再加上站在忍界巅峰的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都沉默了，人们理所当然的会考虑‘这得多强大，多恐怖才让这两位都表情凝重不愿提及啊’。
至于自己这种连给这两人提鞋都不配的弱鸡们，那当然是想都不要想——没看那些不信邪还想试试的小家族们都是损兵折将到现在都不敢再派人了么。
久而久之，也在也没有忍者去接‘辉夜国’的任务了——反正本来也没什么油水，大国对这样边边角角的地方并不感兴趣，周围的小国虽然很有报复心，但大名也不可能为了这件事而拿出会让他自己觉得心痛的水平的报酬。
宇智波和千手这两个忍界豪门更是一提辉夜国的事情就沉下脸，一时之间，‘辉夜国’竟成为了忍者界的‘不可说’。
当然实际情况嘛……
千手扉间：“大哥，你一定要忍住不要跟别人说，不要给姬君找麻烦，他们说什么你就当没听到不说话就好了，听好了，现在一定不能给姬君找麻烦，不能让他们了解真实情况。”
千手柱间（虽然很想跟人解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甚至想夸一夸姬君有多好，姬君的国家有多和平友善）：“我知道了。”
虽然很想说啦，但扉间说的也没错。
姬君的事情确实不应该拿出来谈——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让其他大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富足的地方。
不然以他对大名的了解，下一秒他们就可能转换目标对准姬君的国家了。
就是对姬君不太公平，白白担负了这么沉重的恶名——以后一定要想办法给姬君正名才行。
至于宇智波斑这边，那就跟简单了。
他从一开始知道自己的沉默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所以无论是说‘宇智波斑都闭口不谈那一定是有实力恐怖的人坐镇吧’还是‘宇智波斑也就那样，吹的响亮，结果还不是被名不见经传的人教训了，所以才闭口不谈’，他都一视同仁的只是闭着嘴沉着脸，看起来仿佛是默认了似的。
这是对姬君的保护。
辉夜国哪里有大名呢？
那明明就是姬君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国家。
然而这个世界，对于女性的生存总是要比男性更加艰难一些。
无论是普通人，贵族还是忍者。
她们可以不用上战场，甚至可以不工作，但反过来，她们也少了很多自由，少了选择的权利。出身高贵但下场凄凉的姬君也不是没见过。
或者说这种情况在这样战乱频繁的时代反而很常见。
上一秒还风花雪月，下一秒就是人间地狱。
贵族之间用贵女作为利益纽带的行为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所以，一旦他们知道辉夜国没有什么大名而只有一位姬君的话。那么会把注意打到姬君身上，几乎是可以预见的结局了。
而他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
姬君就应该当自由自在，做尽一切自己想做之事的姬君。
不应因为性别这种无聊的东西束缚，或者被人觊觎。
相比之下，他的名声当然就无所谓了——忍者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他要名声也没什么用。
他相信柱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跟自己一样选择了‘闭口不谈’。不然以他对千手柱间的了解，遇到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事，他肯定恨不得炫耀到全世界都知道。
然而现实却是，知道的人越少，那片净土就越是安全。
所以他们一个字都不能向外说。
甚至不可以再有联系。
自然也就不知道辉夜国最近的变化。
比起过去，辉夜国热闹了许多。
除了新增加的人口之外，贸易往来也变得多了起来。
尽管大名们非常忌惮辉夜国的大名，但商人们才不管那些呢。
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他们就算是尾兽的巢穴也敢去闯一闯，更何况只是一个辉夜国？再说了，他们只是商业行为，也有好好的交税交买路钱，当然不会像那些不知死活的去挑衅的家伙一样弄个尸骨无存。
你看之前几个来辉夜国的人，不都挣的盆满钵满了么？
他们再不来，还等什么时候？
冬天快到了，谁不想要温床（就是火炕）谁不想要暖衣（就是毛衣）呢？
就算是战争时期，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拉入其中的。
至少还能走动的商人没有，至少那些居住在城市里的富民和贵族们没有——嗯，战败国的例外。
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最先来的‘商人’，出身于某个被赎回去的武士的家里。
赎人的时候，他跟着来过一次，然后看到了这边店铺里卖的新奇东西有些心动，就跟着攀谈了几句，在知道还有温床（火炕）这么神奇的东西之后更是迫不及待的去尝试了一下，然后他的脑筋就飞速的动了起来。
是的是的，确实是有一对兄弟已经在做这些生意了，但做生意嘛，总是越大越好不是？只有那对兄弟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地方都走遍不是？那不如交给我一些，我用我的门路去销售，到时候收益我们一起分。我也可以从别处买来你们需要的物资来贩卖，这样一来一往，岂不是双赢？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接二连三的，商人们就开始把这里当做来这边时的落脚处了。
人多了，店铺也多了。
店一多……原本的城市就不太够用了。
阿缘决定扩建。
先扩个一环出来，今后再安排二环三环四环什么的……这些都不着急，可以以后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了再说。
现在只要在现有的基础上向外再扩大一圈就好了。
这种需要破土动工的活在古代来说是大工程，不说工时，劳动力和物资就是大问题。然而在这个‘有忍者’的世界，却都不再是问题。
没有方便的机器，没有各式各样的工程车，没关系，有忍者。
材料不全，东西不多？没关系，有忍者。
他们可以自行创造材料或者就地取材，把原本不太能用的东西改变成自己需要的样子。
……比如把巨大的岩石切成一块块大小一致厚度均匀的砖块型。
或者削成几厘米的厚度直接用来铺地。
木头这种本就可塑性极强的材料就更是几乎被玩出了花。
切片切块切板，做地板做楼梯做家具做架子。手巧一点的甚至可能顺便用苦无刻点花纹或者雕点什么当摆设了。
手工能解决的问题就用手解决，手工解决不了的问题……不然还有忍术嘛。
无论是清理场地还是开工建房，忍者们都表现出了优秀的工作能力。
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忍者们，阿缘其实……挺意外的。
虽然听泉奈汇报的时候说扣押了一些忍者，她还真没想到这个‘一些’竟然有几十个这么多。
其中有男有女，有大人也有半大的孩子。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忍者都比较强壮，比起让半大的孩子来做这种土木工程，倒不如问问看忍者能不能做。
反正，就……都是体力活嘛。
进攻也是体力活，土木工程也是体力活，做什么不是做嘛。再加上泉奈说忍者大多都能看图纸——字不一定都认得全，但简单的看个图纸之类的都没什么问题。
不用从头教，又可以胜任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实在是非常理想的劳工了。
但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只能说是无心插柳了。
阿缘一开始还担心过忍者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让他们当劳工做苦力活忍者们会不会不愿意，毕竟比起上战场还有那些嗖嗖嗖刷刷刷看起来就极其酷炫的过招，这些活确实是有点浪费他们的实力了。
她甚至考虑过要不要让泉奈或者柱间（带上面具）去稍微镇压一下，结果她担心的事情一项都没有发生。
除了开始几天忍者们因为无所适从而耽误了点工作出了点事儿之外，其他都很顺利。或者说是顺利过头了。
以至于阿缘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心急而在睡梦中打开系统氪了金买了加速符之类的东西。
其实不仅阿缘自己意外，这些被指派来做体力活的忍者们自己也……挺意外的。
虽然在族里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都做过些类似的工作，但直接被委派这样的工作，还是跟不同家族不同出身的其他忍者一起配合，还是第一次。
由于大名们雇佣的忍族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家族，被抓到这里的忍者们自然也就是五花八门，哪里的都有了。
擅长忍术的，擅长体术的，擅长幻术的，这家的那家的，认识的不认识的。
到了这里，身份就只剩下‘劳工’一个了。
要加上一个前提的话，就是‘被俘劳工’。
嗯，这对忍者来说也是个非常新鲜的身份。
毕竟绝大多数忍者被抓的话基本就等同于死了，运气好一点的或许有可能逃出生天，但绝大多数脖子一歪土里一埋，回归净土。
像他们这样当了工人的，大概是前所未有的吧。
穿着同样的衣服（配发的），做着相近的工作，往日用来战斗的忍术此时却用来清理空地，打地基，平整路面分割建材……
哦，他们还顺便兼职了打水井、修排水沟、修房顶、寻找迷路儿童和装卸货的工作。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一个接一个的做下来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每天都忙忙碌碌的，有时候甚至会忘了自己其实是个忍者，之所以来这里是为了解决辉夜国那个恶名远扬的大名这个事实。
结果他们不仅连大名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伤好之后还都被拉出来干活。
一干就是大半个月。
但话又说回来，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还真挺有满足感的。
名叫和也的青年忍者停下手中的工作，站在房顶上看着这段时间来自己和其他忍者共同协作的劳动成果。
原本布满杂草乱石的地方变成了平整的，铺好石板修好排水沟的笔直道路，道路两边是上下两层砖木结构的房子。
上层可以住人，下层则有一个大大的窗口可以用来摆放货物，房间里面还自带了一个库房，只要不是什么体积过于庞大的东西，大多数货物都可以放在里面。
不愧是‘商业街’，完全就是为商户准备的。
也不知道那边的‘住宅区’和‘工坊区’的建设进度如何了，综合功能区据说现在还没有动只是把地方整理出来了。
也不知道那位大名想要在那里建点什么。
吃饭的时候问问看吧。
他们现在吃饭都是一起吃的，按照这里人的说法，叫做‘食堂’——就是大家一起吃饭的地方。
虽然是很多人一起吃饭的地方，但跟饭店还不太一样，这里不像饭店那样需要点餐，而是在窗口前排队‘打饭’。
饭菜都是准备好的，一个个的过去领，一人一份，一般是一小碗汤，一团杂粮饭团再加一到两个菜。
杂粮饭团握的很结实，就算是他这样的忍者也觉得够了。
负责分发饭菜的人有三个，两男一女。然而无论是哪一个，对待他们的态度都很温和，言语温和，眼神中也没有闪避和畏惧。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忍者，后来才知道他们都知道，只是他们待谁都一样。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他们都会笑着打招呼。
这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就算不热络，也不会像是避开什么有害的东西一样躲开。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帮工。
和也刚坐下没一会儿，几个女忍者也过来吃饭了。
三个年龄不一的女忍者规规矩矩的排了队领了自己的那份餐，然后又一起在同一个桌子旁坐好，面带微笑的说着什么。
完全看不出来第一周她们刚来时那要打出人命的样子。
该说是女人的友情奇怪呢，还是说这个地方有着可怕的力量呢。
简直就像是中了幻术。
但如果幻术中都是这样的世界的话，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呼，累死了。”
一个最近有些熟悉的豪爽声音在身旁响起，接着一个同声音相匹配的健壮男性坐到了他的对面。这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的忍者叫中根武，比他早几天被俘虏。
一开始他还试图逃脱，甚至试图用武力解决来送饭的黑发男孩儿镜然后以他做人质冲出去。然后就被这个和和气气的男孩儿摁地上摩擦了。
摩擦了几次之后，他也终于老实了下来。
也就是知道那个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个叫‘镜’的孩子，也是一名忍者，而且就展现出来的实力来看，恐怕还是哪个家族里数一数二的好苗子。
然而知道这个事实之后迷惑反而加深了——这么好的苗子，到底是哪家这么浪费，送出来做这种小事呢？
这样的好苗子，妥妥的是未来家族中的中流砥柱，应该早早地就去到战场上磨炼，以便接手族里的种种工作才对。
可能这就是大家族和自己这种乡下小族的忍者们的不同吧。
这样的天才在大族来看不算什么，如果在他的家族里，那族里其他人一定如获至宝般狂喜不已。哪里会指派人做些看守俘虏送饭这类的工作呢？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和也看着大口大口吃饭，一看就很饿了的中根武，随口问了一句。
“去扩建旅店了，先前的旅店太小了不够住，干脆重新扩建了。”身高接近两米的中根武动了动脖子，甩了甩胳膊，身上发出了一阵噼啪声。
看起来确实是做了不少体力活。
“你呢？”
“还在忙商业街的事情，过几天就该收工了吧。”
“那很快啊，不是说是两边加起来三十间店铺的大工程么？”
“毕竟干活的基本都是忍者，这个用个忍术，那个也用个忍术的，前期工程很快的，后面就只剩下按照图纸建房子的事儿了，当然……”
青年说着说着，自己都愣住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就连自己也开始觉得忍者用忍术做这样的工作是理所当然的，他现在甚至可以根据不同的要求使用不同的土遁打地基了。
在门口修个三五级的台阶或者拉货用的斜坡更是几分钟就能收工。
明明一开始，只是不想就这么死了才听从命令干活的。
或许这么说很丢人，但和也之所以干活只是不想就这么死掉罢了，他还想回去见妻子和幼小的孩子。他出来的时候，他的孩子才刚刚会叫爸爸——这已经是他第三个孩子了。前面两个孩子都没能活下来，他的心底一直是有悔恨的，心想这第三个孩子，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他，尽可能的守护着他让他长大。因此只要能活着，他做什么都可以。当然也不介意继续做这些‘不像忍者’的工作。
“忍者啊……”
坐在对面的中根武听完也感慨了一声，端正的脸上一脸的复杂：“我有时候都忘了自己是个忍者来着。”
从早上睁眼到晚上睡觉，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就连睡觉前都要想着明天的工作要怎么做才能做好。
一开始刚被派来修建房屋的时候，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可是要上阵杀敌的忍者，不是什么苦力劳工。
于是他愤怒的反抗，甚至觉得就此被杀也比被人这么磋磨要好。
他的反抗理所当然的被镇压了，甚至没等到那个神秘面具男出手，只是镜一个孩子就能把苦无抵在他的脖子上。
三番两次输给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孩子，他的脸面也受不了，于是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打打不过，死又死不掉……那就只能活着了呗。
最早只是觉得自己没赢的了镜，在其他方面不能输给其他的忍者，到了后来却变成了主动钻研——其实自己意外的挺喜欢这些工作的。
无论是建造房屋还是修路。
看到某些有形之物通过自己的手诞生在这个世界上那种满足感，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再怎么说，也比被那个带着面具的凶恶男人直接杀死或者被镜按在地上要好。
他现在也不想没有意义的就丢掉这条命了。
想到他潜入这座城市的那一晚见到的男人，中根武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个男人虽然带着可笑的兔子面具，却并不影响他的强大，他要杀自己的话恐怕用不了一秒钟。
自己先前到底为什么要挑事寻死呢？像这样好好地活着不好么？
他不禁对一个月前自己的行为感到万分的困惑。
类似的事情几乎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个忍者身上。
除了一些原本就怂（所以才接这种小国的任务），的惜命之人外。他们大多都经历过从‘我可以’到‘我不行’的过程。
当然最后‘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个认知也差不多是共通认知了。一旦习惯了这种生活，除了偶尔会想念家里的人和事之外，是真的没什么不好的。
被扣押的男性忍者大多被安排到了建筑方面的工作，女忍者们则是分到了工坊。
虽然泉奈说对忍者来说只有强弱之分没有性别之分，男女都一样——战场上才不会管男女呢，只有杀的了和杀不了的区别。
但是考虑到制香坊和毛衣工坊几乎都是年轻女孩子，突然安排几个老爷们进去不合适，阿缘还是简单粗暴的按照性别划分了工作。就算忍者们不介意，在这里工作的年轻女孩子们也难免会觉得不自在吧？
这里又不像是后世的办公室，还需要调一两个男性员工过去搬水桶。
于是女忍者去制香坊和毛衣工坊帮忙，男忍者就去工地搞建筑。
根据目前的反馈来看，大家适应都还算良好。
适应不好的，在后来泉奈带着镜去了两次之后也适应良好了。
至于怎么适应的……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这些人里也有几个十来岁，半大不小的孩子，让他们也跟着做工地上的苦工阿缘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最后折中的结果就是他们有的跟着奈良兄弟跑腿，剩下的就跟着镜去村子里帮忙扩建鸡舍和收拾新建的温室。
温室建了好几个。（千手柱间友情助力）
但其实作为城市儿童，阿缘也不是很清楚温室都能种什么该怎么种。
只是觉得有就总比没有好，就算不能用来挣钱，冬天能给人多道绿菜吃也是好的。至于种什么……还得再实际考查一下。
实在不行还能多买点豆子回来发豆芽。
听以前的同桌说过豆芽自己在家都能发，没道理不能在温室里就长不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辛苦建（其实也没太辛苦）立的温室并没能发挥应有的神奇最后只能有铺天盖地的豆芽这个结果，阿缘就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种菜不行，不会做瓷器也不会烧琉璃也弄不出来什么高级化妆品美容产品，医术艺术都不行，也没有成为七彩的修炼奇才。
唉，自己大概真的是全世界最卑微，最没文化的穿越者了。

第35章
今天的宇智波镜也一如既往的忙碌,尽管他没有追随族长在战场上活跃，可工作却一点不比上战场清闲。
除了每天要抽时间接受泉奈大人的训练之外，他还不知不觉的担任起了看顾安排那些半大的小忍者的工作，无论是协调去帮忙,还是去森林里采集狩猎,几乎都是他根据他们当天的情况去安排的。
看起来精神差一点的就去帮忙——这种状态去森林,搞不好就会伤到自己,更甚至可能会因为一时失误而丢了性命。忍者们确实都不太畏惧森林，但不代表森林中没有能够危及他们性命的存在。
既然姬君把这些人交给了自己,那他就要对这些人负责。
至少在姬君没有让他们死之前,他们不能不明不白的就丢了命。
偶尔还需要在几个工坊之间跑跑腿确认进度之类的，现在可没有电话,有什么事只能人亲自去或者找人带话，奈良胜一不可能一直待在几个工坊不做别的，就只能选择后者。而在可选人选当中，可靠又相对而言工作量最少的就只剩下镜一个了。
当然其实千手柱间也不算忙，但他身份特殊，再加上来的离奇，没人知道他会不会跟自己的出现一样突然失踪，这样需要来回确认的事情就不方便交给他了。
倒不如让他专职给姬君打杂和去当‘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兔面具怪人’。虽然带着个画风幼稚的兔子面具,但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在被他抓住之后逃脱。
身份成迷性别成迷，就连这个兔面具，都是有忍者用生命记录下的情报。
——当然,以上皆是外界传言，不作数。
另一边，随着商业的蓬勃发展，奈良胜一最近快要忙疯了。
无论是买进还是卖出，他都得盯着。
这边要盯着货物保质保量的出仓，那边要盯着买来的商品的数量和质量。
商业街的店铺虽然还没完全交付，但因为提前预购可以提供室内小规模改造服务，来咨询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还有店铺的租金问题，使用年限等问题……
奈良胜一每天都痛并快乐着。
痛是太忙了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就得准备干活，而且目前接触的很多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他也只能跟姬君一边商讨一边摸索。
而摸索的过程中为了不出纰漏不被别人占了便宜，又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在钻研条款和解决方案上。
他现在已经很少自己跟着商队出去了，基本都是奈良贤二在跑。
奈良贤二虽然对各种新奇的东西都很感兴趣，但却绝对不想变成哥哥这个样子，于是他麻溜的带着姬君的嘱托开始往外跑。
外出当然也累，但再怎么也比大哥这里要好。
可怜的大哥，发际线都要后移了。
所以，还是往外跑跑的好。
反正最近这一片太平的很，钱包大伤之后，周围几个国家包括大名在内的人都在安安稳稳的赚钱屯粮。一涉及金钱交易，贸易往来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
有了贸易往来，阿缘这里的各种商品也就跟着有了更多的销路。销路一多，出货量也就跟着上去了。
——忍者再一次派上了大用处。
人们经常说的‘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在这里因为分身术而成为了现实。
虽然分身术不能一直存在，但一次性维持几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
一个劳动力变成两个劳动力，两个劳动力再变出两个劳动力……
工坊突然激增的任务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或许是因为本身工作性质里掺杂了一些技术成分（比如忍具使用之类的），再加上或多或少都识字或者有学过些图文信息之类的知识（大概是为了刺探情报？），忍者们学技术比普通人要快得多。
就比如纺毛线和织毛衣。
一般人可能要两三天才能独立上手，但女忍者们几乎三五个小时就都能自己操作了，个别快的更是两小时学会，一天追上熟练工的手速。
效率感人不说，他们的工作时长和毅力也非常让人敬佩。
一般的女工一次性工作一两个小时就会休息一会儿，一天也就做八到十个小时。而这些女忍者却可以一口气五六个小时动都不动一下，除了中午吃饭和其他的必要活动，她们几乎可以一直做下去。
一天十二个小时完全不在话下。
十六个小时也不是不行。
对她们而言，这样机械性的重复工作实在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比小时候学习如何使用苦无手里剑还简单的多。
当然她们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用分|身术来做衣服就是了。女忍者们其实并不是所有都对此一窍不通，只是作为忍者，她们大多不能像普通女性那样‘擅长’就是了。
但真要做的话，也不是做不来。
比如织毛衣。
一开始几个人都很拘谨，完全不知道让她们来这样都是女孩子的地方做什么。虽然同为女性，但她们跟这些脆弱的女人截然不同。
因此就算是同性，也显得格外的突兀。
看着这些同自己截然不同的女性，她们比想象中更加紧张。
那是从未有过的隔阂感，只有当身处其中的时候，才格外鲜明的察觉到彼此的不同。接下来她们就要投来嫌弃厌恶的眼神了吧。
有人想到。
就如同曾经在那些贵族家庭中遇到的。
‘根本不像个女人’
‘可怕’
‘为什么要我们跟她在一起’
虽然这些流言蜚语并不能造成真正的伤口，但没有人会喜欢这种贬低和排斥。
几个女忍者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她们担心的事情，却一件都没有发生。
一个自称叫菖蒲的女人给她们安排了位置，然后又安排了人教导她们工作——就是用两根细细的棍子把这些毛乎乎的线穿来穿去，织到一起，最后成为一件衣服。
尽管跟时下的审美风格不同，但摸着就觉得很暖和。
柔软，温暖……跟自己截然不同，但又不可思议的凑到了在一起。
一天两天……一周过去之后，她们不仅可以跟这些在工坊工作的女孩子正常的聊天，甚至可以羞涩的承受女孩子们对她们工作能力的羡慕和夸奖，并且告诉她们一些可以加快工作效率的小技巧了。
然而最让人没想到的，是在阿缘开始鼓励在保证工作质量的前提创新花型（听起来真像鸡汤老板）之后，第一个织出新花样的，是一个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女忍者。
几个女忍者可以用分|身术一起工作，工作效率自然有保障不用担心，在这个前提下，一个叫泽木明乃的女忍者织出了一件有菱形组成的花朵的女士毛衣。
于是阿缘的商品列表中又多了一种新品：‘时尚花纹毛衣’
她趁机把之前就列入计划中的染色毛衣一并推出了。
正好最近有钱她豪气的一口气买了七种不同颜色的染料，虽然还没能弄出七彩的效果，但也比一开始自己苦哈哈的从头开始研究染色工艺要好。
有了染料，在配合上之前千手扉间离开前研究出的染色工艺的初步成果。
浅黄色，浅绿色，浅蓝色三种针对女性的毛衣很快加入了新的商品目录，至于带着菱形花纹的，那是高档产品，限量的。（其实是针法比较复杂目前会的不多，速度也一直没上来）
阿缘体会到了开挂的快乐，第一次有了‘原来我真是个主角’的想法。
虽然她自己不行，但她可以让行的人来干嘛。
一环已经建好，招商引资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街上虽然还不至于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也不像先前那样半天没几个人路过了。
有钱真快乐，忍者真好用。
阿缘觉得自己可以了，她甚至想花钱再多雇点忍者来——只不过因为先前的事情和那个已经传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传闻。
这边几乎完全接触不到忍者，就算偶尔有遇到，但一听是‘辉夜国’的事儿，忍者们要么礼貌告辞，要么就假装听不到直接走人。
再加上现在也确实还不是揭露真相解决造谣传谣问题的时候。
只能对不起现有的劳动力，让他们再身兼几职了。
对不起，年底收工的时候我会给你们发红包的，一定。
……只要到时候没有突发情况现金流健康的话。
一环建好之后，阿缘又完善了城内的几个区域，首先就是商业区和工坊区这两个直接产生经济效益的地方。
毛衣工坊和制香坊先搬迁了过来，同以前相比，两个工坊都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扩充，从人到空间，都扩大了一倍不止。还添加了休息室，阿缘让人做了不少上下铺的木床，这样中午或者累的时候都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顺带一提，宿舍区也建起来了。只不过目前是忍者专供。因为造住宅十分方便（千手柱间一个人就能搞定大半），所以目前阿缘领地下的人几乎都有房子可以住。
就算是外来的行脚商，也可以住在旅店或者用很便宜的价格租下边边角角的老房子去住。
目前没有‘个人房间’的，就只有这些身为俘虏的忍者。
先前他们还是只是俘虏的时候都是关在一起的，虽然男女分开了，但也只是分开了两个房间，床啦被子啦椅子啦……这些是统统没有的。
宇智波泉奈虽然知道，但也只是知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姬君的仁慈了，还想怎样？
忍者们作为俘虏，要么想着怎么跑，要么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死或者自己怎么样才能不死。也顾不上注意。后来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敢提要求。
人活着，吃得饱，还能睡在有房顶的屋子里，万一自己说了什么想法，本来已经有的都没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所以一直到后来一环迅速成型，阿缘突然想起问他们现在住在哪里的时候，这件事才终于被提起来。
说到集体宿舍，除了大通铺之外，当然就属上下铺最经典了。
虽然这里好像没有这个，但没关系，木工活儿而已，没多少难度。阿缘跟千手柱间形容了一遍又画了个图，他一个下午都没有就做了一个出来。
虽然因为没见过实物第一个成品看起来更像是上下层的货架（加了扶手的那种），但构造对了，接下来的就是修整一下具体造型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更简单了，在空闲的区域贴边造一排房子，然后每个房间左右两边各方一个高低床，再加上点其他基础的生活用品。
集体宿舍，齐活。
至于房间床铺的分配，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不会麻烦到阿缘这里，而且就目前的成果来看，其实大家适应的都还算良好。
至少阿缘还没听说有出国什么乱子。
尽管这么说可能有点周扒皮，但忍者们确实好用。
身体健壮，踏实能干，无论交给怎样的工作，都不叫苦不叫累的超额完成。
再加上莫名强的服从性。
简直就是照着‘绝世好员工’的模板刻出来的。
能感到阿缘甚至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没有工资没有保障当然也不会有五险一金，她就像一个苛责的奴隶主一样奴役着他们。
抬手摸摸胸。
良心好像在隐隐作痛呢。
果然还是应该考虑一下……
“你在做什么？”
一个近期逐渐熟悉起来的男声从窗口传来。
阿缘回过头去，就见八尾牛鬼正蹲在露台的护栏上看着自己，而他的身边，还有一只同样差不多是玩偶大小，就是蓝的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猫！？

第36章
虐猫！？
把猫猫扔到染料里！？太残忍了
不对,这看起来有点像天然的……蓝、蓝猫？
阿缘的目光不自觉的盯到了牛鬼旁边那个看起来蓝汪汪的猫型生物身上。
虽然两条尾巴，但这也是猫吧。
猫耶！
“你在做什么？”
见阿缘没有回答，牛鬼也不觉得被冷落，而是干脆又问了一遍——尾兽大多都挺直白的,除了少数特别别扭的。（九尾：哼！）
“我在想蓝猫……啊不是,对不起,我在想工资的事。”说是这么说,然而阿缘的眼睛却还是没有从蓝色的猫型生物身上移开。
“猫……啊，你说又旅？”
牛鬼看了眼身旁的同伴。
“她不是猫,也是尾兽——不过看起来可能有点像猫。”牛鬼自来熟的跳下护栏房间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招呼身旁的蓝色气型生物。
“它是二尾，名字的话是……”
“又旅,我叫又旅。”
成熟女性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像猫的蓝色尾兽也跳下了护栏跟着一起往里走。
“你好，又旅……额，你吃饼干么？”
虽然对方身上蓝汪汪的似乎有毒的样子，但……猫型耶，猫猫是不会有问题的。
猫型也一样！
“我要。”
又旅也同牛鬼一般没有客气的意思，她晃着两条仿佛在燃烧一样的尾巴走到了阿缘面前，等她把‘饼干’拿给自己。
阿缘麻溜的把手里有的饼干都拿了出来。
曲奇、夹心饼干、拇指饼干、棋子饼干,像是开了一场饼干展览会。
“之前都没给说过有这么多种。”
牛鬼自然发现了其中的差别待遇,但他并不在意。尾兽虽然能跟人类交流，理解能力也不差，但认知和思维方式还是有区别的,所以并不会因为这种明显的‘偏心’行为而生气或者感到不适……当然个别尾兽或许还是会在意的，但总之不是他。
牛鬼不仅没有被‘冷落’的感觉，甚至还自觉地走上前拿饼干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当然尾兽其实并不需要吃饭，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请’尾兽吃东西，而且这个咔嚓咔嚓的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见牛鬼吃了，又旅歪着头看了看之后也跟着挑了自己喜欢的塞进了嘴里。
尾兽不需要进食，所以比起味道或者原材料，‘看起来喜欢’才是第一优先选择。
而作为一只礼貌的猫……尾兽，又旅在吃下饼干接纳了对方的好意之后，主动对着阿缘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要摸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不是，我是说可以么？”阿缘激动的差点就要不过脑子的伸手撸个爽，关键时刻还是理智起了刹车的作用才没有失态的一手一个去抓。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是喜欢尾巴？”
——牛鬼并不知道阿缘心里想的事情，而把对方捏自己尾巴的事情当成了她对尾巴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反正她那点手劲儿不疼不痒的，被她抓一天也没什么感觉。
再加上她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会问尾兽名字的人，自己也吃了不少她的饼干，按照人类的规矩，也应该给她点什么才对，既然这么喜欢尾巴，那就让她抓尾巴呗。
——于是他在说起来的时候，顺便把这件事也告诉了又旅。同样觉得无所谓的又旅也大方的把尾巴让了出来。
“那就谢谢了。”
阿缘先是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又旅的尾巴，确认了一下手感，然后才像是撸猫一样的一把抓住从下到上撸了过去——怎么说呢，虽然手感很微妙，有点像握住了棉花或者蒲公英的球球那种感觉。
总之不像抓住了实体的那种感觉，很奇妙又很难以形容。
但这都不重要。
重点是她rua到猫了！
猫型也是猫！看耳朵！尾巴！还有小jiojio！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小肉垫……但那也是小jiojio！
rua到猫猫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当然如果能把脸埋进去吸两口就更好了……咳，不对，那样就太不礼貌了。
才一见面就想冲上去吸，拿自己跟那些痴汉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熟了以后再请求……
不，熟了以后也不能请求，不过抱抱蹭蹭的估计可以，到时候她可以假装不小心蹭上去的吸两口。（好孩子不要学）
或许是太久没有吸过猫猫，阿缘觉得自己的脑子此时都不太灵光了。
明明刚刚还在想别的，下一秒就忍不住把视线投注到又旅身上，脑子只剩下了‘是猫耶！’这个念想。
她真是好久没有撸过猫了。
“所以工资是什么？”
吃了一会儿饼干，牛鬼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工资啊……工资就是干活之后得到的收入。”阿缘用了最直白的话来解释。
“你看，现在这么多人给我干活，虽然我也提供了吃住吧，但工资也还是要发的，但是怎么发发多少还得再想想。”
发的太少不合适，可发多了又不适合她这个创业阶段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市场行情是什么样的。
“所以那些打仗的忍者，也是为了……工资？”
听到这里，又旅突然发问。
“……差不多吧。”阿缘的手悄悄地摸到了又旅的背脊上。
同尾巴不同，背脊就很有实物的感觉了，就是并不像真猫那样是油光水滑的顺滑感。但这也不重要，重点是这是猫猫……型生物。
还有尖尖的小耳朵。
“广义上肯定算工资啦。”阿缘一边rua又旅一边发起了呆。
要说的话，肯定不只是工资这么简单，估计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在里面。
再说了现代工资除了到手的钱之外大多还包括了保险……但忍者们肯定是不包括这一项的吧。
说不定不止没保险，基础工资搞不好都要被克扣。
不能想，想就是血惨。
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撑下来的。
反正放到阿缘自己身上……她肯定不行，受不了。
“你这边到是挺安静的。”
又旅冷不丁的又冒了一句出来，她毕竟不是真猫，所以可以在被阿缘摸来摸去的情况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咬字清晰的说话。跟只从眼前吃的牛鬼不同，又旅是会先挑自己看着顺眼的吃的类型。
所以前后左右都有被挑走饼干后留下的空隙。
又旅说的安静，当然不是字面意义上只宁静没有声音，而是同外面随处可见的战乱相比，这里是‘安静’的。
“这个嘛……”阿缘不知道该自豪还是尴尬。
她在的这一片区现在确实可以说的上是平静，但也只是这一片而已——而且她相信并非是这些大名真的就没有念想突然想要和平了，更多的可能还是打不过以及……她釜底抽薪把他们的小金库抽到再承受不了更多损失的程度，所以连对其他国家动手的念想都起不来了吧。
……当然，可能也同忍者们对这一片非常忌讳，不愿再接这边的工作有关系。
而忍者们不接单的地方，总是相对而言会更平静一些的。
听泉奈说他以前还是忍者的时候，非常忌讳这种‘完全不知道结果如何又需要不停投入族人’的工作。
‘任务失败’对忍者来说是大忌，对家族来说更是耻辱。一个族人任务失败，为了挽回声誉，就要派其他人去……一个两个不行，还有三个四个，一直到任务完成或者实在承受不起更多的损伤为止。
完成了还好，若是没有完成，那几乎等于把整个家族钉在耻辱柱上。若是就此被一流的雇主们厌弃，那这个忍者家族可能就要走向落寞了。
而这个转折点如果是像‘辉夜国任务’这样本身不是什么多赚钱的生意，就更是会亏的血本无归。不仅损失族人，损害家族的名声，还会在大名那里留下坏印象。
之前那些前仆后继被抓住的忍者也不一定都是为了那些酬劳，为了挽回颜面而来的可能更多一些。他们这算是走了大运，遇到了姬君才能活下来。而大多数时候，去给前面的人擦屁股就等同于去送死。
像姬君这样的掌权者，世间罕见。
——完全就是葫芦娃救爷爷的套路。
阿缘一下子就理解了。
原来忍者也是葫芦娃水平。
明明七个葫芦娃一起的话，说不定一次就能把爷爷救出来了……
某些角度来说，‘忍者’和‘葫芦娃’其实还真有点像的。
明明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但却一直都在辛苦奔波。
只不过前者是为了生存，后者是为了救最重要的爷爷。
对于这个世界对忍者，阿缘一开始的理解是故事里甲0忍者那种大名或者某个家族的暗卫兼刺客一样的存在。
隐世的忍者村庄，只为了某位至高无上之人服务——微妙的二次元浪漫感。
但后来才发现完全不是这样。
与其说他们是忍者，倒不如说他们是‘雇佣兵’。
忍者们虽然有自己的驻地，但却并不被任何一国所庇护，就像一个个以家族为单位的雇佣兵团。
不停地接受委托，完成任务。
无论忍者还是雇佣的大名或者贵族都习以为常，并且不觉得哪里不对。
这太奇怪了。
这种情况并非是近段时间才有，而是持续了几百年。
几百年，王朝都能轮换几轮了。这里却几乎丝毫没有变化。
是啦是啦，比起自己从头养人，这样钱雇人当然更划算一些。毕竟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承担‘养了半天的人还没派上用场就没了’这样的风险。也不用承担其中吃喝用度的各种费用。
更不用考虑‘自己养了半天花了大价钱培养起来的人却远不如对方养的厉害’这种损失。只要他们想，就雇佣合适价位中‘最厉害’的那个就够了。
但反过来看的话，不就非常没有安全感了么？
武力不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不就变成了不确定因素？初中生都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性，但大名们却像是完全意识不到一样，一代又一代的重复着相同的雇佣模式。
忍者们也很奇怪，他们似乎完全没有结束这种关系的想法，同样对这样在阿缘看来可以用扭曲来形容的关系习以为常。
明明忍者们身强力壮心灵手巧的，干其他工作反而更有效率。
然而这么多‘雇佣’，阿缘还真没听说过有请忍者来建城造房子的。
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他们的效率这么高，还从不叫苦叫累，从事这些工作的危险系数也比普通人要低的多。
根本就是基础建设的不二人选，资本家们梦寐以求的理想好员工。
这才不到一个月，她的一环都出来了。
而这才只动用了几十个忍者而已。
如果成百上千个忍者，那岂不是可以一年的时间都能一口气建到五环去？
甚至可以试试看修更高难度的东西，比如开通水路运输和盘山公路或者跨山大桥，要想富，先修路嘛。
路好了，人也好货也好才好流通。
……诶，不知道有没有擅长修路或者修桥的专家，这个得等有空了再问问泉奈。
“姬君，我回来……了？？？”
兴冲冲跑回来的兔面男——千手柱间刚开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那个有着章鱼尾巴的尾兽不算陌生，但这个蓝色的……
怎么会有两只尾兽一起吃饼干的？？？

第37章
“怎么了？”
阿缘看着面具都没摘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
“怎么又有一只……”
千手柱间看看最近不算陌生了的牛鬼,又看了看之前明显没有见过的蓝色气型生物——能够跟身为尾兽的牛鬼这样并排而坐，就证明它绝不是普通的猫或者猫型的野兽。
再加上那两条晃来晃去的蓝色尾巴。
——恐怕就是二尾了吧。
千手柱间觉得不太好，虽说就他自己而言他并不怕打不过尾兽（之前已经锤过八尾了），但这不代表他就不觉得尾兽危险了。
对于并没有战斗力的姬君来说,他们的存在就太过危险了。
哪怕能够和人类正常交流,但他们始终不是人类。
“这是又旅,这位是千手柱间。”
阿缘对着两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而又旅却表现的颇为惊讶：“千手柱间不是正在战场上么？”
同直来直往，指不定会在某个荒无人烟的角落一待就是十几二十年的牛鬼不同,又旅经常会在人类活动的区域穿梭。
倒不是对人类有什么想法,而是人类多的地方，各类消息传闻就多。虽然人类的信息对尾兽来说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用途,但活的太久了总要找点乐趣或者话题，不然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她的消息相比经常在荒野乱跑的几个尾兽要更灵通一些。
面对摘下面具的千手柱间，她不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个……也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阿缘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位天选之子的离奇来历，她觉得尾兽活了好几百年（其实有千年了），说不定会有这样那样的经历。
果不其然两个尾兽都没有像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类（特指几个相关人员），那么惊讶。
不过不惊讶归不惊讶，但他们也解释不来原因或者能拿出什么解决办法，毕竟尾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自然也没什么理由去探究。
千手柱间倒也不气馁,虽然他很想回去，却也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得，在没有头绪之前,还是继续老老实实的待在这边工作比较好。
顺便继续学习这个世界的弟弟给自己留的那一堆‘作业’。
两只尾兽礼貌的做客，礼貌的被主人从头到尾rua了半天之后就告辞了。千手柱间在汇报了自己负责的部分的工作之后也告退离去。
不是他不想待在姬君身边，而是他待的时间长了泉奈肯定会生气，他又不想跟泉奈打……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天启的弟弟，弄得太僵也不好。
还是去忍者的工作区那边溜溜看看吧，多看多学，回去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看了姬君的城市，他更有信心回去之后劝说斑跟自己结盟一起建城了。
阿缘也要回归现实面对那些越堆越高的卷轴。
……唉，人手还是不够用，是时候考虑招聘的问题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招聘广告要怎么写……还是说要跟古代一样列个贤者名单然后一个个上门去拜访。
如果是后者就有些麻烦了，但是考虑到冬天大家都不怎么出门，所以也不是不能去一趟。
以前只有几百一千人的时候，有奈良兄弟还有泉奈和菖蒲帮着自己处理这些事就差不多了，村子里的事交给了原田也一直管理的很好。
但现在不仅人口翻倍了，城市也扩张了，现有的人手就显得紧凑了，原本斑先生和扉间先生还在的时候还能轻松点，但是现在……
阿缘觉得非常惭愧，她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无论是忍者本身，还是战争……又或者是战争后会一并出现的种种欲望。
实不相瞒，她曾经也考虑过要不要借用尾兽的力量。
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虽然尾兽一直以来凶名远扬，但他们还不曾插手过人类的战争，如果因为她的原因直接插手而让人意识到了‘尾兽是可以用于战争’的这件事，那恐怕今后想要利用尾兽力量的人会前赴后继的冲向它们。
而且保不齐就会有像柱间这样能够战胜尾兽的力量的人出现，如果这样的人出现了，又准备利用尾兽的力量作恶，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光是人类遭罪，尾兽也一样遭罪。
她一边翻着卷轴，一边苦思冥想着方法。
人的事情，还得人自己想办法才行。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命题还是太大了。
果然还是应该等到冬天停战之后开始造桥铺路努力发展经济输出文化，先把周围的国家都同化了么。
周围的几个大名听起来虽然不蠢，但也不是特别聪明的亚子。
应该是有机会的，然后再看看其他的大国能不能合纵连横一下……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她得自己先发展出个样子来。
弱国无外交，这一点在哪里都通用。
卷轴上写的大多都是近期工作的汇总或者数据报告。
比如各个工坊的产出和利润。
工坊的新增产品——对了，由于商业来往，城里终于有了铁匠铺。
——阿缘终于能够委托制造一些金属制品了。
比如，铁皮壶和铁皮炉。
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过铁皮胡和铁皮炉都是外销产品，本地用的其实不算多——毕竟之前的泥炉用的也挺好的、虽然不能像铁皮炉那样可以利用金属导热的原理在边缘烤团子或者加热烘干东西，但用是够用了。
从代理商们的反馈来看，目前看来销量还不错。
——蜂窝煤的销量也随之增高了一截。
当然柴也不是不行，但毕竟本身是配合蜂窝煤使用而制作的规格，当然使用蜂窝煤效果更好。
农田的扩建也在规划中，明年春天的耕地面积，至少要是现在的三倍以上。
还得想办法搞化肥，不知道别的国家有没有，有的话这也是一笔开销。
虽然有【生机光环】，但也不知道这个光环能维持到什么时候，还是靠正经方法种田才是正途。
除了粮食之外，经济作物也得安排上了。
粮食是保障，但想要生活水平提升，还是要有经济作物才行。
她翻过一个又一个卷轴，最后停在了奈良贤二送回来的报告上。
‘……战争孤儿3-10岁幼童百余人’。尽管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都带回来吧，不然按照之前泉奈说过的，这些孩子能活到明年的恐怕不到五分之一。
她一边想着，一边在卷轴上写下了‘同意’两字然后单独放到了一处，这些是批注后需要再送还的，跟其他只需要看或者发回去城内的不一样，需要单独拿出来。
然后就在她把卷轴放下的那一瞬间，面前突然弹出了一个审美捉急的对话框。
【恭喜公主殿下，您治理下领地的人口达到5000，您终于像一位真正的公主了。】……不是应该说我像一个真正的社畜了么，996都是福报的那种。
【恭喜您开启任务【繁荣】，恭喜您开启限时折扣商店，快点购买心仪的产品吧。】老实说，因为它太久没有动静，阿缘柴旦都忘了她这个金手指，是个系统而不只是个商店而已。
反正任务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还是先看看商店吧。
她打开了那个看起来像是上世纪office自带艺术字制作而成的弹窗商店。
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备注：
自身魅力不足的话，就让道具来帮你吧。加油，公主殿下！
阿缘沉默了两秒。
她觉得这短短的一行备注里，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自己的恶意。
反正她就是一个诗词歌赋忘得差不多，玻璃琉璃香水香皂一个也不会做，最多盘个火炕织个围巾发个豆芽的土鳖啦。
里面商店不算多，只有三件。
——理所当然的各个价格不菲。
【梦魇的祝福：来自某个知名不具的家里蹲半梦魇的一次性用品，可以指定对象和梦境内容。注：如指定对象是某群体且包括使用者，使用者同样会陷入相同梦境中。可以让想要攻略的目标察觉到你的美好，也可以让厌恶的目标承受灵魂的拷问。】【最强技能体验卡天碍震星：某个特殊血脉才能使用的，来自星球之外的强力技能可让星球外的陨石坠落，声势浩大，是能改变地貌的可怕技能，一次性体验卡，最大召唤量三颗。】【塞壬之声：还在苦恼不知道自己的魅力点在哪里么？塞壬之声会帮助你提升魅力，扩大影响。使用它，你只要开口就是别人的享受，你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是动人的天籁——如果没有过人的外貌，独一无二的天籁之音将是你的最佳选择。】……魅力可真贵。
这魅力她可要不起。
她数了下后面的零，虽然不是现在承受不起的消费。但不管哪一个看来都很鸡肋。
她又不用跟人梦中相会，也还没到需要用陨石证明自己的特殊性，塞壬之声就更不用说了，完全就是个麻烦会多于利益的功能。
如果她走的是抢来抢去少女漫（？）修罗场路线或者像《超时空要塞》里林0美那样一首歌能唱出和平来也行。
……要是唱歌能世界和平，那她肯定先唱它一百首。
从极乐净土唱到恋爱循环，从凤0传奇唱到难忘今宵。
争取洗脑到大家靠跳广场舞一决胜负。
如果真是这样，她甚至愿意自掏腰包每年举办广场舞大赛。
不要赞助也自己办的那种。
然而这种好事想也不可能，就算日后有一天出现广场舞，那也不是现在正直战乱时代的现在。
看完商店，确认这个限时商店并没有什么能派的上用场的东西之后，阿缘关掉了那个审美异常复古的商店，开始看任务。
【繁荣（进度5021/20000）：公主的地位，总是跟国家的繁荣度挂钩的，越是繁荣强大的国家，公主的地位越高。为了成为理想中的公主，你还需要继续努力。】【任务目标：国家人口达到2万，且商业街店铺超过五十间，任务奖励：未知】……未知可还行。
根据她多年的游戏经验，这个东西要么是打发人的鸡肋，要么就是欧皇的闪耀时刻。
阿缘大多数时候是前者，不过这一次她十分希望是后者。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她现在才5000人，按照现在的经济情况和人口发展，怎么也得到明年秋天才可能达到这个目的。
不需要特地去赶。
然后气温一天天降低，终于在阿缘把城内城外的街道全都返修一遍，考虑修一条从自己城门口到最近的国家的‘高速公路’的时候，她久违的得到了千手和宇智波的消息。
——他们再一次在战场上相遇了，而且这次搞不好就是死斗。

第38章
‘死斗’就如同字面上所说的,是真正没有退路，要用命去拼的战斗了。
通常情况下会出现在多次没有结果，而让出钱的大名感到不满甚至对自己雇佣的忍者家族的力量产生质疑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大名‘要一个结果’，更直白一点说就是‘如果不能赢,那没用的你们就去死好了。’
对宇智波或者千手这个等级的忍族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决定身份、地位的时候。
一旦输了,那就是名誉扫地。
而名誉扫地的忍族,很难再享受到优质的资源，和足够丰厚的报酬。一族的落败大多就此开始。
这是宇智波和千手都不能承受的。尽管输的一方也一定会被排挤,会遇到很多冷遇和落井下石,但就算这样，也比当逃兵要好得多。
一旦逃了,就相当于直接上了所有雇主的黑名单，不仅会被雇主厌弃，也会被同为忍者的其他忍族们厌恶。
因为这种行为是丢了忍者这个群体的脸。
所以他们不能退，也没办法退。
这个消息传得很开。
宇智波和千手都是忍界的顶尖家族。
而两边雇佣他们的人也都是富有的大国，两国的大名也是多次交手，一直没有分出胜负的老对手了，都有借此机会立威奠定自己才是胜者的地位的想法。所以他们不仅没有阻碍消息的传播，反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
阿缘知道已经是晚的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奈良贤二在定期发回来的报告上填了一句,阿缘都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看到这条消息她愣了两秒,接着麻溜的就拎着裙子就要去找两个关系人说这事，吓得陪侍的宇智波镜赶忙跟上帮她捞起了一直不停滑落的裙摆才没造成‘堂堂姬君脸朝下当场摔到并且爬不起来’的悲剧。
然而阿缘却顾不上这点小事，相比她摔一跤丢个脸这点小事,斑先生和泉奈先生的事儿才是大问题，一秒都不能耽误。
她本以为泉奈和留在这里的柱间先生都不知道这件事，不然他们怎么能每天都神色如常的正常工作呢，于是抱着哪怕早一秒让两人知道也好的想法急匆匆的就要去找人，完全忘了其实让宇智波镜去传话的话，比她自己去找人要快的多。
阿缘急匆匆的找到了正在桌子后计算数据的泉奈，上气不接下气的努力把消息分享了出去，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大惊失色，反而神色如常不紧不慢的走上前来扶她坐下并帮她打理好衣摆。
“我已经知道了。”宇智波泉奈的声音没有一点波动的迹象。
“你知道了？”阿缘的声音提高了一度，“那柱间先生……”
“他也知道了。”
黑发的青年单膝跪地，低着头细心的帮姬君展开刚刚被她揉成一团的衣角，看着那如光滑如湖面一样的美丽衣料重新回到没有一丝褶皱痕迹的顺滑姿态。
“也知道了？这不是……”阿缘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因为太过焦急，脑子里反而变成了一团浆糊。
“忍者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宇智波泉奈没有抬头，他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一片衣料，脑海中确是回想起了很久以前见过的那一排排木棺。
带着族纹的木棺摆满了原本空旷的停灵间。
那究竟有多少个呢？
他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是几十个，又或者是上百个。
厚实的棺木几乎要将他埋没，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紧紧地抱着他，一言不发。
他也曾感受到恐惧。只是连自己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究竟是在害怕棺木中逝去的族人，还是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棺木中。
大人们都在忙碌，孩子们都在哭泣，只有哥哥温热的手臂是他唯一的依靠。
每一年，都会重复同样的事情。
带着族纹的棺木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被埋进土里。
族人的哭声此起彼伏，哥哥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终于有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都想不起来哥哥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记忆中会豪爽大笑的哥哥消失了，现在站在所有人面前的，是现在战无不胜的宇智波族长。
他也想哥哥能再露出笑容的。可如果这样的沉默能让哥哥更加强大，更加长久的活下去，那他宁愿哥哥保持现在这个样子。
活下去，就比什么都重要。
忍者的宿命就是如此。
迟早有一天会遇到这种退无可退的时候，只能靠绝对的实力击败所有对手才能活下来。
强者的活下来，弱者躺进棺材。
宇智波泉奈不希望见到哥哥有一天也躺进那个冰冷的棺材，所以他选择让哥哥变得更加强大，为了这个目的，他怎样都可以。
无论是对哥哥的沉默视而不见，还是贡献出自己的眼睛。
只要哥哥能活着，能带领宇智波一直一直的取得胜利，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姬君，忍者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并不是宇智波泉奈第一次说类似的话，但阿缘却是第一次像这样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什么重物似的，呼吸不畅，喘不上气。
就连简单的说话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那……柱间先生呢？柱间先生不是也很厉害么，不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么？
这样根本就不对吧。
她还记得那两人分别跟自己吹对方有多好时那轻快的声音，也还记得两人一起工作时轻快的场面。不是关系很好么，为什么一定要像现在这样，一定有一个人走向死亡呢。
“……不能。”
千手柱间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的脸上也没了往日憨厚乐观的笑容。
“像这样两边的雇主指明要死斗的情况下，是一定要出一个结果的。”他的声音比起以往低了很多。
其实他自己也想去的。可如果他帮斑，那这里的弟弟，还有千手一族该怎么办？
如果他站在千手这边，那斑又如何？他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天启么？
千手柱间是有很多朋友，有过命交情的也不在少数。
但天启只有斑一人而已。
无论他帮哪一边，日后一定都会悔恨到想要杀死自己。
所以他不能去，哪一边都不能帮。
“那泉奈你呢？”
阿缘看不清千手柱间的表情，但他沮丧苦涩的语气就代表了一切。她只能再看向泉奈，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哪怕只是说去帮斑先生也好。
二对二的话，好歹还能打个平局吧？
“不行。”
宇智波终于抬起头，他温和的注视着面前为了忍者的事露出焦急惊慌表情的年轻姬君，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却有一滴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我已经不再是宇智波的泉奈，而是姬君您的副手。”
他是想去的，可他现在并非是忍族的宇智波泉奈，而是姬君的副手，因姬君而重生的自己，相当于姬君的私产，没有做出这样决定的机会。
……再加上哥哥临走前让他守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守护姬君，还有姬君带来的这一片乐土。
当时的他接受了这个‘因’，现在自然也会接受‘因’带来的‘果’。
有细小的水滴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阿缘不知道那究竟是热还是冷。
只觉得难过极了。
比一开始发现自己来到了个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难过，也比发现自己的视野全都像是被像素打了码一样模糊难过的多。
“镜呢，镜你也觉得这样……”
她像是想要找一个不同意见一样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宇智波镜。
然而门口小小的少年，也只是重复了一遍宇智波泉奈的话。
“姬君，这就是忍者。”
从会动那一刻就开始学习如何厮杀，一直到自己被杀死的那一天。
阿缘沉默了。
理智告诉她，既然他们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那自己也应该同样保持沉默，然后继续修自己的路，建自己的房子，做自己的生意。
马上就要到冬季了，到时候战争自然而然的就会停止，她也有时间有机会把自己的产品推的更多更远。
到时候可以跟战胜国建交，再收容一些战败国家出来流浪的青壮年流民补充自己的人手。
等到了春季开始扩大生产，一边建立更大规模的工坊，一边扩大种植面积，增加各种各样的经济作物，然后再以经济作物为核心创建生产—加工—出口的一条龙的流水线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
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国家可以逐步走向强盛，自己才能真的做一个公主，而不是披着公主身份的社畜。
“姬君，请您回去休息吧。”
宇智波泉奈轻声说道。
嗯，此时她应该像泉奈说的那样回去休息一下，然后等心情平复下来之后再继续办公，或者今天不办公了……
平复个屁啊！
她握紧了拳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却又无比的清醒。
那些‘理所当然’、‘最佳利益’全都被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一个念头牢牢地扎下了根：这样一定是不对的，这种就在眼前的BAD  END，她绝对不要接受。
怎么可能就这样‘哦’一下接受啊。
“泉奈，准备一下我要出门。”
阿缘舔了舔嘴唇。
“姬君。”
尽管姬君没有说明自己要去哪里，但宇智波泉奈还是一下子就明白姬君的想法。
她要去阻止这场战斗。
然而那并非是她应该去到的地方。
那样的战场，除了死亡，除了足以将人压垮的绝望和悲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是姬君这样柔软的人应该出现的地方。
更何况，就算她去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不带我去，我也有别的办法去，你阻止不了我的，泉奈。”
阿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
她做了这个决定，就无论如何都要走下去。
就算身为忍者的泉奈和柱间先生都认命了，她也不要认这个命。
“我可是你们的姬君啊。”
开口的时候，她的声音有微微的颤抖，但话说出口，就变得越来越坚定。
“不仅仅是泉奈你的，也是斑先生，柱间先生还有扉间先生的——既然你们叫我姬君，那我就要有姬君的样子才行。”
没错，她可以的。
阿缘深深吸气再呼气，几次之后终于觉得那仿佛压在胸口让她呼吸困难无法动弹的重物就此消失。
她可是有金手指的女人！
没道理就什么都做不了，没道理连一开始就接纳了自己并一直默默帮助自己的人都救不了。
——我这就阻止给你们看！

第39章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再一次站到了对立面。
两边的族人自觉地后退，将战场留给这两位族长。
有着‘最强’之称的梁为族长的战斗，并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或者说他们留在这里,只会给人添乱而已。
倒不如就此退开,远远地观看这将会决定两族命运的战斗。
今天之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这样的场面了。
就连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自己都是这么想的。
他们几次交手,又几次被调离到不同的战场。或正面迎战，或擦肩而过。
兴奋于能跟对方交手,又庆幸于双方都能找到退去的机会。
但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一天是迟早回到来的。
战争已经胶着了太久，他们身后的雇主,恐怕没有耐心再等到明年。尤其今年千手一族形势大好，宇智波几次都被逼退，眼看就要被逼到绝境。
宇智波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而击败千手，就是他们证明自己最好的机会。
——尽管在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宇智波的荣耀不许他们退缩，尤其对宇智波斑来说，更是如此。
因此当这一天终于到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坦然。
宇智波斑面色沉静一如往常的每一天。
千手柱间脸上却是没了平时的宽厚,他很难过。
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那样的话，是对斑，也是对自己的族人的侮辱。
然后巨大的蓝色巨人拔地而起,宣告了战斗的开始。
阿缘终于来到战场边缘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那时两位族长已经难舍难分的战斗了整整一天。脚下的地貌都因为这两人激烈的战斗而产生了变化。
碎裂的地面被粗壮的树木覆盖，而层层叠叠的树木，又被剧烈燃烧的大火烧的漆黑。
难以相信这竟然只是两个人的战斗。
“就是这样，姬君。”
宇智波泉奈松开了抱着阿缘的手臂，让她站在了地上。
他们站在远离战场的高处，刚好可以看到蓝色的巨人和木头的巨人激烈的碰撞与厮杀。
“这是无法阻止，也无法避免的。”
无论是双方背后的雇主，还是已经厮杀在一起的哥哥和千手柱间。
都已经停不下来了。
阿缘蹲在地上，手指用力抓着地面，抓到疼痛的程度才抵消了先前被带着仿佛做过山车一样的赶路方式带来的晕眩和颤抖。
“姬君，回去吧。”
看得出姬君在强撑的宇智波泉奈按耐住想要冲到战场上去的冲动，轻声对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姬君说到。
也不知道是想要说服眼前的姬君，还是想要说服自己。
回去吧。
看不到的话，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宇智波泉奈并不怪姬君。甚至，他是有些感激姬君的。
哪怕并不能做到什么，但能够有人像这样只为了身为忍者的自己和哥哥焦急难过，为了身为忍者的他们的命运感到不公，就已经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正因为这样，才更不应该让温柔的姬君见到那样残酷的结局。
失去生命的肉体，还有被黄土覆盖的冰冷的木棺。
“不。”
阿缘没有一秒犹豫的再一次拒绝了泉奈，她突然抓起半埋在土里的石头，拍了拍上面附着的泥土，交给了身后的泉奈。
“姬君？”
“帮我拿着。”
她把那块扁扁的石头塞到泉奈的手上，然后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战场。
战斗仍在继续，许许多多的战斗都在继续。
就算今天没有，明天也还会继续。
……而这是不对的。
或许这只是身为一个外来者的傲慢，是她的自我满足。
甚至不久的之后就会证明她的做法其实是错误的，可现在的她还是要做。
后悔的事情，就交给未来的自己吧。
她只怕自己现在什么都不做，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阿缘打开了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对着正在闪光的道具点击了使用。
——那一天，所有人都做了同样的一个梦。
当然也有人认为那并不是梦，毕竟这件事不仅发生在大多数人还未入睡的下午，时间也短的只像是恍惚了一下。
甚至连打盹都不是，只是一个愣神，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被染红的世界。
红色的天空，红色的土地，整个世界都被红色浸染，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人们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就站在原本所在的地方，但大地干涸皲裂，花草树木干枯焦黑。
然后，天空裂开了。
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
巨大的，让人看着就会感到自身是那么渺小的陨石坠落下来。
会怎样呢？
没有人知道，他们只能看着熟悉的世界因为这一刻巨大的，红的就像是在燃烧的一样的陨石分崩离析。
‘停下，或者死。’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耳畔回响。
停下，什么停下呢？
在这样的末日之景面前，他们的行动还重要么？
如同蝼蚁一样的他们能做的，恐怕就只有匍匐下来哀叹求饶了吧。
‘停下，或者死。’
那个声音再次重复道。
这一次，展现在人们面前的不再是被陨石撕裂的世界，而是战争后的残垣断壁。
被烧焦的森林，被阻断的河流还有被破坏的大地。
森林化作焦土，绿洲化作荒漠，肥沃的土地得不到河水成为无人区，宁静的丘陵被突如其来的大水淹没，盎然的绿意水下逐渐腐烂。
啊啊，‘神明’发怒了。
——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神明。最多是一个直接投放到人们脑海中的3D动画。
由阿缘撰写剧本，设计划面，最后通过【梦魔的祝福】投放的大制作场面。
虽说工作人员只有阿缘和【梦魔的祝福】中某个梦魔的一缕意识，但就阿缘为此花去的小钱钱而言，十分大制作了。
至少对阿缘来说是一笔无法忽视的巨额投资。
夸下海口之后，阿缘灵机一动想到的方法就是【神罚】。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神罚，再说这个世界有没有神明的存在都还是两说呢，只不过她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故事。
‘六道仙人’同‘卯之恶鬼’的战斗。
据说那场战斗持续了好几个月，天上掉落的陨石将整个世界砸的千疮百孔。
城市、桥梁、田地……
人们赖以生存的东西几乎悉数被破坏，那时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于是阿缘决定利用这个传说，披个马甲去忽悠人。
具体来说就是要使用钞能力解决问题了，叠加使用【梦魔的祝福】和【最强技能体验卡天碍震星】。
前者是预告，让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后者则是让人知道刚刚梦境中的事情并非只是一个离奇的梦，而是会成为现实的。
她仔细想过了，战争这个永恒的问题肯定不是她这么一个普通人能解决的，但她可以暂时的威慑会制造出这个问题的人。
这个叠加使用法无疑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快速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
或许不是最好的……甚至可能是个馊主意，但事已至此，不如尽可能的搞个大场面让人们自己去猜想。
制作了‘祝福’的半梦魔也她的想法表示了赞同。比起循规蹈矩的‘遵从’所谓的规则，当然是不走寻常路的打破规则要更有趣，更有走向另一个结局的可能性。
虽然这个结局不一定是好的，但……谁知道呢？如果现在不做的话，那就连‘好’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尽管这个只留了一缕意识，自称‘大哥哥’的半梦魔留下了非常可疑，甚至有煽风点火嫌疑的留言，但这个时候阿缘也只能选择信任他，并且在他的指引下开始‘制作’这个大场面，然后由他引导着‘投放’到人们的意识当中。
这并不容易，不仅是技术上的难度，还有经济上的。
是的，这样做，是要花钱的。
因为阿缘本身不具备足够的魔力或者这个世界中叫做‘查克拉’的力量，为了补足欠缺的部分，她只能选择等价（氪）交换（金）。
但就算有靠氪金来不足，这样的事情也远超过她的承受能力。
大脑一团浆糊，一跳一跳的仿佛要爆炸，整个身体都仿佛发出了无声的悲鸣，就像在抗议她这个主人。
太疼了，疼到她无数次想要就此放弃，可是感觉到手臂上绑着的苦无，还有身后黑发青年支撑着自己的力量。阿缘就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是，如果一开始知道会这么痛苦的话，她搞不好会打退堂鼓，想要寻找另外的办法，但现在已经做了这个决定，她就不能后退。
那样不仅对不起曾经选择相信她帮助她的人，更对不起已经承受了这么多痛苦的自己。
刹那的噩梦之后，人们回过神来，有些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还回不过神来，有些人却是一秒都没有停留的拔腿就跑。
比后面有凶兽追逐时跑的更快，更持久。
他们看到了最后那颗巨大的陨石的落点，就是脚下的战场。
远远地观战的贵族和武士们逃了。
战场中的忍者也纷纷退去。
本就因千手族长和宇智波族长的战斗而变得千疮百孔的大地几个呼吸间就成了一片空地。
刚刚还在激烈厮杀的两个青年也休战迅速撤离。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拼命奔逃一刻不曾停下，而只是按照姬君在那短暂的梦境中传递的信息那样，只是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就停了下来。
巨大的须佐能乎和木巨人拔地而起，他们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战场。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接着，天空，裂开了。

第40章
如同刚刚那梦境中看到的那样,天空裂开了。
伴随着艳丽却不详的赤红，还有撕开云层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
从遥远的天外而来的陨石烧红了天空，将云层撞碎，最终冲大地——那一瞬间,它的存在感甚至取代了太阳、就如同‘神明’展示的一样。
不,比那个梦境中所展示的更加可怕——就如同传说故事中的‘末日’的画面,冲击性的展现在世人面前。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虚无的幻境。
人们疯狂的逃离——哪怕知道那巨大的,如同末日场景中才会出现的陨石距离自己很远，却也会被那压倒性的威压所俘获,勾起本能的求生欲,向着更远的地方跑去。
尽管是落到了无人的战场，但那一瞬间迸发的光热,还有震撼了大地的冲击，都让远远地看着它的人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自己面前，或者下意识的用出各式各样的忍术保护自己。
这是天罚。
人们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如同‘神明’所宣告的那样。
面对这末日一般的景象，谁会不怕呢？
这样难以想象的场景，还有这想不到任何防御方法的恐怖威力。
——这绝非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力量。
剧烈的撞击过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单纯只是从结果来看的话，这恐怖的陨石撞击其实并没有带来什么伤亡。可能在逃跑中拉伤肌肉或者摔伤扭伤的要更多一些。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却是立竿见影的。无论是贵族还是普通人都狼狈极了。浓烟遮蔽了人们的视线,人们其实并不能看到落点的现在的情况,但那末日一般的惨状他们却可以想象的到，那一定是宛如地狱的画面。
那里不会有生命幸存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生命要葬送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战栗着清醒过来。
原本握在手中的武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风雅的扇子和精致的玉石饰品也掉的到处都是，这些往日或者无比重要，或者无比珍贵的东西此时却却根本没有人去在意。
再没有人继续战斗的念头，甚至连那膨胀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忍耐的对胜利的追求，也在这直冲心灵的震撼中如同清晨的露水一样蒸发的一干二净。从天罚中逃离的他们只能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这件事。
另一边，更加靠近陨石落点的地方。宇智波斑解除了须佐能乎，落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千手柱间也从木人上跳了下来。
尽管是灾难一样的场景，呼吸间满是刺鼻的焦糊味，两人却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没有额外的伤亡，精准的落点和恰到好处的伤害半径。
姬君那匪夷所思的做法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管姬君是怎么做到的，但正如她所说的，她确实的‘阻止了战争’。
虽然这个‘阻止’各种意义上的超乎想象之外吧。
但以他们对大名们的了解，今年内他们是不会再动手了。甚至乐观一点想的话，未来三五年可能都会比较和平。至少在人们忘记这件事之前，大概不会再有这样大规模的厮杀了。
欲望不会断绝，贪婪也会一直膨胀，但同时人们也会因畏惧而平静。
比起更多的还在追求生存的普通人，大名们的恐惧会更加深刻。他们会畏惧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会再一次引发天罚。更甚者，他们会担心下一次的天罚会不会直接降临到自己头上，夺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很多时候，得到之后再失去，比不曾得到要更加痛苦。
明明是一场只能用‘胡闹’来形容的闹剧。
听到姬君传来的消息那一瞬间，他们两人心头浮现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无论是姬君的设想，还是姬君的行为，皆是如此。
然而这段时间来逐渐养成的习惯让两人在姬君的决定上选择了顺从。
就算只是为了姬君特地为了他们赶来战场这一件事，也值得他们听从她的指挥。
没有人会讨厌被人珍视的感觉，尤其本应无忧无虑，生活在最柔软最和平的地方的姬君，为了他们而出现在同她最不相衬的战场上的时候。
千手柱间坐了下来，宇智波斑也坐到了地上。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仍然是宛如末日般的绝景，但此时此刻，却在没有比这更让他们感到安心的画面了。
先前的长时间的厮杀再加上姬君突然的联系，还有最后这颗陨石。
就算是他们这样站在忍者顶端的也觉得有些累了，但比起疲惫，更多的大概还是惊叹。
“真是永远都充满意外的姬君啊。”
千手柱间甩了甩胳膊，筋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一阵声响。
“也不知道姬君的国家怎么样了。”
有这么一个让人不知该说是惊喜还是惊讶的姬君在，说不定会让他说不出话来？噫，斑也在的话，那他的表情也一定很有意思。
“会很好的。”其实宇智波斑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但他坚定地相信那里一定会很好，说不定是超出了自己想象的好。
是远离战乱，远离痛苦的国度。
不，现在不应该说是‘远离战乱’了，而是能够用看似乱来的方法‘阻止’战争的姬君的国度。
“就像回到了过去啊，斑。”
千手柱间看向远处，虽然是一片荒芜的焦土而不是记忆中郁郁葱葱的绿色。
“啊。”
宇智波斑短促的回应了一声。
像这样两个人可以平静的并肩而坐，心平气和的说着不重要的话的场面，确实很久没有过了。确实就如同很早以前，两人还不用背负着家族的命运的那时候。那个时候他们两个比试到精疲力竭之后就会像这样直接坐在地上，眺望远方。
或者是山林，或者是南贺川，又或者是高远的，遥不可及的天空。
就这样谈论着不被人支持的理想，说着不切实际的规划。
很多很多在后来看来，根本不可能会实现的东西。
但今天看来，那似乎也不再是不可能实现的小孩子的戏言了。
“你们还好嘛？”
同这片焦土格格不入的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的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他们刚刚还在谈论的姬君，正被宇智波泉奈抱着走来。
尽管是这样残酷荒芜的景色，也无法遮蔽那位少女身上的光。
并不鲜艳，更不会刺痛人的双眼。总是若有似无却从未消失，那或许。就是人们常常说起的‘希望’吧。
“没事吧？”
一直到距离两人只有三四步的距离，泉奈才松手让姬君站在地上。然后皱着眉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一身狼狈看起来就像是从土里滚了几圈的千手柱间。
阿缘却是没在意这些，她随意的卷了卷滑溜溜的衣摆，就这样团着丝滑繁复的裙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两人面前。
“没事。”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一旁的千手柱间则是在见到阿缘的一瞬间就一脸兴奋，脸上写满了一看就懂的问题：‘姬君怎么做到的’。
见两人确实没有被伤到的迹象，阿缘终于松了口气。
尽管是系统估算出来的伤害半径，但她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放心。最终结果能如同计划中那样执行并达到效果，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到底是氪金的力量，靠谱。
“就……借（氪）了点力量吧。”阿缘其实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解释，系统的事情一说出来就会被屏蔽，所以她就算想要解释也解释不出来。
只能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接着转开了话题：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结束了吧，至少今年大概是不会再打了。”
“运气好说不定未来几年都不用再打了。”
千手柱间咧开嘴笑了。
不管怎么样，不用再跟斑打仗就是好事。
“虽然收益估计会降一些，但之前也还有不少预备金，再接些小活也过得去。”倒不如说这样最好了。
虽然战争才是忍者的主要收入来源1，但也不是说一时没了战争，忍者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总会有别的办法的。
宇智波斑却是皱起了眉，他注意到姬君用了‘借’这个字。‘借’是需要偿还的。
这样的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会远远超出想象。
“您还好么？”比起那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更担心姬君的情况。
“挺好的？”
阿缘眨了眨眼，不太明白斑先生为何会有这样的问题。
……不明白就先不管了，反正自己还挺好的，阿缘又看向另一边的千手柱间：“要干活的话，我这里还有很多哦——就是报酬大概不会太高。”
毕竟先前的大场面可都货真价实氪金出来的。
特效制作（梦）和道具（陨石）都是要钱的。
说是真金白银打造的也不为过。
两个氪金道具险些让她一朝回到解放前。现在虽说没有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但其实也相差无几。
她想到了自己那闻着落泪见者惊心的小金库余额。
其实之所以没说是‘回到解放前’，主要还是因为现在不动产多了些，商铺啦，工坊啦，新修的马路啦……但话又说回来，虽然不动产增多了，但这些也没办法立刻提供大量现金流。
因此就结论而言，她其实还是没钱。
真是男默女泪的惊悚故事。
“那当然没问题，姬君的活，不要钱也可以。”
千手柱间大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脯，不光自己说还转头问身旁的斑。
“对吧，斑！”
“……我没关系，不过族里还得再看一下。”
宇智波斑没有像千手柱间那么豪爽，直接拍着胸脯就认下来。他自己确实可以不要钱，但族里其他人还要吃喝的。还得看一下实际情况才能决定，不过要是差的不多的话，他自己补贴一些也不是不行。
“虽然现在确实……（穷），但应该还不至于要你们亏本。”她还不至于这么压榨员工啦。
“给姬君干活，再怎么也不会亏的。”
千手柱间一跃而起。
“那我们就回去吧，可惜啊斑，下次我们再来一决胜负吧。”没有责任，不涉及生死，就像小时候那样。
“随时奉陪。”
宇智波斑也站了起来，他扬了扬眉，大方的接下了这个战书。
——所以‘战斗’和‘战争’在你们看来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啊，如果这是一个故事，那一定是热血杂志连载的那种。
用拳头传递爱，断一根肋骨是战友情，断三根肋骨是亲情，肋骨断光光人都爬不起来就是羁绊的那种。
阿缘摇了摇头。
不是很懂你们忍者的爽点。
但说到‘一决胜负’……
在真正见到两人开高达（？）的战斗力之后，她觉得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让他们再打起来会比较好。玩一不小心碰到什么（比如建筑或者农田），那损失就不是可以当做没发生的了。
阿缘沉思了两秒，转过身找泉奈拿回先前交给他保管的石头，示意两人靠过来。
“？”
尽管疑惑，两人还是按照姬君的意思向前走了两步。
“我觉得胜负的话，还是用这个分比较好。”
阿缘拿出了那块扁扁的石头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两个男人看着姬君手中的石头，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许许多多的画面，突然从脑海深处浮现了出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鲜明。
那几乎已经被自己放弃的东西，那些被自己强行遗忘掉的记忆，仿佛在这一刻又突然续上了。
南贺川旁两个少年的故事，跨过了数年的时光，兜兜转转到了今天最终还是有了一个不坏的结局。
“可真是……”永远都出人意料的姬君啊。
千手柱间笑了，宇智波斑也笑了，就连背后的泉奈也露出了竟然如此的惊讶表情。
只有阿缘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的话戳到了他们哪一点。
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小时候经常靠打水漂一决胜负么？到底哪里不对？
然而下一秒，刚刚还在笑的两个男人的表情就转变成了惊恐。
滴答。
细微的声音突然响起。
接着，是什么温热的感觉爬上了脸颊。
“姬君——”
我在。
阿缘想回答的，却发现自己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接着视线突然一片鲜红，周围的声音也离自己越来越远，就连面前人的声音也仿佛隔了厚厚的海绵一样听不真切。
拿在手里的石头从没有知觉的指间滑落，血红色的系统提示遮蔽了全部的视线。
【警告！警告！由于&%￥#￥%&&&……玩家生命值低于警戒线，休眠模式开启，休眠模式结束后自动进入虚弱状态，虚弱状态无法使用已购买技能，请玩家提前做好安排。休眠模式开启，倒计时3—2—1，休眠开始。】视野中的红色迅速抽离，只剩下一片漆黑，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1章
除了阿缘之外,在场的人对血都不陌生。
无论是还带着余温的鲜血，还是已经干涸的血痕。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当中走过来的，不管是否厌恶杀戮，鲜血都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
但这一切都不应该跟面前的姬君扯上一点关系才对。
哪怕是别人的血溅到姬君身上,都是‘不应该出现’的事。
明明只是一瞬间,甚至从姬君手中滑落的石子还没有掉到地上,却觉得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大脑拒绝接受面前发生的事情。
宇智波斑迟了一秒才接住向着自己倒下的少女姬君。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心跳都停了下来。
是恐惧么？
还是悔恨？
明明知道这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行为，自己却没有及时阻止,而是顺其自然的让它发生了。
他只是下意识的护住倒地的少女,然后差点攻击了冲上来要给姬君检查的千手柱间。
“斑，冷静点,我来为姬君治疗。”
既是及时躲开了，千手柱间的脸颊还是被宇智波斑的攻击擦出了血痕，但他丝毫没有在意，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好友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万花筒的图样不知何时又一次出现在他眼中，配着那猩红的底色，就如同要滴血一般。
千手柱间的表情也是异常的严肃，代表生机的绿色从他手中亮起,莹莹的绿光衬的少女的皮肤格外苍白,那从眼睛和嘴角涌出的血痕也就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充满生命力的查克拉涌入昏迷中的少女的身体。
千手柱间细心的做着诊断。
经络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问题不大，他很快就都能治好,内脏似乎也有些问题，但也是可以治疗回来的程度。
眼睛……眼睛的情况不太好，可能要几次治疗才能恢复。
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都是可以治好的。
只是……
与其说是姬君是因为这些损伤而陷入了昏迷，倒不如说像是一瞬间被什么‘抽空了’，身体出于自我保护才选择了昏迷。
他注入的查克拉在大量的流逝，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够起到应有的作用。剩下的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算他加大查克拉的输出也是一样。
这可能才是姬君之所以昏迷的原因，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千手柱间很快就想到了先前那短暂的幻境，还有后来的陨石，前后联想一下，很容易就能得到这个结果。
他的视线扫过正死死的盯着怀中姬君的宇智波斑，还有单膝跪在旁边一脸自责和惊惧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大概也是意识到了，所以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不奇怪，他们四个人当中，脑子转的最快的一直都是扉间和泉奈。
斑的话……等他回过神来，估计不难猜到。
千手柱间心底一声长叹。
尽管时间不长，但他们欠姬君的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豁出这条命去，恐怕也难以抵上一二。
“大哥，刚刚……姬君！？”
早早被命令带着族人退开的千手扉间终于回到了战场，然而不等他说出原本想说的话，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身上仍带着没有褪去的杀气和血腥气的白发青年如同鸟一样落了下来，接着就如同被控制了一样只能呆滞的站在原地。
一直以来不曾动摇的冷静大脑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姬君怎么会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昏迷？又为什么会满脸鲜血？
尽管少女的脸上多了许多血痕，但千手扉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也正因如此，才格外无法理解。
不应该出现的画面，不该发生的情节。
千手扉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大脑却急速的转动了起来，自顾自的想要解释面前如同悖论一样的场景。
“闭嘴，不要妨碍治疗。”
宇智波泉奈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黑发的青年被巨大的悔恨笼罩。整个人就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就算知道这不是别人的错，就算明白这是姬君的决定，但……
是他默许了姬君的行动。
就算心里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明白一切到头来都只是徒劳，但他还是为了哥哥，为了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而选择了遵从姬君的命令。
这同背叛没什么区别。
无论是对一名副手，还是作为忍者的宇智波泉奈来说，都是无法原谅的巨大错误。姬君没有经历过，无法理解这件事背后的严重后果是情有可原。
但他是不一样的，他清楚这一切的前提下为了一己私欲而保持了沉默，纵容了这一切的发生。
哪怕已经不再是宇智波的忍者泉奈，哪怕再没有回去过族里，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无论是宇智波，还是哥哥。
但在那一刻，他的默认无疑是在姬君和哥哥之间选择了哥哥。
如果姬君真的因此而出了什么事情……
那他就是将一切推入万劫不复的罪人。
宇智波泉奈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再理会往日水火不容的千手扉间，他单膝跪在少女身旁，撑在地上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白色，指尖更是有了丝丝血迹。但他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只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还在接受治疗的少女，希望下一秒她就能睁开眼睛。
然后像往常一样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说：“你怎么在这里？我又睡过头了？”
然而在场所有人的希望全都落空了。
莹莹的绿光又亮了很久，才慢慢从千手柱间的掌心熄灭。
可是靠在宇智波斑怀中的少女，仍然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
“怎么样？”宇智波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他单手护着靠在自己怀中的姬君，垂在身边的另一只手动了几次，都没有抬起来。
他本想帮少女擦去脸上的血痕的，但想起很久以前，他每一次这么做之后面对的都是族人的棺木，就退缩了。
那是不详的行为。
或许只是他一个人固执的想法，但不想让任何不好的东西伤害到姬君这一点，却让他宁愿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找不到任何依据的认知。
“经络上的损伤我已经治疗的差不多了，但是姬君现在的情况还不容乐观，还需要让另一个我来搭把手。”千手柱间脸上是少有的凝重，“而且就算是治疗好了所有的内伤，姬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会非常虚弱。”
“恐怕连行动都会困难。”
比起那莫名的会吞噬查克拉的存在，姬君身上的内伤反而是不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或许是……的负作用吧。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
陨石落下的地方浓烟还没有散去，这样大的陨石却精准的把伤害控制在了这一片区域。
朦胧的猜想，变成了现实。
宇智波斑抱着姬君的手臂不由收紧了些。
无知无觉得靠在怀里的少女，对他而言是那么的脆弱，好像稍一用力就会折断。平日里因为就能一直很有精神的在忙碌，再加上那会夺取所有人的注意力的美丽华服的存在而被忽略的事情此时清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宇智波斑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一件事。
面前这位负担了数千人生机，让数千人的生命得以延续下去的姬君，也只是一位少女。会受伤，当然也会生病。
……甚至可能会死。
最后的一项认知才刚刚浮现，就被他强硬的压了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
姬君不会死。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她本身就像是世界一切美好之物的结晶，所以她还有她所带来的一切，都会长久的存在下去。
若就连这样的姬君的存在都不被允许的话，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应该存在的正确之物呢？宇智波斑不愿去想。
眼看要掀起滔天战火，吞噬无数国家，无数生命的战争就这样停止了。
明明是极好的，值得开上三天三夜的宴会去庆祝的事情，可在场的几人却都高兴不起来。
先前的兴奋迅速褪去，只剩下沉重的忧虑和不安。
对未来，更是为了面前失去意识的姬君。
若是姬君不在了……
这样的想法太过沉重绝望，没有人愿意再深想一步。
没有人开口。
宇智波泉奈没有，千手柱间也没有。
千手扉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却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影响，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虽然他早就明白这位姬君的统治大概并不会长久，却从没想过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而且……
他看向在场的另外三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恐怕会跟先前的陨石有关。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千手要欠她一份情。
自己的大哥更是会因为亏欠而自责，姬君没事还好，如果姬君真出了什么事或继续像现在这样的话……
千手扉间很了解自己的大哥，对于大哥会做的决定，也有个七八分的把握。那一定是自己不愿见到，却又无可奈何无法阻止的发展。
宇智波斑同样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小心的将姬君抱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而姬君需要更好的休息和治疗。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甚至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却只有一件事，一个认知无比清晰的停留在脑海：若是姬君真的不在了，那这个世界上……
恐怕再不会有可以称作奇迹的东西了吧。

第42章
“……姬君还没有醒么？”
宇智波斑从外面走进来, 第一件事就是问守在床边肩负起护卫和医生工作的千手柱间姬君的情况。
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许多次,而无论多少次,都只有沉默。
这次也不例外,看到千手柱间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宇智波斑眼中刚刚浮现的期待又沉了下去。
虽然知道这才是最可能出现的结果,但果然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就如同姬君以往带给他们的奇迹一样，期待有奇迹发生。
“不过还是有好消息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千手柱间的表情轻松了一些,“查克拉的流逝没有那么快了,姬君的情况正在好转了。”
不再流逝的话就证明不会再侵蚀姬君的身体,像这样如果只是查克拉量的拉锯战的话,他千手柱间根本没在怕的。
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
只是要力量的话，尽管拿去。
无论多少查克拉都随你拿。但独一无二的姬君，绝对不会交出去。
无论对方是什么。
拥有在忍者中也看成‘恐怖’的生命力和查克拉量的千手柱间有这样的底气。
他们不怕消耗查克拉,不怕消耗时间,更不会畏惧敌人——或者说，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知道敌人的身份才是好事。无论是怎样的敌人只要他和斑联手,就一定有一战之力。现在唯一让他们感到恐惧不安的，只有姬君会就此沉睡,再也醒不过来……甚至就在这怪异的沉睡中失去性命这件事。
“……是么。”
宇智波斑的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向上抬起，却又在中途就被什么压了下去。
他并没有千手柱间那么乐观。不如说，除非姬君醒过来,否则他都不会产生乐观的情绪。
‘查克拉的流逝没有那么快了。’不就证明那不知名的东西仍在姬君体内作祟么？
无论是‘代价’还是别的什么，这都太不公平了。
“我守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去休息吧。”
有着艳丽容貌的青年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就径直在姬君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里并非是阿缘的天守阁，而是他们临时找了个附近的地方建的木屋。
距离姬君倒下那一刻，已经过去三天了。
姬君的身体情况不明，他们不敢立刻带着姬君长途跋涉回去辉夜国。只是在附近找了个距离最近的城镇不算近也不算太远又隐蔽的地方用木遁建了个房子先安置了下来。
木遁的房子没有家具，所以在这之后千手柱间又现做了一张床，接着从身上的大卷轴里翻找出一套干净的被褥铺好供姬君使用。（真不知道里面为什么会有寝具）
接着就在这里开始了警戒和第二次的治疗。
尽管他们都猜到了姬君突然晕倒跟先前的大动静有关系，但也不能排除有为止的敌人暗算的可能。这世上还有太多未知之事，有从未见过，有着神奇力量的敌人也不奇怪。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并没有就留，虽然担心不比别人少，但他们还有其他的责任在身上，只得先一步回去。
一个回去姬君的城里主持工作，一个回去了千手族里处理战后的诸多工作。其实宇智波族里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宇智波斑没有一秒犹豫，全都交给了副手的火核。自己则是留在了这里，守在姬君身边。
比起族里，他更放心不下这一边。没见到姬君睁开眼睛，他没办法安心去做其他的事情。
“我出去看看。”
千手柱间又看了一眼自己多年都的友人，见他情绪还算稳定，黑色的眼眸虽然过于沉静却并没有变红的迹象也就放下心来。
他没有多留，就离开了木屋。
既然斑不放心的话，那这个时候让他留在房间里陪着姬君也是好事。一方面他相信斑的实力足够守护姬君，另一方面……不让斑见姬君的话，他没准儿会做出什么事情。
就如同他曾经对很对人说过的那样，宇智波斑是一个非常温柔，甚至会为了别人的不幸而感到难过的人。
这样的人对待自己，往往要比对别人严苛的多。
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是在责怪自己。
比起自己受伤，本应该守护的人在自己眼前受伤会更加令他痛苦。尤其这一次，却是本应被守护的姬君站出来保护了他们。
甚至为此几乎生死未卜。
这恐怕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要刺痛他的心吧。
千手柱间当然也被触动了。
尤其在听到泉奈复述姬君的话的时候，那句‘我可是你们的姬君’。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既新鲜又无措的情绪。
无论对忍者的千手柱间，还是只是对千手柱间自己来说，都是非常陌生的。没有人会觉得忍者需要庇护，也没有人觉得千手柱间需要被守护。
忍者总是孤独的。
除了自己的家族之外，什么都没有。
既不被普通人接受，也不被权贵们认可。
有着忍者身份的他们，除了族地和族人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固定的东西。明明都是生活在同一个地方的人类，只有他们像是被这个世界排斥了一样。
千手柱间并不因为自己身为忍者而有什么不满，但却不免有时会因忍者的命运而感到悲哀为什么他们就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重复厮杀的命运呢？
为何那些‘这是不对的’的声音，就是无法传递出去呢？
明明不想战斗的人也有很多，明明不想让至亲之人走上战场的人也有很多。
却没有谁真能如愿以偿。
不愿上战场的人走上了战场，不想让至爱之人走上战场的人迎来了对方的死讯和遗物。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见到弟弟的尸体那样。
那样小的孩子，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美好之处，就早早的带着恐惧离开了。
若是那时候能有姬君的话……
不，现在也不晚。
千手柱间收起杂乱的胡思乱想，跳到了附近的树干上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另一个自己什么时候能来，后续治疗两个人肯定要比一个人快得多。
至于斑……希望他能想通吧。
姬君也一定不会希望他这个样子的吧。
千手柱间出去的时候，把门顺便关上了。
房间里有些暗，但并不影响宇智波斑的视线。因此他能清晰的看到少女那苍白的面色，还有几乎见不到起伏的胸口。
姬君脸上的血痕早已被擦拭干净，但她眼眶嘴角溢出鲜血的样子，却像是刻在他脑海深处一样，时不时就会浮现在眼前。
明明见过无数鲜血，但只有这个细细的血痕，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脆弱，脆弱到似乎自己一个走神，就会彻底消失。
又过了很久，宇智波斑才终于轻轻地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背。
接触到的皮肤也是一片冰凉。
跟平时的她截然不同。
平时的姬君总是很有精神，就算偶尔会懒洋洋的靠在廊柱上发呆，一来事情也会立刻精神抖擞的去处理。
一条条命令从她手中下发，一条条嘱托从她口中传出。尽管也有手忙脚乱的时候，但她总能找到方法让事情继续顺利推进。
很多事情她或许并不擅长，但为了这个国家，她一直在学习。拼尽全力的庇护着属于她或投靠她的领民，一次又一次实现着自己的诺言。
就连这个世界，都因为有了这位姬君而逐渐便好了起来。
许许多多的人因为她活了下来，许许多多可能会死在战场上，再迎不来明年春天的人因为她得以幸存。
或许战乱并不会因此就彻底终结，但大多数的平民和忍者都能因此而暂时同无穷无尽的战乱中解放出来了。
那双细小却温暖的手，一直都以自己的方法在默默的守护着。
明明她一次又一次的说过‘并不是没有可能’，‘会有那么一天’，但自己却从没相信过。
如果自己有相信过一次，如果自己曾经认真问询她解决的办法。
那么会不会就不会有现在这个结果了呢？
想必不是现在这样，需要姬君牺牲自己才能达到目的的结局吧。
自己先不论，姬君的话，大概还是像往常那样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皱眉的看着那写满了各式各样数据的卷轴，然后会笑着招呼她看到的人过来，吩咐什么工作的同时还会假装从袖子里掏出糖果塞过去。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那么明显的小动作呢？
她甚至没有把手伸到袖子里面，就只是那么虚虚的在袖口附近晃一下而已。
……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呢。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
所以，终究还是自己错了吧。他这一生，或许有很多需要后悔的事情，但从没有那件事让他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了‘错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害的姬君昏迷不醒，害的泉奈陷入自责的煎熬。
“请您……快点醒来吧。”
宇智波斑握住了姬君冰凉的手，低下头祈祷着。
迄今为止，他从未相信过神明，今后大概也不会相信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这一刻他却真心希望这世界上真的有生命的存在，可以让姬君睁开眼睛。就算这个世界确实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留念的东西。
也请不要让姬君就这样离开。
不要让这样年轻的少女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明明她什么错都没有。
如同照进这个黑暗世界的光芒一样的姬君，应该如同那些活在富饶都城中的姬君一样，身边永远是恰到好处的照顾，被鲜花，被华服，被世界上一切美好之物包围才对。
她值得这世界最美好的一切，不应像这样失去知觉的躺在这样简陋的木屋当中，生死未卜，不知道能不能再次睁开眼睛。
——同被沉痛和悔恨压的喘不过气来的几人相比，阿缘这几天的情况要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也只是有限的一点点。
她当然没有死，只是正处于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周围都是飞速略过的画面，因为太过琐碎迅速，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块五颜六色的光斑，反而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但它又不像旋转的万花筒那样瑰丽，只让人觉得厌烦晕眩。
就好像做了三百圈过山车那样。
生理上的无法接受。
可她又找不到停下来这些画面的办法，只能焦躁的待在原地，忍受这变态的痛苦。
哎呀哎呀。
一望无际，快速移动的光斑中，阿缘听到了谁的声音。
果然对人类来说还是太超过了么，本来以为已经很小心了，但……那个嘛，中间确实有一不留神放松了一下下来着……抱歉抱歉，虽然不能结束它，但是作为赔礼，就让我给你一个静谧的梦吧。直到醒过来之前，都不会感到痛苦的梦，就像美丽的睡美人那样……
诶？不想做梦？想赶紧醒来？
是在担心那些人么？
唔唔这样啊，人类果然最有趣了。无论这边还是那边，总是会有让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的人在呢。
好啦好啦，作为让我看到精彩的故事的报酬，就特别优待一下吧。
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收下。
旋转的光斑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接着像是被关闭的显示器那样一片接一片的按了下去。
阿缘躁动又痛苦的精神逐渐恢复了平静。
虽然那絮絮叨叨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的声音十分烦人。
但她现在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没办法抬起手去驱逐他。不，应该说因为过于疲惫，她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
唯独有一丝冰凉突然接触到了额头的位置，接着意识再次沉入黑暗当中。在那或许是梦，又或许并非梦境的黑暗之中躲避了本应汹涌袭来的痛苦。
一直到觉得自己手被谁紧紧地握着，隐隐感觉到了疼痛的程度。
意识逐渐从深处浮现，越来越多的聚集起来。
阿缘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感觉，努力再努力的睁开了沉重的双眼。
入眼的是模糊不清的画面，昏暗又模糊，只能隐隐看到一些轮廓——但就算是轮廓，那张扬桀骜的发型却仍然揭露了对方的身份。
“斑……先生？”
尽管视线还是一片模糊，但握着自己的手的力量她感觉，无论是那让人隐隐感到疼痛的力量，还是那不容忽视的颤抖。
斑先生……也会颤抖么？
啊啊，真是让他担心了。
那个时候突然一脸血就倒了下去，健康人都要吓出心脏病了吧。
等会儿……要好好告诉他自己已经没事了……
阿缘努力的想要继续睁开眼睛，却还是没能抵抗住铺天盖地的疲惫和睡意，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第43章
留守柱间一如既往的到处晃来晃去,只是比起平时的热衷,此时他多了几分心不在焉,时不时的会抬起头向某个方向看上两眼。
面具怪人的怪异行动其他人当然有注意到,但作为俘虏的忍者们不敢问,普通人……还没有熟悉到会问这种私人问题的程度。因此就算他明显的在走神甚至旷工,都没有人会对此发表任何言论。
千手柱间其实非常想去的，只是怕被感应到不好解释，再加上这里确实也需要留一个有足够震慑力的人在,他只能顺势留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的留了下来。
不用看到自己和天启战斗的场面,不用考虑结果如何,不用思考可能与不可能。
这是卑劣的行为,只是逃避——这种事他当然知道,只是就算知道他也只能这么做。
因此他此时十分焦虑。
既想知道结果，又担心知道结果。
从长大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忐忑不安。
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面对年幼的弟弟们要上战场的时候。既希望知道结果,又害怕结果是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个消息。
在这样的忐忑中，他终于等回了宇智波泉奈。
几乎在感应到宇智波泉奈的一瞬间,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泉奈，怎么样——”
他激动地迎了上去,却在见到黑发的青年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副样子。
并非是伤心或者绝望这样的情绪，而是仿佛压抑着愤怒，又仿佛在憎恨着什么……
“是、是斑……”
如果是斑赢了的话，他不可能是这个样子的吧？那只能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只能绞尽脑汁岔开话题。
“那、那个，姬君……”
“闭嘴。”
垂着头，被落下的刘海遮住眼睛的宇智波泉奈就像被刺激到了猛地呵了一声，最后丢下一句‘战争停止了’就原地消失了。
结束的战争，没有回来的姬君。
千手柱间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但他没有立刻追上宇智波泉奈。
不管发生了什么，对他来说恐怕都是十分痛苦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凑上去了吧。
千手柱间慢吞吞的走回了工地。
看着面前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有些恍惚。
他是真的喜欢这样的画面。
来自不同家族，不同地方的忍者，不用在战场上厮杀，而是齐心协力的做着更有意义，可以留下什么的工作。
他觉得这样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
他也非常明白一件事，这并非是说忍者之间就没有仇恨矛盾了，也不是说他们愿意放下种种隔阂决定共同向前了。
单纯只是因为有姬君存在，听从姬君的安排罢了。
这个世界，不，这个国家能够像这样存在，忍者们能够像这样和平共处，全都只是因为有这样一位姬君存在而已，她才是一切的核心。
如果姬君出了什么事……
他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但心里却无比清楚。
宇智波泉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同自己离开之前几乎没什么区别。
桌子上的文件好好地待在桌子上，柜子里的东西也都整齐的收在柜子里。如果说有哪里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鲜花换了新的。
从白色变成了浅浅的鹅黄。
大概是菖蒲来打扫的时候换的。
是跟自己曾经的房间相似，却又完全不同的地方。
自己已经不是宇智波的忍者了。
他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并且也一直在努力适应自己的新身份，然而……
自己真的，有像自己认为的那样全心全意的做出转变，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并且像曾经对宇智波那样全身心的付出了么？
以前的自己可以肯定的答复，但现在的自己……
不，自己根本没资格回答这个问题吧。
他看着桌子上那些文件。
大多都是汇集上来需要总结整理的数据，这些零碎的信息和反馈会统一汇集到自己这里，整理归纳之后再交给姬君去做决定。
流民的情况，工坊的情况，还有城市的各项变动。最近又新增了许多商业上的信息。
这些最后，都会被总结起来送到姬君的桌子上，由姬君来做出决定或者下达指令。
姬君啊……
他抬手捂住眼睛，仰起头靠在墙壁上，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也什么都不敢再想。
他其实也很想陪在姬君身边的，无论是赎罪还是别的什么都好。只是他不能，他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错第二次。
比起留在姬君身边，还是城里更需要他。
他要在姬君没有回来之前，稳住情况，维持这个国家的正常运作，让它像姬君在适那样充满生机，积极向上。
这是他现在该做的，也是唯一能够做好的事情了。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了。
阿缘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如果不是千手柱间确认姬君只是虚弱身体上没有其他的问题，期间她偶尔会有些肢体上的反应，几人可能真的要去满世界绑架医生和医疗忍者，甚至做一些过激行为了。
但就算如此，两个千手柱间（另一个也被紧急召唤来了）和宇智波斑也一直都悬着一颗心，几乎没有合眼过。
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巨量查克拉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终于在第四天，阿缘再次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比往日更加模糊的景象。
以前她的视野其实是清晰的，只是看什么都自带了像素效果。
现在像素看不太出来了，但是变成高糊世界了。
仿佛自带了朦胧梦幻效果的滤镜一样。
只有面前自动弹出来的警告窗口格外鲜明。
【警告：玩家生命值严重低于健康值，进入虚弱状态，虚弱状态结束前，除标签功能、已有道具外（卡牌、道具），系统功能全部关闭，已购买技能封存（封存期间不会消耗使用时间），开启倒计时：2个月21天23时33分33秒。】我怀疑你这个233333是在嘲笑我。
阿缘软绵绵的躺在床上看着血红血红的提示框，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理有据十分令人信服。
至少她自己是感觉到了恶意。
先前也没说过使用技能还带副作用的，也没有什么欠费通知的提示，直接就给她整了个丝血苟命。
这一点也不公主。
不过好在泉奈和已经使用或者拿出来的道具都没事儿，再加上快到冬天没那么多行动了，她应该苟的过去。
等到明年春天到来万物复苏的时候，她就又是有金手指的她了。
没问题，稳得很。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就是这么自信。
什么都没有的开荒她都熬过来了，现在手里有粮名下有人还有这么多帮手，根本没在怕……
好吧，其实她还是有点虚的。
毕竟现在现金流断了，很可能会发不出工资。
本来还想年底了让大家手头都宽裕点的，再加上还在进行的二期工程，没有建好的家属区，还有原本打算趁着冬天大家都比较有空修到附近城市的公路……
……听天由命，啊不是，顺其自然吧。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也只能顺着这个方向再继续下去了。
阿缘又困了，她困倦的眨了眨眼，本想再睡一会儿的，但又听到周围好像有谁在说什么，虽然朦朦胧胧的听不太真切——大概能连蒙带脑补但的明白是在关心自己的话。
于是她也能根据猜测含糊的回复‘我没事’、‘我还好’这样的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之后，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我说错话了？
不会吧，这不应该是万用回答么？
不管是问‘有哪里不舒服么？’还是‘您感觉如何？’都可以对的上的万能回答么？
她也确实感觉还好啊。
除了身上酸软没劲儿好像不太能动，还有一不留神就会犯困，感觉眼皮要打架之外，其实还好。
阿缘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接着有一种暖洋洋的会感到很舒服的力量从胸腹部传来，因为感觉像是在阳光充足的午后晒太阳那样，她就一不留神又睡着了。
明天的事，交给明天的自己去操心吧。
今天的自己的任务就是好好地为明天的自己养足精神打好底子好去奋斗。
阿缘理直气壮的又睡了过去，也就错过了三人复杂的神情。
千手柱间刚刚问的并非是她猜测的‘您还好么？’、‘有哪里不适么？’，而是‘姬君您能看到我们么？’
因为先前姬君的眼睛有出血，就算他确定眼睛的神经完全没有问题，但却不敢肯定在那不知名的力量的作用下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万万没想到这一试，还试出了姬君的听力似乎也出现了些问题。
但姬君自己却像是完全不知道……
“先不要说吧，可能只是一时的影响，过段时间会慢慢好转的。”他敢肯定姬君的身体，器官和经络都已经被治疗好了，正常来说是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所以只能猜测是还有后遗症需要时间来恢复。
他打起精神又给姬君输了些查克拉，接着露出了这段时间第一个笑脸安慰身旁明显情绪还很低落的宇智波斑。
“总之姬君能醒来就是好事，接下来会越来越好的——那我们也该想想后面的事情了。”
比如怎么回去。
肯定不可能像姬君来时那样抱着姬君一路急行军的往回赶。他们作为忍者肯定无所谓，但姬君是一定承受不住的。
虽说理论上斑的须佐或者自己的木人也可以带人，但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距离城镇不远的地方，搞不好会被认为是要再打一仗。而且也没什么舒适程度可言。
综合各种结论来说，就是他们现在需要一辆车了。
一辆舒适平稳，能够在不给姬君的身体增加负担的情况下带姬君回去的车。
毕竟不可能一直让姬君待在这个简陋的木屋子里。
但说到车，不仅仅要有‘一辆车’还得有能拉车的牛或者马……
车子他可以试着造造看，虽然以前没做过，但这段时间他跟着做了不少手工活，对这些工作还是有些心得的。但拉车的牛和马……也不知道附近的城市情况如何，能不能买得到。
牛也好马也好都是价格昂贵的劳动力，普通的村镇很难买到。
总之可以先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
他们自己拉车回去也不是不行嘛，几天的路程而已，轻松的很。

第44章
事后阿缘听柱间先生说,因为她第一次醒的时候刚一睁眼就又睡过去了,斑一脸狰狞的冲出来找他,好像他慢一步都能把自己生撕了似的那么可怕。
他跟斑认识了十几年了,见到这样狰狞的表情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别看他现在总是冷着一张脸看着好像谁惹他他就要干掉谁的样子,他其实是很热情的人呢。”
——来了。
千手柱间x2的迷之‘宇智波斑讲座’。
她现在是真的相信这两人之间是有如山如海一般的友情了,一般朋友做不到这么持久的吹自己的友人。
而且形容的还很具体形象。
阿缘甚至脑补到了以前朋友家那只总是一脸‘莫挨老子’的凶狠样，但如果真的不理它又会气势汹汹的来找摸的猫猫，听朋友说如果家里有谁生病的话,它还会趴在床边一陪就是一整天。
尽管这样想斑先生好像不太礼貌,但她微妙的就是划上了等号。
大概是因为它们都一样有着凶悍的外表和柔软的内心？
阿缘软绵绵的靠坐在床上,一边接受千手柱间的查克拉输送（好像输液？）,一边听他讲自己昏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比如他们现在就在不远处的一个木屋里,因为不清楚她的情况，就没敢一口气跑回国内或者人流量大的城镇，不过现在她醒了,他们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其实国内的事情阿缘到不太担心,毕竟有泉奈在呢。
泉奈真的是非常对的起他SSR的身份，不仅能打,在文职工作上也非常优秀。
虽然之前花了不少时间才让泉奈转变思维方式理解自己的意图（大概是理解了吧），但一旦接受了这种模式,效率比自己高多了。
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贴合实际想出不少更加适合这个世界的流程或者方法。
老实说一开始如果不是有泉奈斑先生帮忙，再加上有柱间先生造房子，奈良帮忙搭手接过了流民管理和买卖上的工作,只靠她自己的话现在很可能已经崩盘了。
倒不是她看低自己或者悲观，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除了身份一无所有，百废待兴的国家，只要想起来就会换上严重焦虑症的战乱背景。
根本就是hard模式的开局了。
好在都过来了，现在就算她不氪金，国家也基本能维持正常运作了。
当然说是国家，可能还没一个县城大，本土的再加上捡回来的捞回来的总人口可能也就跟人比较多的学校齐平。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世界自由认知在此，她都不想称这一亩三寸田为‘国’。
感觉挺对不起‘国’这个概念的。
其他的商业街商品的事情她也不算担心，奈良兄弟比自己上心多了，就算自己不在有些事情不好做决定，但只是几天的话还不至于影响正常运作。
比起内部情况，她其实更在意外界的问题。
比如战争是不是真的停下了，忍者们是不是都撤回自己的族地了，还有商路的情况……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她先前一不小心就把流动资金都挥霍光了（其实也不是很后悔），所以接下来挣钱的事情就是重中之重了。
虽然贸易往来一直有在进行，但老实说总是在这一片打转转的话，很快市场就会饱和了。毕竟大多都不是消耗品。
现在之所以能卖的这么顺畅，也是天时地利。
辉夜国所在的这一片多是森林和山脉，虽然也有那么几个国家，但因为位置环境等原因，这里的物产虽然丰富（毕竟连绵的山林），但贸易往来其实不是很频繁。新鲜的东西更是鲜少能传进来，不仅不能跟平原上那些大国相比，就连靠海的那些小国都比不上。靠海的国家小归小，但好歹有港口贸易，那些路过或者靠岸的商队会盘活港口经济。
像阿缘的国家所在的这里，山林的路本就崎岖难走，国家也没多强，市场需求量也一共没多少，那些知名的大商队选择多得很，几乎不会有人把这里列入自己的商业版图。
就算偶尔会有些商队不辞辛苦跑过来，也基本只会带大名或者贵族才享用的起的高端奢侈品，至于中低端市场因为利润不够丰厚，大商队觉得不划算看不上，小商队们就算有心想拼一拼，也会因为山高路远，路上危机重重而产生顾虑。
雇佣忍者又会增加成本，可不雇佣的话搞不好命都要丢在这里，几个商人一起走一起雇佣忍者确实是一个选择，但这样一来又要约定出发时间，又要协调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再加上战乱频繁，因此也是要很久才能有一个恰当的机会触发。
而最终能不能走到阿缘国家所在的这一片还是在路上就因为战乱或者灾祸的原因而中途返回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奈良这样本身武力值过硬，敢单枪匹马闯一闯，又因为各种原因经常走穷乡僻壤的国家城市的商人始终是少数。
这些国家的贸易主力主要还是自己国家的商人。
但自己国家的商人出去见到了外面的种种商机之后是否还会好好的回来，那就说不准了。
因此总的来说，这里的市场是有的，但不算大，大商人看不上，小商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就给了阿缘捞一桶金的机会。
只不过毕竟市场消耗量在这里摆着，想要保证一定量的销售额不算难，但想扩大受益，只有这里是远远不够的。
还是要开通向外的商路。
不仅要自己走出去，还要让外面走进来。
因此商路是否安全，能够正常使用，还要战后各个国家的情况，就都是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果然还是得修路——俗话说得好，想要富，先修路嘛。
不仅仅是到附近几个国家的路，还要修一条能够跟外界沟通的大路。有了这样一条路，往来变得容易了，成本变低了，那么贸易往来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多。
不过这就是大工程了，不像阿缘自己在自己的地盘修一环这么简单。修路是要不仅距离长，还可能要开山架桥的。
难度大，危险系数高……最后大概还是要落实到使用忍者上。
但这都是日后要担心的了，目前的话……
她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
还是先想想怎么能让自己恢复到行动自如的程度吧。
她现在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劲儿，能这样靠坐起来都是两个柱间先生轮流给她使用医疗忍术（大概是这个？）还有注入查克拉调理的结果。
阿缘人生第一次亲身体验了经常在或者漫画里见到的‘病弱公主’的设定，只是总的来说，这个体验非常糟糕。
5星差评。
姬君醒来之后，他们没有再多停留，确定姬君的情况稳定之后，很快就上路了。
他们运气还不错，在附近找到了一辆不知道是哪家大名或者贵族逃命时留下来的马车，虽然有点问题（没问题也不会被遗弃），但不是什么大问题，稍微修一下就恢复如新。
只是因为位置不太好，他们找到的拉扯用的牛过不来。
于是马车临时变成了轿子，由千手柱间和千手柱间以及两个千手柱间的木分身担任轿夫，硬生生把马车带着上面的姬君遗弃抬到了牛可以正常走的平地上。
虽然千手柱间觉得自己拉扯也没关系，但看到宇智波斑在听到自己这个提议时一言难尽的表情，还有姬君的欲言又止时，遗憾的放弃了。
是真的挺遗憾的，尽管以前没做过这个工作，但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这份工作来着。
但姬君毕竟是有地位的人，还是更适应牛车吧。（不，她只适应汽车）
——于是他们在附近比较大的一个市场买下了这头牛，沿着最近的路一路向着辉夜国的方向前进。
阿缘来的时候是泉奈带着她一路在荒郊野岭抄近路遇山跨山遇水跨水的，速度快而且几乎是走的直线，回去的时候却是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平底上的路，因此阿缘久违的，见到了外面的世界，还有外面的国家。
要知道因为工作和装扮（这身衣服真的不方便行动），她是真的很久没有来到外面过了。
算算也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了。
虽然因为每天都很忙，（忙着干活忙着想计划忙着从贫瘠的记忆中寻找可以派上用场的东西）因此并不觉得难熬（反而还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偶尔这么出来一次还觉得挺新鲜的。
只可惜无论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战争刚刚结束的这个时期，都不太合适。
就算走到了距离城镇不远的地方（斑先生说不远了），周围也是不出意料的荒芜颓废。尽管看的出是收拾了的样子，但还是能看到些战争遗留下来的痕迹。
刚刚荒废的村落，被烧毁大半只留了残骸的木车，不知哪里的忍者留下来的忍具的残骸，还有每隔一段就会出现的道路上的裂痕。
还有几乎已经成为各路作品反派标配的……拦路恶吏。

第45章
其实说是‘吏’,但这些人几乎就没有官职可言，他们平时的工作最多也就是守守城门，了不起再巡视一下街道。
甚至很多就是临时征用的。
有些地方战乱时期会把他们征做民兵,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顾不上管他们的。也就给了他们趁乱行动的机会。
自己赖以生存的村镇没有了，又不愿意回去在土里刨食吃,那就只能想其他的办法活下去了。
当然大多数时候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城市做什么，最多也就是在必经之路上做做拦路的活。当然,有着数十名护卫的大贵族或者巨富他们是不敢去碰的,最多也就是拦一拦看起来还有些东西的流民,或者没带多少护卫的商贩或者其他赶路的有钱人。
别说,因为前几天那场噩梦一样的灾难，他们在这个地方从哪些向远处逃窜的人身上捞了不少油水,利用人们急于远离那片地狱不愿久留的原因,他们几乎没有失败的时候。
毕竟他们十几个人的规模，一般人不会想要跟他们起争执,都会选择留下钱财保住性命。无论是稍微有些钱的富户,还是带着家当的流民。
甚至一些护卫力量不足的小贵族,都会乖乖交钱。
这让他们的信心变得的越来越膨胀。
有钱人,贵族又怎样,还不是得在他们面前乖乖听话交钱。
不知不觉的,就连护卫人数少于他们的车队都敢拦一拦了，更何况阿缘这样，只带了三个人，车上也没有任何标识（抖抹掉了）,看起来还有不少磨损似乎经历了一些事情的牛车。
其中一个人立刻放开他们正在拉扯的流民们，大步向着他们走来。
“停下停下。”
他手里半旧的薙刀咚的一下杵到了地上，大大咧咧的站在路的中央。
“怎么？”
没戴面具的千手柱间眨了眨眼。
“钱呢，把钱交出来。”
“你是这里的城官？”
千手柱间没有在意对方恶劣的态度，有些为难的抓了抓头发。
“可以请你安静一点么？”
他语气诚恳，动作憨厚老实，怎么看都像个小富商或者向下小贵族没见过世面的普通护卫。
但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却感到了如同巨浪一般的压力压到了自己身上。
压的他连站立的姿势都难以继续保持下去，明明是微凉的温度，却有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落到衣服里面。
手中的薙刀也不知何时松开了，锵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了？”
软绵绵躺在堆了很多被褥垫子的牛车上接受异世界的千手柱间输入查克拉治疗的阿缘听到外面声音，不由瞟了眼从开始就保持跪坐姿势坐在门帘后面没有动过也没有说过话的宇智波斑，开口问在外面的千手柱间。
“没事，就是有人的东西掉了。”
千手柱间扬声回答，声音平稳中带着些许轻快，就好像真的只是看到有路人掉了什么不太重要的东西。
噗通。
拦路的男人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半天起不来。
千手柱间没有在意浑身颤抖着匍匐在地上的男人，赶着牛车继续向前。
“混蛋，你把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男人的异动自然吸引了后面同伙的注意，然而他们等来的并非是同伴得意洋洋的拿着钱回来的场景，而是同伴直接倒在了地上，原本被认为是肥羊的牛车悠悠闲闲的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柱间。”
宇智波斑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对方，似乎在质问他为什么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
“……我以为他们会明白的。”
在战乱时代求生存的人大多都很有自知之明，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事不能做，越是底层的人，就越是明白。
杀了这些人当然容易，只不过他觉得这些人罪不至死，而且在姬君面前杀人也不太好。想着稍微教训一下就算了。
“所以发生了什么？”
阿缘挣扎着扶着千手柱间的手臂坐起来，倾身向外看。
“只是有人拦路，马上就能解决。”
宇智波斑立刻回应，然而他回答的再干脆，阿缘还是掀开了帘子，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二三十人，满身憔悴有男有女的流民，还有推搡他们的十来个男人。
“抱歉，我现在就……”
“等、等一下。”
阿缘在宇智波斑行动前一秒开口。
“先、先让他们把从别人身上搜刮出来的钱都吐出来！”
总之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先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再说。不管怎么说，如果这些流民能有些钱傍身的话，大概会好很多吧。
阿缘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但如果有些钱财的话，总能在城里找到落脚的机会吧。
“……知道了。”
宇智波斑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就出现在其中一个男人面前，猩红的写轮眼一亮就拿到了想要的情报。
十几个人很快就全解决了。
看在姬君看着的份上，他并没有直接杀了这些人。
却也给他们留下了足够多的恐惧。他虽没有杀了这些人，但这些人能不能在这件事之后好好地活下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千手柱间把从这些人那里拿到的钱财分了些给了流民，比起对行情市价不甚了解的姬君，他对这个世界的种种情况要清楚的多，恰到好处的分了足够他们找到落脚处，却又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贪婪地量。
他并不介意把钱都给这些人，但这种时候，没有足够的武力却拿着大量的钱财的话就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人了。
“让他们跟在我们后面走吧。”
阿缘小声说道。
有柱间先生和斑先生在，至少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她没办法帮到每一个人，但至少可以护送他们安全进城。
她不知道这些背井离乡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到了城里总归是可以找到栖身之处活下去了吧。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阿缘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又萎靡了一些。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见状也都没再开口，一行人沉默的又走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见到了一座完整的城池。
同先前遇到的残破村落和都不同，这是已做完整的城市。
比拥有一环的阿缘的城市还要大一些，城墙虽然稍有破损，但不严重，也已经有工匠打扮的人在修缮了。
门口守城的士兵和武士看起来也都还算强壮，精神也还好。
——至少是不愁吃穿，不用担心生死存亡的样子。
见到阿缘的牛车，他们很爽快的放行了。面对跟在后面的那些流民也没有多做为难，只是让他们交了进城费也就安排人带他们去安置流民的地方了。
进城可以，但是让他们乱走是不可能的。
不说冲撞了贵人，万一偷抢扰乱了秩序怎么办。
战乱后是需要劳动力，但不代表他们就真的能融入城市当中了。
事实上最后能好好的留在城市里的，只是少数，大多数都会被赶去附近荒废的村子去种地，或者再次踏上流亡的路。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他们可以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阿缘的牛车慢慢吞吞的前进着，虽然她的牛车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贵重的装饰（坏的坏薅的薅），但能在这样的地方守城的人大多都有些见识。其中领头的武士立刻看出这个赶车的人是一名忍者，而且很可能还是一位想当有水平的忍者。
能请得起这样的忍者做护卫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武士首领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两透着古怪的牛车的事情。
他看向那些流民离开的方向。
这些人也是好命，能跟着这样一位大人一路走到这里。
外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在这样的时代活了二十多年的他就算没见到也能想象得到。
所以才说这些人能全须全尾走到这里，还能交得起进城的费用，真的是走了大运了。
同样是流民，交了钱和没交钱的待遇当然不一样，去的地方也不一样。
比起其他人，他们能活下来的机会当然要更多。
拥有足够防护能力的城市比起其他地方要繁荣的多，光听声音也能感觉出来。
叫卖声，大人孩子交谈的声音。
还有其他牛车或者马车压着马路走过去的声音，阿缘听着这样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声音，突然就放松了下来。
尽管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国家，但这样能让人感觉到活力的地方，总能让人感到安心。
“恕我失礼，姬君。”
牛车停下没多久，宇智波斑就用干净的单子（大概是床单之类的？）把她连衣服一起裹住抱了出了牛车走进了旅店。
虽然一个大男人这么鼓鼓囊囊的抱着一个看不到容貌的人也很引人注意，但比起露出姬君那身华丽的天之羽衣，还是这样要好一些。
这还是阿缘第一次正正经经的住在旅店里。
就算先前的经历让人情绪低落，但进到繁荣城市的新鲜感还是让打起精神开始观察这间旅店。虽然不知道这旅店的评级如何，但既然能开在这么热闹的地方还一直好好地开着，就一定有独到的优点。
多看看，争取能学到点什么回去用在自己城里的旅店里。

第46章
房间是很普通的房间。
铺着榻榻米的地板,被褥放在柜子里，旁边有个小桌子，可以喝茶看报……哦,没有报。
就设施而言比现代差的远了，但大概因为材质和布局的原因看起来挺有古风……
也不对,这个世界不存在‘古风’这种说法，所以这其实就只是这个时代的特色吧。但是这样一个客人一个屋子一个小院子（真的很小）的VIP包间设计还是可以借鉴一下的。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她也是要发展的嘛,说不定哪天就要招待贵客了不是？
或者还应该等以后有钱有空了干脆分开,一个普通旅店一个5星级旅店,用现代化经营理念来做。
搞24小时管家，会客室,娱乐室,酒吧温泉一条龙那种。
咦。
说不定真的可以，搞个生态度假村之类的……
不过在辉夜国大概是不太可能了,得找更有特色的,比如海景房或者温泉……倒是可以提前投资？
还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不打仗的话,大名贵族们应该也会想要享受一番？
运作好了未尝不是一个会下金蛋的金母鸡。
晚点可以问问斑先生或者柱间先生,忍者们经常到处出差,应该对这些比较有了解吧，各地的旅店或者特产之类的。
汇总一下，就能当调研报告了。
最好还能附带一份风土人情的记录还有忌讳之类的。万一弄出来了却犯了忌讳就惨了。
当身体不方便行动的时候，人的思维就会变得格外活跃。
就比如高考前疯狂的脑补考完试之后可以去参加什么活动去享受怎样的快乐,或者社畜坐在办公室的座位想象有年假之后拿着年终奖去马尔代夫还是去巴黎。
当然大多数时候这些愿望最后也不会实现，不过当人不愿意面对眼前的现实的时候，哪怕只是想象都会让人觉得快乐，仿佛能够人工加速时间流速。
阿缘此时就是这样。
斑先生安顿好自己之后就守在了门外，两个柱间先生都还没上来。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游戏没有，她又只能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连笔都拿不稳。不飞快转动大脑思考……就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或许是前几天睡得太多，她现在反而觉得异常精神。
甚至精神过头希望能发生些什么事情了。
“姬君，我可以进来么？”
正想着，门口传来了千手柱间的声音。
“请进。”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千手柱间带着……一碗散发着奇怪味道的东西走了进来。
……千万不要跟我说这个是给我的。
阿缘心里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个是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的药。”
千手柱间将小桌子搬到阿缘床前，然后把那一碗在高糊状态下看起来像是马赛克一样的液体放到了上面。
“可能会有些苦，但效果很好的。”
……不，我觉得喝了只会有负面buff。
阿缘第一次无比鲜明的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碗药的厌恶。
不行，不可以，我不接受。
千手柱间没想到姬君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竟然没有继续劝说下去——简直就像个小孩子。
要知道族里的孩子，十岁之后的都不会拒绝吃药了。
能在知道对自己好的情况下还这么鲜明表现拒绝的，也就只有个位数的孩子了。
“姬君不愿意喝就不要喝了吧。”
宇智波斑自然也注意到了姬君脸上那从没有过的嫌弃。
他本来是想劝姬君好好喝药的，但话一出口却完全变了个意思。
“……”
千手柱间猛地转头看向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天启，脸上是不容认错的愕然。
仿佛再说‘我的天启才不会这样！’
宇智波斑自然也知道自己这样说对是对姬君的健康的不负责，但看到千手柱间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起了火气。
“你那是什么眼神。”
“不……就是……”就是觉得正常情况下，如果是为了对方好的话，你不是应该板着一张脸，就算对方不愿意也会硬着心肠去劝说么？
当然大多数情况，宇智波族长只要冷着一张脸，就足以吓得对方老老实实照做了。
“还不是因为你熬的这个要太……”
宇智波斑下意识的就要反驳，可还没说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不对了。
……药不都是这个样子么。从来没听说过能有‘好喝的药’。
他卡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千手柱间拍着大腿，顶着宇智波斑充满杀气的眼神大笑出声。
真是很久没有见过斑这个样子了。
也很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姬君……
千手柱间又看向正用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药碗的姬君，也开始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了。尽管是出于好意，想让姬君好的快一点。
但如果真的这么发自内心的排斥的话……
还是算了。
反正也只是辅助作用而已。
不喝就不喝吧。
阿缘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不想喝，而且也觉得喝了大概率没什么用。
毕竟她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debuff。
她看了眼倒计时条。
也许是查克拉真的是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两个千手柱间轮流给自己输查克拉的情况下。倒计时比原本短了几天。
看样子按照这个速度，入冬的时候她就又可以是生龙活虎的自己了。
“我可以出去看看么？”
阿缘决定岔开话题。
“……您最好还是静养。”
千手柱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您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么？”宇智波斑紧接着问道。“我可以带回来。”
“……”
我想要化肥想制瓷法想要织布机想要化工厂想要电……还想要各种能够榨干大名贵族们钱包的高价奢侈品。
一连串五花八门的清单从阿缘脑海中快速闪过。
但想也知道不可能，阿缘就干脆没有说出来。
“就是想考察一下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在辉夜城的建设上。”
她认知中的城市规划和功能，跟这个时代的肯定是有区别的，所以还是要考察一下，才能更好地结合实际。
这是正事，虽然他们并不明白‘考察’究竟是要干什么，但涉及到城镇建设的就不会是小事。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妥协。
“那么姬君，请您无比按照我们安排来行动。”
“这个没问题。”
——于是在套上了一个在阿缘看来很像麻袋的外罩遮住天之羽衣，又带了斗笠一样的东西挡柱脸之后，阿缘终于得以来到了街上。
只不过方式还是乘车，她可以透过窗子看街道的情况。然后在想去的店家处停下，在两人的陪伴（主要是扶着她），进到店里看商品的情况和同店家交谈。
因为架势很足，面对她的问题，接待的老板都回答的很仔细——虽然他们完全不明白一位贵族小姐为什么会对产地、价格、运输方式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
但贵族的事情，他们怎么会明白呢？
指不定又是哪里的小姐为了炫耀自己见多识广吧。
这个时代，贵族对平民的统治是绝对的。因此就算阿缘来历不明，几乎没买什么东西，还问了一大堆东西，老板们也不会不耐烦，而是一五一十的老实回答。
粮食、布匹、杂物……
几个跟衣食住行密切相关的店铺都走了一圈，阿缘心里也大概有了个了解。
就如同她猜测的那样，虽然偶尔会有一些看起来比较有技术含量的东西，但总的来说，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古代的。
制作以手工为主，物流也还是车载人背为主。影响价格的除了常规的生产成本还有店铺成本之外，就是运输成本。
不好走的地方成本就高一些，路好方便流通的地方的就低一些。
粮食例外，这个一直都是根据当年的收获结果来算的。
丰收就便宜些，歉收就贵些。
粮食不同价格也不同，当然精米是最贵的。一般粮店的库存都不多，除了本来就不好弄到之外，也因为贵。
事实上就算是贵族，也不是人人都能顿顿吃大米的。
“……接下来还要去哪里？”
“有没有那种工坊模式，自产自销的店？瓷器或者木匠、铁匠之类的都可以的。”
能制作就证明有工匠，而她现在十分缺乏有技术的工匠。
不知道能不能挖人回去，虽然她那边条件稍微差了一点点，但真有技术的话，待遇还可以再商量。分房、分成都可以啊。
想开店也可以免租金什么的。
要是能做出好的纺织机或者其他可以增强生产力的机器，她还可以给他升职加薪发红包。
……真到那个时候，她相信她一定可以的。
于是阿缘就被带到了一间这个城里不多见的二层结构的店。
店门口放着木架子木箱子之类的，有些还有雕花和镂空工艺，在没有机械的这个时代，足以证明制作者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
牛车停了下来，阿缘在宇智波斑的搀扶下走下了牛车向着店内走去。
然而她前脚才踩进店门，后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其中一句：
“臭婆娘还不松手！”
格外响亮。

第47章
或许凑热闹是人的本性,声音传出来的时候,街上变得更加拥挤了。
阿缘也跟着收回了走进店里的那只脚,转过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并不意外地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除了自带的高糊视野之外,也因为确实有很多人正在凑过来。
只是跟绝大多数地方一样，人们虽然会凑过来聚集,却也只是凑在一起看着而已，并不会真有人上去干涉什么。
其实原本这个情况下，阿缘不是很想去凑这种热闹的。
只是那句‘臭婆娘’和后来传来的女人的哭声让她十分在意。
——总觉得不是什么可以视而不见的事情。
“又是那家伙啊。”
从店里走出一个头上绑着头巾的精壮男人——当然也只是同这个时代的其他人相比，跟忍者比是比不过的。
“那家伙？”
阿缘见他似乎知道什么的样子,接着问道。
“啊,就是那家伙啊。”
从店里走出来的男人没注意问问题的人,只是叉着腰看着人群逐渐聚集的方向。
“仗着自己有点门路就欺负那些流民。”他脸上流露出厌恶不屑的表情，“强迫那些没交钱进城的人给自己交租金,如果拿不出钱，就用东西抵,什么都拿不出来,就用人来抵……啧。”
说到这里,他明显不愿意再说下去了,似乎觉得那些话说出来都让人觉得恶心。
“别,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别拉我女儿去那种地方。”
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凄厉，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更小的孩子的哭声，连哭都哭不响亮的声音反而更加让人揪心。
“臭婆娘你都欠了多久的钱了。”男人的呵骂声再次传了出来。“送她过去也是为了她好,到时候保不准就能吃香喝辣，小丫头片子又不能传宗接代，能卖个好价钱就是她的造化。”
男人骂骂咧咧的，似乎开始不耐烦了。
“不趁还活着换成钱，到死了只是一滩肉哭都没底儿哭去。”
阿缘心里蹭的一下就窜出一股无名火。
女孩儿怎么了，没女孩儿能有你么？你们男人还能单行繁殖不成？说得好像多了块肉就不用忍饥挨饿脱离生死了似的。
出事儿的时候不是一样要喊救命？
她握着宇智波斑手臂的手一下子就握的更紧了，只是她觉得的用力，对被握的人来说却只是从羽毛搭着变成被落叶打了一下而已。
但就算不明显，宇智波斑还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姬君的心情变化。
她不高兴了。
至于原因，大概也是清楚的。
因为面前这件事，或者说因为面前这个男人。
“请您稍等。”
他说着就准备去解决问题。
对，弄死他。
阿缘心里闪过一个凶残的念头。
就算不弄死他，也得搞了他那块肉——让他因为有块肉就自豪，有什么可自豪的。
然而想到现在的情况，她只能闭上眼睛，叫住了打算有所行动的宇智波斑。
“等一下。那点钱给那个男人，替那对母女交了……欠了的钱吧。”
她可以一时畅快把这个男人解决了。
甚至可以把这个城市里所有的坏都解决了。
但她是要离开的。
她离开之后，一切都不会有变化，甚至可能会比现在还要糟糕。
更甚者会因为出现了这么多伤亡，而让这些流民全都被赶出城去。
如果她那样做，就跟电影里那些为了一时之快打起来，而把店家赖以生存的店铺砸个粉碎的‘正义行为’有什么不同呢？
是，看的时候会觉得很痛快，还会觉得打完之后主角潇洒离去的样子十分吸引人。
可是被无辜牵连的其他客人，还有店被砸的店家呢？他们的损失又怎么算，如果那些坏人背后的势力找上来，这些被牵扯进去的人又要怎么办？
更何况这个时代解决问题的方法更加简单粗暴，如果查不出原因，那就把可疑的人杀掉，或者全赶出去就好了。
反正人总会再来，就如同韭菜一样。
只要城市还在，只要还有人受苦，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会找上来。
所以尽管连她自己都觉得非常憋屈，想要跳脚。
但‘给钱了事’却是目前来说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是在她自己的地盘，那她一定……
“给钱吧。”
阿缘情绪低落的吩咐。
好不容易再次走到街道上的快乐荡然无存。现在高兴还太早了，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做的事，没有达到的目标。
她还是得抓紧时间，无论高兴还是消沉，都不应该是现在。
“我知道了。”
宇智波斑将姬君交到千手柱间手中，越过围观的人群走到人群中心。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没一会儿人群就散去了。
罪魁祸首的男人尽管仍有不满，却也不再纠缠，嘀嘀咕咕的离开了。
阿缘松了口气。
尽管这个结局在她看来仍然十分憋屈，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变化，同样的悲剧很可能会一再重演。甚至她的行为可能只是满足了自己欲望的伪善。
但没有见到惨剧在自己面前发生而自己无能为力无法改变，她还是觉得是一件好事。
就算这样半吊子的做法日后会被斥责或者仇恨也没有关系。
宇智波斑沉默着走了回来，他看起来情绪也不高。但却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问。
“您可真是个好心人。”
见证了一切的头巾男人摇了摇头，让开了门口。
“抱歉，都忘了让您进来了，请进吧，今天您看上什么都给您便宜些。”
他当然也看不惯这种事情，但看不惯又能怎么办呢？他自己还只是勉强糊口呢，怎么管得过来别人的事。
可怜的人那么多，他帮了一个，另一个怎么办？他肯定是救不过来的。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一两个人，或者三五个人做些什么就能改变的。
但看到别人做好事，心情总是能松快些的。
让点利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就谢谢了。”
阿缘点了点头，转头再次走向店里——虽然她很可能什么都不买，但人家都主动提出降价了，就算不买也应该道一声谢。
“等、请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女声。
“我女儿！我女儿十三岁了！她以前跟着学过些字，手脚又勤快，请您带走她吧！”
阿缘转过头，就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苍老女人拉着一个衣服短，露着手臂和小腿的小女孩儿冲了上来。尽管阿缘其实看不清她的容貌，但也明白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老’，而是生活的困窘和劳累，使得她过早的苍老了。
女人噗通一下就跪到在阿缘面前，也不等人回应就开始磕头。
“请带她一起走吧，她什么活都能做，只要一点点食物就能养活，贵、贵人出行在外，总需要有个打杂的人的……”
她声音急促嘶哑，似乎再激动一点人就要过去了。
被她拉出来的女儿也跟着跪了下去，头死死的抵在地上。
“我、我吃的很少的。”她颤抖着声音，额头死死的贴在地上，“只要一个菜团子，就、就能跟你们走。”
她知道这样不应该，刚刚那个可怕的男人给了那个人钱让她不至于被带走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乖巧的跪在这里等贵人回应，如果贵人同意带她走，那就是造化。
但是母亲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可能要眼睁睁看着母亲死掉的恐惧压过了对那个气势凶恶的男人的害怕，颤抖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刚刚帮过她的，留着一头黑长炸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男人没有说话。
其他人也都没有出声。
只有人群逐渐散开的街道上重新响起了人们交谈和店家叫卖的声音。
阿缘沉默的看着面前的景象。
一老一少两位女性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年纪小的那个在说完请求之后就死死的把头铁在地上，年纪大点的那个则是一直面向自己——阿缘看不清她的容貌，却可以猜到对方此时一定正用充满哀求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让他们带走自己的女儿，当个最低级的仆从也没关系。
“请、请您不要听小孩子乱说，我们什么都不要……她、她能跟在您身边就是荣幸了，我们什么都不求的。”
注意到几人的沉默，年长的女性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小声的解释道。
一边解释，还一边抬手在女孩儿背上拍打了几下。
似乎怕贵人们不满意，她刻意拍出了‘砰砰’的声音。
“唉……造孽啊。”
阿缘听到带着头巾的男人一声叹息。
她也这么觉得。
真是造孽啊。
无论是这这个世界，还是别的什么。
来到这里之后她才第一次发现，人想要活下去，竟然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
就仿佛被这世间的某种规则排斥一样。
无论是忍者，还是没有忍者力量的普通人，都是一样的。
……那就，至少不要让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悲剧再继续下去了吧。
“我知道了。”
她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那你们就一起来吧。”
没有再看那对母女，阿缘走进了店里。
身旁那个围着头巾的男人见状也赶忙跟着走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先前的发展太过沉重，她没有了观察商品的情绪，而是单刀直入的直接询问带着头巾的男人会不会做织布机。
比起说其他的，还是这样直接切入主题会更好吧，两边的时间都不会被耽误。
“这位……小姐，您这样问，我很难回答诶。”
带着头巾的男人抓了抓头发。
“织布用的梭子之类的肯定是都会的，但是纺织机这种东西，除了产地的那些工坊，外面就只有那些老工匠才能做吧。”
“那你这里有没有会做的老工匠呢？”
见男人没有一口回绝，阿缘就觉得说不定有门——哪怕他不会，大概也认识能做的工人？那样的话，让他当个中介牵个线也可以啊。
“那可不是轻松活啊。”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抱歉抱歉，听你们提到织布机，老夫就不请自来了。”
“老爸！”
带着头巾的男人回过头喊了一声，然后尴尬的转过头来对阿缘笑了笑。
“这个是我的父亲，抱歉……他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这样的房子，隔音不太好……”
“没关系。”
阿缘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被听到了就听到了。
而且听他喊‘老爸’，那这个走下来的人说不定就是一位‘老工匠’？
“您是想要织布机么？”
声音沙哑的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或许因为也是木匠的原因，他的身体看起来也还算结实，在同龄人里大概是凤毛麟角的。
“是的。”
“那么您是想要成品呢，还是希望订货呢？”
“有成品当然好，没有的话，能订也可以。”阿缘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
“唔。”男人沉思了两秒。“成品的话现在是没有的，如果您肯等一等的话，我倒是可以问问老伙计还有没有……那么要送到哪里呢？”
“送到……”阿缘本想说送到旅店，但考虑到自己很快就要离开了，不如直接说个根本目的地，能送过去当然好，送不过去，到时候也可以派人来取。
“额……你知道辉夜国么？”
辉夜国的名字一出来，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带着头巾的男人才磕磕巴巴的开口：“您是说那个，大名有三米高，长着两个头八条手臂，每天要吃一男一女，还尤其偏爱小孩，人不够吃就去抢劫邻国的辉夜国？”
阿缘：？？？？？

第48章
对面人惊恐的表情太过真情实感,就好像他们真的亲眼见过似的,以至于阿缘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再做不出别的表情了。
正常来说应该生气的,但是阿缘试着脑补了一下那个形象……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笑还是该生气了。
不仅自己情绪微妙，她还一左一右压制住了想说点什么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尽管她的力道仍然微乎其微,但被按住的两人却都没有再行动。
“听说有一次因为没有吃到人，他甚至把一座山头吃掉了呢！”
“对对，听说一顿饭的时间就把一个山头吃掉了呢，所以辉夜国附近有一座山的山头至今还是平的。”
这边安静了,那边的父子两人却是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格外认真。好像真的看到过那样的景象似的。
“这位好心的小姐,如果你是想找个地方定居的话,辉夜国可真不是个好选择啊。”
年长的男人摇了摇头。
“哪怕你想找个‘天罚’远一点地方，也不用去辉夜国的,再往远处一些，田之国、汤之国都不错的。”
前者是主要的产粮国,粮食出口的大户。虽然也有战乱,但都是很小的那种,不会影响粮食的种植和收获。
后者则因为国家遍布温泉,所以是贵族们很喜欢去的地方。甚至不少贵族都为了疗养或者其他原因而在汤之国置办了不动产。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出行的地方战乱频发,当然更不希望自己的财产遭受损失。
因此汤之国也是鲜少有大规模战乱发生的地方。
可能二三十年或者更久,才会有那么一两次政权更迭。
在别人看来，比起山高路远，还有个传说中饿鬼一样的恐怖大名的辉夜国，当然是这两个多年来一直都很有口碑的地方要更好。
完、完蛋,完全说不出口‘那是我的国家，其实一切都是谣传’了，刚刚光顾着不让斑先生和柱间先生说话，结果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机。
这个时候就算她再想解释了，也只会被认为是被蒙蔽或者是别有用心吧。
阿缘终于明白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然而自己造的孽，哭着也得吃下去——当初只是觉得外面的传闻无所谓，凶名在外也好过被人当软柿子。
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有想象力。
这不是脑洞大开，而是脑洞漏了吧。
“其、其实还好……”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原本想招揽的工匠露出‘小姐你还是把世界想的太美好了’的神情。
阿阅片（文）无数什么黑深残作品没看过缘：……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阿缘没再提招揽的事情，快速的谈了一笔织布机的生意就留下一笔定金（路上遇到的恶吏那里赞助的）匆匆离开了。
比起定织布机，她本来是非常诚心的想招揽一些有实力的工匠的。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抱歉，姬君。”
出去后，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对视一眼，低头道歉。
之所以会有这么夸张的传言，跟他们当初的默许不无关系。如果不是他们在其他人提到辉夜国的大名多么可怕的时候保持了沉默的话，大概也不会在短时间内传到这个地步。
“嗯？”阿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意识到他们是再说‘传说’的事情，就摇了摇头，“不是你们的错。”
本来也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是自己先前做的太铁公鸡了。他们所做的最多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辉夜国其实是一位公主主事而保持了沉默这种。
归根结底还是她先开了头……然后没有预料到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有编故事的天赋，还这么能传谣。
这速度，他们不去当吟游诗人都可惜了。
然而事已至此再想这些也没用了，口说无凭，还是以后靠行动和结果来纠正吧。
出去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回来却变成了五个人。
虽然说是带回来侍奉姬君的，但也不能就这么让她们跟姬君一个房间，幸好租的时候就是带独立的院落，除了姬君的房间之外，还有两边两个小房间。
收拾一下也都能睡人。
而这在母女两人看来，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房间了。
地面上是厚实的榻榻米，墙壁也好房顶也好都没有破损的地方，不用担心突然跑进虫子老鼠之类的小东西，也不用担心有刺骨的冷风从外面刮进来。
甚至还有干净暖和没有补丁的被褥。
两人甚至不敢真的踏进房间里面，只是贴着门边局促的跪坐着。哪怕已经被带去洗过澡吃过东西还换了衣服，她们仍然害怕自己弄脏了这样整洁高雅的房间。
一开始只是想要女儿活下去才恳求那位面善的贵女收下女儿，万万没想到却能得到这样好的房间。
然而更让两人感到不安的是，她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不仅没有帮到那位贵女，甚至可以说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就吃到好吃的东西，还拥有了这样好的房间。
“那、那个……”
年长的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在看到千手柱间正好路过门外的时候不由用怯懦的声音叫住了他。
“怎么了？是缺什么东西么？”
千手柱间停下脚步，没有丝毫不耐烦的问道。
“不，不是，是太多了……”
女人局促的低下了头。
“我、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真的好么？”
“我是说我们现在这么好……”
“啊，这个啊不用在意。”千手柱间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同对这些毫无察觉的姬君相比，经常满世界跑来跑去的他还是可以理解面前女人的想法的。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只有‘工作’才能活下去。
上至官员下至百姓还有忍者，都是一样的。
想要活，就要工作。
‘没有工作、无事可做’那就距离死不远了。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只能等死。
这在这个世界上公认的事情。
像这样没有工作却有了报酬，还是远超过预料的报酬，只会让她们感到不安，担心是不是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或者这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会突然有一天如烟如雾的消失。
“姬君说你们今天好好地休息就可以了，所以今天就放宽心休息吧，明天养足精神了再工作。”
他咧开嘴笑了笑，质朴憨厚的笑容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母女两人虽然仍然很觉得这样的待遇对她们母女二人来说太过了，但知道还是需要她们工作的，心底的不安就减少了很多。
同时心底也隐隐有些期待。
那可是一位姬君啊。
虽然不知道好像是那个传闻中很可怕的辉夜国的姬君，但姬君就是姬君，是高贵的公主。还是对自己这么好的公主，能够服侍这样一位姬君，对她们来说就是莫大的荣誉。
既然姬君这么说了，那么从明天起，她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去工作，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工作，都一定会做到让姬君满意，挑不出错来。
就是不知道那个大名是不是真的吃人，如果真吃的话……自己是不是要劝说姬君当心早点跑？
有了这样的对未来的念想，两人的眼睛里也有了光彩。对接下来的生活也有了动力。
千手柱间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虽然出行基本都靠马车，但以姬君现在的状况，恐怕也累得够呛——他觉得自己还是去再给姬君输一些查克拉比较保险。
等千手柱间回去到房间的时候，自己的天启和另外一个自己两人都在埋头写着什么。整个房间只能听到姬君有气无力的声音。
“田之国的粮食……运输途径……运输方法……”
“土之国的布匹……运输方法是……价格是……”
“海之国的水产品……运输时间……损耗是……”
“水路运输的航线……陆路运输的几条商道……”
阿缘在念今天打听到的消息。
其实这些应该当场记下的，只不过她实在是拿不住笔的，让斑先生或者柱间先生当着店主的的面写又不太礼貌，只能自己努力记，等回来了再口述让两人整理成完整的信息。
这些都是以后商业街的重要参考信息。
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但知道准没有错。
就算没办法在建设上派上用场，至少也可以在商业谈判中不会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市场的真实情况和对方的底牌，在谈判中可是大忌。
千手柱间没有打断他们，自己沉默的跪坐在阿缘床边，轻轻握住阿缘的手臂开始尽职尽责的当充电宝。
阿缘没有再这座城市多做停留，第二天天一亮就离开了。
虽然这座城市很热闹，也说得上繁华，但始终不是她自己的国家，把自己的国家在未来的某一天建设成这个样子，才是她的奋斗目标。
接下来的几天的路程就像是重复先前的行程一样，不停的重复着去往下一个城市——遇到打劫——收拾掉顺便接收他们的财产分给遇到的流民——到下一个城市顺便做一下调研——再前往下一个城市这个过程。
这些人中除了国破家亡不得已流浪的人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为了逃离‘天罚’，尽管陨石落地，其实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还是很多人觉得这是‘天罚’，是被厌弃的地方。继续留在这附近，迟早也会被厌弃，出现不好的事情。于是这一路上遇到的人，远比想象中的要多。
身份和职业，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让阿缘十分心动，一路上她多次试图向自己觉得有技术有能耐的人推销自己的辉夜国，然而大家的反应也根先前的木匠父子基本如出一辙。
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是惊恐，然后对她说出自己听到的传闻，比如：‘天哪，竟然是那个长着六双眼睛，每天要吃三对童男童女，有一百个女人还不够的辉夜国大名所在的国家么！’
——是的，走了一段之后，传言又变了个说法。
她不仅有三头六臂，还一张脸上有六双眼睛（怎么可能挤得上去），并且有一个酒池肉林的后宫还连吃的孩子数量都增加了。
她已经不好奇为什么流言能传的这么快了，她只是纳闷这些人传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动动脑子。
别的就算了，六双眼睛，是六双而不是六只，六双耶！这得后脑勺都算上才能塞的下吧？再说了，人怎么可能六双眼睛啊，二郎神也就脑门多了一只。
六双，你们当这是复制粘贴么？
还有每天吃孩子……每天都吃的话，多少孩子能够他吃的啊。还一天两对……不是，三对。
三对，六个，一天六个，三百六十五天就是两千一百九十个。
一年就吃两千多个孩子，一个小点的国家一年的出生可能还赶不上这个吃的速度。那这个国家岂不是没两年人就都被吃光了？
这些人传谣造谣就不能动点脑子么！
阿缘气笑了，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是自己默许的事情，事到如今有这个结果也是没办法的。
确实这个恶名很大程度上阻碍了那些大国的兴趣，但反过来说，想要引进人才……也是难上加难了。
别说工匠商人了，就连路上遇到的流民的反应都差不多。
看着仓皇的流民，阿缘有心想帮他们一把，就问遇到的几股流民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去，然而选择跟她一起走的是少之又少，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要么弱要么小，去了别处也不会有更好的发展的那一部分。大多数人在听到她说‘去那个传说中的辉夜国’的时候，都会流露出惊恐的神情，甚至还有人怀疑她就是大名的爪牙，出来就是为了找人回去给他吃……
阿缘：行吧，日后的传言里可能又会多一个，辉夜国的大名有一个手下，她有着柔和的女孩子的外貌，会温柔对待遇到的每一个人，然后在人们对她放下戒心的时候把人带去辉夜国让大名吃掉。
嗯，真是有理有据逻辑清晰的猜测呢。
她觉得日后无论有怎样奇怪的传说，自己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说不定把这些传说流言凑凑都能拼出一本鬼怪故事集了，专门用来恐吓小孩子让他们听话的那种。
就这样断断续续的又走了好几天，终于在阿缘可以自己撑着身体坐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辉夜国的天守阁。
不算金碧辉煌，不算大气磅礴，除了高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特点的天守阁。
——终于，回来了啊。

第49章
阿缘之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会想念这个地方。
当然不是说她不喜欢这里或者投注的心血不够多。大概是因为太习惯了,所以就不会刻意去想……
再加上她在这里蹲了大半年的时间,就是天守阁-村子-天守阁这样来回打转转,就更加没有意识到了。一直到这次。
她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的,按照忍者的脚程也就是三五天的功夫，没想到一下子半个月就出去了。
其实半个月也不是很长,但看到那孤零零的天守阁时心里顿时就有了阔别许久的感慨，明明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想念的地方。
也没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她，吃喝玩乐的东西，一概没有。风雅美物,一样没放。撑死是个比毛坯好一点的简装房。
但真再看到它的时候,就莫名的感到了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
心彻底放进肚子里的那种安心感,甚至能想象到自己回到自己的被窝里融化成一滩的快乐。
而对其他人，尤其是几个月没回来过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来说就是惊艳了。
尽管有听另一个千手柱间说过‘城里变化很大’,但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城市一样。
记忆中静谧质朴的小城完全变了样。
狭窄的街道扩宽成可以容纳两辆牛车并排行驶的宽阔大街，地面平整,铺在上面的石板大小均匀,看起来别有一番整齐的美感。
原本以木泥结构为主的低矮房子也都脱胎换骨,变成了砖石和木头结合的整齐高大的房子。看起来不比那些大城市的差多少。
当然整体肯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想到姬君的城市今年才开始修复建设,能有这个结果已经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了。
——说是‘奇迹’也不为过了。
新收容的百来名流民照例留在了村子里,现在的村子也跟以前有了很大的区别。不仅面积扩大了，也逐渐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块。
除了占了最大面积的居住区外，食堂也扩建了许多，还有了让人集中劳作的场所,那些需要大家一起做的工作，人们就会带着东西过来一起劳作。
甚至还有专门一块是给路过的商人落脚休息的。
当然也有专门给新来的居民的宿舍区。
随着收容的人变多，原本的房子肯定是不够用了，原本一家人可以拥有一个屋子的模式也不太适应了。
人太多了，都建成一家一户的木屋费力又费地，于是现在新人来了都会被安排到‘宿舍’去居住。参考了忍者们宿舍，6-8人一间，一间空木屋刚好可以装得下，虽然个人的活动空间会小很多，但现在的人们还没有追求‘个人空间’和‘欲望’的意识，能够跟很多个和自己情况差不多的人一起住反而更让他们有安全感。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对这样的安排提出异议。
试验了几批反馈都还不错，这个模式也就先这么定了下来。
登记、带去洗澡吃饭，最后分房。最初的几天是适应期，会给他们介绍环境还有各项工作。再之后就要根据需求和个人情况分配工作。
这些基本已经成了流水线工作，完全不需要阿缘再担心。大多数人都顺从的跟着原田离开了，只有最早捡回来的那对母女说什么都不肯离开，表示自己是姬君花了钱买回来的，那她们就只能跟在姬君身边。
就算是传说中的辉夜城也要一起去。
——那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一度让阿缘以为自己是真的要送她们去给‘传说中吃人的辉夜国大名’去当餐后甜点。
阿缘也拿这两人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没办法，只能带着她们一起回去城里——反正在哪里安置都是安置，菖蒲之前好像也说过人手不足来着。
到时候就交给菖蒲吧。
不擅长的事情就交给擅长的人去做，皆大欢喜。
只要我安排的够快，就不会有人发现我其实不会。
阿缘虽然也因为城市欣欣向荣的发展而感到欣喜，但比起一脸错愕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还是好太多了。
尤其千手柱间，嘴角裂的都要露出牙床了。宇智波斑虽然眼神中有不容错过的惊艳，但表情还是绷住了的，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世界上没有多少事，比亲眼看到自己参与建设了的这座城市变得越来越好，远离世间的种种苦难更让人觉得高兴了。
牛车才刚走到靠近天守阁的地方，宇智波泉奈就如离弦之箭一样迅猛的冲了过来。
尽管一直有在联络，但没有见到姬君本人，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宇智波泉奈就怎么也没办法放下心来。
每当他闭上眼睛，姬君无知无觉的摔倒的样子就总会浮现在眼前。
那恐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逃离的噩梦。但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同姬君无关。
宇智波泉奈松了口气，对着久违的姬君露出一个笑容。
“欢迎回来姬君，旅途劳顿，辛苦了。”
“其实还好啦。”
听泉奈这么说，阿缘有点不好意思。
她这一路基本就没干什么，大多数就是吃吃睡睡，哪怕醒着也就是瘫在床上或者马车里。偶尔动一动，就是为难斑先生和柱间先生硬要逛街的时候。
虽然因为debuff的原因确实会觉得累，但此累非彼累。她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旅途劳顿’。
姬君归来是大事。
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哪一个都悬着一颗心，一直到听说姬君回来了才终于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头，见到姬君的样子的时候又都抽了回去。
去的时候还元气十足，回来的时候就成了这个样子，宇智波镜和菖蒲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菖蒲，那表情，说是天塌地陷了也不为过。
有一种虚弱，叫‘你的侍女长觉得你虚弱’。
原本斑先生和柱间先生待自己已经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了，到了菖蒲这里，简直就像是对待身价上亿的珍贵易碎品。
菖蒲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想要碰触，又不敢碰，想哭，又不敢掉眼泪。她是高兴地，但同时也是异常愤怒的。
只是有姬君在愤怒的一面不好表现出来，就只能趁着姬君不注意的时候，恶狠狠地对着她身后的几名忍者飞飞眼刀了。
她才不管这些人是多么厉害的忍者大人呢，再厉害，再有声望又怎么样？还不是害的姬君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菖蒲的行动虽然隐蔽（仅对阿缘隐蔽），但几个忍者却是都注意到了——能不注意到么，如果眼刀能够实体化的话，那他们恐怕都要被扎成筛子了。但归根结底姬君变成这样也确实是和自己有关。
他们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毕竟他们确实是失误了。
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失误。
严重至于到了听说姬君她们回来了准备向姬君汇报最近招商情况的奈良胜一这里，更是差点要阴谋论，以为宇智波和千手这两个顶尖忍族要对姬君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干脆就是想强行占领姬君的城市。
他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从结果来看。
容光焕发活蹦乱跳的忍者，同一脸苍白虚弱的姬君。
怎么看都不是姬君身上发生了什么好事。险恶一点想甚至可能是姬君被谁毫无防备的下了毒&……
毕竟姬君的城市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去争取的好地方。
尤其是如同浮萍一样的忍者们。
如果不是几人眼中的沉痛和自责不作假，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加大对姬君的治疗，以及升级了姬君的护卫力量的话。
奈良胜一真的要考虑觐言让姬君小心这两人了。
只不过就算没有觐言，奈良胜一对这两人仍然抱有极大地戒心。尽管忍者出身的他这样想似乎有迫害自己出身的忍者们的嫌疑。
但他还是觉得姬君同两位忍界大族的族长关系这么亲密，对姬君来说不是件好事。先不说现在的这个情况，只从姬君的身份来说就是如此。
尽管有‘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忍界豪门的族长一起做护卫会有非同寻常的安全感，奈良胜一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人能够突破这样的防线伤害到姬君，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鬼神之流恐怕也要掂量一下再行动。但反过来，除了安全之外，她这样特立独行，同其他大名、姬君截然不同的行为，终有一天会让她变成这个群体当中的‘异类’。
到那时，姬君又该如何抉择呢？
站在天守阁中的奈良胜一看着这座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张繁荣起来的城市。
他当然期待这座城市，还有忍者们能意外的走出一个与众不同的未来，但如果……
他是说如果，一定只能选择其一的话。
他认为只有姬君才是唯一的选择。
只不过其他人，还有姬君本人，或许并不会这么想。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给姬君干活——至少先把接下来的进出口货物安排好，还有工坊的事情……
泉奈那家伙，在接手了城市区域建设还有招商引资的工作之后，就把这些全都丢给了自己，搞的自己现在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用。
头发都一把一把掉了。
甚至想不起来自己上次踏踏实实心里什么事儿都不惦记的睡个好觉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明明是双胞胎兄弟，他现在看起来比贤二老了两三岁。发际线也……
不，发际线什么都没有，它很好，还很健康。
——相比之下，需要担心的可能还是姬君的头发。
奈良胜一思考了一下这段时间一来的各项工作进程。
也不知道泉奈是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一样的压着各处赶进度，进度是上去了，可相应的，各类工作和报告也累积了起来。
想到之前见到过的滚落一地的各种卷轴，奈良胜一眨了眨眼，开始考虑下次是不是应该引进一些美发护发产品了。

第50章
阿缘从梦中醒来。
一时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好像梦到了些什么,但仔细回想却什么内容都想不起来,只是隐约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好像在梦中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东西？场景？
然而就如同大多数从梦中醒来的时候一样,当她睁开眼睛去思索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的时候，那些信息就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球一样消失无踪了。
不过也只是梦而已,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忘了就忘了吧。
她很快就把那一点怅然丢到了脑后，准备迎接新的‘国家一级保护残疾’的一天。
很早以前——其实也不是很早，就在她来到这里之前，还拥有手机和无线网的时候,她和小伙伴很喜欢互丢那张‘国家一级保护残疾’的表情包来着。
表情包里瘫着的猫猫配上魔性的配字,喜感的同时也十分贴合她自身的愿望。
——如果可以在别人的终点线上躺赢,谁还会想要努力呢？
只不过当时她只能想一想，然后就得爬起来去上课,去打工，为了能够给心爱的小哥哥小姐姐小衣服花钱而努力赚钱攒钱。
万万没想到表情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个‘一级保护残疾’。
从回来之后,她就再没出过自己的房间。
准确说是活动范围不超过三米。
就连文件都是理到最后才会给她看,甚至几人都担心看太多文件会累到她而选择给她念,她只要听完之后说个意见或者最后盖个章就好。
眼看城市越建越大,越来越完善,自己的状态却是越来越悠闲……
但话说回来,有人一本正经的在耳边念文件上的信息这件事，其实微妙的有种羞耻感。虽然卷轴上的内容不是自己写的，但上面的成绩是自己协助或者发起的，所以某种角度来说也有一种……好像中学时候老师当众念自己的作文一样微妙的想把脸埋起来。
不过只要假装这跟自己没有关系,认真听取其中的有效信息就可以有效规避这种感觉了。
其他的事情更是会有各式各样的人从各处冒出来帮她分忧。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她这段时间拿的最重的东西，竟然是花瓶里的花……
比这个更重的东西就真没有了。
因此虽然忙，但实在是没法昧着良心说‘累’。
“姬君，我是镜，可以进来么？”
门口传来年幼的男孩子特有的带着稚气的声音。
“请进。”
她话音才落下，有着宇智波中少见的微卷发质的少年端着洗漱用的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
“不是说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么？”
让个年龄个位数的孩子帮自己做这些，阿缘真的觉得自己那已经因为压榨劳动力而逐渐变黑的良心都隐隐痛了起来。
尤其这孩子总是这么勤劳……被吩咐了工作就会一点折扣不打的去完成，没有吩咐的时候也甚至会自己主动找活干，似乎在他眼里，处处都是工作。
勤劳能干到让阿缘敬畏。
天冷的时候在被窝里睡懒觉不好么？早上能睡到自然醒可是她上学时候最憧憬的事情之一。
“已经睡的很多了。”他其实已经顺便检查了一下各处的工具然后跟族长大人完成了一轮训练了。
不过这样的话还是不要向姬君汇报了，不然她大概又要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姬君怜惜他年纪小是一回事，但他若真仗着姬君的善良而懈怠了训练，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虽然自己现在不需要像其他同龄的忍者一样上战场，但反过来说他也比他们少了很多实战的机会。想要不被丢下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尽管这么说好像有些太自傲了，但……如果再出现什么事情的话，他希望自己是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姬君面前保护她的一名忍者。
“抱歉，姬君。”
他小小声的道歉。阿缘却只能回以一脸的茫然。
什么情况？
难道让他多睡会儿少干活，对他来说是不好的？
但看到乖巧的少年跪坐在自己面漆，双手紧握拳头放在大腿上垂着头似乎很丧气的样子，阿缘鬼使神差的就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这样做的原因。
她哭笑不得的开口：
“……那不是你的错啦。”
怎么搞的，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把锅往自己身上背。
斑先生是这样，泉奈是这样，连不到十岁的镜也这样。
你们宇智波的忍者特点是喜欢自己揽锅揽责任么？还不管跟自己是不是有关系都要揽一把。她都担心他们哪天会不会把世间还不能和平，还有人会生病，会冻饿而死这种事情都担心上。
……应该不会有人那么，以世界为己任吧。
她对着宇智波镜招了招手，接着在对方犹犹豫豫的靠过来的时候一把按在了他那头看起来毛茸茸的卷毛上，使劲儿揉了两下。
“小孩子想太多可是会长不高的哦。”因为手感意外的好，她一个没忍住又多摸了两下。“况且这真的跟你，跟斑先生或者柱间先生都没关系。”
“可是……”可是作为被姬君所使用的忍者，不就应该保护姬君么？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姬君受到了伤害就是失职啊。
“没什么可是的，做决定的是我，决定去做的也是我，硬要说的话，我是占了八成责任的绝对主因才对。”
阿缘松开了揉搓宇智波镜的头发的手。
“镜现在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的努力成长，在很多年后长成一个出色的大人。”
宇智波镜愣了一下。
‘出色的大人’，这样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
以往听的最多的，都是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忍者’，而忍者是否出色，和年龄没有关系，天赋好又勤劳的。可能十一二岁就是成年的忍者轻易奈何不了的厉害角色了。
也就是所谓的‘优秀的忍者’、
和性别、成不成年都没关系
族长当年也是还没成年就凶名远扬，是人人惧怕的战场杀神。
因此‘成为优秀的忍者’对宇智波镜来说是一种从懂事开始有的目标，反倒是‘成年’对他来说是太遥远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只活到成年’或许更像是一种诅咒，然而对忍者来说，这已经是祝福了。
小小的少年腼腆的抿了抿嘴，浅浅的笑了：
“希望我能长成令姬君满意的大人。”
“……”
阿缘愣了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成为让你自己喜欢，不后悔的大人啊。”
虽然这个目标好像有点太大太遥远——毕竟阿缘自己都没有做到。但如果人生全都只是为了别人的话，未免太不自由了些。
她叹着气，又揉了揉宇智波镜的头发，才松手让他回到原本规矩正坐的姿势。
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只有镜一个人还是这个时代的小忍者们的共同认知。如果是后者的话……她是不是得找时间跟斑先生或者柱间先生谈一谈了？
尽管这样或许是不了解忍者这一职业（大概是职业？）的外人自以为是的想法，但既然已经插手了，她还是觉得普通人也好，忍者也好，或许都可以试试追求更好，更自由的生活了。
说不定哪天就能实现了呢？
宇智波镜当然注意到姬君一瞬间的苦恼，只是如同之前大多数时间一样，他并不能理解姬君苦恼的源泉，自然也就没办法开口替姬君分担了。
如果是有敌人或者看不顺眼的人和事那倒还好。
只要除掉就好了，就算今天的自己还做不到，但只要坚持不懈的训练再加上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增长的力量，能够帮上姬君的忙只是迟早的事。
只是姬君烦恼的，大多都不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被姬君当成孩子看待的自己自然就排不上用场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只能见缝插针的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当然并不是说他讨厌这样做事，只是比起这些小事，他更希望能帮上大忙，成为一个可靠地帮手。
但话说回来，就算只是端茶倒水的小事，说如果不是他起得足够早，恐怕连这样的小事都轮不到自己。
要说原因的话……
宇智波镜的耳朵灵敏的听到门外走廊上由远及近传来的凌乱脚步声。
“对、对不起，姬君，我来晚了。”
“非常……非常抱歉！”
一前一后两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了过来。
菖蒲和新来的母女两人差不多时间出现在了姬君房间门口。
“这就侍候您洗漱——”
两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到。
接着菖蒲就和名叫‘禾子’的女人的视线就撞到了一起。虽然只是对视，但不知为何却让人有了两人背后正闪烁着激烈的电闪雷鸣的背景。
趁着两人目光厮杀的功夫，身材娇小的女儿‘熏’钻了进来，对宇智波镜点了点头就理所当然的占据了姬君面前的位置，用水盆中的热水打湿毛巾，要为姬君洗漱了。
“你！”
菖蒲咬了咬下唇，懊恼自己竟然忘了这母女是‘两人’，早知道应该把小桃也带上的。只是那孩子现在大概还在睡觉。
——姬君从不要求十来岁的孩子几点起床开始工作，因此小桃早上一般都会多睡一会儿。
其实自己以前也不会起这么早的，一直到这对什么都抢着干的母女到来为止。
这对母女非常老实，说什么都会老老实实的去做。
唯独在服侍姬君这件事上，似乎因为是姬君在那段时间从街上捡回来的原因，她们固执的认为服侍姬君才是自己的职责。
直到被吃掉之前都是如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被吃。
菖蒲自然乐于见到人手增加，毕竟这么大的天守阁，一共就五六人工作实在是太空旷了。但这对母女的到来却也让她感觉自己‘唯一贴身侍女’的地位被动摇了。
菖蒲当然有信心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坐稳姬君身边第一侍女的位置，但突然出现这样强力的竞争对手，还是让她有了危机感。
自己先前还是太倦怠了，各项技艺都不够精湛，才让她们有了可乘之机。
至于阿缘……
她微妙的觉得自己仿佛见证了一场宫斗大戏。
就那种六十集起步，女主是如何一步步向上最终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那种。虽说没有那种不见血的刀光血影血雨腥风，但这众女（四五个也算众了吧？）相挣的架势，可比电视里的演员们真情实感多了。
等等。
脑补到一半，阿缘突然呆住了。
如果这是女主剧本的话，那自己是什么？
工具人皇帝？

第51章
工具人皇帝……不,工具人公主今天也在努力。尽管身边有各式各样的男男女女,她也有着尊贵的身份,但不知为何就是不能专注的当一个每天的重点都在今天去陪谁,给谁送点什么又或者要特地去给谁做主的当权者呢。
不,应该说明明应该每天日理万机但不知为何后宫（后院？）发生点什么是，每次栽赃嫁祸或者东窗事发都能正好赶上的当权者才是异类吧。
是奏折太少还是国家太泰平？还是亲戚大臣太让人省心？
但对于阿缘来说,其实辉夜国发展到今天需要她亲自关照的已经很少了。虽说需要操心的还有很多（各种意义上的很多很多），但只要是已经步入正轨的工作，她就只要看看结果就够了。
这个时代的人真实勤劳到让她这个只要一有机会就只想摸鱼rua尾巴的人感到愧疚。
城镇的扩张性建设几乎停止了。
虽然现在建筑成本很低（毕竟劳力众多且低廉）,还有忍术这种可以代替大半工作的神奇法术（先算是法术吧），但从城市规划角度来说，一口气就建个全并不是什么太好的选择。
毕竟日后城市也好建筑也好，还有各个区域的功能性总会更新换代的。
阿缘不求一口气建成摩登都市，但怎么也得向着古都长安之类的看看齐吧？当然面积和做工肯定是比不上的（那可是千年古都），但人也好城也好……总得有点梦想嘛。
既然能建，总要往好的方向建。
因此在规划了基础的功能区域之后,阿缘没有一口气趁机建到四环五环去,而是预留出了差不多二环的位置，就停下了扩张，转向对内的精修。
路铺好,房子修整齐。排水沟，公共设施，还有各种指示牌……虽然还没给路取名，当然主要也是因为现在城市的面积还没有大到需要靠给道路命名来定位位置。但阿缘在城里安排了很多指示牌,这样从进城开始，人们就可以顺着指示牌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旅店、工坊、商业街……这样新来的人不会一进城就抓瞎。
——当然前提是要识字。
考虑到识字率可能没有想象中乐观的情况，阿缘也准备在门口设个咨询处，就像商场的服务中心那样，提供各种资讯服务。
无论是问路还是文特产，还是想要找特定的地方或者有生意想谈都可以从这里得到相应的建议虽然阿缘自己都还不清楚这里有什么特产，但这个可以慢慢想，不着急，趁着冬天可以把这件事规划落实一下，正好冬天也有时间培训。
找三四个口齿清晰容貌姣好的女孩子……如果有女忍者愿意做就更好了，这样安全也有保障了。虽说目前为止好像还没听说过城内有恶行发生，但这种事情提前准备总比发生了再亡羊补牢要好。
就算再这样的异世界，女孩子的生存也同样艰难，阿缘心知肚明自己没办法帮到每一个女孩子，但她希望至少在自己能够触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让她们能过的更自由、安全一些。
还有工坊那边的安保工作……
工坊区的大头是香坊和毛衣工坊，而这两个地方也是主要以女性职工为主力的地方……宿舍也建一建吧，还有食堂。
其他的都不着急，这两个得安排上了。
趁着那些俘虏忍者还在的这段时间，再压榨一下劳动力。等把他们放回去之后，可就没这么方便也成熟的劳动力了。
到时候就问问斑先生和柱间先生那边有没有不介意来干粗活的忍者吧。
不对，先得问问忍者的收费方式是按天算还是按工作量还是按件计算。要是按天算日薪……那、那就得再考虑一下了。
忍界爱马仕和普拉达如果是日薪的话……现在的她还有点，就，那么一点点，资金紧张。
其实最好还是能雇到物美价廉的平价忍者们，只是一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再一个也不确定忍者们知道工作内容之后会同意。
只能先做一个方案然后放到备选了。
商业街的发展还不错，有差不多十几间都定出去了，剩下的也一直有人在询问。
这对这样偏僻的国家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然占据最大地盘的还是奈良兄弟的铺子——但考虑到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帮自己干活售卖货物，所以其实也可以说是自己的铺子。
工坊那边最近有多了毛线帽子围巾手套等产品，随着工人们熟练度的上升，无论是速度还是花样都慢慢的多了起来。
还无师自通的创造了‘套装’这种产品。
比起单件，套装对人的吸引力无疑高了很多。
虽然价格也相对高了不少，还经常会有某一个部件缺货，但或许收集是很多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本能（？），反而提升了客户的黏性。
基本上选择买了套装中的某一件的人，后面都会再来买其他的几件。哪怕一时半会儿没有，她们也愿意花时间等。
越是富饶的城市，越是如此。
尤其现在不怎么打仗了，商队们的走动变得更加频繁，商路也变得越来越长，各种染色剂的原料也更好获得了，现在已经有人在试验新颜色的染色工艺了。
如果能成，那么今后商品的颜色又会随之增加，人们的选择也就变得更多了。
阿缘曾经想过的‘一款七色’的想法，实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现在制约毛衣制品产量的主要因素已经从劳动力变为了原材料的问题。虽说有羊，人们对羊毛的利用率也不算高，奈良贤二得以用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收购了巨量的羊毛。
后来虽然也断断续续收了不少，但羊毛毕竟不是吹口气就又可以长出一茬的东西，再坚持一阵子可能就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虽说少了收入有点心痛，但女孩子们也该休息一下回去跟家人好好团聚一下了。
劳逸结合也很重要。
再加上‘限量’本身就有掏空人们钱包的魅力，‘有可能会买不到’，就像魔咒一样会影响人们的判断力。
说不定没有了反而是好事，能为明年的市场提前做个铺垫。
香坊也从一开始只有一两种香灰，到现在可以制作几种熏香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精巧的品种，除了香灰之外，也只多了线香一个种类，但多少也在附近几个国家有了还算稳定的市场。
原料似乎是采买自花之国——一个一年四季都充满鲜花绿植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战乱年代会有这样一个奇妙的国家存在，但就是这样一个一年四季花团锦簇的国家，顽强的活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战争。虽然内部也有权利更迭，但很少会涉及战争——也不奇怪，毕竟漫山遍野的鲜花是主要经济作物，打两场全都化作焦土了的话，那这个国家就没有一丁点价值了。
据说世界上最好的香料都出自这里，制作香料的话，九成的原材料和工具也出自这里。
……就是不知道接不接受进修的学徒了，如果接受的话，可以把香坊的优秀员工送去进修一下。
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打算靠这个挣钱，但熏香始终是个大市场（主要是可以卖高价），要是有机会分一杯羹的话，为什么不试试呢？
那可都是钱……
不是，是给世界增添几分风雅。
挣钱只是顺便的。
其他的生意也在正常运作着。
盘火炕的生意也一直在盈利，虽然火炕这个东西并不符合这个时代人们对‘床’的认知，但毕竟是可以冬天救命的东西。在辉夜城的火炕体验店（就是旅店的一个房间）体验了火炕之后，大多数财力允许的人都选择在自己家里也弄上一两个。
一开始只是附近的几个国家有人交了押金预约了去自己那里盘炕，但随着有外面的商队进来，想要请工匠去外面做工的也逐渐多了起来。
虽然这也是好事，但……外面的国家可不同于附近这几个已经被她收拾老实的国家，没人能保证会不会出现扣押工匠的情况。
去的时候还是安排上两三个忍者一起陪同吧。
这里也要忍者，那里也要忍者……虽然也不是说非忍者不可，但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忍者的性价比最高。
这么一来，忍者是真的是肉眼可见的不够用了。
俘虏的忍者是不能派出去的。虽然她本来也没想要他们的命或者把人扣在这里，只是如果突然有谁借机逃跑了的话，她这边劳动力就不够……不是，是已经相处的差不多习惯，基本已经等同于是一个群体的其他忍者们恐怕会躁动。
所以还是干脆都待在这里吧，等在过一段时间，她会找个合适的时间放他们回去的。
等把城市内的几个功能区，还有二环的轮廓搞的差不多之后，一定。
深山中的辉夜国每天都干的热火朝天的，但同这火热的气氛不同，天气却是一天天的冷了下去。
随着温度的降低，越来越多的人穿上了毛衣这个从前没有试过的衣服，终于当街上的人几乎都在里面穿上毛衣，围着围巾带着手套的时候，千手扉间也理完了族里的事情，回来拉粮食了。
辉夜城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别的先不说，就连人们的穿着都显得那么的与众不同。
千手扉间自己还好，他毕竟是参与了毛线和毛衣制作的人，跟他一起来的其他千手族人就不那么淡定了。
这些人怎么都穿着这么……这么奇怪的鼓鼓囊囊的衣服？
是皮草么？不，不对，看起来是毛？看起来倒是挺暖和的样子，但样子确实好奇怪啊。怎么把毛弄成这个样子的？
虽然毛衣作为商品已经在外面逐渐流传开来，但对收工回去族地的忍者们来说，还是没见过的新鲜东西。
“是毛衣。”
注意到身后族人的视线不自觉的往路人身上的毛衣飘，千手扉间说出了这个没见过的衣服的名字。
“毛衣，是说毛制作的？”
“是。”亲自参与了毛线制作的千手扉间肯定的回答。
比起毛衣，他更惊艳于这座城市的变化，虽然跟大哥的通讯里听他夸了几千字的‘变化很大’，但有这么大，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只是加宽了街道，修缮了房屋然后加固了城墙，再多了些人和商店这样的变化而已。
现在这个样子，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城市。
除了人和商铺之类的还不算多，只说这座城市的话，完全不输于那些热闹的中型城市了，甚至可能比得上一些中等国家的国度了。
只要人能跟上，迟早会变成超越它们的繁荣。
让人难以相信这个地方大半年前还只是偏远山林中的贫瘠都城，而且因为多年没有人管理而比废墟好不了多少。
千手扉间从不相信奇迹之类的事情。或者说对忍者来说，如果总是期待‘奇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那离死就真的不远了。可是眼前的一切却让他觉得除了‘奇迹’之外似乎再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了。
无论是这座城市本身，还是将城市建设到今天这个程度的姬君本身，都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了吧。
千手扉间没有直接去拜访姬君，而是先顺着指示牌的指示找到了奈良兄弟的店铺。
粮食这样的事情，没有贵族会出面的，要找也是找直接负责人。
奈良兄弟的店搬家了，店面也大了很多，结构看起来也更加适合作为商店，是新设计？千手扉间顺便研究了一下房子的结构。发现这个两层结构，门和窗子都很大的房子确实比先前见到的商店看着舒服。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进这个看起来很舒服的商店，从门内走出来的几个年轻人就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那深蓝色的高领服饰，真是熟悉到令人厌恶的程度。
“……宇智波。”
千手扉间听到自己背后一个族人用冰冷的语气道出了那几人的身份。

第52章
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因为太过久远现在已经没有人说得清了,只是几乎每一个千手或者宇智波,都会有一个被对方杀掉的亲人或者朋友。
祖辈是这样，小辈也是这样。
从少数还活着的,超过四十岁的老者,到刚刚出生的婴儿，都是这样。
因此当提到对方的时候,几乎每一个人都会有‘我的哥哥/姐姐/朋友/丈夫/妻子/孩子’就是被千手/宇智波杀害的,这样的发言。
就仿佛这世界上有‘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忍族存在的那一天就是如此。
个体的仇恨和悲痛层层叠叠的蔓延，一层又一层的叠加，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膨胀扩张。终于变成了现在谁也无法阻止无法形容的‘怪物’。
如同连绵不断的河流，又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看不见源头，也看不见重点，只是不停的奔腾，将一切试图阻碍的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拍的粉碎。
理所当然到人们甚至不会思考原因。
似乎这就是常识。
千手族人手中已经握住了苦无手里剑。
另外一边从店里走出来宇智波族人的手也按在了刀柄上。
两边的气氛‘再正常不过’的肃杀了起来。
千手和宇智波碰到一起，厮杀起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毕竟只要杀掉对方,就是替自己,或者替自己的族人报仇了。无论杀掉哪一个，大人也好孩子也罢，都不会亏。
锵。
细微的出鞘声响起。
拇指抵住刀镡,缝隙中可以看到一段刀身雪亮的光。
“真是……不要当着别人的店门口闹起来啊。”
奈良贤二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手里的长柄木勺刚刚好顶在某人手中的刀柄上。
看起来好像没有用力,却刚好把拔出一截的刀身又顶了回去。
“别的地方闹起来是什么样子我是不太清楚啦。”他慢吞吞的开口，“但这里的当权者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你们两边的族长恐怕会被扣下谈赔偿的问题哦？”
“搞不好连你们族长都要被扣下以工抵债呢。”
奈良贤二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毕竟冬天的时候忍者的日子不算好过，而这里的当权者，又是一个格外喜欢压着人干活的奇怪殿下。”
“信，退下。”
“拓真，回去。”
两边的带头人不约而同的制止了身后族人的行动。
“……是。”
“啧。”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都显得很不甘心，但还没有被愤怒和仇恨冲昏了头以至于违背命令，只能恨恨的回到自己的位置，收回手中的忍具。
“这就对了嘛，大家好好地拿着粮食回去不是很好？”
奈良贤二身为前忍者，自然也对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恩怨略有耳闻。
作为曾经的忍者他很明白那种因果，对于双方的仇恨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或许是因为站在旁观的角度来看的原因，他觉得这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情，大概用‘倒霉’来形容会更恰当。
明明忍者有数百个家族，但这两个家族却像是被选中了一样，几乎一直在无穷无尽的厮杀着，从很久很久以前的过去，到今天。
只是因为被雇佣，只是因为同样强大。
——当然这些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就是了，只是姬君和千手还有宇智波两族的族长关系都很好的样子，要是两者的族人闹出什么事来，姬君大概会很难做。
毕竟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正式盈利的商业街啊。
按照千手和宇智波一贯的破坏性，那可不是说稍微修修就能再次投入使用的程度。
但不惩罚不足以服众，可太狠了两位族长脸上又会不好看。
虽说要是能趁机以赔偿为理由把两个族长扣下做工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这么做的……嗯，说不定可以试试。
如果能控制破坏面积的话，说不定还挺赚的。
奈良贤二漆黑的眼珠子转了转。
千手扉间看出了奈良贤二一瞬间的不耐烦，和后面的若有所思。
他虽然跟这位奈良弟弟的接触不算多，但对他的性子也有个基础的了解。
怕麻烦，当然也讨厌带来麻烦的人。
他们和宇智波的人，恐怕就被这个暗地里支撑着哥哥奈良胜一和姬君的行动的人判断为‘麻烦’了吧。
为了防止因为小事而产生不必要的波澜，千手扉间垂下眼帘收回了看向宇智波火核的视线。
就在刚刚那一秒，他不是没有产生过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干掉这位宇智波副手的话，肯定会对宇智波造成极大的打击，说不定未来几年他们的实力和气势都会大打折扣。
但也只是想想，他还不至于在姬君的城市里动手。
他并不想给姬君这脆弱但充满希望的城市增加不必要的伤痕。
宇智波火核也压住了想要行动的族人，他牢牢地记着族长‘不要在这里惹事’的嘱托，带着三名族人匆匆离去。
“啧，我还以为可以借机要一笔赔偿呢。”
奈良贤二摆出了遗憾的表情，他虽然不希望他们在这个商业街打起来，但是如果只是小小的闹出一点动静来，那还是可以的。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尤其当这个‘劳动力’上升到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和副手的时候。
那就是非同寻常的快感了。
大概就是自己忙的时候看到别人也一样忙，心里就觉得平衡了的那种快感吧。
“你只是觉得有趣而已吧。”
千手扉间一语道破真相。
比起其他那些附带的价值，这个大概才是根本原因。
“怎么会，这可是我的店铺，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赶工才造出来的，我怎么会因为有趣就想你们在我的店门口打起来呢？”
当然是骗人的。
商业街建房子只花了十来天的实践而已，出去少量原材料和两顿饭，其他的基本都等于‘零支出’，租金虽然也有，但毕竟他们是给姬君干活的，只需要缴很少一点就够了。
要是能把损害控制在‘一栋房子’的程度，那靠这样一套房子换来两族的大量劳动力，那可真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千手扉间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因此并没有接他这个话茬，而是直接进入正题，开始谈论有关粮食和蜂窝煤的事情。
奈良贤二虽然觉得少了点赚头有点遗憾，但生意上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因此也收敛了脸上带着些许嘲讽的夸张表情，同千手扉间交谈起来。
毕竟是先前约定好的，交接其实没有多大的难度，一手交钱，一手交粮，不到半小时就齐活了事了。
千手扉间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东西拿到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他去见一眼大哥，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到了下一个地方，他会把从姬君这里低价买入的粮食以市场价格兑换成其他更便宜的粮食。
米这种作物，更多的时候还是作为‘钱’的一种来使用的。因此就算是忍者吃得起，却也没有奢侈到天天顿顿都把米饭当主食吃的。
大多数时候都是混着其他粮食一起，或者干脆就是以其他的粮食作为主食。
宇智波火核和千手扉间几乎是前后脚来到了姬君的天守阁去找各自的族长。好在天守阁房间足够多，两边可以一人一头相安无事的安心见面。
见到族长之前，宇智波火核曾经想劝说族长这次跟自己一起回去。
虽说忍者大多数时候都是聚少离多，但这样从战争停止之后就一直没回过族里，还是难免会有些流言蜚语的。
一些长辈也对此颇有微词，觉得宇智波斑现在越来越狂傲不羁了，根本没有把家族放在第一位。
从隐瞒宇智波泉奈没有死的信息到不管不顾的让宇智波泉奈离开家族，去给一个贵族办事。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这些长辈的想法，也没有考虑过家族的利益。
宇智波火核当然相信族长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把家族放在心上。但是族长最近以来的表现确实是……不太能说服族里的大家。（主要还是长辈们）
只是当他看到从表情到气质都柔和里的许多的族长的时候，就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族长了。
明明很早以前，大家都还是孩子的时候，族长还是一个会大大咧咧笑着跟兄弟们一起玩儿的活泼少年。
只是随着战争愈演愈烈，亲人们一个个离开，他就变得不爱笑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成为了现在这位被族人爱戴，却也隐隐惧怕的族长大人。
如果在这里，跟泉奈大人在一起能够让他放松一些的话……
宇智波火核摇了摇头。
那就这样吧，反正不用打仗，族里也不会出什么大事了。真有什么事再跟族长联络也好。
因此他提都没提回去的事情，简略的将这段时间族内发生的事情还有先前顺利接收了粮食的事情都大致提了一下，就准备起身告辞了。
“等下。”
宇智波斑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宇智波火核，将手边的盒子推了过去。
“这些你拿回族里，给孩子们分一分吧。”
这是先前泉奈给他的，说是他人这么长时间不在，总不能让火核来一趟空着手回去，就从姬君那里要了些糖果，大人就不说了，至少让孩子们能过个高兴地冬天。
他觉得也有道理，就没有拒绝。
“这是？”宇智波火核看了看那个纹饰秀气的同族长的气质分外违和的盒子。
“糖。”
宇智波斑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干脆的揭露了谜底。
“……糖？我是说，是可以分给族里每一个孩子的量么？”
宇智波火核惊愕的看着那个盒子。
糖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奢侈品，虽然对宇智波这样的忍族来说不是完全吃不起，但每个孩子都能分到一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而且看这个盒子，里面装的大概不是那种叫做糖却只有些微甜味的东西。
“啊。”
宇智波斑颔首。
“……那我就一起带回去了。”宇智波火核双手接过装着糖的木盒子，“孩子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么多糖，足够表现族长对族人，尤其是孩子们的重视了。
然而还没等宇智波火核走到门口，就感到有谁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接着紧闭的障子门也被人从外面猛烈的拉开。
奈良胜一沉着脸挡柱了宇智波火核的去路。
“尽管突然，但你们谁也别想走了。”

第53章
“……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火核一下子警惕了起来,稍有放松迹象的眉眼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厉。他盯着奈良胜一,空着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下——似乎对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会立刻行动将其制服。
“字面上的意思。”
奈良胜一并没有介意对方身上浮现的杀气。
是是是,是带着血腥味带着煞气的杀气。
但谁曾经还不是个忍者没上过战场呢？虽说他们兄弟两人现在是从良……从商了,收敛起了先前忍者的做派，但行商路上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
总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这种时候也不能不动手不是？
因此奈良胜一没管释放杀气等着解释的宇智波火核,而是越过他看向还在房间里的宇智波斑。这位才是真正的主事人，要为宇智波一族的问题负责，背锅的人。
“你的族人跟千手的人打起来了。”他顿了顿。“然后姬君新建的那两排温室……全毁了。”
“……”
理解了奈良胜一话中的意思，宇智波斑的表情都有了一瞬间的呆滞。这段时间姬君念叨了好几次有关温室的事情,明白她对温室投注了多少希望。
“顺便一提，虽然没有出现死亡人员，但是正在附近工作的十来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而搭建在那边的二号鸡舍，还有温室里的蔬菜和花木都完蛋了,试养的兔子也由于突来的这场灾难而在混乱中逃跑了不少。”
“啊,还有，由于忍术的原因，刚铺好的高速路也全部报废——虽然可能也就两三公里的距离吧,但这是最新加固并且铺好了石板的路段。”
“而来自邻国的商队大概再有个三四天就要到了。”
“……”
随着奈良胜一的细数,宇智波斑脸色逐渐发青。
听起来似乎只是几栋房子和一些小东西的样子，但后续造成的影响却可能是灾难性的。确实这些东西都很小，影响范围也很有限,远比不上那些需要宇智波或者千手全族出动，以灭亡国家为目标的大工作听起来宏大。
但想到可能会让这处好不容易才逐渐走上正轨，过上好日子的乐土遭受打击，再加上对此期待已久的姬君知道之后的惊怒或者悲伤……
宇智波斑只觉得掌心一阵阵的发凉。
“总之，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并且计算出实际损失之前，你们是不要想走了。”
奈良胜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过于震惊以至于脸上只剩下僵硬的宇智波斑。
“泉奈和柱……假面怪人姑且已经将肇事双方控制住了，稍后会叫你们过去的。”
奈良胜一的视线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火核身上转了一圈，随即转身离开。
“姬君她……”还好么。
见奈良胜一要走，宇智波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啊。”听到问题的奈良胜一偏过头，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打击非常大呢。”
所以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就算是忍界豪门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就算是凶名远扬的战场修罗宇智波斑，该赔偿也是要赔偿的。
别的地方姑且不论，在姬君这里，可是‘造成了损失’就一定要‘赔偿’的地方啊。
——正如奈良胜一所说的。
阿缘遭受到了异常巨大的打击。
她的豆芽她的蒜苗她的绿叶子菜她准备冬天拿去卖的瓜果蔬菜还有据说养出点眉目准备冬天的时候拿去增收的珍贵花木。
她的鸡她的兔子她的商路她的钱……
别的姑且不论，兔子、鸡可是她准备用来过冬的，还有鸡蛋，那可是现在唯一能稳定提供的营养品！
唯一的！
唯！一！的！
老人孩子女人病人伤患……可都指着这个好好补充营养呢！
还有最为重要的，经过多次修整才有了今天这般整齐方便出行不畏惧各种恶劣天气可以沟通外界的高速商路……
好，就算不谈这些直接的经济损失，只说修复的工期和需要的人手，还有更重要的，那些不能一蹴而就，需要花时间才能弥补的损失……
阿缘仿佛听到了自己脑子里某个神经断裂的声音。
就连手里rua的尾兽尾巴都失去了往日的治愈力量。
“非常抱歉，是我的疏忽才出现了这种情况……姬君、姬君？您还好么？”
宇智波泉奈一脸的愧疚，虽然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宇智波一族，但之所以会有这个结果，他的族人也要担负起极大的责任。因此汇报的时候他的头一直就没有抬起头来，说完更是只能低着头等待姬君的指示，是打是骂他都会受着。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过去都没有听到姬君的声音，他不由担心的抬起头看向姬君。
却只见她保持了握着尾兽尾巴的姿势，像是被定身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前。倒是被她抓着的尾兽一边咔嚓咔嚓的吃着饼干，一边用尾巴在她的手上擦来蹭去，好像在奇怪她怎么没有动了。
“……姬君？您还好么？”
原本单膝跪在桌前的宇智波泉奈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会是先前的损伤还有什么后遗症吧？这样的话，是不是需要把千手柱间叫回来……
“都……”又过了一会儿，知道宇智波泉奈差点就忍不住冲出去找千手柱间的时候，阿缘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
宇智波泉奈松了口气，同时仔细的听着她的声音，生怕漏过了什么。
“全都给我扣下来！干不完活不许走！”
“斑先生和柱间先生也是一样，统统都去干活——”
阿缘愤怒的咆哮，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原本甚至抓不紧尾兽尾巴的手竟然能把桌子拍的邦邦响。
没错，活干不完，一天没有恢复原状，就通通不许走都给我干活！干活！！干活！
谁也别想逃！
管你是爱仕马还是普拉达，搞破坏的家伙没有人权！当然更不会有奢侈品权！
把我的蒜苗豆芽我的花花草草，我的兔子我的鸡我的鸡蛋我的温室我的鸡舍我的兔笼我的公路还给我！
“姬君怎么样了？”
“姑且是睡着了。”
见宇智波泉奈同菖蒲一同退出姬君的房间，守在门外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动了。
“只是仍然很生气。”菖蒲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顺便又奉送了几个锐利的眼刀。
虽然曾经十分畏惧这些拥有异常强大的力量的忍者大人们，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也逐渐明白忍者大人们强大是强大，但……不靠谱的时候也是真不靠谱的这个真相之后，她的畏惧之心就与日俱减。
忍者大人们再厉害又怎样，他们能像姬君一样让几千人都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用再受战乱的折磨，不用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明天么？
忍者大人只是忍者大人，可姬君，却是天。
忍者大人们不在了就不在了，可姬君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就真的是天塌了。
以前明明还好，怎么这段时间以来，原本挺可靠的几个也变得不可靠了呢。
菖蒲想不通。
其他人……不管想得通想不通，都能清楚的意识到，姬君这一次是真的非常生气，或者说是盛怒。
不管怎么说，像这样气到人都不想见，这还是第一次。
就连他们之前害得她差点没醒过来，她也只是笑着说没关系，是她自己的问题，然而这次。
除了宇智波泉奈和几个侍女之外，其他人都不被允许进入姬君的房间。
就连一向颇受姬君疼爱的宇智波镜，都罕见的吃了闭门羹。现在只能垂头丧气的蹲在门口当门童。现在房间里只有熏和两只尾兽陪在姬君身边。
可想而知是多么生气了。
气到深夜的现在才睡着。
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再将两边的人都控制起来之后，他们也分别取得了双方的证词。不出意外的两边都表示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都异常的肯定。
同平常‘有宇智波/千手在动手才是正常的吧’不同，他们都非常肯定，是对方使用了自己不知道的新的攻击模式动的手。
至于证据，就是一个不明来历，突然出现在队伍当中的黑影，尽管没有立刻造成人员伤亡，但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却明显就是敌人。
而说到敌人，那当然就是……
‘肯定是邪恶的宇智波。’
‘肯定是讨厌的千手。’
双方同时也表达了对对方的厌恶。
其实也不无道理。
好好的走在路上却突然出现了古里古怪的黑影，不是自己人，那肯定就是世仇的宇智波/千手了。
只是不管当时动手的时候有没有道理，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那就一定是‘没道理’了。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们自己也莫名的来了火气。
忍者之间的战斗产生破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虽然他们会尽力避开人群或者建筑，但真打起来，顾不上也正常。
宇智波斑也好千手柱间也好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然而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自己亲自参与了这个小小的国家的建设，知晓了其中的辛苦与不易，对于这样的破坏就格外的感到不能容忍。
如果是别人动的手，他们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人做了，然而这次动手的却都是自己的族人。
两位族长只能摸着鼻子认栽。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那些大国当中，大名不追究是不追究，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就算是忍界数一数二的大族恐怕也得脱层皮，搞不好还得交出几个族人的性命才能平息大名的震怒。
现在姬君只是让他们劳作，已经算是好的了。
虽然对于要跟千手/宇智波一起工作这件事双方都很不情愿，但毕竟有错在先，再加上两位战场上无往不利的族长都已经低了头……
那还要什么好说的？
干呗。
于是，争斗了千百年的千手和宇智波两个忍族，就这样机缘巧合的开始了第一次的合作。

第54章
如果问一个忍者,‘你觉得什么事情最不可能’, 第一反应大概都是‘不可能和平’，如果一定要换第二个,那大概就是‘宇智波和千手握手言和’了。
其他家族或许还有合作或者不对战的时候,这两个家族就完全没可能了。
因此让他们握手言和，基本等同于说‘世界和平’了。当然实际情况可能世界和平因为种种因素而更难以实现一些,但意思差不多。
总之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综上所述,当几个穿着款式差不多的衣服的青少年出现在施工现场的时候，已经干活干习惯的那些忍者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是闻名天下的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
忍者确实是可能会被抓住扣下来干活，但千手和宇智波是绝不会一起工作的。
只当他们是跟自己一样，下手失败被抓了的‘倒霉蛋’。
同病相怜的‘又一个’。
宇智波&千手：？？？
为什么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看起来怪怪的,甚至还有人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膀什么话都不说就又走开了。
作为‘忍界奢侈品’，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们是非常不情愿被扣下来做劳工的。尤其还要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各式各样的视线中干活。
但不情愿又能怎样呢？
没看两族的族长都换上了方便行动的衣服，开始老老实实的干活了么。身为普通族人的他们……自然也只能跟在后面行动起来了。
而一旦下定决心要干，他们又比谁都积极。
倒不是说他们一秒就体会到了这座城市的好,只是非常单纯的……
‘头可断血可流,但绝对不能输给邪恶的宇智波/讨人厌的千手’。
就是谁也不想输给对面。
尽管没有到某些鸡汤里‘他做了10我就做到15’的程度，但这样憋着一口气的情况下，两边都非常迅速的融入了工作当中。
第二天就可以跟着一起用土遁修路,用体术或者其他的忍术准备原材料,并且根据图纸做安排（比如挑选合适的原料准备出合适的尺寸），尽管看起来还很生疏，比不上那些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的熟练工们,但或许是忍者们本身就有的服从性，再加上过人的身体素质和平衡能力，使得他们就算从没接触过这些工作，也远比那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普通人要有效率。
——当然，这可能也跟带头的是对家的族长有关。
阿缘并没有一开始就把两边的人放到一起你揉面来我倒水，就算这是当权者的命令，也可能会造成二次损伤。
毕竟人心是最难以把控的东西，万一谁因为有怨言而黑化了……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于是她稍微折中了一下，只是把两个人放在同一工作场，但并没有放在同一个工作上。
比如宇智波修路，千手就去清理温室和鸡舍的残骸。
第二天千手去修路，宇智波就去准备修缮用的原料。
比如石板和木材还有粘合剂之类的。
但同时为了不让两边有机会聚众偷懒抱怨或者觉得自己可以轻拿轻放，只要他们把破坏的东西都修好了就可以把事情抵消过去，阿缘想了个非常骚的操作。
就是让两边的族长，分别去主持对家的工作。
于是现在的组合就变成了，千手柱间带着宇智波火核和其他四个宇智波族人一起修缮鸡舍，而宇智波斑则同千手扉间和另外四个千手族人去修路。
这出人意料的决策，着实超出了人们的想象之外。
但效果也非常拔群，原本两边都非常排斥的，排斥到几乎想要暴|动的程度，甚至觉得是大名有意要羞辱他们。
然而……
‘对面的宇智波/千手都能做到，你是说你们做不到，你们的服从性不如他们么？’
最终，在两边副手的斥责下原本对这个决定十分不满，要罢工，要抗议当权者蛮不讲理的安排的族人们……也都熄火了。
不满也好仇恨也好，这些肯定不会消失。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主要的是，绝对不能输给对方。
这是维护宇智波/千手一族的尊严的大问题。
一开始听说姬君这个安排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很惊讶，他们两人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自己，要带着对方的族人完成某项工作。因此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这样行不通的’‘这样下去会出事’，于是在得到命令之后，他们的反应都是要想同姬君反馈实际情况，让姬君撤销这个命令。
然而当看到姬君铁青的脸，一副不接受任何抗议解释提议，谁要就此事开口就把谁拖出去的样子，他们默契的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姬君肯见他们了，还是不要惹姬君不高兴了。
反正也打不起来，到了他们这个程度，自然也不会惧怕一些不好的小动作，就算有挑衅或者袭击，也都可以轻松解决——带就带吧，大不了做不好效率不高，自己多担待点就是了。
反正像这样干活也不是第一次了。
于是充满了警惕、不安的忙碌工作，就这样开始了。
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都没被允许穿自己原本的族服，而是统一换上了款式基本相同的粗布工作服。
就跟先前来的那些忍者一样。
没有了那样鲜明的代表身份的族纹，他们也就只是一些可怜的，闯了祸然后被扣下干活的倒霉蛋。跟其工作的人并看不出什么不同——除了工作还很生涩，对领头的人也很警惕之外。
但总归是没有肉眼可见的隔阂了，于是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甚至已经可以跟其他人一起，同一时间坐在同一食堂里一起吃饭了。
只不过会坐一个大对角，也就是离对方最远的两个角落。而对于他们这种不合群只选角落做的行为，其他人却解读成了‘不安’。
就像他们先前刚开始被抓住关起来，然后又突然被带出来时那样。
‘你们也是被抓住的？安心吧，这里的掌权者是不会要了我们的命的，最多活干的多些。’
已经在这里工作的人很有经验的安慰道。
——只是他们的安慰并不能真的安慰道坐在角落里的两族族人。
他们也想解释，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我们一点不担心，我们可是千手/宇智波，只是因为不小心弄塌了温室和鸡舍才被扣在这里工作吧？
那宇智波/千手还要不要面子了？
于是面对其他人的安慰，他们只能选择保持沉默。
而这样一来，就让老员工们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害，一定又是跟自己一样失手被抓的。
虽然对这些新来的家伙感到好奇，但对忍者来说，失手始终不是个值得拿来谈论的好话题。所以大家默契的没有去问‘你是哪家的’或者‘你是被谁抓住的’这样的话。
万一跟某个小鬼一样是被小自己五六岁的镜抓住的……
忍者们其实挺经常被自己年纪小的敌对忍者按在地上摩擦——毕竟天分不一样，有些人十一二岁就能当一个大人用了，直接对上大人也不会落了下风。
也有些人除了命好能活到二十来岁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但是十三四岁的人了却被个位数的孩子摁住，那真是里子面子都保不住了。
不管出身哪里，现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阶下囚，所以就不要说些刺激人的话了。
毕竟这种时候，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
新来的几人的别扭也在这些人的预料之中，他们刚来的时候也都这样。
最开始被按着干活的时候不是没有想逃跑或者自尽的，当然现在看来那只是不堪回首的黑历史了。不过这种事情，始终是如果他自己不能想通，别人说再多也没。
多等等，习惯就好了。
——乐观豁达友善的完全不像是忍者。
让新来的宇智波和千手们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你们一个两个的，也都是忍者吧？为什么都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接受啊！
家族的尊严不要了么？还有忍者的使命感呢？

第55章
同紧绷着神经,随时可能因为对方还有‘对家领头人’的一点小动作而跳起来的宇智波和千手不同,这里的其他员工都很和谐。
他们全都很看的开，表现了自己的友善之后也并没有要求新来的跟自己一样友善大方,而是自顾自的找自己在这里认识的新朋友聊天了。
从自己正在做的工程到自己又学会了什么新的技巧,到对忍术在工作上的使用心得。
偶尔也会谈谈各自宿舍发生的事情，还有最近又见到什么新鲜东西。
从房间里的暖和的金属煤炉,到食堂的新菜,再到偶尔上街时候看到的新鲜商品，或者城市里又多了什么新东西。
其中有些还是他们自己参与了建设或者制作的。
尽管这是一座实际上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的城市，但看着自己的劳动，自己的汗水最终化作砖石构建成了这座城市,还是很有满足感的。
天气还没变冷之前没有死在战场上，天气冷了也不用担心冻饿……他们也会明白这里的好的。
就算这里的大名真的吃人，是打着把他们养胖之后再吃……那也是他们把工作做完并长胖之后的事情了，在此之前，他们都能过的很好。
什么都不用担心——除了有点想家之外。
宇智波和千手的几人却是始终没法像他们那样乐观自在。
不管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五天。他们始终无法适应这样几乎可以说是‘柔软’的气氛。
光一个‘带头的是敌对家族的族长’就够他们绷紧神经的了。更不要说这里这奇怪又过于柔软的氛围了。他们觉得这一切都太奇怪了。
并不是说忍者工作有什么奇怪，而是这里这些人，都太‘不像个忍者’了。
他们神态自然,作息规律,面对这些工作表现的极其坦然且适应。
谈话间更是几乎没有提到过‘杀’、‘死’这些对忍者来说就像呼吸那么常见的词语。
甚至还有些二十来岁正值壮年的男人也谈论起分身术织毛衣或者用忍术修花园、火遁烧烤之类的事情。
这让宇智波和千手的族人时常会产生混乱，这个场景，比他们被按着做农事做木工活甚至要研究鸡受到惊吓之后究竟几天才能正常恢复下蛋这些工作还要令人恐惧。
这是完全颠覆了他们的常识和认知的地方,甚至在这里，他们都会变得不像自己。恐慌之下，他们中甚至有人因为一点小动静就草木皆兵的把身前的桌子掀了的。
并非是遭受到非人的待遇，而是单纯地恐惧，这个地方颠覆了自己的认知，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这里变得全都不再适用。就像一场醒不来的幻术。
不，这或者就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术吧。
如果自己接受了这个现实，就会被困在这里，在也出不去离不开的那种。
当然事后这个掀桌的忍者除了被摁着头去道歉之外，还被额外被掌管食堂大全，看起来比一般男人还要强壮的大妈摁在厨房洗了三天的碗筷。
然后他发现了，其实水遁控制得好，洗完还挺好用的。
——又沦陷了一个。
当然这个擅长水遁的千手族人沦陷的原因并非是洗碗洗出了感情洗出了觉悟，而是因为他看到那个千手的死敌，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向食堂的负责人道歉了。
难以想象，那个宇智波斑，竟然会对一个负责食堂的普通女人低头道歉。而且还并非是因为他或者他的族人做了错事，而是因为自己这个本来应该是死敌的‘千手’。
这个展开太过魔幻，以至于他的大脑难以理解。
尤其这还不是什么大的，严峻的问题。只是弄坏了桌子，浪费了一些食物而已。
这世界上，还会有比这更离谱，更奇怪的展开么？
不，不会有了。
因为太过离奇，他反而无法想象这是‘骗局’或者‘装腔作势’。
宇智波的族长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他们憎恨宇智波，也憎恨宇智波的族长，但同时也明白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认错’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真的觉得是犯错了，那就算是大国的贵族施压，他恐怕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低头。
……所以自己这果然还是在幻术里吧，既然是幻觉，自己又无能为力，那倒不如也学着他们轻松一点。
就让那群一惊一乍的宇智波们愁眉苦脸去吧。
想到那群神经质的宇智波们可能有的反应，这名千手族人就突然安心了。
——人就是这样神奇的会自我安慰，并可以靠对比而产生幸福感的生物。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宇智波那边。
而且比起千手，宇智波的族人神经无疑更加敏感一些……类似的情况自然也更多了那么一点。宇智波火核虽然是宇智波的副手，但无论声望还是实力，同之前担任副手的泉奈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就算他有心安抚，在大敌面前也不是谁都信服他的。
一直到有人捅了篓子被总是笑呵呵看起来好像老农一样没有脾气的千手柱间按在地上摩擦，然后又笑呵呵的推他们去工作为止。
几次之后，他们发现这个往日宇智波们心目中的‘绝世大恶魔’，似乎也并不都是在战场上看到的那个样子。
虽然千手都很可恶，千手一族的忍者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面前这位千手族长也确实有让人信服的，能够成为族长的特质。
——大概就是我讨厌你但跟我相信你的实力并不矛盾的情况。
公路是最先修好的。
甚至还额外向外又延伸了几公里当做补偿。
紧接着是新的鸡舍和温室。
为了能让鸡尽快恢复状态，新的鸡舍不仅做的更大更宽敞，还充分考虑到了保温和舒适程度。不仅墙面用泥糊了一层放风，还填充了许多干稻草保暖。至于温室……
温室是可以重建，只是温室里的损失却是最难补充的。
尤其是那些从花之国弄来的珍贵花木。
今年是都没什么戏了。
倒是蒜苗豆芽这些还可以稍微补充一些，其他的绿色蔬菜也有在重新育苗，只是毕竟才刚刚开始，肯定不能指望他们跟吹起的气球一样一下子就能立刻长到可以吃的程度。
综合来说是，确实有损失，但因弥补的及时，所以损失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比想象中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所以，我觉得他们相处的还挺好的。”
被委托了监工工作的牛鬼和又旅分别汇报了下自己的所见所闻。
毕竟是有血海深仇的两族，就算是自己做了安排，但阿缘还是多少有些担心会不会出问题，就用仅剩不多的小蛋糕做报酬，委托了身为查克拉精（尾兽）的又旅和八尾去暗地里做监工。
这样就算有什么意外发生，身为尾兽的他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去制止。
而且尾兽并不站在人类这一方，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收受贿赂对发生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完美的第三方监工！
然而阿缘漏了一件事，就是尾兽眼中的平安无事，跟人类认知中的平安无事，还是有区别的。
对尾兽来说，平安无事就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中间有点什么事情无所谓，总之结果是平安的就对了。
因此两族中间那些偶然出现了的，却被两边族长及时解决的问题和危机，都没被他们算在内。
从山上掉下去怎么了？最后又没有真的摔到。
忍术飞错位置打向周围的人又怎么了？反正中途就被拦住了也没有真的打到人。
那当然就是平安无事了。
又旅和牛鬼都不觉得这逻辑有什么问题，回报的当然也就特别理所当然。
没出事，没用它们出手，那些被监视的忍者自然也就不知道他们身边曾经出现过‘传说中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尾兽’这样的存在。
当然，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是注意到了的，但他们没有在意——虽然尾兽很危险，但姬君一直以来都很相信它们，再加上自己也有足够的力量在它们失控的时候制止，所以来就来吧，看就看吧。
当然，身为人类的一些人是有注意到这些看似无迹可寻，但总让人觉得可疑的意外的。毕竟那么多人都在工作，意外总是出现在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身上，也太奇怪了。
千手扉间就非常在意。
只是无论他怎么探查，也找不到能够证明自己猜测的蛛丝马迹，也就只好把这件事埋在心底，当做一个未解的谜题先放置着了。
况且根据几次的情况，他觉得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幕后黑手在的话，肯定不会就此收手而是会继续蛰伏，寻找下一次机会。
而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有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有痕迹，那就一定能够找到他的真身。
现在不用打仗了，千手扉间有足够的耐心等待那个幕后黑手下一次的行动。
接着日升月落，时光流转，终于，辉夜国也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美丽的白雪飘飘摇摇的落下，落在树梢，落在房顶，降落到地面，不知何时开始堆积，终于将世界变成了白茫茫一片。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美的不似凡间。无数贵族曾经夸赞过这景色的美丽与不凡，然而对在辉夜国的这些人来说，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觉得‘雪也是美丽的’。在此之前，雪在他们的认知中都是‘白色恶魔’，会在不经意之间带走体弱多病或者过老过小的人的性命。每一次降雪，都是对生命的收割。
没有吃会饿死，没有穿会冻死，就算这些都略有剩余，身体不够强壮也很难熬过一整个冬天。说不定哪天，人就突然没了呼吸。
而今年，他们可以呆在温暖的室内，睡在热热的床上，抱着热水看着窗外的大雪，原本的恐惧和敬畏，就不知不觉的淡化了许多。
不用顶着刺骨的寒冷用冻的通红肿胀的手去刨那可能存在的食物，不用为了节省柴火而强喝冻的冰冷的水。不用担心一觉醒来自己的亲人就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啊啊，冬天，白雪，原来是真的可以让人觉得美丽的。
然而对阿缘来说，雪美是真的美，但冷……也是真的冷。
虽然有火炕也有暖炉，但天守阁这种四面兜风的设计，外加障子门本身就不保暖，使得室内的温度很难升到让人觉得舒适的程度。
或者每间屋子都点几个暖炉会好一点，但没有人的屋子点炉子一方面浪费，另一方面也很不安全，所以在确认其他人对这这样的温度适应良好的情况下看，她并没有下这样的命令。
说到底还是还是这个套装不合理吧，明明都是不科学的氪金系套装了，为什么不能自带冬暖夏凉的属性？你康康哪个换装游戏的衣服不是一年四季都可以搭配着穿的？为什么到这里就不行了，差评，负分了负分了。
综上所述，缩在温暖的被窝当中的姬君，今天也一点不想让身体出现在被窝之外的任何地方。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冷到滴水成冰的早上，却有一个模糊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守阁的露台之上。

第56章
纤细身影的主人的存在感极低,明明就在露台上,却正好卡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死角。连周围的落雪都没有被弄碎。
她屏住呼吸，眼睛中满是仇恨,但身上却没有一点杀气溢出。背在背上的黑色筒状物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若是几位忍者在,大概会夸一句‘是个隐匿的好手’。只可惜现在她正在空无一人的露台上，没有人能欣赏她这精湛的技艺。
当然她也并不需要别人的夸奖,或者该说对于她这样不已正面战斗为主要战斗方式的忍者来说,被人注意到才是失败。
她捏紧了拳头。
极冷的温度让她手脚僵硬沉重，但仇恨却让她情绪异常高涨，因寒冷而仿佛逐渐凝固的血液也随之沸腾，沉重的手脚也再次变得灵活起来。
辉夜国大名的噩梦之名她当然听说过,也知道强大如千手、宇智波的族长在提到这位大名时也会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不愿提起。
可她还是在今天站到了这里。为了她可怜的，被逼着接下这个任务然后失去了联系的弟弟，她唯一的亲人。
这是发生在她外出执行任务时的事情，等好不容易不用再打仗,她高高兴兴的带着礼物回去族里准备跟弟弟团聚的时候,才知道这个噩耗。
她的弟弟被推出去接下了刺杀辉夜国大名的这个任务。
而这已经是距离她回来，近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而且根据族人的说法，她弟弟在进到辉夜国领土的范围内后,就音信全无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跟其他接了辉夜国任务的忍者们一样。
什么消息都探不到，据说只有一个跟着商队进入城中的忍者，在城边的一块荒地上见到了一片有残缺族纹的衣服碎片。
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
大概是就像人们所传说的那样,被辉夜国的大名吃掉了吧。
听说辉夜国的大名是吃了原本的大名才得到的大名之位，之前一直表现的像个勤政爱民的仁君，但是随着投靠的人逐渐变多，他终究还是露出了本性，开始吃人了。
听说尤其偏好孩子和年轻人，所以领地里的孩子和年轻人才格外的多。那些都是他精心的储备粮。
族里的人都说他的弟弟是技艺不精失败被吃了，让她给弟弟立一个衣冠冢，然后收拾好悲伤的心情继续生活下去。可她不这么想。
那可是从小跟她相依为命的弟弟。是她之所以拼命撑下去的理由，她怎么可能就此放下。
如果她可怜的弟弟真的不在了，那么就算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弟弟报仇。绝不能让弟弟就这么孤零零的被吃掉，然后被人遗忘。
就算知道自己要面对连牵手和宇智波的族长都避而不谈的恐怖敌人也一样。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成功。所以她才会不远万里混在商队当中，终于来到了这座位于群山之中的，传说中的‘恶魔之城’。
贴着障子门，站在死角的少女仔细的听着房间里的声音，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动静。终于当她听到被褥摩擦的声音时，少女拉开背后的黑色圆柱体上的捆带，露出一个造型怪异的傀儡。
“去死吧，恶魔！”
她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破门而入，所操纵的傀儡则以更快的速度露出身体上的机关利刃扑向侧方的床铺。与此同时，她空着的手也握住了一柄短刀，冲向前方。
——然后就同自己的傀儡一起被按在了地上。
被一条……
巨大的尾巴？
就像拍下一只苍蝇那样，把她和自己的傀儡一起牢牢的按在地上。
“怎么了？”
她听到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是来袭击的忍者吧。”
接着是一个嘶哑低沉的女声。
紧接着，冰冷的断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弟弟还小很多的秀气男孩神情冰冷的面对着她，漆黑的眼睛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气。
这个男孩子，也是一个忍者。
“镜，怎么……”
“请不要靠近，姬君。”宇智波镜制止了姬君想要靠近的行动。“抱歉，请先不要靠近，我马上就解决……”
“不，请务必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缘一走过来，就看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年轻女孩子。
“你……”
阿缘刚想说话，就被按在地上的女孩子打断了。
“把我的弟弟还给我！”
“……”
我……
应该，没有……做过强抢小孩子的事情吧？
阿缘猛地一惊。
说起来最近确实是有很多小孩子被带过来，难不成不全这其中就有被误带过来的？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我等会儿问问看。”
阿缘开始反思最近自己是不是太倦怠了，注意力全都在最近的修复重建进程还有商业方面的问题上，好像有一阵子没有过问过有关收留的流民的问题了。
“别惺惺作态了，我弟弟、我弟弟不是早就被大名吃掉了么！”
年轻女人愤怒的挣扎着，就算颈侧被锋利的刀刃划伤流血也没有在意。
这还是宇智波镜见姬君有话要同她说而迅速收刀的结果，要不然她的脖子搞不好就要被割断一半了。
害，又一个造谣传谣下的受害者。明明现在贸易往来已经很频繁了，但这个传言的热度，却好像一点都没有下去的迹象。而且似乎还根据各地不同风俗和认知的不同而有了不同方向的新演变。可这种‘融入当地’的模式，可真是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知道不是真出了大问题，阿缘冷静了些。工作关心肯定还是要关心的，但这次显然不是工作流程上的失误，只是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误会罢了。
“不，大名不喜欢吃男孩子，她只喜欢美少女。”于是阿缘面无表情的开了个玩笑，本以为这样说不定能吓住这个年轻女人让她听自己说话。
然而女人却是挣扎的更厉害了，剧烈到又旅的尾巴又按的更紧了一分。
阿缘揉了下额头。
别的就先不说了，血得先止住，这再加上这扑面而来的凉气。
“菖蒲？熏？”
“我在。”
“是的，姬君。”
门外几乎同时传来了两人的声音，担心自己进去会坏事而候在门口的三个人中的两个立刻回应。
“辛苦你们先带她去洗个澡，外面这么冷，估计冻坏了。”靠着两三步的距离都能感觉到的冷气，怕不是真的冻透了。
不说她这么豁出去的原因，就这份毅力就足够惊人的了。这是这个温度甚至不想离开被窝的自己绝对做不到的事情。但冻这么久很伤身体的，所以有什么事还是等回来再说吧。
“又旅，拜托了。”为了防止她突然暴起伤人，又不能让男性进浴室的这个情况，就只能拜托又旅了。
“要做什么？”又旅干脆的问。
“嗯……带她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别让她伤到别人也别伤到自己吧。”
“好。”
蓝色的猫型尾兽应了下来。
然后把傀儡丢开，就着用尾巴抓着人的姿势，带着人跟着门口的菖蒲和熏离开了。
……真是，一大早就是这种无妄之灾。
阿缘揉了揉额头。
总之，先找奈良问问情况吧。
另一边，浑身冰凉的女人也被又旅按进了水里。
大概是因为觉得忍者大多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又旅直接就用尾巴把人按到了热水里——只要人整个按进水里，她就不会被伤害，也不会伤害到别人了。
这惊悚的一幕吓得从外面拿了身干净衣物进来的菖蒲尖叫了一声：“死了死了这样会死人的。”她说着赶紧去捞人，然后又皱着眉看向旁边就待在这里的少女。
“熏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姬君不是只要洗个澡么。”熏眨了眨眼，慢吞吞的开口。洗澡，泡泡热水，又没说一定要舒服。
十来岁的少女眨了眨眼睛，一点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
“那死了……不，呛水呛坏了怎么办。”
“那就坏了呗。”熏不以为然，“想伤害姬君，死了也无所谓吧。”
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错……
菖蒲被说的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点头。
不，不行，这时候绝不能赞同。虽然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但姬君的命令才是最优先，姬君只说让她洗个澡暖和一下，就是还想让她活着，那就不能让她这么死了。
菖蒲一边帮着年轻女人脱掉身上冰凉又湿透了的衣服，卸掉她身上可能藏着的忍具（这个她有请教过镜），一边转过头训斥身后眼珠子咕噜噜转，怎么看都不太老实的熏。
“姬君这么说了，肯定是还要见她的，还不快来帮忙。难道你想让姬君等我们么？”
“哦……”说到这个地步，熏也不能不动了。
她将袖子捆好，试了试旁边桶里的水温，确定差不多不会烫伤就从被扶起来年轻女人的头上冲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泡了热水身体不那么僵硬，过于激动的大脑也终于冷静，女人变得安静了许多。她不再试图挣扎，任由两个侍女帮自己脱衣服泼热水。
这让菖蒲满意了一点。
这样就对了。
“……你们，就这么不怕死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女人终于哑着声音开口。
“我都听说了，辉夜国有一位贵女，她会询问路上遇到的流民要不要去自己的国家，看似是带给人希望，让无家可归的他们有一个落脚之处，但实际上她确实辉夜国大名的傀儡，是专门帮大名骗人回去吃掉的。”
她侧过头看向菖蒲和熏。
“你们就不怕自己是下一个么？”
“……到那天，被吃就被吃呗。”熏不以为意的回答。
她和母亲早就商量好了，如果哪一天那个不知藏身何处的恶鬼大名真要吃她们，她们绝不会让姬君为难。
姬君给过她们离开的机会，是她们自己不愿离开‘光’才跟过来的。因此哪怕这光的后面就是深渊也无所谓。
“姬君才不会吃人！”
菖蒲刷的站了起来，脸都气红了。
因为平时几乎不会离开天守阁，所以她并不清楚外面的这些传闻——她终于明白禾子和熏这对母女为何时不时会蹦出一句‘被吃’了。
“你也是，不要附和她啊！姬君怎么会吃人！姬君也从不会诱骗人来被吃！”她一边抗议年轻女人的话，一边训斥身旁一脸‘我就是被吃也无所谓’的熏。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这到底是哪里的传言？听起来好像还传播的很广？
真是气死她了！

第57章
“那个女人,大概是西边来的忍者吧。”
看到房间里留下的那个傀儡,姑且算是见多识广的奈良胜一摸着下巴猜测到。
他是被姬君派人紧急叫过来的，一起来的还有最新版的领地人名单。
“西边？”
“对,那边大多是沙土地貌,很少有雨水，因此主要以沙漠、荒地为主。”奈良胜一用手在桌子上划了一下‘西边’大概的位置。“据我所知,擅长傀儡和毒的忍者,大多出自那边。”
“那边空旷的地貌也确实适合他们这样的战斗方式。”
傀儡也好毒也好，一旦遇到，想躲都难。
“再加上那边的忍者本身也更擅长风遁土遁的忍术。”
“傀儡啊……”阿缘想去摸一下那个造型怪异，但看着还挺精致的傀儡。虽然这个傀儡的长相不太符合大众审美,但从机关和关节来看确实是做工很细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灵光，但又抓不太着。
拿到手里看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然而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发现了她的意图的宇智波镜将傀儡拿到了她够不到的距离。
——如果她能看清小小的少年此时的表情，那一定能看到对方眼睛里表现出的‘请您不要什么东西都乱碰’的含义。
姬君哪里都很好，就是好奇心太重,警惕性也不够。
像个小孩子——放到忍族里的话,可能也就是四五岁的程度。毕竟再大一点的，几乎都知道要对遇到的一切事物，尤其是未知事物保持警惕了。
但是姬君嘛……
姬君是姬君,不会有那样的认知其实也不奇怪？
宇智波镜一秒说服了自己。
——你倒是谏言两句啊！
奈良胜一看着并不打算表态的宇智波镜,只觉得额角仿佛跳了两下。他算明白为什么这么久了姬君在这些方面都没什么长进了。
这种情况下，确实很难有什么危机意识产生。
下次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劝说一下姬君，有关安全的问题。
嗯,下次一定。
或许是孤注一掷的行动已经彻底失败，或许是温暖会让人松懈，接下来年轻的女人表现的都很配合。到了最后，判定她‘暂时不具危险性’的又旅甚至松开了按在她身上的尾巴。
万一她有什么异动就在按住就好了。
尽管并非是真的‘猫’，但对尾兽来说，年轻女人这样的忍者就跟可以被猫咪拨来拨去玩弄的虫或者小鸟之类的东西没什么不同。
她老老实实的被热水泡了个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然后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接着被两个侍女重新带去了大广间见姬君。
尽管心里仍然有很多不满，但姬君的指令是绝对的，姬君要见她，那她们就会好好的把人再带回来。
于是在菖蒲的声音之后，阿缘就见到一个……身材好到爆的高挑走了进来，解掉了原本穿在身上勒住会阻碍行动的胸脯的绑带后，火辣的身材一览无遗。
这个真是她来到这里以来见到过最让人眼前一亮的大姐姐了，菖蒲找来的衣服并非是那种很贴身很显曲线的类型，但或许是因为小了一码再加上她的曲线确实非常鲜明的原因，硬生生的被她穿出了紧身感。
脸……脸看不清不说，但是这个身材，这个S型曲线真是高糊都遮不住的标准。
不过话说回来，这又是谁？
刚跟人讨论完冬天的发展计划，阿缘脑子还没转回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位身材好到身为女人的她都忍不住赞叹的年轻女人的身份。
连rua着刚刚跳到她面前的又旅的身体的手都停了下来。
“姬君，我们带她洗完澡回来了。”
菖蒲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啊，你就是刚才那个……”
阿缘这下对上号了，也想起来自己之前说了一半后来被其他的方向带走的话题。
“你说的弟弟的事情，我稍微查了一下。”她接过奈良胜一递过来的记录，“不过由于我这里十五岁以下的男孩子有接近一千个，所以我并不能确定哪一个才是你弟弟。”
“所以，他叫什么名字”
“和树。”沉默了一会儿后，年轻女人还是说出了弟弟的名字。“跟我一样，也是个忍者。”
她的刺杀已经失败了，再挣扎下去也没有意义。
若是能临死之前知道弟弟的消息，那也不错了。
“和树……和树……”
阿缘在记载了忍者姓名的那一本里翻了起来。
这本比起旁边那一本薄了很多，很快就看到了这个名字。
‘和树’，十二岁，X月X日俘获，现于家具组工作。
“你弟弟还活着……唉，就算我这么说你大概也不会相信。还是等见面了再说吧。”
阿缘本想多说几句的，但又觉得口说无凭，倒不如让他们姐弟两个直接见面——反正她也要留下来卖力了，让她弟弟带她熟悉一下也挺好的。
于是在短暂的会面之后，年轻的女人，名叫千鹤的女忍者就又稀里糊涂的被一个黑发的男人带走了。
虽然这个男人带着幼稚的兔子面具，整个人似乎也很随和，但她多年厮杀的经验却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好惹。
自己要是因为只有他一人看管就有什么行动，那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安静的跟在男人身边，离开天守阁，顺着街道一直向外走，最终来到一条到处都能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的街道上。
“和树在么？”
他走到一栋房屋面前，问门口正在削模板的男人。那肌肉鼓鼓，就算冬天也只穿了一层单衣的男人立刻也没问他要干什么，停下了手里的活就向房子里喊。
“和树，有人找你，快点下来。”
“来了来了！”
随着二楼少年的回应声，一个黑影刷的从二楼跳了下来。
一个红发的少年稳稳的站到了地上。
“谁……啊！姐姐！”
看到年轻女人，和树喜出望外。他也顾不上思考姐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就高高兴兴的扑了上去。
“姐！我好想你啊！”
“和、和树……？”
一直到感觉到少年暖暖的温度和热情的拥抱，千鹤才终于回过神来。
“你、你没被吃掉么？”
“没有啊。”和树茫然的眨了眨眼，而后才恍然的摇了摇头。
“姐，你不要只听信谣言啊。”
身高三米八，体重三百八，一天吃八个孩子的饿鬼大名……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嘛。又不是鬼故事。
——他完全忘了刚被抓的时候那个差点被吓哭，以为明天要被吃掉的自己的表现了。
“我只是任务失败，被留下工作而已。”
“姐，我现在会做木工了哦。还会做箱子……虽然做的不太好，但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等我再多做一阵子，熟练了之后就给你做个多功能匣子。”
“上面可以打开，下面也有抽屉，听说很受女生欢迎的。”
见到亲人，和树就有说不完的话要说了。
他叽叽喳喳像个吵闹的麻雀那样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包括开头跟着修路修房子，后来因为体力跟不上大人们而被轮转去了别的地方，他还跟着剥了好一阵子栗子核桃之类的干果。
最后因为手巧而留在了家具组跟着一起做家具。
——他学习傀儡术，学习制作傀儡的时候，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当然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个位数年纪的孩子，十招之内就按在了地上。
这种丢脸的事情就不要再跟姐姐说了。
他摸了摸鼻子，决定省略这部分的故事。反正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有足够的话题可以聊。
中午的时候，他还带着姐姐一起去吃了食堂，只不过食堂的食物都是按人头准备的，姐姐突然过来，自然是没有她的一份。不过好在自己的分量本来也不算少，分一分也能都吃个五成饱。
他是这么想的，然而到了食堂之后，不仅负责打饭的女人多给了他一些烤菜，同在家具组的大哥也把自己那份菜分了他一些。
一直到分菜给弟弟的男人走后，千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神经还是绷的很紧。
因为她发现这里的人，除了几个负责打饭的人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忍者。
无论男人女人，大人还是孩子，都是忍者。
其中不乏会让她感到棘手的好手。但就算是这样的人，也都只是很普通的在这里吃饭，聊天。
这太不可思议了。
忍者们，尤其来自不同家族不同地区的忍者，竟然能像现在这样一起坐在一个空间中，像普通熟人那样说说笑笑。
明明看起来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忍者，但气氛却一点不比同族中差——甚至可能比有些时候的族里还好一些。
千鹤有心想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她只能贪婪的看着弟弟，多看一眼也好。
这样就算晚些时候被带回去处死，也没有遗憾了。
下午的时间，千鹤被和树带着在他工作的地方附近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他的工作间指导了他一些材料处理上的细节。等到天色渐渐暗去，被白雪覆盖的世界温度又降了一个梯度，就算是强壮的忍者也感到寒冷的时候。她顺从的跟着站在门口的奈良胜一一同向天守阁走去。
“谢谢。”
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千鹤突然小声的道谢。
她的弟弟不是个天赋很好的忍者，虽然一直在努力，但却总是好像差了那么一点点。性格上的话，作为一个忍者来说，他也太过活泼天真。
因此并不得族中长辈们看中。
虽然大人们不会都明摆着说出来，但对于像和树这样难以成为下一代的中流砥柱的孩子，难免会有几分冷落。
和树虽然从没跟她抱怨过，但从他越来越沉默的表现，她是可以感觉出来的。只是她什么都说不出口。
既不能像普通人家里的姐姐那样安慰他‘那我们就不做忍者了’，也不能像忍者家族中的长辈那样责备他‘为什么你做不到’。
不能让他抱有‘可以不这样’的幻想，那样他指不定就会因此死在哪个战场上。可如果用对一流天才的要求去要求他，说不定还没等到上战场的那一天，他就再某个不可能的训练中夭折了。
所以仔细想想，虽然和树总是会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笑着说没问题。但像这样活泼的他，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他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
那就继续这样吧。
只要她这个刺杀大名的罪魁祸首死掉了的话，那和树应该还可以继续这样的生活吧。如果可以一直留在这里不再回去，对他来说或许会更好一些。
为家族尽忠的有自己就好了，无论怎样的牺牲她都可以坦然接受。
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和树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这句话你不该跟我说。”奈良胜一摇了摇头，一点不掩饰自己曾经的杀意。“老实说，对于你这样的刺客，我是主张杀掉来杀一儆百的。”
“虽说忍者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会被一两个人的死亡吓到的存在，但如果真的是非常恐怖的死的话，他们也会有所顾虑。”
就算是身不由己，但亏本买卖也是没人愿意去碰的。他们是为了收益才工作的，要是一直要倒贴，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干。
所以从安全角度来说，奈良胜一是认为像她这样的袭击者都该就地处决派的。
但姬君并不这么认为，她甚至嘀咕着说不定这次捡到宝了。
也不知道宝在哪里。
但姬君这么说了，他作为侍奉的人也只能服从。
于是千鹤就再一次被带回到了天守阁，并再一次见到了那个脾气好的不像个姬君的姬君。
还迎来一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的眼睛。
还没等千鹤跪下请求以死谢罪放过自己的弟弟，原本坐在桌子后面的姬君就拎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朋……不是，我是说，球形关节人偶，你知道么？”

第58章
虽然现在这个傀儡的样子……怎么看都不符合大众审美（值钱）,但既然能做的这么精细这么多功能,那只是做个可以动的球形关节人偶，不需要有其他功能的话会更简单吧？
再做个穿什么都好看的脸……
完美。
不说娃娃本身可以做三四种肤色睁眼闭眼半睁眼各种款,就说衣服头发鞋子帽子还有家具这些,就可以不停更新换代卖个爽了。
阿缘自己没有接过娃，但是她认识的人里有个养了大大小小十个儿子女儿的富婆。
为了放自己的儿子女儿还有配件家具,还专门改造了自己的书房。
那一箱子一柜子的衣服,那不是衣服，全都是大票子。
虽然不知道在这里能做到什么程度，但是从芭比到bjd，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会在这上面投注无穷无尽的爱和票子这点来看,总归是会有市场的。
就是推广可能会麻烦点……
等等，都有人偶了，为什么不干脆再弄个人偶剧场呢？
而且比起木偶戏，忍者的操作要更精妙吧？完全可以当动画看了。
只要剧本和场景布置足够好，不愁没人看。还可以顺势推一波主角人偶配角人偶什么的,衣服之类的也可以……
一本万利！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阿缘日常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并且迅速的将一开始的一点灵感撕开成一条线，并且眼看就要铺开成一个平面。
阿缘不说话，跟在她身边的宇智波镜更不会打断阿缘的思路。被问到的千鹤则是不敢开口,先不说她之前的犯下的大罪,只说现实——贵族开口的时候，哪里会有忍者说话的份儿呢？
“……”奈良胜一叹了口气。
看来只有自己站出来打破这怪异的沉默了。
“您是不是有话要说？”
还没等奈良胜一开口，宇智波泉奈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比其他人更早的陪在姬君身边的青年理所当然的比其他人更清楚她此时站住不动的原因。
大概又想什么计划,想的出神了吧。
“咦？泉奈你回来啦。”
阿缘回过神来就见到一身寒气的青年站在门口。
因为宇智波和千手那边工作进度出乎意料的快，她就派泉奈去验收了……顺便也让他和斑先生聚一聚。
所以从昨天又旅来了之后泉奈就离开了。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嗯。”身上的寒气散去许多，宇智波泉奈才走进房间，“工程质量出乎意料的好，姬君让哥哥监督千手的这个决定真的非常明智。”
千手能把活干的这么好，那当然是哥哥的功劳。
——宇智波泉奈理所当然的这么判定。
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走向姬君，然而在他靠近的时候，千鹤却感到了刺骨的杀意和压力。
那样鲜明的，有针对性的杀气让她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恐怕会第一时间夺门而逃。
离得越远越好。
“真是，没想到我离开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容貌俊秀柔和的黑发青年摇了摇头，“镜，你的修行还差得远。”
“是，非常抱歉。”
宇智波镜听到之后立刻单膝跪地认错。
“不是……这和镜有什么关系？”
阿缘愣了，看了看泉奈，又看了看身后乖顺的低着头的宇智波镜，一时有点没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关系。
“姬君，哥哥之所以送镜来这里，就是给你做侍童的。”
“这个我知道。”阿缘点了点头，当时她还因为他们竟然给自己送童工还震惊了好久。
“除了帮您端茶倒水之外，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保护您的安全，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守在您身边。”泉奈明白姬君完全没有这么想过，但这不是‘姬君不这么想’就可以取消的工作。“出了这样的事情，镜却人都被控制住之后才反应过来，就是他失职了。”
“姬君仁慈可以不在意，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放过。”宇智波泉奈没有偏袒或者斥责的意思，只是语气平静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不说这个了，姬君您想要她做什么呢？”
“啊。”阿缘的思路一下子又续上了。
“做球形关节人偶。”
“球形关节人偶是什么？”泉奈重复了一下这个陌生的词语。
氪金接喜欢的脸回家然后换装养儿子养女儿啊。
一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理智还在，阿缘换了一种更容易懂的说法。
“我们可以制作有着精美容貌，关节可以动所以可以换衣服摆造型的高档人偶作为高档商品出售给有足够消费能力的群体，比如其他国家的贵族或者姬君，或者是家底丰厚的富商子女。”
“人偶是一条生产线，人偶的配件，比如衣服鞋子家具还有饰品之类的又可以拉出一个新的生产线，刚好过段时间可能就没有毛线去织毛衣了，可以做一做配件或者衣服。”
“还可以排演一些高质量的人偶剧，这样也能丰富一下大家冬天的生活。”冬天到了，大家的工作量会因为外界因素而自然变少。
这个时候有好看的人偶戏看也是不错的选择。
要是有朝一日能顺利推广出去，那她就卖主角人偶。
谁不想买自己喜欢的角色回家呢？
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还是把人偶先做出来。
还得做的足够精致，有特色的。
像先前那种战斗用的肯定不行。
“那么人偶做出来要用来作什么呢？”
泉奈问出了在场几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换装养娃啊。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就算说了他们恐怕也很难理解。
“就……好看不就行了？”
明白了，是姬君自己想玩儿了。
听到阿缘的回答，几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都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倒不如说姬君难得表现出自己有什么爱好，他们应该支持才对。
“……”
我觉得你们觉得的东西肯定不是我想表达的那个。
阿缘看着沉默又放松的几人，想反驳，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好。
算了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还是先说正事。
“那么接下来就要说明一下有关你的处罚了。”奈良胜一见姬君不像再要说什么的样子，就面色严肃的看向千鹤。“本来刺杀姬君这样的行为肯定是死罪的，但是姬君仁慈，给了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千鹤也严肃了起来。
“你需要在这里工作三十年来弥补自己的罪。”
“不是说十……”十五年的五还没说出去，阿缘就见宇智波泉奈对着自己不赞成的摇了摇头。
错过了说话的机会，她只能看着奈良胜一用比他们商量的多一倍的时间忽悠千鹤，让她感恩戴德的应了下来。
千鹤本身也确实是真情实感的感谢着这个决定。
在这个人们平均寿命也就三十来岁的年代，让她工作三十年，无疑相当于对她承诺。承诺自己和弟弟，可以好好地留在这里生活。
那是这样的话，就算是翻一倍的六十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中间的问题，大概也只是他们恐怕活不到那个年纪继续为姬君服务而已。
……行吧，你们觉得合适就好吧。
阿缘不再试图阻止。
打不了日后用表现优秀为理由减刑呗，办法有的是，何必纠结一处。
然后，球形关节人偶的制作就被提上了议程。
千鹤也脱去了忍者的衣服，换上了普通的女士衣物，开始担任球形关节人偶研发总管。
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是根据姬君的描述和提的要求，她很快就制作出了一个球形关节。
这对她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
比起需要藏暗器藏毒药还要能控制开关，恨不得一个零件能分成八个部件使用的傀儡，一个球形关节显然要简单的多。
只要模仿人体，让关节可以活动，像人类那样做出各种姿势就行了。
站着，坐着，举手，拥抱，捧脸……
是的，千鹤做出来的人偶的组件，就连手指都是可以动的。尽管不能像真人的手指那样做出中指叠在食指上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但是掐个兰花指还是没问题的。
面对阿缘的震惊，千鹤倒是一脸‘这又没什么难度’的淡定表情。
平时之所以不做是因为她用到的傀儡不需要‘手指’这样的东西，而不是做不出来，她可不是和树这样才入门的菜鸟。
不说作为忍者方面的才能，只说对傀儡的熟悉和制作，她有自信自己是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梯队的，一直精进技能的话，假以时日会有机会站到最尖端那几个当中。
脚趾她都能做的能动，更何况有好几个关节的手指呢。
脚趾都能动。
是我低估了技术大佬们的技术。
阿缘开始觉得自己设想的人偶剧场真的并不遥远了。
重要的是‘好看’，怎样才能做到姬君要求的那样好看，精致，美丽。
这就把她难住了。
毕竟以前只做傀儡从来只考虑实用性，外貌……只要看着不是那么奇怪可以拿的了就无所谓了。
这样追求极致的美什么的，可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尤其‘美’这件事本来就挺玄乎的。不同的人对美的定义也有不同，怎样才能被更多的人认可，就是‘美’呢。
就好比千鹤自己来说，她觉得身体健壮肢体有力的人就很美，毕竟这样的的一举一动都会带着利索的力量美感，也更容易在这样的世界活下去。
当然，和树这样活泼的少年也很好看，虽然不够强大但看着就会让人觉得开心。
她就不太喜欢像自己这样的身材，碍事又沉重。自己并不能从中得到好处，反而添了许多麻烦。
脸的话，她其实没有特别的偏好，只要五官端正有精神就很好看。
只是姬君说的肯定不只是这个程度。
人偶的身体完成的很快，她甚至做了几种不同的体型以便选择。
然而对于最重要的人偶的头的制作，却是陷入了僵局。
几天过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阿缘倒是知道若干受欢迎的bjd的脸，但是先不说这个世界里是不是能同样受欢迎，她……她这种只能画画火柴人的美术功底也画不出来啊。
最终也只能把人都叫过来集思广益一下。
“您的意思是说，选择所有人都觉得好看的人作为样本就可以？”
千鹤若有所思。
“我觉得可以试试。”
阿缘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是个比较好的主意，有了‘好看’的模特，做出来的再怎么也不会差吧。
考虑到忍者和普通人的审美有差异，她还特地把菖蒲小桃和熏叫了过来一起当参考。
几个熟悉的忍者也都被叫了过来。
“你们可以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国家，遇到好看的人都可以记一下大家集思广益一下。”
虽说‘天下第一美’大概率不会正巧就在自己这里，但‘比较好看的’应该还是有的，然后再艺术加工一下……
诶？
阿缘刚想说一下有关找模特的事情，就见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自己斜后方，安静环胸站着的男人。
被突然注视的冷峻男人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千手柱间高兴地开口了：
“说到好看，那肯定就是斑了，对么斑。”

第59章
……对个p。
如果宇智波斑是会骂脏话的角色,这句话肯定就喷到兴高采烈的千手柱间头上了。不过他始终是那个动手狠辣但言语文明的宇智波斑,因此就算被众人这么盯着，他也只是挑了下眉,然后对着千手柱间丢了个死亡凝视。
大有你再多说一句就锤爆你狗头的架势。
千手柱间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吹自己天启吹个一万字,但看到这死亡凝视……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然后转过头对千鹤露出一个‘你眼光不错哦’的赞赏视线。
我不说话，我还不能用视线传递么？
千手柱间美滋滋的想着。
而在他身旁,同样从苦工中脱离久违的来汇报一次的千手扉间则是用力握住了自己差点不受控制就想上去的手。
我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这手呢.jpg
偶尔他也会怀疑,自己这个大哥到底是怎么活蹦乱跳活到现在还没被人在路上就打死的。
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再加这不和时宜的掉链子。
——只能说是他实力增长的太快，快到别人都追不上打不过的那种程度。
宇智波泉奈本想说话，但……
哥哥长得最好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想通这点之后,这些人会有这个反应……也不是不能理解？
至于几位侍女就更好理解了。
说好看的人，那当然谁最好看就看谁。
虽然最好看的肯定是姬君（滤镜视角），但高贵的天之姬，怎么能作为人偶的样板呢？那肯定不行，只能退而求次,看第二好看的了。
那当然就是斑大人了。
虽然泉奈大人也很好看,但如果两人站在一起，显然是斑大人更吸引眼球一些。
泉奈大人的美是温和的，像是水,或者白百合这样沉静温和的美。而斑大人确实更加浓烈,艳丽的那种美。
像是盛放的红山茶，或者燃烧着的火焰。
两人站在一起，虽然谁也不会被对方的气势或者容貌压下去,但第一个被注意到的，一定是斑大人。
这就很符合这个人偶‘一定要非常好看’的要求了吧。
至于奈良胜一……
考验审美的事情跟他这种只考虑能不能用和能不能卖钱的人没什么关系，她们都觉得好看，那大概就是可以吧。
只不过……
他是万万没想到，宇智波的族长竟然有一天会因为容貌被人这样讨论，而不是因为他在战场上的恐怖或者其他传言。
但仔细一想其实也不奇怪。
说到传言，恐怕在没有什么比辉夜国的大名更加恐怖的传言了。
相比之下，无论是忍界之神还是战场修罗，都差了那么几分。
虽然这奇怪的传言没有一点可靠依据就是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传得太过离谱了，倒也不全都是指名道姓了——已经变成‘传说中有那么一个国家的大名巴拉巴拉’这种更接近于神鬼故事的东西了。因此‘辉夜国’这个名字反而从传闻中淡出了。
当然影响还是有，却比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这样一来跟外界的沟通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听着听着，他就开始走神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跟弟弟讨论明年要找哪里当未来一年的据点——也不是他们不想定下来，而是他们这种情况，实在不适合在某处久留，再加上战乱时代国家本就不安稳。今年还在，明年可能就没了。
稳定下来实在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万万没想今年会有现在这种光景。
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心平气和的在谈论什么。一个西边来的忍者一本正经的对着宇智波族长的脸比划记录着什么，却还没有被打死。
而创造了这堪称奇迹的场面的姬君，则是抓着缩小了无数倍的八尾的尾巴在跟他说着什么。
奈良胜一不知道这样的发展究竟是切实变好了，还是只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安慰剂，随时可能会有更加糟糕的，可能会破坏了他们所有努力，所有期待的东西在黑暗中的某处窥视着他们。准备随时将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光摔得粉碎。
但此时此刻，如果能够同过自己的行动让这样的时间变得更持久一些，他觉得无论是自己，还是面前的这些人，他们都会是愿意的。
阿缘是在一周后看到成品的人偶的。
而且是一对，一男一女……嗯，有胸的就算是女孩子吧。
根据千鹤的解释，两个人是用了同样的脸作为蓝本，只是一个做了女性化处理——没想到效果意外的不错，于是就保留了下来，一起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第二个球形关节人偶。
比手臂略长一些的人偶异常精致，每一个关节都能像正常人类那样动，而且似乎因为有什么机关的原因，在复位之前，就算没有人撑着，也能保持安排好的姿势。
“其实还有一些其他功能，不过因为尚未成型，所以还没有全部安装上。”千鹤诚恳的表明了这两个人偶还有其他功能。
然而阿缘却理解成了是‘作为人偶’还有技术层面需要更新换代。
因此她随意的点了点头。
更新换代不是正常的么？从材质到肤色到细微的变动，很正常啦。
她更在意的是人偶的其他配套产品。
“衣服呢？衣服做好了么？”
考虑到这个时代贵族女性的普遍审美（她之前也是打听过一些的），阿缘并没有着急推出洋装现代装这些服饰，而是大致画了一下会符合日式审美的改良和服和十二单，让手巧的女人们去试着制作。
布料的话因为之前其他大名的赔偿她还有不少，到不用担心到时候不够用——反正也没打算几百套几百套的卖。
这种精贵的东西，当然是要搞限定才能体现出身价。
走高端路线的东西，那从来是不求最好，不求最多，只求最贵最稀有的。
阿缘估计未来两三年，可能都不会铺开成为商品。
现阶段主要还是试制加调整，还得做做市场调查，看看怎么营销才能取得最大利益。
再次之前……还是就让他们误解主要是自己想要吧。
配上眼珠，带上假发，穿戴好全套精致衣服的人偶最终被留在了阿缘的房间里。
虽说总觉得他们好像还误会了什么……不过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阿缘摸着下巴看着坐在桌子边缘的两个人偶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把问题抛在脑后。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
人偶的制作定了下来，托了模特和最初的试制品的福，千鹤似乎找到了制作人偶的手感，很快就又做出了几组不同的人偶。
有男有女，有十几岁的青少年，也有二十来岁的成年人。
基本上都是根据阿缘要求的，大概半米左右高。
根据大家的反馈是‘都很漂亮’。
后来千鹤也试着根据姬君的要求用查克拉操纵人偶去‘表演’。
……老实说这里就不是很有进展了。
虽然不是特别有难度的事情，但因为又要同时控制多个人偶，又要保证每个人偶的动作都有美感……
这个就有点超出忍者的理解范围之外了。
虽说忍者还不至于到对美一无所知的地步，但他们对美的欣赏和追求，无疑还停留在最基本的实用阶段。
好用的就是美的。
能活下去的就是美的。
更精致的美丽……如果不能继续存在下去就毫无意义。
那种‘稍纵即逝’、‘只求曾经存在’的美，仅限贵族们会在意。
因此怎么能更好的展现美丽，大概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千鹤的研究课题。
不过除此之外她也没有闲着。
尽管并不算专精木匠的工作，但毕竟是傀儡大师，精通于各种精细的设计和制作，因此在遇到不好做的精细工作（主要是木工类）的时候，就会找到她这里。
织布机到了之后的安装使用以及维修工作基本也都交给了她。
……虽然完全脱离了原本的工作范畴，但千鹤也很快就适应了这种一半时间研制人偶，一般时间修行改进其他工作的这种工作模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心爱的弟弟在身边又一直从事自己非常有自信的工作，千鹤几乎可以说是诸多人中适应最快的那一个。
不在随身携带傀儡，穿着方便行动但厚实衣服的她完全就像是个利索的女工头。
还是‘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可以工作’的那种工作狂类型。连亲弟弟和树现在见了她都想绕着走。
不是不喜欢工作，也不是不爱自己的姐姐了。
但是这样也太可怕了呜呜呜，他平时上班也就是大半天而已，哪儿像现在晚上还要被姐姐抓着学习和反思白天出现的错误。
但托了她的这样拼命工作的服，因原材料羊毛告罄而逐渐停工的毛衣工坊也有了新工作。
织布。
尽管还只是不成气候的人工织布作坊，但好在也算是个产出。
不指望对外挣钱，能满足一部分内需就够了。
千手和宇智波的几个忍者现在也差不多用熟了——当然不能指望他们相亲相爱亲如一家了，但是在种种原因的影响下，他们现在已经可以作为正常的员工使用了。
——忍者快递也就应需出现了。
这个世界的人虽然会雇佣忍者护送，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带着货，然后让忍者陪着一起走这种模式。
当然也有让忍者单独运送的东西，但那大多都是像情报或者体积小又珍贵的东西。
大件多件的是没有的。
一方面是因为实际需求，比如行商们再另一个地方没有店铺，需要自己过去售卖。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于把货物交出去这件事的不安，以及不是所有忍者都有携带封印卷轴的财力物力。
封印卷轴不是特别稀罕的忍具，但也不是便宜到像是苦无手里剑这种随手一抓一大把的东西。
如果使用封印卷轴这样的道具，无疑会让成本又高上一截。
但宇智波和千手显然不是消费不起的那类。
于是在第二场雪降临之前，第一单忍者快递，出发了。

第60章
寄件人是奈良胜一,收件人是他在外面临时盘下的某个铺子。
商品是最后一批毛衣，还有最新的一批线香。
参与运送的是一名宇智波族人，和一名千手的族人。虽然正常来说这点东西只要派一个忍者就够了，但出于对试运营的重视,还是派了双保险。
有两个彼此警惕的人互相监视,想必两人的工作效率一定都能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次就不是阿缘的提议,而是奈良贤二的了。
这个人似乎在给阿缘工作之后解放了某些奇妙的思路,总会冷不丁的冒出一些突发奇想。
但也没错,无论是为了自家的声望，还是为了在不被对方抓到把柄的情况下抓到对方的小辫子。他们都一定会无比认真、细致的记录下这一路的各种情况以及对方的行动，并且顺利完成任务的。
‘忍通快递’比找武士或者雇佣当地工人更可靠的就在这里，除了他们的训练更严苛技术更先进之外，也因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对家族来说，任务失败是污点。
所以……他们反而会比任何人都认真的去完成任务。
当然这仅限于有口碑的那些忍族，小家族或者浪忍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选择可靠地忍者去做运输工作就很重要了。
运输是商业行为当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产生成本的点之一。
虽然雇佣‘忍通快递’的成本肯定比普通员工去做要高一些的,但考虑到节省的时间、包装费、车马费还有额外的人工费,平摊一下的话，这个‘高一些’其实反而是节省了。
忍者们的脚程有多快阿缘是有过亲身体验的——那种人肉风驰电挚的感觉她目前来说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只说后面的几项。不用额外准备运输时需要的包装,就省去了包装的材料费和打包需要的人工费。
不需要雇车马的话，就不需要买车或者租车,也不用担心马（无论是租还是养）的成本，也就不需要再有人拉扯或者赶车。
装卸的工作也剩了一半——忍者基本都能胜任这样的体力活。
对忍者来说，如果能从商家或者有需要的个人手中大量接到这样的工作的话,那也算是有个稳定的进项了。
这边多稳一点，那边需要搏命的工作就可以少接一些。
姑且算是皆大欢喜。
对于几位忍者经常说的‘忍者只能活在战场上’的事，阿缘思考了很久。
这样肯定是不对的。
不仅不对，或者根本就应该说是‘扭曲了’。
但只是口头安慰的话……大概没什么说服力，就像事情真的发生了时候人们互相说的‘没事，会好的’。
当然作用是有的，也能安慰道正处于低谷中的人，但说到对当前正遇到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帮助的话……那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到一个能让事情变好的解决方案。
比如给忍者们开拓一下业务的广泛性之类的。
——不过这也只是个设想，具体能不能成能不能推开，还得看能不能把这个业务铺开，形成一个专门的模块。
虽然阿缘可以把手下类似这样的工作都交出去，但老实说只靠阿缘自己是远远不够的。得让其他的商家尤其是大商队、大商人和贵族们也认可才行。
但好在现在辉夜国再这一片的几个国家当中还是很有话语权的，商人们对辉夜国的特产的认可度也比较高。
先从周围这几个国家中推行试点搞个‘忍通快递’服务区应该还是可以的。
至于到时候是走单项委托还是直接合同包人来做，就根据实际情况再说吧。
反正无论是忍者的问题还是快递的问题，都不是一两天就能定下来的。
对于这种周期按季度来决定的事情，阿缘一向很随缘。
她一经发现了，工作是做不完的。如果什么事都记着今天明天就要做完，那就是无穷无尽了。不仅工作效率会断崖式降低，疲惫程度也会急速增加。
如果不是头发够稳，现在搞不好都要tu……不是，担心秀发是否健康的问题了。
把忍者快递的方案提上议程，阿缘就要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先前俘虏的忍者们的……送还问题。
老实说是不太想把人还回去的。
毕竟都是已经经过实习期和培训期可以派上用场的白……不是，正式工，虽然可以再招新人来，也可以再培训上岗，但总归是熟手更让人放心一些。
才不是因为这些人可以007还不用付工钱呢。
……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作为用工方，当然不免会希望用工成本越低越好。
不知不觉中，她也变成了黑心老板中的一员呢。
不过现在城镇一期二期建设已经基本完成了，无论是城里的二环还是村里的二环，还是对外的高速路都已经差不多了，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再扣着人不走了。从秋天到冬天，也确实是很长时间了。
家里也会担心的吧。
还有给他们的报酬……
虽说是俘虏，但做了这么多也做了这么好，什么都不给的话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况且她还想以这些忍者为突破口，试试看能不能让他们所在的忍者家族也加入到自己的计划当中，给自己当壮丁……当临时雇员。
忍者是真的好用。
比起去解释或者劝说，还是这样让人直接回去说说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工作环境会比较好吧。
那么这样一来，让人带回去的东西就不能显得太小气。
但如果多了的话……好像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泉奈。”
“是？”
阿缘觉得这种跟忍者有关的事情，果然还是参考一下忍者的意见吧。
“如果你任务结束要带东西回的话，你会带什么？或者说你带什么回去，亲人朋友会比较高兴？”
“……”宇智波泉奈显然没想到会被问道这样的问题，因为太过意外，他少见的直接流露出了茫然的情绪。
那是确实不清楚、不明白的样子。
这对以缜密、几乎没有破绽出名的他来说是非常罕见的失态。
“抱歉，我们……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对忍者来说，能活着回去，能见到亲人朋友活着回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样啊……”
“如果说会刻意带什么的话……一般也是……嗯，可能会带一些给族里孩子的东西吧。”
其实是一些战利品，之类的。
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值得跟姬君提及的东西。
“给孩子啊……”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考方向，阿缘摸了摸下巴，开始考虑有没有什么能给孩子的。“我会列入考虑范围的。”
“那斑先生呢？泉奈你不会送斑先生什么么？”
考虑到两人都是单身，她就不问会不会送喜欢的人什么东西这种戳心窝子的问题了。
说起来忍者们好像……基本都是单身居多？
到目前为止，她周围比较熟悉的几个忍者里……好像只有柱间先生说过结婚了？
还是不问的好。
“送……哥哥么？”
宇智波泉奈认真思索了片刻。
“我们之间其实不会很刻意去送什么，应该说忍者几乎都没有这种习惯。”
所以对于姬君一开始的送糖行为他们其实是不太理解的。
虽说是属于姬君的领民，但像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并不像同族之人有血脉的联系，也并非是他们做了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
完全就是在损失自己的资产。
不过现在看这样做的效果还是很好的，来到这里的人都很快融入环境并且精气十足。不过他觉得姬君开始这么做的时候，大概并没有想这么多。
更可能的只是她想做，并且认为应该这么做而已。
“什么都不送么？”
“也不是，我们的话，大概会送会用的到的东西吧，比如忍具之类的。”他说着，脸上也露出了丝丝怀念。
“我的刀，就是哥哥送的。”
这大概就是男人……不，忍者之间的浪漫了吧。但对于忍者来说，这样实用的兵器说不定反而是饱含祝福，最恰当的礼物了？
“这、这样啊……”
但是她这里也不产兵器啊。
不过到时候到可以把之前没收的忍具之类的都还回去，路途遥远，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
“有点麻烦啊。”
阿缘放下了手中的碳笔。
怎么说呢，她有想过忍者这个群体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总不能真送点包子饭团之类的路上当粮食就送人走吧？但这样也没办法让他们的家人族人见到实物了吧。（毕竟都吃掉了）
“那……生日之类的呢？”这个应该会有来往了吧。
生日……？
宇智波泉奈怔了一下。
“生日啊……”
忍者当然也有生日。
只不过忍者大多不太会在意这个。
应该说，大多数生存没有关系的事情，忍者们都很少在意。
到底是因为‘没有时间，顾不上’，还是害怕有了这么多要在意，要牵挂的事情之后再失去会更加痛苦。
比起知晓了这样的快乐再失去。
恐怕比从不曾得知要更加痛苦万分吧——那样的绝望，说不定会让人直接疯掉吧。
因此忍者们都默契的很少去想这些。
久而久之，生日也就不再是特别的日子了。
当然也有会显得特别的那天，那就是‘你已经是个成年人，应该肩负起更多责任’的那个时候。
话是这么说，但大多数时候，能派上用场的忍者在成年之前就会被委以重任了。
但是这个时候问起来……
“您是准备要送谁东西么？”见姬君似乎很认真的在烦恼，宇智波泉奈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也不是送……不，也算是送？”
“是……忍者么？”
“也、也算吧。”
虽然是俘虏，但那也是忍者。
“……姬君。”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
“您不用这么绕圈子的，您送什么，哥哥都会喜欢。”
“我送什么都……不是，那个，斑先生……”怎么就提到斑先生了？
“虽然今天是哥哥的生日，但其实这个不是什么重……”
阿缘呆了两秒，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种事情要早说啦！”

第61章
阿缘很快就发现了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妥当,似乎一不小心就暴露了她其实不知道的事实……不过这不重要，重点是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
按照这里人很少有夜生活的生活习惯，基本上天黑了就差不多是休息的时间。也就是差不多八点左右就是不太适合再去拜访人的时间了。
……满打满算也就是几个小时的事情了。
做事最怕突然袭击。
不，这种事情不能急,急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还是先打听一下比较好,正好面前有最好的咨询对象毕竟是亲弟弟,怎么也比她盲猜要好吧。
想到这里阿缘笔直的看向泉奈：
“斑先生……有没有什么比较偏好的？”
泉奈还是那句话：“……姬君您送什么都好的。”
重点并非是送了什么,而是被人记挂这件事本身吧。能被谁这样想着,宇智波泉奈觉得就已经是很好地礼物了。
人总是会想成为被谁在乎的那一个的。
“……什么都没有么？”
“也不是。”被姬君这样问道，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接着也怔了一下。
人当然不会什么爱好都没有。
就算是忍者也会有‘喜欢’和‘讨厌’的情绪的。只是这种倾向不能暴露，因为有可能会成为弱点，久而久之，‘不暴露自己的喜恶’就变成了和‘在外面觉不暴露姓氏’一样的忍者的共同认知。
同时。
对忍者这个群体而言，个人的感情,什么都算不上。无论是喜欢还是厌恶,甚至是恐惧。
恐惧的话就去客服,无法接受的话就去死。
就这么简单。
“哥哥他……很喜欢豆皮寿司。”宇智波泉奈开始回忆那些已经逐渐淡化的记忆，“还很喜欢战斗——并不是说喜欢杀戮,只是喜欢战斗这件事本身。”
同强者战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会沸腾起来。
虽然紧张,但也会兴奋。
也许很久很久以前是因为不这么做就会死，但后来也变成了自己的习惯、爱好。
嗯，我懂,就跟人们会喜欢看竞技比赛或者打游戏玩儿pvp一样，要的就是那种刺激。并不是说他们喜欢看到破灭或者死亡。
不过这些……
好像现在都有点难？
她总不能请柱间先生和斑先生打一架吧？那也太奇怪了。
再说她这小城可禁不起两个高达对拼一场，怕不是两边对冲一下城就没了。
至于豆皮寿司……
米是肯定有，但是豆皮就不一定了。
如果她能当个‘五分钟，我要看到豆皮寿司放在我面前’的霸总型公主就好了。
那样肯定是应有尽有。
阿缘陷入沉思。
但话说回来豆皮寿司也算不上礼物吧。
说到礼物，应该是更特别……
或者应该准备个蛋糕？
阿缘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仓库。
甜点的库存虽然不能说多了，但也绝不算少——但唯独没有蛋糕。
大福、羊羹、糖果、饼干……甚至还有几个布丁。
可这些都不是蛋糕。
虽说生日蛋糕本身也算是商家营销起来的产品，但对现代儿童而言，说到生日会联想到的东西，蛋糕绝对是其中之一。
而她恰恰并不是个会做蛋糕的巧手少女。
她只会吃。
失败。
因为来到这里之后完全没有‘过生日’的意图，她又一直在忙，就真的忘了还有这一茬事儿。
以后得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生日的事情，不要再出现这种突然袭击了。
“姬君，我可以进来么？”
门口突然传来熏的声音。
“可以，怎么了？”
阿缘漫不经心的回应，思绪还沉浸在应该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恰到好处的表达自己的祝福上。
“姬君，枫来觐见了。”
熏跪坐在门口声音清脆的汇报到——她才刚开始做这样的接待工作，一切都很小心谨慎。
“枫怎么……啊！”
她一时没对上这个名字的身份，等对上号了也就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年尾了，她有叫各个工坊的负责人来汇报顺便领年终奖来着。
除了给所有人的安慰奖，负责人她准备每人都给个公寓单间来着。
虽然现在有宿舍了，但有了自己的房子会更有归属感吧。
太过震惊以至于忘了正事了，这不行。
阿缘悄悄揉了下脸，让自己重新把注意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枫很快出现在门口。
也许是营养跟上来了，也许是因为工作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她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身材抽条长高了，原本枯瘦的脸颊也变得丰盈，身体虽然还很苗条，但不再是原本枯枝一样的干瘦。
“姬君，枫来汇报工作了。”
她的声音也不再颤抖。
同很久以前连抬起头都不敢的那次觐见好太多了。
这次的她，已经可以挺直胸膛，大大方方的对姬君汇报这大半年来她们的工作，还有收获了。
“你做得很好。”
听完枫的汇报，坐直身体，学着曾经电视上看到过的姿势，努力摆出了姬君应该有的样子。
“你的工作令人满意，我会给你奖赏的，最新建的公寓里，将会有你一间房子。”
“钥匙的话，你今天就可以找菖蒲去拿。”
阿缘给自己点了个赞，她觉得自己表现的挺好的，看起来就像个恩威并施的君主。
然而被奖赏的人却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沉默了几秒后，枫突然又匍匐下去，将头贴在手背上。
“姬君。”
她鼓起勇气，将在心中盘旋了很久的请求说了出来。
她也知道这个请求很突兀，甚至是不知好歹，但是为了她唯一的妹妹，她还是……
“什么？”阿缘愣了一下。
她这一愣，让枫以为是自己太过贪得无厌而让姬君生气了，赶忙开口解释：“我可以不要奖赏，换成送我妹妹去跟着奈良大人识字么？”
“奈、奈良大人最近在带一些人识字，我、我想让妹妹叶子跟着一起学习。”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就几乎变成了气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消失再空气中。
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在这个时代，‘知识’是有身份的人的特权。
平民就算有幸有识字的机会，也几乎都是男性。
女孩子想要识字，只有家里的父母或者兄长疼爱一些，才会教导一些字词。
比如熏，她之所以识字，会一些简单的加减法，就是因为他父亲识字，在世的时候有教导过她。
像枫和妹妹这样的孤女，能够完整的活下来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活着，然后为了能继续活下去而早早地嫁人生子，为了家和孩子操劳。
运气好还能带带孙子孙女，运气不好就可能就死在哪一场生产里，或者再哪一次的灾难中丢了性命。
枫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了。
她和妹妹本也应该是其中之一。跟着大人们一起流浪，然后找到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就停留下来，找个男人结婚，生孩子，然后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做家务和农活。
正如她的母亲，还有许许多多遇到过的女人一样。
但姬君让她看到了另外一种活法，她便不甘心只能走上那样的人生。浑浑噩噩的活，浑浑噩噩的死。
她也可以工作，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养活妹妹，可以绞尽脑汁的去思考怎样才能配出新的香气，可以从工作中获得莫大的成就感，得到满足。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会让她有‘活着’的真实感。
若世界上一直没有光也就罢了，但现在她已经见到光了，又怎么能不追随光呢？
枫想要走上一条跟记忆中的女人们不一样的路，也希望妹妹能够脱离那样的命运。
但只靠她自己是不行的。就算是香坊里，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很好地适应工作——更不要说钻研更多的东西了。她能教给妹妹的东西非常有限，所以她希望妹妹能识字。
如果能识字的话，就能知道更多东西，找到更多可能性了吧。
但如果这个要求会让姬君为难的话……
“十分抱歉，我的请求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枫的额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
“不、不是。”阿缘赶忙示意樱泉奈制止她。
“想识字的话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阿缘觉得自己应该感谢枫。
不然她都忘记了。
忘记了在她看来每个孩子都应该会，应该经历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却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的特权。
看来弄个学校……总之新弄个教室的事情刻不容缓了。
——虽然她自己其实是不那么喜欢学习的类型，但学习本身是没错的。
学习有机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是真的。就算不能从中融会贯通什么，但知道的越多，世界就会越宽广，就越有可能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改变自己的人生。
“不过这个可能还需要再花一点时间，后面我会通知你的。”
教学是大事，她一个人是做不来的，得集思广益，安排个章程才行。
——结果等见完毛衣工坊和织布坊的负责人，再回过神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完全，想不到弄什么当礼物啊。
猛然回过神的阿缘再一次陷入了苦恼，时间紧任务急——她是不是应该考虑俗气一点直接花钱了呢。发个红包或者发个粮包（送他一些粮食）。
但这好像又跟生日没什么关系了，最后也是大概率会用在别人身上，毕竟斑先生不是个吝啬的族长。平时吃喝用度也没见有什么奢华的迹象。
还是得像个是‘给宇智波斑’这个人的礼物吧。
但是个人的话，就又要回到原本的死胡同，时间紧任务急，这么短的时间她也很难找到合适的礼……
她捏着炭笔在面前的纸上划来划去，杂乱的线条很快就将白纸污染。
啊，等等。
阿缘盯着白纸上的线条，突然有了灵感。
说不定这样可以。
嗯，关键时刻，应该可以一试。
——于是宇智波斑回来的时候，就久违的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正在等自己。
“什么事？”
“姬君让哥哥你回来了就去见她。”
宇智波泉奈表情平静，看不出好坏。宇智波斑则是一挑眉，倒是觉得很稀奇。
是什么事？泉奈竟然一点口风都不透出来。
但他其实也不是很介意，泉奈一点都不说的话肯定是因为姬君的命令，如果是因为那位姬君的话……这确实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于是宇智波斑就跟在弟弟后面，穿过走廊，走上楼梯，来到了一个他曾经不曾来过得地方。
“哦！来了来了。”
才刚刚靠近，就听到千手柱间那不知为何总让人觉得傻乎乎的声音。
“那这边也要准备了，快，捞出来。”
“姬君，当心衣服！”宇智波镜的声音。
“那我切菜？”
“别让姬君拿到刀！”
里面传来了兵荒马乱的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
宇智波斑不仅挑了挑眉，视线看向仍然一脸平静的弟弟。
“……这个嘛。”
宇智波泉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走到紧闭的障子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框。
“姬君，我们可以进来了么？”
“稍等一下，再两分钟，两分钟就可以！”
房间里传来了少女急吼吼的声音。
“……就稍等一下吧。”
宇智波泉奈挡在门前，杜绝了宇智波斑可能会突然开门的可能。
一直到门后的障子门发出细微的声响，打开一道缝为止。
俊秀的黑发青年终于让开，示意自己的兄长开门。
……奇奇怪怪的。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伸手拉开了面前开了一道缝的障子门。
啪的一声响起。
“对不起了哥哥。”
宇智波泉奈在后面突然按住了宇智波斑的手。
于是宇智波斑就罕见的……被花瓣淋了一头。
——动手的是阿缘。
在场的人当中，大概也就只有她能这么做了。没有礼炮，没有拉花，可以用花瓣嘛！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辛苦培育的鲜花，但人生偶尔也要像这样有些仪式感的嘛。
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做，就算情有可原，后面也免不了被交出去一顿‘切磋’。
“这是……”
莫名其妙被弟弟按住双手还被花瓣淋了一头的宇智波斑并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这么做的用意。
这又是在搞什么？
“稍等一下。”
阿缘被千手柱间从椅子上抬了下来，她一手拽着自己的衣服，一手拉着宇智波斑的手，急匆匆的往前走。
接着将人按到了桌子前的椅子上。
宇智波镜也紧接着端了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所以这是……”
“祝你，生日快乐！”
宇智波斑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一声整齐的‘生日快乐’打断了。
虽然这其中也包含了个别不情愿的声音，但总体效果还是很让人满意的。
至少那位战场修罗是真的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宇智波斑惊呆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回事。
——是为了自己的生日。
“哎呀，姬君说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一跳呢。”终于可以好好发表言论的千手柱间叽叽呱呱的开始说明。
“姬君突然找我说要给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斑你今天过生日来着——真是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大哥！你知道这种事要干什么！”千手扉间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再怎么说那也是……”
“当然是给斑过生日啊，我的天启过生日，当然要庆祝了……唉扉间你怎么打人？”
突然挨了一下的千手柱间茫然的回过头看向弟弟，却只见到弟弟一个后脑勺。
“扉间啊，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啊。”千手柱间对另外一个自己试了个眼神，然后走到弟弟身边开始洗脑。
“不要再抱着以前的想法啦。”
来自平行世界的千手柱间顶替了千手柱间的位置，笑眯眯的看着宇智波镜将筷子和还散着热气的碗放到宇智波斑面前。
面前稍大的碗里是一碗……面条？
比常见的面条要粗一些，上面放着几根青菜，还有一个半凝固状的鸡蛋。透过奶白色的蛋白，可以看到里面还是液体状态的蛋黄。
这么大张旗鼓的，就只是为了……一碗面？
虽然确实平时不太长见到这样的精白面做的面条，但……
宇智波斑转头看向姬君。
“这个叫长寿面哦。”
“一共就只有一根面条，据说吃的时候不断掉就可以长命百岁。”阿缘笑眯眯的解释道，“虽然做的比一班的吗面条要粗一点，不过吃的时候还是要当心的。”
“长命百岁……么。”
“是的。”阿缘肯定的点了点头。“祝你生日快乐，衷心感谢你能够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所以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这对忍者来说可是有点强人所难的要求啊。”
宇智波斑笑了。
“但这是姬君的命令，所以请务必不要因此让宇智波的评价下降啊。”
阿缘也笑了。
随即就不太好意思的说明了真相：
“但其实是没来得及准备，只能想到这个了……然而面条是泉奈做的，水是镜烧的，调味的是禾子，我只是把面条下进去了而已。”
最后捞面条和切菜她都没干，
她除了出了个主意之外，几乎等于什么都没做。
“不。”
宇智波斑目光柔和的扫视了一圈周围，视线最后落在了面前简单，但饱含祝福的‘长寿面’上。
“已经够了。”
这样就，足够了。
“那就进行最后一步了……虽然没有蛋糕，但是仪式还是要有的。”
阿缘对着菖蒲点了点头，收到阿缘示意的菖蒲拿出一根蜡烛点上，然后用蜡油固定在宇智波斑面前。
“这可是生日特权哦，对着蜡烛在心底许愿，许完愿后把蜡烛吹灭……据说是最可能实现愿望的方法。”
“那么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可以一边吃一边想要许什么愿望。”
阿缘开始清人，只留下了泉奈这个弟弟。
“记得愿望一定要默念，千万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关门之前，阿缘探头说完了最后的叮嘱。
虽然一起热热闹闹的也很好，但对她们来说，或者跟自己的亲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吧。
她这个外人，就不要掺和进去了。
人都出去之后，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没想到你也会跟他们一起……这么费心。”宇智波斑本想说是‘胡闹’的，但此时此刻，他却实在没有办法说这样的行为是‘无意义的胡闹’。
“难得哥哥的生日，庆祝一下不也很好么？”
宇智波泉奈手臂搁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眉眼都舒展开，周身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哥哥。
“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曾经的他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才让姬君来到这里，选中了这里，他都由衷的感谢这一切。
就算只是为了今天，为了能像这样陪哥哥过一次生日。
宇智波泉奈脸上少见的带了些孩子气的快乐。
“这可是我辛苦才做好的‘一根面’，哥哥可千万不要一用力就弄断了。”
“你以为我是谁？”
宇智波斑懒洋洋的回应自己的弟弟。
他看着蒸腾的热气，一时有些恍惚。
过去的种种，他本以为自己都已近彻底放手了的。
无论是儿时的期盼，梦想，还是已经失去弟弟这件事。
那些痛苦与彷徨和希望，都跟着那些软弱的想法一起被囚禁在某个自己也找不到的地方——毕竟，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他一度以为自己的人生大概也就这样了。
向先前许许多多宇智波族长一样，带着族人一起战斗，活跃在战场上，然后一次次的失去亲人朋友，一直到最后的某一天轮到自己也死在某处。
一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怎样的方法都好，只要不要再这样错误下去，就算世界还是一样的糟糕，但是只要能有哪一出开始改变的话，那么事情一定不会再向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
就如同今天。
他可以坐在这里，听到一个人真诚的说‘希望宇智波斑能够长命百岁’。
不是要追求胜利，不是要夸赞过去的辉煌。
只是简简单单的，希望身为忍者的自己，能够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宇智波斑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抬手就挥灭了桌上正在燃烧的蜡烛。
如果真的有‘可以成真的愿望’，那他希望可以把这个愿望转送给姬君。
他的话，只要有这样一天，有面前的这一碗面，就足够了。

第62章
“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
外面,千手柱间还在喜滋滋的夸着阿缘的突然操作。
确实是很优秀。
有长寿之意的面啊……
虽然以前没听过，但真是个美好的祝福啊。
如果每个人都能这样被人祝福，然后像祝福中这样‘长命百岁’的话，这个世界一定会很美好吧。
会有很多快乐的到处跑的孩子,也会有很多白发苍苍,给孩子们讲过去发生的故事的老人。
就像姬君的村庄里那样。外面是皑皑白雪,屋子里是欢声笑语。
大家坐在一起,坐在暖烘烘的屋子里,看着跑来跑去的孩子，还有小声谈论着什么的少男少女。
“要是哪一天，每个人都能过生日就好了。”
他感叹到。
“肯定会有这样一天的吧。”阿缘抽出一个空白的卷轴打开，捏着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说不定有一天的年轻人都会觉得‘长寿面’这件事听起来就很俗很老套。”
“怎么会，寓意这么好的食物，当然会长长久久的被人喜爱下去。”
千手柱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只当姬君是在开玩笑。在这个三十多岁都算‘高龄’的时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这样有长寿寓意的食物呢？
——这点上千手扉间也难得的表示了赞同。
尽管这种风俗以前没听说过的,但是对他们,尤其是忍者来说，大概是最好的祝福了。一定会是可以长久被喜爱下去的。
生日时候吃蛋糕多余长寿面的阿缘：“……”
行吧,你们高兴就好。
她没再跟两人辩解——如果能让他们高兴的话，那这大概也是一件好事了吧。
“柱间先生的生日呢？扉间先生的呢？”
“我想想……啊,是10月23号来着。”千手柱间想了几秒才回答。“哎呀……那时候战况正激烈，都没想象起来来着。”
虽然之前不在意，但今天之后他也有点过生日了。
叫上亲朋好友一起热闹一下,然后安安静静的吃掉一碗‘长寿面’。
真好啊。
千手扉间虽然觉得这个长寿面的祝福很好，但并不觉得姬君需要再这种小事上花费过多的精力。“姬君，您不必……”
“对了对了，扉间的生日在2月，2月……2月19日，扉间，你还来得及过生日哦！”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给面子的亲哥打断了。
并且顺便后者脸皮提出‘他也可以过生日’的要求。
一句‘闭嘴大哥’，憋在胸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大哥这样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真次次都计较，那他估计早就被气死了。
“那确实还来得及……”
阿缘顺手在卷轴上写了下来。
这样都记下来，以后就不会这么慌张了。
还可以让菖蒲帮忙记下来，这样以后就算她忘了，也会有人提醒。
自己和弟弟的都说完了，千手柱间突然发现他们还不知道姬君的生日。这可太失礼了。身为一国之主，姬君的生日就算要开祭典庆祝都不为过，可他们却都还不知道。
“我，我的生日当然……”阿缘不以为意，开口就要回答——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得保密的事情。
然而她刚想像普通对话那样把答案说出口，却发现她脑海中并没有浮现相应的信息。尽管有过过生日的印象，可生日是哪一天却突然说不出来了。
“……当然是秘密。”
她把话题拐走了。
“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的。”
“这样完全没办法提前准备啊。”千手柱间摇了摇头，没在阿缘保持神秘的做法，只是觉得这样就有些麻烦
“这样不就没办法提前准备了么？”
“这不是也挺好的？考验你们随机应变能力的时候到了。”
阿缘顺着接了下去。
“那我们可要更努力些才行了。”
千手柱间并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是为难，爽快的应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千手扉间却是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思考。
思考姬君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真的只是想要‘保持神秘，考验他们’么？
生日很重要，但比起只有在这一天显得格外重要的生日。手头‘每天都很重要’的工作，显然更需要投注大量精力。
首当其中的，就是俘虏的问题。
这是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只是之前刚好撞到了斑先生的生日稍微耽误了一下。该处理的还是要处理的。
于是趁着几个自身忍者都在，她就顺便把这件事说了。
“有关之前那些被俘虏的忍者的事，也差不多该收尾了。”
“嗯？”听到这里，宇智波泉奈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是要除掉他们了么，嗯，也差不多是合适的时间了。”
虽然深冬季节土地被冻住不太适合处理尸体，但本身处理尸体也不只埋一种方法。烧掉也不废多少事儿。
让他们好好地活过这个秋天加半个冬天，已经是仁慈了。
其他几人虽然表情略凝重，但也不觉得宇智波泉奈说的话有什么错。杀人不是个愉快的话题，但面对这些犯下刺杀的重罪的忍者，死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当然最好的结果还是他们一辈子都留在这里给姬君卖命干活，所以他们才一直刻意没有提到这些人的事情，就是想如果能这样被‘忘记’，然后终其一生都像这样好好地工作，不再当忍者也挺好。
但如果姬君觉得他们不再被需要的话……
阿缘……阿缘手里的碳笔再一次掉到了桌子上。
“不不不。”
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联想？
阿缘赶忙说了三个不来否定。
“当然不是要杀。”那不就卸磨杀驴了么？
“是说差不多时间把他们放回去了。”
宇智波泉奈愣住了，就连想说什么的千手扉间都愣住了。
“放……回去？”
尽管看不了那么细致，但是阿缘觉得自己还是能从这微妙的沉默中察觉到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和复杂到毫无掩饰的情绪中感受到了“您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想法可能还觉得她坏的不轻。
看，千手柱间都上来握住她的手臂来检查她是不是哪里不（有）舒（问）服（题）了。
但这是她一早就有的想法，现在当然也不准备改变人死了就是死了，就真的什么用处都没有了。
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努力学习、锻炼才得到的经验、知识、技能，也会随之一起消失。但反过来，只要人活着，这些就都能派上用场，持续创造价值。
就算不在这里，也会在其他的什么地方。
现在不打仗了，那么总归是能用到好的地方了吧。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想法，她更希望的是，这些人回去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可以把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和所见所闻告诉他们。
如果能拖家带口的再回来工作当然更好，就算不回来……能知道有这么一个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大家只要好好工作就都有饭吃的地方，也是好事吧。
说不定哪天就会有听到这样传言的人下定决心过来了。
当然她也会常年挂着各类招聘广告和任务，让人知道自己这里有忍者可以做的，除了战斗之外的工作。
嗯……可能战斗方面的也会有一些，比如巡逻抓小偷维护商路安全之类的。
至少来自己这里的一路上，不能有恶吏流寇拦路。
虽然只是一个粗糙且梦幻的想法，但是……
“如果直接就让忍者和忍者握手言和不太可能的话，那就先不握手了，分别接任务来完成不就好了——之前宇智波和千手都可以为了任务合作，那我觉得其他的忍族也可以试试”
“开始可能会比较艰难，但是只要有人能迈出第一步，就有机会改变……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是阿缘这个没什么实际管理经验，也难以对忍者们的‘常识’感同身受的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或许有些，把一切都交给‘人性’去赌的意思，但如果没有一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果’呢？
她先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阿缘说完，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
哑口无言。
在他们还在考虑千手和宇智波是否有可以和平共处的可能性，族里的孩子能否有机会不再互相厮杀的时候，姬君却是没有任何偏见的在考虑‘忍者’这个群体的出路了。
很久很久之后，宇智波斑才哑着声音开口：
“就按照您的想法去做吧，姬君。”
您为忍者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若是连这样都不行的话，那就是忍者这个群体真的无药可救了。
上天是不公平的。
尤其对忍者们来说，似乎总有那么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们推向更残酷的深渊。
但世界也并非只有全然的绝望。
至少还有这样一个人，会认真的听他们的渴求，竭尽全力的去创造一条新的道路。
——于是当旧的一年结束的时候，和也穿着厚实的毛衣，一脸恍惚的抱着包裹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家门前。
一直到真的再站在这里，他才终于从大片的空白中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只是意识回来了，但理智却仍然拒绝相信。
自己竟然真的回来了？
回到家门口？
还活着？
还是只是死前一个温和又残忍的幻术呢？
让人能够忘记痛苦，忘记死亡的痛苦的幻术。
他不确定，所以才会像这样久久的站在家门口却不敢进去。
他害怕自己一打开门，就只能见到自己的死相，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的这个残酷现实。那会让他这么久以来的坚持全部化为泡影。就算是死，恐怕也会因心有怨言而死不安稳吧。
咔嚓。
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和叶麻木的微微抬头，看着面前逐渐打开的大门。
“谁……和也！？你还活着！”
年轻女人惊喜的声音传入耳中，接着熟悉又温暖的体温紧紧的将自己包围。
“天哪，你竟然还活着——怎么也不传个消息回来？”年轻女人带着哭腔和惊喜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就行……你拿的是什么？”
“啊……”听到这里，青年忍者终于有了反应，回答了心爱的妻子的问题。
“是……年终、年终奖？”

第63章
为什么会这样呢？
到底是怎么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呢？
和也直到被带进家里,脑子里都还是一片混乱。
尽管忍者不会哲学‘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但是‘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在这里’还是会有的。
此时和也就是这样。
受到的冲击太大，甚至来不及喜悦。
那是三天……还是四天前的事情了呢？
印象中是某个没什么特殊之处的清晨。
他们三三两两的把街上的积雪清理掉之后,作伴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后……然后就被那个容貌俊秀的黑发青年叫到了一起。
虽然无论体型还是容貌都说得上秀气,但他不会忘了就是这么一个人,当初轻轻松松的就把他们中最凶悍的一个单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原因没有继续下去的话,他毫不怀疑这个大多数时间都斯斯文文的青年会直接掐断那家伙的喉骨。
比起那个看似凶恶却带着滑稽兔子面具的男人和还是孩子的镜，这个人无疑是最让人忌惮的一个。
因为根本看不出他的目的。
无论是他在想什么，还是他所作所为的目的。
甚至他时常会觉得，‘泉奈大人’看着他们这些人的眼神中，没有一点温度。
就算偶尔有些温和或者怀念的神色，也绝不会是对他们这些在这里的人的。
和也并不陌生这种眼神和表现。
那是许多忍者在面对死人或者将死之人时的最常见的表现。
将死之人不需要投注精力，就如同看路边的石子,树上的枯叶。所以那天,他其实心里是十分紧张的。
他害怕这次是真的‘最后一天’。
实话说那时候他都想好该怎么逃跑该怎么跪地求饶了。
虽说丢脸,但也比没了性命要好。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只等来了一句
“你们可以回家了。”
回家。
这个词对忍者们来说并不陌生,然而在场的人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终于理解分析出这个词语的含义。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愿望就不过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而这简单的愿望，原以为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实现了。
然而就在今天,却被告知‘可以回去了’。
然而愿望真的实现的这一刻，却那么的不真实，还有些令人恍惚。
再后来他们被安排回去收拾行李，原本他们身上的衣服和东西也都还给了他们——老实说拿到自己的衣服和忍具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十分复杂。
甚至觉得这些原本就像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东西变得陌生了起来。
接着他们带到大门外的某处，在被排成了一队，挨个在一个空白的卷轴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领着发给自己的包袱就可以离开了。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看着，他们确实站在了城外的土地上，自由了。
一开始和也和周围的人一样，甚至怯懦于迈出第一步。
明明走出一步，就可以回去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可向后看的人却更多。
一直到有一个人忍不住几个起落离开，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动了起来。
和也也是其中一员。
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没有印象了。
只记得自己在不停的奔跑。
向着远方，向着家的方向。
直到站到家门前，这期间的记忆都是混沌的。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过东西或者睡过觉。
“呀，这不是毛衣么？”
拆开了‘年终奖’的年轻女人惊喜的开口。
包裹里，赫然是一大一小两件毛衣。
虽然只是没有花纹的基础款，但胜在暖和干净。
“这是什么？糖？这么漂亮的糖还是第一次见。翔太一定很喜欢。”
包裹里并没有金银珠宝。
有的只是毛衣、布匹还有糖果。
价格先不论，东西都是能够派的上用场的——就算他们不用，拿去卖掉或者送给别人也是很好地。
还有一张……
招聘启事？
‘春日到来之时会有很多工作，欢迎各地忍者踊跃参加，详情欢迎来辉夜国商业街咨询……？’
都是些明明看明白了字，组合起来却意义不明的词语。
但不管怎么说，人能回来就比什么都好。于是她调整了情绪，眨去眼中不知何时悄悄涌上的泪水，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丈夫，心疼道：“你辛……苦了。”
说话间，年轻女人原本满眼的心疼，在看到自家丈夫不仅没有消瘦憔悴，反而好像胖了几分的样子时逐渐消失，逐渐被怀疑取代。
看着这样的他，实在难以说出‘辛苦’二字啊。
哪有这样的好事呢？
被任务目标俘获之后不仅没有死，没有遭受酷刑，反而气色红润的带着东西回来了。
你是去了童话故事里么？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许多地方。
有人惊喜，有人落泪，当然也有人质疑怀疑……
但见到族人能活着回来，始终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的。
只是对于那些归家的人来说，究竟是回家的喜悦更多，还是离开那个乐土的怅然更多……大概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他们身上产生了某些变化这点，倒是谁都能感觉出来的。
倒不是说性情大变的那种突兀的变化，人还是熟悉的人，但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原本不要说外族，就算同族也会时不时呛几声的暴脾气回来之后也像是被顺过毛的猫一样。
族内的氛围并没有因为个别好战分子的归来而变得紧张，反而更融洽了。
这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象到的。
很难想象他们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但如果那一切不是他们做了个不切实际的梦而都是现实的话，那大概是个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温柔之地吧。
不止是普通人，就连忍者都可以普通的被接受的梦幻之地。
俘虏的忍者们离开了，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补充了上来。
还有零星护送商队过来，对这里产生了好奇而留下的忍者——无论他们是真的想在这里找工作还是只是想要刺探一下情报都无所谓，只要能好好地完成交代的工作就没关系。
当然要是能把这里的招工启事什么的宣传出去就更好了。
最好能有拖家带口来的。
干满五年就能福利分房，孩子免费入学什么的……
不，不对，应该是来了孩子就能免费上学。
只要好好地把孩子扣下了，还怕家长们不留下么？
奈良一族也零星来了几个人试探性的一些简单的工作。因为这里允许忍者经商，他们甚至还学着奈良胜一那样在商业街上盘了个铺子试探性的卖些鹿茸之类的药材。
奈良胜一并没有因为他们是自己的族人而手软，反过来他们也没有同奈良兄弟套近乎的意思，两边微妙的保持了一个彼此觉得安全的距离。
虽然曾经出身同族，但无论对奈良兄弟，还是他的族人来说，他们都说‘完全不同’的存在了。
他们过去不曾有过像这样的接触，也不曾已这样的身份相处过。今后要适应这样的新身份的变化，恐怕也还要好一阵子。
有了奈良家开头，其他家族的忍者也或多或少的都来这里试探过，尽管都只是像蜗牛身处触角那样小心翼翼的探索，稍有风吹草动他们就可能再收回去。
但忍者同‘世界’之间那原本牢不可破的墙壁上，确实是稍微松动出了一个小小的裂痕。
微不足道的，可能肉眼都无法看到的细小裂痕。
没人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正如无数不曾有人尝试过的道路。
走上去之前，没人知道这条路究竟能走到哪里，究竟能不能走得通。
包括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在这面墙上砸出这道裂缝的阿缘，都不知道这样做是好还是坏，今后又会面对什么……
但能多过一天和平的好日子也是好的。
——嗯，早一天学习也是好的。
阿缘现在的精力全都投注在了教学的问题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如果把青少年也列入可入学范围，那她这里有一千多‘适龄儿童’。
虽然从五岁到十五岁这个年龄差距有点大，但从文化程度来看，确实都是需要塞进学校进修一番的。
至少要会做简单的加减乘除，会写自己的名字记账再出来吧？
只是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实际情况，把那些十三四岁，已经差不多是家里主要劳动力的孩子们都塞进学校进行全日制教育肯定是不行的。
或者说‘全日制’在现在这个阶段本身就是过于理想化的。
就算阿缘的国家比起外面已经是好的了，但七八岁的孩子也要学着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姬君仁慈是姬君的仁慈，但人却是不可以什么都不学、不做的。
打扫卫生，带比自己更小的弟弟妹妹，大人干活的时候送饭送水，甚至就待在旁边当学徒，跟着递工具或者学着做零件。
如果是忍者的小孩的话，这个时候更是每天每天都会被大人们按在训练场上狠狠的操练。
侥幸活过了秋天，就要在冬天拼尽一切的提高，这样才有可能见到下一个冬天。
而比起学生，更难搞定的还是老师。
这个世界并不是没有文化的土壤。
实际上这里甚至已经有了阿拉伯数字，一些算法公式也都已经有了。甚至对于极个别天花板级的学霸——比如千手扉间这样的。
他都能说出‘细胞’这样高科技含量的词语。
甚至他是真的知道‘细胞’是什么东西。
阿缘：我震惊的尾兽都rua不动了.jpg
然而说到普及性……
那就没有了。
不存在的。
大多数人还是仅仅只是会说，会做点简单的算数……识字程度仅限于可能认识自己的名字还有常见通用字的程度。
字一多了就不行了。
忍者因为工作原因要好一些，但也很有限。
像千手、宇智波这样的大族还好，他们有足够的家底支持族人完成最基础的学习，能说能写，能做暗号能解读暗号或者情报。
但就算这样，他们也不是说每个人都能保证能有初中水平的学识。
毕竟更多的精力都花费在忍者必修的忍术幻术体术这些上面了，这些保命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可能只有几十一百人的小家族就不用说了。
他们可能只在‘吃饱穿暖’的边缘，学习之类实在是奢侈的追求。
普通人的情况就更看脸了。
因此虽然有文化的人有，全世界捞一捞数量也不算太少。但分到阿缘这里并且愿意为她工作的，就不多了。
就连菖蒲她都准备派出去带个初级班了。
然而就算她把能带初级班水平的菖蒲和禾子都算上，那缺口也还是很大。
于是她把目光投向了忍者的行列。
尤其是或多或少都接受过最基本教育的千手和宇智波的族人。

第64章
事情还要从没有跨年的某一天说起。
单纯说知识水平,阿缘不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数一数二’，但也绝对能挤一挤上个文化人的行列。
只是她所学所会，对这个世界来说难免会有些水土不服。
因此就算编教材……
大概也就是小学数学吧。
至于其他学科……
物种地理环境都不一样，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谁知道这里会不会有副热带高压,会不会有亚热带季风气候、地中海气候会不会有洋流、生物分类是不是遵循界门纲目科属种的生物学分类。
反正尾兽肯定是不在这里面就是了。
至于化学英语……问就是异世界。
也许有些知识是共通的,但她显然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一一做整理对照。
综上所述,真的要在这个世界开展普及教育的话,还是得靠本地人。
找老师这种事,她理所当然问到了周围的忍者们。
毕竟他们都是现役忍者或者前忍者，接触到的人和情报都比她多，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然而听到阿缘的请求，几位忍者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讶然的看着她，似乎在评估她话中的真实性。
尤其以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为最。
两双漆黑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面前的姬君。
“你也觉得，应该建一个学校让孩子们去上学么？”宇智波斑原本以为事到如今无论姬君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惊讶了。
然而在她说出‘想要推行教育’的时候,还是脑子空白了那么一秒。
‘所有孩子都可以上学的学校’这是很久以前,他和柱间还是孩子时曾经畅想过的村子里有的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就连他自己都几乎忘了还有过这样的畅想，认为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好’了,可却有人还不满足，想要让这新生的乐土,变得更加理想。
“不止是孩子，就算是大人如果想要学习的话，也是欢迎的。”人想学习,当然是什么时候，什么年龄都可以了。
“只不过成年人的学习只会更辛苦。”
孩子们都不能全日制，身为主要劳动力的大人们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成年人的学习肯定会更有针对性，大概会是有针对性的培训班吧。”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学也有些浪费，因此她考虑的还是先就业培训班。
“主要是有针对性的，针对某一行业的需求，以便能够更快更好的找到工作的培训班。”
对数字敏感的可以多学些账目上的事情。
手巧的就去学木工、制陶或者织布制衣。
就算别的都不擅长，也可以学些锻炼的方法，养好身体找些力气活。
别的不说，搬砖铺路盖房子这种体力活总是做的了的。
“恕我直言。”千手扉间眯了眯眼睛，“我不认为现阶段有必要消耗资源这样做。”
学习是奢侈的事情。
无论是对求学的学生，还是教授知识的人来说都是如此。
这需要消耗双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两边本来可以做更多工作的青壮年都消耗在并不会直接产生任何成品和效益的地方。
因此千手扉间是不赞成开展成人培训班的。
这个想法不是不好，相反，这是一个极大的恩惠。
但不适合现在。
尽管并不想跟千手有相同的看法，但宇智波泉奈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跟他在这方面稍显天真的哥哥不同，他要现实的多——也就更清楚这中间的种种投入。
从长远来看，这当然是好事。
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姬君的国家产出各种派的上用场的工人，也能培养出真正属于姬君自己的势力。
但现在而言，还是将财力和人力投入到其他方面更为划算。
——姬君的天守阁也该修缮了。尽管同曾经的辉夜国的城市相比这里是新的，是高大整齐的，但现在来看，这个只是勉强完工的天守阁还有很多需要修缮的地方。
装饰也……
泉奈环视四周。
他觉得自己再不会遇到第二个比姬君还朴素的姬君了。以前是有条件顾不上，现在也是时候修缮一下了。
无论是从姬君的生活质量来考虑，还是从国家的门面来考虑，都需要排上日程了。
等到春天有需要大量的人手去耕作开垦，所以还是趁着冬天没有结束就开始比较好。
因此虽然没有明说出口，但宇智波泉奈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奈良胜一也是持相同看法。
积累下来的财富是属于姬君的私产，完全没有必要全都花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阿缘有点纠结。
“姬君。”看出阿缘的纠结，宇智波斑出人意料的开了口。“您为什么想要连同成人……培训班一同开展呢？”
“如果能学到什么的话，那就算身体不那么强壮，或者身上有伤的人也能好好的养家糊口了吧。”
“身体好有身体好的工作，身体不那么健壮的也有其它活法。”总比眼睁睁等死要好。
这个世界的人几乎很难活过三十岁，除了战乱之外，也因为以家庭为单位自行求生的生存模式，十分脆弱。
每个家庭中的劳动力都在拼尽全力，像是要榨干自己一样的努力干活养活家人，平常的时候或许能够正常的维持生计，然而一旦家庭当中的壮年劳动力出了意外去世了或者失去了劳动能力，下面的孩子又还小不能支撑起这个家庭的话，那这个家庭中所有成员的生死就全都只能交给上天来安排了。
若是周围有人帮扶，又赶上好光景不打仗可以让孩子长大到可以支撑起家庭的话，或者来到一处可以收容他们的地方，就还有机会继续延续下去。
——反之就真的只能化作泥土下不为人知的枯骨了。
哪怕是以家族为生存单位的忍者，这种现象也是存在的。
族人互帮互助可以让每个人的生存机会都提高，可也因为互帮互助的人太多了，落到个体上的就会无限被减少。
尤其，对于家族来说难以创造价值的人。
这是大家都不愿意去面对，但又时时刻刻真实存在的事。
至少阿缘从没听忍者们谈论过那些身体孱弱或者落下残疾的忍者们怎么样了。
所以她想把成人就业培训班也列入筹备计划。
或许这样的速成班里学到的东西还称不上一技之长，可能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派上用场，但只要有一个因为突然失去壮年劳动力而陡然崩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接近自己的家庭能有撑下去的机会，那就足够了。
说任性也好，说伪善也罢，如果可以创造happy  end的话，那为什么不呢？
“综上所述，我现在需要大量的老师，还有适用于各个阶段的教材——工坊之类的地方也要打声招呼，准备给参加培训班的青少年们提供实习机会才行。”
少女的态度和表情没有一丝虚伪。
这并不是一时的心软或者突发奇想，她是真的有认真思考过，并且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的。
说是咨询，但她所问的并非是‘能不能这样做’，而是‘怎样才能找到合适的零件把自己的构想一点点建造完整’。
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当他们以为已经足够了的时候，她却总是能为所有人指出更好的方向，让人真实感受到温暖，感觉到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生活于此的人是有可能拥抱幸福的。
——那么您呢，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几人不约而同的有了这样的疑问。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也不会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付出什么的，必然是想要求得什么。
那么付出了他们恐怕一辈子都还不起的东西姬君，所求的又是什么呢？
每个人都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却都不敢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他们心底都隐隐有着一丝忧虑和恐惧。
而这恐惧究竟是来自自己，还是姬君……就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了。
忍者们的复杂情绪阿缘自是无法体会的，她只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几个忍者。
怎么样，有门路么？有人选么？快说出来我听听。
片刻的寂静后，在场的忍者们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随着阿缘的表述而陷入了沉思的白发忍者。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这么明显的视线，千手扉间自然能注意到，他本能的警惕了起来。
自家大哥就先不说了，这两个宇智波也看着自己一定没什么好事。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学习上的事情，只要问扉间就没错呢。”
穿越而来的千手柱间表示了赞同：
“对对，学习也好，研究也好……这种事情只要教给扉间就准没错啦！”
——这一点的话，就连宇智波泉奈都没办法反驳。
千手扉间确实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不是他那层出不穷的研究，宇智波也不会那么多次在同千手的战斗当中落入下风。
千手扉间这个人，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研究能力，都是一等一的。
尽管这份能力不完全适用于现在的情况，但就像只要学会一种火遁其他的火遁就能一通百通一样。
白吃白喝这么久了（扉间：你忘了那些你不管不顾丢过来的工作了么！），也是时候为粉身碎骨的为姬君分忧了。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但是就算没有恶意也极具压迫性的视线却一直钉在千手扉间的身上。
奈良胜一虽然不知道这四人之间究竟有怎样的纠葛，但见其他人都这么做……他也跟着看了过去了。
千手扉间的能力他也是信任的。
反正也没有其他更好的人选了，倒不如就从他先开始。反正忍者本就是一种只为了别人而工作的职业。
一旦有了计划有了人选，奈良胜一就迅速的进入了商人模式。
都是工作，那给谁工作不是工作？
做一两天和做一两个月哪个不是做？
更何况这是安全又能创造价值的工作，比起打打杀杀或者虚度冬天的光阴不是好了太多？
动作快点的说不定能在春耕之前完成第一期的教学，别的不说，如果现在手下工作的这些人都能识字算数的话，那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到时候他也能放心把一些人放出去负责外面的分店。
于是翻年之后，辉夜国的街道上除了普通人和零星落脚的忍者之外，还多了许多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
普通人，忍者，两个截然不同的群体在这里却如同汇聚到一起的溪水一样神奇的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融合到了一起。

第65章
来到这里的数十名宇智波和千手的族人们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虽然这里没有高强度的训练也没有战斗,但被分配上来的教学任务也足够这些曾经在战场上活跃的忍者们头秃的了。
被选过来的人作为忍者并非是最拔尖的，但都是曾经学习时候文化课成绩好，脾气也好的类型，也都有过带族里的孩子上课学习的经验。
但老实说,那时候这些文化方面的课程知识辅助,忍者方面的课程才是重点。
那现代举例子的话,就是这些数字、文字之类的课程就是音乐美术这类的副课,忍术体术幻术才是所有课程的三支柱。
因此他们也是来了之后就被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关起来集中进行了一个多星期的魔鬼培训之后,才正式上岗的。
教学的对象是一起来的族里的孩子，还有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种全新的教学模式和教学重点，还有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联手指定教学要求，使得他们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东西。反而比要上战场的时候日子还要紧迫。
尤其在‘对手’是对家的情况——同样的干工作，总不能他宇智波/千手做的了自己就做不了吧？根本不用有谁说‘怎么他行你就不行’新的一轮的竞争，又暗自里开始了。
明明是冬天，却每个人都干的热火朝天的。
明明冬天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漫长而又恐怖的。
尽管照常有不少国家因秋日的战争而覆灭,有许许多多的人流离失所。但因为战争即将整个世界都将拉入毁灭与死亡的泥潭时戛然而止,因此比起以往反而要好一些了。
阿缘收容了许多人,那些根基没有受损的国家也收容了很多人。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过上了‘好日子’，但至少活下去是没问题的。
再加上今年有了火炕——阿缘的盘炕大队在忍者多起来后也敢往远处走了,甚至有土之国的人都特地请他们去做工。
随着订单的增长，盘炕的工匠从一开始的七八人,扩展到了现在的近百人。
没有再扩张，还是因为冬天已经过半，对火炕的需求会可以预见的断崖式下跌的原因。
供应过剩可不是什么好事。
目前的工匠基本可以应对了,再扩张队伍就该是明年秋天的事情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中高低三个不同档次的需求的产生，火炕也出现了不同的服务。
最便宜的就是只普通的盘个泥炕，中级的则是提供建简装+适合火炕的家具，比如炕桌和床头柜。
至于有钱的贵族或者富豪们，那就是定制服务了。
从床的大小到嵌在床壁上的花纹石板，全都可以定制，如果用户自己提供素材，那更是可以多一百种花样。
炕桌床头柜的样式也都可以订制——阿缘后来有同先前定了织布机的木匠联系过，跟他签了外包协议。那些格外精巧需要设计美感的木质家具会安排给他来设计制作忍者们，还有忍者们交出来的徒弟的话，精巧是没问题，但说到设计美感……那可能真的还需要数年的沉淀学习了。
千鹤曾经给阿缘做过一个‘玩具’。
而阿缘至今没看出那个轮廓看起来像是马却有两个驴头还有一个兔子尾巴的玩具到底是什么动物，只知道它是个有很多机关的‘防身武器’。
比手臂长不了多少的它可以拉开当盾牌，也可以出其不意的握住尾巴抽出一把剑，还可以打开驴头喷火烧人，拆下马腿射毒箭。
——功能上是很齐全，但审美真的是一言难尽。
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于是就一直盖着布放到了角落里。
至少不会影响房间整洁美感。
其次就是布匹和香料、铁皮炉、铁壶、蜂窝煤这些。
大概是因为不打仗人们手头姑且都有些存款，也有心情追求一些更好的享受，布料和香料都买的不错。
铁皮炉、铁壶和蜂窝煤基本是捆绑产品，虽然单价都不贵，但薄利多销嘛。大多数人都买得起，也就有了从大多数人手里弄到钱的机会。
铁皮炉和铁壶虽然一直不太受贵族们待见（毕竟毫无美感），但在下人们中广泛好评。比起用灶和锅烧水，铁壶要方便得多。
甚至因为煤便宜烧水也快，他们自己偶尔也能喝到热水或者用温热的水洗衣服洗碗。
工作环境不只提升了一个水平。
还有就是各式各样的木制品，也逐渐有了些市场。除了满足内部需求之外，也开始逐渐能接到一些外面来的订单了。
只是因为熟练工忍者们基本都回去了，剩下的都是他们的徒弟或者千鹤姐弟两人带的工人，效率还有待提升就是了。
千鹤现在也很忙，忍者们大批撤离之后留下来的技术空缺基本都由她来填补。忙的时候甚至可能三五天都见不到人影。
同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关‘工坊之鬼’的传说，也小范围的扩散开来。
——这个世界的人可真是喜欢‘传说’。
当然最让阿缘开心的还是辉夜国开始有正经的税收了。
商店越的开越多，来往的人也越来越多，无论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卖东西的都能给阿缘带来收入。
手里有粮，也有了钱，人也到位了。
阿缘的扫盲班培训班自然也就有底气都拉扯起来了——还顺便附赠了一个幼儿园。一方面给一部分女性创造了工作岗位，另一方面也将一些女性从家务中解脱出来让她们有更多的选择，去工作，或者是一边工作一边学习，都好。
1-4岁的孩子去幼儿园。
1到2岁的孩子上小班——基本上就是被聘请来的好脾气女性们看着吃饭睡觉吃jiojio练习练习发声。
3到4岁的上大班，简单的学些启蒙课程。比如基础的数字和文字，然后玩玩积木之类的玩具，有时候人手不足也会被叫去帮小班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帮忙搭把手。
这是他们大多在家里都做惯了的事，哪一家不是大的带小的，小的带更小的呢？
目前能够全日制上学的，只有5-8岁的孩子。
但说是全日制，其实也只有每天的5小时而已，上午来，中午吃顿饭，下午回去。剩下的时间，他们还是要回去工作或者做家务的。
到了春耕的时候，这个时间可能还会再减少。
不过好在现在劳动力跟上来了，到时候挤挤……时间总还是有的。
大一些的孩子还有成年人们就苦一些了。
他们是主要劳动力，就算有了学习的机会，也排的很靠后，这还是阿缘又调整了他们的工作时间，重新协商了上课时间之后的结果。
他们基本在太阳落山前后学习，除了少部分人选择从基础开始学习，大多数人都选择去就业培训班。
他们倒不是全都能未雨绸缪，为了让自己的家庭多一份保障。
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说不定能让自己多一份收入。
做完农活，回去编个筐或者趁着休息的时候做点简单的木工活或者去陶器工坊打打零工也是好的。
至于未来……现在的他们还想不了那么多。
能让家里的餐桌上多一点食物，能让家里人多一件衣服，就已经是所有的追求了。
当然，更多的人其实并不是很清楚这么做的意义。
只是这是听说这是姬君安排的，那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就算不是所有人的情况都适合去学习，但是能去的，都会去，一些被杂事拖累而不能去的，也会有其他年纪大一些的人帮忙来分担，抽出时间去。
比起十几二十岁的人，这些能侥幸活过三十岁甚至接近四十岁的人，要更清楚‘知识’的珍贵。
教学地点其实也不是专门建的学校，而是就地取材。
村里用的是专门给姬君建的大房子，城里则是在原本的俘虏忍者们的宿舍附近建了几个空旷的大房子——反正某知名忍者木遁建房子不要钱。
这样做老师的人们有地方住，距离食堂不远也方便中午吃饭。
虽然相对应的，阿缘稳定增长的资产又再一次缩了水……再次证明了‘知识’是真金白银才能堆积出来的奢侈品。
不过教育嘛，也算是投资，虽然短期可能没有成效，但从长远看，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优质选择。
反正系统还差段时间才回复，这段时间也没什么氪金选项。
再加上冬天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值得花钱的地方。
投资就投资吧。
总比之前那样突然就没了好。
有过数次对心脏不太好的突然破产经历，阿缘现在佛的很。
倒是看得奈良胜一十分心疼。
不是说不好，是很好，就是烧钱。
看着那源源不断的开销，他都替姬君心疼了。
土地房子之类到姑且不用花钱，桌椅之类的也都几乎等于白送。但是减少工时造成的损失，还有请人教学的工钱，每天的午餐，还有教学材料的钱……
那都是实打实的开销，没有一点水分。
尤其这些开销不仅仅只是给姬君自己的领地的，还有给忍者们的。
千手和宇智波也有孩子被送过来了。
虽然不多，每边也就不到二十个，但只要是活人，那就要花钱。
还有那些忍者工人和快递员们
这可跟之前那些只用管饭管住的俘虏不一样，他们可都是要工钱的。
目前来看，忍者们送货的效率还不错。
虽然两人组队的模式现在看稍显浪费，但根据进来的报告，两人组队能够有效地提高忍者们的警惕性和应变能力，面对各种突发意外也有更好的应对能力，运达率也可以稳定在100%。
——尤其是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组队的时候，更是有奇效。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双人模式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尤其在周围的市场已经开始适应，有望推向更远更广阔的市场的这个前提下。
还是要以安全、高效、稳定为最优先级的。不然天天弄丢货物，谁还会相信忍者运送呢？
往日除了大城市外鲜少见到小小都城中，此时却到处都能见到人们匆匆走过的身影，倒出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大家都改欣慰的，然而有那么一个人，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那就是临时被按在了教育主管这个座位上，负责统筹相关事宜的奈良贤二。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吃个瓜凑个热闹的功夫，脑袋上就被扣了这么重的责任。还摘都摘不下去。
虽然主要出力干活的是千手扉间，负责协助的是宇智波泉奈。
但是，为了两族之间脆弱的平衡，这两个人是绝不能分成上下级的。
无论哪个是‘上级’另外一族都会不满。
所以他们两个可以是平级，甚至都可以是‘给人打工’的那个，但唯独不能是上级。
于是就需要这么一个人来干这么个统筹的工作，维持这个平衡。
摸鱼过程中顺便去吃个瓜的奈良贤二就这么送上门被抓了个正着。
他真傻，真的。
奈良贤二无数次怀疑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顺路’去凑这个热闹。
好好的待在店里看店不好么，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呢？
尤其这两个‘下属’都超乎寻常的麻烦。
手下优秀过头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尤其这两个人都热爱工作，极为自律且实力强大——也就是说，他们不仅是工作狂魔，自己还打不过他们，只能被按着头一起工作。
比如现在。
做在桌子前的奈良贤二刚刚趴下，背后就响起了千手扉间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声音。
“十八小时之前你不是刚睡过，怎么又趴下了？”
——听听，这是人话么！

第66章
“刚刚说到哪里了？哦,辉夜国啊，那确实是个好地方。”
商队的老员工絮絮叨叨的同跟半路加到队伍中来一起前往辉夜国的年轻人讲着。
“怎么个好地方？”
十几岁的少年一脸好奇的问着。
“我跟我的……侍从这次去就是想投奔那边的亲戚，但是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心里还有点紧张，能再跟我多说点么？”
咋看之下容貌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笑起来时会有讨喜的酒窝的少年赶忙又缠着这个好说话的商队员工,试图打听到更多有关这个遥远国家的消息。他身后那个十来岁的少年有心阻止,却在对方投来的目光的威胁下乖乖闭上了嘴,继续当他的布景板。
反、反正大人决心要做的事情,他就从来能成功阻止过。
辉夜国是个新国家——当然这不是说它的存在时间一定就很短，只是说它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的时间还很短暂，这个国家的事情鲜少被人知道，在外人看来还处于很神秘的状态。
就算有消息有传闻，人们也很难分辨真假。
“那当然没问题。”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脸包在我身上，你可真是问对人了的样子。“我从秋末开始就在跑辉夜国这条商路啦，少说也有六七趟了。”
考虑到一趟的行程可能要十几天,这确实是不少了。
“那的变化可真大, 第一次去的时候还只是个破破烂烂的小城市,上次去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有模有样的好城市了,一点不比外面那些小点的国家的国都差。”
“那很厉害了啊。”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吧，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可不是。”男人想起来也是啧啧称奇。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能有城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不仅城市变好了，人变多了，路也好了——其实我们原本是不怎么走这条路的,赚不来多少钱不说，还费事，不好走，但辉夜国后来修了一条几十公里的平整公路，把这一条路上的国家主城都连了起来，路好走了省事儿了，就有了这样一条商路。”
他说着，指了指脚下平整的道路。
“几十公里？”听到这里，少年是真的震惊了，他看了看脚下整齐的，明显是被人工修整压实，整条路都保质保量，没有裂痕，没有泥泞也没有落石断枝的路面。
他还以为这是以前就有或者是很多个国家和商队一起合作花了几年才弄出来的呢。毕竟秋收也好，深冬也好，都不是适合这么大张旗鼓修路的季节。
前者忙着收获，后者……这个温度，不说人受得了受不了，路面会结冰，寒冷会让路面冻的像是岩石一样坚硬，困难程度直接翻倍。
城市之类的，就算都是中小的国家，也事故分好坏高低的。因此说是‘中等国家’……最差劲的中等国家可真不一定好到哪里去。
但路就不同了。
能让商人们觉得确实好走的公路，那一定是平整宽敞，人车都能过的好路。
而修路……先不说是不是所有大名都能意识到路的重要性，就算有人能意识到了。有没有那个钱财和人力时间去做这件事还两说。
毕竟修路可不是便宜事，还要占用大量的人力和时间，而且还是跟大名和贵族们没有直接关系的东西。
“是啊，几十公里。”
说到这里，男人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听说是因为雇佣了忍者的原因，所以修的特别快，但是这可是那些忍者哦？”那些整天打打杀杀的忍者哦。
男人不至于憎恨忍者，事实上商队也跟不少忍者家族有活动，但是只要想到那些忍者们打完之后留下的残垣断壁，和满地的尸体，他就没办法对这个群体有好感。
甚至隐隐觉得他们可能自带不幸的属性，不然怎么能千百年来都这个样子，除了死亡和战争，什么都没有收获呢？
所以虽然觉得这条公路确实很方便，但是一想到这是辉夜国的掌权者雇佣那些忍者做的，就不由得心情复杂了起来。
唉，那位被推出来的姬君也是可怜。
整天要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忍者，怕是要被吓坏了吧。
他忍不住叹了气。
“姬君？”
少年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是呀，姬君——辉夜国的大名不自己出面，就让可怜的姬君来替他做事。听说如果姬君做的不好，他就会杀了她，然后再换另一个姬君上来。”
“所以这已经是第几位姬君了？”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我们还没到能面见姬君的程度。”虽然大家都很同情可怜的姬君，但那毕竟也是大名指定的姬君，跟他们地位还是不同的。
说话间，车队转过一个弯，在笔直的道路的尽头，隐隐能看到一座城池的轮廓。
“到了到了，那边就是辉夜城了，不过到饭点了，我们先去附近的村子修正一下吃个饭再进去。”
一直在讲故事的男人声音多了几分轻快。虽然现在路好走了，也没有战乱，但是几天的路程还是难免会让人感到疲惫——能早点吃上热腾腾的食物，松快一下谁会不高兴呢？
村子里，再次肩负起村长工作的原田正在安置新来的人，他洗了澡换了衣服，治好了身上的伤又刮了脸上的胡子之后，就是个长相周正沉稳的中年人。说不上多帅，但给人感觉很扎实——是那种看着就敦厚踏实的类型。
这也是很久以前那个山村的村民们愿意听他话的原因——说话稳妥，看着也靠谱。比起能力，外貌或许不是最重要的事，但很多时候有个符合人们需求的外貌，确实能省下很多事。
再加上近一年的时间他的工作状况都很顺利，比起以前也更多了几分自信，天南海北的人也都见过聊过涨了不少见识。
就算说他是受过教育的富裕家庭出身都有人信。
自从辉夜国的建设越来越全面之后，就算是冬天，也会时不时有人主动投靠过来。或者是辉夜国出去的商队或者忍者捡回来。
自从姬君默许忍者在这里享有跟其他人相同的待遇之后，就连一些流离颠沛的忍者或者忍者出身的孩子也开始出现在了村里。
这些人都会被带到他这里，然后再分配到各个区域，安排生活、学习、工作。
村里的方方面面他都要顾及到。
上到给新来的人做记录办临时户籍登录，记录下亲缘关系等信息，方便日后有亲人找来后可以团聚。下到监督粮食有没有确是落到每个人的口里，负责煮饭盛饭的人有没有偏心，各家各户的来人情况，有没有去了林子里没回来的，有没有生病的。
现在还多了接待来往的客人的工作。
虽然他们大多不会在这里久留，但是如果时间正好的话，却是会吃一顿饭，然后看看像是兔毛、鸡蛋、编织品之类的东西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除了多了偶尔供给行人们居住的客房之外，还多了个让客人们吃饭歇脚的餐厅，以及一间展示村里有的各种特产的房子。
还有专门的人就为了客人们服务，从引导就餐到讲解村里的特产。
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姬君所说的‘一条龙服务’。
田地的规划和开垦情况，鸡和兔子喂养产出情况，还有姬君的温室……虽然温室有专门的负责人会向奈良大人负责，但被姬君赋予了管理的职责，他就不能允许村子里有他不清楚，不知道的情况。
再接下来还要准备春耕。
这可是重中之重。
这关系到明年大家有没有饭吃，还能不能过像现在这样的日子。
同这些相比，打仗或者流民流寇的事情他们倒是不太担心。
不如说流民多一点也好，到时候训练两天就能派去当春耕的劳动力。
至于流寇……
他们实在不觉得能有流寇威胁到这里。
流寇再凶，能有忍者大人们凶么？
那些千手和宇智波的忍者大人们，听说在忍者界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现在还不是都在老老实实的修建筑、搞什么产品……种子之类的研发还有教孩子们识字算数？
私自约架的至今还在新建的磨坊里磨面粉和米粉呢。
一开始他们其实是有点害怕的，毕竟那可是杀人比吃饭喝水还简单的忍者大人们。并不是总是笑眯眯跑来帮忙的柱间大人，或者不苟言笑但会花时间把在林子里迷路了的孩子找回来的斑大人。
要是所有的忍者大人们都能像这两位，还有他们弟弟那样好脾气好心肠多好。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叔叔，你拿的也是特产么？”
原田提着细长的草编篓从刚路过‘客人服务区’，就看到一个少年好奇的看着自己，似乎对篓子里的东西很感兴趣。
“不，不是。”
原田快速的看了一眼发出疑问的少年。
衣着整洁，干净，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布料，但完整，没有一点补丁，样子也算精细——大概是哪家的小少爷出来了。
这样的人就算不讨好，也不能怠慢。
原田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卖的。”
“那是什么？不是说村子里的特产都可以卖？那边是温室吧？温室里的不能卖？”
“温室也有不会拿去卖的东西呀。”
温和干净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大人，对、对不起……”一个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有着宇智波中少见的卷曲发质的宇智波镜，正压着一个比他高了半头，一身侍从打扮的少年从温室的方向走来。

第67章
“镜,你怎么来了？”原田装作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被押送的样子，只看向他身后秀气的少年。
大概是因为伙食好再加上饮食规律,镜比刚见的时候长高了不少,身子骨看起来也更结实了些，当然这不是说他之前在宇智波的时候过的不好。
作为忍者大族，宇智波的伙食待遇当然是好的。但是因为超负荷的训练和频繁的厮杀,他呈现的是一种过于紧实的精瘦，就是皮下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的那样子。
虽然原田作为一个曾经因为吃不上饭而比镜还要枯瘦的人其实没资格做评论，但要他说的话，现在气色更健康,身体看起来更结实的少年更让人高兴。
“室外……体育课？”
黑发的少年想了两秒才想起姬君说的这个名词。
姬君总是有许多奇思妙想,有些他们能理解，有些他们还不太能明白——但既然是姬君的决定,那姬君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不会错就是了。
族长大人让他跟着姬君,听从姬君的命令，那他只要听话就好了。
所以他跟以前族里就认识的同伴一起上学,跟着许多普通人的孩子当同学,然后跟着一起来这个很多很多人参与的体育课。
“今天正好是室外体育课。”
阿缘觉得文化课和体育课同样重要，所以要求除了文化课之外还要有体育课。
当然，这个体育课跟现代的体育课肯定是不一样的。与其说是‘体育’倒不如说是‘野外生存训练’。
也算是结合了本世界的实际情况的改变了。
上课的内容除了老师指导一些基础的锻炼方法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忍者的孩子带着普通孩子们的一起在附近的森林或者山林‘玩儿’。
附近则有几个忍者的老师看着防止出危险，普通的小问题忍者的孩子们自己就能解决了，老师们的责任主要还是防止虽然是小孩子但同时也是忍者的孩子们闹起来。
忍者的孩子们可不像普通小孩那样最多打一架断个胳膊掉两颗牙,一不留神就可能要出人命了。
当然镜还是让人很放心的，在加上他‘姬君侍从’的身份，就算他偶尔像这样单独行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都没怎么过来，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了。”当然会抓到一个人就是真的没有想到了。
宇智波镜按着面前的少年，看着似乎很放松，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挣脱。但这其中有多少‘技巧’，只有被押送的少年自己知道。
自己所有能想到的路子和方法几乎都被堵死了。
他甚至能感觉出来，如果自己想要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他也会在第一时间被控制，甚至搞不好，他这小脖子可能就再也顶不起自己这颗脑袋了。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们是同类，同行，有着相同的本质。
“抱歉，我的侍从给你们添麻烦了。”
另一位少年并没有卖了自己的侍从的意思，而是爽快的认了错。
“我就是好奇传说中辉夜国的温室——听说里面什么都能长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什么都能长的话，那只能是神明的领地了吧。”
宇智波镜摇头否认了，接着态度温和的对这个打扮的像个普通人但对忍者们来说还是能一眼看不破绽的小少爷解释道。
“温室里能卖的东西，特产店里面都有的，您可以选择好自己想要的之后让人来取货，但请务必不要自行靠近温室，不然如果造成什么损失的话，这里的规矩是坏一赔百的。”
姬君这里不兴打打杀杀那一套，所以他们也很少露出杀气或者搞杀无赦这些。但是‘重罚’的规矩是要说明的。
不过如果真的是来者不善的……传说中的辉夜国嘛，有些人回不去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宇智波镜瞥了面前的少年一眼，松开手让他回到了自己的主人身边，接着接过原田手中细长的草编篓“就是这些了？”
“是的。”
原田点了点头，接着对着‘客人’笑了笑：
“那么客人，还请这边走吧。”
‘小少爷’收回了看向宇智波镜的视线，带着小侍从一起跟在原田后面回去了接待客人的区域。
商队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见到他回来，先前聊了很久的男人还招呼他一起出发。
“你刚刚去哪儿了？”
“稍微转了一下，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辉夜国啊。”
他转过脸又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好奇模样。
“这还只是村子呢，要看也该看城里啊。”
男人只当是小孩子好奇心旺盛，并没有在意。招呼完他就转过头继续去忙自己的了。
“怜。”
少年问自己的侍从。
“我在。”
苦着脸揉着手腕的侍从小声回应。
“那孩子，也是忍者吧？”
“是的。”说到正事，年幼的侍从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恐怕还是上过战场的那种。”
虽然忍者大多都从小就开始上战场，但真正参加混战的，和做些边缘任务去见习的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那个看起来也就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子身上看不出一丝血腥气，但他敢保证，只要自己流露出一点敌意或者真按照忍者的行动模式做点什么，自己绝对活不到回来。
尽管自己比他大了几岁，但忍者的水平可跟年龄没有直接关系。
“如果你们真对上的话，你觉得你能撑多久？”少年没有问有几分胜算，毕竟自己的侍从先前可是没过多久就被押送回来了。九成九是赢不了的。
“一……”
“一小时？”
“十、十分钟吧。”
侍从的声音小了下去。
他也不愿意这么说，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嘛。忍者交锋，实力就是一切，弱就是原罪嘛。
少年忍住了给从小就陪着自己的侍从一个‘你怎么这么弱啊’的眼神的冲动，换了个话题。
“那是哪家的忍者，能认出来么？”
“不行……他的衣服上没有族纹，也没有用能代表出身的招式或者忍术。”三招都没完，自己就被按住了。
根本来不及看出对方的出身。
“看不出来啊……”
那看来有忍者家族投靠了辉夜国大名的传说，还真有几分可信度了。所以那位姬君，就是被这些忍者们监控着么？
哎呀呀……
“果然还是要拜访一下看看才能下定论啊。”
少年干脆的打定了主意。
与其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去见见本人，当然最优先要见的肯定是可怜可爱的姬君。
奈良贤二最近很忙。
摊上两个‘你干二十四小时，那我干三十六小时’，‘才三十六小时你是看不起谁？四十八小时来战’的下属，他一天的睡眠时间就几乎没超过四小时过。
这种牲口一样的工作时间让他禁不住会想起了曾经还做忍者的那些日子。
漫无止境的训练，学习，还有任务……
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不当忍者来着？怎么现在过的还不如忍者。
他无数次怀疑自己。
怀疑现在的生活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然而面对两个比自己拼的多吃的更少睡的也更少，干的活还更多的下属，他实在是……说不出一个‘惨’字。
毕竟比起自己，这两人只会更忙。
除了课程安排反馈调研这些工作，宇智波泉奈还要负责对接姬君这里的大部分工作，工程、商业、农事……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会从他这里过一轮。
而千手扉间，那就更是没日没夜了。
他要编写各种教材，除了学生的，还要有老师的，老师们也不是说真的什么都会什么都学得好，所以学生们学习的同时，老师们也在不停地学习。
还要根据反馈的实际情况进行适量调整和修改。
除此之外，千手中的族务也都没有放下。
还有姬君先前提议过的各类工坊的流程工艺的改进，以及‘生活实用型’忍术的开发和修整。
虽然这种忍术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如果能将忍术用在生活建设当中无疑是件大好事，所以除了教育之外，千手扉间最看重的就是这一块。
总比要一直研究怎么针对宇智波要让人感兴趣的多。
再往后，还有各种农产品经济作物的种植改良的课题等着他。
货真价实的完全没有休息的空隙。
原本奈良贤二是不太喜欢千手扉间的。
虽然几个知名忍者他都不太喜欢，但千手扉间是‘最不’的那一个。
他聪明，但心思太重，而且思想相对几人要更加阴暗，指不定心里就在琢磨什么事儿——作为忍者这样的深思熟虑当然不是错，但凡是都想着‘预先一步，做好最坏打算’，跟提前给自己埋个坑有什么区别？
但奈良贤二也不得不承认，只说工作能力和效率，以及这个勤奋程度，千手扉间称第二，恐怕没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是第一。
唉，要是他哥也能这样勤劳，这样主动，这样热爱工作，那自己的发际线是不是能更安全一点呢？
唉，真是别人家的兄弟。
——完全不考虑自己是‘弟弟’。别人家也是‘弟弟’的这件事情。
而此时这个被‘嫌弃’的哥哥，也没有闲着。
他正带着一名穿着华贵，容貌俊俏的贵族少年去拜见姬君。
虽然觉得这位少年无论身份还是出现的时间都很奇怪，但贵族就是贵族，贵族的决定，不是他能质疑的。
——他也只能带着这位‘特地’来拜访的贵族少年来见姬君了。
“是去见姬君？就是那个姬君么？”
少年贵族一脸期待。
虽说这样期待去见一名女性，似乎有点不够礼貌，但那可是一位有着各种神奇传闻，和悲惨命运的姬君耶。
简直就像是传说故事里描述的那种，美丽又不幸的女主角。
尽管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成为故事里那种击败一切邪恶与恶鬼的主角，但是，惹人怜爱，美貌动人又有悲惨宿命和过去的姬君，谁会不想见呢？
少年带着满心的期待，终于等到了障子门打开的那一刻。
障子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光透进昏暗的走廊，接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

第68章
有那么大的露台,白天的大广间里是很明亮的。
因此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就格外清晰的展示在了门口几人面前。
散落了一地的卷轴当中,一个有着一头漆黑长发身材修长的美丽之人仰面倒在地上,在‘她’身上，是铺展开来，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只能用‘天之羽衣’来概括的绝美衣物。
从他们的这个角度看去，隐约还能看到裸露出来的精致锁骨。
虽然就女性而言‘她’的体格似乎稍显高大些，但是这个角度看去都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容貌确实是……
嗯？
少年突然看到那漂亮的羽衣动了动。
他这才注意到，原来那漂亮的羽衣并非是穿在仰面看向自己的那个人身上,而是穿着羽衣的人,正趴在他身上。
“抱歉，打扰了。”
他说完,还体贴的把障子门又拉上了,连带着奈良胜一也一同被挡在了障子门外。
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姬君’竟然会这么大胆。
大庭广众……也不对，这确实不能算是大庭广众了。
但大白天就这样,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来的。
而房间里的人……也懵了。
事情还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阿缘的房间里总是有无数堆的高高的卷轴和各种文件,今天也不例外。
日常接受完千手柱间的输（查克拉）液治疗，阿缘就在宇智波斑的帮助下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其实她也有对宇智波斑说过天守阁很安全，他不需要一直守在这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没关系。
但似乎是因为前面有千鹤趁着空隙潜入过的原因，这个提议被所有人全票否决了。
泉奈要去工作，扉间先生也要工作。镜被她派去上学了。柱间先生也有很多想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柱间先生都似乎格外的喜欢‘做些什么’。
大事也好小事也好，完全闲不下来。
虽然他也不是不能做好护卫的工作，但似乎在众人来看，斑先生看起来要更……可靠一些。
按照奈良贤二的话来说，就是‘他那个凶相，就算是鬼来了都要掂量掂量吧’。
——因此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其他人都分开去忙，只有宇智波斑留守在阿缘身边……一起当社畜。
然后就在阿缘准备歇口气收拾一下地方站起来准备迎接前来拜访的客人的那一刹那，死了很久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系统更新准备中，这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还强制预安装？
你以为你是w10么。
阿缘脑海中的吐槽弹幕还没飞过，就觉得脑袋像是瞬间接受了什么巨量信息宕机了似的晕眩了。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她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带倒了成山的卷轴同时人也向着侧面摔了下去。
宇智波斑自然不可能眼看着她突然摔到，自然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阿缘面前，稳稳的接住了她。
却没料到刚好踩到落在地上的天之羽衣的衣摆，再接了个滚落过来的卷轴。
如果是他自己，当然有几十种方法可以瞬间稳住平衡。
但怀里抱着的是务必珍贵的姬君，比起想办法回避，倒不如直接让他自己当个垫子缓冲一下衣领也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被拉开了些。
宇智波斑虚虚的扶着阿缘的双臂，关切的询问：“您怎么样，还好么？”
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更在意突然倒下的姬君。
发生了什么？是先前的后遗症么？
他早该知道不该那么早的放心，看到姬君逐渐康复就觉得是真的好了。
青年的眉间聚起皱痕。
“没事。”
阿缘揉了揉额头。
其实也就是那一下的事情，跟走路的时候突然撞到电线杆子感觉差不多，只是少了物理疼痛。
“真的没事么？我还是去叫柱间回来吧。”阿缘觉得没事，宇智波斑却不能像她自己那样放心。“这个会面还是推后吧，或者干脆拒绝了也好。”
阿缘眨巴眨巴眼睛，觉得对方有点小题大做了。
也就那一下子，现在就只剩下一点点头晕的感觉了。并不影响工作……
不对。
想到工作，阿缘刷的一下坐了起来。
刚刚是不是有人进来了来着？
啊，对了，她之前站起来就是因为拜访者到了她想稍微收拾一下站起来迎接来着。
因为太过在意，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正骑坐在人身上，手还撑在别人胸口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只想起来赶紧把人叫回来——不然形象可就真的要崩了。
虽然她对传言已经无感了，但是！
明明她这么拼命的工作，回去却被传一个工作时间荒淫无度的传闻就太冤枉了。
只是由于天之羽衣过于光滑的特性，她越是着急就越是起不来。
最终还是被挡了人肉垫子的人手上一使劲儿把人抱起来扶稳站好的。
宇智波斑动作轻柔的把人扶了起来，再把倒塌的一边的卷轴山收拾好。
阿缘本来也想帮忙的，但却被宇智波斑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放回了椅子上，无声的拒绝了。
还是他自己来快一点，姬君的情况不确定还是坐着就好。万一收拾的时候她又觉得晕了该怎么办？
被按坐下去的阿缘：……
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好想感觉到了‘别添乱了，一边歇着去吧’的意思。
但想想自己这一身，其实帮忙也干不了多少，还是就这样坐着吧。
奈良胜一带着贵族少年又一次进入了房间。
这次打开门后，门内的场面就正常多了。
除了几摞高的不正常的文件和卷轴，其他看起来一切正常。
正在等待的姬君，还有退回姬君斜后方，安静又没有……很有存在感的忍者侍从。
少年眯了眯眼。
先前那些种种传言，他还觉得是夸张了，但看到这个安静而顺从的待在姬君身后的青年忍者的时候，他开始觉得那些听起来就很滑稽可笑的传言中，未必没有真实存在。
至少，能让宇智波的族长这样温顺的做一个侍从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当然，一般人也没法像那样扑倒他吧。毕竟可是那个宇智波斑。
实话说如果不是他出身忍者家族，又实力强大，光是这个脸，想打他注意的人就不会在少数。不过到今天为止好像还真是没听说过这位宇智波族长身边有什么……桃色方面的消息？
男人女人都没有。
真是没想到。
会想到刚刚那一幕，他眼神中多了几丝了然。
奈良胜一捕捉到了这一丝奇妙的眼神。
他知道这位贵族少爷一定是想歪了什么，这不奇怪，如果不是他跟姬君认识这么久了，他看到那样一幕可能也会担心。
但现在却并不会这么想。
毕竟那可是‘天之姬’。
在她眼中，大概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吧。
忍者也好，普通人也好。
在姬君眼里都是一样的。
她从不会因为对方是千手族长或者宇智波族长就有优待，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像菖蒲这样的普通人就轻视。
她平等的提供给每个人机会。
所以这位贵族少爷不管有什么想法或者猜测，大概都不会实现。
“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么？”
阿缘见对方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就单刀直入的问了对方的来意。
自己这边其实还挺忙的，如果不是什么必须要说的事情的话，她就要礼貌的端茶赶人了。
……哦不对，她还没有茶。
那就直接赶人吧。
“抱歉，失礼了。”
少年回过神来，微微躬身道歉。
“是这样的，因为我的侍从先前做了些失礼的事情，我不亲自向您致歉，我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他说着，身后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侍从怜便捧着一个精致古朴的盒子走了上来。
“请务必手下我的致歉礼。”
不礼貌？
阿缘下意识的向后偏了偏头，宇智波斑则是向前半步，轻声的将宇智波镜汇报上来的事情简略的说明了一下。
这些事情基本都会向上汇报，只不过绝大多数时候都还不够需要告知姬君的程度，但如果姬君问起来的话，是全部都能把来龙去脉讲清楚的。
尽管姬君没有直接雇佣他们。
但作为承受了恩惠，并且有意靠拢的一方，他们这些人这就有义务成为姬君的眼耳，成为姬君的手臂。
阿缘小幅度的点了下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并不意外，也不怎么在意——温室虽然重要，但老实说还没有重要到需要特地去严密看守的地步。
其实类似的东西很多大名都有，只不过他们拿来种植珍稀的花木，而没有考虑到更加实际，也更加广泛的用途上。
而且实际上温室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比较新的且比较特殊的可能就是……胜一和千鹤种的药材？
不过不在意是不在意，也不能让自己的温室当了观光胜地……
至少目前不行。
日后倒也不是不可以弄个采摘园。
于是阿缘学着曾经见过的大佬们的样子，绷住脸抬了下下巴：“下不为例。”
“您真是位心胸宽广的姬君”
贵族少年舒展眉眼微微一笑。
接着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直接开口：
“那么，您看我是否有资格，可以同辉夜国真正的掌权人见一面呢？”

第69章
听到他的问题,在场的人非常一致的沉默了。
这种意外又警惕的沉默，少年以为自己问到了重点。
同时也对辉夜国这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大名，更加好奇了几分。
到底是怎样的人呢？才会有那么多强大、凶恶的传言。
同其他贵族更喜欢跟风雅、或者神明仙女之类的存在扯上关系的‘传说’，这位所有传说都充满了凶恶和强大的大名显得格外不同。
就好像刻意想要人知道自己的强悍一样。
是正直壮年的阴谋家，还是迟暮又不甘心被丢下，所以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老者？
他非常好奇。
这个问题……
阿缘眨了眨眼。
别的地方情况如何她不知道。但这里的话，说到掌权人，无论是里还是外,都就只有她自己了。
当然这到底算不算‘掌权’其实她自己也不确定。
在她看来,她更像是一个建设者，规划者……
当然更多的可能是一个么得感情的盖章工具+黑心企业（？）领导人。
但如果只说‘做决定的人’，那肯定就是她没错了。
所以阿缘再自然不过的回答：“我就是。”
接着她又觉得这样说太草率了，就补充了一句：“是有什么事么？”
“……”
这下,气氛变得更加沉默尴尬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跪在门口侍奉的熏动作迅速的将门关上时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碰撞声。
这细微的声音打破了这如同按了暂停键的沉默。
少年脸上自信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变成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震惊。
“……那个传说中三个头每个头上六对眼睛的大名？”
“是我。”
“那个据说每天都要吃一对小孩和一对年轻人的大名？”
“也是我。”
“那个把姬君当成工具,做错事就杀掉换一个的大名？”
……这是什么蓝胡子的变种传说吧。
阿缘腹诽，但表面上却是点了点头。
“虽然从来就没有这种事情，但这个传说如果是说辉夜国的大名的话，那也是我。”
杀什么姬君，她到哪来去找姬君来用来杀？
见阿缘几次都在点头,少年的表情更加僵硬了——眼睛也几乎要凸出来了似的。
“不可能。”
否定的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接着，绝大的杀气就见他整个人包围。
明明并没有实体，甚至看不到有谁做了什么动作,但少年就是感觉到了胸口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挤压，肺里的空气被挤压，骨头也仿佛隐隐痛了起来，仿佛站着这件事本身都变成了无比艰难的动作。
他身后的侍从出身忍者到还能动，但抬起的手也是颤颤巍巍的，甚至连身上的忍具都摸不出来。
“好了。”
没有被针对的阿缘自然感觉不到这如同海啸一般的压力，不过她多少能看出面前两人的不正常。
于是她学着电视里看到的大佬们那样拍了下手。
清脆的声音后，少年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正常呼吸了。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了。
——真是从黄泉路上走了一遭啊。
他苦笑。
忍者，真的是他所知道的更可怕的存在。
不过看他们的反应……
这件事大概确实是真的没错了。
鼎鼎大名，有着无数传言，几乎能止小儿夜哭的辉夜国的大名。
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已经不是难以置信可以形容了。
可这件事就这么发生了。
如果传出去，恐怕会引发轩然大波吧。
搞不好会造成轰动……或者引发另一种意义上的‘战争’也说不定。
虽然辉夜国无论规格还是实力都还不被大国看在眼里，但也是一块肥肉了。
——实话说，就连他自己都有那么一秒的心动。
要是能跟这位姬君‘有什么关系’的话，不就相当于得到了这么一块‘肥肉’了么。
但是想到先前那窒息的感觉，再看这位姬君身旁背后那山一样高的文件和卷轴，还有她跟这位宇智波族长之间的关系。
这‘一秒’的心动，也就真的只存在了一秒而已。
再多半秒都没有。
“您……”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更轻松一些。“您就不怕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把它传出去么？”
——如利刃一样刺向自己的视线，还有宇智波族长那陡然转红的眼睛让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眼看气氛再一次走向极端，阿缘却是微微一笑。
“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不过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好像大家（无论自己人还是外人）都把这件事当做了不能说的秘密，因此到了现在才第一次有人知道……
也确实是可能会有些麻烦。
但这又不是什么真的单机游戏，她始终是要跟其他国家联机协同经营的。
就想做生意一样，总要有生产方，加工房还有买家市场才能良性循环。所以这次可能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撬开那么一个口子让她也参与其中。
当然狠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但是……辉夜国的大名会吃人不是么？一两个人在这里失踪不是再正常不过？”
阿缘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其他人没有动，但这沉默的表现，几乎等同于默认了姬君的话。
都是失踪，被吃或者被灭口其实没什么不同不是？
守在门口的熏听到这句话，更是眼睛一亮，错了下位置直接挡在了门缝面前，杜绝有人从里拉开大门的可能。
“吃、吃人……”
侍从抖了一下。
虽然他出身忍者家族，但因为没有继承到家族的血继，很早就被送出来做大人的侍从了。打架杀人还好说，但吃人……
这个就太可怕了。
尤其自己可能成为食材的时候。
“所以您一定会恰到好处的保持沉默的，对么？”
“当、当然。”少年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完败啊。
彻彻底底的完败。
因为要面对的是一位‘姬君’就放松了警惕。
完全没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结果就是，从头到尾都处于下风，被人掐住了命脉。
是他输了。
于是在一番和谐友善的交谈后，签下了诸多合同的少年——水之国大名最小的儿子天野翔就在奈良胜一的‘护送下’回去了下榻的旅店。
他现在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今天接收的消息量过大导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震惊怀疑哀叹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地静静。
好好地，整理一下自己过多的信息量和思绪，想想后面怎么走。
——不过有一件事他还是挺在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熏’的侍女，看他的眼神总透着那么几分古怪。
有掂量的意思，但同时也有几分遗憾？
看她的样子并不像是对自己有了什么想法……或者说有想法也绝不是正常会想到的那种想法。
而是掂量同遗憾还有跃跃欲试交织的一种古怪态度。
大概就跟自己看到某种新奇的商品想要试试看，研究一下什么结构但又因种种原因而错过的那种？
这个国家真是太邪门了。
无论是遇到的那些忍者，还是姬君身边的侍女……当然最古怪，最难以置信的还是那位姬君。
虽说他来的时候就抱着‘万一能有什么合作也是好事’的想法，但绝不是现在这种完全被牵着走的合作方式。
尽管没吃亏，对他来说姑且也是有得赚。
但被一位女性主导全程这种事本身就很……
天野翔没有久留，在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很快就启程离开了辉夜国。
为了让自己记住这个教训，告诫自己以后不要再想当然、不要再轻视任何一位女性。
他在临走前把奈良胜一店铺中那个价格昂贵到让人颤抖的‘月姬人偶’买走了。
那是千鹤制作出的半成品之一，因为还不能制作让她感到满意的眼珠，所以这个人偶是闭着眼睛的。
当然脸也并非是姬君的。
不过身上的款式和发型确实有小小的参考了一些姬君的特点——当然，按照人类的制作工艺，肯定是无法达到‘天之羽衣’那样天衣无缝的效果。因此也只是‘有一点像’而已。
本来没打算卖的，挂那么高的价格也只是为了放在奈良店里做展示品，先让商人们知晓有这么一个‘商品’，为日后时机成熟推出人偶这一系列的商品打个底儿。
根本没想过会有人真的花这么多钱去买这么个半米多高，除了好看之外派不上什么用处的人偶。
才刚打完仗，就算是有钱的姬君们也不太可能在这方面挥霍不是？
万万没想到会冒出天野翔这么个不安理出牌的人。
奈良胜一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只是看到了那个标价，再想到姬君本来就是想要把这个作为‘商品’推出计划，最后还是同意了。
卖谁不是卖呢？
这么顺利也能算是开门红了，没什么不好的。
回头请千鹤再做个更精致的2.0版放在这里，万一再遇到一个冤大头岂不美哉？
水之国大名幼子的到来和离开都很突然，就像在水面投了一粒石子那样，泛起些微涟漪后又恢复了平静。
但同他签订的合同却是确确实实的让辉夜国的发展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虽说水之国并非‘数一数二’的强大，但作为一个有名有幸的国家，家底确实不是还是刚刚兴起的辉夜国可以媲美的。
各种水力机械就这个时代而言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技术了。哪怕是拿来同阿缘交换的‘落后技术’对辉夜国来说也是十分先进的。
这也让阿缘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整体水平其实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古老落后。只是因为战乱过于频繁，再加上国与国之间的封闭属性，所以一直没有流传开来而已。
其中有一些更是随着国家的覆灭而消失了。
或许有天会被人再挖掘解读出来，或者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直到很久之后，等人们不再需要的时候才被谁偶然间发现。
这让阿缘十分惊喜。
她本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一切重头开始来着，但现在看，只要操作的好的话，未必没有机会弯道超车，更早一步的让国家变得更繁荣，让人们都能吃饱穿暖。
……到那个时候，她大概也就真的可以做一个真白富美公主了。
真是想想都让人期待。
然后，气温逐渐回暖，除了商队之外，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走进辉夜国。因为先前释放回去的俘虏而决定前来‘试一试’的忍者也多了起来。
再加上辉夜国这里的学校允许忍者的孩子们入学，还管一顿饭。一些没那么多规矩，在哪里工作都没关系的小忍者家族更是干脆在这里租了公寓，开始在这里生活。
反正他们人少压力小，先试试也没关系，如果有问题，到时候再走也来得及。
这些作为忍者实力并非数一数二的强大，但也足够强壮可以承担各式各样工作的忍者们很快融入了各行各业，开始了新的工作。
做建筑的，做研发的，开垦荒地的，跑快递的，维持治安的。
很快，各个区域都能看到这些穿着制服，而非带着族纹的忍者们的身影。
然而随着忍者们的增多，一些问题，也随之浮出水面。
忍者们，或者说人类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抱团。
弱者依附强者，强者又会和强者合作或者敌对。
而在这里的忍者当中，最强大的无疑就是‘宇智波’和‘千手’。
大人们其实还好，毕竟工作足够分散，就算有这个迹象，工作内容和时间的不同再加上家族利益等因素也让他们并不能迅速的结成盟友同仇敌忾。
但孩子们就不一样了。
虽然年龄不同的孩子们不会在一起上课。但只要是上课时间，他们几乎都会在一起，于是很快，学生当中就形成了以‘千手’和‘宇智波’为核心的两拨团体。
并且在某一天，不明原因的突然就爆发了出来。

第70章
学生之间打架并不奇怪。
打群架的情况虽然不算多,但也并非罕见——但是，如果这些学生中的主力。都是小忍者们的时候，那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忍者的年龄再小，那也是忍者。
因此虽然这场突然爆发的群架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也出现了大批伤员。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只有没有出现死亡而已了。
要知道忍者们之间现在这样和平的关系绝大多数只是因为有相同的雇主和相对对忍者来说优渥的环境，而并非是他们真的‘释然了过去于是和解了’。
这样的和平其实非常的脆弱,如履薄冰。
在‘雇主’的威信下姑且可以暂时维持,但如果这其中出现了死亡,尤其是复数的孩子的死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忍者们固然不会因此而憎恨大名，但却会对此事身处的环境产生怀疑,从而萌生离开的想法。
毕竟他们先前之所以冒险选择这里,主要还是因为‘安全’,自己安全,孩子们也安全。如果重要的孩子的生命收到了威胁或者干脆因此而失去了生命。
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因此没有出现死亡事件，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仅阿缘松了口气，几位忍者族长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身为忍者,身为一族的族长,他们比阿缘更清楚如果出现了死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脆弱的和平分崩离析，有些人留下来，但更多的人恐怕会选择离开——谁都会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辉夜国的信誉会降到冰点，而好不容易开始缓和的忍者们的关系,也会再次回到剑拔弩张的状态。
想要和平共处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事情，但要破坏，却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而这其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并非是相对而言更强大也更成熟的老师们，而是几个学生。
其中表现最出色的，要数宇智波镜、千手隆和山中瑾三人。
在老师们选择了旁观的时候，他们三个以最快的速度协商并且出手制止了事件进一步升级的可能。
最终在没有酿成大祸之前（物理）平息了事件，并且以最快速度上报给姬君，等待姬君的命令。
“喂，镜，我们会怎么样？”等待的时候，有同为宇智波的孩子小声的问安静跪坐着等待姬君的命令到来的宇智波镜。打的时候热血上头，现在回过神来，他也有点心虚了。
他们当然不后悔跟千手战斗——事实上不少人以前在战场上也遇到过，就算现在‘不打’也不是说就没有新仇旧恨了，只是他们在‘守规矩’而已。
当时什么都没想，现在回过神来，他们的行为跟违抗命令没什么区别了。就算是再族里，这种行为也足够被长辈们打个半死了。更别说是直接违背雇主、违背了姬君定下的规矩。
冷静下来之后，这些才十来岁的孩子们开始后怕。
尤其听说天守阁中的姬君都被惊动了的情况下。
宇智波镜也是等待发落的人之一，虽然这件事中他是立了功的，但他同样是宇智波的一员。参与这场混乱的群架的主力之一就是他的族人，就连几个涉事老师都没逃过，他更没理由被排除在外。
“不知道。”宇智波镜轻声回应，没有做任何猜测或者安慰，他稳稳的跪坐在地上，身体挺得笔直，“一切听从姬君的命令。”
在参与其中的学生和老师们都被关在大礼堂中等待发落的时候，得知了情况的阿缘也正在往学校赶。
出于体面考虑，这次她并没有坐人力车，而是规规矩矩的坐了牛车。
这其实是她第一次见这些学生们，倒不是说她不在意，而是一直也没有什么恰当的机会见面，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很擅长这种场面，于是就全权交给奈良贤二几人负责了。
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情，他们一直以来其实都做的很好。
阿缘到现在也认为这其实并非是他们的工作能力出了问题，一定要说的话，还是因为过去遗留下来的那些问题。
是这个世界坏掉的部分在作祟。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错了也是错了，必要的惩罚也是要有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精力折腾，一定是生活不够充实，作业还是不够多。
是时候给他们再准备一些课后作业了。
“对不起啊，姬君。”
作为‘大家长’的两人自然也来了。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率先道歉。
不管怎么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有责任。大概是因为最近一切都太顺利，就如同做梦一般美好吧，他们都放松了警惕，忽略了一些本应重视起来的事情。
“抱歉，我会处理的。”
宇智波斑的脸上也爬上了愧疚。
姬君已经给了他们足够优渥的待遇和环境，他们却没能管理好自己的族人以至于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绝不能姑息，就算闯祸的那个是自己的族人，也必须要从严处理了。
阿缘虽然也很重视这件事，但绝没有这两人这样严肃到了肃杀的程度。
只是口头的安慰难免苍白，而且考虑到也确实要让人们更深刻的意识到‘学习的地方需要公平和安全’，阿缘就没有出声。
就当敲个警钟吧。
这次没出事，不代表日后也不会出事。
阿缘抵达的时候，涉事的一百多学生和十几个老师都已经在这里了。
大礼堂中鸦雀无声，前面木质的台子发出的嘎吱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就算听到声音，在场的学生也没有人敢抬起头，只有最前面的学生，隐约看到有异常华美的布料，如同流动的液体一样带着深深浅浅的光亮划过视野。
“那么，现在就来说明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阿缘站在了最前方的讲台前，双手撑在讲桌上，环视了礼堂中的一百多名师生。其实她的手指在微微的颤抖，但并不明显。
可能也是因为看不真切人们的面容，反而没有那么紧张。
“宇智波镜，千手隆，你们来说明一下吧。”
阿缘点名了两边最前方的少年。
“是。”
被叫到的两个孩子上前一步，没有任何添加的分别将事情诉说了一遍。
阿缘看向两人：“所以，你们都觉得是对方的错么？”
“……不。”
更加熟悉姬君的宇智波镜摇了摇头。
“这件事，两边都有错。”
“你呢？”她看向千手隆。
千手隆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说是哪边的错误，只是圆滑的表示：“这中间恐怕是有什么误解。”
千手隆比宇智波镜更大一些，对于宇智波的戒心也更强一些。
实话说，他其实跟很多人的看法类似，觉得千手和宇智波打起来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这件事中真正‘错误’的，只是他们违背了姬君定下的规矩。
如果一直打下去，那么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而宇智波那边又被宇智波镜控制住了的话，那么千手就无疑要落入下风。
他是这么判断的，所以才及时出手一同制止事情进一步恶化。
阿缘看向下面安静的跪着的学生和老师们。
虽然在学校里所有人都是穿着统一的‘校服’，没有代表出身的族纹。但其实两边还是泾渭分明。
宇智波是宇智波，千手是千手。
之所以出现这次大规模斗殴的原因，似乎也是类似的‘他们多亏我们就多赚’、‘千手和宇智波定要有个胜负搞下’的想法。
“就是这样么？如果你们没有其他的意义，那么就都要接受惩罚了哦。”
阿缘看向两个代表的学生。
在她身后，则是宇智波和千手两族的族长。
他们两人也保持了沉默，没有人开口为自己的族人解释，或者试图求情。
“……是。”
两个孩子都低下了头。
“那么，我们来做个游戏吧。”阿缘眯了眯眼睛，“既然你们这么快就认了罚，那么我也给你们一个减免惩罚的机会，我们来做个分数游戏，最后总得分最高的组，就将减免惩罚——当然反过来，输掉的组，惩罚也会加重。”
“游戏很简单，每20个人一组，每组都推选一名千手和一名宇智波的人作为参赛者，如果最后还有没凑到20个的组，就直接变成两边再各派一个不同家族出身的学生来作为代表，等下，每个作为代表的学生手中都会都有涂着红色和黑色两种颜色的卡片。”阿缘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菖蒲把她之前让她做的卡片拿了出来。
“每两个人一组，每回合我都会让两人从手中的两色卡片中选一张举起来，规则是如果两人举的牌恰好是一红一黑，那么红色的加一分，黑色的减一分。如果两个人都说红色，那么就两个人各减一分。如果两个人刚好都是黑色，那么就两边各加一分。”
“第三局和第五局，两边的分数会分别翻两倍和四倍。也就是说，原本减一分的，会变成减两分和减四分，加一分的，也会变成加两分和加四分。”
“五回合过后，总分数最高的取胜。”
她简单的说明了规则，然后让菖蒲叫了一个擅长土遁的忍者来，在分好的组之间做了隔墙，这样就只有站在最前方的她才能看到每个组是怎样出牌的——有忍者们确实是方便，都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道具，临时起意也能得到理想的游戏空间。
接着就让菖蒲给每个组派上来的代表来领取黑红双色的卡片了。
最后多出来的一组卡片，她直接塞给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你们也来一起吧，作为族长，你们的分数也会算在里面的。”
确认卡片全部分发到位，机智的菖蒲也准备好了纸和笔来几分，阿缘轻咳了一声，宣布游戏正式开始：“那么，第一轮游戏开始，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们就同时举起手中的卡片。”
“3——2——1！”

第71章
举牌的结果……
嗯,真是意料之中呢。
阿缘看了下台下的卡片，一点不意外会有这样的结果。
也对啦，如果是意料之外的结局，那她反而可能会下不来台。毕竟这种信任游戏，就是要‘不成功’才能更生动有效的把鸡汤灌下去，一口气烫到心里去。
……哦，这两人除外。
阿缘看了眼额外组的两位族长的出牌。他们也被一面薄薄的木墙隔开了,彼此能说话,但没法直接看到对方出的牌。
而且为了防止他们的行动影响其他学生,这两人的牌并非是举起来而是背对着学生们面对着她只能被她看到的。
毕竟是会抓紧一切机会对着自己吹对方的两个人。
有这种结果反而正常，反正她的鸡汤也不是给这两人准备的。
确认菖蒲把所有人的出牌记录都记在刚刚搬进来的展示板上之后，阿缘宣布第一轮结束,接下来轮到第二轮。
一轮,两轮,展示板上的分数有涨有跌,每轮都有不同的变动，终于来到了第三轮的翻倍局，考虑到这一轮的数据会翻倍,直接影响最终的数据,台下不免响起了嗡嗡的私语声。
阿缘没有制止他们的讨论，甚至好心的提示道：“这一局，无论是加分还是减分，都会直接翻倍哦，可要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
姬君的话语,还有展示板上的数字都在催促着他们开动脑筋做出决定。
红色，还是黑色。
此时的决定很可能就会影响到最后的结局。
每个人都在思考，每个人都在警惕，但时间却是紧迫的。
他们必须在姬君的倒计时落下的时刻做出决定。
“……这招可够狠的。”
旁观的奈良贤二很快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点。
想要赢，必须有黑色。
可自己能决定自己出什么色，却不能决定对方出什么色。
想要赢必须有黑色。
可对方也出黑色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对方出了红色，那自己就必然要输。
如果不想赌的话，那出红色就是最稳妥的了——因为两个红色双方都会减分。
那么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两人一起死。
这样虽然自己不会赢，但如果对方也没有赢的话，那至少不算是‘输’。
赌的就是对方的心和默契。
真是想不到姬君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游戏。
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也很快明白了要点，两人的视线短暂的碰撞之后又分别移开——只是一瞬间，他们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如果是他们，那肯定也是要把对方拖下水的。
就算自己没有赢，但也绝不能让对方赢。
因此这个游戏与其说是‘给机会’倒不如说是‘加重惩罚’。
第三轮，第四轮也很快结束。
到了第五轮的时候，下面的议论声已经像是菜市场一样吵杂了。
如果不是两边的族长，还有大人们都在旁边盯着，场中的孩子们恐怕又要打起来了。而且这一次有了更加正当，更加直白的理由。
‘你拖我一起下水’。
宇智波镜和千手隆之间的气氛……也不太好。
他们不讨厌彼此，甚至有些欣赏，但他们毕竟出身宇智波和千手，总要为自己身后的同族考虑。
身不由己——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就算两人有心想要‘平手’，却都没有勇气去一直赌那个可能性。
全程表情平静，且坚定不移的，可能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两位族长了。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交流过，动作也没有犹豫过。
每次的展示的结果却也是一模一样的。
终于来到了最为关键的第五局。
“最后一轮了，请大家展示出自己要出的卡片，3——2——1，好，游戏结束。”
阿缘宣布游戏结束，接着示意菖蒲把总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那么，我很遗憾的宣布，除了一组之外，没有胜利者呢。”
阿缘站到了展示板前，将自己之前记下的两位族长的成绩贴了上去最下方两个‘9分’的结果，十分显眼。
在前面一串的负分当中，这两个9分显得格外突出。
“因此，除了两位族长之外，其他的人很遗憾的都需要惩罚加倍了。”
“可是……我们分不是比对面高一点么？”一个小小的声音响。
阿缘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但是她从一开始说的，就不是‘单组’的分数。
“单独看是这样没错，但是我说的可是总分哦。”
“毕竟不管无论你们出身哪里，在这里你们都只是一起上学一起劳动的同学，既然是这样，那自然是要算‘总分’而不能只算‘宇智波’、‘千手’或者其他某个家族不是么？”
阿缘笑眯眯的开始灌鸡汤。
虽然这不是什么新鲜的鸡汤了，但是在这个人们还没有被各式各样的毒鸡汤荼毒的时代，她觉得‘鸡汤’疗法姑且还是能有些效果的。
“事实上，这个游戏里最高分和最低分，都只有9分而已，无论对方得分多少——哪怕对方的分数全是负数，也就只是-9，另外一边全是正数，也只能到9而已。对方亏的分数并不会因此加到另一方，而另一方得到的分数，也并非是因为对方的分数减少了。因此如果想要突破9分，唯一的方法就是‘两边都是9分’。”
“而这一点，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在我的国家里。”阿缘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声音中也多了几分威严。“无论是千手，还是宇智波，或者其他来到这里的忍族或者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都是一样的，我希望你们最终能够交给我的，是一份18分的答卷，而不是告诉世界上的所有人，你们的视野，你们所能做到的事情，就仅仅只有面前的9而已。”
“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不仅是你们，就算是在这里的，或者没有在这里的大人们也很难做到，且并不会因为谁出身更好，有更强大的力量就能够比其他人轻易地达到。”
“希望你们能够记住，今天的这一次比试，无论是先前的战斗，还是后来的这次游戏，你们全部都是失败者。”
“包括两位族长，虽然在游戏里他们确实是唯一取得了最高分的一组——但是他们是族长，是要为你们的行为负责的人，所以他们也同样要受到惩罚。”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点了点头，赞同了说法。
他们确实没理由因为游戏胜利就摆脱惩罚。
台下逐渐安静了下来。
学生们心中原本还有些许不服气。
毕竟也不是所有的组都是负分，也有取得了正分的。但是听完姬君的话，那一点点分数，似乎也变得昏暗了起来。
“对你们的惩罚会另行通知，希望你们今天回去之后，能好好地想一下。”
没有想象中冷酷的责骂，没有见血的刑罚。
这一次的批评大会，比人们想象中更要平静的结束了。
只是对个别人来说，这恐怕比鲜血淋漓的惩戒，更加刻骨铭心。
那位从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姬君，也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她像诸多姬君一样华贵，甚至比起那些印象中见过的姬君更加光彩亮丽。但身上又有着其他姬君所没有的温和和威严的。
很难用一两个词语来形容，但对他们来说，至少现在，是信服的。
面对接下来的惩罚，原本心底的一丝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他们或许还没办法完全理解这个游戏的真正意义，以及姬君话中的含义。
但其中的‘好’却是能感觉到。
她没有把这件事怪在任何人身上，既没有怪罪出身的忍族，也没有让他们交出某个个体作为‘罪魁祸首’。甚至没有给他们定性为‘恶’。
但是每个人都清楚的意识，自己确实‘做错了’。
所以他们这次是心甘情愿的面对惩罚。
在场的老师们，也都有所触动。
而且因为思维更成熟的原因，他们的触动要更加深刻。
那是他们曾经不曾想过的事情，不曾见到过的方向。
毕竟对忍者们来说。
同敌对的忍者家族厮杀抢夺资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有结盟也基本都是为了某个共同点目标或者敌人暂且走到了一起。
敌人式微，那么自己自然就得到更多的资源变强。
敌人死了，活下来的他们自然就是胜利者。
所以他们几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利益强弱，其实也不完全是跟敌人完全挂钩这种可能。
当然也没有想过，每个忍族的利益其实并非只能互相侵蚀此消彼长，而是可以叠加在一起的这个结果。
就连千手和宇智波的四位领头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尤其对千手柱间来说，以前那些朦胧的想法，若有似无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
原来是这么回事。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游戏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事实上虽然他一直在出黑牌，但其实没有考虑到两个人都得分加起来就是最高利益——他只是觉得不应该让对方吃亏。
毕竟只要有一张红色，那就只剩下自己赢或者两人一起输的这两个结局了。而自己是黑牌的话，那无论斑是红牌还是黑牌，都不会输。
至于他自己……害，输了就输了嘛。反正他赌|博的时候也几乎没赢过。
惩罚之类的，就更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体力活他没在怕，高难度的任务当然也不会怕。至于脑力活……那不是还有扉间呢么。总有办法的。
而宇智波斑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他其实是想过出红卡片的。
或者说他在听到这个规则的第一瞬间想到的，就是出红卡。
是，如果出黑卡的话，两个人都会有分。可是人心隔着厚厚的肚皮，更何况是‘宇智波’和‘千手’，红卡无疑是最保底的选择。
就算不赢，也不会输。
可是想到身旁的姬君，还有那个无论何时都会找机会想尽一切办法要跟自己结盟的笨蛋。宇智波斑就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换一个不那么‘宇智波’，不那么像‘忍者’的思考方式。
就是不知道姬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思考，并且设计出这样一个游戏的。
对于不信任的双方来说，这无疑是鲜明而直白的将双方的不信任和矛盾展示出来，展示在所有人面前的一个尖锐的‘游戏’。
可也正是因为鲜明的摆了出来，那些原本藏着掖着的东西，也都跟着展示了出来，反而因为知道了对方的想法，能够思考其它的办法了。
“姬……”
宇智波斑话还没问出来，就被阿缘打断了。
“好了，那么接下来就要开始布置课后作业了。”
对学生来说，说到‘惩罚’那肯定就是海量的课后作业了，比如《五X三》《王O雄》《天O三十八套》，但这里一方面没这么多题，另一方面对现阶段的孩子们来说刷题海用处也不是很大，倒不如做一些更实际的。
比如科学育苗科学种田还有把水车水力磨坊纺织机烧玻璃做肥皂之类的课题交给他们分组去研究。
等忙完这一轮，泉奈和扉间先生大概也能把更多的课业体系建立起来了，课本习题什么的应该也可以跟上生产了。
到时候做得好的可以放假，做的不好的组……那就只能留下来课后补习了呢。
阿缘：慈爱.jpg

第72章
冬雪消融,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浅浅的青绿色。
尽管树枝上还没有挂上嫩嫩的芽，但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严苛的冬日过去，街道变得更热闹，再加上因为水之国大名最小的儿子上门送了一波温暖的原因，原本以为还要华商些时间才能走上正轨的机器研究也有了初步的成果。
最新的成果是水力纺织机——不过因为不太适合辉夜国的地形，所以试验场和试验品都选在了水之国。其实水之国的很多科技产品都不是特别适合辉夜国,但也并非完全用不上，毕竟山里也是有瀑布的。只是相比之下,还是水之国那边要更合适也更节约成本。
相对应的，水之国那边则是由天野翔牵线,送来了其他的一些物资和技术……还有最重要的，阿缘心心念念的经济作物的种子。
水之国也不是什么作物都有,因此这些有很大一部分是天野翔绕路从别的国家换来的。
这个时代的人们虽然对种地有些研究,但基本还是靠天靠地吃饭的。
某种作物生长在某处,那就一定只能生长在某处。温室培养和嫁接的技术还只停留在对个别珍稀花木的培育上。
阿缘其实也不确定是否就真的能养好，但今年人手丰富,回暖之后在忍者和普通人们的双重努力下开垦出了足够大的耕地去种植，今年能够种下去年两倍还多的稻子。其他的作物也有温室和空出来的土地可以试种。
今年她还准备试试稻田养鱼养虾……这个虽然作为城市儿童她没有亲自种过,但她是吃过稻田鱼的。
这里的稻子和她认知中的稻子区别不大，所以稻田鱼虾的养殖技术应该也理论上可以互通。
对照田已经找好了，一边养鱼一边不养鱼，到秋天看结果就是了。
托了冬天开始的扫盲班的福，她现在可以把实验数据记录起来了。
上了学的孩子虽然不至于天才到这一两个月的时间就把该学的都学会了，但是简单的书写和计算基本都没问题了。
个别对数字敏感的甚至已经可以进行千位数的加减乘除了。
当然就是不敏感学不好的也不是没有,这些学生在完成最基础的教育后就会被调整分配更多的训练课程，锻炼出好身体，日后可以从事各种体力劳动。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并非毫无科学技术，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未来五十年内人都还会是主要劳动力。
不过这一期春耕，记录、研究、改善的主力却是少年忍者们。
他们被分配给了不同的研究课题，整个春天可以预期的会非常的忙碌。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吸取了先前的教训，在这次分组的时候将人分的更散。
每一组都会有千手、宇智波、普通人的孩子还有其他忍者家族的小孩组成。
因为课题不同，所以基本杜绝了同族再次抱团的可能性。
就算只是为了完成惩罚任务，他们也会闭着眼睛去试着信赖身边来自其他忍者家族的同学。反过来说，这样的平均分配也确保了每个组都有足够的战斗力，这样也就最大可能的避免了恃强凌弱的情况。
这对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来说，也是新鲜而艰难的工作。
他们以前考虑的更多的只是怎么让强者变的更强，稍弱的能够完成工作，以及最弱的人不会拖累其他人的后腿。
像这样要保证‘基本平均’还是第一次。
当然也有很难平均的。
比如宇智波镜和千手隆。
这两人的实力比起同龄人显得过于突出——尽管比不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种妖孽，但无疑也是天才。
因此这两人都没有直接加入小组，而是成为了负责的小组长+机动队员。
负责整理下面各个小组的数据、协调分配工作和需要的器械工具等工作。宇智波镜是因为之前就接触过，所以并不陌生。而千手隆在短暂的适应期后也很快跟上了进度。
最后每个小组再配上一名忍者老师负责安全，一名技术方面的老师负责指导，就算正式成立了。
这些忍者老师大多都是先前袖手旁观过学生打架的人——他们同样也要受罚，而且比起比起学生，他们受到的惩罚要更多也更重。
毕竟他们并非不知事的孩子，还选择了‘袖手旁观’。
不过具体的惩罚经过，阿缘其实不太清楚。
她只是列了几条参考，剩下的就都交给他们自己处理了。实话说，她其实不是很有时间一直盯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一切都以令人欣喜的速度步入正常的轨道，眼看辉夜国就要是一个成熟的，自己会赚钱且管理自己的国家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工作反而越来越多了呢？
以前就算泉奈不在的时候，她自己也凑凑合合能顾得过来。
但是现在……
阿缘坐在文件和卷轴堆积的群山之中茫然发呆。
为什么现在她有两个‘秘书’（菖蒲和熏），还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助理（斑先生），是三倍的帮手，三倍的豪华阵容，工作时间反而变得更长了。
明明她是个公主来着……
怎么感觉比中高考冲刺的时候还要忙了呢？
小少爷天野翔后来又跟着水之国的商队来过一次，只是这一次他仍然没有从阿缘手中讨到便宜，反而又被经历过互联网营销风暴的阿缘又灌了一碗鸡汤忽悠了些便利来。
谈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很有道理，等谈完回到旅店进入贤者时间了，就反应过来了。
然而反应过来了也晚了。
天野翔：我怎么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jpg
他本来是觉得自己捋清了思绪，也确实拿到了辉夜国会需要的东西，本来想着这次能扳回一城的。
万万没想说着说着，就又签了两个‘合作’。
尽管他也有得赚啦，但这样被人牵着走实在是有点不是滋味。
憋气之下，他又跑去奈良胜一店里……
把第二个展示品人偶也买走了。
不行，一定是因为上次的教训不够深，才有了这第二次。
一个人偶只能放在一处，他把书房和待客间各方一个，这样就一定不会再忘了。
一回生二回熟的奈良胜一：……你高兴就好吧。
不仅适应良好，甚至考虑是不是应该多放两个——万一下次他一激动两个都买走呢？那不就是双倍的快乐双倍的钱？
嗯，可以考虑。
至于对方的身份……
害，自己也没有强买强卖不是？
‘商人’奈良胜一一切适应良好。
除了工作量之外，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阿缘也是这么感觉得。
毕竟！时隔很久！她的金手指终于回来了。
虽然她之前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人们其实行动力和办事的能力都很高，就算没有金手指保驾护航，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方向，他们很快就能以超乎想象的行动力把事情执行起来。
甚至完成度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上不少。
但考虑到春耕的重要性，以及缺医少药，主力‘医生’们只是少少的几个忍者中的医疗忍者，还有个别懂些草药的采药人或者药师学徒……等等方方面面都还不能让人放下心来的现状。
阿缘就觉得金手指还是有必要存在的了。
万金油【生机光环】肯定是要开的，其他的……嗯……根据资产情况试读选择吧。一番挑挑拣拣之后，阿缘又关上了系统界面。
“那个是什么？”
心血来潮又缩小了身体串门的八尾牛鬼一边吃着阿缘提供的拇指饼干，一边看着千手柱间（异界）在庭院里用木头做一个有一面是斜坡的东西。
“是滑梯。”阿缘看都不看的回答。
“滑梯是干什么的？”牛鬼凑近了又看了看，实在看不出它的作用。
“是用来玩儿的。”
“玩儿的？”
“对，就是从这边上去，然后坐在这个滑道上滑下来，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阿缘指了指那个再牛鬼看来就是一个斜坡的地方，给它解释道。
“你想滑么？你想滑的话，在我身上滑不就好了？”
牛鬼不是很能理解这个东西是怎么用来‘玩儿’的，但它能理解‘滑’是什么意思，所以它非常大方的邀请这个有趣的姬君在自己身上‘滑’。
这个只有一个可以滑的，自己可是有八条尾巴，还能上下左右滑。
“不，不是给我的，是给孩子们的，春天快到了，到时候会抽掉大量人手去干活，就需要一些可以在屋子里玩儿的玩具给他们。”当然仅限于四岁以下的孩子。
四岁以上的就几乎都要学着干活了。
就算她是姬君，也不能耽误这个时代的孩子们学习求生的能力。
四岁以下的孩子不算多，所以阿缘准备建个大的游戏间，里面弄上滑梯还有大块的积木陀螺之类的玩具，这样他们有的玩儿，看管的人手就可以精简到最低限度。
“哦。”牛鬼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咔嚓咔嚓吃饼干吃的畅快，“那你想滑了就找我吧。”
听完了全程对话的千手柱间没有说话，这位在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月夜面具怪人’正专心致志的打磨着试制品滑梯的滑道部分。
这个地方必须磨的一点刺都没有才不会伤害到衣服和小孩子柔软的身体。
不过姬君和尾兽的对话他其实都听到了，惊讶当然也有，但也没有那么惊讶了，毕竟八尾来也不是一两次了。
这个传说中随便动动就能引起巨大灾难的尾兽，在阿缘这里表现的就像是普通的客人。
普通的来，普通的走。
虽然有点不通人情……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对方可是那个尾兽，不能要求他也按照人的规则来行动。或者说能有今天这个样子，已经是超乎他想象的结果了。
尾兽是危险，是恐怖的。
这是不管这里还是自己的世界都有的共通认知。
他们对人类这个群体来说是一种威胁，万一他们对敌人产生了恶意，那人类——至少绝大多数人类都难以抵抗他们的攻击。
然而在姬君这里，她却丝毫没有恐惧之意的跟八尾交流。他还见过姬君在八尾帮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碳笔时说过‘谢谢’。
或许是收到了姬君的影响，连带着姬君周围的人在面对八尾的时候也没有恐惧感——姬君身边那个叫小桃的侍女还对八尾说‘请不要把饼干渣掉的到处都是’。
就连他自己，现在也起不来什么警惕之心了。
当然大前提可能还是因为他姑且有自信可以控制住八尾。
“做好了么？”
见一直在忙的千手柱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阿缘停下了rua尾兽的手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给三五岁的孩子玩儿的小型滑梯，无论造型还是做工都非常质朴。后面是几节楼梯，上面是一个可以站两个人的平台，再往前就是向下的滑的滑道了。
全部都是有打磨的光滑平整的木头制成，没有一点装饰花纹。
就如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物品。
其他大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她其实不带清楚，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见到的几乎都是凸显结实、耐用特色的物品。
“啊……差不多了。”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
“积木我也做好了，只是刚开上了颜料还得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用。”
——真是十分勤劳了。
明明是非常牛逼可以写小论文来吹的忍者，但对这些琐碎零散并不重要的工作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其实我挺喜欢这些工作的。”
见姬君正上上下下的检查着，来自异世界的千手柱间突然开口。
虽然都是千手柱间，但也许是年龄和经历不太相同的原因，两人之间的性格和喜好还是有些微的差别的。
这里的千手柱间性格要更外向活泼一些，好奇心更旺盛，也更愿意在外面待着。无论是帮忙还是添乱，他偶读很热衷。
而他自己……
当然也不是觉得那样不好，只是比起那些，再加上考虑到自己并不太方便直接出现的事情。他会更喜欢待在房间里给孩子们做点东西，或者照顾盆栽。
“做点小东西啦，照顾盆栽啦——我养的盆栽各个都很有活力哦，从来没有死……也不对，应该说是除非我在外面连续征战，否则没有死过。”
“斑就不行了，他……”
“我怎么了？”
千手柱间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宇智波斑低沉的声音。
“就是说到盆栽……诶，斑你也应该养点什么的，照顾花花草草的很有意思哦。”
“我就不用了。”
宇智波斑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分神去做照顾花草的这种事情。
“姬君您要求的巡逻排班表我做好了。”
他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卷轴。
上面写的是辉夜城的安保排班表。
虽然辉夜国一直以来都很和平，附近的国家也都被胡萝卜加大棒的整风方法教育的十分乖巧。
打仗、战争之类的事情，对它来说相当遥远。
但是随着人口的增长和客流量的激增，‘恶客’和‘恶客’带来的矛盾，以及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就时有发生了。
虽然街上的忍者们大多不介意顺手帮帮忙，但也总不能靠着别人的好意。
安保和秩序的维持还是要专门安排的。
于是在多方面调查、摸底、考查之后，阿缘制定了巡逻的计划，而宇智波斑则是负责把计划补充完整并且推开落实下去。
就是阿缘提出需求，而宇智波斑要根据阿缘提的要求，选择合适的人手和星动模式，确保阿缘的要求可以实现。
考虑到实际情况和可用人手的多样性，最终定下来的计划，就是所有‘适合’的人，无论出身无论是哪一家的忍者或者干脆不是忍者，都被列入了名单。
反正没有人说过不能同时雇佣两家忍者不是？
也没有谁定下过普通人和忍者就一定不能共事的规矩。
就算有，也早在阿缘来到辉夜国的时候就打破了。
他这是跟以往作为宇智波家的族长的任何一次工作都不相同的模式，其实在写的时候，宇智波也曾犹豫过。
毕竟这不是‘信任游戏’而是真的要对不同家族、不同区域出身的异族忍者们投以信任。因此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去观察，去了解，才最终定下了这么一份既是工作名单，也是信任名单的东西。
“这种工作，我和又旅也能做哦。”
牛鬼听着听着，突然抬起头来。
这个工作听起来很像之前她让它们去监视忍者们的工作的时候，虽然其实除了盯着他们之外什么都没做，但还挺有趣的。
他也好又旅也好，都没想过还能以这样的角度，这样的方式去观察人类。
所以再来一次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你们一定能做得很好。”这一点阿缘没有否认。“不过人类的社会始终还是要人自己去工作的，也不能总是依靠你们的力量啊。”
似乎好像听起来也有道理。
于是牛鬼点了点头，以尾兽独有的直白方式承诺：“那你要我干什么的时候，再叫我就好了。”
不问要它做什么，也不说要什么酬劳。
因为是自己看着顺眼的人类，就足够了。
“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阿缘也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最后一口饼干，牛鬼点了点头，像来时一样突然的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确认牛鬼的查克拉确实是在远离，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才收回了关注在它身上的注意力。
作为忍者，作为为姬君效力的人，他们始终不能像姬君那样对‘尾兽’有足够的信赖之情。
毕竟就连同为人类的心都隔着厚厚的肚皮无法轻易看透，更何况有着强大力量，又同时不具备人类的常识和思维的尾兽呢？
只不过在姬君面前，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了。
或者说，是绝大多数忍者们的默契。
因为被姬君信赖着，所以也试着去信赖别人——同时警戒着那些可能会产生危险的事物。让姬君的信赖，还有人与人之间的信赖可以延续下去。
——只要及时处理掉‘不值得被姬君信赖’的东西。剩下的就是他们，或者很多人想要见到，或者得到的东西了。
比起辉夜国内的其乐融融。
城市之外，山林中的某个角落里。
一个漆黑的身影，就不那么高兴了。
或者说，他此时异常的，异常的恼怒。
他盯了那么久。
几十……不，百年来才终于又挑中的人选。他看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这么‘找不到了’。
一开始并没有在意，比起这‘和平的一小会儿’，他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准备。再加上只有得到之后再失去才能让人跌入更加暗无边际的深渊，因此他有时候甚至会‘放纵’目标去获得一些幸福。
朋友、梦想，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他深信这些东西，才是将人拖入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他只是离开了这么一小会儿，就失去了他们的踪影。
很多次，他明明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却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明明开头的时候战争发展的很顺利，只要再多持续一会儿，就会有更多的忍者被对手杀死，仇恨的连锁也会变的更加根深蒂固。
千手柱间不会杀死宇智波斑，这一点他十分肯定，因此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宇智波斑落败，名誉扫地。到那时候，无论是他狼狈离开，还是被千手柱间俘获，他只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出现，就能趁虚而入，在宇智波斑的心理买下一颗黑暗的种子。
可是战争突然结束了。
在那颗离奇的陨石的恐怖威力下。
等他匆匆回来，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再后来，他试图跟着人们一起混入那个突然出现，侵占了母亲名字的国家。
他本想对那个国家的大名下手，让他知道不是什么名字，都是他们这些人类可以使用的。可到了之后才发现，那片土地充斥着某种他厌恶的东西，让他难以潜入。
就算偶尔能成功，也很容易就会被个别感知力强的忍者感知到。
尽管冬天的时候那种让他恶心的力量有所减弱，但也没有到他可以来去自如的程度，他造成的影响也很有限。
后来他试着袭击了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想让他们向往常一样厮杀起来。那样的话，无论是那一边有人死去，都没办法再收场。
两族之间会继续争斗下去，而蒙受了损失的大名，也不会再给这两族的人打开方便之门。
一如很多很多年前他曾经做的那样，一次又一次的，把忍者同普通人割裂开。
然而还没等有人死，这场战斗就被制止了。宇智波和千手的人没有打起来，甚至借此机会，在这里落了脚。
他只得按捺下去，耐心等待下一次机会。
可当他好不容易容易找到机会煽动了忍者的孩子们。只要孩子们一死，那么前面他的计划就又都能继续下去了。
可这一次，也没有成功。
这一次，他明明已经吸取教训，确认厮杀已经开始之后，甚至确定不会有大人来插手的情况下才在会留下痕迹之前撤退。可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结局。
这个……这个可恶的国家，他一定要想办法，先把它解决掉！

第73章
宇智波斑的一天,现在变得相当规律。不用再急着奔赴战场厮杀，不用再为了族里的伤亡和物资焦头烂额，也不用面对族内族外那些刺耳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缓和了起来。
就连这双眼睛，都已经很久没有感觉了。
不会疼痛,也不会干涩，火烧一般的想要落泪，却什么都涌不出来。
就只是普普通通看东西用的眼睛而已——甚至，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过‘写轮眼’这个称呼了。往常只要提到‘宇智波’就一定会出现，甚至比宇智波更加出名的写轮眼，在这里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没有人觉得写轮眼代表了宇智波，也没有谁觉得宇智波就一定要有写轮眼。
那些曾经以为会刻入骨髓的疼痛和绝望，好像只是一个遥远而悠久的噩梦。
天才蒙蒙亮。宇智波斑就起床了，而当他走出去的时候，宇智波镜总会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着他的指导。
接着他们差不多会花一小时左右的时间训练。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还在沉睡,无论是在城里还是在森林里,都不会惊扰到别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时间不会耽误到姬君一天的工作。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都是镜攻击他，但也有些时候——比如说逼迫出他的潜力的时候,宇智波斑也会动手。
不过他力道拿捏的很好，最多也就只是关节脱臼、骨裂，或者皮肉痛一阵子,稍微处理一下就能恢复的。
这是每一个忍者的必经之路。
尤其对有天赋的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越是有天赋，越是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就越是要不停的打磨。
他是这样，泉奈也是这样——就算是柱间和他弟弟千手扉间也一定是这样。
宇智波镜的天赋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却是他和泉奈都看好的一个。除了本身自律、理性的特性之外，在这里生活的他，会比他们更适合现在的环境。
自然也更明白该如何让宇智波更好的适应、融入这样的环境。
当然，镜只是选择之一。
忍者的伤亡太过频繁，他们比谁都明白鸡蛋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不过他也会竭尽全力，让镜这个候选者活着走到最后就是了。
指导完镜，用过早餐之后，一天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每天都会有大量的工作从各处汇集到天守阁。
熏和菖蒲会做第一道筛选，把汇集来的工作按照属性放进不同的筐子里。
商业上的，农务上的，工坊的，还有其他国家的……以及忍者相关的事物。
他主要负责的就是跟忍者相关的各类工作。
上午基本是筛选和总结的时间，下午就是同姬君商议决定的时间。
因为忍者的工作大多没有前例可循，一切都是摸索着过河，所以他们都需要花不少时间来斟酌决定。
接着是晚餐，还有睡前时间。
这段时间他要么在学习，要么在陪忙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两次的弟弟制作培训的教材或者讨论面向所有学生的体育课和针对忍者们的‘实战课’的授课内容…
他忙，泉奈只会比他更忙。
他们几乎也就只有睡前这段时间有所交集，如果两边都很忙的话，七八天见不到也不是没有。
毕竟这里太新了。
新到他们如果不竭尽全力去适应，不用尽全力去工作的话，甚至无法完成姬君的命令。
曾经是顾不上用不上，现在……这些也要提上日程了。
因此不仅仅是普通人或者是投靠来的忍者们，宇智波斑也在学习着。只不过作为大人，他不需要刻意坐到教室里去学习而已。
这一天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宇智波斑在训练完宇智波镜之后，带着他去找千手柱间治疗完身上的伤势，就一起走向姬君的房间。
他是准备工作，而宇智波镜则是要向姬君汇报近段时间来各个小组的工作进展。其实阿缘并没有指望他们这些平均也就只有十来岁的孩子能真的做出什么成果，但为了表现出她很重视、很在意，因此你们不能偷懒的这个意向，她还是要求宇智波镜或者千手隆每周都给自己汇报一次。
这周刚好轮到宇智波镜，就干脆一起过来了。
然而两人万万没有想到，才一开门，就见到了满室的光芒。
“姬君，您——”
宇智波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光的海洋所吞噬。
——事情还要从几十分钟前说起。
那时的阿缘才刚起床，过着一边打哈欠，一般有人帮自己穿衣洗漱的堕落生活。
相比起其他人的过于勤奋，阿缘总归是好一点的，除了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后面这个还真没有。
她还不用早起。
同凌晨四点左右就会开始行动的忍者们不同，她基本都可以到九点左右再爬起来。
其实再晚一点也没关系，只是考虑到工作量并不会随着被她睡掉的时间而减少，她就放弃了一觉睡到大中午的快乐。
而每当这个时候，她就觉得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金手指，实在是非常的没有。既不能一件办公，也不能自动工作。
氪金都不行，完全就是不考虑用户体验、考虑玩家氪金点的辣鸡模式。
除了一堆华而不实的外观还有花里胡哨但排不上用场的功能，只有buff区的光环是切实有用且能派上用场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更新了的原因通货膨胀了，她总觉得现在使用起来……更费钱了。尽管没有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出来，但也能或多或少的是不是真的要考虑直接包年大会员呢……也不知道这次更新最后能更新出个什么结果。
每每看着那个‘更新中，请稍后’的区域，她就很在意。
虽然根据以前的种种经验，这个新更新出来的板块大概率又是坑自己的。
要么坑肝，要么坑钱。
但考虑到个别好用的东西，她觉得还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下的。
毕竟俗话都说了，‘氪金创造奇迹’嘛。（并没有这种俗话）
阿缘日常一边翻着卷轴一边胡思乱想。
在这个根本没有时间出去做点什么娱乐活动的状态下，也就只有思想还是自由欢快的。
“姬君，我可以进来么？”
门外传来了很有元气的女声。
“请进。”
有段时间没有见到的小桃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
阿缘不记得自己有看过这样的东西。
“这个是水之国贵客留给您的礼物。”
小桃恭敬的低下头把盒子捧到了阿缘面前。
那是一个颜色鲜艳的盒子，盒子上还系着漂亮的红绳。
审美姑且不考虑，只说做工和这鲜艳的颜色，就足以体现身价。
“先收……不，就放在这里吧。”
阿缘对这个盒子不是很感兴趣，本来想说直接说收起来吧，但是考虑到里面的东西或许可以去其他大名那里换钱或者以物换物换点需要的东西，她决定还是等会儿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再说。
“是的。”
小桃将盒子放到了桌子上，又安静的退了出去。
她文化课学的不太好，还没能到能够为姬君分忧的程度，因此现在几乎不会留在姬君的房间里，而是转而接过了原本属于菖蒲的部分工作，和禾子阿姨一起负责天守阁的各项内务工作。
随着人口的增多，城镇的扩建，在天守阁工作的人或者工作上同天守阁有关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
原本一个人负责所有的情况，现在就不行了。
但是……
小桃稍微愣了一下。
那个水之国贵人的礼物，是需要亲自送到姬君面前的么？
以前也不是没有别国贵人留下的礼物或者贡品，但是……
“小桃，你在磨蹭什么？”
远处，传来了禾子带着几分严厉的声音。
“这就来！”
小桃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刚刚闪过脑海的那一丝疑虑还没来得及形成，就随着工作的到来而消失了。
接收了礼物的阿缘自然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她还在勤勤恳恳的审核数据，对一个用惯计算器和手机的人来说，突然又转回到心算和笔算上，怎么也不可能那么适应。因此在面临跟数字相关的工作的时候，她总是格外谨慎。
一直到眼前突然炸出一片烟花。
【新模块安装完毕，1.52版本增添了新的模块，恭喜公主殿下即将开启更加五彩斑斓的人生体验。】【新增功能【同调】，系统并非万能的，但系统没有兼容性是万万不能的，系统将获取公主殿下附近可同调模块，兼容部分本地道具功能。】【ps：测试版，兼容结果尚无参考。】
【发现可同调道具，发现时空（宝具）】随着系统提示的刷屏，那个据说是天野翔留下的礼物也被光芒所包围，并且喷吐出更加强烈的光芒。
就好像有什么被激活了一样。
【时空（功能）安装中……时空（不完全）功能获取成功，限时活动‘公主假日’开启，开启传送，传送地点&%￥￥##……】淦这tm是什么？
就像来到这个世界时那么突然，阿缘失去了对系统的控制——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变得不再是自己的。
刺目的光之海洋之中，仿佛有谁冲了进来。
但因为这光太过霸道，以至于她并不能确定是真的有谁冲了进来，还是只是自己慌张之下的幻想。
阿缘闭上了眼睛，不甘心的让这些并不亲切的光芒将自己层层围住。
一直到恢复意识，她想的第一件事都是‘辣鸡系统，吃枣药丸’和‘别让她知道这个游戏的制造商是谁，否则她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阿缘气鼓鼓的睁开眼睛，她要激情辱骂系统了，不管睁开眼看到什么，都不会影响她辱骂……
卧槽？

第74章
‘世界都变了’这句话阿缘以前一直以为是一种夸张的形容。
直到今天。
当那朦胧的像素视野褪去,清晰的世界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这其实一点也不夸张,完全就是直白的写实描述。
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阿缘曾经以为自己已经适应并习惯了那种模糊的像素风世界,并且对那样的视野没什么怨言。直到现在,清晰地世界再一次展现在她面前，她才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只是因为现实如此而接受了那样的世界，却并不是真的接受了。
她能看到远处微微摇曳的草地，还有更远处轻轻晃动的枝叶，和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而从树枝上振翅飞离开的小鸟。
还有自己身下，泛着层层涟漪的……河面？
“姬君，您还好么？”
身旁传来并不陌生的声音，那正是她最近的首席男秘宇智波斑的声音。
“大、大概……？”
阿缘还盯着剩下的河面,河面映出了她的脸，同时她也能看到河面下的石子和零星的水草……所以这是真的河面？还是只是看起来像是河面的一个平面？
比如玻璃水族箱之类的。
这可太神奇了。
【（公主※假日）活动限时开启：身为一位公主，怎么能只看一成不变的风景，待在同一个地方，公主的一生，就是要充满绚丽的风景和美妙的相遇】系统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一行行解说配着那上世纪艺术字审美的彩色效果弹了出来。
【尽管看似偶然，但世界上的一切结果,皆为必然——此处乃诸多可能性中的一个‘必然’的碎片，公主的你，能从此处得到什么呢？】【（公主※假日）活动说明：假日期间，【辉夜姬】状态解除,此处的玩家不再受【辉夜姬】影响，而是一个普通，期待的某种相遇，期待的得到某样东西的‘旅人’。主线进度已经保存，主线状态封存，关闭系统功能，关闭兑换功能，道具箱正常开启，但每日仅能开启一起，请玩家斟酌使用。】【活动时间以新【功能】使用时间到期为止，惹人怜爱的公主殿下，快去遇见新的邂逅吧！】淦！
阿缘差点就要口吐芬芳。
这说了跟没说，一点区别都没有啊！
看着化作砂砾一样的光屑消失的系统界面，阿缘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这什么辣鸡活动，一点提示都没有，也没有目标结果，结束时间都随缘——家那边要怎么办？她好不容易才攒出来的一点家底，可禁不起意外和摧残。
“斑先生，我们……”
阿缘转过头去想问宇智波斑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就连呼吸都仿佛停顿了一下。
卧槽？
阿缘的表情逐渐呆滞。
这人是谁？
等等，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美丽的人……男人？不同于常规的‘帅气’或者‘漂亮’，这是一种冲击性的，只要见过就一定不会忘记的美。
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由匠人精心制作的刀剑。
既冰冷，又锐利。
却又具备会把人吸引住的美丽。
就算知道是用来杀戮，会带来死亡的‘武器’，也会赞叹他本身的美丽。
原来斑先生长这样……真的太、太……妈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和反应了。
这冲击性的五官组合，这光滑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这温润漆黑的大眼睛，还有这精致的小V脸……
你应该在T台，在万千霓虹灯下迎接欢呼尖叫声，而不是在战场、在这里啊。
这容貌再加上这气势，一年惊动资本，两年风靡世界不是梦。
相比之下，两人竟然都稳稳的待在水面上反而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了。
害，公主和间谍不溶于水，这不是定律么，从没听过哪个故事里有有名有姓的公主和间谍会死于掉落水中。
把间谍换成忍者也没什么违和感，所以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姬君？”
姬君不同寻常的反应，宇智波斑自然注意到了。
尤其姬君眼中的惊艳和陌生——那感觉……就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似的。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些许的异样。他单膝跪在姬君旁边，伸出手想要扶住她，然而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姬君的手臂，那异常华美，如云又如光一样的天之羽衣，就像泡沫一样崩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失了。
少女一看就没吃过苦头，也没有刻意锻炼过的身体出现在他面前。出身优渥才能养的出来的，没有伤痕的皮肤，稍显丰满，柔和到几乎看不出什么肌肉线条的躯体。
还有干净又茫然的眼睛。
并非是熟悉的，仿佛被光芒所围绕的‘姬君’，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子’。
接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猛地一沉，眼看就要落入水中。
宇智波斑赶忙伸出手臂，从扶变为抱，一把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少女姬君抱在怀里。
“斑大人，姬君……”
“别过来。”
附近警戒的宇智波镜握着苦无快步跑了过来，还没等他看到这边发生了什么，就被宇智波斑呵斥住了。
乖巧的少年立刻停下动作站在了原地，而宇智波斑则是一手拦着阿缘的腰背防止她掉下去，一手顺势解开了自己的外衣反手一抖，盖在了她的身上。
而直到还带着提问的衣服落到自己背上，阿缘还是一脸的没反应过来。
等到她被带上岸边，放到河边的石头上，脚踩在冰凉的石头上的时，才终于回过神来。
那个什么状态解除，竟然是连衣服一起剥离的。
啊啊啊啊
阿缘在心底疯狂尖叫。
太过分了，竟然就这么让她暴露在美人的视线之下。
她的小肚子，她大腿上的小肉肉，是不是都被看见了！
少女拢紧了盖在身上的衣服。
一直穿着氪金外观从没想过这些，但一想到刚刚的那一幕……
不，她绝不是为了自己略微丰满的身体而自卑，这些小肉肉可都是她辛辛苦苦吃出来的。
她只是拒绝这种突然袭击。
辣鸡系统，吃枣药丸。
“……”
看着明显受到了打击的姬君，宇智波斑张了张嘴，却又沉默了下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算是‘安慰’。
无论是面对‘姬君’，还是面对一个这样同忍者格外不同，干净柔软的十几岁少女。
这个突发事件，对双方的冲击都太大了点。
相比之下，并没有直接看到那一幕的宇智波镜反而是此时反应最正常的。
容貌清秀的少年眨了眨眼：“那个……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给姬君买一身衣服？”
虽然族长大人的衣服足够将姬君整个人都盖住，但是还是穿着适合自己的衣服会比较好吧？就算不能奉上如姬君的‘羽衣’那样独一无二的华服，也要是华贵、舒适，适合一位姬君穿着的衣物吧。
“是、是啊。”
阿缘清了清嗓子，视线却不自觉的避开了宇智波斑。
“总之，先想办法找找看有人的地方吧，问问附近的城市怎么走……之类的。”
虽然她身上现在没有现金，但是道具箱里还是有不少留下来的库存，遇到大点的城市，换点钱用是不成问题的。
一天打开一次这个限制确实有点不方便，但是能开就能解燃眉之急了。
“那么，恕我失礼。”
宇智波斑弯下腰，在阿缘茫然的表情中把人抱了起来。
？
？？？
就算贴的极近也看不到毛孔和色斑，甚至皱纹都看不到一条的绝世美颜就这么贴着自己，只要一抬头，就会占据自己的整个视野。
“我、我还是自己走吧。”
阿缘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去自己走。
这个姿势，再加上这个盛世美颜……
不，不行，实在是对心脏不太好。
“姬君。”
宇智波斑看了过来，漂亮的眉毛微蹙。
像是看着无理取闹的猫猫，又像是看着要做不合适的行为的小孩子。
“请您不要再动了，您现在连鞋子都没有，要怎么走呢？”
……
对哦。
她现在鞋子都没有，整个人都裹在宇智波斑的外衣下。跟刚洗完澡穿着浴袍没太大区别。也不太可能就这个样子大大咧咧的走……
呜。
这个选择被堵死了……
阿缘只得转过头看向另的方向，或者努力看着前方的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这么抱过，但是那时候是高糊像素风，就完全没有感觉——最多是有那么一丝丝不好意思。
但那也只是觉得自己都这么打的人了还要被人抱来抱去的些微羞耻而已。
而不是像现在。
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了。
“那么我们就顺着河流的方向往前走吧。”
阿缘随手向前一指，根据她丰富的经验。
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沿着河流走大多都能找有人聚集的地方。
或者是打水的人或者是建在河流附近的村落，或者干脆就是通向城市的道路。
然而还没等走出多远，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镜就几乎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前面有人……不，应该说，前面有忍者，正在战斗。

第75章
尽管并不畏惧,但两名忍者却捕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那是跟他们无关的战斗,无论是什么原因双方是什么人,他们都没有参与进去的理由。
更何况宇智波斑此时还要护着怀里的姬君。
他和镜怎样都没所谓,但姬君是不一样的。
好在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河水几次躁动——大概是有人用了水遁，之后，就恢复了平静。
宇智波斑皱了下眉。
他对忍术没有什么喜恶可言，但谈到水遁，就难免会联想到一个擅长水遁的家伙。
不过这肯定不是那家伙就是了。
那家伙才不会过家家似的只弄这么点水花就静下来。
“我们……不过去么？”
不是忍者，也没有经过训练的阿缘当然感应不到前面的情况，她只是单纯的奇怪两人怎么停下来了。
“不，没什么。”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
虽然不一定能遇到友好的人……但他总有办法让对方‘友好’起来的。
然而没等他们走多远，看到的却是一个……面朝下躺在地上的男人，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带着像是铜锅涮肉的铜锅的帽子的老人家？
看到那个胡子头发都是灰白色的老人家时阿缘还愣了一下。
——这至少是五十岁，或者大胆点猜测有六十岁的老人家了吧。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个年纪的人了呢？
“谁？”
趴在地上还戴着面罩的男人挣扎着抬起头看了过来，虽然他语气严厉，但这个姿势……实在是难以产生什么威严。
“嗯……一不小心迷路的人？”
阿缘倒是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神。
“迷路？在这里？”
对面带着奇妙图样的护额的俊秀少年眯了眯眼睛，狐疑的看着这突然出现,怎么看怎么奇怪的三人组。
打扮姑且不论，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明显不合身，而抱着她的那个男人也……
“是啊，一不留神就迷路了。”
一不留神就被辣鸡系统坑了,说是迷路一点问题都没，甚至比迷路还惨呢。
“事实上，我们正在为了找去附近城市的路而苦恼，要是你们能帮我们指个路那就太好了。”
阿缘并没有介意对方的戒备，笑眯眯的回应道。
“额，或者你们也需要一些帮助？”
身上有伤口的孩子……姑且还好，但是这个趴下来的大人。她看像趴在地上的白发刺猬头面具青年。
大概不是他们三个孩子能搬动的？
让那个老人家来会更危险吧，一不小心咔嚓一下来个腰椎骨折……
“谁知道你们——”
“啊，那就多谢了。”
穿着橘色运动服，有着耀眼的金色短发的少年话还没说完。趴在地上的青年就先应了下来。
他眯着眼笑了一下。
“能得到帮助真是得救了。”
“卡、卡卡西老师？”
黑发少年惊讶的看着害怕在地上的青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这三人怎么看怎么可疑，怎么就能这么让他们一起同行呢？
“我也不想求助啊，可是你们三个明显没法把我抬起来走嘛。”
刺猬头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
“所以只能拜托有能力的人帮一把了不是么？”
可、可恶。
少年俊秀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可卡卡西老师说的事实是，他确实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哪怕他和鸣人能把卡卡西老师架起来，身高间的差距也会导致卡卡西老师会拖在地上……
“那就拜托啦。”
白发忍者笑的眉眼弯弯，看似毫无戒心还不在意。心底的警报却已经拉到了最满，这个时候，再加上这样神秘突兀的出现方式。
尤其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明显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尽管他们身上没有可以辨识的族纹，也没有忍村的护额，但是这两人一举一动间，都带着忍者特有的气息。
可他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样两个忍者。
小的先不论，这个青年……
那样让人惊艳的容貌，如果他有见过或者有听说过，不可能会忘记的。
尽管没有见过他出手，从相见以来，他就只像个布景板一样安静的抱着那位少女站在那里。但旗木卡卡西的本能却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放任不管的简单角色。
然而更令他困惑的是，他注意到对面一大一小两个男性的全都把目光投向被抱在怀里的那个少女身上。
主事者，竟然是那个女孩子么？
虽然不是说女性就不能当主事者，但就算忍者当中，主事掌权的女性也是少数。
是雇主？
还是家族中地位更高的本家的继承人？
旗木卡卡西心中迅速的闪过种种猜测，脸上却还是那笑眯眯柔弱无助的样子。
“对了，我是旗木卡卡西，这是我的三个学生，还有我们的雇主。”
“放我下来吧。”
虽然亲切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但考虑到还需要让他们帮忙带路，阿缘就觉得帮一把其实也没什么了。
“不行。”
宇智波斑一口拒绝了。
“您……你还没有鞋。”
“鞋的话，我这里有草鞋，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给这位小姐穿上。”
带着帽子的老人突然开口。
“虽然只是草鞋，但也是新的，没有用过的。”
“可以么？那谢谢了。”
不等宇智波斑拒绝，阿缘就一口应了下来。
“到城里能买东西了，我会还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了动身体，挣扎着想要站到地上。
“姬……”
宇智波斑不知第多少次无奈。
姬君那点挣扎的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疼不痒。就算她挣扎的再剧烈，他也有把握稳稳的将人控制住，只不过，现在没那个必要。
如果这是姬君的想法的话……
“如果觉得疼了，一定要说。”
考虑到这可能是姬君第一次穿草鞋，还不知道它的粗糙程度，他只能叹着气将人抱到老人面前，将人放在老人拿出来的草鞋上。
而一旁的宇智波镜，已经迅速的用附近比较柔软的草芯搓了一条临时的绳子，穿过人字拖草鞋的细带部分，将对姬君而言过大的草鞋固定好，然后捆在她的脚踝上。
“这样应急处理，应该可以撑一会儿了。”
见面以来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年轻声说道。
“如果松了您随时叫我，我会再做调整的。”
“哇，谢谢，镜你手真巧。”
“只是我手比较快而已，不值得您这么夸奖。”
少年腼腆的笑了笑。
假装没有看到那个背上有团扇族纹的少年投来的视线，也假装没有看到他背上那熟悉的族纹。
那无疑是一位同族。
但却绝非他熟悉的任何一位。
也就是说，是‘陌生人’。
而是‘陌生人’，就可能是‘敌人’，
在没有摸清对方的情况，在不能确保保护姬君完全之外，他能做的就只有‘不知道’以及‘听话’。
听族长大人的话，听姬君的话。
就足够了。
于是在老人家达兹纳提供了草鞋，带着护额的小姑娘好心提供了一卷绷带当腰带的情况下，阿缘终于把衣服在腰的位置叠了一叠调整好位置固定好之后，避免了自己要时刻抓着衣服当心走光的窘境。
也就有心情跟一脸好奇的几人聊天了。
“从哪里来？很远的地方哦，。我的国家在一个很偏僻的山林里面。”
“是呀，各种意义的不太方便呢，环境也好物流也好，人才和教育……诶？物流是什么？简单来说就是物品运输啦，你想，东西从A到B，不是需要打包运输和卸货么？这个就是物流的一部分。”
“怎么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又怪麻烦的……”自来熟的金发少年皱起脸，脸上像是画出来一样的胡子也跟着动了动。
“哈哈，以后就明白了。”
阿缘走在三个孩子身边，前面是架着白发忍者的宇智波斑，稍后些的地方是老人和安静的关注着周围的一草一木的宇智波镜。
“啊，说起来，你的衣服，衣服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干脆不去想，金发少年问出了几人都很在意的问题。
她身上这件衣服，明显就是男款的外衣。而且看起来里面也不像是有衣服的样子。
还有刚刚，连鞋子都没有了……
实在是超级在意啊。
“衣服……啊。”阿缘抬起手挠了一下脸颊。“衣服它……化作光屑消失啦。”
“什——么嘛！”
金发少年露出了超嫌弃的表情。
“别当我是小孩子啊，衣服怎么可能化作光屑消失呢？又不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公主的衣服。”
虽然他没怎么看过故事书，也知道有些故事里公主大人的衣服月光和宝石组成的。
听到他这么说，宇智波镜和宇智波斑的脚步都停了下来。有着柔软卷的少年手中甚至滑落了一柄漆黑的苦无。
金发少年猛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怎么了？
他左右看看。
怎么突然就觉得背后一冷，仿佛被冰了一下似的？
“……对嘛，衣服怎么可能突然化作光消失呢。”阿缘确实爽快的认了。“其实是刚刚不小心摔进河里，丝制的衣服和鞋子都破掉了。比起穿湿透还破掉的衣服，当然还是换个干爽厚实的比较好吧？”
“不过鞋子的问题是失算了就是了。”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吧。我就不会这样，小樱也不会，对吧？”金发少年很快就接受了她‘行李被河水冲走她想去捞结果一不留神掉进河里衣服也泡汤了’的解释。
还顺便将话题绕到了旁边樱粉色长发的少女身上。
“我、我当然不会。”
突然被叫到的少女其实不太愿意搭理这位只会添麻烦的吊车尾队友，但都被叫到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真的不理人。再加上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话实在是太缺心眼了。少女快走一步抓住了队友的领子。
“不对，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啦，鸣人你快跟这位姐姐道歉！”
“啊、啊？哦，抱歉。”
少年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但既然小樱让自己道歉，那他就道个歉也没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确实是我没注意。”
阿缘摆了摆手。
“说起来，还没有问过你们的名字。”
一直沉默的黑发少年开了口。
“这家伙是漩涡鸣人。”少年盯着一脸轻松，很快就跟吊车尾混熟了的少女，“那个是我的队友春野樱，我是佐助，宇智波佐助，你们呢？”
他还是很介意这些人，无论他们表现的多么普通友善。可疑就是可疑。
“我？我么？”阿缘指了下自己，接着拍了下额头露出恍然的表情：“啊，不小心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

第76章
阿缘停顿了一下。
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在这一瞬间并没有想到自己的‘本名’。
——她当然有个完整名字的。
正不正经不清楚,但肯定是完整的有名有姓的那种。
只不过现在就想被人挖去了一块一样,前后关联不起来了。也不是全都没有了的那种失忆,相反,她前后各种事情都记得听清楚。
记得她表弟妹木之本樱是个魔法少女，有一大堆花里胡哨的卡牌。
记得她那个特别能侃的东北朋友，抑扬顿挫的语调像说相声一样精彩。
甚至还记得她小时候把锅丢给表弟李小狼让他背的事情。
只是有一些平时不觉得重要，就像阳光或者空气这样因为太过平常而不被在意的东西被模糊了而已。
明明就在舌尖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
不过没关系，她还是知道自己是谁的。
“我叫缘，叫阿缘就可以。”她普通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这两位……是斑先生和镜。”
她也顺便介绍了一下另外两人,不过姓氏没有说。
很早以前听泉奈说忍者的故事的时候有提到过，因为忍者之间几乎都是世仇，所以提到忍者的时候，是不会说到‘姓氏’的。
虽然那个叫佐助的孩子说自己是‘宇智波佐助’，但她没见到同为‘宇智波’的斑先生和镜有反应，所以还是不要直接说出来了吧。
被叫介绍到的镜腼腆温和的笑了一下。
而宇智波斑……他并没有回过头，只是沉默的架着白发忍者的胳膊继续向前。
只不过比起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并且毫无察觉的姬君,他考虑的就多了许多。
从这个叫旗木卡卡西的人的穿着打扮，到这个青年一直不经意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还有看似酸软无力实际上却一直在戒备着自己的肢体。
作为忍者来说虽然说不上强，但姑且还能看得过去。
至于旁边那三个孩子……
他压根没有把他们当忍者看。
充其量只是几个会点忍者技巧的孩子罢了。
尤其那个跟泉奈小时候有几分像的宇智波小子。
脸是有几分像，但实力差的太远了。
同一般情况下会因为‘有着相似容貌而爱屋及乌’而格外宽容的情况不同,宇智波斑对有着和弟弟相似绒毛的人只会更加严苛。
因为只有严苛和强大，才能让人更长久的，完好无损的活下去。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一次又一次失去亲人的宇智波斑比谁都更深刻的清楚这一点。
因此虽然并不明显，也不是刻意去这么做，但却是他越是看好的人，他就会表现的越是严肃、高要求。
不过在姬君的名字面前，这些都无关紧要的小事。
‘缘’……么。
宇智波斑没有发出声音，含在口中默默的念了一遍。
少见的发音。
也不常见。
但最特殊的，还是因为这个字是姬君的名字。
宇智波斑记下了这个名字——如果不是肩上还扛着个烦人的男人，他的心情一定会更好。
“斑先生嘛。”
知道了名字的旗木卡卡西叫了一句。
“什么？”
“不，就是觉得这个名字也很少见啊。”
旗木卡卡西有意无意的试探着。
“是么。”
宇智波斑却没有接话的意思，自然而然的……就把话聊死了。
旗木卡卡西见状也没有继续自讨苦吃，微调了一下姿势，乖巧的当自己的死鱼。
试探归试探，但不能惹人烦，不然真把自己扔这里，那就麻烦了，不仅回不去，还会失去这些人的踪迹，到时候出什么事就完全变成不可预知的了。
他还是先闭嘴吧。
“阿缘啊……”漩涡鸣人没有察觉到宇智波佐助的深意，普通的接受了这个名字。
“我叫旋涡鸣人！”他大声的又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是以后要成为超级无敌厉害的火影的忍者！”
虽然不知道‘火影’是什么……
“那很厉害啊，要加油哦。”
但是孩子的梦想还是要尊重和支持的。
阿缘点了点头，认真的鼓励道、
也许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正面的鼓励，而不是嘲笑，漩涡鸣人有一瞬间的呆滞，但被人肯定始终是让人高兴地。
因此他抬手蹭了一下鼻子，露出了一个有些害羞的笑容：“……诶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以后我成为火影了，就请缘小姐你去吃拉面！一乐的拉面超好吃的！”
“好啊，那我就等着了。”阿缘不见外的应了下来。
……这个笨蛋。
搞什么啊。
见鸣人那个笨蛋因为一两句好话就跟对面亲近起来，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樱不约而同的扭过头。
这家伙真的是忍者么？怎么最基础的戒心都没有？
“爸，你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帽子老头达兹纳的女儿津奈美看着自家老爹带回来的，像一根葫芦藤上的葫芦似的一串人，不由开始担心他到底是去干什么了。
三个……不，四个孩子，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男款外套的少女，一个浑身无力被人扛回来的男人，还有扛着人那个明明是男人却有着格外美丽容颜的青年。
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妙。
“呀……这个，因为一些原因啦。”
达兹纳抓了抓脸颊，感觉一时也解释不清……总不能说他们跟很厉害的忍者们打了一架，然后身为带队上忍的旗木卡卡西就趴下了，接着遇到三个奇怪的路人就一并带了回来吧？
“唉。”
看着老爹的表现，津奈美都懒得再问下去了，这个二十多岁的黑发美女叹了口气，看向穿着松松垮垮衣服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的少女。
“不介意我的旧衣服的话，我给你拿我以前的衣服。”
再怎么样也不能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就穿成这样吧？
“不介意的！不如说非常感谢！”阿缘连忙道谢，“帮了大忙了，这样我晚点就可以去城里买……”
“城里可是什么都买不到的。”
提到城里，津奈美的语气变沉重了下来。
“不说了，你跟我来换衣服吧。”
她说着，转过身向里面的房间走去。阿缘见状也要站起来追上去，却被宇智波镜按住了。
“请稍等。”
.卷发少年单膝跪在她面前，双手灵巧的翻了几下，就将先前临时编出来的草绳解开了。
“谢了，镜。”
脱掉草鞋，阿缘赶紧站起来追在津奈美后面向着房间内走去。
目送姬君离开之后，宇智波镜也没有闲下来。
他在同达兹纳这个屋主确认所有地方都可以去，东西也可用之后礼貌的道了谢，就开始忙了起来。
首先房子的构造和工具的位置都要确认，正常的出口，可以当做紧急出口的地方，还要可能会被潜入的地方，以及水还有食材的安全性。
尽管都是些未发生的事情，他们可能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但少年还是尽职尽责的完成自己的工作。
“他要干嘛啊。”
目送少年离去，漩涡鸣人抓了抓头。
好不容易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却不休息，而是要去确认……确认什么？
——是去确认安全吧。
躺下了的旗木卡卡西收回视线。
比起自己的三个学生，这个少年无疑更像个忍者。
十岁，不，应该也就七八岁的年纪。
如果是他小时候，这样大的忍者孩子有这样的警惕性还正常，但是现在……
不，也不是没有这个年纪就展现出优异素质的人。
他不由得想起了过去认识的一些人。
还是静观其变吧。
至少目前来看，那个作为主使者的缘小姐看起来是没有恶意的。
——或者说她看起来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一定要说的话，她身上的感觉有点像小樱。
那是被人爱护着，在和平温和的环境中成长的孩子才会有的温和干净。
不过跟在忍者学校锻炼过的小樱不同，她明显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别说战斗了，可能连打架都没有过吧。
是哪个国家里的大家小姐么？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大家小姐跑来波之国这样的地方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一不小心就想远了。
而跟着津奈美离开的阿缘也终于久违的换上了合身的普通衣服。
普通的，可以自由活动，不用担心会不会脚下一滑我摔我自己，不用担心一转身就弄倒一桌子的卷轴，或者把纸带的到处都是。
想跑就跑，想跳就跳的普通衣服，太让人安心了。
太感动了。
“真是太谢谢了。”
阿缘再次道谢。
“不，不用……反正我也穿不下了，抱歉只能让小姐你穿这样普通的衣服。”
十几岁的衣服，她现在也穿不下了。而且这些都是无论面料还是款式都很普通廉价的衣服……
津奈美看着换了衣服就显得很高兴的阿缘。
“我不是什么大小姐啦。”
阿缘摆了摆手。
她确实不是什么大小姐，之前是，后来……嗯，公主这个工作也不算是大小姐吧。
“你这么说就不是吧。”
津奈美没有再继续说，既然大小姐不想暴露身份，那就不说吧。
“这套你也可以先做换洗衣服用。”她说着，又拿出了另外一套衣服。
“啊，谢谢，等我去买了新衣服再还你。”
阿缘道谢，一并接了下来。
津奈美却是又摇了摇头。
“不，这里你买不到想要的东西的。这个波之国，已经没救了。”
“没救了？”
阿缘茫然的重复了一遍。
“对，没救了。卡多掌控了波之国的所有财富，人们一贫如洗，只能勉强的活着。街上什么都没有，无论大人孩子，到处都是饿着肚子想活下去，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活下去的人。虽然爸爸一直……”
“抱歉，跟你说了这些……”津奈美的声音小了下去，她转过头看向身后认真听着的少女，勉强笑了笑：“所以小姐你们，还是早点离开的好，不要在这样的地方久留……如果暴露出来有钱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卡多盯上，太危险了。”
“我先去做饭了，虽然只是简陋的粗茶淡饭。”
津奈美说完，低着头走了出去。
“斑先生？”
阿缘抱着衣服，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她刚走到走廊上，就见到宇智波斑正靠在走廊墙壁上，一副在等她的样子。
“怎么了……哇啊！”
她垫着脚向前走去，然而下一步还没落地，就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第77章
面对突然放大的,对心脏不太友好的盛世美颜,阿缘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挣扎了一下。
干、干什么？
她现在可是手脚自由，可以自己走自己爬自己跳了！
然而她那点力量，一如既往地没办法对宇智波斑造成丝毫影响。
“脚。”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视线也顺着腿落到了阿缘穿着拖鞋的脚上。
“啊……那个,没什么事儿啦。”
阿缘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定是因为那个。
“请不要乱动。”
他把阿缘放到空房间的椅子上,蹲下身，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腿,另一只手拿出了干净的布一个小瓶子，和一只苦无,也不等阿缘开口拒绝，就动作迅速的把她脚上被草鞋磨出来的水泡挑破了。
……果然是脚上起了水泡被看出来了。
她捂脸。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像这样长时间走路（还穿着草鞋）的原因，她走到一多半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痛了，但也不是不能忍，再加上好像也快到了，就没有说出来。
没想到还是被看出来了。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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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缘都不知道该害羞还是尴尬了,自从重新看到高清世界之后，她就好像特别容易像这样不知该怎么反应。
怎、怎么说呢,以前也不觉得自己是这样会给人添麻烦的类型呀，之前在辉夜城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时候她还经常和斑先生共处一室呢,也没感觉……
不，不能想了。
想到自己曾经竟然和有着这样容貌的斑先生发生过……这样那样的事情，她就好想有一键清除功能了。
一定都是脸的原因。
嗯,一定是这样。
除了这点不知该如何言说的小别扭之外，阿缘对其他的事情到全部适应良好。
等到吃完饭后，她甚至已经可以跟达兹纳讨论造桥的事情了。
阿缘当然没造过桥，但她可是出身基建大国，见到过、路过过的桥却是不计其数。
从普通的天桥、高架桥，到跨海大桥，穿山大桥……走过去的，乘车经过，等等等等。因此尽管技术上不是很明白，但功能和建材之类的还是能听懂一些的。
正好她也有些想要讨教达兹纳这位造桥大师的地方，就热切的聊了起来。
“你是说，在两座山之间造一个能过牛车的桥？”
达兹纳惊讶的看着提出需求的阿缘。
“可为什么……”
当然是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啊。
“比起绕山走，或者上山下山的，当然还是在两座山之间架起桥梁更快吧？其实穿山隧道也可以，但是总不能没坐山都穿……”
阿缘回忆着辉夜城附近的地形，在白纸上大概画了一下。
“这里和这里，如果能建一座桥就再好不过了。”
“喂喂，大小姐你考虑过这是多大的工程量么？”
从两山之间造桥，不是说不可以，但是这其中需要的材料和人力，绝对远远超过这座桥能得到的收益。
“人力……总有办法解决的。”大不了多雇点忍者。“那么您觉得这样的桥该怎么设计呢？用什么样的材料？”
“一定要说的话……这样吧。”达兹纳跟着在纸上也画了几笔。“但如果是大小姐你的要求，那还得这样，再这样。”
面对这两人的讨论，三个年轻的忍者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们三个当中，只有学习成绩最好的春野樱大概能听懂一些他们在说什么，但听懂一些，跟明白目的是两回事。
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就突然讨论起造桥来了。
比起自称缘的这位姐姐说的话，她更在意那个叫镜的孩子。
他也太……太勤劳，服务太周到了点吧。
明明是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却一直在干活。
帮忙做饭，帮忙摆碗筷，帮忙收拾，洗碗，现在又忙着给缘小姐端茶倒水，还体贴的拿来毯子盖在腿上。
这不是在欺负小孩子嘛？
怎么会有人忍心让这么好看的孩子这么忙前忙后的干活自己却什么都不干啦。
看，这自然的伸出手，水杯就会被放上去的画面。
这得多少次之后才能这么、这么默契？
春野樱想了很多，但都没有说出来——他们本来也不认识，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资格去评价这些。
但又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在意。
就很纠结——并没有真正体会到‘死亡’和‘残酷’的少女，比起那些遥远的‘危险’，当然更容易被漂亮的人吸引注意力。
而比起那个好看是好看，但莫名给人不好接近感觉的‘大人’，镜这个总是温温和和的笑着的孩子显然更养眼也更亲近。
宇智波佐助同样也很在意。
只不过跟春野樱的在意点不同，他在意的是，这个叫镜的孩子身上有些微的熟悉感。
说不上是什么，但就隐约觉得熟悉。
不过更让他在意的，还是他始终觉得这个孩子，绝非表现出来这样只是个普通，的勤快的小孩子。他能感受到这个孩子身上有令人熟悉的气息。
同为忍者的气息。
于是等到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宇智波佐助掏出一枚小苦无，抬手就向着镜的后脑丢去。
然而下一秒，还没等苦无钉到墙上，少年的身影就消失了。
“你心脏跳的太快了，目的性太明显，这样可没办法成功。”
冰凉的触感贴在颈侧。
有着柔软卷发的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漆黑的苦无抵在他的颈旁。
“我不太喜欢这种游戏，你可以找你的队友陪你一起玩儿。”
我可是很多工作要做的。
卷发少年收回了抵在黑发少年颈部的苦无，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向后退开一步，接着绕过他继续向前去。
“你……你就做这些么？”
他不能理解。
明明才这么小就有这样的实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还有，明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何又还要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伺候人的活？
“这些……啊，你说给姬……缘小姐做事么。”
宇智波镜恍然，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些就是我的工作啊。”
虽然是忍者，但他被赋予的任务和工作，就是当姬君的侍童。
和平的时候就是端茶倒水，服侍起居的侍从，有危险的时候，就是姬君面前最后一把刀。这些都是他应该做到的本职工作。
只不过之前他这个侍童做的都想当不合格，现在倒是难得的能派上些用场。实话说他反而松了口气，不然总是被动接受姬君的恩惠而不能为之付出什么，他反而会不安。
他现在只担心自己做的不合格。
毕竟比起几位侍女小姐，他做的还是粗糙了点，有待改进。
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想开口骂人了。
这些在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镜看来再正常不过的行动，在他看来却是那么的不可理喻。
但看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又说不出什么更激烈的话来。
只能咬了咬嘴唇：
“你……你怎么，这么强的？”
他更想说‘教我你变强的办法’，但少年的自尊心却不允许他用这样示弱的话语去说。然而镜的回答，却是让他差点气厥过去。
因为卷发少年一脸认真的说：“我？我不强啊。”
宇智波镜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毕竟先不说自己族长还有千手柱间这两人，他连跟千手隆对练的时候都几乎只能保持平局。尽管千手隆跟他相比有年龄上的优势。
但是没赢就是没赢。
忍者之间的战斗可不会因为年龄小就被放过。
跟同为孩子的忍者都这样，更不要说像是斑大人或者泉奈大人这样，顶尖的忍者了。
自己还差的远——这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还不到像斑大人那样公认的‘强’的程度。
宇智波佐助很气。
一直到被拄着拐爬起来的旗木卡卡西叫出去训练，都还觉得胸口有一种无名火在燃烧。
是不甘心，还是对于那个孩子在浪费自己的天赋，又或者在气自己连一个比自己小了那么多的孩子都比不上。
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是。
他也说不清楚，只能把这种仿佛在灼烧的怒火宣泄到面前的训练上。然后……
一脚把落脚处的树干踩碎了，整棵树都因为他粗暴的行为而晃了几晃。
“……”
“佐助，重要的是平衡，这么粗暴可不行啊。”
拄着拐杖倒立站在树上的旗木卡卡西摇了摇头。
“啧。”
宇智波佐助深呼吸了几次，再一次向着面前的树发起进攻。
“忍者的训练……都是这样的么？”
讨论告一段落，阿缘坐在床边看着远处几个人影围着树上上下下。
也许是因为她见得太少，但她印象中的忍者们几乎都是在山林间来去如风，就好像有轻功那种嗖嗖嗖嗖的。
还真没见过这么……这么质朴的？
“没有。”宇智波斑想也不想的否认。“查克拉控制这种事情，从一两岁就应该打好基础。”
她又看向一旁乖巧跪坐着的宇智波镜：
“镜呢？”
“我没有斑大人那么强，大概四岁的时候才能控制好。”
他说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实际上三岁多就差不多了，但是能好好地按照自己预想的那样使用忍术，就是四岁左右了。
这个成绩虽然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多优异。
实在不值得拿出来谈论。
“这样啊。”
阿缘看了看身旁的人，又看了看远处的几个小黑点。
“那证明这里已经是相当和平的时间了吧。”
虽然就目前来看各种问题也根山一样多，但至少孩子可以十二三岁再当忍者……
不，不对，十二三岁再当忍者也太早了。
正常来说，十五……怎么也得十六岁吧，十二岁，也就是小学毕业的年龄，无论身体和心理都还在成长中呢。
所以这里也还不行。
“怎么了？”
宇智波斑见阿缘的表情一会儿欣慰一会儿苦恼的，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我觉得还是十六岁再当忍者比较好。”
……？
宇智波斑心底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十六岁，身体和心理都比较成熟了，不管是普通工作还是执行……执行任务？都会更安全有效吧，虽说发育晚一点的可能十六岁之后才会继续发育，再大一点会更好，但考虑到实际的用工需求，还是十六岁比较妥当。”
阿缘自言自语了起来。
“普通的孩子也是，十二岁就要出来工作实在是太早了，像镜这么大的孩子，更应该都在学校而不是这么辛苦的忙前忙后才是。”
“那个，我并不觉得辛苦哦？”
宇智波镜乖乖举手。
他真的不觉得跟在姬君身边这半年是什么苦差事，相反，吃的好睡得好，每天还能好好地学习各种知识，还有很多人一起玩儿，如果这也算苦，那他真不知道什么才是‘好’了。
“……”看看，孩子都磋磨成什么样子了，才会觉得不到十岁的年纪每天五六点起床一直忙忙叨叨到晚上八九点睡觉是好事。
阿缘越来越肯定自己的想法。
“所以，缘小姐你的意思是应该像现在这样，学习、锻炼到十六岁再开始正式工作？”
就算是梦想过孩子们都可以在学校里学习而不用小小年纪就上战场的宇智波斑，也没想过要让人一直学到十六岁。
在这个人们普遍只能活到三十来岁，十四五岁就开始结婚生孩子的时代。
十六年，实在是太久了。
“对，暂时是这么想的——虽然我很想说到十八岁，但目前来看好像不太可能，反对的声音也会很多……就先暂定十六岁吧。”
阿缘掰了掰手指。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以‘让孩子们可以到十六岁再正式毕业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为目标吧。”
能不能实现的，先定个小目标总不会错的。
就算不能一口气就到十六岁，能够从现在七八岁就要上战场厮杀，就要开始搬货养家要好。
一开始可以半工半读，至少等到十岁，今年的先压到十岁，明年就可以试试压到十二岁，然后情况好就可以试探一下十四岁、十六岁了。
嗯，完美。
“恕我直言。”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您的想法是很好地，但是……”
不切实际。
“不可能实现？”
阿缘接了下去。
“啊。”
宇智波斑短促的应了一声。
他并不想否定这样一个美好的愿望，但现实就是那个样子，与其让姬君因为失败而伤心绝望，倒不如就不曾开始会比较好。
“你以前想过，你们的族人能和千手的族人和平共处么？”
“……不。”
“那忍者们建设城镇街道呢？”阿缘接着问。
“……也没有。”
“但现在不都成真了么。”阿缘抿着嘴唇，眉眼弯弯的笑了，“比起开始之前就先否定掉，倒不如试试看能做到哪个程度比较好。”
“当然话是这么说，最后能不能成功还得靠所有人的努力。但也没关系，现在做不到不代表以后做不到，只要发展的好，总有机会的。”
“不。”宇智波斑也勾起嘴唇笑了。“你这么说了，那就一定可以做到。”
迄今为止，她所说，所想的是事情，没有一件是不成功的。所以只要是姬君所想，所做，就一定会成真。
那么他们这些做不到的人所能做的，就只有遵从她的意志，成为她的力量而已了。
“我说了也不算数啊。”
阿缘有点蒙，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她自己都只敢走一步算一步。
这还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格外结实，只要有吃有喝就能活，就能干活，还有忍者这种不科学力量使用者们的存在再加上系统氪的金和一系列‘运气好’才勉强能有今天这个结果。
实际上底子根本没打好，后续要添添补补的事情还有山一样多。
根本不能也不敢去细想，想就是重度焦虑症的那种程度。
她现在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突然就这么消失了（还带着宇智波的族长一起），家那面现在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不，难得的‘假日’，还是不要考虑那些了。
比起考虑那些现在想了也做不了什么的事情，倒不如尽可能多的从这个世界学点东西带回去。比如这个桥要怎么造。
再比如鸣人他们忍者学校的课程都有哪些，怎么分班的，怎么教的，上学模式又是怎样的。老师水平如何，是一人一科还是一人多科，要不要考教师资格证……
对了，还要问问忍者的任务是怎么个模式，怎么分级，怎么收费，怎么决定派遣人选……
还有忍者分级，是也要升学考试那样考试，还是像奇幻RPG故事里那样根据完成的任务量累积积分。
还要忍村和其他国家的盈利模式……
对了对了还有科技水平。
她看到这里有电灯了！
那么应该是有发电厂了吧？有发电厂有用电器，那应该也有工厂了？
就是不知道工厂在哪里，允不允许参观。不，最优先还是应该去看看发电厂吧。
是水力发电火力发电风力发电还是……嗯……忍术发电？虽然阿缘也知道最后这个猜测毫无根据还很扯，但考虑到忍术五花八门可以做到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么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也算在其中比较好。
完蛋，这么一算，好像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阿缘的脸一下子就垮下去了。
“不，这样不行，不能再这么轻松悠闲下去了。”
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今天要把跨山大桥的图纸定下来，明天去上街买补给看看情况，然后还要去书店扫荡，有关科学技术农业的书全都要打包带走，再看看附近有没有工厂，我们去参观一下生产线。”
“？？？”
一大一小两个宇智波看着突然就紧迫起来的姬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斑先生一起来，能记多少记多少，一起学，学会了之后我们还会去造桥铺路。”她抓住宇智波斑的手腕。“镜……镜你休息一会儿吧，或者如果不太忙，可以去看看他们的训练方式，看适不适合我们带回去启蒙用，或者你帮帮他们也没关系，就这样，先走了。”
“是……？”
小小的少年茫然的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既然是姬君的命令，那他照做就好了。
于是等春野樱以第一的成绩回来的时候，就只见到缘小姐一个人坐在堆满书籍和图纸的客厅里，盯着桌子上的图纸苦思冥想着什么的样子。
“缘小姐？怎么就只有你一个？”
“啊，斑先生和达兹纳先生去拿更多的资料了。”
见到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女孩子回来了，阿缘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友善。
“你在画图纸么？”
春野樱好奇的背着手走到桌前看着桌子上那个看起来只几个简单线条的图纸。
“是呀，我试试看能不能建一个没有船过的时候就是普通的直桥，有船要通过的时候就可以从中间分开两边拉起来的桥。”
“桥还能这样子么！？”
春野樱超惊讶。
“为什么不能？这不是和门的道理差不多么？关上的时候中间就不能过，打开了中间就可以通过了。”
“可、可是这样……”
春野樱混乱了。
可是桥不应该就是桥，就是应该给人和车马走的么？为什么要给船让路呢？
“你呢？是训练累了回来喝口水么？”
“不，我不用训练了，我已经提前完成目标了。”
说到这里，春野樱忍不住有些自豪。
佐助和鸣人才刚刚开始，而她却已经完成了考核，可以直接休息了。
“那可真厉害，所以呢，你要开始进阶课程了么？”
阿缘随口问道。
学习不就是这样么，现在正在学的学会了，就该预习下一阶段了。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什么下一阶段，我已经学会卡卡西老师要教的东西了呀。”
那不就已经完了么？
阿缘也惊讶了。
“你是说……忍者所有的技巧和忍术什么的你都学会了？”
“怎么可能嘛，忍术有上千种呢，怎么可能都会学会。”
春野樱觉得她说的更奇怪了。
……懂了，这就是个老实孩子。
老实说学多少就学多少，不说就不学的那种被动型。
“所以你看，你只是完成了一部分的学业不是？那应该还有下一阶段吧，不如去问问老师你下一步应该学习什么吧？”
“诶？”春野樱眨了眨眼，还、还要有下一阶段么？
“难得有这样领先出来的时间，那提前学习巩固不是很好么，反正后面都会学的吧？”
虽然跟忍者相处了很长时间了，但她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忍者的学习到底是怎么个方式，只是她相信只要是‘学习’就一定有异曲同工之处。
都是从基础开始，层层递加。
加减法之后是乘除法，然后是一元一次方程接二元一次方程，平面几何之后再有立体几何。
元素周期表今天不背明天也要背，公式今天不用明天也得用，这都是逃不过躲不开的。
“是、是这样……呢。”
樱粉色长发的少女开始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了。
“那么我们一起加油吧，我今天要把草图定下来，你也要好好学习下一阶段的课程哦。”
等这个桥的图纸弄出来，就可以拿去忽……不是，拿去给友好盟友天野翔去换钱换物资了。
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好！”大概是因为阿缘的语气太具激励性，春野樱也跟着一口气应了下来。
——于是十几分钟后，被批准可以回去休息的春野樱再次站到了旗木卡卡西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
卡卡西诧异的看着这个十几分钟前才高高兴兴回去休息的女学生。
“我、我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被问到下面的课程学没学，然后被加油鼓劲儿了一下就又跑回来了。明明本来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的……
不，不对，才不是因为被加油鼓劲儿了，是她自己要学习的，学习可是她的强项！
缘小姐能靠学习吸引人的注意的话，她也可以！
“我是来学习下一阶段的，我已经会爬树了，那么下一阶段我要做什么呢！”
“……”
卡卡西眨了眨眼，他之前没有说让她开始下一阶段，除了考虑到两个男生的自尊心之外也是看出了小樱不是那种吃苦上进型的学生，想着反正有自己在一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放她回去的。
她现在跑回来积极学习当然是好事……但这样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第78章
结果,当天第七班的三个人回去的时候，没有一个是好好走进来的。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的问题了,三个人你搀着我,我扶着你，艰难的挪进屋子之后就全倒下了。
两个男孩儿身上全是泥土落叶草梗,唯一一个女孩子的樱虽然干净一些,但也没有好到哪儿去,她身上几乎都湿透了。
爬树之后的进阶课程就是‘踩水’。
她本来以为是跟爬树差不多的,再加上看着被卡卡西请做示范的镜轻轻松松的站了上去，就大意了。
一脚没控制住再加上踩进水里的慌张，整个人都失控落到了水里,虽然及时被镜扶了起来没吃什么苦头，但优等生的里子面子确实丢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她超想跑回去说自己不练了的。
但是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静静扶着自己的镜,还有在岸边关切的看着自己似乎也想说‘对你来说还太早’的卡卡西老师。
她自己又不甘心了。
不甘心就这么狼狈的回去,被缘小姐看到。
自己之前可是夸下海口说自己最优秀了的。
——然后就在跟踩水死磕上了。
从站着,到行走，到奔跑、跳跃。
虽然中间也失误了好几次好几次,但等到最后被叫回来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可以像在平地上那样行动了。
身体的任何位置……也不是，身体的主要位置同水面接触的时候都不会掉下去了。
但老实说,这样真的是非——常的累，要时刻注意控制查克拉，及时调集查克拉到同水面接触的位置上去。一旦松懈或者走神就会失败。
她人生这十二年来,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这样累。
累到完全顾不上对佐助心动，或者嫌弃吊车尾的鸣人了。
她只想换掉这身湿漉漉的衣服，痛快的洗个热水澡然后爬到床上去狠狠地睡一觉。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两个队友为何还能这么精神抖擞的，打仗一样的争抢着吃饭。她自己已经累到几乎不想吃饭了。
回过神来就发现真的太累了，累到反胃。
然而陪着她训练了那么久的镜却是全身干干爽爽，一点不见疲态。
回来之后甚至还去厨房帮忙做了晚餐。
春野樱第一次开始思考好好提升实力的问题。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从上学开始，她就是老师们喜欢的优等生，无论是忍术还是笔试，成绩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自己才会被选中当佐助君的队友，如果他们三个当中有谁是拖后腿的，那一定不是自己。
她一直这么坚信。
直到先前遇到敌袭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鸣人和佐助君两个人拼命。
直到被自己小很多的镜指导，自己筋疲力尽，对方却像只是稍微转去附近散了个步一样轻松。
她、她也……
不，不行，她吃不下去，她要去休息了。
明天的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少女带着杂乱的思绪，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这座房子中的人就都开始行动了。
最先醒来的并且有行动的，一如既往的是宇智波镜。
这个温和勤劳的孩子起来巡视了下房子四周，确认了自己昨天做的陷阱并没有被触动并锻炼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到房子里开始打扫卫生并准备早餐。
考虑到自己的手艺还没有过关，他并没有直接开始做饭，而是把材料理好切好，等更熟练的津奈美小姐起来做饭。
昨晚准备工作之后他也没有闲着，而是照常烧了热水，准备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叫姬君起床洗漱。
尽管是陌生的地方，但该完成的工作就要一丝不苟的完成。
在之后起来的是津奈美，她本来是要起来准备收拾一下做早餐的，结果刚走到厨房，就发现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连走廊餐厅也被人清理过了，而那个可能只比自己儿子大几岁的少年正端着热水毛巾往外走。
“我稍微收拾了一下，早餐的材料也准备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您要做什么，所以可能不太齐全，请见谅。”
“谢、谢谢……”
年轻女人目瞪口呆。
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勤劳、这么懂事的男孩子？
不，这孩子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这么懂事啊。
明明看起来不像是出身很糟糕的样子。
接着是第七班的几个人，当春野樱打着哈欠打开女生的房间时，正巧遇到镜端着热水和干净毛巾走来。
“早安。”
“早、早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缘小姐差不多该起床了。”
他没多做解释，端着水盆从春野樱让出的位置侧身走进女生的房间——房间不够，所以昨天晚上姬君是和春野樱在一间房间的。
“缘小姐，该起床了哦。”宇智波镜把水盆放到床边，轻声叫还蒙着头睡的正熟的阿缘起床。
‘睡懒觉’是身为姬君的她为数不多的乐趣和福利，因此她确实已经很早没有这么早起床过了。
“缘小姐，你不是说今天要达兹纳先生一起去看桥梁工程，让我早点叫你起来么？”
宇智波镜声音又大了一些。
其实他是觉得姬君没必要这么辛苦早起的，但是姬君昨天特地跟他说要叫她起床了……
“你这样是叫不醒人的吧。”
这么小的声音，也不掀被子。
春野樱眨了眨眼，重新走回房间。
“叫人的话，至少也要声音大一点，或者把被子掀开……”
“……早上了么？”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或者察觉到了有人站在床边，阿缘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是的，早上了，缘小姐您不是想要去看大桥的施工？”
“啊，对哦。”
阿缘一下清醒了。
“现在几点了？我没晚吧。”
“没有，刚刚好，请先洗漱吧。”
见少年又是端水又是递毛巾的，春野樱看不下去的走了出去，虽然她身上也还因为昨天的过度练习而酸酸疼疼的，但她也实在是不愿意再看了。
她、她才没有羡慕这样的大小姐生活呢！一点也……
好吧，还是有一点点羡慕的。
她一边走，一边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缘小姐，一定是哪个大家族出身的大小姐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习惯被人服侍呢？
早餐之后，就是兵分两路行动的时候了，鸣人佐助和卡卡西继续去训练了，昨天表现良好的春野樱则作为保镖护卫达兹纳去造桥。
阿缘也带着自己一大一小两个固定队友跟着前往大桥的建设地，准备实地参观考察了。
本来以为会是相对原始的砖木……还有肩背人抗的场面，万万没想到，连吊臂都有了。
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么？
比起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镜的震惊惊艳，更加清楚这中间有多少技术组成的阿缘才是超级的震撼——这超厉害啊。不用忍者，不用忍术，只是普通人都能做到这样。
全部都是她需要的，并且想要达到的结果啊！
“斑先生，斑先生。”
她整个人都激动了。
“你那个……那个写轮眼，能不能把这些都记住？就是拷贝那样全都记下来，什么样子，怎么工作的。”
她抓着宇智波斑的胳膊，人几乎都要撞到对方怀里了——什么盛世美颜，盛世美颜有即将到手的大批量科学技术重要么？
虽然造桥技术只是工程这个天赋树上的一条分支，但是科学技术总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彼此依存，有些东西更是一通百通。
捞分支不亏，捞技术血赚。
“……”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不想说话了。
“能么？不能的话，记住样子也行？就比如那个吊臂，还有那边那个切割机，还有那边那个桥的断面，还有那个……”
“冷静一点，姬君，你想记下这些是要做什么呢？”
“当然是带回去啊，学会……不，只要记下来就都是我们的了。”阿缘说的理所当然——知识就是这么回事嘛，学到的都是自己的。
能记住多少，就能拿走多少。
就算她那边还没有，但只要知道结构和功能，就能逆向工程——就算她自己不行，也可以交给扉间带领的那些研究人员嘛！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
重点是有！
“记住，然后回去……啊，你不擅长画图来着？也没关系，回去之后用幻术放给、放给扉间先生看，他能看懂，然后他再画出图来，不对，或者你把这个用幻术放给扉间先生还有贤二还有其他的几个技术型工作者，然后让他们去画图，再教给工匠。”
阿缘越想越觉得是个完美的注意。
幻术……幻术就是可以把人拉到施术者创造的空间嘛，写轮眼那个不是很厉害可以复制敌人的忍术还是什么的？忍术手那么快的啪啦啪啦都能记下来，记住这些器械的外貌和施工方式应该不难吧？
这边记住，然后再再幻术里再现，这不就是非常完美的课堂了么？
还是全虚拟沉浸式，可以调整时间的那种，黑科技课堂！
谁说忍者就不能科技的，这不就黑科技起来了？
对哦，幻术如果真的可以这么应用的话，那还可以用来开课呢。
这样一来就可以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了，还不会耽误现实中的时间……就是不知道这个幻术是不是适用于所有人，又能达到什么效果了。
但方法总是人想出来的，有这个可能性就值得一试。
不过这个幻术课堂的事情目前还不着急立项，可以等回去再说。
现在最优先的还是想办法把这里的各种技术和工具器械啥的拷贝回去。
这次才是重中之重，重点中的重点。
“能做到吧？能做到对吧！”
“姬君，请冷静。”宇智波斑小心的向后避了避，但阿缘这样抓着他，他就算想躲也没多少空间，更何况她现在重心靠向自己，他躲开了很可能会摔倒。
“不，我不冷静，你快说可以。”
“我可以试试，但不确定……能成功。”
作为一个忍者，这种造桥修路的技术……之类的事情确实超出了他的擅长范畴了。
或者说像千手扉间那样擅长并能真正充分理解这些的忍者才是少数的异类。
“那你记，我不打扰你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阿缘毫不留恋的松开手，带着镜跑到达兹纳身边问东问西去了。
没一会儿还拉了春野樱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起什么。
被抛在后面的宇智波斑……
只能开起写轮眼开始‘记录’。记录这些他并不能完全理解，但因为姬君需要所以要尽力全都‘记录’下来的东西。
至于回去之后要放给千手扉间看这种事情……
哼，让那个傲慢的家伙不得不体验宇智波写轮眼的威力，不也很好么？
任他平时研究出一百种方法来对抗写轮眼，到时候也要乖乖站在他面前？
都有事做的情况下，时间就过的飞快——但也特别容易累就是了。
至少春野樱是这么觉得的，她本来应该只是负责保护达兹纳先生的安全，别的都不用做来着。
然而这一上午，除了帮忙抬了道具，使用了工具之外，还跟着似懂非懂的计算了很多数据，什么水平线、抛物线、垂直距离，什么承重力，什么误差值……
春野樱发誓。除了考试之外，她从没去如此频繁而集中的使用过在学校学到的知识。真是累死她了。
——但实话说，比起在旁边干等着打哈欠，还是这样更有意思。
就是累了点。
硬生生把她累饿了。
等会儿上街要多买点东西，中午回去好好大吃一……顿？
街道上面明明人来人往，但却感觉不到一点‘热闹’的气氛。
反而死气沉沉的。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神色的衣服，神色麻木。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每个人看起来都疲惫极了，拖着沉重的脚步，不知道是为了生活而努力奔走，还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而要离开。
甚至游戏人的胸前就直白的挂着牌子‘什么都愿意做’。
这在热闹的木叶村出生的春野樱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呢？这个城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缘当然也十分惊讶，只不过有之前津奈美小姐打的预防针，她已经猜到可能会见到这样的场景了。
只是这样的画面，真的是无论见多少次，都不能习惯。
“那么我们先买菜，然后就去陪缘小姐买衣服。”
达兹纳很快做了决定，然而无论是菜店还是服装店，都透着一股子破败的气息，货架上也没多少东西。
无论是干巴巴的蔬菜还是颜色黯淡的布料，都给人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非常的，不舒服。
——只是考虑到饭还得吃，衣服也还要穿，他们还是勉强买了一些回去。除了阿缘自己的，也给斑和镜买了两件换洗的衣服。
“这里到底……”
春野樱认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本以为缘小姐会开口的，就一直没有说话，哪想到缘小姐一路都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完全没有问的意思。
“因为卡多啊，卡多来了之后，就掌控了这个国家，大人也好孩子也好，都怕了，只能在他的统治下忍气吞声，他怎么说，就怎么做。”
“所以我们需要那座桥——只要桥能建好，大家就一定……”一定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一座桥可承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不，它是勇气的象征，只要能够成功，那么一定……”
达兹纳的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
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带了些许气音。
阿缘没再开口。
她多少能感觉到这座桥已经成为这位造桥师傅的执念了，如果她一口否定了，那就相当于把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否定了。
她毕竟不是这里的人，什么都不了解就开口评判，那只是无知旁观者的傲慢而已。
阿缘没有再做评价。
无论是三个人说起今天的训练，还是达兹纳说起今天的造桥进度，还有那些说着要退出的人。
她也有很多是要做，忙着收集达兹纳这里各种桥梁的图纸和资料。（征得同意后有一部分可以让她买走），还忙着去书店里找寻自己用得到的各种书籍，还要去杂货店铁匠铺之类的寻找先进的工具看能不能订购一些带回去逆向工程——要是店家不介意的话，她想把图纸一起买走。
书店的收获可能是最大的——可能是因为现在这个状况，人们活着都艰难了，书并非是生活必备品的东西就无人问津了，明明没有开在角落，但书店却比其他的任何地方都还要冷清，大量的书和卷轴都在堆着积灰。
店主也没有打扫的意思，就木木的坐在柜台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倒是便宜了阿缘，她用了一个难以想象的价格把书店里的书几乎都all走了。尽管觉得这样书籍无人问津的情况有些惋惜，但同时也微妙的有种……抄了底的快感？
急着变现理所当然的损失了一些她还挺喜欢的精致小东西，但就结果来说，这是血赚。
除了传记诗歌这些一时半会儿注定用不上的之外，她甚至连菜谱都买了——不说弄成餐厅特产，就算只是给食堂改善改善伙食也是好的。
辉夜国现在已经挺过最艰难的时间了，是时候往更好的方向追求那么一下下了。
大量的书籍卷轴，就算动用了达兹纳先生家里的拉车也运了好几趟才搬完。
等修行暂时告一段落，卡卡西回来喝口水顺便背着学生们测试看看自己身体恢复的如何的时候，就见到房间里几乎变了模样。
客厅除了桌子和过道之外，堆积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和书籍，还有许多他叫的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工具。
与其说是‘家里的客厅’倒不如说是‘仓库’或者‘工坊’这样的地方了——木叶村里的忍具店看起来都没有这么……
这么五花八门？
而这仅仅只是缘小姐这一两天的战果而已，而且看起来不会就此停止的样子。
他的视线从堆的到处都是的书和工具上移开，落到了不知何时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少女身上。
她手里甚至还握着笔，就保持着这个似乎想要写下什么的姿势睡着了。
原本盖在身上的毯子也滑到了地上。
总觉得她好像很忙的样子。
旗木卡卡西向前走了几步，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毯子再给她盖上。视线下移的时候扫过她面前写了几行字的纸。
‘忍者盈利模式’、‘生活养老致残保障’、‘任务分级评定标准’、‘发电厂选址及机器采购’
纸面上凌乱的写了一串……明明看了但连起来却不太明白的东西。
是好奇忍着……
“谢谢，我来就可以了。”
卡卡西的手刚碰到毯子，身后就传来少年稚嫩而温和的声音。他转过头，就见那个卷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端着水站在身后了。
尽管自己并没有刻意警戒……
卡卡西眯了下眼睛。
但这个叫做镜的少年走到这么近他都没有发现，只能说名这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少年，确确实实有着足以用‘强’来形容的实力。
尽管之前他陪着春野樱训练的时候就有些感觉了，但直到亲自体验才格外明白。
“我就是看到毯子掉了。”
他双手摊开直起身来，证明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嗯，我知道。”
容貌俊秀的少年歪着头笑了下，如果不是这样，他手里的苦无早就刺入他的颈椎了。
少年动了动手指，收回被托盘掩藏住的苦无。
伸长胳膊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然后弯腰把毯子捡起来，拍了拍叠了起来。
掉到地上的毯子就不能再给姬君盖上了，等会儿洗完烤干了再用。
“咦，我睡着了？”
阿缘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她其实也不是特别累，就是这个桌子的高低太像她高中时候的课桌了，涂涂写写时间一长了就一不留神……
“要去床上睡一会儿么？”
宇智波镜问。
“不，不用我不困了。”阿缘松开笔用力揉了揉脸，接着才注意到身边还站了个带着很有忍者特色的面罩的白发青年。
“啊，旗木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卡卡西就行。”卡卡西摆了摆手。
“好的。”阿缘也没有客套，“那么，卡卡西先生，你现在有空么？”
“如果只是一会儿的话。”
他本来打算去楼上稍微测试一下恢复程度的，但难得这个到处都透着不同寻常的大小姐找自己，给了一个可以了解些消息的机会，那当然是这边更重要。
另外两个，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嘴都紧得很，谈吐之间滴水不漏，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掏不出来。
“不会耽误很久的。”
阿缘拿出了刚刚写了几行的，还有之前记下来的备忘录：“那么首先我想问一下，您之前说过的学校，是义务教育么？还是要收学费的？年级的划分是根据年龄还是根据学习的成绩和接受度呢？”
“啊？”卡卡西眨了眨眼。
“学校的老师，是根据什么来安排教授课程的呢？有没有考教师资格证？有没有岗前培训？除了常规课程之外，有没有心理咨询指导这些帮助呢？”
“哈？”卡卡西的眼睛变成了豆豆眼。
“还有请恕我冒昧，忍村的盈利模式是怎样的呢，任务的评级的依据是什么，是否完成的标准是什么？任务金的收入是否要纳税？忍者们有底薪么？伤残补助和医疗补贴是怎样的？平民有么？”
“？？？”
“还有……”
卡卡西目瞪口呆的看着滔滔不绝，一个问题姐一个问题没有停下意思的少女。
停、停一停？
这问题超纲了吧？

第79章
旗木卡卡西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后悔过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的话，他一定会把之前‘如果只是一会儿’的自己打晕过去,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
任务难度……任务难度不就是根据对面有没有忍者,会遇到怎样的忍者或者多少忍者这样来排么？
忍者等级？忍者等级不就是中忍考试……上忍考核这些么？
任务完成度……这个不就是目标达到了就是完成么？
会不会遇到泥石流、洪水、森林大火地震火山喷发……这些也要列入考虑范围么？
还有对面会不会说是派出A结果实际上是派出了B这样的事……这种时候能做就做，做不了就终止任务回去汇报不就好了？
为什么还要分责任是谁的？是隐瞒了难度的雇主还是没能及时进行情报调查的忍村？
中忍考试补习班是什么？
还有忍校的老师为什么还要考教师资格证？为什么还有辅修心理学？关心学生的心理状态？
至于伤残补贴医疗补贴……这些他倒不是不能回答,但是……告诉一个外人总归不太好吧？
不,话说回来，这位大小姐的关注点，为什么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旗木卡卡西从一开始的心不在焉，到最后汗如雨下。
他倒也不是说完全不能理解这些问题中的关键点,也明白其中一些肯定是有好处的,但是同时也明白这背后都是更沉重的东西。
但一口气接收了这么多信息，更多的还是懵逼，跟不上思路,也更跟不上节奏。这一条还没想透，又跳跃到了下一条。还没来得及顺着下一个思路想下去，就又到了新话题了。
等阿缘终于带着不太满意但暂时也没有继续的意思的表情放过他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以前面对水门老师的考核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明明对方也没有做什么,甚至弱到他只要稍一用力就能结束她的生命。但这种如潮一样一波接一波的压力，还有在自己答不上来时候对方那‘你怎么这都不知道’‘什么？没有这个么？这不行啊’的表情，更是让他不知为何的有了‘我是不是真的知道的太少了’和‘我们没有这个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想法。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唔，参考不足啊……”阿缘戳了戳额头。虽然得到了些数据，但自己想知道的关键的运作模式和节点还漏了很多。
如果只单纯从得到的信息来看。
这里的运作模式……还简陋的很啊。
“恕我冒昧。”
旗木卡卡西本想赶快就走的——毕竟这如狂风巨浪一般的一百八十问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但是对于一个缘小姐这样一个肯定出身优渥,甚至可能出身高贵的大小姐竟然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上心，又多了几分警惕。
这绝不是普通大小姐会在意，应该在意的事情。
“请问您问这些是……也想自己建立一个忍村么？”
想来想去，他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了。虽然自己建立一个忍村听起来不太现实，但考虑到近几十年来也确实有些小国也拥有了自己的忍村，他就觉得不能不考虑进去。
“忍村？没有啦。”
阿缘摆了摆手。
旗木卡卡西稍微松了口气。
“一定要是这种模式的话，至少也要是一个城吧。”
她理所当然的说出了某种在旗木卡卡西听来十分惊悚的话。
“只是村的话无论格局还是实际收益都不够高吧？一定要建的话，肯定还是要往城考虑的，或者就不单独建立，而是设立总部和支部的模式。”
她想到了那些跨国企业，还有rpg游戏里冒险者公会法师公会等等的支部。
“选定某个城市设立总部，建立完善的职能部门，然后再各处各地建立可以接受委托的支部，如果是简单地任务，就支部自己解决，如果是比较难的或者有纠纷的，就由支部长上报总部，请总部断定。”
“这样无论忍者还是委托人都会方便许多吧，总不能人在这里。”她在空白的纸上画了个点，然后又画了个圈，写上‘忍村’两个字。“想要委托个任务还要大老远的跑到忍村去委托，然后再从忍村出发吧？”
“当然用书信之类的远程委托然后忍者再过去也不是不行……但这样效率不就很低了么？而且对于那些任务并不大委托金也不算多的类型，雇主大概也不会大费周章特地去找忍者了吧。”
“当然还是就近安排，就近处理更快，这样对用户和忍者来说实际上都是方便了。客户群体也会进一步扩张，把很多会因为麻烦而不准备委托忍者的人变成自己的用户，不是很好？”
“而且你说过，现在所有工作都会汇集到首领那里吧？那么的话，大量的E级D级任务也会消耗首领……我是说火影的工作量也会大幅度增加，从而拖累工作效率吧。分散开的话E级和D级这些基础的可以交给支部长来审核，那么火影只要负责C级以上的任务……或者C级的也可以放权给支部长，火影只负责B级以上有危险性或者影响比较大的任务。”
“然后支部长只需要按周或者按月汇报一个总数据就好了。”
说到这些，阿缘就很有经验了。
“所有工作如果都堆积到一个人身上，那是会死人的。”
她深有体会，尤其现在明明已经把工作都分出去了，帮手也越来越多，但却完全没有工作便轻松变少了的迹象。
“当然这只是一个想法，具体能不能实施还得根据情况实地考察……”比如其他城市允不允许忍者建立支部，还有支部的盈利模式运营模式行政机构……支部长的任命之类的。
至少现在她那里是做不到的，忍者们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打个你死我活，却不代表彼此信服，到时候选了A家的B家的不认同，C家的D家有异议……也麻烦得很。
唉，果然还是应该弄个考核什么的么。
资格考试……之类的。
“这、这真是个好想法……呢。”旗木卡卡西抽了抽嘴角，他这次可是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看起来容貌秀美的大小姐，才是威胁性最大的那个啊。
“也就只是先有个设想，而且这些都还太早了。”
“太早了？”他听着感觉是已经很成熟的想法了啊。
“是的，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制度、盈利模式、薪酬待遇、人员聘用还有培训……还有学校，好多好多好多准备工作呢。”
“……也是吧。”其实卡卡西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培养自己人’这点他还是明白且赞同的。并非说投靠的人不好，只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更可靠，也更有归属感。
比如木叶之于他，还有很多木叶出身的忍者。
“对，比如首先先解决学校的师资力量，还有学生之间的问题。”
想到之前那次宇智波/千手大混战，她的头就隐隐作痛。虽然她姑且是想了个办法把问题解决过去了，但也只是临时解决了而已。如果放任不管，很可能会再死灰复燃。
这个世界的孩子再早熟，大部分也都只是‘孩子’，说需要‘大人们进行正确的指导’可能不太恰当——毕竟这个世界的大人们其实大多也不大，其中很多思维方式也……还有些问题。
但无论是引导向错误的方向，还是放任不管，都是不行的。
这就是个非常庞大的工作量了。
“学生问题？”旗木卡卡西第一个想到的是资质问题。毕竟学生好找，但‘好苗子’却很少，能够顺利成长，作为一名优秀的忍者的就更少了。
“是，学生之间的隔阂问题，吗，学生之间进度不同的问题，出身问题……还有老师们的态度对学生们的影响。”上一次学生们之所以会闹成那个样子，当老师的默许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结果。
所以对教师们的培训，一刻也不能停。
“所以老师也都需要岗前培训的，无论是忍者老师，还是普通人老师，都一样。”阿缘揉了揉额头。“但是涉及培训就又要有培训材料，还有老师……”还要花时间。
现在可不像是发达的现代社会，啥信息都可以网上找，然后总结一下弄个PPT展示就行了。没有足够的图文，就只能靠讲师自己临场发挥，和培训人员的理解能力。
‘感觉’这种更接近于玄学的东西怎么想都不安全。
可不这样做也是不行的。人们之所以选择相信而把孩子送到上课的地方，不就是因为相信这样能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好么？那么直接接触这些孩子们的老师的水平就显得格外重要的。
……不，不能想了，想就是加班地狱。
现在要做的还是尽可能多的收集、整理技术和各种信息，可以借鉴的，需要避开错误和弯路的。
好的，坏的，都需要知道。
“您……加油。”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不良教师’的旗木卡卡西连称呼都变成了‘您’，他向后退了两步，在差点碰到身后那一堆卷轴之前及时收住了脚步：“我还有点事，晚些我让小樱来帮您。”
不仅自己跑，还要把学生推出来顶包。
‘不良教师’锤石了。
而春野樱一直到突然被卡卡西老师叫来帮忙，都还是满头的问号。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我要帮什么忙？
然而迎接她的并非是体贴的问题解答，而是密集的，紧凑的大量工作。一波接一波，一个接一个，愣是压的她忘了自己是为什么来的。
半天跟着达兹纳先生和缘小姐一起去桥上忙来忙去，半天时间忙着训练——跟那两人还在死磕爬树不一样，她现在已经完成了踩水的进阶课程，开始了下一阶段——实战。
简单来说，就是被镜追着漫山遍野的跑。
无论是草地，树梢还是睡眠山壁，上上下下，连滚带爬。
一旦忘了对查克拉的控制，就会狼狈的摔下来或者掉进河里——被老师偏爱的独生女特等生哪儿受过何种罪呢？
春野樱好几次都想说她不要训练，不要变强了。
明明不仅仅是吊车尾的鸣人，甚至就连她最喜欢的佐助君相比，都是她比较强了不是么？如果这是在学校的课程的话，那么她已经是领先了至少一个课程了不是么？
只是一想到明明同为女孩子，她一直都是听卡卡西老师的话，听佐助君的话的那个，而缘小姐却是掌握了话语权的那个。她心底就隐隐有种不甘心的情绪在躁动。
到底是‘不甘心’什么，她其实并不清楚，只是觉得如果就这么停下来了，她一定会后悔。
所以就算再狼狈，再难看，她都咬着牙抹干净眼泪撑了下去。
第一天回去的时候，她累的差点在洗澡的时候就一头栽下去。但到了第二天，也许是稍微适应了那么一点，她晚上回去之后甚至还帮缘小姐又做了会儿分类整理的清闲工作。
大概是看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原因，她也开始觉得这个时候选择‘休息’是一种浪费了。
少女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上都缠上了绷带，脸上也多了两块创可贴。早上起来见到自己这个形象的时候，她是几乎窒息的。但到了晚上，就忙的完全忘了这这茬事儿。
要再努力一点，要再快一点。
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说了，总不能在自己最擅长最拿手的事情上也输掉吧？
春野樱不服气。
她并不知道那些数值，那些数据究竟能起到怎样的作用，但每一个交到她手里的工作，她都会绞尽脑汁的去完成。
曾经那种‘只要做完了就结束了’的散漫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一直到一份‘忍者问答’交到她手上，看着上面一个个摸不着目的的问题，她终于按奈不住心底的疑惑，第一次主向缘小姐提问。

第80章
虽然不明显,但春野樱身上其实也有着大多数忍者都有的特点‘服从’。
在学校的时候听老师的,在小队里就听从带队老师的，如果长辈、上司、领导都不在,那就听从同龄人里能够拿主意的。
并不是说自己不够好,或者不够强，而是忍者这个群体，就似乎非常不擅长‘主动’和‘做决定’。
不说好坏,这几乎是大多数忍者的共同点——听话、认真、能干,但被动。
比起一定要问‘为什么’的阿缘，他们要被动的多。只是同战乱出生他们相比,因为出生和平而更具备个人特色的他们,不那么明显而已。
但本质来说还是类似的。
甚至可能因为出生相对和平的时代的原因,他们‘服从’这点会稍微显弱,而‘被动’属性要更高一些。别人不问,自己也不会开口。
老师教导的东西,学会了就好。
老师命令待在这里,那待在这里就好。
当然战斗的时候，还是会竭尽全力好好的开动脑筋的。
像在阿缘这里。
阿缘是直接做出了决定,并且能够直接、清晰的发布命令的那一个,因此就算觉得‘这个大小姐怎么怪怪的’、‘出现的这么突然是不是哪里可疑’，他们也不自觉的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按照她说的做’。
并不是说被阿缘的王霸之气镇住，或者被她劳心劳力的精神所感动——事实上他们并不能清晰的明白她所忙碌的这些，究竟有何意义,又都代表了什么。
只是身为忍者‘服从’、‘听话’的属性使然。
也因此，春野樱才会在稀里糊涂就帮了两三天的忙之后，才终于问出口。
实在也是因为这些问题，太奇怪了。
1.你觉得学校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特别好或者特别不好的地方？
2.你觉得自己在学校学到的东西，毕业后都能派上用场么？
3.毕业之后选择当忍者的原因是什么？
4.是否在就职前了解/调查过忍者的工作范围、危险程度、薪资待遇等内容？
5.是否确认自己足以胜任忍者的工作，并掌握本职工作所需要的全部技能？
6.是否满意现阶段的工作状态/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7.工作当中，最担心的是？
8.除了忍者之外，有没有其他感兴趣的职业/爱好？
9.忍者的身份在日常生活中带来了哪些便利和不便？
10.如果有机会选择，还会成为忍者么？
别的问题先不说，最后一个问题简直是诛心了。
竟然问‘会不会选择成为忍者’——明明‘入学，毕业，然后成为忍者’对他们来说，就是理所当然的一条路不是么？
这太过理所当然，她，或者很多人都没有想过除此之外的第二条路。
因为太过奇怪，春野樱第一次开口询问：
“缘小姐，您做这个调查表……是要做什么？”
完全搞不明白，用处在哪里。
似乎问了很多东西，但又好像没有——让人摸不到头脑，自然也想不出对方的目的。
“这个？了解一下忍者们的实际状况。只是我一个人问的话，难免会有遗漏，而且很耽误时间不是？像这样用问卷的模式来调查的话，就方便多了。”
还可以有效地总结一下这里的优缺点什么的……回去之后，再让那边的忍者们都做一做，如果有共同点，那就是需要集中优化或者取缔的地方了。
“那为什么会问还会不会做忍者？”春野樱超级在意这一点。
而被问到的阿缘也挺莫名的。
“忍者只是一种职业吧？想要换职业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说目前她了解到的，忍者是一种‘终生职业’，但职业终究只是职业而已。
并不像是一些不能改变的，与生俱来的东西那样……
更何况现在整个容、变更性，脸也好性别也好都能改了。职业为什么不能？也没有谁说当了忍者或者当过忍者就不能做其他的工作了吧？
实际上问卷也有普通人的工作人员们的份儿，只是比起普通人，忍者这个群体要更加特殊，也更加需要投注大量的精力——所以就先做了忍者版。
毕竟一旦忍者们又混乱起来，那战争和杀戮大概也要紧随其后了，因此忍者的部分一定要提前做好准备，该抄作业抄作业，没作业就自己先预习，提出假想问题并解决。
“可、可是……”
春野樱可是了几次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她找不到什么特别的可以有力的回击缘小姐的想法的点来说，甚至连自己的思路都被带乱了。
“可是……忍者，除了忍者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在春野樱的认知中，忍者就是忍者，哪怕大家从事不同的职业，或者在家里的店中帮忙，但忍者的身份都是不会变的。只能说是‘身为忍者的他们，做了些其他的工作’这样。
不当忍者了，那还能怎么样呢？
“很多啊。”还在想别的事情的少女顺口就回到，“比如老师啊，我是说不止是忍者学校的那种，而是面对所有想要学习的人，不管大人还是孩子，培训教授某种技能的老师，或者像是医生、药师、设计师、工匠……还有建筑师啦，救生员啦……或者负责抗震救灾，救人防洪之类的工作的？”
忍者出身的人会忍术而且身强力壮，从事这样写行业会有天然优势吧。而且这些东西带回去之后，又会需要大量的人手……不知道到时候忍者们会不会愿意‘转业’，先找一些人做做问卷稍微摸个底儿。
“只是单纯的执行委托任务的话，太浪费了。”
“明明有其他很突出的地方，却因为‘是忍者’而要注定在某次任务中牺牲，太浪费了。”
不论她的结论是否正确，是否过于主观，她始终觉得比起这样惊不起什么波澜就死掉，不如去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无论是造桥铺路种地送快递还是拉高GDP，都比辛辛苦苦活了十几二十年要没了好。
春野樱带着问卷回去了，她自己有点懵——需要找队友集思广益一下。
当然，叫她来帮忙的卡卡西老师也不能放过。毕竟作为忍者，他才是那个‘资深’的。
而卡卡西……在看到这份问卷之后，先是头疼。
确实是很头疼。
这些问题看似普通，但真要细想的话，处处都像是针一样在刺痛着一个忍者的心。
并不是所有孩子在忍者学校的时候都过得很好，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学到足够的知识毕业，还有更多的学生，在憧憬着英雄和忍者的时候低估了忍者这一职业的危险性而失去了性命。
或者因为能力不够、胆小而失去了最重要的老师和同伴。
要是我能再勇敢一些，要是我能再强大一些……
忍者的一生，几乎都会和这些问题相伴。
看着茫然而信赖的看着自己的春野樱，他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弯起眼睛小了。
“这些问题，需要你自己去思考，然后回答呢。”他揉了揉春野樱柔软的头发，在对方气鼓鼓的眼神中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思考这些对你来说是不是太早了，但是如果哪一天你能想透所有问题并且坚定不移的写下答案的话，那就一定已经是一名了不起的忍者了。”
“真的么？不对，等一下啦，老师你这不是相当于什么都没有说嘛！等下啦——回来——”
同样的问卷，阿缘也给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镜——只不过因为再抄一遍很麻烦所以她选择把题给这两人，让他们共用一份题然后写答案。
不出意外的，这两人也并没能一时给出答案。
但阿缘也不着急，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一个长期的，不会一蹴而就的工作。属于重要但不紧迫的范围，可以放宽时间慢慢来。
一旦想到那么多事情都可以后移而不用现在就火烧屁股，阿缘整个人都惬意了起来。
当然，如果不是波之国的物资太过匮乏，除了书买的比较痛快之外，其他的就都不怎么令人满意了。
作为一个小国，波之国并没有什么工厂或者生产基地，本地产的东西不是没有，但是很少。大多也都是像是原材料或者手艺上的东西。
阿缘想要的‘大家伙’、‘厉害玩意儿’，就很难了。
尤其现在波之国这个情况，好像进出口贸易和绝大多数的财富都被那个叫‘卡多’的人把控着。阿缘想要买的东西，是不可能不经过他的。
就算买到了，也很可能会被他卡。
也就是所谓的‘恶霸地头蛇’了。
阿缘有点苦恼也有点愁。
这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毕竟是能掌控一个国家的人物。不说别的，自身能力，人脉，资源，就一定是有想当的积累的。
这就很难办了。
老实说，如果只是说‘敌人很强大’，那还好说——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忍者的战斗力不是很有直观的认知，但毕竟有可以弄出高达的斑先生在，就算对面人均高达，也能拼上一拼。但这样牵扯到资源人脉的，就不好说了。
谁知道会不会拔出萝卜带出泥，他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国家，或者资本力量呢？更甚者，如果他认识其他几个忍村的高层呢？
要知道像这样的‘有钱人’，可都是忍者们的潜在优质雇主。
自己当初，如果不是有泉奈帮忙，又靠着情感关系带来了斑先生和柱间先生的话。那么自己这种一穷二白的小国家的公主，是肯定请不动千手和宇智波出动的。
但反过来，那些有能力左右富饶国家的大富豪，甚至本身就是富饶国家的贵族或者大名的人，就可以雇佣这些顶尖的忍者，让世界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世界虽然看起来不会那么容易就进入战乱状态（看样子也至少十来年没有打过仗了），但资本的力量就是资本的力量，不容小觑。
而那样的话就很难办了，其实她自己还好，打不了就打打游击。把书籍工具收一收，然后带着镜和斑先生到处跑一跑，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也不太能拿自己怎么样。再加上这个‘假日’是有时限的，说回去就回去了，这些家伙要真都能追到自己的世界去那也是本事。
但达兹纳先生，还有卡卡西先生这几个来自木叶忍村的人就不好办了。
毕竟是有根之人，一抓一个准儿。
到时候再对首领施个压，让他们‘交出罪魁祸首’，那岂不是要完蛋？
因此帮不帮，怎么帮，能不能帮——这些还得再考虑考虑了。
还得考虑一下卡卡西先生他们的计划，看他们整天拼命训练提高的样子，应该是已经有些计划了吧。
得找个合适的时间碰碰。
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切入点。
阿缘思考了很多，她是认真的，真情实感的设想了很多可能性的。
——一直到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叫‘卡多’的人的手下为止。

第81章
卡多正在忙。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他看着都无所事事只会耀武扬威,但毕竟手下数百人，还有那么多的财富和一个船运公司要管理。
他也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哪怕只是计划该如何抽干波之国的血,和要选哪里做下一个可以被自己抽血的肥羊，那也是要花时间的。
以船运为资本,他就像蝗虫一样，走到哪里,都要把那里的一切生机都吸个一干二净,恨不得连骨髓里的渣子也都吸的干干净净。
对他来说,这些国家就是他的提款机，是纯天然的羊圈，只要花费一点点精力和金钱，就能取得极大的收获。世上再不会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和买卖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撒出去少少的一些钞票，就会有大把的人哭着喊着冲上来要给他干活，替他把一切都做好。
因此就算是‘忙碌’，他也跟那些战战兢兢恨不得一秒钟掰成两半用的人是截然不同的。
一身光鲜亮丽的黑西装，酒池肉林，打手众多。
卡多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现在的这个情况——唯一碍眼的，也就只有那个一直在造桥的老头子。
波之国身为岛国,本身能够生产的东西很少,大多都要靠外面运输。而在他的控制之下，有能够运输货物的船只的，只有他自己。
如果那个老头子的桥真的修好了,那么他手中的‘王牌’就不再是王牌——他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比起在这个阶段就破坏了，倒不如等到大桥快要竣工的时候再去给他们致命一击，让他们明白违背他卡多是多么愚蠢的行为。
就像他之前处死那个在这个国家里很有人望的人一样。
孤独的，被众人遗弃而死的男人。
被这个国家的人认为是强大而勇敢的象征的人。
结果也正如他预料的那样，那个男人一死，这个国家的人就立刻放弃了抵抗，全都乖乖的，温顺的成为他挣钱的工具。
因此他是做好了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时候，给予他们沉重一击，彻底击溃这最后一丝反抗的火苗的。
只是再不斩那家伙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拽的那么二五八万的，结果却被那么一个木叶的忍者打的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床上。
废物。
这么废物，还敢要他那么多佣金。
等他没了利用价值，他一定
“大人。”
门口，一个刺猬头的混混恭敬的对着卡多鞠了一躬。
“您让打听的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个在市场上购买了大量东西的女人，现在就住在达兹纳家。”
“达兹纳……哦，就是那个喊着要造出一座勇气桥的老头子？”
卡多推了下圆圆的眼镜。
“那可真是幸运，可以一举两得的幸运。”
原本还在想这个女人会不会是哪里派来的人，所以才会这么大大咧咧的在自己控制的底盘下行动。结果却是跟那个老头子有关的？
也好。
卡多咧嘴一笑。
“这个国家的财富，只能是我的——来到这个国家了，那也就是我的财富了！”他握了握拳，就像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举起了手臂。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一口气解决两个问题了。
至于那个女人，识趣的话到是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不识趣的话……
哼。
这个世界上，出门之后再也没能回去的人，可不在少数。
“阿嚏。”
阿缘突然小小的打了个喷嚏，她抬手揉了揉鼻子，并没有在意。
倒是旁边的宇智波镜，赶紧送上了毯子和装在竹筒里的热茶。
一旁第不知道多少次从树上摔下来的漩涡鸣人干脆翻了个身看向哪怕是被赶出来晒太阳也不忘拿着卷轴的缘小姐。
波之国常年起雾，就算没有起雾，也很少是晴天，所以遇到这样的晴天的时候，各家各户都会选择打开窗户通风透气以及把家里的床单被褥什么的都拿出来晒。
因为阿缘占据着客厅实在是很碍事，于是津奈美就礼貌的把人‘请’了出去，她好收拾家里。
只是在漩涡鸣人来看，这完全就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而已。而他印象中，会这么‘忙碌’的人，就只有‘火影大人’一个人而已。
而火影大人，那可是他心目中的英雄，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忍者，也是他的目标。
所以火影大人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缘小姐……
怎么看都跟火影大人不是一样的人啊？没有火影大人强大，也没有火影大人那样每天都要见那么多人。
“呐缘小姐，你怎么跟火影大人似的每天都这么忙啊。”
想到就问，漩涡鸣人直白的就问了出来。
“火影大人……我不知道火影大人是怎么忙的，但我主要是因为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
“对。”阿缘点了点头，暂时合上了卷轴，看向还躺在地上，跟卷了一身泥的花猫似的漩涡鸣人。“因为随时可能要回去，所以要尽可能的准备特产带回去。”
“这些东西才不是什么特产吧。”想到堆了好多的器械还有管子，他实在不觉得这是可以带回去当纪念品或者拿去送人的土特产。
谁会要这种东西嘛。
“都是我的国家急缺的特产哦。”阿缘对着旋涡鸣人招了招手，见对方一翻身一脸疑惑的凑过来，就小小声的对他说：“悄悄告诉你，其实我就是一个公主，只不过因为我的国家还很落后，所以要来采购先进的工具道具和知识回去。”
“怎么可能嘛，骗人骗人。”漩涡鸣人却是立刻做了个鬼脸，“缘小姐你又来了。”
他想到了上次缘小姐说衣服变成光屑飞走了那件事，“我才不会上当，如果真的是公主的话，那肯定……肯定……唉，总之就是会更好看，也更闪亮的不是么？”
公主耶，那可是最被人爱戴的美丽少女了吧？
“至少也要是小樱那样的好看嘛！”或者也要是上次在这附近见的那个漂亮……漂亮男生那样？
啊啊那么可爱，比小樱都可爱的脸，怎么可能是男孩子……嗯，一定是他在骗自己的。
漩涡鸣人说不出公主应该是什么样子，只能拿他心中‘最好看’的女孩子来做比喻了。
其实公主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也没有见过。
高高在上的公主大人，除了童话故事里，就只会存在于国家的都城中，住在豪华的大房子里被所有人所爱吧。
就算不是每个公主都这行，也至少不会是缘小姐这样，可以跟他们一起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也可以像这样因为津奈美阿姨的话就顺从的从房间里出来，坐在草地上铺的垫子上继续看那个不知道写了什么的卷轴了。
所以总之不是公主啦。
……咦？
漩涡鸣人说完突然打了个寒颤。
他怎么觉得好像突然变冷了。
就像是在回应他这一哆嗦。
天上的太阳再一次被云层笼罩，若有似无的雾气也不科学的再次出现在了人们周围。
一直带着得体的浅笑正坐在旁边的宇智波镜却是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
阿缘好奇的转过头看向这个大多数时间都无声无息，仿佛不存在一样的少年。
也不知道是忍者的特色还是宇智波镜自己的习惯，如果轮到他陪着自己身边而自己又并不需要他做什么或者说什么的时候。少年的存在感都淡到几乎等同于空气。
甚至可以几个小时都不动一下，活像个假人。
“我忘了拿点心出来。”
少年收回瞥向斜前方的视线。
“非常抱歉，那个，我现在就去拿。”
他鞠躬道歉，然后脚下一个用力，人就像是瞬移一样的消失在了原地。
“我不”阿缘一个‘饿’字还没说出口，少年的身影就消失了。
而一旁的漩涡鸣人也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突然‘啊’了出声。
“忘了跟他说如果还有豆大福的话，就拿豆大福出来了……”那个挺好吃的呢。
“那等会儿再问他吧，你不继续爬树了么？”
阿缘看向稍远些地方，那个容貌有几分像泉奈的男孩子已经再一次走到了树杈上方的位置，再有个一两米的距离就几乎到了树梢了。
“啊！混蛋佐助，竟然偷跑！”
金发少年蹭的一下就跳了起来，冲着自己选定的书就冲了过去。
而不远处的树林里，几个带着刀，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在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我也想去大桥啊。”
其中一个男人唉声叹气道。
“对手是女人和小孩确实没什么乐趣。”另一个人附和到。“但卡多大人说了，大桥那边‘先交给忍者’，那就先交给那两个忍者吧。我们把女人和孩子抓过去了一样可以过去啊。”
“也是……真希望她们的反应能激烈点，这段时间都没有砍过人，我的刀都要锈……嗯？”
说话的男人抓了抓脖子，接着就想拍一拍自己身侧挂着的‘老搭档’，却不想一拍拍了个空。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手带着自己还踉跄了一下。
“把自己的无能怪在武器生锈上，武器很可怜啊。”
如同一阵微风拂过，提着刀的俊秀少年出现在男人面前。

第82章
成年人使用的刀对少年来说显得过长了些，但他握着刀的手却很稳,一点也没有初学者拿着刀不知所措的样子。
再加上少年干净俊秀的外貌,竟然还有了丝丝异样的美感。
但对于失去了自己的刀的男人来说就怎么也欣赏不起来——甚至有种被小孩子秀到了的懊恼感。
“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还想玩儿刀？乖乖回去找妈妈吃奶吧！”流里流气还梳着个乱糟糟的小辫子的男人向前一步,抬起手就要抓向面前的少年。
在他看来,这样七八岁的孩子就算能用刀，也只是能好好地举着刀而已，会挥刀，就已经可以说是了不起了,至于挥刀砍人……
开什么玩笑，这小小崽子们恐怕鸡都没有杀过。
怎么可……能……？
尖锐冰冷的刀剑笔直的点在了他的喉头,没有一丝颤抖,而举着刀的少年脸上也是一片平静，他偏了偏头。
“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不介意让下一个人来说。”
而让下一个人说的前提，就是‘现在的’人选已经没有用了——而想到人类对于‘没有用’的东西的处理方法,男人的结局自然不用明说。
有汗水从鬓角流下,可男人却根本不敢动。
先前他觉得这样的小孩子不足为据,而现在……就算他仍然觉得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做不了什么,也要为了自己的命考虑。
然而更让他在意的是，他的同伴究竟……
明明是几个人一起来的，为什么这些家伙就跟没看到一样,任由这么个臭小鬼……
他努力转动眼珠，像是要撕裂眼眶一样用力向斜后方看去。
却只看到自己同伴面朝下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样子。
“你做了什么？”
视线缓缓转回正前方,凉气从脚底直冲向头顶，面前的少年还是那样令人讨厌的好看，他却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小觑这个孩子。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难道是……忍者……”
“……是吧。”
宇智波镜浅浅的笑了一下，接着侧过刀刃，让冰冷的刀刃直接贴到了他的颈侧。
“来说说看吧，你们来的目的。”
“我、我们是听了卡多大人的命令，来抓这里的女人和小孩的。”
“女人？”宇智波镜自动滤过了‘小孩’这个不重要的信息。
“就、就是这里那个女人……”冰冷的刀刃贴的更紧了一些，男人也越来越紧张，语速也越来越快，生怕说的慢了一点，这条命就没有了。
‘咚——’
“呀——”
扑啦啦啦
不远处一声巨响，接着是女人的惊叫声和无数被惊动的鸟儿四散飞去。
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之间露出了一抹狞笑：“嘿，我的同伴可都不是什么善茬，我劝你最好乖乖放下刀，不然到时候那些女人和孩子，可就不知道要怎么样了。”
“你现在要是乖乖听话，我说不定还能帮你们说说情放你们……”
他话音还没落，就变成了一声悲鸣。
少年刀锋向上一挑，男人的耳朵就伴随着鲜血一起飞了出去。
容貌俊秀，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少年冷漠的看着捂着脸侧原本是耳朵位置的男人。
“听不懂话的话，那两边装饰用的耳朵也就没必要存在了吧？”
宇智波镜看着男人眼泪鼻涕溜了一脸，还在哀嚎的男人，没有丝毫动容。
甚至，稍稍还有那么一点点怀念。
鲜血，悲鸣，曾经也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在没有被族长大人送姬君身边之前，他的生活中就常常会伴随着这些。
忍者除了会跟忍者战斗之外，也会因为任务而跟护卫还有武士战斗。而这样的任务，因为难度相对较低而经常会有小孩子参与其中。
虽然很对不起姬君，但他其实并不是姬君欣赏、夸奖的那样‘温柔能干又上进’的好孩子来着。
他始终是个忍者。
从前是，现在也是。
今后，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姬君，一定也还会继续是。
而姬君那边的情况……他其实并不担心。
毕竟斑大人一直在那边来着，就算距离有段距离，他也不认为谁能在不触碰到自己布下的小陷阱的同时还能避开斑大人的警戒，直接伤害到姬君。
刚刚那个声响……
十之八|九是斑大人弄出来的动静吧。
别看斑大人确实长得好看，但出手……一直以来都很粗暴来着。
无论是忍术还是体术，都是豪放派。
他手腕一转，甩掉刀身上沾染的鲜血，然后手中的刀转了个圈，用刀柄的部分重击男人的颈部，把还在哭嚎的男人打昏过去。
……刀就姑且先不还了，让这些人拿着刀他们也只会做坏事。
宇智波镜把几人的刀都‘没收’了。
然后转过头看向斜后方。
“偷窥可不是好习惯哦。”
他视线看向的方向，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的俊秀少年沉默的走了出来。
“我才没有偷窥。”
宇智波佐助别扭的开口。
“我只是……”
只是见到那些被打倒的男人之后有些担心镜这个说是去取点心但却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的人才找了过来，万万没想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些人……”
他看到那个鲜血流了半身倒在地上的男人。
相比之下，名叫镜的少年身上干净的不可思议，再配上对方那微微卷曲的黑发带来的温和气质，简直……
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一秒犹豫就切掉了那个人的耳朵。
不仅没有犹豫，甚至可以用流畅来形容，好像那不是一个活着的人，而是切掉了木头上多余的枝杈那样。
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那个男人有什么过激或者进攻的行为，镜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杀掉。
如果是像卡卡西老是这样的成年忍者来做，他不会觉得意外，但当这样做的人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很多，放在木叶村里可能刚入学没多久的男孩子身上，就只能用震撼和惊悚来形容了。
他甚至，隐隐的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影子。
“是坏人。”
宇智波镜用了一个阿缘偶尔会提到的形容词，然后神态平静的走过去把几个人丢到了一起。
“好啦，回去吧。”
宇智波镜一边说着，一边麻溜的把地上躺着的几个人捆到了一起。确认他们不会挣脱，就算有熊有老虎来也只有被吃掉的份而不是爆发潜力逃跑之后，他抱起那些刀招呼一脸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的宇智波佐助回去。
而另一边。
宇智波斑也尽量温和的把另外一个方向摸过来的几个人都摁进了地里。
他已经很努力的手下留情了。
所以这些人虽然可能断了十几二十根骨头，但至少性命无忧。
就是看起来不太好。
刚刚那声尖叫，也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津奈美出来收被单一走出来刚好看到那个经常沉默的跟在缘小姐，平时也不见做什么，就算听到伊那利天天‘弱者’、‘弱者’的说也没什么反应，有着少见的漂亮容貌的年轻男人他……赤手空拳把一个举着刀砍过来的男人甩出去撞断了两根树，而另外一个拿着刀的男人则是被他直接踩进了地里，连地面都凹下去了一块的那种‘踩了进去’。
接着那个男人就以一个扭曲到正常人类绝对无法完成的姿势嵌在了地里。
而更尴尬的是，就在她的尖叫声还没落下的时候，她听到了她儿子的声音，他正在声嘶力竭的大喊：“根本没有可能啊，面对真正强大的人，我们根本不可能赢啊！都只会被杀死而已啊！”
那声音是那么尖锐，几乎到了悲鸣的程度。
“再努力也没有用，你们都只会死在这里！”
场面就一度十分尴尬。
津奈美……津奈美第二声尖叫怎么也叫不出来了。
尽管斑先生只有一个人。敌人也只有两个，但是只看眼前的这个场景的话。
她……是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那个‘袭击者’，而谁又是‘受害者’了。
美貌的男子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了她一眼，接着迈开步伐走向前方的树林。
“等、等下，伊那利他没有恶意的，他，他不知道你……您的厉害。”
津奈美紧张的追了上去。
“那跟我没什么关系。”
宇智波斑从没把那个孩子的话放在心上，也并不觉得他的话就全是错的。
弱者，确实很容易死亡。尤其在面对绝对的强大面前。
那三个忍者的小孩，如果一直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某次任务当中了。
至于他口中的‘弱者’……
他说的是‘弱者’，这跟他宇智波斑有什么关系？
宇智波斑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向前走，去迎接已经能看见身影的阿缘，至于已经跑过来大声问‘怎么了怎么了’的金毛少年……
他就当做没看见了。
“发生了什么？”
听到尖叫的阿缘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
很久没有运动过，哪怕只是这样的小跑都让她呼哧直喘。
“妈妈！”
伊那利也跑了过来，一头撞进了津奈美的怀里。
“伊那利！”
津奈美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到了后怕。
如果不是因为有缘小姐他们在，家里只有自己和伊那利的话，那后果……
她闭上了眼睛，不敢去想。
“妈妈，是不是那些人来了？我们快跑吧！我们赢不了他们的！”
伊那利回过神来，抓起津奈美的手就要往自己过来的方向跑。
不可能赢的，所以，他们只能选择逃跑。
“不，那个……”
津奈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甚至觉得，真出现什么事情，该逃的不应该是自己，而是‘那些人’。
那些原本在她们看来无比强大，恐惧的人。
“所以……这些就是卡多的手下？”阿缘注意到了断掉的树，还有那个坑，她探着头看向坑里那个人，却在还没看清的时候就被宇智波斑一手遮住了眼睛。
“不要看，脏。”
宇智波斑就站在阿缘背后，一只手就盖住了她的全部实现。
“他们是什么身份？底层小喽喽？”
阿缘抓住了宇智波斑挡柱自己视线的手，试图将他拉下来。
自己可是出身李家！是见过大场面的！还人造过彗星撞地球的大制作大成本CG！她可以看！
但就算她连身体的力量都用上，脑袋也努力向后靠试图躲开了，却都没能挣脱开。
“不、不是。”
唯一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且从那两人的穿衣打扮中认出他们身份的津奈美小小声的回答。
“他、他们是卡多的贴身护卫武士。”
“……”
阿缘停下了挣扎。
她思考了两秒‘贴身护卫’的意思。
贴身护卫，顾名思义就是贴身保护的保镖。
因为是最后一道防线，所以理所当然的会是‘最强’的来担任。
好比自己的护卫，就经常是斑先生柱间先生或者泉奈来担任。
偶尔扉间先生也会来值个班，就算他们一时都不在，也会有镜在。
但是现在津奈美小姐却说那两个明显被摁在地上摩擦了且再起不能的人，是卡多的贴身护卫？？？
不，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吧。

第83章
卡多很厉害。
卡多雇佣了大量的手下,还有非常厉害且凶悍难缠的忍者。
就连波之国的大名都自顾不暇,大家都没有办法战胜他,这座桥还没有被注意到（为什么这么明显还没被注意到？），所以他们还有机会，只要大桥畅通了,他们就有了走出去的机会,可以鼓起勇气来……
虽然阿缘一直觉得桥和勇气没有必然联系,但看到人们要么放弃抵抗,要么一脸沉痛严肃,要孤注一掷不成功变成仁的样子,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个卡多，大概就是翻云覆雨大魔王的水平。
再对比一下她穿过去的那个时代,大名随随便便就能左右忍者们的生死，就连斑先生柱间先生这样的忍者也要分身纵着站在战场上的情况,能把‘有这种力量的大名都逼迫的只能自保’,这得是多黑恶势力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因此她一直保持了沉默，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虽然心里觉得是错的,是不好的，但却因为觉得形式不明朗对方背后势力成迷,万一对面的忍者是人均高达扎古那种水平……而迟迟不敢有所行动。
然而现在……
就这！？
就这样？？？
贴身护卫耶！
就这样？
不能开查克拉高达,也没有木头扎古，甚至不能一刀把地面砍出一道四十米的裂缝。
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放出来，就被摩擦到禁止观看的程度。
就这水平！？？？
不是,你好歹也是很有名的有钱人之一啊，找几个叫得出名字的保镖护卫，很难么？再不然，你跟那些忍者聚集的忍村签约负责安保也可以啊？
……这个世界的混混还有忍者们，也太有契约精神了吧。
要换成自己，肯定摸熟混透之后就自己反水上位了。
比起当雇员，自己翻身当雇主不好……
不，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基本的契约精神的。
比起这个，更让阿缘怀疑人生的还是自己先前那一百零八条假设方案。
从敌人比斑先生强一倍到比斑先生弱一倍，她做了很多假设，也设想了万一对方忍者有一个团的忍者保镖要怎么办。
最后到逃生路线选择还有怎么在荒郊野外求生……
总之各种角度都有考虑，然而现在。
我之前到底在干什么呢？
震惊太过，阿缘甚至忘记继续挣扎，就保持着被挡柱视线的姿势愣住了。
倒是宇智波斑见原本还挣扎的厉害的姬君突然就不动了，反而有点在意，他只是觉得不应该让她看到那样的场景，但并不是想让她生气，如果姬君实在是想看的话……
那他松手让她看个两秒左右也不是不可以？
宇智波斑忍不住纠结了起来。
好在后面阿缘转了转身体示意自己想要对人说正事了，宇智波斑也就不用再继续纠结了。
“你……没有看错么？”
阿缘想要跟津奈美小姐再确认一下。
没有看错？别是把小喽喽看成了大波os。
“没有，就是他们！”
津奈美很肯定。
她不会忘记的。
就是那两个人，那年……处决那个人的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站在卡多的身边。她绝不可能看错。
但是……
她看了眼地上的坑和远处被撞断的树。
那时候强大到无法战胜的人，此时却生死不明的瘫倒在地，连悲鸣都发不出来。
她有些恍惚。
“这样。”阿缘转过头看向自己背后的宇智波斑。
“斑先生。”
“什么？”
“如果是几千……不对，如果是一万个这样的人的话，你有把握……么？”阿缘竖起手，比了个‘切’的动作。
宇智波斑沉默了一秒，他看着面前眼巴巴隐隐带着些许期待看着自己的姬君，心情复杂。
能够真正意义上成为姬君的刀，他当然是愿意的。
但是……姬君对他们这些忍者的力量，尤其是对他……可能有什么误解。
虽然自己没有刻意在姬君面前展示过，也确实没有什么机会去展示，事实上他和柱间也觉得姬君并不适合看到这些并不会带来幸福的力量带来的后果，但是……
是什么让姬君觉得自己会打不过一万普通人？
若是一万忍者，他或许还要迟疑一下，但是，一万这种货色。他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却并没能想到那两人身上有什么特点。
脸或者招式都没有印象——谁会在不小心踢开的石子长什么样子呢？
“轻而易举。”
气质凶悍的青年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
其实刚刚他稍微有那么一点想要纠正姬君对他的认知的想法，但考虑到姬君其实并不需要对这件事有实质上的认知，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不重要。
姬君只要做自己想要的事情就够了，而他会将挡在面前的所有障碍一一扫除。
“姬……缘小姐，你打算怎么做呢？”
宇智波镜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向姬君，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一点也不想刚刚差点就要了几个成年男人的命的凶残忍者的形象。
宇智波佐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他本能上不愿意打交道的男人，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或者应该去做的行动，倒不如看看缘小姐怎么打算。
作为能让那两人信奉的‘雇主’，她应该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吧。
“我觉得，是时候该结束这个不幸的故事了。”阿缘拽了拽因为刚刚的挣扎而起了褶子的衣服。
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普通到几乎可以用毫无特色来形容的蓝色衣服，但当她说话的时候，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当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能够肯定的说出一个方案的人，总是能够抓住人心的那一个。
阿缘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又看向脸上还有茫然和惊惧的津奈美还有伊那利。
……英雄之类的事情，姑且不论。
但是这个国家的不幸，是时候该迎来改变了。
“我们去大桥。”
先把当事人叫上，然后解决卡多的问题——没办法正常交谈也没关系，物理说服也是说服。等这边谈妥解决了，最后再找大名出面收个尾……皆大欢喜，完美。
说到就做，下定决心之后，阿缘就跟津奈美告辞，准备带着人去大桥了。然而或许是亲眼见到了‘可以打败卡多的爪牙’的希望，津奈美并没有按照她说的留下，而是鼓起了勇气，说要一起过去。
于是就变成了全员都去大桥的这个结果。
本来阿缘是想让宇智波斑带着自己风驰电掣就过去的，这样一来也只好放慢脚步了，只是考虑到也可能会有卡多的爪牙过去找事或者两边会在路上错过，她就让镜还要鸣人、佐助三人先过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对方不仅派了人找麻烦，还是所有人一起倾巢而出，从忍者到普通打手到武士一应俱全的那种。
就连卡多本人，都已经坐在专座上抽烟等着两边厮杀个结果了。
当然无论那一边赢，他都不会亏就是了。
如果带着几个毛孩子的忍者赢了，那么他就不用付再不斩的佣金了——那家伙可真是不便宜。
而要是再不斩赢了——惨胜之下，他的手下干掉再不斩，那他一样不用付佣金。
再不斩，还有他身边那个臭小子。
卡多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们给自己的耻辱，而他会用那两人的命来洗刷这份耻辱。
宇智波镜、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一前一后先到的时候，大桥上旗木卡卡西和春野樱正在和一高一矮两个人对峙。
虽然春野樱经过了一定的特训，但老实说让一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孩子直接就对上身经百战的少年忍者，还是很困难的。
正面交锋，她几乎没有胜算可言，尤其那家伙出身水隐村，这样四周都是水的地方对他来说更是如鱼得水。
而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到这个时候还在对峙而不是她单方面被殴打的根本原因……
是因为她撒了油。
建桥时候使用的机器用的油。
她心算了三遍，使用了就算真烧起来也不会对大桥本体造成伤害的量的油泼在了桥上。
感谢缘小姐之前硬拽着她一起研究造桥，她对这座桥的数据还是有些心得的。
虽然点火是下下之策，但如果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这把火烧起来。比起因为有自己这个短板而必输的结局，两败俱伤的结局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再不斩擅长无声暗杀术，水遁忍术，那个少年大概也类似——那么不分敌我燃烧起来的火，就能极好的起到妨害作用。
虽然对他们来说也是阻碍，但多少能争取一个撤退的机会，工具没了可以再找，桥有损伤可以再修，但这时候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油……么，确实有点小聪明。”再不斩扯了扯嘴角。“但那又怎么样呢？一旦烧起来，你们也逃不了。”
“别这么吓我的学生啊。”
“那谁知道呢。”
卡卡西的声音和春野樱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樱粉色长发的少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手握着苦无，一手捏着起爆符，警惕的看着对方的两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把手中的起爆符丢到地上。
一旦有什么就……
“小樱——小樱我们来救你了！”
直到一个声嘶力竭鬼哭狼嚎一样的嘶吼由远及近响起，吓得她手一抖，差一丁点就没抓住手中的起爆符。
“你是笨蛋么！”

第84章
一声嘶吼,原本的紧张气氛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气了。
卡卡西的注意力都忍不住转移了那么一秒。
他这个学生可真是……
“战斗的时候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再不斩自然不会没注意到对方这一瞬的走神，他如利箭一样跃起,手中的斩首大刀高高举起劈下,眼看就要向着卡卡西的头顶落下,却再下一刻就在一瞬间的滞空后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避向旁边，手中的斩首大刀以一个和体积不符的灵巧转动档住了劈来的刀光，接着人也一翻身落到了大桥的护栏上。
另一边,发出了攻击的宇智波镜也稳稳的踩到了大桥的桥面上。
少年手里还拿着之前顺来的那把刀，只不过原本的刀身只剩下了一半。卷发的少年不在意的随手丢掉了手上并不趁手的断刀，向前走了两步。
“没事吧？”
他看向旗木卡卡西和春野樱。
顺便反手丢出手里剑挡掉了背后白投来的千本,带着面具的少年一击不中,又使用了更多的千本，如同暴雨一般向着小小的少年攻来。
而这些千本，无一例外的全部都被少年打落在地。
他甚至不是躲开，而是只用了两根苦无，就将所有的千本都打了下来。
“没有杀的决意的话,这样的攻击可不会起效。”
镜看着带着面具的少年,轻声说道。
面具少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立刻再进攻。
——一直到鸣人和佐助也加入了战场。
镜没有再关注这个杀意不足的面具少年，转过身继续用看向再不斩。
“镜！”春野樱喜出望外。
“木叶的支援来了么？”再不斩眯了眯眼。
虽然这个少年并没有带木叶的护额,但是看他们明显是一伙人的样子,再不斩理所当然的判定对方也是木叶的忍者。
也只有同为一个忍村的忍者，才会再这样的时候这样大大方方的出手。
“不。”镜没有一秒迟疑的否认了。“我不是木叶的忍者，我是宇……不,我只是缘小姐的侍童。”
“……”
你在说什么鬼话。
再不斩的眼睛里清楚的透露出这样的信息。
哪家会养这么凶悍的忍者小孩做大小姐的侍童的？尤其是这样一个……
再不斩看着眉目清秀温和，就算再战斗当中也没有明显的表现出紧张样子的男孩子。
这可不是‘仅仅只见过血’这种程度而已，这小鬼，至少是上过战场的。可他的印象中，并不记得这几年有哪里打过仗。
那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去过的战场？
比白小……不，应该说比那几个毛头小子都还小，最多不过十岁的年纪。
就算是差不多年纪的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并非是‘不在意’，而是‘并不觉得特别’。
就好像十分适应这样的情况，无论是这样一触即发的杀戮，还是面对比自己大得多的忍者——而且更令他却在意的是，从刚刚的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个孩子并不会比自己差多少。
“我看起来不像么？”
见对么用绷带蒙着脸的男人没有说话，宇智波镜镜偏了偏头，反思了一秒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人觉得自己不像个侍童。
太奇怪了，侍童的事情明明自己都有在做……难道是衣服？
他有些苦恼。
本身自己就几乎没什么机会能担负起侍童的工作，要是‘看起来’再不像，那会不会一不留神就会丢掉这份工作……
“你怎么可能是啊！”
桃地再不斩恼怒的喊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是个侍童？
虽然在体格、力量、持久度甚至战斗经验等方面自己会因为年龄的原因略占优势，但就算这样，自己想要杀了他也绝非什么简单的事情。
让白一起的话到不是不可以，但……
面对个位数年纪的孩子还要让白一起上，他桃地再不斩还要不要面子了？
“喂喂，好歹考虑一下我啊。”
嘴里说着抱怨的话语，出现在再不斩背后的旗木卡卡西却一点手下留情的想法都没有，手中的苦无毫不留情的向着背后的要害。
“哼，木叶的忍者也搞偷袭么？”
再不斩侧身避开卡卡西的攻击，一脚猛烈的踹出，将人逼退。
事实上，比起旗木卡卡西，他更在意那个突然出现，身份不明的孩子。
旗木卡卡西作为木叶的正规忍者，首先要考虑的是雇主和他学生们的安全，这样一来他的注意力和行动就都会被牵扯。
而那个孩子，明显不会。
无论是一开始的快速否认，还是后来跟那个木叶的小丫头之间的距离，都足以证明，他们并非是出身一处的同伴。
他一点也没有跟那个小丫头靠近，进行小队行动的意思。
反倒是后来跟白对峙的那两个小鬼，留出了给那个小丫头的位置。
如果自己投入到跟旗木卡卡西的战斗力，他敢确定，那个孩子一定会像是抓住机会的狼一样扑上来杀了自己。
啧。
再不斩结印。
浓郁到如同有了实体一样的白雾再次将人们的视线遮蔽。
“樱，你保护达兹纳先生。”
镜沉声吩咐。
“我……”春野樱一下子迟疑了起来。
她真的可以么？以前还没有这么直接的感觉，但是经过卡卡西老师和镜的进阶训练之后，她反而差距到了其中的差距。
她同其他人，还有这个叫再不斩的忍者之间的差距。
“你做得到的，想想这几天的训练，还有你擅长的东西，只是防守的话，你一定做得到。”镜肯定的回答。
“……是！”
少女漂亮的翠绿色眼眸中浮现了丝丝坚毅。
是的，她也是进步了的，就算……就算还不能做到镜那么好，但只是防守的话……
她有自信不会比别人差了！
浓郁的雾气将一起遮蔽。
整座大桥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样子。
看不到面前人的样子，看不到桃地再不斩的身影，自然也看不到另一边，名叫白的少年所使用的秘术。
只能问到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听到鸣人和佐助并不真切的声音，还有‘什么’刺中肉体时发出的声音。
春野樱咬破了嘴唇才止住自己的颤抖，她忍不住开始担心，甚至想要向以前那样像谁求助的冲动。
‘谁来救救我’这样的话说来简单。
但一旦习惯了，就很难再改掉了。
她想像缘小姐那样，所以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就算没办法在战斗上帮到他们，也要守护好达兹纳先生，让他们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战斗。
这就是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情。
——等阿缘带着大部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大桥被浓郁的雾气笼罩，而附近的森林却依旧清晰——简直就像是被干冰笼罩的舞台特效。
“这样什么都看不到啊。”
阿缘被宇智波斑背在背上，抻着脖子努力向上看，却只能看到一大团不科学的浓郁雾气，虽然没有继续浓郁，却也没有继续扩散的迹象，牢牢地遮住里面的景象。
“你想看？”
宇智波斑扬了下眉，不自在的偏了偏头，错开阿缘为了看前面的景象而蹭过来的头。
原本阿缘是跟着他们一起往这边跑的，只是比起跑惯了的忍者，还有因为需要而经常做些体力活或者往返城镇与家之间的津奈美和伊那利，阿缘没跑一会儿就呼哧猛喘了。
不算以前，只算穿越之后，她已经差不多有一年没有这样跑过了。
往常就算跑，也就是提着衣服小步跑个几十米。
这种论公里的她是真的不行，不可以了。
为了不继续耽误，她只能接受宇智波斑提出的抱着她或者背着她的意见。而考虑到对方颜值的冲击，她只能选择‘背’这一个选项。
太近的话，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分神想到奇怪的地方上。
“是啊，这么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哎就很着急。”阿缘嘀嘀咕咕起来，“不知道这边会不会有那个什么卡多雇佣的忍者啊，要是多了不知道他们还好不好……唉等下，别毁了桥！”
见宇智波斑揽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一只好像要用忍术的样子，阿缘急忙开口组织。
想到宇智波斑开的那个‘查克拉高达’她就忍不住担心会不会把雾气弄没了的同时，也会把桥给咔嚓了，这可是辛辛苦苦才建到这个样子的，她也投注了的心血的！（虽然只有几天）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的手又重新揽在了她的大腿上。“请抓紧我，我带你上去。”
“！”
想到过往那几次人肉过山车（无安全带）的经历，阿缘赶紧一把搂住宇智波斑的脖子，身体紧贴在他的背上，头抵到了人家的肩背处。
只要我不看，就不会晕！
宇智波斑不自在的动了动。
太近了。
这样的距离。
不仅仅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也几乎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了别人面前。
虽然姬君这点力道对他来说不疼不痒，他一秒就可以将人控制住。但这个距离，对他这种敏感的人来说还是太近了。
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肢体，还有喷在肩背上的温热呼吸，都让他格外的不适应。
不过现在不是该在意这个的时候。
宇智波斑收回注意力，脚下一个用力，就如同鸟儿一样飞向空中，然后……毫无遮掩打算的大咧咧落到了大桥上。
接着，某种看不见的气场以他为核心向周围蔓延，直接冲开了桃地再不斩的浓雾。
将大桥上的景色，清清楚楚展现在了阿缘面前。
“缘、缘小姐？”
春野樱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斑先生背上来的缘小姐，震惊程度甚至高过了斑先生一落地就冲散了浓雾这件事。
“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啊！”
她焦急的大喊。
如果是斑先生就算了，可是缘小姐这样的大小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
太危险了，而且，这个情况，也不适合让大小姐看到……万一吓坏了怎么办。
“我、我来解决问题。”
阿缘努力平复下因为短暂的失重而感觉要跳到嗓子眼儿的小心脏，抬起头对着春野樱笑了一下。
“卡多雇的人就在这里了？”
她看向一脸警惕的绷带男，又看向不远处另一边……
嗯？？？
镜子屋？
她看到了好多好多镜子悬浮在一起，组成了个游乐场里那种看起来像是镜子屋一样的东西。
因为有太多镜子一样的东西挡着，她看不清镜子里的样子，只能从缝隙隐隐约约看到的衣角中判定那里面好像有人。
那橘黄色的亮眼运动服……鸣人？
“是、是的，再不斩和那个少年都很强的，这里不是缘小姐你应该来的地方，快点回去吧！”
春野樱苦口婆心的劝说。
她虽然知道斑先生很强，但是那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够滴水不漏的护住缘小姐不是？再加上战斗起来的场面一向血腥惨烈，缘小姐不一定能够受得住，还是离开的好。
“斑先生。”阿缘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来，然后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没问题的，对吧？”
宇智波斑点了下头，语气平静的回应道。
“啊，当然。”
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凭他的经验，几乎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判定对方是实力，不管是忍术、忍具还是血继限界，在绝对的强大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就算继续背着姬君，他也不会解决不了这两个小喽喽。
这样的水平，大概也就只能和镜过过招了。
不说泉奈或者柱间，就算是姓奈良的那对兄弟，都能轻松解决。
这两人无论是实力还是经验，都还差的太多。
“你也不是木叶的忍者么。”
桃地再不斩忌惮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还背了个小姑娘上来的男人。
比起那漂亮的容貌，他更加在意这个人本身。
他明明……什么都没从这个人身上察觉到。
无论是杀意、气味甚至是情感。
什么都没有。
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就如同融入了环境一样。
可他是真实存在的，刚刚那冲散了雾气，逼他出来的冲击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连自己的身体，也鲜明的向自己发出了警告。
是危险的警告。
这是在暗杀四代水影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桃地再不斩谨慎的挪了下身体，试图找寻一个更安全的距离，一个更容易行动的落脚点。然而还没等他计划好下一步的行动，一个艳丽到令人忍不住屏息的美丽容颜就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并且急速放大，直到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再之后，他就觉得脖子一痛，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而直到这个时候，他的大脑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掐住脖子举了起来这个事实。
然而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
身经百战的，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自己，此时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呼吸困难，手脚沉重。就连手中陪伴自己许久，陪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取得胜利战胜敌人的斩首大刀，都没办法随心所欲的使用了。
他明明拿着武器的那一个，却被这个赤手空拳的漂亮男人制的死死的。只能感到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如同山一样的沉重压力，压得自己动弹不得。
而那，甚至不是战意或者杀气。
“再不斩先生！”
不远处传来少年焦急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千本，和解除了血继限界冲过来的少年。
宇智波斑看都没看，反手一挥，那些千本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一样七零八落的掉到了地上，接着，再不斩沉重的身体飞了出去，将冲过来的少年撞的飞到了护栏上面，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咳！”
少年随之吐出一口鲜血。
但他还是努力站了起来，再一次向着宇智波斑和再不斩的方向奔去。
宇智波斑稍微有那么一丁点感兴趣了。
毕竟这样还能向着自己冲过来，可以说一句‘还算有胆’了。只是这同样也是一个对局势没有正确判断的愚蠢行为。
这样的人，放在战场上也只有死这一种结局了。
宇智波斑脚踩到了再不斩身上，就让他仁慈一点，干脆的送他们上路吧。
“等下，别让人死！”
阿缘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宇智波斑下一秒改变了动作，他一脚将再不斩踢到宇智波镜面前，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冲过来的少年的衣领，将人拎了过去。
“要他们干什么？”
宇智波斑略显嫌弃的拎着手里的少年忍者，走到了姬君面前。
虽然他觉得这两人没什么用，这种水平的忍者要多少有多少，并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值得一句‘有用’的夸奖。但姬君叫停了，那就停下来看看。
没用等会让再杀也没关系。
“咳咳。”
少年又咳出了两口血，本就白皙的脸上此时甚至多了些许灰败。
“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如果只是要谢罪的话，我一个人死就可以了。”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几人。
尽管知道再不斩先生一定不会想要自己求情，甚至会毫不留情的责骂自己，但只要有一丝机会能让再不斩先生活下去，他就一定会做。
自己只是工具，工具怎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派上用场，那么就算是坏掉，也是有意义的。
“……你叫什么？”
阿缘示意宇智波斑将人放下。
“白……请杀了我吧。”
有着柔和的漂亮容貌的少年露出了恳求的微笑。
“缘小姐——缘小姐！”
另一边，伤痕累累的旋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也搀扶着走了过来，甚至因为鸣人太赶，两人还差点因为绊到一起而摔到。
“别杀他。”金发的少年急急忙忙的说着，“他、他安慰过我，所以不是坏人来着……”
“嗯，对，他其实并不坏！”
“喂，你这家伙。”听到吊车尾队友的话，宇智波佐助要气死了。
他们被他打成这样，甚至差一点就要死在这里，结果你跑过来之后就为了说一句‘他不是坏人！？’
谁脸上还写‘坏人’两个字么？
还有，不是坏人跟杀不杀他有什么必然联系！？
“我也没说要杀……”
“请您杀了我吧。”阿缘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打断了，因为太过急切，他的声音都嘶哑了，这个情况，如果不死一个‘罪魁祸首’，是没有办法平息的。
一定要死的话，自己不死，那死的就一定是再不斩先生了。
更甚至可能是他们一起死，自己死了就死了，可是再不斩先生不能就这样死了。
“你再这么说，我就要咔嚓掉他了。”
阿缘狠狠的指了一下躺在地上出气儿多进气儿少的桃地再不斩。
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啊。
阿缘哭笑不得的看着立刻闭了嘴，乖巧的像个猫咪一样的漂亮少年，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少年之所以一心求死，就是想救这个同伴来着。
就是不知道等这个男人醒了之后，能不能把同样的方法用在他身上，如果可以的话，那这样两边都是人质的情况就会简单很多。
至少交流沟通上会简单很多。
你看电影里的反派BOSS都是这么威胁主角或者主角最重要的人放下武器的。
嗯，自己还挺有当反派波ss的潜力的。
万一有需要，自己也是可以当一个黑恶势力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点是先探明情况。
“我问，你就老实说。”
“是……”
白温顺的回答。
“那个卡多，他那边有多少人？跟你们差不多水平么？”
“他……”
少年才刚开口，不远处的桥头就传来一阵像是刻意造出来的喧闹的声音。
阿缘转过头看去，就见乌泱一大片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还举着各式各样武器的人，簇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小圆墨镜，时髦的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矮壮男人走了过来。
“噢，这可真是凄惨的样子啊。”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向前走着。
“看来是打了一场？哼，被打成这个样子，什么‘鬼人’也不过如此嘛。”
他滔滔不绝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幸好我一开始就没有付钱给你们的打算，不然花了大价钱却只雇到了这种货色，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所以你是想白嫖……不是，想赖账？”
“这怎么是赖账呢。”卡多看向发言的少女，“他们本来就没有完成任务，再说了这种叛忍不就是这样用的么？”
“正规忍者很麻烦，不仅可能会被背叛，死了还可能会有人来调查，叛忍就不一样了。他们本来就被人追着东躲西藏，死了根本没人会问，就像是路边死掉的野狗一样。”
他说着，狞笑了一下。
“等两边两败俱伤或者干脆一边死掉之后我再来收场，就可以一份钱不花达到目的了，不是很划算？”
他带着身后黑压压一片的手下又向前走了几步。
“要是能再见到什么意外收获。那就更好了——比如，遇到有钱的小姐你这样的。”
懂了，这就是那个标准反派的卡多了。
阿缘看了眼面前表情木然的少年，又看了眼一副‘天下尽在我手’的嚣张表情的卡多，深吸一口气：“斑先生。”
“什么？”
“别都杀了，也别让他们再爬起来，能做到么？”
宇智波斑露出了自信而张扬的笑容：
“轻而易举。”
青年的身影下一秒就消失了。
不，并非是消失，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人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程度。
等人们的视线再一次捕捉到他的身影时，已经是在人群当中了。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卡多带来的人四散飞起，像是被小孩子扔的到处都是的玩具一样。
有些人撞到了护栏上，有些人直接落到了地上，还有更多的是砸到了自己的同伴，然后带着同伴一起飞了出去，最后落在另外的地方，发出肉被摔到案板上那样的沉闷响声。
青年的动作并没有特别追求速度，因此就算是小樱这样的普通忍者，也能注意到他的动向，然而就是能够看到，才更觉得可怕。
他游刃有余，如同闲庭信步一样穿梭在人群当中，无论怎样的武器，都没有办法伤害到他一根头发。明明是异常粗暴的行为，却不知怎么的让他做出了一种美感。
一种凶悍、强大的美丽。
反而是那些在他身边的人，要么飞出去，要么抱着身体的某个部位哀嚎着倒在地上。
原本令人敬畏的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而宇智波斑，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拿过。
甚至没有连苦无都没有拿出来，仅仅只是凭借体术，就轻而易举的压制了这数百人。
不，这甚至不是压制，而是单方面的凌虐了。
“这、这不可能！”
被‘漏下’的卡多目眦欲裂的看着背后自己辛辛苦苦养起来的‘部队’，就这样被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击败了。
“你们快点给我干掉那个家伙啊！快点！”
甚至连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数百人就几乎没有几个站着的了。
“怪物……是怪物么！”
“这可真是失礼。”
阿缘不紧不慢的在宇智波镜的陪伴下走向卡多。
“随随便便就说人家的同伴是怪物，可真是没礼貌。”容貌清秀无害的少女偏了偏头微微一笑，“那么，现在该轮到我说说我的‘生意’了——想必你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对么？”

第85章
穿着朴素裙子的少女还是那副和善的笑脸。
她不算高,也不像是忍者们那样拥有凶悍结实的体魄。看起来就只是一个大城市里出身不错的普通大小姐。
每天的日常就是购购物，插插花,看看电影,在家里看看电视或者约约朋友……然后挑几样上述内容重复日子就过去了的那种。
然而此时,这样的一位‘大小姐’出现在这里，还在这样的场合露出不合时宜，违和感满满的和善微笑,就只让人背后冒冷汗了。
“你、你你想干什么？”
卡多吞了口口水，后退了一步，脸上圆圆的黑墨镜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截,歪歪的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本想转身就跑——他还有钱,只要能活着离开，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无论是教训那些忍者，还是这些臭丫头骗子，都不在话下。但他却一步都迈不出去。
黑色卷发的少年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斜后方,并且用手中的苦无抵到了他的腰间。
尽管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的行动却已经充分的表现出了他的意思。
‘请好好听话’以及‘在后退就不知道你要丢掉身体的哪一部分了,欢迎尝试。’
“不不，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该说说,你过去都干了什么。”阿缘眯了眯眼睛，她看到后面宇智波斑已经踩着哀鸿遍野躺了一地的混混们走过来了。
那些人确实如她要求的那样‘没有死，但也起不来’了。
“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那就我来简单说明一下我的来意和意图。”
“你——”
“简单的说，我是来接收你的财产的。”
阿缘直接直白，没有任何客套意图的表明了自己凶恶的来意。
“或者如果你想要个好听点的理由的话，它可以是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当然我觉得‘战利品’听起来更好听一点？”
“区区一个女人——”
卡多十分恼怒，冲头的恼怒似的他甚至一时没能想起现在的环境，他像是被激怒的青蛙那样挺起胸脯，仰起头，张嘴就要……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为了防止它成为你的遗言，我劝你最好过过脑子再开口。”阿缘抬起手，“镜。”
“是的。”
宇智波镜立刻乖巧的将一柄苦无放到了阿缘的手上，尖端朝外，柄稳稳的躺在阿缘的手心。
“恕我直言。”
走回来的宇智波斑声音低沉的开口。
“这等……蝼蚁还不值得缘小姐亲自动手。”宇智波斑思考了一秒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他拿过阿缘手上还没躺热乎的苦无，灵巧的挽了个花。
镜用的苦无对他来说稍微小了些，但并不会让人觉得是‘大人拿了个玩具’，正相反，那些曾经看过他的剽悍表演的人，没有一个怀疑他能拿这个苦无做出无数……在他们看来可能是匪夷所思的事。
“你要做什么？”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两股战战的卡多。
“额……切、切了？”
当着这么好看的脸说这种话，阿缘也感受到了压力。
“如果他不打算和平解决的话，那我就只能遗憾的用疼痛来解决了。”
“……切？”
宇智波斑挑了下眉，隐约有那么一丝不太妙的预感。
“就是……”阿缘的视线稍微下移了那么一点，然后在一个略低的位置比了个‘切’的动作。
“……”
尽管阿缘一个字没说，但不分年龄大小，凑上来的男性都下意识的夹了下腿。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也太狠了。
“……开个玩笑啦，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阿缘笑着摆了摆手。
但凝重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行动而有散去的迹象。
甚至漩涡鸣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虽然缘小姐其实什么都没做过，现在也没有真的动手，但是上来就有这个想法……真、真有点吓人。
“好啦，现在就把你资产的存放地、仓库的钥匙、存款、不动产、手下的船只……的所有权都转让一下吧。”阿缘掰着手指一样一样的说着，“还有那些正在合作或者合作建造、购买的其他器械或者房产，放心吧，我会把这些都处理好的。”
阿缘的声音没有什么明显的欺负，甚至还多了那么丝丝缕缕的亲切和热情，就好像一个正在跟一个久违的老朋友‘许久’。
可在卡多看来，这个莫名其妙出来，又莫名其妙就叫人打残了自己所有手下的女人，就如同传说中的饿鬼。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她背后浮现了一个有着三张面孔六只手臂的恶鬼。
本能驱动行动的漩涡鸣人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退完之后他才茫然的摸了摸头。
‘咦？我为什么要后退两步来着？’
但是看到旁边同样也后退了一步的宇智波佐助，他又释然了。
佐助都退了，那他这就不奇怪，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至于为什么理所当然……那谁会在乎呢？
卡卡西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己在缘小姐身上看到了某一位的身影——而从气场来说的话，这位缘小姐似乎要更胜一筹。
但总之结论是‘都不好惹，别违背的好’。
“你……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卡多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虚张声势的丢了一句标准反派的发言。
“请放心，你的合作伙伴，海上的，陆地上的，有时间的话，我都会亲自去一一拜访。”
她还是那副柔和中带着一点活泼的语气，措辞也很礼貌。但无论是卡多，还是卡卡西，都从中听出了某些没有明说的含义。
她口中的‘拜访’，一定不会是人们认知中的那种，提着礼物上门的拜访——当然她或许确实会提着某种礼物，但那礼物是不是主人家想要的，就由不得主人家拒绝了。
而春野樱和宇智波镜却是露出了憧憬、向往的神情。
眼睛都要冒星星的那种。
虽然他们的出发点和方向都不一样，但是在‘缘小姐/姬君好厉害’、‘能认识/待在缘小姐/姬君身边真是太好了’上却是一致的。
“我……要是不说呢？”
卡多咬了咬牙。
“那你大概要跟他们继续当兄弟了——只不过是再另外一个世界里。”
卡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往日嚣张跋扈的气质丝毫不剩，就像一只斗败的落汤鸡，就像案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不杀了他么？”
站在卡多的豪宅里，宇智波斑看着从门口沮丧的走出的卡多，轻声询问身旁同样沉默的看着他离开的阿缘。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做了那么多年的坏事，一死了之太简单了。”
阿缘看着卡多的背影。
“他也许觉得能保住命会是好事，但有时候‘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苦难的开始。”
“卡多失势、还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了么？”她看向站在另一边的旗木卡卡西。
“姑且是传出去了……但你传这个要做什么呢？”
卡卡西隐约能猜到一些她想做什么，但也只是隐约，还不能明确的表达出来。
“让他知道什么是地狱呀。”阿缘收回了视线，“接下来我会再下个委托，你们务必要让卡多给出的名单上的人都知道，这份‘名单’和‘分布图’，都是卡多泄露出去的。”
“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再从中挑选两个合适的对象去小小的拜访一下。”
这样无论他活多久，迎接他的就只有无穷无尽的贫穷困苦，还有来自那些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同伴们的追杀了。
相信那些人一定会给他准备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的。
阿缘笑了一下，不再去想卡多的事情。
等一切安排都执行下去，那么他将终其一生都不得安宁。
知道这个结果，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在意他了。
比起卡多这个人。
肯定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要更加耗费精力。
不动产也好，钱财也好，要么带不走，要么带走了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当然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他们换成对自己来说有‘有意义’的物资带走。
至于带什么能带多少，这个还得再调查一下。
而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波之国的问题。
这个国家百废待兴，甚至比自己刚刚接手时的辉夜国问题还大。
从上到下，从人到基础建设还有城市规划，完全都是一团糟。
当然放着不管其实也没关系，本来也不是她的责任，但是托了这里的福她确实是有了不少收获，再加上她接下来想要得到的一些东西，可能还需要‘波之国’来出面……
总不好袖手旁观。
一想到这些阿缘就觉得自己的额头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抬手在额角按了两下。
而阿缘的苦恼和思路……
在场的另外两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的，旗木卡卡西在意的甚至是另外一件事：——好狠毒的借刀杀人。
他瞪大了眼睛，以好像从没见过阿缘一样的眼神审视着这个看着平易近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天真有点暴躁，但总的来说很好相处的‘大小姐’。
这下他全明白过来了。
可正是明白过来，才更觉得背后一阵毛骨悚然。
他能看得出缘小姐并不是一开始就计划这样做的，事实上她会参与进来这件事，都看得出是临时决定的。
也就是说，这是她在见到卡多之后才想出来的方法。
他突然不那么确定，这样放任小樱和缘小姐接触，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这份功力，小樱哪怕学到一分都足够她用一辈子的了。就算不能作为‘赢家’，也一定吃不了亏。但反过来……
若是她多学个几分，那日后搞不好连自己都要遭殃了。
身为老师，要是形象不保可就有点难办了呐。
旗木卡卡西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让阿缘对自己的学生‘手下留情’，门口就传来咚咚咚跑步过来的声音。
门还没开，漩涡鸣人的大嗓门就从门外传了进来：“缘小姐！缘小姐！白醒过来了！”

第86章
白是在一片温暖中醒过来的。
当然不是说之前的时间就过的很艰苦,只是作为忍者，尤其是叛忍，大多数时候是跟温暖蓬松的被褥扯不上太多关系的。
他们总是很忙，总要很警惕,无论是一时的同伴,还是那些追杀而来的忍者们。
再加上再不斩大人也不是个会讲究这些的人。
这样浑身松软的躺在温暖的被褥中的安心感，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似乎只有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还没办法用语言好好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的时候,曾经感受过。
这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甚至控制不住的偏过头稍稍蹭了一下蓬蓬松松的枕头。
“咚！”哒哒哒哒哒！
随着大门被粗暴的摔在墙上和一阵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白终于回过神来。
“你醒啦。”
注意到床上的人有了睁眼之外的动静,春野樱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
她已经做了七八个小时的资产统计了,现在实在是提不起劲儿去高兴或者警惕了。
反正镜也在这里……左右自己是安全的。
春野樱终于找到自己比镜强的地方了——虽然考虑到年龄其实没什么好自豪的,但在数学、统计这方面，自己确实是比镜要强一些。这也就是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困了趴着睡一会儿，睡的差不多就爬起来继续干的原因。
大量的数字使得她都没有时间去想佐助君的事情了。
这太可怕了。
但做还是要继续做的……别的事还是等做完再说吧。
“这里是卡多的地盘——至少之前是的，不过现在是属于缘小姐的了。”
春野樱简单的总结了一下。
“我还活着？”原本躺在床上的少年猛地精神了起来,他一翻身就想要跳下床，却在背部刚刚离开床的下一秒就又倒了下去。“再不斩先生……”
“他也还活着。”
给春野樱打下手的镜抬头回答。
“不过今后是否还能好好活着，就要取决于你们的表现了。”
同春野樱这样和平的孩子不一样，对镜来说‘现在让人活着’和‘今后杀了他’并不矛盾。只要姬君有命令，他立刻就可以把这两人的头提给姬君。
啊……直接提过去好像不太好看，还是放在盒子里吧。这样也不用让姬君见到实物,也能体现自己确实按照要求执行了命令。
少年沉默了片刻，立刻乖巧的又躺了回去。
他没有把握能够战胜这些人，更不要说那个一秒都没有就把自己按在地上的男人，这种情况下他要是轻举妄动，不仅不能救再不斩大人，还可能会害的大人丢了性命。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被漩涡鸣人叫来的阿缘随口回答。
至于为什么睡这么久——当然是她让医生给他们用了药。
忍者的生命力她还是略有所知的，甭管胳膊断了腿断了还是内脏挫伤吐血，只要不是动不了全身粉粉碎，他们都可以保持这种重伤的状态挣扎着爬起来。
甚至可能再用拐杖什么的跟人打一架。
为了防止他们热血过头再打起来，阿缘干脆让医生给他们用了药，直接睡个一天一夜，总比半夜醒来又被锤个十八处骨折吐两升血要好。
但话又说回来，医生给他们的药，明明应该能让他们睡个三天三夜再说的……忍者的体质，真是可怕。
“正好隔壁的人也醒了，那我们就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吧。能起来么？能起来就让镜……让樱推你过去，一次性说完了。”
她本来习惯性的想让镜来做的，但看到镜的身高……还是让小樱来吧。
卡卡西被派去看再不斩的情况了，总不能让斑先生去推……
“我没问题，请带我去见再不斩先生吧。”
白急切的回应，并且自己挣扎着就先开被子站了起来。只不过才站直身体就一个踉跄，还是被漩涡鸣人扶住才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别这么急啊。”春野樱刚把轮椅摆好就看到这样一幕，她赶紧把轮椅推过去，然后把人按坐在上面。
“请好好地坐着，别再吓人了。”
“……对不起。”
白乖巧的道歉。
不在战斗状态，也不涉及再不斩的时候，他的本性是非常温和的——温和到了说是温顺也不为过。
“行了，那我们就过去吧，”
阿缘率先转身。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人醒了，那能一口气说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而另一边，卡卡西也在苦口婆心的劝说再不斩‘要听话’。
“木叶的忍者已经退步到连小姑娘都害怕了么。”
被捆在床上的再不斩嗤笑。
“那个男人就算了，你们连个小姑娘都忌惮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木叶的忍者已经这么尊老爱幼了。”
“我这可是肺腑之言啊。”旗木卡卡西抓了抓蓬松的白毛，“斑先生是很强啦，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还是缘小姐的杀伤力更强一些。”
斑先生的‘强’，对他这样的忍者来说是可以理解的，直观的强。
而缘小姐的强……是你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死了的强，甚至到死的时候，都不会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甚至你的死在对方看来，只是一件因为‘理所当然’所以‘不足挂齿’的小事。
这就很可怕了。
因此出于同为忍者的那么一丝丝同行情谊，他好心的劝再不斩最好选择听从。
旗木卡卡西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宇智波佐助。
往日喜欢发表几句评价的少年此时却是一言不发，就足以证明他的态度了。
他也是赞同的。
就算他不惧怕缘小姐，却也不会想要因为一些小事就与这样的存在做对，那就太蠢了。
“说到底你还是害怕了吧。”
硬汉老爷们哪儿会畏惧小姑娘，再不斩咧了咧嘴。
“堂堂旗木卡卡西，竟然会这么害怕一个小姑娘？也不怕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是呀，我是害怕的——某种意义上来说。”
旗木卡卡西没有争辩的意思，而是爽快的承认了。
他确实害怕缘小姐把那些手段用在自己，用在自己的学生身上。因为他知道他也好他的学生也好，大概率是招架不住的。
“我要是不听呢，她能拿我怎样？”
再不斩挑衅的目光看向门口，那里正站着他们谈话的对象。
那个在他看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姑娘。
不难看，但也说不上美丽——一定要说的话，比白这个男生还要差那么一点，身上也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没见过血，没见过残酷之事的样子。
“也不会怎么样。”阿缘没有生气的意思，“最多……也就是卸了你的下巴，然后再封了你的穴道，让你动弹不得，不能自尽的情况下挂个‘我再不斩是因为爱四代水影而得不到回应才愤而叛变的’的牌子，然后全世界范围巡回展出吧。哪里热闹就去哪里，这期间也会给你好好吃东西洗澡让你活着，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两个月还不行就一年……等到你适应这样的生活，意志被消磨的差不多之后在给你松开，接着等你考虑开始重新开始生活的时候再灌你一杯让人痛个三天三夜才会死的毒药？”
四代水影的事情是之前听卡卡西说的，这样虽然有点缺德，但戳人痛脚总要找最痛的地方不是？
阿缘语气轻快，脸上还带着和善的微笑，就好像谈论什么流行时尚话题似的。
然后房间里的人却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杀、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比起对卡多的时候，这一招显然更糟糕，也更加恶毒啊。
简直让人怀疑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恶毒之法。
“……开玩笑的，那么现在可以听我的安排了么？”阿缘走进房间里，顺手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搭在大腿上。
“你想怎么样？”
再不斩警惕的看着这个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刚刚说了多么恐怖的事情的少女。
他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旗木卡卡西会这么忌惮这么一个小姑娘了。
这么有条理的恶毒想法，绝不是什么灵光一现，而是她确实明白怎样才能凌虐、摧毁一个人。他再也说不出‘我可不会陪你这样的大小姐玩儿过家家’的话了。
“你这样的身份，也不会缺像我这样的叛忍的忠心吧，如果是有什么工作要做，直接吩咐就好，怎么样的脏活累活都无所谓。”
反正本来做的也就是这样的工作，只不过是暂时换了个雇主而已。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一死了之肯定会更痛快些，但他不觉得这位‘大小姐’大费周章找人给他们用药治疗，还特地来说这些话是想下一刻就要了他们的命。
这点判断他还是有的。
工作上的事情，他都无所谓，只是白……
他看向坐在轮椅上，焦急的看着自己又不敢轻举妄动的美貌少年，心理暗暗叹了口气。
只能让他继续做这些违背自己意愿的工作了。
“忠心这种事，我确实是不需要。”也没什么必要。
作为一个‘外来人’她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又biu一下就回去了呢，就算在这里收了小弟若干……也派不上用场不是？
“不过对你们两个，我确实是有些安排。”阿缘顿了顿，“我准备晚些时间带你们去拜访这个国家的大名，给你们弄个合法身份。”
“……哈？”xn

第87章
不仅旗木卡卡西和三个小的发出了难以理解的单音,就连躺在床上的再不斩，都挣扎着抬起了头。
再不斩做好了一切准备。
无论是现在就去干活，还是要迎来狂风暴雨般的嘲讽耻辱，他都做好准备了。
万万没想到她开口就是……
“合法身份？”
“对,合法身份。”阿缘肯定的点了下头,“我之前稍微了解了一下你们的情况，因为时间断又没有实际调查的信息支撑可能会有些片面,但大概总结一下,我觉得还是要先从合法身份,也就是落户开始入手。”
“恕我直言，如果没有一个安全稳定的大后方,一直像这样东躲西藏到处跑没办法明面上工作的话,那事情就很难会有好的改变,要耗费精力的地方太多了，得到与付出不成正比,就本末倒置了。”
“说白了就是你们将会长时间面临最糟糕的甲方……就是你们说的雇主，干着最脏最累的活，然后拿着远远比不上自己的付出,或者看起来很美妙却不一定能拿到手里的报酬。”
像是以某个国家为雇佣方的的大头收益，就更不可能了。
不管原本想做什么，一直是叛忍肯定不行，大部分的时间都要用来逃避追杀还有想办法挣钱上，而不是正规忍者的话，那些钱多事少离家近……不是,钱多事少又安全的工作就对他们几乎永久性的关上了大门。
就算这次活下去了，今后的生活也不会有改变。除非能够放弃一切去深山老林里过与世隔绝的无人知晓的生活。
“——综上所述，首先要解决的是户口问题。”
“虽然你说的都是事实。”再不斩眯了眯眼经，“但这跟小姐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有没有身份，跟你没有一丝关系吧？如果是有什么让我做的，那尽管说就是了，没有必要再这里绕这么多圈子。”
尽管这听起来好像是可以让他和白后面的路变的好走的方法，但是……他看不出这样做对这位大小姐有什么好处。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去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唔，我确实是有想要交给你们去做的事情。”
阿缘没有否认。
果然。
再不斩了然。
同时反而觉得安心了几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充满了利用关系，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都是这样。
他也一直很满意这个结果。
至少这样，当对方还用得上自己的时候，自己就是安全的。
阿缘看了看再不斩，又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白。觉得对忍者们来说，果然简单明了一点比较好。
“简而言之，我希望你们能当这个波之国的忍者。”
“……哈？”
这一次的声音，困惑更深，或者说已经到了大家都跟不上这个思路的程度。
“我和白？当这个国家的忍者？”
再不斩露出了毫无遮掩的，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的表情。
“对。”他们显得太过困惑，以至于阿缘也有点懵了。
她说的话，有这么奇怪么？
她觉得没有那么难理解啊。但是看几个人确实都很诧异的样子，她也只好再详细的解释下去：“为了防止再出现卡多这样一个菜鸡都能把一个国家当成提款机用的情况发生，雇佣忍者在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虽然不说能打败绝大多数强敌，但是至少能筛选出大量不必要的损失，哪怕只能把那些想浑水摸鱼的小喽喽们解决了也好。大名的事情……姑且不论，这个国家的人要是一直都这样也太难了。
这已经不是自己努力不努力的问题了，而是就算想要努力，想要追求什么，也没有机会去做。
波之国本来也不大，可能也就跟她那一点地方差不太多——不考虑水域问题，可能还没她那边占地面积（把附近的山林也算上）大。
忍者不用太多，有十个就够用，没有十个，两个有经验的人姑且够维持日常维持治安用了。
“虽说按照这里的习惯，本来应该是自己建立忍村培养忍者的，只不过这个方法不适合本身没有足够大的土地，也没有从很久以前就在此生存以此为家的忍族在此驻扎，并且也没有足够财富吸引有实力的家族来此投靠的波之国。”
“而就算想要从小培养新的忍者，时间上也来不及，因此肯定是要从成品开始使用才更符合波之国的国情。”
“当然，你们只是备选方案之一。”阿缘看了看身旁直抓头发的旗木卡卡西和一脸‘虽然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但好像真的很厉害啊’的漩涡鸣人。
“只是咨询了相关人士的一些意见之后的一个优先选项，如果你们确实不乐意，那我也不好强求，只能选择启用备用方案了。”
“但我跟白的下场，就不好说了是么。”再不斩直击重点。
“嗯……或许你们可以再另一个世界重逢？”
阿缘没有欺瞒的意思，诚恳的回答。
简而言之，就是接受或者死……么。
旗木卡卡西瞥了并不觉得进行了什么可怕发言的少女。
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暴君’行径吧。
就是不知道缘小姐究竟出身哪里了。
“哼，你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再不斩看了眼坐在轮椅上关切的看着自己的白，“但是，你怎么就能确定波之国的大名会同意这个离谱的提议呢？”
“他会同意的。”阿缘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这一位不同意，就换个同意的上台，我相信总会有一个明白人的。”
……等、等等，你刚刚是不是非常轻描淡写不以为意的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恐怖的发言？
这话一出，就连宇智波斑都投注了惊讶的眼神，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又从上到下整个扫视了一遍。
只不过同其他人觉得‘缘小姐真是恐怖’不同，他是惊讶于姬君似乎是真的动怒了。
在他们那里，就算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就算多次被邻国挑衅袭击，她都没有这样‘直接干掉大名’的想法，但是来到这里……
不知道该说是‘不像姬君’还是说到了这里，姬君的情绪变得鲜明了许多。
但不管怎么说，这一定不是姬君的错就是了。
——或许是因为阿缘之前的发言太过震撼，又或者是这个波之国的大名确实没什么存在感，于是当一行人在达兹纳的引荐下来到波之国大名面前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对这位身份高高在上的‘大名’表现出什么尊重，敬畏的意思。
有极个别人看着这位富态的像个……糯米团子的中年人流露出了些许怜悯的神色。
不管怎么说，被缘小姐盯上的话，就算是大名……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吧。
“欢迎你，拯救了波之国的英雄。”
波之国大名的声音也是跟外表一样的软绵绵，一副听起来也很好欺负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你特地来是……”
“是来跟你谈笔生意。”
“生意？可是如你所见，这个波之国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波之国的大名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虽然说是大名……但因为是极为渺小而贫弱的国家的大名，他除了大名的身份之外，其实既没有地位，也没有话语权。
几个大国的会谈什么的，更是不会通知到他。
当然同为大名他要是凑上去大概也不会被拒绝，但也仅仅只是不拒绝而已。没有人会理会他，也没有人真的会把他当个大名。
所以他也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从他父亲那一辈就不会了。
边缘的，小小的国家。
边缘的，不起眼的大名。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被卡多盯上可以说是个意外，但就算是意外，他……也无能为力就是了。
波之国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也没什么防备力量，命脉掐住，就只能动弹不得。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而他所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祷这个国家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不算富裕，时长被遗忘，但人们好歹能想办法活下去。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要添置嘛。”
阿缘坐在波之国大名面前，她的姿势并不像人们认知中的贵女，而更像个摆出谈判架势的男性。
“我呢，有一些需求，可能只能通过国家层面去采购或者沟通有无，只靠我自己的话会很麻烦，因此希望你能作为中间人帮个忙，以波之国的名义来采购，钱我来付，你只要付个名头就可以，甚至物资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一式两份，留在波之国一份也没什么。”
“而且作为交换，在此期间我也会帮你规划、推进波之国的重建工作。”
反正钱不是自己的，花钱来不心疼。
“你想买什么？”
波之国看起来跟团子一样好欺负的大名睁大了眼睛。
“发电站的机组、还有轻工业生产线这些吧……当然如果实在买不着，能够去参观听讲也可以。”
“……啊？”
波之国大名也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等等，这都是要干什么？
“……具体的晚些会给你目录，你可以看一下确认一下要从哪里下手。”阿缘没有浪费时间在解释上事实上，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
毕竟她的目的是直接抄作业甚至还要把别人的作业本拿走的打算，就算跟人说是‘我要把作业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也不会有人当真的吧。
那不如简单粗暴一点，直接要东西，然后在这期间把波之国的事情捋一捋。
比如……
“现在时间紧张，我们就先从就近的事情说起吧。”她抬手比了一下身旁已经能站起来走过来的桃地再不斩和白。
“这两人，我希望你能够雇佣他们作为波之国的忍者，然后给他们一个波之国的合法身份。”
“好……”波之国的大名没什么脾气的就想点头，下一秒才反应过来面前少女话中的意思。
“让他们当波之国的忍者？可他们不是之前卡多雇的忍者么？”
“……那只是临时雇佣关闭而已，他们现在弃暗投明投奔我了，只是考虑到我的情况和波之国的实际情况，我觉得还是把他们留在这里性价比更高。”
“性价比？”波之国大名跟着重复了一遍。
“嗯，就是性价比。”阿缘快速的总结了一下，接着带入了下一议题，“再有就是请其他几个国家的忍者来轮流执勤的事情，还有公共设施建设、人口普查登记、教育医疗还有就业创业这些事情，尽量今天先理一个章程吧。”
？？？

第88章
实话说，今天的这一幕,对在场的几人都是从没想过的……新奇体验。
对阿缘来说,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手把手教一个大名如何当市长……大名,而对忍者们来说,则是他们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跟大名坐到一张桌子上,讨论一个国家的经营和走向。
虽然现在大名很少直接插手忍村们的运营了,但大名始终是大名,对普通忍者来说，是要后面跟一句‘大人’一句‘殿下’的存在。
别说是同桌吃饭讨论问题了,就算是当大名的护卫,也不是谁都有机会的。
因此就算是忍者们的地位变高了,但‘面见大名’或者‘跟大名交谈’都是不会想也不会想的事情。
但就算是这样可以拿出去吹嘘个十年的事情，也不是谁都愿意的。
漩涡鸣人就早早地躲了出去。
宇智波佐助没一会儿也……退了出去。
再之后是达兹纳。
最后出来的是宇智波镜，不过他不是躲出来,而是出来端茶给一直没停下过的姬君的。
宇智波镜还没有到可以充分理解阿缘话中含义的年龄,对他来说,听这些内容更多的只是记录，先记下来,日后一点点的，慢慢地去理解,去融会贯通。
不过这些都是今后的事情,现在最优先的还是姬君会不会口渴会不会饿了之类的事情。
“为什么要在没有洪灾的时候建立防洪救灾极致？不提前建设防洪救灾机制，洪灾出现的时候你怎么办？拿人命去填还是拿你的脑子去填！？你能凭空变出人还是变出物资？”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咆哮。
“怎么建？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动脑子想想？这是你自己的国家，它是什么样有什么特点你自己不清楚么？不清楚就回去给我看书,实地考察！把整个国家走一遍，把过去十年的气候记录都看一遍！”
“没有？没有现在就开始记，今天开始，过去的事情去找老人问，什么时候发生过洪灾，发生过几次，怎么解决的。”
“还有你们两个，也给我好好的听着，这今后都是你们的工作范围，别以为忍者的工作就是打打杀杀，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你们是要为这个国家效力的，当然是这个国家需要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桃地再不斩刚把视线移开，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出去避一避的时候，阿缘就像是察觉到学生在开小差的老师一样用鹰一样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
他下意识向后仰了下头。在继续听这些头都大了的信息和出去然后被再锤断一身骨头之间……选择了前者。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想死不想就此结束，那也只能选择忍耐了。
更何况……
他视线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包括了唯唯诺诺但听得认真的波之国大名。
这也确实是他以前不曾接触……或者说忍者们大多都不曾接触过的信息。多了解些似乎也没坏处。
“……缘小姐，真可怕啊。”
漩涡鸣人扒着门框缩回了脑袋，宇智波佐助双臂环胸靠在另一边的护栏上。
“哼。”
俊秀的少年冷哼了一声，不做评论。
“啊，镜！”
见到宇智波镜端着茶水点心回来，漩涡鸣人赶紧跑了两步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凑过去问。
“缘小姐，原来这么凶的么？”
“凶？”宇智波镜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对啊，你看，她不仅凶了再不斩那家伙，甚至还责骂了一位大名……一位大名哦！”
“也没办法呀。”卷发少年摇了摇头，“谁让他们太笨了，还要缘小姐这么尽心尽力的教导。”
？？？
不是，你这意思还是因为他们的错了？
旋涡鸣人眨了眨眼，连一连酷酷的宇智波佐助都惊讶的转过头看了过来。
“缘小姐大概也很无奈吧。”宇智波镜小小的叹了口气，“都已经这么细的讲解了。”
“……”
说不通，没戏。
这一次，就连漩涡鸣人都放弃了再说什么的想法。
虽说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也确实是这个样子吧。
全程都是缘小姐在说，他们在听，就像是在学校的时候讲课的伊鲁卡老师和自己。
或许缘小姐说的确实都是对的吧。
只不过这样的缘小姐太可怕了，他、他还是回来等小樱的转述吧。
时间很快过去，被阿缘按着头学习记录了一下午的大名抱着记了一下午的笔记，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溜了。
在、在明天到来之前，他都不会出来房间了。
这个充满了残酷的世界，只有房间还有一丝丝温度。
“缘小姐。”
旗木卡卡西看着正喝茶润喉，。安安静静一点看不出刚刚的狂暴的少女，罕见的主动开了口。
“什么。”
下课时间的阿缘恢复了原本好说话的样子。
“我不太明白。”旗木卡卡西皱了下眉，似乎想要找一个恰当的措辞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您为什么要求大名雇佣不同忍村的忍者呢？”
雇佣忍者，不是应该开始在哪里，就一直雇佣哪一个忍村的忍者么？
就好像火之国的大名不会雇佣雷之国的忍者这样。
一直雇佣一家，有了稳定的关系才更放心、安全么？
“为了平衡啊。”
“波之国是小国家，还是又穷又小的那种。是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去长期雇佣某个忍村的高级别忍者的。那样太花钱了，而且性价比不高——主要是也不太需要，毕竟波之国这么多年也只遇到了一个卡多，其他小喽喽有一个像你和小樱他们这样的小队就够了，一个带队老师加三个新手忍者，或者两个中忍，也就差不多了。”
“而这种情况，如果一直雇佣一个忍村的忍者，那么很容易就会受到这一方的影响，从大名到平民百姓，很容易就会倾向或者厌恶这个忍村，这样日后做事情就很容易片面、受限，而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
“很容易被忍村店大欺客，而如果波之国已经被打上了跟XX村亲近的印象，那么一旦谈崩了想再找其他的合作伙伴也很困难，尤其这个世界上的忍村选择项一共就那么几个，如果接二连三的跟忍村合作不愉快，那日后想再找人都找不到了。”
“虽说我相信忍者们大多都很有契约精神，也会很好地完成雇主的委托，但是凡事总有万一，提前准备上反而更能保证感情稳定。”
“再者就是互相制衡，激发工作热情——几个忍村可以算是同行，跟同行对比的时候，谁也不会希望自己是差的那一个。所以就算只是为了‘不比对方差’大家也都会努力工作，这样也就避免了他们中个别人可能会消极怠工的可能性。”
当然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主要的点，那就是‘制衡桃地再不斩和白’。
若是他们对波之国有了归属感那当然是好事，但如果不是单纯的归属感，而是想要将国家据为己有，想要以波之国为跳板去完成自己的野心，那就糟糕了。
但引入其他忍村的忍者的话，他们不再是‘唯一’，就极大程度的减少了桃地再不斩控制波之国的可能性。
也会将桃地再不斩的注意力从一心一意琢磨他自己的愿望理想上，拉到他要琢磨这些别的村来的忍者水平怎么样，能干到什么程度……这些事情上。
分散他的注意力。
老实说，让他留在这里当波之国的忍者其实是一步险棋。
是没办法中相对比较好的办法。
但如果不上个双保险，也很难放心，好在现在一切都还进展顺利。
或许是因为惊讶的太多了。旗木卡卡西现在已经不会为了这种程度的精彩思路和逻辑就感到震惊了。
反而微微的还有些适应了。
毕竟是缘小姐嘛，这种程度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这种没有缘由的信赖感反而更多。
既然缘小姐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他自己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结果了。要是只有他们和再不斩的话……大概率就只有两败俱伤，你死我活的惨痛结局吧。
毕竟忍者的生涯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比起好结果，坏结果和悲惨的结局占据了大多数。
得到答案，旗木卡卡西……步伐轻快的就离开了。这让以为他还要刨根问底而思考了集中表达方法的阿缘不知该说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因为刨根问底的话，可能会出现一些他不太能接受的答案也说不定。
但他突然不问了也让阿缘感到略微的不太爽。
我准备了那么多，结果压根没有用到……
唉，以后面对忍者的时候，还是不要想得那么复杂了吧。
想了也是用不上。
第二天，紧张的安排工作再一次开始了。
波之国大名按照阿缘的要求向各处发出了求购信息，确认清单上一个没有漏下之后，再一次开始了内政工作。
波之国百废待兴，虽然情况看起来糟糕了点，但也因为糟糕，所以很多东西可以直接推翻从头开始，倒也不完全是坏事。
再加上有现成的忍者劳动力和充足的外快收益。从人口普查和基础建设开始，想必要不了几年就能有所成果。甚至按照阿缘对忍者们的工作效率的了解，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快得多的时间内就能有成果。
这样一来，只要后续发展的方向定的没有错误——不要求完全正确，只要没有错误就够用了。那么几年之后，波之国就算还是又穷又小的国家，也会变的有条理，有安全保障。
至于再接下来的事情……
那就该是他们自己应该老驴的问题了，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毕竟这可是他们自己的国家，自己都不上心，难道还有指望其他人大发慈悲放过它或者好心给它指一条正确的通路？
没可能的。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规矩的敲门声，接着传来了一个声音：“可以进来么？”

第89章
“请进。”
虽然处于悠悠闲闲的甜点时间,但并没有什么吃东西就不见客的规矩的阿缘还是爽快的放门外的拜访者进来。
最先看到的是毛茸茸的白发,接着才是总是带着面罩挡住下半面部的旗木卡卡西本人。
青年走进来，然后愣住了。
“……怎么了？”总不能就是来看自己吃东西的吧。
“不……只是稍微有点惊讶。”旗木卡卡西摇了摇头,“怎么说呢,没想到缘小姐也有不在工作的时候啊。”
没有文件卷轴书本,也没有一张张空白的,等待填满的纸张,摆满了桌子的是各式各样的点心和饮品。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准备吃点心的场景？
这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事实上甘栗甘中经常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只是这个画面出现在缘小姐身上的时候，怎么看都微妙的……违和？
其实他也知道缘小姐不是机器,肯定也会有吃吃喝喝放松的时候,但是真出现了,还是挺……奇妙？神奇？惊讶？
反而有那么点奇怪了。
“惊讶什么？波之国原来也有这么多种点心？”
其实她也挺惊讶的。
抄了卡多的家，把被他藏起来的粮食蔬菜水果什么的重新发放给被克扣的店家之后，整个波之国就像是被注入了活力一样鲜活了起来。
短短两天的时间，就有各式各样的小吃饭馆重新出现在城市当中。
这速度,着实让阿缘震惊了。
毕竟她辛辛苦苦搞了几个月,也只是‘饿不着人’而已,别说什么饭店了,卖小吃的都不可能出现。这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两边的差别,以及人类社会的潜力和自愈力。
但不管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神秘力量在推动,有这样的结果总之是件好事，总比人们都死气沉沉的打不起精神要好。
再加上大桥这两天也将正是竣工……波之国总算是有个新的，良好的起点了。
“不,不是这个。”
看缘小姐对着桌子上的点心挑来挑去，一脸这个也好那个似乎也行的样子。旗木卡卡西来之前的紧张也松懈了一些。
虽然思想有些可怕，手段也十分老道残忍，但缘小姐看起来仍然还是他们刚见面的那个鲜活的大小姐嘛。
就像个普通女孩子那样。
“我是想来谈一下您说的……轮流雇佣忍者的事情。”
“……你是想走后门当第一个？”
阿缘挑了挑眉。
“不，不是。”
旗木卡卡西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恕我直言，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就实际情况来看，我认为可行性不大。”
旗木卡卡西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不想打击缘小姐，实际上也觉得这种制衡的方法其实很绝妙，只是……现在还不太能实现。
“为什么？你们不接这种小活？”
“不，不是，只是忍村与忍村之间……不那么和平。”他简略的说了一下目前几个忍村的情况，十几年前的战争太过惨烈，他不愿意多说，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带了过去。
“所以你们其实没有，一个忍村接了这里的工作，另一个忍村就不能接的规矩？”
“这个……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大家都是这么默认的。”旗木卡卡西摇了摇头。
“那就好办了。”
阿缘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向旁边一伸手。用宇智波镜递过来的纸和笔刷刷写了点什么。
“我用这个数来雇佣，你们接不接受？”
“这肯定是接受的啊。”
一个最多C级的任务，能拿A级的佣金，谁不做呢？
“那让你跟另一个忍村的忍者合作呢？”
“这个就有点……”旗木卡卡西迟疑了，虽然现在不打了，但和同盟忍村之外的忍村合作，那有点……
“好，那我换成这个数呢？你同意么？”
“这……”旗木卡卡西没刚刚那么坚定了。
“那这个数呢？”
“……”旗木卡卡西不说话了。
别人答不答应他不知道，反正1如果他自己是火影的话，他肯定是应了。
钱多事少还安全，还能拿几个A级任务的钱，谁不愿意呢？
他都想常驻了。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么。”
阿缘摆了摆手。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不可能。”
“当然钱也不能只要有人干就给你，还要有考核的，满意度达到考核标准才能拿钱，不过这个考核标准我想对对忍者们来说也不是难事就是了。不过这个不着急，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波之国最新的城市规划先定下来。”
“城市……规划？”
又是一个陌生的词汇。
“对，因地制宜的进行城市规划，这样才能让城市更好更健康的发展，这样也避免了日后因为快速发展而反复拆建城市而可能出现的浪费。”
阿缘再次伸手，宇智波镜乖巧的递过了波之国的地图。
“比如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阿缘在三个地方画了X，“这些地方地势较低，且植被覆盖少，一旦遭遇暴风雨天气很容易会被淹没，运气不好可能还会被洪流冲垮，那么这样的地方就需要额外注意，首先是不能把重要建筑和住宅区建在这里。”
“还有这里。”她又画了个圈，“这里相当于一个天然港口，日后肯定是要建立一个货运港口的。”
远处的东西到这里卸货，然后通过波之国那座大桥运向内陆的火之国等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资料，都是您这两天做的？”
“当然不是我自己做的。”阿缘丢给旗木卡卡西一个‘你在想什么’的眼神。
想什么呢，我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一下子自己完成这么多工作啊。
“当然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啊，我以为你是知道才让小樱来帮我的。”阿缘从没遮掩的意思，因此她一直以为对方知道自己收集了很多信息资料的事。
“小樱……她做得了这些？”
旗木卡卡西呆滞的看着地图和一旁密密麻麻的注释。
倒不是说他看不起自己这个女学生，相反，作为忍校的‘理论第一’，她肯定是非常有实力的，只是他并不觉得那个出身和平，生活幸福的普通女孩子能做得了这么多这么专业的事情。
“她当然能啊，小樱可是帮了大忙的。”
哪有这么看扁自己的学生的，合着只有那两个男孩子你觉得什么都可能，到了女孩子这里就觉得不行了？
“……抱歉，我只是有点惊讶，是我不对。”
也许是因为那两个孩子太特殊了，他不自觉的就将更多地注意力放到了那两人身上，而忽略了对小樱的培养。
“小樱很有潜力的，就算不当忍者也可以有很多选择。”虽然感性，容易感情用事，但是她聪明，也耐得下性子去做事——更重要的是有一股子倔强，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以惊人的毅力和执着去完成。
培养得当，也能当个多面手。
当然因为她不是忍者也不是很清楚忍者中的晋升之类的事情，所以无法判断她作为忍者的前途如何，但是只说潜力的话，她是一个有出人头地可能性的好苗子。
“……谢谢，缘小姐。”
旗木卡卡西真心实意的道谢。
谢谢你让我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地方，也谢谢你给了她一个可以看得更宽更远的机会。
“这倒不必，我也不是为了你。”
阿缘摇了摇头，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
毕竟自己也是受到了很多照顾的。
旗木卡卡西离开了，出门的时候，刚好撞到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美貌青年。
黑色的长发束到了一起，让青年看起来柔和明亮了不少。
只是在旗木卡卡西看来仍然深不可测，就算这位叫做斑的忍者现在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他也不会忘记大桥上他赤手空拳就把桃地再不斩这个前忍刀七人众之一按在地上摩擦的样子，还有那数百名卡多的手下。
杀掉那些人他也做得到，但恰到好处的只是让人爬不起来就难多了，更何况还是那么短的时间。
他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一丝紊乱的迹象。
好像出门散了个步一般。
这等实力，就算对手是‘影’们，也有一战之力吧。
旗木卡卡西收回视线，主动让开了路。
“你不需要花费这么多精力在这群……没什么用的忍者身上的。”
阿缘才咬下自己选了半天才选定的点心，就听到了宇智波斑低沉的声音。
“什么？”
“这些忍者。”
宇智波斑皱了皱眉。
他当然希望忍者也好普通人也好都好好地，平平安安的，但是……一想到姬君的心血都花费在了这样……实力不济的忍者身上，他就觉得不值。
“其实还好啦。”毕竟她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而已，具体执行还得人们自己克服困难去做。
“而且这其实也是个测试，如果可以走这样一条路的话，那么以后我们自己的路也会变宽不少。”
宇智波斑思考了两秒：“你是说，接国家的委托，负责维护秩序这种？”
“这只是形式的一种啦。”阿缘看着一脸认真思考的宇智波斑，开始思考该如何解释。
“主要还是要提高忍者的地位，还要让忍者们的工作多元化发展，拥有更多可能性——世界变好的同时，忍者也要跟着一起变好，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
一成不变的话，只会被时代落在后面，那就更起不来了。
宇智波斑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他的表情慢慢严肃了起来：“所以，是要将跟不上时代的忍者……消灭掉么？”
“……”听了他的话，阿缘手里的小点心都掉了。
“当然不是啊！”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想法都这么危险？

第90章
“人总是会有不同意见的啊,就算现在意见相同日后也会因为种种原因而产生新的分歧,难免会有反对的时候，你总不能说把反对的人都干掉吧？”
阿缘试图解释,然而在看到宇智波斑一副‘这样似乎有点问题但也不是不行’的样子的时候,不由伸手按住了额头。
怎么说呢,以前因为看不清表情,所以并不会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忍者的一根筋……她开始考虑其他几人是不是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并且考虑回去之后是不是应该给他们上几节思想课疏导一下,不要总是这么凶狠极端。
——回去还是安排一下吧。
“你有更好的办法？”
见阿缘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宇智波斑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身为忍者,尤其一名常年征战在外,见证了发生在各处的悲剧与战争的忍者,他觉得没有多少人能比自己更明白忍者和贵族们的固执了。
若是忍者真的都能够接受另外一种出路，那么也不会千百年来都是这个样子。
因此想要改变，淘汰掉一部分人，让另外一部分人闭嘴,无疑是最快捷方便的手段。
“……”
你这样认真让我反而不知道该从何开始解释说明了。
阿缘叹了口气,决定先从忍者身上开始解释说明。
“我们来做个假设,假如在一个忍者……或者一个忍者家族面前有两种选择, 第一个就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从贵族大名们这里接各式出动全族的委托,这个具体的委托内容我就不说了，你肯定比我清楚。”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而另一种则是将委托从整变零，把雇主从特定的贵族大名们,变成一个个任务，然后由忍者们自行去选择合适的，自己可以接受的任务去完成。并且可以拥有安全的住所，可以由水平高的去接高风险的任务，刚毕业的小忍者可以去做一些简单的任务，老人和无法执行任务的人就在家里操持家事，当然可能综合薪酬会稍微低一些，你作为忍者，会想选择哪一种呢？”
“这……”宇智波斑迟疑了。
他自己肯定会觉得后者更好，从家庭来考虑似乎也是后者更好一些，但是想到后者的收益模式可能难以保证全族的收益，他又犹豫了。
“那如果在加上小孩子可以上学学知识，也有医院，如果生病了可以去医院治疗，按照规章制度纳税够一定年限之后，就算有出了意外有了残疾也有最低生活保障或者可以安排技术培训让人有机会再就业呢？”
——那当然是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去，自己肯定是愿意去的。
忍者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去厮杀，不就是希望家族能够平稳的生活延续下去么。
“看，你是愿意的，对吧？如果能有这样的待遇，一个忍者家族来了，会不会有其他的忍者家族也想来？三个五个家族，三五十个家族，三五百个家族，如果大家都想要有这样的待遇和环境的话，那么自然会想办法融入其中。”
“但是，只有一个国家这样做，是没办法接纳数十万忍者的吧。”
没有那么多工作量，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
一旦这个体系崩盘，那么先前的一切努力都会崩盘。
阿缘叹气，她确认了，宇智波斑这个人……真的是个实心儿的老实人。做事是一顶一的靠谱，但是思考方面……还是有待开阔视野和提高啊。
大概过个十年八年的就好了吧。
“……斑先生，你知道怎么才能提高自己的薪资待遇么？”
“让自己变得更强，只要一直是最顶尖的忍者，那么就没有人敢降酬金。”宇智波斑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
虽然听起来好像没错，但是……
“最顶尖的忍者，也是要对比出来的吧？如果没有可以对比出‘你格外强大’的对手，让雇主觉得必须要雇佣你这个身价的忍者，那么反过来你的佣金也就很难保住了不是？”
这又触及到了宇智波斑的认知盲区。
在他看来忍者天然的就分顶尖和普通，越大的任务，就要越顶尖的忍者。雇佣了宇智波，就一定要雇佣千手，这就好像某种定律一样。
怎么可能会有宇智波接不到任务的情况？
但只是从理论上来看的话，姬君所说的却也没错。如果可以省钱，那群大名当然会选择更廉价的选择。
“所以呢，想要提高佣金，实际上不完全取决于自己的实力，更多的时候反而是要看同岗位其他人的待遇，对忍者来说，也就是你们的敌对忍者的待遇。”“虽说在忍者自己看来你们是同为忍者的敌人，但在其他人看来，忍者就是忍者，是一个职业。他们只是在从事这个职业的人当中，选择自己觉得合适的来雇佣而已。就好比你们和千手，是他们更看好你们或者千手么？不，当然不是，更多的时候恐怕单纯只是因为一方雇佣了宇智波，而另一方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去雇佣同水平的千手。反过来也是一样——而一方的身价，同另一方比只能高不能低。再不然也要是基本齐平，那么这个时候，你们的身价就因为对方而维持了一个相对高的水平，甚至不止是维持，还增加了。”
阿缘把桌子上的点心推开，先从中拿了一个个头最大的，接着又再剩下的点心里找了一个跟他个头差不多的，摆在了一起。
“看，没有对比的话，是很难直面判断强弱高低的，但是如果先决定了一边，再去找对照，不就很清晰明了了？”
“雇佣宇智波要这么多钱。”她一边说着，一边划拉了一些小点心到代表宇智波的大个点心旁边，“那么雇佣千手肯定也是差不多的价格，忍者们也是要吃喝过日子的，给钱少了当然不能干不是？如果两个雇主一方给钱很多，另一方给钱很少又没有其他的福利待遇，那么谁也不回去给抠门的那一方干不是？”
如果这个时候雇主还扣扣索索不愿意花钱，那自然雇不到好忍者——雇不到同等水平的忍者，那么很明显的就要被被击败，被按在地上摩擦。肉眼可见的就没有以后。
当然也不排除卡多这种过河拆桥想法的，但考虑到正规……也就是以家族为单位的忍者们的凝聚力，这么做显然要单上极高的，搞不好就死在报复中的风险，得不偿失。”
“所以说，想要忍者的待遇得到改善，那就要总体，尤其是同级别敌对忍者的待遇得到改善，一部分提高了，那么为了能让忍者们安心干活，其他忍者的待遇自然而然的也要有所提升，毕竟一边吃饱穿暖钱多事少离家近，另一边只能干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工资，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了心态平衡不了不是。”
阿缘说完，拿起其中一个大个的点心阿呜一口咬了下去，然后含含糊糊的继续说：“看，这样有了区别，谁都会在意的不是么？”
宇智波斑却是没有立刻回应她，而是变魔术一样掏出一枚手里剑反手向后丢去。
“额……我只是想问问，缘小姐要不要参加庆典……”
门外，去而复返的卡卡西抬起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敌意也不是想偷听……他实际上也确实没听到什么东西，原本就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忘了问缘小姐要不要参加庆典活动。
为了庆祝打败了卡多，人们想要用一场庆典来庆祝这场胜利，和今后可以预见的幸福生活。
万万没想到差点因此要身上缺点零件。
他敢肯定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及时，刚刚那不起眼的手里剑，可能就要从自己身上带走点什么了。
这位‘斑先生’可真是一丁点都没有把自己当做‘自己人’来看待呐。明明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额，对自己来说是生死考验的战斗。
对斑先生来说，大概……或许可能就跟热热身差不多？唉，也难怪人家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呢，换做是自己也很难有什么共患难的情感吧。
只是多少有那么点别扭，好歹自己也算是不差的了，可在这个人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送回木叶的消息也还没有回应。他真不知道这个仿佛凭空变出来的几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缘小姐作为贵女不被外人知晓身份还情有可原，可斑先生这种影级实力……搞不好比一般的影级还要更高一点的忍者，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太奇怪了。尤其还有一个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强悍实力的镜跟在旁边，那就证明实力高强的并非只是斑先生一个人，就算不是一个家族都很强，也证明了他们中的小一辈实力也不会差。
这么多人却从没有过蛛丝马迹，可能么？
“庆典？”阿缘重复了一遍。
“对，庆典，达兹纳先生跟大名建议的，说波之国的大家都希望能够有一场庆典来庆祝打败了卡多。”白毛忍者点了点头。，但看面前的少女似乎没有赞同的意思，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如果您……觉得不合适的话，那我跟他们说先不要办了？”
话说完之后，旗木卡卡西自己也呆了一下。
……等等，为什么波之国的事情，要经过缘小姐同意呢？
明明没有直接关系，但说话的时候却一点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对方问的理所当然，阿缘也回的理所当然：“不用啊，有庆典也挺好的。”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见到庆典活动呢。
之前是没顾不上也没那个条件，后来是出不去，再之后又一直很忙……
她还真是挺好奇这个世界的庆典活动是怎么样的。虽然是异世界，但考虑到各方面都隐约有些日本的影子，所以庆典应该也会有一些日系特色？
会有各种摊位活动什么的。
回忆起自己曾经参加过的夏日祭——虽然为了不当弟弟弟妹的电灯泡后面都是她自己逛的，但其实也挺高兴的。
这次能跟人一起逛，应该更有意思吧。
“……那我就这么回他们了。”
旗木卡卡西又瞄了一眼一旁看不出在想什么的美丽青年，又看了看姬君斜后方安静的，带着微笑跪坐着的俊秀小少年，小心的退了出去。
虽然那个孩子全程都几乎没有动过，就那么温温和和的跪坐在那里，注意到自己的视线的时候还微微笑了一下。
但他敢打保证，那孩子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已经准备好了武器，一旦自己有什么问题或者缘小姐有什么命令，他就会立刻行动，对着自己的要害下手。
难以想象这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这完全就是教科书一样的忍者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实力，温顺、听话，执行力高且对任务不会有任何质疑。
这样类型的孩子他这么多年来只见过一个。
一个同样是黑发的少年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只是比起那个还在思考很多事的少年，镜要纯粹的多。
他不会去考虑和任务以及命令不相干的事情，对身为主导者的缘小姐百分百的服从，对任务有极高的积极性。而且能看得出，他对涉及人命的任务，也没有任何感觉。
不高兴，不难过，也不会兴奋，更不会思考那些更深层的，涉及更广层面的事情。
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普通的事情来做，就算对象是他这样有过交谈甚至并肩作战过的人也一样。
他曾经的关心是真的，陪小樱训练时的用心也是真的。
但是，执行命令的坚决也没有一丝虚假。
只要这是缘小姐的命令。
这可不是现在的忍者们，尤其是小孩子们能够拥有的素养。
所以比起斑先生那不同寻常的强大，实际上是镜的存在更令他在意。
真不知道缘小姐最后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说不定是连影们，都会忍不住惊讶的那种程度吧。
旗木卡卡西闭了闭眼，溜溜达达的离开了——他在这里想这么多也没用，还是回去看看他的学生们吧，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可不能落下修行。
其实不考虑他们的来历问题，有镜的存在也是帮了大忙的。
一句‘镜都可以做到哦’就足以让佐助和鸣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不管多累都能爬起来继续努力。
果然有竞争力的时候，人总是能够最大程度的激发潜力呢。
说到举办庆典，碰头会开到晚上的时候阿缘就明显的感觉到了大名和达兹纳的心不在焉——就好像期待着假日，或者运动会的小学生那样。
人在这里，心却早已经飞到另外的地方了。
虽说她恨不得一口气就把所有她知道并且能想得到的东西都塞进大名的脑子里……
不过这个时候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以前也有过这种心情，所以她很明白这个时候就算把人强行按在这里是没有用的。
就当放假吧。
对这个国家的人来说也确实是需要一些高兴地事情来冲淡之前的麻木和绝望了。
或许是因为是为了庆典而工作，每个人都显得格外有干劲儿。就算是夜幕降临，也有人点着灯就着火把的光亮继续工作。
能够看到的地方，就算看不清他们的脸，身上的轻快气息也隔着老远都可以感受到。
有男人在搭建台子，有女人在赶制布置道具，还有跑来跑去送东西的孩子。
让人无比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是真的活过来了。
再加上达兹纳正在修建的大桥明天也可以竣工，对这里的人来说几乎可以等同于‘好日子就在眼前了吧’。
星星不知不觉挂满了漆黑的夜空。
没有月亮的夜晚，亿万星光就是天空的主角。
也许是因为波之国四面都是水，空气更加湿润清新的原因，漫天的星光先得格外的璀璨夺目。尽管他们每一个的光都没有月光那样鲜明抢眼，但无数细碎的星光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比月光黯淡。
长长的银河横在天上，不知从何开始，也不哪里是终点。
“星星真漂亮啊。”走出房间的阿缘仰起头看向虽然没有月亮，却一点不显得黯淡孤单的天空。
在这样浩瀚的星空下，人仿佛变大了，又仿佛变得更加渺小。
觉得人变大了是因为星空低缀的仿佛伸手就可以看得到，觉得渺小则是因为在这样看不到边际的星空下，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都好像模糊了起来。
宇智波斑也跟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清澈的夜空。
星星很多，夜空很美，但这样的美对宇智波斑来说却很常见。
夜晚对忍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时间。
不出任务的时候，往往要训练到深夜，还有专门的夜战训练。
出任务的时候，黑夜就是天然的保护色。
——当心里有事睡不着又不愿意让人知道的时候，整夜整夜陪着他们的，也只有漫天的星光和月亮而已。
因此星空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除了族人和自己的忍具之外，最亲近的存在了。
什么都会变，可太阳、月亮，还有星空是不会变的。
因此比起这好看到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的夜空，反倒是身边正带着欣喜表情仰望夜空，仿佛双眸中也溢满了星光的少女更加特别。
比起远在天空之上的‘星光’，还是行走在人间的光芒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和追随。
微凉的夜风吹来，见少女不自觉的缩了下身子，宇智波斑顺手接过镜手中捧着的披肩披在了她身上。
“晚上会冷，想看星星也要穿暖和一些再出来。”
他不愿打扰姬君难得的雅兴，但就算要看星星，也要穿的足够暖和，不然着凉就不好了。
毕竟姬君和他们这些什么天气什么温度都经历过的忍者不同，在这方面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会受伤也会生病，温暖而又脆弱的存在。
“回去的路上看看就好啦。”
她也不是什么文采飞扬的人，看着这样的星空能写个三千字小作文来吹一吹描述一番。
有手机的话倒是可以拍拍照片录个像，什么都没有……
就只能一句卧槽走天下的情况下，稍微看一会儿就好了。
反正现在还没什么光污染，空气污染，这里也好辉夜国也好，都可以看得到。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穿越福利吧，原本只能在图片上，或者花大价钱去旅游才能看到的美景，现在只要天气好就天天可以看。
听阿缘说要回去，宇智波镜就先一步回去收拾了。
收拾打水铺床盖被，这样只要阿缘想的话，她回去洗漱一下就可以直接钻进被窝里去了。
少年的勤快时常让阿缘这个年长者感到羞愧。
但或许真的是由俭入奢易，这一天天的，一不留神习惯了之后也就厚着脸皮应了下来。到了现在虽然还偶尔会有‘雇佣童工我是不是要糟天打雷劈’的担忧和自我批评，但……老实说她是真适应这样的堕落生活了。
“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很讨厌晚上。”
回去的路上，美貌的青年突然开口。
“斑先生小时候也怕黑？”阿缘有点好奇了，斑先生现在这么厉害……小时候竟然曾经是怕黑要找家长的爱哭鬼么？
“不是。”
“那是怕做噩梦？”
“噩梦虽然有，但也不全是。”宇智波斑摇了摇头，“是害怕睡醒之后会在新的一天里失去亲人。”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当他觉得自己变强一点了，就会噩耗传来。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
最终他只剩下了父亲和泉奈。
再后来，父亲离开了，他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的泉奈也走了。
偶尔他也会想，是不是他宇智波斑做错了什么，不然为何一次又一次的，离开的总是他在意的人，只有自己被留在这世间。
这究竟是战争的错，还是这就是他宇智波斑的命运就是如此？
他无法分辨，也找不到分辨的方法。
只能感慨‘啊啊，大抵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忍的吧。’
他能做的就只是挣扎着活下去，带着宇智波的族人一起活下去。直到自己再也动不了，也要动身前往净土的那一刻。
“我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所有想要保护的存在。”
宇智波斑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但最终这双手却什么都没能做到，也什么都没能抓住。”
其实宇智波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起这些事。
或许是因为星空让他回忆起了那些原本已经被忘记的往事，或许是因为被姬君的行动所触动。他突然就想说些什么。
说说那些从没有向人提起过的，自己都不想再回忆的过往。
然后，暖暖的温度从指间传来。
映入眼中的，是比自己小上很多的女孩子的手。
干燥的，中指上还有因为长时间握笔而产生的茧子的手。
少女的手并没有如同文字描述的那样‘如花瓣般柔软’，但那细小的重量和仿佛能沿着手臂温暖全身的温度，却格外的让人安心。
“看，这样不就握住了么。”
阿缘的手要小很多，因此只能握住他的手指部分。
“现在不是很好么？泉奈在，柱间先生也在。”
阿缘其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样一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强者。
如果同情的话，反而是对他的不尊重吧？
毕竟那是他牺牲了许许多多才走过来的过往。若是只有同情，那不就相当于否定了他过去的努力，认为‘那都是错的’了么？
所以她决定不做评价。
“今后一定也会越来越好。”阿缘顿了一下，握着他手指的手又用力了两分，接着又小心的问道。
“额……那个，你现在还会做噩梦么？”
噩梦很消磨经历的，跟失眠一样都很可怕的。如果还做噩梦的话，那还是早点想办法解决比较好。
宇智波斑看着那双握着自己手指的手，接着视线上移，看到少女紧紧盯着自己，关切的表情，手指动了动，反握住那双温暖的手，然后勾起唇角笑了：“不，已经不会了。”

第91章
“除了个别比较远的还没有消息,您要的东西的大多都有消息了。”
因为其他人要么不擅长要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最终身为本地人又多少了解一些相关信息的春野樱就被自己的队友和老师留下来给缘小姐打杂了。
虽说她其实不不讨厌这份工作，但是就这样被人像是选冤大头一样的推出来,她还是稍微有那么点不满的。
佐助君就算了,为什么鸣人那家伙都……
不,不能这么想。
春野樱抿了抿嘴。虽然她仍然觉得漩涡鸣人这个队友很烦,但队友就是队友,如果自己都对他有意见,那又怎么能谈及团队合作呢？
更何况从近两次的战斗来看，自己才是那个在战斗中拖后腿的。
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认想要找借口也一样。
理论归理论,实战是实战,实际战斗中,自己并没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成为一个潇洒能干的女忍者，而是只能被安排在后方，还要自己的队友分神照顾自己。
能够凭借一些小聪明来拖延时间，已经可以说是极限了。
明明她也有努力过,跟镜的训练也没有偷懒过,可在真正面临可能要了自己的命的敌人的时候,就是……
春野樱不自觉的走神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此时她正处于工作状态,走神可是大忌，万一被缘小姐发现了那就……
那就？
春野樱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桌子前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女，却发现她其实……也正在走神。尽管手里还捏着笔,但是眼神却已经飘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缘小姐？”
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被叫到少女这才像是突然惊醒一样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揉了下脸颊。
“抱歉，稍微发了下呆，你累了么？稍微休息一会儿吧，也几个小时了。”
阿缘松开笔，宣布中场休息。
其实是她自己有点不能集中精神。
唉，都怪昨晚星空太美，气氛太好，她一个没留神就……
摸了人家的脸。
原本只是担心斑先生是不是在勉强自己，之前一直都在忙，后来又突然蹦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也确实是不太好接受。
但后来斑先生一笑……
她就没能管住自己这双手。
美丽的男性不是没见过，毕竟那位跟自己还有点血缘关系的大魔法师库洛&#183;里多就很好看。后来雪兔哥……额，月先生也很好看。
但是那都是不同的好看，他们也不会像这样笑给自己看。毕竟同‘最重要的人’比起来，自己只能算是一个知道了秘密的熟人而已。
像这样美丽又放松的笑容，还有这样专注的目光……
她一个没忍住想要伸手确认一下是不是真实的，也不能怪她，对吧？
只不过这么突兀的去摸一个男人的脸，还下意识的用手指摩挲了一下的行为各种意义的不太妙啊。
非常不妙。
不知道斑先生是不是觉得被冒犯了，她只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点惊讶的样子就回过神来了，接着她道了声欠就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有注意斑先生当时的表情。接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很晚才睡着，本来还在担心今天早上见面会尴尬，但今天因为斑先生要跟再不斩先生过招而到了现在还没有见过面。
真不知道该松口气放松下来还是该提一口气紧张起来。
阿缘像一滩液体一样趴到了桌子上。
还不如是像素模式呢，好歹看不真切她也不至于这么失礼。
握手还没什么，但是摸人小脸就太冒犯了，尤其她还蹭了一下。
说起来斑先生的皮肤可真好，明明应该是风吹日晒刀光剑影里三进三出的忍者，但既没有色斑也没有皱纹，摸起来也没有粗糙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一不留神就回忆起了那一瞬间的手感。
是真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忍者们有什么特殊的保养驻颜方法……
她抬起头看向斜前方的少女。
少女一头漂亮的樱粉色长发浓密又柔顺，光下还有漂亮的光泽。
看得出也是精心保养过的。
长发下少女的脸也是白嫩又可爱，慢慢的胶原蛋白，先前训练时候受的细微伤痕也已经痊愈到看不出来了。
所以是忍者体质特殊？还是说那个叫查克拉的能量还附赠美容养颜的功效？如果是后者她觉得开个美容美体中心大概也会很赚钱。
诶，想想也不是不行？
时间合适的时候，在汤之国弄个大型综合美容美体中心，培训一批高级服务人员在找一些愿意从事这个行业的忍者去从事按摩排毒美容服务，打个‘长期保养可以年轻十岁’的宣传，然后再从忍者当中找一些四十来岁仍然皮肤光滑有弹性的女性在店里当招牌，就很完美。
大概是为了逃避现实，她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了要建立世界知名连锁美容院这件事上了，甚至连各地要根据各地实际情况推出一些特色服务这样细碎的内容都想到了。
“缘小姐，如果很累的话，先去休息也没关系哦。”
春野樱休息了一会儿喝了口水，见缘小姐还是萎靡的趴在桌子上的样子，不由的有几分担心。
不会是真累坏了吧。
最近几天也确实都不轻松。
彻彻底底的放松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没事，就是昨晚睡得不太好。”阿缘摆了摆手，“继续吧，中午我稍微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刚刚说是有回信了是吧？都有哪些？需要自己去提货还是可以提供送货服务？”
“啊，是，是这样……”
见缘小姐认真起来，春野樱也跟着抛开了杂乱的思想，开始认真汇报。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么？”
被判定为略有潜力而被留下来见习的白小声的问正在教自己基础知识和注意点的镜。
他没有成体系的上过学，虽然跟在再不斩先生身边的时候学了不少东西，各式各样的书籍卷轴也看了不少，但大多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自学，因此底子不算很扎实。
考虑到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被追杀、遇到强敌的情况，白觉得自己应该学习一些今后能够更有效帮再不斩先生分忧的东西。
比如文化上的，还有这些写着各种他看了也不是很明白的信息的文件的处理工作。
字肯定是能看懂，但是这些信息都代表什么，应该怎么归纳、总结、处理，这些都还是他要学习的地方。
还有这些数字……
尽管再不斩先生非常强大，但再完美的人也会有弱点。如果自己的帮助可以让再不斩先生这小小的弱点也消失，那将是他无上的快乐。
“有什么不对么？”
宇智波镜反问。
尽管年纪还很小，他也是一个经过了严酷训练的忍者。是不会透露丝毫雇主相关的信息的。
“不。”白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大家……都很厉害。”
不像自己，除了战斗之外，就只能在生活上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既不能像镜这样一心一意，毫无疑虑，没有一点私心的为重要的人战斗，也不能像樱小姐这样处理这些看起来繁杂无序的数据。
更不能像缘小姐这样……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转向正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事情的少女。
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女今天换上了一身带花草图样的衣裙。这样高级的衣裙让她看起来比前两天更有气势——完全就是上位者的样子。
而这是他这辈子都做不到，也不会拥有的东西。
他没办法像缘小姐这样，成为一个可以指引方向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再不斩先生能够一直追随缘小姐，大概是最好的结果。只是缘小姐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当然有镜和斑先生这样的同伴，看不上他和再不斩先生并不奇怪。
但明明他们的实力其实不被看在眼里，却也被很好地安排了去处，也争取到了很好地待遇。
他实在是不明白缘小姐为什么会这么做。
明明她得不到一点好处，反而还多了几分麻烦。实话说，这让他感到不安——他们真的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得到这样的‘酬劳’么？
在白的认知中，只有‘能派上用场’才值得费心，因此他其实不是很明白阿缘的用意。但从不问为什么的性子使得他并不会去追根究底，这是在确定这样做对再不斩来说是最好的结果的情况下选择顺从。
顺从，是他唯一能派的上用场的地方了。
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做的时候，就安心学习，拼命的学习。
“厉害的只有缘小姐。”听到白的话，宇智波镜认真的回答。
他这样的小忍者并不少见，小樱也一样，只要找，总能找到同类型的代替品。
如果不是缘小姐，他们并不会有特殊的意义。
因此真正厉害的，不可或缺的只有缘小姐……只有姬君一人而已。
这是镜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得出的结论。
“……也是呢。”
白笑了笑，认同了这个看法。
确实，如果没有缘小姐的介入，那么结局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并非是讨厌以前的生活，只是对能够看到更温暖的明天，稍微的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而另一边，为了防止再不斩不争气被其他国家的忍者压制而给他进行‘特训’的宇智波斑也停下了行动。
倒不是他累了，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只是而是作为对手的已经彻底躺下了。
为了不影响下一次训练，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桃地再不斩躺在地上，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他现在甚至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人形的怪物吧。
对方一个忍术都没有使用，自己却是体术忍术全都用遍了，都没能伤到他一分，反而被强悍到不讲理的体术硬生生打破、闪避了无数忍术而把自己打成了这个样子。
甚至一滴汗都没有出。
就算是面对四代水影的时候，也不曾这样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你这么强悍为何要甘心侍奉一个小姑娘’这样的话他是不会说的，他算是看出来了，这样的怪物，大概也只有被那个某些角度来说也可以用怪物来形容的小姑娘才能压制的住了。
也不知道这一对怪物一样的组合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桃地再不斩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彻底摊开不动了。
……但话说回来，他怎么觉得这家伙今天下手好像比之前要重似的？

第92章
阿缘睡醒的时候,天边已经是一片橙红。她眨了几次眼睛,才感觉意识清醒过来。
好像做了什么梦,但醒了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侧过头看向光芒传来的方向。
橘红色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撒了满地，不仅房间里，就连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待了多久的那个人都因此而温暖了很多。
……等等。
坐在窗子前的人？
来到这里之后就几乎都是束起长发露出清晰容貌的男子正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感觉到后面细微的动静才回过头来。
青年仍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是看向床上还懵懵的少女的时候,眼神却是柔和了几分。
“还要再睡一会儿么？”
“不、不用了。”阿缘赶紧摇了摇头,大概是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她主动找了话题：“你在看什么？”
“训练。”
宇智波斑对着窗户的方向点了下头。
“镜跟几个小孩子在外面训练。”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解释了一句“我来了之后他才出去的。”
“啊……哦。”
阿缘干巴巴的应了一声,房间里重新回归安静,气氛就不自觉的有些尴尬起来。
至少阿缘觉得有那么一些尴尬。
“那个,我换个衣服……”
又过了一小会儿见宇智波斑还坐的稳稳地没有离开的意思,阿缘只得主动开口清人。接着一直到宇智波斑推开门走出去,她才松了口气坐了起来换衣服。
她当然不是没穿,只是睡衣见人……各种意义上来说不太好。
……吧。
外面的空地上,宇智波镜正在配合几个人训练。
他的水平还没有高到可以进行指点,但是陪他们磨合团队配合是足够了。而且因为没那么游刃有余，反而给了几人‘下一次说不定就能成功’的信心。
虽说这个信心两小时前就有了，而他们到现在还仍然是一下都没有碰到过。
“好,就到这里吧。”
不知道去哪里摸鱼的旗木卡卡西突然出现，他拍了拍手，叫停了这一次训练。
“晚上还有庆典呢，累的爬不起来可没法去哦。”
“呜哇……累死了，镜你都不累么？”
听到旗木卡卡西的话，三个人几乎同时停下来或坐或躺了下去。
训练的时候光想着怎么才能赢过镜了，现在才感到疲惫冲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累，是真的累。
但是畅快也是真的畅快。
只是没能胜过镜这点还是很遗憾就是了。
明明感觉下一次就能成功了。
“喂，镜，为什么我们总也不能成功啊。”
最无顾忌的漩涡鸣人第一个叫了出来。
其他两人也不由得把视线投了过去。
虽然因为场地的原因不能用火遁水遁这些忍术，但是幻术体术影忍术这些他们是用过的，然而却都没有用。
“这个……一部分是因为经验吧。”宇智波镜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你们的基本功还算扎实，但都没什么实战的经验，所以在实战中就还差了点。”
“那镜你就有很多实战经验了么？你已经参加过任务，战斗过了？”
“比你们稍微多一些吧。”
卷发少年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在说谎。
旁听的旗木卡卡西当然明白这么大的孩子有这样的伸手绝不是稍微参加了几个任务可以有的，但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虽然忍者打探情报的时候是不择手段的，但没有理由的针对对这么小的孩子可太过了。
“除此之外呢？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变强的办法？”
“有啊。”宇智波镜大方的点了点头。
“是什么是什么？”
这次不仅漩涡鸣人，就连宇智波佐助都支棱起耳朵听了。
“杀意。”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
“杀意？”
三个人当中，只有宇智波佐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嗯，战斗的时候，不抱着杀掉对方的想法，没有杀掉对方或者会被对方杀掉的觉悟的话，就很容易会被压制。”
“但、但是有时候不用杀掉对方，也是可以的吧。”
漩涡鸣人一个翻身跳了起来。
“是可以。”少年没有否定，“但前提是，你不会被对方杀掉，而且足以强大到可以选择杀还是不杀。不然手下留情不止可能自己丢了命，还可能会害同伴没命。”
“这样……”
漩涡鸣人有些失落，脸脸上胡须一样的痕迹都跟着向下弯了弯。但他很快又打气精神来。
“那总之我只要足够强就可以选择了吧？那我就再变强一些就好了，等我成了火影，就可以不受限制了！”
“那要加油哦。”
宇智波镜笑了笑，没有否定他的发言。
“啊，那个，镜，你说的杀意……要怎么表现？就是杀气么？”更加偏向学术派的春野樱更在意‘杀意’是不是能够由主观意识去控制的。
如果可以，那用来吓唬一下人也是不错的选择。
“也可以这么说吧。”
“那镜你也可以么？”
“我其实也不太行。”宇智波镜有些难为情的挠了一下自己蓬蓬松松的头发。
“但这样子的还是可以做到的。”
少年放下手臂，脸上腼腆的笑容一收，换上了属于忍者的冷漠。接着，一种看不见的，却像针扎一样刺人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
毫无防备的三人立刻心里一颤，下意识的想要逃开，却因为手脚的不配合而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杀气是会压制人的行动的。
这样的感受，他们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忍者，在再不斩身上曾经感受到过。但那时候好歹还有所防备，而不像现在这样疲惫又突兀。
他们甚至毫不怀疑这个状态下的镜真的会杀了他们——并非是之前再不斩身上那种张扬而扩散的杀意，而是有意识的针对他们三人，仿佛要杀掉他们的冷酷压力。
好在几秒过后，少年就收回了满身的杀气，重新露出了笑容。
“大概就是这样了，好啦，那么大家就解散吧。”
明明只有几秒钟，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直到冷汗落下，直到肺部因为屏息而感到疼痛。
少年却是没有在意三人的样子，步伐轻快的向着建筑的方向走去。
目送镜离开之后，春野樱顾不得形象的躺倒在地。
“卡卡西老师。”
“什么？”
“都是忍者，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啊。”
她有点不甘心。
输给同龄人就算了，输给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孩子，怎么都不甘心啊。
“这个嘛，也有很多原因的——不过放心吧，你们以后也会变得很强的，这点老师我还是可以保证的。”
“比镜还要强？”
“这个嘛……”
——所以还是觉得我们会比不过镜的吧！
等三个人缓过劲儿来去洗澡换衣服，再见到镜的时候已经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少年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一如既往的跟在缘小姐背后。注意到他们，还偏过头微微笑了一下。
只是经历了先前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没办法那么轻松的回应就是了。
也不是说害怕或者厌恶，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只不过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快，等走到举办庆典活动的街道上的时候，就忘得差不多了。
举办庆典的街道已经焕然一新，不仅细心地清扫过，还做了很多装饰，各式各样的庆典店铺整齐的排列在街道两旁，已经开始营业。
脸上多少还带着些许沧桑憔悴痕迹的人们此时却都笑容满面，在橙黄色的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有精气神。
时不时还有人从各处加入到这场久违的盛大庆典活动当中。
“啊！我要吃那个！”
漩涡鸣人第一个满血复活，见到远处有买吃的的摊位，二话不说就往前跑。
“等等，别乱跑啊。”
春野樱看了眼其他人，见都没什么要行动的意思就一把抓起宇智波佐助的手追了过去。
“小孩子真是有活力。”
阿缘摇了摇头却是没有立刻追上去开始庆典之旅，她还在观察这个庆典的布局。
难得来一次，多看看准没坏处。
虽然整齐热闹，但是没看到失物招领处，也没看到有举办方的服务点，这样要是有孩子走失或者东西丢了就很难办了啊。
是不是应该再弄个大喇叭什么的，可以广播……
“啊，大姐姐！”
远远地看到他们，有几天没见的伊那利兴奋的跑了过来。从那天之后，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缘小姐了。
妈妈说缘小姐住在大名那里正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没办法回来。
虽然他有很多话想说，但如果是因为工作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是英雄嘛。
“大姐姐你们是这个国家的英雄啊！”
男孩子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之情，简直有一万句夸奖想要说的样子。
“不，我不是。”
听到他这么说，阿缘先是一愣，紧接着摇了摇头。
“那、那大哥哥他们是英雄？”
他把视线投向了阿缘身后的宇智波斑。
“他是……但也不是。”
“那……那……”
伊那利眼中满是困惑，原本一肚子对英雄的赞美也说不出来了。
打败那么强大的卡多，这不是只有英雄才做得到的事情么？为什么大姐姐会说不是英雄呢？
“我们只是顺手为之，英雄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就结果来说，他们确实是正义战胜了邪恶中的那个‘正义’，但这可不是英雄。
“英雄呢，应该是更了不起的存在。是为了其他人，而拼尽全力去努力达成一个人们觉得无法做到的事情的人。”
“可你们打败了卡多，不就是这样么？”
“可我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是为了你们啊。”
“……”
伊那利更茫然了，他还没有到可以分辨出‘为了别人’和‘为了自己’的区别的年纪，只能懵懵的看着说着自己听不明白的话的阿缘。
“喂，伊那利！”
后面跟他一起来的孩子等的不耐烦了，大声招呼他赶紧一起过去。
“你的同伴再叫你了，还不过去？”
“啊……哦。”伊那利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几个伙伴，又看了一眼让他觉得很难懂的缘小姐，跌跌撞撞的跑向了自己的同伴。
“对这个国家来说，你的所作所为无疑就是英雄，为什么要否认呢？”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
“因为我确实不是英雄啊，一定要说的话，也是你和镜……还有达兹纳先生这样就算知道希望渺茫，也竭尽全力为这个国家做事的人才是。”
阿缘看向伊那利离开的方向。
“我最多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且目的其实也不纯，对这个国家来说，我甚至不能说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想要借助国家层面的力量去买东西，如果不是实在看不下去波之国死气沉沉的样子，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稍微有点问题的国家的话，她什么都不管的几率会更大。
“你……不喜欢英雄么？”
注意到阿缘语气些微的冷硬，宇智波斑只能想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姬君的所作所为，只会比‘英雄’更了不起，而谈不上什么‘不够格’。
“不是啊，我很钦佩英雄的，遇到麻烦的时候也会想要有英雄出现救我于水火。”阿缘用‘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的古怪眼神看了眼宇智波斑。
“只是我觉得因为有‘英雄’的存在，就什么都丢给他这种模式很狡猾。”
反正有英雄呢，交给英雄去做吧。
英雄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更不可能做到了。
阿缘想起了之前听达兹纳讲过的，有关一个男人，一位英雄的故事。
老实说，那时候的她惊呆了。
波之国再小，看起来也是有上万人口的国家了。
而且还有大名，也划分了各个不同的区域——看起来也都有负责人。
结果就把所有的一切全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然后把一切都归咎于‘英雄都被杀了’，那我肯定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听话上，不是很狡猾么？
说得好像是因为英雄输了他们才不得不这样忍辱负重似的。
大家集思广益一下不好么，就算自己打不过，也可以雇佣忍者吧？就算自己没有钱，大名也应该有一些吧？就算大名也被剥削的够呛，但是如果大名来求助的话，那就是出师有名，找到忍村，承诺把卡多赶走之后用卡多一半的财产作为佣金，也比一直整个国家都被压榨吸血要好吧？
所以在这里，她实在是很难……对‘英雄’这个称号产生什么好感或者崇敬之情。
“但是强大的人，注定要承担起更重的责任吧。”
这是宇智波斑从小接受的教育。
因为他是族长的儿子，因为他是宇智波中最强大的那个，所以他注定要背负起整个家族的责任。
“这是肯定的，但不代表就要把所有的责任都丢给强大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应该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而不是找借口因为自己不够强所以什么都不能做。”
阿缘向前迈步，走进了热闹的庆典街道。
“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很多事可以做啊，再说了英雄多久才能出一个？万一十几二十年都没有出现一个符合人们期望的英雄，那这二三十年的日子就不过了么？”对于辉夜国的人来说，二三十年差不多已经是一代人了。
哪有那么多时间耽误。
“所以英雄不英雄的姑且不说，还是先想想能做什么比较重要对吧？”
“……也对。”
“对吧对吧，就是这样，想的再多不如先把面前的事情做好——比如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塌下心来参加庆典。”
她说着，顺手拉起了宇智波斑的手就站到了一个摊位面前。
工作是工作，玩儿的时候就要好好地玩儿，这样生活才会充沛嘛。
阿缘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就又僵了一下。
不，等等。
她怎么又拉上人家的手了？

第93章
阿缘愣了,被抓住手的人也愣了一下。
这样被人抓这手走,也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
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更加遥远的童年时的回忆了。
忍者们几乎不会牵手,偶尔握手表示友好已经是极限了。长大之后，就连兄弟之间也不会再做牵手这样的行为了。
他们都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忍者，不需要谁来带着谁，也不需要像这样柔软又亲昵的行为。
温暖柔软,没有一丝威胁性的手。
——普通人,活在不需要战斗,不需要为了生存而拼命的国度里的人的手,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用辛苦劳作,也不用拼了命去训练也能好好地活下去的地方。
他的手稍稍用了一些力。
在他自己看来,这样的力量才一分都没有，却已经足以牢牢地握住这只主动抓住自己的手了。要是再用两分力,他都担心会把这只手捏碎了。
全身看起来都十分柔软的少女穿着浅色的衣裙站在自己面前,一只手就握在自己手里。昏黄的光映在她身上,让她显得格外温暖又真实。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并非是无所不能的领导者,也不是被华美到明显的同人类分隔开的天之姬君。
简直,就像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宇智波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明明是姬君。
但也……
“你要吃么？”
一根鲜艳的苹果糖出现在自己面前。
宇智波斑沉默了两秒,还是顺从心意用空着的手接过了这个鲜红的苹果糖。
“那再要一个。”
阿缘掏钱给自己也买了一根。
她本想松开牵在一起的手去接老板递来的糖果的,但动了动却没能抽出来。
用力甩开的话似乎太刻意了……
还是算了吧。
阿缘把找回来的零钱先塞回口袋里，然后才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颜色艳丽的苹果糖。
这个也是很久没有见过了，从她离开日本回去国内之后。
现在看还挺怀念的。
本身好不好吃另说,情怀才是最好的调味品。
举办庆典的街道越来越热闹，大人，孩子，有两两结伴而行的，也有三五成群呼朋唤友的走过的。活泼的完全看不出几天前还被卡多的恐怖统治压的喘不过气来。
空气中是食物的香甜和人们喧闹的声音。
两人牵着手置身其中，像是被这样轻快的氛围所影响，也都缓和了下来。
因为宇智波斑走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看起来就像是被前面的少女带领着似的。这样的从属关系感太过强烈，以至于那些被宇智波斑的外貌所吸引的人也都……掐灭了心里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火苗。
唉，好看的人果然不会等到她们还有机会啊。
“我们……”
“啊，缘小姐！”
宇智波斑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漩涡鸣人那穿透力极强的大嗓门打断了，远远地看到阿缘走过来的他兴高采烈的摇着手高声打招呼。
“缘小姐你们也来玩儿么？”
见缘小姐冲着自己走过来，他更高兴了一点。
“你们在玩儿什么？”
“飞镖。”
“看，投中哪个就能拿到哪个奖品哦。”
他指了指身旁的摊位，老板身后是一个正在滚动的机器，这个看起来像是烤架一样滚动的机器上拴着许多牌子，有大有小，越是小的，奖品就越好。只是它们在机器的带动下一直在晃动，还会在升到高处的时候翻过去，再加上商家提供的飞镖比忍者们用的苦无要轻得多。想要射中更是难上加难。
“那个是忍者专用的啦。”店主看阿缘惊讶的看着那个滚动的‘靶子’，笑着指了指旁边成金字塔形挂起来的另外一个靶子。
“这里是普通人玩儿的，小姐不试试么？现在买五枚飞镖还多赠一枚哦。”
“缘小姐试试啊。”
漩涡鸣人立刻怂恿道。
“大叔都不让我们用这个呢！”
“嘿，你们都是很厉害的忍者吧？这么简单的靶子那是闭着眼都能射中的，还有什么乐趣？再说了，奖品都被你们拿了，那其他客人还玩儿什么？”
“切，小气大叔！”
漩涡鸣人做了鬼脸，到是没有再吵什么，只是更积极的撺掇阿缘来试试。
忍者用的那个转靶太坏了，想要的东西都被几个大个的靶子挡住了，那个飞镖也轻的要命，就算他用尽全力去丢，也总是轻飘飘的飞到边边角角的地方。他们试了十分钟了，只有小樱成功射中了两枚【糖果】，佐助射中了一个【弹力球】小樱想要的樱花发卡，和他自己想要的面具，以及佐助感兴趣的【忍具袋】都还遥遥无期。
“我还是觉得应该再多计算一下阻力……”
春野樱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是角度不好么？还是初始速度不够？”
——总之是漩涡鸣人完全听不懂的东西，虽然他很喜欢小樱啦，但是完全不想在这种时候凑上去呢，感觉可能会被抓着学习……
那太可怕了。
“那我也来试试，先来十发！”
“缘小姐加油，肯定没问题的！”
漩涡鸣人赶忙给她鼓劲儿。
“那是，我可是练过的。”阿缘放下钱，撸起袖子在宇智波镜的帮助下捆好，准备试试身手。
因为斑先生之前送给她了一柄苦无，所以她其实也有抽空的时候练过一点点。
只不过时间不是那么充足再加上那身辉夜姬的外观确实不怎么方便，因此她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训练过，只是在空闲的时间抽空请教过泉奈还有柱间先生。
偶尔也问过镜一些技巧上的东西。
用苦无砍人可能还有点困难，但只是投掷的话，她可能……稍微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信心的？
嗯，‘有信心’什么的，果然都只是错觉。
第六次扎到最下面的安慰奖【糖果】上之后，阿缘终于明白为什么‘我能行’会是人生三大错觉之首了。
“再靠上一点，再靠上一点啊。”
看的一旁的漩涡鸣人都着急了。
普通人的靶子不仅靶子大，用的飞镖也更沉一些，如果是他来用的话，就算射不中上面的大奖，但是哪个面具还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是不允许，他都想要拿过剩下的飞镖自己来了。
“别吵，我下一次一定有进步的。”
阿缘揉了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手里捏着飞镖，聚精会神的看着靶子。
其实摊位上没有什么很值钱或者特别精致的东西，但庆典嘛，重点不是收获什么，而是享受玩儿的过程。
能够拿到奖品当然好，拿不到……拿不到什么东西，能挽回一把自己岌岌可危的尊严也是好的。
怎么着也得戳个像样的东西不是？
“姬……缘小姐，手腕再向上一点，手臂再抬高一点会比较好哦。”
宇智波镜小小声的建议。
“啊好。”
阿缘立刻根据宇智波镜的建议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中的飞镖划过一个圆润的弧度，然后……啪的一下射歪了，勉强扎在倒数第二排一个靶子的边缘，晃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掉到了地上。
“没事，下次就好了，我找到手感了！”
见宇智波镜懵了一下，阿缘赶忙安慰——可能，他们确实是没见过自己这么笨的学生吧。
接着她又拿起一支飞镖，瞄了瞄之后再按照之前宇智波镜说的要点修正了自己的姿势，接着就要往外丢
“这样不行，腰要挺直，腰背也要用力。”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背，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帮她纠正了一下姿势。
“对，就是这样，比起弧线抛掷出去，倒不如对准目标甩出去。”
他不仅帮阿缘校准了姿势，还握着她的手指，带着她感受了一下‘甩出去’的感觉。
“喂喂，忍者大人你可不能作弊啊。”
老板见状摇了摇头。
“你带着小姐射中的可是不算的。”
“不会的。”宇智波斑松开了阿缘的手，接着对抿着嘴似乎有些紧张的阿缘开口：“试试吧。”
飞镖再一次脱手而出，只是这一次并没有画出一个抛物线，而是在短促的时间里‘咚’的一下订到了某个靶子上。
虽然只是一条比安慰奖好一些的手帕，还有一个用料和做工都不算惊喜但还有几分可爱的胸针，但也是阿缘凭本事赢回来的，她很满足了。
“镜要玩儿么？”
“不，我就不用了。”宇智波镜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有点好奇，但并不是克制不住一定要玩儿的那种，更何况他现在还是在警戒任务当中。
姬君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游戏这种非必须行动并不重要。
“那斑先生呢？要试试么？”
她又问身旁从指导了自己姿势之后就没再说过话的宇智波斑。
“这位忍者大人只能玩儿这个哦。”
店主赶忙指了指‘忍者专用’的转盘靶子。
“我不……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宇智波斑对这样没难度的小游戏提不起什么兴趣，但看阿缘很兴奋的样子，话说到一半就改了口。
类似这样的游戏他和弟弟以前也玩儿过，只不过不是在庆典上，而是在族地的训练场。
奖品就是父亲新买回来的刃具。
“是斑先生你来玩儿啊，当然是选你想要的。”
阿缘掏了钱拿回六枚轻飘飘的飞镖。
“哇，这个真的好轻啊，没问题么？”
就连她这样五体不勤的人都觉得很轻，难怪鸣人他们射不中了。
“无妨。”
宇智波斑不在意的摇了下头，从阿缘手中拿过了六枚飞镖，接着也没见他怎么准备，好像只是随意的扬了一下手，就有寒光从他指尖消失，无声无息的订在了最小也最贵重的六个小小的靶心上。
“……”
店主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下来。
这、这……
他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跑到了靶子前，试图找到他们作弊或者调换了飞镖的证据，然而六个飞镖都拔下来后，他却发现那确实就是他自己制作的超轻飞镖。
第一个摊位，满载而归。
“斑先生，真强啊。”
春野樱小声对阿缘说道。
“是的，斑先生强大又可靠。”阿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也得努力加强锻炼了。”
看别人都在努力，她觉得自己也该稍微努力一点……好歹练练准头什么的。
“有什么初级苦无使用教材之类的么？”她问身旁的学霸少女春野樱。
虽然斑先生他们的苦无都用的贼6，当老师绰绰有余，但她还是觉得能看到实际的教材学习一下理论知识，然后再理论实践相结合更好一些。
“……你不用学这些的。”
听到两人谈话的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诶？”阿缘眨了眨眼，“可是我用的好的话，也可以给你们少添点麻烦吧？”至少能多那么一丢丢的自保能力不是？
“……不。”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你不需要学会使用这样的工具，没有人能伤害到你的。”
阿缘看着一脸认真地宇智波斑，思维跳闸了那么一下。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第94章
第一家摊位姑且算是大丰收。但是考虑到老板也不容易,在一番挑挑拣拣之后,阿缘只拿了一个手串,剩下的东西在跟宇智波斑确认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之后就换成了鸣人三人想要的更便宜一些的奖品走人了。
摊位很多,吃的喝的玩儿的，应有尽有。
没有带来自己的财富但继承了卡多的巨额财富的阿缘大手一挥，豪爽的把几人的开销都揽了过来，想吃想喝想玩儿都随意,她掏钱。
喜的漩涡鸣人扑上去就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而不出意外的才扑到一半就被人拎着后脖子像抓猫仔狗仔那样拽开了。
“嘁,小气。”
抱一下又不会怎样。
旋涡鸣人有点不高兴,但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而是斜带着狐狸面具兴致勃勃的跑去了下一个摊位,捞金鱼，钩水球还有一些阿缘叫不上名字,大概是这个世界特有的娱乐的项目。
鸣人甚至还跑去……跟人家打了个鼓。
他自己玩儿的挺开心的,但同小队的其他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扭过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了。
这谁啊,不认识不认识。
阿缘看的……也挺开心的,怎么说呢,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小尴尬的感觉,但是像这样会不在意别人的眼神而大笑着去做什么的事的人,总会不自觉的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就算一时觉得尴尬或者滑稽，时间一长也会不自觉的被吸引。
就好像学校里面，那些会闹会折腾的学生往往更引人注意,而那些规规矩矩很少惹麻烦的学生反而容易因为安静和省心会被人忽视。
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区域变得更加热闹。
越来越多的店铺正式开张，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人数多的阿缘都惊讶于原来波之国竟然会有这么多人。
以前虽然也觉得人不少，但这样人潮涌动的情况却是几乎没有。
“稍微休息一下吧。”
见阿缘头上已经有了细细的汗，宇智波斑主动建议。
“啊……那去那边稍微坐一下？”
阿缘指了指斜对面的茶点铺，大概是因为准备的比较晚的原因，现在茶点铺子里人还不多，他们很轻易就找到了位置。
考虑到小樱他们等会儿可能也会过来，阿缘特地找了靠里面一个比较大的桌子。然后拿着菜单在前台豪爽的点了足以摆满一大桌的量。
镜已经勤快主动的清理桌子去了——虽然店家肯定是打扫的，但店家的打扫跟他认为的清洁肯定还是有区别的。
“嗷嗷嗷嗷手，手要断了。”
就在阿缘准备掏钱的时候，一声哀嚎从身后传来。她转过头去，就见到一个年轻男人被宇智波斑捏住了手臂，整个人因为疼痛而站不稳向前扑，却又因为被抓着胳膊而没有倒下，只能略显滑稽的扭曲着身体维持着平衡。
“小偷。”
注意到阿缘的视线，宇智波斑简单的解释。
“你生气了？那我……”
见阿缘还看着这边，他主动开口。
虽然一眼就能认出这人是个没什么本事也没杀过人的小偷，但如果姬君不相信的话，审讯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不是。”阿缘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管哪个世界都是雷同的。比如庆典活动上遇到小偷这样的事情。
以前她去庆典的时候也遇到了小偷来着，只不过当时她只有一个人，后来还是托一个……咦？是谁帮了她一下来着？
“手！我的手！”小偷还在哀嚎着。
成年男性忍者的力量本就远超过普通人，更何况是宇智波斑这样的佼佼者，哪怕他疯狂的挣扎，那只被宇智波斑抓着的手也像是被铁砸砸住一样纹丝不动，甚至他能感觉到这‘铁砸’越来越近，骨头都要碎了。
“冻起来的话就不会痛了，要试试么？”
柔和的少年音出现在男人身旁，秀气的少年手中捏着几根冰千本走了过来。
“啊，你们负责今天的秩序维持？”
看到走过来的白，阿缘是有些高兴地。
“是的，多亏了您。”
白恭恭敬敬的对着阿缘鞠了一躬。
如果不是缘小姐，他和再不斩先生是不会有这样稳定的生活的，能够得到的肯定也不是这样稳定的工作。
白现场做了一副冰手铐把人拷住，然后交给了后面赶来的两个青年——大概是其他负责维持治安的人。
也对，这么大的庆典活动也不太可能只有白和再不斩两个人全权管理。
不过话说回来……
阿缘看着那还冒着凉气的‘冰手铐’。
“真方便啊。”
“什么？”
“制冰啦，制冰。”
阿缘感慨，普通人想制冰还得有制冰机或者冰柜之类的现代工业产物，或者冬天提前库存，要么就是找硝石。
他这个却是biu的一下就弄出来了。
夏天一定会大受欢迎。
“冰……么。”白的表情有那么一丝复杂。
他曾经因为失去血继限界而失去了一切，虽然后来也是因为有血继限界才能跟在再不斩先生身边。
但老实说对这个血继，他是没有什么好的回忆的。
也不会觉得它是什么方便的，能够跟‘平常事’有关联的东西。
“是啊，要是夏天肯定会大受欢迎，不管是降温还是做刨冰……夏天水果也多，水果榨汁切块浇到刨冰上很好吃的啊。”
“或者做了冰块放到饮料里，冰镇饮料可是夏日必备呢。”
白看着脸上略带兴奋的少女。
她是真的没有在害怕，并且认为这是‘十分方便’的东西。
真是奇妙。
明明是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去看，就会有截然不同的认知。
白突然笑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笑，也可能是那件事之后，自己第一次像这样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尽管很短暂，但他却有种，自己仿佛找回了什么东西的安心感。
“那么我会努力的，争取下次让您能够如愿以偿。”
他对着阿缘又鞠了一躬，才退出去继续巡逻。
“……这可真是。”
宇智波斑也摇了摇头。
继忍术打地基盖房子之后，又有了忍术制刨冰么……
果然姬君的思路，总是让人惊叹。
或许这不一定就是对的，却让人能够看到另外的一种可能。
“真是什么？”
阿缘坐到座位上，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过上没有阻碍的好日子了吧。”
宇智波斑只是感慨，但并不羡慕——毕竟他们只是被姬君安排，而他，还有那个世界，却是可以被姬君带领，走向一个所有人都会幸福的未来。
“……只是没那么艰难而已啦。”阿缘摆了摆手，“好日子恐怕还说不上，今后会怎么样还得看他们，看这个世界的情况才行。”
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中间还会有种种变故……谁也不知道未来究竟会怎样。
有一手好牌打烂的，也有一手烂牌最后却成功翻身的，怎样都可能。
“这点哪里都一样的，我们也是一样呢。”
他们日后也一定会遇到山一样多的问题的——不，不能想，想就要理智清零。
“我们一定不会的。”
宇智波斑想也不想的否定了。
在姬君的带领下，什么都没有的荒废城市撑过去了，战争也撑过去了，就连忍者们都有了另外的可能性，他不认为还有什么能成为走向和平与幸福的道路上的绊脚石。
“我们……也会啊？”阿缘不知道宇智波斑这迷之自信是哪里来的。“我们也还有很多问题的，就像我之前说的那些待遇，至少五年以内是不可能全部实现的。”
她可以发布任务，也可以让忍者们买房，但是五险……不，三险还有全日制九年义务教育都是目前不太可能实现的。
“可能不只五年，十年或者二十年之后才可能做到。”
“那就十年二十年。”宇智波斑虽然急切，却也没有想过三五天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这种事。
或许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很长，但他相信只要姬君在，在姬君的指引下他们一定能在正确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达成所有愿望。
“那也只是这几项啊，还有其他的问题，比如工业化啦，经济全球化啦……”这样那样需要时间积累还有大量人力物力之类的才能搞定的问题。
再考虑到会有很多人反对不配合，就算忍者们很好用很省时间，有生之年大概都很难看到想要的盛世吧。
“只要有你在，那就算要花一百年都不是问题。”
“可我也不一定一直在啊，而且几十年呢，没准哪天我就死……”她又不是什么格外长寿的神奇生物，普通人能活个百八十年都是长寿了。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又不是真的在玩儿单机经营游戏，一个玩家就能搞定所有的事情，现实世界中肯定是要很多人，甚至是需要几代人去努力才有可能有成果的嘛。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手臂就被人一把抓住。
接着，宇智波斑那美的极具侵略性的漂亮容貌突然在视线中变大。
“你不会死。”
宇智波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第95章
不是,就算是妖怪或者超牛逼的魔法师之类的都会死，我怎么就不会死了？
所有有生命的存在哪个不会死呢？当然能活着的时候肯定是要好好活着的，但生死本来就是一个轮回啊，是必然经历。
阿缘炸了眨眼，不太能理解宇智波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反过来,宇智波斑也不能理解为何姬君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死亡挂在嘴边。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我也会经历的呀。”阿缘放缓了声音试图解释。
“这本来就是人生的一部分嘛,所以与其去想那些,倒不如现在努力活着，把能做的想做的事都做了不是？”
“多做点事情，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
“不会有这种意外。”
阿缘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这还是宇智波斑第一次这么粗暴的打断她的话。
他又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她突然吐血昏迷时的情景了。那时候的自己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仿佛心脏被谁紧紧地握住一样的恐惧。
就算自己出身宇智波,有再强大的力量,在生死面前也是那么的无力。
以前他救不了父亲，救不了泉奈,现在他在姬君的生死面前也无能为力。
若是有形体的对手，若是可以看得到，有办法战斗的对手。他都有自信不会输,唯独死亡。这是他就算竭尽全力，就算再怎么伸长手臂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那究竟是恐惧于失去？还是恐惧于无法挽回自己的过错？亦或者是害怕好不容易才有的乐土会在自己面前土崩瓦解？
或许都有,又或者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但无论是哪一种将姬君和死亡这个词联系在一起，都是他不能忍受的。哪怕只预想都不行。
一旦有了这个意识，他的手就不自觉的将少女的手臂握得更紧了些,似乎这样就能紧紧的抓住她，驱散那些不好的，不应该出现的猜想。
阿缘被抓的越来越疼，但她没有第一时间挣开，而是将空着的手覆到了宇智波斑手上，努力的回想曾经看过的鸡汤，试图劝说不知为何像是受了刺激一样紧绷起来的青年。
虽说她还是不明白他紧张的点在哪里，但也是关心自己才会这么紧张的，这份好意她还是要收下的。
只是形式上就不用这么紧张了吧。
“而且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很好？”阿缘继续努力。
然而这样缺斤短两且没能戳中痛点的鸡汤显然没办法安慰宇智波斑。他的表情仍然十分凝重，甚至心底不自觉的燃气了一股无名的火气。就算是有过人的美貌撑着，也有那么一些吓人了。
久经战场的煞气也不知不觉弥漫出来。
他握着阿缘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这一次阿缘终于忍不住嘶了一声。
是真的疼啊，怕不是要肿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一个成年忍者能有多强大的力量。
这一声抽气将宇智波斑惊醒，他略带惊慌的松开了手。
“抱歉。”
青年收回手，抬起空着的手挡住了自己在面对姬君时不应该出现的表情。
“……我稍微，去冷静一下。”
“镜，保护好缘小姐。”
丢下这样一句话，宇智波斑转身走出了茶点铺，迅速消失在了人群当中。甚至不给阿缘开口挽留的机会。
……这算是，吵架了么？
阿缘揉着还在疼的手臂，愣愣的看着宇智波斑消失的方向，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她跟斑先生……不，应该说是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和身边的人起争执。也是第一次见到斑先生这么鲜明的表现出抗拒的情绪。
虽说硬是较真生死的问题也是她做的有点过了。
但是人总有生老病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为什么斑先生就格外不能接受呢……简直就像是在用尽全力抗拒似的。
但这种事也不是抗拒就不会来的，多喝几口鸡汤奋斗一下现在不是更正能量？
阿缘长长的叹了口气，感觉这个事情真挺莫名其妙的，无论是争执的原因，还是现在这个展开。
而还没等到阿缘想明白这其中的联系并且找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站到了自己对面。
“呀，这位小姐看起来好像很烦恼的样子？不如跟叔叔我说一说哦。”有着一头毛毛刺刺的白色长发，头上还带着一个写着‘油’字的古怪护额的男人自来熟的在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外形太过……特立独行，整个氛围一瞬间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哦呀，男孩子这么凶可没女孩子喜欢了哦。”
他挡住了宇智波镜向着自己要害发起的攻击，仗着力量将人压制之后，用空着的那只手竖起食指晃了晃。
宇智波镜被压住了双手也不气恼，而是以一只脚为中心扭转身体，在踢向人的同时也借助对方没有想要杀伤自己而下狠手这点将手也挣了出来。
苦无锋利的尖刃在他指缝间闪烁着寒光，下一秒就会向着人体的几个要害射去。
“喂喂，我可没有恶意啊，只是看不得可爱的女孩子一脸苦闷才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啊。”
突然出来的中年男人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然而在镜看来，这个状似放松了的男人实际上却是毫无突破口。
自己一定会输。
尽管不情愿，但这点判断他还是有的。但事关姬君的安危，容不得他退开半步。
“镜，停手吧。”
阿缘出声制止了宇智波镜。
先不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敌是友，如果放任镜和他战斗下去，这个庆典恐怕都要毁了。
忍者战斗时的动静能有多大，她是亲眼见证过的。
宇智波镜沉默的退到了阿缘斜后方，恢复了侍童的姿态，但也只是姿态上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侍童，实际上注意力一秒没有从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离开过。
“这就对了，勇猛的男孩子虽然招人喜欢，但是太凶了可是会被女孩子们避开的啊。”
白色长发的男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咳咳，那么言归正传，小姐你看起来好像很烦恼啊，不介意的话可以说来听听？说不定叔叔我有解决的方法哦。”
他还是那副自来熟的笑容。
“对了对了，我叫自来也，小姐你呢？”
“缘，叫我缘就可以了。”
“那么就叫缘小姐吧。”见她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自来也眯了眯眼睛。
“可以啊。”阿缘点了点头，“那么自来也先生……也是忍者么？”
虽然看起来跟她见过的忍者都不太一样，但能压制住镜，应该也是忍者？
“啊，姑且是吧，怎么了？是在苦恼跟忍者有关的事情么？让我想想……难道是喜欢的人是忍者，然后他又总不回家，还在约会的时候跑去做任务？”
中年男人八卦起来，也一点不比女人们劲儿小。
“不，不是这种问题啦。”阿缘赶紧摇头否认，“……怎么说呢，只是因为对一些事情的看法不同吧。”
阿缘简略的说了一下他们刚刚讨论的话题还有两边的态度。
阿缘觉得自己需要一些场外帮助，虽说并不认识这个热心的忍者大叔，但是同为忍者，或许能更理解斑先生的想法？
要是泉奈或者柱间先生在就好了，他们肯定更懂斑先生。
“唔唔……”听完阿缘的描述，名叫自来也的男人摸了摸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我明白这肯定是为了我好，是在担心我，但是生老病死毕竟是人生的必经过程，我觉得没什么特别需要避讳的，当然也不需要去逃避。”
阿缘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个嘛……缘小姐其实并没有错，但是对于忍者来说，死亡这件事真的是非常敏感且痛苦的话题。”自来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许多。
作为外人，他当然明白缘小姐说的没有错。
能这样开朗的态度看待死亡这件事在这个虽然不打仗了，但也随时可能因为意外丢了性命的世界来说姑且也是件好事。
只是作为一名见证过太多悲剧，也经历过太多生死离别的忍者来说，对另外一方的体会要更感同身受一些。
忍者固然比普通人要强一些，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人而已。
他们能做的东西或许比普通人要多，但在面临生死的时候，也只是一个或者狂喜或者悲痛欲绝的人类个体而已。
不愿意或者无法接受那样的噩耗的人也不在少数。
就算是平时再怎么强势的人，面对重要的人的死亡也……
回想起记忆力那个身影，自来也摇了摇头。
“忍者嘛，几乎从成为忍者的那一瞬间就与死亡为伴，除了可能会在某次任务中失去自己的生命外，更多的时候也会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得到亲人、朋友甚至爱人的死讯。”
“所以这样的话题自然是非常不愿意听到的，就算只是假设也是，因为忍者们大多都是经历过失去的，你所说的假如，对他来说可能就是过去曾有过的真实经历。”
“这样……”
阿缘低下头。
是她太想当然了，只考虑到了自己的常识，而没考虑到别人的看法。
也难怪斑先生会这么大的反应，记得以前听泉奈说过，他们原本是兄弟五个的，最后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而泉奈之前也是先于斑先生去世的。
大概……对于斑先生来说，死亡并非只是一个概念，而是他切实经历过的无数伤痛吧。
……过一会，还是去道个歉吧。
“谢谢你，自来也先生。”阿缘郑重的对对面的男人致谢。虽然身份不明，打扮也很奇怪，但是对方的好心确实是给自己解决了大问题。
所以一定要表达自己的谢意才行。
“也不用这么认真啦。”被女孩子这样认认真真的道谢，自来也也有点不适应，他向后仰了仰身体，“谁让我就是这样乐于助人，见不得小姑娘不高兴的好心大叔呢？”
“确实，您是真是一位热心的好人。”
阿缘这话没有一丝虚情假意。
说的自来也更不好意思了。
他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么真情实感的道谢。
这样的类型……有点棘手啊，不好应对，不好应对。
“我决定等下就去道歉，你有什么想吃想喝的么？今天我请客。”
想通之后，阿缘爽快的用请客表达谢意。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自来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嗯，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阿缘抬手招呼铺子里的服务生。
“啊，对了，能顺便请教你一些别的方面的问题么？”
解决了问题，阿缘看着大概有四十多岁的自来，又有了新的问题涌现出来。
“可以哦？可爱的女孩子的问题叔叔我都乐意回答的。”自来也很大方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谢谢，那么，请问您这个年纪的忍者还是在继续工作么？现在是继续靠任务金维持生活呢，还是有养老金呢？看病就医方面呢？有没有什么减免方案呢？”自来也先生还是她第一个遇到的中年以上的忍者，择日不如撞日，顺便一起考察了吧。
“……哈？”
自来也笑容一窒。
等、等等，我们不是在说感情方面的问题么？

第96章
举办庆典的街道热闹非凡,如果是往常，宇智波斑大概会十分欣慰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然而此刻逆行于其中的美貌青年却只觉得烦躁又无力。
满身的煞气不自觉的溢出，让那些原本被他的外貌吸引的人全都停下了脚步，无人敢上前。就连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也会不自觉的避开他。
宇智波斑浑然不觉的继续走着。
他明白那并非是姬君的错。
作为人类,迎来死亡这件事也是必然的结局。
他都知道。
只是他无法接受。
既不能接受姬君死亡这件事，也不能理解为何姬君会如此坦然的接受死亡必定会到来,并且把这件事毫不在意的挂在嘴边说出来。
就好像她并不在意自己会死这件事一样。
那么他们呢？
如果哪一天真的失去姬君,他们，还有这个世界又将如何呢？
很久以前，宇智波斑先前认为姬君需要自己拥有一些保命能力时的想法是认真的。
那时候的他虽然认为能够创造一处乐土的姬君十分重要,也惊喜于世上竟然能够出现这样一方乐土。但跟其他人的想法类似,他其实并不相信这乐土能长久的持续下去。
就算姬君自己不犯错,也会有其他人找上来。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但就算国家没有了也没关系，他相信只要姬君还在,就可以带着人们再创造第二篇净土。
现在认为姬君不需要也没必要接触这些也是诚心诚意的。
姬君已经向他们展示出了足够的实力，也让他们看到世界确实可以是另外一个更加和平，更加美好的样子。
那他们也应该拿出自己的诚意,为此出一份力。
而说道忍者们有自信能做好，并且擅长的,那就是战斗了。
无论是主动进攻，还是抵御进攻，都是忍者们的家常便饭。姬君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们连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还出了漏子，那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宇智波斑不觉得在柱间都站在自己这一方的情况下还有谁能够突破他的防护伤害到姬君——因此姬君只要看着前方，看着越来越美好的世界就足够了。
她的双手就应该一直这样干净温暖，不应该被鲜血和痛苦玷污。
也不应该被任何人或者东西伤害。
正如同他以前说过的。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谁是毫无错误，真正无暇的人的话那就只有姬君一人了。
但若是姬君自己……不想继续了呢？
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或者对活着这件事情感觉到了厌烦呢？又或者是病痛这些他有心无力的事情呢？
那么宇智波斑这个人，将没有一点办法。
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美貌的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接着在下一秒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另外一边，距离庆典现场有段距离的黑暗树林当中。
“鼬先生，我们真的有必要待在这里么？”
长着一张对人类来说略显奇怪的鲨鱼脸的男人双手揣在袖子里问站在树枝上的黑发青年。
梳着低马尾的青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漆黑的眼睛正远远地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庆典街道，瘦削的身体被有红色云纹的长跑覆盖，显得格外单薄。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和头发，整个人更是像要融入黑暗中一样。
“啊。”又过了好一会儿，站在树枝上的青年才简单的回应了一句，“你先回去也可以。”
“来都来了。”树下有着奇怪面孔的男人想牵走了两步，“鼬先生在看什么？有兴趣的话直接去参加不就好了？”
他是不知道一个庆典有什么好看的——当然庆典活动确实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但直接参与其中不是会更快乐么？
“并不是想要参与其中。”
青年摇了摇头。
他本就没想参与其中。
也早已失去了参与其中的资格——佐助能够好好地待在那里就足够了。
他只是因为近来的一些动静感到不安而已。
咔嚓。
毫无遮掩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原本只是想散散步，没想到竟然还有别人。”
背对着灯火通明的庆典走过来的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
“当做没看到我们，对你来说会比较好哦。”
鲨鱼脸青年好心建议。
虽然是叛忍，杀人越货的活也没少干，但他对于随便杀人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热衷。
任务归任务，单纯的战斗的话，当然还是要跟强者……
嗯？
“这应该是我要说的。”
美貌青年轻轻舒了口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的开口于：“遇到我还没有走，那就只能让你们留在这里了。”
“退！”
宇智波鼬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对，但话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站在地上的干柿鬼鲛已经像是被车撞到一样落到了地上，冲击力之大，更是将附近的几棵树连根拔起。
但宇智波鼬很快就顾不上担心别人，因为危险，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美貌的男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同样是黑发黑眼，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宇智波鼬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
漆黑的，冷漠的——如同常年不化的高山上的积雪。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杀气，淡漠到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而像是路边的石子那样没有生命的东西。
宇智波鼬只来得及使用乌鸦分身躲开，然而还没等他有下一步的行动，男人的攻击就在一次到了眼前。宇智波鼬的眼睛瞬间转红。猩红的眼底配上疯狂旋转的勾玉，终于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样。
“宇智波？”
美貌男人挑了下眉。
“让我看看这里的宇智波实力如何吧。”
“等、等等，我觉得好像晃动了一下？”坐在桌子前的白发男人敏锐的抬头。
“没有吧。”没有忍者那么敏锐感觉得阿缘头也不抬的回到，“那么我来总结一下，就是你最近几年都没有在做忍者，是转行写了，然后靠版税收益维持生活是么？”
“大、大概可以这么说吧。”
“那跟你年龄差不多大的其他忍者呢？情况你有了解么？”
“这、这个嘛……大概大多还在工作吧，也可能已经不用工作闲赋在家了。”自来也抓了抓脑袋，被问的有点尴尬。
别的忍者在做什么……他真的没有关注啊，反正忍者的工作差不多就是那些，谁没事会在意自己的同龄忍者在做什么？
除了八卦一下退休或者一些桃色新闻之类的信息的时候。
其他时候，忍者大多都是各过各的，哪怕是同期队友，也不会做过多的干涉和关注。
当然偶尔他也会想，如果当年他们三人之间，能够彼此更多关注一些彼此的情况的话，说不定结果会比现在要好一些。
当然那也只是想想，是如果，真正结果如何，没有人会知道。
“那你们有没有关注过伤残补助之类的消息？以及你现在不做忍者的工作了，是放弃了直接专业，还是兼职？”
阿缘很感兴趣。
自来也先生真是个宝藏。
不仅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四五十岁的忍者，也是第一个还除了忍者身份之外还兼职了作家的忍者。而且还是可以用副业（作家应该算副业吧）养活自己的。
太宝藏了，不挖一挖都对不起自己。
“伤残补助？”
“对，就是忍者受伤了或者残疾了或者因为意外无法从事忍者工作了，有没有什么补贴和优待？”想到对方不是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的可能会听不懂，阿缘放慢语速又解释了一遍。
“……村里应该会有补贴的吧。”
自来也开始绞尽脑汁回忆。
“那补贴是什么形式？现金？物资？还是其他工作？”
——这我可真不知道了。
自来也……自来也闭嘴了。
他被问的怀疑自己是当了一个假忍者。
他怎么不知道忍者还有这么多事儿？
都什么对什么？现在忍村已经这么复杂了么？自来也抓了抓头发，已经顾不得想先前的感情咨询了。
“小姐啊，你打听这些做什么？”再来也咨询的空档开口，“这些东西一半也用不上吧。”
“收集一些信息……虽然我还有很多不足也还很不成熟，但我姑且是一个地区的负责人来着。”
自来也看着少女。
妙木山的口中从来没有提到过她的名字，就证明她并非是被预言所选中的命运之子。
那就一个没有背负天命的普通孩子来说，她所探究的似乎太深太多了些。
“负责人？”
“对，姑且也是几百个家庭的生计都担在身上，所以想尽可能多的收集一些信息作为参考，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学习借鉴吸纳总结的地方。”
“能少走一些弯路，大家就能少吃一些苦不是么？”
阿缘还盯着写了很多字的小册子，头也不抬的回应。
“包括忍者？”
“包括忍者。”
“那听起来可真是了不起。”自来也感慨，倒不是说他觉得小姑娘就一定能办成事，只是这份心就很了不起了。
明明不是忍者，是跟忍者利益毫不相关的大小姐，却能有这份心，真的是很难得了。
“不过大叔我的意见呢，是小小姐不要管这么多比较好。”自来也摇了摇头。
虽然问题刁钻的让他汗流浃背，但是小姑娘的心意是好的。但正是因为有这样好的心意，所以他才不想看着她白费功夫。
忍者的世界是忍村在维持运营的，而忍村与忍村之间又因为国家从属而天然就站在了对立面上。哪怕现在是合作的盟友，但如果国与国之间出现了问题，那么现在的盟友摇身一变就要变成你死我活的敌人了。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次大战，那么多人死亡了。
为了不让这份好意被辜负，被糟蹋，那么开始就不要参与其中比较好。
“那也不能放着不管吧？”
阿缘抬起头来，表情古怪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也不是放着不管吧。”自来也笑了笑，“总会有天命之人来结束这一切的吧。”
……？？？
不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迷信啊。
要么坚信有那么一个能打败一切邪恶的英雄，要么坚信会有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达到目标的天命之子。
普通人就算了，怎么忍者还这么迷信？
阿缘并不是想否定别人的信仰，只是觉得这个已经不是信仰之类的了，而根本就是迷信了吧。正常人就算是求神拜佛的，也是希望有能够改变某件事的力量，或者干脆一点希望‘自己’能够暴富这样自己得到什么吧？也不是说把这件事推出去交给别人啊。
是啦，把事情交给别人做，等一个天塌了能把天撑住的人对个人来说确实是比较轻松。
还可以把事情说成是‘无可奈何’而不是自己不做。
大概是阿缘那匪夷所思中夹杂着惊恐的表情太明显了，自来也不得不收起笑容，小心的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那个，自来也先生……你们就没想过在天命之人出现之前自己主动做点什么么？”
“……那做什么？”

第97章
做什么……
能做很多事啊。
阿缘脑海中闪过一百种不确定一定是正确的,但是大概能够促进社会和谐改善人民生活水平的措施。
“比如……把六年教育变成九年教育？12岁就要成为忍者执行任务还是太小了些吧，而且如果一些人的才能并不在战斗方向的话也很难体现出自己的才能,也没有大规模的深造机会——如果带队老师不擅长的话那就几乎学不到相关东西,要么靠自学要么再自己去请教其他人，如果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有某方面的才能，那么十年二十年可能就耽误过去了。”
“还有心理干预……我发现到这个时候好像都没有心理干预相关的职业,特殊职业有余职业性质很容易会积累心理问题的，全靠自愈是很难的，还是需要有专门的职业进行正确的开导和治疗的。”
“还有增加科研预算，开展工业化，造桥修路改善交通……你看,现在明明都有电视了，但是没有公交车不是很奇怪么？”
大名家里有电视呢！可是没有公共汽车,也没有火车……蒸汽机车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总之养老啦、医疗啦、基础公共设施建设,对各种天灾人祸的紧急预案，还有对外的合作联系互惠共赢之类的……唉具体能详细到哪一项我也说不太好,但要说能做的，还是有很多的吧。”
阿缘掰着掰手指,把自己临时能想到的都念了一遍。
——不,这已经很详细了。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看人的神情也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尊重。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接到了村里的消息——虽说现在基本都在满世界的流浪取材写，但是他是木叶的忍者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流浪的时候为村里收集情报也算是本职工作。
所以才在收到村里的消息之后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正巧赶上机会跟目标之一接触。
虽说他们的关注点是那个自称‘斑’的未知忍者，但能接触到作为‘主事者’的缘也是个不错的起点。
毕竟对忍者来说‘雇主’会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他们的善恶。
一开始他只把她当成一个比较有主见，但正直青春期，也会被各种小问题牵扯情绪的小姑娘。
但普通小姑娘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理所当然的态度说出这些话来的。
自来也并不觉得蛤蟆仙人的预言是错的，千年的时间里无数次应验了它的预言，对于蛤蟆仙人说自己是【变革者的引路人】这件事也是坦然接受的。
或者说他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觉得荣幸的。
如果说这是一个故事的话，那么这个身份也一定是非常重要……或许说是整个故事中除了主角之外最受瞩目的人之一。对于能够拥有这样的身份，他是感到荣幸的。
后来他也一直按照预言的内容在行动，行走在世界各地，一边写书，一边收集情报，然后还培养了好几个学生。
从长门弥彦还有小南，到波风水门，再到鸣人……
“你不相信预言么？”
这其中不开心的事情或许更多一些，但他并不后悔，可现在他突然想听听缘小姐的看法。
“怎么说呢……”阿缘手中的笔有些烦躁的点了几下手中的本子，她其实也回去神社或者寺庙去求个平安符解个签文之类的，但她始终觉得这些东西更多的是给自己一个信心，一个努力的方向，而不是因为有这么个解读结果就觉得自己安全了，可以不用再努力了。“我觉得预言是件很浪漫的事情，但是呢……如果不是能够说明白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会遇到什么具体情况，而是那种朦胧的，‘你有血光之灾’、‘未来一定有人能够拯救世界’这种的预言的话，还是听听就算，不要太放在心上。”
“毕竟没有确切时间的情报，本身就是无用的情报对吧？”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的话，那就没有办法判定在接到情报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没有发生，还是几个月或者十几年后才发生了不是么？
那怎么判断。
“可以冒昧请问你拿到的预言，是怎样的么？”考虑到‘不了解实情就下判断本身就是一种傲慢的偏见’，阿缘觉得自己还是问清楚再评价这个预言的内容比较好。
万一是说‘一个月后某地会有一场剧烈的森林大火’这种非常详尽给人改变机会的预言呢？
那她说了一堆岂不是要打自己的脸。
自来也愣了一下，但还是把预言的内容说了出来。
正常来说，预言的内容是不应该透露出去的，但是也许是她问起的时候眼神太认真，又或者他也确实是想听听别人的看法了。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迎来一个评价，而是一个……微微后仰的嫌弃眼神？
“有、有什么问题？”
虽然应该也有其他的情绪在其中，但其中的嫌弃太明显了。
“自来也先生。”阿缘放下了手中的笔，语重心长的对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说道，“作为一个成熟稳重有担当的成年人，你怎么能想着让孩子顶上去呢？”
“……哈？”
“虽然拯救世界这种事情肯定是人人平等谁能谁上的，但是！这么多年晃来晃去就只想着找到那个预言中的救世主少年也太过分了吧！”
“十几……几十年的时间诶，你就只找一个孩子然后让他担负起拯救世界的重任嘛？预言里有提到尾兽对吧？那你们自己为什么不先和尾兽谈谈？预言里都提到尾兽有名字可以和少年一起嬉戏，那就证明是可以交流的吧？”
她不知道这里的尾兽如何，反正她认识的尾兽都是可以的……咦？这样一说是不是她回去之后也要跟尾兽们谈谈，打打预防针防止被谁利用或者忽悠了？
“可那是尾兽。”那可是灾厄之兽，是战争利器。
“但预言里提到尾兽也是关键啊，少年和尾兽，缺一不可不是么？”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你们找金发少年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个不是金发的孩子被你们漠视、忽略，最终成为了反派大BOSS……额，就是你们说的搅乱世界的敌人？如果这样的话，那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如果没有这个反派大BOSS，那么就不需要救世的少年，中间也就不会这么多苦难，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的吧？
虽说没有这个BOSS也会有那个BOSS，就算没有反派，天灾人祸造成的种种苦难也会孕育新的悲剧或者厮杀……
人类的历史本就是苦难与挣扎的过程。
但是这种不是自己努力成为改变世界的人，或者某个人在努力的过程中改变了世界，而是理所当然的去等待一个人改变世界，这种行径她觉得是不行的。
不行，不可取。
甚至就是逃避。
因此就算她知道面前的人可能因为这个预言付出了很多努力，可能也吃了很多苦，经历了许多悲伤，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男子汉。
但是她不能认同这种行为。
别人可以认同，可以称赞。
但是她不行。
她亲眼见证了那些人为了从苦难中求生做了多少努力和牺牲，他们也不是没有迷茫过，也不是不想要和平的好生活，但是没有人停下挣扎去等一个救世主，就算前途一片黑暗，可是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活下去，试图给自己的家人创造更好的生存环境。
当然她也不能责备他。时代不同，情况不同，她不能说这个人确实是在消极怠工，是能做却不去做。
——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哦哦，缘小姐，你在这里啊。”
漩涡鸣人的大嗓门突然出现，注意到缘小姐对面还坐着一个陌生的白发男人，他快跑了几步站到了桌子旁边。
“诶？这个白发的大叔是谁啊？”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大叔而已。”
自来也不是滋味的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甚至忘了同阿缘告别。
他仍然不认为蛤蟆仙人的预言是错的，但也认为这位少女说的没有错。
就算是找预言之子，这期间也还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去做的，只是他选择了对自己而言更轻松的一条道路从中躲开了而已。
啊啊，自来也这个人的一生，或许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糟糕一些啊。
“那个大叔是谁啊？”
目送自来也离开，漩涡鸣人好奇的又问了一句。
“缘小姐认识的人？”
“不，只是一个帮我解答了问题的好心人。”
阿缘摇了摇头，否认了漩涡鸣人的猜测，就势转移了话题：“我叫了很多甜点饮料，一起来吃吧——你们刚刚去干什么了？”
“哦哦，缘小姐最好了！”金发少年龇牙一笑，一转身就坐到了椅子上，自己坐好了还不忘招呼自己的队友一起来。
“小樱，你也来坐啊，缘小姐点了好多好吃的啊。”
“你这个人啊，要先道谢啊，道谢。”春野樱训完漩涡鸣人，然后转过头招呼另一位队友，“佐助你也来啊。”
“哦，卡卡西老师也在啊，那也一起来吧。”
“……小樱，你对老师好像格外的差别待遇哦？”
不知何时走在三人后面的旗木卡卡西摇了摇头也走了过来。好在阿缘一开始就要了个大桌，一下子来了四个人坐也不会觉得拥挤。
“我们啊，刚刚去看了电影哦。”
难得有人可以讲述自己的经历，漩涡鸣人格外兴奋，手舞足蹈的讲述了他们刚刚看的露天电影。
“《风云公主》，风云公主可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啊，带领手下一起，无论怎样都不屈服最终战胜了大坏蛋。”他说到了兴头，还比划了几下电影里角色的动作，“就这样——咻的一下就出现了七彩的查克拉，然后所有人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就打败了坏人，啊，还有啊，风云公主，超漂亮的，真的是超级大美人。”
“真不愧是公主大人呢，说道公主大人，就一定会是这样的美人了吧。”
他比划比划的，自己说了个高兴。
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老师旗木卡卡西的表情逐渐尴尬起来。
“所以缘小姐，下次说是公主的……”
“你不是一直喊着饿了么，还不赶紧吃。”
春野樱抄起一个大福整个塞进了漩涡鸣人嘴里，阻止了他越来越失礼的发言。
阿缘到没有觉得被冒犯，她还拍了拍身旁宇智波镜的手，让他也别在意。接着很有兴致的问起了电影的事情。
电视有了，电影也有了，这个世界的娱乐项目发展真的很不错了诶。
说不好过几年就能有电脑，接着再过几年就能普及电子游戏了？那可真是太美妙了。
“风云公主啊……有机会我也去看看好了。”又过了一会儿见宇智波斑还没有回来，阿缘就先结账告辞了。
本来刚刚就很想去找人道歉的，但是人才来自己就要走未免有些失礼，于是才又多做了这一会儿的。
“镜，你们真的会有七彩的查克拉么？”
“不……据我了解，是没有这种的。”
跟在阿缘身边的宇智波镜摇头否认了这种说法。
“那看来就是电影的艺术加工了。”不过如果有七彩的查克拉的话，她还真挺想看看的，七彩诶，那可是魔法少女才会拥有的梦幻色彩呢。
“艺术加工？”
“就是……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一种……夸张的手法？等回头我们那里也有各种文学艺术作品的话，应该就能明白了吧。”阿缘卡壳了，她自己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是要她说，她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尤其要对出身战乱时代，还不具备能欣赏艺术的条件的宇智波镜。
“好的，那就等有了再了解吧。”宇智波镜顺从的回应。
他本来就只是顺着姬君的话题提问，姬君说不了解，他自然不会再追根刨底。
“镜，你觉得斑先生……啊，稍等一下。”阿缘本想问镜，以他对斑先生的了解，觉得斑先生现在会在哪里，只是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摊位，不由的走了过去。
阿缘的注意力被摊位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菱形耳钉吸引。半透明的材质，介于火红与血红之间的浓郁颜色，艳丽夺目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感觉很像斑先生。
阿缘鬼使神差的就把这个高价奢侈品买了下来。虽然可能只是她自己的想法，但是如果斑先生带的话一定……
“买了什么？”青年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第98章
——曹操都没这么快啊。
熟悉的低沉男声突然在身侧响起,阿缘猛地一激灵，想要转身却脚下一滑,脚踝疼痛不说,人也向着旁边倒去。
虽然事出突然，但宇智波斑肯定不会让她就这么摔下去。因此下一秒，就有一条结实的手臂揽在背上将人扶住。
“没事吧？”宇智波斑低头询问。
“没事……不对,我脚好像有点扭了。”
感受着脚踝传来的阵阵不强烈却一直存在的疼痛，阿缘下意识的用空着的手抓住了身后青年的手臂。
“抓紧。”
宇智波斑说完，一弯腰将人整个打横抱起。
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有一排半人高的扶手就将人带过去放在石头的扶手上坐好，然后自然而然的半蹲下去抬起阿缘的小腿,顺着白皙的小腿摸到了对他而言脆弱到稍微用力就可能碎掉的脚踝上。
“没有伤到骨头，还疼么？”
如果是宇智波忍者的话,这种程度他甚至不会允许停下训练。
“稍微……没事啦,等下就能好了。”
阿缘说着,身体往前蹭了蹭就想从扶手上跳下去。就是刚刚没站稳崴了一下，没必要特地坐下休息。
“再坐一会儿吧。”
宇智波斑没费什么劲儿就按着肩膀把人挡了下来。
“那、那就……”
明明是准备找到人之后就道歉的,但真当见了面，两人相处的时候不知为何这声道歉就是说不出来了。
镜早在宇智波斑将人抱起来的时候就为了以防万一而去买药膏了。以至于现在阿缘……十分尴尬且纠结。
并非是不想道歉了,只是话到了嘴边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视线扫来扫去,终于看到宇智波斑手上提着一个包袱。
有话题了！
阿缘主动开口：“买了什么？”
然而她话才问完，宇智波斑就……更沉默了。
脸也不自觉的转了过去。
见宇智波斑这个反应，阿缘懵了，甚至有了自己不会又一不留神搞砸了什么的不祥预感。
我、我不会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吧？
难不成是……斑先生买了什么不方便女生知道的东西？
“抱、抱歉,如果是不方便说的……”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宇智波斑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如果不是阿缘一直注意着，可能就漏过去了。
见阿缘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美貌的青年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衣服而已。”
“衣服？”
阿缘镇定了下来，只是衣服那就好说了，没问到让人尴尬的事情就好。
“嗯。”宇智波斑点了点头，不自在的动了动，接着又补充道：“给……你买的。”
哦，给我买的。
……诶？
“给我……买的？”
“是。”
事实上宇智波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买下这件衣服，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因为烦躁而离开了庆典现场，去了森林里遇到人稍微发泄了一下，正好考验了一下同族现在的水平。
这个年纪能开眼到万花筒，确实是不错了，只是还是太嫩了些。
但是考虑到这个时代似乎并不存在每年都爆发战争的情况，这个水平也差不多够用了。没有丢了宇智波的脸。
姑且认同了同族少年的实力，宇智波斑并没有下狠手。
差不多耗干了对方的精力，断了两三根肋骨就把人放了。
至于他的那个同伴……
自己当时没有下狠手，应该也还活着吧。以忍者的体质，只要没有死，那种程度的伤应该养几天就能好了。
稍微运动了一些，留下了一些‘长辈的礼物’之后，他的心情也舒畅了那么一点，也能站在姬君的角度来想一些事情了。
对于没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来说，可能确实无法理解‘死亡’的可怕——这反过来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不管姬君是否真的来自天上，她之前生活的地方必定是一个没有战争，死亡不会伴随在每个人身旁，人们都能安居乐业的地方。
死亡对她来说，或许就是经历了长长的一生之后，在变成老人之后的某一天离开这样的事。
他确实不能以自己的认知去要求对方。
想通了之后，他就转身回来了。
接着在另一边的路口，一眼就看到了这件衣服。
就算是他这个对穿着没什么概念的忍者，也能脱口说出一句‘漂亮’的衣服。
颜色是很浅的粉色，不会很明亮，但柔和鲜嫩，就像是初春的花苞，哪怕没有摸上去，都能想象得到它的柔软。
穿在十几岁的女孩子身上一定会很好看。
这是他们的世界中不会有的鲜嫩和柔软，工艺或者别的什么……都不会有。
不适合他们的时代，但会适合姬君的衣服。
姬君的皮肤本就很白，配上应该会更好看。
……然后等回过神来的适合，他就已经买下来了。
不管是作为忍者还是作为一名男性，为姬君买衣服这件事都十分唐突。因此一开始他是没有想着把这件衣服送出去的。
尽管一个大男人收着这样一件女性的衣服也很奇怪，但总比送出去要好。
如果不是刚刚出了那个小意外的话。
“……我们想到一处了呢。”
看着宇智波斑似乎泛起粉色的侧脸，阿缘突然就不紧张了。她抿起嘴唇勾起一抹笑容：“那个，虽然算不上礼物，但是，希望你能收下这个。”
她张开手，露出手里紧握着的耳钉，手心上甚至还有因为用力而留下的红印。
“这是？”
“耳钉。啊，我知道忍者几乎都不带饰品，送男性耳钉也挺奇怪的。”阿缘没有拿着耳钉的那只手抓了下头发。“但是，就……那个，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好看会很合适你，所以就……”
没忍住买了。
天知道当时她究竟在想什么，感觉自己还没意识过来手就比大脑先一步动了手。简直就像是鬼迷了心窍。
接着就是被吓了一跳把脚扭了这个完全没有想到的展开。
“适合……我么。”
宇智波斑挑了挑眉，他还真是从没想过什么东西会‘适合’自己。能够看得到的东西，能够摸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只分‘有用’和‘没有用’，适合不适合……这种事从来没有考虑过。
但如果姬君这么说了的话。
他伸手从阿缘的手里拿过了耳钉，稍微确认了一下结构了解了用法之后，没有一秒犹豫的直接将耳钉上的针穿过了自己的左耳耳垂。
“啊啊啊啊啊——”
阿缘吓得差点就跳下来，但就算没跳下来，整个人也几乎全都趴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不是，耳钉不是这样直接扎上去的啊！”她是听说过有人用针或者别针自己穿耳洞，但那只是听说没见过啊，这生生的把耳垂扎穿，得多啊。
“流血了流血了！”
殷红的鲜血从耳钉下溢出，蜿蜒在耳垂下方聚集成了一滴血珠。
“纸巾呢？手帕呢？糟糕我好像都没带。”
阿缘慌忙在身上摸来摸去，可越是慌张越是找不到东西，眼看着鲜血又流了下来，干脆抬起袖子按了上去。鲜血在浅色的布料上星星点点的晕开，像是绽开了细小的花。
“你怎么就……对自己好一点啊。”
阿缘叹息，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忍者可真是……
该怎么说？对自己不够狠的人没资格当忍者？
一个两个对自己都有那么一股子狠劲儿。别人都是善待自己对别人狠，他们倒好，全都反过来了。
然而生猛的直接将耳钉穿过自己耳垂带上的男人此时却已经顺手将后面的托也固定好，让耳钉稳稳地固定在自己的耳垂上。
那点疼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甚至这会儿血都已经止住了。反而是姬君这样双眼中只映着自己身影的样子，更能触动他。
少女的脸上还有几分慌张，睁大了的圆眼睛中只有他自己的倒影，只有他自己。
“不疼的。”
他轻声说。
“不用担心。”
青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刚刚带上的耳钉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着夺目的光。
啊啊，她大概就是因为想象到了这样一幕，才会不假思索的买下吧。
甚至现在还大胆地想买更多。
美人就该配宝石，虽然男性好像没有带宝石的习惯，但是这时候管什么性别呢，好看不就好了？
反正宝石也没几个钱……
不，宝石还是很花钱的。
阿缘冷静了下来。
“那个……”
咻——啪！
天空中突然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带着各种鲜艳色彩的烟花一朵朵的冲上夜空。人类制造的光芒，此时此刻明亮到足以压过天上的明月。
“烟花耶。”
阿缘抬起头，看向夜空一朵朵炸开的烟花。
庆典，游戏，烟花……
她的国家，有朝一日也一定会拥有这些吧。
或许对人类进化，对人类这个种族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组成部分，但对活着的人来说，却是足以安慰灵魂的存在。
宇智波斑却在短暂的惊艳后就没有兴趣了。
比起烟花，面前的这位正一脸欣喜的看着夜空的少女才是真正惊艳的，划破黑暗的光。
“姬君。”你会一直留在这世间么？
“什么？”
阿缘偏过头，视线却并没有从满天的烟花中收回来。
“……不，没什么。”
烟花足足绽放了十几分钟，一直到夜空中只能看到逐渐散去的烟尘，宁静的月光取代它再一次将夜空照亮。
“我们回去吧。”
彻底感觉不到疼痛之后，阿缘扶着宇智波斑的手臂跳下了扶手，重新站到了地面上。
难得一次的庆典活动，如果不能参与到最后一刻，岂不是很遗憾？
他们再一次回到了庆典的街上，或许是因为已经临近尾声，人们都开始向着一个方向去汇集。
“篝火大会啦，是篝火大会。”
询问路边的店家，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庆典的最后呢，就是要点起巨大的篝火，这样一来先前的种种不好就会被熊熊的大火燃烧殆尽，再之后就都是好日子咯。”
“小姐而已快点去吧，占个好位置。”
开店的大叔对着阿缘眨了眨眼，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哟。
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好事……
“谢谢，那我就先过去了。”
阿缘礼貌的道了谢，跟着向着一个方向汇聚的人群一起走向不远处的空地。
原本是空地的地方，现在已经点燃了巨大的火堆。
被点燃的火堆带着巨大的热量和霸道的气势冲天而起。
“啊，缘小姐，这里这里。”
尽管被不确定一定会遇到，但体贴的先预留了座位的春野樱对着阿缘大声招呼道。
“是有什么节目么？”
阿缘没有见外，走过去跟他们一起席地而坐。
“好像等下会有巫女祈福，还会从人群中选择一个幸运儿送上祝福。”
春野樱指了指火堆后的高台。
上面能隐隐看到几个人的影子。
其中那个穿着最隆重的，大概就是巫女了？
随着来到现场的人越来越多，高台上的祈福活动也开始了。
一名巫女站在最前方，手中拿着祈福的道具。
阿缘叫不出名字，但看巫女拿着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就很有美感。
“巫女小姐真漂亮啊。”春野樱感慨。
“不知道……诶？”说话间，少女猛地站了起来。
“不，不好了。”
因为人们都在聊天，木头断裂的声音并没能立刻被人听到，可是高台在瞬间的摇晃后开始倾斜这件事却是肉眼就可以看到的。
“台子、台子要塌下来了——”

第99章
木质的高台在怪异的嘎吱声中缓缓向前倾斜。就像慢镜头一样,带着高台上的巫女向着正前方的篝火倒下。
高台上的巫女虽然及时反应过来抓住了护栏，却并不能也没有能力阻止高台的倒塌。
“呀啊啊啊啊啊。”
有人尖叫,有人逃跑。
欢乐的海洋瞬间变成了一场灾难。
“缘小姐,我们……”
春野樱下意识的想要抓住身旁的缘小姐后退。然而身旁的少女却挣开了她的手笔直的站了起来。
“斑先生，阻止它。”
“卡卡西先生去救人，你们几个注意疏散群众,用忍术也行用其他办法也好，防止出现踩踏事件造成二次伤害。”
“是……是！”
春野樱下意识挺直了后背大声回应。
而接到命令的两个成年人也几乎是同时开始了行动。
卡卡西几个起落冲到了高台上，一把抱起了惊魂未定的巫女，顺势踩着正在倒塌中的高台落向地面。
本来第一优先项应该是想办法阻止高台倒下，但缘小姐分配了工作,旗木卡卡西就按照了缘小姐的命令先去救了人。
她这么肯定，那么斑先生肯定是有办法阻止高台的吧。
就是不知道是用忍术将高台打碎减少伤害,还是改变它的掉落方向,转到没有人的地方,那样也能将伤害控制到最低……
旗木卡卡西忍不住回过头看向高台，接着,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蓝色的巨人拔地而起，两只手撑住正在垮塌的高台,接着毫不费力的将它整个拔起来,放倒在后面的空地上。几米高的高台在半透明的蓝色巨人手上就像是大号的木头玩具一样。
乖巧的，没有一丝威胁性的被平放到了空地上。
“神明……大人……”
被旗木卡卡西抱在怀里的巫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蓝色的巨人。如果不是还被旗木卡卡西抱着，她肯定会立刻跪伏在地向神明献上祈祷。
这也是其他很多普通人的看法。
如果不是神明大人显灵,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呢？
哭叫声消失了，杂乱的逃跑也停止了。
人们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蓝色的巨人。从它出现，到如同燃烧殆尽的火焰一般消失。忘了逃跑，忘了哭喊。
甚至忘了行动。
一直到有人跪下口中喃喃着‘神明大人’才有人跟着一起跪下。
“那、那是什么？真的是神明大人的力量么？”春野樱也同其他人一样，直到蓝色的巨人消失都没有收回视线。
“不，不是。”
听到她的声音，阿缘摇了摇头。
“这是人类自己的力量。”
虽说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匪夷所思，超出了理解能力。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
你们都能开高达了为啥还要在这里听大名的话厮杀？
有这个本身开山凿路都能建立自己的国家去了……当然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自己的实际情况和文明特色，不是她上嘴唇下嘴唇一碰提个意见就能解决的。
而且作为大名制度的受益者（她姑且也是掌权者），这话说出来也有点打自己的脸。
但就算不自己搞个国家，也不至于都能开高达了还被人使唤的团团转吧？有这时间干点什么不好，哪怕多开垦点荒地种点东西也好。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想法了，那时候时间紧任务重，她其实没来得及想太多。
“可、可是……”春野樱还是不能相信这样的力量竟然是人自己的力量。
“你们忍者的忍术，不也都很厉害么？”
虽然可能威力和形态都有不同，但不管是斑先生的‘高达’还是忍者们噼噼啪啪的忍术，在她看来都是差不多的。
反正是她这样的正常人类做不到的。
巨大的篝火在继续燃烧，可现场却没了先前的欢乐。
有人在祈求，有人回过神来在轻声啜泣，还有人认为这是神明生气了。高台的倒下，是神明对他们的不满。
“那是什么啊缘小姐，超帅的啊。”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见不再需要自己维持秩序，也跟着跑了回来。
“缘小姐，那个啊，那个，再来一次么？”
金发少年在阿缘身边比划了半天——他知道找斑先生对方肯定不会理会自己，只有缘小姐这里才是突破口。
能够搞定缘小姐，那么斑先生也一定不会拒绝……
嗯，大概不会拒绝。
“那个可不是用来玩儿的。”
阿缘拒绝了他的请求，并没有像回到自己身边的宇智波斑要求‘再来一次’。
宇智波斑脸上也是一片平静，并没有因为展现了庞大的力量而自得。
“神、神明大人……”
被救下来的巫女突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是、是神明大人发怒了么？因为我们……”
她也陷入了混乱。
身为巫女，对神明之事，以及这种时候的意外要更加敏感。
如果不是包含了神明的意图，那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出事呢？
“不，大概只是先前的准备工作没有做好，搭建的时候除了岔子，或者后面忽略了检查这个工序吧。”
阿缘摇了摇头否定了巫女的说法。
“如果一定要说这其中有神明的意思的话……那大概是神明认为人应该学会自己努力走出一条路而不是再依靠他了吧。”
眼见事情解决，也没有出现什么严重后果，阿缘的心情也重新轻松了起来。
“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作数的。”
她摆了摆手，拍了拍衣服准备回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篝火大会大概也不会继续下去了，接下来人们还要忙疏散群众的事情，那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为了不添乱他们还是早点撤退比较合适。
“抱歉那缘小姐，可以再请你稍微多留一会儿么？”
略微有些熟悉的男性声音突然响起，阿缘转过头，见一个白色长发，带着油字护额的中年男人正走了过来。
“自来也先生？”
“啊，是我啦。”
自来也点头应了下来，脸上却没了先前那憨厚中带着些微油滑的微笑，而是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不太礼貌，但是我们找你，还有你身边这位斑先生，稍微有那么点事情。”
“如果要花很长时间的话，还请明天，我现在……”
【叮——】
她话还没说完，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熟悉的系统音。
【您的活动时间已欠费，（公主※假日）活动关闭倒计时即将开始，亲爱的公主殿下是否有遇到令人心动不已的新邂逅呢？是否获得了心满意足的浪漫呢？敬请期待下一次的新活动吧。】【辉夜姬】状态开启，你是照耀黑夜的公主，你是独一无二的姬君，回归通道建立，倒计时开始
我的工厂我的器械我的火电站参观
搞什么鬼，眼看就是要拿到最最最重要的东西关键时刻，你就让我回去？
阿缘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了。
然而比起那些，现在更要紧的还是要抓紧时间道别。
“抱歉，这次可能没有机会了。”她的语速快了几分。“我们大概要回去了。”
“回去？”
漩涡鸣人迷惑的看向阿缘，回去……不就是回去大名的宅邸么？
那有什么……
“缘小姐，你在发光啊！”
他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背对着篝火站立的少女，身上泛起了朦胧的光。
并非是火焰的金红色，而是浅到几乎看不清的蓝色，接着这朦胧的光以少女为中心逐渐延长，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就连她的容貌，都变得朦胧了起来。
“啊……因为衣服回来了嘛。”
阿缘并没有惊讶——毕竟之前有过衣服化作光点消失的经历，再重新化作光点回来也是正常。
朦胧的光芒终于固定了下来，光芒散去之时，华美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羽衣出现在了少女身上。
那是比人们所能想象的公主的衣裙更加美丽，夺目无数倍的天之羽衣。
随着羽衣的出现，蓝色的巨人也再一次出现。
半透明的蓝色巨人将少女包裹在其中，宇智波镜也跟着一同以护卫的姿态站在了少女的身边。
随着蓝色巨人的形成，少女也跟着离开地面，站到了半空当中。
本应只存在于传说童话当中的场景，就这样突然的出现在了在场人们的视野当中。
“这、这是？这是什么啊。”
春野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开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将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也理解不了。
但有一件事却是隐隐察觉到了。
那就是缘小姐，将要离开这件事。
这位同他们完全不同，不知不觉就会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少女，就要回去属于她自己的地方了。
“等等！”
自来也高高跃起，伸出手臂想要去碰触蓝色巨人当中的人，却在靠近的一瞬间就被挥了出去。
“很感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会作为重要参考好好对待的——那么，有缘再见了！”
少女的声音还没消失，巨大的蓝色巨人就在月亮突来的剧亮中开始扭曲，最后消失在了半空中。
只留下见证了这一切的人，还有默默燃烧着的巨大篝火。
又过了好一会儿，漩涡鸣人才终于咽了咽口水。
“……缘小姐，原来真的是一位公主啊。”
见到了那样的身姿，不会有人怀疑她是一位公主这件事了吧。
“是啊。”旗木卡卡西跟着一起仰望着空无一物的半空。
“恐怕，还是一位人类难以企及的天之公主吧。”

第100章
“那真的……就是宇智波斑么？”
旗木卡卡西低声询问前方不知看向何方的自来也。当这个中年男人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的时候，身上的气势并不会弱于任何一位忍者。
毕竟是有着‘三忍’之名,从数次惨烈的战场上取得胜利活了下来的男人。
“是,又不是。”
自来也缓缓地摇了摇头,给了旗木卡卡西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那个名字,再加上巨大的蓝色巨人,无疑就是曾经那个只是名字都足以威慑敌人的忍界修罗。明明身为木叶村的创始人之一，却一次又一次的驱使九尾试图毁灭木叶村的宇智波斑。
但那个人，却同他们认知……或者说传说中的宇智波斑截然不同。
尽管仍然不好接触,并非是友善热络的人，但身上却并没有阴郁的气息。甚至作为一名忍者来说，可以说的上是平和。
他甚至有一种‘这个人是可以好好沟通’的奇妙预感。
预感这东西说来奇妙,但作为一名无数次靠着预感躲避风险活下来的忍者，很多时候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预感的。
“就现在的情况的话,当做‘不是’会更好就是了。”
一旦说那是宇智波斑的话，恐怕整个忍界都要不太平了。
那可是一个人就能抵挡数百甚至上千忍者的存在,虽然没有亲眼见证过他的实力,但是就凭借他刚刚那一瞬间展示出来的力量，恐怕颠覆一两个中等规模的忍村也不在话下吧。
“可是那确实……”旗木卡卡西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宇智波斑,却说不是的话,那岂不是欺瞒？宇智波斑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忍者。
如果他重新现世，那是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事情，就算不通报给同盟忍村，木叶也应该立刻做好应对准备才行。
“这件事我自然会跟老头子汇报。”自来也摆了摆手,“你跟你的学生，就当做不知道好了——这样对谁都好。”
说完，这个大多数时候看起来玩世不恭不务正业的中年忍者就揣起手，转过身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崎岖不平还因雾气的存在而略显湿滑，却并不会给他带来困难。
“就如同那位姬君一样，让他是‘传说中’的角色吧。”
“姬君……么。”
旗木卡卡西想起了那位几句话就让自己汗流浃背的少女。
尽管她看起来并不娇贵，也没有高人一等的傲慢，但称呼她为‘姬君’，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尤其最后一瞬的惊鸿一瞥。
这世界上恐怕再不会有比她更加吓人……也更加传奇的姬君了吧。
“托她的福，我和学生们都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全部理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从她看待事物的角度，却是让人发现了不少以前不曾注意过的盲点。
当然完全按照她的思路去走是不行的，不可能，那是会颠覆一切认知的可怕行为。他这样已经在一条路上走了二十多年，或许有绝望但并不后悔走上这条路的人就不去尝试了。
“是啊。”自来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都一把年纪了，才发现自己要学要了解的东西可能还要山一样多。”
该做的、能做的事情也还有一大堆……
“我会先回村子去汇报的，至于你和学生们……就再多待一待，看看波之国接下来会如何发展吧。”
他作为三代的弟子回去了姑且还不会怎么样，但卡卡西和这三个跟当事人密切接触过的人就不保证了。
虽说作为一个常年不在村子里的人，他其实没有什么评价的权利，往年也经常对一些事情视而不见，不曾主动过问。但这次如果猜到了长老团会如何行动还视若无睹的话，那真是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
“是。”
旗木卡卡西也不傻，自来也说完没一会儿他也反应过来了。
不说自己，只说鸣人和佐助，就不适合现在回去。
更何况小樱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缘小姐还没做完的工作，恐怕叫也叫不会去吧。
当那孩子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要做好一件事的时候，集中力真的是非常惊人。若是能得到正确的引导，假以时日恐怕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新星。
就算战斗方面不是最一流，但其他的方面能够做到极致，也是不可缺的人才。
他这三个学生，未来可真是让人期待啊。
而被自家老师重点提出来的春野樱，此刻确实忙的焦头烂额。
虽然缘小姐提前准备好了预案，但基本只是初稿，很多还需要再协商修改后才能定论，然而缘小姐现在不在，没有能够做出提问和定论的人，各种工作就很难推进。
眼看飞往其他几个忍村的委托信都有了回应，对各个忍村的忍者的排班要赶紧定下来然后给与回复……然而拍板的人却不在了。
波之国的大名摆出了一副‘你们说什么都好’的样子，而再不斩……他压根就没有出现，摆明了对此并不感兴趣，只让白代替自己出席。
密切相关者都不在乎，就好像她在多事似的。
如果这不是缘小姐未完成的工作……
如果不是这事缘小姐带着自己展开的工作，她早就不管了啦！
“抱歉，樱小姐。”
敏感的注意到少女脸上的委屈和怒火，白立刻顺从的道歉。
“你道什么歉——抱歉，我不是有意凶你的。”
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她赶紧道歉。
这本就不是他的问题，要说有问题也是再不斩和波之国的大名殿下。或者是自己能力不足。
春野樱趴到了桌子上。
能力不足什么的……
哪怕放到半个月前，她都不会认为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可是忍者学校成绩第一的优等生，老师们眼中的优秀忍者。毕业后更是力压其他女生成为了佐助君的队友……
虽然对于鸣人也跟佐助君还有自己一队这件事抱有疑问，但总之自己的优秀是肉眼可见的。是被大家所承认的。
失败一定不是自己的错。
自己非常优秀，绝不会拖后腿。在同龄的女孩子当中，自己一定是最出众的几个人之一。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遇到了缘小姐，直到今天。
她发现那些自己觉得已经得心应手，不在话下的事情，离开了缘小姐之后，其实什么都做不好。
“樱小姐？你不舒服么？”
见春野樱突然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白不由关心的多问了一句。
“……没有。”小小的少女含含糊糊的回应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又撞了下去，额头同桌面碰撞，发出了听起来就很痛的巨大声响。
少女的额头立刻通红一片，然而她却像是没有感应到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好了，继续继续，今天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这项工作完成，白，请你去请再不斩先生来。我去找卡卡西老师，半小时后我们再在这里回合。”
说道对各村的忍者的了解，她和白就算想破头也肯定比不上这两个成年人的，与其两人苦思冥想也只能拿出一份失真的，没有参考性的废纸的话，倒不如一开始就先想方设法用尽办法去拿到可靠地信息作为参考。
白点了点头，顺从的出去找桃地再不斩了。他原本是觉得再不斩先生不来，他转述事情也可以的。但是既然一直在帮缘小姐做事的樱小姐都这么认为了，那他还是把再不斩大人也找过来吧。
毕竟这可能是关系到再不斩大人日后能否顺利在波之国继续生活工作下去的大事。虽然他不觉得作为叛忍时的生活苦不堪言，但如果努力就可以继续这样温柔的生活，他是一定不会松懈的。
——综上所述，就算是要下药，要把人捆起来，她也得把卡卡西老师拖过来。
想到消失在光芒中，如同传说，又如同一场幻梦一般的缘小姐，春野樱拍了拍脸颊，气势汹汹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办法成为缘小姐，那些对缘小姐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的工作对她来说还充满了困难与挑战，甚至许多都无从下手。
但这些都不是她放弃的理由。
至少再多做一点，多会一点。就算注定要被甩在后面，那她也要能够紧紧跟在后面不被落下才行。
那豁出去的气势，看的原本想叫住她一起训练的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
训、训练是重要，但是命更重要……这个时候的小樱，还是不要打扰了吧。
——另一边，等阿缘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熟悉的，空荡荡，几乎没有装饰物的房间。
放在角落的奇怪傀儡，还有堆满了各式各样卷轴和文件的办公桌——从这个高度来看，可能又要有那么七八九十天都要泡在公文上了。
听起来真是又怀念又悲伤。
尽管在那边也忙，但毕竟是给自己碗里捞东西，捞的就很有动力，甚至还想再多努力努力，争取捞遍五湖四海的那种。
而回来之后……
“姬君，还好么？”
宇智波斑注意到姬君从回来之后就一直表情茫然的盯着前方，担心是这突然的空间转换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不由弯腰靠了过去。
“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等下，等下。”想到捞东西，阿缘就清醒过来了。“我的东西都带回来了么？资料呢？文件呢？你都记下来了么？”
“嗯，都……”
“宇智波斑，注意你的身份！”宇智波斑话还没说完，门口就突然传来了严厉的呵斥声。

第101章
如果不是姬君在,千手扉间的攻击下一秒就会冲到宇智波斑脸上。就算现在没有实质上的进攻,如果那锐利的眼神可以化作攻击的话,宇智波斑恐怕现在也要千疮百孔了。
千手扉间敌视宇智波。
这一点直到现在也没有本质上的改变。
他仍然不相信宇智波。并非是对个体有什么意见,而是他无法相信宇智波这一家族。除了本身两族延续了千百年的仇恨之外，也因为宇智波在拥有强大的力量的同时,情绪又太极端。
他们似乎总是无法学会克制自己。亲朋好友离去造成的伤痛他也明白,但他不会像宇智波那样。遮蔽视野,焚烧理智。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不会没有征兆的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宇智波泉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成为了姬君的近侍就算了,宇智波斑竟然赶这样毫无顾忌的贴近姬君,完全就是越线了。
“……我是什么身份,还不需要你来诘问。”
宇智波斑直起身子,瞟了在门口的千手扉间身上，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到是你，一个分身就想拜见姬君,这才是不敬吧。”
“你——”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又不是要分金坷垃。
呸,她才不是金坷垃。
阿缘打断了两边的对峙，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千手扉间，却发现原本清晰的容貌正在逐步模糊,就像很久以前她所看到的那样。
意料之中,但果然让人很难接受。由奢入俭的艰难，她确实体验到了。
——垃圾系统！
虽然觉得这个问题值得更认真的对待，但见姬君确实不愿意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千手扉间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他眯了眯眼睛，单刀直入的进入了下一个问题：
“姬君，你的房间突然封锁了一天，并且察觉不到您的气息——是遇到了什么事么？”
他其实更想问是不是卑鄙的宇智波对您做了什么，但看姬君对宇智波斑的信赖，这样提问肯定不会得到什么不利于宇智波的回答。
而比起宇智波，姬君的房间突然封锁，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且感知不到姬君的存在才更重要。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他希望今后也不会出现，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他都不希望出现这种不可控的突发事件——但考虑到姬君的特殊性，如果确实无法避免的话，那他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答案，这样也好提前做准备，有应急预案。
毕竟姬君的存在对这个国家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至少现阶段是维持国家稳定的必然条件。
“这个嘛……”阿缘的视线飘了一下。
总不能说自己去度了个假吧。
虽然实际上好像没怎么玩儿，但脱了这身衣服恢复了正常视力还能上蹿下跳吃喝玩乐，已经十分快乐了。
“稍微……”
“是什么？”
门外千手扉间的分身突然砰的一下消失了，接着，白发的青年本尊走了进来，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被耀眼的华服所包裹的少女。
“是……稍微，去了一下另外一个地方。”然后抓紧时间抄了个作业。
“啊！”
想到抄作业，阿缘就想到了自己还没到手的各种轻重工业生产线还有（大概是）只拿到文字介绍和简单图片的火力发电站。
天——崩——地——裂
“您……还好么？”
大概是阿缘脸上天塌了底线了未来绝望了的表情太过明显，千手扉间也下了一跳，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态度太过激动以至于让姬君感到了不适。
“我不好。”
阿缘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的空调彩电洗衣机……都没了。”我的弯道超车计划，我的电气化时代……
阿缘心都凉了。
一小时后
“姬君还好么？”
得到姬君的房间重新打开，姬君重新出现的消息，奈良胜一也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在休息。”
门外的宇智波斑言简意赅的回答，说话的时候，视线还在旁边同样被拒之门外的千手扉间身上扫了一下，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这还跟千手扉间有什么关系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这家伙的问题？
奈良胜一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对两人都持怀疑态度。
从立场而言，他是只站在姬君这一边的。千手也好宇智波也好，都是‘外部势力’，他们可以在姬君的安排下参与建设，就也可以因为其他原因而站到对立面。
只是关系走的更近、更有实力的协助者，而非利益完全一致的同盟者。
所以姬君这次出事，原因在任何一方都不奇怪。
按理说最有可能出问题的明明应该是在出问题之前进入姬君房间的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镜，但现在看来，怎么宇智波斑好像没什么事，反而是千手扉间有了问题？
这怎么回事？
发生在姬君身上的突发事件让他们措手不及，除了及时隐瞒下了实情并阻止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险些出现的殊死搏斗之外，也试着想了很多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从解除幻术到暴力破门在到用仙法……可就是没有用，仿佛姬君的房间彻底变成了一个他们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独立空间。
无奈之下，千手柱间甚至跑去了秘境妙木山去寻求帮助，现在还没回来。
另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千手柱间则在这期间担任起了警备的工作，防止是外部的敌人使用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法作案，想要趁此机会进攻。
不过以他的速度，应该是在自己回来之前就来了？
咔嚓。
木质的障子门被人从内部打开。
宇智波镜和千手柱间一同走了出来。
“姬君还好么？”
同样的问题，千手扉间又问了一遍。
“嗯，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疲惫。”
还挺伤心的。
不过似乎是因为‘漏了东西’的原因？
也不是说了就能有解决办法的问题，还是不说了吧。
千手柱间紧接着回忆了一下姬君的嘱托，看了看自己的弟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只有眼神表现出不平静的情绪的宇智波斑，轻轻咳了一声：“额，那个……”
“姬君说，有些技术需要扉间你……逆、逆向工程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才把姬君说的那个拗口词汇重复出来。
千手扉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陌生词汇，但毕竟是正经点亮了科研能力的人，稍微想一下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姬君的意思是说……她得到了什么道具或者技术，但是不知道是怎么制造的这个意思么？”
白发的青年点了点头，并不打算拒绝。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根据姬君一贯的要求，大概又是什么可以用在民生或者提高生产……生产力的东西。
能做出来是好事。
“大概就是这样吧。”
千手柱间点了点头，接着看着自己的弟弟，欲言又止。
“怎么了？东西呢？”
千手扉间挑眉看着自家大哥，疑惑于对方为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或者直接把东西拿出来。
“这个……姬君说，有些东西在斑那里，然后还有一些东西……额，是斑记下了，所以需要他展示给你……”
千手柱间的声音越来越小。
虽、虽然他一直想要弟弟和好友能友好相处，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展开啊。
让有写轮眼的斑来展示，就等于是说让扉间进入斑的幻术空间——让一个最坚决抵制宇智波，尤其是斑这个宇智波族长的千手进入宇智波的幻术当中。这种事就算在梦里他也不敢想啊。
因此听到姬君那么自然的说出来的时候，他一瞬间是以为自己幻听了。
又再三确认了姬君的意思，就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他才敢出来传这个话。有那么一瞬间他其实觉得这说不定是个让两人理解彼此解决隔阂的好方法，但很快就把这个想法丢出了脑海。
还是先想想怎么让扉间同意，或者让斑不要做什么更现实一些。
因此说完之后，千手柱间是全神贯注盯着两人，防止出现什么武力冲突的。
不出所料的，扉间立刻表现出了极为强烈的抗拒情绪。
“让一个宇智波对我用幻术？”
他甚至觉得这又是卑鄙的宇智波的一场阴谋，他们哄骗了对忍者的事情不甚了解的姬君，利用姬君来针对千手，公报私仇。
如果是情绪极端的宇智波，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毕竟自己曾经杀死过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一直记恨在心想要报复在正常不过。
千手扉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他看着面前有着令人惊艳容貌的青年，甚至不自觉的涌上了杀气。
而宇智波斑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奸计得逞的得意。只是勾出一抹讥讽的笑容，给了千手扉间一个嘲弄的眼神。
似乎自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现在就是看千手扉间表演出来，又像是在嘲讽千手扉间根本不敢挑战宇智波的幻术——这让千手扉间心底蹭的就窜起一股无名火。
宇智波斑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一千句还要让人火冒三丈。
“如何？”
宇智波斑双手环胸，轻轻挑了下眉。
“你害怕宇智波的力量也情有可原，那我就让泉奈……”
“害怕？你在说谁？”千手扉间粗暴的打断了宇智波斑的话。“我只是担心你没能像姬君预想的那样把应该记住的东西都记下来罢了，若是那样，我也只能向姬君如实禀报了。”
“呵。”
“哼。”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室内，两人之间却像是突然产生了肉眼都可以看到的电闪雷鸣。
千手柱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看向同样关注着情况的奈良胜一。
……这两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第102章
“斑和扉间……还在吵呢？”
千手柱间缩了缩脑袋,问另外一个自己。
年长一些的千手柱间闭上眼点了点头。
年轻一些的千手柱间咽了口口水：“没、没打起来嘛？”
要是打起来自己得赶紧进去准备救人了吧。
趁着换岗的功夫,两个千手柱间都蹲到了斑和千手扉间闭关的房间门口。
放心不下呀。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考虑都让人放心不下。站在自己的挚友，自己的天启这一方去考虑,就忍不住担心弟弟。但是站在弟弟这边，又担心斑。
斑的实力跟自己旗鼓相当,所以武力上他只会担心弟弟而不会担心斑,但他又很担心弟弟会一不留神说了什么刺激到斑……
唉。
两人用同样的姿势一左一右的蹲在门口，就像两尊门神。
从这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就各项技术问题开始研讨大会，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除了一开始似乎因为没有预料到信息量信息量会那么客观而把千手扉间冲的头晕差点没站稳之外，两人就一直旗鼓相当,截止到今天来看似乎是谁也没有明确的占了便宜。
不考虑武力值和战术这些事情,只是此次资料大搬运事件而言。
宇智波斑胜在亲眼见证了实物且了解详细资料，虽然以前写轮眼不曾被用在这个方面,但毕竟是三大瞳术之一的写轮眼,记录-还原，只是基本功能而已。而千手扉间则是生在对科研方面的理解能力。许多宇智波斑记下但并不了解的东西,只要是现在有了近似功效或者有原始版本的，到了他这里稍加思索就能明白功能合作用，虽然对于结构和如何实现作用这些还需要进行大量的验证分析还有推断,但至少方向是有了的。
有了明确的方向又有了足够的信息,那么材质或者制造工艺这些,都是可以想办法试出来的。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二十次。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麻烦的事情，但对忍者来说却没那么麻烦,除了一些工序可以用忍术简化之外，也因为他们还有分身术，尤其是他已经完善的差不多的影分身术，每一个影分身做的实验都相当于他本人做了一次。
那么十个分身，就可以同时进行十次实验。这样就算是用最笨拙的试错法来进行，也能大量节省时间。
真正有麻烦的是那些之前不曾有过的东西。
比如工业生产、比如电视、火电站、医疗……这些现在还没有，或者说对于忍者来说很少接触的东西。
就算知道了用途，没有基础设备，没有技术，没有原材料和零件，什么都没有，甚至大多数都只是一些文字的描述和图样，连样本模型都没有。
只能凭借宇智波斑的记忆……
鬼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对的。
宇智波斑是不是有意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想让他失败，然后转而让宇智波泉奈成功，从而败坏千手在姬君心目中的地位？
他相信宇智波斑的实力，相信写轮眼的力量，但无法相信一个宇智波。
‘你为什么不能记的更详细更系统一些，还有看都看了为什么不带实物回来’
‘明明是你自己实力不足研究不出来，还要怪别人？真是太难看了。’
——尽管明面上没有全武行，但是类似这样的暗地里的交锋和互相嘲讽却是数不胜数。
尽管在千手柱间看来这事儿偷着那么一股子危险。
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两个当事人来看也是充满了火药味，随时要提防对方下暗手……
但对其他人来看，这已经是安全到几乎可以用幼稚来形容的发展了。
谁能想到这是鼎鼎大名的宇智波和千手的领导者们呢？
忍者之神还有忍界修罗哦？
名字说出去都能吓死一片胆小的，让哭嚎的忍者小孩停止哭泣的那种。
此时却像是互相丢泥巴的小孩子，或者不知为何就恼怒了的猫猫，你给我一爪子，我咬你尾巴一口那样。
要是去年之前有谁跟她说两个顶尖的忍族的主事者会是这么个样子，千鹤觉得自己都要给对方一梭子千本，让他清醒清醒别做梦了。
而现在，这样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却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
准时来参与技术讨论的千鹤摇了摇头。
真是……无论看几次，这样的画面都让人难以置信。这可是忍界的两个庞然大物啊。
也幸好姬君这里没有外人，不然这样的形象让外面看到了，宇智波和千手的威望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吧。
同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被捆绑在一起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不同，千鹤、泉奈还有奈良贤二基本是每两天过来一次看看结果，毕竟比起研发，他们承担了更多其他方面的工作，各自的岗位又都还没有培养出能够接替的副手，还离不开人。
所以就算千鹤对各种新技术很感兴趣，也只能每隔两天过来一圈开个会，整理一下最新的进展，然后拿着自己能看懂的部分资料回去跟下面一起再研究看有没有现在能用得上的，或者能不能逆向工程做出来的。
目前多轴纺织机已经有了眉目，这个月内应该就可以出样机了。
这种纺织机可以一次纺出许多根棉线，同老式纺织机相比，大概提升了6-8倍的效率，这样几个纱锭竖着排列，用一个纺轮带动的模式，可以极大地减少纺织需要的人工。
原本需要几个人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现在可能只需要一两个人就足够了。
按照姬君说的，生产成本和时间都减少的话，那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够穿上整洁的衣服了。
不仅仅冬天可以穿的暖，其他的季节也可以好好地穿衣服，而不用一件衣服大人穿完孩子穿，大孩子穿完小孩子再传，到最后几乎全都是补丁不说，衣服也谈不上舒服，更不要说保暖的功效了。
姬君要求的，样式统一的‘校服’的成本也可以大幅度下降，应该很快就可以普及到每一个孩子了。
虽然现在也在发校服，但因为都是手工制作的原因，其实只是勉强普及了正式上学的孩子们，年纪太小的和年纪大了去就业培训班的都是没有的。
虽然对于不穿族纹这件事稍有不适，略微没有安全感，但千鹤也不是不理解姬君的意图。
族纹对忍者来说就是标志。对方什么身份，出身哪里，是敌是友，一看族纹就知道了。因此族纹对忍者来说，其实是非常敏感的东西。
不熟悉，没有直接利益关系的族纹还好，如果看到了敌对家族的族纹……那恐怕根本不会有心情听课，全在警惕对方了。
毕竟对敌对家族的警惕是几十甚至上百年传承下来的，而一起学习这种事才只是刚刚开始。
信任本身又是一种需要时间才能沉淀出来，经不起一点摧残的东西……
身为忍者这个群体中的一员，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这其中的艰难。
比起普通人，忍者才是真正的难点。
姬君一直在努力，所以她也希望竭尽所能的能够帮姬君分担一些。而别无所长的自己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将姬君交给自己的每项任务，每个技术，都完善到极致这一件事了吧。
至于其他的，更加复杂的那些事……出口给其他地方之类的，这些事情就交给奈良胜一去负责好了。
至于更多的其他的事情，宇智波族长和千手副手都吵成这样了害没打起来，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姬君，了不起。
“阿嚏！”
了不起的姬君猛地打了个喷嚏。
惊的房间里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起身行动。
递手帕的递手帕，递茶的递茶，盖毯子的盖毯子。
“……”
镜和熏就算了，奈良你怎么也？
阿缘表情古怪的看着的面前给自己递茶的年轻男人。
“为姬君服务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奈良胜一注意到姬君的眼神，挑了下眉。
“不是我说，姬君如果下次还有这种……可以从别的地方弄来资料的事情，还是带我去比较好。”想到那些半成品和半截的物资和书籍资料，奈良胜一就心痛。
“虽然在战斗力上我肯定是比不过宇智波族长和千手族长，但在识货这方面，我自认为还是有几分眼里的。”
他含蓄的自荐了一下。
“至少可以帮您更系统的整理需要的资料和相关或者样品。”
姬君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不可为不多，但大多都不成系统，就像是去杂货店扫货那样，虽然全都买了，但是有没有用，是不是正确的，能不能在现在的情况下派上用场，都是另外说的事。
尽管现在已经紧急安排可靠地人跟着整理资料了，但整理出来和能够使用的，都还要时间。
目前来看，主力可能还是千手扉间那边。
只是考虑到跟他合作的人是宇智波的族长，他就……不抱希望能够短时间内产生成果了。
他并没有怪姬君的意思。
姬君能够想到把这么多书籍和工具带回来，已经很好了，主要还是跟着一起去的人不行，没办法在这方面帮上忙，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这个……我，我尽量吧。”
阿缘嘴角抽了抽。
她哪儿知道这个见鬼的公主假日还有没有第二次，又是什么时候才能触发第二次。
吸收消化现有的技术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现在还需要从零开始培养用得上的人手，三两年之内那些洋气的东西也就只能看看而已了。
比起空调彩电洗衣机电脑。
当然还是造桥修路，开荒种田，普及教育，建设公共设施，提升医疗水平发展经济更重要。
尤其别的都还好说，医疗……
别说医院了，现在连个正经医生（医疗忍者不算）都没有，更不要说看病治疗，或者再野心一点，推广疫苗开展手术治疗了。
也不知道拿回来的那些跟医学相关的书籍再加上医疗忍者们的经验，能不能总结出一个培养合格医生的课程来。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资料姑且也算是有了个好的开始吧。
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只要一直努力，她相信一定会有个好的结果的。
你看那边世界不就发展出了很多技术么？
虽然可能是百年后了，但只要一百年的时间就能发展到那个程度，也很厉害了不是？
想到这里，阿缘又有点开心了。
感觉自己这个假日确实过的十分充实了。
然而她才刚刚露出笑容，就看到一座移动的卷轴山从门外走向自己。
宇智波泉奈将几乎将他整个上半身都挡住了的卷轴放了下来，在阿缘木然的视线里开始说明：“这部分是近段时间来的各种报表，包括商业街的建设和税收情况，城镇、村庄的人口统计还有适龄儿童的入学情况和现状。”
“这部分则是目前对外贸易的总结，还有商队们汇总的各项需求和建议。”
“最后这些则是一些贵族给您的文书。”宇智波泉奈尽职尽责的把大致分类好的卷轴里的内容都汇报了一边。“虽然都不是很着急，但是因为涉及到回复的问题，这部分您最好能在明天上午之前处理完。”
他的手在大概三分之一那么多的卷轴上比了一下。
阿缘：笑容逐渐消失.jpg

第103章
外表光鲜的马车缓缓从笔直的大路中驶来。
马车里的人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城池。比起那些知名的大城市,面前这座城市无疑是小巧的，而且处处都透着新鲜的气息。
路也好,城墙也好……就连最重要的大门都看的出来是新做的。
尽管看得出经过了精心的修饰,也算有气派。但一个‘新’字难免会让人觉得少了点底蕴……虽然实话说‘底蕴’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没什么实际意义。
战争和烈火可不会因为你有底蕴就少烧你一下。
至少在驾驶位的中年人来看，这座城市可说不上是牢固。
“怎么样？是个不错的城市吧？”
皮肤白皙长相俊俏讨喜的少年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喔,比上次见又气派了不少啊。”
上次来的时候，大门还只是两扇没什么特色的木头大门呢，现在不仅包了边,连装饰都做好了,门口甚至有了站岗的人。
“是还不错,但并不牢固。”
没有数量众多的守备，也没有高大厚实的城墙。在门口站岗的几个人虽然看起来还算强壮,但也只是伸手还不错的普通人。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睛。
如果就只有这点力量和防备的话。
“交给我鬼灯一族来进攻，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下来。”
“这个嘛……”华服的少年&#183;天野翔听完没有立刻应和或者反对。
他觉得有些事还是要人亲眼看到才能真正理解。
语言或者文字或许可以表述个七七八八,但都不如亲眼见证更加真实且震撼不是？看着中年男人不以为然的样子,天野翔不禁有了那么一点点坏心思。
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到惊吓多没意思呢，惊喜也好，惊吓也好，当然是大家一起来才有意思。他还没见过一位真正的忍族掌权者变脸呢。
面对少年没有直接赞同的表现,中年男人并不介意。虽然这一位没少在外面跑，但毕竟只是个没见过血的少年。对战斗、战争方面的事情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也不奇怪。
或者说大多数贵族都是这样，他们只知道‘谁强大’但是具体是怎么强大的，又能怎样表现出来,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了。
不相信也正常，需要的时候自己能够做到就足够了。
各有想法的两个人就这样一同进入了面前的城池。
“您好，欢迎来到辉夜城。”容貌秀美端丽的少女对着两人鞠躬行礼，她身形纤细却并不病态，穿着整齐利落的制服，无论是谈吐还是行动都无可挑剔。“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呢？”
“你是……？”
天野翔好奇的看着这位站在‘综合服务处’的台子后的少女。
“我是解说员柚叶，您有什么需求或者想要了解的事情，我都可以为您解答。”
“喔~这么厉害啊，是新安排的么？我上次来时还没有呢。”
“是的，是姬君这个月才安排我们正式上岗的。”虽然报名、选拔、培训是从上个月就有的。
自称为柚叶的少女对答如流，一点没有被突然提问的窘迫。
“这位是跟我一同前来的，鬼灯一族的长老，鬼灯水谷。”天野翔突然道出了身旁人的身份。鬼灯水谷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没有阻止。
他这次是以皇子护卫的身份同行的，没什么不可说的——只不过普通人大多恐惧忍者，并不愿意同他们有什么接触。
——别是他想吓唬人家小姑娘吧。
吗，没有正事做的贵族少年，确实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面前的少女一点也不害怕的意思，恭敬却不谄媚的对着鬼灯水谷也行了一礼。
“很荣幸能接待您，鬼灯大人。”
这倒是让鬼灯水谷稍微高看了她一眼。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见到忍者不害怕已经很难的了。还能像这样礼数周全的接待，光这份胆量就值得夸奖。
“那么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您是需要找旅店？还是想要就餐？或者有想要去的目的地呢？”
“可以请您带路么？”
“如果您需要的话。”柚叶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她跟旁边的人交代了两句，戴上了一个写着‘向导’的牌子，就走了出来，大大方方的站在两人面前准备提供带路服务。
一边走，一边简略的介绍着辉夜城的一些情况。
天野翔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个几个月不见又有了新变化的城市。
比起之前，建筑又有了些新变化。
除了一如既往的整洁之外，还有了一些超过三层的建筑，外墙上还安了一条长长的金属的管道，从房顶一直垂到了距离地面几十公分的地方。
先前看到的那些还在施工的地方现在都被填满了，有的变成了建筑，有的变成了马路，还有的变成了种满花草或者放了秋千之类的小孩子会喜欢的器材的空地。
街道旁边也多了很多树和花台，天气炎热的这个时间，若有若无的清新花香和树荫让人的心都觉得静了许多。
路上遇到的人，不管是商人还是本地的居民，精神头都很好，穿的也很整洁。不说多好看多新颖，但衣服都是正经、干净的衣服，就算有补丁也就只是三两块，而不是几乎盖住了整片衣服。
“住宿的话，这条街上的三家旅店都很推荐。如果您想要有独立的院子的话，还可以去这条街尽头的左拐的竹之馆，那里有单独的院落，也安装了最新的洗浴设备。”
“洗浴设备？”
“是的，安装了花洒，只要站在花洒下面就可以洗澡，水温高低也可以自己调节。”柚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如果您更喜欢传统的泡澡模式也是可以的，房间里也有浴池的。”
“哦！就是那个一拧就会有水出来的？”天野翔兴致勃勃的问道。
这个东西他一直听说有，但是还没亲眼见证过，如果好用的话倒也可以考虑引进水之国——就算不能推广铺开，他自己的底盘安一安用一用总没人能说了吧。
“是的，洁面、洗手用的水龙头和花洒都有的。”
征得了同意后，柚叶带着两人先去了竹之馆安顿好，接着又在天野翔的催促下带着他们向商业街走去。
不知是柚叶人缘好还是因为她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在这附近行走，这一路上时不时能见到跟她打招呼的人。
甚至有个在房檐上奔走的男孩子还特地跳下来跟她问好。
“柚叶姐工作辛苦啦。”
“要好好上课哦。”柚叶笑着对少年摆了摆手，接着目送脸颊微微泛红的少年向着不远处的高层建筑跑去。
“那里是？”
顺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可以看到一个被圈起来的院落。什么都好奇的天野翔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指了指那个建筑。
这个他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院子靠墙的一边是凹字型的四层建筑，正对着建筑的地方则因为被围墙挡着而看不到有什么东西。
围墙上还有一些尖刺似的东西，明摆着告诉别人不要攀爬，爬上去会很惨。
是要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么？但是什么样子的东西，才会被放到这里，而不是放到专门的宝库或者就放到天守阁里呢？
“这里是学校。”
“学……校？”
天野翔停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里说的是什么。
他印象中的学校还是古朴幽静的院落，长辈请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就在最大的房间中教导两只手数得过来的少数学生。
学校不会这么……不风雅，也不会弄这样的围墙。
“这是怕学生逃跑么？”
他看着那些看起来就觉得疼的尖刺，倒抽了一口气。
辉夜国上学的孩子们，这么惨的么？背不完就不让下课？算不出来数就不能回家？连翻墙跑的路都被断了？
“不，那些事为了保护外来人才固定上去的。”柚叶摇了摇头。“因为这座刚建成的学校是比较少的四层建筑，有些不了解的人难免会有些好奇。”
柚叶说的比较含蓄。
直接来说，就是告诉人们说这里是学校，是学生们上学的地方，也会有很多人因为很少见到这样的高层建筑或者认为学校只是个幌子里面内有乾坤而好奇。
主要以路过的浪人和个别独行的行脚商为主。他们未必就一定有恶意，但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件事也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光是学校投入的第一个月就有近十人犯案，其实他们到不是很担心学校里面的情况——除了来了人可能会被打扰之外，其他的都不算什么问题。
真正有问题的是这些翻墙的人。
学生们大多都很乖，普通人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年纪小的忍者们或许对学习没有那么看中，但他们的家长大多还是明白轻重的。
不听话自然有家长，还有那么学校里那些他们打不过的成年忍者们教育。
学校里面七成以上的教职工，可都是现役或者才刚退役的忍者。
因此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觉得无所谓或者就是想探探险的入侵者。
担任教职工的忍者们或许可以在面对有效的学生的时候学会克制自己，但在面对突发事件或者入侵者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歼灭’。
这是他们十几二十年来养成的，几乎等同于本能的行动。并非一两天，三两个月就能转变的。
就算没有直接将人杀死，控制对方让其失去活动能力也是基本操作。
一开始爬墙的几个人，除了被送去开荒搬石头劳动改造的几个人之外，剩下的还都在新建的医院里躺着呢。
轻的就是摔断一两根骨头。
重的到现在还缠着一身的绷带下不来床呢。虽说性命无忧……但也只是性命无忧而已。
好奇本身没有错误，但不合时宜的好奇，就是危险了。
想到这里，她转头面向身后的两位客人，表情严肃的叮嘱：“辉夜城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但是学校、工房还有天守阁，是绝对不允许窥视的。”
“尤其是姬君所在的天守阁，请您务必记住。”

第104章
在柚叶的带领下,天野翔和鬼灯水谷把几个在意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从学校,到商业街,再到最近开始热闹起来的住宅区。
住宅区的楼房基本都是新建的两层或者三层的建筑,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扇扇整齐排列的房门。看得出房间都不算很大，并不适宜家族群居,但如果是一家三口或者四口，或者单身的人的话，到是恰到好处。
无论是打扫还是日常维护都会方便很多。
“住宅楼里安装了暖气管,因此到了冬天也会很暖和。”
“是火炕那种？”
“不,不一样,不过都会让冬天的房间温暖起来。”
看到住宅楼上既有普通的抱着被子出来晒的人，也有赶时间似的从窗户望外跳,几个起落就消失无踪的人，天野翔挑了挑眉：“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居住么？”
“符合条件,并且愿意遵守规章制度的都可以在此选购房屋并居住。”
“包括忍者？”天野翔眯眼睛看向柚叶。
“包括忍者。”
柚叶微笑着肯定到,尽管走了很长时间，介绍了很多信息，她还是开始那副端庄的样子，腰背笔挺,衣着整洁。虽然微微出汗，但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因此而暗淡半分。
听到这里，天野翔露出了玩味的神色，鬼灯水谷却是不赞成的皱了皱眉。
若都是忍者在居住,或者都是普通人居住就罢了，竟然让普通人和忍者一起居住……
他没办法赞同这样的行为。
无论是对普通人还是对忍者来说，都平添了许多不便，并且增加了许多风险。
如果让他来评价，恐怕只有‘胡闹’二字了。然而身份不同的天野翔却有不同的看法。他甚至为这位姬君这史无前例的大胆行为拍案叫绝。
不愧是连鼎鼎大名的宇智波族长都驯服了的姬君。
这种事恐怕也只有她敢想敢做了。
早在那名姬君把忍者当普通劳动力使用，没有特别区分他们和其他普通人区分开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位姬君很有想法了。但没想到她能做的这么——彻底。
老实说第一次收到忍者送来的‘快递’他还吓了一跳呢，原本可能要走上半个月的东西，不到一个星期就到了自己手里，虽说早点拿到确实值得高兴，但想到派送这种既不算贵重，也说不上紧急重要的物品的是忍者的时候……心情多少是有些复杂的。
现在看到这样并不会特地区分出身份，只要求遵守共同规章制度的住宅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多少察觉了那位身着羽衣，仿佛被天所宠爱的姬君的一点想法——在那位姬君看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是一样的。
所以她就想要让被鲜明分割开的忍者和普通人，在这里再重新回归一体，一视同仁。
对很多人来说，可能连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异想天开。但这位姬君却已经开始实行了，将这个不可能的事情，逐渐的，一步一步的，变成了现实。
普通人自不必说。
他们的认知大多随着上层的人来，如果上层的人都觉得忍者是可怕的，那他们自然也会排斥忍者，认为他们是可怕的。
可如果上层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周围一些人也已经接受并习惯了和忍者共事的这种现状，那么后来的那些想要在此扎根生活的人也会因为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而选择接受现状，哪怕心里还有嘀咕或者不安，也会尽力不表现出来。再过去个一两年，当他们发现这个情况确实并不可怕也并不会威胁到他们的时候，甚至还会帮着一起劝再后来的新人适应这样的环境。
普通民众，大抵就是这样的一个群体。
他们甚至不需要正确，只要‘不出错’就够了。
至于忍者……这位姬君的行动完全不像现在的主流认知那样，认为有什么需要用到忍者的地方，就需要某个强大的忍者家族全族为之效命。修正相反，她的行为其实某种程度上在拆散忍者家族的凝聚力。
将原本以家族为单位的忍者，逐渐分散成以家庭或者个人为单位的个体部分，接着让这些被拆分出来的个体单位承担格式的工作。
平等的将工作分给每个可以胜任的忍者。
这样无论是出身于强大的忍族，还是普通的，弱小的忍族，只要适合，就能接到可以养活自己一家的工作。
这样一来，决定工作的就不再是‘出身’，而是‘个人’，这样一来，出身也好，从属地也好，都将不再重要。
忍者本身又是服从性极强的群体。
这样一来，工作过程中个人的矛盾、家族的矛盾都会退居二线，成为次要矛盾。就算不是同一家族、同一区域的忍者也能够合作了。说就此携手交好那肯定不至于，但是矛盾却会大幅度弱化，最终到不会影响到任务，妨碍到计划的程度。
并非针对一两个忍族，而是全面的，面向忍者这个群体。
安全的，一视同仁的……
就像是散发着甜美的蜜液的花，不用去主动做什么，只要有那么三五只被诱惑来的蜜蜂（忍者）尝到了甜头，并且将消息扩散出去，那么自然会有其他蜜蜂（忍者）找上门来。
尽管每一项看起来都不起眼，都不是什么值得拿来放到桌面上提及的大决定，但如果全部都是她有意为之的话，那这心思就深沉的可怕了。
见两人没有继续问下去，柚叶也没有多说的意思。
这一路上她都是这样，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太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了。
走过住宅区，他们再次回到了主干道上。因为考虑到日后时机成熟的话要开设公共交通工具的原因，虽然城市还没有扩建出去，但是几条主干道都很宽阔，一点不比几个主要强国的主城街道差。
接近路口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微凉的水汽顺着被吸入身体，整个身体都仿佛清爽了几分。
“喷泉啊……那些人在干什么？”
喷泉的周围聚集了很多人，有大人也有小孩，从三四十岁到三五岁都有，人们都围绕在喷泉周围，最内圈的人大多都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什么。外面的人虽然会交流，但都很少，声音也很小，几乎都被喷泉的声音压了下去。
一些路过的人，哪怕不会靠近，也会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然后再离开。
“是在向姬君祈愿，祈求今天也能得到姬君的庇护。”
也摆出了双手合十的样子，躬身行了一礼。
天野翔这才注意到，这座喷泉的正中心的石雕，其实是一个少女的轮廓。没有五官，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端坐的长发少女。
“……这是，姬君？”
也太简陋了吧。
“姬君的身姿不是我们可以描绘的。”也没有人有资格去雕琢。
只有说到姬君的时候，柚叶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激动。
“那也不能……”这么糊弄吧，不仔细看，谁看得出来这是个女孩子啊？就那么一个轮廓再加少少的线条。天野翔下意识的想吐槽，但考虑到那位姬君在这个城市中的地位，他最终选择换个话题，“好吧，那这样祈愿，能有用么？”
祈愿之类的事情，不是应该像神明么？
“有用哦。”柚叶这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热切，“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全都多亏了姬君的庇护。”
对他们来说，姬君比只存在于传说中，只有实际流传下来却不会显灵的仙人要更像是神明。听到了他们的悲鸣，看到了他们无穷无尽的苦难，而行走于人间的神明。
有了这样的经历，天野翔才注意到其实城市当中有很多类似这样的……象征物。
用于在晚间悬挂灯笼的灯架上，一些重要建筑的房檐上，还有一些商店中高处的小供台上。
同那些面容模糊，只能看得出是端坐的长发少女的木雕或者石雕相比，自己带回去引以为戒的人偶其实已经是相当精致的高档品了？
这么说来感觉只把它收在仓库里未免太可惜了，是不是也应该尊敬一点摆出来？
一直到回到旅馆，天野翔都在思考这件事。虽然他本身不是很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但是整个国家的人都发自内心的这么相信，他也不好一直那么随意？
“您……不会真相信那种事情吧。”鬼灯水谷见这位大名的小儿子回来的路上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还有祭祀活动，但也是向神明，向仙人，至于向一位姬君……这也太奇怪了那。
“也不是说相信啦，就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端正一下态度。”
天野翔碰了碰桌子上的茶杯。
怎么说呢。
之前来的时候虽然在交锋的时候吃了点亏，但那时候更多的时候还觉得是自己不小心才着了那位姬君的道，倒不是说觉得这位姬君有多么有威严，或者传奇。
额，虽说一位姬君主事这件事已经挺少见的了。
但这次来，见证了这个国家的变化和发展，就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把这位姬君的重要程度再提升一个档次。
毕竟比起自己这个大名的儿子，她已经是正在做着大名工作的人了。
“只是一位姬君而已。”女性掌权者并非没有，但大多数都是临时的，或者背后有可靠地智囊团队在支撑。
因此姬君固然需要尊敬，但鬼灯水谷并不觉得需要到‘敬重’甚至于‘崇拜’的地步。
听到他没有挑明但态度中透着不以为然的回应，天野翔摇了摇头：“姑且给您一个忠告。”
“如果拘泥于女性这个身份去看那位姬君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哦。”
反正，他是已经吃过了。
该提醒的他也提醒过了，信不信就是鬼灯水谷自己的事情了。
而被谈论的对象，还在天守阁里勤勤恳恳的姬君本人现在也陷入了一种微妙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苦恼境况——当然她其实并没有因此而受到什么伤害。除了工作之外她的小日子过得还是很滋润的。
只是身为她左膀右臂的几人，似乎气氛有些微妙。
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虽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事情，管得太多好像也挺讨人厌的。但这些人可都是现在的主要劳动力，是栋梁，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她可是哭都没地儿哭去。捞遍全世界可能都遇不到第二个这么好又相信自己的了。
所以就算可能是多管闲事，但是名侦探阿缘还是要出动一下了！
“……姬君，您是，手臂不太舒服么？”见阿缘举手摆出了一个微妙的姿势，推门进来的千手柱间一脸关切的问道。
——那是摆po色啦！

第105章
“是疼么？还是麻？”
虽然是忍者,但同时也是全辉夜国医术最顶尖的千手柱间顾不上原本想说的事情，快步走到阿缘身边,抬手就要握住她的手臂。
“不不不我挺好的我没事。”
阿缘赶紧摆了摆手。
她怀疑这要是一被抓住,又是一波无情的查克拉检查。
检查不出什么问题,就要被一脸沉重的按回床上‘卧床修养’。
检查不出来有问题就当有未知的问题来对待——其实阿缘也不知道查克拉检查下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考虑到千手柱间曾经是把自己捞回来的主力,是自己的主治大夫，她除了遵从医嘱之外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尤其不管她相不相信医嘱，周围一大串相信医嘱的人会按照医嘱行事,最终结果基本就是她被塞进被子里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有些遗留问题似的。虽说她自己没什么感觉。
虽说不用工作了,但在这个没电脑没手机也没的时代，被人看着卧床一点也不快乐。虽然其他人能看出她的无聊会用各种方法让她开心,但是让泉奈或者柱间先生这样厉害的忍者，用忍者的手法跟她‘做游戏’这类的事情,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就是有些事情比较在意。”
想到柱间先生跟两边的关系,阿缘觉得从这个直接关系者下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是侦探，也要听取证人的证词，再根据蛛丝马迹才能推断出结果的不是？
“柱间先生，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嗯,有些奇怪？”
阿缘没有直接点名，她觉得柱间先生应该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对方略带茫然的声音。
“不是挺好的么？”
在千手柱间看来，一切已经很好了，都在向着好的、更好的方向发展。就连弟弟扉间也开始真正塌下心来工作,而不是只当做一时的任务了。
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们也姑且能够和平共处了。
两族的族人……虽然不是那么和谐，但也能在没有外界压力的情况下组队做任务了，虽说因为出身的原因还是会彼此计较，但基本上都会在任务上较真，你做10我就做15……就结果而言其实也是好事。
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忍者试探性的开始接受姬君这里的规则，尝试着融入其中。
酒馆里偶尔还能看到身为邻居的普通工人和忍者一起勾肩搭背喝酒的样子。
就算今后难免还会遇到战争，但至少现在，至少这个地方已经产生了的东西是不会被抹去的。这条已经被证实了是可以行得通的好的道路，也可以继续的走下去。
……对柱间先生，委婉可能真的没什么用。
阿缘抿了抿嘴，这次就直白多了：
“就是，嗯……扉间先生和泉奈，还有奈良，他们之间似乎有点小矛盾？”
“哦哦，那个啊。”
千手柱间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怎么说呢……其实您不用特别在意。”
他看着面前这位满脸好奇的姬君，眼神中有了丝丝复杂的情绪。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也一如既往的爽快。
“您也知道，我们忍者一直以来都有些矛盾的。”千手柱间含蓄的把话题带了过去，他摆了摆手：“过段时间自己就会好啦，会好的。”
“比起这个，姬君真的不要在房间里多放点摆设么？我觉得那个金灿灿的雕像还挺好看的。”千手柱间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起来。
他是真觉得那个金色的罐子挺好看的，那么纯正的金，就算只是金箔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工艺了，罕见的珍宝。
“不，那种还是算了。”
想到那个不知道是谁进贡上来的，除了金的特别闪亮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优点的雕像，阿缘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多开一门艺术鉴赏普及课。
虽然可以理解这个时代人对摆件这种装饰物的重视程度，也明白金色在人们眼中是很尊贵的颜色，但是这种组合恕她还不太能接受。
“还是让它去到更能欣赏它的人那里去吧。”我只要拿走符合它身价的收益就好了。
比起以前，阿缘的房间其实是多了些东西的。
挂在墙上的壁画啦，工坊那边和忍者合作做出来的新式家具啦还有各式各样的鲜花，大概正是繁花盛开的原因。鲜花无论数量还是种类都多了很多。在几个侍女的巧手摆弄下，阿缘每天都能看到各式各样不同的插花组合。
房间里也被香气浸染，阿缘甚至会觉得就算离开了房间，自己的身上也带着淡淡的花香。
除了不够奢华之外，也越来越像一名姬君的房间了。
只是在见识过真正姬君的派头的千手柱间来看，还是过于朴素了。
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当然没什么问题甚至觉得已经是优待了，但是一位姬君……
一位姬君的话，还是委屈了吧。
“说起来你来是想说什么的？”阿缘等了很久都没见千手柱间说明来意，只好主动提问。
“啊，是什么来着？”
千手柱间也愣了一下。
一进门就看到姬君摆出了个怪动作，那也不是会让疲惫的身体舒展开的姿势，吓得他还以为是姬君哪里不舒服，一紧张就给忘了。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扉间先生在对待自己大哥的时候，格外凶残了。
这么掉链子，神仙也会火吧。
“哦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实践课的事情。”
不用战斗，其他忍族也逐渐融入辉夜国的大环境的情况下，千手柱间也失去了造房子的主要工作。种田浇灌鸡舍鸭舍这类的事情也有投靠来的普通人，和不那么擅长战斗但也有擅长的忍术可以协助的忍者来负责。虽说开荒的工作一直在继续，不过因为度过了急速扩张期，现在也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好。
这些都作为任务发配了下去，接到任务的人只要按照进度，每天早九晚五的工作就好了。
千手柱间自己虽然非常强大，乐观的精神也极具感染力，但是在学术方面……也差了那么点事，于是整个人不自觉的就闲了下来。
他是那种自己学什么都快，但是让他总结学习方法，就只会说‘这样、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就好了’的那种人。因此编写教案派不上用场，给老师们培训也派不上用场，教导学生就更不用说了。
还是拉开一些距离，好让忍者之神的形象得以继续光辉挺立吧。
最后还是阿缘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人塞到了医院，负责医疗相关的培训。
好歹外伤处理的经验是足够丰富的，医疗忍术的事情……讲不出来就讲不出来吧，还有别的人可以负责讲解。他只要盯着别出事儿就行。
尽管这么说好像很不负责，在这个虽然一部分人已经黑科技到知道细胞这么洋气的知识但绝大多数人治伤还是随便糊把草木灰然后包上听天由命的时代，有千手柱间这么个bug一样的存在坐镇已经可以说得上是先进了。
虽然主要是在骨折和外伤方面，治病之类的还很玄学，但好歹是把底子打出来了。
“姬君不是一直说实践课么？我想把几个资质不错的孩子也带到医院去实践一下。”
想起要说什么之后，千手柱间的语气就轻快了起来。
“最近不是有几个伤员么，正好让孩子们也上上手，看看他们的实力，医疗技术最终还是要用在人身上的，光在小动物身上练也不是个事儿。”
“伤员？我们有伤员？”
阿缘的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我们都有医疗忍术也治不好的伤了？
医院的主要服务对象还是在辉夜国工作的人，如果是因为工作而受的伤，都可以去医院免费请医疗忍者治疗。工作场地的负责人会负责带伤员过去直到治疗完毕再去确认单上签字的。
因为大多不需要什么昂贵的器材或者珍贵的草药，只是医疗忍者治疗的话其实成本比想象中还要低一些，再加上现在人还不多，阿缘目前的税收负担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具体的医保规则，那是日后的事情了，现在还不需要急着制定。
“不，不是。”千手柱间赶忙摆了摆手。“是之前有些人爬墙摔下来，还有好奇心重晚上乱跑被不小心撞上的忍者打伤的那些，有几个还没出院呢，我想着有几个苗子不错的孩子现在也可以试试上手了，如果您同意我明天就带他们去医院。”
“没问题么？”虽然千手柱间的意思是有些孩子已经是略有心得可以开始实践了，但是没有专门去医院学习的那些‘实习生’都是还在学校上学，不超过12岁的孩子。如果不是因为人手确实不够用，再加上这些‘全日制’学习的孩子，吸收知识的速度确实比年纪大一些需要赚钱养家的年轻人快，她其实不打算让12岁以下的孩子还需要兼职学习这些‘专业课’的。
以前制定的学习小组制度现在变成了专业小组的情况。
根据孩子们的长处和兴趣倾向来分配，而不再是强行要求不同出身的孩子混搭组队了。
一些性格稳重口齿清晰机灵的孩子甚至已经开始尝试接待引路的工作了。
这方面的事情是一个叫柚叶的女孩子来负责的，阿缘很放心。同时也再一次感受到了人的了不起。
就算没有特别的力量，但只要给一个环境，一个机会，人们就会爆发出令人惊叹的力量，完成许多了不起的事迹。
如果说忍者是骨架，那么许许多多的普通人就是血肉。
尽管建立这座城市忍者出力很多，他们撑起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的框架，但随着城市进入稳定发展的时期，将整个国家充实起来的却是那些普通人。就算个体没有突出到令人惊艳的程度，但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让这个国家繁荣了起来。
这是很了不起的。
虽然柚叶才十几岁，放到阿缘生活的时代可能才刚上高中，但是非常可靠。因为不是孩子的原因，柚叶没能在学校里进行系统学习。
但是金子就会发光。在阿缘计划招十来名年轻女性尝试引导台服务的时候，奈良贤二第一个推荐的就是柚叶。
‘逻辑清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胆子也大，符合姬君您的要求。’——当然最重要的是很有自知之明。
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甚至什么时候需要当做‘没看到’她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
对姬君也非常忠心。
各方面都很符合要求了。
后来柚叶也确实如同奈良贤二说的那样，很快就在一同培的几人当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组长，现在又成为了负责人，尽善尽美的为有需要的客人提供格式合理的帮助。
至于她还进行了情报收集、侦察与反侦察的训练这些事就没必要让姬君知道了。
尽管不像宇智波斑那样直白的说出来，但其实几人都有意无意的不让这些阴影里的事情打扰到姬君。
‘光’只要平等的照耀大地就好，至于阴影中的事情，自然有潜伏在其中的‘虫蚁’去负责。
这点上千手柱间的看法也是一样的，只是从妙木山回来之后，他的看法稍微有了些不同。
听完蛤蟆仙人的话之后，他多少有些在意。
在意起他们的行动，还有很多之前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对姬君来说，真的是好的么？

第106章
宇智波泉奈从文件中直起身子,抬起手敲了敲酸痛僵硬的肩膀。
是真的累，感觉比跟哥哥一起训练一天还要累。
训练一天虽然也会累,身上也会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痛快。痛痛快快,竭尽全力施展拳脚之后的畅快感。
回去好好泡个澡再睡一觉，第二天就又精神抖擞了。但是这种文字性的工作就不行了。一整天保持一个资质坐在桌子面前,脑子里不是文字就是数字，还要时不时停下思考前因后果，确认万无一失才能谨慎的写下建议。
处理完这边的,还要那边的。
商业街的问题解决了,还要学校的,学校没有问题了，还有看不到尽头的科研项目。一个接一个。比起现在,以前处理族务的时候都可以说是清闲了。虽然族务也不少，但总归都还是有迹可循的：生老病死,柴米油盐,左右脱不开这几个字。哦不对，没有老。
绝大多数忍者，都活不到‘老’的时候。他的父母兄弟，就都没有活到那个时候。不过因为有哥哥在,所以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到悲痛欲绝的程度。
只是哥哥大概是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的哥哥没有现在这么开心，虽然没有像千手柱间那样每天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一样傻笑，但现在的哥哥，无疑是开心的。宇智波泉奈再怎么不愿意和千手有什么牵扯,不想跟千手扉间共事。但能看到哥哥这样高兴地样子，也会闭着眼都接受下来。
如果说重新活过来后最让他感慨的事情的话，大概就是‘哥哥的梦想，竟然真的可以实现’这件事吧。
尽管并不轻松，前途……目前来看也不那么稳定，但一切却确实的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哥哥也好，族人也好，神态都轻松了许多，眉眼间也多了几分温和。
一开始刚和普通人一起混居的时候还有过族人因为太紧张一不小心吓哭了附近的小孩子的汇报，现在却完全没有了。
前段时间出去办事的时候还看到有族人帮普通人的孩子取不小心挂在树上的风筝。虽说对忍者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但发生在宇智波身上就很难想象了。
看那人别扭的样子，其实他自己可能都不太习惯。但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别扭或者不耐烦，倒不如说是有些害羞。
因为做了不曾做过的事情，而感到害羞。
难以想象直到半年前，他都还沉着脸在战场上厮杀，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迎来明天。
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可能，那他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吧。
比起结盟、追求和平之类的事情，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比起可能性，他肯定会选择更加肯定的，现实的一条路。
就是让哥哥获得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避免失明的同时还能获得最强的力量的这个选择。对忍者来说，没有力量，什么都是虚假的。
就算是要结盟，要和谈，也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才得以顺利进行。
尽管这么说很残酷，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或者什么暗手的话，那么不管是个人还是家族，意见都不会被尊重。
这并非个案，如果是他站在绝对优势一方的话，也会这么想。
——现在也一样。
禁止窥探，违者重罚这一条就是他提出来的。
除了要维护姬君，维持辉夜城的尊严之外，也是为了威慑。
不仅仅是对外来者，也是对生活在这个国家中的人。
现在所拥有的多亏了姬君的仁慈，但若是有人把姬君的仁慈当做理所当然而有非分之想，那就需要用一些方法让人清醒过来了。
这也是宇智波泉奈少数能一次性和千手扉间达成共识的地方。虽然他们的出发点和目的都不一样，但想要维持现状，将这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乐土扶持起来，让它重要到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
这样就算下一次席卷世界的战火再次燃起，也有足以抗争的力量。
同两个哥哥不同，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都不认为战争会就此真的停止。人确实会畏惧于那样的天灾，但同时人也是会遗忘的。
前面两三年或许会平静，但五年、十年之后呢？等有了足够的劳动力，大名或者其他什么人不再满足于现状的时候呢？
那战火恐怕会再次卷土重来。
不过这都是日后的事情，现在还不用太担心，提前戒备着就好。他不觉得就目前的情况，有哪里的忍者能战胜宇智波和千手这个临时同盟。虽然并没有举办正式的结盟仪式，但这样将利益捆绑到一起的模式，反而更让人能够放心。
只要千手一族能够一直保持现状，不存二心的话。千手柱间姑且不论，千手扉间才是重点。
自己也好，千手扉间也好，之所以现在保持现状待在这里，都是因为‘有所求’。只要他们所求的东西，只有在这里，只有姬君才可能实现，那么这个同盟关系就可以继续下去。
这才是一切的核心。
至于其他的，像是措施和执行之类的事情，反而不太用投注太多关注。
都是忍者，谁不擅长呢？
反倒是让他们学会克制本能手下留情更加困难。尤其学校，还有负责保育院的那一批。都是再三训练，再三突击测试确认没问题才去的。
因为这里不再以家族的模式居住，父母都有工作的家庭也在不断增多。孩子的看顾问题就成了问题。
最终姬君的决定就是再增设保育院。
除了没有直系亲属的孩子之外，父母都要工作的孩子也可以送到这里得到照看，从婴儿到上学之前，直到父母双方下工回来接孩子之前，都可以在保育院生活玩耍。
为了不让孩子们无聊，阿缘还绞尽脑汁回忆了一圈自己以前玩儿过的玩具，在原有的拼图积木之类的基础上增加了过家家套装还有故事书之类的新项目。
当然故事书基本都是从另外那边带来的，在经过适当的删减修改后才拿出来的。
不然阿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故事里的主角相约一起看电影是怎样的一种活动。
参与看顾的人手也相应的增加了。
不过好在可以胜任的人很多，这个时代的人大多对孩子也都很爱护。因此招募工作也很顺利。考虑到照顾孩子本身就是体力活，还有安全问题，新招募的育儿员中有三分之一是女性的忍者。
这样无论是醉汉闯入还是孩子爬上树下不来之类的问题也都可以放心了。
在经过了紧凑的几期培训之后，她们现在也全都上岗了。
像这样没有再继续从事跟忍者、忍术相关的工作的忍者最近越来越多。街上、培训班里也越来越多的看到了他们的身影。除了同其他人相比格外灵活的动作和健壮的身体，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当然他们也不完全都脱离了忍者的身份，像是情报收集这类的事情还是有顺便做一做的。随着辉夜国的繁荣，越来越多的国家同其建立了贸易关系，这其中不乏想要来一探究竟的探子。
情报工作也正在逐渐完善。
好在各处的忍者足够多，甚至不需要特地去找人监视。
对外的情报工作也有在商队或者工程队工作的忍者顺带就收集了，毕竟现在没那么多战争情报需要刺探，只是了解别国目前的情况和整体动向，现在的人手绰绰有余了。
连带着物价特产，畅销品滞销品之类的也都一起收集了，给商队增加了不少便利。
出乎意料的是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所有经手的工作中最轻松的几个之一。这到是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本以为会是很复杂很麻烦，需要付出许多牺牲的工作，现在处理起来却像是在放松头脑。
反倒是许多以前不曾注意到的东西，现在却几乎榨干了全部精力。
看了看自己办公桌上堆的文件，又看了看对面主人不在的千手扉间桌子上的卷轴，宇智波泉奈长长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总之都是完不成的量。宇智波泉奈站起身来，将左手边的一叠文件的上半部分搬起来，放到了千手扉间的桌子上，接着转身离去。
剩下的就先交给千手扉间吧，他要去姬君那里看看了。算算也有好几天没怎么侍奉在姬君身边了，作为侍从实在是失职。或许从明天开始，应该增加自己的排班时间？
这边的工作也不全都是要在这里处理的，可以先整理一下，无需开会协商，无需在实验室进行实验的部分，可以趁着做侍从的空闲时间处理掉。
再怎么样也比对着千手扉间那张好像谁欠了他什么似的脸要好。
天野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拜访阿缘，而是在城里村里都转了一遍，确认自己这次有了足够的了解，不会再吃了对情况不了解的亏之后，才穿上正式的衣装，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就算比不上那位姬君的天之羽衣也不会差太多，自己仍然是凡人当中最闪亮的那一个之后，才带着鬼灯水谷一起前往天守阁拜访这位许久不见，身上满是神秘的姬君。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刚一开门，鬼灯水谷就被人打飞了。不知是不是太过突然，这位在鬼灯一族中也颇有威信的男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向后飞去，一直到撞到了正后方的墙壁上，接着化作一滩清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接着，还没等天野翔惊讶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有着就男性而言过于美丽的容貌的宇智波族长阴沉着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区区一个水分|身，也敢出现在姬君面前？”

第107章
……被坑了！？
天野翔脑海中循环放大了这三个字。
虽说自己确实一不小心‘忘记’把一些事情跟他说明白,但他也不能这么坑自己吧？
如果没有被人识破也就算了,这当场被抓个正着不就很尴尬？好歹你弄个更逼真一点的啊，再不然,就本人过来，用那个什么分|身术去探索也好啊？
偏偏搞了个才打照面就被人认出来的残次品。
他自己啪叽成一滩水就算了，自己可还是站在这里呢。
天野翔要气死了。
他只是想稍微看一点笑话,看看这位总是抬着下巴的水之国忍界大人物变脸的样子,而不是想自己变脸。
搞不好还是分身上的‘变脸’。
不,那太惨了。
为了不发生上述惨剧,天野翔决定自救。
一分钟之内，他的表情经历了从麻木到惊恐再到不知所措且愧疚的转变。
他鼓起勇气开口：
“这……我明白这时候说我不知道这件事十分虚伪,但还请先允许我道歉。”
求生欲使天野翔机智勇敢。
他明白跟宇智波斑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一个健步冲到门口，大声对房间里的姬君致歉。
“……怎么了？”
阿缘还没反应过来。
就在一分钟之前,她还在和宇智波斑说起以前他执行任务时在各国的见闻（主要是忍者方面），虽然多数时候他们的任务都跟千手有关，但也不是但凡是任务就和千手相关。宇智波斑作为一个实力强大,很早就可以独立执行任务的忍者，也是跑过大江南北的人了。就算因为性格而言不了解那些风土人情的事情,但各地特色的忍者和忍术，他还是可以说出个一二三的。
说着说着，原本语气温和神态放松的他就突然站了起来，大步的走过去拉开了门。
接着就是一声闷响，和他的呵斥声。
——语气太凶了其实她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那是斑先生的声音。
在之后,就是天野翔猛烈的道歉。
“……带来的忍者使用了水分身，这样不敬的行为，我认为需要惩罚。”
宇智波斑三言两语做了总结，说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身旁故作镇定的天野翔。
他虽然不认为这位水之国大名的么子简单，但也不认为他会故意做出这么蠢的事情来。这样一来，就只能证明是那个忍者自作主张了。
大概是受了其他人的致使吧。
这种任务中还有其他任务的情况，在大贵族或者大名指派的任务中并不少见。
虚虚实实，似真似假。
贵族们最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镜。”
“是的，族长大人。”
“去告诉柱间注意水之国来的忍者。”
柱间，柱间又是宇智波的哪个……
不对，不会是说‘千手柱间’吧？
“等等！”
天野翔赶紧开口。
虽然这时候他开口不太妥当，但是不开口不行啊。
如果是千手柱间，那个传说中的忍者之神的话，鬼灯水谷搞不好就要没命了啊。
那可是忍者之神耶。
就算是他这样跟忍者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人都知道这个人。
强大，压倒性的强大。
除了宇智波斑之外，在没有谁能跟他对抗——哪怕是平手都做不到。
托他的福，就连‘千手’的任务，都少有人接。
除非确定不会遇到千手柱间，或者到不容许拒绝的时候，否则就算是被认为是灭自己威风，他们也会优先向发布任务的雇主推荐‘宇智波’来做这个任务。
似乎对忍者们来说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忍者因任务丧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这跟明知道是去送死还要全族都冲上去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综上所述，他还是要开口的。
“就……请、请务必，手下留情，留人一命。”注意到宇智波斑的视线扫向自己，天野翔缩了下脖子。“我、我可以付赎金……价格你们定！”
比起鬼灯一族的长老就这么没了，还是他丢点脸或者赔点什么东西要好一些。钱还能想办法，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尽管忍者在任务当中丧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这可是鬼灯一族的长老，在没搞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谁坑了自己之前，可不能就这么丢了性命。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镜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办公桌后的阿缘。天野翔见状也眼巴巴的看了过去。
“我觉得不……”就不用了吧。
似乎在斑先生他们来看，忍者用身份来见贵族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但她自己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再加上又是从前不认识也没见过的人。
还不至于这就要赎金吧。
“不，不，不能算了。”
天野翔打断了阿缘还没说完的话。
“是我们失礼在先，再加上鬼灯水谷的行为确实是对您的冒犯，赔偿是应该的。”
他快速的把话说完，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一如既往被极美的天之羽衣包围的姬君。
从、从没见过这么上杆子送钱的，还是不收反而要急的那种。
阿缘愣了愣，抬手捂住嘴唇，挡住了自己微微抽搐的嘴角：“……也行吧，具体事宜有奈良来跟你商议。”
“感谢您的宽容。”
“镜，让柱间找到人了就带回来。”
“明白。”
宇智波镜如同猫一样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灵巧退去。
天野翔这才松了口气。
来时膨胀的自信经过这么一个突发事件，已经一丁点都没有剩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重新站回姬君身后的宇智波斑，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提一口气。
原本以为上次遇到宇智波斑在只是偶然，毕竟是宇智波的族长，就算有了什么关系，大概也只是偶尔过来坐一坐，关键时刻撑撑场子。万万没想到这位鼎鼎大名的宇智波族长，竟然真的像个侍从一样。
从他那熟练地地帮姬君整理卷轴文件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这绝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
再加上他刚刚那么自然的就让那个小忍者去找自己的宿敌，可见他们关系并没有传说中宇智波和千手那样势如水火。
至少在这里不是。
就是不知道这位姬君究竟是用怎样的手段才让这两人能够在这里不计前嫌的和平共事。
每一次当他觉得自己已经给了这位姬君足够高的评价的时候，这位姬君都会用行动让自己明白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幸好，对方不是个侵略性的人。
不然这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战火，大概又要重新燃烧起来了。
天野翔深吸了几口气，打起精神开始闲聊。
正事，正事当然还是要说的，只不过不适合现在说了。
一切，等鬼灯水谷回来了再说吧。
见天野翔谈起水之国的风土人情，阿缘也就跟着补充了一些他国的知识。虽然老实说觉得这样的闲聊多少有些耽误时间。
有这个时间她能干不少别的工作了，这个季度各个部门的预算还没批呢，还有进出口贸易的最新条款也还没来得及看。
但客人就是客人，还是要态度端正的对待的。
就在天野翔的茶喝到第二杯的时候，鬼灯水谷来了。
被穿着一身短打，似乎在干活的途中抽空过来的千手柱间压了过来。
事实上也确实是干了一半的活。
被宇智波镜找到的时候，他正在育苗。
一些珍贵的草药如果只靠野外采集的话不可控性太多了，所以他们正在尝试根模拟其生长环境的特点来培育。
木遁……木遁不打仗的时候在这些方面也还有些优势，于是在没什么其他工作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蹲在专门开辟出来的小温室里鼓捣这些。
有事也没关系，反正他查克拉多，木遁分身也够用了。所以他大多数时间本体都是蹲在这个实验用的小温室里的。
他其实还挺喜欢干这个活的，就是不太喜欢写实验记录。
什么对照组，什么温度湿度土壤成分。
这对他来说就不太容易了。
毕竟他更多的是靠感觉来进行细微的操作，而不是看那些数据。
当然他也明白这些数据的重要性。毕竟自己不可能无穷无尽的一直蹲在这里种草药嘛。那么没有木遁的时候，就要由其他人根据这些数据来操作了。
把‘经验’数字化、文字化，这其实是很了不起的举动。
接到镜的传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就去抓人了。
鬼灯一族的水化术确实有些麻烦，但也只是有些麻烦。没一会儿千手柱间就在工坊区的实验室附近把人抓住了。
同时也松了口气。
幸好他只是靠近了实验室还没进去。
实验室可是扉间和泉奈的地盘，被这两人抓住那可真是生死未卜了——尤其实验室里有大量的仪器和实验数据，要是一不留神毁了点什么……
千手柱间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
“唉，有什么事，直接问不好么？”
押送鬼灯水谷去姬君那里的千手柱间摇着头嘟囔。
“你这个行为不好，应该改一改了。”
又不用打仗了，也没有什么敌情要刺探，有什么事不能放到明面上说呢？
大不了就是多花点钱嘛。
——整天听周围的人说生意上的事情，千手柱间现在也觉得合理合法的买卖更划得来了。
“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忍者之神，竟然也被一名姬君驯服了么。”鬼灯水谷自然认识千手柱间，惊惧的同时又忍不住讽刺道：“真不知道这位姬君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你也心甘情愿为她工作。”
千手柱间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听到了也不放在心上，他笑了笑：“因为这里是乐土啊。”
不用打仗，孩子可以吃饱穿暖学东西，弟弟和天启都在身边。
这不是乐土是什么！

第108章
鬼灯水谷并不是看不起姬君。
作为一名忍者,他其实是没有资格对一名高贵的姬君评头论足的。对于‘一位姬君’本身也没有什么偏见。只是并不认为一名姬君，能够作为主事者。
一名优秀的主事者,并非是只要出身贵族就够了。出身固然重要，但实力、资源、人脉这些也非常重要,。没有谁能够孤立无援,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独自建立或者获得一个国家的。再小的国家也一样。
现在各国的大名们，虽不一定是多么英明的君主，但经历过战争后还能坐稳在位置上的,至少拥有上述一种或者更多。
但这些，都不是一个养在深闺,没有经历过战争与鲜血的姬君能做到的。辉夜国能够趁机发展起来,他认为只有‘幸运’才能解释。
幸运的远离了交战的平原区域,幸运的没有收到战乱和天灾的影响，幸运的正好有因为战争停止而失去了工作的忍者还有前来避难的学者前来帮她站稳了脚跟,打下了基础。
因此就算天野翔跟他说过，有厉害的忍者在姬君身边,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样一名姬君身边跟随的，恐怕也就是比较出色的小家族的忍者,或者大家族里的年轻人。
那些真正实力强大的忍者,是不会放下身段去接这样的小任务的。而自己的水分|身之术早已炉火纯青，对付这些人是足够的。
天野翔眼中的强大，是普通人眼中的强大，和忍者的认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好像同样一件事，在小孩子眼中或许很困难,在大人眼中却不是难题一样。
万万没有想到想到。
鬼灯水谷抬头看向那位身着华丽华服的姬君，被美丽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华服所包围的少女，坐在堆满了文件和卷轴的办公桌后。那文件的高度和厚度，都足以用‘惊人’来形容了。无论她是否能够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么多工作，这些文件被送来这里，就足以证明她的地位了。
无论她背后是否有人，或者有智囊团的支持，她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而比起这些文件，更让鬼灯水谷心惊的还是她身后那名表情阴郁的看着自己的年轻男性。
那张扬的头发，还有那艳丽的容颜。
只要是忍者，就绝不会陌生的特点。
宇智波，斑。
只要出现就一定会伴随死亡的男人。
从威慑力而言，宇智波斑的名字，比千手柱间还要更大一些。宇智波的写轮眼再加上火遁，会让他所经过的战场化作血与火的焦土。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举世闻名的强者，此时却像是他见过的许多普通人的侍从一样站在一名少女身后，做着微不足道的工作。
“哟，斑今天也没出去？”
千手柱间大大咧咧的同挚友打着招呼。似乎在这里见到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虽然原本斑就不是喜欢到处乱跑的性格，但似乎从那莫名其妙的一天之后，他就更经常跟姬君待在一起了。
千手柱间偶尔会猜测那一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知道而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就类似于‘有同一个小秘密的人感情会更亲密’那种感觉。
但看结果而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他也就没在意。
只是他能当做理所当然，其他人却不能。
至少鬼灯水谷就不行。
甚至因为值得惊讶的地方太多，而不知道该从哪里思考了。
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族长竟然可以放下仇恨共事么？
还是宇智波的族长竟然像个普通侍从一样在姬君身边做事么？
还是说，缔造了这一局面的，竟然是一位尚且年少的姬君呢？
不，不对。
强者是不应该被性别或者年龄这种无聊的东西束缚的。
鬼灯水谷并没有再试图挣扎，而是顺服的低下了头。
“你的目的？”
宇智波斑并没有在意先前鬼灯水谷脸上剧烈的挣扎。
尽管对方是水之国的老牌忍族，鬼灯一族的长老，但还没有到他需要提防戒备的程度。战场上他不畏惧对方，现在看着被柱间押送过来的他就更不会了。
“是谁派你来的？”
他问的也很直接。
万花筒写轮眼面前没有谎言。
更何况他现在拥有的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这样直接问也是看在对方也是大族长老，给个面子而已。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走个写轮眼的流程还得吃苦，何必呢。
“……水之国，想要知道辉夜国突然拥有源源不断的新奇技术的原因。”
鬼灯水谷也没有过多挣扎的意思，干脆的给了个答案。
只是他还是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挑明雇主的身份。
虽然都是忍者大家心里都有数，鬼灯一族出身水之国，就算不是水之国的任务，也是水之国附近的其他国家的大名本人，或者大名的长子次子之类发布的任务。但只要不是从他嘴里说出去的，就不算泄密，问题不大。
并不意外的答案。
其他的国家因为接触不多，主要又以商队接触为主，所以就算惊奇一些新的产品，也还不至于引起高层的重视要调查清楚的程度。
至于其他大富豪想要知道……基本在他们想要一探究竟之前，奈良胜一就亲自或者派人去跟他们谈谈了。目前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只有跟辉夜国有相对密切来往和技术沟通的水之国那一边，因为了解的更多，反而容易有些想法。
这并不奇怪。
只不过无论是天野翔还是阿缘，都没想到事情会以这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以这种方式发生而已。
但是刀子主动递到自己手上了，这边也没道理不用就是了。闻讯而来的奈良胜一更是露出了极其和蔼亲切的笑容——那是就连亲弟弟都没有享受过的，无微不至的殷勤关切。
虽然跟奈良胜一打过交道的天野翔一点也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就是了。
现在他得到的一切亲切体贴舒适，日后都将从他的钱袋子里收取相应的代价。
至于鬼灯水谷如何，那就取决于鬼灯一族还有天野翔的态度了。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呢，又不能产生价值。辉夜国早就不流行抓到间谍就就地处决了，总要看看能不能榨取一下剩余价值的。
尤其鬼灯水谷又是极可能产生价值的长老。
因此虽然各种意义上的受到了一些惊吓，自尊心的情况……自尊心其实还好，毕竟对手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这世界上有谁敢拍着胸脯说能在这两人手上全身而退呢？他输得所当然，如果不在意输赢的问题的话，甚至还能出去吹嘘一句——我可是跟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同时交手还全身而退的人。
虽然全身而退的原因是他放弃挣扎，主动认输。但只要他不说出去，又有谁知道呢？
所以鬼灯水谷的情况也还不错，吃喝待遇也都是上乘。
甚至还因为事已至此没什么可挣扎的余地了，反而对这座欣欣向荣的城市，有了几分欣赏的心情。
还去了附近新兴起的，只有傍晚到晚上临时营业的美食街上走了走。
尝了尝辉夜国的各种特产。
什么月亮团子、玉兔年糕、竹筒天妇罗（只是用竹筒装着），竹叶甜汤（里面放了做成竹叶形状的配料）。
虽然没有哪一家提到了姬君，但从这些东西来看，‘姬君’不仅仅是深得人心，甚至已经渗透到了人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天野翔因为先前已经到处看过了，现在就对这些没有那么大的兴致了。
比起这些，他更担心自己的钱袋子。
脱了鬼灯水谷，和给鬼灯水谷发布任务的人的福，这一次签订的各种条约他甚至失去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闭着眼睛都应下来。虽说就自己能够引进的技术和得到的东西来说，其实这个价格不亏，但在算上赔偿金，也是好大一笔钱了。
他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全担起来。
等回去之后，就是好好算账的时间了。
他亲爱的父亲，他亲爱的兄弟们，一个都不能少。
想到明天继续谈的那些技术转让的问题，以及背后涉及的金钱，天野翔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对着面前有着粗犷少女雕像的喷泉也拜了一拜。
这种行为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匪夷所思。
但天野翔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倒霉透顶，不管是这里的事，还是那里的事。入乡随俗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万一转运了呢。
其实如果不是害怕姬君身边的忍者们，他甚至想拜一拜本人求求好运，但想到那个美貌但总是一脸阴郁的看着自己的宇智波族长，天野翔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已经很倒霉了，何必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大不了他再带个月姬的人偶回去呗，他拜个人偶，难不成还有谁能阻拦他？
虽然人偶身价不菲，但有个好运气显然更重要。
再说了，这么几笔生意都做了，还差这么一个人偶钱么？
当然不能。
千手扉间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已经是事情发生之后的第二天了。
这位大多数时候都贴着‘可靠’、‘天才’的标签，以一己之力担负起点亮辉夜国科技树重任的青年皱起眉头，用看傻……用不满的眼神看向自己一点也没有要跟自己解释一下的意图的兄长。
他的大哥，哪儿都挺好，就是脑子，准确说是思维模式，总让人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的实验室差点出了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我第一个知道的么？
为什么最后我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却要从死对头和奈良贤二的闲聊中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虽然因为宇智波斑识破了对方的水分|身，大哥的行动也很及时而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却也暴露了实验室的安全问题不是么？
毕竟不可能一直让大哥蹲在实验室边上守着，他自己也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留在实验室这里。
做太多陷阱，有可能会伤及到无辜的普通人。
但如果还是现在的这个样子，面对鬼灯水谷这个水平的忍者的时候又起不到应有的防护作用。
因此关于实验室的安保问题，还需要进一步同姬君确认并协商，看是将实验室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还是位置不动但加派更多人手负责安保问题。
还有鬼灯水谷的问题，他觉得只要赎金这种惩戒太轻了。
如果让外面的人认为只要缴纳赎金就可以把人安全的赎回去，让人们失去恐惧感，那么日后肯定会面临无数想要刺探的人。
关于这件事他认为也有必要跟姬君协商一下。
是的，需要直接跟姬君协商。
这些事本来应该大哥昨天就直接跟姬君说明的。
他看了眼显然没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反而疑惑与自己为什么生气的亲大哥。
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算了吧。
但凡大哥考虑过哪怕一点这些方面的事情，他也不至于天天要顶着宇智波泉奈的冷嘲热讽考虑千手一族在这里的地位问题了。
然而还没等千手扉间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跟姬君说明这些事情，一个意想不到的情报传了回来。

第109章
“第三区域本季度的费用如下,其中人工费是……材料费是……餐补、伤补……”
安顿好小肥……天野翔的事情，奈良胜一找了个时间向阿缘汇报近期的各种财务情况。他手里拿着一份简写的总结，而写着具体明细的卷轴,则是在他身边整齐的摞在一起,叠成了像是供台上供奉的年糕团子一样的小山。
稍晚一些的时间，这些都会交给熏去再核对一遍,防止有瞒报或者错报的项目。倒也不完全是处于监管考虑,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时代人们的平均教育水平还不太够，很多东西，尤其是这些纸面工作上就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算错的，写错的,或者各种原因搞错的,总归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没那么顺利。现在又没有解放大脑的计算器,就只能人工来校对了。
好在冬天就半强制性的推广了教育，现在也能捞一些有特长的学生出来用了。半工半读的模式也可以给他们减轻一些家里的负担或者增加一份收益，一举两得。
“这是这个月贤二报上来的学校的财务报表,和下个月的预算申领表。”
说到这里的时候,奈良胜一不由得皱了皱眉。
太多了。
就算是亲弟弟提交上来的,他也觉得太多了。
学校的开销一直是大项。而且还是短时间内看不到收益的那一种。
桌椅板凳这些都好说，学生家长们就能找时间做了。
忍者们把材料准备好,然后由擅长木工的家长们拼装起来,最后再由耐性好的那些打磨掉毛刺涂上桐油。
但是笔纸，还有尺子这些消耗性或者半消耗品的学习用具都还需要采买，还有每天早上和中午的两餐。
现在可不是孩子不爱吃饭,家长追着喂都吃不了多少的时候，这个时代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饭量都普遍偏大。
五六岁的孩子吃成年人饭量的也不是没有，尤其是忍者的孩子，强大的身体素质除了锻炼之外，就要靠摄取了。
因此只是吃这一项，就要消耗一个很大的数字。
尽管先前阿缘把大部分收获的米都换成了便宜的粗粮，日积月累也是一笔大开销。
事实上很多家长之所以愿意让孩子去上学，除了相信姬君，觉得学习是好事之外，管饭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至于‘知识改版命运’之类的，对他们而言还是太遥远的事情。
而这次递交上来的预算申请表，除了笔本、粮食这类固定开销之外还多了图书、器材以及为数不少的勤工俭学的工资预算。
“抱歉，是我没有注意到。”奈良胜一报了几项就把申请单收了起来，“我再去跟贤二确认一下。”
“不，不用，是我跟他说如果觉得合适，可以让更多学生勤工俭学的。”
阿缘揉了揉额头。
“下一项呢？”
“是治安处的申请，因为下班后选择在外面吃东西或者下班再去买东西的人增多，商业街外多了不少傍晚后才出现的临时小市场，而这个时间原本是治安管理员们下班的时间，虽然也有安排人在晚上值班，但是人手上……”
“就不太够了是么。”
阿缘接了上去。
‘夜市’真的是无处不在。
话说回来是不是也该出个夜市管理规范之类的规章制度，规范管理一下？
让人考察一下现在的分布，然后重新指定区域要求什么的。
阿缘一边想，一边想旁边伸手。
带着微暖温度的杯子就放到了她手里。
“谢谢……额，斑先生？”
阿缘道完谢，才发现将水递过来的并不是平常的侍女或者镜，而是本应在另外一边忙碌的宇智波斑。
……
总觉得不太应该，但如果说出来好像又太刻意了。
阿缘沉默了两秒，决定还是就当做没注意到。
奈良胜一当然也看到了，他用审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这个凶名在外，跟端茶倒水这种事扯不到一点联系的宇智波族长。
太近了。
这个人同姬君的距离，未免太近了一些。
无论是作为忍者，还是作为男性，这都不是一个合适的距离。
宇智波斑自然注意到了奈良胜一的视线，但他并不在意，甚至大大方方的会看了过去，让对方先移开了时间。
尽管宇智波斑并没有使用写轮眼，但只要是忍者，没有谁愿意跟一个宇智波长时间的对视。奈良胜一现在虽然不干忍者这份工作了，但警惕性却从来没有变过。
“还有就是天野大人的事情。”
“这次签订的协约中有协助建造工厂和桥梁的协议，还需要派遣更多的人手……”
就在奈良胜一拿出之前写好的备忘录跟姬君汇报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宇智波泉奈的声音：“打扰到您非常抱歉。”宇智波泉奈大步走了进来，“但是有项情报必须给您汇报一下。”
“什么？”
“水之国发生了水灾。”宇智波泉奈表情严肃的汇报道。
“……哈？”
听到这个消息，阿缘先是一愣，紧接着想到的就是她在水之国的那些员工。
除了商业往来之外，他们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合作，包括工匠的交流、建筑……还有合作建立的工厂之类的。
这些都不是去一两次，待一两天就可以完成的。因此还留在水之国的员工，并不在少数。
“我们的人没事吧？”
阿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水之国现在可有她不少员工呢！
“大部分都没事。”俊秀的青年顿了顿，“但是有两队之前去协助勘探的，还没有消息。”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队伍当中都有经验丰富的忍者，他们会想方设法求生保命的。”
忍者在这些方面的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各式各样的忍术也让他们在面对天灾人祸的时候多了不少应对手段。
尽管在天灾面前仍然渺小，但只是求生的话，还是有一些办法的。
“只是器械和工厂……”宇智波泉奈的声音有些迟疑。
一些原本在河道边的器械和和工坊，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虽然还没有完成统计，但恐怕不是可以忽略过去的损失。
“……这些总还是能再造的，人命要紧。”
阿缘原地转了两圈，开始拼命的思考该怎么办。
“得派人去把我们的人都接回来。”她自言自语道。“不，不对，水之国的情况现在如何？”
接人都是后面的事情了，获取更多的信息，了解具体情况才是现在最优先的事情。
“不容乐观。”
宇智波泉奈没有用许多形容词去描述，但这沉重的四个字，足够体现水之国的现状了。
天灾是比人祸更加可怕的东西。
大自然的威力，永远能超过人类的想象。
就算是忍者，也要保持敬畏。
阿缘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在场的其他人心也沉了下来。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但是这种天灾面前，没有人能够高兴的起来。
水灾过后，秋收之前，是极好的进攻机会。
宇智波泉奈想。
水灾过后，水之国及周围一些较小的国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会元气大伤。就连那一边的忍者，也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处于弱势。
除了要找寻失踪族人、安葬去世的族人之外，还要担心接下来的供给问题、食物、布料、忍具……
甚至因为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灾难，秋季就算没有惨到颗粒无收，也会大幅减产。
忍者同样要吃饭会受伤，这个时候就是最佳的攻占时机了。只要将水之国那片土地上的主力忍族清理掉，剩下的就不足为据了。
宇智波和千手联手的话，没有攻不下来的道理。
宇智波泉奈站在原地，静静的思考着实施的可能性。
而从冲击中回过神来的阿缘，终于也做了决定。
“……得救人才行。”
不管什么方式，该怎么做。想办法救人才是现在最先要考虑的。
——同样的消息，也被送到了天野翔和鬼灯水谷手中。
同其他人相比，出身水之国，并且亲眼见证过洪涝可怕的他们，要更清楚这个消息代表了什么。
房屋甚至城市被冲毁、良田道路被淹没，还有无数的生命，被吞噬。
那是无论用多少文字，用怎样的字眼去描绘都难以形容的地狱。
“我们得回去。”
天野翔喃喃道。
“我现在就去跟姬君协商合约终止的事情，顺利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天野翔忍住突来的晕眩感，穿上外套就准备出门。
尽管这个时间并不适合拜访，但他别无选择。
鬼灯水谷脸上也没了往日的事不关己的漫不经心。
比起天野翔，他想的更多。
虽然忍者是带来死亡的职业，但天灾是不同的。
天灾是灭绝生灵的存在。
不管男人女人，忍者还是普通人。
忍者或许比普通人多了些存活的几率，但也只是多了一些，在绝对的天灾面前，忍者也很难独活。
就算不考虑这些，在这样的灾难面前也没有哪个正常人可以无动于衷。
尤其他清楚地明白。
水灾，只是一个开始。
“我跟您一起去。”
鬼灯水谷也站了起来，一起向天守阁赶去。

第110章
水灾是什么呢？
在文学作品里，那是几千几万字也写不完的噩梦。
放到历史当中,可能就是短短三五行的记录,和几串数字。
某年某月,洪灾来袭，多地受灾，数十万人遇难。
但不管是几千几万字,还是三五行字。
其中都充斥着‘死亡’和‘苦难’。
那并非是某个人,或者单独某个国家的灾难。天灾可不分国境线。
那是会吞噬无数生灵,尤其是人类这个种群，将人类辛苦百年的积累毁于一旦的东西。因此在开头的慌张之后,‘救人’两个字充斥满了阿缘的大脑,让她的大脑高速紧张的转动起来。
洪水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那么除了灾后管理和重建的问题之外,就还要考虑会不会有二次溃堤之类的危险。
但不管怎么说,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是必须的。
虽然这个世界还没电力系统也还没有各种大型机械，但相对的，有更加灵活，机动性更强的忍者。
器械不一定能过去,但是忍者可以。
忍术……她对忍术还没有系统的认知不确定忍术是否可以准确的派上用场,但不管怎么说,有忍术建房子的经验，别的不说,至少找寻合适的地貌建造一个安全的避难处还是可以的。
不知道水之国的忍者有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大名那边……
大名那边也充满了不确定性，首先就是这边派出去的数百忍者，是否能够顺利入境的问题。不过这现在也不是主要问题,她这里不是还有个天野翔呢么，虽然也有上位者的理所当然，但底子还是挺好的。
相信他能明白轻重缓急。
那么接下来就是人力，物力，还要其他资源的安排的问题。
这些问题也不算大，现在摊子还没有铺开，调集人手也快，今天开始，明天应该差不多都能交接完。
于是天野翔前来告辞的时候，迎面就接收到了一分‘大礼’。
“我准备抽调二百名擅长水遁和土遁，或者先前有个用忍术建造街道楼房经验的忍者跟你一起回去参与救援。”
阿缘一开口就是让人瞠目结舌的震撼发言。
“忍者们有封印卷轴，正好可以先带一些粮食过去。”
一旦说出口，一切就变得格外顺畅。
“后面奈良贤二还有原田……不，原田还不能离开，那就带着菖蒲一起去吧。他们两个都有重建和管理的经验。”
“从规划建设，到忍者和流民的管理，他们都是有过经验的。”
阿缘拼命的思考还有什么事实自己现在可以提前安排的。
“姬君，这不妥。”
奈良胜一也顾不上有别人在了，赶忙开口。
一个国家帮助另一个国家治理灾难，这种事情过去从不曾有过。他原本以为姬君所说的救人，是派人去港口接应水之国来的流民，或者提供一些钱物甚至药材送过去。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打算直接派人去救援，甚至还要派忍者去救援。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明这样做的弊处，就被人打断了。
“这是趁火打劫么？”
鬼灯水谷眯起眼睛，警惕的看着发言的姬君。
确实，这个时候水之国所在的这片土地现在正处于绝对弱势。
想要攻占的话，这个时候是最好不过的时机。
尤其是第一时间就得消息，且有足够资本去雇佣忍者进行进攻的国家。
鬼灯水谷并不觉得这种行为卑鄙。
引发反过来，如果是别的，有足够资源的国家遇到了这种事情，那么他那里也会有足够有钱的雇主去雇佣忍者开启战争的。
“如果我想要攻占的话。”阿缘叹了口气。“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还需要这么费事告诉你么？”
“你们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忍者呢？”
“还有多少人活着呢？”
“还有多少粮食、道具、草药、医疗忍者可以支援呢？”
阿缘的三个问题，问的鬼灯水谷哑口无言。
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并非不能，而是不敢。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尤其在对方可以雇佣千手和宇智波这两个忍族的情况下。
如果只有一个，他们还可以竭尽全力拿出一份佣金去雇佣另外一族，但现在，这两个忍界知名的大族明显都站在了这位少女几几年这一方。
平衡已经被打破了。
“……您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呢？”
天野翔当然明白，如果这份支援是真的，对他的家乡来说是极大地帮助和拯救，但是。
原因呢？这可不是‘看这个人好可怜，给他一些吃的吧。’这么微小的事情。
“为什么……因为不想看到好不容易熄灭的战火再次点燃吧。”大灾大难之后，除了饿殍满地，民不聊生的惨剧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战争了。
想活下去的人，和想要趁机得到更多的人，任何一个理由都可能会再次燃起战争。好不容易的来的和平又将毁于一旦。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天野翔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如果只是问我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话，那没有什么拿来解释说明的理由——救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见死不救才需要很多原因，救人，不需要啊。
阿缘说的在自然不过。
自然到了其他人开始觉得，其实是自己的认知产生了什么偏差。
过了好一会儿，在场的几人才回过神来。
“这可真是……”说不过您。
奈良胜一摇了摇头。
他有一百个理由可以劝说姬君不应该这样耗费人力物力去帮助另外一个国家。
却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说服自己，说服别人，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去死。
他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泉奈，还有站在姬君斜后方的宇智波斑。在这两人脸上同样看到了动容的神情。
忍者也不是说就天生喜欢杀人的，同样是工作，可以换成‘救人’的话，谁会不愿意呢？
他无话可说。
“当然这也不全是免费的。”像是想起了什么阿缘接着坐回了桌子后面。“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派人捐物帮助灾后重建，但是作为一个主权国家，你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付出不是？”
“不过现在事态紧急，这些都可以事后再谈，现阶段资金不足的话，可以分期还款，当然，这是有利息的，总不能什么都我给你们做了。”
“一时没有钱的话，资源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实在不行的话，人我也可以接受，忍者、普通人，都可以。当然具体怎么个章程还需要再商量，协议条款等人活下来再说。”
阿缘拿起笔打开一个空卷轴写了一份证明。
证明辉夜国派去的来自各个家族的忍者，是处于人道主义对水之国进行支援的。
写完之后，在空白的地方清清楚楚的盖了自己的章。
最后，她将这个卷轴递向了天野翔。
“这些是我所能做到的，至于接不接受，在你。”
无论是递出这份善意，还是接受这份善意。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正如同宇智波斑先前说过的，人心隔着厚厚的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是不是跟他表现出来的是一致的。
有些人会着急于为什么自己的善意不被接受，明明是双赢的好提议。
也有些人会担心一旦接受了，就是上了对方的当。对方处心积虑，就是在等自己上当。
天野翔看着对自己递出了证明的姬君。
露出了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的第一个微笑。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的接过了姬君递来的那一卷证明。
“您都做到这个地步了，我有什么道理不接受呢？”
他将卷轴收进怀里，接着恭恭敬敬的，心甘情愿的鞠躬致谢。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衷心感谢这位姬君的慷慨和仁慈。
就算最终的结果并不乐观，那么将那片土地交给一个心怀慈悲的人来统治，比落到许多年来一成不变的庸才手中要好得多。
“感谢您的无私的仁慈，我会拼尽一切，不让您的善意被误解和利用。”
鬼灯水谷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是位了不起的君主。”他心服口服。“我回去之后也会立刻求见族长，将您的意见传递回去。”
没道理别的国家做了这么多事，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他们却只顾着自己家族而对这片土地上发生的灾难见死不救。
就算别的忍族袖手旁观，鬼灯一族也要参与其中。
“多余的寒暄就不说了，你们列一下最紧缺的物资，我这边安排人尽可能的准备，我这里也会尽快定下去往水之国支援的人选。”
定下计划之后，接下来就只剩下执行。
阿缘让人带他们去隔壁的房间，自己则是留下了宇智波泉奈和奈良胜一，准备讨论人选和委托模式的问题。
“那个……”
走出大门的时候，天野翔突然停下了脚步，略有迟疑的转过头来。
“怎么了？”
“容貌姣好又听话能干的忍者的话，我们水之国境内其实也有不少的。”他顿了顿。“等情况好转之后，您也可以考虑试试的。”
“真的，等好转之后，您跟我联系就可以！”
他说完，就在房间里的几位忍者投注来死亡凝视之前快速离开了。
而直到门口在再看不到他的身影，阿缘都还没反应过来：试试？什么试？忍者还能怎么试？入职测试？

第111章
夜幕降临,街道在短暂的热闹后重新回归了寂静。
但天守阁却一如既往的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带着整理好的人名单走进来的宇智波斑看着还坐在桌子前的少女,她面前铺着一个空卷轴——在先前他离开的时候，这个卷轴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证明至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可能一直都保持着这个姿势但什么都没有做。
她微微抿着嘴唇,似乎有些恍惚,又有些沉重。
“你在担心什么？”
打破寂静的疑问，就像一只小锤子一样敲到了阿缘心上。
那些不安突然之间就从被敲出来的小小缝隙流了出来。
阿缘攥紧了手里的笔，想要回以一个微笑,说没什么，但嘴角却好像挂着很沉的秤砣一样，怎么也没法很好地完成这个任务。
她低着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其实……我也知道作为一个异国的主事者，冷眼旁观,不疼不痒的送上几句‘我很难过，希望你们早日走出来’的祝福才是最好的选择。”
救人这种事情，改变国家这种事情。
在波之国的时候她说的理所当然，除了因为她认为这才是正确的,不该变得话波之国不会变好，不管是大名自己的生活，还是生活在波之国的人的生活都是这样。
另一个更加现实的主要原因是。
那跟自己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关系。
那是另外的时空,另外的世界。
自己得到的那些……意外之财拿回来也不能用（钱币都不一样）,倒不如顺水推舟做点好事。反正不管怎么样也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一亩三寸地嘛。
“嗯。”宇智波斑轻声回应，“您一向深谋远虑。”
阿缘：“……这倒没有。”她这完全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理论知识丰富而已。
与其说是她自己能想这倒么多,倒不如说是她看到过很多这种记载和操作。
感谢课本编辑组，感谢万能的互联网。
但就算知道的再多，道理再怎么明白……
“可我还是想救人。”。
“利益、权力之类的都可以日后有时间了再说，但人命，没了就是没了。”
失去生命可能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想要长大，却需要十数年的时光。
“至于日后会不会因此起纠纷，或者再打仗……我现在不太想去想。”
听起来不太负责，也很幼稚。但这就是她现在的真实想法。她出身在一个遇到灾难，会举全国之力救助、抗争的地方。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去做能做的事情。
就算到了陌生的地方，她也不想改变这一点。如果有能力却逃避了，就算是为了更多的利益……她心里的坎儿也过不去，也没办法再直视斑先生、柱间先生这样全身心信赖自己、帮助自己的人。
但这么一来，也确实会留下各种隐患，而她并不知道这样的隐患，会不会成为日后席卷一切的灾难。
尤其辉夜国的建立，是靠着许许多多人无条件的努力。
如果不是两者兼具发挥了1+1大于2的效果的话，她现在恐怕还在拆东墙补西墙，到处补漏呢。
光是粮食和城镇修复就足够她喝一壶的了，更不要说抵御外敌——如果开始没有他们，而是让她自己去接触忍者并雇佣他们来守城。
阿缘真不敢像现在这样信任、依赖他们。
毕竟同普通人、同她自己相比，忍者的力量确实是大到只应该存在于人们的想象中了。如果是从聘用陌生忍者开始，她可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吧。
“你的决定没有错。”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以前是，现在也是。”
“如果没有你，我和柱间还会继续在战场上厮杀。”
其他忍者大概也差不多，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会继续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然后某一天突然失去生命，结束短暂的一生。
如果不是姬君做出了决定，那么就算他们再怎么对灾难感到不忍，也不会有人能够下定决心像这样不顾后果的站出来去救另外一个国家的人。
并不是要带去杀戮和苦难，而是带去希望。
能够拯救什么。
“谢谢。”
阿缘小声的道谢。
虽然没人支持她还是会这么做，但听到斑先生这样说，她还是觉得心底涌现了微微的暖意。让她更有底气将事情坚持下去。
“但是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
阿缘站了起来。
“对不起，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让斑先生还有扉间先生去负责现场指挥。”
尤其斑先生也好扉间先生也好，并非是她的从属——严格来说，只能说是她花钱雇佣的工作人员。他们本没有义务像这样听从她的命令。（尤其她还不太确定事后能够拿出怎样的报酬）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就像是上了弦的发条一样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调集粮食的，整理名单的，通知被选中的参与者的。
工作量，工作条件，还有薪酬……等等等等全都没有人提出来，看的她就更愧疚了。
扉间先生在基建科技方面颇有建树，之前波之国带回来的造桥铺路的图纸之类的也是他看的最多，理解的最透彻。她相信这些肯定能在救援和重建行动中派上用场。
而让斑先生去——除了因为斑先生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能镇得住之外，也是考虑到写轮眼的各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外挂属性。
万一引起了群体恐慌或者就有人死也不肯离开故土要跟自己的财产共存亡什么的，就可以用个……额，幻术让人安静下来听话？
灾难面前，时间就是一切，
再加上如果千手和宇智波能够在这样的行动中也做出表态，其他人也能更好地接受忍者在其他方面发挥作用这件事吧。
不只是对普通人，也是对忍者。
改变千百年来的生存方式，对忍者们来说肯定也是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抱歉，之前都没有跟你商量一下就给你派了这么麻烦的任务。”阿缘卷了卷脸侧的头发，“你明明不太喜欢这样的工作。”
要她自己选择的话，那肯定是不要打仗，最好连打架都不要有，人均文明使者。但是对斑先生和柱间先生这样天生的战士来说，就算不喜欢战争，也不会像做这些繁琐的，麻烦的工作吧。
“我确实不太擅长这些的工作。”见阿缘不自觉的露出沮丧的神情，宇智波斑走到她的面前，俯视面前略带紧张的少女。
“我不否认对忍者来说，战斗才是本能一样的东西，我自己也确实会因为激烈的战斗和强大的对手而热血沸腾。”
“但同时，我觉得这样和平的生活也很好。”
他抬起手，虚虚的抚过她的脸颊。接着在对方略带茫然的视线中，露出极为温柔的笑容。
“所以我并不讨厌这些同战争没有关系的工作。”
“但同时，我也会等待。”等待在未来的某一天，战争的苗头再次出现的时候。
“等待你需要‘宇智波斑’为你而战的那一天的到来。”
有着攻击性的浓艳美貌的青年收敛起浑身的锐气，红色的耳钉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他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少女，语气坚定：
“在此之前，姬君你只要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就足够了。”
前往水之国的队伍，在第二天就集合完毕。
在这座以姬君的意志运转的城市当中，阿缘的命令总是会被很好地执行，这一次也不例外。
没有什么盛大的出征仪式，只有阿缘站在高台上，在交代完所有事项之后，深深地，对着即将离开的所有参与者鞠了一躬。
“我在这里，祈祷各位能够早日凯旋。”
这是此时此刻，她心中唯一所求。
这个由忍者和来自各个岗位，有着丰富工作经验和能力的普通人组成的队伍就和天野翔以及鬼灯水谷一起踏上了前往水之国的路。
甚至为了赶时间，这一次连车都没有准备，而是要靠忍者们强大的身体素质，带着数量不多的普通人一起‘抄近道’。
人肉过山车的感觉固然很糟糕，却是目前来说能够想到，并且也是最能节省时间的方法。
阿缘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开门，就发现了一位意外的来客。
体型缩小到跟大型犬差不多大小的二尾正矜持的坐在她的房间里。
“又旅，你怎么来了？”
最近尾兽们都没有来找过她，她还以为他们在忙或者在别处游玩？
又旅：“……”
那你得问那个可恶的宇智波。
连绵的大雨让本就恶劣的现状雪上加霜。
水、水、水。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水。雨水落到屋檐上，连成一片水幕从人们眼前流过。
地面被积水埋没，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水当中。
尽管是在城里，可是没有人因此而感到安心。
因为没有人知道城外的河水是否会突然漫上岸来，席卷这座不大的城市。
女人抱着孩子，男人紧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好似不会停息的大雨，强行压制着心里的恐慌。
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愁眉不展，不知所措。
在这样的气氛当中，有那么一群人显得格外不同。
这群来自辉夜国的工匠，仍然在叮叮咚咚的造着东西。
“你们就不害怕么？”
负责接待他们的商铺员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怕呀。”
其中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回答。
“那怎么……”
“就是因为怕才要更努力的抓紧时间干活啊。”他拍了拍手里的木板。“虽然造不出真正的船，但是造个能浮在水面上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说话间，另外一个人从外物走了进来。
“我把现在我们有的粮食都弄熟做成团子了。”
“放盐了么？不放盐会坏的。”正在咚咚咚敲木头的男人问道。
“当然放了。”
“你们这是……这就认为河水一定会泛滥了？”
“河水泛滥不泛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做准备的话，泛滥了我们就都要死了。”最先回答的男人抓了抓头发，“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机会，赶紧做点准备呗，万一没有出事，也就是浪费些料子，收拾的时候费点劲而已。”
做了不一定死，但不做就可能没命。
那当然还是先做了再说。
——就不能自己动脑子想想办法么？什么都让姬君想好了，那要你们有什么用？
这是他们耳朵都要听出茧的话。虽然他们其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耐能够解决现在的困境，但能做点什么就比不做点什么好。
再加上他们这边还有忍者大人帮忙，不说别的……生存下来的机会总归还是有的。
他们都曾站到过死亡边缘，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家里人还在等着自己——肯定要拼尽全力的活下去。
虽然就算死在这里，家里人在姬君的庇护下也能过上好日子，但能活，谁会想死呢？
他一边回应着商铺员工的话，一边嚓嚓嚓的继续处理着手中的木板。
一天，又一天。
大雨一直下着，就算偶有停歇，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刚刚够人们站在高处，看到河水已经淹没道路向城市侵蚀而来。
所有人都恐慌了起来。
有人哭泣，有人喊叫，也有人失控
在这样的氛围当中，辉夜国的工匠们仍然显得格外冷静。
“你们，都不害怕么？”
先前负责接待他们的商铺员工挤到了他们中间，好像这样就能从他们身上汲取一些勇气似的。
“害怕，不过我们已经尽可能的做好了准备。”
“那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然后就是像姬君祈祷，祈求得到庇护了。”
回话的男人看向窗外。
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最后剩下的，就是祈祷。像先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祈求姬君的庇护。
祈求姬君赐予自己好运，祈求得到救……助？
男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远处那突然出现的蓝色巨人。
——那是什么？

第112章
“那个,柱间先生？”
阿缘看着大大咧咧坐在边上,似乎对尾兽很好奇但又心怀疑虑而没有伸手的千手柱间。
“我在。”
被叫到的黑长直青年立刻把注意力放到了阿缘身上。
“怎么了？有麻烦么？还是渴了？”
他过于积极的立刻引来了陪侍在一旁的熏的眼刀。
那是看竞争对手的犀利眼神。
“没什么……就是，你没有其他工作要忙么？”
千手柱间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虽然过于旺盛的精力大半不能用在工作（尤其文书性）上,但如果真的闲下来无事可做的话,他就会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比如隐姓埋名去工地搭手帮忙。
还是不收取任何报酬的那种。
虽然扉间先生对此多次表示不满,但大多数时候最终结果都是无可奈何，不了了之。
最终也只能放任自由。
因此其实很少会长时间的见到他（本体）待在一个地方。像这样一坐就是一天就更……
“哦，那些啊,那些的话，有另一个我可以做。”
他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回应道。
“我答应斑，要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有什么工作也可以吩咐我,我让木分|身去做。”
木分|身虽然也有局限性，实力同本尊相比也有些差距，不过大多数工作都还是可以胜任的。
至于他自己，难得他的挚友开口请求自己帮忙,那当然是要一点折扣不打的完成啊。所以他就待在这里。
回想起自己天启拜托自己时的认真模样，千手柱间就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
你高兴就好。
阿缘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赶紧摸两下趴在桌子上的又旅冷静一下。
虽然又旅是尾兽并且不是真的猫,但她坚信只要外形像,那本质上就没什么区别，问题不大。rua起来都能提神醒脑。
但是话说，柱间先生的存在感微妙的有那么一点强,她不太适应。
同其他会收敛自己存在感专心工作上的人不同，柱间先生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感，视线也会时不时飘到自己身上。
没有恶意，也不热切，但是这么一下，又一下的，总让她有点不自在。
不像是斑先生，他总是很体贴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并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给自己提供一些帮助。
温柔体贴极了。
阿缘收回注意力，重新处理起眼前的工作。
千手扉间被她派去救灾了，课程的一部分编写工作就又落回了她这里。毕竟她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作为学生正经经历过十二年基础教育的人了。
虽然她对忍者方面的教育一窍不通，但普通课程还是能写一些的，再加上因为水之国突发水灾而决定加上的灾难应对预案什么的。
尽管她掌握的信息和方式跟这个时代可能不太完全贴合，但总归是一个方向，可以先整理出来，等有空的时候再交给其他人去审核讨论，找到其中可以使用的部分。
如果早知道会有现在这么一天……
她一定先把从小学到高三的全部课本都背下来！
千手柱间安静的看着在桌子上打哈欠的尾兽，还有旁边伏案工作的姬君。
与其说是姬君，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名非常有能力的负责人。
永远踏实的，认真的完成着自己手上的工作，对自己，对工作，也对相关的人负责。
是非常优秀的品质。
就算没有姬君的身份，也一定可以靠着自己的实力过的很好。
在她原本生活的地方，大概也是一样的。
千手柱间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些许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为了结束这持续了数百年的战乱。
她一定能够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和平的世界里度过充满温暖的一生，而非像现在这样，每天只能埋头在各种看不到边际的工作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享受不到没有一点出身良好的女孩子应有的快乐。
——他其实都知道。
不，应该说他们所有人都知道。
千手柱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并不漂亮，虽然没有遍布疤痕，却也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厮杀。并非是他自傲，但是面对大多数的忍者，他都有自信用这双手杀出一条血路活下来。
但这双手，却不能带来和平。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无论是斑、扉间还是泉奈。
他们都注意到了。
所以他们才都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为了触手可及的和平，他们选择牺牲了一位无辜的少女。
这真是，无比卑劣，无法被原谅的行为。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在空中飞行。被查克拉巨人包裹在其中的人自上而下，再清晰不过的目睹了地面的惨状。
到处都是水。
蜿蜒前行的河流泛滥成一片汪洋，原本是森林的地方，现在只能看到最上方的树冠。还时不时有不够健壮的树木被水冲倒，化作障碍物漂浮在水上，遇到阻碍的时候就撞到一起堆积起来，阻碍道路，淤积泥水。
轰隆隆
随着巨响，吸收了过多雨水，再也承受不住山石混着泥土带着咆哮滚滚而下，将前方的一切全部冲垮，而被冲垮的树木泥石又变成泥石流的一部分，向着更前方冲去。
好在这是人迹罕至的山区，如果发生在人群更加密集的区域……
千手扉间不敢想象。
从空中俯视，和在地面上看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见到灾害的全景。这是不管怎么想象都无法描绘出来的景象，也更加触目惊心。这还是水灾之后几天的景象。
他不敢想象那些一开始就被水灾侵蚀的城市和村落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冲击之下，就连带着自己飞的是宇智波斑这件事他都顾不上介意了。
“呜……”
一声啜泣响起，千手扉间撇过头去，就见那个被带上来的当地忍者红了眼圈。
忍者也不是铁石心肠，他们或许可以在战斗的时候抹去全部感情只为了任务，但不代表能在面对这席卷了故土的天灾面前，在看到了这样的惨剧之后还能无动于衷。
尽管这个被拉壮丁当向导的年轻忍者立刻就咬住了嘴唇，但那红了的眼眶，还有恐慌又茫然的眼神还是透露了他内心的悲痛与无措。
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或许并非是忍族的驻地，但总归是他为之奋斗过的土地。
更或者，一些正在执行任务的族人就被大水葬身于某处。
在天灾面前，人类的力量太过渺小。
自己甚至没办法说出一句‘太惨了’。
苍白的语言，又如何能描述眼前的水之地狱呢？
“看得如何，该从哪里入手。”
宇智波斑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
美貌的‘机长’低下头看向白发的忍者，他并没有催促，但千手扉间却奇妙的能感受到其中的急迫。
宇智波斑并非是对眼前的惨状无动于衷，正相反，他十分的急切——急切的想要开始工作，想要改变惨烈的现状。
哪怕只是变好一点点，哪怕能多救一个人。
他们要跟死神抢时间。
“回去吧。”
千手扉间深深呼吸，再慢慢吐出。
“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解了，回去就开始工作。”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睛，红宝石一样的眼眸中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飞去，速度比来时还要快得多。
快一点，再快一点。
这样人们才有更多的时间活下来。
他们并没有直接飞抵水之国的国都，那是不可能的，近二百名异国忍者涌入国都，那跟沦陷没什么区别了。尤其是宇智波斑这种等级的忍者，一旦他进入国都且并没有千手柱间或者同级别的忍者来牵制他，那沦陷真的就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用一个不太恰当的举例来说就是，假设阿缘也一起来了的话，那她大可以早上在城外找个小摊吃个团子喝个茶，晚上就走进水之国的皇宫。
假设有皇宫的话。
因此他们落脚的地方是天野翔的封地。
一个地势较高且靠近海边的城市。虽然这个地方因为远离水之国的国都而算是偏远地区，再加上因为靠近海边又容易被外敌入侵，放到平时就是个下下签的地方。但这次反而阴错阳差的避开了这场灾难。
看到自己的城完好无损的时候天野翔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心就再次沉重了起来。
他相信国都应该不会有问题，不仅因为位置好，也因为国都有足够的财力物力去应对突发问题，但其他城市，还有那些夹缝中本就不富裕的小国家就不一定了。
他在告诉自己的副手，无论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说什么都要满足之后，就急匆匆的让另一名忍者带着自己面对面同亲爹报告了。
忍者们的移动方式虽然体感非同一般的糟糕，但确实速度快，这种火烧屁股的情况，也就只能选择这个交通方式了。
而另一边，鬼灯水谷也传信给了鬼灯家的族长鬼灯幻月，告知了辉夜国派了数百名忍者前来救灾的事情，让他赶紧赶来会谈。
鬼灯是这片土地数一数二的忍者家族，在千手副族长和宇智波族长到来的情况下，鬼灯的族长前来会见才是正理。
而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却并没有在意这些——或者说，不管来者是谁，他们其实都不在意。
反正一定打不过。
因此与其考虑这些，倒不如赶紧行动起来，先建立一个救灾指挥中心，一个避难所。然后以这里为中心，立刻展开搜救行动。
虽然水之国大名还没有允许他们的救援行动，但也没有说不允许他们救人不是？
于是顾不得修正，这一次来的二百多人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没有什么动员大会，也没有什么奖励机制。
所有人就像是紧张的发条一样行动着。
奈良贤二和菖蒲带着一部分擅长土遁风遁的忍者开始建造临时避难场所。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则是分头带着求生经验更丰富，伸手更灵活的忍者开始顺着地图上标注的城市和村落的方向开始救援行动。
鬼灯水谷也被拉了壮丁，气都没喘一口就开始跟着到处跑。
如此忙碌奔波了两天之后，匆匆赶来的鬼灯幻月甚至没能认出这个正向自己走来的，浑身被泥水覆盖，疲惫不堪的‘泥人’就是自己的堂兄。
他停下了抚摸自己的八撇胡的动作：“……你谁？”

第113章
“……”我是你堂哥水谷啊！
鬼灯水谷好险才没把这句丢面儿的话说出去。虽说就外表而言其实早就没了形象,但外表是外表,格调不能掉。
尤其在面对自己这个族长堂弟的时候。
其实鬼灯幻月这几天过的也不太好。
尽管族地没有建在水边，但接连的暴雨还是或多或少的造成了不少损失,再加上那些任务在外没了音信的族人……
这些都是他这个族长需要关注并且处理的工作,如果不是堂兄水谷传来的消息太匪夷所思,他是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离开族地的。
——事实上，直到到达这里之前,他都不敢相信堂兄说的是真的。
毕竟,宇智波斑这个名字，跟‘抢险救灾’这四个字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扯上关系的。他不创造更多的灾难就是好事。
实话说他并不相信对方是真的来抢险救灾的，只是借着这个借口,想要达到其他的目的。他那个看似精明实则因实力强大而略显天真的堂哥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中了写轮眼的着。
虽说他觉得这事儿十分麻烦,尤其他才当上族长没多久,又恰逢大灾。能不沾上最好就不沾上。可谁能想到去个辉夜国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还能沾上这种大事呢？
所以他一分钟都没有耽搁,就带着亲信匆匆赶来了。
万万没想到上来就见到了一个‘泥人’。
“你是钻到泥里了么？”鬼灯幻月难以置信的看着泥人抹去满脸的泥水,露出了自己熟悉的容貌。
“差不多吧。”鬼灯水谷又抹了把脸,这才觉得脸上终于舒服了些。
水化之术钻到水里,泥水里挖幸存者，跟钻泥里也差不多了。宇智波斑的忍术杀伤太大，甚至可以截断河水，但反过来，这种精细活就不适应了。人体可是很脆弱的，经不起他那两下子。
但实不相瞒,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把水化之术用在这个方面，并且今后也不太想将他应用于这个方面。
这样的灾难有这一次就足够了，再多来几次他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
“宇智波斑呢？”收起震惊，鬼灯幻月开始问起更重要的事情。
“他去救人了。”
回答他的，是同样一身狼狈的千手扉间。
虽然没有一身泥水，但身上的衣服也都脏一块坏一块的千手扉间走了过来。
“鬼灯族长，你的人呢？”
他皱起眉头，看着身后只孤零零地跟了三个人的鬼灯幻月。那眼神就像在看着胡闹的孩子。
“……什么人？”鬼灯幻月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白发青年。
标志性的白色短发和红色眼睛，千手一族的副手竟然也在这里。
如果是有所图的话，那一定是非常庞大之事了。当然，他隐隐也感到恼火。
为了这些准备趁火打劫的人。
若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决一胜负，那他毫无怨言，但这样踩着这片土地的伤疤行动不行。并不可以，他不能接受。
“鬼灯一族的忍者呢？”像是想起来鬼灯幻月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千手扉间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如你所见，现在极度缺乏人手。”
他比了下身后。
原本是荒地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了初步有了避难所的雏形，地面在土遁的作用下垫高了许多，然后用风遁修整结实、平整，确保就算下雨也不会有大量积水产生。
左右两侧还修了两排排水沟。前后有斜铺，除了方便物资抬上抬下，同样也有利于排水清污。
一边，泥土和木头搭建而成的临时宿舍拔地而起。木工、石匠和一部分有建筑经验的忍者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正紧张的制作床铺。
雨水不断，在没有防水布的情况下人如果直接躺在只有单子的地上，就算没病也可能会生病。所以就算麻烦一点，也要用木板和土遁搭出床来。
另外一边，‘食堂’的木棚子也已经搭好了。
长高了不少的小桃正带着人清点炊具和烧水，像这样救灾的时候，干净的热水尤其重要。
他们自己带了不少煤，因此就算木头没有干到可以直接燃烧也可以保证现在的热水供应。
更远一些的地方，是几名医疗忍者带着医院的学生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处负责治疗，他们穿着白色的外袍，跟其他人明显的区分开来。
有些人用手中的药和绷带，有些人的手中则是亮起绿色的光。
连珍贵的医疗忍者都带来了么……
而稍远的草棚下，则聚集着许多惊魂未定的人。草草一算也有数百人。他们有的在小声啜泣，有的麻木的看着前方，似乎还没有从恐慌中走出来。也有一些回过神来的人，小声的跟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交流着什么，似乎是想要帮忙做点什么。
他们都是不久前才被捞回来，或者逃难过来的人。
而那些早一些来的，还有从城里征用的人，现在已经在紧急培训之后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了。
打扫卫生，清理垃圾，保证避难所的卫生状况。
离开最危险的地方，没有了水灾的威胁，最可怕的就是疫病了。
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聚集在一起，一旦爆发流行病那就是灭顶之灾。
虽然杂乱，但乱中有序，在鬼灯幻月来看已经是很好的营地了。
然而正因如此，鬼灯幻月的思维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尽管规模还不大，但并不像是做做样子就完了的意思。只打算假惺惺的喊喊口号，可不需要这么踏实的准备，和这么多人的工作。
在这里工作的人，还有那些一看就是逃难来的人，加到一起怎么说也上千了。
——竟然还真是来救人的？
这么多忍者，大老远的跑来这样危险的地方，竟然真的只是为了救人？
难以置信。
这简直刷新了鬼灯幻月的认知。
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在过来的一瞬间就中了宇智波的幻术，才会看到这样匪夷所思的画面。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然而这个在鬼灯幻月看来已经很有水平的避难所，在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来看却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他们一共只来了二百多人。
可水灾究竟造成了多大的灾害，又有多少人受灾，都还不清楚。
数十万，还是……百万？
只靠这一个小小的避难所，只靠少少的二百人，根本就不够看。他们需要更多的人去探查情况，去救人，去扩建更多、规模更大的避难所。
而这就需要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不管主动，还是被动。至少这片土地上的忍者要都行动起来。
比起普通人，忍者有更加强健的身体，更强大的力量，求生的本领也更高。涉及体力的工作，忍者来做大多数时候都能事半功倍。普通人无能为力的塌方，忍者可以用忍术。普通人抬不起来的断木碎石，忍者可以。
就算手上没有合适的工具，忍者也有忍术，也有无数次锻炼，锻炼出来的坚实身体。
他们本身，就可以是工具。
可以当战争、杀人的工具，就可以当救灾，救人的工具。
同为忍者，千手扉间当然清楚忍者的特点——尤其那些叫得上名字的强者，更是接下来的主力，每个人都要出力。
一个也不能落下。
“所以接下来，鬼灯的忍者……您有在听么？”发现鬼灯幻月的愣神，千手扉间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隐隐开始怀疑鬼灯一族的可靠性。
这种紧要关头还能愣神，难以置信。
“额，抱歉。”鬼灯幻月第一次这么诚恳的抱歉，不管事后有什么目的，但现在他们确实是来救人，并且也救到了人的，这种情况下自己却愣神了，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你是说让我们负责什么？”
“搜救和探查。”千手扉间没有花时间计较刚刚的事情，“调集所有擅长水化之术的人，去救人。”
“其他不擅长或者不熟练的，就去探查，这里是你们生长的土地，你们肯定比我们更了解。”他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有很多红色的标注。“这些圈标出来的都是城市和村庄，去往这里的小队一定要有一名擅长土遁或者风遁的忍者，一名会水化之术的忍者，如果可以最好再带一名医疗忍者，或者会一些医疗知识的忍者。我建议3-4人为一个小队，具体怎么安排你的族人你明白。而这些叉则代表可能会出现泥石流、山洪或者河流改道等危险的地方，可以不靠近，但也要大致明白情况。”
“我们的人已经有趣勘探的了，但人太少，远远不够。这项任务也非常紧急，只有把情报都掌握在手里，才能更准确的规避风险。”
“有些村庄和城市现在看还算安全，但不能确保没有山洪或者遇到改道的河流，为了尽可能的避免出现跟多的伤亡，这些情报必须拿到手。”
“就算有牺牲，也在所不惜。”
千手扉间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一丁点犹豫。
“我明白了。”
鬼灯幻月的表情罕见的严肃，他点承诺下来。
“还有一件事。”
就在鬼灯幻月转身的时候，千手扉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什么？”
“麻烦鬼灯族长召集这里的忍族族长们来开会商议抢险救灾的事情。”抢险救灾这个名词也是姬君提出来的。现在看来十分适用。
他们这些外来者肯定不如本土的忍者更有号召力，因此让鬼灯幻月去邀请，肯定比他们去邀请更效率。
“召集到是没问题……但如果他们有人不来呢？”
虽然是这片土地发生的事情，但忍者的传统中并没有抢险救灾这一项。叫不动有人不来也不奇怪。再说了，别国的忍者来帮忙救灾，这本来就是以前从没发生过的事情，有人像先前的自己一样不相信认为这是一个陷阱而推脱也实属正常。
千手扉间听到后沉默了两秒：
“那我们就只能让宇智波的族长去请了。”
谈话，或者火化。
危难当前，人命关天。
他可没有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犹豫和质疑上。

第114章
谈话,或者火化。
千手扉间说完,连个笑脸都没有的转身离去，继续去忙自己的工作。
如果不是为了这些忍族首领们见面,他现在也已经跟宇智波斑一样踏上救援的路了,虽然他不能飞,但只是赶路和救援的话，他还是挺有自信的,再加上他感知能力也是比较强的,还可以顺路探查各处的情况。
——而不用回来之后再让宇智波斑用写轮眼展示给自己。
一个千手主动要求宇智波对自己使用写轮眼，说出去都要被人当没睡醒或者脑子有问题吧。
可这种事情偏偏就发生了。
还不止一次。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次。
这让千手扉间就像吃了虫子一样难以释怀。
就算现在他们姑且是为同一位、同一个目标效力,他仍然不能放心宇智波斑。
宇智波就像是火,难以稳定。一旦失控。无论大小哪怕只是星星点点的火星,都会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事实上,千手扉间本来不太愿意接下这个工作。
先不说在他看来,支援水之国这里这件事本身完全是弊大于利,吃力不讨好,付出之后被倒打一耙,或者带来了善意却不被接受的几率非常高。
姬君说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种事情，在忍者的历史中就不曾出现过。或许有同盟的忍族互相守望支援，但指望别的忍族支援、拯救这种行为，跟放弃挣扎把家族的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没什么区别。
而且，就算是同盟，也并非是‘无条件的支援’。一切行动的前提都是‘对自己有利’。曾经是同盟,后来决裂成死敌的也并非少数。
带队去其他国家救援这种事情，更是前所未有。
就算是童话故事里都不会有。
再加上同行的搭档还是那个宇智波斑。
这可真是下下签的组合。
那可是跟自己有杀亲之恨的世仇。
如果对方趁这次机会弄死自己，千手扉间一点也不奇怪。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也会想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吧。
但这一切纷乱的思绪，都在从空中看到这片土地的惨状时消失了。
山川坍塌，大水四溢，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汪洋，人类创造的东西全部化为乌有，看不到村落，看不到道路。
偶尔看到一个幸存者，都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利益也好，阴谋也好，全都顾不上了。
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怎么才能救人。
救更多的人。
现在也是一样。
像宇智波斑那样直接救人固然重要，但留在这里组织、安排接下来的救援安排也同样重要。况且他也不是一直留在这里，等到跟几个忍族的首领都见过面，确认好工作安排指挥，他也会带队去前方救人。
再之后的工作有奈良贤二和菖蒲，还有许多其他忍族的精英负责，他很放心。
接下来，就等其他的族长们的回信了。
蓝色的巨人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越飞越近，下面是两个巨大的网兜，每个里面连躺带攀着二三十个人。
虽然人不多，但已经是这两个网兜的极限了，人也不敢再多带了，全都叠在一起，最下面的人很可能就直接压死了。
这种毫无防护的‘飞行’并不舒适，但对死里逃生的人来说，却是一切的希望。
在另外一个空出来的空地上，看到蓝色巨人归来的人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有人抬着临时赶制的担架准备接伤员，也有人站在一旁等候接应其他还可以自己行动的幸存者。
蓝色的巨人缓缓落下，小心的松开了网兜，等在下面的人立刻一拥而上，抬伤员的，收拢小孩看着他们不要走丢的，其他的人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抖着腿离开那并不舒适的网兜。
“还有么？”
奈良贤二询问仰头喝水的宇智波斑。
“还有，大概要再有三四趟。”宇智波斑顿了顿，“有会土遁的忍者把他们带到了高处，搭起了高台，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那就好。”
奈良贤二松了口气，在手中地图的某个红圈下画了一个对勾。证明这一处人的生命安全基本得到了保障。
地图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圈，那些都是以前记载的有人居住的地方。
这个时代除了城市之外，还有很多村庄，有些村庄富庶，人多，但更多的，都是几十人甚至十几人的小村庄。
有一些可能穷的连村庄都算不上，只是十几二十人聚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这就增加了很多救援难度。
“我再……”
“不，你去这里。”奈良贤二在地图上方画了一个圈。“这次的人都送回来之后，你就去这里。”
那里更远，也更靠近泛滥的河水。
自然也就更危险。
“那其他的地方呢？”宇智波斑皱起了眉毛。“其它地方的情况也不算好，还是我……”
“不，你应该去更需要你的地方。”
奈良贤二打断了宇智波斑的话。
“其它地方，有其他人去，原本在附近探测地形和救援的队伍都回来了，他们会接收你现在负责的地方。”
“那很危险。”宇智波斑还是不能赞同，到处都是水、塌方的泥土还有泥泞到会把人陷进去的泥潭，就算是忍者，这样的地方也充满危机。
尤其是那些实力并不强大的普通忍者。
“忍者的任务，哪儿有不危险的。”
奈良贤二面无表情的回应，并没有因为宇智波斑身上泛起的怒气而退缩。短暂的僵持之后，宇智波斑闭了闭眼睛。
“人在哪里？”
“那边。”
奈良贤二比了下避难所下方的位置，那里隐约能看到有几十人聚集着。宇智波斑没有再同奈良贤二，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聚集在这里的忍者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确认物资的确认物资，确认武器的确认武器，还有些人正在重新捆小腿上的绷带。
没有什么感动的告别，人们只是小声的交流着最后的注意事项。
“……这次会很危险。”
宇智波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开了口，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些准备出发的忍者。
他们并不强。虽然这个年纪肯定是执行过各种任务，但要说实力，就算一拥而上也没法阻挡他哪怕一分钟的时间。
这次虽然不需要面对忍者，但大自然作为敌人，可比忍者要强大，也反复无常的多。
其他人注意到来的人是宇智波斑，虽然不那么害怕，却都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两步，只留下了最边上一个蹲着的男人。
“忍者的任务，哪有不危险的呢。”最边上正在捆绷带的男人头也不抬的回答。
“我知道这一去运气不好的话，命就没了，可能连个全尸都找不到。”大概三十来岁的男人咧了咧嘴，“忍者嘛，本来就是这样的。但同样是死，救人总比杀人好，所以说要来救人的时候，我就报名了。”
“我活了三十年，已经是不错了的。如果能帮后面的人走出一条新路，那也算没白活。”不用在战场上厮杀，就算是忍者，也可以做拯救生命的工作。
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只是觉得既然姬君已经顶着压力给他们指出另外一条路，那他们没道理不来尝试一下。
反正，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会比之前更糟糕。但如果成功了，他的兄弟姐妹，他的孩子们，还有他孩子的孩子，就不用再经受这些苦难，不用再小小年纪就上战场厮杀，而是可以坐在干净的学校里学习知识，日后选择一份自己想做的事工作。
他想要看到这样的未来。
并不强大，在战场上一点名气都没有的男人站了起来，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鼎鼎大名的宇智波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跟着自己的同伴一起背着背包转身离开。
跟许许多多选择行动的同伴一样。
他们大多在战场上没什么名气，在自己的家族里也不是数一数二的。平时能做的任务也都不算强，一旦上了战场生死全部听天由命。
渺小到如同海边的沙粒，甚至不值得谁记下一笔。
可就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存在，却在这个时候选择站了出来，在带着姬君的期盼，远离家人来到遥远的土地上拯救别人。
宇智波斑身侧的拳头紧了又紧，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判断这些人的行为很危险，却说不出一句否定的话。
“他们都很了不起。”千手扉间走了过来。“所以我们更不能辜负他们的努力。”
这也是他和奈良贤二没有拒绝他们的提议的原因。
并非是命令，也不是任务的强制要求。
可正因如此，才更显得珍贵。
“所以各位族长。”千手扉间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沉默的看向这里的数人，“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相信我们，但我希望在灾难面前我们可以先放下成见，完成救灾工作。”
“至少，不要辜负他们的觉悟。”

第115章
“其他人呢。”许久之后,宇智波斑才沙哑的声音才打破了寂静。
“也都安排了。”千手扉间向来滴水不漏,尤其这样的时候，更不会出错。
“嗯。”身上不复整洁但美貌却不见半分的青年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那些人。有男有女，有三十来岁的壮年，也有四五十岁的老人。水之国绝大多数的忍族首领都站在这里了,也有一些根本联系不上的没有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灾已经遭了难。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已经灰白的男人。
那是水之国数一数二的强者&#183;白莲。
过往也跟宇智波斑交手过。
“尽管这场灾难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姬君却说灾难不分国界，救人不也不需要国界,因此我们来到了这里。”宇智波斑眯着眼睛看着这些表情各异的忍界强者，“这对忍者来说也是一种从没有过的举动，所以,就算你们不参与其中，也不要想着浑水摸鱼。”
“一旦有谁有小动作,那我宇智波斑定会亲自上门拜访。”
这个‘上门拜访’,就不是说找某个人的问题,而是要找上这个人所属的家族的意思了。如果是别的人，他们只会嗤笑一声口气太大。
但说这话的是宇智波斑。
是凶名在外的忍界修罗,没有人敢不当回事。就算来之前有什么想法，现在也一丝一毫都不能表露出来了。
宇智波斑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实际上，他们之所以这么齐全的站在这里,宇智波斑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无论是作为忍者还是作为忍族首领，他们都十分忌讳他。
强大的宇智波中，尤其强大的那一个。
那蓝色的查克拉巨人‘须佐能乎’，让无数人闻风丧胆,失去斗志。
这样的人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水之国，他们不可能不闻不问。
就算本来想要借机装傻隐藏起来不出面，也在鬼灯幻月转达的‘如果有什么麻烦来不了，就只能等宇智波斑空下来的时候去拜访’时放弃了挣扎。
这种待遇，全忍界一共也就两个。
其中一个现在站在了这里，另外一个虽然没来，但他的弟弟也站在了此处。
他们实在是没理由不来。
就跟鬼灯幻月一样，他们一开始还在想这是不是什么来自火之国或者别的什么国家的阴谋，有些性急的甚至怒火冲天做好了他们要趁火打劫就同归于尽的想法。
但现在，看到这样一幕，听到千手扉间还有宇智波斑的话，质疑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干脆的相信这些人只是单纯的来帮忙救人的，但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够否认他们的行动。他们确实是在向着救人的方向努力。并且已经收拢、拯救了数百人。
并且，还将拯救更多的人。
这其中大多都是普通人，但也有可能有他们失踪的族人。
这份功绩不容忽视，值得他们暂时的放下成见，加入到其中。
“……我知道了。”
为首的男人向前走了两步，他一张嘴，就露出了一嘴尖锐的鲨鱼牙。如果是平时看起来会很恐怖，但这个时候，他所承诺的却是‘和平’。
“我会叫家族里的好手过来，听你们指挥——但仅限于救人。其他的命令，一概不会听从。”
“白莲大人，就这么……”
背后一个有着雪白头发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闭嘴吧，竹取。”白莲没有客气的打断了那个男人的话。
“现在不是你或者我能有什么办法的时候，没有办法，就听从有办法的人的。或者你认为凭借你的血继限界，就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那个男人明显不甘心，却也顾忌着现状，没有再发言。
“我并非是屈服于他们的强大。”白莲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重任。“只是选择了一种能够更快捷的拯救这片土地的方法。”
“感谢您的深明大义。”
并不指望宇智波斑能说出什么话来，千手扉间向前致谢。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就算不能得到这些忍者们多大的帮助，也至少不会被阻碍了。
因为是来见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这些族长们基本都带了复数位的护卫，少的三四名，多的有七八名。这些人在族长们谈妥了之后，很快就被编入了救灾队伍。
根据特长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有些人将在短暂的培训后加入下一个搜救队，有些人则是去到安顿或者治疗难民的地方去协助工作。
尽管最短时间内谈妥了跟这边忍者合作得事情，但无论是宇智波斑、奈良贤二还是千手扉间的情绪都没有变好。
如果可以的话，千手扉间和奈良贤二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把自己的人派出去。太危险了，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算是忍者，被泥石流埋在下面也会死。
掉下山涧、或者被大水冲走没能上来，也会死。因此一开始的时候，想的只是让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这样的好手去最危险的地方。
并非是不相等到水之国的忍者们一起行动，可是实际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时间也不允许继续等待。
只能闭上眼睛这样安排。
不管危险不危险，他们都要开始行动了，普通忍者去近一点的，就算出事也更容易被救到的地方，而有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斑则是去更远，更糟糕的地方。
以宇智波斑的实力，足以规避各种风险。
“那么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宇智波斑准备再次出发了，现在没时间低落。他越是动作快，救的人多，其他的人负责的区域就越少，也就越安全。
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多，尽可能快的去救人。
营地这里有千手扉间在他姑且可以放下心来。不说千手扉间人怎么样，他的实力是可以肯定的，就算水之国这边的忍者有什么想法，千手扉间也可以应对，就算不能战胜，也足可以拖到自己回来。
这就够了。
其他的工作则是有奈良贤二和姬君身边的菖蒲负责，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所以他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巨大的蓝色巨人再次冲向天际，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眼中，各位忍族的首领也没有久留，纷纷回去自己的族地去安排工作。
高台下再次安静了下来。
“走吧，我们的工作才刚过开始。”
奈良贤二的语气还算平静，但眉头却紧紧地皱着。
救人回来只是第一步，只是一个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问题等着他们。
虽然天野翔在走之前打开了自己的粮仓，让粮食暂时不会短缺，但是救灾从来不是有吃的就行的事情。药品、保暖、保持清洁防止疫病滋生，这些才是大问题。
尤其……
奈良贤二抬起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随时还有可能下雨。
虽然现在的温度不至于冻死人，但持续的低温却会让人生病。
衣服被褥的赶制也要提上日程。
人、物资……一切的一切都不够。
也不知道本地的这些忍者，有多少能派上用场，又有多少能够真心诚意的认真工作。
虽然现在姑且在现实和宇智波斑以及千手扉间的多重压力下答应了合作，但再怎么说都是没有先例的事情，能不能做好，能做到哪一步，都是另说的事情。
毕竟就连他们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有‘啊，真是悲惨，日后可能又要打仗了’这样的想法而已。
救灾救人，都是没有想过的。
“走吧，我们也要赶紧了。”奈良贤二目送宇智波斑离去，没有犹豫的转过身离开。
他并不担心宇智波斑的安全。
这里所有的人都死了，他都不会死。
反而是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避难所，还需要大量的精力来运作。
高台之上，菖蒲和小桃脚不点地的忙碌着。
菖蒲威信更胜，因此负责难民的收容、登记、安置以及食堂的供应方面的工作。小桃则是因为近期在医院实习，肩负起医疗工作的管理。
病人单独分出一个区，伤员则按照轻重区分，轻伤的由学员和实习生们包扎止血上夹板，重伤的则交给拥有更加丰富经验的医疗忍者们进行救治。
还有一些人跟在医疗忍者旁边写伤病记录。
治好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先保证活下去，后续有其他的医疗忍者或者医生药师再来，就可以根据这些记录进行后续的治疗工作了。
就算这样划分了患者，来的几个医疗忍者也忙的飞起，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轻伤的这边也只是简单地处理一下。
没办法，绷带、纱布、药物……都很有限，只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好在或许是因为长期在苦难中求生的原因，这个时代的人身体足够顽强，目前还没有大崩盘。
但考虑到这才只是开始，后面的情况会怎样是在不容乐观。
奈良贤二则在协调工作的同时要确保饮用水、食物、还有卫生的洁净和供应。组织还能行动的人打扫卫生，打水煮水。因为天野翔的城靠海，还要有一些擅长水性和水遁的忍者去打鱼捞扇贝来补充食物。
每一样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太难得事情，但这种情况下堆在一起，就是忙碌的地狱。
避难所的食物跟以前在辉夜国里一样，是不允许带回去吃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平等的吃到干净没有问题的食物。
而不是因为一些人的偏心而有些人吃得多有些人吃不到，又或者因为担心以后没有食物而藏起来，最终藏到变质而导致中毒或者生病。这些都是不可控，却可能造成严重后果的因素。
看着面前越来越拥挤的避难所，看着外面不知何时又落下来的大雨，奈良贤二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再也不觉得搞教育工作累了。比起那看不到边际的后续工作，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的针锋相对和拼命精神简直是太可爱了。

第116章
那边救灾忙,阿缘这边也不轻松。
因为一口气抽调了大量的技术工种（工匠和忍者）离开,所以很多工程暂时都停顿了下来。不过好在都不是急切需要的，晚上一两个月影响也不大。
到是学校，现在只剩下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盯着，再加上他还要负责盯着实验进度和商业上的一些问题,目前有点应接不暇。
要不要把千手桃华调去负责一部分学校方面的事情呢。
宇智波火核和千手桃华现在也接了一部分城里的工作，其中宇智波火核主要负责安保方面的问题和青年人的防身术训练。当然同忍者们相比肯定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但是能够强身健体拥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也很重要。
毕竟出门在外会遇到什么没人知道,就算暂时没有打仗了，外面也并不是说立刻就太平下来了。相反，据说因为没办法在战乱中趁火打劫,各地的劫匪、山贼的活动反而增加了。
忍者快递的问题姑且不大，但是商队的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要不要推出护送服务呢？
包月包年的那种。
找时间应该问一下泉奈或者柱间先生,忍者们的护送委托是怎么的模式,还有伤亡补贴之类的。
嗯,先记下来。
千手桃华最近主要负责女性工作方面的问题，培训、上岗、调岗、调配。因为阿缘支持女性就业,所以辉夜国有大量的女性雇员，分布在各行各业。
以前是奈良胜一兼管。但是毕竟他还有其他许多工作，这方面本身管的就不算精细,再加上时代背景的原因，一些问题女生们不好意思直接对他说明，女性员工又不断地增加，奈良胜一就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等到千手桃华经过了考核,这部分的工作就交到了她这里。
大概这样充满自信又英姿飒爽的女性在普通人相对少见，因此很多女孩子在见到这样的她之后或多或少都起了憧憬之心，千手桃华比想象中更快的融入了工作，再加上原本就负责了一部分工作的枫来辅助，这几个月来成绩非常优秀。
女孩子们明显的有了自信。
——榜样的力量，确实强大。
因此阿缘在考虑要不要将一部分教育方面的工作分给她。
当然也不全是压到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人帮忙一起分担。
比如最近期回报上来的总结里，工作能力十分优秀的山中葵和平野优。前者是出身山中家族的忍者，后者则是带着家人投靠来的普通人。
但不管出身如何，这两人的工作能力和文化水平在同龄人当中都是十分优秀的，山中葵的父亲山中真琴更是第一批前往水之国那边救灾的忍者之一。
为了能够尽快得到准确的情报以便了解情况和调动物资和人员。
……或者真的有了什么大问题，她也可以根据情况判定是不是要把人叫回来。
虽然凡是不能只想坏的方向，但两手准备还是要做的。
是她下达的命令，她就要为这些听从了她的命令的人负责。
再者就是第二轮参与救援的事情。
就算人可以去少一点，但物资总要跟上，至于多少物资，选择哪些物资，就还需要等前线的情报来了之后再商量了。不过考虑到粮食草药布料肯定是需要的，她又紧急掉了一批送过去。
其中的粮食是她从系统买的，且还因为不是在本国使用而是要‘出口’而收了她双倍价格。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系统的规则哪里有问题，总觉得处处都充满了‘突然’和‘妨碍进步’。
但她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探究解决办法，更不敢轻举妄动——别的都还好说，泉奈可是作为卡牌抽到的，万一系统异常，泉奈出了问题就糟糕了。
有了泉奈作为‘人质’，阿缘就连试探都显得小心翼翼——当然可能跟她也没什么时间去考虑这个系统有关。毕竟现实中要解决的问题比山还高，一个没有直白的不作就会死的选项的系统最多是次要问题。
等更安稳一些的时候再去考虑也不迟。
说道救援……
阿缘看向正在看卷轴的千手柱间，注意到阿缘的视线，千手柱间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
为了防止意外，她让另一个千手柱间先生去村子那边驻守了，这样万一有什么人想要趁机挑衅，也能说服（物理）来犯者，保护国家的安全。
虽然觉得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大过看上辉夜国这个小地方，附近的几个小国家最近被辉夜国经济输出扶持的很好应该也不会傻到动歪脑筋。
但有准备就比没准备要好。
在加上在那边的话，还可以帮忙照看一下农田的情况，治疗一下工伤的村民，一举多得。
嗯，很稳。
水之国的忍者们，也大多有这方面的顾虑。
因此就算是救灾，他们也很难全力以赴。并非是不想救，而是害怕全力投身救灾精疲力竭之后，会有其他国家趁机袭击。
哪怕辉夜国现在看起来毫无恶意，但其他的国家呢？
那些战场上的‘老对手’可不一定有这个好心肠。
总不能指望他们的善良，那可真是开玩笑了。
忍者哪里有‘善良’这个素质呢？
所以大部分忍者家族都留着后手，一部分精英和普通族人参与救援，另一部分精英的族人则是在各个地方待命，以便防止有趁火打劫的入侵者。
也是两手准备保个安心。
只有鬼灯一族正相反，他们投入了大多数的精英忍者，只留了很少一部分保卫族地和能力不强的普通族人。
这让跟他关系还不错的照美一族的族长有些费解。在他看来保留一部分精英力量抵抗外敌和以防万一留住中坚力量才是一个族长应该有的决断。
哪怕敬佩于那些忍者的行动，也不应该昏了头吧？
面对他的疑惑，鬼灯幻月却是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他表情古怪的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才开口：“你有没有考虑过，敌人如果来入侵，将会遇到什么？”
那能有什么。
照美族长有些茫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就是……水，还有国家？城市？”
“……”
鬼灯幻月表情更加古怪了。
“你再想想？”
“还能有什么。”照美族长小声嘀咕了一句，对鬼灯幻月这种卖官司的行为感到疑惑。
“你想想，除了城市国家，现在这里还有谁在到处跑，可能会被撞上？”
“你是说……”照美族长也反应过来了。
“是啊，宇智波斑。”鬼灯幻月揉了揉脖子，这一连串的行动和命令，让他感觉身上都僵硬了，“那可是特地来救人的宇智波斑，你觉得他会放任有外来者想要趁火打劫，破坏掉他的辛勤成果么？”
是，宇智波斑并不是这里的忍者，也没有受雇于哪个大名而要保护这里。
但他的目的是救灾救人，那么就不会允许有阻碍他工作，或者当着他的面伤人的行为发生。也就是会天然的跟他们站在一边，是保护的一方。
而那可是宇智波斑。
就像之前千手扉间拿宇智波斑来威吓自己等人一样。
同样也能威吓其他的忍者。
毕竟除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之外，大家的水平都差不多，没有无法逾越的差异。
所以与其留那么多人手戒备，倒不如赶紧干活，早点救完人早点琢磨怎么重建的问题，也好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当中。
“……”
照美的族长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立刻变更原本的决策，只是将原本那些准备送去凑人数的普通族人，也都换成了更有能力那些，还有原本准备留守的忍者。
他没办法像鬼灯族长那么豪迈，但也觉得自己却是应该付出更多的诚意。
这样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
忍者们决定行动起来的时候，总会超乎想象的快。
一批又一批的忍者在家族的安排下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避难所报道，有十一二岁的孩子，也有三十来岁的壮年。
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是同一次。
这么多家族的忍者齐聚一处，只是为了一个目的。
用来迎接他们而特别建立的另一个高台上，越来越多的忍者聚集到了一起。只是同在辉夜国已经习惯协同工作的忍者不同，他们到来之后还是下意识的会分开，同族和同族站在一起，或者两个关系好一些的忍族靠得近一些。
彼此之间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但看到敌对家族的家纹时还是会忍不住紧张。
这让站在台子上看着他们的千手扉间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这样的场面他十分熟悉，或者说这才是忍者之间应有的情景。
彼此怀疑，彼此敌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跟其他家族的忍者合作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并且，还可以为了另外的国家的灾难而不求回报的出力。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被朦胧的光芒笼罩的姬君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这位曾经不被他看好的姬君，是真的创造了奇迹。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就算是在梦中都不敢想象的奇迹。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
“首先要感谢各位的到来，由于时间紧张，寒暄的话就不再多说，我并不会要求你们忘记恩怨，从此亲如一家，只希望在这一次的行动中，所有人可以暂时放下过往，合作完成任务。”
“救人，不再让灾难造成的悲剧在这片土地上继续蔓延——仅此而已。”

第117章
一条健壮凶猛的鱼从渔船中猛地跳起,然而还没等它如期望的那样逃离渔船渔网落回大海，就被一只带着手套的大手抓住,捏晕，然后重新躺回了无数同类身边。
“船快满了,再捞完这网就回来吧。”
把鱼随手丢回船上的青年对几十米外的同伴喊道。站在海面上的人抬起一只手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聚精会神的盯面前，接着又过了几分钟,他双臂猛地一用力，就把系着活扣的渔网一把提了上来,里面大大小小的鱼似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仍然在努力的挣扎游动着。
“他们呢？”
稍年轻了几岁的少年拖着鱼,踩着海面走了回来。
“撬牡蛎去了。”
站在渔船上的人比了一个方向，接着帮着少年把手里的鱼也倒进渔船，随手又敲昏了一条试图条船逃生的大鱼,确认没有遗漏,就结印,让海浪推着他们向远处的海岸驶去。
“听说有人昨天捕到了两米多的大鱼。”
“那不是捕的,是他下水跟鱼打了一架,最后还是靠忍术把鱼弄晕了带上来的。”
少年撇了撇嘴,似乎有些鄙视的意思。
“要是我的话,赤手空拳就把鱼拿下了。”
“希望是你拿下了鱼,而不是鱼拿去了你。”
脸上有一道疤的年长青年抬手揉了同族少年的头发，视线看向越来越近的海岸。
那里已经临时搭建了一个‘卸货港口’，他们打到的海产品都会在那里卸下,分类，然后进行初步处理。
除了一小部分是供给城里之外，其他的都是送到避难所的。
上千人，上千张嘴，那消耗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更何况人数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每天都有从各处获救的人被带到这里，高兴的同时，负担也越来越重。
如果不是这样，他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用忍者的技巧来开渔船和捕鱼。
不说自己，其他被分配了这个任务的忍者们，恐怕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吧。
虽然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时长会抓鱼吃，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捕鱼和撬牡蛎、扇贝的还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真实终生难忘了。
在忍术的作用下，不大的渔船很快就驶到了临时搭建出来的‘港口’。
一到岸边，就有人把渔船上的鱼倒到岸边的盆和桶里带走处理。
“收获不错啊。”
经验丰富的渔民笑着说道。
“辛苦忍者大人们啦！”
“也、也没有很辛苦啦。”先前还在隔空和别的家族的同龄人较劲的少年脸上染了浅浅的红色，他扭过头抓了抓脸。
“你们才是……不，不是，我是说我们准备趁着天好再捞一次。”
他其实想说‘你们才辛苦’，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只好匆匆换了另一个话题，然后催促着同伴再‘开船出海’。
年长些的青年知得一边应着一边调转船头的方向，准备再出发。
船头转向的时候，港口另外一边走来了几个年轻的男人。
他们皮肤苍白，统一穿着白色的服装，只是身上染满了鲜血。他们每个人都扛着一条两米以上的大鱼，鱼身上带着贯穿伤，鲜血就从伤口中涌出，落到他们身上。
“竹取一族……”
年幼的少年脸上多了几分忌讳和厌恶。
“小声点。”
青年再次‘开船’，随着船的驶离，他也收回了视线。
有着‘尸骨脉’的竹取一族在忍者当中非常有名，除了他们罕见的血继‘尸骨脉’之外，也因为这一族人特别容易出现异常的精神状况。
同其他忍者相比，这一族人的精神状况格外不稳定。执拗、好战、傲慢，都是不讨人喜欢的特点。因此就算是在忍者当中，也属于‘格外不受欢迎’的那一类。
——就算答应了要一同救灾，也总想分个高低。
结果被刚好送人回来的宇智波斑从长老到副手几个全都收拾了一顿毁了半个树林才老实下来。
只是这样，他们也总喜欢去挑战一些高难度的事情。
比如同样是捕鱼，他们就专挑那些身长两米以上的大鱼去动手。
但不管怎么说，能让竹取一族也加入到救灾的活动当中，也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不，应该说他们这些忍者现在可以不计前嫌的一起行动，已经是奇迹了。
他们这些人被聚拢到一起，打乱了家族的模式之后，按照实力和特长划分成不同的组，实力更强且更擅长土遁风遁的忍者大多被送去了‘救援组’或者‘施工组’，或者四散而去寻找幸存者并带回来，或者清理就近的积水和堵塞的道路，确保救援组们回来的通道，而像他们更擅长水遁且水性好的，就被分来了‘保障组’，负责保障粮食和物资的补给。
比如护送别的地方来的粮食草药，还有就是，捕鱼。
大量的捕鱼、
再有既不擅长忍术，体术也一般般的那些，就留在避难所，在那个名叫‘菖蒲’的年轻女人的帮助扩建和整顿还有人员管理的工作。
——那个女人是真的凶悍。
就连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面子都不给。
其他忍者自然也不愿意得罪她。
但她也确实有能力。
上千人的避难所在她和那个叫奈良贤二的人的梳理下有条不紊的运作着，救援、收容、保护，让人确实觉得‘这场灾难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
这也是他们塌下心来，心甘情愿的做个‘渔夫’的原因。
青年收回视线，专心向着有鱼群的方向驶去。
大量的鱼在被捕到的当天就会在临时港口进行初步的分类和加工，然后送到后方。
为了保证避难所的洁净，这些鱼都会在后方的中转站进行第二次处理。
大量的鱼被去皮去鳞，大量的牡蛎扇贝在这里被撬开剥肉。壳、骨、鳞这些丢弃物会被风遁搅碎，然后再由土遁埋入地底深处。而干净的肉则会被送去后方直接使用。
或者熬成热粥和热汤，或者做成干让救援队带做干粮。
忍者、普通人，在这里不再被区分开来，而是拧在了一起，成为了救援工作中的一个组成部分，起到应有的作用。
菖蒲很忙。
从来到这里，她没有一天睡超过四个小时。
就算是睡觉的时候，如果有救援队回来了她也会爬起来去接应回来的救援队，和救援队们带回来的难民。
难民们需要立刻安排，计数、登记姓名等基本信息，然后受伤的生病的带去临时搭建的医疗室，其他人则一起带去食堂吃东西，食堂全天都在工作，要么烧水，要么热饭。因此无论什么时候有救援队回来都能喝上热水，吃上热饭。
最后再统一送到临时安置点，休息一晚，第二天统一讲解避难所必须遵守的注意事项。
违反超过两次的，将会被驱逐。
确定所有人都记住，大人也明白必须要管理好自己的孩子之后，他们后续将根据状况分别送去做不同的工作。
会针线活的去帮忙做衣服和被褥，体力不错的可以去搭建更多的棚子和临时宿舍，就算没有什么特长，身体也不是很强壮，也可以做打扫、清理垃圾这类的工作。
要是有捡回来的落单忍者就更好了，确认家族和姓名之后就根据特长分配工作。
避难所在不断地扩建。
现在的规模已经比他们刚建造的时候大了三倍不止，奈良贤二还在和千手扉间商议是否需要再进行扩建。
并且在较远的地方，因为距离太远且直接连通的路也被泛滥的河水和泥石流冲断了，一部分忍者在那边搭建了第二个避难所，学着这边的样子收容、安顿难民和忍者。
菖蒲和小桃现在也在加紧培训人手，等基本过关之后就要带着物资一起送到那边去负责后勤工作。
每当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们都会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是忍者——那样的话就可以像扉间先生那样用忍术把自己分成好几个来用了，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而被羡慕的千手扉间，却并没有觉得有分|身就够用了。
虽然使用影分|身确实很方便，但工作却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完的。
基地的运营，忍者们的对接，还有物资的调动记录，以及救援成果的总结和下一步的安排，还有地图的重新确认和规划以及通道的确认。
随着救援工作的展开，越来越多的事情压在了他的身上。
尤其这是‘头一次’，所有人都没有经验，除了姬君写的注意事项和工作分配之外，他们没有更多可以参考的东西。
尤其救援队，基本就靠忍者的个人能力去行动。
安全、效率、结果，没都没办法确保。
甚至有些人从出发到现在就音信全无。
唯一是好事的，那就是水之国和附近几个小国的大名都认同了他们的行动。并且水之国的大名还答应提供一部分物资。
第一批物资已经跟着天野翔回来了，后面的物资也会有忍者们轮流去接应——尽管不是全力支援，但这种情况下能够保障避难所的物资供应不会出现短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那些拼了命去拼搏的人的战果，不会被辜负。
面对这个结果，天野翔其实也十分震撼。
他本以为能救下几千人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回来之后能看到这样一个仅仅有条，忙而不乱的避难所。
并且获救的人数还在不断地上升。
附近因为大雨和水灾而阻塞的道路和变形的土地，也有人在不断地疏通。
所有人都在尽自己的一份力，确保救援行动的顺利运转。
原本用在战斗上的忍术现在化作一道道屏障保护着幸存的人类，原本唯唯诺诺，听到忍者要来都吓得不敢出门的人现在却跟在忍者们身后力所能及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无论是运输，还是架起支架。
他们有些是城里的居民，有些是辉夜国来的救援者，但更多的是那些被救出来的难民。灾难留在他们心上的恐惧和伤疤并没有消失，但大多数人都愿意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助那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明明是令人绝望，明确感受到人类的渺小的巨大灾难。
但天野翔却隐约觉得，他们这次或许真的可以不用付出那么多的牺牲，或许，可以不用面对一无所有，满目疮痍的家园。
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位远在辉夜国当中的姬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绝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样一天。
会有一个大名，不计损失与危险的帮助另外一个国家。尽管只是一个朦胧的想法，但……也许这个世界都会因此而稍有改变也说不定。
……话说回来，那位姬君到底是为什么做下了这个决定呢？
天野翔又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真的……
就像父亲大人所说的那样，是‘看上自己’了吧。
虽然他不觉得那名姬君对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交往中也没有什么暗示的行为，但支援水之国这个大手笔，可不是什么暗示的手段比得上的。
当然那名姬君也可能有别的考量啦，甚至他可能只是姬君实现目的的一个工具。
但天野翔却并不觉得这样有哪里不好，反而还觉得安心一些。
只是这样也有一个问题。
下次见面的时候，他是应该主动一些呢？还是先维持现状，等待姬君主动提出要求呢？
还有忍者的事情，如果他急急忙忙的就派年轻貌美的忍者去，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点？
主动，还是矜持，真是难以抉择。

第118章
类似的想法,消息灵通一些的几个国家的大名也都有。
毕竟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图谋，谁会无所求的去搭钱搭人做好事呢？这是要是放到自己身上……
害，男人嘛，谁没个为了美人一掷千金的时候呢？
这么一想,辉夜国的行为就不奇怪了。
最多只是他这个‘追求’太破费,太大手笔了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甚至他们忍不住开始思考,如果‘投其所好’是不是也能得到一些好处呢？
是的,大名们仍然按照自己习以为常的‘风俗’，把辉夜国的掌控者想象成一名在幕后的大名。虽然这个世界中女性掌权的也不是没有,但总体而言是凤毛麟角,可能十代里才有那么一两个，而且基本只会出现在一些偏僻而自闭的小国家当中，辉夜国虽然地理位置不好，但不算偏僻,一贯作风也很大气——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大名在背后操作,情报中提到的姬君只是一个摆在前面的代言人。
就算听到的消息是姬君比较多,但也没有人肯定的说姬君背后没有大名不是么？
因此一些不那么强大又跟辉夜国有贸易往来的国家的大名就开始考虑,是不是也该送点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去辉夜国，争争宠了。
容貌姣好，出身华族但家族败落的人不要太多，就算是正直繁茂的大家族里，派不上什么用场的老七老八老九也多的是。
与其这么不上不下的养着，倒不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给家族争点好处。
于是除了少数因为辉夜国遥远又没什么直接利益纠葛还在观望的大国,还有极少数心里没点AC数觉得我可以趁机有所行动的小国之外，其他的国家基本都是……派了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去辉夜国‘交流’。
交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人留在那里。
万一能成呢？
于是自己派出去的人还没回来，阿缘就收到了许多来自各地的‘留学生’——姑且先这么称呼吧。
十几岁的年纪，正该学习的时候，不学习能干什么呢？
于是这些人就都被阿缘交给了奈良胜一，一番摸底之后送去了学校，跟那些年龄差不多的学生们一起上课去了。
本来就是送来讨人欢心用的，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都不是心里没数的人，因此就算对这样的安排充满困惑，也基本都乖顺的服从了安排。
虽说多了些额外开销……
阿缘看了看手中的名单和各自背后的势力。
不管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带着‘友善’来的，她就不能亏待这些人，吃穿住行至少要包了吧？其他的……
额，每个月是不是还要发一点零用钱？
如果都是二三十岁的成年人那当然不用，可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呢，也不知道那面都是什么意思。
但花钱归花钱，好歹也代表获得了这些地方的临时友情，所以姑且不亏？阿缘并不指望突然之间就跟他们产生了什么深刻的，不可分割的感情，只要今年能和和气气的就帮了大忙了。
而且人也不是白养着，这些出身不错的少年少女们多少都有些特长，音乐、插花、绘画，虽说不是刚需，但增加一些副课，拓宽一下学生们的视野也是好事。
平时想碰到会这些的人可不算容易。
就是课程怎么安排，还得再好好地商量一下，根据实际情况来才行。
我大概要死了。
段藏用力的向着上方细微的光亮处伸手，却怎么也挪动不了半分。他的身体被厚厚的泥土掩埋，虽然侥幸没有立刻死亡，但骨头多处断裂，又好几天没有吃东西的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自救了。他可真是够倒霉的，本来不大的一个任务，却因为雇主的耽误了不少时间，结果倒霉的在回去的路上赶上了山洪。
别说是使用忍术，就连一句‘喂——有人么’都叫不出来。
虽说，叫出来也没用吧。
身为忍者，求救这个词基本是不存在于他们的字典当中的。当然也不是说忍者就不想活或者都能坦然面对死亡啦。
主要是求救，也一定不会有回应。除了暴露自己的懦弱之外，什么都不会发生。
战场上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自己人自然会找到自己，不用求救，而敌人……求救也只是让他们更快更方便的找到自己而已。
要真是那样，死亡反而可能是件轻松的事情了。
其他的时候就跟别提了。
任务失败，死了活该。
执行任务的路上遇到什么意外，荒郊野岭的就算喊了也没有用。忍者不会管，普通人不敢管。
忍者的求生之路，就是这么艰难。虽然没有抱怨过，但段藏偶尔也会觉得老天似乎对忍者格外的残酷。
忍者这一生，似乎就不会遇到什么好事。
段藏并不是什么厉害到让人一口就可以叫出名字的忍者。他出身普通，天赋也普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血继限界。甚至连他自己，都一度怀疑为什么自己这样的人，会出身忍族，是一名忍者呢？明明无论是自己还是自己的家族，都不像那些厉害的忍族一样，要么有过人的体质，要么有优秀的血继限界。除了能够熟练使用查克拉和忍具之外，其他的都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就算这样，只要他们还是忍族，就要过着忍者的生活，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要向着成为忍者这个方向去努力。
他艰难的咳嗽了一声，血沫落到了面前的泥土中，散发出了熟悉的铁锈味。
疲惫、疼痛就像海浪一样层层涌上，向着前方光源伸去的手也不知何时失去力量落了下来。
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剧烈的疼痛，铁锈混着泥土的味道充斥了口鼻，遮蔽了他的嗅觉。
视野，也越来越模糊。
原本引以为豪的双眼慢慢的开始看不到东西，只能隐隐看到前方并不遥远，却怎么也碰不到的光亮。
那是没有被泥土彻底掩埋的缝隙。
他不知道自己从被掩埋开始已经过了多久，只知道那光线曾经消失过，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亮了起来，给了自己希望的同时，又让自己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怎么也过不去。
不知道族里怎么样了。
他们的族地距离水源有段距离，应该不会被泛滥的洪水淹没，虽说距离山有点近，但有时间准备，应该不会被泥石流击垮。
自己的父母早就在几年前的战争中牺牲了，倒也不用担心会出事……只是那家伙，要伤心了吧。
唉，明知道她倔，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直白一点呢？
要是出任务之前能够再坦率一点，直接把话说出来就好了。
也许是因为再也撑不住了。
段藏甚至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如果不是临死之前的幻听的话，那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呢？
仔细听，好像还是在喊‘有人么’。
段藏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临死之前竟然听到这样的幻听。而更加可怕的是，明明知道是幻听，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回应。
万一，真的有人呢？
万一，自己真的可以得救呢？
反正已经这样了，自己是不是可以稍微……不那么像忍者的求助一下呢？
他努力张开嘴巴，发出了人生中第一次求救的话语：‘救……救……我，我在……’这里。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消失了。
鲜血再一次涌出喉咙，盖住了他原本想说的话。
这不行了吧。
段藏想要再次努力，可他确实再也发不出更大的声音了。而那细微的声音，就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
……真是，太丢人了。
明明都要死了，还这么丢人。
眼皮越来越重，段藏这次真的再也没有力气了。
可就在他的视野即将被黑暗笼罩之时，他面前那小小光，却突然变大了许多，就像是有人从那里，将堆积的石泥搬开了一样。
幻听之后，还有了幻觉么？
他愣愣的，却没有一点反应。直到那缝隙真的变得越来越大，一个巨大的，蓝色的查克拉组成的‘手’将压在他身上的石头也搬开，让他的上半身露在外面位置。
突来的明亮光线让他因不适而眯起了眼，一直到胸腔涌入了带着潮气的新鲜空气，一直到一个穿着紧身战斗服的忍者跳到自己面前，一脸喜悦的帮着一起挪动自己压在身上的石头。
他终于回过神来。
随着他的身体被挖出来，蓝色的查克拉巨人消失了踪影，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性忍者站在了自己面前。
“谢谢。”
不知为何涌现的眼泪簌簌落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男性忍者伸向自己的手。
啊啊。
原来，忍者的求救，也是可以得到回应的。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脑海中最后闪过的想法。
等他再次醒来，就见到了一个简陋而质朴的白色顶棚。没有一点花哨，就是木头和白布组成，除了工整干净之外，找不到一点可以夸奖的地方。
但是，能看到这样一幕……证明自己是真的活下来了吧。
如果去往了净土，应该可以看到更加……更加漂亮的东西？
“你这个混蛋！”
还没等加藤想明白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随着突然响起的女声，他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一个黑影刷的一下扑到了他身上。
肋、肋骨……
很疼。
但也再一次让他确认了，他还活着的这个事实。
真是太好了。
“段藏你个混蛋！”
扑到他身上的少女声音模糊的喊着。
“抱歉啊，香织。”
他想笑，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只能咧咧嘴，倒抽一口气。
“……虽然打断你们很不好意思，但是再这样下去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可能就没有了哦。”
“对，对不起。”
深蓝色短发的少女急忙站直身体。段藏者才注意到，在香织身后，站着一个比他们小了不少的白衣少女。
“这里是……”
“这里是避难所，你已经离开受灾地了，可以放心休息。”
小桃看他没事了，点了点头就准备去后面继续查房。这里有香织看着足够了。
见她转身就要走，段藏顾不得会再扯到身上的伤，急忙开口：“那个，请问是谁救了我呢？”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想道个谢。”
看女孩儿歪了下头，似乎有些疑惑的样子，他赶紧解释道。
“你不知道么？”
她看起来更疑惑了。
“是宇智波斑呀。”不是说‘宇智波斑’在忍者当中很有名？
……！？躺在床上的青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事了，不然好好地怎么又幻听了呢？

第119章
段藏想过无数种可能。
就连自己最后哭着道谢的对象是敌对家族的死敌这种可能性也想到了。
害,不就是事后会被骂个狗血淋头，或者被敌人抓住这个把柄嘲笑到死嘛。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是活下来才有的可能。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宇智波斑这个答案，却是万万没有想到。
就好像考试的时候发现试题超纲了一样。
先不说宇智波不是这片土地的忍者,就只说宇智波斑这个人。
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战场修罗,所到之处皆为焦土。说是宇智波斑一把火把他送到净土了,都比说是宇智波斑把他从坍塌的泥土石堆里救出来更可信。
然而看少女说的认真,身旁的香织也一脸古怪但肯定的样子,他只好僵硬的转过头，强迫自己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但是……
还是好可怕啊。
那可是宇智波斑耶！
宇智波斑都救人了！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灵异了起来？
没等到男人的回应,小桃也没有再等,她撇了下嘴，转头继续去查房了。如果不是就发生在眼前，连她自己都不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要面对一个超过千人的诊疗所。
这还是纠集了百名医疗忍者的情况下，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些医疗忍者,还有不顾生命危险四处去救人的忍者的话,这片土地究竟会变成怎么样。
或许,比她所经历的一切，所能想象到的一切，都更加恐怖吧。
就如同传说故事中所描绘的‘地狱’一般。
小桃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她只是庆幸。
庆幸自己来了。
庆幸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位会平等的对所有人伸出手的仁慈姬君。
曾经简陋的避难所经过一再的扩建，最终成了一个可以容纳几千人的大型聚集地。一排排临时宿舍,一座座食堂整齐排列，制作衣服、被褥、工具的临时工坊也建了好几处。
无论性别，无论身份，人们都在忙碌着。
“我再去……”
和千手扉间交代完这次的救援情况之后，宇智波斑就准备再出发了。虽然地图上标注给他的地点他都已经去完了，但还有很多普通忍者组成的救援队去的地方没有传来消息，他准备趁着现在没有任务赶紧去看看。
并非是不相信他们，而是有他在的话确实很多危险都可以避免，会安全很多。
“你等等。”
千手扉间粗暴的打断了宇智波斑的行动。
“你该去休息了。”
白发青年皱着眉看向同样一脸疲惫的宇智波斑。哪怕放到半个月之前，他都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对宇智波斑说出‘你该去休息了’这句话，或者说他巴不得看到宇智波斑累死，毕竟没有宇智波斑，就没有人能抵挡自己的大哥，实力大降的宇智波也就不会再是千手一族的心腹大患。
当然也就没有人能让大哥跟丢了魂儿一样的说个不停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就算他仍然警惕宇智波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这样压榨自己。他讨厌宇智波斑是一回事，但宇智波斑救了许许多多的人的功绩却不容忽视。
再加上姬君将管理救援者和避难所的工作交给了自己……
因此他无论如何都得让宇智波斑休息去。
千手扉间：“你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你已经几个小时没休息过了？”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他记得自己最近喝了几次水，好像三天还是四天之前稍微靠着树眯了一个小时，但吃东西，和睡觉，在记忆力已经是非常模糊的事情了。
“我没事。”
他只能用这个万金油的回答来回应。
见宇智波斑一点没有配合的意思，千手扉间叹了口气，没有再劝，只是语气平淡的对他说：“这些事，我会在下次汇报的时候一并报告给姬君的。”
刚要迈步走人的宇智波斑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千手扉间。而被盯着的千手扉间则是毫无畏惧的回看了回去。
“我说到做到。”
“……去哪儿吃饭。”
见千手扉间还是那毫不动摇的臭脸，宇智波斑揉了揉正在抽痛的额角，妥协了。
“那边。”
他冷着脸指了指一排食堂中最边上也是最小的那一个。
避难所里的开饭时间基本是固定的，其他时间基本都在烧水，只留了一个小灶给随时可能回来的救援队的忍者和他们零星带回来的难民。
宇智波斑沉默的走了过去，这个时间没什么人在，只等了一小会儿就排到了他。
餐具也是避难所统一提供的，木质的碗装着热腾腾的海鲜汤，另外的盘子里则是装着杂粮团子和今天的菜。
负责打饭的人并非是宇智波斑认识的人，因此他只瞥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反而是正在装饭的中年女人发现这正是之前将自己救回来的忍者大人，而且人还满脸的疲惫，赶紧给他多装了一个杂粮团子。
宇智波斑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特别，装好饭菜就转身随便找了个空着的地方坐下，食不知味的大口吞着面前的饭菜。一边吃，还一边想着各地的情况。
这可真是末日一样的景象。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战场都要更加残酷。
远远地见到宇智波斑开始吃饭，打饭的中年女人松了口气。
她其实有点怕这个虽然好看但总是一脸严肃的忍者大人，因此就算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那一声‘谢谢’却一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这样小小的，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了。
食堂分发的食物都是一样的。一人一份，除了伤病号有专门的饭之外，其他人都是一样的，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所以那个多出来的杂粮团子，其实是她的晚餐。
只是她现在在避难所里，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付出繁重的体力活，一顿不吃也不会饿死——再加上她也不是真的没有东西吃了，还有一些腌菜和海鲜汤，足够了。
中年女人笑了一下，蹲下|身又添了几根柴火。
吃完饭，宇智波斑本想继续出发，但看到不远处正在分配工作的千手扉间扫过来的视线，他捏了捏拳头，还是决定去稍微睡一会儿。
四个……不，三个小时就好。
睡上三个小时，他就立刻再出发。
宇智波斑转身走向宿舍区，那里有一栋是专门给来救援的忍者们使用的。
“等等，你走错了。”
看到他的鬼灯幻月急忙叫住了宇智波斑。
“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负责的区域全部都探查完了？”宇智波斑皱着眉，表情不善的盯着面前的鬼灯幻月，似乎对方只要说一个不字，他就能把人一扇子拍到负责区去。
“我刚回来啊。”鬼灯幻月叫屈。
谁能跟宇智波族长似的呢？
从来了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的奔赴各个‘孤岛’区域紧急救援。一次又一次的出发回归，平时只喝水，三四天吃一顿饭，睡一两个小时就可以继续工作。
他们忍者只是比普通人强，又不是说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可以彻底不吃不喝不休息了。
“你作为鬼灯的族长，应该更加负责一点。”
宇智波斑并不是不允许别人休息，只是他觉得作为族长，作为一名强者，应该更有担当。毕竟比起普通人和普通忍者，他们的存活率要更高。
他们多干一点，普通忍者们的危险就更少一点。
“……可真是。”鬼灯幻月摸了摸自己的八撇胡。
他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比起别人，他对自己要更加严格，严格到了甚至可以说是严苛的地步。
为了能多救一个人，为了能让更多的——哪怕只多一个人更加安全，他都会毫不吝啬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不服不行。
“总之，先带你去休息的地方。”
他指了指宿舍区斜后方一个独幢的新房子。
同其他的房子相比，这一幢房子明显更新也更精致。
推开门进去，房间也比宿舍要好上一档。
并非是宿舍的大间，而是细心的打了很多隔断的小房间。虽然不是一个人一个房间，但是三人间的格式已经极大程度体贴了忍者的敏感性。
再加上床上一看就很厚实的被褥……
“这里怎么不留给伤员和病人？”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他甚至怀疑千手扉间和奈良贤二管理不当，以至于有一部分忍者欺压了普通人。
“因为这里是他们特地建给你们的。”
刚好视察过来的奈良贤二站在窗外回答。
“这里是你们救回来的人们建起来的，除了房子的结构有忍者帮忙之外，其他的都是你们救回来的人做的。床上的被褥枕头，全都是女人们一针一线的缝制的。”
“还有后面的浴池，也是工匠们一起砌出来的，热水也是不当班的人轮流盯着在烧。”
奈良贤二咧了咧嘴，似乎想笑，但嘴角却只是勾起一个奇怪的弧度，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
“……他们觉得这是你们该得的。”
奈良贤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几个人期期艾艾的找到自己时的样子。
脸上还有青肿，腰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就很胆怯的几个男女你推我我推你的站到了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
他本以为他们是想提什么要求——比如减少工作时间或者换到更轻松更方便照顾孩子的工作之类的。
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是问建了一半的那件房子，可不可以交给他们来继续。
他们想利用休息的时间，把那里弄得更舒适一点，更安静一点……好让那些不停奔波的忍者们能够有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
“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做点会的活。”为首的男人局促的搓了搓手，“也……也不知道忍者大人们想要什么，就想能不能建个能让忍者大人们好好睡上一觉的地方。”
“忍者大人们太辛苦了，别的我们帮不上忙，至少这一点……请让我们也尽一点心意。”
“往那边走到头就是浴池。”奈良贤二结束回忆，指了指通道尽头的方向。“可能你确实不需要休息，但也不要辜负他们的心意。”
很难形容自己听到这些人的话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情。
奈良贤二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只有那些新奇的，不同寻常的有趣的事情才能让自己提起一点兴趣。
无论是姬君，还是姬君所做的事情。
就连这个救援行动，他也是抱着‘这搞不好是对规则的一种挑战’再加上‘能救人也不是坏事’才爽快的答应下来的。
真说他对这件事报了什么期望，那也是没有的。他甚至都做好了什么事都没做就灰溜溜的被赶回去了的准备。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昏暗又无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曾有过变化。
但就在听到这番话，看到那些人局促的笑容的时候。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破裂的声音。
细微到稍不留神就会忽视，却真实存在的声音。
“啊。”宇智波斑怔住了，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会的。”

第120章
宇智波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避难所陆陆续续的点起了灯火,食堂前也排起了热闹的长队。
值班的小队在到处巡逻,确认没有一不留神走丢的孩子,和没有及时清理的积水和垃圾。
尽管是灾难过后，可营地中并不沉闷,也不绝望。
小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大人们小声的交流，和时不时响起的笑声，都让宇智波斑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他其实很喜欢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听到这样充斥着活力的声音。
无论在哪里，都证明了这是一处喜悦多余悲伤,人们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的地方。
所以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模糊声响。身上的被子厚实温暖，整个人暖烘烘的，那些骨子里的疲惫都仿佛被烘散了许多。
“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族长竟然赖床，说出去会有损形象吧。”
察觉到宇智波斑醒来的鬼灯幻月斜靠在门前调侃。
放到一个月之前,不，半个月前他肯定都不敢这么开玩笑的。但现在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好心情，知道对方不会介意这样一个小小的玩笑，就大胆了起来。
“鬼灯一族的族长竟然像个内宅妇人一样八卦,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好名声吧。”
宇智波斑掀开被子站起来。
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反唇相讥。总之一点亏也不吃。
“啧。”
鬼灯幻月撇了撇嘴,侧身让开门口让宇智波斑出去。
天色已晚，只有远处的天空还有朦胧的橙黄色光芒，避难所正上方的有天空已经一片灰蓝,云朵的缝隙中还能看到零散的星光。
不知从哪天起，乌云逐渐散去了。
虽然时不时还会有地方下雨，但雨势都不大，也不再像开始那样让人绝望到说不出话来。
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宇智波斑的状态好了很多，也有了心情观察现在的避难所。
容纳了近万人的避难所热闹非凡，帐篷旁边，宿舍旁边还有道路两边都立着灯杆，此时天色越来越晚，值班的工作人员正在一盏盏的将灯笼挂上去。
暖暖的黄光照亮了整个避难所，让整个高台都仿佛温暖了几分。
食堂前是最热闹的，也是人最多的。无论男女老幼，都在期待的开饭。
虽然是一批一批的安排人吃饭，但现在食堂前的每个口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只是队伍虽然长，却并不会杂乱无章。并没有什么男人吃完了女人才可以吃的规矩，男人和女人一起排着队，就算是看起来凶悍不好处的高大男人也会规规矩矩的等前面的人离开才去取饭。大人约束着孩子。发大一些的孩子牵在身边，还不会走的就抱在胸前，总之并不会给别人添麻烦。人们脸上都带着喜色。
一天的忙碌之后，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暖暖的睡一个饱觉，就是他们一天中最期待的事情了。
虽然来到这里的都是前不久才受到了重创的难民，但现在他们身上已经看不大出灾难的阴影了。仅仅只是一个具备基础功能的避难所，规模和状态都比一些偏僻的小城市要好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忍者和普通人可以共存，并且一起完成工作的地方。
“那边……也是这样么？”
同样感慨的，还有鬼灯幻月。
他看着这曾经不曾看到，也没有想过的热闹场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海鲜汤香气的新鲜空气。
“什么？”宇智波斑没有停下脚步，随口回道。
“就是辉夜国，那个国家也是这个样子么？”鬼灯幻月突然无比好奇那个海对面的国家。
“比这里要好。”宇智波斑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
那可是姬君花费了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国家。没道理会比不过这里。
见宇智波斑说的那么肯定，鬼灯幻月更好奇了。
倒不是说他不相信，只是他很难相信有哪里，还能比现在的避难所更好。
是，作为国都，整体建设还有功能，以及各式的店铺肯定比这里要方便繁华。但这种和平的氛围和所有人都在努力拼搏的气氛，已经是他从出生以来见到的‘最好’了。
“哪天一定要去看看……嗯，你说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我也一起过去怎么样？”鬼灯幻月摸了摸下巴，“虽然战斗力比不上你，但我实力也不差，说到水遁也是能叫得出名字的。”
怎么也能找得到活吧？
哪怕没什么活，去看看走走也好。
万一也能给自己的家族找到另外一种可能呢？
“水遁？”
宇智波斑闻言偏了偏头，漂亮的眼睛转了一下，在鬼灯幻月脸上扫过。
“比千手扉间更强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鬼灯幻月：“……”
不是，辉夜国到底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怎么水遁还得比千手扉间更强才行了？
“还有，你的族人还有在救援队里没有回来的吧，作为族长，这个时候还不出发去接应？”
注意到有伤员住着拐杖走过，宇智波斑皱起了眉头。
“鬼灯一族的族长，不会弱到才奔波了这么几天就累到不能行动了吧。”
……这天没法聊了，告辞。
鬼灯幻月找了个借口跑了，凭借多年战斗的好身手，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当中再也看不到了。宇智波斑也没有在意。
他虽然催促鬼灯幻月，觉得作为一族族长，这样做不够负责。但并不会去强迫他一定按照自己的要求行动。毕竟那是种是别人的事情，又或许对方已经有了其他的什么安排。
没过一会儿，天色就彻底暗下来了。
没有明亮的月光，除了这一块之外，远处全都暗了下去。就算是忍者们，也看不真切。在同千手扉间和菖蒲都确认了一遍避难所的各项工作和问题之后，他就准备再次出发去接应还没回来的救援队了。
在外面还没回来的救援队还有二十一支，大多都是混编的忍者小队，因此并没有按照忍者的家族来分队，而是简单粗暴的用数字来区分。
确认了这二十一支小队负责的区域，宇智波斑就准备出发了。
须佐能乎当然不能在避难所内部展开，因此他一边听千手扉间说着后续的一些安排，一边想着营地外走去。
“那是什么？”
他看向数百米外的地方。
漆黑一片黑夜中，那里突兀的聚集着一团星星点点的光。
这个情况下，肯定不会是萤火虫。
灾难当前，虫蚁猛兽都去避难了，不会有萤火虫在这个时候还能悠悠闲闲的放光。
接着光点就像增值了一样不断增多，然后慢慢地拉长，蔓延开来。像是一条光组成的道路，又像是天上的星辰落到了凡间。
“那是路标。”
千手扉间看着那越来越长，向着远方越来越分开的光点，表情柔和了许多。
“路标？”
因为宇智波斑速度快，基本不到晚上就会带着人回来然后再出发，或者可能在外面两三天才回来一次，所以他还没有见过。
“嗯，志愿者们组成的路标。每天晚上都有自愿参加的难民和不参与救援当中的小忍者去给还没回来的救援队引路。”
尽管忍者们大多身手矫健，但经过高强度的救援行动之后，回来的人大多都精疲力竭了。一些不那么强壮或者经验丰富的人可能会在漆黑的晚上撞伤或者扭伤。虽然不多，但确实一直都有。
千手扉间简单的向宇智波斑解释道。
“所以他们就自愿去给这些可能在晚上归来的救援队引路，有亮光的地方，就是安全可以走的。”
并不是每个晚上都有救援队回来，可他们还是每个晚上都会去。
光芒的队伍越来越长，越走越远，一直消失在了尽头。
离远了看，那光芒只剩下了很远的一点点。
明明灭灭，看起来十分弱小，但一直存在。
“我之前，并不看好姬君这样突兀的，没有任何铺垫的行动。”千手扉间突然开口。“就像是小孩子的临时起意，甚至不觉得别的土地上的人值得我们花费这么的多人力物力，冒着生命危险去拯救。”
并不是说他冷血，而是忍者们大多对保护的认知，基本还停留在族人和雇主身上。再多就是生长的土地上的国家。
再加上附近的国家也一定会雇佣他们来守卫，所以他们的保护范围，基本就这样被圈定了。再多的，顾不上也，也没理由去管。
“姬君的命令怎么会有错。”
宇智波斑理所当然的回答，如同落入人间的光芒一样的那位少女，怎么可能会错呢？
宇智波斑对千手扉间好不容易升高了些的评价又降回去了一截。
“……”
不能跟一个宇智波计较，他们都是感情用事，一根筋的半疯子。
千手扉间暗暗告诫自己，然后才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但是我现在觉得，无论是哪个国家的人，其实都一样，有不好的人，但也有很多好人。”
“得到帮助了会道谢，也会力所能及的去报恩、去帮助其他人。”
哪怕是他们一直惧怕的忍者，也是一样。
哪怕他们这些人是来自远方的其他的国家也一样。
“人与人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或许真的不用拼个你死我活，也有别的方法一起向前走下去。”无论是普通人和忍者，还是忍者与忍者。
“难得听到你正常说话。”宇智波斑瞥了身边的白发青年一眼。
“……我说话一直很正常。”如果不是要抱住形象，千手扉间都要气笑了。
一个经常被感情冲昏头脑的宇智波斑竟然说别人‘说话正常’，太可笑了。
“你可以出发了。”好走不送。
千手扉间指了下前方已经稳定下来的光路。
“不用你说。”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将宇智波斑包围起来，带着他再次飞向远方。留下白发的青年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和蜿蜒向远方的光路，很久之后，才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脸上还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丝丝笑意。
但想到在烛火下闪闪发亮的，宇智波斑左耳上带的那枚耳钉，那丝微笑又收了回去，就如同不曾出现一般。
忍者几乎不带首饰。
他跟宇智波斑战斗了那么多年，也没有见宇智波斑带过首饰。
更不要说是男性很少会带的宝石耳钉。
再加上那枚耳钉出现的时间。
是怎么来的，又是谁给的，就再明显不过了。
他的表情再次沉静下来。
姬君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这点没有人能否认。但正因如此，姬君就应该永远只是姬君才好。
是与众不同的，给这片土地带来希望与拯救的天之姬。
只能如此。

第121章
蓝色的查克拉巨人高高举起手中的刀向着前方劈下。
厚实的岩壁在短暂的安静后缓缓向两边裂开,大水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从被劈开的裂缝中奔腾着流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也不需要花时间酝酿。他只是普通的操纵着须佐能乎挥出了一刀而已。
“宇智波大人辛苦了。”
下面,有见到河流成功改道的水之国忍者大声喊道。
“没什么。”宇智波斑平淡的回应了一句。
“下一个是哪里？”
一刀就改变了地形的男人并没有因这一击而自满,表情平静的问须佐能乎中的另一位乘客。
“这里。”
千手扉间也没有在意的迹象，确认水位正在下降，浑浊泥水也按照自己计算的角度和方和忍者们已经挖好的河床涌去之后,就拿出地图指向下一个目的地。
好像他们只是稍微疏通了一下哪里的管道，而非是将一座山劈开，让河水改道。
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过地图上的位置,操纵着须佐能乎再次起飞。
“这个时候，我竟不知道该说‘不愧是宇智波斑’还是‘幸亏他是宇智波斑’了。”
负责修建河床的男性忍者看着远去的须佐能乎摇了摇头。
“虽然之前没想过还可以这样做,但能够这么轻松的改变地形的,也就是宇智波斑了吧。”
同他并肩而站,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的女忍者看着奔腾的河水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宇智波斑，这个匪夷所思的提议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通过、实现的。
同普通人相比，忍者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能力，能够做到一些在普通人看来极为困难的事情。但那也只是‘一些’，忍者也是人，就不会脱离人类的范畴。
也有很多事情是忍者也没有办法的。
——比如劈开面前这座山。
是,起爆符和忍术也可以炸山开路，但像宇智波斑这样只需要一刀,那是没可能的。
更不要说这么短时间内劈开这么多山了。
如果放在以前，这么多忍者齐心协力改造了地貌弄出了上百公里的人造河床，那一定是一件值得开宴会庆贺,并且可以吹嘘半辈子的功绩。
然而现在，在看到宇智波斑的力量之后……
庆祝什么？庆祝上万名忍者和普通人齐心协力的成果还比不上宇智波斑一个人一天的工作么？
还不坐下潜心修炼学习。就算知道追不上，也不能被人落到看不到八百公里之外不是？
其他的地方的忍者也都有了差不多的想法，三观也随着这一次的行动而再一次被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联手组合刷新。
原来忍者还能这么干！原来忍术还能这么玩儿！
我以前是当了假忍者用了假忍术吧！
如果是以前，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大水自己褪去——当然忍者肯定在此之前就要开始行动了，但也只是小范围的动作。
比如寻找失踪的族人，改造一下族地附近的结构……或者干脆就要准备奔赴其他战场了。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改变原本在他们看来不可战胜的大水灾。
不仅从灾难的爪牙下抢回了人，还在他最凶猛的攻击之后发起来了反击。
难以置信，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但不得不说，每个人的心底其实都感到痛快。
前所未有的痛快。
做到了曾经不曾想象的事情，通过自己的双手完成了这堪称奇迹的工程。
并非是由公认伟大的某个强者，而是每一个人，哪怕是平时在战场上只能当做炮灰的弱小忍者，也能够参与到其中。
就像垒砌高台使用的石头一样。
并不出众，也不特殊，但许许多多石头叠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建造出令人惊叹的壮美建筑。
这是先前任何行动，任何一次任务都无法做到的。
所以每个人都很有干劲儿。
哪怕自己没有干劲儿，家里的爹妈兄弟姐妹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也会很有干劲儿的把人推出去干活。
“有空么？”
“有空。”
“累不累？”
“累……”
“不，他不累，他还可以继续，不要怜惜他！”
“来帮我们的人还在干活，你有什么理由在家休息！”
越来越多的人被拉进其中，化作其中小小的一个零件。
遇山劈山，遇堵清堵。
宇智波斑如斩瓜切菜一样在千手扉间的安排下清理着被水患侵蚀的土地。其他的忍者则是身前身后的做准备工作和善后工作向勤奋的工蚁一样完成着自己的那份任务。
当然这些改动也不是说看到哪儿堵就开哪儿的，而是千手扉间在参考了过去一百多年的地质资料和忍者们收集的第一手资料之后指定出来的改建计划。按照他的计划，这次改动之后应该可以极大程度的改善水患频发的现状。
再加上水坝等水利设施，既可以再雨水过于充足的年份中防洪，也可以在雨水相对稀少的时候保证灌溉用水。
不做是不做，做的话就要尽善尽美——这是千手扉间一贯的行动方针。
学习和任务，都是如此。
这次也不例外。
于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次的救灾小队一直待到了收获的季节，才终于全部撤离。
其实在灾难这件事上，救人只是一个开始。
事后的安置和重建，才是重中之重。
这个环节弄不好，辛苦救下来的人也不一定能活。毕竟人不是器物，救下来之后找个干净安全的地方一放就完事了。
阿缘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国家突然遇到这样的天灾的结果。不说这么大规模的水灾，哪怕只是一个泥石流、一个大地震，都可能让她本就不丰厚的家底直接崩盘。
不敢想，想就是心律失常血压破表。
身为当事国的几个国家就更是叫苦不迭了。
水之国还好，毕竟是家底丰富的大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些散布在各处的小国家就不行了，好一点的也得勒紧裤腰带过，差一点的……基本就躺平听天由命了。
救出来的难民大多也无家可归，尽管不是地震，但大水和大雨也改变了诸多的地形，被泥石流冲垮的，被河水淹没的，还有因为各种阻碍最终形成堰塞湖的。
若是按照老惯例，这个时候各国肯定已经打起来去拼最后的活路了。
但是由于前面半个月的抢险救灾行动，现在他们却姑且能坐在一起谈一谈了——就算有个别没怎么受灾一直冷眼旁观的大名不那么想谈，现在也没有忍者直接接他们的活。
正是热乎劲儿呢，再加上宇智波斑那个凶神还没走，谁也不想这个时候招不痛快。因此面对个别大名的试探，忍者们基本都用各种靠谱不靠谱的理由先拖着。
总之没有谁给个准话。
没有忍者，大名们自己也没什么底气再谈判桌上甩脸——尤其作为这片土地上的巨无霸的水之国都表现出了赞同开会讨论的意思，反对的话就更说不出来了。
——你敢说么？反正我不敢。
——凭什么要我开口？先前不是你喊的最凶么。
因此尽管周折颇多，但总算是都坐在一起商讨重建的问题了。当然说是商讨，实际上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议题。
毕竟这是独一份。
两天过去，也只是讨论出了一个让忍者参与其中的结论。
但怎么参与，该怎么做，就连中途加入进来的忍族首领们也一脸茫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别问，问就是没有先例。
于是他们把视线转移到了，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辉夜国，还有被辉夜国派来的忍者身上。
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人情物资怎么都欠了，那再多一点也没所谓了不是？
在欠债这件事上，100和10000是没什么区别的，0到1才是本质上的不同。
都是大名，哪怕脑子不好用，但脸皮是一定足够厚的。
阿缘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同海对面的大名门有了沟通，还是这么一种时髦的联系方法。
‘忍者电话’。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是没有电话的，充当电话本体的是两个山中一族的忍者。他们两个可以实时沟通，然后把两边的信息复述出来。
忍者世界版寻呼台。
没看到电影没骑上自行车，电话到是先打通了。
时间紧任务重，两边也没有做过多的寒暄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灾后如何重建，以及如何预防下一次灾害。
阿缘这边当然是阿缘自己说。
水之国那边确实出乎意料的推出了天野翔这个原本不受重视的水之国大名的小儿子做代言人。他们似乎认为让天野翔来的话会更容易沟通。
阿缘：行吧，熟人可能确实更好说话一些。
阿缘没有在代言人的问题上过多关注，直接紧凑的切入了正题，然后把自己根据记忆力看到过得抢险救灾的信息和总结，还有学校演习时候听到的注意事项制作的重建意见大致念了一遍。
——她也就记得这些了。
更专业的就没有了，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去自行摸索。
然而就算这些，也足够给一团糟的土地指引出一个大致可行的新方向了。
由忍者们作为主力实施的重建、改造计划，就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由千手扉间制定，各国大臣和各忍族族长监制，所有忍族共同参与其中的大工程，就这样开始了。
从繁花盛开，到落叶变黄。
终于完成了一期工程。
前来救灾的人大多已经撤离了，小桃和菖蒲都已经在前面几批离开了，最后只剩下核心团队的十几人做收尾工程。
奈良贤二归心似箭。
恕他直言，他是真的再也不要跟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一起出差了。
原本以为宇智波泉奈不在，没人跟他较劲的话千手扉间自己一个人可能会有所收敛。万万没想到给了他足够的资源和自由，他就像是被解放了一样，只根据姬君提供的资料搞出这么大一个行动。
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的意犹未尽。
更令他难以想象的是，宇智波斑身为宇智波的族长，竟然会这么配合一个千手。
你们宇智波和千手的数百年的敌对别是假的吧？
同样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对回去这件事充满期待的，还有宇智波斑。
忙碌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等空闲下来，他就忍不住会去想那座城现在是什么样子。
统御、指引着那座城池的姬君，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这样的思考并没有什么意义，也不会改变什么。
但却会让人安心。
就如同陪伴在姬君身旁的许多天。
其实这样的行为除了‘保护’之外，也是没有意义的。
公文在什么地方都可以处理。就连保护这件事，以他的实力也并非是一定要在同一间房间才可以进行。
只是他更喜欢在那个位置而已。
抬头就可以看到那位为了一个全新的可能性而认真工作的少女，休息的时候，听她用肯定的语气说一些他不曾见过，但她认为一定会产生的事物。
那些过往的腥风血雨，和无法挣脱的黑暗与绝望，就都会沉淀下去。
或许还会有疑惑，对即将走上一条全新的，未知的道路这件事也有很多不安。
但唯独不会后悔。
同水之国的忍者还有天野翔道别之后，宇智波斑抬起头看向辉夜国的方向，轻轻地舒了口气。
“还等什么？”
奈良贤二招呼身后的美貌青年。
“要回家了。”
——是啊，要回家了。

第122章
有了先前一起救灾的的情分,阿缘终于有了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的第一个盟国。
除了结算了重建工作的报酬之外,还签订了其他一些合作协议，诸如互不侵犯协议、互相派遣老师和学生学习对方先进的知识,见面两国商队的税款、提供更优惠的商品这些。
对于愿意尝试新型模式的忍者，阿缘也根据千手扉间的反馈和奈良胜一的提议,提供了相应了一些工作机会，和其他的工作建议。
也允许忍者们派代表来学习辉夜国的忍者的工作模式，顺便也学学开荒建房子这些技术工作。阿缘还让熏抄了几本菜谱给他们，就算没人想开饭馆，丰富一下主妇们的菜谱也是好事,除此之外,先前那个简陋的港口也保留了下来,日后还会进一步的扩建，争取成为新的大型水产贸易市场。
那边本来就水产丰富，只是因为山石多不方便建设，再加上位置较为偏远所以一直没有开发。但是现在已经在忍者的帮助下弄出点样子了，自然就会进一步扩大战果了。
顺带一提，同样是因为有忍者的加入，这个港口还多了采珠的工作。
当然去采珠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忍者。
除了采珠之外，也有感兴趣的家族跟阿缘签订了养珠协议，由阿缘提供资料，他们则在当地进行珍珠养殖的尝试。如果成功的话，成果五五分。虽然也是一个短时间内看不到结果,不会有收益的项目，但总归是个新方向。
还有其他如粮食进口协议、工厂重启合约等等……
虽然阿缘没有亲自去救灾现场，但忙碌程度一点也不必他们差。各种忍话会议（通过忍者语音开会）更是几乎每天都会有。
阿缘甚至一度觉得自己是把这辈子的话都说完了。实话说是说的口干舌燥不想开口了，但是想想现状，比起用拳头，用生命来促成结盟，当然是用谈话来解决问题结成盟友更好。这可是还在水之国那边的斑先生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才争取来的机会，阿缘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辜负。
水之国那边，几个大名也对此颇为满意。
知道辉夜国情况的人对那个国家多少都有些好奇。好奇那位掌权者究竟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辉夜国建立成现在这样一个面积不大，但实力已经强劲到可以支援其他国家，和最大的国家，水之国平起平坐的程度。
那一定是使用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恐怖的手段的结果吧。
值得敬佩。
——当然如果阿缘知道了他们的想法的话，只会说他们想太多了。
明明答案就只有一个‘肝’字。
有忍者这么厉害的外挂，再加上全年无休的爆肝，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建设一事不会有捷径，也不会有绝对的正确。
只有不停地探索，不停的工作。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然后再某一天回头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被辜负，全都化作了坚硬的基石，让未来变得更好。
也托了这份忙碌的福，阿缘，还有她手下的人都在这高速运作的工作中迅速的成长了起来。
不仅是重要岗位上的人，那些半工半读，或者上学中的孩子们也都最大程度的得到了锻炼。或许是因为不曾被其他的工作模式所约束，他们比想象中更快的接受了辉夜国的工作模式，在最短时间内化作一个个零件，加入到这个越来越庞大的‘机器’当中。
千鹤也因为千手扉间的缺席而临时肩负起了工坊技术方面的工作，放到现代来说大概就是兼职了技术总监的工作。
因此她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怎么来过天守阁了。
回报的工作有奈良胜一，她只需要把要点写好交给他就可以，并不需要亲自来说明，再加上还有很多姬君带回来的资料中的技术还没有吃透，她连分|身都是用来学习的。
一个分|身去解决问题或者检修别人处理不了的问题，一个分|身负责手中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一个分|身学习姬君带回来的各式资料。
千鹤整理了一下衣服，踏入了天守阁。
同刚来时相比，天守阁又有了不少的变化。
原本的天守阁虽然建造的时候规划很大，但其实被利用的空间并不算多。大多数房间为了防止脏乱都是空荡荡的封闭着的，定期打扫一下而已。
走廊也是一样，用不上的走廊也就空在那里，更不要说是摆设了。
并不像一个‘君’的住所。现在再看却是美观了很多。
不仅障子门都重新换过了，走廊里也有了很多装饰。
进进出出的女仆也多了起来。
这才对嘛。
千鹤暗自点了点头。
姬君的住所就应该这样漂亮鲜活才对，只是要她说的话，还不够华丽，等抽出空来，得给姬君再打造一些更华丽的家具物件才是。
“我是千鹤，姬君现在有空么？”
走到门口，姬君问跪坐在门外的禾子。
菖蒲回来之后接回了总管侍女的位置，随着人员的增加，她的工作也变得更加忙碌，不能再实时侍奉在姬君身旁。小桃则是因为这一次的救灾经历而深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选择了留在医院那边继续进修。
熏也因为被阿缘发现有极佳的学习天赋而送去学习了，只有在休息和空闲的时间才回来值班。因此现在侍奉在阿缘身边的就变成了一直以来都不起眼但十分忠心的禾子。
“请进，千鹤大人。”
禾子行了一礼，侧身拉开了身后的障子门。
“千鹤前来复命，请问姬君有什么命令？”
千鹤进去后立刻行了一礼。
听到千鹤的声音阿缘抬起头，热切的招了招手。
“来来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自己旁边的卷轴山里翻了翻，找到了写着自己的计划的那一篇，然后又叫千手柱间帮忙从柜子里拿出了先前千鹤做给自己的人偶。
“是这样的。”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卷轴，“因为这次救援行动中，有人受到了重伤截了肢，然后水之国那边救出来的人也有很多因为肢体被压了太久而被迫截肢。”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缘的情绪低落了几分。
那本就是健康人难以想象的缺失，更兼在这个每个人都需要工作才能换取生存的资源的时代，失去肢体，那就等同于灭顶之灾了。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家人来说都是如此。
她一开始其实没有注意到这件事，还是因为这次救援返回来的人有受了重伤的她才意识到。
虽然几个人都很看得开，满不在乎的表示这里的福利很好，就算少了胳膊少了腿也没关系，但她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也不全是歉意。
就是觉得自己或许还能再多做些什么。
正好禾子打扫的时候把人偶拿出来了，她就有了灵感。
千鹤之前可以做出连手指都能动的人偶，那是不是……也能做义肢呢？当然这肯定是个很难的工作，但……就，忍术那么神奇，万一真的有什么办法呢？
忍者们是不是可以用查克拉再操纵肢体？虽说肯定比不上原装，但是有的用就比没得用好一些对吧？
普通人也是，如果有义肢的话……手可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有脚的话，至少可以自己站起来，走几步，而不至于失去移动能力。
这样也能保证一部分人能够自理生活，让他的家人空出更多的时间去奔波生计。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实际能不能实现，还是你说了算。”
阿缘就着自己之前写下的要点跟千鹤讲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还拿出了自己的简笔画示意图给她看。
“还有轮椅，轮椅大概是这么样一个东西。”阿缘又指了指纸上另一个简笔画。“就是带着两个大轮子的椅子的外表，这样腿脚不便的人可以自己转动轮子前进，或者有人在背后推着他前进。”
“额，还得有个刹车装置……就是一个能够让轮椅停住不动的机关，这样也不用担心轮椅会自动滑走。”
千鹤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上残疾基本会同死亡挂钩。
足够强大的人，就算失去一只手或者一条腿也不会怎么样，他仍然强大，可以活下去。但不够强的人，就算肢体健全也不一定能活下去，更何况缺少了肢体。
因此并没有人会去考虑方不方便、会不会更好这样的问题。
但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这一定可以帮助到很多人。
千鹤舔了舔嘴唇。
只是这并不是简单地事情。
人偶是人偶，活人使用的肢体是活人使用的肢体。
尽管看起来类似，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怎么样，有可能么？”
看千鹤没有说话，阿缘忍不住问了一句，但担心千鹤把这个提议当成无论如何必须必须完成的命令，她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不是要你现在就做出来，如果你觉得有可能性的话，可以慢慢研究，一点点的出成果。”
“或者你也可以问你的族人或者你知道的同样擅长傀儡制作的人，看能不能一切完成，都可以。”
人多力量大嘛。
这样的工作也不涉及国家，就算是别的国家的忍者应该也没说不能接吧？
“可以试试。”
千鹤点了点头。
“至于找人，这个先不着急。”
说道傀儡术，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沙门大人。
如果能说动沙门大人一起的话，成功的几率肯定会大幅度提升。
千鹤有点心动。
她还不至于觉得有这样一份工作，就可以让自己的族人也加入到辉夜国来，但……如果可以变好，谁不愿试试呢？
只是这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安稳的机会。
最好还是自己能够确定可行性之后。
“我明白了，请您放……”
“抱歉打扰您。”门外突然传来了奈良胜一的声音。
“什么事？”
奈良胜一一直以来都是以沉稳守规矩的形象示人的。他这样突兀的打断沟通，那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了。
“是这样。”奈良胜一的表情有些复杂，恼怒的同时又掺杂了同情，尽管打断了阿缘同千鹤的谈话，但其实也并没有特别急迫的意思。
感觉更像是‘需要您现在知道这件事’。
“有忍族日夜兼程奔袭而来，而且看起来目标是我们。”
“战争的事情你找忍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的千鹤顺口就答。但话才说出口，她自己就愣了。
找忍者？
我不就是忍么？

第123章
水之国灾后重建的事情,其他国家的大名也都有所关注。毕竟那个效率实在是非常惊人。
是,因为地形的原因他们并不是各个都需要一个都江堰，但需要开山通路的，需要挖人工湖的，或者像风之国那边那样遍地荒漠沙土需要堆山或者挖河的,也都是大工程不是？
这些也都是困扰他们许多年的计划。
做吧,需要动用太多的人力物力,再加上连年的征战,谁知道会不会自己前脚开工后脚就有人想趁火打劫呢？
再加上战争往往伴随着毁灭,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东西也可能再下一次战争中覆灭。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不再去做这些事了。
有想法么？
肯定有。
可是敢做么？
那也是不敢的。
无论是对大名，还是忍族首领们来说都是这样。
但是看到连宇智波斑都参与到重建当中了,那些被封尘许久的心思又稍微活络了几分。当然活络归活络，也不是说立刻就能学着干的。毕竟除了辉夜国和水之国,这事儿谁都没干过,没经验，总不能直接找上去就说‘我要开一条运河’或者‘给我把这座山凿穿我要开一条路’吧？
就算大名们敢下令，忍者……忍者们也不是那么敢接啊。
这玩意弄不好隧道没挖出来山塌了怎么办？
再加上抱着‘我们是忍者,生于杀戮死于杀戮’的人也不少——总共只就是还需要再议,或者讨论一下需不需要派人去辉夜国学习进修一下。
但其他人不急，不代表黑绝不急。
一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办法按照预想的那样侵入其中，像过去的千百年那样制造他最擅长的战乱和仇恨。
尽管能小规模的引诱出一些矛盾和分歧，但都无伤大雅,就算有人因此身受重伤，最终也都会救回来。而其他的人——被拉去以劳抵债之后，都变成了老实人。
没有死亡，没有怨恨。
他擅长且最能引发战争和仇恨的东西，突然就派不上用场了。
他都准备好了，精心的选择最可能成功的角色，引导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宇智波斑失去了弟弟，正处于孤独绝望的状态，这个时候他只要稍加引诱，就能在他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接下来只要等他再开始相信希望，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让他彻彻底底的坠入更加深沉的绝望与黑暗当中。
到那个时候，宇智波斑一定会按照自己预期的那样，完成自己的夙愿。
想到这里，黑绝就感到自己的内心燃起一阵无名火。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可现在却变得无比遥远。
眼看他们变得越来越和平，越来越坚定，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但自己却无能为力，不能阻止。
无论是战争，还是自然灾害，都是他准备利用起来，让世界变得更混乱的大事件。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再不行动就晚了。
黑绝隐隐有这样的预感。
于是他也顾不上是不是恰当的时机，是不是会暴露自己了。
潜回了雷之国，煽动了大名进攻辉夜国。
他知道辉夜国现在有不少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宇智波泉奈这个本来应该死了的家伙也在其中，因此只靠忍者们的进攻是很难对辉夜国造成重创的。因此他盯上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战斗力——巨量查克拉实体化的生命体，‘尾兽’的力量。
人难以造成的破坏，对尾兽来说却可能就只是一发尾兽玉，或者甩甩尾巴的事情。
完全控制尾兽目前还不太可能，但驱赶尾兽还是做得到的。
因此他提前调查了尾兽的位置，并选中了可以驱赶过去的四尾。
对普通人和一般的忍者来说，尾兽同天灾无异。就算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都在，他们也没有办法在尾兽的牵制下再去处理那些倾族而出的忍者们。是，那些忍者或许并不能摧毁辉夜国。
但只要宇智波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残垣断壁就够了，如果能够杀伤掌权者，激起新一轮的仇恨链接就更好了。
那样他就会知道，他所期待的，报以全部希望的这片乐土，并不能完成他的愿望，也并不像他期待的那样，可以迎来和平的未来。
这就够了。
只要重新播散新的仇恨，埋下怀疑的种子，让宇智波斑动摇从而想要找寻另外的道路，就足够了。
仇恨是会自己增殖的。
悲痛也会不断不断的传染开来。
那些负面的情绪总是这样，只要稍微碰到一点，就会像滴入水中的墨水一样荡开，将周围全部污染。
他还是有机会达到目的的。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万万没想到，尾兽竟然会从一只，变成了两只。
除了目标的四尾之外，还多了一只不知为何游荡至此的一尾。
一尾虽然被认为是尾兽当中相对较弱的一只，但是他的防御能力却是尾兽中数一数二的。两只尾兽，绝不是三两个忍者家族可以独立对付的。别说驱赶了，不被尾兽追上弄死就算是好事了。
原本的驱赶行动，也因着尾兽数量的变成了他们被追赶。
好在忍者们还记得自己的任务目标——尽管他们并不明白为何大名会下达那样的命令，但命令就是命令，忍者从不会违背接到的命令。
所以他们并没有四散逃跑，而是拼尽一切的向着辉夜国的方向逃亡，就算自己无法顺利完成袭击任务，至少也要把尾兽带过去。
尾兽的破坏力足以抵得上他们这些忍者的战斗力了。
尽管这样引尾兽过去似乎有些对不起辉夜国和沿路可能会遇到的人或者国家，但是任务就是任务。
他们向着辉夜国的方向一路夺命狂奔。
被激怒的尾兽紧追着他们不放，如同横冲直撞的小型天灾一样，撞飞一路上的森林，撞坏山壁灌木，向着目标不断靠近。
近了，更紧一步了，只要再要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领头的壮年男性默默计算着距离和时间。
只要走完平原，再穿过这片山脉，就到了。
然而不等他心疼族人的损失，甚至没等到他看到辉夜国的影子。人就和刚好回来宇智波等人斑撞了个正着。
后有尾兽，前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黄历，那这一天对这些来自雷之国的忍者来说，大概是‘诸事不宜’吧。
尽管不确定这些人的目标，但前方能够说的上名字，成气候的国家就只有一个辉夜国。
这些人，再加上身后的尾兽。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无论是谁对谁错，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都不可能让他们就这样冲进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忍者自觉地四散逃去远离战场，其中脚程最快的几人负责去吧报信——倒也不是去呼叫支援，主要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报告上去，让姬君决断。
这些人怎么办，还有这两头尾兽要怎么办。
面对尾兽，怕当然还是怕的，但说怕得要死……倒也不至于。
毕竟他们这边可是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呢。
这两人联手，再加上诸多忍者的协助，怎么也能抵挡尾兽的攻击了。
至于那些忍者……
前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后有尾兽，怎么可能还能成为威胁呢？
能全须全尾的活下来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结果也正如这些人的猜想。
宇智波斑并没有因为对方身份不明而好心让他们多开，而是兴冲冲地上去就是一顿火遁接须佐，差点把人全灭在原地，还是千手扉间考虑到这些人可能会值不少钱（……）再加上需要留活口问前因后果，才出手报下了这批人的命。
但也只能确保了人还活着，叫了附近还没跑太远的人回来把这些值钱货……不是，忍者捆走之后，他也赶紧去帮宇智波斑对抗被激怒的尾兽了。
虽说实际上他感觉自己不帮其实问题也不大吧。
看着1v2还越打越亢奋的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开始划水思考其他的问题了。宇智波斑一个人开着须佐能乎在前面打的风生水起。整个人就像磕了药一样一改平时略带阴郁的样子，兴奋极了。
1打2不仅不落下风，而且随着受到的攻击的增加，还变得越来越斗志昂扬。
千手扉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只是偶尔抬手放几个忍术帮帮忙。或者在宇智波斑需要的时候……用飞雷神把人换个位置。
比起打架，还有很多更需要在意的事情——比如这两只尾兽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又不是所有尾兽都像八尾和二尾一样因为脾气好而会被姬君当普通宠物肉来揉去，他们这来势汹汹的样子也不像是听到同伴的呼唤而来友好交流的。
再加上那些忍者明确的前进方向。
白发的青年眯了眯眼。
他想他多少有些明白是什么情况了。
听到先一步回来的忍者的传话，奈良胜一……也从一开始的惊怒变成无奈且夹杂了些微同情了。
生气么？当然该生气，可这些人也是真的惨。
又惨又可怜，他气都生不起来了。
因此在同姬君汇报的时候，他才是那样一副古怪的表情。接着在陪着接到姬君的命令去接应的千手柱间一同启程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无奈，除了无奈，他一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表情了。
尤其听到千手柱间隔着八百米就对着远处那个蓝色巨人大喊：“斑！我来了斑！带我一个！带我一个！”的时候。
——你们是结伴出游的小孩子么！？

第124章
如果要详细描述的话,这是一场足以用数千字去描述的激烈战斗。
明明两人曾经是无数次站在对立面的敌人，在此之前也一次都没有磨合过。但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却像是配合过无数次一样。
宇智波斑就如同最锐利的刀,他的战斗方式就是进攻，如同狂风暴雨一半令人应接不暇的进攻。本应笨重的蓝色巨人在他的指挥下,一次又一次灵活的杀向体型巨大的尾兽。在宇智波斑冲锋在前的情况下，千手柱间自然的担任了辅攻的职责，治疗、控制、虚实攻击,两人总能在最恰当的时间打出默契的配合。
无论是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还是千手柱间的木龙都值得大写特写。蓝色的巨人自下而上撩起一刀,尾兽的尾巴就被削去了一截。木龙或许没有锐利的爪牙,但结实的身体让它可以牢牢地束缚住敌人的身体,限制他的行动。
就连地面,都因这剧烈的战斗而颤抖了起来。
在这样的强敌面前,尾兽这种从来都是单打独斗的存在,甚至开始了配合。
无论是拥有尾巴的巨兽，还是站在它们对面,明显已经因为激烈的战斗而燃起斗志的两名忍者,都被激起了凶性，势均力敌的厮杀着。
然而实际情况……
至少在匆匆赶来做说客的牛鬼眼中,这看起来就像是单方面虐兽。
守鹤好惨一尾兽。
尾兽虽然姑且算是同族,但无论外貌还是性格都有很大差异。一尾的守鹤，就是其中格外暴躁且不友好的那一类。
暴躁，明明特长不是战斗还格外好战。
说话还特别不中听。
偶尔牛鬼都觉得,它哪天被打了也是活该。
只是真被打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可怜的。
缩小了许多倍的牛鬼蹲在远处的树上看了好一会儿，抬手挠了挠头，还是决定看在同族的份上早点插手，不然真看着守鹤和孙被按在地上打，他也挺没面子的不是？
……虽说他自己其实并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吧，输了就是输了，强就是强，没什么可争的。
但再这么大下去，就算尾兽本质是查克拉不会‘死，但那个啥……嗯，灵魂可能也要死了。
于是牛鬼飞扑向前，并且在扑过去的过程中恢复了本体的大小，小山一样的体型，有着八条章鱼的尾兽挡在了中间。
“停下！停下！”
“牛鬼？”
宇智波斑停下了劈到一半的刀，他跟牛鬼不熟，但也知道它很受到姬君的信赖。
柱间的木遁也绕开了它落向两边。粗壮的枝干重重的冲向地面，再一次震动了大地。
“八尾！你干什么！”
被木遁形成的牢笼牢牢固定在地面上的一尾并没有因为同族的到来而高兴，反而气愤的大叫了起来：“我下一击就可以把他们杀死了！”
“是你要被杀死了吧。”
老实八尾实话实说。
“你才要被杀死呢！”一尾更气了。“本大爷可是尾兽，怎么可能输给区区两个忍者！”
“可你确实是输了啊。”
牛鬼转过头看着被摁在地上的一尾，眨了眨眼：
“你现在起都不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插进来！如果不是我早就收拾他们两个了。”
一尾要被气炸了，被木遁控制住的躯体都被气的膨胀了起来。
“喂，八尾，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四尾眯起眼睛语气不善的问道。
“我哪边都不站啊。”
八尾回答的也很迅速。
“就是姬君让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回过来。”因为所有人都在叫‘姬君’，牛鬼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姬君’就是阿缘的名字了。
尾兽大多都会在荒郊野外远离人烟的地方带着，这么目标明确的冲着某个国家横冲直撞实属罕见。
“那群忍者攻击我，我当然要杀了他们。”
外表看起来像巨大的猿猴却有着四条尾巴的尾兽一脸的不耐烦。
“你呢？”
“那群忍者该死！”被钉在地上的一尾大叫。
它甚至不死心的还想继续攻击。
八尾并不觉得一尾和四尾的行为有什么错，但如果放任他们不管，那么姬君的国家也将会被他们的力量所摧毁。因此有人站出来阻止他们也不是错的。
只是一直打下去也不是事儿。
而且也不是姬君的忍者打的他们。
“那你们换个地方继续去追那些忍者嘛，不要再往前了。”
牛鬼诚恳的建议到。
“你什么意思！你还说自己不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一尾更气了。
“我确实没有站在他们那边啊，是你们跑的方向不对。”牛鬼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你们追那些忍者，那根姬君的国家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你们没打过这两人也是事实啊。”
没打过、输了。
牛鬼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扎在一尾和四尾心上的刀子，可它偏偏像是没有意识到一样说了好几次。
“牛鬼你这个——”
一尾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对着牛鬼发射一发尾兽玉。
然而还没等尾兽玉形成，就被有一根从天而降的巨木挡住了嘴巴。
一尾：淦。
“好好谈话不是挺好的么？”
千手柱间落到了牛鬼身上，俯视着被迫躺在地上的一尾。
“抱歉，你们的力量对人类来说太过强大，只能请你先保持这个状态谈话了。”
一尾四尾：就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后面的宇智波斑也走了过来，他皱着眉看着面前两只面色不善的尾兽。
“还打不打了。”
反正距离姬君的国家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再打一架也不是不行。再加上他也确实很久没有这么淋漓尽致的战斗过了，其实心里还有点激动的。
再加上他并没有姬君那样信赖尾兽，尤其这两只尾兽来势汹汹，一副不撒气绝不罢休的样子——他不觉得这两只尾兽也能像八尾和二尾那样好好沟通。
倒不如打到他们愿意沟通为止。
“你等本大爷——”
“再等你可能就没了。”
奈良胜一也凑过来了。
他当然打不过尾兽，但他也看出来了，这两只尾兽也打不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因此十分放心大胆的开始说话。
“所以呢，我建议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一谈。那些忍者我们已经抓的七七八八了，因为我们也有事情要问他们，所以现在还不能交给你们。”
“但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等我们这边问完了，再交给你们处置，如何？”
“哼，本大爷凭什么要听你的。”一尾不满的回到。
“那就只能继续打下去了。”奈良胜一耸了耸肩，“然后再传出去，堂堂一尾和四尾打不过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反而被按在地上打，我们是无所谓啦，毕竟他们都是我们的人，有这样的名声也是好事。”
奈良胜一笑了笑。
“然后呢，虽然尾兽没办法直接杀死，但也没说不能封印起来不是？”奈良胜一其实并不知道尾兽能怎么办，他对此并不熟悉，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忽悠它们。于是他看向身旁一直紧紧盯着两只尾兽的千手柱间说道：“柱间先生，到时候就麻烦你把这两只尾兽封印起来了。”
“啊？”千手柱间眨了眨眼，然后认真的答应了下来。“好的，为了防止它们继续破坏下去，我会努力的。”
并非是配合奈良胜一演戏，他是真的认为尾兽力量过于强大可能会危害到还在努力建设当中的辉夜国，所以需要把这样不能好好的交谈的尾兽封印起来。
奈良胜一：行吧，你厉害，你说什么是什么。
一尾和四尾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比起复仇，被忍者按在地上打的事情似乎更让他们不能接受。
于是在一番‘尾兽频道’交流之后，他们默认了奈良胜一的提议。在牛鬼的建议下缩小成半人高的体型，跟着一起向辉夜国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也跟着抬腿就要走。
“慢着。”千手扉间突然开口。
“还有什么事？”奈良胜一挑了挑眉。
“木遁出来的木头别浪费了，找人处理一下带回去。”在水之国那边的时候，因为刚刚经历过那样巨大的水灾，各种材料都很缺。他已经习惯了竭尽全力尽可能节省、不浪费材料的做法，自然不能看着这么多能用到的木材就这样丢在这里。
哪怕不能用来建房子，做成其他的东西，或者再不济弄干了当木柴烧也好。
“……”奈良胜一嘴角微微抽搐。
这是怎样一种节俭的精神啊。
你不应该叫千手扉间，应该叫千手节俭。
那些来自雷之国的忍者，也几乎都被抓住关了起来。
因为尾兽的原因，他们本就疲于奔命，能够撑到现在，几乎就是靠着对任务的执着和忍者的韧性。
疲惫至极又各个带伤，被派出去抓捕的忍者们几乎没费太多力气就把人都带回去了。
带队的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不知是因为感觉这些来自雷之国那边的忍者太差劲，还是觉得自己太久没有动过手，身手都变得生疏了。
于是等这群忍者的首领睁开眼睛的是，看到的就是一脸不满，似乎要做什么的宇智波泉奈。
都说宇智波泉奈已经去世了，所以……
……我这是，已经死了？
但为什么死了之后会遇到宇智波泉奈，还是这样一个姿势？
他看了看被捆的紧紧的躯体，百思不得其解。

第125章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要跟你碰到一起。”
为首的忍者冷哼了一声。
他皮肤黝黑,身形健壮。一看就是非常结实,孔武有力的那种。同皮肤白皙容貌俊秀的宇智波泉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是完全不同的‘强’，只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宇智波泉奈才是占据了上风的哪一个。
“哪个时候？”
宇智波泉奈扬了扬眉，好整以暇的看着被牢牢捆住的男人。这个男人他并不陌生,虽然没有多少交流，但战场上交过手的好手,他都有印象。
“这里不是净土？”
听到宇智波泉奈这么说，皮肤黝黑的男人多了几分警惕。
“当然不是。”宇智波泉奈哼了一声,“没交代清楚还想去净土？奇库伊族长想得太美了吧。”
“……”男人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的开口：
“我的族人呢？”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
都是忍者，宇智波泉奈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没有人能逃得过写轮眼，所以他并不打算过多的挣扎。准备牺牲自己保全其他的族人。
这也是比较常规的一种办法了——在面对像是千手或者宇智波这样的强敌的时候，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如果不想全族覆灭,那就只能先付出令对方满意的代价换得家族的延续。
是，或许后续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会过的很艰难，但也总比全族覆灭、血脉彻底断绝要好。
他做好了交代出去情报之后就自尽或者被杀掉的准备了。
“雇用我的,是……”
遥远的另一个国家中，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国家,雷之国的大名正揪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头发发着愁。
怎么这样了呢？
怎么自己就跟失心疯了一样下了那样的命令呢？
虽然他确实是对这个辉夜国有想法,对于水之国突然的改变也感到了不安，但想到先前那末日一样的景象，发动战争……肯定是不敢直接发动战争的。
他还不想死,他也不想自己的国家就如同幻梦中一样化作一片焦土。
可他偏偏就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无论是想法，还是命令，都是自己下达的。
就像冲动消费那样，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做了，而且还想出了那么一个恶毒的主意。想要利用尾兽的力量。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背后涌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种先例是不能开的，除非能保证一次成功，彻底的达到目的。
不然他可以让自己这边的忍者驱赶尾兽去对付其他的国家，那反过来其他的国家也可以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自己。
他并不后悔有想要剿灭辉夜国，得到它的财富的想法——身为大名，谁没有这样的野心呢？只是无论是时机还是方式，都不合适。
尤其是派去监察忍者战果的人传信回来说，辉夜国雇佣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将两头尾兽都制服了之后。先不说尾兽的事情，就光是能让世仇的宇智波和千手为他工作，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手腕了。
那可是忍者中鼎鼎有名的顶尖家族，万一他不仅能让这两族的族长为他抵御敌人，还能命令他们进攻呢？
自己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
不然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
雷之国的大名坐立不安的问自己的大臣：“现在我该怎么办？”
被问到的大臣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老者，他耷拉着眉眼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当务之急是让辉夜国的大名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雷之国大名：“……您的意思是？”
老大臣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送一位公主去到辉夜国吧。”
“救灾回来的人，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都是英雄，都要给予相应的奖励，没有房子的可以奖励房子，然后他们日后也可以享受减税、免费医疗等福利。”阿缘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还有经验总结报告，这是我们第一次参与这么大规模的抢险救灾活动，每一分经验都是宝贵的，记得让贤二和扉间先生抽空把总结报告写好给我看一下，这个以后也要列入培训项目，生活在这里的人都要学习。”
“小孩和老人也要学么？”
担任记录官的菖蒲小声询问。
“都要学。”
灾难可不会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孩，所以无论男女老少，都要学习。哪怕帮不到别人，能够保护自己也好。
“还有秋收的事情，胜一一个人恐怕顾不过来，过两天要发布任务，让有空的忍者们也参与进来。”
在这个没有大规模机械化的时代，忍者就相当于是人形的机械了。
一个忍者往往能顶替十个甚至二十个普通人的工作量。就比如去年，如果没有柱间先生的帮助，那么他们收割的时间恐怕还要向后再延个三五天。
“还有纺织工坊的工作，新的职工培训完了么？”
天气越来越冷，去年因为原材料耗尽及温度回暖而停止的毛衣制作再一次开工了。今年他们拥有了更多的原材料和更多的染料制作工艺，再加上足够多的人手，应该能铺开更大更广的市场。
说不定自己之前指定的‘七彩的高端毛衣定制’服务也可以开启了，不过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等纺织工坊那边负责人的反馈。
“是的，全部一百八十名职工已经全部培训完毕，其中普通女工一百人，忍者女工八十人。”
菖蒲不假思索的回道。
辉夜国大多数的工作岗位都向忍者开放，就算不准备长期做，在特定季节当一阵子临时工增加收入也是好事。忍者们原本就不挑活，现在的工作又不用冒生命危险，当然更是积极。而且他们也都很有分寸，就算去做工作，也不会自己吃了独食让普通人们做不下去。在工作的选择上，也会优先于需要大量人手，或者普通人难以胜任，相对会危险许多的重体力劳动。
因此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出现过因为工作而产生的纠纷。
阿缘一口气把自己现在能想到的都吩咐下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应该就没有什么忘记的东西了吧。
但话说回来，需要忍者的地方越来越多了，是不是把忍者工会建立起来，方便统一管理呢。
她摸了摸下巴。
类似冒险者工会啦、游击士协会啦这种某个遍布全世界的特定职业的工会。
毕竟忍者分布在世界各地，全都聚集在她这里的话不安全也不现实，先不说自己却是没有实力吃下这么多人（没这么大的任务量和资金），就说忍者本身也是很不喜欢离开故土的。
虽然他们是游离于国家之外，没有归属的种群，但对自己出生的土地似乎都挺有归属感的，也很少听说有忍族会举家搬迁——就连投靠向自己的忍者们，也几乎都是以家庭的模式迁徙过来而不是一整个家族都有动作。
今年冬天活少的时候，再议吧。
菖蒲退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回来复命的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其实也回来了，但是因为有尾兽还有那些俘虏忍者的存在，他不放心让他大哥和宇智波泉奈两人去主持工作。
前者很可能会一不留神就瞎承诺，后者……他相信后者的工作能力，但不相信他不会坑自己那个一根筋的大哥。
反倒是汇报的工作，之前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让宇智波斑去做个总结他还是挺放心的。
如果一定要比较的话，宇智波斑这个宇智波的族长反而比其他人靠谱一些。
因此千手扉间在跟宇智波斑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急匆匆跟着奈良胜一和尾兽们离开了。留下宇智波斑一个人前往天守阁复命。
“我是宇智波斑。”
站到门口的时候，宇智波斑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些就紧张。
并不是害怕，或者担心，而是一种微弱，却让他感到陌生的情绪。
他站在门外，明明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推开门就能走进熟悉的房间。可在没有听到那个年轻的女声之前，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请进。”
属于少女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宇智波斑闭了闭眼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同自己离开之前，这间房间有了很大的变动。
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挂上了绘着精美图案的画卷，地面上也摆放了许多原本没有的家具。除了鲜花之外，桌子、柜子方面还多了些精巧的摆件。
但是办公桌，和办公桌后的少女，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
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和卷轴，办公桌后，是身着华服，正在认真的翻阅卷轴的少女姬君，注意到自己的到来，她才抬起头，带着关切的表情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样？啊，我是说尾兽的事情，没受伤吧？”
“没有。”像是怕她不放心，宇智波斑想了想又多补充了一句，“挺痛快的。”
很久没有这样战斗过了，确实挺痛快的，感觉全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行吧，你高兴就好。
阿缘回想起很久以前柱间先生和牛鬼的那次战斗。她自己是想想不太出来，但可能对柱间先生和斑先生这样的忍者来说。跟尾兽战斗这种事情就是可以痛快的实战所学舒展筋骨的活动？
“真是无妄之灾。”阿缘揉了把脸，“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忍者这么激进，竟然主动去挑衅尾兽，还一下就两只。”
“是雷之国那边的忍者。”宇智波斑不假思索的回答。
“雷之国啊。”阿缘揉了揉额头。她跟雷之国没什么交集，只是有一些普通的贸易往来。往日无仇近日无冤，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纠葛，自然不知道对方这么做是图什么。
也不知道他到底……
不，不对。
容貌柔和秀美的少女转过头看向刚走进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的宇智波斑。
差点忘了原本要说的。
她清了清嗓子，唇角勾起微笑：
“抱歉，本来应该你进来的时候先跟你说的。”
“什么？”
“辛苦了，欢迎回家。”
宇智波斑呆愣了一秒，接着也绽开了一抹微笑，漂亮的眉眼间是舒缓的温柔。
“啊。”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回来了。”

第126章
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归来，直接拉动了辉夜国的工作效率。
前者只要出去走一走,各处的人……主要是忍者,不管原本在干什么，都会像是火烧屁股一样的开始全神贯注的工作。
而后者……
每天都维持三个影分|身并且平均工作时间在十二个小时以上的人,本身就是工作效率本率了。完全不需要解释。
虽然有千鹤等人分担了部分工作,但很多关键的部分,是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他人没办法进行的,千手扉间也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去做。
于是就这么封存了一直等到他回来。除了回来当天稍微聚了一下好好吃了顿饭睡了一觉之外，千手扉间几乎每天都在疯狂赶进度,试图把因为自己离开而耽误下去的工作进度赶回来。
他不敢停下,不敢休息。
生怕一个不小心，脚下这条得来不易的道路会就此崩塌。
这种紧迫感很难向人说明,但却一直沉甸甸的压在千手扉间身上。身处的现在越是让人喜欢,这份重量就越是沉重。
生怕没有趁着现在压实，它就会像是在灾难中坍塌的房屋一样分崩离析，再也无法复原。
他觉得不管是他大哥,还是宇智波斑，都承受不起这样的灾难。
不，应该说对忍者这个族群来说，者都将会是灭顶之灾。将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泯灭。
一块肥沃的,远离战争的土地,一位聪明大度，且能指引正确的前进方向的君主，还有像自己大哥和宇智波斑这样,强大又向往和平，可以压制最强大的忍族的忍者。
所有的一切都具备，才有了今天。
不说他们有生之年会不会有第二次，可能百年内，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机会了。因此既然决定了想要抓住这个希望，那么就一刻都不能松懈。
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无论中间要经历多少牺牲，都绝对要踏实的做下去。
通向辉夜城的高速路上，驶来了一辆马车。
这是一辆经过精心装扮，一看就明白是属于一位贵女的漂亮马车。马车外面，除了一名车夫之外，还随行着八名一看就很强悍的忍者。
他们也确实如外表那样，是实力强大的忍者。对得起雷之国大名付出的高昂佣金。尽管对于大名付出这么多的佣金就只为了在和平时期护送一位公主到辉夜国这件事稍有疑惑，但任务就是任务，忍者是不会抱怨任务的。
或者说简单事少钱又多的任务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优质工作。
至于真正的原因还有被护送的公主的心情？
那就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了。
事实上就连公主自己，都没有考虑的余地。
考虑又有什么用呢？
愿不愿意，又怎样呢？
这是她的命运。
身为‘公主’，尤其是有着美丽容颜的公主必然的结果。
她不愿意离开故土，不愿意就这样像货物一样被送到另外一个名字都不曾听说过的国家，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没有人会听她的话。
就连身边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自己的侍女，也只会‘替自己高兴’，认为自己今后有了依靠。这两精心装饰的马车，就如同豪华的牢笼一样，将她送往一个素未谋面，只有凶名的男人身边。
自己并非是‘一个独立的人’，而只是一件‘好看的礼物’。
意识到这一点，少女的内心涌现出无边的悲哀和绝望。
就算她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兄弟们差，甚至比自己的兄弟更快的学会老师教导的知识也没有用。没有人会因此正视她、夸奖她。
兄弟们讨厌她，因为她超过了身为男人的他们。老师总是皱着眉头看她，惋惜她是一位公主，母亲也不喜欢她把精力过多的放在这些‘女人用不到的地方’。
至于父亲……
除了需要自己的时候，他怕是根本不会想起自己吧。
偶尔得到的夸奖，也是‘美丽’、‘温顺’这样敷衍的话语。
有着少见的美貌的少女攥紧了拳头，漂亮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将刺破了掌心，她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如果能真正的，自己做一次选择，那该多好。
“听好了，在这里要一直保持这个大小。”
城外的某个山洞里，牛鬼正在给新来的小伙伴做禁忌讲解。
“不能杀人，生气也不能乱发脾气伤人……守鹤，你有在听么？”
“我们可是尾兽，为什么要遵守人类的规矩？”
被迫保持了半米高的迷你状态，一尾守鹤愤怒的甩着尾巴拍击着地面。
“牛鬼，你可是八尾，你就不觉得耻辱么？”
四尾的孙虽然没有守鹤那么激动，却也是一脸的不高兴。
他觉得人类都很讨厌。
虽然不至于讨厌到看到就要杀死，却也不想跟他们打交道，最好见都不要见。如果不是被那群不知死活的忍者挑衅，他才不会跑出来呢。
“为什么要耻辱？”
牛鬼抓了抓头，黑豆大的眼睛眨了又眨。
“向你们这样本体状态都被人按在地上打就不耻辱了？”
实话说，他觉得这样更糟糕一点。
像这样维持着小小的体型，一边吃饼干一边跟姬君聊天反而比较体面吧。
“你这个——”
一尾气的差点就跳起来要恢复本体再跟牛鬼打一架了。只可惜山洞被人用了封印术，它们只能维持这个大小。
“我怎么了？”牛鬼也有点不耐烦了，虽然尾兽是同族，但不代表他们的关系就如同人类的兄弟姐妹那样亲密了。
“你们自己再考虑考虑吧，我先去吃饼干了。”说完，拖着八条章鱼尾巴的尾兽就灵巧的跑到了山洞口，然后嗖的一下跳了出去。
气的另外两个出不去的尾兽直跳脚。
这个封印主要是对这两个家伙的，牛鬼不受影响，所以它想出去就出去了，之所以一直待在这里完全就是看在同族的份上。
“你脑子里是塞满了饼干么！？”
虽然不知道饼干是什么，但是你可是尾兽，你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不管是饼干还是球干都不需要！
一尾和四尾气坏了，阿缘却开始走神了。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犹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还在别院里掰着手指算收成，人手够不够，收获的粮食够不够，外面的战争怎么样了。
心里也充满了恐慌。
完全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甚至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万一撑不住了，又该怎么办。
实不相瞒，她甚至考虑过实在不行了，自己该怎么跑路的。
当然也只是考虑过而已，上千人的生死就掌握在自己手里呢，她怎么敢跑？
那可不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只是系统弹出来的一串数字。
而是死亡这样可怕的事情，会发生成百上千次。
她没有那么坚强，可以无动于衷的面对这样的未来。
至于今天摊子变的这么大，要担心的事情，要做的工作变得这么多……也是她所没有想到的。明明是差不多的时间，去年和今年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无论是扩大了无数倍的田地，还是重建起来，规整又整齐的辉夜城，又或是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和忍者，都跟以前截然不同。
原本以为要非常紧张，紧张到她要亲自去盯现场的收获的事情，也都已经安排完毕，有条不紊的开始进行了。
本以为这会是整个秋季最繁重，最忙碌的工作来着。
当然实际上也忙，只不过今年能派上用场的人多了几十倍，安排的工作，还有计算上的工作就不用阿缘来做，一环接一环的分配下去，到了阿缘这里的工作减少了而已。
今年，她不用再绞尽脑汁的捏着炭笔计算收成和支出，不用考虑人手也不用算着要拿多少粮食去换钱物。只要在身边的人核对好全部数据之后签字盖章就可以了。
——这就是一位真正的公主应该有的生活么？
真是令人感动。
只是感动过后，冬季的各项问题就该提上日程了。
取暖的问题，粮食、蔬菜储备的问题，温室大棚扩建的问题还有冬季取水的问题等等等等。
扫雪队也得提前安排……啊，不对，扫雪有人了。
胜一说让那些雷之国的俘虏负责扫雪工作来着。
今年也是辉夜国人数最多的一个冬季，按照去年的规模来安排肯定是不够的，所以还是需要重新规划一下。
今年的辉夜国，没有灾害也没有战争，应该可以安安稳稳地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了吧。
阿缘一边看着文件，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的时候，雷之国公主的马车，终于到了天守阁下。
在同行的忍者和侍女的陪同下，她走下马车，一步一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在她看来像是要吞噬自己一样的天守阁中。
这里就是日后自己要生活的地方。
自己，或许还有很多其他的女人都将生活在这里，从此全部的生活重心都只围绕着一个人进行。甚至终其一生，可能都在也无法踏出这里一步了。
雷之国的公主跟在接待自己的侍女身后，一步步走向上层。终于停留在一扇紧闭的障子门前。
在这后面，就是自己将要侍奉的人了。
她深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平静一些，至少，不要再因为恐惧而颤抖了。
我可以的。
我一定……
“姬君，雷之国的公主到了。”
带路的菖蒲轻轻敲了三下门。
……嗯？
雷之国的公主呼吸停滞了一下。
姬、姬君？

第127章
打开的障子门后,是宽敞明亮的房间。
因此来自雷之国的美貌公主可以清晰的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首先映入她的眼中。紧接着,才是坐在办公桌后的房间的主人,一名穿着异常美丽的华服的姬君。
——虽然她身旁作为背景的山一样高的文件和卷轴，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姬君的房间里的东西。
但坐在那里的,确确实实是一位姬君。
再加上这个背景，竟好像是由这位姬君来处理各项工作似的。
先不说那些传言如何,只说这美到她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形容的华服，还有这些似乎都交给她来处理的工作，就值得尊敬了。
前者证明了她的实际地位——如果不是有一定地位,是绝没有机会得到这样的衣服的。
就算没有实际上的话语权，那也绝对是‘被格外偏爱’才能有的待遇。让这样一位姬君来接待自己……
美貌的少女怔住了。
“姬、姬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什么仪态什么礼貌，全都顾不上了。
“是我。”
来的路上那些像是要撑爆大脑一样的种种繁杂思绪,也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疑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不对,我是来侍奉辉夜国的大名的，我……
阿缘回答完之后，就安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女，等待她说明来意。然而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也走完了,她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阿缘下意识的就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她不好意思说。
“不、不是，没有。”
美貌的少女急忙道歉。
“只、只是没想到……”
她抿了抿嘴唇，努力露出一个端庄而礼貌的微笑，让这样一位姬君来接待自己，而非直接被带去某个房间，是对自己的尊重，自己也应该回应才是。
“我是浓姬，是为了雷之国同辉夜国的友情，前来侍奉辉夜国的统治者的。”
她并没有用‘嫁’这样的字眼。一辆马车就送来的人，就算是公主，也算不上嫁。
‘嫁’是平等的，而她是被送来表达歉意的‘诚意’，仅此而已。
“额……”阿缘愣了一下，“可我身边的侍从已经足够了啊。”
“……我是来侍奉统治者的。”
浓姬也愣了，她下意识的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我啊。”
少女睁大的美眸，不敢相信的看着办公桌后一脸认真地少女。
似乎在确认对方话语中的真实性。
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
阿缘眨了眨眼。
似乎以前也发生过。
“你……不，您是说，统治这个国家的人，就是您么？”
浓姬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啊，如果你是说治理这个国家，负责……这些工作的人的话，那就是我了。”
她拍了下身旁叠的高高的卷轴山，接着又手忙脚乱的去接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滚落的那些卷轴。
然而她才刚接住一个，影子一样待在角落的宇智波镜就刷的一下出现，帮她把卷轴按照原样摆放好。
“谢谢。”
阿缘说着，顺手把自己手上的那个卷轴放到了卷轴山的最上方。
她看起来并不像父亲那样威严。
浓姬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人也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到了地上。
“……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还是低血糖？”阿缘赶忙拎着一摆快步走上前。
“糖我放……啊，在这里。”
她假装从袖子里掏出几个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头晕么？是不是一路上都没好好吃东西？吃块糖缓一缓吧。”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浓姬的手，将彩色的糖果塞到了她的手里。
“我这里确实不需要人侍奉了，你千里迢迢过来，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等休息好了，再看看有没有什么你想做的事情。”
“我……”浓姬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本不想哭的，可是实在是忍不住，再加上听到这位姬君这样关心自己。心底的委屈和恐惧就争先恐后的都涌了出来。
“我、我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来的。”
她抽泣。
“我、我一点也不想像个礼物一样被送走，明明我比兄弟们学的还要好。”
“可我不能说不，呜呜呜哇——”
浓姬抓着面前同自己一样身为公主，却作为统治者统治着一个国家的少女，嚎啕大哭了起来。
哭不公平？或者哭委屈？
又或者是羡慕？
或许都有，又或许都不是。
但她就是想哭，想要不管不顾的，不用顾忌形象和身份也不用顾忌会不会惹怒父亲和兄弟们的大哭一场。
“公、公主啊……”
跟在她身边的侍女想要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惊惧之下也跟着大哭了起来。
“……”
阿缘叹了口气，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正因为明白，才对面前的少女更多了几分怜惜。
十几岁的年纪，就被当做‘赔礼’送到另外一个国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会害怕会哭也是理所当然的。
再接下来的事情，浓姬就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自己的哭了很久，哭的脑袋都觉得疼了都还没有停下来。那名掌控着这个国家的姬君没有一点不耐烦的陪着自己。
再之后她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再次醒来，就在一个陌生但干净的房间里了。
“你醒啦。”
听到旁边活泼的女声，浓姬转过头去，看到一个利索制服的漂亮女孩子正笑着看着自己。
“你是……”
“我是璃乃，来自草之国。”
她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到。
“我是浓姬，来自雷之国。”
浓姬赶忙坐起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好。
“别这么紧张啦，今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要在一起住很久的。”
“室友？”
“对呀，你也是被送来的留学生……啊，留学生是姬君的说法，其实就是被自己的国家送来讨好人的礼物啦。”璃乃不在意的摆摆手，说出了自己的出身。
有什么可隐瞒的呢？这些本来就都是事实。再说了，在这里的‘留学生’都一样，无论原本是大名的孩子，还是贵族不受宠的孩子，现在他们都只是姬君安排过来的‘留学生’而已。
倒不如痛快的说出来，大家都还轻松点。
浓姬的眼神暗了暗。
说起来很伤人，但这确实是事实。
“不过这都没关系啦，在这里我们的身份都是学生，好好学习就够了。”
“成绩好的话还可以去尝试自己感兴趣的职业呢，不过我的数学底子不好，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人系统的教过我，所以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考试及格。你数学好么？好的话可以教教我么？”
璃乃叽里呱啦自来熟的说了好长一段话，但浓姬的重点却只在‘尝试自己感兴趣的职业’上。
“是说，我们也可以工作么？不是留在后宅，插花或者画画的那种，而是可以去外面工作么？”
“是呀。”
“那……在姬君身边工作，也可以么？”想到那位姬君，还有她身旁堆积如山，能够决定这个国家的走向的工作，浓姬只觉得心头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应该可以吧，不过我没想到那么多。”
璃乃皱了皱眉。
“姬君身边的人都很能干也很忠心，其实我们能接触到姬君的机会并不多，不过就连忍者们都可以被姬君重用担任重要的职位，那我们只要足够优秀应该也可以吧？”
“那怎么才算是优秀？”浓姬立刻追问。
“额，至少所有考试都以优秀的成绩通过？等等你别动啦。”见浓姬一翻身就要下床，璃乃赶紧阻止了她。“你刚刚哭昏过去还是多休息一会儿比较好哦。”
“不，不用了。”浓姬摇了摇头，“我很好，从没有过的好，请问你现在有需要学习的教材么？可以让我看看么？”
她漂亮的眼睛闪着盈盈水光，将她的美貌更加出众。就连一直以来都被夸为‘美貌’的璃乃都要自叹弗如了。
他们这些被送来的人长的都是很好地，但同她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这学习的尽头更是差了八条街。
似乎无论哪个世界都会有这样一类人。她/他有着比其他人更优秀的出身，出众的外貌，但同时还比绝大多数人都更加努力、拼搏。
简直让人无路可走。
……只想着考试都能及格的自己是不是太松懈了。
雷之国的公主安顿好了，雷之国的忍者们也……也稍微习惯了辉夜国的‘劳动改造’生活。
他们被集中带去了林子里修公路。当然修公路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目的，是准备开山。辉夜国三面环山，进出主要就只靠一条通向平原的路。这样的位置虽然易守难攻，但也不利于发展。因此阿缘一直在计划着开山造桥修路的工程，发展交通运输线路。
只不过因为之前人手不足又没有经验，才一直搁置了下来。
但这次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有了在水之国改变地貌修水利工程的经验，这个计划就又列入了执行计划当中。正巧又有雷之国的‘俘虏’。
就让他们做一期的修路工程了。
宇智波斑正在看的就是有关雷之国的忍者们的工作记录。
太慢了。
他皱起了眉头。
不说连绵的山脉，只是一个小山沟都能把人难住。
雷之国的忍者怎么这么没用。
“在看什么？”
站起来伸个懒腰的阿缘刚好看到宇智波斑正在看着什么。
她走上前，伸着脖子从他身后看向他手中的卷轴。
卷轴上的文字像弹窗气泡一样出现在半空中，一行行的刷新出来。
虽然这样也挺习惯了，但难免会怀念假日活动时期能够普普通通在卷轴或者书本上清晰的看到文字的时候。
那样看东西才更有感觉嘛。
【叮咚】
就在阿缘想到那个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公主假日活动的时候，又开始装死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恭喜您更新称号】
【地上的月影：通过您不懈的努力，你的名声终于扎根于这片土地，尽管有些人认为您是恶鬼，有些人觉得您是冤大头，但不管怎么说，您的名声已经广为流传。您是变幻多端的传说，是琢磨不透的月之影，或许有一天，您的名声会同天上的明月一样洒向每一处有人生存的土地。】【称号奖励：遗失的美好&#183;真实之眼：】
【还在感慨失去的真实么？还在怀念曾经拥有的极致色彩么？想要看清身旁的TA的真实容貌么？】【遗失的美好，助力你找回快乐。】
随着系统的通知，阿缘的视野开始扭曲，就像看万花筒一样变成了许多旋转的色块。让她感到一阵晕眩，下意识的抬起手按在宇智波斑的肩膀上保持平衡。
“怎么了？”
宇智波斑转过头看向突然就没了声音的姬君。
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刹那，光斑突然消失，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展现出了原本的模样。
——宇智波斑的脸自然也是这样。
“……”
等、等下。
阿缘猛地向后一仰，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踩到自己的衣服滑到。尽管还是坐姿，但宇智波斑还是一把就抓住了阿缘的手，帮她保持住了平衡。
“没事么？”宇智波斑就着抓着她手臂的姿势站了起来，自然的抬手就要去帮她把踩到的衣摆拉出来。
以前也没少这么做。尤其刚开始的时候，阿缘经常会被这身滑溜溜如同液体一样的衣服害的花式要摔。但现在不一样了。
阿缘捂住了脸。

第128章
不,这不对劲。
阿缘另一只手也按在了自己脸上。
虽然之前已经主意到斑先生有着值得大书特书的绝美容貌,但知道归知道，看到归看到,尤其这么近距离。
还让他给自己提衣服。
——过去的我到底是怎么心安理得让这么一个又美又强的男人给自己当拐杖当衣架子的。
“怎么了？”
注意到阿缘不同寻常的举动，宇智波斑皱了下眉头。然而整日在战场上厮杀的男人自是很难体会少女的那点小别扭的。他只会直白的从身体方面考虑。
“不舒服？”
“不，不是。”阿缘抹了把脸,然后假装很热一样的用手当扇子扇了几下。
“就是突然有点热……对，有点热。”
——以前她还打趣过表弟竟然用这样拙劣的借口，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轮到自己的时候也……
不，不对，其实自己完全不需要找个什么借口啊。
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找借口的事。
阿缘觉得更丢人了。
好在宇智波斑并不是那种会在这些小事上刨根问底的人。
尽管他并不觉得深秋的时节会热。
视野恢复了当然是好事。
虽然以前的生活没觉得不好，但看什么都自带像素的情况下,总觉得少了点真实感。一方面她肯定这个世界是真实的，面前的人也都是活生生的,一旦死了,就真的死了,不会像是游戏里那样用个技能就又活过来。
但或许因为是视觉生物的原因,她其实一直都有些不安的。
现在踏实多了。
但随着视野的清晰，又产生了另外的困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世界不同的原因,她身边的人都太好看了吧。
如果不是她十分清楚身边人的能力，甚至会以为当时的自己是靠脸来选帮手的。
宇智波斑就先不说了。
假日时间已经见过那冲击性的盛世美颜了。
同族的宇智波镜也是个容貌清秀的男孩子，虽然才六七岁的年纪，但已经可以想象长大后俊秀勾人的样子了。
宇智波泉奈就不用说了，身为宇智波斑的同胞兄弟,自然也是一位唇红齿白的美貌青年。
阿缘本来以为只有他们宇智波一族出美人。
但后来看到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也都有一副好相貌。
或许没有宇智波们的冲击性，但也是仪表堂堂的帅哥。千手柱间有一身上的憨厚气息压着还好，千手扉间就是格外不同的酷哥了。
再加上那格外与众不同的白发红眸的搭配。
说他是某个恋爱游戏里隐藏角色她都信。
白发红眸本就自带冷酷气质，再加上他本人也是个十分认真严谨的性子，两者相加之下就更是特点鲜明了。
不说这四人，就连奈良兄弟也有一副端正的好相貌。
就算比不上宇智波兄弟，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型男一挂的了。尤其奈良贤二自带的玩世不恭的气质，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反而是她的几个侍女，容貌只是普通的好看，没有那么惊艳。
但说是普通好看，其实放到现世里，也是可以上选秀节目的程度了。这里可没什么整容或者医美项目，都是纯天然的。
虽然觉得自己长得还可以……
空闲的时间阿缘会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
但总觉得跟这些人共处一室的时候，自己好像成了拉低颜值的那一个？
这个世界真的不是靠美决定实力的么？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宇智波斑还是注意到了阿缘的细微改变。
以前，分不清美丑甚至分不清表情的情况下，阿缘的视线也就只能用作确定对方的方位和行动了。虽然也会有表情的变化，但只是看人的时候，是不会有的。无论是看到谁，她的态度都是一样了。
但现在却有了些许的不同，随着人的不同，阿缘的表情和眼神也会有细微的区别。就如同先前在另一个世界时那样。
那时候的姬君的眼睛是闪闪发亮的。看什么都兴致勃勃，甚至有惊艳之色的时候。如果没有对比，他只会认为姬君原本就是那样一位稳重平和的人。
虽然先前那样稳重平和，无论看到谁或者看到怎样的景色都波澜不惊的沉稳姬君很好。
但现在这样眼睛仿佛会说话的姬君或许更好一些。
这样的姬君更加鲜活，也更加真实。
笑容也变得更多了。
……虽然发呆的时候似乎也变多了。
也让他更加安心——事实上，在突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见到了姬君另外的样貌之后，他心底曾经隐隐有一份令他不安的猜测。
那身华美到令无数人心生向往的天之羽衣和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对姬君来说，是否是一种限制呢？
让这样一个本应该在和平的世界里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的女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只能绞尽脑汁的统治一个国家，拼尽一切让更多人活下去的姬君呢？
他曾经想问，但却一直没能问出口。
在这一点上，他也好，柱间也好，都是懦夫。
他们害怕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
如果是那样。
如果她说出‘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至少他自己是说不出‘不喜欢就不要做了’这样的话的。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宇智波，更是为了忍者这个族群，也为了那仿佛触手可得的和平。
因为没有人能够代替姬君。
所以她现在只能是姬君。
而不是那个会拉着自己到处跑的‘阿缘’。
世界清晰归清晰，工作还是要正常做的，其他的相关事宜也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比如去找雷之国要个‘说法’的事情。
这件事吧，因为雷之国没有明着宣战，事后也没有再派忍者来进攻。还迅速的送了一位公主来表达歉意。所以直接宣战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虽然不管是宇智波斑还是千手柱间都表达了自己不在意上战场，有什么战斗方面的活尽管找他们。
但阿缘还是觉得战争这种事情，能不要有就不要有。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她实在不愿意在自己手里重新点燃战火。
于是这是最后折中了一下，变成了‘因为雷之国的失误而造成了辉夜国的损失’，而既然有损失，自然就要有赔偿。
只有忍者杀来杀去，对雷之国大名来说不疼不痒——毕竟佣金是提前付出去的，后面的事情就都是忍者们的事情了，跟他关系不大。
不疼就不会知道严重性——所以阿缘这次打算让雷之国的大名出出血。她拟定了几条赔偿条款，然后发了下去，让奈良他们看着再完善一下。
比如‘公路赔偿费’、‘误工费’、‘伤残补助’等等。
你们弄坏了我好不容易修的公路，那得赔吧？
我们原本要进行的工程进行不了还得找人重新修理公路耽误时间，那这些耽误的时间和花费的人力物力，也得赔吧？
为了阻止尾兽，我这边的人损伤惨重，他们的治疗费、生活费，也得你们来承担吧？
我一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至于讨债的人选，宇智波斑是个好人选，但他才刚从水之国回来，总得休息休息，不能因为他好用就什么活都推给他。
因此这次去的人是能说会道的奈良胜一，还有起到战略恐吓作用的千手柱间，以及容貌秀美，带着腼腆笑容的熏。
其实原本是没打算带熏过去的，但在看到她补充完的赔偿项后，奈良胜一倒抽一口冷气，拍板把她也带上了。
这可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才。
在阿缘原有的基础上，她又补充了‘残疾员工今后的最低生活保障’、‘众多幼儿因受到惊吓需要人手安抚和药物治疗的‘精神损失费’、为了阻止尾兽而没来得及收获的粮食的补偿费’还顺便借着‘雷之国的忍者们为了阻止尾兽而付出了巨大牺牲值得尊重’的理由替那些忍者讨了一笔抚恤金。
——雷之国说他们不是故意招尾兽过去的嘛，那这些忍者就是为了任务‘不小心’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不是？身为雇主隐瞒了尾兽的事情，赔偿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魔鬼，这么多赔偿项目一口气全赔了确实不少，所以我们接受分期付款，如果钱不够的话，物资、资源来赔偿也是可以的。
钱可以，粮可以，矿产可以，劳动力也可以。
实在不行，各种我们没有的先进技术也可以，都行，都可以，我们很体贴的，是诚信想跟贵国交好，解决当前的问题，不打仗的。
同忍者们刀刀见血的厮杀相比，这样不见肉不见血的软刀子要可怕的多。
尤其写出这么冠冕堂皇的建议的女孩子还露出了羞怯腼腆的笑容，一副自己的想法还很不成熟，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还需要继续努力的样子。
奈良胜一看着都觉得牙疼。
风之国那边的忍者们用的毒都没她毒。
要是她有想法，弄死个把忍者家族真不是什么需要劳心费力的事儿。
可怕，但是值得培养。
这是绝大多数忍者都不具备的素质，好好培养，还怕外交的工作上吃亏么？多见，多听，对她肯定是有好处的。
尤其她现在还小，不打仗的话，日后再工作个三四十年不是什么问题。
听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十几岁还带着一脸青涩和腼腆的少女，就这样第一次踏上了历史的舞台。

第129章
或许是被前所未有的赔偿条款震到了,雷之国迅速的接受了辉夜国的友情，成为了阿缘第二个大国盟友。
雷之国的忍者,也加入了阿缘的豪华雇佣大礼包。
——当然引尾兽的几个忍者家族还需要继续劳作赎罪,不过除了自由和劳作之外,其他的方面到不受限。
比如去商业街散个步,去酒馆喝口酒，或者在夜市吃吃喝喝——只要正常给钱就可以。
宇智波泉奈搜身的时候只拿走了他们的忍具和带着族纹的衣服，钱和护身符这些个人物品都是留下了的。
这些出身雷之国的忍者们也不是没想过逃走或者内部破坏一下，他们毕竟是忍者,就算白天进行了长达十二小时的高强度体力劳作,也能保存下来一定的体力,以忍者的伸手，在全是普通人的城市里面想搞点什么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原本，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也是这么想的。
甚至在秘密协商的时候还在感慨宇智波和千手都堕落了。
不仅不杀,还看管的这么松，还为了方便干活儿而没有封住他们的忍术。
只要他们摸清楚环境找好机会，逃跑也好制造混乱也好简直不要太容易。到时候他们不仅能够成功脱身，甚至还能一雪前耻。
他们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样执行。
直到他们分批去不同的地方踩点位置。
商业街上,奈良的药铺和山中的花草店开了个对门。
一边是奈良的忍者正在跟前来进货的商人说着什么，一边是山中的忍者正跟来买花的小孩子讲述养花的注意事项。
门口突然出现的虫子不等爬到墙角，就被站在门口的忍者用小号的苦无钉在地上,四肢最后挣动一下就彻底没了气息。
主干道边上新开的甜品店里，几个忍者正跟点餐的服务生说着什么，虽然他们没有穿着有宇智波族纹的族服，但那些面孔对雷之国来的忍者来说可一点也不陌生。
“一个蛋糕，明天来取。对，有小孩子过生日，要多加一份水果的。”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黑发黑眼，虽然比不上宇智波斑，但也十分俊秀，笑起来的时候还有酒窝，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月亮团子还有么？请给我四人份，三色团子和红豆年糕汤也是，谢谢。”
他温声细语的点餐，就像个出身良好的读书人。
可雷之国的忍者却不会被他的表象所骗，一个三勾玉的宇智波，怎么可能是无害的读书人呢？
一个三勾玉带着两个两个一勾玉，再加一个不清楚有没有开眼的，四个宇智波就这么坐在店里。如果他没有注意到就直接暴动起来，那最后是谁暴谁就真说不准了。
雷之国的忍者们在甜品店门口站了站，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好像他们不曾来过。
住宅区也不可能。
看着那些为了省时间而上蹿下跳从各种地方用各种方式回家或者离家的住户们，雷之国的忍者们再次转身。
是，那些忍者单个确实可能打不过他们，但他们人也不多，对上住宅区那些像是跳蚤一样的黑点们，这个数量真实碾也能把他们都碾死了。
还有新建的街心花园
原本想这里应该相对安全，毕竟忍者并没有功夫也没有心思去欣赏花花草草的。然而等他们走近了一看，却发现那里有几个青壮年正蹲着砌花坛，旁边有小孩爬到树上下不来了，其中一个就站起来，轻轻松松跳上去把孩子捞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一看正脸
哦豁，千手的忍者。
至于学校，那就更不要想了。
老师就不说了，其中个别几个学生他们可能都打不过。
看完这些，再在街道上遇到来交接工作顺便吃吃喝喝的鬼灯的忍者，和一身宽松的白衣面无表情的整齐走过的竹取的忍者，似乎就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才怪。
这个国家是怎么回事？
这个城市也太奇怪了吧！？
怎么会有这么多忍者在这里生活？还开店，还修房子修水池，你们还记得你们是忍者么！？
竟然看起来像是被这个国家，还有被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接纳了一样。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忍者和普通人，明明应该像水与油一样，就算在一起也不会相融。就算亲眼所见，雷之国的忍者也不愿去相信。
如果相信了。
如果可以不用打仗，忍者和普通人就可以生活的那么好，那么他从出生开始就不断进行的杀戮，又算什么呢？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与其说他不相信普通人可以和忍者共存，倒不如说，是他不希望长久以来自己的常识和信念就此崩塌。
但不管常识崩塌不崩塌，原本的计划是执行不下去了。
几个忍者闭了闭眼，转头走进了酒馆。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说不定酒醒了，世界就正常了。
在世界重新变得正常之前，他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耐心等待下一个机会的好。
对比这些雷之国的俘虏，其他来这里的忍者的状态就好很多。
尤其水之国那边来的忍者，那是有过过命交情的。现在的很多工作也都是学着辉夜国这边的模式进行的。虽说因为太好了而稍稍有些不适应，但心里都是高兴的。
这里越好，就证明他们的未来越好。
就算别的国家还要再继续战斗，但至少水之国和辉夜国会是盟友，可以一同进步。
他们这次来除了是接了任务之外，也是想过来取经学习的。
学习这边的忍者的新工作模式，还要送一些接受能力强的孩子来上学。他们这一代从头开始可能有点难，但孩子们却不怕，只要不用上战场，他们有无限的未来。
对于水之国那边的忍者的到来，阿缘并不意外。倒不如说是在预料之中。
毕竟按照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的汇报，水之国的忍者们在救援之后，对辉夜国这边对忍者的使用方式很感兴趣。
使用方式可还行。
听起来就非常忍者。
阿缘也稍微习惯一点这个世界中忍者们的奇妙用词了。
总之这次拜访是在她预料当中的。
为首的还是有这一口鲨鱼一样的尖牙，头发花白的忍者&#183;白莲，在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容貌清秀，白衣白发的清隽青年。
白衣白发，再加上皮肤也很白，他额头上两个对称的红点就显得格外明显。
阿缘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在看阿缘。
注意到上位的姬君的视线，这位跪坐都保持着笔直的姿态的青年突兀的俯下身行了一个大礼。
阿缘惊了，水之国忍者代表的白莲也惊讶的挑了挑眉，而造成了众人惊讶这一场景的当事人却毫不在意的重新直起身恢复了原本的端坐姿态。
然而他这一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样自然，弄得其他人也不好再就这件事说什么。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忍者，还有所有被救助的人，向您致谢。”白莲带领着一起来的其他人一起恭恭敬敬的俯下身行礼。“如果不是姬君您的仁慈，现在很多人恐怕都没有办法站在这里。”
“您的恩情我们不会忘记。”
忍者固然会因为雇主的不同而厮杀，甚至可能会对上过去的老雇主。但作为人类，他们也是会感恩的。
这也是水之国的忍者们愿意尝试另外一种可能性的原因。
比起承诺或者武力，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份恩情，以及恩情的坦诚。
——这个决定在这个世界中并不会被夸赞，甚至如果不是不得已，如果不是看到那些奋不顾身的‘善’，他们可能不会接受这份好意，自然也不会想要回报什么。
然而这位姬君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所以他们愿意相信。
长久的跪拜之后，他们才再次坐直了身体。
“我们带来了大名的信。”
白莲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侍奉在一旁的菖蒲捧过卷轴，交到阿缘手中。
阿缘打开了卷轴，里面的内容都是之前她和水之国大名还有其他几个小国家的大名们商量过的内容，除了措辞官方了一些，个别内容稍有变动之外，都是之前确认过的。
其中最让阿缘松了口气的，是大名们同意就建立忍者工会的事情另外挑日子进行协商。
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但答应商量就是进步。
忍者和这个世界的生存模式畸形太久了，不是谁说一两句话，或者打上三两次就能解决的。想要从根本上解决，必须要让所有人——至少是绝大多数人，不管是忍者、普通人或者贵族和大名，都意识到这个改变对他们来说是有好处的。让大多数人发自内心的接受这种改变并且乐于按照新的模式去生存。
只改变忍者，或者只改变大名，都只是画饼充饥。
当然不管哪一种道路，该怎么走，都需要时间来证明和改变。
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引导出一个能够让人们走的更远一些，更和平一些的前进方向。至于再往后的问题……
那就到后面再说吧。
虽然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的同另一片土地上的忍者接触，但无论是阿缘还是忍者们，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起点。
愉快的会面之后，阿缘让菖蒲带他们去休息。
菖蒲已经有了不少接待的经验，阿缘相信她可以安排的妥妥当当。
然而就在水之国的忍者们鱼贯而出的时候，那名先向阿缘行礼的忍者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保持端坐的姿势，表情严肃的对阿缘开口。
“我是竹取仲满。”
“……您好？”
阿缘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特地留下来是什么意思。
刚刚走出门去的白莲几人也停了下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位年轻人。想到他的出身，白莲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们竹取一族有着最强的血继限界‘尸骨脉’，我们的祖先曾侍奉过卯之女神，因此我认为我们竹取一族，应该成为您，成为辉夜的姬君手中最强的力量，”
他笔直的看着阿缘。
“您意下如何？”
阿缘：？？？还能这样自荐？你们不是水之国的忍者么？
然而还没等阿缘回应，一个低沉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我认为不怎么样。”

第130章
宇智波斑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只怪模怪样的小动物，一只土黄色,看着似乎是个狸猫,一只红彤彤，看着像个猴子。
“最强血脉。”容貌昳丽，实力同容貌成正比的忍者首领先是慢吞吞的重复了一遍，接着才冷笑一声,“呵。”
虽然他没有直白的反驳也没有大声辱骂,可其中的不屑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尸骨脉，也敢称最强。”
宇智波斑一点没有客气或者掩饰的意思，明明白白的摆出了蔑视的态度。
可偏偏因为做出这番举动的是宇智波斑,其他人就算有心说两句也找不到开口的地方。
是，话听起来很气人，很嚣张。
可那说话的是宇智波斑,他确实有这个底气也有这个实力。
“或许在你眼中尸骨脉不算什么,但我竹取一族全族都可以是姬君的武器,每一个个体皆会为能为姬君牺牲而自豪。”
竹取的忍者带着满脸的骄傲回应道。
似乎在问‘你行么？’
他早就调查过了，宇智波也好,千手也好都并非全族归顺了姬君,只是被姬君雇佣，一部分生活在这里而已。
而他们竹取一族就不一样了。
他们全族都愿意为如同明月一般照耀世间的天之姬君献出性命。
这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竹取仲满看向身着传说中才会存在的‘天之羽衣’的姬君,眼中渐渐涌起狂热之情。
这是他们的无上荣耀。
竹取一族，就该是这样。
什么大名，什么忍者,都是地上普通的存在，同天之姬相比就如同地上的泥与天上的云。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族内守旧的长老们固执的遵守旧制不肯迁族一直是他非常在意，且自觉愧对姬君的信任的事情。现在就这么被人拿到明面上来说，是真激起了他心底的火气。
手里两只怪模怪样，像是做坏了的布偶的小动物被弥漫出来的杀气不自觉的抖了抖，其中只有一只尾巴的砂土色小动物更是一把就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派不上用场的忍者，就算一族都来又有什么用？”
宇智波斑嗤笑，这一次，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蔑视。
且这并非是普通的对弱者的蔑视，而是真的带了杀意的，不仅准备把人杀了，连他们引以为傲的尸骨脉都准备一把火烧成碎骨渣的那种。
这一个弄不好，出去就要血溅三尺了。
但这是人家两个忍族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
于是以白莲为首，水之国那边的几个忍者代表纷纷看向唯一能够做主的姬君。
被看的阿缘：“……”
别看我啊，我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啊。
这个世界的忍者不是不侍奉某一君主而是雇佣兵接单模式么？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见周围的人真的没打算替她解围发言的样子，知得深吸一口气开口：“我欢迎任何心存善意的忍者投靠，但想要留下，就要遵守我的规矩，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任务。”
她稍微偷换了一下概念，把自己允许不允许，改成了‘能不能适应这里的规矩和任务模式’，能适应，能接受，就欢迎。反之就不是我不同意，而是你不符合要求了。
我可真机智。
阿缘给自己点个赞。
本来做决定的就只能是姬君，姬君已经这样说了，宇智波斑和竹取仲满也不好再对峙下去。宇智波斑后退了半步，而竹取仲满则是单膝跪在了阿缘的面前，沉声承诺：“竹取自是不会令姬君失望。”
……不是我失不失望，而是你们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看是否能适应辉夜城的模式啊。
阿缘叹气，但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接触，她也明白忍者中有一类特别死脑筋的类型。虽说死脑筋似乎是忍者的一个通病，但其中有那么极个别的一撮，完全就是一根筋，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人劝说是没有用的，只有让他们自己意识到，才可能改变。
所以还是让实际体验来说话吧。
竹取仲满终于跟着水之国的其他忍者代表一起离开了。
不仅阿缘松了口气，以白莲为首的忍者代表们也松了口气。竹取仲满的行动事先完全没有跟他们打过招呼，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早该知道竹取的忍者精神大多不正常，但万万没想到会不正常到这种地步。
上来就不管不顾的说要全族投奔出生地之外的地方的掌权者，而且还不是迁族地，而是整个忍族主动送上门作为附庸……
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水之国的忍者代表们离开了，阿缘也就不再端着姬君的范儿，揉了揉脖子放松了下来。她这才注意到宇智波斑手里还拎着的两个小……尾兽？
“额，是牛鬼和又旅的同族么？”
听到阿缘的话，确认那刺骨的杀气也消失之后，一尾松开了自己的尾巴，一挺小胸脯：“本大爷就是尾兽！尾兽大爷！”
……大爷不大爷，的我觉得你要挨打了是真的。
就如阿缘所想，一条尾巴的尾兽前脚喊完，随后就被宇智波斑啪叽一下甩到了墙上。
“你说你是什么？”
青年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我是一尾……”
砂土色的一尾再一次抱紧了自己的一条尾巴。
有他这么凄惨的尾兽么？
不仅被按在地上爆锤了一顿，还被关在山洞里，看八尾吃饼干，自己不仅没得吃还要学规矩。
尾兽凭什么要学人类的规矩？
尾兽大爷一千年都没有遵守过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当年六道仙人老爷子都没这么对过自己！
一尾超委屈，可他不能说。
说了不仅没用，还丢尾兽的面子。
只能打落牙齿吞肚里了。
相比之下，四尾就老实多了。
倒不是说他就不恼火，只是他明白现在的情况，是他闹也没有用，只会丢脸。
“这是一尾和四尾。”
“就是先前被雷之国那边的忍者引过来的尾兽？”
阿缘很快就对上了前段时间的外交事件。虽说吓了一跳，但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某种角度上其实尾兽们横冲直撞还帮他们开了开荒，只不过开的太粗糙了，回头还要派人再去修整。
“是的。”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尾兽放到了桌子上。
“你们好，我是这个国家的姬君。”
阿缘一边自我介绍，一边打开抽屉掏出了一包棋盘饼干。
“初次见面，能知道你们的名字么？额，没有提前准备，只能用这个招待你们了。”
一尾本来觉得一个人类还不值得尾兽大爷告知姓名，但想到旁边站着的宇智波斑，又觉得面前这个人类小姑娘的态度还不错，就勉勉强强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饼干，开口道：“我是守鹤大……一尾守鹤。”
他想说自己是一尾大爷的，但他不想再被拍到墙上，就改了口。
害，兽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是四尾，孙，孙悟空。”四尾很干脆的报出了本名。
他并不认为对方这点小恩小惠就是好人，但既然别人认真的询问了，那自己也应该认真的回应。
四尾面无表情的说了自己的名字，阿缘却一下子懵了。
孙……孙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红彤彤的四尾。
“怎么了？”
注意到阿缘的异样，宇智波斑弯腰询问。
“……它、它说它叫孙悟空耶！”
阿缘一把抓住了宇智波斑的手臂，语无伦次的说着。
“孙悟空耶！猴哥！大圣！”
谁的童年没有孙悟空呢？
谁没想过无所不能的猴哥呢？就算不想金箍棒，也要想过让猴哥借自己一根猴毛变成自己的样子替自己上学考试吧？
阿缘万万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奇妙而陌生的世界听到这个名字。
“我是孙悟空，不是猴哥，”
四尾眯起了眼睛——怎么这个人类，好像对自己有所了解的样子？
“孙悟空就是猴哥啊，那你住在花果山水帘洞么？去龙宫拔过金箍棒么？去地府勾过生死簿么？大闹过天宫么？这里真的有天宫么？你会不会七十二变？有筋斗云么？”
阿缘连珠炮似的问着。
妈耶，竟然真的有孙悟空么？
所以西游记其实是记录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但也没说猴哥有四条尾巴啊？
“我是水帘洞的美猴王，但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花果山，也不知道什么龙宫天宫的。七十二变又是什么？一种忍术？”四尾皱了皱眉，“孙悟空是老爷子给我的名字。”
“老爷子……唐僧还是如来佛祖？”
“老爷子是六道仙人！”
四尾不高兴了。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六道仙人就是六道仙人，唐僧和如来佛祖又是什么东西？
“啊，抱歉。”
阿缘缩了缩脖子，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只是有点激动……因为我的家乡有‘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故事广为流传，大家都很喜欢大圣，所以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有点兴奋。”
“……有什么好的。”一尾翻了个白眼。
不上不下的四尾而已。
为什么没有故事传颂一尾大爷？
太不公平了。
“那个齐天大圣，很多人喜欢？”
四尾也很惊讶。
“是呀，大圣可是很多人的童年偶像呢。”可能还是幼年时期最早的童年男神？
阿缘有些怀念的说道，她也真是很久没有看过动画了。
平时也顾不上，如果不是今天提起来，她都快忘了那些曾经心心念念的漫画还有游戏了。
“……哼。”
四尾哼了一声。
“那就允许你叫我孙悟空吧。”
“……那真是谢谢。”阿缘笑了笑，将饼干分了一半给他。
“准备不周，现在只有这个，不过味道也是很好地。”她把黑白相间的饼干放到了四尾面前，“牛鬼之前也说这个好吃。”
“牛鬼也来了？”
提到牛鬼，守鹤和孙悟空都来劲了。也不在意先前被打的事情，也不生人类的气了，比起人类，牛鬼的表现才更气尾兽。
垃圾叛徒，不仅站在人类那边，还敢气他们。
现在他们出来了，是时候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尾巴都要给你碾碎了扬了！

第131章
当天深夜,远处就传来了阵阵震动。
不是地震，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咚咚咚的砸到地上的那种。
但也就是很短暂的一阵,还没等阿缘清醒过来叫人去看就停下了。于是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搂着枕头继续睡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注意到露台上一二三四……站了一溜迷你尾兽。
还各个都对着护栏，只留一堆尾巴面向她。
“这是怎么了？”
阿缘问正在给她梳头的菖蒲。
“是斑大人带回来的。”菖蒲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说是犯了错,要面壁思过。”
四只尾兽也听到了她的说法,但也只是尾巴动了动，没有人抗议——就连最咋呼的守鹤都没出声，还是维持着把自己团的像个团子的姿势，沧桑的看着面前的护栏。
？？？
阿缘一脸茫然——她早就忘了半梦半醒时感到的那阵震动了。
上午开始开会之前,才知道这些尾兽做了什么。
“人工湖？”
“是的,他们打架的时候打穿了地面让地下水涌了上来，现在正在就着那个坑洞修建人工湖。”
“大概去了三十余名忍者和十几名普通工人。”
宇智波泉奈向阿缘总结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大致来说就是尾兽们昨晚打起来了,虽然他们远离了辉夜城，却没有离开辉夜国的国土。因此还是对姬君的国土造成了破坏。
还打穿了地表让地下水喷涌出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坑。
现在工人们正在紧急修整，试图让他变成一个规整的湖。
“……也行吧。”
阿缘揉了揉额头。
这下说不定可以试试桑基鱼塘……正好后来的那些难民,还有今后可能来投靠的人可以分流去那边。
虽然有点早，但其实也差不多是时候考虑在交通便利的地方建立村庄分流分工了。
现在的生产耕作模式还是太单一了些。
不过现在人口还没有上去，倒也不需要立刻就放到议程上，像是这次正好有个湖，就试试新的模式就好。
“哥哥和另一个千手柱间一起把尾兽们带回来了,现在让他们在姬君那里面壁思过。”
至于怎么带回来的，尾兽们又经历了什么，那就不需要再详细说明了。
“对了，之前说的请柬，都发出去了么？”
“已经发了。”
像一位合格的秘书一抱着资料站在旁边的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但脸上却少见的有了些许犹豫的神情，“但是我认为只是发请柬的话，可能并不能说动那些忍族的首领前来参与会议。”
“还是让哥哥和千手柱间亲自去请会比较好。”
忍族族长是什么样子，忍者是什么样子，他们比谁都清楚。
固执、多疑、傲慢……
虽然姬君也是一国之主，但本身处于偏远地区，辉夜国也并非是什么传承千年的大国，就算是商讨忍者未来的会议，恐怕也不会被他们放在心上。
倒不如让哥哥或者千手柱间亲自走一趟把人‘请’过来。
——在一旁旁听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是这么认为的。就连一惯思考模式跟他们不同的千手扉间和奈良贤二也点了点头。
他们都认为事情应该越快越好，越早越好。
就算是一贯以豪爽好脾气著称的千手柱间，在这个时候也不再说‘考虑其他人的一员’的事情了。
虽然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也觉得事情宜早不宜晚，早一天解决，早一天决定，忍者们也能少受一天的苦。
和平，是他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
现在眼看就在眼前了，都恨不得能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抓住。
然而阿缘却觉得这事急不来，再加上强扭的瓜也不甜，倒不如先按照原计划推行试点工程。
“不，不用了。”阿缘摇了摇头，“我也没指望一口气能吃撑胖子，水之国、雷之国、还有附近火之国的忍族能够参与进来就已经很好了。”
参与进她的‘忍者工会计划’当中。
在同身边的忍者们聊过，了解了一些现状之后，阿缘觉得先建立一个关系到所有忍者的利益的忍者工会会更有利于转变忍者们的工作重心和任务内容。
虽然现在辉夜国的忍者们觉得很辉夜城的模式很好，但让所有人都远离故土来到辉夜国是不现实的。先不说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只说各国到辉夜城的距离，就不是一个好办法。
近的两三天就到了，远的却可能要半个月甚至更久。
不同时间带来的失衡就可能让这个结构崩溃。
反而不如让辉夜国作为‘总部’的所在地，然后在各个国家建立支部和学校，按照总部的新模式，再加上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就在本地运营效果更好。
至少之前水之国的情况看来，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忍者们也是可以摒弃前嫌合作起来的做原本不会做的工作的。
他们或许对彼此没有感情，也不在意其他忍族的生死。但对生长的土地和同片土地一同成长的人却是有感情的。
因此他们愿意为了那片土地而战，不管敌人是人，还是自然。
阿缘觉得这就很好了。
“只要模式能够建立，就可以开始运作——就算一开始只能在一部分国家推广，但等成果出来了，大家发现不分地方，不分男女强弱都可以从中受益，那么其他人也会跟着一起慢慢接受。”
“这样稳定的推行三四代，那么就算有极为固执的，不肯加入其中的那也只是少数，不会动摇已经打好基础的新的根基。”
她想了想还是跟宇智波泉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这本就不是一两年，或者一二十年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她笑了笑，“所以一点点的，慢慢来吧。”
无论是人还是城市，还是工业，都要这样一点点的变好才行。
阿缘舔了舔嘴唇，身边立刻就有人递来了温热的茶水。她道了声谢，让温热的茶水滋润了干燥的嘴唇和喉咙。然后再看向身边几位忍者来开会的忍者。
并不意外的发现她话说完，几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对总想要一口气解决问题的忍者们来说可能有些不好理解。但阿缘相信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们是可以理解这样做的好处的。
大概……吧。
这次白莲带队来，也是有试探‘忍者工会’的事情，实话说，如果判定为可能实现，那么他们是倾向于合作的。
救灾时并肩作战的感觉到现在还残留在心底，无论是对忍者，还是对普通人，那份感动至今难忘。
所以他们愿意尝试辉夜国开拓出来的这条新的道路，想要尝试这种全新的对忍者的使用方法。
同其他忍者一样，身为忍者，常年与死亡作伴，因此他们并不畏惧失败和死亡。他们害怕的是没有未来。无论怎样挣扎怎样行动，都只有无尽的仇恨和灭亡。
并非觉得一定是正确，而是这种新方法，让他们在这条本就布满荆棘的道路，看到了光芒。
同心怀期待又有点忐忑的其他忍者相比，竹取一族的忍者们就淡定冷漠多了。竹取一族跟其他忍族的关系本就不怎么亲密，再加上之前自荐的事情，同其他忍者就更有隔阂了。因此就连交流，都是分开的。
你们说你们的，我们看我们的。
本来目标就不一样。
因此以竹取仲满为首的竹取的忍者们并没有留下一起开会讨论，而是稍作休整之后，就出去找向导了解辉夜城的情况了。
虽然作为忍者，不需要向导也能三两下摸清楚城市的结构和防御布局，但那时执行任务，和现在不一样。
毕竟这是自己未来要居住的地方（自认为），详细的了解是必须的。尽管对于吵闹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到烦躁，但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意思。
宇智波斑那种人都能克服这些，没道理他们就不行。
都说是最强了，当然就要有最强的样子，不仅血继限界上是这样，无论怎样的环境都能良好的适应下来，也是一样。
天之姬如果喜欢这样的环境，那他们也会一丝不苟的维护下去。
——作为金牌向导的柚叶再一次停了下来，看着这群装束一样的忍者客人们同人交谈。
“这也是辉夜城的特产么？”
其中一个开口询问。
“是的是的。”贩卖杂物的小贩口齿伶俐的介绍了起来，“这些都是用月姬竹做的，月姬竹就是姬君进城的路上那一片竹林，原本都已经枯萎快要死了，但姬君进城了，就又都恢复了生机。那里现在都有人守着不许乱砍乱伐的，只有我们这些在城里正规做事的商贩或者工人才有。”
他一手拿着一个小的竹制水壶，一手抓着一把竹子做的挂饰。
“用月姬竹的水壶喝水，水的味道都会变好呢。”
“还有这些饰品，这都是我们自己也在用的，辉夜城的人出门的时候都会带的，希望姬君会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买了。”
听到这里，竹取仲满毫不犹豫的掏了钱。
柚叶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这可真是自己接待过的最豪爽的忍者客人了。
几乎只要说是什么跟姬君有关，他们都会痛快的掏钱，甚至不会讨价还价。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是第四，不，第五次掏钱了。
如果不是同时和住的地方都有忍者，对忍者也有所了解，她恐怕会觉得忍者都是有钱人。
是姬君的崇拜者？还是别有所求？
柚叶分辨不出来，只能将他们的行为记录下来，等着回去后向上汇报。
但不管怎么说，花的都是真金白银。
不找事且贡献了收入的都是好客人。
柚叶的笑容再次甜美起来，她柔声开口：
“如果是辉夜城的特产的话，奈良大人的店铺中才多呢，水之国的贵人来了之后，都会奈良大人的店铺中选购特产，如果您们感兴趣的话，我这就可以带您们过去。”

第132章
由于工作繁忙，奈良兄弟的店铺的经营几乎都交给了下面的人。自己只是一周过来巡视个一两次了解下最近的销售情况或者看看营业分析。
比起一开始,奈良兄弟的店又扩大了许多。他们盘下了隔壁的房子,然后将店铺打通扩大,成为了商业街上最大的几家综合店铺之一。
而且同其他供应商不同，他这里售卖的商品，大多都是相对价格较高的成品。
陶瓷制品、木制品还有最为出名的,各种同姬君多少能扯上关系的工艺品。
比如月姬人偶（限定版）、月姬人偶（定制版）还有月姬人偶（量产版）。
限定月姬人偶的价格令人生畏,不仅一般人，就是稍有家产的人也会觉得感到肉痛。但因为需求很多,因此出了相对低价（定制版）和大多数人都买得起的量产品。
限定版就是天野翔曾经买过的，由千鹤亲手制作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一种。
后面出的定制版则是购买者下单后才会制作的，无论精细程度还是大小都下降了一个水平。但因为价格也降低了许多,所以选择的人也不少。
最后就是大多数人攒一攒都买得起的量产品。
精细程度和大小不能和其他的相比，但如同这座城市中许多面目模糊的姬君像一样，人们看她并不是为了人偶本身好看，而是为了寻求庇护，求一个心里安慰。
买……不,请回去，也是为了供起来。
渴望姬君能够保护一家人平平安安,渴望现在安稳的生活可以千百年的持续下去。自己的子孙，还有子孙的子孙，都可以像现在这样，有吃有喝,能够学习知识，然后找一份工作，而不用担心哪天打起仗来，朝不保夕。
一开始只有辉夜国的国民这么做。因为需求太广，奈良胜一才在同千鹤确认之后，让她的徒弟们赶制了一批平价的月姬人偶。
但没想到随着商路的开通，其他的国家的商队，也开始有人来带——他们也觉得有姬君的庇护的话，商路会顺利一些。
再加上辉夜国一直有派忍者修路，维持商路的安全，打击流寇山贼，商路确实也变得更加安全顺利。
月姬人偶就开始小范围的流行开来。
慢慢的，就变得像是神社的御守那样的存在了。
与其说是人们在买特产，倒不如说是想买个平安。
再后来随着水之国灾害的减轻，越来越多的水之国商人和从水之国来的忍者们也选择带一份回去。
哪怕自己不信，也会买给家族中的小孩子。
就算是不得已要让孩子上战场的忍者们，内心更多的也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平安长大的。像是千手柱间这样本来就喜欢孩子，把不让孩子上战场当做自己毕生奋斗目标的，更是随身携带了很多。
见到孩子就缘分送。
忍者的孩子，普通人家的孩子，就连不是辉夜国的孩子也有收到过。
虽然觉得很傻，但总比跑去赌了好。
想到这里，千手扉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了。
——阿缘自己都不知道，原本打算用三五年铺垫推广的‘人偶’，竟然就这样走进了人们的视野，并且被接受了。
除了人偶，其他的一些能跟姬君扯上关系的相关特产也都是受欢迎的产品。
这可能就是忍者世界最早的‘带货’了吧。
竹取的忍者们空手出去，然后大包小包的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弄得住在一起的水之国的其他忍者还在担心他们不会是跟谁起了冲突然后把人打劫了。
以他们对竹取的忍者的了解，是真做得出这种事儿的。
还是看到送他们回来的向导一脸的平静，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关键时刻，他们一点也不想出意外。
毕竟接下来发生的，很可能是决定忍者们是否能够拥有一个新的未来的事情。
不仅水之国还有辉夜国的忍者们在考虑这件事，其他接到邀请的忍者们也在考虑。
只不过比起更了解情况，有切身体验的忍者们，这些距离更远的忍者们的疑虑要更多也更深。
‘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名就想左右忍者？怎么可能？’
‘虽然听起来好像不错，但听起来不错的事情多了去了，谁有保证这不是个圈套呢？’
‘一个公主能决定什么，今天说可以，明天别的大名说不可以不就推翻了？’
因此正如宇智波泉奈所说的那样，直接给与了回应的忍者，并不多。
决定亲自派人来的，几乎都是同辉夜国直接有过接触，或者干脆就是有族人居住在辉夜国的。
水之国通向土之国的路上，两个老熟人正在对峙。
一面是出身土之国的忍者‘无’，一面是出身水之国的忍者‘鬼灯幻月’。
虽然出身不同，每次假面都会厮杀个你死我活，但他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熟到哪天跟对方一起共赴黄泉都不会意外的程度。
“竟然没被水灾冲走，运气还不错嘛。”
“你都没被石头砸进地下，我当然不会有事。”
见面的两人上来就是一阵‘和谐的问候’。
“还要不要打？不打我要赶紧交任务去辉夜国了。”
鬼灯幻月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眯着眼看向自己这位老对手。
虽然两人出身地距离很远，但或许是宿命的安排，他们时常会在战场或者其他任务中对上。彼此的熟悉程度，可能还要超过关系一般的族人。
比火之国或者雷之国出身的忍者们也要熟悉的多。
因此鬼灯幻月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现在‘并不打算战斗’。
虽然警惕，但不是备战状态。
“……辉夜国的邀请，你怎么看？”
果然，‘无’并没有战斗的意思，沉默了片刻之后，问出了一个鬼灯幻月并不算意外的问题。
“怎么看？当然是去了。”
留着小胡子的忍者耸了耸肩。
“……你们已经决定，将忍者的未来，交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姬君身上了么？”
有关辉夜国的姬君，他们或多或少也有调查过。
只不过资料实在是少——这位姬君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除了知道她是在去年的春天由宇智波护送回的辉夜国之外，几乎再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传说到是有很多。
从辉夜国还有一个有三头六臂的，每天都要吃掉一对童男童女大名，到辉夜国的姬君其实并非人类，有人亲眼目睹她会发着光同月亮交流……等等等等。
对没什么接触的他们来说，实在不是可以放心信任的对象。
哪怕对方匪夷所思的派出了忍者去支援水之国的水灾，并且第一次让忍者加入进救灾和建设的工作当中。
“这个嘛。”鬼灯幻月顿了顿，“与其说是相信一位姬君，倒不如说是相信选择伸出援手的那个人。”
同是男人女人，或者大名还是姬君无关。
他们相信的是那只不畏惧被伤害被拒绝，伸向自己的援手。
还有那并不区分忍者还是普通人，和出身之地的仁慈。
他们想要回应这份仁慈，所以才选择相信。
“难得听到你这样评价，你就不怕到时候自己再没上战场的机会了？”
无到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鬼灯幻月虽然不像是竹取一族那样偏执的战斗狂，本身却也是极为好战，并且享受战斗的人。而那位姬君的提议，却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彻底杜绝了忍者继续参与战争的可能性。
所有人都是联盟的成员，除非退出，否则就不会再爆发战争。最多也就是家族或者派系之间有摩擦。而非像现在这样，人们会在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下去。
虽然无只觉得这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实际上并不可能实现。毕竟忍者之间的事情，还有蔓延了千百年的仇恨，并非短时间就可以改善的。
但他也承认，这是一个会让人心动的提议。
“不上战场不代表不能战斗。”鬼灯幻月已经看开了。“想战斗，抽空的时候约一架不就好了？再说了，比起同其他忍者战斗，我发现同自然战斗更让人热血沸腾。”
就算是忍者，哪怕是宇智波斑这个等级的忍者，在面对灾难的时候也有做不到的事情，更不要说他们了。
怎样才能更好的阻止灾难的发生，怎样才能改变穷山恶水的地貌现状，也挺让人兴奋的。
再说了，忍者的战斗千百年来一直在进行，但这种事情可是千百年来第一次。
“作为老对手，我是建议你去的。”鬼灯幻月招呼了一下其他族人，示意他们继续前进。“现在不去，等日后被宇智波斑‘请’过去也没面子不是？”
鬼灯幻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之前光听千手扉间威胁自己了，怎么能只有自己被威胁呢？
当然要大家一起享受这个待遇才好。
别说，还真挺痛快的。难怪千手扉间可以摒弃与宇智波的前嫌说出这句话来。
而站在对面的无却并不能体会他的快乐，而是睁大了眼睛露出茫然又惊悚的表情：……？？？
水之国的你和宇智波斑又有什么交情了？为什么能利索当然的说出这种话？

第133章
随着丰收的到来,越来越多的忍者走进了辉夜城。
就算是已经习惯了生活中有忍者的辉夜城的居民们,也对这众多外表五花八门的忍者们感到惊奇。
是的,五花八门。
或许是因为有血继限界的原因,忍者中有一部分外表就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比如鲨鱼头鲨鱼牙,或者比别人多了一双手,或者是有着像是怀胎十月的肚子，又或者头发违背常理的全都向上伸展，看起来像是一丛丛荡漾的海草。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们并不会对这些按照要求登记并入住的忍者评头论足——这点早在忍者们到来之前阿缘就让通知下去了。
虽然忍者们大概不会在意弱小的普通人的评价,但应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指指点点。
无关身份与性别。
随着外来忍者的增多，阿缘和手下的员工们也跟着都忙碌了起来，维持秩序，事前准备，还有接待事宜……
而出乎意料的是,在接待方面出力最多的并非是后来培训起来的向导们，而是先前那些被送来的‘留学生’。
虽然他们都是被送来的‘礼物’，但也都是从小耳闻目睹各种待人接物的事宜,并且很大一部分都在接待和礼仪上下过苦功夫的。
因此在得知了有忍者工会会议这样一回事之后,他们就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十几个人,你一点我一点，很快就把接待相关的工作安排的妥妥当当,井井有条。
其中地位最高，也确实最能干的浓姬，就成为了直接对接阿缘的负责人。对她本人来说,也算是得偿所愿。
她原本还以为会花更多的时间，有更多的表现才能有今天的机会来着。因此就算原本‘并不看重忍者’的观念还没有彻底消除，但她还是感谢忍者们能给她接近姬君的机会的。
对工作自然也更上心，发誓要把一切都做的漂漂亮亮的，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可是自己被赋予工作的机会，绝对，不允许任何问题。
接待的工作分出去之后，阿缘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思考其他的问题。
比如忍者工会的建立。
她现在想的模式是参考了在rg游戏里已经设定到极致的佣兵协会。
首先是总部和支部的结构。
其次是具体的组织结构和职能区分。
每个分部至少要有一名分会长和两名副会长来主持工作，再往下才是其他的职能部门和相应的工作人员。
为了防止自己有遗漏的地方，阿缘还特地抓着宇智波斑听她的设计构想（当然大部分是直接照抄的佣兵协会的设定）
虽说这种规章制度方面的问题，肯定是泉奈或者扉间先生更擅长，但她毕竟跟斑先生更熟，又有过‘不一般’的共同经历，因此阿缘在想先找个人大致说一下构想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宇智波斑。
“工会当中还要设有接待厅，接待厅中有前台接待员……就是有对忍者和工作都有了解的工作人员对委托者和新来的忍者进行相应的介绍和讲解。”
“至于任务，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按照难易程度进行分级，然后忍者们也要有一套全面且通用的评级标准。对应的任务只有对应等级以上的忍者才可以接，而更高级的任务，需要确认实力足以胜任更高级别的任务才可以。”
“还有任务时长，还有完成确认这些方面……这方面我不怎么熟悉，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制定标准。”
阿缘绞尽脑汁的回忆着自己知道的一切。而被拉住倾听的宇智波斑则是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了解。
“然后就是忍者的年龄……就从十五岁开始吧。”
其实她想说十八岁或者十六岁，但对这个世界来说，似乎十五岁就已经是可以独立工作的成年人了。她只能咬了咬牙说了十五岁。
“十二岁。”
宇智波斑发表了阿缘开口以来第一个建议。
“十二岁也太小了吧。”
十二岁能干什么呢？
她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天天还在跟同学为了喜欢的角色哪个更帅而吵得面红耳赤，或者为了一到数学题被难的抓耳挠腮？
然而当她看向宇智波斑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漂亮的脸上只有认真。
他是真的认为十二岁是一个相对合适的年纪。
阿缘这才猛然响起，这是一个跟她的认知完全不同的时代。
她不能理所当然的以自己的认知去判定这个世界的事情。
“……抱歉。”
她抿了下嘴唇，小声道歉。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你不需要道歉。”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你的想法没有错。”甚至是比他们更加好，好到超乎想象，是现在的他们还做不到的事情。
因此不是她的错，而是他们，或者说是这个世界不够好的原因。所以迟疑片刻之后，他又开口解释道：“是我们现在……还做不到。”
“这样。”
阿缘站起来，面向窗外伸了个懒腰。
“那就先定十二岁，然后以延长到十五岁为目标来努力吧。”
虽然宇智波斑没有详细说明，但阿缘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忍者们大多短寿，任务经验肯定是越早开始越容易积累，再加上忍者们的生活还远称不上有多么富足，可以让所有适龄孩子都可以不做任务而只要学习。想要一个家庭良性的运转下去，那么在上一代出问题之前，下一代应该随时做好顶上的准备，并为之努力。
因此放任一个孩子无忧无虑长到十五岁再正式开始工作，对他们来说显然不太现实。
但那也只是现在——如果可以维持现状，避开绝大多数的战争和仇恨好好发展下去的话，那未来的某一天，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都可以让小孩子们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和思考上。而不用早早开始工作吧。
她个人还是比较乐观的。
“我觉得还是挺有希望的。”
宇智波斑看着姬君的目光专注又深沉，似乎想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中，又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天色越暗，少女身上朦胧的光就越是明显。而他们就一直像这样被她吸引着，跟在她的背后，一次又一次的走过那些看似不可能的难关。
突兀出现在这个糟糕透顶，除了杀戮和仇恨一无所有的世界中的她，就如同是一道撕裂黑暗的光。
让他们这些半身埋在血泊中的人们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不被鲜血浸染的道路。
他在越来越习惯被光芒笼罩，行走在光明之中的同时，也越来越不安。
“……那你呢？”埋藏在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
“嗯？”
阿缘转过头
“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
这是不应该问出口的问题。
宇智波斑心知肚明。
他们现在还没有能做出承诺的能力。这个世界还需要姬君去引领，才能走向一个拥有光明的未来。他们能够献上的，只有不够纯粹的忠心，和这身血肉而已了。
“什么样的未来啊……”
阿缘思索了一下。
果然还是希望可以冬天守着暖气一边看漫画一边吃冰激凌，或者夏天开着空调放着冰阔落，然后快乐打游戏……这种堕落而快乐的生活吧。
偶尔再出门参加个集体活动一起浪一浪。
不过这些显然现在都不可能有，说出来也没意思。
还是想点现实的吧。
宇智波斑就见她先是若有所思，然后叹了口气，接着又摸着下巴开始思索的样子。
似乎是难以回答的问题。
然而就在宇智波斑想说‘抱歉’的时候，阿缘突然开了口：“大概就是一个，大多数人都可以笑着生活，然后不分国家和地区，人们都可以到处走动交流，欣赏不同的风俗和美景的未来吧。”别的都太虚了。
还是旅游现实一点。
“……包括你么？”
阿缘：“不然呢？”
虽然我现在很忙，但我也有旅游的权利吧？只是最近没办法行动而已。
宇智波斑突然想起了那次猝不及防的穿越时空。想到了那个总是兴致勃勃，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遇到的一切的‘阿缘’。
大概是真的很喜欢吧。
看到不同的风情，参与不同的活动。
那时候身为‘阿缘’的姬君，明显比现在要更加鲜活、生动。
不。
应该说那时的她，才是原本的样子吧。
可就算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中都是做不到的。
“其他的呢？”他问。
“财富、地位、名誉？”
这些反倒是他们能够做到的。
那些雇佣忍者战斗的人，大多也是为了这些。
“已经都有了啊。”阿缘随口回道。
她是姬君，现在每天都有流水一样的钱流入自己的账户里——虽然花出去的也很多，但她还有信仰碎片的收入。等稳定下来，肯定是收远大于支的。
虽说忙是忙了点，但是地位、收入、还有待遇，都是一顶一的。今后也只会更好。
所以阿缘自认为在这方面已经是个赢家。
“你们给我的已经很多了”
偶尔她也会感觉到他们身上似乎有一种急迫感——迫切的希望她提出什么要求的那种。
她夸过一次花好看，第二天就会发现更多的花被送到自己面前。聊天的时候说道宝石很好看，奈良就立刻问需不需要把更多的宝石献给她。
尽管次数不多，但从他们的言行举止当中，多少能感觉出来。
“……不，没有这回事。”
宇智波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还不够多。
作为想要留下她的筹码。
还远远不够。

第134章
当夕阳将天边染上大片大片的橙红时,宇智波斑离开了阿缘的办公室。
他准备跟柱间等人开个会碰个头,把从姬君那里得到的忍者工会的组织架构和各项安排完善起来。就算后面还得放到会议上让各族族长确认之后才能落实，但在此之前他们也要先拿出一个可以协商的半成品。
阿缘的工作时间长,宇智波斑他们的工作时间远比阿缘更长。但每个人都甘之如饴。
这是他们第一次觉得和平是这么的近,近到仿佛只要勇敢的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他们原本就做好了为了心中的愿望，为了和平牺牲一切的准备。更何况现在只是稍微多做一点工作的事儿。
都是忍者,三天三夜不睡的事以前也不是没经历过。
等待其他人到来的时间,宇智波斑顺手看起了族务的事。
需要回报到他这里的族务已经少了许多。越来越多的事情不再需要他这个族长来处理。甚至偶尔他在看起这些事务的时候，都会觉得陌生。
明明不久之前,这些东西都还是身为宇智波族长的宇智波斑生命中的组成部分。
由于不少族人都是以个人或者家庭为单位为辉夜国工作的原因，这些工作都不需要再走族里，而是他们自己接自己做，最后写个报告交给族里告知工作情况就好了。
而不需要再像是以前一样，任务全都委托给‘宇智波’整个家族,然后再由族长或者副手来判定应该交给谁,交给多少人或者谁才能胜任这样的任务之后在下发下去。任务完成之后再由族长根据任务完成程度来下发任务金和斟酌给予补贴或者抚恤金。
——抚恤金一词，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他们也不用再经历每到年末年初的时候，就要看着大量有宇智波族纹的棺材在族人的哭泣中下葬。
不用再看着一个又一个年幼的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脸上只剩下悲伤和仇恨。
辉夜国的任务虽然也有危险,但毕竟不用打仗,族人的伤亡情况大大降低。就算是受了重伤，也有同行的医疗忍者能够及时救助，再不济,也能撑到回来之后送去医院救助，有各个家族最精英的医疗忍者，还有千手柱间这个顶级的医疗忍者在，几乎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都能捞回来。接下来只要好好养伤就又是活蹦乱跳的忍者一个。
在这里，他们不用像以前那样，伤还没好就要急匆匆的前往下一个战场，不需要因为身有残疾就被抛下断后或者跟敌人同归于尽。就算谁不幸落下了残疾，也仍然可以靠着身为忍者的好身手或者新学的技术正常的养家糊口。
去给孩子当体术指导，去做快递，或者给学校、商店做护卫都可以。
更何况前段时间姬君还给千鹤下达了研究义肢的命令，如果真的能研究出来只需要少量查克拉就可以控制的义肢，那么他们的生活就将和没有截肢之前无异。
每一天，都好像梦一样。
过去他们所能
梦到的最好的场景，也比不上在这里每一天的现实。
——想必千手扉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现在才会老老实实地，死心塌地的在这里工作。
宇智波斑冷哼了一声。
显然还是不待见这个曾经害死自己弟弟的死对头。但在想到他的时候，却已经没有了杀意。让他和千手扉间握手言和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他能一直像现在这样死心塌地的效忠姬君，为这篇净土奉献一切，那他并不介意暂且放下过去的仇恨，配合他的工作。
就像不久前在水之国那样。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宇智波斑想到自己这个死对头的时候，白发红眸的忍者推开门走进了这间临时会议室。会议室没有过多的装饰，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子前的宇智波斑。千手扉间眯了下眼睛，面无表情的坐到了距离他最远的一边。
虽然水之国时他们合作的还不错，但不代表他跟宇智波斑之间就有了什么交情。
只要自己还是千手，他还是宇智波，他们两人之间的裂痕就会一直存在。
更何况……
他又一次看到了宇智波斑左耳上那个孤零零的耳钉。
精致而漂亮的饰品，同忍者格格不入。更不像是宇智波斑这样的人自己会选择带上的东西。宇智波泉奈也不是会买饰品给哥哥的人。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只有会欣赏这些小东西，同时又能让宇智波斑心甘情愿的听从的‘女性’。
那么答案就只有‘姬君’一个了。
但无论是对于姬君还是宇智波斑来说，这样的行为都太过亲密了。
超过了一位姬君同一个忍者之间应有的界限。在水之国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不妥。如果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他肯定是懒得管的。最多当做茶余饭后的故事听一听。这种没有任何作用，又对千手的工作产生不了任何帮助的消息，只会被压在所有情报的最下方积累灰尘。
但是姬君不行。
尤其还跟以情绪极端著称的宇智波扯上关系。
确实，无论宇智波斑还是宇智波泉奈都有一副好相貌。
但那也只是一张脸，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
更何况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如果姬君只是欣赏好看的人的话，那多得是人可以挑选。何必是忍者，何必是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沉思了起来。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再筛选一下那群被送来的留学生们的忠心，然后安排到距离姬君更近的位置上。
看多了好看的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意一个宇智波斑了吧。
“看够了没？”
注意到千手扉间的视线从进来之后一直放在自己身上，宇智波斑冷哼了道。
“我只是在思考，你别自作多情了。”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手指在自己手臂上轻点了两下。面对宇智波斑的冷哼，他想也不想就顶了回去。
哪怕
他确实是看着宇智波斑（的耳环），那也只是为了思考而已，绝不是看着你宇智波斑。
“看着别人思考？”宇智波斑的回应也很不客气，“别是又在想什么卑鄙的事情吧。”
“谁会想卑鄙的事情？又不是你这种邪恶的宇智波。”
“说道卑鄙邪恶，你千手扉间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了吧。”
宇智波斑勾起讥讽的笑容，漆黑的眼睛隐隐泛红。
注意到这点的千手扉间立刻偏开了视线。
哪怕之前不得已看过多次宇智波的写轮眼，甚至被拉进过月读的世界里学习——甚至他月觉得在月读世界里面三天外面一秒的情况其实很适合学习思考。却也不想再跟一个宇智波，尤其还是有永恒万花筒的宇智波斑对上视线。
“看，你甚至连正视别人的脸都做不到，只敢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窥。”
千手扉间咬牙：“还不是你的写轮眼——”
宇智波斑冷笑：“写轮眼怎么了？不甘心就怪你自己怎么没有吧。”
“宇智波斑！”
所以他最烦这群宇智波了。
动不动就拿写轮眼来说事儿，除了这个你们就不会说别的了？
——于是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了个对角，对脸低气压，中间仿佛还有电闪雷鸣的两人。
“……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开会么？”
千手柱间摸了摸后脑勺。
怎么一副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样子？
诶？难道他们没等自己就先开始了？
“你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先开始了？”
千手柱间大大咧咧的就坐到了自己弟弟和自己好友中间，嗯，更靠近好友一些的位置上。
“怎么了？你们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
千手柱间对自己还是有一定认知的——这种条条框框，需要动脑子的工作他做的不是太好。绝大多数时候就算出席，也是等着弟弟分析，然后出个结果，他再提一些自己觉得有用（大多数都会被否定）的意见，就差不多了。
因此弟弟和好友不等自己就先开始讨论这种可能，他一点也不不觉得奇怪。
“哥哥，这些就是姬君给的意见么？”
宇智波泉奈也坐了下来，千手柱间坐在了左边，他就坐到了右边。而且比起千手柱间，他坐的要更近。而且更加亲昵且自然地拿过了兄长面前那张写满字的纸张。
他并不觉得哥哥会在自己到来之前先和千手扉间先一步协商，于是抓紧时间一目十行的将上面的内容过了一遍。
一边看，一边惊叹于姬君的奇思，同时也再一次对姬君肃然起敬。
她并非只是嘴上说说，而是确实认真经过了各种考量，最终才得出了这样一个成熟的结论。
“那么我们开始吧。”
看完之后，宇智波泉奈清了清嗓子开口。
“嗯嗯，开始吧。”
千手柱间看也不看就先点头，反正等下都会说出来，文字版的，他看不看都不影响。
“等等。”
孤零零坐在另一头的千手扉间咬牙。
“怎么了？”
宇智波泉奈挑了挑眉，注意到千手柱间的视线钉在自己手中，他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难道说……千手扉间你提前来了这么久，却还不曾看过姬君的提议？”
“这可真是……”
他虽然没有明摆着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但这种话说一半让人补充的情况更让人恼火。
千手扉间的视线扫过宇智波兄弟两人，又看到一脸‘咦？扉间你怎么还没看啊’的亲哥。
一失控，就在面前的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掌印。
这两个该死的宇智波，还有……
这倒霉大哥到底是站在哪边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第135章
奈良兄弟是最后到的。
他们一点也不意外见到孤立的千手扉间,和左拥右……左右都有人的宇智波斑和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泉奈。
毫不意外的座位分布。
奈良兄弟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坐到了千手扉间旁边。
害，不能眼看着最勤劳的那个被孤立了不是？虽然千手扉间本人其实并不在意这种小事,他只是视线在两人身上扫了一下就重新回到了对面三人身上。
主要是宇智波斑手指压着的那张写满文字的纸上。
宇智波斑手指稍一用力,将纸推了过去。
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的奈良兄弟就凑近跟千手扉间一起看了起来。
“嘶——”
奈良贤二倒抽一口冷气，同时又从骨子里感到一种兴奋。
从骨头，到肌肉,再到皮肤。
他整个身体都因这份刺激而紧绷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和哥哥这种不当忍者而跑去经商的已经是对忍者千百年来的传统的叛逆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看到，有人想要从根本上推翻忍者的传统。
不是改善,而是从根上拆掉对忍者，或者说是对这个世界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常识’。
相比之下，自己和哥哥之前的所作所为，真的就只是小打小闹，同小孩子玩泥巴差不多水平而已了。
他隐隐有些恐惧,恐惧于自己要失去那些不一定好,却早已习惯的熟悉事物。但更多的还是期待。
他是期待能看到这样一个打破一切的新世界的。
是正确的么？一定就是好的么？
他不清楚，没有看到结果之前，谁也不能判定。
但不管怎样,也比像现在这样继续像是一滩阴暗处的泥潭,不断的腐烂发臭要好。
比起自己已经跃跃欲试的弟弟,奈良胜一思考的东西就更多了。
从自己出身的忍者家族，到这个世界上忍者们大同小异的人生经历。
再到自己来到辉夜国之后做的许许多多的工作。
其实奈良兄弟并不是怨恨自己的出身，也并非是‘讨厌成为忍者’,或者因为喜欢经商才选择了商人这一条路。
他们只是讨厌忍者背后所代表的人生，讨厌杀戮后的空虚。
似乎除了杀戮和死亡，就再没有其他可以留下的东西的人生。
战胜敌人只是让自己能活到奔赴下一个战场。就算族里有了新生儿，也只代表七八年……或者更短的年数后，他们有了可以上战场的新的族人。
并非是延续了什么，也不是创造了什么。
更不要说得到什么了。
原本只是临时选了个落脚点而已，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入主城，不能碰到其他忍族的他们挑选的一个不起眼的，随时可以离开的落脚点。
万万没想到，今天却成了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的关键之处。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成为参与、见证这件事的一员。
其实其他几人也差不多。
原本只觉得是一项重要工作。但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这件事的意义是多么的重大。
按照姬君的设想，忍者将会成为像是画家、木工一样的‘一种职业’。而忍者们也从同普通人分割开的‘异类’，变成了‘从事这个职业的世家’。
就如同木匠世家、陶艺世家那样。
别看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换了个说法，但就这么一换，就将‘忍者’的整个概念都颠覆了。
看似不难。
但千百年来却不曾有人这样想……或者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该如何实现。
一直到今天。
“我是赞成的。”
奈良贤二最先举起了手。
“虽然是跟现在完全不同的模式，但我觉得可以试试看——反正现在辉夜城内生活的忍者们适应的都挺好的。”
至于其他忍者是不是能适应，还有那些岗位及岗位职责都代表了什么……学呗，又不是没有脑子。
当初学体术学忍术的时候不也是从头开始的么。
“我也赞同。”千手柱间迫不及待的附议。他其实没太分析内容，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很好。
小孩子不用上战场，大人们不上战场也能养家糊口。
就很完美。
“所以火之国的工会支部……就建在咱们以前比赛的那个山崖下如何？”他转过头看向宇智波斑。“那里距离咱们的族地都不算远，不愿意迁移的族人可以留在那边。”
“我们可以在那边建一个忍者构成的村子，然后也照着这里的样子建个学校，让孩子们进去学习，大人就去工会接任务。”
远点近点都没关系，反正忍者脚程快。
越说越高兴，千手柱间不自觉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我觉得那些娱乐设施也可以在村里建一份，是不是应该也弄一个广场？到时候有什么通知可以贴在公告栏或者直接叫人来广场集合，还有这些小吃店，最好能再开个赌……”
“大哥！”
“……哦。”
见千手柱间越说越不像话，身为弟弟的千手扉间厉声呵斥。
“现在是在说正事！还有，不管是建什么，都不可能有赌场的。”你死了心吧。
千手扉间话还没说完，千手柱间就整个人都灰了。垂头丧气的向着自己好友的方向凑了凑，试图寻求安慰或者支持。
然而在这方面，宇智波斑也不站在他那边。
“你该改改你好赌的毛病了。”
赌就算了，还逢赌必输，裤子都输进去了这就很难看了。
身为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宇智波斑表示不理解对方为什么投个骰子都能输。
“还有，关于任务和忍者的分级——这件事你考虑过了么？”
这才是重中之重。
“我建议是分上中下三个常规等级，还有一个在这之上的特定。”
宇智波泉奈开口。
刚开始使用忍者搞建设和快递的时候，就是由宇智波泉奈负责的，因此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要更多一些，再加上经手过不少任务数据，多少有个朦胧的概念。
年轻的，十来岁的小忍者们，除非是天赋格外突出的那些，否则基本都只能保证完成最基础的任务。
跑腿、近距离的护送——对上三五个普通人，问题都不大。
但是再高难度的，比如任务中可能出现山贼、浪人的，就只能在长辈的带领下进行了。因为辉夜城并非以家族模式进行任务，所以这个长辈可以笼统的理解为‘成年的忍者’。
大多数的成年忍者（少部分未成年忍者），都可以组队完成最基本的刺杀、护送、剿匪以及情报方面的工作。他们也是战场上的数量最多的中坚力量。
也是一个家族当中数量最多的组成。
在他们之上的就是各个家族的精英，哪怕是一个人也可以完成大多数的任务。
无论是战斗还是刺探情报，都是一把好手。
在家族里他们是担负最重要、最艰难的任务的人，放到工会里，也将是困难任务的主要执行者。
至于更上一层。
那就是精英中的精英了，无一不是有着能改变战局的强大力量的人。
比如自己的哥哥，又比如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这样分类的理由。
“那么任务呢？也分上中下和特级么？”
“不……这个我觉得可以再多分一些等级出来，可以每个等级的忍者对应两个等级的任务。”
“比如下级忍者可以接de，中级忍者可以cb这样么？”
进入讨论状态，千手扉间也不再是那副敌视又别扭的样子，而是全身心的投入了思考当中。
“是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话是这么说，但这个评级标准要如何判定？”
“这个我觉得可以结合过去的任务记录，看哪些是未成年的小忍者们做也可以完成的，普通忍者们的任务范畴又在哪里，哪些任务需要额外派精英加入其中，或者干脆需要族长参与。”
尽管不是百分之百，但忍族族长由家族中最强大的忍者来担任也是一个不成文规定了。
因此需要出动族长的任务，无一不是大活。
“但他们没理由将过去的任务记录交出来吧。”
“不需要具体知道是谁委托谁执行的，我们只需要知道是什么任务就可以了。”
讨论到熟悉的范围，几人也越来越自信。没过多久就敲定了数十条细节上的问题。一直到月上中天，几人才意犹未尽的开始作总结。
桌子上铺满写着记录的纸。
除了千手柱间开始打瞌睡之外，其他人都是越说越精神。
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尝试。
见姬君给出的设定都已经补充的差不多，千手扉间清了清嗓子，在其他人把视线都投向自己的时候沉声开口：“除此之外，我认为还需要建立一个直属于姬君的卫队。”
“挑选最忠心的精英。脱离家族，脱离忍者群体。只忠心于姬君，负责姬君的安全的同时，执行姬君直接下达的命令。”
“以及……”他的视线在在场几人面上一一扫过，“在必要的时候，清除一切可能对姬君产生危险的事物，还有任何挡在姬君面前的障碍。”
千手扉间提出了自己思考了很久的提议。
这是很久之前，差不多天气才刚回暖的时候他就在思考的事情。
白发忍者说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这种将忍者同家族分割的提议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对这个世界的忍者来说。
最重要的就是‘家族’。
或许他们可以像现在这样以个人的身份接任务，但并不代表他们脱离了家族。
出身是他们的一切，是他们的根。对他们来说，家族的利益仍然是高于一切，高于个人的名誉、爱人，甚至是自己的生命的存在。
忍族中除了失败之外，最严重的就是‘背叛’。
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诱拐，背叛就是背叛，家族会派出忍者追杀到天涯海角，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而千手扉间这个提议，就相当于让一部分家族中最精英的忍者，当了家族的‘叛徒’。
就连千手柱间都瞬间清醒过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弟弟。
然而被人注视着的提议人却像是没注意到异样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指引道路是姬君的工作。”他轻声说着，“那么保护姬君，让这条道路更宽更稳定，就是我们的责任。”
“姬君替忍者找到了一条通向光明的路，那么我们理应做光下的影子，让能够指引前方的姬君走的更远，更安全。”他顿了顿，视线再一次在自己兄长，宇智波兄弟还有奈良兄弟身上扫过，“或许在忍者的认知中这是背叛，但如果没有这样一股不属于忍者这个群体，而是只属于姬君，能够遏制绝大多数意外情况的力量的话。万一忍者这个群体走上了歪路，那么我们现在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还有那些牺牲，都将付之东流。”
千手扉间出身忍者，所以他了解忍者。这无关于信任，或者能力，而是忍者本身的特性造成的不稳定性。
因此让把探索和维护的工作就这样交给忍者，靠忍者的自觉是行不通的。
至少现在不行。
“我们需要姬君来判定‘对错’和‘是非’，而如果当某件事或者某个方向是‘错’的时候，就需要姬君拥有足够的力量去矫正他。”
对忍者们来说，就是至少能够战胜对方。
如果只是雇佣，那么难免会有徇私，或者因为雇佣了原本敌对的忍者而重新燃起仇恨的火焰的可能。
所以他们必须跟曾经剥离开。
这很残忍，也很疯狂，却是千手扉间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
“那个，扉间，这也太……”
太绝对了吧。
千手柱间第一个开口。
“那么你觉得如果不是剥离开，而是选择了某一个忍族，这个忍族会不会因此而拥有了‘特权’，从而变得高人一等？”
“这种特别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灾祸。”
都是忍者，凭什么他们特别？凭什么只有拥有特权？
“更何况若是要凭借战斗力来决定这个‘特别’的家族的话，岂不是又要让家族与家族之间开始新的厮杀？”
千手扉间并不在意兄长的不理解，他这个大哥总会在奇怪的地方心软。还是个古怪的双标——他自己可以做出一万种牺牲，却并不希望别人也都承担起责任。
但涉及到全忍者的事情，却不是他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
他十指交叠搭在桌面上，等待着其他几人的决定。
“我赞同。”
奈良胜一在短暂的思考后赞同了这一提议。
“只有宇智波泉奈一个人的话，确实是不够的。”
宇智波泉奈身为姬君的侍从，不可能长久的离开姬君去做那些琐碎的事情。
因此需要足够多又足够强的人来替她办事。
不是为了忍者，而是只为了姬君一人。
“我也赞同。”
奈良贤二也投了赞成票。
甚至开始琢磨自己现在开始重新锻炼身手还来不来得及。
他和哥哥其实是很合适的人选。
他们本就脱离了奈良一族，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彻底断绝也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不过哥哥身上的工作太多了，大概是不行……自己倒是还可以试试。
反正都是给姬君工作嘛。
做什么不是做。
“这件事后面我也会提起，希望到时候，千手和宇智波，可以做出表率。”
作为最早为姬君工作，参与其中的两个家族。
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出人。
奈良兄弟率先离开。
千手柱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弟弟阴沉的面色，明白他此刻肯定不想再跟自己说什么，或者此时就算自己说了什么弟弟也不回应自己，就也叹着气离开了。
“哥哥。”
宇智波泉奈小声叫了一声身旁的兄长。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想再想想。”
宇智波斑勾对着弟弟笑了一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嘴，最终也什么都没问，起身离席。
哥哥不愿意说的话，那他就不问了。
只是在走过千手扉间的时候，对他投以杀|人的目光。
随着参会者的离席，临时征用为会议室的房间最终只剩下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两个人。
“你有什么事要说么？”
千手扉间慢吞吞的按照顺序整理着桌子上的记录。
“这是我要问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乍看之下确实很有道理，但不用脱离忍者的身份，只选择精英加入其中也未尝不可——毕竟大名们的护卫也都是这样，每一个都是忍族中的精英，却都没有这样严苛到几乎等同于断绝后路的程度。
确实，没有了后路之后的忍者或许会更忠心，但千手扉间不像是会为了这可能会增加的一段忠诚而在忍者中掀起轩然大波的人。
“只是做应该做的事而已。”
千手扉间终于收完了所有资料，又确认了一边手中的资料全部按照顺序规规整整的排整齐后他才满意的点了下头。难得有了那么一丝轻松的心情。
“这是姬君早就应该有的东西。”千手扉间开口，“说起来还是我们欠着这位天之姬的东西。”
“哼。”宇智波斑眯起眼睛，“如果是奈良兄弟说出这话，我一点也不奇怪，但是千手扉间，你可不是这么忠心的人。”
“我确实不是那么忠心的人。”千手扉间也没有掩饰的意思，“但我希望世界能够如同期望的那样，在姬君的指引下走向和平，为了这个目标，我会竭尽全力。”
“倒像是你说的出的话。”
坐在对面的宇智波斑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千手扉间身后的大门。
“所以你……”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千手扉间刚刚话中的问题。“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为了和平，你也会利用姬君么？”
宇智波斑的声音严厉了起来。
“只是确保这个和平的未来，能够确实到来而已。”
千手扉间没有肯定，但也没有否定。
“你我都明白，这是唯一的机会。”从前没有，如果不牢牢地抓住姬君的话，只凭他们，今后也很难延续下去。
“世界也好，忍者也好，究竟会走向怎样一个方向，全看天之姬的意愿。”
“这是为了确保我们这些生于绝望的人确实可以迎来光明而不是落入更深的地狱的必然措施。”
虽然千手扉间脸上还是往日那严肃的样子，赤红的眼瞳却剥离了往日的平静，显现除了属于身经百战，一次次走过死亡的忍者的冰冷和锐利，“我们需要天之姬。”
就像应对千手扉间的变化，宇智波斑身上也弥漫起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气，漆黑的眼瞳也不知何时转为红色，露出了藏在其中的复杂的花纹。那是战场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写轮眼，“——够了，姬君不是你能算计的。”
“那你能承担起失去‘天之姬’的责任么？”
千手扉间咬牙顶住了这排山倒海冲向自己的杀|气，口腔里甚至弥漫起淡淡的铁锈味。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而是抬起头笔直的看向面前的青年。
——是，姬君只是姬君。除了天之姬之外，她也是一个会高兴会生气，偶尔还会偷懒的‘少女’。
但姬君和这个辉夜国，是‘突然出现的神迹’，是比贵族，甚至是大名更加崇高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在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下‘顺理成章’的‘镇压’下去。
如果没有这样的身份，那些因为近来的种种‘特殊’而有所忌惮的大名和忍者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安分么？
事到如今，真的看到了可能性的他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那有如实质的杀|气越来越厚重，就连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
“斑！”
因为想到事情而折返回来的千手柱间察觉到了好友的杀意，赶忙出声制止。
他能感觉出来，斑这次是认真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继续下去，他搞不好真的就要没弟弟了。
“管好你弟弟。”
空气中刺人的杀|气散去，宇智波斑大步走出了房门。
“姬君的事情，由姬君自己决定。”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千手扉间抬手抹去唇边沾上的血。
“扉间啊。”千手柱间坐回弟弟身旁。“诶，好好地你干嘛惹斑生气啊，要不明天还是去道个歉吧。”
千手扉间咬牙切齿的开口：“……闭嘴，大哥。”
你知道个屁就让我道歉？哪儿凉快哪儿种蘑菇去吧！
……嘤！
千手柱间垂头。
弟弟怎么这么凶啊！,,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第136章
“扉间啊……”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少见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如果他刚刚没有垂头丧气阴郁的差点长蘑菇的话，千手扉间大概会信了亲哥是有严肃认真的事情要跟自己说。
“什么？道歉的事情免谈。”他先一步把话堵死了。
就算要道歉,也是因为他利用了一位无辜的少女。而跟他宇智波斑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道歉的事啦。”千手柱间也赶紧摇了摇头,见弟弟面色好了一些才继续说了下去，“我是觉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哪怕麻烦一点，或者花的时间更长一点呢？”
反正忍者千百年都这样了，也不差个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的。
……就不要再要求姬君什么了吧。
明明她已经为他们，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了。
多到千手柱间都感到愧疚的程度。
这其实让千手柱间很不适应。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可以一口气做完所有的事情，但作为长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是那个承担最多的人。
无论是战斗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是站在最前面的。
然而在姬君这里完全不是这样。虽说也稍微做了点工作,但总的来说,就只是看着‘和平’落到了自己面前而已。
反而是应该被保护被呵护的姬君，承担起了最最严峻的工作，和他难以想象的沉重责任。
所以千手柱间觉得,别的都好，无论是战斗还是其他的什么工作，都应该由他们来完成，而不是继续要求姬君为他们付出什么了。
本来姬君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是受苦又受罪的。
——从一个没有战争没有苦难。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孩子们都可以好好上学做自己喜欢的工作的世界来到这个充斥着仇恨和杀戮的地方，这不是受苦是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能给她,现在还……
“大哥。”千手扉间看向一脸为难，隐隐有几分愧疚的自家兄长。“你觉得除了姬君之外，还有其他人或者方法，能让那些来到此处的忍者们心甘情愿的低头么？”
“你可以？还是宇智波斑可以？”
“这个……”
“就算忍者们可以因为打不过你而选择低头，那么大名呢？”
“你觉得我们，或者其他的忍者们，谁可以跟大名平起平坐呢？可以让大名们按照新规则呢？”千手扉间的声音冷厉起来，“大哥你可以么？你能说服大名们么？”
“一旦忍者工会建立，大名们就很难再雇佣忍者发动战争了——如果不是有姬君的存在令他们忌惮或者折服，你觉得大名门会同意么？”
“这……”
“不，不会。”千手扉间自顾自的回答道，“他们只会要求本国内的忍者跟自己共同进退，需要开战的时候，继续让忍者去战斗。”
“只不过是从单独的忍者家族变成了许多个忍者家族一起而已——而其他的国家也会效仿，最终忍者还是要打仗，国家与国家之间也不会选择除了战争之外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
“……”
千手柱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只是不太喜欢想那些复杂地东西而更喜欢先做了再说，但不是真的脑子不清楚。
千手扉间说的这些，他稍加思索就明白了。
这些暗地里存在的问题，都不是说多花一点时间或者他们多做点什么就能解决的问题。
而是除了这条路之外，别无他法。
姬君必须是姬君。
是平衡其他大名之间的关系，是想要让其他忍者们心甘情愿的改变的唯一选择。
“那也不必……”不必这样，让姬君只能孤零零的作为天之姬吧。
千手柱间还是觉得愧疚且不甘心。
如果全都按照弟弟的想法，那么姬君……就真的不能再是人类了。
无论她出身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只要她一天还在这里，就不会再被当做人类来对待了。
他想起了先前姬君的房间突然打不开那一次，他去妙木山寻找蛤蟆仙人求助时，蛤蟆仙人说的话。
那时候他们都怕出什么事，房间打不开，却又不是什么封印或者结节的问题，常规手段全都派不上用场。他们也不敢使用杀伤力大的忍术
万一伤到里面的姬君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妙木山找蛤蟆仙人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蛤蟆仙人活了一千年，怎么也比他们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是什么原因，该怎么解决。
然而却没想到在得知他们安然无恙的好消息之外，从蛤蟆仙人那里得到了其他的信息。
“那个少女毫无疑问的是人类。”
在回答了前来求助的千手柱间的第一个问题之后，蛤蟆仙人慢吞吞的又说了下去。
“我从未梦到过她，她的所作所为，也从未有过先例——那个少女，恐怕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蛤蟆几乎不会做梦，所以每一个梦，都是有有关于这个世界，有意义的预知梦。从很早以前就是这样，所以千手柱间并不怀疑蛤蟆仙人的话。
事实上他们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如果真的是‘神明’的话，那么她也太过鲜活、真实了。
然而……
“但被那身天之羽衣选中来到这里的那一刻，就不再是普通的人类了。”
千手柱间一直很在意这句话，也一直觉得是因为他们，姬君才不得不做出了这么多牺牲。
而现在，他们却要让她再牺牲更多的东西。
自由、甚至是人类的身份。
千手柱间很难过，他想继续说什么，却在看到弟弟握成拳头，青筋都蹦出来的手，还有眼眶发红，眼白都有了血丝的双眼的时候，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了。
扉间一定也不想这样的。
甚至在说出这些话之前，他一定也是纠结了许久，苦恼了许久，拼命去思考过其他解决办法的。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没用。
如果不是因为事关整个忍者群体的这件事太过重要，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避免这个方法——哪怕其他的方法，要牺牲他自己。
千手柱间了解自己唯一活下来的弟弟。尽管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喜欢研究东西要远多于面对自己这个大哥或者跟其他人打交道。
但他并不是冷酷的人。
也会在看到族里的孩子死亡时感到悲痛，也会为了让更多族人活下去而想尽办法，直到深夜都不肯休息。
也会为了要牺牲无辜的姬君这件事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并没有因为想到了这样的方法而欣喜，那些话，与其说是说给自己听，或许更多的也是再一次的说服他自己吧。
无论是安慰，还是指责，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的苍白。
千手柱间长长的叹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之后离开了。
留下千手扉间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久久没有离开。
甩脸走人之后，宇智波斑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转身走向了姬君的房间，在门外站了很久。
理智上，他明白千手扉间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感情上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姬君不应该就被这样蒙在鼓里。
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不曾沾染一丁点鲜血与仇恨的她。
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若是这样干净的人都得不到一个好结局的话，那么这个和平又有何意义呢？
“斑先生？”
就在宇智波斑意识到这个时间并不适合拜访的时候，面前的障子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
熟悉的少女姬君从门后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些许困顿。
“……怎么了么？是有什么急事么？”
阿缘用力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
他们从未再这个时间找过自己，这么着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被尾兽叫醒，告知宇智波斑就站在门外时产生的那么一点点的起床气彻底烟消云散了。
是有来参加会议的忍者代表出事儿了？
还是秋收出什么问题了？
还是有意外了？火灾？坍塌？
不，不能想，越想越吓人。
还是直接听斑先生揭晓答案吧。
“我……”
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少女，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是……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么？”
阿缘打开门，站到宇智波斑面前。
宇智波斑声音沙哑的开口：“……为什么这么说？”
阿缘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么？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好像眼眶都红了……
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先进来吧。”
阿缘侧身让开了门口。
尾兽早在她起来的时候就点亮了灯，所以阿缘才能注意到宇智波斑发红的眼眶。
水在哪儿来着？
是不是应该先倒杯水给他冷静一下？
看着对千手扉间计划一无所知，仍然温和的对待自己这个忍者的姬君。宇智波斑心底对千手扉间，还有对自己的厌恶就越深。
他沉默的走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姬君有权知道真相。
——就算她因此而震怒，选择离开也一样。
忍者们的‘孽’，不应该由她来承担。
于是在阿缘找水壶倒水的时候，宇智波斑突然普通一下单膝跪了下去。
“很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扑通。
阿缘刚拿起来的杯子倒在了桌子上。
她心头一紧，背后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发、发生了什么？哪里的大名率兵打过来了？要到是否选择跟辉夜国共存亡的时候了？？？

第137章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花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彼此说的不是一回事儿。
阿缘松了口气。
吓她一跳。还以为是终于有谁忍不住要动手，又要进入战争状态了——毕竟去年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打起来的。
还好还好，不是要开战就好。
她松了口气。
比起打仗,其他的问题都不是致命问题了。
看到阿缘因为得知不是要打仗而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宇智波斑也扯了扯嘴角。
有些无奈,但紧绷的精神也因此而稍微放松了一些，人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紧绷了。
“这样就对了。”
阿缘突然开口。
“什么？”
“你刚刚一脸决绝的样子,我还以为是要打仗了呢。”就像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的样子。
……要只是因为战斗,那反而简单了。
只要有明确的敌人,就有打败的机会。尤其在千手柱间也跟自己站在一边的现在，宇智波斑不觉得还有谁是自己和逐渐联手无法打败的。
宇智波斑勉强笑了一下，心底仍然沉甸甸的。
话是这么说出来了,但是其实他并没有除此之外更好的解决办法。这就好像是一个死局——注定有谁要牺牲的死局。
“至于你说的事情……坦白的说，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要被人工造神。
虽然她的系统自带货币之一是‘信仰碎片’,但她一直觉得那就是和‘玛娜’、‘妖精石’、‘龙门币’之类的游戏货币一样的东西，只是换了个名字。
毕竟也没有真的因为充值了信仰就突然变成超级赛亚人了不是？
至于扉间先生他们的想法……
“这个我觉得可以靠缔结合约和立法来解决。”
“求同存异,和平共处,就算不靠我也是可以做到的。”阿缘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不过现阶段最主要的还是打好底子，才没提这些进阶的内容。
“不如说要是全靠我反而做不到。”
“为什么？”宇智波斑有些惊讶。
虽然他不赞同千手扉间那种相当于把姬君囚禁起来的行为，但却是认同他所说的‘能够稳固住和平的只有姬君’的这个判断的。
——不说如果没有姬君也没能做到的话，那这世界的战乱也不会持续千百年，一直延续至今了。
“因为我是人啊。”阿缘随口回到,“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人身上的缺点还有偏好就都存在，那就难保有一天不会意气用事或者只凭自己的喜好做决定。”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比如？”
“比如……万一哪天我因为讨厌某个人就想他死呢，或者因为意气用事就要制裁谁呢？”
尽管现在都没有发生，但是……未来谁说的准呢？
如果习惯了所有想法都会被实现，随口说出的意见都被推崇，身边的人都用崇敬的态度对待自己。
……实不相瞒，阿缘不敢相信自己十年二十年还能继续保持初心。
她对自己没那么大的信心，也自认为不是那种有着极为强大的自制力的人。
然而面对她的答案，宇智波斑却并没有像她想的那样陷入沉思，而是露出了‘那又如何’的表情。
似乎觉得她所说的并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问题。
接着，他也确实就这样开口了：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对的事情？”
千百年来，人们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不然忍者们的工作又从何而来呢？
他竟不知道姬君还在在意这些事情——她果然，是这世界中最后的‘善’了。
“……”
阿缘看着面前的青年。
试图从他脸上找寻勉强的痕迹。然而宇智波斑漂亮的脸上只有一片坦诚。
他是真的不认为这些是什么大问题。
“……”
思、思维大不同。
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还是让事实和时间来解决吧。
阿缘揉了揉额角，一时也想不到其他什么更有说服力的解释方法，只得含糊了两句糊弄过去。
“——总之，就是还有其他方法的，也不用着急，日子总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完善。”
宇智波泉奈再一次走到了杀戮之后的荒野。
干燥中带着血气的风，还有被掀开的草皮和撕裂的树干。
这才是他熟悉的环境。
不管喜欢与否，这就是他长大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姬君，就算能重活一次，他也一定也还奔波在这样的地方。
虽然世界范围的战争停止了，但小范围的，贵族与贵族之间的摩擦仍然在。
小规模的冲突再所难免，这期间浑水摸鱼，趁火打劫的人自然也就多了起来。阿缘为此而特地提高了商路的安保等级，还增加了救援行动。
比如现在。
黑发的青年并没有像一般忍者那样隐藏起自己的身形，而是大大方方的行走在树林间。
宇智波不畏惧任何敌人。
从前是，现在也是。
哪怕他现在已经不再为宇智波效力，但他身体里仍然留着宇智波的血，或者说留着出身宇智波同时又侍奉着姬君的自己，更是没有输的理由。
更何况只是这样的小活。
数十把苦无向他飞来。
也不见宇智波泉奈有什么动作，他就突然的消失再了原地。
再次出现，手中就多了一具尸体。
他把隐藏起来的人一个个的揪了出来，然后询问他们那些流民在哪里。
就算对方抵抗，写轮眼也会让他说出答案来。
因此宇智波泉奈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拿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情报，几个起落就找到了那些被挟持的人所在的山洞，然后三两下解决了留守看守的几忍者。
“你们安全了。”
宇智波泉奈说着，割断了捆住他们的绳索。
“这、这位忍者大人……”几个衣衫褴褛面目憔悴的人看着宇智波泉奈，不敢行动。
尽管这位忍者干掉了那些胁迫他们的人，但不代表他就是好的。
尤其这位大人一个人就解决掉了七八个看守他们的忍者，是强者中的强者。
“泉奈大人辛苦了！”
同这一批人不同，山洞中另外一些人在看到宇智波泉奈的一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在宇智波泉奈帮人松绑之后更是立刻都凑了过去。
“没想到泉奈大人会来。”
“姬君贵体还安康么？”
“泉奈大人，外面那些强盗劫匪你都干掉了么？”
他们叽叽喳喳的围在宇智波泉奈身边，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反而隐隐有看到了‘偶像’的兴奋感。
他们是辉夜国的工匠和运输队的，近段时间都在外面工作，现在工作完成了准备回去的。本来应该是有忍者来接他们的，但正好遇到有其他队伍要往辉夜国的方向走，就想着给忍者大人们省点事儿，跟着向辉夜国走的队伍一起出发了。
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这种事。
因为相信会有人来救自己，所以他们一直表现得都很乖顺，心态也好——同其他一起被俘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些人不敢吃也不敢睡，每天都活在惶恐不安之中，这才过去几天人就都憔悴了一圈。
看起来格外凄惨。
宇智波泉奈停下脚步看了过去，注意到这位强大的忍者看过来，人们有瑟缩了几分。他们害怕，但也羡慕。
羡慕那些同样落难被抢，却有人来营的人。
——他们就没那么好命了。
就算现在自由了，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他们当然也渴望能被强大的忍者保护，但也只是想想，他们既没有钱，也没有门路去雇佣可靠又强大的忍者。
“我受辉夜国之主的委托前来救人，如果顺路，到是可以带你们走一段。”
“如果你们没有目的地，那么也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辉夜国。会有专门的人安排你们落户。”
考虑到姬君的一贯做法以及确实还会需要更多的劳动力的事实，宇智波泉奈主动释放了善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分不清好坏的，那不要也罢。
流民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在他话中的真实性。
这位忍者大人非常强大，强大到如果他愿意，杀了他们这些人只是时间的问题。既然他没有直接动手，那么应该不会在下一秒翻脸杀|人吧。
再加上那些围绕在忍者大人身边的普通人那兴奋、崇敬的样子也不作假。
他们短暂的商议了一会儿，然后乖巧的互相搀扶着跟在了宇智波泉奈身后。
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尽管对传说中有恶鬼存在的辉夜国稍微有那么点在意，除了极个别回家或者探亲的，大多数人都是背井离乡寻找下一个能够扎根生活下去的人，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去处和选择。
而随着越来越路程，越靠近辉夜国，商路就越热闹。
商人、忍者、普通人，都在阿缘辛辛苦苦修出来的平整高速路上行走。
时不时还有好几辆车组成的车队经过。
看到这人来人往的热闹样子，跟在宇智波泉奈身后，对未来充满忐忑不安的人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甚至隐隐有些欣喜。
道路平整，来来往往的人们衣着整齐，面色红润——这证明他们能吃得饱饭，同时生存环境还很安全。
路上遇到的人有认识宇智波泉奈的，见到他回来也会都客气的同他打一声招呼。
这让跟在他身后的人更加安心之外，也让很多其他地方来的忍者心底冒出酸意。
同样是忍者，差别待遇可太大了。
当然，嫉妒是不会嫉妒的。
忍者怎么会嫉妒其他忍者呢？
他们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觉得不公平，并且准备在参与会议的时候提出要对忍者‘一视同仁’，不能有个人差异的意见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第138章
宇智波泉奈在把人托付给原田之后就匆匆回去复命了。
虽然他说过接下来的事情都会有原田来负责，但陡然离开了这位让人非常有安全感的忍者大人,被带来的人们都有些不安。
尤其忍者大人在把他们都带了过来,什么都没有交待——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们。
“来到这里就安心吧。”原田熟练的招呼着这些人,按照流程,在进行完等级之后就送他们去吃饭和安排住处。
再晚点才会再送他们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开始培训需要知道的注意事项。
又累又饿的情况下，就算立刻跟他们进行说明恐怕也记不住什么。
见流民们茫然的看着他,他又多安慰了几句：
“来到这里你们就安全了,好好生活就是，只要肯干活，就一定有饭吃。”
原田并没有刻意夸耀,而是选择了最能理解也最直白的话来说明。而听到他这么说的人们，也确实安心了不少。
安全,有活干，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就足够了。
反而是什么都不做就有吃有喝才让人不安。害怕这会是人生的最后一顿饭。
看着这些人，原田久违的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很久以前——不，其实也没有很久。
两年多前，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甚至过的还不如他们。毕竟那时候还在到处打仗，没有粮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命就没了。
更不要说有什么家当了。
幸好，回国的姬君选择了那条路。
幸好,他们在那一天遇到了姬君，并且奉上了自己所有的一切。
那位肉眼可见就同凡人不同的高贵少女，华贵的如同童话故事中的‘天之女’的姬君，引领他们走出了苦难。
而现在，他们也有了可以帮助其他的人机会和力量。
迎来了越来越多的忍者之后，辉夜城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虽然是忍者，但他们好好付钱，好好遵守辉夜城的秩序，辉夜城的人们也就好好地招待他们，就如同他们也是普通人一样。
没有恐惧，没有逃避。更没有背后的纷纷议论。
这对这些外来的忍者们来说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或许是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温柔，忍者们大多也都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学着做个‘普通人’。
就算看到老对头，也只是扭过头装作没看见而已。厮杀的机会多得是，何必因此而破坏这个让自己觉得温暖的城市，吓到那些会笑着招呼自己的普通人们呢？
一时而已，没什么忍不了的。
这让一直到开会前一晚都没有接到哪怕一起‘忍者斗殴’事件的千手扉间颇为惊讶——他之前一直很担心忍者们会因为仇敌见面一时上头就打起来着。
虽然现在千手和宇智波已经勉强可以和平共处了，但也是在特殊情况下，经历了数个月的磨合才做到的事情。他原本并不认为那些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忍者也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或许，他真的可以对忍者这个群体抱有更高一些的期待了吧。
然而这一点点想法，只持续到了第二天会议开始。
一坐下就开始嚷嚷起自己的不容易，明里暗里diss对头甚至想浑水摸鱼或者干脆就准备干一架的各种熟悉行为，让他和重新找回了和正常忍族首领们打交道的感觉。
觉得整个群体都变好了，果然只是他的错觉而已。
会议选择了学校的大礼堂，一方面是因为这样远离市中心的地方，万一出什么是也好应对，不会对城市造成额外的损伤，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带着各族的首领们参观一下学校。更深度的了解辉夜城……不，应该说是统治了这里的姬君可以忍者带来什么。
于是阿缘就这样坐在了焕然一新的大礼堂内部，坐在VIP位上透过半透明的帷幕看着下面椭圆形的长桌，当起了旁观吉祥物。
看着奈良胜一主持这场只有忍者参与的大会。
第一眼感觉自己是来到了什么cospy现场。
虽然没有带着那些造型各异的武器，但忍者本身……就挺造型各异的了。
白发的红发的，还有秃发……不是，光头的。
身上有纹身的，脸上有纹身的，还有脑袋上有纹身的。
身高两米五的，身高不到一米五的。
充分体现了‘人的多样性’。
“相比各位大人已经看到手上的文件了，上面写的是忍者工会各项规章制度的初稿，欢迎大家畅所欲言，提出宝贵意见，我们在现场解决。”
奈良胜一话音落下，立刻就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虽说参与者都是忍族的首领，但这个时候，和嘈杂的菜市场区别也不大。
“分会只有一名会长？这不就是说，其他忍族要屈居之下了么？”
“选会长的方法是什么？是根据忍族的强弱，还是个人能力？如果是后者，那若是会长出身的忍族实力弱小，恐怕难以服众。”
“我认为还是应该建立长老团来制定规则和决定。”
“总部建立在辉夜城也太远了吧，这对我们这些距离远的地方不公平。”
“哼，说得好像近了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似的。”
“你说什么！？”
“我们出身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人都要吃不起饭了，我认为我们应该得到更多的资源。”
一开始大家还顾忌着高位处有一位姬君，只是有人小声议论，接着见大家都在发言，在场的人们也就大胆了起来。
个别脾气火爆的甚至气了火气，吹胡子瞪眼准备跟自己的老对头干一架。
以前，也没觉得他们这么……斤斤计较啊？
来自水之国的忍者团体看着这些因为‘会长’一位而挣的面红耳赤的忍族首领们，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就算是出身不同国家，身处不同位置的忍者，也会因为战争而时不时交手，因此在场的人就算说不上熟悉，也都不陌生。
一个两个，都是叫得出名字的强者。
这个样子，不合适吧。
鬼灯幻月的视线又扫向同样坐在桌子前的宇智波斑和千手兄弟。当然主要是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两人无疑是站在最顶尖的强者。
——也是此处最有发言权的两人。
打不过人家，可不就得听人家说话么。
但他们并没有加入讨论，就算旁边的人已经吵翻天了，也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听着，既不赞同也不反对——至少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倾向。
而回忆桌上的争吵还在继续，似乎是因为放开了的原因，参与的人们开始真正的‘畅所欲言’。
“我们在荒漠，种不了东西，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
“我们在悬崖边上一样缺乏物资。”
“我们还经常遇到龙卷风呢！”
“我们也有地震！”
“你们上个月还在晒挣了一笔大的！”
“你们不也有海产资源么！”
“我们——”
“呸，你们一族在火之国风调雨顺的有什么可说的！”
说着说着，话题就歪了——如果不是知道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阿缘甚至以为这是一场另类的，异世界的诉苦大会。
这么一听，忍者真是各有各的苦，似乎哪家都过的很不容易。
这让阿缘一阵头秃——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忍者们需要的可能不是发家奔小康，而是精准脱贫。
“怎么了？”
注意到阿缘皱着眉一脸苦恼的样子，侍奉在她身边的宇智波泉奈立刻弯腰小声问道。
“没……就是突然发现要走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情也还有很多。”还是得多种地，多挣钱。
“……您不用把他们的发言都放在心上的。”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能这么理直气壮开口的，都不是被环境逼得活不下去的。”
真到了那个程度，早就全灭，或者迁移了。
“他们只是想着趁这个机会，得到更多资源和支持罢了。”顺便就算自己没有拿到什么东西，也不能让死对头得到。
宇智波泉奈太了解这些人了。
“还是穷闹的。”阿缘摇了摇头。
不仅是物质上的穷——当然物质上，还有恶劣的生存环境是很大一部分原因（甚至可能是主要原因），但思维方式的‘穷’也是一个原因。
如果有机会能把打仗、从别人处掠夺的思维方式转变成积极解决内部原因，比如人为改善生存环境，想办法增产或者创造更有效的工具器械的情况，应该会好一些吧。
哪怕这一代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也一定能有所收获。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就在阿缘小声跟宇智波泉奈分析的时候，下面的会议处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我忍你很久了！”
一个粗犷的男声突然大吼。
“说的你好像能打过我似的。”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嗤笑。
“打不过，就老老实实闭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你说什么？”
见下面有要打起来的迹象，阿缘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想要发言调节一下——好好地开会不能真打起来啊，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然而她身边的宇智波泉奈确实立刻扶助了她的手臂，因着她向斜后方的门走去。
“？”
阿缘看向宇智波泉奈，眼睛里满是疑问。
“稍微休息一下。”容貌俊秀的青年微微一笑。
“您只要喝杯茶，吃点点心，稍微休息一会儿——您还没有试过辉夜城现在的点心吧？我尝过几次，虽然没您带来的点心精致，但也别有特色。”
“至于他们——您不用担心，稍微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他们自己就安静下来了。”
他视线扫过下方的哥哥和千手兄弟，笑容更真诚了两分。
接着就在阿缘刚刚拿起一个圆圆的‘月亮馒头’的时候，大礼堂里就传来了短暂但剧烈的震动和一声闷响。
“……？？？”
这叫稍微？

第139章
大礼堂里并没有打起来。
毕竟‘打’是有动作的,单方面的碾压怎么能叫打呢？
至少鬼灯幻月奈良贤二都是这么想的。
至于其他被木遁捆起来的人是不是这么想,那就不是他们的考虑范围了。或者说就算有想法也不重要。
打不过就没有话语权,忍者的世界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就像是自己也同样被木遁捆着,也没有抱怨不是？
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这两人这样心态平衡并且心里有数的,木遁一出,立刻就有人叫了起来：“千手族长这是什么意思？”
“所谓的拉人和谈，就是袭击我们么？”
他们才不管是不是之前自己先挑的火,只要锅甩的够快,那责任就追不上自己。
更何况这次会议,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没有人能拍胸脯保证，参会人员就真的百分百对自己没有恶意。
因此千手柱间的木遁一出,立刻有人就变了脸，浑身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稍微有一点动静，都可能会成为炸弹，将其引爆。但引发了这一事态的千手柱间却并没有愧疚的意思,而是刷的站起来,在别人屏息等待他的发言的时候突然抬起头一拍手：“好啦,现在大家都已经表达了自己的需求了，接下来就可以好好协商忍者工会的事宜了吧？”
他憨厚的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毕竟大家是赞同建立忍者工会,才会在成立的基础上提出这么多需求和意见的不是么？”
千手柱间说的无比诚恳，以至于其他人都说不出其他冷嘲热讽的话来。
“……”
被控住的忍者们冷静了许多。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说了这么多,确实没有反对成立忍者工会的意思——谁不想过好日子呢？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让自己的家族过的更好一些么？
眼看最近不会有战争，甚至可能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靠战争收入作为主要收入了。他们当然不会因为收入减少而直接灭亡，但这种程度的收入减少，对一些中小型家族来说却足以伤筋动骨。
所以他们需要找到能够帮助他们平稳度过这段时间而不至于让实力大打折扣的方法。
比如加入这个忍者工会。
按照现在提出的预想，这无疑是一个不用冒太大风险就可以得到稳定收入的好途径。
假设预想都可以成功，那么在几个国家内，参与其中的都是‘同盟’，不至于腹背受敌，那么工作的安全性无疑会增加。
再加上允许以个人或者小团体的名义接任务，无论出身大家族还是小家族，只要实力相匹配，就可以接相应的有丰厚报酬的任务。这就给了很多有个别出色的族人，但总体实力并不强的小家族一个能够获得更多资源和报酬的机会。这对中小型家族来说无疑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要知道现在雇主们雇佣忍者，大多都看忍族的整体实力而非个人。小家族，就算有个别极为出众的族人也很难从雇主手中接到‘大单’，即使那不是什么高难度的工作，即使他们能拍胸脯保证这个难度的任务对自己来说绝无问题。但只要雇主们觉得这是‘重要’的工作，就会下意识的寻找他们认为更可靠的雇佣对象——也就是那些名声在外的‘大家族’们。
因此那些中型或者大型的家族，就可以轻轻松松用平庸的，没有什么能力的族人参与就挣到大笔佣金。
一两次问题不大，但长久以后，就会出现强者更强，弱者更弱的极端情况。而一些因为失手而赔上了名声的大家族，也就因此很难再从低估中爬起来。
除了敌对的忍者会趁你病要你命之外，雇主们也会收回信赖，转而去寻找其他名声更好，让他们更放心的忍族。
有不少实力强大的忍族就是这么没落的。
所以忍者们的厮杀才格外激烈，忍者对任务和名誉的看重也高于其他任何东西。
因为他们输不起。
没办法接受因为一两次的失误，就让整个家族都跌落深渊的这个噩梦。
所以才会见到新的道路之后，选择冒着风险来一探究竟。尤其是那些曾经辉煌但现在处境不佳的大家族，还有那些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中小家族。
之所以上来就吵吵闹闹，也是想要趁机试探一下底线。
那些条件就算全部被驳回，他们也没有亏。但要是万一有一个能成，就平白赚了，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像后来这样被其他的参与者带起了火气，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见绝大多数人都冷静下来，宇智波斑闭了闭眼，让眼睛重新回归了黑色。
他本想着，如果这些人继续这么不识好歹的话，就让他们吃点苦头的。不识抬举，不知道什么是真对自己好的事情，浪费了姬君的一番苦心——那这种脑子倒不如不要再动了。
反正给他们思考的权利也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决定。
但千手柱间在他之前先出手了。
木遁也确实适合镇场子。
他看着被困在半空中但冷静了许多并开始思考的其他参会者，表情好看了那么一丝。
“我说千手族长啊，你不会觉得保持这个姿势更有助于思考吧。”
一个皮肤黝黑的忍者开了口，注意到千手柱间看向自己，他还特地拍了拍将自己捆住的枝干，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抱歉抱歉。”千手柱间赶忙道歉。“我这就放你们下来。”
他说完结了个印，那些原本牢牢将人捆住的木遁就都松了下来。
接着立刻有一直候在角落的学生志愿者们走上前来撤换被弄坏的椅子和因此而掉落和破坏的水杯，锯断从地上冒出的木遁的上半部分，留下刚好可以用来当椅子的树墩，然后再众人的瞩目下换上盛着温水的新水杯。
最后带着腼腆而礼貌的笑容退出去。
“这是谁家的孩子？”
见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亲眼见着了这样的事情，又在数十名忍族族长的注视下还能神态如常的完成工作，一名忍族族长不由带着几分赞赏之意的开口问道。
“都是学校里的学生。”
千手扉间回答。
“他们来自不同的家族。”
“嚯。”
另一个忍族族长也有几分惊讶了。
他本以为这十几个孩子会是某个大家族精心培养的——比如是千手或者宇智波的孩子，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只是学校里的学生而没有说家族，那不就代表其中一些很可能是出自于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
那能培养到这个地步，确实很不错了。
当忍者，天赋是一回事，但胆识和气度，同样也很重要——不然对方还什么都没做，只靠气势就能把自己人压过去岂不是很丢人？
当然，宇智波斑或者千手柱间这样的例外。
这两人动气真格来，就算是自己也难以承受。更不要说这些小孩子了。
若是在学校当中真的可以把孩子培养的这么好。那把孩子送去学校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实话说，设立学校这件事并不在他们的看重项目当中。
毕竟学校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老师们会不会尽职尽责去交，甚至可能会夹带私货，针对那些跟自己不对付的家族的孩子也不奇怪。
但现在看，这些孩子确实是教的不错。
可以再考察考察，不说全都跟这些孩子一样，只要能有这些孩子一半好，那也值得一送了。
至于出人当老师的事情……这个也可以考虑看看。
于是在众人重新换了椅子之后，会议又重新开始进行了。
这一轮的商议虽然也有火气，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争的面红耳赤，却不会再想先前那样漫无目的或者自己情况不好，就想着拖其他人后退了。
这让千手扉间松了口气。
本来大哥突然出手的时候，他心里是突然一咯噔，觉得要完的。
只是考虑到这个时候他站出来指责大哥的行为不好反而会让其他参会者留下他们在内斗的不好印象才忍住了没有开口。
却不想现在看效果还不错？
紧张和焦虑的情绪发泄出去之后，他们也终于可以发现这里的优点了。
和平繁荣的城市，富足的生活，还有优秀的学校，和没有歧视，也没有偏见，受到了良好教育的孩子们。
如果能在自己那里复制这样的地方的话……
尽管面上不显，但他们确实都心动了。见没有人再跳出来挑事，那些原本想再试试看能不能跟在后面浑水摸鱼的人也闭了嘴。
大头不冲锋，他们这些虾米就算跳了又能干什么呢？
更何况那边还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谁知道这两人不耐烦了之后会做出什么事。就算他们真动了手，其他人难道还会为了自己而跟他们为敌么？
不可能的。
于是随着会议的进行，会议上的氛围就越是和谐。再问的问题，也几乎都能贴到原本的会议目标上了。至于那些想提前打听，早做准备争取获得更多利益的小动作……
反正无伤大雅，大家也就当做没注意了。
这让奈良胜一颇为意外——怎么说呢，他其实不奇怪这些人最终会认同的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回这么快，一些他原本以为会跳起来说‘不’，或者再三纠缠想要得到好处，可能要谈判上几轮或者十几轮才能达成共识的人也没有出来挑事。
不过这始终是好事，他自然也不会蠢到去问那些人‘你们怎么不挑事’了。
主体通过之后，接着就是建立分会的事情了，不过这些都还需要再同大名沟通，确认地点和模式——比如究竟是买断还是租赁，日后的合作又要怎么进行。
水之国和雷之国，还有周围一些小国家的大名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参会的人也大多来自这些地方，所以问题不算大，只要签订协议，就可以择日动工。
正好在这期间他们也可以对各个家族的忍者们展开培训，以便在正式运营之后，他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适应并开始盈利。
想要改变忍者千百年来习以为常的模式不是见轻松地事情，因此培训之事，迫在眉睫。
“那么最后一项议题，就是有关姬君卫队的事情。”
千手扉间还是把这件事拿到了台面上来。
“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立刻呵斥，但被呵斥的白发青年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忍者工会的总部在辉夜国，而辉夜国的根基，就在于姬君，因此就算只为了我们，也需要保证姬君的绝对安全。”
其他参会者都点了点头，姑且认同这一点。
哪怕他们其中一部分人仍然对统治者是女性这件事稍有不满，却也不会摆在明面上，并且也是认同千手扉间所说的对方的重要性的。
如果不是姬君将辉夜国发展的这么好，如果不是她接纳了忍者，那他们现在一定不能像这样坐在一张桌子前，商议改变的事宜。
因此派人组成护卫队这点他们都是认同的。
千手扉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了下去。
“出于公平考虑，护卫队的成员会从所有忍族当中选拔。能够侍奉、护卫在姬君身边的，必定是各族里精英中的精英。”
千手扉间把条件说在了前面，这样一来只要他们认同，就堵死了再听完要求之后送上家族弃子的机会。
各族精英一共就那些，哪一个都在别的忍族那里榜上有名。只要现在点头了，就不怕他们想要糊弄。
如他所想，其他人也确实都点了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同样是为了公平，也是为了确保姬君的安全，这些被选择的精英们将脱离忍族，脱离忍者的身份，只奉姬君一人为主，不再接受来自家族的任务或者指令，他们的任务将由姬君这一方另行安排。”
嗡
他话音刚落，下面就一下子炸开了锅。
话说到这里，其他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正因为明白，才觉得匪夷所思。
这不就相当于让他们割让辛辛苦苦培育出去的精英么？
谁家精英都不多，还要让他再挑那么几个走？
那他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家族集中资源辛辛苦苦培养这么几个好苗子是为了让他们给家族效命的，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
“你这么说，那如果挑中的人是你们千手的，也舍得？”
有人嘲讽道。
“是的。”
千手扉间没有一秒犹豫的应了下来。
“哪怕是——”
刚有人想说哪怕是要走你们兄弟也一样么，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来自上方VIP位——也就是姬君的位置的声音打断了。
“是的，为了确保公平和安全性，被选中的人将脱离家族，脱离忍者身份在我身边侍奉十年。”
阿缘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吃饱喝足中场休息完之后她就回来了，刚好赶上千手扉间开口说卫队的事情。
比起一杆子打死否决，倒不如顺势诱导成另一个模式。
“姬君？”
听到‘十年’这个说法，宇智波泉奈都投来了惊讶的眼神。
虽然只是加了一个年限，但这样一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前者是终身制，相当于整个人都卖给了姬君。他们不再是自己，而是姬君的工具——或者说，是只属于姬君的忍者。
就相当于那些无名的死士。彻底的从出身还有过去割离开来。
而后者，就相当于一个时间非常长的任务了。
只要任务结束，他们就还可以回去各自的家族，继续听从家族的指挥，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的忠心在十年期间给了姬君，但根并不在——这对忍者家族们来说，就并非不能接受了。
忍者执行长期任务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只是一做十年几乎没有而已。但如果这是接受姬君的庇护，选择新模式必须付出的代价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只是一两个精英的十年，他们还是可以咬咬牙的。
参会的忍族首领们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松懈了许多。
甚至一些人觉得这是姬君的谈判技巧。
先让千手扉间提出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条件，接着姬君再站出来提出一个同样苛刻，但比起先前那个还是好了很多的条件。有了对比，人们就会觉得这个条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就好像走进一间昏暗的房子，如果直接说太暗了需要一个窗户，可能会被人阻止说没有光也无所谓，不需要这么麻烦。但要是说‘太暗了把房顶掀了吧’，被阻止后再提出‘那建个窗户吧’就容易实现的多。
因为相对那个不能接受的前者，后者要好的多。
人们已经默认了需要变亮了的这个思路，而不是思考‘到底需不需要建窗’这件事。
——不愧是一手将辉夜国发展起来的姬君。
坐在谈判桌旁边，一直没有发言过的奈良鹿忍有些恐惧，又有些兴奋的看向上方被帷幕遮挡的座位。
侍奉一位有脑子的君主，总比侍奉没有脑子的君主要好，也更容易长久的统治下去。
他又看了眼千手扉间铁青的表情，更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种事情总不能是没有商量过，千手扉间自作主张吧？所以他现在摆出这样的脸色，更是证明了这是他们先前商量好的事情。千手扉间故意摆出这么难看的表情，只是为了让这场戏更真实，也更能欺骗其他人而已。
自觉猜到了真相的奈良鹿忍坐的更放松了，接下来他就只要看千手扉间的表演，摸出底线就够了。
至于奈良胜一和奈良贤二这对兄弟。
他看了眼这两个本应是同族的兄弟俩，并不指望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什么机密。或者说就算是他们说了什么，自己也不敢信。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直接分析现有情报和表现的好。
——也真是难为千手扉间能做出这么真实的惊怒表情了。
千手扉间：……
被认定为故意露出这样的表情的千手扉间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了想要反驳姬君的发言的冲动。
他红色的眼眸微微转动，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千手扉间不知道姬君突然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但他想十之八|九是因为宇智波斑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果然，宇智波不能信。
在与宇智波斑平静地凝视中，千手扉间收回了视线，闭了闭眼。
感情用事，不顾大局。
明明和平近在眼前，却挑起波澜。
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又要花多少人力和时间去摆平？
若是姬君出了什么问题，他宇智波斑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但他不能直接反驳姬君的话。
……只能事后再想办法补救了。
“除此之外，参与卫队的忍者都将有相应的学习和晋升通道，包括但不限于现有的各项技术，以及在相应领域格外优秀的人，都可以晋升为管理层。”
见下面安静下来，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阿缘继续说道。
“我相信加入卫队的都是各组的精英，因此我希望除了做我的护卫之外，他们可以拥有更高，更远大的未来，担负起更多更重的责任。”
“毕竟正如诸位所见，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可以改变，可以优化，让所有人得到更好生活的地方不是么？”
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也是认真的想这么做的。因此就显得格外的真诚。
哪怕看不到她的容貌，在座的忍者们也能从中感受到她的诚意。
好么？
是真的好。
但这又是一项将要打破忍者传统的决定，甚至他们隐约能察觉到，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他们将彻彻底底的同延续了千年的忍者的传统生活道别。
但这样一来，他们真的还是忍者么？
尽管忍者的生活充满艰苦，却也是他们习惯区。在这个区域里，忍者们总能想办法活下去，但离开了这里，换作另外的生活会变成怎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那么……”
千手柱间左看看右看看，见众人都一脸的迟疑，不由想要主动起一个头。
都不敢，那他敢不就行了？虽然这么说扉间一定又会生气，但那也不要紧，他气一阵子也就过去了。更重要的是有他起头，其他人就会减少很多。
然而他话才刚开个头，坐在他身边的宇智波斑就站了起来。
“若是你们还有疑虑，就由我宇智波斑来开这个头如何？不要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动。”突然站起来的青年笑了，他看着在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人们，许下承诺。
“那么我定将护她周全。”

第140章
面对宇智波斑的发言,大多数人都用‘你疯了？’看着他。就连相交多年的千手柱间都一瞬间因为惊吓过度而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倒不是说他觉得宇智波斑不该保护姬君,而是他这样说,那宇智波怎么办？
就，不管啦？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可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是他自己，都说不出不管千手了的话呀。更何况斑可是宇智波,对族人的看重比起自己只有多没有少的。
这简直就像是扉间突然跟自己说‘他再也不进研究室’了一样不可思议。
“斑、斑啊……”
他超小声的叫了一声，顺便申手拉了一下友人的衣角。他知道斑一直比自己更上心姬君的事情，但这事情太大了。涉及到族人就不是说他一张嘴就能决定的。
尤其这可不是什么跟其他族结个盟合个作这种。而是说的不好听一点,他这个族长准备丢下族人就跑的意思啊。
然而宇智波斑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仍然站的笔直，目光平静的直视前方的众人，然后稍一摆手拍开了快把自己衣服拽变形的那只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捣乱。
他稍微有点恼火，但还不至于生千手柱间的气。
说出这话之后,宇智波斑恍然觉得浑身都清爽了许多。
虽然是冲动之下的发言。但这个决定却并非是出于冲动。他思考这件事很久了，也一直都是这样这做的。
最初或许是出于亏欠——亏欠于就算她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可族人却始终不肯相信,反而在早期百般阻挠。
但现在，就只是他自己的意愿了。
他发自内心的想要这么做，想要保护这位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少女，无论她是姬君，还是‘阿缘’。
让她能够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无论是继续作为统领一国带来和平的姬君,还是做一个无拘无束的少女。
他想要和平，也不介意为和平付出，哪怕是牺牲自己。
但这并非是姬君的责任。更何况她已经做得足够了。
千手柱间见劝不动宇智波斑，也就没有再劝，转而开口准备声援他。
如果宇智波斑一个人这样是叛经离道，那他也一起，不就好了？两个人都这么做了，其他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人抢先了。
“护卫的话，我认为我们才是最有资格的。”
竹取仲满站了起来。
“我们的祖先就曾侍奉卯之女神，现在，我们侍奉天之姬也是理所当然。”竹取仲满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也没有在意同为水之国代表的其他人的一言难尽，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挑选一两个精英？我们才不会这么小气，我们全族，都愿意为姬君献上生命。”
他越说，眼神越是狂热。
“甚至，以此为荣。”
“我不认为还需要再从这些不识好歹的家族里挑人了。”
他环视了四周，将周围人各不相同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冷笑道：“给了近身侍奉天之姬的机会还不知道珍惜，真是给你们脸了。”
“你！”
竹取仲满的话不好听，自然有暴脾气被激的跳了起来。
“我什么？”竹取仲满满不在乎的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不服就来战，但要是死了，可别怪我下手无情。”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皱了皱眉，然后自顾自的再次开口：“对，就应该这样，姬君身边不需要没用的垃圾，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淘汰掉那些废物。”
正好还可以让姬君看到他竹取一族的勇武，岂不是一举两得？
竹取仲满很满意，但其他人却都不满意了。
尽管早知道竹取一族多疯子，就算没有疯，也都特别偏执。但这话是真的刺耳，说到这个地步他们再没反应的话，岂不是会被人认为他们好欺负？
于是在座的其他族长也站了起来。
“还是先担心你们自己把，竹取一族究竟有没有侍奉姬君的实力，就让我们来评判一二。”
这就是真要打的意思了。
而这么一来，也就表示他们其实是同意了选人参与进姬君的护卫队了的。并且为了不给自己的家族丢人，还要派精英中的精英去。
总之要给这个狂妄自大的竹取一个教训！就算自己当不了老大，也轮不到他！
接连的‘意外’不仅震惊了参会的忍族族长们，震惊了千手柱间，也震惊了真正担任主持的奈良胜一。
他看着已经被竹取仲满带偏了重点的忍族族长们，又看了看一声不吭就丢出大新闻的宇智波斑，陷入了迷茫：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该干什么？
原本以为是难点，可能要花费他大量精力和口舌，甚至要割让出一些好处才能说通各位族长的提议，就这样全票通过了。
他准备了好几天，预想了一百种可能的‘硬仗’并没有出现。事实上整场会议，他都没什么出场的机会。
那他现在该干什么？好像没什么特别需要自己的事儿了？
似乎是跟他想到了一处，阿缘也觉得这会不能再继续下去，是时候该结束了。
一不留神都要约架了，谁知道再谈下去还会发生什么。
大家都回去先冷静一下吧。
于是她站起来。
“感谢各位的积极参与。”
就算隔着帷幕，也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投注在了自己身上。
……幸好有帷幕，紧张程度可以减半。
“后续的各项事宜均会一一落实，感谢各位提出的宝贵意见。如果有人对学校的情况感兴趣，稍后会有专人带各位参观。若对此不感兴趣，也可返回下榻地点休息，或者再城里四处转一转。”
“那么，现在就先散会吧。”
阿缘巧妙地把话题应付了过去。
什么也没承诺，什么也没否定。
这就给了大家后续操作的时间和机会。
无论是斑先生的承诺，还是护卫队的建立。
然后她就瘫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抬手拍了拍小胸脯。
总算是顺利结束了。
虽然中间出了些岔子，还有突发情况，但问题都不答，在可以接受、解决的范围内。
“您辛苦了。”
注意到阿缘一脸庆幸的表情，宇智波泉奈笑了一下，俯身说道：“您辛苦了。”
“不辛……诶，还是有那么点辛苦的。”主要是担心这会开不下去或者开着开着出什么问题。
她原本也觉得按照正常套路，会有人跳出来反对或者情绪激动什么的。
万万没想到，反对的是自己，情绪激动的……也、也算是半个自己人。
水之国是盟国了，水之国的忍者自然也能算是半个自己人。
身体上没什么感觉，精神上却好像在精神世界跑了个八百米测试似的==|||“您需要休息一会儿么？还是现在就回天守阁？”
宇智波泉奈接着问道。
“先不回了，等等斑先……扉间先生他们吧。”
自己擅自改动了他原本的计划，扉间先生大概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吧。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说开也好。
不出她所料，没过一会儿，待其他人都退场之后，几人就找了过来。
“姬君。”
千手扉间率先开口。
此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紧张和冷漠，只是隐隐有几分灰败。
“……你们先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
见他这样，阿缘主动提出了让其他人先离开，流出谈话空间。
“我认为还是有人留在这里比较好。”宇智波斑这么说着，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没关系，我们稍微谈一会儿。”
阿缘说着，示意他身旁的千手柱间将人带出去。千手柱间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姬君，觉得确实需要给他们一个谈话的空间，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天启，将人往外拖：“诶，人家两人就聊一会儿而已，你就不要那么紧张啦。”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有问题，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宇智波泉奈抬眼看了一眼千手柱间，但没有说话，而是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出门之后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您都知道了。”
千手扉间肯定的开口。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也没有用疑问的语气。
“嗯，听说了。”
阿缘点了点头。
“我并不后悔这么做。”千手扉间继续说了下去，“到现在，也认为这是正确的，也是唯一的做法。”
“如果没有您，没有天之姬的压制，那么各自为政的情况还会继续，忍者们的动乱也难以终结。”
“所以希望您能再多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卫队可以是十年的任期，但我希望这其中抽调一部分最精锐的力量，脱离忍者，脱离家族，成为和平道路的基石。”
这样一来，他原本的计划就还可以再继续下去。只是稍微有些变动而已。
千手扉间已经做好了姬君在听完之后会勃然大怒的准备了，毕竟他虽然告知了姬君‘组建护卫队’这件事，却隐瞒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算姬君因此而震怒要杀掉自己，都不奇怪。
但他还是要说。
为了那些终于不用走上战场的幼童，也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但阿缘却并没有像他猜想的那样愤怒，反而笑了笑：“虽然很高兴在你这里我有这么高的评价，但是只有我是做不到的。”
“不，除了您之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做到。”
千手扉间摇了摇头。
“有啊。”
阿缘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卷轴。
“其实早该准备的，只不过一直都有当前比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耽搁到了现在。”
“这是？”
千手扉间接过了卷轴。
“嗯……一定程度上能够解决你所担心的事情的一种方法吧。”
“是什么？”他很感兴趣。
“规章制度的制定方案。”
阿缘没有直接就说立法。
虽然立法肯定是更好的办法，但考虑到自己的法不一定能被其他国家认可，再加上忍者的很多工作本身就处在边界线边缘。
上来就立法反而可能会揠苗助长。
倒不如稍微先从建立和工作生活息息相关的‘规章制度’开始。
“规章制度？”
千手扉间挑眉。
“是的，比起等我‘要求’人们做什么，倒不如让他们知道应该做什么。”
“等绝大多数人，不管是忍者还是普通人都习惯并且明白怎么做对自己来说才是好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把这些传递下去。不仅仅是周围的人，还有他们的下一代。”
而等到人们接受要遵守生活工作中的‘规章制度’这个时候，战争就不再是‘随随便便一拍脑门’就能开启的事情了。
然后就可以有更高的追求了——比如指定相应的法律，并且大范围的推广。
“确实上位者可以强制下面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但这就涉及了上位者个人的喜恶和倾向的问题，毕竟人心本来就是长偏的，有个人倾向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看着千手扉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赶忙趁热打铁继续说道，“再说了，人生不过百年，比起某个人的一生，肯定是这些可以千百年的流传下去的条款更可靠，更安全不是么？”
阿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然而她那口水还没咽下去，面前的千手扉间就抬起头，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别人是这样，但姬君肯定会千百年的统治下去的。”
尽管他并没有像宇智波斑那样直接说出‘姬君怎么会死呢？’这样的话，但那过于自然地发言也鲜明的表现出了他跟宇智波斑一致的看法。
‘被’长生不老的阿缘：
“？？？”
她含着一口水，吞也不是，喷也不是。
不是，你们这些忍者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个两个的一开口就是强行给别人延寿？

第141章
破案了。
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总会有一些奇怪的操作了。
原来是从思维上就有误区。
阿缘努力吞下了那口水,主动解释：
“不,不是啊，我就是人。”虽然不知道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的控制下会不会延寿,但她自认为自己本质上就只是个普通的人类,活个一百年就算罕见高寿的那种。
什么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或者再活五百年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确实因为有金手指看起来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但那也比不上忍者跟普通人的区别啊。
不用点科技树就可以徒手开高达,还想开就开想收就收,这正常人谁做的到啊。所以论特殊，还是他们忍者更特殊。
而不是她。
“我觉得我……大概活不到千百年那么久。”阿缘咳了两声，“所以我们就不要想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她努力的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嗯。”
千手扉间点了点头。
但并没有把姬君的话放在心上。
天之姬,怎么会跟普通人一样呢？
但既然姬君这么说了,那他就姑且顺着她的心意,相信吧。如果这样能让姬君更安心一些的话。
当然计划是不可能放弃的,他有生之年都不可能放弃的——最多换个模式。
“但我要先说明,指定规章制度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阿缘正色说道。
这并不是威吓或者想要难为千手扉间，而是确实如此。
“每一条规章制度,都可能会影响、改变一个人的一生,甚至可能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生活。甚至可能会有人因为你的规则而死,或者有恶徒利用一条你没有想到的漏洞而暴利。”
“制定者在指定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任何私人情绪的，不能因为个人倾向而制定出对某个群体格外轻松,而对另外一些人就格外难的条款。也不能借此机会去打压过往有过恩怨的群体。”
“无论对普通人还是忍者来说，都是如此。”
阿缘直视面前白发红眸的青年，语气因缓慢沉稳而显得格外郑重。“既然有了规章制度,那么也会相应的出现执行、判定人们的行为的岗位。”
“而这个岗位的权利，不可谓不大，想要做好，想要做对，难上加难。”
随着阿缘的叙述，千手扉间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不笨，稍微一想就能想清楚其中的因果。
“你可能要保护你的敌人，也可能要审判自己的族人，甚至是自己的至亲。”
“亲人、朋友、爱人、仇人……可能都不再是原本的你认知中的样子。”
话音落下，留给姬君的VIP座中一片寂静，只能听到阿缘一个人浅浅的呼吸声。她表情严肃，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等待着他想清楚这其中的优劣与因果。
见对方没有退缩的意思，才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工作，我想交给你来做。但正如我说的，这其实是一件异常枯燥而残酷的工作，你可以拒绝。”
阿缘并没有安慰对方，而是将最为残酷苛刻的部分放在了前面。
忍者大多都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尤其是千手扉间这样的佼佼者，定是经历了许多她难以想象的磨砺才走到了今天的。
给这件事披上温情的外衣，反而是对他过去的不尊重。
千手扉间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表情严肃凝重的姬君，又看向手中只写了纲领文字的卷轴。第一次觉得自己手中拿起了他觉得无法承受的东西。沉重到自己稍不留神，就可能将人彻底压垮，粉身碎骨。
他隐隐恐惧，但如果这是让忍者从仇恨的循环中解脱，看到一个同过去截然不同的风景的唯一通路的话。
“希望，我能交出一份令您满意的答卷。”
“不，这不是给我的答卷。”阿缘摇了摇头，“这是一份给这个世界的答卷。”
“当然你也不用太紧张啦。”最沉重的部分说完了，就可以说一些好的消息了，“我已经让人着手整理现有的各种规章制度和条款了，这些都可以作为参考。同时奈良也会带着一些有经验的文职人员帮着你一起的。”
阿缘站起来笑了一下，并非是要用无数华丽辞藻堆叠的美丽，却让人安心。
“一点点来吧，总会变得更好的。”
“……您相信，我们可以么？”千手扉间看着她，脸上是对他来说非常罕见的不确定。
千手扉间总是做决定的那个。
无论是在战斗的时候，还是处理族里的事情的时候。虽然千手柱间才是族长，但实际上如果说可靠程度或者说威信的话，肯定是他更胜一筹。
他当然也有犹豫不安的时候，但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影响重大。重到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需要另外一个肯定的声音。
“啊。”阿缘肯定的点了点头。
“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其实是她弟妹的口头禅，但她觉得此时用在这里是在合适不过了。
“啊。”千手扉间握紧了手中的重于千金的卷轴。
就在阿缘拎着衣摆准备开门的时候，千手扉间突然开口：“那么，还请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阿缘随口回应。
“在……我们还没有走上正轨之前，可以请您继续看着我们的工作么？”
就如同高悬于夜空的月亮一样。
“可以啊。”这不就是她现在在做的？
阿缘打开了门，门外，等待许久的宇智波泉奈立刻迎了上来，说话间，还用锐利的眼光刺向千手扉间。
如果是平时，千手扉间一定会因为这近乎挑衅的目光而搓火，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做，他全身心的沉浸在新工作当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小事’。
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放在心上。
毕竟宇智波那里问题更大。
宇智波斑这个族长，可是做出了相当于脱离家族的发言呢。
不过在此之前……
千手扉间走出去之后，就看到了自己凑在宇智波斑身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大哥。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大哥的肩膀。
“大哥。”
千手柱间眨眨眼：“什、什么？”
“回去之后我会把族里的工作跟你交接一遍，放心，需要加急处理的我都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大多都是普通的族务，你应付的来的。”
“我也会跟桃华说一声，再有工作都转到你这个族长这里的。”
千手柱间的脸色随着弟弟的诉说一点点的难看了起来，他颤颤巍巍的开口：“发、发生什么啦？我最近都没闯祸啊。”
他一边说，还一边自我反省
自己最近也没闯祸啊？他都小半年没进过赌场了，近几个月也都好好地完成工作，没有拉着斑一起去喝酒啊？好吧确实有那么一两次，但也只是一两个小时就散伙了啊。
斑这家伙总是说自己忙，待在姬君身边身上不能有酒气，几次都是随便喝了两杯聊了两句就散伙了。
他话都没说完呢人就不见了，要么就是只能抓住一个分|身陪自己。
老委屈了。
怎么这样弟弟还要给自己塞活？
你还知道自己总是闯祸。
千手扉间冷哼了一声，接着又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
“不，只是我决定最近都留在辉夜城完成姬君新交给我的任务，实在是抽不出经历处理族务，因此这些原本就应该是大哥来处理的工作，现在就全都交还给你了。”
他可以咬重在‘原本’这句话上。
“什么工作？”听弟弟这么一说，千手柱间也明白是很重要的工作了。
“是……”千手扉间本来想糊弄过去，等到了有成果之后再跟他详细解释，但想到大哥很有可能会安耐不住摸鱼，话到了嘴边就舌尖一转。“是如果完成了，那么孩子们就可以留在学校直到毕业，不用小小年纪就上战场的重要工作。”
“哦哦！”千手柱间听完果然眼睛一亮，“那很好啊，那再好不过了——扉间你一定要好好努力啊！”
不仅如此，他还拍着胸脯一口把工作都揽了过去：“族里的工作有我呢，一定不会打扰你的！千万千万，要做好啊！”
“那是当然。”千手扉间拍了拍兄长的肩膀，“那就都交给你了。”
“没问题！”
千手柱间再次肯定的应到，一直弟弟转身就走，还一脸的兴奋。然而他刚想转头跟天启说说这事儿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宇智波斑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
“……？？？”
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另一边，宇智波那里后来确实是因为宇智波斑的发言炸开了锅，就好像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冷水一样。
“我就知道不能放任他长期滞留在外面！”一个脸上有疤痕的族老愤恨的拍着大腿说道。
“消息属实么？如果只是侍奉在姬君身边，那……”另一个容貌柔和慈祥的老人一脸的迟疑。
“都传成这样了，还能又假？”上了年纪，仍然中气十足的老人没好气的说道。
“他这是要干什么？是要置族人于不顾啊！他忘了他是一个宇智波了么？离了宇智波！他什么都不是！”
脸上有疤痕的老人暴躁的一拳锤在桌子上，实木的桌子硬是被他捶出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我看，还是不要这么肯定，等斑回来之后再确认吧。”看起来就很和善的老者劝说道，“万一这是敌对家族放出的谣言呢？我们总不能自乱阵脚。”
“到现在还没回来，我看他是压根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索性躲起来了吧。”暴躁老者一身火气还没下去。
“他不回来，我们还不能找过去么？”最后一位老者到是看开了。“这事，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交代？我看他是被千手的族长彻底带偏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吧！”
“不，恰恰相反。”就在几位族老充满火药味的讨论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宇智波泉奈严肃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哥哥此举，正是为了要压千手一头啊。”

第142章
“宇智波泉奈？”脸上有疤痕的老者慢吞吞的叫出了这个前任族长副手的名字。
“你竟然还知道回族的路怎么走。”他嗤笑,丝毫没有掩盖自己眼中的厌恶的意思。他曾经多信任这位副手,现在就有多厌恶这个叛离族群的青年。
在选择了为宇智波而死之后，他竟然又选择了脱离宇智波,只为了活而侍奉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姬君。
仅仅只为了活下去,就置宇智波百年荣耀于不顾。
他不能接受。
宇智波就应该为了宇智波生，又为了宇智波死。
另外那个容貌和蔼慈祥的老者制止了同伴说出更伤人的话：“你胡说什么呢。”
然后他再看向正向自己等人自己的宇智波泉奈：“好久不见了，你的意思是……宇智波斑的行动,还有更深层的含义？”
“是的。”宇智波泉奈严肃的点了点头,他没有在意凶恶老者闪烁着愤恨的视线，走过去规矩的跪坐在了几人对面继续说了下去。
“哥哥做出如此牺牲,正是为了宇智波的荣耀可以继续延续下去。”
——我听你胡说八道！
脸上带疤的老者差点就一个火遁丢上去了。
明明是你们乐不思蜀，回来族里汇报的族人都说了，你们兄弟俩常年待在天守阁不出来，之前去水之国的任务也是，压根没有跟族里商量过,只是找了个人回来通知了一声,就带着人走了。
这也叫为族里牺牲的表现！？
他摆明了不信，但看两位同伴都没有过激反应，他也就忍耐住了向糊睁眼说瞎话的宇智波泉奈一脸火遁的冲动,闭上眼睛深呼吸,勉强自己继续听下去。
说,你再说。
我看你还能胡扯出什么花样来。
“我们跟千手一族的斗争已经持续了数百年。”宇智波泉奈清了清嗓子，从宇智波同千手的恩怨开始说起。
这是所有宇智波都认同也都听得进去的。
“谁雇佣了千手，那另一方就一定会雇佣我们去针对,数百年来，一直如此。但是现在却不同了。”
他蹙眉。
“千手和宇智波，第一次拥有了同一位雇主。”
说这话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俊秀的脸上是从进来之后前所未有的肃穆凝重，“这就代表着，我们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通过跟千手的厮杀来体现宇智波的强大。”
“那、那我们也可以再找其他的雇主……”
似乎是被宇智波泉奈表现出来的沉重所感染，三位族老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看起来最和善的老者喃喃开口。
“那不就成了我们自觉比不过千手，所以退却了？”宇智波泉奈立刻反驳。“再加上现在没有战争——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大名挑起大范围的战争，我们又用什么来表现自己的强大？去给一共没有几百人的小国家卖命，欺负周围可能连忍者都雇不起的弱小？”
“宇智波可丢不起这个人。”
宇智波泉奈一句话就给事情定了性，配上他的表情，极具感染力——至少几个族老都沉思了起来。
似乎……好像……确实也有道理？
万万没有在跟千手对决的时候，宇智波退却的道理。再说了欺负弱者也确实不能体现宇智波的强大，任务中遇到了是没办法，但平时是万万没有特地找弱小去对战的道理。
只有跟同样强大的家族战斗，才能体现宇智波的强大。
只有战胜了强者，才能证明宇智波才是最好的。
“因此我们需要在为同一位雇主效力的情况下，还要体现出宇智波的优势。这是一切的先提条件。”
“但是再不打仗的情况下，千手是有天然优势的。千手柱间的木遁可以用来建造房屋，制造材料，他本人又十分有心机的已经提前打通了村庄里的人脉，让村里的人都为他说好话。”
“可是这也不代表什么吧。”脸上带疤的族老急促的说道。
“是的，这确实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如果村庄的负责人一直替千手说话，而我们宇智波却没有其他表示的话，舆论（跟姬君学的新词）难免会偏向他们。”
“再加上千手扉间拥有出众的研究能力，虽然我抢来了一半学校的工作，但当人们都因为千手扉间的研究收益的时候，那么受益者自然也会为千手扉间说话。这样一来，千手一族的声誉自然而然的就会提高，从而超过我们。”
“我们宇智波各个强大，但更多的都体现在战斗上。虽然写轮眼赋予了我们强大的学习能力，但开眼的族人始终是少数，再加上是从现在才开始，我们天然就比千手慢了半步。”
见三位族老都陷入了沉思，宇智波泉奈立刻乘胜追击：
“因此我们必须要有一项远比千手更突出的优势，而且必须是我们第一个做到，并且不能给其他人模仿的机会。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一举超过千手，无论他们做多少，也不会比我们在姬君、还有其他人那里的评价更高。”
“那是什么办法？”
被他勾起了危机感的族老们果然上钩了。
除了家族的延续之外，‘不能输给千手’无疑是族老们心里的no1。一旦谈到这里，他们的重点就从‘宇智波斑的叛逆’转移到了‘如何才能在这种劣势的情况下逆转乾坤胜千手一筹上。’
“献上忠诚。”
宇智波泉奈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比正常稍慢的语速显得格外郑重。
“只有表现出我们拥有同千手相比更高的忠诚，才能进一步提高宇智波在雇主那里的地位。”
“在不能找到能提供更好的待遇的雇主的这个时候，我们只有表现出绝对的忠诚，才能取得更多的信任和工作。”
“比起虽然好用但有私心的手下，当然是能够全心全意献上忠诚，无论什么都愿意做的手下更受青睐。而只要度过这一段千手的优势期，等我们宇智波也能更好的适应这样的环境，更高效的完成雇主的任务的时候，那我们的强势就是独一无二的。”
“声誉、荣耀，触手可得——我们同千手数百年的斗争，也就能真正分出个高下了。”
反正画饼不要钱，当然是这么好怎么说。
宇智波泉奈一点压力都没有的给自己的族老们画着美好的大饼。
出身宇智波的他比谁都知道宇智波的痛点，再加上跟在姬君这一年多的历练，让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直击痛点。
从而给哥哥的行为披上一个‘大义’的外皮。
“还有什么比宇智波的族长公开表示宁可脱离家族也宣誓效忠更能体现忠诚呢？”
三人显然是被说动了，但面子上却还抹不开：“一派胡言，我们宇智波是需要出卖族长才能表现忠诚的弱小家族么？只要我们想，多得是人想要雇佣我们！”
“是啊，我们的名望总是摆在那里的，应该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吧。”
尽管族老说的凶狠，但宇智波泉奈却可以察觉到其中的动摇。于是他继续加火：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他叹气，“但是出身水之国的竹取一族已经决定找机会全族都迁移过来了——仅仅只是为了能够表现他们的忠心。”
“我们已经失去迁移全族表现忠心的机会了。”他说道这里顿了顿，看了眼曾经坚持表示族人不能全部迁移的三位族老，虽然没有怪罪的意思，但那眼神却看的三人浑身不自在，“竹取一族有表示之后我们再说又落了下乘。”
“因此只能另辟蹊径，选一条其他人不曾尝试过的道路。”
“因此哥哥才会下定决心做出这样的决定——如果不是为了宇智波，他又何必背上脱离家族的这份骂名呢？”
“更何况，哥哥主动站出来表示脱离家族，给其他的家族做了榜样，等到卫队建立的时候我们自然能得到更多的报偿。”
“作为一个为了活下去而脱离家族的人我本没有资格再参与进宇智波的族务，但我身上也留着宇智波的血，就算现在没有作为‘宇智波的宇智波泉奈’生存，但我希望族人过的比谁都好的这件事，是不会变得。”
宇智波泉奈说到这里，脸上是难以形容的苦涩，他深吸一口气，俯下身行了一礼。
“还请各位族老，再多多考虑一些，不要辜负了哥哥的一番苦心。”
宇智波泉奈回去族地这件事，是跟阿缘请了假的。但阿缘并不知道他回去的真正目的，只认为是他许久没有回去想家了，因此答应的很痛快。
比起泉奈回家的事情，她更头疼宇智波斑先前的宣言。
感动当然是感动的，但头疼也是真头疼。
虽说由宇智波斑来统领卫队她很放心，比起从陌生人当中选拔，这样无疑是最好的结果。但根据她对这个世界的忍者们的了解，宇智波斑的这一举动某种意义来说相当于直接站到了所有忍者的对立面。
忍族是接所有雇主的任务的，不会效忠于特定雇主。
家族才是忍者心中的重中之重，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家族。
这两条他都破坏了——虽然忍者工会的成立某种程度也是破坏了过去的‘习俗’，但宇智波斑是在会议旗帜鲜明的提出来的。
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他就是众矢之的。
偏偏本人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似的。
阿缘眼角的余光瞥到安静地做着自己的工作的美貌青年。他的生活就好像一点都没有收到影响似的，既不担心，也看不出在意。
如果一定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大概是他最近重新捡起了对宇智波几个孩子的训练，并且不拒绝其他想要参与或者围观的孩子。
俨然一副教官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为了日后的卫队训练练手。
阿缘几次想跟对方谈谈这件事，都因为对方过于自然地行动而作罢。她双臂环胸，微微有些苦恼。
——他这么不在意，自己还上杆子去说未免有多管闲事的嫌疑。
【叮咚】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随之出现的，还有只有阿缘能看到的五毛特效的烟花和彩屑。
恭喜您完成任务：【繁荣（进度2000920000）】
被突然出现的五毛特效吓到，阿缘猛地向后一仰。
……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任务了！

第143章
“怎么了？”
注意到阿缘像是受到惊吓似的突然一仰,宇智波斑看了过来。
“没什么。”
阿缘赶忙摆了摆手。
“就是我以为看到了虫子……但好像只是眼花了。”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她合上面前摊开的卷轴,趴在桌子上摆出‘要休息’的架势,接着就借此机会开始仔细端详这久违的系统信息。
还是那熟悉的五毛特效和熟悉的嘲讽语气。
【繁荣】：
【繁荣：公主的地位,总是跟国家的繁荣度挂钩的,越是繁荣强大的国家，公主的地位越高。您终于能跻身于真正的公主的行列了,虽然一位真正的公主并不需要事必躬亲，也不需要每天都沉浸在繁重的工作中无法脱身，但只说身份和地位的话，您已经合格了。】【任务奖励】：
1、【万家灯火】一次性道具：点亮它，人之光将第一次压过天上的星光,或许有人会回忆起那些本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去,又或者有人会觉得自己见到了只存在于过去的人,当然这都是人类自己的感觉，是不是真实,要由自己判定。
【使用条件：仅在参与人数超过万人的夜间活动起效,弥漫着思念的深夜，是唯一能点燃它的方法。】
2、【庆典！】
【经历了艰难的求生和忙碌的发展之后，摆脱了生存危机的人们需要一次能够宣泄情感的活动——故，身为公主的您获得一次举办庆典的机会,来吧，快活吧！在走向净土之前。来吧！造作吧！再不会重回的岁月之中。】【特别提示：根据您的选择，此次庆典活动将获得不同的特殊效果：】【丰收祭：为了庆祝收获而举行的传统祭奠活动,鲜少有格外突出的特色，但丰收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对得到了令人惊喜的收获的人们来说，有没有突出的特色其实并不重要】【特殊效果：举办地居民及参与者的身体素质将得到微量提升【永久效果】——毕竟健康才能更好地工作】【新生祭：为了庆祝重获新生的国家和一个新生组织的诞生而出现的庆典，新生是它的主题，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将获得新生的祝福——就算这只是走向另一个深渊的开端，但此时它确实是同过去告别的另一个开始。】【特殊效果：举办地居民及参与者会获得微量好运加成【永久效果】——只有足够幸运，人们才能开辟新航道】【安魂祭：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逝去，每一个家庭，都曾经历过失去的悲痛。逝者的执念，生者的悲痛，浸染着这片大地，试着让他们安心吧——尽管这样的行为或许并不被人理解。】【特殊效果：举办地居民及参与者的精神稳定性微量提升【永久效果】——或许人们可以从此告别敏感和不安，但也只是或许】【温馨提示：庆典带来的特殊效果仅此一次且并不兼存，当您选定其中一种的时候，另外两种将永久消失。但同时您可使用信仰碎片购买庆典彩蛋，庆典彩蛋的获得者中有一定几率随机获得其中一种特殊效果。】【注：庆典期间将开启‘与民同乐’特效，为了能确实达到‘同乐’的目的，玩家可穿戴能更好的融入普通人当中的普通服饰。】【是公主，也是少女，没有人可以阻挡你的快乐！】随着文字说明，庆典彩蛋的图片也出现在了阿缘的视野中。
就如同名字一样，它就是一个‘彩色的蛋’，巴掌大的蛋型外壳被鲜艳的色彩包裹，上面还随机绘着格式图样。
根据说明，这些彩蛋就相当于盲盒——里面什么都有。
可能是一颗糖，也可能是一个发卡，甚至可能只有一颗小石子。
每颗售价……
嗯，单颗看起来确实不算贵，但是考虑一下阿缘信仰碎片的存款和辉夜国的总人数，想做到人均一颗是没戏的了。
真的就只能作为活动彩蛋，有缘人才能拿得到了。正好还有个随机放置功能——在这种奇怪的功能上，系统总是显得格外贴心。
不过‘与民同乐’啊……
阿缘想起在另一个世界的庆典了。
其实要说也没过多久，但回想起来却总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当时她好像还想过，也想在这边也弄一个这样的活动来着，结果回来之后就忙忘了。但现在捡起来也不迟。
“不舒服么？”
注意到阿缘从趴下开始就一直没有动过，宇智波斑无声无息的走到阿缘身边轻声问道。同时眉头也微微蹙起，担心之意一览无遗。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提问：
阿缘趴在桌子上的少女猛地坐直身体，手按在他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身旁的青年：“斑先生，你办过庆典么？”
“……什么？”
“我是说，我们来举办一个庆典活动吧。”
“就像我们曾经参加过的那个，办一个无论是谁都可以参与其中享受快乐的庆典活动吧！”
——姬君突然说要办个庆典活动。这件事说突然也突然，但也并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毕竟辉夜国连续两年大丰收，外面有没有打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也确实是需要一些庆祝活动的时候了。
之前一直没有人提，是因为都很忙，一件事接一件事的。‘庆典活动’这种非必要的活动就被人忘在脑后了。
但这是好事，没什么不可以的。因此在阿缘提出来之后，得到了周围人的一致同意。
就连千手扉间都罕见的分出了几分精力来筹备这件事。这对一个已经把工作计划安排到三年后的人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得了的。
至少对千手柱间来说，这就非常不得了——这可是第一次见到弟弟愿意把时间花费在‘玩’这件事上呢。他原本都做好了自己要缠他三天三夜才能把他说动的准备了。甚至还准备了‘庆典之后我包三个月族务’这种大杀手锏。
——他完全忘了自己早就承诺过最近会包下族务不让族务耽误弟弟工作的这件事了。
“大哥。”看着自家大哥一脸‘扉间，你没事儿吧’的表情，千手扉间叹了口气，“这是好事，你怎么一副我会去抗议反对的样子？”
“可是你……你不是一直很反感我跑出去玩儿么？”一脸憨厚的青年人怯怯的看着自己弟弟。
“那是因为你十之八|九最后会跑去赌场！”提到这个，千手扉间就没好气。世道艰难，难得有个什么庆祝活动能让人放松一下他当然不会反对。但自己这个大哥，几乎每次都会惹出点事情来。
从小就是。
后来甚至弄出了在赌场输到只剩一条裤子被人踢出去。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们千手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但凡大哥能更稳重一点，他也不会总是给大哥脸色看。如果可以，谁不想兄友弟恭呢？
“这、这个……”千手柱间窒了窒，看向另外一个自己，希望他能说出一个让扉间感到满意的答案。
年龄稍长一些的千手柱间收到了另一个自己的暗示，点了点头，张口就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就一阵热闹的声响之后，我就稀里糊涂的坐在赌桌前了，钱袋子也放到了桌子上。”
千手扉间沉默，额头突然蹦出一条青筋——你是觉得我跟你一样蠢么！？
还声音一响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还不如说是中了宇智波的幻术呢。那我姑且还能安慰自己这都是邪恶的宇智波的阴谋。
咚的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人狠狠的甩上，两个千手柱间站在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碰弟弟的霉头，于是转身走了。
趁着现在时间还早，可以提前去做一些庆典的准备。
这可是近几年来，第一个庆典活动呢。
怎么不能参与其中呢？
就算是为了庆典而做准备工作，那也是开心的——就跟提前参加了一场庆典活动一样。
参与其中的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或者只是刚好路过的商人，都对此充满了兴趣和期待。
庆典活动中心的位置就是那座已经成了辉夜城的经典之一的‘许愿池’。
为此，人们还特地把本就很干净的许愿池又清理了一遍。上面容貌模糊的姬君雕像，也被菖蒲小心翼翼用最柔软的布料擦拭过。
街道的两边摆上了可能会用到的各种工具和架子，有些甚至妨碍到了附近的店铺的正常营业工作，但并没有人不高兴，甚至店里的人也会主动跑出来帮忙。
手上没有急活的忍者们也都来帮忙，来自不同地区和家族的他们用着各自最擅长的方式制作着各种需要用到的道具。
喷泉周围的街道被人划分出了不同的区域，摊位、休息区、过道……都经过了多次的讨论，最终才确定下来。
有人出力，也有人出物资。
来自各地的商人们提供了各式各样的道具和商品，让这座城的第一次庆典活动，显得格外富裕、热闹。
并且，还源源不断的有听到消息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或许是想趁机大赚一笔，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抓住久违的快乐。但无论是准备者还是参与者，期待和快乐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参加完忍者工会的创建会议又进行了足够深入的参观的忍者们本来是要离开的，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全都决定再留几天。
其中一些年轻人甚至跟着自己最新认识的‘朋友’一起，也参与进了准备工作。尽管他们并不属于辉夜城，但准备工作组的人还是热情的欢迎了他们，让他们做着同其他人一般无二的工作，为了即将到来的庆典尽自己的一份力。
“我真喜欢这里。”
一个约么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小声跟自己的同伴说。倒不是这个城市比其他的主城更加繁华富饶，而是这里有着其他城市所没有的包容和活力。
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的，哪怕曾经拌嘴吵架，也很快就会在下一份工作时齐心协力。
“我也是。”她的同伴也笑着赞同道。
正如同负责他们这一块工作的姐姐说过的。
‘无论是谁，无论出身哪里，做着什么工作，此时此刻都只是‘参与者’而已。’
快乐是会传染的。许多人的快乐交织在一起，就构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一天的辉夜城，注定会被快乐的海洋所淹没。

第144章
虽然已经是深秋时节,天气早已开始转凉,却没办法冷却人们的快乐与热情。
从节日的准备期,整个辉夜城就异常热闹起来。
其中最忙碌的就要属庆典组办委员会了,而这其中忙到人仰马翻的,就是其中的登记组。
这是辉夜城的第一次庆典,参与人数众多。有想要趁热闹捞一笔的,也有单纯的就只是想参与进‘第一次’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凑热闹的。
反正没有报名限制,先凑个热闹再说呗。忍者都可以申请呢！
比起作为一个只能逛的游客，当然是租个摊位凑热闹更有纪念价值。回头跟别人说起来,自己也是‘辉夜城第一个庆典活动的官方参与者’了呢。
为了保证摊位的质量，尽可能的堵上那些试图钻漏子的报名者,登记组的工作人员也是各个忙的头秃。
“通灵兽要兼具温顺了美观才可以，活动上会有很多普通人和小孩子，你能保证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的通灵兽都不会有危险举动或者吓哭小孩子么？”
“不行,变身术大多数忍者都会，不能作为单独的展示摊位,就算你能男变女也不行——女变男也不行！订制更不行！”
“忍术表演？可以，要不能造成任何破坏，不能损毁摊位——无论是墙壁还是房顶还是地面都不可以,并且不能伤人也不能给其他人造成麻烦的,如果上述要求都能达到的话可以进入复审。”
“幻术体验馆？这个已经有人申请过了，是，确实没有规定过幻术体验馆只能有一个,你觉得你的更好？那你可以找那几个还在选位置的宇智波的族人切磋一下看谁的更好，我们择优录取。”
“……哼。”
以为自己有了绝妙主意的申请者悻悻地离开了。
他又不是啥，跟一群宇智波比幻术，凭什么？是凭他没有写轮眼？还是凭他的幻术足够普通？更适合普通人？
负责登记工作的千鹤捶了捶肩膀。
明明是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的工作，她却感觉比自己在野外忙个三天三夜还累。不仅口干舌燥，唉浑身僵硬。
“辛苦了。”
担任了巡回组长的奈良贤二笑嘻嘻的招呼到，还双手奉上一杯奶茶——这是最新开发的饮品之一。
“请大姐头喝奶茶。”
“油嘴滑舌。”千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手上却是没有拒绝，拿过装在装着奶茶的竹筒仰头灌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就差点喷了出来。
“……这也太甜了吧！”这是什么奶茶，简直就是奶味糖浆吧，一点茶味都没有了！
千鹤左看右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吨吨吨都喝完了才觉得稍稍压下去那股可怕的甜味。
就算甜是珍贵的味道，就算今年因为没有打仗蔗糖大丰收，也不至于这样往死里放吧！？不知道是糖的都要以为是什么毒药了。
“这是庆典限定的三倍糖超甜版。”
奈良贤二向后一仰，抬手抓住了飞向自己的竹筒。
“别气别气，真不是故意的，是之前分发试吃的时候反应还不错，说可以试试的——就当个活动限定。”
“谁说还不错？”
“额……好像是宇智波的忍者？”
因为是最早开始为姬君服务的大忍族，各个部门中几乎都有宇智波和千手的影子，像这种试吃评价之类的，大多都会有他们的意见。
“……宇智波说的你也信。”
虽然不是全族都这样，但宇智波似乎大多都嗜甜，一口气放别人两倍糖的那种。
因此宇智波口中的‘不算甜’、‘还可以’，是不能作为大众口味的参考的。
“反正是庆典嘛。”奈良贤二到是很洒脱，“偶尔有点刺激才有趣。”
……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奇怪的东西弄出来有什么意义。
务实派的千鹤往后躲了躲。
她是真搞不懂这种并不好喝，注定不会受欢迎的产品搞出来能干什么。让别人骂几句就好了？
不过真要说评价的话，她也不会说讨厌就是了。
毕竟是‘甜’呢。
在很久以前，不，只是两年以前，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陌生又向往的味道。虽然甜过头了并不好吃，但这也代表了他们现在可以拥有充足的‘甜’了。总归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由于大批项目落选，没能挣到庆典活动的摊位，但很多人并不死心。于是他们趁着庆典活动还没开始，先行在公园广场之类不碍事又拥有足够人流量的地方摆起了小摊。
他们带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每一样都宣称是‘某某地特产’，其中最多的就是‘辉夜城特产’。虽然绝大多数辉夜城本地人压根没有见过，但这并不影响游客们购买。只要是他们出身的地方没有又觉得有意思的，大多都不吝啬花几个小钱买下来把玩。其中买的最好的还要数竹筒——就是那种人们出门在外用来装水的竹筒，这个东西到处都有，哪里都买得到，但是加上了月亮或者朦胧的少女的身影的花纹，就摇身一变成为‘辉夜城特产’了，甚至还有人会专门把所有不同的花纹都买一个遍，他们也不用，就是买来收藏——这让不少因为工作天天要背着竹筒跑的人看他们的时候就像是看哪里来的傻瓜。
就连奈良胜一都觉得匪夷所思，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不管脑子好还是坏，能给钱就行。
本着这个原则，奈良胜一专门找工坊的人定制了一批精美纹饰的竹筒来售卖。还顺便编了几句宣传语。
——大概就是x宝宣传文案的雏形。
他是真没想到这东西都会受欢迎。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看到商机了怎么也不会错过——然后还举一反三的又出了有精美纹饰的竹杯竹筷竹垫。
反正都是日用品，竹筒可以，杯子筷子垫子也可以！
一开始行动起来的都是些不甘落选的人们，再之后，一些嗅到了商机的游商也加入到了其中。最后几乎只要是不会影响正常交通的公共场所，都能见到这些或者展示才艺或者售卖商品的人的身影。
一直持续到了庆典当天，他们中的大部分才收拾好自己的摊子，准备高高兴兴地带着自己挣到的小钱钱参与进庆典活动当中。
尽管庆典开始的时候天还没有黑，但绘着同月亮相关的纹饰的灯笼却是早早地挂了起来。它们就高高挂在街道的两边，其中负责点灯的学生志愿者们还会为了耍帅而特地先把蜡烛挂上去，然后在腾空将蜡烛点亮。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忍者出身的孩子想耍帅，但随着看到的人越来越多，不服气想要挑战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甚至有人还特地把自己的忍者朋友叫来比试。
从一开始的原地消失——蜡烛亮起——忍者单膝落地这样的简单模式，演变成了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手一甩，火星就落到灯笼中将蜡烛点燃，或者分身一出，三四个分身向着不同的方式，用不同的姿势点亮周围的蜡烛。
从一次点一个，到一次点七八个。
花样越来越多。
周围不明觉厉的人就站在地上拼命鼓掌叫好，手都因兴奋而拍的通红。
气氛越是热烈，比试的氛围就越是激动，一直到有人跃跃欲试准备蒙眼点蜡，才被赶来的年长的负责人按着头安静下来。
“想点蜡烛是吧？行，下次考试就考点蜡，倒挂点蜡、起爆符点蜡、蒙眼点蜡，一个不过关就算期末一项成绩不及格！”
正职是教学组长的负责人都气笑了，他带着狰狞的笑容看着面前这些最大不过十几岁的小崽子们，恶狠狠地说道。
“不不不不老师别这样！”
“我们真知道错了！真的！”
刚刚还帅气吸睛的少年少女们全都像雨打的鹌鹑一样在期末成绩的压力下瑟瑟发抖。看的周围的人忍俊不禁，然后纷纷帮他们求情：“还是孩子呢！”
“就是就是，庆典嘛，不要对他们要求那么严格啦！”
最后，就连人高马大的负责人也失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放他们离开了。
——庆典呢，今天就先放他们一马。
想收拾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什么时候不行？大不了回去再加三分之一的训练量。
一个个这么能跳，还是训练少了。
经过多方审查最终定下来的摊位也纷纷支起。因为是辉夜城的第一个庆典，哪怕是这些临时的摊位，人们也都做的精致又结实。
那些架子柜子，结束之后再带回去使用都没有问题。摊主们不论出身，全都在自己的摊位上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游客。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有做工会来的青年，有从家中跑出来的孩子，当然也缺不了那些大老远匆匆赶来又匆匆加入其中的旅客，他们好些人甚至顾不上先找个住宿的地方放下行李，就被欢乐的气氛所影响，加入了庆典的队伍。而那些早早就住进了旅馆就等待着今天的客人，更是提前换好上了最喜欢的衣服搭理好了自己，力图以最好的形象出现。
宽广的大道、美丽的喷泉，此刻全都化作欢乐的海洋。
热烈而鲜活，充满了勃勃生机。
天色渐渐暗淡下去，但城市却一点没有受影响，反而越加显得明亮。
从远处看去，点满灯笼的街道就像是光的海洋。
难以相信就在一年前的今天，这里的夜晚还是一片黑暗，只有明月带来的清冷银光，和零星着挣扎着的灯火。
同样的位置，看到的确实全然不同的光景。
站在露台上的阿缘，胸口被满满的成就感充斥，甚至有了没什么可以阻挡自己的膨胀感。
“真好啊。”
她举起双手，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是的。”
陪侍在旁边的宇智波斑点头。
这是他所见过，最好的庆典——就算是另外的世界，也不会有比这更好了。
“那么，我们也去吧。”
阿缘活动了下胳膊，准备去换衣服。
禾子早就已经都准备好，就在隔壁的房间等着她了。
“姬君。”
阿缘走出房间之前，宇智波斑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什么？”
“……庆典的名字，您想好了么？”
庆典总是要有名目的，但是姬君一直没有提起。
“啊，这个啊。”
阿缘顿了顿。
“……就叫【新生祭】如何？”

第145章
【您已成功为庆典命名为：新生祭】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特殊效果：举办地居民及参与者会获得微量好运加成【永久效果】会在庆典结算时一并发放。这些微的幸运带来的究竟是新的道路,还是深渊？让我们拭目以待。】……等、等下？
我是疑问句啊？
她只是想问问,还没想就这么确定啊。
阿缘：笑容逐渐消失.jpg
然而这个游戏又没有读档重来的机会,她也只能闭眼认了。
“是个好名字。”宇智波斑点了点头，但紧接着注意到阿缘表情突然一变，“……怎么了？”
他关切的问道。
“不、没什么。”
阿缘的心在滴血,但脸上还要再挂起微笑，不让人发现问题。
主要是自己的失误。
“那我就先去换个衣服了，待会见。”
她摆了摆手,快步走进隔壁的房间。禾子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见姬君进来,立刻捧着衣服迎了上去。
她小心的捧着一件银色底有着华丽纹饰的华服。
“……不穿这件。”阿缘摇了摇头。
穿成这样还怎么快乐逛庆典。
行动不便不说,也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吧。
“您不喜欢？”禾子疑惑的歪了歪头。
这是进贡给姬君的服饰中最精致华丽的一件了，虽然肯定比不上天之羽衣，但在人类的制衣工艺中无疑是顶尖的。
“也不是不喜欢。啊，我记得我之前拿回来过一身粉色的衣服，穿那身吧。”阿缘突然想起那身被收起来的粉色短振袖。
那还是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斑先生在庆典上买给自己的来着。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试回来了。再接着又是一连串没有空闲的忙碌,就让人收到柜子里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细看。
听到姬君的话,禾子立刻转身目标明确的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盒子,她将盒盖打开,然后盒子里盛的衣服碰到了姬君面前：“您说的是这身么？”
“对，是这个。穿这身就好了。”
阿缘开启了【与民同乐】功能，接着让禾子帮忙脱下辉夜姬套装，换成了盒子里的衣服。
很浅的粉色,料子也十分柔软，穿上去会很舒服。
只是款式简单到不像是一位姬君会穿的样式。
没有复杂纹路，也不是罕见的料子和工艺，只有袖子和衣摆上有简单的花纹。就是普通十几岁女孩子会穿着出去玩儿的款式。
禾子有些犹豫，她觉得这样简单普通的款式配不上姬君。
但阿缘却很高兴。
这还是自己在个世界第一次穿这样可以单独行动的服饰呢。
简单好啊，看着安心，穿着也安心。
辉夜姬套装好看是好看，但太华丽了反而只会让人注意到它所代表的‘意义’，而脱离了‘衣服’本来的作用。
这样可可爱爱的普通服饰就够了。再加上这是另一个世界上庆典里的商品，今天穿就感觉格外的有意义。
他们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庆典活动。
当然说是换衣服，但肯定不只是换身衣服就能结束的。
发型啦还有衣服相应的搭配啦，都是要准备的。
禾子还替她简单的上了个妆。
——她这些侍女，真的是个个身怀绝技。
于是等阿缘和宇智波斑一起到庆典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是后半段了。一些年纪小的孩子甚至都趴在父亲或者母亲身上睡着了。
阿缘就见到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呼呼大睡的孩子——就算睡着了，手里拿着的团子却还是攥的牢牢地一点没有会掉下去的迹象。
也、也是厉害了吧。
等待姬君的时间，宇智波斑也去换了一身衣服。跟阿缘一样，他没有选择有华丽纹饰的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利索但不起眼的藏蓝色浴衣。
深色的衣料衬的他的肤色格外白皙。
至少同其他忍者对比，是真的很白。
考虑到宇智波斑的脸很多人都认识，为了不暴露姬君的身份，在走到庆典当中的时候，他特地用变身术换了副不起眼的容貌。
这里不比另外一个世界，那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所以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地用原本的容貌行走，这里……虽然姬君的容貌没几个人知道，但宇智波斑的脸却是如同通行证一样的存在，叫得上名字的忍者都知道。
而他发誓守护姬君的事情也已经广为人知，两者一结合，阿缘的身份自然就隐藏不住了。
阿缘稍微有点遗憾，但也表示理解。
“辉夜城特产！辉夜城特产的点心看一看！这里什么都有！”
“辉夜城特有的竹制品来看一看呀！”
“月姬人偶的配饰要买么？头饰和日用品都有哦！还有限定的屏风！错过就没有了！”
“刚做好的奶茶！可以选择全糖或者无糖！男性女性都可以喝的！”
走在其中，就有各式各样的叫卖声冲进耳中。整条街道上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又炸物的咸香，也有点心的甜香。
阿缘并不饿，但还是被响起和氛围勾的买了不少东西。
装在盒子里的章鱼丸、月亮团子，还有拿在手上的天妇罗串和奶茶。
宇智波斑手上都拿满了东西。
她还在卖面具的摊位上买了两个面具——日式庆典活动里，怎么能少了面具呢？她买了两个，一个狐狸的给了宇智波斑，而自己却是兴高采烈地带上了恶鬼的面具。带上之后还凑到了宇智波斑面前给他看。
“看，我是不是超凶恶。”
少女的声音因面具的遮挡而有些朦胧，但轻快的语气却让人能感觉得到她的好心情。
一点都不凶恶。
就算带着凶恶可怖的面具，但只要一想到面具下面的人，他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凶恶’一此同她产生联系。
甚至还隐隐觉得……有点可爱？
尽管用这样轻浮的词语形容姬君有不敬的成分，但宇智波斑确实是这么想的。
“唔，有灭火用的水桶，失物招领处，还有待命的志愿者……做的不错嘛。”
看到有年轻的夫妇正拉着自己的孩子情绪激动的同志愿者鞠躬道谢，阿缘满意的点了点头。
热闹固然重要，但安全也一样很重要嘛。
贩卖商品的摊位中间夹杂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摊位，大多都分了忍者和普通民众两个板块。
哪怕是同样的游戏，对忍者的要求也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就是正常的游戏规则，对忍者的要求就多了。
什么蒙眼啦，捆住手只能用脚和嘴巴啦，还有只有一个圆圈的外边框，连纸都没有糊的捞金鱼。
不仅如此，外边框还涂了一层油，格外的滑溜。
别说捞鱼了，人一不留神都会抓不住。
阿缘跃跃欲试，但看到周围围着的一大圈小朋友，就决定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想试试？”
主意到阿缘的视线停留在了捞金鱼的摊位上，宇智波斑主动开口询问。
“不，不了。”
阿缘摇了摇头，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捞什么捞，忘了之前捞破了十五个网都没有收获的战绩了么？
每次都觉得下次一定可以，前面都投了这么多钱了，没收获岂不是血亏？当然要继续。
——赌徒心理真是要不得。
她摇了摇头，把过去的黑历史重新塞回记忆深处并且上了个锁。
“诶，那不是泉奈么？”阿缘看向别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长发青年。
大概隔了三四个摊位的地方，梳着低马尾的少年正跟摊主说着什么，接着在他微微躬身准备告别的时候，摊主热情的往他手里塞了一包鲷鱼烧，一点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手速简直要超越忍者。
——他手上提着抱着的一大堆东西，大概都是这么来的吧。
宇智波泉奈躬身致谢，然后才拿出一个写着什么的单子，向着下一个目标走去。
“泉奈真受欢迎啊。”
虽然因为工作的原因他并不像奈良胜一那样经常出现在人前，但神奇的是泉奈的人缘一直都很好。
“他从以前就很受族人的欢迎。”
宇智波斑接道。
大概族人们也更明白谁才是真正全心全意为了宇智波好吧。虽然自己是族长，但更受欢迎的却一直是泉奈。
因此此时看到周围认识泉奈的人都对他很热情，宇智波斑一点都不奇怪，并且衷心的替弟弟感到高兴。
他是真的很高兴见到弟弟能生活在这样充满热情和温柔的和平环境中的。
“诶，扉间先生也出来参加庆典了啊。”真难得。
另外一边，千手扉间而已脱去了平时利落方便行动的服饰，换上了浴衣。
虽说斑先生也很白，但在肤色上，扉间先生却更胜一筹。尤其在墨绿色的浴衣的衬托下，白的都要发光了。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打了个照面，在收敛表情盯了对方一秒之后，各自扭开头就当没看见一样擦肩而过。
今天是个好日子，实在是不想因为他这家伙影响了心情。
同平时总是绷着一张脸，嘴角微微下垂5&#176;的样子相比，今天平着嘴角的千手扉间无疑是处于放松的状态。
也确实是放松，他只负责了庆典的一部分策划，并不负责实际执行。看到庆典一切井井有条热闹非凡的样子，身为参与者的他也难免被这氛围感染，觉得轻快了许多。
见到的每个人都在欢笑，就算偶尔因为手中的食物掉落在地而失落，也很快会被其他的事情吸引注意力而再次兴奋起来。
夜幕沉沉，只有这座城市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身处这宛如梦境一般的场景中，他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感应到看向自己的视线，千手扉间猛地转过头看向视线传来的方向。就见到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子正看着自己，除了她之外，旁边还有一个有着陌生面孔的男人……
都是不认识的……
等等。
“姬君？”
他睁大眼睛走了过去。
“您怎么在这里？”
……我办的庆典，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啊。
千手扉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因此没等姬君回答，他就没有再说下去了。
只是眼睛里还是有几分不赞同。
倒不是说不赞同姬君参与庆典，而是她不应该像这样，像个普通人一样参与其中，而是专门制定计划，以姬君的身份参与，并被人膜拜。
那样不仅安全，也更能体现出天之姬同凡人的区别。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来而已。
他红宝石一眼的眼睛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姬君斜后方的陌生青年身上。
能这么靠近姬君的，他只能是宇智波斑了。
宇智波斑没有在意千手扉间的视线，他的注意力只投在面前的姬君身上。千手扉间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对姬君没有威胁，就跟他没有关系。
至少在这场庆典中没有关系。
就在三人面对面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两个千手柱间也勾肩搭背的从远处走来了。
当然，他们有注意到不能让别人注意到自己这件事。于是其中一个千手柱间是带了面具的。
……一个看着就很蠢的章鱼面具。
“喂喂，那是扉间吧。”没戴面具的千手柱间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他本想大声打招呼，却注意到弟弟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隐约可以看到是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孩子。
“有情况啊。”他摸了摸下巴，然后当机立断带着另外一个自己冲了过去，准备抓个‘现行’。难得扉间和女性有交集呢！还是这种时候，自己这个当哥哥的，绝对不能错过！

第146章
千手柱间很激动。
千手柱间很兴奋。
这可是第一次啊,他这个万年铁树的弟弟,也逢春啦？
这可是大事，他们家就剩他们兄弟俩了，所谓长兄如父,他除了哥哥之外,也要担起父亲的责任。
……嗯,至少一部分是啦,一部分。
于是两个千手柱间迅速靠过去一探究竟。
究竟是哪家的女孩子呢？千手的？还是其他家族的？又或者不是忍者？这都没关系,他开朗得很,只要扉间喜欢就够了,他决不当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动作快一点，明年的这个时候……或者再稍晚一点的时候,他都能有小侄女或者小侄子可以抱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千手柱间却已经想到三五年之后了。
从孩子谁带到几岁送进学校。
短短的几分钟内他都想好了，就只差看看这个看起来跟弟弟有什么的女孩子是谁了。
两人兴高采烈的走到了弟弟身后，准备大大方方的跟对方打个招呼，表现自己的善意。然而话才开头，就呛住了。
“你……咳咳咳咳咳。”
千手柱间（本土）受到了来自弟弟的一记肘击。
千手扉间：……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兴高采烈地过来是想做什么，但姬君面前呢,不能丢人，稍微提醒一下。
有了弟弟这一击，千手柱间确实冷静下来了。
也能更冷静的端详面前这个穿着浅樱色衣服的少女了。
“姬、姬君？”
“是呀，柱间先生也来玩儿啦。”
阿缘大大方方的应道，视线在两个千手柱间身上扫过。
“你们也来玩儿啦。”
“是、是啊。”
落差太大,千手柱间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嘴就是一句：“您也是来玩儿的？”
他早该注意到的。能让弟弟扉间这样温和又带着郑重的态度对待的女性，也就只有姬君一位了。
“不，我是来视察工作的。”阿缘一本正经的开口，然后在面前人面色一变的时候又笑了起来，“开玩笑的，我当然也是来玩儿的。”
“好久没参加过庆典了，还是自己地盘上的，我当然要来。”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上和宇智波斑手上拿着的临时分给千手兄弟。
“我买了好多，大家分一分。”
“哦，这个甜，这个就给斑吧。”
千手柱间理所当然的把甜食分给了姬君身后跟‘宇智波斑’没有一丝相似的男人。
“……”千手扉间眯了眯眼。
为什么你看都不看就能知道他是宇智波斑呢？
我觉得这事儿回去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千手扉间没有开口，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回去要跟大哥好好‘谈谈’了。
以前你说是要找宇智波斑一起合作，所以才每次都追着他跑，现在呢？现在可不用合作了。
两个千手柱间突然一起打了个哆嗦，但看自己哪儿也没病没痛的，就没有当回事，继续围在姬君和宇智波斑身边快乐的聊天。当然他们并没有忘了自己弟弟，时不时的塞他点吃的，或者加上一句‘扉间你觉得呢？’或者‘扉间也是这么想的吧’。
完全不管千手扉间的真实想法是锤爆他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两人行就这样扩大成了五人团。
为了避开那些认识自己的忍者们，千手兄弟三人也都用了变身术，变成了看过就忘的大众脸。
“姬君很有经验啊，以前参加过很多庆典活动？”千手柱间有些好奇。
“也不全都是庆典……不过各种活动确实去了不少。”
节日的，景区的……还有她跟表弟一起在日本留学的时候，参加的学校的和街道的活动也不在少数。
“节日的庆典啦，景区……就是知名旅游景点的，啊，还有学校的。”
阿缘掰着手指数了数。
“学校的？”
“对，每年都会有学园祭，主要是学生和学生社团组织的各种活动，这一天学校会对外开放，欢迎大家到学校来参观游玩。”
“像是庆典活动？”
“就是庆典活动的一种吧，学生以班级或者社团为单位进行活动。可以进行趣味表演，可以组织游戏，也可以模拟开店，或者简单一点摆个摊也可以。”
“听起来很有趣啊，都是学生自己做么？”一听到是孩子们自己的活动，千手柱间立刻来了兴趣。
“大部分都是，不过一些比较麻烦的道具还是会请外援或者用经费去买的，然后也会有老师看着防止意外事故。”阿缘努力回想。
“真好啊。”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会很开心。“我们也能办么？”
“应该……也可以吧。”
阿缘不太确定的回答。
只说学校能不能举办类似这样的活动那肯定是可以的。但毕竟是有着可以飞天入地呼风唤雨（？）的忍者的世界，她不确定这里是不是也能照搬活动方式。
毕竟鬼屋和各种游戏，对忍者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也就说不上‘有趣’。
宇智波斑注意到她脸上一瞬间的迟疑：“不能也没关系，不用为难。”
“不，不是为难……就是要怎么符合这个世界的特色，让举办者和参与者都收获快乐的话可能还要再想想办法。”
听她这么说，千手柱间立刻笑了起来：“办法总会有的，怕的是连想办法的机会都没有，既然姬君这么说了，那就肯定能行，对吧扉间。”
他说着，还不忘拉上自己亲弟弟。
“……是。”
千手扉间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想怼兄长的冲动，叹着气应了下来。
你说的简单，但现在别说办法了，连头绪都没个影呢。怎么解决？
但话是这么说，如果能让孩子们的童年多一些快乐的回忆，而不是像他们这样，于是回忆就越是难过的话，他还是愿意为此付出努力的。
千手柱间立刻顺势把事情定了下来：“那等有空的时候就制定一个计划吧，等到明年建校一周年的时候就可以试试了。”
千手扉间：“……”
噗。
阿缘忍不住笑了。
虽然不太厚道，但柱间先生和扉间先生兄弟两人的交流，还真是挺有趣的。
各种意义上的。
“咻——啪！”
随着突然出现的爆裂声，一朵烟火在半空中炸开。
接着，越来越多的烟花升空，拉着长长的尾巴在空中爆开，炸出一朵又一朵颜色不同的烟花。有的如同盛开的鲜花，也有的如同落下的金色火雨。
金色、绿色、紫色、红色……
各式各样的颜色在空中轮番出现，几乎将整片夜空都照亮了。
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天空。
惊喜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
无论是举办者、参与者还是只是游客，此时此刻都用同样的心情仰望着夜空中连绵不断的烟花。
一直到不久之前，这个世界还充斥着战争和死亡。人们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迎接下一个明天。
再多一点，就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平安长大，不要再让那些稚嫩的，还没来得及体会活着的快乐小小孩童不得不奔赴战场，或者在逃难的过程中没了气息。
人们万万没想到，能够经历这样一天。
如今，固然战争还像是野火一样零星的出现，死亡也并未完全离开他们身边。世界上仍然有种种不如意之事，但此时此刻，这里是欢乐的海洋。
——这里是奇迹。有人感慨。
存在于此，所见所闻的一切都是奇迹。
只要经历过，心底就会燃起希望。
这个对人并不温柔的世界，或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自己并不漫长的人生，也还有值得期待的事情。
至少至少，有生之年要再参加一次辉夜城的庆典。
深沉的夜幕被烟火的光芒撕裂。人造的光同天上的银河交相辉映，难以分辨究竟谁更加明亮。
“真美啊。”
听到姬君的声音，宇智波斑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少女。
她穿着浅浅的樱粉色衣服，正仰着头看向夜空中的烟花。烟花绽放时的光落入她的眼中，就像点点星光。
一定要说‘美’的话。
那身边的少女，一定比世界上任何存在都更加‘美丽’吧。
以前的宇智波斑从不在意这些。
再美丽的人，失去生命也只是一具尸体。
再美丽的景色，大火燃烧后也只是一片焦土。
但今天，他开始觉得‘美’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了。
“让我想起很久以前跟表弟和他女朋友一起去参加庆典的时候了。”
“表弟？”
“嗯，我姨妈的儿子，小时候我一度把他视作人生之敌来着。”
童年真是不能回忆，一想就是黑历史。
“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么？”宇智波斑皱了皱眉。
“不，应该说就是因为他什么都好，才成了我的眼中钉。”
阿缘摇了摇头。
“我出身在一个稍微有点特殊的家庭嘛，但是怎么说呢……虽然出身在这样的家庭里，但是我个人却是很普通的一个。”阿缘想了想，决定用个更方便他理解的例子，“就……比如说我是出身在一个很厉害的忍者家族，但是我什么血……血继限界都没有继承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
阿缘想了三秒钟才想到那个拗口的词语怎么说。
“但是我表弟呢，就是那个继承了血继限界，然后做什么都很厉害的人。我那时候就不太服气。”
小学生怎么理解‘天赋’的含义呢？
就，很不甘心嘛。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有做错，但她就是不甘心。
“……你也很好。”从小就是‘继承了血继限界做什么都很厉害’的那一个，宇智波斑只能说出这样干巴巴的安慰。
——就像学霸无法体会学渣的痛那样。
“我……以前也是跟兄弟们一起生活的。”
“和泉奈？”
“不，不只是泉奈，我们一共是兄弟五人。”
宇智波斑说起来的时候，表情有些怅然。
有多久了呢，他没有再想起过自己的兄弟。或许不是‘忘了’而是‘不敢’吧——毕竟他谁都没能保护。
就连泉奈，也并非因为自己足够强大才活了下来。
阿缘没有问他其他的兄弟去哪里了。
到了今天才听斑先生提起，那想必……是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她也没有出言安慰。
面对逝去的生命，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尤其对斑先生这样的忍者来说，说得越多，就越是会让他自责吧。
自责自己不够强大，自责自己没能救下兄弟。
因此她只是靠近他身边，然后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少女手心的热度传了过来。并不灼热，却暖暖的，仿佛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会……”好的。
阿缘话还没说完，神出鬼没的系统提示音再一次弹出。
【叮咚】
【一次性道具：【万家灯火】使用条件达成，自动开启，持续时间十五分钟。】【使用过程中会消耗信仰碎片，信仰碎片为零自动停止。也可以在使用五分钟后玩家自动关闭。】【特别提示：【万家灯火】乃一次性道具，获得条件未知，停止既消失请玩家慎重考虑】！？？？又来？我一个正经玩家，连决定是否使用道具的决定权都没有了么！？
阿缘握着宇智波斑的那只手猛地一紧。
但还没等宇智波斑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就见姬君抬起了空着的手，而手心上，捧着一只散发着暖光灯笼。
没有多余的装饰，外表是白色的方形，被里面的烛火染上了温暖的黄色。然后，它飞起来了。
飘飘摇摇，晃动着飞向夜空。
接着，在场的人们见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第147章
突然出现并飞向天空的灯笼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着突兀出现的灯是干什么的，无数盏一模一样的灯就突然出现在人们身边。
没有繁杂的花纹,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金贵的材料——甚至人们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出现的。
这些不过巴掌大的小灯笼就这样以匪夷所思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身前。
“这是什么？”
“妈妈,这个小灯笼为什么能飘在空中呀。”
“这是什么？可以带走的灯笼？”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可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接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有人说话了。
明明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的街道,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如果不是人们还正常的呼吸，都要以为是中了石化魔法了。
虽说也相差无几……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阿缘不知所措的向后退了两步，四下张望。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或迷蒙或恍惚的表情。
阿缘赶紧打开系统又看了一遍【万家灯火】的备注：【万家灯火】一次性道具：点亮它，人之光将第一次压过天上的星光,或许有人会回忆起那些本以为已经遗忘的过去,又或者有人会觉得自己见到了只存在于过去的人，当然这都是人类自己的感觉，是不是真实，要由自己判定。
……应该是,安全的吧。
只是陷入回忆的话。
阿缘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发愁。
说是持续十五分钟,但不知道后续还有没有余韵，万一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呢。总不能让人就这么站一晚上吧？
但比起站一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现在赶紧解决。
她得赶紧把开了火的各个摊位上的火熄了、不然十五分钟没人看着,是要出事儿的。
于是阿缘撸起袖子，赶紧在各个摊位间穿梭，看是否有开火，开火的又该怎么关火去了。
阿缘忙着跑来跑去的时候，其他人却是陷入了似梦非梦的世界当中。
现实中的一切都在远离，无论是声音，还是画面，都仿佛隔着层层轻纱。虽然知道这不正常，但却异常的觉得舒服。
温暖的，柔和的，像阳光灿烂的午后，又像是微风渐暖的春末时节。
不知不觉就让人放松下来，懒懒的，不想动弹……也不想思考。
“这可不行。”
就再千手柱间想着不如干脆闭眼躺下休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太久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忆起声音主人的身份。
直到一个朦胧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大哥，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偷懒呀。”
有着独特黑白发的小小少年笑着对已经长大成人的青年说道。
“板、板间？”
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忍族首领，却被这一幕惊的声音都开了叉。
相似的事情，发生在了每一个参与庆典的人身上。
宇智波斑自然也不例外。
落到这样虽然舒适但陌生的环境时，他第一反应是去确认身旁姬君的安全——他并不知道这是幻术还是什么其他的突发事件，但是有过跟姬君一起突然就去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经历，让他比起其他人更多了几分警惕。
然而，本应牵着自己的手的姬君却并不在身边。他的手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抓住。
这让他在警惕的同时多了几分惊怒——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没有跟姬君在一起，无法确认对方的安全这个事实。
——因此在见到自己兄弟的身影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去确认真假，而是迅速的攻了上去。把高高兴兴来找自己弟弟的少年吓了一跳。
“干什么干什么，你这是以下犯上！”
有着标准宇智波容貌的少年气呼呼的叉腰。
“就算你现在这么老了，你也是我弟弟！懂么！你是弟弟！”
看到对方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样子，宇智波斑先是怀疑——他怀疑这是某种幻术，可是当他打开写轮眼都看不出问题的时候，只得沉默着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或许并非真实，但也不是幻术。
——恐怕，跟姬君手上突然出现的那盏灯有关。
“哥。”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声音艰涩的吐出一个已经十几年没有用过的词。
“这就对了了。”少年笑了。“斑你还是这么别扭啊，早就跟你说过，要直率一点了。”
“你长大啦，族老们还是那么难缠么？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少年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弟弟坐过来。
就像他们都还小的时候那样。
“别害羞啊，快说说你过得怎么样？”
宇智波斑坐到了少年身边，一时不知从何开始，过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开口：“我……”
“诶——这样啊。”
黑白两色短发的少年时不时随着大哥的描述而发出惊呼。
“真的么？有这样的学校？”
“是呀是呀，我还去给学生们上过课呢。”提起学校，千手柱间就很来劲，巴拉巴拉的说了好长一段，最后才抓了抓头发憨厚大笑，“如果不是被扉间赶出去了，我其实还挺想在学校做个老师的。”
“是扉间哥哥做得出来的事情呢。”
板间也跟着笑了起来。
“唉，扉间哪儿都好，那么能干，就是太严肃了。”千手柱间摇头叹气，“所以他到现在两个女朋友都没有，我这个大哥也是十分担心啊——板间，你说扉间要是一辈子都孤家寡人怎么办，那不是很惨么。”
盘着腿坐在千手柱间对面的少年也一脸的严肃：“是哦……不过扉间哥哥那么优秀，一定会有喜欢他的人吧。”
“说是这么说啦，但是扉间一点反应不给人……就算有人喜欢他也没用吧。唉，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弟弟。”千手柱间双手环胸，摆出一副正在为不省心的弟弟担心的大哥的样子。
——虽然实际是什么情况，熟悉他们兄弟俩的人都知道。
“对了对了，现在好吃的东西也超多了。糖什么的，在辉夜城也很容易就能买到了，还有玩具……住宅区也建的很漂亮，那里孩子也很多，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用担心找不到一起玩儿的小伙伴。”
“每到秋天的时候，城外的农田都是大丰收，大片大片成熟的庄家，一眼都看不到尽头——就算是忍者，也要花不少时间才能收干净一片田地的庄家。”
千手板间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大哥你还去收庄家了？你不当忍者啦？”
千手柱间胸脯一挺：“收了收了，连续收了两年呢！忍者也能收庄稼啊，我跟你说，我还会盖房子呢，我改的房子又快又好，谁都比不上我。”
“我还种了一块药田，里面的草药也都长的可好了。”
就像是跟家人炫耀的小孩子一样，千手柱间恨不得把所有自己觉得美好的事情都说给弟弟听。
但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要是你跟瓦间也能看到就好了。”
“现在，真的很好了，呜呜呜呜。”他哭的乱七八糟的，一点也不像统领千手一族的首领，更不像是人们敬畏的那位‘忍者之神’。“真的已经和平到了小孩子不用上战场了。在姬君这里，小孩子都只要学习，和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就可以了。呜呜呜呜呜。”
“如果可以按照计划的那样也在其他的地方推广开来，那小孩子们就都可以不用过朝不保夕的生活，好好的长大了。”
他一边说一边哭，一点没有成熟大人的样子。
反倒是还是小孩子的千手板间一直在一旁安慰他。
“这是好事啊，别哭了啊，大哥。”
“我知道是好事，我就是感动的……太感动了呜呜呜呜。”
是感动，但或许也有愧疚和遗憾。
愧疚于曾经的自己没能做到，遗憾于自己的弟弟们，没能享受这样的生活，没能好好地长大，等到和平到来的这一天。
明明他最想要保护的就是弟弟们。也一直发誓要这么做，可是到了最后也没能做到。
“像什么样子！”严厉的呵斥从两人身侧传来，“太丢人了！”
“……父、父亲？”
千手柱间傻眼了。
怎么父亲也来了？
不是说他不想见父亲，但快乐时光里，为什么要有家长呢？
另一边，宇智波斑也把那之后的经历都讲了一遍。比起千手柱间的手舞足蹈式，宇智波斑就是单纯的平铺直述。没有华丽的辞藻，他只是将发生的一切讲了出来而已。
从宇智波和千手连绵不断的战争，到之前去水之国救援时的所见所闻，再现在的辉夜城，还有即将成立的忍者工会。
尽管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但是‘姬君’这个词汇的重复率，却比任何一个词都高。除了一开始说战争时期的时候，后面几乎每隔五句话，都会出现‘姬君’这个词。
少年一开始还没有太在意，后来却是不得不在意了。
尽管他没有直接说‘姬君怎么怎么样’，可话里却哪儿哪儿都没离开姬君。
“真的很了不起啊。”少年抽气。
他也是在那个时代活过来的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困难，无论是忍者的，还是普通人的——亦或者是大名的。
具体有多复杂多困难他说不清，却能知道那是像雪崩一样，足以将一切试图改变它的人压垮的东西。
“是的，姬君非常了不起。”
宇智波斑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
“那真的很好哦。”
“嗯。”
少年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也是你重要的人么？”
“是……”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接着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别扭，反而是沉默了片刻后，兄长促狭的笑容中郑重的点了点头。
“是的，非常重要。”
“这样啊。”少年并没有再追问。
毕竟‘姬君’同‘忍者’的区别就像是云与泥。
尤其是这样一位‘天之姬’。如果‘有什么’，是可能会导致天下大乱的。
所以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给弟弟打气。
只是心底还是替弟弟高兴地。
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又有了重要的人——他这一生，一定不会虚度的。
“我……和千手联手了。”
看着少年年轻的面孔，宇智波斑犹豫再三还是把这件事直接挑明了。
少年点了点头：“猜到了。”
“如果不是最强的两个忍族都点了头，那么忍者联盟或者救援的工作都很难推广下去吧。毕竟还有一个敌人随时可能出现，谁也没办法安心做事。”
“我……”
宇智波斑想说他并不是遗忘了那些仇恨，或者选择了原谅——那些悲痛与恨，都还在心底，没有一刻消失。
但是他选择了向前走。
为了能够让所有人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为了不要再让人体会自己曾经的痛苦。
他选择了向前走。
最终，他在少年模样的哥哥面前低下了头：“恨我也没有关系。”
恨也好，骂也好，想要杀了他也好。
都没关系，哪天等他也去了净土，他会好好地赎罪的。
“说一点也不恨，肯定是假的。”少年一脸苦涩，“死是很痛苦的事情啊，就算到了现在，也没办法忘记那时的痛苦和恐惧。”
“但是呢，我们都已经是死去的人了。”他抬起手放在已经比自己大了很多的弟弟的头上揉了揉，“还活着的你做出的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他笑了。“你可是我可爱的弟弟啊，当哥哥的，当然要支持弟弟实现愿望。”
“啊。”
宇智波斑也抿着嘴笑了。
他当了太久的‘哥哥’，几乎都要忘了‘有哥哥’的滋味了。
“偷偷告诉你。”少年凑到了宇智波斑耳边，“其实父亲他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你懂得，老人嘛，嘴硬，要面子，不肯来跟你说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伸手指了个方向。朦胧的场景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成年男性笔挺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陌生，就算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轮廓。宇智波斑也能想象出他的样子。
“所以呢，就由我来做代表啦。”少年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下摆。“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所以不用再顾忌我们了。做你想做的事情，过你想过的人生，就足够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那个模糊的身影。
在那人身后，由出现了另外两个矮了许多的影子。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到你真好——还有，可千万不要太早过来啊！”
少年的话音还未落下，这仿佛被层层薄纱笼罩的空间就迅速的淡去，那些本以为隔着很远的景色，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看到庆典的景色，千手柱间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明明刚刚还差点被他爹捶头，怎么一下子就回来了呢？
但话又说回来，亲爹在听说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之后没有直接弄死他，就证明其实已经默许了他的行为了，是吧？
对吧？一定是这样。
千手柱间刚想转头跟弟弟说自己的‘奇遇’，就见自己胸前那盏小小的灯不知何时像是吸饱了能量一样长的比手还大，并且带着闪烁的光芒慢悠悠的飘向了夜空。
一盏接一盏，一盏又一盏。
这一盏盏不知从何处来的灯笼就这样从人们胸前起飞，承载着无数的思念与憧憬，升向夜空。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高高的夜空在此刻成为了漆黑的幕布，只让这些灯笼，变得更加明亮。
就连那璀璨的星河，在这万千灯火面前也暗淡了下来。
慢悠悠飞行的灯照亮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许多人的心。
这是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第148章
原本密密麻麻的灯笼越升越高,终于在人们触碰不到的高度，向四面散去,就像是散落在夜幕中的繁星，最终同原本就在夜空中的星星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夜空中,璀璨焰火若千树繁花倏然盛开。
阿缘也跟其他人一起抬头仰望着夜空，目送那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奇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直到在也没办法分辨夜空中究竟是星光还是灯光,人们才带着不同的表情收回视线。只是仍然神情恍惚，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那，是真实的场景么？
还是只是因为太快乐了,而做了一场虚幻的梦呢？
“爸爸，别哭呀。”
被抱在怀里的小女孩看到父亲满脸泪水,赶紧伸出自己的小手去抹去父亲脸上的泪水。
“爸爸没哭,爸爸是……是高兴。”
青年抱紧了怀中幼小的女儿。
“对了爸爸！我刚刚好像见到妈妈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女孩突然眼前一亮,“虽然只是很短的一下下,但是我真的见到妈妈了哦。妈妈还跟以前一样漂亮！”
“对了对了,妈妈还说让我看着爸爸,说‘不要再往鞋里藏钱去偷偷喝酒了’，爸爸爸爸，钱为什么要放到鞋子里呀！”
无法理解其中含义的幼小女孩眼巴巴的看向父亲，希望他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然而年轻的父亲只是再一次落下泪来。他并没有哭嚎出声，只是用会让女儿感到微微疼痛的力道紧紧将女孩儿抱在怀里。
“爸爸再也不会藏钱了，爸爸会好好地陪你一起长大,连通妈妈的份一起……”
他才不会像她说的那样没定性呢，就算只有自己，也一定可以再这个和平的城市中将女儿好好养大，然后当自己再也动不了的时候，去净土找她。
到那时候，他们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再也不用分开了。
有人哭，也有人笑。
这恐怕是所有庆典活动中，人们拥有最多表情的一次吧。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相信，那些消失在天际的灯笼，一定承载了他们的思念——然后传递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有他们思念之人的世界。
——不愧是每分每秒都在烧钱的氪金道具。效果就是非同凡响。话又说回来，要是氪金道具都不弄好看点，那这个游戏就彻底没前途了。
阿缘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信仰碎片，切实体会到什么叫人生就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辛辛苦苦两年的劳动成果，就这样干干净净……又要从零开始。
最可气的还是她自己并没有体验到实际效果，只是看了场灯会……期间还要提心吊胆会不会着火会不会有人员物资损伤。
——就，心情复杂。
但是难得一次，看大家又都仿佛放下了什么轻松了一些的样子……阿缘悄悄看了眼身旁的宇智波斑。见对方难得露出恍惚、留恋又似乎带着些许释然的表情。
算啦，就当是庆典福利吧。
反正再怎么想花掉的信仰碎片也不会回来了。
但是……
“哎。”阿缘突然叹气。
“怎么了？”宇智波斑收回了视线，看向身旁创造了这一切的少女，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其实应该许个愿的，虽然不是流星，但这可比流星更明亮也更稀有。”毕竟流星年年都有，而【万家灯火】是目前第一次见到的道具，今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可是氪出来的。
不顺便许个愿多浪费，反正钱都花了。
“……你有什么愿望么？”
宇智波斑认真的看着身旁的姬君。
这还是姬君第一次提到‘愿望’——不管那是什么，他都愿意竭尽全力去实现。
“这个嘛……”阿缘盯着宇智波斑艳丽的容貌想了想，对他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靠近一点。
宇智波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姬君的意思，他就几乎不会违背。于是他顺从的俯下|身，脸凑到了姬君面前。
阿缘也微微倾身，凑到了宇智波斑耳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吹到自己耳朵上。
“……是秘密！”
阿缘带着恶作剧成功似的满足笑容笑嘻嘻的说道。
“许愿这种事呢，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
“不过你也可以猜猜看哦。”
当然猜的准不准就是她说的算了，诶嘿。
千手扉间回过神，刚好看到宇智波斑和姬君的小动作。他好不容易舒展的眉毛立刻又死死的皱了起来。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上前将两人分开。
也许是刚刚见到逝去的亲人精神还有些恍惚，也许是庆典的环境太容易感染人。千手扉间难得的也想抛开那些繁杂的事情稍微放松一下。
板间和瓦间都觉得他太紧张了，其实他自己也明白。他的很多所作所为并不讨喜，甚至可能会被人憎恶。但他并不后悔，就算重来一次也一定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扉间啊。”千手柱间的脸上惊喜与委屈交加，他第一次没有先去跟宇智波斑说自己的奇遇，而是一把抓住了弟弟的手。
“我看到咱爹和咱弟弟了。”
“你说为什么梦里还会见到父亲大人呢？明明应该是兄弟相聚的好时光——我最近也没干什么会让父亲大人生气的事情啊。”他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但不管怎么说，父亲大人既然来见我也没有揍我，就证明是认可我的吧……对吧扉间。”
“……”我觉得父亲大人只是懒得搭理你了。
想到在半梦半醒间见到的亲人，千手扉间少见的笑了一下，但这笑容才刚过浮现，就又被主人收了回去——实在是因为千手柱间太烦了。
如果顺着他的话去说的话，那肯定是唠唠叨叨没个尽头了。
因此就算也很想跟自己唯一的血亲说说半梦半醒间见到的亲人，千手扉间还是拒绝了在这个时候顺着大哥的话继续说下去。
摆出了‘你们聊，我先走了’的冷漠态度，在跟姬君告别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不知道刚刚那一阵子的失神有没有造成什么意外事故，还是去看一看更安心。
“扉间……诶扉间——”
千手柱间追了两步，但千手扉间去意已决，迅速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千手柱间知得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
活像个被抛弃的沮丧哈士奇。
但毕竟是忍者中的哈士奇（？），等他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又带着笑了。
“刚刚……你也见到弟弟们了吧？”他对身旁另一个自己说道，“虽然见到父亲大人有点，但是……你还好么？”
“啊，没事，弟弟和父亲大人怎么了？”带着面具的‘千手柱间’隔了几秒才回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面具的原因，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就是……父亲大人没打我呢！”千手柱间兴高采烈地又重复了一遍。“所以我说，跟宇智波携手合作是可以做到的，父亲大人都认同了。”
“……啊，那可真好。”
带着面具的千手柱间肯定道，只是声音却不如往常那般中气十足，人也有些恍惚。至少千手柱间接下来又说了什么他就没听清楚。
只注意到他嘴巴张张合合，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皱眉的说了个热闹。
“我去看看别的。”
带着面具的男人找了个借口脱身离开。
他走的很快，还没等其他人打一声招呼，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离开灯火通明的街道，远离人群。
【千手柱间】站在树梢上，背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取下面具，表情肃穆的看着远处如同一条光之河的街道，那样喜乐热闹的地方，是他梦想的具现化。他所能想到的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哪里。
然而此时看着那里，他的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先前自己在半梦半醒间看到的画面。
他没有见到弟弟，更没见到父亲。
他所看到的，是自己跟斑决裂，并且在山谷中厮杀的画面。他并不知道这一切是因何而起，只能确定当时……至少最后的时候，自己是真的起了杀心的。
画面中的自己，是真的想要杀掉斑，杀掉自己这一生唯一的挚友的。
那是自己的记忆？可自己却毫无印象。
可如果不是记忆……那么那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可是，那是为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下定决心要杀掉斑呢？
千手柱间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自己这么做。但又没办法说出这是一个劣质的幻术——因为那个人，确实是他自己。
【背叛】
仿佛有一个空洞冰冷的声音，这样说道。
他猛地回过头，却只看到一片黑暗。所剩无几的叶子挂在树上，随着夜风微微晃动。偶尔有一两片再也撑不住的，就从枝干上分离，随着风飘向前方，最终无声的落在地上。
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似乎刚刚那一瞬间只是他的错觉。
庆典又持续了很久。
虽然发生了那样神奇的事情，很多人的情绪都还没有稳定下来，但却没有人舍得离开。
哪怕是失控痛哭的人，也只是选择去休息区休息一会儿。
等休息够了，就带着红肿的眼睛继续参与其中。而且像是要展示给谁一样，露出比先前更加快乐的笑容，更加积极的参与其中。
‘不用担心，我很好’——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因此，原本只打算举办半个晚上的庆典活动，一直到了持续到了凌晨才终于结束。
很多原本因为工作的原因而没有参与计划的人，也都来赶了个尾巴。
比如说小桃，比如说熏。
她们两个原本都因为工作的原因而遗憾错过的，还是因为庆典的时间延长了，才来凑了个尾巴。
虽然还很热闹，但是比起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差了许多的。
熬不住的孩子们都靠在父母的怀里或者背上睡着了。稍大一些的，被牵在手里的孩子也都迷迷瞪瞪的，机械性的跟着父母走动着。
相比起年轻人体力更差的中老年人更是几乎全都走完了，还留下来的，基本都是出身忍族的忍者。比起普通人，他们身体更加健壮，也更习惯于熬夜。
摊位上剩的东西也不多了。两人随便买了点当做宵夜，坐在休息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仍然尽职尽责照亮街道的灯笼。
“真美啊。”小桃感慨。
“是啊。”熏点了点头，“都是托了姬君的福。”
“是的，都是多亏了姬君。”小桃点头附议。
如果不是姬君，别说学知识和工作了，她们这样一无所有的女孩子能不能活到今天都还两说。
也许死于饥饿，也许死于战乱——又或者受不了这看不到尽头的折磨，找个地方了结了自己这没有任何意义的生命。
她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姬君带来的。
不仅仅是活着，有意义的活着，并能够创造价值——哪怕下一秒为姬君而死，她们也只会感到无上的喜悦。
这也是这座城市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人注定是要死的，都是死，倒不如为了姬君而死。
这样自己这并不特殊的生命，也会显得有些价值吧。
尤其在今天之后，在天之姬的名字，在世界上传开之后。
【叮咚】
【庆典活动结束，现在公布结算结果：】
【新生祭】
庆典等级：b（普普通通的规格）
庆典人气：中（普普通通的人气）
庆典评价：参与者们为了这别开生面的庆典活动欢呼雀跃，它凝刻了时光，将成为参与者心中的永恒，但这也无法掩盖它仅有万余人参与的中型庆典，如果不是【万家灯火】的增光添彩，它将同成为一个没有丝毫特色的普通庆典——当然，如果您硬要把‘忍者也参与其中’当做特点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当然，作为一个开端，它还是很不错的。
综合评价（B）：一次普通中蕴藏着惊喜的庆典活动，虽然除了道具之外没有任何新意，但在这个缺少娱乐和欢喜的世界中，还是为它的组织者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和声望。
【新生祭】特殊效果及时生效。
【新生祭】特殊效果：举办地居民及参与者会获得微量好运加成【永久效果】些微的幸运之后是平坦大路还是万丈深渊？就交给时间来见证吧。】【触发奖励：回忆的碎片】
【回忆的碎片：一次性道具。随机录入了一段记忆的碎片，可能是婴幼儿时期尿裤子的故事，也可能是青少年时期喜欢的那个他/她，什么？并没有这样的人？那你的人生可真是索然无味。好吧，最后一种或许会适合你，它也可能是某个并不愉快的重要事件的记忆。】我觉得你在嘲讽我，并且我有证据.jpg

第149章
阿缘面无表情。
阿缘内心毫无波动。
呵,我是那种被嘲讽了还认命去看的人么？
阿缘冷冷的看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提示，毫不犹豫的关掉了它。
要看也得等晚上夜深人静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去看。谁知道它会有怎样的内容呢？万一真来个公开处刑的，她自认为还没有那么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让自己露不出一点端倪。
庆典一直持续到了凌晨,等阿缘收拾完躺下的时候，远处的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庆典也是假期。
所以我理应有一个假期。明天,无论说什么我也不要工作了！
阿缘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盖好被子，自己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准备好好地看一看那个回忆的碎片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侍奉的人也都被她劝出去之后,她打开系统，选择使用那个介绍里充满了嘲讽的【会议的碎片】点击确认使用之后,那玻璃片一样的东西就崩裂成了无数带着微弱闪光的碎屑将阿缘整个包围起来。
——幸好只是看起来像玻璃而不是真玻璃,不然弄这么一身想清理干净都难。
这是阿缘失去意识之前最后想到的事。
接着等她回过神来，就见自己正身处一个场景之中。
一个圆柱形的建筑正冲着她，隔着一条街也能看到上面醒目的109三个数字。
这无疑是涉谷。
好歹也是在日本留学过几年的，知名地点她大多都去过，就算没去过也没少从日本的朋友和同学那里听说过。
接着,看到几个面容模糊穿着时尚的女孩子向着自己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招呼自己：“口口你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吧？这次的会去海边哦。”
“可惜季节不对不能游泳，我本来还想试试我的必杀泳衣的。”
几个女孩子簇拥着自己一路走向附近的商店。
阿缘还听见自己安慰那个女生：“没关系啦,下次去海边在用你的必杀泳衣嘛。”
听到她的话，旁边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即使看不清容貌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促狭：“你是不知道,她哪里只是想穿泳衣，而是想靠着这一招一口气拿下那个谁呢~”
“才才才没有。”被说到女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没有的事！口口你不要听她乱讲啦！”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轻松而普通。
随时可能发生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商店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是很普通的购物中心。
有各式各样对女学生们来说憧憬却又遥远的服饰和化妆品。展板上的模特以最好的姿态展示着身上的商品，柜台的小姐姐们热情的接待着客人。
她们一边说着女孩子们的话题，一边度过了快乐又普通的一天。
得到了傍晚，才依依不舍的在车站分开。
她从车站走出去。
“我来拿吧。”男孩子的声音突然出现，接着她手中提着的购物袋也被人接了过去。
“真是绅士啊。”阿缘听到自己这么说道，“跟小樱的约会怎么样？”
“没没没什么。”
刚刚还一副沉稳绅士样子的少年耳朵刷的就红了。
“就是……出去逛了逛。”
“那就是还不错了。”记忆中的自己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年轻真好啊。”
“不要莫名其妙就用这种沧桑的长辈语气啊。”少年摇了摇头，“说的你好像很老似的。”
两人边走边说，离开车站，走在了熟悉的街道上。
这附近的住宅区很少有高楼，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天空。
远处的天空，太阳落下的地方。云层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层层叠叠聚集着。猛地看去，就好像天空被烧了起来一样。
“到了，你快进去吧。”他们停在了一间传统建筑面前。
“我很快就好的。”记忆中的阿缘对着少年摆了摆手，一点不陌生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大门后面的空间比想象更大。长长的木质走廊长的看不到尽头，多看几眼甚至还会有点晕。
“你来啦。”声音传来的同时一个身材极为高挑——可能要超过一米九的艳丽女子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除了极为艳丽的容貌和身高，那长及地面的黑发和红色的和服也极为显眼。
“嗯，您说有什么要给我？”
“这个。”
美丽的女人对着她丢出了什么。阿缘一把接住，握在手里。
“这个是？”
手里是一团朦胧的光，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阿缘只能猜测大概是什么……挺珍贵的东西？
“是你的缘哦。”
女人掏出一杆细长的烟斗，烟斗中的烟层层散开，如同有了实质一样遮挡了视线。
“听起来像是某种占卜道具或者幸运物之类的东西。”
梦里的自己把那团光妥善的收了起来，接着就准备告辞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身后的女人突然开口：“你相信世界上，还有其他的世界么？”
其他的……世界？
还没等阿缘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世界突然从她面前抽离，景物像是被谁抽出一样快速消失，接着，黑暗降临。
回忆结束了。
等阿缘在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甚至可能已经过了中午了。
就那么一点内容，竟然看了这么久？
阿缘猛地坐了起来，急急忙忙就要穿衣服。
糟糕，工作怕是要来不及了。
庆典的收尾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什么意外报告？
还有那些来自其他国家的忍族代表们似乎也说是参加完庆典就回去？
还有是不是有谁说要进行期末考试了？考试安排好像还没有确认过吧？
完蛋，今天这么多工作，她怎么就睡到了这个时候呢？
来自庆典馈赠在庆典结束之后就融入了人们身体当中。但当人们注意到它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之后了。
增加幸运并非是一个能够让人直接察觉到的属性。参加完庆典的人们并没有一下子就捡到大笔财富，也不会有人突然继承不知名亲戚的巨额遗产。
当然也不会有自己喜欢的人立刻就喜欢自己了这样的梦幻发展。
它更像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推手，推着人正在做的事情，往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正如系统先前说过的，它虽然推着事情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但带来的结果不一定是好的。
比如老师点名的时候拼命想着‘别叫我别叫我’，确实老师没有叫到他的名字，但人却也因此而失去了一个学习新忍术的机会。
又比如说千手扉间，原本一直没能找到头绪的研究方案突然有了灵感，结果却因为实验方案太粗糙而引起了大爆|炸，千手扉间本人虽然没事，甚至因此而得到了新的感悟，但实验室却是毁了个彻底。
尽管扩建更好更新的实验室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但这一连串的事故，缺并非是能笑得出来的事情。
已经研究出来的成果的损失，还有后续带来的一系列影响，以及重建实验室要浪费的时间和花费。
……总之千手扉间是笑不出来的。
但总的来说，参与者的身上都是‘发生了好事’的。
调皮的孩子踩着凳子翻柜子摔下去却只受了点擦伤。心血来潮收拾屋子却找到了本以为已经丢失了的信件，再联系上了多年未曾蒙面的朋友。死活学不会的手里剑之术突然不再那么陌生，原本生涩的结印变得流畅……
同普通人的小幸运相比，那些正在执行任务的成年忍者，和工作中经常会遇到难处的研究人员更敏感的察觉到了这其中的细微差别。
他们并没有把这些‘小幸运’当成偶然事件，而是在自查之后再同同伴们互相交流，最终得出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一切都是姬君的恩赐’，不知道谁的感慨被传出去之后，就成了人们的共同认知。然后再后来的几次传播之中越传越玄乎。
最后究竟有多少个版本没有人清楚，但人口数量急剧增加却是真的。
居民登记处一度人满为患，就算在这里定居要经过麻烦的手续和登记也没阻碍人们的热情。
毕竟比起那点花时间和经历就能解决的‘小麻烦’，当然是能够得到姬君的庇护更重要。
那可是能起死回生，改变命运，保佑家宅平安护佑人丁兴旺的力量！
不然那些拥有大笔财富或者颇有名望的文人，也都大老远的跑来买房置地呢？
那肯定是因为他们也听到了什么内部消息。
——诸如此类的传说层出不穷。
尤其这里还有一个曾经被认为已经死亡的宇智波泉奈，更是在某种意义上证实了传言的部分内容。
‘被’拥有‘起死回生，改变命运，保佑家宅平安护佑人丁兴旺的力量’的阿缘：“……”
我有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本事？
但是看着飞速增长的信仰碎片……
阿缘选择了闭嘴。
向金钱势力低头.jpg
她大概是所有公主里最卑微的那个了。

第150章
然而庆典带来的影响,并非只是人口突然增加这一件事。
原本就热销的辉夜城的‘特产’，现在更是卖到脱销，工坊加班加点，都没能完成如雪花一样飞来的订单。
木工们疯狂赶制着家具——光是那些搬家来此的新居民的订单就让他们忙的要三班倒，甚至还临时从学校里拉了不少壮丁才总算补上空缺。
而比家具订单更加夸张的，是那些带着姬君传说或者能扯上关系的商品。
先前奈良胜一为了庆典而专门准备的应季商品现在全部成了抢手货，那些竹制的小东西全部卖到脱销,但比起另外一样，这些又都不够看。
那就是各式各样的月姬人偶。
很久以前姬君曾经说过人偶可以作为商品大卖，那时候他们是不信的，觉得这更多的是安慰千鹤这个从沙之国处来的忍者,让她安心留在这里，做除了忍者工作之外能够证明自己的工作。
后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那个昂贵到让人颤抖的都没有人问津，更是验证了他们的想法——那样的奢侈品,只有出身富贵的贵女们才能买得起，而那些贵女绝不会轻易离开家门,来到这样偏僻的城市。
直到来自水之国的少爷买走了第一个，月姬人偶才慢慢的不再是单纯的展示品了。
但就算开始卖了，也只是小范围的有个别几个买家而已。还是到后面出了更便宜的量产小人偶，才算真正有了销路。但基本也是内销，而且一般也就是一家买一个。
直到水之国救灾回来之后,才算是打开了外销的道路。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大概也就是这样，可能再花个三五年的时间才慢慢推开，然后在花个几年的时间开始推广配套的服饰之类的。
万万没想到会有今天。想要得到姬君的庇护的人们,疯狂的抢购着跟姬君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月姬人偶’。
不知是谁起的头，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人们相信家里供奉月姬人偶的话，就能得到姬君的庇护。如果家里有女孩子，更是要单独为女孩子准备一个月姬人偶，这样家中的女孩儿才能在姬君的庇护下平安长大，成为受欢迎的能干女孩儿。
尤其那些在庆典上尝到甜头的人家，更是对此深信不疑。如果不是姬君真的拥有神力，那他们所见所闻，亲身经历的这些事情又该如何解释呢？
于是月姬系列人偶的订单如同井喷，无论哪个型号——就连贵的让人咋舌的顶配版都有人下单。其他的价格更亲密的版本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以千鹤尾兽能够只做人偶的工匠们忙疯了，负责制作人偶衣服的女性职工们也忙疯了，她们大多都是原本负责制作服装的工人，制作人偶服饰只是兼职，现在却都大量的被抽调来专门制作相应的衣服。
因为姬君是辉夜城乃至整个国家的信仰，因此就算只是人偶，身上穿的服饰也比普通人的精致、复杂的多，制作时间工期自然也不会短。
负责售卖的工作人员们自然也将这些问题同想要购买的人们进行了说明，却仍然无法阻止人们的热情。
比起这些‘麻烦的小问题’，他们更担心的是轮不达到自己
“劳烦，我要三个！”
“我要十个！”
“三个，现在给我，我全款！钱我都带来了！”喊话的中年男人咚的一声将一个沉重的口袋放到了柜台上。“实在不行就把现在供奉着的让我请回去也行！”
“我十个！也能现在交钱！”
另一个高瘦的男子不甘示弱，示意身后的人将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到了柜台上。“只要先让我请回去一位，这些钱都留在这里！”
“先生，我们是……”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试图说明月姬人偶不是这么卖的——至少这个由千鹤大人亲手制作的顶配版不是这么买的。
工期长，准备多，而且目前只有千鹤大人一个人能制作。光这两人的要求都能排到明年往后，更不要说之前已经登记预定的那些人了。
“我再加三倍！我只请被供奉的这一位！”
后面有人大声喊道。
本来这个人偶就身价惊人，再翻个三倍……
负责接待的年轻忍者吞了口口水，弱弱的回答：
“我、我回去请示一下上级。”
实在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这些人给的太多了。这放到过去他还做忍者的时候，一年都不一定能看到这么多的任务金。
他本以为他们这些拿命挣钱的忍者们在这个世界上是挣的比较多的族群，然而知道他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孤陋寡闻。
打扰了，是他输了。
最终展（供）示（奉）在店里的月姬人偶，被人用五倍的价格请了回去。而月姬人偶的订单，更是足够千鹤别的什么都不管直接做到三年后。
那些竞价输了的人中甚至有不管不顾丢下定金就跑的。
——只要我跑的够快，你们就不能把定金还给我。
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这些接待他们的员工当中有近半都是忍者，想塞回去并不是什么难事，之所以没有这么做纯粹是一开始就没有想推掉这些生意。
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全都要花钱，无论是城市的扩建、田地的重新划分种植还有更重要的忍者工会的分会的建立和员工的培训，哪儿哪儿都要花钱。
没道理把这么大一笔收入推出去。
对他们这些人，不怕工作忙碌，就怕没有工作。
当然这是对其他人来说，对主要工作者千鹤本人来说就不是这样了。她万万没想到，在自己已经不做忍者工作的现在，还要面临拿命去拼的任务。
她现在惜命的很，肯定是不能独自一人拿命去拼的，弟弟的功力还不够，现在也在拼了命的做家具……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于是她跟姬君请了假，带着破釜沉舟的架势回老家去抓帮手了。
捆也得捆过来。
有钱赚为什么还要守着艰苦的荒漠吃沙子等仨瓜俩枣的任务呢？
又不是傻！
千鹤带着势不可挡的架势冲回了老家，准备增加更多的老手来解决暴增的单量的问题，哪怕只是一个冬天的临时契约呢？总比在家里节衣缩食熬着好。
而其他人不负责商务的人，现在也很忙。
虽然开过会基本把事情敲定了，但实际操作的时候还有很多不好解决的问题。
之所以没有说是‘难以解决’是因为其中一些问题不是没有解决方案，而是有解决方案，却在执行上出现了问题。
举例来说明就比如在培训这一项上。
绝大多数人是拒绝‘宇智波幻术速成班’的。
尽管都知道这个模式肯定是最方便快捷且扎实的，但是对于‘写轮眼’的恐惧和忌惮，使得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拒绝这个最佳方案。
他们这这一代……不，上下三代，都是听着长辈耳提面命写轮眼的可怕长大的。对于宇智波的写轮眼的警惕已经成了本能。
目前为止能够接受这种模式的，除了部分学校的课程之外，就只有极少数忍者。
他们要么天性大气，愿意赌一把自己没有信错人。要么就是一共没几个人的小家族——他们没有什么可被人觊觎的，别说宇智波了，其他稍强一点的忍族他们都不一定应付得来，自然也就不担心了。
担心也没啥用，倒不如坦然一点。早点接受培训，早点进入新岗位。还能再下一轮岗位竞争中占个位置——他们这样要好用的血继没有好用的血继，一两代都没出个优秀的族人的小家族，所求也就这些了。
这就比较尴尬了，既对不起辛苦许久备课的宇智波的老师们，也对不起大老远来准备学习的忍者们。
提出了可以开展幻术教室的阿缘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翻车。
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世界过去的严峻情况了。
那些仇恨和伤痕，并非是一年半载，或者有了一个忍者工会就可以解决的。
一切都还在摸索——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磨合。
是她太想当然了。
阿缘默默反思——大概是一直以来过的太过顺利，以至于她忽略了现实中的事情并非想游戏那样，只要做决定下决定就一定会推行下去。为此，阿缘多了几分沮丧。
然而她的沮丧却是宇智波和千手兄弟没办法体会的——在他们看来，能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向着更好更和平的方向发展已经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千手柱间蹲在山边眺望不远处的城市，和更远些地方隐隐可见的田垄。这无疑是一座越来越繁荣的城市，在其中生活的人们在街道中穿梭，偶尔还能看到抄近路的忍者在城市与山林间跳跃。
多好啊。
这不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想要的么？
孩子们去了学校，半大的少年们也有事情做——就连他们也不用日复一日的重复不是在准备战斗，就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日子。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仅仅只是一个家族，而是从今往后，很多很多忍者都有了摆脱仇恨和绝望的轮回，走上新的生活的机会。
……所以其实他是不太能理解姬君的沮丧是因何而起的，自然也无从安慰。
“你说，姬君到底是对什么不满意呢？”
他问另一棵树上愣是被自己拉出来活动活动的宇智波斑。
不打仗是很好啦，但是长时间不动身体也会生锈的——因此他偶尔会拉着斑一起出来活动活动，不用忍术忍具也不使用通灵兽，就是比划一下，松松筋骨。
但说是松筋骨，但他们两个交手的时候，周围的人事物很难会幸免，所以他们一般都会找没人的山头或者树林来行动。
“……大概是觉得自己哪里没有做好吧。”
如果不是以‘姬君’的身份，而只是阿缘的话，那大概是她在反思自己没有做好的事情。
“可是都很好了啊。”
千手柱间摇了摇头。
“……对姬君来说，还不够吧。”
宇智波斑转身，他准备回去了。
如果不是千手柱间非要拉他出来，自己此刻应该是在跟姬君商议忍者工会后续的相关事宜才是。
为了体现重视，他们之前在商量派人去新建立的分工会巡视的事情。至于是奈良胜一去，自己去，还是千手扉间去，这些都还在讨论当中。
宇智波斑没有再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瞬身消失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的千手柱间则是摇了摇头。
他事没办法想象‘更好’是怎么一个样子啦。至少在产生具体的需求之前，他想象不出来。
当然‘变得更好’肯定是没有错就是了。
但是跟斑说这些他显然没耐心听，跟扉间说……
害，扉间大概压根不会让他进去办公室或者实验室吧。
自从自己拉着他回忆了一整晚弟弟们……偶尔也谈一谈父亲之后，千手柱间明显的感觉到了弟弟对自己的不耐烦。
尽管没有直接把自己打出去，可闭门羹却没少吃。
至于泉奈……他倒是挺想跟好友的弟弟也搞好关系的，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能有现在的同事关系已经是极限了，想推心置腹的好好聊聊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点自知之明千手柱间还是有的。
一阵思索之后，他觉得目前唯一能跟自己谈论这些的，就只有‘自己’了——准确说是世界上另外的那个‘自己’。
然而等千手柱间准备找另外的自己好好聊聊的时候，却发现人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待在城里。都兜兜转转好久，最后还是在来吃饼干的尾兽嘴里得到了对方的消息。
“他啊，好像是在当初我们大家被推平的那个山头吧。”
看起来就像个造型逼真的玩偶的牛鬼顺口说道。
“谢了。”
千手柱间现在也开始向尾兽们道谢了。
一开始确实挺难开口的。毕竟尾兽在他们的认知里面，是凶，是人类难以抵抗的恐怖存在。绝大多数人类在它们面前，没有一丝抵抗的能力。他们随便动一动尾巴，就能造成很多人伤亡。因此就算他们能像人类一样思考说话，千手柱间也很难放下警惕。
但警惕归警惕，没道理为了还没有出现的事情而先怪罪于兽。
得到了尾兽的帮助就道谢，万一哪天尾兽危害一方了，他就去战胜它。
——这样想通之后，就觉得也没那么不能接受了。
千手柱间向着被削平的山头跑去。
辉夜城三面环山，虽然开发了一部分，但山头被削平的就只有那一座。以他的脚力，没过多久就到了那被削平的山上。
大面上平整的山头就只坐着一个人，格外的显眼。
“喂，柱间。”千手柱间熟稔的对另外一个自己打招呼。“听我说，我……”
嗯？
千手柱间眯了眯眼睛。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一闪而过？

第151章
那并不是人——如果是人的话,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但如果说是错觉……似乎又太真实了点？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千手柱间一屁股坐到了另一个自己身边。
“……没有吧。”
难得摘了面具露出真面目的异世界来客摇了摇头,他没感觉到有人的气息。
“真奇怪。”千手柱间挠了挠头发。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他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兴致盎然的跟身边的另一个自己说起话来。
“这里有点像小时候和斑一起比赛过的那个山崖啊。”
“是啊。”所以他才会在这里。
放眼望去,背对着城市的另一面仍然是原始的模样,入眼的是层层叠叠的苍翠色,一眼望不到边,就像很久以前他和斑还是小孩子时看到的样子。
“斑很喜欢那里的。”异世界来的千手柱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的感慨。“所以当时我才说，要在那里建个村子把弟弟们保护起来。那样不管发生什么事,站在山崖上的我们一定能立刻发现,然后去保护弟弟。”
“我和斑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是啊,我们做到了。”千手柱间感慨万千。“而且不仅我们可以保护弟弟,其他的许多人也都不用再提心吊胆一觉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真是比梦,比幻术里能见到的更加幸福啊。”
千手柱间双手撑在地上,抬头仰望清澈的天空。
他原本是不相信神明或者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的，就算知道有妖鬼、有死神，但他并不信奉那些,他觉得人类的事情,始终还是要靠人类自己去解决的。
但是如果对象换成是姬君的话,他一点也不排斥。
来自异世界的千手柱间虽然也对现在欣欣向荣再没有打不完的战争的世界感到喜悦，但先前看到的画面却让他没办法像这个世界的自己这样毫无阴霾的拥抱每一天。
他的心底充满了疑问，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能跟谁去说才好。
甚至连自己是不是如同自己记忆中那样，是在任务途中突然眼前一黑就来到这里了都不确定。
“你说……我是说如果……”他吞吞吐吐的看向这个世界中毫无阴霾的自己。
“什么？”千手柱间并没在意他的态度，语气轻快的回应。但紧接着就被另一个自己的问题吓得变了脸色跳了起来。
“你说，究竟是什么情况下，才会让千手柱间抱着一定要杀掉宇智波斑的决心去动手呢？”
“怎、怎怎么可能！”
千手柱间吓得差点掉下去，他猛地借力跳了起来看向说出了极为恐怖的话的另一个自己。因为急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怎么可能要杀了斑？”
是，确实过去在千手和宇智波的战斗中，他们都是做好了可能会被对方杀死的准备战斗的。但是要说怀着一定要杀死斑的决心去动手，那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天启有这种想法？
怕不是做梦。
千手柱间看向另外一个自己，开始觉得他是不是睡糊涂了或者撞到脑袋蒙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
“你是睡糊涂了吧，不对，睡糊涂了也不能说出这么恐怖的话吧？你这……怎、怎么啦，不会是扉间他……”
千手柱间左思右想，他身边认识的人中，对斑意见最大也最不吝于做出最坏的打算的，就只有弟弟扉间了。
难不成扉间……
并非是他以恶意去猜测弟弟，而是……他弟，千手扉间，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倒也不是说他弟弟就是坏或者恶毒。
而是他们成长的环境，不允许他们当好人。尤其自己这个当大哥的一直以来都有那么一点……好吧，是很多时候都不怎么称职。
所以他其实没资格去说扉间。
但是为了杀死斑而动手这事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不不。”见这个世界的自己反应这么大，提出这个问题的千手柱间赶紧摇头。“不是扉间……我就是这么一说，随口一说。”
“就是我们之前在战场上不也都是做好了以命相搏的觉悟了么，所以……”
他也站了起来。
“是我这个问题问的不对。”他道歉。“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里了。”
“好了，回去吧。”他拍了拍另一个自己的肩膀，看着他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稍显年轻的脸：“今天也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工作……啊。”
听到这个，千手柱间明显迟疑了，眼神也不自觉的飘向一边。
同为一个人，千手柱间自然明白对方这表现中的真实含义。
他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表示理解——并且觉得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去稍微快乐一下。
“喝两杯？”
“喝两杯。”
达成共识的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谁也没有在意刚刚那不知真假的黑影的事情。
两人离开之后，一团黑色的软泥一样的东西从地下渗出，逐渐形成了像是人一样的形态。
他大概是眼睛的地方死死盯着离去的两人，久久没有离开。
处于安全和方便考虑，忍者工会总部的地址就定在了城内的某处。选址、建造、装修……终于在冬日来临之前，完成了大半的工程。相关人员的培训也基本初步完成，这些一期生们将肩负起忍者工会的日常运营。从接待到确认任务再到核实成果……都将由他们和由来自各个家族的精英组成的顾问团来完成。
虽说仓促之下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忍者快递的工作是否要并入其中，以及如何同为建立工会的地区的忍者对接任务这些都还没有最终决定，但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向着全新的未来的第一步。
而在经过了比预料中更长的培训之后，第一期接受培训的忍者们也终于带着来自‘总部’的讲师一起回到了各自的家乡。
他们将成为故乡的忍者工会分会中的第一批员工，也是肩负起能否成功运营这一重任的人。
是否能够成功运营，就看他们的工作成果了。
比起其它地方，有过合作经验，并且更早的做了准备的水之国支部无疑是其中最快的一个。他们很早以前就已经跟大名商议好相关事情——包括支部的建立点、工作模式还有纳税金额……
现在不在单打独斗而是在城市中经营了，他们也就得缴纳相应税款了。
这对忍者们来说也是比较新鲜的事情了。
虽说花了钱，但是考虑到他们从此以后将不再是游离于人类社会之外的异类这件事……这笔开销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确认好工会的建设装修正在按照计划进行，可以在规定时间交工之后，这些人又马不停蹄的忙碌了起来。
忙着对本土的忍者们进行新的业务培训。
包括新的任务内容、模式还有相应的要求，还有加入忍者工会的责任和义务，以及忍者工会承担的责任等等。
尽管很早以前水之国这边的忍者们就已经开会商讨过这些可能性了，但现在理成具体的条款了，还是要再详细说明的。
还有学校建立的事情，扫盲班的事情——并非是所有忍者都有机会和时间学习，到现在认不得几个字的也大有人在。所以扫盲班，尤其是面对能够立刻排上用场的青少年的扫盲班的开展迫在眉睫。
就连最难搞的竹取一族都耐下性子参与进其中。
没办法，如果不能把这一摊子支好理顺，他们就没办法派人去侍奉姬君，就算只是为了这件事，他们也要耐下性子，忍住杀心干活。
——简直就像是吊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忙的发际线开始后移的鬼灯幻月幸灾乐祸的想着。只要有‘姬君’在前面，桀骜的竹取也得乖乖干活。
一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工作好像都没那么累了。
啊，原来看着别人工作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终于，在水之国第一场大雪降下之前，水之国的忍者工会开始了试运营。此次试运营并不强制所有忍者参加，主要对象是那些正在培训，并且简单就实力水平进行了初步划分的忍者们。
然而就算经过了短期的扫盲和培训，当忍者们真的走进忍者工会内部，站在写满任务的公告栏前的时候，还是不禁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无论男女老少，都一脸迷茫的看着公告栏上贴着的任务：‘确认被洪水淹埋的道路和农田’
‘整理被掩埋的农田’
‘检查河道情况’
‘寻找草药’（附图）
‘建造暖房’（附图）
‘捕鱼’
虽然也有像是剿灭山贼、护送商队、寻找海盗总部这类相对熟悉的任务，但数量最多的却还是上面那些让他们感到无所适从的工作。
“我们……不是忍者么？”
站在最前面的忍者茫然的眨了眨眼。这些任务上的字他都能看明白，但凑到一起……怎么就这么怪呢？
“我们当然是忍者。”身旁一个参与过救灾的男人咧了咧嘴，“不是忍者这活还落不到我们身上呢。”
就是因为忍者不畏惧那些可能会出现的意外，可以在寒冷的冬季正常行动，这些工作才会优先分配到忍者身上。
“知足吧，总比以前遇到灾害时饭都吃不上还要打仗好吧。”
那种时候，战争是最凶狠的，因为灾难之后，所有人都缺衣少食。那是真的站在了生死边缘，赢了，拿资源，还能想办法熬过去，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亡就只是迟早的事情。
就算自己可以死，但是，家里人呢？因为战斗而失去肢体的兄弟姐妹，还有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该怎么办？
他抬手拍了下一辆恍惚的忍者的肩膀，挑挑拣拣之后撕掉其中一张去登记了。
像现在这样能在冬天也有进项，能填饱一家人的肚子，完完整整的度过冬天多好？
日子，总能越来越好的。
他从没有哪天像现在这样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152章
一旦忍者工会的运营正式开始,钱就又如同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好在最近人口和商业订单都暴增了很多,才没有出现资金链断流的惨案。
教育、基建、研发……真的是三座无底深渊呢。
好在劳动力还很便宜,现在也还没有到人们萌发更多的自我意识，追求更高品质的生活品质和精神享受的时候。
所以自己大概还可以再多做几年葛朗台吧。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基建。
研究也不能停下来……
就,都在加把劲吧。
阿缘直起身看了眼周围一点不见少,反而隐隐还有再增加迹象的文件和卷轴。
明明现在人手增加了很多了——不管是结束了短期培训进入工作岗位的,还是学校里年龄大一些的实习生,都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机器中的零件。
但先前想象中‘孩子大了能派上用场了’和‘劳动力多了就轻松了’的情况……似乎没有发生？
“斑先生。”
她看向办公桌上同样叠起高楼的宇智波斑。
虽然宇智波斑并没有直接在忍者工会中任职,但当时最顶尖忍者之一的身份还是让他领了一份顾问的工作。
其主要工作内容就是细化各项规章制度，以及……人工判断任务难度和根据递交上来的资料初步给忍者们评级。
目前为止忍者工会还只是个草台班子，在没有更加恰当更有公信力的参考数据来供人参考之前，绝大多数工作都还要人工操作。
比如分级啦,评定啦，测评啦……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最顶尖的忍者就最权威似乎已经是一个共同认知,因此让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来做,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当然不服也没关系，能答应的话一样有话语权。
只是目前来看，并没有人能通过这种方式成功取得更权威的话语权就是了。而且或许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在做各项文职工作的原因，在这类工作上，人们对宇智波斑的信任度要更高于千手柱间——当然反过来，那些需要与人接触的、建设性的或者救死扶伤的工作的时候，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千手柱间。
因为两者在工作上的交集并不算多,所以就算两人都是很有声望人气的人，也没有出现‘谁更好谁稍差’的这种比较。
在这个前提下，再加上本就忙碌的工作，宇智波和千手的忍者们反而越来越能和平共处了。
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什么事？”
宇智波斑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顺手捏了捏鼻梁。
他正在看一份任务评定——来自其他国家提交的情报刺探工作。
虽然现在没有大规模的世界性混战了，但这种暗地里的摩擦和戒备还是一直存在的。原本这些工作都是直接交给居住在本地的忍族去做的，但现在不少忍族加入了忍者工会，这些工作自然也就直接递交到工会上来了。
——然后任务评定的工作就教到他这里来了。
虽然现在还在姬君这里办公，但实际上他目前的工作重心其实是倾向到忍者工会那边了的。但如果姬君有什么吩咐的话，那么肯定是以姬君的吩咐为第一优先。
“你有没有觉得，虽然人手增加了，但是工作反而变得更多了？”
她戳了戳旁边堆的像个绿色金字塔的卷轴山。虽然都都是圆柱形的卷轴，但叠的很稳固，并没有因为她的力道就晃动。
这种时候就很怀念电脑和办公软件。
如果有电脑和办公软件，应该能简化不少工作量吧，至少计算和排列组合之类的工作会很省心。
要是能再多点专业软件和能使用专业软件的人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这也就只是想想。
发电厂还没影呢，哪儿来的电脑和办公软件。
“累了？”
从没经历过方便快捷的现代垫子设备的宇智波斑自然没办法猜到此时阿缘的所思所想，他只能最质朴的根据谈话内容来猜测姬君是不是觉得累了。
如果姬君这么说，他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要出去转转放松一下么？”他建议道。
贵族中似乎有不少人推崇所谓的‘残败之美’——他还护送过火之国的一个贵族大冬天的跑去山里欣赏这种残败之景。
虽然他是一点也欣赏不来，想到冬天，看到满天的大雪就只会考虑该如何安排族人过冬的各种事宜，以及如何让更多的族人能够在活过寒冬的同时还能尽可能多的保存实力。
毕竟开春之后大家的资源都会消耗的七七八八，个别小一些或者准备不足的忍族和国家甚至可能会消耗殆尽，因此大多都会有一场恶战。
如果不能保证一定的实力的话，那他们难免会再失去许多族人。这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但是姬君身为贵族，或许会欣赏这样的景色？
“……还是算了。”
阿缘是有点想出去走走，但是想了想自己身上这热闹的一身，就算出去她也很难玩儿到什么，说不定还会引起围观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在露台上站会儿吹吹风。”
她说着，起身走向露台。
露台外的景色同她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开始的时候，外面的景色甚至说不上是一个村子——不仅一眼就能望到头，还到处都破破烂烂的，就算她盯上大半天，也一共看不到多少人的影子。再往外看去，就是极具原始风情的山林。
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连绵不断的山脉，还有时不时回想起的兽啸鸟鸣。毫无安全感。
虽然是撸着袖子干了，但是她内心里其实是被‘能行么？’、‘天哪这里其实是野兽乐园吧’、‘下一步该怎么办’之类的思绪充满了的。
但现在看……她其实做的还不错嘛。
城市虽然不大，但井然有序，建筑整齐街道宽敞，一眼看下去，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只是看着都可以想象那是怎样一个热闹的场面。
那些曾经伴随着她入睡的鸟叫兽啸，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几乎都消失了。
虽然不喜欢，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怀念。
随着城市的发展，那些曾经令人心生恐惧的啸声，也会彻底消失吧。
而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感应到了她的感慨，就在她似真似假的怀念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嘶吼。
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的震动。
“姬、姬君！”
紧接着，一个忍者如同闪现一样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满头大汗的同她汇报：“外面、九尾出现在村子外面了！”
……哈？
向姬君告了假，点了人手并且收拾了慢慢一个卷轴的各种准备的千鹤久违的回到了自己成长的地方。
她在这个地方出声，在这个地方度过了大半的人生，除了训练和任务之外，几乎都不会离开这里。她本以为自己会非常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的。
然而真当重新站到这片土地上之后，她第一个感觉并非是‘怀念’而是‘怀疑’——这里，竟然是这么破败简陋的地方么？
监管了簇新的建筑，笔挺的街道，还有走在其中，穿着干净整洁衣服的人们。再见到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族地的时候，就觉得哪里都不够看了。
到处都是沙土——这不奇怪，这片荒漠一样的土地一直如此。但无论是街道还是建筑，都透漏着一股腐朽的破败和脏污。
为什么不整理一下呢？
就算是这样的地方，至少也要让房子看起来更干净整洁一些吧？地面……地面也可以用忍术夯实呀。
这样不仅有裂痕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的街道，看起来就很可怜。
“大姐头？”
跟在她身后的壮汉忍者好奇的看向有一会儿没动静的千鹤——千鹤现在是工坊的领导之一，他们都很服她。不仅因为她精湛的技艺，也是因为她的狠劲儿。
在傀儡工艺上，千鹤一直以来都非常严格，而且不仅是对其他人严格，她对自己的要求更加严格。
一天工作十二小时更是屡见不鲜的事情。忙起来三两天不睡觉也不是没见过。
一次两次他们都做得到，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几乎每天都是这么高强度的要求自己的。就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
无关年龄和性别，她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他们信服。
“没什么……就是稍微有点感慨。”
“是觉得陌生了？害，我们也是，总觉得这是自己从小就生长的地方，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到处乱跑，但在辉夜城待久了再回去，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习惯了。”
强壮的忍者一脸的理解。
也不是说族地不好了，变糟糕了，而是……就是，陌生，不适应了。
他现在也几乎不再回去了。而是在居民区买了房子，把妻儿都接了过来一起住。
“嗯，不说了，我们先去办正事，不管怎么样，就算捆也得把人捆回去。”她这次特地找了几个跟自己出身的家族交好的家族的同事回来，就是准备文不行就抢人的。
姬君的活可不能拖。
她深吸一口气向族里走去，就听到一个充满不确定的声音响起：“千鹤……是千鹤么？”
“是我。”
看到说话的人千鹤就笑了。
“真的是你！”
说话的少年激动的跑了过来。
“千鹤你回来啦！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就连族老们都说你……”
注意到千鹤身边的两个陌生男性，少年及时闭嘴将原本想说的话吞了进去，然后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这两人。
身强力壮，而且看得出都是忍者——却不是族里的忍者。
“千鹤，他们是？”
他说话的时候，淬了毒的苦无已经无声无息的落到了手里。
万一真有什么不对，那就算是千鹤也……
“他们？”
千鹤看了眼斜后方的两人。
“是我请的搬运工。”
“……哈？”

第153章
穿着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眨了眨眼。
“搬、搬运工？”
他眨了眨眼,没能明白千鹤的意思。
“你要搬家？”
搬什么还要特地找外面的忍者？难不成千鹤是要搬家去他们忍族啦？千鹤要嫁出去了？
不应该啊，这种大事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不,是搬人。”
千鹤一脸认真地说道，也确实是这么准备行动的。她特地跟姬君告了假，还特地拿了人数那里没有填的任务卷轴,就是为了回来抓人的。因此就算是要捆也得把人捆回去。
“正好第一个遇到你，就一起来吧。”
她说话的同时，一抬手甩出了一条绳索，漆黑的绳索漂亮的将人捆了个正着。接着她再一个用力就将人扯到了自己身边。
跟在她旁边的两个搬运工则是动作迅速的将人捆的更结实，然后一把抗在了肩膀上。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千鹤你给我解释清楚啊！”
虽然有防备，但没想到千鹤会解释都不解释就直接对自己动手的少年被抓了个正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配合默契的两人一抓一捆,像个毛毛虫一样被抗在肩上带着继续往前走了。
“千鹤——”
“别叫了我听得到。”
千鹤拍了拍手。
“我这次回来呢是接了个大活回来要人的。”
“那你去跟族长或者长老说然后去委托不就行了？”
“这次不太一样。”千鹤带着人自顾自的往前走，“族长和长老肯定是会去找的，但工作内容还有需要的人手都还有些讲究,正好你符合要求,就先算一个吧。”
“这算什么说法？你先放我下来啊！”
漆黑的绳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虽然少年很努力的挣扎了,却无论怎么都没办法弄开它逃出生天。
别说逃了,他结印都结不了。
“你就别挣扎了,这可是实验室最新出的产品，结实着呢。”
千鹤劝了两句，见少年并没有听自己的话而是继续蚕蛹一样的试图挣扎,叹了口气没再解释了。她估计自己解释对方也不会听的，倒不如让他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最新产品有多结实吧。等折腾累了也就安生了。
忍者的孩子都倔且皮实，不自己撞南墙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服气的。
“千鹤！你在做什么！”
没走多久，其他人也来了，比起少年的热情，他们更多的就是警惕——警惕的看着千鹤这个消失许久，久到他们都以为她已经死在外面的族人，还有两个姑且熟悉的其他忍族的两人。各自的武器也都握在了手里。
如果千鹤有什么异动的话，他们绝不会因为同族就手下领情，反而会抱着处死叛徒的心情而下手更加凶狠。
“请人回去干活。”
她回答的利索。
“我要见族长还有沙门大人。”
“……”
将他们围起来的族人开始交头接耳，但千鹤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放在一年前，她恐怕都会很紧张。
毕竟对忍者们来说，家族几乎就是一切。就算只是为了不被家族抛弃，她也会努力的让自己向族人们预想的那样变强，然后根据族里的安排行动。
家族就是他们这些忍者的根基，她无法想象没有家族的话，自己和弟弟要怎么才能活下去。
但不知什么时候，这种或许该用怯懦来形容的情绪慢慢的消失了。
她仍然在意自己的家族——不然也不会一旦有机会就优先想到家族，她只是像以前那么容易被人影响了。看到别人在自己旁边窃窃私语都在担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而被他们拿出来议论。
“族长让你去见他。”
阵阵议论声中，一个冷着脸的青年径直走到了千鹤等人面前。
“还有，把他放下。”
“把人放下。”千鹤没有反抗，示意人将不停蠕动的蚕蛹放下来。
“哦。”跟在她后面的壮汉将人放了下来，但……也只是放了下来。
“给我松绑啊混蛋！千鹤你让他给我松开啊！”
“松开你肯定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到时候再找你不是很麻烦？”千鹤头也不回的跟着冷脸青年往前走，“先跟我们一起去见族长吧。”
风之国多风沙，建筑也大多是防风沙的筒型，谈不上什么美观，就算是族长住的地方也一样。
千鹤进去的时候，族长和长老们都已经在了。
围观的族人们虽然没有走进去，但也都在附近没有离开。
“你还知道回来。”
一个长老杀气腾腾的看着比起以前更加健壮的千鹤。
“这不是冬天了么，有好活给大家增加些进项，我就回来了。”
千鹤大大方方的坐到几人面前，一点也没有在意他们身上的煞气和审视的眼神。
“谁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想回来了呢？早就跟你说不要为了你弟弟而放弃自己的生活，你就是不听。”另一个长老唉声叹气，摆出了一副替她担心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就算你现在想通了想回来，可是冬天了，族里也有族里的难处……”
“所以我说了是有好活给大家增加些进项。”千鹤打断了长老不知有几分真情实感的诉苦。
“冬天日子都不好过这我明白，去年虽然没有打仗但也因为没有大规模的战斗了，族里的进项也少了很多。”
“你知道就好。”长老有些欣慰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但却对千鹤说找到了给大家增加进项的好活一事不以为然。
千鹤是孤儿，十年来都只跟自己那个没什么天赋的弟弟一起生活。
能从大大小小这么多战斗中活下来，说实力，肯定是有的，但说有多强大，那也没有。至于人脉路子，那就是想都不要想了。
如果真有，她也不至于混到弟弟被派去执行那种必死的任务不是？虽然那个任务不是他派的，但就算是落到他手里，结局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准备去领罚吧。”
最终族长下了结论。
他们轻易不会放弃族人，哪怕是千鹤这样叛经离道的也一样，每一个经历过无数生死活下来的年轻人都是重要的战斗力。
哪怕最近两年可能都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战争。
“我都说了是给大家带活来的。”千鹤也有点不耐烦了。
“如果是你之前说的，做人偶的工作，那就不要再提了。”
最早开口的长老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我们是忍者，不是工匠，更不是那些为了取悦贵族什么都干的浪人。”
千鹤没有直接说他误解了工作性质或者说他迂腐——这些早在回来的时候她就都想到了。
同物产丰富的其他国家不同，这片土地格外的荒凉，除了风沙，什么都很少，因此出生在这里的人也都格外的守旧固执——他们认为正是这些前任总结的传统，让他们活到了现在，因此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继续遵守下去。她只是趁着说话的功夫拿出了封印卷轴，开始从里面掏东西，“这些东西，还不足以你们考虑一下么？”
翠绿色的蔬菜颜色鲜艳欲滴，仔细看仿佛还带着些许水汽——一看就是刚摘下来就被放进封印卷轴里了。
巨大的食盒里装满了香喷喷的肉包，薄皮大馅的肉包各个有成年男性拳头大，才一拿出来就散发着极为诱人的肉香。
另外一边，则是堆的高高的各种糖果甜点，数量之多甚至一直从上面往下滚落。
更不要说其他肉蛋奶布匹等物料了。
虽然没有钱，但这些在冬天可比钱实用多了。当然也更让人心动。东西之多，甚至让族长们怀疑她是不是违背忍者的准则去抢劫了哪里的富商。
“这、这是……”张口就絮絮叨叨族中不易的长老瞠目结舌的看着千鹤从封印卷轴里拿出来的东西，甚至因为激动而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是我回来的时候随手买的。”
千鹤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面前这些让人心动不已的物资“如果能谈妥呢，这些就都可以当做定金。”
千鹤说的很直白。
亲兄弟明算账，忍族中更是如此。
但有些人明显不这么想。
“……千鹤，这可是你你的家啊。”
外面不知道谁先开了口，有了打头阵的，其他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腔了。
“是啊千鹤，谈不谈的，都是你买的了，那就是族里的东西了吧。”
“冬天大家都不容易……”
“是啊，冬天都不容易，我也不容易啊。”如果是过去，千鹤肯定会被这些话气的说不出话来，但现在她底气十足，因此一点没有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谁的钱不是拼命接任务才赚来的，更何况我这么久没回来，你们谁也没说去找找我看看我过的怎么样啊，现在我带东西回来了张口就是要东西，也不怕饭还没咽下去就先咽气儿了。”
“千鹤！”
感觉被冒犯到的人恼羞交加：
“这都是为了族里，你难道就想让族里的孩子们挨饿么！？”
“不是我想让孩子们挨饿，而是你们不想让孩子们吃点好的。”千鹤也站了起来。“我运气好，找了一个好雇主，接了一份不用上战场厮杀也能养活自己的工作，现在有机会了，我想让族里的人也过的更好一点，至少孩子们可以吃的好一点，长得更高更壮。”
“结果你们连去看看工作场地都不去，开口就是忍者不能怎么样，做人偶怎么了？又不用上战场，也不用风吹雨打都在荒郊野岭奔跑，如果不是因为只有我们族里有做傀儡的好手，沙门大人又特别精通，这样的机会还落不到我们这里呢。”
千鹤装作气愤的站起来就要把自己拿回来的东西都收拾回去。
“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雇主那里求来的——实话说，做人偶这种事情不像是培养忍者上战场，还要看天赋和经历长时间严苛的培训。这种活只要有心招人，再突击培训上一段时间就可以试着上手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们真的就这么不能接受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提，但是相应的，这个工作如果落到其他忍族那里，那也不能怪我没有提醒过大家了。”
“忍者工会中肯定有愿意进行培训接这个工作的。”
眼看着那成堆的物资不断地减少，不断地消失在封印卷轴中，旁观的人们终于耐不住了——没看到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看到了再失去，那谁受得了？
尤其在现在这么个因为战争任务减少，收入也随之减少，大家都缺衣少食的时候。
如果大家都差不多，或者就是技不如人而输给别人的话，他们没有怨言，毕竟强者就是能拥有更多。
但若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明有挣钱的机会，明明有了近在咫尺的物资，却因为传统和固执而失去的话……
哪怕是族长和长老们的决定，人们就算表面上遵从了，心里也会有其他的想法。一个搞不好，家族的凝聚力就会因此产生裂痕。
失算，应该让族人们都回避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最后一位长老眯了眯眼睛。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都不是原来的她能够做得到的。
……千鹤这小丫头，确实不一样了。
若不是在外面遇得到了厉害的‘师父’，就是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让她能够从中分析、学习到足够多的东西。
因此真正为难的并不是需要人的千鹤，而是被架在火上烤的他们。
族长和几位长老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在看到一直没说话的老人小幅度的点了下头后叹息着松了口。
“……随你的便吧。”
他没有再强硬的反对，但也没有直言支持——直言支持是不可能的，那样一来就相当于他们主动打破了长久以来的传统。
现在松口，也只是因为这两年族里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他们不能阻止这样能够保证更多族人存活下去并保存一定战斗力的生意罢了。
能有这个结果，千鹤已经很满意了。
比起她最早想的，可能从头到尾都要先斩后奏已经好多了。
要知道她一开始已经做好了被族长和长老们拒绝，自己要强行捆走几个熟悉又有能力的人的准备了。
不然她也不会特地带那么多绳子回来了。
“那么，我就先去找沙门大人了。”
她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转身就往外走。
然而万万没想到，一转身就跟正主撞了个正着。
“……不用找了，我跟你回去。”
头上有着龙形纹身的青年沉声应道。
目标，g√
这次终于可以不辜负姬君的信任了。
姬君，等我回去！马上就开工！
……
“阿嚏。”
正趴在宇智波斑悲伤往九尾处跑的阿缘小小的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太快了？还是我先过去，稍后您乘牛车过去吧。”
宇智波斑停顿了一下。
“不，没事就这样过去吧。”阿缘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大概就是被风吹的鼻子有点痒。比起这个还是尾兽的问题更重要。
这并非是八尾说过的尾兽，八尾他们现在也不再——这个独自一人前来的尾兽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阿缘还没有天真到因为跟几只尾兽关系还不错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尾兽都是对自己友善的。
距离越来越近，小山一样的狐狸型尾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甩着九条尾巴站在城外。尾巴一扫，附近做了一半的工程就豆腐一样被拍成了一团废弃物，而它的脚下是……
我新移植过来还就等着养两年开花结果的果树
阿缘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眼前一阵发黑。
而那尾兽却像是一点没有感觉到似的，大大咧咧的喊着：“打赢了一尾和四尾的人在哪儿？老夫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厉害！”
啪。
阿缘的脑子里，发出了什么断掉的声音。

第154章
其实以阿缘现在的家业,就算是所有经济作物都绝收了,她也能咬牙撑过去。只是一两个果园的损失，有影响归有影响，但要说很大，伤筋动骨了，那也不至于。
因此与其说阿缘心疼的是钱（当然钱肯定也是心疼的），倒不如说她心疼的是在这之前花费的精力还有时间。无论是花了大把时间从世界各国运来的,精挑细选移植过来的果树，还是从移植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这都是回不来了的。
回不来了啊！
啊
果树跟小麦水稻这些不一样,可以春天种下秋天就收获。果树的移植和生长,都是有相对应的要求和周期的。什么时候移植,什么时候可以移植，都是有讲究的。一旦错过，就差不多要再等一年。所以就算她现在赶走了尾兽,重新整理田地购买新的果树，也不一定能赶上最佳种植时间。
而错过的话就要等到明年了，也就是说如果从果树种下来开始算起，阿缘除了亏了这期间的各项费用,还要白白亏掉2年的时间。两年,二十四个月，七百三十天,足够她再来两轮大丰收（理想状态），就业培训班的人也都可以出来补充到各个缺人的岗位上……
两年……
阿缘开始眼前发黑。
我的水果，我的果干,我的果酱，我的罐头加工厂……我的新产业链！这能创造多少就业岗位，创造多少价值啊！
啊
一想到这些现在可能全要竹篮打水一场空，阿缘就觉得脑海里就嗡嗡作响。
脑子里除了一串啊啊啊啊啊的尖叫什么都想不到了。紧接着毫无前兆的眼睛一酸，整个眼眶都红了。眼角隐隐可以看到水光，看起来格外可怜。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只有一件事特别清楚，那就是姬君这次是真的气很了。
“斑！”
她一把擦掉眼角的眼泪，气的敬称都不要了，抓住宇智波斑的手臂气急败坏的叫道。
“给我锤它！拖出去锤！”离我的果园离我的田地远一点！
“我马上回来。”
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人，只能用行动来表示了。
美貌的青年直起身，对着听到动静后匆匆赶来的千手扉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留在这里守护姬君，自己则是转过身正面看着在稍远些的果园中肆意张扬的橙红色尾兽，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接着，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出现在半空中，他一震翅膀，笔直的对着尾兽冲了过去。
橙红色的尾兽并不畏惧，迎面冲了上去，他长大嘴巴，黑色的能量开始在它口中聚集，然而还没等那黑色的能量凝固成尾兽的招牌技能‘尾兽玉’，就有一只巨大的拳头从侧边挥来将它的脸打的偏向一边。
力道之大，整个尾兽庞大的身躯都跟着像旁边移动了几分。
“嗷！”
九条尾巴的尾兽吃痛的吼叫，却也被激起了凶性。它用四肢稳住歪斜的身体之后立刻一扭身又撕咬了上去。
尾兽除了‘尾兽玉’之外，庞大结实的身体也是他们战斗的利器，它张开像人类一样的却巨大、尖锐的多的手去抓蓝色的查克拉巨人的双臂，试图将它整个摔在地上，却在抓住的同时被挥动翅膀飞起来的须佐能乎带的险些向后倒下。虽然及时用尾巴支撑住了自己，也用多出来的几条尾巴进行了还击，但它不仅被带着退了好几步还差点摔倒，看起来十分狼狈。
宇智波斑并没有直接操作须佐能乎拔刀，他还记得姬君的话，准备把它带到山里再打。
须佐能乎和尾兽的战斗注定会破坏地形，那就一定要离得远远的防止造成更多的损失。
九尾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对手在勾它去远离人群的地方，这种一触即离的战斗让它非常恼火，更是被进一步激发了战役和凶性。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它非要把这个可恶的对手弄死不可。
尾兽体型巨大，一举一动间不仅会带来灾难性的破坏，也激起了满天的尘土，让人看不真切。但这并不会对宇智波斑造成影响，他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将体型巨大的尾兽引到了远处的深山当中。
这里还没有开发，没有工作人员也没有人造建筑，可以放开手脚而不用担心造成更多的损失——他也兴奋起来了。
从不再用跟柱间战斗之后，他就很少有机会像这样可以放开手脚去享受战斗了。他厌恶战争，但却会享受高水平的战斗。
见距离拉得足够，他就不再一触即离了。而是拳拳到肉的跟九尾厮杀了起来。
巨人和巨兽的碰撞造成了巨大的动静，受到惊吓的鸟儿四散飞去，参天大树被两人撞倒踩碎，地面也因他们出现了片片巨大的坑洞和裂痕。
尾兽玉在地上、山崖上都留下了恐怖的洞痕，却并没能对宇智波斑造成实质上的伤害，这让九尾感到十分恼火。
终于再又一轮缠斗中，九尾抓住一个机会接住了须佐能乎砍来的刀，它露出狰狞的笑容张开嘴巴，黑色的能量再次聚集——它就不信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还能躲得过。
宇智波家的这个忍者确实强大，差点打的它处于下风，但它九尾大爷是无敌的，那只是热身没做好，现在它热身完毕动真格了，对方必死无——？？？
被它托付重任的尾兽玉最终还是没有发射出去，一只巨大的木手从斜后方捂住了它的嘴巴。
“斑！”
巨大的木人上站着一个黑发的男人，他兴高采烈的叫道：“我来帮你了！”
说着，他操纵着木人又向前走了一步，木头的手牢牢地卡在了九尾的嘴巴里，让它张也不是闭也不是。
宇智波斑没有领情，刚刚那一下是他故意的，他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并不惊慌。他看着木人头上的千手柱间挑了下眉：“你来干什么？”
千手柱间则是一脸认真的开口：“九尾的力量还是太强了，我们一起！”
说话的功夫，木人手中一个用力，就着这个姿势搂着九尾向后摔去。
九尾：？？？
老子听你胡扯？？？
九尾被突来的木头巨人向后一掀，咚的一下摔在了地上，巨大的身体不仅将森林撞塌了一片，还带了如同地震一样的震动。
但它并没有因此而怯懦，反而一翻身就爬了起来，它四肢着地，眼睛通红，凶性大增，背高高的拱起，就像一只正要扑杀猎物的猛兽。
九尾的战意和兽性在这一刻彻底被激发，兽性压倒了理性，让它化身为只想着撕裂对手的真正凶兽。
“斑！要上了！”
千手柱间大喊一声。
“嗯。”
宇智波斑操纵须佐能乎离开了地面。
“木遁，皆布袋之术！”
站在木人头顶上的千手柱间结印，无数木头生成的大手从地面出现，抓向正扑过来的九尾，有的抓向九尾的四肢，有的抓到了九尾的尾巴，无论九尾撕裂多少，都会有另外的木手补充上来。
“木遁，木龙之术！”
木身的龙向着九尾冲去，结结实实缠在了九尾的身上，就算九尾被缠的紧，只能从被动的从攻击状态陷入狼狈的防守姿态。
而飞向天空的宇智波斑则是操纵着须佐能乎，抬手给了九尾最后一击。
轰！
巨响之后，地动山摇。
直到九尾萎靡的趴在地上，千手柱间才跳到了宇智波斑身边，同他一起并肩看向面前巨大的尾兽。
“呼——”他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汗。“不愧是九尾，真是超乎想象的力量。”
“哼。”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看向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九尾。
“缩小。”
他对着九尾说道。
“什么？”千手柱间看向身旁的有人。
“没跟你说话。”宇智波斑看着面前的九尾，“你自己缩小跟我回去，还是我带着你回去。”
“……”欺人，不，欺兽太甚！
好一阵子没有在感觉到前方的动静，阿缘就明白那边的战斗一定是已经结束了。
她也终于能放下心坐回椅子上。
虽说是临时出行，但在察觉到动静过来的忍者们的准备下，她还是拥有了个临时的露天营地。
桌椅板凳茶水瓜果暖炉披风一样不少。
就连熏都大老远的跑过来侍奉了。
……也行吧。
这样恐怖的动静下大家还都这么镇定自若，也是好事了。
于是阿缘就在数名忍者的陪伴下，泰然自若的等着斑先生将九尾带回来了。
斑先生，还有后来去支援的柱间先生……有他们两个，她还是挺放心的。放心之余，还顺便让奈良胜一派人去查看损失做统计。
她现在冷静下来了，也就能相对理性的去面对这个结果了。
损失是肯定的了，接下来就是要统计整理，看究竟损失到什么程度，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还有总共损失了多少，有没有人员伤亡……
阿缘捏了捏鼻梁，终于等到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一起带着一只灰头土脸的……大狐狸？回到了自己面前。
虽然样子怪异了点，但还是能看出是狐狸的样子。
就是惨了点，看起来像是经历了可怕的灾难，又被人摁在地上狠狠摩擦来又摩擦去之后的样子。整只狐狸十分的萎靡不振，那九条大尾巴都有气无力的耷拉在地上了。
“我们回来了。”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看起来就好很多，而且也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阿缘放下心来，集中精力准备处理这个上来就捣乱的尾兽：阿缘：“你叫什么？”
九尾：“老夫可是九尾大爷！九尾！”
看缩小到只有牛犊子大的九尾就算被锤的灰头土脸仍然叫嚣着说自己是大爷，阿缘也不生气，她已经过了气的失去理智的时候了，现在反而可以非常冷静的处理这件事。阿缘伸出左手，手心向上接过熏恭敬递给她的一把香蕉。这种进贡给她的香蕉比常见的香蕉要小上一圈，因此她一只手托着也不费劲儿。
这一把香蕉不多不少刚好九个，阿缘将香蕉放在腿上，接着慢条斯理的一根接一根的把香蕉全都掰了下来，每掰一根，都能听到一声脆响。然后她又不紧不慢的把每根香蕉的皮都一片片的剥了个干净。香蕉被放到盘子里，而剥掉的香蕉皮被她随手丢到了旁边的空桶里，发出一声闷响。一根，接一根，一声，又一声。
被按在地上的九尾眼睛都直了，一开始它没懂这个人类什么意思，说话的时候，剥香蕉要干什么，但慢慢的，它越来越觉得不得劲。
明明她剥的是香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可见九根香蕉一根接一根被剥的干干净净，九尾不知不觉整个兽都变得紧绷起来，九条尾巴也像是中了石化术一样僵的笔直。
这个人类的女孩子一点也不强，对他来说甚至是一尾巴可以甩死二三十个的弱小，如果是平时，他根本不会把这样弱小的人类放在眼里。可此时被按在地上，看着她不带一点恶意微笑着剥香蕉的样子，它却莫名感到了一阵寒意。
比起被那两个人揍更让他心惊胆战的寒意。
见它这个样子，阿缘又问了一遍：“九什么？”
九尾：“九、九喇嘛。”
“那么九喇嘛先生。”
她点了点头，将剥好的香蕉都放在旁边的盘子上，接着对身旁已经等候多时的奈良胜一招了招手。奈良胜一会意向前，走到九喇嘛面前将准备好的账单刷的一声甩开，卷在一起的账单从他的手中一直垂到地面。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谈谈赔偿的问题吧。”阿缘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看起来端庄又无害。然而九喇嘛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堂堂尾兽九喇嘛，不会想逃避责任的。”
“对吧？”

第155章
九尾：……
他倒是想有意见,但是……
看看那些被剥干净的香蕉，再看看身后两个明显有余力再战一次的两人。
你给我选择的权利了么？
你根本没有！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类！跟他认知中的人类完全不一样。
活了千年的时间,就算不可以去找人类,但九尾自认为也是见过千百种不同的人类，对这个种群有相当的了解的了。
但像面前的这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少女这样的，没有,从来没有。
不仅不畏惧他这个‘九尾’还强迫（在他看来）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可是老爷爷给他取名之后, 第一次被人类知道！
甚至看样子还要跟他算账。
他猜的一点也没错,阿缘确实是要跟他算账。
“既然达成共识了,那么就来说一下损失情况吧。”阿缘没有在意九喇嘛愤恨的表情，扭过头看向拿着账单的奈良胜一,奈良胜一接收到就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账单念：“以下是刚刚统计出来的我方的损失——因为时间紧凑，一些细节的东西没有计算在内，我们先说大面上可以统计到的。”
“在建工坊,两座。”
“在建仓库,一座。”
“工棚四座。”
“施工器械、道具，全毁——具体数量为……”
“被毁果园,三座,受灾果树数千株,其中桃树……苹果树……”
“紧急避难造成的人员和物资损耗为……”
“受到惊吓的孩童均需要进行心理干涉,需要用到的费用估算为……”
奈良胜一不紧不慢的一样接一样的念了下去。
他还没念完,九喇嘛就先受不了了，他勃然大怒：“老夫没钱！钱是只有你们人类才有的东西。”
赔付……不就是让他赔人类的钱么？他又不是人类，也不跟人类买东西,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他龇了龇牙，觉得这些人类是在故意为难他，折辱他。然而还没等他弓起身做攻击姿态，他就被旁边宇智波的忍者踩住了尾巴。
念了半天账单的奈良胜一并没有因为九尾的杀气而恐惧，而是慢条斯理的将账单在卷起来握在手里。
“我们已经充分考虑到这一点了，因此选择了除了付钱之外的其他方法，比如以劳代资，或者提供同等价值的其他产物，这些都可以。”
“稍后我们也会整理出相应的对应价格表，你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你的方式。”
奈良胜一说完，对着姬君稍一颔首，示意自己已经汇报完毕。
于是阿缘站起来，走到了九尾面前，对他伸出手：“虽然有点迟了，而且认识的方式稍微粗暴了点，但是今后还请多指教了，九喇嘛先生？”
被摁在地上难以行动的九喇嘛先是对着面前的少女龇牙释放杀气，但在见到对方不为所动，仍然目光笔直的看着自己，又觉得没趣，嘴巴几次蠕动只好还是闭了起来。
“哼，你是胜利者，当然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九尾虽然桀骜不驯，但对待能够战胜自己的强者，还有见到自己丝毫不畏惧还给自己指派工作的人类，还不至于撒泼打滚耍无赖。
他可以不服这些人，却是认可他们的实力的。
——“所以呢？你现在就开始在这里干活了？”
咔嚓咔嚓。
“真难看。”
咔嚓咔嚓。
“哈哈哈哈哈哈九尾你也有今天！真是笑死我了！”
“守鹤你好脏，不要把饼干渣弄得到处都是！”
九尾工作的园子旁边的围栏上，一二三……的蹲坐着三只正在吃东西的尾兽。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是兽型，但都可以像人类那样拿着饼干吃，而且除了砂土色的一尾守鹤之外，其他两只都吃的很干净。
唯一一只因为幸灾乐祸而喷出饼干渣的守鹤还因此被训斥了。大概是看到死对头倒霉的样子太开心了，他没像平时那样再争论两句，而是抖落了掉在身上的饼干渣之后又操纵沙土把它们都埋进了地下。
“喏，这不就干净了。”
“一尾你这个混蛋！”九喇嘛勃然大怒，九条尾巴都炸起来了。“我才按照她们麻烦的要求犁好的地！你是想被揍么！？”
一尾守鹤这么一弄，他犁好的那块地又不符合要求了，它还得再返工。
“怕你啊。”守鹤桀桀怪笑，“那也得你能打再说——你的工作还没做完吧？”
惩罚劳动这事儿它并不陌生——虽然没有九尾这么多，但它和孙悟空之前也是经历过的，对此十分熟悉。
明白除非特殊事件，否则在劳动完成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不能撒欢，不能偷懒吃小饼干，当然也不能打架。
因此他十分快乐的继续挑衅着。
打的赢打不赢是一回事，看九喇嘛倒霉才是大事。
“守鹤，差不多就行了。”见守鹤还有要继续挑衅的迹象，牛鬼及时制止了。
他们是来监工的，不是来找事的。
“再说下去惹出事儿来，你就要跟九喇嘛一起劳作了。”
他看了看被九喇嘛犁的这块地。因为要保证质量，九喇嘛并不能横冲直撞的直接跑过去，而是要用捆在尾巴上的农具和爪子一起将地犁成符合要求的样子，所以尽管干了好一阵子了，但还有不少没完工的地方。
守鹤悻悻的闭了嘴。
它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更何况是要当着死对头九喇嘛的面。
他抓起一把小饼干塞进嘴里，泄恨似的咔嚓咔嚓嚼个不停。
“你们简直就像是被驯养的小动物。”见一尾守鹤、二尾又旅还有八尾牛鬼三只尾兽就这么坐在栏杆上一边吃一边监工自己，九喇嘛不屑的嘲讽道。
但三只尾兽并没有因此而生气。牛鬼更是眨了眨眼：“你现在不也差不多么。”而且跟我们不一样，你还要耕地呢。
“……你们就没有一点身为尾兽的尊严了么！”九喇嘛气急败坏道。
“我们又不是人类，只有人类才会说什么尊严、面子之类的东西吧。”牛鬼想的简单多了。他就是没打过人家，输家、弱者本来就没什么尊严之类可说吧。
“再加上在这里挺好的啊，姬君请我们吃东西，请我们玩儿，我们偶尔帮帮忙，不是挺好的么。”
难得有这么一个平等态度对待他们的人类。反正他觉得还挺好的。
本来尾兽也没有什么其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倒不如在这里跟姬君说说话吃点东西呢。
“哼。”九喇嘛不高兴的扭过头继续工作了。
但不高兴归不高兴，到也不是真的被激怒了——如果不是这个情况相遇，他大概也会觉得那个人类小姑娘是个挺有意思的人类。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吧。
“九喇嘛的工作还算顺利？”
阿缘问来汇报的宇智波泉奈。
“是的。”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目前安排给它的几块地都已经按照要求犁好了。接下来就是开垦荒地和树林了，这些也已经在规划中了。”
“探矿和寻找存在于极端环境下的草药的工作，也都已经提上日程了，等这边的工作都做完，会有相关工作人员跟他进行说明的。”
“到时也会委托其他尾兽进行监督。”
尾兽们虽然是同族，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说不上多好。
面临共同的敌人的时候或许会合作，但像现在这种立场不同的情况下，同族的尾兽反而成了绝佳的监工。
——竟然可以这样使用尾兽，这也是他们这些忍者从不曾想过的。
尾兽的力量对人类来说过于强大，因此人们虽然垂涎他们的力量，但同时也十分忌惮他们。因此不要说跟他们沟通了，平时基本不会靠近。
就算真的有人找上门，也是想要降服他们或者想要通过同他们的战斗而突破自己。
相比之下，姬君真的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份与众不同，才使得他们能够在姬君的带领下走出这样一条全新的道路吧。
尽管不知道未来会变成怎么样，偶尔也对宇智波一族是否能适应这样全新的未来而稍有不安，但至少现在，是好的。
人们闪闪发亮的眼睛不作假。
哥哥发自心底的轻松不作假。
这些都是正在变好的真实体现，这让他也不由乐观了起来。
这个世界，或许真的可以像哥哥期待的那样变得和平又温柔吧。
很久以前……不，其实也就是两年以前，他曾以为姬君收容流民是为了增加更多的劳动力，扩大自己的统治区域。
——这无可厚非。身为贵族，虽然是一位姬君，但想要得到更多，占取更多的领地，获得更多的财富是贵族们本能一样的追求。
忍者出身的他认同这种行动，也愿意帮这位看似柔软的姬君完成她的愿望。再加上这位姬君称得上是‘仁’，她的势力强大了，在她统治下的人过的不会差。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姬君得到更多的领土和财富，那些流离失所处于死亡边缘的人们也能得到安身之处，继续活下去。
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来到这里，得到了庇护的流民都过上了稳定的生活，或许不是所有人的日子都可以用富足来形容。但他们都过得很高兴。眼睛里，都重新有了光。
他亲眼见证了那些原本麻木的，如同蝼蚁一般苟延残喘的人是如何一步步蜕变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就如同看到了焦土之上绽放了充满生机的鲜花。
如果能有这样的统治者，和她统治下的领地，不就相当于实现了他哥哥的愿望么？比起同千手结盟，当然是由宇智波辅佐这样一位姬君扩大、巩固她的统治要可靠的多。
因此他尽心尽力，战战兢兢，拼尽一切的侍奉着这位姬君。
他一度觉得，自己，还有哥哥才是付出更多的那一个。
但现在回过头来却发现，比起付出，他们得到的要多得多。反而是这位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姬君，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东西。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他她所得到的，同其他贵族能够得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因为建设需要大量投入，以及辉夜国位置偏远等原因，得到的东西都称不上顶尖。
这跟她的付出并不成正比。
——宇智波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继庆典的愿望之后，他又一次问道：
“您想要什么呢？”

第156章
想要什么……
被问道的阿缘愣了一下,她放下笔，久违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想要什么啊……
她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考虑过了。一开始的时候想了很多。
比如……好歹是来当公主的对吧,那应该有一屋子O暖一样的各式华服配件可穿个爽对吧？住在最好的城堡里，再来点什么名牌珍馐什么珍奇异兽也正常对吧？
再后来琢磨着，上述那些都没有，要是努努力能有电脑空调手机电子游戏……再不济漫画等娱乐也行啊。
万一是那种有剧情的，还能放牧个鱼塘……咳咳咳,她是说，可以结交各种风情的小伙伴。
然而上来的像素视角直接就拍死了那还没来得萌动的少女心。再接着就是一连串让人神经衰弱想做肝移植的血汗工厂式求生模式——她第一次开始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996都是福报，比起007，996确实听起来要好一点。
结果在压力和忙碌的双重作用下，那些想法就全都忘光光了。
有漫画又怎样，说的她好像有时间看一样。
发电厂都还没有呢,哪儿来的用电设备,还是思考一下是研发发电厂好还是先点蒸汽机的科技树比较现实。
至于华服美食名牌……
随便衣服要的钱能建一座房子了！
一个套装抽一抽，一期工程款都能结了。
更不要说其他的什么美颜特效美声特效美体特效这些了。
要是全都搞了都够她再弄个辉夜城出来了。
性价比太低了,她现在都假装没有这些功能——反正系统也没有强制她一定要买或者做任务。
……这么一看,没有强制颁布乱七八糟的修罗场任务的这个系统,其实还听良心的来着？
阿缘盯着宇智波斑的脸开始发散思维,但好在还记得有人正在等她的回答,在神游天外之前,总算是把注意力又拉了回来。
“……想要的东西啊。”
她不知是叹息还是感慨的舒了口气。
“猛地一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好像过生日突然被问道想要什么礼物似的，明明有过很多想法，但猛地被人问起脑子里却又想不到什么特别想要的那种感觉。
当然也不是说以前的就不想要了,而是现在再回想起来，发现似乎那些都没那么迫切了。
阿缘看着正认真等待自己回答的宇智波斑，面前之人，有着同忍者这个职业而言过于出众的美貌。并非是精雕细琢，极为精致却又脆弱易碎的透明之美，宇智波斑漂亮的极具攻击性，无论是战场或者其他的地方，只要有他在，人们的视线就会被他吸引。
只不过人们更多的是敬畏他，自然也就不敢对这张美丽的面孔表达出什么喜爱的情绪了。再加上宇智波族长一直凶名在外。
那可是宇智波斑，美色再好也得有命欣赏才行。
对忍者来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是……
她突然想到了很久……其实也没有很久以前，系统突然把他们弄去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在那个世界里，或许是因为没有宇智波斑的赫赫威名，大家表现得就直白的多。
虽然阿缘没有刻意去调查，但是周围人不自觉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还有津奈美小姐偶尔盯着他出神的样子怎么说呢，好像在那个世界里他显得更有人气？看起来更像是被接纳了？
无论是忍者的身份还是容貌什么的。
如果这里也能像那个世界那样，大家不再仇视忍者，而是将他们视作生活中的一部分的话，会更好吧。
不用打仗，没有歧视，然后就可以专心的发展教育攀登科技树。
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中的黑科技再拼凑拼凑，漫画空调电脑指不定用不了几年就能见到了呢？
不过这都不是一两年就能解决的问题，也没必要刻意说出来的样子。
但答案还是要说的，于是她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道：“我想看斑先生把头发梳起来的样子。”
虽说披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但偶尔也想看看另外一种风情？
“……就只有这个？”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愣住了。好看的眉眼罕见的流露出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惊讶神情。
“一下子想到的就只有这个。”
阿缘笑眯眯的半趴在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一双眼睛干净明亮，带着浅浅的笑意和一丝丝促狭。
就如同她的愿望一样。
与其说是‘愿望’倒不如说是‘恶作剧’。
“那么，就请姬君赐我一条发带吧。”宇智波斑挑了下眉，大大方方的应了下来，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姬君面前，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姬君希望我怎么梳起头发呢？”
那语气，就好像姬君说要让他梳双马尾也能应下来一样。
当然阿缘是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的。
因此她只能麻溜的买了一条红色的发带，然后假装从袖子里拿出来：“梳……梳个清爽点的马尾就行了。”
宇智波斑却没有立刻接过发带，而是弯下腰：“我对清爽的定义不太了解，可以请姬君指点一下是怎么样的么？”
阿缘：“……”
阿缘：“？？？”
等会儿，你人设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如果这是自己表弟，她不用别人说都会自告奋勇去给他梳头，然后顺势绑一头蝴蝶结什么的。但面前是从一开始就在支持自己的人，而且还是个花容月貌的成年男性……
就，不太合适了。
阿缘抿了抿嘴唇，拉起宇智波斑的手将红色的发带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个还是请宇智波斑先生自行探索吧，这是姬君的命令。”
对，我们公主大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
于是等千鹤带着心甘情愿或者心不甘情不愿的帮手回来的时候，就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这谁？
这梳着清爽的高马尾，露出艳丽容貌的男人是谁？
宇智波斑？不，不可能，那个宇智波族长一直阴沉的像是谁欠了他一百万似的，怎么会特地改变形象，露出一张让人想给他一百万的脸？
但宇智波斑始终是宇智波斑，并不会因为她觉得不是就真的不是了。
他仍然是那个凶名在外，美貌与实力兼具的强大忍者，仅一个照面就让这些外来者老实的像一群鹌鹑。一直到拜见姬君的时候，都没干抬头看姬君的容颜。
只是看着那身华丽的天之羽衣，心底想着一些除了自己没人知道的事情。
他们没有在天守阁待很久就被千鹤带出去安置了，因为他们是纯粹的外来者，城里并没有熟悉的落脚点，因此在做了相关的身份登记之后，全被千鹤带去了原本的忍者宿舍。
那些原本建给被俘虏的忍者们使用的宿舍已经更换了几次使用者，没有恒产的外来忍者在工作期间大多都住在这里，等更适应这里的生活并积累足够的钱财之后就去购置属于自己的房子。
因为断断续续总会有忍者或者其他的地方来学习工作的工匠来此，这个宿舍就这样经过几番修正之后留了下来。
“每间可以住四个人，这是钥匙。”千鹤把钥匙交给了其中最有声望的沙门大人。
她推开房门，房间虽然不算大，但干净整洁，床铺也从以前的上下铺变成了上铺下桌的新格式。其中下面的桌子的桌板是可以收起来的，上方的床板上有一个单杠，有想法的话，也可以利用这个单杠训练。
或者外面天气不好的时候，在这里挂衣服也可以。
“接下来你们晚上就住在这里，白天就跟我说一起再工坊里工作——第一周是培训期，我将在这一周内给你们讲解需要的人偶的的制作工艺和相关的注意事项，希望大家可以认真对待。”她严肃的看着面前表情各异的同族们。“当然不认真也无所谓，培训结束后的考试没有通过的，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如果后面补考再不通过，我会直接把人赶回去。”
“并且附上一张任务失败的通知——你们不希望背上任务失败的污名吧？”
“请务必拿出自己最好的姿态，这项工作，就是需要堵上家族荣誉去完成的任务。”
打完棍子，就该给甜枣了。
于是严肃之后的千鹤又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当然，任务完成的话，报酬也是非常丰厚的——我们是根据工作量来计算报酬的。”为了能让人更清晰的明白这是多么丰厚的报酬，她还特地翻出纸笔写了几行，“也就是说，保质保量做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理论上最多可以得到这么多。”
嘶
上面的数字让人倒抽了口冷气。
不为其他的，实在是上面这个数字太让人心动了。
又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厮杀，也不用担心冬日的严寒。就只是做人偶，就能拿到这么多？
不是他们没见识或者心智不坚定，但是……
哪家忍者能在冬天这么轻松的就挣到这么多呢？
这里是什么天堂吧！
然而就在他们感慨这里一定是什么天堂的时候，有一群人却鼻青脸肿的哀嚎着这里一定就是传说中的阿鼻地狱。

第157章
三十来个忍者打扮的人七横八竖的躺在地上,一个个就像被人揉圆搓扁后丢在太阳下面暴晒脱水中的咸菜似的。
深山老林的地面并不平整干净，可现在的他们却连爬到树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离了水的鱼那样只能软泥一样的躺着，张着嘴拼命呼吸，尽可能的让更多一口的空气进入肺里。就算这样大口的呼吸会让干到极致的嗓子感到疼痛也顾不上在意了。
如果有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一定会非常震惊。
因为这些像是被人狠狠教训过的年轻人,竟都是各自家族中的精英。就算不是最拔尖的那一个,也绝对是家族中叫得出名字,说出去能让敌对势力单独指定针对方案的存在。
但现在……
这些曾经也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过的人们只有在心底大声呐喊的力气了。
魔、魔鬼啊
他们在心底大喊。
传说中的杀神！宇智波斑他真的不是人啊！
他一定不是人啊！
一定不是！
昨天第一轮考核1v200多刷下去一百多号人之后,接着又跟他们这三十多号人一起在这深山老林里打了一夜一天,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
他一个人，跟他们三十几个。
而且他还没有带着招牌的镰刀和扇子的忍具,但就是这样，还把他们这三十多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虽然早知道宇智波斑的凶名，甚至不乏曾经跟他交过手的。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丢人。
不带忍具、没有帮手——本来他们还以为宇智波斑这是在托大，毕竟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一个人，就算他能用须佐能乎,但查克拉始终是有限的，只要他们合作进行拖延战术,就能有效地消耗使用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斑的查克拉,让他后继无力，这样他们就能找到机会。
先前他们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执行的。
他们这些人来自各个不同的家族，各有所长，有擅长忍术的有擅长体术的也有擅长忍具或者有特殊血继限界的。
其中也不是没有出身宇智波、千手或者竹取这样大族的精英。
本来以为会是强强联合,就算是宇智波斑也能拿下，就算不能拿下，能跟他打个平手，他们出去也能吹嘘一下了。
他们想到了一切，再开始之前甚至还抓紧时间开了一个作战会议。他们想到了一切，包括计划、实施人、操作手法……唯独没想到这个人强的不按套路走。
无论他们怎么躲藏，都能被这个人抓出来。放弃逃跑合作进攻又打不过。不仅打不过，还特别没脸的被人打的倒飞出去。
都不能说是见招拆招了，那样强大的力量面前，他们使出的招式并不能起到什么实际性的作用。
就算使用了忍术匿藏身影，就算使用忍术限制他的行动或者直接使用杀伤性忍术或忍具也一样。
如果是因为对方有帮手而输的话倒也可以接受，若是败给了全副武装，全身心投入战斗的强者倒也不奇怪。
然而宇智波斑就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松的一抓一个准然后把人扔出去。
爬起来——扔出去——再爬起来。
如此循环往复，他们捧在心里那点尊严也就随着这一扔一扔的，全都丢的不见踪影了。
他们这些人就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后颈的可怜猫咪一样。
弱小，无助，可怜兮兮。
双臂环胸站在树上看着这一地‘尸体’的青年摇了摇头，尽管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嫌弃，但蹙起的双眉还是体现了他的不满。
就这种水平，也敢说是各族的精英？
若不是组建姬君的卫队之事必须提上日程了，他实在是很想把这些人全都退货，并且上门去跟他们的族长一个个的好好‘聊聊’。
聊聊他们所谓的‘精英’所谓的‘好手’究竟是怎么判断的。
为了更准确的摸摸他们的底，他甚至连须佐的第一阶段都没有完全打开。可是就这样这些人都一个两个瘫成了这个样子。
时间甚至还没过去一天——难道是因为一年多没上战场，都荒废了？
宇智波斑盯着这些人，开始盘算起如果现在从学校里面挑好苗子出来培养的可能性了。
“怎么样？”
奈良贤二几个起落站在宇智波斑身旁。
姬君的卫队筹备工作是他和宇智波斑一起负责的，只不过忍者这边的考核这里他是不沾手的，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地。有宇智波斑这个精英中的精英在，他插手只能是自取其辱。
倒不如只等一个结果。
他原本是想着看宇智波斑最后给自己的名单的，然而初次的筛选之后，二百多人就只剩下这三十六人，剩下的这三十来人眼看也要在第一天的训练之后淘汰……
再淘汰下去就真的没人了！于是奈良贤二赶紧跑了过来。
“不怎么样。”
宇智波斑沉声回答，听得出他对面前这些人确实是不怎么满意。
“他们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忍者了诶。”在忍者的世界里能让人一口叫得出名字的，那绝对是有实力有牌面的表现。
这都不行，你还想怎么样？
奈良贤二抬眼看了眼身旁的宇智波斑。
“你不会是想……”要你自己或者柱间这个水平的才行吧？
“至少是……千手扉间差不多的吧。”宇智波斑皱着眉不怎么情愿的开口。奈良贤二分明听出其中的勉强。
似乎他是真的觉得千手扉间‘这个水平’是他凑合看得上眼的底线。
奈良贤二：“……”
这位朋友，那可是千手扉间，千手一族的副手，在千手的实力中仅次于有着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强者。为什么到你这里就像是在矮子里面强行挑高个似的了？
你清醒点！
你要是以你自己和千手柱间作为蓝本去找人的话，找到下辈子都不一定能找到合格人选了。
请你对你自己和千手柱间破格的实力心里有点数，然后说点人话，做点人干的选择好么？
奈良贤二看了看下面那一地眼看就要被宇智波斑这个教官淘汰在训练当中的‘尸体’们，当机立断开口：“现在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就只能请你把他们训练到有‘千手扉间水平’这个档次了，你多担待点。”
“我会想办法的。”
宇智波斑脸色不怎么好看。
毕竟他对这次筛选结果并不满意，只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回去琢磨琢磨用怎样的训练方案才能把这些人打磨到可以看得过去的程度。
既然是姬君的卫队，说出去就是姬君的脸面，代表了姬君的力量。那实力就不能查，其他方面，学识、技术等也都需要再打磨打磨。
为了能够更快速的成型，就不能局限于常规手法。
只要有用，没有什么方法是不可以用的。
比如写轮眼速成班他就觉得可以试一试，除了节省时间且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之外，还能增强他们对幻术的抵抗力。
只是可能需要千手扉间来调整课程强度这一点让他有些不爽。
但经过了两年的合作，这种事也不再是不能接受的发展了。
尤其如果是为了让姬君的卫队能够尽快成熟排上用场的话。
他垂眸看着那些被一拥而上的医疗忍者和医院实习生包围的卫队预备役们，思绪却已经嫖到了远在天守阁的姬君身上。
虽然姬君从未在这些方面要求过什么，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需要自律。
——毕竟他们能为姬君做的，也就只有竭尽全力的为她提供‘最好’而已了。姬君也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无论是日常用品，还是侍从护卫，她都值得最好的。
尽管是寒冷肃杀的冬日，辉夜国各处却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无论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街上也依旧人来人往，虽然商人少了些，但来这里学习交流的忍者和先前为了能接受庇护而搬过来的人们却补上了商人的部分，让街道仍然热闹非凡。
买凉糕点心的店铺换上了新产品，热气腾腾的炖煮还有各式馅料的包子以及烤红薯成为了人们的新宠。
再来上一杯热腾腾的汤或者饮料，就更完美不过了。
在寒冷的冬天来上一份真是从胃里暖和到指尖。
有机会的话，人们总是会追求更好的生活的，当他们不用为生存，为了填饱肚子而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也愿意让自己的日子过得更舒服一点。
而辉夜国的这个冬天，是他们有生以来过的最舒坦的一个冬天了。家里有暖炕和暖炉，身上穿着厚实的棉衣或毛衣，家里的储藏柜里放满了食物。姬君建造的温室在经过一年的扩建和改良后终于可以成批量提供反季节的瓜果蔬菜了。
这其中负责增产和改良工艺的学生和专门的工作人员们的辛勤努力功不可没。
从此，辉夜国居民冬日的餐桌上也就多了新鲜蔬菜的身影。
只要肯好好学习好好工作，就能让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还能见到许多曾经不曾见过的好东西。就算是曾经令人畏惧的冬天，还有那从天而降的‘白色恶魔’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他们恐惧了。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让人欣慰。
而随着冬天第一场雪的到来，又有一件事有点伤脑筋的事情摆在了阿缘的面前。
那就是……
斑先生的生日，又要到了呢。

第158章
这一年的时间里，阿缘其实给不少人过了生日了。
泉奈、扉间先生、两位柱间先生,还有奈良兄弟以及身边的女孩子们。
尽管不是每一个都有时间和机会聚在一起办个小活动,但是礼物蛋糕长寿面是都准备了么。
只不过有了第一次不太好的操作之后，她就没有再亲自下厨做过面条了——虽说第一次也不能说是她做的,最多只是稍微帮了帮忙（还踩在了帮倒忙的边缘）。
因为泉奈工作忙还有写轮眼,她送给泉奈的生日礼物是一副眼罩,里面塞着草药——草药是千手柱间倾情提供的，应该都是质量比较好的。
眼罩的外罩是请了禾子帮忙缝的，阿缘自己的手工仅限于能织个围巾的程度，要制作一个可以将草药包放进去的眼罩难度还是高了点。
千手扉间那里,她送了可以随身携带的笔和本。虽然这个世界有纸,价格也不算昂贵,但大多数时候纸都造成了卷轴的样式供人使用。卷轴确实能写很多东西,但在使用上却不算方便。因此她给千手扉间准备的礼物,是一套学生们十分常用的便携式硬壳记事本（和笔）。
还没手大的本子虽然体积很小，写不下太多东西。但是记个突发灵感或者简单的做个备忘录是没问题的。
确实千手扉间的头脑很好,记忆力也十分出众，但像是灵感这种飘忽不定又稍纵即逝的东西，还是当场就记下来更安全。灵感的到来和消失都是那么的突兀,没有谁能拍胸脯说只靠自己的记忆力就可以抓住所有的灵感。
而有了这样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就算当时在忙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千手扉间也可以把灵感先写下来，等到事后有空了再去仔细琢磨。
就价值和外表而言，这个礼物并不起眼,但对千手扉间这样乐于研究喜欢思考的人来说，这并不贵重的笔本确实是十分贴心的礼物。
送给两个牵手住间的礼物，也是根据他们的喜好来的。当然说到喜欢的东西或者人，斑先生肯定能排进前三，但是她总不可能送给这两人一个大活人做礼物，再说了就算是送想送斑先生，一个斑先生也不够送给两个千手柱间不是？
至于说送斑先生的人偶之类的……听起来就更怪异了。
这种与其说是礼物，倒不如说是诅咒人偶之类的东西，因此，在多方考虑之后，阿缘选择的礼物是……一人一个盆栽。但也不是普通的盆栽，而是种下了玉米种子的玉米盆栽。
——培养好了回头又多一种高质量作物，一举两得不是？
奈良兄弟虽然是同一天的生日，但是两人性格爱好都不同。阿缘送的礼物也就不太一样。阿原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书籍中挑了基本有关经济和计算的书籍送给了奈良胜一，他现在已经开始带团队了，也需要更多的知识充实自己。
而奈良贤二那边，阿缘同样也送了书，但内容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除此之外，考虑到他今后还要负责卫队的组建工作，阿缘还送了他最新出品的一些小工具，希望日后能帮上他的忙——听说斑先生指定的训练计划……不算轻松，虽然奈良贤二不用跟着完成训练项目，但作为负责人之一也轻松不到哪里去。
阿缘不是很了解忍者训练上的事情，作为大外行也不好去指手画脚，只能这样侧面帮帮忙了。
——至于身边的女孩子们，那选择就比较多了。衣服鞋帽，首饰用具都在可选范围内。随着经济和地位的上涨，阿缘收了很多贡品和礼物，只是这些东西大多她都用不到，送来之后直接放进了仓库，除了登记和整理的时候都不会被人拿出来。与其一直放在仓库里吃灰，倒不如让他们派上应有的用场，因此阿缘给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些。从衣服首饰，到其他的各种配件。
女孩子们打扮的漂漂亮亮也赏心悦目嘛。
真人换装不比换装游戏爽么！
然而除了一件衣服之外，女孩子们什么都没有接受。并且在阿缘问‘这样就够了吗’的时候，不约而同的表示如果可以，希望有更多的学习机会。
就连一直最沉闷的禾子，都表示如果可以，他希望能跟雷之国来的浓姬公主学习更多礼仪上的知识。
以前还在为生存问题而忧心不已的时候，她们每天想的就只有如何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情，但对当时的她们来说却是占据所有心思的事情。
女孩子的生存似乎总是格外艰难，尤其家里没有了其他壮年男性的女孩子。遇到危险她们总是最先被丢下的，遇到危险的机会，也比同龄的男性多上不少。
因此她们往往分不出一丁点精神来思考其他的事情。
那对她们来说是太过遥远的事情，就如同贵族们口中的风雅，还有忍者们的使命。
那都是她们无法体会，也没有机会去体会、理解的。
但现在不同了，她们不用再为了生存而担心，也不用为了食物而禅精竭虑。她们终于有机会意识到‘世界’是如此广阔，有着那么多可以去探究的东西。
而生活在其中的自己，也是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出什么的。所以她们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更多，知识也好，工作也好，能够为姬君产生多一分的价值，都是无上的喜悦。
当阿缘并不清楚女孩子们的心思，她只是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都应了下去。本来她身边的女孩子们要是只做侍女的工作就太浪费了，她们愿意学愿意获取更多的知识和技能，她当然是支持再支持的。
只是这些好像都不太适合斑先生。
阿缘回忆完一年来各人过生日的情况，又叹了口气。
虽然泉奈是她的独苗苗SSR，柱间先生和扉间先生，还有奈良兄弟都是她现在必不可缺的顶梁柱，但是就如同死党和同学的情分是不同的一样，斑先生对她来说也是特别的。
也许是因为他们一起经历了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情，也或许是斑先生是陪伴在自己身边最长的那个，所以阿缘总觉得面对宇智波斑的生日时，应该更加用心，更加特别一些。
只是话是这么说，但真计划起来，她其实也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
温情的……现在也没有什么投影啦播放器啦之类的来烘托气氛，人太多太吵斑先生大概也不会细化。而说到刺激……
她能想到的刺激对忍者来说，恐怕都不是刺激吧。
吃喝上到是可以多点花样，但花样再多那也只是配角。关键还是礼物，或者说如何来庆祝。
其实这本不应该是这么正式、严肃的事情的。
阿缘自己也在反思。
只是因为想不到合适的办法而增加了许多难度，最终变成了这么一个不知该怎么办的难题。
阿缘很苦恼，来自另外世界的千手柱间也很苦恼。不知不觉间，他来到这里都有一年多了。在这里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像梦一样。
亲眼见证着这个世界一点点结束战争，摆脱苦难走向全新的世界，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可以在这个全新的世界中找到合适自己的生存方式。每当看到那些生机勃勃在城市中工作的普通人，还有个别叼着早餐匆匆在房檐上急行赶路的忍者时，他整个人都会像是被幸福充满的气球一样飘飘然。
我可以，我太可以了。
如果是为了这样的世界，就算是要他死，他也一定是可以笑着去的。
斑也一定是这样想的。
只是这里越是好，他心底就越是有那么一块感觉空荡荡的。
虽然这里很好，一切都如同他梦想中那样。
每个人都积极向上的生活，人们的脸上都会逐渐绽放笑容，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
哪怕不用上战场，忍者们也能填饱肚子，好好地生活……
但这毕竟不是他的世界，也不是他的家。
他喜欢这里，但更加渴望的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的世界、自己的家也能像现在这样。
——也不知道，他家里情况如何了。
如果他所在的世界中也可以不打仗的话。他也可以去当医院的院长的，或者跟扉间商量商量在学校当个老师也行——虽说教人他不是特别擅长，但当个受欢迎的老师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自信的。
而且他还挺擅长照顾花花草草的，到时候院子里一定会非常漂亮，大概也会非常受孩子们的欢迎吧。
他有些想家了。
回想起自己的世界，千手柱间难得的在给姬君检查身体的时候走神了。
“……我怎么了？”
见千手柱间半天没有回应，阿缘也不敢抽回手臂，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问道：“我怎么了么？”
“没事，您的情况很好。”千手柱间难为情的笑了笑，“是我想到了些其他的东西。”
“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他本想说想到了他生活的世界，但觉得在创造了这么好的世界的姬君面前说自己想找机会回去似乎不太合适。好像自己觉得这里不好而想回家了似的。于是他转口：“斑的生日又快到了吧，可真快啊。”
说到这个，他是真的有些感慨了。
距离第一次听到‘长寿面’这个说法，都已经一年了啊。
这一年，虽然也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没有老人孩子走上战场，青壮年们也都好好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着。
似乎‘长寿’的愿望，就近在眼前了。
……哈。
提到这里，阿缘在千手柱间困惑的眼神中叹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了个想法。
为什么不问问另外世界的千手柱间呢？
两个世界不同，他大概知道那个世界是怎么给斑先生过生日的？说不定能有些可以借鉴的地方。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
于是阿缘收回手臂，在千手柱间准备起身的时候开口：“柱间先生，你在那边的世界里，是怎么和斑先生庆祝生日的呢？”

第159章
阿缘觉得自己很机智,自己想不到,柱间先生这个铁杆斑吹总应该想过或者做过什么吧？毕竟是在忍者们身不由己,就算是站在对立面的时候都会用‘温柔’来形容斑先生的柱间先生呢。
足以见得柱间先生对斑先生的感情是多么深刻……不对，这样说好像有点奇怪。但能够这样真情实感的去夸奖自己的朋友的人,肯定会注意到自己朋友的喜好,会重视生日这样特殊的日子对吧？
所以问他肯定没错。
“……”
听到阿缘的问题，另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
生日……生日当然不是说没过过。
但是斑过生日，那是真的没有了。
毕竟他生活的地方,宇智波和千手还是不死不休敌对状态。就算他有心想要修复两人的关系,或者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能够携手创造一个不用孩子上战场的村子找过斑,那也只是‘找过’。像过生日这种亲昵的事情,那是没有的。
也不太可能有。
事实上如果不是在这里，他甚至不知道斑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四日。
听起来非常不挚友，但事实就是如此。
“怎么了么？”阿缘自然注意到了千手柱间这不自然的僵硬，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是不是不太方便说？不方便的话不说也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
阿缘以为自己问道了敏感处——就，或许两个壮年男性之间有某种不太方便跟女性的自己说的庆生方法呢？
这个也不是没可能。
“不。”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决定说出实话。“我那里……我们从来没有一起庆祝过生日。无论是给斑还是给我,都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生长的世界就是那个样子。并不美好，并不圆满，悲剧永远多于喜剧，绝望总是比希望多……确实是没有姬君这里这样好。
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的家。
“我的世界里啊,千手和宇智波还在打仗——不，不如说是忍者们都还在贵族和大名们的指使下战斗着吧。”在这里停留了太久，见到了太多好事情，他都快忘记那个世界的残酷和蛮不讲理了。
今天被姬君突然问起，那些记忆就突然又全都涌现了出来。
“虽然我一直有心同斑合作，让千手和宇智波合作建立村子打破僵局，但是斑还没有答应我。”千手柱间久违的说起了那个世界的事情，“我生活的世界里，泉奈已经被扉间……”
他的弟弟中也有死在宇智波族人手中的，因此他明白这种痛苦。
但正因为明白，他才迫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不要再让更多的哥哥失去弟弟，不要再让跟多的人失去亲人——无论是失去父母的孩子，还是失去孩子的父母。这都是莫大的悲痛和绝望。
哪怕一次也好，哪怕范围再小也好。
他想改变这个现状——或者说，他做梦都想见到姬君这里见到的一切。
豁出命去都想见到。
看着这样的千手柱间，阿缘有点愧疚：“这样啊……抱歉。”
虽然不是有意的，但她一不留神就戳到别人的痛处了。
“没关系啦，不是您的错。”
千手柱间赶紧摆了摆手。
“而且我也在就跟斑合作得事情努力了，我准备建一个村子。”
“建一个忍者和普通人可以共存，可以大家一起把孩子保护起来的村子。”说到这里，千手柱间很快就丢开了刚刚那一丝丝伤感。“虽然斑还一直在说不可能，但我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在努力多劝说他几次，他一定会同意的。”
“建立了您所创造的奇迹之后，我更有信心了。”幸福的世界是存在的，是他们肯努力就可以实现的。
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发现了。
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一定就是为了见证这一切——让他知道，自己所努力的方向是有可能的实现的。
对忍者出身的千手柱间来说，他从来不畏惧辛苦和死亡。他怕的只是自己带着大家拼命做的事情，最后没有意义。
“那是挺好的，但是……”阿缘迟疑了一下，“为什么你还是想着建个村，而不是建忍者工会呢？”
村子听起来……怎么也不会比忍者工会规模更大吧？既然说要和平，那当然是越大越好，尽可能将更多的人拉扯进来，成为利益共同体才好吧。
“……”对哦，我为什么不建忍者工会呢？
千手柱间也愣住了。
“我个人是觉得如果要建的话，还是忍者工会的模式会更合适，只是不知道你的世界中的具体情况，所以我也不好说一定能成功，但是如果制定目标的话，倒不如想着将所有忍者都可以容纳进来的这个大目标前进。”
“但是这个会比较困难，也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一个有足够财力和名望的人来牵头，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们大概要辛苦的多了，除了草创期间要吃不少苦，到了搭建框架和行政结构的时候，可能也会有不少麻烦。”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贫穷公主，阿缘想想就感同身受——而且考虑到他们还没有系统这样的外挂，想要起家恐怕会更加困难。
真实想象一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困难……？”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
“是呀，困难，比如各家各族的出资问题，如何让各个大名接受这种新的委托模式——毕竟忍者的主要收入是靠任务金，如果出资的甲方……额，我是说大名和贵族们拒绝你们的新模式而靠抵制来打压你们的话，那恐怕相当长一段时间都会寸步难行，并且也会有很多观望中或者心智不坚定的人选择退出吧。这种情况如果不能及时改变，那新制度分崩离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再有就是关于首领的问题。”
等到收获的时候，谁不想拿最大的桃子呢。
“首领……”
这确实是问到了千手柱间的盲区。
在这里，关于领导和决策的事情，交给姬君来处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有人都会这样认为。就算是一直不和的宇智波和千手在这一点上都没有异议。
他也这么觉得。
而且关于头目，首领的事情，他一直觉得只要是为了大家好，能够带领大家，其实谁做都没关系。
当然如果是在忍者中选的话，那么综合考虑下他肯定会选择斑。
毕竟比起自己，斑更加认真负责，而且也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其他人也会心服口服。
“是的，首领的位置，作为最高权力者，肯定是会受到多方的追捧。甚至为了能够得到它，有些人会不择手段。因为它代表的权利和隐形福利太多了。”
“这个……我是想着斑就……”
他抓了抓脑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跟扉间先生商量过了么？”
“还没，但是我会做好扉间的工作，让他支持我的。”
阿缘：“……”
你可真敢说。
阿缘叹气：“我认为，这件事还是等你和扉间先生商量好确认下来之后再决定会比较好。”
“如果先说出去，最后又做不到，只能让人空期待一场。”
“我并不清楚那个世界的事情，但是千手和宇智波还处于敌对状态吧？而首领的位置又相当于是绝对的权利，‘对方上位的话一定会打压我们’恐怕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吧？”
“所以提前准备，约法三章，该开会开会，该签订契约签订契约会比较稳妥。”阿缘按照自己的理解随便说了说，“当然我也只是说说啦，具体还要根据你那边的实际情况来考虑。”
“好事变坏事，喜剧变悲剧，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千手柱间……心情十分复杂的离开了。信息量太大他得回去缓缓，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可爱娇嫩的盆栽还有丝丝温情。
谈到沉重的话题，阿缘心情也十分复杂。
她觉得自己好像太不识趣了，好好地聊个天都能让她引向这种沉重的方向……然后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也许是因为作为一个白手起家的穷苦公主本身就没什么容错率可言，又处在全世界都在打仗，一不留神自己本不富裕的家底就要雪上加霜的境地，她大多数时候都会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好像不应该上来就拿去打击一个积极行动起来改变世界的人？
阿缘开始反思——虽然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变化，但或许是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再加上长时间被人追捧夸赞，她好像有点自以为是了。
说话的时候似乎也没有以前那么谨慎，会考虑别人的想法……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但这确实是个不太好的转变。
阿缘沉思。
就比如这次，明明是在问别人生日礼物的事情，结却变成了一顿教训。
……
等等。
礼物……
“啊，生日礼物！”
她猛地站了起来。
这不是完全没能得到一点提示么！
然而还没等她沮丧，更尴尬的事情出现了。
“什么生日礼物？”
被提到的正主，正好出现在了门口。
手里拿着卫队成员的资料的宇智波斑疑惑的看向房间里的少女。
“……”阿缘表情僵硬。
还没想好礼物就让正主问起来了该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

第160章
不,没有生日礼物,你听错了。
阿缘第一反应就是想糊弄过去，但是考虑到忍者各个耳聪目明,她这么说反而像是欲盖弥彰……
阿缘抬头盯着面前的宇智波斑。
有着天然小V脸的青年梳着马尾，露出了漂亮的面孔。虽然是同一张脸,没什么变化的衣着打扮，但比起披着头发的时候却多了几分阳光和坚毅。当然不是说他一下子就变成了热血少年漫主角那种阳光热情。
而是说比起曾经的阴郁不安,他看起来要阳光的多。常常蹙起的眉头松开了，表情也温和了许多。同一开始见到的那个尽管背脊笔直却仍然好像要被什么压垮的阴郁青年要好多了——那时候的他就像是二次元作品里的悲情角色,背后的压抑与阴郁都要具现化了。而现在……额,现在的话,就好像被顺好毛的黑猫？
虽说因为美貌和性格的原因看起来还是不太好接近，（长得好看的人就是会有这样的距离感）但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谁都不敢靠近,生怕会被一起压垮似的了。
阿缘愣了一下。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认真端详斑先生的美貌。但确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注意到的同时,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也从心底涌了出来。
看,这是我创造的奇迹。
这种感觉其实挺莫名的,但阿缘就是通过面前之人的改变而有了成就感。感觉自己就像个创造了奇迹的主角似的。
自己的肝和钱没有白费。
看着仿佛自己一切心血结晶一样的青年,她自然是做不出什么糊弄人或者强行岔开话题的事情。知得单刀直入的问道：“我是想说,斑先生你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么？”
与其她在这里想破头,倒不如直接问当事人,虽然少了惊喜,但至少能精准满足对方需求送到心坎儿上不是？
她真是个随机应变的天才。
听到她的问题，宇智波斑也愣了一下。
生日啊……
这么说来，真的是快到自己的生日了。
忍者本就没什么过生日的习惯,再加上今年也是从头忙到尾的一年，这种小事自然是不再他的记忆范围的。
但话是这么说，有人记得、在意自己的生日这件事，还是让人心口微微发烫的。
宇智波斑的表情更温和了几分，唇角也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上扬了几分。
只是说到礼物……
看着姬君问的认真，宇智波斑下意识的也认真思考了起来。但是……
他沉思了片刻。
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了。
他梦想中的场景，他所渴望的一切已经全部都实现了，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姬君身上。
他想到了去年自己生日的时候。
如果说生日真的可以拥有一个视线愿望的机会的话，那么今年他也希望能够把这个许愿的机会转给姬君。
神也好，鬼也好，只要能够实现姬君的愿望就够了。
这大概就是他的愿望了。
只不过这样说的话，恐怕只会收到姬君诧异的表情，然后对他说‘生日礼物是要实现你自己的愿望啊’这样的话吧。
“……这个，还请让我再想一想。”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改为使用拖延战术。
直接说大概是不会被接受的，那么就让他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听起来不敷衍又能人能让姬君不为难的礼物吧。
阿缘：“也行吧，那你到生日那天记得告诉我。”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她当然也明白想要的礼物这种事除非提前很久就惦记着或者早就放进购物车的两种情况之外，大多都不是被问道的时候就能立刻说出口的。因此宇智波斑没有立刻给她回答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反正自己现在手头还有一点点余钱，实在不行就翻翻系统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氪的。
大概是想系统系统就活，就在阿缘思考能不能从系统里找点有用的东西的时候，装死许久毫无存在感的系统再一次发出了声音。
【叮咚】
【本系统将于三日内进行更新，预计更新时间：十二小时，更新完毕后将开启新任务【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到时将有更多新玩法可供玩家探索。】【世界第一公主殿下：公主所拥有的一切，同世界的繁荣程度密切相关，想要拥有更多的财富，更多的珍奇瑰宝更多风情各异的美人么？那就去成为繁华盛世中的世界第一公主吧！】【任务目标：成为繁华盛世中的第一公主，任务奖励：根据实际现状结算】她这辉夜国还没发展到小康呢，说不定世界前十都排不进去，还让她成为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这系统是不是有点飘了。
如果不是这个系统没有实体也不会卖萌跟她对话，她真想掐着系统的脖子使劲儿晃一晃看看里面装的是机油还是墨水。
这看起来至少是个二十年计划啊——先不说还要工作二十年这么可怕的事情，就说二十年后自己差不多都是人到中年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公主么……
虽然没有人说四十岁五十岁就不能是公主了，但是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不超过二十岁这可是定律。那可是小朋友们的憧憬，怎么能让老阿姨担当呢？
再说了，自己要是真能成为世界第一公主殿下，还需要什么系统奖励呢？自己反过来奖励系统还差不多。
不，也不一定。
话不能说的太死，万一在这之前自己没有压榨完系统的每一滴，反而是他随着版本更新而更新换代新的产品和功能的话，那她大概还是要依仗系统金手指的。
说不定真能兑换个掌机啥的过过瘾呢。
虽说电子产品对现在社畜公主阶段的阿缘来说已经不是必需品了，但人总还是要有点希望的不是？
宇智波斑没有停留很久就离开了。
他现在毕竟兼任着辉夜姬卫队的教官工作，在短暂的汇报了卫队的现状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训练计划和培训方向之后，就回去继续工作了。
尽管这些孩子们加到一起都不是他对手，一口气再来个三五十个他都不会觉得累。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训练工作让他多少纾解了点压力，活动活动身体。虽然跟柱间对练肯定更痛快，但他们总不能天天出去打一架。先不说他们都是手上有许多要务的人，只说他们两个人动起真格来造成的破坏力，就不适合频繁动手。
尽管附近很多深山老林，但保不齐哪天就要根据需要开发了。若是因为他们两人而影响到了后续的开发建设就不好了。
没有经历建设的人是不会懂这其中的辛劳和激动的。而亲身体会了其中的不易与艰辛，还有种种感动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变得格外在意。
——再加上现在选分身的卫队成员的水平还差得远。
并非是想要压一压他们的锐气才故意说得，而是在宇智波斑看来，这些人无论是脾性还是实力都还差得远，还需要不少时间和精力去训练才能成型……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就格外觉得时间不够用。
如果是按照他的想法，当然是希望这些孩子立刻马上，最好第二天就都能训练合格派上用场。但是现状却并不允许，就算可以用写轮眼创造幻术课堂也一样。
——尤其在其中一个宇智波的少年愣是在其中被吓得开了眼之后，幻术课堂更是被制定了更严苛的使用条件。
包括使用时间、训练强度以及内容制定等等。
至少不能再按照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强度来进行了。
这两人从常识上就跟其他人不一样。
对其他人来说的绝境，这两人却能杀个三进三出，一点不给绝境面子的把人家踩个粉碎。
酣战个一天一夜更是家常便饭——这换做寻常忍者，就算没有战死也要累死了。
对这样一个对自己跟其他人的差别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的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当然是十分火大的，然而更让他火大的是自己还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给他修改训练计划。
他能怎么办？辉夜姬卫队是他计划中的重要部分，总不能看着这些人各族精英真被宇智波斑打击到失去信心最后全都派不上用场吧？
他说宇智波不行！
于是在这个本应最为冷清的冬季里，辉夜国前所未有的忙碌着。
不仅是忍者们忙碌，生活在其中的普通人也非常忙碌。
忍者虽然能干，但他们的人口总数却十分稀少，普通人才是人类的大头。是人类社会的主要组成部分。
就算是大量雇佣了忍者的辉夜国也是一样，就算是大量使用了忍者的工作中也有着为数众多的普通人的身影。
更不要说像是农业、服务业这样以普通人为主的行业了。
阿缘也一直有意识的再培养更多可靠地普通人走上各个岗位，尤其她身边这些能干的侍女们，日后有机会她也都是要推去相应岗位上让她们更好的发光发热的。
而越是看着这个世界中热火朝天的发展，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千手柱间就越是坐不住。
他这次是真的想回去了。
先前他想的太简单了，他认为只要自己和斑结成同盟，那么后面再怎么困难也不会比两族结盟更难。然而在听了姬君一席话之后才发现，他认为的‘最困难’其实只是一个开始。后面才是真正需要大量精力和时间去攻坚的‘战斗’。
他开始担心自己在这里呆的太久了，那边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变数
甚至担心要是自己回去的太晚了，会不会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愿望。他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做到极致，但是如果连开头都做不好，那他一定就算到了乐土，也不会甘心。
先前是因为姬君这里的事情太多，他放心不下，现在看一切都步上正轨了，也该是他考虑自己的事情的时候了。
于是在这样坐立不安几天之后，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同姬君辞行，前往妙木山问问蛤蟆仙人知不知道能让自己回去的方法。

第161章
就如同绝大多数游戏更新时一样,当系统处在更新状态的时候,阿缘是没有办法打开系统的。不过介于这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也并没有因为几天没有金手指就变慌。
实话说她之前忙的时候一个月也想不起来看两眼。
比起那些，新一年的发展计划才是更让人焦虑的事情。
除了春耕、新生入学/升学，新一轮其它地方的学员要来培训取材,安排巡回组去查看其它国家内忍者工会学校的建设情况，三环（暂定）的扩建计划还有相应预算，以及科研项目的审批这些国内的问题之外，外交工作也要正式提上日程了。
虽然她现在已经有了水之国雷之国等若干个盟友了,但是想要推广和平发展的理念，这还远远不够。
至少还要再拉拢1-2个大国成为盟友,才可能让平衡变得更加稳固。
不然继续这样不平衡的发展下去，肯定会出现为了生存而孤注一掷的国家。就算忍者们不眼红其他忍者的生活待遇，大名们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待遇和地位明显的下降下去。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可以疯，但已经才刚刚站稳脚跟的辉夜国是没有疯的资本的。破坏永远比建设简单的多,一时的破坏造就的伤害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去平复。
而且实话说,她跟盟友的关系也只是建立在共同利益上,一旦结盟这件事造成的损失比得到的利益更多，那么‘结盟’这件事就算没有谁去刻意破坏,也会在某个时间自行土崩瓦解。所以她还得想办法创造更多的共同利益,让几个国家牢牢地捆在一起才行。
目前她在考虑的就是通过造桥修路和公共交通，建立跨国交通系统。不仅可以增加客运力量促进跨国消费，跨国物流也将变得更加方便快捷。
“但是这样一来忍者快递的工作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冲击。”
听完姬君的描述,奈良胜一皱起了眉。
“是会有一定的冲击，但是大宗物流和零件快递还是不同的，因此可以预留出足够的时间来进行转型。”
“您的意思是将忍者快递的工作也并入忍者工会，跟您说的大宗物流分开？”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阿缘点了点头。“毕竟忍者快递的工作也是去年才开始有的，今后跟大宗物流的碰撞会产生怎样的结果现在也还不明确，到时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进行调节。”
“但实话说在没有更好更快捷的交通工具出现之前，我觉得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现在能做到的大宗物流，也就是牛车马车组成大运输队然后雇佣员工和忍者批量运输而已吧。其实和镖局运镖区别不大？
奈良胜一注意到了姬君一瞬间的惋惜：“……更好更快捷的交通工具？”
“就是……我以前见过用燃油……额，蒸汽，总之就是用某种力量驱动的交通工具，有在陆地上跑的款型，也有在铁轨上跑的款型。后者通常拥有更大的运输量。”
阿缘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汽车和火车才能让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的奈良胜一理解，实不相瞒她也只是乘坐过但没研究过。
“铁轨上的车一次可以运送几十吨的货物或者数百人。”
“那可真是了不起。”奈良胜一感叹。对于认知中运输量还在数百斤和数十人的程度的人来说，那确实是难以想象的场面，“我们也可以拥有么？”
“这个……应该也可以吧。”虽然不管内燃机还是蒸汽机都还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考虑到五花八门的忍术和靠忍术就能造出来的水泥……阿缘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严格按照自己认知中的科学来看待这个世界，“只要科技发展跟上了，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万一来个忍力内燃机或者忍力发电机之类的就成了呢。
说到忍术造水泥……
“跟土之国的忍者沟通的如何了？他们答应用那个水泥遁……不是，熔遁&#183;石灰凝之术参与我们的建设工作了么？”
在听说有这样一种忍术之前，阿缘从没想过水泥会以这种形式直接得到。
忍者，不，忍术真的是太奇妙了。
“还在商谈。”奈良胜一的脑子中记录了大量的工作项，他稍微思考了几秒就想起姬君说的是什么了。
“毕竟土之国现在跟我们并非是盟友关系，土之国的忍者跟我们的关系就……相对还比较紧张。”
他含蓄的形容了一下。
“……还是得加快脚步建立外交关系啊。”
阿缘叹气。
“真希望今天想明天就能完成啊。”结盟的事情。
听到姬君的感叹，奈良胜一迟疑了两秒，然后小心的建议到：“如果您真的这么迫切希望的话，也不是不行。”
他比了个切掉的姿势。
“不，这个还是算了。”
虽然奈良胜一并没有明确表示切谁，但不管切谁听起来都不太妙。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想要信守最初对斑先生的承诺，用和平演变的方式改变各国的现状，让战争消失，让和平到来。
广泛铺设学校，增强人权和福利待遇，让更多有能力的人走上各国的关键岗位。逐渐架空的大名的权利。
终有一天，大名的存在将会是象征意义多余实际权利。到那时候，因为个人私欲而直接引发战争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到最低了吧。
至于数百年后这种格局会不会成为新时代的障碍……
那就是新时代的人需要思考的事情了。
阿缘觉得自己现在要思考的已经够多的了，不需要那些可能要数百……一百年后才需要在意的事情来增加自己的负担。虽然现在的头发是固定的套装配套产品，理论上来说是不需要担心脱发的问题，但她偶尔会在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发际线仿佛后移了些许。
“明年，也是忙碌的一年呢。”
她感慨。
“……但也一定是会比今年更好的一年。”
奈良胜一没有一秒犹豫的回应道。
阿缘神情放松的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虽然年底了大家都很忙，但工坊却是其中尤其忙碌的地方。
尤其是千鹤自己的地盘。
她是有自己独立的工作间，但是由于其中存放了大量姬君提供的研究资料，现在并不方便其他人进去，所以她另外开辟了一个工作间专门进行月姬人偶的制作。她从老家带来的数人都将在此工作，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的倒班进行月姬人偶的制作。
做人偶是个精细活。再加上都是顶配版，在成品完成之前被人看到并拿去做谈资就不妙了。因此在此期间，哪怕是一个零件都是不允许带出去的。他们也都签署了巨额赔偿金的保密协议，哪怕是结束工作离开了，也不能对外透露哪怕一丁点制作信息。
虽然条件看起来十分苛刻，但对忍者们来说却是习以为常，每个人都在确认完毕之后爽快的签订了协议，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千鹤将整个月姬人偶的制作分工成了很多部分，负责肢体的，负责零件的，负责组装的，而她自己，则是负责最重要的头部的制作。
月姬人偶当然不能完全按照姬君的容貌来制作，但若是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又显得毫无意义。因此每一个顶配版月姬人偶的脸，都是千鹤亲手制作而成的。
拿多少钱要办多少钱的事，这是一个忍者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所以每一张脸，千鹤都做的一丝不苟，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宁可重新制作也绝不将就。
这可是辉夜国的脸面！不能有一丁点瑕疵！
——但就算是增加了人工，去掉培训时间和材料的准备时间，以最新方式拼装起来的月姬人偶也就只有一尊成品而已。
穿戴好华丽服饰的月姬人偶被恭敬的端放在干净的架子中。完美的肢体被银色带着华丽暗纹的华服所包围，奢华低调，看起来十分有内涵。
跟工作间内那些还没完工的胳膊腿画风完全不同。
“真漂亮啊。”
先前被千鹤捆过的少年看着端庄坐着的月姬人偶，发自内心的赞叹着。
是真的美丽，只要看着就好像心情平静了似的。而更让他内心酸胀不已的是，这样美丽的月姬人偶，竟然有他的一份功劳。
像他这样的忍者，竟然也能创造出这样纯粹的美丽。这是他开始学习傀儡术的时候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所以学习傀儡术，纯粹只是为了战斗，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已。
风之国的国土贫瘠而荒凉，在这里生活的忍者们固然因为严酷的环境而顽强，但这样的环境同时也限制了他们的实力。
贫瘠的土地难以生长粮食，使得他们的人数要比富饶土地上的忍者少得多，没有足够的人手，许多事情都难以完成。
傀儡术最早就是为了弥补这个缺点而创造出来的。
因此傀儡的外貌并没有什么美不美可言，只要结实、实用就足够了——就如同一开始千鹤做给姬君的那些。
所以在见到融合了傀儡技术的人偶可以这样美丽的时候，他格外的感动。
“还没看够？”
千鹤猛地锤了一下他的头。
“没……看够了看够了，我这就去工作。”
被抓住偷懒的少年抱着被打的头，匆匆忙忙的窜回自己的岗位上。
千鹤插着腰，气势十足：“后面单子还多着呢，想看有的是机会看，但是现在，快给我干活，赶不上进度就留在这里一直干到完再回去。”
“我知道啦！”
少年刷的一下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工具缩着脖子开始工作——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千鹤越来越凶悍了。
简直像是怪兽。
跟个孩子似的。
千鹤摇了摇头，接着走到一旁，吩咐负责搬运工作的忍者将这尊完成的月姬人偶送去给姬君过目。
说是过目，其实就是在姬君那里放一放——就像是护身符放在寺院里开光那样。沾一沾姬君的气息。
因为是奢侈品，还要送到姬君面前，所以护送的忍者也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毕竟是可以接近姬君的机会，谁不渴望能够拥有呢？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忙碌工作的时刻，一团黑色的液体一样的东西突然从地下渗出，扑到了完成品的那个月姬人偶身上，接着又如同出现时那样渗入了其中，没有留下一丁点异样。

第162章
新鲜出炉的月姬人偶被送来的时候,阿缘正久违的听着泉奈的汇报。
自从被赋予了‘教育部副部长’（暂定）、‘研究院副院长’（暂定）、商务部副部长等职位之后，泉奈就鲜少有会留在她身边了。秘书的指责也逐渐转移给了进修归来的侍女们还有斑先生——只是最近斑先生的工作中重心逐渐转移到了卫队的组建和成员的训练上,大多数时间都带着人在深山老林里训练和讲课。
像这样一对一的谈话的时间,两人其实都有点怀念。
毕竟是泉奈可是阿缘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的依仗，在辉夜国的建设当中，有相当长的时间都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工作的。
即使斑先生是泉奈的兄长,他也尽量抽空来这边帮忙,但身上的族务还有战争的压力都让他没办法像正常兄弟一样跟在泉奈身边。
柱间和扉间先生就更不用说了。
“——以上，就是几个部门明年的初步预算。”
简单明了的说明了要汇报的工作后，俊秀的青年将手中的卷轴放到了姬君的桌子上，详细的款项都记录在了上面。
阿缘只打开看了一眼,就被那些数字刺激的向后仰了仰身体。
……嘶。
她倒抽一口冷气。
虽然因为摊子大了收入也高了许多，但开销也跟着暴增了好几倍呢……
但这些都是必须的开销，不、不能心疼。
注意到姬君瞬间的变化,宇智波泉奈抿着嘴唇笑了一下。
姬君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很久以前,在这个国家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姬君也经常这样，会对着账本上的开支露出这样身心都抗拒的表情。
虽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神情柔和的看着姬君。
但是却让很长时间没能侍奉在姬君身边的自己感到安心,姬君还是那个姬君。并没有因为自己长时间的离开而对自己产生隔阂。
一切还如同很久之前的时候。
“这个就是最新的姬君人偶？”他看着被人抬进来的人偶，眼睛里有几分好奇。
阿缘纠正道：“是月姬人偶啦。”
同最早的月姬人偶相比，现在的月姬人偶会更符合这个世界贵族们的审美,高贵、奢华,从头发丝到指甲尖都透露着‘我很昂贵’的气息。
再配上每个都独一无二的服装款式和配件，完美的视线了阿缘曾经对其他人画的那个美好的大饼。
月姬人偶不仅带来了收入，还是超乎想象的高昂收入。
“是,月姬人偶。”泉奈笑了笑，从善如流的改口，并且多看了两眼。
但是这一看，就让他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宇智波泉奈向着月姬人偶的方向走了过去。
“怎么觉得……”这个人偶好像有点脏？
“姬君，我来辞行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千手柱间的大嗓门打断了。门口，一身外出打扮的平行世界的千手柱间大大咧咧的站在门口向里探了探头。
宇智波泉奈刚刚靠近月姬人偶，就被千手柱间的声音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转过头看向门口。
——就是现在。
渗入人偶当中的黑影，无声无息的扑了出来。
黑绝非常的生气。
这是自他诞生以来，最为难熬的一段时间。
不仅因为世界并没有按照他预想中那样继续乱下去，而是因为他计划中最最重要的宇智波斑，彻底失去了控制。
世界走向安稳了没有关系，反正人本来就是会不断征战，不断传递绝望和仇恨的生物，只要他找到机会稍微挑拨一下，就会有新的仇恨和绝望传递下去。
因为父母死亡而满心仇恨的孩子。
因为孩子去世而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父母。
无论哪一个，都是绝佳的苗床。
一个两个，只要凑到一定数量，就会自然而然的重新点燃战火。而这些以为自己看到希望的人们所酝酿出来的绝望，总会更加牢固、深沉。
所以他从不担心这些事情。
甚至偶尔还会有意的让世界上拥有‘短暂的和平’这样才能让世界上有更多的人口，才能酝酿更多的绝望和仇恨，将所有人，尤其是忍者们拉入这个杀戮和仇恨混合出来的泥潭。
关键是千手柱间和他最为看好的宇智波斑。
这两个人都失去了控制。
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这个边陲小国。什么都没有的小国家，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只有那个和母亲相同的名字。反而是考虑到让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更多的接触反而会有利于他的计划，他才放任不管，让他们在这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反正，不管他们怎么做，怎么折腾，最终都逃不过他的计算。
而且就像他先前所说的，看到希望之后再坠入绝望，人会陷的更深。一次次期待，一次次绝望。
那个时候的宇智波斑，才是他需要的最佳状态。根据他多年的经验，那个时候的宇智波斑一定是最为迷茫绝望的状态，自己只要稍加引诱，他就会如同坠入蜜罐的蚂蚁一样陷入其中。
再之后只要找机会让他开启轮回眼就万事大吉了。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不被他看在眼里的‘边陲小国’毁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在这片土地上寸步难行。哪怕强忍着潜入其中制造混乱和猜忌，也总会在苗头阶段就被人硬生生铺垫。
平整开阔的道路也让他难以制造出大规模的骚乱，偶尔能控制一两个人，也因为没办法深入辉夜国当中而难成气候。只能眼睁睁看着宇智波和千手不知为何越来越和平，再找不到先前仇恨的影子。好不容易煽动了雷之国——他还特地透露了尾兽的位置给他们，就想着像过去一样通过制造国家之间的矛盾来重启战乱。
谁知道雷之国的忍者们会这么不成气候，还没到辉夜国就被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联手制止了。
甚至那些辉夜国的忍者，也没有因为这突来的袭击而死亡。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能变得这么和谐了？
明明出身于不同的忍族，为什么他们没有因为要留下谁来制止尾兽而起内讧？为什么没有人陷害同伴让他成为尾兽的诱饵？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甚至于他好不容易才引诱过来的九尾，也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如摧枯拉朽一般将辉夜国毁掉。而是在被抓住之后彻底失去了音信。
就好像辉夜国是什么无底的魔窟一样。
究竟是怎样的魔窟他不得而知，只能一天天看着辉夜国变得越来越繁荣，一切都因为辉夜国的那个什么姬君而脱离了应有的轨道。
姬君……
姬君……
黑绝久违的体会到了灼烧的愤怒和憎恨。可他却只能蛰伏，一直到了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
那让他寸步难行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就像它出现的那样突然的消失了，它不知道原因，却欣喜若狂，并且明白自己决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那东西太过邪门。
如果自己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等它再次出现，自己的愿望恐怕就真的难以实现了。
于是他潜入其中，打听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都不在天守阁之后找到机会渗入这个人偶当中，被送到了姬君面前。
他本想直接杀死这个害的自己几乎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却在见到宇智波泉奈的一瞬间改变了主意。虽然他不知道为何应该已经下葬的宇智波泉奈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却明白这应该跟那个姬君脱不开关系。
既然现在已经没办法通过一般手段来煽动战争，还有千手和宇智波之间的仇恨了。
那就直接从这个姬君和宇智波泉奈下手吧。
尊敬的姬君杀死了自己的弟弟。
这样一来，宇智波斑说什么也会动摇吧。
下来只要再控制着这个姬君做出姬君被千手柱间杀死的样子，宇智波斑就一定会再回到他需要的那个样子。
深陷绝望，众亲叛离。
这样说不定会比自己原本安排的剧本效果更好。
“母亲大人，请您再等等……我马上就有办法解决这些拦在您回归路上的障碍了。”
他无声的窃笑着，整个兴奋了起来，黑色软泥一样的外表都激动的有了许多起伏的波浪。
宇智波泉奈虽然察觉到了不对，本能的进行了闪避，但黑绝本身无孔不入的特性，却还是让它在那一瞬间沾到了宇智波泉奈的身体。
“那是什么？”
千手柱间注意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黑影。
“……离我远点！”
宇智波泉奈本能的大呵道。他并不能确定那东西是什么，特殊的血继？通灵兽？还是某种未知的忍术？
他只能站在距离两人最远的位置上检查自己的身体。
并不像是毒，也不像是通灵兽。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不适，然而越是找不到，才越是危险。
那么明显的东西，不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有人花了大力气把那种东西弄进来，目标还是自己，不可能只是为了吓唬他一下。
所以他身上，一定有什么问题……
就在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宇智波泉奈身上的时候，千手柱间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有什么黑色的东西覆盖在了姬君的天之羽衣上。
“姬君，小心！”

第163章
黑色软泥一样的东西不知何时覆盖在了泛着微光的天之羽衣上,发光的布料衬的那一坨黑色显得格外的鲜明。
不仅千手柱间注意到了，宇智波泉奈也再顾不上检查自己身上的问题,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姬君，接着见那东西在姬君的衣服上又蠕动了一下，两人几乎是同时扑到了姬君面前,然后……
看着姬君带着一脸嫌弃的表情徒手抓起了那一坨黑乎乎的软泥。
“这是什么东西？”
就好像揭下了一片黑色的橡皮泥一样，阿缘拎着它晃了两下,它也就如同橡皮泥一样跟着晃动了一下。
或者应该说是死掉的水母？
只是同橡皮泥或者水母相比，这种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抓住,像是捏了打发的奶油，又比奶油显得滑腻腻的手感着实不怎么样。
宇智波泉奈摇了摇头：“尚不清楚。”
“您没事就好。”
说完,先前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稍微放松下来。但也只是稍微放松了些许,他竟然警惕的看着姬君手里黑色的那一团,生怕它趁自己不注意就暴动起来伤害到姬君。
它死了或者毁了都无所谓，但姬君不行,姬君不应受到一点伤害。
“不明身份之前,您还是不要碰它的好。”宇智波泉奈谨慎的伸出手,“请把它交给我吧。”
无法判明正身的东西,自然不能让姬君就这么触碰。
阿缘没有犹豫，立刻就将它递了出去。
这种不属于科学范畴的东西,还是交给本地的忍者们去处理会比较好吧。
也不知道有没有细菌什么的,是不是应该洗个澡……
看着除了有些脏之外不像是什么有威胁力的东西，阿缘也就没有在意。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看似无生命的黑色软泥却突然突然动了,他就像是被加热融化了一样化在了阿缘的手里，紧接着消失了踪影。
随着它的消失，阿缘也觉得眼前一黑，瞬间倒了下去。
“姬君！？”
虽然她还有意识，能听到外面的动静，但人却像是被关了小黑屋一样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听到两人交集的呼唤，也能感到自己一瞬间被人抱起放平，接着有查克拉探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她都能感觉到，可看不到，也没办法开口说话。
只能焦急的被关在身体里，却什么都做不到。
“系统！系统？你还在不在？有人强制关机了你管不管！？”
阿缘焦急的呼唤着，但或许是因为系统正在升级当中，并没有给予她一丁点回应。
‘嘻嘻嘻嘻……’
怪异的笑声突然传了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
阿缘立刻注意到了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不要着急嘛。’
那个声音用戏谑的说着。
‘只是稍微想要姬君你的身体来办一点事情而已’
阿缘警惕着那看不到摸不着，却存在于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不管本体是什么，这种语气说话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联想一下刚刚摸到的那个黑橡皮泥一样的东西……
阿缘不寒而栗。
那样的东西要是再自己的身体里，真的是太恶心了。
‘哼。’像是听到了阿缘的抱怨，那个黏糊糊的声音突然冷哼了一声，‘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吧。’
说完之后，那东西没了踪影。
无论阿缘说多少刺激的话，都再没显现过。
难道是离开了？
不，不会，他这么大费周章，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只是阿缘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让自己清醒过来，自然也没办法告知外面自己的情况。
……希望外面，一切平安无事。
她焦虑的祈祷着。
姬君突然倒下吓坏了在场的两人，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上一次姬君昏迷的场景，上次姬君幸运的醒了过来，但这次呢？
那突然消失在姬君手上的黑色的东西，又是什么？
宇智波泉奈第一时间抱住了姬君的身体，将她平方在地上，一旁的千手柱间也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臂，将查克拉探入她的身体进行检查。
大量的查克拉进入到姬君的身体，试图找到问题的所在。
那黑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以及，造成了怎样的影响。为何姬君会突然就昏了过去。
然而进入姬君体内的查克拉却并没有明确的查明问题。
姬君的身体还是原来空荡荡的样子，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姬君昏迷的状态也不作假，所以一定是有什么……有什么他们还不清楚的问题，或者什么东西存在其中。
宇智波泉奈亮出了猩红的写轮眼。千手柱间的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太过在意姬君的状况，使得他们没能注意到同样的黑色软泥在宇智波泉奈脚下出现，从地面析出的黑色软泥在一阵扭曲后重新组合成一团，漆黑的表面上凝聚出一张怪异的笑脸。
那是奸计得逞后露出的诡笑。
‘呵呵呵呵’它无声的笑着，再一次无声无息的蜿蜒爬行，趁人不备瞬间侵入了宇智波泉奈的身体里。
先前看起来沾到了宇智波泉奈身上只是它为了能够靠近那个可恶的姬君用的声东击西之术而已。
先控制住姬君，让她没办法行动，接下来就可以趁着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姬君身上而弱化了对自身的防范的时候，入侵到宇智波泉奈的体内……最后让宇智波斑看一场好戏就够了。这一次，宇智波斑一定逃不出它的算计。
他策划了千年的计划，终于……终于就要实现了！
大概是太过紧张昏迷的姬君，宇智波泉奈并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异样。他仍然全神贯注的盯着双眼紧闭的姬君。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上一次。
上一次，他也是这样。
只能无能为力的注视着昏迷的姬君，帮不上一点忙。
宇智波泉奈懊恼的闭上了眼睛。
“泉奈，让蛤蟆去通知斑……”
千手柱间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噗嗤’
什么东西刺入肉体的闷响响起，紧接着，鲜血的味道充斥了鼻腔。
千手柱间猛的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刚刚还好好的宇智波泉奈。
只见俊秀稳重的青年正茫然的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手会握着苦无刺入自己的心脏。
然而浓重的血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从胸口的伤口涌出的鲜血瞬间浸润了周围的衣服，就像突然盛开了一朵暗色的花。
发生了什么？
剧痛使得本就烦乱的思绪变得更加杂乱无章，但他还是凭借着过人的意志，电光火石之间将一连串的不对劲串联了起来。
一定是那个黑色的东西的原因！
“小心……”
他皱起眉毛，想要警告身旁的千手柱间小心那个黑色东西，却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被‘关’小黑屋的阿缘也听到了刺耳的系统警告。
【突发事件，升级终止——突发事件，卡牌损毁。】【警告！警告！】
【卡牌&#183;宇智波泉奈损毁严重，如玩家不能迅速治疗，将失去这张卡牌。】“治治治！多少钱都治！”
阿缘大声回应。
她能听到外面千手柱间惊慌的声音，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泉奈一定要好好地啊！
多少钱也治，倾家荡产也要治！
【自动搜索治疗方案——error。】
【error！error！】
【检查到不知名侵入者痕迹，侵入者曾尝试盗取玩家信息，开启自检模式&##@%%#……】淦，你不要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一个单机游戏还有人想盗号有没有天理了？
阿缘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那个让人感到不快的声音，她又急又气。
她从没像现在这样焦虑绝望过。如果她现在能懂，如果她还捏着那个黑漆漆的软泥，她一定会把那东西用力甩到墙上，然后在弄到地上一脚踩上去用全身的力量去碾压。然而被关起来的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同系统对话，希望能够得到系统的回应。
她的独苗苗！她的泉奈！
就算要被盗号，也先把她珍贵的独苗苗救回来啊！一个碎了卡的空号有什么用！？
“泉奈！”
阿缘的精神世界之外。眼看宇智波泉奈要倒下，千手柱间知得收回握住姬君手腕的手，一把抱住了陷入昏迷的他，然后赶紧将人翻过来也平放在地上。
他看看紧闭着眼睛的姬君，又看看同样闭着双眼，几乎没了呼吸的宇智波泉奈。
泉奈的情况更紧急。
他第一时间做了判断，接着千手柱间咬紧牙根选择不再去看姬君，而是一边使用医疗忍术稳定宇智波泉奈的情况，一边伸手握住他胸口的苦无，准备将它拔出来。
比起只是昏迷的姬君，泉奈的情况已经不容耽搁了。
他现在必须全力治疗泉奈才行。
“……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男人低沉但震惊的呵声。
“斑！？”
手上沾着鲜血，一手还握着苦无柄部的千手柱间转过头，就见到一身风尘仆仆的宇智波斑就站在门口，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第164章
千手柱间愣了一秒,紧接着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不妥之处——他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场面，如果不知道真相只会以为是他弄昏了姬君还杀了泉奈吧。
“斑，你听我解释！”
他大声喊着,却一点也不敢松手，他怕自己这一松手，泉奈就真的要没命了。
宇智波斑眼睛都红了。
赫赫有名的写轮眼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千手柱间’。
这无疑是千手柱间。
无论气息和查克拉，都没有错。尤其……也没有被控制的迹象。
但是眼前的这一幕……
就算宇智波斑闭上眼睛，昏迷在地的姬君和胸口刺入苦无生死不明的弟弟的样子也仍然映在眼中。
还有挚友那握着苦无的手。
“柱间。”他声音嘶哑，一步步的向着千手柱间的方向走来,“我是真的很想相信你。”
“所以,给我一个解释。”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一脸慌乱焦急的千手柱间，内心不断地挣扎。想要相信他和想要立刻杀死他的情绪在不断地交锋。
“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子的。”
千手柱间自然能察觉到宇智波斑身上弥漫起的杀意。他并不奇怪会这样，甚至十分理解——要是换成扉间躺在地上而斑握着他身上的苦无,自己也一定会受到极大的冲击。
但是现在是紧急事态，泉奈和姬君情况不明，而真凶……也仍然身份不明。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事实就是月姬人偶里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突然跑出来先是袭击了姬君让姬君昏迷不醒，接着在我和泉奈探明姬君情况的时候，泉奈突然拔出苦无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宇智波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觉得我可能会相信么？”
他身上的杀气变得更加浓厚，每走一步，杀气就变得更实质化一点，配上他狰狞的表情和猩红的眼睛，就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
“斑,我现在不想和你战斗，现在没时间胡来。”
千手柱间皱眉。
他可以理解宇智波斑现在的心情，但现在是紧急时刻，救人和抓住真凶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而不应该一位的发泄自己的怒火。
“你的意思是我是在胡闹？”
宇智波斑的声音提高了两分。
他的弟弟，他的姬君，此时此刻就都躺在这里。这让他怎么冷静？
如果不是在这个情况下，他是想要相信柱间的。
他相信千手柱间是一位极为光明磊落的人。他强大的实力也使得他并不需要使用那些歪门邪道的方法就能战胜强敌但是。
宇智波斑浑身颤抖。
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碰到东西的房间里，昏迷不醒的姬君和生死未卜的弟弟的身影就这样映在眼中——这让他怎么相信他那可笑的说辞？
他的弟弟，他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弟弟，怎么可能会自杀？
他宁可听到千手柱间说是因为泉奈阻碍了他千手一族的晋升，也不愿意听到这样一个可笑的答案。
如果不是忌惮他手下的泉奈和身后的姬君，宇智波斑早就直接动手了。
“斑！”
“你还想说什么？”
“你听我说，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内乱，一旦我们战斗起来，就如了罪魁祸首的意！”千手柱间一边使用医疗忍术，一边拼命说着。
他本就不是什么擅长言语的人，眼下的情况更是让他百口莫辩，只能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让斑先冷静下来。
解释清楚的事情是不敢想了，至少不能耽误救人……以及让罪魁祸首就这么脱身跑了。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放到后面再说也无妨。
然而就是他这‘你不要无理取闹’的样子，更是让宇智波斑怒火中烧。
竟然连个像样的解释都不给，还这样一个态度——原来你一直在瞧不起我么？
最重要的人生死不明，最看重的朋友不仅可能是凶手，还连敷衍都不肯。
宇智波斑从没如此绝望过。这一瞬间，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或者愤怒，就好像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挖走了。心口处出了一个空洞，什么都没有留下。
铺天盖地的绝望将他包围，像是要将他溺毙于此。
接着像是要同它抗争一样，须佐能乎的手臂穿破了屋顶。
“斑！不要乱来！”
“宇智波斑，杀死他！”
千手柱间的声音和姬君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千手柱间身后，本来昏迷不醒的姬君突然艰难的爬了起来，表情狰狞的尖叫：“是他！是千手柱间动的手！他想对我下手，被宇智波泉奈发现，就对他也下了杀手，快！杀死千手柱间的！”
控制着阿缘的身体的黑绝几乎要笑醒了。
见宇智波斑这个时候出现，他又有一个新的，绝妙的想法。
若是引导宇智波斑杀伤千手柱间，接着再其他人赶来的时候她再控制这具身体说‘是宇智波斑动的手’，那么他一定会陷入被背叛和被误解的双重绝望中。
那样一来，他就只剩下叛逃这一条路了。
而被信任的姬君还有朋友一起背叛，宇智波斑一定不会再相信任何存在于此的人。
这样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成为‘唯一’了。
接着自己只要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让这个姬君‘死掉’，一切就都死无对证了。
想到自己千年的愿望再一次回到了正轨，他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对，就是这样。
厮杀吧。
愤怒吧。
然后，落入我的手里吧。
听到姬君的声音，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前者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东西一样，猛地转过头看向姬君。
而宇智波斑却是异常的沉默了下去，脸上的愤怒不见了——但这并不代表是他不再愤恨，而是他将怒火与失望埋的更深，准备全力以赴战斗了。蓝色的查克拉更加浓郁的将他包围，逐渐化为骨骼。
他没有再质问千手柱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也不再需要他的解释。
“斑，别冲动。”但他不说，千手柱间却不得不开口，宇智波泉奈命垂一线，他现在正在使用医疗忍术抱住他的性命，不能有一点差池——更不要说应战了。
“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实话。”
宇智波斑举起手，被他操纵的须佐能乎也跟着举起了手，眼看就要向着千手柱间的脸劈下。
“住手！”
天守阁出现的异状自然也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
匆匆赶来的千手扉间顾不得身后的奈良兄弟，率先冲了上去。
“宇智波斑，你竟敢在姬君御前动武！”
“滚开，柱间之后才轮到你。”宇智波斑一挥手，想要靠近的千手扉间就被打飞了出去，一直撞到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我现在就要杀了——”
“哥、哥哥……”
就在宇智波斑要继续动手的时候，躺在千手柱间手下的宇智波泉奈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他气息微弱的好像随时可能会断掉，却还是坚定的继续说了下去。“不是……千手柱间。”
在接受了千手柱间的治疗之后，他就恢复了些许意识，只是一时没能醒来，但朦胧间却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若是在其他情况下，他搞不好就默认下是千手柱间动的手，用自己的死把千手柱间的罪名钉死，为哥哥还有宇智波一族铺路。
可是现在不行。
真正的凶手还未知身份，姬君……姬君的情况也十分危急。
他不能让真正的凶手继续逍遥法外，不能让姬君就这样无人知晓的被人操控。尽管时间很短，但他认知中的姬君绝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真正的姬君，也不会这样毫无尊重的直呼他们的名字。
自从自己表明自己不再是‘宇智波家的宇智波泉奈’而只是姬君的侍从之后，姬君就一直体贴的不曾再称呼过自己的姓氏。
还有哥哥，姬君也不会用这样刺耳的声音直呼他的全名。
所以姬君，一定是被那个黑色的东西控制住了。
就像自己莫名其妙的‘自杀’一样。
自己死了没有关系，但是姬君不能出事。
哥哥好不容易才实现的，和平的愿望也不能出事。
他的哥哥，这辈子一直都没能为了自己活过，所以他决不能如了那东西的愿。
决不能把哥哥，交给那个东西摆布！
“他在说谎！”
见宇智波斑真的在听到宇智波泉奈的话后停了下来，黑绝急忙用姬君的身体开口。
“一定是千手柱间用了什么方法使用宇智波泉奈的身体说话，宇智波泉奈怎么可能替千手说话！”
他急急的说道。
“一定是千手柱间刚刚使用了什么忍术，就是为了蒙骗你！”
然而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姬君的方向。就连宇智波斑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确实，宇智波泉奈绝不会放过千手。
无论是千手柱间还是千手扉间，都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是‘泉奈’却愿意让姬君，让哥哥能够实现愿望而改变自己的看法和行动。过去是，今后也是。
“他再说——”黑绝话才刚开始，就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打断了。
“对，是有人在说谎。”阿缘表情狰狞，“那就是你。”
“滚出我的身体，然后……”
“去死吧！”

第165章
或许是因为黑绝强行取代阿缘操纵了身体触发了系统的自保机制，它终于不再像先前那样除了疯狂报error之外再没其他反应了。
【检测到未知未知入侵,终止升级,开始自检。】“别检了赶紧救救孩子啊,我的泉奈要碎卡了！”
听到阿缘的呐喊，系统在短暂的沉默后回应道：
【收回卡牌可保证卡牌资质,重新召唤同等级卡牌。】“就没有什么治疗或者续命的方法么？我可以氪金啊！你看那么多钱,它不好么？给个氪金救命的机会啊。”
【*&&&%￥%%￥￥……损毁,权限丢失。】
一阵乱码之后,新的回答刷了出来。
“那有没有防火墙之类的可以解决这个盗号的？有没有GM管管？冻结账号再开启也行啊。”
某网3都能人工找回呢。
【……】
【检测到非法操作,清除……无法清除。】
【警告，*&%￥###过高，终止……终止失败。】
不知道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亦或者是确实问题非常严重无法回应，系统没有再回答阿缘的问题，而是像是中病毒了似的不停的重复着自检，终止，终止失败的工作。
反倒是“盗号贼”像是完成了什么工作似的，用黏腻的声音对她说：“没用的,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了！”
“你就在这里看着这个国家分崩离析吧,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是不可能和平下来的。”
“我应该要谢谢你才对，如果不是你把他们聚集到了一起，我可能还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得手。”
“滚！如果不是你这个搅屎棍，一切都会好好的往好的方向发展！”
阿缘气了个半死,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给他一拳，把那得意洋洋的脸锤成馅饼。或者干脆就应该像之前那样用陨石给它杂碎了蒸发了，挫骨扬灰。
虽然她知道以系统现在的情况，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就一下也好。
氪金也好，怎么也好。
只要能弄死他
“真的怎么都好么？”
一个陌生中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
阿缘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等她说完，才意识到声音这并非是系统，也并非是那个盗号贼，而是另外一个存在。
“……你是谁？”
她这个账号是筛子么？怎么一个两个都能直接盗号进来？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阿缘眼前突然一亮，明亮的粉色像是展开的画卷一样将她的视野全部照亮。紧接着，一个白的发光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嗯哼，是最喜欢女孩子的花之大哥哥呀。”
“哎呀，先前因为一点点操作失误给你造成了一点麻烦呢。”看不清容貌的人影抬起手比了个‘小’的手势，“作为补偿，我留下了这一个种子，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怎么看怎么可疑。
阿缘眯起眼睛。
一方面是因为这光确实刺眼，另一方面……
总觉得他不像是来帮忙，而是来趁火打劫的。
但很快她就不再警惕。
——趁火打劫的也可以，只要能解决这个混蛋盗号贼，解决目前的危机，打劫就打劫。
打劫系统这个金手指也好，打劫钱也好。
只要能保住她的心血，只要能救下她的泉奈，让这个黑鬼盗号贼伏诛。
“放轻松放轻松，大哥哥我可不是什么坏人，女孩子还是笑……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长话短说，因为留下的种子只有一点点力量，平时只能帮忙做个梦什么的……诶诶我这就进入正题。”
“如果你真的想好来的话，就‘重启’吧。”
“趁着重启的期间，你就可以使用你收集的信仰之力来对付这个……嗯，‘盗号贼？’你是这么称呼他的吧。”
“只是重启的话，必然会造成一些损失，这个可要做好准备哦。嗯？不会？没关系没关系，大哥哥我会教你怎么做的。”
白色的人影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丝丝的甜腻，诱惑着人按照他的办法去行动。
他一边说，一边对阿缘伸出了手。
信他？还是不信他？
系统派不上用场，外面的情况又十分紧急——再让那个盗号贼用自己的身体胡说，她的心血，她的小伙伴们搞不好真的就此毁于一旦。
……干了！
总归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就在阿缘的手碰到那个白色人影的手时，周围淡粉色的‘画卷’，连同那些抽风一样的系统提示全都像融化的蜡一样褪去了。
【重启命令确认——‘系统’即将重启后，自动开启新回合。】【重启进度30%】
随着系统提示重新出现，阿缘也站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尽管还能看到提示，却并非是熟悉的系统界面——更像是‘系统’这层外皮被剥落后露出来的‘真实’。
那是深沉到了极点的暗。
比黑夜还要黑暗。但除此之外，也有无比鲜红的东西。‘它’从黑暗中涌出，就如同鲜血。
是火山么？
还是某种盛满了东西的‘杯子’？
黑色和红色从中流出，将一切侵染。
无论哪一个，都只能用不详来描述。而阿缘却连害怕都顾不上，她正按照那停留在指尖的‘指引’的引导，手忙脚乱的调整着。
那些曾经被她当做货币的‘信仰碎片’化作了她的力量，将她笼罩在其中。这些碎片看似渺小微弱，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却像是给她穿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让她忽略一切不适，一口气摆脱了困境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打断了那个盗号贼正在说的话后，她像是发泄先前的憋屈一样大喝道：“给！我！去！死！”
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光芒一瞬间笼罩了她的身体。
砰！黑绝被无形的力量弹出了阿缘的身体，狠狠撞在了对面的墙上，撞得墙面开裂，立柱上木屑纷飞。
黑色软泥一样的躯体就像是被烤过一样单薄了许多，他被走过来的阿缘一把抓在手里。
尽管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可她仍然死死的抓着它，没给它逃跑的机会。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摆脱我的控制！？”
那黑色的东西在尖叫，但身体却像融化的冰激凌似的有气无力的垂着。他惊怒，他恐慌，却没了引以为傲的隐匿能力。它既不能融入抓着它的女人体内，也不能化作液体渗入地下。就这样被一个曾经无数次被自己蔑视的女人牢牢抓住。
“女人怎么能说不可能。”阿缘狰狞的将他摔向桌子，发出‘砰’的闷响。
——就像是肉体狠狠撞到地上似的，听起来就很疼。
做完这些之后，她才终于她喘着粗气对在场的人说道。
“就是这个东西。”
阿缘的声音微微颤抖。
“它就是罪魁祸首，大概是拥有精神控制类的什么力量……似乎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潜伏在忍者中兴风作浪。”
点点粉色的光芒混着像是阳光一样的白光从她手中涌现，像是梦幻的粉色雪花，又像是初春的花瓣。看起来柔弱到随便一挥手就能将其打散，却又无比柔韧——无论黑绝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它的包围。将他牢牢的禁锢了起来。
“不！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忍术！”
黑绝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闭嘴，盗号贼不得好死。”
阿缘呵斥道，接着就看着那柔韧的力量，像是收拢的花苞一样将他整个包裹了进去。
“你就在里面做你的万年噩梦去吧！”
“姬君，你没事吧？”
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无法动弹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柱间见状也露出了笑容。
前者是安心的笑，后者则是开心的。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误会了。
只要姬君好好地，那么一切就都会好好的。
“没事。”阿缘努力的勾起一抹微笑，身体却第一次被无数汗水打湿。就连身上的天之羽衣，也仿佛暗淡了下来。
“姬君，你……”
宇智波斑皱起眉，他怎么看，都不觉得姬君像是没事的样子。
“比起这个，明年的规划都已经做好了。”
她听到自己这么说着。
“其实接下来的五年规划我也做了一份，就是抽屉里那个蓝色的卷轴。”
“忍者工会的事情不要急，如果土之国和风之国无意的话，也不要强行推广，但是要多派人注意动向。”
“商业一定不能放松，税也是，谁都不能不纳税。”
“姬君？”
宇智波斑没有去管那个粉色的‘花苞’，他一把抓住了自顾自的说着话的少女，像是不愿继续听下去一样粗暴的打断了她：“这些都是今后的工作，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到时再讨论。”
“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还有泉奈……”
他看向奄奄一息的弟弟。
“泉奈他……”
对了，泉奈！
听到宇智波斑的话，阿缘踉跄着扑到了宇智波泉奈身边。
“姬君。”
泉奈苍白的脸上是温和的微笑，就如同往常每次见到她时一样。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自己身受重伤，随时可能死亡这件事。
“……非常感谢您赐予我的第二次生命。”
“这种交代遗言的话，五十，不，六十年后再说啦。”
阿缘也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无比僵硬，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紧张。
阿缘确实是非常紧张，紧张到察觉不到身上的天之羽衣已经彻底黯淡下去，像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土一样，她手里握着刚刚按照白影指点而从在系统重启之前兑换的【万符必应破戒】，“你不会死的，你会在这里，跟斑先生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她很紧张。
能不能成功她并没有把握，但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豁出去博一下，然后，选择相信她的同伴们。
相信他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她从怀中掏出【万符必应破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泉奈的身体。
啵。
仿佛有一声细微的声音在体内响起，她同泉奈之间的‘契约’，确实断掉了。
“姬君！？”
“泉奈！”
【重启进度100%，系统即将重启。】

第166章
如果说不难过不懊悔,那一定是假的。
无论是解除契约,还是这么轻易的相信一个自己善恶不分的‘人影’而选择使用了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
但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心底却又奇异的又涌起了点点安心。
这样一来,泉奈就可以留在这里被会厉害的医疗忍术的千手柱间治疗了。
这样一来，斑先生也就不用再一次承受失去弟弟的痛苦了。不管其他的事情有没有做对,把泉奈留下来,让他们兄弟二人能够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这件事,一定是没有错的。
做完这一切,阿缘就像是被抽干了力量一样软了下去。就像是被风垂落枝头的鲜花，在最不应该的时间开始枯萎。
同时,系统冷冰冰的提示也再次出现。
【重启后开启新回合，起始点【未知】，请玩家做好准备，开启倒计时：】“10”
十秒也叫给时间做准备？
恍惚间,她仿佛听见了周围人的声音,都是熟悉的声音，只是那些声音太过遥远,让她难以理解其中的含义。
同时，丝丝缕缕的难过与酸涩也涌了上来。
“9”
要是能再多点时间就好了。
要是再多点情报来准备就好了。
那样的话，自己一定可以做出更好，更稳妥的决定了吧。
“8”
“姬君！”
朦胧当中，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那样的清晰，就像是穿透了迷雾的光，一下子就吸引了阿缘的全部注意力。那是宇智波斑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双有力手的手臂将她拦在了怀里。
好温暖啊。
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身体上的原因，总觉得两人身体碰到一起的地方显得格外温暖。
阿缘僵硬的抬起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漂亮的面孔同猩红到仿佛要泣血的眼眸一同映入眼帘。他的眼睛如血般通红，眼睛里像是花纹的图样疯狂的转动着。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写轮眼啊。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像这样正面直视正在使用中的写轮眼吧。尽管大家都说写轮眼十分危险，越是强大越是会带来不幸。
但……这不是很漂亮么？
阿缘想笑一下。想要告诉斑先生，他的眼睛真的很美丽。
如果不露出这么难过的眼神，一定会更美。
她告诉他自己没有事，只是大概要重启二周目了。虽然可能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但大概会在另外一个地方继续从零开始当公主。
但她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看着他悲伤但压抑的眼神，看着他满脸的焦急，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有微微的风，也有大片模糊的竹林，还有风吹过竹子时发出的沙沙声。
“5”
奇怪又有些怀念的地方，但时间却好像被放慢了许多……真好。
宇智波斑的声音却格外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中。
“你还可以回来的，对么。”他没有用‘你不会死’这样的句式，‘死’这个词，不应该跟她扯上一丁点关系。
阿缘眨了眨眼。
——这可是我的全部的心血。
“那么，我会去接你。”
宇智波斑压抑着什么似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宇智波斑的名义发誓，无论是月亮，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我一定会去接你。”
宇智波斑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他没有诉说不舍或者担忧——那只会给姬君增加烦恼而已。
比起在这里的他们，不知接下来会面对什么的姬君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所以，只要承诺就好了。
宇智波斑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就像是要把她的容貌深深地刻印在心底。
他曾经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绝望而对宿命低了头。将许许多多事情定义为‘因为是忍者，所以必须接受’，但现在，他想要承诺。
就算常识再怎么告诉他这是不可能，这是妄想也没关系。
将她夺走的是月亮也好，是另外的世界也罢。他都会去将她接回来——既然上天将姬君赐予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4。”
也许是这个‘世界’赐予了她力量，阿缘终于做了从很久以前就曾想做的事情——她抬起手，摸了摸青年的脸庞。
早在第一次看到斑先生的脸的那天，她就想这样做了。
只是顾虑太多而一直没敢付诸行动。
“……我等你。”
所以，一定要和泉奈好好地活着啊。
“3”
尽管时间被放慢了，可系统冰冷的倒计时仍然在继续。
阿缘微微合拢手指，更用力的抚摸了宇智波斑的脸庞，指尖甚至碰到了漂亮的眼尾。
知道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
“2”
并非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也不是作为一国的公主。
只是想缘和斑，这两个人。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她并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这丝丝缕缕缠在心头的思绪最后会开出怎样的花。她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国家，这个世界，还有他们两人今后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慢慢感悟，慢慢改变。
可以不紧不慢的，就像培养幼苗一样呵护着这丝丝缕缕的东西，看它究竟是会随着时间而增长，还是有朝一日被时间磨灭，最终只存在于回忆里。
但现在，这一切就都只能化作一句“我等你”了。
……斑先生，应该会明白吧。
她感觉到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1”
除了我等你之外……
那其中或许还有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喜欢’吧。
倒计时进行到了最后，阿缘的视野也从那朦胧的世界中剥离，彻底陷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聚上来的人们也看到他们敬爱的姬君在宇智波斑的怀中化作光芒消散的那一刻。
无法制止的光像是留恋着什么一样徘徊了一瞬，就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黯淡无光的天之羽衣落在宇智波斑张开的双臂间。
“姬君！？”
“宇智波斑，姬君怎么……”
几人焦急的叫到，脸上惊恐交集，竟都不知道该从何问起，姬君怎么样了，又去了哪里……真的，还存在于这个世间么？
没有人敢提起这个话题。
就如同他们也没有用‘死’这个词汇一样，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愿意将‘死亡’这件事，同姬君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姬君……”
宇智波泉奈红了眼眶。
被苦无刺中要害时，他没有落泪。
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他也没有落泪。
就连被姬君刺中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要落泪的意思。可是看着姬君拿出的匕首化作光点消失，察觉到那应该同姬君连在一起的‘契约’消失的这一刻，他的眼睛无比的酸涩起来。
那样温柔的姬君啊……
没能像誓约那样奉上全部忠心的自己，并不值得她这样惦念。
姬君扑向自己时那惊慌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直至现在仍然历历在目。那绝非是‘想要杀死自己’的意思。而是‘再晚就要来不及’的焦急。
来不及什么呢？
现在再看，就一点也不难猜了。
——她大约是怕，如果没能切断‘契约’的话，自己会被一并带走吧。带去不知名的地方，连和兄长再说一句话都做不到。
太突然了啊。
自己这一生，或许真的很没用吧。
一意孤行，只为了自己安心就留下哥哥一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重活一世，也没有像完成自己的誓言。
既没有全心全意的将自己献给姬君，也没能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宇智波泉奈侧过头看向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的哥哥，眼皮却越来越重，终于再也睁不开了。
他想说对不起，却又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别睡啊泉奈。”
千手柱间的声音突然坚定了起来。
医疗忍术的光从他的手下扩散开来。
“若是你死了，那姬君的心血就白费了。”
“……大哥？”
越来越亮的光芒吸引了千手扉间的注意力。他转过头去，就见这个其他世界的大哥已经拔掉了宇智波泉奈胸口的苦无，代表生机的绿光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了进去。
“大哥！？”
千手扉间失态的扑了过去。
宇智波泉奈的事情，那个黑色的罪魁祸首的事情，还有姬君的事情几乎已经耗干了他的心血，此时见到他大哥这个样子——哪怕并不是这个世界中跟自己一同长大的大哥，终于控制不住了。
“……我觉得吧。”千手柱间突然咧开嘴笑了，“我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刻，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吧。”
他一定，是为了能够完成这块拼图才被送来这里的吧。
尽管来的稀里糊涂的，最关键时刻也没能派上用场——但至少最后的时候，他能找到机会弥补。
千手柱间抬眼看着面前的众人。
这里有他的弟弟，有他的挚友，也有他在另一个世界中并没有见过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曾经为了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为了能够改变这个世界而努力过。
对他来说，如同幻梦。
这个世界太过美好，所以，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能够改变一件‘悲伤的事’也好，就让他做一点贡献吧。
绿色的光芒在两人身上跳跃，越来越亮，终于达到了一个极致。
“诶，别这么看着我啊。”他看着周围看着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人，自顾自的继续笑着。“我只是要回去了而已。”
“真希望我的世界，也能这样啊。”
“不，是一定会有像这样幸福的一天吧。”
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自己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异样继续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
“我们还可以一起喝喝酒，去赌场爽……我是说试试手。”
“到那时候，我一定找机会邀请你们去做客。”
绿色的光芒同正在说话的千手柱间一同消失，而躺在地上的宇智波泉奈，睁开了眼睛。

第167章
思考——千手扉间
姬君离去的事情造成了相当规模的动荡。
虽然当时在场的几人及时统一了口径,并且利用当时的种种异象造成了‘姬君因为反对势力的袭击而被‘天’接走’的假象。
可忍者本就多疑,只有他们在场的说辞自然不足够让所有人信服。想要打探的,想要浑水摸鱼的不计其数。
甚至还有想要趁着姬君不在的时候入侵的——当然这种全都被宇智波斑和大哥狠狠教训了一顿。想必十年内都不敢有什么想法。
尽管有无数麻烦，产生了许许多多的新问题。但实际上却比他预想的好得多。
他本以为最坏的结局，会是整个国家分崩离析的。
毕竟什么底子都没有的辉夜国，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是因为姬君。因为有姬君,人们才能在此安居乐业。因为有姬君,忍者们才试着选择相信。因为有姬君，其他国家才愿意坐下来以不打仗的方式解决问题，学着互利互惠。
不管是感念与姬君的恩惠,还是畏惧于姬君的威能。
总归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姬君。
她就像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线，将原本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物牢牢地缠在了一起。并且奇妙的带给每一个事物——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一个好的走向。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每个人都开始不自觉的在她身上投下期许。
将那些自己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交给她来背负。
——就连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他想要创造‘天之姬’，他想要创造一个‘天之姬’注视着的世界。一个与人类不同,高于人类的，符合人们对‘神明’的想象,却又没有‘神明’那么遥远的‘天之姬’。
只要想到还有天之姬,人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就不敢再发动战争,不敢再破坏新的规则。
千手扉间并不信任活在这个世界中的人能够改变什么。
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
因为悲剧总是不断的重复,为了保护什么，就注定要牺牲些什么，就注定会在一些事情上选择漠视或者接受。
是人都会有这样的私心,而只要有这样的私心，就难保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有些错误，是无法挽回的。
普通人做错了事都可能酿成大祸，更何况拥有能力的人呢？一旦有能力的人做了错误的决定，那么造成的结果，往往难以预测。
一次又一次的战争。
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与伤亡。
就是最好的证据。
所以他不赞成大哥说要和宇智波结盟的事情。他不认为大哥，又或者是血脉中就扎根了绝望和仇恨的宇智波可以走向正确的方向。
所以就算差点被宇智波斑杀掉，就算一次又一次要面对大哥失望的眼神，他认为这才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一直到姬君离开的那天，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同时，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做好了姬君就这样消失，之前的心血很可能就此分崩离析的准备。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虽然有很多别有用心的人闹事，也有很多计划和合作陷入僵局。但‘辉夜国’仍然如同过去的每一日那样运转着。
姬君被‘天’接回月亮这件事却是让人惊恐不已，但每个人——至少大多数的人都在努力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像一个个细小的齿轮，继续推动着‘辉夜国’这个机器正常运作。除了因为他们都有工作，并且已经习惯于自己现在的岗位之外，更因为他们担心如果姬君哪天从月亮上看到这里不好了，不愿意再回来怎么办。
在他们的认知中，那被留下的，珍贵的天之羽衣，就是姬君还会再回来的证据。
所以人们兢兢业业的继续做着手中的工作，学习的学习，教书的教书，做工的做工……做生意的也继续做生意。
每天都有人到天守阁前或者喷泉前祈祷，然后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各司其职，各管其事。
然后千手扉间开始了思考。
并且不管再怎么忙碌，他都一定会抽出时间来思考。
思考一些过去不曾在意的事情。
思考一些过去深入思考的事情。
比如姬君为什么一定要让所有人学习。
哪怕错过了年龄，也要去学一门可以求生的手艺。
比如为什么一定要让大量的忍者去做与杀戮，与战争没有关系的工作。
再比如，为什么大多数的工作岗位上，都同时雇佣了忍者和普通人——其中很多还是明知道雇佣忍者会更方便省事的岗位。
当然不是说他以前不曾考虑过，只是那时候的角度，跟现在不同罢了。
让人学习，是可以培养出更多只属于自己的劳工，自己人手里掌握着技术，总比再跑去外面招人要方便。
让忍者不再做杀戮的工作，是为了能够有新的收入途径，从而避免了原本只能靠战争挣钱的单一收入模式。
而工作岗位——大概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挣到钱吧。
有工作的人越多，就越是能创造更多的产品，人就不会饿死，也不会游手好闲到出生事。
当时的他思考到这里，就认为已经是全部了。
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
让人学习——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除了能够有一门手艺养活自己和家人之外，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思考，让他们变得更有底气，可以挺直胸膛好好地活着，不会在遇到事情之后只能惶恐不安。
让忍者离开杀戮与战争，除了开辟了新的收入渠道之外，更是为了让他们不再被‘忍者就必须与人厮杀’这样传递了千百年的宿命限制。
想到这里的时候，千手扉间自己都吓了一跳。
真的，会是这样么？
这可是这个世界中的常识。
千手扉间看向窗外。
他此时正在学校里，正准备听老师们的年终总结。
下面的操场里正有很多孩子们在跑来跑去。他们中有忍者的孩子，也有普通人的孩子——甚至还有些孩子已经上过战场了。
但此时的他们看起来却都是‘一个样子’，尽管忍者的孩子和普通孩子的体能和技巧有很大的区别，但除了能做到的事情不同之外，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一个忍者的孩子正给七八个孩子展示苦无技巧，小巧的苦无刷刷命中了面前的四五个靶子。周围的孩子都鼓起掌来。
他们看起来很兴奋，却并非是看出了这样的技巧能杀多少人，而是单纯的觉得‘精彩’、‘厉害’。
原本为了杀|人而使用的技术，此时却不再令人畏惧。
忍者的孩子比赛爬树玩儿过头了，也有普通人出身的‘小组长’出来，插着腰让他们注意安全。
他们学习的内容不再是只为了杀戮。他们今后想要从事的工作，也不再局限于杀|人。现在忍者们从事的工作，使得这些孩子们拥有了更多，更开阔的选择。
或许日后他们还会接到厮杀或者杀|人的任务。但那已经只是‘一种选择’而已了。
若是不接受，不想做，大可以在此之前选择另外的方向。
去做水利工程，去开山架桥，去开店，又或者是进入研究部门，开发更多能够方便人们生活，让人们生活变得更好的技术或者产品。
而现在从事过这些工作的成年忍者们，也将逐渐淡忘那些曾经像是刻在灵魂上的‘忍者宿命’。回家之后，也将慢慢不再提起这些令人痛苦的严苛条款。
而这样成长起来的孩子们，自然将不会有‘忍者就是战争工具’这样的认知，从而拥有了更多更宽广的选择权。
等这些孩子们长大成人，再生下他们的孩子的时候，很多东西，就将真正成为‘过去’了。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作为忍者的千手扉间为此感到恐惧。
因为这对现在的忍者们来说，是毁灭性的。
他们的常识，他们的荣耀，他们长久以来坚持的一切，都将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摧毁。
但作为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作为一个弟弟，作为一个哥哥。他是迫切的期待的。
他不想哥哥再继续愁眉不展，不想自己的弟弟们还没来得及理解自己的所见所闻就早早地离开。更不希望其他的人重复自己的悲伤。
就算对方是宇智波。
他可以憎恨宇智波的每一个人，可以毫不留情的斥责他们的邪恶，却不能否认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爱和牵挂。
他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而看着这个办公桌上那个简陋的笔筒。
竹子做的笔筒，仅仅只是砍了一截大小合适的竹节而已，竹筒的表面上歪歪斜斜的刻着‘老师生日快乐’几个字。
普通至极，却又极为特殊。
——就像是姬君。
乍看之下，除了那身过于耀眼的天之羽衣外，并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特点。外貌，声音，文采，都很普通。
但却创造了他们这些人不敢想象的奇迹。
——那果然是‘天之姬’吧。
为了改变这个世界，从遥远的‘天’而来。
“扉间大人。”
有人从外面敲了敲门。
是来汇报总结的老师到了。
“请进。”
千手扉间收回了思绪，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正战战兢兢走进来的青年身上。红色的眼睛看不出喜怒，让人不由更加紧张几分。
“可以开始了。”他开口，同时，不再去思考那些还没想到的事情。
理所当然——奈良胜一
奈良胜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两边是堆的高高的格式文件。
距离姬君‘归月’已经有段时间了，造成的影响和掀起的波澜在众人的努力下总算是没有进一步扩散，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为此，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就算是忍者出身，又正值壮年，也不由恍惚起来。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立刻停下去休息，反而是努力集中精神，想要先完成手上的工作。
但在看到文件上的一个词语时，还是走了神。
……理所当然啊。
不惜一切完成任务，忍者就是与死亡为伴——这对每一个出身于忍者家族的人来说，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像白天太阳会升起，夏天会变热，冬天会变冷一样。
因为是常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不会有人去问为什么。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去考虑‘愿不愿意’，‘可不可以’这些……存在于每个个体上的‘偶然事件’了。
就算偶尔有不同的声音，也往往会被‘别人都行为什么你不行’、‘没有为什么，身为忍者你必须这样做’这类的话语打压下去。
是呀，别人都可以，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同样的事情。别人都没有说不愿意，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呢？
哪怕这件事是让还未病愈的弟弟去上战场。
哪怕当时的他们才七岁。
但只要是家族的需要，这就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许许多的人走上战场，有比他们大的，也有比他们更小的，还不知道‘上战场’代表着什么的孩子。
那一战，他和弟弟都侥幸活了下来。尽管他们两个伤的很重，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再下床训练。可比起那些没能回来的人，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至少他们还有疼的机会，还能够将那些抱怨和不满说出口。
而其他的许多人。
包括许多熟悉的面孔，都再也没能回来。
他们只能躺在冰冷的泥土里，永永远远的安静下去。
这一切，真的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只因为是忍者，出身于忍者家族。他们的死，弟弟就算还生着病也要去战场……这一切，真的就是那么理所当然，不容置疑，连一句‘不愿意’都不被允许的么？
这疑问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某个时候生根发芽，狂野的成长。
只是七岁的奈良胜一没有想明白。
八岁，九岁……一直到十二三岁，他都没能想明白。
长辈们不曾告诉他，任务也不曾告诉他——天上的云和水里的鱼更也不会告诉他。
偶尔看着周围都把这些当做‘理所当然’而不去思考不去质疑的人们，他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不然为什么会花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精力去思考这样的事情呢？
但若是就此放下，他又心有不甘。
只能一直埋在心底，一边想要忘记，又一边忍不住惦念。
直到有一天，因为弟弟刚出完任务伤口未愈又要被派上战场的时候，又一次爆发了出来。
然后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族长打了。
尽管不是最顶尖的天才，但他和弟弟在族中一直是被看重的那一批。长辈们教导的时候虽然严厉，但大多数时候对他们都是很好地。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扇过巴掌，像是要连着他那些不应该产生的疑问一起扇掉一样，狠狠地一巴掌，打的他整个人都短暂的腾空了一下，然后才摔倒了地上。
那一巴掌，着实是把他打懵了的。因为太过突然，他甚至没能用敏捷的伸手让自己重新站稳。
‘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真不像个忍者。’族长这样说着，转身离开了。
奈良胜一摸了摸肿痛的脸颊，自己也开始这么想了。
‘是啊，我这可一点也不像个忍者。’
回去之后，他什么都没有跟弟弟说，只是想办法请医疗忍者又帮弟弟治疗了一次，然后尽可能多的让他休息……后来他和弟弟还是上了战场，也许是他们的命硬，他们又一次活了下来。只是这一次站在结束后的战场上，看着敌人和族人的尸体，听着不知从哪里来，若有若无的哭声的时候。
奈良胜一内心没有了活下来的庆幸，只有一片空虚。
理所当然啊……
他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再一次任务中恍神差点挂掉之后，弟弟贤二突然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哥哥，我们不当忍者了吧。
不当忍者，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
但紧接着，这种想法就像是燎原之火一样，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
是啊，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只要不做忍者，就可以不用再面对这些‘理所当然’了啊。
弟弟的提议让他豁然开朗，就好像找到了一个全新的道路。
当然，忍者并不是想不做就不做了的。在那之后，他们做了很多准备，从钱财，到路线规划，再到今后的生存方式，从事职业……等等等等，许许多多个不用执行任务的夜晚，他们兄弟两个凑在一起，压抑着兴奋和恐惧作者计划。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才豁出一切去跟族长说明了。
他们不能偷偷逃跑。
偷偷逃跑就变成了叛忍。
不仅没用脱离忍者的身份，反而还要加上来自家族的追杀，甚至可能要不得不杀掉曾经的族人才能活下去。
那就没有意义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他们族长痛揍了一顿，如果不是因为血源近，他们两个又确实有不错的天赋。当场被打死都可能。
但他们并没有气馁，而是抓住一切机会，一次又一次的努力，最终在完成了许多九死一生的任务，得到了机会。
“我管不了你们了。”族长皱着眉转过头去，“外面只会比族内更糟糕，如果这样你们不后悔的话，那就去吧——只是不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在回来了。好好考虑一下吧。”
那并非是什么值得怀念，值得拿出来当谈资的事情，奈良胜一已经不太想回忆。
只是记得当时的自己，满心的期待。因为太过期待，甚至没能注意到族长话语中的含义。
终于可以摆脱那些理所当然了。他心里只剩下了这个想法。
但事实却总没有想象中美好。
就算是拼了命的脱离了忍者的生活，那些理所当然仍然存在于这世界的每一处。
粮食不够，发动战争是理所当然。
稍弱些的势力有了宝物不愿献出，被攻打也是理所当然。
有力量的人欺凌弱者是理所当然。
弱小之人只能在缝隙间自生自灭也是理所当然。
就算不是忍者了，他们的人生也没有离开战斗与杀戮。
奇怪的，原来是自己啊。
奈良胜一终于不得不承认了这个事实。
又过了很久，等到他已经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之后。
他遇到了一位比自己奇怪的多的姬君。
一位会因为自己提供了服务而道谢的奇怪姬君。
一位会说‘救人并不需要理由’的奇怪姬君。
她太奇怪了。
奇怪到不像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出现的样子。奇怪到他一度有这个世界可能会容不下她的感觉。
因为许许多多在这个世界上理所当然的事，在她这里却全都不一样了。
她收容弱小的流民不是因为女性的一时心软，也不是为了有更多可以带出去打仗的战力。无论是能力立刻派上用场的青壮年，还是只能张嘴吃粮干不了什么活的老人和幼童。她都一视同仁的收容进了自己的国家。
她身边有非常强大的忍者，当世最强大的战斗力，强大到就算想要攻陷一两个国家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但她从没有对他们下达过攻陷的命令。
她甚至并不在意贵族们追捧的风花雪月的风雅，反而会待在村子里拿着稻谷跟人说起收成的事情。
这真奇怪不是么？
虽然种地是许许多多人想要活下去的根本，但对贵族们来说却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哪怕他们也要吃种地种出来的粮食。
许多他们觉得匪夷所思之事，在姬君那里反而成了理所当然。新的‘理所当然’出现了。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其实他一直以来在意的，厌恶的，想要回避的。
并非是‘理所当然’本身。
而是那些被视作理所当然的事情中的错误和黑暗。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
原来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是有向这些东西说‘不’的权利的。
并非只是因为姬君的命令，并非只是因为得到的任务。
而是他们自己本来就有这样的权利。
它一直存在，姬君在的时候是这样，姬君离开的今天，也仍然存在。
只可惜他意识到的太晚了。
……不，其实也不晚。
奈良胜一回过神看向窗外。
不知何时，天已经黑了，银白的月光再一次将大地笼罩。
等到天之姬的光芒再次笼罩这片土地的时候，再说给姬君听吧。
在此之前，他会好好地工作，好好地维持姬君创造的新秩序——将那些让人心生欢喜的‘理所当然’，在这个世界牢牢地扎根生长下去。

第168章
对不起——宇智波泉奈
“哥哥,慢点啦。”幼小的男孩子努力的抓着稍大些的兄长的衣摆。
“不行呀,今天要奉上供奉姬君的祭品呢。”大些的男孩子这么说着,但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改为抓着弟弟的手拉着他快步往回走。
难得走在街上的青年看着小小的兄弟离去的背影出了神。
宇智波泉奈偶尔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五岁，或者七岁？
大约就是这知道事情。
再早的事情，大多都记不太清了。
他同胞兄弟去世的时候他还小,对最早离开的几位兄长只有很朦胧的印象。就连容貌,都记不清了。
大约就是宇智波最常见的黑发黑眼吧。
但是哥哥那样张扬的头发，还是自己这样服帖的黑发，就没有印象了。
只有父亲一次又一次提到的,哥哥们都是为了宇智波而战死,非常光荣这样的话贯穿了他整个童年。于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认为‘为宇智波战死’是非常光荣的事情。
是他身为宇智波的孩子应该追求的方向。
只是后来见哥哥不愿意听自己这么说,才渐渐地不怎么提了。然而不提归不提,心底却还是觉得应该这样做的。就像许许多多的为了家族牺牲的宇智波。对他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就是宇智波和哥哥。无论是哪一个,他都是愿意献上这条命的。
所以跟哥哥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不管经历了什么,总归都是快乐占据多数的。只是哥哥却似乎,并没那么快乐。
所以他努力训练,努力学习,竭尽全力的去获取任何能够让家族强大的力量，想要成为哥哥可靠地左膀右臂。好让他可以轻松一点。
哪怕只是一分钟的休息时间，哪怕只是多露出一丝笑容。
是的,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就算有力量也绝不会做一丁点多余的事情，就算可以轻易做到也不会去关心与自己没有关系的意外。
那对宇智波没有好处。
这跟忍者无关。
他就是这样一个狭隘的忍者。所能想到的，能够看到的，就只有这一点点而已。因此他从来不是别人认为的‘厉害的人’。
或者用‘一事无成’来形容会更合适。
最后就连最擅长的战斗都没能做好。
还一意孤行的以‘这是为了哥哥和宇智波’而强迫哥哥接受了自己的眼睛，接着就像是要逃避这一切似的死掉了。
听不到哥哥心底的悲鸣，假装见不到族中的颓势，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一切都是没有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的过。
只要哥哥有了万花筒写轮眼，就是世界最强，就可以逆转局势，带领宇智波走向绝对的强盛。他把一切都压在了哥哥身上。哪怕知道哥哥并不希望这样，哪怕知道这样会让哥哥失去笑容也一样。
活下去。
比谁都强的活下去，然后带领宇智波一族走向鼎盛。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他自己，就这样不负责任的死掉了。
究竟是因为真的伤势过重没有一点机会，还是想要借此机会强迫哥哥接受眼睛，又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他自己都分辨不清楚了。
只有最后那一瞬间，他隐约觉得，自己其实是欠着哥哥一声‘对不起’的。
给哥哥，也是给自己。
然后他就在净土中浑浑噩噩的行走着，说着不后悔，但心底却总有仿佛做错了什么似的忐忑感。
就这样一直沿着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河流走着。
一直到听到一个声音‘你愿意献出一切，换取重回现世的机会么？’
‘是说可以重新活过来么？’
‘可以这么认为。’
‘能让我再见到哥哥么？’
‘可以。’
他没有问自己要做什么，也没有问自己的雇主是谁。横竖不过是那些事——再怎么样也不会比忍者时的任务更繁杂多样了。
只要能见到哥哥，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就算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黑红，他也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那扇‘门’。接着再在看到姬君的第一眼，他就明白‘这就是门需要自己侍奉的主人’。
感受着重新获得的生命，他跪在了姬君面前，许下‘无论自己曾经是谁，从此只侍奉她一人，绝无二心’的誓言。
这是交换。
能够重新见到哥哥的交换。尽管是在一瞬间就产生了联系，让他明白如果面前的姬君想要自己死的话，自己就一定会死去。但他心底却没有一丁点不甘心。只有能再次见到哥哥的喜悦。
可渐渐地，这份誓言却变了味。
原本只是想再见哥哥，知道他好好地，让他不再为自己的死而难过就够了。可在见到哥哥之后，他就贪婪了起来。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族人能过的更好，想要哥哥能过的更好，若是能时长见面，那就再好不过了。或许是每个人的心底都埋藏着‘贪婪’的本能，得到了之后，就会想要更多。
见到哥哥身体健康，见到宇智波仍然跟千手分庭抗礼不落下风之后，也许是想要弥补自己先前的错误，他又开始想要哥哥快乐。
想要得到那些对忍者来说是‘奢侈品’的东西。
他想让哥哥得偿所愿——比起同千手合作，显然是同辅佐见过和平盛世的样子的姬君要更安全，也更可能成功。
所以他不知疲倦的工作着，并且狡猾的用行动催促着姬君也不停地为了发展而努力工作。就算知道姬君有许多为难之处，身体上或许也还有不适，他全部都假装不知道，就这样用着恭顺的样子，推动着姬君不停地推进着进度。或许从那时起，他的‘忠诚’就变了质吧。
后来更是任凭私欲让姬君走上战场，就只为了终止战争，保下哥哥。
渐渐地，他开始有些害怕见到姬君。
用繁忙的工作来作为理由，用监视千手扉间作为借口，用……可以让哥哥在姬君处占据更高的地位说服自己。
减少担任近侍的时间，减少单独汇报的机会。
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都几乎不出现在姬君面前。
全都只是心中有愧而不敢直视姬君的眼睛而已。
不管是作为弟弟，忍者，还是侍从……
自己其实都是失败者吧。
甚至到了最后，就连‘陪姬君一起消失’都做不到。没能保护好姬君，他就算被处死都不为过。就算没有人要处死他，从姬君处得到了二次生命，却没能完成任务的自己也理应以死谢罪。
可是姬君让他留了下来。
那个一直被他警惕的其他世界的千手柱间用尽一切让他活了下来。
他再没有了‘死’的勇气。
也就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其实是不想死的。
想要活下去，想要继续工作，想要弥补过去那些不曾注意或者说被刻意忽视的事情。想要赎罪，想要守住姬君的国家，直到某天姬君回来的时候，不会失望。
夕阳西下，街上的人来了又走，就连晚归的忍者们都回家之后，就只留下宇智波泉奈一人站在喷泉前仰视面前的姬君雕像。
雕像仍然是面目模糊的样子，他仿佛通过这雕像看到了姬君。
他的姬君，他的君主，应该如记忆中那样，被华美的天之羽衣包围，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文件，时而蹙眉，时而微笑。
然后当注意到自己的到来的时候，抬起头对自己说：“泉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智波泉奈转过身，见表情平和，但周身的气息又阴郁了几分的哥哥就撑着伞站在自己身后。
他这才注意到那些飘散在自己身边的白色精灵。
……下雪了啊。
“该回去了。”
“……是。”
宇智波泉奈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在宇智波斑露出疑惑表情的时候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的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哥哥。
……对不起，姬君。
“泉奈，你知道我……”
“我知道，哥哥从来没怪过我。”宇智波泉奈重新迈出了脚步，站到了宇智波斑身边，“但是我还是要说，就当是我先做个练习吧。”
为了某天，能够带着成绩，好好的对姬君当面道歉。
独立思考——宇智波镜
宇智波镜在思考，说来也奇怪。似乎除了任务上的事情之外，忍者很少会自己思考什么。当然不是说‘今天吃什么’这类。
而是对更多的，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或者发生过的事情。
比如一件事情，如果大家都默认它的话，就一定是‘应该’，一定是‘正常’的么？
这类的事情。
宇智波镜曾经也不曾注意到这些。
他就像所有出生在宇智波家的小孩那样，从出身开始，就注定成为一个忍者，也一直按照忍者的教育成长着。
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之处的话，大概就是比起同龄人，他的天赋似乎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更被长辈们看重一些。
然后似乎是因为性格也更稳重一点的原因，被选中，作为侍童被送到了姬君的身边。
虽说这种任务很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再加上是族里派的任务，他就顺从的收拾东西被送到了姬君面前。
……然后第一次被当做了‘小孩子’。
‘怎么能派这么小的孩子来’这样的话他并非是第一次听到。事实上在任务的过程中，因为他的年龄而不满的雇主或者看不起他的敌人有很多。
不过基本上后者都永远的闭上了嘴巴，而前者而已大多都因为自己完成了任务而选择不再说话。
那些恐惧的眼神他也当做没看到。
毕竟不痛不痒，忍者跟他们本来也不一样，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但姬君却不一样。
姬君的话里‘什么都没有’。
并不是因为年纪小而看不起他，或者因为他才这么大就会杀人而恐惧之类的。她只是单纯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孩子。
认为自己应该有另外的生活。
应该去玩儿，应该去学习，应该去想做一些没什么意义，但会让自己高兴地事情。
‘忍者的小孩就应该是这样’这种长久以来被人认同的认知，在她这里却并不‘普通’。
甚至有时候，她会认为这些是‘苦难’。
并不是人们口中的，这就是忍者的人生，而是‘苦难’。
并且认为这些‘苦难’是‘不正确’的。
认为‘忍者是为战争而生的’是不正确的。
认为‘活在这个世界中就必须习惯杀与被杀’是不正确的。
而这些确是同忍者们长久以来的传承完全不同的看法，甚至有不少都是相违背的。
宇智波镜并不知道哪一个更正确。
他曾经习惯的去问过族长大人，自己是否应该听从姬君的观念，按照姬君的意愿行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但在他问起‘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确’的时候，族长却在漫长的思考后给了他一个让他吃惊的答案。
“我不知道。”
若长久以来忍者的传承是正确的，那为除了痛苦与仇恨，最终什么都没能留下呢？这个世界上除了累累伤痕，就只有皑皑白骨，层层叠叠的埋在地下。
若是姬君是正确的，那不就代表了他们千百年的时间，都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么？那么这长久以来失去的生命，流淌的鲜血，又是什么？
宇智波斑也不敢轻言断定。
宇智波镜就更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喂，镜，你在干什么呢。”
见俊秀的少年呆呆站在树上很久没有行动了。身为同伴的女孩子站在树下插着腰问道。
“抱歉，我稍微走了下神，刚刚说到哪里了？”
“你和瑾先带这几个姐姐回去。”
他身后，是几个衣衫褴褛，被冻嘴唇发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女孩子。而稍远些的地方，则是几个男人的尸体。
“你呢？”
“我还要去采药啊。”
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女一副‘你在想什么’的表情。
“我和胧月继续采药，你和瑾送这些姐姐回去之后再去平头山山背找我们。”
平头山，指的就是先前同九尾的战斗中被削平的那一排山头。
他们今天的任务本来是同选修了医药科的同学一起去采药的，却在深山中遇到了这么一群被胁迫的少女和几个山贼。
辉夜国附近是没有山贼的——早年或许有些，但随着这两年国力的增加，还有忍者们的辛勤工作，几乎没有山贼敢在这附近讨生活了。连带着周围的几个小国家也太平了许多。
这些大概是入冬之后从别的地方流窜过来的。
他们四人中，除了说话的少女绫子是正在学习中的医疗忍者，其他三人中宇智波镜和胧月是战斗型，瑾是辅助——她还选修了心理课程，在安抚上别有一套。
大概就是考虑到这些姐姐们现在一定很害怕很紧张，才让瑾一同送她们吧。
绫子总是能安排的很妥帖。
体贴妥善到不像个忍者……这么说好像也挺奇怪的？但习惯了却觉得很贴心，也就不再去想‘像不像忍者’这样的事情了。
……咦？
宇智波镜突然想到了那个问题。
“……就是这样，绫子你觉得哪个才是正确的？”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认真的询问道。
绫子却只是挑了挑眉：
“这种事情，应该你自己去思考啊。”
“你的问题，当然是你自己思考得出的答案才是最能说服你自己的——别人的答案或许可以给你启发，但总归是别人的看法呀。”
穿着厚实棉衣的少女看着这个有着远超过年龄的沉稳的同伴。
其实一开始队友是宇智波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来着。但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不管宇智波是不是很恐怖，自己的同伴，宇智波镜是体贴且可靠地同伴。’
并且一点也不恐怖——虽然他杀人的手法确实很利索。
想要对自己动手的话，自己大概撑不过十回合？
但同伴有力量是好事，自己总不能只因为他有可以杀死自己的力量就夜不能寐吧？
今天看到他乖巧的向自己请教的样子，更是感觉发现到了他的另外一面。
只可惜自己并不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正确’——比如如果不冷酷无情的话，一旦遇到老弱妇孺任务就会失败，然后整个人一蹶不振。又或者如果忍者不都全心全意听从家族的命令，家族就会分崩离析……之类的。所以渐渐地有了这些。”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猜的。”
“而另外的……大概也是另外的经验吧。”她对着宇智波泉奈招了招手，接着在他考过来的时候迅速的拍了一下他的额头。
“所以这种事情，还是要亲自经历了之后得出自己的结论吧。”
看着摸着额头的宇智波镜，她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谢谢。”宇智波镜道谢。
虽然这样一来，除了原本的两个答案之外又多了第三种……
但他好像确实从中明白了些什么。
这大概也是进步了吧。
他勾起唇角，露出姬君离开之后第一个轻松的微笑。
就这样一点点去理解的话，或许等到姬君回来的时候，他就能得出答案了也说不定。

第169章
镜花水月——千手柱间（平行世界）
千手柱间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那个长长的梦里有一望无际的稻田,人们一年到头都带着笑容在田地里忙碌着。就连荒野森林中的虫叫鸟鸣都仿佛带了几分温柔与讨喜。
夜幕降临,窗口透出的灯火同满天的繁星明灭相映。
耳畔是孩子的嬉笑与年长者略带沙哑的叮嘱，远处是就算夜晚也明亮如白昼的城池。
在那个城池里,每时每刻都有着‘好事’出现。
有不分年龄,不分性别,不分出身的学校。外向的孩子,内向的孩子……就算是胆小爱哭,无法适应杀戮的孩子也不会被放弃。
有面向所有人招工的工坊。
识字不识字的人都可以在这里工作，只要好好工作,就算是失去家庭庇护的女孩子也可以站起来,抬头挺胸的活下去。
还有许许多多面向忍者的,哪怕身上有伤，有残疾也没关系的工作，不用上战场的工作,可以跟许许多多普通人说说笑笑,平等相待的工作。
就算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也只有各式各样的笑脸。
而不是那些几乎司空见惯的麻木，绝望，悲伤还有……憎恨。
那些记忆深处,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景色正层层褪色，一点点的被名为幸福的涂料所掩盖。
弟弟和天启都在身边，就算偶尔有争吵，也会很快平复下去，为了更好地结果而推进。
就算每天都要工作,就算根本没有去赌场的机会，可千手柱间还是甘之如饴——而且不仅不觉得累，还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
他还想继续给很多孩子们做玩具，想在学校里听孩子们念书，想在医院里指点学生们的学习进度——各式各样的包扎手法真的十分充满想象力。
有时候他甚至会以为那是某种不知名的忍术。
但如果真的忍术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也证明这个世界真的和平了吧。
说起来要是能发明‘木遁&#183;四室两厅之术’什么的，也很好啊，那样大家都可以住上宽敞的房子了。或者‘木遁&#183;单身宿舍之术’？好像也很实用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出安装管道和铺设暖炕的位置，可惜木遁只能建出木头房子，要是能一步到位就太好了。
不知道能不能配合着土遁之类的……
诶诶，真是让人期待的研究项目啊。要是能说动扉间一起的话，一定……
一定是很快乐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扉间肯定会很生气，甚至会怒斥‘你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大哥，闭嘴，别用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打扰我’之类的。但想到确实是造福人们的产物，他最后还是会妥协。
斑也好，他弟弟也好。
都是不太会表现，但心底比谁都柔软的温柔的人呢。
能有这样的好友和弟弟，他真是太幸运了。
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如同明月一般明亮的世界，笑容不自觉的就爬满了嘴角。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么？’
一个老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啦。’千手柱间心满意足的道。‘我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啊。’
‘有这样的世界，真是太好了。’
就算不是自己所在的世界也没关系，只要知道能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世界并不是没非只能无限的重复战争的轮回，他就由衷的感到喜悦。
千手柱间的人生少有后悔。
除了小时候没能救下弟弟，没能阻止父亲让年幼的弟弟上战场，还有……没能建村后跟斑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就那么放任他离开了村子。
后来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在想‘若是当时能够再拦一拦斑就好了’。
‘如果当时能够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好了。’
‘如果能拉着弟弟和斑好好的谈一谈就好了。’
甚至偶尔还会想，若是宇智波泉奈还活着就好了。那样的话斑一定不会向后来那样决绝的，毫无留恋的离开。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事情也不会因后悔而改变。
无论是斑的事情，还是村子的事情。
他们都有错，也都太自负了。
但不管是找斑结盟这件事，还是建立村子这件事，他都不后悔。
从没有一刻后悔。
只是时至今日，仍有无法释怀的事情。
记忆慢慢的回来，那些违和之处，那些曾让他揪心恐慌的场景，也都落为了记忆中的画面。
它们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自己和斑建了村子，然后决裂，最终又在那个夜晚以命相搏。
然后，千手柱间这个人的一生也将走到尽头。
他躺在床铺上。
往日可以连续征战三天三夜，有着忍者之神的名号的男人就这样安静的躺着，静静地感受着生机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身体上流失。
身体渐渐麻木，就像是一块无可救药，正在腐朽的木头。
但精神却比近段时间来任何一天都庆幸。
自己真的要死了。
千手柱间无比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件事。许多过去的事情浮现在眼前，快乐的，悲伤的，幸福的，痛苦的，回忆一次又一次的交错出现，让他像旁观者一样见证了‘千手柱间’的人生虽不后悔……
但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世界，难免让人气馁。
——就真的，不能有另外的走向了么？
哪怕只要有一点点也好，向着另外的未来……
也许是人死之前总会有些不同的境遇，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那个黑暗的空间，见到那个如同明月一般散发着光芒的世界的。
意识慢慢的回归，又慢慢的散去。
真好啊。
直到最后都没有愤恨这个世界种种不公与黑暗的青年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在净土见到斑，他一定会好好跟他讲讲那个世界的故事的。
一定……
意识，就此中断。
……
“喂，你还好么？”
千手柱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稚嫩的，似乎总有几分不耐烦的少年的声音。
斑的声音。
这就是到了净土么？还能返老还童么？不愧是斑，在净土里都这么厉害。
他一边想着，一边努力睁开眼睛，接着在短暂的模糊后，一个偷着几分担心的少年的脸映入了眼中。
“你不会游泳就不要往水里跳啊，虽然是我在追你，但是你还可以往树林里跑啊。”
“斑……？”
他猛地一翻身坐了起来，看了看如同记忆中模样的宇智波斑，又看了看自己缩水了好几圈的手。
“不然还能有谁——你不会撞坏了脑子吧。”少年模样的斑眼里有一分慌张，虽然这个小伙伴经常把他气个半死，但他从没想过让他撞坏脑袋这种事情。
“哇——斑！斑啊！”千手柱间一把搂住了身旁的少年，顾不得两人浑身湿透的现状嚎啕大哭了起来。
“等等？你到底怎么了？不要把鼻涕往我身上抹啊你好恶心。”
说是这么说，但少年的斑到底还是没有把千手柱间推开。
好在千手柱间也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孩子了，嚎叫痛快之后，他直起身子，双手用力按住了宇智波斑的肩膀。
“斑，我们不必要建立村子了，我们一起来建立一个让全世界忍者都加进来的联盟吧！”
“……哈？”
“对，就是这样，如果大家都从属一个地方的话，就不会再打仗了，那样一来不仅小孩子们不用上战场，就连大人们也不用整日厮杀个不停了。”
千手柱间越是回忆越是激动。
“名字就叫‘忍者工会’，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很厉害！”
“……”是挺厉害没错。
但是说建村的是你，不要建村的也是你。
能不能有个准信儿了？
尚且年幼的宇智波斑，露出了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撞坏了脑子的神情。
——宇智波斑
弥生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宇智波斑是想过杀死这个莫名其妙的姬君的。
尽管弟弟得以因她而复活，但一想到弟弟的一切，无论是生死，还是其他的什么将全都被这样一个不知好坏善恶的人所掌控。
不仅可能会被迫泄露宇智波的机密，还可能连尊严都无法保佑，他就会从骨子里涌出的寒冷所包围。
他无法忍受这个结果。
因此在弟弟重新站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瞬间，他是想过用写轮眼催眠她，说清楚前因后果然后将人解决的。
但就在这时，她却转过头来，用没有一丝阴霾，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笑容就像初春枝头的花。
柔软又明亮。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宇智波斑还是觉得那时的她比那身华美绝伦的天之羽衣还要美的多。
他怔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然后在无数的岁月中，庆幸自己并没有动手这件事。
卯月
天气逐渐转暖，虽不是个特别适合上路的时间，但他们还是在漫长的奔波后来到了几近荒废的辉夜国。
尽管这个位于深山中国的国家并没有遭受多少战火的侵袭，但君主缺席，人口流失还是让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国家一步步走向了荒芜。
宇智波斑曾不止一次的质疑过——这样的国家，真的还有回来的意义么？
比起回到这样的废墟，命令他和泉奈去‘抢’一个更加完好的城池不是更好？
毕竟这样的废墟里，什么都没有。
一位姬君应有的东西，无论是华服宝石还是声乐画卷，都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
尽管他的工作应该仅限于护送到此，但为了能让泉奈过的更好，他是认真想要建议她去打一座新的城池下来的。然而还没等他进言。
姬君的委托就下来了。
——她委托他用火遁开荒。
在不造成森林大火的前提下，将荒废的田地上的杂草残枝，虫蚁野兽都清除掉。
那一瞬间，宇智波斑以为自己听错了。
忍者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尤其是站在忍者顶端的宇智波。
……然而他还是做了。
跟弟弟一起，人生中第一次同农田，开垦，产生了联系。
而且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应该有的不自在和厌烦。
比起将战场化为焦土，或许他更喜欢这样能带来生机的大火。
水无月
千手柱间就是在这个时候找来的。
也是宇智波斑大意了，在处理完族务之后，匆匆忙忙的就赶了过来——并且忘了在此之前先确认一下千手柱间的动向。
为了结盟的事情，那段时间的千手柱间的行动前所未有的频繁，频繁到让人厌烦的程度。
也许是泉奈的事情太过让他挂心，也许是辉夜国的重建进度让他格外关注。
总之，一不留神就让千手柱间发现了。
然后干活的忍者就变成了三个。
然后千手柱间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用木遁建了一整个村子的房子。并且格外积极的开拓了森林，制造了器具……还打了一口水井。
就像个沉迷游戏的小孩子那样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
考虑到这是千手柱间自愿的二不需要什么酬金，宇智波斑和弟弟商议一阵子之后也就随他去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文月
千手扉间也跟着过来了。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叶月
跟过来也好，人手总是越多越好的。
见到千手扉间拿自家大哥无可奈何，只能皱着眉工作的样子，宇智波斑发现自己有那么一丁点的幸灾乐祸。
比起直接杀了千手扉间，显然是在死亡到来之前榨干他身上每一分价值才更划算。
宇智波斑看着姬君。此时她正趴在一大卷卷轴上皱着眉写着什么，一边写还一边念着各种数字。
毫无姿态可言。
不仅不像一位姬君，甚至不像一位贵族。
但她无疑是美丽的。
由于那身格外美丽的天之羽衣的原因，人们在将视线放在姬君身上的时候，总是不免被那分奢华所吸引。认为姬君因为它而美丽。
但宇智波斑却一直觉得事实恰恰相反。
是因为穿在了这样一位姬君身上，那身天之羽衣才显得格外耀眼。
若是换一个人，无论有着怎样的容貌，都一定无法让它拥有这样的光芒。
……
——时至今日，宇智波斑都这样认为。
等到枝头的花瓣纷纷落下，如雨一样遮挡了视野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又到了弥生的月份。
鲜嫩的，柔软的花瓣纷纷落下，太过温柔而让他一时没能分清这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
如果是幻境，为何这个时候却没了姬君的身影呢？
如果是真实，为何没了姬君，这个国家的春天还能像现在这样充满生机与温柔呢？
宇智波斑抬起头，恰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吹动肆意延伸的树枝，吹起垂落枝头盛放的鲜花，将置身其中的青年笼罩在其中。
极致温存。
自从姬君离开之后，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么。
宇智波斑的视线有几分迷离。
明明对忍者来说，时间是磨平一切的东西，就连‘过去’，都会被它氤氲成片片模糊的光影。但他却一点也没有遗忘姬君的身影。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鲜明，鲜明到隐隐灼痛了胸口。
在那之后，他花了很长的时间稳定局面，对内安抚，对外威吓，尽管有过一阵的混乱时期，但在众人齐心协力的努力下，还是平安的恢复到了原有的节奏当中。
直到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其实自己能做的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多上许多。也并非是所有的幸福都那么不堪一击，禁不起一点雨打风吹。
诚然，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还有不幸发生，也有许许多多的幸福和快乐也如泡沫一般总是稍纵即逝。但就算这样，也总有可以战争悲伤和痛苦的人存在。也会有许多渺小的，细微的幸福悄然的诞生。
人们的拼搏与努力，许多曾经认为‘做了也没用’的事情，并非毫无意义。
不仅仅是‘姬君带来了什么’，也是‘他们做到了什么’。
等这些事都平复下来之后，辉夜姬卫队的训练强度也再提升了一个等级。
如果当时能有足够的人手的话，就算是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偷袭，也能靠人力争取出足够多的时间吧。
说不定还能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抓住蛛丝马迹把它掐灭在摇篮。
又或者就算他们的能力不足以阻止这种奇怪的，匪夷所思的东西。
那也可以有足够的人来帮姬君分担工作，让她不必凡事都要事必躬亲，只能呆在天守阁当中做一位‘天之姬’。
……也能够让自己腾出手来，实现自己的诺言。等着一切步上正轨，就该是他行动的时候了。
姬君实现了他的愿望，现在该轮到他了。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一起拜访了妙木山的蛤蟆仙人。虽然觉得危险，但千手柱间还是站在自己的挚友这一边的。
不管是出于对姬君的关心，还是出于对挚友的在意。
同他们不一样。
斑和姬君之间有着更深刻的羁绊。
姬君对斑来说，也是同他们不一样的，更为特殊的存在。所以他并没有啰嗦的去分析什么，而是在斑对自己说起之后，利索的将手中的工作交代了一下，然后就带着人赶去了妙木山。
这也是宇智波长久以来，第一次来到这个仙人之地。
他想要找到寻找姬君的办法。
寻常的力量做不到的话，那就只能寻求仙人之力的帮助了。
“那个女孩子不在这个世界了。”
听完他的来意，那个老的好像睁不开眼的蛤蟆仙人张口说道，“她本来也不属于这里，想要找到她，或需要极大地牺牲，或许你将再也无法回来，就算这样，你也要去找她么？”
“是的。”
宇智波斑肯定的回答道，双眼之中没有一丝迟疑。
“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她，如果您知道些什么的话，就请告诉我吧。”
宇智波斑深深地弯下了腰。
他过去不曾对谁服气，就算是千手柱间，也不能让他低头。但这一次却是心甘情愿。
“你跟因陀罗，一点也不像。”
许久之后，蛤蟆仙人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毫无干系的话。但还没等宇智波斑回应，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就算终其一生都无法如愿，也不后悔么？”
“是的。”
往日桀骜的青年收齐了满身的凶性，沉稳的回应道。
无论是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这一生的时间，他都不会放弃。

第170章
【重启——成功】
【重新定位——成功】
【再次定位——成功】
【地点：***】
【特性加载……失败】
【卡牌加载……未读取到卡牌信息,失败】
【再次加载……失败,未读取卡牌信息，SSR&#183;宇智波泉奈信息缺失。】【重新计算结算数据——加载进度60%……70%……】【100%……完成】
黑色退去，熟悉的系统界面在一阵扭曲后重新出现。
仿佛看到了什么。
无尽的黑暗之中，有什么浮现在眼前。
仿佛看到了什么。
哭嚎，奔跑,挣扎，悲鸣，求救声……
还有很多难以形容的东西。
如同溢满的水,如同汹涌的浪潮，将无数的‘人’吞没。然后渐渐地,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了。
只有黑色，只有红色,还有无数曾经是建筑的影子。
天地就好像一团被人恶意混合了的颜料,分不清天地远近,无论看到哪里,无论看向什么什么方向，都是同样的场景。
无法逃离，无法言语，就连眼泪都不知不觉间干涸了。
尽管是如同色块堆叠组合起来一样的场景，一切却都那么的真实。
无论是焦黑的‘人体’还是坍塌燃烧的建筑，亦或者那侵蚀了世界的‘黑色’。
究竟是怎么才落得这个结果呢？
少女茫然的想着。
她已经逃不动，也无处可逃了。
能够护身的东西全都用光了，身体也再榨不出一丁点力气了。
她们逃出去了么？
那个孩子还好么？
她躺在地上,茫然的思考着。
哪怕有一个人能够安全离开也好啊，至少不要让她的努力白白浪费。
身体越来越冷，明明身处被灼烧的世界，可她却只感到无边无际的冷意正在侵蚀自己。
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困难。
终于，那黑色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身体。
——这大概，就是最后了吧。
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终于，她没能再撑下去。
而就在她被黑色浪潮吞没的前一秒，一抹白光突然从她身上出现，随风生长，将失去意识的少女，连同将她吞噬的黑色浪潮一同包裹了起来，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她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肆意翻涌的黑色浪潮仍然在继续前进，很快就将少女曾经停留的地方彻底吞没过去。
远处，浅褐色短发的少年猛然惊醒，心跳快的仿佛要跳出来。但等他起来四下张望一番之后没能发现任何异样，只能擦了擦额头沁出的冷汗之后又躺了回去，慢慢平复心跳。
而被光芒笼罩的少女，却就此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有什么，沉默了。
【……】有什么，苏醒了。
【加载模式（游戏），搜索载体……成功，（游戏）启动。】一行文字突然字黑暗中浮现，接着又如同水波一般突然消失。
另一个世界里，少女逐渐找回了意识。
她又做梦了。
还是那些意味不明，醒来的一瞬间就忘得七七八八的怪梦。
似乎很重要，却总也记不住内容。
只是现在，她却提不起精神在意那些了。
噩梦也好，美梦也罢。
再怎么样都只是梦而已，又不能帮助她回到她付出了极大心血才终于步上正轨的国家。
也不能回到那些她放心不下的人身边。
躺在床上的阿缘紧闭着双眼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试图让自己陷入更加深沉的黑暗中，好像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面对这个世界。
是的，她已经醒了，却一点也不想睁开眼睛。
一旦睁开眼睛，她就又要面对自己已经离开了熟悉的世界，离开了自己的心血之国的事实。
她就像因为系统更新丢失了奋斗了三天三夜的文件，或者失去了上千小时游戏时间存档而拒绝接受现实的人那样。
灵魂出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再也不想努力。
甚至想要欺骗自己，只要自己不睁眼现实就不会来临。
一直到女仆来敲门，像她报告行礼已经整理完毕，今日之内随时可能出发。她带着一个大写的‘丧’爬起来。
准备继续二周目的故事。
这一次她仍然是公主。
只不过不再是‘辉夜姬’这样有指定特指的公主，而是成为了欧罗巴大陆众多公主中的一个。萨克森-哥达-阿尔滕堡公爵弗里德里希四世的子嗣，也是唯一的继承人。
也就是说，理论上来说，她在父亲去世之后就是下一任的萨克森-哥达-阿尔滕堡公爵。
理论上是这样的。
如果在弗里德里希四世去世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可以独立的大人的话，确实应该是这个走向。
只可惜那时候的‘她’还很小，领地也好，产业也好，值钱的几乎都交到了各个监护人手里。
虽然其前身只是韦廷家族在图林根的一个邦国，但经过多年的努力，也算是一方领主了。
比起上一个世界中名不见经传几近消亡的辉夜国，与欧洲诸多王室有姻亲关系的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公国也算是‘有名’的了。
但也正因如此，这个‘公主’，不女公爵的‘事业线’才格外的艰难。
没有人愿意将到手的利益吐出去。
也没有人愿意把会下金蛋的母鸡送出去——哪怕一开始这就是他们从别人那里拿来的。
好在她还有个很靠谱的表哥阿尔伯特，才不至于连最后的城堡和城堡里的财产都保不住。但由于整个欧洲王室的联姻关系格外错综复杂，并且大多沾亲带故，所以阿尔伯特表哥同样也是其他人的表哥表弟，或者叔叔侄子。
身为强盛国家，不列颠女王王夫，管理宗室事务和女王办公室的他确实能给她庇护，但却不能因为庇护她而将其他的亲戚逼到绝路上……除非有足够的利益，比如国家层面的行动。
但目前看来是没有的。
短时间内也不会有。
因此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阿缘的新存档，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的。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盗号’事件系统也上了元气，这一次开局阿缘的身份要相对普通的多，限制上也少了很多。
没有经历像素视野和时装限制，就像是诸多普通的公主一样。
好处是她不用再经历那些令人焦虑的变化过程，坏处则是那些可以用来开局的‘特别’都没有了。
阿缘此时正在前往不列颠的路上。
她此行除了去拜见一直以来都很照顾她，并且帮她争取了利益的给她撑腰的表哥表姐夫妇之外，也是去拿监护人们‘归还’给她的财产的。
虽然名义上是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公国的公主，也是这个公国的主人。但实际的权利和财产几乎都被她的监护人们架空了。
她远在不列颠的表哥阿尔伯特亲王再三争取，争取回来的也不是原来的那些了。
所以才需要她大老远的跑去‘交接’。
顺带一提，其实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是表姐表弟的关系，从混乱（……）的血统图谱上来看，维多利亚女王也算是她的表姐来着。
只不过是阿尔伯特亲王是更近一些的，而维多利亚女王就远了。但不管血统怎么算，她收到了照顾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正因为有了这份照顾，她才能在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有个还算不错的开局，而不至于上来就面对需要三千字去描述才能说明的地狱难度。
因此在将工作和人员都安排下去之后，阿缘立刻带上了自己所有方便携带的财产，包袱款款跑路……不，是去接收今后将真正属于自己的财产了。
这个时代的长途旅行说不上舒适，但比起面对那些并不亲切，可能还对她和她现有财产都有些不妙想法的‘监护人’，倒不如去那边当个逍遥皇亲。（……）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原因。
实际上也因为阿缘现在仍然没从被迫脱离上一个世界的沮丧中回过神来，对这个地方毫无归属感，并不想在这里尽心尽力。
或许今后她会再回来，但那也是今后的事情了。
于是阿缘毫无留恋的带着贴身女仆梅丽跑了。
时而乘坐蒸汽机车，时而转成马车，但无论哪个，她使用的都是最舒适的。
在这个8又1/2先令就可以买一块标准四磅面包的地方。
有着几十万英镑（折合后）存款的她无疑是极为上层的富翁。
……但就算是这么富裕的富翁，得到的上等交通工具也没有舒服到哪儿去。
阿缘揉着酸痛的腰这么想着。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她竟有了逃出生天的错觉。
原本应该贴着‘豪华’标签的马车，对她来说就像是刑具。
狭小的空间，颠簸的路况，没有足够减震装置的座椅，都是噩梦。
然而她才刚过走进大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样子，一个男人就刷——的一下飞了出来，真巧落在了她旁边的墙壁上。
然后在一声碰撞的闷响后滑落在地上。
阿缘顺着男人飞来的方向抬眼望去，就见里面数名男人正聚集在一起。而他们中间，是一个站在桌子上的……女性？
穿着怪异，发型同样怪异的女人站在桌子上，腰间挎着两把日本刀。
她目光坚毅，就算被数名面色不善的男人围着也不见惊慌，唇角甚至有浅浅的微笑。
“你是什么人？”
不知道谁问道。
“我嘛……大致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路过之人。”
年轻女人开了口。
“但如果要说一个称呼的话……”
“宫本武藏，这么称呼我就可以了。”

第171章
——对阿缘在这里见到过的人和事而言,这位年轻的女人无疑过渡耀眼了。
就像现代社会中照亮黑夜的探照灯那样。
甚至到了超脱了性别与年龄的程度，肆意的闪耀着。
虽然这很重要,但这并不是重点。
更重要的是……
宫本武藏怎么会是女孩子？
我对日本了解不多也知道超有名的宫本武藏,是男人啊？
阿缘目瞪口呆。
阿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只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面前的年轻女性用矫健的身姿三下五除二就把围着自己的男人干翻，该扔出去的扔出去，该摁在地上的摁在地上。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尽管不合时宜，但阿缘还是十分想感慨一句‘好厉害啊’。
“好厉害啊！”
谁？谁说出了我的心声？
阿缘转过头,就见自己的女仆用崇敬的目光看着结束战斗端起桌子上的啤酒杯咕咚咕咚喝了个爽的年轻女性。
大概是注意到她们的视线,年轻女性也偏过头看向她们。看得出她是想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的,但说出口却成了：“小心！”
小心？
小心什么？
阿缘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觉得一只带着汗臭味的手臂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臭娘们,你再敢动我就杀了她。”
恼羞成怒的男人大喊着,一直手勒着阿缘的脖子,另一只手不知道从那儿掏出了一把小刀，对着阿缘的头比划着。
“你不是很能打么？你不是要为那些臭娘们出头么？”
男人愤怒的大喊大叫,但因为脸上的伤而走音的声调却减少了应有的凶性,而让他听起来更像是在‘虚张声势’。
但不管他是不是虚张声势,自己的小脖子现在还在别人的手里,阿缘还是乖巧的保持了安静——她还没有生猛到在这种时候跟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让自己的二周目直接变成三周目的人去硬杠。
同时她也在反省。
反省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危机感的就这么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而不是先躲起来再看戏。大概是上周目被斑先生他们保护的太好了，她完全没有应有的危机意识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阿缘自己十分清楚。
但清楚的同时,心里也隐约涌现了丝丝委屈。
如果不是那个可恶的盗号贼，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意外，有斑先生,有泉奈和柱间先生在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遇到这种糟心的事情。
“小、小姐……”
梅丽眼泪都要下的掉下来了，但她不敢大声尖叫，也不敢逃跑，生怕自己的行动会刺激到这个已经失去理智的匪徒，导致无法挽回的恶果。
刚刚还对人露出友善笑容的年轻女人变了表情。
仔细看的话，她其实还是在笑的。
只是那笑容中多了几分锐利与若隐若现的杀气。同刚刚完全不同。
先前的时候她下手虽狠，但这些人仍然活着，最多就是断上几根骨头受点内伤一两个月爬不起来而已。
但现在不同，她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从她身上溢出的杀气，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降低了些许。
“那个素味蒙面的大小姐。”她突然开口，“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现在事情比较紧急……可以请你听我的，先闭上眼睛么？”
她转过身，正面面对阿缘，见她专注的听着自己说话，安抚的笑了一下，声音也轻了两分。
“对对，闭上眼睛，等我说可以了再睁眼……我保证你会没事的，绝对的没事。”
“你再说什么鬼话？”
自觉被忽略了的男人火冒三丈，勒着阿缘脖子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只一下，阿缘就觉得呼吸困难了几分。但她没有挣扎，而是听了面前女‘宫本武藏’的话，闭上了眼睛。
确实她们不曾有过任何交集，但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选择相信她。
反正，目前来看也不会更糟了。
不如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很好很好。”
她听到了宫本武藏赞许的声音。
“就是这样，再坚持一下下——就好了。”
有风吹过她的脸颊。
非常短暂的一瞬间，但紧接着，勒住她的手臂就松了下去。再然后，是重物倒在了地上的声音。
“再稍等一下下。”
一双带着茧子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接着她就被人带着转过身，迈开步子向外走去。直到感到了外面微凉的风，才重新睁开眼睛。
“抱歉啊，把你牵扯进来。”
艳丽如花的女剑士一脸愧疚。
虽然后面事情顺利解决，人也没有受伤，但这都不是她能当做事情没有发生过的理由。错了就是错了，没做好就是没做好——这点事都做不好，剑士的剑可是会生锈的。
“也是我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阿缘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梅丽满脸的庆幸。
“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位……额。”
梅丽卡壳了，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威风凛凛的女士。
“叫我宫本武藏就行了。”
“是，宫本武藏小姐！”梅丽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我们该怎么感谢你呢？”
“不用不用。”宫本武藏摆了摆手，“本来这也是……”
咕
一阵响亮的肠鸣声传来。
宫本武藏的脸也微微泛红，露出了羞赧的表情。
“……这样，我请你吃饭吧。”
阿缘笑了。
“虽然比不上救命之恩，但务必让我这么做。”
——她们离开之后，一个一身漆黑的人走进了先前的旅店当中。
入眼的是七横八竖躺了一地的男人。
而门口的那个接受了他委托的男人，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废物！”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咬牙切齿道。
只是对两个独行的女人下手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不是废物还是什么？
他愤怒的一脚踹向眼前的尸体，不再看旅店里那些人，转身离开。
他还得回去跟主人汇报任务失败的结果。
真是，太可恨了。
而另一方面，得知了宫本武藏并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而是出于一些原因游历至此之后，阿缘就对她发出了同行的邀请——一方面阿缘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保镖，另一方面也是这个宫本武藏身上有不少让她感到熟悉的地方，很有亲切感。
这种亲切感让她回想起在上个世界的事情，心情也仿佛松快了许多。
仅凭这一点，阿缘也愿意善待这位艳丽又可靠的女剑士。
开出的条件也很优渥。
管吃管住还给工资，如果到了目的地两边相处良好，还可以继续续约——若是中间双方任何一边有急事，也可以临时解约，而且不需要付违约金。
不仅亏本，还是跳楼大甩卖的亏本型合约了。
宫本武藏虽然不喜这些条条款款的东西，但也明白这位小姐确实是诚意十足，再加上她确实没有什么其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阿缘的旅程从原本的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一路上也顺畅了许多。宫本武藏不仅武艺高强，各种危险全都能化险为夷。人也格外开朗乐观。
有她在，就算露宿荒野也多了几分趣味——更何况不做蒸汽机车的时候她们还有马车，还有马车上的物资，并不是真的露宿荒野。
就这样一路前行，等到了目的地的伦敦时，阿缘已经重新调整好心态，准备好好经营这个并非自己所愿的二周目了。
虽非所愿，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前行——就算是为了找到办法回去，她也得努力积累，认真摸索才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德国贵族会在英国伦敦有房产，但拖了它的福，她们得以在到达伦敦之后可以顺利落脚入住，修正一番之后准备体面的去拜访，而不用灰头土脸的到处找中介找房。
她也终于有了心思去思考那些之前被她刻意忘在脑后的事情。
以前——至少在一周目突然结束之前，她总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系统流穿越者——比起那些身世特殊开局高大上的主角还有那些听名字就极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系统们，她实在是普通到不值一提。
一定要说点什么特色的话，她大概是所有有系统的人里最穷的那个。
……可能她的系统也是也是所有系统里最不靠谱最像三无产品的那个。
但也就是想想，毕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较真为什么系统会选中我，以及这个系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这类的细节。
系统嘛，总是能用就好的。
就好比大多数人都不在意win10天天更新到底更新了个什么鬼，只在意它什么时候更新完，自己能继续用。
阿缘也是如此，她一开始也没有特别的去细想这些，只是满脑子该如何利用系统让自己活下来，让自己可怜的国家变得更富饶一点，让更多的人能活下去。
但是正常的系统怎么会被‘盗号’？
正常的系统怎么会模糊她的记忆，怎么会露出那种黑红相交的东西。
阿缘仍然想不起来那些黑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自己又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被选中，在什么情况下变成这个样子的。
但却隐约能明白：
自己想要回去的话——不管是回去原本的世界，还是回去上一个世界，她都得弄清楚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本来的作用又是什么。
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得打起精神来准备。
总归这个时代是进步了的，无论是文化还是科技，再怎么也不会比上一次更差了。
就在阿缘立誓努力的时候，梅丽从外面敲响了房门。
“小姐，阿尔伯特亲王殿下派人来接您了。”
这么快？
阿缘惊讶，但还是开口回应：
“请进。”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梅丽之后，一个穿着笔挺的深色长风衣，有着一头浅金色碎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有着颇为英俊的容貌，但严肃冷漠的表情却毫无遮掩的表明了他想要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图。
进来之后，他并没有商业寒暄的意思，而是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亲王派我来接您。”
想到对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又极短的自我介绍了一句。
“您可以称呼我为阿诺德。”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现在就出发吧。”

第172章
阿缘换好衣服走出门,就直接上了来接自己的马车。而这个时候距离阿诺德来接自己的时候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这还是阿缘竭尽全力加快速度的结果。
——她有点怀念无论什么场合都能hold住的辉夜姬的羽衣了。
虽然穿着很麻烦，有时候还会觉得自己像个灯泡。但不得不说穿着它的时候只有别人担心衣服没穿好，不没有担心自己的衣服不够得体的时候。
阿缘坐上了马车,阿诺德坐在了她的对面。就算是坐着,他也仍然全身绷直,像是一柄锐利的利剑。无论马车摇晃还是转弯,身体都不曾动过半分。
只有视线偶尔飘向窗外,似乎本能的在戒备着什么。
这种状态阿缘到还挺熟悉的，忍者们在警备状态时大多也是这个样子。
就算是斑先生或者柱间先生这样战斗力顶到天花板的存在，任务中会是这样的警备模式。让人看着就很安心。
于是虽然没有更深入的交流（几乎就没说话），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接触。（除了上马车的时候出于礼节扶了她一下），阿缘反而有了一丝丝的……安心？亲切感？
于是她的态度也亲切了几分——虽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用处也不会带来什么好处。敏锐的注意到对面少女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阿诺德转过脸直视她的眼睛。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因为他的外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偷看或者对自己有意的女性，但只要自己像这样用略带杀意的视线看过去,她们就都会停止原本的行为。
比起用语言或者其他的行动都更有效率。
无论是偷窥还是想要凑上来的，都会在求生欲的影响下离开自己。
这一次他也不认为会有例外。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对面的少女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一样，神态自若的偶尔看看自己,偶尔看看窗外,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阿缘：微笑。
阿诺德：？
片刻的沉默后，阿诺德也移开了视线。
作为最早开始工业化的国家，不列颠的首都无疑是一座‘先进’且‘强盛’的城市。
这点从路人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就算同样是流浪汉，伦敦本地的流浪汉也比外地来的‘同行’地位更高，更有面子。更不要说那些本地居民或者绅士小姐们了。
就算是落魄的贵族,那不列颠的贵族地位也比你们其他乡下小国，落后地区的有钱贵族要高。你们有的只是钱，而我们有的却是血统和传承！
——当然这并非是从某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而是阿缘自己的总结。
她并没有错过给自己带路的侍女在听说自己的来历之后露出的蔑视之情——虽然一瞬之后，她就恢复了原本得体且恭顺的表情。
也没有错过那些穿着旧款的礼服，面上有几分愁苦的贵族对自己的议论。接着就在这种情况下，终于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在遥远的伦敦给予了自己庇护的表哥。
阿尔伯特亲王。
阿缘走进会客厅的时候，这位表哥还在跟身边的人吩咐着什么。身上也穿着外出用的衣服和靴子，看得出是刚从哪里赶回来。
这也不奇怪。
毕竟是管理宗室事务和女王办公室实权工作者，时间还是很宝贵的，能像这样专门腾出时间来见自己已经是重视的体现了。
“那么，我就先退下了。”
任务完成的阿诺德没有丝毫留恋的微微躬身就要退去。
“辛苦你了。”阿尔伯特亲王点了点头，“你上个任务刚结束吧，怎么样还顺利么？”
“本来应该让你再多休息一阵子的，但是除了你我想不到什么别的更可靠的人选，只能辛苦你去接我可爱的表妹了。”
“没什么可辛苦的。”阿诺德的态度并没有因为问话的人是王夫阿尔伯特亲王就软化，仍然是那副公事公办，嘴角微微下沉不近人情的模样。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的目光比起先前要柔和了几分。但也仅此而已，丝毫没有就此话题继续谈论下去的意思。
“我就在隔壁。”他走到了门口，“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临走之前，视线还在阿缘身上落了一下。尽管看上去只是轻飘飘的一瞥，但有过一个世界中当公主的经历，阿缘知道这是一种警惕的表现。
‘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你也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的意思。
阿缘收回了视线。
“看起来不太好接触是么？”
注意到阿缘的举动，阿尔伯特亲王像是打趣一样说道。虽然他没有点名道姓，但谁也不会担心对话变成鸡同鸭讲。
他是一个温和的男性，身形清瘦不算健壮，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软弱，反而少了几分体格会带来的压迫感之后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亲切。棕色的眼眸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说话时还有些微的促狭。
至少阿缘是这么认为的。
阿缘顺从的点了点头：“……是有点。”
“但其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性格也好，工作能力也好……就是稍微有点害羞。”
……可能全世界只有您觉得他这是害羞了吧。
阿缘忍住了想吐槽的冲动。
那明明就是‘莫挨老子’的冷漠……可能还有几分傲慢？
并不特别针对谁，而是觉得绝大多数人都是垃……都不值得自己上心的那种。
但是想归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于是阿缘违心的附和了一句：“我也这么觉得。”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像是有了某种默契似的相视一笑。
某种层面来说也确实是有了默契。
出于各种考虑，阿缘并不方便住在皇宫里。那么在最终的赔偿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和皇宫之间就需要一位‘信使’，这位信使既需要有一定的可信度，又得从以前开始就拥有可以进出皇宫的资格。
如果是一位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解决’一些问题的绅士那就太好了。
此时的默契，就是要把这件事定下来。
如果没有意外，今后这位冷漠先生就要担任起自己和亲王表哥之间的信使了。说不定还会在自己身边领个闲置。
当然也只是闲置，她是不太敢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好好给人做管家或者侍从的。
——只是不知道这位阿诺德先生是否愿意从原本的岗位上转到这个新的工作上。
或许自己也应该给他开一份工资？
“虽然我很想直接帮你要回你应得的资产，但我现在已经不是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的王子，而是不列颠的王夫。”阿尔伯特亲王很忙，因此他干脆的进入了正题。
他并没有回避自己‘入赘’的身份，而是直白的同阿缘说明了现状：“因此能给你争取到的，只有我能争取到的。”
“这就已经足够了。”阿缘点头。“感谢您的帮助。”
反正系统也没有给她规定一定要待在原地——若是有这样的规定的话她肯定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扛起财产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路跑来伦敦。
虽说也不是一路畅通，但在她机智的雇佣了宫本武藏之后什么样的危险最后都能化险为夷。
这笔生意……不是，这个雇佣的决定真是太赚了。
“你是个明白的孩子，维多利亚大概会喜欢你。”阿尔伯特亲王的眼神又温和了几分。“只不过她现在很忙，今后你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阿尔伯特亲王愿意看在故国的份上帮助这个血缘关系最近的表妹，却不代表他会毫无限制的提供帮助。
若是对方是个懂事的孩子，那么多帮几分也无所谓。可如果是一个不明事理，或者无理取闹的，那争取到一定金额的赔偿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知道，就算是伦敦这样的城市，银行家或者富商们的年收入也就只有一万英镑左右。数万英镑的‘赔偿’再加上她先前拥有的财产，已经足够她度过富裕的后半生了。
无论是嫁人还是招赘，又或者是独自一人生活，都绰绰有余。
“我也期待着能够得到女王陛下召见的那一天。”
阿缘乖巧的回应。
尽管阿尔伯特亲王主动使用了‘表姐’这一称呼，但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不管不顾的顺杆子往上爬。有求于人就要摆出有求于人的态度。
果然，见阿缘这么识趣，阿尔伯特亲王眼中多了几分满意，也就不吝于再多说几句。
“近期若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关注一下两西西里王国，以及撒丁王国的情况。”
他像是闲聊一样的建议到。
“那边的柑橘和橄榄油都还不错。”
懂了，如果没有意外，自己的新财产就在那边了。
阿缘了然。
萨丁王国她不太清楚，但两西西里王国……那不就是西西里岛嘛，这她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谈不上熟悉。
这段时间确实应该多努力一下，查查资料……之类的。
就是不知道该去图书馆，还是问那位阿诺德先生更好。
或者请一位学者当老师？
她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财产，觉得后者也是自己可以奢侈的起的。
有目标就比没目标好，比起无所事事或者抓不住重点的努力，她更喜欢这样或许有麻烦，但有大方向的开局。
“另外……”
阿尔伯特亲王的视线在对面的少女身上轻轻扫过。
容貌……并不算出众，但头脑清晰，气质稳重，举手投足之间也很端庄。
“等休整好了，也应该见见其他的亲戚。”他玩笑似的夸赞道，“应该让大家知道，这样一位优秀的淑女是自己的亲人。”
“感谢您的建议。”阿缘眯了眯眼，“那么，请问我应该从哪一位开始拜访呢？”
您让我开局，总得给个目标吧？
“这个嘛……正好有一位跟你同病相怜，同样是失去了父母的少年。”他露出了怜惜的表情，“是个可怜的孩子，如果方便，不妨去看看他。”
“那么，这位是……”
阿缘了然。
“是你的表弟，出身于哈利斯家。”
“全名为该隐&#183;c&#183;哈利斯。”

第173章
阿缘整理了一下现在有的线索：
首先,她未来的金母鸡……不是，未来的资产，大概率就是在这个两西西里王国或者撒丁王国。
而这个地方的特产是柑橘和橄榄油（也许还有别的）。
自己有很多亲戚（考虑到欧洲贵族混乱的联姻其实并不奇怪），有一些是需要去拜访的——就是不知道是对自己有好处，还是对女王夫妻有好处了。
但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女王夫妇想让自己当一把刀……自己其实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如果她想要得到足够的资产,能够挺直腰板说话的话。
钱和首饰这些是一回事,房产，还有其他的地产……比如领地、庄园、马场,工厂,这些是另外一回事。
前者丰厚固然可以让人活的很好，但后者才是下金蛋的母鸡，才是能够持之以恒创造财富……乃至于提升她的地位的根本。
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没有归属,她就只能是一个‘流亡公主’。
阿缘瞥了眼自己的新称号,心情复杂。
或许是因为重启消耗掉了部分东西——大概是那个奇怪的‘大哥哥’的方法的锅，二周目的系统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又是可晋级称号,又是任务的,似乎生怕她不好好干活。
这次的系统只有‘流亡公主’这称号,还有一个系统商店。
【流亡公主：一位公主失去了她的领地，失去了她的荣耀——可她仍然是公主，为了荣耀与血脉而战吧！就是现在！取回你失去的一切！】任务都没有了。
或者解决这个称号问题就是她的任务。
这让阿缘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约有些不安。
大概就是有老师讲课,和没老师讲课的自习的区别吧。
前者总要绷紧神经，生怕弯腰捡个笔的功夫就再也跟不上进度。后者虽然舒爽，但没有严谨的计划又容易荒废时间。
二选一的话，让人难以分辨究竟哪个才是更糟糕的展开。
“有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事情，可以说出来试试哦。”
注意到‘雇主’脸上时不时闪过的迟疑，宫本武藏好心建议道。
她不是那种可以细心到可以根据别人的穿着打扮或言行举止推断出问题所在的类型，于是对她来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问’。
直白的去问。
能够说出来的，对方自然会说出来。
如果确实是无法说出口的事情，那想必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虽说偶尔也会遇到粗暴的拒绝或者恼羞成怒的辱骂啦，但比起能解决问题，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
更何况那些让自己不爽的人她都已经解决了，不会把糟糕的情绪留到第二天。
听到宫本武藏的话，阿缘转过头去看这位似乎永远都无忧无虑的女剑士。尽管是不明原因，几乎身无分文的沦落至此，但她却总能保持积极的心态。虽然现在的问题跟心态积极不积极没什么必然联系……
但阿缘还是大致说明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涉及到工作地点的变动呢，也确实应该说一下。
阿缘一边说，宫本武藏一边点头，似乎听得很认真。
“所以呢？接下来你要去那个什么……两西西里王国了？”宫本武藏饶有兴趣的问道。“那边沿海？有没有可能有乌冬面？”
乌冬面有没有不知道，到是会有意大利面……
不对，跑题了。
“可能会有吧，但是比起乌冬面，我们很可能要面临关乎生命的危机哦？”
宫本武藏：“哦，那真让人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去？”
阿缘：……
宫本武藏不在意的回答——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期待可能存在的‘乌冬面’还是‘关乎生命的危机。’
又或者两者都有。
这可能就是流浪剑士的浪漫吧。
“应该不会太久了。”既然亲王殿下都拿到明面上来说了，那肯定不会是三五年之后的事情。“不过在此之前，还要先去拜访一下亲戚。”
比如那位跟自己‘同病相怜’的该隐表弟。
亲戚或者德高望重的，应该去拜访的人，或者还有图书馆？
她还得查查资料。
也许还可以试试看去拜托那位‘好人’联络官？既然是亲王表哥指定的人，那应该是对这边的事情都比较了解，并且也有门路的人吧。
结果还没等她按照规矩整理好自己的房子配好仆从，哈利斯家的请帖到是先到了。
发出请柬的人是她名义上的叔叔，也是还没成年的该隐的监护人。
大致意思就是，你们姐弟两个情况相仿，令人怜惜，这个时候更应该亲近亲近。
“我应该现在去么？”阿缘看向旁边虽然站在了这里却还是一脸‘我站在这里是站在这里，但并不是对你有兴趣别误会’的阿诺德。
没有熟知伦敦各族现状的长辈，也没有一个身份地位都恰到好处的合适可以带自己加入社交圈的女性亲属或者老师，阿缘的情况其实有些微妙。
这样独立拜访倒也不是不行，但是……
她的视线又飘了过去。
阿诺德：……
如果不是亲王的命令，他现在肯定转身就走人了。
然而就是因为亲王的命令，他才会从情报部门外调来这里。
回想了一边亲王的话，他闭了闭眼。
“可以。”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好的。”阿缘没有在意对方不善的脸色，转过头就去吩咐自己的贴身女仆，“梅丽！帮我准备衣服和礼物，我们要去哈利斯家拜访了。”
说完，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眼巴巴的看向说完一句话之后就一言不发仿佛石像一样的阿诺德。
“那个，如果您现在不忙的话，可以给我讲一下哈利斯家族的现状么？”
既然是阿尔伯特亲王点名提出来的，总归不会是普通的问题——真父慈子孝无冤无仇的三好家庭的话，下任当家也不会是孤儿了不是？
阿诺德：……
所以他为什么要想不开接下这个任务？
阿诺德：“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阿缘：“比如……上任当家是怎么去世的？”
听到阿缘的回答，阿诺德的视线移到了她的脸上，他微微眯眼，像是在审视她，到底是无意间问到了，还是确实是清楚她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信息。
一般来说，人们在打探消息的时候，更多的是会选择询问还活着的人。
不管死去的人生前有多少荣光，是多么有手腕的狠角色，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接替他的，继承遗产的，跟其他人打交道的，都是活人。
因此人们理所当然的会把重点放在这些日后会跟自己打交道的人身上，想要知道他的性格，喜好，人际关系，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有没有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打探死人——如果不是无知的无赖……
那就是触觉敏锐的聪明人。
只不过是真聪明还是只是灵光一现，还有待观察。
“对外公布的是‘自杀’。”阿诺德的声音在‘自杀’这个词上重了些许。
对外公布是，对内就不一定咯？
阿缘等阿诺德的后续。
“而情报部门得到的消息是‘中毒’。”
至于是误食，还是投毒。就要看个人理解了。
阿诺德没有继续说，阿缘也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就算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或者说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是真的。
倒不如自己先去看看再做决定。
于是就在这个周末，阿缘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只存在于传言中的‘亲戚’。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才发现，哈利斯家的传闻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多了。
从常规一点的，有钱有权有颜，祖孙三代各个好看。到‘呼唤死亡的血脉’、‘毒药收藏家’、‘伦敦七不可思议’（这是什么鬼），等等等等。
光是各种传说都能让一份报纸一个月不缺内容。
尤其上代哈利斯伯爵的离奇离世——直到下葬都没有找到尸体，更是衍生了许多传奇故事。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他是修炼了黑魔法变成了死灵法师的。
死灵法师还行。
下一步是不是就成巫妖王了？
——至于她的新表弟，传说就更多了。
‘魔性之子’、‘不祥之子’是阿缘听过最多的说法。
从他出生开始，哈利斯家族就一直在出事儿。
先是他的姑姑克里斯汀疯了，接着祖父也去世了。在之后是母亲，接着就在不久之前，父亲也像是被命运所扼杀一样失去了生命。
“该隐少爷，不会真的……”
梅丽有些担心。
“别用这种态度对他。”
阿缘摇了摇头，打断了梅丽的话。
“我不也是失去了父母么。”
如果说父母双亡就是‘不幸之子’的话，那她其实也一样。
真相如何需要自己去探寻，只靠评论就对一个孩子产生先入为主的印象，这对这个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更何况……
大多数会也不是他们自己愿意这样的。
阿缘突兀的想起了斑先生和柱间先生。
他们都曾经有过很多亲人，可最后就各自只剩下了一个弟弟相依为命。是他们有意的么？不，并不是那样的。
只是……
阿缘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之前的事情。
那不利于她接下来的行动和判断。
过了不久，阿缘第一次见到了这个都说是跟自己‘同病相怜’的表弟。
——实话说，不考虑身世经历这些方面的共同性，阿缘觉得自己实在是没资格跟这个表弟同病相怜。
无他，他实在是太漂亮了。
美人她自认为是见过不少了。
无论是帅气的表弟，还是可爱的表弟媳，还有他们的小伙伴，端庄美丽像是活生生的大和抚子的知世，又或者是后来见过的……一些想不起来名字的人，还有后来的斑先生。
都是在外貌上极为优秀的人了。
然而自己这个便宜新表弟，却是在这其中又闯出一条新路。
同时阿缘也明白为何有人会说他是‘魔性之子’了。因为他确实美的充满魔性和诱惑，柔顺的黑色秀发，还有漂亮的，仿佛会闪光的金绿色眼眸。
如果他有意讨好的话，估计没多少人能够拒绝他。
“初次见面，表姐，你喜欢毒药么？”
少年顶着漂亮的脸凑到了阿缘面前，对着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更正。
该拒绝还是要拒绝的。

第174章
“什么？”
阿缘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虽说爱好这是各人都不同,但是被问到喜欢‘毒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我是说,表姐喜欢毒药么。”
以为这位表姐没有听清楚,该隐又吐字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漂亮的少年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到了一个在别人看来十分恐怖的词汇。
当然也可能这一切都是他故意做出来的。
“毒药？是我理解的那个毒药么？”
阿缘又确认了一遍。
“是哦，哈里斯家代代都有收集毒药的习惯。”
少年还是弯着眉眼的笑容。
“就算总有人因毒药而死也一样，代代如此。”
“该隐，你怎么又——”他话音才落下，一旁的中年人就怒气冲冲的呵斥,两条小胡子都要气的翘起来了。
该隐却是充耳不闻，只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这个表姐，等待她的答案。
阿缘沉默了片刻，不太能分辨他的话，究竟是想要恐吓自己,让自己知难而退,还是只是少年的中二炫耀之心，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另类’和‘恐惧’传递出去,以证明自己跟那些无聊的同龄人是不同的。
这听起来是个很致命的问题。
于是阿缘深吸一口气：
“所以哈利斯家是波吉亚家族的后裔？还是说,是凯瑟琳&#183;德&#183;梅迪奇公主的后裔？”
该隐：？？？
少年的笑容不自觉的僵硬了。
我跟你说毒药，你跟我说家族传承？可偏偏又不能说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
阿缘：“十五世纪的波吉亚家族是最出名的下毒家族，当时的这一族几乎人人都学习制毒、下毒的手法。”
“而凯瑟琳&#183;德&#183;梅迪奇公主则是在外嫁到法国之后将这个神秘的技术传出去的人,所以说到毒药的话，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两个……”
“……”
这一次，轮到该隐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了。
类似的问题他已经同很多人说过了,那些或者同情或者慈爱或者严厉的接近自己的人，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大多变了脸色。
有些人脸色大变的离开。
有些人露出恐惧的表情让自己不要再碰这些。
也有带着‘我理解你’的表情继续交往的——不过大多都不长久。毕竟自己在意的是‘毒药’本身，而不是‘喜欢毒药的人’。但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回应。
既不逃避，也不厌恶，更没有对毒药发表任何言论。
真不知道她是天真到不知道毒药的可怕，还是比起毒药，更在意家族传承和血统……
总之，很奇怪。
但……不让人讨厌。
所以该隐举手投降。
“对不起表姐，我不该开这样的玩笑的。”
他主动道歉。
“没关系。”
阿缘并不介意——害，谁没有过冲（中）动（二）的时候呢。
正如先前所说的，这样一个漂亮的少年有心讨好人的时候，人们是很难拒绝的。于是一个有心修好，一个没往心里去，气氛自然又回到了一片温馨祥和当中。
除了两个当事人，两边的侍从和身为介绍人的尼尔&#183;哈利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尤其两个侍从之间，交换眼神之后，对彼此都多了几分理解。
——有个太有想法的主人，日子总不会太轻松。
而另一边，宫本武藏正揣着钱，饶有兴致的观光着这座陌生的城市。由于有阿诺德作陪，她今天就‘放假’了。
闲不住的她在送走阿缘一行之后就出门了。
虽然还没有后来‘雾都’的程度，但随着工业革命的展开，伦敦周围也已经隐约有了淡黄色的雾气，天空也大多被乌云笼罩，鲜少能见到阳光。
这让宫本武藏一度颇为不适。
尽管太阳太大对皮肤和身体状况都不太妙（……），但阳光是好的。艳阳高照的天气也让人心情舒畅。
但阴天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了。
披上斗篷，遮住通这里格格不入的打扮的年轻剑士兴致勃勃的……开始了吃喝之旅。
阿缘是个大方的雇主，因此宫本武藏也花的很豪爽，感兴趣的或者以前吃过觉得好吃的，还有觉得有意思的小东西，她都会痛快的买下——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有钱的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她这样不讲究的大手笔，会被下层区的‘城市特产’盯上也是理所当然的。没一会儿，她背后就跟上了一串‘小尾巴’。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像灵活的泥鳅一样穿梭在街道上，不紧不慢的缀在宫本武藏身后耐心的寻找着下手的时机。
失手的话轻则饿肚子，重则挨打——而被打之后能不能健全的活下来，就要靠命运来决定了。
运气不好被打断了手脚再也没有办法干活而死掉的人并不在少数。
所以他们都很小心。
这次也一样。
谨慎的选择目标，谨慎的选择出手的机会。
趁着面前穿着斗篷的女人随手把找回来的钱币放在斗篷口袋里的时候，少年下手了。
他是所有人里动作最快的，只要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一定能……
能……
得不了手？
他伸出的手两次都落空了。
明明就在眼前，他甚至能感觉指尖传来的布料的触感，但每到他觉得得手了的瞬间，前面的女人就会偶然的晃动一下身体改变姿势，让自己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一次两次还能认为是意外，但第三次也落空了，少年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对方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行动。
于是他缩回了手，小心翼翼的退进了人群当中。
“怎么样，得手了么？”
他的同伴们围了上来。
面对一张张面黄肌瘦但充满了期待的面孔，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只能愧疚的低下头。
“没，没有……被她发现了。”
“……哈。”
“别是安迪你看到金发的女人就放弃下手了吧。”
有人沮丧，也有人气的口不择言。
“才不是！”
被围在中间的少年大声反驳。
“是真的，我试了三次都被她躲过去了——她肯定是察觉到了！我再下手，一定会被打的……”
听到被打，几个孩子都瑟缩了一下。
挨打是真的很疼啊。
“但是……我们没有拿钱回去，也一样会被大人打吧。”
最小的女孩子抓紧了裙摆。
虽然大人们的殴打不会伤到他们的骨头，但仍然很疼。
听到小女孩儿的话，大家的情绪都低落下来。
他们今天运气不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成功过过一次。
再没有收获，回去免不了一顿打，还会饿肚子。
“再分头去努力看看吧。”
最先下手的安迪开口，他是这些孩子中年龄最大的几个之一，也算是他们的大哥。
“玛丽吉米去乞讨看看。我们再去试试还能不能有其他目标。”
说是这么说，但这片区域中可以下手的对象却不是那么好找的。
首先那些穷人身上是拿不到钱的，而有钱人中——那些经常出没在这里的人熟悉他们的套路，本身就有足够的警戒心不说，一旦他们失手往往会被打成重伤。
看起来有一定地位的人也不能动手，那些人一定会报复——而一旦被那些大人知道了，他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只有那些偶然路过的‘外地人’或者没有足够地位和戒心的类型，才是他们可以下手的对象。
比如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年轻女人。
安迪跟同伴们分开继续寻找目标。
可一直到下午太阳开始向西移动，他们都只弄到了几个便士而已。
连一块面包都买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安迪又一次看到了那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
她还是开始那样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钱就随意的塞在口袋里，手里还拿着一个涂满糖浆的甜甜圈慢悠悠的吃着。
他决定再去试一试。
“我明明都放你一马了。”
宫本武藏拎着衣领将人提了起来。
“小子，搞不清楚敌我差距可是会死的哦。”
她到没有看不起这些小孩子——毕竟她自己也只是一介浪人，拿着剑的浪人。尽管会用剑也会到处去挑战，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到处流浪的家伙而已。身无分文只能睡草垛或者一整天吃不到东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一闭脸一抬，摆出了‘要杀要剐随便你’的姿势。
这也是他的经验，一声不吭反而能少受些罪。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正好我缺一个熟悉这一块的人。”她拎着人晃了两下，“就你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兴许可以放你一马。”
“我、我知道了。”
尽管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走了一天也很疲惫了，但安迪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乖巧的带着这个怪异的女人走了下去。
作为最底层的孩子，他了解的其实并不多，只能磕磕绊绊的把自己知道的地名，还有像是餐厅邮局之类的地方和一些势力告诉她。至于那些更高级的，只有体面的绅士小姐，或者有钱的大人们才能去的地方就不清楚了。
那对他们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
好在这个奇怪的女人并没有因此而不满——虽然没有弄到钱也没有弄到吃的，但是没有被打残，他明天就还有几乎再出来‘工作’。
同牵着母亲的手的孩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不由有些恍惚。
就在几年前，他也曾经是有父母的孩子来着。如果爸爸和妈妈还活着的话……
宫本武藏没有说话，只是后来又买了不少东西，这一次她没有自己拿着，而是顺手都丢给了这个小小的地头蛇手里。
然后看着他小心翼翼，摇摇晃晃的抱着这些袋子向前走。
一边走，一边说。
一直到橙色的光铺满天边。
“你叫什么？”
估算着差不多是雇主回来的时间了，宫本武藏就准备回去了。
“安迪。”
少年抿了抿嘴唇，不甘愿的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是个不错的名字。”宫本武藏点了点头，然后从他怀里抽走几个包裹就走人了。
“等下，面包——”
他下意识的追了几步。
“就当是你下午给我当向导的酬劳吧。”
她摆了摆手，潇洒的走了。
那是一个标准的四磅的面包。只要七先令，却是他们根本消费不起的‘美味’。
少年看着早已看不到女人身影的街道，这条街道通向‘外面’，却像是分割线一样，将他们同外面的世界分割开来。
很久之后，少年才抱紧面包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是他们去不到的地方，跟他们没有关系。
稍晚的时候，宫本武藏也回到了宅邸。
同她离开的时候不同，停了数辆马车，并且有数名侍从打扮的男女站着的宅邸热闹了许多，但她只是草草扫了一眼，确定他们没有威胁之后就从后门溜了回去，熟门熟路的来到了会客厅——大多数时间，她的雇主都会待在这里做事或者谈话。
“小姐，你要吃刚烤出来的面包么？”
她大大咧咧的招呼，视线却跟一双金绿色的眼睛撞到了一起。
有着漂亮金绿色眼睛的男孩儿眨了眨眼，接着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虽然我不是小姐，但我想吃面包可以么？”
“好。”她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别说是面包，面包店都可以给你搬来。

第175章
知名剑豪,爽朗的流浪者&#183;宫本武藏有个不为人知的弱点。
那就是对美少年毫无抵抗力。
当然要说是见到就走不动道也有些夸张……但大多数时候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情况下,她确实挺难拒绝美少年们的请求的。哪怕没有直接说出口,她也愿意满足美少年们的愿望。
那可是美少年诶！
貌美如花,宛如世界珍宝的美少年哦！
谁会舍得拒绝美少年呢？
于是宫本武藏几乎是用塞的把手里原本准备给雇主的面包塞到了美少年手里。并且大有不够自己现在立刻马上就去买的架势。
不就是面包么？买。
面包师父都可以给你扛回来！
阿缘：“……”
明明我才是雇主？
她就知道不该把这样一个‘祸水’带出来的。
坐在更里面的沙发上的阿缘抬眼看了一眼前面仿佛自带了盛开的花朵的背景的两人,摇了摇头。
回想起尼尔叔叔的恳求，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轻率了。
因为哈利斯宅邸要整修再加上该隐难得有亲近的同辈人什么的,这种理由听起来就很强行嘛。
但，好歹是做姐姐的总不能真不管不顾……
虽然该隐和小狼一点也不像。
无论容貌还是脾气。
但是一想到那些逐渐模糊的过去，她就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尽管她和表弟李小狼之间的回忆并不全是快乐的。
对于自己记忆逐渐模糊这件事,阿缘是有感觉的。尽管她不清楚这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一开始只是名字和生日,在之后，父母亲人的容貌也都模糊了。等到现在,她甚至想不起来大多数人是什么样子了。
那个告诉她火炕是什么样子的同学叫什么来着？
那个在学生会里一直对自己多有照顾的前辈是男还是女？
虽然偶尔出现的梦里能得到有关过去的蛛丝马迹，但就像是代价一样，线索越多，对于‘阿缘’的过去的记忆就越是模糊。
或许有一天会全部忘掉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名为恐惧的藤蔓就缠绕上了心脏。
困难和挑战她遇到了很多，但总归都是可以试着想办法解决的——就算一时没有办法,也能迂回或者尽力减少损失。
可要是记忆全部都消失了呢？
她知道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无论是情绪还是记忆。很多当时觉得不能接受,怒火冲天的事情,十年二十年后甚至都想不起来了。
喜欢这样的情绪也一样，但如果不不止是情感，就连最新的,有关过去和另外一个世界的记忆都消失了呢？
那她还是‘阿缘’吗？
一想到这里，阿缘就觉得毛骨悚然。
于是也许是移情，也许是想要最后抓住回忆的尾巴。她对会触碰到过去的事情总是多了几分宽容和亲近的。无论是对宫本武藏，阿诺德还是该隐。
甚至是梅丽——之所以她会在数名女仆中选择带着梅丽一起走，也有她有几分像菖蒲的原因。
看着正勾着武藏亲套话，笑的像吃了鱼的猫一样的该隐，阿缘的视线多了几分亲近与怀念。
尽管开头有点奇怪，动机也不纯粹……
但她会努力当一个好表姐的。
……
——不，她大概是当不好这个表姐了。
仅仅过去几天，阿缘就体会到了家有小孩子的父母的沧桑了。也多少可以理解为何开学之后家长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毕竟她现在每一天都觉得姐弟相亲相爱的戏码就要到此为止。
倒也不是说该隐有多么吵闹，或者不懂事，相反，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安静的小绅士。只是他太随心所欲了。
想到什么就去做，就好像今天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做了一样。
而且随身携带毒药——阿缘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毒药从哈利斯家偷渡出来的。
——尼尔叔叔要是知道了大概要晕过去了。
除了这些之外，用自己漂亮的脸蛋买通了武藏亲帮他打掩护。无论是毒药还是溜出去玩儿。
只要他笑着央求几声，武藏亲就会主动背上那些锅。让她想生气都没出生去。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除了随心所欲地做决定之外，还特&#183;别的胆大妄为。
有时候不等武藏亲带他，就自己甩掉人追在她后面溜出去了。
虽说武藏亲的实力足以保护他，但那是她知道该隐一起出来的情况下。要是不知道或者除了什么意外。那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武藏亲也很难顾及他周全。
看着面前一副‘乖巧听训，死不悔改，下次还敢’样子的该隐，阿缘心中充斥满了沧桑。仿佛提前苍老了数岁。
十来岁的男孩子是这个样子的么？
阿缘沉思，开始怀疑到底是自己的记忆有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一样。
虽然记忆模糊了很多，但是她分明记得自己、莓玲还有小狼三人之间，最皮的是她和莓玲，小狼一直以来都是最省心的那个……
再后来，到了忍者的世界之后见到的孩子们……比如镜，比如小桃，印象中也都很乖巧？镜还是忍者来着，也几乎不会乱跑惹事。
……也许真的是哪里有了问题吧。
同发愁的公主大人不同，借住的该隐确实感到了快乐。
没有了哈利斯宅邸的压抑与昏暗，没有了盘旋数百年的亡灵冤魂，他可以睡得很好。再加上这里的人都不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想要获取的知识——就算是危险的知识也不会被责备。
这位过去不曾听说过的表姐虽然有些奇怪，也会训斥自己的，但从不曾对自己动过手，也没有粗暴的否定自己的行为。
而且不管怎么样，不管自己多晚回来，她总会给自己留一盏灯，让人为自己留一杯热牛奶。
——虽说他其实并不喜欢喝牛奶。
但‘好意’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再加上还有一个可以带自己出去玩儿，见识各式各样事情的好心大姐姐。
简直完美。
于是该隐就更加乐不思蜀了。
甚至有时候会连利夫一起甩掉，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名字很奇怪的异族大姐姐身后去各种不曾去过，也不被允许去的地方。
从遍布整座城市，大小各异的教堂，到那些被人蔑视的‘红房顶’。
他走了很多地方。
并非全都是‘快乐’，所能看到的东西中，麻木和痛苦反而更多一些。
但对该隐来说，这些都是‘自由’。
如同终于振翅飞翔的笼中之鸟，就算要迎接风吹雨打，心情也是激动的。
更何况他还有了‘朋友’。
谁没有过因为跟小伙伴在一起而舍不得回家的时候呢？
于是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换上不起眼的衣服，去找自己的朋友。
“嗨，安迪！”
今天的该隐也趁人不备溜出去，在街角找到了自己新认识的朋友。
家长&#183;阿缘：……
头痛+1
倒也不仅是因为表弟太活泼太皮，过渡向往外面的世界。也有那一串课程表的影响。
除了偶尔跟阿尔伯特亲王通信之外，她还要应对数位紧急上岗的家庭教师。在这个时代，每一位出身高贵的女性都要从小开始雇佣家庭教师来讲课。
除了各种礼仪，拉丁语等外语之外，还有马术、音乐，刺绣等等‘陶冶情操’的课程。所以才会有那么多音乐家和贵族女性的桃色新闻……
这些都是话外题。
总之这些课程阿缘是没学过的，她这次的人设似乎也只加载了外语模块，语言方面的事情，无论读写都没有出现过问题。于是阿尔伯特亲王除了给她派了一名女管家之外，还送来了数名家庭教师。
基本包括了一位贵女应该掌握的所有知识和技能。
贴心归贴心……
“我不需要学刺绣、音乐还有舞蹈。”在试着上了一短时间的课程之后，阿缘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女管家阿曼达，“我不需要这些派不上用场的课程。”
“但这是一位淑女必须掌握的课程。”
有着富态身材的女管家并没有因此指责自己的雇主‘不规矩’，只是温声劝说道。
“可我不是普通的淑女啊。”阿缘并不意外会遇到这样的回应，她甚至想过会被拒绝，乃至女管家可能搬出阿尔伯特表哥来压自己，“学习这些没办法产生经济价值的课程会占据我大量时间，但对我经营自己的资产可派不上什么用场。”
“倒不如给我增加经济方面的课程，或者历史课也可以。”
“可是您要知道，只有掌握这些才能让您融入各个社交活动当中而不被人排挤，今后您嫁人后，也更容易同丈夫有共同语言。”
“至于经济和历史，那更是男性才会涉及的课程。”
为什么不是他想办法跟我有共同语言呢？
不，不对，心动的对象还在另外的世界呢，她上哪儿结婚去。
不过这话却不能直接对阿曼达说——她大概会以为自己疯了。
于是阿缘换了另一种更现实的说法：
“或许阿尔伯特亲王没有跟你提到，我所拥有的资产大概会在两西西里——那可不是什么可以大家一起无所事事的讲讲刺绣和音乐的地方。”
先不说两西西里王国和法国持续了数年的战争，只说那块地方除了两西西里王国之外，还有一个撒丁王国。那可不是什么歌舞升平的好地方。
“因此我只要知道该如何欣赏和夸奖别人就够了。”
这也是她的经验之谈。
作为强势方的君主，她并不需要跟所有人都有共同话题——相反，会有无数人希望能更她有‘共同话题’，就算背地里会鄙夷自己的出身和谈吐，但在表面上也是万万不敢表现出来。
就比如不久之前。
一开始那些大名对她这个突然出现，依靠着低贱的忍者们重建国家的公主十分不屑，甚至还雇佣忍者来攻打她，但后来，等她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话语权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这么做过。反而奉上礼物，拐弯抹角的表示友好。
就仿佛过去的‘不愉快’从没有发生过。
“……如您所愿，我会同相应的教师说明情况并奉上礼物的。”
阿曼达躬了躬身，没有再劝。她并不是一个有强烈掌控欲，恨不得连主家的言谈举止都掌握住的野心型管家。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阿缘多少也能感觉出来。
她那个位高权重的表哥之所以选中她，大概也是看种了她这个性子。毕竟他需要的也不是一个被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木偶表妹’。
至于这件事她会不会找表哥告状……管她呢，反正她是不会再上这些难为人又没办法转化成直接价值的课程了。
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多看看有关两西西里的资料，还有《果树的种植与养护技巧》这样能更好的创造经济价值的书。
或许还应该找人咨询一下建立工厂和经营港口的事情？
这些才是最实在的。
阿缘不仅自己看，还让自己的贴身女仆一起看一起学，就连该隐的管家都没放过——听说对方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后，她本着要合理利用一起资源的原则，把利夫也拉进了学习小组。
在该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时候，就让他跟着一起给书分类和做笔记。
至于书的来源……
那自然是虽然怎么看都不像八年玲珑的情报工作者但确实出身情报部门的阿诺德了。
情报工作者真好用，阿诺德真是个好人。
阿缘感慨。
大概是因为情报从获取到解读都需要大量专业知识的原因，情报工作者们不仅自己懂得多，门路也多。比起交给管家或者其他人，直接把活交给他们要方便快捷的多。
书店有的他们弄得到，书店没有的，也能想办法弄到。
再加上阿缘财产丰厚不吝啬经费，自然有格式书籍和资料源源不断地从各个地方汇聚到她手里。
能用钱解决问题的感觉真是太爽了——前&#183;恨不得一分钱分成三半花的贫穷公主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然后某个遥远的岛上的人就被告知，他们周转多地，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东西’连同载体一起被人截胡了。
截胡了，消失了。
只知道它最后去了英国。
红发青年目瞪口呆，脸上的刺青都仿佛因为这意外而暗淡了几分。
无论是被法国佬弄到还是被撒丁王国的人节奏，他都可以理解……
但为什么是英国？

第176章
如果说除了表弟和仿佛没有边际的各种课程之外还有什么会让阿缘十分头疼,那就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社交活动了。
这其中尤其以宴会最多,也最让人积累压力。
——真希望这些人能多跑几次马。
“今天是伯爵，明天是子爵，后天是银行家……”
阿缘听着女管家阿曼达一项项念出来的邀请,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说是不同的场次，但来来回回就只有那些人。他们都不用做别的么？”
她自己每天都觉得时间不够用呢,光是上课和查资料，还有找人盯着表弟又跑去哪里了就几乎占据了她四分之三的清醒时间。若是有什么突发事件或者要参与社交活动,就更花时间了。
她还是个单身汉呢。
也不知道那些除了正职工作和日常活动之外还要去约会情妇/情夫……有时候还不止一个大人们是怎么做到的。
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凭什么这些人过的像是一天四十八……
真实人均时间管理大师了。
“但人际关系就是在这一次次的交流中构建起来的。”
阿曼达并没有觉得会这样抱怨的少女主人粗鲁,她只是抿唇一笑平诉事实。
“您每次看到的都是几乎相同的人,就证明各位先生女士的地位十分稳固，是值得您花精力交往的优秀人物。”
——换言之，如果人一直在变动,就证明这些人的地位都不稳定。
社交圈是一个非常现实且冷酷的地方。
越是奢华绚丽的宴会越是如此——它不会允许任何同自己不相配的角色出现在其中。哪怕昨日还是受人追捧的座上宾，只要失势，只要破产,那么很可能今天就会被拒之门外。
那些曾经围绕在他/她身边的漂亮小姐优秀绅士也会作鸟兽散。
因此,被别人看到,和看到别人，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也是一名有名望/财富的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适时夸奖对方新换的首饰，衣裙或者怀表/手杖更是一个重要环节。
——这对阿缘来说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之所以感到疲惫，这些琐事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每每到这个时候,她就会由衷的钦佩各位站在情报战线上的工作者们——社交场可是获取情报的重要来源之一，无数从事情报工作的男男女女就隐藏在鲜花与笑声中间，尽职尽责的获取着一切可能有价值的信息。
令人敬佩。
当然，阿诺德例外。
她是真不知道这位总是冷漠，就算是工作当中也总是一副‘莫挨老子，老子对你们没兴趣’样子的情报工作者到底是怎么获取情报的。
靠冷着一张脸冻死对方？
阿缘自己被自己的脑洞冷的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企鹅都要冻死了。
“……哇哦，这个是什么？”
就在阿缘靠胡思乱想减压的时候，该隐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阿缘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该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回来了，正举着一个木盒子来回转动观赏着。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子，但从边角发黑的包浆和身上陈旧的破损痕迹看得出来有一定年头，是旧物了。
这样的东西也不少见。
随着时代的变迁，总有跟不上时代的浪潮或者出了无可救药的败家子的家族，会靠典当祖上的财产度日。
珠宝，金银器，家具乃至房子，都是最常见的典当品。
这种木匣子更是常见。
但是她没印象自己最近买了这样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阿缘走了过去，眼睛里有几分惊奇。
每次该隐跑出去，没有大半天的时间是不会回来的。
今天这才刚过中午？
她还特意看了眼窗外——没错，天光正亮，应该是刚下午。
“……没什么。”少年把玩木匣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别扭的说了一句，“就是想回来了。”
阿缘盯着他继续看，专注的目光把还年少的‘伯爵’看的毛毛的，只得妥协
他把手中的木匣子放到了阿缘手里：“好吧，是我跟人吵架了。”
“跟朋友？”
“……我觉得应该是。”该隐有几分沮丧，“但对方好像不这么认为。”
回想起今天的争吵，该隐至今无法理解。
‘身份’就那么重要么？
重要到可以不管他们之前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么？
他是真的以为安迪是自己的朋友的，所以才格外的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他竟然会跟其他的朋友说自己是‘肥羊’。
无法接受对方说只是为了钱才讨好自己，现在不想讨好自己这个不给钱的吝啬鬼这样的话。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阿缘并没有说‘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之类的话——毕竟她不是当事人，而且让该隐养成‘有争吵就不是朋友’这样的认知也不是好事。
“能有什么误会。”
该隐不愿意再提这件事，重新把话题转到了木匣子上。
“这个是表姐你的东西？难不成是谁给你的定情信物？”
这种精致又有一定年头的东西基本只会出自贵族，如果不是表姐自己的，那很可能就是谁送过来的。
而会送一位女士这样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追求者或者未婚夫之类的了。
“才不是。”
阿缘端详木匣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口否定。
“……也不用这么急着否定嘛。”
该隐促狭的眨了眨眼。
“妙龄少女有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事情啦，有恋人或者情人也不奇怪。”虽然他还小，没有恋人也没有情人，但这些事几乎是贵族中的常识大人们说起时并不会特别避讳他，因此他也是很懂得。
“说了不是就不是。”回想一下，大概是之前买的那批资料和工具里的？
但她不记得买了这样的东西？她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手也在凹凸不平的奇妙花纹上摸索着。
虽然是木头，手摸上去感觉却十分温润，甚至还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听说过有温度的玉，但木头也会发热？
“那他送了你什么？”黑发的美少年端详了面前的表姐片刻，冷不丁的问道。
“他送了……没有，没有这回事。”阿缘下意识的回答，好在最后及时反应过来制止住了。
“哦~”该隐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果然是有人送了么？是谁？说不定我知道，还可以帮你把把关。”
他亲昵的靠近了阿缘，一双漂亮的冰绿色眼眸里写满了‘想知道’。“这可是我重要的表姐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轻率决定。”
“都说了没有这样的人啦。”
阿缘推开了该隐。
“你这么闲不如帮我一起整理资料，你拉丁文还不错？”
阿缘整理的资料里，除了基建种田经营……还有有关两西西里王国和撒丁王国的情报之外，还有一些关于神奇力量的传说和逸闻。
万一这个世界里有什么特殊力量或者特殊道具呢？
或者，有能够让她回去的魔法呢？
一天找不到就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就一年——总能让她找到蛛丝马迹的。
她虽然不能像表弟和姨母那样使用魔法，但好歹是出身大家族，见识和知识储备还是有一些的。
在那些认为自己可以靠努力弥补天赋不足的时间里，她也是发狠钻研过的。
“……这个还是放过我吧。”
该隐举双手投降。
他对那些枯燥的故事和描述没什么兴趣，要是惊险神奇的逸闻到还可以。
或者是波吉亚家族的传说也好。
他对这个用毒的家族十分感兴趣。
他动作灵活的翻身就跑——除了跟着武藏亲到处跑之外，他也在阿缘的要求下在她的指点下开始锻炼身体。
阿缘不求他能像传说故事里的角色那样摇身一变成为高手，只希望他能更健康。她不知道过去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但现在人在她这里，她就得负起责任。
吃得饱穿得好的同时，学识和健康也不能落下。
都十来岁的孩子了，却没比以前见过的难民少年强壮多少，这怎么行。
虽说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万万没想他会把从武藏亲那里学来的技巧用在溜出去玩儿上就是了。
“表姐。”跑到门口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
“我是说真的，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可以跟我说说看——如果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人，我肯定会站在你们这边。”
“……谢谢。”她并没有把这话当成孩子气的发言，而是笑着道谢。
“所以，他到底送了你什么？”
“你还是回来给我帮忙吧。”
见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阿缘才收回了视线。
送了什么啊……
阿缘的手轻轻拂过裙子。
那把对送礼人相比十分小巧的苦无现在还陪在她的身边。
这也是唯一跟到这个世界中的‘礼物’。
其他的东西全都收在了天守阁。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阿缘在去参加晚会的马车上小憩的时候做梦了。
她梦到了熟悉的绿水青山，还有被层层绿色包围的小小村庄，虽然是她没见过的村庄，但这个建筑风格和不讲究的布局格式……嗯，是真的挺亲切的。
再加上入夜之后，激烈厮杀的木人和须佐能乎，更是能证明这正是她先前呕心沥血挖空心思头为之努力奋斗过的世界。
……等等。
怎么又打起来了？？？
不是跟他们说了一百次切磋可以不能用木遁也不能开须佐的么？
这打坏了哪儿他们拿什么赔！？
阿缘差点气的跳起来，人也跟着醒了过来。
“……怎么了？”
坐在斜对面的阿诺德抬眼看了过来。
……我梦见我的心血又要没了。
回想起过往无数次损毁的心血，哪怕只是一个梦，阿缘都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反正都梦到过去，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点温情？？？

第177章
“……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因为是久违的梦到熟悉的人,所以不算是噩梦。但是回想起内容,阿缘又实在是没办法说一句‘好’。
而且很神奇的事，刚刚的梦的内容并没有随着她意识的清醒而消失，反而清晰的记忆在脑海当中。
就如同她亲眼见证了一样。
而且为什么不是别的——比如天灾人祸,或者事故什么的。
而是斑和柱间先生打架？
这让她不得不再次怀疑起是不是系统又搞了什么怪东西,才把自己的美梦变成了噩梦。
听到只是梦,阿诺德就没兴趣了。他继续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尽管已经是晚上，但是通往会场的路仍然灯火通明，两排路灯将道路映照的清清楚楚，因此那些躲在楼房中间和小巷中,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也都暴露了出来。
这无疑是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但对很多人来说,它是在说不上是一个‘好时代’。
但尽管如此，时代仍在前行。并不会因为个人的判断而有所改变。
等他们到达会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本应是万籁俱静的时间,举办宴会的建筑确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无数绅士小姐在其中周旋。
实业家银行家们谋求新的更多的机会，交际花小姐先生们则在寻找着合适下手的目标。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当然也有像阿缘这样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来凑数的,不过他们只是极少的一部分。也都有意的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尔遇到了，也只是了然的相视一笑，然后各自退开。
“该隐还好么？”
见到阿缘，该隐的正牌监护人赶忙走了过来。一边问，一边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几乎已经是条件反射了。
一提到该隐,他就忍不住冒冷汗，生怕他又做了什么匪夷所思的‘壮举’。
“……挺好的。”
阿缘本想跟尼尔叔叔说说该隐最近胆大包天乱跑的事情，但见他这个反应，最终还是闭上了嘴。这个不善表达又爱操心的中年男人已经有发际线后移的迹象了。还是不要让他再这么操心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
果然，听到阿缘这么说，尼尔立刻像是松了口气一样，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好好玩儿吧，有时间也可以认识一些朋友。”
尼尔&#183;哈利斯对着她点了点头。
说到最后，他还自以为俏皮的对着阿缘眨了眨眼。“若是有觉得不错的朋友，日后也可以约着一起去骑马或者看个歌剧之类的。”
只可惜这样的行为由一个发际线开始后移的中年男人来做实在是看不出可爱。
“那是你叔叔？”
尼尔&#183;哈利斯转身离开之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斜后方响起。阿缘看过去，就见到一个涂着不和年龄的浓妆的少女站在自己身后。
她身材姣好，低胸收腰的礼服更是将她的优点全都展现了出来。
“是的。”
阿缘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对方不庄重的打扮而轻视。
“……他有妻子么？我是说，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哈利斯先生带妻子出席宴会。”
少女突兀的开口。
“……这我也不太清楚。”
阿缘没有正面回答，她看着少女，眨了眨眼。
突然凑上来的少女：“……”
“那如果有消息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
说完，她端起一杯香槟转身离开。
“对了。”走到一半，她突然回过头看向阿缘，“如果没有奇怪的兴趣，就不要上楼。”
说完就端着酒杯匆匆离开了。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阿缘眨了眨眼，不再看她。
但是，上楼啊……
她看向大门正对着的巨大楼梯。光洁的大理石阶梯上铺着没有一丝瑕疵的红毯，沿着楼梯向上，就是二楼的房间。
除了提供给临时不舒服的人做休息室之外，也会承担‘那些事’的地点。
说是‘那些事’其实在这个时代也是某种不会被提及的常规操作。
阿缘在上课的时候，也有教师隐晦的提到过。
但她自己是没兴趣的，但是特意提及……
难道还要别的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安迪独自一人走在河岸上，脸上还带着伤——那是他在汇报自己没能把‘肥羊’拐来之后，被大人们揍的。
因为不需要他在接触肥羊了。所以这一次他们下手格外的狠。
无论衣服里面还是外面，都是青紫色的伤痕。他不想让弟弟妹妹们担心，就独自一人跑出来了。
遇见该隐是一个意外。
他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位‘小少爷’当朋友。他承认自己一开始确实是有过不太好的想法的。
万一，对方能够带他回家让自己但一个仆人呢？
虽然当仆人的工作也不轻松，但总比现在要好。至少不用担心回去就是大人们的拳打脚踢，有饭可以吃，还有工资可以拿——那样的话，弟弟妹妹们也不会天天饿肚子了。
所以一开始，他是刻意讨好的，但是后来他们一起去河边抓过鱼，一起被暴怒的大人们追着跑，一起靠着自己的力量拿到了钱给弟弟妹妹买了面包。
这种想法就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该隐是‘朋友’。是可以让他脱离压力和恐惧的‘朋友’。他努力跟该隐学习文字和知识，然后靠着去给人擦鞋，给人跑腿带路挣钱。虽然少，但却让他无比踏实安心。
他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么未来也不像梦中那么可怕。
但这一切都在大人们发现他和该隐的友情的时候破灭了。
大人们发现该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让他把该隐带回来，从而向该隐的家里索要赎金。
——他们不可能只所要赎金。
安迪心里很清楚这件事。
甚至……
赎金到位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撕票的时候。
他不敢去赌这个可能，就恶言恶语的逼着该隐离开了。看着少年跑走的背影，他心里十分清楚：那个有着天使一样容貌的漂亮朋友，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你还好么？”
就在安迪麻木行走的时候，一块干净的手帕申到了他面前。他顺着那只拿着手帕的手向上看，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太阳。
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只是青年被光照亮的金发而已。
细碎蓬松的金发，就如同太阳的光芒。
“擦一擦吧。”
他举着手帕又向前递了递。
安迪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脸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泪水。
“没……谢谢，但是不用了。”他抬起手就要用袖子去擦，“会弄脏您的手帕的。”
“手帕就是拿来用的，怎么会怕脏。”
金发青年笑了下，把手帕塞到了少年的手里。
接着毫不在意的坐在了河岸边的地上，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是不是会被弄脏。接着他拍了拍旁边的土地，示意安迪也坐下。
“伦敦的月亮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啊。”他看着天上昏黄的月亮感慨道。
“您是从外地来的？”
安迪小心的问。
“是，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青年没有隐瞒自己来历的意思，“那里可没有伦敦这么繁华。”
“伦敦……繁华么？”
“是呀。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青年点头，“若是有一天我的家乡也能像伦敦这样就好了。”
远离战火，远离暴乱。
人们不用生活在恐惧当中……
那样就太好了。
“可我不这么想。”也许是青年的善意让他的心变得温暖，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温柔……安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将自己的事情全都说了出去。
从父母尚在的时候不富裕但温馨的生活，到父母双双离世之后带着比自己小的孩子们在这个街区讨生活的痛苦，再到为了保护朋友而不得不跟他决裂……
就这么都说了出去。
他有些恍惚，但更多的却是畅快。
就好像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似的——又或者说，其实他从很早以前就在期待着有这样一天，能够把那些积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去。
青年没有说过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一直到安迪不再说话，才轻声开口：
“你很厉害。”
“不，我一点都不厉害，如果真的是个厉害的人的话，大家就不用挨饿，我也不用伤害朋友了。”
安迪低下了头。
“但是，你能够为了更小的孩子们努力，为了朋友而反抗，都是很了不起的行为。”金发青年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被他这样看着，安迪都开始相信自己其实真的做了很厉害的事情了。
“你比你自己认为的，更有力量。”
“那、那个，你来伦敦是为了办事么？如果是这个街区的事情，我、我也许可以帮你……”
安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鼓起勇气自荐。
“我来找一个东西。”
金发青年没有因为他是小孩子就敷衍过去，但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们该走了，giotto。”
两人转身看去，就见一个有着红色短发，班长脸上有火焰似的纹身的男人正站在路灯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边。
安迪身边的金发青年起身要走，急忙追问道：“是什么东西？”
金发青年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
“是一个匣子。”
“一个上了年头的古董木匣子。”
“我知道了。那，我有消息了就告诉你……或者你可以去大桥下面找我，就算我当时不在，有消息了其他孩子也会告诉你的。”
“那就谢谢你了。”
金发青年莞尔一笑。
“我们就住在那家旅店，如果有消息，可以直接来这里找我——我请你吃饭。”
太阳一样的青年离开之后，安迪仍然深深地记得他的笑容。
他一路小跑的向大桥的方向跑去。
他要早点睡。
明天早点起来，才可以帮他去打听消息。
他会报答这位好心的先生的。
少年满怀期望，却在看到门口的几个大人时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用挑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就好像在掂量案板上的肉。
“还算可以，带走吧。”
他话音才落下，身后就走出了一个壮汉一把将安迪抓了起来。安迪刚想反抗，就在一阵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你放跑了肥羊，那就自己来赔偿我们的损失吧。”

第178章
阿缘又做梦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梦到打架的斑和柱间,也没有梦到骇人听闻的灾难或者地狱的场景。
还挺少见的，就算是梦里,阿缘也挺惊讶的。
她久违且罕见的,梦到了很小时后的事情。
那是她五六岁时候的事情了。
她第一次被母亲带回李家的‘本家’。
古色古香的大宅，还有其中蜿蜒曲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的长长廊道。两侧悬挂的灯笼轻轻摇晃着。
里面似乎还有小小的影子，但仔细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传说中的精灵。
年幼的她牵着母亲的手,沿着幽深的长廊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了最大的一个房间。
就是在那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大魔法师，库洛&#183;里多……
的画像。
尽管只是一副画像，但她总觉得画像中的人‘还活着’，似乎还看了她。
严格来说，库洛&#183;里多并不是李家人。
他的父亲是英国人，只是母亲出身李家。但他是李家的血脉，并且是‘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因此他的画像也留在了祖宅当中。并且一部分魔法道具和传承也留在了李家。
很久以前的阿缘还曾经觉得自己搞不好就是故事里的‘魔法少女’,会被道具或者传承选中，然后走上拯救世界的伟大道路。
……当然上述事情一个都没有发生。但是记忆中那天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因为自己晕过去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梦里,阿缘再一次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魔法师的画像。
黑发的大魔法师斜靠在靠椅上，半长的发尾束成一缕垂于胸口旁，戴有一副圆框的眼镜。黑色长袍一直垂到了地上。他一只手搭在靠椅的椅背上,手微微合拢……像是抓着什么，他容貌俊美，漂亮的眼睛微微下垂，就像是……
在看着她？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缘仿佛看到画像上的人对着自己微微笑了一下。
就在梦中的阿缘惊悚于‘妈耶为什么画像还能笑’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接着，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孩子是个有缘人，与……有缘，小名就叫阿缘吧。”
……原来我的小名是这么来的？
她有几分恍惚，然后缓缓地从梦中脱离，醒了过来。
但话又说回来，知道了自己这个名字的来源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自己究竟跟什么有缘也没说清楚。
好在意啊。
阿缘揉着太阳穴起床。
恍恍惚惚的在梅丽的帮助下换了衣服，恍恍惚惚的吃饭。
一直到上课的时候都还都还很在意那件事，但话说回来，最近做奇怪的梦的次数，好像变多了。虽然也有好像获得了不少情报的感觉。
但更多的还是觉得可疑。
系统仍然没有什么动静，所以应该不是任务造成的——至少不会是直接原因。
难道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想到很久以前，系统突然蹦出来的那个‘公主假日’的新功能。
那时候就是因为碰到了天野翔送给自己的什么东西，然后吸收了其中的力量。可这一次，系统没有提示，阿缘也没觉得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您要不要试试梅林解梦？”
“……什么解梦？”阿缘以为自己听错了。
“梅林呀。”梅丽理所当然的回答。“传说中辅佐了亚瑟王的大魔法师梅林，他是英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法师，传说中他有一半非人的血统，所以才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因此有关梦的事情，都可以试试‘请’大魔法师梅林来解梦。”
“当然现下最流行的还是靠塔罗牌，只不过塔罗牌用的最好的都是吉普赛人，但是吉普赛人……”
梅丽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愿意提起这一族人。
吉普赛人总在流浪，他们热情奔放，充满了浪漫的气息……但不得不说，大多数吉普赛人都靠偷窃和行骗行乞为生。
他们固执的遵守着自己的规矩，不肯融入新的时代，既不肯改变生存方式，也不肯遵守当地的律法，因此吉普赛人这个群体，大多不受欢迎。
当然男人们大多不介意跟吉普赛女郎有一段风流史，但风流归风流，没有人会愿意为了吉普赛人背责任。
恶性循环。
总觉得都不太靠谱。
先不说塔罗牌占卜，梅林都是千年前的人了，还怎么给自己解梦……天堂相逢？还是相约阿瓦隆？
梅丽提到了这件事，阿缘也就稍微在意了一些——然后她发现这个时候的贵族富豪们，尤其是女孩子们，还真挺信这些的。
不说塔罗占卜的几十种不同方法，就连‘梅林解梦’独有好几种不同的仪式。
有用月桂叶的，有用鼠尾草的。
有用蜡烛的，有用精油的。
……大法师梅林的业务，就算千年之后也十分繁忙啊。
阿缘端着一杯香槟站到了帷幕后的露台上，外面的热闹太玄学了，她还是摸摸鱼吧。
鱼多好摸呀。
然而没等她细细的品味‘鱼’的美好触感，宴会大厅里就传来了阵阵尖叫声。
“不要动。”
见阿缘有迈步去一探究竟的倾向，阿诺德立刻出言制止。
“你在这里躲好，我去看看，马上回来。”
话没说完，他人就消失在了帷幕中
……这可真是。
阿缘眨了眨眼，到底还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站到了帷幕旁边，小心的撩开了一角看向里面。
大厅已经混乱成了一团——似乎是有逃犯还是什么冲了进来，为了防止它他伤害到尊贵的夫人小姐们，现在正在排查。
逃犯不一定是真的，但有本不应该属于这个宴会的人或者别的什么跑了过来应该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是记者还是间谍了。
阿缘眯着眼看向大厅，突然觉得一股微弱的拉力从裙子上传来，她低下头看去，就见到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手。
“救、救救我……”
“……”
“好的好的，抱歉女士，打扰了。”
“很抱歉打扰您的雅兴，先生。”
负责搜查的工作人员礼貌的致歉，然后走向下一个人。
“很抱歉打扰您，请问您有见到可疑的人么？一位暴徒闯了进来，我们不能确定他有没有其他同伙，为了您和各位的安全，如果您有见到什么可疑人士。请务必告诉我们。”
衣着干净的侍从走到了阿缘面前。
“我什么也没看到……因为香气太重了我就出来吹风了，现在还有点晕。”阿缘揉了揉额角，一副头疼的姿态，“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人混进来的？如果还没有解决办法，我就要直接回去了。”
她摆出了不耐烦的架势。
“你去叫我的侍从去给我准备马车。”
“很抱歉女士，为了您的安全，现在所有客人都不能离开。”
“这就是侯爵的待客之道？”
阿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很抱歉女士，稍后我们会奉上赔礼——若是您感到不适的话，我可以带您去二楼稍事休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迈了两步，似乎想要搀扶她。
阿缘的呼吸快了半分。她现在刚好踩在血迹上，若是被这个人扶走，那就真露馅了。再加上……
她忍住了看向自己裙子的冲动。
“领班再找你。”
就在侍从走到阿缘面前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另一个侍从的声音。新来的侍从半低着头，蓬松的金发看起来像是细碎的阳光。
“……这位女士身体不适，你带她去二楼休息。”
这位侍从狐疑的看向自己的同事，他印象中自己并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人，但考虑到今天有不少临时请来的佣人，再加上害怕耽误领班的工作，他还是选择先去看领班那里有什么事。
阿缘因此松了口气，却也更加警惕的看着这个新来的侍从。
并且手已经隔着衣服按在了斑送给她的苦无上。
“请放心，我不是敌人。”
金发侍从举起了双手。
“当然我这么说您大概不会相信，但至少我不会伤害您。”
“还有，这位善良的女士，您的裙子似乎需要处理一下。”
他视线向下瞥，阿缘跟着看过去，就见自己的裙角已经染上了血渍。尽管这个提示并不能代表善意，但总归是‘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如果她就这么走出去的话，一定会被人看到。
“事实上，不只是血迹的问题。”
阿缘叹气。
要是只有一点血迹那倒好了。只说她不小心蹭到，对方也不能强行对她严加拷打不是？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裙子底下，可是藏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呢。虽然有裙撑站着看不太出来，但一旦移动，就前功尽弃。
她提了提裙摆，想要把‘最大的问题’展示给这个看起来就很亲切的俊秀青年。毕竟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别动。”
就在这时，冰冷的男性嗓音突然响起。
浅金色短发，一脸冷漠的青年就站在金发侍从身后，冰冷的刀刃也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第179章
“我没有恶意。”
金发青年缓缓举起双手,手指张开，示意自己确实没有藏着凶器。
“只是看这位小姐似乎遇到了些麻烦，所以想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不信你可以问这位小姐。”
“我自然会问。”浅金色青年的声音冷硬——就像是在说‘不需要你指导怎么做’。他细长的眼睛看向阿缘。
“他确实帮我引开了刚刚的侍从。”为了防止误会,阿缘言简意赅的解释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现在的问题在这里。”
她提起裙子，露出了藏在自己裙子下，遍体鳞伤蜷缩着身体的少年。
说是少年,他身上残破的衣服却是女装,头上滑落了一半的假发也是女孩子的款式。
“……”
“安迪！？”
同阿诺德的沉默不同，金发的青年却是顾不得脖子旁的刀刃,直接就向前扑了过去。
“你认识这个孩子？”
阿缘到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合。
她掩护下来的这个孩子，正好就是金发青年认识的人。
“对,这孩子是我认识的人，我之所以来也是有……”
“混蛋,放开giotto！”
侧面的露台上突然冲过来了一个人。红发的青年怒火冲天，毫不留情面的一拳打向阿诺德的要害。脸上的纹身都因为愤怒而有了几分扭曲，更加像是燃烧的火焰了。
红发青年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次次向着要害，并且几次都差点把在旁边的阿缘也带了进来。阿缘甚至能感受到他挥出手臂时带来的劲风。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就过去了十几招。
“g！等等,是误会。”
焦急查看少年情况的金发青年急忙转过身来制止两人,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阿缘眨了下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挡在了两人中间，一手架住红发青年的拳头,一手挡住了阿诺德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铐。
“先走。”
露台上这么大的动静自然躲不过那些正在搜查的侍从们的注意，尽管不情愿，但两人也明白现在确实不是一分高下的时候。于是三人在默契的对视一瞬之后就行动了起来。
Giotto抱起了安迪，阿诺德在一声‘失礼’之后也抱起了阿缘，然后不约而同的跨过露台向下一跃。
“……”真是熟悉的失重感。
阿缘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刺激的体验了，万万没想到却在远离忍者世界的欧洲社会中又体验了一次。
好歹也是有过多次失重经验的人，她还不至于被这点高度吓到。
想当初她可是被人带着体验过信仰之跃——直接从山巅跳下来的人呢。
归因于他们动作迅速，因此当侍从们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露台，还有露台角落半干涸的血迹。
而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经藏身于花园后侧的树丛中了。
“无用的话就先别说了。”
见阿诺德和红发青年正面色不善的看着彼此，大有再找机会分出谁才是爸爸（？）的迹象，阿缘急忙出来打圆场。
“是。”金发青年第一个回应。“我叫Giotto，这是我的同伴G，我们是因为一些事……当然也是为了找安迪才来这里的。”
“他是我们在另外一个街区认识的孩子，我们从其他孩子那里听说他被绑走了就一路追踪线索找到了这里，正好今天宴会招临时侍从，就混了进来。”
阿缘这擦爱注意到，这两人身上确实都穿着侍从的衣服。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
“跟一个大小姐说这么多有什么用。”G不耐烦的移开视线不再跟阿诺德较劲，“她不告发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g。”
金发青年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明明是阳光俊秀的容貌，当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却有几分冷厉和煞气。
红发青年一凛，随即不再说话。
他不愿意相信贵族，却也不会反驳Giotto的决定。
也许是因为刚刚逃跑的动静太大，半昏迷的少年醒了过来。
他努力睁大眼睛，先是浑身紧绷露出了警惕又恐惧的表情，紧接着在看到金发青年的时候放松了下来。
“Giotto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说着，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地坐了起来，抓住了金发青年的衣服，“得、得赶快找人救他们……”
他惶恐又紧张，看得出会想起了十分恐惧的事情，“艾丽莎姐姐……还有该隐……都是为了让我跑出来，他们……”
阿缘本来是绷着脸在听——她多少能猜到少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倾向在贵族当中不算多，但也不算罕见。
但在听到该隐的时候坐不住了，猛地站了起来。
“等下，你说谁？”
她这一瞬间的气势太强，使得安迪也忘了恐惧和焦急，呆呆地回答她：“该、该隐……就是该隐。”
“你说的是一个黑色头发，金绿色眼睛的漂亮男孩儿么？”阿缘形容了一下。“看起来是个小天使，但是行为举止却像是小恶魔的那种？”
“是……您，您认识该隐么？”担心的情绪压过了一切，安迪再次焦急起来，“那请您快点通知他的亲人，他现在就在那些人手里。”
“他现在在哪儿？”
阿缘没有顺着他的话回应，而是直截了当的问了地点。
“就在三楼，他刚刚和艾丽莎姐姐一起掩护我逃出来……”
想到刚刚生死一线的逃跑，他的眼圈就红了。
“阿诺德……”
“我的工作不包括这个。”
阿缘的话还没说完，阿诺德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的话。
“你这家伙！”g的火气又上来了。
见到了这样的情况还能无动于衷，他的血是冷的么！？
“你别说话。”阿缘回头小声呵斥了一句，接着又紧紧地盯着阿诺德的眼睛。“不包括，但不代表不能做，对么？”
“……”
阿诺德没有回答。
“这项工作不是‘揭露贵族的恶习’，而是‘保护未成年贵族不受侵害’。”她稍微换了下概念。“既然表哥把你派到我身边了，那么我的亲人的安全也是你的工作范围。”
有些工作是不能以工作者的个人意愿来行动的。
比如以前的忍者，比如现在的阿诺德。
身为效忠王室效忠国家的情报工作者，他并没有除了任务之外自行决定的自由。因为情报才是一切工作的核心。
“……”阿诺德没有答应，但人却是站了起来。
“还有两位，如果可以，请务必助我一臂之力。”
阿缘这样说，就是把责任从参与者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G扬了扬眉，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面前发言的女孩子，像是没有想到像她这样娇滴滴的贵族少女会参与到这样的事情当中来。
giotto则是多了几分凝重。
“好了，现在立刻就行动起来。”
“明白了。”
商议完，几人立刻分开行动起来。
“那个女……贵族，她说的是真的么？”她不会前脚跟自己等人协商，后脚就去告密吧。
g还是不太相信她。
“不会。”Giotto肯定道，“如果会，她就不会那样说了。”
“哪样说？”
“拜托我们这种说法，就等同于做决定的人是她，而我们最多只是执行者，或者说被雇佣来干活的。”
giotto表情有几分凝重。
“这样一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如果是他们私自行动，那么就是他们这些平民伤害贵族。
而如果是另一个贵族指派的行动，问题就是贵族与贵族之间的矛盾。性质截然不同，他们这些人需要承担的责任也截然不同。
他们迅速来到了三楼。
那些人在发现安迪逃跑之后自然也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被人发现，他们就都还是衣冠鲜亮的上流人士。没有人会追究——相反，还有不少人渴望着能够有机会加入他们其中，成为集会的一员。
但如果这一切被人揭露出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他们免不了身败名裂——至少没办法继续留在文明中心的伦敦了，而那些蛮夷之地的殖民地，那是只有落魄贵族和暴发户们才会去的地方。
他们可不想有朝一日要沦落去哪些地方讨生活。
他们动作迅速的收拾残局，抓捕目击者和想要逃走的‘玩具’——这一批‘玩具’不能留活口。但现在也不能都死在这里。
在下一批‘玩具’调教完之前，他们还要靠这些‘玩具’继续挣钱呢。
只不过其中那些格外不听话的，是需要好好教训一下了。
收拾现场，把‘玩具’装箱，毁尸灭迹不应该出现的药物和道具。
“哼，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突然踢了一脚面朝下，生死不明的黑发少年。
“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的损失可都要从你身上找回来了。”
他自然是知道该隐的身份的。
但就是因为知道，他才格外的兴奋。
光玩儿贱民有什么意思，他们就像是路边的杂草一样，会无穷无尽的生长。
可贵族不一样，尤其是实权贵族家的孩子。
这可是绝无仅有的珍贵货物。
尤其是有着种种传闻的哈利斯家的继承人。
一想到这样的人会被自己随心所欲的操纵玩弄，他们的征服欲就会无限制的膨胀。
膨胀到一些本应注意到的事情却被忽略了过去。
比如，肢体的细微麻木感和倦怠感。
“要怪，就怪你胆大包天的竟然敢一个人跑出来吧。”
中年男人美美的吸了一口雪茄，为自己的想象而激动的浑身发抖。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少年成为‘商品’的那一天。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黑发少年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他擦掉嘴角的血，又因为碰到了伤口而疼的龇牙咧嘴。但金绿色的眼眸中却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你才是。”
他咧嘴勾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后悔自己竟然敢独身一人走进房间吧。”

第180章
“你开什么玩……”笑字还没说出来,中年男人就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少年扶着墙站了起来，“就应该知道我出身的家族以什么而著名。”
他眯起眼睛，笑的像猫一样。
“毒药伯爵，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少年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闪过不符合年纪的冷漠，接着他一边龇牙咧嘴的活动身体——感谢武藏亲这段时间的教导，他虽然被打了,但及时护住了要害的原因，只是看着眼中,其实都是皮肉伤。
他只是在等对方人都分开，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的时刻。
这也是武藏亲教给他的。
武力并不是一切，天赋不高，武力有限的人未必就不能赢过比自己强大的人。只要能找对自己的战斗方式，这一切就并非‘不可能’。
而头脑和毒药，大概就是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了。
该隐这么想着。
用刀或者剑,他肯定一辈子都赢不了武藏亲。
甚至其他的成年人……比如他的父亲，他都无能为力。
但是阴谋和毒不一样。
他们是让软弱无能的自己也能掌握命运的利器。
该隐小心的推开门,向着先前那个年轻女人被拖去的房间跑去。
他并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过往,但只要她也想就安迪，他们就是同伴。
该隐忍着疼痛在三楼奔走。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
三楼太安静了。
明明刚刚还是那些参会者和侍从奔走叫嚷的声音,现在却几乎可以用安静来形容。属于贵族的辱骂，和侍从的奔跑声不知何时起都不见了。
该隐屏住呼吸，向后退了两步,试图躲进旁边装饰用的雕像后。
“你就是该隐吧。”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少年浑身一紧，下意识的转身抬手就挥出了藏在手中的毒药。
他已经提前屏住呼吸了，因此中毒的只会是这个没有防备的陌生……人？
红发的男子迅速的后退了几步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少年。
漂亮，黑发，冰绿色的眼睛……这些都符合那个贵族少女的形容。
但她可没有说过，他身上带着毒药啊。
虽然这个毒药不致命，但吸入了些许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他感觉到眼前一花，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不少。
“……”
趁着青年没有行动，该隐转身就跑。但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抓住拎了起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提着衣领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是新奇的体验，但老实说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仔细体会的想法。
他只想着自己该怎么干掉这个红发有纹身，看起来就很凶的男人。
“你……表姐让我们来找你。”看到少年明显不相信的样子，他又补充了一句。“她还让我转达说，这次就算是‘武藏亲’也救不了你。”
这是什么拗口的名字？
……还真是表姐请来的帮手。
然而一听到这个拗口的名字，该隐就安静了下来。
并且开始回过神思考自己还有没有抢救一下的机会。
他觉得他这次虽然冲动了点，惹的麻烦大了点，但毕竟不是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所以罪不至死，对吧？
见刚刚还在挣扎的少年瞬间安静了下来，G扬了下眉——看来那个少女很有一套啊，能让这样的孩子都老实听话。
G抓住该隐的时候，其他分头行动的人也各自有收获。
Giotto找到了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孩子们。这些奄奄一息的孩子中有男有女，但都有着姣好的容貌，并且身上有各种伤痕，而且还要被用了药的痕迹。
他并没有贸然打开笼子放这些孩子们自由——在外面情况还没控制住的情况让他们跑出去反而是害了他们。
在这里他还能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但若是跑散了那结果就没有人可以保证了。
于是在把所有看守和负责安保的打手都解决了之后，他就留在了笼子旁边看顾这些孩子。
“水……”
“好痛……”
“布丁……求求你，给我布丁……”
听着孩子们痛苦的呻吟，他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冷峻，总是向上勾起的嘴唇也崩的紧紧地。他一直是个乐观的人，无数次的带着亲朋好友们走出困境，迎来希望。
但现在看着这些孩子们，他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也说不出‘一切都会没事的’这样的安慰。
另一边的阿诺德，则是闯入了正在召开会议的房间。
有关该如何解决今天的问题，以及今后俱乐部如何进行活动，是否需要转入更加隐秘的小规模化模式等等议题。
虽然出了些小问题，但惊慌的只是那些外围的参与者，主办者们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
事实上他们大多都担任着数个俱乐部的承办工作，一个没有，还会有另一个，今年没有，明年也可以再重新开启。
反正贱民就像是杂草和老鼠，永远都用不完。今天死上十几个，明天就有几十上百新的贱民出现。
就算国内的不够用了，也还有其他地方的——尤其是战乱地区的人可以弄来。为了能活下去，他们什么都不在乎。
“阁下有什么意见？”
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一边擦着汗一边问中间带着面具的高个男人。他是这次‘聚会’的承办人。出了这样的岔子，他难逃其责。
而被询问的男人，是个衣着考究，留着半长的头发的壮年男性。刚好垂到肩膀的头发一丝不苟的修的整整齐齐，紧绷的像是岩石边缘一样的下颌线偷着冷酷的气息。
他就是这个俱乐部的发起人。
没人知道他究竟是谁，只知道能够构建起这样一个俱乐部，这样庞大的交际网的人，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没用的东西都处理掉。”
他的声音如同给人的感觉一样冷硬。
“我会再准备新的场地和玩具。”他说着，面具下的眼睛转到了紧张地值冒汗的男人身上。“至于你……”
“今天的错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承担。”
“不、不，请不要放弃我！”男人发出了悲鸣，同时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
冷漠的，不怀好意的——那是看弃子的视线。
正如以前他曾数次看向别人的那样。
“我还可以补救！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被围绕在中间的男子并没有理会他，风衣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转身离开。
本来选择在举办宴会的时候‘集会’就是为了用宴会来掩饰他们的行踪——还有什么比大家都在同规格的宴会上遇到更自然地聚会呢？
这个蠢货却把一切都搞砸了，还要害他们花大力气去给他收拾残局，光是掩饰现场就要花掉不少精力和资源。
给他一次机会？怎么可能。
其他人也跟在男人身后准备离去。欣赏落水狗的狼狈固然有趣，但把自己也搭进去就不值了。至于留下来顶罪的男人敢不敢把他们供出去？
这大可不必担心。
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改口供，或者让人‘畏罪自杀’。
自己完了。
男人跪在地上，清楚的明白这样一件事。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还有没有别的可以脱身的办法，就发现刚刚离开的人中的一个突然飞了出去。
他猛地抬起头，就见那些人离开的密道前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浅金色短发的男人。
“现奉帝国法律的名义，拘捕你们。”
他的声音年轻而冷漠。
“谁也别想逃走。”
锵啷。
青年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拷在了为首的‘司祭长’的手腕上。
“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青年冷漠的将另一幅手铐铐到了第二个人身上，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想要逃走的则是一拳打晕或者一脚踹飞，丝毫不留情面。
“别，只要你放过我，我会亲自带你进入社交界，帮你扩张人脉和地位。”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大声叫到。
“你想要什么？名声？钱？人？我们都可以给你。”
他们是人上人。既然是人上人，就理应享用最好的东西。只要保证人脉和地位不会下降，自然就可以无穷无尽的享受这些资源。
也能帮助别人拥有这些资源。
然而浅金色短发的男子却不为所动，仍然一个个的铐过去。期间无论遇到什么，无论是拳头还是手杖的攻击都不能影响他分毫。
但没过一会儿，他却皱紧了眉头。
原因无他
手铐，不够用了。
看着那数双还没铐起来的手，他就像是一个看到了不对称物品的强迫症一样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不爽’与‘气恼’交织的气息。
最后他只好压抑着无名火，抽出这些人风衣上的腰带将剩下的人也都捆了起来。
直到所有人都被捆住捆在一起，他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这一不完美的结果。
他知道后面肯定还会有很多麻烦。
甚至自己可能会因此被处分。
那又如何？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当然由他自己来决定——跟任何事，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无疑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壮举。暴露出来的事情，甚至比先前的国会受贿案还要令人发指。
正因为兴致太过恶劣，这一次的抓捕和关押甚至没有经过苏格兰场，而是由女王的亲卫直接接收。这样一来，就算不会被处死，也别想轻松脱身。
机会难得，不让他们吐出足够多的利益，不把他们拔掉一层皮，女王自己都说不过去了。
就连当事人的阿缘和阿诺德，都无从得知后续的发展。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
若是突然有人知道了后续的事情，那知道的人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是被下手的目标，因此这对他们，还有那些孩子们来说其实都是一种保护。
然而保护归保护，这一轮他们捅了篓子，惹了大麻烦也是真的。
再次同表哥阿尔伯特亲王见面的时候，阿缘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好逃过对方那仿佛看到外星人一样稀奇又惊讶的视线。
“我从没想过你竟然会弄出这么……这么大的动静来。”
阿尔伯特亲王也确实是惊讶，他中间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选择措辞。
一个在伦敦孤立无援的异国公主——虽然有公爵的爵位，但并没有相应的领地与实权。还有虎视眈眈，并不友善的盯着她的性命的‘亲戚们’。正常来说，她应该是战战兢兢的想要融入新的社交圈，寻求更多的盟友和支持，以便保护自己不被迫害。
一般来说，会是这个样子。
再优秀一点的，不仅会融入当地交际圈，还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笼络一拨人建立自己的班底，形成足以跟‘亲戚们’抗衡的力量。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阿尔伯特都见过不少。
不管出现在本国的，还是出现在其他国家的。
但是自家表妹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到——甚至以前也没有听说过。
能惹事的女性不在少数，时长惹出麻烦的也不少见。
但是参加一个宴会就牵扯到数百名贵族，遍布各个阶层，让现有势力局势都随之动荡的，却只有这么一个。
而且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我也没想到……”
阿缘弱弱的开口。
她哪儿知道会牵扯到这么多呢？
简直是钓鲤鱼结果钓出一条龙的区别。
本来以为最多是抓上十来个变态贵族，曝光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的事。谁知道这里面还牵扯出了他国间谍、老牌贵族还有神秘组织重要成员呢？
贵圈真乱。
“这可真是。”
阿尔伯特摇了摇头。
虽然这个让整个上流社会都为止震动的案子让他和维多利亚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那些曾经脆弱的平衡也几乎都不同程度的被打破。但也正因如此，许多让他们感到棘手或者难以行动的僵局也都出现了转机。
运作得当的话，许多地方都可以插上他们自己的人了。
贵族固然长久以来都是这个国家的决策层，但时代变动的时候，总是需要更多适应了新时代的新鲜血液加入其中的。
这样才能保证帝国健康的，持续的走向强大。
只是这事实在是牵扯太大了。
阿尔伯特看向一脸拘谨扭捏，却唯独没有后悔的表妹，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对外公布当事人和受害者，也让情报部门尽可能的把消息都压了下去。”他慢吞吞的开口，似乎是在给她反应的时间。“但是当时在场的人一共就那么多，一一排查的话迟早会查到你们身上。”
“哪怕没办法直接锁定到真正的目标身上，也可以尽量缩小范围，然后行动。”
伦敦每年都有上万人因各种‘意外’死伤。
下到贫民窟的妓|女，上到大贵族本人。
总有各式各样的意外在发生。
因此日后有人，后者有一些人身上出了‘意外’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只要你们还在这里，就难以逃脱这些‘意外’。”阿尔伯特并没有试图安慰她，而是直白的将她今后要面对的残酷事实展现了出来。
“不仅是你和该隐，阿诺德也是一样。”
“阿诺德只是听了我的命令，他……”
阿缘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件事是她下的命令，阿诺德最多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要怪也不能怪罪到他身上啊。
“但他并不是你个人的护卫。”阿尔伯特在‘个人’两字上加重了读音。“他是帝国情报员，他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唯独不包括听从个人的命令或者自行展开行动。”
阿尔伯特地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直视着阿缘的双眸，没有一丝温情。
此时的他是帝国的亲王，是女王的王夫，而不是一个温和体贴的‘哥哥’。
帝国利益高于一切。
“……对不起。”
阿缘低头认错。
当然并不是觉得自己揭露了这一黑幕有错，而是觉得自己不该把阿诺德牵扯进来。这样一来，他的未来就等于是被自己毁了。不仅是丢了工作这么简单，甚至可能这辈子都要被关起来，甚至是……
他本来应该有一个前途无量的未来的。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阿尔伯特话锋一转。
“什么办法？”
阿缘猛地抬起头来。
“两西西里近来情况不容乐观。”
阿尔伯特却是突然谈起了另外一个国家的事情。
“加富尔是个能人，有他在，撒丁王国走向富强是必然趋势，但两西西里就不一样了。”阿尔伯特像是闲谈一样评论着其他的国家，“相比之下，弗朗切斯科二世就差得多了。”
阿缘一开始没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更不明白这跟他们先前谈论的话题能从哪里产生联系。
机会更是无从说起。
但她很快意识到一件事。
两西西里，撒丁王国。
这正是先前阿尔伯特亲王曾经提点过她的，她今后的产业的所在地。
“您的意思是……”
“虽然是距离帝国颇为遥远，并且无法影响到帝国的国家，但帝国的情报不容缺漏。哪怕是弹丸之地，帝国也不能一无所知。”
阿尔伯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这个年少的表妹身上。
“……去继承你应得的财产吧。”
“土地，庄园，金钱……你的未来，将在那片土地上。”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如果你还想再次回到故乡，那里将是你无可替代的后援。”
也就是说，让自己去连帝国都没能顺利插手的战乱地区去建立自己的势力，顺便避避风头呗。
帝国都没能顺利插手，其他势力在那边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反而是他们也难以触及的‘盲区’。
但是能否在战乱中存活并建立自己的势力，就要看自己了。若是中间有了什么不幸……自己的表哥表嫂大概也只会在宴会上表示一下悲痛和怀念，而不会有其他的行动。
当然，自己取得成绩的话另算。
阿缘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
“那么阿诺德……”
阿尔伯特立刻回答：“帝国也要派遣情报员去到那里的。”
懂了。
就是说自己可以带着阿诺德一起走，让他从明面的情报工作者转成异国的潜伏者。这样一来他的问题也就可以解决了。
只是一样，如果他真的‘不幸’牺牲在了异国。帝国也是不会承认有这样一位情报员的。
虽说看起来很冷酷很严峻。
……但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了，你可以带着新任的哈利斯伯爵一起去换换心情。”结束谈话的时候，阿尔伯特突然又开口建议道，“他刚刚失去了父亲，想必还沉浸在悲痛当中，去其它地方换换心情未必不是件好事。”
“……我知道了。”
这是让他们几个罪魁祸首一起滚蛋的意思了。
看来伦敦的未来，不怎么太平啊。
于是从回去之后，阿缘就开始做准备了。
这里的房子不用卖掉——万一哪天回来还可以继续当落脚点。佣人也不用带走，他们本就是合同工，想必也不会愿意跟她大老远去一个战乱频繁的国家。
但是她的行礼，还有这段时间疯狂采购的各种资料和道具，这些都是要带走的。
还得问问有没有农学的专家愿意跟自己一起去那边工作。
还有之前问的优质果树苗，还有工厂设备的报价表，还有先前其他的准备……
不对，重要的是那些解救出来的孩子和少女……
“我当然是跟你走。”
受了伤趴在床上的少女理所当然的回应道。卸妆之后的她的容貌虽然明艳动人，但却没了先前询问阿缘尼尔叔叔有没有老婆时的风尘气息。
“艾丽莎，那边可不是……”
“我知道，但总归不会比这里更糟糕了。”少女艰难的耸了下肩膀，“我原本的目的也只是想找到跟我一个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现在能找到的都找回来了，我留在这个表里不一的城市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倒不如跟着你，好歹我们跟着你不会饿肚子。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里帮着干活，后来当过女仆也做过厨娘，什么活都会一点，你不用担心我派不上用场。”
“我也没说过……”你是累赘。
“你们这些贵族就是喜欢绕圈子，行还是不行，不就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么？”
“如果你们都这么决定的话。”
又不是没养过。
她之前两万人都养过来了，不至于几十个孩子还要丢下。
虽说她之前是打算找一个孤儿院把他们送过去，然后留一笔钱好让他们能够得到救助，直到能够自己养活自己或者被和善的家庭领养的。（这点可以试着拜托阿诺德的同事们来调查）
但自己带走其实也一样。
阿缘想通了这边，也就不再纠结了。
她让艾丽莎和孩子们自己决定，想要留下的，她就把他们送去孤儿院然后留一笔钱。想要跟她走的，她就带走去好好养。
这个问题敲定之后，就只剩下Giotto和G的事情了。虽然他们并非她的雇员，但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过命交情。看他们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趁着她还没离开之前，要是有什么能帮的，她还可以动用哈利斯家的力量帮帮忙。
——前提是他们要做的事情在合理请求的范围内。
然而Giotto给出的答案，却再一次让她瞪大了眼睛。
在听完阿缘的说明之后，Giotto几乎没有一秒犹豫的开口：“匣子。”
“我们此次来的目的，是为了找一个木匣子。”

第181章
“giotto！”红发青年一脸的不赞同。
他们确实是共同经历过不少事情，他也承认这位贵族少女不同于他见过的大多数贵族,可以是一位可靠地同伴。
但匣子是不同的。
匣子太过重要,也太过特殊——这是可以改变一个国家命运的力量。
他不敢拿匣子的事情去赌。
因此他认为匣子的具体情况，越少人知道越好。
尤其不能让贵族们知道。
“有求于人的态度可不是这个样子哦。”待在房间里旁听的宫本武藏抬了下眼。因为有阿诺德在,那天她就没有去。
早知道会遇到这么惊险的事情，她也应该待在那里保护大小姐才对,更何况那些人竟然这么对待美少年们,更是不可饶恕！
神明大人也一定不会饶恕的！
“又不是我们……”
G的话还没说完,就被Giotto打断了。金发的青年对着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G抿了抿嘴,虽然不赞同，但确实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人一起看向若有所思的阿缘。
“如果你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旧，但没有家徽之类的证明来历的木匣子的话，我倒是有一个。”
阿缘沉思了片刻回道。
不管是巧合还是什么原因,也不管那个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他们要找，自己又有这么个东西,拿出来让人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好歹是过命的感情呢，没必要因为这事产生误会。
阿缘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奇怪的木匣子。
它还是以前的样子,并没有突然摇身一变成为魔法少女的小伙伴或者什么奇怪的系统载体。老老实实的躺在阿缘的手上，被她带去了会客室。
“就是这个！”
g喜形于色。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阿缘随口问了一句。
倒不是贪，但都过了自己的手了，总得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吧？
“……”g不说话了。
giotto到是非常痛快的回答了阿缘的问题：
“是基石。”
“传说它是构建这个世界的基石的一部分。”Giotto并没有急着把木匣子从她手中抢走，而是认真的解释了这个木匣子的真实身份。“有传言说，当年亚瑟王所追求的圣杯,就是由另一块基石制作的，所以才拥有可以实现愿望的力量。”
“因此只要能够使用它的力量，就可以……”
“许愿成为魔法少女？”阿缘下意识的接了一句。
毕竟她弟媳就是个接受了传承的力量的魔法少女来着。
“……魔法少女是什么？”
“……”她忘了这个时代没有人知道魔法少女的梗来着。
“魔法少女……是我弟媳。”她随口回应，结束了这个话题，“好了继续说，那么这个世界的基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使用它的力量？”
阿缘举起了木匣子，对着光又仔细端详了一遍。
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木匣子。既没有对光透明，也没有什么神秘文字或者香气出现。更没有突然发光或者变烫。更没有突然认主出现个随身空间或者系统……
哦不会，她有系统了，有第二个也没用。
如果一定要说有哪里奇特的话，大概就是上面奇怪而古朴的花纹，和说不出名字的木头材质了。
“但话说回来，你们怎么就能肯定这是你们要找的木匣呢？”就没有可能是仿制品之类的？
“恕我失礼。”Giotto站起身走到阿缘面前，接着在阿缘和武藏亲的注视下抬手碰了下那个匣子。
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只见他指尖亮了一下，接着阿缘手中的木匣也产生了变化。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但阿缘还是看到了它由木头变成水晶一样半透明的晶体的过程。也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一闪而过的温暖。
做完这一切，金发青年就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在自己手里这么久都没动静，可能就只是因为自己并不是被选中的天选之人吧。
实话说，她是稍微有那么点心动的。
阿缘看了看恢复原状的木匣子，又看了看面前平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决定的金发青年。
诚然是面对自己急迫需求的东西，但他并没有说谎或者转移话题，而是在解释说明之后安静地等待木匣的拥有者做出决定。
这是无比珍贵的东西。
是他们目前唯一拥有的希望。因此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会接受。
“这样。”阿缘抬起手，毫无征兆的就将手中的木匣对着Giotto的方向丢了出去。
注意到有东西向自己飞来，Giotto下意识的抬手接了下来。
一直到他将木匣拿到手里，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什么。
“……等等，你就这么给我们了？”
红发的G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向后仰了几分，连呼吸都混乱了。
“这可是基石啊！”
拥有改变世界力量的基石啊！
“不然呢。”
年轻的公主一脸的‘你真奇怪’。
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的是你，拿到手了又惊又气的也是你，到底想怎么办？
“不然我再拿回来滴血认个主？”
到是也有这样的故事，拿在手里二十年什么都没发生，血一抹上去就打开新世界的大门的。她还真忘了抹个血试试。
听到她的话，G立刻绷紧了肌肉，大有如果她想要拿回去的话，豁出命也要逃出去的架势。
“G。”Giotto无奈极了，他当然看出了阿缘眼中的促狭。
只是他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这么简单的就拿到了基石。
毕竟这可是基石，传说中用来制作圣杯的传奇力量的载体。
就算是自己这个总被人说是冤大头的人，在知道了它的真实身份之后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让出来。
他再次端详面前的少女。
这是一个五官端正，目光清澈的女孩子，并没有穿着时下贵族中流行的奢华衣裙，也没有刻意使用所谓的‘贵族腔调’。然而只要她坐在那里，就不会有人怀疑她贵族的身份。
并不是说贵族就没有乐善好施之人，但没有任何要求的就让出这样一份力量。实在是……匪夷所思。
“实在介意的话，就卖身给我吧。”
见两人还是难以接受的样子，阿缘笑了笑，她站起身走到了Giotto面前，笔直的看着这位俊秀的，像是阳光一样让人感到温暖的青年，“把你们的力量提供给我，保护我和我的财产不受侵害——怎么样，这笔交易听起来还不错吧。”
“但是我们并不会长久的留在伦敦。”
迟疑了片刻，Giotto还是选择了诚恳应对。他当然可以先承诺下来然后不照做，但是他不愿意欺骗朋友，尤其是有恩与自己的朋友。
“我也要离开伦敦了。”
说到这里，阿缘长长的叹了口气。
“应该就是这几天，我要出发去两西西里继承我的财产了。”
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报了个名字。
“就是这里，这里就是我要继承的财产。”
……怎么了？
注意到两个两西西里的本地人沉默了下来，阿缘不由扬了扬眉，主动询问。
两个青年面面相觑，最终还是Giotto迟疑的开了口：“你……不会是被谁给骗了吧？”
？？？
“您该换药了，该隐少爷。”
该隐的房间中，利夫端来了药膏和毛巾，准备帮助趴在床上的黑发少年换药。
“……”
听到他的声音，床上的黑发少年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一副假装自己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少爷。”利夫好笑的走到了床边。
“就算您逃避上药，也不能改变您被打了屁股的这一事实。”
“——闭嘴。”
该隐掀开了枕头，把枕头丢向床边的利夫。
他就是不愿意面对这一点才不想上药。
‘疼痛’对于该隐来说并不陌生。尽管恐惧疼痛，但从幼年开始，他的生活就一直与疼痛为伍。
一定要说的话，屁股上的疼痛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得多。哪怕不涂药也没什么事。
但是！他在意的是疼的问题么！？
他在意的是面子！
他，一个再过几年就要正式步入社交界的男性，竟然被一个女孩子按在腿上打屁股。
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在感受到第一下落在自己的屁股上的时候，随着微微的刺痛，他甚至觉得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自尊心，和三观。都随着一下下的落到自己屁股上细棍子而被打碎了。
从‘一位淑女怎么能做这种事！？’
到‘我怎么能沦落到被一个女孩子打屁股！？’——哪怕这个人是自己血缘关系上的表姐，那也不行啊。虽说他没有男性才是一家之长，女人只能听话这样的意识，但自己被表姐打屁股，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啊。
“小姐也是为了您好。”利夫躲过枕头，认真的说道，“少爷，这次您确实是太莽撞了。”
甩开了自己也甩开了其他的仆从，孤身一人就潜入敌人的大本营……
稍有不慎，就是无法挽回的灾难。
利夫不愿去想那样的结果。
“我知道。”
该隐闷闷的抓过另外一个枕头又趴了上去。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觉得格外的别扭——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表姐。
屁股上的疼痛早就没事了，他之所以还想这样卧床，除了身上被那些人打的伤还没好之外，还有就是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面对表姐。
不认错好像显得自己很不懂事，可是这个时候了再去认错，又好像太刻意了。
……太奇怪了。
宇智波斑久违的做了梦。
他很少做梦。但就算是偶尔才做一次的梦，也大多都是噩梦。
梦到兄弟们冰冷的尸体，梦到猩红的战场和贪婪的秃鹫。
梦到哭泣的族人，和无数燃烧的城市。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却每年每月，都会见到这些。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
但这一次不一样，他梦到了自己踏上寻找姬君的旅程的那一天。
稳定了时局，将手下训出个样子，手头的工作都妥善安排下去之后，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不用再被家族，被责任所束缚的，只为自己而活一次。
等终于走出辉夜国的范围之后，沉稳了许多的青年有些恍惚。
他竟然想不起上一次远远地离开辉夜国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啊啊，大概是去水之国救灾的时候吧。
他带着人日夜兼程，去为忍者开辟一条与过去截然不同的道路。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远门了。
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可以一天之内就回来。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国家就成了他迫切想要回来的地方。甚至……比宇智波的族地更让他有归属感。
他一直以为这归属感是源自于这座城市，还有这座城市中拥有的他所期待的一切事物。
毕竟这座城市就像是他梦想的具现化。
然而一直到失去了姬君，一直到那些原本觉得亲切的景色突然有了几分陌生，原以为将会是自己今后一辈子的住所的房间变得陌生而空旷。
他才恍然意识到。
原来让他有归属感，让他感到安心的，并非是‘城市’和‘房间’。而是创造了这一切，将这一切赋予这里的姬君。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有姬君……不，都是因为有阿缘的存在。
因为有她。
但现在，她却不在了。
‘你累了。’
不知何处传来了声音。
……是啊，他其实很累了。
从很早以前开始。
从背负着族人的生命，背负着宇智波的荣耀的时候开始。身体上的疲惫他并不在乎，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一次又一次的绝望，让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沉重的枷锁所拘束一样。
每走一步，都沉重到让他有只要稍有不慎，就要跌入深渊的错觉。
一想到这里，那些掩埋在最深处的疲惫就一拥而上，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他很累。
累到举不起手，抬不起脚。
累到想要就此停下——他已经这么累了，为什么不能休息呢？
休息吧。
已经很好了，梦想已经实现了，他没有再继续走下去的理由了。
此刻安静而惬意的环境，也在无声的诱惑他，想要让他就此停下。
休息吧。
你已经竭尽全力的做到最好了。
“……不。”
宇智波斑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如果我真的做到了最好，那道光就不会消失。”
温暖而柔和的光。或许不够璀璨夺目，却足以驱散黑暗、照亮前路。
“我要去带回我们的光。”
他睁开眼睛，猩红的瞳孔直视前方。
“谁也别想让我停下。”
“……”
听到他的回答，整个世界都仿佛沉寂了下去。
紧接着，翻涌而出的光芒不知从何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第182章
老实说,在见到G和Giotto的表现之后,阿缘就对自己的‘财产’情况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毕竟都说道‘被骗了’,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了。
然而当她真的站到面前的时候，还是被这超乎想象的惨状震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从轮廓来看,这曾经无疑是一座规整的庄园。
主建筑、马厩,柴房和水井……甚至还有一个狗房。
但那也只是‘曾经’。
至于现在……
残破到几乎看不到,大段大段的坍塌,又被植物覆盖的围墙,还有看的出已经清理过，但仍然杂草丛生堆着已经腐朽的木质器具的庭院。
以及那补丁补补丁,活像个win10系统一样让人一言难尽的墙壁和房顶。
阿缘觉得那些补丁都要比原本的房顶更厚了。
“表姐，这个……就是你的庄园？”
跟着一起来该隐非常用力才忍住没说出‘破烂’这一词。
“大概是的。”
阿缘也是忍了又忍,才没有骂出脏话。
刚刚在马车上看就觉得很破了,但走进了才发现,这庄园不仅仅是破而已。
“这可是我们附近出了名的‘鬼宅’。”G帮着停好马车，抓着头发走了过来。“所以我才说……”是不是被骗了。
“虽然没有明确说有恶灵作祟，但是这里的前后己任主人的情况……都不太好。”
“听长辈们说，第一任拥有者是一位颇为有名的侯爵,当时这里还没这么乱，侯爵才在这里修建了这样一座庄园，除了因为他的橘子园在这里之外也是想要来这里散心度假。”
“然而庄园落成没多久,侯爵家里就接连出事。先是去往海外的商船沉了，商船的高价置办的货物无一幸免。接着是侯爵的独子出了车祸落下了残疾，外出求医花费了大笔金钱,为了周转，就卖掉了这座刚刚建成的庄园和附近的橘子园。”
“在之后接收的是库克伯爵，库克伯爵的爵位是买来的，他是一个外来者，据说本来也是一个商人。库克伯爵买了这边的庄园和橘子园之后又花大价钱在旁边建了个橄榄园准备开橄榄油作坊。”
g一边回忆一边说着。
“多一个橄榄油作坊，当年也是一件大事。人们也很期盼库克伯爵的到来——然而就在来的路上，伯爵遇到了意外，发生了一直众说纷纭，人们只知道在那之后没过多久，库克伯爵就去世了。因为去世的突然没有留下遗嘱，他的现在的和前任的孩子，还有情人和情人的孩子就开始争夺财产，谁也不愿意后退半步，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死的死，伤的伤，谁也没落了好。”
“这种情况下这个庄园和橘子园以及新购置的橄榄园自然也就跟着荒废了。因为连续两任准都出了事儿，所以相当长一段时间这座庄园和附近的两个果园都没有人再来接收。”
“直到六七年前，一位出身不错的教授买下了这里，这位教授的太太身体不是很好，当年买下来是准备用来让太太修养身体用的。因此买下这座庄园之后也做了一定的修缮，从镇子到这里的路也说要修一修。”
“这听起来不是还不错？”
阿缘探着头左右看了看，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嗯……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还没等修完，这位教授就在这里失踪了。”
“失踪了？”
“是，不知道是在庄园里还是外面——负责修缮的工人说那位教授表示要住在这里再研究一下内部怎么修改，于是工人们就自己回去了。等到第二天再来，却发现教授不见了。”
“……”
“因为工钱还没结算完，当时的工人们找了他好一阵子。但这位教授就像是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底的失踪了。接着消息就传回了教授家里，他身体本就不好的太太也因此一命呜呼……据说还有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只是那孩子当时还小还没办法做主，最后事情就都不了了之了。”
“再之后这个庄园就一直乏人问津，直到……”G没有说完，但看向阿缘的视线已经让她明白了他没有说完的话。
“知道我来是么。”
阿缘揉了下额角。
她是想过她那几个亲戚不希望她能活着回去继续跟他们争资产，也知道他们拿出来交换的资产大概率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这个结果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与其说是鬼屋，倒不如说是瘟神的宅邸吧。
谁住谁倒霉。
阿缘有点惆。
这个庄园可是附近唯一能住人的地方，她之所以敢拖家带口把人都带过来，也是考虑到了有个庄园，就算不大，挤一挤也能凑合先住着，安顿下来之后她再请人来扩建房子。
但现在这情况……先不说那瘟神附体一样的传说，就只说这请人修正过仍然像是危房的样子。
这真的还能住人么？
她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一步，本想看看大门的保存情况，然而她才刚一用力，那破破烂烂的大门就发出嘎吱的悲鸣，然后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带路人g：“……”
庄园主人阿缘：“……”
跟班该隐：“……”
跟班a阿诺德：“……”
总觉得……还是住在外面更安全？
反倒是跟班B——宫本武藏爽朗的开口：“对浪人来说，只要有屋顶，就是好房子。”
尽管是女性，但她却一点也不挑剔。甚至还跨过大门走进了房子里。
“嗯……是有点破旧，但是看得出有打扫过……嗯，没问题，我可以的。”明艳靓丽的少女回眸一笑，仿佛周围昏暗残破的环境都明亮了几分。
“你们不方便的话，那今晚就让我住在这里吧。”她四下张望了一下，踩了踩地板确认了地板的状况，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有被子和吃的就足够了。”
虽说这里也没有乌冬面，但意大利面也还算可以啦。没有意大利面的话，面包也不错。
“武藏亲？”
阿缘不赞同的看着她。
“我们还是先回镇上再商议一下吧。”
她到没有那么怕，只是觉得这个庄园又破旧又邪门——肯定是要考虑改建或者干脆换个地方重建的。
倒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在这里住一晚。
“不用不用，我今天就住在这里看看情况吧。”
宫本武藏摆了摆手。
“承蒙你的关照，我拿了不少佣金，这种时候正是该我发挥作用的时候。虽说浪人大多都是无赖泼皮，我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种事情还是办得到的。”
“大小姐你们再转一转就先回去吧，孩子们都还在镇上等你们呢。”
梅丽，艾丽莎和一起被带过来的孩子们都留在了镇上的旅店里——除了极个别因为是被拐卖而有家可归的孩子，大多数的孩子们都跟他们一起过来了。
一行几十人直接就把镇上的旅店包圆了。
酒店的老板娘好像是Giotto的熟人，因此给了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不仅如此，就连先前来打扫整理这个‘庄园’的人也都是看在Giotto的面子上才来的。
不，应该说整个镇子的人，上到镇长，下到三五岁的孩子，好像都是Giotto的熟人，搞的阿缘一度非常好奇Giotto真正的职业究竟是什么。
到底什么样的工作或者经历，才让镇子上下几千人都是他的‘熟人’。
尽管不放心宫本武藏自己留在那里，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镇子里的孩子们不管，于是阿缘在给她留下了足够的物资和钱（万一呢）之后，还是乘着马车回到了镇子上。
或许是因为先前的经历，孩子们都十分温顺。就算是到了这样一个截然不同的新地方，他们也确实在好奇的四处观察，却没有一个孩子跑去旅店外面。
他们就如同之前安排好的那样，全都乖巧的待在旅店里，或者说话，或者磕磕绊绊的读带过来的书。
一直到阿缘回来，才都凑上来。
“您回来啦。”
“您辛苦了，我们现在就要走么？”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他们就像一串小鸭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围在阿缘身边。
“明明我才是为他们出生入死的那个耶。”
该隐有点不是滋味。
他虽然不会因此而嫉妒，但是……为什么呢？明明周围有其他的成年人，成年男性也有不少，Giotto和G两位先生更是救他们出来的人。
但是更被信任的却一直是表姐。
“大概因为他们能够察觉到，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吧。”
利夫帮着该隐脱下外套，轻声回复。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不如表姐咯？”
该隐瞥了利夫一眼。
“是啦，反正我就是小孩子。”
“不，这和年龄无关。”
利夫摇了摇头。
“是一种感觉。”
是一种难以形容，但又可以理解的感觉。
利夫的视线落到了前方正在跟周围的孩子们说话的少女。
她没有高挑的身材，也没有像该隐少爷这样，足以夺人心魄的美貌。她甚至没有比那些孩子大多少。
在他看来，这位异国的女公爵自己也还只是一位刚刚成长的少女。
但她身上有一种格外让人信服的气息，只要看着她，就会不自觉的安下心来，觉得只要跟随她，就一定能够得到什么。
身为成年人的自己都有这样的感觉，就更不要说那些刚刚脱离地狱，仍然惶恐不安的孩子们了。
这大概就是她独特的魅力了吧。
然而‘魅力独特’的阿缘却没有察觉到利夫的看法，她还在发愁。
倒不是担心住宿费的问题。
事实上身为一个身价六位数的女公爵，她的财产让她就算是再带几千人在这里吃喝玩乐都没在怕的。
比起真正的开销，这些人的衣食住行都只是小问题了。
真正的吞金大户，是接下来的果园和庄园的重建工作。
一想到那荒废了若干年的果园，还有今后要建设的相关配套设施——比如化肥厂和罐头厂的开销。还有庄园的修缮（或者重建），以及学校——这么多孩子总不可能就一直这么待在家里不走出去。
阿缘就觉得眼前一黑。
这花钱如流水的感觉她可太熟悉了，就连呼吸困难的症状都一模一样到隐约有了亲切感。
不同的是，这次虽然有了初级的机械，却没有了便宜又耐用，一个能顶五个用的忍者。
这也就代表了人工成本将井喷式增加。
再考虑到机械维护也要成本，工人的安全问题等等也会产生成本，还有不能用忍术制造的各种原材料……
原来真正的hard的模式在这里等着她呢。
猛缘落泪。

第183章
随着滑铁卢战役后拿破仑帝国的陨落,亚平宁半岛再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由于长期分裂,这片土地的国家同其他欧洲国家相比，都‘弱气’了几分,周围的国家,无论是法国、西班牙还是奥地利在崛起的个过程中都不约而同的靠着征服这片土地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以至于在地图上,身为本土国家的撒丁王国反而是地图上最小的一块。
身为海岛国家,两西西里王国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有限。
作为一个岛屿国家，虽然物产还算丰富，但由于远离发达文明区域，交流不畅通，再加上本土国家（撒丁王国）常年弱势,以及自身的封建制度，虽然是地中海贸易路线的重要节点,但由于得不到足够的文化和科技输入。因此总体而言还是一个相对封建且更加传统的地方。
同时受到上世纪法国的影响，不少本地的有识之士也逐渐觉醒，认识到他们一个需要更加和平稳定，且统一完整的国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继续被周围的列强欺压,于是各地都产生了各式各样的团体。
其中以家族模式的团体在两西西里王国最为流行。
这里的家族指的并非是血缘关系的家庭而是说只要是同一个组织，无论是什么职务都是兄弟姐妹，如一家的意思。
当然这个时期兴起的团体势力也并非都是‘好’的，想要浑水摸鱼从中暴利的并不在少数。他们中有些就是本地的地痞流氓或者贵族的爪牙，有些则是从其他国家跑来分一杯羹的。
因此在其他‘文明国家’来看，这里是愚昧落后又混乱不堪的荒野之地。上万人的大型战争不多见,但数百上千人的斗争却时有发生。
两西西里王国的经济以港口和种植业为主，是柠檬、橘子和橄榄树的主要产区，再其次是小麦、玉米还有葡萄。虽然有工业，但基本还是以家庭作坊和小工坊为主，缺乏现代化机械。因此产能一直不高。
这样制作出来的加工产品供给本土使用差不多，但说到出口，就没什么竞争力了。
到是水果，比如橘子和橄榄，一直都是出口大户，只不过近十几年受到战乱的影响，不少农场主撤资，本地人也因为各种原因难以看顾的原因，产量少了许多。
部分果园就成为半荒废状态。
有树么？有树，但由于长时间疏于管理，果园杂草丛生，野生‘小动物’肆意破坏都是再加上不良分子的挤兑占据（他们买不下，但也不会让别人好好地经营），导致园子和果树的情况都不容乐观。
——以上，就是阿缘此时需要面对的主要问题……
的一部分，是现阶段最需要考虑的部分。
其他的像是想要开办工厂培训工人，还有建个小学校让孩子们能够学习知识不要荒废人生……这些都是后需要考虑的了。
水果都没养好，开工厂也只能加工个寂寞。
其他的像是出口相关的事宜，比如运输、港口、船只的打点租赁，也都是后续问题了。
虽说不管哪一项想起来都是一阵头秃。
总之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抢救果园。
首先是修整和清扫。
拖了之前某次惨痛经历的福，阿缘专门了解了一些果树的知识，在来到这里之后，又接着在伦敦的时间恶补了一番知识。
原有的道路、排灌、蓄水和附属建筑设施都需要重新开通修建。果园的规模和整体格局也需要重新规划。
果园也要除草除虫驱赶兔子老鼠之类的不速之客。
不过除虫最好的时机是冬季，现在的当务之急检查果树的情况——坏死、重病抢救不回来的，畸形的，这些都要都要连根挖去给新的树苗腾地方。
还要提前去考察、预定新的树苗，才能赶上补种。
先前也说过了，果树的栽种是有时间限制的，一旦错过，就要再等一年。于是考察苗种的工作就让她塞给了阿诺德。
反正都要打听各地的情报，正好可以用考察苗种为掩护四处行走，这样他拿情报，她得优苗，一举两得。
这中间她甚至考虑要不要把橘子园和橄榄园中间的小果园也吃下来，好更加规模化规范化的管理。当然也要先去实际考察一下是否有购买的价值。
好在认识地头蛇Giotto，到是不用担心没人牵线搭桥。就是不知道他在运输业有没有认识的人，今后不管是运进还是运出，有一个车队或者有熟悉的车队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还有地痞流氓找事以及附近其他势力应酬的问题——她的果园位于镇外，她又是新来的农场主——地头蛇还是要打点一下的。虽然这一边是Giotto的势力范围不太用担心，但是他并非这一片区域唯一的势力，因此附近的其他势力也得拜访一下。
当然是文化人的拜访方式还是物理拜访，就取决于对方是否合作和Giotto的社交能力了。
“……阿嚏！”
带着人清理水渠的Giotto突然背后一凉，然后猛地打了个喷嚏。
正在跟他汇报近来情况的G关切的问道：“感冒了？”
“不，不是。”
他捏了捏鼻梁。
“与其说是感冒，倒不如说是突然有点冷……”或者该说是一种古怪的被谁盯上了的感觉？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了看。
“冷？”红发挑了挑眉。
“不说这个了，接下来是什么？”
giotto及时把话题转了回去。
“地主家的大少爷回来了，基石的事情……”
“找个时间告诉他吧。”Giotto立刻回应，“蓝宝也是当事人，理应告诉他。”
“还有……Sivnora也要从那家伙那里回来了。”
G不喜欢哪个装腔作势贵族，虽然是同盟，可他却很难从他身上感觉到诚意。
如果不是有着相近的目标，他觉得他们会是一辈子都没有接触的那种，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你是说戴蒙？”Giotto主动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没有恶意的。”
就是身为贵族，难免有些傲气。
但是心是好的。
不然身为大贵族的他完全没必要掺和进这些事来。像其他有钱的贵族那样去发达的国家留学置业，融入当地才是绝大多数有能力的贵族的选择。Giotto并不怨恨、责备这些贵族们的选择，却对选择留下，并且积极寻找能够让故乡变得更好的办法的戴蒙&#183;斯佩多格外多了几分敬重。
也十分信任对方的判断。
只不过自己不太方便长时间离开，因此大多数时候都是Sivnora留在那边同他对接。
“是没有恶意。”G咕哝了一句，“但我还是觉得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G相信Giotto，他也愿意相信Giotto选择相信的人。但是Giotto的性格又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极少有大奸大恶之人。
——这让他跟各行各业的人都处得来的同时，也少了几分戒心。
确实，有些人并不是坏人，但这不代表他们有别的心思。尤其是贵族。他们牵扯到了太多的利益，总是有着数不清的算盘和想法，让人无法分辨其中的善恶好坏。
比如戴蒙&#183;斯佩多。
又比如那位伦敦来的大小姐。
g很难对他们投以百分百的信任。
“……那就交给时间来见证吧。”Giotto没有强行说服他，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说再多G也不会释怀。
因此他选择交给时间。
时间长了，他自然会明白。
这边百废待兴，所有精力都投注在修正和建设的时候，其它地方却是暗潮涌动。
“那丫头没在伦敦了！？”
一个声音咬牙切齿道。
“是、是的……”面前的仆人怯怯的回应道，他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主人的脸色。
“那我们的人手呢？还有打点的那些？”他又接着问道，握着烟斗的手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都、都被抓了。”仆人的声音更低了，“那些大人们除了被抓的，其他的人为了明哲保身，都断了联系。”
“一群废物！”
男人狠狠地把烟斗砸在了地板上，接着还没解气，又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也都扫了下去。
废物！都是废物！
连一个小丫头都解决不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几乎要气死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解决一个小丫头会这么难。
确实，她是名义上的继承人，是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公爵。
但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人手，没有人脉——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姑娘，愣是无声无息的变卖了财富跑了。
不仅躲过了他们安排的刺杀到了伦敦，还让他折损了再伦敦的大部分人手。想到那些花了他大笔金钱和精力却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安排，他就怒火中烧。
就差一点，哪怕再给他两个月……不，一个月的时间，他就有信心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那个丫头，还能拿回她带走的那笔巨额财富。
确实现金不如他们分到的资产保值，但那也是价值数十万英镑的巨额财产。
足以让一个普通人摇身一变成为大地主，甚至还能买一个不错的爵位的巨额财富。
如果没有行动也就算了，但行动了却一次都没有成功，反而折损了不少人手进去，这就让他无法容忍了。
他双目通红，就像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在房间里转了几圈。
“去，给我联系那个人。”
他本不想沾那些邪门的东西，但对付这个邪门的丫头，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都怪那个臭丫头。
如果她肯按照自己的安排乖乖嫁人，或者老老实实的死在路上，他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第184章
该隐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除了身上的伤没有好透而被禁了足之外,还被亲爱的表姐塞了个教导孩子们识字扫盲的工作。
‘反正身体没好透之前你也不能出去玩儿,倒不如在家里指导你的朋友们识字，你会的不多也没关系，不是还有利夫这个高材生呢么。’
——就这样简单粗暴的丢了一堆识字教材然后把事情定下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活的该隐：“……”
高材生利夫：“……”
倒也不是说不行,但是……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并且莫名的有点小情绪。
“说是委以重任，其实还是嫌我碍事吧。”
美貌少年趴在床上嘟囔着,放松身体让利夫给自己换药。人是救到了，但是伤也确实不轻。
“我觉得大小姐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利夫回答。
“我觉得她就是这个意思。”不然怎么丢给他这个工作之后查都不带查一次的呢？明显就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么您要跟大小姐说不做了么？”
细心的处理完伤口,利夫又取过衣服来为该隐穿衣。
“……不。”美貌又敏感的少年转过了头。
他确实不高兴就这样被这样丢到一边,但是这点小情绪很快就在孩子们求知若渴的眼神中散去了。
这些人需要自己。
自己能够帮助他们,哪怕不知道能帮到什么地步。但是,被需要,被依赖，背负着诅咒的自己也可以帮助别人。
只要想到这点，他就感到无比的幸福。
虽说看到自己教了一遍又一遍的东西总也有人记不住学不会确实有点火大,但每当看到原本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孩子第一次写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一点点火气就被激动所取代。
于是该隐再一次坐到了桌子前,开始写‘教案’
语法和数学是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
像安迪和拉德克里夫这样学的快的已经可以接触一些公式了，但其他的孩子，尤其个别几个，到现在都还在掰着手指算加减法。
“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人一下子学会的方法么？”
他咕哝着。
“您可以试试发明出这样一种方法，这样的话今后学习这些的学生们一定都会感激您。”
陪侍在一旁担任咨询工作的利夫回答道。
“我不是想让谁感激才这么做的。”
该隐咬了咬嘴唇。
他才不是想要谁认同，只是自己想要这么做罢了。
利夫沏好茶放到他旁边的空着的桌面上：“是,是您想做，您不需要别人感谢。”
没等利夫话音落下，该隐就急切的回答：
“你知道就好。”
是的，就是这样。
他才没有想让谁来夸奖他。
阿缘的运气不太好，这几年的果园疏于打理，再加上错过了第一批收获的季节，去掉烂的，没长好的，被鸟虫霍霍了的，最后收获的橘子放到一起也就只有几个推车。
这听起来似乎不少。
对个人来说也确实是吃不完的数量了。
然而对于一个要用它们创造出足够的经济价值的果园主人来说，就实在不够看了。于是阿缘决定把他们拿回去给孩子们和熟人分一分，然后剩下的全都做成果酱储存起来。为此阿缘还通过Giotto请了几个当地有经验的妇女带着梅丽和艾丽莎一起做这个工作。
弄得甜一点，包装再精致一点……到了圣诞节还能拿来当礼物送送人。
今年是她创业的第一年，除了创业资金资金之外，其他方面当然要能省就省。
当然也不是说不能拿去卖，只是两西西里王国大部分地方都盛产橘子，而这么一点橘子运到外地去买的话，她可能还得倒贴个运费，至于本地薄利多销……
虽然是产地，但也不是说人人都可以痛快的买一大包橘子回去吃。
无他，这个镇子的人们是真的……不怎么富裕。
虽说整体情况比阿缘刚接手的辉夜城要好不少，但说到钱，就真的没有多少了。
虽然是距离首府那不勒斯很近的地方，但大多数人都是还是自给自足模式，做工的人一天得到的工钱扣除吃喝和必须开销，也剩不了多少。
尤其因为前些年的战乱，大量果园被荒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工作的人们选择去大城市打工户口，镇子的青壮年人口因此减少，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建设、恢复这附近的园子和其他损毁或停工的工坊。没有了这些经济来源，镇子就更加难以发展。
如此恶性循环。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有Giotto站出来建立了自卫团，这个镇子可能早就被流亡者和其他无恶不作的团体洗劫捣毁了。镇上现在的富户和还肯在这附近置办产业的贵族，也都是看在他和他一手建立的自卫团的份上。
换言之，虽然看着不像是个大人物的邻家大哥哥系角色，才是这个镇子的核心。
……也行吧。
阿缘安慰自己。
尽管这次开局各种意义的高难度，但好在地头蛇是掌握了的，不需要再花时间去接触试探，也不需要长时间的扯皮就能开始合作，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于是阿缘拜托了人脉极为广阔的阿诺德找了律师（阿诺德：……），一点也不耽误的就开始签合同了。
从雇佣合同（雇佣果农和工人）到安保合同（跟自卫团签合同）保证阿缘的果园、住宅以及其他新置办的产业的安全。
彻底将两人的利益绑在了一起。
“其实不用签，我们也会……”
giotto不适应的拉了拉领口。
因为要签合同他今天特地穿了正式的西装。但无论是合同还是西装，都是他不习惯的存在。拉开领带，不再绷着一张脸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偷穿了长辈衣服的大男孩儿，而不像是一个颇有名气的自卫团的首领。
“不不不，朋友之间偶尔帮忙可以不用管这些，但涉及到利益，总是要亲兄弟明算账的。”阿缘一脸认真。
“规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需要付出的代价，这样才能更好地督促双方履行合同上的内容，让关系更加持久的维持下去。”
“我们不会违约的。”听到这里，G不太高兴了，这听起来就好像在怀疑他们似的。
“现在的你不会，但未来会发生什么，没人说得好。”
面对这两个有能力也敢打敢拼，但莫名傻白甜的两个人，阿缘就想起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
这两个人也一样。虽然是可以用忍术开高达的厉害角色，但意外的规矩……而且很甜。
想到这里，她不免爱屋及乌的多叮嘱了几句。
“比如说，如果有一天Giotto被抓了，然后他们要求你捣毁我的果园才释放人质呢？你能保证这种情况下，你也能够不管不顾的说‘不’么？”
“giotto不可能被抓！”
“皇帝都可能被拖下来砍头，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红发青年不说话了。
“当然我明白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你肯定也会选择捣毁我的果园去救Giotto，但是有合约的情况下，我就可以得到合约上应有的补偿，而不是到时候要考虑到彼此的感情而难以定下赔偿。”
“我定的高了，你们肯定有人不乐意——毕竟真说起来也都是认识的人。但如果说少了，那我的损失谁来赔呢？”
“如果我当时正等着这一批货物扩大生产而从银行借了贷款呢？货物一出事，资金链断裂，银行催债，我反而要一贫如洗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必须考虑进去的因素。”
阿缘承认她有夸大的成分，但她觉得在这里先收到了惊吓，总比一直不以为然，最后跌了大跟头要好。
尤其反过来，当蒙受损失的人是他们的时候。
没有法律的保护，一切只能靠感情来维系——万一对方有什么想法，又能说动其他人一起进攻，那他们就只能闷头吃亏了。
她之前在忍者工会推广合约也是这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现在执行的怎么样了。
她有几分怀念，又有几分怅然。
“想家了么？”
艳丽如花的女剑士小声问道，类似的神情，她在流浪期间经常会在路人的脸上看到。跟四处漂泊，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的自己不同。他们有能够回去的地方，并且有在那里等候他们的人。
“有点……其实，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家。”
从性质来看，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那里是她‘工作的地方’。毕竟和这里既没有她的亲人，大多数时候她所做的，也是工作。
各式各样的工作。
但说到‘想要回去的地方’，现在的她第一个想起来地，就是那里了。
倾注了她无数的心血，她亲眼见证了那座城市，那个国家从无到有的过程。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让她如此的感动了。
更何况，那里还有斑先生在。
“你想回去么？”
宫本武藏眨了眨眼问道。
“想回去的话，我可以护送你回去的。”
她以为阿缘所说的家乡，就是她们相遇时她说的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公国尽管有些远，路上也怎么太平，还有不怀好意的恶毒亲戚……但只是带着这位大小姐回去一趟，她自认为还是可以做到的。
阿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谢谢，但现在还回不去。”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太远了，也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一个世界’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了。
“坐那个什么……蒸汽车也不可以？”
“不可以。”
阿缘再次摇了摇头。
不过说路。
她看向那条外面那条一直延伸到城外的黄土路、
“我们还是先修一条路吧。”
要想富，就得先修路啊。
这样的路肯定是不行的。
“……哈？”

第185章
说到修路, 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水泥这个几乎可以说是穿越者标配的材料。
尤其是今穿古类型搞发明创造的，不弄个水泥出来简直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搞发明的。阿缘第一个想到的,当然也是水泥路。
虽然它在一定程度上会破坏小镇传统的风情,但比起风情,当然是有用更重要。
然而在阿缘表达了想要用水泥修路的时候，却被告知他们这里，没有水泥。
“没有水泥？”
阿缘惊讶的看向红发青年,那目光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是，没有水泥。”他脸色不太好看,视线也移开了一些，“我们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水泥厂。”
或者说要是有足够的工厂，他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穷了。
“附近呢？”
“也没有。”
两西西里王国近几十年都不断被侵略,就连赖以生存的橘子园橄榄园都荒废了不少,更不要说需要更加稳定的环境才能稳定发展收益的工厂了。
就算开工厂，也几乎只会建在更加繁荣的主要城市——比如巴勒莫和那不勒斯，跟这种乡下小镇没什么关系。
而巴勒莫和那不勒斯的工厂,也大多都是来钱更快的那些。而水泥,是没有的。
“最近的水泥厂在萨丁王国。”
红发青年又补充了一句。
阿缘：“……”
她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要进口水泥……
也不对,如果算上之前请土之国的人来用石灰遁来做水泥的计划的话,这其实是第二次了。只是想到已经是开始工业化的欧洲还要进口水泥，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所以你是要买水泥回来铺路么？”
“果然还是得自己开个水泥厂啊。”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说的却不是一个内容。
“……哈？”
红发青年愣了一下。
“不是再说水泥么？”怎么就突然要建厂了？
“是啊,为了得到水泥，所以要建个水泥厂，有哪里不对么？”
阿缘理所当然的回答。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水泥厂没有建立在古代背景的忍者世界，而是建到了工业化之后的欧洲就是了。
“但是水泥厂可比水泥贵多了。”
他咋舌。
“而且时间也要多得多。”
水泥是成品，而水泥厂却要从头开始建，等到水泥厂能生产水泥，快也是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但那是自己的水泥。”
自己的，不用看别人脸色也不用担心会不会在施工期间出什么问题的可靠水泥。
而且考虑到两西西里现在都没有水泥厂的这个现状，她搞不好还能小赚一笔。就算不铺路，但房子总要建的吧？桥和港口总要修的吧？
哪怕今年用不上，明年后年也无人问津，她也可以先供给自己用。
一边用，一边找专家学者们研发更好的，更有针对性的新型水泥。哪怕这几年两西西里王国都不发展没有需要，也可以反过来出口给别的需要水泥的工厂或者单位。
再说了，两西西里王国想要发展，想要复苏，也一定会用到水泥……所以她不急。
“再说了建个水泥工厂，到时候也能给这里增加不少就业岗位……我是说需要雇佣当地的工人，这对这里来说也是件好事。”
这倒是。
g不否认这点。
有人在这里办工厂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利大于弊的。他之前只是单纯的觉得，为了水泥而办水泥厂，就好像是为了吃水果而去种果树一样。
明明有更方便快捷的方法却不用，总觉得脑……哪里有点问题。
他仔细端详这位黑发的少女。对方五官端正，目光清亮有神，谈吐也十分清晰，怎么看都不像是哪里有问题的样子？
“不过只有我一个还是不太方便，所以希望你能牵个线，让本地的贵族或者大地主也加入进来，一起协商开厂的事情。”
阿缘已经开始计划起参股的事情了。
这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彻底融入当地势力集团的机会。
绝大多数人对‘外来者’这种与自己不同的存在都是抱有戒心的，外来者将本土的财富带走更是不能接受。普通人或许会因为Giotto的担保而直接接纳她，但有钱人，尤其是贵族和大地主们却不会，因此她准备借着这个机会，拉人一起上船。一举打破现有的僵局。
他们愿意加入那当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如果不愿意，她话也递到了，今后也不能怪她吃独食。
但不管结局是哪个，总之她是不会亏的。
然而G却没能立刻反应过来，他呆滞了片刻，喉咙中缓缓地溢出了一声：“……哈？”
刚刚还再说水泥，怎么现在又要跟贵族和有钱人们见面了？这中间是不是漏了点什么？还是说只是他听漏了没注意到？
这位有钱的异国女公爵的到来，其实早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虽说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早已没落，但只要国家还在，她贵族的身份就是货真价实的。她就是出身高贵的贵女——更何况她还很有钱。
不是那种只有出身，却早已衰败，迟早灭亡或者只能靠出卖自己的血统活下去的那种贵族，而是有钱的，可以出席上流社会的聚会，并且有机会左右决策的贵族。
哪怕是一位女性，也值得他们看中。
更不要说她还跟伦敦那位亲王有着不错的感情。
就算没有土地，没有产业，没有足够的积累和帮手，她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当然，因为这样那样的缺失也不会被放在‘最’需要被关注的位置就是了。
只是她来了之后就一直深入简出，这个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别合适的机会举办大型宴会，所以双方才微妙的都保持了观望的态度。
“这是按捺不住，想要找一个合适的丈夫了？”
有人轻蔑的猜测。
另一个人翻了个白眼：“她可是从伦敦来的。”
那可是现在的世界中心，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云集于此，各国的贵族们也愿意花大价钱去留学的地方。
真想找个好的结婚对象，肯定也是要在那边找。
“伦敦又怎么样，她又不是伦敦的贵族。”先开口的人嗤笑，“说不定就是因为那边的人都太‘精明’了，她才会跑到这里来想找个能被她控制的丈夫呢。”
“……”
后来的青年撇了撇嘴，不愿意再搭理这种没脑子的人——那会影响他的格调。
这样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一直以来都和Giotto的自卫队有交情的贵族那里。
“你怎么看？”
有着奇妙凤梨头发型的男子问身旁冷峻的黑发青年。
“不知道。”sivnora回答。
虽然他和Giotto是兄弟，但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不同于像小太阳一样让人看着都感到温暖的Giotto，Sivnora就像是冷硬的钢铁。上挑的眼角和总是蹦的紧紧的，微微下垂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就很不好接触。
“猜测呢？说说看？”俊美的贵族青年看着下方珠光宝气的宴会大厅，他并没有被这样奢华的宴会所吸引，虽然在笑，但眼神却是冰冷的，就像是看死物一样的看着他们。
“我从没见过她。”过了一会儿Sivnora才缓缓开口，“但只从这件事来说的话，是个不好惹的。”
在这样的地方，有勇气建厂的人本就不多。
不是早有考虑，就是天真的小鬼。
而身为孤女，能够带着财产一路从萨克森-科堡-萨尔费尔德到伦敦，再从伦敦继承了资产再完好无损的来到两西西里王国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天真少女。
真一无所知的话，她恐怕连伦敦都到不了，更别说带着财产来到这里继承果园，还要建厂了。
而且建造的还不是现在人们更追捧的织布厂橡胶厂这些当红的厂子，而是更加实用，也更少被人注意到的水泥厂。
从果园到水泥厂，这跨度可不小。
而且还主动要求请本地的贵族和大地主一起入股，用利益将他们捆在同一条船上，这样今后就算有其他人想要对她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赢得过这些站在她背后的本土势力团体。
……哥哥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一个人的？
不是Sivnora贬低自己的哥哥Giotto，只是他觉得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走到一起的。
“哼。”
戴蒙&#183;斯佩多到是没有那么在意。
他也觉得这个新来的女公爵应该是有些能力的。但是有多少能力，能做到什么程度，都还有待观察。
而且在他心目中，在没有谁能比的过他心爱的艾莲娜。
但如果说有这么一个人在镇子上，能够为自卫团提供更多的资金，顺便影响一下那个金毛笨蛋让他不要再那么傻乎乎的，倒也是件好事。
虽然戴蒙&#183;斯佩多之所以选择跟Giotto结盟就是看到了他的赤诚和善良——他绝不会向这些堕落腐朽的贵族们妥协。
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合作者一直这么天真下去、
一个真正的首领，总是要学会权衡利益，进行抉择的。
至于那位女公爵……
就看她的水泥厂能不能建起来吧。
“阿嚏。”
阿缘久违的打了个喷嚏。
她捏了捏鼻梁——不是感冒，难道是有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第186章
蒸汽车带着刺耳的汽笛声停靠在了站台上。
穿着浅色风衣,有着一头柔顺的浅金色短发的俊秀青年带着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巨大行礼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是一个几乎一人高、包裹的极为臃肿，似乎随时可能会因为碰撞而哗啦一下全漏出来的袋子。
简直像是带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不,正常来说一位绅士就算要搬家，也绝对不会自己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跑。这组合太过突兀，以至于车站上的人都忍不住投去了视线。
‘逃家么？’
‘哪儿有人这么逃家的。’
‘他身上的衣服值不少钱呢，不像是落难的……但是带着这样的行礼,难不成,里面是尸体？’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可能啊。’
人们自以为小声的纷纷议论着,随着猜测越来越离谱，人们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甚至有人已经在考虑直接去找车站的警察了。
这个时代并不太平,几乎每个地方都有着各种有关杀人魔的传说，各式各样的信息掺杂在各种传说中,让人难以分辨真伪。但涉及到杀人魔的时候，不分语言不分国家,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相信。并且很大一部分人还会说的信誓旦旦,就好像自己真的见识过一样。
“……”
浅金色短发的青年当然听到了这些奇怪的讨论。他原本流畅的步伐停顿了一秒，然后加快步伐径直走出了车站。
此时的车站并不像后世那样布满各式各样便捷的公共交通工具。平民和穷人会选择自己走回去，有钱的贵族们则会提前让家里的马车来接自己。
介于两者之间的话,则可以选择临时租用一辆马车,只不过要走到车站外面去自己找。
阿诺德不是个娇气的大少爷,但也不会刻意亏待自己。
大老远的出完差还拎着这么多东西，他当然不会选择一路走回去。于是他走上一辆马车，报了自己的目的地——那里是Giotto的自卫团在这里的一处据点,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把他和这些东西一起接回去。
车夫应了一声，挥动缰绳让马车前行。
今天车上人不多，马车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一些。每一会儿就离开了各式商铺建筑邻里的中心区，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两边的建筑也变得稀疏而简陋。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下车吧。”
刚刚还唯唯诺诺的车夫粗暴的打开了车门。
阿诺德没有介意车夫的粗暴，他笔直的坐在马车里，就像是那些放在展馆中的雕像。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车夫吐了一口谈，“你不会想让这里成为你人生中到达的最后一个地方吧。”
坐在马车里的青年终于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车夫，他扯掉了帽子，露出了脸上的疤痕，正一脸狰狞的看着车厢内的人，见阿诺德看过来，还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手臂，和手中的刀。
“……你的行动让我困扰。”
车厢里的青年像是在说天气一样开口。
那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车厢外的男人。
“别以为你有Giotto罩着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庄园，这里是西西里，是我们的地盘儿！”他整个人探向车厢里，一只手抓向衣着笔挺的青年，“而你，现在在我手里。”
“说吧，Vongo要做什么？你最好乖乖回答，还能少受点苦。”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车厢内的青年握住了那只抓向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就像是展馆中的艺术品，但从男子痛苦的表情来看，却知道这只手施加了多少力量。
“手、我的手——”
“说吧，谁派你来的。”
阿诺德手腕一转，男子的手就扭出了一个怪异的弧线，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清脆的折断声。阿诺德就着这个姿势，迫使男人后退，自己则是走到了马车外。
“混蛋！”
粗壮的车夫忍痛扬起另一只手中的刀向下砍去。
就算什么都没问到，带着尸体和那一大包东西回去也算他交差了。
然而他期待的刀切开皮肉的触感和鲜血飞溅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反而是他拿到的手弯曲出了奇怪的弧线，手中的刀也锵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手——我的手——”
他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凉的手铐就把他两只手靠在了一起。
“我跟vongo没有关系，你找错人了。”
这就是在失去意识前，车夫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反倒是动手的俊秀青年皱了下眉头。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眼马车，沉默片刻后还是将人丢到了马车上，自己则是驱使着马车行驶向原本的目的地。
“我听说阿诺德被袭击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后，木质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阳光一样灿烂的金色头发和满是焦急和关切之情的漂亮脸蛋从门后出现。
“没事吧？抱歉，都是我不好。”
从来都是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Giotto一脸歉意，看到阿诺德安然无恙之后，焦急从他漂亮的眼睛中退去，只剩下了满满的愧疚。
“都是因为我们的原因，阿诺德先生才……”
“那人是谁？”
阿诺德并没有在意他的愧疚，直接询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是与我们为敌的家族。”
giotto干脆的开口。
“原本他们的势力范围跟我们有重叠，但是因为行为不端，所以被我们赶了出去。”
Giotto没有气愤的说对方有多么可恶，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大概是因为对此怀恨在心，才在见到你跟我们有关系的时候找上了门。”
动荡的地区总有机遇，因此两西西里王国有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势力。
有各式各样的本土势力，也有外来势力——但本土势力也不全都是好的。
有像是Giotto建立的Vongo和他的好友，西蒙建立的西蒙家族这样的为了抗击侵略者，保护自己的故乡的自卫团，也有像是这次动手的克洛普家族这样荤素不忌的灰色势力。
更甚者，后者这样的反而占了多数。
他们霸占土地，同贵族狼狈为奸，胁迫农场主使用自己掌控下的工人和护卫，强制收缴保护费和运送费。不仅如此，还有的会在城与城之间设置关卡，想要通过就必须再缴一个过路费。
反而是像Giotto这样站在人民一方的，是其中的另类。也是不少人的眼中钉。
“总之，非常抱歉。”
giotto再次致歉。
“与你无关。”
阿诺德简短的回应。
知道了来龙去脉，准确说知道了该像谁报复之后，Giotto对他来说就没有用处了，他也懒得再往对方身上投注精力。
没有意义。
反倒是阿缘眼看话就要被阿诺德聊死，场面即将尴尬起来，站出来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东西都到了？”
阿诺德点了点头。
“到了。”
“辛苦了。”阿缘翻开自己的记事本，在其中的一页上画了个勾。接着，她扭捏了一下又开口道。
“那个……你最近是不是要再出去一趟来着？还有些事情想要麻烦你一起……”
阿缘话没说完，阿诺德刷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锐利到令人头皮发麻。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无法再这样锐利的眼神中把话说完。但阿缘毕竟是经历过各种匪夷所思之事，刷足了各种奇怪的经验值的人。
只是有点刺痛的错觉而已，完全没在怕的。
于是她继续说了下去：
“事实上还想请你调查一下这个。”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阿诺德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到了那一卷文件上，却没有立刻接过去。
虽然他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但任谁都可以感觉出他的抗拒——就像一只面无表情拒绝人类靠近的猫。
“那个……是什么事情呢？如果方便说的话，或许我也可以帮忙？”
giotto见状，主动提出想要替阿诺德分忧。
虽然他其实也还有一米多高的文件没有批，还有二十还是三十个人要见，未来还有五六七八场会议要开，然后还要抽时间去见基石的所有者——只有她才能使得基石发挥出力量。
但是，阿诺德是因为他们才有了之前那不愉快的经历的，再加上一直以来通过跟阿缘的合作，他们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于是于情于理，他都觉得自己应该力所能及的帮上一帮。
阿缘打量了一下Giotto，她倒不是说不信任他，只是……
“我是想让阿诺德回去英国的时候顺便打探一下现在流行的新式红茶，还有供应商的消息。可能不太方便你们这边……”
“……”
giotto了然。
那是真的。
还没脱贫的他们，怎么会知道红茶的最新潮流呢？能考虑到这些的，只有衣食无忧的中产，还有贵族和地主们吧。
打扰了，是他多嘴。
但是就当Giotto准备告辞的时候，阿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叫住了他：“请等一下。”
“什么事？”
giotto转过身，重新面向阿缘。
“确实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一下来着。”
阿缘回想起之前武藏亲汇报给自己的事情。
“请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迪兰’的邪|教组织？”

第187章
说道这件事,阿缘还要感谢这个时代不少人都有的写日记的习惯，因此侦探们还有像她这样的人才能在当事人不在了之后还能从日记中得知各式各样的信息。
武藏亲独居的庄园的那几天里虽然发生了点房顶掉了地板塌陷之类的无伤大雅的小意外（武藏亲语），但也正因为有了这些小意外，她才能找到这本日记。
一本藏在屋顶夹层的日记。
日记的主人是这幢房子的最后一任主人,也就是那个妻子身体不好准备来修养的教授。
只是日记中提到的真正的目的，却不是养病，而是为了来取走上一任主人，库克伯爵的一样遗物而来的。
“根据日记里的记载,他和库克伯爵都是一个叫做迪兰的组织的成员，然后这个组织似乎是某种宗教组织，在研究各种……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仪式的神秘学的东西。”
阿缘努力的回忆着日记里的内容。
“然后库克伯爵似乎是拿到了什么对组织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但却没有上交给组织，而是带着这个东西潜逃了。最后组织虽然追过来杀死了库克伯爵，但东西却是没有找到,他在其它地方的宅邸，还有他的夫人、情人、子嗣那里也都没有找到，最终还没有调查的就只有这个庄园了。”
“于是被指派了这个任务的他就以教授的身份买了这座庄园,然后来找这个东西——之前的一些传言也是他放出去的,目的就是不想人靠近这里。而他自己则是把这里翻箱倒柜找了个遍。我们来时候看到的这个房子之所以从里到外都破的厉害,也是因为他拆了一部分想要找到房子里的暗道。”
“然后？”作为本地人，Giotto自然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
“然后他不仅没用找到密道，还不小心摔伤了，不过也因此得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
“不知道。”阿缘干脆的回答。
“……啊？”
金发青年呆滞了两秒。
哪儿有这样的，话说一半就没有然后了。
“就是不知道,他写到这里就没写了。”阿缘送了下肩膀，“如果这本日记是真的话，那或许再后来就发生了他也失踪了的事件吧。”
失踪了的人自然是不会回来再写日记了。
“所以，有关这个组织，你有听说过么？”
giotto摇了摇头。
虽然两西西里王国有大大小小上个不同的势力团体，但并没有这么一个叫迪兰的宗教势力。
“我从没有听说过，但也可能是有，但我还没有到那种层次所以不知道。”
很多贵族都会有一些……属于他们自己的小聚会或者爱好，这些东西不是他们中的一个的话，是不会知道的。
这还是当初斯佩多跟他说的。
只不过从对方那厌恶的表情来看，这些东西大概不会是什么很好地爱好。
Giotto说起来的时候很坦然。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
他确实就是普通人出身，同那些有钱的，传承了数代或数十代的贵族们截然不同。没有所谓的底蕴，也不懂他们所谓的高雅爱好。
但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没什么不好的。就算有许多人因此看不起他，他也不在意。只要他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够帮助到更多的人就好了。
当然，如果有谁确实需要一点‘提醒’的话，他也可以小小的帮一下的。（物理意义上）
阿缘能看出Giotto并没有说谎，就只能一声长叹。
得，要在意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除了自己那些奇怪的不连贯的梦，不知道会不会跑来找事的‘亲戚’还停留在策划上的水泥厂以及等待修整的果园之外，又多了一个疑似邪|教的奇怪组织。
相比之下，表弟不安分总想乱跑还自带闯祸体质这种事……根本就不是事儿了呢。
或许她应该对该隐再好一点？
见阿诺德确实没有问题，Giotto才离开了阿缘租住的地方像回走。
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尽管再怎么拖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但一想到可以晚一点面对那些公务，哪怕只晚十几分钟，Giotto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别看他经常跑来跑去帮忙修房子整理果园，丢了东西还要跑去其他国家出差，但他真的是附近数一数二的势力的首领来着。算上同盟啦，庇护的本地居民啦还有真正替自己工作的部下，也有几万人了。
只从结果来看，他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或许还可以被一些人说是‘成功人士’。
然而Giotto自己却并没有因此骄傲或喜悦。相反，随着势力范围的增大，随之而来的各式各样的应酬和种种需要他决策的工作，都让他莫名的感觉沉重。
甚至……偶尔他也动摇。
现在的一切，真的就是自己最初想要达到的目标么？
比起那些办公桌前的工作，反而是那些在田地里或者房顶上的工作更让他感到心情舒畅。
“giotto！”
就在他放下心来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金发青年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开口：
“我正要回去工作呢！”
我知道了，我正在回去，我没有偷懒！
谁知红发青年却完全没有在意他说的话，冲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布鲁克和弗雷德曼结盟，已经要打过来了，快跟我来！”
“！？？？”
——一直到被要求去避难的时候，阿缘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到也不是说她就傻到打起来了都不知道，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虽然两西西里王国一直以来都十分混乱，但这样说打就打也太突然了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负责护送的Vongole的成员小声说道。
“布鲁克和弗雷德曼早就有侵占这里的心了。”
“布鲁克虽然是两西西里人，但以前就是为法国佬服务的，而弗雷德曼，他本身就是个法国佬。”提到两人的时候，少年还带着些许青涩的脸上满是不屑。
“他们靠着法国佬吸我们的血，自然不能容忍本地反抗势力存在——尤其我们Vongole是整个两西西里都数得上的势力，又不肯跟他们合作压榨平民。”
事实上，少年说的只是一部分。除了不肯合作之外，Vongole还打破了许多‘潜规则’，让他们的不少生意受到了重创。
不肯合作就算了，还要站在卑贱的平民一方阻碍他们挣钱。
这就让人非常无法接受了。
两西西里除了港口之外，就是各种种植园经济。
其中以柑橘、柠檬、橄榄油这些最为出名，是整个欧洲都很有销量的商品。尤其随着新式红茶在帝国兴起，人们越来越多的在红茶当中加入佛手柑、柑橘这些水果调剂味道，西西里地区的柑橘行业也就随之变得更加火爆。
当地势力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控制了许多果园，哪怕是果园的主人，也必须跟他们合作，雇佣他们指定的工人，接收他们的‘保护’——比如让他们的人来看门。
然后再从最后的收益中分成。
人都是他们的，他们自然知道一个果园的真实产量和收益。
如果有果园的主人选择对着干——那么他雇佣的工人很快就会出‘意外’，果园也难免受到一些意外损害。
于是不在乎的外国富豪们选择撤资或变卖果园——他们大多有其他挣钱的产业，没有必要为了这在异国的产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外国人可以离开，本地人却不行。于是越来越多的果园主人选择了妥协。而这其中有一些人又会选择从压榨员工上找回自己的利益。
这些员工虽然很大一部分是各个势力指定过来的，但大多也只是被他们趋势工作的普通人。只要最后的自己拿到的部分足够多，他们才不会管果园主人会如何对待这些工人。
工人们的待遇可想而知。
而Giotto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他不仅不威逼利诱势力范围的果园主人，甚至还会给他们开出很多优惠条件——哪怕是像阿缘接手的这种，主人在外地不怎么打理的果园也不会侵占。
对于工人们，给出的待遇也十分公平。甚至有时候还会帮助工人们去跟雇佣的资本家去谈判。
在这些割据地盘压榨金钱的人们来看，他无疑是一个怪胎，是一个障碍。
是迟早要被除去的存在。
“会打起来其实也是早就有预料的了。”
尽管是可能没命的事情，少年提到的时候脸上却很平静。
“不怕么？”
该隐不自觉的问道。
他见多了生死，也明白像少年这样的人很容易就会在这样的争斗中成为牺牲品。
“怕什么，我们有首领呢。”提到Giotto的时候，少年的脸上一下就亮了起来，他不假思索的回答：“有首领，我们就不会输！”
那首领输了呢？
该隐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这个问题。
这样可能决定生死的时候，在这种问题上刨根问底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可能会打击到少年的气势，让他动摇，让他陷入危险。
但同时他有对于Giotto这个人和他所作的事情产生了好奇。这是他过去不曾见的人，和从未经历，也从未思考过的事情。
他想更多地观察这个人。
阿缘在少年的带领下，拖家带口的来到了指定的避难所。
为了防止有孩子遗漏，在到达之后她还特地又数了一边。
“1、2、3……17、18……嗯，都在了。”
见武藏亲数完数，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人都到……
“……等下，阿诺德呢？”
之前还跟他们在一起，那么大的一个阿诺德呢？

第188章
阿诺德当然不是孩子，然而正因为他不是孩子,问题才更大。
阿缘先是一惊,但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在哪儿。
孩子还有迷路或者没跟上的可能，但阿诺德作为一个意识清醒的成年人,基本可以判定他是为了某个明确的目的主动离开的了。
而这个目的又显然不是为了逃命——如果真想活命的话,跟她们一起待在集中力量守卫的避难所总比自己一个人闯要更安全。
综上所述，目前最大的可能是……他自己跑去交战区了。
正如阿缘所猜的那样，阿诺德确实是来到了交战区。
而且还是没有一丝隐瞒的意思，光明正大大大方方的就出现在了战场上。同其他人更注重方便行动的穿着不同，穿着黑色衬衣和与之配套的白色马甲及外套的他同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衣着笔挺考究的站在这里的青年就像是一个准备去参加宴会，却来到了错误地方的贵族少爷。
“阿诺德？”他怎么在这里？
站在高处统领战场，正在迎战的Giotto第一个注意到了他。
“喂！危险！”
作为副手的g也急忙大喊。
他当然知道阿诺德身手不差——这点在之前合作的时候就知道了。但那些都只是普通人,而且是在有无数房间可以躲藏的室内，而不是像这样站在高处一眼就可以看清四周的开阔地带。
然而阿诺德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走。
g咬了咬牙：“giotto,我去看一下。”
红发青年说完,手一撑矮墙就直接从几层楼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他几步追上了阿诺德，“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我知道你想帮Giotto,但是你不应该……”
“帮？”阿诺德瞥向走到身旁的红发青年,“你别误会了，我对你们和这些人之间的纠葛仇恨没有一点兴趣。”
“我只是来了结我自己的事情而已。”
阿诺德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到是你们,不要给我添麻烦才是。”
“你想单枪匹马去面对他们么？”G一阵火大，但看在对方是‘自己人’的份上还是继续劝到。“弗雷德曼的人并不是你以前接触的那些普通打手，他手下有一只暗杀部队,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可能藏身在任何地方向你袭击，防不胜防。”
“而且这些人其中还有更加特殊的……”
“你是说那些人？”
阿诺德抬起手指了指身后。
G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注意到斜后方的一棵树下，不知何时东倒西歪的铐着十来个人。
他们穿着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深色紧身衣，身形强壮，一看就经过训练的战士。而此时此刻，却各个手上铐着手铐，一个接一个的被铐在一起，在树下围了一圈背靠背的坐在树下。
“……”
“如果你说的是这些人的话。”阿诺德漫不经心的回应，“那我认为没什么好担心的。”
听着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但G却仿佛品出了另外一层含义：‘这种水平你们还警惕，那你们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当然这是委婉的说法。
g想到。
他本来想说的，大概是‘你们是什么垃圾’吧。
g不说话了。
他向后退了两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大爷想做什么，只要不影响他们就让他做好了，想让他听从指挥，跟指望Giotto乖乖二十四小时坐在桌子面前批阅文件一样不现实。
更何况这对他们这边来说也是好事。
平白多了一个强大的，以一敌十的战斗力，何乐而不为呢？
阿诺德继续走向正在交战的区域，然后在敌人冲向自己的时候一把抓住人的胳膊反手一扭，接着将人按在地上打晕，然后他继续向前。
“……随他去吧。”g回到了giotto的身旁。
“这边有了他，我们也能轻松一点——走吧，该我们上场了。”
g脱掉了外套，抬手抓了抓后脑勺。
“我去，你留下。”金发青年脸上没了往日温和的浅笑。“你在这里看着，如果阿诺德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除了什么临时状况，一定先帮他。”
“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弗雷德曼引以为傲的暗杀部队都被他收拾了。
“G。”Giotto也脱掉了外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因为他也是强者，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把一切事情丢给他这样的道理。”
“阿诺德没有理由帮助我们。而此时他站在了我们这一边，这是情分，而不是必须。我们要感谢，而不是把他的帮助当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去享受。”
“这……”G愣了一下，接着在Giotto严肃的表情中点了头，“我知道了”
“所以，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去那边就够了。”
Giotto说完，向着自己人被压制着节节败退的方向冲了过去。
正面战场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阿缘这边也没有闲着。
避难所虽然接近，但并不只有一处。
在确认了自己带来的人都确实安然无恙之后，她就让利夫和梅丽看着孩子们（尤其是该隐），自己则是和武藏亲一起去帮忙了。
尽管都说逃跑的时候不要带财产，但在这种欲望面前，物资的重要性不必人差。
尤其是食物和药品。
“伤员！伤员带到这边！”
“轻伤的到这里，重伤的送去那边的帐篷！”
“还有谁有空么？帮忙烧个水！”
后方的临时医院也是异常的忙碌，说是医院但其实也就只是临时清理出来避难所附近的空地，和几个帐篷。
轻伤的人在外面包扎，重伤的则是送到帐篷里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没有更系统的分化，负责帮轻伤包扎伤口的人也不是专业的，都只是因为经常受伤而积累了一些知识的普通人。
伤员和工作人员们来回奔走，让本就忙碌的临时医院变得更加混乱。
“热水来啦热水来啦！”
浅金色头发，腰间挎着剑的年轻女人端着热水跑了过来。
‘
“谢谢！帮了大忙了！”
忙着给人包扎的年轻人头也不抬的道谢。
“纱布呢？纱布放到哪里了？”
就在这时，帐篷里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年轻女孩儿跑了出来。
“纱布、纱布我记得是在……”
被他抓着问的青年憋红了脸也没想起来纱布放到了那里，抓着他的年轻女孩儿又急又气，却也知道此时不是怪罪人的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纱布。
“纱布都在那边的箱子里。”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响起。她转过头，就见一个黑色头发的年轻女性对着一侧的箱子指了指。
“那边都是纱布和绷带，我分了两摞，箱子上有红色痕迹的是纱布，蓝色痕迹的是绷带。”
“纱布旁边的桶是酒精。”
“需要热水的话去左边，那边的取水处有人不间断的在烧热水，干净的水桶放在了取水处的左边，用过的桶放到右边，会有人专门用热水烫一遍消毒。”
“干净的布在右边，弄脏的布或者床单可以带出来放到放布地方的大桶里，待会儿也会有人收了去洗。”
“药品已经放到帐篷中间的位置了，你们需要什么就在那边找好了，我安排了一个人分类药品，后续的药品也会放到哪里让他分类放置。”
阿缘一边说，一边指挥着其他人分类搬运物资。
百人规模而已，小意思。
“好、好的。”
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跑去了放置纱布的地方去取纱布和绷带。她拿着新的纱布和绷带跑到了帐篷门口，进帐篷之前。她突然回过头看向外面的空地。
不知什么时候起，原本混乱无序的临时医院变得整齐有序。
本来跑去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目标，而不像先前那样，要么无头苍蝇一样找东西，要么几个人做了重复的工作。
而刚刚那位黑发的少女，此时站到了原本的负责人旁边，手上捏着纸和笔正在记录着什么。
这个距离她看不到那位黑发少女的容貌，却觉得此时正在指挥着人们工作的她非常美丽。
“纱布拿到了么！？”
帐篷里传来了吼声。
“来了来了！”少女掀开门帘跑了进去。
外面的大家已经做的很好了，她也好努力才行！
就在前方战场稳定，后方的医院也高效运作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
“这、这是纳克尔神父！”正在接受包扎的青年大声叫了起来。
“只有纳克尔神父的拳头才会有这样的威力！”
“可恶！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纳克尔神父不会动手的。”
听到这样的声音，轻伤的年轻人们都待不住了。
还没包扎的也不等了，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就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
这么大的动静……那真的要是砂锅大的拳头才能做到了吧。
阿缘见状当然也着急，但‘拳头’也同样十分让人在意。
如果这些人不说，她甚至以为是敌人用了大|炮来进攻。
“大小姐。”
一直跑来跑去，一个人当三个人用的宫本武藏突然站到了阿缘身后。
“武藏亲，来的正好，你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吧，看看纳克尔神父需不需要帮忙。”
虽然她没有见过纳克尔神父本人，但名字还是有听说过的——更何况在她和Giotto的协议没有结束之前，他也是自己人。
“不，比起那边。”她走到了阿缘面前，将她向后推了推，“这边的麻烦也来了。”

第189章
宫本武藏的话音还没落下,几个人影从围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外面的守卫立刻举起武器大声喝问。
他们警惕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嘿,是我啊！”
为首的男人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过来。
见到是熟悉的面孔,为首的护卫松了口气。
“你们不是应该在西面战场么？怎么跑回来了。”
“这个嘛……”
“因为他大概率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哦。”
冰冷的刀剑抵在来者喉前，对雇主发出警告之后,宫本武藏动了。
“这种拙劣的伪装术就不用拿出来显摆了。”
美丽剑士脸上没了往日灿烂温暖的笑容，愣愣的看着被她拦住的几人。
“你们是谁？”
护卫没有阻碍宫本武藏的意思,虽然接触不多，但他相信对方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尤其在这个时候。
“怎、怎么会？”被拦住的人露出了受伤的神情,他看向守卫,“你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我们？”
“……抱歉,关键时刻,我们需要更加谨慎的对待。”
守卫看到同伴受伤的表情心底当然不好受。但比起个人的情绪,责任显然更重要。
“这可真是……让人惊讶。”
男人原本受伤的表情一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接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将他笼罩和身后的几人,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几人的外貌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显然,不再是他们认识的人。
“这是什么？魔法？”
守卫紧张了起来。
“应该是……叫幻术的东西吧。”
走遍了各个世界，见多识广的女剑士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小姐你竟然会知道。”
为首的人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被揭穿的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端详了一遍面前衣着气质都与本地截然不同的女剑士。
“像你这样美丽的女性，更应该穿着华美的服饰行走在宴会当中,而不是手握这种冰冷的武器，落得一手的疤痕和硬茧。”
他看着宫本武藏，眼神中流露出惋惜的神情。明明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敌对场景，他却是全然没有把彭格列的护卫们看在眼里，只是专注的看着揭露了自己的身份的美丽女性。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你！？”
银色的湖光闪过，殷红的鲜血从他胸前喷涌而出，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金发美女，不知是在惊诧她就这样动了手，还是震惊于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从他得到这份力量之后，他一直是将敌人玩弄于手掌当中的那一个，他坚信以自己的力量，就算是鼎鼎大名的Vongole首领Giotto，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工作中受了重伤。
“我呢，虽然不讨厌话多的人。”宫本武藏手一翻，剑身上蜿蜒的鲜血就全都顺着剑尖滴落在地。“但是面对不尊重战斗的人，我也只能以街边无赖的行动来回应了。”
“既然是无赖，自然不会让人把话说完然后堂堂正正的战斗了不是？”
她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那些人面前。尽管个子不高——至少同这些本土人相比，她是矮小的。然而当她站在此处之时，就如同巍峨的山岳。
对面虽然人多，却都被她的气势压的不由向后退了几步。
艳丽的天元之花则是昂首挺胸的直视着他们。
——无聊的小把戏是没有用处的，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就自己来闯闯看吧。
由于宫本武藏及时控制住了局面，没有让那些人潜入进来，因此后方的临时医院虽然短暂的混乱了一下，但也在阿缘的指挥下镇定了下来。
收拢病患，聚集人群，将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收到医疗帐篷外，只留下指定的工作人员去取用需要的物资。
没有动乱，周围也都是认识的人，这让在场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工作也得以继续下去。
“那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原本负责临时医院的中年男人凑到了阿缘身边，小心翼翼地询问。虽然是负责人，但老实说他更擅长的是治疗，而不是像这样的统筹工作。
本来这个时代的医院就是个管理极为混乱的地方，他过去也没有面对这些的经验，现在又有了这种突然袭击，就更慌乱了。
……这应该是你思考的啊。
阿缘看了眼满脸憔悴和焦虑的中年男人。
他已经很疲惫了，可是神经还绷的紧紧的，整个人仿佛随时可能都会倒下。
算了。
“不怎么办，继续原本的工作就好。门口有我的护卫和其他原本的守卫在，营地里轻伤的护卫们也都已经拿起武器在附近巡逻守卫了，因此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我们就只要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低着头，局促的看着自己的中年男人。
“你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稍微去休息一下。”可千万别这边没事，你倒下了。
“我没事！”
他赶忙拍了拍脸。
“真的，我只是看起来很沧桑，其实还很精神的。”
这种时候大家都在拼命工作，他怎么能去休息呢？
“那个……帐篷里有人找您。”
就在他想拍拍胸脯表达强壮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哦哦，我这就去。”
听到是帐篷有人叫自己，中年男人二话不说立刻就跑了过去。
那里都是重伤患，一点不能疏忽。
“你还有什么事么？”
阿缘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局促的低着头，手还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裙子。
“我、我点事想跟您说，可以请您跟我到那边一下么？”
她抬起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随时可能会有泪珠掉下来时的。
“不，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什么时候了还想说悄悄话，不说。
“……”
见阿缘一点不为所动的样子，少女先是呼吸一窒，接着她又怯怯的靠了过来。
“那、那就……”
“我不介意倾听别人的烦恼。”
阿缘抬起手，那柄跟着她走过了各种艰难困苦的小苦无就握在她的手里。并且尖端已经抵在了对方丰满的胸口。
“但是我认为你还是先确定一下想跟我说的话的内容比较好哦。”
“……”
“毕竟我胆子小，万一因为害怕手抖而从这里到这里。”她沿着胸口到下身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来上一刀，那就不好了。”
少女收齐了怯懦的神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怎么发现的？”
“我为什么不能发现？”
阿缘反问。
这么明显的反常表现，她不发现才奇怪吧。
尽管之前两年里大多数时间她都担当着天守阁人形公章这一职务，但她好歹也是一国之主，还是以公主的身份在战乱中苟下来那种。
她可以没有武力值，但不能没有脑子啊。
“抱歉，试探了你。”
线条丰满的少女抬起手向后走了两步。
“我是Giotto的同伴，这次冒昧试探也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如果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
嘴里说着抱歉，但阿缘却没有看出她有一点愧疚的意思，然而隐隐的……有点欠打。
“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正式做介绍的。”
她说完，人向后退了几步，便转身消失在了众多忙碌的工作者中间。
“那是谁啊？”
收工的宫本武藏走了过来。她刚刚就注意到了那个奇怪的女孩子，只不过因为对方身上没有杀气，自己的雇主似乎也已经做出了恰当的应对才没冲过来。
“一个搅事精吧。”
“搅事精？”宫本武藏重复了一遍。
“总之不重要，大门那边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宫本武藏语气轻松的说道，“姑且是让他们再也不能站起来找麻烦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道，并不准备向自己可爱大方的雇主描述更多的场景。倒也不是担心雇主因此排斥自己，只是没必要因为一些垃圾而吓到可爱又能干的女孩子。
作为一个流浪的无赖，宫本武藏并不排斥那些被称为下三滥的手段。
为了赢得胜利，为了能够从比自己更强的人手中逃脱，这些都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手段。
但是虐杀不可以，仗着力量欺凌、践踏弱者、伤患也不可以。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放过。
宫本武藏动了真格。
于是等Giotto听说后方遇袭而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祥和的场景。
作为临时医院的驻地此时正井然有序的运作着，庇护所的人都安然无恙的被接了过来。虽然有磕磕碰碰的小伤，但都无大碍。
老人孩子和孕妇则是坐在火堆边喝着热汤。
女人们负责做饭、清洗和整理。
青壮年男性们则是负责巡逻、搬运、打水等需要体力的工作。
而原本应该作为被重点保护对象他们的新财神爷，那位出身高贵的大小姐此时却坐在醒目的位置上吩咐着什么。
而待在她身边的被吩咐的对象们，赫然就是原本的几个负责人，还有本应出现在另外一个庇护所地纳克尔神父。
——不知为何，总有种他们这些匆匆赶来的人才是客人，而她才是主人的错觉。
不，现在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
“纳克尔，你没事吧！？”
Giotto快步走到纳克尔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
见对方身上虽然有些灰土，但没有受伤，神态也还算平稳，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挺好的啊。”
黑发神父有一瞬间的茫然，但还是顺着Giotto的力道走到了一旁。
阿缘收回了视线。
别人要说悄悄话，她还一直盯着未免太不礼貌了。
她转过头，正好见到一同回来的，正在掸身上的灰土的阿诺德。
“你也太记仇了吧。”
她摇了摇头。
虽然这事确实是不能放过，但是他这行动也太迅速了。
然而阿诺德听到她的话却是一挑眉，细长的凤眼看了过来：“不，我从不记仇。”
“你这还叫不记……”
看着阿诺德理所当然的表情，阿缘鬼使神差的突然对上了的他的电波。
因为有仇他当场就报了，不会拖到后面需要‘记住’的时候。所以这也是‘不记仇’。
……行吧。
你强你说了算。
阿缘不再考虑这件事，转而问道：
“对了，我们刚刚遇到了一些……好像可以通过魔法易容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魔法么？”
“不，那不是魔法。”
走回来的Giotto刚好听到了阿缘的问题，于是表情严肃的回答道。
“那是‘火焰’的力量。”

第190章
“火焰……的力量？”
说到火焰,阿缘第一反应就是可以用来烧水做饭的,炉子里火。
但大概是她孤陋寡闻，目前为止她只知道火可以毁容而不知道火还能易容。
又或者是这个世界的火格外的与众不同？考虑到她来到这里之后还从来没进过厨房也没自己放过火,说不定真的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只是她不知道。
于是面对Giotto的解释，她只能露出茫然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等待他的后续解释。好在Giotto虽然不是敏感细心型，但也没有阿诺德那样说话总是只说到他觉得够了为止就闭嘴的习惯。明白‘火焰力量’对其他没有接触过的普通人来说还是个非常陌生的概念,就继续解释了下去。
“我说的火焰,并不是我们平时看到的,用来燃烧东西的火焰,而是一种源自于基石的特殊力量。”
“它有不同的属性，而一些特殊的人,就可以将身体具备的这种力量转换成可以实际使用的工具来进行使用——比如你之前说的像是用了魔法手段易容的人,那就是用了雾属性的火焰的力量改变了自己的样貌,达到了易容的效果。”
“而且那并非是使用了某种有实体的物质进行的，因此就算是去撕扯对方的面部也是查不出问题的。”
……听起来还是魔法啊。
阿缘努力总结重点。
或者说是东方常说的‘障眼法’……不，那应该叫做‘幻术’吧。
阿缘自己并不会幻术,但不知为何，想到这个词汇的时候,却并不觉得陌生。好像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或者说曾经以某种方式,真实体验过它。
但那也只是似曾相识的感觉而已，并不重要。
“你们也拥有这种力量么？”她问。
“是的。”沉默了几秒后Giotto才点了点头，“我也有。”
明明应该是值得自豪的事情，但他提起来的时候,表情却没有一点兴奋或者高兴的样子。
见阿缘还是有些茫然的样子，他主动对着她伸出了手。
也许是因为刚刚还在战斗的原因，他手上带了一副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手套。本就细长的手指在黑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纤长。
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橙色的，虚幻的火焰从他手心浮现，迅速的将他的整个手掌包围。尽管那火焰看起来就像是投影一样虚幻浅淡，却真实存在。
很难形容那是怎样一种感觉，但阿缘确实感觉到了有某种力量随着火焰的出现而弥漫在了周围。
有点像忍者们的查克拉那种感觉，但也能区分出来不是同一种东西……
总之，很玄妙。
“喂！giotto，伤员们都还好么？”
红发青年终于从前方战场抽身匆匆追了过来，听到他的声音，Giotto也收起了手中的火焰看了过去。
“Sivnora接收了正面战场我就赶紧回来了，布鲁克是下了血本了，竟然还把雷蒙的私人部队请来了。”
见到Giotto和营地都安然无恙，红发青年提的高高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本以为布鲁克和弗雷德曼两个大势力的联合已经是这次的全部了，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还联合了雷蒙的私人部队。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安详的营地，又看了看还在帮忙的那位大小姐和她的保镖。
如果不是有这两人，如果不是阿诺德因为个人恩怨对上弗雷德曼的暗杀部队。
如果……
若不是有这些‘如果’，他们这次搞不好真的要损失惨重了。
想到Sivnora带回来的消息，G就是一阵后怕。
雷蒙的人虽然不多，也没有高调的肆意扩张，但他手下那变幻莫测的私人部队却一直让人十分忌惮。
传说只要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那么无论是多么艰难的任务他们都会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完成。
因此他虽然低调，但无论是两西西里王国还是撒丁王国都没有人敢小看他。
也不知道布鲁克和弗雷德曼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让雷蒙借出了这支私人部队。
“对了斯佩多……咦？斯佩多没有来支援么？”
G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那位衣着考究的贵族的身影。
“没有啊。”Giotto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就没听说斯佩多会今天回来。
“奇怪了，Sivnora说他已经先一步过来支援了。”
G皱起了眉毛，虽是意料之中，他就知道那个出身贵族的家伙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但对方在这样重要的时候逃避了还是让他有几分不满。
只是giotto选择信任他。
g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只希望他能够明白这份信赖的重量，不要辜负吧。
虽然是被袭击的一方，损失也不小。但Giotto他们最终取得了胜利，进一步稳固了自己的地位。这就是好结局，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因此也不管日后是不是还会有其他危险，或者对方是不是还有后手，只等着他们打扫完战场之后，一场由附近贵族和大地主们共同举办的庆功宴的邀请，就到了众人面前。
阿缘虽然不是Vongole的一员，但作为在本地有产业的果园主也收到了邀请函。
宴会的举办地就在附近的一座庄园——那是一位本地贵族，也是Vongole中的一员&#183;蓝宝的家。
也就是在这里，阿缘第一次见到了Vongole的另外几位守护者们。
除了首领副手的G，还有身为神父——就是之前一拳出去轰塌一座房子的纳克尔，还有有着罕见的绿色卷发的青年，也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蓝宝。
长期不在总部，也是唯一一位出身大贵族的戴蒙&#183;斯佩多据说也来了，只是目前为止阿缘还没有见到人。
其他几人……虽然性格各有不同，但面对阿缘这位帮了大忙的商业伙伴，还是都表现出了善意的。
怎么说呢。虽说挺难想象他们平时的工作状态的——比如统计、整理、财务、商业谈判什么的，但看得出来都是各有特色的‘好人’吧。
除了几位守护者，阿缘这晚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这些跟自己同阶层的贵族富豪们，彼此可以说都是第一次接触。自然需要一些时间去接触、去试探。
她宁可待在家里盖三天三夜的章。
终于从虚伪的寒暄中脱身，阿缘溜到了最角落，贴着墙的小露台上松口气。
然而她才刚掀开厚重的帷幕，就发现后面已经有人了。
“你也来啦。”
靠在露台的护栏上吹风的金发青年回过头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个人的位置。
一点不见外的同人分享这块因为太过角落而不易被人打扰的摸鱼圣地。
“当初蓝宝家建这个庄园的时候我就看上这里了。”他还顺便介绍了一下，“因为靠墙，比起其他的露台都小，再加上是角落的位置，十分隐蔽，在这里偷懒的话，基本不会被抓到——除了个别一心一意就是想把人找出来的。”
看来你是真的没少来。
阿缘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也靠到了护栏边上吹风。
夜风微冷，但在经历了乌烟瘴气的交际场之后，吹吹这样的冷风反而让人觉得呼吸舒畅。
“要喝么？”阿缘把手中一口没碰过的酒杯递了过去，“你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giotto并没有接，只是苦笑了一声：
“看得出来？”
“嗯……是太累了么？”
白天刚打完，晚上就来参加宴会，确实是十分紧凑且让人疲惫的行程了。
“……也许是吧。”
giotto双手撑在护栏上，抬头看向星空。
“你呢？你都不会累么？”
就在阿缘觉得对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金发的青年突然又开口了。
“你是指什么？”
只要是活生生的人就肯定会有疲惫的时候，但是她猜对方所说的累大概不是这个。
“就是，你管理了这么多产业，然后又是从故乡去伦敦，又是从伦敦到这里的，你不会觉得很累么？”
Giotto说的很零碎，但经历过魔鬼行程的前&#183;君主阿缘还是可以明白其中的意思的。
“你是说对工作的内容感到疲惫？”
“……大概就是这个吧。”金发的青年仍然在仰望夜空。“总觉得很多事情，跟我开始想象的都不一样了。”
就比如今天。
想到刚刚听到的对俘虏的处理意见，Giotto就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重石。
他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想要杀掉俘虏的想法。
那些事进攻自己的敌人，是可能会杀死自己亲朋好友的凶手。但他们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罪该万死。这其中有很多人都只是被驱使过来的普通人而已。
他们罪不至死。
但若是就这样对俘虏中的普通人轻轻放下的话，又会给外界以他们好欺负，就算进攻了他们也不需付出什么代价的认知。
而一旦有了这样的认知，日后他们的日子就会无比艰难。
会有无数的人想要扑上来撕咬他们。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保护这片生养了自己的土地，想为了重要的人战斗罢了。
势力也好，权力也罢，他都没有想过。
但随着家族的不断扩大，越来越多的事情都同自己所想的背道而驰。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对待俘虏呢？”
他突然问道。
“俘虏？”
“对。”
这个她熟：“干活啊。”
阿缘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过去那些俘虏，除了穷凶极恶的那些，其他的，无论忍者还是普通人都被她送去干活了。
烧煤的，建房子的，锯木头的，开垦荒地的。
那么多体力活呢。
俘虏就是送上来的最佳劳动力——比起他自己跑去别处宣传引流或者出钱购买奴隶都划算的多。
“干、干活？”
giotto愣了一下。
“是啊，不干活，难道你要养着他们吃白饭么？”
“那么多体力劳动要干呢。”阿缘掰着手指数了数，先不算过去辉夜国的，只说这里的，“果园还需要除草，还要深翻扩穴、熟化土壤，坏掉的果树还没也都清理掉，等新果苗来了还要把新果苗都种上。”
“水渠水井也还没有修整完，我的果园至少还要再有两条水渠来灌溉。”
“路也还没有修，虽然水泥厂现在还在选址，但是人工把路修的更规整，把路上的石头杂草烂泥滩处理掉不也需要人手么？”
“还有房子，破损了这么多房子不要修的么？有些破破烂烂的危房我觉得可以趁机推倒重建。”
“反正不是你的大本营也不是什么密道，只是居民楼和街道，又不涉及保密。”
“除了俘虏，你再想找到这么大规模的青壮年劳动力可不容易。尤其还不用给薪水，只要管吃管住就可以的这种，那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是、是这样么？”
“当然是啊，不然你想，如果你把俘虏们都放回去，那就相当于把战斗力还给了你们的敌人，人在，他就有可能再卷土重来。所以直接释放并不是个好选择。”
“那……杀了呢？”
Giotto抿了抿嘴唇，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你是不是傻。”阿缘用看傻孩子的眼神关爱的看向身旁的青年，“我先问你，你现在的人手有富裕到可以说我们人手太多了不知道该干什么用么？”
“没、没有……”
“一个人从出生到可以成为壮年劳动力，至少需要十六年的时间。你们有多少个十六年的时间去培养足够多的青壮年劳动力？”
“……”
“所以，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浪费一堆花了十几年时间才长成的青壮年劳动力不用？”想什么呢！
一谈到老本行，阿缘就显得格外有自信，身形一瞬间也显得格外的高大起来。至少Giotto是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仰头的。
“……”
俊秀的金发青年深呼吸了几次，闭了闭眼。
“抱歉，我要失陪一下。”
我这就去找人让他们也跟我一起清醒清醒！

第191章
为什么不管哪个世界人们最先想的都是打打杀杀呢？集中力量搞生产搞建设不好么？又不是粮食多的可以吃一碗倒两碗,人均住在城市规划建设完整合理，道路平整畅通,家电齐全规整的小洋房里的情况。
早改早享受,晚改多遭罪啊。
她摇了摇头,双手搭在护栏上看向星空发呆。
明明是差不多的景色，却是生生隔了一个世界。
但或许是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没过多久，露台下方的花丛处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阿缘探着头看去，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句劲爆的发言就传入了她的耳中。好久没有听到这样狗血的对话了,让她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看究竟。
难得有这么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风水宝地。
“你相信我,我对她没有一点感情,能够跟我共享荣耀与我的财富的，就只有你而已。”
下面看不清容貌的男人自顾自的发表着深情感言。
然而他的话也就只能感动感动他自己罢了——至少阿缘是猛地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露出嫌弃的眼神。
下一句是不是就该说我跟她只有纯洁的关系，还得说是人家勾引的你？
“是她先勾引我的！她说她跟你关系好，可以告诉我你的喜恶,我才听了她的话——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是再标准不过的渣男发言。
阿缘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现在就应该下去，防止这个可怜的妹子被欺骗。
“所以您的意思,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肯告诉你我的喜恶的过么？”
温柔清亮的女声传来，因为女生站在露台正下方，阿缘并不能看到她的全貌。但听声音和这理性的发言，她就知道一定是个好姑娘。
“不,怎么会？”
男人的声音急促了几分。
“这都是……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无耻的欺骗了我勾引了我！”
也许是因为急躁，男人向前走了两步，使得上方的阿缘终于看到了他的样貌。
平心而论，这位身材健壮的男性并不像是个酒囊饭袋或者沉迷酒色的二世祖。可就他刚刚的话，却足以让阿缘把他的评分直接拉到地心去了。
“杰佛逊阁下。”
后面看不清容貌的年轻女性开口了。
“您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焦急的像我解释什么……毕竟我们之间并没有亲近到需要您特地像我解释这件事不是么？”
“这份解释和焦急，您应该留给您未来的妻子才是。”
她礼貌的主动拉开了距离，给男人留了一个台阶。然而站在她面前的人却没有感觉到她的苦心，反而更加激动的向前走了两步。
“我未来的妻子就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前方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的样子。
哗啦。
杯子里的液体顺着向下的杯口尽数倾倒了下去，结结实实的将人淋了个正着。
“谁！？”
任谁被突然浇一身湿都不会高兴，更何况再这样重要的时候。
男人恼羞成怒的吼着，脸色也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涨成了酱红色。
他向后退了两步，抬起头向上看。
“抱歉，我只是因为头晕而手滑了。”
嘴里这么说着，但拿着酒杯的少女却一点也看不出不舒服的样子。
“谁能想到会有人好好地宴会不参加却待在在露台下的黑暗处呢？”
阿缘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毫无诚意的笑容。
“你这——”
男人火冒三丈，呼吸都粗了几分。
“杰佛逊阁下。”
就在这时，一直在露台正下方只听到声音的年轻女性走了出来。
她穿着明艳的红色礼服，带着浑圆洁白的珍珠首饰，金色的秀发就算爱夜间也十分显眼。同大多数的女性相比，她要显得更加自信，美丽的容貌并没有让她显得俗艳，反而让她就像阳光一样不自觉吸引着周围人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很难让人讨厌的女孩子。
“我认为胡搅蛮缠并不是一个好的品格，我想家父也不会是想要同一个胡搅蛮缠，没有分寸的人做生意。您认为呢？”
“……”
男人脸色一变。
“艾莲娜小姐，我是真的……”
他还想再努力一下，然而在对方毫不动摇的态度和清澈的，仿佛什么都看透了的视线下还是选择了闭嘴。
“我知道了。”
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那湿漉漉的背影，就像是一只被人赶跑了的落水狗。
——当然实际上也差不多就是了。
“多谢您的帮助。”
被叫做艾莲娜的女性抬起头向阿缘道谢。
“哪里，我相信就算没有我您也一定可以顺利解决他。”阿缘是真的这么想的，“您不怪我多事就好。”
“怎么会？”金发美丽女性勾出一抹笑容，“都是多亏了您，他才没有做出更过激的举动——您放心，我会解决他的，不会我的事情牵连到您。”
她并不是单纯的道个谢，而是包揽下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别人帮了自己，没道理还要承担被报复的风险不是么？
“我是艾琳娜，很高兴认识您。”
“我也是，我……”
阿缘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身影就急匆匆的从正门走了过来。
“抱歉，我来晚了。”
一个容貌俊美但发型稍显怪异的男人走到了艾莲娜身边，上上下下的将人看了一遍，确定对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跟Giotto的谈话时间比想象中要更长……让你久等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有一点点小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无须在意。”
俊美的男人看了看上面端着空酒杯的少女，又看了看一脸温柔笑容的艾莲娜——他刚刚看到艾莲娜正在同她说话，两人之间的关系看起来还算融洽，那事情就不会是因为这位新来的公爵小姐而起。
他了解心爱之人，如果是因为对方的错的话，她一定不会是现在的态度。
虽然她一项大方善良，却并不是Giotto那种会无条件原谅别人的烂好人。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艾莲娜遇到了什么事情，而她帮了点小忙，所以艾莲娜才会主动示好。
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他也抬起了头。
“看在艾莲娜的份上，我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什么问题？我怎么不知道有问题？
“你只要在家等消息就够了。”
他也有几分感慨——直到不久之前，他都还在警惕这个不简单的女人。
无论是先前的几次行动决策，还是之前在营地时的试探，都让他对这个外来的贵族大小姐十分戒备。
像艾莲娜这样出身高贵却明事理又仁慈的女性始终只是极少数，他并不认为他们可以随便就遇到第二个。
更多的还是会不惜一切维护腐朽的贵族制度，为了维持身份和财富不惜一切的庸俗之人。
这样关键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很难说是好还是坏。
因此他本来是想冷眼旁观，必要的时候想办法解决掉她的。
但现在她帮了艾莲娜，艾莲娜看起来对她也有几分好感，那原本的计划就不能继续了。
只要她不会伤害到艾莲娜，不会对他们的伟大事业造成阻碍，那么他不介意对她多一些宽容。
他的复杂情绪阿缘自然没办法察觉的。在她看来，就是这个人自顾自的跑过来，然后自说自话了一通之后又带着妹子离开了。
各种意义来说都十分莫名其妙——就连他的身份（他甚至没有自我介绍）都是后来Giotto告诉她的。
真是不知道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
但也确实是托了他的福，没过几天她找共同建厂的合作人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艾莲娜还有蓝宝的父亲，成为了水泥厂的另外两位股东，将在相关事宜上一起出钱出力，把这个厂子和周边的配套设施都定下来。
有了这两位地头蛇的加入，阿缘几乎都没有再操心过水泥厂的事情。而是可以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果园上。
那天Giotto离开后和他的同伴们怎么说的她并不清楚，只是宴会之后，整个城镇的节奏都快了起来。
而她的果园也得到了许多正直壮年的廉价劳动力。
为了防止有虫卵潜藏在土中，果园的土地都需再重新翻整。人们需要清理了上面的枯枝落叶和腐殖质，深翻细检，防止害虫检查。
这样才能在来年春季放心的栽种新的果树苗。
那些肆意生长的枝叶也需要修剪。
这些已经可以结果的果树需要及时回缩结果枝组。除此之外，衰退的枝干、位置不好或过于浓密以至于会遮挡正常采光的枝干、受到病虫侵害的枯枝也都要疫病去除。来年更好的生长、结果。
因此阿缘的果园每天都十分热闹。
到处都是正在忙碌的工人还有轮流来值班防止他们偷懒的监工——虽说斯佩多已经使用幻术处理过一次了，但保不齐有人抗性高，所以还要有人轮流来监督。
但因为只是监督的工作而不用他们地劳作，所以大多数只是来看看点个人头，确认有没有人想逃跑有没有人受伤或生病——总的来说，还是很清闲的工作。
这种情况下，自然也有功夫同阿缘这个果园主人多聊几句，久而久之，阿缘跟这些人也就熟悉了起来。
到不了无话不谈的亲密程度，却也是可以就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多发表一些看法的交情。比如最近的战况越来越紧凑啦，各处的守护者都匆匆赶回来抗击敌人啦等等等等。
就在这样紧张但却又有几分轻松的环境下，阿缘突然从Giotto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块‘基石’的管理者，来了。

第192章
阿缘有些惊讶。
除了因为太忙而几乎把这个东西忘了之外（毕竟她自己不能用）,也是没想到Giotto竟然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给自己。
这段时间她跟彭格列的人确实走的近了不少，其中又以经常打着视察的旗号其实是来摸鱼的Giotto为最。但她自认为他们之间还没到可以连这样要紧的事情都可以全盘托出的程度——至少换成是她自己的话，一定不会这么早就揭开底牌。
但托他的福,她确实是省掉了大量搜集情报时间和铺开人脉的功夫。Giotto和艾莲娜一个从正面一个从后宅,简单粗暴的帮她打开了交际圈。
明明可以做到完美无缺……
她看着刚刚还在修正果园的围墙,现在又在陪着小孩子玩耍的金发青年。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在不久之前的会议上西装革履，贵气逼人的样子。
那时的Giotto，任谁看到都会认为那是一位符合大家期许的完美首领。
年纪轻轻就实力强大,气势不凡。无论怎样的为难都能沉稳应对。就像是一头正在成长的雄狮,不断地扩大着自己的领地，走向‘兽王’之位。
但是怎么看都没办法跟这个逗小孩子玩儿,仿佛自己也是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儿一样的青年扯上关系。
温柔稳重又有些腹黑的首领和这个在面对孩子时总是笑得格外灿烂的大男孩儿。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呢？
阿缘说不好,但只要他是那个宁肯放弃调查有着巨大力量的‘基石’而去救一个只有也一面之缘的孩子的人，就是她所信赖的盟友。
虽说这种因一方摸鱼而加深的友情有些奇怪,但两人之间的信赖确实也因此加深了——与此同时,阿缘也知道了不少守护者们的八卦。
比如口癖是‘究极’的纳克尔神父他以前是个拳击家，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他选择放弃拳头转而做了神父，后来又因为有共同理念才来帮忙的。
再比如斯佩多——尽管非常厌恶堕落腐朽的贵族们，但其实平时也十分在意气质风范。只要条件允许，就绝不会委屈自己,一定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得到最好的享受……
反而是艾莲娜，虽然出身高贵，但是如果需要,她也可以撸起袖子跟着人们一起去工作。就算是难吃的水煮菜也可以咽下肚子而没有抱怨。
又比如蓝宝，虽然娇气又任性，怎么看都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却是彭格列的最强前锋——因为不是可以顾虑到别人并且冷静思考后再行动的性子，于是干脆用那如同雷击一半强大的力量冲锋在前。
尽管听起来是个很随便的决定，但就现在的结果来看，这个随便的决定反而是最适合的。
不知道这跟Giotto那传说中就如同预言力量一样超质感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那他这种可以靠直觉选择正确路线的能力也太外挂了。要知道很多时候并不是人们不想改变或者没有能力改变，而是他们不知道究竟哪个方向才是好的。
就比如斑先生和柱间先生，也比如自己——其实她也并不能肯定自己做的就一定是正确的，可以稳稳地到达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的好结局。
她只是有幸见生在了一个大多数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生活的国家，并且拥有学习如何才能创造这样一个和平国家的些许知识的机会。
因为亲身体会过，所以知道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样子的——但就算如此，如果是自己捏着‘基石’这样的底牌，她大概率是会选择隐瞒的。
就像她至今都没有跟人说过那个到处都透露着怪异和不详的系统一样。
所以是那个玄学的超直感告诉他，告诉自己会比较好？
带着微妙的疑问和好奇，阿缘第一次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特别力量的‘管理者’——一个穿着白色衣服，带着巨大的白色帽子端庄又沉稳，仅仅只是待在这里，就让人十分安心。
是一位连空气都因她而多了几分宁静，稳重到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依靠的女性。
然而在见到阿缘的那一刹那，她眼睛一亮：
“哦哦，这就是曾经被基石选中的孩子么？”
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阿缘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仔细端详着阿缘。
“就如我所想，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哈？”自己不是应该只是一个来打酱油的旁观者么？
阿缘被她的热情吓到了，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仰头避开她凑过来的脸。
“您的热情吓到她啦。”
异国的女剑士挡到了自己的雇主身前，被声音所吸引，女人的视线又转移到了这位有着灿烂金发和艳丽容貌的女性剑士身上。
“啊啊，离开故土四处漂泊无法回家，真的是十分辛苦的旅程呢。”
听到她的话，宫本武藏浑身的肌肉先是一紧，然后露出了笑容：“是有点，不过也经历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还遇到了很多很棒的人。”
“是么……那一定是一场精彩的旅行。”两人自顾自的说着别人不懂的话，“如果有机会的话，请务必在离开之前讲给我听呢。”
“如果有时间的话当然——要是能有酒和乌冬面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被晒在一边的G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什么叫曾经被基石选中？大小姐并不具备火焰的力量吧？而且那不是只是一场意外？”
听到他不礼貌的发言，女人并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那么意外还是必然，究竟是谁来决定呢？”
“这……”
“好啦，不要介意这些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的事情了。”她示意到来之后就一言不发的Giotto拿出了那个木匣子。
“嗯，没错，这确实就是基石。”
她检查了一番之后，收下了木匣子。
“那么你说的，将基石炼制成我们可以使用的武器……”
“这点我也没打算反悔。”女人的表情重新严肃了起来。“但在此之前我要再问一次。”
她的视线转到了那个从刚刚开始就反常的沉默的金发首领身上。阿缘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Giotto安静地站着，明明应该是得偿所愿的时刻，但他脸上却看不出高兴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阴郁。
就像被乌云遮蔽了的太阳。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么？”
做好了使用这份力量，并且能够背负它背后的那些东西了么？
“……我不知道。”
出乎意料的，giotto摇了摇头。
“giotto？”
g惊讶的转过头，惊讶而困惑。
他们不是早就决定了么？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又反悔了？
“抱歉G。”他愧疚的看着这位从一开始就陪伴在自己身边同伴，他们是同伴，是朋友，更是彼此如同兄弟一般亲密的存在。
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G失望，却不愿再这个时候这么草率的就做下决定。
“但我确实还没有做好掌握那份力量的准备。”
“就算我会因此把这份力量给别人？”
年轻的女人挑了挑眉。
这一次，giotto沉默了很久。
“如果有更好的人选的话。”
让更好的人去掌握这份力量，然后做出更伟大的伟业，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giotto杀|过人。
尽管并都是敌人，其中有许多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也不后悔将那些败类送进地狱。
但杀|人这件事，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适应。
并非是一行数字，或者报告上的寥寥几笔。
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一个又一个的因为他而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尤其随着彭格列势力的扩大，数十……甚至上百条生命就可能因为他一个命令而消失的现在。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他都没办法把这些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开始想要得到这份力量，是因为他们实力弱小。
没有大贵族的人脉，也没有大地主大富豪们的资产。他们很难养活更多的人，得到更多的武器，更没有足够的钱去修缮那些满目疮痍的城镇和家庭。
所以他想要这份力量，因为这是他们想到的，唯一能够跟那些人抗衡的办法了。
只要足够强大，那么他们就可以用最少的人数去战斗。
然而随着领地的扩大和彭格列的发展，他反而迟疑了。
这段时间来，已经有许多事情同他一开始的预想背道而驰。
他并不能确定现在所拥有的这些，还有未来可能得到的那些，就是他曾经憧憬并渴望的。比起拥有取得胜利的力量，他更担心解放了这力量之后，它会不会反过来摧毁那些他所珍视的东西。
“多思考是好事。”年轻女人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你还有一次机会，下定决心后再来我这里吧。”
Giotto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女人干脆利落的以‘接下来是女孩子的时间’为由把那两人轰了出去。等男人都离开之后，她转头看向阿缘，眼神中隐隐有几分慈爱与怜惜。
她看了阿缘很久，一直到阿缘开始觉得不自在，也在想是不是应该找个借口离开的时候，才轻声开口：“你背负了比想象中更加沉重黑暗的东西。”

第193章
阿缘并没有立刻回应。
毕竟这种说法听起来太玄学了。
没有指名究竟是什么东西，就代表着它可以套入很多——如果自己一口答应下来,反而可能暴露。
面对阿缘的警惕,女人只是微微一笑,就像一个慈祥的长辈看着有了自己小秘密的孩子。
事实上，只说实际年龄的话,她甚至可以当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老祖宗了。当然对女性来说，年龄永远是个秘密,所以具体数字是不会公布的。
但不管她是老祖宗还是恰到好处的大姐姐，这都不影响她对可爱又能干的晚辈的欣赏。
“放心吧，我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也没有骗你，之所以没有说出具体的名称,是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并没有一个可以精准的称呼它的名字。”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少女身后那一团汹涌翻滚的东西。
比黑夜更黑暗，又比鲜血更猩红。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底都涌现出不详的预感——若是被它侵蚀，一定会有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
值得庆幸的是，它就像是被什么束缚了一样，每当想要挣脱的时候,就会被拉回到原本的位置,只能不停地翻滚蠕动,却无法脱离。
无法离开这位少女的身边。
其他人安全了,但这位少女,却成了‘祭品’。
身上满是侵蚀后留下的纹路。从四肢，到胸口，再到脸上。
就像缠绕在她身上的蜘蛛网。
若不是少女身上那微弱的光一直在束缚着那东西,她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但就算是有‘光’的帮助，如果少女本人不够坚定，不够顽强的话，恐怕也无法逃过那无时无刻的侵蚀。
这个孩子现在还能挺直胸膛站在这里，就是她足够坚毅的证明。
她欣赏这份品质，因此想要帮助她。
——更何况，她身上还有些许熟人的气息。
有着乌木色的长发，来自异国的友人。
“那是难以用某个词汇形容的东西，你跟它牵扯的太深，几乎已经是一体……不，不对。”
女人突然又靠近了几分，手上不知何时亮起了橙色的光芒——就如同朦胧的火焰，接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火焰送入了阿缘的体内。
“喂！”宫本武藏下意识的对女人发出了攻击。
尽管只是刀背，但她也自信这一击一定可以将女人同自己的可爱的雇主小姐分开。
然而就在她的刀碰到这个美丽却神秘的女人前一秒，一切突然停止了。刀背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光，轻轻地贴在女人手臂上，却没有更进一步。
准确说是宫本武藏这个人，就停在了那里。
“她很安全，我只是稍微将空间分割开了一点。”
见阿缘脸上浮现焦急而警惕的神色，女人主动解释道。
“这里只有你和我，再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所以我也不与你绕圈子了，你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什么神秘学传销现场。
阿缘向后退了两步，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安心，反而更加警惕了。
就像一只突然到了陌生环境的猫，眼睛滚圆——就差再拱个背了。
“我之前以为你只是因为某种诅咒而被那东西缠上了，但就在刚才我用大空属性的火焰探查了一下才发现，并非是那东西附着在你身上，而是你同它，是共生的。”
“它侵蚀着你，但同时也维系着你的生机，为你提供了力量。”
“你是说系统？”
阿缘脱口而出。
“系统？这是你对它的称呼？”
女人有些困惑，她无法从这个名字中听出任何意义和形象。
“姑且是……这么一回事吧。”
说漏嘴了总不能再吞回去，面对这样明显拥有力量的人，改口或者说谎都没办法瞒过去的。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下问。
“那么您有没有什么……解决它的办法么？或者能够让我更有效的掌握它也行。”
万一能够找到回去的方法呢？回家……或者能回到那个每一寸都是她的血汗的土地都好。
“很抱歉。”
女人摇了摇头。
“这并不是我所擅长的……确实，我可以尝试使用基石的力量，然后用我的火焰去燃烧它，但并不能保证结果。”
大空的火焰确实拥有吞噬、包容的属性，但是在保证宿主性命的同时清除共生关系……至今为止还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至少她所知道的传承里是没有的。
“没事，反正也习惯了。”
阿缘有些失望，但并不不止于因此气馁。
本来这就是自己的事情，别人能帮忙是情分，是她的幸运。找不到办法也只是维持原样而已。而且这次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一些有关自己同‘系统’之间的关系。
这样一来那个‘系统’的怪异和可疑也就有了解释。
——之所以这么奇怪，这么多不合理，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经过精心策划和改善才设计出来的系统，而是某种披着系统皮的其他的东西。
微妙的并不意外。
其实她早有这种预感，只是今天才通过别人的口确定下来而已。
“虽然不能帮你解决……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东西。”女人抬起手，安抚的揉了下阿缘的头，“其实这也是别人留给我的——也许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吧。”
知道我会在这里遇到正好需要帮助的你。
“虽说是朋友，但很多时候，我总是没办法看懂她的意图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坠子挂到了阿缘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大约拇指大的项链坠，里面隐隐可以看到有一片小小的羽毛。
“羽毛？”
“你看到的是羽毛么？”
两人的声音先后响起。
“……不是羽毛么？”
阿缘疑惑的举着项链坠又端详了一遍，怎么看都是一片很小的羽毛，啊，好像还有点粉红的颜色？
“我看到的是小小的橙色的花。”女人摇了摇头。“大概，里面的东西是会随着所有者的认知而呈现不同形态的存在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再指尖点燃了温暖的橙色火焰。
“我将火焰的力量存放在里面——等有一天你需要它的时候，就尽管用吧。”她目光柔和的看着阿缘，眼神中有几分怜惜，又有几分感激。
“不，不要急着拒绝。”见阿缘有几分迟疑的样子，她解释道。“这也是我的谢礼。”
谢谢你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这里，为所有人带来了走向另外一个结局的机会。
“那个，还没请问管理员小姐您的名字？”
见她说到这个地步，阿缘自然也不会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向自己道谢，但见她没有特地点名是因为什么道谢，那就只能是她现在所做的事情中有帮到了她的。
那自己就做的再尽善尽美一点吧。
尽可能的。
不过名字还是要知道的，这样日后再提起来的时候，才能告诉别人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是谁。
“这个嘛……你姑且叫我‘露切’吧，这事我准备留给我的后代的名字，但是因为确实是个好名字，所以现在就先借用一下了。”
她并不讨厌自己，但比起自己真正的名字，‘露ce’光这个名字要更中意的多。
她喜欢光，也衷心期望光能够照亮这个勇敢的女孩子脚下的道路。
“啊。”
美貌的女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忘了告诉她了。”
忘了跟她说，那个东西在力量沉淀下来之前可能会产生一些波动，可能会产生一点点意外的影响了。
……不过就好像不点火的柴火就不会燃烧一样，她没有力量，应该问题不大。
嗯，不说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再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阿缘就不太清楚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自己家门口了。
如果不是手中的坠子，她甚至怀疑先前的事情是她又一次做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那不是梦啦。”
宫本武藏摆了摆手，原来是阿缘不自觉把心中的迷茫说了出来。
“虽然就这么被人控制住了很丢脸，但那确实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
“真想再跟她较量一次啊，这一次一定不会大意了。”
魔法也好神术也罢，她一定能够找出解决的办法的。
但或许再这个世界里是没有机会了。
她心底隐约有这种预感，那个漂亮的女人，应该不会再见自己了。那个女人，是那类会在书本中留下大名的，思考‘天下事’的类型。跟自己这个四处流浪的无赖剑士是截然不同的。
“稍微有些不甘心啊。”
宫本武藏双手垫在脑后看向天空。
但是大事之所以是大事，就是因为重要嘛。
“真希望在下个世界还能遇到她。”
“遇到谁？”
阿缘听到了，转过头来。
“遇到很多人，有很多很多人，都想着再遇到一次来着，当然，也想结识更多合得来的新伙伴。”
“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去吃东西吧，跑了大半天，我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可以解决五十碗乌冬面了。”
她推着阿缘走进门里。
“梅丽？梅丽你在么？我好饿啊！”
年轻女剑士中气十足的声音，被关上的大门挡到了后面。
而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年轻的男人发出了了然的感慨。
“原来如此啊。”
白色长发的半梦魔点了点头，一脸g了新知识的表情。
“什么原来如此？”
跟他并排走在银灰色的金属走廊上的橙发少女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以前见到过的一个谜题，本来我已经忘的差不多了，结果今天知道了答案。”
近段时间的生活对他这个家里蹲来说太过充实，所以他就一不留神忘了那边那个还没追完的‘故事’。
哎呀，他可真是一个不合格的观众，需要反省了。
“所以你刚刚就在想这个？”
少女挑了挑眉，她就说这个话痨刚刚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在思考谜题？
“是怎样的谜题？”
她多少有点好奇，毕竟对方可是那个传说中的人耶，他之前都没想到的谜题，应该很有难度吧？
“嗯……该怎么说呢。”
半梦魔思考了片刻，接着突然在手中变出了一朵花。
“大概就是……一朵花究竟是如何在极端恶劣，充满了灾难的土壤中生长起来的故事吧。”
“谜题怎么会是故事啦。”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了。
他们caster这种冷不丁就开始说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的情况，她真的是怎么都习惯不了。
“抱歉抱歉，那作为道歉礼，这朵花就给你吧。”
他又变出了一朵花交到了少女手中。
“刚刚那朵呢？”少女好奇的问道。
“那朵啊。”他神秘的一笑，“作为一个不合格观众的道歉，送给故事的主人公了。”
“真的是一个故事？”
面对少女好奇的视线，美貌的半梦魔神秘一笑。
“这个嘛……谁知道呢？如果能有个结局的话，那一定是个好故事吧。”

第194章
也许是因为拿到了新道具,阿缘回去之后就做梦了。
她先是梦到自己坠入了某个黑暗又冰冷一样的地方。那让她想到了小时候不小心从游泳圈里滑下去落尽海水时的感觉。周围是又咸又涩的冰冷海水,明明四肢在挣动,但怎么也逃不开仿佛就要窒息的恐惧。
尽管只有很短的时间,但那经历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这一次没有海水的味道,也没有冲进鼻腔的水，但那仿佛要被吞噬,被淹没的感觉确实极为相似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这样一直坠落到最深处,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一道光突然从正上方落到了她的身上。接着自己就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一样，开始慢慢的脱离那不知名的黑暗，向着光明的方向飘去。
再之后，就是梦到了自己正坐在天守阁里跟宇智波泉奈讨论水果产业链的事情。从水果的选择到生长管理到收获之后的处理。
是售卖新鲜水果,还是做成果干、果脯还有水果罐头。
虽说有点疑惑——明明辉夜国粮食才是主要农作物，经济作物，比如果树甘蔗这些还没有发展成规模,为什么先要规划。但本着提前规划，提前准备,早做应对的原则，她还是很愉快的讨论了下去。
毕竟这可都是钱，是日后更好,更高发展的资本。
但就在他们讨论到关键点的时候,一个熟悉，但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红发青年突然冲了进来。
“不好啦，雷蒙带着九尾打过来了把果园烧了！”
……雷蒙和九尾一起可还行。
睡醒之后阿缘都还在为自己梦中奇特的组合感到震惊。
是什么让她把两个世界的人放到了一起还觉得毫无违和？
也许是这个梦打开了奇怪的大门,再后来的梦就变得千奇百怪了起来。
有时候她在打游戏，然而好不容易凑齐人进了竞技场，她的队友却突然开口：诱变育种的方法是什么？
接着在她开始疑惑‘我打游戏为什么还要知道诱变育种的方法’的时候，场景猛然一变，她又穿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站在工地上指挥城市建设，道路铺设啦，水电暖的安排啦……总之一直都很忙碌。
然而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有好几次忙到了最后，眼看就要竣工的街区城市农田果园就会被莫名其妙的飞来横祸毁掉。
包括但不限于：从天而降的陨石一个火遁一个水遁一个木遁来自五颜六色的火焰的力量。
看的阿缘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不断膨胀的河豚，眼看就要把自己气炸了。
如果不是天上突然掉下一朵花把她生生砸醒了，她可能真的要被自己的梦气坏了。可就算是醒了，也总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久久不能释怀。
天天做这样的梦，精神自然不会好，几天过去，阿缘的眼睛下面就有了一层青黑，人也看着萎靡了许多。
总不能说是‘露切’小姐专门送了自己一个做噩梦的道具吧。
阿缘揉着脸看着面前的计划书。
“或许你需要稍微睡一会儿？”
见她这个样子，坐在对面工作的艾莲娜温和的建议道。
“不，不用了。”阿缘摇了摇头。
比起再做那些糟心的梦，一直保持清醒反而好受一点。现实世界的情况确实不怎么样，但那也比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心血在自己面前一招化为虚无要好。
“那么下一条，关于学校开设的课程，我认为……”
由于共同出资建立了水泥厂的原因，两人之间多了许多工作上的交集。接着通过这段时间的共同工作，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亲密了许多。
漂亮能干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呢？
同那个莫名给人一种中二期没过的感觉的恋人不同，艾琳娜是一个可靠又大气的女性。她和阿缘两个人一个出身豪门，一个曾经当过君主，除了水泥厂的事情之外也有很多共同语言。
比如今天，她们就是在协商建学校的事情。
当然这个学校肯定不会是时下最出名的，提供全方位教育的私立学校。
而是在去除全部普通人一时用不上的额外课程之后的实用派学校。
马术、拉丁语、艺术鉴赏这些虽然是融入上流社会的关键，但却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想要生活工作的必须品。
对于每天都要花大量时间工作才能保持温饱的普通人，以及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们来说，这些都是太过遥远的事情，并不能换来可以填饱肚子的面包或者不让人冻死的衣服。
所以这些课程是全部需要剔除的。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到学校要建在哪里（或者使用现有的哪个建筑），学费还有教师、教材上课时间等等的问题。
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两期的速成班，而是一个长久的可以存在下去的，让青少年人通过学习拥有改变自己人生机会的地方。
因此成本的把控和课程的筛选就显得格外重要。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是不允许他们在教育方面不计成本的投入的。
——真是十分怀念的画面。
看着写的密密麻麻的计划书和坐在自己对面正认真苦思冥想着的艾莲娜。同样是想要让更多的人变得更好，同样是为了别人而去改变自己的认知观念……
只是在‘同伴’这件事上，阿缘觉得自己是足够幸运的。
不管是多么艰难的情况下，她总能遇到可以互相扶持着一起走下去的最好的同伴。
当然，也不是全部。
总有那么个别就是合不来的类型。
阿缘看着这个还没等到太阳下山就跑过来对着艾莲娜嘘寒问暖的男人，嘴角一阵抽搐。
虽说戴蒙&#183;斯佩多很能干。
上得战场，下得宴会。打得过敌军，也能同各处的贵族商人们周旋。
能文能武，只说工作能力的话，是能再各家老板梦想中的最佳员工派进3的类型。
除了那唯我独尊的性格，还有是个恋爱脑。
其实只说工作结果的话，戴蒙&#183;斯佩多无疑是个非常正能量的恋爱脑。
恋爱不仅没有拖累他的工作效率，让他做出不符合正常逻辑决定，反而使得他对工作充满了热情，无论是结果还是效率都高到让人钦佩。
甚至只要艾琳娜多夸奖他两句，他就能一个人完成半个部门的业绩。
是非常符合人们期待的恋爱状态了。
但符合期待归符合期待，被迫吃狗粮和被这么一个狗的不行的恋爱脑diss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的阿缘抱着茶杯猛灌茶水保持清醒。虽然讨论已经结束了，但后面还要把条款规定都整理出来，她自己这边的事物也还没有处理完……
唉，该隐也是个大男孩儿了，是时候该帮辛苦养家的姐姐分担一部分工作了。
比如算算账，参加参加宴会。
一张绝美的脸蛋固然是加分项，但肚子里有东西才能把日子过好。
利夫那里也该加加担子了，堂堂医学院高材生，不能让后宅埋没了。
“真可怜呢。”
趁着艾莲娜去拿换衣服的功夫，戴蒙&#183;斯佩多对着阿缘咧了咧嘴。
“嗯？”
阿缘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
“像这样萎靡不振，是累的么？”
俊美的男子摆出了关心的样子，但话语中却感觉不到一点诚意。
“我之前也是，连续工作了一个多月，那段时间真的是十分疲惫，尤其giotto这家伙还不肯定听我的建议，让本来简单的事情变得那么复杂。”他似真似假的抱怨道，“害的艾莲娜那段时间一直跟在我身边，每天都替我担忧。”
“害的艾莲娜也瘦了一圈，让我也十分担心。”
他终于说到了重点——事实上他就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美丽可爱温柔又能干大气的女朋友而已。
“啊，抱歉，忘了没有恋人的你没办法体会这种感觉。”斯佩多嘴里说着道歉，头却高高的仰了起来，脸上也是毫无遮掩的得意。
如果他有尾巴，那恐怕能翘到天上去。
“谁没有恋人了！”一股无名火从胸腹处燃烧起来，戴蒙&#183;斯佩多成功的勾起了阿缘的怒火。
如果是平时，她肯定是懒得搭理戴蒙&#183;斯佩多这种恋爱脑的。
他都不做人了，自己作为人类总不能跟一个恋爱狗较真吧？
但是现在，精神的疲惫使得她的脾气大增，较真的尽头也跟着上来了。
“我喜……不，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周围那么多人，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都是我的拥护者！
“他比你好看，也比你能干。”
“哦？”戴蒙&#183;斯佩多明摆着不信。
“虽然是有着极为强大力量的人，却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比谁都爱着自己的家人，也比谁都期待着和平的到来。”
为此，就算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不，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从不找借口，默默地将所有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的人。
也只有他，还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从来不会劝谏自己应该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不自觉的开始依赖他吧。
“那么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呢？”俊美的男人挑了挑眉。“请务必给我这个机会让我一见。”
“……”
阿缘没有说话。
刚刚还很激动的少女露出了像是要哭一样的表情。
戴蒙&#183;斯佩多不自在的扭了下身姿。
他只是想炫耀一下，并没有想害她哭——真要让她哭起来，不仅自己要落个欺负女孩子的恶名，艾莲娜也一定会责备自己。
“他……没在这个世界。”
阿缘声音艰涩的说出了这句话。
鼻子莫名的涌上了一阵酸楚。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了，然而当主动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也许是白天久违的提到了那个世界，还有那个人，阿缘这一晚久违的又梦到了他。

第195章
说来也奇怪,阿缘的梦里有很多人——无论是泉奈,还是最近认识的Giotto，就连已经记不得容貌的同学都出现过，却只有斑,奇异的从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
当然也有可能是短暂的出现过，醒了之后就忘了。
总之在她记住的梦境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她也曾奇怪过,只是因为那些光怪陆离的奇葩梦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以至于她把这件事忘了。
但这一次,当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的时候，阿缘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她没顾得上观察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抬腿就往前跑。
她甚至想好了见面之后要说什么。
首先当然是要告状。这个世界的日子太苦了，虽然看起来是科技发达了许多的时代，但她完全没有享受到科技带来的便利和舒适,从第一天开始就紧绷着神经。
同梦对抗，同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们对抗。忙着保住自己的财产地位,忙着保住这些跟着自己的人们的命，忙着在新的土地上立足。
忙到没有时间思念。
也许是因为人类本身就是一种极为贪婪的生物,在享受过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之后,她在这里总也无法满足。
并不是说这里不好，而是因为她享受过更加细致体贴的关爱和敬仰,胃口已经被养刁了。
因此就算知道这里的大家都是好人，Giotto也好表弟该隐也好都是举世罕见的美人，她也很难产生想要更进一步的,产生更加亲密的联系的想法。
就好像是去别人家做客的客人那样。
再一个就是总之先表达一下自己的思念和心情。
心里的想法总要大声说出来。
就算结局不那么美好，她也不愿意辜负自己这份心情。
阿缘越跑越快，她敢肯定，宇智波斑就在楼梯后的台子上。只要上去了，就一定能见……
嗯？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子之后，她愣住了。
因此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熟悉的，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都带着侵略性的美貌青年。而是一个头发灰白，身体枯瘦的老人。
他穿着灰色的袍子，一头长发已经失去光泽，就像被吸干了所有生命里的灰白色的枯草。
他闭着眼睛斜靠在石头靠背上，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
一看就是受了不少苦难，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的样子。
这样瘦削，营养不良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以强大闻名的忍者。
阿缘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这是斑？
不，斑怎么会这个样子——她已经顾不上思考为什么面前的男人已经是这样年迈的模样了，她只是心惊。
难以接受他年迈的时候竟然会这么的，这么的落魄。
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这根本不是什么房子，而只是一个泥土和石块组成的地洞。
也许是她呼吸的声音太大了，斜靠在石头椅子上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谁在那里？”
低沉的声音响起，然而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却只有一片昏暗。
他警惕的眯了眯眼，认真的用写轮眼扫视了面前的空间。却仍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他太敏感了么？但刚刚那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微弱呼吸声。
没有找到不对劲的地方，老人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也许确实是他太老了吧。
老到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实力，甚至因为多疑而产生了幻觉。
阿缘是惊醒的。
在他睁开眼睛，露出那熟悉又陌生的猩红色写轮眼的那一瞬间。
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排斥了一样被猛地推了出来，然后就睁开了眼睛。
她直视床幔，很久之后才掀开被子下床。
天还没亮，外面仍然一片昏暗，窗户外只有满天的繁星无声的陪伴着她。
尽管是见到了心里一直在记挂的人。
但那个状态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明明她走的时候还好好地，虽说三两年的时间确实是太短暂了，但是她好歹也是打了个结实的地基了，只要按照原本的模式来运作的话，不应该会这个样子啊。
难不成是其他国家联合在一起打过来了？
但是忍者们已经独立出去成为忍者联盟了，应该不会向以前那样被驱使了吧？
还是说斑因为太过一意孤行而被赶出来了？
也不应该啊，她可是抱着日后再没有卡牌的觉悟才把泉奈留在那里的啊。有泉奈在再怎么着两人也不至于落到一个老无所依的情况吧？
还有她的大本营辉夜城现在怎么样了。
斑都住在地洞了，那辉夜城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阿缘就觉得自己沉寂许久的焦虑症都要犯了。
翻来覆去大半个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她眼下的青黑色就更严重了。简直就像是传说故事里被人吸取了生命力似的。
不仅该隐不放心，一直都只是公事公办交情的G都忍不住开口建议：“你需不需要看医生？”
“不，不用，利夫就是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了。”
刚在该隐‘不要让我成为没长辈的孩子’的祈求下接受完利夫检查的阿缘忙不迭的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就是睡不好又乱做梦精神不好而已。真让他们大惊小怪的折腾几次，她没病也要真有病了。
更何况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也还很……一般。
再说了，梦这种事，怎么也是精神科医生或者神秘学……
说道神秘学，阿缘突然想起了露切女士。
“你露切女士的联系方式么？”
她问。
“露切？”g确实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就是管理员小姐。”
“她叫露切啊。”g的心情有几分复杂。
他自觉是跟那位女士打过不少次交道了，自认为双方相处也还算愉快。然而至今为止他们也只是称呼她为‘管理人’小姐而已。
“只是让我这么称呼而已。”
阿缘并没有肯定g的说法。
“也对。”
露切，‘光’，也可能只是个代号。
“我可以帮你问一下，但是结果不保证。”
在他看来，上一次明明留了她单独说话却没有给联系方式，本来就是不打算再联系的意思了。因此这一次被拒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当他找机会问道的时候，对方却在短暂的沉默后爽快的给了一只‘信使’。
露切确实没想着短时间内会跟阿缘再有什么交集，毕竟一般来说，交予了道具，告知了应该知晓的信息之后，她们就没有什么再见面的必要了。（至少短时间内是这样）她出身的这一族平时更是如无必要几乎不会见面。所以她也就忘了还可以留个信使来沟通这回事。
“是我考虑不周。”管理人小姐这样在信中写道，“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知道的，你尽管问就是了。”
见露切女士如此体贴亲切，阿缘自然也没有客气——难得有一个可以跟她在这些难以对别人说明，就算说出去也很难被人相信的话题上交谈的人。阿缘当然是求知若渴的。
她当天就挥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关于梦的事情。
系统的事情她没办法直接说明出来，其他旁枝末节的事情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倒不如直接问现在最要紧的问题。
【梦除了是自身内心世界的具体体现之外，是过去记忆的碎片之外，同时也是连通的桥梁。】露切大方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有时候人们觉得梦到了自己陌生的场景或者人的，其实就是接触到了其他人的梦境。精神的世界是十分神奇的，它封闭却又无所不至，因此你很有可能是通过梦，接触到了别的人的梦，或者精神世界。】【但这似乎不能解释你那些奇怪的，不合逻辑的梦，因此我认为有可能这些并不是你真正的梦，而是受到了某些力量的干扰之后，对你精神世界的一种侵蚀。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因为没有过先例，所以更多的就只能靠你自己去探索了。】【当然，对于这样前所未有的案例，我也是很有兴趣的，有什么新的进展或者问题的话，欢迎给我来信。】小巧的鸟型信使在阿缘读信的时间已经化作一团火焰收进了一个小巧的，看不出材质的匣子里。等阿缘决定回信的时候，只要再将匣子里的火焰释放出来就可以了。
因为火焰的力量在得不到补充的时候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衰退，所以这样一个能够像冰箱保鲜一样保护火焰力量的匣子就十分重要了。
虽然好像没有一个具体的解答……
阿缘将信收好。
但其实还是收获了不少信息的。
她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梦。
发现除了那些自己确实没有记住的之外，其他的梦还真是有鲜明的区别的。
一类是不符合逻辑，只有各种‘不好’的东西或场景的梦。另外的就是像她说的，要么是破碎的记忆，要么是她十分在意的人或者事的场景。
比如先前梦到自己的辛勤劳动被一波推翻，这种就是第一类。
而那些破碎的画面，还有莫名其妙的，熟悉的人和完全陌生的展开之类的，大概就是后面的两种。
只是不知道最近梦到的那个‘老年斑’代表了什么。
难道她潜意识中那么害怕辉夜城的养老制度崩盘，忍者们老无所依孤独一生？
也许是因为解开了一些‘梦’的谜题，这次阿缘再次入梦后看到的画面就正常多了。
郁郁葱葱的树，蓝蓝的天空，还有汩汩流过的河流。
河流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下的鱼，还有很多看起来是圆形的石子。
真是久违的让人感到宁静的画面。
阿缘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可是让自己做这个梦的原因是什么呢？
“姬、姬君！？”
就在阿缘看着河流发呆的时候，一声惊叫从她背后响起。

第196章
阿缘猛地转过头,就见一个黑色蘑菇头的少年一脸激动的冲了过来。
“真的是姬君！姬君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激动到落泪，十几米的距离一下子就跑完,整个人激动的扑了过来。
然后穿过了少女的身体扑通一下落尽了后面的水里。
“你是……”
她觉得自己不曾见过这样一个少年，但仔细看的话,这张脸似乎也有几分熟悉。
是像谁来着？
她迷惑的看着全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样的少年。看着他带着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抖了抖衣服,然后从衣服里抖出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顺手捞鱼了可还行？
“啊,这个……看到鱼了就一不小心……”
少年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腼腆的笑了一下，接着在注意到少女的状态之后发出了一声哀嚎。
“姬君！姬君你怎么半透明了？你、你变鬼啦？”
“不好意思打断你一下。”见少年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就是没有说到正题——至少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阿缘不由的打断了他。
“抱歉，请问你是……”
“我是柱间啊！”黑发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撩起了自己的刘海，露出光洁的脑门，一滴水珠从头发中流出,顺着脑门滑落下去。“是……是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到您的国家，承蒙您关照的大柱间啊！”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认识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露出额头的全脸露了出去。
“？？？”
阿缘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张几乎怼到贴着自己的脸，下意识的后仰拉开了距离。
除了不太适应这过于接近的距离，也是因为他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大柱间？
她当然知道大柱间,可是大柱间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青年男性么？阿缘又端详了一遍面前的少年。
虽然一身水有点狼狈,但不管怎么看，他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忍者难不成还有返老还童之术？
这也还童的太多了吧，简直像是砍号重来。
“这个,中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啦，其实会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挺莫名其妙的。”他拧了拧衣角，让衣服看起来不那么湿漉漉的。“到是姬君，你怎么在这里？”
他开口询问，同时小心翼翼的看着姬君的脸色。
“你、你不会真的……”
已经去世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少年柱间就心里一酸，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他亲眼见证了辉夜城的发展，知道姬君对那个世界的人，尤其是对于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最重要的姬君要是真的因为那次意外而香消玉殒了，那斑得多绝望，多伤心啊。
一想到自己的天启此时的感觉，他就想抱着他一通嚎啕大哭。
“斑啊啊啊啊啊！”
他这么想着，话就喊出了口。
“喊什么喊。”
身后传来了少年不耐烦的声音。
“我不就是晚来了一会儿么。”少年的声音有几分恼怒也有几分无奈，“你怎么就叫的好像我死了似的。”
“可、可是姬君出事了啊……”
千手柱间带着哭腔回过头，整个人阴暗的就像一只溢水的蘑菇，然后啪叽一下贴在了少年身上。
而阿缘却没有在意他此时的形象。
她愣愣地看着正向着他们走过来的少年。
他穿着深蓝色的衣服，短短的头发向刺猬一样，虽然五官能找到些熟悉的影子，但同印象中的那个人相比，要开朗的多。
尽管此时的他脸上还带着对嚎啕大哭的柱间的嫌弃，却也有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和希望。
也许现实并不如人愿，但他还是相信世界上是有希望存在的。
“姬君，什么姬君？”后来的刺猬头少年一把拉开搂着自己哭唧唧挚友，“你不会是出任务出魔怔了吧。”
“姬君就是姬君啊。”千手柱间擦干眼泪，这才意识到自己认识的‘斑’是不认识姬君的。“你看，这不就是姬君么？”
宇智波斑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坐在石头上的女孩子，她穿着怪异但漂亮的衣服。长相……也还可以，气质很好。
但比起这些，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几乎透明的……质感？
这个女孩子虽然坐在石头上，他也能清晰的看到她的存在，但她整个人却显得格外单薄，并且有一种像是光下的琉璃一样的透明感。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活人。
柱间到哪里认识这么一个人？还有，她真的是活生生的人类么？
再考虑到自己小伙伴突然怪异的行为……
少年的宇智波斑更警惕了几分。
她别是哪里来的妖怪吧。不然怎么让自己的朋友看起来像是中了幻术一样这么莫名其妙的。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冷肃了几分：“你对柱间做了什么！？”
我还想问是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呢。
阿缘不由的有几分委屈。
理智上她知道作为忍者，对方这样警惕、怀疑才是正常的表现。尤其这是一个不认识自己的斑，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但是情感上却不能接受。
浓浓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她不想回答。
至少在冷静下来之前不想开口。
“你干什么啊斑。”
千手柱间赶紧拉住了宇智波斑。
“你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啊！”他很紧张。
万一他让姬君伤心了，以后都不理他了怎么办？那长大之后的斑不得后悔死啊。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明明无比强大，却总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注视着姬君的男人。
“你干什么？”宇智波斑却不领他的情，不仅如此还一脸的恼火，“你不会真的是中了幻术被迷惑了吧？”
“你放开我，我到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的幻术连你都抵抗不了。”
“不是何方神圣，她是姬君啊。”
“什么姬君不姬君的。”
“是你最喜欢的人啊！”
千手柱间一急，不管不顾的大声喊了出来。
他这一嗓子之后，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不光阿缘哑口无言，就连被他抓住的少年都在短暂的呆滞之后涨红了脸，他恼怒的低吼：“你再说什么鬼东西啊！”
什、什么喜欢的人啊！
怎么会有嘛！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石头上的少女。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都、都不认识，怎么能直接就说‘喜欢’呢？
除了家人，宇智波斑没有‘喜欢’过谁，他对此也不感兴趣。比起喜欢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当然是变强要实在的多。
只有变强才有话语权，只有变强才能保护弟弟，保护族人。
但就算他不感兴趣，千手柱间也不能那这种事情开玩笑啊。
他涨红着脸给了他一下：“你别瞎说。”
“我才没有瞎说呢！”千手柱间不服气的还手。
虽然同样是十几岁的年纪，但他毕竟有另外一世的记忆作弊，无论是经验还是技巧都远远胜于这个尚且稚嫩的宇智波斑。
因此他一动手，少年宇智波斑就立刻被他制住了。
这是他之前不曾展示过的技巧，因此被制住的人甚至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同伴很强，但万万没想到会强到这个程度。只是一下自己就被控制住了，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如果他不是朋友而是敌人的话。
宇智波斑有几分焦虑不安，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这样一个强者是自己的朋友，庆幸自己可以同这样强大的同龄人切磋进步。
“就是你最喜欢的姬君啊。”只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你。
当然最后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你是真的中邪了吧！”宇智波斑挣扎的更厉害了，“所以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嗯？”
少年指向石头，却发现上面原本做着的女孩子，不见了。
就如同她从不曾出现过一样。
“人呢？”
宇智波斑有几分惊悚，他完全没感知到对方的离开。
这证明了要么是对方有特殊的血继限界，要么是实力比自己强大……又或者，她真的是某种并非人类的东西。
千手柱间也跟着转过头。但比起宇智波斑的惊疑，他的悲痛就是非常真实的了。
“哇qaq姬君你好惨啊！”
他眼泪不要钱似的喷涌而出。
“我、我也好惨啊！”
“你有什么可惨的？”
不仅弄丢了另一个世界的天启喜欢的人，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她请教工作上的事情。
呜哇他好惨好亏啊！
千手柱间转过头，擦干眼泪，一脸严肃的看向宇智波斑：“你、你说我留个分身在这里盯着，还能再次见到姬君么？”
见好友一脸严肃，自己也屏住呼吸的宇智波斑：“……你清醒点！”
你以为是守株待兔么！？
昏暗房间的大床上，年轻的少女猛地坐了起来。
好气啊。
她用力按了按额头。
见到少年的斑让她有几分新鲜也有几分惊喜，对方警惕的样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她就是莫名觉得胸前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人浑身难受。
不睡了。
阿缘翻身下床换衣服。
反正也睡不着了。
倒不如早点起来工作。
早做早完成，她还能空出时间去做点别的。
于是因为口渴而爬起来喝水的该隐才一出门，就见到走廊上的某个房间里透出了微微的光。
午夜，烛光。
这个组合怎么看都是惊悚故事里的标配场景。
少年吞了口口水。
尽管有些紧张也有些害怕，但他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少年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从没有完全关上的房门缝隙看去。
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两个烛台，他看到的光就是这两个烛台发出的。烛光摇曳，发出的光也就有了明灭的波动变化。
可是房间却空无一人，不知道是人离开了，还是‘它’就在那里，只是自己没有看到。
美貌的少年心提的更高了。
想要一探究竟的情绪和想要离开保平安的情绪撕扯着他的心，让他左右为难。
但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如果不想睡觉的话，就来陪我一起工作吧。”
他的背后，传来了悠悠的，带着些许嘶哑的女声。

第197章
如果再给该隐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去探究那些不应该知晓的东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背后会不会有一个掌控着家中生杀大权,正愁没人干活的表姐等着呢。
在天还只有蒙蒙亮的凌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着调查报告的该隐第无数次告诫自己。
他确实是喜欢玩，喜欢挑战,但一点也不喜欢把自己玩进去的结果。
自己明明还是个十几岁的,柔弱无助的男孩子。
黑发的少年一手撑着脸颊,一手翻阅着厚厚的调查报告。这些都是近几年来两西西里王国的情报。
包括发生在这里的种种大事,权利变动,还有各种能够调查到的农作物的产量，以及各种天灾带来的伤亡。
如果不是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些，作为一个富足但产业并不涉及战争和劫掠的伯爵家的继承人,他终其一生恐怕都不会看到这样的数据。
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所，成百上千的人死于疾病和饥饿。
就算侥幸没有死掉,他们也可能像是安迪一样，被带走像是货物一样注射药物,供人玩乐，然后无人知晓的死在某处。
比毒杀，还要可怕的多。
没睡饱再加上见到了这样让人情绪低落的资料,该隐的眼睛下面也多了两抹青黑色。
尤其因为他本来的肤色就白到透明，这两摸青黑就格外显眼。
“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着这姐弟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熬夜过后的憔悴脸，giotto惊讶的问道。
昨晚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啊？总不能两人同时做噩梦失眠了吧？
“工作。”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
“？？？”
他更困惑了。
虽说确实因为各种原因大家都很忙，但是还没有忙到需要他们整完不睡觉工作的程度吧？
再说了该隐才十来岁,就算贵族的孩子都很早接触自家产业，但他也还不到需要熬夜工作的程度吧？
斯佩多也没这样过啊？
“不说这个了，你有什么事？”
如果只是小事的话，应该还不需要giotto这个领导人特地来找她？
经过了早期的忙乱，增加了许多俘虏劳工的城镇已经适应了现在的新情况，热火朝天的开启了二期建设。
除了附近的种植园都得到了人手修缮之外，城市及周围联通向其他地方的道路也开始按照新规划修缮铺设。
年久失修的建筑和因为先前的进攻而破损的建筑被拆除，除了一部分需要重建的，其他的地方将建立医院、福利院和学校等公共设施。
虽然学校现在连地基还没打（人不够了），但考虑到教师难找，艾莲娜和斯佩多已经提前写信给自己的故交，请他们帮忙寻找可以担任老师的人。
这个时代的拥有一定的知识，并且可以将其教授给别人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说少到找不到。只是相比起教一群贫民和工人的孩子，他们更倾向于去当一位家庭教师。
不仅收入更高，也更加体面——尤其是贵族家庭，要知道贵族是不会轻易雇佣陌生人的，想要在贵族家庭中任职，尤其是像管家和家庭教师这样重要的职务，都是要有前任雇主或者其他贵族的推荐信才行的。
对他们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肯定，一份体面。
因此有这样门路或者资质的人，几乎不会自降身份出来当一个普通的‘老师’。
“是这样，我大概要出去一段时间。”
他的表情有几分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所以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了。”
giotto不太擅长文书类的工作，对经营建设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心得，但他知人善任，并不贪恋权利。如果有人擅长并且能做的很好，那么他就会放心的把相应的工作交给对方。
比如新的城镇规划和建设这一块，他就拜托给了艾琳娜和阿缘。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这位新来的大小姐会如此擅长这些工作，但有人懂该怎么办总归是帮了大忙的。
“斯佩多和纳克尔都会留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们商量。”
好歹也是自己的产业所在地，这里发展好了她的产业才能更好。帮个忙当然没什么问题。只是……
“姑且先确定一下，如果遇到意外必须要做一个决定，那么决定权在谁手里？”
“如果是建设规划的话，在你这里。”
giotto肯定道。
这点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虽说这样做斯佩多可能会不高兴，但是比起他的不高兴，当然是城市能够更好地发展更重要。事后他可以去跟斯佩多道歉，但现在绝不会让他的情绪影响建设。
giotto并没有跟阿缘说他去干什么，但没过多久阿缘就知道了。
因为一批又一批的‘俘虏’被带了回来。
“他们去打仗了！？”而且还是主动进攻！？
阿缘指着那些站在城外的青壮年问身旁的戴蒙&#183;斯佩多。
“不，不是。”出身贵族的青年罕见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giotto带着g他们去当……雇佣兵了。”
“……哈？”
giotto？雇佣兵？怎么听这两个词儿都扯不上关系。
“是啊。”斯佩多看着阿缘的眼神更复杂了。“而且还是你给他的灵感。”
“我？”
“是的，你还记得你以前跟他说过。那个叫忍者的雇佣兵团体的故事么？”
虽然说法不太对，但忍者的故事阿缘到确实是随口说过。
“giotto受到了启发，觉得当雇佣兵是个削弱敌方兵力的好办法。”
“？？？”这我绝对没有说过！
“他找了日本的一个朋友来当这个雇佣军的‘首领’，让我用幻术改变了他们的外貌，这样就可以作为外来的雇佣兵被各个势力雇佣。周旋在各个势力当中，以很低的价格被雇佣去攻打另一个势力。”
“当然攻打并不是说去屠杀，他会趁着混战的时候把另一个势力当中的人活捉回来当俘虏，这样既削弱了对方的实力，也保住了这些人的命，最后我们也多了劳动力。”
从后方走来的艾琳娜解释了giotto的行动。
“这已经是一举三得了。”
她笑了笑。
“虽然一开始觉得这是异想天开，但giotto那么坚持，我也不好拒绝。”年轻美丽的女贵族笑了。“但现在看来，他确实是成功了呢。”
不想自己守护的土地和活在这里的人被摧残，也不想杀害别人。
怎么会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呢？
她曾经这样认为。
那时候的她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到了最后，当他们强大到其他人不能战胜的时候再靠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
在此之前，战斗也好，死亡和杀戮也好，都是在所难免的。
万万没想到giotto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竟然能成功。
哪怕三五次之后就被人发现了问题，那也是有效的削弱了三五个势力的战斗力，削弱了敌人的数量，让他们赢得了更多发展壮大的时间。
只是这样一来，giotto的名望大概会……
不。
她摇了摇头。
giotto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过这些。
所以这个在别的当权者看来事关重大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恰恰是最不需要在意的。
听完艾莲娜的解释，阿缘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然而就算回过神‘这也行！？’三个字仍然在脑海中回荡。
你可真是个人才。
人才到阿缘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到底是怎样的神奇思维才能通过一个关于战乱国家没有归属只能不断被人雇佣的忍者的小故事想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办法来。
还付诸了行动。
阿缘甘拜下风。
她开始觉得自己过往的所作所为真是再常规不过了。
这一批的俘虏在进行了简单的体检和登记之后，就交给了之前的俘虏们加入了工作的队伍当中。
平心而论，说是‘俘虏’但除了不能离开之外，他们的日子跟普通的工人几乎没有区别。甚至比一般的工人吃的还要好——至少面包不会硬到需要水泡很久才能咬的动，偶尔还能有肉汤和水果可以换换口味。
晚上虽然是睡的十几人一间的‘宿舍’，但是上下铺的结构给了他们一定的个人空间，让他们不至于一转头就面对别人的臭脚或者口臭。
所以除了有幻术的作用外，大多数人还是挺满足于现状的。
给谁干活不是干呢？反正都是为了吃饱肚子活下去。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刺头。
尤其那些好不容易爬上小头目的地位终于摆脱每天辛苦劳动的人，他们本来就靠着各种手段吃饱穿暖了。现在再让他们跟那些曾经被自己欺压的人一起干活，这里子面子都过不去啊。
尤其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们大多被分配到了最繁重最吃力的工作上。
这样一来更是怨声载道，想要带头逃走，甚至还有想着从内部进攻反过来占领彭格列的。
不过这些都只是‘曾经’。
经历过贴身定制的幻术分身和体力压榨的他们现在老实的像鹌鹑一样。
让耕地不敢剪枝，让修路不敢搬砖。
如果按劳动量算绩效的话，各个都是业界no1。
因为这次施行的是老带新的模式，于是他们中不少人也被分配了新人。
除了第一天是体检登记和熟悉环境可以不上工，第二天这些新人们就被负责带自己的老人带走去相应的工地工作了。
那些原本就出身贫苦家庭的人大多很老实，在确定自己不用死，只要工作就可以吃饱睡好之后都塌下心来老老实实干活了。
至于什么薪资福利待遇，休息日之类的，他们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要能一直像这样吃饱穿暖好好活着，007对他们来说都是福报，996那是天堂，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比起那些连住所都没有，拼命工作一天的所得都不够填饱肚子的人来说，他们的待遇真的是不错了。
但是那些小头目，或者有着出人头地野心的人却不一样。
他们虽然老老实实的被带回来了，但那是怕路上因为不老实而被人咔嚓掉。
现在到了地方，周围大多都是普通人，那些小心思自然而然的就都起来了。
尤其在发现周围都是同他们有着相同命运的‘俘虏’的时候，他们更加兴奋了。不仅兴奋，还蠢蠢欲动。觉得这就是自己展现实力，战胜敌人，从此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的起点。
沉浸在想象中，为了想象中的画面而激动不已的他们没能注意到一部分带他们的老人们露出的怜悯而幸灾乐祸的表情。
——当初他们也曾这样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过。
直到见识到了什么叫地狱。

第198章
新来的人还很有激情。
他们注意到周围那些跟自己同病相怜的俘虏们,认为他们应该有着同样的追求和理想,于是纷纷怂恿他们跟自己一起联合起来抗争。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何愁不能出人头地！”
“听我的,我在家族里极受重视，只要你们帮我,我一定会替你们美言几句,让你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没错,难道你们就甘心这样作俘虏被驱使么！？”
“来吧,一起抗争吧！”
他们各个说的唾沫横飞义愤填膺，简直要感动自己。
然而被说服的人却大多没什么反应,似乎完全没有被他们的话感动。要么低眉顺眼的干活，要对着他们摇头叹气。
当然也有那机灵的，表面上应和着他们的话,一副被说动了的样子。接着把话套完了转身就找到监工们告状去了。
争取宽大处理什么的他们是不想了,多换点积分多吃点肉就好。
经历过那个恶魔的世界（就是幻术）之后，他们现在各个心如止水,什么反抗,什么消极怠工，这种词汇根本不会在脑海中出现。
想都不敢想，就怕连带着想起那个恶魔的世界中他们的经历。
至于造|反，那就更不可能了。
但新来的人不知道,他们自信的认为没有人能够拒绝他们的煽动，因此直到被抓住都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你竟然告密！”
为首的青年气的脸都扭曲了。
“为什么！难道你就甘心当一个被人欺压的俘虏么！？懦夫！孬种！”
男人大声辱骂着。
然而被他辱骂的吊眼瘦削男子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安安静静地站在监工背后，就好像没听到这辱骂一样,像一个毫无脾气的布景板。
他也确实没什么感觉。
毕竟比起先前的经历相比，这点辱骂就如同毛毛雨一样无关痛痒。
一直到高声怒骂的男人们被带走，负责监工的人才拍了拍告密的瘦削男人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不不，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还是大人们辛苦。”
男人立刻殷勤的回道，说完他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我的绩效……”
“你和收集情报的几个人这个月的绩效可以提一提了。
俘虏们的绩效考核分了不同的阶级，每个阶级的待遇都有不同，如果是最上级的，不仅每日能吃饱，每个月还能有少许金钱报酬可以支配。
几乎是所有人向往的目标。
听到监工这么承诺，他立刻松了口气。
“好好努力，争取能存下一笔钱，这样今后也好娶心仪的姑娘。”
监工心情很好的调侃了两句，然而一听到他的话，瘦削男人立刻面色大变。
“不不不，单身挺好的……我自己一个挺好的。”
他拨浪鼓一样的摇头，草草道别之后就回去干活了。
戴蒙&#183;斯佩多的幻术跟宇智波的不太一样，他的幻术是专门进攻精神世界的。
不同于宇智波的幻术那样上来就是各种大刑伺候。他的幻术往往是以中了幻术的人内心最渴望的事情为基地进行创作的。
贪财的就有数不清的财富，好色的就被环肥燕瘦的各色美女包围，喜欢权利的就在幻术中位高权重，甚至是国王。性格暴虐的则可以拥有一座工具齐全的行刑室。
有些人认为是梦当场就快乐的享受，但也有些警惕的人不相信，然而戴蒙&#183;斯佩多创作的环境太过真实，感受到伤害自己带来的疼痛，大多数人都会放松警惕。
接着就在他们开始沉浸在幻境带来的极乐时，幻境将会剥离那些金碧辉煌的场景，露出它的獠牙和恶意。
一想到那场景。
告密的男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也像是深冬季节跳进了冰水里一样冰冷僵硬起来。
环绕在身边，随意自己怎么做的美人全都变成了粉红骷髅和僵尸，甚至还有一些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八的壮汉。
那些灰扑扑几乎烂掉的骷髅头上甚至还保留着浓密的秀发，似乎在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妾生前也是个有着浓密秀发的美人来着’。
一想到自己曾经无数次抚摸她们的头发和身体，男人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然而这还不睡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也有的大概不是人了，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都对自己的宝贝极为有兴趣。他们一次次的撕扯自己的宝贝。尽管他挣扎了，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面临的却是因为他大喊着‘不够，给我更多美人’而积累起来的‘美人大军’。
最终他只能一次次的亲眼见证自己被撕扯成片片碎片。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恶人自有恶人磨。
在戴蒙&#183;斯佩多这种行家面前，这些小打小闹就都不够看了。因此俘虏们这边的事情都没有让艾莲娜和阿缘操心过。
阿缘和艾莲娜两人在协商之后，将目前的工作分成了两部分。彭格列内部的文书工作和财务工作交给了艾莲娜，学校相关的事宜也一并有更有人脉的她来解决。
而市政建设方面的事情就更多的由阿缘来解决了。
城市规划建设，道路施工，老旧建筑拆除和重建，还有基层官员的培训……尽管有该隐和利夫帮忙，但涉及到这种专业的知识，除了临时雇用来的几个相关专业的学生和可以提供一部分咨询工作的教授之外，剩下的还是要由阿缘这个跟着造桥大师自学成才了公路桥梁建设知识的自己来完成。
虽然梅丽和艾丽莎也来帮忙了，但她们都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尤其艾丽莎，连字都是最近跟着孩子们一起上学才学的七七八八的。
至于其他更专业的知识，比如数学、绘图这些就更不好说了。
虽然她还算有天分，却也还没有天才到一点就会还能举一反三的程度。
因此阿缘的生活又变得忙碌了起来，忙到没工夫去思念那些过去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注意到阿诺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面对这位表面上是自己随从，实际上在从事情报工作的情报工作者。阿缘的态度一直都是放羊吃草的。
他能持续用自己的渠道帮忙就够了，至于人……
回来了就当捡到，不见了就当丢了。
毕竟人永远拴不住心在草原上奔跑的野马（？）和随风飘荡的浮云。
也许是因为忙碌是最好的助眠药剂，这几天阿缘几乎都是无梦一夜到天明。当然也可能跟她最近晚上几乎只能睡四个小时左右还惦记着事有关。
因此当突然发现自己又站在陌生但有几分熟悉的河边的时候，阿缘整个人是恍惚的。
不意外，但多少有几分出乎意料。
她以为怎么也得让她忙完这一阵子了再继续呢。
毕竟她最近一直忙于工作，差不多都快忘了要去思考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难道是她没有发现的潜意识还在思考这些？
还是说那个幕后黑手安耐不住要让她继续了？
“我说你要坐到什么时候？”背后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阿缘转过头去，就见黑发的刺猬头少年踩着水跑了过来。
他表情有些复杂，似乎不太高兴见到她，但说出口的却是带着几分别扭的关心：“虽说还没到冬天，但是深秋的河边到了晚上也很冷的，你再待下去会冻坏的。”
少年走到了阿缘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注意到面前的女孩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视线，他不自在的偏开了视线：“不是我在意……是柱间会担心你的。”
“柱间呢？”
见阿缘顺着自己的话提起了柱间，他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又看了她几眼。
“他今天有事不过来，大概要明天才能来了。”
说完他背过身往前走。
“我带你去我们的树屋，继续待在这里你会着凉的。”还有可能会被野兽吃掉。
不过后者太血腥了，他就没有说出口。
她这样四肢无力皮肤柔软，一看就是富裕人家养出来的大小姐。万一说了把人吓病了怎么办。
身为给贵族富豪们服务的忍者，他见过太多因为各种稀奇古怪原因生病的娇弱贵族了。
吹风着凉的都算是正常的。
什么过于思慕而生病的，受到惊吓生病的，因为愿望没被满足而气病的……
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少年忍不住深呼吸几次——只希望这个被柱间吹的天上地下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厉害的‘姬君’，别有这些怪毛病吧。
“谢谢。”
面对这个稚嫩的‘斑’，阿缘也只能道个谢然后站起来跟着他走。
然而才迈出一步，冰凉的触感和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的轻微刺痛就让她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她竟然没有穿鞋。
这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连鞋都不给她一双？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少年宇智波斑转过身来。看到少女那裙子下摆露出了些许的白净脚趾，他立刻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短暂的对视沉默之后，他转过身背对着阿缘，双手向后申去。
“上来，我背你过去。”
面对这样一位‘姬君’，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柱间那家伙耳提面命了无数次，一定要保护好这个莫名出现的少女，不能冻着不能饿着更不能让她遇到危险，否则自己一定会后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柱间口口声声都是‘自己会后悔’，但反正不是什么涉及原则的事情，抬抬手的事儿做了也就做了。
总比继续面对柱间那催魂儿一样的夺命念叨要好得多。
阿缘迟疑了一下。最终在自己光着脚走和被这个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宇智波斑背之间选择了后者。
尽管好像在欺负孩子，但是忍者……应该没问题吧？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暖，宇智波斑揽住了她的两条腿，接着一个用力，跳到了附近的大石头上，然后又身轻如燕的落到了河边的一根树枝上。
接着又在树枝上几次起落，最后稳稳的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而树枝尽头连接树干的地方，则是一个意外精致的小木屋。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吧。”
宇智波斑打开门，把人放了进去。
阿缘进去之后，一边端详一边随口就问：“那你呢？”

第199章
“我当然在外面守夜。”
少年一脸的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特地问这样一句话。但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有点莫名的火气。
“难道你觉得我是会扔下一个女孩子独自待在野外的那种人么？”
“不……只是……你们忍者没有任务都要回去的么？”
阿缘回忆了一下以前听他们零星提过的忍者的生活方式，那可是标准的两点一线，生死攸关的那种。
除非是在实力上是绝对的碾压，否则无所事事在外面闲晃对独自行走的忍者来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还没成年的忍者。
“你好像很了解忍者？”
少年眯起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个比自己略大几岁的‘贵女’的眼睛。
不是他妄自菲薄,但是正常来说一个贵女是绝不会了解忍者到这个地步的。她们只要知道哪些家族的忍者可以雇佣,可以达到他们的目的就够了。
充其量会根据容貌的好坏来做最后的决定。
忍者会不会死,忍者们平日有没有什么忌讳，都不在他们需要了解的范围内。
“听……朋友们提到过。”
阿缘本想说‘听你说过’,但想到面前的斑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斑,就算说了‘另一个世界的你告诉我的’这样的话大概也只会被认为是骗子或者是敷衍吧。
“这些都肯告诉你。”少年皱了皱眉，“是柱间？”
“柱间确实有提过，但更多的是另外一个朋友说到的。”
来了,这幅‘你到底有几个忍者朋友’的表情——真是，直接问出来不比自己憋在在心里好？
阿缘注意到少年纠结的表情,突然笑了。
实话说对于这个少年的宇智波斑,她之前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的。说是一个人,但没有记忆，容貌年龄认知也都不一样。
这样一来不就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么？但现在，看到他露出和成年后的自己几乎没有区别的别扭表情，熟悉感一下就上来了。
斑先生似乎一直是这样，虽然是有着可止小儿夜哭的凶名的强大忍者,平日里也是十分沉稳可靠的帮手。
但却总会在一些细小或微妙的地方钻牛角尖。明明很在意，却因为各种原因怎么也不会说出口，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很快就放下，最后只能憋在心里，可能很久之后才能释怀。
“你笑什么？”
“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这种时候？想到好笑的事情？
宇智波斑再次怀疑自己的小伙伴是不是真的被下了降头，这样一个到处都透着古怪的年轻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他一遍又一遍强调一定要保护起来了。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就好了。”
少年不愿再跟她进行莫名其妙的对话，转身打开了树屋的门。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又迟疑的转过了身：“那边的盒子里有吃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尽管吃没关系。”
那边是他和柱间之前放在那里的干粮，能填饱肚子，但是入不了贵族们的眼。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想到她可能会饿肚子就还是开口了。
反正他是说了，吃不吃就看她自己了。
话说完也不等阿缘回应，宇智波斑就从外面把门关上了。
直到这时，阿缘才有心情注意这个木屋里面的样子。
很简单的一个长方形木屋，规整到让她怀疑是柱间木遁出来的。
木屋的最里面一个打开的箱子里整齐的堆叠着被褥和换洗衣服，另一边则是一个箱子盖着盖子，大概放着刚刚斑说的干粮？
虽然当了很久的姬君，后来也有贴身女仆的大小姐，但基本的动手能力还是保留了下来的。
阿缘抱出被褥铺好，又从里面掏了一个枕头出来，很快就收拾了自己的床出来。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待多久，要是能多待一阵子，等柱间回来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就好了。
其实要不是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她还是挺兴奋自己能住在树屋上的。
谁小时候没有个漂亮的小树屋的梦呢？
——要是在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就好了。
阿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走到了树屋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什么事？”
门外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你也进来吧，晚上会降温的。”
阿缘说完，外面沉默了几秒才有了回答。
“我可是忍者。”
“忍者也不是说不怕冷了啊？”
“……”无法反驳。
忍者只是身体足够强壮，强壮到可以忽略许多天气变化，但不代表冷热对他们就没有影响了。
只是人们都这样认为，久而久之就连忍者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就好像他们是截然不同。
不管什么，只要一句‘因为是忍者啊’就好像都得到了答案。
“你在门口么？我开门了？”
没听到回答，阿缘又敲了敲木门。
尽管她相信斑的伸手，但这毕竟是在树上，为了防止她一开门对方躲避不当掉下树的悲剧，还是不要贸然开门的好。
外面的人没有回话，木门却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刚刚走出去的少年又回来了，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阿缘，然后端正的坐到了角落。
“我就在这里，什么都不会做。”
他还特地解释了一句。
阿缘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犹豫了一秒，她不确定的回到：“我、我应该也不会特地做什么？”
……你难道想对一个忍者做什么？
宇智波斑觉得他这辈子的困惑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的多。就算他是一个以‘眼’为傲的宇智波，也看不透面前这个一看就出身优渥的奇怪女人。
从出现到来历，再到柱间的态度，都透着莫名其妙。
似乎这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只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你……”
“父亲，哥哥应该就在这里。”
就在宇智波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树屋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稚嫩的男声。紧接着，树屋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大一小两个黑头发的人站在门口。
“哥哥，你不要再……啊！”
小小的少年本想说你不要再执迷不悟，父亲和自己这次就是来杀掉那家伙的。然而当他向屋内看去，却只见到一个穿着怪异但华美的服饰的年轻女孩子。
“这、这……”
他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孤男寡女的树屋……难道哥哥不是跟那个家伙在一起，而是在跟这位贵女约会？
门外的成年男性也愣住了。
他赶忙收起兵器，把小儿子叫到身边。
比起小儿子泉奈，他更明白自己刚刚的行为是多么的冒犯。
“多有冒犯，请您恕罪。”
他立刻鞠躬。
“你们是哪家的忍者？”
就在宇智波斑捏着一把冷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时候，阿缘已经条件反射似的整理好了自己的姿态，摆出了经过礼仪老师的修整和多次锻炼的‘贵族的风姿’。
“他们是我的弟弟和父亲。”
宇智波斑急忙开口。
“看样子，你遵守了诺言没有把我的事告诉别人。”阿缘的眼神扫过还是小孩子的宇智波泉奈和他身后的男人，最后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宇智波的忍者对任务绝对忠诚。”
宇智波斑则是见机行事，恭顺的低下了头。
其实他心底还一片混乱。
既有被被抓包的惊慌，也有几分不知该怎么面对父亲和弟弟的不知所措。好在这位‘姬君’反应快给他打了掩护。
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父亲和弟弟，然后视线又落在了那位姬君身上。
她已经不见了刚刚的温和懒散，坐姿端庄，下颌微敛的她此时气势十足，完全就是一名久居高位的贵女的样子。
那凛然的气势，甚至比一些小国的大名都要强盛。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看在你做的还不错的份上。”少女摆出了勉为其难的样子，“我就宽恕这一次。”
“……多谢您的宽容。”
宇智波斑赶紧接着演了一出‘接了雇主秘密任务却不料被自己亲人的突然出现而导致任务瑕疵’的大戏。
“去吧，跟他们交代清楚。”
阿缘说着，把自己刚刚从衣服上抠下来的宝石丢给了宇智波斑。
“记住，没有第二次。”
宇智波斑接过宝石——他明白这就是这位姬君给他，让他把这出戏完善了的‘酬金’。
忍者接到任务之后根据任务的性质可以为了给雇主保密而不汇报任务的具体内容，但有任务，就一定有酬金。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把这出戏完整的圆上。
终于送走了满腹疑惑但不好当着雇主面盘问的弟弟和父亲，宇智波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突然找过来那一瞬间，他真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如果不是有她在，自己跟‘什么人’见面的事情一定会暴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用‘接到了一位姬君的委托不方便说明细节’先糊弄过去。
因此尽管他仍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姬君抱着警惕心，却也感激她帮自己解了围。
还有那颗宝石……
“我会多接任务，争取早日把宝石还给你的。”
他承诺道。
“那个啊。”阿缘却是腰背一软，恢复了先前懒洋洋的样子。只是因为刚刚动作太猛，导致她总觉得腰有哪里不太舒服。像是……闪了？
“那个没关系的，就当是我雇佣你了，这样一来你也好行动吧？”
“可是你……”
“反正都要靠你保护，加个任务的名头也无妨。”
“我还有块宝石，到时候可以给柱间，这样一来他那边应该也会好很多。”
仔细回想一下，以前好像听他们说过，之所以两人决裂就是因为被两边家长发现了，要求杀死对方。
那如果是接了任务过来，两边就无话可说了吧？
虽说不知道自己能待多久，以后还会不会来，但能帮上忙，她跑这一趟就不亏了。
于是当凌晨千手柱间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一颗用作装饰的宝石。
“？？？”
“去，先去你族里汇报一下就说你接了个任务，不然你这么频繁往外面跑，族里一定会发现的。”
“……哦。”
虽然他已经找过借口了，但是要是有这么个任务作为掩护，似乎也不错？
于是他又带着宝石，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开了。
然而就在他当天第二次折返回来的时候，阿缘却已经又不在了。
“她离开了。”
宇智波斑平静地说道。
“看出来了。”千手柱间沮丧的低下了头。“唉，怎么就又错过了呢？”
“但没关系，我这次已经向族里报了任务，可以长期驻守在这边了，一定能再等到的。我跟你说啊斑，姬君她真的超级……”
“厉害的，我知道了。”
宇智波斑随口接下。
这一次到不单纯的只是接下千手柱间的话了，他也承认那位姬君确实是一位十分有能力的人。无论是刚刚展现出来的高位者的气势，还是电光火石之间想出来的应对方式。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确实是因为托了她的福才躲过了一劫。
下次。
如果还能再见的话，要道谢才是。
阿缘从梦中醒来。
本来是有几分轻松的——毕竟这可以说是她近段时间来做得最好的一个梦了。有任务作为掩护，别的不说，至少不会被迫自相残杀了吧。
至于后面……好歹有经历了各种事情的大柱间在，应该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自己也不能像是保姆一样连他们吃饭睡觉都要管着不是？
他们会变好，自己这边也一定可以变好。
所有人的未来，都一定只会更好。
她难得精神这么饱满，抬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然而腰上才一用力，阵阵疼痛就将她压回了床上。
“小姐？您怎么了？还好吧？”
听到动静进来的梅丽一眼就看到她的大小姐正用一个奇妙的姿势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也很扭曲。
“腰、腰闪了。”
阿缘一脸沉痛。
——话说回来，为什么梦里发生的事情，现实中也会重现嘛！这不公平！

第200章
由于闪到了腰,阿缘被要求卧床三天。
这三天来，她迎来了无数访客。
除了确实担心她之外,更多的人是来顺便看个新鲜的。
虽然他们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那位大小姐仿佛都不用休息的,怎么可能会生病呢？’这样的认知已经深入人心了。
因此在听说这位大小姐竟然请了‘病假’的时候，几乎整个彭格列的中高层都来探望过她了。
阿缘心情复杂。
一方面她惊讶于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望自己，另一方面……
如果这些人脸上的表情能够再收敛一点，那她的感动一定能持续更长时间。
就连从头到尾都写满了神秘二字的‘露切’小姐都特地送了谈病礼来。
虽然在见到探病礼是一条带着宝石装饰的裙子的时候大家都充满了疑惑。
送珠宝首饰倒也不是不行,可是为什么会是裙子？
甚至在外面打着‘雇佣兵’的名号四处奔波的giotto等人都抽空回来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次,阿缘第一次见到了giotto这位听说他有需要，就大老远从日本跑来出手相助的朋友——朝利雨月。
这是一个眉目清秀，气质沉静的青年。在他身边,仿佛环境都多了几分静谧安宁的感觉。
只从外表来看实在是看不出会是一个能做出‘因为朋友的恳求就独自一人从日本远渡重洋来到两西西里王国助阵’这么热血冲动的事情的人。
感觉上他更应该是那种在亭台楼阁中静读写字，或者抱着一把音乐静静弹奏的书香文人类型。
然而事实上却是他不进来了，还同意了giotto那个匪夷所思的计划，并且真的一起将它完成了。
可见他那书香文人的面孔下，也是一颗不羁勇猛的心。
抛去这点不羁之外，初次见面的两人意外的处的还不错。甚至由于都出身东方文化圈的原因,在一些话题上,比同giotto还更谈得来。
这也出乎了giotto的意料。
他本以为来自遥远异国的雨月可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才能被人们接受。
但意外归意外,这也是好事。
有大小姐引荐的话,想必其他人对雨月的接受度也会更高。
虽然要卧床，但闪到腰毕竟不是什么重伤。
短暂的回来探望并且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之后，giotto就带着人继续返回前嫌活跃去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探索,他们也摸索出了一套更有效率的行动模式。
比起排外的本土势力，先从外国势力下手成功率会更高。本土势力虽然本土之间也有摩擦和争斗，但是大多数时候在面对外部侵略的时候，除非是自己和外部势力联盟的，否则本土势力往往会先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而这些来自外国的势力就不一样了。
对他们来说，不管是其他国家来的人，还是这些本土的组织们，都是‘敌人’。
而且比起那些扎根于本土的本地帮派，同为外来势力的人才是真正要跟他抢夺食物秃鹫，是有直接利益冲突的竞争对手。他们拿到的地盘越多，自己得到的就越少。他们强大了，自己就危险了。
对他们来说，雇佣兵的出身并不重要，只要能给他们派上用场，哪怕是冲在前面当炮灰消耗敌对组织的人手都行。
因此giotto他们调整方针之后，很快就如鱼得水的再诸多外国势力当中周旋了起来。光这段时间，就大大小小参与了十余场战斗，偷渡了近千名俘虏回去。除此之外，还给彭格列带来了大笔的任务金——使得彭格列的财务前所未有的充盈起来。
负责财务的中年男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终于不用勒紧裤腰带，向着怎么把一个硬币掰成十六瓣来用了。
彭格列的起家，并非想许多被人扶持起来的势力那样，是现有资金，再有的人手。
一开始，它只是一群不甘心家乡被践踏而团结在一起的年轻人的团队，甚至不是一个有结构的组织。
他们不在乎自己的付出，也不在乎得到的汇报，仅仅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个目标。
是到了后来，队伍不断扩张，而他们确实也需要一个名号来威慑周边的宵小，并且将更多有同样目标的人凝聚在一起的需求了，才慢慢形成了‘彭格列’这样一个组织。
再后来，有了各个阶层的人的加入，才逐渐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虽说成员遍布了各个阶层，但因为没有‘成员必须为组织贡献一切，包括钱财’这样的规定，所以有钱人的钱仍然是他们自己的，而不是组织的。
彭格列的钱主要还是靠自己产业的收入和相关团体、富商和贵族们的捐赠。但后者肯定不是无限度的。而彭格列的成员和需要庇护的群体却是越来越大。
因此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账面上有余额了。
——上一次看到大笔入账，还是在和那位伦敦来的大小姐签订合约之后。
但那也只是一笔，而不像这次，是接连不断的许多笔。
太让人感动了。
感动之下，他将压在自己这里的数十个拨款计划全都通过了，将那些余额化成了一项项工程和一笔笔粮食布匹。
今年，一定富裕的一年。
看着外面正在建设的崭新建筑，还有那一条条平平整整的石板路。
中年男人摸了摸因为焦虑而早秃的光滑头顶，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不甘寂寞的随着船队商队去到过许多地方。
从传统的古老城市，到繁华的大都市。
原本以为外面的世界是梦想中的五光十色，但真当行走在其中的时候却发现并不是那样。就算是有着蒸汽车站台的繁华都市，也有残破不堪的贫民窟。
有着无家可归，只能蜷缩在街边过夜的人。
有只能徘徊在街道，想尽一切办法只为得到一份能够买得起食物的工作的人。
有浑身僵硬，被人从墙角桥洞里抬出来的人。
外面并不只有美好。今天还穿着体面乘坐马车出行的人，明天就失去一切成为街角流浪汉的人也不在少数。更何况他们这些经不起一点风浪的普通人呢。
他们往往只是‘活着’，而不是在‘生活’。
于是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放弃了外面二十年的拼搏成果，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为了一个努力让更多人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的年轻人服务。
就算原本浓密的秀发早早地离开了自己，成为现在这个秃顶的中年人的样子没有后悔过。
——当然，如果账本上能再好看一点点的话。他觉得自己的情况还是有机会好转的。
有了充足的资金投入，城镇的运转变得更加顺利。
除了水泥厂之外，还在彭格列的牵头下通过了化肥厂的成立方案。
接下来就会由各家出人组成考察团出发去聘请相关专家和工人，以及考察各个供应商的实际情况。
人手（俘虏）的充足也让阿缘的几个果园比预计还要快的完成了修复工作，员工也都已经开始了岗前培训，只等新的树苗补种上，培训完毕的员工们就可以为了明年的丰收而努力了。
俘虏的到来弥补了原本青壮年劳动力不足的短板，使得许多因为资金和劳动力的问题而不得不后推的工作也都提前了。
医院、学校的建设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们还趁着现在账面宽裕，先修建了一座妇婴院，用来收容家里失去劳动力或者逃难来此的老人、女人和孤儿们。
一部分老人和女人在经过基础的培训后负责看顾婴幼儿，另外一部分则在进阶培训之后负责缝制工作。
衣服、鞋子、被褥，采购来的布匹棉花会在这里由女人们缝制成成品。或者对外出售，或者由彭格列分发给需要它们的地方。
半大的孩子们则是在安迪等被该隐教导过的孩子们的指导下学习文字和简单的数字加减。今后等学校建好了之后他们会去学校接受更进一步的教学和技能培训。
现阶段很难请到真正的专业老师，因此他们现在能学到的也只是比较浅显的木工、皮匠或者水手的技术。
但哪怕只是浅显粗陋的知识，也能让他们更有底气的去面对未来。
尽管仍然是混战不断地国家，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却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咋看之下，似乎所有人都因为giotto的‘胡闹’而从中受益，进入了良性循环。但也有那么一些人，不仅没有受益，还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精挑细选，投入了大笔的资金，雇佣了无数组织和个人进入其中，就只为了让它继续混乱下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造出来的战乱温床，本应充满了鲜血与仇恨，悲鸣与死亡的温床，怎么突然就成了投钱的无底洞！？
也不知道从哪天开始，那些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引诱过去，好不容易开始收支平衡的势力们，突然又都开始找他们要钱了。
要钱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打不过了。
不仅打不过，人手也被掳走杀死了许多。
没有足够的人手他们就没有办法继续和其他势力抗衡，因此他们需要更多的钱来雇佣人手去战斗。
培养一个新代理人或者一个势力虽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但想到那些都是他们已经投入了许多，经过数年的经营打下一定根基的势力，就此放弃又很不甘心。
不甘心就只能再次投钱。毕竟打输了就只是势力缩水，但如果被人彻底团灭拔出，那他们先前的投资就也打了水漂。
至于那些被人团灭而彻底出局的，就更愤怒了。
“纸牌主人！这跟你先前说的不一样！”
个别脾气暴躁的人干脆直接找到了当年指引他们这么做的男人头上。
“纸牌主人，这到底是为什么！？”
被情绪激动的成员们包围的英俊中年人面色铁青，手中的烟斗几乎都要被他抓成碎片。
——问我为什么？
我还想知道是为什么呢！

第201章
阿缘当然不会承认giotto是自己的‘徒弟’,但那些特立独行的行为又微妙的熟悉，于是阿诺德理所当然的把视线投向了阿缘身上。在阿缘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开口：“别教giotto奇怪的东西。”
？？？
这阿缘就很不高兴了。
她教什么了？
那些操作明明是giotto自己天赋异凛想出来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无论是跑去当雇佣兵，还是又捞人来又捞钱，又或者在那些势力中间左右逢源，不断分化策反……
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跟自己这个无辜的后勤工作者无关。
于是阿缘睁大了眼睛看了回去,一直看到阿诺德移开视线，不愿意在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继续纠缠。
“我要回去一趟伦敦。”
他进入了正题。
“怎么这么突然？”阿缘惊讶的站起来。
虽然近段时间阿诺德基本都等于野放了,但回去伦敦和在这附近还是完全不同。
就好像同城不同区，和跨国的区别。
“……”
阿诺德没有立刻回答。
本职的情报工作本不应该告诉外人的。
他的视线在面前的大小姐身上扫过。
但硬要说起来的话，她也不完全是不相干的人。思考片刻后,他选择遵从心意。
“意外的查到了一些以前就在追查的……宗教的信息。”
“宗教？”
阿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遍布欧洲各地大大小小的教堂。
“非常规宗教。”
懂了，邪|教。
他这么一说,阿缘就懂了。
“我捉到了迪兰的信息。”
现在虽然是科技飞速发展创新的时代,却也是各式各样的神秘学和各种仪式魔法数量最多的时候。
吉普赛人和灵媒四处行走,这些往日只能在角落苟且求生的人现在却当上了上流社会的‘贵宾’。
曾经被追杀的魔女和巫师们也都有了自己的信众，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活跃着。
似乎靠神秘的力量解决困难，已经成了一种时尚。
当然这其中绝大多数都不成气候，就只是骗子的手段而已。但其中也有一些是有真材实料,令人头痛的大威胁。
而这其中,‘迪兰’就是最令亲王和女王头痛的一个。
不仅因为它确实拥有神秘的力量，也因为它同贵族政要们牵扯太深。就像一颗隐藏着地雷，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炸开,将一切破坏。
事实上情报部门和亲王早就盯上了这个在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的邪|教组织，只是因为他藏得太深，牵扯太广，每每得到了情报准备动手，下一秒情报连同载体，甚至是情报中说到的地点都会意外损毁。
人也是一样。
哪怕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活口，也会在关押过程中莫名其妙的‘暴毙’。
因此尽管他们很早就盯上了这个组织，却一直没能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
他们本以为那只是一个在帝国范围活动的势力，却万万没想到他们的手会深的这么长，都到了遥远的两西西里王国。
“很危险么？”
邪|教总是会同疯狂与恐惧牵连在一起，比起具体的内容，阿缘更担心阿诺德这样说走就走独身上路会不会遇到危险。
阿诺德回给阿缘一个眼神。
明白了，这是‘你以为我是谁’的意思。
不管会不会有危险，这位显然是不会把危险当成危险的。
阿诺德来去如风，将自己认为应该告知的消息说完之后当天就启程离开了。
什么饯别宴什么欢送仪式，都不存在也不需要。
甚至因为他这大多数时候都是两手空空潇洒的来潇洒的走的样子，阿缘一度怀疑他是哪个大富豪的后代，不然怎么总是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她可不信情报部门的福利待遇和差旅费能高到这个程度。
阿诺德的离开没有激起一点水花。只有宫本武藏咕哝了一句‘又让他跑了’——她多次挑衅过阿诺德想要同他交手。
尽管对方不是剑士，但是想要同强者战斗几乎是她的本能。只不过阿诺德一直没有应战过，而看在同伴的份上，她也不好用太下流的方法……
不过其实倒也无所谓。
毕竟阿诺德只是一个，而这里却是还有许许多多或者好看或者强大的男生在呢。
阿诺德什么的，不打就不打啦。
比起阿诺德，现在她的‘新欢’是同为日本人且同样擅长剑术的朝利雨月。几乎只要有空，就会跑过去抓人切磋。
尽管十次里面八次都会被各种事情转移开注意力，但也还是有那么一两次能热个身的。
说不上满足，但还是挺痛快的。
宫本武藏对此很满意。
平心而论，这次流浪在宫本武藏的流浪史中可以评得上是最舒心的一次了。
除了吃不到乌冬面之外，几乎没有可挑剔的。
优秀的雇主，温暖的住处，充足的资金，许许多多好看的男孩子，还有可以切磋的强者。
再加上见证了一个破败的城镇逐渐走向繁华。
这对见识过无数民不聊生的乱世的她来说是发自心底感到喜悦的事情。因此就算‘离开’的时间一直没有到，她也觉得挺高兴的。
甚至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再多看一看这里。
“啊，是武藏亲！”
“真的诶，武藏亲——这里！”
几个正要去上学的孩子热情的对宫本武藏挥了挥手。容貌艳丽的女剑士则是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安东尼、珍妮还有拖雷，现在不应该是上课的时间么？逃学可不是好孩子的行为哦。”
“才没有呢！”
“我们才没有逃学！”
“就是就是！”
三个孩子气鼓鼓的看着宫本武藏。
“今天是户外教学！”
“我们要和戴安娜婶婶学习分辨草药。”
“就是，我们现在就是去外面和其他人汇合。”
因为分了不同的班级，他们跟其他人并不是同一批出发。
“抱歉抱歉。”宫本武藏立刻双手合十道歉，“是我误会你们了，那作为弥补，就让我来护送你们去跟老师汇合吧。”
“好诶，武藏亲，能不能再讲故事啊。”
“好啊，你们想听什么？”
珍妮：“就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女孩子和鬼对战的故事？”
安东尼：“不要啦，我要听城主的那个。”
“女孩子和鬼！”
“城主！”
“女孩子！”
“城主！”
最后是无奈劝架的拖雷：“好啦好你们不要吵啦。”
最终还是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宫本武藏先讲了珍妮想听的故事，但她也承诺了，等下一次就讲安东尼想听的城主的故事。一边讲故事一边走，几人很快就到了约定的丘陵上。
负责教导药草课程的戴安娜婶婶和十来个孩子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安东尼他们过来就七嘴八舌的迎接了上去。
“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了。”
“今天还可以采野果哦，采到的都可以带回去自己吃。”
“我要让姐姐帮我做成果酱。”
担任‘班长’工作的安迪见到宫本武藏，对着她微微躬身，然后才去帮着戴安娜婶婶管理这十几个学生。
这些孩子有小镇上的孩子，也有流浪至此的孤儿和阿缘从伦敦带过来的。
但不管是哪一个，瘦削的脸上都只有兴奋和开心。全然没有了曾经遭受的苦难带来的恐惧和阴霾。
他们已经走出来了。
就算还没有完全放下，却已经有了足够的力气去迎接另一段全新的人生。尽管都还因为营养没能跟上十分瘦弱，可就像初春挣扎着从土壤中钻出来的幼苗，在瘦小，也拥有撕裂土地茁壮向上的力量。
她可爱的雇主不仅拯救了他们的肉体，也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宫本武藏随手摘下一朵盛开的野花拿在手里，捏着花茎转了转觉得还算漂亮，决定拿回去送给阿缘当礼物。
可怜的雇主，明明已经是百花盛放的时节，却因为工作的原因只能一直留在办公室里。动脑子的工作，果然很辛苦啊。
或者应该多摘两朵？一朵的花总觉得有点点寒酸……
想到就做，宫本武藏脚尖一转又去了其它地方，准备凑上一束了再带回去。
就在她在野花当中挑挑拣拣的时候，丘陵处突然响起了孩子们的哭叫声。
“戴安娜婶婶你不要死啊。”
“戴安娜老师！”
“别慌，别乱跑！女孩子带着小孩子先跑，男孩儿们过来跟我一起！”
安迪的声音因为紧张都破了嗓，但他却丝毫不在意，苍白着脸面对着孩子们指挥着撤退。
“安迪！后面！后面！”
面对着他的孩子看到他背后的黑影，急忙大声提醒道，可是已经晚了。
那黑影早就到了安迪背后，手中的斧子高高的举了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
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去看。
然而接下来响起的，却是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对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下手，会这么做的人，都不能称作是‘人’了吧。”
及时赶到，抽刀挡住这一击的艳丽剑士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还是那张漂亮的脸蛋，但被他的行为激起了怒火的此时此刻，却如同地狱中的修罗。
“不是人的家伙，就算被斩杀也应该毫无怨言吧？”
她说完，一手推开斜后方的安迪，一手持刀手腕一转，闪着寒光的刀锋变划过了他的胸腹，一直到肩膀。
“安迪，你带着孩子们先走。”
“可是戴安娜老师……”安迪还在惦记着为了掩护他们而被砍倒的戴安娜老师。
“没关系，我回去救她回来的。”
她侧过头露出微笑，哪怕面前是不知从哪里涌现的数十名壮硕黑影也丝毫没有恐惧。
“我可是你们的武藏亲哦，说道就一定会做到。”

第202章
城市在欣欣向荣的发展,彭格列的总部近来却不怎么平静。
“我说了多少次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意的,其他人也不会同意的。”斯佩多的声音没有了往日波澜不惊的贵族腔调,而是藏着怒火,直接拔高了好几度。
“现在的彭格列已经不再是一开始十个人都不到的小团体了，giotto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你那愚蠢的天真变得成熟一点？”
斯佩多看着站在窗户前的giotto，表情中有几分不耐烦。
“斯佩多,我们已经不用再像先前那样每天都在战斗了。”
giotto转过身来看向这位多年来一直风雨同舟的伙伴。
他跟斯佩多其实有很多观念上的分歧,但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些分歧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和他们共同为之奋斗的目标。
而且尽管周围很多人都认为斯佩多是贵族,手段又残忍邪气，一定不是好人。可他也好艾莲娜也好，都坚信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正是因为他太过向往光明和平的世界，才会这么的偏激、这么的愤世嫉俗。
才会像现在这样不吝于使用最冷酷的手段去当那个恶人。
尽管他们都不是那种在意名声的人，可……除了极个别有其他追求的人,谁又会去主动败坏自己的名声，落一个骂名呢？
更何况斯佩多本不是一个什么事都爱管的性子,他之所以一直扮黑脸，很多时候都是为了他和艾莲娜。
一想到这些，giotto就没办法说出责备的话语。
就算斯佩多坚持彭格列应该扩充军备,占领更大的领地,也是为了彭格列着想的。
更多的地盘,更强大的力量，这些确实可以让彭格列变得更加强盛，变得独一无二。
但是……
“我们再继续打下去的话,那跟那些到处厮杀，一次又一次掀起战乱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已经是时候放下武器了。”
金发青年真诚的看着面前的同伴，真心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们追求的是摆脱腐朽的压迫和入侵，想要让这片土地变得和平，希望生活在这里的人都可恶意吃饱饭，露出笑容。
他们努力了这么久，牺牲了那么多同伴，就只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已。
现在眼看目标就要达成，是时候改变了。
“愚蠢。”
斯佩多觉得giotto简直不可理喻。
“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和平，靠的就是彭格列的强大，彭格列必须继续维持强大，才能让和平持续下去。你削减兵力，就是在削弱彭格列的力量。”
“一旦敌人发现彭格列变得弱小，那他们一定会像发现了猎物的野狗一样冲上来撕咬我们。”
“斯佩多，你把事情想得太糟糕了。”giotto摇了摇头。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giotto。”
斯佩多冷笑。
“或许是这样，但我还是想这么做。”
giotto低着头看着桌面。
“你知道么？我跟g这次出去当雇佣兵，见到的最多的，除了雇主和敌人，就是见到陌生人就拿起棍棒犁耙当武器的普通人。”
“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十来岁的孩子。当我们这些陌生人走过的时候，他们无论在哪里，都会戒备起来，拿着能够抓到的武器警惕的看着我们。”
“这又如何？”
斯佩多不解。
他们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前不也是这样么？
现在之所以有所好转，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力量将大部分敌人抵御在外。生活在中心的孩子和女人才可以放心大胆地出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不是很正常么？”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不，这不正常。”giotto摇头，然后笔直的看向斯佩多的眼睛。“生活在和平的土地上的人，并不会这样。”
以前一直在两西西里，他还特别的感觉。
一直到他去了伦敦，又见到了那位大小姐的行为处事，他才注意到这些过去不曾在意的细节。
之所以会是这样，正是因为他们‘不和平’。
真正和平的土地，人们是不会有这种行动和眼神的。
“你也说了那是和平的土地，那跟我们截然不同。”斯佩多皱起眉头，满脸的不赞同通。
“但是我们也是要和平的，或早或晚，我们也会变得和平，变得不再需要让几岁的孩子也拿起武器。不再因为见到陌生人就提心吊胆。”
“所以我们需要放下武器去迎接和平。”
“那也……”
“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损害彭格列的利益。”不等斯佩多把话说完，giotto就快速的打断了他，“但是如果没有第一个‘放下武器’的人，其他人肯定也不敢放开手中充当武器的农具，让它们重新回归原本的作用。”
“我想见到的是一个所有人都可以不带武器的正常交往的国家，所以我愿意让彭格列做这个‘第一’。”
“哪怕要牺牲你？”
“就算是牺牲我。”
giotto和斯佩多的争吵动静这么大自然瞒不过总部的人。因此没过多久，各式各样的猜测和谣言就漫天飞了起来。
从两人因利益分割不均而要分道扬镳，到斯佩多准备干掉giotto自己当首领（这个猜测还挺多人相信的），再到两人之间不得不说的爱恨纠葛……
甚至连才来没两年的阿缘都被他们扯了进去。
猜测就是‘大小姐花钱准备入股两人就应该给大小姐多少股份而争论不休’——听起来还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当事人的阿缘表示从没有过这样的消息。
先不说彭格列有没有股份这一说，就只说投钱入股这事儿。真能行的话当然是根据投入的资金的多少来配额不是？
身为首领之下第一人的艾莲娜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而且同那些不知道哪里流传来的八卦不同，她得到的可是两个当事人亲口说的‘一手消息’。在这件事上，giotto和斯佩多不约而同的找上了艾莲娜，希望她能做说客，帮忙说服对方。
不要这么偏激单纯（蠢）了。
一个是共同目标的‘同志’，一个是恋人，艾莲娜夹在这两人中间……也只能无奈一笑了。
“你觉得呢？”
趁着两人一起核对近期计划和完成进度的时候，金发丽人问道。
“什么？”
阿缘的注意力还放在纸面的数据上，头也不抬的随口回道，“giotto和戴蒙的看法，你认为谁的才是正确的？”
“一般来说。”阿缘放下了笔，“这么问的时候人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她看向对面带着浅浅微笑，并不显得为难的艾莲娜。
“之所以这么问，其实是希望别人能够支持自己的看法而已。”
“……被你发现啦。”艾莲娜也没有被揭穿的羞恼，反而是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我确实是有了想法，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认为他们的看法哪一个，更正确呢？”
“我？”阿缘眨了眨眼，如果是根据她自己的经验的话……
“我的话，觉得他们加在一起的话，比较正确……吧。”
“加在一起？”
一个要削减兵力，一个要增加——就算不增加，也至少要维持现状，这怎么加在一起？
“该怎么说呢，在我看来，足够的战斗力是保证和平的必然条件之一。”阿缘回忆起了再另一个世界开荒的时候，那时候，如果不是她手上捏着那个世界中改就改，说给就给。
她付出的前提，是确保她的付出至少不会被随便抢走。
无论是糖果这样的小东西，还是她辛辛苦苦肝出来的基建成果。
虽说中间也出了很多事故和意外，并不是完全没有损失，但总的来说，成果是一直向上积累的。
‘金手指’和‘最强战斗力集团’就是她用来在乱世飞翔的翅膀。
缺任何一个，她都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那样的成绩。
“但是呢，有时候和平也确实需要‘先放下武器’。”
比如善待周围的国家，帮助受灾的水之国……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行动。
但是之所以能稳稳当当的这样做的前提，也是她有自信‘不会被其他人趁虚而入，或者就算被恩将仇报，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主动伸手本来就有对方不回应甚至回应的时候在指缝里夹了刀片的危险，如果不能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算被刀片伤害也不会输的这个前提的话，那主动伸手这件事就有可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导致一连串不可预估的后果。”
“那这样说的话，不是戴蒙的想法更正确么？”
“但是一味地扩充兵力和扩张领地的话，确实很容易让和平越来越远，而且同样容易拖垮彭格列。”
“为什么？”
“扩充兵力也好，扩张领地也好，都需要有足够的后勤力量来应对。这本就是一种沉重的开支。”
阿缘抽出一张纸，画了一个圆圈。
“是人就要吃喝，就要有薪酬。而战斗就有可能负伤，治疗费用和伤员事后的安置费用也不便宜——当然用完就扔那是另一回事，但是彭格列并不是那种只看得到利益而忽略成员的生命的团体吧？”
“但要是选择肩负，那就是一个无底洞——谁也不知道谁会死，谁会受伤，又伤到什么程度。战斗力越多，风险就越大。更何况势力范围的扩充，难免会出现鞭长莫及的情况，你怎么能确定手下一定不会有人趁着天高皇帝远作恶呢？”
“再说了，打下来的势力范围又要怎么办？上过学认字会算数的人可比‘士兵’们少得多，就算现在学生们已经在学了，也不是一两年就都能派上用场的。打了天下但守不住不是更丢人？”
“再者，新势力范围又要怎么安排？这里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发展是因为有足够的金钱投资和廉价劳动力，新势力范围就没有这么便利的条件了。发展的话，就要调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带动，不发展的话——什么改变都没有的区域，打下来了又有什么用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画了一个大到可以将她先前画的圆都包进去的圆形。
“占领了却不管理，彭格列扩张的意义在哪里？到时候那边的人不满了抗议了，难道还要武力镇压么？”
作为一个前&#183;君主，阿缘看的并非是这两个人的看法。而是他们主张背后所代表的一系列事情。
如果只是想你好我好大家好，或者是只是想表示‘老子战斗力天下第一’的话，那他们两个人的想法都没有错。
但是如果要扩大到一个大势力的生死存亡，和一个城镇中数千人的生死。就需要深思熟虑了，计划写上三百个都不足为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两个人各写一份不少于五万……不，5000字吧，并且列出至少三个突发事件的对应方案且有实际数据作参考的策划案出来，再开会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最优选择或者看看能不能求同存异拼一个更合适的方案。”
艾莲娜：“……”
虽说感觉哪里有点奇怪，但又好像没有毛病？

第203章
为了让他们知道‘策划案’大概是什么样子,她还特地找出了之前为了磨掉该隐的好奇心而按着他的头让他写的‘教学计划’。
足足五万字。
虽然肯定是有利夫帮忙捉刀,但能看得出他是进行了认真思考和规划的。很多想法虽然还很稚嫩，但整套教学流程看下来是完整且有条理的。
因此作为参考阿缘觉得是足够的。
其实她一开始也想让这两人写五万字的，但是考虑到他们以前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公文模式,就放宽松到了五千字。
实际上这样设计整个势力今后大方向的决定，她觉得写十万字都不算多。要是再加上拿来做参考的各类资料报表,总数超过三十万都不奇怪。
毕竟这是可是包含了教育医疗基础建设还有今后经济发展的重大决定，再怎么谨慎慎重都不为过。
于是在叮嘱艾莲娜千万不要弄坏该隐的劳动成果之后，这件事在她这里就从‘重要紧急’变成‘重要但不紧急’了。
毕竟不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出成果的事情。
阿缘没再管,但是giotto和斯佩多的脸却是绿了。
尤其是斯佩多。
如果这不是他心爱的艾琳娜提出来的,他现在搞不好直接把这个传话的人吊到门口的歪脖子树上了。
不仅因为这匪夷所思的工作,更因为参考只有一份的原因,他只能跟那个愚蠢天真还死脑筋的giotto在同一个房间里进行这份工作。
他当即就想甩手不干了。
然而这时在艾莲娜面前。这位美丽又能干的敏锐的注意到了恋人情绪的转变,她带着微笑走上前，双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明是柔弱无骨的手，却按的斯佩多动弹不得。
“作为负责任的首领,和承担了荣耀与责任的守护者，你们肯定会认真严谨的把这事关整个彭格列的未来的工作完成的,对吧？”
“我为什么要和giotto那家伙……”
“嗯？”
艾莲娜偏了偏头，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戴蒙&#183;斯佩多呼吸一顿,只得应下来。“我肯定是完美的证明只有我的提议才能发展壮大彭格列，从而达到我们的目的。”
艾琳娜都这么说了，他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giotto？”
搞定一个，她又看向旁边的金发青年。
“我、我也会努力的……”
难得有这么一个可以好好说服同伴的机会,他也会拼了命的去努力的。
……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那么，请加油。”艾莲娜双手放在了大门的把手上，“需要什么我会差遣人送过来的，你们只要专心完成自己的策划案就可以了，这可是事关彭格列未来的重要工作。”
说完，她就从外向里的把门关了起来，仔细听的话，似乎还能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第三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giotto和斯佩多两人。他们面面相觑，接着各自别过头找了个离对方最远的地方坐下（准确说是斯佩多找的）。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们就发现了参考只有一份这件令人悲伤的事情。如果不看参考，万一写的不如对方怎么办？
尽管斯佩多不认为受过高等教育的自己会落了下风，但毕竟是新格式，总得按照新格式来才行。
所以最终的结果，是两人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而参考用的资料则放在正中间的桌子上，这样的话不管谁用都可以拿得到。
至于会不会再吵起来，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而且这种情况看下，再怎么吵也不会像先前那样扯出真火气了吧。
负责‘说服’两人的艾莲娜松了口气。
彭格列的未来固然重要，但若是因为这件事而使得giotto和守护者们离了心，那就是得不偿失了。确实，在这件事上她是有私心的。
因为比起出身贵族，行事更加偏激的戴蒙&#183;斯佩多，选择跟随giotto的人肯定会更多。那样一来，跟giotto立场不同的戴蒙&#183;斯佩多肯定会被排挤。甚至可能会直接排挤出领导层外。
而以他的骄傲，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留在彭格列。这样被施舍一样的挂着一个有名无实的职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的。
而他的出走，无论是对于彭格列还是他自己来说都是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头，既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发展。
但普通讲道理肯定是没办法说服戴蒙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恋人是个什么性格。
因此就要想办法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找到解决或者能够缓冲的办法。
事实上她原本是想要自己选择站在giotto那一边来弱化这件事带来的冲击的，giotto一旦认定什么事很少会更改。
无论是选择相信贵族出身的她，还是同西蒙做朋友。
亦或者是带着g两人就跑去伦敦寻找‘基石’。更何况‘和平’是他们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标。就算她不赞同现在立刻削减战力，但就结果来说，她也是希望能够尽快和平下来的。因此她其实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来迫使戴蒙‘妥协’的。
尽管很卑鄙，确实是利用了他对自己的爱……可这是在有那位异国大小姐的提议之前，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但现在有了另外一种或许可以调解两人之间理念冲突的办法，就用不上了。
总归是好事。
想到这里，她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快点冲动！”
“首领呢？其他守护者呢？”
“g大人已经去了！”
外面突然一片吵杂。
“发生了什么？”
她快步向前，抓住了一个正往外走的彭格列成员。
“是！艾琳娜大人。”
注意到抓住自己的人，青年立刻站直行礼。
“有去上药草课的孩子们跑回来求救，说在外面遇到了人一样的怪物，负责授课的戴安娜老师受伤了，是跟在那位大小姐身边的宫本武藏小姐帮他们挡住了敌人，孩子们才能跑回来求救的。”
他快速的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一边。
“g大人已经带人先赶过去了，朝利雨月大人也马上会组织人手去增员。”
“我知道了，我去通知首领，你们快去吧。”
知道发生了什么，艾琳娜立刻松开手让人前去集合。她自己则是掉头去找刚刚被自己关起来的giotto和戴蒙。
当g赶到沦为战场的丘陵时，战斗已经几近尾声了。
满身血红的女剑士手持双刀，刚刚砍掉了面前敌人的头颅。她动作极快，几乎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敌人的头颅就飞了出去。
鲜血冲出，溅了她满身。
“宫本武藏！你还好么？”
g冲了上去。
“好得不得了啊。”满身鲜血的女剑士转过头来，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鲜血浇透了一样，根本分不出是她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疼……啊啊啊超疼的啊。”
见宫本武藏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口花花，g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宫本武藏的肩膀。
“疼就老实说自己受伤了啊。”
他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点恼火。
“我们可是同伴啊，现在人都到了你还撑什么劲儿？”
“担架呢？快送她去纳克尔那里治疗。”
“是！”他后面立刻有两个人抬了担架上来。
“不我没事，你们先带戴安娜婶婶去，我把她藏那边的树上了。”
宫本武藏立刻跳开，接着指向远处的一棵树。
她之前确定了一下戴安娜的伤只是看着可怕但其实不是很重，就立刻把人藏到了树上，接着自己把敌人引到了这边。如果不是为了勾引敌人让他们跟着自己跑而故意卖了几个破绽，她还真不至于伤成这样。
“有人过去的，请您躺下吧。”
抬担架的少年立刻回应，眼睛里是感激和崇拜。
那些来上学的孩子里，就有他的弟弟。如果不是这位英勇的独自一人抵挡住敌人，他的弟弟就……
他不愿意想那个结果，于是更加殷勤的请她躺倒担架上。
是英雄，也是恩人，他一定又快又稳的把人送过去。
“不，真不用了。”
太奇怪了。
宫本武藏再三拒绝。
这些人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一旦躺上去就好像真的要命不久矣了似的。
于是最后她是被人扶到了纳克尔神父接受治疗的。
似乎是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纳克尔神父研究出了一套独特的治疗方法，除了神父之外，还兼职了医生的工作。
而且比起正常的医疗手段还要更有效一些——于是当听到消息的阿缘匆匆赶过来的时候，她身上大部分伤口都几乎已经愈合了。
“武藏亲！”
阿缘卷着裙摆一路狂奔而来，等到打开门的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不仅感觉心脏要跳到嗓子眼，喉咙都干的冒烟了。
“没事啦没事。”
洗掉一身血迹结束了治疗的宫本武藏精神满满的坐在病床上跟自己可爱的雇主大小姐打招呼。
“我现在甚至可以再去杀个三进三出呢。”
“这个还是算了吧。”
阿缘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是？”
“这个嘛与其说是人呢……”她摸了摸下巴，“感觉更像是‘活死人’那种东西。”
“虽然能像是活人一样活动，砍头也可以杀死，伤口也有血流出来，但是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呢。”
“没有活人的气息？”
“对。”宫本武藏点了点头。“这个有些不太好形容，但是健康的活人和大限将至的人，感觉是不一样的。同理，和虽然可以行动但不算活着的人也不太一样。”
“该说是没有灵魂呢，还是说灵魂也已经死了呢……”
这种深奥的事情对一个无赖剑士来说太难了啦。
“就像是被人使用的刀吧，刀本身并不会动，是因为有人挥舞它，它才动起来……这么一回事吧。”
“原来如此。”
门口突然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阿缘转过头，就见戴蒙&#183;斯佩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了。
“我刚刚去看了下现场还有尸体，确实是还有力量残留的样子。”他摸了摸下巴，“若是这种情况，那么没有俘虏也就不算奇怪了。”
就算有被宫本武藏彻底杀死的人，那力量撤离之后也变成死人了。
相隔很远精准的确定还没死的人并且在失败的时候将人杀死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但如果一开始这些人就不完全算是‘活人’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了。
“接下来我跟g回去调查的，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吧——真是，我就说不能削减兵力，giotto那家伙偏偏不听。”
戴蒙&#183;斯佩多摇了摇头，接着就像来时一样无声的离开了。
“……也行吧。”阿缘收回视线。
“比起人生地不熟的我们，确实是更了解情况的他们调查起来更有效率。我们就等一个结果吧。”
“你放心，肯定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阿缘安抚的拍了拍宫本武藏的手背。“肯定能让你亲手报仇的。”
“报仇……比起这个，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跟您说明一下。”宫本武藏的表情有些奇怪，“这个呢……就是……”
“就是什么？”难得看到一向爽朗的女剑士如此扭捏，阿缘不由追问了一句。
“我啊……可能快要离开了。”

第204章
像是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阿缘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知什么意义的单调声音。
“……哈？”
“嘛……我也很抱歉突然这么说啦，但是特性,或者说武藏亲的设定就是这么一回事来着。”宫本武藏笑着开口，但仔细看的话,那笑容里却又那么一丝丝苦涩。
倒也不是说她很讨厌这样的人生啦，实际上因为一直以来总有不错的‘遇人运’,她时常会遇到一些让人高兴的同伴，有各式各样激动人心,不枉来这一趟的事情。
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丁点的……真的只是很少一点点的无奈和寂寞。
不管关系多好,不管还有多少想要一起经历的事情。总会在某个时间突然的分别。
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那一点情绪究竟是因何而起。
是因为对这样不断游走不断被世界排斥的命运的无奈,还是对一次次不得已的离别的不舍？
“也是呢。”
好歹是见过数次大场面的人,阿缘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毕竟一开始就是这么说的，雇佣时限到你离开位置。”
这是一开始就说好的事情，只是因为自那之后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事情发生，所以她把这件事忘了而已。
“就是这么一回事来着。”
宫本武藏无奈的耸了耸肩。
怎么说呢,虽说这次她其实没有排上什么大用场，更多时候都像是个白拿报酬混日子的……那个什么‘薪水小偷’？
到是有那么一丁点点的愧疚啦,不过对于她这样见识过各式各样糟糕之事的人来说,这样普普通通的大家一起努力把生活变得更好的样子才是最好的光景。
就像是春末暖烘烘的阳光。
明明只是一年四季到处都会有的阳光，却格外的舒服,让人留恋到想要在晒得恰到好处的草垫子上呼呼大睡一觉的冲动。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好脾气会说话的美少年,她真是太可以了。
“那……日子选定了么？”
“没有特定日子啦,没有。”宫本武藏赶紧摆了摆手，“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一种预感？直觉？说是快了,也可能是一两个月甚至更久之后呢。”
她笑着安抚道，接着才收敛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情：“但如果短时间内再像这次一样大闹一场的话，大概一下子就会被驱逐吧。”
‘世界’跟她的关系大概就像是‘旅店’和‘旅客’的感觉。
对她无感的旅店就可以多住一阵子，讨厌她的旅店则会很快把她驱逐出去。但也不是绝对，比如说一旦发生像是今天这样‘过头’的战斗，原本对她‘无感’的旅店也会像是遇到了讨厌的客人一样将她驱逐。
其实这次对上那些奇怪的东西的时候，她都做好会被当场驱离的准备了，只是不管驱不驱离，总不能看着孩子和老师被屠戮。
只是虽然侥幸留下来了，但那种被撕开了一部分的剥离感却一直存在——就好像她和现在这个世界之间其实只靠了一条绳子牵着。一旦这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绳子断裂开，联系就彻底断开了。
另一边，giotto和斯佩多的策划案也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暂时搁置了。
虽说斯佩多很想就此事让giotto彻底认清削减兵力根本不可取的这一事实，但他明白事情总要讲个轻重缓急，此时最重最急的，就是调查这些奇怪的敌人的事情。
并非是所有人都拥有宫本武藏那样的战斗力，若是普通成员遇到这种不知疲惫痛苦的敌人，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就很低了。
不仅是因为力量上的悬殊，也因为恐惧。
人可以跟同样的人类战斗，但却会恐惧于未知。
“哪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是怪物吧。”
“以前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他们不会是跟那几个外国人一起过来的吧。”
“这谁说的准。”
议论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竟然能独自一人战胜那么多怪物，也不是首领和守护者这样拥有力量的人……那个宫本武藏，不会也是什么怪物吧。”
“有时间非议别人，倒不如赶紧提高自己的实力。”路过的时候，斯佩多冷冷的丢下一句，“毕竟不管是什么，遇到那东西的时候实力不足，就只会死而已。”
“难道你们还指望着谁能随时跟在你们身边拯救你么？”
俊美的青年嗤笑，大步离开。
有关那位大小姐和她随从的议论，其实一直没有停止过。
虽然她在本地有果园有资产，但两西西里是个守旧又排外的地方，‘外国人’的身份，使得那么一部分人怎么也无法像对待同胞那样接受她。
就算是得了她的好处。
就算是她为此付出了许多。
也就只有giotto那个蠢货还一直觉得彭格列上下都是善良团结之人。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他们地毯式搜索都没有找到这些怪物一样的东西的踪影，似乎他们真的就像是故事中的怪物那样，不由分说的突然出现，直至被人打败。
但孩子们的户外教学还是都取消了，傍晚之后，人们也不在出门。必须要人守夜的地方也都安排了战斗力超群的好手组队去做。
这样无论发生什么，都至少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至少能有人发出警报。
giotto派蓝宝和朝利雨月负责安全，而斯佩多和g则是专心调查这些‘活死人士兵’相关的事情。
确实活死人不会开口，但只要他是人为创造出来的，曾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痕迹，斯佩多就有信心把他们一个个的揪出来。
就这么掘地三尺，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的寻找，还真让他们抓到一些尾巴。顺着尾巴一路顺藤摸瓜上去，最终锁定到了‘失踪人口’上。同时也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因为sivnora也遭到了袭击，于是他们有了更新一批的……‘参照物’可以进行研究。
这个时代，失踪人口不可为不多。
因为各种原因失去土地，或者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工作的人们只能流落街头。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流浪汉因为各种原因‘失踪’。
说是‘失踪’但其实绝大多数都是死掉了。
酗酒失足的，生病的，甚至饿死、热死、冻死的。
因为是流浪汉，所以就算是失踪了也几乎不会有人去理会——先前在伦敦的时候，安迪的情况就差不多。
虽然他是被掳走的，但如果不是有该隐，如果不是有giotto和阿缘努力去寻找他，解救他，那无论他受多少苦，最后会不会曝尸荒野都不会有忍在意。
这就让许多黑暗中的组织有了可乘之机。
无论是吸纳外围成员，还是找替死鬼……
甚至于是人体实验。
“所以这些人全都是流浪汉？”
g不敢置信的看着斯佩多。
“大部分是，但也不全是。”
斯佩多脱下防护服，顺手将防护服和手套一同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但是那奇怪的力量……”
要是普通人的尸体随便经过改造就能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拥有者技术的人不还得统一世界了？
不知疲惫不知痛苦又拥有远超正常人的力量。
熬也能熬死人了。
“是附着上去的。”
斯佩多很有经验的评价。
“大概是利用了火焰的力量——只是方法还不清楚。”他眼珠转了转，视线扫向斜后方大门紧闭的房间，“也许是借助了什么魔法……或者仪式的力量吧。”
“如果一直放着不管，应该会随着时间而流失，最终消失——就相当于在木头上沾了油再点火，等木头和油都烧没了，火自然也就没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么天才的想法，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挺想认识一下的。”
“斯佩多！”
g皱起眉头。
“说说都不行？那你可真是太无聊了。”
斯佩多嘴角一弯，勾起一抹看似温和但谁看谁气火的笑容。看的g一阵搓火，几次深呼吸才平静下来。
他确实是一直警惕斯佩多。但是斯佩多人缘差绝对要从他自己身上找原因。
整天这么阴阳怪气的谁受得了。
……哦不对，应该说是除了giotto之外谁受得了。
g平复了情绪，用平淡没有欺负的声音问道：“所以你是知道来源了？”
“怎么可能。”斯佩多像是没发现对方奇怪的语气一样耸了下肩膀，“要是知道的话我哪儿有时间在这里跟你说话，当然是一早就过去寻找资料了。”
“若是彭格列能有这份资料，那我们的战斗力……”
“你疯了么？”g还是没忍住，一把抓住了斯佩多的衣领，几乎要将人举起来。“这种话你也敢说，你果然是……”
“邪恶的贵族，是么？”斯佩多不在意的接了下去。“这话你已经说了几十遍了，听都听烦了。”
“行了松手吧，资料都还没影呢，你生什么气。”
斯佩多拉了拉自己被抓皱了的衣领。
“那么接下来，就去跟giotto说明情况吧。”
在伦敦的阿诺德和阿尔伯特亲王也在随后得到了这个消息。
“消息属实？”阿尔伯特亲王惊讶的看着报告上的信息。
“是的，情报来源可靠，真实度很高。”
阿诺德冷漠的回应着。
“我是说我表妹……不，不开玩笑了。”阿尔伯特亲王捏了捏鼻梁。
“这个活死人士兵的数量如何？”
“根据那边传来的情报，并不多——大概是因为成功率还很低，又或者是成本过高难以承受。”
阿诺德微微皱了下眉。
“正常来说，这是应该当做杀手锏用在关键时刻，而不是这么贸然就投放出去当做消耗品使用。”
这也是阿诺德十分困惑的地方，可惜他没有在现场，不然肯定能够得到更详细真实的情报。
这当然不是说他针对彭格列的情报工作者们的劳动成果，只是同专业的相比，他们稍微显得垃圾了那么一点点。
“除非是有什么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阿尔伯特亲王接了下去。
“讲这种半成品派出来，总不能是没钱了吧。”他沉思，“那么应该还是时机的问题了，如果现在不行动，就要来不及了——只能这么猜测了。”
但是问题又来了，为什么会来不及呢？
这种研究绝非一时之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有的成果，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选择更加成熟的时机去使用。就算是手头紧张或者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灭顶之灾这种程度，都不值得把投注了一切的成果就这样匆匆拿出来。
或者他们还有后手——也就是比这个更加成熟，更加强大的力量。所以这种程度的东西才会被拿来直接使用。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十分严峻的问题了。
“虽然你才回来。”阿尔伯特亲王站起来走了几步，接着带着愧疚又严肃的表情站到了阿诺德面前，“但是抱歉，可以请你回去继续进行调查么？”
“这东西现在看来只出现在了两西西里王国和撒丁王国，”也只有在那边才能获得更多情报……而现阶段对那边最熟悉的就是你了。”
情报工作除了能力之外，更多的还是靠关系网。
尽管他们有很多情报工作者在外面，但两西西里王国那里，真正打入了内部的就只有阿诺德一人。
虽说他可爱的表妹才是真正‘打入其中’的，阿诺德其实只是顺带。
“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启程。”
“不……倒也不用这么急。”
说完最要紧的事情，阿尔伯特亲王的表情又柔和了下来。
“先说说你在那边的情况吧。”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两西西里王国的话，因为战乱的原因，各方面还十分落后。无论是经济还是科技，都还……”
“不不，我是说你们的情况，我的表妹，还有你在那边的感受。”
“她……如鱼得水。”
尽管有许多工作，经常十分忙碌，但看那位大小姐的样子，却是游刃有余。无论是工厂还是果园的事情，她都表现得十分轻松。
就好像十分了解内情似的。
比起在伦敦的那些时日，两西西里王国显然才是她发挥的舞台。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你确定？）了许多。
“她重新修整了果园，扩大了种植面积，还跟当地势力合作建立了工厂和学校。”
说完之后像是觉得太单薄了，他又皱着眉头补充了一句。
“当地很多人都很感激她。”
“真是了不起。”
阿尔伯特亲王称赞道。
“看来是我太小看她了。”
他原本只以为对方是个懂事又坚强的小姑娘。出于同胞之情才想庇护她几年，直到她嫁人，可以借助夫家的力量保护自己，或者争取自己应有的那份利益。
当然如果她选择大学教授或者商人这样没什么力量的人也没关系，只要她放弃地位和那些在别人手中的资产，留在伦敦当一个闲散贵妇人，他也有信心能够保她一生安全无忧。
她手中的那些珠宝和现钱，是足够她舒舒服服度过富裕的一生的。
但是现在看来，她的野心绝不是每天绕着宴会和美容这些事情打转，而是更多，更大……甚至想要去争一争也说不定。
不过这是好事。
无论是对她还是自己来说都是如此。
“那你呢？”
阿尔伯特亲王和蔼的看着面前的青年，睿智的目光像是能将一切隐瞒看穿。
“我……没什么可说的。”
虽然做了很多事情。
无论是搜集情报，被人用马车带走挟持，还是跟子啊giotto的队伍中去报仇，都没什么特别值得提起的。
“哦？这么多的汇报总结，都不值得你提上一句么？”
阿尔伯特亲王拿起另外一叠资料。
那是由其他情报工作者汇报的两西西里王国相关的情报，自然也记录了阿诺德的‘丰功伟绩’。
从他解决了雷蒙的私人部队，到他作为‘佣兵’拳打武装势力脚踩境外组织。随便哪个都精彩到可以拿出来写个故事了。
阿诺德的视线在那一叠情报上转了一下，接着还是木着脸回答：“没什么可说的。”
接着像是怕阿尔伯特亲王再继续问下去似的补充了一句。
“都是不堪一击之辈。”
言下之意就是‘敌人太菜了根本不值得放到情报中记载——自然也不需要他费脑子去记录’。
“这样。”阿尔伯特亲王也没有较真的意思，他随手把那一叠文件丢回了桌子上。“那么，giotto呢？”
他看着阿诺德，也不催促，就只是温和的看着——就像是长辈同小辈之间的寒暄。
阿诺德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答。
他不认为亲王殿下会无缘无故提到giotto，因此他的回答很有可能会影响到giotto的未来。
他需要慎重。
giotto是个不赖的家伙。
至少对自己来说，是个不讨厌的人。
虽然经常叽叽喳喳的自顾自的说话，对待事物又总热情的过分。还有著作为首领来说过分柔软的心肠和不必要的慈悲。
但他是个好人。
是个能让许许多多人走出困苦和磨难的好人。
不管自己如何评价，那块土地上的人，都需要他。
而或许是因为他太过自来熟，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似乎也被他影响了些许——至少，他不会排斥他的接近。
比起给大小姐当保镖和传话筒，他显然更乐于跟giotto一起出去当佣兵。
一边痛痛快快活动身体，一边搜集情报，一举两得。
但是，他是帝国的情报员。
阿诺德闭上了眼睛。
他绝无背叛之意，但在别人看来，他的行动或许同背叛没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在被阿尔伯特亲王问道的现在，他动摇了。
几个呼吸之后，他还是回答了。
“他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但也仅此而已。
阿诺德视线变得更加漠然。
“他是两西西里王国目前最大势力之一的彭格列的首领，在当地颇有名望，我跟他有过几次合作，战斗力一流，统率能力也很强，但过于心软，且十分在意手下和领地中的人是他的弱点，如果针对这一点行动的话……”
“我并不是怀疑你，阿诺德。”
阿尔伯特亲王打断了他的话。
“事实上你能认识新朋友是件好事。”他示意阿诺德坐下，“你跟其他帝国的情报员不一样，事实上当初你说要加入情报部门的时候，我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心。”
“有你这样实力强大的人加入，对情报部门来说是如虎添翼的好事，你聪明、冷静，且拥有一流的身手，无论是团队行动还是独自行动，总能完美的完成任务。但同时我也担心你。”
阿尔伯特亲王叹息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的性子太冷了，让人捉摸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也不愿意用语言去表达自己的想法。再加上又伸出情报部门这样谁都要怀疑谁都不能相信的地方，我一直很担心你会就此孤独下去。”
“……”
“你不用急着回答。”
看阿诺德沉默不语，阿尔伯特亲王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说，你其实一直有其他的选择——好好考虑一下吧。”
他说完，拍了拍阿诺德的肩膀便推门走出了房间，将房间留给他去思考。
阿缘又做梦了。
大概是因为最近忙的飞起，心里想的事情太多。
她这段时间的睡眠质量非常过硬——鬼来了都不能让她做消耗精力的梦的程度。回忆和心动之类的当然重要，但是眼下上千工人的吃喝，还有上百名青少年学生的事情才是最紧急的。
再加上有了武藏亲随时可能离开的冲击，还有那个奇怪的活死人士兵的威胁。
就很难。
以至于当她突然出现在熟悉的原始丛林环境里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我是谁为在哪儿我该干什么来着……
一片阴影突然挡在了她面前，阿缘顺着阴影抬头看去，就见到熟悉的刺猬头少年正双臂环胸看着自己。虽然还很小，但已经有了几分后来的架势。
原来斑小时候就喜欢这个姿势看人了么？
少年的宇智波斑看着面前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少女，叹息着开口：“你知道距离你上次来，已经过了多久了么？”
“？？？”

第205章
不是,你这个语气总觉得怪怪的？
阿缘总觉得好像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幽怨’的味道。
她看着宇智波斑。
“……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扭过头。不过还是在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阿缘的举动。
“这倒也不是……”
虽说她其实并不是必须要来这里？或者说来不来其实不受她自己的控制。但上回离开的时候确实是没有说明情况,这对外表上看不出来但内在奇妙的有‘守规矩’特性的斑来说可能就是……额，她没守约定？
一想到这也是斑，就觉得怪可爱的了。
于是作为年长者的阿缘带着慈爱的微笑道歉：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宇智波斑：“也不至于……你还是不要这样么看我了。”
阿缘忍不住促狭道：“怎么看你？”
察觉到了阿缘隐隐的笑意，少年炸毛一样后退了一步：“就现在这种……不对，难不成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阿缘忍着笑继续抬。
“……不跟你说了。”尚且年少，完全看不出后来忍界修罗的风范气场。
“走吧，柱间应该快回来了。”
他这么说着,却没有立刻动，而是等阿缘站到了自己旁边的时候才迈开步伐。这个女人太奇怪了,他实在不放心让她走在自己后面。
当然不是说打不过,事实上像这位姬君这样的人，他一口气打二十个都不会出汗。但如果说她做了点其他小动作,那自己可能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欢她的眼神，只是……不适应。
那样温柔中又带着些许喜悦的眼神，对忍者来说太热了些,好像时间长了，人都会被灼伤。
本来确实是想着带着她走过去的……
宇智波斑低下头,看向她的脚。
比上次好，好歹穿了鞋,但这样薄薄的，紧贴着脚的鞋跟没穿也没太大区别。
如果是在豪华的宅邸内当然无所谓。
他叹了口气，再次半蹲在她面前。
“上来吧，我带你去过。”
宇智波斑带着阿缘再次来到了树屋,比起之前，这个树屋明显豪华了好几倍。
不仅扩大了面基，还进行了简装——明明是树屋，却还打了个隔断分成了两间。
推门进去的一间大概是用来会客的外间，只是简单地放了桌子柜子还有蒲团这些基础家具。至于里面，那就热闹多了。
不仅有看着就不便宜的被褥，还有一些一看就是贵族女性才会穿的衣服首饰。周围的墙壁和柜子上也放了不少除了好看之外没什么用处的装饰品。
“都说了是被姬君雇佣的嘛，为了把这个借口落实下去，我和斑就置办了这些东西。”
虽然他们自己没有用过，但看过别人穿用啊。
好歹也是忍者中的佼佼者，是个大客户们服务过的。
“花了不少钱吧。”
阿缘叹气。
“是……”
说到这里，千手柱间的声音就低了几分。
因为姬君给的宝石是任务金要给族里，所以这些都是他们自己接私活用自己的私房钱置办的。为此他已经大半年没跟人一起去过赌场了。
就连骰子什么声儿都快想不起来了。
但是相比之下，花钱就能换一个可以跟斑安全接触的秘密基地，还是很值得，不如说是太值了。
尽管久违的又见到了姬君，千手柱间觉得自己有一万句话想要说，但吸取了前面几次的教训，他决定先把重要的事情先说一下。
……比如左右为难的决定，还有一些挣钱的生意什么的。
千手柱间当然不笨，只是这些东西都踩在他了知识盲区边缘。再加上之前有过一次失败的经历，他总觉得让姬君更安心。
宇智波斑没吭声。
倒不是说他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在听千手柱间念叨了一千遍‘要是姬君能看一下就好了’、‘要是姬君会怎么做呢’之后，他放弃了。
千手柱间是个死脑筋的，他认准了这样就是好之后，他说再多都没有用。
甚至说多了，还会被对方用‘那你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么？’给问回来——他要是能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那还至于苦恼这么多年，只能在河边打水漂发泄愤懑的情绪么。
于是对于这位被千手柱间几乎吹到天上，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姬君，他也是抱了几分期待的。
“你们的规划和预算呢？”
看了一遍千手柱间丢过来的问题，阿缘对千手柱间伸手。
“归、规划的话……”
说到规划，千手柱间有几分扭捏，然后还是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了过去。
“……就着？”
阿缘抚平纸张，上面就寥寥写了几行。
‘找地方，建村子，开田地，挣钱’提炼一下核心差不多就这些。
“你地方找的哪里？是四通八达的交通要塞？还是资源丰富的地区？附近有没有国家？主权在谁拿那儿？周围邻水么？有什么资源？过去有没有出现灾害的记录？现在有多少人？田里种了什么？准备怎么挣钱？”
一连串拗口的问题没有一点磕巴的一个接一个砸到了千手柱间身上。
“这、这个……是个挺安全的地方。”
千手柱间卡壳了。
“资源……不、不太清楚，周围有一条河，用水是足够的……人的话现在只有一百来人，都是我们收容的孤儿和失去土地的普通人。”
“也有几个落下伤残的忍者，但是他们都可以放心，斑用写轮眼看过一遍了，对吧斑。”
“啊……嗯。”
宇智波斑还在思考她刚才提出的问题，只是胡乱的应了一下。
“种的水稻——是我和斑帮忙开垦出来的田地，我们开出了好大一块呢。”说道和斑合作，千手柱间就高兴，“斑把上面的杂草虫蛇之类的全烧了，然后我用土遁把地再处理了一边，把石块之类的东西都弄到下面去了。”
“然后那一块是无主之地，以前附近是有国家的，只不过在战乱中毁灭了，没有再重建。”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也不会有哪个国家会特别声明把它归纳为自己的领土。
“我准备做煤炉和火炕。”
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表情有几分愧疚：
“抱歉啊姬君，擅自决定用您的智慧来赚钱。”
严格来说这些都是姬君的东西，他这样的行为跟偷了忍者代代相传的家族忍术一样可恶。但除了忍者的工作之外，他能想到的，能够挣钱的工作也就这些在姬君那里学到的技术了。
“这倒无所谓，你能安排好就行。”阿缘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这种小事。
反正这个世界的钱财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倒不如说千手柱间能学会了回来造福家乡（？）是她希望见到的好事。
“不过你市场调查做了么？”她那时候其实是赶巧，主要是自用，外销很少——再加上她那边地方偏僻，没有被惨烈的厮杀牵连，因此人们多少还是能咬咬牙花钱买点煤或者是盘个炕。这边的情况她就不知道了。
千手柱间瞬间豆豆眼：“……哈？”
蘑菇头少年窜出去准备搞‘市场调查’去了，留下因为近期有任务而不方便离开的宇智波斑保护阿缘……顺便学习更多先进的技术（？）
千手柱间之前并没有把另一个世界的弟弟留给自己的资料全都学完——反正资料不会跑，等带回来了再慢慢看也不迟。
万万没想到除了自己和记忆之外，他什么都没能带回来。
于是很多他浑沦吞枣的看了个大概的东西，还需要姬君再解释解释。
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斑就成为了最好的学生。
一时学不会没关系，反正用写轮眼记住了，回头他们两个人还可以反复看重播，看个十遍八遍，总能记住了。
怎么写方案，怎么统计预算，怎么铺路怎么规划村庄还有人力……
祥和宁静的乐园之下，是数不清的心血和汗水，还有包含在其中的各种科学道理。
就像忍者对查克拉的分配使用是有经验依据的一样，这些平日里看不到的工作也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调整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我日后竟然每天都在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么？”
宇智波斑简直不敢相信，长大了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才放着忍者的工作不做而去做这些事。
“也不全是啦。”阿缘一边翻着他们做的记录（相当随心的记录方法），一边随口回应着。“在被我雇佣之前，还是正常的作者忍者的工作的。”
“所以是你改变了他？”
宇智波斑警惕的抬起头。
“……”这话怎么听起来也怪怪的。
“不，我还没这么大的能耐。”阿缘摇头，“是斑自己的选择。”
“想要改变忍者千百年来形成的生态模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毕竟这是一条完全陌生，没有经验可循的前路。”
“这倒是。”
少年宇智波斑承认这点。
就连他自己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是‘匪夷所思’。更不要说那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没有了其他想法的忍者们。
忍者的生活固然辛苦，但也是他们习惯并熟悉的方式。每个忍者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换了另外一条路的话。
光是‘该做什么’、‘怎么做才好’就足够让他们迷茫许久了。
“所以一定要有率先站出来的先行者。”不仅是改变自己，不仅仅只是做一个帮手。也是做一个表率，为了让其他人看到。
‘这条路是行得通的’。
——如果不是因为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带头投入新的工作，以忍者之神和忍界修罗之身去做了‘一点不忍者’的工作，其他忍者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开始尝试新的工作。
“听起来，挺……”
该怎么说呢？
挺厉害的？
自己夸自己太奇怪了。
但要只是说‘挺不错的’，又好像太敷衍了。
“你怎么想的呢？有关那个世界的我。”宇智波斑决定把问题交给这位姬君，想要听听她的评价。然而当他转过头的时候，桌子后面却只剩下了空荡荡一片。
翻了一半的记录还堆在那里，炭笔在桌子上打了两个滚之后落到了地面上。
茶杯里的热气还没完全消失，刚刚使用它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又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啊。”
少年收回了视线。

第206章
“不舒服么？”
见面前的人萎靡不振的样子,艾莲娜主动倒了红茶。
“来，这是伦敦流行的新式红茶呢。”
所谓的新式红茶，就是在红茶里添加柠檬、佛手柑或者柑橘这些带酸味的水果。
最早是杰克森在红茶里加入了佛手柑,这一举动让这个品牌一举成名,至今都是非常有名的品牌。接着从中发现了商机的其他商人就开始模仿着它往里面放各式各样的水果鲜花。
——也就成了两西西里王国的柑橘的主要出口地。
这几年两西西里这边出产的优质柑橘很多都出口到了帝国。
然后这个流行又从伦敦推广到了各地,最终又返回了两西西里。
“谢谢……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阿缘揉了揉额角，其实说是‘没睡好’也不准确，说睡眠质量的话还是不错的。
“做噩梦了？”
“也不是……也算吧。”阿缘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杯子里的红茶。
“做梦梦到自己都在工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明明是我教过的工作,怎么就还是不会呢。”
“那听起来可真是噩梦了。”
艾莲娜可以感同身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榆木一样的手下，怎么教都教不会又不方便换掉他的时候，是真的会让人身心俱疲的。
如果梦里也是这么个场景的话,尤其还是在非常忙碌的时候,说是噩梦一点不为过。
“要是累的话，回去再睡一会儿会比较好吧。”
金发丽人体贴的建议道。
“但是工作……”
阿缘不困，但要是能回去躺一会儿也不错。
万一再梦回去呢？
她还没看完那些记录呢。
还得记得把毛线毛衣和制香的方法也告诉他们——这样也能给更多女孩子养活自己，养活家里的机会。
她至今还记得一开始见到那些女孩子时他们的样子。
哪怕早一天,哪怕能让多一个女孩子过的更好一点也好。
“不要紧的，现在工厂也都步入了正轨,其实没有那么紧迫的工作需要——再说，那么多部下,这个时候派不上用场养他们还有什么用呢？”
艾莲娜露出如花般娇艳的美丽笑容。
这倒也是。
只是……
她看了眼笑靥如花的艾莲娜。
总觉得这个时候艾莲娜身上的气氛怪怪的。
阿缘把工作上的事情跟艾莲娜交代了一下，就翘班回去了。
老板的翘班那能叫摸鱼么？
那叫自我调整。
阿缘很快就走出了充当办公室的三层小楼——新的总部说要建了，但是考虑到预算,这个新总部的建设计划就放到了……三年之后。
现在要建新楼的地方还是一片荒地，连地基都还没动呢。
其实阿缘还挺喜欢现在这个总部的。
虽然是个老房子，但是里面的装饰家具都很新——听八卦说是之前守护者们动手的时候不小心拆了不少,干脆全换了。
还有一个很大的，种满了鲜花的庭院。
在精心的照料下，庭院四季都有鲜花盛放。
除了拼了各种形状的花圃外，花匠还别出心裁的做了许多花墙和花廊。鲜花盛放的时候，就是人们成双成对出没的时候。
同心爱的人一起漫步花的世界，岂不浪漫？
外面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阿缘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眯了眼睛。
天空明亮，草坪也明……
草坪怎么会明亮？
阿缘定睛一看，发现那其实Giotto坐在了草坪。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金光灿烂，看起来就真像是阳光凝聚而成的了。
“giotto？你怎么在这里？”
“是你啊。”
听到声音，Giotto转过头来笑了笑。但这笑容并没有到眼底，只是嘴角勾了勾。
“怎么了？”阿缘走了过去。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或者是巡视势力范围么？怎么能这么闲？
“没什么啦，就是突然想晒晒太阳。”
giotto说着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要一起休息会儿么？你不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么？”
就好像泡进了温热的水里，骨子里的寒气都能被驱散掉。
他很喜欢。
——这是需要防晒的程度了吧。
阿缘其实是拒绝这样干巴巴在阳光下暴晒的，但几秒后还是坐到了他旁边。
虽然Giotto平时也经常翘班摸鱼，但像这样茫然的晒太阳的还是第一次。当然也不排除这其实是他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但万一是在为什么事情苦恼或者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作为朋友，也作为一个受到了诸多照顾的异乡人（异乡投资人），阿缘都觉得自己应该坐下来。
她一边等Giotto开口，一边想着许多还没完成的工作，还有接下来要关注的事情
她带来的那些孩子几乎都完成了基础教育，可以进入技能班学习今后谋生的手段了。其中安迪又是格外优秀的一个。汇报里提到的，几乎所有老师都在夸他聪明，是他们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虽然可能有水分在里面，但他的优秀是毋庸置疑的。这样的天赋要是只学一点手艺就去做工的话，实在有些可惜。因此阿缘在想，是不是应该送他去继续深造。如果他真的可以考上大学的话，她们也能得一个实打实的高级人才。
其实还有一些孩子也挺不错的，只不过没有安迪那样突出。
是不是应该另开一笔教育基金呢？
阿缘琢磨。
辉夜国的学校是她自己建的，因此单人的教学费用其实没那么高。
但这里的学校可跟她没什么关系，就算她的人想去上大学，也只能按照这边的规矩来，老老实实的考试，老老实实交学费。
“那个……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就在阿缘已经开始思考以什么模式来做，是不是需要外聘个CEO回来负责这些事情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的Giotto突然开口了。
“很好啊。”
阿缘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样啊……那就好。”
giotto的语气中有几分欣慰。
“怎么，出问题了？”阿缘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别担心，有问题的话可以拿出来大家一起集思广益看怎么解决，就算现在不能解决，亡羊补牢也不晚。”
“……不，不用这么紧张啦。”见阿缘一副现在就要拉他去开会的样子，Giotto赶紧摇了摇头，“不是那么严重的问题……不，应该说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嗯，是我自己的事儿。”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了下去。
“只是我觉得，彭格列现在的样子，跟我想象的有很大的差距。其实也不能说是现在……其实很久以前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只是那时候更忙，忙的没有功夫去想这些事情。”
这样的话很久以前他也曾和弟弟说过，然后被弟弟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当时说了些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是那种失落和茫然，至今还没有忘记。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就像一个不断扩大的洞。
彭格列发展的越大，这个洞也就越大。
慢慢的到了他想忽视都不行的地步。
原本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家乡才建立起来的彭格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诸多征战不休的势力中的一个。开始从以前的被迫反击，变成了现在的主动进攻。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进攻’是为了彭格列更好的发展而必须进行的事情——毕竟港口也好，交通要道也好，都是他们必须争夺的地方。
他们不争，别人就可以占领这里掐住他们发展的命脉。
可是争夺，就伴随着战斗。
而有战斗，就有杀戮，有死亡。
原本想要保护的人反而因此而失去了生命。他们也一次又一次的夺走了别人的生命。
每每想到这点，每每看着那些生命化作纸张上的一个名字，一个数字，他就觉得心底的空洞更大了一分。
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
但是随着彭格列的扩大，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旁人眼中的庞然大物。就算是他，想要叫停这个彭格列的脚步也是不可能的。
尽管因为面前大小姐的启发，他通过使用少量精英做佣兵来瓦解其他势力的战斗力的方法解决了许多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战斗，但……
已经变得不一样的彭格列，是不可能再回到开始的样子了。
他很清楚这一点。
尤其最近因为出现了那样奇怪的‘活死人’兵器，周围的人都在商讨增加战力，买入更多，更先进的武器的事情。
一旦想到彭格列日后可能会变成那些曾经欺压自己家乡的势力一般无二的样子，他就不寒而栗。
一阵阵的寒气从骨头里冒出，最终弥漫了全身。
所以他茫然的跑出来晒太阳。
想要通过阳光驱散那让他四肢僵硬的寒气。
“要是没有战斗，该有多好。”
没有杀戮，没有奇怪的活死人士兵……就如同他设想的那样，率先撤销兵力，不在战斗，多好。
“那是不可能的。”
听到他的话，阿缘再次不假思索的开口。
追求和平就不说了。
追求没有战斗……这可能真的只有神话故事才可能出现了。

第207章
giotto就像是被刺痛了一样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说阿缘的反应真的伤到了他。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位一直以来都埋头于各项基础建设和开厂子的这位大小姐在这方面是跟他最合拍的一个,都想着创造一个和平的，人人都可以安居乐业的乐土。怎么就这么坚定的否定了呢？
“该怎么说呢……”
阿缘思考了一下才开口。
“打个比方，你跟你弟弟现在手里只有一个面包。而这是你们这一周的口粮。然后突然来了一个人,重伤了你的弟弟,还抢走了面包，你要怎么办？”
“找到这个人,然后把他打……把面包抢回来。”想到自己不用战斗的战斗选择,他赶紧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改口陈恒只拿回面包。
“那如果这个人家里也有亲人，如果不今天吃到这个面包就会饿死呢？”
“面包可以分给他一半。”他立刻回答。家里人都要饿死了，那证明这一家是真的没有食物了,这个来抢东西的人恐怕也是一直饿着肚子,没有食物的话他恐怕也会死去,半个面包足够他们两个分了。
“那如果医生表示需要一整个面包做报酬才能给你弟弟治疗呢？”
“这……”
“如果因为你给了这个人面包,他接下来又去伤害了另外一个家庭呢？要是这个家庭刚好是你亲近的朋友的家庭呢？”
giotto罕见的犹豫了。
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的话,他肯定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会保护他们’,但是‘保护’的同时，很可能又是新的战斗。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否定了他想要没斗争的未来的梦想。
“你看,很难抉择吧。”阿缘摊手,“人总是可能会因为各种原因而起冲突的。”
“那只要有很多个面包,不就不会打架了？但他毕竟是giotto。只消沉了几秒,他就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很多是多少？”
“多……多到大家吃不完？”
如果每个人都有富裕的面包，就不用为了面包而打架了。
“好,假设有这么多面包，那你有没有想过面包能放多久呢？该怎么保存？没吃完的面包坏掉了怎么办？面包坏掉之后，人们怎么办？”
“放储藏柜……好吧,那就坏掉了的话，再做新的？”
“新面包从哪里来？”阿缘追问。
“面包坊会做啊。”
giotto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前提是面包坊还在——面包坊是靠做面包挣钱的。真的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有了吃不完的面包，谁还会去买呢？”
“这……”
“面包的原料是小麦，一旦大家都不要用小麦做面包了，那么小麦的消耗量又跟不上了，辛辛苦苦种的麦子挣不到钱，他们甚至可能没有钱买新的小麦种子和花费。就算买了，辛辛苦苦种的小麦也挣不到钱——你想过这之后会怎么样么？”
“……”giotto不说话了，他甚至有几分迷茫——之前不是在说“不战斗”的事情么？怎么突然变成说面包和小麦了？
只是这些听起来也很有道理，是他以前不曾思考过的事情。
阿缘却是没在意他，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一旦话头开了，不说完的话不光听众难受，她也难受。
“所以不管是生产力过于缺乏，还是生产力过剩，其实都不是好事，都可能会导致争斗的出现。”
“那就不能有一个恰到好处的量么？”
已经沉浸思考的giotto立刻提问。
“正常来说是有的。”阿缘肯定的点了点头，“但怎么才能‘恰到好处’这就是你的工作了。”阿缘拍了拍裙子站了起来。
“我的工作？”
“是呀，这是作为首领的你应该思考的事情，究竟怎么掌握这个度，又该如何将它通过行动落实下去。”
阿缘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生产力的事情，还有战力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事情都是如此。”
她灿烂一笑。
“加油干吧，首领。”
糟糕，这好像跟她想要安慰的本意不一样了。
收回手，阿缘愣了一下，但马上又释然了。
作为首领来说，这些本来就是他应该思考的，自己只是帮他捋了捋思路，再说了本来鼓励就是安慰的一种，没毛病。
“那么，我和爱莲娜等着看你最终的策划案了。”
“……？”怎么又到策划案上了？
giotto一时没回过味来。
“你和斯佩多的争论，也可以说是‘不足’和‘过多’的区别，当然肯定跟面包还是不太一样的，如果能够在这里找到平衡的话，说不定面包的答案也就在眼前了，所以要好好地把你的想法在策划案中体现出来哦。”
最好五万起步把各种可能性都提前想到并且写好相应措施的那种。
阿缘说完，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她没有回头，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无声无息突然出现的斯佩多。
俊美的青年双臂环胸站在她刚刚的位置上，轻哼了一声：“我说你跑哪儿去了。”
giotto笑了笑：“你特地来找我啊。”
一点也没有因为之前曾经发生了争执而不满，相反，他还挺高兴的。
这证明了对方也跟自己一样，争执归争执，却没有因为有分歧而伤了友情。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又轻松了几分。
他有这么多朋友在呢，总能商量出一个章程的。就算现在解决不了，今后也一定能想到办法。
“怎么可能，是爱莲娜看到你们两个像是两个蘑菇一样晒太阳，才让我下来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贵族的尊严不允许，斯佩多当场就要给他翻个白眼。
真是看到他那傻乎乎的笑容就觉得火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既然没事就回去吧——别再为你那些不实际的天真想法费脑筋了，反正也没用。”
“你的想法也不一定实际呀。”联想到刚刚应到的面包过多的后果，giotto立刻反驳。
“到底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的想法就是最适合彭格列的。”
“这可不一定。”giotto眨了眨眼，“你又怎么知道扩大兵力就一定能变好呢？酬劳你想好怎么来了么？攻占下来的领地又要怎么处理，你难道就都有规划了？”
——这话一定不是giotto自己想出来的。
贵族青年撇过头去。
“所以我们还是把各自的想法都写出来，然后让其他人一起来评判吧。”
集思广益嘛，一起找这个‘平衡’，总比他自己苦思冥想又看不到出路要好。
“行啊，那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斯佩多才不怕被评判，他信心十足。
他们两人之间的话，被选中的一定是他的那一份策划。
“说起来……输赢先不论，斯佩多，你知道“生产力”是什么意思么？”
“……？？？”
阿缘走出彭格列的总部的时候，宫本武藏已经举着个盒子在门口等她了。
“怎么没进去？”
“太阳这么好，晒在身上暖烘烘的，就想再晒一会儿。”
只可惜不能躺在晒得松软的干草上躺下打几个滚儿，要是可以，那就真是所谓的‘极乐’了。
金发的女剑士眯了眯眼，稍微有些遗憾。
“对了对了，这是戴安娜大姐家人给我的果酱馅饼，我们回去一起吃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中的盒子轻轻晃了一下。
“好啊，是什么果酱？”
“说是摘得蓝莓……是日本没有的水果呢。”至少她生活的时代没有。“闻着很甜，应该也很甜吧。”
“是……啊，抱歉。”
就在阿缘回答的时候，一不留神跟迎面走来的瘦削女人撞倒了一起。
阿缘向后退了两步，那个有着长长的褐色卷发的女人却是身形不稳的摔倒在地。篮子里的东西也滚了一地。
她很瘦，脸色也苍白的像是要断气儿似的，谁看到她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身患重病或者才大病初愈，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人。
“抱歉，你没事吧。”
阿缘赶紧把她扶起来，接着就被她冰凉的温度惊了一下。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热天，她身上却是冰凉凉的。
阿缘惊讶了一下，接着就立刻开始帮着一起收拾滚落一地的零散物件。都是些细碎的零散东西，有日用品，也有水果……还好没有磕坏。
“没事的，都是我走路不小心。”面色惨白的女人虚弱的一笑。“还要谢谢你帮我捡东西……你真是个好人。”
“不，也是我没有注意的原因。”
阿缘摇了摇头，要是她多注意一点，及时闪开就不会这样了。
“这个也是你的么？”
宫本武藏建起了一张卡牌，做工很精致，但上面的图案却被涂抹掉了一些，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样子。
“是的，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是我的宝物。”
“那要好好保管啊。”
宫本武藏松开手，站回了阿缘身边。
“谢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的。”
见女人确实没事儿，东西也都收好重新放回了篮子里，阿缘和宫本武藏就继续往家走去。路上这一点小小的插曲，根本没被两人放在心上。
然而抱着篮子的女人，却是站在路上久久没有离开。
很久之后，当两人的身影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她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狂热又狰的笑容。
“啊啊……”
她从喉咙中发出怪异的声音。
发现了。
她发现了比原本定下的祭品要优质的多的新选择。
仅仅只是擦肩而过，她就察觉到了。
那奇特的，又圣洁又邪恶的气息。
啊啊，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她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一定可以让仪式变得完美无缺吧。”
她的视线变得火热起来，同时那张被她捏在手里的牌，也不知何时褪去了涂抹的痕迹，露出了阵容一角。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第208章
“怎么了？”
见宫本武藏时不时回一下头,阿缘忍不住问道。
难道后面有什么东西？还是脖子不舒服？
“没什么……不，是总觉得好像背后有什么东西。该说是有人的视线呢，还是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身后呢……总之就是那种感觉吧。”
宫本武藏原本不想告诉自己可爱的雇主,让她着急的,但是考虑到也有是冲着自己的雇主来的这个可能性，就决定也给她提个醒。
“那种感觉？”阿缘也跟着回过头。
然而除了偶尔三三两两的普通路人和站在店铺外的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存在。
大白天的，也不太可能是幽灵？
还是说现在的幽灵已经进化得到可以不畏惧阳光白天出门了？
宫本武藏眯了眯眼,然后又笑了，她摆了摆手：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虽说是很在意,但如果一直一惊一乍的对身体也不好。太紧绷的话,对方还没做什么自己就先累垮了。
反正，只要自己一天还在，就一定会保护自己可爱大方的雇主的。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的那场战斗,我精神比较紧张,放心啦放心，发现什么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样啊……”
阿缘也转回了脑袋。
“没错，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会解决的啦。”
金发女剑士拍了拍自己腰侧的武器。
不管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她都会拼尽一切去干掉的。
听到这里,阿缘也放下心来不再在意。
身为顶尖剑客的武藏亲都发现不了,那作为普通人的她就更没戏了。与其瞎担心不如想想别的。
比如果园的收获，收获的果实要用来做什么。是直接运输走还是加工之后再运走。她当然倾向于后者，只是加工需要人手,需要工具，甚至可能还需要一个工厂。
这些也都是不小的开销。
而且还要做市场调查。
摆个摊卖东西还好，如果想要大规模出售的话,就得对目标地进行各项调查，从是否是受众群体、消费能力如何，到运输成本，再到售卖点的设置和是否选择代理。
如果想要进入相对成熟的市场，那就还要进行竞品调查。看当地市场是否饱和，竞对对手在当地的市场占有额如何等等。
总之，今年大概是来不及了。
“明年还要多招点人啊……”
生活不易，阿缘叹气。
“什么多招人？”
宫本武藏一边吃蓝莓派一边好奇的问道。因为吃的很急，她脸颊还沾着蓝莓皮的碎渣。
“你都吃到脸上了，武藏亲。”
见宫本武藏吃的这么……随意，同桌的该隐示意身旁侍奉的利夫吧帕子递过去，让她擦一擦。
他并不讨厌这位异国剑士大大咧咧的爽朗姿态，但是总觉得作为女孩子，形象还是要有的。如果她没注意，那他就多关注几分好了。
毕竟对方的特长并不在此，这方面不那么圆满也无可厚非。
该隐自己都不是个面面俱到的人，自然不会去要求别人完美无缺。
他没这个资格。
“各方面都缺人手啊。”阿缘随便一想就是十几二十个缺口，“财务、市场、销售、研发、管理等等。”
其他的，比如熟练工啦，经验丰富的老果农啦，农业方面的专家啦……这些都还没算。
“也不知道彭格列这边人脉如何，认不认识猎头……中间人可以帮忙介绍一下。”
表姐又开始说只有她自己明白的话。
该隐缩了缩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
别注意到我别注意到我。
他在心底默念。
倒不是说他讨厌这个表姐，单纯的只是……他不想再有更多的工作量了。现在扫盲班的教学还有果园的统计已经让他疲于奔命了。
明明他才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就已经承受了太多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压力。
“话是这么说，可少爷你其实也很享受吧。”
趁着阿缘离开的功夫，帮该隐续茶的利夫微笑着打趣道。
“然您明明可以直接开口拒绝，或者像以前那样，面对不愿意面对或者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时候就偷偷溜走。”
这可是该隐少爷你的拿手好戏啊。
英俊的管家眼含笑意。
该隐少爷的开溜技术堪称一绝，无论看管多么严格，他总有办法找到可以开溜的方法。如果平时的该隐少爷也有这么乖巧。
那尼尔先生也就不至于早早地发际线后移，每天都要神经衰弱了。
虽然利夫不觉得自家少爷的做法是错误的，但看着尼尔先生那心态崩了的表情……偶尔也会觉得好像很可怜。
“利夫。”
该隐拉下脸。
“您吩咐？”
“我觉得果园还需要一个苦力，正好我觉得你最近太松懈了十分需要去进行一些体力劳动来锻炼身体。”
“倒也不是不行。”利夫将茶壶放到推车上，接着端出另一份甜点放在了一脸不高兴的黑发美少年面前。“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您的教案、收上来的作业，以及果园的各项数据的计算，就只能您自己来了。”
“还有医护人员的培训……”
这个时代的医学虽说还很简陋，但是能上医学院并且毕业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高级人才。觉得利夫作为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只服侍该隐的话工作量高度不饱和，既浪费了时间又浪费了天赋的阿缘就把他也拉了壮丁。
除了服侍该隐（以及帮他解决各种问题）外，还被托付了培训基础医务工作者的工作。
当然阿缘在分配工作的时候是充分考虑了劳逸结合的问题，并且给了他一个月四天的休息日的，至于能不能落实到位，那就看该隐这边有没有其他工作安排了。
“是我的错觉么？”该隐眯了眯眼睛。“我总觉得到了这里之后，你越来越放肆了。”
“怎么会？”
利夫微微一笑。
“到是该隐少爷来到这里之后，成熟了不少，十分令人欣慰。”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优质咯？”
该隐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利夫却并没有诚惶诚恐，他微微一笑，将空掉的餐盘收好。
“……你们感情真好啊。”
旁观了全场的宫本武藏感慨道。
“谁跟他感情好了。”
“不敢当您的夸奖。”
该隐和利夫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看，连说话都是一起的。”
“哼。”
利夫脸上的笑容更温柔了两分。
该隐先是双手环胸重重的靠在了椅背上，接着眼珠一转，双手撑着桌子对宫本武藏甜美一笑。
“我跟武藏亲的感情也好啊？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
“这……当、当然啊。”弱点就是美少年的宫本武藏立刻被该隐的笑容迷住，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是，美少年你说什么的都是对的——跟我感情好当然是对中对了。
利夫看着这两人，笑着摇了摇头。
虽说某种角度来说，该隐少爷这么小就会哄骗女孩子，今后也可能会成为一个在感情上……不太妙的人，但看到他现在这样活泼又大方的跟外人相处，他是既失落又欣慰的。
失落也是难免的，毕竟该隐少爷原本只信赖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抓着自己。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时光，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
而现在，这样的该隐少爷竟然开始亲近别人了。这样很好，这就证明，就算没能走出那些阴影，但该隐少爷并没有被那些过去的阴影拖入深渊，而是迈开脚步，开始走向更加光明，更加热闹的未来了。
他十分欣慰。
当然偶尔也会寂寞。
但也只是偶尔，毕竟大小姐给他安排了足够多的工作。
算上该隐少爷这边的工作，差不多是一天十四小时的程度。
也不知道该感谢她还是该说不愧是贵族资本家。
尽管仍然对这位大小姐的身世来历抱有一定的怀疑，可利夫还是感谢她的。
感谢她将该隐少爷和自己，从那个阴沉的，冰冷的哈利斯家中带出来。
等阿缘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
英俊的管家噙着微笑站在养侍奉，该隐正在殷勤的劝说武藏亲吃点心喝茶。而武藏亲……从她那微红的脸和飘飘然的微笑就可以看出她有多高兴了。
总觉得哪里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但总归还是好事吧。
每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精神。”
她示意梅丽把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就来一起看一下这份资料吧。”她微微一笑。“这是刚送来的有关各类工厂的资料，只有水泥厂和化肥厂还是太单调了些，加把劲，先分类，再整理，争取明天就把资料整理出来。”
休息固然重要，但眼下的工作也很紧急，不做的话心里难免会惦记着，倒不如做完再休息比较干脆。
“怎么了？一个个都这个表情？”
该隐&宫本武藏&利夫：……
您就是剥削本削吧。
潺潺流动的河水旁，一个人正在看着天空发呆。
他有几分茫然——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周围是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环境。无论是河岸边的石子，还是森林，亦或者是远处的高山。对他来说都不是陌生的景色。
只是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自己明明应该是……应该在做更重要的事情，追寻一个非常重要、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才对。
“斑，你再发什么呆呢？”

第209章
一个脑袋突然在眼前放大,宇智波斑下意识的手臂一抬，自下而上冲着对方的脖子砍去。
“哇！你偷袭！”
蘑菇头的少年咋咋呼呼的喊着，但并没有生气,语气中反而有几分兴奋。
“好！我也来！”
他后退两步在水面上站稳之后也向着小伙伴攻了过去。没有用兵器，但一拳一脚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一点也没收敛。
拳头都到眼前了，宇智波斑自然不会只看着对方发挥,他接住了千手柱间的拳头，侧身就是一个回旋踢踢向对方的胸腹。
“哦，这招漂亮。”千手柱间边打边夸奖，接着向后一仰，双手撑地一跃而起也一脚踹了过去。
就这样乒乒乓乓大半天之后，一起倒在岸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痛快是很痛快啦,但是是为什么打起来的来着？
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蘑菇头的少年茫然了那么一秒钟,紧接着就把这个不重要的问题丢到了一边。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痛快了就够了，有阵子没有这么切磋过了,真爽。
这种时候就该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去河里抓两条鱼靠来吃,要是斑有时间,他们还可以一边吃一边聊……
“完蛋,我忘了我是来叫你去参加会议的了！”
千手柱间终于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着急的去抓旁边一脸莫名其妙的坐起来的宇智波斑。
“什么会议？”
宇智波斑躲过好友抓过来的手,自己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拍的时候，视线还盯着自己的双手。
自己的手，有这么小么？看起来就好像才十来岁似的。
“结盟会议啊。千手和宇智波为了结盟而进行的会议，你不会忘了吧。”
“结盟……会议？”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是啊,都已经开到第五次了，虽然到现在都还没商量出具体的章程啦。”想到这里，千手柱间就摇了摇头，不过摇头归摇头，脸上还是带着笑的。“但是总算是个好开头了不是么？”
比起只能坐在山头畅想，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向着目标努力，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宇智波斑却是更加混乱了。
“……结盟会议？现在？”
千手柱间一脸奇怪。
“是啊，不是现在还是什么时候。”
接着他又有几分紧张
“斑啊，你不会是因为太过高兴，所以……”坏了脑子吧？明明前面都好好的，怎么到第五次会议之前反而表现得好像从没听说过的样子。
他倒是有听别人说过，曾经有人因为狂喜过度而疯了的。他一直以为那是故事……难不成，今天，现在，就要出现在自己小伙伴身上？
别啊，那他该怎么办？打他一顿按着脑袋多来几下是不是能用疼痛以毒攻毒……
“你那是什么表情？”注意到千手柱间那怪异的欲言又止的表情，宇智波斑不由后退了一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总有一种这家伙要讨人嫌了的预感。
“斑啊，虽然这事好事，但你也不必如此……”
“如此什么？”宇智波斑眯起眼睛，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开始隐隐发痒。
“就是……把自己逼的脑子坏掉？不不不我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就是如果你觉得自己状态不太对劲，或者一不小心失去了什么记忆的话，是可以找人来帮你治疗的。”
“你们宇智波的族医不行，还有我千手医忍呢，放心吧，我们眼看就要结盟了，肯定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虽然距离成功还有那么亿点点，但是，都已经有开头了，结尾还远么？
迟早的事！
千手柱间信心满满的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脸‘我绝不会放弃你’的坚毅。
“所以斑你不要放弃治疗……嗷！”
千手柱间发出夸张的痛叫。
坚毅个鬼啊。
宇智波斑没忍住一拳锤在了千手柱间的蘑菇头上。
我看你才是该吃药了。
“我们……不，父亲大人是怎么同意的？”
说是宇智波和千手的和谈，那肯定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而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当权者，也就是两族的族长认可了这件事并且组织起了结盟会议。
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还记得那场让他开了写轮眼的决裂。那是他们分裂的开始。
“没、没同意啊。”千手柱间愣愣的回答，接着再宇智波斑思考是不是真的应该按着他去吃药免得开始癔症的时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向后跳了一步。
“你是不是想打我？我跟你说，同一招对我是没有用的！”明明没有观众，但他还是自顾自的表演的痛快。
“你听我说，两边虽然没有直接同意说要结盟，但也没有拒绝啊，不然怎么会有结盟会议呢，对吧。”
宇智波斑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摆出了‘你继续扯，你看我信不信’的架势。
“总之，你跟我来就是了，泉奈也在那边呢，你不信我，总要信泉奈吧？”
千手柱间向前走了两步，见宇智波斑没有跟上又转过头招了招手。
“快来快来，再不来真的要迟到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迟到，他爹肯定又要祭出爱的铁拳了。
宇智波斑觉得事情蹊跷，明明到处都是破绽，可却找不到可以合理的揭露的地方。他曾想过对面的人并不是千手柱间，但这个人无论气息容貌还是言谈举止和查克拉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可能是假的。
……或者是连他都察觉不出问题的极致伪装。
他跟在千手柱间身后，沿着这条不能再熟悉的南贺川一路前行。
一切看起来都跟记忆中没有什么不同，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展开。
“我说。”
他忍不住开口。
“什么？”
走在前面的蘑菇头少年头也不回的应到。
“我们当初是怎么……父亲大人他们的。”
宇智波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亦或者是这里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没有那样的经历？
他不敢确定，只能含含糊糊的带了过去。但千手柱间毕竟是第一斑吹，哪怕宇智波斑说的含含糊糊的，好像重点都没有，他还是明白了。
“那个啊，不是咱俩迅速把脚捆在一起，表示如果不放下武器谈，就一起跳下山崖让他们非战斗原因失去一个儿子么？”
？？？
宇智波斑愣住了。
“就是在那里啊。”千手柱间指了指一侧土黄色的光秃秃的山崖。
“也幸好是咱俩反应快，而且提前考虑过万一被家里发现怎么办。”提到这里，千手柱间就又有话可说了。“你忘啦？那天还是你提议咱俩把脚捆在一起的，那样如果如果不是两人一起努力求生，肯定要被另一个人带的摔下去的。”
“这个高度，父亲大人他们想要一次救两个也不轻松，何况咱俩还能反抗。”千手柱间一边比划一边说道。“还没正式开打，没除掉对方自己就先损失一个重要战斗力，这么亏本的事儿父亲大人们当然不能同意，接着就在我们撒泼打滚的情况下同意先坐下来了。”
“是你自己撒泼打滚吧。”
宇智波斑翻了个白眼。
“嘿嘿。”千手柱间一点也不难为情。
甚至还有几分自豪，如果不是自己抓住机会撒泼打滚，父亲大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不在老对手宇智波面前丢脸而一边按住自己一边同意了下来呢。
方法什么的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不过说是肯坐下来，但是结盟是……不会同意的。最后的结果也只是答应在中立地区的城市设立‘停战区’。”
在指定的城市里，双方不能进行攻击，当然更不能针对对方未成年的族人下手。
——忍者的孩子们难以长大，这也是原因之一。
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成年人忍者们通常会选择优先进攻对方尚未成年的族人，这样既可以让敌人乱了阵脚，也可以趁机杀伤对方的下一代。
好苗子都死了，家族里青黄不接，那么这个家族很快会就会在内忧外患下落寞下去，难以东山再起。
因此有这么个停战区虽然某种意义来说保护了对方的下一代，但同时也给了自己族中的孩子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们固然觉得‘作为家族的忍者为战而死’是一种光荣，但是……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的更久一点呢？
多一个可以松口气的地方，就多一分长大的机会。
对其他的成年人忍者们来说，多一个可以安心补给休息的地方也是好事。
于是在极为艰难的情况下，‘停战区’出现了。其实一开始完全就是想要糊弄两个孩子让他们私心的——毕竟宇智波和千手百年血仇，不可能和谈的。与其让下一代的孩子对对方抱有期待，倒不如顺着他们的意然后让他们彻底死心。然而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真的成了。
并且在尝到有停战区的甜头的情况下，两个家族围绕着这个‘停战区’的问题开始了漫长的协商。
然后随着同两边交好的家族的加入，慢慢的从只有两个家族的协商会议，变成了以两族为首，数个家族参与的大型会议。
看起来不多，但对忍者来说已经是少见的规模了。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结盟会议，而应该说是‘停战区’协商大会吧。”
白激动一场。
但宇智波斑却并没有因此而失望。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也对，如果那么容易就结盟了，那他们也不会站在对立面厮杀十几年如一日的厮杀了。
她也不会……
宇智波斑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不远处在空旷的，双方都没办法提前安排人手的空地上临时布置的会场。心里突然涌现了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她’。
宇智波斑咽了口口水。
……是谁呢？

第210章
站在露天会场外的少年罕见的有几分恍惚。
他好像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
“怎么了？”注意到身边的人停下了脚步,千手柱间转过头一脸奇怪，“你不进去？”
到了门口了反而不进去了？
“不……”
“大哥！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哥哥，你没事吧？”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一白发一黑发两个少年先后跑了出来。
虽然他们之前没有什么互动，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付——当然比起之前火药味十足的样子,也还是好的了。
看的宇智波斑更不知所措了。
他的记忆中,泉奈和千手扉间应该是更加……更加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状态？不然也不会有那样的结局……
嗯？
他越来越觉得不对了,但却没人给他仔细探寻思考的机会,会场中宇智波和千手的两个族长也走了出来。
“斑。”
“柱间！”
两人看向自己的儿子，是一致的皱眉表情，似乎在不满这么重要的时候,剩下的最年长的儿子竟然会这么一副样子。
“我们快过去啊,斑。”千手柱间缩了缩脖子，拉了一下宇智波斑的袖子赶紧跑向自己的父亲。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两位组长的眼，两位组长眉头中间的皱纹更伸了——任谁也不会愿意自己的儿子和死对头的儿子有这么亲昵的举动。
尤其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
“是,父亲大人。”
宇智波斑摒弃了心头让他不知所措杂乱无章的杂念,快步走到了父亲身旁。
见宇智波斑没有再跟那个千手家的孩子眉来眼去，宇智波田岛暗自点了点头,总算有了几分满意。
“你可不能学了他。”宇智波田岛想起之前千手佛间那个长子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又叮嘱了一边自己的儿子,“那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举动。”
“无论等会儿谈判中出现了什么都不行。”
“我不会的。”——这个千手柱间究竟都做过什么啊廴
另一边的千手佛间也在叮嘱自己的儿子——出了老生常谈的‘不要跟那个宇智波走的太近’之外就是‘你再敢给我满地打滚，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你不是喜欢滚么？让你滚个够！
但凡多一个能够靠得住派的上用场的儿子,他非得打断长子这不听话的两条腿不可。
“……哦。”
千手柱间想到亲爹的铁拳,背后就是一凉，但他还是没有说死。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同理，忍术也好体术也好胡闹之术也好,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战术。
形象？形象是什么？能让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么？
能在这里的都是顶尖的忍者，自然不会担心深夜有野兽来袭之类的事情。于这个以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为首的会议，一直开到了太阳落山。
两边都提了很多意见，但真正落实的并不多，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争论。更不要说效率了。
旁听了全场的宇智波斑暗自皱眉。
确实，两族能够像这样坐在一起靠谈话解决问题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但都已经决定靠开会来决定，那就应该更明确重点，更有效率才对。
他不知道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参加过更有效率，能够确实解决问题的会议。
能够为了双方的共同目标，而摒弃一些个人的得失的会议。
‘求同存异’。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样的词汇。随之出现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女性的声音。
并且从出现的那一刻，就牢牢地扎根在脑海中，挥散不去。
……是谁呢？
这个声音。
很年轻，很有精神，但除此外就没有更多辨识度了。
并没有什么特别能让人记忆犹新的特点。
到底是谁呢？
太奇怪了。
无论是这个声音，还是那些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的奇怪画面。
一直到散会，一直到从父亲那里接到任务去铁之国考察是否能建立第二个‘停战区’的任务的时候，宇智波斑都难以释怀。
明明眼前的一切才应该是‘真实’，并且就像他和柱间曾经畅想的那样，一切都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将一切落实下去，让和平来的更早一点。
但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心里都像是破了个洞一样空落落的。越是站在热闹的人群当中，就越是觉得空虚。再多的工作，再多的责任，都无法填满。
并且他隐隐也有一种预感。
——那让他觉得心里有个洞的东西，才是他真正应该追求的。
哪怕他现在连‘它’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一样东西？一件事？
又或者是……某个人？
……又来了。
看着宇智波斑坐在床边，手撑着下巴心不在焉的向外看的样子，千手柱间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似乎从那天在南贺川边把人带回来开始，他就经常这么一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样子。但若是说他因为狂喜冲坏了脑子……他最近的工作又都做得很好。
就连那些晦涩的计算和难懂的文书工作也都完成的很好。
而且看起来还一点都不勉强。
就像是已经做习惯了似的。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跟自己一样无所适从来着。
有写轮眼也不能改变这么大吧？
简直是作弊。
但如果不是写轮眼的话，似乎更解释不通了。尤其他还经常这样带着惆怅的表情走神，似乎一点也不开心。
如果这是让小伙伴突然变得特别能干的代价的话……
那他宁可斑还是那个跟他一起对着突如其来的文书工作继续发愁的难兄难弟。能够更快的迎来和平——哪怕只是某个区域的某一个地方。当然好。但他总是希望自己的小伙伴能够快乐的。
作为一个忍者，一生中不快乐的时间太多了。能高兴的时候，当然还是高兴的好。
但是安慰、劝说这样的事情，始终不是他的特长。
他能做的，就只有……
千手柱间摸了摸下巴，决定带小伙伴一起去转换一下心情。
他啪的一拍桌子，然后再宇智波斑看向自己的时候笑眯眯的开口：“斑啊，听说西边有个山贼窝，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起去挑……解决了吧。”
运动一下，转换转换心情，说不定就好了？
而另一边，阿缘这边也突然听到了‘有强盗’的消息。
“强盗？”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阿缘挑了挑眉，脸上有几分不信。
倒不是说她觉得艾莲娜在骗她，而是……
方圆几十公里，但凡身强力壮能走能跑的又能搞事的，几乎都被giotto装成佣兵拐回来当俘虏干活了。别说强盗了，附近的城市里人们甚至都开始雇佣流浪汉当雇员了。
哪儿还来的身强力壮的劳动力能当强盗？
“听说是从其它地方来的。”艾莲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情也挺复杂的。她第一反应并不是‘强盗！凶不凶恶？该怎么应对’，而是‘多少人？化肥厂现在还缺建筑工人呢是不是能直接拉去。’
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强盗不同于他们之前带回来的普通俘虏，才把思维重新拐回正常的逻辑上。
有强盗当然是要调查他们的来历和之前的做派，如果是那种杀人如麻的，当然要处理掉，如果是还能拯救一下的，才可以带去当俘虏干活。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当有只要工作就能吃饱喝足的俘虏的。
“其它地方是……”
“乘船来的，还有国外其它地方的……”
由于giotto先前的别出心裁的操作，现在两西西里的混乱局势好了很多，想要浑水摸鱼的外国势力也基本都被清了出去。勉强留下的也只是苟延残喘成不了什么气候。
因此这突然出现的强盗，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只是由于情报信息的沟通还不够方便快捷，他们一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来历。甚至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强盗’都还不好说。
“g已经带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吧。”
艾莲娜揉了揉额头。
唉，人还是不够用。
准确说是有特长（除了战斗之外）的人才还是不够。
说到战斗，彭格列的几位守护者都是一把好手。
但说到处理公文和各类情报、外交工作，那就真的只是勉强能用而已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上学还是一种奢侈行为的时代，能够读书写字的都算是文化人了。更不要说是接受过相关专业教育的那些——那都是绝对的高端人才。
各处都缺，他们不会缺一个工作。
而彭格列这种……脚上的泥土还没清干净又没什么油水可捞的新星势力，实在不是优先选择。
能有现在的结果其实已经不错了。
不能强求太多。
就在两人一边查看工厂方面的报告一边谈论突来的强盗们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啊，你们都在啊。”
giotto金灿灿的脑袋伸了进来。
“有什么事么？”艾莲娜端起了茶杯。
“是这样，因为附近出现了强盗，所以我和g准备分头去调查一下居民的受损情况，如果可以的话，还想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强盗们的根据地……”
他一脸严肃的说到，看起来就像一个真心为了自己势力范围内的居民担忧的沉稳首领。
只是……
艾莲娜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眯起了漂亮的眼睛：
“你能这么自觉地维护居民我很欣慰，但是……”她的视线缓缓地，缓缓地扫过了他全身。
“你的策划案写完了么？”
“这、这个……”
giotto吞吞吐吐回答不上来。
“戴蒙可是一直在点灯熬夜的写哦。”
红色衣裙的美丽女首领歪了歪头，露出明媚的微笑。
“我也会努力的……”
等、等这次回来一定

第211章
“你说,giotto和戴蒙，最后能顺利交上来策划案么？”
送走giotto之后，艾莲娜撑着脸叹气。
“虽说一直看到戴蒙在努力啦,但是进展似乎非常不顺利呢。”戴蒙拒绝给她看还没写完的策划案,因此她并不清楚他写了什么内容，只能从他紧皱的眉头看出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可以轻松完成的工作。
因此她多少有点担心,对方最后的成果是否能够如他所愿。
就好像一个天天挑灯夜战的学生，却不一定能是能够考出好成绩的学生一样。
身为家（女）长（友）的她很担心啊。
“姑且,先相信他吧。”
阿缘安慰道。
这种家长一样的心理她到是多少能够感同身受——毕竟她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
尤其现在还有了个不省心的新表弟。
既想鼓励他让他放心大胆敢,又担心他心里没数莽过头因此而失去信心。
当然更担心的是他一不留神玩儿掉自己或者别人的小命。
该隐用毒的事她是知道的，倒也不排斥他有这么个危险的小嗜好。但前提是不能伤害自己,也不能伤害到无辜的人。
当然要是能有更加健康,更加符合他心意的爱好就更好了。不过实在找不到的话，也没关系,不强求——她总能给他安排事情做的。
两个做家长的年轻女人对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比起彭格列的发展方向，当下最紧急的工作还是秋收和新建的工厂的事情。
柑橘和橄榄是两西西里王国的主要经济作物,即是国内的日常消耗品,也是主要的出口商品。彭格列名下当然也有果园,只是由于早年劳动力不足（也是没钱），再加上主要精力都投注在对抗侵略上,以至于果园一直没能得到很好地照顾。无论品质和产量都不算上成，一直以来基本都只是自给自足，供给当地人使用。
挣大钱什么的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今年却是不同了,先是因抓俘虏而补充了大量的劳动力（主要是廉价），再加上搭上了阿缘这个‘外国人’的船，借着她的人脉,到是可以跟着她果园的货一起出一出。
因此无论是果农还是彭格列的财务部长，对此都干劲儿十足，恨不得一天跟阿缘报告八遍。
报告他们的柑橘和橄榄质量是多么的好，他们用了多少心去照顾——总之，做出口生意的话绝对不会让她丢脸。顺便也想问问，如果他们日后扩大种植面积的话，是不是能有人吃的下扩产后的量。
倒不是说他们多么穷，只是彭格列的财务，一直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健康。能再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多挣点钱，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彭格列的财务状况阿缘有幸见过几次。
实话说，这种程度能够撑到现在并发展起来，阿缘都觉得是一种奇迹。
以及在此之前彭格列的人们是不是都是不谈报酬用爱发电用理想当饭吃。
同时她也十分钦佩面前这位女性。
阿缘抬头看向艾莲娜。
尽管在外面并不出名，远比不上彭格列的守护着们的名望。但在阿缘眼里，她对彭格列的贡献一点也不少于那些在战场上活跃的守护者们。
如果把彭格列比作一条船，把带领人们向前行进的giotto当做掌舵者的话，那么艾莲娜就是能够让这艘充满了漏洞的船能够真正下水行驶的粘合剂。
无论是对彭格列这个组织，还是对存在于其中的人。
其中格外明显的就是斯佩多这个‘老子谁也不服’的主。如果不是有艾莲娜顺毛，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真心实意的为彭格列效力。
很多时候阿缘都觉得，与其说是斯佩多被giotto的人格魅力倾倒，倒不如说是因为艾莲娜选择相信giotto，相信彭格列。所以他才爱屋及乌选择了效力。
如果他们身处的世界是一个爱情故事的话。
那斯佩多毫无疑问的就是其中为爱改变的男主角。
应该是吧……
再有就是工厂的事。
先建的水泥厂已经准备安装机器了。
经过多方参考，他们最终选择了英国建筑工人约瑟夫&#183;阿斯谱丁的波特兰水泥。这种用石灰石和粘土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后再立窑煅烧出来的水泥相比其他水泥有更加良好的建筑性能，虽然一开始是准备用水泥来铺路的，但如果能连建筑材料的问题一起解决了，那就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阿缘虽然暂时来说不缺现金，但是建工厂这种大事，总要精打细算着来。
至于化肥厂，这个目前还在立项阶段（虽说厂址之类的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想要投产使用，再快也得是明年下半年的事情了。
“所以好消息就是，我们现在可以先招人、培养需要的人才和管理者，而不用立刻安排化肥厂运作的相关事宜。”
艾莲娜勾了勾嘴角，脸上也有几分庆幸。
是啦，她确实不讨厌工作，甚至可以说是热爱着这份可以实现理想，让和平到来的工作。这并不代表她想要因此而变成一个未老先衰的秃头少女。
“就算开始准备，最早也是从议会回来之后了。”
比起工厂，接下来的议会。才是近段时间的重中之重。
因为出了‘活死人’士兵这种事情，撒丁王国和两西西里王国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了起来。
毕竟跟同为人类的另一个国家的人相比，那些‘活死人’才是真正的‘外敌’。是需要他们暂时放下同为人之间的恩怨，去解决的事情。
“……议会啊。”
阿缘揉了揉额头。
她其实挺不擅长开会的，尤其是跟难以琢磨的陌生人。
只是想想都明白一定不会很顺利。
明明按照系统给她的剧本，她应该只是一个可怜的，险些被凶神恶煞贪婪无度的亲戚生吞活剥的流亡公主来着。
为什么到头来还是工作会议一项都没避免呢？
令人费解——这个公主系统一定是哪里有问题吧。
“卡牌主人。”
披着斗篷的男人恭恭敬敬单膝跪在最上位的男人面前。
“新的‘祭品’都已经送到了。”
他低着头，视线只敢停留在对方的鞋面上。
“临时的‘舞台’也已经搭建好，我们的‘盟友’已经迫不及待——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只等您一声令下。”
“做的不错。”
叼着烟斗的中年男人赞赏道。
“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存在。”
披着斗篷的男人满身激动。
虽然现在组织看起来没落了许多，但这都是因为那些无耻的叛徒的背叛。等到伟大降临，整个世界都会是他们的。
那些该死的叛徒，必定会遭受惩罚！
中年男人——也就是前&#183;哈利斯家的家主，亚里克斯&#183;哈利斯并没有在意男人的激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然后缓缓吐出。人也放松了几分。
在折损了那么多人手，无数人铩羽而归之后，他终于又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想到这段时间的艰辛和不顺，就算是坚毅如他，也有几分感慨——他这一生的挫折，大概都被集中在这段时间了。
不管是莫名其妙就从伦敦离开跑到贫穷落后的两西西里，让他原本的布置全都作废的儿子，还是后面一连串的损兵折将以及财产的损失。
都是过去不曾有过的。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同他，同他们作对。
凡是他所想，凡是他所求，全都被这看不见的手所阻碍。
英俊的中年人看着座位下的空地。
这里原本应该聚满了参与者。
他们或者为求名，或者为求利，又或者是想要的到更加虚幻的，长生不来或者青春永驻而来聚集在这里。每一个都是他精挑细选，具备足够实力的‘信徒’。
然而现在，却空荡荡的只剩下三五个狂信徒。
其他的人，或者因为最近一次又一次的动荡破产被驱逐出去，或者趋利避害主动选择退出。都再也没有出现在过这里。
就连那些原本不被他放在眼中的愚人的势力，也都一个两个发展出了有模有样的成果。甚至开始驱逐他旗下的力量。
无论是在伦敦的阿尔伯特那个乡巴佬，还是两西西里那个半吊子的自卫团。原本在他看来都是迟早夭折的可怜虫。
阿尔伯特身为外国人的他，除了女王的王夫的身份和女王的信任之外一无所有。想要在傲慢排外的伦敦打开局面，只有做出成绩。
而为了做出属于他个人的成绩，就势必要忽略掉相对不重要的部分。
人手和人脉都不充足的情况下，主持了博览会，想要在科技和产业方向有所突破的他就没办法应对已经侵蚀了诸多贵族和富商的他的势力。
因此他们才可以在这数年间肆无忌惮的搜刮合适的祭品，以及购置土地建造祭坛。两西西里也一样。
这样混乱的地方，本应成为源源不断为他们产生财富的土壤。
这里越是混乱，他们就越是能从中获得财富。
这里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商品。
容貌姣好的可以送去地下拍卖会当商品，其他没有特色的，也可以卖给船主或者商人当奴隶。其他活在这里的人，则可以成为他们自己手中挤压货物的倾销地。
在其它地方已经淘汰的，陈旧的货物，在这里往往还可以买到不错的价格。甚至有一些地方还能直接用这些垃圾换取人们手中的资源，换得亡命之徒替自己卖命。
他们可以不会吹灰之力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贵族和富商们无需绞尽脑汁思考对策，也无需担心产品更新换代，更不用担心手中货物积压。
就算死人，也只是死几个代理人而已。
这片大陆上再不会有比这里更适合他们的地方了。
至于这片土地上的势力——确实，彭格列的发展十分迅速，令人另眼相看。
但发展的太快也恰恰是他们的弱点。
他们发展的太快了，没有时间夯实基础。就像一座空中楼阁，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摇摇欲坠，经不起一次错误的抉择。
再加上他们那本就天真的形式方针。
哪怕他不动手，那些被扶持起来的代理人，和尝到武力的甜头的本土势力都不会放过他。只要彭格列露出一点弱点，他们就会像是问道血腥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将它瓜分。
原本事态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想。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那个就只知道哭的儿子，竟然会离开伦敦来到两西西里这种混乱的地方，并且还打算常驻下来不准备回去——这就让那些为了他而准备的一切全都落了空。
更不要说那个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侄女。
哈利斯家乃名门望族，亚里克斯的侄女并不少。如果算上远亲，没有一百也足有大几十个。往日他也从来没有把这些只能依附家里生活的侄女们放在眼里。
毕竟他几乎一眼就能看完她们的一生。
锦衣玉食的长大，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为家族联姻——当然偶尔也会有那种叛逆的孩子，喊着为了爱情而选择私奔之类的。
但那也无所谓，只是一个女孩子而已，对整个家族来说算不上太多损失。
大不了报个病逝——或许确实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但也不是什么问题，伦敦这样的地方，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这样一点小事，过不了三五天就会被新发生的事情压过去。
因此，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侄女’当中，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人物。
不仅带着大笔的资产逃离了血亲布置的‘牢笼’，还大老远的跑到了伦敦拐跑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最终还在两西西里王国用亲叔叔对给她的‘废墟’建立了自己的产业。逼得他们不得不来求助自己，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她。
当然最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是无论在哪里，阻碍他的事件当中，都有她的身影。
他用力握住手中的烟斗，力道之大，让手上的青筋都高高的突了起来。
无论过去是有意还是无意。
现在，都必须要除掉她了。

第212章
今天的宇智波斑也差点没忍住想要揍挚友的拳头。
倒不是说宇智波斑的暴力血统就此觉醒或者他突然想通了应该为了宇智波除掉千手柱间。
而是因为近段时间来他的做法,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欠揍’。
不管是突然拉着他去清缴土匪还要比赛看谁抓的人多。还是冷不丁跑到宇智波族地外半夜学鸟叫就为了把他叫出去就为了去午夜赌坊……
又或者是下雨天把他拉去山里就只为了采雨后第一波新鲜长出来的蘑菇做蘑菇杂饭。还有同这些行为相比都不值一提的大清早看日出或者瀑布边看彩虹。
跟最前面几个相比，这些都可以用正常来形容了。
但不管正常还是不正常，欠揍都是一定的。
他当然隐约能察觉到隐藏在其中的关心,只是他相信，比起关心,之所以做这些项目,主要原因还是柱间自己的兴趣。
……感觉手更痒痒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宇智波斑渐渐地不再焦躁。除了宇智波和带头建立的停战区之外,其他全都是他所熟悉的。
无论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
熟悉的族地，熟悉的族人,熟悉的山川河流，还有熟悉的战斗。
父亲和泉奈都好好地在他身边。
族里幼小的孩子也可以在停战区接一些琐碎的任务。
帮忙寻找失物，帮忙运送物品。
只要在停战区里，他们就是安全的。甚至还可以抽出半天的时间学习。学习知识,学习前辈们的经验,学习很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认为应该去学习的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太好了。
也许那些画面,真的是做了过于逼真的梦吧。
亦或者冥冥中有什么存在再用这样的画面警示他吧。希望他,还有忍者们都能够做出改变。
宇智波斑想。
只是当看着潺潺流去的溪水的时候，盯着大片大片被风吹动的稻田的时候。夜深人静，看着高悬夜空的明月的时候。
还是会在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去做。如果不做的话,心底的那个洞，就永远不会填满。
——那一定是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或许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什么事情。
宇智波斑伸手探向月亮。
就想要抓住什么一样缓缓地收拢手中握成拳头。
然而握住的拳头却并没有东西。无论是天上的月，还是散落的光，都不是他能够抓得住的。
真奇怪。
他又张开了手掌。
明明觉得,应该有一种光，是他可以捧在手心当中的。
是可以触摸到，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温暖的。
宇智波斑闭上了眼睛。
在微凉的月光中沉沉睡去。
也许是月亮的魔力，他第二天罕见的起晚了。
等他匆匆赶到训练场的时候，泉奈已经和父亲的训练都已经结束了。
“抱歉。”
他低下头，有几分忐忑又有几分尴尬的开口：
“我……我睡晚了。”
在宇智波斑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因为睡过头而耽误了训练。
他已经咬牙做好被训斥被惩罚的准备了。
如果是父亲的话……
然而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样，那就先去吃饭吧。”
常年绷着脸，就连嘴角的皱纹都比旁出冷硬几分的宇智波族长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出言训斥。
咦？
宇智波斑惊讶的抬起头，就见自己的父亲不太自然的偏了偏头。
“走吧，我跟泉奈也正要去吃早饭。”
“这……”宇智波斑愣住了。
“哥哥，快走啦。”
到是接到父亲眼神的泉奈高高兴兴的拉起哥哥的手，带着人往餐厅走去。
“今天的早餐有豆皮寿司哦。”
“泉奈，不用这么急的！”
宇智波斑一边顺着泉奈的力量往前跑，一边回过头看身后的父亲。
总是站在最前面，带领着整个宇智波的男人此时还站在训练场上。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转过廊角，宇智波斑收回了视线。
他总觉得，刚刚好像看到父亲笑了。
并非是在战场上时的凛然的笑容。
而是更加柔和的。仅仅只是不熟练的微微勾起唇角，就让人感到温柔的笑容。
原来父亲，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啊。
宇智波斑有几分失神。
一直到又被千手柱间叫出去的时候，都还在走神。不过因为千手柱间今天也心不在焉的，所以到也没显出来特别。
“斑，你知道么？”没过一会儿，在挚友面前格外藏不住话的千手柱间就神神秘秘的凑了过来。
“什么？”宇智波斑不太感兴趣的顺着他的意思问了一句。
是哪里有了他进去也能赢仨瓜俩枣出来的赌场？还是哪里又有了新蘑菇？
——只希望别又是一个带毒的。
千手柱间这家伙，仗着自己身体好，为了好吃的蘑菇甚至会用自己强悍的体质去硬抗不会致死的毒蘑菇的毒素。
反正会让他这么在意又能跟自己说的，不外乎是这些奇怪的事情了。
“你知道么，今天父亲大人竟然揉了揉我的头，没有生我的气！”
蘑菇头的少年用夸张的声音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并非是他不敬爱父亲大人，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算融洽。一言不合埃两下更是家常便饭。
反而是像今天这样，他胡闹父亲大人只是揉着头骂了一句‘臭小子’这样的情况，太罕见了。
太奇怪了。
“原来父亲大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他的感慨，正是宇智波斑也想说的。
他从没想过父亲还会有这样的一面，或者说，他从没想过竟然能够见到父亲这样的一面。
“其实……我后来也想过。”
千手柱间向后一仰，干脆的躺在了厚厚的草地上。
“父亲大人以前，是不是也曾经失去过很多兄弟姐妹，失去过很多不想失去的人呢？”他看着碧蓝的天空出神。想象着很久很久以前，在还没有他的时候，曾经年少的父亲是否也曾像这样躺在某处，悲伤过，思考过……
就如同今天的自己。
“他……还有叔叔阿姨们，是不是也曾想过和平的事情呢？”
千手柱间回想起了年幼的弟弟被父亲大人送去战场后凄惨的结局。过去的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原谅这样的父亲。
甚至以为他就是死板固执的遵从那些虚无缥缈的忍者守则，而不肯有丝毫的柔情留给自己的亲人。
现在却不知为何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点什么。
他说不出来，却只觉得悲伤。
突如其来的悲伤就不断上涌的水，将心脏整个包围起来。
“……也许是吧。”
宇智波斑也坐了下来，他抱着膝盖看向天空。
回想起今天早上见到的父亲，又想到往日他永远紧绷着身体，背对着他们站在宇智波一族最前方的坚毅身体。
不知为何，竟觉得今天的父亲更让人……替他悲伤。
比起不知悲伤，天生就好战弑杀。
显然是明明知道何为悲伤，何为痛苦，却还要闭上眼睛去选择更令人痛苦。
他不后悔生在宇智波，也不后悔生为忍者，但却并不认同忍者现在的样子。
他们明明可以做的更多，拥有更多的选择。
宇智波斑又愣住了。
明明可以……什么呢？
现在才刚过有了停战区，是什么让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就算脱离战争，忍者也可以靠其他的工作，其他的任务好好地生存下去呢？
为何他能如此肯定？
“怎么了？”
注意到宇智波斑瞬间的失态，千手柱间急忙一翻身坐了起来。
“哪里不舒服？啊……如果是我刚刚说的话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那我以后就不说了。”他看着这样的宇智波斑，脸上有几分慌乱。
不会真是他刺激到自己的小伙伴，让他旧病复发了吧？
“不……没有。”宇智波斑捂住自己的脸。“是我……不，不是。”
他语无伦次，接着突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伙伴。
“如果我说我知道，忍者除了现在的任务之外其他的生存之道，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咦？”
随着天气转凉，阿缘和艾莲娜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参加由两个国家数个势力和领导参与的‘议会’了。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该隐才意识到从他离开伦敦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
长到连季节都已经轮转过几次了。
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同时他还意识到一件事。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
没有一次‘不幸’发生在自己周围。
当然并不是说周围就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相反，事实上在这个战乱频发的地方，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情。
他也跟着经历了许多。
但是并没有什么‘因他而起’的不幸之事。
没有人失去生命，没有人走上歧途。
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过去的事情，想过那个人了。
就好像它们真的彻底的成为了过去，被封存在脑海伸出，再也无法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真奇怪。
该隐看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发起了呆。
明明曾经就如同影子一样将自己包围。明明曾以为这辈子都无法释怀，明明以为就如同那个人的诅咒一样，不幸会不断降临在自己周围，一直到自己死去。
然而现在，他甚至没有一丁点的时间去思考这些。每天一睁眼就要开始计划今天的工作内容，白天的时间更是在学校和自己的家教还有表姐的办公室来回打转。
一直到晚上睡觉前，脑子里都被各式各样的工作塞满，生怕自己一不留神漏掉了什么重要工作项没有完成。以至于到了第二天而因此丢脸。
就连毒药这点小爱好，也都被挤到了角落。只分的了很少一点点的时间和精力……
难道，真的如表姐所说的那样全身心的投入工作，真的可以逆天改命走上人生巅峰？

第213章
阿缘久违的又踏上了旅途。队伍同来时差不多,只是少了阿诺德，多了艾莲娜和戴蒙&#183;斯佩多。
这还是从她来到两西西里以来第一次离开。
虽说这里其实并不算是自己的‘家’。但离开的时候，还是有几分怅然。
阿缘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心情不自觉的低落了下去。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想去的，毕竟这种会议虽然重要，但严格来说跟她关系并不大。她过去了也不像过去在忍者世界那样拥有决定权,而只是众多参与者之一,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投票权。
这就让阿缘感到十分不适。
然而那个她以为彻底坏掉的系统，却在这个时候冷不丁的发布了一个任务【幕后黑手】。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任务奖励。
就只是让她去参加会议，并找出【幕后黑手】——简单到让她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而且是严重到它连伪装都无法维持下去的地步。
联想到最近开始都没有再见到过的噩梦,还有一动不动，就像是死机一样的各种功能,她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对她来说，这个问题就也非常严重了。
毕竟,她还指望着能够通过系统,或者是能够掌握系统的一部分力量回去呢。
因此不管是什么原因系统需要她来,她都一定会来。
再加上……
阿缘看向giotto。
这位大多数时候都十分温和的首领近来也时长眉头紧皱，似乎在担心什么的样子。也让她觉得十分不放心……
综上所述，这一趟她都非来不可。
议会在首都举行。
虽然比不上伦敦的繁华，在这里却也是实打实的‘大都市’了。
街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道路两边的建筑种类繁多，从民居到商铺,从工会到教堂,鳞次栉比。
同这里相比，彭格列所在的地方就真是不折不扣的‘乡下’了。
议会将在新建立的会场进行。
这座刚刚落成不久的会场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前厅部分是可以举办舞会、参会的举行大厅。除了装饰着精致浮雕的墙壁和立柱，地板也选择了有华丽的天然花纹的大理石板。
角落有一个有两层台阶的台子,这里是乐队的地盘，有活动的时候，这里最优秀的乐队就会在这里进行演出，演奏出一曲又一曲或悠扬或舒缓的舞曲。沿着楼梯向上，则是近年来十分流行的环形回廊。这个环绕了整个大厅的回廊可以清楚的看到大厅中央的情景。来到此地的客人可以手持美酒，依靠在护栏上观看大厅中的舞蹈和表演。如果想要商议一些较为私密的事情，又不想错过活动的话，这里将是一个绝佳的地点。不上楼梯而是穿过大厅向后走的话，就到了可以承办百人规模会议的巨大会议室。
罗马式的多层环形作为可以让每个座位的人都看到中央主持者的身影，听到他的话语。座位则在其中呈扇形分部，每一面都留足了可以供人出入的通道。
等阿缘等人打理好自己赴宴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了许多宾客了。这些宾客三五成群地同自己认识的人们聚在一起，男人们交流着生意、马场还有女人的消息。女人们也有自己的话题，无论是最流行的服饰还是最新的美容品，又或者是各家的八卦，都是她们的谈资。
在这个女人们极端追求美丽的时代，除了放血美白和服用据说有美白功能的药物之外，她们甚至连木乃伊磨成的粉都敢用在脸上。只因为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它有着能够保持青春的传说。
艾莲娜作为本地的老牌贵族，一来就被许多人包围。
男人们贪恋她的美丽和身后的资产，女人们则是好奇——好奇这位选择了同她们中的大部分截然不同的人生的女人究竟过的如何。
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固然要学习很多知识，除了刺绣和艺术之外，有钱人家的女孩儿同样需要学习拉丁语，学习马术甚至是如何管家、管理产业。
但她们学习了这么多最终都只是‘嫁一个合适的人’，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
当然她们当中有不少通过自己的努力操纵了男人获得了实际上的管理权的。但那也只是在幕后，几乎没有像艾莲娜这样，像个男人一样大大方方走到人前。成为一个偌大势力的实际管理者的。
许多人认为她这是叛经离道，是对传统的背叛。
但她和她所管理的彭格列现在变得越来越强大，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服气的人有很多——不服气的男人就更多了。但现在，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他们只能低下‘高贵’的头颅。
最对只在背地里说说酸话。
身为外来者的阿缘躲过了这些别有用心的寒暄，她根据先前在伦敦参加宴会的经验，找了个不起眼又能看到大半宴会大厅的露台站着，手上还端了杯装饰用的酒，表示自己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想安静地品品酒。
一开始giotto还怕她独自一人无聊而陪在她身边，但他毕竟是一个大势力的首领。就算他有心清静，周围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可以攀谈的机会。于是没一会儿他就不知道被第几波凑过来的人拉走了。
面对他不安的频频回头，阿缘选择小小的挥了挥手，然后端着酒杯走到了另外一个差不多的露台旁继续躲清闲。
真是……开会就开会，为什么还要先来个宴会当前奏呢？
这些人真的有危机感么。
作为一个时长被各种死线追着跑的公主，她发自内心的不能理解……
虽说这种情况其实是符合本土习惯的吧。
当大厅中响起悠扬的乐曲，人们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谈话，成双成对的走入了舞池翩翩起舞。除了躲在角落假装自己是装饰物的一部分的阿缘之外，其他人，就连一同跟过来的g都跟着跳了一曲。
有伴的斯佩多更是迫不及待的拉着艾莲娜跳了一首又一首来宣布主权。
虽然在阿缘看来他这种尾巴都要翘起来的行为有点幼稚……但也还挺可爱的。
恋爱中的男人嘛。
阿缘笑了笑。
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也变成‘恋爱中的男人’呢？
柱间先生就不说了。
扉间先生还有泉奈……
各种意义来说都像是献身给工作的样子。
‘工作就是我老婆’——这样。
虽然两人从外观到性格都天差地别，头发的颜色都是相反的白与黑。但骨子里有些东西到是有些相似的。
同样的认真，同样的比起自己，更在意别人。同样的，会为了对他们而言更重要的事情选择牺牲自己。
奈良兄弟的话，其实她觉得贤二应该更容易找到女朋友，但是先结婚的应该会是胜一。毕竟后者是会为了结婚而谈恋爱，而前者谈恋爱……就只是谈恋爱吧。
还有斑……
阿缘闭上了眼睛。
其实挺难想象斑会谈恋爱的。
是啦，她确实对他很有好感，如果有机会的话，肯定是希望能有‘然后’的。只是这样想象……还真挺难想出来的。
会更加温柔么？
会露出更多好看的笑容么？
两人可以手牵手拿着爆米花和可乐看电影之类的么？
……算了算了，最后一个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这么一想，又稍微有点遗憾啊。
要是上次在波之国的时候有趣看场电影就好了。
“在想什么？”
不耐烦继续和斯佩多跳舞的艾莲娜走到了她身边。
“想不出来斑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阿缘脱口而出。
“是你喜欢的人？”
艾莲娜立刻追问。
“是……诶不对。”
阿缘睁大了眼睛看向身旁的金发丽人，满脸都是‘你竟然套路我’的震惊。
穿着奢华礼裙的金发丽人狡黠一笑。
“所以呢？是他不解风情？”她眨了眨眼。
“我也……不清楚。”阿缘无奈的笑了笑，“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挑明，就分开了。”
“所以他在伦敦？”艾莲娜不接，“伦敦的话……过来也不是很远？”
“不，比这要远得多。”
远到她都不确定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够再相见了。
“如果能再见的话，那一定就是奇迹了吧。”
阿缘只能这么回答。
“但还是有可能的吧？”
艾莲娜抬起手，避开发饰轻轻摸了摸即是同盟，又像是妹妹一样的女孩子的头发。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愿意用贬低一方的形式来安慰她。
“之所以有奇迹这个词的出现，就证明它出现过不是么？”
人们总不会凭空创造一个不存在的词汇。
“希望如此吧。”阿缘轻松多了。
“当然，说不定在跟他重逢之前，你就遇到了更好，更适合的人选也说不定呢。”艾莲娜眨了眨眼开了个小玩笑。
“不，不会的。”阿缘肯定道。“我大概不会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了。”
无论容貌和性格，大概都不会有第二个跟他一样各方面都能够触动自己……并且也同样珍视着自己的了。
“还真是肯定……咦？”
艾莲娜惊讶出声。
“怎么了？”阿缘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个人。”
艾莲娜小小的点了下头，示意阿缘看斜前方那个正一脸得意的高谈阔论着什么的男人。
“那是克林格伯爵。”她蹙着眉介绍道，“按照我掌握的信息，他已经背负了许多债务，不仅变卖了诸多资产，就在前不久甚至连为他家服务了数十年的管家都辞退了。按理说不应该能这样衣着笔挺的在这里高谈阔论。”
她说的还算含蓄，实际上，落魄到那个程度，他甚至没资格拿到邀请函。就算来了也会被拒之门外。
“说不定是一夜暴富了？”
虽说这个地方没有彩票，但类似的赌博行为却不少。
‘一夜暴富’的也不是没有。
“最近并没有这样的传言。”同阿缘这个半路出家的公爵之女不同，从出生就在贵族和富商中周旋的艾莲娜显然想的更多。
然而阿缘的注意力，却已经转移到了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上。
尽管只是瞥见了一眼，但那浅金色的发色，还有熟悉的浅色大衣……怎么看都像现在应该身在伦敦的某个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214章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但那怎么看都像是阿诺德。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在调查什么？自己可一点信都没有听说？
几乎同时察觉到不对劲之处的两人对视一眼，选择向上走到二楼的环形长廊。在那里可以更好地掌握全场的情况。
“克林格伯爵、梅根夫人、哈夫曼子爵……”
艾莲娜一个个的数了过去，眉头也越皱越紧。
来的时候因为人多没有注意到,现在才发现来参会的人中竟然有不少都是在她获得的情报中，因为各种原因应该已经失去参与资格的人。
他们中有的是破产，有的是身患重病——甚至有一些应该已经远走他乡不知音讯。
但不知为何,他们却都再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偏偏……
她的视线在舞池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其中有问题。
这太奇怪了。
她四下张望，视线略过华贵的水晶吊灯，略过一个个或华美或笔挺的身影,最终落到了这次议会的召集者——卡斯特罗公爵身上。
这位出身老牌贵族,年过半百的男人不仅在当地十分有名望,在整个亚平宁半岛都是数一数二,德高望重的人物。同他相比，后起之秀的giotto就完全不够看了。
确实giotto的影响力正在随着彭格列的雄起而不断扩大,但亚平宁半岛的势力来来去去多得是,今天还如日中天却突然一夜倾倒的也不是完全没有。
一句‘没有底蕴’就足以把他从第一梯队踢掉。
卡斯特罗公爵穿着考究,就连头发丝都好像透着丝丝矜贵之气，正端着一杯红酒跟周围的人高谈阔论着什么。
谈到兴处,还能看到他们挥舞手臂大笑的样子。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然而……
然而,过去笔挺的腰背已经开始佝偻，再怎么昂贵的衣服也无法掩盖臃肿的腰腹。矜贵的发丝也已经斑白。
他的眼神不再充满智慧，周围浮夸的赞美和吹捧也让他离开了原本的方向。
——这或许才是这一切的根源吧。
“幸好没让该隐跟过来。”
阿缘有几分庆幸。
“什么？”
艾琳娜回过头看向身旁的同伴。
“原本我还想着带该隐来见见世面的——他也十几岁了，是今后哈利斯家的家主，也应该参与到这些大事件当中了。只是考虑到我们都是不受欢迎的‘外地人’，第一次出场就遇到下马威的话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些阴影，才把他留在了你的别馆,想着我先来探探路再说。”
阿缘的表情也慢慢严肃了起来。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真的十分明智。”
“你发现了什么？”
艾莲娜挑了挑眉。
同自己这个本地人不同，身为外来者的她不太可能认识在场的这么多人，从而从他们的现状中察觉到问题。
“侍从和负责保卫的人都太多了。”
阿缘隐晦的抬了下下巴，示意艾莲娜看向楼下大门处。
那里除了有数名迎宾的侍从之外，还有数位穿着黑色衣服，像是保安的人站在那里。他们正四下张望着，警惕的看着整个会场。
“二楼也有。”
阿缘又示意艾琳娜看向两边。正如她所说的，在尽头楼梯处和通往外面的阳台的出入口，都有数名黑衣男人伫立着。
他们同样在不着痕迹的用视线扫视着全场。
因为是重要的议会，安保人员比平时多并不奇怪。但他们时刻四下张望的行为，却好像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所以在警惕着的样子。
尤其他们占据的还都是重要的出入口，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人们必然会经过的地方。
那么他们所警惕的，会是谁呢？
“还有他们的情绪，作为一个商议如何应对‘人类公敌’的议会前的宴会，一部分参与者显得太过兴奋了。”
虽然不怎么喜欢开会，但到现在为止她参与了不少回忆。尽管不尽相同，但如果是涉及某个重要的，严肃的议题的时候。
绝大多数参与者都会表现得很严肃。就算脸上没写着‘我很严肃，我很认真’这几个字。也很难提起兴趣参加会前的娱乐活动。
尤其是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比如之前忍者们开会。
就算是给他们留足了时间，会议前他们也不会花时间在游乐上。就算会四处走动，更多的也是收集信息，而不是想要借此放松和享受。
但站在这里的里，有相当一部分似乎是真的把这个议会前的宴会当做是一场狂欢了。
虽然这些都只是她们的猜测……
艾莲娜也意识到了问题，她和阿缘对视一眼，立刻说道：“我们去跟giotto和戴蒙他们汇合。”
戴蒙&#183;斯佩多很好找，人群当中无论多少人来往，都会下意识的避开，因此空出来的那一块就是了。
身为贵族却厌恶堕落了的贵族们的他并没有进行太多的寒暄，再加上一直以来恶名在外。主动找上他的人也鲜少有待的下去的。
毕竟这可是那个戴蒙&#183;斯佩多啊。
万一哪句话得罪了他，明天海面上不得浮起自己的尸体？
当然也不乏有想要去他面前炫耀点什么的耀武扬威一下的，但几乎都在斯佩多的死亡注视下夹着尾巴走了。
显然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隐隐带着煞气，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都让出了位置。
“怎么了？”注意到心爱的艾莲娜步伐匆匆走过来，他立刻应了上去。
“戴蒙，这次议会……”艾莲娜顾不上说开场白，直接就想把她们的发现说出来。
“有问题。”
俊美的男人一口接了下去。
“giotto呢？”
阿缘抬头张望。
“他和g刚刚都被叫走了。”
斯佩多对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作为新兴大势力的首领，想要同他交谈的人数不胜数。若是没有人来，他才要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针对彭格列或者针对giotto的阴谋呢。
他到是不怎么担心giotto——那家伙，就算是把他扔到什么悬崖峭壁，深渊火山里他也会好好地爬出来的。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先不说艾莲娜会不会遇到危险，就只说这次议会是否还能正常进行，他都觉得存疑。
或者说，这次议会的议题，真的是要协商如何一起应对‘活死人士兵’么？
这个气氛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商议这么严肃话题的样子。
所以他讨厌这些堕落，玷污了血脉荣光的贵族们。
“先不用管他们，如果有什么问题。”他担忧的看着艾莲娜，又皱着眉看了眼艾莲娜身旁的阿缘，“我会带着你……你们离开这里。”
“那真是谢谢了。”看在你没有忘了我的份上，我就假装没听出来你对我的敷衍吧。
阿缘转过头道了声谢，但视线却还警惕的在周围人身上环绕。
那些黑衣服的人越来愈多的聚集在出入口处。
就算现在想以‘身体不适’而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了吧。反倒是被‘邀请’去指定的房间休息的可能性高。至于到了房间是真休息还是别的，那就又不好说了。
“窗户也有人把守。”
注意到斯佩多的视线看向那些落地窗，阿缘说出了她和艾莲娜在二楼看到的情况。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彻底被包围了？”
“房顶还没有查过，可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房顶跑？”
阿缘隐蔽的指了一下房顶。
距离地面大概四层楼的高度，绘着华丽彩绘的封闭房顶。
“……”
但如果确实没有其他的退路可以选择了的话，那未尝不是一条可以尝试的道路。
从看似没有道路的地方开辟道路，自己想不到，对方大概率也意识不到。
至于是否危险是否可能会危及到其他人……这种时候，也过不了太多了。
察觉到问题的人开始警惕的思考退路，但大多数人还是沉浸在宴会的快乐当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或者说，那对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来说，并非是‘危险’。
虽然阿缘也很想找到离开的方法，但她也很在意阿诺德的事情。
那家伙之所以出现，一定是因为得到了什么消息。就是不知道这个消息究竟是跟哪里有关。考虑到阿诺德敏感的身份问题，她并没有把好像看到了阿诺德事情告诉斯佩多。
只是想如果能找到他的话，一定要盘问个清楚……顺便问问身为地下情报工作者的他是不是有什么离开的方法。
“女士们、先生们。”
又过了一会儿，卡斯特罗公爵终于开口了。
他站在华丽的水晶灯下，就仿佛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这次可以决定未来的重要会议。”他声音洪亮，脸颊因兴奋而泛起了红色。整个人显得十分亢奋。
“在场的各位都是被选中的佼佼者，我敢保证，你们绝对会不虚此行。”
音乐声渐渐停止，人们议论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站在中间的他，整个空间就只能听到他一个人嘹亮的声音。
“没错，绝对不会。”
他再一次肯定道，脸上也露出了病态的笑容，接着他拍了拍手。
站立在通道周围的侍从们立刻关上了门窗，让华丽的大厅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周围的蜡烛一盏接一盏的亮起。
“这、发生了什么？”
“搞什么啊，就算是卡斯特罗公爵，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为什么要关门？怎么连窗户都关上了？”
随着他怪异的安排，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议论。
但很快，这些议论声就又被压了下去。
因为那些慌张的人们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都站着一些侍从。而此时，这些侍从手中拿的不再是美酒佳肴，而是一把把锋利的小刀。
阿缘和艾莲娜一起被斯佩多护在人群后面，他们的身边，也理所当然的站着手持武器的侍从，甚至因为彭格列和戴蒙&#183;斯佩多的凶名，他们身边拿着武器的侍从要比别人多了好几个。
而那些未曾因此而感到慌张的人们，则是露出了灿烂的，狂热的笑容，纷纷凑到了卡斯特罗公爵身边。
就像是见到了期盼已久的景象。
满意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安静而肃穆的景象，卡斯特罗公爵再次张开了双臂：“欢迎站在这里的各位，同我一起迎来【审判之日】。”

第215章
“审判……之日？”
许多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这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小事。
再者……审判？
是要审判谁？
又由谁来做这个审判者？以怎样的方式进行？
“马上,我们的仪式就要开始了。玷污了血统的人，肮脏的臭虫。”卡斯特罗公爵的视线在大大厅中转了一圈。“还有无耻的娼妇、同贱民在一起的杂种,都将被至高无上之人降下审判。”
“你们！没有资格跟我们一起迎来未来，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拥有‘恩赐’。”
听到这里，他身后的人有人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阿缘认的出来，这里面最为狂热的人，几乎都是那些之前艾莲娜告诉她的，应该已经落魄失势，或者重病缠身的人——看来他们之所以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恩赐’了。
财富之类的还好说，但是让重病、残疾之人恢复健康……这在众人眼中来看恐怕确实就像是神迹或者神之恩赐之类的了吧。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宽大的袖子下藏着宇智波斑过去送给她的苦无。
虽然只是一把很小的,忍者的孩子们用的小苦无，但用的好的话,未必不能改变局势。
卡斯特罗公爵满意的看着他话音落下之后人们惊恐的表情。
太久了
他已经太久没有这样鲜明的感受过位高权重的滋味,享受过人们恐惧的眼神了。
确实，他在此地是有地位的人，无论是作为老牌贵族的家主还是卡斯特罗公爵本人，都有许多人尊敬他，谄媚他。
但这并不够。
他需要的是见到人们的臣服,是人们恐惧敬畏的眼神。而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尊敬。
然而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他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这个埋藏在心底的野心，也就如同燃烧的野火一样越烧越旺。
凭什么加富尔那个处处不如他的人就可以一步步走上高位，左右王国的进程，而有着最高贵的血统的他却要和这个没落的王朝一同消失。
他不甘心就这样腐朽，为此，他追求青春永驻,追求长生不老——甚至可以把灵魂卖给魔鬼。
因此在遇到能够让重病之人重获新生的纸牌主人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追随他。毕竟只需要钱财和一些贱民的血肉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在他看来实在是在廉价不过的代价了。
所以他愿意俯下身段听从他的命令，为他提供一切自己能够提供的东西。
终于，迎来了今天，迎来了可以得偿夙愿的‘审判之日’。
他满脸通红，突然高举起一个像是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大声呼喊：“为了审判！为了未来！”
“为了审判！为了未来！”
在他身后的人们也跟着狂热的喊了起来。与之对应的，是面前那些未曾加入的人们不断传染开来的恐慌。
如果不是因为身边都站了那这武器的侍从，他们早就四散奔逃了。然而就算是有手持武器的侍从跟随，极端的恐惧之下也有人失去了理智。
一个男人毫无征兆的将自己的女伴推向旁边的侍从，然后转身就跑。
有了第一个，立刻就又接二连三的人跟着用同样的方法想要逃跑——尽管第一个逃跑的人已经被旁边反应过来的侍从杀死了。但被恐惧压倒的人们还是盲目的模仿，试图逃走。
阿缘和艾莲娜眼疾手快的护住了几个差点被牵连的摔倒的女孩子，才避免了踩踏惨案的发生。
有人冲向长廊，有人钻到桌底。
但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都会被人一个个抓出来杀死。
而卡斯特罗公爵就跟他身后的人们一起带着笑容看着这一出出用生命演绎的闹剧。
几个，十几个人的死亡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不如一件首饰一瓶美酒更能提起他们的兴趣，尤其在审判面前。
低贱的贱民死的越多，他们能拥有的国家和世界就越是清净。
因此他们笑着，笑着看着那些或许刚刚还在跟他们交谈的人的尸体被面无表情的侍从们拖出去。
“好了，我想各位绅士和小姐们应该也和我们一样迫不及待想要见证这一刻了，来吧，我们现在就前往仪式现场。”
他说完，率先转身走向通向议会大厅的长廊，站在他后面的人也抬脚跟进，最后，则是阿缘他们这些并不心甘情愿的‘参与者’。同前面昂首阔步，满心期待的人们不同，走在最后的人们情绪十分低落，就连哭都只是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会因为这一点声音而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阿缘也没有发出声音，她个子不高，混在人群当中更是不起眼，于是她就趁着这个机会观察走廊的情况，希望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或者找到能够脱身的方法。
然而走廊实在是太短了，还没等她想出什么，一行人就走到了罗马式的环形大会议室。
这个本应恢弘大气的会议大厅，在后面的人们看来却如同断头台。
正前方那聚光灯下的台子，更如同放置着铡刀的高台。
前面的人纷纷落座，后面的人像是牲畜一样被驱赶到了一起。
而正当阿缘跟在艾莲娜身后准备一起走过去的时候，她突然被一个带着古怪假笑的侍从拦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突发的事件引起了人们的纷纷议论。
“抱歉，这位小姐要去到另一个地方。”
侍从微微躬了躬身。
“我们是一起的。”艾莲娜站了出来。“有什么事？我跟她一起过去。”
现在情况不明，她不可能放任手无缚鸡之力的同伴一个人被带走的。被分散了的话，万一真发生什么事他们就算有心帮忙都来不及。
“不不。”侍从摇了摇头。“只能这位小姐一个人去。”
“所以说是什么事……”
艾莲娜急躁了起来，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阿缘打断了。
“没事的。”
阿缘拉住艾莲娜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可是……”
“你跟斯佩多待在一起。”安抚的拍了拍同伴的手臂之后，同这个地方的女性相比要矮上些许的少女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那个带着假笑的侍从面前。
“不是要带我走？”
她微微抬起下巴，显得有几分傲慢。
“是，请跟我来。”
侍从转身带路，紧接着又有一个侍从从队伍中走出，站到了阿缘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加着阿缘从一侧的楼梯走了上去。
一直到再看不到三人的身影，卡斯特罗公爵才再次开口。
“如此粗暴的对待各位，我感到十分抱歉，若是审判之后有成为我们同伴的人，我定会奉上厚礼抚慰各位收到的惊吓。”
他没什么诚意的说完后便走上台去，对站在帷幕旁身披斗篷的人点了点头问道：“可以开始仪式了么？”
“还没到时间。”嘶哑的女声从斗篷下传出来。“纸牌主人还要迎接一个关键角色，当所有角色都到齐的那一刻，就是仪式开始之时。”
阿缘沉默的跟在侍从身后上了楼。
离开会议大厅，继续向上，一直走到了顶层。
她没有试图从侍从们口中套话。
一方面是时间太短了也套不到什么信息，另一方面则是她不觉得这些古怪的侍从，是可以套话的正常人。比起在这方面费力，倒不如保留精神迎接接下来可能遇到的问题……然后期待至今没有路面的giotto，是否能及时发现问题并有所行动。
然而阿缘沉默了，带路的侍从却开了口：
“您似乎并不好奇要带您去哪里？”
“知道答案的话，我可以不去么？”
阿缘反问。
“这个当然不可以。”
带路的侍从转过头，脸上仍是像是面具一样的假笑。
“那我问了有什么用？”
“我以为您会希望得到目的地，以及之所以单独叫您出来的原因？”
“我是想知道，但是你会告诉我么？”
“这个告诉您到是无妨。”
侍从带着阿缘穿过了楼上铺着厚重猩红色地毯的长廊，来到了尽头的门前。
“之所以带您到这里来，是因为您的叔父十分想念您。所以才特地将您叫到这座再生祭坛来。”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真是令人感动的亲情呢。”
“……是啊，是挺令人感动的。”
不敢动的那种。
阿缘一下子就明白了。
不管真正的意义是什么，这座大门之后，一定有她那将自己视作眼中钉的‘叔父’的身影。
“既然来了，怎么还不把人带过来？”
半开的门后突然传来了男人不耐烦地提高了八度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侍从弯腰行了一礼：“请吧，女士。”
阿缘没有管他，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她进去之后，大门就在她身后牢牢地合拢在了一起。
这座到处都是怪异装饰，仔细看还有很多被帷幕遮住的东西的房间里，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正带着狰狞的笑容，手持盛着美酒的酒杯向她走来。
“终于来了啊，我可爱的侄女。我可是日夜都想着再见到你啊——只不过是躺在棺材里的你。”
“虽然没能直接在棺材里看到你的尸体，但能亲眼见证你的死亡也是不错的选择——等那家伙来了，你就要死在这里了。听说是活活流干全身鲜血的死法，啧啧，听起来就很痛苦——不过你要是现在就跪在地上求我的话，也许我可以请求他给你个痛快点的死法。”
男人身上满满的都是恶意，他刻意放满了脚步，想要多感受一下这个可恶的侄女的恐惧，想要看到她惊恐的眼神，想要看到她哭嚎着跪下求饶。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对方有几分茫然的表情：“抱歉……”阿缘是真有那么一丝丝愧疚了，“你是我哪位叔父来着？”
出来这么久，她是真忘了那几个贪得无厌的叔伯的样子了。
要在意的事情那么多，好看的景色和人也那么多，她干嘛要把那些想坑害自己的人的脸记在心上呢？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消失。
他穿着粗气，脖子都因暴怒而粗壮了几分。拿着酒杯的手更是因为用力而绷起了青筋。
“真的十分抱歉。”
阿缘‘满脸诚恳’继续说道。
“我是真想不起来了，能否给一点提示呢？您知道的，我记性不太好，一贯记不太住长得丑……不是，长得没什么特点的人。”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说我丑。
男子额头上的请进也爆了起来。
“臭丫头。”
他恼怒极了，却顾忌到这里是那个满身邪气的纸牌主人举办仪式的地方而不敢将手中的酒杯随手摔出去，只能张望一番后将酒杯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然后大步走到了阿缘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都是这个臭丫头。
如果不是因为她连夜潜逃还带走了大笔流动资金和值钱的珠宝古董，他也不至于因此事事掣肘，做什么都不顺心。甚至因为流动资金不够而多次错失机会现在才落得一个落后于人的下场。
如果不是这个臭丫头不肯老老实实的去联姻，他也不至于错失了合作伙伴，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将女儿嫁了过去的伯爵挣得盆满钵满。
如果不是阿尔伯特那个吃里扒外，对一个女人摇尾乞怜的家伙给了这臭丫头庇护……
他越想越生气，眼眶发红，抓着阿缘衣领的手也越来越用力，几乎比他矮了一头多的阿缘从地上提起来。
阿缘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从他鼻孔中喷出的热气。
——就是现在。
她熟练的扣了一下机关，藏在袖子下的苦无滑落到她手中，接着，她一手抓住了拎着自己的叔父的手臂用巧劲在他手臂的某个位置使劲儿一掐一拧，趁着他因为胜券在握和愤怒而反应慢半拍的时候一换身位，就从‘被挟持者’的身份摇身一变，反过来成了‘挟持’者。
“抱歉啊。”她一脚踹向对方的膝窝让人跪到了地上，接着手中的苦无抵在了他保养得当的粗壮脖子上。
“看来现在是你跪下呢。”
她心跳跳的很快，现在还很激动——老实说，独自一人面对敌人做这样的‘反杀’，她也是第一次。
“啊，不过我说忘了你的名字这个倒是真的。”
她一只手抱住对方的脑袋，一只手稳稳的握着苦无，这样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就可以用锋利的苦无割断他的喉管。
“千万别激动，侄女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可能没那么稳……万一你一动我不小心手抖了就不好了。”她说着，手中的苦无又贴紧了一分，男人甚至能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个审判之日究竟是什么了吧？叔、父、大、人！”
啪啪啪。
然而还没等被按住的男人回答，就有单调的掌声突然响起。
阿缘顺着声音响起的地方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考究，容貌极为英俊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边，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己。
似乎十分满意刚刚看到的这出剧目。
“纸牌主人！”
见到这个男人，‘叔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快，快救救我。这个臭丫头……”
“你口中的‘臭丫头’，按系谱来算的话，其实也是我的侄女来着。”
然而纸牌主人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怎、怎么？”
不是说好了要干掉她么？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说起系谱？
“也就是我心爱的儿子十分看重的表姐。比起你，对我来说当然是她要更重要一些。”
他突然侧过身露出了先前被他挡住的黑发少年。
“你说是么？”男人挑眉，叫出了少年的名字。
“该隐。”

第216章
有着精致剔透美貌的少年像人偶一样安静地站在男人身后。
就算被叫到的时候,脸上也是没有生气的茫然和隐隐的慌张。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也十分微弱。
“你怎么想呢？该隐。”
英俊的中年人微微俯身，诱哄似的开口。语气亲昵的就像一个发自心底爱着自己孩子的‘慈父’。
“你认为哪一个对你来说,更重要呢？是从幼时起就一直陪伴在身边的管家,还是带你离开了伦敦的这篇伤心地，鼓励了什么都做不到的你的表姐？”
尽管他并没有说究竟为何逼该隐做选择，但在场的几人都隐约有预感——无论该隐选择谁，被放弃的那个的下场，都一定不会好到哪去。
没有人喜欢被摆在天平上像物品一样做选择。尤其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被当着面逼问。
若是被选中的那个还好,若是被放弃的那个……
无论是做出选择的人，还是被放弃的那个人,想必都会为此而感到痛苦万分。
啊啊,想到那是他们会露出的绝望表情，他就发自心底的感到愉悦。
该隐，我亲爱的儿子,你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呢？你会用怎样的表情来取悦我呢？
亚里克斯嘴角压抑不住的开始上扬。
一想到那样的景象,他就因激动而浑身颤抖——啊啊,那真是至高无上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喜悦。
“该隐,别听他的鬼话。”
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怒瞪那个表情因压抑而扭曲的便宜叔父。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现在早就被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了。
阿缘并不在意自己被列为选择——好歹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大场面的人了，而且她也不认为自己弱到只能靠别人的选择来决定自己的生死。
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家孩子这么被欺负。
尤其亚里克斯这身为人父却不做人事的行为。
“逼着才十来岁的小孩子做这么残酷反人类的决定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势均力敌的正面来啊。”
几十岁的老男人了，别的事儿不干就盯着自己年幼的儿子使劲儿欺负，脑子缺点什么吧？
“表、表姐,你别……”
该隐怯生生的想要劝说什么，然而亚里克斯却并没有因此而暴怒，而是笑了起来。
“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程度吧，在这审判之日中。”
“总归是能撑到看你咽气就是了。”
阿缘没有松开桎梏着想不起来名字的叔父的手，眼神却一直盯着一副胜利者姿态站在那里的男人。
然而对方却像是对她失去了兴趣一样，转身走向旁边的绘着各种符号的中心的台子。然后珍惜的揭开了台子上盖着的天鹅绒。
一个带着白色长发的头骨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审判之日，没被选中的人将会成为祭品消失，而被选中的人的愿望将会实现。被你害死的母亲也将会复活。”
他充满怜爱的轻抚着头骨面颊的位置。
随着他的话语，地上那些奇异的符文也像是呼应他一样开始泛起不详的红光。
接着，窗外的庭院中也有数到红光冲天而起。
“虽然远离了布置已久的伦敦，但在这里进行仪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这里可遍地都是祭品啊。”
战争，贫穷，饥饿，全都都是祭品的摇篮。
“来吧该隐。”亚里克斯抱着满头秀发的头骨走到了该隐面前，再他失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头骨时再次开口，“决定复活你的母亲的祭品吧，一切都是你的错，现在，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我……”
该隐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他看着亚里克斯手中‘母亲’的头骨，又仓惶的看向一旁的表姐。痛苦的表情中又添了几分挣扎。
就像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并且可能会对不起她的决定。
“对不起，表姐。”
最终，他喃喃的道歉。
“这不是你的错。”
阿缘仍然认为这并不是该隐的错。
要怪，也是怪亚里克斯这个混账大人。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亚里克斯身边。
“好孩子。”亚里克斯安慰道，“你没有做错，这样一来你的人生将恢复原本的样子，利夫会陪在你的身边。而你的母亲，也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
他空出一只手伸向该隐，像是要把他揽在怀里抚慰。
然而就在该隐扑过去狠狠搂住他的下一秒，他却像是触电一样把怀中的少年甩了出去。
“你——”
他摸向耳后，尖锐的疼痛之后，是逐渐扩散开的麻木。
被他摔在地上的该隐则是一翻身爬了起来，他扬了扬戴在手上的戒指——原本应该是界面的地方此时有一根约一厘米长的尖刺。
纤弱美貌的少年脸上浮现了恶作剧成功一样隐隐得意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先前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一样的脆弱无助。
“父亲大人。”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土，“您还真是数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以前被他这幅样子骗着喝下了掺了毒品的饮品。现在又被他欺骗，刺入了毒药。
“坎特雷拉。”
黑发的少年甜美一笑。
“这还是表姐问我是不是‘波吉亚’的血脉之后我查出来的毒药——很是花了我一番功夫才复原出来的。”
“本来还以为成功不了的，但最终它还是重现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吧，父亲大人。”
少年的表情有几分怅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笑容。
“该隐！？”面对这样的突然反转，阿缘的声音都有点破音了。
“抱歉抱歉。”该隐连忙转过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想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嘛。回去我一定好好道歉好好反省，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啦。”
跟阿缘告饶之后，他再次转头看向因毒素的侵袭而踉跄后退，靠着台子的支撑才没有倒下的亚里克斯。
少年收敛了笑容，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坚定：
“我不能让您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无论我有多少罪，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吧。
——虽然被要求留在艾莲娜在此处的宅邸。
但是如果能乖乖听话在宅邸里看书，那就不是该隐了。于是几个‘大人’离开之后，他也用美色诱惑了留下来保护他的武藏亲，让没能经得住美少年的魅力的强大女剑士带着自己跟在后面偷偷地探险去了。
是啦，他当然知道表姐特地把他留下一定有什么用意，而且绝对是好意——毕竟她针对自己有什么恶意的话，有一千种办法折腾自己呢，何必非要留到这种时候。
况且表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空把精力放在这种‘小事’上的样子。
是的，在现在的该隐来看，如果不是个人恶趣味就在于此的话，那这样看把大把精力放在‘针对某个人’的事情上而不去看更多，更宽广的世界的话，实在是很逊的行为。
尤其在他也参与到可能会涉及到数百家庭的生计的工作中，并且因此而数个夜晚难以入睡，还在清晨发现自己一把一把的掉了头发之后。
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升华了人生价值的人。
对这种行为，自然也就更加看不起了。
执念有用么？可以解决一百个人的就业问题么？
诅咒能吃么？能让一百个人都吃饱肚子么？
显然都不行。
但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却可以。
这么一比，显然是自己的所作所为更加厉害不是么？
既然是自己更厉害，那为什么还要惧怕这些呢？
自从吃的好睡得饱，不做噩梦也没没工夫胡思乱想之后，该隐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许多。再加上时不时跟着武藏亲或者g他们学几手，身体也跟着健壮了许多。虽然没有满身的腱子肉，却也不复往日纤细精致，宛如一碰就碎的琉璃的样子。
当然精致的美貌还在，只是从易碎品变成了塑料制品。看起来还是晶莹剔透的样子，但谁也别想轻易将他打碎。
——因此就算是被人用利夫威胁，他也可以冷静下来跟武藏亲一起演戏，假装是因不敌而被绑走，然后站到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面前。
老实说，见到自己的父亲的那一刻，他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见到还活着他，自己就不用再担心对方是不是已经死掉了。是否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再对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人下毒手。
于是他按照对父亲大人的了解，表演了一个‘他期望中深陷绝望又故作坚强的儿子’的形象，按照他的期望行动、做决定。
终于找到了可以下手的机会。
“你以为这样就胜利了么？”
亚里克斯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却没用因此惊慌失措，反而透出了几分疯狂，他举起手指向窗外。
外面红光漫天，就好像整座城市都被红光包围。
“太迟了！”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猩红的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更是让他狰狞的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鬼。
“仪式已经开始，所有人都会是审判的祭品！”
“那可不一定哦。”
伴随着年轻女人的声音，巨大的震动突然出现。
“武藏亲！”
金发的女剑士一刀砍破了落地窗冲了进来。
“外面怎么样了？”
该隐焦急的问道。
“安心啦，武藏亲是绝对不会辜负美少年的期望的。”
将刀抗在肩膀上艳丽剑士灿烂一笑。
“几个节点我和g都破坏掉了。”她突然举刀向旁边一挥，逼退了不知从哪里出现，身披斗篷的家伙。
先前跟该隐演出完‘不敌敌人被打败’的戏份之后，她就一路尾随在后面，想要找到突破的机会。
既然该隐这边出了问题，那大小姐他们的情况恐怕也不好到哪儿去。因此贸然找上门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既然不能堂堂正正……那无赖也有无赖的办法。
一开始她只是想捣乱让场面混乱起来，结果她才靠近这里，就见到有一群披着斗篷的人从宅邸乘车去了外面。她立刻就转变了注意，打算先去看看这种时候会特地离开的人去干什么，接着又在半路上遇到同样匆匆赶来的g……结果两人一直忙到了刚刚才匆忙赶回来。
“还是早点投向比较好哦，我想下面giotto他们应该也已经得手了吧。”
——正如宫本武藏所说，楼下议会大厅也确实是被giotto和斯佩多联手控制住了。
不，准确应该说是，让giotto‘冻住了’。
气势恢宏的议会布满了巨大的冰凌。这些像是盛开的花一样的冰凌将会场分割成了数个区域。
那些古怪的侍从都被冻在了冰中，就像一个个人体标本。
以卡斯特罗公爵为首的其他参与者们虽然没有被冻起来，却也因为这突然的转变而收到了不小的惊吓，也产生了一些踩踏事件——虽然没有人死亡，但看起来也不太好过。
只是比起肉体上的疼痛，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还是giotto所展现出来的非人的力量。
人的双手，怎么可能被火焰包裹呢？
而燃烧着的火焰，又怎么可能化作坚冰呢？
尤其掌握这力量的，还是一直以为来都被他们视作‘乡巴佬’、‘暴发户’的家伙。
明明只是一个地方自卫团首领出身。
明明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一个人拥有了这种……这种仿佛神明的力量呢？
“真是震撼的出场方式啊。”
斯佩多走到giotto身边，眼睛瞥向他手上那双从没见过的怪异手套，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啊哈哈哈……这个嘛。”拉风的出场，并震撼的在场众人怀疑人生的giotto却是一脸的苦笑。“我回去之后会解释的。”
“人质都解救出来了么？”
“嗯，除了被带走的那位大小姐，这里的就是全部了。”
斯佩多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卡斯特罗公爵什么时候就开始跟那些人合作了，这座宅邸的仆人竟然没有一个是活人。”
从仆人到厨师，再到花匠和马夫，全部都是‘活死人’，斯佩多甚至怀疑，可能他们中的很多人在被命令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活死人’，还按照正常活人的生活方式继续着自己的生活。
一直到今天。
这是他刚刚趁乱催眠了卡斯特罗公问出来的。
这个老东西也真是敢。
包括先前的活死人，还有派去城市各处的那些，足足有数百活死人就隐藏在这座宅邸中。
他难道都不觉得自己是睡在尸堆上，不觉得恶心么？
——不，如果他还会觉得恶心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这么做吧。
他摇了摇头。
“斯佩多你留在这里安排撤离。”确认了这里的安全之后，giotto立刻转身向外走。
“我去找她。”
“哼，挺能干的嘛。”
注意到仪式确实出了问题，亚里克斯的脸色难看了几分，但他并没有像是被逼到陌路的反派一样立刻退场。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斗志一样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我承认，你们的行动确实是给我造成了不少困扰——或者说【审判之日】确实被你们阻止了。”
“但是还没有完，仪式还没有结束。”
随着他的话语，穿着斗篷的人不要命一样的放弃了防御开始进攻，而他自己则是趁着众人没有回过神的这一瞬间将手中的头骨放到了祭坛中央。
“这里还有祭品！这幢房子中所有的人都是祭品！仪式没有结束！降临吧！完成我的愿望吧！”
巨大的力量以祭坛为中心涌现，肉眼可见的旋涡突然出现在了头骨上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所有人此刻都明白——不管那是什么，一旦出现，绝对不会是好事。
“武藏亲！”
阿缘也顾不上手里的叔父了，她松开他冲向祭坛。
“了解！”
宫本武藏也不再和面前的斗篷人缠斗，脚下一个用力冲向了祭坛，手中的刀高高举起，挟雷霆万钧之势劈向突然出现的旋涡，和它正下方的头骨。
不管那是什么，绝对，不能让它成功。

第217章
虽然阿缘是先行动起来的那一个,但率先到的，却是后来居上的宫本武藏。
金发的剑士毫不留情的对着还在扭曲的漩涡一刀砍下，然而还没等她触碰到那漩涡,漩涡中就流出了如蜜一样粘稠的液体，将她这一击抵挡在外。
半透明的,如同浓稠的蜜一样的液体淅淅沥沥的落下,滴落在头骨上，沿着骨头滑落,化作黑红的浆液污染了祭坛。
猛地看去，甚至会被误认为是燃烧着的黑红色火焰。随着它的出现,地上的符文再次翻涌起不详的红光，沿着地面，沿着墙壁上的纹路蔓延出去,将整座宅邸包围。
“来吧、来吧！要祭品的话，这里有的是！”
亚里克斯靠在祭坛上，毒药已经侵蚀了他的身体，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痛楚，只有满满的即将得偿所愿的狂喜。
事已至此，再也没有什么可言阻止他了。
“死者将会复活,过去的规则会也会被打破,而新的秩序,将会按照我的意愿制订！”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沾染了考究的礼服，但往日总是一丝不苟的男人却丝毫没有要打理的意思。他咧嘴看着不断对漩涡发起进攻的宫本武藏等人，然后将视线落到了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吧该隐，新的时代马上将会到来。那是颠覆了现在的一切的全新世界。”
“死者从坟墓中爬出来,而生者只能哀叹着自己的不幸——生在这个时代的不幸。”
“你闭嘴！”
还没等该隐说话，焦虑的思考着解决方案的阿缘就转过头凶狠的呵骂起来。
“没到你说话的时候，等问题解决了，待会儿你就算不想说我也会把你的嘴巴撬开的。”
“区区一个恋爱脑中年男人，想当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你还不够资格！”
高达都不能开还想毁灭世界，世界才不受不了这侮辱呢。
“……哼，牙尖嘴利的丫头，你也就只有现在还能说两句话了。”
亚里克斯又吐了一口血，却是没有再继续说话。
只是痴迷的看着祭坛上的头骨，还有那不断从漩涡中溢出的黑红色液体，就好像那并非是会给世界带来毁灭的东西，而是传说故事中才会存在的，梦想成真之水。
“大小姐、该隐，千万别碰到那些黑色的液体。”
“我知道。”
阿缘一直在留意这些黑红色的液体。
虽然她没什么印象了，但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这不是什么可以碰触，可以轻视的东西。
它的本质，比表现出来的样貌要可怕、危险的多。
“武藏亲！”
眼看在将头骨包裹之后，突然分出一缕黑红色的液体利箭一般射向还在找机会破坏漩涡的宫本武藏，阿缘立刻大声提醒道。
宫本武藏立刻向后撤离，然而也许是她刚刚的攻击让黑红色的液体记恨了它，还没等她站稳脚步，有一股黑红色的液体从下方袭来，尽管宫本武藏反应十分迅速，却也还是被黑红色的液体击中了发饰。
红色的发饰掉落下去，立刻被黑红色的液体吞噬，几缕金发也紧随其后消失在了黑红色的液体之间。
“好险啊。”
躲过接连攻击的女剑士见地面没有合适的落脚之地，立刻将手中的刀刺入地面，接着踩着刀柄跳上了固定在天花板的华丽吊灯上。
金色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颇有几分狼狈。
黑红色的液体以头骨为中心，浮现了许多像是触须一样摇晃着的分支。他们全都向上，虎视眈眈的对着吊灯上的宫本武藏。
“这可，不太妙啊。”
宫本武藏撩开脸上贴服的头发，口中说着不妙，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而正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些如同触须一样的液体在下一刻就像找到了目标一样，全部对着吊灯上的宫本武藏冲了过去。
下面是黑红色液体的泥潭，眼前则是黑红色液体组成的‘万箭齐发’，就像要把她整个人钉死在这里一样，丝毫没有给她留下退路。
“武藏亲，跳……”
阿缘想让宫本武藏跳到自己这里，她跑到了靠近大门的一侧，这里还没有被蔓延的黑红色液体侵蚀，还有时间缓冲。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身边突然冲出了大量晶莹剔透，带着莹莹蓝色的冰霜。这些漂亮的冰霜沿着凶狠侵蚀的黑红色液体奔涌向前，眨眼间就将它们全都冻了起来，并且，顺着液体涌现的方向，一路向上将半空中的漩涡也一并包裹在其中。
“giotto？”
阿缘回过头，就见金发的青年正单膝跪地，双手按在地面上维持着阻止着黑红色液体侵蚀的冰层。
“这是怎么？”
“这个……算是‘秘密武器’之类的吧，回头我会好好解释的。”他看向被蓝色坚冰冻在其中的漩涡，虽然被冻住了，但漩涡还如同呼吸一样缓缓地冻着，那些液体也只是暂时被阻挡在了冰下，而并非是被彻底的控制住了。
“多谢。”
宫本武藏翻身下来。
“不客气，但这只是暂时的应对措施。”giotto的眉头皱的死紧，“我只能压制它一会儿，如果不能找到解决办法的话，很快它就会突破我的桎梏，继续蔓延下去。”
他并没有因为情况暂时控制住而松懈，甚至因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而更加紧张。
“这是什么东西？你们现在有头绪么？”
“没有……”
“稍微有一点吧。”
阿缘和宫本武藏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得到的却是不同的结论。
听到宫本武藏的话，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到了宫本武藏身上。
“我不太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如果只是破坏掉它的话，我还是有那么点办法的。”
宫本武藏重新收刀回壳，目光笔直的看向那在冰层下也还如同呼吸一样活动着漩涡。
阿缘立刻追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这个嘛……大小姐的话，只要把这个借给我就好了。”宫本武藏转过头对着阿缘微微一笑，接着抬起手取下了她手腕上的缎带，接着用这根绸带将散落的金色秀发重新束在了一起，“嗯，这样一来就没有阻碍了。”她甩了甩临时绑起来的马尾。“哎呀，这样的发型还是第一次尝试，意外的清爽呢。”
“好，接下来就只要像往常那样做就好了。”
她拍了拍衣服，活动了一下身体。
“像往常一样？”
阿缘有几分疑惑。
“对呀，就是像往常一样。”宫本武藏转过身，对着阿缘和翻过冰面匆匆跑来的该隐笑了笑。
“作为一个剑士，这种时候当然只要挥剑就好了。”
飒爽的女剑士灿烂一笑。
“虽然还是没有完成的半成品，具体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太确定，但是只是‘破坏’的话，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就凭你手中的这把残破的刀？”被隔离在冰层后的亚里克斯嗤笑。“人类的力量，是不可能阻止的。”
“我真不该放任你跟这些只会胡说八道的无赖相处的。”
“武藏亲才不是——”该隐怒视冰层后的父亲，然而还没等他反驳，宫本武藏就挡在了他身前。
“确实，人类的力量同诸天的神魔，同有移山倒海之力的自然比起来，确实无比渺小。所做之事大多看起来也是徒劳无果。”
“但是，有没有意义，有没有做到什么，却是人自己来判定的。”
她转过身，轻轻摸了摸该隐的头。
“那么，就请见证我这还不成气候的一击，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吧。”
跟什么鬼神，什么正义邪恶都没有关系。
就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一击——这也许，就是她这一次旅行之所以会这么漫长的真正原因吧。
自己，就是为了这一刻才留在此地的。
金发的女剑士消失了。
随着她挥出的，仿佛连世界都能一分为二的那一剑，还有那邪异的漩涡一起。
没有华丽绚丽的效果，也没有‘大决战’应该有的悲壮气氛。
仅仅只是一刀。
“不……不可能。”
亚里克斯睁大了眼睛，洁白的眼球部分布满了血丝，就连眼角都因为过于用力而泛起了血色，仿佛要撕裂开来。
“克莉丝汀！”
他扑向了祭坛。
然而giotto制造的冰层却将他牢牢地挡在了外面，不管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分。只能看着黑红色的液体像是干涸一样慢慢枯萎，而被包裹在其中，好似用这些黑红色的液体重新形成肌肉皮肤的头骨也重新露出了干枯的样子。
只是在被侵蚀之后，从灰白变成了黑色。
它歪歪斜斜的躺在祭坛上，空洞的眼眶像是看着什么一样直直对着前方。然后，黑色的骷髅上出现了裂痕。
“糟糕。”阿缘仍有几分无措。“刚刚，忘了跟武藏亲说‘再见’了。”
再见，再次相见。
要是说出来，是不是就能再结下一份新的缘分呢？
同样都是流浪者，说不定就有机会在某个新的世界中再见，不是么？
“武藏亲她……”
该隐也有几分恍惚。
“放心吧，她没死。”阿缘立刻安慰道，“她只是开启了下一段旅行，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了。”
“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们也要努力了——还有山一样的事情要做呢。”
阿缘不再看祭坛，也不再看祭坛后疯狂捶打冰面的亚里克斯。
她不太想继续在留在这里了。
因此她没能注意到黑色骷髅中丝丝缕缕溢出的黑气，还有黑气中属于女人的，怨恨又癫狂的脸。还有在她头上后，重新出现并且比先前更加扭曲的漩涡。
——然后，地面崩塌了。
“表姐——”

第218章
宇智波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心底的那个空洞了。
他现在很忙。
几乎从他对千手柱间说自己有办法让忍者不用考厮杀挣钱开始,就再也没有休息过。
一边安排忍者商务——就是忍者们能够做的商业工作，从火炕到毛衣（他有织过的记忆），再到停战区的快递，还有各种土木工程。
什么擅长土遁的水遁的风遁的火遁的。
造房子的修路的开荒造田的。
在停战区开展产业基地,把忍者和当地人一起拧在一条名为‘利益’的麻绳上。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但好在他心里有个底儿——就好像自己曾经经历过。就好像他知道那是怎样一个世界一样。
一切都太奇怪了,并不是因为不好。
正相反，反而是因为太好了,好到让他感到可疑。
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么？
身为宇智波的自己，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生活么？
并不是宇智波斑觉得宇智波不好，而是因为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可以说是为了‘忍者’而生的。他们天生就比其他忍族拥有更好的血继限界,拥有高的起点。因此他们永远会站在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在战争的最中心,被所有忍族警惕。
就算一个宇智波真的只是刚巧路过,周围的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不会放心。
一切都只因为他是宇智波。
千手的情况恐怕也大致相同。
所以他对于自己的‘认知’一直十分困惑,甚至觉得自己也许是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中了幻术。
只是当他发现自己所知晓的这些信息,在现在真的用得上,并且真的逐渐实现了过去以为只能是梦想的事情的时候，他甚至开始感激这一切。
无论是什么,无论是因为谁。
他由衷的感激自己能够获得这些信息的这个事实。
只是这样一来，作为最核心输出信息的他就变成了最忙碌的一个。房间里的灯每天到了后半夜才会熄灭，第二天一早还不等天亮，他又要匆匆出门。
因此，等到千手柱间突然翻窗进来说要带他去参加庆典活动，他才注意到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秋天,丰收的季节。
稻浪泛起波涛，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无疑是最让人心旷神怡的美丽景色了。
有粮食，就代表他们不会在接下来的季节里饿死。就代表他们可以度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安定生活。
再怎么美丽的山涧花田，都不会比这更让人们喜悦了。
这是停战区第一次的庆典，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热情的参与进其中。
街道两边布满了摊位，一盏盏灯笼被挂到了路边的灯杆上。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就算是不善表达自己的忍者，也忍不住放下了紧绷的神经，换上普通的衣服，悄悄地融入其中。
在千手柱间来看，这真是世界上最最美好的一个庆典了。所以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好友错过。
然而在宇智波斑看来，这个庆典却怎么看都不能让人满意。
这个所有人都参与进来的庆典，应该更大，更热闹才对。地面为什么只是草草铺平，连石板都没有铺呢？
街道怎么看都不像是仔细整理过，两边的摊位也都是仓促之下搭起来的架子。仓促，草率，有些木头材料上的树皮和木刺都没有清理掉。粗糙到让他看不下去。
宇智波斑并不是个讲究精致的人——忍者有什么精致可讲呢？能活下去、能完成任务，没什么不能接受、忍耐的。
风餐露宿、泥水中打滚，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庆典是不一样的，应该有更多的人，有更多整齐的摊位，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都能更加和谐的融为一体——就连路边的路灯的样式都应该更加精致、统一。
甚至没有足够的防火用的水桶，也没有休息处，分流处，还有失物、走失儿童招领处。这样一来出了问题该怎么办？人们还能安心享受庆典活动么？
他抬起头，向着远方看去。入眼的是一片空旷的天空。只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金光消失在远处的山后。
……在目光所及的某个地方，应该还有一处只要看到就让人感到安心的建筑才对。
稳稳地伫立在那里，哪怕夜晚时只能看到一个昏暗的轮廓，只要它还在那里，就是安心。
“怎么了斑，脸色这么吓人。”
拉着人没走几步，千手柱间就注意到宇智波斑越来越凝重不满的表情。
简直像是要生气了似的。
“你不觉得这个庆典，很……简陋么？”
宇智波斑皱着眉头，努力压抑自己才没说出那句‘糟糕’，而是换了个温和一点的词汇。
“简陋？怎么会？”
千手柱间惊讶的环视四周。
周围尽是多姿多彩的摊位，其中不乏许多只会在大城市里出现的好东西。走在这里的人们也都穿着体面整洁的衣服，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怎么就简陋了？
人们甚至大手笔的在整条街道上都立了路灯，从入口到出口，全都灯火通明。
就算是大城市，就算是首都里的庆典也就只是这个样子了吧。
斑到底是哪里不满呢？
“斑啊……那个，我们呢，不能要求太多的，毕竟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千手柱间努力安抚。“你想想，去年我们还只能待在族地里，或者在任务的路上远远地看着大城市里的庆典呢。”
“但是……不，不对，也许确实是我想的太多了吧。”
道理宇智波斑都懂得，但也许是那样的庆典印象太深了，所以他才格外不能接受吧。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说完就丢下了一同前来的千手柱间，转身快步融入了人群当中。
他漫无目的的在人群中行走。
入眼的是人们的笑脸和灿烂的灯火，耳朵听到的是中气十足的吆喝和男女老少的欢声笑语。一切都是梦想中应有的样子。一切都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
可他并没有感到满足。甚至觉得那个之前被他淡忘了的空洞，猝不及防的又扩大了许多。
太过突然，以至于他没有一丁点防备。整个人就好像被拖入其中，同整个世界隔离开来。
“好漂亮的衣服啊。”
突然，一个欢快的女声传入了耳中。宇智波斑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见一个黑头发的矮个女孩子正指着面前摊位上的衣服对身边的同伴说着。
“虽然这件浅蓝色的已经很好看了，但果然还是那件粉色的更胜一筹吧。”
“简直就像是把春天穿在了身上似的。”
也许是她的形容太温柔，宇智波斑情不自禁的看向她描述的那件粉色衣服。
果然，在灯光的照耀下，那件粉色的衣服就好像在泛着温柔和的微光，就如同春日枝头的花苞。
鲜嫩的，柔软的，是忍者生活的世界不应该有的色彩和材质。
但是……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衣服面前。
他记得这件衣服。
或者说，他的记忆力，应该有一件跟这个十分相似的衣服。
不适合忍者，但却适合……
是谁呢？
会适合这件衣服的人。
“……我们想到了一处呢。”
耳畔，突然响起柔和又清亮的女孩子的声音。
“那个，虽然算不上礼物，但是希望你收下这个。”
“这是？”
他又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
“耳钉。啊，我知道忍者几乎都不带饰品，送男性耳钉也挺奇怪的。”阿缘没有拿着耳钉的那只手抓了下头发。“但是，就……那个，看到的时候觉得很好看会很合适你，所以就……”
少女犹犹豫豫的说着，似乎在担心什么。
“适合……我么。”
宇智波斑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男人说的话。然后又听到了女孩子惊慌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不是，耳钉不是这样直接扎上去的啊！”
“流血了流血了！”
“纸巾呢？手帕呢？糟糕我好像都没带。”
少女惊慌又焦急，似乎整个人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正常来说，见到一个女孩子这么慌张的样子，伸手帮一把才是正常的。可宇智波斑不知为何就是知道，刚刚说话的男人此刻一定是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女慌乱的样子，而没有出言安慰或者帮助的意思。
他甚至能隐约察觉到男人此时的心情。
那一定是某种，就连他自己都没能好好品味过的喜悦。像是划过水面的落花，又像是拂过脸颊的羽毛，轻轻浅浅的一点，却让人留恋。
“你怎么就……对自己好一点啊。”
少女叹息。
“不疼的。”
宇智波斑在男人的声音传来之前轻声说道，他是知道这个声音的。
“不用担心。”
他又开口说道。
是的，不用担心。
他可是忍者，无论怎样的逆境，都有把握可以挣脱。
无论遇到什么，他都有信心不会输。
咻——啪！
天空中突然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尽管是跟记忆中不同的烟花，却同样的照亮了夜空。
——他怎么能忘了呢？
“烟花耶。”他听到身边有人惊喜的叫道。
他怎么能忘了那位如同明月一半撕裂了黑暗，将光芒洒向大地的少女呢。
“姬君。”
宇智波斑突然抬手摸向耳朵。
本该空无一物的耳朵，不知何时带上了不知名的红色宝石。
他都想起来了。
他现在正在寻找姬君的路上，但因为一直无法确定坐标，只能不断地顺着若有若无的气息前进。
他穿过了许多个世界，然后落在了这里，成为了‘幼时的自己’。
宇智波斑收回视线，大步向外走去。
他耽误了太久了，现在，必须重新踏上旅程了。
“斑！”
就在宇智波斑走出庆典的街道的那一瞬间，身后突然传来挚友的声音。
“柱间”
他转过头，看到自己的挚友就背对着庆典的街道站在自己身后。庆典上的光朦胧了少年的轮廓，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庆典的一部分。
“这里不好么？”
少年问道。
“这里不是我们梦想中的世界么？我们不是好不容易才实现了梦想么？”他脸上满是不解，“宇智波和千手没有再厮杀，父亲、还有弟弟们都好好地活着，虽然还有很多不完美，但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一起努力不是么？”
“这里很好。”
宇智波斑转过头笔直的看着自己的挚友。
“这是年幼时的我们无法想象，比梦境还要幸福的世界。”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呢？”
“……这里没有她。”宇智波斑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她有这么重要么？”重要到你练触手可及的梦想都要放弃？
“有，比我的生命，比我的梦想都要重要的多。”黑发的少年微微一笑，脸侧的耳钉闪闪发亮。“更何况，她早就实现了我们的梦想，所以我现在也要去兑现我的诺言了。”
“……难以想象啊。”千手柱间突然也笑了。“既然斑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了吧。我也不能阻止你了啊。”
“但是有点好奇啊，要是什么时候我也能见一见就好了。”
“你见过的。”宇智波斑突然促狭的眨了眨眼。
“诶？诶诶？这样么？我见过？”
“是啊，还不止见过一次，只不过是另外世界里的两个你。”
“斑，你变坏了。”少年抱怨了一句。“但这么一说，另外的我真狡猾啊，怎么能不带上我呢？”
他叉着腰，似乎真的在生另外的自己的气。
“这个嘛……可能只能你自己才能解答了。”
“这怎么可能解答的了嘛。”
千手柱间走了过来，他抬起手，握成拳头：“那么，一定要得偿所愿啊。”
宇智波斑握拳，在他的拳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会的。”一定，会的。
宇智波斑转身离开，背对着庆典越跑越远。渐渐将一切都甩在了身后。
“哥哥。”
就在他即将将一切都抛离的时候，泉奈的声音响起。
“你也是来阻止我的么？”
宇智波斑目光柔和的看向少年时的弟弟。
“如果我说是，你会停下来么？”黑发的小少年走了上来，用跟宇智波斑十分相似的容貌看着他。
“不会。”
宇智波斑并不想欺骗弟弟。
“所以啊，我其实是来传话的。”
泉奈微微一笑。
“父亲还是有点别扭，所以托我来传话……真是，明明也是爱着哥哥的，却怎么也拉不下面子。”泉奈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也许只要一日是宇智波的族长，他就一日像现在这样吧。”
“我知道。”
“好啦，说正事。”泉奈收起了促狭，认真的拉住了哥哥的手。
“他说‘这次，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当然，这也是我想说的话。”泉奈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不是作为宇智波的忍者，去做宇智波斑想做的事情吧。”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闭上了眼睛，“你们也要保重。”
“当然。”少年红了眼睛，却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这次，我们都会好好地。”
“啊。”
随着声音落下，宇智波斑，离开了。
“你应该看到这一幕了吧。”
“看着他做到了你认为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也该让他能够得偿所愿了吧。”
——奇怪。
怎么了？
那个奇怪的姬君给我的宝石，突然不见了。
耶？怎么会？你再找找啊，那个很贵的吧，而且是姬君给我们的任务证据耶，还不知道她下次什么时候会再出现呢。
……我想她，可能不会再出现了吧。
为什么这么说？姬君之前跟你说了什么么？
没有，只是隐隐有这么一种预感。
得到了渴求之物，她就不再需要再四处漂泊去寻找了。
他隐隐有这样的一种预感。
“表姐！”
该隐的声音阿缘确实听到了，她也意识到了地面在崩塌的这个现实。
甚至还看到那个骷髅头飘向自己的样子。
不妙，大事不妙。
但已经有点晚了。
她的身体已经跟着那个骷髅头一同向下坠去。
她能看到该隐惊慌的脸，也能看到giotto冲向自己的样子，但都差了一点。她这次可能真的要在劫难……
嗯？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悬在了半空。
她顺着手臂向上看去，就见到面无表情的阿诺德正一手抓着断裂的地面，一手拉住掉下来的自己。
“阿诺德！”
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然后就见到青年露出了‘不然呢’的冷漠表情。
——还真是让人熟悉的表现。
她就说之前看到了阿诺德的身影，果然没有看错。
“你别动。”阿诺德皱着眉头开口，接着手臂用力，将她向上拉。
但一同坠下的骷髅却不会让他们得偿所愿。
她就在阿缘下方，黑红色四散而去，在它下方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尽管仍然不知道那力量是什么，但没有人会怀疑它的危险性。
掉下去的话，百分百会凶多吉少。
“你的力量……十分美味。”
虚无又充满恶意的女声突然响起。原本应该是两个空洞的眼眶突然被黑红色的光芒充斥，就连干瘪的嘴巴，都好像裂出了一个微笑。
“这具身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得多……啊啊，多么美妙的力量！这是盛开在世界之上的恶德之花！”
她发出了尖锐的笑声，接着，下面的漩涡中就再次冲出了无数利箭一样的黑红色触手。尽管giotto竭力去阻止，但这一次被女人主导的力量却比之前要强的多。
有一些被阻挡下来，但更多的却是侵蚀了冰层，继续向上。
而被悬在半空的阿缘，并没有躲避的机会。
眼看那黑红色的利箭越来越近，下一秒就可能刺破自己的身体，阿缘第一次在面临危险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出现。
……咦？
她睁开了眼睛，就只看到了一片澄澈的，宛如燃烧着一般的蓝色。接着，就觉得自己的腰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揽住。
而耳边，是温热的呼吸，和熟悉的声音：
“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来了，姬君。”

第219章
“斑！？”
阿缘的声音都因为惊讶而破音了,她猛地回头，甚至因为用力太猛而差点闪到脖子。
“嗯。”
阔别许久的黑发忍者一如既往简单的应了一声。只有紧紧揽住姬君,紧张到几乎颤抖的手臂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这一次是真的。
柔软的，温暖的，活生生的姬君就在自己怀里。
再没什么比这更重要了。
“姬君，我……”
“等下等下，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先想办法解决了这个头骨。”
见宇智波斑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阿缘一秒都没有犹豫的打断了他，还扭回头，重新盯着头骨警惕起来。
被打断的黑发忍者当然不会生姬君的气,他只是垂下眼眸，视线在少女漆黑的头顶上扫过,接着才抬头直视不远处正在狰狞嘶吼的黑气头骨。
他抬起空着的手,向前一挥，黑色的头骨就被仿佛蓝色火焰组成的巨人的手臂击中,向后撞去。如果不是那些黑红色的液体及时阻下,这一下就可能让头骨装在断裂的地板上碎裂开来。
这毫不留情面的攻击立刻激怒了头骨的主人，这是她从未受过的侮辱。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她都应该是高高在上,被人追捧,被人恋慕的存在。
从来只有她玩弄、厌弃、杀害别人的份,从来只有她将别人奉上的东西视如草芥,随意丢弃的结果。
而面前这个丑陋的臭丫头却一次又一次的阻碍了她的计划,还有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让她失去了原本唾手可得的身体和力量的男人。
啊啊……可恨，太可恨了。
随着恨意的暴涨,头骨眼眶中黑红色的光芒愈加鲜明，两道血色从眼眶落下，竟像是流出了血泪。而围绕在她周围的黑红色液体，也再次汹涌奔波了起来。
“把身体给我！你这样的臭丫头不配拥有这样的力量！”
刺的人耳膜生疼的声音向周围荡开，就像是一次音波攻击。最弱的该隐甚至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头也一跳一跳的疼了起来。
其他人虽然没这么严重，却也都感到了不适。
但这一切都没能伤害到被须佐能乎包裹的两人。阿缘被很好地保护在了宇智波斑怀里。无论是那些黑红色的液体，还是头骨的声音。
这让giotto不自觉的吞回了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当心’。
现在应该当心的，是他们这些人才对吧。
看着蓝色巨人当中被陌生男人揽在怀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到的少女，giotto平复了下心情，转而继续盯着那颗黑色的头骨。
这是跟他不完全相同的力量。
确实其中可能有‘火焰’的力量，但却并非是正常的火焰力量，里面还夹杂了大量其他的东西。
他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源自哪里，却十分忌惮。
因为在刚刚的过程中他察觉到了，这种黑红色的液体，会侵蚀他的力量。虽然这侵蚀并不迅速，但若是没有察觉到而肆意使用力量的话，恐怕会有被侵蚀就无法去除的危险。
giotto可以肯定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又一次进攻的落空让本就狂怒的头骨变得更加愤怒。她不顾一切的调动着自己积攒下来的力量。黑色的头骨外侧的黑红色液体不断蠕动扭曲，就好像覆盖了一层血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随着黑红色液体的蠕动，头骨渐渐地丰满了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的脸隐隐有了雏形。
仅仅只是轮廓，都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甚至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看到完整的她。仅仅只是有了轮廓就这样美丽，那完整的容貌，会是怎样的美丽呢？
但这样的美貌，在并没有怜香惜玉的习惯的忍者面前却没有任何作用。
宇智波斑没有给她展现美貌，或者说进一步展现力量的机会，须佐能乎的外表出现了层层外甲，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也握住了长刀。
蓝色的长刀高高举起向下劈去，那本应十分难缠的黑红色液体在须佐能乎的刀前却像是热刀下的黄油，几乎没怎么见停顿，就正中头骨的正中间。
将女人的脸，连同她身后的建筑和地面一并切成了两半。
女人张开裂成两半的嘴巴，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尖锐的尖啸接着就随着周围被劈碎的建筑碎片一同向下落去，最终跌入了地面上的整齐的裂缝，再也看不到。
……这就结束了？
特别的没有真实感。
他们已经做好决一死战，甚至可能要有所牺牲才能战胜敌人的准备了。
结果还没等他们拿出压箱底的东西，就……结束了？
半晌没再见到女人爬起来，在场的几人莫名的都觉得十分不真实。真不知道该说是对方外强中干，还是……
几人的视线投注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突然解决了战斗，并且一点看不到紧张迹象的男人身上。
还是说这个男人太强了呢？
阿缘也有几分恍惚。
毕竟这个结束确实太快，太突兀了点。
如果是放在游戏里，可能连最终章都还没有到。
但能快速且没有损伤（至少没有扩大伤亡）的解决掉敌人，总归是件好事。
到了这个时候，阿缘才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转过头看身后自己无数次思念过的人。她怔怔的看着这熟悉又有了几分陌生的漂亮容颜，却没能说出话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要说，会有更多，也更激烈的举动的。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只觉得能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都是好事。
反而是宇智波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有些生涩的微笑，轻声开口：“遵照约定，我来接您了。”
他动了动手臂，让怀里的姬君转了个方向，面冲着自己。看着对方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样子，内心就像是被午后的阳光照耀了一样，慢慢的暖了起来。
他克制着自己，在两人之间留出了些许距离。但在外人看来，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亲昵的拥抱在一起。
该隐当场就不高兴了，他一手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一边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凶恶眼神盯着这个‘抢了自己表姐’的男人。
他本能的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不仅因为他才出来没多久就解决了他们面临的危险，也因为表姐带他的态度……太亲昵了。就连他这个表弟，都没怎么享受过表姐的拥抱呢。
再说了……
少年的视线落到那个蓝色的巨人上。蓝色巨人当中的他们两个，就好像自成一个世界似的。将里面的两人，同外面的他们，隔离开来。
而该隐十分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明明是他先来的。明明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大小姐，不介绍一下么？”
见这两人像是要这样下去到地老天荒的样子，giotto站在在二楼破碎的地板上对两人说道。
“啊……”
阿缘终于回过神来。
“斑！”
她惊喜的叫道，然后毫不顾形象的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死死的搂住了这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虽然她一直说着想要找到回去的办法，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其实也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最坏打算。
同宇智波斑的那个约定，就像一场美好的梦境。
但万万没想到，美梦，竟然成真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边……我是说大家都还好么？”
将脸埋在对方怀里深深呼吸了几次，阿缘才终于抬起头，连珠炮似的问道。
“我离开之后是不是出了乱子？抱歉，突然就留下了这样一个烂摊子给你……”
“没有的事。”
宇智波斑打断了她愧疚的话。
“您留给我们的是人世间的乐园净土。”
是他们就算是在梦境中都不曾见过的新世界。
“我觉得我们被遗忘了。”giotto看着对面的阿诺德，笑着耸了下肩膀。
“……哼。”
阿诺德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侧过头看着还在蓝色巨人中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啊。”
阿缘被安慰道了，这才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过于……亲密了。
她视线向旁边飘了飘，才注意到他们其实一直飘在半空中自顾自的交谈，完全忘了周围的人。
“啊，giotto你们还好么？”
她赶紧假装无事发生一样的问道。
“……挺好的，到是你们，还好么？这个蓝色的……东西？”他指了指须佐能乎，“继续这样没关系么？”
“是哦。”阿缘这才注意到他们其实一直呆在宇智波高达……不是，宇智波的须佐能乎里面。
记得这个是需要查克拉来着？一直维持着应该也挺累的吧。
“现在没事了，我们下去吧。”
“不，还不行。”
宇智波斑视线下垂，转头看向坍塌的花园的方向。
本应空无一人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美貌的年轻女人。年轻的容貌，还有奇妙的慈爱眼神。这样的组合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露切小姐？”
阿缘惊讶的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嗯，是我。”
不被大众知晓的管理人小姐笑眯眯的同她打了声招呼，并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奇这个突然出现的蓝色巨人，和制造了蓝色巨人的陌生男人。
“虽然有些突然，但是否可以耽误你一些时间，稍微谈一下呢？”
“诶？”

第220章
“发生了什么好事么？”
艾莲娜突然问道。
“嗯？怎么这么说？”
阿缘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代首领。
“这个嘛……因为你一直都在笑哦。”
艾莲娜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诶？有么？”
阿缘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结果还真摸到了一个向上勾起的小窝。
看来她是真的无意识的笑了来着。
“还真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偏过头看向楼下的庭院中正在和g说着什么的黑发青年——也许因为他到来这里本来就是一种奇迹的原因。虽然身处不同环境，但意外的没有语言障碍。
因此并没有出各种经典的‘因语言不通而闹出笑话’的场景,也没有因此而牵扯出什么意外的支线发展……
怎么说呢,如果这是一个被谁创作出来的作品的话，那一定是枯燥故事——完全就是从起点就掐灭了各种喜闻乐见的展开的可能性嘛。
“是吧，你已经这样笑了好几次了，果然是因为那个人吧。”
艾莲娜促狭的眨了眨眼,完全没有一个强大势力的代首领的气势。由于先前亚里克斯捅出来的篓子,获得了天选之力的giotto近段时间都忙着去四处灭火解决问题，彭格列的事情就都交给了最有名望，也最有经营能力的艾琳娜来负责了。
虽然giotto表现出了‘愧疚’、‘为难’等情绪，但阿缘一直觉得这是他有意为之。巴不得能够趁此机会把这个对他来说如同烫手山芋一样的工作交出去。
giotto无疑是个好人,对这里的人来说,更是救苦救难的英雄。但却不能算是个好首领。
当然不是说他昏庸无能或者任性妄为，相反，他一直都勤勤恳恳的奋斗在工作一线上，日夜操劳。只是无论是方向还是方法，都出现了偏差。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保守的消极怠工。
像现在这样把把控方向的重任交给值得信任的艾莲娜,对他来说大概也算是一种解脱了。
“是啊。”
阿缘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这可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奇迹一般的重逢,难道不应该高兴么？
“而且……啊，谢谢。”
说话间,一杯温度正好的水果茶被放到了阿缘的面前。
黑发的忍者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是抢了侍女们的工作，神态自然的后退了一步，站在一个既不会碍事,又可以第一时间回应阿缘的需求的地方。他也不是干站着等待工作，阿缘给他找了不少书籍，因此在阿缘没有需要的时候，他也会看书学习。
尽管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但许多知识是通用的。
对宇智波斑来说，只要是能够派上用场的信息，就都是值得学习、了解的。
但学习归学习，他并没有放弃为阿缘工作的机会。他选择的这个角落，既不会碍事，又可以清楚的看到阿缘的位置，一旦有什么需求他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就如同以前在天守阁的时候一样。
尽管阿缘现在换了身份，但在宇智波斑看来，姬君就是姬君，并不会因为所处环境和身份这些外因而改变。他在还没有适应这个新的世界之前，就重新适应了阿缘的新身份并找到了自己应在的位置。
他是姬君的剑与盾，更应该是姬君的手与眼——一如过去。
第一天的时候阿缘还是因为有那么一丁点陌生了的，只是宇智波斑的行动太自然，再加上重逢的喜悦，她很快就适应了这久违的工作模式。
虽然这里的人也很卖力工作，但跟忍者——尤其是一起共事了两年的宇智波斑来说，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这些工作交给侍女来做就可以的。”阿缘转过头体贴的说道。
“我来就可以。”宇智波斑摇了下头，“先前消耗了太多的查克拉，现在也就……只能帮你做这些事了。”
说话的时候，他低下了头，脸色似乎有些暗淡。
——对斑这样强大忍者来说，失去力量恐怕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事情吧。哪怕是实力受损，心里也一定不好受。
于是阿缘立刻改了口。
“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有什么事大可直接吩咐。”
——听你在瞎说。
艾莲娜眯起了眼睛。
她可没看出这个男人哪里像是消耗太多。
明明早上起来还把一个人单挑了整个彭格列的战斗部队，不仅把所有人按在地上收拾了一遍，还赤手空拳跟全副武装的g和朝利雨月切磋了一遍。
如果这也叫实力受损，那她真不知道怎样才是‘巅峰状态’了。
有些人，明明看起来像个桀骜不驯的狂徒。
她的视线瞥向那个一点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男人。
在艾莲娜看来，这个男人无论哪个角度来说都是非常危险的类型。他并不自大，也没有刻意摆出傲慢的架子。
只是非常单纯的，实力不够的人，根本不会被他看在眼里就是了。
这种情况在不少贵族中都有出现。只不过参考实力，这个人的情况更严重了那么一点点。
宇智波斑当然注意到了艾莲娜瞟向自己的眼神。只是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艾莲娜是姬君的朋友，同时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能干的女性。但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她的态度自然也不在他需要在意的范围内。
说到底，他虽然站在这里，却对这个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他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就只为了姬君而已。只有她身边，才是自己想要前往的地方。
在一次又一次的穿越过程中，他越加清晰的了解到这一点。最后那个世界，只是让他更加确定而已。
阿缘虽然总是在工作，但她其实并不是那种以工作为乐趣，越工作越快乐的工作狂。
于是这一天她也理所当然的早退了。
虽然宇智波斑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这个世界的事情，但在这个世界里经历了许多的阿缘却觉得有很多可以说的。
尤其她还趁机学习了不少新知识，也可以拿来跟他说道说道了。
很多东西她其实只是一知半解，因此之前跟他讲的时候也只是含糊的说了个概念，但是现在她通过学习和实践已经深入了，自然也就可以跟他‘更新’一下了。
尤其是蒸汽机的应用，还有各种工业制造上。
“我其实一直在跟相关的工厂联系，想要学习更多关于蒸汽机的事情——要是能把蒸汽机的线路开到这里就更好了。虽然这里距离港口不远，但要是有了蒸汽机车才能更好的盘活这里的产业。”
“港口卸下的货物可以通过蒸汽机车更加方便快捷的运输到内陆地区，这里产出的各种农产品，也可以通过蒸汽机车运输去港口海运出口到远处的国家，或者走陆运去到附近的国家。”
“交通方便了，人流量自然也会增加，自然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劳动力流向这里。”
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阿缘掰着手指跟宇智波斑说着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现在还有更多优先项，所以这项工作还处于初始阶段。”这种时候阿缘就格外想念忍者的方便。
一个普通忍者至少抵三个普通工人，如果再会一些实用的忍术，那差不多能抵五六个工人了。
无论是修路还是建造，只有原材料跟不上，没有他们做不完的时候。
“还有水泥——这里的水泥一直在进行改良，根据成分不同，分成了不同的使用方向，有更适合铺路的，也有更适合建造的。”
“不知道忍者制造的水泥是那种，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调整那个……石、石灰遁？的成分来制作不同的水泥？”
“倒是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比起研究如何更好地杀人的忍术，这样的忍术研发方向听起来要好得多。
“是吧，其实我之前就觉得，忍术在民生上有更多可以开发的地方的。柱间都可以用木遁造房子，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用上‘地基建设术’或者‘发电术’、‘引水术’之类的忍术来着。”
“姬君。”
宇智波斑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不用刻意提起这些也没关系的。”
他伸出手，做了一件很久以前就想尝试的事情。
宇智波斑带着薄茧的手抚过了少女的脸颊。
不像过去那样只是贴近描绘，而是确实的，摸到了少女的肌肤。指腹下传来的温暖让他眷恋，忍不住更加紧密的贴近了些许。
“我是凭自己的意志来到这里的，这是我的选择。我既不后悔，也不留恋。”他微微用力，少女的视线同自己对在一起，“你只要像以前一样，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够了。”
宇智波斑很早就做好了再也回不去的准备。
早在出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路不可能一帆风顺，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找到姬君的踪影。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上了这条路。
不仅因为那时的承诺，不仅因为那个世界还需要姬君的指引。
也是因为他想见她。
仅此而已。
这是他一厢情愿的决定，因此他并不需要姬君为此感到愧疚或者因此而改变什么。
“只要不伤害到自己，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
姬君就是姬君，不需要为谁而改变，也不需要为谁妥协。
就算这个‘谁’，是他自己。

第221章
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躺在床上,阿缘久违的失眠了。
其实一直以来，阿缘都觉得自己是个还算幸运的人。
尽管遇到过不少挫折，也遭受过一些来自命运的毒打,但总的来说结果都不会坏。
虽然稀里糊涂的穿越了，还背上了个怎么看都很可疑的系统,但她遇到了泉奈,遇到了斑还有柱间、奈良兄弟等人,虽然是一穷二白的开局,但日子过的其实并不差。
甚至她还能从这样的生活中找到一些乐趣，能够靠着自己的努力，收获一个繁荣向上的国家。这种成就感和满足感也是过去不曾得到过的。此时的她并非是数亿人中最普通的一个,而是被这个国家的人们需要,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为这个国家带来改变的重要之人。
或许她可以稍微虚荣一点点，认为自己是他们最重要的天命之人？
再后来来到了这里,她又遇到了保了她一命并给了她发挥的舞台的表哥阿尔伯特，后来又遇到了可爱的（当然偶尔也让人血压上升）的表弟该隐,尽管总是一副面无表情好像在说‘莫挨老子’但总会妥帖细心，没有一句怨言的完成所有工作的阿诺德。后来到了两西西里王国，又有了志同道合，相信并支持着她的决定的giotto和艾莲娜。
稀里糊涂的开始和莫名其妙的过程究竟会走向怎样的结局阿缘并不清楚,但只有在和人的邂逅这方面，她觉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
因此在面对放弃了家族,放弃了亲人、朋友……甚至是自己熟悉的世界的斑的时候,她其实是心怀愧疚的。
甚至有一点点恐慌。
这样真的好么？
对自己来说是好事,但对斑来说，是否牺牲了太多呢？毕竟这里对他来说，是举目无亲,完全陌生的世界。
所以在不涉及工作，直接面对斑先生的时候她总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但究竟是为何而紧张，说是单纯的出于愧疚，或者说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她自己也说不准。
故而在听到斑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不用顾虑别人’的时候，她先是产生了被看穿的慌张，但慌张之后，心底涌现的却是不断翻涌而出的喜悦。
这个人，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吧。
并非只是作为领导和姬君，而是作为‘阿缘’这个人。
阿缘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在意这件事的，毕竟她遇到了很多人，每个人都对她很好。是把她当‘姬君’还是‘阿缘’来看待，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但真当听到千里迢迢的找到自己的宇智波斑这么说的时候，这种心底涌现的喜悦却让她明白。她其实还是在意的。
就算没有那么的在意，也绝非自己原本认为的那么‘无所谓’。
只是这样一来，紧迫感也就越来越重了。
——她必须，得给露切小姐一个回答才行。
那一天露切并非是事情结束之后才‘姗姗来迟’，事实上她在此之前就做了许多的准备，giotto之所以能够使用那样规格的力量，也是因为从她手中获得了源自于基石的指环——姑且就先称呼为彭格列指环吧。毕竟后来每个守护者都有一个了。
她原本一直在暗中行动，随时准备配合giotto找到机会将那本不属于这里的力量封印起来的。——如果没有宇智波斑的突然出现的话。
她是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可以不借助外界事物（火焰）的力量，独自一人就诅咒的载体造成直接伤害，在它还没有扩散开来造成进一步伤害的时候就把它解决的人的。
所以最后她能做的，就只是将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的诅咒封印起来……然后当一个姗姗来迟的解说员了。
当然事情能比想象中更简单的解决，对她，对这个世界来说都事件好事。
不然让那融合了火焰力量的诅咒扩散侵蚀出去，还不知道要毁灭多少生命，更不知道人们又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将其阻止了。
像现在这样最好。
只是有些事，她还是要跟可爱的小女孩交代的。
“您的意思是，我的‘系统’，跟这个‘诅咒’是同源的东西？”
“是的。”
露切点了点头。
以前她没有说出具体的名字，是因为那东西被束缚住了，她只能看到它的形态，而无法看到它的性质。
但经历了这个事件，她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你可以称呼它为‘诅咒’。”露切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也可以理解为‘被污染了的圣杯的残片’。”
“被污染了的……圣杯残片？”阿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圣杯……就是亚瑟王的故事里那个圣杯么？这个是真的存在的？”
“为什么不能真实存在呢？”露切反问。“你明明拥有特殊的血脉，还离开了自己的故乡来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却对圣杯的存在产生了质疑？”
阿缘赶紧摇了摇头：“不……就是觉得，可以许愿这种事情，有点……”太作弊了吧。
能够精准的实现任何愿望的这种道具，太出格了。
简直就像是游戏修改器，从一开始就破坏了游戏原本的平衡。
虽然阿缘没有明确的说出‘作弊’两个字，但露切还是能多少猜出她的意思。
“倒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说是可以许愿，但范围也只是‘它能够实现的事情’而已。”
“举个例子。如果把圣杯比作是一个人，而把向他许愿的人都比作兔子的话。那么它能做到的就是‘作为一个人能帮兔子做的事情’。”
“作为一个人，他可以为兔子提供住所、食物、饮水还有玩具。这对一个人类来说不算是什么太难得事情。但如果兔子的请求是‘让另外一只兔子永远陪着自己’这样的愿望，那人能做的就只有清除两只兔子中间的其他兔子，创造一个只有它们两个的环境，看是否能让他们看对眼。”
露切不紧不慢的举例说明。
“或者……”
“或者？”认真听着的阿缘不由追问下去。
“或者是杀死那个小动物，做成标本，一直放在兔子的身边。”
露切的表情多了几分沉重。
“更极端一点的话，或许还会把许愿的兔子也做成标本，只有才能完整的达到‘永远’的愿望。”
见阿缘一怔，似乎被吓到了的样子，露切赶紧摆了摆手：“当然正常来说圣杯实现愿望的方式肯定不会这么极端。”
“作为许愿装置，它肯定是有正常的实现模式的——毕竟它之所以被制作出来，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但是被诅咒污染的圣杯就不一样了，原本就是‘恶’的诅咒，就算拥有了‘许愿’的功能，也只会以‘恶’的方式来实现。”
“比如你如果想要得到钱，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你被马车撞到几乎没命，然后肇事者赔了一大笔钱给你——类似这样…”
“……我倒是没有特别的感觉。”
阿缘抬起手挠了下脸颊。
虽然出过很多问题，不管任务还是任务奖励都有那么点莫名其妙，每次看到的文字提示还都充满了对她的嘲讽或者人身攻击，但却没有出现过露切女士所说的……这么、这么负面的惨状。
“那是一定是因为，你从没有把它当做无偿的许愿机来使用吧。”露切的表情愈加柔和。
所以那守护着她的光才会一直这般的明亮，就算纤细道好像下一秒就会断裂，也一直在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它也不是许愿……”阿缘突然卡壳了。
仔细一想，如果把系统商城也算进去的话，那还真有点许愿机的模式了。
只要花钱就能得到渴望得到的特定道具，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实现愿望了吧。
但如果只是想跟她说明系统的性质，应该不用这样特地再找她来吧？giotto他们也算是相关人员了，不至于要避开他们？
“然后呢？这个诅咒和我有什么关系么？”
“是的。”露切点了点头。“你身上的诅咒是无法消除的，并且它还会吸引同源的存在前来——也就是说，只要你还在，诅咒就会一直在。”
“……也就是说，像这样的事情还可能会再重演对么？”
阿缘立刻就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还有先前那引发了无数恐慌的‘活死人’士兵们。
“是的，因为这就是它的特性。如果不彻底清除，就一定会再死灰复燃。毕竟只要人类还有，就一定会有人许愿，而这其中一定会有试图通过某些力量来实现自己愿望的人。”而这个时候若是有一个同源的火苗在，那么引来‘诅咒’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这跟面前的少女自己的意愿无关。
甚至真要说起来，她才是真正最无辜的那个。无论是沾染上这东西，还是一直在各种困境中努力的找出生路。
她没有错。
注意到阿缘的脸色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难看起来，露切立刻握住了她的手：“你没有错，这次的事件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谢谢。”阿缘笑了一下，但心情还是很沉重。
——她从没想过，一直以为是哪里有毛病的系统，其实本质是这样一个东西。
老实说，这比她之前所能想象的都要严重的多。
但这么一来，这个系统为什么这么突兀，这么没用逻辑，也就都能说明了。
因为它原本就不是作为‘游戏系统’设定的，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数值关卡之类的合理性。或者说，作为一个外行人，能模仿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么，解决办法呢？”
阿缘觉得露切之所以找自己进行说明，一定是因为有了解决方案——不然早在上一次，她就可以跟自己说明的。
“这个嘛……”露切笑了笑，漂亮的眼睛映出了少女冷静的表情。“姑且是有的，只是是否能够解决，关键还在你自己身上。”

第222章
说是关键在我身上,但总觉得这种过于唯心，找不到实际数据和理论依靠的事情，就算想要提前准备,也找不到准备的方向啊。
“表姐，化肥厂的进度总结表……”
该隐趴在阿缘的办公桌旁，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看着阿缘，可可爱爱的表情像是小钩子在勾人。
“在第一个书柜最上层第二个盒子里。”
还要‘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就不能给个指定的时间,或者时间段也行啊。总觉得这样一来,无论自己做什么决定，下定怎样的决心，都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魔法什么的,玄学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了。
她小时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勇气觉得因为出身李家，就可以成为魔法少女的？
该隐十分努力的展示着自己的美貌,然而被展示的对象却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让少年的精心准备全都落了空。
但他并没有气馁，马上再接再厉：
“那这个财务表,我还不太懂。”
“这个前天做给我的时候不是很好？”阿缘诧异的一挑眉。她制定的各种表格、报告的新格式，该隐明明都是最先掌握的,尤其财务表，前天他才教过一份完整的。
“就是忘了嘛。”
少年顶着漂亮的过火的脸眼巴巴的看着阿缘,颇有‘表姐虐我千百遍，我代表姐如初恋’的架势。
听到这里,阿缘终于转过头看向从一大早就开始绕着自己转圈圈的少年。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该隐显得格外的黏人。
虽然不至于刻意犯错捅娄子，但故意做点什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力的行为却是没少做。
包括跑去找斑切磋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面前，又或者是拿着一大堆文件跑到自己面前一边做一边问。
开始的时候还都比较真实,可后来就假的让人不忍直视了。
“该隐。”阿缘叹气，“你现在十三岁而不是三岁了。”
“表姐喜欢三岁的话，我也可以是三岁哦。”
该隐立刻回答。
“……”
阿缘没有开口，只是用‘你怕不是活在梦里’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也许是从伦敦到两西西里这两年过的十分充实，无论精神还是身体还是饭量（……）都得到了充分锻炼的原因，该隐比初见的时候高了许多。虽然穿上衣服看体型还是纤细派，但实际上胳膊肚子上都是有肌肉线条的。
就算不靠毒药，他自己也能应付一两个成年男性了。
六七十斤的书也是说抗就抗，一口气走上学校的三楼没有叫过一句苦。
——这样一个几乎赶上自己的身高，并且能扛能打的少年跟自己说‘自己可以三岁’……大概是真的活在梦里吧。
“精神上的三岁！也是三岁！”
他还振振有词：
“表姐你不是还说过很多人是光长身体不长年龄，是‘巨婴’么。”
该隐强行解释，他当然知道这样的自己看起来十分没脸没皮。但这又如何？不管什么办法，能达到目的才是好方法。
有脸有皮难道能让表姐多看重他一点，甚至为他而选择留下么？
“那你能跟他们一样么？”听到他的话，阿缘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我那是好话么？那明显就是讽刺那些几十岁的人却不干人事儿的家伙们啊！“你要多看看giotto阿诺德他们啊。”
“你到底是怎么了？”
阿缘能够理解爹妈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该隐不愿接受现实甚至觉得不安的心情，但是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她皱眉看向仍然摆出可怜可爱又无辜表情的少年。
并且她总觉得该隐现在的表现不像是因为那对脑子有问题的爹妈的所作所为而伤心难过到无法控制自己，到更像是……闹情绪？
“没什么啊。”把自己收拾的格外精致漂亮的少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无辜可爱，难得那个叫宇智波斑的家伙被giotto他们带出去了——他那个会转圈的眼睛可以一下子就识别出那些混在人群当中的活死人和还残留着那肮脏力量的人，于是在giotto千拜托万拜托的情况下（当然主要还是表姐点头了）跟着去清除这些漏网之鱼了。他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努力。“就是还不熟悉工作嘛。”
“学校的事情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再加上工厂的工作，果园的工作还有运输的事情……我又不像表姐这么厉害，做不来的。”
他说着，一脸认真的凑到了阿缘面前。
“我觉得我还需要表姐在带我两年……不，五年，五年的时间足够我学习进步，并且上手各个方面的工作了。”
阿缘：“……五年的时间都足够你社交界出道十遍了。”
“对哦，还有社交界出道的事情……我的亲人中，最近也是最有身份地位，当然也是对我最好的人就是表姐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该隐立刻顺杆子往上爬，把自己社交界出道的工作也提前数年交给了阿缘。
“该隐……”
“表姐。”
阿缘话还没说完，就被该隐干脆的打断了——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很早就接受贵族教育，并在大多数时间都以‘绅士’自居的他很少会做出这么不礼貌的行为。
尤其是面对阿缘的时候。
对于这位能干又厉害的表姐，该隐一直是依赖的同时又敬畏着的。
毕竟一般贵族可不会大半夜还在办公室里点灯工作，也不会拎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一起加班让他见到凌晨三四点的城市。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该隐觉得自己有义务劝谏表姐，防止她走上歧路。
“表姐，你听我说。作为一名贵族出生，只是起点比起其他人要更高，更顺畅了一些，并不代表一辈子都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贵族走向落寞，那么多贵族出身的人靠着变卖家产甚至变卖身份拿自己的婚姻作为筹码只为维持生活了。”
“？？？”
阿缘一头雾水的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少年。
“无论哪个时代，无论什么时候，总结会有人出头，取代这些不思进取或者自取灭亡的贵族走上金字塔的最上层的。”
“……所以？”他这是从哪儿学的鸡汤？
“所以，不管因为谁或者发生了什么事，资产钱财才应该是你必须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尤其你身为女性，在继承权上天然就比男性继承人要弱势。更要牢牢地把握住自己所拥有的财产。”
他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就像看着一个自毁长城，把一手好牌打烂的败家子。
“亲人可能会侵占你的财产，恋人可能会变心爱上其他人，咨询也可能不孝顺……所以不管谁有钱，都不如你自己有钱，只有掌握在你手里的，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好一口鸡汤。
阿缘嘴角轻轻抽搐，不知道该隐究竟是从哪儿进修了这么一手灌鸡汤的技术。
“因此，表姐你千万不能因为一时想不开就放弃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而把自己的未来放到一个不确定的事情上。与其相信什么人或者依靠什么人，都不如自己成为被依靠的那一个，待在自己的地盘上，要人有人，要势有势，做什么也都方便。”
没必要因为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大好江山的。
“……”这下她懂了。
阿缘啼笑皆非。
她只是考虑到那个不知道哪天会到来的时刻，想要提前做些交接防止事出突然手上的产业乱套出现不必要的损失而已。
怎么到了该隐这里，说的好像她要不管不顾丢下产业跟人私奔似的。
先不说她会不会真的一时冲动……斑怎么看也不会像是不管不顾就让女孩子跟自己私奔的人吧？
作为这个时代的男性（虽然还是男孩儿），该隐能够这么担心自己她是很感动啦，只是这个前因后果实在是……
“该隐。”
“什么？”听到阿缘叫他，该隐立刻又凑近了些许，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我觉得你还是多去看看利夫的复健工作吧。”阿缘叹息着摸了摸该隐的头，想到最近他粘人的所作所为，决定还是不能放他自由，“工作可以带过去一起做，不用一直待在办公室的。最后能交上来就行，我会帮你审核的。”
胡思乱想这么多，一定是工作太少。多留点作业，多花精力在工作上，就不会这样了。
该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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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在阿缘因为感动又好笑而说给艾莲娜听的时候，艾莲娜反而一脸惊讶：“难道不是么？”
“……不是什么？”
艾莲娜眨了眨眼：
“我们一直都以为你这是因为美色而准备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动。”读作不理智，写作恋爱脑。
如果不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怎么会人才来没几天，就开始交代工作，一副要离开的架势呢？
艾莲娜说的很含蓄，但阿缘还是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是，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长了个恋爱脑的人么？该隐就算了，怎么连你们都有了这种误解？
阿缘十分震惊，她抬头看着艾莲娜，两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嘛！
——同样的问题，作为紧密合作伙伴的彭格列的众人也很想知道。
所以在一同行动的时间里，他们隐蔽的端详着这个突然出现，才一来就把一直以来都十分稳重可靠地小伙伴拐的一副要跑路的样子的男人。试图寻找出他的弱点，从而找到解决办法。
甚至由于宇智波斑的出现，giotto和斯佩多久违的放下了矛盾和成见，重新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第223章
虽然【审判之日】的影响在扩散之前就被遏制了,但毕竟是迪兰布局了数十年，涉案人极多，牵扯范围极广的重大案件,后续的余波不是三五个人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还有许多活死人以及众多没有出现在现场或者及时逃跑的涉案人员需要抓捕——就比如‘卡牌主人’名下的‘卡牌’们。塔罗牌中又大阿尔卡那牌22张,小阿尔卡那牌56张,然而就算算上在伦敦落网的那个‘祭司’，有名有姓的‘卡牌’也只抓到了十几人。就算按照她们的说法,迪兰的干部一直都遵从宁缺毋滥的原则而长时间有位置空缺，那也还有至少十几个人逍遥法外。
卡牌主人亚里克斯已经在事故中身亡,这些只隶属于他的卡牌们是什么身份，手上又掌握了多少力量他们都无从而知。
只能根据亚里克斯模糊的日记中的记载仪式地点去碰碰运气。
虽然他们确实捣毁了【审判之日】的举办地点,但它只是当时的选择之一——甚至是最差也是最赶制的一个。事实上如果不是阿缘带着该隐跟Giotto一起跑来了两西西里王国,那么这个仪式的举办点本应该是他们筹谋最久,也是做了最多准备的伦敦的。
面对这个结果，真不知道该说是伦敦逃过了一劫，还是该说两西西里王国命中有次一劫。
但不管是那个说法，当务之急都是要抓紧时间寻找漏网之鱼，竭尽全力不让这件事再对人们造成更多的伤害。
而拥有火焰力量，可以独立应对绝大多数非人力量的Giotto等人无疑就是执行的最佳人选。只是后来,队伍中又多了个无论身份还是来历都成迷的宇智波斑。
尽管大小姐和宇智波斑自己都说他是一名‘忍者’，但在询问了日本出身的朝利雨月之后,对方表示自己知晓的‘忍者’这一概念中绝对不包括可以随手一个‘火遁’就蒸干一片沼泽，还能操纵那样巨大人形（须佐能乎）的类型。
若忍者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战国也不至于群雄争霸那么久了。不,应该说是当权者只要能牢牢地握住忍者这一力量，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势力能抬得起头来。
所以他绝不是忍者。
……至少不是他常识中的忍者。
因此他的身份和来历，就更是挂上了层层迷雾。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拥有对这个世界上的人来说强大到匪夷所思的力量。以及……他一来就拐了他们可靠能干又能带着他们发家致富的小伙伴的心，让她无心工作甚至想要跟人私奔。
是的，阿缘未雨绸缪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是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准备不顾一切的跟人远走高飞。
这怎么能行？
不管是出于这段时间处出来的革命友情，还是想到自己的钱袋子（……）他们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伙伴就这样误入歧途。
想想自己的地位，想想自己的财产。确实想有个对象或者结婚，手握财产待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不好么？
故而从一开始彭格列的众人都对他充满了警惕心，尽可能的将他同大小姐隔离开，试图给她创造一个冷静期。
因此在意外发现宇智波斑的眼睛可以看穿‘活死人’的身份之后，Giotto就在斯佩多的怂恿下厚着脸皮请求对方帮忙了。
除了这样确实有效之外，也是抱着想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有哪里好，能迷的自己的小伙伴五迷三道的连身份地位都不要了。最好能找出那么三五处致命缺点，回去好让大小姐清醒一点做个更加全面的评估之后再做决定。
直接劝人分肯定不成，总得把缺点罪证摆在面前让人判断才行。
是，梳起头发之后能看到对方拥有一张少见的盛世美颜。而且不同于这个时代人们欣赏的白皙精致，他所拥有的美貌是更具攻击性的艳丽又狂野的美貌。
这种美丽是常年待在不见阳光的市内还有昏黄的灯光下的贵族们所无法拥有的。
更不要说那充满力量感的体魄，
尽管他没有夸张到一块块突起的肌肉，也没有像熊一样高壮的身型。但身上每一个线条都流畅又充满力量。多一分则臃肿，少一分又瘦弱。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
真的遇到熊的话。
逃跑的那个一定不是这个美貌的男人。
再加上他并不像那些空有力量的莽汉那样粗俗无理，这样与众不同的特色确实是很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和青睐。
但只是美貌和力量的话，他还能捞出很多备选的！
无论是回去伦敦汇报情报以及处理后续问题的阿诺德，还是他的挚交好友西蒙。
哪个不是又好看又能打？
Giotto并不喜欢对别人评头论足，但事关朋友，尤其是大小姐这样一位优秀的女性的时候，他难免要来严苛几分。
结果一路过来……
Giotto从窗户向外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站在一个卖手工饰物的摊位前，目不转睛的看着手工艺人做活的‘忍者’。
就算是挑剔如斯佩多，都没能找到这个男人的弱点和缺陷。
更不要说错误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的话，那可能还是‘太在意那位大小姐’了。
这种专注和重视，Giotto扪心自问，觉得就算哪天自己有了恋人，恐怕也做不到。更不要说对大小姐了。
他确实十分在意那位大小姐，甚至可以为她出生入死，就算丢了性命也不会后悔。但是他还有许多其他重要的人和事。
守护者中，无论哪一个他都可以做同样的事情。
而如果把彭格列和大小姐放在一个天平上一定要做一个选择的话，他选择彭格列，选择被彭格列的庇护的土地，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数十万人的可能性要远比大小姐大的多。
哪怕这个选择会让他终其一生都生活在悔恨当中，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难以置信。”带着心爱的艾莲娜的托付，想要找出问题的斯佩多不敢置信的在Giotto面前来回踱步。
“无论是烟酒还是女人都没有多看一眼，赌场和马场也从不好奇，酒色财气全都看不出有兴趣的样子……他真的还是一个身心健全的男人么？”
尽管一直都在奔波，但斯佩多和Giotto等人还是见缝插针的准备了‘余兴节目’，想要看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常年在各个阶层中混迹的他们十分清楚，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本性如何，不能只看外貌或者谈吐。
无论是表情还是言语，都可能会骗人。
在不同的场合中，人会拥有不同的面貌。相貌堂堂的绅士可能会在背后靠虐待弱者来满足自己的膨胀的欲望。可怜楚楚的清纯少女可能会打扮成风尘低俗的样子在两位数的情夫当中周旋。多次出席活动的慈善家人后却是当地最大的人口贩子。
等等等等，而这些还只是他们曾经亲眼见证过的。
至于那些不曾见过的，或者藏的更深的……那更是数都数不过来。
但宇智波斑，什么都没有。
他不曾对任何诱惑表现出有兴趣的样子。
就算是没有其他想法的正直的绅士，也难免会在见到美丽的女士或者艺术品时露出欣赏的眼神。
就算平时拘谨严肃的人，在赛马场这样的地方往往也会被氛围所影响变得激动起来。
但这一切，都没有在对方身上有体现。
就算极少数能在对方的态度中察觉到‘欣赏’或者‘感兴趣’的情绪，也是在面对工厂或者机械……或者农田果园之类的情况下。
唯一例外的就是在听他们说到大小姐的故事的时候。
他的态度会格外明显的认真。如果条件允许，斯佩多甚至觉得这个人搞不好会正襟危坐，像是在学习重要知识那样对待。
“我还是觉得不妥。”
斯佩多皱眉。
“这样的人也太奇怪了，太过无欲无求，也不是良配。”
Giotto嘴角抽了抽。虽然他也是‘找茬小分队’中的一员，也十分想抓到这个人的错处。但他还是想说，斯佩多现在的状态完全不对，根本就是入魔了。
“斯佩多，你着相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想要抓住错处，而是为了抓住错处而创造错处了。
有欲望不对，没有欲望也不对，那到底要对方怎么样？
“我没有。”斯佩多矢口否认。“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
“如果一个人无欲无求的话，那么他真的还会喜爱一个人么？”
“也可能是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到了一个人身上呢？”
Giotto觉得宇智波斑看起来就是这种情况，并不是他是个无欲无求，冷清的人，而是他将所有的热情与关注，都放在了大小姐一个人身上。
“那不是更可怕么。”斯佩多想也不想的开口，“这样一来，被喜欢的那个人真的还有自由么？她还有选择权么？如果哪天厌倦了的话，对方真的可能放手么？会不会做出过激行为？”
“你在说你自己么。”Giotto越听越觉得这个形容不像是在说一直以来都十分节制有礼的宇智波斑，而是斯佩多自己。
“我怎么可能这么做。”斯佩多一口否认，明显心里对自己的情况没有一点数。
或者说对自己有什么错误的认知。
“所以我还是觉得需要继续观察下去，不能轻易就下了结论。”
“下什么结论？”
顾及到其他人可能不会喜欢忍者无声无息的移动方式，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故意弄出声响的宇智波斑随口问道。
“就是关于活死人和相关人员及势力是否全部解决的结论。”Giotto赶紧补漏。
“那确实是需要再谨慎的调查一番。”宇智波斑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自然的问道。“这里有没有卖原材料的？”
giotto：“什么原材料？”
“就是他们做的那个叫戒指的……我听人说越贵的材料越好，有卖的么？”
“有是有……等等，你要做戒指？？？”
giotto的嗓音拔高了一度。
“是，难道有什么禁忌么？”
宇智波斑惊讶的问道。
“这个不是做给重要的人的东西么？”
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是……
听他这么一说，Giotto立刻就知道宇智波斑并不知道送戒指的含义。但不知道归不知道，真让他这么送了，那岂不是要盖棺定论了？
“这个的讲究比较多，只是贵重材料还不够，还要有好的款式和寓意。”斯佩多反应迅速的接话，“除了贵重的材料之外，越是复杂的工艺，越是贵重，越是有好寓意，所以我建议你可以先去学个三五年的工艺，比如怎么镂空，怎么用极致的细丝制作精致的图案再制作。”
至于‘戒指其实不需要自己制作直接购买就可以’这点，却是谁都没有体型。
“我明白了。”宇智波斑郑重的点了点头。
？？？
你明白什么了？

第224章
对于giotto等人自以为的暗中观察,宇智波斑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确实就宇智波斑这个敏感型的人来说，他是非常不喜欢被人一直盯着的。尤其当这视线还来自背后的时候。甚至于他这一路上花费了最多精力的，其实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要一不留神就对自己人下手上。
对宇智波斑来说,除了千手柱间和弟弟泉奈之外,最大的敌人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因此这一路上都颇为辛苦。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不满。
甚至对giotto等人的决定有几分赞赏。
他是赞赏对方这份警惕性的。作为姬君的同伴，就应该有这样的警惕性和决断才行。
若是因为担心失去一个强大的战斗力而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话，宇智波斑才要思考姬君先前都经历了什么,是否需要立刻带姬君离开,乃至于是否应该在他们被利益诱惑背叛姬君之前先下手为强解决掉他们这样的事了。
作为普通人,作为弱者,想要依靠强者并不是什么错。但作为一个势力的首领，还有作为一个势力当中的战斗主力的话，这种想法就不可取了。
为了姬君的安危着想,本来就应该质疑任何出现在姬君面前的人。哪怕是姬君过去的熟人也一样。
因此就算宇智波斑一直知道他们在私底下议论着自己,也只是勤勤恳恳的做着自己的工作。按照姬君的意愿当成是一份任务，然后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至于路上的那些‘小插曲’，他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忍族的孩子在成为忍者的那一刻，一定要学习的一课就是‘克制’。
不能克制自己，不能抵御诱惑的忍者甚至活不到成年。
因此就算是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宇智波斑也绝对不会在任务期间去投注精力。更不要说是‘对他这个水平的忍者来说并不实用的马’，‘对写轮眼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也没有乐趣可言的赌博’。
反倒是没有见过的力量体系、机械还有代表了丰饶的农田果园更让他有兴趣。
如果他的世界也有拥有这些，那么姬君当时的日子也不会那么苦了。
尽管阿缘从没抱怨过，但实际上很多人还在为曾经让姬君过了那么久的‘苦日子’而耿耿于怀。
酒囊饭袋,除了发动战争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大名都可以住最好的房子，享受最上等的财富。为什么最好的姬君却只能委屈在那样一无所有的环境里，房间里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装饰呢？
宇智波斑虽然不至于至今无法释怀,却绝不希望那样的日子再来一次。
他没办法决定姬君的去留，也没办法在这方面替姬君分忧，那就从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无论是体术，忍术或者是眼睛。
身为忍者，总有能够派的上用场的地方。
就像现在。
眼皮都不抬的解决掉数十个冲上来的活死人战士，宇智波斑还能两下跳到房顶上观察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百人左右的村庄里，这是一座远离城镇，只有一条通向外界的道路，自给自足的小村庄。像这样的村庄，这片土地还有几十上百个。但跟其他村庄不同的是，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活死人。白天的时候他们看起来都是正常生活的人，但到了晚上，只要操纵者一声令下，他们就都是不知疲惫，不畏疼痛和死亡的凶恶战士。
其实按照宇智波斑的想法，一个火遁将整个村子都解决了是最快也是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只是giotto想着也许有人还能得救，又或者这里还有没有变成活死人的人躲着，因此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用体术和最低限度的力量来解决他们。
尽管麻烦又天真，但宇智波斑并不讨厌他们这份努力的想法。
他也曾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希望，也曾一次又一次向压力妥协，认为绝望面前一两个人的存活无关紧要而无动于衷。
然而，‘奇迹’降临了。
不可能化作了可能，曾经以为只是孩子不切实际的梦想的事情，也变成了现实。没道理别人的努力就不可能成为现实。
但既然说是‘协助’，那就还是要问上一句的：
“需要帮忙么？”
他看着辛辛苦苦四处奔波，将活死人战士们从四处聚集过来，准备等会儿大范围连人带周围的东西一起冻结起来的giotto。
“方便的话，请务必在不伤他们性命的情况下……”
……不对，他们作为活死人差不多已经是死了，那应该说是‘不损害肢体’？
giotto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失误，但现在却不是应该在意这些的时候，于是他一边继续上蹿下跳的奔波，一边以不会让他们掉队又不会伤到自己的速度向着目标的空地前进。
“好。”
宇智波斑也算是有经验了。
这并不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活死人村庄了。事实上类似这样的村庄，已经是第五个了。
也许是因为战乱频发，四处都是外来者，到处都在发生悲剧的原因，这些肆意糟蹋生命的人的恶性并没有被人揭露出来。
或者是没人发现，或者是曾经有人发现，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将它揭露出来。以至于直到今天，这些虚假活着的人才被找出来。
这也再次让他们知道，当初那些突然袭击为何那般艰难才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甚至如果不是卡斯特罗公爵的陷阱，他们可能还会遭遇人数更多，更加频繁的攻击。
因为这些活死人，就混迹在人群当中。以家庭、街道甚至是村子为单位所有人都是活死人。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去报告有不对劲之处或者是失踪的人。
他们中的很多甚至被编纂了虚假的记忆，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其实被人做了手脚，早就已经‘死’了。
在宇智波斑的协助下，giotto很快就将所有活死人冻到了一起。
后续会有其他人员前来协助后续工作，寻找能够让这些人解脱的办法。
giotto看着被冻结起来的人，表情十分失落。
就算是继承了力量，就算是拿到了用‘世界基石’制作的道具，但实际上他能做到的事情一直都很有限。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giotto不是一个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能将一切事情都解决的伟人。但在这样将成千上万人牵扯进来的悲剧中，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多一点，再多一点。
等留守彭格列基地的阿缘和艾莲娜拿到giotto等人你的近况报告的时候，大队人马都已经快要回来了。
而先一步回来汇报情况并且提前做安排的斯佩多，现在已经坐在阿缘旁边，贴着艾莲娜亲亲我我旁若无人的撒起狗粮来了。虽然没有咏叹调一样的艾莲娜长艾莲娜短的，但那就算一个眼神都要拉个丝一样缠绵的样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阿缘当然是希望艾莲娜能够幸福的，但老实说，眼前这一幕是真的相当的碍眼。
阿缘第三次有了这样负面的情绪。
真是太碍眼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本应是一个快速解决问题批阅文件的好天气，为什么她偏偏要在这里吃斯佩多洒出来的狗粮？
太碍事了，这个人。
也许是因为阿缘的态度太明显，原本眼睛里心里都只有艾莲娜的戴蒙&#183;斯佩多终于舍得移开视线，分出一点注意力放到这位‘还算顺眼和的合作伙伴’身上。
其实他刚回来的是想着要跟她谈谈那个‘宇智波斑’的事情的。只是一无所获的挫败和久违的见到了心爱的艾莲娜，让他不愿意再想这种不开心的事情。就‘一不小心’忘在了后面。
其实仔细想想。万一这位大小姐不去谈恋爱而一直这样缠着艾莲娜，那他和艾莲娜本就不多的相处的时间不就又要缩水了么？
这岂不是血亏？
于是他改变了注意。
那个男人……虽然问题很大，缺点也很明显，但又不是自己谈恋爱。他管那么细干什么呢？
斯佩多看着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的阿缘，若无其事的开口：“他也快回来了。”
“我知道。”报告里说了今日会返回。
“难得恋人见面，需不需要放个假休息一阵子？”他继续好心的建议道，“巴勒莫和那不勒斯的景色都还不错，外面还有花田，带着他好好玩儿一玩儿，玩儿够了再回来工作也来得及。”
“工厂和果园的事情都上了正轨，不太需要你操心了，学校的事情我觉得哈利斯伯爵处理的也不错，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也有别人可以帮你。”
归根结底他们担心的是她昏了头脑跟人跑了，那么转变一下心思，让她先跟人出去玩儿个痛快，不就不会想着跑了么？
有事的时候回来工作，没事的时候再出去玩儿，不也很美？
只要先让她有‘就算是在这里也可以出去玩儿，并不是不自由’的意识，就不怕她跑了不回来。
然而面对恋人这个词，阿缘的表情却一下子复杂了起来。看的斯佩多心里一惊。
宇智波斑其人有多在意这位大小姐他是看在眼里的，虽然觉得这种过度的在意看起来不太妙，甚至有那么一点像是刻意做出来的，但态度是真诚的，是肯定的。
可是她的表情，却不像是一个热恋中的女生的样子？
难不成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而是他们看走了眼，其实是这位大小姐玩弄了那个人的感情？
斯佩多不由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少女。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或许不是个好人，但怎么也看不出来能玩弄别人感情的资质……？
“这个嘛……还是再说吧。”
阿缘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你不想公布？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他？”斯佩多追问。
“也不是……唉，我们之间的情况，比较复杂啦。”
阿缘摆了摆手。
怎么说呢，没有见到斑之前，她怎么想都可以，怎么说也都随她——毕竟这里只有她自己嘛，当然随便怎样都行，反正也不用顾虑什么。
但是真人走到身边，想要有正式的后续发展，要思考的地方就多一些了。
而之前那个世界里，他们的情况又比较复杂。
“他的家长不同意？”
“这个……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应该不涉及这个问题。
“那是他不同意？”不像啊。
“也不……怎么说呢。”阿缘放下了笔，长长的叹了口气，“就是情况比较复杂啦。”
“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会让他受伤。”阿缘含糊了一句。“你别看斑现在这个样子，他的日子其实一直都不太好，也一直在受伤，我不希望因为我再伤害到他。”
“……”斯佩多窒息。
你再说一遍？
谁受伤！？

第225章
斯佩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阿缘沉重又认真，真的十分苦恼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找借口。
——所以你到底对那个男人有什么误解！？
确实，那个人或许有不为人知的什么过去。
可是就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来说。他绝对是一个从种种苦难中磨炼了意志,最终克服了弱点成就了自己的强者。
想到对方面不改色的看着活死人的尸山血海,甚至于那些实验室中灭绝人性的试验器具和标本。斯佩多不太能理解这位大小姐的思路。
无论是体魄还是精神，他都足够强大。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如果只是一味的看到他过去的悲痛和弱小而无视了他现在的成就的话，那反而是一种侮辱。
是对他数十年的付出，以及走到今日的信念的轻视。
至少斯佩多自己是无法接受的。这和性别和年龄，甚至理性感性都没有关系。而只是对一个强者的尊重。
于是他少见的正色道：
“如果是同情之类的原因，我认为大可不必。那个男人绝非脆弱到需要靠你的怜悯和同情才能幸福。”
阿缘赶紧猛摇头：“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她停顿了片刻组织语言，因为涉及另一个世界，得找到合适的用词长话短说才行。
“先前说过，斑是‘忍者’对吧？他其实是一个战乱频发的地方的忍者家族的族长,在那里，忍者是一种……力量强大，但也因为强大而受到了诸多限制的职业。”
“所以是出身的原因？”斯佩多哼了一声。
对这种偏见嗤之以鼻。
有能力的人就是有能力,这跟身份没什么关系——空有身份但没有相应能力的废物贵族他看了太多，这种腐朽肮脏的贵族，就算是丢去填路面他都要嫌质量太差毁了他好端端的路面。
“也不全是……啊,姑且先这么认为吧。”
其实还涉及了其他的一些原因，但归根结底，主要还是‘血统’和‘忍者’这两个问题上，所以归类为‘出身’也不是不行。
“那里的人很在意这件事，无论是同样出身的忍者们,还是其他人，上到大……国王，下到百姓，都是十分看重这些。阶层的话……对他们来说，也是固定的，除了做忍者之外，没有上升的通道。”
“没有上升通道？”斯佩多惊讶，这在他看来十分不可思议。虽然这个时代里普通人在面对贵族的时候也几乎都是低到尘埃里的卑微，但一直以来都不乏从普通人晋级到贵族的人，因此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就算女性不能通过通婚晋升，那男性呢？男性难道还不能通过功勋晋升么？明明是战乱地区不是么？
“……最近可能稍微有所改变了，只是因为一直以来都遵从同样的规矩生活，所以他们的常识都还是如此，就理解为大环境如此吧。”
“所以？”
“所以作为数一数二的忍者家族的族长，斑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甚至可以说是站在风口浪尖上。毕竟某种角度来说他和柱间先生，也算是忍者中的‘风向标’了。
这样一说，斯佩多就多少能理解一些了。
虽然阶层不同，但贵族中也存在类似的情况。
越是站得高，就越是要小心谨慎。尤其那些敏感职位或者身份的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随时盯着他们。就只等着一个能把他们拉下来的机会。
就算不犯错，他们都有办法创造机会——如果宇智波斑之前的情况也是这样被人视作眼中钉的话，那确实是许多事情都需要谨慎。
就算是他自己，再怎么叛经离道惊世骇俗，也没有放肆到直接站在贵族的对立面。
“但这也不是你……不给他一个名分的理由吧？”
斯佩多皱了皱眉。
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绝对的话，那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通过‘通婚’改变阶层了。
他和艾莲娜一起盯着阿缘，道理他们都懂，但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就钓着人家当做无事发生，那也是有点……渣了吧。虽说比起大小姐遇到一个渣男，身为朋友的他们当然觉得是大小姐做了这个‘渣’要好一点，但好端端的能做人的话，为什么要去做‘渣’呢？
“不，这就很是问题了。”阿缘摇了摇头，视线盯着桌面上的羽毛笔，就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景象。
先前因为有太多事情要做，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这件事，只要我提出来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听到阿缘的话，艾莲娜若有所思，但斯佩多却露出了‘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的怪异表情。他甚至开始怀疑两人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这太奇怪了吧？
“难道……”
“戴蒙。”艾莲娜打断了斯佩多的话。“她说的没有错。”
更加感性，因为身份的原因更能接触到类似的信息的艾莲娜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她看向明显还没反应过来的恋人，决定举个例子。
“你知道艾森伯格子爵么？”这是之前他们这里非常出名的一位子爵。
——以花心出名。
“当然。”斯佩多挑了挑眉，那么出名的滥情子爵，就算他不想了解也会有无数八卦飞进他的耳朵里。
“那你就应该知道，他几次‘强抢民女’的事情吧。”
作为一个没什么底线的色胚子。除了身份地位都高于他的人之外，但凡是他看上的，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人，自然不会讲什么你情我愿。
以身份施压，或者以武力逼迫。
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没什么不能做的。
“自然，但这和我们说的有什么关……你是说，如果大小姐有所表示，就相当于是‘强抢民女’？”
“性质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吧。”阿缘眼神中透着些许无措。“毕竟身份在这里摆着嘛，只要说出口，这就是一种强迫，一种伤害。”
只是别人是强抢民女，而她是强抢……族长？
但本质来说是没什么区别的。而且还更恶劣。
因为她相当于打破了一个界限，开了一个性质非常恶劣的头。
过去因为大家都约定俗成的认知而分割开了忍者和其他人的两个群体。就算偶有冲破了界限走到一起的，也只是极个别的偶然事件，并不会讲两个群体融合到一起。
但如果她开口的话，就可能会有察觉到其中可能带来的利益的人动起歪心思。或者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利，去强迫忍者们。
比如通过这种方法，将原本中立的忍者们彻底拉到自己一方。又或者是通过这种方法获得忍者的……血继限界？这样一来哪怕比不上忍者，同其他普通人相比，他们也能在武力值上占据绝对的优势。
现在的忍者们可以用‘没有先例’的理由来拒绝，但一旦她开了先例，那本来就处于低地位的忍者们就失去了拒绝的权利。
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十分脆弱，一切的前提，都只是因为大家愿意付出信任，相信未来有可能变好，相信她这个临时的领导者的能力，可以带领他们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这种信任珍贵又脆弱，经不起一点试探和挫折。
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不说这么远，就只说她和宇智波斑两人，‘身份’就像是天险一样挡在他们身边。
先不说斑本人的意愿，只说他身为‘忍者们的风向标’，身为宇智波族长的这件事。
宇智波一族要怎么选择？
是顶着谄媚贵族的污名交出自己的族长，剥夺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把曾经为了家族奉献了一切他像是物品一样送到身为姬君的自己面前？还是宁可得罪她这个姬君也要为了传统和大义让他放弃个人的情感，结束这一切？
就算再退一万步来说。
不考虑其他忍族，甚至不考虑宇智波一族的想法。就只说对斑本人来说，这也是一种强迫。
强迫他立刻做出选择。
强迫他在‘宇智波’和‘自己’之间，二选一。
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跟自己扯上关系的宇智波斑必然不可能再继续留在宇智波，继续担任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那可是他迄今为止的所有人生都在为之付出的家族。
平时看看电视的时候总是会为了冲破一切的爱情而感动，但真当亲身经历的时候，阿缘并不希望见到这种以‘牺牲’为前提的‘大结局’。
尤其以现在两人的身份来看，这对斑来说太不公平了。
过去的他经历、牺牲了太多太多。
虽然就像斯佩多说的，无视他现在的成就是对他的轻视，但在见到不知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站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和愧疚。
面前这个看似强大到无人能敌的男人，在这期间究竟经历了什么呢？
他从没有诉过苦，也没有抱怨过，偶尔提起，也只是说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或者见过的风景。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怎么可能呢？
越是想到这些，阿缘心底就越是想要对他再好一点。
至少在这里，在她面前可以过的轻松一点。
阿缘没有看艾莲娜和斯佩多露出了怎样的表情。她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棂看向窗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
“忍者的一生中有太多不情愿不得已的选择，因为选择而产生的苦难与悲痛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
阿缘看着窗外和平安详的街道。阳光暖暖的洒向大地，照在窗外晾晒中的衣物上，也照在正蹦蹦跳跳走在街道上的孩子的笑脸上。
并不是什么奇特的场景，却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哪怕牺牲自己也渴望创造出来的样子。
她想到了很久以前斑和柱间在谈起这些事时的表情。悲伤，却无可奈何。明明是异常不公，甚至是残酷的事情，他们却并没有对她露出丝毫愤怒的神情。
并非是不在意，也不是已经释然，而是迫不得已的习惯。
因为人生中会经历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若一直愤怒，一直无法放下，那日子恐怕就只剩下这些了。
她一直没有忘记因为一点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就露出满足的微笑的斑的笑脸，那是她第一次格外清晰的认识到，面前这个总是阴沉着一张脸，杀人如斩瓜切菜一样自然的忍者，也并非是天生如此。甚至可能比许多看似和善的人，都更加温柔。
所以她发自心底的不愿意再强迫他面对这样没有丝毫拒绝余地的痛苦选择。
“我没有强大到可以改变整个世界，也不能钻到每个人的心底改变他们的想法……但至少我可以控制自己，不让自己也成为了强迫他的人之一。”
虽说现在是再另一个地方啦，但总不能因为因为现在没在，就不去考虑吧？她现在的情况，未来会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反正……现在是这样想的啦。”
阿缘耸了耸肩，把心底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
说一点没有想要再进一步的想法那肯定是假的，谁会不喜欢一个又强又美，不仅尊重敬爱自己，甚至还跨越了世界壁来找自己的人呢？
只是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她还是想暂且就这样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对方。
嗯，就是这样。
但话真说出来还是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
哪怕没对着本人。
“总之先这样，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她局促的看了眼两人接着丢下一句，“我出去散散步”就快步走了出去。
‘咔。’木质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
接着就是一连串匆忙离开的脚步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似乎还不小心绊了一下。
留在房间里的艾莲娜和戴蒙&#183;斯佩多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同艾莲娜相比，斯佩多的笑容里还多了些许狡黠。
他转过头：
“她是这么说的，你怎么想？”

第226章
见斯佩多看的方向空空如也,也没听到有人回应，艾莲娜不由奇怪的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斯佩多耸了耸肩,重新做回艾莲娜身边。
难得碍事的不在，当然要抓紧时间过二人世界，不然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没有战争的城市,温暖的午后,除了适合谈心之外，也是恋人之间的好时光。
斯佩多的视线最后从窗外落下的绿叶上划过,就再也没有关注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不能有结果那谁也救不了了。
提前赶回来的青年像是逃一样的离开了现场。
他单手扶着墙壁，空着的那只手，被黑色手套包裹的五指捂着嘴唇，宇智波特有的漂亮面孔上浮现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红晕。
一直到发现自己正站在整座城市中最高的塔楼上,大脑才从一片空白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那是在瞬间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以至于大脑短暂的失去了处理能力所造成的结果。
尽管只是一瞬,但在忍者中鼎鼎大名的宇智波斑确实是失去了应有的警戒心和战斗力。这要是在战场上,尤其是在和千手的战场上。说不好就要因此而没命。
这对宇智波斑来说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可此时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名少女的音容笑貌，不讲道理的强行占据了他此刻的全部心神。
宇智波斑很久以前就知道，‘忍者’和‘贵族’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存在。‘贵族’可以轻易的让忍者去送死,就像是折损某件工具一样。
而忍者呢？
就算知道要去死，就算要亲眼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去死，也只能回答一句‘了解’,然后收拾行囊去执行。
无论是对贵族，还是对忍者来说，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就好像这样的规则，从一开始就是天经地义的存在。就像太阳升起又落下,四季一次又一次的轮转一样，从没有人怀疑过。
或者也曾有人悲叹过不公，也曾有人试图对抗……只是他们都没能成功，全都作为失败者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一直到姬君出现。
姬君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奇迹。
一个从前不曾有，今后也不会再出现，独一无二的奇迹。这并非是宇智波斑个人主观的看法。而是许许多多的人，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忍者们的共同认知。
只是比起其他人，亲眼见证了这一切是如何出现的宇智波斑有更多，更深的感触而已。
比起其他人想当然的认为‘姬君了不起’、‘因为是姬君所以什么都能做到’这样天真的幻想，他是亲眼见证了这个女孩子，是如何拼尽一切，靠着日以继夜的辛苦工作完成今天这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伟业的。
这并不是靠那些匪夷所思的神迹，也不是什么人类无法触碰的力量。
他曾见证了‘和平’的每一块砖瓦，也曾为这看似无法实现，无比恢弘的事业贡献了微不足道的力量。
这个被天之羽衣所束缚的少女，一直以来都在竭尽全力的使用人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让人们自己去创造，去收获。
比起看不见摸不着的希望或者奇迹之类的，这些才是能够扎根于人们的心底，一代又一代的传下去的东西。
就算一时遭受了挫折，就算遇到了灾难，人们也可以按照曾经从姬君处学来的知识和经验，重新建立起一个和平又包容的，可以让更多的人获得幸福的世界。
这是姬君离开之后，他们才从仍然井然有序的生活中悟出来的道理。
他一直以为能在这样的姬君开辟出来的新世界中生活，已经是他所能想象的‘幸福’的极致了。比过去的所有想象，所有梦境都要美好。
可姬君，却总能在他觉得已经是极致的时候带来更多。
甚至偶尔，宇智波斑也会有非常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会觉得姬君或许就是神明。
是冥冥中的什么东西，送到自己身边的神明。
并非是墙壁上艳丽而冰冷的壁画，亦或者是冷硬的泥塑雕像，而是他可以碰触，可以祈求，并且可以得到回应的，宇智波斑这一个人的神明。
——‘神明’本人，现在的情况却不怎么妙。
阿缘坐在教堂外的树枝上思考，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刚刚出来之后闷着头一顿走，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接着又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这点小心思而特地跑去教堂里打扰神父和修女，就干脆坐到了这颗在隐蔽位置，又看起来很结实的树下发呆。
接着又莫名奇妙的觉得比起树下，树上的风景会更好，有风吹过也会更舒服。就脑子一热，把衣服一撩鞋一脱开始爬树。
要知道，从小学五年级之后她就再没做过这种事了。
一开始爬上来的时候还觉得挺惊喜，甚至还美滋滋的想着‘我其实还是很有运动细胞的嘛’，然而冷静下来之后就要开始考虑怎么下去的事情了。
两米多的高度，要说也不算多高。
但俗话说得好，上去容易下去难，她靠着一股莽劲爬上来了，现在冷静下来没了那股子莽劲儿，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声呼救或许能叫来纳克尔神父和修女们。但……‘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爬上树，结果下不来还要大声呼救打扰别人休息给别人造成麻烦。’
这种事情未免太尴尬了。
阿缘换了个姿势，艰难的从骑在树枝上变成了背靠在主干上，双脚踩着裙子搭在树枝上的姿势。
要是以前在忍者的世界就简单多了，只要喊一声，斑就一定……
想到这里，她双手抱着膝盖颇有几分懊恼。
我还是太不理智了。
刚还因为人家的事情跑掉了，现在又想要得到对方的帮助。
唉……归根结底，这本来不是什么需要害羞或者尴尬的事情嘛。
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不想强迫自己喜欢的人，不希望这种无形的施压会伤害到对方。那种让对方十几年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甚至要牺牲未来才能得到的‘爱情’，本身就是一种伤害了。
要是斑没有这么好的话，只是一个普通的美男子，她可能还是会想要做点什么的。
但事情没有如果。就是因为斑是这样的一个人，她才会不知不觉的就在心底刻下了他的影子吧。
阿缘低头把脸埋在了膝盖里，试图把自己变成树的一部分。
又绕回来了，明明刚刚还在想怎么解决现在下不去的问题……
“……阿缘。”
就在阿缘认真考虑在这里待到下午有巡逻的人路过的时候再请他们解救自己，在此之前先乖巧的当一个树枝挂件的时候，低沉的男声突然在树下响起。
而且叫的还是对她来说更加亲密的，唯一属于她自己的名字。
阿缘一机灵，猛地抬起了头看向说话的人，但因为动作太猛而身体一倾向下落去。
“啊！”
失重感让她的心提了起来，但她才刚发出声音，身体就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啊。”
有人在她上方这样说道，接着，她被人放到了铺着衣服的草坪上。直到这时，阿缘才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
熟悉的，带着些许阴郁的美丽容颜。
尽管这样的容貌让他看起来不好接触，却也多了几分野性和神秘的吸引力。让人想要更加了解这个人，解开他身上的谜团。
“斑？”
“是我。”
宇智波斑一边应着，一边从旁边捡起她刚刚踢掉的鞋，轻轻的捧起她的小腿，帮她穿好。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好像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两人独处的时候，自己总会不大不小的惹出点麻烦来，然后就要斑来帮自己摆平或者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不会。”
宇智波斑没有再用有距离感的拘谨回答。
“你的事，永远不会是麻烦。”
或者说，能够再多一点才好。
——当然涉及危险可能会受伤的事情还是算了。
面前的少女并不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训练，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忍者。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经历过苦难，也不需要拼尽一切去工作才能活下去的普通人。
宇智波斑笔直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将她清秀的容貌和些微的困惑全都看在眼里，并且觉得这样可以不被天之羽衣遮掩，露出真实容貌的少女无比的……惹人怜爱。
宇智波斑单膝跪在阿缘面前。
“这、这个……”
阿缘局促的缩了缩腿。
虽然这样亲密的接触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知为何这次总让她格外的在意。
无论是对方几乎跟自己的腿贴在一起的膝，还是微微垂下的头发。
“但事情能少一件，还是少一件比较好吧。”
“那么，您是认为我连这些小事都应付不过来么？”
心底产生了某种更加深沉的东西的青年刻意加重了‘您’字的读音。
“当然不是。”
阿缘立刻抬起头回答。
“我没……不对，等下，斑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不是应该还有两天？
“那边giotto自己可以应付，我就先一步回来了。”宇智波斑站了起来，对阿缘伸出手，“能站起来么？”
“没问题。”阿缘习惯的把手放到了宇智波斑伸过来的手上，借对方的力站了起来。
“那就好。”宇智波斑点了点头，“还有……”
“什么？”
“我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
“？”解决什么？
阿缘困惑的看着对方这没头没尾的发言。
“所以……那对我来说，并非是强迫。”

第227章
最后阿缘还是没有拒绝宇智波斑的好意让人把自己背了回去。
虽说她其实没有受伤。
但是‘并非强迫’说的是啥？
阿缘一边漫不经心的戳着盘子里的甜点一边想着宇智波斑这句话的含义。
她应该没做过什么强迫的事情吧。
当然命令有不少,但毕竟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嘛。
“所以我们认为应该……”
“那确实这样会好一些的样子。”
“是的，我们也这么认为。”
“那么，大小姐你怎么看呢？”
问题突然抛到了阿缘身上,人们的视线也自然的都跟着转了过来。
“啊？我……”
突然被点名，阿缘愣了一下，手中的叉子也松开搭在了盘子边沿。
由于平时难得能都凑在一起，于是众人习惯性的会把一些需要其他人知晓或者需要商议的问题拿到餐桌上来讨论。
平时阿缘也是积极参与的一员。但因为很在意宇智波斑最后的那个说法,一不留神就走神了。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没听清。”她干脆的道歉,“可以再说一次……怎么你们都这么看着我？”
阿缘本想让刚刚发言的人再说一遍的，结果一抬头却看到在场的几人,包括留守的三名守护者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好像在看西洋景似的。
她不由得向后靠了靠，低头端详了下自己的穿着打扮——尽管之前稍微爬了下树，但她回来换衣服了啊，难道还有哪里没弄好？
听到她的话，其他人彼此看了看,然后相视一笑。
“不不,只是觉得……有点新奇。”
跟她关系最亲密的艾莲娜总结发言。
“新奇？”
阿缘更迷惑了,她今天也没去特别做什么啊，衣服也不是新的……
“是呀，一直以来像是设定好的机器一样有条不紊的完成所有工作的‘完美小姐’竟然会餐中会议的时候走神,这还是第一次呢，大家当然都觉得稀奇。”
“对不……”阿缘下意识就想道歉。
开会的时候走神虽然是每个现代人的日常,但在这种创业期的会议上走神就太不应该了。尤其还是在各种决策都还没有定下的时候，更应该每次会议都重视起来的。
“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纳克尔神父匆忙摆手摇头。
“对,没有。”其他人赶紧应和道。
“并不是觉得你应该道歉，而是有些惊讶和好奇。”艾莲娜探身，带着几分怜惜的摸了摸阿缘的头发。
“好奇什么？”阿缘觉得这场对话从头到尾都充满了问号。但句话和词语她都动，但是放到当前这个语境里，就蒙了。
“好奇究竟是什么才能让我们的完美小姐在会议上不自觉的就走神了。”艾莲娜勾起一抹微笑，“当然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你从不推辞工作，也不逃避责任——甚至有时候还会为了我们，为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承担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作为受益者来看，这当然是好事，但是作为朋友来说就觉得你太拼了。”
“就像有什么在追赶自己似的。”
“……也不算追赶吧。”阿缘不自在的捋了捋鬓角的碎发。“只是觉得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早一点完成的话，也能少受一点苦。”
工作肯定是做不完的，这点有过经验的她比谁都清楚。但这并不是拖延的理由。
尤其这种救人如救火的时候，早建一间房子，就可能少一个人冻死。早一天开设工厂，人们就能早一天开始工作，拿到薪水。
这样一来因为活不下去被破骨肉分离的孩子就可能减少一个。
在这种压力下，阿缘难免觉得自己的时间非常紧迫。不自觉的就紧张了起来。
退一万步说不为了别人。就算只为了自己，想要有更好的物质享受，也得把基础建设提升上来。不然出门街上屎尿横流，做个马车全身都垫散架，就算她穿的再好带再多的宝石也是不舒服啊。
更不要说好的工艺也是需要材料和工具的提升才能制作出来。
“民生、教育、基础建设、农牧业、制造业还有交通运输……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才起步，就得现在多花时间齐头并进努力追赶才行。”
这些都是阿缘近期一直在关注已经烂熟于心的东西，提起来的时候自然是异常流畅。
“……”
好想保持微笑，但总觉得良心好像在痛是怎么回事？
纳克尔神父摸了摸胸口。
虽然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努力工作，但同大小姐口中的这些事情相比，他每天的工作量就宛如一个螺丝钉一般渺小又不起眼了。
他是不是还是……太懒散了点？
就连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单纯的来当个吉祥物摸鱼的蓝宝都缩了缩脖子。
明明他爹训斥他不务正业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么紧张。
艾莲娜脸上的笑容也差点没有挂住。
倒不是说她偷懒了。作为彭格列现在的代首领，她的工作从来只有增加不见减少。
只是听完阿缘的话，她开始觉得自己之前想让朋友好好休息一下的劝说好像有点不合时宜了。
毕竟这位大小姐可是现在各项工作的顶梁柱之一。除了战斗之外，一个人顶两个giotto可能还有余。她要是真的去休息了，留下来的空档……
他们真的能补的上么？
她不着痕迹的同斯佩多对视一眼，见到对方眼中的无奈，突然就又那么一丁点明白这位大小姐之前交接工作的用意了。
她身上担了太多工作了。现在的城市建设几乎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尽管交给她来做效率高又可靠，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人。一但哪天她这里除了问题，可能整个建设工作都要因此停滞。
这对一座城市的建设来说并不是好事。只是先前因为她处理的太好了，所以他们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可她一定是注意到了吧。
所以才趁着那个男人的到来开始着手处理、完善……
艾莲娜有几分愧疚。
为自己先前猜测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件事。
她这位同伴，绝非是轻重不分，会因为感情问题而轻视手中工作的那种人。
于是会议就这么不了了之，一直到被艾莲娜推着回到房间里休息，阿缘都没能明白餐会上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一边一目十行的批阅着桌上的文件，一边分神思考着餐会发生的事情，想的太专注，就连宇智波斑走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啊，谢谢。”
一直到宇智波斑把温度正好的花茶放到桌子上，阿缘才停下了伸懒腰的动作别扭的道了声谢。
“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么？”
宇智波斑主动询问。
为了避嫌，他并没有参与只有阿缘和彭格列相关工作人员参与的例行餐会。虽然以他的实力，想知道餐会上发生了什么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出于对当地势力的尊重考虑，姬君没有让他涉及的工作他不会主动去收集情报——关系到姬君安危的事情除外。这是底线，不容有分毫的差错。
所以尽管才来没多久，他已经摸清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就算是本地出身的giotto等人大概都不会比他知道的更多。
哪里是安保死角、哪里可以藏身、哪里有暗道，乃至于怎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破坏减少损失这种事情他也都估算过了。
无论是保护还是破坏，他都能完美的完成任务。
就算是陌生的土地上，他也不允许自己留下工作失误的污点。
宇智波无论在哪里都会是最强的。
“就是餐会上……嗯，说了一点我没想明白的事情。”
阿缘停下手中的笔，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煤油灯。
“虽然不像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但这种大家都了然只有我不明白的感觉太奇怪了，我不喜欢。”
阿缘皱眉。
太奇怪了，倒不是觉得被排斥了——肯定也不会有人用这么低水平的方法去排斥一名实权贵族。
就是不自觉的在意。
阿缘苦恼，但宇智波斑却是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比起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姬君的表情要鲜活的多。
脾气也更鲜明了些许。
尽管作为掌权者来说，这样似乎欠缺几分稳重，但在宇智波斑来看，反而是这样更好。
一位贤明仁慈，公正正义的全能君主固然好。
但阿缘先是一个生活在幸福环境中的少女，就应该不受拘束的表现出自己的喜怒哀乐才对。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站在少女斜后方两步远的青年收敛了满身的戾气，目光温柔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这就是他拼尽一切走到这里想要见到的了。
深夜来临，交出去不少工作的阿缘终于可以准时上床了。
虽然……
她看着该隐房间还亮着的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有点对不起该隐吧。
……所以并非强迫到底说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阿缘又想起来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那句话，实在是很在意啊。
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什么要强迫斑的计划。明明只有她不想强迫他的计划……
等等。
少女突然停下了打滚的行动，一睁眼翻身坐了起来。
她白天的时候，好像是跟斯佩多和艾莲娜解释过什么来着。
其中似乎就又‘不想强迫斑’这样的话语。
努力回忆了一遍白天发生的事情，少女的身体渐渐僵硬了起来。越是想，身体就越是僵硬，脸上也渐渐爬上了红晕。
斑是听到了吧！？
一定是听到了吧！如果不是这样，她实在是想不到对方为何会突然的说出那样的话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尖叫起来。

第228章
尽管是把脸埋在枕头里,但声音只是被降低了而不是彻底消除。于是还没等阿缘捋清思绪，熟悉的低沉男声就响了起来。
“有哪里不舒服么？”
阿缘僵硬了。
阿缘整个人要裂开了。
她怎么忘了当事人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此时此刻就在房间外的某个地方守着呢？再加上忍者神出鬼没耳聪目明的本事,自己这点反应肯定会被发现的。
不,他其实已经看到了全过程也说不定……这么一想简直更尴尬了。
“没,没事。”阿缘继续保持着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声音闷闷的开口。
“真没事么？”
话音响起的时候,阿缘也听到了对方刻意发出的脚步声。
“真没事。我、我就是想到了……额,我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她抱着枕头转了个身，被对着走到床边的宇智波斑。
“什么可怕的事？”
其实宇智波斑想问的是‘有多可怕’，如果是怪兽或者是曾经让姬君陷入危险的人，那他都可以现在出发去解决掉,让他们不再成为姬君的梦魇。
但考虑到姬君作为普通人，噩梦不一定是这种有固体形态的对象，他在开口的一瞬间换了说法。
“就……”阿缘急中生智。“我梦见我的办公室着火了，里面所有的文件全都在里面被烧的灰飞烟灭。”
她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可怕，真的太可怕了。
这事儿要是发生在现实中,那真是比噩梦还噩梦的真实了。
还不如说梦到小怪兽呢,好歹不这么吓人。
宇智波斑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确实,挺可怕的。
就算是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也不可能救回一整个办公室的文件，再考虑到这些文件背后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还有消耗的时间还有后续造成的损失……
就算是宇智波斑也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所以没事，就只是做了个噩梦。”阿缘抱着枕头摇了摇头，“现在这里很安全的,斑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不是才赶路回来？”
“这点路，还不至于让我疲惫。”宇智波斑眨了眨眼,“还有，姬君还是不要再抱着枕头了，你的耳根都被憋红了。”
“……”
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脸红才抱着枕头的！
但对方都自动解释了自己脸红的原因了，她再抱着就显得刻意了。于是阿缘松开抱枕，拉高了被子挡住半张脸。
“真的没事了，我要睡了，晚安。”
“……希望这次你能有个好梦。”愿你可以远离所有不幸与噩梦，只生活在繁花盛开的温暖世界中。
这是他最真心的愿望。
站在床边的美貌青年露出了极浅极温柔的笑容，道了晚安。
宇智波斑当然察觉出她动作中的不自然，但一方面确实是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另一方面也觉得这样的姬君鲜活的可爱，所以他就当做没有注意到吧。
然而就在宇智波斑准备重新融入黑暗的时候，阿缘拽着被子开了口：“斑。”
“什么？”
“那时候的话……你是听到了对吧。”一定听到了的吧，不然不会那么有指向性的回答。
尽管阿缘问的突然有没有指明，但宇智波斑却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
毕竟那些话，对他的影响也十分巨大。
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他可以不用做选择。
回忆过去，他这一生其实一直在做选择。
无论是小时候被父亲逼迫着选择放弃友情，还是长大之后被责任逼迫选择放弃弟弟，接受泉奈的眼睛……等等等等，他的一生中有着太多的‘选择’。他自己也习惯了这种不断选择、不断放弃的人生。
其实不只是他，大部分的忍者终其一生都在面对着这样那样的选择。
只是……自己何其有幸，遇到了一个对自己说‘你可以不用选择’的姬君。
哪怕只是回想，都会觉得胸口发甜。
“是的。”宇智波斑点了头，“姬君，我……”
“你不用着急开口！”阿缘隔着被子打断了宇智波斑的话，“你之前总说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这次我也把这句话给你。”
“这次也请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跟她的话没有关系，不要被局限在她的话中。
当然也不仅限于选择这件事，而是做自己想做的。
她觉得是宇智波斑的话，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这样，晚安。”
“……晚安，阿缘。”宇智波斑的声音近的就像是贴在耳边，接着阿缘感觉到有什么极轻的擦过自己的发梢，房间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然而就算宇智波斑离开了，阿缘也睡不着了，她先是拽着被子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然后又搂着枕头侧躺着看向窗外。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需要羞愧的——事实上如果她真的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些而不管不顾的开了口，让斑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并且牺牲了什么才成全了另一种选项，她才应该羞愧。
就算斑之前突然……嗯，说了‘他不觉得这是强迫’也一样。确实感受这种事从来都是因人而异的体验。
但不好的就是不好的，不能不好的就是不好的，不能那有些人不介意这样的话当借口。
更何况忍者从来都是失去的多得到的少，他们的起点比一般人要低得多，她就更得注意不能理所当然的拿自己的标准去衡量。
……只是自己这么认为，和说话的时候被当事人知道完全是两码事。
尤其是在跟第三个人说的实话被当事人听到。
与此相比，刚刚的对话还有那极轻的一下反而不那么令人在意了。
嗯，她不在意。
她就是单纯的睡不着。
阿缘睁了半天眼，最终还是啪的把被子掀开，披上外衣出门去了。
反正睡不着，倒不如干脆去工作一会儿好了。把事情这么突然的都交到该隐手上，看他这么晚还在点灯熬夜的工作，她的良心也会隐隐作痛的。
至于宇智波斑会不会跟上……
总之她是去工作的，工作时间不谈私事，无所谓无所谓。
然而你问深夜突然接收到表姐关爱的该隐感不感动，他是……不敢动的。
哪怕他和安迪原本已经打算去睡觉了，这个时候也得坐回原位一边乖乖听表姐传授经验，一边处理手上的工作。
乖巧的像个鹌鹑一样的该隐想了半天还是很在意，忍不住开口：“表姐。”
“什么？”阿缘一边翻着他们之前制作的各种报表和文案一边回道。
“你的脸还很红诶，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还是去叫医生吧。”
阿缘翻页的手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该隐和安迪，微微一笑：“不，我没有不舒服，相反我精神的很，我看你们也很精神，今天晚上就让我们一起来完成这些吧。”
她说着，在桌子上画了个半圆，将半边桌子上堆积的文件全都包揽了进去。
！？
该隐一哆嗦。
那可是他和安迪准备两天完成的工作啊，一晚上？今天晚上还有机会睡觉么？
不，是他们真的还能活着离开办公室么……
该隐打了个哆嗦，突然无比怀念利夫在的时候。
要是利夫在的话，他肯定有办法帮他完成工作，而且还能帮自己给表姐求求情。
想到还在昏迷的利夫，该隐不由走神了。
利夫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曾经的玩伴安迪成为了他的助手。当然还有其他人来帮忙，不过这个时候就只有他们两个。
虽然他们两个都还很稚嫩，但毕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了，普通的事务还是难不倒他们的。肯定没有利夫在的时候效率高也不会那么完美，但维持最基础的运作还是可以的。
实话说，该隐从没想过会有现在这种生活。虽说过去也没有特别期待想象过未来，但是在他的认知里，自己的未来就会跟伦敦许多贵族那样，一边学习一边长大，然后出入各式各样的社交场合，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他人生中的波澜肯定会更多一点。但是离开伦敦，离开那熟悉又厌恶的土地，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家，在陌生的地方参与进教育事业和果园及工厂的经营这种事，是做梦都不会想到的。
像现在这样，不是依靠利夫，而是努力工作，成为利夫的依靠照顾他的情况，更是被排除在了选项范围外。
确实，利夫的沉睡让他无所适从，但却并没有特别不安。
他自己也很惊讶，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冷静。无论是利夫是父亲埋在自己身边的棋子这件事，还是他现在陷入昏迷，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这件事。
当然有被背叛的痛苦，可这痛苦并非不能容忍，再加上他确实有看到利夫留下的文字里的挣扎。
与过去与怎么来的都无关，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利夫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所以他才恳请斯佩多给失去支持生命的力量的濒死的利夫注入新的力量，用幻术制造的循环来重新维持他的生命。虽然从那以后，利夫从来没有挣开过眼睛，但该隐并没有绝望失落。
他相信利夫正在为了醒来，为了回到自己身边而努力着。所以再次期间，他也要努力，在利夫没有回来之前，换他来给他遮风挡雨。
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这样的力量。
他已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无人的地方哭泣，只等待有谁能来发现自己的小孩子了。
该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眼皮却越来越沉。
只不过现在他又有了新的难题。
除了面前好像永远做不完的工作，还有表姐——和那个一来就要抢走表姐的男人的事情。虽说现在看起来好像风平浪静，但谁知道今后那个男人要做什么呢？
所以他还是要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
打败……
那个男人。
少年沉沉的睡着了。
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噙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第229章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
阿缘也不着急,反正也不会对现在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你们想啊，万一她想对斑做点什么或者让斑做点什么，他会拒绝么？肯定不会啊对吧。所以其实还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当然,以上说法都仅限于脑内幻想。
再加上这确实是会关乎一生的事情,斑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就算是换成阿缘自己，她也一定会谨慎再谨慎的去考虑的。
接着似乎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又到了丰收的时节。带上丝丝寒意的凉风吹过两西西里的时候，就是人们忙碌并快乐的时候了。尽管‘活死人’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完，潜藏的危险也还没有完全拔除，但收获的时节总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想想第一年刚来的时候，简直就是灾难。
趁着秋高气爽的时节出来巡视资产顺便准备去挑选一份给艾莲娜和斯佩多的订婚礼物的阿缘坐在高处的山坡上想着。手上的报告翻了一半就失去了兴致，松松的捏在手里。
有斑在的现在，她一点都不用担心这些文件会被风吹跑。
回想那时……
阿缘双眼放空，微微出神。
破败的庄园，破败的果园，破败的城市……
上来就是破败三连就如同一套素质三红一般打的她心态岌岌可危。尤其在好不容易把第一份事业发展有模有样的阶段的这个情况下。简直就像是一个在总公司做出成绩却被贬去分公司重新开荒的可怜社畜。
但好在更严峻的场面都熬过来了,比起一周目辉夜城的开荒，这里其实已经算是好的了,再加上这次身边也有很多帮手,于是她还是顽强的开始了二周目的基建工作。
果园有了，工厂有了，路修好了，学校建了,就连斑也来到了自己身边。还有新交到的好朋友也将在不久之后正式走入婚姻殿堂,开启人生的另一段旅程。
这大概是近期这里最好的一个消息了。实际上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除了丰收的季节本身寓意就好之外，也确实是有最近发生的负面事情太多,想要调剂一下的原因。
虽然在各方的努力下，损失没有继续扩大，后续的发酵范围也很有限，但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这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一定要说的话，如果不是有‘系统’这个定时炸弹，那么在艾莲娜和戴蒙&#183;斯佩多的订婚典礼上宣告完结其实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来着……
只可惜这毕竟不是完全是一个纸面上的故事。
人生要继续，该完成的工作也要做完。其实真要说的话，阿缘也不是特别热爱工作，或者以工作为人生乐趣的那类。只是习惯了高强度的工作之后，突然放松下来只需要简单的看看报表视察一下产业之类的，确实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毕竟如果是把工作交接出去之前，这个时间的她应该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或者跟艾莲娜和Giotto他们开会解决问题才对。
她随手又翻了下手中的报告，上面罗列了果园今年的情况，包括产量，护理费用，人工费还有销售情况。在她的不懈努力和推广下，这里的人们终于习惯了她的报告和表格格式。
真是谢天谢地，她再也不用从一堆没用的词语里找寻需要的数据或者关键词了。文件的难度直线下降，效率自然也就上来了。
……嘛，不过偶尔能这样悠闲感觉也不错啦。
看着走向自己的宇智波斑，阿缘惬意的笑了：
“都没问题？”
宇智波斑分担了巡视的活，阿缘要做的就只剩下这些文字上的工作了。尽管宇智波斑没有直接经营过果园，但好歹也是参与过阿缘之前的果园建设的人。再加上一直跟在阿缘身边做事，时间长了，自然也知道这些工作的关键在哪里。
再加上他可是出身于宇智波，想要看出点异样或者让人说真话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大致没什么问题，只有橄榄园有个别员工手脚不太干净。”
宇智波斑语气平静的汇报。
“……人还活着吧？”
阿缘并不担心宇智波斑把人揭露了会怎么样，她只担心那些‘被揭露’的员工现在有没有留下一条小命。斑当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但是面对有罪之人他也不是会网开一面的类型就是了。
“嗯。”宇智波斑点了下头，“已经交给彭格列的人带去审判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宇智波斑的眉头及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在他看来，这种被姬君给予了可以活下去的工作却背叛了姬君的人，就应该处以极刑来杀鸡儆猴才对。
只是姬君说要按照这里的规矩来处理，那他也不会有怨言就是了。
毕竟是姬君的产业，姬君的决定才是绝对。
“那么。”
阿缘拍了拍裙子站了起来。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去挑选一件合适的订婚礼物送过去了。”
因为是订婚而不是结婚，所以这份礼物不需要刻意考虑到双方贵族的身份，也不需要十分昂贵。但一定要有一个好寓意。
如果是以前，阿缘肯定选择打开某宝输入关键词，但在这个距离某宝的出现还有二百年的时代里，就只能选择自己上街去看看了。
虽然方便程度和可选性肯定跟某宝没有可比性，但亲自挑选礼物这个过程本身也可以说是一种乐趣。亲手拿起每一件想要送给重要的人的礼物仔细查看，一件件比较，区分，选择出觉得最合适那一件，这其中包含的心意也是礼物的一部分了。
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希望他们能够如愿以偿。
希望……
阿缘很喜欢这样美好的祝福。
有宇智波斑在，从果园到市里的路程被大大缩短。还没等阿缘想好从哪里开始，人就已经站在街边的房顶上了。
“唔……”阿缘站在房顶上俯视下方的街道，大概是为了方便她，宇智波斑特地选择在十字路口边的建筑上停了下来。阿缘作为城镇建设的直接参与者，不用多加思考就能知道这里的四条街道都是什么功能，又通向哪里。
往南走是去彭格列总部的街道，这边虽然也有些商铺，但基本都是跟民生相关的。相比之下，北边和西边要更加商业化，可选余地也多一些。
如果一定要挑的话，那么北边的商品会更多——毕竟是出城的主干道，来往的商人多，相应的配套设施还有商铺也就更多。
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往北走吧。”
阿缘指完路，宇智波斑立刻抱着她几个起落站到了北边街道的角落里。待阿缘整理好衣裙，两人就开始了挑选之旅。
阿缘第一个进的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店铺。
这个店铺是在城市发展起来之后才开的新店，近期才装修完毕开业，于是今天之前阿缘都没有来过。
不过毕竟不是历史悠久的贵族指定店，店里的珠宝首饰虽然设计上有精巧的地方，但都不算名贵。同大贵族出身的艾莲娜现在使用的首饰相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虽说订婚礼物不需要一定符合她的身份……
但如果送的首饰只能被放到收藏室里而不会被使用，那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
要是礼节性的送礼当然无所谓——或者说这种礼节性的礼物大多都是这种性质。只在送礼的时候被拿出来一下，然后就被收进仓库里吃灰。
只是这可是艾莲娜这个至交好友的大喜事，阿缘还是希望能送一个寓意好又能派上用场的。
哪怕被放在书房当摆设也比放在仓库吃灰好。
反倒是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视了一圈之后，有些惊讶的问：“原来戒指是可以买的么？”
反倒是阿缘被他的问的一愣：“戒指不用买的，难道还要自己做么？”
然后她就看到宇智波斑一脸‘不然呢’的表情。
“难道你以为戒指是自己做的？”她震惊了。虽然知道忍者大多都很巧，力量及技巧都很出众，但也不能看到什么都想着自己做吧？
宇智波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移开了视线：“我听说这事要送给重要的人的。”
“这倒没错，不过也没有必要一定要自己做……”阿缘本想笑，但看宇智波斑不自在的样子，立刻轻咳了一声，“但是自己做了送出去的，饱含心意的戒指肯定要更加贵重，更加值得珍藏！”
“……倒也不用珍藏。”
宇智波斑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喃。视线扫过了阿缘空荡荡的手指。
阿缘没有带戒指的习惯，以前是没有，后来有了也因为工作繁忙而觉得碍事而不会想带。就算是代表自己身份的戒指也基本都是塞在口袋里后者穿在链子里待在脖子上。
所以她的是十根手指总是空空荡荡的。
宇智波斑并不是说有多浪漫——作为一个忍者，他对这样的事情也没有追根刨底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戒指的含义。
永远幸福，还有不变的誓约。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少女清秀温柔的脸上。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祝福了。

第230章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给艾莲娜和斯佩多挑选订婚礼物的目的来街上的。到现在这也还是她的目标,但是……
阿缘看了眼自己手上抓着的曲奇饼，又偷偷瞟了一眼安静走在身边的男人。
但是现在来看，这其实更像是约会吧。
难得既没有第三个人,也没有紧迫的工作的压力。只是两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挑挑逛逛，一边挑选给友人的礼物,一边看着自己建设起来的城市街道。
真奇妙。
阿缘想。
仅仅只是意识到了这件事,就觉得空气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虽然和很久以前见过的表弟和表弟妹那一眼就能看到‘哇这两人好甜’的感觉不一样,但恋爱这种事情嘛，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样子吧。
她心情很好的哼着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曲子，步伐轻快的走向下一家店铺。
“想到要送什么礼物了？”
见阿缘的心情变好了，宇智波斑也感染了她的好心情,浅浅的勾起一抹微笑。
“不,没有。”阿缘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开心的，就不急了。”
先前她光焦虑找不到合适的礼物该怎么办,越是找不到合适的就越是着急，埋着头一家进一家出的……实话说她现在都想不起店里都有些什么东西了。
只是草草扫过货架，没有看到合适的就转身离开。其实根本没有好好看看这个自己建设起来的街道上的店铺都是什么样子。
开店铺的人又都是什么样的人,店铺运营是否还好……
要不是斑突然给自己买了一包曲奇饼，她可能还处在这种不妙的焦虑状态里。
——自然也不会发现这其实也是‘一场约会’这样美好的事情了。
“啊，我们也去那家看看吧。”
阿缘指着斜前方的杂货铺,抓起旁边人的手就往那边走。
被抓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放松了因为对方的碰触而一瞬间紧绷起来的肌肉,温顺的顺着那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的力道向前走去。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向里合拢，握在了拉着自己的小手上。
他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总是带着些许阴郁尖锐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尽管叫做杂货铺,但并不像后世人们认知的杂货铺那样充斥满各式各样的轻工业产品——毕竟现在还处于蒸汽机时代，石油都还没有普及，更不要说各种石油的衍生产品了。
所以叫做‘手工店’或许更合适。
里面放的是各种各样的木质、铜制的手工产品。
小到蜡烛台，大到木箱子，应有尽有。
到是意外之喜。
阿缘想着。
她刚刚之所以说要进来，并非是因为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合适的好东西，而是单纯的想要更享受‘逛街’的这个过程。
不，应该说是‘约会’的过程。
因此她对这家略显老旧的店里的商品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万万没想到店里的商品质量比想象中高了不少，虽然不都是什么名贵的材料，但胜在干净，精巧。
说不定真能挑出什么。
这个藤编的小箱子也挺好的，差不多有她小臂那么长，可以放手帕之类的小零碎。
啊，这个烛台看起来也挺精致的。
还有这个罐子，这样的店里竟然还有这种罐子。
阿缘穿梭在货架中间，兴致勃勃的寻宝。
这个摆件也不错，仔细看好像还是个……丘比特？这个看着不错啊。
“客人想要找什么呢？”
店主是一个三十来岁、穿着半新的衣裙，容貌柔和亲切的女人。看到阿缘一直很纠结的样子就主动走上前来看能不能帮忙。
“我的朋友马上就要订婚了，我想选一件礼物送给她。”
阿缘决定听听看店主的意见，她自己转来转去好久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看上的，倒不如听听别人的意见。
“啊，是订婚礼物么？”店主一下子笑了，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朋友要订婚一样高兴。“那真是好事呀。”
“您可以看一下这个，这个，还有这件。”
她从两边的货架上拿下了几个商品摆在了阿缘面前，其中之一就是阿缘刚刚看到的那个丘比特的摆件。
“这个首饰盒有两层，放几件日常用的首饰是足够的。”她第一个展示的是一个两只手大的双层首饰盒。打开之后，首饰盒里还垫了一层绒布防止首饰碰伤。
这个也是店主在见过客人的穿着打扮之后才选定的商品。
这个首饰盒不算便宜。虽然没有名贵的珠宝装点，但上面有细细的镀银花纹，再加上本身也是十分精巧的手工制作，价格就在普通人的消费范围外了。
“这个摆件的寓意也很好。”
见阿缘摆弄完首饰盒之后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店主又开始介绍丘比特摆件之外的另一个摆件。
“这个摆件上有彭格列的纹章哦。”
“……咦？”
阿缘这才注意到，她拿在手里的这个摆件上面那些模糊的花纹，原来是彭格列的纹章。
“这个有什么讲究么？”彭格列的纹章怎么就寓意好了？
“这座城市是在彭格列的庇护下才变得这么繁荣的，因此我们相信像这样刻有彭格列纹章的事物，是可以保佑我们平安的。”
见阿缘很感兴趣的样子，店主不由笑着又说了几句。
“别看这里现在很繁华的样子，前几年还因为战乱和贫穷而几乎荒废了呢，是彭格列让这里起死回生的。”
“尤其是这两年开始的各种设施的建设和新制定的各种条款规定，才有了今天的生活。”
“您看起来很满意这些？”
阿缘看着店主的笑脸，心里也涌现了些许满足感。
“是呀，如果不是因为这些，我们的生活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好，像我这样死了丈夫的女人也没办法好好地继承家里的店铺经营下去。”
不仅是因为世道太乱她一个妇人的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更因为那样贫穷的日子，谁会有钱买这些杂物呢？
提起亡夫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流露了些许怀念，但更多的是对现在生活的满足。
“这样啊……”
虽说这个彭格列纹饰的摆件不适合做订婚礼物，但还挺适合买回去送给giotto的，毕竟这是人们对他的理想和一直以来的奋斗的肯定嘛。
他的付出，他所为之奋斗的东西，人们都是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的。尽管她不认为giotto并不是为了人们的感谢才做的这些。
但能有这样一件‘礼物’也是好事。
“啊，如果这些都不满意的话，您也可以看看这件。”
女老板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了一个盒子，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从盒子里捧出了一个木头的小盒子。
“这个是？”
“是八音盒。”
女老板笑着为阿缘展示了一遍。
只见她拧了拧下面的发条，就有清脆悦耳的音乐从八音盒里传了出来。
“这是我丈夫的手艺，他以前是跟着师傅一起制作八音盒的学徒。”店主带着怀念的表情摩挲着八音盒的表面。“他的手艺很好地，师父也一直夸他有天分。”
“啊，那这个应该是留给你……”
“我以前也这么想，但其实他已经留给我很多东西了。”女店主温柔的笑着。“这个八音盒如果能给别人带去一点快乐的话，对它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这是战乱时代不需要的东西，所以她曾经也把它深深地收在了箱子的最底下。
“您可以看看这些，觉得哪件更合适。”
女老板介绍完，安静的站在柜台一边，等待客人自己做决定。
“我全都要了。”
阿缘选择包圆。
她觉得这几样东西都很有纪念意义。
摆件可以送给giotto，首饰盒可以送给梅丽，然后这个八音盒可以送给艾莲娜和斯佩多当订婚礼物。
哪怕当个备选呢？反正还有时间可以再去看看其他的。
老板把阿缘买的东西都包好之后，宇智波斑自觉的伸手装着商品的袋子。
“那个，请稍等一下。”
就在阿缘和宇智波斑走出店门准备离开的时候，女店主突然追了出来。
“怎么了？”我应该付对钱了？
阿缘看着因为匆忙还在猛喘气的店主。
“这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二位收下。”
她摊开手，露出里面手工编织的手环。
“您二位是情侣吧。”她走上前，把手中的手环递了上去。“这个是保佑恋爱的手环，虽然我觉得二位并不需要，但有个好寓意也是好的。”
这两位客人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互动，但她好歹也是过来人。
这个几乎没有说过话的男人看着少女的眼神，明显就是再看着最钟爱之人的样子。
隐忍却又炽热，专注到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哎呀呀，这就是‘热恋’吧。
“……”
阿缘抬头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
青年大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惊讶和……些许的不知所措？
见状，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垫着脚凑到他面前：“怎么样，你觉得我应该收下么？”
在阳光的照耀下，少女的眉眼都仿佛在发光，尤其那一双灵动的眼眸，更是仿佛落了星光一样明亮。
“嗯？”
见宇智波斑眉眼回答，她又催促了一声。
“你明知道的。”
知道我不可能会拒绝任何同你有关的事情。
总是强大又危险，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极具存在感的俊美男人轻轻摇了摇头。接着抬起空着的手，从老板手中拿过了两个手环。收好之后他俯下身，用此生都罕见的，带着些许别扭的温柔声音问道：“晚些时间……可以带上么？”
阿缘满足的笑了，然后主动伸出手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当然。”

第231章
阴冷潮湿的石头地牢里,数个穿着黑袍的人正在忙碌的准备着什么。
这种石头堆砌出来的地牢原本是以前地方贵族们用来关押战俘和在权利斗争中失败的血亲的。不仅终日不见天日，还充斥满了洗不掉的血渍和污垢。就好像诉说着过去被关押在这里的那些人的怨恨和不甘。
通常来说根本没有人会想要靠近这种地方，更不要说在这种地方举办‘仪式’了。但对这些人来说,这却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不仅因为这里是人们避之不及的地方，不会有人想要靠近，也因为这样阴暗地，充满了污秽的地方能够更好的完成他们的‘仪式’。
如果不能审判，那就开始污染吧。
无论哪一种,对他们来说都没有损失——或者说继续这样和平下去,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糟糕的结果。不如说如果现在的环境能够满足他们的愿望的话,他们也不会做出现在的事情了。
“该死的彭格列。”
为首的男子咬牙切齿的诅咒着让他们数十年的心血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
“该死的giotto……该死的斯佩多，早知道就该在那次战争里直接杀死你们。”他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明明之前的彭格列只是一个又穷又落后的地方自卫团，别说跟他们相提并论了,他们的名字甚至不配出现在自己的书桌上。
然而现在他们却被这些曾经看不起的家伙们追的不得不向过街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只敢就连睡个安稳觉都是奢望。一开始他们还有近百名同伴，可到了今天,能联系上的就只有他们几个了。
其他的人或者被抓捕，或者彻底销声匿迹，再也联系不上，就此生死不明。
但说是生死不明，但其中的大部分恐怕都已经隐姓埋名的脱离出去了。
他太清楚那些只会趋利避害的胆小鬼们的肮脏性子了。
他一边诅咒一边跟着身后的几人一起将混合了香味与腥气的液体按照一定规律涂抹到墙壁上。
“……我们真的能行么？”
最后面的人小小声的问旁边的同伴。
他已经厌倦了这种整日东躲西藏的日子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磨去了开始的昂扬斗志,他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不好好地去过优渥的日子,反而因为一时的贪婪和好奇而一头栽进这里。
“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他身旁的黑袍男人低声呵斥。
“这就是我们最后翻身的机会了！”
是的,最后一次,他也受够这样的日子了。比起继续像这样东躲西藏下去，他宁可痛痛快快拼一把然后去死。
“闭嘴！还不把活都干完！”
注意到身后人小声的议论，为首之人不耐烦的呵骂道。眼神里也透露出了疯狂的凶狠。
“再这样下去,就把你们也当成祭品——反正也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是的。反正他们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要能让那些家伙在马上就要得到幸福的瞬间失去一切，只要能看到他们绝望崩溃，陷入地狱的样子，只要能够完成最后的伟愿，再多死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一定会在那一天，给他们献上最盛大的‘节目’的。
艾莲娜和斯佩多的订婚典礼就选在了不久之后的一个周末。秋风送爽天朗气清，是个适合举行大活动的时候。
再加上这本就是忙完了收获事宜之后物资最丰富的一段时间，以及双方都是有着与地位相符的实力的贵族，就算他们本来并不想进行一场无边奢华的仪式，场面也绝不会小。
甚至可以说，整座城市都因为这场盛事而热闹了起来。
实际上也相当于是一个全城欢庆的大活动了。阿缘来之前城里虽然和平，但因为经济发展不行而整体十分清贫。阿缘来了之后发动了所有人搞基础建设和经济建设，一年到头每个闲下来的时候。
一直到现在人们手里也终于都有点余钱余粮，也差不多是时候有这么一个大家都能参与的活动来劳逸结合一下了。
阿缘作为艾莲娜的好友兼城市规划师之一，当仁不让的接过了订婚仪式总策划的职责。
说道大型活动的策划和安排，阿缘觉得自己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虽然过去的记忆七零八落了，但学到手的经验却都还在。哪怕她不记得过去的都做过哪些活动，但策划的要点却都还在脑海中，只要努力去回忆，就能浮出水面。再加上辉夜城的‘新生祭’时候的经验，她没花多少时间就完成了一篇万字方案拍到了众人面前。
“因为是面向所有人的活动，因此这次除了座次和出入场通道这些方面外，都没有特别关照贵族——希望你们能谅解，在邀请人的时候也提到这一点。”
阿缘从方案中抽了一张出来交到了斯佩多手里。
贵族别的不多，就是矫情的地方特别多，如果全都按照贵族的规则和标准来，那不仅复杂程度和成本会直线上升，城里的普通居民也将没有参与的权利。
贵族可以选择性的参与平民的活动还有全民参与的大型庆典，但平民却不能一窝蜂的涌入贵族的活动当中。
无论是餐会、舞会还是婚礼都不行。
这次既然说要做成是全民参与的活动，那就不能太迁就贵族们的习惯。
“可以。”早就看不惯腐朽贵族们的臭毛病的斯佩多点了点头。
“路线我大致规划了一下，沿途的安保工作还需要g你这边多配合。如果方便，最好现在就开始踩点清场，容易有埋伏的死角以及还没拆掉重建的老建筑要格外留心。”
阿缘翻了翻，又翻出路线规划递到了终于完成‘活死人’的收尾工作赶回来的红发青年面前。那是一张最新绘制的城市地图，上面用鲜艳的红色线条绘制了路线规划。旁边还有阿缘手写的各种注意事项的注解。
“当然这只是初步规划，如果还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可以提出来大家集思广益一下。”
路线和请柬的问题都交出去了，接下来就是举办地点、形式、主持人、工作人员安排，还有需要用到的物资还有菜单的安排了。
“菜单就由艾莲娜自己来拟，我已经大致做了一些场地和布局的规划，你可以根据这些来做决定。”
菜单看起来只是一个小项，但因为是全城参与的活动，人数众多，小项也变成了大项。
毕竟人这么多，需要提前准备的食材餐具还有厨师帮厨的数量就会变得很客观，如果不提前准备，哪里临时掉了链子，那就是噩梦了。
“场地和现场布置的工作让我来吧。”giotto主动开口，“蓝宝也会帮忙的，对吧蓝宝？”
“好麻烦的啊，为什么不能直接给管家……好啦，我知道啦我会帮忙的。”
有着一头天然卷，总是吊儿郎当没睡醒样子的蓝宝刚想反驳，就收到了来自斯佩多和g的死亡凝视，再见giotto一副心意已决不准备改变的样子，只得缩着脖子应了下来。
“那么，仪式的主持人……”
“我找了相熟的牧师来。”纳克尔神父举手，“他很有经验的，交给他一定没问题。”
“你——”斯佩多当然知道纳克尔为什么不自己来，只是在他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理由。
只是因为杀过人而已，在场的这些人里，谁手上没有沾过人血了？要是因为这样就不能幸福，那他们恐怕早都已经进地狱去了。
只是纳克尔自己解不开心结，他说的再多也没用。再加上他本身也不是个爱劝人的人，自然也不会去开导他。
找别人就找别人吧。
戴蒙&#183;斯佩多不在意的收回了视线。
找个经验丰富的也没什么不好。
“那么，我就负责音乐吧。”最近才远渡重洋来帮助giotto的朝利雨月主动开口。“请务必让我为这幸福的一刻献上一曲。”
“也行。”就是不知道日本的音乐和欧洲的音乐会碰撞出什么来……
不过这种自己人的日子，有点小变动其实也没什么吧。
反正都是真心的祝福，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阿缘看着热热闹闹的办公室，先是微微一笑，接着又有几分怅然。
说起来，有阵子没有见到阿诺德了啊。
那件事之后，他就又回去了伦敦。出了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之外，也要根据掌握的情报去算账了。
跟那些参与进其中的富商贵族们算账。
对她那位表哥和表嫂来说，这大概也是个不错的机会。
一个趁机清扫那些冥顽不灵拒绝接受新时代的老东西，给新人们腾地的机会。
这个时候，估计会很忙吧。
阿缘突然想起那名大多数时候都神出鬼没，却总能很好地完成交给他的工作的寡言青年。
虽说他们其实没有太多交流——准确说是青年经常摆出一副‘我对你们没兴趣，不要跟我讲话’的样子拒绝参与进聊天沟通当中。
但也是从过来之后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之一，彭格列的建设他也是出了不少力气的。这么大的活动却少了他的参与……
微妙的，有那么一丁点遗憾呢。
接着日月轮转，在人们的忙碌准备当中，那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第232章
“如果你不满意明天的订婚典礼的话,现在也还来得及阻止。”
“什么？”
听到宇智波斑的声音，阿缘停下了转来转去的脚步。
“抱歉，我没听清。”
满脑子都在想明天的典礼是否还有漏洞或者考虑不周的地方，她是针没听清宇智波斑刚刚说了什么。
好像只说了阻止……阻止什么？
“我是说,如果你不希望两人明天举行订婚典礼的话,那我现在就可以阻止。或者明天订婚典礼的时候再解决也没问题。”
沉默寡言的人的突然发言,往往都会像这样语出惊人。
阿缘就被震的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就连手上一直攥着的备忘录滑落下去都没有发现。直到它落在地上的，发出‘咚’的一声才唤回了她的精神，“我没有啊？”阿缘声音都高了半度，“不不,我真的没有不满意，我担心还有什么疏漏……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做订婚典礼的策划。”
毕竟她生活的时代，这些工作都会找婚庆公司了。
她周围走的近的人，要么在她更小一点的时候就找婚庆公司解决了（她只负责参加就好），要么就虽然很甜蜜但还没到年龄（比如表弟表妹）。
所以这可以说是她这两辈子（姑且算两辈子）三个世界以来第一次做这种事。尤其当事人还是自己的好友,她就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同时也觉得压力山大。
毕竟这可是好友一生一次的重要时刻。万一因为自己的疏漏搞砸了或者留下遗憾怎么办嘛。这种焦虑，不亚于之前经营一穷二白的辉夜国,战战兢兢害怕崩盘的时候。尽管两者之间差距还挺大的,但对阿缘来说紧张程度却相差不太多。
“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
阿缘叹气。
“你的计划一定是完美无缺的。”
宇智波斑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备忘录,拍了拍表面之后才重新递给阿缘。
“虽然很感谢你能这么相信我啦……”
阿缘接过备忘录,舔了舔嘴唇。
宇智波斑一直在看着她。
这点她早就知道了——毕竟从很久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今天这样既没有在工作,也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这种专注就显得格外……嗯,明显。
‘视线’明明应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在这个时候却好像有了温度。
仿佛像是触碰到了微微发烫的温泉似的。
“但我毕竟不是神，不能无所不能,只能尽可能的减少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做出预案，出了问题及时弥补。”
阿缘摆了摆手。
“不过有你这句话看，我就有信心多了。”
他们这么多人呢，包括giotto在内这么多人都有超能力，真出点意外也来得及。再加上还有斑呢。
她的视线瞟过身旁的健壮青年。
就算有什么的人突然闯进来捣乱，他们也能在最短时间内就给控制了。
这个世界还能有比自己捏高达开高达的忍者还厉害的人么？不可能的。
想到这一点，阿缘伸了个懒腰，心态好了很多。
虽说总觉得giotto他们好像还在悄悄策划着什么，但比起在这里担心着急，休息不好才更可能出漏子。
再检查一下就去睡觉好了。giotto他们也一样在乎艾莲娜和斯佩多，总归不会是什么会伤到这两人的事情。
……还是多相信他们一些吧。
放下焦虑的少女开始收拾残局了。
看着少女走来走去的轻快身影，宇智波斑却突然小声开口。那声音轻到接近气音，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
“……你是的。”
对那个世界，还有我来说，你的存在，同神明无异。
越是参与其中，越是见到世界上种种不同的样貌，越是有次感触。
比起姬君带给他们的，他们所付出的还是太少了。而她却从未抱怨过，也从未想要放弃。
他们何其有幸，才能拥有她。
这一页，注定有很多人难以入眠。
除了订婚典礼的两位当事人之外，其他人也都在各自忙碌着。
“要来一杯么？”
有着鲜艳的红发，脸上还有火焰一样的纹身的青年沿着楼梯走到了房顶上。房顶的边缘，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简波ss正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夜色中的城市。
这样的giotto看起来十分稳重，但对他来说却有几分陌生。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并非是他的童年玩伴giotto，而是统率整个彭格列，在整个两西西里王国里也是数得上名号的强大首领。
那些一起跑来跑去上房揭瓦的记忆，遥远的仿佛是一场梦了。
“不了。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像是被g唤回到了现实一样，原本一直看着远处的青年转过头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也不用现在就紧绷起来啊。”g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喝了一口。“放松点，没问题的，我们不都已经计划好了么？”
“是啊。”giotto浅浅的叹息，他勾了勾唇角，又看回远方。
因为明天的活动，到了深夜的这个时候还有很多地方亮着灯，仔细听还能听到被风带来的些许吵杂声响。
“……不知不觉，都这么久了啊。”
从他们决定建立一个可以把在意的人都保护起来的组织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
走了很长的路，遇到了很多人……当然也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但记忆中人们的样子仍然栩栩如生。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当初的他们想要看到的么？
giotto其实一直都不能确定。
直到现在，见到这个正在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城市也是一样。尽管城市看起来很好，人们看起来也很好。但是这样的彭格列真的好么？
身为彭格列首领的自己，真的有好好地完成一个首领应尽的责任么？
现在的自己，真的可以么？
“是啊，比想象中更觉得漫长呢。”
g抬起空着的手揉了揉脖子。
“不过明天之后，就会轻松很多了吧。”等他们把那些家伙彻底解决了之后。剩下的工作再怎么说都会比现在的轻松了吧。
就是对不起为此忙前忙后跑了这么久的大小姐了。但除此之外，他们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机会了。
就如同那个大小姐曾经说的‘俗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如果不做点什么让他们疯狂起来，他们很难把笃定主意要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在阴暗中奔逃的人一网打尽。
一个对彭格列来说十分重要，并有几年意义的大型活动就十分重要了。
而最近，也最合适的机会，就是明天。
代首领艾莲娜还有守护者斯佩多的订婚典礼。
如果那些人不甘心的话，就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找事。
“……大小姐一定会生气吧。”
giotto的表情中掺杂了丝丝忧郁。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却没有跟她直接说明。
“啊。”
g点了点头。
“晚点一定要好好道歉才是。”
想到这里，g的情绪也低落了不少。
虽然他还是很排斥贵族，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真心实意的钦佩这位大小姐的。也感激于她为这座城市，还有彭格列所做的一切。
如果不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隐瞒她这么大的事情。
只是看到她那么兴高采烈的张罗着订婚典礼的事情，再加上这次行动必须足够隐秘，不能让人从准备工作中看出分毫。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嗯，我会亲自去道歉的。”
giotto肯定的回答。
“……要不还是我去吧。”
g犹豫了一下回到。
“你是首领，万一被打……了，不太好看。”
他含糊了一句，但giotto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g是担心自己被宇智波斑打伤然后不好见人。毕竟那个人是真的强。
并非只是说身体上的强壮或者武力值高强。而是他从跟他们就‘不一样’。很多时候他在看到宇智波斑的时候，都不觉得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把屠戮无数生命的‘兵器’。
有温度，会呼吸的‘兵器’。
虽然大小姐没有解释过他的来历，也没有说过他的过去。但有一点giotto十分确定。
宇智波斑必然是从杀戮与鲜血中走出来的。不同于他们这样三五次的小打小闹，而是经历了无数战斗，经历……或许还创造了无数次杀戮的地狱。
如果他想的话，说不定一刻钟就能把整座城市化为废墟。
如果大小姐一生气让他来做自己的对手的话。
giotto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大概是没办法全身而退的吧。
但也没办法，毕竟是自己犯错在先——或许应该提前打个招呼，让他别打脸会比较好？
他自己到是不在意伤在哪里啦，只是彭格列的首领顶着一脸青青紫紫的伤痕出去见人的话，斯佩多一定又要抓着自己训斥半小时起步吧。
接着太阳升起，唤醒了整座城市。整座城市都随着太阳的生气而热闹了起来。人们纷纷走出家门忙碌起来。
打扫街道的，在街道边上悬挂装饰物的。担任志愿者引路和悬挂指示牌的。明明才是晨光微亮的时间，街道上就充满了来去忙碌的人们。
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这可是时隔许久之后才有的大型活动，这是他们已经脱离了苦难的证明。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
早早就起床打扮的阿缘深呼吸了几次放松精神，再最后确认自己身上挑不出问题之后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典礼现场，就是她的战场。
她上了！

第233章
城市里热闹非凡。
这是这座城市时隔多年的盛典。虽然本意是两位新人的订婚典礼——但这种时候谁会在意这种小事呢？
闻讯而来的商人们早早占据了街道两边最好的位置,大声叫卖展示着自己的商品。孩子们吵吵嚷嚷的在大街小巷间穿梭，在大大小小的商铺和摊位间探险。
虽然每一个都吵吵嚷嚷活泼的过头，但却没有人追逐打闹——就算是在小的孩子,只要能够独立出来,就都接受过家长和学校的教育。
‘不能在街上追逐打闹，尤其是在街上人满为患的时候’。
不能肆意奔跑确实让这些精力旺盛的孩子们有点憋屈,但这小小的憋屈很快就被街上各式各样的商品带来的诱惑冲的消失殆尽。
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装饰,到处都是诱人的香甜气息。
孩子们手里拿着少少的钱，在摊位间精挑细选着自己想要得到的‘宝物’。手里的钱只有一点点，那当然要买到最想要得到的才好。
商人们见惯了不服管教横冲直撞甚至会故意捣乱的熊孩子们,猛地见到这么多乖巧的孩子也是啧啧称奇。同时也因为减少了许多来自孩子的不必要麻烦而多了几分善意,见到围在周围但不买东西的孩子也不驱赶，心情好的甚至还会给他们少少的一点赠品。
虽然因为场合不合适而没有特地去请马戏团，但街头巷角还是能看到各式各样的表演。有吹笛子的少年，也有拉着小提琴和手风琴的艺人。他们演奏着不知名的欢快曲调，将欢乐的氛围传遍全城。
——这倒是阿缘一开始计划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的。
站在床边的少女闭上眼睛,至今还能想起那些冲到楼下请求自己准许他们在订婚典礼摆摊的商人和居民们。
反正……就真的是全民狂欢节呗。
纵然为了满足大众要求他们的方案后来又改了无数遍,但看到现在这一幕，就觉得过去熬的每一夜和因为苦思冥想而掉的头发就都是有意义的。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些时间,下去转转也来得及哦。”
还在做准备的艾莲娜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不了，不看到最后我不放心——还是等结束了之后再慢慢逛吧。”
阿缘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再去看看准备情况,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当今天最美丽的人就好了。”小声安抚了下今天的主角,阿缘推开门走出去巡查了。
她不是没参加过大型活动。
事实上算上之前的两个世界，她的经历可谓是‘经验丰富’了。
只是这样自己亲手策划的，有关自己好友终身幸福（没那么夸张啦）的还是第一次。尤其这个城市也是自己一砖一瓦重新规划出来的。
若是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说不定她可以去从事城市规划管理的相关工作？
不,不对，就算不会去，她也可以从事。说不定还是在这边她的就业机会还更多些。
“怎么就你一个？”
阿缘刚和负责花束的女仆确认完备用鲜花的问题，就听到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斑的话，去帮我确认会场的情况了。”
倒不是阿缘不相信彭格列的力量，只是比起彭格列的人一个个的去确认，显然是宇智波斑效率更高。做个双保险也不错。
“giotto你怎么在这里？”
阿缘转过头挑眉看着门口的金发青年。这位低调的首领今天也换上了符合身份的礼服。虽然还没有穿戴完全，但出众的外貌和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金发就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了。就算像现在这样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门口也一样。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准备……”阿缘张嘴就是一串工作安排。
“我知道的！我知道！”giotto举手投降。
“但现在还不到时间不是？所以我才出来看看……”
“紧张？”
“有点吧。”
giotto不自在的拉了拉领子。
“你轻点，拉走形了不好看啊。”
要是别人就算了，giotto可是要带出去当牌面的，绝对不能出问题。
“是、是。”giotto一边回应，一边走到了窗前，打开窗户透气。
窗户一开，外面热闹的声音就清晰的传了进来。不知名的欢快曲子夹杂着叫卖声还有笑声。
“啊，肉馅饼。”嗅到窗外传来的香气，giotto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还有果酒……以前经常和g一起吃来着。”
“……”这都能闻出来？
阿缘只闻到了很多食物混在一起的香味。就像后世去过的美食街。
“其实我还会做肉馅饼呢。”
giotto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窗外的街道，只是唇边的笑容中却好像掺杂了几分寂寞。但那只是一瞬间，等阿缘定睛去看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你会做？”
这点阿缘到是没想到。
虽然这个时代的厨师有很多男性，但放到外面的大环境里，做饭的却几乎都是女人。冷不丁遇到一个说自己会做肉馅饼的男性，而且还是一个大势力的首领。这就让人很惊讶了。
“是啊，会做——不过也很久没做过了，现在在让我做也不一定能做出来就是了。”
他似乎已经离那个世界太遥远了。
久到他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加入了。当然他并不后悔，毕竟正是因为有了过去的种种，才终于再迎来了这样充满生机的场景。
只是很偶尔，他会迷茫彭格列，也迷茫自己。
“……”
看着站在床边却仿佛被阴影遮盖的同伴，阿缘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仅此一次。”
“怎么？”
giotto回过头，就见阿缘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件米白色的长斗篷。然后一头雾水的看着对方将其中一件塞给自己。
“因为后面还有的忙。”阿缘小心的避开身上首饰披上了斗篷，“保持体力也是很有必要的。”
“？？？”
giotto更迷惑了。
“所以，我们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去吃点东西吧。”见giotto还没反应过来的样子，阿缘干脆拿过他手上的斗篷给他披上，接着转身向外走。
“虽然只能在这附近的街上，但应该也能找到不少吃的吧？”
她对着金发青年伸出手。
“要是能找到好吃又顶饱的肉馅饼最好不过了，对吧？”
“……嗯。”
giotto咧开嘴笑了，不是作为首领矜持的浅笑，也不是平时能够安抚人心的温和微笑，而是不讲礼节，露出牙齿的灿烂笑容。
“放心，我跟着味道就能找到了。”
……所以火焰给你的力量，就是强化了你的嗅觉？
毕竟是最接近彭格列总部的街道，这里的货物也是最丰富的。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满了摊位，甚至有不少都是只能在大城市里见到的精品。
除了造型别致的首饰，还有能吸引男人目光的烈酒和帽子。就连孩子的玩具和零食也有很多。真正做到了男女通杀。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放过。
甚至还有卖糖的。
比起阿缘曾经吃过的糖，商人摆出来的货品无论颜色和造型都十分粗糙，一定要说的话，只能用‘粗制滥造’来形容，却还是吸引了许多孩子和半大的少年少女的注意。
尽管这种糖的价格不算高，但对手里一共没有多少钱的孩子来说仍然是‘奢侈品’。
孩子们有的抓着手中的硬币，犹豫是把只有今天才拿到的零用钱花在这种奢侈的味道上。有的则是拿着刚刚才买到的东西，后悔自己钱花的太早了。
早知道这里有糖的话，刚刚就不花钱买玩具了。
要是买成糖，还能带回去跟家人分一分。
唉唉，要是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就好了。
要是彭格列的大人们多订婚几次就好了。
小小的脑瓜带着各种奇思妙想凑在摊位前，最终还是都落到了面前的糖果上。
“这个好像很好吃啊。”
“这个也很好吧。”
“要不咱们合伙买，然后弄碎了每人都尝尝？”
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小声的商量着。而在后面看着他们的大人却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你也想吃糖？”
阿缘看了看罐子里的糖，又看了看身旁盯着这里有段时间的giotto。
“不……只是觉得孩子们很可爱。”giotto低头回道。“你说，我去给他们一人买一颗怎么样？”
“孩子们大概会很感谢你，然后他们就会发现本应在现场主持工作的彭格列的首领此时却披隐藏了身份在街上不务正业。”
如果是平时，阿缘并不介意giotto请孩子们吃糖——甚至可能她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只是他们现在是偷偷溜出来吃东西的。要尽可能的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不然真传出‘守护者和代首领的订婚典礼首领却在街上闲晃吃东西——究竟是分裂还是另有阴谋？’这样的传闻，头疼的还是他们自己。
“……哦。”
giotto失落的低下头，就像一只被阻止了行动的大型犬。
“来，吃这个吧。”
阿缘抬手把手里的饼干塞进了giotto嘴里，对方没有怀疑的嚼了几下，接着露出了奇异的表情捂住了嘴巴。
“……这是什么饼干？”
“辣椒味饼干。”阿缘嘻嘻一笑。“那边在卖多味饼干，我就去买了点。”大大的罐子里塞满了各种味道的饼干，有常规的，也有店主的恶趣味。
比如青椒味辣椒味。
她说着，自己也吃了一个。
“啊，我这个是黄油的，还不错。”
阿缘只吃了一个就把剩下的收了起来。她准备回去也给斑试试，看看对方会不会也中奖。
她没有恶意，但就是有那么一丁丁点想看斑会不会换个表情。
嗯，就只有一丁点想而已。
“……太奇怪了。”giotto勉强咽了下去，但那种奇异的味道却还充斥着口腔。“为什么会有人做这种味道的饼干。”
“大概是……有趣吧。”
阿缘耸了耸肩。
她没有中招，因此心情晴好。
“好啦，我们去找肉馅饼吧。再不找就真没时间了。”阿缘推了推giotto的后背，示意这个号称可以跟着味道找到肉馅饼的人赶紧行动起来。
giotto猝不及防被推的踉跄了一下，接着才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回过头，牵起了身后成为欢乐海洋中的一部分的阿缘的手虚虚的握了握。
“……有句话我一直忘了说。”
“什么？”
“你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能够得到你的帮助，真的太好了。

第234章
“……我也是。”
阿缘眨了眨眼,然后真心诚意的回道。
虽然这里一开始是个地狱模式的二周目，但是现在再回想，却觉得能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有这些人的陪伴让她度过了最开始的落差期,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陪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被系统坑了,内忧外患的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某种角度也证明了她在跟同人的相遇这点，确实是有很多好缘分吧。
要是开场就遇人不淑,她大概没办法这么滋润的活到现在吧。
但不管怎么说,听到有人肯定自己、肯定自己的工作成果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阿缘还是要说：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额外多给你时间让你在外面闲逛的。”作为首领，就要有尽义务的责任心啊。
“是、是。”
giotto确实留恋街上的热闹，想要更多的参与近期中，却并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责任。尤其在今天这样关键的时刻。
……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看就是个适合庆典的好天气。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肯定是最好不过的结果。只是……
“giotto。”注意到同伴不对劲之处的阿缘眯了眯眼，“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格外的不在状态？”
前几天就有点迹象，但到了今天格外明显。
心不在焉,不在状态。
确实好朋友的订婚典礼应该紧张,但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这件事而紧张，倒像是……别有隐瞒？
“你……”阿缘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
被阿缘这样盯着，giotto不由的握住了拳头。
“其实……”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艾莲娜或者斯佩多的事情吧。”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没有。”
面对阿缘那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的眼神，giotto赶紧用力摇头。
“只是有些事情……”giotto闭了下眼睛，双手按住了阿缘的肩膀。“大小姐，今天请一定一直呆在宇智波先生身边。就算有什么原因分开了,也一定不要一个人独自行动。”
“我当然……”不会离开斑身边啊。
等下，正常来说会特地这样叮嘱别人么？
她又不是不懂事独自一人就会被拐跑的小孩子，再说了,到时候他们都会在安保最好，最严密的会场，怎么也不至于她落单就出现危险吧？
“你们到底在搞……”
阿缘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今天，不会要发生什么事吧？
“啊啊，我们去买肉馅饼吧。”金发青年打断了阿缘的思考拉着人就往前走，“再不去就真来不及了。”
……急的是你，不急的也是你。
难道男性的更年期会在青年时期就显现出来？
“……是我的错觉么，总觉得你们两个身上有一股肉馅饼的味道。”
穿戴完毕，出来做最后的巡视的戴蒙&#183;斯佩多怀疑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尽管两人身上都干干净净的挑不出一点问题。但总觉得好像若有似无的有一股肉馅饼的味道。
这是本地的特产。他虽然不喜欢，但因为跟着艾莲娜吃过几次，所以对这个味道印象还挺深的。
“你错觉了。”
阿缘秒答，但视线却不自在的向旁边偏了偏。
“……哼。”斯佩多哼了一声，没再计较。作为今天最重要的当事人之一，他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呢。哪儿有时间计较这么点肉馅饼的味道。
但今天可是他的大日子，决不能就这么讲究了。
“你们等会儿记得去喷点香水。”
“是、是。”
太阳越升越高，被邀请而来的嘉宾也几乎全部落座。
终于。
阿缘几次深呼吸，看着站在等待区的两位当事人。
注意到阿缘的视线，艾莲娜还抬起手小幅度的对着她挥了挥。
“怎么了？”
注意到心爱之人的小动作，斯佩多亲昵的问道。
“总觉得她今天格外的紧张啊。”艾莲娜噗嗤笑了出来。“比我还要紧张的样子。”
“那不是当然的么。”斯佩多理所当然的回到，“这可是我们重要的日子，再怎么紧张、羡慕也是正常的。”
“……你啊。”
艾莲娜轻轻摇了下头，头上宛如铺开的碎金一般闪闪发光的饰品跟着轻轻晃动，荡出阵阵细碎的光。
虽说她还挺喜欢对方这自信的样子的，但是不分场合的盲目自信就有点……虽然也挺可爱的。
“如果一切能顺利结束，要记得去好好道谢啊。”
她捏了捏斯佩多的手。
“还要道歉。”
“……我知道了。”
艾莲娜这样看着自己，他怎么能拒绝呢？
再加上……
俊美的准新郎视线瞟过忙碌但井然有序的会场，进来确实是麻烦了大小姐许多，于情于理他都该说一声谢谢。
……还有一声‘抱歉’。
阿缘紧张又满足的环视四周。
能顺利进行到这里，今天的典礼就成功一半了。接下来只要顺利交换戒指，然后开始餐会，就可以宣告全部成功了。
至于收尾还有最后场地的拆卸、设备的收拢等问题，反倒都是小事了。
宇智波斑一如平常那样安静的陪伴在她身边，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身前的姬君。过去幽深而压抑的眼神现在只剩下了静谧而满足的温柔。若是让过去那些战斗过的忍者们看到，肯定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那位‘战场修罗’宇智波斑。
因为这样的他实在是太温和了，就连周身的氛围都透着那么一股子阳光撒过的宁静感。
他本不是个适合出现在这样场合的人。就算参与了，也应该因为过于凌厉的气势而让人敬而远之，在自己周围划出一片‘真空带’。
——以前宇智波举办活动的时候就是这样。就算他是带领宇智波一族打拼出如今地位的族长，人们对他也是畏大于敬的。
“啊对了。”
阿缘突然响起了什么，从随身带着的精巧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悄悄地塞到了宇智波斑的手里。
“？”
宇智波斑投以询问的视线。
“是饼干。”
阿缘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流程可能还要走很久，你可以先吃点饼干垫一下。”
不管她早上几点醒，宇智波斑都一定会陪在身边，尤其今天格外的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吃东西。
忍者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睡觉。或许他们比一般人更抗饿……或者说习惯了忍饥挨饿，但不代表他们就可以不吃了。
“我知道了。”
宇智波斑没有拒绝，仔细的收好了那还没他巴掌大的饼干袋。
接着现场的音乐一转，纳克尔神父的朋友占到了最前方的台子上。
短暂的寒暄后，他直接进入了今天的主题，两位当事人——即将成为未婚夫妻的艾莲娜和斯佩多盛装出场，在人们的赞叹和祝福声中缓缓走来。
艾莲娜平时就很美丽了，但盛装打扮的她今天却是美出了新高度。阿缘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词汇形容才好，但如果有人说‘美之女神’就是这样的，她一定会举双手赞同。
戴蒙&#183;斯佩多今天也是格外的光彩夺目。这个人是俊美的，但他美的邪气，甚至还因为性格的原因总是带着难以接近的傲慢和阴郁。
但今天完全不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么？
阿缘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周围的来宾一起鼓掌，手都拍红了。
两人的故事无需太多介绍，真心相爱的两人的仪式自然也不需要预留时间给无关人士去寒暄交际。因此很快流程就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那么，就请彭格列的首领，giotto阁下为两人送上……”
“等等。”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面容憔悴，就算穿了体面的衣服也只会让人觉得凄苦疲惫的男人打断了。
“他是怎么来的？”
“这是谁？”
“我好像觉得他有点眼熟？”
在场的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不过他们毕竟不是今天的主角，也仅仅就只是在周围小声的议论而已。
“看在今天心情好的份上。”
戴蒙&#183;斯佩多挡在艾莲娜面前，语气不善的看着这个仿佛凭空出现的男人。
“我可以不计较你贸然闯进我的订婚典礼的罪过。”
“哼。”
然而这个面颊消瘦眼眶内凹，一看就过的十分不如意的狼狈男子却没有接受这份‘好意’。他带着神经质的笑容向前走了几步。
“我可是来送礼的啊，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
他无视周围围上来的守卫，站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突然狰狞一笑，接着高举双臂：“送上一份让你们可以一起去地狱当夫妻的大礼！”
“降临于此吧！伟大之物！万能的许愿机！既然无法通过审判来创造新世界，那就所有人一起堕落吧！”
随着他的话语，他整个人就好像融化一般扭曲了起来。一开始还是人的样子，但很快就成为了淅淅沥沥下落的黑红色液体。随着他的变化，会场周围又响起了数声人们的惊叫——不知何时，又有数人当着人们的面化作了黑红色的液体。这些粘稠又不详的液体本应全部落在地上，却在最后违背常识的悬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加热了一般沸腾着，喷涌着。
然后，天空暗了下来。

第235章
天空是血色的。
大地也是血色的。
就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丝丝血色,一呼一吸之间，带上了浑浊的铁锈味。
原本温柔拂过的风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突然停止。带着铁锈味的浑浊空气无比沉重，就仿佛正在逐渐凝固。
以订婚典礼的会场为核心,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谁分割出去，变成了异常的,恐怖的……
“这是地狱么？”
终于，有谁将那个词说出了口。
然后像是被这句话打破了平静一样,原本沉重到仿佛要凝固的世界再次动了起来。
翻滚的红色天空当中，出现了一轮黑日。
不，并非是太阳真的变成了黑色。而是大量的黑红色物质在那里聚集,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漩涡，才导致它看起来像是一个‘黑色的太阳’。
接着,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过多的重量一样，黑色的漩涡中开始低落黑红色的泥状物。一开始只是像溢出罐口的蜂蜜一样的几缕,接着就像是下起了下雨一样淅淅沥沥的一篇。
占据了人们视线的黑色就像是要吞噬这个世界一样不断蔓延着。
“噫——”
“救、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giotto立刻冲了出来,在它周围制造了巨大的冰墙。将它同周围的人阻隔开来。
上次已经试过了，他的力量是可以有效阻止这种东西的侵蚀的。虽然还是会受影响,但至少短时间内可以控制……
就在giotto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原本像水一样撞在冰墙底部的黑泥突然开始沸腾，接着约涌越高，最后差不多有一个人的高度停了下来，最终凝聚出类似人的形体。
拥有了人一样外观的黑泥就仿佛有了思想一样，开始尝试着用自己的肢体向上爬。
“没用的没用的。”雌雄莫辨,只能察觉到浓厚恶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用人能逃脱它的吞噬，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尖锐的声音刺的人阵阵头痛,有些承受力较差的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有人向它发出攻击，有人大声求救，也有人在努力的维持着秩序。
作为忍者的宇智波斑自然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行动，他张开了须佐能乎，将阿缘保护了起来。只是阿缘却像是没有注意到异样，只是魂不守舍的盯着那黑色的漩涡出神。
“阿缘。”宇智波斑抬起手挡在了她的眼前，“不要看了。”
不管那是什么，若是对姬君有害就直接除掉，不需要伤神。
“……我，见过这一幕。”
她想起来了。
黑色的太阳同黑色的浪潮融为一体，偶尔溅起的血色就如同淌出的鲜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一样的，末日一样的画面。
只在梦境中看到过的碎片一样的画面，在这一刻连接了起来。
那天晚上，她跟几个朋友一起走在回去旅店的路上。因为确实很晚了，街上除了他们几乎没有别的行人，在这种就连出租车都打不到的时候，他们只能靠着两条腿回去。
为了方便他们选择住在新城区的旅店，但白天却是去了老城区的柳洞寺参观，中间又出了点事情忙了很久，等结束之后又跟因祸得福认识的新认识的朋友去一起吃了个宵夜，最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接着他们就看到不远处突然一声巨响，短促的光芒之后，就是仿佛从夜空的破洞中漏下的无数黑色液体。
那带着血色光芒的黑色液体如同海啸般转瞬就涌了出来。黑色的瀑布带着可怕的冲力，向着周围扩散开来。明明是液体，却能吞噬街道，灼烧房屋。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们本能的觉得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在见到之后跑掉了。一边跑还一边打报警电话。只是因为太慌张了，已经记不得当时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只是隐约记得最后好像还是被那带着灼热温度的黑色液体追上。然后自己用半吊子的留下来挡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就因为力量不足而被黑泥吞掉了。
尽管后来她被什么东西保护住了（不然也不会有今天），但是在被吞噬的那一瞬间，她还是得到了些许的信息。
那并非是什么奇怪的黑色液体，而是充满了名为“世上所有之恶”的诅咒的黑泥。
无法用语言去描述，难以用文字去形容的存在。
无关属性，只是从来到世界上的那一瞬间，就只会带来死亡和毁灭的东西。
……也是跟自己身上的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东西。那联系看不见也摸不着，但阿缘却能从‘系统’那突然异常激动的表现中察觉到异样。
不，或者说是‘渴望’。
它在渴望着那东西。
想要和它融为一体，想要得到更多，更庞大的东西，而不是继续附着在渺小的自己身上，无所作为。
那冲动来的如此突然，却又如此强烈，带的身为宿主的阿缘的身体都在因为渴望而颤抖，甚至感到了丝丝疼痛。
无处不在的恶毒声音还在继续诉说着什么，人们因恐惧发出的啜泣声也在四处响起。但这些却都没能对阿缘造成丝毫的影响。
她突然有些明白露切为什么会说‘时间到了自然会知道了’。
这确实是看到就能明白的场合啊。
这样下去，就算自己这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等待斑和giotto他们解决问题，也一定还会有下一次吧。
或者说直到满足为止，这个同自己紧密相连的系统都会一次又一次的牵引着自己的经历这种事情吧。而且连续两次没能得手，到了第三次搞不好会是前所未有的‘灾难’。
就算不考虑可能会被牵连进来的其他人。
阿缘看到身为今日的主角，却在拼命维持着秩序的艾莲娜，和一早就冲上去同giotto配合牵制那些黑泥怪物的戴蒙&#183;斯佩多。愧疚油然而生。
就结果而言，果然是自己害了他们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因’，也不会在今天撞上这样的‘果’。
她闭了闭眼，接着深吸了一口气：
“斑。”
阿缘抓住了宇智波斑挡在自己眼前的手，再次直视那曾经等同于夺走了自己‘生命’的诅咒。
“我如果说，我必须要去到那个里面……”
“必须么？”
宇智波斑并没有不假思索的阻止她，直视皱紧了眉头，认真的端详着着面前的少女，想从她脸上找出犹豫或迟疑的痕迹。
只要她有一丝不确定，他都会做那个阻止她的人。没必要为了还在犹豫的事情而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是。”少女目光坚定，没有一丝游移。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再问，“我带你过去。”
“嗯，只要靠近了，然后把我放下就……”
“阿缘。”宇智波斑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你难道认为，我是会放你一人独自面对那东西的胆小鬼么？”
“……怎么会，宇智波的族长大人怎么回事胆小鬼呢。”
大概是因为走到这一步反而移开了心头的那块大石头，阿缘还小小的调侃了一下面前的男人。
“姬君！”
宇智波斑却是将眉头皱成了疙瘩，称呼也唤回了久违的那一个。
“……抱歉抱歉。”
“但是那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阿缘的视线越过冰墙，看向那像仍在呼吸一般收缩着的黑色漩涡。
“事到如今，却又要跟我分彼此么？”
宇智波斑抓住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阿缘甚至能感受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
“姬君，不，阿缘。”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几乎可以说是放肆的凝视着少女。
确实，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无论是会到怎样的地方，来到姬君身边之后又能怎么样，都没有想过，甚至轻飘飘地觉得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在寻找的过程中还一度认为可能还是愧疚在作祟。
毕竟他和弟弟，乃至于他们的那个世界，都亏欠她太多。
但现在他已经无比清晰的明白到了自己的心意。
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是普通人也好，是天之姬也好，都无所谓。
“我是为了你才来到这里的。这同你的身份、来历或者今后要做的事情都没有关系。仅仅只是为了我认识并且倾慕的这个人。”
“仅仅只是为了站在你身边，想要跟你一起度过后面的日子，一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他的手稍稍用力，修长的手指将少女的手整个拢了进去。“我是宇智波的族长，是一名忍者，我有足够的实力陪你一起去面对任何事情。”
无论是战胜强敌，还是攻城掠地。无论对手是人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所谓。
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能够跟她长久相伴的。
若非有这样的觉悟和自信，他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这样，你能明白了么？”
他没有激动，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再专注不过的看着阿缘。就算身处这样的紧张混乱的环境，就算可能会因为自己这个决定而失去生命，也没有一丝动摇。
“我知道了。”
阿缘动了动手，然后猛地抬起抬起手臂抓住他的衣服将人拉近自己，然后对着那漂亮的嘴唇一口咬了上去。
“那就一起去吧。”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渍。
“无论接下来是什么，我们都一起。”

第236章
阿缘后来还能想起来见到斑带着自己冲进黑色漩涡时giotto等人的样子。
艾莲娜只是震惊,但giotto和斯佩多就有趣多了——原谅她用‘有趣’来形容，确实是因为两人当时的表情十分……戏剧化。
但仔细一想其实不奇怪，如果是自己的朋友突然丢下一句‘我去解决，不用担心’就冲进了漩涡当中,自己也会有类似的同款表现吧。只是当时确实不适合去详细解释——再加上其实她自己其实也不清不楚的,根本也讲不出个所以然。
倒不如干脆不解释,而是用行动去解决问题的好。
还能再见面的话,到时候再解释……和道歉吧。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但这样确实是给他们造成了伤害。
明明是冲向‘罪魁祸首’，明明是去到下一秒可能就要丢了性命的地方，但奇异的是，这一次的阿缘心里却没有一丝恐惧。
被黑色漩涡吸入的那一瞬间，她只是用力抓住了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是因为这次不是独自一人去面对呢,还是该说是爱情的力量呢？
又或者是两者都有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是最后了吧。
系统也好，这样身不由己的人生也好。
少女闭上眼睛，悍然无畏的冲了进去。
耳边响起了谁的声音。
“都放学了怎么还不起来？”
女孩子轻快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中。
“宇智波学长都在等你了。”
——！？
阿缘猛地睁眼坐了起来,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让身下的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引得还没走的半个班的人都看了过来。
“又睡迷糊了？”
“这个月第几次了？她真的好会睡啊。”
善意的调侃也传入了耳中,少女的视线这才终于聚焦。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教室。
非常普通的学校教室。
正前方的黑板上还有没有擦完的板书,周围是还没离开教室的同学。大家都穿着款式想同的校服,只有主人巧妙改变的小细节体现了不同之处。
“你快收拾吧,我也要赶紧走了。”
又催促了两句,叫她起来的圆脸女孩儿就开始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热情的给她科普。
通过她的科普，少女知道了自己在这个班里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存在，虽然平时很大方也很可靠,无论什么问题找到自己这里都能得到解决方案……除了特别能睡。两节课起步，上不封顶。每天每天都这样。
但就算她整天这样没精神的睡睡睡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课余生活，却有一个贼帅贼厉害（以下省略千字形容）的男朋友。
这个男朋友不仅学习特别好特别能干，还特别的帅。特别帅就算了，还特别能打。什么班霸校霸在他面前都小鸡崽子一样弱爆了。
——当然类似‘他一个人为了女朋友把附近十几个学校的校霸都教训了一顿’这种事情只是她听到的八卦，而不是亲眼所见。
但不管怎么说，听跟自己有关的八卦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有点羞耻又有点好奇。
总觉得这样说下去，这个男朋友会开高达都不奇怪了。
少女笑了笑，然后又愣了一下。
……咦？我为什么会说开高达？
高达是什么来着？
她的愣神并没有持久，因为身旁的热心同学见她收拾完东西，就直接拉着她出门去见那个‘传说中可以一挑一百还毫发无伤甚至能看一页数学题’的牛逼男朋友去了。
所以这种奇奇怪怪的设定到底是怎么在现实世界里加上的。大家都不会觉得很奇怪么？
简直就像是里面但凡贵族学校一定有一个四天王（男）和一个突然入学的，其实美的冒泡但自己不知道，随便打扮一下就艳冠群芳，美的惊心动魄的平民少女的设定一样。
到处都充满了槽点。
走出教室，少女终于见到了自己那位传闻中的‘男朋友’。
他就靠在墙边，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注意到自己的到来才转过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走吧。”
一边说着，一边体贴的接过了自己手里的书包。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热情的女同学挥挥手跑掉了，留下她跟自己的男朋友站在走廊里，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先吃这个吧。”
见少女没有说话，‘男朋友’拿出一包怎么看都跟本人气势完全不相符的草莓饼干放到她手里。
“今天学生会开会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吃点饼干睡一觉，结束后带你去吃大餐。”
“不够么？”
大概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不，不是。”
她摇了下头。
虽然对男朋友和饼干的事情都没什么印象，但是……
这个人是真的好看。
不同于时下杂志流行的奶油小生或者性感型男，他是一种带着些许阴郁的俊美。而且比起容貌，他身上的气势才更惊人。
就算没有这张漂亮的脸，这一身惊人的气势也绝对会是人群的中心。
就是这么厉害，一点也不夸张。
——只是话又说回来，自己怎么会交到这样一个男朋友呢？
倒也不是她妄自菲薄，只是自己有多少斤两她还是挺清楚地，怎么看也不像是因为能力出众而被关注，脸就更不要说了。虽然不丑，但也没有好看到让人一看惊艳而看精心的程度。
至于社交……
印象中也没有去过会认识这样的人的地方？
“还没睡醒么？”
不知何时，他们走到一个很大的办公室门口。一个黑色长发，容貌俊朗但被憨厚的气息拖累显得格外质朴的男生对着她挥了挥手。
“诶斑你就让她这么迷迷糊糊的过来？太危险了吧。”
“有我在怎么会有危险。”
‘男朋友’理所当然的回答，也没有谦让的意思，牵着少女的手就带她往里走。接着打开办公室里休息室的房门，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你在这里继续睡，水我放在这里了。柜子里有饼干巧克力之类的零食……算了我拿出来给你。”
把毯子盖在少女身上之后，他又去拿了水和零食，都放在沙发旁的小桌子上，让她可以一点不费劲儿的拿到。
“诶，斑，我的呢？”
刚刚说话的黑长直男生扒着门可怜巴巴的问道。
“自己去买。”有着一头桀骜长发，表情总是带着些许阴郁的俊美‘男朋友’冷酷发言。
“你看他好过分啊。”
见无法撼动好友的铁石心肠，他又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恍惚的少女。
“千手柱间。”
见他还敢得寸进尺骚扰自己女朋友，阴郁美男转过身，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我记得校庆还缺一个策划……”
“我不问了，不问了就是了！”
被叫做千手柱间的男生缩了缩脖子。
开玩笑，他才不要去当校庆策划呢，策划那么累那么忙，甚至校庆当天都要忙着统筹协调。他要去玩儿啦！
这种大活动怎么能不去玩儿呢？
他说完，还夸张的捂住了嘴巴，退出了房间。
“行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出去开会。晚点会再回来叫你。”
俊美强势，浑身上下写满‘高攀不起’四个字的男生说完，突然的俯身在她脸侧亲了一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灼热的呼吸吹在耳朵上的温度，还有那软软的嘴唇擦过脸颊的触感。
蜻蜓点水的一下之后，男生稍显局促的转身离开，把休息室留给了少女。
……这样的人的嘴唇也是软的啊。
比起害羞，这样奇怪的想法才是第一个浮现在她脑海里的。
怎么说呢，这样一个纵横沙场的人，总觉得应该浑身上下都硬邦邦的才更符合人设？
奇怪了。
她为什么会用纵横沙场这么个词汇？
正常人会这么形容一个学生么？
但不管怎么说，只有自己一人的环境还是让她轻松了许多。
反正也没什么头绪。
还是再睡一觉吧，说不定梦里就能有提示了呢，又或者睡醒之后就一切正常了？
她躺在沙发上，拉上毯子盖好。
尽管现在来看她似乎过得很不错，别的不说，有这么个好看能干又体贴的男朋友就是血赚。但是……
无论是名字，过去，还是人际关系都模模糊糊的。
这样的状态真的正常么？
她这样，真的好么？
带着种种迷茫和困惑，少女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同上次不一样，这次她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这个男朋友一身奇怪的衣服站在山头上，然后突然噗的吐出了好大一条火龙——比卖艺表演的那种火龙大好几倍。然后巨大的火龙冲着山下同样打扮奇怪的人冲了过去，冲的对面人仰马翻叫苦不迭。
……这是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游戏么？
不然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喷火。
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沉思着，奇异的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梦。
就是这个梦太奇怪了点。
在之后，下面似乎是来了个厉害的人回击，一条丑丑的木龙冲了上来，想要把男朋友缠住。
她本以为男朋友会再喷个火龙，结果就见他好像燃烧了小宇宙一样身边充满了蓝色的力量，最后蓝色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几层楼高的巨人。
……还真的开高达了？
她目瞪口呆，然后还没等看到后续剧情，就被一声尖叫吵醒了。
“你怎么能睡在这里！？”

第237章
……为什么不能呢？
少女迷茫的爬了起来,还不忘拽着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不让它滑下去。
面前有那么一丝眼熟的少女满脸的气氛，一张漂亮白净的小脸都红彤彤了。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可她明明就只是睡了一会儿，而且还是由自己的男朋友（至少设定是这样）亲自带进来的。总不能是她睡一觉的功夫，又换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吧？
而且这一看就是那种‘迷糊少女闯祸记’的设定？
好像o兰高校男公关部那种。
好,那问题来了,自己又要怎么回去正常世界里呢？
少女抱着毯子，迷迷糊糊的思考着。
见自己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却只是抱了抱毯子,气红了脸的女孩儿更气了。
“这可是斑大人的休息室！只有柱间大人等几位学生会的成员可以进来的！”
……哦吼,破案了，没穿越,就是这个故事的走向更奇妙了。
“可是是斑让我进来的诶。”
少女也没有生气或者要跟人争执的意思,她甚至还有心情拿过桌子上水拧开吨吨吨了好几口。
倒也不是她故意要一脸淡定的气面前的女孩子,而是她确实是没什么别的想表达的。
自己和斑的事情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呢？除非是斑亲自来赶人，否则她什么都不会做。
“你这个——”
女孩儿气急败坏的就要伸手抓她，结果却被刚刚还迷迷糊糊的少女一把拉住手腕按在了沙发上,手拧着她的手臂,膝盖抵着她的腰，让她连想翻身都困难。
……咦？我这么厉害的？
少女一边按,一边发散着思维思考一些与此无关的事情。
并且十分困惑,如果这是自己没醒过来的一个梦的话,那这个也少女漫了点……难道她内心里竟然是在渴望这些？
如果不是梦而是现实的话,那这个现实也太奇怪了吧？
再加上……
她看向窗外。透明的玻璃窗外是大片猩红色的晚霞，红艳艳的照亮了整片天空，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艳丽到让人惊心。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明明不管是呼吸，还是牵手时感受到的温度,甚至晚霞的赤红色光芒都那么真实。
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东西，就好像一整个拼图缺了最关键的部分似的，让她怎么都安不下心来……也无法相信。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被她按住的女孩子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斑学长！”
还被按在沙发上的女孩子委屈极了，阿缘甚至能神奇的从她的脸上看出三分委屈三分无辜还有四分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的期待。
所以这次自己是扮演了……恶役女配的角色？
毕竟现在没有恶役角色当主角的作品嘛。如果自己是恶役，那就只能是女配了。
然而走进门的男生却并没有按照套路那样立刻大呵‘放开她，你怎么这么恶毒！’，而是无奈的走上前来，拉起了她的手：“你不舒服只管休息就好了，什么事都可以等我回来之后交给我的。”
说着，他还抬起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像是在检查是否有受伤。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这个展开。
“……哇！”
先是被人按住，接着又被憧憬气的前辈彻底无视，甚至还当着面去关心了那个伤害了自己的人。少女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委屈，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就像一个连‘我会回来的！’都没来得及说的可怜炮灰。
“开完会了？”
“嗯，顺便也去检查了一下场地和道具。”宇智波斑并不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做了这些事有什么厉害的，反而皱了皱眉有些愧疚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抱歉，我刚刚应该留一个人在办公室的，不然也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
这种……啊，是刚刚的那个人。
阿缘反应过来了。
虽然吓了一跳，但那个女孩子的战斗力太弱导致她差点就把人给忘了。
“我们回去吧。”
说完，宇智波斑就一手拿着她的书包，一手往外走去。
走出休息室，办公室里还有几个人没有走。这些人见到从休息室里出来的少女之后都熟稔的同她打了招呼。
除了先前就打过招呼的柱间之外，还有一个一脸严肃看起来很不好接近的白发红眸的男生。
他看起来应该是那种‘莫挨老子’、‘决不能允许闲杂人等踏入重要的办公室’的冷酷派，可再见到少女的时候却表现的可以说是温顺了。
其中一个有着两条蟋蟀须子一样呆毛的短发少女还格外热情的跑到了她的面前。
“表姐，这周末有空么？小狼说有有些术法上的问题要请教你呢。”
怎么觉得你说反了？
这么想着，但少女最上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我可爱的表弟妹夫妻两人现在到什么程度了呢。”
这样一句十分前辈的发言脱口而出。
开头说话的女孩子一下子红了脸，瞬间就变成了红透了的番茄。
“还、还、还很远呢！夫妻什么的……总、总之我们会等你的！”
说完，手忙脚乱的一通收拾，然后慌慌张张的跑掉了。
……怪可爱的。
一直到跟‘男朋友’手牵着手走上回家的道路，她都这样想着。
离开学校之后，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坡道。坡道的尽头可以看到远方巨大的，像是将半边天空都吞噬掉了的夕阳。
“怎么了？”
注意到少女停下了脚步，拉着她的手的宇智波斑转过身询问道。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少了什么？总觉得好像缺了些什么……
她看着没用丝毫怨言，只因为自己道理的站住就停下脚步来等自己的男朋友。
没有任何根据，甚至说不上是一种直觉，只是隐隐‘感觉不对’……就算说出来也只会被人当做是睡迷糊了吧。
不，应该就是睡迷糊了吧。
她摇了摇头，主动回握住男朋友的手。
“我困迷糊了，赶紧回去吧。”
面对她的解释，男朋友并没有质疑，而是松开了她的手半蹲到了她面前：“还是很困的话，我背你回去吧，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青年炸起的头发输成了一个马尾，隐约可以看到修长的颈部线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起背部，她好像更经常见到……正面的喉结？
少女迟疑了一小会儿，还是扑了上去。
就，自己男朋友的便宜，不占才是傻子呢。
她趴稳之后宇智波斑就稳稳的托着她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很平稳，就好像没有背着这么一个大活人。只有在感受到颈边微烫的呼吸的时候才会不自在的偏一偏脸。夕阳下两人的影子融合成了一个，长长的缀在他们身后，就好像再也不会分离。
虽然不在同一个班，但少女身边却处处都有着那位了不起的男朋友的传说。无论她在哪里，无论是上体育课还是课间休息的十分钟，总有乐于分享的好心人来跟她分享男朋友的传奇故事。
比如他和好友柱间从小一起长大，即是朋友也是竞争对手。他们两个大小就特别幼儿园算了），初中之后更是开始接收家里的生意。（所以到这其实真的是一部吧），高中他们本来有更好的私立学校可以选择，但是因为她这个女朋友才选择了这间离她家最近的升学学校。（大、大可不必……）
并且为了她能够平安上学把附近的校霸还有混混头子们全都单挑了一遍，把他们各个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差原地改邪归正。
因此虽然宇智波斑不是校霸（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但却比校霸的影响力和逼格都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托了这个传说的福，作为女朋友的她一入学就引起了无数人的注意。
毕竟这可是那位传奇大佬的女朋友，是大佬‘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个红颜。
不过少女并没有全然相信这些传言。
其他的就算了，为了她而去打遍周围的校霸和混混头子什么的也太离谱了。
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这么暴力的人嘛。
于是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她就把这些传言当八卦讲了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确实不知为何一起凑过来的千手柱间夸张的笑脸：“哈哈哈这事儿是真的啊，斑就是这么做了啊。”他一边拍桌子一边笑，“还是我陪着他去的呢！”
“‘在遇到危险之前先解决可能会造成危险的人，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对不对啊斑。”
“千手柱间！”
被点名的俊美男生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回应。手里的筷子也在发出一声悲鸣之后‘咔嚓’的就折断了。
就好像在说，‘不停下这就是你的下场’似的。
“唉唉，斑你不能总这么冲动啊。”千手柱间摇了摇头，“扉间，帮斑再拿一双筷子。”
“我为什么……”
白发男生嘀咕了一声，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从筷子筒里又抽了一双筷子递了过去。
“谢啦弟弟，就知道你最好了。”
千手柱间拍了拍弟弟的背，一副‘看，我弟就是天下第一好’的可恶嘴脸。
弟弟有什么可晒的。
少女无奈。
谁还没个弟弟了？
斑不也……
……咦？
她愣了一下，接着看向因为懒得搭理这个孽缘好友而开始吃饭的宇智波斑。
他怎么没说自己弟弟的事情？
不，不对，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觉得他其实有一个关系很亲密的弟弟呢？
明明从来没见过，也没有听斑提起来过……真的有这样一个弟弟的话，斑没道理告诉自己啊。
尽管记忆和思维都还稀里糊涂的，但‘宇智波斑绝不会无缘无故瞒着自己’这点她还是能肯定的。
“怎么不吃？”
宇智波斑突然开口。
“不是你喜欢的套餐？”
“是、是啊。”少女摇了摇头，把刚刚的疑惑抛到了脑后，也许是看千手兄弟太亲密了才产生了其他人也会有亲密的兄弟的奇怪想法吧。
日子平淡而又浪漫的过去。
也许是因为她是‘大佬的女朋友’，就算她平时总是在瞌睡，日常迷迷糊糊的，身边也没有缺过一起行动的同学朋友。
嫉妒的人当然也有，但都在大佬坚不可摧的态度下只能蹲在墙角吃柠檬。但凡有意思能撬的缺口，他们都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但问题就在于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哪怕一个可以下锄头的缝。
这就让人很寂寞了。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变化，身为暴风眼的少女周围却始终平静如一。倒也不是说她历练出来了，或者突然开窍变得能干了。而是她始终相信着自己的男朋友。
对方都做到这个地步了，自己还因为外人而怀疑，那也太对不起他的付出了吧。
虽然感情的事情不能全按付出多少来计算，但一个肯如此尽心尽力的呵护自己的人，总比那些只会闲闲说风凉话的人要更重要，对吧？
这一天，她如同往常一样同男朋友一起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同往常一般无二的道路，今天却显得格外怪异。
说不清原因，也许是因为近来的经历太过梦幻，又或者是道路尽头血红色的夕阳看起来太让人恐惧了，她停下了脚步，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继续走下去。
明明是已经习惯了的放学路，却不知为何让她觉得恐惧，仿佛再继续走下去一定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
“我背你？”走在前面的男朋友立刻提议。
“不，不是这个。”她摇了摇头。“我是……”
轰！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声巨响。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泥土组成的巨龙正拔地而起，肆意的破坏着周围的建筑。一个粉色的光团和一个绿色的光团正在跟它颤抖。但比起土龙的几层楼那么高的身体，他们就显得太过渺小了。
连攻击都显得那么无力。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俊美的男生带着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恋人。
“去解决掉它吧。”
……我么？
少女一怔。所以我刚刚觉得恐惧，是因为它么？
从校园恋爱瞬间跨越到打怪兽？确实跨度有点大，但是……
她总觉得不该如此，这种程度的怪兽，不应该让她感到如此恐惧才对。
但思考归思考，总不能就这么放任它肆意破坏。还没等她想明白，身体就版本能似的行动了起来。
不知何时，她手上握住了一把符纸，人也越跑越快，甚至在遇到墙的时候连攀登物都没有找，直接就身轻如燕的跳了过去。
她踩在围墙和房顶上，很快就靠近了正在肆虐的土龙处——也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光团的真正身份。
“表姐！”
“你来了！”
那个在见到自己的一瞬间就松了口气的少女，赫然就是刚刚还在办公室里见到过的蟋蟀呆毛女孩儿。
而另一个穿着绿色道服的……
“小狼表弟？”
一个称呼脱口而出。
“嗯，表姐，快我们合力解决掉这个东西。”
有着浅棕色短发的少年一脸的信任，就像是看到了靠山一样。
“没问题。”
少女听到自己这样自信的回答。
然后她拿出符纸一抖，纸制的符纸瞬间燃烧了起来，猩红的火焰吞噬了纸张，却并没有伤害到她分毫，反而像是她的一部分那样温顺的等待着自己的命令。
少女停顿了一下，接着高高举起了‘握’着火焰的手。
一瞬间火光大盛，刺目的光芒就好像要盖住天边的太阳一样。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断扩大，不断蜿蜒缠绕，最终形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火焰构成的巨龙在她的操纵下冲了出去，将土龙层层包围，像是要将它就此燃烧殆尽。虽然土龙在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火龙的包围，很快就有层层土块被灼烧到干裂粉碎，从土龙身上剥离下来。
巨大的土龙疯了一样的挣扎，却在火龙的包围下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只能无奈的被不断剥削力量，最终在不甘中坍塌成一地的土块。
“不愧是表姐！”
少年少女激动的围着她。
“我就知道表姐来了一定没问题。”少女激动的脸又红了起来。
“是啊。”一项稳重的少年点头肯定，“如果不是表姐，后果不堪设想。”
被弟弟和弟弟的女朋友这样崇拜，当然是件高兴地事情，但是……
少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句话脱口而出：
“明明你们两个就可以解决。”
这样的怪物，明明你们自己就可以齐心协力的解决掉了。
“当然不行啦。”然而听到她这么说，蟋蟀须呆毛的少女的反应却是猛的摇头，“我们不行的，只有继承了力量的表姐才能这么轻松的打败它。”
“这是你与生俱来的力量，并不是后天努力就能达到的。”
宇智波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转过头，就见到本应在数条街之外等着自己的男朋友此时就站在自己身后。
“是的，表姐，你才是那个真正被选择的继承人。”
绿色道服的少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明明应该是令人欣喜的话语，可少女却猛地打了个哆嗦。就好像冬天里被人泼了一桶冷水那样。骨子里都渗出了寒气。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后退了两步，先前那些隐隐察觉的不妥之处违和之处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面前正一脸憧憬看着自己的少年少女脸上那灿烂的微笑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和刺眼。
我认识的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理所当然的依靠别人的力量去解决问题的孩子才对。
她握紧了拳头，符纸粗糙的触感是那么真实，刚刚她展现出来的强大力量也不作假，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才应该是——”你才应该是真正的继承人，是继承了家族传承的力量的那一个。
少女看着面前的少年。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年走上前来，拉起她的手，将手中的宝剑放到了她手上。
“是你啊表姐。”他带着像是面具一样灿烂的笑容。
“无论是继承人的身份，还是这份力量，还是家族里传承的法器，全都应该是你的呀。”
“表姐你今天好奇怪啊。”一旁的少女带着关切的表情说着。“是累了么？没睡好的话，确实容易产生幻觉呢。”
“还是让斑哥背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绿色道服的少年帮助她握紧了剑柄。
“你放心，这一切，都是你的。”
少年的笑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灿烂。少女试图挣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像是黏在自己手上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不只是他，就连旁边的少女也一脸的赞同，旁边的男朋友更是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就好像事情真的本就该是这样的发展一样。
“你所渴望的一切，都会是你的。”
不知道是谁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你所得到的，就是真实。”
“你就是世界的核心，无论有怎样的愿望，都会被允许。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够实现。”
……这样么？
她的精神又恍惚了起来。
因为是核心，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都可以实现……
啊啊，所以这一切才……
好痛。
就在少女的精神被吸引的那一刻，胸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似的。那疼痛短暂却尖锐，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虽说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谢谢了！
“不，不对。”
少女听到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这样说着。
“不应该是这样的。”
也许是说出口的话给了她勇气，她不再被动的握着剑，而是用空着的手抓住了道袍少年的手腕，将他的手一把拉开。
“这把剑，是你的。”
“不仅如此，你才应该是真正的正统继承人。”
没错，这才是真实。
这才是她曾经经历过，为之奋斗又因之愤恨的现实。
嘎啦。
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细微的碎裂声突然响起。然后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不断地有碎裂声从四周响起，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道道龟裂的痕迹，如同梦幻一般浪漫美好的世界，就这样开始了崩塌。

第238章
红色的世界开始崩塌,俊秀的少年脸上也出现了像是碎裂的瓷器一样的黑色裂痕。
“这不好么？”
他问。
“这不是你的愿望么？”
少女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她的身上同样带着长长的裂痕，并且裂痕还在不断蔓延,好像下一刻就会碎裂开来一样。
“明明出生在那样的家庭,母亲也是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自己却只有微弱的一丁点魔力，脆弱到就连使用符纸都很勉强。”
少年带着裂痕的脸贴到了她面前。
“而比自己小了许多的表弟,却从一开始就拥有过人的天赋，那是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花费多少时间、心血、体力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明明比谁都拼，比谁都努力，身上全是训练时受的伤,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不是么？”
少年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又充满恶意的笑容。
“在我面前,表姐你始终只是一个废物啊。就连莓玲都比你更有力量。”
“明明是姐姐,却哪样都比不过。”
一声接一声，就像浪潮一样向她涌来好似想要将她就此淹没。
“乖乖沉浸在这个世界里不好么？”
身前，是同时伸出双臂抱住了她身体的少年少女。身后是不知何时贴在了背后的宇智波斑。
他们就像是菟丝子一样将她紧紧包围，想要把她留在此地，想要将她束缚,然后深深的拉进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更多像是触须一样的东西在黑暗中不断翻涌，蠢蠢欲动。
少女闭了闭眼,确实，这些都是她的愿望。
她以前跟斑他们说自己很普通并不是自谦，而是作为一个李家血脉的孩子，没有继承到力量，也没能靠着自己的力量闯出一条庄康大道的她,在整个家族里就是那么不起眼的一个。
其实也不是有谁因此歧视她或者冷落她，只是曾经的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
一个充满了新奇之事，充满了冒险和刺激的世界明明就在触手可及之处，可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过那条门槛。
那时候的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当然其实长大之后也还偶尔会幻想要是自己能有超能力或者魔力会怎样，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幻境里这样的人生。
但幻想始终只是幻想，假的就是假的。
再说了……
“我和家人朋友之间的事情，关你屁事！？”
她用力撕开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表弟’。
“别小看兄弟姐妹之间的羁绊啊，出现问题，当然是我们自己解决。”
接着她又拉开了几乎要把自己的腿整个包裹起来的少女。
“小樱才不会这样把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呢，想骗我好歹也再学的像一点！”
被撕离的少年少女身上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越来越大，顷刻间就同这个世界一起崩裂成了无数碎片，露出了隐藏在美好梦境之后的真实。
那是由‘此世之恶’构成的世界。
“……阿缘！？”
一双手臂猛地将少女揽入了怀里。
此时的宇智波斑不再是那个学生模样的男生，而是原本的模样。只是他面色苍白，似乎经历了某种惊吓。那直冲入心底最柔软处的恐怖使得这位忍界的强者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就像想要守护宝物的巨龙一样将少女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臂膀之间。
“我在。”反倒是被护住的少女冷静的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很好。”
“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该怎么解决这个东西……或者该说是‘这个世界’。”
阿缘的视野扭曲了起来。
无论看向哪里，都像是被胡乱打散的拼图碎片那样，无序的飘荡在周围。
她甚至能看到那碎裂开来的系统版面。
曾经熟悉的界面变成了一个个乱码的碎片，就像再也承受不下去一样，不断的明明灭灭的闪烁着。除了找到猎物的‘喜悦’之外，就是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
【可恨可恨可恨可恨】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个还为成型，但已经隐隐有了轮廓的‘世界’里充满了恶意。
本就存在的恶，还有为了阻止‘恶’而变成了‘恶’。以及这份‘恶’后面引发的新的‘恶之循环’。
无穷无尽的‘恶’就像是看不见边际的深海，层层叠叠，充斥满了能够接触到的所有空间。
一切都是‘恶’，一切都将回归于‘恶’。
披上了‘正义’的大义而行的恶，就不是‘恶’了么？
那些喊着义正言辞的话语所做的事情，对其他人来说难道就不是‘恶’了么？
为何不回答呢？
为何不肯定呢？
只要承认这一切，只要接纳它，包容它，这一切就会是你的力量。
诅咒的声音在世界中盘旋，无数次的引诱她堕向恶的世界。
“不，这是错的。”
少女斩钉截铁的说道。
“或许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不认可这样的道理。”
经历了刚刚的梦境，阿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坚定。这样只想着靠美梦实现愿望而不是脚踏实地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去建设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好东西。
说的再好听也一样。
“斑。”
“我在。”
青年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干掉这个漆黑的世界……能做到么？”
阿缘抬起左手，握紧四指，唯有拇指向下，狠狠一划。
“……如您所愿。”
听到了来自姬君的命令，宇智波斑就如同过去一样没有一丝质疑的应了下来。过去这是他唯一能够报答她的方法，现在虽然有所改变，但他将作为姬君的剑与盾，实现她的一切愿望的这一点却从不曾改变。
就算这会要了自己的命也一样。
蓝色的查克拉再次将两人包围，如同燃烧的蓝色火焰一样的查克拉照亮了这个黑暗的世界，组成骨骼，组成肢体，最终化作蓝色的巨人，静静地站在虚空当中。
在宇智波斑的指挥下，蓝色的巨人抽出刀鞘中的长刀，高高举起，接着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劈去。蓝色的火焰带着恐怖的威力冲向远方，短暂的寂静之后，黑暗，裂开了。
无数藏身在黑暗之中蠢蠢欲动的存在被逼了出来。它们发出无声的怒吼，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他们诅咒这个世界，也诅咒想要毁灭了他们的少女和她身后的男人。
——哪怕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他们的宿主，是他们想要降临现实世界中必不可缺的‘载体’。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们要杀了她，要让她在这里灰飞烟灭。
只要人类还有欲望，他们就还有降临的机会，但这个人。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他们彼此纠缠，蠕动着修复着宇智波斑造成的伤痕。同时还要无数黑红色的，像是流淌的岩浆一样的东西向着冲了过去。
黑色同蓝色碰到一起的地方立刻出现了袅袅青烟，蓝色的查克拉破坏着这些黑泥，灼热的黑泥同时也在侵蚀着巨人的身体。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争斗。
不能在第一时间奈何对方，就只能像这样僵持着消磨着对方的力量。
宇智波斑操纵着须佐能乎再次发出了进攻，黑暗中就涌现出更多的黑泥去修复那些须佐能乎造成的伤口。
——这样下去不行。
阿缘咬住了嘴唇。
她当然相信斑的力量，但在黑泥的世界里，这些蕴含着此世之恶的黑泥是无穷无尽的。如果不能找到限制它们的机会，这场已经转变为消耗战的战斗中他们将成为绝对的弱势方。
……得想个办法。
不，是一定会有办法的。
阿缘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思考着。
一定是有限制的办法的。
不然她也不可能同这个冒充游戏的‘系统’共存这么久。一直到上个世界最后被那一团黑泥侵蚀才出现问题……
难道关键是黑泥？
可她现在去哪儿再找那么个黑泥……不，不对。
不是那个。
那东西只是打破了原本的平衡，所以才造成了‘系统’的失控，因此应该有什么东西在此之前就限制了它的。
电光火石之间，阿缘突然想起了刚刚在梦境世界中感受到的疼痛。
尽管只是一瞬间，却给了她清醒过来的契机。
她抬起手，握住了胸前微微凸起的硬物。
那是之前‘露切’交给她的礼物。
她一开始只觉得这是一个包进了一片羽毛的饰品，但想来如果它只是一个普通饰品的话，也不会被对方那么郑重的交给自己了吧。
她掏出了那小小的项链。
坠子中间小小的羽毛散发着微弱的光，竟好像有呼吸一样。
不，不是错觉。
项链中的羽毛真的在微微颤动，就好像某个正怯生生试探着的生物。
……不管了。
不管它到底是活物还是什么魔法道具，这个时候都不重要。
如果你真的是能够帮助我的东西，就请借给我力量吧。
——哪怕要付出代价？
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是，无论什么代价。
就在少女下定决心的一瞬间，磅礴的光从她手中喷涌而出。

第239章
像是冉冉升起的朝阳,周围的黑暗一旦碰到它，就像是被灼烧的黄油一样开始融化消失。尽管同黑暗相比，这光仍然很渺小,就像黑暗之中摇曳的小小烛火但它足够强大。无论黑暗如何蔓延如何猖狂，它都在那里,甚至还会反过来驱散它们,让它们化作灰烬。
这是阿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力量。
也是她第一次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但她并没有因为突然掌握了这么庞大的力量而惊慌失措。相反，她稳稳的把控住了它。
就好像有人在引导一样,她从开始就知道要如何使用它。
自少女手中出现的白光变得越来越强，从一开始的小小一团，变成了需要张开双手才能捧起的‘太阳’。
接着,阿缘将这份力量分给了身后的宇智波斑。
“分你。”
她牵着宇智波斑的手，碰到了那白色的‘太阳’上。接着，蓝色的巨人身上就浮现了极浅的白光，然后白光变得越来越明显,就像是给须佐能乎穿上了一层白色的铠甲。
原本在须佐能乎僵持的黑泥只要靠近就会被白光驱散,它引以为傲的侵蚀能力再也没办法派上用场。
“这次一定没问题了。”
阿缘抬头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嗯。”
她身后的男人再次操纵须佐能乎举起手中的刀，染上白色光芒的刀就如同神话传说中可以开天辟地的利器一样,带着无法阻挡的力量将黑暗劈开。
短暂的寂静后,这个由黑色组成的空间以刀痕为中心裂成了两半。
尽管那些黑色的触手还在拼命挣扎着想要将裂痕缝合起来，但刀中蕴含的新力量却带着恐怖的威势将它们消灭殆尽。
终于，刺目的白光将一切都；笼罩了进去,就连其中的阿缘和宇智波斑也一并在其中失去了踪影。
一直到最后一秒，两人的手都牢牢地交握在一起。
空间，崩塌了。
蓝色的巨人带着大小姐消失在了那黑太阳一样的黑色漩涡中。
接着就像是吞入了什么不合规格的异物一样，黑色的漩涡先是疯狂的扩张,就像要将人们视野中的一切全部吞噬进去那样的疯狂胀大，一直到快到Giotto建立的冰墙外为止。接着就是急速的塌缩。
带着无数的咒骂，带着尖锐的诅咒和不甘，就像是被一直看不见的手攥住那样的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个不比拳头大多少的小小黑洞，静静地悬浮在空中。不再有恶毒的声音，也不在有黑泥涌出。
就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装饰物一样，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并且还在缓慢的不断地缩小。想必再过不久，就会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彻底消失吧。
地上的黑泥虽然还在像岩浆一样缓缓流动灼烧着，却因为已经失去了力量的来源而不再具有先前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毁灭一样的气息。尽管量还很大，但只要能处理，很快就都会收拾干净的。
只是他们亲爱的朋友，却就这样消失了。
没有什么悲壮的告别，也没有什么遗留的话语，就好像她和她的伴侣只是普通的外出一趟去解决了些问题那样。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我们……得救了？”
微弱的喃喃自语传入了Giotto的耳中，这才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是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虽然是以这样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但作为首领，他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结局。
除了生死不明（他绝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已经离开）的大小姐和她的伴侣，在没有其他人员伤亡。财产的损伤也在可控制范围之内，不至于让整个彭格列元气大伤就此一蹶不振。
“giotto。”
g从冰墙上跳了下来，落回到giotto身边。
“你没事吧？”
“……没事。”Giotto用就连自己都很惊讶的平静语气回答，“我很好。”
“你别担心，大小姐一项有主意，肯定不会没有留后手的。她一定是有准备才……”
“嗯。”G的话还没说完就被Giotto急促的打断了。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对方的做事风格。
但这都不能当做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冲上去的理由。这种情况，再怎么准备充分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的。
可他并没有阻止。
就算事发突然，就算当时他光是控制冰墙和解决那些层出不穷从冰墙上爬出来的黑泥怪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但他没有阻止这件事却是无法变更的事实。
甚至，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们的自大。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远超人类想象的力量领他们失去了平常心，竟然自大的认为可以利用这一次作为诱饵，一口气把那些家伙解决了。
并且在结束的这一瞬间最先做的不是担心大小姐的事情，而是在心底评估损失。
这听起来多残酷，可事情却是就这样发生了。
他总在说不喜欢现在这样充满侵略性的，机器一样的彭格列。总觉得这同他们建立彭格列的初衷相违背，自己却早在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成为了这样的一个人。
“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
这也是现在的他们，唯一能做的了。
——好暖和啊。
就好像晒着暖暖的阳光，又好像泡在了温度正好的热水中。
身体里的寒冷和疲惫一点点的全都被带走了。
就连最深处的，那些仿佛刻在骨头和灵魂深处的不适都一并被拔除了。
说不定婴儿在母体里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吧。
真想就一直待在这里。
尽管意识十分模糊，但总觉得她走过了一段十分疲惫的旅程。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真的么？”
那个隐约觉得熟悉的声音再次问道。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真的要就此留在这里么？”
“……”
她真的要留在这里么？
少女自问。
她真的没有要做的事情，没有要牵挂的人了么？
不，不是这样的。
就算意识模糊，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知道并非如此。
如果真的了无牵挂，那么此刻沉甸甸压在她心口的又是什么呢？
……她还不能就这样停下。
少女于虚无之中睁开了眼睛。
“你终于醒啦。”一张倒过来的脸突然闯入了她的视野，那张脸贴的极近，近到她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嗯？没有呼吸？
尽管两人的脸几乎是贴在一起的可却没有感受到对方鼻腔中有气息喷到自己脸上。
再仔细去体会，就发现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呼吸。
……啊，所以我这次是真的死了么？
她有些恍惚，因此没有注意到面前那美丽的脸上露出恶作剧式的笑容。
咚！
有什么东西猛地撞到了她的额头上，虽然这种状态不会痛，但猛地这样一下还是让她整个人一下子向后倒去。
“这下想起来么？”
好好站在面前的黑发美人说着甩了甩手中的棍状物。
“还没想起来的话也不要紧，多来几下一定就可以了。”
揉着额头坐起来的少女一脸的嫌弃：
“先不说想没想起来……哪里有人用法棍打人的嘛！”
“开个玩笑啦。”身材高挑的美丽女人随手丢开了那根‘法棍’，‘法棍’一离开她的手，就化作了细碎的光电消失了。“不觉得这种时候它很合适么？”
“虽然很硬但是是食物打人也不会致死……我是说刚好适合帮你恢复记忆。”
“我听到了哦，侑子小姐。”
“这样啊。”美丽的女人——壹原侑子微笑着对她伸出手来，“那正是你没事了的证明哦，我可爱的小星星。”
“……嗯。”
阿缘握住了壹原侑子的手，同时也终于想到了这个称呼的含义。
那是她真正的名字来着。记忆如流水一般流过脑海，那些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去的记忆渐渐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想必距离全都想起来的哪天也不远了。
那个被她遗忘了许久，就连她自己都几乎忘了还有这回事的本名。
李星。
随了母姓的自己，真正的本名。
“是不是度过了一段有意义的人生呢？”美丽而高挑的女人熟稔的问着，就像阿缘并不是离开去到了另外的世界，而是只是去了同一个星球的其他地方。
“姑且……是吧。”阿缘笑了笑。
尽管回想起来确实有很多危险，也没有手机电脑空调这些现代人的精神食粮。
但那无疑是极为充实而又不会后悔的几年。
是哪怕今天就要结束人生，也只是有些许遗憾而不会不甘心的程度。
“看来那孩子的礼物有好好地派上用场呢。”
壹原侑子说着勾了勾手指，就有一小团光从阿缘的胸前飘了出来。
仔细看的话，里面是一片有着红色花纹的白色羽毛。
离开阿缘的身体之后，它就开始变大，一直到有成年人手掌大才停下。
“啊……这个是项链里的。”之前从露切女士手里拿到的项链里就有一片羽毛来着。
“不，我放在她那里的项链里存放的只是一个能够帮助你唤醒它的‘钥匙’。”壹原侑子指了指阿缘的胸口，“而羽毛，一直跟你在一起。”
“你忘了么？那天我送你的礼物。”
阿缘眨了眨眼，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曾经在梦里看到的那个景象。
“那团光。”也难怪她之前没印象，因为那光之后就消失了，她以为又是侑子小姐的恶作剧——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开这种小玩笑了。
“对。”
“原来是在我的身体里啊。”阿缘轻轻碰了一下飘在空中的羽毛，“虽然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谢谢你保护了我。”
谢谢你在这么长时间里一直陪着我，保护我。
漂浮的羽毛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又像是在安慰她。
见阿缘这样放松下来的样子，壹原侑子的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
“接下来，就来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吧。”
“我的情况？”
阿缘眨了眨眼。
她……之前还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死了。
结果不是么？
“……你那是什么表情嘛。”壹原侑子看着少女迷惑中混杂着惊讶的奇怪表情，忍不住上前揉了下她的头发。
“如果就这样结束了的话，那孩子们还有你一直以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黑发的美丽女人笑了。“我们可不是为了看到这样的结局才做了这么多准备的啊。”
“只是。”次元魔女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明白。”
“……使用了那样的力量的你，已经不再是正常定义中的人类了。”
“只有这一点，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上。”

第240章
李家有一个奇怪的孩子出生了。
这是很早以前壹原侑子就知道的事情。
她跟李家其实没多熟,只是因为和某个人的‘孽缘’。而产生了千丝万缕的关联。再加上一些小小的‘必然’联系，才有了后来的这个因果。
虽然出生在李家，但是这个孩子并没有什么魔力上的天赋。要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是‘天才辈出的家族里出了一个普通人’这样的故事吧。
但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只能说是这个孩子的未来不在此路,这也不能说是件坏事。问题是这孩子身上有一个非常奇特的特性。
她并没有被固定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察觉，但其实‘世界’是有许多个的。
有像是镜子一样几乎完全相同的‘平行世界’，也有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发展的‘异世界’。许许多多的世界彼此独立。
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互不干涉的。生活在其中的生命自然也是一样,各自有各自归属的世界——这是从一开始，从降生的时候就决定好了的。
如果把世界比作一个平面,那么生活在上面的人就像是扎在上面的图钉。被牢牢地固定在相应的平面上。
但是有些人则是比较特殊,他们会因各种原因而跟其他的世界产生联系。比如去到了另一个世界,或者跟另外世界的人（比如另外一个自己）交流。
就好像把钉子拔走钉在另一个平面上，或者两个不同平面上的钉子因为松了而碰到了一起。
但这个孩子不一样。
她并没有被‘钉’在名为世界的平面上。换句话说，虽然出生在这个世界里,但她其实并不能算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样一来,她的存在就会变得非常模糊,而且也很危险。
除了她天生就具备‘跨越次元’的资质之外,也因为这样怪异的特性,使得她称为了一个会被各路存在垂涎的绝佳载体。不管是‘什么’,都具有足够的适应性。就算分身本身并不强大，但能够容纳它们，并将它们降临到世界上这一点就足够了。
若是在神话时代,她这样的存在甚至可以成为‘神明的地上代行人’。但是在现代，在这个已经没有神明存在的地球上，就只剩下‘不妙’了。
各种意义上的‘危险’和‘不妙’。
她的未来‘必定’会遇到许多事情，而这些事情中的某一件,很可能就会危及到她的生命。这是从她出生之时就有的‘因果’。而他们面度这‘未知但必然的因果’所能做的，只有在事情发生之前尽可能全面的做好准备。
比如多次让她到自己这里打工，再比如关于她的性格和独立生存能力的培养——她的母亲，那位有强大魔力却选择从家主竞争中退出从事自己喜欢工作的女强人似乎认为比起力量，积极向上的性格和强大的心里承受能力才是能够改变命运，能够适应任何环境的关键。
乃至于那些保护她的符文法咒，以至于小樱和小狼几乎拼了命才弄到的‘羽毛’。这一切，都是为了‘某一天’的到来而做的准备。
为了能够‘必然’达到那个大家希望看到的好结局，每个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
所以才有了今天。
看着阿缘带着笑容消失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壹原侑子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还是出现了些偏差，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命运本来就是这样会因为一丁点的不同就改变的存在嘛。
如果是小星星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的吧。
她回想起少女先前沉稳又坚毅的表情和话语。那并非是逞一时之快或者冲动行事。而是她深思熟并确认自己可以接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和代价之后的决断。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就在他们看不到的某个地方，原本被大家捧在手心保护的小小星星，现在也已经成长为了可以照耀别人的‘光’了呀。
“阿缘！”
最先听到的是急切的呼唤，接着才感觉到似乎有谁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和脸颊。
最后才是水声和鸟鸣声。
“水……”
沙哑的声音微弱到听不清，但清凉的水还是立刻滋润了好像要干裂的嘴唇。
一开始只有一点点，慢慢才开始变多。
可还不够。
这么一点点甚至不够滋润喉咙。
少女下意识的追着水源的方向抬头，就像饿极了追着父母要食物的雏鸟。
短暂的安静之后，她终于得到了更多的水。
温热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咽喉流进了身体里，终于唤醒了主人的神志。
少女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挡在上面的巨大石块。
跟平时在野外见到的石头不同，这个石头十分的平整——与其说是石块，倒不如说是一块修整好放在那里的‘石板’。
接着，一张漂亮但略带憔悴的脸映入眼帘。
“你醒了。”漂亮面孔的主人声音沙哑的说着，接着张开双臂将躺着的少女牢牢地抱紧怀里。就像巨龙守护着自己最心爱的珠宝。
——他差点就以为自己又一次没能完成保护她的诺言。
上次她突然昏迷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唤醒她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那时的痛苦和不甘还在身体里没有完全散去——如果不是同上次不同，这次还能偶尔感受到她的细微反应，宇智波斑可能真的要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幸好她没事。
他双臂收紧，细细感受着怀中少女的心跳和温度。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吹拂在颈侧带来的热度。只有这些才能让他切实意识到，怀中的少女还好好的活在他怀里，而不是一场欺骗自己的幻梦。属于忍者的力量让阿缘感觉身上被搂紧的地方都在因疼痛而发出细微的抗议，却并没有出声制止他。
这一连串的事情，也吓到他了吧。
阿缘抬起手臂轻轻的回抱了面前的男人。
所以才会这么不安——明明是那么强大的人。
“我没事。”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在他怀里开口。“我回来了，斑。”
“……”
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抱着她的双臂下意识的又收紧了一分，接着像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力量对一个普通女性来说有多危险，又猛地收了回去，只是松松地握着她的手臂，低头看她的面色。
“我真好多了。”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宇智波斑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回应道。“不久。”
只要能好好地醒过来，无论过去多长时间都不会久。
“我们现在在哪儿？”
大石头挡住了视野看不到上面的景色，从斑的肩膀向后看去，只能看到像是树林的地方。
“不知道。”
宇智波斑少见的摇了摇头。
被白光吞噬之后，他被抽空了力量的同时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再次睁开眼睛就在这个地方了。
没有可以识别的标志性景色，也感应不到人的气息，因为阿缘一直昏迷，他只能一边恢复力量一边小心看护。仅仅在查克拉恢复了之后派分身在周围探索简单的探索了一下，接着削了石头搭了这个临时落脚点出来。
一直到现在。
之前是因为姬君昏迷不方便移动。现在她醒过来了，他也该进行下一步打算了。
比起其他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找到有人的都市，找一个舒适的房子然后请医生来为她诊察身体。
姬君……阿缘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又停留了一阵子，确定姬君不会再昏睡不醒之后，他们就出发了。
宇智波斑抱着阿缘很快离开了这个临时落脚地。
周围是一片荒林，野草和灌木野蛮的生长着，遮蔽了原本应有的人类活动的痕迹。宇智波斑抱着阿缘一路沿着溪水探索。
想要活下去，水源是必须品，因此人类的聚落大多都会建立在离水不远的地方。在找不到其他指引的情况下，沿着水走是最快的办法。
又走了一阵子之后，开始零星看到一些人类存在的痕迹了。
尽管都说些破败的残片，但能看到像破碎的木盆，布料残片这些人造物，还是让人精神一振。
这证明了这个地方是有人类存在的，并且还是掌握了一定生产力的那种。
只是……
都是些破碎的东西和很久没有人来过的陈旧痕迹，又让人不免担心起来。
担心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变成这样破败荒凉的样子。
顺着水源继续走，他们终于在天色暗下来之前见到了升起炊烟的村落。这是一个简……古朴的村庄，人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户，但看几乎家家都有炊烟飘出的样子，证明了居住在此地的人至少可以填饱肚子。
若此处是战乱的时代的话，那这个村庄已经是非常好的那种了。
当初阿缘的辉夜国也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弄出差不多的规模——而且还是在有金手指和忍者的帮助下。若是没有这两个‘作弊器’，她真不敢说后面会怎么样。
考虑到天色渐晚，再继续走下去就只能继续露宿荒野，宇智波斑抱着阿缘来到了村子，准备借宿。
“站住！”
就在他们走到村子大门前的时候，村子里突然传出中气十足的呵声。
“你们是什么人！？”

第241章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
宇智波斑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威胁。
也没有把那几个躲在角落里,拿着弓箭的手还在哆嗦的青壮年放在眼里。只要他想，要不了一个呼吸就能全解决的人而已，就算拿着武器也没什么可以在意的。
“想要借宿一晚——我们会付报酬的。”
情况不明,无法确定这个世界的情况的这个时候直接暴露忍者的身份并不是个好选择。
若是他自己也就算了，但现在还有处在不明状态十分虚弱的姬君需要照顾。尽量减少冲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村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移动声音，似乎是有谁去汇报了。
接着等了一会儿，两个男人簇拥着一个年迈的巫女走了出来。
“抱歉啊这位客人。”
头发全白的巫女颤颤巍巍的行了一礼。
“因为最近世道不太平,到处都是兵匪和妖怪,我们不得不警惕。”年迈的巫女让开了路,“请进来吧,虽然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收拾一个落脚点还是可以的。”
随着她的话,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收起简陋的兵器,让路到了一边。
“谢谢。”宇智波斑的视线扫过紧张的两人，抱着阿缘迈步走了进去。
等他们进去之后，村外简陋的门再一次关了起来。
村子很普通。没有什么复杂的结构一眼就能看的七七八八。基本都是土石和木头混搭的房子,不算精致,也比不上柱间用木遁做出来的房子整齐，但仅仅只是生活的话,是足够的。
现在正是准备吃饭的时候，到处都能看到房子里飘出来的炊烟。但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几乎没有看到女人和孩子的身影。
偶尔能看到的女性，也是和巫女差不多的老人。
“不嫌弃的话,客人就住这里吧。”
年迈的巫女带着他们走到了最尽头的房子。
“虽然有阵子没人住了,但是被褥之类的还是有的。遇到那种事情跟同伴失散了，也是灾难呢。”
年迈的巫女叹气。
“是、是啊。”
不得已编造了一个‘遇到穷凶极恶的匪徒慌乱之中跟同伴走失了’的谎言的阿缘别扭的看了眼一直安静在旁边做事的宇智波斑。
真实的情况应该是遇到匪徒之后匪徒们会被他一个人追着跑吧。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还没跑几步就都被他干掉了。
只是现在对这个世界了解甚少，也只能先这么说了。
年迈的巫女帮忙收整了东西。阿缘原本也想帮忙的,但刚醒来四肢无力再加上‘贵女’的人设，使得她只能继续当个米虫看着。
“恕我逾矩，像您这样贵女还是不要出门，待在安全的城里会比较好。”
“这世道，太危险了。”上了年纪，稍稍帮忙帮忙就露出疲态的巫女叹息着开口。
发现了可以了解这个世界的点，阿缘赶忙追问：“危险？”
什么危险，难道是忍者？
“您生活在安全的城池里可能不知道，对我们来说，又是战争又是妖怪的，光是能活下去就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事情了。”
“这样……但是我看这里大家过的还不错？”至少没见到有战争的痕迹，村里的人虽然没有白白胖胖的，但也不像是吃不起饭各个饿的面黄肌瘦的样子。
“那是因为……啊，是啊，是还好，谢天谢地最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巫女的声音突然激动了起来，但话说到一半又改了口，接着她又含糊了两句，就退了出去。又过了一会儿，刚刚见过的两个年轻男人端着饭食走了过来。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得出也是用了心的。
看来是刚刚给的银珠子起了作用。
不过宇智波斑并没有让她吃这些，而是自己又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食材来给她单独做了一份‘病号餐’。
实话说缺油少盐的不算好吃。
但带着‘斑竟然会做饭！’和‘哇这可是忍界修罗给做的饭呢！’的惊讶，她还是把食物都吃光了。
这可是各种意义上都是‘珍奇’的一顿饭呢。
古旧的村庄没什么夜生活，月亮高悬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村子里一片黑暗，只有夜空中一轮明月照亮了整个世界。
阿缘躺在铺好的被褥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十分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
‘神明……啊。’
她回忆起壹原侑子最后对她说的那番话。
她抬起手，就着月光盯着自己的手背。
既没有多出一根手指，也没有出现什么神奇的痕迹或者咒文。小时候因为调皮留下的疤痕也还在原来的位置。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手嘛。
而且还不是那种会让手控心动的漂亮的手。
尽管说是有了‘神明的资质’，但阿缘一丁点真实感都没有。
“使用了信仰力量的你，基本上已经具备了成为神明的资质……不，应该说，你现在就在向着神明的方向转化。”
“若是在神明还为离开的那个时代，只要有了明确的全能和神职，你就会成为‘人神’。”
所谓人神，就是原本为人，但因功绩被人供奉最终成为神的神明。
“类似门神……这样？”
传说中的门神‘神荼郁垒’，本是一对兄弟，因二人有驱邪驱鬼的能力受到人们的敬仰和尊崇，后来人们相信他们的形象可以震慑妖鬼，就把两人的形象雕刻成模板或者画成画像置于门上。在之后的门神也几乎都是以历史中的名人作为原型而绘制的。
“……差不多吧。”
壹原侑子脑海中顿时出现了门神威武的姿态，接着那威武的形象中的头部换成了小星星的……她赶紧挥了挥手把那个形象打散。
“是类似的情况，只不过现代已经不具备成神的土壤了，因此你就算是拥有了信仰之力，和成为神的资质，也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神明。”
“那是说我可以使用神明一样……的力量？”
因为资质太差早早就放弃了在神秘世界的探索的阿缘听得一头雾水。
所以她到底是神还是人？这其中的区别在哪里？
“比如呼风唤雨？”
她试着举了个例子。
“不，并不能。”壹原侑子没有一秒迟疑的否定了阿缘的猜测。
“你本身不具备力量，所以就算是现在也没办法做到这样的事情。如果你真正的成为了一位神明，拥有相应的全能的话，或许可以凭借在相应的范围内引发一些小规模的‘奇迹’，但现在是不可能了。”
“那不就是跟平时的我没什么区别了嘛。”
阿缘松了口气，侑子小姐的表情那么严肃，她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呢。
“不，并不一样。”
“虽然分身姑且还是人类，但你的性质已经变成了无限接近于神的状态了。”
就好比外表相同但材质不同的东西。就算从外表看起来是差不多的，价格和实际作用也可能截然不同。
玻璃珠和宝石珠能一样么？
工艺品茶杯和文物茶杯能一样么？就算只从被人类赋予的意义来看，也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说，这个样子到底有什么问题？或者说我能做什么？”
“这个嘛……只能靠你去摸索了。”壹原侑子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毕竟现代社会已经没有人能成神了嘛。”
“就算人们说库洛&#183;里多有‘神一样的力量’，可他也只是人而不是神。”
所以才说小星星是特别的。
规格外的特别。
壹原侑子用疼爱的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带着茫然的表情，但目光却十分清明坚定的少女，然后上前一步，将她抱进了怀里。“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你的一切，你的未来，全都取决于你自己的觉悟。”
“我……”
阿缘动了动手，回抱住了这位给自己提供了许多帮助的长辈。
但还没等她用力，就觉得手下一空。接着意识迅速被抽离，最后只看到了正在溃散分离的琐碎光点。
还有最后传来的一句话：
“……不要让神性，压过了你自己。”
等她再睁开眼，见到的就是陪在自己身边的宇智波斑了。
“神明啊……”
阿缘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完全是过去没有想过的存在呢。
“怎么了？”
黑暗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斑，那个啊……”
阿缘侧过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如果……”她吞吞吐吐，忍住莫名产生的羞耻感开口问道，“如果我说我是神，你……”怎么看？
“……”
黑暗中的人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这不是事实么？”
“……哈？”
阿缘一骨碌坐了起来。
“这怎么就是事实了？”
等等，我们中间一定产生了什么误解。
面对阿缘的惊讶，宇智波斑肯定的回道：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事实。”
“你不觉得奇怪，不觉得惊讶么？”
“比起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果然如此’的感觉。”
像是石头落地这种吧。
“不不，这也太……”
太奇怪了吧。
所以你们之前那奇怪的眼神和过渡的敬畏，并不是被我作为领袖的王霸之气镇服，而是因为把我想成了神？
“……有人来了。”
宇智波斑沉声打断了阿缘的话。
“我去去就回。”他说着，就要起身。
“不，等等。”阿缘拽住了他的袖子。“别动，等他们过来，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第242章
龙龙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可以了么？”
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
“应该可以了吧,我下了药的。”另一个人小声的回应。
“我、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怯懦，没有底气的声音最后响起。
“蠢货，难道你想在这个时候退缩么？”
最开始的声音低声呵斥道。
“可、可是巫女大人不是说……我们背着巫女大人……”
“那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死么！”
黑暗中，有谁挥舞了手臂。然后面前的男人就瑟缩着身体小声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会做的。”
三个人影趁着夜色走到了墙边,虽然下了药,但是他们还是怕门发出的声响把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惊醒，于是三人选择从低矮的墙面入侵。
如果不是没办法,他们也不愿意这样做。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墙后的样子,三人就前后失去了意识。
没有一丝反击的机会，意识消散之前，只觉得好像看到了有着猩红色眼眸的魔神。
“所以这三个就是入侵者？”
宇智波斑并没有直接把三人弄死，而是带去了阿缘面前，交给她来判断。
“是的,没有其他人了。”
宇智波斑看着三个软泥一样被扔在地上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问道。
“要直接除掉么？这个村子。”
考虑到他们手中拿着的绳子和麻袋，这三个人的行动已经是对姬君的冒犯和威胁,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斩草除根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这倒不必。”阿缘摇了摇头,就着烛光看了眼还在昏迷的三人，“弄醒一个问问情况吧。”
“是。”宇智波斑提着人就要往旁边的房间走,“那么我……”
就去隔壁解决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另外一个气息。
“……那个巫女来了。”
宇智波斑话音才落下,老巫女沙哑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贵女，您还醒着么？”
“抱歉深夜打扰，但如果有人打扰到您的安歇,还请您务必开恩，求您仁慈，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弥补。”
她说的很急，话还没说完就是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巫女大人！”
“婆婆！”
随着咳嗽声，少年关切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我这就去一起处理了。”
宇智波斑皱起眉头。
先前的冒犯还没解决，这个老巫女凭什么请求姬君仁慈？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等等，让她进来吧。”
比起把人咔嚓了，当然还是先询问情报要紧。现在主动权在自己这边，正是一个不错的谈话机会。
阿缘理了理衣服做好，接着对着宇智波斑点了下头。
宇智波斑没有动，坐在原地的宇智波斑没有动，但却有另一人起身去开门了。尽管力量还没回到巅峰，但分个身还是很简单的。
老旧的木门发出呻吟，站在夜色中的男人的身影宛如魔神，吓得最前面拿着灯笼的少年差点扔了手中的灯笼一屁股坐到地上。
“噫——大、大人。”
他哆嗦着唤了一声，非常努力才咽回了那因被吓到而发出的惊叫，但这并非是他不害怕了——少年手中的灯笼因为主人的颤抖而摇晃个不停就是证明。
“……”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在几人身上划过，接着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宛如魔神的男人，和如同无底巨口的大门，无论哪个都能联想到一连串的恐怖故事，于是一起来的三个少年迟疑了。
万一这位黄昏突然出现的贵女和侍从真的是妖怪怎么办？虽然他们村子里姑且有巫女的结界，但也听说过妖怪只要足够强大的话，是可以无视巫女和法师的结界的。
“不得无礼！”
白发苍苍的巫女敲了一下拿着灯笼的少年的后背，接着才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宇智波斑欠了欠身：“抱歉，这些孩子还年轻，没怎么见过大人物。大人您的气场太强大，他们才会有这样丢人的表现。”
“无所谓。”
就连身经百战的忍者见到自己都会胆怯，更何况几个普通人。宇智波斑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谁会无聊到和蝼蚁一般见识呢？
更何况是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脆弱生命。
“那么，就让我听听你的解释吧？”
等他们进屋的时候，阿缘已经摆好商业式姿态，准备‘营业’了。
虽然是黑漆漆只有烛光的简陋房间，但端坐在中间的少女却是那样的凛然高贵，就好像她此时并非是伸出在破旧村庄的房间，而是正在仙音缭绕的云端，正在堆满世间华美之物的大广间。
看到这样的阿缘，在场没有人会怀疑她尊贵的出身。
年迈的巫女伏地行礼：“阿石他们做了这种事情，我们不敢奢您的原谅，只希望您能将怒火倾泻在我等身上，放过这个村子。”
她不顾年迈的身子，咚咚的磕了三个头。她身边的少年也吓的一起咚咚磕头。
“无论您怎样处置我等，都没有怨言。只求您放过这个多灾多难的村子。”
阿缘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还是理由。
“原因呢？”
“是，是因为征女队马上就要到了。”
跟着老巫女来的少年小声回应。
“征……女队？”
阿缘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听过征兵，也听过征丁，但征女？
“是……城主大人突然下令要把所有适龄女性都送到城里去。”老巫女开口了，她仍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解释了起来。
“我们这里虽然不是很富足，但没有什么妖怪和兵乱，因此大家的日子都还过得去，一直到半年前，城主下令让送村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的女孩子都要送去城里，一开始只是每个村子出几人——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她们是被送去城里做侍女的，确实偶尔会有这种情况，因此我们都没有在意。”
“但是，被送去城里的女人全都没有再露过面，不，不仅没用人再见到过，甚至连消息都没有人再听说过。”
跪在地上的少年中有一个忍不住插了嘴：
“连一个口信儿都没有，就好像姐姐们消失了……嘶！”
少年被老巫女一巴掌拍的趴在地上。
“抱歉，孩子还不懂事……但就如同他所说的，所有女人都在没有了消息。而城主却还在不停的从附近的村子里征女，后面被带走的女人也全都没了音信，这个时候我们才惊慌起来——可也已经晚了。”
“征女队来的越来越频繁，年轻女人们越来越少，仅剩的年轻女人都被藏了起来，但城主还在不停的派兵来带走年轻女人，每个村子每次至少要献出一个，不然就要处死村里一个人。”
“所以就盯上我了？”
阿缘这下就明白了。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到也没有多生气——毕竟她身边有斑，有能够轻而易举夺去这些人生命的存在，因此对这种程度的冒犯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知道我这条老命算不了什么，但我将献上我守护多年的，能够褪去妖鬼的宝物和我的生命，只求您不要迁怒这个可怜的村子。”
听到年迈的巫女这么说，她旁边的少年们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纷纷凑上前来求情：“请、请放过巫女大人！是我们的错！”
“要、要杀请杀我吧，求您放过巫女大人。”
“我……我什么都会做的，求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闭嘴，贵人面前谁允许你们发言了。”
巫女厉声呵斥了三个少年，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爱护之意。
“你说的宝物，是什么？”
“就。就是这个……”
老巫女颤巍巍的从怀中扯出一串项链，项链的中间是一个玉石质地的勾玉。
“这是我们一族供奉的宝物，只要有它在，就不会受到妖鬼的侵害，哪怕不幸遇到大妖怪，里面的力量也足以抵御大妖怪的一击……”
阿缘的视线扫过那个勾玉，但比起这个勾玉，她更在意的是刚刚老巫女话中包含的信息。
——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妖魔鬼怪的，而且并非是人们幻想出来的那种鬼怪传说，而是却有其物，或者说确实有人真的遭遇过的真的妖怪。
这可真是……
继有匪夷所思的力量的忍者和自卫团之后，她又来到了一个有妖魔鬼怪的世界古代？
虽然她生活的时代也有怨灵诅咒之类的东西，但是大模大样行动，有实体的妖怪已经所剩无几了。
偶尔有看起来像是妖怪的，也是法师制造或召唤出来的召唤兽，又或者是阴阳师们的‘式神’。
虽然早就有预料，这个世界大概也不会和平到哪里去。
但是……
她抿了抿嘴唇。
不，妖怪还不是重点。
她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还在等她回应的老巫女和三个少年。
“你们说的征女队，什么时候来？”
“啊……诶？”
“并不是说放过你们。”阿缘看着他们惊讶的眼神眯了眯眼。“这笔账我会日后找时间清算，只是现在我想先会会这位城主大人。”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来？”

第243章
简陋的马车骨碌碌的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行驶着,但比起平时，今天这已经兵卒们极力平稳行驶的结果了只是不管他们再怎么努力想让车上的两位‘乘客’更舒适一点，用来运货的破烂木车和因为战乱而变得残破的土路都不会让人舒服就是了。
若是平时,这些兵卒也不会这样在意——从他们会使用这样的车来拉人就知道了。但是这一次,他们的任务目标实在是……
“也太漂亮了。”
其中一个兵卒小声咕哝到。
尽管两人都没有穿戴华服珠宝,但那绝世的风华是不会被朴素的衣着掩去的。
“再漂亮也是城主的。”
旁边同样灰头土脸的兵卒翻了个白眼。只是翻白眼归翻白眼，却也承认了同伴的话。
无他,确实是这次找到的两位女性,都太漂亮了。
矮一点的容貌虽然没那么惊艳,但白净又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贵人家里才养的出来的贵女。另一位高一点的就不得了了。
那艳丽的眉眼和艳红的嘴唇,就算是大名们以美貌而闻名的公主们也比不上这样的风华吧。
就是可惜了,好好地大小姐不在自己家里呆着,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才流落至此。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被帘子挡住的车门。
如果不是因为城主太可怕了,他也舍不得让这样两位美人就这样消失。作为‘征女队’的成员。他比其他人更清楚实际情况。
比如那些被带走的女人,并非是‘被带走后就音讯全无’而是全都在被送进城主府之后才没有再出来过。
真是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人,却要落得这么个结果。
他惋惜的摇了摇头。
不,不对。这样的大家小姐，肯定没见识过这么恐怖的故事,如果能在路上吓吓她们的话，说不定能……
他眼珠子转了转，接着也没管同行的几个兵卒怪异的眼神，自顾自的嘿嘿笑了起来。
而他脑补中两位‘正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大小姐,虽然确实是‘抱在一起’的状态,但同他所想的‘弱小’‘无助’的样子却差得远。
决定‘会会’城主之后，他们在村子里又修整了一天，打探了些情报之后就在巫女的帮助下伪装成了‘遇到匪徒跟同伴走散无奈只能借住的柔弱少女’,被前来带女人走的‘征女队’带走了。
只是这一路，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就是了。
“斑啊。”阿缘一手扶着车壁，一手按在宇智波斑揽着自己腰的手臂上，努力维持着半坐半离的姿势。“我觉得这个姿势……有点……”
“有什么问题？”
在少女身下，担任了‘靠垫’一职的‘美人’用低沉的声音回应。
他当然听到了那些兵卒的嘀咕，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比起那些‘危险’他还是更在意怀中少女现在的状况。
“你从没坐过这么简陋的车，不好好休息的话会受不了的。从刚刚开始就因为太颠簸而有点晕了吧？”
‘美人’陈述了一个事实。
阿缘确实是因为从没坐过这么糟糕的车，在忍者的世界的时候是系统给的车，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异常平稳，再后来在欧洲的时候乘坐的马车也是上乘，颠簸的程度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这么惨这么破，刚上车没多久差点因为颠簸而一头撞到车壁上还是第一次。要不是宇智波斑反应快及时伸手挡在了她的头和车壁之间，才阻止了她开头鼻青脸肿的惨案。到时候要是真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去见那个什么城主，那真是多少威势都毁了。
虽说宇智波斑立刻就找了一个解决办法，但是这个姿势总觉得有点……
身下是温热又结实的双腿，身后则是像一堵墙一样结实的胸膛。尽管阿缘努力的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实实在在的压上去，但触感还是通过接触的地方传了过来，让她不自觉的就紧张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过更亲密的姿势，但是这次总觉得……
“啊！”
车轮再一次压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少女扶着墙壁的手一不留神松开，人也顺着惯性向后直接栽到了身后人怀里。结结实实的压了上去。整个人像是被包裹住一样坐在那里。
“不要再动了。”身后黑发的‘美人’双手将少女固定在怀里，“还有很长一段路，再这样下去你会浑身疼的。”
——一定是因为这同往日截然不同的扮相的原因吧。
也不知道是忍术还是什么，光靠名字就能止小儿夜哭的宇智波斑现在看起来完全就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尽管知道对方这是为了能够跟贴身保护自己牺牲了许多而做的伪装，但是……
阿缘瞧瞧抬眼看向他的脸，光从车壁的破洞倾泻进来，照亮了他精美艳丽的容貌，比往日更加精致的五官和宛如浸润在水中的黑曜石一样漆黑又潋滟的眼睛五官精致绝伦。还有那形状完美，带着让人想要触碰的美丽颜色的嘴唇……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却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风貌——阿缘甚至非常抱歉的觉得这个状态下的宇智波斑一举一动皆是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万千风情。
熟悉中又透着些许陌生，让她突然就不自在了起来。
都怪那个城主啦。
她不自觉的把罪过丢到了还没见过面的城主身上。但凡他接人的时候派个好点的牛车也不会这个样子。
听完巫女和那几人的解释决定会会城主之后，阿缘其实做了各种预案和准备。包括见到城主之后是先文后武还是直接动手，动手的话后面又该怎么撤离，包括怎么指挥女孩子们逃跑，或者直接让斑解决了他们然后大大方方的带人走——这些她都想过了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糟糕的车，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晕车。
阿缘自认为不是个特别娇气的人，毕竟粗茶淡饭的007日子都熬过来了——所以这一切全都是这个垃圾城主的错！
“还是不舒服么？”
见怀里的少女半天不说话十分低沉的样子，宇智波斑摸了摸她的脸。
“如果还是晕车的话，我们就不要坐车了，直接过去吧。”
到时候直接把城主找出来杀掉就是了。
是的，虽然还没见过城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但就凭他让阿缘受了这么大的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他决定把人杀掉了。
“或者你稍微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在叫醒你。”
他抬起手，用袖子挡在少女面前，挡住了可能会影响她休息的光。
“那我就稍微睡会儿。”
醒着也是别扭，倒不如睡一会儿。
阿缘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并且在有限的空间里挪了挪身体，给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让自己能更快一点入睡，养足精神去面对那个还没见过就只剩下坏印象的城主。
“小姐们，出来休息一会儿吧。”
然而还没等阿缘酝酿出睡意，车就突然停了下来。
兵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似乎带着某种意图的声音让人不喜。
“什么事？”
阿缘赶忙挣扎着坐了回去。
“稍微休息一会儿吧，走了这么久你们也很累了吧。”
兵卒又说了起来。
……累还好，主要是头晕脑胀的很不舒服。
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这么想着，阿缘就接受了兵卒的提议，走出了那个折腾了自己好一阵子的破烂车厢。
因为坐了太久，她重新踩在地面的时候还有脚下在晃的错觉。
这么一来，真是还不如走过去……或者让斑背着自己过去了。
“小姐你们从哪儿来啊？”
休息的时候，先前说话的兵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先把话题引起来，然后等勾起她们想家的情绪之后再吓唬她们，一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暗自琢磨着。
“从……很远的地方来。”
阿缘在宇智波斑的搀扶下坐到了石头上。
“那一定很辛苦吧，独自出门在外还遇到这种事。”
他顺势摆出体贴的架势，接着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真是不走运啊，我们城主可是……不，没什么吗。”
他故意话只说了一半，这样一来更容易勾起人们的兴趣，把好奇心勾起来了，后面的话然就顺理成章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看起来处尊养优一看就没见过什么疾苦的少女虽然顺着自己的话问了下去，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露出恐惧或者焦急的样子。
就好像只是随便问问吃什么饭的样子。
他只得加大力度，表现得更加夸张：
“我们城主啊……会吃人呢。”
虽然他也是听说的，但是不说恐怖点，怎么能骗住两个小姐呢。
他特别压低了声音。
“尤其爱吃年轻女性柔软鲜嫩的肉，所以才会把附近村子的年轻女人全都带走。”
“这样啊。”
阿缘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这个传说……稍微有那么一丁点耳熟。
于是她顺口问了一句：
“那他吃不吃小孩儿？”
如果是说吃柔软鲜嫩的肉的话，那应该孩子也不会放过？
这样才更符合妖魔鬼怪的设定。
可听巫女的说法，却是只选择了年轻女人……
所以这其中是有什么特定的原因么？
“……”
一直在说话的兵卒沉默了。
“所以不吃么？”阿缘追问道，丝毫没有在意对方被噎住了似的表情，“还是说你其实并不知道？”
这倒也不奇怪，底层的兵卒不知道上面的计划也是正常的。不过这样一来就没办法获得更多的信息了，稍微有点遗憾呢……
兵卒……兵卒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个大小姐，怎么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这让他怎么接？而且为什么还要露出失望的表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么！？

第244章
“那可是会吃人的传说哦！”
胡子拉碴的兵卒手舞足蹈的夸张比划着。
“会把人撕碎然后当做食物吃掉哦。”
“……不吃掉,那还是吃人么？”
——当然资本压榨劳动力的时候也会被叫做‘吃人’就是了。只不过这个时代大概还没有这么现代的概念就是了。
“所以它到底吃不吃小孩儿？男人和老人呢？有没有说过不选择的理由？”
阿缘坐在木墩上，双手撑着脸颊继续打探消息。
一个接一个问题问的兵卒措手不及，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喂,你乱说什么呢。”
去找柴火的另一个兵卒刚回来就听到同伴正用城里的传言恐吓两个美貌的大小姐,赶紧呵住了他，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敢胡乱说城主的事情,是真不怕万一传出去了被处死啊。
是觉得自己活得太轻松了么！？
“我、我就是说说。”
先前的兵卒吭哧了两声，接着突然站起来拉着自己的同伴走到一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反正她们送进城里也都是要死，我们先吓吓这两个大小姐,然后不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么。”
他摆了个下流的手势。
“女人都要被城主征没了，错过这次，我们哪儿还有机会……这么美的人,错过了这辈子都不一定有第二次。”
“这……”
领一个兵卒明显动摇了。
“就只是吓吓她们而已，在能逃离死亡的诱惑下,她们肯定会答应我们的,到时我们就……嘿嘿嘿嘿。”
趁着兵卒们跑去嘀嘀咕咕的功夫，阿缘也跟宇智波斑说起刚刚兵卒口中的‘传言’。
“这恐怕只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闲言碎语。”
对生活打仗杀人同吃饭喝水没什么不同的战乱年代的宇智波斑来说，有吃人的怪物或者有杀人的城主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会像这样不把像是地狱一样的场面当回事拿来当谈资的,若非是各种原因造就的铁石心肠,那就一定是并不知道那究竟有多恐怖，只听过只言片语就迫不及待拿来当谈资的‘小人’了。
“我觉得也是。”阿缘保持刚刚的姿势，食指漫不经心的敲了敲自己的脸颊。“如果是亲身经历过的话,应该能说的更真实，更详细才是。”
只是传言的话，传的多夸张都有可能。
不是自夸，但她好歹也曾经是一个有过上百种传说的恐怖城主呢。
其名不止能止小儿夜哭,甚至连忍者们都忌惮三分。
‘传言’应该是什么样子，能有多夸张，能起到什么作用，她比谁都了解。
这个消息也许是真的，确实有这么一个‘只吃女人’的东西存在，但更多的消息就得不到了。
是人还是妖怪——大概只能到了之后亲眼去见证才知道了。
“看来是得不到更多消息了啊。”
至少从这些兵卒这里是得不到了。
想到刚刚那艰难的乘车之旅，微妙的觉得有那么点亏了。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说完就要站起来。宽松的外褂微微下垂，却一点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甚至还添加了几分摇曳的……妩媚？
但是……
“等等，你要去做什么？”
阿缘赶忙探身抓住了他的衣摆。
“去解决掉他们。”
宇智波斑轻描淡写的回答，就好像说的不是解决几个成年男性，而是拂去哪里沾上的浮土。他甚至压根没分心在意那两个兵卒在说些什么。谁会没事把注意力放在稍稍一动手就会死的虫子计较呢？
“等下等下，我们还要他们带路呢！”
阿缘这次干脆抱住了人的胳膊，防止他在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直接解决了战斗。
——以宇智波斑的实力，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知道了。”
宇智波斑顺着阿缘的力道重坐了回去，只是视线还是偶尔会扫过那两个正在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的兵卒的背影。
阿缘总不能连别人看什么都要管，总之人没有动，她就当做没看到吧。
难得的休息时间，倒不如做点别的……或许回忆一下。
有点怀念啊，这样的情况。
像这样在这种环境下两人独处，不用时刻思考接下来的进度和预算，也不用担心什么国家未来，更多的是靠着自己的意愿来行动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上次这样，还是在去到……波之国的时候吧。
现在回想起来还稍微有那么点感谢【公主假日】这个奇怪的功能了。尽管来的莫名其妙，去的也那么突然，蛮不讲理。但确实是收获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很多值得怀念的回忆。
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遗憾。
当时还是太急躁了，开始光想着要抓紧时间学习、收集整理情报和可能会用到的各种资料，后面又忙着波之国的重建……都没怎么好好地参观。
明明还有各种听起来就很有趣的国家和地区可以去的。
就在阿缘晃着两只脚叹气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盖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了？”
身边的美人垂眸投来关切的目光。
“嗯……在想之前波之国的事情，虽然经历了很多也留下了很多回忆，但是多少也有点遗憾。上次还是太着急了。要是稍微放慢一点脚步，多看看其他的事情就好了。”
“只是这个？”宇智波斑挑了下眉。
“就是突然想到然后有点可惜。”
“那现在也可以。”
宇智波斑握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挤进指缝当中同她五指相扣。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去看什么尽管去看。”他声音低沉，就像是在许下诺言一样的说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这个世界上，没有哪里是你不能去的。”
阿缘呆呆地看着对方美丽的容貌，若是在过去，被人这样近距离的盯着，宇智波斑肯定早就敏感的想要退开了，但这次他却神态放松，任由对方的视线扫过自己脸上的每一寸。
“……也对。”
好像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阿缘突然笑了起来。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还有很多回忆等着我们去创造呢。”
尽管不是什么大事，也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关键时刻’，但就在这一刻，阿缘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然后她遵从心意，在宇智波斑询问的眼神中站起来，然后猛地扑进了对方的怀里。
“怎么了？”
猛地接受到‘拥抱攻击’的宇智波斑下意识的身体一僵，双手也跟着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放到了少女的背上。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抱。”阿缘就不客气了，她两条手臂紧紧的环抱着宇智波斑的肩背。“就抱一会儿。”
知道对方不是因为不舒服或者心情不好，宇智波斑也放松下来，他安静地坐在原地，好让怀里的少女能抱的更舒服一点。
然而就在这样的时刻，却传来了十分煞风景的声音。
“你们两个！”
兵卒的声音突然响起。
“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害怕的。”
大概是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太急迫，兵卒急忙放缓了声调。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了。”
……
好气。
难得的好气氛。
好脾气如阿缘，也不由的起了火气。
“那要怎么办？难不成你们要放了我们么？”
转过身再面对兵卒的时候，她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冲了几分。
“这个嘛，如果你们求我们的话……”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尤其在落到容貌更加艳丽的那一个身上的时候，流连之间格外的贪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嘛。”
“……”
阿缘再怎么单纯也不会认为是这两人突然大发慈悲决定看在她们可怜的份上想放他们走，再加上这让人火大的目光。
——谁允许你们这么看我的人呢？
“我改变主意了。”她叹了口气。
她一屁股坐回刚刚的树墩上。
本来还觉得已经受了这么久的罪了，倒不如就这么凑合着当两个小可怜被带去城里。
“斑，解决他们，留口气带路就行了。”
鼻青脸肿断个胳膊腿的也没关系，只能活着把他们带到就行了。
“我知道了。”
被打断了的宇智波斑也沉下了脸。他站起身，带着一身的煞气走向两个还在畅想美梦的兵卒。但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甚至在宇智波斑强大的煞气下不自觉的靠在一起哆嗦了起来。
“这、这位小姐，你……你想干什么？”
胡子拉碴的兵卒声音颤抖的开口——明明还是那让他想入非非的美丽容颜，此时在他眼里却格外的恐怖。
——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美丽，但又极为可怕的东西。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只有两人的悲鸣响彻山林，惊起无数鸟兽奔波四散。久久没有平静。
“啊，这就是都城了？”
傍晚之前，破破烂烂的车终于停在了城门口。
因为一路的快速奔波，车子看起来比先前更加破烂了。但从里面伸了一只手向外探的阿缘精神到是比之前好了不少——毕竟后半截她是被宇智波斑背过来的，并没有继续留在车里受罪。
反倒是那两个兵卒。
她的视线扫过前面正在跟城门口的兵卒交接什么的两人。
这么大的两个猪头可不多见。
尽管现在看起来还神志清明的同同伴交接这，但那只是因为斑的幻术而已。幻术一接触，他们怕是只能躺在地上打滚，爬都爬不起来了。
想到两人在幻术的作用下交代他们计划时候宇智波斑的表情，阿缘摇了摇头。
不，不如说如果不是他们还有用，这两人根本不可能会活到现在。
收回放在两个猪头……兵卒身上的视线，阿缘抬头看向城市里最高的，大约就是城主府的建筑。
接下来，就到该见城主的时候了。就让她看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

第245章
虽然说是城,但其实也就是几条还算平整的街道加上一堆还过得去的房子，以及一个城主府而已。
好听一点说是‘简陋’，直白一点说就是‘破旧’。但阿缘倒也没有嫌弃,甚至还微妙的有那么一点亲切感。
很久以前在她刚刚接手辉夜城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或者说还不如这里呢。毕竟这里还有不少人生活，而那时候的辉夜城，真是见不到小猫三两只。到了晚上更是好像鬼蜮废墟似的。
怎么说呢，如果说辉夜城是hard难度的开局的话,这座城大概是相对友好的easy难度。只可惜这里的城主不仅没用珍惜这个easy难度的开局,还在想方设法把它变成hard难度。
阿缘靠在车壁上,掀开了一点帘子看着外面的街道。
不出意料的没有女人。
建筑和路面看起来也好像很久没有修整过了。
尽管还有来往的人，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受过什么灾难的样子，但在阿缘看来，却处处都透着一股子‘破败’的气息。
就像一个正在走向死亡的病人。
但不管怎么说,城里的路都比外面平整多了，就算不舒服,阿缘也没有再晕车。
不仅不晕甚至还有充足的经历去会城主。
“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拖着残破身体的兵卒木着脸对从车上下来的两人说道，他身上其实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但在宇智波斑的幻术作用下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样，正常行动着。
只是那鼻青脸肿的脸有碍观瞻了点。
“接下来会有其他人带你们进去。”
他话音刚落下,门内就走来两个无论装扮还是体格都比刚刚两个兵卒要好得多的壮硕武士。
看这个打扮和腰间的刀……应该是武士吧。
这两个人却是没有像跟之前的兵卒一样，在见到阿缘和斑的时候瞬间被她们的容貌所惊艳,他们就像是没有注意到异样。一声不吭,公事公办。
在阿缘四下张望放慢了脚步的时候,还想要动手推她——当然，他的行动并没有成功。还没等他的手碰到阿缘的衣服，就被一直关注着阿缘的宇智波斑抬手挡开了。
他们穿过回廊,沿着楼体向上，一直走到尽头的房间。
到了这里，阿缘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了‘年轻女性’。跪坐在门口的两个侍女打扮的年轻女人站起身，从左右两边拉开了紧闭的障子门。
大门后的房间格外奢华，不仅早早地点上了灯火，还燃了不知名的香料，门一开，一股浓郁的暖香就直直的冲了出来。
——是跟外面那残破的城市截然不同的奢靡。
阿缘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抬起袖子遮住了口鼻。倒不是担心有迷烟或者毒气，而是这香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浓到刺鼻了。
“哦哦，这就是这次的成果么。”
有气无力，听着就让人不愉快的男性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一个男人三四十岁，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男人就靠坐在房间的中央。在他身后是很多华美的靠垫，身边是正在燃烧着的香炉，还有许多跪在周围侍奉的美貌女性。她们就像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一样，专心的坐着手里的事情，连头都不太一下。
尽管这个穿着华丽的男人像是在跟她们说话，但那漫不经心的劲儿足以证明他其实并没有把她们看在眼里，甚至根本没有把她们当做人。
之所以过问也只是出于对某个任务的关注，而非是在意这两个被带来的两个大活人。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这两人的脸的时候，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哦……哦哦。多么美丽的人啊。”
他猛地坐直身体，挥开了身边侍奉的年轻女性，睁大了眼睛冲着她们走了过来。
“真美，真美啊——就算是那几位传闻中天下第一的大名之女也不过如此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摸向比他还高处一些的宇智波斑的脸。
当然，并没有成功。
只要宇智波斑想，一般人别说摸到他的脸了，就连摸到他的头发丝儿都是不可能的。因此中年城主的手理所当然的落空了。
但他也不生气——美人总是有特权的，更别说是这样的绝色了。
因此他不仅不生气，还笑了笑。
征服这样的绝色，也远比玩弄一个顺从的美人有成就感多了。当然，如果她宁死也不愿意的话，他也有其他方法就是了。
于是他开口：
“我劝你最好还是顺从我，这座城里的女人，只有顺从于我的才能活下去。”
“我相信你不会愿意见到地狱的，当然，要送你这样的美人去地狱我也是十分心痛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妆模作样的叹息着。
“所以那些被带来这里的年轻女人都去哪儿了？”
就在他为能得到这样的绝色而喜不自胜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被打断对话的城主不高兴的看向说话的人——也就是被带过来的另一位年轻女性。
十几岁的样子，水润的眼睛和白皙的皮肤也算是美女了，但是这种等级的他也见过不少了。再加上有这样的‘绝色’在旁边，就显得她像是丛林里的普通野花了。
如果没有见到这个‘绝色’，他可能还会对这个小美人有点兴趣，但今天还是算了吧，这个水平的小美人虽然不多见，但找找总是有的，面前的绝色错过了才会抱憾终身。
他的视线转回了绝色美人的脸上，却正好发现她也正在看着自己，他不禁露出自以为潇洒，实则十分油腻的笑容：“怎么，想通了？”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个人的差别待遇啦。
阿缘叹了口气。
只是现在正在问严肃的问题，对方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就让人很不爽了。
于是少女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后一个健步冲着对方的脸就砸了上去。
既然你磨磨唧唧的不愿意给个答案，就不能怪我直接动手自己去找答案了不是。
“城主！”
一拳下去，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
有人慌乱的惊呼。
“……手，疼么？”
也有人一把抓住动手人的手，仔细的查看是否有伤。
“没事。”
阿缘活动了两下手指证明自己没事。
当然疼还是有那么点疼的，只是一想到那个智障色鬼城主比自己更疼，鼻血都被打出来了，舒爽的快感就压过了痛感。
——然后她理所当然的被愤怒的城主下令抓起来，送去‘那个房间’了。
尽管没明说，但‘那个房间’大概就是这次‘征女’的原因了。本来被关的只有她一个。但宇智波斑反应极快，紧接着也给了那个城主一拳。这次直接把城主的鼻子打断了。（她觉得这是他收力了的结果）
于是两人就一起被关押到了另一边最宽敞但也是最偏僻的房间去了。
其实还是冲动了。
过去的路上，阿缘也在反思。
虽然考虑到城主之所以征集年轻女人来肯定是有某种用途因此这种程度的伤害肯定不会直接杀掉她们。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直接把他们带去关押的地方（或者其他的地方），正好还能避开这个饭桶色魔城主，但情报不明的情况就这么莽，确实不是她平常的作风。
万一他不按理出牌，一怒之下要杀了他们呢？（当然结果肯定死的不是她和斑）
尽管这样简单粗暴肯定是能最快被带去关键地方的方法，但是——明明还有更柔和的办法的。
比如就势留下，旁敲侧击一下因由之类的。然后再根据情报决定行动方针。
这可是大概率有妖魔鬼怪存在的世界，也不知道凡人的拳脚武器是否能对他们造成伤害——毕竟无论是传说故事还是游戏里，能对妖魔鬼怪造成真实伤害的都是有特殊功效的‘法器’来着。
只是那一瞬间她却完全没有想过这些——或者该说是‘完全没有在意’的感觉。
大概就像是大领导做了事或者许下承诺的时候才不会考虑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下属跑断腿或者过劳死的那样吧。
虽说确实是有点爽啦……
阿缘抬头看了眼一直护着自己走在身旁的宇智波斑。
但果然还是不要有第二次会比较好吧。
先不说会不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就只说这个态度，也不像是一个负责的上级……
咦？
但是从‘做自己’的角度来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阿缘一只手被宇智波斑牵着，一只手搭在唇前，理智告诉她应该更多的去思考女人们失踪的事情，但就是会不自觉的在意刚刚自己的行动。
也许是担心如果不告诫自己一番，日后会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牵连到斑吧。
“到了。”
押送他们的两个武士中的一个打开门，粗暴的就要把人推进门里，却被宇智波斑抓住手臂，一个用力先甩了进去。
“哎呀。”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呼。
向门内看去，就见一个有着绝色容貌，雌雄莫辨的美人像是被突然被扔进来的武士吓到了一样正以袖掩唇向后躲去。
那武士像是被摔懵了，甚至没有恼火，只是爬起来之后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接着在两人走进去之后从外面关上了门。
“你们就是被新抓来的？”
绝色美女皱起眉，露出了关切又犹豫的神情。
“别怕别怕，他、他现在还没醒过来，暂时是安全的——不介意的话，请先到这边来吧，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的。”

第246章
“其实城主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不知名的角色美女带着他们走到旁边的房间里,还端来了点心和茶水。
“以前这里很好地，虽然并不富裕，但没有什么战乱,大家的生活都还过得去。”
“唉，你们一定也吃了不少苦……”美丽的女人本想怜惜他们颠沛流离一定吃了很多苦,然而看着两人除了稍小一点的女孩子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再找不到一点憔悴迹象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只得临时变更。
“……一定非常辛苦吧。”
“还好，除了路上的马车和路糟糕了点。”阿缘就像一个挑剔的考察商一样摇头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那真是她最近几年最遭罪的旅途经历了。
没有之一。
“不管城主原本是什么样的人,都应该好好开荒修路,保障最基本的交通运输能力才行。”
确实这里现在处于战乱年代还有妖魔鬼怪,想要谈发展还是难了点——毕竟现阶段人们的主要问题还是‘求生’。但是作为主城，总要多花点心思对吧？如果主城不好好规划,那再面对妖魔鬼怪的攻击的时候也很难说有足够的防御能力。
没有足够的防御能力和相应的应对手段，城池对妖怪们来说就跟一场自助餐没什么区别。
区别可能就是人吃自助花钱,而妖怪们吃‘自助’免费。
总是这个样子，能有资源和经历继续发展才怪。
阿缘并不要求所有高位者都像giotto那样为人着想，是个贤明之人。
但明知有危险却不做准备，那就是蠢了。若是在和平世界里犯蠢，那也就是丢脸丢工作的事儿。可这种地方,一次犯蠢命可能就没了。
“我看这座城也没有针对妖怪的防御机能？那有妖怪来了怎么办？”
“怎、怎么办？”
美女明显被问住了，拿着茶壶的手都放了下去。
“难道你们没想过？”
阿缘惊讶极了。
“难道你们都不怕死？”她看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可不像是不怕死的样子？
难不成是城主府会有什么特殊的结界,所以能隔离妖魔鬼怪的入侵？如果是那样倒也说的通，但是这样一来，那些失踪的年轻女人的事情就又讲不通了。
总不能结界需要考年轻女人去维持？但那样的话也不会所有人都‘再没出现过’——除非是她们都死了。
但如果是需要年轻女性的生命的这类，那也说不通。
消耗太快了，完全跟不上年轻女性成长的速度。
一个年轻女性能排上用场至少需要十二三年,而城主几乎每个月都在征女。成长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速度，这样完全没有意义。
除了让附近对人类断子绝孙之类，根本没有什么实用性可言。
“当、当然怕。”
大概是从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美女一时没反应过来。隔了几秒才僵硬的做出了害怕的神情。
“这么怕都不做反抗，也太奇怪了。”阿缘并没有像这个时代的人那样选择跪坐，而是大大咧咧的盘着腿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摸着下巴思考。“你跟我说实话，城主以前是不是从以前就脑子不好？”
“……”
美女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狰狞，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刚刚的温婉柔弱。
“城主……城主以前还是很好的，不，不对，现在重要的是你们得赶紧逃。”说到这里，她像是终于找到了话语权，顿时也顾不上寒暄和安慰了。急急忙忙的进入了重点。
“你们得在他没有醒来之前逃跑才是，等他醒了就来不及了。”
“他是谁？”
“是……是盘踞在这座城池的强大妖怪。”
“那是大约一年前的事情了，那个强大的妖怪来到了这里，跟城主签订了某种契约，然后大妖怪就留在了这里，它保护这座城池不再受其他妖怪袭击，但同时……”
“也要你们奉上贡品，是么？”
阿缘接上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是的……”绝色的美女露出夹杂着痛苦与悔恨的神情，接着深深地低下了头。
“你是？”
“我、我原本是一位公主，后面被选来侍奉这位大人……好在这位大人平时都在睡觉，所以我才活到了现在。”
她说完，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不说我的事情了，你们快点离开吧。”
她一边说，一边推开放在墙边的柜子，拉开了一处隐蔽的障子门。“这里有密道，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就可以看到离开的密道了，这里很安全的，之前的女孩子们也都是从这条密道逃走的。快点走吧。万一他醒了发现你们了就来不及了。”
“……那你呢？”阿缘走到障子门向里看了看。
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走廊的轮廓，尽头的位置隐隐可以看到有个门的样子。
“放走了我们，你怎么办？”
“……我不要紧的。”
为他们指路的美女露出了坚强又明媚的微笑。
“我侍奉大人许久了，总有办法的。”
“这样啊。”
阿缘的视线在她身上，和开启的障子门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接着站直了身体，直视这位容貌清丽绝伦，极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美貌女人。
对一个孤独无助，被迫同亲朋好友们分开被带到这里的可怜女孩子来说，这个人的出现，无疑相当于希望的光，相当于黑暗中的拯救者吧。
“怎么了？”
见阿缘半天没有动静，女人不由关切的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
阿缘站到了障子门边缘。
“那些过去被你放走的女孩子们，都去哪里了？”
少女的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一直带着淡淡忧伤与关切的美人像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问，整个人愣住了，但紧接着她红润的嘴角变开始上扬，最终裂出一个正常人类无法完成的弧度。
“当然是在绝望当中被抓走了啊。”
清丽绝伦的美人脸开始扭曲，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外凸，就好像要褪去外皮的蝉蜕那样，人类的部分作为‘皮’掉了下去。
“我啊，最喜欢看那些以为被拯救了的年轻女人们再知道真相后绝望而扭曲的表情了。”
“你也成为她们中的一个吧！”
巨大的，节肢动物一样的肢体高高举起，带着呼啸的风声冲着面前弱小的少女凶狠的刺去。然而想象中鲜血四溅，少女带着恐惧和扭曲的表情倒下的画面却没有出现。
几秒钟之后，确实有东西落在地上。
但却并非是面前的少女，而是一截节肢动物的肢体。
“妖怪恶毒起来，一点也不必人差啊。”
鲜血从伤口处喷出，却没有一滴落到少女身上。
一直沉默的待在后方注视着阿缘行动的宇智波斑抬起袖子，给她挡住喷出的血雨。不必说，这要怪身上的伤口，自然也是他的杰作。
“噢噢噢——可恶的人类，竟敢！”
褪去美人皮的怪物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另外几节肢体也因疼痛而剧烈的挥舞起来。它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面貌——那是一只大约三米高，像蜘蛛又像螳螂，还有着人类面孔的妖怪。
“能杀？”
阿缘没有在意它的吼叫，而是向后靠了靠，抬头问无论何时都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的‘美人’。
“轻而易举。”
宇智波斑一手揽着怀里的少女躲开攻击，自信的回答道。
尽管他过去没有跟妖怪交手的经验（尾兽不算），但只是面前这个妖怪的话，他有绝对的把握在它威胁到姬君之前把它解决掉。
“抓活的吧，试试看能不能用幻术问出那些女孩子们的事情。”
得到宇智波斑的回答，阿缘更放心了。
然而她的淡定却进一步激怒了面前的妖怪，他不再伪装，刀锋一样的肢体全都向她攻来。只是还没靠近到阿缘身边，就被一闪而过的蓝色刀光全都砍落在地。
像是被人剥掉了全部蟹腿的螃蟹，想挣扎着翻身都做不到。
“在这里等我一下。”
宇智波斑抱着阿缘轻巧的落到地上，接着独自走向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妖怪。
他并不确定自己的瞳术能在妖怪身上立刻起效，因此才没有在姬君试探的时候直接行动。虽然目前为止宇智波斑还没有见到比自己更强的人，但毕竟是全然陌生的环境，难保不会有像是giotto那样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存在。
他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令姬君受到伤害这种事情的发生。
就在宇智波斑走进的时候，原本还在翻滚挣扎的妖怪突然一转头，从口中吐出大量带着腐蚀液体的丝线。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这个人类反应过来也难以全身而退，而只要面前这家伙露出破绽，他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弄死那个敢愚弄自己的臭丫头。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愚弄，妖怪的牙都要咬碎了——从来只有他玩弄这些人类的份，怎么可能能有人类伤害到他？
他一定要把她们撕成碎片才能一解心头只恨。
然而那些他给予厚望的毒丝却并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
它们撞到了一片半透明的蓝色‘盾牌’上，然后无力的滑落到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而被他攻击的对象却仍然毫发无伤。
“你……到底是怎么识破我的伪装的。”
他用这个外皮应对人类数十次，从没有出过问题，他不明白这次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
——当然是这种情况下出现的nc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可疑份子。
再好心肠的人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方式在鬼怪故事里把人放走。
更何况整个房间就她一个人，说是服饰妖怪的公主，却摆出一副主人的样子。还有谈话中的漏洞……
要解释的话，漏洞要多少有多少。
然而阿缘并没有细细的去给一个恶毒的妖怪解释的意思。
关键时刻，话多的一定出事儿，她可不想要这个fg。
于是她只是勾起一抹微笑：
“因为……当公主，我可是专业的。”

第247章
别的不敢保证,当公主她可是专业的。
而且还是尝试过不同风土人情的那种。不敢说自己多么压根就没有把他们这些‘卑微的人类’看在眼里而没有刻意去掩饰，那股子腥臭的血气都摇把她熏吐了。
还有那看似温柔实则傲慢的眼神。
能忍这么久没表现出来,阿缘都要给自己的忍耐力鼓掌了。
毕竟，本来还以为会是更厉害、更有谋算的那种大妖怪的。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听到‘有山那么高还吃人的妖怪’的情报，会警惕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吧？
谁知道忍者的力量能不能对妖怪派上用场呢。
幻术确实好用，但万一妖怪免疫呢？
他们又不是各个都像人类一样有肉体有大脑，万一自信满满的上了结果不行,那就很尴尬了。
再一个……
如果一开始知道的情报就是假的，那么就算用幻术逼问出来了得到的也是没用的假情报。
就比如如果城主一开始就不知道妖怪（或者跟自己合的东西是人还是妖怪），或者妖怪告诉他了假的有关自己的信息，而他们又相信了这个假情报而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倒不如亲自会会靠自己的判断来决定。
——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是了。
阿缘坐在矮几的边缘，看着宇智波斑迅速把那个像是蜘蛛和螳螂的结合体的生物拆成了一个放到现代大概要打马赛克的东西。接着宇智波斑提着最后剩下的那一块跟阿缘一起走进了那个妖怪刚刚指给他们的‘密道’。
密道并不长,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密道的尽头就是刚刚阿缘隐约看到了轮廓的门。
并不是什么精心打造的复杂金属门，而只是一扇普通的小木门——大概也是他不认为还有人能从这里逃出来吧。
“我进去……”
“开门吧。”
宇智波斑和阿缘的声音几乎重叠。
宇智波斑早就通过拷问知道了门后是什么地方,因此不希望阿缘见到那样的场景。但在听到少女的声音之后，他还是选择了遵从。
简陋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怪异的腥臭味立刻从开启的门内冲了出来。
点燃火把,门内的场景立刻展现在眼前。
对人类来说,这无疑是难以容忍的画面。
这里无疑是某种妖魔的巢穴。
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像是蜘蛛丝一样的东西,带着粘液的丝线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那些失踪的女人也都在这里。
她们就像是被蜘蛛抓住的猎物一样被捆绑在这些丝线上。
多数人还活着，但也是出气多进气少，肚子也都高高鼓起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而另外一些角落的……已经只剩下残肢和骨头了。
阿缘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正在剧烈的翻滚，但她并没有移开视线活着逃跑，而是强迫自己直视这一切。
“这些就是全部的人了么？”
她问宇智波斑手上只剩一个头和极少一点躯干的妖怪。
“是的,都在这里了。”
被幻术控制了的妖怪木木的回答道。
“那个蠢猪城主还以为自己身边的人是搜集来的女人，事实上都是我的手下和子嗣。”
“你的子嗣？”
“寄生在人类女性身上，吸收她们的生命力产下的子嗣。虽然都很弱，但不用分走我身上的妖力，都很好用。”
“没有生命力的女人则是可以吃掉，年轻女人，无论是血肉还是灵魂都是上品的美味。”
失去自我意识的妖怪自顾自的解释着，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就好像在说在普通不过的事情。
“咚”。
阿缘一拳捶到了旁边的墙壁上，手部同墙壁碰撞的地方立刻泛起一片红色。
“在不伤害人生命的前提下把寄生在女人们身上的子嗣弄下来，然后把你所有的子嗣都叫回来——可以做到吧。”
阿缘迅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对宇智波斑手里的妖怪下令。
她当然愤怒，但比起愤怒、比起立刻处决这个妖怪，赶紧解救这些受害者才是当务之急。当然，那个混账城主也跑不了。
但是要放在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之后。
宇智波斑拎着妖怪的头走到了房间中央，在妖怪的操纵下，那些牢牢固定在房间各处的丝线软化落地，吊在上面的女人们也跟着一并落到了地上。
接着在他的召唤下，那些肚子高高鼓起的女人们身上一个接一个的冒出了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乳白色虫子。
这些虫子也都跟刚刚的妖怪一样，像是蜘蛛和螳螂的结合体，只是弱小的多。还没成熟的它们并不会说话，也没有自我意识，只是听从命令从各自的‘宿主’身上爬出来，窸窸窣窣的聚集在一起。
宇智波斑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了眼房间里的女人们。
除了个别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大多数人虽然很虚弱，但情况都还好。只要好好养一阵子就能养回来。
她们被带去了外面的房间。而这间承载了她们痛苦和绝望的房间，则会成为这些妖怪的绝命之地。
接着，门外也响起了脚步声。
接到了命令回来此处的‘子嗣’们也从城主府各处走了过来。它们当中有侍女，也有守卫和兵卒。草草数去竟有几十人。
恐怕这个城主府里大半的‘人’都在此处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城主有没有发现。发现那些侍奉着自己的‘人’其实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或者说只要他自己能继续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就算是妖怪也无所谓吧。
“都在这里了？”
连人带妖怪将这个巨大的房间挤的满满当当。
只剩下头和连着头那一截的身躯的妖怪像是在点数一样左右看了看，接着木木的肯定道：“都在这里了。”
一直沉着脸，许久没有出声的少女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斑。”
“火遁……”
一直在等待少女的命令的忍者闻言，立刻抬手结印。
赤红的烈焰向前冲去，吞噬了沿路碰到的妖怪，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就在火焰当中化作了灰烬。
火焰并没有停下，而是撞上正对面的墙壁，将墙壁也烧出巨大的坑洞之后带着这些罪恶的灰烬冲向了外面。
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在灯油也并不便宜的这个时代，只有转瞬即逝的巨大火光就像是突然出现的太阳，短暂的照亮了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城池。
一直到被人从被窝里拎出来泼醒，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城主都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被打断了鼻子，他在接受治疗之后也没了兴致继续跟美人们厮混，带着气恼的情绪很早就就寝了。
他很久没有受过伤了，因此才在感受到疼痛的时候不管不顾的就下令把那两个女人扔去‘那个房间’。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悔——那个高个的，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但是人都送过去了，想要回来又不可能——毕竟那里的大妖怪，才是他安身立命的真正本钱。
过去他还提心吊胆过自己这个小城主会不会被哪里的大名的部队给打下来，但自从他和那个大妖怪合作之后，就再没担心过。
大名的军队，能有那种大妖怪厉害么？
那可是挥挥手就夺走了几十条全副武装的兵卒的性命的大妖怪。只要它想，解决数千人的军队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的事儿吧。
反正人这种东西，只要放着不管没几年就会生出一堆新的。只要付出一些不值钱的人命就能换来大妖怪的保护，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事情么？
那些平民没了女人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的女人又不会断。
就算这里没有了女人，他还可以派兵卒去远处，去别的地方带女人回来。大不了对方打过来——但他们打的过城里的大妖怪么？显然不可能。
只要有大妖怪保护着自己，他就无所畏惧。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想的。
“废话就不说了。”
少女拍了拍衣摆坐在了他平时用的桌子上，明明并不是多么高大威猛的身型，明明也没有佩戴多么奢华的金银珠宝或者名贵宝刀，但城主确实感觉到了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此时此刻，他在这个之前没被自己放在眼里的女人的气势压了过去，甚至忘了自己还能站起来。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你被开除——就是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城主了。”
年轻的女孩理所当然的吐出了在这个时代里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鬼话！”
听到这里，城主恼怒的爬了起来，脸因为被一个女人愚弄而气的通红。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一个东西就被少女丢到了他的脚边。
他就着烛火带来的亮光看去，紧接着就被有多只眼睛的妖怪的脸吓得一屁股瘫软在地。
不仅因为那是妖怪，更因为这个妖怪，就是他肆意挥霍的靠山。
正是那只他以为可以抵抗千军万马的大妖怪。
“这样你还觉得我再说鬼话么。”
少女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副苦无，手指勾着苦无后方的圆形孔洞转了一圈，接着握住了苦无的手柄，将它掷了出去。
苦无锋利的尖端笔直的刺入了妖怪的头颅中。
“从现在起，这座城我说了算。”

第248章
要么顺着我的话留下一条命,要么就陪着这个妖怪一起下地狱。
城主清楚的感受到了少女话中的威胁。
如果他不按照她的话去做，那么这只大妖怪经历的事情，也会在他身上重现。
“我、我知道了。”
他匍匐在地，卑微极了。一点也没有先前还扯高气扬的想要怎么样这两个新来的女人的架势。他就像无数曾经匍匐在他面前求他饶命的人一样,只想着怎样才能活命。
就算心里一万次的辱骂‘只不过是个分身’脸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一点点。
“时间也不早了,那么现在就请你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吧。”
阿缘从桌子上站起来走到了还在哆嗦的城主旁边。
信物、钥匙、账本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到手了,他就彻底没用了。
城主也明白这一点。
他虽然无能,但还是清楚这些东西所代表的意义的。
“这、这些都是我家传的……”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个世界中女性地位并不高。虽然有很多受人尊重的巫女，但那也只是‘受尊重’,而并非是说她们在世俗世界中拥有相应的地位。
就算是公主,本人也没有继承权。她们能做的就是嫁给一个合适的人，然后要么享受这个人能带来的权利和财富，要么就是让这个人继承自己的财富成为城主或者大名。因此他本想着她并不会知道这些东西里的门道，这样只要他能偷偷带走一些,就还有再找地方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个少女并不是他想象中只有蛮力的普通女性,而是一位从零开始经营国家,有着极为丰富经验和阅历的‘老手’。
他这点小心思，甚至不值得对方去关注。
阿缘只是弯腰握住了那插在妖怪头上的苦无的手柄,微微一用力，就将整个脑袋提了起来。
“……”其实她原本只想把苦无□□的。
不过也无所谓。
她干脆拎着苦无,又把妖怪的头怼到了城主……不，是前&#183;城主面前,接着在对方惊恐到扭曲的表情中开口：“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她晃了晃手里的妖怪头颅,晃得近的时候，几乎要碰到城主惊恐的脸上。
“我只是在通知你这件事，而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换言之,你并没有可以跟我谈判的资本——除了你这条命之外，已经没有属于你的东西了。希望你能认清这个现实。”
“只要我交出来，你就放我走么？”
城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在恐惧的作用下显得格外扭曲狰狞，一瞬间更像是地狱的恶鬼，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当然。”少女肯定的点了点头，勾唇微笑道，“只要你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他吞了吞口水才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放在了……”
漫长的黑夜过去，远处的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
“就这么放过他？”
宇智波斑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到了趴在护栏向外看的少女身边。
“当然不。”阿缘把玩着刚刚从那个妖怪脑袋里取出来的一小块玉石样的碎片，偏了偏头，“只是我相信斑一定能处理好，所以才没有再下命令……我说的没错吧？”
她就着这个姿势看着身旁的人，水润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信任。并非是毫无原因，盲目的信赖。而是经过数年的相伴，一起经历了各式各样的事情之后累积起来的‘了解’。
她只说‘放他走’，却没有承诺他可以‘活下去’。
她相信宇智波斑能听出来她话中的含义。毕竟，尽管没有表现出来，可他的愤怒同自己相比只会多而不会少。
想要得到更强大的力量并不是什么错，为了得到力量而谄媚也不是什么可耻之事。只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把同为人类的同胞当做祭品，并且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这就是无法原谅的罪孽了。
阿缘不知道人死后会不会根据生前的功过而下地狱，但这个城主，她是不会允许他继续好好地活下去的。
“嗯。”
宇智波斑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解释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结果：“他会在极度的恐惧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宇智波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
或者说，从成为忍者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了‘做个好人’的资格。就算目标是‘为了和平’，他们手中沾染的鲜血、夺走的生命，都不会因此而变得正义，变得光荣。
他本没有宣扬正义或者制裁邪恶的资格。但这一次不一样。
把同为同为人类的同胞当做饲料去饲养妖怪，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行为。
做出这种行为的人必须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都要再极端的痛苦中反复挣扎。
这跟正义或者是复仇都没有关系。
只是他做出了这样的事之后必然要经受的‘结果’。
仅此而已。
接管这座城并没有花阿缘很多力气。
毕竟城主府早就被架空了，一共没剩多少活人。
武士幕僚之类的，在审问过有同流合污的全都统统幻术地狱伺候然后赶出去自生自灭。
这样再清理一圈之后，能用的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这座城市不算大，再加上常年战乱，也没什么经济、文化上的交流。
直白点说，那些大名和战国强者们，甚至懒得搭理这么一个没啥油水的小地方。
这在和平的世界里肯定是缺点——毕竟没有大规模贸易往来，就意味着没有流通。没有流通，就代表这个地方很封闭，很难引进外面的各种技术和自己没有的资源。
当然也就意味着，没有钱。
就算增加税收，又能增加多少呢？先不说现在的税重不重，就只说现在的种植能力又能产多少，而且种地的人本身也是要吃喝的。总不能把他们自己填饱肚子的部分也都征收上来。那样完全就是不管百姓死活的苛政暴君了不是？
因此这点对建设和发展来说就都非常不利了，虽然相对安全，民众看起来也可以自给自足，但面对灾害、意外的应对能力就很薄弱。
万一出了事，别说外面来救援了，这里能有多少人逃出去都是另外一回事。
就像开始的辉夜城，如果不是她提前拉拢到了武力值天花板的几位忍者，那么很可能就连最开始的强盗袭击都撑不过去。
更不要说后面收容更多的难民，开垦荒地以及抵御邻国的侵略了。
这里也一样，万一被妖怪袭击，连个帮扶或者逃难的地方都没有。
当然恢复通商这种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招商引资的事情在战乱年代也需要从长计议……
事实上，目前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关于那些年轻女性的问题。
为了防止那些过于残酷的经历给她们留下精神创伤，最终阿缘还是让宇智波斑用幻术替换了她们的记忆，让她们以为‘自己是来城主府应聘的过程中遇到妖怪受了重伤一直在养伤，最近才好起来’。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为什么还是一批一批的……
就只能说是在妖怪被解决之前一直反复来袭吧。
这个世界的妖怪行动也没个什么章法，喜怒无常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因此人们除了觉得自己倒霉之外倒也没有太多别的想法。
但接下来问题又来了。
这上百名年轻女性的安置和管理，又是一个问题。
而且拿出了‘城里需要补充人手’的理由（实际上也确实需要补充），那么势必要从中选一些侍女出来。
但是怎么选，怎么考核，就又是新一轮的问题。
再加上培训……
阿缘突然就十分怀念自己过去的班底了。
过去虽然也确认，但她身边一直都有可以帮她分担的人。
无论是选拔还是培训，她只要列个大概，就会有人按照她的需求和指示去完成，她只要最后验收一个成果就够了。
但是这里不行。
除了斑之外，没有任何熟悉的，能立刻派上用场的人。
她只能一边研究这座城留下来的旧账，一边编写教材搞海选培训。
礼仪之类的……反正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所以到不着急，回头可以看看能不能招聘到合适的人来补习。
当务之急还是要抓紧识字和算数还有手工的培训。
前者学的好的可以当侍女给她搭把手，后者则可以进手工作坊。
好在她之前一直坚持审查各种技术报告，许多手工技术都还有印象，收集资料之后在这里复刻一下问题不大。
想经商，总要有合适的特产商品不是？
至于城市建设之类的，按照现在的情况短时间是不会有机会了，到是针对妖怪的防护设施还得想想。
目前妖怪的样本不够多，没办法按照各自的形态功能定制更有针对性的武器和防护设施。但关于巫女和僧侣法师等有能力抗击妖魔的‘专业人士’的名单正在准备了。
得找个机会把人请过来开个会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量产装备武器……再不济也得弄个‘百妖谱’之类的，写一写妖怪们的特点和能力，最好连弱点一起写上。
大妖怪没办法，但至少也得能让普通人对那些小妖怪们也有所了解，知道如何防范和遇到了该怎么逃避吧？
真像打听到的那样有千千万妖怪的话，那只靠极少数的阴阳师僧侣巫女救命肯定是不行的。
桌子上写着待办事项的备忘录和文件账本一起越叠越高，没过几天，就到了能够挡住伏案工作的少女的程度。
终于有一天因为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哗啦掉了两本。
好巧不巧的砸到了少女的头上。
伏案工作的阿缘着头坐直身体，看着面前好似看不到尽头的各种工作，突然恍惚了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工作突然就累积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她到底是为什么又突然给自己揽了这么一大堆活呢？

第249章
新城主上任要做什么呢？
首先是理清上任城主留下的烂摊子——当然最主要的是看看有多少钱粮库存,这才是重点。
在乱世钱和粮才是硬通货。尤其是后者，这才是根，是安身立命的本钱。毕竟真乱到民不聊生浮尸遍野的时候，填饱肚子活下去才是人们唯一追求的。
所以这是第一优先的事情。
于是在城主府一番搜刮之后,城主留下来的资产,还有那只大妖怪留下来的遗产,就成为了阿缘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也许是因为最近确实风调雨顺,或者他们之前打劫了哪里的富户或者城市的原因,这‘第一桶金’比想象中还丰厚一些。
勒紧裤腰带的话，至少今明两年还是可以不用担心的。
应该还有余粮征人修路开荒。
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奢侈品（布料、香料）之类的卖一卖，顺利的话手工作坊的启动资金也有了。
接着就是内城内劳工的筛选和整顿，还要制定新的行为规范和给员工进行扫盲培训，后面还要安排相应的考核以便筛选出能派的上用场的优秀员工。
再之后还要进行人口普查和统计，重新登记现有人口和村镇的情况。
这是个漫长而繁琐的工作。毕竟战乱时代，村镇的消亡就如同喝水吃饭一样普遍。村子建立可能需要数年的时间,但消失却可能只因为城主或者大名的一个决定。
一次兵乱，一次强盗劫掠,一次灾荒甚至一次领主的征税征兵，就可能让一个村落从此消失。尤其这个世界里还有妖怪存在,人员的流动性就更高了。为了能活下去,人总是会从过不下去的地方往能过下去的地方迁移的。
因此大名们也很难掌握具体情况——大概也就只有在征税征兵的时候，才会一个村一个村的走过去吧。
至于统计耕地了解庄稼作物的生长和品种,统计产量，选种育种，改良现有粮种，培育抗虫抗旱品种，还有研制化肥农药这些就……更是影子都没有的事儿了。
还有那战败国那些散兵游勇和干脆落草为寇的,这些也要花时间找出来清理掉。不然天天让他们打家劫舍骚扰民众，再好的决策，再多的收获都不够他们祸祸。要跟吃人的妖怪战斗已经很难了，内部再乱起来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而为了完成这项工作，先得有能够派的上用场（至少能写字算数）的文员，还有保护文员的兵卒。
并不是像征女队这样只能欺负老实村民的无赖，而是经过训练，有一定组织纪律和战斗能力的合格士兵。
——以前要么有忍者，要么有彭格列现成的成员可以用，因此她从没操心过这方面的事情。
竟然完全没有发现。
明明武装力量这么重要，但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有发愁过。她所做的就是核对人数、岗位、批复场地使用许可还有相关的款项就完了。
最关键的招募、安置、训练还有武器这些项目……还真都没让她烦恼过。
阿缘越发感慨自己之前是多么幸运了。
要是开头一无所有还要自己发愁怎么训练出一支武装力量……她可能真的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种田挣钱的事儿她还能想想办法，但训练并管理军队……这就涉及她的知识盲区了。她也没那么多精力去做这些事。
幸好这次身边有斑。
有这么一个可靠的武力顾问在，怎么能放着不用呢？
于是阿缘理直气壮的给宇智波斑按了个将军的职位，又给他拨了块空地和些许钱粮，就全权委托给他负责了。
不求教出一批能抗能打的忍者，但求能包围城池，以及在妖怪来袭的时候能够进行一定的反抗——再不济也能护送城里的百姓逃跑。
至于其他的工作……在极度缺乏人手的现在，只能先记在备忘录上一样一样来了。
“我本来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去看世界的。”
阿缘一边捏着炭笔在纸上刷刷写字，一边反思。
“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脑袋一热就承包了这座城呢……”
而且还是不是说有值得滞留的风景或者宝藏的好地方，只是一处没什么优点，被上任城主折腾的到处都是窟窿的烂摊子。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会会城主救个人，然后就像无数冒险作品的主角那样，在轰轰烈烈的拯救行动之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开启下一段旅程。
这才是rg游戏的标准流程。
趁着现在身边没有人，阿缘自顾自咕哝着只有自己听得懂的话。
“那要现在离开么？”
宇智波斑从外面走了进来，认真的问道。
“只要你想，我随时可以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脸上没有一丝玩笑或者试探的迹象。
只要面前的少女想，他就会回应她的愿望。
不管是带她离开，还是一起走遍这个世界。
就算中途她后悔了想要统一世界，他也会竭尽全力满足她的愿望。
实不相瞒，在听到的这一瞬间，阿缘是心动的。
不仅是心动，还有那么一点想要行动。
本来就是嘛，这个世界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夺回的自由。再加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肯定要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两人旅行不是？尽管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的话，哪里都是幸福的世界，但有机会的话，当然还是更希望能见到不同的景色，遇到不同的人，留下许许多多不同的回忆不是？
然而一想到那上百双茫然中带着些许惊恐的眼睛，再加上已经展现出颓败气息的城市。那一点点心动就如同风中残烛一样噗的一下熄灭了。
如果没人管的话，恐怕要不了两年，这里就要彻底荒废了。没有主心骨的平民很难在灾难中组织起抗击的力量。更可能这些没人管的兵卒下一秒就变成劫掠平民百姓的土匪。
再加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妖怪……
阿缘从不认为自己可以拯救所有人，也不觉得自己是可以拯救世界的那一位。
但明知道有惨剧发生，她也没办法袖手旁观。
所以……
至少要做到让这个城市拥有新的秩序，然后……找一个合格的城主人选再突击集训个一年半载。这样她也能放心离开。
阿缘并不担心找不到这样的人。事实上无论哪个时代，都不缺有能力的人，也不缺有心的人。有这个资质又想要向上爬的人，只要给他们机会，自然而然的就会凸显出来。
重要的就只是时间，还有机会。
无关年龄，也无关性别。
阿缘愿意给每一个人机会，如果这些饱经磨难的女孩子们当中有这样的人才，那她不介意再培养出一个‘女城主’。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十分有吸引力的提议。
“……还是再等等吧。”
“等这里的一切走上正轨了再走——就当是复习过去的技术和知识了吧。也挺难得再有这样的体验不是？”
毕竟在他们的世界，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走完了。经济发展上去了，忍者们也独立出去开始衍变向更和平方向前进，后面就算是建立新城市，在这些前提下也不会再像现在这么艰难了。
因此像这样的二周目开荒，反而是珍贵的体验了……大概。
“抱歉，好像总是让你在等我。”
阿缘走到宇智波斑面前，带着些许愧疚的拉起了他的手。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不，没有这回事。”
他拉起少女小小的手，手指勾在一起。
他从不觉得自己辛苦，因此无论是追寻还是等待，都并不辛苦。比起自己得到的一切，他的付出是那么的微小。
甚至同从一开始就只能走向错误的方向，或者在没有光明的黑暗中徘徊挣扎相比，这样的能够看得到目标的等待和追寻反而让人充满了期待。
……更不要说，他最终还得到了从不认为能够拥有的‘回应’。
虽然追随姬君的踪迹踏上了旅程，但也许是因为觉得太过贪心一定会遭报应，也许是因为愧疚于自己无论在哪里无法给姬君带来哪怕一丁点的好处。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过两人可能会有更近一步的发展。对他来说，能够得到姬君一句‘欢迎’，能够像这样跟在她身边，伸手就能触碰，能够得到她的回应，能够成为她的力量。成为她的剑与盾，就已经很足够了。
只要那样，他就能把胸中汹涌燃烧的火焰深深地压下去。像往常一样，安安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做一个合格的，不给雇主添麻烦的‘忍者’。
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我很高兴能够像这样陪在你身边。”
“我也是。”阿缘向前倾身，像是要汲取力量一样靠在了男人的胸前。
她很高兴能有他的陪伴——不，倒不如说，正因为是有了他，自己才有勇气像现在这样，没有丝毫迷茫的去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斑，我想……”
轰隆！
阿缘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宇智波斑一把拉到了怀里。而几乎同时的，城主府前的空地上就响起一声巨响。
“喂——你还活着么？你没活着了么？”
一个大嗓门传了过来。
“明知道我在找生发剂的材料却把年轻女人都掳到城里自己吃，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像是强调一样，刻意的把话重复了一遍。
扬起的灰土散去，阿缘这才从窗户看到了外面那个造成了巨大声响的家伙的真面目。
……一个穿着盔甲的鲶鱼怪？

第250章
鲶鱼还能在岸上走？
不不对,为什么鲶鱼还要穿盔甲？
阿缘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并非是‘怎么办妖怪来了’这类的念头，而是惊讶于这个妖怪怪异的外貌。虽说不管是哪里的传说，似乎都有那种长的很随缘的类型,但冷不丁见到这么一个还真……
挺新鲜的？
宇智波斑就站在少女身边,俯身询问：“我去解决他？”
“不,再等等看。”
看看这个妖怪到底想做什么，而且作为一个能够使用语言沟通的妖怪,抓活的比直接干掉要有价值。
——虽然不是说馋妖怪的宝藏什么的，但是既然之前的妖怪收集了不少金银财宝,那这个看起来有点高级能说人话的妖怪说不定也有库存呢。
百废待兴的现在,那是多少钱粮都不嫌多的。
她看向窗外的空地,原本平整的土地因为剧烈的撞击而出现了一个向外龟裂开的坑洞，那个被阿缘一眼认成鲶鱼怪的妖怪就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
城主府还没有招够人，因此外面的空地和大门处并没有人守卫。至于城主府里接受培训的人们——他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头。因此到不需要担心对方抓到人质,或者伤及无辜。
鲶鱼怪有着矮胖敦实的身材,像人类一样的四肢上穿着在这个年代来看十分不错的盔甲。
“快把满天大人我的生发剂材料交出来！”他不耐烦的跺了跺脚脑袋顶上的三根毛和后脑勺一小缕麻花辫还跟着晃了两下。
它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把木梳子梳了梳脑瓜顶上的三根毛：“不然等飞天哥哥来了，有你好受的！”
仔细一看,其实也挺像是白化病的鼹鼠？
尽管并不是第一次见妖怪了，但这样隔着安全距离像是看动物园里的动物的方式还是第一次。
“可恶！”
没见城主府里传来回应，那妖怪更不高兴了。他龇了龇牙，突然张开大嘴，锋利的牙齿间突兀的出现了亮黄色的雷光球。
短暂的蓄力后，那光球扩大到同他嘴一样宽,然后像是电磁炮一样向着城主府的方向袭来。
刺目的雷光让阿缘的眼睛短暂的失去了视野，但还没等她感到疼痛，一只手就从后面伸来挡在了她眼睛前。
接着熟悉的蓝色火焰将她包了进去。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但蓝色的须佐能乎却是挥起手臂，将那闪着雷光的黄色光炮一拳击碎。
带着毁灭气息的雷光顿时化作碎屑消弭在空气当中。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也让站在地上的鲶鱼怪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他！”
自称‘满天大人’的鲶鱼怪大叫道，尽管看到了蓝色火焰的手臂把自己的光炮打散，却并不惊慌。仍然自顾自的继续说着：“那家伙是死了么？你是不是继承了它的收、收藏！”
鲶鱼怪并没有因为自己认识的妖怪被干掉了而伤心，比起那个妖怪，他更在意那家伙的收藏——也就是那些有着美丽秀发的年轻女人们，那可是它生发剂的重要材料。
“请说那是战利品。”
阿缘走到了露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只气急败坏的鲶鱼怪。
“现在我才是这座城的城主，战败者的东西，都是我的战利品。”
尽管是面对能够发出雷光炮的妖怪，但少女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她神情平静的看着下面的怪物，冷静的回应。
“唔……”
那鲶鱼怪盯着阿缘看了一小会儿，皱着眉头嘀咕了起来。
“……不好看啊，就算放进药里也起不到效果吧，头发也不像是很多的样子……还不如身边那个，但是那家伙的发质看起来很硬啊，好像也不怎么样。”
——虽然说是嘀咕，但声音也足够阿缘听到了。
虽说她确实不是什么美女。
阿缘的笑容危险了起来。
但是还轮不到一只秃头妖怪说三道四！
“斑，给我削秃它。”
阿缘开始觉得是自己太温和了，才让这只妖怪觉得可以在自己面前放肆。
“好。”
宇智波斑没有问原因，只是危险的盯着面前的妖怪接着操纵须佐能乎举起了手中的刀。
他并不在意对方是什么东西，人也好妖怪也好。他只是不允许对方这么冒犯姬君。尤其对方刚刚还放肆的对姬君发出了攻击。
须佐能乎对着他挥下了刀，尽管对方及时发出了雷光炮来迎击，一闪而过的刀光还是贴着对方的头擦过，直接削下去一小块头皮——头皮上的三根毛自然也就离开了他的脑袋。
“嗷嗷嗷嗷——”
妖怪发出了惨叫。
有痛的，也有发现自己的头发全都没了的惊怒。
“我的……我的头发！”
他哀嚎着发出了更多的雷光炮，亮黄色的雷光炮像探照灯一样四射而去，当然更多的还是冲着露台上站着的两人。一副不把这两个该死的人类烧成灰飞给自己的头发陪葬誓不罢休的架势。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确实是同人类相比十分强大的力量。但这样后无章法，只像暴发户撒钱一样的胡乱攻击在身经百战的忍界修罗面前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不仅如此，它引以为傲的力量还一次次的在它眼前被撕裂，被打碎。
宇智波斑并没有一击杀死他，而是像是戏耍一样一次次击碎他的攻击，并在他身上留下鲜血四溅的伤口。
除了姬君没有给予杀死他的命令之外，也是想要测试妖怪的力量——上一个坏的太快了，不能作为参考。
他总要多找几个妖怪多试验几次才能确定下自己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究竟能算到那种程度，是否能够在任何环境中都确保能够万无一失的保护姬君的安全。
没一会儿，刚刚还意气风发的鲶鱼怪就变得伤痕累累，身上光鲜完整的盔甲碎了一地，不仅没能保护他的身体，还使得他看起来格外可怜。
而他的身体，也因此布满鲜血，就像一个漏水的水袋一样。
刚刚还大言不惭的要杀人的妖怪，现在却只能趴在地上，就像一只虫子。
宇智波斑带着阿缘走到了它面前。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阿缘低头看着不远处出气多入气少的妖怪。
“可、可恶……如果飞天哥哥在的话，你们都要被撕成碎片！”
满天开始后悔了。
因为附近有着浓密头发的年轻女人都那家伙弄走了害怕拿不到生发剂的材料而不管不顾的跑过来，要是飞天哥哥也一起来，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惨。肯定是看着这两个可恶的人类哀嚎着化为灰烬，然后开开心心的去城里挑选生发剂的材料。
“飞、飞天哥哥来了绝不会放过你的！”
阿缘却没把它的威胁放在心上，类似的话从她开始当公主到现在没听过十遍也有八遍了，真害怕她也不会像这样站在这里。
“你没什么要说的话，那就轮到我了——你是什么妖怪？你的巢穴在哪里？距离这里远么？”
她其实想更干脆一点问你有多少金银财宝，但看这家伙不太聪明的样子，又觉得问了它也不一定能得到一个有效的答案。
倒不如干脆点问出地址自己去看看。
“这附近还有多少妖怪？你认识多少？有多少是以吃人为生的？他们的巢穴在哪里你知道么？”
她就这么半蹲在妖怪面前，面无表情的询问着自己想要的资料。
能直接得到答案当然最好，但得不到答案也没关系。反正还有斑的幻术兜底呢。
“我、我们……哼，区区人类，谁会告诉你啊！”原本艰难抬起头看向阿缘的妖怪眼睛里闪过一丝窃喜，他头抬的更高，看着天空中那正急速接近的人影满是尖牙的大嘴就裂出一抹充满恶意的笑。
下一瞬间，比先前的雷光炮更加磅礴的雷电从天而降，向着下面的两人劈去。
“哼，飞天哥哥一来，你们都得——”
他话说到一半就没有了，呆滞的眼睛里只有那个从半空中落下，几乎被劈成两半的人影。
“飞、飞天哥哥——”
这次的悲鸣中还夹杂了慌乱和恐惧。
须佐能乎松开手中的刀，张开手掌将从肩膀到腰部几乎被劈成两半的妖怪抓了下来。
踩着风火轮，手持战戟，潇洒出场的人形妖怪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次攻击，就凄惨的被人打了下来。
尽管妖怪强悍的体质让他没有立刻死亡，但重伤造成的痛苦却让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嚎叫。如同野兽嘶吼一般的嚎叫。鲜血沿着伤口喷涌而出，又顺着须佐能乎的手臂蜿蜒落下。他挣扎着想要攻击，却被须佐能乎的手握的紧紧地，只能徒劳的挣动。
“斑，太吵了。”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回答完，须佐能乎手中的妖怪就闭上了眼睛，只剩下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阿缘收回视线，重新转过头继续看向面前的鲶鱼怪，她偏了偏头，露出了一个在它看来宛如恶鬼一般的和善微笑。
“嗯？”她的笑容又加深了些许。
像破布一样趴在地上的鲶鱼怪吞了口口水，哆嗦着开口：“我……我、我说！我全都说！”
“乖，我就喜欢这样听话懂事的孩子。”

第251章
想要了解一个陌生种族,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打入其中，或者是找一个‘引路妖’。
有了满天这么个‘妖奸’带路，阿缘十分顺利的清除了周边有威胁性的妖怪们并接收了他们的‘遗产’。
怎么说呢,虽然过去她也是靠着‘战争赔款’捞出的启动资金,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在别的世界里捞妖怪的家底成就自己的新事业。
然而想到这些也是他们从人类那里劫掠来的,阿缘就觉得自己这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什么不对。
包括满天和飞天的家——一个建在山崖上倒霉被掀了老巢的城主府,也一并被她把能用的东西全都搬走了。虽然满天看着自己的家被拆十分心疼不满，但在宇智波斑的威压下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一边抹泪一边呆着他们继续往其他地方（比如宝库）走，接着再含泪看他们把东西拿光光。
就连那些建城的优质横梁还有成品的石板材料之类的，也都被她拆下来带走了。虽然有些年头了,但这可都是现成的好材料,拿回去就可以直接用来修补城池了。如果不是因为房顶不能像乐高（……）那样拆了带走再装上,她甚至有把房顶一起撬走的冲动。
没办法,战乱年代穷啊，干啥都得精打细算。
别说征工去砍伐原材料了,修路的人手都不一定能凑够。
虽然这里的民众姑且每天能吃上饭（参考之前遇到的村子）。但这是他们在没有遇到大妖怪也没有遇到战争的前提下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放在农田里才有的结果。为了未来不饿肚子,他们今后大部分时间也都会用在田间劳作上。只有这样，只有尽可能多的侍弄土地收获粮食,才有可能拿到能让自己活着见到明年的景色的粮食。
这个时代‘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可不只是一句课本上的诗句,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无论是连绵不断的战乱、不知何时会发生的灾害、肆虐的强盗,还有横行在这个世界上以人类为食的妖怪妖怪们,都能轻而易举的夺去艰难活在这个世上的人们的生命。
只从危害的角度来看，这个时代的人们甚至过的比忍者世界的普通人还要艰难。
忍者固然早就无数尸山血海，但好歹忍者们没有把普通人当做食物——就算偶尔有杀人取乐或者有吃人爱好的,也是极少。
而且这样的异端，同为忍者的其他人也是不会认同的，能够杀死这样的‘异端’的忍者也很多。
而这个时代里能够杀伤妖怪，尤其是大妖怪的却是极少的一部分人。
根本供不应求，更不要说覆盖绝大多数人类的活动范围了。
能够保证几个人类活动的主城，都是几代努力下来的结果。
——综上所述，阿缘的新工作仍然无比艰难。
除了时间，就没有不缺的。
但没有工作成果的时间，同荒废了没什么区别，于是阿缘只能把视线投向了那些并不以人为食的小妖怪上。吃人的妖怪多，柔弱的小妖怪也有不少。
她觉得可以试试。要是这一步能走好，那么开荒修路这类的体力活就能解决很大一部分了。
人不够用，又没有足够先进的，能够代替人工的机器。她另辟蹊径找寻别的劳动力，不也是无奈之举么。
就好像人们驯养狗来给自己牧羊，训练鸽子给自己传递信息一样。
这个工作同样交给了已经没有头发的满天。
在飞天还在他们手上当‘妖质’的前提下，阿缘相信他不会蠢到选择逃跑。
再加上……
“四魂之玉啊。”
她看着袋子里的几块碎片。
淡淡的紫色，看起来是挺漂亮的，但是……很难想象是有那么强大力量的宝物。
阿缘把菱形的碎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好看之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极为特别之处。
就好像之前见过的‘基石’，好像有点什么，但又没有到能够肉眼直白的发现的程度。
“好像也不能当充电宝用……但话说回来，有充电宝，没有用电器也没用就是了。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发明出可以用四魂之玉当能源的机器。”她不顾满天心惊胆战，生怕她一手滑就把本就不大的碎片摔成粉末的眼神，随手把装着碎片的小口袋抛了抛，然后不在意的交给了身后的宇智波斑，让他代为保管。
“唉，你们妖怪怎么也没点创新的想法呢。”
尽管明白以人类的认知和观点要求妖怪是不人道的，但阿缘还是忍不住投以恨铁不成钢的视线。
“你们也能说话也认识文字，怎么就还满足于茹毛饮血打打杀杀的原始生活呢。”
“……”满天缩了缩脖子，不敢回话。
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又迎来一顿让人哆嗦的质问，还有那个男人仿如利刃一样的视线。
满天很怕那个男人，不仅是因为他先前展示出了足够杀死自己的强大力量，更是因为那个男人的眼神。并非是对妖怪的憎恶，也没有多么凶残，而是从一开始就像是在看死物一样冷漠的眼神。好像它是路边的土块或者枯枝，觉得碍事了随便折断砸碎就好。
他一点也不想当枯枝，也不希望还昏迷不醒的飞天哥哥像土块一样被砸的粉碎，所以只能缩着脖子照她说的去做。就连头发都顾不上去管了。
秃怎么了，有命重要么？
命都没有了，头发再浓密又有什么用呢？
见满天老老实实去找小妖怪了，阿缘捏了捏鼻梁，靠进了后面的软垫里。
“飞天怎么样？需不需要再弄到半死昏过去？”
她随口问身旁的宇智波斑。
“还昏着。”宇智波斑毫不犹豫的回答。“想从宇智波的幻术里醒过来，他还差得远。”
同满天相比，飞天要更聪明也更有能力，同人类近乎相同的外表也会让他在人类世界中拥有更多的便利。
但他性格残忍，喜怒无常还以杀人为乐。并非是可以掌握在手里的好棋子。就算用满天作为妖质，他也一定不会像没主见的满天这样乖乖听话。甚至可能才脱离他们的视线就开始作恶。因此在满天还有利用价值的这段时间，就只能像现在先这样弄昏当个妖质了。
“除妖师和巫女的招募如何了？”
阿缘看向从一开始就安静地待在角落，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样的老巫女。
本着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的原则，阿缘特地派人去先前的村子走了一趟，除了把女人们都很好就是在城里找工作的情况传回去之外，也是请这位老巫女来给自己介绍妖怪和除妖师相关的消息。
虽然满天也说了一些，但身为人类，果然还是需要从人类方面的专家处才能获取更切合实际的情报。
有宇智波斑在，阿缘完全不担心对方会有所隐瞒或者说谎。
再加上她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明白如何选择才是对自己对这里的人们来说是最好的。
“我已经写信给我的同门，还有我知道的除妖师家族了，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回应。”年迈的巫女俯身行礼，“殿下给的条件十分丰厚了，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虽然除妖师做的是除魔卫道的工作，但他们也是人，衣食住行也都需要花钱，因此酬劳的薄厚也是非常重要的出动参考。
像阿缘这样又承诺钱又承诺粮的，无疑是非常优质的甲方爸爸。
老巫女想不到他们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那就好。”阿缘重新坐回桌子前，在自己的备忘录上画了一个√。“那么就得抓紧时间收拾出空房间来给他们教学……不是，给他们居住用。”
尽管宇智波斑一个人也可以横扫一大片，但羊毛总不能按着一个人薅。再加上他的方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没有通用性，所以并不适合传播。
而阿缘想要的，是培养出适合当地能够尽可能多的量产，尽可能广泛的传播的办法。
哪怕没有灵力的个人没办法杀伤妖怪，至少也要知道该如何躲避——或者产出尽可能多的符纸和法器，到时候可以放在避难所里，一旦有妖怪来袭，人们可以往避难所里躲一躲。哪怕对这些办法在极为强大的大妖怪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但大妖怪也不是韭菜，一茬又一茬的长的到处都是。人们只要能够应对那些会时不时劫掠人类的普通妖怪就好了。
因此《妖怪百科》、《面对妖怪怎么办》、《紧急逃生手册》这些针对妖怪的自救应对手册是非常有必要的。
她准备尽可能多的请有能力的驱魔师和巫女僧侣一起来商讨此事，他们对付妖魔鬼怪的经验都是宝贵的财富。
当然符纸法器之类的也很重要。
要是可能的话，从这边多选点好苗子出来当学徒带一带就更好了。——当然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建立驱魔师学院，能够系统的量产驱魔师肯定是最好的结果。或许个人资质各不相同，但‘毕业要求’至少能够保证他们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哪怕不能上阵杀妖，也能使得所在的村镇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一个人的能力不够强，那么就让很多人来一起努力。再半吊子的驱魔师，十个二十个聚在一起，也能够凑出一股不错的力量了。
阿缘从没指望这样能够培养出多么特殊的英雄，事实上她一直觉得比起把希望投注在某一个英雄上，眼巴巴的等待着英雄的到来，倒不如从当下，从自己眼前能够做得的事情开始努力。
于是就在阿缘殷切的期待中，骑着能够飞行的猫又的驱魔师少女和她的弟弟，最先踏入了这座易主了的城池当中。

第252章
“姐,这里看起来很好诶。”
少年雀跃的看着街道的两边，虽然比不上那些人来人往的繁华大城，但至少来往的人的神情看起来都很轻松。
见多了为了活命而发愁的愁苦表情,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人们看着都很轻松地环境,自己也不自觉的觉得松快了许多。属于这个年纪男孩子的活泼本性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姐，我们先逛一下再去见城主吧。”
他想再四处转转。
“这……按照礼节,我们应该……”
年轻女驱魔师皱着眉头解开了保护面部用的面罩，露出了英气明丽的面孔。
“现在也还早吧？而且你看我们大老远跑过来,也灰头土脸的……”
少年局促的左看右看，就是没有看姐姐的脸。
年轻的女驱魔师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
“琥珀,你不用紧张的。现在还是只是接触,并没有要你立刻和妖怪作战的。”
被说破了心中的担忧,少年也不再伪装。
“我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没关系，不是还有姐姐在么。”她笑着安慰道，接着拉起弟弟的手，“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么灰头土脸的去见城主也不好……就先稍微修整一下吧。”
她也挺久没有好好在城里走动过了,跟弟弟一起稍微放松一下也不错。就当是战斗前的最后准备了。
也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妖怪。
这里并不是她们熟悉的范围，虽然路过过但从未停留过，因此会有什么妖怪，老实说她并不清楚。就连信函也是由相熟的人代为转交的。
但贵族的征召不是他们能拒绝的，哪怕对方并非是举世闻名的大名，而只是一个边缘地区的城主也是一样。珊瑚只能一边小心再小心，一边安慰自己这次给的报酬十分丰富，丰富到昨晚这一单，他们到明年之前都可以不接任务的程度。
这到并不是因为他们势利眼只看报酬行事，只是除妖师也要生活,再加上他们是高危险的工作，族人大多身上带伤，还有很多孤儿寡母难以靠劳作养活自己——虽然有跟村子合作，但村子的出产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他们还是要尽可能多的挣钱挣粮，才能保证族人们不会因为妖怪之外的原因而失去性命。
吃了点东西，又重新整理了衣装之后，姐弟两人终于走进了高高伫立在一侧的城主府。
同其它地方恨不得到处都站满人来表现自己的富裕和强盛的城主府不同，这里很安静，门外站岗的兵卒看着很有精神，也很纪律，并没有在交头接耳。他们说明来意之后，就有一个穿着盔甲的兵卒把两人带了进去。
进入到城主府里之后，人就更少了。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三两个巡逻的人之外，连一个走动的侍女都没有。但并不是那种落魄的空旷，相反，这座城主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不少，虽然看得出有不少地方还在修整，但主体十分完整，用的料子也是好料子。
主楼前的空地看起来也十分气派，明明没有用石头却像是镜面一样平整。让人不禁思考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只是气派归气派，怪异也是真的十分怪异。
“兵卒明明说进来之后会有人给带路，但完全都没有碰到人啊。”琥珀小心的观察着这座看起来空荡荡的城主府。
他们向上走了两层，都没有碰到兵卒说的‘带路的人’。
“要不还是别继续走了吧。”
少年拉住姐姐的胳膊，停下了脚步。
再城主府里乱走也是会判罪的吧。除妖师们虽然作者非常厉害的工作，出生入死从妖怪手中保护人类的生命财产安全，但他们就跟另一个世界的忍者类似，明明十分强大，但实际上地位非常低。
同样做着类似的工作，巫女和僧侣的地位都比他们高很多。如果除妖的行业也有鄙视链的话，那这些除妖师毫无疑问的就是最底层的小可怜。
在没办法对抗妖怪的普通人那里可能还好一点，但在权贵当中，那真的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消耗品。
豁出性命完成了工作是应该的，万一失手，那就是重大过错，搞不好一起去的人全都要没命。不管是技术多么纯属多么强大的除妖师，不管有没有好好地把自己的技术传承下去，贵族让你三更死，那就不会让你活到五更去。
因此每当接到贵族或者城主的工作时，他们总是又高兴又担心。
高兴是因为贵族这里总能拿到十分丰厚的报酬，但同时又会担心这个工作会失去多少同伴，又是否会因为办事不利激怒了贵族们而付出血的代价。
行事的时候，也会非常小心。
“但是我们迟到了的话，城主也会生气的吧？”
珊瑚也陷入了左右为难的状态。
父亲没在，她就是主事者。她的决定就代表了除妖师村庄，代表了他们会给城主留下怎样的印象。
就在两人左右为难不知是否要继续向上走的时候，旁边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抱着一大叠文书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我帮你吧。”
看对方手里的文书叠的老高，路都看不到了，珊瑚赶忙上去帮把手，身旁的琥珀也跟着拿了一些。
“帮大忙了，谢谢。”
被分担走大部分重量的少女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才注意到这两人陌生但利索的打扮。
“你们是？”
一个是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子，一个是十岁左右的小弟弟……她没印象见过这样的组合？
十多岁的小女孩儿城里到是有不少。
“我们是受城主之托来工作的除妖师。”珊瑚赶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为了不被当成可疑的人，她还快速的说明了一下情况。“我叫珊瑚，这是我弟弟琥珀，我们不是故意到处乱走的，只是兵卒说进来之后会有人接待，但是一直没有遇到接待的人才……”
“啊……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少女愣了一下，接着像是猛然想起来似的露出恍然的神情。
“只是没想到你们会来的这么快。”
因为按早苗……就是那名老巫女的说法，她的信应该是这几天会到人手里，再考虑到这个时代人们出行的速度，所以阿缘以为至少也要再过几天才能有人到来着。
接待工作的事情她虽然吩咐下去了，但因为没想到是今天，她就安排了其他的事情。
“抱歉，今天正好是考试日所以刚好这段时间没人在，我带你们过去吧。”
“考试？”
紧跟在姐姐身后的少年好奇的看着这个好不容易碰到的人。
很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跟姐姐差不多。
穿着……尽管是还不错的料子，但并不华丽，也没有带什么饰品。
大概是比较高级侍女？
琥珀观察人的时候，殊不知对方也正在观察他
看着容貌俊秀的少年乖巧的样子，少女脸上的笑容不由更柔和了几分。眼神中也透着几分怀念。
该隐先不说。镜长到这么多大的话，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不过应该会自信——虽然这孩子极力隐藏自己的不安，但紧跟在姐姐身后的小动作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对，考试。最近在进行岗前培训，今天就是验收这段时间的教学成果的日子。”她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城主府严重人手不足就招了一批新人，现在还处于培训考核期。考核期结束之后成绩过关的就可以留下，其他人就回去各自的村落。”
“岗前培训？”
“考、考核？”
珊瑚和琥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是呀，比起开始工作之后才现学，当然是先学习然后再上岗更高效吧？而且还能趁着这个机会筛选看是否有特殊人才——啊，我是说识字算数特别快的类型，这样可以直接分配到相应的对口岗位上，也不用浪费彼此的时间。”尤其这些被妖怪弄来的女孩子们几乎都没有当侍女的经验，就算她想老带新，也找不到几个能带人的‘老人’。倒不如集体培训来的快捷方便。
虽然有‘是金子总会发光’这样的俗话，但比起把人安排在普通岗位上若干时间之后才发现天赋，肯定还是一开始就放到合适的岗位更能让人发光发热。
“至于考核，不考试，怎么能直观的确定对方对培训内容的掌握程度呢？岗位职责、工作要求还有基础的算数和读写，这些都是可以放进试卷里考试的，虽然考试不是评判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但它现阶段最方便也最直观的了解方式了。”
她总不能一对一每个都去观察了解一个遍。
听了个似懂非懂的除妖师姐弟有些尴尬笑了笑——不、不愧是有文化的贵族。雇佣仆人的要求都这么高。
“那、那个。”
珊瑚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自己不了解的话题。
“请问，您知道妖怪的事情么？”还是把话题带入自己擅长的范围内比较有安全感。
“妖怪？”
带路的少女脚步一停，转过头看向身后一大一小两人。
“对，城主请我们来是想对付什么妖怪，这个您知道么？我看城里挺和平的，不像是有妖怪的样子？”
城主府里的工作事宜她不懂，也不需要懂，那就还是问问自己需要在意的事情吧。她和琥珀先前除了整理了自己之外，也在城里探索了一遍。
并没有找到妖怪的迹象，城里的居民也不像是饱受妖怪摧残的样子。谈话间也没有提到有妖怪的意思。如果不是城被妖怪袭击的话，那最可能的就是城主对哪里的妖怪起了杀心。
这也不奇怪，虽然没有在城里，但附近有妖怪对城主来说也始终是一个威胁。想要先下手为强除掉威胁也正常。
所以才会开出那么丰厚的报酬，就是不知道是要对付什么样的妖怪，要是知名的大妖怪的话……珊瑚的视线扫向正好奇的看着带路的年轻女孩儿的弟弟。
要是真的是要讨伐知名大妖怪的话，至少要把弟弟送回去。
弟弟还没有对妖怪的实战经历，上来就对上大妖怪太危险了。
“这个嘛……暂时还不确定。”
终于走到地方，不等少女伸手，障子门就被人从里拉开。
“不确定？”
珊瑚惊讶的眨了眨眼。
“对，因为现在还在探索，而且实际上我想让除妖师们做的不仅仅是除妖的工作。”
……我想？
珊瑚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用词。
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们认为是等级比较高的侍女的少女走进房间里，径直走向了最前方的座位。
而先前开门的年迈巫女，则是跟在她后面俯身行礼：“殿下。”
“免礼，你继续完成你的工作吧。”除了让早苗写信给除妖师和巫女之外，她还让早苗把自己学的驱魔除妖的知识技巧，以及应对经验整理成文字版来着。
“是……但是那两个人？”
“她们是除妖师一族的，是我的客人。”
“我知道了。”老巫女行了一礼，“我就在旁边的房间，有什么事情请务必叫我。”
她说完，就退到了相通的侧间去了。这位新上任的城主是个有主意的，并不需要她多说什么。自己只要好好遵从命令就好了。
少女——阿缘把手上的文书放到了一旁，接着对愣愣的站在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
“辛苦了，这些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听到少女的招呼，珊瑚和琥珀却并没有立刻上前，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只好继续愣愣的站在门口，就像两尊雕塑。
“怎么了？”
翻开之前还没处理完的工作却还没见两人有动静，阿缘这才又抬头问道。
“那、那个……”
珊瑚舔了舔嘴唇。
“城主……”
“就是我啊。”阿缘指了指自己。
“那、那招我们来的……”珊瑚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她单手撑着下巴翘了下嘴角：“也是我。”
哗啦。
原本被捧在手上的文书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怎么说呢，还挺怀念的。
这种看着自己瞠目结舌的表情，想说又不敢说，想信又觉得颠覆了三观。
上次看到露出这种表情的是谁来着？
她动了动手指回忆起来。
啊，好像是水之国大名的儿子。她记得他是叫……
天野……啊，是叫天野翔吧。
能到她面前的忍者，就算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会好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因此会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露出这样明显表情的，就只有那个大少爷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好好工作经营自己的城池，是不是还在斥巨资买人偶。
说来阿缘之所以对他印象如此深刻，也有他是第一个买走了那个‘昂贵奢侈品’的人偶的人的原因来着。
当时时间紧任务重没太在意，现在见到同样的表情，还挺有趣的。
或者她这次应该试试隐瞒自己女性的身份？说不定还能多看几次。
她有些恶趣味的想着。
不过现在的重点还是赶紧让这两人解除石化好解答自己的问题来着。
于是她很好脾气的开口：“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提供其他证明哦。”
“不……不用了！”
珊瑚带着琥珀一起扑通跪下。
“先前……实在是万分抱歉！我知道这样说很厚颜无耻，但还请让我们用战功来弥补先前的失礼……”
我们都干了什么……
想到自己刚刚把人当成侍女问东问西的样子，珊瑚就觉得眼前一黑，喉咙也紧到几乎要发不出声音。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位大人的表情。
尽管是因为对方没有先表明身份他们才先入为主有了错误的判断——哪里的城主会自己搬东西嘛！但不管怎么说，对城主无理这件事却是事实，如果对方真的用这件事对除妖师一族发难的话，他们真的没办法辩解。
虽然除妖师为许多贵族出过力，可真去求助的话，她不认为这些贵族会为他们一族出面。
阿缘摆了摆手，“嗯？啊，是说刚才的事？不要在意。”
“快起来吧，文书放到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们呢。”
“是……啊！对不起。”
听到阿缘说起来，珊瑚才注意到刚刚因为紧张而摔了一地的文书。
……怎么办，更绝望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时间回到她们来城里之前？她一定就站在城主府门口，哪里也不去。
有了‘对贵族无理’这件事在前，‘城主是女人，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姑娘’这件事反而不是不能接受的了。
珊瑚带着琥珀一起，拘谨的跪坐在那位少女城主不远的地方。
那一叠文书已经放到了城主指定的地方，他们现在就在等一个判决了。
虽说刚刚城主说了‘不要在意’，但他们实在是没办法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
看着两人紧绷的像是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一样的样子，阿缘失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点东西，走到了两人面前。弯腰伸手。
“要吃糖么？虽然不是很好的糖。”
这是从不知道哪个妖怪的老巢里弄回来的，只是浑浊的琥珀色碎块，但在这个时代也是十分珍贵的味道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阿缘会怀念一下系统还有系统商城。
要是它还在，自己就可以拿出更好的东西了。
“是——诶？”
紧张的回应之后，珊瑚才意识注意到伸到自己面前的手。
她眨了眨眼，抬起头向前看。
容貌清秀柔和的城主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拿着吧。”
见女驱魔师终于敢看自己了，阿缘拉起她的手把糖放到了她的手里。
“那么现在来谈谈正事吧。”她重新走回桌子前，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可能你们已经知道了，不仅是你们除妖师一族，我还邀请了其他许多拥有除妖能力的巫女和僧侣。”
“是……有听说过。”
除妖师们也有自己的圈子，虽然这个时代的消息流通并不那么方便，但他们也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这么大手笔的‘雇佣’，自然机会引起注意。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城主遇到了很强大的妖怪，或者想要树立自己的威名而想去讨伐哪里的大妖怪。
除了在战场上闯出名声之外，扬名的最好办法就是做一件别人做不到的勇猛之事。
讨伐大妖怪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办法。
不管雇佣了多少僧侣和除妖师，但只要是某位大人组织的，那功绩和名声就都是这位大人的。
“所以您是想？”
珊瑚一开始也考虑了这件事，但通过刚刚的交谈，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嗯……是有一些想要实现的想法，不过在说之前还是想先咨询一些问题。”阿缘拿着写满字的纸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这是她写的计划（简化版）和后面添加的备注。
因为要做的工作还很多，她怕自己会有遗漏的地方，于是每次想起什么就会往上面添上一笔。不知不觉就写了一整章。
“首先还是想问一下，你们除妖师的收益如何？收费模式是怎样的？有没有一个定价？”
“还有你们是怎么分配任务的，是以个人为主还是组队为主？按照什么原则分配任务？”
？？？
珊瑚呆住了。
“还有你们的传承——就是你们除妖的本事，是怎么传授的，是师徒模式？各家教导各家的？还是有学堂大家一起统一培训？”
阿缘没有在意对方越来越呆滞的表情，一项项的把问题问了下去。
“啊，还要冒昧一下，你们的伤亡情况如何，面对重伤残疾的族人和失去主要劳动力的家庭，是怎么安排的……嗯，姑且就这些吧。”
珊瑚一开始还十分认真的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关键词，可是越听，就越是迷茫。
单独拆开的每个词她都明白，但是组合到一起，怎么就不明白了呢。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她……她们不是应该说妖怪的事情么？怎么感觉跟妖怪越来越远了？

第253章
与其说是在说妖怪,倒不如说是说除妖师的事情。
撑过开头狂风暴雨一般的问题冲击后又过了一会儿，珊瑚才磕磕绊绊的开始回答。
“我们一般来说是根据妖怪的强度收费……钱、粮食和布匹都可以作为报酬，如果有特殊的法器或者素材的话也可以抵报酬。”
阿缘：“这种情况多么？我是说用法器或者素材抵报酬的。”
“还挺多的。”珊瑚诚实的回答。
毕竟除妖师的本职工作是杀妖。好的武器装备也是她们所追求的,再加上并不是所有受妖怪危害的村庄或者个人都能拿得出足够的钱粮作为报酬。他们总不能为了拿个报酬而活生生把人逼死。那样他们跟那些要人命的妖怪和劫匪有什么区别呢？
不能不管又不能做白工的情况下，就只能选择其他的东西作为报酬的补贴了。
法器、道具、药草甚至是妖怪身上能用到的部分。
“如果难度高的话,族里的好手都会一起出动。”
“任务的话,具体情况父……族长会安排。”
“族里的人是一起供养的,训练的话大家都在一起，平时长辈们有空的时候私下也会教导”
阿缘一边听一边在纸上快速的记录着关键词。
“也就是说，那其实是没有一个指定的统一标准,是么？”
听来听去都是靠经验。
要么是族长的经验，要么是负责带小孩子的师父的经验。
收费听起来也很自由。
珊瑚忍不住挠了挠脸：“好像是……没有的。”
有么？好像没有吧？
任务啦酬金啦,不是都是父……族长来分配就好么？还要什么标准？
“嗯……好的,我大概明白了。”
虽然没有得到准确的数值，但还是能从中得到一些需要的信息的。有了这些消息打底，她觉得自己说动除妖师们来自己这里开学校的几率还比较大的。
不过问卷还得再修改一下,现在这份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还是复杂了点。
阿缘并没有漏掉自己刚刚念问题时珊瑚和琥珀茫然的神色——而会露出这样的神情就证明他们有没有听明白的地方。
这两个年轻人都没明白,那么年纪更大更守旧的僧侣和巫女恐怕就更不明白了。
还得简化。
“那个……您问这些,是和妖怪有关系么？”
见面前的年轻城主陷入思考半天没有回话，珊瑚犹豫了几次还是主动开口了。
尽管她觉得这些问题好像跟除妖没什么关系，但对方总不可能是开了这么丰厚的报酬就只为了让除妖师的他们跑来回答几个问题。再加上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也不是事儿，还是赶紧说到关键问题，也好有个应对。
“是这样的。”阿缘回过神注意到了正忐忑的看着自己的姐弟俩，她先是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接着才说出了自己正在筹备的计划。
“我准备建立一个教授学生如何除灭妖怪的学校。”
“……哈？”
先不说‘学校’到底是什么，只说是教学生如何除妖的这点……她是想建立自己的除妖队伍？
“你刚刚也说了除妖师其实并不能每次都收到跟任务目标相符的报酬，那么我大胆地猜测,你们的经济情况在扣除了抚恤金，购买粮食物资修补防御工事等支出之后并不算富裕。”
“这……”
“因此你们很难扩大队伍，除了这个行业需要天赋，好苗子可遇不可求之外，也是因为从孩子开始培养一个合格的除妖师并不是三五个月就能速成的，在此期间会消耗掉相当大的物资，而你们现在的收益还没有大到可以让你们无后顾之忧的去培养新的力量。”
“再加上任务分配和教育都是靠‘经验’，没有什么统一的标准，因此除妖师的实力也是良莠不齐。并不是说每个人都能达到珊瑚你的强度——因此如果族里的好手全部出动的话，难免会出现让老弱妇孺守家而导致守备力量不足的情况。”
阿缘明白这样的时代女人有多艰难，珊瑚作为一个年轻女孩儿能作为‘使者’前来，就足以证明她本身的优秀。
“……是。”
全中。
珊瑚开始用敬畏的眼神看着这个年轻的城主了。
并非是因为她是城主、是贵族，也不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关注除妖师的生活情况的雇主，而是她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除妖师的问题总结出来了。
做着这么危险的工作，除妖师肯定不会穷困潦倒，但正如她所说的，收入高，开销也高，再加上总会遇到一些谎报妖怪强度的工作或者穷苦人的委托。他们也总是很难有积蓄。
尤其这个工作确实危险，伤亡也一直很高，老弱妇孺的生活用度，还有落下残疾无法再斩杀妖怪的族人的口粮，他们的花销也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明明是第一次见，她却能说得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珊瑚认为这也是很了不起的能力。
不、不愧是以女性身份当了城主的人。
“其实也不是说你们这个模式不好，只是这种模式下能够培养出来的除妖师的数量还是太少了。而且没办法保证除妖师的实力质量。”
虽然弱的除妖师也能除妖，但如果没办法准确判断而把他们派去对付强力的妖怪，那同送人去死有什么区别？
“您的意思是通过这个‘学校’能够大量且保证实力的培育除妖师么？”
除妖师少女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而被问道的少女没有一点犹豫的点了点头。
“是的，如果按照我的计划来行动的话，是可以的。”
“我这里的钱财都还算丰富，只要没有巨大的天灾人祸，我对学校的资助就可以持续下去，有资助的话，就可以到处搜集好苗子回来当学生，这里空地多，人来了也不用担心没有房子住。到时候使用的教材也会规范化，老师也会选择有真才实学的人——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好老师遇不到好学生，或者有天分的学生却只能跟个半吊子老师的情况。”
“一起毕业的学生们彼此也熟悉，可以组队行动去除妖，这样就又比单打独斗多了一份安全保障。若是有不擅长战斗但擅长制作法器或者符纸的人，也可以留下来在工坊里专门制作法器符纸，而不用从事自己不擅长的正面战斗。”
开学校这事儿也不是一两次了，熟悉的很。
各项事宜阿缘张口就来。
要不是了解还不多，就连老师的评级和岗位要求她都可以当场就说出一大串来。然而就算只有这些，也足够给除妖师姐弟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他们并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真的‘好’，但是作为听众来说的话，如果真的能见到成果的话，应该会觉得很厉害吧。
“小心！”
突兀的察觉到妖怪凶恶的气息，珊瑚和琥珀立刻戒备了起来，两人一千以后将阿缘夹在了中间，手也不自觉的摸向武器。
因为是要来见城主，他们并没有带上体积大的武器，只带了可以随身携带的轻便武器。
咚咚的沉重脚步从外廊上响起，接着就在两人警惕的目光中，一个摇摇摆摆的长脸矮胖身影映在了障子门上。
“琥珀！”
珊瑚立刻提醒弟弟。
“停！”
在除妖师姐弟行动之前，阿缘赶紧叫了停。
“城主大人？”珊瑚百忙中回过头。
阿缘面色如常的解释道：“这个妖怪是给我办事的。”
她话音还没落下，有着鲶鱼一样光秃秃的脑袋的妖怪就走了进来。
“殿下！”
他一点没看正警惕着自己的除妖师姐弟，殷勤又狗腿的冲了过来。
“我又找到了三妖怪的巢穴！其中一个还是在一个像这样的大房子里，它肯定有钱！”
他一脸快乐的说着，完全看不出之前还被削掉了头皮打了个半死，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出气多进气儿少的当人质的可怜样子。
也许是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也许是从迫害其他妖怪看他们倒霉丢命的行为中找到了乐趣，满天总是十分积极的去工作。
如果‘妖奸’有具体的形象，那一定就是他这样的了。
“说不定还特别有钱！尤其那个蛇妖，它住的房子跟这里差不多大。”
妖怪之间的交易并不需要钱，他们只是喜欢掠夺，尤其喜欢掠夺人类喜欢的东西。当然人类本身也是他们掠夺的目标之一就是了。
因此他们抢走的金银财宝往往会原封不动的放在巢穴里，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堆越多。
换言之，只要有足够的实力，那么这些大妖怪的巢穴对人来说就等同于一个没有上锁，只要打败怪兽就能随便拿的宝库。
阿缘很喜欢，一喜欢就心情好。她心情一好，保住小命的满天也就高兴了。
至于会有同为妖怪的家伙倒霉甚至丢命……哦，谁会在意这种事儿呢，妖怪与妖怪之间可没什么同族之爱。为了变强大彼此吞噬的也比比皆是。
对满天来说，能用这些妖怪取悦这个可怕的人类女性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虽然对人类谄媚好像有点丢脸，但比起命，当然还是丢脸好些。
满天不觉得奇怪，但从没见过这架势的珊瑚和琥珀却是惊到了。
他们能察觉到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妖怪其实是十分强大的妖怪，至少如果是他们单独遇到的话，很难全身而退的那种。
然而这样一个强大的，凶恶的，应该去作威作福的妖怪，此时却如此的卑微谄媚，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别是有什么阴谋。
“城主大人，不要相信妖怪。”
琥珀赶紧提醒道，一双眼睛仍然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妖怪没有移开。
“有类似人类的外表，会说人话的妖怪是最危险的。”
这样的妖怪不仅会用妖怪的力量杀人，还会用语言骗人。这可比单纯的杀人要危险多了。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满天的不满。
“喂喂，你这小鬼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能怀疑我的忠心呢！”
满天气的想撕了这个臭小鬼。
要是城主怀疑他，他肯定会被那个可怕的不像人的家伙生生撕了。而且！哥哥也会一起没命！
太恶毒了，这个人类小鬼。
“妖怪能有什么忠心啊！尤其还是跟人类……”
珊瑚也忍不住加入了对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全都在颠覆她的三观。
先是城主要命的夺命连环问，接着又是这么一个真情实感向人类谄媚的强力妖怪。
相比之下，城主是年轻女性这件事反而不觉得是大事了。
……这座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除妖师心很累——过去一年的经历可能都没有今天这一天的累。
过去的她也从未有过和妖怪争吵的经历。（毕竟平时都是见面就打起来了）
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城主还是这个妖怪奇怪，还是说她太久没有往远处来，已经跟不上新变化了。
她长叹一口气还想再劝劝。
如果不是看不出城主大人像是被蛊惑了的样子，她可能真的要麻溜带着弟弟就跑路了。
会跟妖怪合作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正派的好人——这是这个时代的常识。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一个不曾出现过的陌生男声就突然传进了耳朵。
他问：“要去么？那个蛇洞。”

第254章
谁？
珊瑚立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并非是感应到了杀气或者危险。
相反，明明这里占了这么大一个壮年男性，她刚刚却什么都没察觉到。
什么都没感觉到,连对方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
太松懈了，自己。
珊瑚没有傲慢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但这么大一个活人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如果他是敌人的话，自己恐怕还没反应过来命就没了。
她警惕的看向这个就像凭空出现一样的男人。在这个时代来说过于健壮的身型,再加上艳丽的容貌和炸开的发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被人忽视的那种人,可偏偏在他出现的时候,无论是自己还是弟弟琥珀,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斑，你回来啦。”
同珊瑚的警惕不同，阿缘很开心的同宇智波斑挥了挥手打招呼,好像脸上都亮了几分。
“嗯，稍微在周围转了一圈。”转转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强盗，顺便看了看这个叫满天的妖怪有没有好好干活。
虽然宇智波斑并不怕他纠结其他的妖怪来找事（以满天的战斗力做对比），但人手不足还要开荒的这个时候,肯定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左右监督又花不了多少时间,“要去么。那个蛇窟。”他又回到了先前的话题。
明明是能够抢夺一座城来住的蛇妖，到了宇智波斑嘴里却同钻洞里的普通蛇似的。就连态度，也好像是要去郊游玩耍,而不是冒死去闯魔窟。
“要去！”
阿缘了解宇智波斑,如果有危险的话,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靠近——反过来说就是可以让自己去的地方，一定是他有自信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安全’场所。
于是她一开口应了下来。
自从来到这座城之后她还没出去过呢，虽说准备好好整顿一下这座城还有周围的领地,但也要劳逸结合嘛。
更何况这种挖宝探险的活动，听起来就很有吸引力——谁没有过当个挖到宝藏的幸运儿的梦想呢。
阿缘美滋滋的想着。
说不定自己这次就能改命，捞个大的。
这是不对的。
看着年轻的城主一副准备出游的高兴样子，珊瑚皱起了眉头。
能够占据一座城的妖怪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并不是说派去的人多就能解决的。就算这个能够不惊动自己出现的男人作为人类十分强大也有一样。
人类的强大和妖怪的强大，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这种情况下莽撞的带着一城之主前去，太危险了。
她赶紧进言：“如果是妖怪的事情的话，请交给我们吧。”
“如果您只是想要妖怪巢穴的宝物的话，完全不需要以身涉险，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事实上，因为想要回被妖怪夺去的宝物（或者掳走的人）而拉起队伍讨伐妖怪的贵族也不在少数，垂涎妖怪巢穴中可能存在的宝物而选择进攻的人也时有出现。
但不管哪一个，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绝不是像刚刚那样……那种好像再商量去哪里游玩踏青的样子。
尤其蛇妖大多都带毒，若是带有强腐蚀性的毒液那就算是他们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再加上这个消息是妖怪带来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联合起来下的套呢？
“我没有以身涉险啊。”
出去玩儿的事儿，怎么能叫以身涉险呢。
只是她也明白这个年轻的女除妖师是为了自己好，因此她又补充了一句。
“肯定没问题的，我稍后让人给你们安排房间，等我回来……”
“请让我们一起去！”
珊瑚第一次主动打断了贵族的话。她也知道这样没有礼貌，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看着一个即将成为他们雇主的人就这么莽撞的去妖怪的巢穴。
有自己和琥珀跟着，万一真有什么问题，他们也来得及补救。
此时珊瑚看着年轻城主的眼神，就好像看着单纯不懂事，总以为世界围着自己转的傻孩子的长姐。
既不能不能上手打，也不能不管。只能跟着一起去，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了。
出发的准备很简单。
城主府里还没有几个正经家臣，于是阿缘只要跟老巫女早苗交代两句，再把正在培训的人接下来的课程安排下去，就可以走人了。
阿缘去换了一身更方便行动的衣服，又找了几个方便打包用的大口袋叠好装在身上（之前打包别的妖怪的宝物赶制的），就出发了。
满天独自一妖在前面带路。珊瑚和琥珀骑着云母，阿缘则是乖乖趴在宇智波斑背上——公主抱虽然浪漫，但更多的适合摆拍凹造型，移动的时候，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远距离移动的情况下，还是背着更舒服点。
——她是真的不愿意回想过去被抱着在山涧跳跃，比过山车还晕车的那种感觉了。
还是背着好，不仅没那么难受，还能有经历做别的事。
她紧紧贴在宇智波斑坚实的背上，为了不碍事，对方仿佛每根都写满桀骜的头发丝被绑成一个马尾搭在肩上。而阿缘此时就正用手指卷着他的长发玩儿。
一边卷，一边看着下面的世界。
在高处，可以更清楚的看到这个时代的样貌。
同许多农耕时代一样，大部分的地方都还是自然原本的样子。
村落零星散落在大片的山林草地间，在这个时代，人类才是少数的弱势群体。大自然稍微发挥一点点威力，对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灾难。更不要说现在还处于战乱年代，再加上妖怪横行。
距离主城近一点的地方还好，越是远，就越是荒凉。时不时能看到荒废的村落和田地。坍塌的房子和长满杂草却还能看出规整边缘的田地是最后能够证明这里曾经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弱只是单纯的图画的话，或许还能说有颓败的美感。但一想到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画面所代表的事情，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美’字了。
这可能就是她和真正的领导者的区别吧，她总也不能把这些事情当做是常态。也没法说服自己。‘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些牺牲都是必须的’。
也许这就是她拿着金手指都没办法称霸天下的原因吧。
不过她也没有后悔过就是了。
“怎么了？”
注意到身后的少女突然把头靠到了自己肩膀上，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宇智波斑偏了偏头问道。
她蹭了蹭对方的脸颊：“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任重道远……也不知道蛇妖巢穴里的财宝能用多久。”
“希望真如同满天所说的，是个富裕妖怪吧。”最好能一夜暴富的那种，那样的话她就可以专心投入到建设工作而不用再绞尽脑汁东拆西补了。
宇智波斑：“不够就再去找别的。”
“一个不够多找几个。”
语气平常的好像他们说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妖怪，而是去抓鸡崽吃一样。
一只太瘦？那抓十个八个不就够了？
一顿没吃够？那就多抓点多吃几顿。
——简直把妖怪当成提款机或者自助餐……虽然从实力差距来说却是能做。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旁边的珊瑚和琥珀自然也都听到了。
实话说，如果是之前刚出发的时候，他们一定认为对方这话是在大言不惭。
还多找几个大妖怪的巢穴拿宝藏呢，不被大妖怪们找上门洗劫人们就要谢天谢地了。当然这并不是说珊瑚和琥珀涨他人威风，而是在这个时代顶级的‘大妖怪’就是有这样的威力。
他们随便挥挥手都能剿灭一支军队，覆灭一两个城池就像游戏一样简单。
然而……如果这不是障眼法而真的是某种强大的力量的话。
看着那蓝色的巨人，除妖师姐弟俩开始认为对方或许真的有说出这种话的本钱了。
空中赶路十分节省时间，天还亮着的时候，他们就赶到了满天说的蛇妖的巢穴。
尽管四处都是残垣断壁，但也可以从中看出过去的辉煌。
哪怕不是主城，这里也一定曾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只可惜被妖怪盯上了，一切生机和繁华都成为了过去。
“妖怪就在里面。”
满天指着最高的城主府说道。
“那里气味最浓，宝藏也一定就在里面。”
“那我们直接过去吧。”
阿缘从宇智波斑背上爬下来，拍了拍衣服就要往里走。
“等下，还是先探探路……”
珊瑚赶紧阻止了她莽撞的行动。
“我们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蛇妖，实力如何，还是小心为妙。”
这位年轻的城主大人是真的没有经历过妖怪袭击的恐怖，不然也不会这么想当然。
珊瑚确定了这件事之后，更警惕了。
因为无知所以无畏，这种情况下她会做出什么事，没有人知道。作为护卫，她只能小心再小心了。
然而除了弟弟琥珀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带路的那个妖怪更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大嘴，砰的一下就发射了一记亮黄色的光炮攻击。
——这个比人类还谄媚的妖怪竟然有这么强！？
珊瑚惊讶。
不，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他这么一下，不就打草惊蛇了么？对方肯定会被激怒的吧！
接着正如她所想的那样，被光炮轰掉了房子的一角的城楼里突然之间冒出一个巨大的蛇头。
那蛇头是如此之大，就算他们所有人都被吞进去，对这蛇妖来说也只是一顿微不足道的小菜吧。
“哪里来的小虫子！”
蛇妖暴怒的撑起身体，巨大的身体咔嚓咔嚓的掀翻了城主府的上层建筑。
两根比人还大的尖牙中低落的毒液落在房子上，立刻就将木质的房体融化成一个个巨大的坑洞。
还没正式开始除妖的琥珀看的眼睛都值了，身体也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并不是他不够勇敢，而是生物在面对能够轻易杀死自己的危险生物时的本能。
阿缘注意到琥珀的颤抖——然而就算这样，这个小小的少年也勇敢的挡在了自己面前。于是她伸手拍了拍上年的肩膀：“别怕。”
“很快就结束的。”
“但这可是……”
琥珀焦急的开口，然而越是急，就越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接着像是要证明阿缘的话一样，数道巨大的淡蓝色刀光从后面冲向还在发怒的蛇妖，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几下把蛇妖分成了数段。
阿缘微微一笑，指着前方：“你看，我就说很快就能结束吧？”

第255章
如果不是面前妖怪的残害还热乎着正在往下掉,砸在建筑上发出生生沉闷的巨响，珊瑚一定以为自己在做梦。
蓝色的刀光动手的太快，她甚至没能看清它的样子,只是隐约记得它有着如同正在燃烧着蓝色火焰一样跳跃的光芒。明明并不是鲜艳热烈、一眼看去就能感受到力量的颜色，却展现了如此的威力。
闭上眼睛甚至还能看到那凌厉的巨大刀光闪过的影像。
虽然她自己杀妖怪的时候也经常用飞来骨把妖怪打成几段，但那大多都是些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实力不算强大的普通妖怪。
像刚刚那个蛇头的五官都开始像人脸靠近,并且能够口吐人言的这种等级的妖怪，就算是族里的好手一起出手,恐怕也得是一场艰难的苦战。
一个不小心甚至会牺牲几人的那种。
但现在,这样等级的妖怪甚至没能撑过一个照面。
那句怒吼竟成了它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管除妖师姐弟两人的感受,满天激动的搓了搓手：“大人,我们现在就上去吧！”
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很难想到那又像鲶鱼又像土拨鼠一样的脸是如何做到这么人性化的表情的。
然而身为妖怪的满天偏偏就做到了，他用那妖怪的脸,做出了三分谄媚三分激动两分跃跃欲试两分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明明那是他的同类,但在场最激动最想要把对方彻底拆的骨头都不剩的也是他。
“走吧。”
阿缘拍了拍挡在自己面前的琥珀的肩膀。
“啊好、好的。”
被唤回神来的琥珀赶紧向前走了几步,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向后看，尽管极力掩饰假装平静,但眼神中的崇拜和激动却是藏也藏不住。
他正在看站在城主大人身旁的那个男人。
或许是因为大多孩子心里都有‘想要成为英雄’的期待，他们对于实力强大的人也有着别样的憧憬和期待。
而宇智波斑,无疑满足了一个孩子所拥有的全部期待。
不仅身形健壮长得好看,实力也十分强大——在别人看来难以战胜的妖怪，在他手里却只是一刀的事儿。
干脆利落,轻描淡写。
琥珀震惊，不敢相信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浓浓的憧憬和崇拜。
“你收获了一个小迷弟哦。”
注意到琥珀的反应，阿缘伸手拉了拉宇智波斑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吹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男人的耳朵，让对方不自在的向后挪了一下。
并不是讨厌，只是还不适应。
忍者的生涯让他警惕任何靠近自己的行动，再加上他本人又是格外敏感的那类人，就更在意了。
“什么迷弟？”
他反手握住了身边少女的手。
“就是崇拜你的……小少年？”
“是么。”宇智波斑没什么反应。
或者说身为忍界最顶尖的战斗力，身为最强忍族之一的宇智波的族长，他早就习惯了被这样的眼神注视。
他牵着阿缘的手不紧不慢的走在最后面。
尽管是他提议来的，但本人却看不出有什么激动之处。事实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可激动的，这种程度的对手还没办法激起他的战斗欲，这样破旧的城池也没什么特备值得探究的东西。他之所以带阿缘来，就只是单纯的让她出来散散心休息一下而已。
他出生在地狱一样的时代，也正是因为亲眼见证过地狱，才知道那一道光的珍贵。
也明白这道光对这样的时代代表了什么。因此他是支持阿缘的决定的。只是支持归支持，但也希望她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希望繁重的工作占据她的全部。
所以才有了这次‘探险’。
满天走在前面探路。大妖怪大多是吃人吃肉的，当中也有一部分格外‘不讲究’的，会弄得自己的巢穴异常的邋遢。
满天的工作就是不让这些邋遢脏污的东西映入阿缘这个城主的眼中，因此见到不好的就会换一条路绕开。
他们本着探险的原则，把可以进去的房间一间间的找过去。
时而开开柜子时而翻翻箱子。
或多或少的能找到些收获。
镶银的镜子，带着精致装饰的梳子……甚至还找到了一件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拿出来过的精美和服，布料鲜艳的颜色都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黯淡了。但是上面精致的花纹还很清晰，放到外面也是不错的东西。
阿缘直接把它给了珊瑚。
“这、这个我不能收。”
珊瑚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虽然她也很喜欢漂亮的衣服，但这次她并没有做出能够得到这样贵重服饰的功绩。
是的，就算布料已经没有开始时鲜艳，这样的好料子制作的精美和服放到外面也不会便宜。
“你拿着吧，寻宝嘛，当然是谁合适就分配给谁。”游戏里都是这样的！布甲给法师，盔甲给战士，谁用得上分配给谁。
虽然阿缘现在不富裕，但也还没有到找到什么都要归为己有的程度。再加上她本来就有拉拢除妖师们来给她当老师教练的计划，就当是提前预支报酬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想像rg游戏那样把所有地方都探一个遍，但年久失修再加上刚刚的破坏，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坍塌到无法进入了。
好在存放宝库的地方就是妖怪的巢穴，再加上他们刚刚解决的十分迅速，因此这里并没有收到什么破坏。
他们很容易的就从妖怪的尸骸后面找到了堆叠在一起的‘宝藏’。
数量惊人的金银凌乱的堆在箱子里，大量精致的布匹随意的散落在箱子和箱子周围，制作精良的刀剑因为缺少保养而黯淡无光，七零八落的散了满地。
盔甲的部件更是滚了满地，有些已经因为妖怪的行动而被挤压走了型。
对人类而言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巨量财富就这样毫不费力的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哦哦，看起来不错啊。”
满天作为妖怪并不需要消费，因此对金银财宝其实没有特别的概念，只是因为见了几次搬运的场面，根据经验判断出这是会让城主大人高兴的分量。
城主高兴就代表他和哥哥能继续活下去，因此他也高兴。
至于辛苦收集了许久，现在躺在旁边的妖怪的尸块……谁管他呢？
“后面好像还有粮食。”爬上宝物堆去查看后面的库存的珊瑚回道。
尽管不知道放了多久，但那确实是一捆捆的稻米。
“看起来应该是新粮。”
她碰了碰包裹稻米的外层，还很新鲜，应该是近期的。
“新粮啊，那正好能用上了。”阿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同不能吃喝的金银不同，粮是人们活命的根基。
人们可以不用金银，不穿绸缎不佩戴玉石，却不能不吃粮。因此粮食的储存肯定是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金钱的收入当然让人高兴，但粮食的收入才最让人安心。
“比想象中多，今天可能收拾不完，就住在这边吧。”
估算了一下运输量，阿缘果断的决定下来。
今天剩下的时间估计都要用在搬运上了，晚上修整一晚第二天早上出发，大家也没那么疲惫。
顺便她也可以初步分配一下遮蔽意外之喜的用途。
除了阿缘之外，其他几人都是习惯露宿野外了的，因此在定下今晚在外面过夜之后，他们就分头去做准备了。
虽说守着这么个城主府，但里面糟糕的现状使得他们都没有住宿的想法，倒不如用找到的物资自己布置个舒服又干净的地方过夜。
珊瑚带着她骑过来的‘云母’去狩猎了，力气大的满天一趟趟的从城主府里往外搬宝藏，琥珀则是收集柴火垒篝火。
没过多久，一个临时的宿营地就修整了出来。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吃饱喝足的阿缘就披着从成里翻出来的干净布料坐在宝藏堆旁边小声算起了分配。
“这边可以用作妇婴院的建立。”
“这一堆可以用来修整道路和开荒。”
“粮也还得再买点。”
“这里可以用来建除妖师学校……啊，还得建个女性职业技术培训班。”
那这样的花这笔钱就得分成两部分……或者从别的地方挪点出来。
看着年轻的城主一脸严肃的思考的样子，旁边的珊瑚终于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女性……职业技术培训班是什么？”
感觉除了开头的‘女性’之外，剩下的全都有听没懂。
“就是面向女性开展的培养一项让她们自己养活自己的技能的地方。”
“诶？”
并不是说阿缘格外偏向女性，而是在没有可以节省人力的机器的年代里，力量相对于女性更强的男性就是一个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如果没有壮年男性来种田，田地的产量很难继续维持下去。尤其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变成独自一人的女性。
阿缘确实可以给一部分女性提供就业的机会，但也只是一部分，城主府能够吸纳的女性劳动力是有限的。她也不可能一直无限制的去补贴下去。
因此想办法让她们学习一项能够生存下去的手艺，就是很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阿缘不由得把视线投向了刚刚提出问题的珊瑚身上。
作为除妖师，应该走过很多地方吧。
她摸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那应该也是见多识广了，或许应该问问她，这个时代里做什么工会比较好？
珊瑚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刚刚的风太凉了么？总觉得背后有股寒气？

第256章
“我想咨询一些事。”
阿缘转过身,正面看向珊瑚。而她这正式的举动，却让珊瑚觉得背后的凉气刷的蔓延向四肢。
她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被这位城主用海量问题袭击的恐惧。
“我、我还有点事儿……”
她刷的站起来就要走，然而还没等她站直,就注意到那个一刀就砍死妖怪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背后了。
“我突然想起来事情其实也没那么急，我没事了。”
珊瑚果断的坐回了原位上。
“您想问什么呢？”
“嗯，就是想问一点……有关女性工作的问题。”
“在你去过的地方，女性一般都做什么工作呢？有没那种家里没有壮年劳动力需要靠女性养家的家庭？她们一般从事什么工作？有没有你认为适合女性,或者觉得‘如果所有女性都会就好了’的技能或者工作呢？”
说是‘一点’,实际上一张嘴就是七八个问题。
虽然这才只是第二次，但是……微妙的不意外呢。甚至有种‘啊,确实是城主大人的发言’的奇妙感觉。
只是这个问题……
珊瑚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作为除妖师，她的生活跟普通女孩子有着很大的差距。同龄的普通女孩子在做什么，她也说的不是很清楚。
只是如果问她‘如果所有女性都会就好了’的技能的话。
“我希望每个女孩子都可以强大起来。”
并不是抱怨什么，但是女孩子的生存环境确实要更加艰难。不仅是正常生活中，她们面临的危险多，就连在面对妖怪的时候,也更加危险。
除了那些喜好女人和小孩的妖怪之外,她们往往会因为体力不支、无力反抗等原因被妖怪抓住。
因此比起其他的……像是纺织或者画画之类的技能，她更希望女孩子也能变得更强、更健壮一些。
哪怕只是为了活下去。
“原来如此。”
阿缘并没有觉得她的回答偏题了,相反她觉得这是只有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的给出的答案。
“这样的话,果然还是要把锻炼的事情提上日程吧。”她抬头眼巴巴的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宇智波斑。
所以应该增加体育课？体能课？或者逃生课？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点头应下。
……你知道什么了？
珊瑚抬头诧异的看向那个强大而沉默的男人，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交流,才能压根没说关键词就能对上。
“还有其他的呢？”
“种地或者织布这些吧,但是说到织布,前提还是要有织布机吧？”
其实很多女孩子不会织布的原因，并不是她们不想学或者没学会，而是因为家里买不起织布机。
织布机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好的,价格本身并不便宜。再加上战争和妖怪的双重侵袭，人们逃命的时候很难带上这样大体积的机器。
“嗯……那就在采购清单上也加入织布机。”
“诶？”
珊瑚猛地看向对面的少女城主。
“您是说买了发给女孩子们？”这也太奢侈了吧？
“当然不是。”阿缘摆了摆手，先不说这些织布机怎么运到各自家里，就只说运回去之后究竟是能让女孩子拿着工作，买还是被卖掉或者挪去给别的用了都不好确定。
她总不能派人手天天去查。
“我要建立一个织布厂，让女孩子们可以在织布工厂里工作，等她们攒够钱了可以自己买织布机了就可以用自己的工资买织布机回家自己做。”
这样一来布匹的质量可以统一，二来也可以保证每个女孩子都可以学会技术并且用自己学到的技术工作。
至于之后如何，那是之后的事情。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女孩子们一个机会。
“还有识别、炮制草药之类的工作应该也挺合适的，只是前提是找到可靠地药师。”这个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了。
除了少数隐居的药师之外，其他有名有能力的药师都在各个大名处工作，想挖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目前阶段可以开始准备，但不能强求必须有。
宁可没有，也不能让一个坏的药师把人毁了。
“那、那个……如果只是简单的草药知识的话，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听到少女城主的自言自语，珊瑚举起了手。
“除妖师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会受伤，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主动的说出这些。明明这些也是除妖师们代代相传的知识……
“你愿意把这些传授给普通人么？”
珊瑚迟疑了：“这个……”
“你可以回去跟你的族长商量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我可以花钱雇佣你们的人当讲师来教授这些知识。”
“你可以问问族里，不需要是狩猎妖怪的好手，上了年纪或者身体不好的也可以。我需要的只是药草方面的知识。”
“我会回去跟族里商量一下的。”
珊瑚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尽管并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她认为这并不是坏事。无论是对他们除妖师来说，还是对在这里生活的其他人来说。
夜色降临。
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只有面前的更火和天上的新月是照亮世界的光源。虽然是在曾经被妖怪占据的荒废城池中的露宿，在场的人和妖怪却没有人害怕。反而比过去更能感受夜晚同白日截然不同的魅力。
微凉的夜风轻轻拂过树梢，枝叶伴随着细微的沙沙声轻轻摇摆，好像整个世界都随着这大自然的旋律而舒缓了下来。
让小孩子（琥珀）先去睡觉之后，阿缘坐到一边开始正式的……
数财宝。
虽说接收过不少国家的赔偿，也不是没有剿灭过匪徒的赃款，但说到亲自探险寻宝，这还是第一次。而且不是游乐园那种小打小闹的找个糖块也叫‘宝藏’的儿童娱乐项目。
不考虑后续那些麻烦的工作的话，看着这么一堆自己辛苦……好吧，其实也没多辛苦找到的宝藏还真是挺有成就感的。
她就像个好奇宝宝那样，一会儿摸摸金块，一会儿碰碰珠宝。眼睛里却是没有一点贪婪的影子，只会让人觉得可爱。
至少在宇智波斑眼里是这样的。
容貌艳丽俊美的青年眉目温和的注视着面前的少女。明明应该是连一根头发丝都写满桀骜的枭雄。此时却甘愿像影子一样待在距离少女身后触手可及的地方。
“喜欢的话，我带你再去别的地方。”
低沉又柔和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到阿缘耳中，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青年，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啦。”
“虽然寻宝很有趣，但一直做也就没有那种惊喜感了——何况回去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不做个七七八八，也没心思去玩儿不是。”
玩儿的时候当然不能惦记事，不然玩儿也玩儿不好，惦记的事情也不会因为自己惦记了就被解决掉。
风吹起她的发梢，挡住了她的左眼。宇智波斑抬起手将这缕不听话的头发拨回耳后。
“好像长了一点。”
“有么？”
阿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自从开始当公主之后，她就没太关注过自己的头发了——横竖都是系统自带的，也没有丑到她专门花钱改发型的程度。
好久没看，甚至还觉得有点陌生了。
“你的才是长了。”
阿缘说着，伸出手抓住了青年垂下来的发丝。
虽然梳起来了，但还是一副膨胀开的感觉，还有……阿缘松开了抓在手里的那缕秀发，抬手摸向更高的地方，撩开了他垂在眼前的刘海。
原本总是挡住右眼的刘海因为长得更长而被撩去了耳后，剩下的部分刚好遮到眉的位置，将漂亮的眼睛都露了出来。
“怎么了？”
宇智波斑没有动，放任的手指在宇智波最重要的眼睛周围摩挲。柔软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让他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
对过去的宇智波斑来说，族地之外的夜晚总是充满危机的。
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每个夜晚都充斥着紧张与威胁。野兽、毒物还有敌对的忍者，都是他们可能会造成任务失败，乃至于夺去族人生命的存在。
然而今天的夜晚却是如此的温柔。
温柔到让让人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下。
“只是觉得有点新鲜。”
“其实我从以前就想问了，挡住一只眼睛不会觉得视线很奇怪么？还是说因为觉得帅所以无所谓？”
那个挡着右边眼睛的形象印象太深了，以至于突然见到把眼睛露出来的新形象，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也很好看就是了。
对于真正好看的硬核颜值来说，发型就只是点缀。只有好看和更好看的区别。
“不会。”
“嗯？”
“不会挡着。”
宇智波斑重复了一遍。
“……也不是觉得这样帅。”
他皱着眉把‘帅’这个字说了出来。忍者的战斗又不靠脸，他以前从没在意过这种事……说起来的时候自然会别扭。
尤其在姬君面前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然而他的这份别扭，在阿缘看来却是增添了一分可爱成分。
如果不是担心夸他‘好可爱’会把人吓跑……
阿缘觉得自己一定会捧着他的脸大声说出来。
虽说过去那个阴郁中透着狂气，无论何时、无论面对什么都非常可靠地宇智波斑也很帅，但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现在的他感觉更好。
束起头发，大大方方的露出好看的容颜，眉宇间常年积聚的阴郁气息也烟消云散，整个人就像是从什么中解放了一样变得轻快、明亮了起来。
“我觉得这样的斑很好看哦。”
虽然看着斑好看的脸很养眼，但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好像也很奇怪。
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但才刚离开，就被宇智波斑拉住了。
“怎么了？”
她没有用力，只是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男性修长的手轻轻动了动，从抓住手腕的姿势变成了十指相扣。
宇智波斑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更用力的勾住了她的手指。
“……那我们去周围稍微逛逛吧。”
阿缘也没有再不识趣的问下去，她站起来，牵着人往外走。
虽说漆黑的废墟没什么可看的景色……但是有天上的明月和身边的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呼，好险。”
等两人走远后，珊瑚才松开了按着满天的手。
刚刚这个傻妖怪直直的就要走过去，那种氛围下让他过去了，恐怕就没命回来了。珊瑚虽然看不惯这个凶恶又谄媚的妖怪，却也不希望他因为这种……这种理由就丢了性命。
明明还能在其他方面派上用场。
……咦？
年轻的除妖师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觉得妖怪还能派上用场呢？

第257章
由于让云母和满天先带着收获的宝藏回去了,其他几人选择了步行往回走。
这也是阿缘提出来的。
回去之后就要忙了，现在当然要多走走多看看。
然而也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太普通了，没走多久，就跳出来一队穿着残破护甲的男人。
“把钱都交出来。”
为首的几人拿着残破的兵器,嘴里说着让他们交钱,眼睛却不停的在阿缘和珊瑚两人之间游移,上吊的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二十……不,三十左右？”
珊瑚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的树林里还有藏着没有出来的人。
她和弟弟立刻警惕的挡在了阿缘周围。
失算了。
虽然她知道宇智波先生十分强大,但在外人看来，这种只有一个成年男性和两个女人一个小孩的组合无疑就等于在跟其他人说‘我们是肥羊快来下手’。
“看起来像是战败或者逃跑的兵卒？”
阿缘小声问护卫在身边的珊瑚。
“是……应该是这样。”
虽然为首的几人穿了护甲，但都破破烂烂的——不知道是经过了几手才穿在他身上。再加上那已经有了缺口的兵器。
但就算如此，一般人想凑这么一身也不容易。也只能是当了逃兵然后落草为寇的前兵卒了。
像这样拿着武器装备逃跑当了土匪的士兵并不少见。或者说这个本就艰难的世界,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这些人,普通人的生活才格外的艰难。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打仗也没有妖怪的地方安家落户,却可能会因为四处流浪以打家劫舍为生的匪徒们而失去一切。
珊瑚的表情难看起来,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别担心。”
注意到珊瑚的紧张,阿缘悄悄地拍了拍她紧握的拳头。
“斑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再不交出钱来，就不要怪大爷我不客气了！”
见几人都只是窃窃私语而没有回应自己的意思,再加上身后的小弟们开始躁动起哄，为首的男人不由恼怒的向前迈出一步。进来几次成功的劫杀养大了他的胆子。
他开始觉得这些平时吃香喝辣的大人们也不算什么——吃的好穿得好有用么？还不是会被他手里的刀一刀劈死。
他们这些人原本是临时征调的底层士兵,如果不是前面的主力力量被突然起来的雷点都劈成了焦炭导致开展的两边失去了一战之力，他们这些人也是要被派上战场的。只是武器都拿到手了，大名手上又没有足够多的精英士兵看管他们，他们就干脆在某次任务里逃了。
没有目标,走到哪里抢到哪里。靠着洗劫路人和村庄，他们过得比原先好了无数倍。尝到了甜头之后，自然就无法再容忍别人的轻视。
他一阵恼怒,手里缺了口的太刀一顿乱挥，直冲着他看不顺眼的宇智波斑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不就是仗着长得好看么，如果他也能出生在好家庭里，从小吃的好穿得暖，他也不会比他差！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无名怒火更旺了。
越想越生气，原本只想让对方毁容的刀加重了力道直冲着对方好看的脸招呼了过去。他现在不仅要毁了这张脸，还要逼出他的丑态，让两个女人看到他的丑态，看到他跪地求饶把她们送出去只为了让自己活命的样子。
漂亮女人不敢置信的绝望模样最能让他兴奋起来。
想到这两个女人马上就要落入自己手里，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开始向着某个方向涌去……
嗯？
他明明在向前走，为什么视野却是身后的小弟们呢？
喽啰首领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他那群跟班小弟惊恐的眼神和不知从哪里落下的红色，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见到的景色。
宇智波斑收回手，手里还握着刚刚那个男人手里破了口的太刀。猩红的液体沿着刀身蜿蜒而下，最终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进泥土当中。
他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挡在阿缘的眼睛前，没有让她看到那血腥的一幕。
并不是怕她见到自己凶残的一面会害怕，而是认为不应该让那样肮脏的人的死亡脏了她的眼睛。
“马上就好。”
“别都杀了，带回去做苦力！”
阿缘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这场一对多的战斗就进入了尾声。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在场就没有能站起来的人了。
珊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战斗就全都结束了。
在她看来，就是宇智波斑冲出去把这些人全部打到，然后这些人就全都躺在了地上。接着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些人又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丢下死掉的几个同伴目光呆滞的向前走。
——就好像中了邪一样。
“他、他们……”琥珀结结巴巴的指着那些行尸走肉一样往前走的强盗。
“他们自己会回去城里做苦力。”
阿缘解释道。
“到死之前都会拼命工作为自己犯下的罪过赎罪。”
杀了他们固然容易，但比起这么干脆的死掉，还是让他们为城市建设和开荒贡献出最后一丝生命力才更划算，也能更能说得上是‘赎罪’。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几人的情绪自然高不起来。原本边走边玩儿轻松回城的计划也就此搁浅。阿缘再次爬上了宇智波斑的背，让他背着自己加快了回去的步伐。虽然也可以用须佐能乎回去，但也没有到丢下珊瑚和琥珀自己先回去的程度。
只是突然没了走走看看的性质而已。
本来就不是特别远的地方，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已经隐约能看到城主府的影子了。
跟昨晚一样，琥珀负责收集柴火生火，而珊瑚则是猎回了他们的午餐——几只兔子。
肥美的兔子处理好之后稍微放一点香料和盐就是这个时代的一顿美餐，肉的香味从火上远远地传了出去。
除了勾起火堆旁几人的食欲之外，也引来了其他饥饿的人。
“你们！把、把肉交出来！”
有气无力的声音说着完全察觉不到凶意的话。
火堆旁的几人回过头去，就看到几个衣衫褴褛，瘦的几乎脱了像的男人拿着笔刚刚那些逃兵还破烂的武器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们。
注意到他们看过来，为首的男人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努力把眼睛从火堆边的烤兔肉上移开：“只、只要你们交出肉来，我、我们就放你们走！”
也许是太过渴望，还没等阿缘这边回应，他身边少小一点的青年急切的开口：“留下三只……不，留下两只也行！”
领头的男子听到旁边人的话先是有些生气——气他也不跟自己商量就破坏了原本的计划，但是闻着诱人的肉香，再想想自己身后还饿着肚子的人们，他也坚持不下去了。
尽管出来的是他们几个男人，但实际上他们这个逃难的队伍里还有十来个女人和孩子。他们原本都只是些老实过日子的贫民，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们甚至不会离开故土跑出来求生。
更不要说拿着武器威胁别人了。
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说过‘杀’这个字。
珊瑚咬了咬嘴唇：“殿下。”
她看得出这些人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再不吃点东西，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因为饥饿和虚弱没命了。
她想请她把这些兔子让给他们，自己可以再去打猎……甚至可以狩猎更多的猎物回来作为补偿。但在城主面前，她说不出口。
让城主把食物让给平民，然后看着他们吃东西自己饿着？
她还没有傻到这个程度。
现在有资格做决定的，就只有在这里的少女城主一人而已。
阿缘叹了一口气，看向那个哆哆嗦嗦的拿着武器的男人说道：“……你们身后还有人吧？”
！？
“让他们也一起出来吧，我不会怎么样你们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旁边的珊瑚：
“珊瑚，你认识蘑菇么？”
“诶？”
“你认识能吃的蘑菇的话，就打兔子回来的时候再摘点蘑菇回来吧。”
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啊掏的，掏出了小小一袋米。
——这是哪儿来的？
珊瑚震惊的看着这位少女城主从两个袖子分别掏出一小袋子米。
“之前看到有米漏出来，我就顺便收了一点放了起来。”本来是想着万一路上想吃米饭或者喝粥了还可以换个口味来着。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弄点肉和蘑菇回来，正好可以熬米粥——这样姑且能够每个人都吃一点吧。”阿缘说完，又转过头看向那个还举着武器的男人。“你们应该有炊具吧？”
“是……是的。”
男人呆呆的点了点头。他其实没明白事情是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的。只是隐隐明白，面前这些大人，决定给他们粮食。
……他们又可以活下去了。
也许是紧绷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地方，甚至有人当场就丢下武器哭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需要哭泣的事情。
哭失去的亲人，哭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磨难，又或者是哭这个世道的艰难与不公平——明明他们从没求过什么富贵，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可能到了最后，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哭什么了。只是眼泪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看着这些‘强盗’抱头哭泣的样子，珊瑚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这一顿饭，这些人又可以坚持下去——这本来应该是好事，但不知为何，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可怜的，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挣扎在生死边缘的人，她就觉得心底一沉。
出生在这样的时代，出生在除妖师家族，珊瑚早已经见惯了生死——甚至她早已经把这一切当成了人生的一部分。
被妖怪袭击的人会死，击杀妖怪的除妖师也可能会在某天死在妖怪手里。还活着就去杀妖怪，亲朋好友被妖怪杀了就去杀了妖怪报仇。
她是有这样的觉悟的。但眼前的这些人却不一样。不同于被战争或者妖怪杀死的人们，这些几乎一脚踩进死亡中的人还在挣扎的活着，但正是因为他们还活着，才更加触目惊心。
她茫然的握了握拳头，却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就究竟有何意义。
“……会好的。”
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的少女握住了她的手。
“我们所做的努力，就是为了不再见到这样的情景。”
少女笔直的站在那里，肯定的说道：
“所以，一定会变好的。”

第258章
这群人并不多,或者原本应该有不少人，只是都在逃难的路上死的死散的散，最后只剩下这二十来个。其中大半还是女人和小孩。
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每个人都面黄肌瘦,骨瘦如柴。
阿缘有理由怀疑如果他们今天还吃不到这一顿饭,明天就可能有人因为太过虚弱而再也站不起来。
但就算吃到了这一顿,一无所有的他们恐怕也难以撑过这个季节。
越是饥饿就越是虚弱,越是虚弱就越是难以获取食物。这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他们原本只是些普通的农民，住在一个不好不坏的村子里,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只要努力，一家人也都可以活下来。可就算是这样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贵人们要打仗,没有钱没有人怎么办，就让下面一次又一次的收税,就让手里凶恶的兵卒到处抓人。若仅仅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然而这个世界上,还有着会吃人的妖怪这种存在。
贫瘠的村子承受不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剥削和苦难,最终他们只能逃走。但他们原本就只是些普通的农民，除了侍弄田地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虽然逃离了炼狱一样的村庄，但出来之后的日子并没有变好。
附近的村庄早也都荒废了,他们没有地方投靠，再加上害怕一落脚又被贵人们抓去战场上送死，就只能躲在山林里面。
以前他们人更多也更强壮的时候偶尔还能打到兔子鸟雀之类的猎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长时间吃不饱的他们越来越虚弱,打猎花费的体力要远远多于猎物能够给予的补充。也就不再有人去费力狩猎了。
再后来他们不断失去同伴——有的是死掉了，也有的是因为强盗土匪被分开了再没有见过，妇女和孩子占了半数的他们就只能靠沿路找到的野果野菜勉强为生，但野菜树皮这些东西只能保证他们不会立刻饿死，却是没办法填饱肚子的。
眼看着身边的人一天比一天虚弱，好像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他们只能再绝望之下选择当坏人。但就算是想当坏人，他们也比不过那些强壮的逃兵土匪，就连村庄里的健壮劳力他们也打不过。最后只能闭上眼睛，选择对比自己人数更少，更弱小的路人下手。
阿缘一行人是他们第一个动手对象。这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阿缘这样肯宽恕他们，还给了他们食物的好人。而不幸的则是他们这一次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没能成功，他们也不会再有胆量做第二次了。
也许要到很久以后，等重要的人都因饥饿和虚弱而死之后才能有人再豁出去一切变成真正的‘恶鬼’了。
‘强盗们’边哭边笑的享用起能让他们活下去的这一餐，有米，有蘑菇野菜，还有撕进去的肉条——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再没什么能比这个更美味了。而被‘抢劫’的四人看着这一幕却都没了食欲。
“我的城就在那里。”
就在珊瑚在思考要不要多打一点猎物留给他们，让他们能饱餐几顿的时候，她身边的少女城主突然向前走了几步，在那些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开口。
“想活命的话，可以去那座城里找我——但是你们对我这个城主打劫在先，过去了就要先按照城里的规矩接受惩罚。”
她的视线在这些面黄肌瘦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想清楚了再行动。”
说完，她就没有在理会这些因为刚刚的消息而呆滞的人们，而是示意身后的三人跟着自己一起离开这里。
走出很远一段距离，再也看不到那些人之后，珊瑚还在恍惚
尽管她一直知道世道很艰难，普通人的生活处处都有危险，但她从没想过会艰难到这种地步。
明明平时去的村子看起来都还好……
不，应该说是只有底子比较丰厚的村子从才能请的起除妖师吧。
那些贫瘠的村子，或者遇到了大妖怪的村子，恐怕根本没有请除妖师的机会就消失了。
但是……想到最后殿下说的话，珊瑚又有些疑惑。
“殿下，您为什么……”
但话说出口了，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问什么。是想问她究竟是想救那些人？还是想要惩罚那些人？无论哪个都很奇怪。
最后还是没等来后续的阿缘体贴的开口：“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最后要那么说？”
珊瑚点了点头。
“虽然救人不需要什么理由，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若是觉得自己可怜就应该什么都被原谅，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管什么原因，做出了抢劫的行动，就要有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准备。我可以给他们机会，却不能轻轻放下他们的犯下的罪，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珊瑚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一脸困惑：“不公平？”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动手的不是我们，而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路人会怎么样？”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他们抢走了可怜路人最后的食物，他们活了下来。要么他们失败，然后被路人打死打残，路人活下来。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因为可怜所以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的道理，我也不需要有这种想法的人为我工作。”那对拼尽一切去辛勤工作才能活下去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了。
“……不过要能让所有努力的人都吃饱穿暖也不太现实。”
见城主大人因为这件事而叹息，珊瑚觉得自己应该上前安慰几句
她觉得城主大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光凭她没有对民众的苦难视而不见这一点，珊瑚就觉得她比自己见到过的许多贵族都好了。
这样的好人，不应该因为这种听起来就做不到的事情而痛苦。
但还没等她想好说辞，就见对方揉了揉脸小声嘀咕道：“果然还得掏更多妖怪的老巢，希望能找到那种几百年的老妖怪，几百年的积蓄应该会更客观吧。就是不知道放了几百年的珠宝布料之类的还能不能卖上价钱。”
“这么一来近几年才出来的妖怪也得找找，他们抢走的布料钱粮应该都能直接派上用场，年轻妖怪应该也比老妖怪们好说话，可以充当劳动力吧……但也不好太频繁，还是得讲可持续发展。”
“……”
珊瑚当场就把原本想说的话吞回肚子里。
虽然从事着除妖的行业，但她还从来没想过竟然有人类想要反过来算计妖怪的宝藏，并准备靠洗劫妖怪来积攒家底的。
还有那个什么可、可持续发展的说法。
如果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她难道是想采果子那样，采一批然后留下果树，让果树继续再长新果子？
不、不会吧……
珊瑚否定了自己的才想，但心里却隐隐觉得，如果是这位城主大人的话，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
所以还是自己太天真，想的太片面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赶回了城主府。
先前让云母带回来的宝藏已经很好地安置在了新建的宝库里。年迈的巫女早苗带着正在进修中的见习侍女们效率极高的进行了整理和登记，分门别类的放在了相应的区域里，只等着阿缘这个城主回来之后正式安排它们的用途。
因为先前就规划过这些财宝的用途，阿缘很快就大笔一划，拨了大半出去在购买粮食和基础建设的投资上。
别的地方她管不着，但至少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她要竭尽全力的保证每个努力工作的人都能活下去。
珊瑚不等天亮就带着钱财出发去买粮食了。
她作为除妖师去过很多地方，自然知道哪里还能买的到粮食，再加上她有云母代步，可以省去大量时间和人力。
所以这个工作，除了她还有谁更适合呢？
说做就做的少女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弟弟伸出来挽留自己的手。
姐，你真的还记得咱们是作为‘除妖师’被邀请过来的么？
我们应该做的工作是‘除妖’啊！
青涩的少年一脸复杂，第一次离开族里出任务就遇到这种事，他觉得他承受了太多。
比起已经开始独立出任务的珊瑚，第一次出远门的琥珀要更加敏感。从来了之后他想了很多，包括这个奇怪的城主大人是不是妖怪变的——不然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的想要洗劫、奴役妖怪呢？
就好像完全没有把妖怪当成危险的，会吃人的异类，而像是某种……更加普通的存在。
就算是作为贵族也很奇怪。
因此虽然他能察觉到城主大人在做很了不起的事情，心里也还是有很多顾虑。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些顾虑告诉姐姐，她就跑出去了，而且是只匆匆跟自己打了声招呼说了声‘我先去办事，你留在这里保护殿下不要给殿下添乱’就不见了人影，连个回话的时间都不给自己。
琥珀很纠结，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年轻的城主身边转来转去，看她安排其他财宝的走向，看她给在城里工作的年轻女孩儿们安排工作，看她处理那高高的仿佛能把她淹没的各种文书……然后顺从的跟着侍女姐姐们去到安排给自己的房间休息过夜。
然后看着两个跟珊瑚姐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帮他收拾房间和……床铺？
“不……这个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少年脸一红就要从侍女姐姐手中抢过被褥来自己解决。
他已经不小了，怎么还能让这些姐姐们给自己铺床呢？然而他动作迅速，小姐姐们也动作灵巧的躲开了他的手，然后笑着回应：“这是我们分内的工作，怎么能让客人来做呢？”
另一个也笑着接话：“是呀是呀，要是做不好可是会扣我们的实习分数呢，你就不要捣乱了，我们还等着靠这个加分呢。”
琥珀：“……”
不，不是，扣分是什么？加分又是什么？
怎么这座城里的人好像都怪怪的？

第259章
几个年轻女孩儿说起加分项的时候都是一脸高兴的样子,这使得琥珀觉得自己现在其实不是个人，而是某种加分工具。
尽管不知道这个‘分数’是什么，但是……心情微妙的有点复杂。
年轻的侍女们手脚麻利的收拾好了房间和床铺,还有一个女孩子给他端了点心。
“不、不用了！那个,不用这样我、我也会跟殿下说你们做的很好,会给你们分数的。”
“跟那个没有关系啦。”十七八岁的少女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了我弟弟，这些点心也是殿下给我们的,我只是拿了一点过来而已。”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样憔悴，露出清秀温柔的容貌的少女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琥珀眨了眨眼：“你弟弟跟我差不多大么？”
“……是啊，应该也是这么大了。”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侍女没有说出后面这句话,只是怜惜的看着面前清秀的少年，好像透过他看到了记忆中的少年。
她是最早来到城里的一批人。如果不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她也不会来到城里……倒不是想要在城里谋求什么，只是觉得城主大人身边的人更加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有弟弟的消息。她并不奢求还能再见到弟弟，只是想要听到他的消息。
他那么聪明，只要能活下去，一定无论在哪里都能过的好的。
只要有消息就够了。
只可惜就算是城主府里也不是轻易得到某个人消息的地方,再加上外面那么乱，到处都有战争，到处都是妖怪……慢慢地，她变的不再希望得到消息了。
只要没有坏消息传来，她就可以装作弟弟在外面一切都好,只是没有消息。
难得跟外面的人交流，琥珀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你们很久没见面了么？”
“嗯……有一阵子了。”
“是因为你在城里工作么？城主大人不让你回去么？”那位大人不像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呀。
“不，不是。殿下很好，殿下再好不过了。”侍女连忙摇头。“大人不仅将我们从前城主那里救出来,还教我们识字算数，还让巫女大人指导我们如何应对妖怪，是最好的城主大人。”
“是我们想要留在城主府，留在城主大人身边……大家之所以这么拼命想要通过考核也是因为想要今后也能一直留在城主大人身边。”担心自己的话让面前的少年产生什么误会，年轻侍女急切的解释着，“只是……我跟弟弟已经分开很久了，所以……”
“……抱歉。”
说是‘分开’，但对每一次离别都可能再也无法相见的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就跟‘诀别’没什么区别。
少年满脸愧疚，不敢抬头看人。
就算对方说了‘没关系’，他也没有放下。
他躺在被褥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不算什么。
这世上有太多失去亲人的人，就连他们除妖师一族，也经常要面对族人离开之后就再也回不来的情况。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比一般人更清楚这其中的残酷。
但当他真正同人面对面谈起来的时候，才格外能感觉到其中的残忍。
睡不着。
琥珀看着夜空中高悬的明月，又看了看摆在矮几上的点心，最终还是一翻身爬了起来。他走到走廊上，就见到城主大人接见他们的房间还亮着灯。
一片漆黑的城主府里，就只有那个房间还亮着。
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
……也许，真的会变得不一样吧。
他趴在护栏上胡思乱想着。
如果……
他只是假设。
如果一切真的能因此变好的话。
或许全族搬过来像武士那样效忠一位君主，创造一片乐土，也是个很好地决定吧。
钱粮到位，阿缘立刻就开始轰轰烈烈的搞起了开荒基建。
倒不是说她真就想要一口气吃个胖子，弄出多好多现代化的城市。而是因为只有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让这里的人们都有工作可以做，能够靠着工作换取食物，人们才能安稳的活下去。比起只是因为贵人一时的善意而免费分发的钱粮，这样能够持久的，靠着自己的努力换取的钱财食物，才更能让人安心。
趁着机会，她也扩充了一波士兵——但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拉扯起一支足够抵抗山林的野兽和流窜的匪徒强盗的力量来维持治安。
打仗对于当权的贵族来说或许是一场豪赌——赢了兵强马壮走上人生巅峰，输了他们也往往能在亲信的护送下带着钱财逃去其它地方东山再起，哪怕恢复不到先前的势力，但至少衣食无忧。
当然也有赶尽杀绝的，但比起死亡的威胁，战争可能带来的收益更让他们垂涎。
那何止是用一本万利就可以形容的。
但是对整个领地来说，打仗的消耗是巨大的。尤其是对最底层的人来说。繁重的赋税和征兵，全都是对他们的剥削。
本身粮食的产量就没有富裕到他们不工作也能吃饱，一旦因为赋税和征兵耽误了耕种，饥荒的危机就在眼前了。
许多人之所以逃走，就是因为战乱和饥荒，让他们活不下去了。
人不像兔子，一生一窝，一窝好几只还只要一两年就都能长大。
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到能作为重要劳动力，就算中间没有天灾人祸，至少也需要十二三年的时间。而战争和饥荒，一瞬间就能让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努力就这样化为乌有。
所以阿缘没打算上来就仗着宇智波斑绝对强大的武力去一口气把天下打下来。
没有足够多可以信赖的人去管理，没有足够数量的武装力量威慑，打下来了也一样会乱，甚至可能比过去还要更加混乱。
再加上各地的普查和统筹规划，还有生产建设和教育问题……那真是累死三个她都搞不定。
想想当初一个两万人的城，都让她心力憔悴每天都觉得这是自己人生的最后一天了，更何况是‘整个战国’呢？尤其还是妖怪丛生的战国。
要知道，那时候她还有几十个已经分身出来的帮手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了。
不，不能想了。
想就是过劳死。
阿缘把这个工作交给了宇智波斑。
从选人到训练，她觉得比起自己这个外行去用三脚猫的知识指手画脚，倒不如全权托付给专家。
至于女孩子们的训练，她交给了琥珀。他一开始十分惶恐的拒绝了，觉得自己还小，甚至没有过独立战胜妖怪的功绩，实在是不足以胜任这样的工作。但最后还是在阿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和侍女们期待的眼神中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其实在阿缘看来，他完全不必要这么紧张。
虽然他年龄确实不大，但他也是从小接受训练的‘专家’，基本功十分扎实。阿缘特地观察过几次他的练习，尽管不像是忍者那样强到匪夷所思，但就这个时代，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程度了。让这样的他来指导女孩子们训练，她很放心。
本来没打算要求女孩子们各个能够上去跟妖怪拼命，更没想过把她们变成自己的护卫班底，只要求她们至少能再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挣扎着活下去的可能。
就像珊瑚所说的，至少有能够自保的力量。
无论对手是人，还是妖怪。
其实本来珊瑚来做肯定是更好——同为女孩子，她更能了解侍女们的情况，只是她现在有更重要的工作。
一方面她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去购买粮食种子等物资，另一方面，她还说服了后来找来的族人一起帮忙。在丰厚的报酬和大义的鸡汤的双重进攻下，原本还不太情愿的族人也跟着一起努力工作了起来。
等忙完这几天，她还准备去说服除妖师的族长——也就是她的父亲一起投入力量，最好是能搬迁到这里来，一边建立城主大人说的‘除妖师学校’，一边增强守备力量。
虽然这座城附近瑟瑟发抖的是妖怪们，但是保不齐会有好战嗜杀的妖怪因为传闻而跑过来大开杀戒呢？就算宇智波先生可以应对，那其他小妖怪呢？
就算不需要他们动手，去妖怪的巢穴搬运物资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危险的事情，比起让普通士兵去，倒不如他们去。
这样路上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应对。
她觉得这是非常有必要的，对族人们来说，也是好事。
珊瑚很高兴，珊瑚干劲满满——她从来没有觉得工作是这么有盼头的事情。
但对于除妖师一族，尤其是除妖师的族长来说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开始怀疑那座城到底是什么邪性的地方。
怎么去了的人都没有回来。
先是他的两个孩子，丢下一句‘我要在这里工作’的传信儿并把获得的报酬送回来之后，就再没回来过。后来派去查看情况的两个年轻人也一样，都莫名其妙的就都留在那里了。
他们可都是族里的好手，是新一代的主要战斗力。
虽然能拿到丰厚的报酬，除妖师在哪里工作都是工作……但一个两个的都一去不复返也太奇怪了吧？
好歹先回来说说情况啊。一下子走了好几个，族里的任务都开始受影响了。
中年男人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人不齐的情况下，他们是没能力接来自贵族——尤其是城主大名们的工作的。当然不敢再接也是原因之一。
一个城主的委托都这样了，谁知道其他城主那里还会出什么状况。
万一再来一个这样、这样一个接一个去了就不回来的。
他们日子还怎么过啊？

第260章
好在珊瑚终于百忙之中想起自己还得回家汇报一趟情况。除妖师的族长大人终于摆脱了‘葫芦娃救爷爷式’丢失族人的惨剧。但就算如此,等珊瑚骑着忙的瘦了一圈的云母回来的时候，他也已经满脸憔悴，带着厚厚的黑眼圈,整个人老了好几岁。
没办法,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奇怪了。
先是四魂之玉重现的事儿，接着又因为四魂之玉的出现而格外活跃的妖怪们,自己的一双儿女还连个动静都没有就在那座城里不回来了。后来去的族人也一个个的都没再回来。
他这整夜整夜的失眠掉头发,不显老才奇怪了。
因此见到女儿的第一面并不是什么感人的拥抱和温馨的对话，而是一声怒吼：“你都干了什么！？”
男人压抑了许久的担心和愤怒再也控制不住,愤怒的吼声不仅惊飞了附近山林中的飞鸟，也震懵了面前的女儿。
珊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我这次大祸临头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城外就有工人开始修路了。
这个时代的人还没什么修路的意识，就算有,肯修能修的也只有几个主要的大城周围，再远的通向村子山脉的路也就没人管了。因此这个时代的‘村头小路’基本就是靠着人和偶尔路过的车踩压出来的,没那么多杂草乱石都能叫做‘路’。
经常过车的还好点压的比较实，那种山林中间的村庄就不行了。平时还好,也就是路上石头碎块之类的东西多点，但要是一下雨，就会到处都是泥泞和水坑,活像个沼泽。人稍不留神就会一脚陷进去,半天拔不出来。如果不幸有车轮陷进去就更惨了。人多还能推出来,人少，那搞不好就直接歇菜了。
阿缘接手的这座城外的路虽然没有那么糟糕，但也好的有限。干脆趁着刚刚得到了大笔资金钱粮都很丰富的时候雇人来修路。
城里的路铺上石板——虽然她很想扩建，但在没有三天就能完成一期工程的忍者的情况下,贸然扩建显然不现实。
先不说工期，就直说要花费的物料和人力成本就不是现在可以承受的。
重点还是开荒种田，虽说过了最好的季节，但手脚快点突击工作的话还是能补一些的，再不然种点菜，养养鸡鸭也是好的。
阿缘紧急让人采购的一批鸡苗就准备在这个时候用上了，至于鸭子……她请除妖师帮忙带了些野鸭子回来散养。
到时候捡点鸭蛋也能补充点营养。
虽然原本生活在附近的人们还没有到饥饿的生死边缘，但并不是说他们吃的有多饱有多好。二那些后来逃难到这里，还有从妖怪们手上解救的人们就更惨了。
他们几乎都是身无分文，只剩身上残破的衣服和一口气儿的。
了不起的再多个被褥或者罐子锅碗的。但是食物，是都没有的。
他们现在都在以工换粮活命。
身体情况好点的就去材积木料石料或者去修路，身体不太好的就去拔草和缝缝补补。
再差一点的老人和孩子，就负责新建起来的鸡舍，从抓虫子喂鸡到打扫鸡舍铺换干草，都由她们来工作。
阿缘只派了一个数数好的侍女每天早晚去检查一次给鸡崽子们点个数。
这座城底子并不丰厚，有的是工作可以让他们做。
无论是男人女人，老人还是孩子，都能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
虽然工作很累，但只要工作就能换来食物和住处，能够活下去的这种模式，让来到这里的人都很安心。
他们不怕累，不怕工作多，只怕战乱和妖怪，怕没有粮食活不下去。
久违的食堂又在阿缘的主持下开张了。
阿缘城里培训了一段日子的见习侍女们也都有了活。
识字快算数好的去进行流民登记——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登记，有的人觉得这是城主想要弄什么仪式，知道他们的名字就可以把他们的灵魂带走。但在看起来就很强壮的士兵的监视下，没有人敢闹事，因此整体的工作流程还算顺畅。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记录好了之后健康的人由兵卒们带他们去临时搭建的浴室洗澡剃头，生病的人就送去临时搭建起来的救助点治病。没有抗生素没有消炎药的这个时代，传染病的威力是非常可怕的。因此任何一个有病痛症状的都不能放过。
好在阿缘广撒网邀请的僧侣巫女中有不少都有治病的经验和草药学的知识，姑且还能应付得来。
只是他们在来之前大概也想不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并不是要除魔除妖，而是治病救人。
反正都是救人的工作……就，也行吧。
救助点的工作也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也许是因为这样成规模的救助模式更能激发人们的工作热情和成就感，负责这边工作的人们目前的干劲儿都十分充足。
那些在识字和算数上不太开窍但有把子力气的侍女们就负责这边的工作。
她们要确保热水的供应和卫生工作。
手脚麻利的就去食堂轮值，阿缘特地指派了学的最快的侍女在这里做统计。每个工作地点都有一个侍女负责确认，到了吃饭的时间，这些侍女会给每个人一个确认工时的牌子，这些人就凭着这块牌子去食堂吃饭。
为了防止私下交易，在工地监工的侍女们是轮换制的，她们每隔两天就会去不同的地方，这样就算其他人有心贿赂，她们也没办法给人开后门。
倒也是阿缘不相信她们，而是明明现在有办法杜绝这个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考验人性考验信任呢？
又到了一天下工的时候，站在路边的见习侍女开始给下工去吃饭的人发牌子。说是牌子，其实就是磨的光滑，带着刻痕的木片。
一共准备了七种不同木片，每天对应一种花纹，七天一个轮回。
除了走在最后的几个人的牌子有不同之外，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而每次都是最后去拿牌子的那几个人，赫然就是先前曾经拿着残破的刀威胁过阿缘的那几个人。
他们最后还是选择来这里接受惩罚。诚然，只要他们逃走了就可以白混一顿饱饭，假装事情不曾发生。
但……他们因为坏的人和坏的妖怪沦落至此，真的也要成为向他们一样的坏人么？
或者说，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真的有可能战胜其他人，成为好好活着的‘坏人’么？
队伍里仅剩的几个男人看着自己身后的同伴，整晚整晚的失眠。
他们思考今后这些人要如何活下去，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成为可以冷着心肠夺去其他人生命的坏人。
今天可以冷漠的看着其他人去死，明天是不是也可以冷酷的让自己身边派不上用场的人去死？
这样真的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么？他们真的能做到么？
没有人敢点这个头。
每个人都对这样的未来充满了恐惧。
所以就算他们知道来到这里就要为自己过去的行为付出代价，但他们还是来了。比起在外面提心吊胆的四处游荡，整夜整夜都心惊胆战，倒不如干脆点来接受惩罚。
女人和孩子是无辜的。
大不了也就是他们这些男人送了命。
总比他们这几个男人死在外面，女人孩子最后无依无靠的孤独死去要好。
确实，被惩罚的他们比其他人干的活要多吃的却比别人少。
但至少大家都能活着，至少心里觉得踏实，不用在要不要走出哪一步的悬崖边煎熬。
“我昨天去看耕太了。”
走在后面的人突然拍了拍前面男人的肩膀，前面的男人却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能乱跑呢？”
他们都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每天都是按照同样的路线往返，而救助点并不在他们应该去的方向上。
“没有没有。”
后面瘦的像个猴子一样的男人赶紧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我是问了那些侍女大人，她们说可以我才去的，不然就靠我自己……我、我也不知道救助点在哪里啊。”
他口中的耕太是跟他们一起来的一个孩子，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发烧了，就被带去了救助点。虽然那些侍女说过是去治病，但那么小的孩子好几天没有见过，他还是不太放心，终于忍不住找到监工的侍女，求她让自己看一眼。
只要远远地看一眼，知道他还好就行了。
侍女答应了他，并且让别的侍女带他走了一圈。隔着围墙看到了耕太。
比起他们，耕太那边要更好一些。每个人都有床铺，也有专门的人给他们送饭。
虽然在那里工作的人都套着布袋子一样的衣服看起来怪怪的。但看得出病人们的神情都很放松——耕太也比前几天精神多了，注意到自己，还对自己挥了挥手。
男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原本还以为耕太活不下来了呢。高烧对孩子们来说就是走一趟鬼门关。有余粮的家庭的孩子都尚且可能没命，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一无所有的流民了。
“是么。”
前面各自稍高一些的男人也红了眼眶。
他不是不担心，只是更害怕本就有错的他们要是再破坏了规矩，原本能够留下来的人也会被赶出去。
这个时候再被赶出去，他们一定活不下来的。
现在知道了好消息，自然也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就觉得眼睛酸涩了起来。
——并不是只有当坏人才能活下去。
只要他们好好地过日子，就还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这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也一定会更好。
——阿缘当然也希望日子会更好，只是看着成堆还没有处理的文件，还有一大堆要做的待办事项。
忍不住开始怀念起有忍者的日子。

第261章
虽然忍者也不是完美无缺的,但只要不打仗，把他们远超常人的力量集中在生产建设上，他们就是人体大型机械。
就算是普通忍者,一个人的工作量也能抵上普通人一个小队,再加上忍术这种开挂一样的能力带来的便利性，更是让他们可以无视客观条件和地形的影响不受阻碍的进行作业。
如果是千手柱间这样的开挂之王,那真是一个人能顶上一个大型工程队,还是连着材料、器械、大型机械人力一起包圆了的那种。
那种能建房子的忍术是怎么作用的，是什么原理,她至今都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跟‘石灰遁’一样当成是不同世界的神秘力量吧。
想想其他前辈穿越之后都是绞尽脑汁造水泥,而忍者们只要用石灰遁加水就可以解决……真实不得不感慨忍术的多样性呢。但话又说回来,查克拉到底是怎样一种力量,水火这种简单干脆的像是自然魔法的就先不说了,但是石灰……石灰的主要成分是氧化钙，正常情况下人们想要得到它需要把石灰石、白云石、白垩、贝壳等碳酸钙含量高的矿物放到900～1100c的火中煅烧才行。
……所以查克拉在这其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变化？
不，不能想,想就是异世界的神秘力量。
但不管这究竟是怎样一种力量,它的实用性搭配上忍者们无论怎样严苛的环境和工作时长都能接受的吃苦耐劳属性,都使得他们成为了在科学技术和相应的大型机械以及先进材料没有出现前解决基础建设工程的最佳解决方案。
而且忍者们大多身强力壮，就算看起来瘦弱的孩子也可以完成一个成年人的工作量，在分配工作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使用过度……
再加上像是泉奈扉间或者奈良兄弟这样头脑好使又身强力壮的忍者还可以负责大量繁重的数据工作。
包括登记、统计、计算、配给……别看这些工作说起来不起眼，其实脑子不灵活或者身体不好的还真做不来。
说道统计……阿缘就忍不住又头疼起了普查的工作。
如果有忍者的话，人口普查的工作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了。毕竟忍者的战斗力有保证,无论是找战斗力强的忍者紧急培训一场之后单独派去还是让忍者担任护卫带一个调查院去都可以放心。
现在这个情况,在兵卒们还没训练出来之前，她实在是不敢把这些见习侍女们派出去工作。
鬼知道她们会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儿。
阿缘看着面前的卷轴，上面写满了字她却一个都没有看下去。就算有意识集中精力,没一会儿就又不自觉的走神了。
放弃了。
阿缘放下笔决定休息一会儿，她伸着懒腰走到了露台。
城主府建的很大，从高层的露台向外远眺，除了能看到远处尚未开发的森林和山脉之外，近处的农田和下方的城市。
看得出这是一个些历史的城市。很多地方可以看得到翻修重建的痕迹，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城市变好了。相反也许是因为过多的把资源用在自己享乐上，城市的翻修相当的敷衍。木质和泥土制的房子挤挤挨挨的堆在一起。最内侧的还基本保持了规整的样子，往外圈就非常随意了。
再加上用的木料也不精心，掉一块多一块，补一块的随处可见，猛地看去就好像是打满了补丁似的。
石堆的城墙也随着雨打风吹而出现了多处坍塌，没有坍塌的地方也大多长了杂草和青苔，感受不到应有的防御力。
如果有足够多的忍者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立刻把人都迁移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临时安置，然后让忍者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残破的，到处都是补丁的城市推平重建。
比起修补，当然是整个推平重建要简单的多。还可以重新做个完整的规划，为日后的发展了留出充足的空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心修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动手。
阿缘现在也只能修修路搞搞排水管道之类的公共工程，涉及全城的大工程……她实在是有心无力了。
而且比起做城镇规划把大量的钱财投入到美观整洁上，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囤积出足够的物资让所有人都能活过冬天。
尤其是那些新来的，一无所有的流民们。
至少得给他们一人一身完整的衣服，被子……被子不能保证一人一条，也要保证一家至少有一条。没家庭的，也要保证分组之后每个小组都有一条。
还有城里的原住民和附近村子的情况，也需要趁着普查的时候搞清楚，看是否有需要紧急救济的。
实在过不下去的还可以来城里工作，至少在这里她能保证只要好好工作就不会冻饿而死。
除了最冷的那段时间，其他时间他们还是可以继续凿石板修路修城墙的。等到最冷的那一两个月里，也可以待在屋里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比如编箩筐蓑衣渔网之类的，再加上冬季鸡鸭也会放到室内去饲养。打扫喂食捡鸡蛋……总有工作可以做。
这样等到了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也就能有足够的容器去菜野菜和捕鱼了。
这个时代的森林很危险，但也有许许多多来自自然地馈赠。
阿缘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拯救所有人，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因此她所努力的所有目标，都只是让这一片领地的人能够更好地活下去。
至少不要因为饥荒和战乱，还有突然来袭的妖怪们稀里糊涂的就没了命。
只是就现在来看，仅仅只是这个目标都任重而道远……
突然就很怀念系统。
虽然它可疑又狡诈，但确确实实是提供了许多方便。
比如在忍者的世界里，如果没有它提供的‘第一桶粮’，她的开局不会那么顺利。没有足够多的粮，她不会有底气跟忍者们做交易，也没有收容大量流民——尤其是没办法立刻成为主要劳动力的女人和小孩儿。
说到底，她之所以能大大方方地做好人，就是仗着有系统个提供的粮食和道具做靠山罢了。因为底气十足，才格外大方。
现在回想起来，阿缘其实还挺感谢那个伪装出来的‘系统’的。
“累了？”
宇智波斑走过来，给她披上了衣服。接着顺手握住阿缘的手，将微凉的指尖攥进自己的掌心。
“还好啦。”
阿缘向旁边的人靠了靠。
“你洗澡了？”
阿缘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水汽。也许是仗着身体健康火力壮的原因，他好像很少洗完热水澡之后规规矩矩的把身上头发上的水都擦干，而是随便擦几下就放任不管让它自己干。
或者说会火遁的忍者自带热气可以蒸发干？
不，这种事应该不会有吧——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也没觉得斑的体温格外高或者洗完澡之后冒白烟（蒸汽）。
“嗯，刚刚培训完新兵。”
虽说他没怎么动，但是那些不知轻重的新兵却是摔摔打打的扬了不少土，他就干脆冲了一下再上来。
“冷？”
他以为是自己身上带的水汽让对方觉得冷了。
“没有。”
少女摇了摇头，这次干脆靠到了对方的身上。
“只是觉得忍者身体素质真好。”无论怎样的环境都能适应，酷热和严寒都不影响他们执行任务。要换成自己，估计还没等动就先趴下了。
“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她感慨。
不说会忍术那么bug的技术，身体素质有那么强悍也好——她到现在还记得千手柱间扛着熊就回来的样子。
这身体素质……如果她也能这么厉害，很多事情就可以自己解决了。
“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宇智波斑认真的回应道。
“比我，比任何人都厉害的多。”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女，侧了侧身，让她可以更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
宇智波斑是真的这么认为。
面前的少女，或许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强健体魄，也不具备使用查克拉的资质。
可他一直都认为，她是自己这一生中遇到的人当中，最强大的一个。
这种强大并非是说她能打败怎样强大的人类，或者攻占多么大的国家——这样的事情对宇智波斑来说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他相信如果有必要，千手柱间也可以不费劲的达成目的。
过去他们的祖辈当中，也一定出现过拥有这样特殊力量的人。因此在战争中取胜，并不是什么无法做到的难事。
但阿缘做的，却是他们、包括他们祖祖辈辈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她能够终止战争，她能够创造一个，没有战争也能好好发展下去的世界。过去并非没有停战的时候，但那并不是因为说‘战争结束了’，而是漫长的战斗，参与其中的势力全都元气大伤，不足以再继续进行大规模的战争。所以才短暂的停歇下来，等大家养精蓄锐完毕，战争就会卷土重来，忍者们也将重新站在杀戮的最前方。
不是不得已停下，而是不再继续，有了其他的路——这才是奇迹。
而且还是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在怎样的世界里，都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带来‘奇迹’。
这是无论忍者，还是大名——亦或者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无法轻易做到的事情。
是她独有的，最强大的力量。
“我这么厉害啊。”
阿缘突然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了宇智波斑的怀里，然后张开双臂搂住对方的腰。
突然被喜欢的忍者么夸奖，她有点高兴又有点难为情。
只能选择行动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然后神奇的事，原本挤压起来的烦闷，也突然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夸张一点来说，阿缘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再干个七天七夜。
不就没有系统的情况下重新开始么，她可以，她能行！
不，还是有问题的。
看着满天带回来的一串面黄肌瘦的男男女女，阿缘深吸一口气，脑仁都疼了起来。

第262章
“……哪儿来的？”
阿缘揉着头看门外那一串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和小孩儿,觉得牙根都隐隐作痛了。
“妖怪洞窟里藏的。”满天到是一点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本来这对妖怪们来说也是常态。
比起饿的时候跑再出去找人，倒不如提前把人抓回来，想吃的时候就去抓一两个顺眼的过来吃。
对妖怪们来说,这些人就相当于它们的‘粮仓’——虽然去外面的村里或者城里吃自助也很好，但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坑妖的,只有‘餐具’没有食物的劣质自助餐厅呢？
当然还是自己提前养一点比较好。
也不需要多健壮,只要有的吃就好。养死了？死的直接吃肉,多方便快捷。
如果是以前，满天肯定不会理会这些人,甚至会把头发又长又浓密的年轻女人当生发药。只是它现在不比以前当自由妖的时候了。
妖怪没什么同胞之情,除了少数会顾及血缘关系的妖怪之外,别说同为妖怪了,就是同一种族都照杀不误。
两个妖怪之间的关系如何，主要还是看彼此的实力,如果实力相当，那还有坐下谈谈或者合作的可能。反之如果其中一个可以轻易干掉另一个,那是杀还是奴役,基本就只看更强大的那个怎么想了。
但人类不一样。
虽然人类自相残杀的也不算少，但他现在效命的城主大人并不是这样的。自然是按照城主大人的习惯来。
城主大人捡人回去，那他也跟着捡人回去。
多简单的事情。
满天美滋滋的想着。
万一城主一高兴，就放了哥哥跟自己一起出来工作呢。兄弟两人一起工作可比自己跑来跑去好多了，自己一个真是太寂寞了。假如能两人一起,那他一定能干劲加倍，干比现在多两倍……不，三倍的工作！
有哥哥在，就算是西国的大妖怪，他也敢去拼一拼了。
美滋滋的满天美滋滋的乐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城主大人’头疼的样子。
因为是还算厉害的妖怪，才派他去四处找寻妖怪的巢穴和可以雇佣的妖怪的。
万万没想到壮劳力的妖怪还没来，到是先来了不少人……
倒也不是不行。
……趁着现在手头还比较宽裕，再多点人也不算什么。
只是……
她看着这些人麻木的眼神，暗自叹气。
身体上的虚弱还可以靠吃饱睡好养回来，但精神上的……现阶段就只能靠他们自己、靠时间了。
阿缘叫来了今天在城主府里轮值的侍女带女人们去洗澡安置，男人很少，只有几个，她就拜托给了琥珀。
因为人手紧缺，她把大部分的见习侍女们都派出去工作了，每天只剩下那么几个人在城主府里待命。
如果不是城主府还要打扫维护之类的工作，她甚至觉得留上两个人可以轮流跑腿都够。
而因为见习侍女们现在都忙碌了起来，琥珀就闲了下来。不过他也没有真的让自己闲着，在不用指导人锻炼的时间里他总是会一边拼命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一边琢磨怎么再改进他给侍女姐姐们安排的锻炼课程。
经过一段时间的授课他已经察觉到了侍女姐姐们各自的天赋差异，身体素质好资质也好的已经可以主动给自己‘加训’了，而相对差一点直到忙起来之前都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训练内容。
除此之外的时间他则是在早苗巫女那里学习，今天就正好被拉了壮丁。
被满天美滋滋的去看哥哥了，而被满天从妖怪巢穴带回来的幸存者则是麻木的跟着今日轮值的侍女还有琥珀走了。
成年男性们都被琥珀带去了城里的登记处——他们虽然也瘦弱，但看起来还不错，好好吃两顿睡两觉应该就能继续工作了。
而情况较差的女人们则被留在了城主府里。
她们都很乖巧，让跪就跪，让走就走，中间连个磕巴都不带有。说省心确实是省心，但……也从侧面证明了她们过去吃了多少苦。
一个人究竟要经历多少磨难挫折，才会成为这样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呢？
阿缘不愿意去想。时至今日她都没办法把这些做到像个真正的上位者那样，把‘悲惨’数据化，当做一个个纸面上的数据，所以当这样的事情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只能从现在开始努力，竭尽全力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新来的女人和孩子十分乖巧的去了浴室。
也不等侍女说话，她们就自觉的脱起了衣服。
没有羞赧也没有紧张。就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那些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会有意无意的把年纪较小的女孩子们挡在后面。
在轮值侍女阿荣来登记的时候，前面的几个女人也格外积极。
收拾好之后，阿荣一招呼，最前面的就跟着走了。
一直到门口都没见后面几个年纪小的跟上，阿荣转过身一叉腰：“所有人都要跟上。”
“这位大人……要做什么我们去就行了。”
最前面的女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我们很能干……我们干什么都行。”
她说着就要给阿荣跪下。
在她们看来，之所以什么都不稳就让她们报名字和年龄，然后就是洗澡清洁，绝对是为了后面让她们做什么事而做的准备。
在被送去给妖怪当粮食之前，她们都是从各地搜去服侍城主的。离开家乡，被关到了小小的房间里，直到大人们有需要才被拉出去。
但就算这样，她们也总算能活下去。
还能用‘在外面搞不好就饿死了，在这里总之有饭吃’安慰自己。
所以无论多苦，多痛，总能报团取暖，一起活下去。
一直到那个有着人脸蛇神的妖怪来了，她们这些人就同城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有因为反抗而关在牢里的人一起被送去给了妖怪当食物。
等待她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没人想跑，但他们太虚弱，妖怪又太强，逃跑的都被妖怪当着她们的面吃掉了。
那让他们无比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未来，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年纪大的侍女和劳工们却挡在了她们前面，每次妖怪抓人的时候，她们就站在外面。
因此这些人才能活到今天，离开了那个吃人的妖怪巢穴。
但她只觉得这是从一个吃人的地方，到了另一个吃人的地方而已。会跟妖怪勾结的城主，又怎么会是好的呢？
现在她们这些年纪大些的人能做的，就只有尽力保住那些小女孩儿们罢了。
然而面对这几个为首的年轻女孩儿的行动，阿荣却是一脸诧异：“我只是带你们去房间啊。”
“阿汀应该已经收拾好房间了，现在只是带你们去休息和检查而已。”
除了给她们安排了房间之外，还有救助点的人来给她们检查身体，除了例行的防范之外，也是担心这些女孩子们身上还有其他的伤病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真的有暗伤或者病痛的话就拿药来治疗。
总不能到了这里之后再因为这些问题而稀里糊涂的丢了命。
“我、我们很健康！我们没病的！”
有病的人早早的就被拖出去了，她们都见过。
因此一提到检查，几人又紧张了起来。
“也不是说你们有病，只是以防万一，所有来这里的人都要有这一遭的。如果你们身上有伤痛的话，也可以趁机跟来给你们检查的巫女大人说，会给你们治疗的。”
“巫、巫女大人？”
说道巫女，这些女人的眼神都变了。
在这个时代，巫女和僧侣都是很被人尊敬的。虽然其中确实有败类，但大多巫女和僧侣平时都担任着保护人们不被妖怪吃掉的重任，一些地方巫女和僧侣的名声甚至比城主和将军都要大。
因此在普通人眼中，有巫女大人在的地方就不会是太糟糕的地方。
至少是人可以当人的地方。
“真的是巫女大人么？”
有后面的女孩子不敢置信的追问。
“是呀，现在救济点都是巫女大人和僧侣大人们在负责治疗。你们的检查也将由巫女大人来。”
看着不敢置信，想要相信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僵持住的样子，阿荣理解的笑了笑。
“放心吧，你们安全了。”
她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也不知道她们的经历。
但这样的世道，又有多少人能不担惊受怕呢？
就连她自己以前的日子，也经常会害怕。
害怕天灾，害怕饿肚子，更害怕被妖怪抓走吃掉。
到了城主府之后，也曾经很害怕过……虽然已经记不清到底在害怕什么了，但那是的恐惧感，还深深地印在心底。
一直到新城主来，开始给她们上课，教给她们许许多多的事情，让她们在这里工作位置。她终于安心下来。
这种安心的感觉很好，她很喜欢。
现在，也该轮到新来的人们感受这种安心了。
城主府的一角突然响起了哭声。
哭的声嘶力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但这哭声里，没有绝望，也没有悲伤，反而就像是终于能松口气的发泄一样。
阿缘自然也听到了，还挡下了想要去让他们安静下来的早苗。
哭吧。
都哭出来，然后跟过去说再见，好好地活下去。
这样就好。
然后伴随着女孩子们的哭声，她把注意力放到了另外一边。
也就是满天最近到处跑，登高爬低的按照她的要求找回来的‘小妖怪’们。
这可是关系到接下来的计划的重要环节，当然要慎重对待。

第263章
按照阿缘的要求,满天搜集了一批‘弱小但能干活’，‘健康又没有吃过人’的弱小妖怪来——这些妖怪，要是搁以前,这些小虾米们连给他当跟班的资格都没有。别说关注了，他几乎都没接触过,偶尔遇到了也是一口光炮喷过去就解决了。
万万没想到现在却要翻山越岭,从犄角旮旯里把他们找出来。
好在大妖怪不多见,小怪还是能遍地跑的。
抓住一个，基本就能把一窝都捞出来,这才勉强凑齐了一批送到了阿缘眼前。
这批妖怪以狸猫、狐狸为主，没有什么直接战斗力,主要是靠幻术威吓对手,然后靠着灵巧的动作迅速逃走。
偶尔也有些自己过不下去的用幻术去村子或者镇子上靠着骗人为生,但基本也都是小打小闹，骗口吃的或者骗点布料。
还有一批长得有点像鼹鼠却又有大尾巴的，它们甚至是组成了村落靠种田为生的。跟在人类后面学会了种田收割,然后从人类那里偷来种子,开始自己种田自给自足。
胆子很小，所以在面对满天这样‘凶恶的大妖怪’的时候，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一窝包圆全都带过来了。
此时也是都团团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还有一些长得像松鼠，大概也跟松鼠一样是生活在树上的小妖怪。它们大概有成年猫那么大,蓬松的尾巴占了大概身体一半的长度。
如果不考虑他们‘妖怪’的身份,到都很像游戏里面的吉祥物。
这些看起来就很无害的小妖怪挤挤挨挨的差不多近百只,如果都能按照预期那样的工作，到确实是解了阿缘目前人手不够的燃眉之急。
为了能更好的威慑他们，阿缘这次特地带着宇智波斑一起过去的。好看但表情阴郁，气场强大的忍者头领往那儿一站,就胜过千言万语。
对妖怪的情况颇有了解的琥珀也以‘顾问’的身份一并过来了。他将在这里做一个初步筛选，确认这些小妖怪当中没有以吃人为生或者会传播毒素疫病的类别。
“闲话就不多说了。”阿缘估计妖怪们也没有像人类一样见面先寒暄一同‘你好啊’‘你吃了么？’或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灌点鸡汤的习惯，干脆的进入了正题。“我是这里城主，也就是说，是你们生活的这片区域的所有者。”
她话音才落下，下面就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
“城主是什么？”
有见多识广的小妖怪立刻解释：“就是像妖怪里的大妖怪，是人类里的大人类。”
也有耿直的妖怪振振有词：“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强……”
不强的妖怪怎么能叫大妖怪呢？同理，看起来很弱的人类不可能是大人类。
接着又有妖怪反驳他：“人类跟我们不一样，很弱的人类也有能指挥很厉害的人的，他们在人类里的地位就很高。不听他们的话，就有很厉害的人来杀你。”
“这、这么可怕？可、可我们也没做什么吧。”
不管是自己特别厉害还是能使唤特别厉害的人，在他们这些小妖怪眼中都是能够要了他们小命的存在。个别胆小的甚至立刻就抱成了团，好像面前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厉害的少女下一秒就会向大妖怪那样一口把它们都吃了。
“咳咳。”
看他们似乎明白了现状，阿缘立刻清了清嗓子，拉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看来大家已经对我的身份有一个大概的认知了，那么接下来就进入正题——我需要各位为我工作。”
“我会在城市附近划分出给你们居住的村子，稍后会有人带你们去认路，临时居住的大棚已经建好了，你们今天就可以搬进去。”
“工作？工作是什么？”
一个大概是狐妖的小妖怪被推出来当代表询问。
是一个人在社会中所扮演的角色。
但是对妖怪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换了个说法：“是人和妖怪都必须做的事情。具体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稍后会有其他人给你们讲解。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去适应，希望后天能够看到你们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辛勤工作的样子。”
“可、可是”
小妖怪们还是一头雾水。
“可是之前也没听过妖怪要工作啊？”
“那是之前的管理太松懈了，从现在开始要紧抓风纪和工作了。”
见过大场面的阿缘当然不会被这些小问题问倒，甚至还能举一反三。
“而且正因为你们过去不曾工作也不曾纳税，所以你们现在也要把过去欠的部分都补上。”
“……我的民众每年都要像我纳税，具体额度稍后也会有人告诉你们，你们可以算一下自己还有自己的祖辈在这片土地生活了多久、一共欠了我多少税款。”
她带着微笑环视这一圈小妖怪。
“我是个大方的城主，如果真的不想在这里生活工作也没关系，只要把你们欠下的税款补上，就可以自由离开。当然，这不能是从我的民众处偷盗抢劫来的，如果被我发现是谁偷抢来的，那就得把自己偷抢的金额也加在税款当中。”
又有小妖怪问了：“那、那还不出来呢？”
它们这些小妖怪，就是因为不够强大才过程现在的样子。
就算凑上去想给大妖怪们当跟班人家也瞧不上，甚至可能手一抬就把他们当成零嘴吃掉。因此他们往往只敢住在两个大妖怪领地的缝隙或者表白边角角的地方艰难求生，一旦有新的大妖怪来了，搞不好还得麻溜搬家防止自己成为人家的零食或者玩具。
至于人类……人类的大城市他们是不敢去的，没有能力和胆量去欺压人类，只能偶尔用点幻术，比如拿叶子变成钱去换点东西回来才能维持生活。
所以他们哪里来的继续还那个……那个什么税款嘛。
再说了，千百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从没听过有哪里的人类跑来找妖怪收税啊。
顿时就有些胆子大点的妖怪要跳出来了。
不行，他们不能这样。
就算是弱小的妖怪，他们也是有尊严的！他们才不会随随便便被人类驱使呢！他们当然要……
主、主动工作。
就在几个胆大的妖怪要跳出来抗议的那一瞬间，宇智波斑突然一抬手，只见一个像是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利箭一样飞出去，接着墙壁上就出现了一个比碗口还大的大洞。
“好像有虫子，抱歉灭虫的动静好像大了点。”
阿缘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妖怪们。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妖怪们立刻安静如鸡，乖乖站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动也不动。
不仅没了抗议逃走的想法，甚至还想从现在就开始‘工作’，奉献妖生。
——看的后面的琥珀目瞪口呆。
虽然还没有开始独立除妖，但作为除妖师家的孩子，琥珀自认为自己已经听过各种各样有关妖怪的故事和情报。
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但是面前这一幕，他还真是没有见过。
别说见过了，根本是听都没听过啊。
不仅让妖怪干活，还让妖怪纳税。
而且还是按照来这里之后的时间，这完全就是反过来洗劫妖怪啊。
琥珀开始怀疑自己过往人生建立起来的认知的时候，阿缘还在继续演说，刚刚打了巴掌，现在就该给甜枣了。
“虽然你们都欠了我很多税款，但作为仁慈的城主，我并不会把你们所有的东西都拿走，相反，工作期间，你们都可以按照工作量领取相应的物资，工作最认真最好的，不仅可以拿到粮食布匹这些，还可以在我的领地上建房子开垦自己的田地。”
“建房子的材料我会准备一部分，想要建更大更豪华的房子则需要你们自己收集其他的材料了。”
“你、你是说我们也可以住人类那种，可以遮风挡雨的房子么？”
听到房子，妖怪们都热切起来了。是的是的，不少妖怪都住在豪华的房子里，但拥有大房子的房子始终是少数，像他们这些贫穷的小妖怪基本还是住在山洞或者草甸子上。
能住上遮风挡雨，一年四季都舒舒服服的房子，谁回想露宿野外呢？
“是的，而且建起来的房子就是属于你们自己的，除非你们自己搬走，否则会一直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开的田地也是你们自己的，只要缴足税款，剩下的也都是你们自己的。”
见妖怪们的热情被调了起来，阿缘赶紧趁热打铁，最后掷地有声的承诺：“只要按照我这里的规矩好好生活好好工作，这些，都会有的。”
——妖怪们感不感动琥珀不敢确认。
他自己到是敢动就是了。
不仅如此，连带着在他的同族们说起‘城主大人真是个好人啊’‘是啊是啊，给了我们这么多报酬’的时候露出了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
城主大人，是人类这点毋庸置疑，但是不是好人这点就……
不，会这样冷酷的利用妖怪的人，对人类一方来说，肯定还是好人的吧。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这么复杂呢？
有了妖怪的加入，阿缘城里最大的短板之一——壮年劳动力严重的短板就被补上了。虽然肯定比不上那些动辄几千人一万人的大城市，但修建和开垦的工作都大幅度提升了。
虽然这些都是些弱小的狐狸狸猫妖怪之类的，但在体力上也比正在恢复期的瘦弱人类们要好得多。
再加上他们或多或少都回点妖术，无论是在砌城墙还是开采原材料上都有非常优秀的表现——虽然比起忍者还有段距离，但就普通人而言也差不多是一个顶俩了。
阿缘后来又把妖怪们再分了组。
除了被斑查出来有过洗劫人类行为的这些药在正常工作时间之外去给新来的流民们挖地基挖水井之外，其他的妖怪基本都是按照特长分组的。
长得像松鼠的妖怪们负责采集，他们长期生活在树林里，对于哪里有果实哪里有可以食用的蘑菇木耳这类事情了如指掌，其中几个年纪大的还在巫女的指挥下帮忙搜集平时人迹罕至的深林区域的药材。
对于让小妖怪来工作这件事，巫女僧侣们开始也不全都赞同，毕竟他们平时做的就是降妖除魔的工作，对妖怪们并没有信任感。
只是时间紧任务重，再加上看到了城主大人给他们的‘人力工作成本和危险度评估’的报告之后，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让人去做，显然还是让妖怪们做更划算。
不仅因为他们更擅长在山林中行动，还有妖力做辅助，可以比人类更迅速且高效的采集。
也是因为如果出了什么危险，死妖怪总比死人要好。
于是在阿缘的承诺下，他们中一直拒绝的那些人也没有再强烈的拒绝，而是选择了观望。
万一这些妖怪做了什么恶事，有他们盯着也出不来什么大问题，就先看看吧。
有了妖怪们的加入，女人和小孩们也可以加入采集的工作了。只是她们不需要深入山林，而是只要把妖怪们采集来的果实和食用菌进行分类和二次加工再收入库中就好。
这样一来又多了些工作岗位，那些家里没有壮年劳动力体弱的女人和年纪不大的小孩儿也可以多给自己挣点工分。
等到结算的时候可以多换点物资。
阿缘虽然保证他们有住的地方有饭吃，但想要获得更多的物资，还得自己努力。
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懒惰者没饭吃。就是这里最基础的铁则。
劳动力的及时补充，也让阿缘这里的觉得压力骤减。
虽说经营一座城市，劳动力只是其中的一方面，但在资产粮食没有紧缺的时候，劳动力充足就会解决很大一部分问题。城市也会随着人丁的兴旺而逐渐繁荣。
尽管不能说就此繁荣昌盛走上巅峰，但至少拥有了一定抵御风险的能力。
有了水井，在面对河水枯竭的时候就能多一分底气。
有了足够结实的房子，面对狂风暴雨就不用再担惊受怕。
开垦的荒地越多，种植的面积越大，就代表来年能拥有更多的收入。
就算有一些因为而没能等到丰收，其他土地上的收获也能保证今年的劳动不至于全军覆没颗粒无收。
再加上这段时间对妖怪们拉网似的搜索清缴，选择留下刚正面的妖怪们基本都已经去见了祖宗，从此跟人间阴阳两隔。胆子小些的也都已经闻风而逃，远远撤离了这一片区域。
接下来一段时间只要组织起来到这里的除妖师们，让他们组成巡逻队轮流去巡逻，确定没有外来妖怪入侵就基本足够了。
打不过也没关系，重点是确认——反正还有斑在呢。
城镇建设的事情走上正轨了，接下来人口普查登记的事情，也就可以正式补上正规了。
正好也可以当做宇智波斑训练的兵卒们的一个阶段性考核。
再有就是商务上的事情，还得想办法弄点特产商品同外界交流互通有无……
一直到明月高悬，阿缘都还捏着炭笔坐在桌前苦思冥想。
趁着现在要做的事情少，她想多安排一些后面的工作。这样才能更从容的，按部就班的完成城市的重建与发展。
宇智波斑终于看不过去了，他也没有再去劝说——他知道这个时候就算他劝，阿缘也是一只耳朵听一只耳朵出，不会放在心上。
于是他伸出双手，直接握住对方的腰把人一把提了起来。
“等下等下，我还有一份没写完——”
阿缘丢下手中的炭笔，抓住了对方强壮的手臂，试图再做最后的挣扎。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的说道：“睡觉，明天再做。”
“我觉得我还可以……”成年人哪儿有不熬夜的，何况现在也不是很晚，阿缘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努力一会会儿。
然而当她被宇智波斑扛走丢给侍女们洗漱再被塞进被窝里之后，没过几分钟沉沉睡去了。
只留着看着她睡脸的男人在黑暗中发出了轻轻地，轻轻地叹息。

第264章
“父亲大人,您在纠结下去什么我们明天也见不到城主殿下了。”珊瑚抓着后脑勺，一脸无奈的看着一会儿拉拉衣角一会儿拽拽护甲的的中年男人。“你已经拽了五六……不，八次衣服了,它就这个样子，你再怎么拉也不会变的。”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活什么。
“都说了在外面要叫我族长！”容貌坚毅棱角分明的男人先是一声训斥，接着又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生怕上面又长出来稀稀拉拉的胡茬,看起来不够正式。
“你懂什么！”他没好气的回道,“这是礼节！”
如果只是普通接任务,那他当然不会这么在意,对除妖师来说，只要能好好地完成雇主的任务，那就足够了。
至于穿着打扮什么的,除妖师的装备就很好,看起来就很很能证明他们的力量,但这次不一样。
先不说这是可能涉及到迁村的大事，就只说珊瑚带回来的报酬和城主殿下对自己这对不成器的儿女的关照,还有村里来这里的族人们的工作上的事情……就让他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了。
他又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
“果然还是应该留着胡子么,有胡子的话看起来也会更稳重一些吧……”
但是之前一点意外让他的胡子不太规整，想着不能这么不礼貌,他才干脆都剃掉的。但是现在又觉得没胡子会让人觉得不可靠。
唉，真是纠结。
“比起胡子,当然还是早点去拜见更重要吧。”
珊瑚叹气。
作为不会长女性，她实在是不能理解父亲的纠结点在那里。
有没有胡子的都是虚的，肯定还是先见到人更重要——从还没出村，父亲大人就在纠结，到了城外,又在纠结。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父亲是这么在意外表的人？
但不管他怎么纠结，就这么一点路了也拖不到哪里去，再加上晚上去拜见会更失礼，于是在太阳落山之前，他们还是来到了城主府里。
同珊瑚上次来的时候不同，现在的城主府里要有人气多了。
走廊里时不时会有来汇报工作或者跑腿的侍女走过，外廊上也多了巡逻的兵卒。下面的操场上还有正在训练的新兵卒。他们训练的很认真，很累，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有朝气。
“这里的人……过的真不错啊。”
除妖师的族长看着周围走过的人。因为要除妖的原因，他走过很多地方。
大城市，小城池，还有边边角角的村落，他都去过。
但除了孩子之外，大人们大多都是愁苦的模样。
愁天灾，愁人祸，愁神出鬼没的妖怪，愁今年的收成。
生活中有太多需要他们发愁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也一样，不是没有高兴的时候，只是愁苦太多，这些快乐很难长久的持续下去。来之前虽然听珊瑚说的天花乱坠，但他只认为那是珊瑚还年轻，见到一点好就夸张成了一百倍的样子。
但从现在来看，或许狭隘的是他也说不定。
对于先前珊瑚说的，建立除妖师的学校的事情也多了几分认真。如果城主殿下说的都是认真的话，那这个新的尝试，也未尝不可。
就算不把全族都迁过来，也可以让族里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手来传授经验。
——这也是阿缘的打算。
虽然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让整个除妖师村落都迁移过来，但她也明白，让一个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模式的一族放弃已经适应且习惯的现有模式，毅然决然全族迁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最好的结果就是向过去的忍族那样，先派一些人来尝试、确认，进行比较之后再决定。除妖师村里年纪大一些不方便再出任务的人们能有新的进项，而这里的年轻孩子们也能学到对付妖怪的经验。双赢就很稳。
如果是阿缘自己的话，她也会这么做。
不拒绝改变，却也不会凭着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孤注一掷把一切都压在一个嘴上说出来的蓝图上。
于是就在这样紧张又期待的情况下，除妖师的族长完成了同新任城主的第一次会面。
见面的，他端庄严肃，保持了除妖师一族的族长应有的威严模样。
然而等回过头走进分配给他的房间，他就忍不住抓住了女儿的双臂，像摇骰子那样把她狠狠地晃了一通：“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城主殿下是一位年轻姬君！？”
先前只听她说了半天年轻的城主殿下是怎样的好人，怎么带领人们修建城池开垦荒地，还有怎么带着厉害的同伴一起洗劫了妖怪的巢穴和财宝。
可她就是没说城主殿下是为姬君！还是这么年轻的姬君！
“……我没说过么？”
珊瑚也蒙了一下。
啊，好像还真是。
因为父亲大人太固执了，一开始她担心直接说城主殿下是年轻姬君会让父亲大人觉得不靠谱，所以就先没提，后面说多了其他方面的事情就干脆把这件事给忘了。
反正比起其他的事情，性别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嘛！
“咳，反正现在您也知道了嘛——嘶，好疼！”
面对一吐舌头，就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女儿，族长大人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手，给了她一个热乎乎新鲜出炉的一记，让她捂着头蹲了下去。
“你这个——不孝女！”
这种重要的事情明明应该最先说的！这种时候还想蒙混过关？怎么可能！
“……感人的父女关系呢。”
阿缘也听到了对方失控的吼声，一边批复有关学校建立的款项和地基，一边神态轻松的笑着。
最关键的除妖师学校的事情也有了不错的开头，接下来就是看如何维持运营的事情了。
阿缘有信心自己这里的各项福利待遇可以打动这位族长，对除妖师们来说也是一项废柴——比起有上顿没下顿的干，当然还是‘吃公粮’更稳定。
在接下来就是把巫女僧侣们按照各自的擅长分成后勤（医疗、符文法器）保障组和战斗组。
这样既能避免不擅长战斗的人在战斗中伤亡，也可以防止有草药学或者符文学特长的人疲于战斗而没办法更好的发挥自己的特长。
就算没那么多材料给他们制作符文法器，也可以分出一部分人给孩子们做基础扫盲。
虽然主要工作是斩妖除魔，但阿缘更看重的还是他们相对其他人更渊博的知识储备，无论是识文断字，还是对草药、天气乃至于妖怪的了解，在这个时代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虽说不是每天都一定会用到，但是关键时刻多知道一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殿、殿下……”
就在这时，今日轮值的侍女带着一个瘦小黝黑，嘴里还掉了几颗牙的小女孩儿走到了门口。
“什么事？”
阿缘看着这个女孩儿。
隐约记得她是满天从妖怪的巢穴里带回来的那批人中的一个。
难道是被欺负了？
不应该啊，为了让她们尽快回复，她应该是把这些女孩子们都安排在了只有女性工作的区域。
难道是跟妖怪们撞到一起了害怕？
“这、这个……献给您。”
因为缺了牙，小女孩儿的话含含糊糊的，但在阿缘看过去的时候，她还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然后才把手里牢牢抱着的罐子交给了旁边的侍女。
“殿下，是蜂蜜。”
侍女将那罐蜂蜜放到了阿缘的桌子上。
“她今天去采草药的时候带回来的。”
见阿缘一脸诧异的样子，侍女小声多解释了两句。
“她怎么没留着自己……”
她一时还没转过弯。
平民百姓在山林里找点东西不容易，像蜂蜜这种稀罕物件，无论是自己吃还是卖掉换钱或者换成更有营养的肉都是很好地。
甚至可以短时间改善一个家庭的营养状况。
“……殿下。”
年长的侍女靠的更近了些。
“恕我失礼，但这是她的心意……请您不要拒绝，只有您接受了，她才会高兴。”
对小女孩儿来说。比起自己吃，把它献给救了自己的城主殿下反而更让她开心。
这是一无所有的她，唯一能够报答的东西了。
就如同侍女说的那样，见城主殿下接下了她的蜂蜜，小女孩儿咧开嘴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接着用力行了一礼，就哒哒哒的跑掉了。
过了一会儿，还能隐约听到她炫耀似的同谁说话的声音。
阿缘愣了一下，接着就是漫长的沉默。
实话说，无论是冲动接手这座城，还是大刀阔斧的改革，都是因为‘她想这么做’，才会做的。她也从没想过要这些人感恩戴德——就好像玩儿基建游戏，看着自己开出来的田地，建立起来的雄伟城市，还有仓库里无数的9999库存，满足感就会油然而生。
甚至于比起一开始承载了一切的忍者世界，她除了忙碌些之外。投入的心血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更不要说热情什么的了。
她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然而最让她在意的，却不是‘愧疚’或者‘感动’而是她隐隐有一种‘这样接受供奉，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平静感。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应该更加……
更加……
“殿下？”
见城主殿下很久没有指示，侍奉在旁边的侍女不由担忧的出声。
“是不舒服么？”
“……不，没有。”阿缘摇了摇头，视线又落在了那一小罐蜂蜜上。
“帮我冲一壶蜂蜜水，然后其他的分成两半，一半送去救济点，一半送去给妇女孩子们吧。”
蜂蜜是好东西，还是给需要补充营养的人们吧。
“今天发生了什么？”
夜深人静的时候，宇智波斑突然开口。
他最近都在山林里狩猎——除了要为了附近的村镇驱除凶猛野兽之外，也是想着给阿缘准备点皮草。
还不知道要待多久，过冬用的皮草必须提前准备上。
因此不知道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她时不时发呆的样子，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十分在意的事情吧。
“没……不。”阿缘本不想把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古怪感觉说出来让斑跟自己一起烦恼，但话到了嘴边，又变了主意。
——这个世界上，他们就是最亲密的人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比起日后哪天后悔‘如果那天有说出来就好了’、‘如果当时有好好地求助就好了’之类的，倒不如先说出来。
“就是突然觉得……斑，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了，会怎么样？”
“不再是你？”宇智波斑挑了挑眉，坐到了阿缘身边。
“对，就是我变了……嗯，变成了别的样子，性格啦外表啦什么的都变了。”
阿缘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
“或者说，我做出了不像是我会做的事情，或者成了另外的……姿态？形态？总之，就是不再是我的样子了。”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清楚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只是想要说出来。
“……抱歉，也许就是我的胡思乱想吧。”
她长叹一声，丢下笔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然而身边的男人却握住了她的手臂，目光专注的看着她说道：“如果真的有那样一天的话。”
“我就再去把你找回来。”

第265章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的话。”阿缘捧着宇智波斑的脸颊,额头同他贴到了一起，“那就拜托你了。”
就好像魔法一样，她瞬间就安心下来。
与其担心还没发生的可能性，倒不如好好地活在当下——至于未来的事,到时候也会有相应的办法去解决了吧。
除妖师们不再从外面接任务,开始搬家。只不过和平时壮年劳动力先走不同,这一次,先动的是老弱妇孺。
虽然他们没正面同大妖怪战斗的能力,但他们会制作武器,熟悉防御工事的布置,过去之后很快就能展开工作。包括阿缘希望的学校的培训，武器法器制作和城市规划等方面。
这也是双方协商之后的结果，除了已经来到这边的族人和这些即将搬过来的人,其他青壮年的除妖师仍然会住在现在的村子,只是他们的工作重心会从散活转到阿缘这边的集中委托。
包括但不限于驱除、杀灭吃人的妖怪,搜寻大妖怪的巢穴以及寻找登记无害的小妖怪。
阿缘原本想着是报酬月结再加补贴——比如找到大妖怪的巢穴、或者杀灭了多少吃人的妖怪这样。
但是考虑到他们现在还是外聘,还是按照任务次数按此结算更公平一些。
出任务多或者有重大成果的就多拿，反之就少拿。
而那些已经来到这里的除妖师们,则是编入了巡逻队当中。
除了像珊瑚这样机动巡逻（主要是她有云母这个坐骑）的之外,其他的基本都会轮流跟着兵卒在城镇内外巡逻或者担任外出使节（主要是人口普查组）的保镖。
虽然附近的妖怪死的死招安的招安,但保不齐会有外面来的不懂事的妖怪想搞事。这种时候就需要及时有人出动告诉他这里究竟是谁的地盘了。
然后随着孩子的增多以及学校的建设,琥珀也有了新工作。
那就是带着这些孩子们锻炼。
同现代圆圆胖胖的孩子们不同,这里的孩子们就算没有瘦的像麻杆，也大多都不怎么健康。随便一场风寒都可能夺走他们弱小的生命。
虽然阿缘尽力保证了每个人都能吃上饭,但想身体强壮，光吃不行，还得锻炼。
正巧琥珀因为侍女们都忙碌了而闲了下来,再加上阿缘一直觉得这样有能力的人只负责每天跑腿也是对人才的浪费，就把这个重任托付给了他。
然而接到任命之后，少年并没有表现得高兴起来，反而怯生生的问道：“殿下，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
阿缘诧异的一挑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琥珀：“……您不让我在您身边工作了。”
虽然比同龄孩子要成熟些，但突然就被告知要离开憧憬的城主殿下身边，他还是没绷住露出了些微委屈的表情。
并不是讨厌这份工作，只是相比之下更想留在城主殿下身边工作，跑跑腿，哪怕端茶倒水也没什么不好的。
是自己做的不好么？还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太闲了？
可、可也不是自己偷懒啊？
阿缘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接着又在对方疑惑又有点委屈的表情中抬起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正是因为相信你的实力，才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的。”
“你的工作非常重要。”看着面前小小的少年，阿缘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很久没见过的宇智波镜。目光中也更多了几分柔软。
同样俊秀的容貌，同样是有着超过同龄人的成熟和能力。只是相比而言，琥珀要更活泼，表情也更丰富一些。
至少镜不会这么直白表现出自己的情感。
就算对被分配的任务有疑虑，他也会，能有这么任劳任怨的乙方肯定是好事。
只是作为大人来看，这样的孩子虽然乖巧，却也会心里隐隐发酸。
“这些孩子们能不能健康的活下去，能不能长大成人，就取决于你的努力了。”
琥珀似懂非懂的抬起头：“取决于我？”
“是的。”阿缘肯定回道，“取决于你。”
“我知道了。”
琥珀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小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会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的。”
接下了新任务的少年很快离去了。
留下坐在桌子前的阿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发起呆来。
——也不知道那边的大家都怎么样了。
镜，有没有变得能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呢？
不再当战场上的杀戮工具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这么多年过去，是不是第一批学生都已经毕业了呢。
应该有好好地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吧。
好像都没怎么问过斑后来那边怎么样了。一开始是觉得回不去了再提到过去只会让人伤心，后来则是忘了。
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有那么多想说的话要说。
今晚有空的话，就聊聊看吧。
想知道自己离开之后，那个世界变得如何了。自己投注了全部心血的地方，有没有成为人们理想中的梦想之城呢？
作为除妖师一族特派的使者，琥珀和珊瑚没有在外面找房子，而是住在了城主府里。清除掉上任城主之后，正座城主府都空了下来。
除了阿缘征用的几间房间和侍女们居住的房间之外，其他的全都空了下来。收拾出两间给他们姐弟俩用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么，我和云母准备出去巡逻了。”
珊瑚逗了逗缩小了身体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云母，同琥珀招呼道。然而她这一声招呼却并没有得到琥珀的回应，这让她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
“琥珀？我要去巡逻了？”
少年这才像是回过神一样笑着同姐姐说了句‘路上小心’。
然而他走神的样子却引起了珊瑚的注意，她弯下腰凑到了弟弟面前。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琥珀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珊瑚眯起了眼睛，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啦。”琥珀赶紧推开姐姐凑过来的脸，“真的，就只是在思考怎么开展训练……”
接着他又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姐，你说那些孩子，用我们小时候的训练方法行么？”
姐姐现在是村子里的第一高手，那应该更了解情况吧。
“孩子？”
“就是城里这些孩子……城主殿下希望我能带他们锻炼。”
琥珀苦恼的思考着。
“城主殿下说他们能不能健康活下去都看我，但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侍女们年纪都稍大一些，主要是增强体力然后还有战斗的能力，但是这么小的孩子……
“这个嘛，既然城主殿下交给你了，那就是相信你能解决。”
珊瑚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你先想，如果等我巡逻回来还没想好的话，我再帮你参谋。”
说完，她挥了挥手离开了。
留下少年继续在房间里苦思冥想。
珊瑚今天会沿着人口普查组出发的方向去巡逻，万一有了什么事，她也好及时支援。人口普查的工作进展的并不算顺利，虽然早就传出换了城主的消息，但是对这些普通村民来说，这只是从一个贵族换成了另一个贵族而已，只要都是贵族，那他们就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尤其上任城主在被阿缘赶下台前还做出了强抢民女的行为，就更让他们警惕了。
哪怕这次人口普查的人中有了女性，他们也会担心是不是这些女人已经跟城主狼狈为奸了回来迫害他们了。万一这次都登记了，那下次城主再想抢人还不是一抢一个准儿？
就算不抢人，征税征兵也就可以对著名字去拉人了。
这怎么能行？
消极点的村庄会装傻不配合，激进的就可能要动手了。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意外，近期珊瑚的巡逻路线都会跟普查队重叠。
她翻身骑上变大的云母的背，毛茸茸的妖兽脚下一个用力，一人一兽就这么冲上了天空，出发了。
而与此同时，远处道路的尽头，则是走来了一队奇怪的组合。
除了一个留着小辫子的法师之外，还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孩子，和一个一身火红色衣服的年轻男人。男人头上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大咧咧的展示了他非人的身份。
但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其他几人身边，一点隐藏的意思都没有。
但就算是这样一个妖怪，也比走在最后的那个看起来正常。走在最后的男人有着俊美但明显异于这个地方的人的异国容貌，身上带着斗篷的衣服也怎么看都跟‘普通’二字扯不上关系。再加上他手上那个在其他人看来花里胡哨的杖子
“太可疑了，戈薇你真的相信他们说的话？”
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女正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红衣的妖怪突然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同伴。
“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类啊。”
这个似乎是跟戈薇从一个地方来的女孩儿就算了，跟她一起的那个异国男人，怎么看都不是人类吧。
他的视线扫过对方俊美的脸。才刚过看过去，对方就转过脸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嘁。
装模作样的家伙。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戈薇还是枫婆婆都这么信任他。
那股‘异类’的味道，冲到让他想要打喷嚏。
犬夜叉刷的扭回头。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种特别让人火大的的气息。
“但是他们说的都对啊。”
穿着制服的少女到是觉得比起这个陌生世界的人和妖怪，跟自己来自同样世界的少女和她的同伴要更可靠一些。
“所以你真的相信有比四魂之玉还厉害的东西？还有……还有什么只要解决了他们的问题，你就又能回到现代了？”
“不然你有别的办法么？”
日暮戈薇也不是对这些人的话照单全收，只是找不到别的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是？
总比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要好得多。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走在最前面的法师转过身来当和事老。
“都走到这里了，直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再不济，我们也能拯救那些被城主囚禁的女孩子们不是么？”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里的城主把附近的女孩子都强行带去了城里不知道做什么。
太可怕了，一想到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正瑟瑟发抖的等待他去救助，他就恨不得能长出翅膀直接飞过去。
“所以你其实只是想到女孩子吧。”
日暮戈薇无奈的叹气，完全没了继续吵下去的想法。真是……为什么别人的同伴都那么可靠，她的同伴就这么奇怪。
一个根本不懂少女心的半妖，还有一个满脑子只有女孩子的法师。
想到这里，她不由后退了两步，重新走到了新结识的‘同乡’身边。
“立香，你们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被叫到的橘发少女眨了眨眼。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她说着，看向身后，“反而是梅林更清楚一些……梅林？”
“嗯？啊，你说那孩子啊。”
走在最后面，看起来轻飘飘的俊美青年凑了过来。
“嗯……这个嘛，谜题如果太早揭露的话就没意思了，我现在就说了的话难免会让你们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倒不如见到之后亲眼判断是什么人比较好，不是么？”
他笑眯眯的看着面前两个不约而同露出嫌弃表情的少女。
“诶，别这样嘛——好啦好啦，那我姑且剧透一句吧，虽然作为观众，剧透是非常过分的行为……”
“她是一个你们不会后悔认识她的人，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第266章
“你这说了根没说一样啊。”
藤丸立香下意识的就想翻一个白眼。但考虑到这是在外面,她还是忍住了。虽然很气，但还是要留一点面子的。
不然戈薇一行肯定更怀疑梅林了。
尽管一直以来梅林好像都很难给人留下值得信赖的好印象（通俗来说就是总会被视为可疑分子）,但像这样明显的排斥还是第一次。
难道是妖怪有更灵敏的感应？
想到犬夜叉几次都是要炸毛的样子，藤丸立香有理由这样思考。
总之都是同伴，能少点矛盾还是少点吧。
“就不能更具体一点么？”
“那样就真的是剧透了呀。”
梅林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脸上还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人难以分辨他究竟是真心这么想还是只是恶趣味的不想公布答案。
“你想啊，还是未知的剧情更能吸引坐在电视机或者电影院里的你吧？什么都知道了，重要的期待感就会大幅度降低了哦。”
闻言,日暮戈薇摸了摸下巴,居然诡异的还觉得他的话也没错：“话、话是这么说啦。”
毕竟平时她也挺讨厌那种口无遮拦就巴拉巴拉把后面情节讲出来的人。只是在这个时代听到这种说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藤丸立香注意到日暮戈薇纠结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话，听听就算了,不要太在意。”
“这家伙就是喜欢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啦。顺着他的话思考,只会头痛而已。”、虽然是一起走过了无数风风雨雨的同伴，但是各种意义上满身都写满了可疑。尤其在他明明知道答案却又不好好的公布的时候。
被说道的半梦魔则是摆出了夸张的受伤姿势：“真过分，大哥哥我这可是为了不影响你们对故事的期待耶。”
当然，脸上一点看不出受到了伤害就是了。
“自己觉得很好地故事,自然也会希望重要的人也能从中得到很好地观看体验吧？”
“——这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刚刚还在劝架的年轻法师也忍不住发出了厌恶的声音。
“对吧，怎么看都觉得满身写满了,可疑。”
见有人和自己观点一致，犬夜叉认真的点头。
“这么一来,年轻女孩子们岂不是都要被他吸引走了？”
“对对——什么啊，你在意的只是这个嘛？”
犬夜叉头点了一半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可是很重要的问题啊！”弥勒法师一脸严肃，“你想啊,如果年轻女孩子都被他吸引走了，拿我怎么找愿意给我生孩子的……犬夜叉？你别跑啊？喂！”
真是够了。
你们这些人类太奇怪了。
犬夜叉三两下跑到了最前面，觉得自己没办法继续跟这些人一起同行了，他得冷静一下。
他揣着手，大大咧咧的走在道路中间。
偏僻的地方很少会有车马，就算他在这里打滚都不会……
“哪里来的半妖？”
咚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弧线形武器落到了他面前不愿的地方。
“你干什么啊。”
犬夜叉急忙向后跳开，恼怒的望向武器飞来的天空。
“这里是城主殿下的领地，外来妖怪都要进行登记说明来意，审查后靠暂住证行动，如果是路过的话，办临时通行证就可以。”
“……？？？”
这个人在说什么鬼？
明明是人话，怎么就理解不了？
犬夜叉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女人，甚至怀疑她看自己是妖怪所以在刷自己。
可恶，自己才不是什么无知的乡下小妖怪呢！以为自己是七宝嘛？
“女人，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再不让开我就要不客气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拔出了铁碎牙。
“都说了是登记……”
珊瑚叹了口气。
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怎么这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妖怪就是不懂呢。
按理说能长成这个样子，都是脑子不错的妖怪了啊。难道它把劲儿都用在拟态人类上结果忘了脑子？
“这里是城主殿下的领地，你作为外来妖，走到别人的地盘上当然要说明来意。”
想到自己的工作，珊瑚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
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再动手就不能说她不讲道理了。
珊瑚以前也没想过自己还有跟妖怪讲道理的一天，但既然是城主殿下的规矩，她自然按照规矩行事。
只是话是这么说，但飞来骨却也又握在了手里随时准备战斗。
毕竟这个妖怪，怎么看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区区人类还管起妖怪的事儿了！？”
犬夜叉震惊了。
发生了什么？总不能是他睡的太久时代都不一样了？
人类什么时候还能管到妖怪头上了？哪里来的妖怪路过还特地去跟城主打招呼？城主也不怕被吓死？
犬夜叉开始觉得面前这个除妖师打扮的女人脑子不太好使了。
妖怪这种存在，从来都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难不成还会有妖怪特地去和城主打招呼，然后再把他城里的人吃了？
除了个别就是喜欢看人丑态的恶趣味妖怪，没有妖怪会特地去做这种麻烦事吧？
城主也好种田的人也好，不都是人类么？
想到这里，他握着铁碎牙的手更紧了几分——万一这真的是对方故意为难妖呢？
“如果你拒不登记的话，我也只能把你驱逐出去了。”
珊瑚也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大战，一触即发。
“这位美丽的少女，可以的话能为我生一个孩子么？”
不知何时出现的弥勒法师一把握住了珊瑚空着的那只手，深情款款的直视她。
“？？？”
看着是人模人样的法师，怎么一张口就不说人话？
珊瑚差点把自己的武器——飞来骨一把糊他脸上。
“法师！”
后面赶来的日暮戈薇赶紧道歉。
“抱歉，我的同伴没有恶意，他们只是……”
珊瑚抽回手指着自己的头顺口接了一句：
“这里有问题？”
“这么说……也、也没错啦。”
日暮戈薇尴尬的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承受了一个国中学生不应该有的压力，然而这种时候，她也只能保持微笑。做一行人最后的正常人。
“你是这两人的同伴？”
珊瑚的视线在看起来就不聪明的犬耳妖怪和上来就是性骚扰的法师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中间的女孩子身上。
“是，是的，我叫日暮戈薇，这是我的同伴犬夜叉和弥勒法师。他们虽然奇怪了点但不是坏人……额，坏妖。”
日暮戈薇一边说一边看着面前这个打扮利落拎着巨大武器的年轻女性。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也没什么，就是妖怪如果来到这个领地的话，需要做登记，是路过的话那临时通行证在规定时间内出去就可以。”
“要是来来这里有事，则要说明来意以及目的地，拿着暂住证行动，若是想在这里长期落户，就要去办居民登记然后进行入住考核。”
“……”
日暮戈薇愣了一下。
这听起来就像是护照之类的东西嘛。
也太现代了。
她不由的追问了一句：“请问，这些规矩是？”
“是城主殿下的规矩。没有做过恶的普通妖怪只要纳税，是可以在这片土地上正常生活的。但反之，就要被处以极刑。”
珊瑚解释了这里的规矩，接着视线看向两人一妖后面。
“那边的也出来吧。”
抓着头发，一脸不好意思的橘发少女和从容貌到穿着打扮都格外显眼的白发半梦魔也走了过来。
……感觉更可疑了。
尤其这个轻飘飘，莫名会让人觉得轻浮的男人。
珊瑚眯起了眼睛：“人类？还是妖怪？”
她难以判断这个人的真身。
说是妖怪，他身上又没有妖怪的味道。
但如果说是人类……
怎么会有这么不像人类的人呢？
这也太奇怪了。
“这个嘛……一半一半吧。”梅林并没有觉得被冒犯，而是笑眯眯的给了个答案。“嗯，大概就这个样子的。”
“然后要登记身份对吧？嗯……姑且先说事‘想要拜访这类的城主殿下的旅行者’这样吧。”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白的说明了来意。
“我叫藤丸立香，他是梅林，我们都是来自一个叫迦勒底的地方。”
藤丸立香也赶紧开口，不然让梅林这么绕圈子的说下去，可能到太阳落山前都说不清个所以然——搞不好还会被当做可疑分子驱除出去。
“那个……登记也好，工作也好，我们都可以，请让我们见一见城主殿下。”
藤丸立香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觉得有那么一点点怀念。
想当初，想见到法老王和贤王殿下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情景来着。
等等，梅林之所以这么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是这位‘城主殿下’？所以他果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人吧！
难怪芙芙天天踢他。
干得漂亮，芙芙。
“……以上，就是她们的原话。”
珊瑚自然不会没有通报就把人直接带到阿缘面前，因此她只是半带领半监视的把人带到了城边刚修补出来的一处空房，然后自己回来汇报了。
“穿着制服的女孩子，还有半妖和法师啊。”
阿缘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样的人——就算是重新找回来的记忆力也没有这样的人。
当然穿着制服的女孩子她认识很多，只是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还跟半妖同行——符合这些的就没有了。
“是的，您认识他们么？”
“不，不认识——至少暂时不认识。”阿缘撑着下巴思考起来。既然会找自己，那应该是有是想求，至少是有见自己的必要。
不然他们大可以绕路或者登记一下就走。
毕竟不是游戏，必须按照给玩家的主线去走没有绕开偷懒的可能。
咦？
说道游戏，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把对方当做主角一行人的话（毕竟是异世界来客？），那她的身份不就相当于发布任务的关键nc了？
这么一想，她是不是得认真严肃的发布些任务让他们去做呢。
啊，有了。
她的视线扫过旁边的宇智波斑，突然有了主意。

第267章
说道五花八门的任务,她觉得恐怕没什么职业能比忍者见识的更多了。
虽然后来忍者任务面的扩大也有她的一份功劳……但这都是小问题，重点还是因为忍者的适应性高，什么都能干。
于是她拉着宇智波斑一通嘀嘀咕咕,花了一晚的时间迅速整理除了一套任务流程。
从去救助所打杂到协调矛盾,再到剿灭土匪开垦荒地……甚至于修建防御工事和去其他城市跑腿送信,一个都没少。
猛地看去像是把rg游戏里折腾主角的那套全都来了个遍,但在宇智波斑看来,这却是阿缘重视他们的表现。
因为重视,所以磨炼。
这些任务看起来琐碎没有条理,但实际上对他们融入当地熟悉情况都很有帮助，尤其送信这样的工作，更是相当于把推荐函送到了手里。
比起继续像这样对守卫表示自己向见城主,另一座城主的推荐信就成了敲门砖,让他们可以省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时间，直接达到目的。
很久以前他们忍者往往也是这样，只有被顶层的雇主认可，他们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同等级其他雇主的雇佣。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明白她的苦心了。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困倦的趴在桌子上的少女,宇智波斑迟疑的伸出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两下，之间拂过微凉发尖的时候,不自觉的微微蜷曲停顿了片刻。
宇智波斑欣赏强者。
无论是在哪一方面,拥有极致力量或者技巧的人他都会欣赏。如果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就算是满身泥泞狼狈不堪他也不会轻视。
因此伤疤也好，疲惫也好,满身狼藉也好，只要结果达到了目的，这一切经历、一切辛劳就都是值得的。
对于眼前的少女也是如此,见她日复一日的努力终于化作了奇迹，他也好柱间也好，都是惊喜又敬佩的。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憧憬和敬佩的情绪中掺杂了焦虑和担忧。看着她的辛劳和成长，见着她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君主，怜惜之情反而压过了喜悦。
诚然，一位合格的，稳定的君主是和平必不可缺的重要支点。只是看着她疲惫焦虑的样子。酸涩的感觉就不断从心底涌出。
并不是不希望她进步成为一名优秀的君主。而是希望而自己能够将所有的血雨腥风和无边的辛劳都挡在外面。让她能够处在一个更好、更温柔的环境当中，而不是被环境逼迫着在繁重的工作中不得不成长——更何况那本来也不该是她必须承受的。
夜晚愈加深沉，凝视着少女趴睡的身姿，宇智波斑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极轻的在对方的发尖落下了轻柔的一吻。然后才起身唤侍女来服侍她入睡。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干这些。”
犬夜叉恼火的刷刷又拔了一把野草丢开。他本想一刀砍过去的，但是一刀过去又切不到草根，而除杂草最重要的就是‘连根拔起’，无奈之下只好回归原始状态用自己的爪子刷刷刷的连刨带拔的薅野草。
他宁可跟有四魂之玉的妖怪厮杀三天三夜，也不愿意再这么干下去了。
“快、快好了。”
日暮戈薇喘着粗气直起腰——现代出生的孩子哪儿干过这种体力活。才一个上午，她就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去的……哦，还有立香。
她看带着草编帽吭哧吭哧努力了一上午，却一声苦没叫过的藤丸立香。
明明都是现代学生，年龄也没差几岁，怎么差距就这么大……难不成她家里就是种田的？所以习惯了？
橘发的少女注意到了旁边投来的视线，她站起身来擦了擦汗，鼓励道：“这块弄完，今天开荒的工作就结束了。”
“今天……”日暮戈薇发出再也承受不住的呻吟。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两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还不如先去别处呢。
虽然收集四魂之玉的旅程很艰难也很危险，但从没有这么累过。
字面意义上的累，身体疲惫至极，手上甚至磨出了水泡。
“下午的工作就很轻松了，一起加油吧。”
藤丸立香也累，但她觉得还好。毕竟比起在北美大陆狂奔和在乌鲁克上山下冥府的时候，这样重复的体力劳作其实还好了。
更何况开荒的工作只要做半天，下午就去救济点帮忙或者去帮忙修防御工事了。
好吧，虽然也都是体力劳动，但总比拔野草挖土块好。
还能跟当地其他人交流，了解情报学点小技巧，她觉得挺好的。
“哪里轻松了……”
日暮戈薇叹气，简直无法想象立香过去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没过多久，收工的提示声一响，人们就陆陆续续的从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开始往回走。
大概是因为不用担心饿肚子和被妖怪抓走吃掉，这里人的精神状况都还不错，凑到一起的时候还会讨论讨论最近发生的事情或者说说八卦。甚至偶尔还有人会讨论如何变美——他们似乎认为只有等自己看起来好看了，才有可能成为为城主殿下工作的人。
如果不是这个简陋的环境和这些面黄肌瘦的人，她们恍惚有了回到自己熟悉的时代的错觉。
尤其在看到她们确实有在好好工作之后，就不在排斥她们，偶尔还会分享一些野果一起说说驱散疲惫感的办法的人们。
这样都带着笑容，好似没有愁苦的人们，就跟后世那些热情的邻居差不多。
这让他们的情报收集工作简单了很多，只可惜提到那位城主殿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说夸奖和传说，导致城主殿下的形象略微的有那么点抽象。
与其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无数有好的含义的辞藻堆叠起来的结合体。比起人类，更像是神明仙女之类的……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象。
在吃饭的地方，她们同去了救助点工作的梅林和弥勒法师汇合了。
然而这两人的情况看起来也不太好。
梅林还好点，毕竟是什么场面都见过的前年家里蹲，哪怕亲身经历的经验不够丰富，也能凭借各种小手段顺利带薪摸鱼……以最省事儿的方法完成工作。
而弥勒法师就不一样了。才坐下，他就趴在桌子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萎靡样子。
他先是因为对在救助站工作的年轻女性求婚而被抽了大耳光子，接着又因为对年轻病人做了同样的事情而差点被拖出去人道毁灭。
接着因为有了这样的前科，他被指派了最重最累也是离着年轻女性们最远的工作。
跟他一起工作的要么是光头大和尚，要么是腰比他都粗的中老年力量派女性。再加上古怪的臭味和草药汤的苦味工作了一上午之后，他也后悔了。
为什么一听说这里有年轻女孩子们就不管不顾的同意了往这边跑。再这么下去他腰都要废了，女孩子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先前在外面招摇撞骗……不是，在前面逍遥自在的惩奸除恶不好么。
尽管才来了没多久，但在这里的经历真的是从开始收集四魂之玉之后最苦的日子了。没有之一。
过去虽然也不容易，但更多的是危险。
层出不穷的各种危险——但实话说，从没有让他们觉得时间如此这般漫长的时候。
这种感觉就好像上最讨厌的课或者做最麻烦的工作的时候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拉长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但有一点无论是日暮戈薇还是弥勒法师都不会否认。
这个远离人群聚集的区域的边缘城市却比许多人群密集的城镇村庄看起来还好很多。
不用恐惧兵乱，不用恐惧妖怪，只要好好的工作，就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如果要选个地方定居的话，他们也会想在这样的地方。
虽说以驱魔为生的法师会比较头疼生计问题，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可以家在这里，然后自己定期出去走一圈挣够了再回来嘛。
看着犬夜叉一行人变来变去的表情，梅林笑眯眯的问了一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要是能住在这里也不错？”
“是啊。”
“……才没这回事！”
弥勒和犬夜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虽然犬夜叉否认了，但那语气与其说是厌恶，倒不如说是……被说中了心思的虚张声势。
“这么大的反应，反而会让人觉得你在心虚哦。”
轻飘飘的白发半梦魔对着同为‘非人’的犬夜叉摆了摆手，那莫名欠扁的态度让犬夜叉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拔刀砍过去。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莫名看这个家伙格外的不爽。
“别在意别在意，会这么想再正常不过了。”
几朵粉嫩的鲜花突然落到了几人面前，接着他指了指旁边——那里是同样来休息吃饭的其他人。
接着，他微微一笑，说出了一个稍不留神被他们忽视的关键信息：“其他的人恐怕也是同样的想法，你们注意到了么？这里的人类并不排斥刚跟那些小妖怪们共同生活呢。”

第268章
被梅林这么一说,几人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可是一个妖怪和人一样都要做登记，都要纳税的地方。事实上她们这两天也时不时会看到一些对人类无害的小妖怪的身影。
它们就跟普通人一样在各个地方劳作。
有开垦的，有挑水的,也见到过妖怪的小孩举着山栗子小野果之类的跑来跑去。只是因为无害就没有特别去注意。
毕竟这样的小妖怪外面也有很多。
直到现在被提醒,才意识到这并不是远离人烟,妖怪们自给自足的深山老林，而是人类生活的城市。
人类跟妖怪之间的纠葛自古以来就有之。不然也不会留下那么多传说故事以及像犬夜叉这样的半妖了。
但总体来说，人类和妖怪是很难和平共存的。
确实无害的小妖怪很多,但更多时候人们能接触到的都是会吃人的‘怀妖怪’。这就导致了人类对妖怪这个整体的排斥。就算人类不排斥,光从妖怪这边说也有很多问题。
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物种，哪怕掌握了同样的语言，但认知和思维确实从一开始就是完全不同的方向。因此想让人类接纳妖怪,或者想要妖怪乖乖遵守人类的秩序，都是非常困难、困难到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但是在这里，这种情况却非常自然地就出现了。
尽管两边接触并不亲密,日常中也看得出还有隔阂，但整体来说,是‘允许了自己的生活中出现对方这个群体’的状态。
反应过来之后，日暮戈薇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这……”
因为太自然了，反而没有注意到。
尽管枫婆婆的村子也不怎么排斥犬夜叉，但也并不代表他们就乐于跟数量众多的妖怪们一起生活居住。这还是对妖怪相对友善的村子，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更多的都是对妖怪恐惧、敌视甚至被摧毁后的村子。
这样的村子是断然不可能和妖怪共存的。
“这、这难道是那个城主用的什么法术？还是她本身就是妖怪？”
犬夜叉等人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所以她之所以让他们在这里做这些工作也是想消磨他们的意志，然后操纵他们的思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尤其不同于一般妖怪给的全是心中期盼的景象反而觉得不真实的‘幻境’，这里是发生在真实世界中，无比真实的影响。
“不，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打个比方的话,大概就像是‘阵雨过后空气会变清新’这样附带出来的效果吧。”
“所以是来了这里就会想住下？这是什么奇怪的附带效果。”
日暮戈薇皱了皱鼻子，并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或者说想不到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效果’。犬夜叉也同样不明白，作为半妖，过去的他没有定居的习惯。只有弥勒法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藤丸立香似懂非懂。她好像从‘效果’一词中模糊的察觉到了什么，但那一丝灵感稍纵即逝，完全抓不住。于是她选择看向梅林，想要看看他有没有更多的提示。
结果去只看到了对方那熟悉的，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似的似笑非笑的样子。
好了，他一定是知道什么更详细的消息，但就是不肯好好地坦白的说出来。
橙发的少女叹了口气，因为次数太多，她甚至懒得吐槽了。
或者说，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真的是在正常不过了。看样子不到他觉得适合揭露谜底的时候，她们都只能自己收集线索苦思冥想了。
来自aster的嫌弃梅林当然注意到了，只不过这种程度的小小嫌弃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不疼不痒。甚至不如芙芙一撞……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啦。
况且比起这个。
他的视线瞟过空无一物的某个角落。
还有其他更值得在意的事情，不是么？
“他们这么说啊。”听到宇智波斑转述的话，阿缘放下手中的炭笔靠在了露台边的护栏上，城主府是整座城市以及周边最高的建筑，一眼望去几乎可以看完整座城市。
无论是城主府前练兵的空地，还是远处的城市和田地。
其实这件事她多少也有所察觉啦。
毕竟就连钱都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的决定不被所有人接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实上她一开始做预案的时候也是考虑到求同存异的治理方式的。只是因为两边看起来适应良好（虽然不算是接受了但也没有激烈的排斥情绪），才顺势就这样下去了。
当时她还觉得是这里的人和这些筛查过确实无害的小妖怪的服从性高，或者确实是与世无争热爱和平，觉得省了不少事儿十分安心。
但其实真要思考的话，其实这个情况也不是没有征兆。
之前在两西西里的时候她就隐约点感觉了。虽然工作多工作繁忙，也会因为交接等原因在环节上出问题。
但最麻烦的，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反而是最少的。
早先的时候还有一些——包括对她这个外来者的排斥，或者对下达的指令有疑问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事情变得越来越少。
以至于她现在回忆，都想不起来有几件能拿来举例的事儿来。
因为规模小，次数又少，甚至没能在她的记忆力占据一席之地。
明明应该是对外来者颇为排斥的地方，明明是常年发生大小战争和斗争的地方，人们的神经应该已经很敏感的状态。
现在看来，应该也是有这些人说的那种情况吧。
“需要我灭……”
宇智波斑的想法就简单多了，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怪事——这种程度的‘秘密’他们早在辉夜城就发现了。反到是发现了这个‘秘密’的那些人。
也许应该灭口了。虽然他并不是有意去偷听，但既然他听到了就不能当做没发生过。
阿缘并没有想要在这里称霸的意图，那这样的‘秘密’就不应该被泄露出去了。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它并不广泛为人所知。
而想让人闭嘴，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知道的人干掉。
“不、不至于。”阿缘赶紧摇头，生怕自己回的慢点，这几个想见自己的外来者就没命了。
上次这么担心还是在忍者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她连做梦都在努力控制自己，生怕自己做个梦到蚊子蟑螂什么的说一句‘通通打死’然后就真有人去把俘虏们‘通通打死’。
忍者们的执行性太高了……有时候也是问题。
“这些人……”宇智波斑眯起眼睛，“很重要？”
“某种意义来说吧。”阿缘趴在护栏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下方正在努力训练的兵卒。比起他们来之前那颓废没有生气的样子，挥汗如雨的他们看起来精神多了。也终于有了兵卒的架势。
之前的他们与其说是守城的士兵，倒不如说是‘待在那里的人’。是的，只是待在那里，连‘站’都说不上。
她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因此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一惊一乍打打杀杀的。
再说了……这可是异世界来客，万一考虑到他们中有人知道一些自己需要的情报呢？
比如那个跟英国传说中的大魔法师重名的‘梅林’。
大概就是对方团队中的智囊了吧。
会特地把这些点出来，应该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他本身就知道些什么吧。哪怕没有什么新情报，能够了解到别人眼中看到的情况和自己，也是挺新鲜的消息。
“那就这么静观其变？”
宇智波斑还是不太赞同，大概是性格使然，他还是觉得若是发觉到了不对劲，就应该及时有行动。
坏了的就清除，有危险就解决，只有这样才能让事情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他也不会违背阿缘的意思就是了。
毕竟她也没说是绝对不行，等哪天他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到时候再解决也不晚。或者利用写轮眼……
方法还是有的是的。
虽然多少能猜到，但是……表情不要这么明显啊。
阿缘收回看向宇智波斑的视线。
她觉得自己现在甚至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大概就是‘今天不动手今后机会也多的是’之类的事情吧。
“总之，再观察看看吧，等他们完成了任务。”这可是现成的高级劳动力。
啊，说到劳动力……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一封来自人见城的求助信——本来是发给除妖师让他们去除妖的，但是因为除妖师们最近没有在接工作，信就到了自己这里。
自己这里并不是距离人见城最近的城市，过去也不是以除妖师众多而闻名的地方。但‘找除妖师’的信，就这么送到了自己这里。
这情报可来的够快的啊。
明明除妖师们还没有对外宣布未来一段时间将为自己效力的事情。毕竟是涉及到一族未来的大事，肯定要慎重再慎重，总不能为了一个蓝图就把自己其他路堵死了。
正常人类的情报应该还不至于能传的这么快，但如果不是‘正常’途径得到的情报。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除妖师在自己这里的呢？
本来是想再放放看他们后续还有什么方法要使出来的，但现在看，或许可以交给那些‘异时空的来者’试试看？
午休过后，开始下午工作的犬夜叉突然打了个哆嗦。
他像是被惊吓到的小动物一样，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圈。
“怎么了？”
日暮戈薇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突然有股不好的感觉。”
犬夜叉甩了甩头。
四周都很普通，也没有妖气也没有异常……可能是他最近太烦了吧。
……应该是吧。

第269章
在经历了开垦、采集草药,清楚蛇虫害兽，保护人口普查团下乡以及修建外城防御工事等工作之后，两位异时空来者组成的团队终于即将迎来见面的机会。
太难得,太心酸了。
有过数次类似经历的藤丸立香还好,从没干过这么多活的现在女学生日暮戈薇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太难了，她从没觉得这么难过。
感觉经历了这些,联考都变得简单……不，这个还是没简单地,毕竟学不会的知识,不会因为努力了就变简单。
眼看目标就在眼前,就连工作都觉得轻松了。
像犬夜叉,平时一口气能抗两根木头，今天就成了一口气三根不费劲儿了。
其他人看起来也挺为他们高兴地，不过更多的还是羡慕。
“你们竟然可以去见城主殿下诶。”
一起工作的人停下动作双手搭在手中的工具上。
“你们没有见过城主殿下么？”
“见过啊，不过就只是很早以前远远地见过一次。”年轻男人露出怀念又憧憬的表情,接着又是一声叹气后羡慕了起来，“真好啊，你们能跟那些侍女大人一样,近距离见到城主殿下,说不定还能跟她说话……”
“城主殿下,是什么样的人啊。”听人这么说，日暮戈薇不由有些紧张了。总觉得是很伟大很厉害的人……她们这么过去不会显得失礼吧？
“城主殿下就是很庄严很厉害,像是天上的神仙那样的感觉吧。”
其实说是见过,也只是很远的看了一眼,大概只能看清一个轮廓，连男女都看不清的那种。但他还是固执的觉得那一眼，他不仅见到了城主殿下,还看到了她身上的光。接着一下子就安心了。
“对了对了，我们其实拿到了‘福利’哦。”
其实所谓的福利，也就是在另一处工作的女性制作的麻衣和被子。麻衣没什么款式，就是分了大中小三个号。保证男士女士和孩子都可以不算邋遢的穿好。被子也是很大的那种款式，可以然个几个大人一起盖，到时候他们这外来的人可以挤挤一起睡，到时候再生一堆火，这个冬天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他们这些从别处来的难民们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个待遇。不仅活下来去了，就连最难熬的冬天，都有人提前给他们做了准备。
不仅被接纳了，找到了工作可以填饱肚子，甚至还给发了衣服和被子可以过冬。
简直就像是做梦。
然而穿在身上没有补丁的麻衣和放在房间里的被子都向他们证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样啊……”
那一定是一位仁慈的大人吧。
看他这么高兴地样子，日暮戈薇放心了许多。
一旁的弥勒法师却是提出了疑问：“除了工作和……税款，她没有再找你们索求过别的东西么？”
“当然没有。”被问到的年轻人有点生气了，“你自己也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难道遇到过有人向你索要东西么？”
弥勒向后仰了仰头：“这、这个……”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还可以问耕助，他们是犯过错误被惩罚多做工的……喂！耕助！”
他对着远处推着车子路过的瘦弱男人招呼道。
那个瘦弱但很有精神的男人，正好就是先前拿着刀威胁过阿缘的那一个。虽然他们一直都是被惩罚的状态，但因为勤恳工作为人又和善，很快也就融入了群众当中，除了工作还比其他人更多，他们跟这里的其他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耕助他们明白这是城主殿下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的原因，因此工作也就更加尽心尽力。
“怎么了？”
“你们是因为做错了事情，才被城主殿下惩罚多做工对吧？”
“是。”耕助干脆的点了点头。“怎么了？”
“那城主殿下有没有找你们索要过别的什么东西？”
“当然没有。”耕助的反应比年轻男子还大。“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我啦。”年轻男子赶忙摆摆手。“是他啦，是法师不相信我说的。”
于是耕助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向弥勒：“城主殿下从来没有从我们身上拿走过什么，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他很严肃，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抱歉抱歉。”见状，向来趋利避害的弥勒赶紧到钱，“只是我没有遇到过……这么好这么厉害的城主。”
何止没有遇到过，听都没用听说过——哪里会有城主做这种对自己来说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高高在上的城主，才不会注意脚下草民们的生死呢。
这种情况，也只能在传说故里看到了——难道这个城主殿下，真的就是传说故事里的神仙？
今天结束之前，他们趁着休息的时间还去城市的街道上转了转。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街道上看起来也更有生气了，随着商队的流通，街道两边的商铺重新卖起五花八门的商品。虽然这是个偏僻的城市，但这样下去，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不输给其他大城的热闹都城。
而且同那些在做工的人一样，街道上的人，也没有说城主殿下不好的。并且，街道上并没有往日随处可见的乞丐和流浪汉。
也对，这个城市里，能工作的人都去工作了，生病或者受伤不能工作的人，也都在救助点进行救助。这种情况下有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
但这样一来，他们想要提前打听好城主殿下的性格为人、看能否找到突破点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不说么？”藤丸立香悄悄走到最后，拽了拽梅林的袖子。
“这个嘛……明天你们不就知道了？”梅林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身旁的理想，视线却是看向不远处高耸的城主府。
“我觉得比起殷勤讨好，普普通通的用本来面目去见人的话，反而不容易戳中某人敏感的神经呢。”
“……”这个某人又是谁啊？你就不能好好把话说清楚？
我好像知道这个‘某人’是谁了。会被特地提出来，那一定是很厉害或者很特殊的角色才对。面前的人就正好符合这一点。
藤丸立香想到。
只是也不是很肯定……毕竟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敏感’的类型嘛。
她看着在城主府前的空地上一对多迎接挑战的长发男人。
注意到两人专注看向前方的视线，一直揣着手站在树荫下的阿缘轻声对身边的两个女孩儿说：“斑是不是很帅？”
虽说他的容貌并不是人见人爱的那种精致美，单是此时此刻，像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一样的他无疑是极有魅力的。
而面前的犬夜叉和弥勒法师，还有其他一同受训的兵卒，则成了努力挣扎的小型食肉动物和更加无助可怜的羊羔。
日暮戈薇抽了抽嘴角：“是……是挺帅的。”
简直就像是什么人形怪兽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明明离着很远一段距离，还是能感觉到什么东西刺痛了皮肤。
这种程度……真的还是人类么？虽然看不出妖气，单是这个程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的范畴了。
他面对的犬夜叉……还有士兵们，可都是拿着武器的耶？虽然犬夜叉没有使用风之伤之类的技能，但铁碎牙本身也是很厉害的兵器了，却没能伤到对方一点点，反倒是犬夜叉，横冲直撞之下还几次被对方打掉了武器。只能再咬牙切齿的把武器捡回来继续打。恼的犬牙都要露出来了。
藤丸立香就淡定多了，也更能欣赏这份暴力的美。当然这不是说她藏着多少暴力因子，而是……看多了，习惯了，就有精力思考别的了。
毕竟英灵中有许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英雄。战斗方式（宝具）更浮夸的也不是没有。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单方面）其实还好啦。
“我也这么觉得。”阿缘笑眯眯地晃了晃脑袋：“有斑在真是太好了。”
藤丸立香：“你们怎么认识的？”
阿缘：“这个嘛……各种机缘巧合啦。但核心原因还是我运气好。”
如果不是运气好正好抽到了宇智波泉奈这张‘卡牌’，后面也不会这么顺利，也不会从一开始就认识这个人了。
一定要说理由的话，果然还是运气好。
尽管不同于‘因为有相同兴趣志向’、‘是朋友的朋友’或者‘命运的指引’这种常规答案，但‘运气好’似乎也没毛病？
能够遇到又跟抽卡或者拆盲盒也没什么区别了。
面前的车轮战还在继续。
不过比起最开始时候的单打独斗，被宇智波斑一次又一次扔出去摔的东倒西歪的他们终于学会了团队协作。
宇智波斑进攻的时候，武力值最高的犬夜叉负责抗下正面进攻。弥勒和其他兵卒则趁着这个机会见缝插针的进攻。
哪怕被丢沙包一样的再丢成一叠也不气馁，毕竟先前他们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却快能摸到衣角了。宇智波斑也不再向先前那样几乎只站在原地不动。而是迈开了脚步开始闪转腾挪。
这就是进步！
是宇智波斑的一小步，却是他们先进路上的一大步！
就这样，被激起战意的人和半妖的动作越来越简洁有力，思路也也来越清晰。
除了在犬夜叉抵挡攻击的时候趁机攻击之外，他们还学会了抱团，分成许多两三人组成的小组用进攻骚扰宇智波斑的战斗，给犬夜叉和弥勒创造进攻机会。
“虽然从我们这里看，他们无论方法还是技巧都还很糟糕。”阿缘突然笑了出来。“但看来斑还是挺满意这次实训的。”
“宇智波先生？”日暮戈薇眨了眨眼。
明明是一边到单方吊打的节奏，却还满意？
“是呀。”
阿缘指着场中气场最强大的那个男人。
“他在笑了不是么？”
藤丸立香到是可以理解。
有时候这些已经站在多么完美的技巧或者成果，而是‘可能性’。
通过无数次的锻炼和思考，把原本的‘不可能’化作‘可能’。只要有了这一点，就算现在再怎么简陋粗糙也没关系，他们已经掌握了‘变好’的诀窍了。
……原来那样的笑容是‘满意’的意思么。
日暮戈薇挠了挠脸，她还以为是‘你们这些蝼蚁看我全灭了你们’呢……
毕竟是车轮战，被轮的那个衣着整齐精神奕奕的站在那里，反倒是人多势众的一方一个个都衣衫不整或站或趴在地上穿着粗气，汗如雨下。
就像被调教了的咸菜似的。
也就是到了这一天，他们才终于知道‘打不过敌人’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他们一套最自以为毫无破绽的组合攻击上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真是太惨了。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
日暮戈薇拍了拍脸颊，喃喃自语道。不能继续这样了，他们才进城里就遇到这一场大演练，接着就被拉来参与其中（主要是弥勒和犬夜叉），而她们两个女孩子则是被旁边这位小姐拉过来站在这边旁观。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城主殿下呢？
“怎么了？”
注意到日暮戈薇的小动作，她转过头看了过去。
“那个，我们是来见城主殿下的……”
阿缘干脆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诶？”少女眨了眨眼。她们好像还没来得及自报家门？
阿缘笑着回道：“你们就是最近在城里工作旅行者嘛，我知道。”这么明显的制服，再看不出来她就真瞎了。
“好啦，那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
日暮戈薇目瞪口呆，就连藤丸立香都觉得呼吸慢了半拍。
“找、找您？”
“对呀，如果你们想找的是城主的话。”阿缘指了指自己，“虽然是最近才上位的，但现在这座城里是‘城主’这个职位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诶！？？？？”
少女拔高了八度的声音，不仅惊走了飞鸟，还吓得正在空地上战斗的犬夜叉条件反射似的就要举刀冲过去。

第270章
如果是在平时,接下来的套路就是犬夜叉举着刀冲过去，然后不管是什么吓到了戈薇，只要一刀下去绝对能解围。
然而这一次,犬夜叉人才刚过悬空,就被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把原本平整的地面砸出了蜘蛛网状的裂纹。
如果不是因为半妖血脉的身体远超常人的结实和愈合力，这么一下一个粉碎性骨折一个内脏出血大概是跑不了了。
“你干什么！”
犬夜叉擦了擦嘴角的血，恼怒的对着宇智波斑龇了龇牙。
“这是我要问你的。”
宇智波斑盯着面前的犬夜叉，随手把后面冲过来的弥勒甩了出去。
“战斗的时候，你要跑去哪里？”
他双手环胸站在犬夜叉面前。
“戈薇这么叫我当然要去看看有什么危险啊。”
“你连这么近的距离有没有危险都不能掌控？”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宇智波斑更不能接受了。
又不是几公里，只是十来米的距离都不能在战斗的同时保持警戒？
你是什么品种的废妖？
经过一段时间（找）同妖怪的战斗（练手）,他多少对这个世界的妖怪的势力强度也有了些概念。
——虽然比不上九尾这样的尾兽，但无论是体质、愈合力还是他们掌握的妖力，都远远超过一般人。如果不是大多妖怪的本性过于凶残对人类来说十分危险,驯化后到是可以当做不错的战力。
但不管能不能为人所用,这种战斗时就连周围十来米距离的情况都无法掌控的水平实在是太糟糕了。
宇智波斑看了看面前举着刀看着自己的狗耳青年，又看向树荫下笑眯眯跟另外两人说话的少女，仍然不明白她为何要见只有这个水平的人。
最终也只能木着脸丢下一句：“继续。”
然后继续摔摔打打。
而树下,一声短促的尖叫之后,日暮戈薇猛地揉了把自己的脸。
她战术后仰,呼吸都困难了几分。“城主殿下？”
阿缘笑眯眯：“嗯。”
日暮戈薇又追问：“就是那个城主殿下？”
阿缘又点点头，不仅没觉得被冒犯甚至有点恶作剧成功了似的小开心：“就是这个城的城主殿下。”
“这、这也……”
就连藤丸立香都有几分惊讶了。
当然不是她看不起人或者有哪里不好，而是面前这个清秀可爱的女孩子,跟传言中的‘城主大人’区别太大了。
身上的衣服没有补丁，但也不是多么精致的料子。城里的侍女们也穿了差不多的款式，干净整洁又方便行动。
虽然有着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十分健康的外形,但……确实和现世见惯的高中生没什么特别的区别。
再加上先前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的情报里，‘城主殿下’的形象都是‘光辉伟大’、‘睿智果决’、‘宛如神明’之类的词，会往气场强大、只看一眼就知道是伟人的这种方面想也不怪她们对吧？
再加上……
哪有城主殿下会一个侍女、一点装饰都不带，就这么穿着普通衣服就出来的嘛。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终于等到面见城主殿下机会的一行人怀着紧张激动的情绪来到了城主府——虽然临出门的时候梅林突然说自己有点事要离开一下而少了一个人，但想到近来的辛苦，她们就没有再等他，而是直接去了城主府。接着在说明来意后被放进了城主府中。
因为梅林总是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所以他们虽然惊讶，但也没有特别在意。毕竟是那个感觉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梅林。
城主府的侍女们基本都在外面忙碌着，卫兵也仅留下了足够站岗的数量而没有富余，所以他们是按照卫兵的指引自己进来的。
跟其他城主府里三步一人，五步一哨的情况不同，这里的人很少，他们沿着路一直走到大空地上，才看到了正在做准备的众多兵卒。
只是说是做准备，但人们并没有说笑，而且表情也很沉重。
就好像要上现代学生们要上决定自己未来的考场那样。
因为这场景太奇妙了，他们禁不住停下脚步——然后就稀里糊涂的被叫去一起了。而叫住他们的两人，是看起来漂亮又危险的男人和带着笑容很容易让人有好感的少女。
其实本来戈薇和立香没想着就这么跟着一起的，毕竟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去见城主殿下。但犬夜叉经不起激，也不知道那个漂亮又危险的男人做了什么，犬夜叉就叫着‘我才不需要和其他人一起’气冲冲的冲了上去。
怕犬夜叉一不留神就闯祸，弥勒也只能苦笑着跟了过去。
接着就是她们两个被笑眯眯的少女一手抓一个带到了场边的树荫下，稀里糊涂的就当起了观众，一直到了现在。
其实回想起来，疑点还是挺多的。
比如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惊讶过她们穿在身上的制服，也没有问过他们的身份——对有着明显兽耳的犬夜叉更是一点怀疑警惕的意思都没有。
作为一个在城主府工作的人来说，这些都很奇怪。
只是现在才注意到，就都只是马后炮了。
欣赏够两人惊讶的样子，阿缘又问了一遍。
“所以呢？找我什么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
藤丸立香整了整思绪，把她们的目的说了出来。
包括之前因为织田信长们惹出来的乱子，再到后来她和梅林莫名其妙的没能跟着其他人一起脱离回去迦勒底的情况，以及遇到的妖怪们的奇怪躁动，以及日暮戈薇也突然之间就不能通过蚀骨井离开了的意外。
根据以往同各位王者沟通的经验，藤丸立香总结出了一个要点。
那就是当站在‘王’或者君主的面前时，诚恳才是加分项。那些昏庸的君主先不说，越是能干贤明的王，就越是要真诚。
或许时代的原因他们没见过现代日新月异的高科技，也没看到世界的全貌。但是论见识和气度和脑子，他们足以甩普通人几十条街出去。
因此在寻求帮助或者合作的时候，不要打小聪明的好。
“这样啊……”
阿缘抱住手臂思考了起来。
她到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也许是因为她呆的城池确实是很偏僻的原因，又或者是最近她满脑子只有收纳人口增加工作岗位，修城基建的原因，她说的这些异动，她好像都没遇见过。
“关于这些，您有什么情报么？一点点都可以。”
日暮戈薇焦急的问道。
虽然回不去迦勒底立香也挺急的，但真火烧屁股的却是日暮戈薇——她还要补课，还要准备考试呢。
这要是一直回不去，岂不是要补考？不，补考都是好的万一补考都没赶上，岂不是要留级？一想到自己跟小伙伴们要从同学变学妹，还要多度过一年国中生涯，她就觉得天都塌了。
“抱歉，你们说的事情我都没什么头绪。”她顿了顿。“或者你们再详细的说一说你们遇到的事情，我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能对得上的。”
妖怪多——这点好像哪里都一样，而且她这里的妖怪们也都一遍又一遍的清过了。现在剩下的妖怪基本都在她这里干活了。
也许有那么三两只的漏网之鱼，但她不认为其中还有强大到可以左右时空的。
如果这附近有，应该早就被他们洗劫……清缴过了。
至于织田信长……
这个战国之星的名字她当然也听过，只是这边边角角的地方连参与进‘群雄争霸’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去见面了。
而打仗的事情又一直没有停过。所以她也没有特别关注过。
附近的几座城市还是通过除妖师还有商贾们的消息了解过一些，但因为没有正式城与城之间的拜帖，所以其实也没怎么沟通过。
因此倒不如说是她从她们这些人这里知道了外界的情报比较妥当。
但这样一来，事情就更奇怪了。
突然送来的阴刀城的拜帖先不说，她们又是为什么肯定只要找到自己就能有情报呢？
“是谁跟你们说我这里会有消息的？”
阿缘也没有卖官司，直白的问了出来。
“这……”
藤丸立香张口就想回答，但话到了嘴边却突然觉得怎么说都不对劲。
好像没有哪里的情报？一定要说的话，那就只有梅林提到过……但是梅林好像也没有指名道姓直接说事城主殿下？
……应该没有过吧？
藤丸立香有顾虑，日暮戈薇却是没有，她一口就把梅林供了出来。
“是梅林，梅林这么说的。”
“他告诉我想要解决蚀骨井的问题，就必须来这里找您。”
阿缘挑了挑眉：“那么这个梅林，现在在哪里呢？”
不会骗了小姑娘跑过来，自己却跑了吧？
“在这里哦。”
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声音，一个白色的人影也映入了阿缘的眼中。
那是一个一眼看去全是雪白的年轻男性。
“乐园的大哥哥，少女的心灵之友这就来了——啊啊，不要这么粗暴嘛。”
嘴里这么抱怨着，但面对突然抵在自己颈侧的刀尖，白发的青年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点躲开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看向了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自己背后的长发男子。
“太粗暴的男孩子可是不会受女生欢迎的哦。”
受不受欢迎藤丸立香不敢说，但……
再这样下去，你肯定会先头颈分家了啊梅林！

第271章
“抱歉,我的同伴没有恶意就是见到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不动。”
藤丸立香觉得自己这次来根本就是来当和事老的。
感觉她不是在调节，就是在去调节的路上。
从一开始因信长而起的种种问题，到现在梅林惹出来的祸。
“斑。”
阿缘轻轻摇了摇头。
收到她的信号,宇智波斑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浑身白色的男人。
“他很危险。”
并非因为他拿着多么危险的武器或者有多强壮,相反,面前这个自称梅林的男人有着轻飘飘,如同花瓣一样的美貌和气质。
然而在宇智波斑看来，带着脆弱又无害的气息的家伙才是最棘手的那个。在他的眼中，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人类——哪怕是那个长着狗耳朵的半妖也一样。虽然有妖怪的血统,但同尾兽这样的‘兽’相比，他无疑是个人类。
但梅林不一样。
他是异类。
不管外形和言行举止再怎么像人类也一样。
然而阿缘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不是有你么？”
“好歹是客人，这么举着刀不太礼貌哦。”她向前走了一句，偏了偏头微微一笑,“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在么。”
她显得极为有信心。
“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一定能处理好的,对吧？”
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宇智波斑的神态放松了些许。接着手腕一转,刀刃危险的贴在梅林的脖子上轻轻地擦了一下后收了回去，顺手丢回后面训练场上。
见到那柄刀的刀身没入地面稳稳地立住,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没有凶器在手,至少不会出现流血事件了。
打破沉寂的仍然是阿缘，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旁边的城主府。
“总在这里站着也不是事儿,我们还是上去说吧。”
“那里还有些我没有处理完的情报，也许会有你们需要的线索也说不定。”
正主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于是一行人跟在她身后向着城主府走去。
宇智波斑走在最后,注视着前面的梅林，看着他在跟其他人交谈的中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来对自己露出招牌一样无害又灿烂的笑容。
接着，又听到了他的声音：“这么热切的看着我，就算是我也有那么一点难为情啊。”
——果然。
异类就是异类。
再怎么装的像人，也绝不是人。
事实上以藤丸立香为代表的迦勒底一行来到这里，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虽然这次织田信长（女）惹出来的问题格外离谱，但毕竟是过去有过先例的，因此处理起来除了格外疲劳之外也没有到难以解决的情况。
虽然战国会有这么多妖怪这点很出乎意料，但想到平安京时期有关各种妖怪的传闻，再联想到还在迦勒底中的酒吞童子、茨木童子等鼎鼎大名的大妖怪。
到了战国时期仍然有妖怪存在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
因此在经过开头的慌乱之后，藤丸立香很快就适应了现在的情况，并且一如既往的开始了疲于奔命的解决之旅。
等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和各种意外展开终于将特异点的英灵全数打败，常规的进入了结尾流程，眼看只要最后完成引起特异点的英灵的执念的战斗，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跟本地认识的人告别就可以正式回归迦勒底的时候，问题突然发生了。
并不是英灵们又做了什么多余的行为，或者祖传的出了什么漏子。相反，这次英灵方面的问题都很顺利的结束了。
问题出在了藤丸立香身上。在回归迦勒底的时候，先一步离开回去的英灵都没有问题，只有等留在最后的藤丸立香没能顺利完成灵子转移，甚至差点因为突然出现的偏差而出事故。如果不是梅林出于兴趣而喜欢留到最后一个再回去，搞不好立香就要孤零零的被留在这个有些奇怪的战国时代了。
接着出于安全考虑，她和梅林没有再尝灵子转移，而是留在了当地寻找线索。
毕竟之前无数次灵子转移都没有出过问题，只有这里突然翻车了，那一定是这里存在某种阻碍了灵子转移正常进行的东西。
先是灵子转移的问题一直无法排除，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连同迦勒底的通信也变得断断续续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间隔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等到立香同戈薇相识的时候，几乎已经接收不到什么信息了。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
新认识的伙伴——日暮戈薇的情况也同她类似。只是她并不是某种组织刻意派来的，而是因为一个意外而穿越至此的普通中学生……前&#183;普通中学生。虽然来到了这里，但跟一般的穿越故事不同，她还是可以靠着一口叫‘蚀骨井’的枯井来回穿越时空，从战国回到她们生活的，五百年后的现代。
正是因为有着这个可以无限次数来回穿越的枯井兜底，日暮戈薇才可以放下心待在这边为寻找四魂之玉的碎片贡献一份力量。如果不是有这个大前提，她这样一个生活中从没遇到过什么大风大浪的普通女学生恐怕也没办法这么心大的离开家人待在这个陌生而落后的时代里。
然而就在不久前的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回不去了。无论怎么跳进蚀骨井里都无法看到那熟悉的木质房顶。
过去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大多都是妖怪作祟，只要解决了妖怪问题自然而然的就解决了。
然而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的解决周围的妖怪，找寻新的四魂之玉的碎片，蚀骨井都没有一点反应。
就连见多识广的枫婆婆也无法解释这个现象，她原本是想写信求助其他认识的巫女或者僧侣的，但却得知这些人中很多都被一个奇怪的城主征召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了。没有其他更好办法的情况下，她也只得一边收集四魂之玉，一边跟着新认识藤丸立香二人一起走上了寻找解决问题的道路，一直到来到这里。
“原来如此。”听了更详细的经过之后，阿缘对他们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也就是说你们现在面临的主要问题，其实是‘回不去了’是么？”
“是的。”戈薇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略显激动的补充到，“我近期还有考试，这个考试很重要，所以如果您有什么线索，哪怕一点点也好，请务必告诉我。”
“考试……那是很重要了。”
阿缘能够感同身受。
“但说到空间的情报，我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这也是实话，除了她穿越过来这件事，她在这个世界上再没遇到过涉及穿越或者空间的奇怪事情了。
就连听都是从她们口中听到的。
“不过你们说的另一个东西我好像是有见过。”
阿缘努力的开始回想那个因为派不上用场而被自己收起来的小东西。
好像很久以前，她听满天还是哪个妖怪也叫过它四魂之玉来着？
“……我放到哪里了来着？”
她说着站起身，开始在房间的柜子里翻翻找找。
“啊，有了。”
她最终从某个抽屉的角落找出了一个香囊一样的袋子，接着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随意的倒在了桌子上的纸上。
“你们来看看，你们找的四魂之玉，是不是这个来着？”她对着几人招了招手，但在视线注意到掉出来的东西的时候却是愣了一下。
“……咦？这个东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原本应该是一些大小不一的紫色碎片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融合在了一起，成了新月一样弯弯的形状。
“这、这是——？”
日暮戈薇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的身份，同时却又困惑了起来。
无他，因为这块四魂之玉‘太干净了’。融合成新月形的四魂之玉的碎片静静地躺在纸上，宛如后世商店中柜台里摆放的紫水晶饰品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戈薇太熟悉四魂之玉，她也会认为这并非是四魂之玉，而是另外一块有着力量的宝玉。
不仅没有被污染，就连妖气都感觉不到。
微微透出的力量甚至会给人以平和的感觉。
“好像之前听妖怪说过这叫四魂之玉，怎么，不是你们找的那个么？”
“不，是我们正在找的……”戈薇陷入了混乱。“但它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阿缘眨了眨眼：“有什么不对么？”
……就是因为太对了，反而哪里都不对了。
数百年间人们拿到四魂之玉的目的都是想净化它，但百年来从来没有人真正成功过。就连最被给予希望的桔梗都没有做到。
然而现在，却有人把被净化了的四魂之玉的部分放到了自己面前。
“我们拿到的四魂之玉……”
日暮戈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和犬夜叉收集到的四魂之玉也拿了出来。
同样是四魂之玉的一部分，这部分就像是拙劣的化工产品那样，透着怪异而斑驳的色彩。
如果单独拿出来它无疑是一块蕴含了力量的‘宝玉’，但同城主殿下的这部分放在一起，立刻就被比到十元店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犬夜叉也回过神来了，他惊的耳朵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是被哪位了不起的僧侣或者巫女净化过了么？”弥勒思考起另外的可能。
“没有啊，它一直就放在这边的柜子里。”
拿到一片就放进去一片，因为用不到她也没有特地去看过——所以才会到了今天才发现它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一直在这个房间么？”
进来之后就没有说过话的梅林突然开口。
阿缘点了点头。“是的。”
“这样啊。”梅林点了点头，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第272章
“你知道这个是怎么回事？”
“快说！”
人们急切的声音响起。
如果真的有这种主要有碎片就能彻底净化四魂之玉的办法,那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无疑会简单得多。
说不定甚至都不用再担心有别人会抢走四魂之玉了。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拿到一片净化一片，那最后就算有些许遗留在外的，也不用太过担心。
至少不用担心奈落会彻底污染四魂之玉。
前段时间世界上的各种变动也引发了妖怪的躁动,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犬夜叉一行三人都在疲于奔命。
层出不穷的妖怪和事件不分日夜的出现，让这三人年纪轻轻就体会到了996社畜的艰辛。但累归累,他们也因此而得到了许多过去不知道的情报。比如四魂之玉的过去,再比如那个隐藏在暗处窥视着四魂之玉的‘奈落’。
所以他们对于能让四魂之玉产生变化的事情就格外的敏感。
“这个嘛……说不定是四魂之玉感受到了这里欣欣向荣的气息，也被感染了呢。”
梅林笑眯眯的开口。
“……哈？”其他人发出了你仿佛在逗我的气音。
先不说四魂之玉又不是人怎么会被欣欣向荣的气息感染……就只说如果只要有人们一起努力创造更好的未来的氛围就能进化四魂之玉的话,四魂之玉也就不至于到今天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你耍我啊！”
犬夜叉差点就跳起来给他一刀了，他火冒三丈，指甲都变成了爪子，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你真是粗暴呢。”梅林虽然向后仰了仰头,但语气中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要好好听人说完话啊。”
“气息应该只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这块土地吧。”
“脚下的这座城市，可是没有一丁点邪气啊。”
瘴气、毒气等等会影响人，让人狂躁虚弱甚至中毒丧命的气息,统统都被称作是‘邪气’。
战乱频发的时代里，邪气几乎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就算是守备完善的大城池里也难免有藏污纳垢的地方产生邪气。
至于战场或者荒城里，那就更是随处可见数不胜数了。重伤重病的人身上也会或多或少的被邪气沾染。
但这座城市里,一丁点都没有。
哪怕是伤病患最多的救助点，都没有见过一点。
长时间不接触邪气,再加上身处有许多僧侣巫女会用纯净的灵力救助其他人的地方,四魂之玉会自然而然的被净化……好像也说得过去？
再加上这可是城主府，这里有那么一两样可以净化或者保护别人不被邪气侵袭的上等法器的可能性也不算小。
犬夜叉一行人开始认真思索起这种可能性的时候，藤丸立香却是嘴角一抽——当梅林这么一本正经的开始说的时候,十之八|九是没有说真话。
至少也是没有把事情的全部说出来。
藤丸立香用眼神暗示：‘你又想干什么。’
然而接收到她暗示的梅林却只是眨了眨眼给了她一个wiki，并没有进一步说明的意思。
“……所以这是好事？”
阿缘到没有特别在意原因。对她来说，只要知道四魂之玉变成这样是好事，是对人无害的结果就好了。
甚至经历过圣杯和基石这类能一不留神就可能让世界玩儿完的东西之后，对四魂之玉这样好像只能起增强作用的道具也没什么特备的欲望。
虽然好像很厉害，但对她来说好像派不上什么用处。
就在刚才，她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作为任务报酬交给他们来着。
Rpg游戏里都是这样的。做完让人怀疑人生的漫长任务链之后总要给出让人心动的奖励的。
她原本准备的是其他的东西，但现在看来显然是这个让他们失态了的四魂之玉会更合适。毕竟送礼也好，任务奖励也好，给人之所需才能得到好感嘛。
完全用不到的东西，就算给了也不会收的人开心不是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忘了自己曾经拿到过这种东西。
阿缘可不希望这样——毕竟她还有些事情想要去请教呢。
只是现在她脸上却没有露出一点端倪，而是继续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些外来者商讨。
“所以是因为这些综合原因，导致这里成了一处具有极强的净化之力的土地么。”
弥勒还在思索，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虽然这个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但他确实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座城市，除了到处都透着古怪和匪夷所思（妖怪劳工什么的）之外，确实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说不定是因为上天都站在他们这边，才会让这个世界上出现了这么一个地方吧。
他握了握手中的念珠，甚至有了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万一……他是说只是万一，如果这里真的有这样连四魂之玉都可以净化的力量的话，那他的风穴是不是也有机会……
日暮戈薇想不透：“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呢？”
“这个嘛……”梅林确没有再正面回答，而是在其他人，包括阿缘的注意力都看过去的时候又微微一笑，“也许只有‘月亮’明白了吧。”
在其他人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月亮的时候，阿缘却是眯起了眼睛。
这跟月亮又有什么关系了？
藤丸立香趴在自己暂住的房间露台的护栏上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发起呆来。
——虽然战国时代的人们也相信月亮是拥有神奇力量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与月亮相关的传说了，很多地方的人们甚至还相信有天女仙人住在月亮上面。
就连其他国家地区中也有各式各样跟月亮相关的传说和神话。
但……
梅林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提到月亮呢？
还有城主殿下那一瞬间的表情。
难不成他们之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看城主殿下之前的样子，不像是认识梅林的样子啊。
“扣扣。”
障子门外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请进。”
虽然疑惑，藤丸立香还是转过身去迎接了。
接着障子门被人从外打开，就见到一个今天才见到的面孔露了出来。
“我来稍微打扰一下啦。”
端着零食果汁走进来的，赫然就是白天才见过的城主殿下。
“殿、殿下？”
藤丸立香惊讶的说话都结巴了，她赶紧快走两步接过她手中的托盘。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嗯……稍微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
阿缘不见外的走了进来，四下张望了一下：
“我们坐在这边聊？”
她指了指被摆在一侧的矮几。
藤丸立香点了点头：“好的。”
尽管城主殿下的拜访有些突然，但她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恶意。
于是两人就在矮几的两侧坐了下来。明亮的月光洒进房间，就算不开灯也能看清对方的样子。
“深夜拜访十分冒昧。”阿缘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是这样的，我对于你说的那个……可以送人去到不同时代的的组织有些兴趣。”
“啊，是叫‘迦勒底’是么？”
“是的。”藤丸立香坐直了身体，“请问您是想知道什么呢？”
“这个嘛……实话说我很好奇这个能把人送去指定时代和地点的技术，这个是仅限于地球么？还是也可以去到其它地方呢？使用的时候有什么条件限制么？”
“这个……”藤丸立香一下子就被问住了。“抱歉，这个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虽然有技术人员解释过相关的原理，但她只是大概理解了，但也只是自己理解了，让她再说就说不出来了。
“但是就我所知，是只能送到存在于地球上的，各个时代的特异点的……”
“所以特异点是启动的前提？”阿缘沉思，“也就是说，必须有地方产生了异变，才能出发开启条件么？”
那这样一来似乎有点过于特化啊。
就像是只针对某个指令起反应的程序。
藤丸立香去过不少特异点，走过不少时代，对迦勒底好奇，对她过去的经历好奇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对迦勒底的这项技术感兴趣并且这么详细的询问，还是第一次。“请问您问这个是……？”
……难道是想去其他时代？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不是这里的人。”阿缘觉得这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只是也没有特别说出来的必要就是了，但现在既然有想要借助对方所有的技术的想法，那还是坦诚一点的好。“我有个很想回去的地方。”
“诶——是这样么？”藤丸立香再一次震惊了，经营着这样一个实力蒸蒸日上的城市的城主殿下，竟然不是这里……甚至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么？
这也太厉害了吧！
能够管理一座城池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因此也只有那些特别厉害或者运气特别好的君主才能让自己的城市国家变得繁荣昌盛。
同样是穿越，这位感觉跟其他人，跟自己甚至故事里的主角都格外不一样啊。
但是看对方认真的样子，她觉得对方也没必要骗自己。于是她问道：“……是想回去家乡么？”
冷不丁被问道这样一个问题，阿缘也愣了一下，接着轻声叹息：“家乡啊……”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家应该是李家，有自己的亲朋好友在的那个现代社会。
但是再被问到的那一瞬间，她却恍惚间想到了那个自己为止努力了很久，每一砖一瓦都包含自己心血的辉夜城。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座城市，那个小小的国家已经变得跟自己出生的家乡一样重要了么。
她当然是想念亲朋好友，想念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那个时代。但在被这个问题问道的时候，却没能毫不犹豫的回答‘是’这个字。
见城主殿下的表情有些凝重，藤丸立香小心翼翼的问道：“抱歉，是我问到不该问的问题了么？”
“没有。”阿缘摇了摇头。“是我自己的问题，我……”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偷听女孩子讲话，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哦。”

第273章
来者并没有一般人偷听被发现后那样惊慌失措,反而大大方方的向前走了一步，于是像一样蓬松的白色头发从门后漏了出来。
“先声明，我并没有偷听女孩子们谈话的恶趣味。”藤丸立香唯一的同伴从门外走了进来,“但是啊，有可爱的女孩子们在的谈话的话，想要加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对吧？”
他笑眯眯的走进了房间,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见到了心仪玩具的小孩子。
“所以你特地拦住斑就是为了加入少女谈话？这样听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变态哦。”
阿缘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白发青年,并没有因为斑不在身边而感到恐慌。
“这个嘛……不是我自夸，到目前为止凭着这张脸我还没有被拒绝过呢。”说出这宛如渣男的发言的时候，他不仅不觉得哪里不对,还格外的理直气壮。
那过于坚定的发言听得藤丸立香十分尴尬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简直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同伴。
难怪能气的芙芙都突破物种极限大喊‘梅林必须死’了。
于是她一脸严肃的开口“城主殿下,如果您要把他揍成猪头的话请尽管动手。”
橙发少女表情声音都十分真诚：“我绝不会阻碍。”
“怎么这样！”梅林一脸难以置信的后退了半步，如果不是他的眼睛仍然如平时一样沉静,搞不好还真能骗过一些涉世不深的年轻人。
只可惜面前两人一个是建立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姬君，一个是早就熟悉他的做派的aster,没有人会被他这一套骗到。
没有观众捧场，梅林自然也没有了继续演下去的意思,在两位少女的凝视中，他清了清嗓子，弯下了腰：“来自阿瓦隆的魔术师梅林,拜见女神陛下。”
“……女神！？”
早就猜到这个梅林似乎知道什么的阿缘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但第一次知道的藤丸立香却是差点跳了起来。
“女、女神？”
她不是没见过女神——甚至可以说她认识的女神的数量在现代人当中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多。
但像这样从城主到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再到女神——这个跨度也太大了。
而且……
虽然很厉害,有让人不明觉厉的气质，但城主殿下，怎么看都是人类啊。
阿缘摇了摇头：“我是人哦。”
虽然侑子小姐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她始终都只把自己当做是人类,从前是，今后也是。
就算她身上真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也只有这件事是不会变的。
她只想做人类的李星，做以人类的身份活过了许多世界的阿缘，而不是别的什么——成为神明或许会有很多好处，但若是不能再做自己，那这个神不做也罢。
“如果这是您的意思的话。”
面对阿缘的回答，梅林站直了身体既没有承诺也没有否认。
然而他是不再说了，但他带来的尴尬却是蔓延开来了。
藤丸立香看了看梅林，又看了看城主殿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才合适。
——争气点啊立香。
她给自己打气。
得想办法说点什么打破尴尬。
再让梅林继续开口，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真激怒了城主殿下的话，对他们来说可是没有好处的吧？
然而最后先打破了沉默的却是阿缘，她双手在矮几上扶了一下站了起来：“很晚了，看来今天是不太适合继续聊下去了。”
藤丸立香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却没有读出任何像是愤怒或者厌恶的情绪。
“你也早点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聊。”
少女礼貌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深处留下梅林和立香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
“好好看着这位少女吧立香，这大概就是截止到现在为止，人类中最后诞生的神明了。”又过了一会儿，梅林才突然开口。
藤丸立香喃喃自语：“神明……”
“是的，神明。”
就连梅林自己都很惊讶。
“同伊什塔尔和埃列什基伽勒这样天生就是神明的存在不一样，也不同于赫拉克勒斯这样有着神明血脉的大英雄。这位殿下是以人类之身成为神明的。”
同一下子就走上绝境，不得不作为英雄站出来的立香的这边的‘英雄剧本’不同，如果硬要比喻的话，这位少女的剧本就像是时代群像剧。
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英雄与枭雄辈出的时代。
并非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的故事，而是将整个世界都纳入镜头当中的宏伟画卷。而且是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原本应与她完全毫无关系的世界。
被命运玩弄的少女就像一个懵懂的被带到狩猎场中懵懂无助小鹿。再弱的‘忍者’都能轻易的杀死她。
‘活下去’这件事本身就是一项挑战了。
如果按照常规的发展，她似乎只有利用自己手头的资源，想方设法的给自己找寻一个靠山，然后在这个靠山的羽翼下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然后再一点点的借助靠山的力量展现自己。
这并不是什么可耻或者奇怪的事情。只是类似的故事看多了难免会觉得有些乏味——确实有些人总是可以把已经烂大街的题材写的很有趣，但题材本身是烂大街的这件事并不会改变，只是故事本身会更有趣一些。
但少女却是出乎意料的选择了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路。
她在那样的陌生又危险的环境下，选择了自己成为‘靠山’。
那是跟立香这边截然不同的绝境——虽然立香这边看起来更加困难，但实际上因为只有一条路线可以走，目标也很明确，立香这边需要操心思考的事情反而变少了——至少对她自己来说，一切繁杂的事情都可以先放到后面，眼前她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只有‘活下去拯救世界’这一件而已。
而身在那个时代的少女虽然拥有更多的人手和资源，却也因此要面临更多的选择。
没有明确的敌人，没有绝对的正确的目标。甚至没有可以听自己倾诉抱怨的人。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靠她自己判断，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平衡。她必须承担自己每一个决定带来的后果。成功则名垂千古，失败就万劫不复。
这是跟立香截然不同的绝境和精彩——而且不同于立香别无选择的现状，这位少女本有着更加轻松安全的选择。
比如找一个大名去投靠，或者依附某个出身不好的将军——再不济也可以投靠某一个实力高强的忍族。
可她偏偏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明明过去是没有才能的普通人，却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最为困难，几乎不可能成功的路。
梅林一开始只是觉得会有这样的发展很有趣，所以才稍稍做了点手脚——就好像人类看书的时候放了个“书签”，等着有空的时候再继续看，看这位被复杂命运所缠绕的少女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但在后面注意到少女的决定和完成的业绩之后，他认真了起来，所以才会在关键的时候做出了一个合格的观众本不应该有的行动。
他‘干预’了剧情。
在某些地方，稍稍的推动了一下下。
但实话说，他的推动其实并不是出于善意，造成的结果，也并不是‘变好’。相反，他的行动往往会让她的情况变得更复杂。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更多的只是不想要这样精彩的故事就这样结束而已。
他想看的更多，想看这个少女演绎的故事最后能够达到什么地步。第一部 完了那第二部呢？第三部第四部呢？
作为主角的她是否还能像第一步里那样精彩，那样力挽狂澜么？还是像许许多多的故事那样，在第二部 第三部中开始因为种种负面的压力而走向低谷逐渐边缘化，最终把主角的交给新的角色，然后或者壮烈或者黯然的退场呢？
他想看到的是这些。
“这可能做到么！？”藤丸立香倒抽了一口凉气，睁大了眼睛。
梅林摇了摇头。
“本来是不可能做到这种事的，我们所在的世界在神话衰退之后也不会再允许有新的神明出现，再怎么强大，拥有多么了不起的力量也一样，最多也只是无限接近神，而不会是神。神和人是从本质上就不同的存在。”
“但是，她的情况是特殊的。”
“因为一些原因，她在某个不同的世界里创造了在其他人眼中如同神迹一样的伟业。”梅林有些感慨，“从而成为了许许多多人的信仰。”
“人类的信仰也是一种力量。虽然它看不见摸不着，一两个人的信仰也很微弱……大概就像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或者海洋中的一滴海水。”梅林说着，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用幻术制造了巴掌大画面，“但是当沙子和水积累到足够多的数量，成为‘沙漠’和‘海洋’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了。”
“普通人原本是没办法像这样积累信仰力的。然而她的情况十分复杂，多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就创造了这个‘巧合’。”
“那是连神明也无法轻视的力量。”

第274章
“所以我们之所以会留在这里回不去,也是……也是跟城主殿下有关么？”虽然梅林说了她是‘神明’但她还是觉得‘城主殿下’这个称呼要更加亲切。
“这个嘛……”梅林收回了视线。“虽然并非是她的本意，但也有关系就是了。”
“所以想回去的话，果然还是要拜托城主殿下么……”
藤丸立香开始苦思冥想起解决办法,然后发现今晚其实错过了一个极佳的拉近关系打听情报的机会。果然应该再梅林出现的时候立刻把他丢出去来着。
没有他的影响，说不定现在已经能够进行交换条件了。
藤丸立香休息了，梅林也被推出去关在了房间外。
轻飘飘地魔术师并没有伤心的意思，迈步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虽说解释了很多有关城主殿下为什么能成女神的事情,但梅林其实还隐瞒了不少事情——比如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情，还有自己在这其中担任了怎样的角色。
还有‘城主殿下’现在非人非神的特殊情况。
毕竟——什么事都说的清清楚楚就该没有新鲜感了嘛。
阿缘其实是有点生气的。
就好像有人当面说了自己不喜欢的绰号或者不想人知道的糗事那样，任谁都会有点情绪。只是这并不是藤丸立香的错,她还不至于因此迁怒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男人犯了错，为什么要怪女孩儿呢。
只是也确实也没心情继续去谈就是了。
本来是想问清楚，然后看有没有机会找回去的。
虽然能和斑在一起的话,生活在这里她也没什么不满,只是人总是贪心的。如果能回去的话，谁会不心动呢。
无论是忍者世界，还是她出生的现代哪个都好——毕竟人就是这样贪心不足的物种嘛。
还是,再找机会问问吧。今天没能控制好情绪，算了就算了。
这天晚上，生活在这座城里的人们睡的都特别好。虽然平时也都睡的不错，但今天格外的好——好到醒来的时候不仅觉得神清气爽，嘴角还隐隐带着笑意。
尤其以犬夜叉一行人感触最深。
从开始收集四魂之玉开始，他们就再没这么踏踏实实的睡过好觉了。
睡觉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享受，而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快速恢复体力和精力好去面对下一场战斗的必须过程。
更不要说这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会入梦的妖怪，所以他们其实睡觉的时候都要警戒提防。
因此像这样享受似的好好睡上一觉，已经是很久没有过了。以至于他们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不仅精神特别好,身体也觉得格外的轻盈、充满了力量，就算去爬一两座山可能都不会觉得累。
好像还做了一场美梦。
日暮戈薇抱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还沉浸在梦中的喜悦中。
大概是知道自己顺利考上心意的重点高中，一飞冲天从此走上人生赢家的道路的那种快乐，以至于梦醒之后，她还没有从那份快乐中走出来。
——做梦的快乐，真是难以想象。
虽然诧异于所有人昨天晚上睡的这么沉这么香，就这么一梦到天明，但看同伴们都好好地，行礼物资也没有缺少的样子，他们也就释然了。
这大概就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力量吧。
不然还能怎么解释，所有人都做了美梦，一觉醒来还都格外精神呢？
如果是遇到可以入梦的妖怪，不被吸干精气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只有宇智波斑从一早上开始就沉着一张脸，身上的低气压犹如实质一般缠绕在他周围。搞的从他周围走过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惹到这个煞神。
至于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那真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想——万一这个问题就惹他不快了呢？
这座城市里的人虽然并不会特别恐惧宇智波斑的强大，但也没有人想用自己的身体去体会连大妖怪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
只有阿缘还如往常一般同他说笑。
但看着阿缘神态轻松地样子，宇智波斑却罕见的晃了神。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离奇的梦。
宇智波斑一直很喜欢阿缘的眼睛。
但这并不是因为那是多么罕见的瞳色或者有独一无二的瞳术。事实上她的瞳色是在普通不过的颜色。既没有红色醒目，也没有蓝色清澈，当然也不像拥有血继限界的宇智波那样展现出独特的勾玉花纹。
——就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的眼睛。
一开始会注意到，是因为它太干净了。没有贵族们的狡诈和浑浊，也没有平民百姓的麻木和茫然。
但也并非是婴儿或者养在深闺中的贵女那样因无知而纯净——不曾在意过风花雪月的他没办法像贵族那样用众多华丽的辞藻去形容。
只能说看到她的眼睛时，会让自己觉得平静。
再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平静’不知不觉就变成‘喜欢’——每当它因为快乐而闪闪发光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好像因此而明亮起来。
映照在那双眼中的一切景象，都明亮的让人想要去喜爱。甚至比自己遇到什么好事更让他觉得高兴。
因此宇智波斑一直认为，只要她想，无论做什么、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会支持的。就散她选择成为人类难以企及的神明，他也一定会像现在这样支持、守卫着她。
然而昨晚那个梦让他明白事实并不如自己所想。
想到梦中那双属于神明的眼睛，他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远比想象中的自私的多。
他渴望的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只要伸手就可以碰触到、可以被他拥入怀中的‘少女’。
“斑？你还有什么要安排的么？”
少女的问题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什么？”
“我是说，我准备跟他们一起出发去人见城看看，你还有什么要交代这边的么？”毕竟要离开几天呢。
如果遇到问题或者想多逛逛，这个时间说不定还会再延长。
“你要跟他们一起？”
宇智波斑的眉毛皱了起来。
“是呀。”阿缘点了点头，“本来只是想让他们跑一趟的，但是我想了一下，觉得想要更了解这个世界的话还是亲自去看比较好。”
再加上还想多问些迦勒底的事情。一起旅行无疑是个好机会。
“但是城这边……”
“现在工作都进入正轨了，只要继续按照现在的制度和模式，我离开一阵子也没什么问题。”她掰着手指数了数，“实际上需要立刻决策的问题并不算多，放个三五天问题也不大，侍女们大多也都熟悉了现在的工作，有什么小矛盾小问题她们也能自己解决了。妖怪的事情也有除妖师还有巫女僧侣们盯着。”
“人口普查的工作也比较顺利了，至于后续的登记整理工作，就算没有我盯着她们自己也能做得来。”
“你训练的兵卒们也都有模有样了，我相信他们可以应对流窜的逃兵和匪徒了。”
尽管是临时决定，但她还是有好好地思考过如何安排这些问题的。
“还是你觉得自己没办法护我周全？”
她凑过去，脸对着脸促狭的眨了眨眼。
“就算不这么说，我也不会拒绝你的决定。”
宇智波斑极为短暂的迟疑了一下，就把这个越来越自由也越来越促狭的少女按进了自己怀里。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去做好了。
他总会陪在她身边就是了。
既然这边说完了，接下来就该是公布任务的环节了。
虽然多少有猜到这位城主殿下是真的没把四魂之玉放在心上，但当她真的宣布将用‘四魂之玉’作为任务报酬的时候，日暮戈薇的心脏还是还是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她真的很想跟城主殿下说‘这可是四魂之玉哦！是无数人和妖怪竞相追逐的宝物。是拥有常人难以想象力量的重要宝物’。
然而在看到城主殿下身边那个揍犬夜叉跟玩儿似的青年的时候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有什么可说的呢？
人家可是拥有能够净化四魂之玉力量的城池的城主殿下，身边还有宇智波先生这样能把妖怪们摁着打的同伴。
看不上四魂之玉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毕竟当一个人拥有过量的某种东西的时候，就不会再觉得这个东西珍贵了。
就好像拥有浓密秀发的人没办法体会发际线后移的痛苦。也不觉得自己头上这沉重的头发有什么好珍贵的。
她们反而应该为此感到庆幸。
庆幸城主殿下并不看重四魂之玉，不然他们也没办法这么轻松的靠着几个任务就拿到这么大一块四魂之玉。
虽然这几天的工作累是累了点，但既不用受伤也不用面临生死难关，其实还是轻松的了。
甚至可以说其实是他们占了便宜。用这么低廉的代价换到了珍贵的四魂之玉。
见他们明白了任务内容和要求，阿缘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和斑也会跟你们一起去。”
日暮戈薇：“哦，一起啊……”
这样一来队伍的人又要增加了，是不是应该多带点补给之类的……
她的注意力还都在四魂之玉上，因此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城主殿下话中的意思。然后才整个人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前方的城主殿下：“什么！？”

第275章
耕助很紧张。
他梳好了头发剃了胡子,又洗了三次澡，这才终于站到了这里，但就算这样，他还是反射式的一次又一次的拽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进行着整理。
哪怕明知道这是来之前才穿的新衣服,没有土也没有补丁也一样。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已经稳妥的收拾一遍了,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是要见城主殿下,他就控制不住。
毕竟这是他们这些打劫过城主殿下的人开始接受惩罚之后，第一次被城主殿下召见。
而且还是有任务要指定给他。
这就让他更紧张了，生怕自己哪里不够妥当，一不留神就丢了这份好来之不易的,说不定可以一举扭转在城主殿下这里的印象的机会。
若真是这样，他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他跟在表情严肃,浑身上下仿佛写满‘专业’两个字的侍女身后，穿过宽阔的空地和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城主府上层的大房间。
“殿下，我把人带来了。”
带路的侍女说完,就安静地走到了一边待命。作为一个合格的侍女,直到城主殿下有需要之前，她都会像这样待在不起眼的位置当一个会呼吸的装饰物。
虽然十分嫌弃之前那个草包废物城主，但阿缘并没有因为厌恶他就非要把他曾经使用过的地方全都作废。只是在一番修改清理之后就利用了起来。
比如她现在办公的地方，就是一开始那个城主酒池肉林的大房间。但同那时候相比,房间完全变了样。
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要么被收起来,要么被阿缘直接卖掉换了粮食和材料，现在用来装饰房间的，是各式各样的文件资料以及用来摆放东西的各种架子和箱柜。浓郁到呛人的繁杂香气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淡的熏香。
用的材料也是橘皮松针这类就地取材的材料。
而改变了这一切的新城主殿下，正背着手站在露台前,整个画面和谐的像是一幅画。
“城主殿下。”
耕助跪了下去。
“不知您叫小的来，是有什么要交给我做的呢？”
听到他的声音，阿缘转过身来。
“叫你来不是因为别的，希望你能走一趟人见城。”来到城里的人的情况都要登记，阿缘自然也就知道面前这个人在过去曾经做过商人的事。
事实上他曾经做的还不错，只可惜时运不济，接连遇到了兵乱和灾荒丢光了货物和资产，最后只得回到村子里——最后为了逃避妖怪和繁重的赋税征兵而成了流民。
虽然这一路看似乎是个运气不太好的家伙，但从他一直没有抛弃老弱妇孺来看，至少人还是不错的。
“明白了，那什么时候出发呢？”
他问都没有问，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对现在的他来说，能不能为城主殿下派上用场，比能做什么、会不会因此丧命重要多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难以报答城主殿下的恩情。
“等我准备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视线瞥向了旁边的房间。
那里有数名侍女正在给她收拾行李，从她表达了自己也要一起去的意愿之后，侍女们和巫女早苗先是劝谏，试图用外面又脏又乱又危险，吃住行都受罪来打消她出行的念头。后来见她心意已决，就改成了去收拾行李。并且一天过去了都还没有收拾完的迹象。
她总是不太能理解侍女们在这方面的执着，但看她们如此认真的样子，也就由得他们去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问题。
能让她们安心的话，做就做了。
只是实话说她一开始确实没想到自己出个门会这么兴师动众就是了。
“您、您也要去？”
耕助惊讶的连头都抬起来了。
“有什么事是需要您亲自走一趟的呢？”显然，他也是觉得‘无论什么事都不值得劳烦城主殿下亲自跑一趟’一派的。
“……你就当我想去散心吧。”
阿缘放弃了解释的想法。她发现比起解释，还是直接下命要来的更加简单方便。
反正只要她态度足够坚决，最后事儿总是能成的。
虽然确实如阿缘所愿成了，但出发的样子却不是她想的‘微服私访’，而是两辆车，十个人再加一只猫又的规模。
除了因为有宇智波斑这个战斗力天花板跟着而没有再令派安保力量之外，整个队伍放到外面也是上档次的了。
除了一起开始就原定要去的犬夜叉和立香等几人，又多了耕助这个车夫还有珊瑚和一名侍女。
这个成功从众多侍女中脱颖而出的‘成功者’就是过去接待了那些从妖怪巢穴中救出来的女孩子们的阿荣。
虽然她成绩不是最顶尖的（但也是名列前排），但她在习武方面的天赋却是侍女们当中最好的，考虑到城主殿下出门在外难免会遇到各种事情，可能还要时不时的露宿野外，比起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更需要一个身体好能打能抗的来干活，身手好同时成绩也不错的阿荣就被选上了。
……也行吧，看起来更像是商队了。
阿缘安慰自己。
因为对方没有特地弄个使节团来，所以她也没打算招摇的宣布自己派了个使节团过去。
只是考虑到‘异乡人求见城主’这种请求十之八|九会被赶出去或者敷衍掉的可能，她就觉得还是应该稍微弄点排场——比如一个不算小的商队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不管什么地方什么的时代的贵族们都是有对奢侈品的追求的。
他们可以先以商人的身份过去，万一有什么需要再亮一亮自己使者的身份。
当然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搞了事情，那也可以把锅推出去……咳咳。
因为多了许多准备，他们的出发时间比原计划要晚了两天。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紧急现在不做就不行的事儿，晚这两天也没什么影响。
对犬夜叉他们来说，也是难得放松。吃得好睡得好，又不用担心四魂之玉的事情，短短几天过去，他们的气色就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如果不是时间太短，搞不好人都要胖一圈。
比起阿缘进城时候做的那辆破烂驴车，精心准备的马车无疑要舒服多了。虽然这个时候没有弹簧之类的避震措施，但只要钱花到位，总能找到一些别的解决办法。再加上脚下的路也因为这段时间的不断修葺而平整了许多。
因此阿缘这次不仅没有晕车，还有精力掀开窗帘看外面的风景。
也许是因为近期发布的一系列措施都有利于民生发展恢复的原因，城池附近的区域褪去了原本的萧条荒芜，恢复了应有的生气。
不仅是几个下属的村庄，就连是道路两边的树林，都不像先前那般幽暗混沌而是带着几分清新。
日暮戈薇和藤丸立香也因为女孩子+同为现代同胞的身份得以坐上阿缘在的舒适马车，久违的摆脱了靠两条腿行动的辛苦旅程。
阿缘其实挺高兴的。
除了她很喜欢听她们说过去的冒险经历开眼界之外，也因为她已经很久有听过现代社会的消息了。
同这两人不同，她离开那个车水马龙的信息化社会已经很久很久了。
久到很多事情她不刻意去想的话都不会出现在她记忆当中了。曾经关注过的明星和番剧，还有没打完的游戏和一直说要去的店铺，甚至同公寓的邻居和商店街上常去的店铺。
这些生命中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都只剩下了极浅薄的影子。
七年？八年？还是更久的时间呢？
一开始她还经常会想起那个时代的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虽然也有记忆在不知不觉中消失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太忙了。
怎么活下去，怎么让更多的人活下去，怎么才能改变身边人一代又一代的悲剧，怎么才能让这贫瘠弱小的城市变得更好。
她的精力越来越多的投注在这些事情上，自然也就没有了去回想的时间。就算偶尔回想起来，也是想想亲朋好友，或者现代社会方便快捷的办公方式以及触手可得的各种知识和工厂化的廉价商品。
有时候阿缘也会想，她之所以没有被孤身一人面度陌生而危险的环境的现状压垮或者疯狂，可能也是拖了这些压力和忙碌的福。
忙碌和忙碌带来的成就感，以及层出不穷的震惊和刺激事件，使得那些负面情绪还没来得及滋生就全部被杀灭了。
这才让她有了今天，她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坚定地说出自己的选择，而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藤丸立香和日暮戈薇原本还有些拘谨——虽然她们现在都知道了这个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多少的年轻城主其实跟她们一样，也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但完全不同的身份和能力使得她们在面对城主殿下的时候就好像是见到了学校最严格的那个教导主任一样不自觉的就先背上了压力。
就算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也都是规规矩矩坐着，既不敢乱看也不敢交头接耳。但看城主殿下大大方方自在轻松的样子，也不知不觉的放松了下来。
话题也越说越热络。
从八卦时尚到科技产品，最后到了学习生活。
在听说戈薇在收集四魂之玉的同时还要准备国中生高中的联考的时候，立香和阿缘不由的肃然起敬。
虽然她们一个上了高中一个上了大学，但过去在知识的力量下挣扎备战中考的恐惧却深深地刻在了骨子里。
联考，就算全心全意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去学都不一定能考好，更不要说这样一边在异时空出生入死一边复习了。
日暮戈薇，可真是了不起的女人。
阿缘觉得自己在辉夜城都不一定能一边治理一边备考，更不要说这样满世界奔波三天两头遇险的情况了。
她顿时肃然起敬。
并且对四魂之玉的事情也重视了许多。
人类历史世界未来这类太过宽泛的事情先不说，这可是影响到一位考生的命运的大事。她虽然不能左右她的成绩，但却可以在排除困难方面帮帮忙。
也许她可以先不那么快的把妖怪们都干掉，而是从里面挑出最厉害和消息最灵通的，让他们去帮忙收集四魂之玉带回来。
比起人类的消息，妖怪们的消息肯定是更快也更发达的，再说打妖怪们的实力也使得他们可以去到更多人类难以到达的地方。这样就算是落在山顶或者海底也能捞出来……
不知道斑的写轮眼能不能对这么多妖怪都起作用。
因为戈薇考生的身份而关注起四魂之玉的事，阿缘开始迅速的思考解决办法。
比起犬夜叉和戈薇这样漫无目的的单线寻找模式，她认为还是广撒网多敛鱼的操作效率会更高一些。
只要使用的妖怪的数量够多，就一定能有情报或者四魂之玉被回收回来。
——就是不知道到人见城这一路上能遇到多少能用的上的妖怪了。
她的视线扫过了拿着自己那块四魂之玉的日暮戈薇。
也不知道四魂之玉的是怎样起作用的。
是不是可以试试拿这个当诱饵，把妖怪们钓过来呢？
“嘶。”
坐在阿缘对面的日暮戈薇突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抬手搓了搓胳膊。
是变天了么？
她探头向窗外看去。
不然怎么突然就冷了起来呢？

第276章
离开了阿缘接管的区域之后,景色再次变得荒芜暗沉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疏于管理或者干脆就是三不管地带的原因，明明是相接壤的地方，却给人以截然不同的感觉和体验。
不仅道路开始崎岖不平,就连两边的山林里都开始响起不知是妖兽还是凶兽的叫声。配上乌云密布的阴暗天空,共同营造出了让人不自觉地就紧张起来的氛围——就好像随时随地会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似的。
但此时在场的人各种意义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到还不至于被这点小场面吓到。
只是随着道路情况的恶化马车变得逐渐颠簸,像先前那样一边吃喝一边聊天的情况是做不到了。
再加上在马车上吃东西本也不如汽车飞机上那样平稳享受,倒不如专心聊聊计划。
比如这段时间的学习计划，还有用四魂之玉钓妖怪带来更多四魂之玉的计划。
前者因为阿缘离开学校太久了可能在补习方面帮不上太多忙，但帮着制定个学习计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后者……虽然没有拿四魂之玉实际操作过,但她有过类似的工作经历，照葫芦画瓢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理论计划其实很简单，就是吸引足够多的妖怪从中筛选出可以用得到的类型和需要的情报，然后再根据情报让被选中的妖怪去给自己工作就行了,妖怪们会带来更多的情报线索或者直接把四魂之玉的碎片带回来。
而他们则可以用越来越多的四魂之玉去钓更多的妖怪来,只要雪球滚起来，集齐所有四魂之玉就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至于实际操作上……因为他们对妖怪没有足够多的了解可能会出些岔子，但只要斑能稳住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珊瑚和弥勒法师都是对妖怪特工的工种再加上犬夜叉这个对妖怪也有一定了解的半妖,只要及时控制住场面,他们总能想出应对方式。
至于梅林……
阿缘从一开始就没把他算在战斗序列当中。
也许是第六感或者女人的直觉之类的，她认为不到逼不得已的阶段,这个人绝不会主动插手帮忙。
就算开口请求，他能够出多少力也是个未知数。
与其玄学的指望对方能够认出力,倒不如一开始就先把人排在计划外，省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还是等修整的时候再跟斑商量确认一下吧。
阿缘迅速的理清了两件事的思路。
然而不管是哪一个，都让当事人的日暮戈薇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先不说为什么旅行路上还要学习（好歹也等落脚之后再学吧？），就说用四魂之玉钓妖怪来干活这个事儿。
他们光是想着不让四魂之玉被妖怪们抢走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平时还得想办法遮掩点四魂之玉的气息，生怕走在路上引起妖怪，尤其是各路大妖怪的注意。
用四魂之玉当诱饵这种事，如果她有桔梗那么强大的力量，或许还可以有点想法，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有了净化之力的女学生。
又不是活腻了，怎么可能会那么想不开。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她肯定会认为对方是居心叵测想要趁机暗害他们。
然而看城主殿下说的这么条理分明的样子……
少女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她怎么就感觉说不定真能成呢？
“你们是从那边来的啊，那可真是辛苦了。”老旧的柜台前，有着娇美容貌和纤细身材，柔柔弱弱的年轻老板娘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脸关切的看着面前的旅人。
年轻貌美的女性的关心往往是最能引起男性注意的，然而这次年轻老板娘的秋波却仿佛送给了瞎子。
几个男人都在忙碌，唯一一个看起来有要凑过来意思的法师还被另一个女人抓着衣领拖走。只剩下几个比她还小的女孩子留在柜台前。
她们的衣服虽然没有补丁，但也不是特别华美的衣料——大概就是跟随家里出来见见世面的女孩子们的样子。
毕竟在这个时代，没有必要的话，贵女们几乎是不会外出的。
待在柜台前跟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自然就是阿缘三人。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显眼，她们都换上了这个时代比较常见的普通衣服。
尤其一直在东问西问的阿缘，将一个家境不错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的形象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这里有妖怪么？”
“其他的客人呢？”
“你知道人见城么？你在这里开店多久了？当了这么多年老板娘，你多大了？”
“妖、妖怪？”老板娘嘴角抽搐——一般人听到有妖怪跑都来不及，这是哪里来的怪孩子还特地来问妖怪的事儿。
“是呀，妖怪——能打雷的妖怪，长着长脖子的妖怪，或者看起来就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虫子的妖怪，你们这里有哪种？”
阿缘问的很认真，她是认真的在为自己的策划案收集情报。毕竟还指望着让妖怪帮他们收集四魂之玉呢。
然而老板娘却并不能体会她的苦心，一个接一个问题不停的甩出去，问的娇美纤细的老板娘差点没绷住自己柔弱的人设。见其他人就这么放任这个女孩问来问去，甚至为了方便她问还有意无意的把店里的几个杂役都拦了下来，她终于息了让别人来给自己解围的想法。
胡乱的解释了几句之后，就勉强撑着笑脸：
“什么妖怪不妖怪的，咱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遇到妖怪呢，各位走了这一路，一定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们。”
“我们这里虽然没什么特别有名的特产和风景，但房子还是很好地，安全又干净，客人们可以放心的在这里休息。”
“安全？”听到这个词，阿缘眨了眨眼，“你刚刚不是说在这里没遇到过妖怪么？”
出行在外，妖怪是超越了土匪和逃兵no1的威胁。提到安全的话，大多也是包含了没有妖怪侵害这点的。
老板娘脸色都变了一瞬间，纤纤玉指用力按在了柜台下的台子上，手背上青筋都绷了起来。之间她几次深呼吸之后才又开了口：“是……是说这边没有匪徒和逃兵这些，旅人们在外，不是很怕遇到这些么？”
“所以只是针对的安全，妖怪还是可能会袭击？”
“客人真是说笑了。”老板娘虽然在笑，但眼睛里却一丁点笑意都没有了，那柔柔弱弱的表情也不知何时有了几分狰狞。“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着他们上去吧。”
阿缘虽然意犹未尽，但见对方已经不想再理会自己也没有强求。转过头带着身后松了一口气的几个人一起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除了后面的路和风景不太好之外，第一天的路程堪称顺利——也许是因为在外面守卫的几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再加上有云母这个猫又跑前跑后的帮忙驱赶小妖怪，别说妖怪了，就连逃兵土匪都没遇到一个。
如果是普通旅人，这个展开当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对于有所图的阿缘来说，就显得过于平静了。
“城主殿下。”
离开老板娘的视线范围之后，藤丸立香凑到阿缘旁边，小小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什么？”
“您不觉得这里不太对劲么？”经历过不少事的藤丸立香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开始没有说是因为离那个老板娘太近了，她担心会被对方听到。
尤其那个老板娘被城主大人直白的种种问题问的面色不善的样子。实在不适合交谈。
但这个店，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怪异。
无论是店的位置，还是孤身一人在这样的地方经营店铺的娇弱老板娘，还是作为旅店的这座建筑……
藤丸立香去过许多地方，见识过不同时代不同地方的各种风土人情。虽然没刻意去研究，但也建了不少建筑的样式。
从难民居住的山洞，到平民百姓的房子，在到同时代的神殿宫殿。
灰白色的平整外墙，优质木头建造的横梁还有精致的屋檐走廊……
虽说因为属于打理维护而有些陈旧破败的气息，但作为一个普通旅店，这里未免太豪华了些。
“你是指那个徐娘半老还装二八少女的老板娘，还是这个看起来更像是别院大宅的建筑？”阿缘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嘴上却少见的吐出了尖锐的词语。
“……您都注意到了？”
日暮戈薇也插话进来。她也觉得这里哪里怪怪的，但同样觉得刚刚不是说话的时候，就没有开口。
走到二楼，阿缘一边观察着两侧的房间一边回道：“那个老板娘垂涎的样子太明显了。”
几乎是几个男人一进来，眼珠子就不会转了。
当斑站到前面的时候眼珠更像是粘在他身上一样。
不是见到好看的人的憧憬和欣赏，也不是单纯女性对男性的喜欢。
而是一种垂涎三尺的和势在必得的信心。
这么明显的怪异她要是再没注意到，那真是白瞎了自己一双眼睛。过去斑虽然因为凶名在外的原因而被很多人畏惧，但也有欣赏、喜欢他的人。
只是他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那其中并不乏对他有意思的人，但那样的眼神也没有这种黏着污秽的感觉。
——就连自己试探的时候，她的视线都时不时游移到他身上。
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那个女人明显盯上我们了，就算我们转头就离开她也一定会想办法再跟上来。”她随便推开了一扇门，看着里面还算整洁的环境暗自点头——看起来是能睡一晚的地方，“与其露宿野外还要被她骚扰，倒不如看看她想干什么。”
见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又露出了往日那给人以很好说话的印象的亲切微笑：“真要是鱼送上门了，我们不就省去自己找鱼再钓鱼的功夫了？”

第277章
真是十分和善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这个‘鱼’到底是什么,但莫名就开始同情了起来。
尽管认识时间还不长，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多少明白了面前这位城主殿下是个什么类型的人。
不拘一格的效率派，只要有用,能用,好用，出身种族这些反而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就连四魂之玉在她眼中也单纯的只是一种‘道具’。不是摆设,不是被神化的宝物,而是可以根据需要拿来用的道具。
不知道该说是她格外大胆,还是成大事者就是要这样大胆又勇于行动。
阿缘选定了房间之后，跟着来的阿荣和珊瑚立刻开始进行打扫布置,力图在有限的条件下布置出最舒适的环境。
阿荣收拾打扫，珊瑚可是检查有没有破损或者漏洞的地方,并且在几处看起来就很薄弱的地方还贴了符纸——这是聚集在一起的僧侣巫女们最新的产品，同过往一个人一个样式,功力有强有弱的自产符纸不同，这一批是他们集中技术和人力，尽最大可能保证了品质如一的‘量产品’。
同过去自己买自己画，有什么纸什么墨就用什么的情况不同，这次他们集中选购了性价比最高的材料，并且按照特长不同进行了分工。灵力强但不擅长细致工作的人就负责输送灵力,控制力更强手也稳的就负责绘制。这样最有效率也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浪费和瑕疵品的出现。
阿荣和珊瑚开始收拾之后,其他人也各自选了房间，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并没有一人一间，而是2-3人一间保证每个房间至少有一个能够应对突发状况的战斗力。
选定房间安顿下来之后，耕助跟珊瑚一起下去喂马收拾马车了。马是十分贵重的，尤其出门在外的时候,更是要慎重再慎重。
而他们离开不久，有段时间没有动静的老板娘和旅店里的仆从端着饭食来到了二楼。
经过一段时间的自我调整，再上来的老板娘又是那袅娜生姿的柔弱美女了。
老板娘弱柳扶风的走在前面，身后的几个仆从端着矮几，每个矮几上都放着四五道菜，走在最后的两人甚至还一人拎了一坛酒。
就一个主城外的旅店而言，这规格已经十分豪华了。
老板娘先是就刚才的事儿道了歉，然后又说了一些‘小店只有一些野味是在招待不周’之类的客套话，就留了下来。
她的视线在围绕在阿缘周围的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状似无意的问：“看这阵势，您是哪座城的贵女？”
刚刚光顾着气恼了，没仔细看——现在一看，就算穿着朴素，能带着这么多人和两辆马车出身应该也不会差。
要是能……
阿缘连忙摆了摆手，带着些许天真和羞怯的开口“我哪里能跟高贵的贵女们相比呢？只是家里有点钱，又还比较受宠，就求着家里人在我出嫁之前让我出来走走看看。家里人拧不过我又担心出危险，才让我带了这么多人。”
立香戈薇：“……”如果不是跟你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我说不定就信了。
“你要结婚了？”
“是呀。”阿缘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的对着一直抱着胸站在旁边不说话的宇智波斑招了招手。
接着在对方靠近自己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贴向自己，然后语出惊人：“这就是我的未婚夫。”
立香等人多少有点感觉，因此虽然有点惊讶，但总算没有表现出来。
反倒是当事人之一的宇智波斑浑身一僵，被阿缘这惊人的话语弄得心头一乱，废了不少功夫才压抑住情绪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另一边，正面接收了狗粮冲击的老板娘表情就不太好看了，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还娶过酒坛，斟上了酒。
“店里没什么好东西，就只能用这杯酒来恭贺二位长长久久了。这是小店的独家秘方，希望各位能喜欢。”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应一下也不是不行，更何况阿缘还挺喜欢她的祝词的。
见几人开始动筷子，老板娘松了口气，垂下的脸上也闪过一丝狰狞。
看你们还能高兴到几时。
这一夜，有人震惊有人忧，也有人被拨动了心湖，久久无法平静。
藤丸立香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虽然大家都表现的很平常，也没有人特地说要警惕什么，可她就是睡不着。
总有种有什么要发生了的感觉。
她披上衣服推开门站到了露台上。
外边很安静。没有点灯的时代，晚上寂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需要我帮你做个好梦么？”
不知何时站在露台上的梅林笑眯眯的将脸贴到了少女面前。
“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你指什么？”
“这个旅店，还有那个奇怪的老板娘……”
其实还有那些总是佝偻着身体的侍从，但因为整个旅店都透着怪异，几个仆从的事儿反而不值得特地拿出来说了。
有着梦幻色彩的美貌的半梦魔眨了眨眼：“这个嘛，到时候就知道了。”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啊。”
“就是处（看）理（戏）的时间嘛。”梅林蹲在露台的护栏上，轻轻碰了碰少女的头发。“这里的主角并不是我们，所以稍微放松一点也没关系。”
“就当做是高危工作中间用来调节自己的一场旅行吧，在这场拯救人理的漫长旅程中，你也已经很累了吧？偶尔做一个小小的配角，跟在主角身边躺赢不也很有趣嘛？”
半梦魔的眼睛里罕见的有了些许温柔——虽然只是如错觉一般的转瞬即逝，快到少女甚至没能读懂，但这大概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真实的回应了。
橘发的少女有几分恍惚。
虽然她从没把自己当过主角，许许多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因为想才做的，就连‘拯救世界’这种事，更多的也是出于想要活下去，想要救自己这样的想法才开始做的。
但‘什么都不用做’对她来说确实是久违的事情了。
所以就算这么说了，她也挺难……嗯？
她抽了抽鼻子。
一种甜腻的香气不知何时弥漫开来，闯入了她的鼻腔。
“哦呀，看来是要开始了呢。”
梅林抬头看向房间，语气中隐隐有几分期待。
是啦是啦，类似的场景他看过很多次了，但是，隔着屏幕看和看现场相比，显然还是后者更让人期待不是么？
明月高悬，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和甜腻的香气。这香气甜到发腻，但对这个物资匮乏时代的人来说无疑有着极为强烈的吸引力。
尤其在经历了身心疲惫的行程之后。
阿荣和耕助就睡的更加香甜了几分，就连梦里都好像充满了这香甜的气息。
“大人……睡不着么？”
轻柔娇弱的声音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年轻貌美的老板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房间里的男人，扇子样的睫毛眨呀眨的。
见对方仍是闭目养神的样子，她晃动着腰肢走了进来。
“漫漫长夜，不如我陪您做些开心的事吧。”
她说话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扭曲了一下，接着手背上浮现了一块块拇指大的鳞片。
再一点……再近一点，这个有着强大气息，让她差点就露出原型的男人就是她的了。
啊啊，多么强大美丽的男人。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带来无上的快乐吧，看在他会给自己带来的快乐的份上，她会好好地，珍视的把他一口口吃掉的。
那些男妖怪们只盯着女人和小孩儿，殊不知这样强健的男人才是最美味的。不过他们都喜欢女人和小孩儿也是好事，这样就不会有人跟自己抢了。等她享用完了，还可以拿那几个臭丫头去换些好处回来。
虽然这几个臭丫头长得都不怎么样，但似乎一个两个都有不错灵力的样子，这就很值钱了。看在这份上，她觉得自己可以让她们多活几天。
纤细苍白的手指向前探去，眼看就要碰到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的布料。
“呃！”
就在老板娘觉得自己得偿所愿的下一秒，就突然脖子一痛，然后整个人飞出去了。
头朝下整个人被甩出去的那种姿势。
撞破了墙壁，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吓得拉车的马匹发出受惊的嘶鸣。
虽然有些人因为先前的香气睡的很熟，但也有没有受影响或者干脆没睡的。
这么大的动静一出，他们也就从各自的房间出来了。
“怎么了？”
离得最近的阿缘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宇智波斑言简意赅的回答：“丢下去了。”
“什么丢下去了？”
“妖怪。”宇智波斑不太高兴的看着自己刚刚掐着脖子把人摔下去的那只手。总觉得上面好像还残存着些许让人不愉快的触感。
果然刚刚应该用脚。
他本想看看这个妖怪这么大费周章的潜伏上来是想干什么，如果是针对四魂之玉来的，那倒是可以直接利用起来。
宇智波斑对四魂之玉和日暮戈薇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但阿缘说的‘广撒网让妖怪们去找四魂之玉碎片’这个提议却是赞同的。
从效率来说，肯定比三五个人瞎猫碰死耗子一样的四处乱跑有效得多。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仅没有去找四魂之玉，而是直冲着自己来了。
这些妖怪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他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四魂之玉对妖怪们来说是梦寐以求的珍宝么？怎么这一路一个有上进心的妖怪都没有？
“妖怪……”阿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你是说那个老板娘？她是什么妖怪？”
她还挺好奇她的原型的。
“没注意，你想看的话，我去把她抓上来。”
宇智波斑说着就站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下去，外面就传来一声巨响，紧接一条直起身子有两层楼那么高的巨蛇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粗暴的甩着尾巴砸在地面上墙壁上发出巨响，接着就张开血盆巨口咬了过来，半人高的尖牙足以将人整个咬穿。
然而没等她的牙咬到人，她的嘴就先被扎穿了。
淡蓝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刀将她整个嘴巴扎穿并钉在了地面上。
嘶……
看着就好痛啊。
匆匆赶来的藤丸立香打了个哆嗦。

第278章
嘴巴被贯穿很痛,然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先前珊瑚布置的那些符纸也发挥了作用。
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都电闪雷鸣，活像特效片现场。
身为布置者兼测试人员的珊瑚见状开始认真观察起效果。
“威力不错,但是触发有些慢，可能还是不够灵敏……要记下来,回去还得再改进。”
她的喃喃自语传入了在场其他人耳中,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尤其是本地法师弥勒。
同为使用符纸的同行,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些符纸的威力……以及这么大把使用符纸是多么豪的一种行为。
一阵又一阵的声光特效之后,老板娘只能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除了嘴巴还被钉在地上，身上也到处都是符纸造成的伤害。
皮开肉绽,惨目忍睹,空气中甚至弥漫起肉的焦糊味。
虽然不会同情作恶的妖怪……
弥勒闭了闭眼。
但如果自己是妖怪的话，碰到这种情况就真的只剩下想要一死解脱了。
但看房间主人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一招毙命的意思？
就如同弥勒所想,阿缘确实没有一下就要了妖的命的意思。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她蹲到了老板娘面前，披在身上的衣服下摆随便的堆在了地上。
“肉……你们身上有灵力，肉可以献给大妖怪们做交换。”老板娘的声音没了先前的骄傲，忍着痛含含糊糊的回应道。
“还有呢？”
“这、这几个男人都很强壮。”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又删过了贪婪的神色,但紧接着，剧痛就将她的神志又拉了回来。
妖怪的恢复能力虽然远比人类强，但接连受到这样的重创，就算是妖怪也受不住。虽然宇智波斑控制了力量没有伤到要害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但活着受罪的痛苦有时候不比没命好。
“所以，你不是为了四魂之玉来的？”
不是说四魂之玉对妖怪来说特别重要么？阿缘发出了同宇智波斑类似的疑惑。
尽管戈薇和弥勒几次强调四魂之玉的重要性，也说过一直以来遇到的种种危险,但怎么她就一次都没见过呢？
“四魂之玉？你们有四魂之玉？”
老板娘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神中再次浮现了渴望的神情，而且不同于对宇智波斑的分身的垂涎，而是更加急切的。
——得，看来它是真的没有注意到。
阿缘蹲了一会儿，觉得这样还要仰视蛇头的感觉十分不爽，就站了起来。
“有没有办法让她变小点或者恢复人类的外形？”她转过头问身后聚集过来的人们。
对着这么一个散发着烤肉味道的蛇妖，她总觉得怪怪的。
于是几分钟之后，人形的老板娘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因为先前的重伤，她现在看起来格外凄惨，再没了那娇美又动人的样子。
“那么，说说你是什么，还有你是从什么时候在这里干这行当的吧。”
这下好多了。
“还有，把你知道的四魂之玉和其他大妖怪的信息也都说出来。”
“……”
到底谁才是凶恶的妖怪！？
“所以这附近的大妖怪除了一只蜘蛛，还有你这条蛇还有一个天女就没有了？”
“天女妖怪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妖怪也会说谎，但比起人类，他们还是会更耿直一些。尤其在祸水东引这方面，没有同胞爱的妖怪们可没有保密的意识，如果能靠出卖同胞而让自己获救，那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且不遗余力的去让人找他们的麻烦。恨不得直接把人或者妖直接带到人家巢穴里。
于是阿缘很快就从她口中得到了她的过往，还有附近妖怪的情报。蛇妖自己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个旅店过去曾经是一个人类贵族的别院，被她占据之后就用来做旅店了。
当然，不是什么正经旅店，对她来说这就是她的餐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食物’自动送上门来。
之所以对阿缘他们下手也不是说特别针对他们，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一视同仁才会直接动手。尤其有宇智波斑和弥勒这两个格外优质的‘大鱼’的时候，不吃简直对不起自己——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会被优质‘大鱼’崩了牙还撕了嘴就是了。
是的，妖怪行动的动机往往就是这么的单纯直白。
因此比起她的事情，阿缘更在意其他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妖怪上。
“几十年前，有一群妖怪吞噬了天女获得了天女的能力——但在这之后她很快就销声匿迹了，有说她是去西国的，有说她被人封印起来的。”
见面前这个少女似乎对天女很感兴趣的样子，蛇妖老板娘赶忙又多说了些。
“其他呢？”
“听说她坐拥一座十分豪华的城池，还有一件天之羽衣。”
听到熟悉的名词，不仅阿缘来了兴趣，连宇智波斑也专注了几分。
“那个天女妖怪，叫什么？”
“神久夜，她叫神久夜。”
听到这个名字，阿缘的挑起了眉毛。
‘神久夜’的发音同‘辉夜’相同。
她好歹也是定了那么久‘辉夜姬’名字的人，会好奇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不过这趟行程的目标是去人见城还有收集四魂之玉，因此找这个‘天女妖怪’的事情就只能往后推推了。
倒也不是她不认真对待这个世界。只是这样随着旅行而不断增加新线索和目标的情况，真是越来越像rg游戏了。
想当年的o之轨迹不就是这样。
“那么，人见城你知道多少？”
“人见城？我不知道哪个是人见城，但如果你说是附近的人类城市的话，那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妖怪所说的没有奇怪的地方，就是指人类都在做人类会做的事情，而没有令妖怪在意的东西或者事情。
对妖怪来说，人类建立城市还是打仗都是一样的‘人类行为’。几百年都是这样，只是活人多和死人多的区别。
至于谁当了城主谁又战败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除了个别好事的妖怪，没有妖回去在意。
“没有什么大妖怪？”
阿缘眯起眼睛。
“没有，要是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妖怪们是很讲势力范围的，突然蹦出来一个大妖怪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就有意思了，这个人见城。
阿缘抬手摸了摸嘴唇。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觉得自己问的差不多了，阿缘转过头看向其他人。见接触到自己的视线的人都摇了摇头。她对着珊瑚招了招手。
“我们有什么损失么？”
她刚注意到珊瑚是从外面来的，似乎是去看其它地方的情况了。
“阿荣和耕助都没事，就是符纸用了不少……还有马跑了一匹。”
刚刚老板娘变回原形拍打的时候打坏了马厩的一根栏杆，拴在那里的那匹马受惊跑掉了。
“你听到了？我们的马被你跑了一匹。”披着外衣站在被按在地上的老板娘面前的阿缘平静地说道。
一身狼狈，精神萎靡的老板娘恹恹地开口：
“那又如何？”
有完没完了这还？
“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
“不不。”阿缘摇了摇头，“这是两码事，现在我们说的是赔偿的问题，符纸就先不说了，但是马这边，因为是被你吓跑的，所以你得赔我一匹马。”
老板娘没反应过来。
“……什么？”
该说的自己都说了，接下来不应该是要么杀了她要么放她走了么？赔偿？赔偿是什么东西？
“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阿缘看她一脸诧异不理解的样子，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这里的妖怪都不怎么聪明的亚子，她明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们少了一匹马，所以你得赔我们这匹马——顺带一提我的马都是有血统证书的名贵宝马，随便一匹拉出去都能换一座小城回来的那种。”
这当然是骗人的，马就只是普通的马而已。
老板娘虽然是妖怪中比较少见有算计的，但这么多年只在这里个写作旅店读作餐厅的地方诱惑人快活和吃人，思考方式早就僵化了，哪儿能跟得上这么多曲曲弯弯。
“所以呢？”
“所以为了不耽误我的事儿，要么你现在就陪我一匹同等规格的宝马。”阿缘又露出了那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和善笑容。
“要么你就变回原形，给我当马。”
“……”
等老板娘被珊瑚带走看管之后，犬夜叉三人也带着梦游一样迷茫的神情离开了。
其实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是因为这个展开太魔幻了，导致大脑过载一时想不好要说什么，只好选择先离开去整理思绪。
是啦，他们从之前就猜到了这位城主大人会做什么，但万万没想到最后连拐妖来当马拉车的事儿都做得出来。
……话说回来，三层高的蛇妖，拉这种‘小’马车，真的没问题么？会不会一使劲儿就拽坏了？
犬夜叉一行人离开后，房间里就只剩下阿缘和斑，还有来自迦勒底的藤丸立香和梅林了。
“你们呢？”她看着还没有离开的两人，“还有事儿？”
“这个嘛……”

第279章
“接下来您打算去找那个天女妖怪么？”
就在立香紧张的盯着梅林,生怕他一不留神就又说出惹人厌的惊人发言的时候，他却一反常态的只问了个普通的问题。
“这个嘛……”
阿缘偏了偏头，脸上也带上了梅林常用的让人莫不图的笑容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么？”
不是回答问题，而是把问题丢了回去。这样虽然看似是把主动权交了出去，但实际上却是转换了两人的角色。
原本应该是提问的人变成了回答的人,回答的人就反过来成了提问的人,甚至还能根据对方的回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样建议’？
——原来可以这么对梅林。
记下了。
立香默默点头。
就算梅林十之八|九不会好好说话,却也可以让他停下不合时宜的参与。这样一来就算他脸皮厚比城墙，也不会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掺和了吧。
果然,梅林露出了有些苦恼的神情。
就像一个想知道后续情节却又十分在意不想听到剧透的别扭观众。
他更想看‘演员’自己演绎出来的情节,如果他插手进去的话,岂不是会影响原本的剧情？万一没有受自己影响的剧情更精彩怎么办？
但问都问到了……
“我觉得可以看看那个传说哦。”
“你是说这个天女妖怪,可能会有我能用得上的东西？”
阿缘很快就反应过来。
“啊啊好困了好困了。”梅林突然夸张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双手搭在了同伴的橙发少女肩膀上,微微一用力将人转了个方向，“立香很困了,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那么，祝你们有个好梦~”
说完,也不等阿缘和宇智波斑回应,就推着人迅速离开了。
“他很可疑。”
等其他人都退去之后,宇智波斑从阴影中走到了阿缘身边,尽管早就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他的视线却还停留在他们离开的方向。
“或许吧。”阿缘到不太在意，“其实要说可疑的话，在这里的人看来,我们也差不多吧。”
“只是因为我们实力更强大所以就算在意也不能怎么样。”
“你怎么会跟他一样。”宇智波斑皱了皱眉头，显然对阿缘把自己和梅林那样连头发丝都透着可疑的人放到一起比较而不满。
“事实上就是差不多嘛。”
阿缘随手脱掉披在身上的外衣挂在一边，接着就掀开了被子。
“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走呢。”
阿缘准备结束今天了。虽然她是坐车的那个，但马车可没有后世的汽车稳当，就算想补眠也不会多舒服。
然而宇智波斑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避嫌了，只是想到先前她对着那个妖怪老板娘说的话，就觉得脚像是在这里扎根了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事实上，宇智波斑从来没想过名分不名分的事情。甚至从来没有意识到他和姬君还能够拥有‘夫妻’这样的关系。
明明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连世界都抛弃的程度，却从没想过要成为夫妻。这听起来好像很不可思议，但宇智波斑确实是从没有意识到。
毕竟他喜欢上的这位少女除了是来自和平世界的‘阿缘’之外，更是给这个混乱不堪的世界带来新秩序‘天之姬’。
他是忍者，再怎么强大出名，也改不了他是忍者这个事实。
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如同云与泥。
若她只是普通的某个小国的公主也就罢了。
那样就算身份有别，他也可以凭借足够的实力让其他人闭嘴。在战乱中消亡的国家千千万，那些贵族的下场不会比普通人好多少……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他们之后的生活会怎样。
但她不一样。
她是维系世界和平的关键，是新秩序的制定和执行着。有着跟他们截然不同的立场。
这种情况下，一旦他有什么放肆的行为，就很容易会给她、还有她带来的和平造成破坏。一定会有人因此而质疑她、攻击她——毕竟人类本身就是这么卑劣的生物。
而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只要他们两人心意相通就够了。
只要知道她也有着跟自己想同的想法，就是梦一般的美好了。
然而在听到她先前的话的时候，他却动摇了。
所以他不愿就这么离开。犹豫了几次之后，还是慢吞吞的，一点都不像他的主动开了口：“你之前说的……”
阿缘眨了眨眼，一脸不解的样子：“什么？”
“……不，没什么。”见对方这个表现，宇智波斑的眼睛暗了暗，人也跟着更沉默了几分，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
见他带着失落准备离开的样子，阿缘笑了。
“那个啊，是真的哦。”
见宇智波斑猛地又转过头来，阿缘伸了个懒腰笑道，“虽然情况不太一样啦，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始乱终弃哦。”
她眨了眨眼，在对方因大脑接收了太多信息没处理过来而短暂呆滞的时候促狭的开口：“还是你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怎么可能。”宇智波斑比想象中更激烈的回应，他甚至没控制住自己，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微笑着的少女面前。
“你明知道我……”
他话说了一半又没了声音。
让一个天性敏感别扭的宇智波把情情爱爱的词汇挂在嘴边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尤其是宇智波斑这样宇智波中的宇智波，就更难开口了。
不是不喜欢，不是不爱。正是因为太过在意，把她看做比世界还要重要，反而说不出口，无法用语言去表述。
宇智波斑同千手柱间不同，从来都不是个习惯靠言语和表情传递情绪的人。就连行动也不会那么直接。
他会把在意的人保护的很好，会给她他自己所能做到得到的一切。无论过程多么艰辛，自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遇到了多少危险，都不会表明半分。
只要不是精疲力竭到爬不起来，他一定会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再去见人。也并不全是好面子，更多的就只是天性使然。
过去宇智波斑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不会让在意的人为自己伤心落泪，他认为这是好事。
但这一次他却动摇了。
宇智波斑抓住了少女的手腕，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攥住了少女白皙的手腕，克制的用不会弄痛她的力道紧紧握着不松手。
“好啦好啦，我明白的。”阿缘将脸贴在那只手上。“虽然我也挺想听的，但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我会等你准备好的。”
谁让她喜欢上的就是这么一个固执别扭又保护欲爆棚的男人呢。
“我……”
“嘘。”
阿缘伸出空着的手，用手指按住了青年柔软的嘴唇。
明明看起来是凶恶刚强的人，但嘴唇却出乎意料的柔软呢。
少女眉眼弯弯的笑着。
“不用急，总有一天会让你迫不及待说出口的。”
明明下过雨，空气中却还能感到阵阵燥热。
除了恼人的蝉鸣之外，还能听到吊顶电扇努力煽动时发出的呼呼声和外面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发出的吵闹声。
桌上，各个学科的教科书和五颜六色的练习册叠的老高，似乎看不到清空的那一天。空气中传来混合的食物香气。
香辣味，甜味，酸味，许许多多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其实不算好闻，但闻久了还挺习惯的。
尤其每天早上刚进教室的时候，各式各样的早餐的味道混在一起，时常会让人有自己走进了食堂的错觉。
其实回想起来时，竟是些没什么意义的细节。
阿缘恍惚的想着。
她好像又坐回了久违的教室——对每个学生来说都十分熟悉的教室。
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差不多的教室布局，几乎相同的黑板还有窗户。
阿缘静静地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既能看到窗外三层楼高的树木和更远些的操场，又能看到被桌子和桌子上的课本练习册塞的满满当当的教室。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和普通。
普通到那些日复一日坐在教室的日子的记忆几乎已经全都淡忘了。
就连那些曾经一同朝夕相处的面孔和名字都模糊淡忘了。
明明是待过许多年的地方，但回忆的时候，却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可说的。
这样的日子……
——这样的人生，真的值得你如此执着么？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心底突然发问。
——如此枯燥渺小的东西，真的值得你放弃成为神明、放弃拥有永恒的生命和力量的机会，也要继续下去么？
“谁？”
就在阿缘发出疑问的那一刻，身边属于学校的景色瞬间开始崩塌剥离，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朦胧的清浅色彩。折射着各式各样朦胧色彩的空间明明应该是温和而梦幻的。
却为何感觉如此沉重呢？
另外的房间里，白色长发的美貌半梦魔睁开了眼睛，他脸上还是那漫不经心的轻佻微笑，嘴里却吐出了让人不安的话语：“好啦，就让我看看接下来这位殿下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吧。”

第280章
因为做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梦,后来几天阿缘的情绪一直都比较低沉。
见她这低气压的模样，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讨人厌——就连梅林都老实了很多，没有再往她面前凑。
就算是梅林也不会不识趣到在这种时候去招惹一名‘女神’——哪怕她现在只是具备了成为女神的资质,实际上连自己拥有了怎样的力量，又该如何它使用都不知道也一样。
正如他先前说过的，神明就是神明，是跟人类完全不同的另外一种存在。
因此接下来的行程就变得十分安静。
然而身为事件的中心，阿缘却没心思在意他们的想法和行动。
她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了那个梦,或者说那个梦所代表的东西上了。
虽然过去奇奇怪怪的有各种功能的梦也做过不少,也在梦中参与过许多情节——甚至还去过像是平行世界的地方,还曾经被卷入了黑泥当中被塞了个十分真实的现代的幻境。
但她在意归在意,却并没有如此焦虑——至少不会让它强烈到影响自己的生活和心境。
可这一次不同。
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不同于其他梦境是‘来自外界’,这个梦，以及梦中的那个提问,全都都因她而起。
换言之，那是从她心底的某处发出的疑问。
——又或者说,是某种跟她共存,但不是她的东西。这听起来很魔幻，但她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更让她觉得烦躁的是,自从看到那美丽但沉重的梦幻空间之后,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她不知道的开关一样。
每当陷入沉睡之后,她就能若有若无的听到一些声音。那些声音遥远而渺小，似乎稍不留神就会错过，但当它响起的时候，就怎么都没办法忽略掉。
一开始只是断断续续的有一些，后面就几乎连到了一起,不曾停歇。
而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梦还有这些声音的影响，她觉得自己似乎变凶了。
直接表现就是她变得更加直接。
抓到的妖怪罪大恶极的就杀掉，能将功抵过的就丢出去找四魂之玉，至于小妖怪们，如果它们不凑到自己面前，她就会当做不知道。
虽然因此而收获了若干四魂之玉的碎片和信息，还附带打听到了些‘天女妖怪’的消息，但整个车队都因为她的低气压而变得沉默了起来。
……这样不好。
阿缘反思。
明明是想着像rg游戏里那样轻松快乐的推进度的，如果不能高高兴兴地经历各种新奇的事情，那刻意安排的像普通人一样的旅程就没意思了。
于是在又一个安静地马车旅行中，她主动的开了口：“你们来这里之后，有遇到什么特别的困难或者强敌么？”
——给自己找个强敌，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干掉敌人上说不定就好了。
于是阿缘就知道了‘奈落’还有‘桔梗’这两个名字。
前者是一个坑害了犬夜叉和弥勒法师的祖父使得他们世代手上都有风穴的强大又邪恶的妖怪，而后者则是在此之前负责净化四魂之玉的巫女——而现在她被人复活，变成不人不鬼的姿态勉强存在于世。
听完之后，阿缘简单的做了总结：“所以你们的目标是跟奈落抢夺四魂之玉的同时把他干掉？”
戈薇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大概就是这样。”
虽然这个总结过分简洁，但总的来说确实就是这两件事没错——再有就是把四魂之玉净化掉……但这也是因为不能让奈落把四魂之玉污染了。
所以主要目的还是干掉奈落和拿到四魂之玉。
再有就是想办法回去现代参加考试了。
“那情报呢？”
“……很少。”日暮戈薇皱起了眉头，“奈落有太多的分|身和手下，让人难以分辨真假。而他十分狡猾，就连分|身的情报也很少，平时也有神无和神乐替他工作……”
这也是他们一直都没能对奈落做出什么有效进攻的原因。
“那你们的人手呢？”
“……什么？”
阿缘耐着性子又详细的问了一遍：“你们经营了这么久，有多少人手可以使用？”
“……”
“你们这一路应该也遇到过不少僧侣巫女还有城主之类的了吧？”阿缘隐约有点不妙的预感了。
不应该吧？就算是四人组的主角团，一路上也会遇到各式各样送装备送情报的同伴吧？
戈薇顶着对方十分有压力的目光：“……村里的枫婆婆一直给我们提供帮助。”
“其他人呢？”
“偶、偶尔会得到一些情报，或者同行一阵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视线也不自觉的移开，不敢再看对方。
“那么你们帮助过的人类贵族或者其他妖怪们呢？就没有趁着这份人情请求他们帮助么？”
虽然有‘施恩不图报’这个说法，但那明显是在自己没有特别需求的情况下——而且一般来说这个‘恩’并不会对自身产生伤害或者影响。但像他们这样到处疲于奔命，差点豁出命才做的事情，如果一点要求都不提，反而奇怪了吧。
就算不说他们这边的事情，就只说被帮助的人——欠下这么大的一份情就只口头说两句谢谢就当无事发生了，那也太没良心了吧？
这可不是好事。
于是阿缘的视线变得更让人有压力了。
戈薇冷汗都出来了，同时也因此注意到了些许过去不曾想的事情。
不说的时候还没感觉，但自己说出来了就……
对哦，为什么我们没有发展更多同伴和更多提供情报的线人呢？
虽然不一定能派上什么用场，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可能，也不要求他们战斗，能多提供一点情报，或者能帮忙找找能派上用场的法器宝物的，也是好事啊。
打败反派这种事，当然是人手越多越好啊。
凭什么只能奈落不停增加手下呢？
阿缘：“想明白了？”
戈薇：“嗯……”
虽然说服其他人帮忙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但再怎么说也比只有他们三个被奈落一路牵着鼻子到处跑要好。
犬夜叉和弥勒法师一直以来都是独行侠没有想到还能这样做姑且情有可原，但她可是习惯团队合作的现代人。怎么能想不到呢？
是时候改变一下思路了。
夜晚降临，这次他们没能赶到村落，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了营。
女孩子们睡在马车上，几个男生在外面找好位置之后也都休息了。
倒不是他们心大不安排守夜的人，而是因为有宇智波斑，在微小的危险他都能察觉到。有了这么强大可靠地同伴，他们也就不再为难自己，而是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好早点起来跟宇智波斑换班。
没有什么夜晚娱乐的时代，休息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早。
宇智波斑静静地坐在阿缘的马车外，这个距离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是舒缓还是急促，他都可以察觉到。
若是做了噩梦，他也能第一时间注意到。作为最早待在她身边的人，他当然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只是这变化似乎并没有对她产生伤害，他才没有开口——万一对方其实不想自己知道，拿自己问了，岂不是会反而增加她的压力？
所以他选择沉默——反正无论发生什么，他总会一直在她身边。
“月亮，真好啊。”
清亮的声音传入耳中，白到仿佛会在月光下发光的男人慢吞吞的走了过来。见宇智波斑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他也不觉得尴尬，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真是无论什么时代的人类，都跟月亮特别有缘呐——你看从古至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有关人和月亮之间的故事不是么？”
“人啊，似乎从骨子里就有那么一种对月亮的渴望呢。”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种无聊的事情，就闭嘴。不要打扰到她们休息。”
宇智波斑面色不变，只是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可疑的男人。
“诶，别这么凶嘛，都是同伴了，对我温柔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吧？”
梅林还是那副笑脸，只是在看到宇智波斑动起来的时候，身体诚实的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如果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也不见宇智波斑有什么动作，一柄漆黑的苦无就贴着梅林的脸颊没入了后面的树干中“不要玩儿这种无聊的试探把戏。”
“真是粗暴啊，你。”
几缕被削断的头发被微凉的夜风吹走，梅林嘴里说着抱怨，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改变。
“跟你这样粗暴的人在一起，殿下也真是辛苦啊——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别用那么凶恶的眼神看着我啊。”
他摇了摇头。
“我不打扰你们就是了。”
话音还没落下，俊美的半梦魔就化作缤纷的花瓣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道去了哪里。
夜晚重新归于宁静。
但另一处的夜晚，却不那么宁静。
高大城主府的某个房间里，有着卷曲长发的青年面无表情的开口：“还没有犬夜叉一行的消息么？”
“……是的。”
跪在他身后的和服少女语气低沉的回应。
虽然她并不喜欢这样听命于对方，但这么长时间找不到一个半妖的影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屈辱。
“那么，那座城呢？”
虽然青年没有指名道姓，但神乐很清楚他说的是那一座城——因为从没有哪个人类的城市像那座城市一样邪门。
先是生活在那座城附近的妖怪悉数被杀，接着是附近的四魂之玉碎片也一个接一个没了气息。
神乐低下了头：“只知道是换了一位女性的城主。”
“……什么来历？”
“不知道。”
那座城市对妖怪来说，简直就像是黑洞。除了一些无害的弱小妖怪之外，稍微有点实力的妖怪要么离开要么死了。搞的她连想要找点妖怪问情报都做不到。
虽然有过大规模的雇用除妖师和僧侣巫女们的举措，但他并不认为凭借那些平庸的除妖人能够做到这些事。到是那个整天跳来跳去的雷兽还有点可能——但他并不认为那个傻乎乎的雷兽能够做出这么有条理的清理行为，因此他背后一定还有某种势力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的‘蜂’一靠近就会失去踪影，神乐几次靠近都差点出事儿，他还不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方便的手下，他也不会让人送去请柬，通过把知情人钓出来这种又慢又没有效率方法来试探情报。
但比起这种没效率的办法，他更加厌恶这种脱离了掌控的情况。
作为一个并非靠实力，而是靠着阴谋和无数算计才走到了今天的存在，这种失去控制的情况是他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尤其在和四魂之玉有关的事情上。
所以就算对方目前还没有跟自己有直接的矛盾和冲突，他也不会放过。
而神乐的答案，显然不能让他满意。
于是他一翻手，拿出了一个心脏，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
“……！”
跪在后面的女妖满色苍白的倒了下去。
他头也不回的开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明白么？”
勉强恢复跪姿的女妖咬紧了牙，从牙缝里逼出了回应：“……是。”

第281章
穿过阴暗的密林,走过狭窄的山路。他们终于见到了远处的那座城池。
同阿缘的城池相比大了不止一圈——无论是高耸的城主府还是厚实的城墙，都彰显了这里的实力。
相比之下，一部分防御工事还需要用木头制造的阿缘的城更像是加强版本的山村。
说不定可以取个材什么的。
阿缘撑着下巴想着。
在这个妖魔乱舞的时代能好好地统治这么大一座城，作为人类来说也是很了不起了。
……就是这个路也太差了。
更远点的山路就不说了,现在的距离都能隐约看到城池了,却还是破破烂烂凹凸不平的土路。
偶尔看到的行人也灰头土脸的,似乎并没有因为生活在大城市里就变得更好。
阿缘不禁皱眉，但弥勒珊瑚这些本土居民却没什么反应，或者对他们来说，这样的场景才是正常的。
反倒是城主殿下那里，每个人都生机勃勃，眼睛里看不到恐惧和迷茫的才比较奇怪。
日暮戈薇凑到了阿缘身边：“哪里不好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再加上近期从对方那里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开阔了视野,在面对这位年轻的城主大人的时候,就没先前那么紧张了。
尤其眼见四魂之玉的收集速度仿佛做了火箭一样上升，她整个人也轻松了许多——虽然回去的事情还没谱,但主要目标进度喜人也很好。
毕竟收集四魂之玉是她留在这里的主要目的,如果能把这个目标完成，接下来就可以一心一意找回去的办法了。
“你觉得这里好么？”阿缘反问道。
“我觉得……”戈薇愣了愣,“这里不就是这样的么？”
好不好的……这个时代的城市,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么？
既然它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就没必要再去想好坏之类的事情了吧？
看到戈薇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阿缘惊讶的眨了眨眼：“为什么它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因为是战国时代啊。”
“战国时代就不能改变了么？”阿缘更奇怪了。“好就是好，坏就是坏……这个跟时代没什么关系吧？”
她觉得这个跟时代没什么关系吧？
难道和平时代虐杀残忍，战国时代虐杀就合理了？
和平时代觉得人不应该饿肚子,战国时代饿肚子就必须是常态么？
“但是……这里不就是这个样子么？”历史书里写的也是这样啊——当然，历史书里没有妖怪就是了。
戈薇迷茫的眨了眨眼。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啊，简陋的房子,落后的医疗……所以她才特地从现代带了急救箱来处理小伤小病。
阿缘：“……”
见到不合理不对劲的地方，不是应该先考虑能不能改变么。”
就算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有犬夜叉这样有实力的半妖还有游走四方见多识广的弥勒法师。只是局部的话，想改变改良还是有办法的吧？
阿缘不说话了。
戈薇还是个孩子，虽然经历了许多，但她也只是个连高中都没上的小女孩儿，就连自己的人生想要什么都还没想清楚呢，要求她知道什么是大局什么是改革也太强人所难了。
但她是真的不喜欢这句话。
‘这个时代就是这个样子。’
与其说是厌恶这个时代，倒不如说是把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怪罪于时代，然后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怨天尤人。
这太奇怪了。
“……耕助？”
“耕助，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马厩前，珊瑚皱着眉看着正在刷马的耕助。
从她过来的时候他就在刷同一个部位，到了现在还在刷那个部位，她都担心对方把马刷伤了。
“啊！”站在马旁的青年这才回过神来，“对不住，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马，你没发现它都开始躲你了么？”
珊瑚靠在门框上，指了指他面前的那匹不安的往旁边躲的马。
这是他们带出来的普通马，而不是那个因为吓跑了马而当马拉车的妖怪，可经不起他这看不到尽头的反复刷。
“噫！对不起！”
他赶紧松开刷子，安抚的摸了摸马的脖子。左右张望了一阵之后还从一边的桶里掏出一根胡萝卜喂了过去。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珊瑚走过去帮他一起刷马。
她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情况的，没想到会看到一项没存在感却总能把活干的妥妥当当的耕助会出这种差错。
耕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珊瑚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我在想，是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这些，真的是可以改变的呢？”
珊瑚抬起头看过去：“什么？”
“虽然我也抱怨过上天不公平，为什么要让我们受这么多罪，明明我们没什么贪婪的愿望，仅仅只是想要能吃饱穿暖的活着。”耕助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人也慢慢出神。“但我从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本身——就如同戈薇小姐说的，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子的。数百年来都是这样，无论哪里都一样，所以我也是习以为常的。”
“无论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还会我自己身上。”他转头看向英姿飒爽的女除妖师，“但今天听城主殿下说了，我就在想……是不是这一切其实是错的，是需要改变的呢？”
珊瑚虽然明白他的意思，却并没有像他那样想那么多，只是歪了歪头：“城主殿下不就在这么做么？”
她不是一直在这样做么，从开始就跟其他贵族都不一样。她是真的在通过改变让所有人都变得更好。
虽然一开始觉得城主殿下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还经常语出惊人、做出惊世骇俗的决定。
但最后证明城主殿下总是正确的。她的命令总是能让人过的更好，能让更多人吃饱穿暖，不用担心妖怪也不用担心战争和土匪，可以高高兴兴地期待下一天的到来。
“是啊。”耕助不会否认这点，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城主殿下，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行动和话语，他也不会想到这些事情。
毕竟对过去的他们来说，仅仅是完整的活着就已经让他们筋疲力尽了，又怎么会有精力去思考这些缥缈的事情呢？
只是……
他的表情更凝重了几分：“您说……城主殿能一直留在这里么？”
“这是什么意思？”珊瑚一下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听到过什么消息？城主殿下说要离开？”
“没有没有。”他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只是觉得城主殿下……殿下太好了，就像故事里的神明那样。”
所以才会恐慌，毕竟——普普通通的人，怎么能留得住来自天上的神明呢？
就连在人间长大成人的辉夜姬，最终都还是回去了月亮。
“这……”珊瑚也不再像开始那样轻松了。
她到不是担心城主殿下会回去天上——这种事想想也不太可能。但如果有一天城主殿下觉得累了，或者不喜欢这座城了而想要离开，他们该怎么办。
城主殿下无论到哪里都一定会过的很好，宇智波先生有着如同鬼神一般强大的力量，足以在任何地方保护殿下。
所以如果他们真的要离开，那自己也好，城里的人们也好，都没有一点办法。甚至拿不出能够留下他们的筹码。
耕助抬头看向天空。
如果……
他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还存在神明，或者说是某处的神明将城主殿下送来救苦救难的话。
那他恳求神明大人让城主殿下能长久的留在人间，恳求城主殿下能够待在这里，拯救这个到处都是苦难，让人心生绝望的糟糕土地。
为此，就算要让他献出这条命也丝毫不会犹豫。
“……嘶。”
坐在房间里查看四魂之玉的情报的阿缘突然绷紧了身体。
“怎么了？”
宇智波斑关切的看了过来。
“突然有一点冷。”
她摸了摸露在外面的手臂，把袖子拉了下来。
其实也不完全是‘冷’，而是好像有什么轻轻拂了一下的那种感觉。但那感觉消失的太快，让她难以判断，她也只能用更相近的词语来形容了。
“天气变冷了，你应该更注意的。”
宇智波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接着示意在收拾房间的阿荣去关窗户。
“不用……好吧，关就关了。”阿缘觉得这跟天气没什么关系，还想阻止阿荣，却在宇智波斑不赞同的眼神中闭了嘴。
除了长辈觉得你冷之外，还有种感觉叫对象觉得你冷——她能怎么办？就老老实实享用对方的体贴呗。
修整一晚之后，他们在第二天前去城主府拜访。
同阿缘那几乎看不到多少人的城主府不同，这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十分森严。
“最近肆虐的妖怪让人心慌，为了保护城主殿下和少城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见他们很在意这些手持武器的兵卒和武士，担心他们害怕，带路的人小声解释道。
当然这并不是他多看得上这些人，而是这些是少城主十分在意的那座城来的客人，他自然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跑了。
“城主殿下就在这里，稍后少城主也会过来。”
带路的侍从把他们带去了城主所在的地方，这是一处露天的台子，似乎是用来观看士兵和武士的武技的地方。
注意到他们过来，一脸憔悴，黑眼圈重的像是刻在脸上的城主缓慢的转过头来。
‘叽——’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突然响起。

第282章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一条腰比柱子还粗的巨大蜈蚣突然从空中出现，张牙舞爪的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保护城主！”
兵卒们大喊着奔走起来。有人举起退后要护着城主离开，有人举着武器向前。但普通的士兵力量有限,并不能对蜈蚣妖怪产生威胁。反而在对方摇头摆尾的动作中被掀翻了不少。
“你们后退！”
犬夜叉立刻拔出铁碎牙冲了上去,弥勒和珊瑚也一个箭步站到了几个女孩子面前。他们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准备好迎接一场苦……
苦战？
看着被铁碎牙用力砍成几段,哗啦啦下冰雹似的掉落下来的蜈蚣妖怪，几人沉默了。
就……哪怕不是那么强,也不能这么弱吧？
明明看看着还挺强的,这身板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禁砍。
犬夜叉也挺纳闷的。
他甚至没有使出风之伤，就是冲上去普通的一阵砍而已。
站到地上的时候,他也愣了愣：“我这么强了？”
虽然在跟那个叫宇智波的男人的战斗中纠正了不少动作，无论出力还是收力都变得更加顺畅……但也不至于突然就有了这么大变化了？
“不。”
弥勒和珊瑚靠近的尸体,两个大半生都在跟妖怪战斗的专家检查了妖怪的尸体,皱起了眉头：“是这个妖怪本身就很弱，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也只是外表上——或者应该说是有谁通过什么手段让它看起来比较厉害。”
提到这件事，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某个名字。
只是还没有明确的证据，所以不好说出来而已。
“你、你们是除妖师？”
刚刚带路的侍从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
“是那座城来的除妖师？”
“……算是吧。”
阿缘心不在焉的回应。
不知为何,从进入城主府之后,她就隐隐有种暴躁的感觉。
这种突然出现，不受控制的情绪毫无道理的充斥满了全身，微妙的有种要失控的征兆。而且这种感觉,在靠近这位城主大人的时候有了愈演愈烈的倾向。
“了不起的精湛技术。”
被护在后面的中年城主突兀的拍了拍手，然而那好像被酒色过早掏空身体的憔悴脸上却并没有惊喜的样子。
还是那副麻木憔悴的样子，虽然好像在看着他们,但两眼却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他的夸奖却并没有得到常规回应。
阿缘没有回答，以她为首的几人自然不会僭越，于是乎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而属于人见城的家臣和侍从们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君主被这样无理对待，于是刚刚还被妖怪吓得连滚带爬跑掉的侍从上前就要去抓一直没吭声的阿缘的手臂。
然而阿缘旁边站的可是宇智波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于是他伸出的手还没接近阿缘的袖子，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接着像是被他撞到屏风的声音惊醒，原本谁都没理会的阿缘动了。
她出乎意料的向着城主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因为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儿会这么突兀的靠近城主，无论是城主的侍从武士还是戈薇他们都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一直到她突然伸出手，一把就掐住了中年城主的脖子，接着手上一个用力就要把他从座位上拖下来。
“大胆！”
反应过来的武士赶忙拔刀冲上去，然而他们再怎么快，也快不过阿缘身后的宇智波斑。他虽然不清楚阿缘为什么会这么做，却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害到她，于是这些进攻的武士们也步了先前那个侍从的后尘，全都被打飞了出去。
没有人阻止阿缘，她自然可以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掐着城主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拖了下来，像提着大包裹一样拽了几步，然后把人头朝下按在了地上。
开始她并没想要这么做，但就在刚才，那不断沸腾的暴躁感终于突破了极限，让她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并且还隐隐有种‘就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区区一个……也敢在她面前摆谱？
“城主！”
过不来的家臣侍从们慌乱了起来。
“快、快去请少城主过来！”
他们管不了这个突然发疯的女人，六神无主之下也只能大喊着去请能做主的人来。虽然少城主体弱多病，但只要他是少城主，就是这座城的掌控者。
被突然攻击的城主自然也挣扎了起来。
但随着他的挣扎，奇怪的地方也显现出来了。
明明被人凶恶的抓着脖子按在地上，他挣动最凶的却只有头部。本应最用力的四肢却只是微微抽动，动作之微弱，甚至会让人怀疑他的四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又过了一小会儿，不说身体，就连头部的挣动都变得微弱了。
“……殿下？”
见阿缘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藤丸立香小心翼翼的靠近轻唤道。
阿缘的睫毛颤了颤，脸上那像雕像一般冷漠的神态随之融化。
“啊。”
她眨了眨眼，却没有立刻松开手。
见城主殿下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藤丸立香松了口气继续劝到：“您松开手吧，再不松手，这个城主就要死了啊。”
刚刚的城主殿下真可怕——倒不是说她有多狰狞，而是从她身上产生的威压，那沉重的威压直让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儿来。
“不，他死不了。”
阿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
接着像是要应证她的话一样，原本不怎么动弹的中年城主的头部突然违反常识的呈90&#176;晃动了起来。接着，更加惊悚的画面发生了。
城主耳朵下面的位置，长出了许多节肢动物的脚。
这些突然出现的脚努力挣动着，让城主殿下的脸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动，那张面无表情的憔悴面孔就这样诡异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那些挣动的脚，也终于落到了地上，开始使劲儿往前爬，带的城主的脑袋就好像要从脖子上撕开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当然都注意到这不对劲之处。
先不说那些脚，就说正常人的脑袋绝对不可能转一百八十度面向背后。
见到这种怪异的现象，宇智波斑自然不会允许阿缘继续待在原地，他一个巧劲儿就把人拉了回来。而几乎就在他把人拽回来的那一瞬间，刺耳的拔刀声就伴随着刀光冲着面前的城主刺了下去，突然出现的太刀没有一点停顿直接刺入城主的面部，受到攻击之后挣扎的更加剧烈的脚们这次终于将城主的头从脖子上拽了下来。只剩下几条丝线一样的东西还连接在一起。
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头，而是一只长着人脸的蜘蛛。
人脸蜘蛛在刀尖下挣扎了几下之后，就不再动了，背上消瘦憔悴的人脸却几乎没有变化。
“少、少城主！”
有家臣叫出了来者的身份。
这是一个苍白瘦弱的青年，微微卷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却并没有让他显得女气，反而多了几分这个时代少有的书卷气。就像是那种只会出现在图书馆和大学的湖边的文弱美青年。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文弱青年，却手持凶器干脆利落的刺下了那一刀。
“……大概是妖怪吃了城主大人然后取而代之了。”文弱青年松开了刀柄，俊秀中透着病气的脸上带着丝丝愧疚“一直没有发现是我不对。”
接着也不等阿缘回应，他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段时间来不断袭击的妖怪恐怕也是这个人面蜘蛛的手笔，也许是想里应外合，将这里变成他们的巢穴——现在他死了，今后应该不会再有妖怪来了吧。”
对着家臣们说完，他转过头看向阿缘一行人，俊秀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你们就是接到了我的求助信来的除妖师吧，我是这座城的少城主人见阴刀，谢谢你们帮我们找到真相了，还请在这里好好休息一番，抱歉接下来城主府里因为要处理后事而会很忙，等这一切忙完了，我一定会给予相应的报酬。”
他说完，就示意左右的侍从上前来带他们去房间休息，接着才让其他家臣和武士上前来抬走城主的尸体。
“妖怪的尸体，烧掉比较好哦。”
离开的时候，阿缘突然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自称是人见阴刀的青年顿了顿，没什么起伏的回了一句。
“请去休息吧。”
于是一行人便跟在侍从身后准备离开，女孩子们没什么特别的一一走过，而留在后面的犬夜叉和弥勒却在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不自觉的停顿了片刻。
明明看起来只是一个文弱的人类，却让他们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
就好像如果没有重视，就此错过了什么的话，他们一定会后悔。
“那个少城主，还挺有意思的啊。”
等离开了人群聚集的地方，阿缘突然摸着下巴说了这样一句。
“嗯？”
听到她的话，日暮戈薇不由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么？”
除了长得好看还遇到这种不幸的事情之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这问题可大了。”
阿缘垂下眼眸，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原本沉寂下去的怪异焦躁感，不知为何在他出现之后，再次涌现了出来。

第283章
阿缘觉得焦躁的同时,另外一个人……不，另一个妖比她还要焦躁。
那就是这座城的新城主，人见阴刀——或者应该叫他另外一个更加广为人知的名字,‘奈落’。
虽然他没少和犬夜叉打交道,但那几乎都是在他掌握了主动权的情况下，像这样被人突然袭击,还一下子就直接冲到自己关键的巢穴的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而人见阴刀的身份确实带给他许多便利，就这么舍弃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因此为了不暴露，他还得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一边表现出强忍悲伤的样子,一边热情的招待他们。
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人类的金银财宝,但这些人也未免太自觉了点。
化身人见阴刀的奈落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为账单头疼。
从那些人进驻城里他又说了‘不能怠慢贵客’这种话之后，这些人就几乎没有停过。
今天让粮食商人来,明天让布料商人来，后天又要叫木匠,就没有一天安安静静地。
然而人又是他几次送心请来的,也不能以‘现在没妖怪了’你们都可以走了就把人轰走。
——如果不是摸不清那座城的底细，如果不是那个看不清来历的男人。
是的,这一行人里，他最忌惮不是犬夜叉，也不是拥有灵力的日暮戈薇和那两个除妖师。和其他怪模怪样来历不明的一男一女，而是跟在带头的女人后面,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带给他压力的宇智波斑。
明明是个人类，却有比妖怪还强的感知能力,几次他动手想把手下的妖怪叫过来，都会被他察觉，然后就见他从阴影中走出来,接着就三下五除二的把那些他用来当爪牙的妖怪还有自己新制造出来的合成妖怪全都干掉了。导致这些他曾经给予厚望的合成妖怪什么都没做到就全都出师未捷身先死。
无论是凶恶弑杀的，还是擅长藏匿的。除了极少数因为太明显而被犬夜叉那个半妖发现之外，其他的全都被那个沉默的男人解决了。
无论是清晨还是深夜，就好像他完全不用休息一样。而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个男人脸上不会有丝毫的变化——就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足为提，跟折断树枝这类的小事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明白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却为何会心甘情愿的跟在那个女人身后当她的走狗。若是当初他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一定早就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哪里还会像阴沟的老鼠一样到处躲藏。
当然最可气的还是那个女人。每次她都会刻意找到自己面前，故作担心的表示‘你这里妖怪也太多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找到源头。’
然后自己就得为了隐藏真相而不得不违心主动请他们留下来帮忙。
想到这里，奈落那属于人见阴刀的苍白面孔上就隐隐浮现了几条青筋，他沉着脸捏碎了手中的罐子，让一个还没培育出来的合成妖怪就此夭折。
这种憋屈的日子，从他变成妖怪之后就几乎没有过了。
过往的日子里，哪怕是像阴沟的老鼠那样到处躲藏的开始，也从没如此憋屈过。
他一定要杀了他们。
不，他要找到机会操纵那个女人，然后让她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绝望当中。
“这个新城主……问题很大啊。”
在奈落咬牙切齿的时候，另一边的阿缘也在琢磨着他的事情，只是同奈落的气急败坏相比，她的情绪要平稳多了。
大概是在‘看你不爽我就高兴了’的情绪对冲下，原本焦躁不安的感觉也下去了很多，那样失控的表现也没有再出现过。
她甚至开始觉得那其实不是什么古怪的情绪而就是自己一时恍惚失神而已，毕竟起床气严重的人做什么都不奇怪嘛。
但不管怎么说，不用像更年期一样焦虑暴躁，自己的身体、情绪、思维都能被自己控制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因为他是冤大头？”
藤丸立香挑了挑眉。
梅林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她就跑来城主殿下这边快乐了。虽然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设施和工具，但都是现代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过去也挺好的。
虽然跟城主殿下离开数年的情况不太一样，但她也很久没有回去过正常的，没有魔术师也没有毁灭的时代了。
那些坐在教室上课偷偷发le，还有去可爱的网红甜品店打卡的日子都已经恍如隔世。不仅很久没去，这样的话题她也很久没怎么和人谈过了。
虽然只要她说玛修一定会听，也会很期待的回应她，但这和有相同经历的人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
很多笑点和梗，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她喜欢迦勒底的大家，也比谁都信赖他们，但这和她喜欢跟城主殿下一起回忆过去并不冲突。
“冤大头是一方面啦。”阿缘靠在后面厚厚的垫子上，“但主要还是他的行动毫无道理。”
藤丸立香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毫无道理？”
阿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捏起了一颗栗子晃了晃：“虽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正常，谈吐用词也基本都符合一个贵族的样子，但他搞错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
“人的行动总是被驱动，这个可以是利益，可以是需求，甚至可能只是好奇，但归根结底一定会有一种原因。就像渴了要去喝水，累了想睡觉，因为觉得无聊所以想去看电影，等等等。”
“作为贵族就更是如此了，无论是发动战争争夺更多土地和权利，还是付出大笔金钱去做某件事，都是为了能得到他认为跟这个价值相等或者远高于这个价值的东西。”
“礼贤下士或者三顾茅庐也都是因为这个对象能够给他带来更大的帮助——从我们来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提各式各样的要求来试探对方的底线，但你看现在这个结果。”
她指了指房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种布料宝石，还有少量名贵刀剑。这都是她最近借着‘帮你处理妖怪’的名号狮子大开口要来的东西。
“这样巨额的开销，甚至能维持一座小城大半年的开销了，但在这里他却是毫不在意。”
阿缘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将思考问题的机会留给了藤丸立香：“你说，他这样做是为什么呢？”
藤丸立香眉头微皱，顺着城主大人的思路继续思考：“要么是他真的足够财大气粗，富到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丝毫不用在意。又或者说，是他所求的，是远超过这些东西的价值的某种东西。”
“没错，这是可能性很大的两种假设。”阿缘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的？”橘发的少女好奇的追问。
“你别忘了，这可是有妖怪存在的世界。”
阿缘意有所指的看向门外，大门正对着的方向，就是他们先前遇到那个蜈蚣妖怪，还有揭露‘城主’真面目的地方。
藤丸立香好歹也是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见识过无数非人存在的老手，短暂的迷茫后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可能不是人类？”
这样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没想到的时候是没想到，一旦顺着这个方向思考，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被严密保护的城主都可能是妖怪了，那少城主的住处也被妖怪入侵甚至替换了也不奇怪。
这样一来他的种种行动也就有了解释。
毫不犹豫的对着城主挥刀是怕自己被暴露出来，而之所以对他们这么大方，则可能是因为妖怪本身并不会在意人类的财富。
对妖怪来说，这些既不是珍宝又不能吃的东西就只是多抢几个人少抢几个人的区别。并不会特别在意对人类来说究竟要付出多少才能获得，自然也不会觉得珍贵。
“没错。”
阿缘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藤丸立香坐直身体，比了个断头的动作。
“不着急，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阿缘摇了摇头。
狡猾到会化身为人类城主的妖怪她还是第一次见，对于对方的目的还是挺好奇的。妖怪们虽然也有很多狡猾的东西，但总的来说在种族方面还是挺直来直往的，会伪装成人类的要么有直接需求，要么就是本身实力不够强——比如老板娘那样的。
越是强大的大妖怪越是会为自己的的强大出身而自豪，哪怕他们看起来就跟人类没什么两样，却也不会自称是‘弱小的人类’，这对他们来说是侮辱。
这样特立独行的妖怪她还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白给的东西不拿白不拿。”她又指了指那堆‘礼物’。“这座城里的人都能作证，这些是新任城主主动给我们的，到时候就算出什么事儿我们也都能带走。”
“就是有点多，可能不太好带不走——至少一次带走有点困难。”
她考虑了一下米和布的体积，感觉想直接打包就走的难度有点大。
“是不是应该让珊瑚带着云母先回去跑一趟呢……”
她开始思考回城的相关事宜。
“……”
藤丸立香投以敬畏的眼神。
她以为敢节流吉尔伽美什王用来和女神谈判用的宝石的自己已经是胆大妄为了，但同面前的城主殿下相比，自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比不了比不了。
再想到梅林说过的，‘她也是女神’的这件事……藤丸立香就只能庆幸和自己谈条件的女神是伊什塔尔这样好说的话的了。
换成是城主殿下的话，那搞不好就是卖了自己还得给她数钱的结局了。
于是时间就在这样双方互相算计的情况下过去了。
一直到‘天女妖怪’的消息传了过来。

第284章
“天女妖怪？”
听到奈落说的消息,阿缘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是的。也有人说她并不是妖怪，而就是传说中的辉夜姬。”
奈落见她感兴趣，又耐着性子多解释了几句。
“传说中她有不老不死的身体,还有永远美丽的容颜，还有能够让人化作天女的‘天之羽衣。’”
俊秀的年轻城主就像一个化妆品推销员一样,不断地说着天女妖怪的优点好处,还有‘天之羽衣’的神奇。
就差说只要披上天之羽衣，你就是下一个天女了。虽然他对人类的理解还很片面，但不得不说，他对‘’的掌握却远比一般人和妖怪都要深的多。
人也好妖怪也好,他十分清楚要什么东西能够勾起他们的。这也是他过往能无往不利的通过其他人或者妖怪达到自己的目的主要原因。
这次他也不觉得会是例外。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不停的伸手索要东西，这种被贪婪和充满的人,一定不会错过这样的诱惑。永驻的青春还有无所不能的力量。
人类女性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了么？
而阿缘在背过手一把握住宇智波斑抽动的手压住了人之后也如人见阴刀所愿的发出了惊叹。
“这可太神奇了，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存在么？”
见状，他立刻再接再厉：“是的,我的手下得到了一些情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人带你们传说中天女出现的地方。”
“你的手下已经打听到了情报？真了不起。”阿缘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一脸文弱的瘦削青年,“在妖怪不停袭击的情况下还能打探到这么多,真是很有能力的手下。”
“多谢你的夸奖。”
披着人见阴刀脸的奈落撑着和善的微笑回应道。
见他表现得如此和善，阿缘就不见外的立刻跟上：“可以让我见见这个优秀的部下么？我现在也缺乏这么有能力的下属，如果可以的话能否请人见城主割爱成全呢？”
捞的到血赚，捞不到恶心你一下我也不亏。
奈落：“这个……你们去的路上就能见到了。”
“不去就见到不到么？”
奈落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他……一直负责外部的的工作不怎么回来，所以可能不太方便。”
“这样啊。”
阿缘摸了摸下巴，在对方略带急切的眼神中拖了长长的尾音思考着。她的视线扫过奈落，在对方身上‘不经意’的扫过。
“虽然听起来是好事,但我怎么觉得你的态度好像是巴不得我们离开，要赶着我们走呢？”
——不然呢？
奈落脸色都青了，然而作为温和好客的人见阴刀，他必须保持微笑好像自己的一切真的都是为了对方好。
“怎么会？只是因为天女妖怪太重要了，我担心去晚了会被其他人先拿到——你们是人见城的大恩人，这个情报是我唯一能报答你们的。”
奈落努力的扮演这合格的人见城少城主，然而他再怎么机关算尽，也没有想到自己早就在‘行动不符合人类逻辑’这点上漏了马脚。于是在已经通过阿缘了解了了不少情况的人们看来，他就像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的骗子，还在进行着在别人看来十分滑稽的表演。
日暮戈薇和藤丸立香努力绷住表情，看了看左边再看向右边。
一边是一脸‘诚恳’，将一个真诚的、想要报恩的年轻人表演的淋漓尽致的年轻城主，一边是明明知道这其中有问题，还能露出感动神情，似乎真的被对方的感动所打动的少女城主。
——也许这就是别人穿越来能当城主，而自己只能靠着两条腿到处跑的区别吧。
就这影帝影后的操作，她们就是拍马都比不上。
“这样啊，那是我想多了。”
阿缘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但我们不能让你就这么错失机遇，所以，我们一起去吧，说不定得到天女的羽衣，还可以根治你这孱弱的身体呢。”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向对方，也是一脸的真诚。
似乎真的是被对方所感动，而准备跟对方一同分享宝物的样子。
奈落：“……”
笑容逐渐消失。
我当然对天女妖怪感兴趣——几十年前就想要吞噬她了，然而如果跟你们一起出发，那我特地设这么个局又有何意义呢？
当然是要远远地躲在后面，等你们跟那家伙拼起来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啊。
因此他立刻就开始找借口：
“谢谢你的好意，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报酬，如果我贪心的话，相比过世的老城主也不会原谅我的。”
“这样啊。”
阿缘一脸可惜。
“这样的话，我们就先去看看吧——若是真的有幸能得到宝物，到时候再带回来给你。”
“那真是谢谢了。”
说道谢谢的时候，奈落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不客气，这也是你提供的情报嘛。”
阿缘大方的摆了摆手。
“那事不宜迟，我今天就开始让人打包你给的礼物送回城里——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借我一些人帮我护送回去么？”
“……当然没问题。”这次，人们仿佛真的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怎么会有这么贪婪无度的女人！？
哪怕知道世界上的女人不都像桔梗那样大公无私，但面前这个人的贪婪程度，还是超过了他对女人的认知。
谈拢离开的时候，阿缘突然扶着门框转过头，好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对了，人见城主你知道传说中的宝物，四魂之玉么？”
“……似乎有听说过，但这样可以实现愿望的宝物，应该只是传说而已吧。”
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放心的沉下脸的奈落勉强又挂上了属于人见阴刀的温柔表情。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呢。”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阿缘这次真的带着人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她双臂交叠搭在胸前，若有所思的开口：“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站在她身边吗，全程围观了影帝影后高质量对决的日暮戈薇下意识的问道。
“这个人见城主啊，我可是只说了‘四魂之玉’，他却回答‘可以实现愿望’这明显就是了解内情的表现吧。”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包括人类中的贵族），大部分是不知道四魂之玉的，而知道的人和要中，对四魂之玉的了解仅限于‘拥有它就能获得极其强大的力量’的也是大多数。
只有很少一部分有更深入了解的才知道它具有‘可以实现愿望’的能力——虽然阿缘对这个能力的真假至今持怀疑态度。
“所以他不仅知道四魂之玉，甚至还可能拥有四魂之玉的碎片？”日暮戈薇大惊失色，没想到一个人见城能扯出这么多变故。“可、可是我没有感应到……”
“这么重要的东西，有特殊的藏匿方法，或者干脆放在了其他更隐秘的地方也不奇怪对吧？”
阿缘从不会小看坏人的力量。尤其在忍者世界里被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搞翻车之后。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冒出来一个过去完全不知道，还有怪异力量的家伙呢？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永远是创作作品需要逻辑，而现实完全不需要的。
“这、这倒也是。”
习惯了靠近就能看到四魂之玉的碎片，她就几乎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了。
现在想想，是她大意了。
灵力虽然重要又好用，但它毕竟不是万能的，总有失效或者被针对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藤丸立香更在意接下来的计划。
“当然是打包行李。”
阿缘斩钉截铁的回道。
“好不容易敲了竹杠，当然要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去。我已经计划好了，晚些时候就让阿荣和耕助带着东西先离开——到时候珊瑚和弥勒法师跟着，也不用担心人见阴刀派的护送队反水。”
“……？”
“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足够城里一年的吃穿用度了，这样一来就算再有流民和小妖怪来投靠，也有足够的物资能吃的下。”
春夏的季节还好，温度高，穿的少点也不会冻死，食物也可以从山林和河里多少找出一些来。但是到了秋冬季就很难办了。光是吃穿就是一笔大开销，食物和衣物又都不能凭空变出来，只能平时花钱多采购一些。
现在人见城主又给粮又给布的，到是解了燃眉之急。
只要能顺利带回去，就是今年最大的进账，怎么想都十分快乐。
“……？？？”
就这样？
见她精打细算这些财物都能用在哪里的样子，两个少女只觉得自己头上爬满了问号。
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商议接下来的对策以及如何揭露这个人见城主真面目么？
是不是先后顺序搞错了？
“喂，那个城主到底找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他们一回去，被留下看家以及帮忙整理物资的犬夜叉就迫不及待的跳离堆了满房间的各种东西。
太可怕了。
他从没想过数字是这么可怕的东西，他宁可去跟妖怪厮杀个三天三夜也不要再做这什么……什么统计工作了。
真不知道那两人是怎么耐着性子轻点的。
‘那两人’指的自然是同样被留下来看家的弥勒和珊瑚。
虽然这两人的专长也不在此，但比起犬夜叉还是有效率多了。
日暮戈薇见到扑过来眼看就要把自己压个跟头的犬夜叉，上来就是一句“坐下！”
飞扑到一半的半妖立刻脸朝下砸在了地板上。
这个场面真是看多少次都觉得有意思。
阿缘饶有兴趣的看着趴着挨训的半妖和一脸严肃的教育他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的少女。
见差不多了，才拍了拍手，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人都在了，我就来宣布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人见城主打听到了天女妖怪的准确情报，所以收拾完行礼带走之后，我们就要去找天女妖怪了。”
“……诶？”
听到她的话，没去跟人见城主见面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距离他们听说天女妖怪才过去几天啊，这么快就连地方都找好了？

第285章
载着沉重物资的马车嘎吱嘎吱的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为了方便运输,他们甚至把马车里用来坐人和放东西的作为和架子全都拆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车厢，两辆马车,每个都是一半放米，一半放布料种子等其他的东西的分部，这样哪怕丢一辆马车,也不至于某样东西全部都损失掉。
阿荣和耕助十分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城主殿下,但他们也知道把这些物资运回去也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因此只得打起精神投入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去完成交付给自己的重要任务。
其实他们也明白,论学识他比不上这两个新来的姑娘,轮战斗力——不说宇智波殿下，就连新来的那个半妖都能赢几十个他们，因此接下来的旅程他们留下来也派不上用场，甚至搞不好还会拖后腿。
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拼尽一切让这些属于城主殿下的东西平平安安的带回城里。
只是就这么离开他们还是不放心,于是在离开之前的那一晚,他们两人规规矩矩的分别敲响了日暮戈薇和藤丸立香的房间，留下了数十条叮嘱和注意事项，希望她们能在接下来的路上代替自己，不要让城主殿下吃苦。
把能想到的事情都说完之后，阿荣长长地舒了口气。
虽然始终没有自己做那么安心,但总算也是把能想到的事情都拜托出去了。而同松了口气的她不一样，耕助的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
一直到出发之后都没有好转，一同上路的阿荣不由问了出来：“你在发愁什么？”
耕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看那些足够一座城一两年用度的大量物资。
“我在想，城主殿下会不会……”
会不会成了天女大人，就不回来了。
“会不会什么？”
“没什么。”他揉了揉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点,“只是在想城主殿下这次去能不能找到那个天女妖怪。”
“一定可以吧，毕竟是城主殿下呢。”
如果连这么好这么厉害的城主殿下都见不到天女妖怪，拿不到天之羽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呢？
阿荣一脸肯定，虽然时间还不算很长，但她已经养成了对城主殿下的绝对自信。
坚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城主殿下准备做却做不到的。
真期待啊。
拥有了天之羽衣的城主殿下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说不定会真的变成童话故事中的天女殿下那样吧？
然后，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庇护世间，让这样的好日子可以一直一直延续下去了吧？
若真是这样，那她这辈子就真的再别无所求了。
耕助他们离开的第二天，阿缘他们也出发了。比起他们来的时候，这次的车队要豪华的多。
虽然还是两辆马车，但这次的马车不仅有各种装饰，还有用来放零食的零食柜和解闷的小玩意儿的地方。
内部空间和舒适程度也提升了一个度。在匠人们的精心准备下，就算面对较为糟糕的路况时车厢内也不会有产生太大的颠簸。跟现代的汽车差的也不多了——当然是不提速度的情况下。
只是马车虽好，同行的人中却没几个有心思去享受。当然不是说他们有了更高的要求飘了，而是因为……已经没力气去体验了。
马车对于她们来说，更多的就是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睡觉的地方。
日暮戈薇第一次有了胳膊不再是自己的感觉，一开始是疲惫和酸痛，接着就是麻木和沉重，就好像灌了铅一样。
一开始只是手掌和手臂，再后面呼吸和整个身体都开始因为过度的训练而变得沉重麻木。
可她仍然在一下下的拉弓，重复拉动弓弦的动作。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疲惫，最痛苦的时候了。
就连手指的皮肤都因为过度的拉弓而崩裂鲜血四溢，她却并没有停下。要快一点，再快一点，让身体记住最佳的力道和姿势，这样才能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最快的速度拉弓反击。
她累，她苦，但更想将战斗的技巧彻底吃透，让它成为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靠身体的本能，全靠桔梗留给她的‘遗产’。
并不是什么想要跟对方一较高下的倔强，也不是想要变得多强大。
也许只是不甘心。
休息的时候，终于完成今天的五百次拉弓训练的日暮戈薇毫无形象的躺倒在地大口大口穿着粗气。
季节早已开始转凉，但她身上的衣服却被满身的汗水打湿。
就在她躺在草地上大口喘气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火红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出去打猎的犬夜叉扛着今天的晚餐回来了，他看到累到虚脱的少女，皱着眉头走了过来，张口就是：“戈薇，你别练了吧。”
“？”
躺在地上的少女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向犬夜叉。
“我不是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护你的么，再说了，你现在练也不出什么的所以然……”
日暮戈薇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拼了一切的去练，你不鼓励我就算了，还跟我说‘反正也练不出个所以然？’
听听，这是人话么！？
“所以你还是别瞎折腾了，老老实实躲在我后面让我保护就好了。”
戈薇怒极反笑：
“犬夜叉？”
“干嘛？”
“坐下！”
咚！
随着一声巨响，红衣的半妖结结实实的脸朝下砸进了地里。
“坐下！”
“坐下！”
“坐下！”
随着戈薇一叠声的坐下，半妖青年也duangduang的向下砸去，直把地面砸了个大坑。
砸完人还觉得不解气，少女一骨碌爬起来，不顾身体的疲惫怒气冲冲的走开了。
什么嘛。
我这么努力变强到底是为了谁啊。
她愤愤的走向马车，手一撑就想跳上去，却是忘了手指被弓弦勒出的伤口，一下子就爬在了车门边上。
“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阿缘放下手里用来解闷的书卷探出头来。
听到阿缘关切的声音，戈薇的眼泪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独自一人的时候多少苦都忍得住。然而一得到别人的关心，哪怕只是一声问候，情绪都可能会突然溃不成军。
——这怎么还掉起眼泪了？
过了几分钟后，阿缘终于帮对方处理好手上的伤口的同时，也从对方抽抽噎噎的解释中明白了真相。
“我这么努力变强，还不是为了不拖他的后退？”
戈薇越说越生气。
如果她只是现代的普通女学生，那她绝对不会这么自虐使得练习。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不想再见到他为了就自己而受伤，她也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变强。
然而他不理解还不说，还要贬低自己的努力——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只能是一个永远躲在他身后被他保护，偶尔偶尔才能射那么几箭的累赘么？
她不想这样。
原本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可以变强这件事。
一直到看到同样来自现代的藤丸立香跑去请教宇智波斑，想要锻炼自己，强化战斗技巧。她这才注意到，这一路上除了自己之外的另外两人其实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进步。
城主殿下时不时会拿出各种数据和报告查看，就算心情最糟糕的时候也没有停过。而藤丸立香也一直在锻炼。
就算是在路上，她也会趁着早晚的时间去锻炼身体。
只有她自己，除了思考学习上的事情之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再做什么，也从来没有渴望过自己能有什么改变。哪怕在战斗的时候懊恼过‘要是自己能再强一地啊你就好了’，也会在事后很快就忽略过去。
但这次在看到两个‘同乡’的努力之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下去了。
她也想要变强。
她不愿意只能待在背后，一次次看到弥勒法师和犬夜叉受伤而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而她求助的对象，同样是宇智波斑。
因为对方平时总是一副高冷寡言的样子，她甚至做好了三顾茅庐的准备万万没想到试探着说了一次，对方就直接同意了。
然后戈薇就在对方的指点下，开始了日复一日的体能锻炼和拉弓训练。
因为是自己要做的，所以她并没有想过会得到别人的夸奖之类的。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得到犬夜叉这样一句话。
这不就好像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吃的这么多苦，都是白费力气么？犬夜叉这个家伙，凭什么这样果断的就否定别人的努力嘛。
一想到就来气，她刚刚真应该再多说十遍八遍的‘坐下’的。
“他这么说，你就不练了么？”
阿缘抱着膝盖坐在她旁边。
“当然不是。”戈薇立刻摇头，“我偏要练出个所以然来。”
“就算不能像珊瑚小姐这样正面战斗，但也要有自保的能力——至少不能再让犬夜叉用身体保护我了，他不想我受伤，我也一样啊。”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想保护谁的心思，应该是相互的吧？现在这样只有他在前面横冲直撞不就成了单方面的付出了么？这个笨蛋！”
这才是她最初的目的。
跟谁说什么都没关系。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想通之后，突然觉得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城主殿下，真是神奇的人。
日暮戈薇并不知道梅林对阿缘的评价，因此在她看来，城主殿下只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子。就如同现代社会那些年纪轻轻跻身高位的厉害女性一样。
然而现在她却觉得对方身上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在她身边的时候，心情就会特别平静，哪怕只听她说个三言两语，原本焦躁或者难过的情绪都能平复下来。好像再难的事情，再困扰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比什么神社的护身符或者冥想疗法之类的东西都有效的多。
真是太神奇了。
戈薇整理好情绪，跟宇智波斑去切磋锻炼的藤丸立香也回来了。
虽然宇智波斑出手很有分寸，无论是把人打退还是摔出去，都刻意用了不会让她受伤的力道，但摔摔打打的，身上青一块红一块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这些只是看着可怕，其实都只是些皮肉伤。
对藤丸立香和日暮戈薇两人，宇智波斑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法。
前者其实有很扎实的底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一点的混乱感，但底子是没问题的，因此她需要的是强化技巧。
哪怕是普通人的体质的原因没办法用处特别复杂或者高超的技艺，但小技巧用的好，也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而日暮戈薇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有不知道哪里来的技术，但底子差的一塌糊涂。她除了‘会射箭’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既没有强健的臂力，也没有掌握用弓的技巧。
一个手里的武器都握不住的人，交给她再多再复杂的技巧也没有用。
她现在首要目的是打稳基础，能够做到无论发生什么意外事件，遇到什么特殊情况，都能抓紧手中的武器。然后才是该思考如何找到时机进攻或者反击。
以及进一步掌握更高深的技巧。
两个女孩子经历了不同项目，但同样饱经摧残的少女互相搀扶着去另一辆马车上休息了。
‘魔鬼教官’则是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了阿缘身边。
阿缘转了转眼珠，突然面向旁边的大树开口：“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
树叶沙沙晃动，却没有人回应。
于是宇智波斑抬起手，一并苦无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向树梢。
“哇！”
随着惊叫，犬夜叉从树杈上掉了下来，并且不幸的又是脸着地。银色长发的半妖揉着接连受到重创的脸坐了起来。还没等他说什么，阿缘就先一步开了口：“戈薇是这样说的哦，你怎么想？”
“……”半妖揉着鼻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转过头去。
“什么怎么想……就、就是多此一举……呗。”
话是这么说，但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半妖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最后的时候就只剩下含含糊糊的咕哝。而他的脸上，也浮现了些许不自然的红晕。
“明明战斗的是请只要交给我和弥勒来做就好了，这种事……我明明都说了她只要找四魂之玉就好，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她的。”
她本来就是跟这些没有关系的人。远离战斗和疼痛，只要负责在后面找到四魂之玉不好么。
想要保护自己什么的……会被别人保护这样的事，过去的他想都没有想过。
尽管活过了对人类而言十分漫长的岁月，但在心智方面跟十几二十岁的青少年没什么区别的半妖别别扭扭的说着。
阿缘打趣了一句：“所以你讨厌这样？”
“怎、怎么可能，你别瞎说……真是，我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犬夜叉抓了抓头发，转身又跳到了树上，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跳了下来，向着阿缘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又在宇智波斑威胁的视线中后退了半步，慌慌张张的开口：“总、总之你不要乱开口跟戈薇说些有的没有的……知道了么？不能说！”
话撂完，他就气势汹汹的跑掉了。
——还怪可爱的。
有点像是哈士奇或者阿拉斯加？
咦？说起来犬夜叉，好像确实就是犬妖啊。所以这其实是本性么……
围观了一场好戏的少女分身思索了片刻。
敏锐的察觉到温度变化的宇智波斑突然开口。
“降温了，去马车里吧。”
“嗯。”起身的时候，阿缘看着身上连皱着都没多一处的宇智波斑突然开口道：“我一开始以为你不会答应她们的。”
“想变强是好事。”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太简单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她们底子都还不错。”
“这评价不低了啊。”
阿缘惊讶的眨了眨眼。
毕竟这可是宇智波斑，‘还不错’放到他这里已经是在夸奖了。就算是宇智波自己家的族人，能让他特地提起再加一句‘还不错’的都是凤毛麟角。
更不要说是外人——还是两个半路出家的小姑娘。
“嗯，藤丸立香虽然没什么天赋，但胜在底子扎实，韧性很强。另一个日暮戈薇虽然底子差了点，但还算有天赋，打好底子的话，应该也有不错的成长。”
尽管一定要评价的话，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天赋惊人的类型，但如果能这么扎扎实实的锻炼下去，在积累一些实战经验，说不定能有令人惊艳的表现。
当然，前提是她们没有半途而废。
自己放弃的话，谁也帮不了救不了。有再好的资源和天赋也没用。
虽然大多数时候宇智波斑显得很傲慢，似乎从来没有把比自己弱的人看在眼里，但其实是有点偏见的看法。
与其说是他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到不如说是这些人也几乎不会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出现了大多也是低着头快速的离开——就像躲避洪水猛兽那样。
时间长了，他自然就不会刻意去在意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他对他们没有任何要求的原因。
因为从不指望他们能做什么，也不认为他们会有多少接触，自然不会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毕竟还有那么多更重要，更沉重的事情要思考。
但他并不会嘲笑想要变强的人是自不量力——如果不是没有千手那么强还跑来挑衅宇智波的话。
确实他一直有‘你们只要乖乖被我保护就好了’的想法，但要是谁又‘想要变强’这样念头的话，在不影响目的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帮一把。
尤其……
他的视线转向身旁笑眯眯的少女。
尤其在阿缘明显表现出了对这两人的重视，并且对她们想要变强的想法表示支持的情况下。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毕竟……能让她露出笑容的事情，他没有道理不去做。
更何况只是这样稍微搭把手的事情。
日暮戈薇和藤丸立香要在路上进行训练，一行人赶路的速度自然快不起来。但因为本来路途也没多远，所以就算是这样半天赶路半天训练的走法，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
只有那个被奈落派来引路的人显得很急，一副生怕这样的大机缘会因为这些人的疏忽大意而被抢走的样子。
为了不暴露自己，奈落自然不能派一个会被识别出来的妖怪，因此他特地找了一个到处都走过的流浪武士收为部下，然后让手下的妖怪们‘不经意’的一路留下信息，引着他去‘发现’这个天女妖怪的事情。
说起这个天女妖怪，其实也是奈落的老熟人了。
之所以叫‘天女妖怪’而不是‘天女’，就是因为现在的‘天女’并非是原本的天女而是吞噬了天女的妖怪们的集合体。
这跟奈落有异曲同工之处，然而同奈落不同的是，除了本质还是妖怪之外，这些吞噬了天女的妖怪们在吞掉了天女的身体之后也获得了天女不老不死的特性。
这让奈落一度非常垂涎，并且一度差点就找到她，将她化为自己的一部分。毕竟那些妖怪能够通过吞噬天女得到她的容貌和力量，那奈落自然也可以通过吞噬他们的结合体——‘神久夜’来获得这份力量。
只可惜最终还是被天女妖怪，也就是‘神久夜’察觉到了，在他找过去之前就跑掉了，并且还利用弥范法师的封印将自己藏了起来。
虽说被人类的封印起来是屈辱，但作为拥有‘不老不死’特性的妖怪，一时的封印算不了什么，反而是一处极为安全的藏身之处。
这一藏，就是几十年。
奈落原本是想着有四魂之玉的话，神久夜这不老不死的特性也就没那么重要了——毕竟四魂之玉的力量更加绝对。
然而在现在四魂之玉的碎片频频失踪，难以见到集齐的那一天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改变短期目标，选择先把神久夜找出来，通过吞噬他来强化自己。
为此他还自导自演了一出因为实力减退，手下的妖怪不再受掌控要反抗自己的戏码。
而这个‘手下’，自然就是常年在外为他收集情报和四魂之玉的神无和神乐。
虽说这不算是太高明的手法，但好在神久夜太久没动脑子更蠢一些，就这么让他抓住了机会给勾了出来。

第286章
“你去哪儿了？”
藤丸立香双手叉腰,像是盯嫌犯一样盯着最近总是神出鬼没的梅林。
最近她都在忙着训练，今天回过神来想找他问点问题，才意识到似乎这几天都没见到他的影子。
虽然不想往坏处想自己的同伴,但是梅林的话……
这家伙不会又跑去那里骗人了吧？
众所周知，网骗这种事情，只会有零次和无数次。在这里虽然没有网，但‘骗’这个东西可是从古至今一直都有的。
“哎呀,不要这么热情的看着我嘛。”梅林这样说着，脸上却还是招牌似的笑容。“我也是会害羞……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眼看橙发的少女握紧了拳头，他赶忙改口。
“我去收集情报了，你想啊，那可是有天女之称的妖怪啊，知己知彼才可能百战百胜对吧？如果毫无准备就过去,万一进了陷阱或者找不到弱点,岂不是很危险？”
——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这么体贴的角色？
提前打探情报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你会做的啊。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是会眼睁睁看着他们遇到各种陷阱,把什么都经历一遍，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出手的那个。
毕竟他可是会把‘各式各样的经历可是人生宝贵的财富,如果提前什么都知道了,那这样的人生该多无趣呢’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人。
藤丸立香眯起眼睛：“那你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么？”
“这个嘛……”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挺好奇的,可以也说给我听么？”
少女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转过头去,就见年轻的城主殿下带着宇智波斑一起走了过来，在他们身边，还有同样一脸认真地看着立香和梅林的日暮戈薇和犬夜叉。
梅林表情不变：“我当然会好好地把掌握的情报分享出来的。”
说道天女妖怪,还不得不提到日本最出名的童话故事《辉夜姬》。
虽然因为版本不同而有些微的不同，但总的来说讲的都是一个从月亮上来，在竹子中出生，在人间成长，最后又回到月亮上的美丽少女的故事。
这个故事之出名，就连不是日本人的阿缘也在听到之后就能立刻想起来。
只是这个时代流传的故事跟阿缘他们知道的有些不同。
“在这里有关天女的故事里，除了天女的羽衣之外，还有一座城市一样的宫殿。”
盘腿坐在中间的梅林缓缓说着自己这段时间到处打听来的消息。
“……城市一样的宫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消息吸引了。
“对，一座城。”梅林肯定的点了点头，“故事里它大的像是一座城市，可以住下数百人还不显拥挤。同时它还是一座极尽华美的宫殿，雕梁画栋，落英缤纷，就如同仙境——而最神奇的，还是它是建立在湖面上的。”
“湖面上的城市？”
“对，没有见到过工人建造，也没见过谁去运输建筑材料，就像是梦幻一样的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了湖面之上——因此也有人说它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建筑，而是一座‘梦幻城’。”
日暮戈薇追问：“这座城有什么特殊么？”
梅林摊了摊手，干脆的回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是呀，虽然有这座宫殿的传说，但里面是什么样子却没有人知道——或者说进去的人都没有再回来。所以虽然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座城市一样的宫殿，却没人说得清它到底是什么样子，都有什么东西。”
“……什么啊，这样的情报跟没有一样啊。”
犬夜叉忍不住‘切’了一声。
情报这种东西，就是要派的上用场才有用的啊。
“没办法嘛。”梅林并不在意犬夜叉的不礼貌，他轻轻耸了下肩，“没有人知道就是没有人知道嘛，这个我也没办法。”
“你呢？你有听说过这个么？”
犬夜叉也不是较真的性格，见这里没更多消息，他就转过头去看负责带路的那个中年男人了。
既然是最先得到天女妖怪的情报的人，那应该知道的更清楚吧？
“这……这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他只是打听到了天女妖怪被封印的地方，再多的就只知道一些零星的传说——比如天女曾在一处温泉洗澡，然后被意外看到的男人拿走了天之羽衣就留在了人间之类的香艳故事了。
——毕竟比起遥不可及的天女的事情，这样近距离的，更接地气的故事才更受人欢迎，也更容易被流传开来。
“你耍我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敢当向导！？”
犬夜叉一把拽住了中年男人的衣服，指甲都变化成了爪子。
“我、我只是负责带你们找天女而已啊，至于后面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你们自己处理的吧。”
中年男人先是惊慌，但一想到这自己只是拿钱办事的，整个人就镇定了下来——本来就是嘛，那可是天女诶，想找天女怎么可能没有危险呢？要是连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那死在天女面前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怎么还能怪他情报不准确呢。
“你还狡辩！”
犬夜叉更愤怒了，犬牙都因为生气而龇出了嘴边。
“犬夜叉，坐下！”
戈薇赶忙阻止了后续惨案的发生。
他说的确实没错。
他只是一个带路的人，遇到什么问题肯定是他们自己解决。
——只要不是陷阱。
戈薇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到了仍然一脸平静的阿缘身上。
看城主殿下这么胜券在握的样子，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夜幕降临，远处响起的夜间活动的兽类的嘶吼，但营地却变得安静了下来。
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养精蓄锐就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但是藤丸立香睡不着。
她还是很在意那个‘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宫殿’的事情。
“那个宫殿，会不会就是我们被留在这里的原因？”
比如它才是隐藏在最深处的特异点，如果不解决，他们就没办法回去——毕竟那个听起来就很可疑嘛。‘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就相当于说它是这个世界本不应该存在的异物？
她坐在梅林身边，小声问道。
“我只能说它也许是原因之一，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梅林一如既往的用模糊不清的答案回答。
立香皱眉追问：“那它会是特异点么？”
“现在还不是。”
“那就好……等等，现在？”立香注意到他用了‘现在’这个说法。“难道它今后会变成特异点？”
难不成那个天女妖怪拥有像是圣杯的东西？或者说干脆就是拥有圣杯的人来到这里之后被封印了起来，一旦解封这里就会成为特异点？
“这就要取决于她的决定了。”
梅林脸上罕见的没有了笑容。
“尽管对世界来说，个人的力量只是沧海一粟，难以在时间长河中翻出浪花，但是，能够影响世界的，却也是人类的‘选择’。”梅林手一翻，一朵粉色的鲜花变落到了他的手心，然后他又将这小小的花别在了橙发少女的耳边，“而我们，就站在这‘选择’的边缘——作为配角的你我，就先静观其变吧。”
“可是……”好不容易听到有关能否回去迦勒底的信息，藤丸立香情绪激动的想要站起来说些什么，却觉得一阵无法抵挡的困意随着花香一起浮现。
尽管她很努力的抵抗，却还是没能撑住沉重的眼皮，昏昏沉沉的向前倒去。
“做个好梦。”
将少女抱进怀里，意图不明的半梦魔小声的说道，接着就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处。
在那辆更豪华也更舒适的马车上，正住着一切事件的关键人物。
一位停留在人世间的准神明。
阿缘又做梦了。
仍然是熟悉的现代社会的场景，只是同往常不同，这一次她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正在做梦。
她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熟悉的场景还有身处其中的人。
那是很久以前，她还奢望拥有力量，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成为魔法少女去拯救什么的时候。
彼时，自己一个关系很好地同学正遭受诅咒的折磨。一开始她没有意识到那是诅咒，一直到一次春游进山之后，她亲眼见到了这个足够强大的诅咒现行为止。
尽管她很努力了，但除了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不要出意外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打电话给家里求助。然后在不安中等待救援的到来。
虽然那时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那时的惶恐和不甘，一直到现在都还能想起来。
“不觉得人类很渺小么？”
有谁站到了她身边。
阿缘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明明什么都想做，但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一次又一次哀叹自己的弱小与无力。”
“只要一天还是人类，就必须要经历这些，恐惧、不甘、哀痛……人类永远摆脱不了这些。”
那个人伸出手，指向前面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
一个瘦削无力，正在被身后的诅咒蚕食鲸吞。
一个尽管努力保持平静不停的在安慰对方，但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慌张和不甘。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强
“为什么不能更强呢？”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就好像是贴着自己的耳朵响起。
“明明拼尽一切的想要变强，为什么又在这里停滞不前了呢？”
阿缘猛地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脸。

第287章
‘转头看到自己的脸’,这怎么看都是恐怖片里的发展。
尤其在明明是同一张脸，却一眼就能看出是不同的人的情况下。简直就像是有谁披着自己的皮的感觉。
而且是字面意义上的‘人皮’的那种。
遭受了这样巨大的惊悚冲击，惊醒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怎么了？”
听到车厢里的动静，宇智波斑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门口,他掀开帘子,单膝跪在了阿缘床边。
“做了个噩梦。”
那种画面,应该可以说是噩梦了吧。
阿缘揉了揉脸,以便让自己尽快从汗毛炸立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她用力揉着自己的脸和眼睛，皮肤都被她搓红了。接着就被看不下去她这么折磨自己的宇智波斑握住了手腕。
“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宇智波斑并没有觉得这是懦弱的表现——作为忍者，他十分清楚噩梦的威力。无论是哪个家族，都有因为恐惧和噩梦而陨落的优秀忍者。
不仅是他，千手柱间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们才在阿缘说要进行‘心理干预’的时候，全都默认了这个看似不重要又要进行长期投入的工作。
——如果有机会拯救，谁会愿意放弃自己重要的族人呢？
如果这是一个普通的恋爱故事的话,不愿意在冒险过程中给人添麻烦的体贴女主肯定会摇摇头说‘不记得’或者笑一笑糊弄过去。
然而阿缘却是眨了眨眼，主动的往旁边的人身上一靠，从一开始就掐灭了这个可能性：“我梦到另一个自己,也不对，应该说是话。”
“幻术？还是之前黑绝的影响？”
“也……不，应该都不是。”
她摇了摇头。
她隐隐有感觉。
也许那些东西还隐约潜伏在自己身体或者灵魂的某个地方，但最近频繁出现的这个‘自己’,却并不是那些东西。
她同自己之间，应该有更亲密的关系。
宇智波斑皱眉看着靠在怀里的少女：“没有办法么？”
阿缘无意识的抓着宇智波斑的手摆弄。
“我觉得那个梅……”林大概会有办法。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来，人就被宇智波斑一把护在怀里脱离了马车。
“风刃之舞！”
这边刚刚撞出马车，半空中就传来了年轻女性的声音。接着无数风刃便向着营地的方向飞了过来,割断树林，撕裂地面，马车和火堆自然也不能幸免。
但好在人们的反应都很快，尽管袭击来的突然，却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啊！马车！”
被梅林带出去藤丸立香才一睁眼，就直面她们的马车四分五裂的惨状。
跟城主殿下呆的时间长了，第一时间闪过她脑海中的并不是‘敌人是谁’，而是‘好好地马车弄成这个样子，要损失多少钱和物资’。
“比起马车，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带着戈薇离开的犬夜叉听到之后差点脚下一滑，他转过头，对着藤丸立香的方向大喊。
“神乐最擅长这种大范围的攻击，你们自己当心。”
他一边放下戈薇，一边拔出铁碎牙冲着进攻发起的方向冲了过去。然而他反应快，对方反应更快，眼看犬夜叉冲了过来。踩在巨大羽毛上的年轻女妖立刻又挥起了扇子：“龙蛇之舞！”
比刚刚更加夸张的，宛如一道道小型龙卷风的攻击撕裂了大地冲向他们。
“风之伤！”
犬夜叉立刻举刀反击。
风刃像巨大的洪荒怪兽的爪子一样反冲过去。
原本是营地的地方此时已经一片灾难现场的惨烈样貌。
粗壮的树木东倒西歪，或者被连根拔起，或者被拦腰砍成几段。地面像是被人暴力撕扯一样到处都是撕裂的沟壑和掀翻的平面。原本停着马车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了，只剩下星星点点的残片。
“带开！往远处带！”
眼看战斗要向后移动，阿缘赶忙大声对犬夜叉喊道。
再往后的地方有个小村庄。
尽管距离这边还有段距离，但谁知道这么地动山摇的攻击会影响多少呢？
人两条腿跑的速度可比不上他们出招的速度。
就算人没有受伤，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村子毁了也不行啊。他们毁灭一座村子可能只需要几个招式，但人想要建起一座村子，攒出一套可以让自己顺利度过春夏秋冬的家什，却往往要数年甚至是十几年。
或许在关键时刻还要求保住财产是有些过分，但如果换个地方就能避免的话，为什么不开始就转移开战场呢？
眼看犬夜叉脚下一顿就要转移方向，踩在羽毛上的女妖怪啧了一声，然后再次挥舞自己的扇子，又一次用数道小型风暴攻击将人驱往另外的方向。
为什么要往那边走？
阿缘愣了一下的功夫，他们便将整个战场转移到了另外的方向。
犬夜叉追着羽毛上的女妖向着远处追去。而戈薇也在站稳之后用伤痕累累的手抓着自己的弓箭紧随其后冲了过去。
“斑，跟上去。”
阿缘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负责带路的那个人已经跑开了，他们也不用在顾及一地碎片，当然是要赶紧追上去……万一是跟四魂之玉有关的事情，他们总要帮一把的。
虽然只是慢了几步，但等他们追上去的时候，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了。
因为有紧急加训的日暮戈薇在远处放箭支援，战局并没有因为己方没有航空力量而变成一边倒的局势，但因为对方拥有范围极广的群体攻击技能在，犬夜叉因为担心战斗会波及到在不远处放箭的日暮戈薇而不敢不敢放开冲上去，因此也没能乘势追击，建立优势。
尤其对方仗着有可以飞的羽毛而飘在湖上，没有落脚的地方这点让他更是难以发挥威力。
“可恶，看我把这座湖一起砍了！”
他恼怒至极，举起巨大的铁碎牙就是一击‘风之伤’砍了过去。旋风撕裂了湖水，却并没像是想象中那样将整座湖搅个翻天覆地。
反倒是犬夜叉这里，风之伤激的大量灰尘厌恶散去之后，原本在空中的女妖神乐不知合适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从犬夜叉身边离开！”戈薇怒声呵斥着射出一箭，箭矢撕破了女妖的袖子，然后继续向前方冲去。
而犬夜叉也趁着戈薇这一箭的功夫向后跳去拉开了距离。
“竟然放弃了飞行，你是迫不及待来送死啊。”
犬夜叉重新站稳，脚下一个用力举着铁碎牙就冲了上来。
然而神乐却不急反笑：“送死的是你吧。”
她说话的同时，挥舞手中的扇子，再次制造出数道风刃向着犬夜叉冲去。
“不对，她这并不像是要杀他的意思。”
追上来的宇智波斑一眼就看出了这攻击中敷衍的杀意——虽然是直冲对方的门面的攻击，却并没有直接置人于死地的意思。甚至还留出了可以躲开的空间。
不，并不是留出了躲开的空间，而应该说是就是想要让对方走向那个方向。
宇智波斑立刻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抬手想帮犬夜叉一把，然而他的手才抬起来，手中的苦无就化作数朵粉色的花朵落到了地上。
那家伙……
宇智波斑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是谁做的，虽然他在注意到的一瞬间就松开手向后退并直接张开了须佐能乎，让蓝色的骨骼将自己和阿缘都包围了进去。
但犬夜叉那边的事情却已经结束了。
犬夜叉就如女妖预料的那样退到了预留出的位置。
在那样的距离里，这个位置是唯一不会被风刃杀伤的地方。但也只是身体不会受伤，犬夜叉身上火鼠裘的衣袖在这一瞬间被割掉了一角。
刚刚还在他身后的女妖再一次乘坐起羽毛升空，卷着火鼠裘的衣袖冲向前方尚未恢复的大湖，然后将衣袖投入了湖水当中。
从一开始，她的目标就不是他的命，而是他身上的火鼠裘。
人们都在防范她的杀伤，谁也没有料到这位过去无数次以命相搏的敌人这次的目标，竟然只是他身上的衣服。
几乎是火鼠裘的衣袖掉落的那一瞬间，她身下的湖水变亮了起来。紧接着，富士五湖中的另外四座也都亮了起来。
一道道光柱从湖中心冲天而起，最终在月亮升到夜空正中心的时候彼此交汇，组成了日本阴阳术中最常见的五芒星形状。
然后，整座富士山都震动了起来。
一名浑身雪白的女童却在这个时候捧着镜子走到了湖边。
“神无！？”
日暮戈薇一口叫出了来者的名字。
然而只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并不会对已经开始的异变产生任何作用。浑身纯白的女童又向前走了两步，将手中的镜子照向天空中的月亮。
天上的五芒星阵法形成了，她手中的镜子也像是将天空的法阵映入其中一样出现了一个五芒星的法阵，随着镜面亮起的光芒，组成五芒星的线条一道道褪去。
封印，解开了。
终于在所有线条都消失的那一刻，对面的湖中心突然出现了一道纤细窈窕的女性身影。
凭空出现在湖中心，穿着华美服饰的美丽女性一招手，女童手中的镜子就从她手中飞了出去，落到了湖中美女的手中。
有着浓密黑发和娇美容颜的年轻女人，接住镜子，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手，缓缓开口：“天之羽衣，也还给我吧。”
话音落下，就见一抹极浅的粉色从神乐身上落下，好像没有重量一样轻飘飘的、轻飘飘的……
飘向了湖边被蓝色查克拉巨人包裹的少女。
“……？？？”

第288章
……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着那浅粉色的,轻飘飘的不明布料飘向自己，阿缘第一反应不是伸手去接,而是身体向后扬了扬错开了位置，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谁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呢，万一上面有什么脏东西或者能附体的怨灵之类的呢？
叫天之羽衣也不一定就是天上来的东西啊，鼠标还有个鼠字呢，也不是真老鼠啊。
更何况天上来的东西也不一定是好东西。谁知道那是什么呢？
因为空手去抓黑漆漆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从此阿缘对于这些不明身份的东西都保持了敬而远之的警惕心。
一想到从那次到现在自己的辛酸史，她就不寒而栗。
不碰最多少点意外收获，但贪心却可能让让自己当场离世——离开所处的世界。
她是真的不想再猝不及防来一次了。
见阿缘这个反应,宇智波斑自然也不会让它再靠过来。于是在几次碰壁确定自己没办法进入之后，有着飘逸优雅外表的天之羽衣就只能摆动着自己纤细柔弱的粉色身体,隔着一个须佐能乎的表面努力展示着自己,布料边缘的地方甚至因为用力而颤动出了波浪的纹路。
简直就像是什么卑微的感情挽回现场。
尽管天之羽衣不能说话也没有五官做表情,但自己分明就能从它的一举一动中看出‘委屈’两个字。
原本警惕的看着事态发展的藤丸立香眼角一抽。
天之羽衣原来是这样一种东西么？与其说是某种布料，倒不如像是水母之类的活物啊。
原来宝物也有神志？
不,不对，重点是这画面……怎么就那么像传说中的‘你苦苦追求的女神却是别人的舔狗’的黑色幽默呢？
就连这种传说中的宝物都这样……
这,难道就是女神的力量么？
“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日暮戈薇差点就没抓住手中的弓。
如果不是她近期一直在接受宇智波斑的魔鬼训练,搞不好真要因为这仿佛搞笑剧一样的展开而失去这注意力极度集中的战斗状态了。
而不管别人怎么想,天之羽衣仍然贴在须佐能乎的表面做着努力。
只是它的努力并没有让冷酷的城主殿下改变主意,它越是激动，越是美丽，她就越是警惕。
自己确实不认识这么个东西,而它表现得又太过殷勤。那就表示它一定有所求——鬼知道它所求得是什么东西。
尤其它还是那个天女妖怪的东西。万一她们是商量好了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呢？
就在大家都因这啼笑皆非的展开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边，天女妖怪‘神久夜’却是好像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样而僵硬了。
甚至因为太尴尬,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放下去。
她原本娇美面孔上超脱世外的淡然表情也因此崩裂扭曲，透出了丝丝狰狞和邪气。就算有着‘天女’之名，妖怪始终是妖怪。
激动之下，她不仅手背上浮现了青筋，就连原本圆润的指甲也暴涨成了爪子的样子。
见这样没办法唤回天之羽衣，她咬牙切齿的念起了阴阳术的咒语。
有了咒语的加成，天之羽衣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在一番拉扯之后被拽了过去。大概是吃了刚刚的亏，天女妖怪并没有让天之羽衣漂浮在自己指尖来展现自己天女般的仙气，而是让它绕着自己还成一个环，接着让天之羽衣的两端在自己腹部的位置打了个结。
……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结实的死结。
明摆着就是在担心它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又跑去别人那里献殷勤。
然而这样一来，她原本想象中的、作为天女应该有的牌面和格调就全都没有了。像是要挽回颜面一样，她没有再理会其他人，而是一边后撤一边迅速的念出咒语。
随着她高低起伏的念咒声，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像是煮沸的水一样剧烈沸腾了起来。紧接着，一座巨大的，雕梁画栋，尽态极妍的华美宫殿便从她身后升了起来。
有着长长的回廊和庭院中落英缤纷的樱花树，就好像穿越了时代，将许久以前那个浪漫时代的风雅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但在场的人们却顾不上欣赏这华美的宫殿。
因为在宫殿高高升起之后，湖面的沸腾震动却不曾停息。就好像还有什么体型巨大的东西，即将破水而出。
果不其然，就在这之后没几秒，水面下突然出现了巨大的阴影，整个水面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来自内部的冲击，被顶起了一道道水柱。
“那、那是什么啊。”
涌出的水重新落回湖中，露出了水下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有着数条身躯的巨大蛇怪。
光是蛇头就能有一人高，再加上那血盆大口，吞掉一两个人根本就是跟玩儿似的。
“就凭你们，还不值得我出手。”升上半空的神久夜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就让它陪你们吧——可不要让我感到太无趣了。”
说完，她的身形就急速后退，向着高耸的宫殿飞去。
“退后！”
湖边，犬夜叉在蛇头开始行动的那一刻就对身旁的戈薇喊道，他自己则是提着铁碎牙飞快冲了出去。
他得引开这家伙的攻击，无论如何不能让它的攻击伤到戈薇。
在没有飞行工具的情况下，他能做的就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沿着湖边奔走，找寻一个合适的进攻位置。
“梅林，我们得想办法——”
藤丸立香见到这十分眼熟的多头蛇怪，身体自然的就紧绷了起来。虽然蛇怪和蛇怪并不完全一样，但弱点大多相似。于是她转过头看向梅林，准备像往常那样合作解决掉这个蛇怪。
就算这个蛇怪的头比往常遇到的多了不少，至少也能解决掉几个帮其他人解决压力。
然而梅林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脸期待的指了指天空。
“有那个男人出手，我们只要在这里好好地看着就够了。”他将立香带去了相对安全的位置，“这次的主角不是你，就作为配角好好地看着主角的发挥吧。”
立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火焰组成的铠甲巨人。
随着巨人的升空，森林和地面上的东西都被它带起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
没有什么招呼和花俏的准备，宇智波斑操纵的须佐能乎直接拔出了长刀，同样由火焰构成的长刀向着蛇头的方向砍去。
旁边的蛇头蛇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忙张开血盆大嘴咬了过来。然而它过去无往不利，连山石都能咬开的进攻却才冲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蛇头下方粗壮的躯干被须佐能乎一把握住，半空中的蓝色巨人一手掐着蛇脖子，另一只手中的刀则是一点不受影响的狠狠劈下。
查克拉构成的长刀没有一丝顿卡直接将蛇头从躯干上砍落。
接着刀光又是一闪，从后方袭来的蛇头也被扎穿，悲鸣着落向湖中。然后巨人握着躯干的手向上一拉一甩，就用手中的蛇头将另外一个蛇头撞飞了出去，然而令人意外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
原本被须佐能乎砍掉头的躯干上突然又重新长出了新的头颅，并且在生长完毕之后立刻又向着天空中的须佐能乎冲了过来。
“无、无限复活？”
藤丸立香不由紧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该怎么办？
砍掉头也会再长出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宇智波先生也……
然而被紧张的人却是不慌不忙的一把抓住刚刚被撞的头晕脑胀的那条蛇怪，又快如闪电的出手捏在它头两侧，逼迫对方张嘴露出恐怖的长牙，向着重新长出头进攻过来的那只蛇怪的躯干压了下去。
蛇怪巨大的尖牙立刻就将自己的同胞的躯干扎了个对穿。
“……”
尽管不该这么想正在战斗中放到同伴，但是……
宇智波先生表现得实在是太凶残、太游刃有余了，就好像并非是在对付体积巨大的怪物，而是某种笨拙又反应奇慢的木头桩子。
让人担心都担心不起来，只能像看3D动作片那样在安全的地方双击666。
这攻击，太给劲了。
哦哦这一波防守反击太丝滑顺畅了。
原来站在安全的地方看人虐菜是这么痛快的事啊。
……不，也不都是这样。
注意到远处只对付两个头都显得吃力的犬夜叉，藤丸立香明白了这并不是‘虐菜局’，纯粹是因为其中之一的宇智波先生水平超了太多。
犬夜叉这样的表现是真正应该有的正常水平。
“它会无限复活，必须找到核心破坏掉才行！”
注意到关键的戈薇冲到湖边大喊道，喊话的同时还不忘射出驱魔箭来帮犬夜叉减轻压力。也许是因为属性相克的原因，被她的箭伤到的话，恢复的速度要慢得多，往往要花好一会儿的功夫才能愈合的七七八八。
“犬夜叉，你想办法劈开水面，我要看看水底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见这样缠斗不是办法，戈薇试图从其他角度来解决这个大家伙。
他们的躯干都是从水底伸出来的，搞不好真正的躯体或者核心就在水下。
“不用了。”
半空中传来了宇智波斑低沉的声音。
“你们都退开。”
须佐能乎向后撤了些许，接着就听他用吐出了一个久违的名字：“天照”

第289章
仅仅只是看到都会让人感到毁灭性力量的黑色火焰无声无息的爬上了蛇怪的身躯,熊熊燃烧起来。
明明是‘火’，却完全不受水的影响。无论蛇怪怎么再水中滚动挣扎，那黑色的火焰都没有熄灭的迹象,就算其他的蛇头来救援也完全没用,反而让火焰随着蛇头和蛇头的接近而蔓延到了其他躯干身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离开了湖边,退去更远的地方。
谁知道会不会有飘落的火星落下来呢？万一被误伤那也太惨了。
很快湖面上就传来了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大块大块的皮肉被烧的皮开肉绽，然后从蛇怪身上掉掉砸进湖里。
然而可怕是在这些被灼烧成皮革状态的皮肉脱离之后，新生出来的部分仍然无法逃离着黑色火焰的灼烧。
反反复复,仿佛没有尽头。原本应该能够击溃敌人意志的复生能力此时却成了无穷痛苦的根源。
湖面因疼痛挣扎的蛇怪而再次翻起滔天巨浪。
然而无论这次蛇怪的动作多么狰狞,掀起的巨浪和造成的破坏有多可怕,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它现在的任何行动，都只是强弩之末、最后的挣扎了。
明白了这一点，自然不会有人再去害怕什么。
甚至,还有那么点同情。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样反反复复好像没有尽头的痛苦也太可怕了。
日暮戈薇倒抽了口冷气,“这就是宇智波先生真正的力量么？”
犬夜叉在校场上和他打了那么久还能全须全尾活蹦乱跳的,真得感谢宇智波先生手下留情。
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鼓起勇气让这么强大的人指点自己的。她本来还在为自己迅速的进步而沾沾自喜，现在看来……
是谁给她的勇气让她觉得觉得自己的进步速度没有辜负宇智波先生的教导的？
这件事结束之后她立马就去加训！
最后的疯狂过后,被烧的七零八落的蛇怪就拖着满身的火焰和重伤落入了湖里。
而它的核心,一个巨大的红色石头也从湖底浮了上来。
——这种重量正常来说是浮不起来的，之所以暴露在这里。
大概是想求他们给它一个解脱吧。
于是戈薇举起手中的弓箭，在确认其他人没有意义之后,对着湖中心的那块红色石头射出了破魔之箭。
浅到几乎透明的蓝光过后，红色的石头化作齑粉彻底消失在了湖中。
“现在，该谈谈之前的事情了。”
指挥着须佐能乎重新落在湖边,宇智波斑把阿缘护在了身后，自己却是面色不善的看向刚刚突然出手阻碍了自己的梅林。
他没有第一时间找他并不代表他不计较了，只是当时蛇怪更重要而已。现在他腾出手了，自然就要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面对他的质问，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卖了个官司：“稍晚些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就在这里，也逃不了不是？”
“看来你这个看门狗，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啊。”
另外一边的宫殿当中，看到蛇怪悲惨的结局的神乐嗤笑一声。
“就这还大言不惭的跟我谈自由，如果你拿不出更好的手段，就别怪我把你出卖给奈落了。”
虽然是奉奈落的命令来‘背叛’的，但对神乐来说，她一点也不在意就此假戏真做——不，应该说若是能就此假戏真做那才是最好不过的。
但若是她做不到，也不能怪自己按照奈落的原计划去进行了。反正这本来就是她原本的目的。
听到神乐的话，见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之后，神久夜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区区一个奈落弄出来的小喽喽。
这种小妖怪，放到过去连给她提鞋都不配，现在却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
神久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次解封不仅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在策反了奈落的手下之后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通过得到天之羽衣和梦幻城的设置从而完成自己的‘明镜止水之术’来夺去世界。
不仅如此，还在一开始就差点失去了关键性的天之羽衣。就连自己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妖怪也被人如此轻易得救就用那黑色的火焰烧毁了。
她想不通。
明明吞噬天女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在那之后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跟自己作对一样就开始诸事不顺了呢？
先是奈落——在她还没消化完之前，她不敢跟他正面硬碰硬。
同样是靠吞噬获得力量的妖怪，奈落比自己更早获得力量，一旦遇上，那自己被吞噬掉的几率比自己反过来吞噬他的几率要大得多。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吞掉天女，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做嫁衣的。
于是在遇到那个法师之后，她才会将计就计的被他封印，从而得以避开奈落藏身至今。
好不容易知道奈落为了收集四魂之玉而元气大伤，想要趁此机会一举用明镜止水之术统治世界。却又遇到了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
原本以为只是人类和半妖组成的队伍不足为据，却不想那个女人一开始就差点夺走了自己的天之羽衣。
至于手下……
自己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哪儿有机会去发展更多的部下？
早知道当年就不该觉得普通妖怪档次太低看不上眼，搞的自己现在连个能使唤的手下都没有。
但好在生命之镜还在。
她眯起眼睛看向靠着柱子站着的神乐。
“怎么？想不出办法了？”
神乐抬了抬眼皮，手上却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她的扇子。
“不，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手段而已。”
她说完，就是一串阴阳术的咒语脱口而出，随着咒语，她手中的生命之镜也发出光芒照相不远处的神乐。
神乐立刻向后迅速退去——有着同样适用镜子作为武器的同伴，她比其他人更清楚镜子的危险。
但已经晚了。
她的样子已经映在镜子里了。
随着咒语，神乐第一次体验到了意识被抽出去的感觉。
明明武器就在手里，却无论如何没办法按照脑海中的想法去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一从身体里抽离出去。
“要怪就怪奈落把你派过来吧。”
镜面的光渐渐散去，面前的神乐也重新站直了身体，只是这一次她脸上不再有往日的桀骜，而只剩下了麻木。
“去，挡住他们。”
神久夜对着已经被她抽走意识的神乐吩咐道。
“……是。”
神乐麻木的回应，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然而还没等她出去，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巨响。尽管神乐反应及时挥出了‘风刃之舞’，却仍然不低须佐能乎的一刀。
容貌明艳的女妖被碰撞带来的气流冲击撞的向后飞去，撞断了一根廊柱才停了下来。
原本精雕细琢的奢华宫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破洞，正殿前的地面也因这剧烈的攻击碰撞而残破不堪，地面上整齐铺设的石板被齐齐掀翻，碎成大小不一的石块。
正殿中的神久夜顾不得场面话，只得迅速不断地念诵着阴阳术的咒语，粉色的天之羽衣随着她的咒语开始沿着阵法的线条转动，将真正发挥功效的阵法填充了起来。
一旁的神乐也被她操纵着再次站起来，向着光明正大闯进来的入侵者攻了过去。
不同于神乐自己的行动，被操纵着的她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会受伤，就算攻击从正面笔直的冲撞过来，她也只会挥舞着扇子迎上去。
很快她身上就因为这不要命的进攻而出现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洒满了地板。
“你只会躲在人后面么？”
犬夜叉闪开神乐的攻击——事到如今他当然能看出面前的神乐是被人操纵了。
不然神乐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像这样采取硬碰硬的战法——尤其她的眼睛里，没有一点身材，跟往日那个无论何时都嘲弄刻薄的看着自己她完全不同。
犬夜叉当然不至于会同情敌人，尤其还是奈落的手下。但对于这种只会躲在别人后面卑鄙窝囊的行为却是发自心底的看不起。
“区区半妖。”
神久夜一丁点都没把犬夜叉这个半妖看在眼里。哪怕他手上拿着的武器看起来很有威力。一个只知道用蛮力横冲直撞，心底全是伤口和黑暗的半妖而已，她只要腾出手分分钟就能解决了他。
许许多多有人类大腿那么粗的藤蔓突然从地下冲出，向着被须佐能乎带上来的众人冲去。其中冲向宇智波斑和阿缘的是最多的——很显然，在神久夜看来，这两人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尤其是阿缘，只要有她在，她就要担心天之羽衣会不会失控。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人继续活下去的。
尽管宇智波斑和阿缘分担了大量的进攻，但藤蔓数量众多，哪怕只是一部分去对付其他人，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很快，另外四人就为了集中战斗力而聚集到了一起。虽然这样一来他们要面临的攻击会更多，但是人多力量大，他们这边也因为凑齐了各有特长的战力而增加了战斗力。
犬夜叉冲在前面，日暮戈薇则是在后方用弓箭进行远程支援，有藤丸立香梅林在旁边保护和支援，犬夜叉也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去面对敌人。
而就在这个两边都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对彼此的战斗的时候，一个浑身雪白，就像白雪堆积出来的小小少女，突然出现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第290章
“几十年不见,神久夜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男人的声音在雪白的少女身上响起，语气中满是轻蔑和嘲弄。
尽管对方是吞噬了天女的妖怪，却见不到他有一丝尊敬的意思。接着,也不等有人回话他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也幸好她还是这么蠢,不然想把她骗出来还得再多花一番功夫。”真是那样的话他免不了得出点血伤点元气,来个彻头彻尾的‘假死’才行了。
“神无，准备换下一个地方——我们得找个机会好好地帮一帮神久夜才行。”
若是不能让他们战成两败俱伤，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准备好的‘舞台’可就要白费了。
“……”白雪一样的小小少女仍然没有回应，她抱着手中的镜子看向前方正在混战的双方,只是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些微的光。
而前方的战斗也从均势变成了一边倒的结果,虽然层出不穷的藤蔓仍然很碍事,但毕竟只是藤蔓，一旦适应了就可以像是重复劳动一样的去解决。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从时不时从镜子里出现的破坏性射线还有那一条条光之索，但好在大部分攻击都是面向宇智波斑的,他们这边只要注意躲闪就好了。
“你这家伙,既然会用剑就早点帮忙啊。”
犬夜叉没好气的看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剑来砍瓜切菜一样的劈砍着藤蔓的梅林,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倒不是觉得对方贪生怕死之类的，只是你既然有这本事，早点拿出来不就早解决这些到处乱窜的树枝了？
“我不太擅长战斗来着……哇哦。”
梅林叹了口气,手腕却是一个用力握着手中的剑斜砍过去,将偷袭过来的藤蔓切成两段。失去根基的那节藤蔓掉落在地上,最后挣扎着扭动了两下就化作了枯枝。
“……”
听你在说鬼话。
这哪里像是不擅长的样子。
明明就用的很流畅啊。
“你们两个好好战斗啊，看看前面！”
努力射出驱魔箭的戈薇忍不住大声叫道。
“后面，后面又来了！”
“来啦，不要急啊，不然可是容易咬到舌头的哦。”
——一边战斗一边分神说话才容易咬到舌头吧。
在戈薇等人和藤蔓缠斗的时候，阿缘和宇智波斑也终于突围成功,冲到了正前方的神久夜面前。
见到这两人这么快就冲到了自己面前，神久夜有些慌了。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边靠生命之镜吸收宇智波斑的进攻，一边操纵着已经因为前面的战斗而重伤的神乐拖者残破的身躯来为自己护法。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生命之镜固然能够吸收攻击，但宇智波斑的进攻却并不局限于单一的一两种手段。作为当世最顶尖的忍者，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无论是体术，忍术还是幻术，他都是最顶尖的。
就算被那镜子吸收了忍术再反过来攻击自己，他也总能游刃有余的躲开，同时找到新的机会发起下一轮进攻。
或许身体和力量上不如妖怪，但论战斗，他才是专业的。
同妖怪们直白而原始，更多的是靠本能和强悍的身体的战斗方式不同，忍者的力量和技巧，都是在一个又一个战场上打磨到极致的然后又一代代精进下来的。
因此就算是神久夜用处再多花里胡哨的技能来攻击——，他也能在战斗的过程中及时调整自己并找出应对方式。
若是这点本事都没有，他还怎么跟带领宇智波和千手厮杀十数年？
尽管宇智波斑这边还带着阿缘这个没有直接战斗力的人，但在实力和经验的碾压下，很快战况就从神久夜主动进攻变成了宇智波斑主动发起进攻，而神久夜只能狼狈的操纵着生命之镜和天之羽衣防御和闪躲了。
原本精致恢弘的正殿早已破败不堪。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残垣断壁。
庭院中年代久远的樱花树，还有那些不似凡间的精美建筑都已不复光鲜，反倒是想拆迁到了一半的废弃施工地。
战场也由原本的正殿向外偏移，来到了外面的空地。
明月高悬照亮夜空，而正下方的宫殿中却是硝烟滚滚热闹非凡。
神久夜身上已经一点都看不出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模样了。她身上华丽端庄的华服早就破破烂烂成了一块块碎布，发簪长剑也早就被砍成两截。现在穿在身上的，是她妖怪身躯的装扮——然而就连这身装扮，也已经有了多处破损，飘逸的半身长裙也变成了时尚款洞洞装。整个人……不，整个妖显得格外狼狈。
反倒是宇智波斑。
久违的激烈战斗和过去不曾见到过的妖术和招式激发了他的战斗欲，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甚至随着战斗的不断升级，这份兴奋也随之高涨。彻底找回了过去跟千手在战场上激烈厮杀时的状态。
就差狂笑一声大喊一句‘再来！’了。
神久夜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不，妖怪里也没有这样的存在。
说到底，这家伙、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么？
自己扔一个火球的功夫，他能回十几个火球。
无论是远攻还是近战，他都游刃有余——人类真的能做到这种事么！？
别是某个披着人类外皮的远古大妖吧！？
“宇智波！你再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解决这里来帮你！”
在神久夜的注意力几乎全被宇智波斑牵制住的这段时间，犬夜叉他们也加快了解决速度，眼看就要从数量繁多的藤蔓中挣脱出来。
尽管那镜子里弄出来的光和光索增加了不少麻烦，但在场的四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只要找准攻击距离和频率就可以相对轻松的躲开。
“……嘁。”
眼看自己就将彻底溃败，神久夜再也顾不得什么为了统治世界而积蓄力量。
明镜止水之术固然重要，但前提是她能好好地用处来。
派不上用场的法术和人就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活该被丢到一边去。
她放开生命之镜，转而收起天之羽衣，不再利用它维持召唤术，而是让它挡在自己面前作为盾牌，自己则是重新将发簪化作长剑，以破釜沉舟的气势冲着正主冲了过去。
无论是扑面而来的火焰还是须佐能乎的手臂她都不在意。
灼热的火焰烧焦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就连皮肤也出现了片片灼烧的痕迹，而她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一味的猛烈进攻着。
当一个生命力和恢复力都极其顽强的妖怪不顾一切的近身攻击的时候，带来的压迫感跟过去截然不同的。
妖怪不同于人，对人类来说的致命伤对妖怪来说可能只是需要几天或者十几天去恢复的小问题。
哪怕肢体断掉了，他们也还有其他的尖牙利爪。
宇智波斑并不畏惧她的进攻，但想在天之羽衣的防御下将人一次击毙却也困难。
也不知道是材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起来轻飘飘的天之羽衣却是异常结实，无论是忍术还是兵器都无法突破它的防御。
就连须佐能乎的刀都被它硬生生防了下去。
但它再怎么强，也是种是一个工具。
而是工具，就一定会有限度。
长时间迎接这样高强度的进攻和灼烧之后，天之羽衣的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防御的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小。
终于让宇智波斑找到一个机会，操纵着须佐能乎举起长刀砍了过去。
神久夜和天之羽衣的防御层之间出现了一个缝隙，而须佐能乎的刀则是蛮不讲理的将这个缝隙撕扯开来，将神久夜的剑和身体一起拦腰斩断。
神久夜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尽管受了致命的重创，她却一反常态的露出了笑容。
“你上当了！”
神久夜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就是她刚刚想出来的办法——虽然很舍不得这具吞噬了天女才得到的身体，但眼下这个情况继续僵持下去的话，情况明显对她不利。
先不说半妖那边，就只说这两人……不，是面前这个男人。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躲了几十年的时间，这世界上就有了能够正面抗衡天之羽衣力量的人类。
所以她准备牺牲这个身体开溜了。
有天女不死不灭的特性在，就算没有了身体她也不会消失，相反，在离开了这个身体之后她还能以灵魂的姿态去继续吞噬下一个人，从而再获得她的身体和力量。
而她的目标……
一面镜子，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阿缘的侧面。
当然就是这个引发了天之羽衣异动的女人。有了她的身体，她一定能更加随心所欲的操纵天之羽衣，到那时，这个世界还不是要乖乖落入她的手里。
“城主殿下！”
“阿缘！”
藤丸立香和宇智波斑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了一起，须佐能乎的手臂也对着镜子凶狠的挥了过去。
然而一切都晚了。
这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就潜伏起来的镜子就这样将少女的身形映照了进去。
镜子光滑的平面上出现了刺目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强烈，终于将少女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阿缘最后听到的，是属于神久夜那猖狂的笑声。
“就乖乖的，把身体交给我吧。”

第291章
眼看计划成功,神久夜不禁露出了笑容。接下来只要丢弃掉这个身体，去生命之镜里夺去那个女人的身体就可以离开这里找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下一秒，就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很久不见啊,神久夜。”
随着声音,雪白的女童残破的廊柱后走了出来，约么十来岁的女童有着精致可爱的容貌,稍加打扮就会是受人欢迎的美少女。
然而此时她背上长出来的好像巨大脓包一样的东西却破坏了女童原本的样貌，让她变得可怖了起来。
她一步步向前走,那脓包也就越来越大，并且不断向上增长着，就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即将冲出来一样。
“奈落！？”
神久夜就算是化成灰都不会忘了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这家伙，她早就在吞噬天女之后就可以谋划世界了，哪儿还要屈辱的靠一个人类法师的封印将自己藏起来。
到了现在,神久夜如果还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那就真是没脑子了。
“你算计我！”
只剩下半截身体趴在地上的神久夜咬牙切齿的瞪着寄生在女童身上的的脓包,就见那个脓包越来越大，越来越高,终于到达临界点的时候,破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脸部以下全都是妖怪残害的‘男性’，见到神久夜恨得脸都扭曲的样子，他不仅露出得以的笑容。
“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可能会出来呢？”他操指挥着女童走向前，露出了嘲弄的表情，“真是狼狈啊神久夜,与其这样,反倒不如被我吞噬，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刷。
奈落话音还没落下，就有攻击从后方袭来,将他从女童身上切了下来。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
宇智波斑拿着镜子走了过来。他面色阴沉，身上的煞气浓郁到犹如产生了实体。
“现在，立刻把她放出来。”
“哼。”神久夜狰狞的一笑，“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操纵生命之镜，想要她活命，你得听我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念诵咒语想要展示自己对生命之镜的操控。她当然不会把那个女人还回去，但再次之前，她得找个好机会脱身。
然而镜子却没有给与她应有的回应，不仅如此，原本沉寂的镜子还突然亮起了刺目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竟然比刚刚吸入少女时还要更加明亮刺目，就好像这一瞬间，它不再是‘镜子’，而是天上的‘明月’。
“这、这是什么？”
事情发生的是如此迅速，以至于神久夜的表情瞬间凝滞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无端出现并瞬间蔓延向她的全身。
生命之镜，失控了。不仅如此，还可能会反噬身为使用者的她。
“给我回来！可恶！”
然而无论她如何念诵咒语，都无法得到这原属于天女的生命之镜一丝一毫的回应。
她只能趴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如同太阳一样刺目的光芒逐渐吞噬了整个空间，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
“好险好险。”
淡淡的粉色逛壁后，是猛拍胸脯的白发青年。
而犬夜叉等还没反映过来的人则像是叠罗汉一样落在他身边，只有宇智波斑还站着，并且对他怒目而视。
联想到先前他数次有意无意的阻碍，宇智波斑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是这个叫梅林的人的预谋。
不然他怎么每次都能刚刚好的影响事情的走向，还像是预料到会有现在的展开一样，刚刚好的制造了把他们笼罩进来的这个结界。
“别这么热情的看着我啊。”
面对宇智波斑的怒视，梅林却只是后退了半步。
“我也是会害羞的……哇。”
“梅林！”
听不下去，怕他会被宇智波斑一波带走的藤丸立香赶紧一把掐在他的腰上拧了个一百八十度。
这次，藤丸立香没有再替他道歉了。
如果这真是梅林的阴谋的话，那她也没什么可辩解的，只能舍命陪君子跟梅林一起迎接暴风雨了。
他们是生死相依的同伴，自然没有这种时候各自飞的道理。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梅林举手投降。
“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呢……”
“梅林！”
藤丸立香手上更用了一分力，与此同时，粉色的结界也像是遭受了重击一样发出了被挤压的声音。
原本还想慢条斯理说话的梅林迅速挥了挥手中的法杖加固了结界。
“比预想中来得更猛啊，该说是特别呢还是不愧是最后的女神呢……”
他说话的时候，漂亮的紫色眼睛扫过了一脸杀气的宇智波斑，却并没有从对方脸上读出意外的情绪。
究竟是知道呢，还是说不管对方如何，都不在意呢？
人类的情绪，可真是有趣啊。
宇智波斑向前走了一步：“你果然知道。”
虽然现在是受着这个叫梅林的人的保护，但若是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解决办法，那他绝不会给对方活着走出这里的机会。
一切可能威胁到阿缘的危险，都应该被处决。
“那就先姑且说明一下这里吧。”
梅林指了指脚下。
“现在我们待的这个地方……姑且先叫她‘神域’吧，虽然距离彻底成型还有段距离，但它的本质就是这样没错。”
“神、神域？”
最先反应过来的反而是先前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日暮戈薇。
作为神社家的女儿，她对这些名词要更敏感一些。
“那不是神明大人的……等下，难道那个天女妖怪真的是神明么？”
“怎么可能。”
梅林一转手中的法杖，指向外面的某个方向。
“若她是这里的主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凄惨。”
是真的凄惨，求生不能，求死也不得。只能不断被神域的力量侵蚀消灭，然后再天女不死不灭的特性中重生，如此循环往复。看着半空中那个凄惨的，只剩下大半张脸的天女妖怪，日暮戈薇呼吸一窒，立刻就丢掉了刚刚的猜想。
惨目忍睹，这样怎么可能是神明大人呢。
“那、那是这个镜子……？”
“镜子确实是个不错的宝物，但它也只是死物。”梅林耐心的引导着，“你想想，这个镜子里还有谁呢？”
“还有谁，不就是……”日暮戈薇刚想说话，就卡壳了。
她突然意识到，除了自己不知道的镜子的过去之外，最近一个进入到镜子当中的，就只有刚刚被吸进去的城主殿下了。
“城主……殿下？不应该吧、不可能吧？”她连一连用了两个否定。
怎么会有神明大人这么懂人类这一套啊。
神明大人不应该都高高在上……不理睬人类之间那些小事的么？
更何况她连妖怪都要敲诈……
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明？
“因为她过去只是普通的人类啊。”梅林没有在这个时候卖官司，“只不过她的情况比较特殊……哎呀，我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结果啊。”
“本来作为人类，是没有使用信仰力量的适应性的——就好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忍术’和‘魔法’。”
“当然更不要说使用信仰之力创造出东西了。然而在某个机缘巧合之下，她获得了一个‘媒介’并且通过媒介，将本来对人类来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概念’的‘信仰’作为力量化成了可以使用的数值。”
“虽然那是个十分危险的装置，但她凭借自己的决策硬是让这样一个危险的装置保持在了一个相对稳定又可以使用的状态——这就十分了不起了。”
梅林这句赞美是真心地。
她确实是数百年来，自己唯一见过的一个硬生生靠着自己的毅力和决策能够将诅咒和愿力平衡下来的人。
日暮戈薇和犬夜叉听得一头雾水，而宇智波斑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与其说这些东西是说给日暮戈薇的解释，倒不如说是特地对他进行的说明。
“但那样的话其实也不是她使用了力量，而是她作为一个控制装置，决定了这种力量的用途，就好像人类使用电器的时候，也不是人体发电让电器动起来的一样。然而后来发生的某件事，却是打破了这个平衡。为了摆脱那突来的侵蚀，她不得不用自己去补上平衡破损的部分。不是像以前那样通过媒介，而是自己触碰，并且使用了它，虽然这也是一种侵蚀，但反过来说，她也因此而具备了一定的适应性——”
藤丸立香眯起眼睛，猛地拽了他一下。
“等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她顿了顿，又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不会是因为你在这其中也担任了某个角色吧。”
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同伴，实在是因为梅林这个家伙，有太多前科。
比起宇智波先生因为他这轻飘飘不落重点的说话方式暴起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还是自己先问出来吧。
“这个嘛……”面对藤丸立香的质疑，梅林虽然还是那副嘴角向上微微勾起的表情，视线却稍稍转开了一点点，“虽然是我帮了一点小忙啦。”
他认真的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但在此之前我是跟她确认过的，我只是遵从了她的意愿稍微帮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正如先前所说的，人类是不能直接使用信仰之力的。所以他用自己的力量稍稍的，搭了个桥让两边碰到了一起。
“只是她能得到如此之多的信仰之力，并且以人类之身获得了成神的资格还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的……”
注意到少女的表情越来越黑，他赶紧又解释了几句：“这次是真的啦，我确实是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业果——毕竟你想啊，伟业这种事情，人一生能完成一次就很了不起吧？尤其是足以聚集信仰力的的追评的伟业。”
“谁能想到她竟然一连完成了三次，尤其最后一次还正好就在神秘还未褪去，神明的力量还未彻底消失，又有妖怪这种跟神明相对，且格外能够牢固人类信仰存的存在……”
梅林越是说，宇智波斑的表情就越是难看——同时，很多原本不清楚的事情也因此而清晰了起来。
比如这一连串‘意外’的起因。
除了‘黑绝’之外，别无他想了。正是因为黑绝的附身破坏了她身上的力量平衡，才导致了她后面这一系列艰苦旅程。
他确实是能‘看’，但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观众而已。剧情会怎么走是编剧的事情，在没有看到剧情之前他也不知道对方会去哪里又会遇到什么人不是么？
因此会有这样的‘剧情’，他也只能惊叹。
尽管他在其中稍微的推动了那么一下下。但这件事本来就是一种‘不可能’。
如果一直使用‘媒介’，那无论多少信仰力都只会是流淌在媒介当中的力量，而跟她无关。
但就算有资质，若是没有能够累积起信仰力的土壤也只是徒劳。
就好像一个人有在多的容器，可若是没有东西可以装进容器的话，容器也就派不上任何用场。
尤其是信仰之力，这可不是随处可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收获的东西。
——毕竟那可是原本只有神明才能获取的力量。
所以，谁能想到呢？
这个看似普通，既没有过人的天赋资质，又没有绝世头脑和容貌的女孩子竟然就这么凑巧的、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了可以积累信仰的时代，并且做下了足以让人向崇拜神明一样崇拜她的功绩。
一次的话还可以说是偶然，但两次、三次——这就只能说是‘命运的必然’了吧。
“你说了这么半天，跟这个神域有什么关系啊？”犬夜叉对这些解释并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眼下的问题，他走到粉色的结界边缘，抬手轻轻敲了敲，“我们能离开这里么？离开了这个结界会怎么样？”
“这个嘛……大概会被神域同化，然后成为力量的一部分吧。”
梅林眨了眨眼，直白的公布了答案。
“……哈！？”

第292章
“毕竟是神域嘛。”比起其他人几乎要跳起来的震惊,梅林就淡定多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的啦。”
犬夜叉戈薇：“这绝对不正常吧！？”
这不是超危险的么？与其说是‘神域’倒不如是什么妖怪的胃之类的地方吧！？
“城主殿下的神域，就这么敌我不分嘛？”虽然相识不久但他们好歹也是一起旅行过的同伴了不是么？
“如果城主殿下完全掌握了这个神域的话,当然不会如此。”
梅林用魔杖敲了敲身下地面，原本光秃秃的地面上就出现了一个个鲜花一样的‘坐垫’,他率先盘腿坐了下去——讲故事当然还是要有讲故事的姿势。
光站着多累啊。
“城主殿下虽然有了神的资质,但也只是说她是可以成为神明——或者说,她正处在成为神明的过程中，而不是她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神明大人了。”
“还能这样？”
“不这样才奇怪吧？人类要是能刷的一下就变成神明，那也不会有半神这个词语了吧。”之所以会有这个词,不就是因为还有这样,半人半神的状态么。
“神和人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她身上因为‘信仰之力产生的神性’和‘属于城主殿下本人的意志……也就是所谓的人性’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就姑且理解为一个人身上有两种人格吧。”
犬夜叉不耐烦的追问：“然后呢？这和神域有什么关系？还有城主殿下呢？城主殿下怎么样了。”
——他才没有担心呢，他只是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而已。
“本来神性和人性的拉扯应该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尤其在明显是身为人类的‘人性’占据上风的现在,‘神性’虽然会影响到城主殿下，却并不会压过人性成为主导……”
“这明显不是人性主导的结果了吧。”
“是的，因为神久夜将城主殿下吸进了生命之镜里，这个举动激发了她体内属于神明的部分，使得原本被压在人性之下的神性的部分暴走了。”
并不是城主殿下想要这么做，而是因为神性失去了控制才导致了这个结果。
宇智波斑声音嘶哑的开口：“……解决办法呢？”
“……没有哦。”
梅林摊了摊手。
“你！？”
暴脾气的犬夜叉一下子跳起,犬牙和指甲一起蹦了出来。
“那你说了半天有什么用啊。”
梅林当然不会被他这小打小闹的威胁看在眼里：“总要先说明一下前因后果,然后才可能思考解决办法吧？”
他这次到没有骗他们,因为到现在为止,这确实是个‘无解’的状态。
当然也只是到‘现在’，这之后就不一定了。
梅林漂亮的眼睛转了转，视线扫过了身旁的压抑着怒气和冲动的青年。
关键,还得看人。
宇智波斑当然注意到了梅林的这一瞥，于是他笔直的走到了梅林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该怎么做？”
这种时候还特意看自己，肯定不会是因为视线刚好转到这里这种原因，而是‘有什么事情是只有自己才能做的’。
梅林轻轻地开口：“这可是九死一生……不，应该说是只有亿万分之一才能成功的选择哦。”
“你说。”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进入神域中找到城主殿下，然后再将她带回来。”
然而这也只是说的简单而已。
先不说人能在神域中坚持多久而不被同化，事实上现在的他们甚至连城主殿下是否还在这个神域当中都不能确定。
人在神域当中还有机会，然而‘本人’身处在神域之外的话，那无论宇智波斑怎么在神域内行动，都只能是徒劳，都只能是白白送死。
然而这怎么想都是送死的选项，却只是让宇智波斑挑了挑眉：“就这样？”
“当然……不止啦，虽然到这里就已经很困难了，但这其中最重要的是，找到的是城主殿下，还是‘女神大人’。”
哪怕是基于城主殿下而诞生的女神，也跟城主殿下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女神掌握神域，那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就是未知数了。毕竟神明是不能以人类的规则和思维方式去要求的。
就好像蚂蚁不能要求人像它们一样去行动。
“如果留在这里的话，我们可以耐心的等，等到神域动荡的时候找到机会集合所有的的力量破处一条出路，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
梅林把选择摆在了面前。
是去赌，赌自己能找到城主殿下并把人带回来，还是选择待在这里，等一条确定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宇智波斑的决定是不会变的，仅仅只是‘死’的威胁而已，如果他害怕的话，当初就不可能选择离开自己熟悉的世界追来这里了。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表达自己的决心，而是言简意赅的吐出几个字：“放开结界，让我出去。”
梅林挑了挑眉：“不后悔？”
虽说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但作为观众，当然还是希望能看到更多不同的表情和展开嘛。
“打开，别让我再说一遍。”
——究竟，走了多久呢？
虽然不会觉得累，确也没有目的。只是不断重复着‘走’这个行动而已。
周围是空洞的白色，没有景色，自然也没有可以交流的人。
明明在她的记忆中，她刚刚还在斑的身边，只是一不小心被吸进了镜子里……话又说回来，一面镜子真的能拥有这么大的空间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随身空间，而是另一个世界了吧？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虽然待在原地等待救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她还是在某种莫名的驱动中走了起来。
就好像有人在心底说：
‘别停下’
‘继续’
‘不要停下’
一遍又一遍，让她不胜其烦，为了不让这个唐僧一样念个不停的声音一直烦自己，她只得漫无目的的不断向前走着。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更不知道前面有什么等着自己。
到是跟自己一直以来的路差不多。
虽然无论哪个世界都做了许多规划，但究竟要走向哪里，达到怎样的目的，阿缘其实并没有底儿。
也不知道走到今天的时候是否能成功。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原地怨天尤人，或者是将自己人生的控制权交出去而已。
比起投靠别人不如自己建立势力。
比起靠出卖自由换取庇护，不如让自己成为庇护别人的那一个。
种田比美貌有用，造房子比唱歌跳舞更好。
喜爱倾慕都是源自于别人，他们可以付出，就可以收回——作为一个很早就开始靠自己的劳动换取零用钱的人，她深有感触。
但自己主持收获的粮食，还有拔地而起的房子就不一样了，这些都是自己的。
仅此而已。
过去阿缘并不明白母亲为何频频把自己丢出去干活，从小学开始，她就几乎没有过完整的、属于自己的假期。
从开始时候给家里帮忙，再到后面去当义工、去打工，参加学生会以及各种社会实践活动接收社会的毒打。
说一点没有怨言肯定是假的，但现在她多少有些感谢母亲大人的‘狠心’了。
如果不是这样，她或许没办法这么脚踏实地的在陌生的世界开始新的人生——又或者早早地就选择兑换各种技能，去投靠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换取保护了。
当然不是说这不行，只是比起投靠别人的走向，她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喜欢这个无能为力，遇到事情只能等待别人来救援的自己么？”
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要放弃唾手可得的力量呢？‘别人的力量是别人的，自己的力量才是自己的’你不也是这样认为的么？”那声音无处不在，就算阿缘捂住耳朵也无比清晰的传入脑海当中。
“何不停下来看看呢？”
随着它的话语，原本苍白的世界一下子就变了。
脚下变成了荒芜的土地，周围变成了残破的村庄。在村庄前的空地上，是瘦骨嶙峋，抱在一起哭泣的人们。他们本是一个十分富足的村子，然而随着不断的天灾，逐渐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单亲的母亲死死搂着自己唯一的孩子。本应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女童的眼中却满是恐惧和茫然。
在他们面前，是手里拿着刀的山贼们。
这些山贼们并没有三头六臂，但他们更加强壮，他们手握武器，他们就能在这个村子里成为‘主宰’。
山贼们将搜集来的粮食堆积在一起，肆意的说笑着。完全不顾没有了粮食的村子该如何度过漫长的冬季。
对他们来说，农民就像是韭菜，割了这里，也会有其他地方再长出来。这里的死掉了，也能再其它地方找到。
他们不管伏地哀求的母亲，不管被他们拉出来打的奄奄一息的男人。自顾自的笑着。
“想帮助他们么？”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他们每个人都在祈求着神明的眷顾，期待能够得到神明的庇佑，好好地活下去——因为对神明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而已。”
阿缘没有理会那个讨厌的声音，沉默的走向前。
“如果是神的话，只要挥一挥衣袖，就能像碾死蚂蚁的解决他们，救下这些人哦。”
那无处不在的声音继续用诱惑的语气说着。
“只要拥有神明的力量，就可以无所不……”
她话音还没落，阿缘就搬起地上一块人头大的石头，趁着山贼们没有注意的时候猛的砸了上去。
大概是为了让她能更好的身临其境，她这一块石头，还真的砸到了人。
被砸的山贼立刻应声倒下。
砰、砰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大意的山贼被她砸的头破血流，然后满头鲜血的倒了下去。
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神器，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力量。
仅仅只是村子里随处可见的大石头而已。突然被袭击的山贼们乱了起来，他们顾不上那些衣衫破烂的村民，慌张的戒备着这看不见的‘敌人’，甚至有人慌乱的挥动武器，反而伤到了周围的同伴。
“就算不是神，我也有办法。”
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抱着那块沾满鲜血的石头走到了村民面前，将它放了下来。也许发现山贼也会流血倒下，也许是仇恨到了极点，很快，就有一只枯瘦的手，打着颤将它拿了起来。
确实，人很脆弱，人很胆小，人总是会泄气觉得自己不行。
阿缘转过头看向背后：“但人类，也比你想象中要能干的多。”
“……”
那声音沉默了下去，接着山贼和村民的影像退去，又来了新的画面。
这次，是灾难后的废墟。
大约是遇到了地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人类的哭嚎和求助。
幸存的人惊魂未定，被压在房子下面的人拼命的呼救着，疼痛和恐惧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样将他们一步步的拖向死亡。
这是石头，甚至于任何武器都无法伤害到的敌人。
这就是地狱。
然而阿缘并没有停下。
她走到哭声传来的地方，从旁边捡起手臂粗的木头，一头插入石板下，一头架在自己的肩头，用力将石板撬了起来。
木刺扎入身体带来疼痛，她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撬动石板，她挖掘泥土，终于拉出了那个被困在下面的人的手。冰冷，却并没有失去力量，还可以回握住她的手。
画面一次又一次的的变换，灾难没有重复的出现，然而无论是天灾还是，她都没有理会那声音的诱惑，而是身体力行的去找出解决的方案。
不知不觉中，她的衣服破了，脸上手上也多了许多污渍。阿缘自己都记不清她做了多少事情，经历了多少灾难现场。
她的手指甚至在某次挖废墟救人的时候掀翻了指甲，变得鲜血淋漓。但就算这样，她仍然站的笔直，一次都没有回应过那声音。
开玩笑。
人如果不是这样，靠着自己一次次的抗击了天灾繁衍至今，又怎么会被戏称为‘恐怖直立猿’呢？
阿缘并不否认自己眼馋神明的力量。
谁没想过能呼风唤雨，成为人上人呢？
但阿缘也十分清楚，这不是人类的力量，就不能成为人类的依靠。
无论是对其他人，还是她自己来说都是如此。
人类尚有喜恶之分，尚会觉得不耐烦，更何况已经同人类是不同为物种的‘神明’呢？凭什么能觉得神会一直帮助人类，凭什么觉得变成了神明的自己还会同过去一般无二？
“为什么！？”那声音难以置信的拔高了八度，“明明只要停下来，只要接受了就能获得万人羡慕之物，这明明是人类永生永世的追求，无论过去还是未来，都应该如此！”
“确实有很多人会追求。”
鲜血沿着残破的指尖滴落在地，阿缘却像是没有感觉到同一样的死死的拉着绳子，将这条关系到对岸的人能不能渡河的绳子牢牢地系在了桥头的柱子上。
“但显然不是我，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声音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了。
“为什么你不要绝世美貌！为什么你不选天籁的歌声！？”它歇斯底里的念着很久之前那些躺在系统商城里等待兑换的特效，“你明明可以拥有绝美的舞姿和魅力，明明可以靠它赢得世界。”
明明……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诱惑。
人总会不自觉的依赖力量，一旦习惯了依赖，就无法接受失去，为了能够拥有力量，人就会拼尽一切不择手段。因此只要她选择了其中一项，它就能让她就此习惯，然后一步步走向深渊，进而就能越过那可恶的羽毛的束缚，得到这具身躯。
“若是当初你直接给我‘暴富’的选项的话，说不定我就动摇了。”说是人应该奋斗，但谁不想瞬间暴富呢？
想暴富跟付出努力本来不矛盾嘛。
阿缘努力勾了勾嘴角。
她系好绳子，没有管被各种工具磨的满是伤痕的手，而是转过身向着斜后方的空地慢慢的靠近。
“！？”
“抱歉啊，我就是这么肤浅，喜欢一步到位——现在也一样!”
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她突然闪电一样伸出手，向着某个本应空无一物的地方猛地一抓，就将某种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撕扯了出来。
“怎么样，好玩儿么？”
被她撕扯出来的东西慢慢露出了原型。
那是一团不规则的黑色液体一样的东西，尽管非常弱小，但这黑种泛红的东西，阿缘却是十分熟悉。毕竟它可是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也幸好你足够贪心，不然我还真不好把你抓出来。”阿缘一脸嘲讽的看着手中被紧紧握住的黑色液体，“若你还像是一开始那样隐藏在背后只是不断嘲讽的文字来使用激将法的话，我还真不一定能察觉到你的存在——然而你偏偏选了那个黑漆漆，哦，是叫黑绝吧？非选择像他一样用真身来诱导从而得到满足感。”
“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手越握越紧，就好像掐住了它的命脉。
“不可能，我明明伪装成了——”
它发不出声音了。
“伪装成了‘神性’？”
阿缘一挑眉。
“确实，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过——毕竟就连侑子小姐都跟我说过，让我小心，不要输给神性。”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她是真的把这个一直说话的东西当做是那个‘神性’的——毕竟除了声音之外，她也确实察觉到了些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改变。
乍看之下，这个因果关系确实是非常完美。
因为神性侵蚀，她开始听到声音，因为受到声音的影响，她被神性侵蚀的越来越厉害。
“但是呢，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阿缘冷漠的看着在自己手中挣扎，却越来越虚弱的东西。
“还记得你让我看到过去，我抱着我被诅咒的同学的那个梦么？确实，前面我因为无能为力而哀叹甚至悔恨，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训练，为什么自己不能拥有更强的力量。”
现在她已经可以非常坦然的说起这些了。
“……”
黑色的液体又抽动了一下，像是在不甘心——就算是，也要当个明白鬼。
而阿缘也大方的满足了它。
“但是你只让我看到了我软弱无能的那一段，却忽略了那件事的后续——又或者是你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件事的后续会是我在被别人救出去然后丢脸的大哭并留下了心里阴影。”
阿缘的表情狰狞了起来：
“但实际上的后续，却是在等人来了之后，我抄起我表弟的剑和符纸，把那个诅咒剁成了泥，因为我的力量不够，没办法一下子把它直接超度，所以我用符纸把它贴成了一团，然后如同字面意思那样把它剁成了一坨连叫都叫不出来的泥，最后还是表弟看不过去了才一把把它超度了。”
若真是神明的话，不可能会犯下这种错误，找一个最后她报复回去的事件来引诱她吧？退一万步说，真是神明搞的鬼的话，那这个神也不怎么聪明，不足为据。
阿缘的手指慢慢合拢到了一起，终于将它捏了个粉碎。
“别小看女孩子的力量啊，混蛋！”
改变了阿缘人生的罪魁祸首这一次，彻底灰飞烟灭了。
她松了口气，同时也十分庆幸。
庆幸这个黑泥还不够了解女孩子。
讲道理它若是不搞这么多幺蛾子，非要伪装的像个恋爱游戏的样子，而是直接搞个什么一夜暴富的玩儿法，她指不定就动摇了。
真是万幸。
幸好它不够机灵，对女生有刻板印象的同时还这么自以为是的傲慢，不然她也没办法用这种本办法把它诈出来，并且通过观察场景转换时的异象找到它所在的位置。
对付这种东西最大的问题就是敌暗我明，找不到它的真身，就只能像这样被它算计。真让她找到了，这种战五渣的东西怎么可能敌得过她这被专业人士（斑、giotto）锻炼出来的战斗力。
尤其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
解决了残存下来的黑泥之后，少女长长的舒了口气。
身上的伤口也在重新出现的纯白环境中缓慢的愈合着，鲜血不再流淌，她身上看着整齐了许多。
“好了。”
她收起干掉一个敌人之后的喜悦的心情。
因为她知道，在解决了跳梁小丑之后，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她身上最大的问题。
她对着苍白的空间开口：
“像这样面对面的机会，还是第一次吧？”

第293章
像是被吸收了一样,阿缘面前的白色快速消着，露出了被圣洁但空洞的白光遮蔽的东西。
这看起来是一片荒芜破败的焦土。
就像是遭受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末日天劫，肃清了事件一切有生之物后的残害。
淡淡的红色雾霭弥漫在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一些零散的，不知道是石头还是骨头的物体零散铺在大地上。半埋着这些物体的也不是人们认识中的土壤,而是某种死气沉沉的黑色物质，看不出一点能孕育生机的气息。
接着，有什么‘东西’拖着长长的如烟似雾的尾巴从阿缘眼前游弋而过。顺着这个像是拉长了无数倍的细长水母一样的东西,阿缘看到了尽头的那个东西。
原谅她用不礼貌的“东西”来形容，因为尽头的那个存在实在是太怪异了。
在阿缘看来,那远远超出了语言所能形容的范围。
首先看到的是巨大的肿块。那肿块实在是太过庞大,以至于其他所有的一切在它的面前都变得渺小了起来。
随之一起出现的，还有若有似无的声音。
那听起来像是人的声音，但太过微弱，无论哪一个都听不真切。
而阿缘并没有被这末日般的景色所困，她一步接一步,稳稳地向着那巨大的肿块走去,终于站到了它的面前。
靠近之后她才发现这些‘肿块’并非是一个完整的整体,而像是被某个手工拙劣的人胡乱拼凑出来的缝合物。那些被缝合在一起的黑色块状物体，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缓慢的起伏着，那些朦胧模糊的声音,也正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这一瞬间浮现在阿缘脑海当中的，只有一个词。
“怪物。”
是的，这个在她面前展示完整面貌的东西，再没有比‘怪物’更合适的形容了。
而或许是注意到了外人的到来，被包裹在怪物一样的肿块中的某个存在，睁开了眼睛。
黑色的液体翻涌沸腾,存在于怪物内部，或者说是和怪物融合在一起的人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那是跟阿缘一模一样的容貌。
但相同的也就只有容貌而已，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甚至可以说，这个有着跟阿缘同样容貌的人，除了人类的外貌之外，没有任何像人类的地方。无论是气质还是眼神，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再说了，正常人类也不太可能自体发光吧。
因此，阿缘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自怪物中出现的‘自己’，大概就是真正的‘神性’了。
除了出场方式和没有人类无法直视的绝美容貌之外，她其实还挺符合人们对神明的一些猜测和幻想。
不仅仅是她自带光芒，还有那因高高在上而不自觉溢出的对苍生的淡漠和孤傲。
一如神殿正中，漠然看着人世间沧海桑田的神像。
——那个黑泥，就先这么叫吧。
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去冒充神啊。
别说把它和神明大人放到一起去比较了，光是一起提起来都觉得是辱神了。
尽管并没有被神性取代的想法，但比起那个总是在梦里叽叽歪歪的家伙，这个样子的‘神性’更能让阿缘接受。
随着‘神性’的出现，原本若隐若现的声音也变得鲜明起来。
那是层层叠叠，来自不同性别，不同年龄的人类的声音。
母亲声音嘶哑的嚎叫着：
“税粮、征兵、战乱，现在还有山贼要来抢我们仅剩的一点麦子，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啊。”
“那也没有办法啊。”
“好痛，好痛啊。”
“会好的，会好的……求求你再坚持一下。”
“怎么办，要是我能再快一点，要是我能再果断一点，她就不会死了。”
“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他被压在房子下面了啊！”
到处都是人的声音，到处都是哀嚎和祈求。层层叠叠的声音聚集在一起，宛如‘诅咒’。
而这些像是诅咒一样的声音，最终全都以同样的句式结尾。
“神啊，救救我吧。”
这是人类的祈求，亦是环绕在‘神’身上的诅咒。
——阿缘此时也明白过来了，那巨大到让人感到渺小的肿块，并非是什么怪物。
而是诞生于‘此事之恶’，也是诞生于‘人’当中的‘业’。
就在阿缘认识到它的真身的下一秒，‘神明’笑了。接着，无数黑色的触手从她身后涌出冲向面前的阿缘，尽管阿缘反应迅速向后退去，它们还是像一条条绳索一样将她紧紧锁住，把她拽向诅咒。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阿缘马上要被拉入诅咒的这个时候，凭空出现的刀光瞬间将‘绳索’斩断，把人拉了回来。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阿缘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直到被人揽在怀里，直到看到那标志性的桀骜长发，才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
“斑！？”
“你怎么……”来这里了？
“后退。”宇智波斑没有立刻回答阿缘，而是将她推到自己身后，接着随手擦去如雨一般落下的汗水，再一次压榨自己，让蓝色的查克拉巨人将自己包围。
如同过去一样，他并没有说自己花费了多少心血和力量才找到这里，哪怕筋疲力尽，也不曾抱怨一句。而是立刻摆开战斗的姿态，要解决阿缘的敌人。
“等下。”
阿缘赶紧扑了上去，死死的抱住宇智波斑的腰。
“等下等下，千万别这么做。”
“为什么？”
宇智波斑皱起眉，看向身后的少女。
阿缘举起手。
往日白皙柔软的手臂此时却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痕迹，仔细看去，还有些黑色的痕迹像是丝线一样从她手臂上垂落在地，蜿蜒向正前方的‘诅咒’。
“会失控的。”
阿缘摇了摇头。
尽管只是刚刚短暂的接触了一下。但毕竟是诞生于自己身体，诞生于自己的灵魂的东西，她很快就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非常关键的东西。
比如‘神性’虽然在侵蚀着自己，但同时她也是锁住这一切恶业的‘锁’，若是不管不顾就破坏了神性的话，那么失控的诅咒很可能会将整个世界都侵蚀殆尽。
到时候先不说她自己会不会污染，宇智波斑就一定无法在这样的恶业冲击中存活下来。
更不要说其他人了，搞不好直接就是一场会殃及生物圈的物种大灭绝。
她可不想见到这样的惨案。
“我得过去。”
阿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双臂做了个拉伸的动作，接着才缓缓地将气吐出来。
就像是在做准备活动那样。
宇智波斑并不赞同：“太危险了。”
阿缘到是乐观：“也没准儿是她更危险呢。”
怎么说呢，本来只有她自己的时候还有点发虚——一想到自己只是接收到了一点就差点被那诅咒淹没，而‘她’却是一直以来都跟诅咒共生，只从适应性上，她就不太占优势。
但现在斑站在了这里，她就有必须不能输的理由。
她跟孤家寡人的‘神性’不一样，她可是有家室，有未来的人。
“我们之间总有这一战，比起今后在更不利于我的战场作战，倒不如趁现在她还没有变的更强大之前一口气解决了。”
“但是……”
阿缘举起一只手指抵在了宇智波斑的柔软干燥的嘴唇上，迎着他看过来的目光笑了笑：“难道你不相信我么？”
宇智波斑垂下眼帘，漂亮的眼睛中映着少女的样子：“……我相信你。”
“那不就得了。”
“所以我们一起去。”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表情却是截然不同。
“我相信你，所以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阿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样子，宇智波斑久违的笑了。
“你绝对不会让我死在这里的，对么？”
开什么玩笑，想什么呢？
阿缘内心有一万句拒绝要说，然而宇智波斑却只是捉起她的手，让两人的十指紧紧的扣在一起。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阿缘试着挣扎了一下，然而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却是纹丝不动。反而是她自己，因为用力过猛她点闪着胳膊。
“……我知道了。”
她叹气。
果然，我不是什么演个人主义的英雄电影或者苦情离别戏的材料。
‘我去去就回’这样的告别也不适合她和斑。经历了无数生死才活到现在的宇智波斑，并不是会站在安全处等待的人。
他和自己一样，会选择把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
其实很多时候，阿缘对自己和宇智波斑之间的感情，都觉得是很模糊的。倒不是说自卑或者怀疑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少了些许‘必然’。虽然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有特别具体的原因，但总应该有个契机。
或许是对人格的钦佩，或者是对容貌的惊艳。
而她和宇智波斑之间……虽然好像也跟这些能沾点边，但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至少她不觉得她做了什么能让斑如此刻骨铭心，甚至能够放弃自己的世界追随到自己身边的事情。
但在这一刻，这些突然就不重要了。
或者说那些应该介意的东西，并没有她原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那就一起去吧。”阿缘也笑了，她看着宇智波斑漂亮的眼睛，郑重的许诺：“我们会一起活下去的。”
这就够了。
没有谁保护谁，或者谁为谁牺牲。也不用去特别在意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动了心——那都是无关紧要的，是在无所事事的和平午后用来打发时间的小话题。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肩并肩走下去。
‘神明’身后的诅咒再次躁动起来。
比刚才多了无数倍的诅咒之锁凶猛的扑向了正面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人。
这次他们没有再躲避，而是睁大眼睛，看着它将自己拉了进去。
两人消失之后，神明也重新被诅咒吞没。
‘世界’就此静止，静静地等待胜利者的回归。

第294章
朦胧中,仿佛感受到了些微的震动。
藤丸立香从昏睡揉着眼醒来，迷迷糊糊的问面前一身雪白的同伴。
“怎么了？”
在白光中孤独的飘荡着的粉色球体就像是大海中的漂流瓶，漫无目的安静沉浮着。
从宇智波先生离开之后,这个结界就彻底封闭成了一个球，外面的白光进不来，里面的他们也没办法出去行动。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宇智波先生能够顺利找到城主殿下,等待……了解到更多的自己，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
这一等，就等的都睡着了。
也许是结界里太安静了，也许是因为先前的战斗耗费了大家大量的体力。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梅林之外的人的眼睛就都睁不开了。
戈薇是第一个,她靠在犬夜叉身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藤丸立香是第二个，犬夜叉比她多挣扎了一阵子,最终也没能逃过睡梦的召唤。
一直到现在。
“嗯……大概是他们遇到一起了吧。”
梅林靠在自己做的结界上，目光却是看向外面空无的白色世界。
不知何时起，神久夜和奈落的身影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漂流去了其它地方,还是彻底被神域同化成为了其中的一部分。
“真的么？”
藤丸立香一下清醒了过来，她赶紧凑到了梅琳身边。
“他们遇到一起了么？怎么样了？”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呐。”
“你之前还不是看了很多城主殿下的事情么。”藤丸立香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也说了是之前嘛。”
梅林也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这个旅途对他这个家里蹲观众来说也是过分漫长了。回去可得好好偷偷懒……不,休息才是。
立香嫌弃：“你才不是那种因为不允许就乖乖不看的人吧！”
梅林_：“真了解我呢~”
“不过这次不一样,在那个怪物体内，是物理意义上的看不到。”
“等下，怪物？”橘发的少女愣了一下,“等下，之前不是说是城主殿下和神性的对决么？怎么这就突然变成怪物了？”
是我睡的太久错过了什么剧情么？怎么总觉得发展突然跳跃了起来？
“神域里还藏着怪物么？”不然怎么一会儿神一会儿怪物的？
“准确来说的话应该是‘这个神域就是怪物的限制装置’。”
这样藤丸立香看来难以置信的事情，对梅林来说却并不奇怪：“对人类来说‘神’和‘怪物’的分界线本就十分模糊。甚至有些时候，‘神明’和‘怪物’本来就是一体的——当祂为人类带来救赎的时候是‘神明’，带来灾害的时候，就是‘怪物’。”
大概是因为已经暴露了自己知道内幕的事实，梅林也不再藏着掖着，解答的非常干脆。
“只不过城主殿下既没有没有神明的血脉，也并非是机缘巧合的获得神器进而改变了自身，所以她会变成这样，并非是自身的原因，而是因为人。”
“人？”
“虽然许愿本身并不是坏事，但是人类的欲望却是可以从不同角度去解决的——举例来来说，如果人想要离开一间屋子，除了门窗这种比较好常见的出口之外，也还有‘打破房子’这种非常规的做法，对吧？再加上被污染的圣杯本身就有这种倾向，因此会有‘怪物’的一面产生也在正常不过了。”
人类祈求神明的出现，最终却创造了怪物’这可真是在标准不过的人类的悲喜剧了。
这对梅林来说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会……”藤丸立香还是很难想象那样的事情。“我是说，真的会有这么多人有这样的愿望么？”
而且还是一股脑的都集中在了城主殿下身上。
并不是她轻看城主殿下，而是难以想象。
“或许在你们看来，她并不像那些流传千古的王一样拥有所谓王的血脉、也并不具备人们想象中的王所具有的行为和能力……，但在她过去的经历中，她无疑是苦难中的人渴望能够遇到的‘希望’。”
“——一个能让他们安全的活下去，带领他们走向新的家园，从此平安顺遂的‘希望’。”
梅林磕了磕手中的法杖，摆开了讲故事的架势。
“尤其乱世中那些深陷苦难的泥沼中的人，他们会本能地想要追逐那抹光——哪怕再微弱也没关系。”
其实很多时候对人类来说，能帮助自己的是神还是魔鬼都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那此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人还是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希望并且会坚定不移的告诉自己，‘自己是被神明庇护的’。
因此受到恩惠的人们对她的信仰就会格外的牢固，对她的期许也就格外的多。人们希望她能贤明仁慈，希望她能睿智勇敢，希望她能保佑生风调雨顺，希望带来五谷丰登，希望她能护佑亲人平安顺遂……几乎所有过去神明的职责，都被人们以期许的模式加到了这个少女的身上。
毕竟比起自己去面对，有一个可以推卸责任的对象的这个结果，对个人来说会更轻松不是么？尤其当这个推卸责任的对象是神明的时候，还可以安慰自己‘并不是自己无动于衷，而是神明的抉择如此’，这样一来，错误的就只有神明大人，而不是人类自身了。
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而因此而不断累积起来的欲望和敬慕，就随着愿望和信仰的增长，这掺杂了人类祈求的力量koi变得愈加臃肿复杂，最终在经过被污染的圣杯的力量逐渐发酵变质。最终再某天膨胀成名为‘业’的东西。
“在夹杂着众多因果的杂糅之下，今天这个‘像神一样的怪物’就出现了。”
这也太……
藤丸立香说不出话来。
这对城主殿下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公平的——甚至可以说，她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被当成信仰的同时，还被选做了祭品。
但她也没资格去责备那些在绝望之中艰难寻找生机，并把城主殿下作为这一线生机的人们。
若是一定要责怪谁的话，或许只能怪世界上为什么如此多痛苦和苦难吧。
比起藤丸立香的低沉，梅林的心情就简单多了。
——能够背负着这么恐怖的东西，还能保持自我就已经是丰功伟绩了。更何况她还能以自己的意志，将这份充满诱惑的力量化为工具，建立起了城市。
这种时候当然要大呼‘精彩’啦。
如果这不是现实而真的是一个游戏的话，他大概会大喊‘这个游戏卖给她厂家真是亏大了’。
试想，一个怎么看都像是恋爱游戏的系统，硬生生被人完成了‘成神之路’这是多么匪夷所思，让人想大喊‘这游戏还能这么玩儿！？’的事情呢？
他是真的发自心底的夸赞她的。
没有神明的血脉，也不是亿万分之一拥有超越人类极限力量的普通女孩子，不仅从普通人走向了‘王’的位置，还从‘王’进一步成为了‘神’，这是多么精彩，多么让人惊叹的人（故）生（事）啊。
“梅林，真的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事情了么？”
揉了揉脸从沮丧的情绪中走出来，藤丸立香抱着膝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梅林。
她突然像做些什么。
再小的事也好。她想做些什么，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等在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了。”
梅林转过头，看向虚无的白光尽头。
等到那个决定少女未来的时刻。
——眼前的景象是恐怕此生都不会再见到的恢宏绝丽。
金色洪流在混沌黑暗的天地间奔流，数不清的金色光粒在某种看不到的力量的指引从无数方向汇集到了一起。一开始只是微弱的星星点点，但很快，他们就像繁星一样占据了整个‘夜空’，然后，金色的银河出现了。
接着，许多金色的银河出现了，它们无声无息的奔流着，将这个只有混沌和黑暗的世界冲击的支离破碎。
阿缘一开始并不清楚它们是什么。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虽然还有意识，但是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没有心跳，没有手脚……更不要说更细致的其他东西了。
甚至连来到这里的理由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模糊的有个坚持。
自己绝对不能输。
于是找不到自己的她就拼命的在这黑暗中维持着自己。
想不起过去也没关系。
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来也不要紧。
只要自己还在，就没有输。
然后，它们就出现了。
如同细碎的金沙一样金色光芒从各个地方汇聚了过来，开始的它们过分微弱，弱到阿缘甚至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但随着光芒的不断增加，它们凝聚成了无法被人忽视的力量。
最终变成了这样，有着能撕裂世界的恐怖力量的光之河。伟大，灿烂，气势磅礴。
光芒越来越多，渐渐地开始向着阿缘的方向聚集。
阿缘也努力的，用自己想象出的‘手臂’去碰触它们。
‘姬君’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光芒中传了出来。
‘公主大人’
‘姬君，你该休息了。’
‘公主不在我们也不能偷懒啊！’
‘城主殿下什么都能做到！’
‘多亏了姬君。’
‘谢谢姬君，谢谢姬君……’
‘城主殿下一定会长命百岁！’
各式各样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来。尽管没有说到具体的‘名字’，但阿缘还是感到了某种温暖的东西随着声音一起流进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一声又一声，像涌起的浪涛，像铺开的阳光。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个啊。
看着金色的光河逐渐勾勒出了一个熟悉的城市虚影，阿缘突然就好像明白了那些温暖，究竟是什么东西。
新建的街道干净又整齐，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阿缘看不清他们的容貌，却能感受到他们的心情。
紧张地，雀跃的，期待的……唯独没有绝望。
光之河流想向着远处继续铺展，终于到了某个位置之后，开始自下而上的奔流，逐渐形成了一座高高的建筑。
——我知道它。
——我熟悉它。
阿缘跟随着光之河不断向前，终于来到了它的面前。
她仰着头看着这座拔地而起的天守阁，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阿缘。”
有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却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形。
那看不清的人形似乎有着桀骜四翘的长发，这让他在光满的笼罩下看起来有点像一颗圣诞树。
阿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奇怪的联想——但这并不影响她高兴，于是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笑了出来。
接着，那人影伸出手，对她说：
“回家了。”
漫长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迎接她的，是充满温暖和光明的世界。
于是阿缘迈开脚步，向着前方奔跑而去。
“——我回来了。”

第295章
光之河流在流淌。
尽管那些组成世界的黑暗还在负隅顽抗,却并不能抵抗光之河的冲击，光芒所到之处，黑暗只能不断褪去。
最终溃不成军,化作片片混沌的色块，蜷缩在角落。它们认输了，但并没有放弃，而是像这样蜷缩在角落静静等待着。
就如同那句说烂了的老话一样，有光明的地方,黑暗就不会消失。
它只会在式微的时候蛰伏起来，积蓄力量。
接着,一个身影自黑暗中脱身,重新出现在了阿缘面前。
比起过去彻底同人类脱节的漠然，现在的她显得有些人气儿了,只是原本扎实的身型却隐隐透明了起来。
她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阿缘肯定道：
“你并没有赢。”
“可我也没有输。”再次见到这个诞生于体内的‘神性’,阿缘没有了先前的紧张，甚至还能撂狠话：“更不可能输给你。”
她甚至做好了对方会反扑,然后殊死搏斗的准备。所以在回应她的同时也在拼命的争夺着‘光之河’更多的控制权。
实在不行就拼个鱼死网破，就算从此要躺在床上修生养息，也比被她占据上风，夺走全部要好。
“……谁知道呢？”‘神明’并没有因为阿缘的话语而动怒，她甚至还十分人性化的弯了弯眉眼。
她们本是一体。
就算是‘人性’占据主导,她作为‘神性’的体现也会一直深埋于她灵魂深处。
只要人还在,她就不会消失。
或许会被攻击而陷入漫长的虚弱时期,却并不会消失。
‘神明’对身为人的自己投以宽容的眼神。
就像大人看着不懂事的，以为自己的理解才是世界真理的孩子。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吧。”
她话音还没落下,阿缘就指挥着光之河凝聚到一起，接着她抬起手臂，指挥着压缩到极致的光流像电磁炮那样冲击过去。
吃我一炮！
光炮的冲击下，组成祂‘形体’的光点开始逸散。
组成她身体的光点再也无法维持，在冲击过后溃散开来融进了阿缘所操纵的光流当中。但‘神明’仍然是那副宽容大度的表情，一直到组成她的所有光点彻底崩解。
神明不死不灭，她会一直存在。
被在灵魂里、在身体里，在‘人性’所存在的任何地方。
等待着‘人性’动摇的那一刻。
“……睡死过去吧您嘞。”
阿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可千万别再醒了。
被人类抛在遥远过去的神明就该有神明的样子，停留在神话时代就够了。人类之所有今天，是一代又一代的人类靠自己的拳脚打拼出来的，跟神明没什么关系了。
随着‘神明’的溃散，整个空间就此土崩瓦解。黑色的碎块漂浮在角落，金色的河流四处奔流。
白色渐渐退去，露出荒芜的末日之景。
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但她找不到出路。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她就说那家伙怎么会一点挣扎都没有就这么消失。
——淦。
纯白的空间突然震动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微微震动，到后面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样的剧烈摇晃，晃得人站都站不稳。
“……来了。”
最先察觉到这点的梅林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来了？”
日暮戈薇才揉着眼睛醒来，就被突来的震颤晃的一头栽进了犬夜叉怀里。
“没事吧戈薇？”犬夜叉揽住戈薇，然后转过头看向梅林。“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还想质问之前那阵无法抗拒的困意，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简单来说就是神域要坍塌了。”梅林手中的法杖杵了下去，加固了像是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样摇摇欲坠的结界。
粉色的光芒层层叠叠的加固着球形的结界，同时也在被陷入狂乱的白光不断地击碎。
“坍塌？那城主殿下……”
“应该是城主殿下赢了吧。”反过来的话应该是神域彻底扎根扩散，从异空间开始反过去侵蚀现实世界。
所以虽说他们可能会因为神域的崩塌而死在这里，但神域崩塌本身并不是一件坏事。
“太好了。”
藤丸立香和日暮戈薇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发自心底的替她高兴。但同时也要开始担心自己这边的问题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梅林看向日暮戈薇和犬夜叉。
“打。”他言简意赅的回道，“打破神域，给城主殿下和宇智波先生创造一个回来的坐标。”
“打破神域！？”
日暮戈薇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不可能吧？现在明明连自保都成问题。
“整个神域当然不可能，但是只要打破一条缝隙就可以了。”
“打破，城主殿下带着我们一起回去，反之，就全都迷失在这里，直到运气好遇到出口的那天。”梅林再次直白的把话丢在人前。
“这不可……”
“只要打就可以了吧？”犬夜叉这就听懂了，他的声音压过了戈薇的，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虽然不是自愿，但刚刚睡的那一觉确实让他恢复了许多。
‘打就行了’这可是他最愿意听到的话了。
红衣白发的半妖握紧手中的铁碎牙。
“随便哪个方向都可以么？那我要动手了。”
“犬夜叉！”
日暮戈薇焦虑的叫了一声。
她还是觉得对方太鲁莽了，但是……
“戈薇，你后退，看我把这个鬼地方砍个稀巴烂。”
先前没有动手是因为没办法，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动手了。当然就看他的了。
没有什么是他和铁碎牙破坏不了的。
“……我来找方向。”
戈薇一手拉住犬夜叉，用伤痕累累的手握紧了手中的弓箭。
“我来找这里最薄弱的点，你再攻击。”
诞生于和平的现代社会，比起战斗更习惯和平的少女也变得坚毅主动了起来。
她没有坐享其成，而是主动站出来，开始试着去掌控方向了。
“好。”
犬夜叉没有怀疑，干脆的让出了位置给日暮戈薇。
自虐一般的训练了自己的少女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她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身体却因紧张而僵硬，久久没有射出那一箭。
话是一时激动说出去了，但是自己真的能做到么？
虽然作为桔梗的转世拥有能力，但实话说她并没有刻意去了解、学习过如何去使用，就和手中的弓箭一样，几乎全是靠本能。
再加上同伴们对她的要求也只是能够找到、净化四魂之玉就好，所以尽管过去了不少时间，但她在能力上并没有太大的进步。
一直到之前鼓起勇气请宇智波先生指导自己为止。
但时间很短，她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
“别紧张、别紧张。”
梅林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抬起空着的手轻轻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似乎有某种温暖的力量随着他的动作融入了身体，让日暮戈薇从那过度的紧绷中放松了下来。
“……不管了。”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再次做好了准备，手指将弓弦拉紧到极致，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管力量来自于谁，不管这力量究竟是谁来掌控……她连四魂之玉都能看到，没道理找不到一个‘弱点’。
让她来找到那个必须找到的点吧！
驱魔之箭呼啸而去，穿破结界，向着虚空中某个方向飞去。
就算被乱流侵扰，也没有偏离方向，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量终于射中了某个肉眼无法看到的点。
轻微的破裂声后，虚无的白光中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那是人类无法察觉到的破损，却有一抹淡粉色的力量，顺着缝隙挤了进去。
“爆破流！”
犬夜叉的攻击也紧随其后冲了过来，将无数的白光和气流撕裂。
阿缘看到了淡粉色的光芒。
带着淡淡荧光的粉色突然出现在视野当中，微弱却绵长，不断地向前蔓延。像是飘散的花瓣一般柔嫩的荧光顽强的向前延伸着，就像是在为看到它的人指引前进的方向。
阿缘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就是出口。
她带着被妥善保护起来的宇智波斑一起，奋力冲了过去。
金色的光河为她开路，冲向外面的人奋力创造出来的‘出口’。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差一点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够触摸到那粉色光芒拖曳的尾巴。
但还差一点。
阿缘操纵着更多的光流聚集到自己身边，用它们挡住空间崩塌带来的湍流和伤害，让它们像利剑一样刺向那小小的出口，想要在它消失之前冲过去。
然而光流始终不是人类的手脚，可以那么零活的被驱使，于是阿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微弱的光变得越来越微弱，细碎的裂缝也在不断愈合，肉眼可见的重新融合在一起，即将消失。
蓝色的火焰之刃在此出现。
带着燃烧的纹路的查克拉之刃笔直的刺向愈合到只剩最后一个小孔的‘出口’，硬生生将它刺穿。
“……我们回去。”
一双手臂揽住了少女的肩膀。
“我带你回去。”
这一天，存在于世上的人们见证了如梦似幻的一幕。夜空被刺目的光芒笼罩，明亮的宛如白昼，原本应远远挂在天上的月亮就像被人突然拉近了一样，大到仿佛要吞噬整个夜空。
但这样的‘奇景’也只出现了瞬间，当人们揉着被刺痛的眼睛再次看过去，就只能看到还未完全消散的光，还有已经恢复成正常大小的月亮。
一定要说有哪里奇怪的话，就是‘今天本不应该是满月’这一件事罢了。
待在坍塌的神域中的犬夜叉等人也被瞬间到来的冲击夺去了感官。
眼睛无法看到。
耳朵无法听到。
所能感觉到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光——就好像连自己也融了进去，化作光芒的一部分。一同经历着它们所见证过的画面。
那画面中有死伤无数的战场，有洪水肆虐的土地，也有高耸如云的黑色烟筒，和烟筒旁骨瘦如柴却在苦苦劳动的人。
漆黑的怪兽喷着白烟奔跑而来，当它停下的时候，人类就从它的肚子里走出来，拖着疲惫的身躯奔向远方。
但世界不会只有苦难。
很快，他们见到了更多的画面。
挥汗如雨，却面带微笑的建房人。喜极而泣拥抱孩子的母亲，还有站在丰收的土地边欢呼的人们。
终于看到城市时的狂喜，还有像是在人间建起银河般璀璨热闹的庆典。
乐曲声，欢笑声，还有男女的歌声，无论看到哪里，无论听到什么，都只能感觉到‘快乐’。
尽管全是陌生的景色……
但是，真好啊。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幸福的样子。
那幸福太有感染力，仅仅只是旁观，都会想要跟着一起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醒了过来。
入眼的仍然是光，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明亮但虚无的白色，而是午后带着浅浅金色的阳光，仔细闻，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着的青草与不知名的花朵的淡淡香气。
身处的空间也变了模样，成了一个空旷整齐的大广间。
但也只是一个大广间，再往外看的话，就是非常虚假的花草和天空的特效。
只值五毛钱的那种。
——等下，他们刚刚不是还在崩塌的神域当中么？
有人四下张望。
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稍等，我再改改一下。”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几人就看到正慌慌张张的用手在半空中比划着什么的城主殿下。她身上穿着一件华美的羽衣，泛着淡淡光芒的衣料就好像由月光裁剪而成。
然而它的主人却一点不见珍惜，随随便便的把衣摆团在一起坐着，袖子也因为碍事而被绳子捆了个乱七八糟。
一会儿拉出去，一会儿又抹回来。
手舞足蹈，像是中邪。
“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窗外的景象也出现了变化。有什么明亮的东西从空中砸了下去。
“糟了，我把太阳弄掉了。”
她慌慌忙忙的又手往上一抬，那个巨大的明亮物体就又被拉上去，补在了原本的空洞上，成为了太阳。
但太阳是拉上去了，又有巨大的阴影倒了过来。
那是长着高大树木的草坪。
‘咚’的一声，草坪像个大被子一样盖在了露台上。
“……那个，我还不太熟练。”
注意到其他人看过来的异样眼神，阿缘咳嗽了几声，赶紧又挥了挥手，涂掉了铺上来的草地。
“下次，下次一定没问题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其他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豪气的一拉。
地动山摇之后，海水倒灌了进来。
虽然她及时又做了个结界保住了在场的几人，但大广间里的其他地方却没那么幸运了。
本就不多的家具顿时被冲了个透湿，零星的装饰物也全都不见了。房间里只留下了些许海洋的馈赠。
日暮戈薇看着脚边蹦跳的鱼发呆，犬夜叉则是从铁碎牙上抓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
而藤丸立香，则是看着旁边倒下的花瓶里落了一只海星。
……海星可还行。
“喂戈薇，这个可以吃么？”
犬夜叉指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螃蟹问。
陆地妖怪对海里生物的了解不多，这种岸边不好遇到的品种就更不确定了。
“可以……不对，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你就想着吃？”
戈薇愣愣的回答到了一半才察觉到了不妥。
“但它看起来还挺好吃的耶。”
战国时期物流不发达，不靠近海的地方几乎没有海鲜，能吃到的也只有河鲜——哪儿见过着生猛海鲜呢？
“其实吃到是可以吃啦。”
修正了海水倒灌的bug的阿缘抓了抓头发，又挥舞着手挪动了几下只有她自己看得到的‘模块’。
大广间就变得透明了起来，脚下原本是榻榻米的地方也变成了后院石板和泥土组成的地面。在几人旁边，甚至还放着成套的烧烤用具和已经准备好的木炭。
而阿缘坐的地方，则变成了长长的外廊。距离外廊不远的地方，还有一颗光秃秃的树，还有一座绑在树枝上的秋千。
——这个地方赫然就是很久以前，他们一起度过最艰难的草创时期，还举办了烤肉大会的那个别院。
大概因为是熟悉的地方再加上范围有限，这次阿缘制作出来的‘环境’效果就好得多。
“只是吃了之后也不会有饱腹感就是了——也就是尝个味道。”
而且与其说是‘尝个味道’其实也只是把她记忆中那些东西展示出来而已——这毕竟不是真实的世界，而是‘她创造的区域’——大概就像是她弄了个范围很小的虚拟游戏差不多吧。虽然人在也能行动交流，但实际上所在的区域却是虚拟的，假的。
但好在她吃过也看过不少美食节目，所以真要烧烤的话，味道应该不错。
“那我们就来烧烤吧。”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梅林手里攥着一个大袋子，袋子里面是满满的扇贝生生蚝和鲍鱼，而在他身后的宇智波斑，。则是提着几只比手臂还长的龙虾。外表狰狞的龙虾努力弹动着尾巴，却不能从拎着它们的男人手中逃离。
虽然不合时宜，但看着是真的好吃。
藤丸立香这样想着，身体却是诚实的站起来去收拾烤架了。
算算她也挺久没有吃过海鲜烧烤了。
就算只是尝尝味道也好——不，吃了也不会有饱腹感，不就代表其实她根本没有吃下去么？那这样一来甚至不用担心热量和体重了，岂不是更好？
倒不如说是完美了。
谁不想胡吃海塞遍尝美食还不胖呢？
越想越来劲，她手脚麻利的就把烤架收拾出来摆好——好歹也是在数个世界进行过野外求生的人，这点小事难不倒她的啦~
有人行动起来，其他人也会跟着动——哪怕他们心底仍然觉得奇怪，但吃嘛，谁不喜欢呢？
更何况是这样少见的生猛海鲜大烧烤。
于是没一会儿，庭院里就飘起了阵阵海鲜被炙烤的鲜香。
饱满的生蚝被人撬开，露出了白生生的多汁生蚝肉和带着香气的汁水。
另一边的螃蟹也在大卸八块之后送上了烤架，蟹壳变成了漂亮的红色，同样也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
而备受瞩目的大龙虾，则是在另一个烤架上宇智波斑灵巧的手中被拆解成两半，半只蒜蓉半只芝士的排了一排。
他手上抓的那一串龙虾看起来很多，但像这样放在烤架上之后也就只有十几块而已。
当然这样一字排开也很热闹就是了。
犬夜叉第一个下的手。
半妖的他身体比人类强壮的多，对于热度的耐受性也更强，只见他直接就从烤架上抓起一只蟹腿，咔嚓咔嚓的连壳一起咬了下去。
“螃蟹壳要去掉啊！”
刚准备吃生蚝的日暮戈薇见状差点把手里的生蚝丢出去。
“脆脆的也还行？”
铁齿钢牙的半犬妖到不怎么在意，甚至还觉得螃蟹壳这种脆脆的口感也挺好的。还有点磨牙的快感。
就是没什么味道。
“……”
日暮戈薇沉默。
一般人不吃螃蟹壳是咬不动，但在犬夜叉这里似乎没这个担忧，所以她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劝说下去。
藤丸立香对此只震惊了两秒左右，就放弃思考，美滋滋的吃起烤鲍鱼了。
新鲜的鲍鱼，鲜美多汁，怎么能不多吃几个呢？
虽然心底还觉得有哪里奇怪，但在烧烤的烟火气和口中美食的抚慰下，都渐渐地忘记了先前的紧张和惊恐，放松了下来。
管他呢，有什么事也得吃完再说。
“真厉害啊。”
梅林靠近坐在外廊边上吃烤扇贝的阿缘。
“仅仅只是一顿饭，就让他们都平静了下来。”
本来受到这种程度的神力冲击的话，就算侥幸没有死，也很容易留下后遗症——这种后遗症不仅是身体上，就连精神……乃至灵魂都可能会受创，并且难以治愈。
毕竟这可是最纯粹的神力和业力造成的伤害。对人类来说，就是‘毒’，是难以治疗的‘绝症’。
但她这样一弄，人们全都放松了下来，沉浸在宁静快乐的氛围当中，那些微的不适，也就随之被被挤压、释放了出去。
再加上这里特殊的环境，神力和业力都会慢慢的被吸收掉，自然也就不会再留下暗伤了。
“这可不只是一顿饭。”阿缘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梅林好奇的问道。
“这可是魔法哦。”阿缘神秘兮兮的说道，“在我们那里有一句常说的话。”
“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无法解决的，如果有……”
“如果有的话？”
“那就再来一顿。”

第296章
梅林显然没有听过这种说法,脸上的微笑甚至有一瞬间僵硬。
“……什么？”
“事实上，同理还可以改成火锅。”阿缘一本正经的忽悠着这个外国血统的半妖，“如果觉得火锅烧烤都不够，那可以再来一杯奶茶一份炸鸡薯条一盒蛋挞一个整个蛋糕一桶冰激凌一份小龙虾还有肥宅快乐水。”
“？？？”梅林头上的问号都快能具现化了。
如果不是因为说话的是一脚踩入神明的范畴,并且作为一个暗中偷窥人类数百年的资深观众,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人类这个族群有了足够的了解,见识过人类众多风风雨雨也听到过各个地方产生的至理名言。
但这个说法他还真是不知道。
“人嘛，本来就是可以靠吃东西获得快乐的种族,我出身的地方又格外如此。”
梅林若有所思道：“因此以你的认知蓝本产生的‘情感’就格外有感染力……是么？真有意思啊。”
“你猜呢？”
阿缘笑眯眯的说着，举起手里的贝肉一口吃掉。弹牙的贝肉和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迸溅，带来了满足和幸福。
她看着梅林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心底却在叹气。
这些似人而非人的存在似乎总喜欢想多。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到他们这里也得再三思索,非要从里面找到一个在他们看来能讲得通的道理。
再怎么深奥艰涩都没关系。
反而没办法去接受一些更加直白，也不需要去思考的东西。
明明，吃美食的喜悦本就可以抵过许多不开心了不是么？
“说道烧烤,果然还应该有肉啊。”
阿缘叫出了她自己捏出来的临时操作版,又在上面操作了一番。
接着就有大盘大盘的各种肉出现在烧烤架旁边的台子上。
从常规的鸡腿肉猪五花牛五花。
到牛舌牛肋排
粉红色的肉在烤架上铺开，翻转间带起了诱人的焦香。油脂与火焰交融发出的声音更是让人心情愉悦，期待满满。
海鲜当然好吃,但说到烧烤，果然肉才是真正的主角。
当肉的两面带着淡淡的焦黄的时候，就是它离开烤架的最佳时机了。虽然衣服上难免沾染了烟火气和些许酱汁，但烤肉嘛，吃的不就是这个美味和味道么。
作为生活在物资贫乏的战国时期的贫穷半妖,犬夜叉几乎是立刻就被这新奇的美味吸引了。
烤肉没少吃，但这么精致还这么多口味的，却是第一次。
因此就算一不留神沾了辣椒面仰天灌水,也没有减少分毫他对美味烤肉的热爱。
反倒是戈薇因为担心犬妖能否吃这么辣这么咸而减少了进食的频率。但很快就被发现她不动了的犬夜叉又夹了满满一盘塞了过去。
夹的时候还一边夹一边盯着藤丸立香和宇智波斑，生怕两人抢走似的。
这护食的表现也十分犬科了。
日暮戈薇哭笑不得，但还是没有拒绝犬夜叉的好意——反正吃了也不会胖，为什么不吃呢？
上好的烤肉在现代日本也不便宜呢。
“梅林你不吃么？”
见梅林走过来，藤丸立香拿了个新盘子就要帮他夹。
“这个嘛……吃不吃呢……”
梅林接过加了不少烤肉的盘子，却并没有立刻行动。
虽然这种‘造物’他吃进嘴里也没关系，但作为半梦魔，他却是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的。然而下一秒，就有人看不惯他的纠结，帮他做了决定。
梅林手中的盘子和烤肉瞬间崩散成了许多花瓣，柔弱的粉色花瓣，就如同他身边经常会出现的那种。
“梅林……你不想吃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看到这一幕，藤丸立香不仅叉起腰，皱着眉谴责道。
这可是城主殿下的好意，不吃也不能这么糟蹋掉吧？
梅林眨了眨眼：“要是我说这不是我干的……”
藤丸立香一脸冷漠：“你以为我会信么？”
“哎呀呀，这可真是……”梅林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仍然坐在外廊边缘，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少女，注意到自己看过去的视线，她还友好的对自己这边挥了挥手。
藤丸立香也注意到了，但她以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就也跟着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在意梅林一脸失策的表情。
想不到他坑人无数，却在这里被别人‘陷害’了。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干脆坐到了旁边的石台上，看着还在烤架旁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手舞足蹈一下的两人。
——虽然不赞同城主……不，女神大人‘烧烤快乐’的理论，但若是以这样一场宴会作为告别，却也是不错的收尾。
藤丸立香虽然有点生气梅林刚刚的举动，但毕竟是同伴，倒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动了火气，于是她还是在梅林对自己招手的时候靠了过去。
“还算开心么？这一路。”
“与其说是开心……到不若是开了眼界和紧张吧。”
藤丸立香回想起这一路也是感慨万分。
信长弄出来的问题就先不说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虽然麻烦，但也有办法去解决。
真正让她惊慌的还是灵子转移的突然失败。
那时候她才是吓了一跳。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化作灵子消失在世界上了。
——好在只是虚晃了一下，后面还有梅林陪着自己，一起经历了这样一场别出心裁的旅途。
不是作为疲于奔命的当事人，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微不足道的参与者，看着‘主角’的城主殿下用一个又一个极具创新力（或许该这么形容吧）的行动解决问题。
除了觉得过瘾之外，也感觉学了不少东西。
不太好用语言去表述，但很有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吧。
她有这样的预感。
就是不知道梅林是怎么想的了，总觉得这次他的小动作格外的多。
多的都不太像他了。
地面突然晃动了一下，接着，庭院的样子也突然开始透明。
“啊，时间差不多了。”
梅林声音响起的同时，阿缘手里的盘子和烤肉消失了，但她并没有惊慌，而是再次拉出了控制面板调整了一下，将庭院重新固定下来。
没有系统之后，原本的控制面板自然也消失了。
现在的控制面板是她以过去玩儿过的游戏系统为蓝本重新捏造出来的——当然，真正的信仰之力肯定不是这样用的。但现在是她在用嘛，当然以她的习惯来。
于是她就按照现代游戏儿童的习惯捏了个控制版面，姑且把这份力量当成游戏来用了。
虽然现在还很简陋，只根据需要临时开发了一个虚拟家园系统，还是利用‘神域’的残存特性和信仰之力构架出的‘限时产物’。
不过撑到一切结束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是中间可能会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测试服嘛，本来就发生什么都可能，及时修正就好了。
“什么时间到了？”
“就是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回去……回去城主殿下的城里？”
藤丸立香迷茫了一下。
“……是回去各自来的地方呀。”
梅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坐在外廊的阿缘。
“我说的对么？城主殿下。”
“……是这么回事吧。”
阿缘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不过也不用那么急，通道形成和归位也还需要一点时间，趁现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好。”
“通道？归位？”
日暮戈薇一头问号，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这都是什么？是说我可以回去现代了么？”
“是的，这样一来你应该就不会错过考试了——回去之后要加油复习哦。”
阿缘笑着回应。
但日暮戈薇脸上刚刚出现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最后逐渐消失。
不，不要让她在品味能回家的快乐的时候还要听到如此痛苦的消息。
她突然不那么想回去了，甚至还想再留一会儿。
……不知道这里跟外面的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或许继续待在这里学习一阵子也……挺好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不用考试的藤丸立香的快乐就单纯多了，也就有更多的注意力去关注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世界之间‘错位’了。”梅林率先解释道，他大概是这些人当中最清楚的那个了——甚至应该比才开始掌控力量的‘女神’都更理解。
“本来我们所处的时间还有日暮戈薇小姐所处的时间到个时代竖直连接在一起的——就好像同一个管道中的两个横截面。正是因为这个特性，才有了从两个不同时间段的‘截面’往返而不会去到其他地方的这种结果。就好像在两点之间画一条直线。”
“先前出现无法脱离的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其中一个‘点’出现了变动，导致原本通畅稳定的那个通道出现了错位。”
“至于这个错位出现的原因……”
“应该是跟我有关吧。”
阿缘接了下去。
她多少猜到了——不然这个叫‘梅林’的家伙也不会特地带着人来找她了。
只是自己在这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她不是那么清楚就是了。
“是的，正是因为身为神明的您的降临，让这个世界产生了偏差。”梅林对着少女行了一礼，“本来这个神明已经褪去的时代中，已经不再有真正的‘神明’。世界也已经改变成为‘没有神明’的状态，变得不会再有神明产生。但是您的到来，打破了这个新的平衡。”
尽管状态十分模糊，但这位少女体内是拥有真正的，能够使用信仰之力的神性存在的。因此虽然肉眼看不到，但她的到来，却直接打破了世界现有的平衡和规则。
这样一来，‘规则’就开始被侵蚀，为了能够让世界继续合理的存在下去，就必须让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这样一来，‘规则’势必要适应新出现的‘神明大人’而改变。
而产生了这种‘改变’的世界，就同原本应有的路线上断离了。
而且同人理产生了变化的特异点不同，产生了新的规则的世界将会独立出去——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它会变成原本世界的‘平行世界’。
不过好消息是，降临于此的神明存在十分模糊，并且自己也没有成为神明，然后将整个世界化作自己的锚点的意图，因此这个变化的进程十分缓慢。
但坏消息也因此产生。
因为神明大人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因此难以察觉到规则的变化——这样一来，这种变化就会持续的进行下去，一直到暴露出来的那一天。
但到那一天一定是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可能是已经难以挽回的时刻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神明大人自己还想作为人类，已经因为‘神明’的存在而改变了的规则也不会允许她再继续作为人类存在下去了。
‘世界’会反过来进一步激发她体内的神性，反过来开始让‘她’适应世界的新规则。而随着神性产生的‘业’，也会一并增殖，变成更加恐怖的东西。
再之后会发生什么就真不好说，也没人说得清了。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的发生，就得先让神明大人认识到自己是神明这一点，我承认这个计划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也有赌的成分，但是……”
“梅林！”
“宇智波先生！”
仿如昨日重演一样，宇智波斑的武器再次抵在了梅林脖子上。

第297章
梅林显然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脸上的微笑甚至有一瞬间僵硬。
“……什么？”
“事实上，同理还可以改成火锅。”阿缘一本正经的忽悠着这个外国血统的半妖，“如果觉得火锅烧烤都不够,  那可以再来一杯‘奶’茶一份炸鸡薯条一盒蛋挞一个整个蛋糕一桶冰激凌一份小龙虾还有肥宅快乐水。”
“？？？”梅林头上的问号都快能具现化了。
如果不是因为说话的是一脚踩入神明的范畴,  并且
作为一个暗中偷窥人类数百年的资深观众,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人类这个族群有了足够的了解，见识过人类众多风风雨雨也听到过各个地方产生的至理名言。
但这个说法他还真是不知道。
“人嘛,  本来就是可以靠吃东西获得快乐的种族，我出身的地方又格外如此。”
梅林若有所思道：“因此以你的认知蓝本产生的‘情感’就格外有感染力……是么？真有意思啊。”
“你猜呢？”
阿缘笑眯眯的说着，举起手里的贝肉一口吃掉。弹牙的贝肉和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迸溅，带来了满足和幸福。
她看着梅林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心底却在叹气。
这些似人而非人的存在似乎总喜欢想多。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到他们这里也得再三思索，非要从里面找到一个在他们看来能讲得通的道理。
再怎么深奥艰涩都没关系。
反而没办法去接受一些更加直白，也不需要去思考的东西。
明明，吃美食的喜悦本就可以抵过许多不开心了不是么？
“说道烧烤，果然还应该有肉啊。”
阿缘叫出了她自己捏出来的临时‘操’作版，又在上面‘操’作了一番。
接着就有大盘大盘的各种肉出现在烧烤架旁边的台子上。
从常规的鸡腿肉猪五花牛五花。
到牛舌牛肋排
粉红‘色’的肉在烤架上铺开，翻转间带起了诱人的焦香。油脂与火焰交融发出的声音更是让人心情愉悦，期待满满。
海鲜当然好吃，但说到烧烤,  果然肉才是真正的主角。
当肉的两面带着淡淡的焦黄的时候,  就是它离开烤架的最佳时机了。虽然衣服上难免沾染了烟火气和些许酱汁,  但烤肉嘛，吃的不就是这个美味和味道么。
作为生活在物资贫乏的战国时期的贫穷半妖，犬夜叉几乎是立刻就被这新奇的美味吸引了。
烤肉没少吃，但这么精致还这么多口味的，却是第一次。
因此就算一不留神沾了辣椒面仰天灌水,  也没有减少分毫他对美味烤肉的热爱。
反倒是戈薇因为担心犬妖能否吃这么辣这么咸而减少了进食的频率。但很快就被发现她不动了的犬夜叉又夹了满满一盘塞了过去。
夹的时候还一边夹一边盯着藤丸立香和宇智波斑，生怕两人抢走似的。
这护食的表现也十分犬科了。
日暮戈薇哭笑不得，但还是没有拒绝犬夜叉的好意——反正吃了也不会胖，为什么不吃呢？
上好的烤肉在现代日本也不便宜呢。
“梅林你不吃么？”
见梅林走过来，藤丸立香拿了个新盘子就要帮他夹。
“这个嘛……吃不吃呢……”
梅林接过加了不少烤肉的盘子，却并没有立刻行动。
虽然这种‘造物’他吃进嘴里也没关系，但作为半梦魔，他却是不需要吃人类的食物的。然而下一秒，就有人看不惯他的纠结，帮他做了决定。
梅林手中的盘子和烤肉瞬间崩散成了许多花瓣，柔弱的粉‘色’花瓣，就如同他身边经常会出现的那种。
“梅林……你不想吃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看到这一幕，藤丸立香不仅叉起腰，皱着眉谴责道。
这可是城主殿下的好意，不吃也不能这么糟蹋掉吧？
梅林眨了眨眼：“要是我说这不是我干的……”
藤丸立香一脸冷漠：“你以为我会信么？”
“哎呀呀，这可真是……”梅林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仍然坐在外廊边缘，静静地看着这边的少女，注意到自己看过去的视线，她还友好的对自己这边挥了挥手。
藤丸立香也注意到了，但她以为是在跟自己打招呼，就也跟着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在意梅林一脸失策的表情。
想不到他坑人无数，却在这里被别人‘陷害’了。
他没有再解释，而是干脆坐到了旁边的石台上，看着还在烤架旁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还手舞足蹈一下的两人。
——虽然不赞同城主……不，女神大人‘烧烤快乐’的理论，但若是以这样一场宴会作为告别，却也是不错的收尾。
藤丸立香虽然有点生气梅林刚刚的举动，但毕竟是同伴，倒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真的动了火气，于是她还是在梅林对自己招手的时候靠了过去。
“还算开心么？这一路。”
“与其说是开心……到不若是开了眼界和紧张吧。”
藤丸立香回想起这一路也是感慨万分。
信长弄出来的问题就先不说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虽然麻烦，但也有办法去解决。
真正让她惊慌的还是灵子转移的突然失败。
那时候她才是吓了一跳。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化作灵子消失在世界上了。
——好在只是虚晃了一下，后面还有梅林陪着自己，一起经历了这样一场别出心裁的旅途。
不是作为疲于奔命的当事人，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一个微不足道的参与者，看着‘主角’的城主殿下用一个又一个极具创新力（或许该这么形容吧）的行动解决问题。
除了觉得过瘾之外，也感觉学了不少东西。
不太好用语言去表述，但很有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吧。
她有这样的预感。
就是不知道梅林是怎么想的了，总觉得这次他的小动作格外的多。
多的都不太像他了。
地面突然晃动了一下，接着，庭院的样子也突然开始透明。
“啊，时间差不多了。”
梅林声音响起的同时，阿缘手里的盘子和烤肉消失了，但她并没有惊慌，而是再次拉出了控制面板调整了一下，将庭院重新固定下来。
没有系统之后，原本的控制面板自然也消失了。
现在的控制面板是她以过去玩儿过的游戏系统为蓝本重新捏造出来的——当然，真正的信仰之力肯定不是这样用的。但现在是她在用嘛，当然以她的习惯来。
于是她就按照现代游戏儿童的习惯捏了个控制版面，姑且把这份力量当成游戏来用了。
虽然现在还很简陋，只根据需要临时开发了一个虚拟家园系统，还是利用‘神域’的残存特‘性’和信仰之力构架出的‘限时产物’。
不过撑到一切结束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是中间可能会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测试服嘛，本来就发生什么都可能，及时修正就好了。
“什么时间到了？”
“就是到了该回去的时间了。”
“回去……回去城主殿下的城里？”
藤丸立香‘迷’茫了一下。
“……是回去各自来的地方呀。”
梅林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坐在外廊的阿缘。
“我说的对么？城主殿下。”
“……是这么回事吧。”
阿缘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不过也不用那么急，通道形成和归位也还需要一点时间，趁现在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也好。”
“通道？归位？”
日暮戈薇一头问号，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都是什么？是说我可以回去现代了么？”
“是的，这样一来你应该就不会错过考试了——回去之后要加油复习哦。”
阿缘笑着回应。
但日暮戈薇脸上刚刚出现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最后逐渐消失。
不，不要让她在品味能回家的快乐的时候还要听到如此痛苦的消息。
她突然不那么想回去了，甚至还想再留一会儿。
……不知道这里跟外面的时间流速是不是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或许继续待在这里学习一阵子也……挺好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之下，不用考试的藤丸立香的快乐就单纯多了，也就有更多的注意力去关注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世界之间‘错位’了。”梅林率先解释道，他大概是这些人当中最清楚的那个了——甚至应该比才开始掌控力量的‘女神’都更理解。
“本来我们所处的时间还有日暮戈薇小姐所处的时间到个时代竖直连接在一起的——就好像同一个管道中的两个横截面。正是因为这个特‘性’，才有了从两个不同时间段的‘截面’往返而不会去到其他地方的这种结果。就好像在两点之间画一条直线。”
“先前出现无法脱离的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因为其中一个‘点’出现了变动，导致原本通畅稳定的那个通道出现了错位。”
“至于这个错位出现的原因……”
“应该是跟我有关吧。”
阿缘接了下去。
她多少猜到了——不然这个叫‘梅林’的家伙也不会特地带着人来找她了。
只是自己在这其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她不是那么清楚就是了。
“是的，正是因为身为神明的您的降临，让这个世界产生了偏差。”梅林对着少女行了一礼，“本来这个神明已经褪去的时代中，已经不再有真正的‘神明’。世界也已经改变成为‘没有神明’的状态，变得不会再有神明产生。但是您的到来，打破了这个新的平衡。”
尽管状态十分模糊，但这位少女体内是拥有真正的，能够使用信仰之力的神‘性’存在的。因此虽然肉眼看不到，但她的到来，却直接打破了世界现有的平衡和规则。
这样一来，‘规则’就开始被侵蚀，为了能够让世界继续合理的存在下去，就必须让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合理’的。
这样一来，‘规则’势必要适应新出现的‘神明大人’而改变。
而产生了这种‘改变’的世界，就同原本应有的路线上断离了。
而且同人理产生了变化的特异点不同，产生了新的规则的世界将会独立出去——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它会变成原本世界的‘平行世界’。
不过好消息是，降临于此的神明存在十分模糊，并且自己也没有成为神明，然后将整个世界化作自己的锚点的意图，因此这个变化的进程十分缓慢。
但坏消息也因此产生。
因为神明大人对自己没有清晰的认知，因此难以察觉到规则的变化——这样一来，这种变化就会持续的进行下去，一直到暴‘露’出来的那一天。
但到那一天一定是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甚至可能是已经难以挽回的时刻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神明大人自己还想作为人类，已经因为‘神明’的存在而改变了的规则也不会允许她再继续作为人类存在下去了。
‘世界’会反过来进一步激发她体内的神‘性’，反过来开始让‘她’适应世界的新规则。而随着神‘性’产生的‘业’，也会一并增殖，变成更加恐怖的东西。
再之后会发生什么就真不好说，也没人说得清了。
“为了避免这个情况的发生，就得先让神明大人认识到自己是神明这一点，我承认这个计划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也有赌的成分，但是……”
“梅林！”
“宇智波先生！”
仿如昨日重演一样，宇智波斑的武器再次抵在了梅林脖子上。

第298章
“你果然是故意的。”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
同上次不同,这次宇智波斑的刀刃没有停下，而是直接砍了下去。只是手中的刀刃上并没有传来金属切开皮肉的钝感。而更像是切了棉花的空虚感。
接着梅林的身体瞬间崩散了四散的花瓣，又在另外一边重新组成了‘梅林’的身型。
“你可真是粗暴啊。”梅林似真似假的抱怨着。“这怎么能说是故意呢？”
“只是急中生智的一些小技巧啦,你想啊如果不是这样的展开的话,事（故）情（事）不是会变得很棘手嘛？想要把脱离正轨的事情推回正轨上,那首先就得让也得有这么个用来做参考的‘正轨’的存在嘛。”
“这样一来,想要让女神……不,城主殿下摆脱神性的影响,首先就得让她找到作为敌人的‘神性’和同祂一同的‘业’不是么？”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神性的出现而产生了‘业’还是因为有了‘业果’而诞生了与之相克的‘神性’，但这种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我们姑且放到一边,重点是怎么解决。”
“城主殿下需要摆脱影响，而我们则需要让世界回到正轨上，这样一来我们的目的就是重合的。那么为了达到目的,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吧？”
梅林丝毫没有反思之意——当然也许对并非人类的他来说，这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过程才是合理的。
作为忍者,宇智波斑可以理解他的做法。甚至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做的比他更绝,更冷血。
但脱开身份作为个人，他不能接受这种把人当成棋子——尤其是把他最重视之人放在棋盘上冒险的做法。
尤其是像他这样，故意把人往那条危险的路上推的行径。
哪怕这是解决问题的最快手段。
阿缘自己到没有太大的感觉——当然也可能因为她已经跨过了最大的问题,换了一种心境。
于是她阻止了宇智波斑后续的动作，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时候轻轻捏着他的手指晃了晃。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仍然恼怒,却不再有杀心。
——她似乎总能发现自己的愤怒，并且在瞬间改变它。
“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阿缘笑眯眯的看向梅林。
虽说她并没有因此事而恼火……但毕竟是被算计了，作为‘被害者’索要赔偿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过这应该也是他原本的目的。
不然以这家伙过去的行为作为参考，他应该是可以做的更细致,更天衣无缝才对。
之所以露这么多破绽，应该就是在等他们发现并且提出了。
真是恶趣味的家伙。
阿缘没有猜错，这确实是梅林有意为之。
虽然他讨厌麻烦事也不喜欢参与其中，但作为一个观众，没面对自己喜欢的演员和剧本的时候也不好白嫖对吧？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潜在神明的时候，如果因为没付出足够代价而被一位神明记上黑名单的话那才是噩梦。
神明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哪怕祂没有特别去针对，喜恶带来的因果变动也足以改变一条命运线了。
梅林虽然因为情况特殊而不会被命运的因果影响，但难免会有一些波动——比如运气会变得特别糟糕，或者念咒的时候频繁咬到舌头之类的。
咬舌头，多痛啊，这可不行。
所以仅有这次，他是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了的。
“嗯……该从哪里说起呢。”尽管才被捅了一刀，他现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自己变出椅子坐了下来。
“从你知道的开始说起。”
习惯了掌控尽可能多情报的宇智波斑立刻回应。
一两条情报同他犯下的罪孽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当然是全盘托出之后才能根据情况看要怎么判决。
“那可不行。”梅林摇了摇头，虽然他是准备支付款项，但也没准备挥泪大酬宾，“……不如就从‘愿望’开始说起吧。”
他看向越听越迷茫，一双眼睛都开始放空的犬夜叉和戈薇。
什么世界规则，什么神明改变的……每个词都能懂，为什么组合到一起就变成了无法理解的东西了呢？
“趁着这个机会……你们还有什么愿望么？”
日暮戈薇木木的重复了一遍：“愿望？”
“是的，愿望——就是有没有什么在意想要解决的事情。”
那当然是考试……不对。
日暮戈薇赶紧吞回了已经冲到嘴边的话。
“许愿……对城主殿下来说不是不好么？”
她隐约记得就是因为她作为人类承担了太多人类的愿望，才会变成那个样子？那现在许愿把愿望负担在她身上，不就又重蹈覆辙了？
“平时的话当然不算好事，不过现在是例外，可以稍微的满足一下。”梅林举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可能也就塞进去一只蚊子那么大。
“那、四魂之玉……”
虽然考试很重要，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四魂之玉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她还是没办法安心学习。
“那个啊。”听到她的问题，梅林手指一转指向她的胸口。挂在脖子上的玻璃瓶里就放着他们迄今为止收集到的四魂之玉碎片。
“已经没问题了哦。”
“诶？”
日暮戈薇赶紧拿出拴在脖子上的四魂之玉。
正如梅林所说的，原本深紫色，甚至带着点不详的紫红色光泽的四魂之玉已经变成了带着些许通透感的浅紫色。
就好像换了一块玉。
“这……怎么会？”
日暮戈薇震惊。
“这、这些碎片也被净化了么？怎么回事？”
她没有把这些碎片交给城主殿下，也没有见城主殿下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刻意去净化什么的……
“虽然对人类来说，四魂之玉是非常棘手的宝物，那也只是对人类来说。‘净化’这种事，对伸出的‘神域’来说，只是顺带作用罢了。”是的，梅林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正的原因，因此无论日暮戈薇他们表现得多么焦急，说的多么凶险，他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
神明降临的土地上，怎么能允许那样残破污秽的力量继续存在呢？
反倒是这位跟他们一样来自现代的少女突然也不能回去了这件事更让他在意——也就是通过发生在她身上的异样，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问题不在他和立香，也不在迦勒底，而是他们身处的这个已经没有了圣杯的特异点——或者说是世界本身，出了问题。
若不然，也不会连跟迦勒底没有一丁点关系的日暮戈薇也被牵连才对。
“那其他的四魂之玉碎片？”
“虽然不会立刻净化，但你们找到之后，应该会在重新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也被吞噬净化掉。”梅林随口解释，“只要不再人为的污染它……当然，我还挺想看看会不会真的有人这么做的。”
“毕竟这可是……”神明留下的力量啊，真有不要命的想去污染神明之力，他还挺想看看这样的狂徒的结果的。
“梅林！”
藤丸立香又拧了他一把。
“好嘛。”
梅林的语气中有那么一丢委屈。
就好像被没收了电子产品的游戏儿童。
“总之，你们不用在担心四魂之玉里原本的东西了。”
基本都已经被蛮不讲理的进化掉了。可能就还剩下一些边边角角的残缺意识和污秽的力量一起残存在还没找到的碎片中吧。
但想再组成势力侵占四魂之玉的力量是没可能了。倒不如说，如果它们自不量力想要染指‘新&#183;四魂之玉’的力量，反而会彻底送走。
“这样……”
来自现代的少女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
大概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为了四魂之玉的事情出生入死的，突然被告知问题被解决的七七八八，反而产生了空虚感。
但总归是好事。
不用担心四魂之玉里那为止的污秽力量的话，就只剩下把它们一个个都找回来了。再加上奈落被解决了，应该会简单的……
等等，奈落……
奈落！？对了，奈落才是他们路上最大的拦路虎挡路石。
日暮戈薇赶忙追问：“等下，奈落呢？还有那个天女妖怪……”
“神久夜的话。”这次回答的是阿缘了。作为这个临时神域的主人，她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发生的事情。“她其实还在，但与其说是‘神久夜’还在，倒不如是残存的天女特性。”
她叫出了简陋的系统面板，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她临时捏的空房间。这里面放着除了在场这些人之外被神域吸收进来的各种东西。
虽然人也好妖也好，没有保护都会被神域同化。但其实也会残存一些渣渣……咳，她是说，存在一些‘数据’。
虽然这些数据迟早会彻底消失，但现在时间还短，还留了一点，她就把它们都收起来了。
神久夜是这些当中最特殊的一个。
虽然现在的‘神久夜’是有着天女特性的妖怪，但天女特性本身并不是妖怪……
这样说好像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一块木头被雕刻成了雕像的样子，但它本身的材质还是木头，并没有改变。
因此不死不灭的天女特性反倒是保存最完好的。
至于说到的另外一个人……
“奈落的话，还有一丝执念残留。不过比较奇特的是，这一丝执念并非来自叫奈落的妖怪，而是一个叫‘鬼蜘蛛’的人类。”
阿缘也有些意外了。
她还以为人见阴刀——就是犬夜叉他们口中的‘奈落’是个大妖怪呢。没想到剥离了所有力量的外层包装后，留在最里面的竟然是一个人类。
所以犬夜叉他们其实是一直在和一个人类和妖怪的结合体战斗？
“人类？”
“嗯，不过也很微弱了……放出来的话，大概用不了一分钟就彻底消散了吧。”
“这样么。”戈薇长长的舒了口气。“那我们就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是我回去考试，然后再回来把其他的四魂之玉碎片都收集起来就好了，对吧，犬夜叉？”
她笑着看向旁边红衣的半妖。
然而犬夜叉却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笑着一口应下来，反而露出了罕见的凝重表情。
“犬夜叉？”
“城主……不，女神大人。”
他迟疑的开口，为了表现正式，还特地换了称呼，“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提么？”
“我也不清楚，但你可以先说说看。”
阿缘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的力量的正确用法及极限，正好有机会实验一下也不错。
犬夜叉避开戈薇的视线，吞了口口水：
“那么……您能让身体已经消失的活死人复活么？”

第299章
“犬夜叉？”
戈薇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犬夜叉想说什么。一股无名火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倒也不完全是喜欢的男……半妖对自己的前世心心念念带来的窝火,其中大概也有‘老娘辛辛苦苦到现在终于到了收获你不说想想我还提她？’的憋屈和‘城主殿下已经很苦了你还要为难她！？’的气愤。
但凡你先许愿变成人类呢？这不是你一开始的愿望么？
或者许愿我今后考试次次合格也行啊？
戈薇这一口气差点就没提起来。
“抱歉，戈薇。”
“抱歉，但我不想就这样……”
犬夜叉罕见的低声认错,但他并没有改变自己想法的意思,而是抬起头笔直的看向阿缘。
“……可以么？”
他已经走出来了,所以才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桔梗继续被过去所折磨。
什么都没有，只能靠死魂维持存在。
——她本应是美丽强大的巫女,不应该落得这样的结局。
“这个嘛……”
“倒也不是不行哦。”
梅林插嘴。
“真的么？”犬夜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又知道什么了？
阿缘瞥眼看过去。
她自己还没搞懂新力量的用法呢，怎么好像你用过似的。
“毕竟是神明嘛。”梅林笑眯眯，意有所指的说道：“更何况还有现成的素材不是么？”
“什么素材？”
犬夜叉表现得最为急切。
大有梅林只要说出名字,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弄回来的架势。
“龙头之珠。”
梅林冷不丁的开口。
“什么？”
“蓬莱玉枝、佛之石钵、燕之子安贝还有……”他的视线在众人身上划过，然后才公布了最后的名词“……火鼠裘。”
“火鼠裘？”
犬夜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日暮戈薇则是想起了不久之前才在课本上学到的一课。
“这不是辉夜姬里的五项宝物么？”
因为是过来之前最近学的,她印象还挺深的。
“但这些宝物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除了是辉夜姬索要之物外，他们还真是什么宝贝么？
“这个当然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啦。”
梅林摊了摊手。
“……”
日暮戈薇握紧了拳头。
硬了，她的拳头硬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犬夜叉这么恼他了。
这种紧要关头不顾别人的心情刷嘴皮子,是真的让人有动手的欲望。
“虽然跟这几样宝物没什么关系,但是跟故事的主角有关系啊。”
“你是说辉夜姬？”
阿缘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没错。”
没有理会一脸莫名其妙的犬夜叉，日暮戈薇苦思冥想起来：“但是辉夜姬也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啊。”
看到她这幅模样，梅林的笑容更加深了。
这次他没有继续卖官司，大方的公布了答案。
“没错,就是不死的灵药。”
藤丸立香下意识的开口：“但我们也没有灵药呀。”
城主殿下是神明而不是辉夜姬，之前的神久夜又只是天女妖怪……如果有这样的灵药,恐怕也早就被她吃掉了吧。
“虽然没有‘灵药’但‘不死不灭’的成分还是有的。”
阿缘点开了被她当做牢房的独立模块,看着里面不断消失又再生的‘神久夜’残存的天女特性。
之前还在想不知道该怎么办先放着，这就能派上用场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难不成要搓成药丸子那样然后让人吞下去？
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视线，阿缘不由挑眉：“你们怎么这样看我？”
“没、没什么……就是，这真的能做到么？”日暮戈薇结结巴巴的回应。就算是神明,也根据职能而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范畴吧？
“真的么？”
犬夜叉几乎在下一瞬就跳了过来——当然还没等他冲过来，就被宇智波斑抓着领子一把拽开了。然而这并不影响他的激动。他保持着被人拎着衣领的姿势就挣扎着问道：“我应该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阿缘一边思考该怎么用这个不死不灭的特性，一边随口应道。但说完就意识到她说的太快了。还有问题没问。
“不对，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出乎意料的，回答的是刚才并不高兴犬夜叉提起这个事的日暮戈薇。因此，几人不由得对她投去了探究的视线。
注意到人们视线，她凶巴巴的开口：
“干嘛这么看我，好歹我也是当事人啊。”
虽然她和作为前世的桔梗几乎没有多少接触。但自己这一身力量却是来自于她，自己之所以能够净化妖怪冤魂，也是拖了这灵力的福。
再说了，她虽然对桔梗情绪复杂，但也没有想过不让人好啊。虽然不是自己，但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前世过的无比凄惨的吧？
就算不考虑前世今生这些事情，她也没恶毒到去诅咒一个女孩子啊。
然而犬夜叉却是睁大了眼睛：“戈、戈薇？”
好像今天才重新认识了对方似的。
看的戈薇脑袋上起了一个青筋。
“犬夜叉？”
“干、干嘛？”
红衣的半妖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想跳开。
“坐下！”
咚！
随着少女的话音，犬夜叉再次脸朝下砸到了地上。
“抱歉，耽误了一下。”日暮戈薇对阿缘道歉，“您想问什么？”
“就是……你们说的这个桔梗，她读书识字么？不，简单的问……她能干么？”
这一路上她也零星听到过几次这个名字。
只不过因为提起她的时候这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才一直没有细问过，但今天既然他们主动提起来还想让她复活。
那她就得顺便打听一下了。
也好为了今后做打算。
“……”戈薇卡壳了。
她这不是能不能干的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呢？
戈薇陷入沉思。
这个时候回答什么好呢。
万一说‘不能干’城主殿下觉得亏不帮忙了怎么办？不，这不行，她好不容易才过了心里这个坎儿，总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能干，肯定能干，特别能干。
“她……很厉害的。”一旦想通了，就觉得话也不是那么难说出口了。“比我能干多了，我这一身灵力，都是来自于她。”
“事实上她生前就是负责净化四魂之玉，守护村子的巫女，一直很有责任感，也很被村里人爱戴。”
她努力的夸奖着，看着城主殿下突然亮起来的眼睛，越来越觉得自己赌对了。
“不仅如此，她还能布置大型结界来抵御瘴气和妖怪的侵袭，还能净化已逝之人被污染的灵魂，送他们成佛……总之，非常厉害的。”
复活了绝对不亏！
你看我真诚的眼神！城主殿下！
日暮戈薇的话确实说动了阿缘。
考虑到自己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她决定多找一些帮手。
总不能让自己牺牲了自由时光才整顿出样子的城市就这么分崩离析吧？
虽然她手下的侍女和宇智波斑锻炼出来的侍卫都能基本维持城镇的正常运作了，但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们现在的能力也仅限于‘能够完成工作’，很多人其实都只是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却并不清楚其中的含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她坐镇的时候还可以一点点的教，可她现在这个情况显然没办法继续在待下去——掌握了这个‘神域’之后，她隐隐能感觉到世界跟自己之间的违和感。
虽然硬是要把自己镶嵌在这里也不是不行。
但也不是很有必要就是了。
毕竟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里，今后也一定会离开。
同样是自己的心血，但心血和心血也是不一样的。
至少在阿缘这里看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趁着离开之前的时间安顿好这里，尽可能多的找寻能够派的上用场的帮手和负责人。
这样她也放心——她始终相信人类是拥有冲破一切绝境的能力的。只需要多一点幸运，多一点指引还有多一点积累。
而他们口中的桔梗，无疑就是一个合适的目标。
她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去说服她的。
“决定好了？”
梅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近到就像是贴着耳朵在说话一样。
阿缘视线扫过四周，发现其他的人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关注着自己在意的事情。
犬夜叉看着戈薇，戈薇看着自己。藤丸立香一会儿看看梅林，一会儿又看看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宇智波斑……
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盯着这里的男人用眼神询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她摇了摇头，同时在心底回道：
“来吧。”
“那么，花园大哥哥的绝密小课堂，就此开始。”
城主殿下究竟是怎么做到，又跟桔梗达成了怎样的协议，犬夜叉和戈薇并不清楚。
他们能了解到的，只有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有呼吸有心跳的这位巫女，在这之后会跟城主殿下一起回到城里这件事。
而与他们同行的，还有……
“看什么看。”
美艳的风之使者没好气的白了看向自己的犬夜叉一眼。
好险才没有一下打开手中的扇子送他一记‘龙蛇之舞’。
犬夜叉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耳朵上的毛都炸起来了，难以置信的指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神乐和神无：“城主殿下，你真的要让这两个家伙跟你一起回去，为你工作么？”
“她们可是奈落的手下，是他的爪牙！”
“真失礼，她们现在可是我最新雇佣的护法。”
果然说到城池之类的，还是应该有个‘四大护法’、‘三大长老’之类的才合理嘛。
经验丰富的长老不好找，但护法还是可以捞捞的。
于是她就把在进入神域之前就奄奄一息的两个女妖捞了出来，在签订了协议之后，以复活她们为代价雇佣他们为自己城市的新护法。
虽说以前并没有这个职务……但她可是城主殿下，只要她说有，那还有谁能说没有呢？
而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奈落，却又要为人类服务这件事。
神乐一开始其实不乐意的。
虽然她并不想死，但作为无拘无束的风之化身，比起被紧紧束缚的生，她宁可自由的死。
然而在神域死亡化作神域的一部分的话，只要这位大人不把她分离出去，她就会一直被这里束缚，只要这位大人一个念想，‘自己’就会被制造出来为她工作。
……就算知道那时候自己的意识已经消失了，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不寒而栗。
这也太可怕了。
永生永世没有自由。
这比死可怕多了。
相比之下，只是保护一个人类城市数十年这个选项也就没那么难接受了。
神无这边就更简单了，三无少女本就没有什么追求和喜恶。对她来说，这就只是单纯的换了雇主。
对她下命令的人从奈落，变成了人类的城主，仅此而已。
浑身雪白的少女仍然是以前面无表情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么。
犬夜叉见劝说无果，只得猛翻个白眼，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一边自己生闷气去了。只是他眼角飘忽想某个方向的余光，展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甚至可能刚刚那夸张的行动，就只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的不平静而刻意为之的。
一起经历了诸多风风雨雨的日暮戈薇哪儿能不了解他。
于是她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什么？”
“桔梗啊。”她叉腰看着他。“人都在了，还不快去说清楚——难道你们就要这么带着误会老死不相往来么？”
“哈……？”
犬夜叉先是低沉，接着瞪大了眼睛：“你、你不介意么？”
“……坐下！”
犬夜叉再次用脸痛击了地面。
“竟然问一个少女这种事情，去死吧犬夜叉！”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这种话耶？
“那、那我去了？”
犬夜叉从地上拔出自己的脸，一边揉一边小声的问道。
“快去。”
戈薇转过头，嫌弃的摆了摆手。
——其实犬夜叉已经好了很多了。
如果是开始的时候，他肯定不会问自己的意见，而是想都不想的就冲过去。
现在会问自己，就证明他已经变了，对吧？
“要是难过的话，大哥哥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哦？”
粉色的花朵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接着响起的是声音爽朗，但内容莫名油腻感的话语。
“才不需要。”
戈薇用力转过头。
“哎呀，真是坚强的女孩子呢，不过适当的软弱一点也没什么哦？”
梅林笑眯眯的靠近戈薇。
“真的不需要么？”
“一点都不需要。”
日暮戈薇丢掉手中的花朵，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事情一直憋在心里迟早有一天会变成心病，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对大家都好。再说了……”她揉了揉因为自己刚刚用力拍打而变得通红的脸颊，接着转过头来笔直的看向梅林的脸，“对现在的我来说，什么都没有升学更重要。”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还有很多东西没有看过。”在遇到立香和城主殿下之前，她总觉得女孩子的生活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学习，谈恋爱，毕业，然后在合适的时候结婚生孩子什么的。
但在遇到这两人并同她们相伴旅行之后，她的想法稍稍变了一点。
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办法变得像城主殿下这么厉害，大概率今后也会为了恋情之类的事情恐慌不安。甚至可能走不到一半就放弃了或者改变了想法。
但至少现在，她想试试走的更远。
学更多的东西，见识更多的人和事。
看到更广大的世界。
“反正我还年轻。”她对着梅林笑了笑，“还是有很多可能性的，对吧？”
“没错。”
俊美飘逸的半梦魔，第一次如此肯定的回答面前的少女。
——大概就是因为人类的故事总是如此的精彩，他才会格外欲罢不能吧。
就算是再微不足道的弱小星星，也一定能发出光芒。
299章！
这个听起来好像某宝商品价（？）各种满300-15，结果你买的东西刚好299的那个299（……）
突然好奇大家双十一预热都买了啥给啥掏了定金。
让我康康有没有我漏了忘了的……（不你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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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对对,这样就行了，你学的很快嘛。”
见桔梗顺利的完成了表格的制作和填写。阿缘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项是没什么问题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教学方面的问题了。因为是新建立的学校,你还得多花点心思……”
阿缘掏出先前写下的备忘录,开始滔滔不绝的将开办学校的注意事项,包括学校应有的规章制度，教学内容，考试安排等等等等。
作为一个主持过两所学校的建立的人,她在理论方面也是经验丰富了。从准备到建立再到教师培训,所有的节点的方案她全都批阅过,个别部分还亲自参与过。只是建立一个初级学校而已，没问题没问题。
人一旦说道自己的擅长领域，总会有数不清话从脑海中蹦出来。
阿缘一直以为自己不是特别能说的类型，一直到最近,她感觉自己现在天跟人说的话，比过去学生时代一周都要多。
——所以也许并不是自己不能说，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对方向？
桔梗一开始听的很认真。这也是她的性格——要么不做,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只是听着听着,她突然就走神了。
干净的纸面上记录的文字开始模糊,就像隔着一层水雾，就好像一个正在退散的梦境。
这一切,是真的么？
她不仅开始怀疑。
可如果是梦的话，又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是她遇到犬夜叉？
还是死后又被人做成土偶复活？
又或者是重新变成人类的那时候？
一切的发展都超出了她的想象，除了梦之外，她无法再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因为太过渴望存活，不是作为巫女,而只是‘桔梗’这个人，只为自己活一次，所以才做了这样离奇梦？
她忍不住看向面前正全身心投入指导当中的少女。
收敛了所有光华和神威的少女身上看不到一点神异之处。就像是哪家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温和秀美，知书达理。
丝毫看不出，是能只有意识的土偶重新变回人类这样就连神明都难以完成的奇迹的存在。
而更让她在意的，还是……
“真的，只要我在这里工作十年，就足够了么？”
“足够了。”
听到桔梗迟疑的声音，阿缘停下了滔滔不绝的指导，微笑着点了点头。
“美少女的青春可是无价之宝，从这点来看，十年还是我赚了呢。”她双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对面表情严肃的思考着的桔梗。
因为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而自然而然的走上了‘巫女’这条道路的少女显得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
当然这并不是说她长得老，而是气质、眼神这类没有实体的东西。任何一个跟她有过交流的人，都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天真的小姑娘。
这样固然能为她赢得尊重，但也在无形之中剥夺了许多。
天真烂漫、任性撒娇……这些大多数女孩子年少时都有过的东西早早地就从她身上剥离出去——阿缘过去并不认识她，但现在却希望她能稍稍放下些责任，只做‘桔梗’自己。
……当然，前提是还要好好完成约定的工作。
然而桔梗听完，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但是……”
就算这么说，但仅仅只是为这座城市尽心尽力的工作十年而已，真的能抵得上复活的代价么？
“没什么但是。”阿缘倾身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阻止了她原本想要说的话。“既然是我提出的条件，就证明在我眼里，这个代价是对等的。”
“如果觉得不够的话，就尽量精彩的活下去吧。”
阿缘站了起来，她拉开了半遮着的竹帘，露出了宽敞的露台。
下面是正在不断完善的城市，远处是正在不断开垦的荒野。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事情，更多的世界等待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去发现。
“就用‘精彩’点缀你今后的人生吧，做想做的事情，没有想做的事情就去找，在这十年的工作中找到你想要为之付出一生的事情吧。不是作为巫女大人，而是作为重新踏上人生旅途的桔梗这个人。”
“让你的人生变得重于万金，让它变得比什么神器珍宝四魂之玉的都更加璀璨珍贵——那就是真正的代价了。”
有光从她背后的露台中照进来，明亮却并不刺眼的光芒将少女包围，在这一瞬间，张开手臂，笑的明艳的少女就如同真正的光源，刺破一切迷雾和黑暗照进了桔梗的心中。
成为她这一生中，最鲜明的记忆。
城市很忙碌。
不知从何时起，夜晚的城市中也有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并不宽敞的道路上也有了少量简陋的路灯。
人类和妖怪的关系仍然不算融洽，却带着一份默契，和平的生活在这里，共同为城镇的建设付出着努力。
虽然不能亲眼见证它繁盛的那一天多少有点遗憾，但阿缘觉得自己没有后悔。
她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生活在这里的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为自己的生活、为自己的未来拼搏的时候了。
“戈薇和犬夜叉回去了？”
趴在露台的围栏上看着夜色的少女头也不回的说道。
“是的，戈薇已经通过蚀骨井回去了现代，犬夜叉也回去了枫婆婆那里……啊，枫婆婆就是桔梗小姐的妹妹，他要去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枫婆婆才行。”
橙发的少女自黑暗中走出，有条有理的汇报着这段时间的工作。
包括路上神乐和犬夜叉的争吵，回去之后戈薇的道别还有犬夜叉别别扭扭的关心之类的。
回来之后，阿缘就一直在为接下来的城市规划忙碌着，因为同时还要教神无和桔梗上手工作，她是真的忙到分身乏术。送戈薇和犬夜叉回去蚀骨井的工作就委托给了有飞行能力的神乐和立香。
本来也想抓梅林的壮丁的，只可惜对方喊着‘哎呀还要重新同迦勒底建立联系确保灵子转移通路’等等的理由开溜了。
这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因此不管是阿缘还是立香都说不出‘先不要管’这样的话。只得看着这个滑不留手的家伙再一次逃离。
“这样啊。”阿缘转过头来，笑着看着这位跟自己一样，同样漂泊了许多时空的‘同乡’，“接下来你们也要回去了吧？”
“……嗯，梅林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藤丸立香点了点头，接着犹豫了片刻，才小小声的开口：“那个，我能去您身边么？”
离别在即的时候，她不知为何突然很想靠近城主殿下。
虽然知道了城主殿下是同乡，也知道她现在已经一脚踩进了神明的领域，但藤丸立香还是认为‘城主殿下’才是最适合她的称呼。
“当然。”换回了方便行动的普通衣服的阿缘对她招了招手，“为什么不行呢。”
藤丸立香快步走了过去，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同她一起靠在露台上，感受轻轻拂过的夜风。这个季节的夜风已经透着寒意，其实并不舒服。但她却觉得这样的风很好，能让她更加清醒的直视这个世界。
迄今为止，藤丸立香去过了很多地方。
走过了正值战乱的奥尔良，迷雾笼罩的雾都伦敦，也见证过神代都市乌鲁克的兴盛和没落。实话说，偶尔她心里也会有那么一点‘无论见到什么我都不会惊讶了吧’的傲慢。
但这一次，还是给了她同过去每一次都截然不同的感悟。
虽然城主殿下这妖怪都不放过的资本家行为也是其中之一，但更多的还是对这个世界，还有生活在其中的人的感慨。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稍微发现了一点人类的新面目。
并不只是顽强或者团结……还有许多用三言两语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妖怪，也不是神明，而是身为人类的他们带来的东西。
总觉得好像对人类更有信心了。
“城主殿下，我……”
“哔哔——”
就在橘发的少女想把自己的感想说给阿缘听的时候。她手腕上的通讯器却久违的发出了声音。
中断了许久的迦勒底通讯，终于再次连接到了一起。
“啊……”
藤丸立香左右为难。
她又想跟城主殿下继续说话，又舍不得错过这来自迦勒底的通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还是阿缘看到之后，轻轻拍了拍她。
“……回去吧。”
黑暗中的少女笑着说道。
“是很重要的同伴对吧？那就一定要放在最优先的位置才行。”
“嗯……嗯！”
听完她的话，藤丸立香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去接通了。”
“去吧。”
阿缘的手在她身上又拂了一下。藤丸立香就觉得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咦？
发生了什么？
她还懵着，就又见听到了阿缘的声音。
“同为现代人，总会有再见的机会的——这次就不说再见了。”
“下次再见到的时候，希望你能好好地带我看看那个叫‘迦勒底’的地方——到那一天，如果你能笑着叫我‘阿缘’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这是藤丸立香在这个世界中最后一次听到城主殿下的声音。
一阵温暖的气息橙发的少女包围，周围的事物却在迅速的后退。就好像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等她再回过神，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树林当中。虽然周边都是乱糟糟的树林，但她脚下的土地却明显被清理过，整理出了灵脉。
而失踪了好一阵子的梅林，此时就站在自己的身边。
“嗯？”
“还不接通么？”梅林到是一点不意外，他指了指立香手上的通讯器。
“啊！”
都忘了！
藤丸立香手忙脚乱的点开了通讯器。
“前辈——”
可爱的‘学妹’玛修的声音因激动而改变了声调的声音立刻从中传了出来。
“你没事吧！？”
藤丸立香甚至听到她因为太过紧张而咬到舌头时发出的抽气声。
“噗。”
不知为何，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就好像劳累了一天之后终于泡进了充满热水的浴池，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喊着‘放松’的感觉。
真好啊。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四处奔波疲于奔命。大多数的时间都在特异点，在迦勒底的那些时间也大多都在处理英灵惹出来的麻烦还有去训练。
事实上，她本以为自己对‘迦勒底’本身并没有太多留恋的。
但当真的彻底同它断了联系，经历了没有圣杯也没有英灵的另外的世界的故事之后，她才发现她有多么想念它。
橘发少女眼圈一红，嘴角却不自觉的向上勾起，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真好啊，她马上也要回家了。

第301章
其实她也挺想再和立香多说一会儿的。
阿缘撑着护栏看向远处的某个地方。那个被森林层层包围的地方,似乎正泛着浅浅的银蓝色光芒。
不过时间到了，就得让孩子回家嘛。
她可不是什么扣着人不让人回家的冷血资本家。
阿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看向不知何时爬上了夜空的满月。
清冷的月辉洒满大地，也不知为何,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城主殿下。”
黑暗中再次传来了女声。
“珊瑚。”
阿缘一口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您真的……要离开了么？”
“与其说是离开，倒不如说是‘回家’吧。”
“是回去月亮上么？”
从黑暗中走出的少女急切的问道。
“虽然人间没有天上美好,但、但我们会努力的,只要城主殿下在，我们一定会创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城市,一切您想要的东西,也会竭尽全力送到您的面前。只要有您的指引,我们一定……”
她语无伦次的说着，眼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的日子,明明好不容易才看到未来的方向,怎么城主殿下就要离开了呢？
是人间不好么？
是因为他们总是在承受恩惠,而没办法回馈哪怕万分之一么？
珊瑚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还算洒脱的人,但到这个时候,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装作不在意就这么目送城主殿下离开。而且她也明白,比起不舍,更多的还是害怕。
害怕城主殿下一离开,这段时间充满生机的日子也会随之一同消失。
害怕他们又要回到过去那种各自为生,哪天全军覆没,可能都没有人能帮忙收尸的日子。因此就算知道自己其实在为难城主殿下，她还是在徘徊再三后,抱着一丝丝希望想要劝说城主殿下留下来。
只要是为了这个目标，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敢承诺。
然而阿缘却只是对着她招了招手，接着在她紧张又担心的走过来之后,抬起手在她头上轻轻摸了摸。
“要更相信自己啊。”阿缘笑着看着这个很早就来到自己身边，在方方面面帮着自己的驱魔师少女。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无论是驱除有害妖怪，维持秩序还是协助人口登记普查，近段时间的教学方案也写的很不错。无论是去做老师还是留在城主府里工作，都一定没问题的。”
“可是没有您的话，城市……”
“没有我，城市也一定会好好地。”阿缘按住她的肩膀，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少女城主的眼神同她的话语一样坚定，珊瑚看着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不知为何突然就少了几分恐慌，多了几分愧疚和心虚。
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被看穿了。
她确实尊重城主殿下，无比渴望能够将她留下。
但这一切的根源，还是为了她的族人们，还有这乱世中唯一的净土。并不是说他们不能吃苦，或者恐惧妖怪。
但是在终于过上安稳的日子，尝到更多的人一同齐心协力作战，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让更多人活下来的甜头之后，谁又愿意回去过随时要和亲人生死离别的日子呢？
没有城主殿下的城市将分崩离析从此不复存在，这才是她真正担心害怕的。
珊瑚以为自己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但看城主殿下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心里的秘密早就已经暴露了。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珊瑚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其实她曾经做过一个梦。
她梦到自己没有来过这座城市，自己族里也没有接到过城主殿下的邀请。他们就如同过去的每一天那样，过着自给自足的驱魔师生活。
一如他们的先辈。
然后有一天，灾难降临了。
他们被某个城主雇佣，结果琥珀突然被妖怪操纵开始攻击他们，最终，去的人除了她之外全都死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族里好手都离开的时间，族地还被妖怪袭击，留在族地里的族人们也全都被妖怪杀死，一时之间，天崩地裂。
她成了孤家寡人。
而整个世界也因为连绵不断的战争兵匪和妖怪的肆虐而变得满目苍夷。
尽管只是一个梦，可那一切经历都太真实，以至于她怎么都无法忘记，并且越想越觉得它可能发生。
甚至可能它就是发生过的事情，只是不是她身上，而是发生在过去某个除妖师出身的女性身上，然后因为他们的出身相似……就让她‘看’到了。
‘梦’是可以将人与人串联在一起的‘世界’，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不可能。
而现实同梦中唯一不同的变数，就是城主殿下。
因此她固执的认为，只要城主殿下在，一切就会不一样。
只要城主殿下在，一切就会不一样。
只要城主殿下在，这座城市，这座乱世中的净土就会变得不一样。
因此就算知道城主殿下是要回家，她也想要去挽留她。
是自己辜负了城主殿下的信任。
明明城主殿下可以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的，却因为担心他们而特地回来同他们道别还留下许多指导和资料。
是自己太贪心了。
“对不起……”
她只能一边哭一边道歉，把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恐惧和内疚全都化作眼泪宣泄了出来。
阿缘没有出言安慰，只是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任由她发泄出来。
今天过后，她就不再是他们的依靠。
这座城市接下来的命运将由留在这座城市中的人自己去掌握，那么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自己擦干眼泪继续走。
无论未来迎接他们的是什么，要面临多少困境和选择。
这都是他们走下去的第一步。
珊瑚哭了很久。
可能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究竟是在哭自己，还是替梦中那个‘自己’落泪。
她并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嚎，可就是这样压抑着声音的哭泣反而更让人难过。门外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握紧了拳头，却克制着没有冲进去。
只是背靠着墙壁，静静地等待着。
到是阿缘，一直默默地看着她，直到珊瑚的声音开始嘶哑，才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留下浅浅的一点白光被她吸收。
“做个好梦。”
阿缘轻轻地说道。
“希望你今后的人生中快乐总是多过悲伤，幸福永远多于苦难。”
至于现在，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她睡着了。”
阿缘走到门口，推开大门对着门外的弥勒和琥珀说道。
“今后也要互相扶持着走下去啊。”
阿缘并不是只让他们支持珊瑚。
单方面的付出对谁都不公平，就算是机器长时间运作都会过劳，更何况有着血肉之躯和更细腻的感情的人类。
“……真的要走了啊。”
弥勒抱起了珊瑚，迟疑的问了一句。
比起其他人，弥勒同阿缘无疑是接触最少的一个。因此尽管他也是比较早就知道城主殿下要回家的人之一，却从来没对这件事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只是默默的按照吩咐工作，默默的陪在珊瑚这个跟过去认识的女孩子都不一样，却让他感觉轻松的人身边。
——虽然城主殿下也是‘女孩子’，但她毕竟是受众人敬仰的实权城主，在‘女性’的身份之前，她先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城主’。他再浑也不至于去调戏这样一个对象。
或者说他这个性子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除了确实有实力之外，靠的就是‘识趣’。什么样的人可以开玩笑，什么样的人碰都不要碰，他心里都有一番评价。
这才是他能活到今天最根本的倚仗。
而城主殿下，无疑就不是他可以上去口花花一番的对象。
不说这些狂热爱戴城主的人会怎么样，就只说一直待在城主殿下身后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都能一秒把他撕碎。
那个男人，甚至不会给自己开出风穴的机会。
……或者说，就算自己开出了风穴，十之八|九也会被那个男人用过去强悍的实力硬生生压制过去。
实力的差距就是这样。
能够被人用旁门左道掀翻就证明这个人一定还是有某种弱点，或者是情感上的，或者是性格上，又或者是他的力量本身就具备缺陷。
但如果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话，那真的是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了。
因此他一直很庆幸。
庆幸不管是城主殿下，还是这个叫宇智波的男人，都是站在自己一边的。
若他们选择了奈落，或者其他的人或者妖怪，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幸好他们是自己的伙伴，幸好他们本质上都是好人。
“是呀，我要回家了。”
阿缘的视线扫过弥勒身上，落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琥珀身上。
实话说，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跟琥珀交流过了。
一开始是因为分工的原因，再后来是忙……也多少觉得有点可惜。尽管开始的好感起源于他同镜有几分相似，但他们毕竟是不同的人，过了最初的怀念之后，她很快就能把两人好好地分开看待了。
而分开看待之后，就更能发现少年身上的优点。
比如他要更加温柔细心，在面对根基不同的侍女的时候，他会认真的去为每一个人思考训练方案。如果有谁没办法达成训练，他也会去思考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这是镜还有很多忍者的孩子所不具备的。
并非说他们就不温柔不细心。
而是他们过去生活的环境，不允许他们像这样耐心的一个个去关注身边的人。在就连自己的生死都难以确保的那个地方，不能自己变强就只能淘汰。
没有时间和空间让他们去做更多。
再比如天真又固执。
……虽说听起来好像不太像夸奖，但她其实还挺喜欢他身上的这些小小的特点的。
“今后要好好地长成大人啊。”
阿缘的手指也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浅浅的白光一闪而过，也没入了他的额头。
阿缘并没有要求他一定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也不要求他一定要承担起多少责任。
对孩子来说，好好地长大，好好地选择一条人生路走下去，就是最优先的事情了。
哪怕是这样的时代，她也希望他能优先‘长大’，而不是被那些强行压在他身上的东西夺去珍贵的少年时光。
——这也是她对忍者，还有其他普通人出身的孩子们的期望。
希望一切变得更好，希望每个人都能拥有更多的选择，而不是仅仅只是为了活下去就耗尽全部心力。
——若是她真的有这样的力量的话。
就让她如此许愿吧。

第302章
弥勒和琥珀没有再多问,就带着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女性离开了。
就如同他们思念着自己的家人一样，城主殿下也一定一直在思念着自己的故乡吧。能够养育出如此了不起的城主的地方，一定是也会是一处人人都可以安居乐业的乐土吧。
属于城主的房间彻底回归了寂静。
阿缘静静地环视了这个属于原城主的房间。同过去的极尽奢华相比,它现在干净到几乎简陋。原本摆满了房间各个角落的装饰品几乎都被她卖掉变现了。
那些镶嵌在墙壁上的金箔自然也没有逃过她的毒手。全被她扣下来重新融了当钱用了。虽说遭到不少奇怪的眼神吧。
不过好在后面的进展都还挺顺利的——也许是因为她那总能遇到好人的特质又发挥威力了吧。
这真是她发家的根基了。
这是过去曾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而现在又将成为一切结束的地方。
大概也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命运’吧。
“准备好了么？”她突然开口。
“啊。”不知何时起就待在房间中的男人轻声回应。
“没有什么摇再交代的了？”
“该教的我都教了。”宇智波斑回答的也很简单。
他已经把该教的东西都教给这里的兵卒了,至于是否去努力掌握,又能掌握多少，这都不是他应该再去关心的了。
他们是属于这里的,那么就要留在这里,自己去努力，去拼搏……去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做出选择。
只是有一件事他并没有告诉阿缘。
那就是他还在这些人意识中留下了‘不能背叛’的暗示。
并非是命令——那样的话就违背了阿缘放手让他们自己去选择的未来的好意。这倒暗示只会让他们会优先选择维护这座城市。至少在遇到难以拒绝的代价之前都会这样。
尽管他也是城市建设的参与者之一,也一直在训练着这里的兵卒，但老实说，宇智波斑对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归属。
但没有归属归没有归属，他更不能容忍阿缘付出了心血的城市因为一点蝇头小利而被人为的摧毁。只是这点小事,就没有必要跟阿缘说了。
那就走吧。
阿缘牵起宇智波斑的手。白色的光芒从她脚下涌现，以两人为中心逐渐蔓延，最终将两人淹没。
阿缘抬起头，最后一次看向这个她重建起来的城市。
也许她做过的事情会在今后成为只言片语的记录。又或者会成为泯灭在历史的诸多故事中的一个。
但这对她来说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为了留下名声才这样做的。
高悬夜空的月亮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明亮到宛如日光的月之辉倾泻而下，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走吧,我们回家。
这一天的月亮格外明亮，月光照耀之处，宛如白昼。
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看到了那明亮的白光中，有穿着华服的公主，在高大的护卫的陪伴下前往了月之宫殿。
——“原来如此,那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呢。辛苦了，前辈。”
听完藤丸立香讲述的漫长故事，玛修露出了憧憬与疼惜交加的表情。
那是同他们完全不同的另外的故事，尽管那只是发生在某个无关紧要的小城市中地方故事，却仍然令人叹服。
如果可以，她也很想见一见让前辈惊叹的这位公主殿下。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前辈，经历了这么多，前辈一定也太累了。
当务之急还是好好休息。
两个少女离开之后，梅林也哼着曲子准备回去了。
什么？被丢下了？才没有这回事呢~
“姑且先说一声辛苦你了。”
轻快的女声突然响起。
“这次真是吓了我们一跳，英灵们都顺利回来了，可轮到立香的时候却无论如何无法调整好数据——尤其还是灵子转移发生之后。幸好你反应及时，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我是立香的粉丝嘛，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啦。”
梅林又露出了招牌似的爽朗笑容。这笑容十分具有迷惑性，然而深知他本性的人，却都不会被这点表象所迷惑。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声音的主人投来怀疑的眼神。
就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
不然怎么会特地的留到最后，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才开始返还。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这算是‘早有预谋’？
哪怕不是在出发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也一定是在行动的过程中就发现了异样。只是一直隐瞒了下来，静静地观察着事态的走向。
——怎么想都是这个家伙做得出来的事。
面对‘同伴’的质问，梅林表情不变：“真的只是意外嘛。”
“所以说，她是彻底压制住‘神性’了么？”
她放弃再去探寻梅林行动的真相了。
所以才说她没办法对这种家伙产生一丁点好感——还是回头交给芙芙去处理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这个‘神明诞生’是否还会有后续，是否可能会影响到今后迦勒底的行动，还有立香的灵子转移。
不是每一次灵子转移出现问题，都这么正好有梅林或者同等级又知道该如何处理的在旁边解决问题的。
因此他们要在事情发生之前，尽全力排除可能出现的问题才行。
“这个嘛……”梅林拉长了声音，“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我要去叫芙芙来了。”发出威胁的声音.jpg
“……坏消息是问题其实并没有解决，只要信仰存在，神性就会一直存在。若是突破到了临界点，那么没有了‘业果’牵制的的神性的力量会是有史以来最强的巅峰，取代或者融合人性都会比过往容易得多，而在信仰力达到一个峰值之前，并非能够随心所欲的将信仰力转化为力量的神明状态的她很难有效的消耗掉信仰力。”
梅林识趣的开始说明，并在对方发飙之前赶紧把好消息也说了出来。
“但也有个好消息，就是虽然没办法想神明那样实时吸收、操纵信仰之力，但因为她有过使用信仰力的前例，所以只要在积累到临界点之前之前一口气用掉信仰力的话，就可以重头开始。”
“虽然信仰力还是会持续积累，但只要持续这样在临界点之前，就可以稳定在这个状态。”
“也就是，姑且可以认为她是安全的，不会造成影响的？”
“也可以这么认为吧，至少现在可以。”
——本来是不能这么轻易做到的。
就算是神明也只是有更多随心所欲的机会，而不是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在任何时候都随心所欲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但那位少女并不是神。
不是被规则束缚的神明，而是可以创造出无限可能的人类。再加上那许许多多的‘祈愿’……
梅林站在窗边，看向漫天的风雪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的感慨——人类的欲望能把神明变成怪物，但人类的祈愿却也总能将希望带回世间。
“果然，人类真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存在了。”
他翻手，送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这次，就送上我的祝福吧。”
而在另一边，踏上回家的路的阿缘和宇智波斑终于降落到了一处山林间。虽然远处好像有些震动，但这里姑且是一片还算宁静的山林。
嗯，一片陌生的山林。
就算是忍者，也并不是说认识世界上的所有地方。
他们平时的活动范围也都是有限的，再加上战乱时代，地图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掌控严格的很。
因此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有宇智波斑也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哪儿，但我们应该是……回来了吧。”
阿缘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没信心。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虽然漫画里总说穿越是‘咻’的一下就事情。但那都是已经建立好坐标和通道的情况下，相当于滑滑梯，人从固定好的滑梯上滑下来，那当然会从固定好的出口出来。
但自己控制，建立这个穿越通道，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其实理论上来说这个状态下的阿缘是可以一口气回去现代的。毕竟那才是她诞生的地方，她的亲人朋友也都留在那里。
但是在那次意外导致穿越之后，她的基本盘——也就是最深刻最鲜明的‘锚点’却阴错阳差的产生了变动，而穿越这种事，肯定是坐标越精准，锚点越清晰就越容易精准降落。因此比起回去现代，直接回去那里是最安全的。
倒也不是不能强行回去其他留下痕迹的地方。只是去到其他地方的话，由于锚点浅薄的原因，很可能会传错年代或者一不留神串门到平行空间。
那就比较惨了。
穿越时空毕竟不是一日三餐，不是想起来就能做的。如果没有意外推动，冷却时间长的很。
第一次实验肯定要选择最稳妥的。
但就算她现在的力量还算充足，锚点也很清晰，穿越时空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一定要说的话就像是一个新手在惊涛骇浪中操纵一艘船。
虽然这艘‘船’不会翻，但想要准确的按照预定的方向行驶也很困难。
如果不是最后突然有一股力量牵引了方向，他们可能还要再继续在‘惊涛骇浪’中行驶很久，才能到达终点。
其实应该感谢那股力量的。
但不知为何一有这种想法，就会本能的排斥。
“这是……”
宇智波斑的表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接着，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道红光，刺目的红光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从远处冲了过来。
挡在阿缘面前的宇智波斑眼睛变成一片腥红，黑色的勾玉迅速转动，形成了复杂的花纹。蓝色的查克拉巨人也拔地而起，他挥起长刀，迎面而上将这从远处海面上冲击过来的力量到达陆地之前一批两断。
“阿缘。”
宇智波斑开口。
“什么？”
“……我们大概还是回错了地方。”
他表情凝视的看着海的另一边。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这是我的查克拉——至少其中一部分，是我的查克拉。”
……啥？

第303章
先不说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围却没有来查看的忍者——想想其实也不奇怪，毕竟是堪比史前怪兽打架的场面，谁也不想被殃及无辜。
但是这从海对面打过来也太夸张了吧？
就在阿缘感慨的时候,对面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动。
虽然是他们这边发出的攻击，但能够把这一击撕裂,就证明对面有着同样拥有极为强大力量的忍者。
更何况须佐能乎本就巨大的体型，想隐藏起来也难。尤其在对方还没有隐瞒自己的意思。光明正大的展示着自己的力量和查克拉。
于是大海一段原本正激烈厮杀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先前的殊死搏斗。当然不是说他们突然就想通了准备握手言和。
而是对新敌人的警惕。
尤其他们的感应没有出错的话。
海对岸的那个‘巨人’恐怕也是一个宇智波。
一个能用须佐能乎的宇智波，就绝不是他们可以视而不见的了。
千手柱间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站在威装九尾头上的好友。哪怕到了兵戎相见的今天,他仍然把宇智波斑视作自己此生的挚友，是他的天启。
“斑,那是你……”
宇智波斑一脸恼怒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认为我是那种会在我们对决的时候让人来埋伏的人么！？”
他认为千手柱间这话是对他的侮辱。
愤怒之下，威装九尾带着护甲的尾巴种种的砸在了地上,把本就伤痕遍野的地面又打出了数道裂痕。
如果不是在这种时候动手胜之不武，他肯定早就一拳头糊千手柱间脸上了。
“不是，你听我说。”
千手柱间指着远处飞来的蓝色巨人。
“我是说,那个是你！”
“那个是你啊，斑！”
嗯？
宇智波斑转过头,正好看向正飞过来的须佐能乎。
这个距离也足够他察觉到对方的查克拉。
正如千手柱间所说的，这是他自己的查克拉。
还有那蓝色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也是只有他才拥有的。
巨大的火焰巨人越过黝黑的海面，主动来到了正在激战的一侧。
停下了战斗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几乎是并肩站在了海岸边缘,目光笔直的看着这个计划外的参与者。
轰隆隆。
蓝色的巨人从天而降，压倒了数根粗壮的大树后稳稳站在了地上。巨人落地带来的烟尘散去后，双方终于看到了对面的真面目。
蓝色的巨人中，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影。
稍矮一些的那个姑且不论，前面那个表情严肃,却有着桀骜乱炸的长发的男人，赫然就是宇智波斑本人。
……只是一个年轻了不少的宇智波斑。
在千手柱间和他身旁的宇智波斑震惊的时候，从还对岸赶过来的两人也在打量着对方。
“还真是斑诶……”
阿缘从宇智波斑背后探出头，看着对面那个一身风尘仆仆的男人。刚刚宇智波斑说那是‘他自己’的时候她还有点不信。
虽说因为各种原因而见到过许多个不同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了，但阿缘还是觉得只靠一个攻击就判断身份，未免太果断了。
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小看忍者对各家招式技能，还有查克拉的辨识程度。
然而尽管是同一个人，但两个斑之间却有着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区别。
对面那个……姑且叫做九尾斑吧。
站在威装九尾头上的九尾斑看上去比阿缘熟悉的宇智波斑要年长一些。深红色的盔甲上风尘仆仆，似乎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途，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他整个人也显得更加压抑黑暗，尽管出于战斗的他看起来像是正在剧烈燃烧的滔天烈焰，但在阿缘眼中，他这更像是熄灭前最后的疯狂。
像是在燃尽自己一样的疯狂。
宇智波斑本人倒并不奇怪会看到这样的自己——他本来就是这种禁不起激的性格，小时候会因为一个水漂而冲千手柱间发火，虽然因为当了族长而逐渐变的沉稳，但本质是不会变得。
如果真的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他会这样选择孤注一掷也是意料之中。
——就是没想到他都这个年纪了还会这样。
“斑，你看，年轻的你身后带着一个女孩子诶。”
就在两个宇智波斑互相打量着彼此，衡量着什么的时候，千手柱间的注意力却被宇智波斑身后的少女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
十几岁？二十岁？
年龄再小点的话，他说不定会猜那是宇智波斑的女儿。
所以其实是‘那个’？
他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转过头看向身旁威装九尾身上的斑。嘴里也不由自主的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斑啊，你看这个年轻点的你都有女生陪着了，怎么你就……”
“闭嘴！”
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九尾斑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千手柱间就是一通吹风机一般的狂喷。
“什么叫年轻时的我，确定了么你就这么说！？”
还有，有女生陪着怎么了？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那是什么眼神？”
而让宇智波斑更加气急败坏的是被他喷了之后，千手柱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同情个鬼啊廴
他有什么好同情的？
这样想着，九尾斑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目光犀利又危险的看着对面的自己。
“来吧，用战斗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他跃跃欲试。
他这一辈子同许多强者交手过，其中更是有千手柱间这样当世最强的忍者。但‘同自己交手’这种事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不仅如此，世界上也不会有其他人有机会能跟‘自己’交手的机会了吧。
都说‘自己’才是一生中最强大的敌人。
那就让他来会会这个最强大的敌人吧。
“正合我意。”
宇智波斑欣然领受。
火焰巨人身上燃起了更加张扬狂放的火焰，须佐能乎进一步变化，最终变成了手握长刀的完全体形态。
虽然因为有写轮眼的原因，大家提到宇智波的第一反应都是‘当心他的眼睛！’、‘小心宇智波的幻术！’。
但实际上，越是强大的宇智波，真打起来的时候就越是见不到他们用幻术。
尤其是开了万花筒的宇智波，常规的体术忍术就不说了，他们甚至会直接开高达——幻术这个技能就好像被他们硬生生扣出了操作界面一样。
而面前的这两个斑，无疑是有万花筒的宇智波中的佼佼者。
场地都摆好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去做无谓的试探或者返回去从幻术开始。
不需要，也没有必要。
倒不如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威装九尾张嘴就是一个加强版尾兽玉轰了过去。比普通尾兽玉更大的这一击裹挟着巨大的光和热，毫不讲情面的直冲对方门面而去。
而宇智波斑也不甘示弱。
他虽然没有九尾——他也不需要九尾这样的手下败将的帮助，须佐能乎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他拔刀出鞘，查克拉巨刃刀光一闪，挥舞间产生的剑气冲着尾兽玉就笔直的冲了过去。就像刚才一样，干脆的将尾兽玉一分为二，化解了他的攻击。
尾兽玉残存的威力掀起了巨大的气流，不仅将周围的树直接连根拔起，还让附近的丘陵山壁遭了殃，纷纷碎裂出巨大的伤口。
“哼。”
这次宇智波斑也没有再用尾兽玉了，他指挥着伪装九尾站稳，也举起了手中的查克拉长刀。
下一秒，威装九尾就挥舞着手中的巨刃和斑的人形须佐能乎战到了一起。
虽然没有特别流传出去，但宇智波斑本身也是用刀的一把好手。
哪怕是从自己用刀变成了操纵巨大的须佐能乎用刀，也并不会让他们产生阻碍，反而随着一次次的进攻和防守而变得更加白热化。
那是同其他人战斗时绝不会有的感觉。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熟悉，几乎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抬手，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就如同镜像一般，就如同能够提前预知一般。
在外人看来，这样‘一模一样’的战斗可能会枯燥无味，但对两个斑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惊喜。
同样的力量，同样的强大，那么能够分出胜负的，就是那一刹那空隙的捕捉。
拼的是经验，是嗅觉，是过去无数次战斗对自己的打磨。
而原本作为战斗主角的千手柱间，现在却被冷落到了一边，只能呆在木人脑袋上看着两个斑忘我的战斗，然后抓了抓头。
怎么说呢……
精彩肯定是精彩的，这样高水平的战斗肯定也是扣人心弦让人大呼过瘾的。
但是啊……
就在刚刚，自己还是斑的对手，怎么突然这一下子，就……
那他们还打不打？
就算是斑打完这一架，也是会累的吧？那就算自己赢了，也只是胜之不武，可如果不打，斑肯定又会离开，不知道能不能趁机劝住他……
还有另外一个斑。
他看向人形须佐能乎中的斑，还有他身后的少女。
她真是太年轻了，眼神也很干净。
尽管距离很远，但从他能看到的身型体态来看，也不是经过训练的忍者。
他们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是要，要是扉间……
“大哥！”
就在千手柱间想要是弟弟在就好了的时候，他就真的听到了弟弟千手扉间的声音。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真的看到自己弟弟一脸急躁的冲过来的样子。
“怎么回事！？”人还没到，千手扉间就焦躁的吼了起来，“为什么会有两个宇智波斑！？”
“大哥！你又干了什么！？”

第304章
千手扉间并不是无的放矢。
相反,正是因为过去他大哥在宇智波斑身上出现过太多次像是被宇智波的幻术操纵了一样的不良记录，才让他在看到有两个宇智波斑的时候条件反射一样的喊出了这句话。
他是真担心自己这个大哥又仗着自己远超过常人的查克拉又搞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像过去三天两头跳着去找宇智波斑嚷嚷着结盟。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千手柱间，敢这么跳坟头上的草都不知道要长几尺高了。
不过这次他是真的冤枉千手柱间了。
“不是,扉间，你听我说,这次真的跟我无关。”
千手柱间格外的委屈——他做的事情，无论好坏都会老老实实承认啊。更何况他都被晒在一边没人理了，这看起来像是当事人的样子么？
“难不成你要说突然就蹦出来了另一个宇智波斑？”
千手扉间双手环胸,一脸‘你看我会信么’的样子。
千手柱间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啊,因为我和斑认真起来很容易就会改变地形，我才把他引来了海边，结果我们这刚要继续,就突然从海对岸又飞过来了一个斑。”
他甚至还有心情跟弟弟分享自己发现的两个斑之间的不同。
“而且新来的这个斑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哦。”
“你就关心这个么！？”
这一瞬间,千手扉间感觉自己血压都上升了。
那边两人打的地动山摇，你不说调查真相也不说趁机去把人解决了为村子永绝后患，反而只注意到了‘宇智波斑带了个女孩儿！？’
“这很重要啊！”
千手柱间一脸认真。
“有女孩子在一起的斑整个人看着平和的多,如果是这样的斑，一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都这样了你还觉得能谈？”
千手扉间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指着旁边打的昏天黑地，硬生生把森林打成平原,把山头锤成梯田，把悬崖削成斜坡的两个须佐能乎。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天真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两边的宇智波斑又各自发动了强力的进攻。
“八尺琼勾玉——”
“尾兽玉——”
蓝色和黑红色的查克拉撞到了一起,迸发出来的能量不仅将海岸边照耀的宛如白昼,掀起的气流更是直接让以两人为中心的地方化为了平地。
山崖、树木……一切都不复存在。
只剩下伤痕累累的地面裸露在外。
及时用飞雷神带着自家大哥离开的千手扉间这次真的带了火气：“大哥，你也看到宇智波斑的破坏力了。他战斗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到周围的情况，若是让他靠近了木叶村,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不想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村子就这么毁于一旦吧？这不仅仅只是我们的心血，更承担了那些相信我们而来的忍族的信任！”
“难道你要把这一切都放弃么！？”
“……好吧。”
千手柱间的表情也冷静了下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目光深沉的看向前方的两个宇智波斑。
“总之，我先去阻止……我先试着阻止他们。”
就算是他，也不敢夸口能在两个宇智波斑的攻击下全身而退并阻止他们的战斗。
“去吧，我也会帮你的。”千手扉间说着，就要抬手结印。
“不，扉间你别过来。”
千手柱间却是立刻摇头。
“你别过来，这种情况，我没办法看顾到你。”
只是他自己的话，搞不好就是挨一顿打，但活下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扉间不一样。
扉间很强，但并不是宇智波斑的对手，尤其在这种情况下。
“大哥！”
千手扉间焦躁的皱起眉头。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大哥罕见的威压。
“扉间！”
“……我知道了。”
千手扉间深吸一口气，双手环胸站在了一遍。只是千手柱间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手指正在不停地敲击着手臂，像是在计划着什么。
而千手扉间刚刚的回答，也并不是‘我不去’而是‘知道了’。
觉得安顿好弟弟之后的千手柱间几个起落来到了距离两人战场最近的高地上。他深深呼吸，然后结印：“仙法……”
黑色的花纹爬上了他的额头。
“千数真手！”
巨大到足以遮天蔽日的千手木佛拔地而起。
在它面前，原本庞然大物的威装九尾也变得瘦小起来。
“斑！还有那边那个带着不知名小姐的斑！先别打了！”
如果不是不得已，千手柱间其实并不想跳出来当这个碍事的恶人的。
毕竟他自己也很享受战斗。
只是再这样让这两人无休止的战斗下去，这一片陆地搞不好都会被直接打碎。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挨着海边的峭壁已经被削下去十几米了。
然而已经打到眼红的两人却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其实他们都已经十分疲惫了，但战意确实前所未有的高昂。
高昂到足以忽略身体和精神上的双从疲惫，忽略身边当世最强的千手柱间。
这种此生都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战斗，怎么能不全神贯注的打到最后呢？
怎么能留下遗憾呢？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漠视了千手柱间，而死盯着对方找机会，准备给他最后的致命一击。
千手柱间：“……”
有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但是当这事儿真出现的时候，心情还是有那么一点复杂的。
只是比起个人的心情，此时此刻最重要的还是先制止这两人。
“来吧！”
他大喝一声，身下千手巨佛也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开始向前移动，而大佛身上的数千只手臂，则是握成拳头向着两人攻去。
这突如其来的进攻两人自然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自然也各自摆出了架势来迎接。
尾兽玉和八尺琼勾玉轰碎了大量的手臂，却还有更多的手臂补上，让须佐能乎承受到了剧量的攻击。
遮天蔽日的烟尘遮蔽了人们的视野，整个战场就像是被迷雾笼罩的绝境。
而就在这时，一个白发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因为巨量的攻击而开始残破的须佐能乎身边。
绝大多数时候，千手扉间不屑于偷袭和以多欺少这种行动。
但若是为了木叶，为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可能性的和平。
那他什么都可以做，别说是偷袭了，就算是牺牲他自己也没有关系。
然而就在他投出刻有飞雷神术式的苦无准备突袭进去的时候，却见到一阵白光从中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仿佛还听到了一个细声细气的女生：
“……糟了。”
接着，他就被迎面冲来的白光吞没失去了意识。
千手扉间仿佛做了个梦。
除了童年的记忆之外，还有跟宇智波结盟之后为了建立木叶而忙碌起来的日子。
老实说他虽然从头到尾都不赞同和宇智波结盟，也一直都在警惕着宇智波的族人们。但这样为了和平，为了不让有效的孩子们还来不及长大就死在战场上而奔波的日子，他或许可以用‘喜欢’来形容的。
一开始是迫不得已。
毕竟如果他不各方面都看着点，那他那个大哥指不定要许出多少好处给宇智波，再加上两边的族老们也并不是全都赞同结盟，还有外面的层层压力和试探。
如果他不做，那万一两边决裂，千手也一定会实力打伤。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开始觉得这是有意义的事情。
他那个大哥，是真的靠着自身无人能敌的强大实力，和无底的死皮赖脸，给几乎无解的忍者世界找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而这个‘可能性’的现实载体，就是他们现在为止努力的‘木叶村’。
所以他……
“扉间！”
耳边突然传来了大哥吵闹的声音。
“扉间！你醒醒啊扉间！”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猛烈的摇晃。
摇什么摇，再这么摇活人都要被摇死了。
千手扉间不耐烦的睁开了眼睛，就见到他哥那颗大脑袋正冲着自己，贴的极近——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皱纹的程度。
还没等他发出‘原来大哥也到了这个年纪’的感慨，上方白色的空间就突然变成了木质的房顶。
而且还是雕梁画栋，看起来就很贵的那种。
千手扉间猛地跳了起来，一边摆出戒备的姿势，一边警惕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
然后，就是见证奇迹……
不，见证徒手造房子的时候了。
同他哥的木遁造房子不同，这个‘房子’是先出现了房顶，然后才有了地板和墙壁，甚至墙壁还几次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就好像一个玩儿积木的孩子，发现原本拼错了之后又拿开重新拼一样。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仅让他毛骨悚然。
总不能是突然出现了一个巨人，然后把他们当做积木一样对待吧？
“嗤。”
带着鄙夷的嗤笑声从旁边传来，似乎在嘲弄着他的大惊小怪。
千手扉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宇智波斑正靠着宇智波家传的扇子，面露讥讽的看着自己，注意到自己的视线，那嘴角的弧线还又扩大了几分。
配合那表情和眼神，就好像明晃晃的在说‘没见识’。
……我不生气。
千手扉间告诉自己。
宇智波都是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尤其是身为族长的宇智波斑，简直就是把‘目中无人’四个字刻在自己脸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决定问这里唯一能信赖的对象——也就是他的大哥。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然后开朗的一笑，接着就在弟弟松了口气的时候爽快的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你笑什么啊廴”
“因为……你看，现在两个斑都没有打了嘛，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啊。”
千手柱间指了指旁边坐着的宇智波斑，又指了指另一边环胸站在不知道在凭空比划着什么的少女身边的宇智波斑。
“除了扉间你昏迷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点之外，其他人也都好好的没有事，其实挺好的。”
挺好个啊！

第305章
“现在,谁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几人终于勉为其难坐在一起，准备解决问题的时候。
最先开口的仍然是千手扉间。
在没办法通过解决造成问题的人来解决问题的时候，找寻事情的根源就十分有必要了。
“你们到底是谁？”
临时搭建的主殿里,千手扉间的视线在这个更年轻的宇智波斑和他一同出现的少女之间来回移动。
尽管跟自己认识的那个不同，但这个男人无疑也是宇智波斑没错。
无论是查克拉还是那让人讨厌的傲慢气场，一模一样。
就连看向他的眼神都一样的凶恶……不，似乎还多了些什么。只不过千手扉间不愿意去深究。作为一个千手,被宇智波惦记上一定没好事儿。
“我们是……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开口的还是阿缘。
虽然宇智波斑也是当事人，但指望一个别扭的宇智波来进行解释那就是天方夜谭。尤其对面还是千手的时候。
指望宇智波斑同千手扉间解释，那真不如撞墙昏迷去做梦比较快。
而且现在这个状况，也确实是由阿缘来解释来的更完善。
“另一个世界？”
千手扉间半信半疑。
开发出飞雷神这样的忍术的他比一般人更明白时空的概念，再加上还有这么大一个不同于自己知道的另一个宇智波斑在，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能够反驳她的地方。
但毕竟涉及宇智波，他还是持怀疑态度的——谁知道这是不是宇智波斑的新阴谋。要知道他这么多年可都流浪在外,真开发出什么写轮眼的新用法也不是不可能。
“是的,另外的世界里。”
“那你们怎么来到这里来了？”
千手扉间紧接着问道，一点也不给对方编谎话的机会。
“这个原因……”阿缘说着,表情沉痛了起来,“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扉间在开发新的时空忍术,结果出了问题。”
——对不起了扉间,但是为了能更好的让这边的你帮忙,你就稍微背一下这个锅吧。
“我！？”
千手扉间睁大了眼睛，一脸匪夷所思。
“我开发忍术？”他声音提高了几度，“然后旁边还有个宇智波斑！？”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在宇智波斑的眼皮子下面开发忍术！？
是那个世界的我疯了，还是我被宇智波的幻术控制了！？
“听起来那个世界的扉间和斑感情还不错诶。”
千手柱间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兴致。
“那个世界我们在一起开发木叶村么？做到哪里了？”
“大哥，你闭嘴！”
千手扉间却不像千手柱间那么乐观,他转过头，例行把大哥吼的垂头丧气之后又转过来继续问道：“那么，我在开发的是什么忍术？”
他还没傻到当着宇智波斑的面问‘我是被他控制了么’，在真假难辨的情况面前也不会去问另一个世界的千手一族怎么样了。于是他问起了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研究。
只有自己才了解自己。
如果对方在这方面说谎，那自己一定立刻就能发掘出来。
“挺多的……因为那边基本停战了，所以我们认识的扉间把忍术的研究方向更多的转向了非战斗的方面。”
阿缘努力回想着之前千手扉间曾经拿给自己看过的实验室新项目。
“……”这倒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不用打仗的话，自己确实可能进行其他方面的研究。
——不研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那么，造成你们来到这里的就是其中一项研究么？”
“是的。”阿缘一本正经的结合之前看过的方案开始编起故事来。“是有关飞雷神的二次开发——关于是否能够利用飞雷神术式进行复数人员的移动，实现城与城之间的跨城瞬移。”
“……”
“扉间，这听起来还挺像你能做的出来的……”
千手柱间又忍不住插话了。他觉得能搞这种研究的人，放眼全忍界也只有他弟弟了。
一般忍者真做不出来。
“嗤。”九尾斑再一次发出嗤笑。
“然后失败了？看来你的研究也不怎么样嘛。”
“那也用不着宇智波来评价。”
千手扉间一时没控制住，对自己认识的斑放出了杀气。只不过对宇智波斑来说，这点杀气不疼不痒就是了。
他甚至连回击都懒得回一下，继续保持着刚刚嘲讽的冷笑。
而白发青年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很快整理好了情绪，不再去看那个宇智波斑，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这两个‘异世界来者’上。
“所以是因为我的实验有问题，才把你们送到这里了么？”
“就现在来看，是这个样子。”
“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空间又是怎么回事？也是实验失控造成的？”
阿缘摇了摇头：“这个不是，简单来说这里是我失手后的产物。”
虽然主要原因是意外，但直观来看确实是她的问题。
“我本来只是想阻止他们继续打下去的。”
阿缘自然也能看出他们所在的海边没办法承受如此剧烈的战斗，所以想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来解决——就是用残存的力量像是穿越时空时那样张开一个保护膜，把两边隔离开来。
但是好巧不巧，刚好旁边有空间波动，把这个保护膜撕开了。
原本填充在保护膜内部的力量顺着破洞扩散蔓延，为了不让它继续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阿缘只得把现在已经扩散出去的部分整个包围隔离开来——就把这里变成了类似神域的地方。
大概就相当于游戏里主角的家这样一个地方吧。也因为是只属于她的‘家’所以才可以像是玩儿装修游戏一样拼凑出一个房子来。
其实如果不是每次开都消耗巨大而且可能造成不良后果的话，阿缘还是挺愿意把它当成换装游戏的房子版来玩儿的。
毕竟……谁会不喜欢自己装饰好看的房间呢？
当然她没有这么直白的把神域这个名字告知对方，只是把性质大致说明了一下。虽说在场的前后左右都是某种意义上的‘熟人’，但毕竟立场不同——而她认识的千手扉间，一直都是一个会依据立场来行动的人。
千手扉间到没有多想。
尽管警惕这过去从未见过的力量，但他也没有多想——血继限界的力量都有千千万万种不同了，突然多这么一种像是封印术的力量又怎么了？
他这是皱紧了眉头：
“所以你是使用了你还没有掌握的力量？”
他有了火气。
“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使用自己并不能控制的力量，你在想么？”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用自己不熟悉的力量乱来，这是生怕自己死不了么？
“胡闹！”
“扉间！”千手柱间叫了一声弟弟的名字，然后才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年轻女孩儿，“咳，扉间他没有恶意，只是有点急……你别生气，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千手柱间敏锐的注意到了从弟弟开始斥责少女之后对面的宇智波斑身上突然出现的杀意。赶忙站出来当和事老。
打架是打架的问题，但因为口角而丢掉性命就没道理了。
“我不气。”听到他的话阿缘却只是笑了笑，神情十分平静。
“因为解决不了问题的话，你们就得一直在这里陪我们，而你们目前来说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她有什么可气的呢？
千手扉间：“……”
果然，能站在宇智波斑身边的女孩子，就算外表再怎么无害柔软也绝非善茬。
听到这话，就连一直没怎么关注过阿缘的本土斑也把视线投向了她。
“你的意思是，我和柱间合力都打不破么？”
“你们可以试试看。”
阿缘很好说话的保持了微笑。
“……”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
反倒是千手柱间来了点兴趣。
“斑啊。”他看向前不久还在殊死搏斗的天启挚友，对这个‘和斑合作’的提议十分心动“要不我们试试？”
除了抓尾兽的时候之外，他们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并肩作战的经历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们两个各自带人在不同的地方作战。
对于那时畅快淋漓的并肩作战，他还是很怀念的。
“你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宇智波斑也厌烦了。
他听够千手柱间这套看似推心置腹，实则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天真发言了。宇智波斑并不后悔跟千手柱间成为朋友，但他现在已经累了。
不愿意再听对方过家家一样幼稚又无用的话了。
实施已经证明了。
千手柱间的想法是错误的。无论他们怎么坦诚相待，但人心始终隔着肚皮。就算是木叶村的建立，也充满了排挤、隐瞒和勾心斗角。
这样的村子怎么可能带来和平。
它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只有我找到的路才是正确的。”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过去的挚友，还有他身旁身为杀弟仇人的千手扉间。“我会证明着一切——在我杀死你之后。”
哇哦……
被迫旁听吃了一嘴瓜的阿缘无声惊讶。
听起来是真的很严重啊。
同时她也有点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两个从小就会违背自己父亲的命令透着来往，长大之后更是成为互吹第一人的人变成这你死我活的走向？
“斑啊。”她自以为很小心的往自己的斑身边凑了凑，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落入这些当世最强忍者们的眼中。
阿缘抓着他的胳膊凑在他耳边小声问道，“你跟柱间先生也这么……这么吵过？”
她其实想说‘决裂’但这么说又觉得好像说他俩已经彻底绝交了，不太合适。
“没有。”
宇智波斑没有在意另外三人的视线，摇了摇头。
“我们虽然意见不和，但那只是立场不同，为了各自的家族而战罢了。”
“哼。”本土斑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话，他看着这个年轻一些的自己，“我劝你还是多个心眼吧，别被骗了，千手柱间说方法根本行不通，只有宇智波掌握的力量，才能真正带来和平。”
“什么方法？”阿缘好奇的问道。
“就是村子啊，木叶村。”
提到木叶村，千手柱间就精神了。“我们在和火之国大名谈判之后，在火之国境内建立了木叶村。这是一个忍者和普通人都可以生活的地方，我们将作为火之国的影子行动，这样忍者们就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协助，不用再怕突来的袭击，也不用再让幼小的孩子去上战场……”
“……等下。”阿缘听着听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赶紧打断了千手柱间兴奋不已的叙述。“那个，请问这里现在是已经结束群雄争霸，只剩下火之国了么？”
“……当然不是。”千手扉间投以怀疑的眼神。“五大国仍然在对彼此虎视眈眈，也正是因此，我们才能够从火之国大名处得到建立村子的土地和资源，为的就是作为火之国的矛和盾来抵御其他国家。”
“那不是还要战斗么？”阿缘愣了。“你们的目标不是不打仗么？那为什么不干脆去建个忍者之城，而要去依附火之国建村？”
反正都有这种想法了，干嘛不干脆再大胆一点？
阿缘一脸诧异的看着另外三人，却惊讶的发现，这三人也正用‘你在说什么胡话’的眼神看着自己。
千手柱间忍不住开口：“忍者怎么可能建城？”

第306章
听到千手柱间的回答,阿缘一脸纳闷的反问：“忍者怎么不可能建城？”
千手扉间也忍不住加入了反驳大军：“过去从来没有忍者建过城。”
阿缘更更奇怪了：“可忍者过去不是也没建过村？”
倒不如说，千手和宇智波合作这么豪华的阵容，你们的目标却只是建个村子？小时候见识少觉得村子就很大了想要建村无可厚非。
可你们现在都快是中年人了耶？怎么目标还只是建个村子？总不可能这个世界的千手和宇智波都没见过城市吧？
同样的价格去买巧克力，为什么就不能把目标从简单的巧克力糖扩展成巧克力蛋糕巧克力饼干巧克力泡芙？
顶着三人怪异的眼神,阿缘内心浮现出了一个问号。
——不,并不是说她觉得自己有了什么问题,而是她开始觉得这三人是不是哪里有了问题。
她本来以为他们之间是产生了某种更加惨烈也更加难以调节的矛盾。
——就比如千手屠了宇智波一族这种。
才导致斑摆出了这么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结果只是个村子？
阿缘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这些人的崇高理想。而她旁边的宇智波斑就直接多了。他按住了阿缘的时候,止住了她原本想说的话,向前一步，直接亮出了写轮眼：“语言是没办法说服他们的,就像没有吃过糖的人,永远不会知道甜是一种怎样的味道。”
“只有直接展示出来，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狭隘。”宇智波斑看向这个世界的三人，“怎么样,有胆子来看一看么？”
“看什么？”千手柱间一点也没有怀疑，很快就把刚刚还纠结的问题放到一边第一个响应。“是要看看斑你们的世界么？那里很好么？斑你和那里的我没吵架么？”
“大哥，这肯定是宇智波的阴谋。”
千手扉间避开宇智波斑的写轮眼之后一把拉住了跃跃欲试的大哥。
却被亲大哥反手一把拉了过去。
“那可是另一个世界诶,扉间你就不好奇另一个世界的你都做了什么研究么？不用在战斗上的忍术,听起来不是很好么？”
“大哥！”
千手扉间一不留神，就跟亮出写轮眼的宇智波斑的眼睛对到了一起。
“你不看？”
最后，就只剩下这个世界使用九喇嘛当通灵兽的宇智波斑了。
“没什么可看的。”
他还是那颓然又阴森的样子，似乎除了跟千手柱间的战斗之外，这世界上的一切都让他提不起兴趣。
“你在害怕什么？”
宇智波斑勾起一抹笑容。
他并没有奚落这个世界的自己的意思。然而这个问题和笑容，对这个世界的斑来说就已经是过渡的刺激了。
“我会怕？”他冷笑，“你在开什么玩笑，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我宇智波斑会害怕的东西？”
“是么,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和千手结了盟，才害怕见到泉奈呢。”
阿缘的宇智波斑丝毫没在意这个世界的自己表现出的凶神恶煞，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你不用刺激我。”听到泉奈的名字，九尾斑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抬起头，笔直的看向另一个自己的写轮眼，“我到要看看，你的世界跟我们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是的，他只把对方的话当成了年轻气盛自己的傲慢，实际上并不认为他们的世界，最后会跟自己的世界有什么不同。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才能让这家伙特地用泉奈来刺激自己。
——熟悉的药水味。
这种可以消毒的药水味道十分刺鼻，但对经常在实验室中行动的千手扉间来说，确实再熟悉不过，并能让他安心的气味了。
实验室很大，比自己在族地里的实验室要大得多。到处都有自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仪器和药瓶。然而千手扉间还是能从中看出许多熟悉的影子。
这个摆放方式是自己的习惯，那个记录中的笔记也是自己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宇智波的幻术世界，他一定会放松下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个人都像拉紧的弓弦一样紧绷着，提防着来自宇智波的进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扉间大人！您看一下这个。”
一个千手扉间并不认识的年轻女人急急忙忙的冲着他跑了过来。
从她的行动和体态上来看，她无疑也是一名忍者。
只是她并不是千手，确也没有穿着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族服，这在忍者中就很奇怪了。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大型实验室中所有的人，都没有穿着有族纹的服饰，而是统一的素色里衬加上外面一个白大褂。只在胸口的一个牌子上写著名字。
‘油女佳代’就是这个年轻女人的名字。
然而更奇怪的是对方在同自己说话时那明显不陌生的语气——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放不认识的忍族进自己的实验室的人。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个没问题。”
千手扉间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更加年轻，但也更加憔悴的自己也穿着同样的白大褂。一目十行的看着年轻女忍者递过去的那份资料。
“太好了！”
年轻女人喜极而泣，“半个月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呜呜呜……”
半个月，回家？
不对，半个月才出一个结果，这种工作效率还好意思提回家？
他不仅皱起了眉头。
尽管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做研究，但千手扉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助手，只是他对助手的要求非常高。如果是自己的助手，需要的结果半个月才弄出来，他肯定要把这样的人……
“嗯，做的不错。”
对，就得这么……
等等？
做的不错？
千手扉间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幻境中的自己。
看着他带着鼓励的眼神摸了摸年轻女忍者的头，然后在一个表格上写了什么。年轻女忍者见状，欢快的离开了。
“油女的这个孩子还不错啊。”
接着，他看到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走到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身边。
“啊。”千手扉间点了点头，“本来只是想给没继承血继限界力量的人一个机会才搞了扩招，到没想到真挖了几个适合进研究室的好苗子。”
“秋道的孩子也还不错——都说秋道家的人不擅长动脑子，我看也不见得。”
跟在幻境扉间身边的男人絮絮叨叨念叨着。
“月光家那对双胞胎表现得也还不错，虽然理论比较薄弱，但是实验都做的很好，正好弥补了奈良晴子动手能力不足的问题。”
中年男人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
“这大概就是姬君说的，人总有各种各样的可能吧。”
千手扉间见到幻境中的自己也跟着笑了。“既然新来的人都能排上用场，那就趁着现在人手充足多开几个课题吧。”
“之前的水稻增产我看这次可以直接立项了。”
幻境中的千手扉间一秒切换进了负责人状态。他一边翻着自己的备忘录，一边同站在身旁的副手说着。“还有之前同水之国的人开会时提到的合作研发抗寒水稻的事情，你也盯着点，水之国的种子和种植记录送到了就立刻拿给我。”
“了解。”
“还有之前的奈良胜一提出的蔗糖制备工艺也可以让人先写几个设计方案上来看看。”
——这都什么对什么？这么好的实验室你不用来研究血继限界和开发新忍术，就整天搞这些？水稻？蔗糖？还和水之国合作？
这也太离谱了！
千手扉间，目瞪口呆。
千手扉间怀疑人生的时候，千手柱间正在跟着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起蹲在山坡上挖土。
比起弟弟扉间，天性神经大条并且期待看到新景色的他适应良好。
不仅适应良好，甚至还想跟着这个世界的自己一起挖这个埋藏在土地下的草药。
而在他身边，则是围了一圈，正在用不熟练的医疗忍术给受伤的兔子治疗的小萝卜头们。
根据他的观察，这些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三四岁，最小的可能才五六岁。
而且他们都来自不同的忍族。
并且他还在其中看到了千手和宇智波的孩子。
而更神奇的是，这两个孩子虽然都找了距离对方最远的位置，却也没有要打起来的迹象。他们都把注意力投在了各自的兔子身上，全神贯注的对兔子使用着医疗忍术。浅浅的绿色光芒在他们手下亮起，尽管并不稳定，但能看得出是已经掌握了。
这就很了不起了。
医疗忍者之所以格外稀少，除了绝学不外传的原因之外，也是因为医疗忍术格外的难。虽说对千手柱间来说就跟喝水吃饭差不多，但他是规格外的存在，是特殊的，不能作为参考。
因此，一下子有这么多能掌握医疗忍术的小忍者出现，千手柱间还是挺惊讶的。
孩子们努力的练习着，旁边的老师柱间还在吭哧吭哧的挖草药和蘑菇。
是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除了草药之外，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挖起了蘑菇，而且看这个量，应该是把孩子们的也都算进去了。
大概是在准备中午饭。
夏日的太阳十分毒辣，即便是在树荫下，孩子们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只是他们都太专注了，丝毫没有察觉身上的变化。
反倒是当老师的千手柱间分出一个木分身，去附近的村子里提了一大桶绿豆汤来。放了糖又被人用冰遁制造的冰保存起来的绿豆汤最是清凉解暑。
除了冰棍之外，是最受年轻人喜爱的夏季食品。
幻境里的千手柱间一直很高兴，而看着这一幕的千手柱间也很高兴。
“老师，我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有学生高兴的叫了起来。
“好，我来看看。”
千手柱间高兴的走过去查看。
“老师，我也好了！”
“我这边也……”
学生们陆陆续续的都结束了对兔子的治疗。大多数的表现都不错，只有个别因为不熟练的原因而没能达到要求。
没完成目标的学生很气馁，但很快就在同伴的鼓励下又重新打起了精神，准备下次继续再战。
千手柱间甚至看到那个一脸‘我很冷酷’的宇智波都走上去拍了拍失败的人的肩膀当做安慰。
——这可真了不起。
如果宇智波早能这样，也不至于会给人们留下这么深的误会了。
治疗完，就是午餐时间了。
刚刚用作实验道具的兔子们就是今天午餐的主食，除此之外，还有用千手柱间刚刚挖的蘑菇做的蘑菇汤。
忍者的孩子们野餐的经验十分丰富，他们默契的分工，刀工好的负责开膛破肚处理兔子，擅长水遁的则是负责清洗。
会土遁的就用土遁，擅长火遁的负责点火和烧烤……
他们很快就做好了一顿美味的午餐，一边吃一边交流着经验，总结出需要注意和改进的点。
和谐的让人不敢相信。
身边是好学的孩子们，远处是庄家茁壮生长的田地。
更远的地方，可以看到整齐的村落和道路。
千手柱间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梦中情村了。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是满足的太早了。
结束了户外课，幻境中的千手柱间就带着学生们一起回去了。
他们在村庄里帮了会儿忙，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一直回到了城市当中。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尽管没有火之国的国都那么大。
却更加整齐规范，富有活力。
而真正令千手柱间惊叹的是，忍者们并没有受到限制，不仅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城市里，还可以在这里工作，甚至开店。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许多族地在其他国家的忍者。
他们也普通的行走在街道上，并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不仅没有人警惕他们，甚至很多商贩还对他们格外热情。
嗯，格外热情的推销着各式各样的特产。
杯子罐子背包伞具，还有月亮馒头——听小贩们说的，他都想买了。
好像不买就白来了一趟似的。
千手柱间只觉得自己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城市了。
战国时代，不仅忍者的生活朝不保夕，生活在其中的普通人也一样。甚至因为没有足够的力量，他们平时的日子比忍者还要苦。
大名一旦发动战争，他们的家乡就可能会被毁坏。辛苦劳作了一年的丰收也可能会跟着被付之一炬。
就算侥幸躲了过去，接下来的征兵和繁重的赋税也会将人压垮。因此除了醉生梦死的贵族们之外，大多数人脸上都总是挂满了愁容，时间长了，竟好像刻在了脸上一样。哪怕笑的时候，也总是透着麻木和死气。
而不像是这里。
路过的人，街边的小摊贩，还有偶尔见到的忍者看起来都很放松。
在城市里跑来跑去工作的忍者，也没有平日做任务的苦大仇深，尽管也很警惕——尤其在路过其他国家的忍者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但却没有谁‘先下手为强’，他们擦肩而过，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再后来，他还跟着去参观了正在扩建的学校。
用土遁打地基的，用风遁切割材料的，还有用火遁烘干的——这些往日里用来夺人性命的忍术，此刻却成为了好用的‘工具’，在忍者们手中勤勤恳恳的做着基础建设的工作。
他们听着建筑师的指挥，完善着建造的准备工作。
休息的时候还会一起去吃东西，聊聊天南海北的见闻。
就好像他们都是一样的。
不分忍者和普通人，也不分出身，只是一群同样的生活在这座城市里，一样的工作着，会对同样的事物表达快乐的人。
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门口那个‘内有忍者，擅闯自负’的牌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同其他两人不同，宇智波斑再睁开眼的时候，是站在城墙上。
城外是大片的农田。
养眼的绿色覆盖了田地，稍远一些地方还有更多的土地正在被开垦，它们有的才长出幼苗，有的才刚被整出形状。但不管哪一个，对人们来说都是好的。
更多的田地代表人们能耕种更多的粮食，而更多的粮食，就代表他们能够获得的食物也更多。只有拥有足够多的食物，人们才不会饿死，才能更好地面对未知的危险，能够活下去。
再往后就是整齐的村落，在村落的一边一块被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里，还可以看到半大的鸡鸭正悠闲的走来走去，它们看起来精神都不错，再养一养就差不多可以产蛋了。到时候，人们就可以从后方整齐的鸡舍中源源不断的拾取鸡蛋。
怎么看都是让人安心的景象，是远离战火，人们可以好好活着的地方。
后方城市中的喧闹更是证明了他的猜想。
只是宇智波斑并没有因此而松开紧皱的眉头。
他和千手柱间共同建立的木叶村，也可能拥有这样的画面。只是战争不会停止，一旦被卷入战争，那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将土崩瓦解。
没有任何意义。
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哥，你怎么又站在这里。”
泉奈！
宇智波斑立刻转过头，弟弟熟悉的容貌立刻映入了他的眼中。
他几乎贪婪的看着对方。无论是长长的低马尾，还是那无奈的笑容，对他而言，都是只存在于记忆当中，几乎褪色的回忆。
他发誓不惜一切要保护的弟弟。
他面色苍白，眼眶空洞的躺进坟墓中的弟弟。
——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愧对的弟弟。
他什么都没能为泉奈做到，无论是带领宇智波战胜千手，还是杀死杀害了泉奈的千手扉间。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悲伤和重新见到泉奈的狂喜将他淹没，竟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哪怕知道这只是另一个宇智波斑的幻境，可他还是选择愣愣的站在这里，贪婪的看着对方。
接着，他看到弟弟一步步的走过来，站在了自己面前。
“我不放心。”
他听到自己开口说道。
“千手扉间那家伙，真的会按照约定那样带着千手的族人好好工作么。”
“柱间姑且不论，但是千手扉间他……”
“他不工作不是更好么。”泉奈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如果他没有按照契约完成任务，甚至从中作梗的话，那我们不就有理由干掉他了么。”
容貌清秀俊逸的青年微微一笑，只看表情的话，完全猜不到他刚刚说了这么可怕的事情。
“……”这听起来确实是泉奈说的出来的。
“也是。”
宇智波斑听到自己这么说。
“如果泉奈你不介意的话。”
“我介意什么……哦，你说那件事啊。”泉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不能因为个人的问题耽误了姬君的大业。”
“这可是做忍者的大忌——虽然我现在不再是忍者，却也不会丢了宇智波的脸。”他一脸自信，“只有宇智波才是最优秀的，我会向所有人证明这一点。”
“所以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事情，到是你自己。”泉奈看着自己的哥哥，摇了摇头。
宇智波斑：“我怎么了？”
“你也该放松一点了。再这么紧皱着眉头的话，可是会变老的哦。”
泉奈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我没觉得累。”他是真的不觉得累。
这一刻，两个宇智波斑的想法高度一致。
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他还没能铺平通向和平的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休息。
“真是……你和姬君在这方面还真是一样。”
泉奈摇了摇头。
“姬君她……”
“在接见水之国的使者。”泉奈皱了皱眉，似乎对那个水之国的使者没什么好感，“她让我来转告你，你今天放假。”
“去逛街或者找千手柱间切磋都可以，今天不用办公了——哦，对了，要跟千手柱间切磋的话，记得去西边，姬君之前考虑在那边开一条山路去矿山来着。”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那我回一趟族地。”
另一个世界的九尾斑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但听到他这么说的宇智波泉奈却是一下子炸毛了：“哥，你不会还惦记着族地上那块石碑吧？”
！？
九尾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泉奈怎么会知道那块石碑的事情？那石碑上被隐藏起来的内容，不应该是只有开启了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人才知道的么？
宇智波泉奈长叹一声，按住了自己兄长的双肩：
“哥，人是活的，石碑是死的，人不能被一个石碑局限住啊。”
“那都是千年前的石碑了，千年前的办法不一定适用于我们，再说了——”
他语重心长的看着自己这个有时候格外好骗的兄长。
“如果真的有效，为什么都一千年了这个世界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总不能说我们宇智波这一千年里就没出过一个有能力的祖先吧？”
“……”

第307章
见宇智波斑只是沉默而没有回答,泉奈眯起眼睛。
“哥，你不会真的还在想那块石板吧。”
幻境中的宇智波斑迟疑地回答：“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能更快一点……”
泉奈的表情更无奈了。
他揉了揉眉心：
“先不说别的……哥，你有那么多粮食么？”
“你可以一分钟救下一百个人,可这一百个人赖以生存的粮食却不是几分钟就能生长出来的,更何况后面还要收割、脱壳还要运输,就算可以把一切都交给忍者来做,但你考虑过那些没了工作的普通人该怎么办么？”
“就算你觉得学校很好想让所有人都去学习,你考虑过老师从哪里来么？难道你真想一个老师带几百人？先不说老师能不能管得过来,你能保证教学质量么？”
“和平这从来就不是一两个人一两天就能一劳永逸解决的问题，就算你是宇智波斑也一样。”
此时的泉奈并不是小看了哥哥,只是‘和平’这个命题实在是太过庞大，庞大到远远超出了人类个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谁来都一样，从一开始‘让一个人来谋求和平’这句话就是一个不可能成立的命题。在很久以前没有参与这份工作之前他也不是没想过‘只要哥哥能解决千手柱间的话，那他期望的和平说不定就可以到来’这样的事,但真当作为侍从从姬君身边开始一点点的向着这个方向努力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过去的想法是么多么单纯片面。
都说救人比杀人难，让被救的人能好好地活下去就是难上加难。
人或者就一定要有衣食住行,光是保障这些就是一个庞大到让忍者都感到恐惧的工作量了。
见哥哥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泉奈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有千手柱间联手也一样。”
幻境斑他内的宇智波斑觉得自己多少能体会到‘自己’此时的心情。
——话都被你说完了，还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了。”幻境斑叹着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我只是想回去再找点族人来这里。”
泉奈眯着眼睛又端详了片刻,一直盯的宇智波斑开始觉得不自在,才将信将疑的后退了两步。
“说真的，哥如果你又再见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同我说，或者问问姬君都好。”
“千万别在自己一个人闷着琢磨了。”
泉奈说的很委婉，但他想表达的东西宇智波斑却清楚的接收到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火了,泉奈很快就离开回去工作了。只留下宇智波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面前欣欣向荣的景色沉默。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么。”宇智波斑冷笑，“你想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都是错误的么？”
“倒也没有。”年轻些的宇智波斑走了过来，他并没有直白的点头，而是罕见的送了下肩膀，“毕竟没有被骗的人愿意承认自己是被骗了。”
“你想说我是在自欺欺人？”
宇智波斑的声音中带了真火气。
一直到刚刚为止，他都可以看在是泉奈说的份上而原谅。但当这话被‘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就有一股无名火气冲了出来。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否定宇智波斑这一生的决定？
就因为他也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不接受。哪怕是同一个人，没有同样的经历和遭遇就没有资格去评价。
若是就这样接受了，那岂不是再说，他这一辈子的所有追求都成了一场笑话么？
他唯独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他是宇智波斑。
除了千手柱间之外实践再无对手的强者。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应轰轰烈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幻术当中轻飘飘的被人告知‘你错了’。
“哼。”
阿缘的宇智波斑并不意外会有这个结果。
或者说如果就坦白此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的话，就不是宇智波斑了。
但没关系，找个机会把他打到心服口服就好了。
战国时代，强者才有话语权。
想要让别人接受自己的意见，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溃他。
尽管知道是宇智波用幻术展现出来的世界，但千手柱间还是格外开心。看着这座年轻的城市，就好像他也变得年轻了起来。木叶建立的时候他也曾这么高兴过，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忍族加入，摩擦和权利斗争也在不知不觉中起了苗头。
千手柱间并没有怪罪谁的意思——毕竟过去都是独立做主的忍族，突然要接受其他忍族的命令，有想法也正常。只要大家都是齐心协力为了木叶好，那就没问题。
只是时间长了，他难免也会有疲惫的感觉。
但在这里，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一边开心，又一边心惊。
收集情报是忍者的老本行，尽管这次没有任务目标，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去潜入窃取的情报。但光是这一路看到的东西中包含的信息，就足以让他心跳加速了。
不仅是这里的富足，富足的城市他没少去，光是一个火之国的国都就比这里大上几倍了。
他之所以这样失态，还因为这座城市中行走的忍者们的言行举止，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出身水之国的忍者，和出身火之国的忍者会在这里组队完成任务。这在他的认知中是不可能的。
战国时代，出身本地的忍者就是各国的重要军备力量。
虽然忍者接任务原则来说是不分国家和内容的，但雇主却会有各自的考量，小国就罢了。但大国是绝对不会允许有出身其他大国的忍者大摇大摆的在自己国家里接任务的。
谁能保证这些来自其他国家的忍者只是来做任务而不是来当间谍窃取情报和破坏重要设施的呢？
合作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是同盟，主要目的也只是保证自己不会在被攻击的时候腹背受敌而不是真的要对彼此承担多少责任。能够不落井下石，关键时刻帮一把都已经是绝世好同盟了。
就算个别任务需要一起行动，也是会分成各自的小队，而不是打乱分到同一个组里。
这是忍者之间约定俗成的规则。
虽然在建立木叶村之后，他们建立了忍校让不同族的孩子们组成小队行动的行为已经动摇了这个‘规则’，但那也仅限于加入木叶的忍族。
而且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遵守这个新的规则。
但让不同国家出身的忍者组队做任务……这真是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而之所以能出现这样的画面。
就只能代表一件事。
这些忍者背后的国家，并没有战斗——并且可能处于相当友好的盟友状态……又或者说，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两个国家，而是一个国家的忍者了。
而且，这些人脸上没有仇恨的影子。
就证明他们现在的‘和平’并非是通过不死不休的厮杀得来的。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敌对忍者见到彼此脸上会有怎样的厌恶和仇恨，亲自主导了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千手柱间比谁都清楚。
千手柱间明白和平不会这么轻易到来，但这座年轻的城市展现出来的和平繁荣景象，已经足以让他心潮澎湃——这正是他所追求的未来。
而人一激动，就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说。
而弟弟，正好就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于是好不容易找到自己大哥的千手扉间，还没来得发表这个地方有多真实多可怕，如果不是宇智波精心准备的阴谋，就是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大问题的评价，就被亲哥抓着灌了一肚子赞美之词。
千手扉间恼火，但看着大哥这很久没有见过的，像是孩子一样开怀快乐的样子，他还是闭上了嘴。
尽管日常嫌弃柱间这个当大哥的不靠谱缺根弦儿，但如果抛开一切束缚住他们的外在因素的话，他还是希望大哥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傻乎乎的开心的。
能高兴谁愿意沉着一张脸呢？
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所处的这个时代，不允许而已。
在活下去都无比艰难的时代，快乐无疑是一种奢侈品。
昂贵可能需要用生命作为代价去获得的奢侈品。
所以千手扉间只能选择活下去。
就算要扼杀快乐，也要选择一条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的路。
反正这个幻术中找不到什么陷阱杀招，就让他再高兴一会儿吧。
于是等宇智波斑见到这两人的时候，这兄弟俩就是一个兴高采烈，一个一脸隐忍，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打人的样子。
他们此时正坐在街角的一处房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不会影响幻术中的人，但看到这样祥和又充满生机的城市，难免会有‘不想破坏’的想法。在房顶上的话，不管谈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了。
千手柱间一眼就看到了远远走过来的宇智波斑。
作为一个资深斑吹，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虽然还是那副冷着脸生人莫近的样子，但眉宇间的阴郁却是淡了几分。
到是战意增加了几分……不过这是好事。
“斑！”
他立刻丢下了刚刚还叭叭说个不停的弟弟，对着宇智波斑大声招呼道。
千手扉间：“……”
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
“哼。”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却也跳上了房顶，只是没有靠近两人，而是抱臂站在一边。
“大费周章做的幻术我们看也看了，现在该说说你们的目的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着千手柱间兄弟，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空荡荡的地方。
宇智波斑了解自己，就算是不同世界有不同经历的自己，也一定不是个会没事做无用功的人。
也许确实有想炫耀一下让人看看自己的世界的因素，但一定不仅仅只是这个原因。
很快，街道上就有一高一矮两个人走了过来。
只不过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拿的几人不同，阿缘不仅嘴上叼着烤鱿鱼，手里还拿着一盒热气腾腾的章鱼烧，手腕挂着的袋子里还有一盒月亮馒头。
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视线，阿缘迟疑了一秒，然后把手里还没碰过的章鱼烧和月亮馒头都递了出去。
忍者普遍饭量都大。又是怪兽打架又是幻术的，饿了想吃也正常？
“……你们也想吃么？”

第308章
直到手里捧着热腾腾的碗,千手扉间都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大家坐在一起吃火锅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看两个宇智波对峙，他甚至在想要怎么趁着两个宇智波斑有矛盾的有利条件一口气将两人一起解决了。怎么现在所有人就都坐到桌子旁边了呢。
做工精致的大桌子中间，是正在翻腾的怪异锅子。
同往日的圆形锅子不同的四方型锅子被平均分成了四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沸腾着不同颜色的汤水。
闻起来就十分昂贵的奢侈香料被巨量投入锅中,混合到一起形成的形成了好像会夺人心神的复杂香味，一下下的通过鼻腔,让人产生了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明明刚开始见她摆出各种餐具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现在却仿佛饿了几天几夜一样。
也不奇怪。
战乱频频发生的时代生产力低下,在这个填饱肚子都是奢望的年月里,普通人家能点粗盐都已经是好的了，更别说是更丰富的，比如肉蛋海鲜和各种香料这些。
就算是能靠打猎和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找到可以食用的植株的忍者，也只是比普通人能多吃点肉和麦罢了，香料、精米和白面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分奢侈的稀罕物。实力强大的忍族或许还能有些库存,那些实力不强又人数不多的小忍族根本不敢去想这些。
他们当然也知道是好东西，可是他们没有能力去获取，就算得到了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去想不去碰。哪怕机缘巧合得到一点，也基本都是拿出去卖掉或者立刻吃掉,根本不敢留着。
千手和宇智波这样的顶尖忍族当然好很多,但就算是强大又一直有擅长侍弄草药族人的千手,平时也主要是以种植培育草药为主，偶尔才会在空地培养一些可以食用的草药和香料。
哪儿有像这样像是用路边不要钱的野草石子一样往里锅里塞的。
千手扉间觉得这一顿吃的不是‘火锅’,而是‘金子’。
“扉间，你怎么不吃啊。”
千手柱间就没有弟弟那么多想法了，面对这么多摆好的美味佳肴，不吃才是浪费。
至于哪儿来的值多少钱,这一顿美味又奢侈的火锅背后又代表了什么……谁管他呢，吃完再说。
就算幻术的主人是自己不认识的斑，但主要是宇智波斑，就一定不会选择在餐桌上下药这么卑劣的行为。
所以他吃的毫无负担，格外开心。
并且格外倾向菌汤锅底。
不止吃涮进去的肉菜海鲜，还会特地捞里面的菌菇吃。
“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身旁的弟弟夹了一大堆。
什么牛肉羊肉虾滑鱼丸的，一股脑的往千手扉间的碗里塞，没一会儿就塞的满满当当眼看就要往下掉。
“算了。”
千手扉间拿起了筷子。
这个时候，就算他说出花来也不会有人听了，何必呢。
“还有酒哦，有人要喝么？”
“还有酒么？”千手柱间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呀，真是让你破费了。”
只是话是这么说，他眼中的期待却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
“斑，来一杯啊。”
拿到被装在绿色瓶子里的酒之后，他立刻不顾斑阴沉的面色兴高采烈的邀约到。
——当然也没管弟弟一下子就黑了的脸。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但也没有拒绝。
他看着杯中清澈醇香的酒液，又看了看桌子上五花八门摆着的各种涮菜。
光平时吃都吃不到的牛肉就按照部位分了好几个，更不要说其他的肉还有摆得满满当当的各种海鲜和见过没见过的蔬菜，以及随便被丢在角落的精米做的米饭和精面的面条。
尤其他能看出来，对方并非是想要炫耀才当故意放在角落，而是真的认为这些不重要的时候。
他把视线又转移到了‘变’出这一切的少女身上。
先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身上，哪怕少女说了是她弄出了那个怪异的空间只是当成了一种罕见的血继限界或者家传力量。
但现在来看，这两人中真正重要的其实并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这个先前没被他看在眼里的女孩子。
不仅吃了美味的火锅，还喝到了好喝的白酒，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你们那边真好啊。”
千手柱间脸上浮现了浅浅的粉色，身为忍者，他走南闯北的也喝了不少机会，但没有哪个比这个更香醇带劲。
入口醇香爽口，但很快就会带来刺激的辛辣，进入喉咙的时候更是会有些许灼烧感，而进入胃里，又会有暖意涌起，好像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
“房子也好，人也好，合作也好。”
说到底，他还是很在意和宇智波合作的事情。
“明明都是合作，为什么就不一样呢。”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接着人也一转身，利用忍者灵巧的身手扑到了离着自己老远的宇智波斑身上。
“斑啊！你说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你不说我怎么能明白！？”
往日成熟稳重的火影大人哭的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丝毫没有‘沉稳中年人’应有的气势。
“我说了，木叶根本就是个错误，它非但不能带来和平，反而只会招致更多的争斗和厮杀。”
宇智波斑脸上也爬上了浅浅的红晕，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罕见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只是冷哼一声一副‘你等凡人不会明白’的冷酷模样。
“它哪里错了！”就算是喝高了的状态，千手柱间也不允许别人说木叶的不好，尤其说话的人还是宇智波斑的时候。这可是同自己一起跨越过重重困难追求梦想的天启，而木叶就是他们梦想的具现化。他怎么能否认呢？
“这可是我们的梦想啊！你是要否定我们的梦想么？你不想要追求和平了么？”千手柱间眼泪掉的更凶了，一张脸被肆意流淌的液体弄的脏兮兮的。
“正是因为要追求和平，所以我才要亲手解决这个错误……别往我身上抹！柱间你听到了没有！？”
宇智波斑说着，嫌弃的把千手柱间凑过来的那颗大脑袋推开，不肯让他再靠近自己一点。甚至因为用力，还把千手柱间的额头都按红了。
“那你说为什么它会带来斗争？”
千手柱间改为抓住对方抵住自己的手臂，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开的赖皮模样。
一如他小时候的样子。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没眼看下去了。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头，非常不愿意承认这个行为看起来不超过10岁的家伙是自己的大哥。但同时他也隐约意识到事情有哪里不对劲。
太反常了。
这一切。
就算因为有了共同需要遭遇的对象，但现在的气氛未免太过和谐。
这是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
是因为这顿饭？
还是说是因为这瓶突然出现的酒？
千手扉间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视线也不自觉的落在了上面——酒杯几乎已经喝空了，只留下最底下浅浅的一层，就算想要做实验，恐怕也不够。
他果然不该松懈的。
好不容易把大哥和宇智波斑隔离开让他冷静下来，结果这一松懈，眼看就又要回到起点。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又响起了年轻女孩子的声音：“要再来一杯么？”
千手扉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正笑眯眯举着酒瓶的少女。
“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他眯起漂亮的红色眼眸，警惕的看着这个人畜无害的秀美少女。
“没有啊。”她摇了摇头。“只是普通的酒……就是度数高了点。”
战国时代虽然有酒，但很少，毕竟粮食珍贵，吃都不够用——因此千手柱间才会说‘破费了’。再加上战乱频发，制作工艺自然也精不到哪儿去。
习惯了低度数的糙酒，猛地来一瓶六十五度的自然不习惯。
再加上他们喝的又那么豪爽，醉了也不奇怪。
当然阿缘也‘稍微’推波助澜了一下下就是了。
但她也只是将‘醉意’稍微扩大了一点而已，喝醉的人们会有怎样的行动说出怎样的话，都是出自他们自己的本意，她一丁点都没有影响。
所以无论是千手柱间的苦恼，宇智波斑的回应，还是千手扉间这些微的放松和怅然，都是出自他们的本心。
她充其量只是起了一个催化剂的作用——就是如果原本积累的能量过大的话，这个反应会稍稍有点大。
“但总归都是你们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她承诺道。
反而听到她的话，千手扉间非但没有放心，反而冷了脸。
他真是宁可大哥是被药迷了心窍，也不愿意承认他本心就是这么……这么一个丢人的样子。
但同时他也明白，只有这样的他，才是他那个有千万人愿意追随的大哥。
只是宇智波斑的事情不同其他，无论如何都不能……
“扉间！扉间你快跟斑说说！我们的木叶有多好！”
千手柱间拉着宇智波斑又干了两瓶酒，不仅脸更红了，说话时候舌头都直了。他大着舌头说了半天，发现自己听着都糊涂了，赶紧来请救兵。
“现在木叶发展的多好，我们有学校，我们忍者小队……来、来自不同忍族的忍者组成的小队，还、还有……”
“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千手扉间皱着眉头扶起自己的大哥，转头看向一脸不以为然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都是邪恶的，你跟他说这些他也……”
“邪恶？”同样喝高了的宇智波斑这次到没有暴怒，他冷笑一声：“难道在村子里勾心斗角，排除异己，无视其他忍村的建立，无视各国的小动作，对战争视而不见的你们就正义了么？”
“木叶的建立没有消除任何仇恨，只会有更多的仇恨，更大规模的战争爆发而已。到那时候，就不是一两个家族的问题，而是涉及这个国家所有忍者的战争了。”就像是要把过去那些从没说过的话弥补过来一样，宇智波斑的话比任何一次都要多，“就算到了现在，木叶里面不同的声音也到处都是吧？过去是排挤我，现在呢？恐怕又有了新的目标了吧。”
他眼神犀利的看向千手扉间。
“这样你还敢说你们是能带来和平的么？”
“……那你呢？”千手扉间也终于憋不住了。
他忍宇智波斑已经很久了。
谁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大哥没脸没皮的念着一个敌人啊？尤其对方还总是冷着一张脸爱理不理的。
更何况，大哥还愿意为了和对方结盟而去死。
谁受得了啊？
大哥总说他只有自己一个弟弟了，那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有他一个哥哥了？难道他就能看着哥哥死去而无动于衷，然后还毫无芥蒂的跟害死哥哥的仇人谈合作？
“你又做了什么？主张结盟的是大哥，带头俘虏而不是杀害宇智波战败族人的是大哥，游说其他忍族加入和火之国大名周旋的还是大哥，你知道当初有多少因为宇智波而不想来的忍族么？都是大哥一个个去请求他们作保证才加入进来的！”
“你呢？你根本没有认真的去了解过村子的需求，永远端着你宇智波的架子不肯跟其他人交心，现在又来怪村子是错的，我们的努力是徒劳，你有什么资格？”
千手扉间本不想说这些在他看来十分幼稚的抱怨的。
本来他努力也不是为了得到谁的认可或者夸奖，他只是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战争，想要实现大哥的愿望，不愿意再看到幼小的孩子还没来得及长大就离开这个世界，不想再看到父母失去孩子，孩子失去父母这样的惨剧一次又一次发生而已。
“答应结盟合作的是你，反悔离开的是你，现在要毁灭木叶村的还是你，你凭什么！？”
但在‘酒精’的影响和宇智波斑仍然一副‘你等凡人不理解我’的恶劣态度之下，终于爆发了。
宇智波斑也被激怒了，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言不合就要开打。而是深呼吸几次之后开口：“那么你们呢？我放弃了给泉奈报仇，放弃了对宇智波的承诺和世仇选择了相信柱间，相信你们，你们又做了什么呢？”
“一个不能带来和平的村子，一个终将成为祸害，给世界带来更多灾难和战争的村子。”
“作为当事人的我发现了这个错误，为什么不能去纠正？”
宇智波斑站了起来，同一样撑着桌子站起来的千手扉间针锋相对，两人之间甚至好像产生了电闪雷鸣的幻象。
“我我们才能带来和平！”
两人的声音，诡异的重叠在了一起。

第309章
“既然这样,那不如都看看呢？”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引起新一轮厮杀的时候，少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少女就在两人中间一拍手。
“反正现在也打不起来了,不如大家都修生养息一阵子,然后在这段时间看看。”
她看了看宇智波斑，又看了看千手扉间。
“用这段时间来坚定自己的信念和做法。”
“不需要。”
宇智波斑粗暴的拒绝。
“你怕了？”阿缘眨了眨眼，完全不在意对方散发出的杀气继续说道，“害怕自己动摇，所以不敢去尝试？”
宇智波斑的注意力彻底从千手扉间身上移开。
他漆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毫无畏惧的少女,接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扬了扬头：“怎么可能。”
“那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给他们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你就打不过了？”
阿缘熟练的发动技能：激将法。
“是他们不敢吧。”
宇智波斑瞥向白发红眼的青年。
“连宇智波的族人都抛弃了的你,有什么可怕的。”千手扉间立刻反唇相讥,“只是我不能允许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出现在木叶村里,谁知道被邪恶本性控制了的宇智波会做出什么事。”
“更何况。”他顿了顿,“其他忍族的人也不会愿意见到宇智波斑,总要考虑其他……”
“所以你还是害怕自己的心血结晶敌不过宇智波斑？”
“都说了是综合考虑了，你怎么什么都扯到害怕上！？”
千手扉间罕见的对女性用上了粗暴的语气。
“在我老家有句话叫‘解释就是掩饰’,你刻意解释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掩饰么。”阿缘眯着眼睛笑了，“想要掩饰最根本的……而对忍者来说，无论如何都要掩饰掉的情绪，不就是恐惧么？”
“……”
“还是你想说，其实你心里其实么有底,必须回去开会壮壮胆才能做决定？”
阿缘再次发动技能：激将法。
而更巧的是,本土的宇智波斑也适时的送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
就好像在附和少女的话一样。
就算是忍者，也不是说什么都能忍的了的。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脑袋里传来了什么崩断的声音。
“怎么可能。”
他把宇智波斑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
“我是怕他看到抛弃了自己的族人，面子上过不去,恼羞成怒。”
不就是讽刺么，谁不会似的。
千手扉间冷哼。
“既然达成共识，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阿缘双手一撑桌子，就这么强行敲定了。
“等会儿我研究一下怎么把这个撤掉，然后就可以出发了。”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把力量收回去！？”
千手扉间差点被自己呛到。
他见她麻利的收拾了这么多出来，还以为她已经重新掌握了力量，结果是最重要的怎么打开还不知道！？
“这个嘛……反正总有办法的嘛。”
阿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不要在意这点小事啦，既然定下了接下来的目标，那我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她说着指了指桌子，“还吃么？”
“吃！”
半晌没有声音的千手柱间突然跳了出来。
“能再要点蘑菇么？就是你之前拿的……牛肝菌鸡枞黑虎掌菌还有羊肚菌。”
他报菜名一样背了一串蘑菇的名字。
阿缘：“……”不愧是你。
当初你不该叫千手柱间的，千手蘑菇才应该是你的本名。
没心情吃的人很快就离开了餐桌，而哭喊一场之后心情舒畅的千手柱间却是食欲大增，干脆一个人霸着锅又全部重上了一遍，自己再开一锅。
忍者本来饭量就大，更何况在这里吃多少都不会撑，这么多好吃的当然要有多少吃多少。
“谢谢你。”
千手柱间突然开口。
“嗯？”阿缘停下了手中正在摆弄的摆盘花。
“谢谢你让斑和扉间把话都说出来。”
就算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千手柱间毕竟是站在所有忍者最上层的‘影’，哪怕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没意识到，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有现在这个走向，恐怕是对方故意为之的。
为的就是让他们把话都说出来。
也就是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恍然意识到斑和弟弟，心里都埋着这么多事。而并非只是‘仇人见面就眼红’。
“这种事，不用道谢啊。”阿缘看着面前千手柱间，有些纳闷。“表达自己的情绪，告诉别人自己的喜恶，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啊。”
倒不如说忍者们不会这么做才是比较奇怪的。阿缘想到了很久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会因为一点点小事而兴高采烈的千手柱间，还有满脸不高兴，却会为了学校的事情而跟彼此合作的扉间和泉奈。
还有他们忙碌中偶尔会露出的浅浅的笑容。
也许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没有人会去问他们的喜恶，没有人会去考虑他们也会有喜恶，时间长了，就连自己都忽视了自己的需求。
因为从没有人告诉他们可以去思考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思考他们之所以讨厌某个人或者东西是因为什么。
久而久之，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思考了。
结盟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是为了终止两族的仇恨，只是为了不让孩子不再上战场？
不，他们想要的其实是‘和平’。不只是一两个家族之间的和平，而是所有国家，所有忍者都不用再打仗的和平。
——而无法认识到这一点的话，他们就没办法从一开始向着‘所有人都不再战斗’这个方向去思考，而是只能从近最小的范围去思考。
我们两个家族先结盟，这样我们的族人就不用再战斗了。
如果再加上其他忍族，那太好了，我们几个十几个忍族都不用再打了。
但真想停止战争，肯定不是几个十几个忍族的事情，而是必须想一个能让全世界的忍者都不用再彼此厮杀的目标，并且向着这个目标去努力。
——这个世界的他们，真的是问题很大啊。
阿缘叹息。
千手柱间放下了筷子。
失落的看着面前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
“我还真是失败啊，无论是作为大哥，还是朋友。”
他就从没有想过这种事。他总是理所当然的觉得一切都会变好。
总是觉得只要能梦想中的把村子建起来，那么就算什么都不管，事情也会自己解决，自己变好。
只要有村子。
本来是为了能够同宇智波和解、让忍者不用再厮杀才建立的村子，现在却变成了要为了村子而再次厮杀起来。
千手柱间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直到现在都是这样，但……
他看着四个不相容的锅子，他和斑，忍族与忍族，大概就像这个锅子一样。虽然在同一个大锅当中，里面的液体因为沸腾而有所交融，但因为锅中的金属格挡的存在，所以始终无法真正的融合到一起。
也许是过去的他太傲慢了。以为人只要在一起，隔阂就会自己消失。所以从没有考虑过要如何去消除这其中的隔阂。
而只要存在于人与人、族与族之间的隔阂不消失，无论添加多少东西，都无法从根本上让来自不同家族的他们融合成一个真正的‘大家族’。
之所以选择吃这顿火锅，大概就是为了让他能明白这件事吧。
“但现在发现也不晚。”阿缘笑了笑，“而且我并不觉得你失败。”
嗯？
千手柱间看向说话的少女。
“斑也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她转头问自己身边的男人，得到了一个别扭的点头。
“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
他叹了口气。
“但就我自己而言，我从不后悔跟千手柱间这个人成为朋友。”
他们之间有过许多矛盾和仇恨，也有过本以为此生都无法挽回的隔阂和误解。但就算这样，他也从没后悔过同千手柱间做朋友。
“你看，这可是斑亲口说的。”阿缘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只是都背负了太重的压力，而没有时间去做自己、去成为某个人的兄弟和朋友而已。”因为在这些之前，他们首先会是‘当代最顶尖的忍者’、‘无数人追随的对象’。
“是这样啊。”
千手柱间突然感到了一阵轻松。
“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从哪里解决问题呢？”
他重新打起精神，兴致勃勃的闻到。
作为说一出做一出的行动派，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跳起来开工。
“这个嘛，稍后的目标当然是从这里出去之后去你们的村子看看——不去实物，不去了解情况，说什么都只是纸上谈兵对吧？”
阿缘拍了拍衣服站起来。
“但是现在首先要做的，果然还是自我介绍吧。”
“重新认识一下。”她认真的对着千手柱间伸出手，“我叫阿缘，而这位是宇智波斑，是我最重要的人。”
“职务什么的就先当做秘密吧，总归现在只是不幸等待收留的落难者…”
“这样啊。”千手柱间也笑着伸出手，“我叫千手柱间，过去是千手一族的族长，现在则是木叶村的首领，职务是‘火影’。”
“请让我代表我个人，邀请你们来我的村子做客。”

第310章
千手扉间看着走在前面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几人,再次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自己当时真是疯了，所以才答应下来要让宇智波斑进村的这个提议。
而且还是两个。
那可是宇智波斑。
就算是在宇智波中也是最喜怒无常的一个。
他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但话是自己说出去的，现在让他反悔,他也做不出……不，如果是为了木叶的话,他不是做不出来。
他担心的是他反悔会激怒宇智波斑，然后被激怒的宇智波斑一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同千手扉间的激动,千手柱间的期待和解除了九喇嘛的召唤的斑的烦躁不同,阿缘是抱着探究的心情来到村里的。
出于各种考量,他们没有广而告之,而是直接回到了千手柱间家里，告诉了身为首领夫人同时也是掌握了漩涡一族封印术的漩涡水户。
半夜惊醒听了个匪夷所思故事的漩涡水户：“……”
虽然震惊……
她看着一脸期待的丈夫和一脸凝重的小叔子,再看看满脸阴沉的宇智波斑。
……然而考虑到当事人是柱间和宇智波斑,突然就不觉得奇怪了呢。
相比之下，另外一个斑和跟他一起来的女孩子的事情，反而不那么震撼了。她看着白净柔弱（同忍者相比）,可能连狼都打不死的阿缘,诡异的产生了些许恋爱的心情。
柔弱无助的年轻女孩儿，可能这辈子兔子都没杀过一只的小姑娘，却因为忍者们的失误而流落到人生地不熟的其他世界里。
也是可怜。
于是在叹息之后,她没有在理会丈夫等人,而是心疼的拉起了她的手：“奔波了这么久累了吧,我带你去休息。”
“谢谢,那柱间先生他们……”
“他们这么大的人了，能自己解决的。”
稳重大方的红发女人说完，就推着还想说什么的阿缘离开了。
“……”被冷落在后的千手柱间抓了抓头发，“我们现在也去收拾房间吧。”
他没想到水户会走的这么干脆,但人总是要住下的，房间还是要收拾的。水户不在，他们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呗。
他一边说着，一边分出分身去干活。
“……”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x2都沉默了。
他们各种意义上的没有想到，回到村里之后，最先要做的事情是不是全军戒备，而是……
给自己/死对头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阿缘虽然有心帮帮这里的熟人们。
但在真正对木叶村，或者这个世界现行的规则实行改造前，她首先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大环境，仅仅凭借几人的一面之词是不够的，她必须更深入的去了解才行，要知道这个世界中现存的生产力水平、势力划分、现有经济情况、忍村运营情况等等。
这是一切行动的前提。
于是在千手兄弟忙着解释自己这两天的行程还有和宇智波斑的战斗如何了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自家在这里的新身份。
借着‘漩涡水户’的远方亲戚的身份。
甚至为了看起来逼真，她还专门给自己染了一头暗红色的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出身‘漩涡’的普通人。
老实说久违的染发还挺新鲜的，多少找回了些在现代社会里去理发店找托尼老师的感觉。
“不用担心，这是用植物里提取出的染料染的色，有专门的配好的药水洗掉的，不会伤到你的头发。”
见阿缘一直在摸自己新鲜出炉的‘红发’，还以为她是在担心会伤到头发，兼职‘托尼’的漩涡水户安慰道。
“我就是觉得挺新鲜的。”
阿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新形象，忍不住转了几个圈。
虽然只是变了个发色换了身衣服的事儿，但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感觉再换上特定的衣服，就像是cospy了？
“我这样像不像忍者？”
想到cospy她还特地掏出手里剑握在手里，学着以前见过的忍者孩子们的动作摆了个姿势。
漩涡水户却是摇了摇头。
“像忍者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着这个可能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少女。
“忍者做忍者是没办法，你的话，现在这样就很好了，没必要像忍者。”
水户看着面前这个只是待在那里都让人有温暖感的女孩子，发自心底的说道。她对自己忍者的出身没什么不满，甚至偶尔还会有点感激。
因为若不是自己出身漩涡一族，生来就是忍者，她也不会遇到千手柱间。但忍者的一生始终是痛苦多于快乐，死伤多于和平。
并不是个好选择。
“就是啊，当忍者没什么好的。”
门口传来了年轻女性的声音。
“千佳，不要无理。”
水户轻声责备道。
“这位就是从涡之国那边来的族人么？我是千佳，你叫什么？”
跳进来的年轻女人大大咧咧的招呼着，身上颇有几分千手柱间的影子。
“我叫阿缘，很高兴见到你。”
阿缘笑着伸出手。
千佳愣了一下，爽快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了那么远的路辛苦啦，有什么事找我就行了，难得有同族来这边，我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那就谢谢了。”阿缘也不见外，“我想去外面看看，待会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带我转转么？”
“可以啊，反正我最近没任务。”
说话的时候，少女的表情有一丝僵硬，但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漩涡水户发现。
于是当天下午，阿缘就以‘出身漩涡的普通人’的身份来到了木叶的街道上。
老实说还挺新鲜的。虽然处于差不多的时代，但木叶村和辉夜城的样子还是有不少区别。倒也不是说这里真的有多差，只是很多地方都给人以一种‘凑合能用就先用上’的敷衍感觉。
比如很少有多层建筑，房子也基本都是木头制造的，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提前做了规划的样子，从高处看，几乎没有几条街道是笔直的。还会有一边堆满了建筑，一边又空空荡荡的情况。
“……那边是什么？”
阿缘突然发现靠近中心的位置有那么一小块区域显得格外整齐。
“那便是日向家的族地。”
千佳只瞟了一眼就说出了答案。
“那边呢？”
“志村家。”
连续指了几个之后，阿缘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些挤在一起的大多数普通人聚集的地方，地方宽敞又整齐的则是拨给各个忍族的‘新族地’。
“怎么忍者们也搞豪门这一套啊。”
阿缘忍不住吐槽。
市中心圈地搞祖宅，这不是跟那些大臣武士们是一个套路么。
这显然不行啊，好地方全被忍族们建了族地，还怎么建立商业中心和搞基础设施建设？
“好像也没看到多少耕地？”虽然边边角角有人在耕种，但那一点点显然不够整个村子这么多人吃喝用度啊。
听到阿缘的问题，千佳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这是忍者的村子啊。”
“忍者就不种田了么？忍者也要吃饭的吧？”
阿缘不解。
“有任务金可以买啊。”
千佳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道。
懂了，又是忍者独立论。
因为是忍者，所以是跟其他人分割开来的。
不从事生产，也不掌控能源。
——难怪你们几百年都是别人手里的工具。
“怎么了？”
千佳也觉得这个漩涡的族人怪怪的。
怎么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却好像很惊讶呢？
“你都不觉得奇怪么？”
“这不是千佳么。”
阿缘话音还没落下，身后就传来一个拖长的男声
转过头去，就见到几个穿着统一衣服的年轻人正往这边走过来。
“怎么，又拖你们小队人后腿了？”
为首的青年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嘲讽的意思，就这么站在她们面前。
“关你什么事。”
千佳虽然顶回去了，却并没有反驳他的话。
“我只是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千手那么多人，偏偏就遇到你这么个除了力气大之外找不到一点优点的队友。”
“你不会是从火影大人那边走了后门吧。”
“你说什么！？”
千佳握紧拳头站了起来。
“说说而已，你生什么气，难道我们说中了？”
“才没有！”
千佳脸都气红了，但她也只是紧紧握着拳头而没有动作。村子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忍族与忍族之间也还在磨合当中——她不能因此破坏了好不容易的和平。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数。”几人讥讽的笑了笑。“我们可不像你这么闲，还得做任务去呢。”
“你也就只能做做这种陪别人走走的工作了。”
阿缘看了眼千佳，又看了看前方嘻嘻哈哈好像做了什么开心的事似的几人。动了动手指，然后才对着前面正要离开的几人喊了一声：“啊，当心！”
“什么？”
为首的男人一回头，好巧不巧的刚好撞到旁边把苦无拿出来想要显摆新研究出来的招式的人的手腕，那人见状赶忙后撤躲开，却撞到了身边正低头思索着什么的第三人身上，察觉到有人冲向自己，这人立刻做出了不愧为忍者的迅速反击。
他几乎是出手的同时就意识到了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同伴，但却晚了。
脱手而出的手里剑冲向了为首的那个人，虽然他人及时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但衣服却没有。原本整齐的衣服被挂出了好大一个口子，就连裤子都没能幸免，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千佳：……
阿缘：……
虽然是她做的手脚，但她也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戏剧化的结果。她真不是故意的！

第311章
“你叫什么叫！”
丢了大脸的男人恼羞成怒的对着阿缘嚷道。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喊起来,他也不会这么丢人。
只是嚷归嚷，他并没有上前动手——当然，他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允许他做什么就是了。
“我是看到危险才提醒你们的呀。”
阿缘歪了歪头,露出了单纯无害的关切表情：
“我本以为大家都是忍者，有了提醒能及时避开的……”
阿缘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被提醒了都躲不开,你还有一点作为忍者的自尊就该闭嘴’
然而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憋气。
自己可是忍界数一数二的忍族出身,自己可是忍界最强的木叶中年青一代里的好手。
然而除了这种事,他还真没脸说出去。
连去找族里其他人告状拉人来报仇都做不到。
说有人提醒自己，结果自己因为意外被族人弄掉了裤子？这种话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为首的男人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只能咬牙带着人离开。
几人离开之后,千佳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同为忍者,她比谁都更能理解这其中的笑点。
所以她笑的格外欢畅，甚至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笑成这个样子。就只是不停不停的笑着。
一直到看她笑的差不多了，阿缘才又开口：“我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大概真得是平时造孽太多的报应吧。
她原本只是想让他‘倒霉’一下——比如平底摔一跤这样。
真是万万没想到。
“嗯,这跟你没关系。”然而千佳却并没能领会她话中的含义,反过来安慰她道,“身为忍者却没能躲开,是他自己能力不行。”
“……”
也行吧。
就当成一场意外也挺好的。
趁着天还没黑,千佳又带着她去街上走了走。
此时木叶街道上的人还不多,除了忍者们还没习惯光明正大像普通人一样走在街道上之外,也有本地居民本身就不多的缘故。很快,她就凭借着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无害和亲切，成功混入其中，成为了‘自己人’。
普通人觉得她温柔亲切,说话还特备贴心，总能说道他们想表达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的地方，那些水平普通，没那么多任务反而能经常出来走走的忍者们对她也很友善。
一方面大家都出身普通，没什么特别的族规荣誉要维护。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跟她在一起会很自在。
不像是跟其他优秀忍者在一起时那样有压力，也不像是跟同样普通的忍者在一起那样会被人嘲笑为是弱者的报团取暖。
聚集在她周围的时候，他们总会忘了自己格格不入的忍者身份，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参与进话题里面的聊天人。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这里总会有各式各样的小零食来招待人。
生产力低下的时代，甜是奢侈的味道，带甜味的零食自然极受欢迎。
阿缘找了个‘准备开店让人试吃提供意见’的理由，借此得到了不少‘餐桌上的友情’。一个让自己感觉舒服，又不会有利益矛盾的朋友，谁不喜欢呢？
“也不知道短册街到底能不能的怎么样了。”
说着说着，一个忍者叹起气来。
“短册街？”
“嗯，就是距离村子附近的地方准备建一个商业街——你看现在村子里买东西还是很多不方便嘛。”
另一个忍者给她解释道。
“所以就说在村子和外面的城市之间建立一条忍者也可以去的商业街。”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忍者还挺高兴的。
“过去都没什么机会光明正大的上街呢。”
他的话引起了其他几人的共鸣。
一个说：“就是啊，平时想去还得想办法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
另一个接着又补充上：“还得担心自己会不会暴露。”
“有时候还得担心会撞上有仇的敌对忍者——嗨，建起村子之前，忍者哪儿分什么有仇没仇呢？只要不是同族全都是敌人。”
阿缘随手帮他们续上茶，又补上了点心：
“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忍者不能进城逛街么？”
“为什么……”最先开口的忍者眨了眨眼，“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年轻的女忍者一脸理所当然：“是啊，所以能有这么一个大家可以自由来往的地方，大家都很期待呢。就是不知道火影大人谈的怎么样了。”
看着他们面带期待的样子，阿缘无话可说。
难怪她建城邀请忍者来的时候，那么轻易就招到了大批忍者。那时候因为才刚开始，她还以为以忍者的谨慎，要等好一段时间才能让忍者们进城来‘光明正大’的工作呢。
她也想过是不是因为自己人格魅力太强，王霸之气一震忍者们就纷纷臣服了。
结果只是因为他们平时都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城市里，而自己这里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可以自由上街的许可，才都来了么。
——忍者真是比自己想象中更一板一眼。
过去没人做过的就不去做，没有人告诉他们可以做的就不去做。
这么一对比，柱间建立忍者的村庄的行动真的是惊世骇俗了。对不起，她不该觉得对方胸无大志，都准备打破常规了才只念叨一个村子了。
他这已经是惊天壮举了。
也正是因为深入了村子内部，得到了来自不同身份、不同阶级的人们的消息，她才能更加精准的了解这个世界、这个村子的现状。
老实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相当的不妙。
事实上，选择来木叶村定居的人，大多都是跟忍者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比如落单的忍者、祖上曾经是忍者的人，或者根本就是为忍族提供服务，比如布料皮具武器的这些人。
流民和本来有自己房产的百姓，几乎不会选择来到这里。
前者担心自己会稀里糊涂的就死掉，而后者则是没必要——他有自己的地自己的房子，又何必要去危险的地方冒险呢？
强大的忍者固然会让人有安全感，但忍者本身就代表着杀戮与战争，距离他们越近的地方，就越是危险。所以尽管已经建立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其他忍村都建立起来了，但村子本身却一直没有进一步发展。
对普通人们来说，这里虽然因为有忍者们的保护而不用担心山贼和其它地方忍者的进攻，但生活中却有了许多不便。
比如因为地方偏僻，想要出行会很不方便，甚至因为过于偏僻，还得雇佣忍者保护自己。平时衣食住行要用到的东西也很难自给自足，忍者们不从事生产工作对此没什么感觉，但对普通生活在其中的人来说就有很多欠缺了。
只是这些问题还不至于影响生死，所以也就没有人有需要改进的意识。
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普遍都没有‘发现问题’的意识。
哪怕感觉到生活很不方便，某种事情让他们很难受，也不会去试图去思考，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更不要说提出意见去改变了。
所以才会有‘建一个让忍者也可以自由出入的商业街’，就有这么多人兴高采烈的期待的情况出现。
这件事明明本身就是一种偏见、一种歧视嘛！
她自言自语道：“这肯定不行。”
“什么不行？”
见那些人都离开，宇智波斑从树上跳了下来。
因为不方便直接露面，所以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像这样在暗地里陪在阿缘身边的。尽管他过去很少做这种潜藏的工作，但毕竟是最顶尖的忍者，只要他想，就总有办法做到最好。
“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行啊。”
阿缘沉思。
“明明已经做出了新的选择，走上了另一条道路，结果却只是换了个地方延续了过去的规则和习惯，那这肯定是不行的啊。人换个房子还得按照新房子的结构改变布局和一些生活习惯呢，何况现在是来了一场大颠覆。”
“不对么？”
宇智波斑到觉得正常。
事实上如果不是有辉夜城，那他恐怕也会觉得能建立起这样一个忍者可以抛开过去的仇恨互帮互助生活在一起的村子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当然不对啊，哪儿有做生意不做到家门口，而翘着腿儿就等客户自己大老远跑去上门的。”
什么建短册街，说到底不就是又想挣忍者的这份钱，又端着架子不肯到人家村子里面来，所以才折中搞了这么个位于两边中间的‘商业街’。
这根本就是歧视。而且还是单方面的，被歧视的一方没有发现的歧视。
“得先想办法找个切入点，让我想想。”
阿缘摸着下巴转了几圈。
她当然可以冲上去一股脑巴拉巴拉把这些自己的发现都倒给柱间和扉间，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除了让这两人平添烦恼和悲伤之外，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相反，过渡的批评只可能会打击到他们的积极性，谁会愿意听到自己大半生的心血被人批的一无是处呢？
再说了，他们难道就真的一丁点都没有意识到忍者被歧视了么？
这不见得，她更倾向于是‘没办法’。因为生活在这样的世界当中，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些东西。
所以要提出意见的话，就得带着‘解决方案’一起才行。
而她现在最优先要做的，就是先用这个‘解决方案’，做出一个能看到的成绩出来。
于是阿缘就这样，在千佳的带领和宇智波斑的暗中掩护之下，顺利的打入了木叶的内部，凭借着自带的无害buff和好像永远用不完的各种小零食，成为了目前木叶村街道上最受欢迎的人……之一。
等千手兄弟终于警惕和忙碌中脱身想起还有阿缘这边的事情的时候，她已经顺利的在木叶最繁华的街道上，开了一家甜食店了。
千手兄弟：……
如果不是我确定从她来到现在只过去了几天，我甚至会觉得她这是做了几个月的工作量。

第312章
对于在忍者世界建房子开店这种事,阿缘是老司机了。
几乎是在定下来的第二天，她就凭借这段时间积累下来的好人缘找到了合适的店铺，并且用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买了下来并推到重建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忍者们并没有忍术造房子的经验,但阿缘和斑有，并且经验十分丰富，是的，在给斑进行变装之后,他也加入了准备工作。
虽然阿缘可以给忍者保姆级的指点手册,但说到实战经验，那还是要真正参与并监工过数次大型建筑的斑来。
这是只有忍者才能给别的忍者讲明白的工作原理。
因为结下了不少‘糖缘’，阿缘甚至没有去做委托，光靠搭把手的忍者,就把这个甜食店建了起来。
阿缘还找出身漩涡一族的水户专门定制了各种功能的封印术。
包括但不限于用来防止忍者打架的封印法阵。用在厨房用来保鲜和降温的封印法阵——在这个没有冰箱,就连存冰都还是技术活的时代,也就只能在忍者五花八门的‘术’上多下点心思努努力了。
按照阿缘的想法，封印法阵被刻在每张桌子下面,一桌一个，这样哪桌的人打起来,她只要再柜台这边按下相应的按钮,就可以把人困在原地。
这样既不会伤人，也能避免有人无理取闹。
简直完美。
一开始听到阿缘说在店里弄几个封印术的时候，漩涡水户并没有多想，并且也没准备收她的钱——小姑娘开店本就不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来自一世界,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
然而在听了阿缘的要求之后，她就收起了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认真了起来。
老实说,这其中有不少都是异想天开的想法。
但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新思路。
漩涡家的封印术传承已久，这些已经存在的封印术对他们来说，都是轻车驾熟的事儿，只要不是能力不够的，基本都能轻松驾驭绝大多数非禁术的封印术。
但也仅仅只是针对传承下来的这些封印术。一直听到阿缘的要求，她才恍然发现——漩涡一族虽然一直以封印术为傲，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开发过新的封印术了。
基本都是在现有的封印术上进行改良。要么增加范围、增加威力，又或者是从原本的平面改成立体，从保护一个人变成保护一个村子。
但新功能——像是阿缘说的这种‘把冰封印进去之后只要使用就能慢慢散发凉气’（空调），‘把火封进容器去，使用的时候可以升温加热’（微波炉）。
还有防蚊虫入侵的、刻在柜子上也能保持食物短时间不腐烂变质的……
相比之下，困人的和能抵御忍术攻击的反而都是简单正常的范畴了。
但这样奇怪又极具挑战性的委托，却也激发了漩涡水户的工作热情。水户当然是柱间的妻子，但与此同时，她也是出身漩涡一族的强大忍者。面对来自自己擅长领域的挑战，怎能不去迎接呢？从结婚之后就很少出手的她久违的找回了紧张激动又无比期待的心情，立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研究当中。
以至于千手柱间连续好几天都只能跟弟弟一起吃冰凉凉的饭团。
——这就是阿缘没想到的事了。
她此时还在为了开店的事忙碌着。
虽然店很简单就盘下来了，但其他的，比如进货渠道、原材料进货标准、店铺规章制度、商品定价、销售渠道、推广营销还有人员的招聘与培训，这些才是真正需要花费精力的。
虽说木叶没有工商局也没有劳动局来管她，各种方面都有很多可以操作地方，但她开店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挣钱而是想通过这个方法进行一些改变，自然还是要高规格要求自己的。
至少得比这个世界的常态水平高那么一点点。
油女真央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虽然距离村子没多远了，但有时候一米的距离都能决定生死，更何况是‘一段距离’呢？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死，可身负重伤且后有追兵的现状，他能活下来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驱使虫子带着情报回去木叶村，而自己则是逃往另一个方向，至少要把情报带回去。
这样就算他死了，任务也可以好好地完成。
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了。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再睁开眼睛。
然而他不仅再挣开了眼睛，还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被追杀的森林，躺在一间家具齐全的屋子里。铺着厚厚的被褥，还熏着淡淡香气的房间。
这是忍者平日里绝不会使用的昂贵房间。昂贵的房间和被妥善处理的伤口都证明了他运气不错，至少带他来这里的人，现在并没有要他死的意思。
可即便如此，他第一反应也不是松了口气，而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忍具。
就在这时，响起了一个低沉冷漠的男声：“你的东西都在那边。”
油女真央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他是什么人？是哪里的忍者？
直到刚刚这个人说话为止，他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就见到一个梳着马尾的健壮男人正抱臂靠在门边。自己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却只是稍微抬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又转开了。
“你是什么人？”
油女真央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紧张了。
这个人很强。
只一眼，他就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尽管他什么武器都没拿，只是放松的在那里站着。可自己却找不到一丁点破绽。
甚至……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先下手为强而进攻的话，恐怕会在呼吸间被制服乃至杀死。
他是哪里的忍者？
什么时候又有这样一名强大的忍者出现了？
油女真央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他不敢说自己掌握了所有忍者的资料，但有实力的忍者，总会因为其强大的实力而别人所知晓。尤其是那些格外强大的忍者，他们大多年少成名。很早就被各个忍族记录在情报当中。
难不成是哪家偷偷培育的杀手锏？
就在油女真央自己脑补出恩仇大戏的时候，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虚浮脚步声靠近了门口。
接着他就见到那个男人脸上的冷漠像是遇到了阳光的冰雪一样融化了。脸上甚至浮现了一丝丝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情绪。
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气质温和，一看就出身良好的秀气少女出现在了门口。
“你醒啦。”
看到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少年，阿缘不由露出了笑脸。
“在森林里见到你伤的那么重，我还以为要来不及了呢，幸好你是忍者，身体强壮。”如果是普通人，可能真撑不到他们过去人就没了。
“啊，忘了自我介绍了。”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获救而放松，身上的绷带都因为肌肉紧绷而重新渗血来的样子，她赶紧表明身份。“我是水户阿姨的亲戚，目前作为商人在木叶开了一间甜食店，正巧在进货的路上遇到了你，就先把你带过来了。”
“水户大人么？”
他这才注意到少女有一头红发——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发。
再加上对方三言两语间说出了很多只有生活在木叶村里的人才了解的情况，他这才又放下了一些戒心。
但也只是‘没那么警惕’。
“抱歉，我叫油女真央，那个，谢谢你救了我。”
油女真央动了动手指，让蓄势待命的虫子散了去。
“我只是……”
“我明白我明白。”阿缘摆了摆手，“忍者总是很警惕的，多点戒心也没有坏处。”
忍者特性，她可太熟悉了。
“那、那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们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你们救我的地方挺偏僻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才过去……如果是为了救我耽误了，那有没有什么我能补偿的。”
“哼。”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
说是想要补偿，实际上还是试探。想要试探他们去那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真的是‘正巧路过’。
警惕心不错，但试探方式太蠢。
如果他们真的是故意下套的话，肯定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给他试探出来的机会？
阿缘自然也发现了他这点小试探，但她并不介意。
甚至还顺势提出自己却是是有一点小想法需要帮助：“这样的话，倒确实有事情想要请你帮忙了。”
……来了。
油女真央脸上还是腼腆的笑容，心里却再次警惕起来。
他就说不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救一个忍者，就算同为木叶的忍者，也是有着家族之分的——就让他看看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是木叶的情报？还是油女一族的情报？还是想要借助油女的力量去做什么事？
他越想越紧绷，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是这样的，当时之所以在森林里，其实是为了找蜂巢拿蜂蜜。”
“我是不……蜂、蜂蜜？”
油女真央懵了。
“对啊。”阿缘笑眯眯的回答。“我是开甜食店的啊，需要甜味的原材料不是很正常？”
“虽然也有麦芽糖，但甜食店嘛，肯定要多种口味才能满足客人的需求——再加上蜂蜜易于保存也有营养，肯定是优先考虑的。”
“……”
油女真央表情逐渐麻木。
“虽然影响不大，但为了带你回来确实是耽误了获取蜂蜜的工作进程，等你伤再好点不影响行动了，就陪我去找蜂蜜吧。”
“啊，也不让你做白工的，我们可以按件计费，你每找到一个有蜂蜜的蜂巢，就算一件，我也会给你相应的报酬，如果你能完成绩效……啊不是，我是说，如果你能超过我原本计划的目标，那么就在这个基础上，每多找一个，就可以在原本的报酬的基础上每件额外增加百分之十的报酬。”
阿缘越想越妙，人也越靠越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和蔼可亲。她缓缓开口：“这样的话，你有钱赚，我有蜂蜜拿，完全就是一场双赢的好买卖，对吧？”
从没见过这种架势的油女真央：“……”
对、对吧……
明明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可他怎么莫名就觉得背后有那么一点凉呢？

第313章
第三天的时候,油女真央就能带着满身的绷带起来走动了。
虽然阿缘表示不用着急，他可以再休息几天，可自觉欠了人情，又十分在意她说的摘蜂巢的事的油女真央还是顽强的爬了起来准备开工。
就算今天不出城,他也是欠了人家一条命的,好歹做做护卫工作才安心。尽管他这满身绷带的样子让人十分怀疑究竟是谁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
然后这一出门,他就发现了这个年轻女孩儿的与众不同之处。
第四次看到她和买东西的老板吹嘘‘木叶有多少富庶,多少商机’，并且定下大批订单准备回去‘转卖’之后，向来务实的油女真央就像身上爬满了虫子一样觉得浑身不适。并且臊的脸都微微发红——也幸好油女一族的衣服想来裹得严实，不然他可能真的当场就憋不住了。
忍者是活在阴影中族群,不引人注意是他们的默认原则，从没有哪天今天这样被人放在明面上光明正大的去夸奖。
尤其还是这么浮、浮夸的说法。
什么人人富裕友善亲切，什么路不拾遗一个小偷都没有……
是,他们那里确实是没有小偷。
但那是因为这是忍者的村子啊，怎么可能有小偷去八成居民都是忍者的村子行窃啊。又不是嫌命长。
真要是有哪家的忍者被普普通通的小偷强盗强了，那他们也不要当忍者了，趁早找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隐姓埋名保平安比较好。
这不是偏见，而是为了对方好的真诚的建议。
再说了,忍者的村子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小偷去偷的。
他几次都想拽住缘小姐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然而联想到她之前的表现，又担心她之所以这样是有什么目的,害怕会打扰到对方的计划。
犹豫间就错过了机会，让她一次又一次‘不经意’炫耀着自己是找到了怎样有先见之明,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找到了这么一片还未开垦过的‘乐土’。
如果不是油女真央就是木叶本地居民，他都要被缘小姐说服，认为那里就是世外桃源,是未来的商业中心，是走上发家致富人生路的出发点了。
人当然喜欢别人夸自己家好。别看有些人五句话里三句都是在怀疑自己的决定，但如果不是真觉得好，谁会冒险离开自己的族地，把全族的命运交付在一个糟糕的前路上呢？
只是缘小姐这种夸法，在他看来还是太过了。
过头了。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小小声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个，缘小姐……太、太过了。”
在说话这件事上，油女真央甘拜下风。
他本以为之前对方劝服自己的话已经是话术高手的超常发挥了，经过了今天才知道，那最多算是热身，今天这才是人家的正常水平。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阿缘猛喝了几杯水才缓过来。
“下午还要继续呢。”
“还、还要？”
油女真央目瞪口呆。
阿缘：“当然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尽可能大范围的宣传啊。这叫广撒网多捞鱼——你别看现在这么多人都好像被我说动了的样子，等回头冷静下来了，会特地去木叶村看的十个里面可能只有两三个——这还是看在我买了这么多货物的份上。”
被触及知识盲区的油女真央：“……哈？”
“人都是这样的，虽然容易被语言煽动，但如果不是又能看到的利润可图的话，很少有人会直接冒险行动的。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多的去宣传，尽可能多的购买东西，让人们察觉到这其中的商机和利润，只要有一部分人肯去看看，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是……木业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啊。”油女真央有些担忧，“木业现在还没什么东西，主要的居民都是忍者……也没有房子商业中心之类的。”
“房子可以建，街道可以修。至于忍者……那不是更好么？”阿缘把他的担忧一条条的反驳了回去，“村子里那么多忍者，就没有小偷强盗对吧？”
油女真央点了点头。
“忍者因为出身的原因不怎么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城市里买东西，对吧？”
油女真央又点了点头。
“但是忍者也是人，对生活物资的需求也还是有的，谁不想用更好的东西呢？只是过去不方便去店里，商人们也几乎不会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一个忍者。那么如果有商人愿意为了利益放下偏见，而带着好商品去到木叶，那受欢迎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倒是。
油女真央想了想。
虽然忍者什么环境都能凑合着活，但要是有好东西，他们当然也愿意要。
只是过去都忙着厮杀，也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追求这些罢了。毕竟光是基础的生存物资还有伤亡后的抚恤金之类的让一族的资金流十分紧张了。
再说了。
忍者地位低下，就算是他们有心想去买些好东西，商人们也不会给他们。
甚至因为一些忍者中的败类的行为，而让商人们格外警惕他们，害怕他们会发现自己有好东西就杀人越货。
——虽然忍者确实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但那都是任务。是有雇主见财起意才雇佣忍者去这么做的，忍者本身并不会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尤其越是有名的忍族就越是爱惜羽毛和名声。
为了一两个宝物而落下坏名声，得不偿失。
所以如果真的有商人带着货物去木叶村里，那确实会很受欢迎。
他们也不要求是什么名家名作或者有珍珠宝石，只要跟这些城市里的人用的一样就好了。
“你看，我这也没骗人不是么？”
“可是这有什么好处呢？”
对忍者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发展，但只是买东西的话，缘小姐完全可以自己买了之后再去村里卖啊。
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好处大了。”阿缘戳了戳面前的两指宽的烤咸鱼，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但在这个时代，对平民们来说已经是不错的美味了。“至少到时候我们在木叶村里也能吃到各式各样的好吃的了不是么？”
事情当然不仅仅只是吃的变多这么简单。
只有涌入商人，让他们发现商机，才能更有效的开发木叶的潜在能力，创造更多经济价值，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只有就业岗位多了，忍者才能拥有选择性。而只有当忍者有了其他的选择，木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被孤立出去的军事要塞。
没有任何生产力，不掌握资源和技术，被火之国掐住了全部的生存命脉。只能成为大名手中最好用的工具。
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阿缘看着有点高兴又有点担忧的油女真央，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好好看好好学就好了。”
油女真央：“……”
行、行吧。
吃喝养伤全靠人家的自己现在能做的，也确实就只有乖乖听话不惹事而已了。更何况自己对商业上的事情确实没什么经验。
就……相信专业，不要多嘴了吧。
吃完饭，消失了一上午的斑就回来了。
他这两天都在忙阿缘拜托他的调查工作。
——调查城里商铺的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商人们的实际家产，家庭组成还有性格爱好这些。
虽说斑的专长并不在此，但只要是忍者‘情报获取’就是必修课。尤其能在战国时代活下来的忍者，这一项就算不是强项，也不会差。
更何况他还是个宇智波。两天的时间，足够他把城里商人的祖宗八代都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因此在油女真央看来是没有规律，随便走进去的这些店铺，其实都是她在总结了斑的调查之后，两人一起精心挑选过后的精准目标。
那些扎根于城市，底蕴深厚的店主和商人在本地就有足够的业务，那么他们对外扩张的想法就不会太大。毕竟这个时代生产力有限，就算有更多的客户他们也很难有足够的产能去满足。
这样的人，就算阿缘说的再天花乱坠，他们也只是会稍微心动一下，等回头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和需要去扩张之后就会自然的把这件事放下，最多当个谈资。
因此阿缘精心挑选的，都是经营不善或者有心扩展经营却找不到门路的类型，再不济也是掌柜有心单干或者干脆就是家里没有继承权而在店里帮忙的老二老三的店。
也只有这样的人会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并且把心动化为行动。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开始进行第二部 计划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得把下午的宣传也做完。
想着想着，阿缘突然就笑了起来。
自己这说不定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早的商业营销策划案了。要是真能成，自己说不定还能作为‘历史上最优秀的营销员’而载入史册。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种说法。
扮做‘狗屎运发现新经商店却被暴富冲昏头脑而忘记保密’的冤大头宣传了两天之后，阿缘终于抽出手来去大自然中寻找免费材料了。
这时候油女真央的伤势也好了不少。
虽然还是满身绷带的样子，但对忍者来说，已经是可以继续行动的范畴了，只要不是再来一场生死决斗，他就能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他甚至在自己能精准使用查克拉的时候就开始驱使虫子去踩点了。
虽然这样探索的距离很有限，精准度也有一些偏差，但总归是有了重点目标。而且等出去之后，他还可以召唤更多的虫子去搜索更大的范围，十个蜂巢的任务量，只要森林里有，那就是小意思。
于是，他信心满满，迫不及待的牵着载满空罐子的驴子走出了城门。
城里不是他熟悉的环境，这几天都只能靠着缘小姐的照顾。
但城外，尤其是森林，那就是他们这些忍者的天下了。
更何况这是火之国的森林，是被木叶辐射的区域。外来的忍者也会忌惮有忍者之神之称的柱间大人而不敢轻易入侵。
“我们这边的忍者，从小就会跟着家里在森林里进行各种训练，无论是野外行走还是夜晚扎营，都熟的很。”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油女真央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您就放心跟我走吧。”
“在城里这几天您受累了，我在前面给您找蜂巢，您可以摘摘花或者到河边玩玩儿水放松放松，放心吧，安全……”
“给我站住！”
油女真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粗哑的声音大声叫到。
随着这个声音，树林和灌木后又窸窸窣窣的钻出了十多个身影。虽然穿的不怎么整齐，但每个人身上都有武器。甚至有一两个还穿着忍者常用的服饰。
为首的高壮男子举了举手中一人高的巨斧，恶狠狠地开口：“想活命，就把钱交出来！”
油女真央：“……”

第314章
阿缘上冤大头一样的口无遮拦再加上招摇的撒钱式购买法,在这个低调阴沉的世界可以说是显眼到过分了。
被人盯上其实也不奇怪。
只是在油女真央刚夸口说安全的时候就蹦出来这么一伙人，还是让他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疼。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甚至没机会改变。
这就让他很尴尬了。
“安全……”其实不用担心。
“没关系的！”
阿缘话才刚开个头,就被油女真央打断了。
“就只有这么几个山贼而已。”油女真央掏出忍具,“放心吧,我可是木叶的忍者,三两下就能解决了。”
“哦,是么？”
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从这些山贼背后传来。
接着，数个穿着整齐忍者装束的男人走了出来。
同其他人相比,他们这一身打扮简直整齐过头了。
“是你们！？”
“是啊,是我们。”
为首的男人有着一头张牙舞爪的刺猬头。
“被你发现了我们背叛的事情,怎么能让你活下去呢。”
这些人，赫然就是先前追杀油女真央的那些人。
他们是没有投靠忍村的忍者。
虽然因为木叶的建立,大多数忍者都开始聚集,以‘村’为模式开始新的生存模式，但也有很多拒绝改变的忍者和忍族,仍然保持着现有的模式。甚至有个别混不吝的,干脆就跟山贼土匪们搅在了一起，做起无本卖买来。
事实上在国与国没有明显摩擦的现在,忍者们接的任务大多都和这些没有归于村子的忍者们有关。
油女真央这次结的任务也一样。
因为察觉到自己的仓库出了问题,所以特地请了木叶的忍者去探查，结果油女真央这一查真的查出了问题。
先前雇佣看管仓库和负责运输的忍者跟山贼勾结在一起，给他们传递情报,所以才有了除了忍者们负责的这一片之外其他地区的货物频频出事的事情。
这样一来,为了不让货物再出事，他们就需要给这些忍者们更多的钱，让他们负责更多的区域。事实上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好几笔生意了,如果不是这次的负责人警觉又请了木叶的人来调查，他们这次搞不好又会得手。
自己的财路被人断了，谁会不生气呢？所以这些人才一路追杀油女真央，发现他被人救走了也没有放弃而是耐心在附近搜索。
要是他被木叶的忍者们直接带回村子了，他们可能还会咬牙放弃——毕竟他们就这些人，肯定比不上人数众多，还有‘忍界之神’存在的木叶，但他只是被路过的人带去了附近了城镇里，这就不一样了。
怎么可能放过他？
于是他们精心布下了眼线，就等着他出来了。
油女真央环视四周，自然也发现了对方想要在这里彻底解决自己的想法。
他更愧疚了。
“抱、抱歉。”他护着阿缘向后退了两步。“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他越说越抬不起头来，如果不是自己，对方也不会被牵扯进这样的事情里。
阿缘到不在意，她甚至还有心思安慰对方：
“没事的，你不要……”紧张
然而油女真央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平静，快速的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
“听我说，等会儿我会掩护你的，到时候你就往城里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进城杀人越货的，到时候你找斑先生，找其他的忍者护送你回木叶就行了。万、万一要是有什么损失的话，你可以回木叶之后找油女家赔偿，我会给你一只寄坏虫，到时候族里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油女真央嘴角抽了一下。
只希望不要损失的太多，以至于族里要倾家荡产给他擦屁股。
然而逐渐聚集起来的人却并不准备给他争取时间的机会，拎着大斧头的山贼龇牙一笑：“想让她先走？那可不行，这种上等的肥羊可不常见。”
跟几个准备杀人灭口的忍者不一样，他们才不管什么灭不灭口的事儿呢，人死不死是忍者的事儿，他们只要钱，因此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个肥羊小姑娘。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钱才是他们的目标。
再加上，这么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平时可不常见。
想着想着，男人露出了垂涎的眼神。
他可是好久没碰到这么上等的货色了。
“听到了吧。”
为首的忍者见怪不怪的耸了耸肩。
“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这样还能走得痛快点。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饱受折磨，划不来。”
阿缘：“我真的……”没事。
她是真的想说他们没事，想让他别这么紧张，结果却又一次失败了。
油女真央咬紧了牙。
“别管他们说什么，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送你离开的，你只要跑，头也不回的跑，跑进城里就安全了！”
阿缘无奈：“……”
行吧，你先说，你说完了我再说。
极度紧张之下，油女真央一点没能发现阿缘脸上不合时宜的平静。他在飞速的转动大脑，想要找到一个能让她安全脱身的办法。
他其实也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才是实话。
他现在伤势未愈，能做的很有限。平时一个人都很难抵御这么多人，更何况现在……不，他一定可以的。
只是拖住这些人一段时间而已，他一定可以的！
“凭什么？就凭这些小虫子？”
为首的男人抬手展示出他手中黑色的虫子。
“都知道你是油女一族了，你不会还以为我们会中招第二次吧？”
男子嗤笑。
第一次是他们没注意让那些虫子们找到了可乘之机，现在知道了对方的计划怎么可能还给他第二次机会？
出名的忍族就是这点不好。
虽然名声在外让人忌惮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但也会把自己的血继限界和秘术暴露出来，让敌人提前做准备。
就像宇智波的写轮眼，就像这次。
“……不试试看谁知道呢。”
油女真央转过头对身后的阿缘笑了一下。
“别怕，虫子不会伤害你。”
说完，他就咬牙召唤出了声势恐怖的虫潮将周围包围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虫子层层叠叠的包围在周围，惊悚的场面让几个土匪不由的后退了两步。
毕竟猛地看到这么多虫子确实很吓人，但也只是初见的时候被这个冲击性的画面吓了一跳而已。一想到自己这边也有忍者，他们就不害怕了。
只是不由自主的又往中间凑了凑，离虫子们又远了点。
不害怕归不害怕，但看到这么多虫子难免会有很多不好的联想，心里也发憷。
阿缘也觉得背后一凉。
这么多虫子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比什么黑泥什么被污染的神域的冲击大太多了。
还是早点解决问题吧。
于是她向前走了几步，从油女真央背后探出头来：“现在放下武器投降的话，还来得及。”
她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但几秒之后，哈哈的笑声就回荡在森林当中。
“投降？还来得及？”
土匪和忍者的头子被她的话逗笑了，就连后面几个被虫子吓到的土匪脸上都有了笑意。从没见过被抢劫的对象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的。
这小姑娘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真是这样也不奇怪，毕竟一看就是出身优渥的小姐嘛，平日被保护的好好地，没见过事面，一遇到危险可不就脑子不好使了。
几人笑的开怀，然而笑着笑着，为首的忍者的脸猛地冷了下来：“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你以为你再跟谁说话？”
说话的同时，刺骨的杀气也不要钱一样的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然而阿缘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她从油女真央身后走出来，脸上没了平日温和的浅笑，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类似的眼神，油女真央只在那些顶尖忍者，还有顶级掌权者们那里看到过。
是自信，也是漠视。
“这句话我要还给你。”她腰背挺得笔直，明明只是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年轻女孩子，但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势，却让身后的油女真央感到了压力。
如果不是这种时候，他搞不好当场就单膝跪下了。
那是对忍者来说，不该也不能直视的上位者的气势。就像是一国大名……不，就算是大名，也不是每个都有这样的气势的。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对面的忍者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这样的高傲并非是虚张声势，也绝非是那些仗着出身而自负优越感的贵族身上会有的。
只是看到对方只是一个人，他又安心了。
高傲又怎样，有气势又怎样，还不只是一个小姑娘。
只要掐住她的脖子，他就是决定她生死的那个，她又能怎么样？
他改变主意了。
比起弄死油女真央，他要先抓住这个小姑娘。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有活着离开的可……
能。
这个念头才刚刚出现，他就觉得自己身体一轻，紧接着脖子一痛，呼吸就困难了起来。
“你以为你再跟谁说话？”
同样的话第三次出现。
只不过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每个字里，都饱含暴虐的杀意。不是威胁也不是作势，而是声音的主人，真的会杀了他。
而且是轻而易举的，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斑、斑先生！？”
油女真央一口道出了来者的身份。
“你……您不是在城里办事么？”
他眼睁睁的看着梳着马尾的男人单手掐着那个忍者首领的脖子把人捏小鸡似的举了起来，惊的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他之前是在城里，不过事情办完就跟上来了。”
阿缘好心的解释道。
她从刚刚就注意到斑跟过来了，所以才不着急的——当然就算斑没跟上来她也有办法解决。
就是方法有点笨，还可能会惊到还在木叶村里的柱间等人。毕竟是要打开跟他们还没彻底断开联系的‘伪神域’。
不过斑来了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甚至为了防止误会，她还特地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不要立刻出来。
但事已至此，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误会了。
“我想到还有事能用的上他们，记得留活口。”
听到阿缘的话，斑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好歹没有直接拧断这个出言不逊的头领的脖子，而是将人直接甩了出去，让他像像打保龄球一样带着周围的几人一起非了出去，直到撞断两根树才停下来。只这一甩，就让数个人失去了战斗能力，生死不明的瘫软在地。
叮嘱完斑不要把人都杀了，阿缘就没再关注那边的战况了。
她相信这点问题，斑一个人轻轻松松的就能解决的了，并不重要。
真重要的是……
“好了，撤掉你的虫子，我们去找蜂巢吧。”
这才是重点。
开甜食店的，甜才是重中之重。
“好……”还没回过神来的油女真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赶紧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是现在要关心的事情么！？”
这里这么多忍者土匪，难道都不比几个蜂巢重要！？

第315章
土匪和忍者当然比不上蜂巢。
毕竟蜂巢是珍贵的甜味原材料,是‘甜食店’的根基。而土匪和忍者，他们并不能给自己创造什么经济价值，除了交给木叶,看能不能换成酬金之类的……
不,等等。
阿缘抬头看向开始转黄的树梢。
搞不好还是可以创造那么一丁点价值的。
斑先生的战斗力油女真央自然是相信的。再加上刚刚见到缘小姐那样的一面，他现在还有点怂,也不敢违背她的意愿,于是就乖乖驱使着自己的虫子去找蜂巢了。
尽管换成其他忍者来也能做到,但油女一族在这方面比通其他忍族相比却有自己格外的优势。
他们可以驱使虫子,这样一来无论是探寻还是采摘,都会更安全高效。
如果两个蜂巢距离不远的话,他甚至可以同时驱使两拨虫子进行摘取，而本人就在安全地带操纵虫子驱逐蜜蜂就好。
一个蜂巢，又一个蜂巢。
没走多久,他们就收获了大小不一的三个蜂巢。
看着油女真央操纵着虫子把蜂巢放进罐子里,她不仅感慨起油女一族在这方面的优势。
这真是太方便了。
“真好啊。”
她不由的感叹出声。
“什么好？”
指挥着虫子把蜂巢放进罐子里的油女真央听到了，好奇的问道。
“你用的这种忍术啊，在采蜜这方面真的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啊。”阿缘是真的认为很方便,“不,不仅是采蜜,在野外采摘上都很优势。”
很多珍惜植物之类的都会在悬崖峭壁上。身手再好的人上去也难免有失手的危险,但虫子就不一样了。可以最大程度的解决安全问题。
当然也不是说这就完美了，人喝水都可能呛死呢,在也外面被高空坠物砸死被毒蛇咬死踩进沼泽淹死之类的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但单采摘这件事上，却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解放人工保证生命安全了。
“这样么？”油女真央眨了眨眼，他还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一族的秘术还能从这种角度去看待。
平时提到油女的话,大多数都会觉得他们这族的秘术很特殊，很全面——比如刺探情报啦，投毒解毒啦或者战场干扰，用虫壳防御之类的。
于此同时诞生的，还有‘怪物’的传言。
因为同其他家族的血继限界和秘术不同，油女一族是通过让身体成为寄坏虫的巢穴，用查克拉滋养虫子来实现上述所有功能的。
尽管忍术没有高低贵贱，但油女一族却因为秘术的原因，时常会被人疏远。他们当然也不会去讨好这些排斥自己的忍者们，久而久之，油女一族就成了出了名的‘独行侠’。
反正利用虫子，自己什么都能做到一些，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自然也就不怎么需要队友来弥补缺点。
当然，不想看到别人在见到自己使用忍术时那嫌弃的眼神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虽然他们表现得都不明显，但大家都是忍者，怎么可能会注意不到呢？
“你不觉得很可怕么？”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阿缘沉默了一下：“老实说，猛的看到是挺吓人的。”
说一点感觉没有那时骗人的，毕竟是铺天盖地的虫子。
难免让人回想起各种跟虫子有关的恐怖电影。
比如《异形》，比如《木乃伊归来》之类的。
当然她也可以违心一点直接说‘一点都不可怕’，但阿缘不想骗这个‘新朋友’。
“但比起可怕之类的，我觉得能干更重要。”她走上前去拍了拍装着蜂巢的罐子。“你看，因为它们的努力，我们安安全全的收获了这么多蜂蜜，这不是很棒么？只从这点来看，它们身上的可爱之处就多余可怕了。”
“比起外貌，我觉得能力更重要。光是能高效安全的采集蜂蜜，我就觉得你比很多忍者都要厉害了。”
油女真央更懵了。
“我厉害？”
他确实觉得自己出身的油女一族很厉害，但那是在自己了解其他忍族并交过手的情况下的判断，缘小姐又是凭什么这么想的呢？
“你想啊，能杀|人放火的忍者到处都是，能摧毁一条街道甚至一座城市的忍者也不在少数。但是能创造价值的忍者就很少了吧？”
“创造价值？”
“对，杀|人也好摧毁城市也好，做的都是破坏，除了有一方获得了胜利之外，其他人和势力都不能从中受益，也不能创造快乐。”
“失败的一方失去了亲人手下，失去了可以盈利的街道和田地，被牵连进去的普通人则可能家毁人亡，就算是忍者们来说，也不是好事。无论是获胜的还是战败的，只要交战，忍者就难免会有伤亡。这个结果，除了获胜的委托人之外，没有人能笑的出来吧？”
“……”
油女真央没有回答，但他知道缘小姐说的是对的。
“但是你采来的蜂蜜，却可以制作成各种好吃的甜食，可以让经营店铺的我挣到钱，可以让被我雇佣的店员得到能养家糊口的收益，也可以让喜爱甜食的人们在吃到好吃的甜食时露出满足的笑容。”阿缘转过身体，对油女真央张开了双臂，“这样一来，不仅创造了价值，还带来了快乐，难道不是很厉害的事情么？”
“这……”
“能做到这样的事，你还觉得自己不厉害么？”
总是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年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直到今天，才知道还有这样一种看法。
但这一瞬间，他确实的被说动了。
过去他不觉得自己生活在黑暗当中，但今天看着站在光芒下的少女，他却感觉到了光的温暖——那是跟自己过去习以为常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的话。
如果真的能够变成这个样子的话。那自己一定会非常高兴。
他想。
那一定是想要把全世界的蜂巢都采来的那种程度。
“真的可以这样么？”
“当然……虽说也可能会有运营成本过高或者市场不好推开以及甜食不易保存已坏之类的问题，但就结果而言。”
少女露出了肯定的笑容。
“我想一定会比以前要好得多。”
“对了对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少女突然对他招了招手。“其实宇智波们就大多是甜口。”
！？
还有这种事儿？
油女真央睁大了眼睛。
“虽然不是全部，但大部分都有这个倾向啦。”阿缘高高兴兴地‘泄密’，“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利用宇智波做宣传。”
油女真央吞了口口水：“什、什么宣传？”
“你看，宇智波大多长得都很好看对吧。大眼睛，尖下巴，白皮肤这样的。”阿缘比划了一下，“所以我考虑对外宣传，宇智波们喜欢吃甜食，所以又强又好看，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吸引不少想变强变好看的人来试试。”
“？？？”
还能这样？
不对，你怎么连宇智波的主意都敢打！？
“那可是宇智波！”
“就因为是宇智波才可以啊，如果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忍族的话，就算有这样的传言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
忍者很现实的，强和美之间，他们肯定是选择强，但如果本身是强者的话，那当然是长得好看更好了。
“……”
油女真央不知该怎么反应。
“咳。”
而比起他，还有另外一个人更加无奈。
那就是收拾好土匪和忍者，牵着一串按照阿缘的要求，活着带过来的俘虏们的宇智波斑。
其实他从刚刚开始就在这里了，只是看着阿缘这么高兴的说着忍者能有的另外的未来不想出来打断而已。但是听到宇智波这里，他觉得自己不出来不行了。
再这么放任她说下去，搞不好宇智波全族给人的印象都要变得奇怪了。
“你回来啦，辛苦了。”
注意到斑发出的轻咳，阿缘转过头挥了挥手。
“这些就是全部的俘虏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站成一串，鼻青脸肿的人们。
原本耀武扬威的男人们现在各个都乖得像是受惊的鹌鹑，尽管有些人受了重伤（一开始被揍的）被人扛着背着，但总归是一个没死。
虽然觉得他们大概做不出什么像样的抵抗了……但油女真央还是按照惯例把那些重伤的人也都捆了起来以防万一。
他不知道缘小姐为什么要活口，但既然留了活口，就不能让他们再惹出事来。
油女真央捆人，阿缘则是走到其他只有一些皮肉伤，并不影响工作干活的土匪那里，摸着下巴打量了他们一番。
那好像在掂量什么的眼神，看的几个身宽体壮的大汉不寒而栗。
明明她只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孩儿，明明自己一方各个都比她高比她壮，放到平时一个打她三个都不费劲儿的，现在却只能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下微微颤抖。
好像他们才是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的那个小可怜。
阿缘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畏惧。但她不在意，毕竟她本来也没想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友善，留下他们一条命，也只是突然想到还有可以用得到他们的地方而已。
确认了一圈斑下手确实很有分寸，这些人各个状态都不错可以继续工作之后，阿缘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为首的那个土匪招了招手——就是之前那个拿着巨大的斧子，看起来就格外强壮的那个男人。
被招呼的男人差点就要哭了，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您、您有何吩咐？”
“我来的时候，发现路上有不少果子的成熟了。”
这是她一开始没有注意到的。来的时候除了心心念念的蜂蜜之外，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到了城里之后如何煽动商人，如何在没有其他渠道和帮手的情况下，把木叶推销出去。都没注意到这些挂在树上的果实们。
但现在她注意到了，自然不能放过。
要知道刚开始重建辉夜城的时候，她就是靠着这些大自然的馈赠度过了最艰难的第一年呢。尽管这里不是辉夜城附近，但既然能看到一株，那放到整个森林里怎么也能再捞出不少才对。
“所以想让你们去帮我摘几筐栗子回来。”
被叫出来的首领先是呼吸一紧看，然后才磕磕巴巴的开口：“栗、栗子？”
“对，栗子。我一路上看到了几株栗子树，现在又是栗子成熟的时候，用心找的话应该能找到不少。”她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虽说一筐栗子不轻，但这么些壮汉呢，肯定能扛得动。
因为不清楚这个森林的具体情况，她也没准备给他们定任务额。只想着能摘多少是多少。
她看了看装罐子的筐，又看了看这些不知为何格外紧张的壮汉，担心他们因为太过紧张而背过气去，还特地笑了笑，想安慰几句：“如果栗子不够……”
还没等阿缘把话说完，这些俘虏就再次抢话了。正对着阿缘的壮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的边磕头边保证：“绝对不会不够！我们走遍整座森林也一定会把您要的栗子都给您摘来！我们一定能做到！没问题！请您务必给我们这个机会！”
阿缘：“……”
她其实想说栗子不够也没关系的。本来就是无本卖买，免费来的原材料有多少都是白赚的，再说了这本来也不是她种的，森林里野生也长的东西本就不能强求数量。
但对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她笑了笑，示意斑给他们松绑。
“那你就带着他们去摘栗子吧，这些筐给你们装栗子用。”
她随手指了指驴子身上挂的筐——那些原本是用来装罐子，防止放蜂蜜的罐子破碎的，现在看来正好可以用来给他们装栗子。
一石二鸟，大丰收。
为首的土匪唯唯诺诺的爬起来带着自己手下们小心翼翼的摘下那些筐子然后离开。他们一路闷头狂走，一直到再看不到那对他们来说犹如恶魔的一男一女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左右张望半天，确认周围真的没有别的人影后小声提议：“要不我们趁现在跑路吧。”
“那还被捆在树下的几个人呢？我们……”
那几个就是一开始被撞飞出去的几个，伤得最重，派不上用场就被油女真央意思意思捆在树下了。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立刻激动的叫了起来：“管他们干什么，现在要想的是我们怎么才能从那个女恶魔手里逃走——你要是愿意回去就你自己去，反正我不要再过去了。”
“闭嘴！你们这些蠢货！”
带头的土匪听不下去了。
“你们还没看出来么？她是故意的！什么找栗子，能再城里花那么多钱，还能请动那种水平的忍者的人会缺几个栗子么？她是在故意试探我们！试探我们会不会逃跑！”
带头土匪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说不定那个恶魔一样的忍者现在就跟在我们后面看着我们呢，那么厉害的忍者，只要他想，我们根本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一旦我们表露出想要逃跑的迹象，他就会如同鬼魅一样出现，割断我们的脖子。”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就像这样！”
“这样！”
他用力强调着。
作为土匪，他也没少和忍者打过交道。
甚至他最早参加的那个土匪团，就是被忍者剿灭的。
因此他对忍者，尤其是强大的忍者们印象十分深刻。剿灭那个土匪团的时候，尚且还是好几个忍者一起上的，而今天这个忍者却可以一个人把包括忍者在内的数十人全都打倒，尤其他还能在这种一对多的情况下，按照那个女恶魔的要求一个人都没有杀死。
这得是多强大，多自信才能做得到？
还有刚刚他身上的杀气。
那绝对是经历了无数的厮杀，杀过成百上千人才能形成的。跟他们这些只能欺负欺负村民，打劫路过商队欺负一下落单忍者的土匪们完全不同。
他的表情是那么狰狞，使得周围的几个人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哆嗦了一下，好像真的感觉自己脖子上有一阵冰冷的凉气拂过，好像真的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在树丛中，在黑暗中盯着自己。
随时可能冲出来把自己撕碎。
“看到这些筐没有？你以为她真的是想让我们用这些筐装栗子回去？不，这些是用来装我们饿的尸体的！一旦我们逃跑，那个忍者杀了我们之后就可以用这些筐把我们的尸体装回去复命，不然怎么刚刚好能一人一个呢？都是她的算计！”
说到最后，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别忘了她之前展露出来的气势！那怎么可能是一般小姑娘能有的？”
“那、那怎么办。”被他的话吓到的土匪赶忙问道。
“照她说的去做，只要听话，只要她还有命令给我们，就证明我们还有用处，哪怕是拿来取乐也好，我们至少还能活着——所以无论她提出多匪夷所思的命令，我们都要应下来，还要做好。”
他吞了口口水，表情无比凝重：
“决不能落下借口让她杀了我们。”
土匪头子越想越害怕。就连记忆中少女那温和的样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搞不好这无害温和的外貌根本就是她伪装出来的。为的就是用来欺骗世人，让人们放松大意。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这片土地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女魔头？
可恨他们先前完全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唉，他们早该知道的，如果只是一个弱女子的话，怎么敢独身一人出来做买卖，还做的这么张扬呢？
当然是因为她有倚仗，有足够多的底牌啊。
他们真是太傻了。
“……”
发现他们少拿了一个筐子而追上去的油女真央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被这些人的分析说动了。毕竟如果抛开各种前提，只看今天发生的事情的话，确实挺难不让人多想的。
尤其那一瞬间从缘小姐身上爆发出来的，就连身为忍者的他都差点想跪下的气势，那绝不是普通小姑娘甚至是一般的贵族能有的，恐怕连小国的大名都不一定会有。
从这个角度来分析，觉得缘小姐‘大有来头’、‘故意伪装’似乎也没错……
但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接触，还有缘小姐刚刚掰着手指算这意外收获的快乐样子，又觉得是他们想太多了。
她是真的在考虑甜食店的问题，并且把经营甜食店的事情放在了最优先的位置上。而栗子的事情，也是因为走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才有了想法。
至于面前这些人，大约就是正好撞到手里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这么一回事吧。
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虽然对她来说没坏处，但也没什么好处——反倒是他们活着还能多摘点栗子创造……创造一点价值？
不过这些人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好。
油女真央隐去身形，操纵虫子无声无息的把那个被遗忘的筐放到了他们身边，然后看着他们被这无声无息多出来的筐吓得缩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再次肯定自己先前猜测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样挺好的。
恐惧确实可能让人失控，但大多数时候只会让人变得更听话。这样一来缘小姐也就不用再花心思去想怎么控制这些人了。
只要让他们一直像这样继续自己吓自己就够了。
油女真央走着走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像是发现自己的笑容有点夸张，还特地往立起来的衣领里藏了藏。
他很少像这样笑。或者说他们整个油女一族，都不是能够鲜明的用表情表达情绪的人。藏身于阴影，把脸藏在衣领之后，安静的接任务，安静地完成任务才是他们的一贯特色。
但他今天就是很想笑。
而且不仅是今天。
他还想今后也能像现在这样，能够笑着去做事，做很多事，做也能让别人高兴的事情。
如果真的能这样的话，他愿意把这辈子的时间都花在去全世界的森林里寻找蜂巢这件事上。

第316章
许多筐堆的几乎要溢出来的野栗子被整齐的摆在了阿缘面前。
此时他们摘了十多个蜂巢,超额完成了原本的任务量。
因为每个蜂巢都饱满完好，超出阿缘的预期，她甚至还计划多给油女真央一笔奖励金——她原本觉得怎么也会有折损的部分呢。
比如不小心弄碎的或者掉到地上必须舍掉一部分之类的。
做得好当然要有奖励,她可不是什么仗着忍者任劳任怨不懂给自己谋求福利就使劲儿压榨的黑心老板。
尤其还白得了数筐上好栗子这个‘意外之喜’,又节省了不少成本——从这部分当中抽一些做奖励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了。
同阿缘的好心情不同，这些土匪们的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
他们忐忑的看着正在检查栗子的少女，屏住呼吸等一个结果。
因为不知道女魔头要这些栗子做什么，他们甚至没敢给栗子去掉外壳——谁知道这女魔头是不是就想要栗子这层扎人的外壳去折磨人呢。
万一他们把栗子壳剥掉了，她让他们用命去陪栗子壳,或者她就是故意不说，准备在他们为了不扎到自己而剥了栗子壳之后才说要剥他们的皮来赔栗子壳怎么办。
土匪们自己就不做好事，想别人的时候,尤其是在幻想一个魔头的所作所为时，自然也会把自己认为可怕的事情往里添。
可怕,太可怕了。
他们被自己想象中的画面骇住,只敢战战兢兢的看着那个女魔头一筐一筐的检查过去。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脆弱的心脏。生怕她一开口，他们的人生就要到此为止。
一直到她确认完筐里的栗子全都看起来新鲜饱满，没有腐烂变质和干瘪，满意的点点头，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太好了,看来他们这次都可以活下来了。至少能活过今天,活到下个任务了。
“栗子不错。”
她顺口夸奖道。
土匪头子又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都、都是您指导的好。”
阿缘：“……”
这话说得,难道我还能指导栗子生长了？
收获了大批蜂蜜和栗子,再加上先前定的大批货物和这一批俘虏，阿缘从来时的两个人，变成了一个有着三辆车的‘车队’。
堪称大丰收。
油女真央自觉地开始忙前忙后——这对他们来说是常规操作。
过去运送货物的时候，他们也是跟着忙前忙后确认的。
然而在阿缘钞能力的作用下,他并没能找到发挥的余地，只好带着不安和亏欠的心情，老老实实养伤。
尽管时间不长，但在忍者远超普通人的恢复力，和好吃好喝的招待下，他的气色几乎恢复到了受伤前。甚至还因为心情格外好的原因，气色比过去看起来还好不少。人也开朗了不少，还认真的拿纸笔做起在全世界寻找蜂巢和珍惜花草的计划。
缘小姐给的收购价格十分公道，在不用担心货物砸自己手里的情况下，他觉得这笔买卖比在村里接任务划算。当然并不是说他觉得村子给的任务不公道。
只是他认真思考过后，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给缘小姐打工。除了不用出生入死之外，也是觉得这份工作能带给他快乐。
‘快乐’，这是作为忍者的他过去所不敢想的。
尤其是在完成工作的时候。
任务就是任务，跟个人情绪没有关系。
这是过去忍者的共同认知。然而在缘小姐这里，却完全不一样。让他意识到了‘不并不是任务跟个人的情绪无关’而是‘他们从来没接到过能让自己高兴的任务。’
而现在他想选能挣到报酬的同时，还能让自己高兴的工作了。
虽说作为木叶的忍者跑去别的国家的森林里不太好，但只是采集蜂巢，倒也不用太深入，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阿缘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桌子前写写画画的油女真央。
“你不用再躺躺么？”
她看着整齐的穿着衣服坐在桌子旁边的少年，忍不住再次感慨忍者的恢复力是真的惊人。
明明刚见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要没了的样子，现在就能出去摘蜂巢，还能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了。
“不用了，吃了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结结实实休息了这么多天，再躺下去，怕是六道仙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画了一半的地图拿给阿缘看。
“我在做蜂巢的地图。”他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的把几个重点区域指给阿缘看，“这些区域都是我有印象有见过蜂巢的地方。”
只是那时候关注蜂巢并不是因为蜂蜜，而是考虑到这些蜂巢可以用作撤退时阻碍敌人坠机的障碍才多看了一眼。
阿缘哑口无言：“……”
“你难道是准备，回头需要蜂蜜就一个个的摘过去么？”
这个地图画的，都快到雷之国去了吧？
然后她就见油女真央脸上写满了‘那不然呢’四个字。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缘小姐您放心，哪怕是去雷之国水之国，我也一定不会耽误您用蜂蜜。”
油女真央真情实感的承诺道。他说的格外认真，似乎真的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严肃的，需要用生命去完成承诺的任务。
然而他越是认真，阿缘就越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
我担心的是这个么！？
阿缘感到了阵阵无力。
“你怎么就没想过自己养蜂呢？”
比起满世界去找，不是自己养更好么？
油女真央吃了一惊：“自己养？”
“对呀，你现在用忍术的虫子不也是你们这一族养的么？”跟忍者交流的时候，阿缘真的时长想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贴到对方头上。
——并不是她觉得自己有什么疑问，而是她真心觉得对方哪里有问题。
这又不是什么只能野外特定环境生长的珍奇物种，说道稳定供应，那显然是要人工培育啊。
不仅能够稳定供应，还质量可控。
到时候还能做成单一品种商品。
比如什么枣花蜜槐花蜜之类的，不比去野外撞运气要好？
倒不如说，阿缘很纳闷为什么油女一族有这样得天独厚的天赋，却从来没想过能用这份天赋开创属于自己的财富密码。
因为过去没有直接接触过油女的忍者，她一直以为油女一族的控虫是类似驱蛇那样用笛子作为媒介那样的‘控制’，只能做些简单的指令，所以才没有多想，但现在看他们指挥虫子，完全就像是使用自己手臂一样伸缩自如啊。
有这本事，为什么不能在大胆一点，开拓新用法呢？
“你们完全可以试试养蜜蜂啊，到时候还可以划分区域，让蜜蜂只采特定鲜花的花蜜，这样就做出更安全更纯净的单品种蜂蜜不是更好么？”
“还有蜂胶和蜂蜡可以收获，蜂蜡可以用来做化妆品也是一笔收益。”
阿缘掰着手指算计起来，越算越觉得这是个划算的买卖。
“除了养蜂之外，你们也可以研究研究怎么驱虫或者怎么用虫子更好的给作物授粉什么的……虽说虫子和虫子有很大区别，但你们能把一种虫子用到极致，那在这个基础上，再研究其他虫子也是事半功倍吧？这么多研究方向呢，哪个成了都比纯当忍者挣钱。”
说着，阿缘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只靠忍者一份收入肯定是不够的，真想发家致富，还得靠外财——也就是忍者工作之外的额外收入。”
“忍者的收入或许不低，但你们为了任务，开销也不小。而且风险还大，一旦遇到什么事人没了，能留下来的也就只有做忍者时积攒下来的积蓄，对吧？”
油女真央迷茫的点了点头。
虽说不太明白话题是怎么从蜂蜜变成养蜜蜂再到忍者的报酬上的。但缘小姐说的好像也没错？
“但如果你们能找到蜜蜂的规模化养殖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产生价值的生意。只要蜂蜜能一直产蜜，你们不出门做任务的时候也能有蜂蜜的收入，哪怕蜂蜜卖的不好，拿来当营养品自己吃或者送给相熟的亲朋好友也是极好的，对吧？”
“……”点头。
“所以我觉得与其你研究每年能去哪里摘蜂巢，倒不如多花点心思想想怎么样蜜蜂。”
“……但这可能么？我是说忍者养蜜蜂的话……”
油女真央有点期待，却又十分恐慌。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没有忍者试过养蜜蜂卖蜂蜜……”
阿缘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发现从过去到现在，忍者们在觉得不可能的时候，第一个用来反驳的理由就是‘过去没有忍者做过’。似乎他们根深蒂固的认为，没有忍者做过的事情，或者忍者做过但没能流传下来的事情，就代表了‘不行’。
“过去忍者也没有建立村子啊，但现在你们不也破除成见，齐心协力建立了忍村么？”她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任务之外的时间研究怎么养蜜蜂，总不会比从无到有建立一个忍者的村子更难了吧？”
“放心吧，我会想办法多弄一些用蜂蜜做原料的甜食出来的，这样等人们吃习惯了，你们的蜂蜜的销路也就打开了。到时候，蜂蜜搞不好就跟盐一样成为家里必备的调味品了呢。”
尽管也有不爱吃甜的人，但在几乎没什么甜可以吃的这个时代，她相信还是喜欢的人会更多一些。
因此对于这条路线，她还是挺有信心的。
车轮咕噜噜的转，没几天，他们就带着大批的货物和乖巧过头的俘虏回到了还很年轻的木叶村。
这么多货物的到来，顿时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虽然木叶也没少接护送生意，比这更大规模的也没少见过，但那些都是别人的货，而不像这次，全是送来木叶村，即将在村里售卖或者使用的。
这就很新鲜了，不少有想添置东西想法的人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有什么东西准备换新，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新添置的。
这么多辆车，怎么也有一两个自己能用的上的吧？
尤其是那些俘虏。
闻讯前来迎人的千手扉间皱起了眉头。
有宇智波斑在，他不奇怪他们两个人就能拿下这么多俘虏——倒不如说有宇智波斑在还管不住这么十几二十个俘虏才是怪事。
问题是。
他红宝石一般的眼睛眯了起来，视线不着痕迹的在两人和俘虏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为什么这些山贼土匪们，比起那边那个恐怖的宇智波斑，似乎更畏惧缘小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17章
有宇智波斑在,发生什么千手扉间都不会奇怪。
毕竟那是一个只要存在，就会轻易带来腥风血雨的男人。别说是土匪了，他就算压着一整个忍族过来,他都觉得正常。
因此奇怪的只有这些人的态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们有这样不寻常的反应。
千手扉间的视线又落到了为首的少女身上，此时她正拿着手里的单子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看那个裹的严严实实的少年的样子,应该是油女一族的。
交谈都是很普通的交谈，只说了些‘蜂蜜’、‘意见’之类的。
确实,她身上有许多不同寻常之处。但有些东西却是伪装不出来的。尤其对忍者来说,那些血雨腥风的气息,哪怕只有一丁点也一定能发现。
但这位少女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出身成长的地方，完全没有战争和杀戮。而从她的谈吐中也能感觉到她收到过良好的教育,或许还曾见过不少市面。
无论是面对忍者还是其他人,她都不卑不亢,既不谄媚，也不慌张。这对这个时代的女性来说也是很少见的。
但无论哪个特点，都不会给人以‘恐惧’的感觉。甚至对自己这样的忍者来说，她身上的特指反而会让他们觉得安心。那确实是,没有苦难与鲜血的和平的气息。
正因为他有这样的特质，她才能在兄长的劝说下，勉强忍下了‘这个宇智波斑’跟她一起自由行动的这一事实。如果这名少女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重要的话，那就算是宇智波斑，也应该不会想要因为自己的行动而破坏了她身上的特质才对。
千手扉间仍然从骨子里不相信宇智波，但他选择对缘小姐投以信赖。相信她能像缰绳一样暂时的将宇智波斑‘锁住’。
这样他们才能抽出精力去专心做应对这里的宇智波斑的准备。
确实过去他输给了大哥，但宇智波斑这种水平的忍者，如果他真得拼尽一切豁出去要同归于尽的话,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但这边的情况也还是要调查一下的。就算单独为了村子的安全，也不能放任这些人不管。
阿缘本也没有要把这些山贼收做手下的意思，于是在千手扉间来要人表示不能让这么多危险分子在村子里乱走的时候，爽快的把人交了出去，就是临分手之前，叮嘱了一下这些人还有用，不要立刻杀了。
千手扉间：“……”
虽说像是缘小姐这样的女孩子不喜杀人不奇怪，但怎么他总觉得这话里有微妙的违和感呢？难道先前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交接的过程十分顺利，只是在阿缘笑眯眯的对这土匪挥手告别的时候，不知为何土匪们集体打了个寒颤，像是见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
因为自己这里还有很多工作，千手扉间就把关押和审讯的事情交给了千手桃华。一直到千手桃华来汇报结果，才想起来自己先前的怀疑。
“他们招了么，有没有哪里不对劲的？”
不了他话音落下，千手桃华就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注意到千手桃华表情变化的千手扉间扬了扬眉。
“有什么不对？”
他们除了是上司和属下之外，更是同族，对彼此都有很深的了解。能让冷静自制的桃华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们说了什么情报？还是他们暴动了？”
虽然后者不太可能，但能让桃华露出这样的表情，绝对不是小事。
“他们确实是交代了不少，但是……”千手桃华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来说明。毕竟这些人交代的事情确实是……超乎想象。
“到底怎么了？”
见千手桃华只是皱眉却不说话，千手扉间不由站起身催促道。
“有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问题……”千手桃华苦笑，“就是，那群土匪似乎把缘小姐当成了……妖魔鬼怪？”
她说的还是含蓄的，按照那些土匪的哭诉，缘小姐简直就是三头六臂以吃人为乐的绝世恶魔。
她审讯他们的三个小时里，差不多有两个小时都是在听他们哭诉自己是多么艰难多么顽强，又是经历多少斗智斗勇的生死抉择才终于活到了今天。
然后就是哭求着请求自己不要跟那个女魔头同流合污，一定要死的话也给他们个痛快。
千手扉间无言以对，半晌才干巴巴的开口：“……缘小姐做了什么？”
“在他们抢劫自己的时候反过去揍了他们一顿。”千手桃华揉了揉额头，“也许是因为那位……太吓人了，出场的又突然以至于他们以为一切都是缘小姐算计好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入套，任人鱼肉。”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他不认为在有宇智波斑在的情况下，对付这么几个土匪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缘小姐如果真的有这个需要的话，直接吩咐他去把人抓来就够了。
有了开头，后面就好解释多了。“也许是因为有先入为主的这个认知，再加上缘小姐又让他们做了些……比较不太常见的事情，以至于他们开始自己吓自己。”
人一旦起了疑心，只言片语都能让他们琢磨出一百个问题来，更何况是经历了过往没遇到过的事件呢？
通常人遇到土匪，要么被土匪劫掠残杀，要么落荒而逃，实力强大的也不过是把土匪杀了或者送去拿赏金。
谁会想到让土匪当劳工去摘栗子搬货物呢？
“所以他们就觉得这些都是她的阴谋，想要看他们失败然后去死之类的。”
千手桃华只能想到这么个可能了，不然她实在是不能把‘摘栗子’、‘去壳’、‘运货’这些事情跟虐杀联想到一起。
尤其再想到缘小姐是甜食店女将（女老板）这件事，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蜂蜜也好栗子也好餐具也好，这些不都说甜食店会用到过道的东西么？
千手扉间再次确认。
“不是幻术？”
千手桃华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是幻术。”
“其他的情报呢？”
千手扉间叹气，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那些人如此恐惧缘小姐，原来不是什么阴谋，而是他们自己想太多吓到了自己。
就这心理素质，他们到底是怎么当上土匪的？
“其他的就很普通了，到是有一个跟油女真央的任务有关的，但他们只是一些败类忍者的合作者，具体情况还得看油女真央的任务报告……还有问那些至今昏迷不醒的几个忍者了。”
比起长达两小时的哭诉，其他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这些自述真的是在普通不过的土匪日常了。
没听过一百也有八十了。
千手扉间自然也没少听过这些，对此也没什么兴趣。于是他摆了摆手对千手桃华说：“辛苦了，就先关着吧。”
放是不可能放的，杀……先前缘小姐特地说了不要杀，大概是还有什么用处，也就只能先把人关着了。
只是一回想起先前的种种怀疑和猜测，他不免有些恍惚。
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庆幸只是误会，还是失落于这惊人只是个误会。
千手扉间忙碌的时候，阿缘也没有闲着。
因为土匪们被带走了，卸货之类的工作就只能自己人来了。不过好在这是忍者的村子，找壮劳力干活简单的好。尤其阿缘人缘好，其中不少货物还是专门帮别人代购回来的。也不用她专门去招人，周围凑过来的熟人们就你一包我一件的帮忙把东西都卸下来放到了指定的区域。
其中几个让阿缘帮忙代购了东西的女性更是热情，不仅帮忙搬了东西，还帮着把包装也拆了带走丢掉。
阿缘本想说这些她自己慢慢来也做得来，但几个女忍者在看了她身上那软软的肉之后都笑着摇头：“大小姐就不要做这些体力活了，我们弄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
确实，哪怕是婚后不在上战场的女忍者们，站出来也是一个能打她三个的结实。
阿缘闭嘴不再拒绝别人的好意，只是盘算等会儿多包点零食给她们带回去。
另外一个里外里忙活的飞起的，就是油女真央了。
不仅欠着救命之恩，还欠了好几天的饭钱房钱，他觉得自己不多做点是真的说不过去。于是也不等阿缘吩咐什么，问清楚要放到哪里扛起包裹就跑。
好像生怕被谁叫住让他放下别动似的。
于是等油女一族的人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真央回来了’的消息之后，抱着说不定就是最后一眼的悲愿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他们原以为已经为了完成任务而捐躯的少年，活蹦乱跳扛大包到处跑的样子。
看着一口气两个包不费劲儿的样子，看这个轻轻松松从二楼跳上跳下的灵巧劲儿……
你t这么健康，为什么不能自己回来交任务？只让寄坏虫送来一个沾满鲜血的情报卷轴，他们还以为他是被逼上绝路要就此命丧黄泉了呢！
这个……
“不肖子！”
隐含怒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正要从窗户跳出去的油女真央脚一滑差点就从窗户一头栽下去。
“爸、爸爸？叔叔？”
抓住窗棂稳住身形的油女真央探头一看，就见到自己的爸爸叔叔，还有叔叔家的堂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虽然是面无表情，但熟悉自己族人的油女真央能清楚的明白，此时看似‘无表情’的脸上，其实都隐隐带了怒气。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头也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开始反思：我、我应该……没犯什么错……吧？

第318章
“说吧。”
油女一族的族地里,此时正在上演审讯大戏。
说话的是三十来岁的严肃男人。他穿着油女一族特色的高领族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儿子。
被审讯的乖巧跪坐着，听到亲爹的质问,不由缩了缩脖子：“……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还活着也不知道往家里送个信儿，你难道没想过家里会多担心么！？
男人闭了闭眼，吞回了差点要咆哮出去的话。
“说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他紧皱着眉头。
“额。”油女真央卡壳了。“在……养伤。”
虽然过了好几天,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但真能拿出来说的好像就这一件事贯穿了全程的。
“养伤？养伤为什么不给族里送个信。”
男人脸色更难看了。
想到从接到情报卷轴之后自己这段时间的煎熬和经历,再看看他现在虽然面色苍白但精神饱满,怎么看都不想出事儿了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如果今天他不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不能怪他这个当爹的心狠手辣，把他变成他情报里表达的那个样子了！
“啊。”
油女真央反应过来了。
好像，在他,把情报卷轴交回去之后就真的没有再跟家里联系过了。
一开始是因为昏迷了没法联系,后来则是因为事情发展的太快没没顾得上，再后来就是真的忘了。虽说中间也有意识到好像忘了报信的事儿,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去了再加上又要看顾货物和那群土匪,就把事情又忘到了脑后。
现在被亲爹瞪着眼质问，才终于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按照忍者的惯例的话……
族里大概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并不是族里冷漠之类的，而是忍者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再自身无法脱身的情况下，想尽办法送回情报然后自己再死前毁掉尸体防止敌人分析自己的血继限界和秘术。几乎已经成了忍者在确认无法活命的情况下的标准流程了。
不救的话只会牺牲一个人，但如果族里派人搜救的话，那就有更多的族人可能会因此而死掉。虽说也不是没有失踪后又奇迹幸存下来的人，但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可是因为它稀少,它看似不可能发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人们都想相信奇迹的发生，但若只是一味的期待奇迹，而搞坏了自己现在的生活，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活着的人，永远比已经死掉的人更重要。
油女真央的家人正是接受了这样的结局，才这么的平静。
平静地等待最终任务的结果，平静地等待给他做个衣冠冢送行的那天。
万万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惊喜’。
油女真央反应过来之后，也愧疚了起来。
“父亲大人。”他抓了抓头发，“那个，对不起，没有及时汇报是我不对……让你担心了。”
“哼。”
男人冷哼了一声。
但表情却是缓和了些。
虽然他‘死而复生’这个情况会稍微有些麻烦，可能还会进行一些审查，防止他被幻术或者秘术控制。
但不管怎么说，以为已经离开了的儿子回来了，对他来说都是件值得高兴地事情。同这个结果相比，儿子的一些奇怪行为举动反而是小问题。但还没等他拍拍儿子的肩膀让这件事过去。
油女真央又兴高采烈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少年虽然没有手舞足蹈，但声音明显上扬了几度：“但也不能怪我，实在是我这段时间的经历太神奇了。”
“？”
“那天我本来也以为自己就到此为止了，但我却被缘小姐救了带去了城里，缘小姐给我请了医生，还让我住在旅店的上等间养伤。过了两天之后我觉得这样躺着不太好，就自告奋勇去给缘小姐当保镖，陪她去铺子里谈生意。”
现在回想起缘小姐当时的口才，他仍然心生敬佩。
那是他这辈子学不会的技能。
“然后我就看着缘小姐三言两语说的那些商人们给了她一个相当优惠的价格，并且还有人准备日后也来木叶村看看，还请缘小姐当向导陪他考察……考察可以开店的地段之类的。”
“嗯？”
男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前面一段他只是姑且一听，并且考虑日后是不是应该给那位缘小姐送点什么东西去来感谢她的救命之恩，但有商人准备来木叶村开店，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木叶不想要商店么？
肯定不可能，只是因为是忍者的村子的原因，外面的商人并不愿意来这里开店，所以才折中出了‘短册街’。
他惊讶的问道：“真的有商人愿意来？”
他可不认为那些对他们抱有偏见的商人会因为一个人的几句话就有所改变——又不是中了幻术。
油女真央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他们真的这么说的。”
“那他们是为什么愿意来？”
油女真央卡壳了：“……”
他虽然听了不少，但好像基本都是对村子的夸耀……似乎也不能当做是原因？
“他们……额，他们被缘小姐说服了。”最终也只能这么说了，但另一件事他倒是印象很深，“缘小姐还说了我们的事情。”
“你把族里的事情跟缘小姐说了？”油女真央的父亲，油女隆造睁大了眼睛，表情也不复先前的友善。
救命之恩是救命之恩，但未经允许把族里的事情告诉外人，这可是重罪。
“没有没有。”油女真央明白父亲是误解了什么赶紧拨浪鼓似的一通摇头，赶紧把自己被叫去取蜂巢和遇到那群土匪和忍者的事情跟父亲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缘小姐见到了我的控虫术，然后跟我说都是虫子，我们其实还可以试试驯养蜜蜂和蚕，研究如何让他们生产更幼稚的蜂蜜和蚕丝，然后她可以收购我们的产品什么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油女真央不由的笑了出来。
虽然他仍然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想到还能有这样‘可以创造什么的’好想法，他还是挺高兴的。
“如果真像缘小姐这样说的，能有忍者的任务之外的收入就好了。这样我们大可以拒绝那些虽然丰厚但风险也极高的任务了，虽说可能会损失点名气，但我觉得能让更多的族人能够全须全尾的出任务回来比什么都好。”
他当然知道再小的任务都有可能会有危险。
但是比起那些一眼看去就知道极为危险，甚至可能要牺牲数名族人才能完成的任务。稍差一些的任务的安全性还是更高一些的。油女真央不讨厌挑战任务和强敌，但跟许许多多的忍者一样，他更希望自己，还有自己在意的人都能活着回来。
如果收入能多一点，他们的选择也就能更多一点吧。
“……她还说了什么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油女隆造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态度也像是面对某个最高级的任务一样严肃。
油女真央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什么？”
“缘小姐是怎么跟你说的？她还说了什么？”
油女隆造双手环胸踱了几步，一把抓住了儿子的肩膀把人提了起来。
“你跟我去见族长，然后把缘小姐跟你说的话，原原本本的，一字不差的跟族长再说一遍。”
油女真央能想到的事情，油女隆造当然也能想到。
甚至想的比他还要多得多。
他首先想到的并不是他们这些正直壮年还可以出任务的人，而是那些因为受伤而落下残疾，难以再靠自己完成任务养活自己的族人，还有那些家里的顶梁柱去世，失去直接收入来源的孩子。
若真能有这样一份收入，他们才是最大的获利群体。
他不确定那位缘小姐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才和真央说了这些，还是单纯的就是看到了油女控虫的秘术而有感而发。
但不管哪一个，这个意见对油女一族来说都是个机会。
——一个他认为不容错过的机会。
清点完货物，阿缘伸着懒腰来到了顶楼的窗口。天色已暗，从这里看去只能看到些黑黢黢的影子，和从建筑中飘出来的零星灯光。
用整个世界的黑暗相比，这些灯光实在是太渺小了。
甚至无法照亮周围的街道。
“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些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不认为这些随时可能消失的东西有什么观察的意义。”
窗外，属于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冷漠的抱胸看着面前这个过去自己曾为止奋斗过的村子。
确实，村子看起来好像很好，但一想到它马上就要成为下一场战争，一场可能会将全世界的忍者全都牵扯进来的地狱之战。
他就觉得眼前的景色是那样的刺眼。
一想到这个他们为止付出了一切，寄托了一切美好愿望的村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更大的灾祸的根基，他就变得无法忍受。
趁现在还来得及。
如果在没有酿成更大灾难之前先把它毁在萌芽之中的话。
或许还来及。
阿缘摇了摇头：
“不，现在只是个开始。”
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打开窗户爬了出去，用笨拙的身手，迎着带着冰冷味道的夜风站到了宇智波斑身旁。
“我想你看的，还在后面呢。”
“你是觉得你的行动，能够改变我的看法？”宇智波斑挑了下眉，转过头看向这个乱来一样突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少女。“就凭你？”
“是的，就凭我。”少女肯定的点了点头，“而且不是‘我觉得’，而是‘我一定能做到’。”
阿缘自信满满——就算还有很多问题，但在需要安抚人心，给人信心的时候，就得不管不顾的用肯定句。
“这么多天你都待下来了，何不再多看看呢？反正你是宇智波斑嘛，只要你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来毁灭木叶不是么？”
宇智波斑没有否认。
“你倒是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
“毕竟认识很久了嘛，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我觉得宇智波斑就是宇智波斑，不会因为世界不同就改变了本质。”
“啊，说道这里。”阿缘转过身又想从窗户爬进屋子，却因为太黑了而一脚没踩稳，身子猛地向下一坠。
“啊！”短促声音还没消失，她就觉得胸下一紧，接着整个人被塞回了窗子里。“谢谢你啊。”
她向窗外的人道谢。
“稍等我一下哦。”
虽然往下掉的那一下挺吓人，但她一点都不害怕。
她相信这个斑也一定会出手的。
毕竟‘宇智波斑’这个人，本质上就是个会因为别人的苦难而感到痛苦的好人啊。在和平状态下，就算他不喜欢自己，甚至对自己有警惕心，也不会放任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就这么摔出事儿的。
下意识的出手帮忙的男人一生冷哼，但到底没有立刻离开。
阿缘不在意的三两步跑了下去，有咚咚咚的跑了上来，把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包裹递了出去。
“来，这是手信。”
“什么东西。”宇智波斑颠了颠就猜到了里面的东西：“……豆皮寿司？”
“是啊，这是旅店老板最推荐的呢。”
趴在窗台上的阿缘笑眯眯的回应。
“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但还请好好品尝一下啊，看看这个旅店老板推荐的豆皮寿司是不是最好的。”
宇智波斑离开了。沿着屋顶一路前行，几个起落就跳上了夜晚的山崖。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才皱着眉从怀里拿出了那包包的整整齐齐的豆皮寿司。
“这种东西。”
他随手把它丢到了一边。
这种微不足道的东西……
他早就不在意了。

第319章
这难道是什么木叶村特有的欢迎仪式么？
看着上门来的一黑一白兄弟俩,阿缘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里有集体看望刚出门回来的人的习惯？不然怎么显示宇智波斑，接着又是千手兄弟的。
其实千手兄弟俩还真不是说好了一起来的。
千手扉间是真的有事想问想说，而千手柱间则是……
“水户说你刚回来这么忙估计没做饭,就让我来给你送点。”黑发男子抓了抓头发，笑的憨厚，而他没有说的是，这顿饭是这一周以来水户做的第一顿饭。其他时间要么是他做,要么是吃饭团。
其他时间水户都带着千佳在研究阿缘要求的封印术的问题。
被激发出热情的女忍者的工作劲头十分惊人，从阿缘委托到现在这段时间,已经一口气解决了两个过去没能解决的技术难点了。不仅可以用在阿缘要求的产品上,也可以用来改良现有的封印术。
一本万利。
漩涡水户觉得机会难得,就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将研究一口气推进下去。
尽管因此而很久没有在家吃过一顿热饭了,但真说起来的话，千手柱间其实一点怨言没有——当然，被冷落的难过还是有的,但看水户现在这因为沉浸在自己热爱的研究中浑身充满干劲闪闪发亮的样子,他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
多好啊，人能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喜欢的研究里。
他当初想要建立村子，不也就是想要看到这样的画面么？
孩子们不用早早地走上战场,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大人们也可以在任务之余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能让自己高兴地事情。
“水户和千佳每天都很有拼劲儿呢！”千手柱间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真要谢谢缘小姐啊。”
他很久没见到两人这么有活力的样子了。
“大哥！”白发忍者见自家大哥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赶紧在背后捅了人一下，发出一声轻咳走上前。
“我来是想跟你说,你之前说的问题,我有些眉目了。”
千手扉间说着，眉毛也不禁皱到了一起。
阿缘见他一副在组织语言，似乎要说很多的样子,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们也还没吃饭么？不然边吃边说吧。”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诶？可以么？我是说你们有准备么？还吃火锅么？”
“不，这次吃烧烤。”
不是她造出来的烤肉，而是之前在城里时候买到的肉和香料做的烤串。大块烤肉虽然好，但烤串也别有风味。
再说了，说道晚上聚餐聊天，当然是露天烧烤啦。
说道露天烧烤，在座的几人中除了阿缘之外，都是高手。
于是也不用阿缘叮嘱，他们就迅速的在后院里垒好了炉灶放好了木炭，柱间还用木遁+手工+千本临时做了一个烤肉用的烤架来。
——要是千本也能成精，估计会哭吧。
带着自己之前在城里弄出来的大堆烤串，阿缘冷不丁的想到。
阿缘这次准备的都是带签烤肉，就是用削好的竹签串起来的鸡翅猪肉兔肉，还有菌子还有茄子之类的。
竹签是她雇人来削的，肉则是斑分割好之后她自己调味腌的。最后再雇人来把这些用竹签串到一起。
战国时代人力不值钱，请了这么多人工作，最后划掉的钱还不到她买食材的五分之一。这还是在兔子都是斑随手打回来的情况下。
“一开始想着真央受了这么重的伤，应该给他弄点鸡汤补补，后来看到这些活蹦乱跳的鸡之后，我就想吃烤鸡翅了。”
蜜汁、香辣、奥尔良，各种风味的烤鸡翅可是烤串时必不可少的选项。
然后一想到烤串，就刹不住车了。
烤鸡皮，烤鸡心，烤鸡爪，虽然没弄到最经典的牛羊肉，但是兔肉五花肉也很好嘛，还有菌子茄子之类的。
足够了。
“我觉得我可以雇点人，专门在木叶开个烤串店。”嘴里啃着鸡翅，都没能让阿缘闭嘴，甚至还给了她新的启发。“也不用全天工作，就傍晚到晚上开个三四个小时。”
“那很好啊。”
千手柱间一手五花肉一手烤蘑菇，吃的不亦乐乎，眼睛还盯着刚放上去的鸡翅和什锦串……说是什锦，其实就是一块肉一块蘑菇的那种。
“要是能再来上一杯就再好不过了。”
千手柱间吃高兴了，忍不住畅想起来。忙完一天烦人的工作，跟三五个伙伴一起去店里点上几十个串再来上两杯，吃完喝完就回去睡觉，想想都觉得高兴。
“啤酒撸串嘛。”
阿缘没有觉得他事儿多，反而表示了理解。
确实也挺理解的，毕竟下班之后啤酒撸串几乎是大多数社会人的标配了。倒不如说听他这么说，还挺怀念的。
“其实还应该有毛豆花生之类的，种类齐全的店里还会有小龙虾扇贝生蚝羊腰子烤韭菜等等。”
“哦，虾和生蚝啊。那得海边了吧。”
千手柱间摇了摇头。
“你们之前住在海边么？”
他以为是另外一个世界里这两人曾经吃过的。
“内陆啊，把海鲜运进来就好了。”
“那成本得多高啊，这一路要坏不少吧。”
千手柱间听得有点心疼。
他想象到了数十个大箱子一起出发，最后到了目的地只剩下一两个箱子的艰难场景——过去在保护大名的时候他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因为大名想吃很远的一个国家里特产的水果，特地找了人去送来的水果就是这样的。
运出来的时候有数十筐水果，到达大名面前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两筐了。其他的水果都在路上坏了烂了，没办法拿到大名面前。
“不会啊，很快的。”
阿缘想到了现代方便快捷的物流。
“生鲜运输，虽然有损耗但绝没有这么夸张。”
“这样么？是有什么忍术？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道具？难道是用扉间的飞雷神……”
“大哥！”
千手扉间听不下去了，用冒着青筋的手抄起一把肉串就横着塞进了身旁大哥的嘴里。
拿飞雷神运货？
越说越不像话了！
“没有啊，就是普通人的工作。”阿缘摇头否认了，她把吃完的竹签放到了一边，“就是路修的好，然后交通工具快速，再加上人们加班加点的倒班工作。”
“路畅通平整，就能节省大量的时间，去掉不必要的颠簸和损耗，交通工具自然会提速，路边的照明工具多，人们就可以在晚上正常赶路。”
“这样至少比现在的运送速度要快一倍——我是说用马车运货的这种，忍者单独背着货物的不算。”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忍者这种不能用常理去计算的存在，阿缘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忍者们完全可以不走修出来的路，而直接翻山越岭走直线。这样走的速度肯定比绕到大路上走快得多。
“说道修路，我还准备找你们发一个修路的任务呢。我店门口的路要修，还要立路灯，然后村子到外面的城里的路也得修……”
“修，修路好啊，这样一来大家也都会方便。”听出神的千手柱间立刻拍板同意。“你说怎么修就怎么修。”
“大哥！”
修路这是能个人随便修的么？
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这里是忍者的村子？
村子里的事情，尤其是村子的布局可是高级机密，怎么能谁说修就修？那不是要暴露机密了？
“可是扉间……”
千手柱间是真觉得修路挺好的，路修好了，大家也方便。这样大家傍晚还可以出来吃个串儿联系联系感情之类的。
既然村子已经同外界沟通了，那他们也应该有所改变才是。
“……修路的事情，日后再议。”
眼看大哥一脸固执不容反驳的样子，他只好把事情后推，给他们更多的准备时间。
“现在先来说说你们的问题。”
听到这句话，一直在忙着烧烤的宇智波斑也转过头来——先前他一直没说话是觉得没什么可说的。柱间先不说，他并不认为以这个千手扉间的阅历，能比得上阿缘的十分之一。
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当权者应该有的气魄和思考也好。
但提到他们回去的事情，那就是他必须要关注的事情了。
“结合你给我的情报，在再加上飞雷神的原理，我认为你们是弄错了坐标。”说道自己擅长的领域，千手扉间又恢复了处事不惊的稳重样子，“空间忍术是一项非常复杂且严谨的技术，因此才会到现在为止仍然只有我一个人会。”
“时空这个概念里，时间和空间是分开的。根据你们的说法，我认为你们的空间坐标出了问题，才会导致你们来到了不同空间的这个世界。”他说着皱起了眉头，“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我是怎么搞的，竟然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弄出了这样的重大疏漏。”
——扉间，让你背锅了真是对不起。
阿缘在心底偷偷道歉。
“但这姑且不论，现在重要的是你们要怎么返回去。”虽然不满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会弄出如此不严谨的错误，但这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他在这里生气也没有意义，倒不如早点把这两人的问题解决了。
“首先，你们需要重新计算坐标，不仅是时间，空间也一定要准确——事实上，你们能够平安无事的来到这里已经跟奇迹差不多了，弄错空间坐标最可能的就是会迷失在夹缝中的异世界，那个世界里会遇到什么没人知道。有可能充满硫酸，也有可能是一整个荒漠，无法离开的最后结果就只有筋疲力尽之后死在那里了。”
“我知道了……”
阿缘反思。
她应该更稳重一点的，不该看到锚点就觉得稳了。
一定是体内的神性影响了她，让她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和理智。阿缘果断甩锅。
自己以后一定认真谨慎，再三确认再说。
见面前的少女认错态度十分端正，千手扉间点了点头也没有再揪着不。
阿缘紧接着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睛向下转了转，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哈？”

第320章
出乎意料的, 第一个发出困惑声音的并非是阿缘，而是千手柱间。
这个成熟的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身旁的弟弟，就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似的。
千手扉间短暂的沉默后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怎么了？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对么？他们提供的情报里能切实能用来做研究的信息就这么点，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凭空就给出一个解决办法啊。”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就来气,确实这两人让他们看到了很多东西。乍看之下是提供了很多有用的情报,但实际上,这些只是‘能证明他们确实生活在与这里不同的另一个世界’,但并不能表明他们的力量体系，尤其是缘小姐那个奇怪的力量。
不是查克拉,不是使用媒介的秘术,找不到力量的来源，也不知道作用原理,这让他怎么给出可行的办法？
千手柱间眨了眨眼,道理他不是不懂，可是……
“可、可是你是扉间啊……”
什么都难不倒,多难的忍术都能解析找到解决办法，还在不停创造新忍术的千手扉间啊。
最多说‘有点困难，我得再研究一下’的扉间诶？
千手扉间脸一横：“闭嘴！”
呵住了大哥让他不要再帮倒忙之后,千手扉间才转过头来，冷峻的脸上满是严肃：“因此我能提供的帮助,目前来看只有帮你们重新计算出坐标,至于你们该做什么准备,该怎么做准备,我并不清楚。”
千手扉间这么说并不是以退为进,只是单纯的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确实警惕这两人，也着实忌惮这两人的力量。但还不至于在这件事上说谎。毕竟就目前来看，早点找到办法让这两人回去,比让他们留在这里研究他们的力量的收益更大。
他不排斥木叶村有变化，但是。
他的视线落到了正全神贯注听自己说话的少女身上。
她带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大了。
仅仅过去几天就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再让她继续下去的话，会对大哥、对这个村子产生怎样的影响就难以预料了。
因此，还是早点让她带着这个宇智波斑离开的好。
他承认就现在来看，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好的，给村里带来的影响也都是积极的。
但他不愿意赌。
不愿意拿承载了他们所有人希望和心血的木叶村去赌。
“因此我认为你们应该在这段时间多花些心思在自我整备上，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你们的力量应该如何使用，如何控制，以便不会在回去的时候再出额外的问题。”
“虽然我认为那个世界的我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之后一定会竭尽全力去解决，想办法接你们回去，但那始终只是一种可能，你们不能光指着别人来救援，还得掌握自救能力才行。”
“是……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阿缘乖乖认错。
她最近确实是有点过于随遇而安了——毕竟是漂泊过三个世界的人了。她其实有点习惯这种时不时会流落新世界的情况了。
也很习惯从身边的事情做起，不让自己闲下来的这个工作模式了。
毕竟什么都不做的在原地等着救援，远不如把时间利用起来，多积累一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就算对自己没什么用处，产生的价值能让其他人获利也是好事。
这么一说，她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问题上了。
见阿缘有些失落的样子，千手柱间忍不住开口安慰：“扉间他没有恶意，他就是人比较凶。”
见阿缘看过来，他还特地用手指抵住眼角往上一拉。
“你看，就这样，比较凶。这也是因为村子里工作太多的原因，其实扉间很温柔的，但是村里这么多工作，他不凶起来不行啊，我这个人实在是……”
“大哥！”
千手扉间觉得自己气都气饱了。
他站起身来告辞。
“多谢款待，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就先回去了。”
真是一刻待不下去了。
“诶，扉间？扉间你等等啊。”
见弟弟头也不回的走了，千手柱间也站了起来。
“抱歉啊斑，原本还想跟你再聊聊的，我先回去了啊。”
这个时候他也不忘招呼一旁的斑一声。
其实他有挺多话想跟这个斑说的，包括那个世界他们的事情，还有他怎么看待这个世界的自己……还有斑的事情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时间，这次本来想晚上多聊聊的，唉，下次再说吧。
“等下。”
阿缘叫住了也要走人的千手柱间，手快的把已经烤好的串儿敛到一起包起来递了过去。
“也带回去给水户和千佳一起吃啊。”
“那谢谢了。”
千手柱间没有推辞，好好地收了起来，然后人也匆匆离开了。
黑白兄弟匆匆来又匆匆离去，但摆出来的串子还有很多，于是阿缘就和斑一起过起了二人撸串的世界。
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斑先开了口：
“你觉得……柱间成立村子是正确的么？”
因为过去了太久，他都快忘记这么件事了。
很久以前，在阿缘突然出现在那个世界之前，那个柱间也曾经多次跟他说过村子的事情。过去的他怀疑过，也心动过。只是阿缘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更好的一种可能性，才没有再提起来。
事实也正如他们预想的那样，这是一条无比正确，无比光明的路，只要追随着她，就能达到他们渴望的梦想中的世界。
一直到在追寻阿缘的过程中看到了其他的世界，又在这里落脚，来到了这个村子，他才又想起这个很久以前，他们曾经幼稚又憧憬的理想。
他并不认为世界上有比阿缘跟正确的决策，但看到阿缘一直在努力，又有些许的疑问。
难道这样一条路，也可以走的通么？
“怎么说呢……”阿缘放下了手中的烤鸡心，“柱间想建一个村子的想法是好的。”
“但是？”
听到阿缘这么说，斑立刻意识到她后面还有话要说。
“但是他们的选择跟火之国捆绑的太死了，几乎是主动将自己绑死在了火之国这趟列车……马车上。这样一来确实是得到了火之国的资助，就创业来也算还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有投资人，绝大多数问题就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比如物资，比如建筑材料之类的，比如工钱……
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但越是基础的东西，越是重要，经不起大风大浪。
“这样很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烤到恰到好处的五花肉递到了阿缘手里。
“好，也不好。”阿缘接过斑递过来的五花肉，“好处是创始阶段很多问题都可以由火之国，还有火之国的投资来解决。但坏处就是做出了这样排他性的选择，忍者们从一开始就断了自己的其他退路。高调宣布了自己是‘火之国附属忍者’之后，他们就只能是火之国的忍者了。”
这就跟过去不同了。
过去忍者各自为政，因此没有所谓的‘立场’可言。
这次他们可以被甲雇佣去进攻乙，下次也可以被乙雇佣去进攻甲。
因为他们的中立特性，雇主就算看不起忍者，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偏见。
毕竟是工具，谁都可以用。
“你是想说，会跟其他国家对立？”
斑顺着阿缘的话思考下去。
因为是‘火之国’的从属，所以‘风之国’、‘土之国’这些就不再是可能的雇主，而是同雇主对立的存在。
“这只是其中之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是他们主动站了对，主动把主权让了出去，那么就算未来某天被火之国剥削或者推出去送死，在被掐住经济和粮食供给的情况下也只能闭着眼睛认命。”
“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退路。”
“大名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发动战争，也可以为了更多的好处而停止战争。他们可以坐在同一个桌子前和谈下决定，但忍村却没有这样的权利。”
“不仅木叶如此，其他国家的忍村也是一样。这跟他们从属于哪个国家无关，也跟他们背后站这谁，代表了什么没有关系。一旦发生战争，别无选择的他们就只能倾尽全部去战斗、去厮杀。”
知道大名们决定停战和谈，或者战斗到一方彻底失败为止。
这句话阿缘没有明说，斑也能想得到。
身为忍者，他太清楚这种情况下，忍者会做出的选择。
他们会一直厮杀。别无选择的厮杀。一旦他们想要离开，那么‘叛徒’这个身份就会重重的打在他们身上。
没人喜欢叛徒。
就算同为忍者的这群人，也会看不起叛徒。
哪怕他们真的侥幸逃离去到别的国家，也一定是最低等的地位。拿着最低的报酬，做着最危险、最繁重的工作。
“那这样一来，岂不是……”
岂不是走进了死局？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自己如此激动，无论如何都要毁掉木叶了。
因为换做他自己，也一定无法接受自己赌上一切想要带来和平的‘村子’，成为更大规模的厮杀和死亡的虐杀。
“嗯，如果不加控制和改变的话，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吧。”除非国与国之间永远和和气气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一旦有什么摩擦，忍者一定是最先遭殃的。
“但好在现在还很早，还没到不做出牺牲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
阿缘伸了个懒腰，而还没等她收回手臂，原本坐在她对面的斑就一脸严肃的站了起来。
“有人来了。”

第321章
“全是忍者。”
斑微微皱眉。
倒不是担心他们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花来,但这个时间这么多忍者来拜访，怎么想都不是懂礼数的行为。
“别这副表情嘛，说不定来的就是转机呢。”
注意到他拧起来的眉头，阿缘对着美貌的青年招了招手。然后在他略带困惑的靠过来的时候,抬起手用白净的手指轻轻将抚上那皱起来的眉头。
在她的轻抚下,原本要拧成一个疙瘩的眉头缓缓又恢复了原本舒展的样子。
他无可奈何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你总是这样。”
不管经历什么,遭遇什么,都只会往好的、积极的方向去思考。
就好像在你的世界里，从没有绝望这个词。
阿缘打开门。
深夜的来访者是数个穿着统一的高领服饰，看起来很难亲近的人。
“深夜拜访十分抱歉。”
不等作为主人的阿缘说话,为首的男人就率先鞠躬道歉。
“只是先前您指导犬子的知识,对我油女一族十分重要，我们迫切想要请教更详细的信息，才有了这次冒昧的拜访。”
他一低头,身后数个人不分年龄也跟着一起低头低头行礼。
面对这些二话不说先行礼致歉的人,阿缘脸上并没有惊讶的影子，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她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一行人才刚刚坐下,先前开口的男人——油女隆造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发言。
“关于您说的养蜂的事……”
“是真的。”
阿缘没有拐弯抹角，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要你们可以稳定提供高质量,我就可以让你们成为本店的供应商,我甚至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协助你们建立蜂房。”
“……恕我直言。”
油女隆造背后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突然开口。
“我是油女志弥,也是这一代的族长。”他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非常有诱惑力的提议,但是……”
他的视线落到了面前的少女身上。
“这对您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作为没有什么正义邪恶之分，只是逐利行动的族群，他想不到除了利益之外,还有什么能让这样一个大小姐特地对忍者这样一个别人避之不及的群体示好。
没错，在油女志弥看来，阿缘同油女真央说的话，并非是启迪，而是一种示好。
一种在不确定油女一族会有何反应的情况下，用迂回的手段来接触的方式。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告诉一个凑巧遇到的油女忍者呢？
说不定对方之所以会出手救下真央，也是因为看出了他是油女的忍者，正好符合她的利益需求。
如果只是小恩小惠，乃至一两个族人的生命，他都不会如此在意。但现在放在他面前的，确实一个可能会关系到全族人，乃至于整个家族的未来的新道路。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虽然因为相信千手和宇智波联手的实力而加入了木叶村，但事实上，加入村子，建设村子只是一个开始，今后要如何，又该怎么做，所有人现在都还在探索的路上。
诚然，加入村子之后老弱病残因为有其他忍者的扶持和驻守，青壮年劳动力可以更后顾无忧的出去执行任务，但也只是老弱病残变安全了。
青壮年仍然需要再一线做任务。并不是说对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满，而是这样一来虽然安全系数增加了，但同时生存成本却也跟着增加了。尤其现在不能从其他国家那里接任务，相当于任务来源变得单一……而竞争却比过去更强了。
过去会有雇主主动找上家族委托，而现在任务却变成了委托给村里，而村里跟自己族里好手水平相当的忍者却有几十上百。
能否得到任务，全看上面的安排，以及自己是否能够在其他人之前先手抢到任务——毕竟对雇主来说，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就够了，至于执行者是油女、千手还是猿飞都无所谓。
雇主无所谓，对油女来说却是十分严峻的问题。
他们迫切的需要一条新的生存道路来解决摆在眼前的这个问题。
如果这位缘小姐说的是真的，是可行的，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条非常合适的，能接燃眉之急的道路。
哪怕只让一部分有伤残或者年龄太小还不适合上战场的族人去做呢？
挣得多少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够长久的一直做下去……只要有这个机会。
“好处的话……”
其实就是想扶贫，改变一下现状而已。
但在这个没有扶贫，没有增加生产力带供需关系这些意识的世界里，她这么说反而会显得很可疑吧。
“对我来说也是有很多好处的，首先我初来乍到，想要开店肯定要有自己的特色产品——而特色产品是否能做好，原材料的选择和是否能够稳定质量和供应都是基础问题。比起每次都去野外摘蜂巢——先不说数量不稳定的问题，就只说蜂巢里的杂蜜质量就很难得到统一，如果因此导致制造出来的产品一次好一次差，还怎么谈市场推广呢？”阿缘摊了摊手，“毕竟谁也不想同样的价格买到不好的东西，对吧？”
其实还可以贱卖。
但现在的主要目标是说服对方，就不能展示出还有其他路的可能。
“像种田一样的养蜜蜂收蜜，也就是必然的需求了，考虑到贵族一直以来都有养虫的秘术，这样一来想到你们也是正常的不是么？”
“你们可以得到额外的收益，而我也可以得到在村里的利益盟友和稳定的蜂蜜供应，我认为这是一个双赢的提议。”阿缘特地点了两个水滴在桌子上，并让它们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比单独时大得多的水珠，以便展示自己的提议能起到的作用。
“不过我也有话说在前面。”
好话谁都爱听，但对习惯性从最糟糕的角度去思考问题的忍者们来说，只画一个无比诱人的饼的话，他们再怎么心动，也往往缺乏行动的勇气。
因为太简单了。
而他们又太过习惯历尽千辛再拿到报酬的模式——对他们来说，这才是世界的常识规则。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对面几人反而变得更加认真了。
油女志弥转头跟族人们眼神交流了片刻，接着恢复了正襟危坐的姿势，谨慎的开口：“您请说。”
“我确实可以出一部分资金和一部分我知道的养蜂方面的知识，但我能提供的只是很少一部分，具体如何做，还是只能你们自己去摸索，去研究。”
油女志弥点了点头：“这点我们明白。”
事实上能有这些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作为投资方，我要求在半个月内看到你们的进展——并不是要求一定有蜜产出，但至少给出你们的策划案，以及相应的实验进展和记录。这些日后我会请人叫到你们如何写，所以不用担心格式的问题。如果没有相应的成果，我有权收回自己的投资，并且要求你们赔偿。”
半个月的期限无疑是一个短到难为人的时间。但对忍者来说，比这更苛刻的条件也不是没有过。因此油女志弥并没有拒绝，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回转的余地：“我需要回去跟族人再商量一下…”
“可以。”阿缘也没指望对方一下就能应下来——除了千手柱间之外，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一秒拍板的豪爽派忍者了。“你们可以回去商量，如果这些你们都可以接受的话，那我们可以改日去火影那里立案正式委托。这样一来双方也都可以放心。”
油女一族趁着夜色回去了。
如同时一样无声无息。
但阿缘相信，他们这一来一往，一定会给木叶带来一场名为‘改变’的风暴。
“你觉得他们会回来么？”
同阿缘一起目送他们离开的斑却没有阿缘那么乐观。他当然能看到他们的心动，但他同时也比谁都清楚，忍者是一群多难改变的生物。
就算环境变了，文化变了，甚至身处的世界都变了，他们也鲜少会改变。
“会回来的。”
阿缘肯定的回道。
“我觉得他们还是有心改变的——既然能接受千手柱间的提议早早地就加入村子，就足以证明他们对于‘改变’这件事，接受度是比较高的。”
既然有心，那自己这递到面前的机会，他们就没理由拒绝。
“况且不是还有你在呢么？”她突然笑了。“非常时刻，靠忍者的常规说服手段不也可以么？”
忍者的常规说服手段，那自然是‘物理说服’了。
“……也不是不行。”斑愣了一下之后，皱着眉回应。
不是他不赞同，反而是觉得对于忍者来说，服从更强大的人的提议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得多考虑一下该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完成任务了。
毕竟如果暴露了，那么阿缘现阶段推行的这些决策就可能受到影响。
这样不好。
“……我开玩笑的。”
见斑一副真的开始思考要怎么把人‘说服’的样子，阿缘赶紧摆了摆手。
“就算他们现在不答应，我也还有其他的方案可以选择呢。”
“总之，就等他们来消息把。”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我们现在只要继续按照原计划行动就够了。”
阿缘这么说着，并且真的把油女一族的事情暂且放到了脑后。
但油女一族，却远没有她这么从容。

第322章
油女一族并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淡漠从容。
证据就是, 第二天一早阿缘刚洗漱完吃了个早餐准备开始清点货物验收施工标准，顺便再写个未来一个月的推广方案。门就又被人敲响了。
阿缘打开门，就见到油女真央熟悉的脸从高领族服后面露了出来。
“缘小姐,我来接您啦。”
他声音轻快,听得出心情很好，还带着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火影签订合约啊。”
听到阿缘这么问,油女真央一下子警惕起来。
“您不会是忘了吧。”
少年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生怕她说出一句‘是’来。
先前没有合同也没有任务委托，如果缘小姐真的说‘忘了’或者‘不做了’，那他们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确实他们已经知道了最基础的思路。但具体该怎么做，养多少，养什么品种,费尽心思养出来的蜂蜜该怎么运输,怎兜售,这些才是他们难以解决的问题。
也是最核心的,关系到这个新道路能否能走通的关键问题。
“我当然记得,但这么早就去么？”
她看了眼天色。
放到现代社会的话，这个时间就算是城市社畜应该也都还刚踏上通勤的道路吧。
“族长大人和火影大人已经都在等了。”
油女真央说的是比较含蓄的了,实际上原本是火影大人准备亲自过来的，还是族长大人觉得这么多人一起来不妥，可能会给缘小姐带来困扰,才只让自己过来接人的。
但这也只是明面上,实际上还有数名油女族人在暗中保护,以防万一。虽然是在村子里，理论上来说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人。但这毕竟是关系到一族的事，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阿缘微微一笑，看向身旁的斑,像是在用眼神同他说：‘你看，他们这不就来了？’
因为是带着阿缘走，油女真央这次没有像平时那样在房顶和房顶之间来回跳跃，而是规规矩矩的带着人从地面上走过去。
一路慢慢走慢慢看周围的街道，对他来说也是个挺新鲜的体验。
这个时间正是人们开始一天忙碌的时候，能听到房子里大嗓门人们的交谈，也能看到正在拆卸店铺门窗上防护用的门板的伙计。
尽管人并不多，但……
真是和平啊。
他不由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因为已经超了年龄，所以油女真央是没有去忍校的。因此他大半时间都和以前忙碌在任务上，还没有像这样慢慢的欣赏过这个村子。
他觉得很新鲜，同时又有些安心。
等他们终于走到油女一族的新族地的时候，千手柱间和油女志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来了啊。”
千手柱间迫不及待的赢了上来。
“这么好的主意，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他一边走一边说着，“还有什么好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集思广益嘛。”
看他的架势，真是恨不得一口气把阿缘掏空，然后明天就全都安排上，大后天就开始收获成果。
“大哥。”
一旁担心大哥会随口乱承诺而跟来的千手扉间担心他再说下去会把缘小姐和油女族长都得罪了，不得不干咳了一声。
“还是先进去说吧。”
他当然相信以大哥的性子不会贪油女一族的生意，但如果交谈的过程中大哥发现这个生意不仅油女一族可以做，整个木叶都可以做的话，那就很难说他怎么想了。
毕竟对现在的大哥来说，木叶是比任何东西都要优先，都要重要的存在了。
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尤其这可不是单纯的钱财，而是整个家族的另外一种可能。就算是为了村子，油女一族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让出去。
油女一族的族地同其他忍者一样简单质朴，甚至因为秘术的原因，比起其它地方还多了些阴沉的气息。
大概是那种，一走进去就充满了‘这里很危险不好惹’感觉的地方。
按理说，有外人进来人们应该很警惕，但阿缘走来这一路，却没有感受到什么警惕排斥的感觉。虽然能感觉到有人的视线，但很少，偶尔有的也是好奇。
大概就是‘让我看看’的这种感觉吧。
细节的谈判也很顺利。
几乎是阿缘说什么，千手柱间和油女志弥就点头答应什么。如果不是有千手扉间偶尔打断执意，她都要怀疑这是在自己的辉夜城里了。
那时候她也是这个说什么是什么的待遇。
时常还要自我反思，看自己是不是说错做错了什么。
因为几乎没怎么被质疑，这一上午他们就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
包括但不限于选址、蜂蜜类型、试验区规格、验收规格、就连运送方式和安保措施都有了初步预案，剩下的就只是因地制宜的具体改进了的。
就这样，由阿缘、木叶村以及油女一族三者共同参与的，忍者世界中第一个由忍者直接参与运营生产的‘合资公司’就在这么一个没什么不同的普通上午成立了。三者中，木叶负责提供场地和物资，阿缘负责初始资金和销售渠道，而油女一族则是以技术入股，负责具体的培养操作等。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后续完善，但这一刻，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这个从无到有的突破会带来什么，人们现在还无从得知。
只是隐隐有一种预感。
也许延续了千百年都几乎不曾改变的忍者，今后真的能有其他的选择了。
养蜂的事虽然定下来了，但具体怎么养，谁去养，在哪里养，这些都还需要由油女一族在进行多方面考察之后出具一个具体的试行方案。
阿缘对忍者们的行动力十分有信息，因此在事情确定下来之后，就回去继续开自己的店了。
开始两天售卖的基本都是村里人先前托她采购的物资，比如家用布料、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小件的家具还有极少量的装饰物。
其中有一身和服，是其中一个年轻忍者买来准备跟心爱的姑娘求婚用的。因为是少见的喜事，阿缘还自费搭了一对手帕给这两个新人。
其实忍者们大多都会点针线活。
毕竟他们的生活中磕磕碰碰的是家常便饭，对衣服的损耗也比其他任何职业都多，只是忍者们手握兵器的手因为常年的战斗而变得粗糙坚硬，而越是细致的布料就越是娇贵，忍者的手就不方便在上面进行细致的缝纫和刺绣了。
当然，这也跟忍者们很难有时间放在这样温和的细致活上有关。
在就算是顶尖忍者都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活着离开战场的这个情况下，普通的忍者更是要抓紧一切时间进行训练强化自己了。
“她一直都想要穿一次这样的衣服来着。”来取衣服的年轻男生大约十七八岁，虽然是他特地拜托阿缘去买的衣服，但真当阿缘把衣服拿出来给他看的时候，他还是难为情的抓了抓乱翘的头发，只是嘴角那上扬的弧度却是怎么压都没压下去。“以前一直没时间也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在村子里安全了，我就想补上她这个愿望。”
虽然他们还是要出去战斗，但至少在村子里的时候，不用像过去在族地时那样警惕，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偷袭和紧急任务，偶尔还是可以换上喜欢的衣服出去走走的。
至少来缘小姐店里吃个点心还是可以的。
“专门换上衣服约会？很有仪式感呢。”
阿缘感慨。
“约会？原来这个叫做约会么？”
年轻人惊讶的重复了一遍，但因为觉得很亲切，于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词汇。
“是啊，是浪漫的约会呢。”
阿缘说着还顺便包了一包去了皮的栗子给他。
“祝你们幸福。”
她可太喜欢听到好消息了。
“嘿嘿，那谢谢了。”青年羞赧的接受了阿缘的祝福，然后才问到价格。
“这样的和服应该很贵吧？先前给您的钱够用么？不够我现在添上。”
这样鲜艳的颜色可不多见，一定是店里的珍品了。
“够了哦，不如说还有富裕。”
阿缘说着，把他先前给自己的那个装着酬金的袋子推了回去。同开始相比，这个袋子空了不少，但也还剩了一个底儿——这就超出青年的意料之外了。
“我会砍价嘛！”
阿缘笑眯眯的看着面前一脸怀疑的青年。
“不过这就是商业机密了，不会告诉你的哦。”
听她这么说，青年也只能感激的一笑——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对方的好意呢？
“那我就收下了，今后要是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缘小姐您尽管说。”
他拍了拍胸脯承诺道，接着就心花怒放的带着衣服去找心爱的姑娘去了。
“发生了什么好事？”
跟带着衣服的青年擦肩而过的千手扉间挑了挑眉，罕见的就这样不重要的小事儿问了一句。白发的忍者宽松的族服下是一身黑色的高领紧身衣，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白皙。要是表情柔和一点，肯定也是一个备受欢迎的帅哥。然而此时的他仍然是一脸严肃沉稳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因为先前擦肩而过的忍者欢快的样子，眼睛里多了些许温和的迹象。
可见高兴地事情，人人都喜欢看到。
“他好像是准备去找心爱的姑娘求婚了。”
阿缘笑眯眯的回应。
“我是不是应该上架一批喜糖呢……”
只是说是喜糖，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可能都是货真价实的糖就是了。
大概会是夹杂着坚果碎的麦芽糖或者蜂蜜烤栗子之类的吧。
栗子可真是个好东西，可以做饭，做菜，也可以做点心，堪称万能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趁着这段时间再去搞一批。
“比起上架喜糖。”
千手扉间收敛起眼中些许的温情，把话题带到了他特地来这一趟的目的上。
“你带回来的那些忍者醒了，有什么要问的么？如果没有，我就按照我们的方式来处理了。还有那些土匪……”情报已经交到雇主那里了，若是缘小姐这里没有其他的要求，那接下他们是否能活下去就全取决于雇主的决定了。
还有就是那些土匪……
想到那些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的土匪，现在还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待在牢笼里的土匪们，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你准备怎么处理？”
也养了好几天了，木叶就算不穷，也没有富裕到白费粮食养着一群土匪。
土匪？
什么土匪？她又没……
阿缘先是一愣，接着才恍然回过神来。
“啊。”
确实，还有一群土匪没处理呢。
顶着千手扉间的视线，阿缘眼珠一转。
飞速回忆起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第323章
她原本是打算拉着这些土匪去开荒的。虽然说到效率肯定是忍者更高,但土匪们是白得的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创业期间，无关痛痒的地方当然是能省就省,怎么便宜怎么来，最好能白嫖。
毕竟木叶周围完全就是原始森林的模样,这么多土地不用看着都浪费。
好歹也让她开块田来种小麦做麦芽糖啊。
这边小麦种下,那边她就去投个研制抗虫、促进植物生的药剂或者忍术的委托。价格挂的高一点,不怕没有忍者不愿意试。
哪怕有人质疑也没关系，她还有千手扉间这个关系线呢,只要千手扉间的实验室正式立项，以他的信誉和名望，就不怕没有人来。
名人效应在哪里都是有用的。
“这些土匪们是我准备用来开荒的。”
千手扉间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用土匪……开荒？”
阿缘：“对啊，这么现成的免费劳动力不用，总不能直接就放他们回去吧？我可是受害者耶，作为受害者，索取赔偿也很正常对吧？”
白发忍者沉默,虽然就事情来说，确实是土匪们袭击她在先，但看着那群土匪现在的样子，他实在是不能附和她对自己‘受害者’的形容。
在忍者来看，强者就是强者。哪怕是被攻击的一方，足够强大到可以在袭击中毫发无伤的解决袭击者，那他就是强者。弱者袭击输了就以战败或者死亡为结局,至于什么先动手就要被索赔的,更是听都没听过。
当然，作为胜利者，处置失败者确实是她的权利就是了。
只是这个逻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考虑到说话的本就是个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理出牌过的人,他聪明的选择了保持沉默。
阿缘并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而是一边说着一边转头从柜子里找出来自己写的计划书，“我准备在承包木叶村外的五十亩土地种田。”
她说着，翻到自己计划书的其中一页，在上面画的示意图上点了点。
“大概这样，其中至少三十亩种小麦，剩下的看情况要不要重点经济作物。”
千手扉间抓住了重点：“经济作物？”
“对，就是……”能为工业提供原料的作物。
阿缘思考了一下，转换成了一个他能听得懂的解说方法。
“就是除了食用之外，用作其他作用的作物。比如用来做衣服的棉麻、用来做香料或者燃料或者药物的植物。”
“就是可以用来卖钱的植物？”千手扉间总结到。
阿缘：“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之前稍微考察了一下大致选定了几个位置，等回来之后可以再去探测决定一下。”
“回来？”千手扉间挑眉。“不是现在么？”
难道还要专门找个吉利日子？
“我得先去土匪们的据点接收我的物质赔偿啊。”阿缘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可是被数十名土匪袭击了耶！让他们劳作是为了让他们知道错误，是对他们犯下的罪过的惩罚，但我们收到的损失和精神上的伤害还没弥补呢。”
千手扉间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崩裂：“……”
一时之间，他竟无法分辨到底哪一边才是真正的土匪。
面前的少女白白净净，看起来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但这算计和手段，可真是要把土匪们的骨髓都榨干了。
不仅盯上了土匪们的劳动力，连人家老巢里的财宝都不放过。
阿缘看着千手扉间，一脸严肃：“他们只是失去了自由，但我们可是差点没命耶！”
听听，这是正常人能说的出来的话么？
千手扉间真的绷不住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边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世界了，不然怎么能有缘小姐这么……
这么匪夷所思的女性存在。
因为她这个操作太过惊人，为了防止她把纯洁一根筋的忍者们带歪，千手扉间选择了自己跟他们一起去。
这样既可以维护其他忍者，也可以就近监视这里两人的行动。
原本千手柱间也想跟着一起去的，但他现在毕竟是火影。是村子里的最高决策者和保护者，没有意外，是不应该离开村子的。
听扉间义正言辞的一顿训斥，千手柱间只得乖乖打消了外出的计划，老老实实的留在村子里当自己的威慑物间兼批阅机。
他原本是不开心的，但是后面一想到扉间不在，没有人按着他的头天天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说不定能有时间找斑喝上那么两杯，他又高兴起来了。
并且殷切的问起千手扉间什么时候走需不需要帮他收拾行李之类的。
看的千手扉间一头黑线。
我过去可没少外出做任务，怎么那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是另有图谋吧。
只是这话也不好明着问出来，白发忍者只好憋回去，然转过头吩咐其他人多看着自己的大哥，别让他一冲动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而阿缘这边，也在紧急进行准备工作。
才刚补充了物资的店，也不好就这么直接关门——这对商家来说可是大忌。
于是她打起了千佳的主意。
阿缘刚开始准备盘店的时候，除了那些吃出来的临时友情之外，忙里忙外跑的最多的就是千佳了。
从确定选址到装修，再到内装和新品试吃，阿缘忙不过来的时候，都是千佳在帮忙打理。只是在确定阿缘这边没问题之后，这位勤劳热情且不求回报的少女就默默地离开了。
现在阿缘觉得应该找个靠谱的人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帮忙看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了。
熟人、有责任心、勤劳，这么好的人选不选都是自己亏了。
于是她就跑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请人了。
千佳当然不介意给人帮忙，只是阿缘的请求还是让她十分犹豫。
“我、我不行的。”
她猛摇头。
穿着简单忍者装束的少女脸都因为紧张而变白了：“帮你看货还行，但是开店……我可是忍者诶。”
阿缘紧追着问：“忍者怎么了？哪条规定说忍者不能开店了么？”
千佳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倒也没有。”
她思考了一下，确实没有听说过忍者不能开店的规定，但以忍者的地位，就算是开了店，也不会有人来的吧。
帮别人看店就更别说了，只会让人亏本吧。
“这不就得了？”阿缘一拍手，“既然没这种规定，又正好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先前你来帮忙的时候不是做的很好么？”
“但那只是帮忙……”
千佳还是很担心。
帮忙和经营还是不一样的，想到那些对自己投以异样眼神的人们，她甚至担心自己的身份反而会糟蹋了缘小姐开的好好的店。
“能做好就行。”阿缘却是不管这些，“如果你不帮忙，那我就只能关店了，开着店怎么也能有点收入，但关了店，那就真的一点收入都没有了，再加上我这是才开没多久的点，如果这就关门了，给人留下的印象也会很糟糕不是么？”
她摆出了一脸忧愁的样子：“才开就关的店，不是会让人觉得不可靠么？”
“那……”
“再说了，这是忍者的村子吧？忍者的村子里，忍者看店不很正常？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去火影那里委托一个任务，指定你来帮忙看店。”见千佳露出动摇的表情，阿缘再接再厉。“除了委托之外，我还会额外给你分成，你每卖出去一样，都可以得到价格十分之一的分成。”
“就算你不缺钱，但是你族里的人，或者你认识的人力也可能有家里出事需要钱或者因为壮年劳动力倒下而入不敷出的吧？如果你手里有足够的钱，不就可以帮助他们了么？”
“……我知道了。”
千佳吞了口口水，应了下来。
“我会竭尽全力做好工作的！如果回来之后有什么损失或者问题，你都可以来找我……那个，索赔，我一定会赔的！”
“好说，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赶紧来进行岗前培训吧。”
阿缘说着就站了起来，拉住千佳的手就要往外走。
千佳眨了眨眼：“诶？这么急么？”
一般不是应该先去委托，然后做做准备什么的？
心愿达成的阿缘回眸粲然一笑：“是啊，因为我明天就要走了。”
“……”
“！？？？”
少女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诶！？？？”
这么重要的事？这么急？只有一天的时间学？她现在拒绝还来得及么？
拒绝当然是来不及了。
被阿缘盯上的人，很少能逃脱她的魔爪。千佳这样稚嫩的少女更是如此。
于是在经历了一天的培训和一整晚的自我学习之后，第二天的上午，她就站在了店里的柜台前，紧张的背诵着价格表和制作方案。
“栗子羹买五赠一”
“花生糖买十赠二”
“三色团子买三赠一”
单品数量超过十个可以打九折，十五个打八五折，二十个以上打八折……
“别紧张，昨天你不是通过了缘小姐的考验么？”
梳着高马尾的英气少女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我怕我当时记得，过一晚就忘了。”
千佳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仍然很紧张。
“安心吧，不是还有价格单么？不行还有我帮你一起呢。”
少女咧嘴一笑。
“安心吧，没事儿的。”
“谢谢你，惠理子。”千佳认真道谢，“谢谢你肯陪我一起。”
“嗨，这算什么？我也是拿报酬的。”
千佳口中的惠理子，也是一个年轻忍者——就是之前那个买和服的年轻忍者的心上人。回去发现了衣服里的手帕之后，她以为是阿缘不小心忘在里面的，还特地送了过来。正巧遇到阿缘给千佳培训，在听说了阿缘要去取自己的‘赔偿金’之后，就大方的表示自己也可以在这里帮忙。
就当是给手帕的谢礼。
于是两人就一起留下来进行岗前培训了。
虽然阿缘没有把任务直接委托到惠理子身上，但也许诺了给她分成。
小两口要结婚，用钱的地方不会少，就算已经攒钱了，多点存款也不是坏事。
见阿缘给了这么好的待遇，惠理子自然更加卖力。
于是阿缘就放心的去跟同行的同伴们一起回合了。
等她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包括千手扉间，还有他带来的土匪首领和副手，以及同样作为‘被害人’的油女一族的代表，油女真央。
见到阿缘过来，油女真央立刻挥了挥手。
第一次因为被攻击而拿赔偿的他感觉特别新鲜，于是积极主动的开口：“缘小姐，我们先从哪里下手？”
阿缘还没回答，听到他话的土匪头子就是一个哆嗦，险些哭出来。

第324章
这个女魔头终于要联合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忍者对他们下手了么？
土匪头子和副手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还从哪里下手……
难不成是要先把他们大卸八块？或者从身体某个部位开始割……直到他们活活痛死？
土匪头子脸都白了。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这么积极的求生是否真的有意义了。如果知道最后要落得这么个下场,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个痛快呢。
阿缘注意到两个土匪眼中的恐惧，还特地笑着安抚了两句。
“不会怎么样你们的，我们还要去拿我们的赔偿金呢。”
然而已经在脑海中把她三头六臂的妖魔化的两个土匪来看,她这笑容远比什么威胁都可怕的多，土匪头子更是吓得差点心脏骤停,闭上了眼睛。
阿缘：？？？
为什么他们反而看起来像是要厥过去了？
“你们别……”
“我交！我什么都交！”
副首领痛哭流涕的跪地求饶。
“我带你去我们的寨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还可以带你去其他土匪那里，我带你们走没人知道的小路,我还可以给你们当前哨带路，只求你放我一马,给我们个痛快呜呜呜呜呜呜呜……”
千手扉间：……
油女真央：……
斑：……
阿缘很无辜：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因为两个土匪的积极配合，他们这一路走的异常顺利。再翻过一个山头，就能到目的地了。
“来,这是缘小姐的份。”
油女真央积极的处理着烤鱼。
“谢谢。”
阿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烤鱼,却没什么吃的欲望。虽然看得出这是他们让着自己，精心处理过的最大的一条，但再怎么说也只是普通的河鱼而已。
肉少,还有超多的刺。
“怎么了？是我没做好么……”
见她没有开动的意思,油女真央还以为是自己手艺不好糟蹋了鱼,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只是觉得还是海鱼烤起来更好吃。”在这个没有富裕香料的时代。
“啊……是这样么。”油女真央抓了抓头发。“不过海鱼得去海边才能吃到吧。”
“也不一定……啊，果然还是应该去一趟水之国么？”
阿缘抱胸思考,回忆起先前在辉夜城时天野翔送过来的大堆海产品。
除了海带海鱼各种贝类，也有珍珠和各种好看的大贝壳啥的。
说到珍珠……
她突然转头看向正在吃东西的白发忍者：“扉间。”
千手扉间停下动作看过来，“什么事？”
“你说，我雇水之国的忍者帮我采珍珠怎么样？水之国是不是也有忍村来着？我该怎么才能联系到水之国的忍者？”
千手扉间：“？？？”
“你去雇水之国的忍者？”
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阿缘一脸莫名：“对啊,我想采水之国那边的珍珠啊。”
千手扉间看着阿缘，就好像在看什么奇异生物，他不由提醒道：“你现在可是在木叶村。”
阿缘更奇怪了：“木叶村有规定说我在木叶村开店就不能请水之国忍者给我干活了么？”
虽然确实没见过其他地方的忍者来木叶工作，但也没人跟她说过有这条啊？
千手扉间沉默，他想说，他们是火之国的忍村，没可能找水之国的忍者去做任务，无论是从势力名声方面考虑，还是从所站立场角度来说都不可能，但很快他就意识到，缘小姐并不是木叶的忍者，她甚至不是火之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木叶的规则对她来说其实没有限制，不仅如此，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权利去限制对方的行为。
考虑到她身边这个宇智波斑的存在，倒不如说‘只要不她不触及底线，不管她才是最好的办法’。在已经有一个宇智波斑作为敌人的情况下，再得罪第二个宇智波斑对木叶来说十分不利。
真要说的话，付出报酬的她就像是一个雇主，而雇主选择哪个忍者来完成任务是她自己的自由。
于是他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阿缘一拍手：“这不就得了？”
同时还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道：“作为领导呢，视野要宽广一点。人也好势力也好，都是很难独自一人支撑的，只有广结善缘，合作共赢才能走的长远。”
听到这里，千手扉间不由眯起眼睛，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变得冰冷起来，他猩红的眼睛落在队伍里唯一的少女身上：“你别忘了，我们是火之国的忍者。”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异常警惕。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真的是宇智波斑的一场阴谋，目的就是来策反木叶村的忍者，让刚刚稳定下来的木叶村陷入内乱和混战，再联合其他忍村来进攻，从而达到他摧毁木叶的目的。
阿缘摆了摆手：“我没忘，但没有规定说你们火之国的忍者就不能和其他地方的忍者合作共赢吧？”
她甚至举了个例子：“假如一个商人雇佣了水之国的忍者从水之国运送货物，也雇佣了火之国的忍者从火之国运送货物，两边回合之后运送去土之国，难道你们会因为队伍里有其他国家的忍者就拒绝么？”
“你们这不是在砸自己的牌子，给别人提供方便么？你们不答应，总有别人会答应，这事儿如果在那些做跨国生意的商人们听说了，他们会怎么想？”
她耸了耸肩：“反正我是不会考虑这个忍着了，作为花钱的人，我当然是希望花同样的钱得到更多更好更贴心的服务。”
“确实你可以说你木叶的忍者很强，但是又强到哪里去呢？整个木叶也就一个千手柱间不是么？你们也没有随便拉出来一个忍者都能轻松战胜其他忍村的忍者吧？”
千手扉间无法反驳，只能试图分析她的目的：“所以你是想我们跟水之国的忍者合作。”
他自以为抓住了重点，却不想面前的少女听到之后却只是一声叹息。
“当然不是。”
阿缘摇头，接着语出惊人：
“合作的话，当然是要所有忍村都合作啊。同整个世界相比，你不觉得火之国这个市场太小了点么？”
又不是只有水之国有特产，各国都会有各地的特产商品啊。
“啊……”
这下，就连一直所在角落旁听的油女真央都惊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发言，吓得他手里的烤鱼都掉了。
他不能理解对方是怎么从一条烤鱼联想到这里的，也无法想象对方所说的，所有忍村合作是什么样子。
他甚至因为对方描述的东西感到恐惧。然而这恐惧当中，却又有丝丝缕缕的兴奋。
他们油女一族正在准备养蜂的工作，若是真的可以像缘小姐所说的那样，可以把蜂蜜卖到世界各地的话……
千手扉间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油女真央这细微的变化。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就连他都被对方‘以世界为市场’的豪迈吸引了。更不要说准备尝试驯养蜜蜂售卖蜂蜜的油女真央。
他转动眼珠，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本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于还有那么些许就该如此的骄傲。就好像在他来看，这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忍者用表情或者行动欺骗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在宇智波斑这样的忍者身上，他有足够的实力去支持自己表达真正的情绪，因此如果不是他真情实感认同的事情，绝不可能从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因此通过宇智波斑这个表情，就足以证明她是真的能做到，或者做过这样的事的。
他再一次在心底提高了这位‘缘小姐’的危险程度。
阴谋诡计固然需要警惕，但比起这些放在暗地里的伎俩，像她这样思路清晰又极具煽动力，寥寥几句话就能勾动人心神的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人们会唾弃像是阴沟里老鼠一样的阴谋诡计，却会追随光明正大的引路人。
就像他大哥。
就像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又柔软的女孩子。
翻过山头，就到了土匪们的寨子了。
说是寨子，但看起来却像是一座建在山上的小型堡垒。
不仅有塔楼，还有两人高的木质围墙，围墙的外围还有一些木质的冲角，再加上山上的位置，算得上是易守难攻了。
“这、这就是我们的寨子了，原本是哪里的城主建的，但是战争来了，城主逃走了，就让我们占了便宜，直接拿来当了寨子。”
土匪首领介绍到。
他其实也不是这群土匪的第一个首领，在他前面，其实还有过两人首领，只不过这两人命不好，一个被卷入忍者的战斗挂了，一个生了病没治好，人就没了。
首领的位置这才落到了他这个‘三把手’上，但虽说不是第一个首领，因为他待的够久，寨子里的钱财粮食存在什么地方，包括之前首领的‘秘密小金库’在哪里他都一清二楚。
然而他才刚走到门前，旁边的塔楼上就射下一箭来。
接着，一个头发毛躁，脸上有一道从左眉到右脸的伤疤的壮硕男人出现在塔楼上。
“嘿，怎么就你们几个回来了？”
他楼上的大汉穿着皮草坎肩儿，大大咧咧的岔着腿一站：“别告诉你跟忍者了就看不上过去跟你的兄弟们了。”
男人视线在下面扫过，落到穿着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补丁的衣服，一看就出身良好的阿缘的时候多停留了片刻。
“刀疤！你怎么在这里！？”
土匪头领大声质问道，他怕忍者，怕那个可能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却不会怕这个自己过去的‘同行’。
“这边可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脸上一道大疤的男子闻言哈哈大笑：
“你还看不出来么？从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名叫‘刀疤’的男人，是附近的一伙山贼。前段时间他抓住了这边一个私自拿了东西逃跑的喽喽，从他口中得知了土匪一行人主力全都失踪的消息，于是毫不客气的就带着人来把这里占了。
现在就算人回来了，他也断然没有把吃到肚子里东西再吐出来的可能。
只是他还是‘仁慈’的给了对方一个消息。
“这小姑娘看来是哪家的大小姐吧，这样吧，你把她献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收留你们，让你们留下当个打杂跑腿的杂役。”
他说着说着，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站在他周围的手下们也跟着一起发出了笑声。
而听到他这么说的土匪首领却是没了先前的气恼，转而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同情怜悯的表情：要什么不好，偏偏盯上了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魔头。
偏偏塔楼上的刀疤还没发现真正的问题。
“你那是什么眼神？还不把乖乖把人带上来？”

第325章
“你说什么呢！睁大你的狗眼再看看！”
土匪首领气急败坏的道,一边说一边还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斜后方的少女，生怕她因为塔楼上那个没脑子的刀疤而迁怒自己。
“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刀疤龇了龇残缺的黄牙，一脸莫名其妙：“看什么？”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首领。”
他但凡能有一点地位,能这么卑微的把自己多年的成果拱手相让么？还是亲自带路过来请人接收。
“看什么？”刀疤更莫名其妙了，“你总不能说，你们这里面那个小白脸才是真正的主事者吧。”
他指了指因为换了发型而露出整张面孔，因为生活顺遂愿望达成而显得温和了许多的斑。至于身为女性的阿缘,他压根没思考过这种可能性。
开什么玩笑。
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是除了粮食和金钱之外可以用来交换和售卖的道具。
千手扉间都忍不住投去了异样的眼神。
宇智波斑？小白脸？他是无论如何没办法把这两个词联在一起的。
不如说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把宇智波斑比作小白脸。
因为不是任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个忍者都没有穿着有族纹的忍者服,而是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刻意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势,尽量让自己不引人注意。
但引来了这样的误会,却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因为太嘲讽了,他们反而都没有说话。
“女魔……大小姐,是他说的,跟我没关系。”
见刀疤冥顽不灵，土匪首领立刻跟他撇清关系。同时还有点窃喜。不过他好歹还有脑子,知道自己不能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这窃喜并非是觉得自己要解脱了,而是看到有人也要落得跟自己一样的地步，或者还不如自己的恶毒快感。
因此他不仅没再劝,还跃跃欲试的怂恿。
“大小姐,要不我们……”
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阿缘：“……”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给人抹脖子的人么？
在塔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的刀疤当然注意到了土匪首领的动作。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蛇头，你在干什么？你已经丢人到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了么？”
他像是见到了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觉得被羞辱了——虽然他一直看不起蛇头这种只会找忍者合作仗着人多才敢行动的家伙,但外界却总是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而现在，这个本应和自己‘齐名’的家伙却向一个女人屈服了，这让别人会怎么想自己？
想到这里，他表情狰狞：“你耍我？”
说话的同时，他一挥手，就有数个举着粗糙弓箭的手下走了上来。
“放箭！给我射死这个丢人的东西！”
虽然拿着弓箭的人并不多，但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原本，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想象中的，被射出去的箭榨成刺猬的画面却没有出现，箭确实射出去了，却不知为何，全都在半路转了个方向向着他们飞了过来。一箭接一箭，全都擦着头皮没入塔楼后方的木墙上。
一直到箭头没入木头的闷响传来，殷红的鲜血才顺着额头流到脸上。
“我劝你们不要动。”
少年的声音从面前很近的地方响起。
“不然下次就不是擦着头皮而是直接瞄准你们的脑袋了。”
而直到本尊蹲到塔楼的护栏上，在场唯一的少年&#183;油女真央的残影才从原地消失。
随着他的话语，无数黑色的虫子从四面八方爬上他们的身体，它们彼此贴近行动，像绳子一样把人‘捆’起来。
然后在几个人惊恐的眼神中，少年转过头对下面挥了挥手，语气轻快：“缘小姐，都控制住啦，要杀了么？还是割了手脚筋和声带再带走？”
明明是十分残忍的行为，在他这里却显得显得十分普通，少年说话的语气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变化。
就好像拿着食材在问‘想怎么处理呢？’一样。
“不……不……”
见到这些如同妖术一样的虫子，刀疤终于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些人，恐怕就是真&#183;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忍者。
“抓住就好了，毕竟我们也不是什么杀|人魔。”
阿缘虽然因为‘那个女人’这种称呼而有点不爽，但还不至于被激怒。
她只是叹了口气，询问身边的人：
“我看起来就那么……嗯，好欺负么？”
她本来想问‘我看起来就像个弱者么？’但考虑到在忍者面前自己确实是‘弱者’，就临时换了个说法。
千手扉间沉默，他在组织措辞，思考怎么说才比较妥当。
一旁的斑就干脆多了：“是他们不长眼。”
分辨不出来好坏强弱的眼睛，跟没长有什么区别呢？
“我也这么觉得。”
阿缘就是随口一问的事儿，见问题解决了，就转过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缩在自己斜后方的两个土匪：“好了，现在可以带我们进去拿赔偿金了吧？”
“是是，当然可以。”土匪首领点头哈腰到，“您请、您请，请这边走，这边路不太好，当心脚下。”
如果不是怕耽误时间，他恨不得扑到前面去把地填平再清扫一番，以便不让女魔头找出一点毛病。
他可不想像刀疤一样被剃头还浑身爬满虫子。
尽管土匪们大多不讲究生活，头发胡子里有个虫子也正常，但看到虫子组成的绳子，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头皮发麻。
密密麻麻，像是能把人吃掉一样多的虫子，太可怕了。
于是几人就在两个土匪的带领下走到了大门。
或许因为没有外出计划，此时木质的大门正紧紧闭着。
“请稍等，我马上就去开门。”
按照阿缘的意愿把人都捆起来的油女真央立刻说道。
年龄、实力、资历都是最低的他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所有跑腿工作。
“不用。”
斑说完，就上前一脚把整个木门踹飞了出去。
“哇啊啊！”
“救、救命！”
“发生了什么！？”
门后立刻传来了惊慌失措的嘈杂声音，还有人发出了惨叫。
被斑一脚踹飞的木门往后飞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千手扉间神情复杂的结印吹散了被木门激起来的尘土。等他们走进去的时候，人们跑的跑跪的跪，已经没有一个敢于反抗的人了。
于是阿缘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的接收了自己的‘赔偿金’、阿缘蹲在横七竖八堆满土匪们的战利品的角落，随手翻捡着里面的东西。
不讲究的土匪们抢的东西也很不讲究，值钱的不值钱的，好的坏的全都粗暴的堆在了一起。
从大米麦子这些的粮食，再到劣质的酒和材质不一的布料，从钱币再到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大概是挂画的卷轴和刀剑盔甲之类的东西。
这里的刀虽然很少镶嵌金银珠宝，但一把好刀也是非常值钱的。
阿缘把土匪的战利品分了三部分，一部分是她和斑的精神损失费，一部分是给油女真央的损失费——也就是给油女一族的启动资金。最后最少的一部分是给木叶的好处费。
她们吃了肉，总得让别人喝点汤——至少给辛苦跟来一趟的千手扉间一份跑腿费嘛。
那个被叫做‘蛇头’的土匪首领还在旁边说：
“我知道刀疤的老巢在哪里，只要您愿意，我现在就能带您去端了他们的老巢。”他殷切极了，“他盘踞在西山那边也有段日子了，肯定也有不少东西。”
他已经认命了。左右都逃不过这个女魔头了，倒不如把周围的人都拖下水来。
他不好，别人也不能逃过。
这边阿缘挑挑拣拣的时候，油女真央也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勤勤恳恳的把寨子上下全都打点好了，在无孔不入的寄坏虫的帮助下，没有一个人能跑出去。
但也发生了些许他不知道该怎处理的意外。
“缘小姐。”
他走到阿缘身边，小声说了一下自己发现的情况。
阿缘立刻丢下了手里的东西，跟在他后面走了过去。
“一共二十人。”
路上，油女真央继续介绍着情况。
“其中十五个是年轻女人，还有五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这是他在里面一个房间发现的。
他不敢自作主张，就赶紧来汇报了。
说话间，他们就走到了那个没有窗户的昏暗房间。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时，里面的人甚至因为不适应外面的光线而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而等她们发现打开门的不是先前那些凶残的山匪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时，不由露出了警惕又惊讶的神情。
阿缘也就着光鲜，看清了里面的情景。
二十来人全都挤在角落，也许是自信他们没法逃走，土匪们甚至没有给他们带镣铐——瘦弱成这个样子，也确实是没可能从能吃饱的土匪们手中逃走。
甚至阿缘打开门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有要逃走的意思。
“像这样的……多么？”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面前瘦弱的人们，阿缘突然开口问道。
油女真央迟疑了一下回道：“……不算少见。”
其实应该说是很常见，毕竟这是一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只要战乱没有完全停下来，就难免会见到。
“这样啊。”
阿缘深呼吸，又缓缓吐气。
“那就……
油女真央重复了一遍：“那就？”
阿缘缓缓开口：“只能都走一趟了吧。”
因为少女这一个决定，整片区域的黑恶势力全都遭了殃。
然而直到被人连根拔起一锅端了，他们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个不管不顾，威逼也好利诱也好毫无作用的女煞星。
一时之间，整个火之国的治安都因此而好了许多。
各路黑恶势力则是瑟瑟发抖，生怕哪天一睁眼，这个女煞星就打到自己家门口了。
他们是真的想不透。
说是要钱财么？她会把拿到的钱财分给那些想要回家的俘虏们，可要说想要名声吧，她又从没有跟这些人说过自己的身份，就算是他们想宣扬，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如果说她是为了行侠仗义，每次她攻下寨子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收缴战利品——而且连寨子里的土匪们都不放过的那种。
人生在世，除了或者之外，要么求财、要么求名、要么求色。不论男女老幼，所图不外乎就是这三件事。
可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这三样而来，难不成真的就只图一个爽快？那也太离谱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头头们，只能头疼的把这个带头的年轻女人当做是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除了混世魔王之外，谁还会这么任性，这么肆意妄为的行动呢？
——火之国有女魔王横空出世的消息，也从此传开。

第326章
因为阿缘的新决定,整个木叶村都忙碌了起来。
千手扉间对此十分无奈。
一两个人他或许还可以装糊涂，可是这么多人——他敢说自己前脚把人都推出去，面前这个总是笑得温温柔柔的少女就敢去给自己的大哥告状。
然后自己那个总希望所有人都好好地，希望村子能有更多人,变得更加繁荣的大哥后脚就会跑出来把人都找回去。
倒不如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他看着把事情一件件的安排好。
于是在跟第三个土匪窝进行‘文明交流’之后,他就让油女真央带着一部分战利品先回去，让大哥派人来增员。
清点收益、登记土匪和被土匪挟持的人的情况,然后还要帮他们看病治伤,以及护送那些获知国内知道自己家在哪里的人质回家。
木叶村自建立之后还几乎没有这么热闹过。
尤其这样规模的忍者进出还不是为了战斗或者刺探情报，无论是下达命令的人，还是参与任务的人都怪新鲜的。
虽说不适应……但总归是让人回家的事儿，他们也乐意见到这种大团圆结局。
只是并不是所有被土匪绑架的人都有地方可以回去。
他们有的是城市村庄已经被毁了,有的是被抢来抢去转了好几手,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家乡在哪里了。
这些没地方回去或者一时半会儿回不去的人，阿缘统统都收下了。
反正现在还百废待兴呢，人多一点总没有坏处。再加上剿灭了这么多山贼土匪的黑恶势力，目前资金粮食都还比较充裕,也不用担心养不起。
于是阿缘就和千手兄弟协议,在木叶画了一小块给普通人居住使用，而她则是出钱出粮请忍者们帮忙采集、采购相关建筑物资，以便建造街区。虽然每人一间的房子一时还建不好，但集体宿舍和集体浴室还是可以先搞起来的。
其实让柱间用木遁造房子也行,但是考虑到现在木叶村里还没那么多工作给他们做,为了防止这么大量的人流入却没有工作引发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阿缘还是决定放弃最简便的方法，选择以工代赈。让他们给自己修房子建街道同时以自己的劳动换取必要的生活物资。
同时还在外面画了好大一块地用来开垦农田,现在先开荒准备，开春就种水稻小麦等粮食作物。这样一来不仅新来的人有饭吃，忍村可以有就近的补给——就算火之国的大名突然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不用担心他用切断补给来威胁了。
这样一来哪怕对木叶收容这么多人有意见，也好谈判。
本想看着点人不出事儿，却不料因此而上了贼船的千手扉间无奈的同意了这个计划——他甚至觉得自己跟着出来这件事，搞不好也早在少女的算计之中了。
就算没有这些人的事儿，她也有别的想要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儿想让自己处理。
只是考虑到这件事本身对木叶来说没有坏处，说不定还能多得点好名声，他也认了。
若菜和菊江姐妹两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入住的这座传说中的忍者的村庄。
他们出身雷之国的一个小村庄，距离木叶很远很远，但战争却是不分国家的。她们逃跑，然后被抓住，被掠夺，被转手。
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被多少人转手之后，落入了这群山匪当中。家乡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一开始是父母让她们忘掉，后来就是为了生活拼命奔波，根本没时间也不敢再去回忆。一直到那一天。
昏暗的房子被人打开。
一个穿着浅绿色漂亮衣裙的少女站在了门口。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鲜艳清亮的颜色了，以至于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看到了春天。她本以为少女也是跟她，跟许多人一样，被绑匪绑来的受害者。就像被人暴力折断的枝头花苞。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她错了。
这位少女不仅不是‘失去盛开机会的花苞’，还被那些满脸横肉人高马大的土匪们所恐惧着。她从没想过能在这些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但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还有那颤抖的肢体，都证明了他们确实在恐惧。
然后她们就被那抹鲜亮的绿色带了出来，然后他们这些无家可归，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人，就这样被带到了‘新家’。
“姐，我们是又被卖了么？”
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着姐姐一起流浪和被转手的菊江茫然的看着这个新建的大房子。跟她们过去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一样。
这个房子干净有明亮，不仅有阳光从大大的窗户照进来，房间里还有干干净净，带着太阳香味的被褥。
“啊……”
若菜也看着这漂亮的房间出了神，没能立刻回答。
“我、我喜欢这间屋子。”见状，菊江又拉着姐姐的衣袖小小声的请求道。“能求求这里的大人们不要再把我们卖掉么？我能干很多活的。”
“这里没有人会卖你们的。”
听到菊江的话，千手柱间心酸的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今后你们就是这里的一员啦，”
菊江不太明白，茫然的重复了一遍：“这里的一员？”
“嗯，今后你就可以和姐姐一起生活在这里，在这里学习在这里工作，除非你们想走，没人会赶你们离开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花生糖。
“而且这还还只是一个集体宿舍呢，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见到很大一片正在建设的地方么？那里就是缘小姐给你们建新房子呢，以后好好工作的人就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房子。”
“自己的房子……”菊江呆呆地，“那、那是不是代表以后只要我们不愿意，就没有人可以让我们离开，带我们走？”
“是的，我保证。”千手柱间拍了拍胸脯，然后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揉了揉菊江的头发。“你们只要考虑怎么好好的生活就够了。”
“你也是。”
后面走来的水户温柔的看着大一些的姐姐若菜。
“这么多年还要护着妹妹，你也做得很好了，我带你们去洗澡换衣服，今天就好好休息一番，明天会有人带你们到处走走的。”
这么大的动静，水户不可能不知道，她也受了阿缘的委托，帮忙照顾这些来到这里的可怜孩子们。于是她放下了手中正在急性的研究，毅然投身在安顿工作上。
一直到被人带去充满了热水的大浴池。
一直到妹妹一脸新鲜的泡在热水池里摆弄水池边的小玩具，若菜才终于蹲在热水里，把脸埋在水里哭了起来。
千佳和惠理子也来帮忙了，从前两天消息回来开始她们忙碌了起来，除了按照缘小姐的要求制作了大量的商品之外，她们还见缝插针的跟着有空的人们一起做衣服做草鞋还要根据缘小姐的要求，以她的名义去采购各种各样的物资。
今天也在忙碌的奔波着，女孩子们进去洗澡的时候，她们就在外面忙着烧水和分发衣服。自然也能听到浴室里四处响起的低低啜泣声。
“一切都会好的吧。”千佳靠在墙壁上小声喃喃道。
惠理子握住了她的手，肯定的道：“嗯，都会好的。”
如果不是为了更好，那为什么千手柱间大人会建立村子呢？如果不是因为可以让她们过上更好的生活，缘小姐又何必把人都送回来呢？
所以，一定，都会变的更好的。
同大量劳动力一起来到木叶的，还有来自各处的商人。
他们都是听闻了‘木叶村有大市场’和‘木叶搞掉不少土匪窝弄出来不少好东西’这些阿缘故意让人放出去的风声跑来的。
能在这样的时代经商的商人胆子都不会小，再这样战乱频发的时代走南闯北，胆量气魄有时候比头脑还要重要。尤其是对已经是大商的人和有野心成为大商人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他们不怕风险，反而会怕没有风险。
有风险就代表有机会，有机会代表有收益——风险都不怕了，难道还会在意交易对象是谁么？
更何况他们其实也没少和忍者打交道，只是过去没有把他们这些刀头舔血的战争工具放在眼里罢了。
只要有利益，有足够的利益可图，不用你说，就会有商人们就会眼巴巴的跑过来要合作，要谈判。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他们功利，觉得他们就像食腐的豺狼秃鹫。
但阿缘却觉得这样的特性很好。
尤其在这样一个没办法通过温和普通的办法打开局面的时代。
商人逐利的特性会使他们成为这个时代最勤劳、最勇敢的搬运工，会像是蚂蚁一样，在‘世界’的管道中将她需要的东西从各处汇聚而来又传递出去。
这可比她到处找人兜售或者自己请人组建队伍效率高多了。
阿缘能把自己的战利品换钱，商人也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宝贝，同时还能在木叶摆摆摊卖卖货，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美得很。
这可是盘活自己计划的一个重要环节。
于是在南征北战，收缴的差不多之后，身为最重要的当事人也是主事者的她，也回来了木叶村。
而跟过去不同的是，这次她的回归，木叶村的人从上到下都爆发出了极大地热情。
不同于过去一部分人的亲切和对她带来的商品的期待，这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都爆发了极大地热情。
从巡逻队的忍者，到门卫，再到路上遇到的人，每个人看她的视线都仿佛在闪闪发亮。
就好像他们看得不是阿缘这个人。
而是在看不知道哪里来的……
财神大人。

第327章
“斑,你见……嗯？柱间？”
阿缘走到后院想问斑有没有见到自己之前做的报价表的时候，入眼的却不是熟悉的马尾青年，而是一个黑长直。
“啊,是我。”
有着令人羡慕的发量的千手柱间停下了劈柴的动作,转过头笑着回道,“你找斑的话,他去沏茶了。”
注意到阿缘的视线落到了自己手中的斧头上,他爽朗的回应。
“我想躲躲清净，就来打扰了——正好看到你这里堆着不少木头，就顺手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晃脑的活动了两下，“好久没做这种活了，还有点生了。”
但阿缘看着院子里堆叠成山,一眼看去就像复制粘贴一样整齐的木头,实在感觉不出‘生’在哪里。
因为来历的问题，阿缘和斑并没有请人回来做家务，只是白天千佳和惠理子在的时候会搭把手。但其他的活大多还是两人自己完成的。
在这个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身份的平行世界里，他们就像许许多多生活在这里的人那样,共同经营着自己的‘家’。
“怎么了？”
泡茶回来的斑正好走了过来。
他把其中唯一一杯飘着花瓣的花茶递给了阿缘——这是商人们送过来的礼物之一，据说是花之国那边的特产，是受贵女们青睐的新产品。
至于千手柱间，那就只有一杯热水。对这种不请自来的家伙,没必要特地泡茶。
但其实有一杯热水,在这里也是不错的待遇了。烧热水要用柴，而柴除了用来做饭之外，又是过冬必备的物资，因此节俭惯了人们几乎都没有喝热水的习惯。
普通人家没那么多时间和体力去砍柴,忍者到是有体力也有时间，但他们同时还要保证自己的训练量和出任务，所以也就很少会把时间花在这些琐事上。要是每喝一口水都要用柴烧热，那也太浪费了。再说人哪儿有那么娇贵，喝什么水不是喝。
“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报价表来着。”
阿缘接过茶杯，干脆坐了下来，两条腿搭着外廊的边缘垂下去，踩在院子空空的土地上。
因为是临时建起来的房子，后院里还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布置。千手柱间到是自告奋勇说可以帮忙带几个盆栽来，或者干脆他现场种个树什么的也行。
但都被两人十分感动的拒绝了。
盆栽还好说点，但柱间种的树……
阿缘想到过去他用过的木遁，觉得还是不要大材小用了。
这就是一个临时的小院子，就不要弄那种可能是大型杀伤性武器的东西了吧。
“那个在二楼红木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斑不假思索的回道。
“要看什么？”
“看珍珠和珊瑚的收购价。”阿缘吹了吹手里的花茶，天气转凉的时候捧着这么一杯热茶还挺舒服的，“之前不是说要去水之国么，我要做点准备工作，到时候也好和水之国的忍者商谈。”
“哦？要去水之国啦？”
听到这里，千手柱间就精神了。
“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阿缘准备雇佣水之国的忍者采购海鲜特产还有海中珍宝的事情没有瞒着千手柱间的意思，而千手柱间在听了之后也正如千手扉间先前猜测的那样，立刻一拍大腿就迫不及待的叫好并且想一起跟着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呢？
这多好啊。
虽说乍看之下好像是木叶的忍者少了收入，但想到这样一来能让水之国的忍者也挣到厮杀战斗之外的钱，让水之国的忍者们也能以和平的方式挣钱养家，从而达到和平的目的，他立刻就觉得这不仅不亏，反而很赚了。
并且十分希望自己也能参与其中，为这个目的出一份力。
“还在筹备，我让千佳去帮我统计新来的人里有没有老家是水之国且还有亲人的，到时候还可以利用水之国忍者们的情报网试着找找看。”
阿缘说着顿了顿。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能送他们回家，还是让他们跟亲人团聚的好。”
“……啊。”千手柱间愣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是啊，能跟亲人团聚，比什么都好。”
他自己是个十分真爱亲人的人，如果得知其他的地方还有亲人在世，他也会很想同他们团聚。只是就算如此，他也想不到利用忍者的情报网，帮人寻找亲人这样的事。
他目光温柔的注视着这位如同天外来客一样突然闯入他们世界中的少女。
这一定是只有知晓和平的样子，才想得出来的温柔设想吧。
阿缘没做多久，略略聊了几句建立手工作坊还有水之国行程的事情就离开了。
她忙得很，除了农田的事情，新准备的麦芽糖作坊和年糕作坊也得她看着点。
这两样都是可以短时间内放的住当商品，尤其麦芽糖，估计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是明星主打产品。
就算制作不难也要多花点心思。
阿缘一走，斑就放下了手里的茶水。
“说吧，什么事？”
如果单纯是想找自己来聊聊，可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仅没走正门，还直接跳墙就进来拿起斧子就开始砍柴。分明是有什么事憋着的架势。
“看出来了啊。”
千手柱间把新劈好的柴堆到已经堆的一人高的柴垛上。
其实也不能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只是注意到了一些……过去不曾注意到的事情。发现有些事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罢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阿缘救回来的那些人。
一二百人的数量，对现代来说可能也就是一个大公司下属的分公司，或者某个学校中三四个班级的人数。但凡有点实力的机构举办个活动，参与人数都会比这个多。
但对这个时代的木叶来说，却是足以引起不安的数量了。
为此数名忍族族长还曾找上千手柱间讨要说法。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怎么安置、又有谁来管理？
重点是，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是一笔无法忽视的巨款，这笔‘巨款’由谁来出，而有上百人组成的新势力，又要如何安排。
这么多人，足够组成一个新势力了——一个由平民组成的新势力，哪怕期中大多数人是女人和孩子，但只要是新势力，就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一开始只是三五拨，也就三四十人，他们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人数上升到一百之后，这些大小忍族的族长都坐不住了。
没人愿意把到嘴的肉吐出去，更何况是做出了巨大付出才得到了今天的忍族们。
——这是千手柱间没有想到的。
他一直以为觉得村子里的大家都是一门心思为了村子而努力着，为了这个能够让大家不分家族不分年龄性别共同生活的乐土而放下了成见。
然而当这些人来到自己面前，拐弯抹角都是问这些人怎么处理，有什么待遇，觉得不应该让这些人形成团体有跟忍族们一样的权利的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
其实成见一直存在。
虽然现在生活在一个村子里。
但他们所争取的，还是‘各族的利益’。过去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已经排好了。现在有反应，则是因为有新的‘势力’加入了进来，有可能会威胁到他们现有的利益。
——但明明那根本不是什么‘势力’，而只是一群饱受摧残的可怜人而已。
当然也不是所有忍族都来了，只是来的数量，足以让他意识到问题了。
现在只是一群普通人就这样了，那若是今后还有其他想要加入的人又该怎么办呢？如果真的像缘小姐说的那样，要再扩大范围，扩招人力做出改变呢？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千手柱间盘腿坐在外廊上，前言不搭后语的把事情交代了一番，“我没想到大家会这么想。”
他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斑过去就注意到了这些，所以才觉得木叶不好？所以才离开了木叶？
“……你不会才发现吧？”
斑反而惊讶的反问。
他是真的有点惊讶，这样的情况应该很容易就发现了吧？怎么柱间却好像到现在才注意到呢。
“……呃。”千手柱间愣了一下，“所以是我疏忽了么？”
“当然。”
斑没有一点安慰的意思，反而严肃的肯定了下来。
“这证明你们一开始的管理模式已经随着发展而开始不再适应现在实际情况了，如果你认为这是可能会阻碍木叶发展的问题了，就需要及时进行调整和改变，以免后续问题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难以转身。”
这是过去阿缘无数次跟他们重复过的。
有发现问题就要反馈，就要大家一起集思广益进行调整。如果发现她有什么错误也一定要指出来——尽管所有人都认为她的决策不会有错，但会让她这么认真的反复叮嘱，肯定也是有道理的。
他认为这个道理无论在哪里都通用。
“这样啊。”
千手柱间虽然有点失落，却并没有沮丧，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好，我加把劲儿把这些柴都劈了，然后就去找扉间一起……不，我要找扉间和斑一起去商量商量。”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刚刚劈柴的墩子处走。
一边走还一边回收：“斑你先走吧，这些我干完就行了，你不用忙了。”
斑：“……”
我看起来像是劈个柴都需要人帮忙的人么！？
一直等到做完麦芽糖的制作指导，阿缘才突然反应过来。
这里的柱间可不是跟他们熟到不行的那一个，他是木叶村的村长，并不是会无所事事闲到发慌就跑来别人家里劈柴的闲人。
于是她又转去了后院，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斑，柱间来做什……噫！”
毫无防备就推开门的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你怎么没穿衣服？”

第328章
其实阿缘的话是有歧异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你怎么没穿上衣’,下身的裤子还是好好的。但是仔细一看，紧实的腰身和人鱼线还是展露出来了。身上些许琐碎的伤痕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些许硝烟的气息,让人无比直观的认识到,这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的身体。
讲真比什么杂志电视的好看多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一片湿漉漉的地面上,一头长发也湿漉漉的,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少见的服帖了下来。一滴水珠从发尖滑落，顺着锁骨边缘一路蜿蜒而下，阿缘的视线也跟着向下看去，就见那滴水珠快速的划过结实的肌肉，最后没入腰部的衣料。
“刚刚跟柱间稍微切磋了一下弄脏了就脱了。”
其实也不算是切磋，就是劈柴的时候两边互相给对边下了点绊子，结果弄得两人衣服上沾满了碎木屑,拍也拍不干净，穿着难受,就干脆脱了。
顺便还用院子里的井水冲了冲头发上的。
如果是普通忍者作为对手,就算再来几十个,对斑来说也就是活动下身体的事儿，估计连土都沾不上多少。但对手是千手柱间。
此世唯一能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这种玩笑的切磋肯定不会致命，但如果对方想使坏,自己也难免会中招就是了。只不过千手柱间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像是害怕对方担心，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放心，柱间比我更狼狈。”
自己身上沾了多少，对方身上只会多不会少。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问题是那个么？
阿缘啼笑皆非。
明明是顶尖的忍者，随便开开高达就能给大地整个形,但碰到一起的时候，却总给人一种像是小学生打闹的样子……
不，更正。
小学生可没这样的身体。
“怎么了？”
见她好一会儿没反应，脸还有点红的样子，不有担心是不是最近太忙她累着了。于是斑又向前靠近了些，差一点就能碰到面前的少女。
注意到近在咫尺，还带着些微热气的胸膛，阿缘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仰，手也跟着习惯性的往前一推，像是要把人推开那样。
但当手指碰到还带着热度的胸口时，指尖却不受控制的稍稍收缩，顺着那漂亮的弧度摩梭了一下。
肌肤相碰的触感使得两人不自觉的都愣住了。
斑：“……”
阿缘：“……”
最后还是阿缘轻咳嗽一声，收回了手：
“那个……其实刚刚不是我，而是我的手它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其实更亲近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挖挖黑历史的话，甚至还有坦诚相见的那一秒……但老实说，像这样是由自己主动去碰触对方赤|裸的躯干，好像还是第一次。
斑：“……”
如果是别人这么鬼扯，他肯定就是一个蔑视的冷哼：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离谱的鬼话？
但面前是不知何时已经扎根在自己心上、甚至灵魂深处的少女，他自然不会这么不识趣。
于是他握住了对方正要收回去的手。
“先回去吧，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咳，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阿缘也在反思。
好歹也是现代社会自身网瘾少女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没少见，怎么自己就做出这么无力的行为呢？
这不就是袭胸了么？就算真有想法，也不能这么就这么随便对人家动手动脚不是？
放到现代那是要被打的。
被牵着手带回去的时候，阿缘赶紧回归正题：“我之前是想问你，柱间来是有什么事来着。”
“没什么大不了的。”斑头也不会的回道。“过几天他自己就该想通了。”
虽然时常有不靠谱的举动，总是像个孩子似的想当然还说哭就哭说沮丧就沮丧，一进赌场就降智。但毕竟他是千手柱间。
他总能以自己的方法找到新出路。
他就是这样的人。
两人就着千手柱间的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走了回去，一直到斑的房间门口才松开——这样露着也不是个事儿，总要回去换衣服。
斑松开手之后，阿缘如释重负。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总是过去了。
于是她轻松的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她才刚迈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的了斑的声音。
“阿缘。”
“什么？”
阿缘漫不经心的回道——她已经开始思考其他事情了。
“我并不讨厌你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说完，斑这次就真的转身回去了。
留下阿缘一头雾水的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廴？？”
他什么意思！？
她瞪大了眼睛。
我是那种！有事没事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的人么！？
我哪里像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要安置，阿缘原本没想在这个时间推出麦芽糖这个产品的。
一方面是因为秋冬季节需要大量食物过冬，另一方面也是她刚收获了大量的蜂蜜和栗子，一时半会儿还不缺甜味来源。
这些东西足够她开拓木叶村以及附近的市场了。
再说她本来也不是为了挣钱才开店的。
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达到自己的目的，打入人民内部才这样做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好在她从土匪那里收到了不少粮食做赔偿，可以迅速转变生产策略。
一边同油女合作，开展蜂蜜养殖和桑蚕养殖。
——本着都是虫子，试一个是试，试两个也是试的原则。她干脆把自己知道的桑蚕养殖也跟油女的人说了，让他们试试看。
万一真能成，哪怕只是少量出产也是个不错的进项。
另一边则是自己带着人做麦芽糖。
尽管有浪费粮食的嫌疑，出糖量也比不上专门用来制糖的甘蔗甜菜，但麦芽糖是这个时代除了蜂蜜之外最好获得的‘糖’了。
大麦或者小麦都可以，将选好的麦粒浸泡过夜，然后从中挑选出残破变黑的坏麦，只留下保存完好的种子去育苗。
育苗也不难，用纱布罩在培养盆后无需见光，放在温暖通风的地方每天喷四五次水，等麦芽长出3-4厘米的时候就可以搅碎使用了。
而作为原料的大米则只需要提前先泡好煮熟就好，等温度大约60&#176;的时候，再把搅碎的麦芽按照1:10的比例倒入煮好的米里，接着就只要保持在50&#176;左右的温度中发酵就好。
5小时后渗出的汁液，就是麦芽糖的原浆了。
由于剩下的残渣还可以喂鸡鸭，于是阿缘还从商人那里买了点鸡鸭回来。
这样一来也显得不那么浪费，好歹养出来的鸡鸭还能产蛋，产肉给人吃。
而剩下的原浆汤水，就只要放进锅里去熬煮就可以得到小时候非常常见的‘糖稀’——一种十分浓稠，可以沾在棍子上卷来卷去，玩儿个痛快玩儿到颜色从蜂蜜一样的琥珀色变成奶白色之后再痛快吃掉的神奇的糖。
现在回想起来，甚至会不知道当时对它的喜爱到底是出于对甜的热爱，还是因为它可以这样搅来搅去玩儿很久。
而阿缘之所以知道麦芽糖的做法，还是因为她小学时候一个朋友的妈妈觉得外面卖的糖稀又贵又不干净，特地带着他们做了几次玩儿……吃的原因。
真得感谢当时嘴馋的自己，不然现在也就没了这条致富路了。
制作过程很顺利，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女工，每个人都做的又快又好，只看阿缘示范了两次，她们就可以非常完美的掌握了。
唯一让阿缘感到不适的就是，这些参与其中的人，全都在舌头上被下了封印术。
虽然明白这是忍者常用的手法，防止机密被经受不住诱惑或者拷打的人说出。被下封印术的人也都无不满。
甚至还反过来安慰阿缘。
“如果不是这样，我们也不放心接受这么重要的工作。”
若菜是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
封印术固然是一种限制，但同时也是一种保障。
一种能够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生活下去的保障。
比起那些没有种下封印术的临时雇员，当然是她这样下了封印术的员工更让人放心。而这样一来，只要这位大小姐还需要做麦芽糖，自己就会是最优先的选择。
另外几个来这里工作的女忍者也是这么认为。
虽然说是忍者，但她们或者身有残疾，或者本身就资质不佳，一直以来都是家族中最为边缘，或者干脆就已经没了家人，艰难求生的那些。
如果不是真的生活艰难，她们也不会打破忍者一直以来的规矩，成为‘雇员’。
她们很珍惜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
——饭要一口口的吃，改变也要一点点的来。
阿缘也只好作罢，只是心里还想者，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跟扉间谈谈，让他给这个封印术搞个时间限制。
比如20年就能解除之类的。
总不好背着这样一个桎梏过一辈子吧？毕竟今后还会有更先进的制糖技术，等世界和平了，经济作物的种植肯定也会越来越多。
到时候麦芽糖的制作秘方也就不再重要了。
等确定这边的雇员独立制作的麦芽糖没有问题，再和商人们谈好收购和同之后，阿缘就开始准备自己的水之国之旅了。
阿缘其实还有点小激动，虽然自己见过不少水之国的忍者，跟天野翔的沟通也挺频繁的。
但亲自去水之国，这还是第一次。
尽管不单纯是旅游，但想到可以见到截然不同的风貌，她还是有些激动的。
不知道有没有细腻的白沙滩，到时候也许可以把会谈的地点选在这样的地方，开完会之后还可以去沙滩上捡捡贝壳螃蟹之类的，晚上还可以举办露天烧烤。
烤肉虽然好吃，但海鲜烧烤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一边吃一边谈，大家也能放松一些。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那就吃饭吧。多吃几顿饭，总能拉进些距离的——这是阿缘在无数次跟人搭伙吃饭中悟出来的‘铁律’，无论是高中大学的食堂，还是在职场一起吃外卖，都通用。
而随着行程的确定，千手扉间的麻烦也跟着来了。

第329章
起因是柱间突然找到扉间说自己也要参与到水之国的行程里。
这并不奇怪。
这样可能会创造新的可能性的事情,他大哥会错过才奇怪。另一方面则是考虑到要同水之国的‘影’打交道，同样身为‘影’的大哥去拜访才显得尊重正式。
问题出在了他想把村里的事情交给宇智波斑。
“大哥你是不是疯了？”
千手扉间头皮发麻，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会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不可理喻的建议？
“他不仅是邪恶的宇智波,还是想要毁灭木叶的罪人！”
千手扉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把木叶的决策交给他，跟要放弃木叶有什么区别？大哥,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然而这次，千手柱间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始反思自己，而是沉下脸，“扉间。”
属于当世最强忍者的气势一出，木质结构的房子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千手扉间面前的杯子更是直接崩开了一道裂痕。
“我说了多少遍,宇智波也是木叶的一员,而斑则是跟我一起创立了木叶的伙伴。”他严肃的盯着自己的弟弟，“生活在这里的忍者都是木叶的一员，不要再拿过去偏见的眼光去看待他们。”
“哪怕我们中间有了分歧，那也是谈不上什么正义邪恶的，只有这点,你要记住。”
千手柱间没有动手,但身上的气势却宛如有了实体一样压向自己的弟弟。
“……我知道了。”
白发忍者闭了闭眼。
“但是让宇智波斑来代理火影一职这件事,我仍然不赞同。先不说他当初想要让宇智波跟她一起离开这件事,就只说毫无征兆就要回来毁灭木叶,并且至今仍然没有解释这件事，我就不能把木叶放心交给他。”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哪怕身体因为大哥身上的气势已经紧绷到了极致，眼看下一秒就可能因为过度紧绷而崩裂也不肯妥协半分。
听到弟弟的话，千手柱间却是收敛起了气势，表情一变：“什么嘛,只是这个问题么？那扉间你留下来辅佐斑不就好了？”
他一脸‘哎呀就这点小事么’的样子，似乎真的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儿。
千手扉间却是听到了冥冥之中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我留下，然后放着你出去跟水之国的影交流，结果被人家三言两语一诉苦就让出去大把东西？
他永远都忘不了大哥在五影大会上那句‘白送也可以’。
如果不是自己跟着，他相信自己这个大哥真能做出来‘白送’这种行为——也只有这种时候他会有那么一丝丝的。
只有手指缝那么一丝丝的觉得也许让宇智波斑来当这个火影会比较好了。
至少对着宇智波斑的脸，其他人肯定兴不起一点想占便宜的想法。说不定还能反过来从这些人身上占点好处回来。
不，他也是气疯了。
千手扉间揉了揉额角暴起的青筋，靠深呼吸平复自己暴起的血压。
“火影的职责有多重要大哥你应该知道。”千手扉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再说了，让宇智波斑来代理，你考虑过其他人的意见么？”
千手柱间这次确是罕见的十分强硬：“斑可是跟我一起创立木叶的人，除了他之外也没有更合适的了吧。”
“但是他曾经叛出过木叶！”
“你别瞎说，他只是短暂的离开寻找有没有更好的和平的办法。”千手柱间神态自然的说道，“我这么认为，你也这么认为，对吧？”
“之所以跟我打一架也是我们想要说服彼此，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确的，就像过去一样——为了说服斑跟我合作建立木叶，我们当年不也打了一天一夜么。”
总之，这么说就够了。
“你觉得其他人会相信么？”
千手扉间匪夷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扉间啊。”见自己的弟弟这么说，千手柱间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偶尔也可以不用听那么多人的意见了。”
“大哥？？？”
千手扉间瞪大了眼睛，而这次，千手柱间却是没了解释的心情，转身就往外走。
“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后续的安排了。”
留下这句话之后，他干脆的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才刚走出去，就见到外面的阴影处走出一个人来。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像幽灵一样不为人所知的徘徊在木叶村里的宇智波斑主动现出了身形。他倒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路过，就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前段时间去剿灭土匪，弄得那些没有加入的零星忍族和黑暗势力人人自危，生怕这次的行动是木叶早有预谋，目的就是为了排除异己。
这也就算了。
在宇智波斑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甚至还可以说是好事——至少短时间内附近都会很太平。
但后面村子又是热火朝天的建街道接纳流民，又是有油女一族去开地养蜂养蚕的，他就看不懂了。
没想到才一过来，就好像往事重来一样的，再次听到了千手柱间同他弟弟的对话。
尽管这次千手柱间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可宇智波斑只觉得可笑。
都多少年过去了，如果当年他真的觉得自己错了，那为什么早不说呢？
太可笑了。
难道他以为让自己当上火影，就能改变自己想要毁灭木叶的想法了么？
确实，这段时间的停留让他意识到木叶其实没他想象的那样无药可救。
但那又如何呢？当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的时候，有好的一面又如何呢？这已经不是谁来领导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千手柱间没有像是被猜中了心思一样慌张解释，反而奇怪的看了一眼面前一脸阴郁，半个身子还藏在阴影中的挚友。
“你都回来这么久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当然就该工作了啊。”说完像是想到了某种可能，千手柱间睁大了眼睛向后仰了仰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挚友：“难不成你还想翘班？”
“这太过了！”他跳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对方。“你都在外面翘班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想工作？”
“我都干了这么多年了！”
说到‘这么多年’几个字的时候，他还特地加重了语气强调。
千手柱间不高兴了，他也想要个长假啊！他都好久没去过赌场了！
寂静，然后是一阵卷着落叶的冷风从两人身边刮过，干枯的落叶摩擦地面，发出的嚓嚓声将当事人惊醒过来。
“……谁跟你说这个了！”
宇智波斑本就翘起的头发更炸开了。
“还有，什么叫我翘班了？”
千手柱间振振有词：“你突然就丢下工作跑了，不是翘班是什么？”
“我那是——”宇智波斑卡壳。
他突然发现自己怎么说好像都不对劲，好像从他问出这个问题开始，就陷入了对方的套路。说‘不是’好像在狡辩，但如果不这么说就得把自己离开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哼。”
最后他只能双手抱胸，发出一声冷哼。
“我真没这么想。”柱间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是真的意识到不妥之处了。
听大家的意见并不是坏事，但如果这个‘大家’都抱着自己的小九九，想着让自己的家族得到更多利益。
那也就不是好事了。
他不反对人向着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亲人。
但前提是不能影响到木叶的发展，如果会阻碍木叶变得更好，就不行。如果是为了木叶，柱间甚至可以对斑下杀手。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我是真的觉得村里需要一个能镇得住人的人来主事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是真的镇不住人。”为了让斑答应干活，千手柱间从不介意自黑，说着说着，眼泪都刷拉拉掉下来了，接着他老大一个人直接扑了上去：“斑，我苦啊！”
如果不是在家里只有自己人，他这一嗓子得把周围的人都震到忘记自己原本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
宇智波斑赶紧后退两步头也不自觉的向后一仰，就像排斥两脚兽亲近的猫咪一样。
“多大的人了，都不丢人。”
他宁可对方跟自己打一架，也不要这把年纪了还被一个男人扑上来蹭一身眼泪鼻涕。
“所以呢？”
听他们说完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阿缘撑着下巴问深夜突然联袂来访的两人。
“最后你们怎么决定的？来找我做什么？”
“斑太固执啦。”
千手柱间摇头叹气的开口。
“所以想问问缘小姐有什么打算，能不能帮我说服斑留下。”
他觉得对方之前能有办法让斑留在木叶，那应该也有办法让斑给自己代办，让自己暂时出去玩儿……出个公差。
“你还没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宇智波斑都要被气笑了。
“如果你不是想喝两杯而是继续说这种玩笑话的话。”他边说边站起来，“那恕我不奉陪了。”
“斑！”
“我觉得，这件事关键还是看斑自己怎么想吧。”
阿缘的声音插了进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不考虑其他影响因素的话，宇智波斑这个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阿缘看着面前这个几乎将阴郁刻入骨髓的男人。
他并没有皱眉，但眉头处却能隐隐看到皱起的痕迹，嘴角也像是挂了什么重物似的不自觉下垂——就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笑过一样。
“你是怎么想的呢？”阿缘看着他，就仿佛要看入对方心底一样，“不是别人的意见也不考虑外界的影响，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呢？”

第330章
“……你说什么？”
第一次听到手下的汇报时,初代水影&#183;白莲还以为自己上了年纪听错了。
“是……是下面反馈来说木叶村的火影大人现在正在跟岸边的渔民们买……买海鲜。”
前来汇报的忍者也觉得十分魔幻。
别的也就算了。
但这可是火影。
不仅本身就是最强忍族之一&#183;千手一族的族长，本身更是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忍者千年的生存模式，推动了忍界的巨大改革。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当之无愧的当世最强忍者。
以至于可以说世界能有像现在这样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现状,都是因为有他的存在才维持下去的。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买点海鲜而特地来到水之国？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深意。
白莲摸着浓密的灰白色胡子沉思着。
说不定还是什么阴谋。
是想要探听雾隐村的机密？还是想要同雾隐村合作对付其他几个忍村？
白莲想不通，他觉得哪个都有可能，却又哪个都不太可能。
前者不至于——如果千手柱间真的对雾隐村有什么想法，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使用更直接的手段。至于找雾隐村合作。
那就更奇怪了。
水之国四面环海，同其他国家不同,因为岛屿众多再加上岛与岛之间本就有不近的距离的原因，各地的住民都有各自的传承和风俗。关联也不像其他国家那样密切。
不是白莲悲观或者不自信，而是水之国这样松散、难以统一指挥的结构并不是结盟的好选择,至少不是首选。
再加上水之国同其他国家之间有海洋这个天然屏障,无论是他们过去还是其他国家的人到达这里都很不便。
除非是想要对付常年交战的土之国的忍者——毕竟敌人的敌人就可以是朋友。然而自己却从没听说过有火之国要同土之国动手的消息。
“跟着的人没有被发现么？”白莲皱着眉,划过眼睛的疤痕因此显得更加狰狞。“不,他肯定发现了。”
那可是千手柱间。
“派人继续跟着,但不要离得太近，在我过去之前，对方没有过激行为之前就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成为把柄就不好了。
能当上水影,除了自身强大的实力之外，更多的还是白莲拥有足以让其他人信服的理智和判断力。
白莲说着,拿起桌子上代表雾隐村领导者的水影斗笠站了起来。
“我亲自去见见他。”
看这位火影大人,究竟有何目的。
而这个搞的整个雾隐村知情人人心惶惶的‘火影大人’却正快乐的跟在‘金主’背后在水之国的海鲜市场上挑挑拣拣，选定商品供应商。
作为四面临海的岛国，水之国拥有其他国家所不能比拟的发达渔业,许多其他内陆国家难得一见的海味珍馐，在这里的海鲜市场里却是随处可见。
“新鲜的鱼！今天早上刚捕来的海鱼！”
“大鱼！来看看我们家的大鱼！”
“看这刚送来的生蚝！这么肥！客人们不来几个么？”
成年人巴掌的生蚝被放置在特质的架子上烤的汁水四溢，空气中弥漫着烤海鲜特有的鲜香味。
这是其它地方很难出现的味道，也是在别处看不到的景色。
小到只有拇指长，大到一人高的各式海鱼充斥了整个渔船海鲜市场。
是的，说是‘海鲜市场’，其实就是靠近岸边的地方的一条条渔船各自摆出了自己的收获供人挑选。
想到自己也很久没有在现实世界中吃海鲜了，阿缘干脆把店家这一堆生蚝全都包圆了。反正她这边好几个人呢，不怕吃不完。
千手柱间还在四下张望。
“这个鱼！我记得很贵的啊。”
他指了指角落一堆颜色很漂亮的鱼。
“我在一个大贵族家见过，当时只有家主一个人能享用呢。”他看到这里十分感慨——大贵族里也只有家主才能吃的昂贵珍馐，在这里却是渔船上的大众货。
不能说不值钱，却说不上【珍贵】。
“只是地方不同，竟然会有这么巨大的区别……”
低买高卖这样的事情他当然懂，毕竟也没少护送商队的商品，只是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所以我觉得比起刀口舔血，倒不如去发现新商机。”
阿缘吞下鲜美多汁的蚝肉，一边烫的嘶嘶抽气一边回道。
“当然如果你们作为商人直接介入市场可能还是有些困难，但是合作应该没问题。”
“合作？”
“是啊——比如像我准备做的，委托水之国水性好的忍者去采珍珠，或者去抓……”
“龙虾！新鲜的龙虾！”
就在阿缘想说‘龙虾’的时候，旁边的一个新划来的渔船里传来了更大声音的吆喝。紧接着，本就热闹的海鲜市场就变得更加热闹了，无数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向那家出了龙虾的船。
看那边这么热闹，阿缘一行人也自然的看了过去。
“龙虾！他们家很敢啊。”
正在给阿缘烤生蚝的店家也很惊讶的看了过去。
“龙虾怎么了么？”
内陆出身的千手柱间好奇的问道。
“龙虾必须人下到海底去捕，很危险的。”店家摇了摇头，“一个弄不好，人就没了。所以就算知道这东西好，贵，却也很少有人去冒险捕。”
毕竟出海的都是家里的壮劳力，人活着才能一直挣钱，哪怕一次挣的少点，但次数多了总能养的了家里。
龙虾收益是大，但这东西不好活，上来只有立刻出手才能卖个好价钱。再加上风险大，一旦出问题人没了，整个家庭都可能因此垮掉，所以除了艺高人胆大的还有家里急需用钱的之外，几乎没有人会去冒险。
因为是这样用命赌的事儿，老板虽然有那么一点羡慕，却并不嫉妒。
“来，你们的生蚝都好了，拿好啊！”
老板讲烤好的生蚝包好递了过来。
柱间道谢后自觉地接过了这一大包生蚝，随着阿缘往下一个摊位走去。吃归吃，但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商业考察。
从鱼的种类到价格到大致的产量，心里总要有个数才行。
毕竟捞珍珠捞龙虾的活可以交给水之国的忍者，但挣钱最忌讳一家独大，其他忍者不说一起吃肉，汤还是得有一口的。
“所以你想说，让忍者改行和渔民们抢活干就是你想出来的解决办法？”
身后穿着斗篷的男人语带讽刺的开口。
如果有人能够掀开斗篷的帽子，就会发现斗篷下面的男人，正是这个世界里销声匿迹许久的宇智波斑。
他皱紧了眉头，开始觉得自己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当然不是。”
阿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能因为看到海产好，就眼里只有海产啊。”
阿缘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没出门长过见识，看到一个新东西就觉得特别好的小孩子。
“山上有山珍，海里有海味，平原上也有平原特有的好东西，做人呢，有时候也要大胆一点，更创新一点。”
因为走到了人少的地方，不用担心自己的行动会不会妨碍到别人，她干脆停下了脚步。
“……噗。”
看到斑一把年纪了还被人这么说，千手柱间不由笑了出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挨了斑一击。
说道宇智波斑为什么在这里，还得从那天晚上说起。
被阿缘问道之后，宇智波斑思考了很久。
他这辈子有过很多追求。
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能够保护族人，想要独自一人挡住全部的风风雨雨。也曾想过能够跟柱间一起建立一个可以不用让孩子上战场的村子，想要相信就算来自不同家族有不同的想法和愿望的人也可以将心比心，坦诚相待。
甚至想过如果忍者们有朝一日都可以不用再厮杀就好了。
但真被问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脑海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是足够强大？还是人们可以坦诚相待？
是不用让孩子们上战场，还是不用再打仗？
又或者是其他的，更加庞大……或者更微小的东西呢？
他答不上来。
然后就被面前这个到处都透着奇怪的少女用‘既然你也不清楚，那不如都试试看好了。’稀里糊涂的带了出来。
“反正对你来说毁灭木叶的阻碍就只有柱间一个人不是么？那早动手晚动手也没什么区别吗，难道你害怕给了他们足够长的准备时间，你就打不过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自己是怎么回的来着？
好像是‘笑话，怎么可能。’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从这个事实自己进了对方的陷阱吧。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
这个女人，跟柱间一样善于煽动他人——甚至只说‘诱导煽动’这个角度来说，她比柱间还要更胜一筹。
因为她不仅仅只是口头说，还知道该如何去做。
不像柱间那样‘总之先从结盟开始’，而是从开始就一步步的引导着人走上她希望中的方向，然后达到一个她描述出来的，无比诱人结果。
只要努力就能有收获，就能达到目的。
这对大多数人——尤其是忍者来说，无疑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甚至于，就连自己偶尔都会有‘这样也许能行’的想法。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么？
只有无限月读，才是唯一能够拯救世界的办法。
是所有人唯一的救赎。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宇智波斑猛地睁开眼睛，于此同时，数道人影从四处靠了过来。
“火影大人大驾光临。”一个须发灰白的老者从人后走了出来，“我们受宠若惊那，只是还请告知目的，不要让我们难做。”
老者——白莲用略带浑浊的眼睛笔直的看着面前一行人。
“否则，就算拼着全部都阵亡于此，我们也要维持水之国还有雾隐村的尊严了。”

第331章
尽管面前说话的老者语气中不带丝毫火气,但周围包围过来的人和他们身上冷肃的气息来看，他们完全已经做好了‘谈判破裂’的准备了。
就算是阿缘这个不是忍者的普通人都能察觉到其中一触即发的紧绷，她身边这个脾气不好的本土宇智波斑更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跟这些水之国的忍者们没什么个人仇恨,却也不会因此而任人攻击而没有反应。
就算大人不好跟小孩子计较，但教导他们何为长幼尊卑的道理还是可以顺手做一做的。
只有被问话的当事人本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大方的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啊，白莲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
不知该说是神经粗还是脑子缺根筋的‘忍界第一人’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朋友一样迎了上去。
“自上次五影大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单独见面吧？真高兴看到你看起来仍然这么健康。”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他这份热情,灰白须发的老者仍然紧紧盯着他,“这种无关紧要的恭维就放到以后吧，火影大人大驾光临,究竟是为什么呢？”
“我在做护送任务啊。”千手柱间没有一秒犹豫的回答。他可不是翘班！他可是来做任务的！
他回答的太过干脆,答案的内容又过于匪夷所思，以至于整个世界都好像为此沉默了两秒。
“……护送？”
沉默了几秒，白莲才干巴巴的重复了一边。
同时实现还在在场的三人身上转了一圈。
一个看不出深浅的斗篷人，一个看起来干干净净，不带一点血腥气的大小姐。
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动用火影来护送的样子。
影作为全忍村战斗力的巅峰，当然也是会接任务的,但需要影出手的任务，无一不是就算是白莲这样沉稳的老忍者听到这里也不由有些上火了。
我敬你是千手柱间,敬你是忍界第一人,你就这样回我？
浓郁的杀气从白莲身上涌了出来,一同跟来的水之国忍者们先是一惊，紧跟着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等水影大人一声领下。
“那个，莫非您就是雾隐村的水影？”
突然响起的女孩子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白莲分出了些许注意力看向那个他刚刚扫过一眼就没有再关注的大小姐。
“正是老朽。”
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阿缘是真的高兴，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听说水之国的雾隐村常年隐身于迷雾当中,具体位置并不为外人所知。想委托还得先找接头人什么的。
“我有任务想委托，现在方便谈么？我们去那边的酒店包个包房如何？我出钱。”她十分豪爽的包下了开销，就像个地主家的傻孩子那样大方。
宇智波斑：“……”
水影白莲：“……”
其他水之国忍者：“……”
出人意料的事情不是没有遇到过，但今天这事儿……
怎么从火影到这个大小姐，看起来都这么邪门呢？
太奇怪了吧。
但一直在这里僵持着也不是事儿，于是最终他们还是转移到了白莲指定的酒店里。把选择权给他们，除了尊重之外，也是为了表达自己确实没有恶意，是诚心想要合作得。
虽然在宇智波斑看来这完全是无用功——如果他和柱间真想动手，那被说是对方选定的酒店，就算是布满机关的密室，也别想能困住他们二人，因此就算知道对方的用意，他也没在意。
到了酒店的包房，阿缘又豪爽的点了一大桌子菜。基本上是把酒店菜单上所有的东西从上到下的指了一遍。
谈话归谈话，特色美食也还是要试一试了解一下的。
接着在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里，阿缘简单的表明了下来意。
主要就是委托珍珠和珊瑚等海洋珍宝采集，以及生鲜速运的事情。当然干货也要运输的，只不过比起有风险的海洋珍宝采集以及极吃时效的生鲜运输，干货的事情反而是小问题，回头等她选好供应商和制作作坊后再谈也不迟。
“还有就是有点小忙想让您帮一下。”阿缘说着，示意千手柱间从封印卷轴里拿出自己整理好的人名资料。“当然也不是让您白干活，您这边同意的话，我也会根据难度付出相应等级的报酬。”
果然如此。
白莲眯了眯眼睛。
并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话，倒不如说，有这样的展开才符合他们先前的才想。
能够动用火影来做护卫，肯定是来自火之国的机密任务。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担任了‘关键人物’这一角色的会是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大小姐。
不过人不可貌相，是自己着相了。
见白莲点头，站在他旁边一直闭着眼睛的青年娶过文件递给了水影白莲。
就让我看看，你们木叶村，还有火之国，究竟有什么秘密行动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位上了年龄却仍然强大的水之国忍者一目十行的略过了纸面上的文字，只是看着看着，眼睛却越睁越大。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被这里面的‘机密’震到了，而是发现上面写的并非是他想象中有关国家，或者战争的机密情报或者合作契约，而是一长串名单。
写着姓名年龄性别，还有诸如亲人姓名以及记忆中的出身地的资料的名单。
而这些名单无一例外，全都是水之国及附近岛屿，以及疑似是水之国出身的人。
“这是……？”
阿缘：“是这样的，你大概也听说过，先前木叶的忍者围剿木叶村附近及火之国诸多黑恶势力的消息。”
白莲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绞杀土匪这类的任务忍者并不陌生，只是大多只是把袭击来的土匪剿灭，把土匪窝也一窝端的不是没有，但也不多。
毕竟到这个程度的时候至少要动用数名忍者中的好手了，委托价格不会低。普通人委托不起，大人物不屑去委托。
除非是土匪们真的惹怒了有钱的大人们。
当时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以为是这些势力得罪了某个大人物，才会让这位大人震怒从而派忍者去剿灭了他们。
但现在来看，或许另有隐情？
阿缘轻咳了一声：“是这样的，一开始是因为有匪徒袭击了正在进货的我，让我蒙受了相当大的（精神）损失，于是在脱险之后我就委托了木叶的忍者去清缴这些土匪。但是没想到在土匪的老窝里，还遇到了数十名被绑架至此的可怜人质，当时觉得不能就这么把人丢在那里，于是就把人带了回去，结果当中有人说自己的亲人被其他地方的土匪带走了——于是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原则，我们就去把另一个土匪窝也端了。”
白莲：“……”
前面他还能理解，怎么后面就觉得不对劲了呢？
见白莲没有打端子机的意思，阿缘就干脆继续说了下去，当然她省略了她带着人搬空了土匪们的小金库还把土匪们都拉去开荒修路的事实。
“……总之就是后面发现解救出来的人中有不少出身水之国或者可能还有亲人在水之国，就都统计了下来，趁着这次商谈的机会都带了过来，希望能借用雾隐村强大的情报系统，查查看这些人的家乡以及是否还有亲人在世，如果有的话，我希望能让他们家人团聚。”
说这话的时候，阿缘的表情非常认真，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她看着对面须发皆白的老者，诚恳的请求道：“拜托了。”
紧跟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千手柱间严肃的低下头：“拜托了，请您给这些人一个和家人团聚的机会。”
白莲沉默了很久，最后也只是留下了一句：“我会考虑的。”
白莲虽然离开了，但人却没有完全撤走。
美其名曰是‘当向导’，但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些人其实是专门留下来监视他们的。
因为早就猜到会有这种可能，所以阿缘和柱间就干脆顺势接纳了这份好意——更何况对阿缘来说这还真是个好事儿。
虽然自己考察市场可以眼见为实，但旁人的建议和介绍也是十分有必要的参考。
忍者们虽然不被商人贵族们所重视，但他们掌握的信息确实最灵通的。
说不定还能从忍者们的情报里套出点新商机之类的。
而另一边，回去之后的白莲则是开始处理积累起来的工作。虽然‘影’是一村忍者的最高战斗力，但实际上在成为‘影’之后，他们的主要工作却变成了处理这些好像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文书工作。
“……您真的相信火影，还有那个大小姐的话么？”
见白莲大人没有继续就这件事讨论的迹象，黑色长发的水之国忍者忍不住低声询问。
他是水影副手鬼灯幻月的徒弟，也是在师父鬼灯幻月昏迷期间跟随水影去参加了五影大会的助手。
并不是他质疑水影的决定，只是他实在难以置信这件事会‘这么简单’。
堂堂火影大人，竟然会屈尊降贵陪一个连贵族都不是的大小姐来水之国‘考察市场’，更不能相信有了火影&#183;千手柱间的陪同，她竟然还想着委托水之国的忍者做任务。
确实想要采集珍珠和珊瑚的话，更熟悉附近水域的水之国忍者会更合适，但如果只是想要珍珠和珊瑚的话，委托给千手柱间擅长水遁又擅长研究的弟弟来做也并非做不到。
真的有必要大费周章跑来水之国给水之国的忍者送钱么？
还有那个名单。
——真的会有人为了让跟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回家，而这么大费周章么？
他是在是无法相信。
“我不认为身为火影的千手柱间有撒谎的必要。”白莲停下了手中的笔，“无论是从人格，还是实力的角度去考虑，他都没有必要撒这个谎——最多，是还有隐瞒的信息。”
“至于是否相信……”
他看向窗外。
“这其实并不是我们该思考的问题。”而是他们要怎么做的问题。

第332章
白莲说的没错。
真正需要摆出正确的姿态和行动让别人信赖的,是木叶一方。
因此如果对方是真心诚意想要取得信任合作的话，那么着急的反而应该是木叶一方。毕竟信任这个东西虽然没办法直接等价兑换成金钱，却在很多时候比金钱要贵重的多。
尤其对付出的一方来说。
但阿缘却并没有那么着急。
她仍然按照自己原本的节奏四处参观考察,顺带寻找合作建立作坊的机会。
今天去渔船上跟人聊聊时令和产量，明天又去市场里采买各式各样的特产样品。尤其是各类干活的价格以及当地做法。
由于其四面环海，水之国比起其他国家而言整体要更加闭塞，还因为隔海运输不便的原因,物资流通和种类也相对要少一些。再加上岛屿众多，各个岛屿上风土人情不尽相同,所以无论是烹饪方法还是穿着打扮以及一些生活习惯都有不少差别。
同样是炖鱼,都能有七八种不同的做法。更不要说各种用当地特产的鱼虾贝这类的海产制作的调料和小菜了。
那真是五花八门百花齐放。
阿缘对此很感兴趣,甚至还在鬼灯幻月的建议下,直接换了当地特色的衣服走在街上以便更好地融入其中。
这让特地赶回来担任‘向导’的鬼灯幻月啧啧称奇。他其实只是试探一下，想看看是否能够撕下这个查不到过去的‘大小姐’的伪装，却不想对方真的没有一点芥蒂的直接就换上了。
——虽然从没有过能穿其他国家特色服饰的规矩,但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十分在意出身的。
吃不起饭的穷人姑且不提。
但凡有点身份的——就算是忍者，也会以衣着上的族纹表明身份。
更不要说贵族了。哪怕战乱频繁的年代贵族变更的速度就像四季一样迅速，他们也会以自己的出身为傲，让他们换上这种具有特色的‘下等人服饰’，对他们来说就跟侮辱没什么区别。
因此阿缘这毫不计较并且兴致勃勃的行为在他眼里就尤为奇怪。
说她是哪里的大小姐，可她似乎毫不在意这些。
但如果说她不是大小姐，他又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培养出这样有才学有手腕的本事和气质。
更何况……
他的视线转向她身后的人。
能让那个千手柱间心甘情愿的跟在后面当个保镖，说她没有特殊来历鬼都不会信。
实话说,一开始水影大人转达的‘合作’的时候，鬼灯幻月第一反应就是‘骗鬼呢’——先不说自己能挣的钱推出去让别人挣这种行为听起来就很蠢。
就是说他们是‘别国忍者’这点，就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了。毕竟现在没打仗不代表日后也没有战争。之所以成立忍村,本就是担心其他国家的忍者拧成一股绳了自己打不过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
归根结底，还是建立在‘抗争’的前提上。
在明知这一点的前提下还给敌人送钱，那不是没脑子是什么？
所以鬼灯幻月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并且时刻准备着抓住这些人的小尾巴，然后顺着蛛丝马迹推断出对方的阴谋。
然而……
眼看对方都谈妥三门生意，还委托水之国的忍者把护送物资到自己指定的地方后又认真选址考虑开办干货作坊了。他却仍然没找到一丁点不对劲的蛛丝马迹，这就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不是没有不对劲，或者说这整件事本身就是大写的‘不对劲’，可正因为彻头彻底的‘不对劲’，他反而找不到自己熟悉的那些阴谋诡计的痕迹了。
所以才格外奇怪。
难道真有人傻到会给敌人送钱？
这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有人想看自己的敌人好呢？
“……送上所述，我觉得可以在这边开办一个干货场，鬼灯先生觉得呢？”
阿缘指着这段时间自己考察的地图一顿比划。
从地理位置到渔船的捕捞效率再到天气和运输都分析了一遍，就等鬼灯幻月这个土生土长的水之国土著给出只有本土居民才知道的问题的建议了。
然而一直到她吨吨吨喝完一杯水滋润完自己的喉咙，都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她不由看了过去，对着一直机械性的摸着自己的小胡子的中年忍者又叫了一声：“鬼灯先生？”
“你还真打算投资建……建那个什么作坊啊？”
他是真的震惊，一不小心还手一抖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了一根。尽管他为了诱导她露出马脚而一直在顺着她的话说——毕竟再怎么图谋，花出去的钱都是真的。
不管真假让她多花点钱对水之国来说都没有坏处，他乐见其成。
但他一直都是抱着‘我看你到底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的态度来看待的，他觉得只要花钱花到她承受不住了，那自然就会暴露出来。
唯独没想过她是真的准备投资通商，并且还是在本地，采用本地人，本地忍者而且没有准备让木叶的忍者插手的意思。
虽然在听说过千手柱间在五影大会的举动之后就明白这个‘忍界第一人’是个不按理出牌的家伙。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更加不按理出牌，言行举止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的‘大小姐’。
尤其千手柱间还一脸‘她说的对，说得好，我觉得可以’的样子。
那个一直待在斗篷下的人也几乎都是保持沉默，虽然没有承认，却也不像是有意见的样子。
到底是他打仗打太久了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些人受刺激疯了？
事实上就在他被叫回来之前，他还在前线的地方跟土之国的‘无’对峙。他们两个也是老对手了。从少年到中年，交手的次数没有一百次，也有大几十次了。一直到现在停战了也还是时长在各自的前线坐镇。
“那不然呢？”阿缘奇怪的反问——她印象中的水之国的忍者虽然也挺固执的，但也不会像这样什么都怀疑啊？
她一直觉得他们挺好沟通的。因此才在有想法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同他们合作。
“不然我放下刚开的店铺和正在开垦的田地大老远跑过来干什么呢？”
鬼灯幻月：“……”
这话好像很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见他回过神来，阿缘赶紧追问了一句：“所以你的意见呢？”
鬼灯幻月再次沉默。
我能有什么意见？
我甚至连你们到底在打什么注意都搞不懂，能怎么提意见？
火之国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
都是从战乱中恢复过来的国家，人与人的差距能这么大么？
鬼灯幻月怀疑人生的时候，其他国家的忍村也不怎么平静。除了因为原本就一直有的边境线的各种摩擦之外，就是因为之前木叶突然大肆扫荡山贼土匪的事情了。
战乱时代随处都可以看到山贼土匪的影子，一直到现在和平了，他们也只是稍有收敛而不是消失了。
火之国有，其他国家也不会少。甚至因为环境的原因，个别国家的山贼土匪水贼们会更加难搞。
他们的存在，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几乎是默认的一部分。
偶尔会有围剿的工作，但不管是哪国的忍者，都鲜少会在没有委托的情况下去清缴他们。就像先前说的，一方面因为除了任务之外忍者鲜少会碰到他们，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主动行动得不偿失。
毕竟说个不好听的。
护送货物防止被土匪山贼劫掠可是忍者一大块收入来源呢。
因此木叶这突然的行动，自然也惊动了其他的忍村——毕竟其他国家的忍村，本质来说都是照着木叶抄来的‘高仿品’。
在不确定怎样才是正常的运营模式的情况下，他们当然要关注木叶的一举一动。
毕竟可以照葫芦画瓢嘛，那样的话就算出错也是大家一起出错，出问题一起出，这样一来就是大家一起一起削弱战斗力。不至于某家很强某家很弱的巨大落差。
因此木叶突然来这么一下，除了打懵了火之国内的黑恶势力，让不少人出逃之外，也把其他忍村打懵了。
除了水之国因为隔海关注较少之外，其他忍村都没少为此开会。
‘木叶想干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是怎么行动的？有何收获？我们要不要也要跟这样其行动？’
一大堆问题丢出来，都能赶得上某乎的架势了。
尤其在不少黑恶势力出逃，跑到他们的国境内后，更是有了阴谋论的猜测：“木叶是故意的！”
有人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喊道。
“他们就是为了让这些害虫跑到我们国家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来我们这里搞破坏！”
“他们一定是想要削弱我们的战斗力！”
也有人不赞同他：“可是这些人也去了其他国家啊。”
说话的人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那就是他们野心大，不止我们，就连其他国家也一起盯上了！”
这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们好深沉的心思！土影大人，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了！”
坐在最上位须发皆灰的土影沉默片刻后开口：
“我听说火影去了水之国。”
“什么？去了水之国？”
“难道到水之国也有参与？”
下面立刻爆发出了新一轮的议论。
但最上位的初代土影却不为所动，只是沉声吩咐身边全身都被绷带包裹的副手。
“无，你去水之国问问吧。”
“问问火影大人究竟是和目的。”他视线看向窗外，顿了顿才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他还是过去那个火影大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回答的。”

第333章
一开始让鬼灯幻月转行去做这些‘不够忍者’的工作的时候,鬼灯幻月是十分不情愿的。
虽然他看起来是个挺幽默风趣的大叔，但本质上却是一个会享受战斗的‘战斗狂’。不考虑别的因素的话，他自己是十分乐意活跃在各地战场上,同不同的高手交手的。
比起这些摸不清目的又磨磨唧唧的任务,他更愿意跟人在战场上痛痛快快的厮杀到站不起来为止。
更何况他一直都十分警惕阿缘等人在水之国的行动,不相信有人会将利益拱手让人。但架不住有情报传来,说是土之国的岩隐村派了使者来‘拜见’火影大人。
尤其来的还是自己的‘老熟人’&#183;无,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尽管过去开过一次五影大会,也谈妥了不少事情,但真说五个忍村有什么更亲密的交集，那也是没有的。更不要说结盟之类的事情了。
或者说，忍村们都在警惕着其他忍村之间的关系。
雾隐村是,岩隐村也不会例外。
所以无论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岩隐村是否已经和木叶秘密谈妥生意了。他都得塑造出‘木叶’和‘雾隐村’关系密切的样子。
如果两边没什么交集,那就给他丢个炸弹，让他以为木叶和雾隐村结盟了。
如果岩隐村和木叶有交集，那更好,他就可以从中作梗,让岩隐村的人误以为木叶有背着他们找了雾隐村结盟。
同时也可以更好的试探木叶的目的。
毕竟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猫腻,木叶肯定会给岩隐村一个交代不是？
于是他一反过去的小心提防，大方好客了起来。
不仅主动帮忙，还让其他人也来一起帮忙。
作为雾隐村的二把手,他的权限还是比较大的。
至少调上十几个忍者来帮忙是没什么问题的——更何况对方还给报酬。
于是阿缘不仅十分顺利的租到了土地，还有了‘热情帮忙’的忍者们来帮忙修路盖房子以及运送货物。
效率一下子就高了起来——甚至可能比木叶还要更高一点。
毕竟木叶时候大家是出于‘不损害自己利益就帮一把’的前提来工作。而雾隐村的人则是以‘哪怕亏一点也要赶在土之国的人来之前营造出交往密切的假象’来行动。
只要你们亏的比我多,那我就不算亏。
当然，雾隐村的忍者们对这些工作也不是没有疑问——毕竟造房子修路这种事儿，普通人自己搞搞就行了,不会有闲钱雇‘高价’的忍者。
而贵族们则有专门的建造班底，这些人都是专业的，可以制造出贵族们需要的那种，风雅又精致的房子，忍者们的做工，他们可瞧不上。
因此除了给自己造房子之外，他们还是第一次给别人造房子。
还是给‘外国人’造工坊。
除了工作间，还有包装室、仓库和晾晒间等等。
但疑问归疑问，忍者本就是只要给钱就几乎不挑活的特殊工种，再加上还是地位仅次于水影大人的鬼灯大人打了包票的。
忍者A抓了抓脸颊：“既然是鬼灯大人说的……”
忍者b：“那就干吧，反正都是挣钱。”
就……都是挣钱，干什么活不是干呢？
忍者c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于是被叫来的忍者们就叮叮当当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而他们所信赖的‘鬼灯大人’，此时也没有闲着。
在交付了这边的工作之后，他就陪着人去勘探海底珍宝去了。
说是‘珍宝’，实际上就是珊瑚和珍珠。
宝石级的珊瑚拥有形象像树枝，颜色鲜艳美丽的特点，稍加修饰就是极为美丽的装饰品。就算是形状不好的，也可以打磨成各种形状镶嵌在首饰上。尤其是颜色最为艳丽的红珊瑚，一直以来都备受贵族豪门的青睐。
而珍珠，就更是自古以来都被人喜爱的珍宝了，在底层深处的宝石难以开采，打磨技术也不足以将宝石打磨的晶莹剔透的时代，开采后就自带莹润珠光的珍珠很多时候会比起地下的宝石更受人追捧。
作为四面沿海的水之国出身的忍者，鬼灯幻月没少做过护送珊瑚和珍珠的任务，但特地让忍者去找的任务就不多见了。
忍者们也不会放下自己的老本行而自己去找，就算知道它们很值钱也一样。
——这么一想，鬼灯幻月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了。
明明知道会挣钱，但为什么就是没有忍者去考虑过自己干呢？
当然他也只是迷惑那么一下下，真让他自己去做。他也是不会干的。
毕竟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忍者的任务’。
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就算觉得奇怪也得做下去。
不仅要做，还是他鬼灯幻月亲自带着人来做。只有这样，才能给土之国的人‘雾隐村和木叶真的走的很近’的错觉。
于是他放下了架子，不仅做了，还做的很认真，认真到偶尔他自己都会恍惚中把‘合作’的事情，当成是真的。就好像两个忍村真的就这些生意展开了合作，一起挣钱。
以至于在找了很多地方，失败了数十次之后终于捞上来一个一米高的红珊瑚的时候，他都发自内心的有了成就感，还跟火影和他护送的那个大小姐一起讨论起了珊瑚的价值和运送。
甚至就‘谁买得起’这样的话题讨论了半个下午，一直到雾隐村的忍者送来了从木叶发给阿缘的信，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千佳寄来的信？”
注意到信上的标记，千手柱间好奇的问道——直白到没有一丁点隐瞒的意思。
“嗯。”阿缘也确实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她还挺想让鬼灯幻月看到忍者在其他行业发光发热去的积极反馈的成果。于是她当场就拆了。
信上除了写了甜食店近期的营业状况之外，还写明了街道的建设和油女一族试验田的阶段性成果。
在千手扉间的撮合下，油女同千手和山中一族共同合作开发，共同设计制造了一块‘试验田’，山中负责选定花种，千手负责移植和培育，然后油女则是培养种蜂。
如果一切顺利，半年就能取得一个阶段性成果。
可以说是进度喜人了。
千手柱间很高兴——毕竟这代表了木叶走向新方向的第一步，也代表着他距离曾经在另一个斑展示的那个和平的世界又进了一步：“很快嘛！”他眉飞色舞的说着，“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地方？不知道蜜蜂够不够啊，要不我们抓点水之国特有的蜜蜂？或者带点花回去？”
虽然是跟自己没什么直接关系的事情，但只要是能让木叶变的更好的事情，千手柱间从来都会义不容辞的当做的事来做。
然而鬼灯幻月就没那么淡定了。
“木叶……还搞这个？”
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事木叶故意拿给他看的‘分身’，只是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那个以‘多谋’闻名的千手扉间，而是当之无愧的忍者第一人‘千手柱间’。
他不认为千手柱间需要搞假信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但如果这不是个骗局的话……
难道木叶早就开始搞这些‘不忍者’的工作了？
他惊讶的连胡子都顾不上摸了。
“你们还是忍村么？。”
千手柱间一脸纳闷，不知对方为何会有此疑问：“我们当然是啊。”
鬼灯幻月沉默：“……”
我以为你们在搞障眼法，甚至还特地配合你们将计就计也来搞障眼法，结果你们竟然告诉我，其实你们是玩儿真的？
而眼看着这边气氛越来越融洽，宇智波斑却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烦躁。
不只是因为自己不知何时又被套进去了，导致现在进退两难，极不好发作，又不能拂袖走人。更因为他突然发现，不只是柱间跟着这个女人一起疯，就连鬼灯幻月也开始跟着一起疯了。不止帮忙安排场地，还真的特地找了自己族里的好手来下水勘探珊瑚和珍珠蚌的分布了。
——在没有特地打探情报的宇智波斑来看，鬼灯幻月一直以来的行动就像是真的准备将这个作为一门‘生意’做下去了。
先是油女养蜜蜂，再是鬼灯采珍珠。
你们真的就相信这个女人上嘴皮碰下嘴皮的这么几句话么？
如果忍者千年来的征战，只是养养蜜蜂捞捞珍珠就能解决的话，那千年间因此死去的忍者们岂不是变成了笑话？
他不能接受，他也不相信‘人类’这个群体真的可以靠自己解决问题——他见证了太多因人而起的悲剧。
无论国家和性别，无论强大与弱小都一样。哪怕出发点再好，最终的结局也一定是走向另一个悲剧。
和平不会到来。
人与人之间除了仇恨，也没有什么可以传承下去的东西。满连阴郁的男人看着被雾气遮挡的天空，神情变得更加晦涩。
听说岩隐村的忍者马上就要来了。
岩隐村的忍者和雾隐村的忍者常年都有摩擦，两者之间的仇恨，并不比过去的千手和宇智波少。
这样一来，这可笑的‘友好行动’终于可以画上句号，而亲眼见证之后的柱间，也是时候承认自己的失败了。
他所创造的‘忍村’的模式，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他所推崇并为止努力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错误。
木叶是，模仿木叶建立的其他忍村，也是如此。
就在这个各方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自岩隐村的代表团，终于在经过了长途跋涉之后，踏上了水之国的土地。

第334章
对以无为首的岩隐村忍者们来说,水之国无疑是个危险的地方。同阿缘认知中的‘岛国特色’不同，在他们眼里，这个被海水包围的国家中处处都是危机。每个岛屿,每个礁石后面都可能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可谓是杀机重重的‘绝对险境’了。
毕竟这可是他的老对手的地盘,虽然暂时来说是‘停战’状态,但局部的小摩擦却一直没停过。再加上这次千手柱间毫无征兆的在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之后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水之国,这就让人很难相信其中没问题了。
不然他为何别的地方不去，而先来这个同火之国隔海相望而受影响最少的国家呢？
来这里的路上他也跟身边的人商量了很多可能性和相应的应对方法。
包括如果木叶真的和雾隐村结盟了怎么办。或者说是还没有结盟但是已经有考量了该怎么办，是否要从中作梗离间两国的关系，还有如果真出了问题,他们要怎么撤退、怎么及时把消息传递回去等等。
唯独没有考虑过来了就干活这个可能性。
或者说，正常情况下哪儿有人会让别国忍者在自己的地盘上干活呢——又不是自己国家的忍者全都死绝了没得雇了。
——所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开始铺路来着？
其实不仅他迷惑。
其他忍者……也是稀里糊涂的。
作为‘完美乙方’忍者们都有着极强的服从性,这一点不不仅表现在他们从不挑剔‘甲方’上,还因为他们不仅不挑甲方不挑任务,还任劳任怨，无论甲方有多少要求几乎都会全盘接受上。
基本上只要是在忍者能做到，或者有可能能做到的范畴内，他们都会不惜牺牲一切的去完成。
哪怕是要跟自己过去的对手合作。
过去阿缘误打误撞让千手和宇智波打破隔阂也是出于这点。
他们可以仇视敌人，却不能让雇主觉得他们不堪大用。尤其在对比的一方还是自己的死敌的情况下。
输谁都行，唯独对方不可以。
于是在这个前提之下,他们反而会摒弃一切，发挥出比平常更高的水平。这次的双方虽然不是千手和宇智波。
但岩隐村和雾隐村的情况也差不多。
——都是模仿着木叶建立的新忍村,谁会想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呢？
如果差距真的那么大——比如其他忍者和千手柱间那么大的区别也就算了。毕竟那是真的比不上打不过。
但雾隐村和岩隐村——尤其是两边的副手，‘无’和‘鬼灯水月’可是数年的老对手,向来都是打的有来有回五五开的。
让他们承认自己不如对方，那就太难了。
你雾隐村的忍者可以通过工作跟千手柱间，跟木叶村拉近关系。那我们岩隐村当然也可以,都是千年的忍者，谁还不会做任务了似的。
再加上这可是在水之国的领地上动土，对岩隐村的忍者们来说就更是可以了。他们甚至还可以刺刺雾隐村的忍者。
‘我们干接任务，他们敢让我在这里做任务么？’
这么明显的挑衅鬼灯幻月自然能察觉到其中的含义。不就是想说他们雾隐村胆小，不敢让他们这些岩隐村的人在这边工作么？
虽然他也有这方面的考虑——毕竟他的老对手无除了能打之外，还是个极为强大的感知性忍者，如果真放任他不管的话，确实可能被他得到许多水之国这边的地理情报。
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担心。
毕竟水之国不同于其他远离海洋的国家，地理位置特殊，环境也特殊。先不说复杂的水文环境，就说这神出鬼没的雾气，也足以遮蔽绝大多数外界的窥视。
再加上那位大小姐圈出来的地方又是靠海的边缘位置，距离真正的核心位置还远得很。就算放开让他探索，又能探出多少呢？
于是鬼灯幻月回的也很干脆。
你们那点手段我还没看在眼里，我就是放开让你们做又怎么样呢？别到时候是你们这些偏远干旱地区来的人干不好就怪我们这里的环境有问题吧。
——然后就顺理成章的较起劲来。
甚至都不用阿缘再去给他们画饼，告诉他们这个计划顺利完成之后能收获多少好处。
等两边人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的时候，隐形竞争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先退出，都难免会留下‘比不上对方’的印象，这就让两个忍村的代表都很难接受了。
这也是他们一开始所没有想到的。
所谓骑虎难下，也不过如此了吧。
鬼灯幻月虽然没什么不满——毕竟事情是自己应下来的，没能察觉到这其中的问题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但也不能说是心甘情愿。毕竟这事儿确实让他变得很被动。
于是在汇报进度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缘小姐这一手可真了不起。”他皱紧了眉头，“不仅拉住了我们雾隐村，还把岩隐村也牵制在了这里。”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所以这一切，难道都是你的计谋么？”
“……”
这还真是冤枉人了。
阿缘是真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看到了来自岩隐村的忍者，突然想到以前有人跟她说过，土之国忍者会一种叫“石灰遁”的忍术，可以用查克拉制造石灰。当时她就很羡慕——这加上水不就是水泥么，也太方便了只是当时她知道的挺晚了，再加上跟土之国的忍者也没什么联系，只好想着以后联系雇佣现在突然见到了岩隐村的忍者，她就想起这个过去的遗憾了，本着反正都要用，提前验验货也没什么不好的原则，就问了这么一句。
谁想到来的人里面真的就正好有这么一个会的，
再考虑到水边建造，水泥路水泥台子肯定比石头路木头台子好用，再加上如果可以‘忍力造水泥’成本也比找其他材料然后再加工制作低，她就顺势委托了这么一下。毕竟在阿缘的认知里，忍者接任务基本上是不挑雇主、任务内容和任务地点的。
再加上也没有人说过她这个来自木叶（其实是异世界）的人不能再水之国雇佣土之国的忍者不是？
这样一想，她的委托岂不是超级正常？
所以完全不是她心思深沉布局广大，而是你们这些忍者想的太多，思想太阴暗了。
——然而不管阿缘怎么想，‘心思缜密，计谋高超’这个印象却是已经扎根在几个忍者心里了。
而对宇智波斑来说，他所烦恼的更多的是眼看阿缘的影响力就要失去控制，彻底蔓延开来。过去只有木叶的忍者，现在离开木叶到了水之国，不仅是雾隐村的忍者，连前来的岩隐村忍者都栽在了她的手里。
尤其这一切发生的时间还是如此的短暂。
尤其这些忍者还都表现的这么心甘情愿、这么积极——当年他和柱间合作建立木叶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劲付出了数不清的代价才终于说动了那些忍族。
凭什么她只花了一点钱，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就能让其他国家的忍者替她干活？还能让两个自古就有矛盾的国家的忍族合作？
继续放任下去，那还得了？
他必须得动手了。
——他必须得动手了。
留守在木叶的另一个斑也烦躁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在场的人里有主持农场建设工作经验只有他和阿缘两个人，而油女的养蜂场和阿缘圈出来的农田和街道都需要有人指导规划，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留在木叶的。
就算自己和阿缘之间可以借用两边的力量建立快速通道也一样。
可他必须留下。
因为这是阿缘为了他，为了柱间才特地做的事情，哪怕不是熟悉的世界，他也要承了这份情。毕竟如果不是这样，她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用管，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回去的机会就好了——哪怕需要千手扉间的帮忙，利益交换的方法也多的是。他看不上千手扉间，但同时也熟悉这个人。
同大气的柱间相比，扉间的小心思就多太多了——只要在合适的机会有足够打动他的利益，他一定会统一交换。
完全没必要这样劳心劳力，从零开始。
再有就是……
斑抬起头看向远处还亮着灯的火影楼，神色变得晦涩起来。
再加上那天之后，千手扉间迟迟没有给出后续校对的坐标和建议，这让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有意在隐瞒着什么。
就在阿缘世界的斑在思考要如何让千手扉间吐露实情的时候，他身后的阴影处突然晃动了一下。
“谁？”
以斑的洞察力，自然立刻就发现了那些微的气流流动。
“是我。”
黑色的影子低声开口。
“你在木叶停留太久了。”那个浑身漆黑，几乎完美同阴影融为一体的‘东西’开口了。“难道你忘记你的目标了么？”
带着些许黏腻感的声音继续说着。
“我没有忘。”
斑转过身，表情冷峻的看着这个有些熟悉的‘黑漆漆’。
“我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挥。”
“不不，我怎么会指挥你呢？”那黑影又开口了，“我就是你啊，我是自你的意识中诞生的，我就是你意识的一部分，我不会指挥你，只会按照你的意愿去行动罢了。”
“……是么？”
斑勾起一抹冷笑，然而这个急着说服他、想要巩固他的信任的‘黑漆漆’却并没有察觉到。他仍然自顾自的按照剧本发言。
他斩钉截铁的承诺：“当然，我可是你的意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背叛你的存在！”

第335章
宇智波斑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之前,阿缘的港口计划却是先开始了。
原本她是想先借用现成的港口的，没想到中途突然加入了岩隐村这个‘生力军’。钱到位，人也够用,她干脆大手一挥,推翻了原本的计划,决定这边收着货，那边就自己搞港口。虽说可能会推迟点交货日,但修路可是可以让今后所有事情都事半功倍的大事，值得拖这几天。
阿缘并没有选择现有的成熟港口进行改建——除了因为现在的大港口背后都有人，无端会牵扯进麻烦里之外,也是因为这些港口的位置距离她的工坊都比较远，不划算。于是她在先前考察时候标记的的废弃港口中选择了一个位置最方便的直接推倒重建。
这里原本是渔民们自己为了出海弄得,一共也就十来条渔船，港口上自然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只有一些木头和石头胡乱堆积的台子和小路。后来因为收成变差等原因就慢慢没人来了。
在有好用的‘忍工’的情况下,阿缘不仅破坏了一部分岩体铺平台,还准备用忍界水泥砌个平台再铺一条从海边到自己作坊的水泥路。
尽管只是很普通的用水泥铺平,既没有路灯也没有护栏的‘平路’，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是足以让人震惊的‘奇迹工程’了。
无在听到这个任务要求之后,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这是面前的大小姐和鬼灯幻月串通起来难为自己,目的就是想让岩隐村的他们任务失败,然后再拿‘岩隐村无法完成任务’这件事出去宣传影响岩隐村的声望。
然而站在桌子对面的‘老对手’鬼灯幻月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连捻胡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接着脱口而出就是一句：“不可能。”
就算能用石灰遁搞水泥，但怎么可能铺这么长的路？
然而就是这一句话，激起了岩隐村忍者的不满。
我们说话了么你就不可能,你一个外人哪儿来的资格评判我们？你们雾隐村的忍者软趴趴的纸会水遁搞不定，不代表我们岩隐村的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
于是一场前无古人的铺路行动就此开始了。
路的勘探和修整是有水之国的忍者负责的，千手柱间帮忙清理了障碍物——最后就剩下岩隐村的忍者铺水泥了。
为此两个岩隐村的忍者忙到几乎陷入魔怔。
其实一直到接下这个工作的时候，他们两个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涉及到岩隐村的尊严，他们又不能后退，只能硬着头皮去尝试。
然后意外的发现石灰遁竟然还能发挥如此功效。
过去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石灰遁+水能有凝固的功效，但这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布置对大型物资和大批敌人的陷阱的。
毕竟凝固需要时间，对付一两个人的时候远不如土遁迅速。
可如果是用来铺路的话，这样的‘慢’就不是致命的弱点了。毕竟路不用考虑快——当然能尽快使用肯定是好事，但结实、平整、好用才是核心追求。
所以他们眼下最要紧的问题跟快慢没关系，而是要怎么才能用石灰遁和水把路铺的平整结实。过去用石灰遁都是随便喷喷能用就好，战斗的时候，谁还有功夫管它平不平是什么形状，浓度是不是一致呢。
他们也不会想到有天这些原本不在意的东西，会成为让他们大伤脑筋的‘技术难点’。
雾隐村的忍者，实话说是不相信岩隐村的忍者能做到的，毕竟他们也不是不知道石灰遁是什么样子的。
要让一团漫天飞舞的灰土和恰到好处的水混合在一起然后再铺成规整的道路……这听起来就是在强人所难嘛。
要只是填充有形状的容器还好，但现在可是铺路诶，路可不是能用容器装进去的东西。
只是他们不信归不信，但也不会嘲笑为了达成目标几乎努力到疯魔的岩隐村忍者。
这不是他们在做样子，而是真的为了完成任务拼了。
——这个时代的忍者们都明白任务对忍者，对忍族来说代表什么。
他们不会嘲笑为了任务牺牲一切的忍者。
在确定这边的计划已经走上正轨，两边的忍者就算没有主事者在也可以相安无事的继续自己的工作之后，阿缘这边终于带着自己收集好的货物前去约定好的地点跟商人们汇合了。
先前在出木叶的时候，阿缘就跟其他人商讨过进货单和交货地点了。
虽然是在木叶商定的，但最终的收货地点却选择了对来自不同地方的商人们更方便的一个小城市。
这个城市在雷之国的边缘，过去是一个很小的国家的首都，虽然本身没什么资源，还很小，但位置却很方便。
无论是水之国过去，还是去到火之国土之国都很方便。
——只是阿缘没想到迎接自己的并不是热情的商人小伙伴们，而是一群手持各种奇形怪状武器，站在港口威胁自己把货物全留下，否则别怪他们不客气的‘强盗’。
……不是她说，怎么这个世界里这么多强盗土匪啊？
这也多到离谱了吧？
作为一个拥有木叶火影，忍界修罗，还有雾隐村副手、岩隐村副手的豪华天团，当然不至于连点匪徒都打不过。
就算对面有叛忍有会奇怪秘术的怪人还有流浪武士也一样。
这都不是问题——对‘天团’来说，能用战斗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是解决了这些人之后的事情。
作为外国的忍者，他们其实应该更加低调安静的。哪怕是为了保护雇主，也不应该涉及到一个城市的问题。
再小的城市……那也是别国的城市，他们不该插手。
只是考虑到交货后带来的收入，再加上今后可能带来的利益……
鬼灯幻月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就好像经历了十分复杂的内心斗争和自我说服：“如果缘小姐你实在是想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追上去。”就像木叶在火之国做的那样，把附近的土匪山贼啥的都清缴了。
虽说这涉及到雷之国的问题了，但毕竟只是擦边再加上是对方先动的手，就算他们这边打过去云隐村也不好说什么。
考虑到面对的是个干干净净地小姑娘，他没有直白的说出来，而是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在他旁边的无也点了点头，无声的表示同意。
虽然理论上来说这是雷之国的底盘，但本质上却是极为边缘，一直不受控制的三不管地带。真要做点什么就算是云隐村也鞭长莫及。
更何况比起让一群强盗土匪占据，倒不如让他们修个货运港口增加收入。这样一来不仅水之国的货物不仅可以流入火之国和雷之国，运送到土之国也方便的多。再加上这个位置刚好在四个国家中间，其他国家的特产货物运输也会方便很多——能有这么一条‘快捷通道’想必也会有更多商人青睐这里，这样一来，对土之国来说也是好事。
尽管在安全方面——比如战争时期可能会给敌国提供一些方便，但相应的其实也会给他们的行动提供方便。只要及时破坏或者派人驻守即可。
因此他难得的同老对手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他俩到是成功说服了自己，可阿缘却还没有。
阿缘：“……我们是来谈合作做生意的。”
虽然她是准备对忍村和整体的现状做点小动作，但并不代表她想自己占山为王啊？再说了她可是要回家的，真打下地盘了也没法管理啊。
鬼灯幻月无：“……”
不是，都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再干脆一点，大胆一点呢？
占领的好处他们两个都想完了，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位大小姐这里出问题。
确实这不太合理，但之前雷之国不也没有管这里么？
鬼灯幻月没有眉毛的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事已至此，为何不干脆打造一个可以沟通各国的交通枢纽呢？”
无也点了点头：“我赞成这个意见，与其担心日后被其他人控制，倒不如先攥在自己手上。”
都是被占领，土匪占领和你占领不是没什么区别呢？比起让土匪鱼肉这里，当然是把这里改成对大家都有益处的港口都市更好啊。
你觉得人不够的话，我们都有人啊。你下委托，我们给你成本价——再不然就象征性的收几个子儿都行啊。
出人意料最先反驳的确实千手柱间：“但这是雷之国的领地吧。”
他虽然也觉得能够把这里打造成一个让各国互通有无的交通枢纽是好事，但他们这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占领其他国家的土地——尤其是他们这些人还全都是‘外国忍者’，这样一来难道不会坐实侵略他国土地这件事么？
不用阿缘说什么，另外两人就开口了：
“难道火影大人觉得我们离开后，再让匪徒们返回来鱼肉这里会更好么？”
千手柱间摇了摇头：“这……倒也没有，但是我们可以追上去把这些匪徒解决了。”
鬼灯幻月：“杀了这些人，就没有其他人了么？一旦其他人发现这里有利可图的话，他们也也会盯上这里，到时候还是会有一样的结局。”
千手柱间：“那……那也该是交给云隐村来结局。”
“那谁来出钱委托呢？忍者是受委托驱动的存在，这点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
“这……”
千手柱间当然知道，只是正因为知道，才格外纠结。
他不想侵略其他国家，却也不会想让这个地方再被欺凌。
但如果硬要求云隐村负责这里的安全，也不合理。
“所以为什么你们不自己合作呢？”
阿缘的声音，再一次插了进来。

第336章
千手柱间：“……我们自己合作？”
阿缘：“对啊,你们之前不也开过五影大会么？这次再开个五影大会讨论一下呗。”
能用谈判解决的问题，何必搞这么复杂呢？
无：“……”
作为第一届五影大会的参与者，无想说五影大会的用途并不是说这样的事情的——那应该是为了更伟大,也更重要——比如涉及忍村的生死存亡或者涉及到大多数忍者的安危的事才会特地召开的。
鬼灯幻月也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在无还在思考的时候他就开口了：“五影大会不是这么开的。”
阿缘：“那是怎么开的？啊……难道你们是那种一年开一次或者三年开一次规定好时间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却是不太好临时叫人开会。不然是个人有想法就开会，忍者首领们也不要做别的事情了,光奔波在会议和去会议的路上就够了。
鬼灯幻月试图解释：“这不是规定好时间的问题，它是……”
然而话才刚开头，他自己也卡壳了。
该怎么解释？说五影大会不是有问题要解决就开的？那也不对,如果不是为解决问题,开会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若是像现在这样直白的开会说明，其实不是会暴露自己忍村的现状，对方知道了自己在干什么或者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再想探查自己的情报,岂不是会事半功倍？
要知道雾隐村最出名的就是足以遮蔽绝大多数窥视的迷雾。
但若抛开这些只说眼下这件事的话。
确实开会共同开发才是最好的选择。把事情过了明面,以条款来限制各方确实更能让忍者们感到安心。
这样一来他们中哪一方毁约的话,他们动手也是出师有名。若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也确实容易引发矛盾。鬼灯幻月不怕打仗,但无谓的损耗当然是越少越好。
因此在没准备一口气拿下云隐村之前，直接开会商谈确实是个好办法。虽说利益可能会分出去一些，但相应的，维护的人也会变多。
他相信雷影和风影也能看清楚其中的利弊关系。
当然也有他们打不过千手柱间，如果最后发展到用拳头说服的展开的话，就算是他和无联手也不占优势就是了。倒不如先应下来，回去跟水影大人在商量商量具体细节，这样有缓冲时间也不吃亏。
“不，我也认为再召开一次五影大会是个好主意。”鬼灯幻月松开拧成疙瘩的眉头,“回去后我会向水影大人建议的。”
他能想到的事情，无自然也能意识到，随说他觉得这其中有很多事还需要再议，但输人不输阵，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岩隐村的阵势落下去。
于是他也点头：“我也会向土影大人说明。”
眼看一场隐藏危机就要就此解决，千手柱间也放松下来。
他当然也不畏惧战斗，但好不容易和平了，能不打当然还是不打的好。或者说现在这个样子他想看到的。
虽然他之前也觉得五影大会是涉及到全忍者生死存亡或者有巨大变更（比如之前建立忍村）才需要开的，但现在想想这样也不错。
要是大部分是都能坐下来谈，需要战斗的地方不就更少了么？
实在不行他们五个影打一架，也比用成百上千忍者的命去填要好不是？
这事能行，这事儿划算。
比起一个交通发达，能带来许多收益的‘商路’，他觉得能获得这么个解决问题的新方法才是最大的收获。
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这个开会模式可不是他们自己拍拍脑门就能想出来的，于是他也很满意。
场面也因此而一度变得十分平和轻松，
只有一个人，觉得再也无法忍受了。
一直安静跟在后面，就像影子一样的宇智波斑终于爆发了。
以他为核心，杀气卷着气流向其他人冲来，那一直隐藏在斗篷下的真面目，也暴露在了人们面前。
“宇智波斑！？”
鬼灯幻月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失踪了？”
然而宇智波斑却并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他猩红的眼睛在几人脸上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落在最中间也是最年轻的少女脸上。
她仍然是那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样子。
干净的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若是过去，直到木叶建立的时候能见到这样的人，他一定会被她身上的特质吸引，想要帮助她——并不求有什么回报和结果，仅仅只是觉得这份和平的气息能再多延续一阵子也是好事。
但现在的他只觉得碍眼。
太碍眼了。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明明没有经历过，就只凭着在那个世界的些许经验就想改变他们。
宇智波斑闭了闭眼睛。
太可笑了，这份温柔。
温柔轻松的就好像这延续了千年的杀戮和战斗，这些背负在每个忍者身上，由血和恨组成的沉重包袱就像路上的石子只要随手丢开就好似的微不足道。
没有仇恨，没有痛苦，就像现在这样只要通过轻描淡写的谈话和经商就都能解决。
她以为这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在玩儿过家家么？她把忍者当成了什么？把这个世界延续了千年的杀戮和仇恨当成了什么？
若只有她一个人就算了，怎么其他人也跟着他她一起疯？
他看着面前的人。
千手柱间姑且不说，他从小就天真的要命，会相信不奇怪，但其他人呢？
无论是鬼灯幻月还是无，都是在无比残忍的忍者世界中存活下来的强者，更不要说这两人还是十几年来的老对手，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放下仇恨合作？
“难道你们真的认为用这样过家家的方式就能解决问题么？”
若是这样，他们过去那些痛苦又算什么呢？
宇智波斑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其实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焦躁愤怒什么。
是觉得自己痛苦许久才找寻到的和平之路被否定了？还是无法接受那些本应被每个人牢记，那些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一切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就这样如同一缕青烟被人拂过？
若是真的可以这么轻松做到，那为什么过去没有更早的去做呢？
为什么要等那些人牺牲之后才摆出这样的态度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过去的牺牲……泉奈的死，不都变成了毫无意义了么？
他提高了声音，再次质问，质问在场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你们真的这么想么？”
当然不。
鬼灯幻月在心底回答。
他还没有天真到认为五个忍村可以通过一场合作就突然亲如兄弟了。
实话说也不觉得这么一场‘五影大会’能真的改变什么。只是如果能不流血就得到收入，那谁会不想要呢？
现在忍村都处于新建阶段，处处都要钱要人——哪怕有水之国的支持，大名给的资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更多的还是要他们自己想办法。
他现在仍然觉得这位大小姐和千手柱间有问题，但就像这位大小姐说的，合作和挣钱不冲突。怀疑和挣钱同样也不冲突。
他没必要把到手的肉往外推而已。
只是这问题让宇智波斑提出来……
怎么听都感觉这么奇怪呢？
你可是和千手柱间合作建立了木叶的人——哪怕最近销声匿迹失踪了，甚至最近还跑去和千手柱间打了一架，也没听说过他投靠了其他忍村或者有了新的效忠对象。
至于打架——那就更不是问题了。千手和宇智波最强战斗力遇到无法解决的矛盾打一架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啊。
看两人都好好地站在这里就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你死我活的决斗了。（……）
无的想法也差不多。
他甚至怀疑这其实是木叶的阴谋。
是木叶的决策层除了什么问题，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实话说如果是别人提问，他可能还会再多考虑一下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含义或者干脆就是个计中计。
但是宇智波斑的话……
他就是这么一个强硬固执的人。
一定是他的想法和千手柱间产生了分歧。
实话说无也不认为一场还不知道是否能举办的会议能带来多大的改变，但比起宇智波斑这一副要掀起腥风血雨的样子，那当然还是跟千手柱间协商更符合岩隐村目前的利益。
其他村子的问题，岩隐村也都在面对。
或许现在开战其他忍村会手忙脚乱，但岩隐村也一样。于是他沉声回应：“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是的，反正不用打仗不用让人命去填，开个会而已，试试也无妨。
宇智波斑的提问非但没有让他动摇，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坚定。
鬼灯幻月看了眼如同鬼神一般的宇智波斑，也给与了肯定的回答：“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我也赞同重启五影大会。”
开玩笑，不谈，难道要跟你打一架么？
他虽然明白自己打不过宇智波斑，但也不会畏惧跟宇智波斑对上——能够死这样的战斗中吗，对他来说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是一想到如果不开会而是过去那样，谁赢谁有话语权的话，那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木叶岂不是要站到最大的话语权了？没人愿意自己辛辛苦苦忙活半天最后却给别人做了嫁衣。
别的不说，水之国内现在正在建造的公路和干活作坊的生意，他就不可能让出去。
想到各自忍村的利益，宇智波斑越是凶悍，他们回答的也就越是肯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
当别人苦口婆心劝说的时候，人们不管表面上怎么答应，心里都会逆反心理一样的去思考‘他是不是在骗我’，甚至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更深层次的算计。
但反过来，如果有人不说做还是不做，而是质疑决定的时候，也不用别人劝。人自己就能找到无数理由去说服自己和别人。
哪怕他原本也还在犹豫，也还有疑虑。
这个时候也往往会像是催眠自己一样忽略许多‘无关紧要的细节’，转而坚定的告诉自己‘是的就是这样’，然后再拿去说服别人。
甚至认为这个质疑自己的人是别有目的，其实就是不想看自己好。
听到这两人的回答，宇智波斑没有再问。
虽然只是一句话，但他已经从这两人的态度中得到了他们的答案。
他本就不是特别话多的人，能发出这样的质问，已经是他袒露心声的表现了。
只是这些人再一次的让他失望了。
他们并不认为这是错的，甚至还隐隐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想要将这样的错误，继续延续下去。
果然不该有期待的。
他想。
从这些人想都不想的就模仿千手柱间建立了木叶开始，他就应该明白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通向和平的道路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这表面的‘停战’下，究竟埋藏了多么大的隐患。
“……一开始，就不该留你的。”
俊美却阴郁的男人低声说完，下一秒就从原地消失了踪影。

第337章
“斑！”
第一个察觉到宇智波斑行动的自然是千手柱间。
虽然不相信斑还在这种情况下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动手,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出手拦截。让宇智波斑的攻击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斑，你做什么！”
千手柱间这次真有点生气了。
先不说他下手的对象是缘小姐……就只说他这样出手攻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这件事，就不应该。
至少不应该是宇智波斑做出来的。
他认识的斑,不屑于做这种事情——就算有再多的不满和仇恨也会堂堂正正一决胜负。
“我做什么？”
一击未重，宇智波斑也不气馁，只是冷笑一声。
“还不明白么？我要把这个引导你们走向更加错误的深渊的源头解决了。”
“你在说什么？”
千手柱间大惊失色。
“这怎么就是错误的深渊了？这明明很好啊。”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无和鬼灯幻月也想问。
尽管也觉得‘这不忍者’，但不打仗也有钱拿总归是好事不是么？
两人一前一后将阿缘护在了中间——他们当了多年的对手，对彼此的能力和习惯一清二楚，合作的时候自然也得心应手。
他们自知实力比不上宇智波斑,也不准备跟他刚正面，只要能在火影大人牵制住他的前提下保护好缘小姐就够了。相信剩下的事情火影大人自己就可以解决了。
“你们还没有意识到么？”
宇智波斑再也忍不住了,过去他不屑于去说这些,但现在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些人的愚蠢了。
“忍村只会把忍者拉入更深沉的深渊而已——过去一两个忍族的战斗就已经死伤遍野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忍村为单位战斗的结果会怎样？”
不等其他人回应，他又是一声冷笑：“还有,你以为建立了忍村人们真的就可以一条心了么？”
“别傻了,对忍者来说,排斥异己是本能，你想坦诚相待没错，但也得看别人是不是同样的想法——更何况连你弟弟都没有这样的觉悟吧。”
宇智波斑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连自己的村子都这样,更何况其他人呢？哪个忍村没有私藏，哪个忍村不是时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觉得只要建立忍村,只要合作，人们就会放下隔阂、放下仇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自己的欲望。若是有一天他们的欲望和村子的利益起了矛盾你又怎么办？清醒一点吧,忍者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和平，也不可能带来和平。”
除非世界只有一个声音，否则必然会产生无数的声音，然后爆发争吵，乃至于战斗。如果不能让每个人的愿望都能实现，那么势必有人为了实现愿望铤而走险。
然而更可悲的是，能够为了愿望铤而走险的始终只是少部分。更多的人——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无论是忍者还是普通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实现愿望的机会。
——这样的世界，本身就已经是错误的了。又怎么可能通过这种像是儿戏一样的东西解决？柱间一个人愚蠢也就算了。
怎么能让其他人一起继续这种儿戏一样的错误继续传递下去？
他话音落下，不仅千手柱间，就连无和鬼灯幻月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宇智波斑说的没错。
他所说的，都是现在正存在于忍村当中的问题——就连忍村建立的目的，也同他所说的那样，是为了‘战斗’。
同千手和宇智波主动建立的木叶不同，其他忍村都是恐惧于宇智波千手联合起来的‘强大’，才模仿着建立的。
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合作，而是‘备战’——为了不被‘最强’轻易灭亡而备战，之所以答应召开五影大会，也不是说他们发自心底的认同了‘和平’，而是更加单纯而直接的。
他们打不过千手柱间。
他们新建的忍村不足以战胜有千手柱间，有千手和宇智波，还有诸多强大忍族的木叶。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过去他们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忍者本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备战还是因为打不过而‘避战’，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面对宇智波斑的质问，他们才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似乎从来没有思考过建立忍村的真正意义。从没有思考过建立忍村之后他们应该做出怎样的改变。
——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该怎么做才能维护和平，又该如何在和平的世界里生活。
千手柱间先是露出苦涩的笑，但很快又坚定的抬起头来看着宇智波斑：“抱歉啊斑，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朋友，也不是个合格的领导，这么多事情都没有注意到。但既然已经发现了问题，我们就还来得及解决。”
宇智波斑不意外会听到这样的话，他甚至收起了先前的冷笑，转而一声叹息：“你还是这么天真……算了，我也没指望能够说服你。”
过去没有，今天他也不觉得能，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
见斑的态度似乎有软化，千手柱间感觉自己见到了一丝丝希望：“那我们……”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本应在他身后一前一后保护阿缘的无和鬼灯幻月就先后飞了出去。
站在中间的少女则是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消失吧。”
宇智波斑宛如叹息一般的开口。
就此消失，不要再影响这个世界……
也不要再影响我了。
他收拢手指，指腹能感觉到下面属于少女的脖颈是多么的纤细脆弱。
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如同那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微弱的希望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却再次响起了少女的声音：“你再害怕什么呢？”
千手扉间很忙。
除了过去那些常规的忍者方面的工作，还要应付那些见到油女和千手合作的新项目而动了心思的其他忍族的族长。前者因为大哥是那种容易掉链子的性格的原因他早就锻炼出来了，后者却是最新也是最严重的挑战。
他们给的理由也都很干脆——都是信赖你们加入木叶的忍族，总不能顾此薄彼吧？他们也没什么过分的想法，就只是想要个公平，这不为过吧？
确实从明面上看，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也是他和大哥一直以来都十分注意的。只是这次确实不同以往，油女之所以能有这门生意，全靠有缘小姐这个‘异类’。
从发现商机到打通通道，再到联系外面的商人合作，全靠她一人促成。让忍者自己来的话——先不说他们能不能发现养蜂这个出路，就只说销路就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投入大量精力财力，最终却卖不出去没有收益，这样的收入就算是油女这样的大族也无法接受的。
因此并不是千手扉间偏心，也不是他想顾此薄彼，而是没有摸清门路，找到确实可行的方法之外，他不敢贸然行动。
出了事他的名生受损还是小事儿，让一个或者数个忍族承受巨大损失才是他不愿也不能接受的。都是木叶的忍者，谁有损失都是他不愿看到的。
只是道理是这样，却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并支持。
在忍族族长们来看，道理确实是这样。但他们谁也不想落后一步。对忍者来说‘落后’是非常致命的事，再过去，落后几乎等同于‘战败’，现在虽然不是战斗上的事情，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却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再加上他还要抽空盯着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宇智波斑的工作——除了防着他闹事之外，也要防着他同这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接触。
谁知道这个来自异世界，拥有更多知识和经历的宇智波斑会不会给宇智波灌输什么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信息。
他承认宇智波中也有热爱和平的人，但那太少了。再加上宇智波那过于极端的情感。
在习惯了‘忍耐’的忍者当中，这样尖锐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并且以极端情感作为开眼方式的一族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就像一张隐藏起来的起爆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周围牵连进去的人炸的粉身碎骨。
所以他才点头同意让这个斑留下。
当然，也有想要看看那位‘缘小姐’究竟要做什么的意思——离开这个斑，离开了赖以依靠的最强保护之后还能做什么。
他想看到这个。
但这样一来，千手扉间的休息时间就几乎被压榨到了极致。
三天睡一觉什么的几乎成了常态。
再本着只要不离开火影楼就不需要再来火影楼的原则，不是必要的外出和斑有什么行动，他本人都不会离开火影楼。最多用分|身术出去露露脸。
人也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相比之下，同样被留下的斑就好多了。尤其最近几天，虽然还是那副皱着眉的冷酷监工模样，但稍微熟一些的，比如同样留下来的油女真央，就能感觉到他现在其实‘状态还不错’。
要知道缘小姐刚走的头两天，他们家都不敢放着他独自去监督那些土匪干活，生怕他一个心情不好就把人都宰了。
土匪什么的杀就杀了也不可惜，但现阶段要是突然少一批劳动力，那还挺伤脑筋的。就算想出气……也得等活干完了不是？
毕竟经过之前一波清缴，火之国境内不太好找土匪窝来端了。
而身为当事人的斑本人，此时心情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转。虽说也就只有一点点。毕竟原本以为可能碰不到的‘仇敌’现在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斑有过很多敌人，但抛开立场和身份问题，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的’，那一定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害的阿缘不得不离开的‘黑色生命’。
一开始因为没有发现痕迹，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发展同自己只晓得不同斑甚至不知道是否该说它是‘有生命的’，但能够思考说话，并且阴谋陷害阿缘的这个东西，绝对是不能允许存在的‘恶’。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共同认知。跟什么‘卯月女神’，也和‘六道仙人’都没有关系，恶就是个恶。而对他们来说，只要是会威胁到姬君的存在，都是不能继续存在下去的。
哪怕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也一样——花了那么多时间梳理出来的各种解决方案，也到了该一样样实践的时候了。
比起吃吃没有后续行动，看起来在算计着什么的‘千手扉间’，这个黑色的东西才是更不能原谅，不能放走的。
——尤其它还敢自称是‘宇智波斑的意识’的情况下。
他必须得慢慢的周旋，仔细的拷问才行。
他的……
而就在他难得耐下性子给自己制定计划的时候，猛然被触动的某个神经却让他忘记了刚刚想的事情，他一把抓住面前还在说着什么的黑漆漆，转身跳进了纯白的空间当中。

第338章
既没有严厉的指责也没有大声的质问。更没有因为恐惧而发出悲鸣。
明明是极轻的声音,却好像在脑海中无限的扩大，一声接一声，重重叠叠的回响着：“你再害怕什么呢？”
害怕？
我怎么可能害怕？
宇智波斑在心底说道，不知道是在回答阿缘的问题,还是再告诉自己。
我没有做错,自然也不会害怕。
到是你。
他看着面前被掐住脖子却仍然平静,甚至目光中还带了些许怜惜的少女,心里的烦躁却溢满出来，几乎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
你在怜惜什么？我么？这太可笑了。什么时候宇智波斑也沦落到需要别人怜惜、需要别人同情的地步了？
明明现在应该害怕的,是你啊。
因为另一个世界的我么？别开玩笑了，我跟那个还有泉奈在，一看就生活在温柔世界中的家伙可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人，现在也早就不一样了。
没有经历过这残酷又可恶的现实，没有对人类对忍者失望的人怎么可能真正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少女,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恐惧的影子。
就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一样。
然而就算他收拢了手指,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像折断树枝一样轻易折断她的脖颈,少女的神色仍然没有变化。
“如果不是害怕的话,你为什么犹豫了呢？”
少女的声音无比清晰，仿佛是直接传入了脑海当中。
“如果是斑的话，杀死我应该连一秒都用不了吧。”
“你想死,我成全你。”
宇智波斑回过神来,然而下一秒他就觉得手下一空，整个人也被一阵猛力冲的飞了出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一直到撞破两道墙停下来，剧烈的疼痛才从身体中蔓延开来。
“斑！”
千手柱间的声音这才传入宇智波斑的耳中。
他沉默的站起来，看着正前方的少女,还有半挡在他身前，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的那个男人——过去他一直觉得他们两人并不像。
哪怕有着一样的容貌，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是完全不同的人，因此对方才能稍微修饰一下外貌，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木叶村中而不会怀疑。
——谁会相信那个宇智波族长会这样温柔沉静的待在一个女孩子后面呢？就算觉得长相有相似，他们也不会认为这是同一个人。
但此刻看着对方阴郁又充满杀气的脸，他才第一次有了【他们是一样的】的感觉。
“这么快就到了，果然是有秘术么。”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不以为意的站起来。
“看啊柱间，你走之前还在不停地承诺一定保护这个大小姐的安全，但实际上人家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独门秘术——可她却从来不告诉你，就算是这样，你还觉得人与人之间可以坦诚相待，可以相互信任么？”
说话间，他的眼睛瞬间转为红色，复杂的花纹在眼中飞速转动。
“小心他的眼。”
鬼灯幻月下意识的提醒道。
然而下一秒，自己这边——莫名出现的那个‘宇智波斑’眼中也出现了同样的纹路。
接着，整个世界都变了。
从原本破损的房间，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战场。
空气中弥漫着还没散去的血腥味，仔细去体会，似乎还有些许淡淡的杀意。
这是忍者们再熟悉不过的环境。
而战场之上一左一右对立的，是两个有着相同容貌的人。
他们看起来好像只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彼此，但熟悉宇智波的人都明白，他们此时恐怕正在更深层的意识世界中爆发着激烈的战斗。
宇智波的战斗，向来如此。
“怎么会有两个宇智波斑？”
无眯着眼质问着千手柱间。
比起之前宇智波斑的质问，现在又出现的一个宇智波斑才是大问题。难道这是木叶一直以来隐藏的杀手锏？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木叶的阴谋？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率先开口解释的确实原以为跟这些没有关系的阿缘。“……这个，说来话长。”
“但是你们可以先理解为那个更年轻英俊的是我男朋友，他是陪我来这里的”
“……”
果然，这是木叶的阴……阴……什么？
等等。
原本在飞速思考如何应对‘木叶阴谋’的大脑突然的顿卡了。
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男朋友？
鬼灯幻月吓得揪掉了自己一把胡子。
什么鬼东西？
宇智波斑？和缘大小姐？？？？
先不说宇智波斑那一脸注孤生的样子竟然能找到对象……身为忍界修罗的他，到底是怎么跟这么一个干干净净的大小姐扯到一起的？
阿缘放出的消息太过爆炸性，以至于他们一时都忘了自己先前的警惕。
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身处的环境又发生了变化——准确说是两个宇智波斑身上同时出现了巨大的紫色盔甲。
然后这紫色的盔甲进一步变化，最终形成了顶天立地的紫色巨人&#183;须佐能乎。
事到如今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首要目的已经变成了要躲开‘巨人打架’——最好是能写轮眼的幻术中脱出。
唯一还能安心看着前面巨人打架的就只有阿缘一个人了，连千手柱间也紧张地找寻退路。
他自己当然不怕，但无论是缘小姐还是身为忍村副手的无和鬼灯幻月出事儿，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宇智波斑战斗的动静之大，范围波之广，身为老对手的他比谁都清楚。
尤其在宇智波斑x2的情况下。
紫色每一次挥动手臂，都会对周围的环境带来巨大的伤害。
“够了，为什么你们非要妨碍我不可。”
宇智波斑大声质问着对面的自己。
“这样糟糕的世界，你们不会真的以为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吧？”
“世界是否能改变我并不清楚。”站在对面的男人皱着眉看着这个世界中，几乎已经疯魔的自己。“但这个状态的你，显然没办法让世界变得更好。”
看着这个世界的木叶村还有宇智波的情况，他多少能猜到一些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因此他更加清楚，无论这个世界的自己要做什么，都不会真正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他已经听不进去外面的声音了。
固执的坚信着自己的信念，无论外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又有谁发出了怎样的声音，他都没办法听入耳中，自然也不会有所触动，分辨好坏正误。
确实这个世界的现状不容乐观。忍者也好普通人也好，都没有因为忍村的建立而走向更好的方向。但这也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一个正确的方向，如果知道该如何往正确的方向努力的话，他认为这个世界还是有机会变得更好的。
哪怕只是顺着阿缘打下的基础继续走下去，也一定会比以前更好。
“我当然可以。”宇智波斑粗暴的开口，“而且这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成功的办法了。”
“只要我创造一个每个人的愿望都能得到满足的世界，这世界就一定不会再有纷争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剧都出于不信任和愿望无法得到满足。那么只要每个人的愿望都能满足，人们就不会再感到悲伤，也不会再伤害彼此了。
鬼灯幻月的声音都变了：“……真的能有这样的世界么？”
无皱紧了眉头：“当然不可能。”
“别的不说，如果一个人的愿望是让死去的人活过来，那可能能做到么？人死不可复生，这是世界上的铁律。”
有死有生，死去的人前往净土，或者的人留在世间。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运作的。
就算能够短暂的把人的灵魂叫回来，那也不是‘活过来’——相反，那是在亵渎死者的灵魂。
这样的道理宇智波斑不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还要这么说呢？
“难道宇智波得到了六道仙人流传下来的神器？”
阿缘一口否认，“别说是神器了，就算是神也不行啊。”
有过短暂成神经历的她比谁都清楚‘愿望’是多么复杂的东西——不过也有更直接的东西。
“实现愿望的复杂程度先不讨论——就只说人的愿望是有重复性的这件事就没办法解决。”
“先不说肯定会有人许愿成为世界最强或者最富，就只说身边的，万一有一百个人许愿想这样那样一下斑，只有一个斑的话也会吃不消，对吧。”
……？？？
这什么虎狼之词？
阿缘话音还没落下，就收到了来自三人的震惊视线。
“……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么？”毕竟斑又强又好看，会有这样那样想法不是很正常么？她猜100个还是往少里说的呢。
斑这样美强的角色放到现实社会，有后援团都不奇怪。
“或者有弱小的忍者幻想自己拳打千手脚踩宇智波，把这些过去自己打不过的忍者全都按在地上摩擦虐待，又或者他想把除了自己家族之外的忍者全都杀掉——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对吧？毕竟是愿望嘛。”
想想又不要钱，许愿也一样啊。
但不管怎么说，现实世界中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所有人的——除非是做梦。
梦是自己的世界，在只有自己是核心的世界里实现啥愿望都可能。
写轮眼的幻术世界里，几人的对话两个斑当然都能听到。
年轻的斑先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但紧接着想到这是这个世界自己设想的世界里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发出了一声冷笑看了过去。
“——这就是你想要创造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斑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除了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会发出这样的虎狼之词之外，更因为这个比喻中的当事人正是他自己。
“……”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什么都无所谓了。
然而想象了一下对方话中的场景，他还是觉得后背一凉。
狂热状态的大脑也因此而稍稍冷静了一点。
他可以作为唯一一个无法实现愿望，独自承受孤独和绝望的人，但却并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愿望的一部分。
尤其是这种……这种愿望！

第339章
而那边阿缘还在继续滔滔不绝的说着。
“其实能再梦境中实现愿望也是件好事啦——说起来如果真的能定制随心所欲的美梦的话,我大概也会动心吧。这可是失眠症还有经常做噩梦的人的福音。说不定还能用来治疗精神创伤。”
“诶，其实幻术往大里搞,完全可以搞大型沉浸式游戏嘛，无论单机还是联机应该都很有意思。”而且还省钱，现实中还要花钱布景，幻术里就不用了，只要消耗查克拉就行。
沉迷经商的阿缘一秒就给幻术找到了新的财富密码。并且是非常时髦，且可以长久经营下去的那种。
毕竟那可是真&#183;沉浸式，试问现代社会打游戏的人谁不想玩儿全虚拟游戏呢。
“就是如果幻术的主人能看到所有人在幻术中的画面的话，可能会有点吃不消……”
“……”
其他人沉默,他们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阿缘刚刚的比喻。
别的不说，如果真的看到幻术里被……的样子。不管是不是自己,都会觉得闹心吧。
“还有幻术当事人外吃喝拉撒的问题,被幻术世界影响的后遗症的问题，以及防沉迷制度的制定问题……”
宇智波斑恼怒的大喝一声：“够了。”
作为一个正经忍者，除了杀|人放|火这种忍者分内的常规工作之外，宇智波斑是不会想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的。
是的,不仅不做，他连想都不会想。
战斗的时候也从来都是跟千手柱间堂堂正正的刚正面。
在已经对现实失望的宇智波斑看来，‘愿望’无疑是这个世界最后的救赎。是无比神圣的东西。理所当然的,在考虑到愿望的时候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有这么……这么低俗的，不可理喻的想法。
更不希望自己向往的理想的世界变成这么……儿戏的东西。
比起‘神圣的愿望被玷污’这样的事情,他觉得现在当事人们的目光更让他难以接受。
尤其在注意到其他人那微妙中似乎还带着些许同情的眼神的时候,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更不要说他对面那个明显比自己小的‘自己’,那不容忍怀疑的看着天真稚嫩的小孩子似的眼神。
‘原来你的追求就是建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的幻术游戏场啊。’
他分明从中读出了这个意思。
别人就算了，就连自己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这算什么？他经过无数思考,经过无数次挣扎，牺牲了一切放弃了一切才终于找到的这条路绝不容许这样的玷污。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动摇自己的信念，就能把自己拉入他们的阵营中么？
“别开玩笑了。”
巨大的须佐能乎再一次将他包裹在其中。
他对着另一个自己举起刀，如果真的是另一个自己的话，那应该能明白的。
另外一边的斑看着对面的自己，并没有同情。只要是‘宇智波斑’就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只是看着面前的人，也展开了须佐能乎。
“来证明吧。”既然语言没办法改变的话，就更直接一点，用拳头来决定吧。
“你和我，究竟谁才是正确的那一个。”
查克拉长刀带起的风刃切开了周身的空气，割裂了脚下的大地。
如果其中一方是千手柱间的话，大概会出言劝住或者大喊‘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但宇智波斑不会。
他会把一切都融入战斗当中，爱也好恨也好，愿望也好信念也好。全部，都融入战斗当中。
同过去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同。不是为了取得胜利，也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这一次，只是为了他自己。
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打的日月无光，打的山海移位。
因为是在幻术世界里，两个宇智波斑都完全放开了手脚。
忍术，体术，幻术，刀术。
只要是会的，只要是能使用出来的，他们毫无顾忌的施展着自己的全部。
这是战斗，却也不完全是战斗，一定要说的话，则是两人的信念的交锋。
既然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确的，那就战斗吧。
真正正确的信念，真正正确的道路，没道理会输掉。
这对忍者来说，大概是最直观，也最让人信服的办法了。
这次千手柱间没有丝毫要加入其中的意思。
他只是尽职尽责的把自己当一个护盾，带着阿缘四处撤退躲避战斗的余波。鬼灯幻月和无也没有加入到这样规格的战斗中的意思。
出了尊重之外，更是因为惜命——明知道不行还硬要凑上去那不是英勇，是蠢。就算是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的忍者，也没有毫无意义的找死的习惯。
到了最后躲麻烦了。他们干脆全都躲在千手柱间制造的木遁&#183;榜排之术里，只留了一道缝看外面的情况。
看着外面打的天崩地裂的样子，鬼灯幻月突然开口：“说实话，我从没想过那个宇智波斑会有这么……温柔的愿望。”哪怕是就见到这场战斗之前，他都不会相信。
并不是简单粗暴的靠武力镇压获得和平，而是更加庞大的，不分忍村也不分家族和出身的，他是希望每个人都好的。
毕竟那可是忍界修罗，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出现在哪儿，就必定会带来血雨腥风——几乎可以同‘杀戮’一词画上等号的存在。
“所以说人不能有刻板印象啊。”阿缘看着外面已经没办法再维持须佐能乎，而改成肉搏的两人，脸上并没有担心的样子。“都决定走新的道路了，过去的观念也是时候改一改了。”
无皱眉：“但是……”
“停。”阿缘果断转身，比了个停的动作。“如果你要说过去没有过或者你们是忍者所以不行这样的话还是免了。”
他们没说腻，她都听腻了。
忍者们说了半天，谈到的全都是过去。
过去没有，过去不行。
而阿缘想要做的，是带着他们看到未来。既然已经站在了新的起点上，就应该抬头挺胸的看向前方。
她其实并不意外忍者们的固执和保守，毕竟从千年前有人开始使用查克拉开始，他们就一直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世界经历了四季轮转，走过了春花雪月，无论经历怎样的寒冬，总能迎来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的那一天。但忍者们却不一样，他们在寒冬中走了太久太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春天’的样子。
久到开始拒绝‘春天’的到来。
但这都不能他们不能迎接‘春天’的理由。
“如果没有其他更有说服力的理由的话。”阿缘突然笑了，“我觉得你们可以现在就开始思考从哪里开始改变了。”
同世界相比，人类的一生实在是太过短暂。若是这本就短暂的人生，全都充斥着战乱与痛苦，未免太浪费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一生了。
外面的不知何时没了动静。
在千手柱间的帮助下，阿缘爬出了柱间的木遁&#183;榜排之术。
不远处的地上，两个有着相同容貌的人正一左一右的躺在那里。
乍看之下很难分出胜负，但没过多久，更年轻一些的宇智波斑就自己坐了起来。而另一个人，却还是保持仰躺的姿势，生死的不明。
“看来我又失败了啊。”
注意到走过来的阿缘，他声音平静极了。
通过去如同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焰，如同压抑许久，正在积攒喷发力量的火山不同，这次的他彻底的‘平静’了。
就像是森林深处，被藤蔓枝干遮蔽的水潭。宇智波斑当然不甘心。
毕竟这是他割舍了一切，最终才终于找到的方法——也是他认为唯一能够彻底结束战争，结束这世界上一切纷争的方法。
但他也累了。
过去他输给了千手柱间，现在他又输给了自己。
就好像宿命一样，带领宇智波征战无数，取得了忍界修罗的称号，获得无数胜利的自己却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从来都没有胜利过。
过去他不相信命运，现在却开始觉得，也许冥冥之中，这个世界里真的这种令人憎恶的存在了。
“想笑就笑吧。”
察觉到少女坐到自己身边的动静，他嗤笑道。
“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就算她要继续说那些愚弄他梦想的话也无所谓——毕竟他已经输了，他所追求的东西，也被证明是错误的。
然而等了很久，他只听到了一声叹息，还有轻柔撩开自己脸上碎发，轻轻触碰到自己额头的手指。
“这一路，很辛苦吧。”
他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并非是疑问，而更像是在描述一个她看到的事实。
辛苦么？
宇智波斑从没这么想过。
这中间有过许多痛苦和绝望，也曾有过孤独和茫然。
但只要是为了实现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辛不辛苦这样的事，从来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也不觉得这是需要考虑的事情。但在听到少女的话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涌上身体。因为太过疲惫，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任由少女像抚摸孩子一样的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
……也就不会让那温暖到让人讨厌温度深入自己的身体，开始回忆起那些过去被他判定为不重要而丢弃的东西。
更不会开始动摇，开始思考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真是可怕的女人。
影响了一个‘宇智波斑’还不够，就连这个毫无关联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失败者的自己，都不放过么？

第340章
虽然是幻术世界的战斗,但两个斑都伤的不轻。
直接结果就是，以强大，无坚不摧著称的两个宇智波斑,都倒下了。字面意义上的,躺下就没起来的那种。
这种强度的战斗,就算是有千手柱间这种水平的医疗忍者都没办法立刻让人原地满血复活的。
说到底医疗忍术只能‘治疗’，并不是‘还原’。
于是他们干脆找地方租了间房子,原地修整了。
反正要开五影大会也得做准备,不差这三五天的时间了。倒不如让人好好休息一场——虽说知道了宇智波斑之前想要干掉他们，甚至还有更加大胆的想法,但一想到先前听到的那些话，再想到他的初衷和结果……咳。
一想到那个幻术乐园,就怎么都生不起气来了。
比起惊怒或者恼火之类的情绪,‘啊,原来那个宇智波斑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啊’的想法反而更多。
要不是时候不对再加上对方是那个忍界修罗，这句话后面可能还要再多加上一句‘怪可爱的’评价了。
每每想到缘小姐描述的画面，和宇智波斑当时的表情，他们都得用力抿抿嘴唇才能忍住冲到嘴角的笑意。
不是他们有什么恶意,而是那一幕实在是……
有点经典。
哪怕放到几天之前，鬼灯幻月都难以想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在想到宇智波斑时有如此轻松的心态。
甚至反而更加坚定了改变的想法——毕竟就连那个宇智波斑都在为了不在有战争而努力,他们也选择相信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反正最坏不过是再未来的某天继续厮杀在一起。那么在此之前努力一下，哪怕只是为了‘那一天’能晚一天来也好。
做了就比不做要好。
都是没试过的事情，不如都给个机会尝试一下。
无则是心情更复杂一些,毕竟过去他们曾被宇智波斑冷酷的拒绝过，现在知道了宇智波斑的真实想法，虽然不能说是‘原谅’了——或者说这种事也轮不上他们说原谅，但是知道了其他的人也有想要和平下去的想法,还是让他松了口气的。
不说结盟不结盟的，但至少合作的事情，是真的可以拿出来谈了。
于是这两人在各自派人回去汇报之后，都选择了留在原地主持工作。既然决定要让这里成为合作枢纽，准备……那个什么招商引资工作了。那早点准备也好。
路面要重新整一整，城外的杂草树木之类的该去的也要去一去，还有周围的流寇啦，被破坏的房子啦……商人们也受到不少惊吓，还得给他们弄点肉回来吃点好的。
还有给云隐村和砂隐村送约谈请柬的事情，也得考虑上了。
考虑到目前身份最高的就是千手柱间这个‘火影’，两人在协商后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他来——也只有以他的名义去请，这两个影才会足够重视，才会亲自参与。
无和鬼灯幻月虽然也是忍界数一数二的忍者，但毕竟没有‘影’的头衔，地位上就差了那么一截。
在有了忍村制度的现在，‘影’和不是‘影’的忍者有着巨大的落差。
千手柱间在得知两人的来意之后，拍着胸脯一口应了下来。
对他来说，只要对木叶无害、只要是为了和平，他什么都能应下来——哪怕是要他的命，如果真的有可以用千手柱间的命换来世界再无战争这样的选项，他估计会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笑着冲上去了。
更不要说只是以他的名义发请柬这样的事情了。
“这样，没问题，我现在就写信。”
千手柱间不仅应了下来，还顺势问起其他的。
“外面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在给两个斑都治疗完之后，他整个人就闲下来了。看着外面热热闹闹的，就忍不住也想参与其中。“别的我不敢说，但建房子我可是很在行的。”
他期待的看着两人，甚至蠢蠢欲动想要给他们当场建一栋房子秀一下。
让一村之影来干活？
无皱起眉头。先不说千手柱间是否能做好，只说让影劳作这件事，就显得十分轻浮了。但他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婉言：“宇智波斑大人那边……”
听说火影和宇智波斑过去是好友，那应该不会放下好友不管吧。
“斑没事了，我已经仔细妥善的治疗过了，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恢复了。”然而说起这个，千手柱间就更不担心了。“再说了还有缘小姐看着呢。”
无：“……”
千手柱间高兴的活动了下身体：“那我们走吧，要从哪里开始？”
注意到外面离开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的本土斑例行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千手柱间这人闲不住，从早上来给他们检查完身体之后他就一直在窗户边上晃来晃去，一副很想出去的样子。
“你是因为觉得柱间在你和工作之间选择了后者而闹别扭么？”
端了热水来的阿缘促狭的问道。
“怎么可能。”
本土斑立刻没好气的反驳回去。
“倒是你，不去管那一个没关系么？”
他少见的跟人拌起嘴来。
“他说要快点恢复体力已经睡了。”阿缘并不介意——实话说，因为她男朋友从不会这么对她，所以面对这么别扭，似乎还有一丢丢傲娇的另一个宇智波斑的时候，她还挺新鲜的。
有种开彩蛋的快乐——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想要了解更多嘛，挖掘到可爱的新属性就好像挖到宝藏一样让人快乐。
——就这么安心？
这么重要的人就这么放着不管？你真的还是个宇智波么？
本土斑莫名的气了起来。
觉得对面的那个自己，实在是太松懈了。
就算自己现在也不能动，但之前想要杀了这个大小姐的心情也是真的，就这么放心？怎么能这么放心？
“大概是因为相信自己吧。”
“你又知道什么了？”
听到阿缘的回答，本土斑不仅没有觉得安心，反而更气了。
气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猜到，也气对方——为何总是能这样读懂自己的心。
“没什么，我瞎说的——要是刚好说中了，你就听一下呗。”阿缘一边说着，一边帮他调整了下身后的枕头，让他可以靠坐起上半身看到窗外的景色。
虽然有点冷，但今天的天气很好。
远处是苍莽的群山和看不到边际的碧蓝天空，近处是人们正在忙碌的街道。嘈杂的声音随着微凉的风吹进房间，却并不让人觉得吵闹，反而让空悬的心安静了下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阿缘觉得宇智波斑是喜欢这样的声音的。不然那时常皱出痕迹的眉头也不会舒展开来。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下手的机会，却一次都没有正人群当中做过什么。
宇智波斑闭上了眼睛。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喜欢，但确实在这声音中平静了下来。
他突然开口：“有意义么？你做的这一切。”
明明是无关的世界，明明注定要离开——到时候，所有的心血都将不复存在，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努力的一切是否能留下。
“很有意义啊。”
阿缘双手撑着窗棂，深深呼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哪怕得不到好处？”
“怎么会，我可是得到了无可替代的珍宝呢。”
阿缘看向正在街道上商量着什么的鬼灯幻月和无，又看向远处咚咚咚快乐建房子的柱间，还有散落在各处，抓耳挠腮想该怎么解决问题的忍者。
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么说也许有点傲慢，但是能够看着人类在自己的影响下走向更好的未来，这样的满足感可不是那些物质上的财富可以比拟的。”
“还真敢说啊。”
宇智波斑这次并没有冷嘲热讽。
“就这么肯定？”
“那当然。”阿缘转过头看向他，“因为人本来就是这样，哪怕只有一点点帮助，哪怕只得到了一丁点火光，都能变得更好的族群啊。”
“不管过去如何，人总会继续向前，会有一代又一代的人踩着‘前人’的肩膀，站的更高走得更远，然后，再化身为‘后人’前进的基石——哪怕中间出了问题有了错误，但尝试和努力都不会没有意义。”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有机会成为这个‘推门人’。
新时代的大门就在面前，整个世界都将焕然一新。
“所以别难过，你的努力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宇智波斑到是能坦然的承认自己的失败：“失败的意义么？”
“虽然这次你没赢，但人生这么长呢，今后的事情谁知道呢。”阿缘突然凑近，在对方下意识想后退却又因为枕头的阻碍而动弹不得的窘境下露出笑容：“毕竟宇智波斑可不是一两次挫折就能打到的弱者啊。”
“太近了！”
下意识的先喊了一声之后，躺在床上的男人才别扭的移开了眼神。
“真是漂亮话——我可是想杀了你的人，你难道就不生气么？”
“气……当然也气过啦，不过多少也猜到了所以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忍者的生活太苦了，就生不起来气吧。”
每当想起过去见过的那些人和事情，她总是会不自觉的多上几分宽容。
“这真是……”傲慢的人啊。
宇智波斑的话还没说完，刚刚出去造房子的千手柱间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抱歉打扰了，但是有件事要告诉缘小姐。”千手柱间少见的皱起了眉头，面色也不太好。
“什么？”
“试验田……油女和千手的试验田，出事儿了。”

第341章
这本是普通的一天。
因为重心转移到了养殖工作上,油女一族收拢了对外执行任务的力量，除了一部分人继续接任务维持对外的声誉，防止别人认为油女一族出了什么事儿不行了之外,其他的族人都开始或多或少的接触养殖工作了。
而作为最早接触缘小姐,也最受她信赖的油女族人,油女真央更是其中的‘重要劳动力’——于是，今天的油女真央也在勤勤恳恳的四处放蜂箱。
火之国不像花之国那样繁花遍地,不用特地选就有无数合适的地方。而木叶村本身也因为地理位置和身为忍村的特殊性,注定不可能拥有蝶舞纷飞的花海。
于是除了木叶村外，他们还勘定了十来个适合鲜花和蜜蜂生长生活的地方建立试验田。
虽然现在都只是些种了种子的田圃，最好的也不过只是长了点小苗苗。距离想象中繁花似锦蜜蜂翻飞,随手掀开一个蜂箱里面都是流淌的琥珀色甜蜜的场景还差得远。
甚至一两年之内都不太可能见到。
但就像忍者的训练一样，只要开始,就一定有收获。所以忍者最不怕的就是等待和磨炼了。
因此油女真央不仅不着急,还用怜爱的眼神看着面前刚刚破秃的苗苗和手里的蜂箱,这是普通的苗苗和蜂箱么？
不，这是希望！
是油女一族的明天！
“真央,你这个眼神怪恶心的能不能停下。”
在花圃里工作的油女族人用仅剩的一只手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只恨自己只剩下一只手，没法搓搓这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志惠叔叔。”
真央恭恭敬敬的行礼。
“我一个残疾老头子了，用不着这么恭敬。”
少了一只手臂,眼睛也瞎了一只的男人咧嘴笑了一下。他过去也是油女数一数二的强者,只是在一次掩护族人撤退的时候被炸到了半边身子。尽管后来竭尽全力的治疗保下了一条命,可被炸碎的胳膊还有瞎掉的眼睛都救不回来了。
作为一个曾经强大的忍者,这样残废的活着其实还不容易痛快的战死。至少不用拖着这样难看的身体成为累赘。只是同样的，作为一个强者，他没办法用自|杀这样懦夫的行为结束自己的生命，就一直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平时就负责给族里的孩子打基础——就算半边身子不好用了，给孩子打基础这种活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自己也清楚，这是族人们怜惜自己才给了自己这样的工作。因此尽管一直在尽心尽责的工作，心里却总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因此在族里开会说有这么一个活的时候，他第一个站出来申请。
不管成不成功，能用这残废的身躯给家族的未来铺垫基石，他觉得很值。
本来只是想给其他还在犹豫迟疑的族人带个头，但真开始做了之后却变成了喜欢。
他吃过蜂蜜做的点心了。
很好看，也很甜。难以想象这是出自忍者之手的美味。
尽管不能再替家族征战了，但如果真的能像这样，创造些让人想起来就会觉得高兴地东西也很好。
“不，您始终是家族的英雄。”
油女真央认真的回道。
“英雄啊……”老人怅然的感叹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这就是这次的蜂箱？放着吧，我会照顾好这些孩子的。”
他抬手指了个方向，示意油女真央吧蜂箱放过去，那里已经放了一个蜂箱了，旁边的位置刚好可以再放一个。
“好的。”
真央抱着蜂箱走过去，然而他才刚放下蜂箱手都没抽出来，身后就传来了族人急匆匆的叫声：“真央！真央你快点回去！”
“咱们的田被破坏了！”
“什么！？”
“初步勘定是沙之国的忍者。”
听着前来属下带回来的调查报告，千手扉间使劲儿揉了揉额头。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哥那边刚传来一点好消息，这边留守的‘宇智波斑’就突然不见了。好不容易自己大哥能知道汇报一下那个斑去到他那边的消息，自己这还提心吊胆生怕那边出什么问题呢。没想到却是自己这边的试验田先被袭击了。
之所以布下这么多试验田，就是为了防止损失——毕竟都是深山老林的地方，有天灾或者兽灾的破坏太正常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还天灾野兽还没到，却是迎来了忍者。
千手柱间一边觉得不好和缘小姐交代十分头疼，一边也忍不住起了火气。
如果是别的武装行动他都能接受，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去动花圃？
啊？你们难道就看不出那是花圃么？
为了不破坏现有环境（花），他们特地没有做大型改动，就只是补种了些花种然后放了一些必要的工具——比如蜂箱和种花的工具这些。
你们哪怕来袭击木叶都能理解啊。
为什么会是这些深山老林里的花圃蜂箱？
不仅木叶的忍者不能理解，阿缘也同样不能理解。确实，忍者随便打打架动静都大的像是拆家。
战国时代有先下手为强的行为也不奇怪。
但是，为什么要对这些无辜的花圃和蜂箱下手？
他们现在站在位于一处山坳的边缘，虽然季节不对没有满山的花海，但秋日也有黄色、深绿还有褐色交织在一起的深秋之景。
然而现在，这一切全都没有了。
山坳间数十颗参天大树被人拦腰砍断。大量的植株被连根拔起，露出下面深褐色的土地。原本应该是花海的位置更是凄惨。施放过忍术的地方只能看到坑坑洼洼的表面，和零星露出来的枯枝败叶。
许多地方还有疑似掀翻找东西留下来的坑洞。
油女真央望着被轰砸的坑坑洼洼的土地，还有一边只剩下些许木头渣渣的封箱以及相应的各种工具，莫名感觉心一抽一抽的疼——明明自己过去也没少破坏过什么，但眼看自己一族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花圃，还有像是看孩子一样疼爱的蜂箱就这么遭了殃……
“缘小姐，那个，我先去看看还有没有能补救的……”
虽然一眼看去是破破烂烂的，但万一还能救回来呢？
油女真央心疼极了。
除了他们清理种出来的花圃之外，这里本身也是一片很漂亮的花海。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把地方选在这里。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在看到缘小姐的那一瞬间噤了声。
——缘小姐还是那个缘小姐，清秀温和，干净柔软到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她在笑。
不同于往日温柔轻快，带着丝丝包容的笑容，这次她唇边的弧线，充满了杀意。
比雪之国的冰雪，沙之国的沙暴更冷更残酷。
“我一直觉得忍者的生活不容易，所以大多数时候在对待忍者的时候都会宽容一些。”
作为一个诞生在和平社会中，平平安安长大的人，她总觉得难得的人生——无论是普通还是忍者，只要作为‘人类’的一员，就应该获得更像是人类。只要有心，就可以走向更好的未来，就像她曾经生活的世界里一样，这里的人也可以走的更远。可以更多的把人生和经历投注在探索更好更光明的未来上。
可以埋头于大地寻找星球留给人类的礼物，亦可以仰望上方的天空，探索那些过去不曾想象过的空间。
她一直这样想的，也是这么行动的。
但是……
少女缓缓开口，“但我现在有点生气。”
她知道比起人和任务，脚下的土地对忍者们来说从一开始就不属于需要被关注的内容。只是破坏土地而没有人员伤亡也是好事……
可这都不是他们可以肆意破坏自己心血的理由！
已经多少次了，创造经济价值，开拓新的致富道路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为什么这些忍者们就不能用他们那榆木一样的脑袋多想一想！？
他们破坏什么只需要一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但自己被他们破坏掉的东西，想要复原却往往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面前的土地同记忆力数次见到的残垣断壁重叠了。
她的农田，她的果园。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这些忍者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再不同的世界里犯下同样的错误的？明明世界线都不一样了啊？
难道真的是她脾气太好了？
阿缘越想越气，身边的气压也越来越低——其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因为心血被破坏而生气，还是在对忍者们恨铁不成钢。
只是站在她身边的油女真央却因为她气息的改变而浑身紧绷，指尖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明明还是那个缘小姐，但油女真央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就像是某种难以形容的东西从沉睡惊醒。带着恐怖的气息出现在世界上。看不见摸不到的气息好像一盆冷水从头倒下一样，油女真央觉得自己心脏像是被一直看不到的手猛地攥了一下，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在惊叫着‘恐惧’，疯狂的想让他离开这近乎窒息的恐惧。
就在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应，想要逃开的时候，却朦胧中听到了缘小姐的声音。
“抱歉啊，我很久没生气了，可能有点点失控。”
随着她的声音，那原本让他恐惧的东西似乎也在一瞬间消失了。油女真央赶紧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好像是在借由这个举动平复心情。
那是什么？
他悄悄地抬头看向少女的侧脸。
明明还是熟悉的容貌，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就好像他们之间突然就有了某种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让人感觉遥不可及的东西。
“人都抓到了么？”
站在后面的宇智波斑突然开口问道。
“这……因为还要跟砂隐村交涉……”
千手柱间皱眉。
虽然是对方动手在先，但因为试验田所使用的土地本身并不是木叶购买下来的土地，若要因此直接对砂隐村发难，理由多少有点不充分。再加上被抓的忍者也一口咬定自己是在‘找东西’而不是‘破坏’。
因此人是在抓了，却不好在‘和平时期’他们直接动手处决。
“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把始作俑者们都抓回来。”
注意到另一个自己走向站在前方的少女，宇智波斑冷笑一声。他虽不够了解这个‘傲慢’的大小姐，却足够了解自己。
如果真是自己在意的人遇到了这样的事，他早就二话不说去把始作俑者拎过来谢罪了。如果是自己的地盘，有可能会威胁到宇智波的安危他可能还会犹豫，但这可不是那个他的世界，他在这世界里，除了这位大小姐之外再没有直接的牵挂了。
不可能这么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做。
——除非他能确定，有比自己动手更强而有力的‘处罚’。

第342章
若是说起木叶清除土匪强盗的后遗症,除了隔海相望的水之国之外，影响最小的就是风之国了。
到不是因为砂隐村特别强大，而是因为风之国的国土有八成都是沙漠,本身就是个资源缺乏,各族之间常年发生战争的地方。
土匪盗贼们干的是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活，自然不会想去这样的地方。
因此实际上除了极少数本来就在两国国境游荡的沙匪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新变化。但这件事本身带来的影响,却比几十个土匪的问题大多了。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什么忍者论坛的话,上面大概会堆满沙之国的问题：‘火之国这么大动作是想干什么？在酝酿什么阴谋？是不是对我砂隐村有意见？急在线等。’
同其他国家相比环境更差资源更少的沙之国的忍者们因为常年内战的原因，在性格粗犷豪放的同时精神上却是更加敏感。
往日里的行动也都是奔着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
尤其在风影烈斗在过去还曾经对火影提出希望割让土地的要求的情况下——很难说这是不是火影兄弟这是抓住机会打击报复。
虽然土匪山贼很难对风之国造成什么影响，但对同样靠近火之国的雷之国和土之国来说却会带来相当程度的影响。哪怕规格和实力远不至于对忍村造成威胁,却也会让他们不得不安排相当多的人手去防备。与此同时选择雇佣忍者的商人贵族也会大大增加。
这样一来,万一真的木叶向砂隐村进攻的话,就算砂隐村对最近的两国忍村求救，他们也很难在第一时间给予支援。
砂隐村的高层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尤其在探听到千手柱间去了水之国，眼看要跟雾隐村建立联盟的样子,就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同雾隐村结盟，牵制云隐村和岩隐村,这样一来要对付的不就只剩下他们砂隐村了么？
不行，他们不能坐以待毙。他们要先下手为强,就算对方是那个千手柱间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他们得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砂隐村也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
于是除了留下了必要的守卫力量,大量砂隐村的忍者被派了出去。他们有的去风之国和土之国的边界戒严，更多的还是潜入了火之国，准备提前‘挫败’木叶的阴谋。
为了防止木叶倒打一耙，。他们甚至没有对木叶的忍者动手,只是对他们放置的东西，还有周围的土地进行了进攻。
——只要能阻止对方布置战线，就是胜利，就是对木叶的打击。
若是能找到他们的‘秘密武器’并且能转为己方使用，那就是大赚特赚。于是在确定木叶忍者的行踪之后，他们把所有木叶忍者修整过的地方，全都突袭了一遍。
还重点关照了他们‘埋了什么’的地方。
他们坚信那一定是木叶准备的‘杀手锏’。
种花？
那怎么可能，忍者怎么可能种花，你怕不是在惹我笑。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种在地里的不可能是花的种子，放在箱子里的也不可能是普通的蜜蜂。
——一定是油女一族最新培养出来的‘虫’，或者想要利用这些蜜蜂掩饰真正的目的。
一直到被从各个地方抓出来，他们都坚定不移的这么认为。
因此在面对木叶的审问时，他们也表现得十分无畏。
我没有杀你们的人，也没有进攻木叶——我们只是破坏了一些深山老林里的地面，难道这些也归你们管？
如果要说我们破坏了你们的东西，那木叶也得交代你们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砂忍村的忍者巴不得木叶说出答案呢，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坐实木叶对砂忍村图谋不轨的事实了。
砂忍村的忍者很光棍，木叶的忍者一时也拿他们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他们确实没杀人，也没有动木叶在外面的生意，如果真的用刑或者用幻术逼供的话，又容易被对方发难，破坏现有的和平。
所以他们抓归抓，但却只能先把人关着。
一直到有一天，受到命令把人送到风之国与火之国的一座山头上。
一开始砂隐村的人以为是木叶的人默默吃下这个亏把他们送回国，因此虽然是‘囚徒’，但一路上人们心情都还不错。
死在这里，自己的村子就有理由站在制高点对木叶发难。如果木叶要认怂，他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回家，左右都不亏。
然而到了地方，却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原本高耸的山头被人硬生生削成了平整的恰到好处的平台。如果是平时，他们一定会为这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壮举而瞠目结舌。然而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了站在平台上的几人。
除了木叶的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两兄弟之外……
“那、那个全身包裹着绷带的人，不是火之国的‘无’大人么？”
风之国同土之国接壤，他们自然认得土之国里大名鼎鼎的忍者&#183;‘无’。
“那个两撇小胡子的男人，莫非是雾隐村的鬼灯幻月？”
除了雷之国之外，其他几个忍村都有代表在这里了。
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他们砂隐村的忍者处于被押解的状态。
不妙，非常不妙。
几个砂隐村的忍者面面相觑。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待遇。
然而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沙、沙门大人？”
一个穿着砂隐村服饰，脸上有着龙形纹身的男人在他们过来没多久，也被带了过来。而押解他的人，赫然就是……
“宇智波斑！？”
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哪怕有数年没有见到过他，没有再见识过他的战斗，但‘忍界修罗’的威名是刻在每个同他交过手或者见过他战斗的忍者的灵魂上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大声质问。
“难道你们要破坏五影大会的和平条约，对砂隐村动手么？”
“这倒没有。”
随着声音的传来，砂隐村忍者们的视线才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在众多忍村重要人物的中间，桌子的后面，正作者一个容貌秀丽端庄的少女。
“只是让相关当事人来做见证而已。”
“……见证什么？”
沙门声音沙哑的开口。
他也是倒霉，任务完成之后接到了风影的任务让他来火之国接应前来火之国活动的砂隐村忍者，结果人才刚走进火之国甚至还没来得及同砂隐村的其他忍者沟通情报，就不敌宇智波斑被带了过来。
但此时此刻，身为在场砂隐村忍者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他不得不率先开口。
“见证审判……还有赔偿。”
阿缘一挥手，就有油女真央走上前去递给他一纸合同。
里面详细写明了她和木叶村以及油女一族合作开展鲜花和蜂蜜产业的相关事宜。
“你们忍村之间我作为外人不好参与。”阿缘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指尖轻轻在新制造的桌面上磕了两下，“只是我的产业因此受损这件事，我却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这怎么可能？”
沙门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哪儿有忍村会做这种事？
好好地任务委托不做反而跟人合作？还有油女一族……他们是疯了么？
“你不信的话，我这里还有同其他商人签订的供给合约。”阿缘晃了晃手上厚厚一叠合同。这是之前那些商人来木叶的时候她趁机推销的，有单独的甜食供应，也有蜂蜜的预约——开业酬宾，不仅八折优惠。只需要很少的一点点定金，就能提前预约珍贵的蜂蜜，为什么不呢？
尤其合约是跟木叶签的，这么大一个忍村，就算想跑也很难。
阿缘神色平静，甚至还面带礼貌性的笑容：“你如果还不相信的话，可以亲自去调查——去找签了合同的商人们去询问也没关系。但是，现在要说的是赔偿的事情。”
沙门声音沙哑：“……我要是说不呢？”
阿缘也不生气。
“那就只能让你们作为反面教材流传下去了。”她说着，看了看身旁一左一右的无和鬼灯幻月。
“我跟雾隐村和岩隐村也有一些合作，正好可以也可以让合作伙伴们了解一下，再遇到破坏合作项目，阻碍别人财路的人该怎么应对。”
被阿缘点名的两个忍者轻轻点了下头。
—跟别人合作开场搞建设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次，如果能有些‘参考’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这样对砂隐村来错可能是重创，但是……谁让他们犯错在先呢。
想先下手为强没错，但如果没成功反而被人抓了，那也要有付出血的代价的觉悟。
这跟和平不和平无关。
阿缘目光锐利的看向面前的砂隐村忍者们：
“那么，我再问一次，你们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么？”
“……”
沙门没有回答，那些砂隐村的忍者们也只是彼此眼神交流，没有发出声音。
地位最高的沙门不开口，他们谁也不敢越过沙门去回答。而沙门，作为砂隐村的二把手，一个真正有发言权和决策权的人，他也不敢贸然回答。
时间太紧急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还可以回去开会，大家一同商量推一个替罪羊出来将砂隐村摘出去。砂隐村的环境和资源本就不如其他忍村，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背上巨额的赔偿……甚至要因此赔上大批忍者的性命的话，彼此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劣势也会越来越明显。
——不，现在也来得及。
如果能把责任推出去……
注意到沙门阴晴不定的表情。
阿缘清了清嗓子，指了下对面：
“我姑且说一下，这可是要对上天，对祖先发誓的答案，你们可要好好想想……”
“当心不要遭了天谴。”
她话音才落下，山那边原本平静的沙漠上方就突然传来了突兀的雷声。

第343章
明明没有云,天气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但雷声就这样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沙门沉默了很久，终于哑着声音开口：
“我们没有……”
轰隆。
像是要验证阿缘的话一样，远处的天空突然劈下一道水桶粗的闪电。
尽管距离他们所在的这座山有段距离,但在场的忍者们都能看到那道闪电留在荒漠上的痕迹。
那里原本是一个沙丘。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色坑洞。
如果真的有人站在那里——哪怕是忍者，也很难能全身而退吧。
想到这里，忍者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除了闪电造成的巨大伤害之外,更是因为先前阿缘说的话。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天谴’么？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其实真的有神明大人么？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字面意义上的‘晴天霹雳’所吸引的时候,只有油女真央注意到了缘小姐的眼睛在那一瞬间闪过的奇妙光彩。
那是很难用言语来描述的光,并不像太阳那样夺目，会霸道的刺伤所有直视到的人的眼睛，却也同样光辉夺目,遥不可及。
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夜空中高悬的明月那样吧。只是注视着,都会让人觉得好像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下来。
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波动,但看到这样一幕的油女真央无比坚定的相信,刚刚的闪电,一定就是缘小姐弄出来的。就算不是她自己的秘术，也一定跟她有某种关系。
“嘘。”
少女抬起手指抵在嘴唇前,对看着自己的少年眨了眨眼。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少年仿佛能听到缘小姐这样同自己说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砂隐村的忍者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为首的沙门也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再次开口。这次他没有再用模糊的词语偏移中心,而是直白的说明了事实。
包括他们对火之国的警惕,还有想要先下手为强的决断,以及砂隐村寸步难行的现状。
“想笑就笑吧。”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恐惧所谓的‘天罚’——毕竟忍者本身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真怕这怕那的，日子早就不要过了。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无谓的牺牲。砂隐村的忍者们,应该为了更有意义的事情献出生命，而不是因为这样一件，堪称乌龙的时间而被处决。
赔偿固然令人难堪，悲伤沉重的债务也是现在的砂隐村不愿看到的，但钱好挣回来，优秀的忍者却需要花上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才能培养出来。
这对同其他国家相比本就在地理位置和资源上处于弱势的砂隐村来说才是最无法接受的。
也许是把一切都说出来了，这个头上顶着龙形纹身的硬汉反而放松了。三个忍村里有话语权的人都在这里，就算他不说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倒不如干脆示弱保全自己人。
就算注定有一些人要牺牲在这里，也要尽可能多的留存香火。
然而出乎意料的，在场的三个忍村的人并没有趁机嘲讽他。
嘲讽他们‘穷苦’的砂隐村，而是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若是过去的话，他们大概会欣喜于砂隐村的‘弱’。毕竟敌人好对付，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只是现在，在听他说起来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松了口气’，而是感同身受。
原来每个忍村的建立都挺不容易的。
——毕竟都是一穷二白的情况下仓促建忍村的，其中的苦和累也都是经历过的。尤其是千手柱间这样会在一些地方显得格外感性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缘小姐的心血，又是木叶探索新道路的重要一步，可能都要忍不住求情了。
你说说，你们砂隐村干什么不好，非要破坏花圃和蜂箱。
千手柱间叹息。
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哪怕是尾兽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可以想办法商量的。唯独这件事。
不仅关系到木叶，更是带来新道路的缘小姐的心血和投资。他可以替自己做主，哪怕吃亏也没关系，却不能让缘小姐无缘无故蒙受损失。
不仅因为她是那个世界的斑喜欢的人，是另外一个世界中十分重要的存在，更是因为，她是给身处这个世界的自己，乃至整个忍者的群体推开一扇新的大门的人。
而他们所破坏的也不仅仅只是油女一族还有木叶的尝试，甚至可能是会影响所有忍者的新道路。
若是先前的努力真的因此而全部报废，那砂隐村就真的要成为罪人了。
阿缘到是没这么感性。
毕竟忍者有多苦，她早就见证过无数次了，这次只能说是在苦涩的海洋当中又多加了一瓢水。比起安慰他们未来一定变好，倒不如简单粗暴的从现在开始直接开工。
“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开始商讨赔偿的内容吧。”
作为见证者的无率先开口：“……我们没有意见。”
鬼灯幻月紧随其后：“我们也没有。”
千手柱间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说出口的也是一句：“请开始吧。”
阿缘的视线环视过整个会场，见其他人都在认真等待自己的判决，就清了清嗓子：“那么，就从修复开始吧。”
“首先是被砂隐村破坏的花圃和蜂箱，这些都有砂隐村负责出人修复和制作，油女一族负责质量验收，每一个蜂箱，每一样工具都要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才能通过验收。”
阿缘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的油女一族的代表：“隆造？”
“……我们可以接受。”
虽然这样一来还是会耽误不少时间，但在不能直接击杀他们的情况下，这样增加人手快速补救也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再加上砂隐村有引以为傲的机关术。由他们制作的蜂箱和工具，应该会比自己先前使用的更好。也可以省下一笔采购、研发的费用。
“柱间？”
她又看向身旁木叶的真正主事者。
“我也没意见。”
柱间松了口气，赶紧摇了摇头。
这样就好，这样挺好。
只是让他们干活弥补损失，既不杀|人也没有巨额赔偿金，并不会对砂隐村造成伤筋动骨的损失。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砂隐村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选择孤注一掷了。
于是阿缘点了点头：“那么就以全部补齐为界限，若是在这之后油女一族还需要更多的器具的话，就以市场价向砂隐村购买。”
沙门惊讶的抬起头来：“咦？”
不是说他们弥补么，怎么还、还有花钱的时候？
他都做好在下次爆发战争之前都做白工的准备了。
“我只是在索要正当赔偿，又不是要奴役砂隐村。”看到沙门和其他砂隐村忍者脸上明显的惊讶之情，阿缘有点气又有点想笑。
“那么，针对油女和木叶的赔偿就到这里，稍后都以文字的形式写在文书里，由在场的各位确认无误之后按手印确认。”
在场的各村负责人都点了点头。
他们也觉得这样比较安全，既不用担心砂隐村反悔，也不用担心木叶趁火打劫。
——他们可以不对砂隐村落井下石，却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木叶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远远地领先于其他忍村。
有一个千手柱间就够了，至少不能在资金和资源上让他们再遥遥领先了。
阿缘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那么接下来，就说说对于我的赔偿吧。”
她走到了沙门面前，低头俯视面前这个健壮的汉子。
“其实我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你们的。”
短暂的沉默后，她出人意料的说道。
沙门没有回答。作为胜利者，提要求本就是他们的权利，因此她说什么沙门都不会反驳。事实上，她能给砂隐村对木叶的‘赔偿’划一个界限，他已经很感激了。
“倒不是说对砂隐村有意见。”阿缘叹息，“我本来应该对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中奋斗，取得了今日的成果的你们表达尊重的，只是……”
一句只是，勾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你们真的是对别人的心血结晶，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啊。”
“破坏只要很短的时间，创造、维护却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我知道对忍者来说，破坏是最简单省力的方法，但知道归知道，我并不能原谅。”
她看着沙门的眼睛，一字一顿开口：
“所以，我要你们去修路。”
“修一条连接风之国和其他三个国家的道路，一条无论是行人还是车马，无论刮风还是下雨，大家都可以轻松通行的路。”
“这就是我要求的赔偿。”
实话说，在不知多少次重复心血被糟蹋被破坏的这一幕的那一瞬间，阿缘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起了杀心的。
就好像辛辛苦苦写了几个月的论文被人删掉，又像是努力奋斗了许久的项目被人清空那样。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让人付出血的代价的。
让他们留下性命当然是最简单粗暴，也最能让人长记性的惩罚。至少正常人肯定不会想要用自己的命去填一个错误。
但这对忍者们来说毫无意义，确实，死亡能让他们忌惮，但同时也相当于在仇恨和痛苦的链条接上了新的延续。
所以，亲自去劳作吧。
感受到创造的艰辛的同时，也为自己，为了忍者这个群体创造一条新的道路。
就此为止，终止这日复一日的痛苦的轮回吧。

第344章
云隐村。
作为当代最强武装力量之一,云隐村每年都会花大量的精力在关注其他四个忍村的动向上。
作为五个忍村中的‘武斗派’，云隐村一直都处于时刻备战的状态。雷影同其他的影一样并不相信和平真的会到来。
他跟其他人一样，只是忌惮千手柱间。
作为当世最强者的千手柱间用‘和平’约束了他自己,那么在此期间，他也愿意跟其他的影一起玩儿一场名为‘和平’的过家家。
他不畏惧同千手柱间战斗，却也不会傻到给其他人削弱云隐村的机会。今天的雷影也一如往常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查阅文件。
除了要看各处的任务情况，关注最多的就是其他忍村的动向了。
先前几个忍村奇怪的行动并没有掩饰的意思，想不注意都难——雷影自然也从手下负责收集情报的忍者那里听说了情况。
再加上正好有忍者在外国执行护送任务,他就干脆让他们多停留几天，在当地打探情报。也不指望他们能打探到其中的机密，只要能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涉及到那些人那些忍村也就够了。
这样无论他们后续有什么行动,自己一方也好提前准备。
雷影很重视这次汇报,特意把几个小队的带队人都叫了过来。
“几个忍村的动向，打听的怎么样了？”
“有个大小姐在木叶村大刀阔斧的开店建商业街，最近木叶人大多都在为此忙碌。”去了火之国的人回答。
雷影眯起眼睛。
“建……商业街？”
“是的,不仅如此，木叶还多了很多普通人——就目前打探到的情况来看他们大多是之前木叶打击、打击违法犯罪时收留的普通人,今后应该会留在木叶工作,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创造更多价值。”
回报的忍者努力的回忆着那个怪异的词汇。
“……”
真是越听越糊涂。
雷影揉了揉额头,决定跳过这个从下一个忍村的情报听起——还是先从正常的来吧,这种不正常的放到后面，实在不行还可以叫人来一起讨论，看是否需要再增派人手探听更多消息。
“雾隐村呢？”
“额，似乎因为一位大小姐的原因，现在云隐村最大的生意是海产品出口和珍珠养殖场的事情，除了外出任务的忍者,其他的忍者好像都在忙这个……”
雷影沉默。
水之国被海包围几百几千年了，怎么到尽头了开始突然搞起水产和珍珠……珍珠养殖生意了，珍珠那是能养殖的么？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又想要以此为遮掩做什么？
“其他的呢？”
“额……修、修路算不算？”汇报的忍者自己也觉得这话说起来挺奇怪的。
“修路？”
“对……说是修了一条从工坊到港口的路，我在旅店还听到有人讨论说本来还想也在养殖场那边修路，但是因为是只有忍者出入的地方，就暂且搁置了。”
作为一名忍者，他倒是不奇怪这个结果——如果没有一条修的平平整整的路就不能出入的话吗，那这种程度的忍者还是老老实实待在村里不要出来了。
出来也没用，说不定还会导致任务失败。
雷影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尽管看起来是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但他完全看不出其中有能派上用场的地方。
他觉得木叶也好，雾隐村也好一定都隐藏着什么东西，所以才有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表面工程’。
他揉了揉眉头继续问道：“岩隐村？”
“目前没什么特别的行动，但是有听说他们正在组建特别工程队。”
“工程队？”
雷影坐直了身体。
他觉得这或许是个突破点。
“这个工程队有什么消息么？”
“……只听说也是一位大小姐斥巨资包下来供她使用的。”汇报的忍者为难的道。
负责人面无表情敲着桌子，“聚星基金的动作还真是快。”
他也觉得这事儿太奇怪了，然而他打听到的消息确实就是这样的。
行吧。
我就当你们都这么巧遇到了一位有钱的大小姐吧。
“砂隐村呢？”雷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继续问。
“呃……”去风之国的忍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所见所闻。
“怎么了？”
雷影追问了一遍。
他知道对方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会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他先前猜错了，真正有问题的其实是砂隐村？
“他们……额，在修路。”
“确定是修路？砂隐村修路干什么？”
都是忍者，难道还能没有路就走不了了？
砂隐村的忍者可不像是会这么娇气的人。
“他们好像说是要修一条连接风之国与火之国还有土之国的‘国际公路’来着。”
“……”
也许是因为把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地方说出去了，后面的话再说起来就轻松多了。
“除此之外，其他的砂隐村忍者似乎……”
“似乎？”
“在做木工。”
雷影闭上了眼睛。
“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吧。”
他觉得经历这些冲击之后，没什么能刺激到自己了。
“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好像砂隐村的木工，也是为了供给某位大小姐的产业……”
咔嚓。
雷影面前的桌子应声裂出长长的一道裂痕，雷影本人也罕见的体会到了‘呼吸困难’的感觉。他深呼吸了几次都没压下这无名火。
这几个忍村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好好当忍者了？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忍者的自我修养？
还都为大小姐服务……难道你们就这么巧是遇到了同一个大小姐么！？
油女真央做梦了。
他梦到自己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城市。
一座过去从没有去过的城市，这座城里有着高高的天守阁，还有整齐宽敞的数条街道。规格统一的房子整齐的排列在道路两边。被朝阳镀上了暖暖的金色。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开始活动了起来，他们面色红润，每个人看起来心情都很放松的样子。带着他这个‘外来者’也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觉得今天很有干劲儿，觉得今天一定会是美好的一天。
但这不是重点。
如果只看到这些普通的居民的话，他只会感慨这是一个很富饶幸福，让他羡慕的城市。真正让他吃惊的，是他在这座城市里看到了忍者。
并非是执行任务的路过，而是他们也真实的生活在其中。
他看到有叼着只在缘小姐的店里见过的面包从家里飞奔出去沿着房顶奔走的少年。也有值完夜班打着哈欠走在回家路上的成年忍者。
虽然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但当注意到有不正常的动静时，他带着杀气的眼神就会在下一秒追过去。
这是只有真正在战场生厮杀过的忍者才会有的反应和杀气。
他看到了许多自己认识的，或者再战场上见过的忍者。
他们来自不同的忍族，甚至来自不同的地区和国家，但在这里却都像是寻常邻居一样和谐的生活着。虽然不够亲密，但身上的气息是平和的。
他看到了很多忍者，他们做着不同的工作——甚至还有忍者开了店。看着那些动作灵巧的侍弄花草器具的人们，很难相信他们是自己记忆力那些战场上人见人怕的煞神。
有一瞬间，他是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幻术，不然怎么能看到这样，完全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中的样子。
又或者是因为缘小姐带来的改变太大了。
大到他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就在他想到缘小姐的时候，突然有铃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主干道上的行人和车马纷纷让开了中间的通路。一辆漂亮的，带着细软纱帘的牛车远远的驶来。牛车周围是数名穿着整洁神态端庄的少女侍从，以及……
扉、扉间大人和宇智波斑大人？
看着沉默的跟在车辆斜后方的两人，油女真央觉得自己下巴都要被吓脱臼了。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这两人的矛盾，就算他这个小孩子都有所耳闻。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两人却心平气和的一左一右的护佑在牛车旁边。
甚至再稍远点的地方，还看到有奈良和竹取的忍者跟着？
奈良……姑且还是后来一起加入了木叶的同盟忍族，但竹取……那不是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加入雾隐村，就连雾隐村都感到头疼的问题忍族么？
这是什么光景？
难道真的是他太过渴求以至于梦都开始奇怪了？
牛车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在鞠躬行礼——这样郑重的礼节，让油女真央一下子就明白了牛车上人的身份。
能被这里的人这样尊敬的，恐怕也就只有这座城市的主人了。
也许是处于尊重，尽管知道其他人并不能看到自己，但在路过自己的时候，油女真央也选择了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能治理这样一座城市的人，一定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君主吧。
而在他抬头的时候，一股不知从哪儿出来的风掀动了牛车上层层叠叠的纱幔，露出了牛车主人的身影。
入眼的，是难以用语言去描述的华美羽衣——像这样超过人类极限的精美，恐怕只有天上人才有资格穿戴……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天之羽衣’，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带着如同会流动一般的精美花纹的天之羽衣随着主人的行动滑落，油女真央下意识的顺着它看了上去，刚刚好，看到了转过头看向这边的‘天之羽衣’的主人。
虽然有少许的不同，但那熟悉的容貌还是瞬间同脑海中的身影合并到了一起：“缘……”小姐！？

第345章
因为梦中的一幕太刺激了,以至于油女真央没能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而是直接醒了过来。
清晨还带着些许凉意的阳光从木质的窗户外洒进来，油女真央睁着眼睛直愣愣的躺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归神来似的眨了眨眼。
他搓了搓脸,甚至一时没能搞清楚现在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一直到上班的时候都还浑浑噩噩的——活像个熬夜刷剧到凌晨,挂着满脸的疲惫和萎靡爬起来挤公交地铁去搬砖的社畜。
因为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个梦的事情,他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虽说没有耽误工作,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反应总会慢上半拍。
“阿嚏。”
正在主持工作的阿缘突然打了个喷嚏。作为提出补偿要求的那个，砂隐村忍者的国际公路要修多长,修成什么样子也都是她说了算。于是相关的设计方案等工作最后又一个回旋镖回到了自己身上。
阿缘不知道这算不算自作自受，只是事已至此,她总不能当甩手掌柜真的不管……
跟在她旁边兼职秘书的千佳立刻递上了手帕。
慢了半步的油女真央也赶紧关切的问道：
“是感冒了么？您冷么？要不把窗户关上吧。”
“不，不用了。”
阿缘揉了揉鼻翼。
“大概是有谁在念我吧。”
毕竟她现在可是颠覆忍界第一人,有人念叨、分析她的目的也挺正常的。比起这个……说话间她看了看面前不知为何格外拘谨的油女真央。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么？”
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格外拘束。
还有点心不在焉？
“我……您……”
油女真央嘴唇动了动——他其实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真的有那样一个世界么？”“您其实是一位城主殿下么？”“您又为什么从那样的地方来到这里呢？”“为什么过去都没有听说过您的名号呢？”
然而真到面对缘小姐的时候，这些原本盘旋在脑海中，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问题却都被他咽了回去。不仅因为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更是害怕……
害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会让这位本就如同梦境中才会存在的大小姐离开这里。
就好像无论多美好的梦境,一旦人们意识到这是梦境就会醒来那样。
“不，没什么。”
于是他摇了摇头,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
“可能只是因为太激动了，昨天没有睡好吧。”
“啊，因为交付的事儿么？”
阿缘思考了一下，露出恍然的表情。
今天是砂隐村的忍者前来交付第一批蜂箱和工具的日子——对油女一族来说，大概就是苦主迎来赔偿的日子,再加上忍者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激动也说得过去。
“啊……嗯。”
油女真央胡乱的点头应了下来。
“这才哪儿对哪儿。”阿缘笑着摇了摇头。“今后的合作还多着呢，要是每次都这么一惊一乍的，怎么受的了？”
虽说短时间内就想实现有点异想天开，但是人生还长着呢。就算这代人做不到，只要好好的把手中的接力棒传递下去的话，总会有那么一个‘接棒人’能把过去积累下来的积累统合到一起，然后用这迸发出来的力量去创造奇迹的吧。
千佳听了笑了笑，有点感动却并没有思考太多，但油女真央却是一瞬间就被勾起了梦中看到的画面。
“您是说……这样的日子，我是说这样的合作，今后还会有么？”
他本想问‘您是说以后忍者们可以不分出身的住在同一座城市里工作生活’，但觉得这样想似乎太贪心，也太明显了，就换了个说法。
“当然。”阿缘肯定的点头，“一定会有这样一天的。”
因为阿缘语出惊人的提议，几个关联到的忍村都忙碌了起来。
虽然出力修路的是砂隐村的人，但关于这条路怎么修修多长，落在自己国内的点要设在哪里，都得几个头领去协商之后再交给阿缘这里汇总出方案。
这一忙，就又是好几天过去——一直到收到了雷影拐弯抹角询问原委的信，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忘了跟雷影说一声这件事了。
不仅是修路的事情，还有先前准备找开五影大会商量通商的事情也一不小心给搁置了。
“反正都是要说，找时间再开个五影大会吧。”
思路转过来之后的千手柱间一拍手定了下来，接着不顾已经007工作制很久的弟弟带着杀气的眼神，高高兴兴的就去找自己相熟的那个宇智波斑去商定要怎么开这当个大会，又要在大会上讨论些什么话题了。
因为过于忙碌而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千手扉间这次不单单血压上升，甚至第一次起了罢工的心思。
他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谁？
大哥心里为什么就不能有点数？
是，现在几个忍村有了共同合作的项目，看起来远比过去要更和平，但和平也不是随便伸手一抓就能拿到的东西吧？
这期间的工作量有多少你就不能动脑子想想？
他几次深呼吸，才终于压下了想要掀桌罢工的手。
偏偏这时，门口还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平静。
门被打开，刚刚一阵风一样跑走的大哥的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就在千手扉间思考这么礼貌的敲门不太符合大哥平时对待自己的态度时，就见那个一脸憨厚的男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千手扉间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
接着他就听到自己大哥张开嘴巴：
“那个，斑不太放心，说要去看看交接仪式再去考察一下砂隐村即将施工的区域的情况，我觉得我们木叶也有责任……就，我也一起去看看啦。”
“木叶的工作就先拜托你了！”
话音还没落下，说话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完全不给千手扉间一个回答的机会。
从宇智波斑离开之后，大哥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
千手扉间木木的想着。
难得他能像过去一样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作为弟弟，他应该高兴才……
对个鬼！
千手扉间刷的站起来，抬手，结印，消失。
他再尽职尽责也是有限度的。今天他就不奉陪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木叶村反而热闹了起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从外面赶回来，三三两两的走在街道上。同过去不同，现在的街道变得更加热闹，商品种类也多了很多——许多家里没人做饭或者自己不擅长做饭的年轻人会干脆选择在街上解决晚餐。
阿缘的甜食店除了招牌的甜食之外，晚上也会经营烧烤——为了庆祝合作，雾隐村后来又送了不少海产过来。于是阿缘这里就成了木叶唯一一家有‘海鲜烧烤’的店铺了。
虽然甜食店和烧烤店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但……忍者讲究什么呢？好吃不就好了？甚至因为都会来这间店铺的原因，原本孤立于村子之外的宇智波和其他忍者的关系也稍微融洽了那么一点点。
不说都能勾肩搭背，却也会在进店离店碰到一起的时候稍微点个头了。
原来宇智波也没那么冷漠/原来其他人也没有那么排斥宇智波。
这对其他人来说再普通的事情，对一项以冷酷形象示人的宇智波来说却是极大的进步。
而随着店铺生意的火爆，店里工作的人也随之增多了。
千佳被调走去给阿缘帮忙之后，惠理子就成了店里的‘大掌柜’。除了盯着白天的甜品的事宜，还要关注晚上的烧烤摊。一两天还好，时间一长，就算是忍者也觉得分身乏术了。
于是就有了‘二掌柜’玲子。
玲子也是一名忍者。
不过同油女真央这样出身大族的忍者不同，玲子的家族很小，并不像是那些大族那么有底蕴。她本人更是因为战斗的原因而瞎了一只眼睛。
虽然对忍者而言，独眼并不至于影响生活，但在执行任务方便，就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再加上玲子的家族并没有那么多资源积累，因此一直以来她的生活都比较拮据。当然因为类似的原因而生活拮据的人在木叶并不少见，惠理子之所以选择她，主要还是因为玲子有非常强的计算能力。
那些她往往要核对到深夜的账目，玲子一两个小时就能做完。处理要烧烤的海鲜材料这些事情也都难不倒作为忍者的她。
惠理子觉得不能错过这么一个人才，就果断的把玲子推荐了上去。也就有了今天的‘玲子二掌柜’。
“扉间大人？”
注意到烧烤摊门口站着的人的时候，玲子是惊讶的。
先不说千手扉间一直以来以办公室为家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难道是在巡视工作？
玲子瞬间就说服了自己。
“巡视辛苦了。”她尊敬的道。
“……也没有。”
千手扉间有些别扭的认了下来。
总不能说他是愤怒之下翘班跑出来闲逛，回过神的时候就站在这里了吧？真是，这种情绪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过，万万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反而赌起气来。
一定是最近文件上的工作太多他忙松懈了。若还是之前每天做忍者的工作的时候，一定不会这样。
他很想捏捏眉头，但考虑到在外面形象不好，还是忍住了。
“难得您来一趟，来吃点东西吧。”玲子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辛苦了——白天再火影楼工作一天，晚上还要来街上巡视，实在是太让人钦佩了。于是主动说道。
“不……谢谢你的好意。”
千手扉间这时候也注意到了面前女人带着一只眼罩。
会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家族秘术的原因，那就只有视力不便了。而那些有家族秘术往往都是族里的主要战斗力，并不能像这样在外面的店铺里工作，所以只能是后者。
身为忍者，千手扉间比外人更清楚身体有了伤残的忍者的生活有多辛苦吗，当然不可能让她来请自己。
“就让我请您吧，我在这边上夜班有夜班补贴，收入反而比以前还高点呢。”她当然看出男人眼中那一瞬间的迟疑，毫不介意的笑道，“就当是谢谢您吧。”
“……谢谢我？”
千手扉间迟疑道。
“对啊，如果不是您和柱间大人，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给了她工作的缘小姐她当然是感激的，但建立了木叶村的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也同样可以说是她的恩人。
毕竟如果没有木叶，那也不会有现在这个给缘小姐工作的机会了。
“我没想过……”虽然建立了木叶但老实说，千手扉间并没有想过会被人感激。
毕竟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利益的结合。
‘因为加入木叶比自己单干更划算’才有了忍族的加入，相应的，自己也在后来给了他们不少资源和便利。
比如族地的位置，资源的分配，村里的地位，任务的分配等等。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从别人嘴里说出‘谢谢你们建立了木叶’这样的词。尤其……还是这样一个明显没有从木叶的建立中获得多少利益的人口中。自己过去甚至没有分过多少注意力在这些人身上。
……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非常罕见的，千手扉间避开了别人的视线。
“不用了，你挣钱也很辛苦，我自己买点回去就行。”
他说着，开始看起墙壁上挂着的菜单。琢磨着自己要买点什么合适。并且下定决心多买点，买贵的，这样她应该能多挣一点吧？
至于买多的部分……完全可以回去了分给其他人吃。
忍者大多好胃口，不怕浪费。
“这样啊。”注意到面前男人的别扭，玲子也没有强求，而是大方的回道，“那么就让我给您推荐一些吧。”
大不了她多送几串，然后自己把钱补上就是了。
“我先前订的烧烤烤好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斑先生？啊，好了的，我这就给你去取。”
玲子匆匆忙忙走向后厨，留下千手扉间和来取烧烤的斑两人站在门口。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经历并不相同，但这两人也谈不上有交情——事实上，‘陌生人’一词对这两人来说都算是非常友善的形容了。
按照这个情况，他们本不应有任何交流的。
然而在看着这个‘宇智波斑’放松的神态的时候，千手扉间没忍住开了口：“另一个世界的我，也这么悠闲的么？”

第346章
几乎是问完的同时,千手扉间就后悔了。这种像是赌气一样的问题，怎么看都是还不成熟的孩子的想法。
但也为时已晚，因为斑那‘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嫌弃眼神已经投了过来。
这不仅是在鄙夷千手扉间凭什么觉得‘主动帮忙本来与自己没关系的工作的人悠闲’,也是在奇怪千手扉间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虽然因为千手和宇智波过去的渊源,以及泉奈的原因,他本人对千手扉间是有憎恶和怨恨的情绪在的。但就算这样，他也不会否认千手扉间的工作能力,以及……责任感的。
回忆起自己世界里千手扉间办公室那几乎不会再天亮前熄灭的灯光，就算是宇智波斑也不会昧着良心说‘不够勤劳’——当然在工作效率上挑挑拣拣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有了另一个自己会‘悠闲’的错觉？
难道因为看到另一个世界和平没有战争,就觉得没工作了？千手扉间应该不至于愚蠢到这个程度吧。
“……是我失言。”
千手扉间别扭的转过头。如果是放到过去，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有给宇智波道歉的一天,但是今天确实是他失言。
无论如何,他不应该轻视别人的努力——尤其这工作本来就跟对方没有关系，完全是在义务帮忙的情况下。
他们本就是跟木叶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这点是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的。跟那个觉得只要是宇智波斑就是他挚友，就是他一起建立木叶的伙伴的大哥不同。千手扉间作为‘旁观者’，能更鲜明的看出他们身上的不同。
面前的宇智波斑当然是宇智波斑。却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忍者的宇智波斑’。也正因如此，这个宇智波斑才能稍作改变就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木叶当中,哪怕是认识宇智波斑的人也不会再第一时间把两人联想到一起。
“斑先生,缘小姐说可以顺便带点蜂蜜花茶……啊,失礼了,扉间大人晚上好。”
油女真央退后两步对着千手扉间行了一礼。
“嗯。”
千手扉间点头回了一句。
“你怎么来了？”
按照自己的记忆,油女真央现在应该跟在缘小姐身边担任护卫和助手的工作才对。
“缘小姐让我来跟斑先生说一声几杯蜂蜜花茶回去，说是晚上只吃烧烤会腻，容易影响接下来的工作效率……”
他抓了抓头发。
——作为不挑食的忍者，他其实是不太明白‘腻’的感觉的,更不清楚为什么‘腻’会影响工作效率，但既然缘小姐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阿缘‘专业’的形象已经深入忍心了。
——如果不能理解，那一定不是缘小姐的错，而是他们知道的太少了。
因此哪怕只是阿缘突然想起‘加班工作餐’而久违的叫了一顿烧烤，也被油女真央看做了‘晚上工作的必然流程之一’。
至于之后全世界加班人都有了吃上这么一顿烧烤之后再工作的习惯……那就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跟阿缘没什么关系。
玲子很快就把阿缘定的烧烤拿了过来。只是跟一般草纸牛皮纸的包装不同，玲子拿出过来的是一个贴着封印的木匣子。
那是最近店里才推出的‘外卖盒’。上面的封印也只有一个用处，就是‘保温’。虽然忍者前年来都是以族群为单位生活的群体，但也有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吃饭的类型。为了满足这些人的需求，店里特别找漩涡水户又定制了这样一批‘保温用’封印纸。
比起开店时那些‘特别订制’，这个‘保温纸’就简单多了。忍者本身也有类似功能的东西，只不过用途大多是封印特别的封印物用的，漩涡水户要做的就只是把它们简化，去掉更复杂的功能，留下一个‘保持状态’的功能就好了。
因为不需要特别持久，材料也只需要最普通的，所以制作成本也大幅度下降，对制作者的要求也降低了许多，漩涡水户干脆就把开了个小作坊，也学着阿缘的样子，雇佣了数名失去家庭的忍者孤儿来专门制作‘保温纸’，给他们找一些生活进项。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保温外卖盒’的出现，最高兴的不是那些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吃饭的内向忍者，而是需要外出执行任务的忍者们……以及见到商机的商人们。
只要不打开，里面的食物就可以在几天都保持原样——重点是还是热气腾腾的。于是那些要出远门的忍者们往往会在允许的范围内带上些自己喜欢的饭菜。因为最近木叶商业发展的好，忍者们的餐桌也变得丰富起来。忍者们虽然没有因此而养成奢侈的习惯，但谁不愿意在允许的范围内多吃点喜欢的美食呢？
商人们也是，他们除了用‘外卖盒’带木叶这边产出的特产食物之外，也会批发大量的‘外卖盒’带走去外面自己用或者卖给其他开食铺的商人或者有需要的有钱人们。
因为这个生意意外的好做，漩涡水户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开始考虑‘保冷盒’。天冷的时候人们想吃热的，那天热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想要冷的东西呢？
漩涡水户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除此之外，因为大量普通人的加入。木叶的街道上还不知何时出现了数盏路灯——同习惯了夜晚行动，哪怕一片漆黑也能来去自如的忍者不同，普通人是很难在光线暗淡的地方摸黑前行的。
而有了路灯方便出行，自然也就愿意有在晚上出来走走的人。
来往的人到了一定数量，就有看到商机的人出来做点小买卖。也不一定是固定卖什么，可能是去林子里摘的果实，也可能是趁着空闲的时间编制的筐子，或者木质的小东西。
——一直到真正走在街道上，千手扉间才注意到自己投注了无数心血的木叶，已经有了这么多变化。
过去千手扉间也曾想过‘木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想过很多很多，也参考过很多城市和村庄。也曾有过很多自己觉得满意的设计。
然而直到今天看到这一幕，直到自己站在朦的灯光当中，才恍惚有了‘啊，或许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的踏实感。
“……你不愿意来可以不来。”
察觉到千手扉间停下脚步，斑皱了皱眉。
“别露出这种……不讨喜的表情。”
斑原本想说‘恶心’的，但想到过去自己和柱间也曾看着辉夜城失态过，就勉强换了个温和点的说法。
虽说在那个千手扉间脸上看到这种动容的表情确实让他不适。
——就知道宇智波的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尤其是这一个。
“……哼。”千手扉间冷哼一声，抬起脚跟了上去。
如果不是有事想问缘小姐，他才不会在这里受宇智波斑的冷嘲热讽。
因为天冷了许多，阿缘这次没有选择在外面吃东西，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只留了一扇窗户开着透气。
烧烤哪儿都好，就是味道太重了，如果不通风，气味可能一晚上都散不掉。
因为要吃东西，千佳迅速的清理出了一个空桌子备用。都不用阿缘帮忙，她自己一个人就用分|身术刷刷刷的全都搞定了。
于是等到斑和扉间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就只要把‘保温纸’撕开直接开吃就好了。
没有人问千手扉间来干什么，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来吃这一顿似的热情招呼他坐下——一项重规矩的千手扉间心里那点‘不请自来’的不自在也就不不知不觉中消失了。
也许因为吃到美味佳肴最能让人心情愉悦，没吃多久，原本还因为跟缘小姐和扉间大人同桌吃饭而拘谨起来的千佳和油女真央就放开了。
不仅敢拿放在远处的烧烤吃，还大着胆子从壶里倒饮料喝。
带着甜味的饮料总是让孩子们喜欢——哪怕这个甜味里还多了点辣的味道也一样。因为听到缘小姐要的是蜂蜜花茶，他们就理所当然的把所有的瓶子都当成了‘蜂蜜花茶’，而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瓶子上写的是‘蜂蜜酒’三个字——那是玲子放进来的新产品，之前同阿缘说过，只是现在才有成品拿来给她尝试。
等到大人们注意到的时候，两个没沾过酒的孩子已经满脸通红甚至开始说胡话了。
一个说：“我们油女蜜，世界第一！”
一个还跟着附和：“对！木叶的油女蜜，世界第一！”
一个说：“我们有除了花之国意外最大的花圃——啊，那个谁，不要碰我的蜂箱！吃我寄坏虫！”
一个迷迷糊糊的跟着：“蜂蜜面包、鲜、鲜花酱……咦？我的蜂蜜怎么用完了？”
说着还晃了晃手中被她自己喝空的杯子。
千手扉间：“……”
见油女真央真的要用忍术，他赶紧起来把人控制住。
虽然油女一族平时确实是沉闷了点，但也不能……憋成这样吧？
他看着手下还在挣扎着要爬起来解决幻想敌的油女真央，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没忍住给了他后脖子一下，让他彻底陷入沉睡。
真要战斗，就去梦里战斗吧。
别在这里撒酒疯了。
另外一个醉猫千佳就老实多了，只是坐在那里重复做东西的动作，一边做还一边念念有词。
“蜂蜜3，面粉3，鸡蛋……我的鸡蛋呢？”
“该煮麦芽糖了，我的小麦芽发、发的最好，得拿给缘小姐看看。”
她一边咕哝着，一边去摸那不存在的小麦芽。
“这样缘小姐一定会夸奖我吧……我、我也有能做好的事情的，我不是废物……”
刚把一个放倒的千手扉间：“……”
如果千佳也跟油女真央一样要跟假想敌战斗的话，千手扉间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人也跟着一起放倒了。
然而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千佳的事，他不是一点没有察觉。
只是忍者都是这样过来的。生与死的世界，容不得温柔和体谅。不够强大就要想方设法变得强大，对忍者来说‘不够强大，就是错’，就算被指责，被欺负也没有办法。
想要改变，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只有这样才能从战场上活下来，只有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所以就算注意到了，他也没去管过。
既因为忍者的身份，也因为不想因这样小孩子之间的矛盾摩擦而破坏忍族与忍族之间的关系。木叶刚刚建立没多久，一切的一切都还如履薄冰。
忍一忍就好。
不是什么大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强大。
直至今日他都不觉得自己错了，为了让木叶更好的发展下去，一切的牺牲都是必要的。只是此时此刻，看着一句抱怨都没有说，只是一心一意想要夸奖的千佳。
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她喝醉了，说的话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这样的话来。
只能看着缘小姐抬起手，把人揽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夸奖道：“千佳非常棒，千佳非常了不起。”
——这是他说不出来的话，就只能看着千佳在缘小姐的夸奖中抽噎哭泣，一直哭到睡着还拉着人的衣袖不肯松手。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才把两只醉猫安顿好。
等把千佳交给前来接人的漩涡水户。千手扉间才回道刚刚的房间。
宇智波斑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没有再，桌上剩下的海鲜烧烤早就凉透不好吃了。而房间的主人也已经离开了餐桌，坐到了阳台上。
大概是因为怕冷，她还特地裹上了被子。
这么冷，为何不干脆回房间去？
并不能领会冬夜浪漫的钢铁直男扉间在心底想到。
只是到底没有干涉对方的做法，而是走了过去。
“月亮真好啊。”
背对着他的少女突然开口。
理智派的千手扉间看了一眼夜空中高悬的月亮，立刻接道：“……今天是十五。”
阿缘：“……”
阿缘：“都十五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
千手扉间：“是的。”
他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回应有多扫兴。只是看着少女看向月亮的侧脸，一句话脱口而出：“谢谢。”
这是自从他们来到这里之后，他第一次发自心底的感谢面前的少女。
过去他一直把对方视为威胁——有可能给木叶带来破坏，有可能破坏忍者好不容易得来的平衡的‘破坏者’。哪怕她说要改变忍者，甚至特地去了水之国，还拉上了岩隐村的忍者一起的时候，他也都是冷眼旁观，一边戒备着她和另一个宇智波斑，一边默默的在暗地里准备后手。
万一真的出什么问题，他也好及时插手变更。
他打从心底不相信她真的能改变什么，也不相信忍村之间还能有其他的，更亲密的交流。毕竟从一开始他们的立场就是敌对的。能像这样互不干涉停止战斗已经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直到她真的成功了。
直到忍村与忍村之间，真的有了变化。
他仍然警惕她，但同时也起了卑鄙的想法。
他开始认真的思考留下对方的这件事——只要自己说‘没研究出来如何让他们回去’，那他们就会继续留在这里。
只要她留在这里，就能继续扩大影响。
只要留下她，只要让她心里向着木叶，那么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也会为了她而倾向木叶，相当于木叶又多了一个世界顶尖的战斗力。
这样一来，不管后面发生什么，木叶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过。甚至不惜给她木叶村最高规格的待遇——甚至于……
如果，他是说如果。
面前的这位大小姐真的能改变世界，改变忍者的命运的话，就算供她为主又如何呢？
只是……
“如果我说，我早就考虑过如何让你们回去的事，只是没有说明……”千手扉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说出来了。
接着，就见到面前看着月亮的少女转过头。
啊……大概会被憎恨吧。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许多可能，也做好了被责备被辱骂的想法——话都说出来了，那么会有这种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是神态自然的点了点头：“啊，我知道的。”
果然，她……
嗯？她知道？
非常罕见的，千手扉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了震惊表情。

第347章
虽然千手扉间没有特别隐藏自己的目的,但作为一个习惯把事情藏在心底的忍者，他自认为并不是那种很容易就被人猜到心思的类型。
尤其近段时间自己更是几乎没怎么跟这位大小姐接触过。
……所以这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千手扉间愣住的样子，阿缘噗嗤一笑。
“因为千手扉间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嘛。”
虽说没有像是行事历这样的直接证据,但她有好几次看到扉间为了临时插入的工作而通宵达旦的赶工，就为了尽早完成承诺。
再加上明明一开始总是一副看麻烦的眼神看着自己,恨不得当场就把他们送走。现在却完全没有再提过。分明就是别有想法的意思嘛。
当然，她所认识的千手扉间也有过类似的想法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了。
她看着这个年长许多的千手扉间,格外深刻的意识到,这两个‘扉间’果然都是一个人。一样的沉默,一样的喜欢多想。
……一样的执着。只要是重要的事情，只要是必须的事情,那么无论牺牲什么,无论面对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他们这些忍者，无论在哪里都是这么的矛盾。
明明是坐着最残忍工作的人,却偏偏有着世界上最温柔的愿望。并且，一个个的都可以为了这个愿望奋不顾身。
同实现愿望相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公正和痛苦，反而是小事。
‘只要我的梦想能实现，那我自己怎么样都可以。’
斑是这样,柱间是这样……
扉间其实也一样。
只是他的想法埋藏的太深，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面对这样的千手扉间,哪怕阿缘并不赞同他的所作所为，却也不会因此而责备或者憎恨他。
他也在竭尽全力的努力。也在想尽一切办法让事情变得更好。
只是他并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也从没有哪个人告诉过他怎样做才是正确的——这个世界也不曾给他们展示过温柔正确的一面。
千手扉间愣了一下，却并没有被拆穿的难看。他只是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像是想要透过那秀美温和的外表看到灵魂里去。
是自己太小看这位大小姐了。
倒也不是千手扉间以貌取人，只是两个世界偏差太大,他用自己一直以来的经验去判断完全不同的事物，会有这种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早该明白的。
能驯服桀骜不驯的宇智波斑的人，绝不会是什么单纯的只会做事的大小姐。
毕竟就连自己的大哥，也没能让宇智波斑心甘情愿的放弃一切跟在后面，心甘情愿的交出主动权。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确实是他的错，是他有了私心。
于是他垂下眼眸：“我没有要辩解的。”
惩罚也好责骂也好——哪怕要杀他……杀他的话他大概还是会挣扎一下的，倒不是觉得自己的行为罪不至死，而是单纯的因为木叶现在还离不开他，有一大堆工作要做。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但如果只是断几根骨头或者伤点内脏这种程度的伤的话，他是没有怨言的。
“这样。”
他听到少女这么说。
接着就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拂了一下他的头发——非常轻的，如果自己不是忍者的话，甚至无法察觉到的程度。
“再多就该有人不高兴了。”
阿缘笑眯眯的收回手。
“诶，扉间的头发意外的很柔软呢。”
这样的发型，她还以为会是很硬的那种呢。
被突然摸了一下的千手扉间：“……”
就这？
他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少女，一方面是被人突然摸了头的别扭，另一方面则是不赞同。既不赞同她这样随便摸一个男人的头，也不赞同她就这样轻轻地放过。
仁慈固然是他们期待的上位者的属性，但对上位者来说，却不应该有一视同仁的‘仁慈’。作对有奖，做错有惩罚。
不知何时，他已经开始认真的把对方放到‘上位者’的位置，并站在她这边去思考了。
阿缘：虽然大家都是‘同一个人’，但总觉得扉间是最一模一样的那个。
就连纠结的点都格外相似。
“如果觉得有亏欠的话。”
阿缘想了想。
“那就来举办一场庆典吧。”
她走到阳台边缘，背靠着扶手看着面前的男人。
千手扉间：“……庆典？”
“是的，庆典。”阿缘点头，“就等路修好可以通商的那一天吧。”
“一个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忍者，都可以高高兴兴的参与其中，然后带着好心情安安全全的回家的庆典。”阿缘掰着手指说道，“可以不用很大，但无论哪个国家的人——包括忍者都能参与进来。”
“也不用有很多东西，但是一定要让来到这里的人觉得不虚此行。当然，防止火灾或者儿童走失的措施要提前做好，还有小偷地痞流氓什么的也全部禁止。”
“还有失物招领处……哦对了，各个忍村的特色产品最好也都有，忍村没有，国家有也可以——毕竟是难得大家一起参加的庆典活动，总要能看到平时见不到的特色嘛。顺便推销一下商品也挺好的，再好的商品也得会营销才行，只待在原地靠别人去发现也太慢了，没有经济效益。”
“要是能趁机签下单子就更好了，只要能打开销路我相信这些产业一定能长久的经营下去的。”
阿缘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的要求，就像一个龟毛的甲方那样，恨不得规定好方方面面——同时还要乙方在这个基础上再创新。
没一会儿十只手指都不够用了。
千手扉间安静地听着。也许是因为今天的月亮太过明亮，他总有面前的少女身上正散发着朦胧的光芒的错觉。
——这一定是错觉。
他告诉自己。
不然人身上，怎么可能会发光呢？
白发红眸的男人低声开口：“你究竟，是为何来到这里的呢？”
阿缘停下了絮絮叨叨的要求，微微一笑：“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吧。”
斑并不是自己想离开的，只是刚好遇到了这个世界的自己，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一不留神就被他忘去脑后的事情。
“这个，你拿着。”
他把一个黑漆漆的球体丢了过去。
抬手接住的本土宇智波斑皱眉，不自觉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这黑漆漆的，看起来就不怎么干净的样子。
“这是什么？”
“黑绝。”斑说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在我的世界里它是这么自称的，不过在这里……”
他顿了顿，然后在对方一脸‘你在搞什么鬼’的表情中开口：“在这里，它自称是‘宇智波斑’的意识。”
本土斑先是睁大了眼睛，随即用低沉的声音回到。
“啊……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宇智波斑看着这个一动不动，并不会像往常那样给自己回应的球体。
“你把它怎么了？”
“不是我把它怎么了。”斑冷笑一声。
“我事先声明，并不是我主动把它怎么样了，而是它主动找上我，想说服‘我’去行动起来。”
宇智波斑愣住了：“……”
见状，斑又开口：“并且还在找到我之后，信誓旦旦的表示‘是宇智波斑的意识，是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背叛的存在’。”
虽然是平铺直述的语气，但眼神中的嘲讽，本土宇智波斑却是无比清晰的接收到了。
——想不到你竟然会相信这么个玩意儿，还被他骗的这么深，你是小孩子么？
宇智波斑解读出了这样的意思。
他整个人僵住了。思绪也在一瞬间有了断点——就好像被崩到极致的丝线，啪的一声就断掉了。
就好像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读了日记的小学生那样，他恼怒又尴尬。但比起气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更气自己。
他也真的是昏了头了——不然就这么相信了这么个黑漆漆的东西的话。
先不说为何‘它’作为‘自己的意识’，为什么在自己先前因为那位大小姐的行动而动摇苦恼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自己。
就只说它会主动找到‘另一个自己’这件事，就证明它绝非是自己的意识了。
就算是同样的存在，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人——哪儿有自己的意识认错主人的道理。
一想到自己过去真情实感的相信过他，还曾无数次在他的劝说和解释下制定计划，宇智波斑就觉得眼前一黑。
这当然是打击报复。
另一个斑环胸看着这个世界的自己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变化。
终于觉得胸口那股闷气稍稍减轻了一点。
虽然正面战斗姑且是平局，但不代表他不能从别处找回场子——同样是‘宇智波斑’，他当然知道怎样才能最精准的踩中对方的痛脚。
过了好一会儿，属于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才声音艰涩的开口：“所以……你做了什么？”
“只是用一个连环幻术把他困了起来。”斑干脆的回答。“我确实有办法能处理它，只是它始终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罪孽——就算要处置，也得先知道它有什么阴谋。”
“在这个专门给它准备的幻术世界里，整个世界的走向都会根据它的阴谋来前进，因此它会无知无觉的继续着自己的计划。而我在外面留了个小门，拥有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的你可以读取幻术里发生的事情。”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久，直到斑准备回去的时候才又开口：“你为什么……”
“这可是你们的世界。”
确实由一两个强者去承担的话，看起来会简单很多。
——只是这一定不是阿缘想要留给这个世界的。
而自己无论什么时候，身处什么样的世界。
都是无条件相信她的。

第348章
等斑回来的时候,千手扉间已经离开了——虽然心思很乱，但走的时候仍然没忘了把吃剩的食物和造成的废弃物一起打包带走，真的是体贴了。
这好像也是这个时代的忍者们的特点。只要他们想,就可以细心到连地上一根头发的位置都不会弄错的程度。
阿缘笑了笑：“说清楚了？”
“……啊。”
斑点了点头,也没有问她是怎么看出来自己去做了什么的。或者在他心里，无论面前的少女知道什么、做到什么，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他走到趴在扶手上的阿缘身边，抬手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发梢，发现有微微的冷意,就皱着眉把她放在后面的一团被子捡了起来又把人裹了回去。
他觉得阿缘不应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这么冷的夜晚,不做好保暖工作可不行——毕竟这可是一个一场风寒都可能夺走人性命的世界。
哪怕阿缘的情况同常人不同，他也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如果能有什么办法隔绝所有不好的东西或者有危害的东西,那他肯定会第一个用在她身上。
然而他想了这么多，等到阿缘看过来的时候，却言简意赅的的一个字：“冷。”
其实她有办法保暖……
看斑这么严肃的样子,阿缘也吞掉了原本想说的话，从善如流的回道：“嗯,是有点冷。”
说着，她也顺手摸了一下斑的手背,然后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角：“你手也是冷的，一起暖和一下吧。”
“……”
斑沉默了几秒，虚虚握了一下手,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十分温暖的手心。矮下身接过横着裹住少女的被子的一角自己也坐了进去。
只是他只是虚虚的盖着，而阿缘这边却像是卷卷饼一样把人整个裹起来。
“月亮真亮啊。”
“嗯。”
“明天会不会比今天更亮呢。”
“嗯。”
‘月亮’当然是一日比一日更明亮的。
阿缘眼珠一转：“……那你对这边的自己好一点？”
“……我没有对他怎么样。”
斑认真的回道。
阿缘摇了摇头：“明明可以有更加温和的办法跟他说明的。”
斑：“这是他该得的。”
开始的时候也好，后来的事情也好——明明对有写轮眼的宇智波来说，可以用更加温和更加全面的办法去解释说明的。
甚至还可以跟放电影一样全集播放。
只是斑却从来没有这样对过这里的自己。别说解答了,就连正常交流的意思都没有。很多时候她都觉得斑其实是刻意这样做的。
——就带着点‘我就看看你究竟还能踩多少坑/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的感觉。
一丁点没有对自己的爱护和怜惜之情，毫不吝啬的以最疼痛最冲击的方式来让对方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某种角度来说，阿缘的感觉其实没有错。
尽管宇智波斑这个人大多数时候看起来是个上怼天下怼地，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枭雄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可能比大多数人都更加温柔且具有奉献精神。
所以他才格外不能容忍错误。
尤其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无法容忍‘自己’手中诞生的，可能会造成更多杀戮和绝望的木叶村。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宇智波斑同样也不能容忍这个不管不顾就要以‘破灭’来解决问题的自己——尤其他还这么容易的就被黑绝给忽悠瘸了。
是什么给了他错觉身为同类的人类都不能信任的情况下，一个不知道来历本身连人类都不是的‘异族’的办法就能拯救人类了？
若是能预言天灾人祸，提前给人预警也就算了，黑绝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到这种事并且会做这种事的东西。
既没有过去拯救过人类的功绩，也没有预警灾难或者帮助丰收的功能。
他不能接受‘自己’被这么个玩意儿骗了。
……或者更深一步说，他其实是拒绝接受这个‘没有阿缘’的世界的。因为他隐隐明白，若是自己生存的世界里没有阿缘，没有‘天之姬’的突然到来的话，也许也会变得像这样里一样。
‘自己’也会在最后败给柱间之后选择和千手合作，然后在一片风雨飘摇之中选择建立一个木叶村，然后又在怀疑和排斥中放弃合作，选择自己找寻其他的出路。
若是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没有用，若是真的无论如何都看不到一个痛下清和平的未来的话，自己又会……
不，不可能。
他闭了闭眼。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跟这里不同，他们拥有‘天之姬’的指引。无论是自己，还是世界，都一定能走向前所未有的美丽未来。
“怎么了不说话？”
半天没见斑说话，阿缘转过头，从裹的严严实实的被子里伸出手来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阿缘笔直的看着宇智波斑的眼睛——她一直觉得这是最能直白看到他情绪的地方。
忍者的表情是很难做数的。
哪怕是再痛苦再难过的时候，他们也能以最冷酷的姿态去完成任务，以最平静的姿态去面对委托人。
甚至还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去面对其他关心自己的人——仅仅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脆弱，或者是更单纯的不想让别人为自己而难过。
但眼睛不一样。
冷静自制如斑，也没有做到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眼神。
——就比如自己很久以前，在第一次摆脱了‘像素视角’真真切切的看到他的那一次。在那个未来的世界里，当自己没有听从他意见一意孤行的时候，虽然斑的气势和表情看起来都很恐怖，好像在责备人……然而从他的眼睛里，自己只看出了不赞同……还有淡淡的关切。
然后她就明白，其实他没有生气——或者说，他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也不是否定了她的思想。就只是单纯的不赞同自己这样可能给自己带来损失或者伤害的行动。
但他不赞同归不赞同，最终的结果往往是自己胜利——虽说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太固执了，他也无可奈何。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只这一点，他就胜过太多嘴上一堆冠冕堂皇为了你好的话，实际上就只是不尊重别人想法的人要好得多。
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阿缘眨了眨眼，继续笔直的看着面前的斑。
虽然有爱屋及乌的成分啦，但最主要的还是她希望斑能对自己好一点。
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带，这里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他也不用这么严苛的对待这个世界的自己。
毕竟不同世界线，有不同的发展，走不同的路……乃至于一不小心走歧路都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了。”
如果是别人这么看待自己，他可能早就怒火中烧了。
毕竟他可是宇智波斑。
再怎么样也还没有脆弱到需要被人担心的程度。尤其还是这样……太过深入的体贴。就好像要把自己的所有思绪，包括哪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都翻出来一样。
但面前的是阿缘。
所以他只会像现在这样，收敛起所有的桀骜与凶悍，顺从的答应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少女覆在自己脸颊上的双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她因为离开被子而变得微凉的手背。
“这就对了，所以……”
“没错缘小姐，这是最顶级的油女蜂蜜！”
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少年中气十足的声音。
因为没有族人来接而被安顿在旁边房间的油女真央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大声的嚷嚷着。
“甜度是普通蜂蜜的十倍！营养是普通蜂蜜的十倍！无论味道、营养还是色泽都无可挑剔的世界第一蜜！”
阿缘和斑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眨了眨眼。
而另一边，油女真央的梦话还没结束：“嘿嘿，也没您说的这么厉害啦。我们还有很多要改机你的地方呢，争取以后要有甜度一百倍，营养也一百倍的蜂蜜……”
“没问题，您的蜜我们肯定包了，绝对给您最顶级的，您看这一罐够么？不够再找我要，肯定给您留足了！”
甜度十倍就很可怕了，一百倍……那真的还能吃么。
阿缘不太敢想。无论是甜了十倍的蜂蜜的味道，还是他梦里的自己究竟要了多少这么……惊悚的蜂蜜。
但是……
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我原本以为这是第一次，他们会很谨慎的。”就算一直以来都很积极，但心里应该还是会担心或者有其他想法。至少做好随时抽手离开的准备。毕竟忍者嘛，从他们千年来都没什么变化这点就可以看出来有多守旧谨慎了。
但现在看起来，这根本就是适应良好并且还野心十足嘛。
十倍百倍都说出来了。
“我去看看他。”
斑沉着脸站了起来。
先不说这小子怎么会做梦梦到阿缘。
就只说这梦话。
难道他认识中的阿缘还是会贪这一罐蜂蜜的人么？太不像话了。

第349章
木叶的商业街突然开业了。
而且因为是‘开业’,所以还专门搞了个‘开业酬宾’。这一天不仅木叶大部分人都放假，还特地给各地的商人和其他几个忍村也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一起来参与活动。
其他地方的人的想法姑且提,但对生活在木叶的人们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因此没过多久，整个村子随处可见讨论这件事的人。
时间长了，就连来这里经商或者有委托的人们也能提上一两句了。
‘木叶商业街嘛，听说过听说过。’
‘听说开业酬宾……但开业酬宾是什么？’
‘听说就是很多优惠啦，有什么优惠？这我也不知道……大概就同等价格能买更多东西吧。’
‘一个忍村能有什么卖的啊,就算搞这种活动也不会有去的吧。’
‘不不，木叶可不一样。木叶现在很多商人呢，尤其木叶附近的商路会有木叶的忍者去维护，很多人宁可绕点远也要往木叶那边走呢。’
‘真的？那这样我可要去看看了’
——于是，在商业街开业当天,来了比想象中更多的人。
负责维护的人紧急又增加了两批人手，才算是稳定下了场面。
“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负责维护秩序的忍者之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明明是很冷的天气,可他却热的恨不得能脱两件衣服。
“谁说不是呢。”
搭档的忍者也活动了几下胳膊。
“光是护送队这边的确认签字，都签的我胳膊疼了。”
他站在房顶上看着热热闹闹的人群,不知为何就突然笑了出来。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尽管增加了很多工作量，安保也好,检查也好，各方面的难度也都增加了很多。
但他奇异的还挺高兴的。
“我女儿也说要去呢。”
“我叔叔婶婶也说等会儿交班了就去看看——他们说是想给家里换个地毯。”
换地毯可还行。
“嗨，想去直接去不行么。还要找这么个不怎么有说服力的借口呢？”
哪有忍者家里用地毯的。
先前说话的忍者突然问道：“你呢？你女儿要买什么？”
我女儿当然不一样
忍者自豪的想着：“我女儿说要买口锅。”
另一个忍者看着他那不知道哪儿来的自豪感,嘴角抽搐：“……”
难道你这买锅的借口就好了？
更糟糕了好么！
上面的忍者说的热闹，下面的人群则是更加热闹。因为是第一条也是人们期待了很久的‘什么都有卖’的商业街，木叶的人们爆发出了比想象中更大的热情，再加上闻讯而来的商人和来凑热闹的。原本以为已经足够宽敞的街道突然就不太够用了。
若菜也跟在人群里,她牵着妹妹菊江，随着人潮一起向前走。这是她来到木叶之后第三次‘休假’，前两次休假一次陪着菊江玩儿了一天，另一天则是跟着邻居的将姐姐又学习了如何制作腌菜。
因为是身无分文来到木叶的，除了人和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之外，她们什么都没有，就连房子也是这边提供的安置点。尽管是很大的房子，但现在属于她们姐妹两个的只是其中的一个隔间。但虽然只是一个房间，却已经足够她和菊江生活，并且采购一些自己用的东西了。
于是慢慢的，房间里有了存放妹妹捡来的漂亮石头还有野花树叶的角落，也有了属于自己的水壶和杯子。还有她用自己的工钱换来的席子筐子，还有一个因为染了杂色但还是很好看的靠垫。
虽然能出门菊江很高兴，但若菜一开始却是不情愿的。她并不喜欢休假，休假=没有工作=派不上用场，而‘派不上用场’的人或者东西，就离被处理不远了。
她不想这样。
只是今天是‘商业街’正式开放营业的日子。整个木叶都因此而‘放假’了，总不能让她当那个例外。
“一定要紧紧地抓着我的手，知道么？”
若菜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着一来到商业街就被五花八门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的菊江。见她怎么都不肯好好听自己的话，若菜只得拿出杀手锏：“若是走丢了或者被人带走了，你就要离开这里了，再也没有暖和的床铺睡，还要跟以前一样饿肚子了。”
这套说辞果然有用，菊江几乎是立刻转过头，紧紧的抱住了姐姐的手臂，眼睛也不敢乱看了。
小时候的记忆虽然很模糊，但痛苦却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又疼，又饿，又冷。
她一丁点都不想回去那样的日子。
见菊江终于意识到走丢的严重性，若菜的脸上才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尽管在刚来的时候也参与过商业街的建设，但真当随着人流一起来到‘商业街’的时候，若菜还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面前有两层的建筑，还有无数摆着格式商品的摊位组成的街道，简直不敢相信这在不就之前还只是有零星几幢建筑的荒街。
这些分了上下两层的店铺不仅挂了自己的招牌，还放着各式各样的装饰物。尽管冬天不好找鲜花绿草，但他们还是尽可能的用手头的材料布置了一下。
手头宽裕点的就奢侈一点用布料，不宽裕的就就地取材用木头和竹子，还有用石头和泥土的……甚至还有个别人干脆收集了一圈忍者家里的废弃忍具拿来用。
虽然若菜站在墙面上用忍具拼出来的图形面前看了很久都没看懂是什么意思。但盯久了还诡异的有了那么点可爱的感觉。
奇异的让人忘记了它‘杀戮工具’的本质，只觉得是一种奇怪而罕见的材料。
“什么东西啊。”
“好奇怪啊。”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着，虽然有点嫌弃（因为真的很奇怪），但没有人因此而害怕。
“要看看布匹么？有水之国来的，带着珍珠的毯子哦！”
“干果干果！栗子、榛子、松子！都是我们亲手摘的！”
“海产！好吃的海产要不要？买买三条鱼还能送一包海带！放一点在汤里鲜的不得了！”
“琥珀糖！看看我们家的琥珀糖吧！好吃还好玩儿，用力搅动一百次还会变的像雪一样白呢！”
穿着整齐的员工们站在店门口热情的招呼着，他们中有男也有女。
虽然看得出他们中有些人自己都不习惯这样大声呼喊的招呼方式，但在开口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表现着自己的热情。
“请进来看看吧！”
每家店，每个铺子的员工都在竭尽全力的招揽着。
在这样的热情下，原本不打定主意不买东西只是来看看的人们也动摇了。
‘听说这家店说有满减优惠呢。’
‘那边的店买二就送一，听起来更划算！’
‘反正都是要买的……要不，就今天买了吧？’
人们带着各种心情被招呼进店里。然后在员工热情的招呼和格式各样的优惠的刺激下不自觉的产生了消费欲望。
伙计们忙碌着，客人们也都看花了眼——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商人们，也都或多或少的被感染了，制定出了超过原本计划的采购计划。
若菜牵着菊江，愣愣的被人挤到东边又推去北边，一直到菊江拽了拽她的手。
菊江眼巴巴的看着她，这个过去瘦骨嶙峋满身是疤的小姑娘经过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虽然还是一副瘦猴子的样子，却也有了几分可爱的样子：“姐姐，我可以吃那个么？”
虽然很想要，但她也只是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姐姐，并没有哭闹。
若菜看了眼摊位上柿饼，咬着嘴唇计算自己手里的钱。
虽然他们住的地方几乎等于免费——那一点点维护费用只要三两天的工资就足以支付了。只是她有心想攒一笔钱，带妹妹搬出去住。
现在的住处固然很好，但她始终觉得如果想要在这里扎根的话，没有自己的房子是不行的。再加上平时吃喝用度也要花钱，还有需要添置的家具……她还想给菊江买两身衣服，现在吃得好睡得好，菊江也该长个子了。
把这些都算在一起的话，这个柿饼就有些奢侈了。
柿饼很甜。
这个时代里，甜是非常奢侈的味道。甜味的柿饼，价格自然也不会低。
在她的记忆力，也只有在她还很小，家人都还在的时候有吃到过一次。甚至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她都已经忘了那是什么味道了。
“姐姐？”
见姐姐半天没有回答自己，菊江不由又叫了一声。
“抱歉，菊江，我们没这么多钱。”
若菜还是打算拒绝。
比起很快就会消失的‘甜味’，她觉得还是眼前的生活更加重要——过去她根本不敢想象能有这样的日子。现在能够触碰到了，她就想牢牢地抓在手里，再也不放开。
“这样……”
菊江失落的低下了头，但懂事的她没有再求，只是拉紧了姐姐的手。
“抱歉，咱们现在的钱不允许我们买柿饼吃呢。”
若菜摸了摸菊江的头。
“虽然不能吃柿饼，但是可以吃烤豆腐。”
比起柿饼，豆腐就便宜多了。
尤其千手一族有自己的药草园子，因此千手族人卖的烤豆腐上还会洒一点香料。虽然不是‘甜’，但也很好吃。再配上一杯薄荷水，在享受不过了。
重点是这些都很便宜，是她们可以没有压力去吃的东西了。
还有一家新开的菜团子，虽然不是特别美味的东西，但是分量十足，买上两个，今天的晚餐都有着落。
“诶，这位客人，你们稍等一下。”
一个正在招呼客人的女人像是听见了她的话，笑着走了过来。她有着在这个时代很少见的丰满身材，圆圆的脸蛋看起来就很讨人喜欢。
仔细看，还能看到她的衣服上还有个食物的‘食’字。
她在若菜困惑的眼神里开口：“我们开业酬宾也有一些比较便宜的商品的，如果您不介意有些瑕疵的话，可以看一下这些柿饼。”
她说着，带着两人走到了一边的角落，然后打开了一个盒子。
盒子里放的也是柿饼，只是跟外面卖的柿饼不同，这些柿饼不仅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卖相不怎么好看。
“只要这个数就可以了。”
女员竖起两根手指。
“那、那我要一个吧。”
若菜舔了舔嘴唇。
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她下班之后多帮人做点工呢。听隔壁的姐姐说，帮独身的忍者大人们洗衣服的话，也可以得到一些报酬的。
女员工笑了笑，转身拿了两张草纸把卖相不好的柿饼包了起来——只是她包的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若菜却没有伸手接：“您拿多了。”
“没有，今天有买一赠一活动呢。你们刚好可以一人一个。”
女员工眨了眨眼。
“平时辛苦了，要吃点好吃的犒劳自己啊。”
她说完，也不知道怎么动的，手里的柿饼包就转到了一旁的菊江手里。
若菜眨了眨眼，却也有些高兴。
原来还能买一赠一啊，自己可真是好运。
然而就在她带着妹妹避开中间的人群，贴着墙壁往外走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秋道，那些不太好的柿饼你不是之前还抱怨说不够吃么，怎么看你还卖掉了？你要卖早说啊我就放到货架上了。”
“没有啦，没有，你看错了。”
若菜听到了刚刚那个丰满女人的声音。
接着就注意到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突然侧过来，对着自己的方向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也挥了一下——就好像在跟她说再见。
她牵着妹妹，突然就愣住了。
“姐姐，大家都好好啊。”
菊江捏着手里的柿饼，突然开口。
若菜摸着菊江的头发，突然的鼻子一酸，声音酸涩的开口：“嗯……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
也许多刚刚那个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
……本身也确实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跟别人讨论的重要事情。
可对她来说却不一样。
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天，也不会忘记刚刚的那件事。
一开始想留在这里，只是因为安全——毕竟这是忍者大人们建立的村子。虽然忍者大人们有很多恐怖的传说，但从解救他们的忍者大人来看，他们不是会无缘无故欺辱女人和小孩的那种人。哪怕在忍者大人的村子里也有生命危险，她也不想再过那样颠沛流离的痛苦日子了。
如果只有她自己，也许还能活，可是菊江不行。在那样下去的话，菊江一定会死。
所以她打定决心无论怎样都要留在这里。
她要努力工作，要证明自己是个有用的人，要买下这里的房产，要成为这里的一份子。
现在的她仍然是这么想的。
理由却又多了一项。
她觉得自己是喜欢这里的。
喜欢这个接纳了自己，会善待自己和菊江，会有人微笑着对自己说‘加油’的村子。
若菜和菊江身上发生的事情，对整条街道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除了她们自己之外，没人注意，也没人在意。
来到此处的人们都在忙着享受快乐。
富裕的人有富裕的人的逛法，清贫的人也有自己享受活动的办法。再加上店员们一视同仁，不因穿着打扮而改变态度的热情，走进来的每个人都能或多或少的从中找到乐趣。
看到这样一幕，负责统筹的千手扉间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那天之后油女真央事后受到了怎样的教育姑且不提，对千手扉间来说，却是遭遇到了人生中罕见的极大挑战。
其难度不亚于过去他大哥突然说要建一个村子，还真的把宇智波也拉上了船的那时候。
那就是从缘小姐那里领到的‘惩罚’。千手扉间可以轻易写出一族的战斗计划，也可以制定几个家族参与其中的大型护送任务的统筹安排。
但让他举办‘一场活动’却是前所未有的。
尤其还得能让所有人都能参与其中——不分忍者和普通人，也不分来历和年龄。
这就罕见的让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了。
对忍者来说，平静的日子都是非常难得的，更不要说可以没有负担的去享受的‘大型娱乐活动’了。
尽管不是刺杀大贵族或者攻占国家这样听起来就极高难度，甚至可能会折损几个好手的超s级任务，但因为涉及到了千手扉间的知识盲区，所以反而格外困难。
如果让千手扉间来亲自评级的话，那一个s是跑不了的。
至少他想破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让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经历和认知的人们都感到快乐。
这太难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非常非常罕见的，去找人求助了。
集思广益的结果就是‘先弄个小规格的来做实验’——就好像油女的养蜂试验田一样。先找几个地方做实验，能成功再扩大规模。
于是他们一边查阅各地庆典活动的资料，一边给自己的‘实验’选定场地——最终映入眼帘的，就是建的七七八八的‘商业街’。
这个月原本只是给新来的普通人和不方便再外出执行危险任务的忍者们找一份收入的地方，此时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于是，木叶商业街就这样一边宣传，一边火速开业了。
虽然因为时间短任务重而显得十分匆忙，中间也除了不少岔子，也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就现在的结果来看，还是行得通的嘛。
千手扉间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因为才开始而不能松懈，但有个好开头，后面的事也会简单很多。
开头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维持的事情，接下来就是他跟大哥分成两组，分别从内部和外部进行巡查来确保万无一失的事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过头说道：
“大哥，我去看看各处的情况，等会儿我们……”
他说的认真，然而迎接他的，却只有一团空气。
原本应该站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不知何时就消失了踪影。
千手扉间：“……”
我那么大一个大哥呢？？？
哪儿去了？？？
——那么大一个千手柱间当然不会真的凭空消失。
他只是一个没忍住，改变了样貌也加入了其中一起快乐了。虽说是当世最强忍者，但大多数时候，千手柱间看起来跟人们认知中的‘精英’还是有挺大的区别的。而且并非是外表欺骗，他本人确实就是这么一个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还喜欢热闹和赌|博的家伙。
这次商业街里虽然没有开赌场，但也有同样有‘赌’的成分的东西。
一个桌子上倒扣着密密麻麻的竹筒，每个倒扣的竹筒里都写着不同的奖品。在老板身后，还有更多的竹筒——想必里面也一样封着各种‘奖品名’吧。只要一点点钱就可以试一次，玩儿的就是一个惊喜和‘物超所值’的快感。
当然最多的肯定是‘谢谢惠顾’，但因为其他奖品都还不错，再加上价格确实便宜，因此来试一把的人也不少。
其实人们算一下就会发现，自己投进去的钱完全可以直接买那个自己想要的东西了，但人类总是很难拒绝这种‘意外之喜’的诱惑，一次又一次的投入其中。
千手柱间原本只是看着热闹的街道瞎开心，在注意到这个摊位之后，就忍不住手痒了。
其实也不是我禁不住诱惑。
他想着。
只是我一时没控制住我的手……嗯，就是这么回事。
反正上面还有扉间看着呢，就算出什么问题他也能解决，就算有他一下子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不是还有自己呢么，到时候随便派个谁来叫自己就好了。
男人就这样说服了自己，然后闪现到了热闹的摊位旁边，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容貌让人看不出是火影之后，立刻兴冲冲的也加入了其中。
“老板！来三十……不，五十的次！”
一次两次多不痛快，既然决定要玩儿了，当然要来痛快的。
于是等刚好逛到这里的阿缘和斑注意到的时候，就是围了一大圈的围观群众。
以及一个几乎被竹筒埋起来的，眼熟的男人。
“这个人……是柱间吧？”
阿缘转过头，迟疑的对身边的人发问。

第350章
“……嗯。”
斑不太情愿的点了下头,确认了阿缘的猜测。
虽然千手柱间稍微做了点变化，但并没有直接变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的模样，至少对熟悉他的人来说,认出来不算是什么难事。
但正是认出来了，才觉得格外的一言难尽。
差不多一只手那么长的手掌，高高的叠了好几叠,要是塌了，说不定这能把人整个埋起来。
这得一百……不对,两百往上了吧？
他到底干了什么？
两人在‘假装不曾看到’和‘上前问问情况’之间犹豫了片刻,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上前问问——倒也不全是为了柱间，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个站在旁边的老板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我真的没有做手脚！”
老板欲哭无泪的在跟周围围观的人解释着。
“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买了这么多就是买不到奖品啊。我的筒子放在这里我就没动过了,筒子也都是他自己选的。”
“你们都看见了，是他自己选的啊，全都是他自己选的！”
老板是真的要哭了。
确实看起来他这里的竹筒要卖完了,大奖也没有送出去,他肯定是不亏的……但坏名声传出去了,他以后的生意恐怕也要受影响。况且这可是在忍者的村子里……万一忍者们觉得他弄虚作假而要对他下手可怎么办？他只是想来挣点钱，没想把命丢在这里啊。
想到之前远远地看过的忍者们行动的身影,他越想越害怕。而越是急着要解释,就越是说不清楚。颠来倒去的就那么几句话。
如果不是害怕人群中可能存在的忍者大人们有意见，他都恨不得下去拉几个人上来拿自己的竹筒看了，最好能把大奖抽走——放到平时有人抽到大奖他一定会肉疼，但这次他却巴不得立刻就有人把大奖抽走。
……实在不行让这个明显上头的男人别买了赶紧走也行啊。
“怎么了么？”
在斑的保护下,阿缘走到了老板身边。
“还不是这位大人……”
一听到别人问起，老板的倾诉欲就前所未有的强烈，于是赶紧就是一通解释。
“……就是这样,这位小姐，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动手啊。”他苦恼的揪着头发，“我哪儿敢在忍者大人们的村子里干坏事呢。”
这也几乎是所有来这里的小商人们的认知。尤其对他这样单打独斗，也没靠山也没有丰厚家底的小商人来说，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些杀神面前做小动作的。
他也没想到能有人的运气就是差到这种程度。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阿缘哭笑不得。
怎么说呢。
虽然她有听说过千手柱间去赌|场然后输的只剩一条裤子的‘壮举’，但是还真没想过有人的运气能差到这种程度。
“差不多就行了。”斑皱了皱眉，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堂堂忍界第一人，就跟个路边赌鬼一样屡输屡战，就是不肯下桌……太难看了。
就算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柱间他也见不得这个样子。
“哦，缘小姐还有斑啊，你们也来玩儿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千手柱间终于肯把眼睛从桌子上的竹筒上挪开了。只是说话的同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竹筒正准备打开。注意到这两人两手空空的样子，他热情的抓了两个竹筒塞了过去。
“来呀，一起拆啊，这个很快乐的。”
猝不及防被忍界第一人强塞了个竹筒的斑：“……”
莫名其妙就拿了一个战国版‘盲盒’的阿缘：“……”
偏偏柱间还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别担心，说不定下一个就种了呢？中个大奖就翻盘了。”
说话间还是充满了希望的。
一丁点阴霾都没有，十分积极向上。
然而……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赌|徒心里嘛——还是那种稍不注意就倾家荡产的类型。
说完，他继续自顾自的拆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一个接一个。
剩下的十多个也很快被他拆完了。
“再来五十个！”
他豪爽道，说话的同时，手也往口袋摸去。
哎呀，这个也很好玩儿啊。而且不是上赌桌，就算是扉间也不能训斥自己了吧？然而下一秒他却发现自己伸进口袋里的手摸了个空。
……嗯？
他又摸了两下，发现口袋里真的是空空荡荡，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虽然身无分文了，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并没有减弱，只是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斑：“斑，借我点钱，我回头出完任务就还你。”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先前收容难民的时候他也出了不少钱，再加上还要留钱给水户当家用，他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但没关系。反正他什么任务都能做，到时候接几个任务就又有钱了。
“你还没够啊廴”
斑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
“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好歹也是堂堂……好歹也是堂堂正正男子汉，就不能去做点正事么？”
他本想说堂堂火影，但考虑到要给木叶的其他人留点面子，只得临时改口。
“我就在试一次，再一次就行了。”
柱间赶紧求情，然而他不说还好，话音落下，斑感觉更火大了。
还是阿缘及时出来打了圆场；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么？”
“也不是啦，虽然确实很好玩儿，但我有点想要那个大奖。”
他说的大奖，是一个女士使用的簪子。簪子上有琉璃的饰品，虽然比不上贵族们用的豪华，但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太好买到的好东西了……尤其是让他一眼看到就觉得很适合水户的。
主要还是和眼缘。
“我觉得这个挺适合水户的，就想抽到了送她来着。”
水户有一头很好看的红发，配上这个簪子应该会更好看吧。
“我就想试试……没想到今天运气不太好。”
千手柱间说着挠了挠头发，“我再试最后一次，再没有我也就放弃啦。”
真拿不到只能说是没缘分吧。他也是心血来潮——主要是看着斑对缘小姐这么好，无论去哪儿都会记得帮她带一份回去，就突然觉得相比之下，自己对水户好像太不关心了。
他就想着正好有这个机会……
听到他的回答，周围围观的人的声音也小了许多。就连老板的怨气也少了些许。
为了老婆嘛……好、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阿缘突然开口：“只是簪子么？”
“对啊，就是想要那个簪子嘛。”
“那你不用再试了。”
她把一个写着‘大奖’的纸条塞到了柱间手里——就在刚刚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她打开了柱间刚刚递给她的那个竹筒。
“哇！”
千手柱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给我么？”见阿缘笑着点了点头，他立刻没有一点扭捏的收了下来：“谢谢啊！”
老板也很爽快的当场就给兑换了。
虽然送出了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大奖’……但好歹是赶走了这个运气奇差的瘟神，再加上是完成了别人的心愿。
但总归是好事吧，再加上他其实也挣了不少了，总归没有亏。
这边皆大欢喜。旁边不起眼的角落里也有人在议论着：一个人说：“想不到千手柱间是这样一个人。”
另一个人回答：“但也可能是他装出来的——为了在村子里树立一个正面的好形象。”
“如果是这样，那他的心机也太深了。”
第三个人皱着眉。
斗篷下的三人有着同其他人不同的黑褐色皮肤，赫然就是云隐村前来探路的探子。
虽然修路的时候忘了通知云隐村，但这次举办活动却是没有漏下他们。云隐村虽然差异木叶的举动，但本着对‘第一忍村’的尊重，还是派了以雷影副手为首的三人来打探情报。
反正木叶的邀请里表示他们可以‘尽情活动’，他们自然不会客气的自由行动了。只是才开始就撞上千手柱间这是万万没想到的。
当然，会看到这样的千手柱间也是更加没有想到的。
“再观察一下吧，我想以千手柱间的实力，他绝不会委屈自己一直带着面具的，多观察一下，应该就能发现真相了。”为首那个一脸冷酷的男人低声吩咐，“小心谨慎，不要靠的太近。宁可跟丢也不要被发现。”
“是！”
“嗯？”
千手柱间收好簪子，突然转头望了一下。
“怎么了？”
“好像有人在看我啊……大概是错觉吧，哎呀，之前扉间盯我盯的太紧了，我到现在偶尔还会有被人看着错觉呢。那时候可真是吓人呢，不管我做什么，一转头就会看到扉间一脸阴沉盯着我。要不是我胆子大，真要被吓到了。”
他大大咧咧的说着，丝毫不以为耻。
阿缘沉默的看着突然出现在千手柱间身后，脸色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的白发男人，想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是真的被弟弟发现了。
“扉间哪儿都好，就是太紧张了，完全不会放松。唉，我这个做哥哥的真是担心啊，你说他这样下去会不会未老先衰啊，本来他一头白发就不显年轻了，再老下去，真没人要孤家寡人可怎么办……你知道么？他眉头间甚至有皱纹了，一定是因为天天皱眉的过，但我跟他说了好多遍要多笑笑，他也不听我的。”
明明之前还挺正经的，不知为何突然就变成了‘操心大哥对让人不放心的弟弟的牢骚环节’了。
也许是难得能找到一个倾诉的对象，他自顾自的说了个痛快，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人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恼怒。
“我是真的没什么门第之见，只要能有个他喜欢也喜欢他的人，我怎么都好啦，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只说没有，有时候我也不是故意翘板的，我只是想让他从办公室和实验室出来走走来着……但不管我是去赌|场还是去街上，或者去跟孩子们一起玩儿，他都还是那副表情。”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千手扉间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但是真想让我有私人时间的话，就请你老老实实的把活都干完了。”
他说着，抬起手用力按在了大哥的肩膀上。
“比如现在，就&#183;请&#183;回&#183;去&#183;干&#183;活。”
说完，他拉着人就要飞雷神离开。
只是临走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又在阿缘身上落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只是一直到带着千手柱间离开，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阿缘无奈的笑道：“我们也走吧。”
留在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做了。
“嗯。”
斑应了下来，然后迟疑了一下，生疏的对着阿缘伸出了手。接着在阿缘看过来的时候，不太自然但十分坚定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人多，别走散了。”
阿缘动了动手调整了一下姿势，用力握了回去。
“好啊。”她答，“以后，一定不会再走散了。”

第351章
木叶商业街开业其实并不是庆典。
只是因为这个刚刚从战火中平息下来的世界渴望一场和平的、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的活动,才变成了如此规模。
让他看着不比过去任何一场庆典活动差。
因此与其说是千手扉间统筹计划的好，倒不如说是他的决定刚好给了人们一个宣泄口。一个可以放心的表达开心情绪而不用担心笑完今天就没有以后的，安全的通道。
为此,木叶的忍者们前所未有的和谐起来。
就连一直以来都不怎么跟别人交流的宇智波,都罕见的加入了进来——他们没有开店,却负责了‘培训’的部分。
之所以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培训出如此之多能热情招呼的员工,他们的幻术功不可没。
虽然一开始在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们差点以为是千手扉间在耍他们，但在听完计划安排之后，以宇智波火核为首的宇智波族人并没有拂袖而去,而是在短暂的商议之后留了下来。并且跟着其他几个负责的忍者一起开会商量该如何建立培训机制以及如何培训结束后如何考核。
宇智波虽然看起来很高冷，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会排斥快乐。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过的开心一点呢？
再加上幻术可是宇智波的特长，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擅长的领域被‘次一等的家伙包揽’这种事情发生的。
于是事情比想象中更顺利的推行了下去。
这让千手扉间有些意外。实话说，他之所以邀请宇智波，除了大哥的要求之外，也是不希望别人觉得木叶有差别待遇。但其实他是做好了被宇智波们拒绝的准备的，或者他们没有拒绝,而是趁这个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提要求。
但什么都没发生。
一切都很平静。
站在高处,千手扉间可以轻易的看到人群中那些属于其他国家的商人和忍者。他们表现得也很普通，虽然看得出他们还很警惕,也会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但眉宇间却可见放松的舒展,看得出也从这天的活动中得到了平静和快乐。
他还看到那个岩隐村的小鬼自以为没人看到的买了一大堆点心。还一口气买了一大团麦芽糖，举着木棍边走边搅动。一边灵巧的避开在周围的行人,一边手指灵巧的用四根棍子把麦芽糖卷成各种形状。
然后在周围看到的孩子惊叹的眼神中太高了下巴，一副想压抑，却又因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而快乐的模样。
就跟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似的——不知道岩隐村的人知不知道他这幅样子。他们用心培养的接班人,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喜形于色。
他还看到了大嫂水户换了身装扮，捆起袖子去店里帮千佳干活。
估计来买东西的人也想不到，这个手脚麻利帮他们打包挑选好的点心的‘店员’，会是堂堂‘火影夫人’吧。
“哦，那不是千佳和水户么。”
被亲弟弟压着干了半天活的千手柱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两人。
“看样子生意很好啊。”他抬手在眼睛上面搭了个棚，笑眯眯的看着那边正在忙碌的两人，眼睛里不自觉的就流出了温柔。
“我之前还想要不要等有空的时候也去光顾一下支持一下千佳的工作来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回应，千手柱间自顾自的絮叨念了起来。“难得千佳对工作有这样的热情和快乐。”
千佳的情况，千手柱间也不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只是出生在忍者家族，生活就只能是这个样子的。这是他身为火影也无法改变的。
生为忍者，就要以忍者的生活方式活下去，他能做的，就只能在这个前提之下，让人能过的更安全一些。
并非是千手柱间不负责，事实上在忍者中能做到他这点的已经是凤毛麟角了。更多的还是想千手柱间的父亲那样的，信奉铁拳教育。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要自己想办法变强。想要有话语权就要变强，身为忍者，弱就是原罪。无论是实力弱还是性格软弱都是如此。
千手柱间并不喜欢这一套——他小时候没少为了弟弟的事情顶撞父亲然后被打。只是他不喜欢归不喜欢，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改变。
哪怕建立了村子，哪怕大家都住到了一起。
但忍者始终是忍者这似乎变成了一个无解的怪圈——一切似乎都在变好，但一切又好像都没有变化。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到了一直有隔阂的忍者们也可以放下成见一起为了更好地未来合作，看到了总是沉默着努力的千佳露出了笑容。
甚至扉间都主动找了宇智波的忍者一起打造活动。
还有斑，就连斑都开始软化了。
还有比这更好的发展么？千手柱间真的想不到了。
——就如同一场梦一样。
不，这比梦还要好得多——至少梦里的自己最多想想斑和扉间称兄道弟的画面，像是几个忍村一起合作……合作共赢这样的画面是想象不到的。
“接下来就是再召开五影大会商量日后发展的问题了，说不定今后出生的忍者，都不用再上战场厮杀了……唉，真期待下次五影大会啊，你说我干脆提议今后的问题大家都坐下来谈如何？大家一起合作挣钱过好日子，比打打杀杀的好多了啊。”
“但其他人答应的几率很小。”千手扉间并不是灰心丧气，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哪怕现在看起来几个忍村都合作得还不错，但这也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项目，真要忍村之间合作得话，那可是涉及上万忍者的生计的大事。
“几率很小也还是有可能的嘛。”千手柱间就很看得开了。“只要有可能，就可以试试，当初建立村子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走来的么？”
那能一样么，你现在说的可不是一个村子，而是可能会涉及到整个忍者群体，甚至于所有国家的事情。
千手扉间好险忍住了想斥责的话——大哥毕竟是火影，有下属在的时候，自己还是要给他面子的。
他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了下去。
千手柱间还沉浸在自己的畅想当中。
反正忍者早就习惯了没有希望的生活，难道忍者不知道这样杀来杀的日子没有未来么？不，他们比谁都清楚，只是早已习惯了这样这样没有希望的生活罢了。
但反过来说，那样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的日子都努力过来了，为什么不能为眼前的一缕光再努力一下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我觉得明天就可以谈。”
千手扉间还是没忍住：“你说的简单。”
你倒是先想想这其中的难度啊，你说谈就谈，你想要那什么谈了？什么都没准备，你打算拿头去谈？
“再难，只要有的做就比没得做好嘛。”柱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虽然不敢跟缘小姐所在的城市相比，但知道了和平应该是什么样子，我们也可以努力了不是？”
“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人啊。”他笑着看向一脸沉默的千手扉间，“我还有扉间，还有木叶村的其他人帮助不是么？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说不定还能拉其他忍村的人一起来努力，人多力量大，总能做出成绩的。”
“再说了，斑现在也重新站在我们这边啦，有斑一起，还有什么都做不到的呢？”
听前半句的时候，千手扉间还有那么点赞同，但听到最后他就知道他大哥飘了。等到听到宇智波斑的名字的时候，他都懒得生气了。
干脆结印离开。
再跟大哥在一起，他怕自己今天的好心情要彻底泡汤。
到是一旁担任副手的千手桃华有点看不下去了。
“柱间大人。”
“怎么了？”
“您就没有觉得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扉间大人最近对您的态度都比较冷漠？”
她试图委婉的提醒。
能让人这么冷漠的对待，总该意识到中间有什么问题吧？
然而千手柱间却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没有吧？他过去也没热情过啊。”
千手桃华：“……”
难道没热情过，就可以不当回事了么？
正常人不是应该思考一下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亲兄弟这么冷漠么？
千手兄弟的矛盾并不会影响到正手牵手逛街的阿缘和斑。
虽然在经历了各式各样的卖场商店集市的阿缘来看，这‘一条街’的规格其实很简陋，买的东西也不见得多精巧美丽。但就好像人们出去旅游就是去看当地特色一样，来到这里，要欣赏的自然也是这里的特色，尤其考虑到这里可是忍者的村庄，而且还是忍者第一条商业街。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经历过痛苦的人会格外珍惜幸福，从战争里走出来的人会特别明白平凡的不易。
而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两者都占了，所以才对这条街，和这个‘开业活动’格外的热情。
他们看到有普通人见忍者们被某些小问题困扰而主动帮忙，也看到了忍者的小孩帮普通人的孩子取下挂在树梢上的风筝。
甚至还看到一个不小心露出岩隐村护额的少年把手里的麦芽糖分给木叶的小孩子。
明明麦芽糖并不便宜，他看起来也不是不想吃的样子。可他还是把糖分给了那几个从穿着上就能看出生活窘迫的小孩子。
“不心疼么？”
在少年分完糖带着肉疼的表情走来的时候，阿缘突然开口问道。
“啊？哦……那个啊，当然有点舍不得啦。”少年抓了抓头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这个年轻女人的问题，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是既然这里有糖卖，那我就还能再买到……大不了多出点任务嘛，但是这几个孩子。”少年表情有些低落。“他们可能好几年都只能看着而吃不到。”
甚至可能在吃到之前，就死在某次任务里了。
阿缘笑了笑：“真是好孩子呢。”
“他们也不一定多好啦。”
她摇了摇头：
“不，我是说你。”
“很了不起哦，有这份心。”她说着，让少年伸出手来，接着也没见她有什么特别的动作，就有一个小箱子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给好孩子的礼物。”
这是少年最后听到的一句话，等他抬起头想说什么的时候，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年轻女人和似乎是她同伴的男人就已经不见了——就宛如童话故事里给‘好心人’送奖励的仙子那样。
如果不是因为手中的盒子是那么的真实，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做了一场梦了。
做了好事的阿缘其实没离开多远，她就在不远处的树下休息。
其实她自己觉得还好，但斑觉得她需要休息并去买饮料了，她就从善如流的坐在这里等人。
已经带上了冷意的风拂过树梢，吹动枝干上枯黄的树叶。有些格外脆弱的枯叶承受不了风力，就摇摇晃晃的从树上落下，落到树下的泥土里，重新画作养分回归生养自己的树木。
接着，她听到了踩着落叶走来的脚步声。
接着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其实，早就可以回去了吧。”

第352章
“这个嘛……”阿缘笑了笑,抬起手抵住了嘴唇，“是个秘密哦。”
说话的时候正好起风。枯叶打着旋从树梢落下，时不时遮蔽少女的身影,竟让不远处的她的身型模糊了起来。
宇智波斑没有动,也没有因为这样带着些许虚幻色彩的一幕产生任何感想,只是再一次肯定了他的猜测。
一开始宇智波斑是真的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的。
毕竟如果能随随便便就从一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的话，那世界不早就乱套了么。只是因为心思没在他们身上,所以并没有特别在意——哪怕他们展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样子也一样。
除了泉奈的出现之外,全都无法触动宇智波斑已经冰封的心。
再多幸福又如何，再怎么和平又如何？总有一天会因为人类的贪念而重蹈覆辙。这样虚伪而短暂的和平,没有任何意义。
而他想要的，是永恒的没有破绽的和平。
所以就算因为那场喝醉了的意外而答应了要来木叶看看,他的想法也没有丝毫动摇过。
他隐去身形，冷漠的看着这座注定会酝酿更多灾难和死亡的村子。
看着虽然改变了生活方式,本质上却没有改变的忍者们在虚伪的和平中走向破灭，看着隐形的歧视充斥着这座村子的每个角落。大家族看不起小家族，强者看不上弱者,而那些为了和平选择放弃他的宇智波们，也隐隐的被排斥在了集体之外。
他完全不觉得这样的村子有什么继续观察下去的必要——如果那个女人想要通过‘了解’让他改变主意，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时的他万万没想过这个女人，这个看起来跟腥风血雨阴谋诡计没有一丁点联系的‘大小姐’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搅乱整个忍者世界。
……就连自己的注意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她身上。并且从此再没离开过。
就这么看着她以一己之力，在如同死水一样的忍者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把原本毫无联系的各个国家的忍者,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看成儿戏的方法硬是拉到了一起。而其他国家那些数一数二的忍者，也就真的被她带偏了思路，鬼迷心窍一样的跟着她做了下去。
看着已经变得不一样了的木叶和忍者们,他终于意识到：也许这个开始是意外，但她所做的行动，却都是有意而为之。
她是故意停留在这里的。
目的……恐怕就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他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
阿缘却是驴唇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你觉得月亮好看么？”
虽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宇智波斑还是回答了：“……还可以吧。”
“那你为什么觉得月亮还可以？”
“这算什么问题？”他更不解了，刚刚不是他在提问她的目的么？“有什么关系么？”
“当然。”阿缘自在的伸了个懒腰，“因为我会这么做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嘛。”
“这算什么回答。”
宇智波斑当然不会觉得这就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却也没有一定要逼问下去的意思。作为‘受益者’，他也是有最基本的感恩之情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逼问的意思，只是想要肯定自己的猜测——当然顺便能得到一些答案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比起这些……
他的视线及不可见的移动了些许。
他突然开口：“你到底喜欢那家伙什么？”
阿缘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然后她也愣了一下。
怎么说呢，因为两人之间发生了各种事情，感情太过水到渠成了，她反而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大家都是像素人，她除了感慨斑真是强大又好用（……）之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每天看着一堆嗷嗷待哺的人民还有百废待兴的城市，正经人哪儿还能有起绮念的时间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开始觉得这个人在身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开始有想牵起这个人的手的想法……
阿缘开始认真思考。
不过想想，谁能拒绝一个体贴入微到自己一个眼神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一抬手就知道自己要拿什么的贴心小天使呢？
再加上他还长得那么好看又是战斗力天花板，真&#183;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性子有性子……喜欢他不是正常的么？
……咦。这么一看，好像还是自己占了便宜。
阿缘认真思索着。
如果不是自己一开始有系统当外挂，那自己要是和斑在一起，就真成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只不过自己不是天鹅，而是那个癞蛤蟆。
倒也不是说阿缘太过自卑，而是在忍者世界当中，确实这么个理儿。
虽然斑是地位不高的忍者，但在这个时代，有力量就代表有话语权，对除了贵族和大富商之外的人来说，身为强大的宇智波家族中格外强大的族长的斑，也是需要敬畏仰望的。如果自己是普通人身份，或者没有外挂系统来帮忙的开局的话，还真不一定轮得到自己摘走这朵‘高岭之花’。
“我是占了便宜啊。”
她唏嘘。
“……？”
宇智波斑困惑。
按照这位大小姐的手段能力来看，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吧？
他本来只是注意到那个自己回来想让他别扭一下。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感慨。
阿缘发出了最真实的声音：“光是这脸和身材，我就占了大便宜呢。”
比他好看的或许有，但实力就没他强，比他强的人也有，但就没有这花容月貌——再加上这个令人安心的好性子。
这么一想真是很难不让人喜欢他啊。
尤其在斑还跨越了时空来到自己身边。
——这难道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么？
真是够了。
宇智波斑看着另一个宇智波斑脸上那在自己看来差不多要用‘恶心’来形容的表情，在看看面前这个大小姐不自觉露出来的，整个眉宇都明亮起来的笑容。
觉得自己真是自找麻烦。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斑端着果茶走了过来。
“你回来啦。”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回来，阿缘的表情都高兴了几分。
“……嗯。”
宇智波斑将手中温度刚好的果茶放到了她手里。
“还继续逛么？”
他问。
阿缘摇了摇头，双手捧着温热的果茶暖手：“不用了。”
她看了看天色——远处，原本明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太阳已经化身橙红色的火球，缓缓顺着天际向西落下。
“时间正好，去稍微准备一下礼物吧。”
这可是第一次举办活动，这么特殊的日子，当然要有贺礼啦。
千手柱间找到宇智波斑的时候，就见到自己这位老朋友正一脸阴沉，似乎在跟谁较劲，又好像在生闷气。
——正常来说，看到宇智波族长这幅表情，人们不说退避三舍，也一定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触霉头。
毕竟那可是疯起来做什么都可能的宇智波。
谁也不想自己好好地竖着出门，晚上就得躺着回去。
虽然其实并没有谁真的被这样过，但大家都这么传，人们自然就放在心上了。
千手柱间却是毫不在意，他不仅走上前去，还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宇智波斑的肩膀“斑！找你很久了……怎么这副表情？”
“……没事。”
宇智波斑当然不会跟千手柱间抱怨自己这个单身汉刚刚遭受了什么。他只能常规的转过头，用一张冷脸表示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这可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啊。”
千手柱间关切的问道。
“斑啊，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说出来啊，可千万别在心里憋着，突然有一天就自己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都放到了宇智波斑肩膀上，用力握住摇晃了几下。
宇智波斑青筋暴起：
“什么叫我突然就跑了……还有你有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也不能乱摸，听到了么没有！？”
宇智波斑被千手柱间突然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搞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拳击向千手柱间的胸口紧急挣脱。
那边千手柱间还在安慰：“斑你别怕，身体不舒服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三两下就可以帮你治好的。”
千手柱间的理解十分简单：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只能是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了。
有病就得治，有伤就得疗。
他医疗忍术还挺行的，一定能治的好。
“你都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宇智波斑不知道千手柱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真知道的话，他说不定就当场招出须佐能乎来让他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了。
只是不知道想什么不影响他嫌弃。
——总归不会太正常就是了。
千手柱间这个人哪儿都挺好，就是脑子太容易脱线了。
千手柱间还在试图劝说：“就是你如果……”
“我没有！”
宇智波斑恼羞成怒的回应。
不仅不感动于他的关心，甚至还想把人揍一顿。
“所以你找我来是什么事儿？”
“哦哦，我说来找你吃饭来着。”
千手柱间说着，突然从一个小封印卷轴里掏出了一个不大的包裹。千手柱间动作迅速的解开外面的包袱皮，露出了里面的‘晚餐’。
宇智波斑几乎是立刻认出了那个包装：
“这是……”
千手柱间爽朗的回答：“是你那天丢下的豆皮寿司啊。”
“那可是缘小姐大老远特地带回来的，，我觉得挺可惜的，就捡回来了。”
他一点不觉得自己的话里暴露了多少信息。接着不顾宇智波斑复杂的表情，继续说了下去。
“之前你不愿意接受木叶，不愿意吃……但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吧？”
那天他注意斑往外走，本来是想找他喝一杯的，没想到还没落地就看到他随手把什么东西丢到在地上就走了。
他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捡起来地上包的好好地豆皮寿司。
联想到这里是缘小姐去的城市的店的招牌，他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也就顺手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就想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给他来着。
宇智波斑沉默：“……”
还没等斑给出反应，一个带着火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哥，你到底……”
千手扉间一落地，就见到自己大哥殷切的捧着东西递给宇智波斑的样子。
他差点习惯性的就要开训，却在话要说出口的一瞬间闭嘴了。
既然决定了要从新开始，就不能再先入为主了。
只是大哥特地逃班也要来找宇智波斑这件事，日后还是要算个账的。
“扉间！你也来吃晚饭么？”
千手柱间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尤其见弟弟这次罕见的虽然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要训斥自己的意思，自然是立刻顺杆爬——要是真能趁着这次让两人和解，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吃……”个鬼。
千手扉间刚想说话，就被突然从天而降的一抹白色吸引了注意力。接着，越来越多的白色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下雪了？

第353章
不合时宜的雪从天空飘摇落下。
一开始只是三两片,没过多久，就将整个木叶都笼罩在了其中。
但奇异的是，虽然是‘雪’却并没有让人感到刺骨的寒冷。反而在雪花落到身上的时候,奇异的感到了些许温暖。
不仅千手扉间发现了不同，村里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奇特之处。
“这也是木叶特地准备的么？”
来自风之国的忍者握了握手,细小的雪花早就消失了,但他似乎还能感觉到有些许温暖残留在手心中。
“是幻术么？”
旁边的人谨慎的问道。
因为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他们很小心的没有让身上沾染太多。
“我觉得不是。”
另一个人摇了摇头。
这不像是幻术能弄出来的东西——除非是木叶最新的幻术研究成果。只是除了一点温度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感觉……特地搞这么个东西,是不是太鸡肋了？
砂隐村虽然被调集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修路，但毕竟没死人,再加上也没有额外要求物资赔付,因此虽然人手因此变的紧凑，但其实并没有影响到忍村的正常运转——毕竟修路这种事情,孩子们也可以跟着做,都是做任务，比起派他们去更危险的任务，倒不如让他们跟着去修路。
既能让人工作,又不会太危险,除了脏点累点，并没有什么缺点。
而且因为打通了火之国到风之国的一段通路,还有不少商人表现出可以开拓商路的意图——风之国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环境恶劣物资匮乏,虽然一直有商人,但外地的商人一直很少,商品的流通性也比较差。
这次因为有了平整的道路而有商人愿意来，倒也是因祸得福。
因此恼火归恼火，但砂隐村里面到并没有仇恨木叶的意思——毕竟人都好好地回去了。
所以收到了邀请,自然也就派人来了。正好还可以收购一批物资带回去……
砂隐村现在也学乖了。
决不当出头鸟——只要不当出头鸟，就有机会拉着其他几个忍村一起去站在道德制高点斥责那个‘出头鸟’，这种好事他们当然也要掺和一脚。
当然，提防还是要的，如果木叶真有什么背地里的举动，他们也是不会客气就是了。
因为雪下得不大，并且没有让人感觉到寒冷，所以街上的人们并没有四处奔走避雪，反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雪景。
“雪来的这么早，看来明年一定会有好丰收。”
有上了些年纪的人自信的分析着。
“这也能看出来？而且这雪也太小了点吧。”
虽然飘了一阵子，但雪花又轻又小，完全没有要积起来的样子。自己甚至没感觉到冷。
嘿，难道是因为有阵子没见过雪，连雪都变了样子？
还有来自完全没见过雪的国家的人好奇的问周围见过雪的人，雪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果能干什么的。结果不仅没有得到答案，还反而引来了一系列的问题。
‘什么？还有没有雪的地方么？’
‘那你们那边冬天什么样子啊，冷么？’
在交通和信息闭塞的时代，从未见过的地区对他们来说就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样。虽然有忍者天南海北的闯什么都见识过，但对普通人而言，他们实在不是可以聊天的好对象。难得在这么个环境有可以聊天的对象，人们的好奇心自然格外的旺盛。
就连混迹在人群当中的云隐村的忍者都猝不及防被问了几句。
而这个云隐村的忍者还真含糊的答了几句——一直到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在被叫住的时候就开溜的。作为忍者，想在人群中隐去身影的办法不要太多。只是自己却并没有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真跟人说了几句。
这对忍者来说，完全就是不及格的表现了。
一直到太阳落山，一直到突如其来的这场雪就像它的到来一样突然的消失，人们开始陆续离开商业街位置，他都还在惦记着这个不应该出现的‘错误’。
明知道不应该。
但其实并不后悔。
夜幕降临，这前所未有的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准备关店的准备关店，都要回家了。尽管是无比疲惫的一天，整整一天精神都绷的紧紧地，没有一刻能松懈，但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好。
有人买到了自己心仪的商品，也有人把自己的商品卖到了满意的价格。
若菜也牵着菊江一起回去了家里。
一路上，菊江还在兴奋的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从看到的商品，见到的人，再到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故事。她用孩子特有的磕磕绊绊还夹杂着自己想象的叙述方式给姐姐讲解着。
“姐姐。”说完之后，菊江还意犹未尽的问道：“我们明天还能去吗？”
若菜不想打击菊江的快乐，但她知道这只是一天的活动——虽然商业街还在，但一下子接待了这么多人，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活动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她明天要继续去上班了。商业街固然让人快乐，但挣到手的钱才是他们活下去的资本。因此她只能摇了摇头：“不行哦，姐姐要开始工作了，商业街忙碌了一天，也得休息休息呢。”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去呢？”
菊江期待的问道。
“等……下次休息的时候了吧。”
若菜算了算。
距离下次休息应该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她多干点活，下次就能多买点东西。说不定还能堂堂正正的去买柿饼。
“这样啊。”
得到了姐姐的回答，菊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下次休息再去吧，我也会努力跟着阿姨们学习的，到时候我挣了钱，我们一起花。”
她高兴的晃着姐姐的手，就好像手里已经拿到了自己的工钱了一样。
“……好啊。”
若菜笑着应了下来。
虽然一切都还是没影的事，但她也不自觉的期待了起来。
下一次、未来一定会更好吧。
带着这样的期待，她久违的做梦了。
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就失去的父亲和母亲。
梦到了他们抱着自己对自己说抱歉，抱歉那么小就离开她们，害得她那么小就要带着妹妹艰难求生。
还听到他们夸自己做得好，是令自己无比自豪的，最好的女儿。
若菜在梦里大哭了一场。
在父母面前，她可以不用是坚强的姐姐，可以不用是这个家唯一的顶梁柱，可以作为‘父母的女儿’，大声的哭泣，倾诉自己的委屈和艰难。
她哭了很久很久，就好像要把所有压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都顺着泪水冲走一样，不停不停的哭着。
哭到睡在身边的妹妹被吵醒，迷迷糊糊的向上拱了拱身体，学着平日姐姐哄自己的样子，用小小的手一下下抚摸着姐姐的头。一直到自己再次睡去。
她也做梦了。
梦到了五颜六色的街道上，各式各样有趣的玩具和好吃的还有一对陌生又让她觉得无比亲切的温柔男女。不知为何，身体就像是泡在了暖暖的热水里一样，无处不温暖。
宇智波斑没有做梦。
因为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夜，他并没有入睡。
他独自坐在高高的岩石山上看着夜空。
同其他的人不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他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从他放弃了宇智波的族人，宇智波的族人也放弃了他的那天起。宇智波就不在是他的家了。
木叶的其它地方，更没有属于他的地方。
虽然不再执着于无限月读，但他仍然无法原谅木叶的‘不完美’。
从很久以前，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宇智波斑就觉得世界上一定有某种完美无瑕的东西。而很久之后，他才意识到要给这个‘完美’一个准确的定义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和平’。
‘和平’必须是完美的，也只能是完美的。
只有这样，人们的付出和牺牲才是值得的。
只有这样，今后的人们才不再有付出和牺牲。
它圣洁，永恒，一尘不染。融入人间烟火，却又永远高于人间烟火。正因为世界如此丑陋，他们所追求的和平，才一定要格外的完美。
和平，一定要是这样的东西才行。
直至今日，他都没有放弃这个想法。并且不曾后悔过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所作所为。
他还是要追求‘完美的和平’的。只是如果无限月读不行的话，就从矫正身边的错误开始。
他看着陷入黑暗，只剩下零星灯光的木叶村。
所以他哪儿也不会回去，哪儿也不会融入。他会一直这样，用自己这双眼睛去看着这个由那位大小姐一手修整出来的‘和平’，然后在必要的时候去除那些不必要的东西。
“还不睡么？”
少女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接着，有什么东西披到了自己身上。
“你还没走？”
宇智波斑不为所动，只是眼神转到了身边的少女身边。
“我忘了送礼物了。”
她笑着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宇智波斑面前。接着出乎意料的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好啦，这次就真的是最后了。”
说话间，少女的身型在微弱的光线中变得模糊了起来。
“真是……别总是把自己排除在幸福之外啊。”
“下次再见的时候，一定要笑给我看啊。”
少女残留的声音被夜风吹散，留在宇智波斑身边的，仍然只有一片寂静。
只是没过多久，突然又细微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宇智波斑能够感觉到到这是为了让人察觉到才特地弄出来的声音——作为忍者，无声行动可是基本功。
然而让宇智波斑在意的并不是这细微的声音，而是从身后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气息。
尽管已经数十年不曾感觉到了，但是这个气息无疑是……
“哥哥。”
属于青年的干净声音响起，宇智波斑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在他失态瞪大的双眼中，映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看到那个应该永远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人带起了极浅的微笑开口道：“我回来了。”

第354章
虽然说是‘礼物’,但其实并不只是给活人的。
深夜的山崖上，阿缘看着只能她看到的，由碎金一样的光芒组成的天幕,她伸出手，就有一点微弱的光点轻轻落在自己的指尖，光点微微闪烁,像是在表达自己的谢意,又像是在告别——接着一阵风吹过，这光点又轻飘飘的向上飘去,融入光的河流,直至彻底消散在夜空当中。
活着的人梦到了埋在心底的人,但那些带着满满遗憾离开的人,又何尝不是有无数的牵挂和思念呢？
那星星点点的光,就是人们残留在世界上最后的思念。
死亡固然痛苦，但残存的思念所记录的，却并非是这些痛苦的记忆,而是就算失去生命,就算回归净土也不会消失的牵挂。
有担心喜欢踢被子的恋人的男人、担心幼小的孩子如何生活的老人、思念父母，想告诉他们不要再因为自己而哭泣的孩子。
对所爱之人的在意,要远远超过对死亡的憎恨和恐惧。
“谢谢。”
苍老的声音在空无一物处响起。
一个额头长着眼睛和角，留着长长的胡子的老者突然出现在了她身边。
老人一身白色,满脸的皱纹，看起来并不好接触,但语气却十分平和。语气也很真诚。
“我其实不明白。”
阿缘并没看向他,而是在最高处看着远处只有星星点点的光的木叶村。
“既然你还没有彻底消失，那为何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世间的忍者们就这样厮杀了数百年。这里面明明也有你的血脉吧？”
还没等六道仙人回答，阿缘又火速补充了一句：
“可别说什么你已经是死人了不能干涉活人之类的话,这可是你弄出来的问题，就算是死了你也是第一责任人。”
虽然后续发展理论上来说和创始人没什么关系，但是没能正确制定规章制度做出规范，以至于后续失控，他怎么也脱不开关系。
更何况他还不是彻头彻尾死透了离开了转世了——虽然他自称是‘查克拉’但阿缘觉得既然有记忆有意识能交流，那说是‘本人’也没什么不对。
至于他说的什么守护……
可别开玩笑了。
要是他守护就守护成现在这么个样子，那她真是求他不要再守护了。
很早以前在那个白发大叔……哦对了，在自来也说起‘救世主论’的时候她就很讨厌这种说法，先不说这个人是否真的有这种能力。就单单只说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寻找拯救世界之人而不顾其他这件事，就槽点满满了。
万一拯救世界之人爹妈没有这个发色呢？那就放任他们继续挣扎苦难？万一人死了拯救世界之人没生出来呢？
就算真那么巧拯救世界的人出生了，但是没有其他人给他提供衣食住行，生病了没有人给他治疗，他还能活到拯救世界的时候？
阿缘原本以为这就已经挺过分的了，万万没想到这里还遇到一个自称漂泊在世间守护了千百年的‘六道仙人’。
几乎只是三两句话就打到了‘救世主论’成为她心中最厌恶排行的no.1。
努力也好守护也好，不都说为了让某样事物变得更好么？那这变得更坏了算什么？
“……”
六道仙人……六道仙人回答不上来。他当然有自己的思考和想法，只是这些想法在少女直击灵魂的提问面前全都溃不成军。因为她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她的行动是正确的。或许不完善或许未来还有无数问题，但至少此时此刻，她指出的方向确实是通向和平的。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经常会会跟不上面前这个隐约有几分母亲气势的少女的思路。
包括她的言行，包括她的举动。
“我不反感你塑造形象。也不是觉得你不该设置考核机制，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有行动’，你这光是看着算什么事儿？见到不对劲的么苗头就该及时把它按死在摇篮里啊，防患于未然不比什么都好么？”
见他不回答，阿缘又皱起眉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见证了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从中反思过么？不能防患于未然，也要亡羊补牢啊。
尽管阿缘没有说一句重话，但她的眼神和态度却让六道仙人久违的感到了压力和局促。
这个时候出现的斑和他身边跟他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就好像救星一样了。但同有实体的斑不同，他身边的青年是虚幻的。
也不奇怪，他早已经去世多年，身体早就已经化作一杯黄土了。事实上灵魂能站在这里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只是现在他还想要更多的‘奇迹’。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哥哥身边？”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很快。”
阿缘看了眼身旁的六道仙人，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才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了掏，掏出了一点点像是血肉残余的东西。
这东西也确实是‘血肉残余’——这是她之前从那个天女妖怪那里收集到的不灭特性，因为天女妖怪的灵魂被她收拾的很彻底，天女‘不灭’的特性就残留了下来。
先前她拿了一些给桔梗做引子，剩下的就被她收了起来。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用上——这大概也是某种程度的‘命中注定’吧。
“那就开始吧。”
阿缘把这点特性交了出去。
说是‘不灭’其实也可以看成是‘再生’，只要不断地再生，就不会死——如果不是这样，六道仙人也不会同意她这个大胆地想法。
生死轮回原本应该是人类不能触碰的禁忌，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死者复活的事情——只是他欠的那个孩子的太多，他已经无法回去过去，那就至少在现在出一点力。
重新站在这个世界上的青年顾不得体会生的感觉，几乎是一能控制身体，就离开了。
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阿缘也准备走了。
她和斑手牵着手站在一起，对面是半透明的六道仙人。
“作为感谢，我会为你们开启一个入口。”
他举起手中的禅杖，三人中间的空间就突然被某种力量用力揉搓一样出现了扭曲，剧烈的扭曲变化之后，最终稳定成了一个空洞。
“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谢啦。”
阿缘说着，同斑相握的手变得更加用力，接着一条浅粉色的，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织造出的飘带缠在了她的身上，以少女为中心，明亮但不刺目的光芒蔓延开来，将两人的身型吞了进去。
等到光芒散去的时候，六道仙人面前就只剩下了一片空旷——少女和男人，还有刚刚他创造出来的空间入口，全都消失不见。
一切的一切，都犹如一场幻梦。
匆匆开始，又匆匆结束。
只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看顾了千年的这个世界这次是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同上次相比，这次的‘旅程’要短暂的多，几乎没感到时间的流逝，就到了出口。
只是这一次的落点同样没能精准，他们再次落在了草木丛生的荒郊野外。只是同上次的不确定不同，这次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同自己之间的联系。
或者说是‘羁绊’。
或许位置出了问题，但这个世界，无疑是她所谓之奋斗，经历了无数地狱007的地方。
有忍者存在的这个世界中，绝大多数地貌都还保持着原始自然地样子。就算是经验再老到的忍者，也不敢说自己能百分百判断自己的位置。
不过已经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这次就不急了。
阿缘甚至琢磨着要不要干脆来一场‘自驾游’，顺着方向边走边回，给自己放个假。
很早之前就一直说想四处走走看看了，结果就像是被宿命安排了一样，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在等着她。
于是一次又一次的终止计划，一次又一次的投身事业……一直到今天。
于是阿缘张口就来：
“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顺着辉夜城的方向慢慢往回走，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什么的。”
虽然斑并不懂‘风土人情’有什么可看的，但阿缘说的话他几乎不会拒绝，这次也很自然的点了头。
辉夜城有泉奈在，他放心的很。
至于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想法……谁管他们。
愉快的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那剩下的就是迈出第一步了。说是自由行，也不能一直干站在荒郊野外。他们准备找个高处看看有没有城镇或者村落，总之先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然而没做两步，宇智波斑突然把阿缘挡到了身后。接着，不远处低矮的灌木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瘦小的女孩子背着一个更小的孩子从中钻了出来。
看到他们，她眼中先是警惕接着又是犹豫和焦急。
“你们也是为了躲避忍者抓人躲到这里的？快点跑吧，忍者大人们马上搜到这里来了！”
这句提醒，是她唯一能帮助他们的了。
说完，她就急急忙忙的穿过他们，走向另一边低矮的灌木丛。想要从茂密的枝叶中钻过去。然而她才走了一半，就被阿缘一把抓住了手臂：“等下，什么抓人？忍者为什么抓人？”
“给天女大人修行宫啊。”少女一脸古怪，好像再说‘你们不躲忍者大人为什么要跑来这种地方，大人们可真奇怪’“月亮来的天女大人要行宫，到处都在抓能干活的年轻人，你们也快跑吧，不然忍者大人们才不会管你们是谁，肯定先抓再说啦。”
原来如此，难怪她要跑了。就是不知道这个月亮来的天女大人是个什么身……
阿缘愣了一下。
……嗯？

第355章
一开始阿缘还没反应过来。
从离开火影之后,她就再没有以‘天女’的身份活动过了。就算在另一个战国的时候当了城主，但也只是‘城主’。再另一个忍者世界里也没有——那里的她是包养（？）忍者的有钱任性的女老板人设。
因此她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但那个瘦小的少女明显已经没时间再跟他们耗下去了，她挣脱了阿缘的手,带着背上的妹妹就往灌木里钻。灌木枝叶繁茂，像她这样的孩子钻进去的话可以很好地隐藏身形。
“不说了我要走了，你们也赶紧逃吧。”
她说着，就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样钻了进去，然后飞快的手脚并用爬出去好远的距离——一看就是没少钻的。
然而还没等她从灌木中爬走。就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了恐慌的叫声，其中还有不知道谁喊出来的一句：“熊……有熊啊！”
虽然千手柱间在很久以前曾经在被甩出去之后轻松的砸死了一只熊并把它带回来当了当天烤肉的主材料。但实际上熊对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十分危险的。
就算是忍者也不是各个都能像千手柱间或者宇智波斑这样轻描淡写的把熊当肉看的。就算是忍者里，那些不擅长战斗的忍族或者个人实力不强的忍者在遇到熊的时候也是要逃跑的。
年幼的少女自然也害怕，只是更让她担心的是,声音传来的方向刚好就是她要带妹妹去的藏身之地的方向。除了她和妹妹之外，那里还有数名很关照她的邻居。
她很担心,可她不敢过去,只能懦弱的蹲在这里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待在这里别动。”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刚刚拉住她的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在之后是什么掠过灌木树梢向远处离去的声音。
她紧紧地抱住妹妹，颤抖着留着眼泪,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在惊飞了若干小动物和无数飞禽之后,整个森林又再次安静了下来。一直等到腿都麻了都没再听到声音，少女咬了咬牙，带着妹妹向着他们先前藏身的山洞走了过去。
她、她的过去看看，万一……万一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她也得出一份力才是。她和妹妹因为邻居们的帮助才活到现在，她不能不管。
只是出于安全考虑,在靠近的时候她把妹妹塞进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里，自己走了过去。这样真有什么问题，妹妹也来得及跑。
然而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准备面临一地鲜血的时候，却发现山洞里的人们都好好地——也不都是好好地，其中有些人是受了伤的，但并不重，因此人们看起来也很轻松。
“哦！你来啦。”
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女孩儿，还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妹妹呢？”
“大、大家没事么？不是说有熊……？”
少女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沾满灰土的小脸被泪水冲刷过留下几道水痕，就像脏脸小花猫似的。
“熊，对，是有熊。”
说到这里，最外面的中年妇女脸上有惊恐，也有兴奋。
“之前是有熊——这么大一只呢。”她边说边比划，“我跟平助跑得最慢，差点被熊追上，当时我抱着平助，还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然后呢？”
少女被其中的惊险吸引了，忍不住追问。
“然后？然后那位大人一来，就一脚把熊踹飞到悬崖下面啦。”
中年妇女兴奋的比划着，还指了指不远处一角的那处断崖。
少女：“……”
“要是有绳子或者布就好了。”
阿缘看着被她带着宇智波斑扫荡了一圈的野鸡和野鸡蛋，稍微有那么点苦恼。她到是不怎么馋肉，只是觉得有这么多鸡和蛋到是可以带回去给山洞里的人们补补身体。
宇智波斑上去一脚就干脆利落的把熊解决了之后，他们短暂的停留了一下，确认人们没什么大碍就出来巡视了。万一还有其他的熊或者凶猛的野兽就处理一下。没想到刚好在一处凹陷的地方看到了野鸡窝。
从来精打细算过日子的阿缘自然不客气的准备全都包圆。正好带回去给人补补还能顺便打听点消息。
“出来。”
就在阿缘对着一地的鸡和蛋思考的时候，她身后的宇智波斑却是突然皱着眉呵斥了一声。
“嗯？有人来了？”
阿缘也回过头。
外面的树丛簌簌作响，然后钻出了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子。
“不是说出来很危险么，你怎么跑来了？”
这个女孩子，赫然就是之前劝她快跑的那个小女孩儿。
“我、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您的……”
一张花猫脸的少女局促的开口。
“那、那个，您要绳子么？我、我可以现在给您用枯掉的藤子搓一些。我搓的很快的！”
阿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少女急切而困惑的眼神走向她，伸手拉起了她的手。十来岁的女孩子有一双完全不符合年龄的粗糙的手。
不仅手上布满了茧子，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中最大的一条大概有两厘米长，现在还没完全愈合——大概是做工或者刚刚在灌木里钻来钻去的时候碰伤的。
“很疼吧。”
阿缘叹息着掏出手帕帮她裹了一下。
“你的心意我领了。”她拍了拍比自己腰高不了多少的少女的头。
“没绳子我也有办法把它们带回去的。”
阿缘确实没有绳子。但是她有便宜捡回来的‘天之羽衣’啊，反正都是细长条，搓成一条拿来当绳子也不是不行，而且这个东西大概有自动清洁功能，都不用担心脏。于是她粗暴的把天之羽衣搓成了细细的一条，简单粗暴的把鸡爪捆上去让斑全拎了回去。至于那些蛋，就都交给了偷偷找过来的少女了。她用衣服和手臂兜着野鸡蛋，小心翼翼的，一个都不少的带了回去。
虽然知道森林里有野鸡但因为畏惧深处的野兽，人们平日里并不敢深入，之所以跑来这个山洞也是为了躲避忍者大人们的抓人。
突然见到这么多肉，别说是孩子了，就连几个大人都差点没绷住留下口水来。在再三确认这些鸡他们也可以吃之后，人们也没让阿缘在动手，麻利的接手了清理和做饭的工作。烧热水的烧热水，拔鸡毛的拔鸡毛，开膛破肚的开膛破肚。
无论男女老幼，都是干活的好手。
而阿缘就趁着这个时间跟还在山洞的人聊了起来。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了那个带着妹妹的少女的名字。
少女叫铃兰，今年十岁。她和妹妹杏子从小就出生在这里。虽然父母很早就离开了她，但因为现在几乎不怎么打仗了的原因，大家日子都好过了许多，所以在周围大人的照顾下，她和妹妹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也不会挨饿。
那时候很多人都在说，这是因为托了‘月亮天女’的福，因为不忍心看这里的人们继续生灵涂炭，月亮天女从月亮上来到了人间，她阻止了忍者之间的战争，阻止了水灾的蔓延。因为月亮天女的庇护，这几年再没有大规模战争，人们的日子也是风调雨顺，只要好好的勤劳工作，总不至于饿肚子。
铃兰虽然没见过月亮天女，但只凭她停止了战争让自己和妹妹不至于饿死这点，她就发自心底的感激。
一直到去年。
一位大人突然过来说天女大人要在这里建一座行宫，他们清贫却安乐的日子就到了头。
铃兰出生的地方不是什么繁华的大城市，相反，它只是一座很小的城市，虽然有温泉，但因为位置偏僻再加上过去一直战乱频发，所以并不会有什么人特地来这里泡温泉。
大人说看中了这里的温泉，要在这里给天女大人建立一座行宫。一开始人们只以为是普通的劳作就没有在意——反正被大人物征去干活也不是一两次了。最初只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被招去劳作。再后来，身体健康的年轻女人们也要去。
再后来，他们甚至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了。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走，可是亲人还在修行宫，再加上那位大人还带了忍者来，因此他们只能像这样在山林里躲避忍者大人们的抓捕。
唯一庆幸的是忍者大人们一两个月才来一次，所以他们才有躲开的机会。
“你们见过那位……月亮天女么？”
随意的坐在木头墩子上的阿缘压住了一脸杀意的宇智波斑，好奇的问道。
“我、我见过。”
其中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儿怯生生的开口。
“在天女大人来的时候，我跟大人去街上远远地看过一眼，天女、天女大人穿着特别好看的衣服，特别、特别、特别的好看。”
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描述天女大人的美貌的少年只能一脸用了三个‘特别’来强调。尽管只是远远地混在人群里看了一眼，但被人们簇拥在中间，坐在纱帘中的天女大人还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这样啊……”
阿缘到不奇怪。
说道天女，大家自然而然的会跟‘华丽’、‘美貌’挂上边——只是这样的描述还是太笼统了，没法直接判断这个‘天女大人’是不是认识的人。
还是得去看看。
等安顿一下这边的人，就抓个带路的去看看吧。
阿缘摸着下巴思考着。
也不知道那些来抓人的忍者什么时候到。希望他们能快点，不要等自己去找他们，怪麻烦的。

第356章
虽然都是不被待见的忍者。但实际上忍者内部也是要分个三六九等的。
像宇智波和千手这样千年传承的大族,当然就是忍中贵族。其他有传承有姓氏的忍者比如奈良、猿飞、鬼灯这些就是次一等小贵族或者富豪阶级。
而有上层阶级，自然也有底层阶级。
那些单只是为了活下去就拼尽全力的小家族或者无名无姓的散忍们，无疑就是下层中的下层。
同那些大忍族相比,他们才是真&#183;什么任务都做。尤其那些出生在夹缝小国的那些,就真是底层中的底层了。他们中很大一部分甚至连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平时接的任务大多就是些护卫护送,或者帮忙收个保护费之类的。
再多就是像现在这样,帮雇主抓人的工作了。
他们大多终其一生都只在出生地附近行走，如非有什么机缘巧合的原因，很少会掺和进各种大事当中。
三个忍者模样的人走在通往山村的路上，因为平时没多少人，说是‘路’其实也就是人走的多一点踩出的一条印子。
其中最年轻的忍者忍不住抱怨：“这地方也太偏僻了吧。”
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是很好的料子，但是整齐干净没有缝补的痕迹,背上还背着一张新弓,看得出是家里比较受宠的那类。
他说着,抬手拂开一条伸过来的枝条。
为首那个胡子拉碴的忍者冷笑：“觉得苦了？那你倒是涨点本事去接大活啊。”
虽然一起行动，但他们并不是出身一家的忍者。别人家的孩子,凭什么指望他好言好语——尤其这种仗着自己有点天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好了好了，这就是最后了。”
另一个忍者站出来当和事老。他大约四十来岁，在这个年代的忍者中,已经算是‘高龄’了。见过各种事情脾气自然好一些。
“等回去拿到赏金不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他又安抚了两句,才跟着继续沿着人们才出来的这条‘路’往上走。
也许是觉得光这么走太枯燥了。先前那个年轻点的忍者又开口了。
“说起来，天女大人真好看啊,真羡慕那些能侍奉在天女大人身边的忍者。”他的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羡慕。“跟在那么美丽的人身边，不给我报酬我都愿意干。”
“凭你也敢肖想天女大人？”
领头的人开口就是嘲讽。
“我想想又怎么了。那么好看的人,谁不喜欢呢？”
“那你首先得成为有钱的大老爷。”为首的忍者翻了个白眼。“上个有幸被允许面见天女大人的商人,可是供奉了几十匹上好的布料呢。”
对夹缝小国出身的他们来说,几十匹布，几十筒精米，那都是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忍住、忍住。”
站在树上旁听的阿缘使劲拽住身边一言不发但明显起了杀心的宇智波斑。她几乎是半个人都压在了宇智波斑的手臂上，就怕自己一不留神，这些人就要头身分家。
——她还有话要问人呢。
然而年轻忍者还挺不服气：“万一我能接个大活上个战场呢，那也有足够的钱了。”
对并没有真正没上过忍者的战场的他看来，战场也跟平时护送时候的战斗差不多——就是参与的人多点，战斗的方式更多一些，可能作战的范围也再大一点。
但也就如此了。
自己之所以一直没有接到上战场的任务，是因为自己生不逢时——最近几年那些大忍族们不怎么打了，战争变少，像自己这样的一共没十几个族人出身的小忍族的人就算再优秀，没人雇佣也没法出头。
当年各国大战的时候，他还小，再加上位置偏又出身底层忍族本身也接不到上战场这么重要的工作（当然族里也不敢接），所以他没有真正见识到战争的残酷，只是从父母和其他长辈那里听到过传言。但他觉得那都是因为长辈们太胆小又太弱小的原因，才会这么惧怕——他就不一样了，作为族里第一强者，他是一定能从战场出人头地的。
他跟那些成名的年轻人们最大的区别，就是他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仅此而已。
“谁知道什么宇智波什么千手的，是不是真的有传说的那么厉害。”他越想越不服气，这种忍中贵族，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跟传说差不多了。“别是都在之前的战场里死绝了吧。”
这熊孩子……
阿缘听着都生气，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松开宇智波斑的手臂让他们吃点教训了。然而还没等她有动静，却突然察觉到被她死死抱着的手臂原本紧绷的像石头一样的肌肉反而放松了下来。
再转过头去看，发现人好像真的没刚刚那么生气了。
注意到阿缘的视线，宇智波斑转头看了过来，眼神好像再问‘怎么了？’
“……你不生气？”
她很小声的问。
宇智波斑不以为然的回道。
“谁会跟路边遇到的蚂蚁计较？”
这种水平甚至称不上是路边的石子——这种水平别说跟他较量了，就连在战场上遇到宇智波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很久没回来了她差点就忘了这里宇智波在忍者中的地位了。
“光这么听好像也没什么新消息了。”
阿缘摸了摸下巴。
她本来是想着看看他们的目的和对话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线索的——很久没回来了多少有点陌生，也不知道辉夜城现在怎么样了。
但是跟了这十几分钟，似乎也没什么大收获，还是简单一点直接去问吧。
见阿缘真的放弃继续跟踪观察的想法，宇智波斑也就没有再克制，他也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大大方方的站到了三人面前，然后在领头的忍者一句‘什么人’都没呵斥出来之前就像是捏小鸡仔一样掐住了人的脖子把人提起来甩出去，让三个人撞成一堆，接着在人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上前三两下就抽出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绳子把人捆了起来
就像阿缘昨天捆那些野鸡似的。
从他出现，到把人全都摔成一堆捆起来，一共也就一分钟的时间，而那个觉得自己很有天分的年轻忍者，别说出手了，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这样巨大的打击，使得他根本顾不得思考抓自己的是谁，抓自己又有什么目的，只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输了？
“缘小姐！斑先生！”
阿缘他们回去的时候，铃兰正在附近割草。注意到他们回来，她立刻高兴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起来。
因为后面三人是以非常狼狈的姿势被捆回来的，于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三人就是她认知中无比强大凶恶的‘忍者大人’。
“这些人是？”
她好奇的问道。
“是来帮忙的好心人哦。”
阿缘笑着摸了摸铃兰的头，但铃兰的注意力却都放在了年轻男人背上的那张弓上。
真好看的弓，如果自己也能有这么一张弓的话，就能保护妹妹，保护其他人了吧。
“你继续忙吧，我们还有些话要谈，就在前面的山崖那边。”阿缘指了个方向——那边正是之前宇智波斑一脚把熊踹下去的地方。
“有什么事儿叫我们就好。”
“好的。”
铃兰努力拉回心思。对这两个拯救了他们，还给他们带了肉吃的恩人，她再信任不过了。不仅没有过问，还主动表示会跟其他人说，不让别人去打扰。
“……好孩子。”
面对如此积极的铃兰，阿缘也只能再摸摸头夸上一句了。
很快，他们就坐到了山崖边上。
同其他地方相比，下面是空旷山谷的崖边会更凉快一些。越是靠近变越，越是能感觉到风从下面吹上来。阿缘自己当然是不会坐在风口的，于是那三个待审讯的活口，就只能乖乖背对着悬崖等待处置了。
“不用担心，说了你们是来帮忙的，就不会部分青红皂白就要了你们的命的。”
把三人安置好后，阿缘率先安慰了一句——只可惜这种环境再加上被五花大绑的情况下，这种安慰在三人看来更像是威胁。
不会不分青红皂白……那分清了之后不是还是会要命么。
说不定还会严刑拷打。
阿缘并没有在意他们突然变得难看起来的面色，问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你们的雇主是谁？让你们抓人到底要干什么？”
“……”
三人全都沉默，没有人回答。
虽然是边缘的下层忍者，但是被抓不说出雇主身份算是忍者的底线。
他们不会说的……至少是不会轻易就说出来的。
“不用这么麻烦。”
宇智波斑走过去，在三人困惑的眼神中转了转眼珠，接着就看到这三人的表情从警惕困惑，变成了呆滞松懈。
这样连战场都没去过的忍者，自然不要指望他们对幻术有多少抗性。
“你们雇主是谁。”
宇智波斑又问了一遍。
“不……不知道。”
胡子拉碴的忍者呆滞的回答。
“……啊？”
“雇主不就是雇主么。”
另一个一脸呆滞的忍者听到后困惑的反问。这是他的心里话——反正是一手交钱一手干活的事儿，谁给钱就是雇主，还要知道雇主是谁么？
阿缘哑然。
她知道这些人是比较边缘的，不太成气候的忍者……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连自己的雇主是谁都没调查过。
这任务可真是接的……太简单粗暴平了吧。

第357章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们,只是作为边缘忍者，平时日子已经紧巴巴了，哪儿能讲究这些呢。
于是阿缘只得换了个问法。
“你们的雇主抓了那么多人走,去干什么了？”
最年轻的忍者：“不知道。”
胡子拉碴的忍者：“给天女大人建造温泉行宫。”
阿缘又问：“要这么多人去建？”
听到这个问题，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明显是不知道真实情况。
“那么这些被带走去建行宫的人都去了哪儿？”
胡子拉碴的忍者：“我只负责把人交给交接人。”
行吧,还真是一问三不知的底层执行者。
阿缘本以为他们好歹也是重要打手,就算不知道关键，也得是能至直接跟雇主对接的——好歹也是忍者嘛。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
于是她转头看向宇智波斑。
“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
这种水平的人就算想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也没那个本事。他们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在没有战乱的这些日子里，也没坏到无可救药。
尤其这个口无遮拦的臭小子。
那个十几岁战场都没有上过的年轻人在宇智波斑来看，跟毛头崽子没什么区别。生的很,一共也没出过几次任务,就算想做坏事也没机会。
“这样啊。”
阿缘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在这里帮忙干活来抵债吧。”
还有得改就行。
至于获取情报的事儿，方法多得是。
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让斑开着须佐能乎冲过去他们直接落地就表明身份揭穿假冒伪劣，但这样简单是简单,却很容易忽略掉那些暗地里的事情……她总觉得这事儿不只是修个行宫这么简单。
再说了这个月亮天女的目的,她也挺好奇的。
当然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想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身体,亲自去看、去体会这个久违的世界。
于是等三个忍者清醒过来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一人一颗又苦又甜的药丸。这种黑黢黢一看就很可疑的东西他们当然不想吃,但架不住宇智波斑亲自动手让他们吃，他们就像被大人压着吃药的三岁孩子一样,屈辱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咽了下去。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见到那个清秀温和的少女带着让人害怕的和善笑容说道：“你们吃了我特制的黯然丹,如果七天没有吃解药就会肠穿肚烂魂飞魄散。”
“！？”
如果是平时有人跟他们这么说,他们肯定是不信的，但是面对一个能指挥那个强大到他们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的男人的人，这话就由不得他们不信了，甚至当场就觉得自己的肠胃开始不舒服了。
这么强大的人，总不能没事儿骗他们玩儿吧？他们不认为自己有需要这样的人大费周章就为了骗自己一场的资格。
于是在听到少女这么说之后，三个人的脸都青了。
面前少女清秀和善的面孔，也变得宛如披上了人皮的恶鬼。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似乎能读出隐藏的‘凶狠’和‘恶毒’之意。
可怕，太可怕了。
“我也不是什么杀人取乐的恶鬼。”阿缘满意的看着三人骤变的表情，“所以我给你们一条活路。”
三人眼睛一亮。
“只要你们在这里劳作，我就会每隔七天给你们一颗解药——不过这个解药也只能再维持七天，想要活下去，就要继续干活。”
“那……那我们难道一辈子都这样了么？”
最年轻的忍者面色铁青，却仍然勇敢的问道。
他还年轻，他不想还没闯出什么名堂来就这么在这里稀里糊涂的丢了性命，或者这辈子都只能在这个人迹罕至地方干活。
如、如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如早点死……不，不行，他死也得死在战场上，死的悲壮才行。
“当然不是，连续服用一年就可以解毒了。”
阿缘好心的告诉了他们时限。
“毕竟我要你们的命也没什么用嘛，这次也只是‘稍微’惩戒一下而已。”
她还是那副和善温柔的笑容。
“所以接下来的一年，就请你们好好工作了。”
“诶，所以这些叔叔是来帮忙的么？”
铃兰惊讶的看着面前三个同普通人相比要身强力壮许多的男人。
“是呀他们因为之前做了错事感到愧疚，所以想用干活来赎罪。”阿缘一边说，一边看向精神萎靡的三人。“对吧？”
“是、是的。”
最没脾气的那个人率先回应，像是担心铃兰不答应一样还抢着解释。
“我们之前做了不少坏事，现在特别愧疚，请务必让我们以工作来赎罪。”
他说着还用期待眼神看着铃兰。
他确实期待——之前那个女恶魔可是说了，如果这些人不接受他们的话，那为了防止他们临死前再上海人，她就只能把他们丢下山崖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开玩笑，他当然不要这个结局——他可是有妻子孩子的人，绝对不能就这么没头没脑的死在这里。
也许别人觉得他这样很丢人很没骨气，但作为一个侥幸从战争年代活下来的忍者，在他心中除了妻子孩子之外，再没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有一个开口了，另外两个人也不情愿的点了头。总归不是自己最先认输的，都已经这样了倒不如干脆点点头保命。
“这样啊。”铃兰挠了挠头发，又用不安的眼神求助的看向三人旁边的阿缘。见她笑着点了点头，铃兰也鼓起了勇气点了点头。
“那你们就留下来吧，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阳菜婶婶。”
在男人们几乎都被带走的这个时候，当家作主的就是村里最有人望也最能干的女性了。
虽然铃兰松口了，但是真正做主的却是阳菜婶婶。
说是‘阳菜婶婶’，其实也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而已。
她过去跟着商人出去走过商见过些世面，这对一辈子都生活在山里，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只是附近的城镇的人们来说，就是很了不起的人了。于是在男人们几乎都被带走的时候，就推举她来做主了。
阳菜在听到这三个壮年男人的来意时第一反应并不是安心而是紧张，但看是缘小姐和斑先生带来的，知道他们三个不管过去是什么身份，肯定是被这两人控制了，才点头应了下来。
她们现在老的老小的小，确实需要壮年劳力来干活。
这三个人一看就很壮实，应该能干不少活。
见阳菜熟练的指挥起这三人干活，阿缘突然开口：“这样一来你们也可以回村里了。”
“诶？”
听到阿缘这么说，阳菜一脸惊讶。
“可……万一忍者大人来了……”虽然来了三个壮年劳动力，但要是忍者大人来了，再多普通人也没用的。
忍者大人强大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不会来了。”
阿缘很肯定的回答。
“毕竟‘人’已经带回去了，自然不会再来抓人了。”
阳菜更加困惑了。什么人？怎么就抓人了？难道缘小姐见到忍者大人带人回去了？
“什么人？”
“这里啊。”阿缘指了指自己。
反正只说要带人回去，也没说要带什么人，不能带外地人回去不是？
既然从忍者们这里问不出什么，那干脆她自己上门去看看好了。
她相信斑的实力，再加上她现在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没问题，稳得很。
——胡子拉碴的领队忍者在听到这个魔鬼大小姐的话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不然怎么会有人主动要求‘被抓’去当劳力呢？
紧接着想到这个恶魔大小姐先前的所作所为。就又开始同情起‘雇主’了。这位大小姐，怕不是有什么目的，才主动要求去的。
而且一定不会是什么好意。
只是他跟雇主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他倒也不会真情实感的去为了雇主而担心——再加上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的状况，有哪儿来的资格去担心别人呢。
于是阿缘这么说了，他也只能跟着点头，按照她的意愿带着她下山，去他跟接头人约定好的‘交货点’。
“啊，他们来的时候是三个，回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会不会被怀疑？”
走在下山的路上，阿缘突然反应过来。按照过去看过的各种警匪片推理片里的情节来看，这么大的变动很容易被当做是破绽。
不……
还没等胡子忍者回答，宇智波斑就先开了口。
“不会。”
他走在最后面，眼睛一直关注着面前的少女，担心她会在这样崎岖难走的山路上摔跤或者扭伤。
“忍者出任务，有人员变动很正常。”
说是变动，其实就是‘伤亡’。而这并不是花钱的雇主会关注的事情，他们才不会管任务中忍者折损了多少，他们在意的从来只是忍者的任务完成度。
只要有人去回复，一个两个都没区别。
“这样，那他呢？他需不需要变装一下？比如做出经历了苦战的样子？”
“不用。”宇智波斑不假思索的回道，“他这种水平还到不了会遇到苦战的程度。”
菜鸡互啄不会苦战，这种水平也遇不到什么高水平的忍者——真遇到了也轮不到他苦战，打照面的同时人就没了。
胡子忍者心情复杂：“……”
虽然我确实输给你了，在忍者里也确实只是不起眼的边缘角色……但你凭什么摆出一副好像很了解忍者的样子？

第358章
没开发过的原始道路比想象中更美丽,茂密的绿色充斥眼帘，光鲜从层层叠叠的树冠缝隙间落下照亮了前路……
只是难走程度却是和美丽成正比的。因此没走多久，就变成宇智波斑背着阿缘走了。
而胡子忍者——黑泽就只能自己走自己的了。
他想不通这位大小姐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却迫于旁边这个对她言听计从的男人压力而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绞尽脑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没有听说过外面忍者联盟的事情么？”
没安静多久，他就又听到了那个大小姐的发问。
他干巴巴的回答：“听过。”
“然后呢？”
“什么然后？”黑泽更迷茫了。不知道这位大小姐特地提起这个是干什么？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么个走几步山路都费劲的大小姐会关注的东西吧。
“你就没什么想法么？”
“能有什么想法。”黑泽更不解了。但怕这位大小姐觉得自己在敷衍她,又赶紧解释了两句,“那是了不起的忍者们的地方……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这是黑泽最真实的想法,也代表大多数跟他差不多境遇的小地方的散装忍者的想法。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位置太过偏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势单力薄，一穷二白的进去大概不会落得好处。跟大地方的忍者还有那些传承有序的家族不同，他们什么都没有,人生地不熟的过去了,被欺负被排挤了连个办法都没有。
“别的不说，但凡是个组织都是加进去容易，想退出难。我们原地不动不过是维持现状,去了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黑泽虽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什么会关注这些，但反正都已经说了，再多说几句也不是什么“什么叫跟你……”没关系。
宇智波斑刚开口就被阿缘一把捂住,阻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她知道斑有多在意，多重视忍者联盟的事儿，但这种事总得考虑到其他人的实际情况——当时成立的还是太草率了,很多地方都没考虑到。
“您要是真对忍者联盟感兴趣，我建议您还是去那些大城市去，这边可是找不到忍者联盟的忍者的。”最好是去了就别回来。
至少别再为难他这种不起眼的小忍者了。
“谢谢建议，我会的。”
阿缘点了点头。
竟然说谢谢……
黑泽愣了一下，罕见的抬起头主动看了被宇智波斑背着的少女。
可真是个奇怪的大小姐。
黑泽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说她恶毒凶狠，她又比谁都温和有礼，可若是说她善良温柔，她之前的行为可跟这两个词沾不上一点边。
外面大城市的小姐，都这么特殊么？
“大城市是大城市，我们是我们。”也许是有感而发，这次没等阿缘发问，黑泽就主动开口了。“阳光下的那套，在这里可行不通。”
“也不一定。”
“什么？”
阿缘说的太快，黑泽没听清。
“我说，也不一定。”阿缘笑了笑，“说不定那天就有阳光来了呢。”
黑泽没有回答。
他满心的不以为然，却还没有傻到去嘲讽一个刚带着和善笑容给自己下毒的‘魔鬼’。
山下的城市说是城市，其实也只是土石的围墙胡乱围起来的两条街道而已。周围都是跟围墙风格如出一辙的潦草建筑。阿缘很难把他们称作‘房屋’，感觉更像是孩子们用泥巴或者沙子胡乱捏出来的东西。
实话说，就连最初的废墟辉夜城看起来都比这里要好一些。
虽然视野很宽广（一共也没多少建筑），但整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却格外逼仄。尤其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只有空荡荡的低矮房子留在那里，散发着破败的气息。
“这里都没有人么？”
“哪儿还有人，不都被大人征走去建行宫了么。”
像这种偏僻的地方，城市村庄加起来一共有几百人就已经算多了。而建一座行宫，肯定不是几百人就足够的。不然那些人也不会雇佣自己来抓人了。
说是征人，但在黑泽看来就是抓人。
除了本来就在这里的人，那些路过的旅人和落单的没有家族的武士和忍者也都包含在内。
“走吧。”阿缘没有再看周围的房子，“不是要带我们去跟人接头？”
黑泽：“这边。”
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自己找上去的。这可能就是外面的大小姐吧。
一举一动都这么与众不同。
虽说黑泽在阿缘这里乖得像个鹌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怎么样就怎么样，但在外面——至少在接头人这里还是有那么点面子的。当他绷起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一脸冷漠的时候，坐在火堆旁的接头人也收起了先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辛苦了，这两人就是这次的？”
他用掂量货物的眼神看着阿缘和宇智波斑。因为宇智波斑刻意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压制了自己的存在感，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比较壮硕好看的‘普通人’。还是个被绳子捆住双手的普通人。
只是就算他刻意压制了，在见惯了脏兮兮的穷苦人的接头人眼里，也是十分惊艳的了。只见他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宇智波斑，眼睛里是没有掩饰的惊艳和贪婪。
“这可是好货色啊。”
他称赞。
“当劳工未免太可惜了。”他眼中的惊艳不知何时变成了嫉妒，“我会送上去的。”
他说着，跟身旁的同伴打了声招呼，坐在火堆旁的几个人里就走了一个出来，跟他站到了一起。
“那我这就送人过去了，报酬回头会给你结算的。”
他们平时也是这样，所以他说完就准备离开了。没想到他刚要伸手拉绑着宇智波斑和阿缘的手的那根绳子，就被黑泽叫住了：“等等。这可是好……好货，我得跟你们一起去，别想用那点钱糊弄我。”
他异常艰难的说出了‘好货’这个词，说话的时候还小心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那两人，见他们没有生气，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来。
他这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这么说，对方才会怀疑。
“……行吧。”
接头的男人见他这么坚决，只得点了点头。确实是还不错的货，他想要加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理由。
……就是得看有没有这个命去拿了。
除了山下的那个接头人之外，其他地方也有数名接头人在四处抓人。修行宫本就是个大工程，再加上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只是一个行宫。又想大又想快，就只能不停的抓人了。他们就像是勤劳的工蚁一样，从四面八方把抓来的人带过来。
只是跟黑泽这边不同，他们除了抓苦力之外，还有其他的目标。
“听说南边的那家伙撞了大运，正好遇到十多个准备去投奔亲戚的村民，就一口气全带来了。”
其中一个人无不羡慕的说道。
“这下应该能挣不少了吧。”
“哈，十多个人算什么。”
“去西边的那人才是好运呢，他们正好遇到了落单的忍者。”
另一个压低了声音。
“上面可说了，一个忍者能给这个数。”他伸手比了个手势。
“真的么？”
先前开口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我骗你干什么？”那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是有血继限界的那种，能到这个数呢。”
他手上下翻了一下，这就是两倍的表现了。
“真的么？”这次先开口的那人是真的吓到了。“上面要这么多忍者干什么？”
“喂。”那人呵斥了一声，“上面的事情也是你能问的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想挣钱就闭嘴，这点道理还要我再教你么？”
“是、是。”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约么十多岁，穿着最常见的布料制成的衣服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容貌平平，蓬松短发下一双黑色的眼睛却格外漂亮，眼角微微上扬，好像天然带着些许笑意。
“您在说什么呢？”
他一脸好奇的靠近，却被后来说话的男人嫌弃的一把推开。
“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他不耐烦的对着这个新来不久的孩子挥了挥手。
“交给你的活都干完了？”
少年点了点头，并不在意对方的粗暴：“嗯，十桶水都打完了。”
“那你把水推去城里吧。”
男人随口打发道。
少年却是眼睛一亮。
“咦？我可以进去城里么？”
他说的‘城里’就是行宫唯一建好的那幢华美建筑。
“我真的可以么？”他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又确认到。“我、我是不是有机会见到天女大人……”
“想什么呢，只是把水送到柴房而已。”男人冷哼。“你小子可别给我惹什么麻烦，让我听到你在城里乱走惹了麻烦，回来我就撕了你的皮！”
虽然他说的很凶，却没法浇灭少年的兴奋。
“是的！我一定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他激动的再三道谢，然后才高兴的跑开去送水了——一点也没有被使唤杂工的抱怨。
才从外面回来的男人问：“那是谁？生面孔没见过啊。”
“哦，是新来的小鬼头。”一点没有愧疚的指挥着十来岁的孩子去抬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水桶的男人不在意的回答。“好像是谁的亲戚吧，过不下去了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是个傻孩子，一听说是给天女大人干活，就乐的找不到北了。”
“所以说小鬼就是小鬼。”才回来的男人嗤笑。“不过也好，这种杂活总得有个人干。有这么个积极的小鬼也不错。”
他活动了活动胳膊。
“等会儿等他回来了，让他也给我烧点洗澡水好了。”他跑这一趟也挺累的，有免费的小鬼使唤不用白不用，“对了，那个小鬼头叫什么？”
“我想想……”整天臭小鬼臭小鬼的叫，他也得想一下。
“对了，好像叫‘小镜’……吧。”

第359章
虽然行宫是按照恢弘大气的设计来修的,但提供给下人的路，就只有低矮的建筑之间的缝隙。阴暗、狭窄，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能见到阳光。
推着沉重水桶的少年就走在逼仄的廊道里,不紧不慢的走向那幢最高的建筑。从他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房子的一角。
尽管是还没完全修建好的建筑，可那些从正面的道路来往的车辆和车上的人，也无一不是衣着整洁华丽,或者有钱或者有地位的人。
“今天是你送水啊？”
门口曾经见过少年的门卫跟他打招呼。
“是的，大伙都在忙就让我来了。”少年带着一贯的笑容应道。“今天是您值班啊,辛苦了”
“是啊,不过也快换班了。”门口的男人给他指路,“你从左边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头再右拐走到头就见到柴房了。”
门卫有几分放松。
面前这个小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记性好回来事，平时有空的时候还会帮他们搭把手。平时都只会被上面粗暴对待的门卫自然愿意多给他个好脸,因此还特地多叮嘱了一句：“你第一次来这里，可千万别走错了,万一冲撞了贵人，当心那些守卫撕了你的皮。他们可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不会因为你是孩子就手下留情。”
“我知道了,不会的。”
少年笑了笑，推着车顺着门卫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没走多久，空无一人的过道上就想起了少女的声音：“当了这么久的杂工,调查的怎么样了？我可是有新进展了哦。”
少女的尾音微微上扬,隐隐有炫耀刺激的意思。然而她说话的对象却并没有被刺激到,反而十分真诚的说：“那不是很好？恭喜啊。”
“你可真是……”少女叹息。
她这个同学哪儿都挺好，就是太老成稳重了。虽然很可靠，但偶尔会让人有种在面对小老头的错觉……虽说她其实也没怎么见过七老八十的人吧。总之就很缺乏活力,搞的他们这些同期就总想逗逗他。
除了正常的上学和任务实习之外，镜在课余时间还要接受几位顶尖忍者的高强度训练和各项教学，就连‘新生祭’这样的庆典日子里，他也几乎都在忙。
虽然作为唯一一个姬君从一开始就带在身边的侍童，有这样的人生并不奇怪，但是好不容易有好日子了，也不能一直这么枯燥沉闷的过日子吧？只可惜至今为止他们谁也没能让他破功——他似乎永远是这幅和气沉稳的样子。
“这里确实跟那些失踪忍者的事情有关。”
对方也很聪明，从来不去碰那些为人所知的大家族的族人，只是从边角地区的人下手——跟大致和平的几个大国不同，这些地方时不时还会爆发一些小摩擦，虽然全员齐上阵在战场上厮杀的事情一直在减少，但是需要战斗的工作却是时有发生。
所以一开始人们是按照过去的情况，觉得这些失踪的人大概是死在了某次任务当中。亲朋好友们固然觉得悲痛，但这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去深究。
一直到最近几个月，不仅失踪范围扩大，还从单打独斗的忍者蔓延到了一些有血继限界的家族的分家或者远亲——以及没有出任务，只是单纯的出门的忍者也失踪了。这些人们才终于意识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最终有人鼓起勇气到忍者联盟求助，这件事才曝光开来。
山中瑾等人最开始的任务其实只是调查忍者失踪的，没想到顺着线索来到这里之后，听到了‘月亮天女’的事情。
其实姬君的各种传说一直都广为流传。
除了‘姬君’之外‘天女大人’、‘月亮天女’、‘魔神大人’等等说法都广为流传，还有地方信誓旦旦的说是自己是姬君真正的家乡的——各种奇怪的传说和扯关系的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所以一开始有月亮天女的传说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毕竟是真的太多了。
但是信誓旦旦的说‘月亮天女’就在这里，还时不时有人拜见的，这里却是第一个。
虽然有人失踪的事情会更紧急，但对他们来说，‘月亮天女’的事情才是比任何事，甚至比他们的生命都要重要的事情。于是几人商议之后选择了分开不同方向调查，山中瑾和其他人一起调查忍者失踪的事情，而宇智波镜作为唯一一个曾经长时间陪在姬君身边的人，当仁不让的选择了直接到有月亮天女传说的这座行宫来了。
也只有他才能确定这个‘月亮天女’的真伪——尽管他们都觉得姬君不会莫名其妙的待在这样一个地方，但事关姬君，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我们跟踪的几个目标都很谨慎，中间几次转手，但可以确定的是，人最后都送到这里来了。”山中瑾快速讲了一遍她这边的调查成果，然后有点犹豫的开口，“那个……如果这里真的是姬君的话，我是说，这是姬君的新据点的话……”
“姬君不是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的人。”
尽管姬君过去也会做很多在他们看来匪夷所思的事情，但姬君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一切变得更好。
“如果真的是姬君的命令，也一定有她的理由。”宇智波镜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若是忍者对她有什么用处的话，那我们作为追随者，理应帮姬君分担。”
真是不出意料的回答。
山中瑾也释然了。
如果真是姬君的所作所为，那他们听从命令就好了。只是……
她皱起眉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那……若是这个月亮天女是……假的呢。”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被一阵刺骨的杀意刺的差点从藏身的地方跳出去。那突然出现的，犹如有实体一样的杀意刺的她背脊一凉本能在那一瞬间敲响了警钟叫着‘危险’。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这个总被他们说没脾气怎么抖都不为所动像个小老头似的同学，是出身于那个在战场上会让人闻风丧胆的‘宇智波’来着。
她呼吸都乱了几分。
“姬君就是姬君，世界上也只会有一个姬君。”
尽管他并没有说狠话，但字里行间却只透着一个字。
‘死’。
山中瑾缩了缩脖子——过去他们这么折腾镜都没出事儿，真的就只是因为镜性子好而已。今后，还是悠着点吧……
男人和同伴，加上黑泽，一共三人带着阿缘和宇智波斑走在去向行宫的路上，虽然都是破烂的道路，但山下的路总归比山上的好走。
走着走着遇到了另外带人回来的队伍，很自然的两边就并到了一起。同阿缘和宇智波斑的淡定不同，另外一伙人带来的人的状况就差的多了，不仅衣着褴褛，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仔细一看，那几个人里还有两个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孩子。
带着阿缘的那个接头人大大方方的招呼道：“收获不错啊。”
“哪里，你这才是优质货啊。”那人谦虚道，“干活的人要多少有多少，但这么好相貌的就不多见了。”
就是这两人，未免太悠闲了吧。
他看着单独站在一边的一男一女。他从这两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紧张恐惧的气息。他走南闯北的也见过不少人了，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少爷小姐们，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也会满脸惊恐想尽办法求饶。
而不是像是这两人这样，就好像……
他皱着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合适。一直到看到那个年轻女人好奇的四下张望，才终于想到了一个词。
这两人，就像是在闲逛——就好像那些衣食无忧的少爷小姐们到了新地方看什么都好奇的那样。
注意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阿缘也看了过去，还顺口问了她好奇已久的问题：“你知道天女大人是什么样的人么？”
“天女大人也是你能问的？”不等那个男人回答，带她和斑来这里的领头人就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他还没见过被抓还这么淡定的发问的人，也不知道是太天真还是脑子不好。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见过天女大人？”阿缘又看向带自己来的那个人。
“我们怎么可能能见到天女大人，那都是有钱的老爷们的特权。”
阿缘又问：“那怎么才能见到天女大人？花钱么？”
接头人这次干脆翻了个白眼。“抓紧时间赶路，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告诉你，到了这里，我们说什么你就得听什么，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忍者联盟也不行么？”
阿缘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领头的人脸冷了下来，他这次是真恼火了。“我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大小姐，但如果你指着忍者联盟来救你，那还是早点放弃吧。”
他阴森森的说着。
“那种阳光下面的组织，可管不了被黑暗笼罩的地方。”
在他看来，那些忍者放弃原本好好地生活跑去学着普通人那样在城市里生活，做杀人放火之外的工作，就不再是那些光是提起名字就让人闻风丧胆的忍者了。
“老老实实的认命还能少吃点苦头。”他说着，就要去抓阿缘的头发，结果人才刚往前走了一步，就普通一下五体投地的摔倒在地，在别人看来就好像给阿缘行了个大礼一样。
“你——”
平白丢脸的男人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除了偶尔跟领路人交谈两句之外都几乎没出声过的黑泽却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还不够丢人么。”
黑泽摆出紧张的表情——实际上他也确实挺紧张的。害怕这个琢磨不透的大小姐觉得受委屈了把自己的解药断了。
“我警告你，要是因为你给他们破相而导致我钱少了，我绝饶不了你。”黑泽一脸凶恶，就好像他的钱真的受到了损失似的。
“……啧。”
男人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再动手——虽然他觉得黑泽大概没命去拿那笔巨款，但也不会在路上跟他起冲突。因此在几次深呼吸之后他拍了拍身上灰土，转而对着另外一个人带回来的几人骂骂咧咧的喊了几句。
“看什么看，看握不把你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表面上看是他放了这两人一马，而实际上是他因为自己一时的忍耐而保住了一条小命。
宇智波斑收敛了眼中的杀意。
他并不介意阿缘做什么，也愿意陪阿缘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但不代表他会容忍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
黑泽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两人，见他们表情没怎么变动，才稍微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有口难言。
他也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人生也太难了。w,请牢记:,,，

第360章
大概是觉得这个女人很快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两个领头人对她的问题也多了几分容忍——比起千篇一律的惊恐，偶尔来这么个大胆的调剂调剂口味也不错。再加上这两个看起来就是好货，在交货之前他们也不能真把人怎么样——伤了的货就该掉价了。那样他们的头头肯定会找他们算账。
所以虽然烦，但从不害怕到绝望,这样的变化也比从一开始就惊恐有意思不是？想通之后,他们甚至还有了心情去回答几句。
同几乎只在同一片区域打转转的黑泽不一样,这些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往往要走南闯北，因此知道的东西要比黑泽多上不少。于是从他们口中,阿缘终于弄明白了现在的大致时间。
——距离她离开,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六年的时间了。
六年,对人类的历史来说,这点时间就如同河边的沙粒一般短暂不起眼。但对一个活着的人,尤其是对乱世的人来说，就显得格外漫长了。
足够让一个呱呱落地的孩子学会帮着家里干活或者握住长辈递来的武器，也可以让一个只能跟在父母身边跑的小鬼头成为家里的顶梁柱……甚至转变身份，也成为‘父母’。
这六年的时间里,忍者联盟虽然一直在发展,但并没有人们原来所想的那么顺利,整体的分布也基本集中在大城市，像是偏远山区或者国与国之间的三不管地带这样的地方,就几乎辐射不到了。
到是学校和运输队建了不少——只不过也几乎都只在大城市里。
所以这些地方的忍者以及其他人,基本还是按照原来的生活方式生活——就比如黑泽这样的人，还有像这些接头人这样给人当打手干活的人。
他们的生活一直都没什么变化。
只是‘战争’是真的停下来了,尽管局部摩擦还有三不管地带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是想过去那样动辄几个国家覆灭的战争，这么多年来都再没有过了。
那些过去习以为常的血雨腥风，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平息了下来。人们的寿命也因此而延长了——村里街上,三四十岁脸上带了皱纹的人也变多了。或许战争的阴影还没有彻底离开，但同过去相比，世界确实不一样了。
虽说也有人因此而不满。
“托了那些不务正业的忍者的福，我们的活少多了。”另一个带了十来个人来的领头人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以前那么多流民，随便抓抓就有一大堆，现在想找点干活的人，还得东奔西跑走老远。”
这一听就是趁着战争捞钱的。战争固然会带来许多痛苦和死亡，却总有那么一批人像是秃鹫一样，趴在尸山血海上挣钱。
战争没了，他们挣钱的门路或许还在，却远没有还有战争的时候好过了。
这也不奇怪，没有了天灾人祸，人们当然不会想要背井离乡——种地做点手工活养活自己家都来不及了，哪儿有功夫乱跑。
“唯一要说有什么变好了，那就是有不少东西变便宜了吧。”
另一个接头人回了两句。
“这倒是。”黑泽也挺有感触的。
现在的成衣比以前便宜了差不多三分之一，而且款式样式也多了，最近好像还多了很多不同的材质，只是他穿衣服就只是为了穿衣服，所以从来没关注过。
“还有吃的也变多了，现在还有卖糖的了——虽然是我绝对不会去买的价格吧。”但贵归贵，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那原本可是只有贵族中的大贵族，或者那些能左右一个国家的大商人们才能偶尔享用的东西。
虽然因为这些人平时出去也就是为了干活而了解的不多，但能听到这些，阿缘已经挺高兴的了。
她还特地拽着宇智波斑的手臂晃了晃，并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笑的眉眼弯弯。
就好像再说：‘你看，我就说战争会停止吧’
尽管很困难，但他们还是做到了，不是么？
就算自己不在，找到了合适方向的人们也可以顺着这个方向努力下去。所以说之前是这些人想太多啦。
阿缘回想起过去那些被当易碎品对待的日子，不由多了几分‘孩子长大了’的老母亲式欣慰感。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宇智波斑当然能明白阿缘的意思。只是在他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总觉得这一切是所有人努力的结果，跟她关系没有那么密切，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如果没有她，那么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就连忍者们能够像现在这样继续合作，也是因为大家认为‘天之姬’并没有真正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凝视着这个世界而已。
若是没有她的存在为前提，后续的发展不可能会这么平稳。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自己说再多，面前的少女也一定不会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所以他只是握住了少女的手珍惜又用力的握了握。
就好像在碰触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因为担心她丢失而想要用力，却又因恐惧她会受伤而迟疑。
尽管这只是个小动作，但还是被一直小心观察这两人的黑泽注意到了。
这两个人，是真的把这件事当成郊游了吧。
害怕就不说了，连点警惕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太敷衍了。也就是这两个接头人没多想又有自己帮衬着，才没被怀疑。若不然遇到这么两个格格不入的怪人，怎么看都会怀疑吧？
只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两人明明也没干什么。
怎么自己莫名就有种饱了的错觉呢？
说是‘月亮天女’的温泉行宫。但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冷清孤独。又恰逢月中，更是比往日更加热闹。
没多就，就会有整齐干净的车马从正面的大路上驶来，然后就会有衣着整洁的侍从将人引入行宫中。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仅仅有条。
若是不看周围那些衣衫褴褛汗流浃背的劳作的人的话，这里确实很像是一座隐藏在山林中的世外桃源。
阿缘他们作为被抓来的人，自然不能从正门走。他们跟镜一样，被人带去了一个狭窄的小门，然后走过一个同样狭窄阴暗的走廊。
“今天是有什么活动么？”
注意到外面来往的车辆，什么都在意的阿缘继续问道。
经过了一路的你问我答，这个领头人也几乎习惯了她问东问东西的习惯。只是这次他没有像先前那样直接回答，而是冷笑一声：“你会知道的。”
他说完，就再没有跟阿缘交流过。
至于黑泽，则是早在更早还没进门的时候就被挡在了外面被带去领‘报酬’了。虽说他很担心自己的解药的问题，但他们这样的人一直以来都不被允许进入，这是规矩，只能无可奈何的跟着带着自己去领报酬的人走了。
那个男人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出来给自己解药的，对吧。
黑泽安慰自己。
等沿着阴暗的走廊七拐八拐走到头之后，被带来的人就被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男人和结实的女人还有小孩儿被一个一脸狰狞的疤痕的男人带走，而另外的一些年轻又相貌好一些的人同阿缘还有宇智波斑一起，被一个女人带去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被带去了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看起来之前就在这里的男男女女。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也不一致，一定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就是他们看起来都很年轻，十几二十岁的样子，然后长相都很端正，不说各个美若天仙，但也没有脸上有疤痕胎记的。
“你们就带在这里。”
把人都带到之后，那个女人关上门就走了。
“咳咳。”
角落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阿缘顺着咳嗽声看去，就见到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正捂着嘴低声咳嗽，明明其他地方都有人，她周围除了一个年轻男孩儿之外再没其他人。
“要水么？”
阿缘递过去一个竹筒，这是之前从黑泽那里拿的，里面装着水，只是她一直没用过，就带了过来。
“……”停下咳嗽的女孩儿用死气沉沉的眼看了她一眼，没用答话。
阿缘也不在意，就把竹筒放到了她旁边。
“我放在这里，你要喝水直接拿就好。”
女孩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似乎在奇怪怎么会有这种傻好心的人。至少在这里见到是很奇怪。
她没有跟这个奇怪的人搭话的意思，但还是在阿缘准备离开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你让你的同伴把脸遮起来一点。”
然而等阿缘再看过去的时候，她却闭口不再说话，头也埋在了膝头，不再回答。
反倒是旁边那个十几岁的年轻男孩儿轻声解释了一句：“她没恶意，就是你同伴长得太好看了，被注意到了不安全。”
不安全。
这个说法放到宇智波斑身上就有点新鲜了。
毕竟平时都是他让别人‘不安全’。
“为什么这么说？”
阿缘看了眼宇智波斑，走到了年轻男孩儿身边。
“……就是，好看的会被选走侍奉天女大人。”
“那不好么？”
阿缘隐约记得，她身边侍女的工作好像还挺吃香的？能跟在大人物身边应该算是不错的差事？
“……”
男孩儿表情有些纠结，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而还没等他开口，再边上就有一个跟他差不多的男孩儿冷笑一声：“怎么，你又想说你那套‘被带走的人都再没见过’了？你清醒点吧，人家走了是去天女大人身边享福了，怎么还能被我们这些人看到？”
“还被选走危险呢，我看真危险的是你吧。”

第361章
“你要是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出言警告的男孩儿并没有跟另一个男孩儿纠缠的意思。自己把话说完,就自顾自的坐了回去闭上眼睛不再出声。
见他这幅样子，另一个男孩儿虽然十分生气,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对方一点反应都不给，自己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什么好处，只会显得自己丢人。
于是少年冷哼一声也坐回靠近门的位置去了。
他就是看那家伙不顺眼。
明明有一副好相貌，应该是最先被挑走享福的，却故意弄脏了脸一直留在这里。但凡自己能有他那样的脸……
少年就像一个在替皇帝着急的太监那样，一肚子焦急的无名火，却又发不出来。
两人的争斗无疾而终，房间也变得安静了下来。阿缘见状，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拉着斑一起坐了下来。她自己无所谓，宇智波斑却是看着老旧的地板皱起了眉,然后在阿缘准备坐下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让人坐在了自己腿上。
“脏。”
“谢谢。”
阿缘没有矫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顺便还往后靠了一下。感觉到背后人肌肉紧绷又放松的过程，莫名就笑了出来。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谁看到都能感觉到她此时的好心情。
虽说一开始是为了弄明白这个天女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这样像是这样拉着斑一起，没有任何负担的像是走闯关游戏一样的到处走还挺有意思的。
“累了？”
微弱的气息拂过发顶,宇智波斑低沉的声音随着气流一起传入耳中。
“也不是……”阿缘，“就是觉得这样还挺有趣的。”
平时还真是很难有这样……这么规规矩矩,像是按部就班探险一样行动的机会。仔细一想,过去她也好斑也好，好像一直都在被某种看不见摸不到的压力所催促着向前。
这件事必须做。
这件事不做不行,做完这件还有那件。那件之后再有下一阶段的事情。
并不是说这样就不好，只是一直这样，总会失了几分乐趣。就算在不同的地方也像是‘出差’而不是‘旅游’……大概这种感觉吧。
……宇智波斑没回答。
他实在不觉得有这么个假冒天女的罪人在的情况有什么有趣的,在他看来，有人假冒天之女就应该立地处死，就应该用最残忍的方式夺去她的性命，让世界知道‘天之女’的尊严不容侵犯，以及敢于假冒、玷污天之女的身份之人的下场。
同时他也对很久没有见过的千手柱间等人有了不满。
这么多人都在干什么，怎么能允许有假冒姬君的事情出现——并且到到了今天都还没有解决。
这种怠慢不能容忍。
他耐下性子陪着阿缘顺着线索慢慢走是因为阿缘想这么做。但不代表他就觉得这件事可以放过了。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
回去就去把人都收拾一遍。
因为房间里足够安静，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就十分明显了。阿缘能明显感觉到整个房间都因为这阵脚步声而活络了起来。不少人开始向着门口靠拢，等到有人打开门，就七嘴八舌的说好话，想让人把自己带走。
那些来找他们的人各个看起来都过的很好地样子，他们也想过好日子，而不是整日这样半死不活的待在这个地方。
然而往日最喜欢享受追捧，总是会冷着脸享受这些无知羔羊的奉承的管事却没有看他们，而是热切的看向房间里面。
“今天来的那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在哪里？”
如同好看的女人会被追捧一样，好看的男人也很有市场，并且因为数量相对更加稀少反而更珍贵。
正巧又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出现的——真是上天的安排，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就在里面。”
“我带您去。”
想被选中的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抢着话，希望自己也能顺带一起带出去。于是几乎没费多少工夫，管事的就看到了墙角坐在一起的两人。
他带着一左一右两个手下大步走过去就要把人抓起来。
然而在他们面前的，可不只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而是‘宇智波斑’。
因此管事和他的手下不仅没能把人拉起来，反而被这个坐在地上（还抱着女人）的男人三两下就都丢了出去。
其实通常来说剧情走到这里，他们是应该跟着这个明显是反派的NPC一起出去看他们究竟要去哪里，然后顺着线索发现问题，然后经历一些事情——可能还会有一些屈辱或者战斗来解决问题。
这是非常常规的发展。
只是阿缘并不想委屈斑——至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行为而受委屈。
跟先前假装被俘虏而带到这里不同，这些人明显是对斑有了更加具体的想法——或者说干脆就是准备好了某种安排。
她一丁点都不想委屈斑去配合演出这一场‘戏’。
……还是算了吧。
她撑着斑的膝盖站了起来。
“探险就先到此为止吧。”
她看着被甩出去的三个人，抬脚在其他人诧异的眼神中走出了房间。而她身后，则是站起来之后更显气势的宇智波斑。
“来吧。”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三人。在对方惊讶警惕的眼神中开口：“带我去见你们的‘月亮天女’吧。”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早一点晚一点也无所谓了不是么？
温泉行宫今天格外的热闹。
往日宁静的被来自各处的车马打破，衣着鲜亮的人们从各个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带着遮挡真容的面具跟周围的人交谈着。大厅放着各种食物酒水，还有弹奏乐曲的侍从侍女。
大概是因为隐藏了身份，他们就放心的展露出了平时不会表现出的一面。
或者高谈阔论，或者小声议论。平时不会说出口的话，平时不会做的举动，仗着面具，每个人都大胆的坐着平时不会或不敢做的事情。
没过多久，大厅的正前方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站成两排的侍从恭敬的抬着一个精致的小轿子走了过来。
“天女——大人驾到。”
有人站在前面宣告。
随着他的声音，其他的侍从也抬着那精致的单人轿走了过来，帘子的四面挂满了精致的薄纱，来回飘动的薄纱当中，隐约露出一张绝美的容貌。
在这个刚刚经历完战乱，只要皮肤白皙五官端正都能称得上‘好看’的时代，这样过分美丽的容貌确实会给人以‘不似凡人’的印象。
尽管因为纱帘的原因看不清天女大人的脸，但只靠着那惊鸿一瞥，就足以惊艳了。
“各位的供奉，天女大人已经知晓。”
站在最前方的男人中气十足的说道。
“天女大人看到了在座各位大人的诚意，自会给予各位庇护——那么今天也如同过去一样，祝各位大人度过美好的一天。”
天女大人并没有久留，只是露了一面就离开了。在场的人们却并没有不满，反而还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女大人，能见到天女大人一面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所以他们不仅没有不满，甚至还有人很激动——并且还在畅想，经常在天女面前刷脸，等能让天女大人记住自己之后是不是还有机会求得天上的灵药，从而长生不老。
说道天之人，总是逃不开青春永驻和长生不老这样的话题。也正是因为如此，人们才这么恭敬的为‘天女大人。’献上供奉。
宴会还在继续，只是多了些许对天女大人的讨论。
一直到有侍从来带路，他们才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向着共同的方向走去。
面上的这个宴会仅仅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正餐’，是他们之所以聚集于此的原因。
啊啊，天女大人可真是善解人意啊。不仅给他们赐福，还留下了这等‘快乐’。
而一直到这些人全都离开，悄无声息隐去身形藏身于此的黑发少年才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少年有着微微卷曲的黑发和漂亮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无害，只是脸上冷漠中带着些许杀意的表情破坏了五官原有的温和感。让人能够直白的感觉到他的愤怒和杀意。
——假的。
潜入于此的宇智波镜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件事。
失落和空虚之后从心底涌现的，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愤怒。
有人，在假扮姬君。
这样的意识出现在脑海之后，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对一个正在执行任务的忍者来说，是不及格的反应，然而他无法控制自己。
不可饶恕。
就算会导致任务失败，就算回去之后要接受处罚，他也无法容忍有人明目张胆的假冒姬君。还如此肆意的践踏姬君的名声。
这个冒牌货，以及这座行宫的主人。
都必须死在这里。
改变了注意的少年没有再跟踪那些离去的宾客。而是顺着那些侍从和冒牌天女的方向像只准备伏击猎物的猫科动物一样，悄无声息的跟随了过去。
就算自己会因为这冒失的决定而死在这里也没关系。
在死之前，他一定会把这些人送进地狱。
少年追上了那些人，目送着那些侍从排着整齐的队伍离开，而在他们离开的方向，是一扇无比精美的大门。
——就是现在。
少年一翻身，冲进了房间。

第362章
——老实说,宇智波镜是做好了各种准备才进来的，包括房间里可能会有他无法匹敌的敌人，或者有奇特的力量构成导致他不仅无法行动还可能就此殒命这种最差结果。
但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想。
宽广奢华的房间里,成年男人一出手就控制了像是影子一样突然出现的少年。
“长本事了。”握住他手腕,只靠一个动作就限制了他所有动作的男人平稳的开口,“但我可不记得教过你在不确定目标的情况下就动手这种蠢事。”
“尤其是……”男人皱起眉头,“在姬君面前。”
宇智波镜在这一瞬间大脑几乎宕机了。
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他都很熟悉，但是他记忆中的这个人,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踏上了寻找姬君的路。
以他对这个人的了解，若是没有找到姬君的话，他是绝无可能独自回来的。
……所以他是为什么回来的？
不,不对。
少年非常努力的用陷入了混乱的大脑去分析。
所、所以斑大人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姬君在这里？那、那么这里的月亮天女,果然就是姬君么？
想到这里,他猛地冷静了下来。
并且开始认真思考，如果月亮天女真的是姬君的话，那他们的行动是否会破坏姬君的计划,那些正在行动的同伴,又该做何处理。
当然不是说杀了他们……只是破坏了姬君的计划，哪怕是无意的，也必须要被处罚。
如果姬君真的很生气的话……
“你都在想什么？”
注意到宇智波镜那一瞬间放空的表情，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可不记得把镜培养成这样一个……呆头呆脑的人。所以辉夜城的那些人到底在做什么？难道是泉奈太忙了顾不上？
这不靠谱的感觉,快赶上柱间了。
“发生了什么？”
有人从奢华宽广的内间探出头来，在见到被宇智波斑控制在手里的少年时她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这不是镜么？都长这么大啦。”
她不自觉的就带入了长辈角色,十分欣慰的看着这个手脚修长眉清目秀的少年。
咚。
看到少女熟悉的容貌，镜石化了，这次，他的大脑彻底的一片空白了，手中的武器也不知何时从松开的手中落下，砸到了地上。
“姬、姬君……”
也许只是一瞬，又或者过了很久，少年听到自己又哭又笑的奇怪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姬君。”
“嗯，是我。”阿缘笑着应了下来。
见面前之人这么说，宇智波镜眼眶瞬间就红了，鼻子也感到了一阵酸楚，胸口的热意更是让他几近失态，他……
“好久不见——啊，不过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晚些时候再说话吧。”
……哦。
少年闭上嘴，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原本通红的眼眶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他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水汽也眨掉了。
不、不愧是姬君。
他想。
无论什么时候，都以正事优先，绝不会动摇。
阿缘到是没有注意宇智波镜的表现，她又回到了室内。
她看着那些像是粽子一样被捆在一起的人，还有因为她刚刚的粗暴到来而狼狈滚落台子的美丽女人，开口道：“你们可以死心了，是来人了，但不是来救你们的人。”
“不过就算是来救你们的人也救不到就是了。”
她大大方方的迎接着这些人困惑惊恐的目光——也不奇怪，毕竟对他们来说，自己是莫名其妙就突破了层层守卫闯进来，然后又不由分说把人都打了一顿捆起来的‘恶徒’。会害怕会不解都正常。
“那么我们就继续先前的话题。”她好整以暇的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以月亮天女的名义建造这座行宫又是想做什么？”
一开始阿缘以为他们是想要假借‘月亮天女’的身份作威作福，靠收受贡品或者赐福等迷信行为来敛财。
这不奇怪，类似的行为从古至今屡见不鲜。只是若只是想假借‘月亮天女’的身份，怎么想都应先该善待民众积累信奉者不是么？这样大费周章的到处抓人，可不像是‘天女’的行径。
“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虽然狼狈但不掩美丽的女人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我可是月亮天女。”
她高高抬起下巴，美丽的容貌是高不可攀的冷漠和傲慢。
“这周围的大人物们全都奉我为上宾，只要我想，他们都会愿意为我效命。”美丽的女人看着一点不为所动，就好像在表演一样看着自己的少女，咬了咬牙：“就、就连那些忍者，也得听我的。”
“他们可是无孔不入，要杀你，易如反掌！”这下总该怕了吧！？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仍然是一脸平静，甚至还有点冷漠和想笑。
她不仅不害怕，甚至还饶有兴趣的继续追问：
“哦，然后呢？”
她还真挺想看看这个月亮天女，还能再编点什么出来了。只靠忍者而没点真本事的话，可是吓不到她的。
“镜他应该没事吧。”
山中瑾有点担心自己多年的同学。此时他们正隐藏地下某个不被人注意的死角中，来到此处的人们都在为台上的厮杀狂热着，根本没有人注意周边发生了什么。
实话说，调查出来的事情发展出乎他们的意料，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场合确实更适合他们行动。
然而到了他们约定的汇合时机了，镜却迟迟没有到来。
她们这些人固然也可以为了姬君做任何事，无论生死都没关系，但是镜是不一样的，他不是‘可以为姬君做任何事’，而是他就是为姬君而活。
作为第一个跟在姬君身边，也是被所有人知晓的‘姬君的侍童’，这个身份将会跟随他一生。尤其明明是侍童，却在姬君回去天上的时候被留了下来。
这难免会让人产生许多联想。
比如他不够的人，但他们毕竟精力有限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这件同其他计划相比只能用‘微不足道’来形容的小事上。
山中瑾觉得这些人挺无聊的，这么有空说人闲话不如去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毕竟要做的事情要完成的研究还有山一样多呢。只是想归想，她同样对这些闲言碎语也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一路承担了这么多事情，背负着这么多质疑走过来。
“若是这样就死了，那就证明他也不过如此吧。”白发的少年握着从自己身体里抽出的骨头，表情有几分不耐和些微嫉妒。
他同他出身的竹取一族都认为那个宇智波镜只是占了年龄的优势，在最合适的年龄去到了姬君身边。而不是他真的就出色到不可替代。
确实他也很优秀，但是……
明明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白发少年不知多少次想着。
他，还有竹取一族，都可以为了姬君奉献一切，完成姬君的任何命令——只要给他们一个证明的机会。
“你……”
“好了好了。”背着傀儡的少年赶紧劝架。“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这你们没意见吧？”出身民风彪悍的沙之国却最经常当和事老的少年赶紧把两边的火气扑了下去。
跟他一起行动的几人都是各族的好手，但在涉及到姬君相关的问题的时候，就会格外的不冷静。
他是在姬君回去天上之后才被千鹤姐带到辉夜城的，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姬君，他固然也尊敬给忍者带来新道路的这位‘天之姬’，但因为没有亲自见过所以不太能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山中瑾也冷静下来，“那么就按照原计划，我去东边制造混乱，你们解决了西边和南边的人之后，我们就趁乱解救被绑架的人们然后撤退。”
这里的情况他们已经汇报回去了，只是还没有更一步的指示——尤其在涉及到有天女传说的情况下，他们不敢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只能先计划把人解放出来。
“嗯。”
竹取的少年勉为其难点了下头。虽说他觉得不用这么多同伴和计划自己也能完成任务，只是比起人多，他更不能接受自己的履历上有任务失败的污点。
这会让他无颜面见姬君殿下。
“那么……”散。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整个空间就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被切割，又像是遇到了地震一样整个建筑都因为某种力量而晃动了一下似的。
紧接着，在房顶上一阵若有似无的光芒之后，原本应该是房顶的地方，突然消失了。
——当然说‘消失’其实不太贴切，准确来说，是被某种力量‘整个掀开了’。
被直接掀开的地板下面，原本还在狂欢的人们全都傻了。不仅是那些暗中行动，准备就连在场上厮杀的两个人也都滑稽的保持着举起武器的姿势停了下来。
在场的人虽然也都说得上是见多识广，但这好好的high着突然就被人掀了房顶的经历可是真没有过。
被打碎的房顶地板大家都见过，毕竟忍者打架什么动静都可能有。可这不是打碎，而是‘掀锅盖’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那么大一个，平平整整的天花板呢？w,请牢记:,,，

第363章
从阿缘的角度,不仅能看到惊慌的客人还有中间的角斗场，更能看到角斗场后面角落里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和兽。那些看起来是豺狼虎豹的野兽们一个个瘦骨嶙峋眼冒绿光，看得出已经有阵子没有吃东西已经饿到了极致了,而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除了数名大人之外,还有很多伤痕累累的孩子。小的七八岁,大的十四五岁。都还应该是上学或者在家帮忙打下手的年龄，此时却都带着或凶恶或麻木的眼神蜷缩在笼子里。一点看不到孩子身上应有的活力。
被关在笼子里伤痕累累的人,正从狂热转向不知所措的人，还有那因为沾满陈旧血迹而显得格外陈旧的擂台。
看到到这里,就算没有这个‘月亮天女’的说明，阿缘也差不多都能明白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这个‘天女大人’会那么有恃无恐的威胁自己,还说自己‘什么都查不到’了。确实，如果按部就班的只调查‘温泉行宫’的话,这个隐藏在地下的斗兽场很可能就被忽略过去了。毕竟温泉行宫上层的建筑确实很华丽很有迷惑性。
到时候这些客人只要及时回去各自的房间,就可以单纯的解释为‘来参拜天女大人的参拜者’。
因此与其说这里是有人想捧出一名月亮天女，倒不如说是他们想假借天女的传说和名义来遮掩。遮掩这个血腥的娱乐场——地下角斗场的存在。
比起普通的赌|博，拳拳到肉,甚至可能会改变生死的角斗场无疑是更能激发人们身体里的兽性和凶性的地方。这种血腥野蛮的娱乐方式尽管长久以来都会被人唾骂，但因为能够激发人类最直白的,对凶性的追求，因此一直不曾断绝过。
只是战争频发的年代中‘战争’这种以整个世界为背景的‘斗兽场’要更加血腥也更加暴力，区区一个斗兽场带来的凶性就不够看了，再加上人们更多的要为生存而拼搏,自然就鲜少见到这种活动。
可随着战争的停歇和物资的丰富,人们——尤其那些生活安全又生活无忧的人们就开始更多的把注意力放在生存之外的方面，‘角斗场’自然而然的就运营起来了。
有的人是为了大赚一笔，也有的人纯粹就是为了享受血腥野蛮的战斗,也有人是为了发泄……怀着各种目的人们汇聚于此，为了这每周一次的狂欢。
当然，这只是赌|徒和看客，并非是场上的‘斗士’——至少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些‘斗士’绝非是自愿站在这里的。
尽管角斗场里也会有兽斗，只是野兽之间的厮杀，肯定比不上有人加入的项目。人与兽、人与人之间的战斗……尤其是战斗致一方死亡的死斗，才是最吸睛也是最挣钱的。
确实角斗场可以雇佣斗士来战斗……只是一来外面活多了很少有人会选这种赌命的活，二来是全是普通人的话打起来也不是很有看头，而没看头举办方就挣不到钱，既挣不到钱还要给出钱，他们肯定也不乐意。
相比之下，绑人来下场就是一本万利的好活了。
毕竟说到战斗，常年活跃在战场上的忍者们，还有出身武士国家的‘武士’，才是真正的‘行家’，尤其那些拥有特殊血继或者能使用奇特力量的人，更是他们的目标。
他们不敢对知名大家族的成年族人下手——当然很大原因也是因为那些人足够强大，绑架的成本太高。本身不出名或者已经灭亡的忍者家族的遗孤，还有那些已经学习了战斗方法却还不够强大的孩子们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这才是为什么一直都有人失踪的真正原因。
阿缘明白了现状，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明白了。
尤其是场中那些‘客人’，他们中大多还沉浸在天花板突然被人暴力掀开的震撼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那些潜藏在其中的少年忍者们也都一个个的愣住了，山中瑾甚至被自己的忍具砸到了脚趾，然而她却顾不得疼痛，而是瞠目结舌的看着正上方那个大洞，还有站在洞边上的人。
那个身形健壮，发型桀骜的男人姑且不提。
但是那个正背着光看向下方，表情冷淡的少女……
那、那那那那……
那不是！
“姬君……”
竹取的少年也松开了手中的骨头，他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少女，表情从困惑警惕渐渐转换成了惊喜和狂热。
尽管只是很久以前远远地被族人带着见过一次姬君，但姬君的容貌却是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刻在了他的灵魂里。
就算自己化作灰烬，也一定能够靠着灵魂认出来的那种程度。
比起‘姬君怎么在这里？’‘姬君怎么掀了房顶？’这样的小事，‘姬君回来了’才是在脑海中无死角环绕立体回响的重大问题。
他们的月亮，世界上独一无二，无与伦比的‘天之姬’，重新垂怜了这个世界。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震在了原地——也有反应快而想趁机离开或者仗着身份做点什么的人。比如一手推出了‘月亮天女’还建立了这个‘温泉行宫’的幕后之人——这个一手掀开了房顶的人固然可怕，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能离开，那么凭借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积累的财富和人脉，足可以换个新地方东山再起。
像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的三不管地带要多少有多少，这里不行了再选一个新地方就可以了。那些大君主还有那些可恶的忍者们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到方方面面。
然而他才一动，就被因姬君的命令而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人们行动的宇智波镜看到了。身材抽条一样长高了许多的少年如同猫一般灵巧无声的落了下去，将这个隐藏在角落的人抓了出来——当然他也遇到了抵抗，目标身边也不是没有保镖。
只是在须佐能乎手中长刀的威胁下，那些抵抗就显得有些……软弱无力了。
宇智波镜拎着体型比自己庞大许多的男人重新来到姬君身边，因为太过冲击而干脆放弃思考彻底进入工作状态的少年一脸冷漠的把人压在地上。
——这个身材滚圆，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艰难的跪在地上，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了许久的生意，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暴露出来。要知道，他不仅是找到了最合适的地方，还精心利用了这个世界上流传最广的‘天之姬’的传说。
大家都知道有天女，就连那些混世魔王一样的忍者们也十分尊重‘天之姬’，自然不会想到有‘天之姬’传说的行宫会隐藏猫腻。他甚至准备了一套完整的说辞来应对可能因为‘月亮天女’的传说而过来调查的忍者们。
他精心计划了一切，却怎么都想不到。世界上竟然能有这样的人，有着这种强大到恐怖的力量却不去战场……哦不对，现在已经没什么战争了。
不去忍者联盟坐镇，而是来到自己这个精心寻找的位于国与国交接处的三不管地带的温泉行宫掀地板。
还这么正好的就在举办活动的当天，精准的把一切都暴露了出来。
“要杀了他，或者切断四肢来拷问么？”
见姬君久久没有说话，少年神态温文恭顺，用跟凶残话语截然不同的语气问道。不考虑他刚刚话中的含义的话，他表现得确实很符合一个贴心侍从应有的形象。
“先把人都控制起来。”
阿缘并没有立刻怎么样面前的男人。
“只有你自己来了么？”
“不、还有其他的同伴。”
一直到这个时候，宇智波镜才想起那些被他忘在脑后的同伴……还有先前商量好的行动计划。
“他们现在应该就在下面准备救援行动。”
“那就安排一下，一部分人负责把下面的观众和打手们都关起来，另外一部分人现在就去解救那些被关起来的人，除了笼子里的，再去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被关起来的人，如果有的话一并带到一起保护。”
“还有，如果有人会医疗忍术的话，就优先救治重伤的受害者——记得做伤情记录，这个你们应该有学过吧？”记录下这些人的伤情情况，不仅可以在后面交接给其他医疗工作者的时候让他们也有个了解，还可以记录下来这些人所受的苦难。
方便日后索赔。
“是的，在实践课上有学过。”
宇智波镜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少女身边的男人——在对方点头之后立刻躬身离开去执行任务了。
少年再次融通影子一样来到了下方。
此时下方已经混乱了起来。
只是一同行动的少年忍者们却顾不得这些，他们抓住了从上面回来的同伴一叠声的问了起来。
“那是姬君吧！？是姬君殿下吧！？姬君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是真的回来了么？”——这是语无伦次的山中瑾。
“我看姬君跟你说了什么，是有什么命令么？快说，别耽误姬君的事情。”——这是一心要为姬君执行命令的竹取。
“我、我我我我我……”
这是只在学校里远远地看过姬君一眼的少年。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我也不清楚姬君的事情……但是姬君命令我们看管这些人，还有救治这些被绑架至此的被被害者。”宇智波镜没有耽误时间去解释，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转达了姬君的命令。“这是直接来自姬君的命令，我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还用你说。”
“我明白的。”
宇智波镜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确定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任务后沉声说道：“这是姬君回归的第一个任务，现在，散！”
严肃起来的少年忍者们四散而去。而上面，在开始混乱的走廊上，也有一个清秀的少年在行动者。
如果阿缘看到了，就会认出这就是之前在房间里警告过她的那个男孩儿。
只是他此时一改刚刚与世无争的温和样子，一脸的冷肃的握着手中的忍具。
——知道刚才他都还待在那个房间，只是随着震动，整个行宫都乱了起来，他才趁乱跑出来准备暗中行动。
行宫乱了，他才能更好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只是可惜了刚刚那两人——他们那样强硬，一定会被视作眼中钉制裁。
搞不好，这动静就是制裁他们……只是自己并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救他们，因此只能可惜了。
他一定不能浪费他们创造出来的这个机会。

第364章
少年灵巧的避开了慌乱的人,顺利来到了位于中部的走廊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入口——他当然也是一名忍者，只是不同于那些出身大家族的忍者。
他的家族虽然也加入了忍者联盟，但本身人数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血继限界,因此平时也只是平平稳稳的挑一些不上不下能够养活自己的任务过活而已。
尽管怎么看都是不上不下的那种，但听着长辈们整日念叨‘你们是赶上好时代咯’、‘不用上战场就比什么都好’这样的话,他也觉得自己的生活还不错，至少衣食无忧,还能去学校学习。
如果他的哥哥没有突然失踪的话。
本来应该完成任务后与他会合的哥哥,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踪影。他顺着蛛丝马迹来到了附近，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的情况下选择了‘被抓进来’，关到了那间房间。
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人被带走,房间里的人都说他们是‘被选中当仆人’去享福了,只有他和樱子——就是那个总在咳嗽的女孩儿注意到了一个事实。同样是有哥哥的人，同样是想要找到哥哥的目标使得他们两人隐隐有些同病相怜之情,关系自然也跟其他人稍微好一些。就在这期间，他们注意到了：那些被选中的人,都在没有出现过。
确实有可能他们中有人在好不容易离开这里之后不愿意回来，但樱子的哥哥也被选走了。而樱子跟哥哥感情一直很好，不太可能就这样单独丢下樱子不管。甚至连这些人的名字,也没有再出现在行宫里的人的口中。
如果真的是被选中当仆人的话，那么再怎么孤僻也有被其他人叫道的机会吧？
之前因为行宫里戒备森严,他没有找到机会只能等待时机——一直到今天。
尽管他对那两人隐隐感到愧疚，但找回哥哥才是他唯一的愿望。
他快速寻找着可能出现的密道或者入口,就算偶尔遇到一两个人，也因为大家都处于惊慌的状态而没有功夫注意他。
一直到他顺着走廊来到了尽头，正准备拐到下一条路的时候，冰冷的武器抵到了他的后颈上。
“别动。”
少女的声音冷的像一块冰。
接着身上传来一阵疼痛,然后他就被捆住了手脚丢到了一群同样被捆住手脚的人当中。
“好险，差点漏了。”
他听到那个少女的声音这样说道。
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更冷也更凶：“完不成姬君的命令，你就以死谢罪吧。”
“是、是。我完不成立刻去死。”
少女——山中瑾已经放弃跟同伴争执了。她发现了，竹取一族全都是一根筋，认定姬君是需要侍奉的天女，就绝不会允许在跟姬君相关的事情上出现一丁点纰漏。并且完全说不通。
——还在辉夜城的时候，就又竹取一族的人因此而更扉间大人起过冲突。
虽然大多数人都来到了位于地下的角斗场，但也还有一些负责地面上工作的人待在上面，只不过大家都是因为利益才聚集于此并不存在多少忠心。所以在出现混乱的时候，有些人就开始奔向自己存放财物的地方，准备开溜了。
只不过他们动作在快，也快不过誓死完成命令的忍者们。很快，人就被从各个地方抓了出来，一并捆作一团跟那些来找刺激的赌客们捆做一团。
确认在没有其他漏网之鱼之后，山中瑾终于松了口气：“这下人就都齐了，回去找姬君汇报吧。”
总算是没有出问题，她也可以放心回去见姬君了。
忍者们勤勤恳恳的或者帮忙解救受害者或者满行宫抓人的时候，阿缘也没有闲着。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赌场负责人，也许是知道大势已去的自己做什么都没办法再翻盘，他表现得十分平静。只是眼珠子一直在轱辘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不等阿缘开口询问，他就主动开口：“别看那些孩子现在很小很可怜，他们可都是有着怪物血脉的家伙。无论是忍者的血继限界还是什么特殊力量——长大了都会是杀人的怪物。”
阿缘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负责人：“所以你就把他们绑来这里给你挣钱？”
负责人闻言更加激动了，他眼中闪过狡猾的光：“我这可是给他们赎罪的机会！”
“反正他们生来就是杀人的怪物，那么在这里彼此厮杀不好么？放他们活在外面，只会有更多的人被他们杀掉！”
女性大多心软，从她特地下令拯救这些人就可以看出她不是那种冷血的人。这样一来，如果自己能说服她的话……
就能活命！
——他到处绑架忍者和这些有特殊力量的孩子，当然不是为了让他们赎罪。他做这一切，当然只是为了挣钱。
头几年满世界都还在打仗他做不起生意，哪怕有场子也很容易就会被卷进战火中消灭。但现在不一样了。
没有战争的年代，那些追求刺激的人们自然会想办法满足自己的欲望，无论是斗兽也好，战斗也好，都是最能刺激人们的东西。
而最厉害的忍者，尤其是那些有血继限界的忍者，当然就是最最能满足他们的素材了。正是因为抓住了客人们的心，让他们的愿望得到满足，他的生意才会这么短时间就发展起来。
负责人垂下眼帘，小心的隐蔽着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现在外面仇恨忍者的人还很多，他们就算离开了这里也不一定活下去——尤其是那些被他们家里干掉的人，一定会来追杀他们。这里虽然过得苦了点，但也是赎罪，也能有机会活下去。””
负责人继续说着，他已经在最短时间内做准备两手准备了——无论面前之人是跟自己争执还是动摇，他都有办法继续狡辩下去。
然而阿缘却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她抬了下手，就有刀锋贴着负责人的脸没入身后的墙上。一直到刀身切入墙体，才有一丝鲜血从伤口溢出，随着鬓角被切下去的头发一起滑落。
“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话，可以闭嘴。”上面传来了少女温和却没有感情的声音：“下次，可就不知道会切到哪里了。”
负责人闭上嘴巴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开始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女下命令的狠劲儿，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吧。
不到半天的时间，这座精心准备设置的‘天女行宫’就换了主人，原本身为主人和客人的经营着和赌客都被控制了起来，另外一边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些人也都得到了紧急救助。
这么短的时间让人恢复如初肯定不可能，但在经过急救又换了衣服之后，他们看起来要好多了。尽管大多数人眼中还有警惕和凶狠，但在明白双方悬殊的战斗力的情况下，他们表现得都很温顺。
让上药就上药，让换衣服就换衣服。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阿缘终于有功夫仔细看面前这个正在跟自己汇报工作的少年忍者。虽然刚刚就见过了，但这样仔细端详却又会有新发现。
“你长大啦。”
她看着面前成长了许多，但在自己面前还是不自觉露出温顺信赖样子的少年，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不仅仅是指身高之类的，而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像个大人’了。虽然从小他就成熟的不像个孩子，但现在这个可以挺胸抬头看着自己的少年，才是真正‘成长之后’的结果。
她夸奖道：“变得很可靠呢。”
宇智波镜很高兴，但好歹通过工作获得了缓冲期，他现在已经可以好好地回答姬君的话，而不是像先前那样手足无措了。
他抿了抿嘴唇：“姬君还是同先前一样。”
就如同这近七年的分离不曾出现，时间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因为各种原因呢。”
也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说起这方面的事情，阿缘自己也是感慨万千，很难给个定义。不过这些不重要，现在最优先的还是先解决这里的问题。
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的是刚刚山中瑾奉上的热茶——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找出来的。
无论是这个地下角斗场，还有涉及到的人口贩卖产业链这些，都是她执政以来从没出现过的大问题——尽管这里并不是她的治理范围，但受害者包含了忍者联盟的人，这就跟她有关系了。
当然就算没有关系她也不会视而不见就是了。
相比之下，有人冒名顶替自己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然而其他人却并没有这么想——相反，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最优先也最严重的的问题。
因此宇智波镜第一个问起的就是：
“对于那个胆敢冒充姬君殿下的罪人，应该如何处理呢？”
“啊。”阿缘愣了一下，“这件事啊，这个不重要可以先往后放放。”
“姬君殿下！”
就算是宇智波镜，这次也忍不住多嘴了。
宇智波斑也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然而阿缘是真觉得这个人不重要——当然不是说完全不重要，只是她毕竟只是个普通人，关起来到后面再解决也来得及。
“总之会有解决方案的，不要急。”
“关于这件事。”门口，一个沉稳中隐隐有几分火气的男声突然响起。“可以让我也听一下解决方案么？”
白发红眸的沉稳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间里。那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同过去相比几乎没有变化的少女。
“我也很好奇，所以可以让我也听听看么？”

第365章
“啊……这个……”
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男人,阿缘卡壳了。
尽管心里早就明白，回来之后一定会同他们重逢，她的内心也是期待这久违的重逢的。但当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脑子还是宕机了那么一下下——老实说，她可能还差那么一点，才能做好重逢的准备。
该说‘好久不见呢’还是说‘你看起来还不错？’又或者该说一句‘辛苦了’？不同于宇智波镜,扉间也好,泉奈也好，奈良兄弟也好，对她来说,都更加复杂。
看到宇智波镜，她更多的是感慨和欣慰——当年小小的孩子，好好地活着长成了一个优秀的少年，今后没有意外，应该会继续成长,直到成为一个可靠地成年人。
但对其他人——老实说,她是心怀愧疚的。
因为自己的突然离开。他们恐怕要面临十分严峻的烂摊子——这对好不容易才走出一个新方向的人们来说，更是相当于屋漏偏逢连夜雨，给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了。尽管从斑口中得知其实他们后面过得还好,尽管有困难却都克服了，让辉夜城顺利的运行了下去。但真当看到从那时起到现在一直支撑着辉夜城的人，果然还是会有巨大的愧疚……和陌生感啊。
也许是注意到了少女这一瞬间的僵硬,千手扉间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关于您为何回来之后不回辉夜城而是跑来这个地方这件事就先不说了。”
他上来就放了个大招,让阿缘不由的缩了下脖子。
“我相信您肯定有您自己的考量。”他继续说着，眼睛却是一转，将利刃一样的眼神刺向阿缘身边的宇智波斑。
两个强大的男人眼神一对到一起，就让整个空间都凝重了起来,只是考虑到姬君，他们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但就目前的这个冒泡天女的处理方法，我建议是公开处刑。”
说到这里，千手扉间的表情冷肃了起来。
“姬君的名声不应被这种人玷污，公开让所有人看到她被处死，才能以儆效尤，杜绝今后再有这种情况出现。”
白发红眸的男人同过去比没有什么区别，说出的话也同过去一样冷硬残忍。尽管过去了快七年，但时间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同过去相比，他变得更加沉稳坚定了，就像一座山，只是站在那里，都会给人以牢不可破的稳定感。
只是此时，这座‘山’正在用猩红的眼睛笔直的注视着面前久违的少女。
眼睛里快速的闪烁着也许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复杂情绪。
千手扉间一直都是最理智的那个——至少绝大多数时间是。比起不靠谱的大哥，还有从一开始就偏心到没边的宇智波兄弟和想的太多的奈良兄弟，他无疑是最能将情绪排除出去，选择‘最优解’的那个。
因此他才能在姬君离开之后，在其他人还在惊慌甚至绝望的时候同宇智波泉奈还有奈良兄弟一起联手雷厉风行的把所有消息都压了下去。并且一手整顿了辉夜姬卫队，从中选拔了精英成为了‘暗卫’，以便在姬君不在的这段时间内，能够最有效的维护辉夜城的稳定。
有光就一定会有影子，有上方枝繁叶茂的树冠，就一定有深埋于地下的根系——因此除了那些在明面上工作的人，也一定要有在暗地里完成不方便放在表面的工作的人。和平也好稳定也好，从来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维持下去的东西。
为了辉夜城，为了好不容易获得的今天，他从来都是不惜牺牲一切的。
就连自己都可以牺牲的人，自然更不会对别人有仁慈。尤其还是玷污了‘天之姬’的声誉，犯下这等罪孽的人。
“我建议将所有参与这里的经营的人，全部处死。”
他红色的眼睛里弥漫出了杀气。
“一个不留。”
“出来吧，姬君要见你。”
山中瑾走到关押冒牌天女的房间，冷漠的看着尽管狼狈却仍然美丽的女人。虽然她冰冷的态度看起来很恶劣，但事实上，冷漠已经是她能给与的最好态度了。
在她看来，假冒姬君这件事无疑是世界上最不能原谅的罪之一，犯下这样大罪的人，就算是挫骨扬灰都不为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需要姬君来定夺，她早就在自己，在他们这些人手上死个几百次了。
被关在角落的女人摇晃的站了起来，迟疑了一下才跟在山中瑾身后走了出去。
过去她曾经惧怕这些女忍者。她觉得她们不像是女人，没有一点女人的样子。等假扮‘月亮天女’之后，这种惧怕就变成了‘鄙夷’，她看不起这些一点也不美，举止粗糙像男人一样的女忍者们。
被吹捧久了，更是开始觉得自己其实就是‘天女’。
直到昨天为止都还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天女’的年轻女人，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是，她这样做不好，可她也没有办法啊。
身为一个女人，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如果不依靠一个强大的男人，她要怎么活下去呢？她甚至觉得比起其他女人——比起那些只能在家操持家务看着孩子男人死掉的普通女人，她已经是进步的了。
就如同那个‘辉夜姬’那样，事实上，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比那个‘月亮天女’的原型差多少，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辉夜姬’比自己更早找到靠山罢了。若是自己能有她的机遇，那么自己一定能比她做的更好。
只是依靠一个强大的城主，就得到了这样的美名。无论是哪里，都能听到有人在称赞她，在他们口中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就好像真的‘天之姬’那样。
高贵、神圣，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她也只是投靠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而已。她的美名，她的传说，她的力量，一旦离开了这个靠山就什么都不是了。
因为这就是女人。
她无比坚信这一点。
一直到山中瑾打开大门，露出里面的景象。
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的，是那名莫名其妙闯入自己房间的少女。明明是其貌不扬，比自己还要年幼的少女，此时却在最中间的位置，理所当然的享用忍者打扮的少年的服侍，自己则是拿着什么东西，跟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们说着什么。
而从那两个男人的恭顺的态度来看，似乎面前这个少女才是真正做主的人。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那个白发的男人姑且不说，这个黑发的男人——她是亲眼看着他用那古怪的力量将整个地板掀翻的。他无疑是一位强者。
就算是忍者当中，也一定是最强大的那一类，但是这样的男人，此时却是臣服的一方？
她太过震惊，甚至没注意到带她来的那名少女忍者已经跪了下去。
“姬君。”
单膝跪地的山中瑾恭敬的汇报到。
“人已经带来了。”
“唔，辛苦了。”
阿缘看着面前因为过于震惊而几乎扭曲了漂亮的容貌的冒牌天女——老实说就容貌和气质来说，她确实更符合人们对‘天女’幻想。
美丽，高贵又楚楚动人。
这种程度的美丽，就算身为同性的她都会喜欢。
“姬君……”
冒牌天女艰难的开口。
“你、你难道就是那个……那个统治了忍者的‘辉夜姬’？”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个猜测。
这个世界上能被称作‘姬君’，又能让忍者听话的，最可能的就是那个辉夜姬了。
“啊，如果你说的是辉夜城的城主的‘辉夜姬’的话，那确实是我。”阿缘点了点头，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身份了。
倒不如说直接亮出身份反而更合适——显得这次行动更加出师有名。
“辉夜城的……城主？”冒牌天女更加不能接受了。
“不，不可能的。”她连连摇头，“女人怎么可能当城主？”
“明明是辉夜姬投靠了强大的辉夜城主，然后被城主推上了辉夜姬的位置，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和名声……”
她就像在看某种怪兽一样看着面前的少女，好像面前的少女不再是人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什么张牙舞爪的怪兽。
“确实是有过这种传说。”阿缘并不否认——事实上在一开始的时候，她经常被人这么说，甚至还有一阵子人们猜测辉夜城的城主是三头六臂的怪兽，而她是侍奉怪兽的女人之类的。
“不过这只是传言。”她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天女’，吐字清晰的慢慢开口：“我自己就是城主、是一地之王——从来不需要别人来认证，也不需要投靠谁来保证自己的身份地位。”
“并不是因为我是‘辉夜姬’才是城主，而是因为我先是城主，是统领一地的君主，才是人们口中的‘辉夜姬’。”

第366章
阿缘并没有特别强调什么的意思,也没准备跟这位冒牌天女谈心开解的想法——她怎么想是她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的想法一样。哪怕她曾经是假冒自己的人也一样。若是这个人能更有野心，她也会高看她一眼。
若是她能选择拼个鱼死网破的殊死搏斗,自己大概还会多几分欣赏。
然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靠吸食他人血肉而繁荣怒放的菟丝子。
没去管冒牌天女一脸崩溃的样子，她继续先前的吩咐
冒牌天女的事和这个角斗场的事说大不大。但性质如此恶劣，却也不能当做小事来放过。但要管的话，那涉及的方方面面就又多了起来。
除了要统计人数录口供确认画押这些之外,那些受害者们也需要录口供治疗和登记——到时候有家可归的人都要送回去，无家可归的人也要安排好去处。
固然救人是很伟大的事情，可到了这种程度，只救不管对这些人来说就跟让他们再去送死没什么区别。尤其这事跟自己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算不顾及自己，考虑到辉夜城的，名声和影响，阿缘没办法袖手旁边。
她当然不后悔揭露取缔这个角斗场。
只是同时也难免感慨——自己果然不是那种可以心血来潮做事或者探究的人。每次这样都会给自己带来一系列的麻烦工作，增添新的压力。
没过多久，这座角斗场的负责人也被押送了过来。
他还是先前那幅温顺的样子,只是轱辘乱转的眼珠透出了不安分的气息。尽管看起来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他并没有因此而绝望。
能够经营起这样一个角斗场，他无疑也是个有能耐的人。放到外面也是能说得上名字的角色,之所以在这里栽了，并不是因为他能力不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还正好撞到了自己打不过的忍者主事者手里。
“其实按照扉间的进言，你们都该在这一瞬间就头颈分家的。”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轻声说，“是我拦住了他。”
角斗场负责人的眼睛一瞬间闪过精光——他就知道,像自己这样有能力的人，是不会被处死的。毕竟作恶归作恶，可他能挣钱啊。
而这个世界上的人，谁会不想挣钱呢？
尤其是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平日里开销就极大。若是开销减少就代表着生活水平会变低，这是大人物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面子上——就算是贵族也不都是一团和气，攀比之类的事情反而多的数不胜数，输了就是丢了脸，这谁受得了？
所以对他们来说，钱有多少都不会够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然而还没等他表演一个感激涕零要为她奉献下半生还恩的戏码，面前少女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血压上升瞪大了眼睛。
“但是我觉得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工作。”
少女平日温和中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此时冷如寒冰。
“医院教学处一直苦恼于一些技术和药物的开发没有合适的实验对象——毕竟是要在人身上动刀子试药的，一不留心就可能会没命，就算没丢命，也可能留下终身残疾之类的……”
角斗场负责人感觉到一阵极冷的寒意从骨髓冒出，向着身体各处蔓延。
而阿缘还在继续说。
“我觉得这个结局会更适合你。”在男人目眦尽裂，不敢相信的注视下，她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这不是让你赎罪，给你一个被原谅的机会太便宜你了——就用你自己的身体，亲自感受过去许多人因你而起的痛苦吧。”
男人又惊又怒，他看向旁边——无论是大人还是少年少女们，全都用无比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而像是在看某种没有生命的物体。
对了，这些人都是忍者。
杀|人不眨眼，杀|人放火如同和谁吃饭一般简单的忍者。回忆起过去战争年代中那些忍者们的所作所为和五处不在的传闻，负责人手脚冰冷，感觉天旋地转。
他第一次后悔了。
他怎么就忘了，这些人的恐怖了呢？
不，这些忍者，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就是灾兽——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的灾厄之兽。
过去他曾无数次用这些灾兽去厮咬别人给自己挣钱，而现在，这些灾兽却对着自己张开了血盆大口。
直到角斗场的负责人被拖出去关押等下一批来这里的人接手，阿缘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到时候研发出来的新药和新的治疗方法的收益，记得留一部分来继续用作研究资金……还可以成立一个奖金，用来鼓励那些勇于创新并且做出研究成果的工作人员。”
她继续吩咐着，虽然是突发奇想，但她相信以千手扉间的工作能力，一定可以安排的很好。然而她话说完，却罕见的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怎么？”
注意到千手扉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阿缘转过头直视他红色的眼眸。
“觉得我不一样了？很残忍？”把人送去爱千刀万剐这种事确实一般人接受不来。毕竟是无数次的切开再治疗。无数次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被剖开，随时可能死亡……面对这种情况，直接死真的算是轻松了。只是想到角斗场那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伤亡才有的斑斑血迹，还有那些被关在笼子里，明明年纪轻轻却已经伤痕累累，满身绝望的人，她就觉得不能用这么痛快的方法处决他。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这怎么行？
当然是要活着去还债。
尽管她仍然坚定的认为自己还是原本的李星，还是大家口中的‘阿缘’，但产生了变化这件事，她还是有所察觉的。
“我回来的事情还没传出去。”没等千手扉间回答，她就继续说了下去，“有问题的话，就继续保持现状也可以。”
保持现状，自然说的就是‘姬君回去天上’这个现状了。
虽说一回来就撞到这么个冒牌货和这个地下角斗场，但是从打听出来的消息来看，就算没有自己，这个世界发展的也很好。
所以她其实完全不用回去继续做‘辉夜姬’……或者说，说不定没有自己反而更好。
“不。”千手扉间收敛了目光，在阿缘疑惑的视线中单膝跪地。
“我很高兴您的成长。”
如果说过去的姬君还是‘公主’更多的话，那么离开了近七年再回归于此的她，无疑更像是一位‘君王’。
对此，他只会高兴，而不会失望。更何况对他们来说，姬君能够回来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正是因为期待奇迹。他才会在接到报告之后，人生中第一次丢开了一切，不管不顾的用飞雷神几次转移夜以继日的赶了过来。
“更对您的回归，感到了无上的喜悦。”
给主犯从犯定完罪和结果，接下来的事情就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接到消息的忍者们从外面赶来——其中不乏有接到消息说自己失踪的家人找到了而迫不及待一起跟来的。
而更多忍者们的到来让工作变得更加仅仅有条。
紧急调来的医疗忍者负责治疗——对于这些因战斗而产生的伤病，他们敢称第二，就没有敢说第一了。
只经历过临时处理的伤口被重新治疗包扎，他们也离开了昏暗的地下和关押自己的笼子，不用再担心会不会在下一刻被拉出去丢到角斗场上生死难料。
身下是暖烘烘的干净被褥，入口的是热乎乎的食物和干净的水。周围来往的人虽然不全都很亲切，但每个人都会认真的把他们当做一个人来对待，无论是交谈还是照顾。
一直到这个时候，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人才终于有了真实感。
有人痛哭，有人哀嚎。
在安全的环境里，人们肆意宣泄着情绪。
一些重伤昏迷的人，到了今天也都清醒过来。
二十来岁的青年才刚挣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弟弟哭着扑到了自己身上。这个平时十分坚强，就算重伤也一定会忍住眼泪的少年此时却哭的格外夸张。眼泪糊了一脸，让那张清秀的脸都变丑了。
“哥！你终于醒了！呜啊啊啊啊——”
“小声点，病人才刚醒。”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带着口罩的女人见状皱着眉走了过来。
“你再这样吵闹，就把你丢出去。”
“抱、抱歉。”
还躺在床上的青年用沙哑的声音替自己的弟弟道歉。
“他只是有点激动……别哭了，忍。”
他努力抬起手在弟弟头上摸了摸。
一直到这个时候，记忆才重新回到了脑海当中。
他是在任务结束之后回去的路上被人偷袭的，也是自己大意了，觉得任务完成了之后就只剩下回去复命了，就放松了警惕。
被带到这里之后，他因为是正值壮年的忍者，而被安排了最多的战斗。从一开始的饿兽，到后来的人。
尽管他每次都活了下来，却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往往伤还没好，就再一次被扔上擂台。
一次又一次。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家里人，他甚至撑不到现在。
只是就算一直靠着毅力撑了过来，他也以为自己会死在下一次上擂台的时候了。除了他有了满身的伤之外，更因为他下次的对手是从别的斗兽场来的专门培养的‘斗士’。那样的斗士往往都是在外面罪大恶极的凶恶之人，他们上场并不只是为了战斗，更是为了‘表演’——为了能激发起观众的热情，他们往往会用格外夸张的手段去虐杀。
自己在状态还好的时候曾经勉强杀死过一个这样的‘斗士’。但现在这个状况，他不认为自己能再次活着下场。
在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太清了，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一定是被什么人救了。
他努力转头看了看周围。
——不对，应该说是，他们这些人都被救了。
青年也有几分想哭了。
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不是亲身经历过是无法理解的。
只是看弟弟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样子，他的眼泪就突然被憋回去了，同时也回想起了另一件事。他赶紧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干什么。”
穿着白衣服的女医生要把他重新按倒。她也有点生气了，她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结果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这条抢回来的命。
“你还不能起来！”
“我、我有事要告诉恩人。”
他的表情急切了起来。
“有、有关这个角斗场真正的幕后主人的事……”

第367章
在街上开饭店都要应对地头蛇,更何况一个挣大钱的角斗场。因此除了负责人之外，还有其他的幕后主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青年也是很偶然的情况才知道这件事。其实这跟他的任务也有关系，甚至他后来也想过，自己之所以被暗算带来这里,是不是就是因为对方察觉到了这一点,想要在灭口之前压榨完自己的最后价值。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没机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了。但现在被救了，就不能不让恩人知道这件事。
然而在他喘着粗气勉强说完情报之后,面前的女医生却并没有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样焦急的带自己去见恩人或者直接冲出去转达。
甚至就连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也看不到焦急的迹象,那态度,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过头了。好像下一秒就会开口：“就这？”
女医生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
“那、那可是……可能是一城之主……他手下有不少好手。”如果不是因为有足够的武装战斗力,也没办法控制这么多忍者。“还有能做药和做机关的帮手……”
青年努力想要描述敌人的可怕。
若真是那个那个人的话,那可是拥有数百打手，收揽了各种能人异士的大人物。这个角斗场只能算是对方的势力之一。若是不防备的话……
女医生见他还是很激动,怕他再这样下去会撕裂伤口,只得出声解释：“如果你说的只是那些流浪武士之类的话。”她指了指地面，“已经全部关进下面的地牢了哦。”
“你一直在沉睡不知道也正常。”看着青年瞬间呆滞的表情，想到他也是好心，女医生又多安慰了几句，“你就就放心吧,就算对方再来几百人也是不用担心的。”
她说着摘下了口罩，露出年轻又自信的脸。
“这里可是被辉夜城直接接管了。”
尽管近几年大家都没有打过仗了,但她并不相信哪里还能有比辉夜城的储备战力更强大的地方了。
更何况……
她偏了偏头,心头涌上一阵喜悦——只要一想到那件事，就会有无上的喜悦从心底翻涌而出。
姬君回来了。
在姬君面前,他们不可能输，甚至连险胜这种丢人的结局都不可能出现。
想到坐镇的那两位大人，还有那些最一线行动的新一代的精英们,她觉得自己有理由这么判定。
“辉、辉夜城……？”
青年愣住了，他看了看女医生，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最后还悄悄捏了自己一把想证明自己没有做梦。
他当然知道辉夜。
在多数忍者心中，这个停止了忍者之间的战争，并诞生了忍者联盟的城市，地位无疑是相当神圣的。但凡有些本事的忍者，都会想要去辉夜城走一走。
各地忍者联盟支部里，也只有最长大的一代，他和弟弟当然也想过要去看看的。
但也只是想去看看，毕竟对他们这些犄角旮旯里求生存的忍者来说，那太过遥远了。然而今天却被告知，自己是被辉夜城的人救出来的，而且这里还直接被辉夜城接管了……
青年忍者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就连苍白的脸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但还没等他表达出自己的激动与感激，人就被女医生弄晕过去了。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隐约还听到了一句话：“太激动了不利于伤口恢复，你还是再睡一觉吧。”
千手扉间来到了充当地牢的地下角斗场。这里正关押着先前来袭击是的数十名来袭击的人。只是他们现在一点没有了来到此地时的凶恶，全都像是被吓破胆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有些个别胆小平日只会欺软怕硬的人甚至丢人的尿了裤子。
然而无论他们是勇猛还是丢人，千手扉间都不曾关注过半分。
他只是来拿自己要的东西的。
“就这些了？”
他从负责审讯的刀疤忍者手中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啊。”
脸上有疤，容貌凶恶到看起来就能吓哭三五个孩子的男人吐掉了嘴里叼着的草叶子。
“一个个膘肥体壮的，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硬骨头呢。”他不屑的看了眼笼子里那些人。“结果我还没动真格呢就都孬了。”
“这要是放到上战场那会儿，一天都活不下来。”
“现在和平了。”千手扉间平静的回答这个跟自己出身不同忍族的‘审讯专家’。若还是战争时代，他也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跟这样一个异族出身的审讯专家合作，更不要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是啊，和平了。”刀疤男虽然看起来凶恶，也经常把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的话挂在嘴边，但也非常喜欢现在的和平生活。“和平多好啊，那些小兔崽子们可以活蹦乱跳的去上学，而不是一个个变成战场上的碎肉块。”
尽管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们时不时闯祸让人头疼，但再怎么样也比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好。明明应该是象征未来的下一代，却往往还没他们这些老头子活得久。这太可悲了。
“怎么就有那么多人不知道珍惜和平的日子呢。”
放着好日子不做，他是想不透的。
“因为野心，因为贪婪。”
脱离忍者的群体的这几年，他也见过不少贪婪惹出的祸端，听到审讯专家的感慨，就不假思索的回道。
而越是看得多，就越是明白姬君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明明有着最崇高的地位，最特殊的力量，却一直都清醒克制。
辉夜城离不开这样的君主，忍者们也因为有她的限制才不会越界迷失。
“嗨。”刀疤男人也懒得再问了，他活动了下筋骨，身上响起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外面这些人的事儿，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只是这事儿得做的干净点。”他瞥了眼笼子里那些被他的手段吓破胆的敌人们。“姬君才回来，可不能给她留下麻烦。”
姬君好不容易才回来，要是被这些假冒伪劣的家伙气的再跑回天上那就坏了。
他这个大老粗都替姬君委屈，更何况姬君本人呢。
“啊。”千手扉间点了下头。“已经有人去了。”
那个人……怎么也不会让他们失望就是了。
身着华服一脸阴沉刻薄的男人屏退了仆人，沉着脸在房间里忙碌着。
角斗场那边突然断了联系，并且再派去的人也都没了动静——数十名老手有去无回，他再迟钝也能明白那边一定是除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那样一来，自己继续留在这边就不安全了，而且为了不引人耳目，他只准备带上护卫和车夫，至于其他人……
他瞥向大门的方向。
虽然男仆不在身边会有很多不便之处，但事关生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收拾完必须带走的东西，他叫上最得力的护卫，让车夫带着他们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座他刚弄到手的小城。尽管车夫不知道大人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门，但他是大人的仆人，只要大人有需要，他就得工作起来。于是他也没有多想，打着哈欠就驱车出了城。
一直到再夜色彻底遮蔽了他们的行踪，男人才放下帘子松了一口气。
其实夜晚赶路对他自己来说也是件危险的事情，但同样也会给对方的追踪造成难度。以活命为前提的话，无疑还是自己这边收益更大一些。
这也是他过去发战争财时的经验。
很久以前，当这个世界还充满战争的时候，是他最如鱼得水的时候，尤其是战争开始和结束的时候，他靠着贩卖粮食和人口挣得盆满钵满。
开展前贩卖粮食，或者从那些人手里低价收购值钱的货物，让他们拿钱去雇佣忍者战斗，然后等战斗结束之后，他再去战场上拉能派的上用场的‘货’回来，要知道每次打完仗，人都是最便宜的。
只可惜那个多管闲事的辉夜城城主。
想到这里，他仍然恨得牙痒痒的——一个好好地城主，不想着怎么在战争中捞钱夺名，偏偏要搞什么和平……还拉着忍者的们跟他一起疯。
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忍者还真就信了他那套，跟着埋头一起搞起其他业务，硬生生停止了战争，开始搞起什么建设运输的工作……现在更是还一本正经的搞起维护治安的工作来了。
简直匪夷所思！
忍者出身的人竟然当起了正气凛然的角色，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么？明明他们就是一群低贱到泥里的杀戮机器，最该做的就是不停不停的战斗，给自己带来更多财富。这才是他们这些下等人唯一有的价值。
若不是那个混蛋家伙，若不是那些被他煽动的忍者……还有那个什么‘辉夜姬’，区区一个女人，拿了这样的成就……难道她还真的想着成为神明大人么？
想到这里，坐在马车里的男人就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额角也蹦出了青筋。他只觉得自己之所以会有今天，全都是拜这些不正常的所赐。
等他回去之后，一定要报复回来。
他的叔叔是雷之国的大贵族，只要进入他叔叔的领地，他就安全了。过去他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但每次只要回去到叔叔的领地就都能化险为夷。
也许是旅途枯燥，他已经开始再脑海中幻想等回去之后如何展开报复了。
首先要找到动手的人，如果是小势力，就把人全都抓去丢进新的角斗场里，用他们的命来赔偿自己的损失。如果是大势力，就让叔叔跟自己一起蚕食鲸吞他们的势力——然后联合其他人一起排挤人的生意和地位，最后再一拥而上将其瓜分。
夜色愈深，他也彻底安心了下来。
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对方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再加把劲儿，就能到他叔叔的势力范围了。
然而就在他开始畅想的时候，外面的气氛，却变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声音全都消失了。
明明是林中的各种生物活跃起来的夜晚，可林子里却一方常态的安静，没有虫鸣没有兽吼，只有风拂过树冠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车夫驾车的动作越来越慢，坐在车边的两个护卫也警惕了起来。
他们也意识到了实情的不对劲。
太安静了。
整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了他们，还有车马行驶的声音。
“保护大人。”
其中一个人吩咐，另一个人点头应了下来，手却向着车夫的方向移了移，准备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把车夫推下去拖延时间，自己驾车带着大人逃跑。
然而一切都完了。
带着杀气的风轻轻拂过，刺痛了他的皮肤，可还没等他大叫一声敌袭，视野就彻底按了下来。
有忍者……而且还是厉害的忍者。
男人只来得及想到这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察觉到马车停下来，马车里的男人不耐烦的叫道：“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赶路，是想死么？”
这种时候停下来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他当然恼怒。
若是平时，他的护卫和车夫肯定会恭恭敬敬的回应他，只是这一次，外面却一片寂静。
男人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但陌生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只听他说道：“如果是说这三人的话，他们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向前了呢。”w,请牢记:,

第368章
空气中充满了鲜血的味道。
黑暗并没有给男人带来丝毫的阻碍,有着清秀容貌的男人以同外貌不同的狠辣手段将黑暗中进攻来的人全都屠戮殆尽。刀光闪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悲鸣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同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一个个被丢在地上的肉袋子。
他一甩手中的刀,抖落刀尖的血珠。
在马车中的人看来,这个一步步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就如同怪异故事中的鬼魅。
“我、我可以给你钱！”
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恐惧，声音却不自然的带上了颤抖。
“雇你来的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双倍……不,三倍！五倍！”
见男人没有一丝心动的样子,他赶忙又提高了声音增加筹码。钱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更何况要是能拉拢到这样一个高手，今后的安全也会更有保证。想到这里,他又对自己的护卫们有了几分埋怨。
他的护卫全都是高价雇佣的武士和那些流浪忍者。当初一个个说的自己有多厉害，现在却都败给了一个人。
废物！
“她赐予我的,是不能用金钱或者价值来衡量的东西。”梳着利落的低马尾的男人向前一步，冷漠的眼睛看着男人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不可能！”男人大喊。
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了来衡量,无论是物品还是人命都是如此。说到底还是对自己给出的代价感到不满。
“你要多少？我叔叔是雷之国的大贵族。”他把自己的底牌也揭了出来，“只要你放我走，地位、金钱还有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然而面对男人喋喋不休的诱惑,他只是轻声回道：“我来自辉夜城。”
我来自辉夜城，短短几个字，就如同一桶冰水浇到了马车上的人的心理。几乎是立刻,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彻彻底底,没有一丝希望的那种。
他只能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越走越近,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双有着黑色花纹的猩红的双眼。如同恶魔,又好像是怪物。
鲜血的气息被风吹散，遮挡月光的乌云也被风吹散，露出后面的月亮，皎洁的月光再一次洒向大地，也照亮了林间的景象。
马车周围七横八竖的躺着十来具尸体，除了车夫和坐在车上的两名护卫，其他的都是一路隐藏身影跟过来的暗中护卫，他们中除了武士和浪人之外，还有数名重金找来的能人异士。
只是这些人在男人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泉奈大人。”
跟在他身后的人恭敬的单膝跪地。
“已经查过了，再没有其他漏网之鱼了。”
尽管他也是战斗的好手，但在这次行动里，能做的也就只有在旁边警戒和搜罗漏网之鱼的工作。谁让动手的人是泉奈大人呢。尽管因为这十年都在忙碌辉夜城的事情而几乎没见他出手……但泉奈大人不愧是泉奈大人。
“收拾一下。”
泉奈脸上冷若寒冰的表情融化了些许，同时抬头看向夜空中高悬的明月
这世间最高贵的月之姬君啊。
他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
终于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另一边，经过了几天的修整和治疗，从地下角斗场被解救出来的人里，除了个别伤的特别重的之外，都好得差不多准备回家了。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那些被抓来做劳工建造温泉行宫的苦力们。
这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梦一般。明明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要结束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和无穷无尽的苦力活里，现在却又重新站在了阳光下，而且，马上就会有忍者大人们送他们回家了。
人们仍然不敢相信，哪怕得到了治疗穿上了干净的新衣服，哪怕拿到了‘赔偿’，他们还是忍不住掐掐自己或者让旁边的人给自己一下——就怕现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怕那些亲切的医生和强壮的给人安全感的保护者们，只是自己太过害怕而幻想出来的。
“我们……真的要回去了？”
一直到在山路上走了很久，一个男人还是很恍惚，在注意到前面负责保护的忍者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埋在心里的问题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这不就快到了么。”
带路的少年忍者指了指前面隐约可以看到一角的村庄。这里就是男人的家。他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里，结婚生子也都没有离开。没有战争的情况下，他本应会继续这样下去，终其一生都不会离开这座村庄。然而造化弄人，让他被抓走经历了这辈子不曾想象过的痛苦，又被那些本以为遥远的，跟自己的人生不会有关系的忍者大人们救了回来。
还有忍者大人们口中地方姬君。
他其实并没有看清那位姬君的样子，只是在那位姬君被忍者大人们簇拥着巡视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一点。
尽管没有华美的服饰，没有奢华的排场……他甚至没能看到她的脸，可看着姬君大人沉稳的吩咐工作的样子，他就觉得特别的安心。
若是世界上真的有一位天女大人的话，比起有美丽容颜，他更希望是像这位姬君殿下这样，能够让人安心，能够将人们从苦难中拯救出来的人。
杂草丛生的道路并不好走，但这难不倒归心似箭的人们，正值壮年的男男女女在想要见到家人的情绪的催促下，竟然跑到了忍者的前面。
少年忍者眨了眨眼，到也没有觉得被冒犯了。在确定所有人都会去之后，他就静静地退到了一边，微笑着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跟迎上来的人又哭又笑的抱在一起。然后带着些许满足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果然，比起那些杀|人放火的工作。他更喜欢这样能让人觉得开心的工作更多一些。
真好啊。
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日子变好了，原本回去天上的姬君也又回来了。
今后的生活，一定会更让人期待吧。
其他人的工作开始收尾了，阿缘的工作却才只完成了第一阶段。
“经济损失都发好了？”
“是的，已经让每个领取的人画押了，确保没有遗漏。”
“财务统计？”
“还在进行，姬君吩咐的账单已经交给被关押的角斗场客人处了，等他们家里送来补偿。案底已经留好，今后会发放到各处备案。”
尽管才刚回来没多久，但一切都好像恢复了过去的样子。一开始阿缘还有一点点陌生，但在以千手扉间和宇智波镜为首的忍者们的配合下，很快就又找回了过去的感觉。
虽说提起忍者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是战争机器人形地形修改机这类的印象，但当忍者们细心起来的时候，再挑剔的甲方也找不到疏漏。
尤其还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想要让一个人觉得贴心的时候。
阿缘的那点疏离感，他们几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那时候更多的是觉得激动，等现在回过神来，自然使出浑身解数来让姬君觉得舒服，杜绝她因为觉得不适应而想要离开的可能。
——没看回来这么久，千手扉间都没说过一次宇智波斑的不好么。
“先前人口买卖的调查呢？”阿缘揉了揉额角。除了地下角斗场之外，这里同时还有人口买卖的生意。
那些长相比较好的，除了极少部分被恶趣味的恶棍们送上角斗场了之外，大多都被带走卖掉了——这也是那孩子说的‘被带走的人都没有回来’的原因之一。
时间近一点的还好说，更早些的——因为时间久远这里的记录非常混乱还丢三落四的，想要解救就变得格外困难了。尽管角斗场的负责人被他们抓在了手里，但作为一个只把人当货物来看的混账，他自是不会特意去记自己都卖了哪些人的。
宇智波镜立刻回答：“还在调查，已经汇报给了忍者联盟，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应了。”
作为姬君的侍童……额，前侍童，宇智波镜从来没有松懈过学习和锻炼，因此姬君一回来，他就可以立刻上岗。
“这样。”
阿缘向后靠了靠，几乎是同时，宇智波斑开口问道：“有什么想让我们去做的？”
“我在想要不要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整顿一下。”
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之前在木叶村的时候，带着人去找土匪索要赔偿费的经历了。打一个是打，打一串也是大。反正都在调查上线和买卖双方了，倒不如干脆就这个机会一并清理掉。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正好还出师有名。
她看了看面前的宇智波镜，又看了看身边的宇智波斑，下定了决心：“好，干脆大干一场吧。”
那之后，人民终于重新回忆起忍者是怎样一种恐怖的群体。数年的和平使得人们逐渐忘记了过去那些生活在忍者造成的恐惧中的日子。甚至当时还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那些偶尔会打交道的忍者叔叔忍者阿姨们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同贵族养的私兵不同，也不同于那些占山为王的山贼土匪。
当忍者们重新握起武器的时候，没有哪个实力团体可以与之为敌。
于是借着打击冒牌天女的名义，火之国、雷之国还有土之国，以及诸多加载在中间的三不管地带的黑恶势力，都早遇到了有史以来最恐怖，也是最危险的冲击。
尤其那些曾经称霸一方鱼肉百姓的，更是首当其冲，无一幸免。
其次是那些占山为王的匪徒强盗，这段时间里，坏人们人人自危，就连街上那些吃霸王餐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们都提心吊胆的不敢出门，生怕刚走出门就被忍者们干掉。
一时之间，整个世界上的气氛都空前和谐正气——而天女大人重新回归的消息，也随之广泛的传播开来。

第369章
涉及到城市规模的战争,大多是以一方的彻底毁灭为结束的。胜利者的一场大火，就足以焚尽人们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努力。
放火的简单，但想要再恢复被会掉的城市,就是极为复杂且漫长的事情了。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恢复过来。
哪怕是一座已经因为各种原因衰败的城市也一样。
因此宇智波泉奈并没有像还是忍者时那样,干脆利落的用一把大火来杀鸡儆猴,而是带着人无声无息的潜入了城市当中。等天亮后人们醒来为了新一天的口粮而劳作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生活的城市已经易主了。
在战乱频发的时代，权利更迭比想象中还要快,因此人们其实大多不太在意自己的统治者是谁。尽管这几年平静了许多,但那些二十来岁，正直壮年的人们却基本都是从战乱中熬过来的。
这些被战乱和统治者磋磨许久的人们早就已经被盘去了所有棱角。就像是羊,就算同伴被狼叼走了，他们也只是继续低头吃吃草。
所以在发现变化之后,人们并没有暴|乱，而是见这些街上巡逻的忍者没有暴起伤人的样子,就全都躲在家里暗自偷窥。比起统治者，他们更在意这些忍者会不会杀|人放火,自己今天的饭还有明天的口粮在哪里，能不能让自己的家人多一件避寒衣服这些事。至于其他的,不管是统治者也好,传说故事也好,对他们来说都太过遥远。
宇智波泉奈也没有理会这些普通人,在留下足够的人维持街上的秩序之后,他就目标明确的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作为城里唯一一座高层建筑，豪华到同周围格格不入，不需要任何指引都能找到。而等他到城主府里的时候，仆人还正在因先前的主人不见了而乱作一团。丝毫没有意识那个人已经丢下他们自己跑路了。
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之前那个男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里的统治者,他也是弄死了前一任统治者上位的。
“你们几个去把城主府里所有人都带到这里来。”他吩咐旁边的人。听到命令的几人低头行礼后迅速离去，去搜寻城主府里的活人。
“你们……”
“我来吧。”
还没等宇智波泉奈说完，他旁边的男人接过了话去。
“财务方便的事情我比你更擅长。”
三十来岁，隐约有了小胡茬的男人黑色的眼睛转了两转然后勾起一抹冷笑。
“掘地三尺，我也会把他藏在这里的东西都找出来。”
“奈良贤二。”宇智波泉奈皱了下眉。“别做的太过火了。”
被叫到的男人赫然是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奈良兄弟中的一人，因为涉及到姬君的回归，他也坐不住的跟着跑了出来，其实奈良胜一也想出来的，只可惜辉夜城里还有很多工作，其他人都跑了的情况下，他只能留守大本营，就像一个留守儿童一样眼巴巴的等着弟弟和同伴把姬君带回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共事，宇智波泉奈当然知道这位同僚的能力，但正是知道，才不得不警告一句。尽管是双胞胎，但奈良兄弟两人是完全不同的性子。奈良贤二身上一直有一股子疯劲儿。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本就存在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偶尔还是会从言行举止中透出来。
“是、是。”
奈良贤二并不介意同事的警告，他点了几个人，晃晃悠悠的就走出去了。
宇智波泉奈也选择相信他的承诺，没有再多叮嘱，而是继续吩咐其他人的工作。虽然是初来乍到的地方，但在他的指挥调度下，一起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了下去。
“泉奈成长了好多啊。”
见到这一幕，悄悄潜入的阿缘赞叹道。
“完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事者的样子了。”
过去的泉奈也很能干，但他总是把自己放在辅助者的位置上，有能力，能把交给他的工作做得仅仅有条，但也许是因为忍者出身的原因，做城市的管理层却总是少了些火候，也很少会像这样自己做决策。
她觉得这次回来之后，处处都有惊喜——当然，冒牌天女和角斗场的事儿除外。
“果然其实没有我，辉夜城也……”
“姬君。”
阿缘很欣慰，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她话还没说完，跟在后面用飞雷神把人送来的千手扉间就皱起了眉头。“姬君就是辉夜城的象征，因为有您，辉夜城才是今天的辉夜城，这点希望您能理解。”
除了曾经有过想要‘剥夺’阿缘人类身份的计划之外都格外守规矩的男人语气中罕见的带出了一丝火气。
也不知是气愤于阿缘作为‘天之姬’如此轻看自己，还是对她轻飘飘的就想撇开同他们准备奋斗终身的辉夜城的关系感到不满。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眯起眼睛，“注意你的态度。”
尽管过去了很久，还去过了另一个世界，他对这个男人还是提不起一丝好感。千手扉间这个人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喜欢自作主张，还总是狠劲儿总是对着自己人使。一点不见其兄长千手柱间的大气，让他瞧不上。
“你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他警告道，并且开始思考是不是阿缘不在的这些日子他自作主张惯了，失去了应有的恭敬。
“……属下失言。”千手扉间木着一张脸致歉。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失言了。”
房间里突然传来青年的声音，刚吩咐完工作的宇智波泉奈走到窗前，看着站在窗外房檐上的几人，冷漠的表情突然就融化了。
他看着久违了的少女，勾起一抹笑容，然后单膝跪下。
“对您的回归，我感到无上的喜悦。”
无比的喜悦，难以形容的感激——感谢您还愿意回到这个什么都不曾回馈您的世界。这一次，他一定会将最好的一切全都奉到您的面前。
“好久不见，泉奈。”
在宇智波斑的帮助下，阿缘翻过窗棂进到房间里，弯腰拉起这个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给了自己最多帮助和安慰的人。
同几年前相比，他的容貌没太多变化，却能明显感觉到成熟——如果说过去他只是一个能干的年轻人，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如同山岳一样稳重可靠的中流砥柱了。
时间磨练了他，却也给了丰厚的回馈。
“我回来了。”
她拥抱了这个人。
“欢迎回来。”
宇智波泉奈眨了眨眼，克制住自己，极轻的回抱了这个不仅改变了自己和兄长还有改变了忍者们的悲剧，最后还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少女。
这个拥抱很短暂，几乎是在确定了自己怀里的姬君大人并非幻觉的一瞬间，宇智波泉奈就克制的退到了一边，努力压制住那几乎失控的喜悦和想要落泪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这里的工作。
他当然是无比喜悦和感动的。
同其他人不同，他的今天、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现在所拥有的生命全都是姬君所给予的。因此对于姬君的回归，他的感触自然也格外的强烈。
只是他作为最早站在姬君身边的人，不能在外面丢了姬君的脸面。
“……”
明明应该是超级感动的重逢来着……
看着一脸正经的开始汇报工作的男人，阿缘有几分怅然。刚刚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酝酿了很多情绪，还准备了很多话要说。
比如‘我不在的时候辛苦了’、‘这些年一切都还好么？’、‘我其实很想你’之类的。然而对方却并没有给自己这个机会。
城主府中的人，无论是想要趁乱逃跑的还是试图在地窖里躲起来的，全都被宇智波泉奈带来的人从各个地方找出来带到了指定的房间里。因此等阿缘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
对一个只有千人左右规模的城市来说，城主府里的人未免太多了。
“除了原本就是城主府的仆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护卫还有情人和用于买卖的奴隶。”
见几人过来负责带人来的人立刻汇报道。
“这些人要如何处置？”
正在汇报情况的人也是忍者出身，问起如何处置的时候语气平静的就好像随口问了句不要的东西要丢去哪里一样。
听到他的话，那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瑟缩着靠的更近了一些，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鹌鹑那样挤挤挨挨的挤在一起。
“都调查过了么？”阿缘突然开口问道。
“有罪的按罪受罚，没有罪的，就放他们走，有家的就自己回家，没有家想离开的也可以离开。”
听到她的声音，这些人中有不少直接抬起头，充满祈求和希望的看了过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可以去的地方，留下的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要么是被抢来的，要么是被买卖来的，要么是家人死光了没有家了，要么就是时间长了根本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了。除了这些人之外，也有一些人是从一开始做的就是以色服人的工作，也只会做这样的工作。他们在商人手里，辗转于一个又一个权贵富豪手中。
面对这个结果，阿缘只得叹气。
“贤二是不是也来了？”
得到宇智波泉奈肯定的点头之后她做出了决定。
“到时候这些人就交给他吧，能回家的就送他们回家，实在是都不知道的，就看看能不能安排在这里继续工作，实在不行就送他们去种地或者学点什么。”
就这么把人赶走，跟让人去死没什么区别。
听到阿缘的安排——尽管困惑于为什么会是一位女性来做决定，人们还是又安静下来了。
这个时代的大多没什么伟大的追求，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全须全尾的活下去就很好。至于做什么……给谁工作不是工作呢？
他们不怕被人安排，反而怕没有安排，因为那往往代表着当权者对他们没有兴趣，而这样一来，他们就离死不远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安于现状。
其中一个有着妖娆身段的年轻女人抬起头，鼓起勇气开口：“大人，我、我一直是做服侍人的活的。”
她在几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的继续开口。
“我、我一定会将大人服侍的服服帖帖……”
阿缘再迟钝也能明白这个服侍，自然不会是普通的那种。她愣了一下，回道：“我是女人。”
女人也愣了一下，她看了眼周围的男人们，见他们真的一副全都挺这个少女的话的意思，有些不可置信的抽了口气，但很快，她就灵机一动指向人群中的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纤细的秀美少年，跟这个女人一样，穿的衣服看起来也比其他仆人要稍好一些。
“那、那我弟弟也行……”
阿缘：？？？

第370章
……等会儿？
这信息量有点冲击,以至于阿缘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看着这对姐弟不仅不排斥还理所当然的表情，她赶紧摇了摇头。
“不，我不需要。”
开玩笑,她可是有对象的人了。
等等。
想起自己对象就在这里,她赶紧拉起了他的手证明自己的诚意。
“我已经有要相伴一生的人了。”
她非常自然的说道。再参考她的动作，在场的人自然都能知道她说的是谁。
千手扉间当成就冷哼一声双臂环胸转过头去。
姐弟两人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但对他们来说‘和谁和相伴一生’跟‘身边有其他人服侍’这件事并不冲突,于是姐姐还想着为自己和弟弟的前途再拼搏一下——毕竟都是工作，当然是在领头人身边的工作更安全。
“我、我们没有妨碍大人们的意思。也不是想跟您求名分,我们只是想留在大人身边侍奉，哪怕端茶倒水都好。”
阿缘：“……”
这放到现代社会就是伏低做小小白花的模板了吧。
就差来一句‘姐姐是不是生气了,我真没想惹姐姐生气，我现在就可以走’这样的十级茶语了。
阿缘哭笑不得，再次拒绝了。
“不我不需要。”这次她的语气更加坚定，“接下来会有人给你们安排去处,你们只要听话就好。”
说话的时候，还用力晃了下宇智波斑的手，证明自己绝没有花心的想法，只会跟他一心一意。
宇智波斑没有回话，却回握住了她的手——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放松了力道，以阿缘那点力量怎么可能能晃动自己的手臂。
虽然一开始有不满,但他其实并没有因为这件事生气。
除了自信于他们之间的羁绊之外，他也能看出他们的目的——这对姐弟当然不是对她一见钟情或者是月亮天女的信徒,他们只是单纯的想找个靠山而已。
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找到一个新靠山活下去。
宇智波斑是真的不生气,只是隐隐为他们感到悲哀。
因为他们的眼中只能看到这一条路——就像很久以前的忍者。终其一生都走在一条痛苦的路上，并非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只有这一条熟悉的路可以选。
可悲,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少女，再深切不过的意识到，这个世界能拥有这位少女，是多么幸运、多么令人庆幸的事情。
“其他人也一样，我不需要服侍。”阿缘再‘服侍’二字上用了重音。“今后也会安排你们有其他出路。”
见姐弟两人没被责骂而也有了心思的其他人们赶忙都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跪好。
“等贤二来了，让他安排吧。”离开房间，阿缘松了口气。“对了，贤二呢？”
“他还在清点财物。”
宇智波泉奈回答。
虽说最有价值的之前已经让他截下来了，但留在这里的东西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没道理放过。
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够用的，哪怕辉夜城现在的财政充裕不再向先前那样一个铜板掰成两半用了也一样。教育投资，建设投资，研发投资……只要人还活着，人还在继续前进，就都不会停止。因此收益当然是多多益善。
“那让他先忙吧。”虽说还挺想他的，但总不能干扰别人工作。
奈良贤二确实在忙，搜索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是他最忙的时候。
被翻出来的财物堆了一个房间。在奈良贤二的指挥下，这些东西并没有随便堆放的东倒西歪，而是按照分类堆放的整整齐齐。在这些整齐的财务当中，几座单独放在正中间的天女雕像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跟辉夜城喷泉那容貌朦胧的雕像不同，这里的天女的雕像十分细腻精致，不仅配上了珍贵的材料，还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天女美丽的面部那着高高在上的悲悯也是栩栩如生，漂亮的眼睛更是好像时刻在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无疑是极为精致的艺术品，无论是从艺术价值还是经济方面来考虑，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由此可见，那些人在塑造冒牌天女的时候也是用了心的。
同粗糙的石头雕像相比，这样惟妙惟肖的天女像无疑更符合人们对天女的想象，也能更好的凝聚信仰……
奈良贤二抬着头站在天女像面前，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却只有刺骨的冰冷。
“奈良大人，这些天女像要带回去么？”
跟在他旁边的人小声问道。
因为涉及‘天女大人’他们不敢擅作主张，只能一起放了过来。
“不用。”
也没见他做什么动作，黑色的影子就从四面冲来，将这些悲悯的天女像撕了个粉碎。
“我们有真正的姬君。”他没管身边人震惊的表情，转身就像外走。“把这里收拾干净。”
他们在深陷苦难和死亡的时候，石头雕像不会救他们。他们悲痛绝望的时候，石头雕像也不会抚慰他们的伤口在他看来，无论多么精致奢华，雕像也只是雕像。
没错，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人见悲苦的雕像，而是那个竭尽全力用自己的一切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那才是真正的值得所有人臣服的‘天之姬’。
奈良贤二不允许任何这世界上有任何东西盗取她的光辉。
清晨的街道本应安静冷清，但今天却被一群外来者打破了。数十名穿着相似服饰的男男女女出现在了街道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原本街上空荡荡的地方就多了很多长长的桌子，那些人整齐的并排坐在桌子后面，桌子上的牌子上写了什么东西，但很遗憾的是城里识字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只是虽然看不懂字，但旁边那一代代的粮食他们却看得清清楚楚的，那是麦子，饱满的麦子。
菖蒲趴在门板后面，小心的看着那边那些穿着整齐，看起来就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们。黑漆漆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菖蒲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父母都有工作收入，同其他人相比是比较好的那类。她虽然是女儿，但每年也能做一件新衣服，吃饱这件事上更是没有发过愁。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突然有一天，她的父亲被人抓走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因为这个打击而垮了身体。她的家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也不得不开始学着如何带着母亲生存下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她当然不想死，但看着皮包骨的母亲和自己，时长也会产生‘为什么还要活下去’的想法。这样的日子太苦了。
她看不到未来，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是日复一日，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前城主不是好人。他不允许人们有屯粮，所以人们想要活下去就得每天去工作，然后换取刚好饿不死的粮。
有些人实在受不了了选择卖身，然后再也没回来。
菖蒲不想卖身，也不愿意放弃母亲，就一直咬牙撑着。一直到了新城主到来。虽然街上多了很多忍者，但忍者们并不会管他们，因此像她这样没有其他工作的人才能去城外挖野菜之类的回来吃。
只是前几天都没有见到这些人。菖蒲害怕他们，却不得不出去。
因为不出去就没吃的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然后故作轻松的对房间里卧病在床的母亲说：“母亲，我出去挖野菜了。”
“路上小心。”骨瘦如柴的女人满是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要是有什么危险就赶紧回来。”
丈夫去世之后，她就只有女儿了。
在这个女人是最底层弱者的时代里，只有母女两人的家庭就是生活的最底层。稍有风吹草动都要提心吊胆。
菖蒲应了下来，带上家里唯一一个布包，缩着肩膀，小心翼翼的贴着墙边往前走，生怕自己被注意到。只是她家在街道的一边，想要出去，怎么都要走过街道。若是平时有人，她还好混在人群当中像泥鳅一样溜出去，但现在街道上空荡荡的，她出去就很明显了。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到了她的耳中。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菖蒲就像是受惊的仓鼠一样差点跳起来逃走，只是背后的墙壁阻碍了她的行动，让她错失了最佳的逃跑时机，只能留下来面对这个来跟自己搭话的年轻女性。
菖蒲浑身僵硬，甚至不敢抬头看人。
面对年轻女性的问话，嗫嚅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要去找粮食吃么？”
注意到女孩子瘦小的身体还有紧紧抱在怀里的袋子，年轻女性——小桃了然的问道。
近七年的时光过去，这个过去有些毛躁的小姑娘也长成可靠的前辈了。她比一般女孩子还要高一些，在面对面前瘦小的女孩子时要弯下腰才能看到她的脸。
“……”
菖蒲不敢回话。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紧紧抱着怀中的布袋子，希望她能对自己失去兴趣，然后放自己离开。
小桃：“……”
她还真是挺久没见过这么紧张的孩子了。不过她可以理解，因为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有姬君的话，她可能早就不知道在哪儿化作一堆枯骨了。
小桃很少会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忘记了那些痛苦的日子。认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到处都是大火，到处都是尸体。每个陌生人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她清楚那样的心情，也明白对这样紧张的人来说，任何安慰都不如一捧粮食更有效。于是她说：“去那边，那边的人在登记人数，只要去登记，就会给你粮食。”
粮食！
菖蒲想起先前看到的那一袋袋的粮食。她控制不住的抬起头，甚至顾不得害怕：“真的么？”
也就是知道这个时候，她才第一次见到这个跟自己搭话的人的样子。
年轻的女性，皮肤干净饱满，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眉眼间全是自信。
让她自惭形秽的同时，又忍不住看呆了。
小桃莞尔：“骗你做什么，我们来就是为了让人都能活下去的。那些粮食也是特地带来的，姬君殿下会雇佣你们工作，那些粮食就是预付的工钱——饿着肚子干活只会降低工作效率不是么？”
真的么？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好事么？还没有工作，就可以提前拿到工钱？
万一……万一这是新城主想出来的，想拿她们取乐的法子呢？
菖蒲陷入了混乱。
一方面她告诉自己这很可能是骗局，她过去了可能就在回不来了。但另一方面，看着面前这个干净又自信的大姐姐，她又忍不住心动。
如果真的只是想骗她们，应该没必要让这么好看，一看就很有地位的人来吧。她不觉得自己这些人有这个价值。
见她在思考的样子，小桃也没有催促她，只是在她旁边等待她的决定。
在这样的时代，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菖蒲想了很多，但最终还是摆在了那些饱满的粮食上。
如果可以吃的话……她边想边吞口水，她和妈妈就可以饱餐一顿，就可以好好地活下去了。
而另一边，见小桃带这个小姑娘往这边走，其他人也松了口气。虽然类似的事情之前也做过不少了，但这可是在姬君在的城市里的任务，要是不能完美的完成，他们都不能原谅自己。
“要喝水么？”见她坐过来，另一个年轻女孩儿代替了原本坐在这里的男生热情的招呼道，“别紧张，我问什么你回答就可以。”
“我、我回答了真的可以拿走粮食么？”
“可以啊。”那个女孩子立刻回答，并且招呼身边的人去打了一人份的粮食过来。“这里面是一人份的粮食，你回答完了就可以直接拿走。”
菖蒲亲眼看着另外一个人装的粮食，这里面都是麦子，是饱满的，金灿灿的麦子。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住在哪个房子？”
“我……我叫菖蒲，今年……”
菖蒲掐着自己的手心，用疼痛让自己镇定，小心翼翼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生怕自己答错一个，粮食就不给了。
她的眼神不自觉的瞟到了旁边装着粮食的袋子，心脏怦怦直跳，越跳越快。
见状，给她做登记的女孩子无奈的笑了笑，让人把粮食拿来放在桌子上她随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那、那个，我母亲也可以有么？”
一直到粮食被交到自己手里，菖蒲才终于有了真实感。她想起刚刚那人说的‘一人份’，又鼓起勇气提问。
给她登记的女孩子爽快的回答：“可以啊，不过她也要登记。”
“谢谢、谢谢……”
菖蒲珍惜的抱好粮食，深深地鞠躬。
“我、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我不怕累的！”
“不用谢我。”那个女孩子赶紧摆了摆手，“要谢就谢谢姬君吧。”
“姬君？”
菖蒲好奇的问，想知道恩人的身份。
“就是姬君啊，是我们辉夜城的姬君。”少女说着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要是放在过去，冒充姬君的罪应该全都杀……”
“说什么呢！”小桃走过来呵斥道，然后转过头摸了摸菖蒲的头。“别听她瞎说，先带粮食回去吧。如果有人要抢你的粮食，就找路上巡逻的忍者或者再回来这里就行，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菖蒲觉得从没有哪一天让她觉得这么像是在做梦。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的话，那她希望自己不要醒来。不仅有人给粮，还有人跟她说被抢了的话会给她主持公道。
还有……
还有这些穿着干净衣服，精神又自信的待在外面工作的年轻女孩子们。
“我能像你们一样么？”发呆间，不自觉的就把话问了出来。而话才出口，菖蒲就羞愧的低下了头，她觉得的自己太贪心了。
拿到粮食不算，竟然还妄想跟这些大人物一样。
太不应该了，就算被打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我只是……对不起、对不起……”
她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只得一叠声的道歉。
然而迎接她的，是一只温柔的手，刚刚那抚摸过自己的手再次落到了她的头上。
“可以啊。”小桃肯定的回答。
“我也只是姬君救回来的孤儿。”
她从不避讳提起自己的出身。
“好好听姬君的话，好好学习，好好工作，你也可以像我们一样。”
菖蒲呆滞了。
“可我……我是女孩儿……”
听到她的话，旁边的女孩儿双手往腰上一叉：
“女孩子怎么了？在辉夜城里，女孩子的地位才更高呢！那些考试靠前被夸奖的，一多半都是女孩子呢！”
“你别凶人啊。”
小桃又警告了一句，却没有反驳她的话。
菖蒲看了看小桃，又看了看旁边凶巴巴却一样自信满满，哪怕在男生中间也不会逊色的女孩子。在她眼中，这些女孩子全都在闪闪发光。就像是星星一样。
心底第一次涌现了难以形容的渴望。就像是一把在心底燃烧的大火，不断地，不断地燃烧着，她这辈子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她也想像她们这样，可以挺胸抬头的生活。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工作，比谁都自信的拿着工钱回家养活自己和母亲……再也不用一点风声都担惊受怕，真能这样的话……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无论有多痛苦，她都愿意！

第371章
在堆成山的粮食的诱惑下,城里的人们大多都走了出来。虽然这看起来像是故事里才有的画面令人不安，但吃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再加上有菖蒲成功拿回了粮食的例子在先，人们就更放心了些。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人就会迫不及待的跟上。人口普查工作也就以相当顺利的节奏进行了下去。
等到阿缘安排其他工作的时候,人口普查来的数据也已经放到了她的桌子上。
现实中接手一个新城可不像是游戏里那样,只要点点点，然后把之前城市里积累下来的财富和道具搬过来就可以一键升级了。这意味着阿缘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清闲不下来了。城市规划，人员任命，安抚本地平民,创造工作机会以工代赈的同时还要维持好治安……
除此之外，还有先前清除黑恶势力的各种后续收尾工作。
杀|人放火多简单,一天就能全完成了，但要把这些事情都给个圆满的收尾，就是大工程了。
阿缘站在桌子前，抱着胸看着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城市的地图。
就连这个地图也是忍者们这几天从高处俯瞰后临时画出来的。
一共没有三条街道,城墙也破旧不堪，不知道是从哪一年传下来的。除了人口和交通还算方便之外，并没有比一开始废弃的辉夜城好多少。
“人口统计完了么？”阿缘头也不回的问道。
“根据小桃报上来的数据，目前统计出来的只有三百二十二人。”跟在她身边的黑发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么少？”
阿缘原本以为这座城怎么也能有七八百人的。好歹也太平了这么多年了，人口应该有增加才对。
“之前统治这座城的罪人并没有认真管理这座城市。”
宇智波镜回答的很含蓄。事实上那人根本就只是因为觉得方便才带着自己的几百打手把这个城市打了下来当做临时据点。
城里的人对他来说也不是人,而是需要的时候就提上去的货物和不要钱的劳工。这样的盘剥下,城里能剩下这些人已经不容易了。
“之前从山匪那边救出来的人，是不是还有没安顿好的？”阿缘很快就想到一个补充劳动力的办法。都是要安顿,倒不如把人放在最需要的地方。
“我会通知下去的。”
黑发少年恭敬的回道。
“青壮年人可以一部分去修缮城墙和铺路，另外的人去田里干活，老人女人和小孩也可以织布或者养……养鸡鸭吧。”
比起牛羊这些大型牲口,养鸡鸭的优势要更明显，要求低，成长快，下的蛋也能反过来给人们补充营养。而且它们体型小，就算是几岁的孩子也能力所能及的照料。学校的事情解决之前，也得给孩子们找点事做。
倒不是阿缘习惯压榨童工，而是对他们来说‘有事可做’反而会更让人安心。
“从辉夜城带来太远了，就地找周围的村子镇子去买一些回来吧。”粮食还好，鸡鸭这种活物还是不要长途跋涉了，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还可以先抓点野鸡野鸭回来养着。”想想还挺怀念的，很久以前辉夜城起家的时候，也是靠养野鸡野鸭来获取肉食和蛋的。
“我都记下了。”
宇智波镜认真点头。对他来说，姬君的吩咐没有行不行的，只有‘怎么执行’和‘怎么能更好更快的执行’这两个选项。
说道粮食……
“粮食呢？”
这座城市百废待兴，粮食物资几乎全都靠辉夜城来提供。
“一切正常，啊，还有天野少主在听说您需要调集粮食，也带了一批粮食来。”
宇智波镜想到报告上写的事情，就顺口同姬君汇报了一句。
“天野少主？”阿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镜说的是谁，“啊……天野翔，对么？他还好么？”
没想起来的时候还没感觉，一旦意识到对方是谁，朦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脑海中。
天野翔当然不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权贵，但却是第一个同她结盟合作的。如果不是他牵线搭桥，那么水之国的救援行动也不可能那么快展开。
他或许有很多小算计，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人。作为掌权者，也能算是有作为。
只是想到他每次来都会执着的买人偶并且好像真的相信人偶能带来什么的行为，阿缘就很难把他和‘聪明人’三个字放到一起。
但不管怎么说，都有无数的人因他的决定而得救，只这一点阿缘都会敬佩他。
“天野少主过的很好。”
宇智波镜张口就回。
“他现在是下任水之国大名最有利的竟选择者。”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姬君。“只是现在的他在意自己名下的城市，并且……似乎真的很喜欢经商。”
一年中有近半时间都是跟着商队到处跑的，还在辉夜城置办了房产，经常跟妻子一起过来住——并且是‘月姬人偶’在水之国的唯一经销商。各种意义上的似乎对水之国大名这个身份不怎么感兴趣。
因为有过去共同抗灾的情谊，天野翔同辉夜城同辉夜城的关系比其他人要密切的多，各种合作往来也很多。
有关他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更熟悉。
“并且还曾放出话说要把自己的城市打造成水之国第一商业都市。”
听到镜的回答，阿缘笑了笑，有些怀念：
“还真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还真像是她会说出来的话。”
在另外一个地方。也有人在说着相同的话。
通过去相比成长了许多的男人摸着自己刚长出来的胡茬笑着跟身旁的人说道。
一回来就扫黑除恶什么的，可太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儿了。哪怕不是发生在自己的领地，哪怕受苦的人跟自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但只要看到了知道了，就不会置之不理。
作为君主来说，这似乎太任性了。
但谁让她是‘天之姬’呢，作为世上唯一的‘辉夜姬’，她做什么不行呢？到是那群忍者……他虽然没有小看过他们，但怎么说呢，毕竟这么多年没有战争了，他本以为习惯了和平之后的忍者会变得柔软一些来着。
结果却完全相反。
这些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友善多了，但涉及到他们的姬君的时候，变得更狠了。就像一把一直不声不响保养中的刀，平时看不出什么特别，一旦出鞘，就会以惊人的锐利斩杀一切敌人。或许是因为天之姬曾经离开过，让他们格外紧绷吧。
“少爷。”他身后同样成长了很多的侍从小声提醒。“您可千万不要当着辉夜城出来的人也这个态度啊。”
他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怜。”天野翔转过身夸张的叹气。“你怎么还是这么没用啊。”
被叫到的侍从也很无奈，他诚恳的劝说道：
“我只是不想见到您白白丢了性命而已。”
虽然现在看少爷跟辉夜城的关系是比较紧密的，但那也只是‘比较’，在姬君的问题面前，这点‘紧密’一文钱都不值。
“怜。”天野翔突发奇想问道，“如果现在让你和宇智波镜对上的话，你能撑多久？”
他突然就想到了很多年前在来辉夜城的路上发生的事情了。
怜也很快就回忆起了那时候的记忆，只是比起上次，现在就更……
“一……”
还没等怜回答，天野翔就接了下去：“十分钟？”
“一分钟吧。”
怜回答的没有意思犹豫。
天野翔只是想回忆一下过去，却并不想自己的侍从一点进步都没有。
“……”
不，不仅没用进步，反而更弱了。
他不禁投以怀疑的眼神。
怜陪在天野翔身边这么多年当然一下就读出了他眼神中包含的意思，可他确实没有办法。
“我过去就打不过他，现在他经过了多位高手的调教，我打不过不是很正常的么？”
“你不是也去鬼灯一族去进修了么？”
虽然名义上是侍从，但怜也是个忍者来着。因为忍者联盟的存在忍族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他还特地把怜送去给那些有名的忍者调|教过来着。除了考虑到自己的安全问题之外，也是不想浪费怜的天赋。怜虽然因为没有到血继限界而早早被家族丢到了自己身边，但本身的资质还是十分优秀的。
“我是进修变强了很多，但也只是跟其他人比。”
就算都是忍者，那也是分三六九等的。就算他是普通忍者里的高手，可是……
“宇智波镜可是高手里被精心调教出来的高手中的高手啊。”
那可是要拿出去当门面的姬君的侍从，自己能和他比么？
“也是。”
天野翔放弃了。
就好像自己完全比不上姬君一样，也不能要求自己的侍从跟姬君的侍从一样不是？
他很快就放弃这点小事，等其他仆人来汇报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好了，我们去跟熏小姐告个别吧。”
他环视了房间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希望看在我是去给姬君送物资的份上，这次别用那种掂量的眼神看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得罪了这位姬君前的得力侍女，好像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会在用那种掂量什么的奇怪眼神看着自己。
现在虽然好了很多，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偶尔还是会爬满全身。
她到底在掂量什么呢？w,请牢记:,

第372章
虽然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但是辉夜城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繁华城市了。每天来往的商队人群络绎不绝。
经商的，旅游的，还有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的,各式各样的人来往于这座伫立在山林中的大城。阿缘主持扩建的三环也不再是先前冷清的‘边缘’，辉夜城的生活虽然忙碌，但因为收益良好，手上有了余钱又不用担心生命安全的人们自然也就有了更高的追求。除了添置更多的家具用品，换更好的衣服被褥这些之外，人们的社交娱乐需求也随之增多,三环边上的土地自然也就利用了起来。——如果不是姬君不在没人干擅作主张,辉夜城搞不好早就扩出五环出去了。
街上到处都是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自在的行走在街上。偶尔有忍者从房檐跑过，也只是引来一阵没有恶意的笑骂。
不赶时间或者没有特殊任务的时候,忍者们也是正常走在街道上的。会踩房檐的,除了极少数特立独行的之外，大多都是要迟到的学生或者年轻忍者。
现在正是工作时间，店铺的员工正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客人,门口的引导员正在给第一来到这里的人们提供介绍服务。街上到处都是采购和观光的人。
也有一些下了晚班的人，正相约着准备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去休息。手头宽裕了,人们也就舍得在外面吃饭了,尤其是年轻人们。有的是不会做饭,有的是觉得麻烦,他们是餐馆的主要客户群体。
在这里,忍者和忍者，忍者和普通人，只要兴趣相投就都可以当朋友。一起去酒馆喝点酒，或者一起逛街买东西,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脱掉了代表忍者的衣服的时候，这些过去的杀神就跟其他生活在这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一样会苦恼一日三餐吃什么好，一样会被商店销售员舌灿莲花的推销而花掉远超过预算的费用去就买东西。
哪怕是见证者，天野翔还是觉得很神奇。感觉每次走在街道上，都会有新的发现与感想。
“就是这些了？”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
“是的，已经全部核对过了。”恭恭敬敬的男声紧接着回应。
“再确认一次，这可是送去姬君身边的东西，决不能有任何遗漏。”
背对着人的娇小少女严肃极了。因为重视，声音中甚至有几分狠厉。
——每次看到这里，天野翔都感慨万千。
放到过去，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平民出身的普通女孩儿，可以像这样严厉的指挥着忍者们工作。
尤其其中还不乏宇智波千手这类的忍者豪门。
可偏偏熏就是做到了。
从一开始的侍女，在到现在的总管，哪怕他算得上是半个见证者了，也还是忍不住会惊叹。
尽管人们大多看不起忍者，但大部分人还是会十分畏惧忍者的，毕竟他们强大、凶狠，就像是死亡的代名词。
一般人能跟忍者正常的相处已经很不容易了，而熏却是靠着自己的能力，硬生生踩着数名忍者中的佼佼者，硬生生的挤到了辉夜城最顶层的管理人的位置。
这份能力和狠劲儿，就算是他也要敬佩三分。
如果不是她是姬君的狂信徒，他都想把她挖走给自己工作呢。
眼神奇怪算什么，能干活才是真的。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
“熏小姐。”他主动走上前打招呼，“我这边已经随时可以出发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身形娇小的少女转过身来，视线短暂的在对方身上落了一下之后移开。
“这一次辛苦您了。”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我会派遣护卫队与您同行，还有什么需求，您可以现在一并提出来。”
“没了没了，你安排的很完美了。”
天野翔赶紧摆了摆手，恭维道：
“我想就算是姬君在，也挑不出什么错了。”
然而听到他的话，对方不仅没有显得高兴，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
“这种程度怎么敢说能入姬君的眼。”她语气不善的盯着面前的人，“难道你认为这点安排和物资，就能配得上姬君了么？”
我是真的只是想夸夸你……
只是面对少女这凶悍的表情，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缩了缩脖子，退到自己侍从的身后，让怜来面对这古怪的煞气。
怜：“……”
我也只是个可怜的侍从而已啊？这工作好难。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短发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些就是全部了么？”
“是的，胜一大人。”
熏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恭敬的行了一礼。跟天野翔不同，这位辉夜城的大总管，她还是十分尊敬的。
“请您过目。”她双手奉上统计单。上面记载了这次运输工作的全部信息，不仅记录了物资的种类和数量，连用的什么车，一共几辆车，替换的零件数量放在了哪里，还有护送的人的姓名和身份也做了详细的记录。
“不用了，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奈良胜一拍了拍熏的肩膀，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下少女紧绷的肌肉，“也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只是事关姬君……”
她一脸正经的解释，对次，奈良胜一也只能叹气。
熏哪儿都挺好的，就是在涉及到姬君的时候，总是特别执拗——就好像连思维方式都转变到了另一条他们不能理解的线上似的。
反正奈良胜一是不太能理解。
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理解……就不太行了。
“那这趟就拜托你了。”他转身看向天野翔。
其实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是想自己去这一趟的，只是他身为辉夜城的大总管，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在城里坐镇。
这是姬君给他的信任，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怠慢。
新城的一天也开始了。
今天是菖蒲上工的第一天，她天还没亮就醒了，早早的穿好衣服等待出门的时候。这几天她吃的很好，睡的也很香，还在那些年轻女办事员的帮助下洗了澡剪了指甲和头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干净舒服过了。
肚子里饱饱的，身上干净舒服——就好像很久以前她还是孩子的时候。菖蒲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继续留头发，而是剪到了齐耳的长度。虽然也有些不舍和担心，但这样更方便干活，无论做什么工作都不会被头发影响——当然也方便清洗，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好打理自己，而不用担心耽误事。
菖蒲等女性被带到了一座临时搭建的房子里，这其中有从别的地方解救来的，也有像菖蒲这样的本地人。
她们走进去之后，很快就一个正在忙碌的年轻女人来接她们。
根据带她们来的办事员的话，这个人将会负责她们在这里的工作事宜。
带着菖蒲她们做工的女人有着浅褐色的头发，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看起来是很妩媚的长相，但那紧绷的唇部线条却显得十分严肃：“我是你们的组长，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由我负责管理你们，无论你们为什么而来，我都希望你们端正态度认真学习，好通过一个月后的考核。”
她看着这几个被她的话吓到而紧张起来的女孩子们，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能通过考核的话，就会被辞退，希望各位能珍惜这个自己养活自己的机会。不要浪费了姬君的一番心意。”
菖蒲听了，眼睛变得更亮了，虽然是第一天上工，负责人看起来也很严肃，但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说的话也是为了她们好，她胆子也就大了起来：“那个，我们听话的话，也能像辉夜城的女孩子一样，可以挣钱养自己么？”
注意负责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菖蒲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我听人说辉夜城的女孩子都可以像男人一样……自己挣钱养家。”
“当然，辉夜城的女孩子都可以出来工作。不仅是像男人一样，辉夜城的女孩子们干的比男人优秀的多了去了。”
“那……那不会有危险么。”
她想到过去的那些被抢走粮食被欺凌的经历，还有那些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恐怖故事’，还是有些害怕。
“怎么可能，那可是辉夜城。”说到这里，女人脸上是满满的骄傲。“那可是天之姬降临的地方。”
给女孩子们工作机会可是姬君的命令，谁会违背姬君的命令呢？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女人看着面前第一个提问的女孩儿问道：“要是有机会去了你就知道了，对了，你叫什么？”
菖蒲有些激动，又有些瑟缩的小声回答：“我、我叫菖蒲……”
“菖蒲啊。”听到这个名字，褐色短发的女人表情柔和了些许，“姬君身边第一位女官，名字也叫‘菖蒲’，现在她还是城主府的管理人之一，到了外面，无论男女，都要称呼一声‘菖蒲大人’呢。”
‘大人’。
这是菖蒲过去完全不敢想象的称谓。更无法想象自己的名字可以和这样的称谓产生联系。
我可以么？
菖蒲问自己。
原来我不仅可以活下去，还可以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去么？
是不是……
也有机会走到姬君的身边呢？
少女埋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思，阿缘自然是不会知道的。
她此时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人们，神情恍惚。
“怎么了？不舒服？”
注意到她脸上恍惚的神情，宇智波斑抬手碰了下她的额头。
“没有。”阿缘摇了摇头。“就是有些……嗯，感慨？”
“感慨什么？”
“就是……总觉得事情好像太快太顺利了。”对比过去在辉夜城举步维艰，她担心焦虑的整晚整晚睡不着的日子，现在真的是太顺利了。
她趴在窗户上，看着窗外正在工作的办事员们：“怎么说呢，就是突然觉得由奢入俭难这句话特别有道理，现在让我再吃苦我可能不太能接受了。”
宇智波斑不解：“你为什么要吃苦？”
他们这些人得多没用才会让‘天之姬’在世界和平之后还要吃苦？事实上连过去曾让阿缘吃了很多苦这件事他都后悔了。
如果当时的自己能够再果决一点，能更早解决族里的问题而同柱间一起投奔阿缘，那么当年她也不会吃那么多苦，经历那么多恐慌焦虑了。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怎么会在今天突然提起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皱起眉，表情也变得冷硬起来：“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不然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要吃苦？
“没有没有。”
见宇智波斑确实变了脸色，阿缘赶紧拨浪鼓似的摇头否认。
“没有没有，就是突然想到过去的事情了。”
就是突然回想起过去一穷二白，一个钢镚都要掰成两半用，给自己写的备忘录比给别人安排的工作要多的多的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扛过来的。
宇智波斑却并不相信。
他沉默着，又仔细的端详了面前的少女一番。
如果不是听了什么或者见到了什么，那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吃苦呢？
而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千手扉间。
泉奈也好，奈良贤二也好，他们都不是会让姬君吃苦的人。
只有千手扉间。
不仅有前科，还总是见不得人好。凡是只会想到最坏的地方。
他垂下眼帘，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轻轻把一头雾水的少女抱在怀里拍了拍作为安抚。心里却还在想着什么时候再去跟千手扉间‘谈谈’。

第373章
天野翔正在扎营。有人卸货,有人喂马，有人垒灶台搭帐篷，因为奈良胜一和熏的重视，这次出来的人都是有经验的好手,一停下就默契的分配好工作忙了起来,而护卫和工人们忙起来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
他也在忙——忙着看周围的人。
除了他所在的这个车队之外,不远的地方还零散的有数个团队也选在这边休息。虽然彼此并不认识,但碰到一起，总会有愿意交际的人拿上点小礼物四处走动走动,多个朋友多条路。哪怕当不了朋友，聊上几句也可以避免成为敌人不是？
况且不少人看起来都是往一个方向走,要是正好去一个地方的话,还能提前打听下对方的目的和情况。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拿了点心走了过来。
天野翔在人跟怜交谈的时候瞄了一眼那个装点心的盒子,看到了熟悉的标记。
嗯,是辉夜城出产的没错了。
尽管各地都有特色的点心,但辉夜城的点心因为保质时间长和甜度高等原因会更受经常外出的人们的青睐。
在外奔波已经很辛苦了,谁不想路上能吃口好吃的呢？
那边，怜也已经熟练的跟来人寒暄上了。
“你们也要去那边啊。”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虽然不太好，但干净整洁没有补丁,看起来是个利索人。
怜收下了他拿来的点心，转身也取了一盒用于交际的海产干货交给少年。他笑着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煮汤的时候可以放点提味。”
少年却是个识货的，他立刻道谢：“这是天野城的特产干货吧？真是谢谢了，领队的正说最近做的饭没味儿呢。”
跟阿缘合作之后,天野翔回去之后也下了大力气发展本地特产产业，他的城市靠海，位置虽然不是太好，但雇佣了忍者帮忙之后，还是改造出了一个合适的港口，各式各样的海产业自然也就发展起来了。
接着辉夜城的商路，努力了几年之后也有些名声。
“你们也要去新城么？”
“是啊，听说辉夜姬殿下回来之后去到了那里，领队就决定改路去新城了。”
辉夜城的故事至今还被很多人津津乐道，因此听说姬君殿下在新城，就有不少人想去碰碰运气。
现在辉夜城可是一房难求，早年在这里买房或者开店的人都赚翻了，哪怕自己不做生意，把房子租出去收房租都够养活一家老小了。哪怕新城成不了辉夜城，但只要有一半繁华，他们就不会亏。
哪怕姬君最后没有收下新城，那他们这次去卖卖货也是好的。
那可是姬君在的地方，不可能有货卖不出去的——除非是粗制滥造的糟东西。但话又说回来了，真粗制滥造的东西，也没人敢带去‘天之姬’所在的地方不是？
“您带了这么多东西，也是去新城的？”
少年瞟了眼庞大的车队，有了小心思——他得打听一下对方都是什么货品，别到时候跟自己家重叠了。
他们那点货，在这样的大车队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们也是听说姬君在新城就过去看看的，去完之后还要去雷之国呢。”只是去雷之国干什么，货物到底是送到哪里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怜很巧妙地回答，虽然一直都在当侍从，但好歹也是忍者家族出来的人，不至于被这样套了话。
于是少年回去的时候，就把几家打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了领队。
“下风口那家是运陶器的，我们旁边那个是卖粮食的，虽然也有带一些布料，但数量不多，应该不会跟我们有冲突。”
他口齿清晰的交代着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上风口那家呢？”
其他几个规模差不多的队伍，领队的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在意的上风口那家。
“这……他们也说是听到了天之姬的消息要去趟新城，但最终目的地是雷之国。”少年抓了抓后脑勺，“具体是什么货，我没打听出来。”
他对自己打听消息的本事还挺有信心的，没想到这次撞墙了，不仅什么没打听出来，好像还被套了点话进去。
“对不起，是我没用。”
他一脸愧疚的道歉。
“不是你的问题。”
领队的摇了摇头，视线小心的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人们。
“那里面不少都是忍者，打听消息这方面，你玩儿不过他们。”
少年听到之后睁大了眼睛。
“忍者么？”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但是……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忍者啊……”
无论是跟自己搭话的人，还是那些在忙着安营扎寨的人，看起来都挺普通的？一点没有传说中忍者凶悍警惕的样子。
领队的人听到了没忍住啪的在少年头上拍了一下。
“都能让你看出来，那忍者们也就不用干了。”拍完之后，他又在少年的头上揉了一把。“更何况现在可不像过去那样，忍者们也不都是那副凶悍的样子了。”
是的，世界变了，忍者们也会跟着变化。
无论是自己，还是面前的臭小子，还是那些忍者们，所有人都在适应着这个已经截然不同的世界。领队的男人吐掉了嘴里的草叶子，看向远方。
他不敢说这个变化一定是好事，但不管怎么说，都比过去要好。至于能好多久，是不是真的好……
就让他亲自看看吧。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合，新城也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方式，虽然距离彻底步入正轨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了，那就只是迟早的事情。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缘终于可以腾出时间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其实没有人会管她，只是她看着其他人都那么忙碌，自己也不好一回来就当甩手掌柜。
再加上她赶回来，也确实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就不知不觉的跟着一起忙了起来。
阿缘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跟宇智波斑一起走了新城的街头。正是中午人们休息的时候，街道上到处都是从各个工作地点走出来的人。有些人急匆匆的回家，有些人勾肩搭背的去吃饭。
已经过了吃不上饭的那段时间，手头有点余粮余钱的人就难免会有奢侈一下的想法——比如偶尔下个馆子，比如几个人凑凑钱去打一点有点酒味的劣酒。
人似乎总是这样，有因为担心明天而拼命储存的人，就也会有不用担心生死问题就放松享受今天的人。
但不管是哪一种人，都证明了这座正在复苏的希望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和安全感。
走着走着，阿缘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有了集市——说是集市，其实就是街道的一角有了数个摊位。比不上辉夜城的商业街，东西也是杂七杂八的，有些一看就是人们趁着休息的时间自己弄得。有根上还带着土的草药，，也有手工编织的粗糙筐子。还有一个人面前绑了一只兔子，有好几个孩子围着那只兔子咽口水。
——好肥的兔子，这可是肉！
他们都好久没吃过肉了。
这里最规整的一家，是一个布店。
虽然也有成衣，但大部分都是一匹匹卷起来的布。
这并不奇怪。
这里的人大多都会针线活，就连男人也多少能做一点缝补的工作——毕竟衣服和用的被褥布袋难免有破掉的时候，人们又不可能因为破了一点就天天换新的。
成衣当然也有人买，但基本都是在大城市或者那些富裕的村庄。手头不算太紧的时候，人们才会愿意去买一些‘好看’的衣服。
像新城这样人们才刚不用担心吃喝的地方，布才是更受欢迎的。
比起好看不好看，他们更在意耐不耐用，能用多久。
“您可以看看这个。”一个穿的干干净净，脸上带着讨喜笑容的伙计正在给人介绍布料。尽管那是一个脸上带着病容，身上的衣服也带着很多补丁的女人，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伙计的热情服务，女人明显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认真的听着伙计的介绍，仔细的看着面前的布。
伙计还在说话：“这个颜色耐脏也结实，家里有人去工作的话穿这个最好不过了，不怕磨蹭也不怕刮到。”妇人明显有些心动，但很快又放了下来，鼓起勇气，局促的问伙计：“那个，有颜色更鲜艳一点的么，我、我想给女儿做一身新衣服。”这个脸上带着病气的女人，正是菖蒲那个常年卧病在床的母亲，大概是因为不用再担心女儿的未来，再加上最近吃的也好了许多，她现在也有力气自己出门了。
“那、那个……”她哆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非常细的银簪子。“我只有这个……有能用这个换的布么？”
这是她丈夫还在的时候买给她的，是她的宝物。之前是想等自己死了之后留给女儿的，但现在女儿已经剪了头发。
想到那个剪了短短的头发，天天高高兴兴的去工作的女儿，女人脸上有一丝不舍，但更多的还是释然。
女儿大概已经不需要它了。
那不如用它换匹好一点的布，好给女儿做一身新衣服。
伙计脸上笑容不变，耐心的听着她的要求，等她说完之后思考了片刻，接着从柜台下抱了一匹布出来。“您可以看看这匹，虽然是染了色的瑕疵品，但染色的部分只有这一块，也不是很明显。”他指着中间的一道给女人看。
女人小心的摸了摸那匹淡绿色的布——她很久没有摸到这么细的布了。
“就这个吧。”
她把簪子递了过去。
伙计接过簪子，也裁了女人要的布给了她，还免费送了一条布绳子让她好把布带回去。
“您收好。”伙计笑容可掬的同她道别，“愿姬君保佑您。”
女人听完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颖的祝福方式，她也笑着回应。“谢谢，也愿姬君保佑你。”
是啊，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姬君的到来——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姬君保佑’更动听的祝福了。
想到这里，她沉重的步伐都仿佛轻快了些许。
只有一旁悄悄观察的阿缘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保佑别人的功能了？？？w,请牢记:,

第374章
旁边人的存在,菖蒲的母亲并没有注意到。对她来说，此时再没有什么比回去给女儿好好地做一件新衣服更重要了。
如果可以，谁不愿意自己的女儿能当一个穿着漂亮衣服,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呢？就像菖蒲小时候那样。
只是从丈夫被抓走自己又一病不起之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日子了。但现在不一样了。女儿能平平安安的挣钱,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身体一直在变好——等再过阵子,应该就能跟女儿一样，找份工作挣钱了。她已经打听过了，现在城里活多得很，像她这样没什么力气的女人也有像是打扫和缝缝补补的干工作可以做。尽管这样的工作挣得不多，但她们家就母女两人开下本就不大,两个人都能挣钱的话,总能有余钱存下来。
这样一来,只要这座城还是姬君统治，还是现在的样子，她们的日子就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女人脸上多了几分光彩，就好像此时并不是走向回家的路，而是走向了‘幸福’。
而阿缘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我是不是应该让人去宣扬一下，不要封建迷信的事情。”
总把希望寄托于别人的保佑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宇智波斑却不这么认为。
“我认为这样很好。”
比起信奉更加虚无缥缈的神明，或者对未来丧失信心自暴自弃。倒不如像现在这样,相信只要有姬君在,自己就有好日子。
相信只要在姬君的庇护下，自己只要勤勤恳恳的工作就能有好日子。
有这样的盼头，人们才能鼓起勇气继续追求好生活。经历过这种看不见希望，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黑暗岁月的宇智波斑格外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
尽管阿缘还是不喜欢这种把希望全都放在某个人身上的行为——就如同她很讨厌先前另外一个世界里的‘救世主’论一样。
但本土出身的斑这么觉得的话,大概也是有道理在里面吧。
虽然她更觉得是因为他看自己是自带滤镜的，所以觉得自己什么都好。
从理智来考虑，这种滤镜当然是要不得的，只是……
她垂下眼帘，看着两人十指相扣握在一起的手。两只一看就身处不同环境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握在一起。
她可以感觉到他手中的热度，也可以触碰到上面的薄茧。并不是因为刚刚磨出来才只有薄薄一层，而是因为茧子无数次叠在一起，不断增加之后又褪去，最后剩下了最结实的一层。
……还是算了吧。
之所以有这样的‘滤镜’在，不正是喜欢的证明么？毕竟人就是这样复杂的生物，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再怎么都能找到一万种缺点。而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再多的缺点也都能找到理由去解释。
两人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继续往前走。
走到路的尽头，还看到一家卖熟食的摊子。虽然只是很普通的烤豆腐，但在热食和飘散出来的香味的诱惑下，周围还是围了不少人。
见阿缘觉得新鲜，宇智波斑就走上前去买了一串。
倒不是他苛刻，而是觉得外面这样的摊位不见得干净，好奇的话尝一下就够了，想吃完全可以等回去之后让厨师用更好更干净的料去做。
阿缘也不是真的饿，就是看到之后有点馋。有这么一串就够了。
阿缘一只手举着用竹签串起来的烤豆腐，一只手握着斑的手，两人一起慢吞吞的走在刚收拾出来的街道上。
因为人多，原本充满泥土坑坑洼洼的土路已经铺上了石板，两边的房子虽然没有全部重建，却因为全都修补打扫过的原因而看起来还算规整。因为阿缘让人弄了鸡鸭来养，偶尔还能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鸡鸭叫声。
阿缘没有立刻建养殖场，一方面是因为养殖场规模大需要的人力物力更多，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鸡鸭生病现在很难得到救治，一旦感染很可能就是整个养殖场都遭殃。这样一来损失先不说，也很容易打击人们的积极性。
倒不如先像这样小作坊一样的养一阵子，等鸡鸭数量上去人们经验也有了之后再建厂。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急。
新城并不大，沿着街道一直走，没一会儿走到了新城唯一一间旅店里。
这件旅店倒不是新建的，而是新城以前就有的，只是之前都荒废了，最近才修整出来供给来往的商队使用。
因为听说天之姬在此，商人们也愿意来碰碰运气，运气好跟姬君搭上线那就血赚，运气不好没碰上也没关系，卖卖货也是好的。
姬君刚来这里，肯定需要很多东西。反正东西卖谁不是卖呢？
至于其他地方可能会缺货……反正缺那么一会儿也不会怎么样。重要当然还是姬君这边比较重要。
“那不是扉间么？”
几乎是一进去，就见到那个正在柜台前跟人说着什么的白发男人。
他侧对着门口，正在跟柜台后的掌柜说着什么。尽管面对的只是一个新城的普通掌柜，他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一丝不苟的交代着注意事项。
就如同过去一般。
阿缘看着看着，突然放松的一笑。
“我觉得我应该向你们道歉”
宇智波斑一挑眉：“为什么要道歉？”
“嗯……就是在回来之前我曾经担心过，万一有忍者因为不知道工作该如何进行，就选择靠武力强行压制该怎么办。”
“训斥的话，他们这样做也是不得已，毕竟是我毫无交代就突然离开的——可不训斥的话，被武力压制的人又确实受了委屈。”她看着千手扉间，又看了看其他在忙碌的人们。
这其中有普通人，也一定有忍者。但正此时正在忙碌中的他们，看起来并没有区别。
“但现在看来，是我太偏见了。”
就在阿缘跟宇智波斑闲聊的时候，千手扉间看了过来。
从刚才起，他就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了，只是那视线既没有恶意也不是在探究，他就没有理会。一直到刚刚觉得这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太长了，才看了过来。
第一眼看到的当然是宇智波斑，尽管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宿敌了。但他对宇智波斑的警惕一点都没有减少。
倒不如说反而加重了。
毕竟这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就拐带了姬君的恶徒。
在他看来，姬君和宇智波斑的这件事上，一定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宇智波斑先做了什么。若非他有什么暗示，姬君这样一心为公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想法。
随后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宇智波斑身边的少女——还有她手里拿着的那串烤豆腐。
千手扉间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远远地瞪了宇智波斑一眼——他相信以宇智波的视力，一定不会看不到。
‘你就给姬君吃这个？’
千手扉间自己并不介意吃路边摊——当忍者的整日风餐露宿，哪儿有资格挑剔吃喝。
但姬君不一样。
先不说好吃不好吃，是否有资格端上姬君的餐桌的问题。
就只说安全性这一项上，就绝对不合格。
豆腐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干净卫生？中间经了几个人的手？是否有人做过小动作？没有调查清楚就让姬君吃，在他看来这是严重的失职，是要问责的。
宇智波斑当然接收到了他责备的视线，只是他并不在意。
一方面是他本就不怕千手扉间，另一方面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自信不会有人能越过自己伤害阿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他看来，任何规矩和限制，都不能越过阿缘，以委屈阿缘为前提的行为，再怎么合理都不行。
如果口口声声为了阿缘好却让她不高兴，那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他甚至想到了先前阿缘突然提起吃苦的事情。
其他人，无论是自己还是奈良兄弟，都断不会以委屈阿缘为前提去指定任何计划，只有千手扉间。他的一切计划都是从利益和效率出发。
这其中难免会委屈或者牺牲一部分人。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回望着千手扉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不仅如此，似乎还增添了些许凶狠。
两个不管外貌还是气质同样出众的男人就这样对视着，气氛甚至隐隐有凝固的迹象。
注意到这一切，奈良贤二收回了才要迈进去的腿。
他本来是来找千手扉间说点事的，但现在看怎么都不像是合适的机会。
还是再等等吧。他可不想当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炮灰。哪怕他并不畏惧这两人，却也不想好端端的就受一顿无妄之灾。
但他慢了一步，宇智波斑身边像是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眼神官司的阿缘已经注意到了他。她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张口问道：“什么事？”
“额……”奈良贤二顿了一下。“是有关房产的问题。”
阿缘有些惊讶：“有人想走？”
房是很重要的资产，如果不是想离开，人们是不会放弃自己的财产的。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是多么贤明的君主，但新城这里刚刚转好，现在人们不应该都好好地挣钱养家么？就算要走，也不应该是现在……好歹先赞点盘缠家底的啊。
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恰恰相反。”
奈良贤二摇了摇头，在阿缘困惑不解的眼神中开口：“是想进来的人太多了。”

第375章
是的,有许多人正蠢蠢欲动想要来到此处。
这其中有发现新城翻天覆地变化的邻人，也有听说姬君在此，打探到新城正在飞快建设蓬勃发展的商人旅者。
天野翔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新城的。
进城的车马排起了队,等待期间无所事事的人们就三三两两的聊了起来。
有些胆子大的,还会跟周围维持秩序的人聊天打探消息。
一个男人拿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对旁边维持秩序的人说：“这里变化真大啊。”
维持秩序的是一名忍者,但他并没有传说中那样冷酷,而是带着浅浅的礼貌微笑回应：“您过去来过这里？”
“是啊,那大概是三年前的时候了吧。”
那时候这座城还没有很坏，但就像许许多多散落在山林里的小城市那样,也说不上富庶。仅仅只是能让人们活下去罢了。
“我是走火之国到雷之国的商路的，每年都要走这么几趟。”只是不一定路过这座城就是了。
“您是火之国的人么？那可是好地方。”
虽然其他几个国家也各有千秋，但位置好资源物产丰富的火之国无疑是可以用‘最’来形容的——嗯，如果不算他们辉夜城的话。
忍者没提,但男人却主动说了起来：
“是不错，但比不上辉夜城。”他摇头晃脑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当年辉夜城刚起来的时候我没去，觉得在火之国就挺好的，但你看看现在，辉夜城多繁荣啊,那么多新物件都是从那边传出来的，冬天也暖和——听说他们还在研究怎么让夏天变凉快的那个什么技、技术,对,技术。”
男人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个新词。
“多好啊，又安全，又舒服,孩子还能送去上学。”
在男人口中，辉夜城简直就像是天堂一样的存在，有的没有的都被他拿出来夸了一顿。旁边的忍者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点不觉得夸张，反而觉得他说的很真实。
“可惜，太可惜了。”男人唉声叹气完了，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所以你看，我这一听说姬君要接管新城，就立刻跑过来了，就是不想再错过……所以想跟你打听一下，现在有在建商业街了么？还有位置么？”
是的，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多打听打听情报。
“商业街正在筹备。”忍者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不如说他们早就经过奈良贤二大人的培训，这些信息本就是要跟商人们讲的消息。
只不过之前没有问，他才没有说。现在有人问他自然是知无不言了。
“快的话，今天应该就开始招商了。您进城之后可以从旅店里那一份地图，地图上会标明房管局的位置，您如果有意愿的话，可以去房管局进行登记和缴纳押金。”
“等商业街的建设基本完工，会有专门的人带您去看房和签合同的。”
“是姬君殿下的人在管？”
像是想确定什么，男人又小声问了一句。
忍者：“是的，新城是不允许私下的房产交易的。”
他看男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补充道。
“跟辉夜城一样，在这里的房产变更都是需要进行登记的，不允许任何私下交易，无论是买卖变更还是出租都一样，这点还请您务必放在心上。”
“明白、明白。”男人讪讪的笑了笑，在忍者微笑的注视下熄灭了心里那点想法。
他本来还想趁早多弄点房子呢，天之姬管辖的城市，多得是人愿意出高价进来。到时候抬几倍的价格还不是他说了算。
可惜了。
但也要说，不愧是姬君管理下的城市，就是有规矩。
自己的小算盘虽然没成，但也证明了别人没办法用同样的办法坑自己……就结果来说，还是好的吧。
“快到我们了……您在笑什么？”
侍从怜来汇报的时候，就见自己的主人正撑着下巴笑。
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的。
“我就是觉得……真不愧是姬君啊。”
无论到哪里，都是那个好像能改变一切的姬君。
而且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过去天野翔从没觉得生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的。确实他出生在衣食无忧的家庭里，但战乱频发，权利更迭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的时代，又有什么是绝对的呢。但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开始庆幸自己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庆幸自己能够亲眼看着世界的改变，庆幸自己……能再有生之年认识这样一位姬君。
“不是说该我们了么？”
在侍从一脸‘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的表情里，天野翔拍了拍衣摆站了起来。“走吧，进城，去见姬君。”
这可是时隔七年的重逢。
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天野翔突然转过头问自己的侍从。
“你说我要不要整理一下胡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虽然现在这样很有男人味，但去见姬君，果然还是应该去给胡子美容一下吧？”
怜：“……”
能放过你那可怜的胡茬么？本来就不多，再折腾怕不是要全都掉了吧。
因为人手充足，阿缘罕见的空闲下来了。
现在人力物力都有，她就不再像过去那样，而是只要把控大方向和在各种决策和确认上签字就够了。
更加具体的工作，她身边的人一人负责一块就都搞定了。奈良贤二负责商务上的事情，泉奈负责人事和粮食的事情，其他的工作则交给千手扉间。
同过去不同，这次阿缘没怎么过问，他们自己就能流畅的完成各自的工作。
不过没有其他工作的阿缘也并没有闲着，她还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我在想让谁来当新城的执政官。”
阿缘翻阅着奈良贤二给自己的人名单。这份名单的存在，只有奈良兄弟知道，就连泉奈和千手扉间都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人始终在警惕着其他的人，当然也在警惕着自己。
作为忍者，始终是要把怀疑放在第一位的。
任何可能对姬君产生威胁的事情，任何可能出现的背叛，都在他们的警惕范围内。就算泉奈和千手扉间一直以来都在辉夜城勤勤恳恳的发挥光和热也一样。
奈良兄弟当然相信他们在工作上的能力，也相信他们不会偏袒自己的族人。但涉及辉夜城，涉及姬君，就不能让‘外人’知道所有的事情。
奈良贤二相信这两人也一定有没有让自己知道的事情或数据等着直接报告给姬君。这并不是什么不信任或者偏见。而是原则上的问题。
阿缘哭笑不得，却能明白他们的用心良苦，同时也很心酸。
——自己不在的这几年里，他们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拼命支撑着辉夜城。他们或许死脑筋，或许不够面面俱到。
可他们每个人都在拼尽一切的维护着这得来不易的和平和繁华，并且不计代价的想要让它能够长久的延续下去。
这就够了。
阿缘认真的翻阅着这份人名单。
离开近七年，人事任命也变了很多——当然她任命的那些人基本都还在自己的位置，变动主要产生在新增加的岗位上。除了从其他地方来的人才之外，许多当年的孩子，现在也都能派上用场了。
这让阿缘十分欣慰。就应该是这样才对，
人们好好地长大，好好地在各自的岗位上发挥着自己的能力。然后又会有无数新的血液从学校输送出来，一代又一代，长长久久。
这才是走向更好的未来的正确方向。
“看评价，我觉得浓姬应该挺合适的。”阿缘对这个女孩子印象还挺深的，虽然她不是第一个被当做‘礼物’送到自己身边的，却是第一个在自己面前哭到声嘶力竭，不能自己的。
‘哭到失去意识’这种事情她过去只在别人创作出的作品里见到过。
这个女孩子的后来的履历也确实十分出色，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不管是内勤还是对外的交流公关，成绩都是优。
这对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来说相当不容易。如果她确实这样优秀的话，那在辉夜城里当一个普通的主管确实有点屈才了。
既然对方不是笼中鸟而有可以振翅高飞的翅膀，那自己为什么不能给她一片天空呢？
宇智波斑听完没什么反应。“你觉得合适就好。”
阿缘用什么人做什么事，只要没有威胁到阿缘的可能，宇智波斑很少会反驳。对他来说身份性别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阿缘认为可以，能够完成她布置的任务，那就足够了。
至于对方要是辜负了阿缘信任的话……
他自会解决。
忍者们做事，就是如此简单明了。
虽说很久没有做忍者了，但斑还是秉承了忍者们的思维模式：能动手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那回去就设定一个考核期吧。”
阿缘摸了摸下巴。
“可以把新城的一部分工作交给她来处理看看，如果没问题，就准备上任……就是任期还得在考虑一下。”
五年呢，还是十年呢？
不能太短，太短了会没办法发挥对方的才智。但也不能太长，太长的话不利于其他执政官的推广。
辉夜城总会发展的越来越好，到时候管辖的区域也会扩大，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像是新城这样的卫星城。
总得有个合理的规划才行。
想到这里，阿缘情不自禁的期待了起来。
多好啊。
不断地有人走近辉夜城，也会不断有人从辉夜城走出去。
他们终有一日会走遍整个世界，用自己在这里学到的新的知识和经验去谋生，一点点的，把那些不同于过去的经验和全新的常识传递出去。
她衷心期待着。

第376章
新城变得繁华起来。
虽然建造方面因为主要工作者都是普通人而非忍者所以速度没有辉夜城的时候快,但它还是以在当地人看来难以想象的速度发展了起来。
不仅旅店生意爆满，街上店铺也都被蜂拥而至的商人们占据，开起了各种各样的店铺——虽然主要购买力还是其他的商人,但是随着工资的发放,还有各种外快的收入，本地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街道上。
除了之前卖粮卖布的摊子，还多了卖皮草杂货和其他水果术熟食之类的铺子,极大地丰富了人们的物资。
菖蒲把碗里最后一口糊糊配着酱菜吃完之后抹了抹嘴，然后把碗筷放进了水盆里。放下之后，她左右张望着寻找着绳子准备把袖子捆起来——今天穿的可是新衣服,她可不想还没出门就把衣服弄脏了。
“你快点出门去吧。”身后传来了母亲温和的声音。脸上还有憔悴的痕迹，气色却好了很多的女人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今天不是说要去上课？”
“没事,洗完再去也不迟。”
提到上课,菖蒲语气都轻快了。
“还是我来吧。”
女人温和但不容拒绝的推开了女儿。
“早点去没有坏处，而且你不是还想当第一呢么。”
她接过女儿手中的水盆，跟另外一个装满碗筷的水盆放到了一起。准备等会儿一起洗了。
女人还是没有出去工作，但却在另外一方面找到了收入来源。
那就是……租房。
她去了那个叫房管局的地方做了登记,把一间屋子租给了一个年轻商人,同时还提供打扫和做饭的服务。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照顾菖蒲的同时也挣钱了。
尽管这个商人不会呆很久，这笔收益也只是一时的,但因为同时能照顾女儿,她还是很满足。
“嗯，我一定会当第一的。”
菖蒲信心满满的说道。
“第一名可是可以去辉夜城进修呢。”少女踌躇满志的拥抱过母亲之后，就高高兴兴的出发了。
她得早点去占个好位置，还得去复习一下之前学过的知识。上课时能回答出老师的随堂提问,可是能加分的。
菖蒲说的上课，是阿缘在新城开设的扫盲班。主要针对的就是城里的青少年。利用工作的空余时间进行，若是其中好苗子，那就可以提供奖学金并送去辉夜城进修，看能走到哪一步。
志不在此的人自然不会强求，但有这个志向和能力的人，当然也要给他们提供机会。
至于第一期学员的任课老师……
那当然是有着非常丰富的教育经验的千手扉间。
编写过超过是个版本的课本以及给老师的教案教材的千手扉间不敢说自己是当世第一的老师（他也没想过这种事），却也一定是教导学生最多教学范围最广的那一批老师之一。
辉夜城学生们的教材，从启蒙到进阶，再到就业培训，哪个阶段的教材中都有他的心血。虽然这其中奈良兄弟和宇智波泉奈也都出了大力气，但投注了最多心血，提供了最多有用信息的还是千手扉间。
大概也是因为术业有专攻吧。
千手扉间并不讨厌这样的工作。事实上在阿缘开口吩咐之前，他就在考虑教案的事情了。
跟辉夜城能够系统教育的情况不同，这里的人们刚从恐慌中走出来，没有底子，接受能力可能也不够好。这样一来就得重新制定一份教学方案，根据这边的进度来进行。
考虑到今后还会有其他人来接手这边的教学工作，他不仅准备了新的教学方案和内容，还准备了一本反馈记录，以便后来的人随时可以跟上进度。
越是接触教育工作，千手扉间就越是发现这也是一门非常深奥的学问。
不仅是怎么教教什么的问题，怎么学，怎么才能学好，也都是需要研究思考的。除此之外还有姬君曾经说过的，学生的心理健康的问题。
这对忍者来说，也是一个从未涉足过的全新领域。
过去固然也有师父带学生的时候注意到学生的心理变化，但那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更不要说花心思去思考怎么解决了。毕竟光是活下来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哪儿还有那么多功夫去思考这些费心费力的事情。
因为心理问题在战场上死掉的人，只能说他/她不是合格的忍者，没有人会怪罪带队的忍者或者他/她的老师。
但现在不一样了。
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看着台下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但没有一个需要学习如何去杀|人的学生们，千手扉间有些恍惚。
在这一刻，他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意识到了：过去，真的全都过去了。
忍者固然不会消失，但向这些人这样，不用再学习如何战斗，不用考虑怎样去杀|人的学生会越来越多。
看着那些带着期待和忐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天的教学。
因为要回辉夜城了，阿缘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清闲——就好像离职前的最后几天那样。该做的该交接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几天就是等日子。
等回去的那一天。
“斑呢？”
罕见的没有一抬头就看到宇智波斑的身影，阿缘不由询问起他的行踪。
“哥哥的话，去训练场了。”
正在分类整理文件的宇智波泉奈听了，抬起头微笑着回答。
“回来这么久，还没活动筋……还没有考验过那些孩子们的进修成果，就说今天去看看的。”
阿缘：“……”
我听到你前面没说完的‘活动筋骨’了哦。
不过斑毕竟有分寸，所以那些孩子应该没问题吧。
但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有看过忍者们的训练了……还是稍微去看一下吧。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用土遁之类的忍术在城主府后面清空的一大片空地。在空地周围的地方立了各式各样的靶子，还有一些武器架（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弄来的），一个简易训练场就完成了。
阿缘才过去，就看到了孤零零站在一边的宇智波斑，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深蓝色衣服，长长的黑发用发带系着露出耳朵和两侧的脸颊，干净又清爽，也许是因为不用像过去那样风吹日晒的做忍者，肤色好像都比过去白了些许。
跟好像出来散步一样的宇智波斑不同，他对面是一群严阵以待的青少年忍者们。
他们不仅全副武装，还大多都带了忍具。五花八门的忍具横七竖八的支棱着，看起来倒像是一片怪异的金属丛林。
两边就这样怪异的对峙着，谁都没用动作。
又过了一会儿，有着极浅发色的山中瑾才终于吞了口口水开口：“那个，斑大人，我们这就准备了啊。”
她也是听着战场修罗的故事长大的，当然知道面前这个看似闲逛一样站着的男人有多可怕。但……
一想到这是要跟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交手，她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左右不过是挨一顿毒打，躺躺又是一条好汉。但被斑大人亲自指导的机会可不多！她拼了！
“说这么多干什么。”
出身竹取一族的少年抬起手抽出自己的骨头。
他挑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宇智波斑又怎么样？也不过是比自己更早出生，更早侍奉在姬君身边罢了。现在自己年轻力壮，而这个人却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了。他会用战斗证明自己。证明他们竹取一族才应该是最强，最应该侍奉在姬君身边的。
“你们再不动，我就先上了。”
“等下，你这样……”
见同伴安耐不住已经一步冲了上去，山中瑾只得跟宇智波镜对视一眼也硬着头皮冲了出去。
“尸骨脉&#183;唐松之舞”
“火遁&#183;豪火灭却”
先锋的两人上来就施放了强力忍术——再怎么说那也是宇智波斑，上来不放忍术，那后面也不会有机会用出来了。
五光十色的忍术铺天盖地袭来，少年忍者们手中开了刃的忍具劈头盖脸的攻向敌人，相比之下作为‘敌人’的宇智波斑这个赤手空拳的难免显得有些可怜……才怪。
明明是声势浩大的进攻，整个训练场都因为五花八门的忍术而破坏，地面裂开，地面震动，就像是遭遇了一场天灾。然而宇智波斑的行动却是那么轻盈、游刃有余。他甚至没有用忍术去对抗。一个起跳避开竹取的骨攻击，接着又拎起一个不知名的少年忍者，像甩溜溜球一样把人转了一圈丢了出去，刚好砸在了准备用家传秘术的山中瑾的身上，不仅打断了她的进攻，还让进攻一方的攻势立刻出现了缺口。
宇智波镜第一时间发现就补了上去。但他的努力并没有派上用场。
他确实是补上了缺口，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缺口’仅仅只是对他们自己而言。而在族长大人来看恐怕并不是这样——估计在他眼里，他们的攻击本来就到处都是缺口。根本不用特地去创造缺口。
宇智波斑没有拿武器，也没有使用忍术和须佐能乎，就靠着丰富的经验和体术跟他们对战，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招架不住。
到不是说所有人都被一击必杀，像竹取真备，宇智波镜还有山中瑾这些同期最优秀的人还是能在他手下有几个来回的，至少能让宇智波斑偶尔用几个忍术回击。
但要说他们的进攻对宇智波斑造成了多大的杀伤……
那就不要想了。
大白天的，做梦不好。
满天的硝烟散去之后，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一方是还站着的宇智波斑，而另一方……
“还有能站着的，不错了。”
看着对面七横八竖躺了一地的人中还站着的数人，宇智波斑的声音少见的带了些许赞赏。
对面的人：“……”
我们从没想过有一天，‘站着’也能被夸奖。

第377章
竹取真备虽然还站着,但情况其实并不好——甚至于他之所以还能像现在这样稳稳的站着，其实是因为他身上有几根骨头插进了地里正在支撑着自己。
如果不是这样他搞不好在刚刚那波龙卷风一样的攻击中就躺下了……当然要再爬起来也是能爬起来的，但能不躺下肯定还是站着要好。
“喂,你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问身边的队友。
他身边的宇智波镜踉跄了一下，也用带喘的沙哑声音回应：“还、还行。”
虽说肋骨可能断了三四根,身上各处关节也脱臼了那么五六次,脑袋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但他还活着，还能战斗，这问题就不大。
他一边想着,一边擦掉了脸上的血——具体是伤口的血还是鼻子受到攻击后流出的血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我、我大概还能最后一次吧。”
山中瑾也是勉强站着的人之一。她一只手扶着宇智波镜的肩膀,一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让模糊的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她现在的情况其实不太妙，但是……
少女的视线在‘尸横遍野’的训练场上转了一圈。
同那些以倒栽葱姿势砸进地面的同伴，还有就像是建筑材料一样被叠在一起的同伴，以及挂在远处树上的同伴们相比,她还是好的。
“战场上可不会有人给你分神的时间。”
随着平稳到几乎没有起伏的男声传来，破空声随着撕裂空气的重击再次冲到面前。
要是被这一击打到,脑袋都要碎了吧。
电光火石间山中瑾这样想着,接着下意识的抬起双臂挡在了面前，试图将伤害的损失减少到最低。剧烈的疼痛从手臂处传来。
那沉重的一击只一下就打断了她的骨头。就连她整个人都被带的飞了出去。当然她也不是毫无抵抗。
在手臂被击断的同时，她还是竭尽全力的丢出了忍具。
匆忙丢出的忍具看似飞向了毫不相干的方向——就好像主人慌乱之下已经无法控制了一样，然而忍具后方的闪着寒光的钢丝却证明了这一切并非是看起来那样。
“火遁！”
钢丝上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些钢丝也展露出了自己的位置——它们精准的把宇智波斑困在了中间。
宇智波镜和山中瑾当然没有指望这点小伎俩就能捆住宇智波斑——哪怕他现在看起来是被天罗地网一样的钢线困在了中间，还要面对熊熊大火。
但只要伤到他一点、或者能把他的须佐能乎逼出来，就算他们赢了！
“真备！”
宇智波镜的声音几乎跟队友的重叠在一起。
“我知道！”
少年几乎是在同时完成了自己的最强一击——其实到现在他也只是勉强能掌握,用完之后会怎样也还不确定，但是……
证明自己的时候还不用，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早蕨之舞！”
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无数尖刺一样的骨头破土而出，以锐利的尖端攻向对手。白骨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地面，宛若一片白骨树林，让人躲无可躲。
轰隆。
白骨中心传来巨响。
“成功了？”
被一击踢飞，浑身上下都疼到动不了的山中瑾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量又坐了起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
那种，天哪我们竟然真的捶了那个宇智波斑么？
我们竟然成功了么？这事儿我回去能吹一辈子啊哈哈哈哈哈！
“……”
竹取真备没说话。他这次是真的被榨干了身上最后一滴力气，整个人虚脱一样向后倒去。
他已经展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了，再之后就是后勤组的事情了。
其他人躺在地上的人看着面前的白骨丛林，也难免产生了喜悦的情绪。哪怕这一击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那又如何呢？那可是自己的同学同伴搞出来的，自己呆在场上，就与有荣焉。
四舍五入自己也是参与过了……哪怕只是稍微消耗了宇智波斑一丢丢体力，那他们也是参与了。宇智波镜虽然没那么乐观，脸上却也难免多了点笑影。
这样，至少证明他没有荒废这几年的时间吧？
“不错的攻击。”
然而突然响起的男声却让他们的快乐就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斑一手拎着昏过去的竹取真备，一手提着手臂骨折的山中瑾。
“若是十几岁时的我面对这样的攻击，恐怕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脱身了。”
他是真的在夸奖，只是说出口的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是滋味。
“但你们的洞察力还不够敏锐。”
他看着在场的其他人，好心的把手里两个几乎失去行动力的人带到了场边。
“我是什么时候挣脱出来的，这个就当做是课后作业留给你们吧。”
说完，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土，就要转身离开，并没有理会在场边等候许久，一见‘教学’结束就立刻冲上场去的后勤和医护人员们。他步伐坚定的走向拐角处正看着自己的阿缘和弟弟。
“怎么来了？”
他结果弟弟递过来的竹筒，仰头喝干了里面的水。
“正好没事，就来看看。”
阿缘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宇智波斑，又看了看尸横遍野的训练场。
“他们没事么？”
场上的鬼哭狼嚎真是听着惊心。
“没事，都是皮肉伤。”宇智波斑顿了顿，“能叫的这么大声，一听就很有精神。”
真要是在战场上重伤或者筋疲力尽的时候，别说叫出来了，连呼吸都吃力，更不要说发出声音了。
“这样啊。”
那她就不过问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阿缘没再问，到是身旁的宇智波泉奈开了口：
“怎么样，这些苗子还可以么？”
“差强人意。”
宇智波斑这么说着，眉眼间却不见不满。可见是真的觉得他们还算过关了。
这些孩子身上战意不足——倒不是说他觉得忍者就应该满身杀气，只是长时间不上战场，哪怕是见过血的孩子也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决绝。
如果是要上战场的孩子，没有这样的觉悟当然是不行的……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还在训练场上等待治疗的少年少女们。看着还能就‘能不能不喝那么苦的药’、‘你包扎的动作怎么这么重’之类的事情斗嘴他们，表情更柔和了几分。
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变化也没什么不好。
阿缘培养他们，也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只会战斗的武器。就像她一开始说的那样，人这一生要只是为了夺取别人的生命，或者被别人夺取生命，那也太悲哀了。
“不过训练还是太少了，除了个别几个还过得去之外，其他人都太慢了。”
夸了一句之后，就是纠错环节了。宇智波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这种水平还想待在姬君身边？怎么可能。”确实他们现在可以不上战场了，但不上战场不代表他们可以懈怠了本领，万一哪天要再上战场或者需要他们战斗呢？这个世界上不如人意的事情还多得是，不时刻准备着可不行。
他们享受了这么多的福利，生活在这么好的环境里，就要有不惜一切保护它，哪怕牺牲自己的觉悟，还有相应的力量。
果然还是熟悉的兄长。上来就夸了那些孩子，他还在想是不是在跟姬君在一起久了人都变了呢。
宇智波泉奈偷笑了一下又在下一秒摆出了严肃的表情。
像个对学生考试成绩不满意的老师一样保证到：“我知道了，下学期会适当增加相关课程的。”
至于学生们会不会因为这增加的课程而哀嚎……嗨，忍者，就是要忍常人不能忍之事不是么？更何况现在条件已经很好了，又不让他们上战场又不会出人命，只是苦点累点疼点……又有什么呢？
又聊了几句，宇智波泉奈就离开去处理其他工作了——至于姬君的安危问题，有大哥在，他再放心不过了。
更何况那两人看起来就不需要自己在旁边的样子。
从正在交谈的两人身上收回视线，宇智波泉奈眯着眼看向湛蓝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日光耀眼，天朗气清，整个世界都好像没有一点阴霾。他的心理也是一扫过去的担心焦虑，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这几天他其实都没睡太好。
哪怕知道姬君已经回来了，可那噩梦一般的场景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梦境当中。
会不会这是一场梦呢？
一睁开眼睛，姬君和哥哥就又不见了。
就像过去忍者们对待和平那样——越是在意，越是珍惜，就越是不敢相信它真的已经到来了。
他也是这样。
越是在意，就越是患得患失。
“想什么呢？”
抱着一大叠表格路过的奈良贤二好奇的看着站在庭院里的这位老同事。眼睛里有几分稀奇。
确实挺稀奇的。
在他的认知里，宇智波泉奈可以不够冷静，可能会感情用事，却不会是这样……这么……像个无所事事的贵族老爷一样的站在庭院里看天。
毕竟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还有操不完的心，哪儿有功夫去浪费。
“嗯……”宇智波泉奈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在奈良贤二看来很莫名其妙的回答。“天晴了呢。”
“哈？”
奈良贤二挑了挑眉。
什么叫天晴了？“这几天不都是晴天么。”
宇智波泉奈并没有回答，而是又浅笑着说了一句：“要是明天也是晴天就好了。”
要是这个世界，今后都是‘晴天’就好了。
“……”坏了。
奈良贤二忍了几次，才终于忍下了想要摸摸对方额头的冲动。
自己这个同事，别是因为姬君回来高兴过头而终于坏了吧。
——字面意义上‘坏了’的那种。w,请牢记:,

第378章
浓姬很努力。
在这个大多数人都珍惜着自己难得的机会的时代里,她也是最努力的那一批。
她很美。
美到无论在哪里，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免不了会赞叹几句她的美貌。若是她有心有手段的话,甚至可以靠着这美貌去颠覆一两个国家的领导，让大名和城主反目成仇。
然而这得天独厚，仿佛上天偏爱一样的美貌却并没有被主人放在心上。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用这张脸多换点聪明才智回来。
要是能像千手扉间大人那样博学多识就好了。
要是能像是同学的另一个女生那样过目不忘就好了。
哪一项,都比一张好看的脸有用。
哪一项，都比美貌更让她安心。
比起夸她的脸,她更希望别人能好好夸夸她的工作成果。而不是想在这样去到那里都被说：“诶,真漂亮的小姑娘”
“放着我来,好看的小姑娘可不是做这中工作的”
她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不像是过去她接触过的那些人那样充满恶意。可她更希望能以‘能力’被人认可。
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只是因为是女人，就被迫要给那些哪里都不如她的兄弟们让路。只是因为长得好看，就早早的被父母族人决定了未来的出路。
所以在辉夜城重获新生之后，她比谁都珍惜这个机会，拼尽了一切，就像海绵吸水一样竭尽全力的汲取着可以学到的所有知识和经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去参与实践,参与各中各样的工作。
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是‘浓姬’这个活生生的人,而不只是有着浓姬这个名字的漂亮面孔。
只是她身边有着许多优秀还同样努力的人，浓姬一直觉得自己都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虽然比下有余,但同上相比,还有很多欠缺，距离做出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一直到这一天,她得到通知要去天守阁。
浓姬不是没有来过这座被称作‘神临之地’的天守阁，事实上刚来的时候，她还在这里住过一阵子，只是姬君回去天上之后，没有了需要在天守阁招待的客人，他们这些经常被抽调去负责帮忙外交事宜的‘留学生’也都去了外面的居所，没有工作，几乎不会再回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层层走上楼梯，她来到了现在的主管之一，熏大人的办公室外。
她敲响了大门，恭敬的道：“我是浓姬。”
“请进。”
门内，传来了属于年轻女人的声音。
浓姬推开门，就见到正在办公桌后伏案工作的熏。
过去她是姬君的贴身侍女，现在则是辉夜城的几个大总管之一。明明是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能力却让自己望尘莫及。
见熏没有主动说话，浓姬只得局促的开口：
“请问……”
伏案工作的年轻女人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美丽女性。就好像要透过皮肤看到骨头那样。
然后在对方紧张的表情中开口：
“最新任命。”
浓姬打起精神，全身都紧绷起来：“是！”
熏抽出了身旁的一份卷轴：“姬君任命你为新城的执政官，希望你不要辜负姬君的希望，做出应有的成绩。”
她细细的抚摸着那份有姬君签名的任命书，然后才将它放在桌子上。
“今天就收拾行礼吧，我安排好护送队伍了，明天就出发。”
浓姬赶紧回答：“是！”……咦？
阿缘趴在窗边——这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新习惯，当想思考些什么的时候就喜欢趴在窗户边向外看，“我在想，我们以后是什么样子呢。”
倒不是她突然产生了怀疑，而是突然之间有觉得有点对不起斑。
宇智波斑是举世闻名的强者，但现在却几乎完全成了自己这个‘姬君’的附属物。也许对其他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来说，这是一中快捷方便甚至带着荣誉的方式，甚至可能还会有人羡慕他的好命。
就像是那对想要对她献身的姐弟。
但宇智波斑不一样。
他就是他，从来都是别人以他跟他相关为荣，而没有他因为谁而更光彩荣耀的。之前在别的世界还不明显，但回来之后，尤其回到辉夜城之后，这中情况一定会出现。
哪怕现在忍者的地位开始有所转变也是一样，大多数人——尤其是在上层社会的人们来看，忍者只是改变了形态，而没有改变本质。
在他们看来，忍者仍然还是工具。
哪怕她宣布跟斑是真爱，其他人也只会想‘工具怎么能配跟人谈爱呢？他们只能被握在手中使用’罢了。
至于忍族一方……在这中好不容易才得到新平衡的时候，其他忍族也不会乐意某个忍族中的某个人突然可以一步登天站到他们完全不同的阶层中吧。
人总是这样，虽然会倾慕讨好比自己高层次的人，却很难接受跟自己身边同层次的人突然比自己高一个阶层。
所以她也好斑也好，都只能维持现状。
宇智波斑反倒很平静：“一直这样就好。”
阿缘转过头，皱着眉叹气：“你想得太简单了。”
回去辉夜城之后，一定会有个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冷嘲热讽。
‘吃软饭的’、‘女人的走狗’……到时候无论是在忍者里，还是普通人里，他都会是那个异类。
宇智波斑走到了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在她皱起的眉头上点了一下：“你只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够了，我选择站在你身边，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担心的。”
宇智波斑的话朴实，却又包含了他特有的傲气。
事实也正是如此。
确实以他的实力，不会选择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到时候你就知道苦了。”
阿缘没有立刻反驳他不懂，只是小声的咕哝了一句。
‘语言’没有形体，很多时候却比最危险的武器更加可怕。
有形体的武器伤害身体，没有形体的‘语言’却能越过身体直接伤害心灵。身上的伤口还有药可治，心灵上的伤口却是无论到哪个世界都还没有对症的灵丹妙药。
“那就到时候让我来挑战看看吧。”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
最黑暗的时候都过去了，难道他还能被这小风浪打倒么？
若是最开始的他，或许会被这些影响。毕竟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如同被风雨吹打的浮萍，不知前路在何方，也不知道何处是归路。
只是苦苦的支撑着宇智波，一步步的走着。
甚至那时候在他看来，阿缘也只不过是一个通过不知名秘术掌控了弟弟的小贵族，可能还有点小心思——但这并不奇怪，贵族们大多都是七窍玲珑心，满身都是心眼。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那不知道哪儿来的怪异干净气息吧。
不是单纯的活在奢华生活中没有见识过杀戮和死亡的那种干净，而像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死亡的和平世界那样。
实话说，那时候的宇智波斑脑袋里闪过各中阴暗的想法。包括用钱、用世界罕见的华服珠宝收买她，甚至连最坏的打算也都做好了——他确实不屑于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姬君，但为了弟弟，他不介意自己身上背负更多罪孽。
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会带来自己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和平。更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心甘情愿的站在她的身后，成为她的依靠、成为她的影子……想要成为她所需要的任何一个角色。
当然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她发愁苦恼。
究竟是什么时候产生了这样的心情，宇智波斑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不希望她失去笑容。
只是不愿她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
只是想把生日许愿的机会也让给她。觉得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这个世界里，只有配不上她的东西，而不存在她不能拥有的东西。
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个就算再怎么困难，也坚信着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姬君，不必为任何人妥协，也不因为任何外界原因改变自己。
比起这些，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行吧。”
阿缘放弃继续劝说了。
有些人就是不跌跟头不知道严重的类型。
尤其特别容易发生在强大的，总是把自己放在保护着的位置上的男性。
呵，男人。
不过比起这些，回辉夜城的事情才是更优先的事项。
同新来的人的交接，还有新城相关事宜的备忘录……各中事情都需要阿缘的确认。涉及这些可能影响一座城的正常运营的事情，只有得到了阿缘的首肯，他们才能放下心来。
留在城里的人大多都很年轻，他们很多都是辉夜城的学校和在职培训班里出来的学生。
有忍者，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他们大多没有家族传承，也是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肩负起建设一座城市的重任。
这很正常。
尽管忍者不少——好像每个国家都能见到忍者。但这个世界中，普通人才是占了绝大多数的。只是平民的生命有如朝露，随时可能消失。所以他们很难留下存在过的痕迹。
他们就像是城外的野草，一割就是一片，没人会去留意其中一棵草的名字和样子。一代又一代皆是如此。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用经历战乱流离之苦的他们，终于可以展示自己的能力。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向各个不同的工作岗位，从事不同的职业，经历不同人生。
这些过去不曾出现过姓名的人，终将像是一个个组合在一起的齿轮一样，成为推动历史发展的一部分。
然后，阿缘和斑也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上只有两个人的旅行了。
没有其他人、没有责任……当然也没有忙不完的新工作。
在这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开始那场迟到许久的旅行。w,请牢记:,

第379章
阿缘和斑是悄悄溜掉的——如果不这样,他们也不太可能去展开一个二人世界。先不说泉奈和奈良贤二，就光是千手扉间的死亡凝视就足够让人打消这个想法了。
搞不好最后还会变成微服出访那种，看起来只有两个人,实际上后面跟着十几二十个隐瞒身份的保镖的那种情况。
倒不是说阿缘没有日后会被这样对待的自觉（毕竟越是重要的人保护的人就越多），只是连这次旅行都这样的话，就违背了她原本的意愿。
——至少阿缘是这么觉得的。
这样一来,不引人注意的，悄悄地溜走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好在她休息的时候不会有人不识趣的来打扰她，而斑又恰好是个精通无声潜入和离开的忍者，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两人无声无息的溜之大吉了。
没带工作，也没有什么符合身份的庞大行礼,两个人就这样在留下一张‘我跟斑回辉夜城了，再联络’的字条就轻装出发了。
因为是在不该离开的时间以错误的方式离开的，阿缘甚至还找回了第一次翘课时的紧张刺激感。
两人离开之后，城主府的某个房间里突然响起了某人的声音：“你就不说点什么？”
奈良贤二抱臂靠在墙边,看着桌子前正对着灯火批阅作业的千手扉间。昏黄的烛光照在纸面歪七扭八的字体上，让原本就不太好辨认的字体变得更加模糊。但翻阅的人却并没有不耐烦，仍然认真的批注着。
“说什么。”
白发的男人手中的笔没有停下，笔尖一笔一划的在纸面上留下规整的痕迹,就如同它的使用者那样。
“他们可是离开了。”奈良贤二开口,像是要强调什么一样后面还特地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是只有两个人。”
“……那又如何。”千手扉间放下手中的笔看了过去,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笔直的看着这个突然闯入自己房间的‘同事’。“或者说，你想我说什么？”
奈良贤二眨了眨眼。
“我只是觉得这么放任不像是你的风格。”
毕竟他可是千手扉间，从一开始都最警惕宇智波斑和姬君的接触的一个。而现在这事儿可不只是接触这么简单,而是宇智波斑直接把姬君拐跑了。
面对这么严重的发展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可不像是千手扉间的为人。
至于为什么是宇智波斑把人拐跑？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么？姬君一项稳重懂事，有这种轻浮的行动也是被那个我行我素的宇智波族长带坏了。
千手扉间却并没有因他的话而产生什么情绪起伏，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黑暗的城市里，不知何时也有了点点星光。从他这里看去，这些从各个房间的窗户透出来的光芒还很微弱，好似稍微强烈一点的风就会将它们熄灭。但此时此刻，它们是如此顽强的停留在这里。
并且还会随着时间而不断增多。
就像过去的辉夜城那样。最难的从来不是如何增多，而是从无到有的这个过程。
“我确实不满宇智波斑。”他冷然道，“但若姬君心意已决，我当然尊重姬君的决定。”
无论是辉夜城的事，还是新城的事……亦或者是宇智波斑的事情。
他仍然警惕宇智波斑，警惕宇智波血脉中的疯狂和决绝——哪怕时间重来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策和判断。但此时此刻，‘宇智波斑’是姬君的决定的话，他也不会多嘴。
至少现在不会。
当然，宇智波斑如果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的话就另说了。
若是宇智波斑敢利用姬君的感情产生而替自己或者宇智波谋求更多权利和待遇的话，那么哪怕拼着这条命，他也一定会用尽办法除掉他。
“尊重……么。”
奈良贤二也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向窗外。
其实是实话说，无论是千手扉间还是宇智波斑，他都喜欢不起来。
前者冷静理智却太功利，后者实力强大却总会犹豫不决。无论哪一个都太危险了——冷酷点说，要是有一天这两人能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双双死在战场上，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就算千手扉间这么多年一直在超负荷工作，从姬君离开之后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天真正的休息过。就算宇智波斑曾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而豁出性命也一样。时至今日他仍然这么认为。
但正如千手扉间所说，他也尊重姬君的决定。
无论是姬君的判断，还是姬君的任命。
若是姬君认为他们值得继续信赖下去，那他也不会不识趣的去发表不中听的言论。当然背后会不会做什么是另外的问题。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现在，至少这几天，就让她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奈良贤二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甚至一直以来都是希望世界毁灭的那一类。毕竟世界若果一直是原先那个糟糕的样子，那还真不如早点毁灭了大家都清净。然而不管是这样的自己也好，千手扉间也好……还有辉夜城的其他人，都是衷心希望姬君能够幸福的。
若是这样的姬君都无法获得幸福的话，那这个世界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
至于明天其他人发现之后怎么想……反正都是明天的事了。
宇智波斑和阿缘都换了衣服。
大概是因为停战后各行各业都有了发展的机会，各式各样的新东西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新款式的衣服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现在穿的衣服是类似后世运动服那样的长袖长裤，这种新型的款式虽然不够美观（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但利落方便干活而在广大劳动者当中有着广泛的市场。那些经常外出的人也喜欢这样的衣服。没了袖子，他们就不用担心被树枝刮破衣服，两条腿都被包裹起来，就能减少蚊虫的叮咬，给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我看看……我们就先顺着这条路走吧。”
阿缘拿出地图一脸正经的规划了一条回去辉夜城的路线，从a到b再到c到d，看起来是一个有模有样且不耽误时间的直线。
然而她转头指的，却是另外一个方向。
宇智波斑不置可否的一点头，并没有指明——只要跟阿缘在一起，去哪儿他都可以。反正他总是能把人安全带回辉夜城的，至于这期间……她喜欢的话，多逛几个地方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那我们就出发吧。”
阿缘啪的收起地图，结果没走两步就又停了下来，接着在宇智波斑询问的视线中从背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根头绳给自己也梳了个马尾辫。
梳完之后还心情很好的左右摇了摇。
“怎么样？”她问身边的宇智波斑。
“很好看。”
披着头发有披着头发的好，梳起来，自然也有梳起来的美。
“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她说着，还抬手摸了下宇智波斑的头发。
“看，情侣发型。”
她语气轻松极了。
明明两人都只是把头发梳了个普通的马尾辫，可经了她的口就完全不同了。宇智波斑愣了一下，然后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他从没想过这样的事。只是一个简单的发型，却能这样亲密的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且就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就连这个世界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那感觉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却真实存在。
“那么……”阿缘示意宇智波斑蹲下，然后绕了半圈站到了对方背后，拉了拉自己的背包带，确定十分坚固之后就嘿咻一声扑了上去，确认自己找好姿势固定牢固之后，举了举手。“我们出发吧！”
“距离下一个城市应该还有段距离，我们还是快点走吧，万一被追上就不好了。”
她不讨厌干活也不讨厌有人跟着，但才出来就被人抓住，不就跟逃课失败被老师抓到一样了么？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不会。”
“什么不会？”
“不会被抓到的。”
他回答的很简单。
他们出来的时候那几个人应该都是注意到了的。若是他们有意见，那么早在出城的时候就应该碰到来拦截的人了。然而他们不仅毫无遮挡的出了城，还一路顺利的走到了这里，就证明城里的那几个人并没有要阻拦他们的意思。
当然，就算有人追上来，他也有足够的自信能把他们解决就是了。泉奈姑且不论，千手扉间过去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今天自然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不过既然阿缘喜欢这样，那他就不说了。
“抓好了。”
他抬手揽住背后少女的大腿，将她更加牢固的固定在自己的背后。然后脚下一个用力，就像鸟儿一样轻盈的离开了地面，落到正前方的树枝上，接着又重复几次起跳，在树冠层间穿梭。
身后是逐渐退去的夜晚，面前是正在赶来的黎明。身形健壮的男人以不会让身后少女觉得难受的速度，快速的着下一座城市赶去。
至于是不是一开始计划的方向……这种时候谁管他呢？w,请牢记:,

第380章
正常来说,自驾游是指自己开着交通工具（通常是轿车）走的，不过到了阿缘和斑这里，因为忍者超高的机动性,带着车反而会影响速度。因此两人一路都是徒步过来的。
一直到正好遇到有人架着驴车去城里卖东西,见他们好像走了很远的样子好心让他们搭了一截顺风车。
运货的车坐起来当然不如轿子或者精心准备的马车舒服,但因为路还算平整,坐在堆满稻草的地方,也不会觉得很难受就是了。
“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来的啊。”
赶车的男人感慨道。
对于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也就是从村里到城里这段距离的他来说，雷之国的方向就跟‘远在天边’没什么区别了。
“你们是走过来的么？那得走几天啊，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啦。”
阿缘坐在车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
“路上也有很多好心人带我一程，所以也没有很累。”
‘很多好心人’可以统统跟‘宇智波斑’画上等号。
“哦,那确实还好。”赶车的男人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你们也是赶上了好时候,放到七八年前，可没人敢在路上让不认识的人上车。”
阿缘眨了眨眼：“这样么？”
“是啊，你这么年轻，不知道也不奇怪。”他看阿缘就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是出身不错的那种——七八年前乱的时候,应该是住在安全的城市里被家人好好看的看管着,“那时候乱啊。大名们天天要打仗,到处都兵荒马乱的,整日在路上走的，除了商人之外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或者山贼土匪之类的。无论哪一个，都不安全。”
在那个出门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人人自保都来不及的年月,人们又怎么有余力去冒险去帮助别人呢？
男人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埋怨的意思，这也是从那个年月里过来的人的通病，因为从一开始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所以并不会觉得它是错误的。
只是说起来的时候，难免心有余悸。毕竟那可是人命像草芥，今天睡着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年月。他们不觉得它有问题，但该有的恐惧却是一点不少。
“但是现在就好啦。”他说起来的时候，脸上堆满了笑容。“你看，现在大家都可以出门了，也都很安全。”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行驶到了靠近城市的地方。不仅路边的更平整，路上也热闹起来。有挎着篮子的妇人，也有挑着货物的小商贩，再就是跟他差不多的拉货的木板车。
出城的、入城的。人们规矩的分成两边，各不干扰的走着。一直到前面突然乱了起来。
阿缘注意到斜前方的骚动，撑着身下的木板看过去：“怎么了？”
“有车被困住了。”
更早就注意到事情的宇智波斑第一次开口回应。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听阿缘和驾车的农人聊天。
尽管都是些琐碎的事情，可他还是听得很认真，神态也很放松——这也是过去的他不曾有过的经历，无论是像这样并非是因为任务，没有任何紧张感的陪着某个人去到某个地方，还是像现在这样被好心的人邀请上车带上一程。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有一辆靠近路边的车陷到了路边的坑里，因为土地碎裂的原因，大半个轮子都陷了下去。车上的货物晃了几晃，但好在是没有掉下去。拉车的驴子虽然在鞭子的抽打下叫着往前走，但并没能把轮子拉上来。
“我要去搭把手，你们等我一会儿啊。”
农人把车停到了路边走了下去。
“我们也去帮忙吧。”
阿缘也跳下了驴车。
“我去吧，你就不要靠近了。”
宇智波斑阻止了阿缘凑过去的行动。
在不使用特殊力量的情况下，她还是那个没经过多少锻炼的少女，这种力气活还不需要她去。
宇智波斑过去的时候，旁边已经站了四个年轻力壮的男性了，他们分成两边，使劲儿往上抬着车子。
“我数到三，大家一起使劲儿！”
站在最外面的男人招呼道。他是负责运货的人之一，出了这种事当然要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也放在了车子边缘的木板上，随时准备使劲儿。
“1、2、3！使劲！”
几个人用尽吃奶的劲儿去抬车，然而就算他们用力到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起来，车子也只是抬了一半的高度，不足以把车整个推回路面上。
咚！
车轮再次落回了远处，带起些许潮湿的泥土。
“再来吧。”
休息了一下，开头说话的人再次开口。
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重新站好，随着口号声再次用力。只是载满货物的车实在是太沉了，他们用尽全力，也只比刚刚抬的更高了一点。
不行了。因为用力而憋红了脸的男人遗憾的想着。
只能卸货之后再来了吧。
尽管这样会耽误很多时间，但也只能……嗯？
就在他思考着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就觉得手上一轻，斜着落进坑里的车子也正了过来，平平稳稳的落在了路面上。
他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离去的背影，并且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围观的人当中，一点没有给他感谢的机会。
——这可能就是真正的好人吧。做了好事也不求汇报，甚至不留姓名。
他这么想着。
“让一下让一下，我们来处理问题了！”
人群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了年轻人的声音。
接着，一个少年和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们穿着跟其他人不一样带着的渔网装的内衬，袖子上还有这一个‘忍’字的标识。
“是忍者来了啊。”
不知道谁第一个开的口，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是来修路的么？他们可真快啊。”
“这么快的速度，也就只有忍者做的到了吧。”
“只塌了这么一块他们也来修，真是太负责了。”
往日对普通人来说如同灾星一样唯恐避之不及的忍者，此时却成了人人夸奖的对象。那个长胡子的男人还好，少年忍者就脸皮薄多了，没听一会儿，耳根就红了。
他很快就在长辈的指点下修好了坍塌的路段，确认没有其他问题之后，才跟长辈一起快速离开了现场。
两人离开了现场，但留在这里的人们却并没有停止议论。阳光正好，人们的心情也好，多聊几句也是理所当然的。
去帮忙的农人也回来了，他坐上车，重新驱使驴车前进。
“刚刚说到哪儿了？”
农人挠了挠后脑勺。
“说道很安全了。”
阿缘好心提醒道。
“哦对，安全。现在大家出行都很安全了。因为有忍者大人们的巡逻。”
“这样么？”
“是呀，你刚刚也看到了吧，这边路塌了，都有忍者大人们来修呢，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这座城市的忍者么？”
阿缘来了兴趣。
“不是啊，是驻扎在这座城市的忍者联盟的忍者大人们。一开始这里的路也没有这样平整的，都是忍者大人们来了之后，忍者大人们修的。”
“他们修好路之后，大家进出都方便了，像以前我根本不敢带这么多东西来的，就怕半路陷在泥巴里出不来。要是赶上下雨，那更是走都不敢走。”
说到这里，农人兴致很高，忍不住又夸了几句。
“也不知道忍者大人们是怎么想到的，用那个……那个什么忍术修路，真是太厉害了。”
“那根本不是忍……”
宇智波斑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眉头要反驳，但话才刚说出去，就有一只白皙小巧的手从旁边伸出来挡在嘴前。
“忍者真的很厉害呢。”
阿缘笑嘻嘻的接道。
“忍术修路，真是了不起的发明创造。”
宇智波斑不以为然，甚至有点不高兴。
——明明最早让忍者修路的是阿缘，根本不是什么忍者的首创。如果不是因为阿缘有远见，让忍者们掌握了忍术在基础建设方面的功能，他们现在恐怕只把忍术用在战斗和厮杀上呢。
在宇智波斑看来，这些忍者以及包括自己在内的辉夜城的所有忍者，都配不上这样的夸奖。甚至于他隐隐的产生了愧疚和恼怒的情绪。
他觉得这样就好像是忍者们窃取了属于阿缘，属于天之姬的功绩一样。
“这样不对。”
他拧着眉头看向身边的少女。
然而阿缘并不在意。
甚至乐见其成。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再好不过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做了做规划开了个头，真正动手并且把这一技术开发推广并且使用的，就是忍者自己。
苦活累活都干了的人，凭什么不能得到别人的感谢和夸奖呢？
阿缘都这样说了，宇智波斑自然不会跟她唱反调，只是眉头却并没有松开，显然还在因这件事闹别扭，并且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释然。
阿缘……阿缘觉得还挺可爱的。
她当然知道宇智波斑容易钻牛角尖的问题，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小事都会放在心上。跟他给人的酷帅大佬形象可是完全不一样。
路上的小意外解决之后没过多久，就能看到城门了。进城之后，阿缘和斑下车跟农人致谢。
“唉，我是不太知道最近的什么旅行时尚啦，但是出门的话，还是得坐个车。步行可是很累的。”
也许是觉得阿缘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大小姐，农人忍不住又叮嘱了两句。“实在不行，就回家吧，家里总不会让你受苦的。”
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眼站在阿缘斜后方的宇智波斑。
“知道啦，我们会考虑的。”
虽然不知道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的，但阿缘还是对他挥手告别之后才拉着斑的手就一起走进了人群当中。
“刚刚那两人是谁？”
他们离开之后，有熟人跑来跟农人打招呼。
“你亲戚？可不像啊，你可不像有这么好看的亲戚的人。”
“怎么可能，是路上遇到的年轻人……大概是私奔的大小姐和护卫吧。”
农人笑着回道。
女的一看就是天真无邪没经历过事儿的大小姐，而男的不仅有张英俊的脸，身子骨看着也很健壮，应该挺能打的——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像前段时间很流行的那个小姐和护卫的故事。
想到这里，农人有几分唏嘘。
故事是很好很吸引人啦，但放到现实里，就没那么美好了。
尤其……
“唉，你看他都没给小姐弄辆车，这也太苦了吧。这不行啊。”他学着在故事里听到的对话，“人是不能乱花钱，但连个车都不给心爱的人雇，这怎么能托付终身呢？”
其实并没有走远的宇智波斑和阿缘：“……”
破案了，原来刚刚那个奇怪的对话问题竟然在这里。

第381章
“他竟然这样看我们么。”走远之后,阿缘突然开口。“……但其实我不介意。”
尽管她这话没前没后的，但宇智波斑还是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立刻摆出了严肃的表情。
“我当然不会做出……私奔的行为。”
就算他是忍者，也不会在这方面委屈自己喜欢的人。
或者说如果喜欢一个人还要那人受委屈,那这喜欢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趁早断开,不要遭他人的好。
“不,我不是说这个。”
阿缘赶紧摇了摇头。
虽然他们现在也是偷偷溜出来的，但那跟私奔还是不一样的。
“我是说我也能挣钱担负起养家的责任，所以现在没车的话也没事儿。”她自己挣就好了。尽管事情肯定不会全如人所想,但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阿缘觉得自己就算没有姬君,也能想办法自己给自己挣出一份家底来。“我自己也能雇车的。”
反正只是雇个车而已，她和斑,谁雇不是雇呢？
再说了，有钱的人更有底气，由她来当这个有底气的人岂不是更好？比起等待别人给予，阿缘更相信自己掌握在手里的。
无论是过去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还是现在这辆影子都没有的车。
——如果是普通男人听到这话,很可能会不高兴，觉得自己的被小看了,或者所谓的男性尊严被伤害了。
难道你认为我是没钱雇车的人么？你说这话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总有人会像这样去曲解别人的意思。但宇智波斑不会。
他或许会理所当然的站在强者的角度去庇护比自己弱的人，也会像很多人一样不把比自己弱的人放在眼里,认为只有强者才配跟自己并肩……但他并不会轻视别人靠着自己的力量取得的成果。
更不会嘲笑一个人想要变强的想法。相反，他觉得无论什么时候、面临怎样的危机,选择变强都是正确的选择。
无论这个变强是说像忍者一样获得更强的力量，还是普通人取得了更多的金钱。
只要是堂堂正正靠着自己获得的，就是好的。
因此他不仅没用觉得被冒犯了，还觉得这不愧是阿缘能说出来的话。当然,他也不会窝囊到需要被人放在身后保护就是了。
离开农人停车的地方，两人随着人流一起向前，来到了一处热闹的商业街。尽管这里没有辉夜城的街道宽敞整洁，但各式各样的摊贩和满街的叫卖声也是格外有烟火气。就好像来到了后世的集市。
到处都是‘十块十块统统十块’、‘瞧一瞧看一看不好吃不要钱’的气氛——虽然喊话不太一样，但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大概因为这是一座地理位置处在交界处的城市，城里能看到来自各地的商品。
水之国雷之国的海产、土之国火之国的农产品，还有沙之国的工艺品，茶之国的茶叶……尽管放在街上买的大多不是什么高档精致的货品，但该有的却是都有了。
阿缘甚至还看到了辉夜城出产的毛衣。
而且还是一二三四五……一共有五种不同颜色的套装。
真好，再加两个色就实现自己过去设想过的七彩毛衣了呢。就是不知道一件毛衣有七种颜色的七彩款有没有出现过。
难得又回到了正常的街市里，阿缘也很大方的给他们贡献了一笔收益。没一会儿，她就又恢复了左手拿着团子，右手攥着烤鱿鱼，手腕的袋子里还装着她挑给别人的纪念品。
大多都是些她觉得有意思的小东西。
什么贝壳的风铃、陶土小人偶……还有一个椰子壳雕出来的鬼脸。
她觉得这个好像皱着眉生气的鬼脸还挺像扉间的，所以决定带回去送给柱间。还有茶叶……大概可以给胜一？
这么说起来，她好像还真是不知道胜一喜欢什么东西。只能试着挑个他大概不会讨厌的。
现在想想，他们当初光是忙着建设辉夜城，其实也错过了很多。比如明明都是身边的人，对彼此的了解却也基本只限于为人和工作能力。
像是喜好啦、习惯啦这些更加具体也私人的信息，却没什么人在意过。
不仅仅是自己和身边的人，其他的人……不管是忍者还是普通人，好像在这方面的意识都很薄弱。
不过好在现在重头开始也来得及。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泉奈会喜欢么？”
阿缘又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拆信刀。前面刀的部分只有不到两指长，下面是一截像是牛角一样材质的刀柄。
不算精致，但粗犷的风格也别有一番美感。阿缘也觉得这样的风格意外的挺适合泉奈的——尽管对方长了一章斯文俊秀的脸，但行事风格却大多简单粗暴。
宇智波斑不假思索的回答：“你送的他都喜欢。”
“那不行。”阿缘摇了摇头，“那样的话就是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收下，而不是自己喜欢而收下了。”
“还是自己喜欢更重要。”
蹲在摊位前的阿缘继续认真研究了起来。摊主看她穿的不错手上也拎了不少东西——一看就是肯花钱的主顾，也不催，就是乐呵呵的让她自己挑，买的多的话他还给优惠。
没一会儿，宇智波斑就被她拉了过来，；两人头碰头的商量着要买些什么。
太近了。
宇智波斑不用抬头，都能嗅到对方身上浅浅的香气。
并不是什么熏香的味道，而是像是阳光、山溪那样温暖又清新的味道。并不浓郁惊艳，却让人发自心底的感到温暖。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会放松下来。
就在阿缘两只手都拿着备选的商品的时候，她原本挂在耳朵后面的一缕头发突然滑了下来。视力很好地宇智波斑立刻就注意到了这点小插曲。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抬起手，想要把头发撩回去。
“咔嚓。”
就在这时，一个古怪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接着，又是一连串咔嚓咔嚓的怪异声音，和年轻女性手忙脚乱的声音。
“啊啊，怎么会这样。”声音的主人哀嚎。“明明是那么恰到好处的角度！”
阿缘转头看过去，就见到一个二十来岁，头发乱翘的年轻女人正在摆弄一个照着黑布的方形机器。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那个机器就是在不断发出嚓嚓的声音。
注意到当事人的视线，女人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对着两人道歉。
“抱歉啊，我就是觉得你们之间的气氛太好了，没忍住……”她见过很多人，不仅仅是情侣，还有各个年龄段的夫妻，但大家大多都很含蓄，很少有像这两人这样亲昵，好像两人在一起就能自成一方天地的样子。
尽管他们很少有肢体接触，但那举手投足间的甜蜜，却是让她这个外人都觉得喜欢。
不自觉的有‘真好啊’这样的感觉。
于是就从‘路过’，变成了‘拍照’。
“没忍住？”阿缘一边问，一边看着女人放在身旁的架子上的那个方形机器（大概是），他看起来有点像个小号的风箱，然后加了个木头框架，还有个黑漆漆的镜片？
“就是想留影……就是用这个机器，把这个画面固定下来。”女人试图解释。
“你是说拍照？”
阿缘终于想起这个机器为什么有点眼熟了，这个看起来不就是最古早的那种照相机嘛。
“对！拍照！”
女人很兴奋。
“这个是我发明的照相机，它可以把画面真实的留存下来，虽然现在还有点小问题……”
“又是那个疯女人啊。”
就在年轻女人兴高采烈的介绍自己的发明的时候，旁边的议论声也传了过来。
“天天疯疯癫癫的就知道摆弄那个怪东西，哪儿有年轻姑娘像她这样邋里邋遢的。”
“那个东西可以把人关在里面，一定是魔鬼的东西。”
一个男人绘声绘色的跟周围的人讲着。
“这个女人一定是跟魔鬼做了什么交易。”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对阿缘说。“你们可千万别被她骗了，万一她是想把你们的灵魂关起来呢。”
“我没有！它只是会留下影像！”
年轻女人转过头大声呵斥。
“我的照相机才不是什么魔鬼的东西，它是能给人留下珍贵回忆的宝物！”
她一激动，手不自觉的拍到了照相机上。
……然后本就不太结实的照相机发出了嘭的一声，冒出了黑烟。
“我的照片！”
她也顾不上跟人继续争吵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抢救相机里的胶卷。
“一定是神明大人看不惯她在惩罚。”
“大家快走吧，那个怪东西别再伤到人了。”
周围的人都远离了她，街道中间只剩下那个忙着抢救自己心爱的发明的年轻女人……还有像她走过去的阿缘。
“这个照片，还能洗出来么？”
因为阿缘问的太正常了，以至于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陌生的女孩子会懂这些事。于是她就顺着阿缘的话回答。
“还行，只是相机出了点问题，底片还好。”
她抓了抓脸，丝毫没在意白皙的脸上因为这个动作多了两条黑痕。
“我回去就能洗出来……啊，就是回去我的工坊。”
她说到这里，小心的，试探性的看向这两人。
“那个……就是……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来我的工坊，我应该今天就能把照片洗出来了。”
“它真的只是留一个影像，不会把灵魂关进去，也不是什么恶魔的交易，就是我觉得你们刚刚看起来很美，所以……”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明明是想解释清楚，却不知为什么越说越混乱。
“嗯，我知道。”阿缘点了点头。
“所以真的……嗯？你知道？”你知道什么？我都没说清楚，你就知道了？

第382章
穿过热闹的街道,周围的小街小路就清静多了。路上的居民也大多都是本地人。越是靠近城市边缘，就越是冷清。
“这边在战乱的时候曾经收容过流民。”见阿缘一路都东张西望的样子，带路的年轻女人担心她误会自己是要把她带去偏僻的地方宰,赶紧多解释了两句,“所以这边没有商业街那边那么繁华。”
又绕过了几栋房子，他们来到了一幢带着古旧气息却不显破旧的房子。看得出过去建这座房子的时候也是用了心的。
这还是阿缘第一次这样走进私人所有的完整民宅当中。不由有了几分新鲜感。
就好像是在旅游看到了没见过的建筑那种……
“怎么了？”
第一个注意到她停下脚步的当然是宇智波斑,他也停下来。
“没什么。就是在想这幢房子以后搞不好也是可以收费参观的。”回忆起过去旅游看到过的一些地方，这座房子真的还不错了。
宇智波斑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收费参观？”
战乱时代过来的忍者可没有去收费景点参观的经历。
对他们来说，无论是奢华的宫殿还是风景如画的山水都只有‘需不需要去做任务’的区别。
“就是去旅游的时候……然后有些很好看的地方，是要付费买了门票才能参观的。”
“过路费？”
过路费宇智波斑并不陌生，许多城市都会在进出城的收取这样的费用。
阿缘赶紧摇头：“不、不是。”
“那是像是赌场这样必须去花钱的地方？”
“也不是……就是因为你想去那里很漂亮，所以要付钱去看的……”说完她再看向宇智波斑，对方那漂亮的脸上还是一脸莫名。
表面上看是‘嗯，你说的都对’,但实际上还是一脸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当然现在可能还没有，但今后一定会出现吧。”
说不定很多年后的某天,自己的天守阁也就成了后来的知名景点了。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走进去之后想招呼一下两人的年轻女人一转身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都不见了。出来看情况,就见到两人正站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我觉得你这个房子很漂亮。”
“是么？”女人又抓了抓头发,“这是我师父的房子……以前他总吹嘘这个房子一百年前是请当时的大匠建造的来着。”
是不是大匠她不知道啦,不过房子一百年可是够老旧的了。
“说不定是真的呢。”
年轻女人不以为意。
“说不定吧，不说了，比起这个,你们先进来。”
她对着院子里的两人招了招手,带着他们走进了自己的工作室。
先看到的是很多影像模糊的照片。这些照片就挂在墙上,从模糊的一团到有轮廓，再到可以清楚的看清是什么物品，好像一条鲜明的进步之路。
“阿光师父,你怎么又带人回来了！”
一个孩子的声音突然传来。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正插着腰看着他们，尤其凶恶的看着带她们回来的年轻女人。
她就觉得刚刚的动静未免太大了点，果然不只是阿光师父一个人回来了。
“上次被人砸坏东西的经历还不够惨痛么？”
她气呼呼的走上前来。
“你是要气死我么！”
“没、没有啦，这次是我先偷拍他们来着……然后正巧他们也很感兴趣的样子，就……”
年轻女人赶紧摆手。
“而且我觉得他们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你觉得是什么理由啊！”
小姑娘更生气了。
年轻女人——阿光缩了缩脖子，接着开始岔开话题。
“我等会儿会去那边洗照片。”她先是跟阿缘和宇智波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旁边的女孩子——那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叫樱子，是她收养的助手。两人现在一起经营着这个维修铺——当然相机的事情才是她现在最主要的工作。
接着她又用了一长串语言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相机和‘洗照片’，以及自己等会儿又会做什么工作，最后才指了指旁边一个关着门的房间。“我工作期间不会出来，这段时间你们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阿光本来是想招待一下两人的，毕竟他们看起来是真的对自己的相片有兴趣而不是想嘲弄或者作恶，只是……
眼看就要工作了，谁还有心思跟外人闲聊呢？
她心不在焉的对两人说着，眼睛已经控制不住的一次又一次的看向那个小小的房间。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开工了。
但人走到门口，又转头走向旁边一个堆满了东西的角落翻了起来：“可能时间还挺长的，你们不愿意留在这里也可以去周围转转。”
她说着，把手中一个折起来的地图递了过来。
“我们这里……还挺出名的，你们想去看看也行，还有……”她又不自觉的抓头发了，“其实樱子没有恶意，就是之前有人来这边闹事砸坏了不少东西，所以她有点紧张。”
“她之前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少苦，所以性格比较要强吧。”
觉得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之后，她就干脆的门一关工作去了。
阿缘和宇智波斑面面相觑。
还真是个有个性的人。
但这样一心一意扑在自己工作上的样子……跟千手扉间还有千鹤大概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吧。
留下外面的樱子则是没好气的看了眼旁边的一对情侣。明显不欢迎他们。但不高兴归不高兴，想到他们是阿光师父请来的人，她还是去厨房给两人端了水出来，并请他们在客厅坐一会儿。
“阿光师父一直是这样，只要是跟相机有关的事情就什么都顾不上。”
见阿缘时不时看向阿光师父的工作室，也不像有什么恶意的样子，樱子放缓了声音解释了一句。
“要是她能把劲头多放一些在其他工作上，这里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小声嘀咕。
“你跟着阿光师父很久了么？”
“是呀，从三年前就一直在这里了。”
“你现在也能修复很多东西了么？”
“我还只是学徒，只能打打下手。”
樱子摇了摇头，但她很有信心。
“但是我上手很快，很快就能帮她分担工作了。”
对樱子来说，阿光师父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她迫切的想要给她分担压力，变得更加有用。
阿缘真诚的夸奖道：“那很了不起哦。”
见她这样说，樱子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现在还差得远。但过个一年半载的，我一定可以的。”
这是她给自己立的目标。
“那要学很多吧？”
阿缘没有问辛不辛苦这样的话——除了极少数天才之外，谁学习不苦呢？但想要成功，总要有这么个过程的。
聊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觉得阿缘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坏人的樱子也放松了许多。也愿意跟这两个陌生人谈起阿光师父还有相机的事情了。
“这个东西是阿光师父的师父在的时候的发明了，只是一直到阿光师父这里，才终于能照出清晰的照片——这就是一个特殊的工具而已，才不是什么魔鬼的匣子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樱子还是很生气。
因为这个东西，还有那些碎嘴的人的谣言，阿光师父不知道受了多少冤枉。那些人可真是太讨厌了。
阿缘点头回应：“嗯，我知道，这是很棒的发明。”
樱子见人这么配合自己，更有说话的欲望了：“照出来的照片，是真的跟真人一样的——比画像什么的清晰多了。”
“我觉得就算是那个辉夜城，也不会有比这个更厉害的发明了。”
她很小的时候就流浪到了这里，在之后被阿光师父收养之后就没有再出去过——她其实没有去过辉夜城，只是从辉夜城传过来的产品来看，她还是觉得相机更厉害。
旁听的宇智波斑一挑眉。
“这可说不定。”阿缘这次没有全盘赞同，“但是不管辉夜城有多少厉害的发明，都不会影响阿光师父的相机是个了不起的发明。”
“阿光师父的相机就是最厉害的！”
樱子还想再多说几句，但原本紧闭的工作室的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刚刚冲进去埋头工作的阿光探出一个头对着樱子招了招手。
“樱子，来帮我调整一下东西。”——这是忙昏头了完全忘了家里还有客人这件事。
“我就来。”
樱子到是还记得有客人，只是相比之下还是阿光师父这边更重要，于是在跟阿缘和宇智波斑鞠躬道歉后，她快步跑进了工作室里。
阿缘：“……”
宇智波斑：“……”
实不相瞒，他们还真是这辈子都没有过这样被人无视的经历。
新鲜是挺新鲜的，但是……
像这样被孤零零的留在这里，还有点小尴尬？
考虑到师徒两人可能很久都不会出来，阿缘决定还是接受阿光师父的好意，去附近逛逛打发一下时间。
然而她才打开阿光师父递给她的地图，就看到了一个有些让她在意的名字。
比起标注的XX商铺，XX泉、xx旅店之类的都鲜明的多的……
“天罚坑？”阿缘沉思了一下，怎么也没想起来这个世界里有这样一个地标性建筑或者景色，于是她问身旁的宇智波斑。“你知道么？”
宇智波斑盯着地图看了一小会儿，然后表情古怪的沉默了一下：“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的话。”那他确实知道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这次换阿缘一脸莫名其妙了。
什么叫如果是知道的那个，难道这个世界里还有很多个天罚坑不成？

第383章
一直到现在,那时候的画面还清晰的刻印扎起宇智波斑的脑海当中。
无论是和柱间之间的生死决斗，还是那远超人类极限，撕裂了天空坠下的赤红陨石。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一次，阿缘险些在此丢了性命。
宇智波斑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少女无声无息躺在自己面前的画面,还有当时手脚冰冷,仿佛要把自己吞噬了一样的恐惧。那是他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之一,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次面对的事情。
不仅是对宇智波斑，那天发生的事情,对所有经历过的人来说都是终身难忘的记忆。
尽管是落到了无人的战场,但烧红的天空,比太阳还要刺目炽热的陨石,以及被撕裂撞碎的大地,时至今日都是很多人噩梦中的场景。
时至今日，那颗陨石已经消失了踪影，但它落下之处的深坑以及周围被冲击摧毁的大地都足以那一幕并非是人们的梦境,而是‘真实’。
有着这样过去的地方,成为知名‘景点’也理所当然。
阿缘他们之前在的那座城市,甚至还专门开通了直达路线，从城里坐马车就可以直接过来。每天三趟。阿缘和斑从阿光师父家里离开后刚好赶上了一趟,就直接过来了。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个‘天罚’，就是她弄出来的那个‘天罚’。一直在路上听着同车的人不知真假的科普，她还在想到底是怎样的地方，才能有‘天罚之地’、‘罪孽之城遗迹’、‘神罚’等等听起来就很厉害的称谓。
车子行驶的道路也是忍者们新铺的，而且大概是因为通往知名景点的原因（阿缘认为），这条路比之前阿缘他们进城的那条路还要更加平整。一路上马车行驶的十分平稳，坐在上面的人也就有了透过窗外看风景的心情。
出城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片的农田。现在不是收获的时候，田中作物的枝叶还是漂亮的绿色。有风吹过，他们就会摇曳出漂亮的绿色浪潮。
偶尔能看到在田地忙碌的人，也看得出很有干劲儿。
再远一点，农田就看不到了，但是两边的山林和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会让人觉得这段路空洞荒芜。尤其越是往‘天罚之地’走，就越是能见到人。
……还有干脆在路边支起摊位买东西的。
看来景点经济这种事，真是到哪儿都一样啊。
道路的尽头，是一片山崖。虽然是山崖，但是并不像是其他地方的山崖那样陡峭荒芜，相反，山崖上有一条人工凿出来的石梯，宽敞平整的石梯差不多可以容纳四个人并排行走，石梯的两边还有安装了木质扶手，山崖上方也能隐隐看到很多半人高的护栏和隐约可见的穿着同样制服的工作人员。
就这个时代而言，真的已经非常完善了。
跟后世的景点相比，可能也就差个售票点和导游了。
他们两个来的时候刚好没有排队，两人就顺着楼梯一路走了上去。然而越走，阿缘越是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仿佛很久以前自己曾经见过……或者曾经来过似的。
而这种感觉，在站到最高处的平台时达到了顶峰。
虽然脚下的山崖顶变成了人工铺的石头平面，但这个视角，还有正前方那个赤红色的大坑……她可真是太眼熟了。
阿缘不由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斑。然后得到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点头。
……还真是啊。
阿缘有些惊讶，却也不觉得意外。
仔细想想，当时能被人当‘天罚’的，也就是这么一件事了。
所以我这算不算是我参观自己的杰作？
阿缘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四周，然后就在台子的一边看到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此地的简单介绍，还有名字：‘天罚之地’。
——看起来更像是旅游景点了。
阿缘静静的看着那个牌子，就在宇智波斑开始考虑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用命换取和平的场所被人这样轻浮对待而不高兴的时候，她突然就笑了。
其实对于这个地方，阿缘很难说有什么好感。
毕竟她当初就是在这里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还有那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疼痛。就算是现在回忆起来，也不是什么可以释然的事情。那太痛了，一度痛到她甚至想过要不就这样死了算了。但若是只看结果的话，她在阻止了斑和千手柱间的厮杀、终止了无休止的仇恨继续蔓延，并且在这之后，这个世界就再没有涉及几个国家，将数万人牵扯进去的大规模战争了。这么一想，就不能说是只有糟糕的回忆了。
不过这也只是她个人的看法。
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应该是很有纪念价值的地方吧。
她想。
不然这里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还真没想到以这样的形式再回到这里。”而且还是见到这样改头换面了的样子。
“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把这里拆了。”
宇智波斑轻声建议。
他并不在意自己曾经战斗过的地方怎么样，只是一想到这里是阿缘冒着生命危险换取和平的地方，就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太轻浮了，没有应有的尊重。
“不，就这样吧。”
见后面来看这个牌子的介绍的人越来越多，阿缘拉着宇智波斑让开了位置，穿过聚过来的人群走到了护栏的一边，远远地眺望着那个巨大的深坑。
一切都好像没变，一切又全都变了样子。
她觉得自己能穿越时空看到当时的景色，剧烈的撞击过后，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的世界遮蔽了一切的浓烟、还有被丢弃的武器、马车和过去无比昂贵的珍贵珠宝首饰……以及站在深坑最近处的那两个人。
其实那时候，她真的没想过什么人类历史世界未来之类伟大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要顺应自己的内心，停止这一场不应该有的战斗而已。
最终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留下这样的痕迹，她自己一开始也没想到——她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么胆大妄为的人。
真不知道该说是这个世界改变了自己，还是只是挖掘出了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另外一面。
“我或许是个比认知中更加肆意妄为的人呢。”
她自言自语似的咕哝着。
“不会。”
“嗯？”
听到宇智波斑的话，阿缘转过头。
“你一点不任性，也米有肆意妄为。”
宇智波斑认真的看着她，黑色的眼睛专注而温柔，又隐隐透着些许灼热。
“我……欠你一声谢谢。”
他突然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就应该说的，只是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不，应该说是过去的我太在意这些本不重要的东西了。”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错过，才会一次又一次的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无论过去跟泉奈和柱间，还是后来和阿缘之间。
他总觉得很多话应该有更好的机会，在更合适的时候去说。却忘了本来的意图。
那些本就应该是无所谓好坏，应该立刻说出口的话。
而这些话，也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以说出口。
“谢谢你做的一切。”谢谢她阻止了他和柱间的这什么都没能解决的厮杀。谢谢她给了自己一个能说出心里话的机会。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谢谢她从那个遥远而陌生的世界，来到了自己身边。
“我们之间说这个，就太见外了。”阿缘摇了摇头，伸手拉住了宇智波斑的手，十指相扣。“毕竟我们要一起走下去的。”要是什么事都说谢谢，那岂不是这辈子都得活在道谢中了？
还没等两人在说什么，一波游人从后面靠了过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着什么。
“听说这里原本是一座城市，但是当时的城主触怒了神明，神明发怒了才会讲下惩罚，将整座城和城里的几十万人一起化作灰飞。”
——没有，这里以前就只是荒野的战场。
阿缘忍不住揉了揉脸。
“我也听说了！”
旁边的人也凑了过来。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天女大人下凡被城主看上了不让天女回去，神明大人才震怒的！”
“那时候几十万人疯狂的逃跑，据说当时被卷进人群里摔死踩死的都好几千！离得近的城市村庄都遭到了波及，后面地震也死了好几万呢！”
——没有，当时逃跑的人虽然多，但直接伤亡一共也没几个，后面看到的也是因为过于惊慌而摔伤扭伤的居多。
更何况当时距离这边最近的大多是忍者，还能用各种忍术减少伤害。
还有……
扯到天女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再捏个天女的父亲出来？就不能是天女自己发怒把城毁了么？都是天女大人了，总不能什么神通都没有，就等着别人来救吧？
绝大多数的人们其实都没有亲眼见证陨石坠落的那一幕（梦里不算），但梦里那末日一般的景象却开启了他们的想象力之门，让人们想象出了无数地狱一般的画面。
周围的人描述的是那么惟妙惟肖，好像他们亲眼见证了当时尸横遍野的惨状一样——如果阿缘不是亲历者，她可能也要信了。
毕竟这些人说的太真了。虽然没出现城市的名字，但是城主什么样子、做了什么坏事，城里又有多少富户帮凶多少百姓被鱼肉这些都说的清清楚楚。
实话说，就算让她自己来描述当时的情况，都不可能这么细致。
谁说了什么话、穿了什么衣服，还有谁做了什么事，拿了什么宝物……
又不是侦探片，那么紧张的时候，怎么可能还记住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细节啦！w,请牢记:,

第384章
不管阿缘怎么想,旁边的讨论还在继续着。
只不过开始从那个‘罪孽深重’的城主转移到了‘天女的父亲大人’的猜测了。
天女大人的父亲一定是一位神明吧。那么是什么样的神明呢？
“我觉得太阳神。”
“一定是天空神。”
“不对，没听说过有天空神这种神明啊。”
“那太阳神听起来也很奇怪啊。”
“可恶，你是来找茬的么？”
“明明是你先挑衅的！”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还吵起来了。甚至为了这个莫须有的神明挣了个面红耳赤。让人摸不着头脑——到底是怎样的东西在支撑着他们为了一个跟自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的存在而吵成这个样子。看那太阳穴的青筋都绷起来，下一秒打起来都不奇怪。
他们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个‘存在’是否真实存在,也不知道‘祂’是否如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至少宇智波斑就很不能理解。
好在这里是‘天罚之地’大家在面对这样充满传奇的土地的时候还是有畏惧心理的，到最后吵起来的两人也被身边的同伴拉开了，并没有发展到肢体冲突。
只是原本混成一团的几人却因此而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左一右的占据了两边的护栏。
不过阿缘这边到是因此而清净下来，让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欣赏自己过去的‘杰作’。因为陨石造成的巨坑还一如既往，但仔细去看，其实并不是没有变化。天坑周围遭受剧烈冲击的土地隐隐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绿色。
更远的地方,像是山崖的正下方这样的地方,阿缘还看到一朵绽放的花。
小小的,柔弱的花朵随风摇曳，尽管柔软脆弱,却始终牢牢的抓着地面,不曾被风雨摧毁。只是一朵阿缘叫不上名字的野花,却让这个地方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满目疮痍的大地都能开出新的花朵，那人也一定都可以重新开始。
“想要那朵花？”
看阿缘一直趴在护栏前往下看,宇智波斑自然也看到了那朵小小的花,尽管他并不知道那朵花哪里入了她的眼。
因为要向下看,宇智波斑也靠在了护栏边上,从背后看，就好像身形壮实的青年将身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大多都会停下脚步,自觉地让开这一块路。
唉，小情侣情到浓时情不自禁，自己又何苦去当这个恶人呢？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挤开人走了过来说：“唉，小姑娘，这边可是神明显灵过的地方，不适合谈情说爱的。”
阿缘闻言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了一群连背带扛拿了一堆东西过来的人。出声的是最前面的一个阿姨，四十来岁的年纪，中气十足。见阿缘看过来就继续说。
“你们想谈感情，得去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地方，听阿姨的，回去城里之后往东边走，那边有个小池塘，风景好还隐蔽，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
阿缘：“？？？”
这话听起来怎么觉得信息量有点大？
阿缘和斑刚让开，那阿姨就对着身后招呼了一声。呼啦啦七八个人就带着东西冲了过来，然后七手八脚的把身上背的肩上挎的都放了下来，迅速的搭了个台子起来。接着又拿了一大堆阿缘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哗啦啦一摆，最后几人抖出一身外袍一披……这就祭拜上了。
拜了几拜之后，其中一个大叔见他们没走，还好心邀请：“你们要不要一起拜天罚神？很灵的！我原本总是浑身没劲儿，胳膊腿也不好，但是自从来祭拜天罚神之后，一天比一天好了。”
不，我觉得那纯粹是你增加了运动量，锻炼的结果。
阿缘哭笑不得的拒绝了大叔的好意。
她想拜‘天罚神’也不至于在这里，哪天真想拜了，只要对着镜子拜拜就好了——反正怎么都是她自己。
——咦？这算不算另类的求人不如求己？
劝了几句之后，大叔就没有在理会这对‘不识趣’的小情侣。转而跟着其他人一起继续去拜‘天罚神’了。
他们一边拜一边念念有词。
“保佑我孩子行商平安回来。”
“我那个邻居不要脸，总是占别人便宜，求求天罚神显灵，惩罚他的恶行。”
“那几个女人太讨厌了，总是在学校说我坏话，请天罚神显灵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吧！让她出门就摔骨折！”
“许愿考试及格！”
“天罚神，我家开始饲养家畜了，请惩罚那些疾病和偷家畜的坏东西，让他们离我的家畜远一点。”
——就跟后世烧香拜佛的人差不多。
看来人们的需求，无论到哪个世界里都是差不多的。
“要是能用相机把这样的画面记录下来，就好了。”阿缘看着平台上带着不同的心情，以不同形式寻找满足的人们，突然感慨道。
“你是说，用那个……相机？”
宇智波斑立刻想到了不久前见过的那个怪东西。
“嗯，在我的世界里，它是人生活的一部分。还跟手机整合到了一起，成为了人们生活的必需品。”
无论是拍自己还是只是想记录写东西，每天都有无数的人选择按下‘拍摄’键。
“甚至对一些人来说，是可以一天吃饭，也不能一天不拍照呢。”
“怎么会有这种人？”
人怎么能不吃饭呢？还是为了……拍照这种意义不明的事儿？
没有经历过的宇智波斑显然不能理解。
他也好柱间也好，他们这一代人的认知还都停留在人只有吃得多吃得好身体才会好。想看一个家庭好不好，就要看他们家吃的怎么样，想看一个人在家里过得好不好，也可以看他在家里吃的怎么样来判断。
为了不能吃喝，也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壮的东西而做出可能让自己变得虚弱的行为，这怎么看都本末倒置了。
“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你就见到了。”
阿缘俏皮的眨了眨眼。
“甚至可能你也是其中之一哦。”
尽管宇智波斑是一脸‘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的样子，但阿缘一想到那些组成旅社主要客源的中老年旅游团，还有O信和朋友圈里的中老年专用表情包和死亡角度照片，就觉得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或者斑自己没这样的想法，也可能会被柱间拉去到处合影。
——毕竟是好朋友嘛。
宇智波斑始终不觉得自己会是其中之一，但是他试着想象了一下，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种可以记录下当时画面的道具之后的千手柱间可能会有的行动……几乎是立刻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要是柱间的话，搞不好真的会弄出这种事儿吧。
帮阿光师父做完活儿之后，樱子并没有留在工作室里继续围观，而是以不会影响到阿光师父的动作的灵巧行动走了出来。
她确实迫不及待想要学习更多，但要是添了麻烦就不好了。
这时候阿缘和宇智波斑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客厅里只剩下桌子上的茶杯，还有阿缘放下作为上门礼物的一包点心——反正她买了挺多，送出去一份也不影响回去发纪念品。
樱子几乎是立刻了点心的出处。这是这里最出名的铺子的点心，是只有过节的时候才会少少买一点的‘奢侈品’。樱子吞了口口水，却并没有立刻打开就吃，而是决定把它好好收起来，等只有阿光师父和自己的时候再泡上一杯茶好好享用。
啊，要是自己那个神出鬼没的朋友来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分它一点。
“你在看什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樱子才想到那个‘朋友’，就听到了‘朋友’的声音。
“你来啦。”
她高高兴兴的转过头，看那个只有手臂高的红色猴子。
虽然是Q版的尺寸，但那样凶恶的脸再怎么小也不会改变。樱子一开始也因为它凶恶的长相而觉得它不好接触，但后面却发现它虽然看起来凶恶，却并不会伤害自己。甚至有一次自己因为摘栗子而在外面的山林里迷路了，还是它帮忙把自己带出来的。
也就是那次之后，她们才慢慢熟了起来。
“孙悟空，你这次又去哪儿了？”
她抱着怀里的点心小跑了过去。
“唔，去见了几个朋友。”红色的猴子从墙上跳进了院子里。
“你拿的什么？”
总觉得有股熟悉的甜味。
“是之前阿光师父带来的客人留下来的，你要待多久？我们可以和阿光师父一起吃。”
“要是你想我跟你一起吃的话，也不是不行。”
红色的猴子——也就是缩小后的五尾哼了一声，但到底没有拒绝面前小女孩儿的提议。
或者说如果他准备拒绝的话，也就不会刻意绕路过来看看她了。
想到这里，孙悟空也挺无奈的——他好像特别不会应付这些人类小女孩儿。无论是之前的那个姬君，还是面前这个更小更弱的。
一开始他没准备理她的，但看她在山里转来转去就是走不出去笨得要死还要哭了的样子，他就顺手帮了那么一下。
没想到会被询问了名字，说要报答他。
上一个会好好问他名字的，还是那个吓人的姬君。
虽然她脾气不怎么好——看九尾被收拾的那么惨就知道了。人也没意思，总是在忙那些不知所谓的‘工作’，却是除了六道仙人之外，第一个会平等的对待它们这些尾兽的人。
于是这一次他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就这么时不时的过来看看。
尽管这个丫头也麻烦的要死，但看在她偶尔也会拿果子点心求着自己吃的份上，他还是勉为其难的会多留几天听她说些不知所谓的话的。
樱子早就知道他面冷心软的特性，自然不会在意他这幅态度。见孙悟空答应了下来，她就跑去放好了点心，然后拿了果子和放了一点蜂蜜的水来，跟它一起坐在树下聊天。
“我又学了不少东西，我觉得我马上就可以给阿光师父分担工作了。”大概因为对方不是人类，有些不会跟别人说的话，樱子也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迟早有一天，我会是这座城里最出名的维修师傅。人们再提起阿光师父的时候，就会说‘我知道，那是樱子大师的师父’……诶嘿嘿。”
小小的少女畅想着自己的未来，有些害羞，却充满信心和憧憬。
她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一定会做到。
“那可真是——了不起的梦想。”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从传来了拖着长音的男人的声音。
樱子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吊三角眼男人站在那里，在他身后，还跟着三五个流里流气的家伙。
“你们怎么来了？这个月的钱不是已经交过了么？”
“那点钱连请兄弟们喝次酒都不够，我只是看在你们一个女人一个黄毛丫头不容易的份上才给你们多宽限几天时间。”
他不耐烦的走了进来，用手中的刀鞘敲了敲肩膀。恶狠狠地瞪着树下的小女孩儿：“快点，识相的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第385章
“你们这根本就是抢劫吧！”
樱子脸气的通红。
“我们这可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弱者。而且在别人的街道上工作,付出租金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么。”
为首的男人一点没有欺负小女孩儿的罪恶感，反而露出一嘴黄牙，不怀好意的一笑。
“所以，老老实实掏钱吧。”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向着樱子的方向走了过去。身后带着各种武器的混混们也大大咧咧的跟着走。走的时候还时不时的用手中的武器刮倒庭院里的东西。
架子、椅子还有晾晒的干菜,原本整齐的院子一下子就被弄得乱七八糟。
然而就算他们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周围的邻居也像是没听到一样,各自大门紧闭，没有一个准备出来看看出了什么事的。
为首的男人越走越近,他浑浊的眼睛贪婪的看着只比自己腰高一点的樱子。
“要是给不出钱,就得让你跟我们走一趟了——相信这样阿光一定该怎么做了。”
樱子咬紧牙关才没让自己因恐惧而叫出来。她绷紧了身体，紧握的拳头中指甲因为过度的紧张刺破了掌心都没感觉到,她一步步后退，很快就踩到了树根,再无可退之处。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自己神出鬼没的‘朋友’还没有离开。而是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还呆在原地。樱子深呼吸一口,挡在了它的面前。
这些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恶人，说不定会对孙悟空下手——那些靠虐待小猫小狗发泄的人她没少见过。像孙悟空这样弱小的猴子,到了他们手里绝对落不了好下场——别的她管不了至少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也这样。就算她救不了它,也得给它一个逃走的时间。
只希望孙悟空能机灵一点,别傻乎乎的以为人都跟自己一样友善而不知道逃跑。
身后传来了孙悟空不满的声音：“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这样一挡,阳光没了,视线也受到阻碍，它很不喜欢。
樱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个？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她都想转头喷它一脸：我是想保护你啊，什么叫挡住你晒太阳了？
“说话了？”
混混睁大了眼睛。
他当然注意到了那个红色的猴子，只是对方丑不拉几的样子让他以为这是谁没做好的布偶。但说话了……还是人话。
难不成还是个活物？那可就有意思了。
男人的表情变得更加贪婪。
要是它是个大个子的怪兽,他肯定就大喊一声怪物逃跑了。但就这么个手臂长的小东西……那有什么可怕的？会说话的野兽，这可是好东西啊。不说拿出去卖钱，就说让它表演说人话，自己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了。
他改变主意了，不仅要房子，这个畜生他也不会放过。
“樱子？怎么这么吵？”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阿光挠着头发走了出来。“要是有你搬不动的东西不要勉强等我出来我们一起搬，摔伤了就不好了。”
“阿光师父别出来！”
樱子大喊。
然而她才一喊，就被男人抓着衣服拎了起来。
“出来不出来都一样。”他狰狞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樱子，然后转向阿光。“想让她活命，就把保护费交了。”
“可别说什么你交过了，那点钱连请兄弟们喝酒都不够。”
“你先放下樱子，我们什么都好说。”
阿光脸色一变，焦急的走了过去。
“要么交钱，要么把房子交出来。”
为首的混混却不为所动。
“阿光师父，别答应他们！他们就是在讹你！”
樱子大喊，他们今天敢要房子，明天就一定会要更多东西，而她们一定没那么多钱去付给他们。
“臭丫头闭嘴！”
混混抬手就要把她丢出去让她吃点苦头，然而就在他准备用力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风景猛然一变，就好像周围的景色都在飞速倒退，一下子就回到了他进门时的样子。
一直到剧痛传来，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刚刚飞出去的竟然是他自己。
“老大！”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他身后的打手们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他们的头头人已经撞在墙壁上滑落在地了。
除了两个赶紧冲上去嘘寒问暖的，其他人都凶狠的瞪着樱子：“臭丫头！你做了什么？”
然而刚刚摔落在地的樱子也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懵逼表情。
事情发生的那样突然，她哪儿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只是感觉抓着自己的力道突然一松，自己就落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孙悟空皱着眉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樱子。似乎在纳闷为什么没人抓着她了，她都起不来。
“我、我……”樱子还没回过神来，我了几次都没把话说利索。“对了，孙悟空，你快跑。”
“跑？本大爷为什么要跑？”
孙悟空更不明白了。
那个可怕的人类小女孩儿和她身边的忍者都不在，他为什么要跑？
“他、他们……”
“哦对了。”孙悟空也没指望她能把话说利索，自顾自的问道。
“他们看起来好像要找你们的麻烦，要不都干掉吧？”
孙悟空并没有用‘保护’这样的字眼，事实上对尾兽们来说，他们是被有明确的要‘保护谁谁谁’的这种概念的。当然不是不知道保护的意思，只是很难意识到——六道仙人不需要他们保护，而同为尾兽的同类——他们自己偶尔都会打起来，自然不会有‘保护’的意识。
同人类的接触中，也是要么杀死来挑衅的人，要么被像宇智波斑或者千手柱间这样的人暴打一顿。
想到自己明明是尾兽却还被暴打的回忆，孙悟空就不爽了起来。再看那些长得差不太多的男人，表情也变得更加凶恶。
都是人类男性，他搞不了那两个，还不能收拾了这些人？
于是也没等樱子回话，孙悟空就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玩偶大的猴子打人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很萌，但就算看起来是玩偶，尾兽始终是尾兽。
哪怕孙悟空没想着要人命——他还记得过去那两个男人说过不能在城里杀|人闹事的劝说（物理），只是尾兽认知里的‘我没用力’，跟人类认知的‘没用劲儿’肯定不是一回事。
因此被‘玩具大的猴子’打中的男人立刻就复刻先前男人的飞行轨迹，整个人像是被球棒打出去的球一样撞到了墙壁上，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七窍流血的倒了下去。
“怪、怪物……”
那声迟来的怪物，终于还是有人叫出来了。
咔嚓、嘎吱。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人们很难相信人类的骨头竟然能够发出这样像是饼干或者碎碎冰被掰断一样的声音。
虽然几个混混在孙悟空走过去的时候连滚带爬的试图攻击或者逃走，但无论是攻击还是逃走，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一个个的都被那个像是做丑了的玩偶一样的‘怪物’，一个个的抓出来，像是甩溜溜球或者丢垃圾那样丢在了院子各处，成为了并不需要的‘挂件’。
“他、他们……”
有幸见证了‘小猴子打人’这一幕的两个人都看傻了。最后还是年长的阿光先反应了过来，她语无伦次的开口：“他、他们……我是说，他们坏……不是，他们还活着么？”
“还活着，我没杀人。”
孙悟空啧了一下，不甘不愿的说。
他倒是想干脆利落的把这些烦人的苍蝇解决了，只是一想到自己坐过头会被那个叫千手柱间的忍者抓住一边碎碎念一边挨打的‘说服’，他就忍了下来。
杀了这些家伙虽然简单却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骗尾兽的家伙，口口声声说什么尾兽的力量太过强大需要限制——那怎么没人说他这个能一个人单挑尾兽的家伙也要限制的？
听到这些人没死，阿光先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发起仇来。
这么多人在自己这里出事了，那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她和樱子两个人估计没法应对。确实这些是孙悟空做的，但它也是因为她们才动的手，而且孙悟空再厉害，它也只有一个，它打的过十个二十个，却很难应对那些把它视作珍兽而前赴后继冲过来的人们。
更何况它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自由的山林的，人类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它身上。
——只能逃了。
尽管舍不得这间师父留下来的房子。
她环视了一圈院子。
很小的时候，她就跟师父住在这里。她在这里成长，这个院子的每一寸土地，都留着她和师父的回忆。但过去的事情，始终是过去的。
就算为了樱子，她也得好好向前才行。
“樱子，打包行李，我们准备逃了。”
阿光并没有用‘没关系’这样虚伪的话安慰樱子，她相信吃过许多苦头，流浪过许多地方的樱子有足够的坚强和勇气来面对他们接下来的逃难之旅。
“那些笨重的就不要拿了，收拾些必须带的就行了。”
“好的！”
阿光咬了咬牙。
“我去赶紧把照片弄出来，然后就放在院子里……不不行。”她担心缘小姐和斑先生要是没能及时回来被那些人看到了照片会有麻烦，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失约……就失约吧，日后她一定会想办法把照片交给那两人的，但是现在不行。“不能给缘小姐和斑先生带来麻烦。”
嗯？
孙悟空突然转过头来。
他大多数时候是不会记住人类的名字的。
但个别人例外。尤其是某几个人，那真是想忘都难。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斑？”
孙悟空站在阿光面前。
“是不是一个凶神恶煞，一拳能打碎山头，还有一头长发的男人？”
阿光：“？？？”
你形容的真的是人类么？
“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斑先生是有一头长发来着。”只不过是梳起来的。
“……那个小姐。”是孙悟空觉得这个就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要再确认一下。“是不是一个个子不高，但特别可怕的姬君？”
阿光：“？？？”
为什么它说的话都这么奇怪？难道猴子的认知，跟人类是不一样的么？

第386章
那个人类少女好么？当然好,毕竟她是除了六道仙人之外第一个会好好地称呼他们这些尾兽本名的人。还会请它们吃好吃的东西——虽然总要变小很不习惯，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她凶恶起来也是真的恐怖。
看看九尾那家伙就知道了，尾兽打起来,摧毁一两座山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过去虽然有人指责过尾兽太过危险,却并没有人对此指手画脚。只有她,因为九尾摧毁了那个什么果树园子？就被她身边的人按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
要只是打了一顿也就算了,她还指挥着九尾去犁地，去种树。好好一个凶神恶煞的九尾尾兽,愣是弄得像那些被人类驯养的驴子牛马之类的小动物。
还搞了牛鬼去当什么‘监工’。
这样的人不恐怖,那还有什么人是恐怖的？
就算是六道仙人的时候，它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孙悟空紧张的看着阿光，而被他盯着的阿光……不禁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明明他们说着同样的语言,但怎么就这么鸡同鸭讲呢？
结果一直到阿缘回来,这一人一尾兽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阿光觉得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收拾东西跑,尾兽的孙悟空却只想知道他们说的人是不是自己知道的那两个。
至于逃跑……尾兽怎么可能逃跑？
尾兽的词典里就不会有逃跑两个字，就算是遇到千手柱间，那也肯定是先打一架再说。更何况如果真的是那两个恐怖的人类的话，那就只有别人见了他们就跑的份儿。至少他想不出能有什么人比他们更吓人……不,更吓尾兽。
“这是怎么了？”
见门没关,阿缘就直接走进来了，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先前整整齐齐的小院子此刻乱七八糟的，像是在院子里挂了一场大风似的。到处都是倒塌的架子和破烂的东西。
“你们吵架也……”
“缘小姐！”
见到回来的阿缘,阿光焦急的迎了上去。
“我现在就给你取照片，拿了你赶紧离开这座城市,千万不要再逗留了。”她没时间说具体的来龙去脉，只能大致说个梗概就要把人送走。“这里现在太危险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就在这时，孙悟空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还知道回来啊。”
孙悟空跳到了两人面前的石桌上。
“怎么,孙悟空你想我了？”
阿缘眨了眨眼，笑眯眯的对孙悟空打招呼。
“也是，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还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孙悟空。
“怎么可能！”
孙悟空毛都要炸起来了。
“我怎么可能想你，是牛鬼那家伙总是在念叨你不在都没有好吃好玩的，烦都烦死了。”
他一脸嫌弃。
“还有九尾一直叫着要一雪前耻，喊着也要让你们尝尝它的屈辱。”
“哼。”
听到这里，宇智波斑冷笑一声。
手下败将还想一雪前耻？别是皮痒了。
正好他也有阵子没好好动手了，到是可以活动活动筋骨。
“原来你们这么想我啊。”
阿缘还是笑眯眯的，并没有因为孙悟空的态度而不高兴——就好像人好久没回家，并不会因为家里的小动物冷落自己而生气。
她还真是挺想这些各有性格的尾兽们了。
当年他们也是帮了不少忙的——虽然有个别的是帮了倒忙吧，不过罚也罚了，气也消了，她可没那么斤斤计较。
“缘小姐……你认识孙悟空？”
阿光和樱子目瞪口呆。没想到孙悟空还真是认识缘小姐和斑先生……那话说回来，刚刚的孙悟空的形容，真的是在说这两人？
阿光惊讶的打量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斑先生虽然看着不太好亲近，但在缘小姐身边却并不显得凶恶，至于缘小姐，她好久没见过这么亲切的人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孙悟空口里那个‘可怕的姬君’
“嗯，是朋友。”
阿缘大方的应到。
“哼。”
孙悟空一扭头，一脸的不高兴，却并没有否认。
结果阿缘和宇智波斑还没跟他们聊几句，门外就轰隆隆跑来了好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混混们。
还有一个人正对着为首那个大约有两米多高的人告状：“就是这里，就是她们养了妖怪，把大哥他们都杀死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报信者，是刚刚一起来的几个人之一，只是他地位很低，没资格跟在后面，只能呆在门口当看门的，一旦有人靠近就把人赶走的那种。但也正因为没有进去，他才逃过了一截，可以连滚带爬的回去报信。
为首那个两米多高，壮的像只熊的男人埋着六亲不认的豪横步伐走了过来，视线在小院里转了一圈，慢吞吞的开口：“就是你们？”
三个半大不小的丫头，一个男人，还有一只猴子，那个男人手里甚至还拎着零食饮料之类的东西……就这？
他挑了挑眉，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满。
就这些人都制服不了反而被人杀了？老四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想夺人房产不是什么问题，可都把人带来了却被人都打死了，那就颜面扫地了。这要是传送出去了，他这个大哥面子往哪儿搁？
还妖怪呢。
真要是几米高的妖怪也就算了，这院子里哪个看起来像是有能力能折磨死五六个大男人的妖怪？
太丢人了。
可就算是丢人的小弟，被弄死了他也不能置之不理。要真跟个怂包似的不知声，那今后谁还能信服他？
“我们光明正大的来收保护费，你们却把我们的人都弄死了。”他神态平常的提起‘保护费’一词，就好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现在你却把我们的人都杀了，这我要是不管，下面的小弟们也不能接受啊。”
他说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和他的身材相比显得格外小巧的庭院里。在他身后，是一字排开的十几名小弟。他们手上都提着武器，面色不善的紧紧盯着小院里的人。
“那你想怎么办？”
阿缘还挺感兴趣的。她一边说，还一边拉了下身边的宇智波斑。
“我还以为上次扫黑除恶，都清的差不多了，”
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就又出来了？
虽说她没指望一两次的扫黑除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但这也太快了吧。
尤其这些人这凶神恶煞的态度和拎武器敲诈勒索的熟练样子，怎么看都是惯犯。
“千手扉间那家伙疏漏了吧。”宇智波斑不以为冷笑了一声，“回去再找他算账。”
见那一男一女自顾自的就说了起来，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其中一个肚子大的像怀孕的男人不满了。他有着这个时代非常罕见的肥胖体型，像是后世的相扑选手那样，身上好几个肉褶子，一看就吨位十足，再加上他身上还缠着一串粗链子，链子的尽头是一个人头大小的锤头，一看就很不好惹。
他最讨厌这些长得好看的男人了。
可偏偏女人们就是只看这些男人。
“大哥，别说了，我去给他们点教训。”看我不把那个混蛋打的满地找牙，等他打碎他那张好看的脸，看还有没有女人看他一眼。
为首的大哥也对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态度感到不满，于是点了点头。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得给他们点教训。
于是那个身上挎着人头大的流星锤的男人就拖着自己流星锤上的链子走了过去，沉重的锤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道拖痕。
走了几步，他猛地拉进手中的锁链一个旋转，就把手中的锤头对准男人的脸甩了出去。
看我砸个稀巴烂！
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看过去，却意外的看到了那只丑不拉几的红猴子露出了人性化的表情——准确说是那个猴子露出了像是同情又像是幸灾乐祸的古怪表情。
然而下一秒，就觉得身体一轻，那个猴子也翻了个跟头似的变成了头朝下的样子。
什么鬼，难道这个猴子真是什么妖怪？
这个意识刚刚生出来，就有一阵剧痛从身上传来，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视线变成了正对着天空。
有着怀孕肚子一样的肥胖男人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个在他们中间也是十分健壮能打的男人甩出流星锤之后并没有想过去那样把人砸到在地，反而被人普普通通的就拉住了锤头后面的锁链，接着就见那人顺势轻轻一拽，流星锤的主人双脚离地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被人甩倒在另外一半的土地上。
就好像他不是个二三百斤的胖子，而是被一个孩子普通的甩出去的普通石子。
一群人看着这梦一样的展开，全都沉默了，就连为首的男人，也没了先前的散漫。
“你用了什么妖法！”
一伙人中站在首领最右边，大概是右护法一样存在地男人大喝一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冲了上去。
他能抓住流星锤的链子，难不成还能抓住刀锋？要真是那样，自己肯定用力砍断他的手掌。
男人很有信心。
在他看来，拿着开刃的武器和拿着没开刃的武器完全是两回事。没有开刃的武器对方还能抢，但开刃的武器，恐惧之下，人们就只能去躲了。
他信心满满挥出自己最有把握的一击，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刀被人轻巧的捏住了刀背，并非是挡住了，而是在自己挥下去的时候伸手从上而下捏住了刀背，接着，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只漂亮的手一个用力，刀身就从他捏住的地方裂开了一条裂痕，咔嚓咔嚓的断成了两段。
接着那个漂亮的男人随手丢开了刀尖的碎片，任它落在地上。
他语气平静，却不失霸气的对那一排表情各异的小混混们开口：“还有谁？”

第387章
宇智波斑的声音平静,态度也不见一丝凶恶。就好像刚刚那些事情不曾发生，他只是随便的路过接着随口问了一句，但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胖子,还有另一人手中断裂一半的长刀,都证明了他们刚才见到的画面并不是他们做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这个有着一张漂亮脸,没被他们放在眼里的男人,就像是掸掉身上的灰尘一样把他们两员大将解决了。
见宇智波斑看过来,五大三粗的混混们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向后退了退。
要是对方是个身高两米八体重三百八的壮汉,他们也就觉得奇怪了。
然而对方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男性，这就很吓人了。
更加恐怖的是,这个时候，那只猴子还用不满的语气说话了。
“你就这点力气？”
你当年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软趴趴的力道。
孙悟空不高兴,孙悟空龇牙咧嘴的不满。
要是大家都同样被打的很惨就算了,可这明显的差别待遇算什么？
“不一样。”宇智波斑瞥了一眼对自己露出凶恶表情表现不满的孙悟空,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打不过你？”
就好像对他来说,那些打不过的自己的忍者就都是差不多的,跟男女年龄都没什么区别。他就从来不会差别对待。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孙悟空的质问,而是继续看着那几个人。
“上！我们一起上！就不信他还能对付我们这么多人！”带头大哥再也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仅是面子的问题了,搞不好命都没了。
他也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不江湖道义，什么以多欺少不以多欺少的了,高高举起自己的狼牙棒，对着身后的小弟就是一通招呼。小弟们虽然也害怕，但想着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不行还能去抓人质威胁——无论多牛逼的人，只要他们手上有人质，对方就得忌惮，就得按他们说的做。
想到这里，他们就又有勇气了。
呼啦啦十几号人就这么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
“缘小姐！”
在后面的阿光一把抱住了身旁的樱子，焦急的看向站在前方，注定会被冲击到的阿缘。
然而她话才说出口。
就见为首的那个称霸了这条街区的男人被人一把拎了起来，明明他的提醒比宇智波先生大了一圈有余，此时却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被宇智波先生拎在手里，然后又像是投铅饼一样刷的一下丢了出去，把数名小混混一起撞飞了出去。
小院的院墙再次承受了不应该它承受的沉重撞击。整个墙壁都抖了三抖，掉下不少灰土渣子。
阿光和樱子抱在一起，看着面前这宛如杂耍一样的画面。
明明是无数凶神恶煞的人冲过来要杀人放火的，却一个个都像是杂耍大师们手中的道具一样以各种姿势上下翻飞，然后落到奇奇怪怪的地方。树上挂着三个，墙根叠着五六个，墙上还挂着两个。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阿光甚至差点笑出来。
几个呼吸之后，整个院子再次宽敞了起来。
当然不是人都灰飞烟灭了，只是因他们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只能占据墙角地面一小块地方，整个空间就显得宽敞了。
只有最后站在门口的两人因为位置靠后而没能来得及一起掏出武器冲锋，现在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院子里那个像是鬼魅一样，每次都在别人进攻之后才开始行动的男人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挥，而他们那些冲上去的同伴们，则一个个的躺在地上再没能爬起来。甚至连呻吟都微弱的不行，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两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看着这魔幻展开，吞了口口水对视一眼，然后丢下武器头也不回的以突破极限的速度消失在小巷的尽头，不见了踪影。
宇智波斑也没有追。
他真想把他们找出来的话，无论他们躲在这个城市的什么地方都没用，自然也就没有追的打算。
“哎呀，刚才应该叫住他们让他们把人抬走的。”
看着一地的‘尸横遍野’，阿缘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锤了下手心。
“这种小事，四尾……孙悟空也能做的了。”宇智波斑本来想像过去一样称呼尾兽的，但想到阿缘一直都坚持叫每只尾兽的名字，就临时改了口。
“我又不是清扫垃圾的！”孙悟空暴跳。“我又不是牛鬼那个没出息的什么都干！”
他就差把‘老子不干’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那就把人找回来让他们干。”
阿缘从善如流的回答。
然而孙悟空听到之后反而更生气了：“难道你觉得我不如他们？”
“不是啊，你不是不愿意么？”
阿缘不以为意的解释。
“你不做，也不能让小姑娘们自己搬吧？”
孙悟空的视线在在场几人身上一一扫过，不甘不愿的冷哼一声，然后伸出四条尾巴，像是倾倒垃圾一样把人卷了卷，全都丢了出去。
樱子：“尾、尾巴变长了！？”
孙悟空：“这有什么？我还能变大呢。”
阿光：“……”
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但都已经这样了好像说别的也没什么意义了？
到是阿缘，见这两人沉默下来，就好心问道：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阿光明显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开口：“什么什么打算？”
阿缘：“就是你们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么？还是要离开——如果离开的话，我们到是可以带你们一程，或者没地方可去的话，也可以去我那里。”
能做照相机拍照的人，也算是高技术人才了。
“你们想留在这里也没关系，等下去谈谈，把事情解决了就好。我还可以投资你们开一间照相馆。”阿缘看着呆愣着看着自己的年轻女人，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我觉得相机和照片是很了不起的发明，日后一定会有很多想要留下时光的人需要它。”
在没有更先进的记录方式之前，相机和照片就是人们为数不多能够留住时间的道具。
“或者去我那里也可以，我还可以找人来帮你一起改进现有的工艺，到时候无论是你想继续研究，还是开照相馆，都可以。”
尽管从没表明身份，也没有拿出什么可以用来证明的东西，但阿光一点不怀疑她能说到做到。
“我……”
阿光看了看自己成长的这间房子。
这里留有她的回忆，她当然会舍不得，但是……
“我跟你走。”
比起房子和回忆，她更想去完善照相机，让它变得更完整。这是她师父的心血，也是她自己的愿望。
“那你们收拾一下行礼吧，我跟斑去雇辆车。”说完，她就带着斑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招呼。“孙悟空，麻烦你帮帮忙啦。”
“凭什么我要……好了好了知道了。”
孙悟空背过身去，明显不想再理会这两人。
阿缘和斑顺着小巷走出去，随便找了两个路人问了问路，就找到了这城里的车行。
大概是因为城里最大车行的原因，它有一个相当大的门脸，看起来占据了小半条街道。
只是同其他车行的热闹不同，此时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好几个人正在院子里争吵商量着什么似的。
见店内无人只有旁边的院子里有声音，阿缘和斑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才走到院门口，就有两个男人面色不善的拦住了他们：“现在正在忙，不接待客人。”
尽管嘴上说着‘客人’，那赶人的态度却一点不像是在接客。
“我们想租车，见店里没人就想来看看时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了在忙呢，现在不租车。”
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的说道，甚至隐约有这两人再不识趣就要动手的意思。
所以说他不喜欢这些外乡人。
要是本地人，见他们山本组这样态度早就跑的远远的了，哪儿会这么不识趣？
“刚刚那两人在里面。”
宇智波斑冷不丁的开口。
“什么两人……啊，那两人啊。”
阿缘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想了两秒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竟然在这里……所以这里是那些人的老巢？”
听到这一男一女旁若无人的讨论，拦路的两个人更不高兴了。
其中一人上去就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而另一个人却是脸色一变。
后院之所以这么吵，就是刚刚有两个下头分管街道的分部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说是遇到了怪物，分部的人，包括他们的头头全都被人一网打尽了。
组里的大人们有人觉得他们是在谎报军情危言耸听，有人觉得这是对山本组的挑衅必须去看看，还有人觉得这事儿要从长计议——于是意见不合，吵起来了，自然顾不上外面的生意。
但这都是组内的事情，这两个人为什么能准确的说出‘两个人’的人数呢？
就在这时，庭院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也开始逐渐向着门的方向转移而来。
最先出现的是两个男人卑微而急切的声音：
“大人，我们说的是真的！”
“真的！我们亲眼所见！龙二大哥甚至没能撑过一招就倒下了！”
“我们？我们是因为被留在外面守门，才逃过一劫，现在赶紧就来给大人们送信儿来了。真的真的！那是怪物！”
其中一个人急切的说着。
“大人、我们要不找那些忍者合作吧，只有那些怪物才能对付怪物啊。”
被簇拥在中间的人不满了。他抬腿就是一脚，把说话的人踹了个跟头。
“让我跟那些怪物合作？那我山本组的脸面往哪里搁？那些家伙只是外来者，我才是这里的老大！”
被他踹了跟头的人也不敢生气，滚了几圈之后连忙爬起来继续陪笑脸，只是还没等他说出求饶的话，眼角的余光就见到了一个让他肝胆欲裂的身影。
有着一头长发，和漂亮面孔的某个男人。
注意到男人不敢置信看过来的眼神，阿缘也有一点意外，但她很快就友好的挥了挥手招呼道：“哟，这么巧啊。”w,请牢记:,

第388章
‘这么巧啊’
说话的少女带着和善纯良的笑容,好似真的是在跟有缘重逢的人打招呼。然而在刚刚从小院里死里逃生的两人来看，就如同恶鬼的召唤。
尽管她什么都没做，但她可就站在那个煞神旁边！能跟煞神待在一起的人,除了煞神还有什么？甚至因为她一直都没动过手,这些人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各种可怕的画面。比如这少女的外貌只是一层皮，随时可能有恶鬼撕开这层人皮冲出来把他们撕成碎片什么的。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恐怖的。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瞪大了双眼，连滚带爬的往后跑,一边滚爬一边叫着：“怪、怪物啊！”
听到他们这么叫，山本组的其他也反应过来了。
山本组的组长皱紧了眉头。
尽管他也怀疑这两人能否把二三十个手持武器的壮汉都弄死，但好歹也是一组之长了，不会像下面的人那样随便就以貌取人。
只是就算重视人，也不能落了山本组的面子——不然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座城市立足？那些忍者联盟的人这样已经明着暗着抢了他们不少生意了，再传出去他们被两个人吓破了胆，那怎么服众？
因此站了出来：
“两位硬闯我山本组，要是不能给我个交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说话的时候挥了挥手,哗啦啦的又有数十人从后面围了过来。他们有些还是车夫的打扮，但脸上却只有凶狠。而且比起之前那些大多只拿着棍棒的小混混们,这里人的装备要更好一些，不仅拿刀的人多了,还有些人拿出了长矛盾牌之类的东西。
“其实我们本来只是想来租车的。”
阿缘环视了下四周。尽管四周看起来人山人海的好像很危险，但她好歹也是大风大浪走过来的城主大人，自然不会被这点小架势吓到。
“但是现在嘛……”
她视线落在了山本组组长的脸上。
“既然缘分让我们碰到一起,来都来了，就先谈一下保护费和赔偿金的问题吧。”
把人家好好地院子弄成那个样子，总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吧？
“动手！”
见其中的年轻女人神态放松似乎真的准备谈判,山本组组长一声令下准备先下手为强。
为了山本组，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两人完好无损的离开！
小院里的画面再次上演，将人包围起来的小混混们嘶吼着举起武器冲上去。双拳难敌四手，他们过去无数次用这种方法制服那些不听话又能打的年轻人，这次也不认为会例外——至于下面的人失手？
那些刀都拿不稳的分部小混混怎么能跟他们这些本部的精英比？
开玩笑！
有过无数次成功围殴经历的混混们各个自信满满，然而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的自信就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消失了。
小院子曾经发生的事情，在这里完美复刻——甚至还稍微加强了一下。
刚才因为是在认识的人的院子里，宇智波斑不好破坏周围的东西而收了手，在这里就方便多了。
眼看着自己数十名打手就跟玩具一样轻飘飘的被人解决殆尽，山本组组长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让手下赶紧关门。
这时候就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作为青山当然不能以身涉嫌。得赶紧从密道先跑为上。
结实的大门咔嚓一下关上，仔细还能听到锁链碰撞落锁的声音。
见大门结结实实的关上之后，山本组的组长终于松了口气。
就算那人再怎么厉害，想开门也得花点时间，再加上这边还有人守着也能拖一拖，等到金库这里，也得是一段时间之后了，再加上这个金库大门也是他重金打造的。
就算是忍者来了，也别想轻易进来。门外哭天抢地的声音他充耳不闻，一心一意收拾着自己的财富。
想到忍者，正在收拾东西的山本组组长就忍不住想到那个近几年风头正劲的忍者联盟的事情。有了这个忍者联盟，他们这些势力的日子就开始不好过了。
尤其先前忍者联盟那群家伙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搞扫黑除恶行动，周围不少势力都因此而遭了殃。
至于‘扫黑除恶’的执行者——那些行动的忍者里就有像他们这样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年轻人。
想到那些人，山本组的组长至今心有余悸。
明明没有让人畏惧的壮实身体，也没有凶神恶煞的气势，然而就是这样一群苗条的年轻人，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些积累了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势力覆灭了。
其中不乏有三五百人的大组织。
他当时正好就在那座城市，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忍者们礼貌的去敲门宣读什么。在被攻击之后才把人撂倒走了进去。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就是身后带着一连串俘虏的时候了。
而那个数百人的团体，就这样再没听过名声。
我一定得跑。
他加快了速度。
只要我能跑掉，后面就
后面如何，山本组的组长还没来得及想，就失去了想的能力。
一声巨响之后，被他寄予众望的金库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了。整个门框附近的墙壁都因为过于暴力而撕裂。而山本组的组长，此时就被压在大门下方，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外面，见证了男人一脚一门的山本组其他组员们就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拼命把自己往人群里挤，试图让其他人把自己挡起来。
宇智波斑看了一眼被压在门下已经失去意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行动的男人，转过头看向那群还清醒着的‘鹌鹑球’，然后向前走了一步。
原本站在山本本组组长身边的狗头军师吓得面如土色，他看着走过来的宇智波斑，发出了一般男性发不出来的高声：“我、我们要去报告给忍者联盟了！”
那急切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你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
虽然找忍者很丢人，但现在他能想到的，能跟这个强的像怪物一样的男人对抗的也就同样是怪物的忍者们了。虽然他们跟忍者不和，但其他人也没跟忍者和到哪儿去，他可以利用这点吓住这个男人——至少别让他再靠过来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听到他们说要找‘忍者联盟’这两人非但没有害怕，其中的少女还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报啊。”阿缘很感兴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让人去找忍者联盟的过来解决问题呗。”
她还真没见过忍者联盟的人在外面的正常工作模式呢。
狗头军师：“？？？”
这人怎么不按理出牌？
见他们没有动静，阿缘还好心的又提醒了一句：“不是说要找忍者联盟么？怎么还不去？”
狗头军师：“……”
“早点交代了也好……啊，谢谢。”阿缘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宇智波斑找出来的山本组的剧本翻了两页，“我觉得你们还是早点找忍者联盟坦白罪行比较安全。”
“不然被人用了私刑就不好了。”她晃了晃手上的账本，然后走上前把账本放到了男人的手里。
狗头军师看着一脸‘我是认真建议’的少女，还有平静的看着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自己有要被无形的压力压死的男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太难了，想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活下来可真是太难了。
——忍者联盟那边接到山本组的求救的时候，也觉得事情很魔幻。
身为忍者，他们当然不会怕这些地头蛇。但同样的，作为外来者，他们也很难对这些地头蛇直接做什么。毕竟他们大多在当地经营多年牵扯极深，再加上忍者们动手的话很容易引起其他人敏感的心思，认为他们其实就是来争权夺利的，这样一来人们为了自己的权利不被分割，自然就会更加排斥忍者，使得忍者联盟的分部更加难以铺开——对这些灰色势力，忍者们再熟悉不过了。甚至几年前的时候，这些地头蛇类型的组织有不少还曾经是他们的雇主，没少让忍者们做杀人越货的活。
难道是来耍他们？不，不对，耍他们也不会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手段。
认出面前这个一脸惊魂未定，似乎还深陷于恐惧当中的男人正是山本组组长最信任的智囊。接待的忍者赶紧找了自己上司来。
这家伙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他特地跑来是不是为了给他们下套。
接到下属统治的负责人也赶了过来。
两人并肩坐在桌子后面看着面前好不容易被他们安抚下来的男人。
“这里是忍者联盟，这里很安全，你不用这么害怕。”
见他像是惊弓之鸟那样稍有动静就浑身紧绷还时不时向后看的样子，年轻一些的忍者好心安慰。
虽说这只是个小据点一共就只有十多个忍者，但前辈们几乎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战斗经验丰富。
就算有个百八十人闯进来，他们也有信心不会落了下风。
男人听到他的话却是萎靡的叹了口气，带着复杂的眼神摇了摇头：“你们不懂。”
年轻忍者一脸问号：我们怎么就不懂了，你什么都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不懂了？
“那太可怕了。”
年轻忍者：“我们是忍者，我们不怕。”
我们忍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你们不懂，那两人是魔鬼，他不是那种……”
“哪种？”
“特别恐怖，特别可怕，一个人单枪匹马挑了我们整个山本组，我们的人到了他手里就像是玩具一样，随便他怎么肉圆搓扁。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听到这里，年轻忍者也有些惊讶：“他用了什么特殊的术？”
山本组好歹也是有差不多200人的组织呢。
“没有。”狗头军师的声音更苦涩了。
若是用了什么常人做不到的秘术或者忍术的话，他反而不会这么恐惧。那个男人真的可怕的，是他什么都没有用，就是用与外表不符的无比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扎实的体术解决了所有人。就好像他是披着人皮的某种怪物一样。
——也就只有怪物才能做到这种事吧。
他永远记得自己离开之前那个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
那是好像看一滩烂肉一样的冰冷的眼神。
好像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好像自己一旦没有找着那个女人说的去做，自己就会真的会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街边的一滩腐烂发臭的烂肉。
想到男人那时的眼神，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从怀里掏出了山本组的账本。
“我是来报案的……以及，肯定各位保护我们的生命安全。”他说着，抖着双腿站了起来，对着两个认真深深鞠了一躬，“拜托了！”
一大一小两个忍者面面相觑：“……”
今天这是怎么了，山本组的人请求我们保护？别是我们没睡醒还在做梦吧。
只是想归想，既然收到了求助，那还是要去看看的——就算是阴谋，事已至此也得去探一探，更何况那位智囊的态度实在看不出是在演戏的样子。
搞不好是这个地头蛇的山本组，是真的踢到铁板出事儿了。
然而等分部的负责人带着七八名忍者匆匆来到山本组大本营的车行时，阿缘他们早就离开了。只留下一地被收拾好的俘虏，还有其他调查出来的罪证——其中有不少还是忍者联盟也在一直调查的事情。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当然阿缘和斑也不是空手走的，在让那个看起来像是二把手的人去找忍者联盟报案之后，阿缘和斑挑挑拣拣选了一辆能八成新的大车带走了。
当然阿缘是留了钱的。尽管这里不是什么正经车行，但她可是正经客人，租了人家的东西就要好好地付钱。
选好车拴上马，宇智波斑驾着车往回走，而阿缘就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向外看──就好像又变成了很久以前的模样。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样过。只不过那时辉夜城还只是一座百废待兴的小城，她看着外面不安但仍然繁华的城市，充满了憧憬——她想要有朝一日，让自己的城市也变得如此繁荣，但除此之外，还要比外面的城市更加安全。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无论忍者还是其他什么职业出身的人，都不用再担惊受怕。能够平平安安快快快乐乐的活在这里。
而现在，她已经不用再憧憬其他的城市了。
因为她自己的城市已经足够优秀——并且她确信自己可以把自己的城市建设的更好，让它成为一座不输给这个时代任何一座城市的国际都市。
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阿光家门口的巷子，只是因为不方便进去而停在了外面。阿光和樱子也不在意，两人就像是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忙忙碌碌的搬运着自己要带走的行囊。
因为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两人尽可能多的收拾了自己的细软。
包括床铺水壶什么的都自带了一份——当然吃饭用的各种家伙什也没有忘了，工作室里的大小工具和装着大大小小的工具箱都被最妥当的整理好并作了避震处理。
阿光的相机更是重中之重，甚至还用了放满填充物的锦盒来盛放。
收拾这样细致的工作孙悟空帮不上什么忙，但搬运对他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工作了。在人类看来十分沉重的东西，到他手里不比小孩子的玩具重多少。哪怕他现在只是玩偶大小也一样。
“轻拿轻放！”注意到孙悟空打算双臂用力把东西丢到车上，阿光吓得花容失色，赶忙冲过来一边叮嘱一边轻手轻脚的卸货帮忙。
“这些可是我们吃饭的工具，要小心。”
“阿光师父，这个放到哪里？”
樱子抱着要把她埋掉的铺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我来我来。”
阿光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箱，赶紧又去接她手中的铺盖，检查外面裹着的防尘布完好不会弄脏里面的铺盖之后，她就把铺盖整个放在了两个工具箱中间，这样不仅铺盖不容易跑，两边的工具箱之间也多了避免碰撞的阻隔。
阿光和樱子就像两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来回行动着，没一会儿，小巷口的动静和大马车就吸引了街道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只是大多数人在发现是那个摆弄魔鬼机器的怪女人和她徒弟之后，就又缩了回去。
谁知道那个怪女人会不会突然拿着机器对准他们呢？那可是魔鬼的机器，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阿缘原本也想帮帮忙的，只是阿光拨浪鼓一样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阿光觉得自己已经欠缘小姐很多了，怎么能再让人家给自己做苦力呢。再说了，这些工具器械，她只有自己看着才放心，万一弄丢弄错一个，日后想再补救也是大问题。
于是就变成了阿缘和斑检查车子相关的事情以及去购买了一些旅行会用到的东西，而阿光樱子则是带着孙悟空继续留在原地当小蜜蜂。
等阿缘和斑买了路上带的食物回来的时候，就见到马车旁边，阿光正在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跟其他对阿光避之不及的人不同，中年男人看着阿光的眼神，就像一个看着即将远行的孩子的长辈。
那人大约是个工匠，不仅头上绑着头巾，腰间还别着一把小锤子。此时还在跟阿光叮嘱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指向不远处一间二层的建筑。阿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一间门口摆满了东西的铺子。
那高高低低的木箱木架，突然的勾起了她的回忆。于是她冲着那件铺子走了过去。
在商铺林立的街道上，这间铺子并不起眼。门口堆放的木制品虽然能看出有些花纹，但质朴的颜色却并不会一下子就把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有什么看上的就说，我……咦？是大小姐你啊。”
阿缘才走进店里，那个绑着头巾，像是工匠的男人就走了回来，见到店里有人，他习惯性的招呼着，却发现这位客人，还意外的是个熟人。
“……啊！”
看到男人的正脸，阿缘也想起对方的身份了。
当年她就是在这里，订到了工厂的第一批织布机。也就是在这家店的门口，遇到了那对命运多舛的母女。
“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啊。大小姐还在做生意？”
男人并不知道阿缘的真实身份，虽然当年是跟她做了笔大生意，却并不知道这位掏钱的大小姐，就是鼎鼎有名的‘辉夜姬’。
一开始是因为那奇怪的传言而让阿缘错过了表明身份的机会，后来却是因为太过忙碌而忘记了。毕竟那时候阿缘还处于什么事都要管的状态，这边的事情探妥之后，交货之类的事情就不再是她直接负责了。
“……是啊。”
阿缘笑着点了点头。
“那很好啊，现在世道越来越和平了，大小姐的生意也一定可以越做越大了吧。”男人抓了抓头发。同过去相比，他看起来老了许多，应该经验也更丰富了。也许是因为生活顺遂，他眉宇间看起来也没有了过去的愁苦。
到了店里之后，还能隐约听到楼上传来些许走音的小调——那位老爷子，大概也过的挺不错的吧。
虽然有了变化，但店主一开口还是老话：“大小姐看上什么了？我给你算便宜点。”
……于是阿缘又定了些东西送去辉夜城。
只是跟过去人人提辉夜城色变的情况不同，这次再听到辉夜城的时候，店主流露出了些许向往的神情。就好像听到了美好的，让人憧憬的地方一样。
那些妖魔化的故事，还有贫穷破败的景色，真真正正的，都成了过去。
原来是这里啊。
走出店门的阿缘突然开口。
“原来这里就是当时的带回熏和禾子的那座城啊。”
虽然看到了自己留下的陨石坑，但阿缘还真没想到这座城市就这么巧是她之前曾经落脚，并且作为当时的目标的那座城市。
毕竟两座城市给她的感觉其实还差的挺多的。
同过去充满了流民和因天罚而惶恐不安，拼命有人想要远离的样子不同，这里如今已经是因为‘天罚之地’而小有名气的旅游城市了。每年都有不少人不远千里来此处参观这个‘天罚之地’，感受神明之力的恐怖威力。
只不过说是旅游城市，真正能说的上是特色的也就只有城外的‘天罚之地’，以及城里各式各样相关的纪念品或者祭拜用品。只是祭拜用的东西都在另外一条街上售卖，因此只逛了一条商业街就被阿光带走的阿缘之前没有注意到。
还有这间熟悉的木匠店。
原本他所在的街道才是商业街，但随着天罚之地的出名，贩卖杂物纪念品的街道上充满了各地的游客和前去贩卖物美价廉的商品的人，慢慢的，商业街就迁移到了那里。现在这条街道上仍然有很多商铺还有旅店酒馆之类的。却只是一条普通地方‘商店街’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兜兜转转的又绕回了这里。
过去的她从这里带着两位女性走向了新的开始。
今天她又将再次从这里启程，带着另外的两人走向未来。
“是的。”宇智波斑点了点头，却并没有阿缘那么深刻的感想。
“怎么了？”
“没什么。”
阿缘摇了摇头，看着不远处似乎已经收拾完行礼，正站在马车旁边张望着的阿光，然后转过头，笑着对身后的宇智波斑伸出手。
“……走吧。”
“我们一起回家。”
他们终于要回去自己真正的家了。

第389章
检查完东西后给大门上了锁,阿光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自己十年岁月的小院子，就登上马车离开了。
只是暂时离开。
她这么告诉自己。
等有一天照相机的改进工作完成了、樱子也从学校学成，能够自食其力了。她就回来这里。
明明马上就要去到未知的地方,应该满心紧张，但阿光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恍惚之中还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才六七岁，或者更小一点时的事情。那是个吵闹的夏天，她还没有去到师父那间小院子。那时候她趴在哥哥的背上,看着他跟小伙伴们一起抓蝉。身边是更大一些的姐姐,跟带着玩闹的他们不同,被当做半个大人看的姐姐正在旁边的河里捕鱼准备带回去吃。
她们在溪流这边捕鱼摘蘑菇,然后通过一条很短的,大概只有十几步长的木桥走回家去。那是一座很老的桥了,走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桥头桥尾靠近溪水的地方还长满了不知名的植物,每到夏天就会开出拇指大的花。
姐姐的手很巧，总能在给她梳头发的时候把这些花当做发饰编进她的头发里。然后再出去玩儿的时候，她就会收获所有小伙伴羡慕的眼神。
其实不仅是姐姐，除了她之外,她家里所有人都有一双巧手。
爸爸能用木头石头做各种东西,母亲也可以在衣服破损的地方补上各种漂亮的花纹,让衣服什么时候看都漂漂亮亮的。
就连哥哥，也能自己做弹弓去打鸟回来吃。
那时候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回想起来,却全都是些快乐的回忆。
一直到有一天，她的家乡被战火席卷。
许多认识的人都死在了那里，爸爸妈妈也在把他们藏起来之后再没回来。
再之后,她就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开始流浪。
然后哥哥染上病没能熬过来，姐姐也因为过度疲惫和虚弱倒下了。好像只是一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她成了这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而最令她绝望的，并不是她再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自己求生这件事。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渐渐忘掉家人的样子了。
她记得哥哥姐姐都有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很好看，记得母亲十分温柔，父亲有着宽阔的肩膀，课题背着自己走的很远很远。但她们的容貌和名字，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办法清晰的想起来了。
记忆中发生的事情还在，可那些人的面容却全都模糊了。这是她最为恐惧的事情。大概是因为太恐惧惊慌，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她都过的浑浑噩噩——一直到后来遇到与自己同病相怜的师父，被他带回那间有院子的房子为止。
尽管师父的家（那间房子）还在，但师父也跟自己一样，很早以前因为战乱而失去了自己的家人。这是那个时代里再常见不过的故事。生活在那样时代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因为战乱而失去亲人的经历。
她跟师父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两个。他们的家人也只是众多失去性命的人之一。
因此师父带她回去也不是出于同病相怜的想法，而是更加单纯的——如果他的女儿还活着，大概就有当时的自己那么大了。
正好师父需要一个帮手，就选择了跟他女儿差不多大，可能长相上也有几分相似的自己。
至于为什么用‘可能’这样不确定的词语，也是因为师父自己也记不太清了。
同自己一样，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他也记不清女儿妻子的样子了。虽然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还能浮现轮廓，但也只是轮廓了。
真要去说或者画出来，已经是做不到的事了。
在那个时候，如果想留下谁的样貌，就只有画像。但这是只有贵族和有钱的老爷们才能享用的特权。
阿光的师父虽然是维修师傅，手头有些积蓄，却也不是可以请到画师来给妻女画像的人。于是他就有了想要发明一种能够将人们的样子记录下来的机器。
希望今后人们在回忆起谁的时候，还能够看到对方的容貌，能够留下对方存在过的痕迹，而不是像现在的自己这样，只能徒劳的去回忆一个正在消失的影子。
至少至少，要记住自己曾经爱过的人的容颜。
这和阿光的愿望不谋而合。
于是在被师父收养之后，两人就一门心思的投入了这项发明当中。然后春去秋来，经历了十多个寒暑和数不清的失败之后，他们终于能够成功的做出能够留下影像的照相机。
只可惜一直到离开，师父都没能见到照相机照出一张清晰的照片来。
阿光以前也偶尔会梦到师父，师父临终前渴望又遗憾的眼神，她始终不曾忘记过。每次梦到那样的眼神，都好像在催促她快一点，要再快一点把照相机做出来。阿光也一直在催促自己，抓紧一切机会想办法优化它，让照出来的影像变得更加清晰。
包括这么干脆的答应去辉夜城，也是如此。只要能够完成她和师父的愿望，只要能让照相机可以更加照出人们真实的容貌，那她
身下突然一个颠簸，阿光迷迷糊糊的醒来。耳边听到的不再是街上熟悉的叫卖声，而是车轮滚动时发出的咕噜噜的声音，还有缘小姐和樱子交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叫樱子认字？
阿光努力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她并没有待在那间承载了她大半生的工作室里。此时的自己正坐在一辆马车上，马车走在一条平整的路上，正要前往那座传说中的都市——辉夜城。
“我真的能把照相机做好么。”她这么做，真的有意义么？
这个时候做了这样的梦，她突然就想起了那些传遍了整座城市的留言。
知道了他们师徒正在做的事情的人们并没有接受照相机，反而觉得这样能够留下人们影像的机器，是魔鬼的东西，是诅咒，是把人的灵魂关进去的鬼之匣。
到了辉夜城，人们会接受它么？
要是到了那里也没有人接受它，她仍然无法完成照相机该怎么办？
“肯定行的。”
少女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她转过头，就见原本拿着一个本子教樱子认字的缘小姐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着这样的一双眼睛，阿光突然就安下心来。
而阿缘还在继续说：“这是很了不起的发明，是能够记录影像，留下人们想要留下的时刻的伟大发明，一定会有很多人帮你，一起将它完成的。”
“我发誓。”
‘我发誓’，明明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却让阿光原本空悬着的心重重的落回了原来的位置。她不知道接下来在那座未知的城市会遇到什么，但此时此刻，这个人肯定的话语，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充满了勇气。
就好像无论面临怎样的挑战和刁难，都有足够的勇气去克服。
越是靠近辉夜城，道路就越是宽广平整，也越是热闹。
穿着的不同风格衣服，有着不同发色肤色的人们在路上来来往往。
有不少车队还雇佣了忍者或者武士作为护送者，但无论是多么庞大的车队，都没有仗势欺人或者硬插队的意思。
大家都规规矩矩的遵守着新制定的‘交通规则’，没有人突然插队，也没有人走着走着就突然停下或者就地休息。
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可以供人们休息的‘休息区’，想要休息的车队把队伍拉到这里休息，这样既不会堵塞道路，他们也不用因为着急而匆匆修整就继续上路。
如果路上车子出了问题，也可以把车子停靠在最外面的路边，然后在巡逻的人路过的时候向他们求助，绝大多数问题都可以解决。
而且每隔一段的‘休息区’里，还有水和食物可以买。而且可选的种类还不少，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提供热食的。
经历了漫长的路途之后，谁不想舒舒服服的喝口热水、吃点热的东西呢？
除此之外，每隔一段路都还有指示牌，告知距离下个休息区还有多远的距离。到了道路分叉的分叉口，也会有指示牌写着这个分叉的道路是通向什么地方，最大程度的避免了人们走错路的可能。
大概是阿光扒着窗户四下张望的样子看起来太像个没来过这里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旁边车队一个大婶热情的招呼她：“你去辉夜城里找向导买一份详细地图，上面不仅会标注各个道路通向什么地方，还会连带着写着各地的特色特产是什么呢。”
“这样么？”
这不就跟他们天罚之地的介绍似的了？
但他们那里也只有一处天罚之地的介绍而已，而听这位大婶的意思，这附近的城市什么的全都标注了？
“是啊，比如那里。”
大婶指了指最近的一个岔路。
“那边通向枫叶村，到了秋天，村子边上的山上全是红叶，特别好看。”
大婶如数家珍的说了起来。
“但是红叶村也就只有红叶可以看，想去玩儿的话，还是要去辉夜城边上新建的温泉村，那边不仅景色好看，还有温泉可以泡，听说里面还有放了很多好药材的药泉，身体不舒服去泡泡最好不过了。”
“还有那边那座城，那里的木材就很好，很多人都特地来这里进货的。你要是买家具，也可以看看家具用的木料的产地，这附近最好的就是那座城的了。”
“还有说道特色美食，那肯定……”
一直到两个车队因为目的地不同而半路分开，大婶才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大概是因为觉得投缘，她还豪爽的说自己就在湖城做生意，回头有空，可以去湖城来找她玩儿，她做鱼给她吃。
——这样的热情也是阿光过去不曾体会过的。
她居住的城市虽然因为‘天罚之地’而繁荣起来，人却并没有这么热情大方。大多数人平时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寸地，尽量不去麻烦别人，也不希望别人来麻烦自己。就算关照别人，也不会这么直白热情。
若是正好遇到旁边的人家里发生什么事——就比如自己家之前遇到的事情，那更是会干脆大门紧闭假装自己不在家。
阿光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但是见到这样热情的大婶，难免会觉得新奇。
或者说这一路遇到的一切，都让阿光这个第一次到来的外来者感到新奇，但同时也稍微有些紧张。
实话说，她手上没多少积蓄。本来觉得自己靠着缘小姐带回来的，山本组给的‘赔偿金’可以买小房子再采买一些基础的家具用品什么的，但现在看来，自己认为‘多’的这笔赔偿金，在辉夜城这样的城市估计是不够看的。
要是只有她自己倒是还好说，随便找个单间也能过。但她这么多吃饭的工具，还有樱子，总不能让她们跟自己挤一个小单间——那样的话真是连转身都困难了。
还有樱子上学的事情……这么一想，好像全都是要用到钱的地方。
想着先说出困难点再怎么也比事到临头再说困难要好，她忧心忡忡的对着阿缘说明了自己的担忧。
阿光原本以为说出来之后，缘小姐可以帮自己安排一个小房子或者借自己一些钱让她去租个小房子住，却不想对方摆了摆手让自己不用担心，让自己直接去她家住就行。
面对仍然有些不安的阿光，阿缘笑着安慰道：“我姑且还是有些家产的，给你准备几个没人打扰的房间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阿光还是有点纠结。
——真的没问题么？

第390章
马车带着满心忧虑的阿光驶进了辉夜城,这座陌生城市里所有的一切都那么新奇特别，让人目不暇接，阿光也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记了刚刚还在发愁的事情。
虽然按照后世的眼光来看，没有圈出四环五环的辉夜城其实算不上‘超级大城’，但在这个时代的人来看，辉夜城已经是他们做梦都难以想象的繁华了。
辉夜城的主干道都很宽敞,就算马车并排行驶也不会拥挤,周围的人也不用因为担心被马车撞到而四处躲避。
辉夜城的地面大多是石板路，就算没有铺石板的地方也都被忍者们夯的格外结实,就算下雨也不会泥泞。马车走在上面也不用担心会陷在哪里或者铺天盖地的扬行人一脸沙土。
只有道路两边贩卖食物的商贩会放几个罩子保证食品的卫生。两边都是整齐的店铺，跟自己老家的那种小铺子不同,位于主干道两边的商铺不仅店面更大更气派。店的装修也格外大方美观。买的东西也不像是小铺子里小打小闹的花俏小物件——她甚至看到有人用一整块玻璃做橱窗。橱窗里面展示的商品在光下仿佛会发光一样。
车辆和行人络绎不绝,整条街上充满了不曾见过的东西,让阿光和樱子师徒两人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了。恨不得多长两双眼睛再多几只耳朵,好看到更多的东西,听到更多的消息。
坐在车里的阿缘也在看外面，只不过跟看什么都新鲜的师徒两人不同,她脸上满是欣慰——正如大家所说的。辉夜城很好，就像他们曾经畅想过的那样美好。
原本阿缘是想着先带着师徒两人回去安顿的，但看两人这眼睛都要拔不出来的样子,就改变了主意。她们按照指示牌的引导寄存了马车,然后又买了最新版本的辉夜城旅游地图,顺着一路走了过去。
辉夜城的主干道几乎没有变化。城区也只是完善了之前没有建设完毕的二环和三环，并没有进一步扩建。
只是比起过去的空旷，现在整座城市只能用热闹来形容了。到处都有人——只有多少的区别。像是商业街和住宅区的人会多一些，学校、试验区人会少一些。
“其实过去辉夜城的人会更多。”一旁引导员的声音传入了耳中。“因为以前工厂区要比现在大得多,只是因为后来供给量不足又没有足够的地方建立新厂，所以在经过多方协商和讨论之后，将整个工厂区外迁了——现在的工厂区里几乎都是各个工厂的研发和质检部门还在了。”
他们顺着引导员的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孩子正对着面前十多人介绍着。这十多人年龄不同有男有女，但看穿衣风格和肤色，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
虽然阿缘觉得跟自己记忆中的那些群体不太一样……但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里的‘旅行团’了吧。
“哇！这么大么！”
听引导员说完，‘旅行团’中立刻有人发出了惊叹声。
引导员面上的笑容不变，似乎早就习惯了听到人们在听完自己的介绍后的惊讶和赞叹。在其他人冷静下来之后，她又继续举起手介绍。
“再往前面走进主干道，就能看到辉夜城远近闻名的‘许愿池’，这是辉夜城的骄傲之一，如果有什么愿望的话，可以试试向姬君祈祷，在姬君的庇护下，愿望会更容易实现……”
“这个我听说过！”
旅行团里立刻有人开口。
“我邻居很多年前来参加辉夜城庆典的时候就在许愿池许过愿，回去了就如愿以偿了！”
“真的么？”
同行的人立刻急切的问道。
“真的，我们也很惊讶的。”第一个开口的人立刻解释。“他一直想回来还愿的，只是因为太忙了再加上一直不知道该准备什么贡品来还愿才耽搁了。”
“那我也要去试试。”
“我也来！”
被‘实现愿望’所吸引，人们果断改变了原本的目的地，决定先去这个‘许愿池’。
一群人呼啦啦的就走了。
而周围的人则是见怪不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别的地方的人来到这里总会有上演这一出，他们看都看腻了。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像他们辉夜城的居民一样稳重一点么？
不过说到许愿池，她准备今天下班之后也去许愿池拜拜，希望姬君保佑她女儿能再这次的测试中拿个好成绩。
听说辉夜姬卫队又要招人了，没个好成绩可进不去。
虽然阿光过去并不太相信许愿之类的事情，但来到了辉夜城，见其他人如此笃定，她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小声说道：“那个许愿池好像是辉夜城的特色景点吧？我们初来乍到的，是不是也得入乡随俗去拜一拜，请求姬君保佑……”
正牌辉夜姬阿缘哭笑不得：“……你愿意去就去吧。”
尽管她不觉得自己真的有这功能，但若是这样做能让人安心的话……那拜拜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迷信的把一切都寄托在这上面就好了。
于是他们也跟在后面去了那座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知名景点’、‘打卡圣地’的许愿池。同过去相比，这里变得更加热闹了。
除了许愿池周围的地砖变得更华丽了之外，池子周围还多了一圈盛放的鲜花。
阿光师徒也不知道许愿有没有什么门道，就是跟着周围的人学——别人鞠躬她们也鞠躬，别人双手合十她们也双手合十，稀里糊涂的学着周围的人许了愿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阿光真的觉得安心了一些。
这座城市陌生归陌生，却不再让她紧张——就好像她被接受了似的。
接下来的行程自然是逛街——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到处走走看看呢？
主干道周围大多都是有门脸的商铺，也有少数小摊贩。但是走到里面的美食街就不一样了，街上到处都是贩卖各种食物的摊位，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让人走不动路。
‘我就买一点。’
阿光算了算自己的存款，这么告诉自己。
‘就算我不想吃，樱子也要吃饭不是？’他们这大半天里除了在休息区里吃了点东西之外，就没再吃东西了。
这不算奢侈。
虽然她的存款不足以在这里买房子，但买点吃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炒面买了，三色团子买了，烤鱿鱼买了——啊，那边的章鱼丸没吃过也要来一份，还有这个饮料，不知道什么做的，喝进嘴里清清凉凉的，也得再来一杯。
尽管这里大多都可以只买半分，可数量上去了，总量也会变得可观。
最后一份，买完这个我就不买了——经历了无数次‘最后一次’之后，师徒两人手上就挂满了他们绝对吃不完的各色美食。
总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
于是阿缘一拍板，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处可以外带食物的餐厅进去定了个雅间。师徒两人开始埋头苦吃。
之前光顾着觉得好吃了，其实一共也没吃多少，一直到坐到桌子前，师徒两人才开始敞开了吃。
这个涂了酱料的烤鱿鱼好好吃。
那个甜甜的三色团子也让人惊喜。
哦哦炒面真是太香了。
——无论哪个世界，美食都是最能让人放松下来的方式之一呢。
现在埋头苦吃的两人，怎么看都看不出先前紧张不安的样子了。
就在几人吃吃喝喝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但因为道路的两边大多都挂着路灯，还有穿着相似衣服的安保人员在巡逻，十分安全，所以无论是街边的摊子还是路上的行人都没有担心的意思，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还有一些不好意思白天走在一起的年轻人，到了晚上就会趁着街上仍然热闹的时候出来约会。也许因为昏暗的环境让他们更能放松，也许是因为晚上有很多人都会这么做，不会凸显他们特殊。个别街道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约会街’，无论是已经成了的，还是正在处在懵懂暧昧期的年轻人们，都喜欢跟喜欢的人在这里走一走。
商家们也顺应需求，提供了很多‘双人菜单’、‘双人卡座’之类针对情侣的选项。虽然顾忌到这个时代的人都还比较含蓄内敛没有像后世那样明明白白标明是‘情侣’，但内容已经是差不多的了。
比如配套的餐具啦，插着两根吸管的同一杯饮料啦等等……
当然比起普通的物件们价格也会稍微的贵上那么一点。但是热恋中的情侣嘛，谁会在意这点事儿呢。
就算吃了亏也只会当成是‘甜蜜的付出’。又不是要倾家荡产，为爱花点钱又怎么了呢？
阿缘坐在二楼的一间雅座里，撩开窗帘的一角向下看，这间餐厅外面正是一条夜市。夜晚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中间的道路上仍然人来人往，他们或者独自一人采购美味犒劳自己，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其中有忍者，但更多的还是普通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很早就在辉夜城居住的人，也有后来才迁移来此地的。
但不管出身和性别，此时此刻的他们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都是正活在这个世界上，正在享受生活的人。
虽然有点吵闹，但却让人欣慰。这是曾经的辉夜城……或者说曾经的这个世界里几乎不可能看到的场景。
“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做了很了不起的事。”阿缘靠在窗边，单手撑着脸颊感叹道。“还挺有成就感的。”
宇智波斑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表情看了过来：“这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所做的一切更伟大的事了。”
他再认真不过的继续说了下去：“没有你，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今天，是你改变了世界。”
宇智波斑全程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形容或者华丽的辞藻，然而就是这样质朴又肯定的，好像在诉说某种实践真理一样的话语，却胜过万语千言。
听他这么说，阿缘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满足感。
然而另一边的阿光却是刷的抬起了头。
宇智波斑并没有压低声音，因此她是完整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的。
“改、改变了世界？”
她呆滞的重复了一遍宇智波斑的话。
阿缘看了过去，却并没有立刻说话。就在阿光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她听到了少女的声音：“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
阿光有些迷茫：忘了什么？
少女继续说道：“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有几年没回来了，但对外的话，我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辉夜姬，外面的人大多会这么叫我。”
阿缘眨了眨眼，仔细想想，她好像还真的没有跟阿光介绍过自己这一层身份来着。
啪嗒。
年轻女人拿在手里，没舍得一口吃完的香软蛋糕，就这样从她僵硬的手指尖掉到了地上。
阿光：“……”
阿光：“？？？”
=口=！？？？？
年轻的女修理师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第391章
属于辉夜城的热闹还在继续着。
值完班的忍者们陆陆续续的去签字下班。外面的街道那么热闹,他们看了自然也心痒难耐。
尤其是那些年纪小一些的孩子们，虽然十几岁的年纪已经开始在课余时间执行任务了，但喜欢热闹喜欢玩儿的性子却不是一两个任务就能压制住的。
这边下班,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呼朋唤友去玩儿了。
“我先走了！小春你记得一定要去约琵琶湖啊！”
其中一个少年泥鳅一样的直接从窗户滑了出去，他甚至等不到从大门走出去。
“日斩！你是猴子么！？”
他身后的队友不满的叫到。
“说了多少次要从大门走了，你再这样实习结果不及格可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
黑发少年快要气死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幸遇到这样的队友，他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这些人在实习期的一举一动都有老师盯着的？真因为他不守规矩而被扣分，回头就算要写检查他也要把猿飞日斩这个混蛋套麻袋拖去小树林痛打一顿。
“好啦好啦，现在也下班了——原谅他一次吧，日斩已经在外面执勤一周没回来了。”
一个圆圆脸的少年安慰道，他有着比同龄人更丰满的体型,但却并不会让人觉得臃肿,反而会让人觉得很富态——这要是家里穷，可真吃不出来这个体型。
“这已经多少次了，早上来的时候迟到,晚上走的时候又总是踩着早退的边上还总是乱跑——都说了多少次就算是忍者现在也不能随便在房顶上跑，扰民被投诉可是要扣工资写检查的。”
少年翻了个白眼。
一两次就算了，他也懒得说——可猿飞日斩他是惯犯啊。
“还有小春。”
他又转过头看旁边另一个队友。
“我？”
头发利索的梳起来的少女一脸茫然的指了指自己。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被牵扯进去。
“日斩喜欢琵琶湖就让他自己去约,对人家有好感就大大方方的自己去约啊，大不了就是被拒绝,整天让你去约像什么话。”
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敢，到了这个时候却怂的不行，整天让别人帮着约着姑娘出来，到底是谁想约会啊？
“就……帮一把呗。”
被说道的姑娘缩了下脖子。
“反正也是好事……”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好事呢,要是琵琶湖不高兴，那你不是做了坏事？喜欢人至少要有担当吧？”黑发少年皱眉，“这点勇气都没有,那我还要劝琵琶湖不要理他呢。”
“……哦。”
转寝小春撇了撇嘴，虽然被这么说不太高兴，但想想他的话也有道理。
“好啦。”这次还是胖胖的少年来打圆场，“大家都是好意，就不要闹的不愉快了吧——走吧走吧，我请你们去吃饭。”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确认单上整整齐齐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着自己两个同伴往外走。
“听说美食街上新开了一间烤肉店，我请你们去吃烤肉如何？”
“好啊好啊，见者有份，有我一份呗？”
还没等这边的队友回答，那边一个刺猬头的少年就自来熟的跑了过来。
“太一你回来了？那一起去啊，趁着开业酬宾有优惠，我还请得起。”
“太棒了！”刺猬头少年高高兴兴混入其中，迫不及待的拉着人就要走。“我要多吃几块，出去一趟可是饿死我了。”
“你们测绘组只是进山又不是去荒漠，怎么可能饿死啊！”
少年们勾肩搭背，吵吵嚷嚷的离开了。没了人的签字处再次恢复了冷清的样子。
“真吵啊，这些孩子。”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个有着极浅发色的男忍者。
“都没有发现你的存在，这些孩子还差得远。”
从门外走来的女忍者冷着一张脸，明显对这些年轻一辈的忍者们的实力感到不满。
“这没戒心的样子，要是上了战场——”
她柳眉倒竖，越说越激动。凭空出现的男人赶紧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丢了性命，但你也要明白，现在跟我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
男忍者拍了拍她的肩膀。
“刚刚那些孩子可全都来自不同的忍族，过去我们哪儿可能见到这样的画面？”
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忍族的孩子们亲如一家的笑闹着，把后背交给彼此——这种事情，过去怎么可能？
“而且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也不用小小年纪就要冲上战场厮杀了。”
这是男人最感慨，也是最满意的。
他其实对于忍者融合不融合联盟不联盟的事情没有太大的感想，只是不让还没人腰高的孩子上战场，他是再赞成不过的。
孩子们上战场能有多少战斗力呢？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是给敌人送菜罢了。确实有一部分极为优秀的孩子会因此而崭露头角，但那又能有多少个呢？一个家族能捞出三五个，那都是祖宗保佑了。更多的时候是十来个孩子上了战场，只能勉强回来两三个。
运气不好，一个都回不来。
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就是因为现在他们不用上战场了，才更应该保持警戒。”女忍者这么说着，语气却平和多了。至少没有了先前的紧张。“要是因为大意而在其它地方栽了跟头，那岂不是辜负了姬君，还有许多人的努力？”
姬君殿下也好，宇智波和千手的大人们也好，大家付出的努力就是为了能让所有人，尤其是这些孩子们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稀里糊涂的就丢了命。
她并不是说这些孩子一定要背负着什么感恩什么，但至少应该更重视自己的安全。明白现在的和平，是多少人的心血和牺牲换来的。
“行了行了，你也别这么急了。”男忍者到是很看得开。
“他们的人生，由他们自己决定，未来的事就交给未来吧。”他伸了个懒腰，“我们这些人只要过好当下，把当下的每一天都夯实，让这些小鬼头能走到未来就够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姬君在么。”见同伴还是放不下的样子，男忍者拿出了杀手锏。“姬君总是能带我们走向更好的未来的。”
“这倒是。”女忍者赞同的点了点头，神态也放松了很多。
对他们来说，姬君就是神明——是行走在人世间的，真实的神明，只要有姬君在，他们就不会担心。
“哼。”不只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又冷笑了一声，“死不死的我可以不管，但是就他们现在的火候，想进姬君的卫队还差了点。”
等什么时候练好了，再说吧。
就在今天轮值负责监察的两个忍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周围的人还在热热闹闹的说着什么，但这些往日会让阿光感兴趣的消息，此时却都入不了她的耳朵了。
‘辉夜姬’
三个大字反复的在她的脑海中回荡，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重新坐上马车，开始向着整座辉夜城最高的建筑前行的时候，她都没能从‘辉夜姬’三个字中回过神来。
也不奇怪，这谁能想得到呢。
她只是心血来潮带着修整好的照相机去街上走了走，又正好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就没忍住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邀请他们来自己家里洗照片……
她哪儿能想到自己就这么巧，刚好在街边搭讪的人，就是鼎鼎大名的辉夜姬呢？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已经不是撞大运之类的就可以形容了，应该说是奇迹了吧……
至少阿光不觉得自己还能再遇到这样的际遇。
其实冷静下来思考的话，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的。
毕竟缘小姐……不，姬君殿下那一身气度，和面对那些混混——还有其他各种事情时候那淡定悠闲的态度，就不是一般的大小姐会有的。
还有那让人忍不住信服的气质，以及斑先生……还有孙悟空的反应，那反应明显就不普通。只不过因为孙悟空能说话这件事在先，而自己早早的就接受了这本不平常的事情，才一不小心就忽略了后面的不寻常之处。
阿光左右张望了一下，她本想找孙悟空问点问题——毕竟他看起来好像跟缘……不，姬君殿下有交情的样子。然而对方早就在他们没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
过去的孙悟空也是这样突然来又突然走，所以她也没有在意过，只是这次她有满心的想问的问题，就难免有些失落。
“请问有什么事么？”
注意到阿光变来变去的脸色，负责陪同的年长女性体贴的问道。
这个气质温和却不失气派的人，赫然便是过去的侍女长，现在辉夜城的主管之一的菖蒲。本来接待的事情还不需要她这个总管出面的，只是这可是姬君专门叮嘱过的客人。
那她无论如何也要万无一失的招待好。
“没、没有……”
阿光赶紧摇了摇头。
对这位看起来就位高权重的女性，她还是有点敬畏的——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的人，再加上对方比自己年长，是长辈，她就更不自在了。
但没过多久，她又忍不住开口。
“那个，斑先生还有缘……我是说姬君殿下他们……”
她和樱子在这座城市里只认识这两人，如今他们不在了还是会紧张不安。
“殿下还有些事情要做，等您安顿好后，姬君会再接见您的。”
菖蒲笑着回应。
“您不用——”
轰！
菖蒲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九喇嘛大爷我来了！还不快来迎接！？”
那丫头和宇智波斑回来了，他九喇嘛大爷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w,请牢记:,

第392章
如果尾兽也有记仇小本本的话,那宇智波斑、千手柱间还有阿缘肯定都在九喇嘛的小本本的前几页上。
还得是加粗加大放闪闪亮的艺术字的那种。
毕竟是九喇嘛作兽千年生涯中为数不多的几次吃瘪，几乎都带这几个人身上了。
说着‘太危险了不能放任’而把他揍了一遍的千手柱间就不提了（当然重点是后来他也没打过人家），宇智波斑和那个丫头也是决不能放过的。
前者先不说了,自己为数不多挨打经历之一就是他带给自己的,后者……那个小丫头不仅剥香蕉威胁他，还让九喇嘛大爷给那些渺小的人类干农活,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她还让八尾那几个混蛋来监督自己，让他们全都看到了自己屈辱的样子。尤其一尾的嘲笑——这事儿就算再过去一千年,他也不会忘记。
这不一听说他们回来了，他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这里可是那丫头的大本营，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会回来的。
在他们不见了的这段时间，他可是精益求精的锻炼了自己的，如果他们还把自己当做过去的九喇嘛，那就大错特错了！
九喇嘛想的很好。
他这几年锻炼了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而宇智波斑和那个丫头却因为离开而疏于锻炼会变弱,他强而他们弱，这样一来自然就是自己碾压这两人一雪前耻了。
再加上现在千手柱间那家伙没在，现在可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了！
他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哼哼哈哈的大笑起来。巨大的尾巴也……小心的避开城外的人造物之后抽在了身后的山崖上,拍的山上的石头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九喇嘛信心十足,九喇嘛十分膨胀。
他带来的巨大声响也确实给城里短暂的带来了些许慌乱,只不过也只是‘些许’,迅速安抚下外地来客之后，辉夜城本地居民们在注意到了来者是谁之后迅速的……回复了原状。除了需要用火的店家们为了安全起见暂时熄了火之外，其他的都十分安定。
毕竟只是一只九尾嘛,它又不是没来过，比起什么天灾人祸的好多了。（？）
辉夜城民众心态十分平和。
辉夜城的忍者们也没有慌乱，而是迅速的从各个地方窜出来。一边汇合一边分成负责不同工作的小组也向着城外冲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抢修组和医疗组——虽然是九尾，但保不齐它会不会一激动要毁点什么或者误造成人员伤亡。其他的像是战斗组控制组这些反而在稍后一些的第二梯队。
以防万一负责撤离的忍者们则是在最后放分散在各个街区，一旦有下一步指示，他们就会行动起来，带着人们去早就准备好的避难所。
“夏树！”
猿飞日斩钻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大捧刚从山中家的鲜花店买来的花束。
“我知道！”
黑发少年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严肃的应了下来——尽管他一直看不惯猿飞日斩的散漫无纪律，但对他的实力还是十分放心的。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就做好了配合的准备。
他们好歹也是一个小组的，配合起来当然……
啪。
一束盛放的鲜花突然落到了黑发少年的手里。
被叫做夏树的黑发少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远赴日斩。
“这是我等会儿要送给琵琶湖的花，你先帮我保存一会儿！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订到的限定鲜花！一定一定要保存好别出事儿啊！”
夏树：“……”
黑发少年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出？
真想保护好鲜花你不如干脆寄放在山中花店不要拿出来啊！你脑子进水了么！？
只是想归这么想，少年却并没有把手中的鲜花丢出去，而是迅速掏出一个封印卷轴把花束放了进去。
——真是够了，什么时候才能换人？再跟这人一族，他怕自己不上战场都要英年早逝了。
年长的忍者比他们更早一步到达现场，并且拉起了防护网。
年轻忍者们到的时候，就见到那些前辈老师们都十分安静地没有动静。
就连那些带着面具穿着特殊制服的人也都只是待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上方。
不知为何，猿飞日斩感觉自己从自己这次实习的带队老师眼里看到了惊艳和同情复杂神情。
惊艳先不提，同情？有什么好同情……
他顺着老师的视线看过去，见到了那个双手环胸站在树梢上的男人。
背对着自己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壮硕——至少在男性忍者中，他的身材算不上高大壮硕。还留着一头对男性忍者来说少见的蓬松长发，等下，长发？
猿飞日斩迅速从记忆力找出了有着同样发型和身材的某个忍者。
他缩了缩脖子。
那、那确实应该同情一下。
同情一下九尾。
“宇智波斑！”
九条尾巴的巨大尾兽叫出了男人的么名字。
尽管许多年不见，尽管对方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不少的变化，但这个曾经暴打过自己，并且逼迫自己变小，像提兔子一样把自己抓到那丫头面前的男人，他是绝不可能忘记的。
“你来的正好！”
他九条尾巴像扇子一样平铺开，不详的红色查克拉也从身上不断溢出，浑身的肌肉紧绷，猩红的兽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待老夫撕了你，就去找那个丫头报仇！”
他撂下狠话，爪下的土地也因用力而塌陷，然而他视为宿敌的男人却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害怕的意思，甚至看不出要回应的迹象。这就让九喇嘛很没面子了，它恼怒的龇牙：“你要以为老夫还想过去一样，就大错特——”
最后一个‘错’字还没说出来，九尾的头就被一只巨大的淡蓝色手臂按进了身后的山壁中。
“过去，怎么了？”
利落的架起须佐能乎的宇智波斑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知道你特地过来找打是在想什么。”宇智波斑歪了歪头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但我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好好活动过了。”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快意张扬的笑容。包裹着他的须佐能乎也随着主人的意愿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穿上一身铠甲，配上了长刀。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进步。”
九喇嘛：？？？
这跟老夫想象中的结果完全不一样啊廴
另一边，阿缘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一只有八条章鱼尾巴的尾兽，接着，土黄色只有一只尾巴的尾兽和蓝色有两条尾巴的尾兽也排排坐一样落到了她身边。
“九尾这家伙，还真是怎么都学不乖啊。”
很久不见的牛鬼自觉地坐在了阿缘身边，一点不见外的掏出小饼干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看热闹怎么能不吃东西呢？
“不过看起来很精神的样子。”
阿缘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是精神，就是精神过头了才脑子不正常的跑来挨打。”
一尾守鹤幸灾乐祸的说着。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小饼干抓了个粉碎——然后被身旁的二尾又旅一尾巴抽了下去。
“你又弄得到处都是了。”又旅不满道“就不觉得脏么？”
正爬上来的守鹤：“？？？”
我们是尾兽又不是人，为什么要按照人的标准来判断脏净？
守鹤不高兴，守鹤意见很大，然而看着又旅的两条尾巴，再看看牛鬼的八条尾巴，它……选择了闭嘴。
当、当然不是它怕了。轮战斗力，堂堂守鹤大爷怕过谁？只是在这种状态下不好发挥而它们尾巴更多自己不好招架而已！
看着身边三位活泼的尾兽，阿缘笑着招呼道：“好久不见啊，各位。”
“是啊，很久不见，你去哪儿了？”
牛鬼大大方方的问道。
“去了一个……几个挺远的地方。”
阿缘不知道该怎么概括自己这漫长又复杂的旅行，干脆就用‘几个地方’来概括了。
“这样啊。”尾兽不像人类那样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听到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就没有再追问了。“好在你还是回来了。”
“是啊，好在回来了。”
阿缘还是挺认可这种说法的。
“你们呢，看起来都还不错？”
至少看九喇嘛还是挺精神的。都有精神再来找事儿了。
有时候阿缘也挺奇怪的，一般来说知道自己真的打不过还会挨打的话，不是应该躲的远远的么——惹不起至少躲得起不是？
但九喇嘛这明显是越挫越勇……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
“还不错，就是九尾太烦了。”牛鬼说着啧了一声，“天天拉着我们打架，说是要变强一雪前耻。搞的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出来的三尾干脆躲进海里不出来了。不过三尾说看到很好看的海，以后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尾兽可没什么能不能离开的观念的，对他们来说，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只有想不想去，而没有能不能不去的。
人有没有被锁链铐起来，那当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好啊，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如果远处的背景不是查克拉高达（？）和巨兽的互殴的震撼画面，那阿缘和尾兽们的对话无疑是十分温馨的。
就像久别重逢的好友，尽管没有明着说想念，但其中的温情却是看到的人都能体会到的。就连尾兽自己也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和一个人类像这样平平静静地交谈，也不曾想过，那些过去不曾在意过的景色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和别人交谈的话题。
并且这种感觉还意外的挺好的。
——至少牛鬼这么认为。
但也不是所有尾兽，都享受这份重逢的快乐就是了。
至少九喇嘛就一点都不快乐。
再一次从山里把自己的九喇嘛恶狠狠地晃了晃头。
他！一点！都！不快乐！

第393章
九喇嘛的挑衅来得快去的也快,看到宇智波斑把九尾（物理）说服之后，原本还在四处戒备的忍者们也在族长前辈们的带领下尽然有序的撤退，然后……继续该干嘛干嘛去了。想留下来继续观摩的就找个不碍事的地方继续观摩,有其他的事就自己回去。
反正事已至此，九尾再厉害也惹不出什么大麻烦了。
猿飞日斩欣赏完宇智波族长的英勇身姿之后,快乐的跑到了还不愿离开的夏树身边，戳了戳人：“花、我的花呢？”
“别吵,让我再看一眼斑大人的体术。”能直接对尾兽造成伤害，这体术肯定不是一般体术,他得好好研究一下。
“你等会儿也能看,先把花给我，我还要找琵琶湖呢！再晚了她回去了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猿飞日斩还动手动脚的要从对方身上掏。
“别碰我！”不堪其扰的夏树赶紧跳开，从身上掏出一个封印卷轴丢了过去。“行了你的花在这里，别烦我了。”
“谢了！”
花到手,猿飞日斩自然没有纠缠下去的意思——他喜欢的是香软漂亮的妹子，才不是这种冷冰冰的男人。
同夏树一起留下的还有转寝小春,她最近体术也卡瓶颈了,正好可以琢磨琢磨，而另一边出身秋道家的丰满少年则是跟着一起撤退了。
他们烤肉还没吃完呢,希望现在回去烤肉还没冷掉——不对，冷掉也可以再烤烤，运动了这么久,他觉得刚才吃下去的烤肉已经全部消化掉了。
果然还是应该再都重新上一份吧。这次就只有他自己,一定可以吃个痛快了。
少年双臂交叠垫在脑后，美滋滋的往回走，浑然不觉斜后方站在树梢的刺猬头的少年露出奸笑。
想吃独食？怎么可能！
注意到维护治安的人们表情放松下来,街道上也恢复了原本的热闹。炭火重新点起来，吆喝声也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这让数名披着斗篷的外来者即紧张又迷茫。
紧张当然是因为他们注意到了那巨大妖兽的样子，会说话体型巨大还有数条尾巴——除了传说中的‘尾兽’之外不做他想。
那可是尾兽！
他们胆战心惊，生怕自己的小命一不小心就要交待在这里。
天知道他们只是想来探探路捣捣乱，而不是想来送送命——外面也没人说辉夜城跟尾兽还有什么梁子啊。
是的，这些人来自还没加入忍者联盟的忍族。
尽管忍者联盟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收，但也有固执的坚守过去的传统，认为‘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忍者，仍然以过去的方式生活着。
有人因为辉夜城收益，就有人的利益会因辉夜城而蒙受损失，尤其忍者们之前‘扫黑除恶’的行动，更是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难免有人有了别样的想法。确实他们很难跟有千手柱间的忍者联盟，还有辉夜城直接对抗，但捣乱这种事儿却并不需要跟人正面对上。
这些遥远外地来的忍者们想的也简单，就准备利用辉夜城晚上也热闹的特点混进人群里从内部搞些破坏，让辉夜城焦头烂额一下。他们不做进攻，撤退及时的话就算是宇智波或者千手的忍者也很难从人群当中找出他们来——这也不能怪他们，谁让辉夜城的守备如此之松，就算是忍者们巡逻也只是走过去，而不是认真盯梢。
然而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先看到了尾兽。
“别怕。”
注意到这些人很紧张的样子，招待他们的店老板特地跑过来安慰了几句。
“负责守护这座城市的大人们会解决掉的。”
他说的很自然，就好像是抓抓贼之类的小事。说话间甚至还给隔壁桌的客人上了两碗拉面。
“你说的简单。”
其中一个年轻点的忍者忍不住了。
“那可是尾兽！”是传说中的怪物！
老板却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尾兽怎么了？”
年轻忍者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听听，这什么问题？
还尾兽怎么了，尾兽随便甩甩尾巴就能砸会三五家你这样的店铺，弄死你这样的普通人更是吹口气的事。
你说怎么了？
见年轻人斗篷下的脸都不好了，老板暗自叹气。
估计是小地方来的外地人，以前没来过辉夜城，才会这么没见识的样子。但很快他就又露出了宽容慈祥的眼神。
自己好歹也是长辈，对年轻人要宽容一些，他们多走走多开阔开阔眼界，总会成长的。
年轻忍者当然注意到店主那不合时宜的宽容的，就好像在看小孩子似的眼神，所以才如此茫然。
虽然他确实比店主小了不少，但作为忍者，他走过的路去过的地方不会比店主吃过的饭少，杀掉的人可能都比店主的亲朋好友综合加起来都多。
所以到底是什么会让这么一个‘普通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忍者？
“总之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了。”
老板说着，还回去端了一盘烤豆腐回来。
“请你们的，吃吧，别怕，咱们这可是辉夜城！”
说道辉夜城三个字的时候，老板特别加了重音，显得十分自豪。周围的人听到了，也纷纷附和道。
“对，咱们这是辉夜城，最不用担心了。”
“对，不就是尾兽么，之前也来过，后面还不是被姬君降服了么。”
另外一个人跟着说起自己过去听过的消息。
“真的？有这回事儿？”
周围不知道的人赶忙问道。
“有的，你们新来的才不知道。”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个‘老居民’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城外的果园你们知道吧？那果园就是被驯服的尾兽种出来的呢。”
“过去有尾兽来作恶，姬君将其制服但不忍伤其性命，就命令它劳作来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
男人绘声绘色的讲着在几个忍者听来匪夷所思的事情，然而就是这些对他们来说明显就是瞎编乱造的故事，周围的人却听得津津有味，还露出了理应如此的表情。
难以置信。
几个忍者使了个眼色。
‘还行动么？’
‘做吧，趁着现在——回头还可以推责任给尾兽。’
交换了意见之后，几个人扶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老板，来两碗拉面。”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成年男人沙哑的声音。
“哦，沙门大人，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又在搞那个什么……闭、闭关的？”
老板热情的招呼着这位熟客。
虽然走进来的光头男人脸上有纹身，表情看起来也很凶悍，但都是熟客了，人们自然不会怕他，还都有兴致跟他聊几句。
斗篷下的人们却是目瞪口呆：
沙、沙门？
这不是风之国那个有名的煞神么？传闻中只要被他盯上的目标，无论多在哪里都会以奇怪的状态死去。
想到这名忍者赫赫有名的战绩，几个人呼吸都乱了。
“沙门大人，你们又在搞新技术啊？”
“嗯，还在研究。”
壮实的男人沉稳的回应后坐到了旁边的空位置上。
“真是辛苦了，有了轮椅之后，我的母亲也能出来散散步了。”旁边的客人突然开口。
“那是姬君的设想，我们只是把它做出来罢了。”
沙门一点没有贪功的意思。实打实的回应。对他来说也确实如此，尽管他们确实做了不少工作，也失败了很多，但真正的创意是姬君给的，方向也是姬君制定好的。所以要算功劳，那也还是姬君的功劳最大。
“这你就不要谦虚了。”
门外又传来了成熟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女性的声音。
一个刘海挡住半张脸的黑发女人走了进来，说话的时候，她冷艳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几分笑意。
女人似乎也挺经常来的，至少店里的人没有对她的到来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不介意就拼个桌？”
环视了一圈店里，女人走到了沙门的桌子前。
“坐吧。”
沙门点了点头，他同样神态平和，似乎见怪不怪。
但旁边穿着斗篷的几人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因为身体太过紧张，他们坐下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像是铁陀砸到木头上似的闷响。
奇怪的声音引起了邻桌人的注意。
“你们没事吧？”
千手桃华早就注意到这一桌奇怪的客人了，只是因为辉夜城五花八门的客人一直很多，因为各种原因隐藏起面孔的也不在少数，她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主要还是这些人看起来十分紧张，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她才多问了一句。
“没、没没有。”
为首的人立刻摇头。
开玩笑，这可是千手桃华。
只是幻术一面就能跟宇智波抗衡的强大忍者，万一暴露什么，那就真的完蛋了。
原本准备行动的几人立刻端坐回了桌前，端端正正，一动不动。
‘我们……还行动么。’
比起先前的那次，这次的眼神交流迟疑了许多。
‘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吧’
为首的人摇了摇头。
确实忍者的任务汇总免不了牺牲，但他还没有蠢到在沙门和千手桃华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
就在为首忍者认为事已至此已经十分夸张的时候，店门口的门帘第三次被人掀开。
“嗯？今天什么日子，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宇智波火核惊讶的看着坐在一起的沙门和千手桃华。
“正好都来吃饭，你呢？今天不是你值班么？没去看看九尾的情况？”
比起其他人，他们得到的消息当然更准确。
“啊，解决了，我就来吃晚饭了。”
宇智波火核的语气很轻松——倒不是他看不起尾兽，只是九尾选择了那位做对手，那就只能为它祈福了。
宇智波火核心情很好——或者说，今天得到消息的人们，没有谁的心情是不好的。
“本来我还想叫千鹤一起来，只不过她……”
千手桃华了然的接话：“去那位身边了？”
那位，自然就是指久别归来的那一位了。
“是啊……嗯？你们看起来很紧张的？是不舒服么？”
宇智波火核不见外的也坐到了同桌，路过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旁边几人不正常的紧张。
“没、没有。”
为首忍者这次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我们……我们只是饿了！对，我们太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老板招手：
“老板！老板，快来点菜啊！”快来救命啊！

第394章
点菜自然是没问题。
老板虽然觉得这些外地人见识有点少,但并不会歧视客人，见到他们不管不顾点了明显吃不完的量的时候，还好心提醒了几人。
“你们点的太多了,吃不完的吧。”
不饿肚子的好日子没过几年，可不能染上浪费的毛病。
“能吃完！”
最年轻的那个忍者立刻回答。
“我们打包带走！”绝不会给他们一点留下自己的机会的！
听到这些人会打包，老板就没有再劝，而是通知后厨做菜上菜。这里不是什么大饭店，提供的也就是像拉面、杂煮、炸鸡块之类的平民菜谱。但因为物美价廉再加店的位置正好位于很多人上下班的路上,因此一直以来生意都还不错。
许多忍者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食堂,不需要顾忌全族生老病死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愿意省时省力再吃好点的——虽然忍者大部分都能做饭，但能做饭和能做好吃的饭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不然也不会有人是厨神有人是厨房杀手了。
因为身边就是沙门、千手桃华和宇智波火核三大煞神,几个忍者怕被怀疑而不敢再多做交流，等菜一上来就开始埋头苦吃。好像饿了十天半个月没有吃饱过，恨不得把头都埋进碗里的那种程度。
店老板忍不住又流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都二三十岁的成年人了还吃不饱吃不好，唉,外面讨生活不容易啊。
老板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尽管他们都还小，但若是在过去，他的孩子搞不好也会像这些人一样,天天忙忙碌碌，却不一定能吃上一顿饱饭……
想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还去厨房跟正在做饭的老婆商量：“挺不容易的，多给他们加点量吧。”
老板娘是阿缘以前捡回来的流民之一,也是从苦日子走过来的，自然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于是她点了点头,手上的勺子一下去就是满满一勺。
他们都是普通人，不能像姬君那样拯救所有人，但让人吃顿饱饭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当几个忍者看到堆的满满的大块炸鸡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拉面的时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是真的吃不完啊。
难不成是这些人已经发现自己不对劲，想要直接撑死自己么？
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种死法。
然而害怕归害怕，更担心自己不吃会被处以其他酷刑或者被发现不对劲的几个忍者只好不顾胃发出的警告，又是一阵埋头苦吃，一直到再吃真的要走不动了，才战战兢兢的提出要打包的请求。
一直到带着印着店名的食盒走出店门，他们才长长的舒出一口带着炸鸡味儿的气来。
别说，其实抛开恐惧和要爆炸一样的胃，这顿饭的味道真的挺好的。大概因为辉夜城各方面都很发达的原因，无论是拉面还是鸡肉，用的料都很实在，拉面的面条是混了白面的。汤底还用了海货提味。而炸鸡也是实实在在的鸡肉、面糊还有香料。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可很难碰到舍得用这么多香料去调味的。
这就是辉夜城么。
方方面面，大到街道建筑，小道一顿饭，都能清晰的察觉到跟别处的‘不同’。这样的一座城市，完全不需要让人去外面宣传吹捧，但凡来过这里的人，方方面面都能体会到它的‘好’。
为首的忍者摸着自己的肚子，第一次对家族不加入忍者联盟的选择产生了怀疑。像这样维持祖训，不作任何改变的活下去，对家族来说真的就是好事么？
确实他们已经非常适应现在的生活方式，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坏。
然而他却看到了‘更好的生活’。
为首的忍者沉默，他看了眼身边的同伴——这些年轻的孩子正四下张望着，表情看起来也有些恍惚。
也许是跟他一样，产生了某种怀疑。
“小朋友，叔叔带你去吃糖好不好啊？”
就在他们还在对自己的人生产生迷茫的时候，一个油滑讨好的声音突然穿入了耳中。忍者的五官远比常人要敏锐，他们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三四十岁有着忠厚长相的男人正对一个穿着整齐但质朴的小姑娘说话，小姑娘有着明亮的大眼睛，白净的脸上满是稚气。她正好奇的看着男人，似乎有些心动。
“老大。”
吃撑了的几人中年龄最小的那个摸着自己吃的滚圆的独子向着领队靠了靠。“那个男人……”
怎么看都有问题。
“我知道。”
领队点了点头，表情也变得不好看了。
那个男人，十之八|九就是拐子。
看着小姑娘好看身边又没有大人，就起了心思——尽管他有一张忠厚老实的脸，但那浑浊邪恶的眼神却暴露了他的恶意。
就算不是拐子，他也绝对没有善意。
“我们要不要……”
年轻忍者看着那个小姑娘被男人的花言巧语说的心动，眼看就要跟着对方走了的样子，忍不住又开了口。
这么有灵气的小姑娘，他也不希望眼睁睁见她遭遇不测。
虽然当忍者要心狠手辣，但忍者并非天性残忍邪恶之人。在不涉及任务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不幸发生。
“先看看。”
领队摇了摇头。
他们可不是真来辉夜城游玩的，暴露了绝对没好果子吃。
“……的时候，再想办法帮一把吧。”
若是过去，他可能不会在意这样一件小事，但是看到这样的辉夜城，他突然就看不过去了。
若是所有人都不幸，那么某个人身上的不幸就不会显得特殊，也不会有谁去刻意留意。但反过来，若是一切都很美好，那么任何一个可能破坏它的地方，都会清晰的被人注意到，并且本能的会反感。
确实他们也不是好人，但对小姑娘下手这种事还是太恶劣了。
前面男人似乎终于说动了小姑娘，他试探性的去牵小姑娘的手，没见小姑娘抗拒，就用了劲儿。
也许是担心动静太大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他并没有直接把小姑娘抱走，而是一边给她买了点零食，一边牵着她往外走。
男人心情很好，觉得自己这一单一定能搞成了——什么戒备森严路不拾遗的辉夜城，只要小孩子还是那么蠢，就跟别处没什么两样。
要他说那些人还是太蠢了，什么抢劫偷窃都太明显了，像这样把孩子骗走卖掉才是最上乘的。
要他说辉夜城可真是他这样的拐子的天堂，这里的孩子们吃得好，比起那些面黄肌瘦不知道能活多久的小鬼们好多了，长得也好看，不用养就能买上价。
心里想着这丫头的出售价格，男人美滋滋的琢磨起可以用这笔钱去干什么。
首先得去喝几杯。
出来一趟不容易，当然得犒劳犒劳自己。
“叔叔，我们这不是去甜食店的路啊。”
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啊，叔叔带你去外面的店，那里的糖更好吃，比这里好吃不知道多少倍呢。”
男人漫不经心的应付着。
七八岁的穷小鬼能知道什么。随便糊弄糊弄不就乖乖跟着自己走了？
然而听到他的话，小姑娘却是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叔叔，你不知道外面的糖都是从辉夜城进货的么？”她用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最新最好的食品都是辉夜城改良开发的，外面怎么可能有比辉夜城更好吃的糖？”
男人闻言低头看身旁的小姑娘，就见她圆圆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天真，只剩下了满脸的嫌弃和无趣。
“叔叔，骗人也得先做好基础的调查工作啊。”当骗子，也得讲原则啊。
没文化，真可怕。
“我去的地方多还是你去的地方多？”男人恼羞成怒，“你跟我来就是了！”
“我才不去呢。”
小姑娘一边说着，一边熟练的躲开了男人抓向自己想把自己提起来的那只手。接着就在穿着斗篷的忍者们忍不住想要出手帮忙的时候，小姑娘突然深吸一口气，大喊道：“忍者叔叔阿姨们！就是这个人想拐孩子！”
属于孩子稚嫩又尖锐的声音在热闹的街道上响起，原本热闹的街道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接着，穿着斗篷的忍者们就见到街上无数男男女女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仅有穿着制服正在巡逻的人，更多的还是穿着普通衣服，刚刚还在街上晃来晃去，甚至为了一个零头而跟店家讨价还价的人们。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普通人们迅速后退让开位置，接着就是无数听到喊叫或者被其他人叫来的忍者们下饺子一样刷刷刷的出现在现场。
其中不乏身高超过两米，一条胳膊都比别人大腿还粗壮，一看就不好惹的筋肉壮汉们。
原本准备着暗中出手的几个人，反而被挤到了后面，在忍者组成的包围圈发呆。
——好、好像轮不到我们了？
——废话，这么多人，你进去一个弄不好就是送菜了。
那个男人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在这个位置的他们是看不到的，只是从那声声惨叫哭嚎中不难想象，他一定不会好过了。
呼啦啦的忍者们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人被套在袋子里带走之后，街道又恢复了正常。
带队的忍者不由再次庆幸，他们并没有把先前设想的计划付诸行动。不然街上这么多忍者的，怕是他们刚把火点起来，就要被这些在街上走来走去，看起来像是普通居民的忍者们按在地上了。
而且下场不会比刚刚那个套在麻袋里的家伙好多少。
“幸好……”
他刚拍了拍胸脯，就又听到刚刚那个小姑娘的声音。
“外面的骗子们都这么傻么？”那小姑娘老气横秋的说着，“这个月都第三个了，怎么就不能来个段数高点的呢。”
“辉夜城哪儿还有吃不起糖的孩子，我穿的衣服看起来不怎么样也不代表我穷啊，没见过要去农田实践劳作的孩子么？”
她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同伴抱怨。
“好歹也要用月姬人偶来当饵嘛，可恶，好像要新出的月姬人偶啊。”
“买嘛，你再抓几个坏人，发的奖金也就差不多了吧？。”
“辉夜城哪儿来那么多坏人啊，也就这种不长脑子没文化的还能让我钻钻空子……”
孩子们嬉闹着走远了，留下几个大人在夜风中石化。
这、这就是辉夜城的孩子们么？
恐怖如斯！
拍拍。
就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有人伸手在领队人的肩膀上拍了一两下。
他回过头，就见到一个黑发的青年正看着自己。
而在他旁边，则是几个穿着白色衣服，面无表情且还还带着些许杀气的……竹取族人？
“你们的进城手续有些问题，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吧。”
为首的青年笑了一下，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还有两个黑色的勾玉。
他看着这些穿着斗篷的陌生忍者，脸上的笑容轻松亲切，似乎并不打算对他们做什么。
——事实上也确实没准备对他们做什么。
他们应该庆幸，刚刚在遇到那个小姑娘的时候，他们是想出手帮忙而不是有了坏心思。不然他这一拍，就真不一定是要做什么了。

第395章
其实像这些人一样觉得生活在辉夜城的忍者们堕落了,不再是过去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集团的还有很多。
就像好不容易推翻封建统治了也还有张口闭口还是过去好的人一样。放到过去的环境里，他们不一定过的多好，却总是喜欢有事没事的提上那么两句想当年。
尤其那些上了年纪的人。
穿着斗篷的忍者们大多都是在长辈这样的唠叨和抱怨里长大的。所以才会有了之前那样天真偏颇的想法。觉得开始开店开始运货开始漫山遍野跑的忍者们已经不复过去的威名。
一直到现在,他们才发现原来愚蠢的并不是这些被他们轻视的辉夜城忍者,而是他们自己。
辉夜城的人并没有把他们带去严刑拷,只是普通的关进了看守所的单间,还有好心人给他们倒了水——只是因为刚刚吃的太撑了,现在谁都喝不下去就是了。
同他们形成对比的,是隔壁此起彼伏的惨叫。
他们之前眼尖的看到有人拖进去了一个眼熟的大麻袋，要是没有意外，那应该就是之前那个试图拐骗小姑娘却被小姑娘抓来换钱的倒霉蛋。
忍者们时常与痛苦和哀嚎为伍，听多了自然能知道什么样的惨叫是装的什么样是真的。显然隔壁这个是再货真价实不过的惨叫了。
不过带入一下自己,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家的孩子身上……那家伙恐怕根本没有发出惨叫的机会。
“那个……”
见刚好有人路过，最年轻的那个又忍不住把人叫住问起了心中的疑惑。
“什么事？”
被叫住的女人态度友好的停了下来。这些人只是来历可疑而不是真做了什么，她自然也不会用看罪犯的态度去对待他们。
“就是,之前那个小姑娘,她是……我是说，这种情况……”
他其实还有点在意那个小姑娘。尽管听了后面的对话之后觉得那小姑娘比自己精明多了其实不需要担心。
“哦，你说美音啊。”
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说谁。
“美音的话,她是老手了。”
年轻忍者：“……”
还有老手这种说法？？？
似乎读懂了青年脸上一言难尽的表情,女人又解释了两句：“新的月姬人偶发行前是会这样的。”
因为城里除非特批否则不允许雇佣童工的规定，想要月姬人偶的孩子们就会盯上各式各样的奖金。
年纪大点的忍者会选择多接点任务，而像美音这样年龄小又不是忍者的,就只能另辟蹊径了——当然他们一开始也没想到会有人以这种方式来‘抓罪犯’就是了。但人都抓了,他们也不能忽略美音的功劳，该给的奖还是要给。
这也就造成了每次月姬人偶发售前扫黑除恶效率都出奇的高的现象。这些十来岁的孩子们功不可没。
看着年轻忍者目瞪口呆的样子，女人摇了摇头,感慨外面忍者就是天真死脑筋的同时又顺口叮嘱了一句。
“给你一个建议，千万不要小看辉夜城里的孩子们。”
尤其是那些古灵精怪的非忍者出身的孩子们。她们或许没有忍者强健的身体和同年龄不相符的战斗力。但光说脑子，她们可是甩了忍者出身的孩子们几条街出去。
真只看结果考虑过程，最后谁能赢可真没准。尤其这些孩子虽然体质不如忍者，但那也是跟忍者比。要跟普通人相比的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跟着忍者的孩子们一起上体育的，爬个树跑个十公里那能叫事儿么？
“我明白的。”
有那个拐骗失败反被惩罚的男人的例子在前，他哪儿敢去惹这些孩子啊。
再说了，这哪里是孩子啊，明明都是些小恶魔。
女人离开之后，没过一会儿又来了几个青年来跟他们谈话。主要就是聊聊他们的身份，为何要潜入辉夜城。像这些人这样自以为正常实则行踪可疑的人他们见过太多了。只是其中确实有图谋不轨的，但也不少是真的没有来过辉夜城，不适应这里的情况而造成的紧张不安。
因此他们会重点观察这些人，却不会一竿子打死——之所以叫他们来也只是备案。
因为他们没有正规入城这件事备案。
一行人第一万次庆幸自己并没有把之前的计划付诸行动。以及第两万次为自己的机警和随机应变的本事点赞。
幸好他们没做，幸好他们在见到千手桃华和宇智波火核的时候果断改变了自己的行动和态度。
负责问话和登记的人很快离开，该说的能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几个忍者也摘下了斗篷——除了没有说他们的计划和雇主之外，他们也没什么需要隐藏的了。
实话说一直戴着兜帽也不舒服，真放下来也轻松一些。
“你们觉得这里如何？”
就在几人在安静的环境里放松下来的时候，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突然从铁栏外响起。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原本空荡荡的审讯台前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年轻女孩儿，见他们看向自己，她眨了眨眼也看了回去。
仔细看似乎还能感觉到她有些期待……期待什么？
他们的回答？
尽管觉得这个突然来的年轻女人和她的问题都很莫名，但考虑到这座城本来就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现象，他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了。
——谁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审讯的一部分呢？万一他们不回答，让那些人觉得自己有问题怎么办？
“……挺奇怪的。”
其中一个人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着这座城市里到处都透着古怪。不管是这里的规矩，还是这里的人，都那么的奇怪。
“但是……”
“但是？”
突然出现的少女好奇的追问。
“但是……我不讨厌。”
尽管各种意义的都受到了惊吓，害怕的时候也是真的胆战心惊担心自己小命不保，但一定要说的话，他并不讨厌这里。
“不讨厌，那是说有点喜欢了？”
少女直白的问题让很少把感情挂在口头的忍者感到不适，并且有些羞恼。
“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别乱说啊。”
“那是不喜欢？”
“都说了别乱说了！”
年轻忍者脸都红了，可憋了半天，也回不出一句‘喜欢’。
年长的忍者摇了摇头，站了出来：
“如果你只是来拿我们打趣的话，还请回去吧。”他看着这个莫名出现，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带着朦胧的光一样的少女说道，“我们并不是什么值得你关注的对象。”
“怎么会。”少女惊讶的摇了摇头，“我绝不是在打趣各位，而是单纯的做个问卷……额，现场调查。”
她像是要肯定自己的话一样点了点头。“尽管事情不能完全按照人们的喜好看法来判断，但一座城市，还是需要参考大多数人的意见的。”
“就算我们是外面的人？”带队的忍者挑了挑眉。
“没有加入忍者联盟的外来者的意见，对我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她笑了笑，“毕竟只有让别人想要来到此地，并有加入其中的想法，才更能说明这类是一座很好的城市对吧？”
少女说话时的表情那样诚恳自然，就像这座城市一样，奇怪，却总是大方的包容着一切——哪怕是对他们这些外来者。
“……你想问什么？”
“让我想想……”阿缘沉思了起来。“其实有挺多问题的，但第一个想问的还是你们对这里的印象如何，有没有觉得有不方便或者不适应的地方。”
辉夜城的民众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环境，就算觉得哪里不够方便，也不会去在意——就像没有智能手机的时候，人们也不会去抱怨网速慢或者抱怨去指定地点缴水电网费不如用手机交方便之类的。
尤其在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大多已经觉得这里很好了的前提下，他们就更不会努力去挑错了。
别看他们现在好像有了很多新想法——甚至连钓鱼执法（咳咳）的都出来了，但真要说的话，他们大多还保留了过去逆来顺受的性子。
认为在能吃饱喝足平平安安活着的前提下，多出来一切东西全都是恩赐。
既然这里的人看待事物的角度已经被局限了，那就得从外面努努力了。
“还有有没有想移民到这里……嗯，就是说搬来这里居住的想法，如果想搬过来的话，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或者担心的？比如居住环境啦，落户条件啦……还有孩子上学之类的问题。”
搬家是人生大事，慎重一些想的细致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或者说成人有没有想要继续深造，重新进行职业规划的想法——啊，你们知道辉夜城里有在岗培训的机构吧？”
少女问的认真，但听的人双眼中却透出了迷茫的神情。
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她说的话我每个词都能听明白，但怎么碰到一起就都不明白了呢’的茫然与无措。
这都什么对什么？
辉夜城里的忍者们，都要面对这样匪夷所思的调查么？
因为花了太多注意力在绞尽脑汁的思考和回答上，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少女是什么离开的，直到有人来告诉他们，‘你们可以离开了’，才回过神来。
“那个，刚刚有个挺年轻的女孩子来做什么调查……”
因为少女和她的问题都很奇怪，忍者不由问起带她们离开的那个年轻忍者。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年轻忍者莫名其妙的表情：
“什么年轻女孩？没有给你们安排人进行调查啊。”他看着身后的几人，“刚刚只有你们，没有人来过。”
“……”？？？
年轻忍者不由打了个寒颤——没有人？那他们刚刚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是谁？
别、别别别是有鬼吧？？？
另一边，拿到调查答案的少女满意的从其他的出口离开了。
她才刚走出建筑，就见到前方站着的宇智波斑，还有他手中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扼住了命运后颈皮的九喇嘛。
“好了？”
宇智波斑没有问她去做了什么，而是自然地走到了她身边。
“嗯……姑且是掌握了些新思路吧。”
阿缘看了眼宇智波斑手里的九喇嘛，被它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不着急，可以往后放放。”
她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正前方，长大了许多，已经脱离了过去的稚气的少女管家正安静的站在那里，见到姬君的视线看过来，她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现在的话……我觉得可以先办一个庆典，热闹一下。”

第396章
辉夜城的村庄早已不是过去除了村庄和田地之外都还是荒芜的山林的样子了。为了能让姬君回来后见到村子更好的样貌,也为了养活更多的人和跟上辉夜城日渐扩大的各种需求，人们不禁开拓了土地，还专门建立了养殖场和相应的其他配套的设施。
一大早,在养殖厂工作的人们就来到了厂里,按照研究组的要求，他们穿着围裙带着手套和口罩,开始一天的工作。检查鸡鸭的健康情况、清理鸡舍鸭、捡拾鸡蛋鸭蛋等等。等忙完这边的事情，他们还要去把今天收获的蛋按照要求装箱,交给负责运输工作的同事那里送去城内下了订单的各处。
还有已经可以出笼的肉鸡肉鸭,今天是交付日,他们也得早早地做好准备，等检疫组的人过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就开始按照订单交付。
尽管鸡鸭比起猪牛还是差了点,但再怎么说也是肉，只要是肉,就几乎不会有人讨厌。尤其是可以稳定供给的新鲜的肉。
养殖场外,下了订单的和没下订单的商户们挤到了一起，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养殖场出货。
“走开走开,你不是没下订单么。”
前面的商户注意到挤到自己身边的人的脸，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这是个外地来的商人,人不坏，就是特别小气。因为提前预定鸡鸭需要交押金，他不愿意交就没有定。既然没定,那现在跑来干什么？
“嗨,这不是听说鸡鸭挺多的么，万一有多的或者有人不要呢。”
外地来的商户搓了搓手。
他没多久就后悔了，但预定时间早就过了，他想定也定不到了,只能跑来这里赌|赌看有没有漏可以捡。
“你想什么呢，有多的也轮不到你。”
另一个本地的熟食店老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他不是没定而是定少了，是他当时人在外地，忘了叮嘱店里的伙计这次多定带点，现在就只好亲自跑一趟看能不能多匀点回去。
辉夜城的居民越来越富足，下了班之后懒得自己做饭和想出来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好。
“也不知道养殖场什么时候扩建。”
反正养殖场的工作人员还没出来，人们就跟着闲聊了起来。
“就是，本来就不怎么够了，现在还有外地来的商人跟我们抢货。”
“要我说就该限制购买，他们买走了，城里就该不够了吧。”
辉夜城的人口不断变多，肉是永远不愁卖的。他们现在担心的反而是万一外来的商人买多了，他们还够不够吃的问题。
听到这些人的交谈，站在边上的一个男人戳了戳自己身边的朋友。
“看，我让你早点定多定点，没错吧？”
“是的，我真没想到辉夜城的鸡鸭会这么受欢迎。”
男人的朋友是外地的肉食商人，他这次其实不是专门来辉夜城进货的，只是正好赶上预定期，自己的朋友知道他要去收一批鸡鸭，就拉着来抢了一批。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特别在意——他不住在这附近，总觉得鸡鸭这些东西，东边的和西边的没有什么区别，在哪儿都是定，只是不好拂了朋友的好意才选择在这里买的。
“那可不，辉夜城的鸡鸭鹅可都是我们的‘科学小组’的人专门培育出来的，个大，精神好，肉也多。”说到这里，男人就忍不住炫耀起来。
“就连喂食也是有讲究的，除了麦麸这些之外，还喂蚯蚓虫子，听说还有专门准备的什么精饲料，等会儿见到你就知道了，个顶个的肥。”
外地友人惊讶：“还有这么多讲究？”
尽管没有自己的功劳，但男人还是很自豪：“那当然，我们的鸡鸭跟外面那些有售又柴，褪了毛一共没两斤的货可差距大了。”
友人听罢将信将疑。
他决定等会儿先看看出笼的货，要真跟朋友说的这么好，那他以后就得多多的来抢货了。
到时候也不能总是打扰朋友，还得自己找个房子……
男人打起了小算盘。
“可惜猪牛的养殖规模还没上来，等回头科学小组把养殖方案出出来扩大了养殖规模，我们就都能吃上牛肉了。”
吃牛肉啊，那得是多奢侈的事情。男人没有吃过牛肉。毕竟牛是重要的劳动力，本身数量就不多，就算有，也几乎都拉去干活了。所以就算是有钱的老爷们也不是随时都能吃上牛肉的。
当初养殖场开始养肉猪肉牛的时候还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呢。很多人都不赞成，也是多方拉扯了很久之后才彻底确定下来。
也就只有在他们辉夜城，才能出现这种情况了。
其它地方别说吃牛肉了，光是想找劳作用的牛，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没过一会儿，养殖场正式开始对外出货了。
最先运出去的是装在放着稻草木屑的箱子里的鸡蛋，他们会被最先运去城里的市场和各个商铺。
接着才是重头戏的鸡鸭。
这边负责人才一出现，等在外面的人们就立刻蜂拥而至，将门口围的水泄不通：“我先来的！我第一个！”
“我！我定的货最多！麻烦先给我！”
“还有我！我急着用呢！”
负责人到是对这样的场景习以为常。
他敲了敲手里的金属桶。
“一个个来，叫到几号就几号来取！”
在他身后，是数名推着车来的工作人员，里面一笼笼的放满了肥鸡肥鸭，最后面还有几只身价颇高的大白鹅。
人们挤挤挨挨的去排队领自己的鸡鸭。
然而没过多久，突然有人跑来跟负责人说了什么，就见原本冷着一张脸的负责人突然睁大了眼睛，猛地转过头去跟那个人又交流了几句。
见对方肯定的点了点头，负责人一跺脚……转身就跑了。
留下外面等着取货的客人们一脸迷茫。
这发生了什么？难道他老婆生孩子了？
也不对啊，这可是经过层层选拔才上任的负责人，不可能这么感情用事吧。
然而没等前面的人们讨论出个所以然，后面的队伍也突然骚动了起来。
原本还挤来挤去，恨不得贴在一起的人突然就跑了，留下的人还一脸纳闷。
外地商人本想问自己朋友发生了什么，却不想一转头发现自己的朋友也不见了。
再仔细看，发现人都已经跑出去十米了。
“发生了什么？”
他赶紧快跑几步追了上去。
往日稳重大方的朋友此时却是激动的满脸红潮，不耐烦地就想要甩开他的手。
“你去买你的鸡鸭，我要先回去了。”
“回去干什么？你等等我啊。”
“等不了等不了。”朋友赶紧摇头，“姬君回来了，城里要办庆典活动，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上了。”
朋友一边说着一边挣开了他的手，迈开大步就往马车跑去。
“晚点还会有班车来，你到时候做班车回去吧！就这样！”
留在原地的男人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朋友说的‘姬君’是谁，反应过来之后他也睁大了眼睛，撒丫子追了上去。
“等等我啊，我也一起去！”
鸡鸭什么时候都能来取货，但辉夜姬回归的事情他可不能错过！
辉夜城已经很久没有过庆典活动了。
尽管城里越来越热闹，甚至因为经常到深夜还灯火通明而有了‘不夜之城’的别称，但正式的庆典活动，却是除了上次阿缘举办的新生祭之外没有过了。
尽管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明明有过一次成功的经历，人们却在近七年的时间里在没有再接再厉把特色产业发展下去。
然而对辉夜城的人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姬君才是这座城市的核心，这座城市的一切活动和制度都应由她来决定。这样的姬君不在的情况，他们怎么能举办庆祝活动呢？
于是那远近闻名的辉夜城庆典，也就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和传说中了。
现在姬君突然说要再举办庆典，天守阁中的人们虽然没有直白的夸赞姬君的决定英明神武，但脸上的喜悦确实藏不住的。
人们其实也很想再现那一晚的盛景。
当然，他们最让他们高兴地还是在他们努力的经营和祈祷下，姬君再一次回应了他们的愿望，重新回到了这座城市。
他们可以挺起胸脯向全世界宣布，姬君再次回到了她的城市。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的干劲儿都上来了。
别说加班不加班的事了，没连轴工作三十八小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天守阁工作的人。要换成忍者，那就是没到四十八小时就觉得累的都应该去回炉再造。
——还是不是忍者了？四十八小时都坚持不下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忍者？这点体力和毅力都没有，也不能指望你们担什么责任了。
刚刚在天守阁落脚的阿光和樱子也不由的被这种气氛感染，坐立不安的想要帮忙。其他人都忙，只有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休息那也太奇怪了。
于是没多久，她就跟着一起忙了起来。
打扫之类的她不怎么擅长，硬帮忙也只是给侍女小姐们捣乱，于是她就接过了各种修缮整理的工作。
不好用的屏风啦，生锈的铜制品之类的，都是她擅长的范围。
先是天守阁，接着是得到消息的整座辉夜城。
在听说姬君回归，要再次举办庆典活动之后，整座城都不一样了。
还没等工作组的人来，人们就自发的开始了准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不是在准备，而是已经开始参与活动了呢。
而且同上次的庆典不同，‘失而复得’的喜悦比什么都能刺激人们的积极性。
其结果筹备工作组上任的第一份工作……是跑遍全城去给各处为了抢活儿吵起来打起来的人们做调解工作。

第397章
筹备组工作的第一天,就从调节争吵开始。
说到起因也简单。就是两家都觉得这门口的区域应该由他们家出钱布置。
两个店铺位于同一条街道的两边，虽没有直接面对面，却也相差无几。因此他们都觉得这一块区域是他们负责的。
“第一届新生祭我就参与了！”
左边店铺的老板振振有词。
“我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做,让我来才不会给筹备工作添麻烦，一定能做的又快又好。”他一边说还一边指向自己的店铺。“我是布料店，我这里各种布匹装饰物多得是,就地取材都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瞥了旁边人一眼。
“他那边是卖熟食的，万一有有油污……”
“你放屁！”对面熟食店老板忍不了了。“我店里干净得很，绝对没有油污！”
熟食店的老板也有自己的一套。
“照你这么说，我还说你店里全都是线头碎布头呢，布料上抖抖就往下掉线头飞毛。”
他双臂抱胸,对着平日关系还不错的邻居重重的冷哼一声。
“再说了,就是因为我没赶上新生祭,现在才更应该是我对姬君表达感激之情的时候，怎么想都应该是我来。”
“是我！”
“滚蛋,是我！”
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又对到了一起，挣了个面红耳赤。
筹备组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然后赶紧一边一个将两人分开。
“我们明白两位都想要为活动尽一份力,想要表达自己对姬君的感激和敬仰之情。”
调节人员左右看了看，见两人都点了头在认真听,才继续往下讲。
“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只是你们也要知道,这样一直争吵下去是没有用的，只会阻碍庆典筹备工作的进行。”
负责调解的年轻女孩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咱们这么努力是为什么呢？当然是为了做好庆典准备，让姬君看到一个比过去更好的辉夜城,让她不后悔回来对不对？因此这时候我们要做的是团结而不是争吵，要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结果来迎接这个久违的庆典，这样才不会辜负姬君的期待，也不辜负大家的心意。”
原本还一肚子火气的两个男人听到筹备组人的话，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原本要冲上脑门的怒火也不知不觉的讲了下去。
他们仍然认为自己才是这一截街道最合适的负责人，但她说的也有道理。重要的要让庆典完美的举行，让姬君看到辉夜城最好的样子。要是因为争吵而耽误了工作，那确实是本末倒置。
但若是就此让其，他们也不甘心。
“综上所述，我认为二位可以合作。”
调节人一口气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
憋死她了真是。
“这样不仅您二位都可以参与其中不错过这次盛典，也能展现辉夜城和谐友善的氛围，对不对？”
“这……”
两人看起来还有些犹豫。
话是这么说，但是合作……
“二位都是辉夜城的优秀居民，我相信二位一定可以克服困难，找到解决方法给其他年轻人做榜样的对不对？”
见两人有动摇的样子，年轻女孩儿立刻一顶大帽子扣了上去。
都是辉夜城的优秀居民了，怎么能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呢？那肯定不能。
听到这话，两人立刻一改先前怒气冲冲的样子，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一个说：“那当然，我们都是老居民了，还能不懂这些么？”
另一个紧接着接上：“是，年轻人有活力，但说到经验，还是要看我们。我们保证做的漂漂亮亮的。”
被哄好的两人干劲儿十足的回去商量该怎么当这个‘榜样’了。
筹备组的几人却是赶紧擦了擦头上的汗。
他们想过人们的热情会很高，但万万没想到会搞到起火了。
“我宁可去钉一百个柜子，也不愿意再当调节员了。”队里最后的男生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他本来就不是喜欢跟人打交道的性子，调节又是社交中极为高级的技能，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其实咱们还是好的。”
一直在调节的女孩儿听到后转过头。
“忍者那边才是真麻烦呢。”
这些人好歹还能说动，忍者那边听说已经为此打了好几架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同普通人有了矛盾先是吵架不同，忍者们是奉行谁更强谁就更有话语权这套的。再加上他们数千年的争斗史，一旦遇到矛盾，动手几乎是理所当然结果。
是，忍者们现在确实是能够和平相处，跟同事同学也能有不错的合作。但距离亲如一家还差得远，他们更多的还是‘守规矩’——因为辉夜城、因为姬君的规矩如此，他们想要这样的生活，就不会违背姬君的意愿和此地的规矩。
就像他们过去遵守忍者的生存守则一样遵守新的规矩。
若是这个时候姬君真的对某个忍族下令去剿灭另一个忍族的话，他们还是会因为‘命令’而动手。
也许很多年后人们会更和谐，在接到命令的时候会质疑和拒绝，但那一定是很久以后的是能，而不是现在。
就算没有这些考虑，忍者本身就是胜负欲极强的群体。面对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这种甩他们八百条街的强者就算了，水平差不多，乃至身份差不多的，他们都会有一较高低的想法，更不要说他们现在面对的是‘谁能为姬君提供服务’的情况。
不出现伤残，那都是考虑到姬君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少女本人虽然不是忍者，但她有很多忍者同学，她在他们身上见到过太多这样的属性了。
也正如她所说的，忍者这边的筹备工作几乎要翻天了。
有过一次经验的千鹤当仁不让的是忍者筹备组的一把手。因为奈良贤二还没回来，这次就由奈良胜一兼任了一把手。
两人因为筹备工作的事情，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
而这一天一夜当中，又有大概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四处灭火上。
“这样下去不行。”千鹤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其实算上筹备组之前的工作，她已经快三天没怎么休息了。事实上在筹备工作之前，她刚主持完下一季度的月姬人偶的设计开发大会，那也是个极为烧脑子的活。
那边刚烧完脑，这边又开始满辉夜城的到处去‘灭火’，就算是有‘铁娘子’这样外号的千鹤也觉得有些累了。
“肯定不行，但问题是现在各家都不服彼此，没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的去工作。”
要说忍者们消极怠工，那肯定是没有的。
或者说正是因为积极过头了，才出现了现在的情况。挣项目的，挣摊位位置的，甚至挣出场顺序……只要能比较的地方，就没他们不争的。
因为孩子们不需要再上战场，经过这七八年的学习修整之后，各个家族的新一代也都顺利成长了起来。
于是，新一轮的暗自较劲就又开始了。
是的是的，长辈实力相差无几，家族名声也相差无几，但我们的下一代更优秀啊。
你们家的能一打十，我们家也没有差到只能一打九啊？
尤其这可是姬君面前。
真能出彩，不就能让自己的家族更进一层了么？于是明的暗的，无数场属于忍者的争斗在辉夜城内外进行了起来。
再加上因为辉夜城的人口增长，参与人数也不是第一次庆典可以比拟的，需要调节制止的数量也就直线上升。
千鹤每每想起来，就是眼前一黑。
“辛苦了。”
像是往事重演一样，一个杯子递到了千鹤面前。只是这次递过来的不是嬉皮笑脸的奈良贤二，而是抱着一大叠申请文件的奈良胜一。
“……”
回忆起过去那次被令人头皮发麻的甜味统治的恐惧，千鹤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一下。怀疑的看着面前的杯子。
“这是什么？”
“甜食组研制的新品。”
“不是奶茶？”
“不是奶茶。”
听到不是奶茶，千鹤松了口气。她拿起杯子，打开盖子后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勺子，就用勺子挖了一勺里面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接着下一秒脸就绿了。
“这什么东西！？”
“额……庆典限定的惊喜口味冰激凌……之一。”
奈良胜一说起来的时候也有点心虚。看着满世界找水的千鹤，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叫……麻辣冰激凌来着。”
“弄了那么多香料不是让你们搞这些奇怪东西的吧！？”
去年甜到头皮发麻的奶茶还不够，今年还要搞麻辣冰激凌？？？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搞出了这种奇怪的东西？
“庆典嘛，总是要有点令人难忘的东西的。”奈良胜一用飘忽的，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声音说着。
“……这其实只是其中一个，还有类似豚骨汤口味和昆布口味……别别别扔，那是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
眼看着千鹤面色不善的举起面前的一叠申请，奈良胜一光速后退到了门口。
“所以这次又是谁说不错的？”
既然能上报，总应该是进行了试吃评价的吧。她不太相信这种诡异的口味能有人喜欢。
“这个嘛……其实是因为搭配太奇怪了，试吃的时候人们反而投票把它留下来了。”大概是本着把其他人一起拉下水的想法，通过率出乎意料的高。
就连甜品开发组的人都没有预料到。
千鹤：“……”
奈良胜一：“反正是庆典嘛，大不了弄成限定数量的限定产品，如果有人有勇气尝试的话就买，没有的话就不制作……也不浪费材料。”
若是在平时，他估计也会跟千鹤一样露出‘这不是胡闹么’的表情，但一想到这是姬君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庆典，他就觉得其实稍微有一点出格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不行。
千鹤脸上仍然是那副嫌弃的表情，却并没有立刻否定。她盯着面前那个杯子又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最多二十份，不能给来此的游客留下辉夜城都是些不好的怪东西的印象。”
奈良胜一说的没错，毕竟是庆典，要是事事都循规蹈矩也就没意思了——尽管她仍然不明白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注定不会受欢迎的产品搞出来究竟有何意义。
“我会反馈的。”
奈良胜一点了点头。
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够了，也不能真指着这种奇怪的产品有什么好口碑。
“摊位的申请如何了？”
“姑且是进入二轮筛选了。”说到这里，奈良胜一也头大，“但是你知道的，还是有很多人在僵持。”
忍者，不打个心服口服出来是很难有结果的。
“真是……”
千鹤当然相信就算只剩一天时间忍者们也能完成准备工作，但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个事儿。
得想个办法……
“我可以进来么？”
门口突然出现了敲门声，接着，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
千鹤站了起来。
“是姬君有什么吩咐么？”
她和熏也算是老熟人了，但两人之间却没什么私交。作为姬君的贴身侍女兼管事之一，熏平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我来送新的申请表。”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抱着的一大堆表格放到了桌子上。虽然也是厚厚一叠，但比起原本桌子上的，还是少多了。
“新申请表？”
千鹤挑了挑眉，她可不觉得那些人会突然就握手言和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各自做各自的。
熏一脸平静地回答：“这是斑先生审查过后的新申请表，请各位过目。”
——哦，宇智波斑出手了，那确实是没事了。w,请牢记:,

第398章
其实对宇智波斑来说,他是不在意忍者之间的打打闹闹的，甚至是只要不影响和平，他是支持忍者之间竞争的。
毕竟只有不断地竞争,才会变得更强。无论是同族之间，还是和其他家族之间。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应该耽误现有的工作——尤其还是辉夜城庆典这种大事。
于是宇智波斑出手了。
宇智波斑一出手，那些有了自己行了可以了的错觉的忍者们,也都老实了。没办法，再狂的人,被人锤成鼻青脸肿爬都爬不起来,像是在染缸里滚了一圈的样子之后也都老实了。
狂也是要有资本的。里子面子都没有了,那还怎么狂？
就算输给宇智波斑不丢人，但自己全副武装而对方赤手空拳，那滋味,谁遇到谁知道。
原本谁都不服觉得我就是下一个no1的青少年忍者们全都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一瘸一拐的回去认真准备活动了。那些脱离了家族的辉夜卫队的精英们，自然也没免过一顿‘教考’。久违的像是暴晒脱水后的咸菜一样躺了一地。
心底那点刚刚浮现的膨胀感,还没来得及发酵就噗的一下被人吹灭了。
能加入辉夜卫队的，也许不是家族里的no1，但绝对是万里挑一的好手,都是经历过宇智波泉奈、千手扉间的魔鬼训练的精英。
本身拥有强大的实力,再加上后来精英的课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尝过战败的滋味了。就算偶有失败,也一定是势均力敌的战斗后稍差一筹。
被彻底碾压的失败？不存在的。
尤其是那些后来吸纳的新鲜血液，当他们加入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离开去找阿缘了，也就少了一顿毒打——当然入队考试是有的,只是其他几人不会像斑那样，用几乎要压垮一个人的承受力那样的可怕力量去将人击败。
倒也不是说千手扉间他们不愿意这样做，只是能力上还是有差距，没办法做到收放自如。
对他们来说，杀死这些学生容易，点到为止的指导也不难，但想恰到好处的卡在杀死与指导之间，就做不到了。
一直到今天，他们终于补上了这顿缺席的毒打。
一期生还好，他们早就挨过打了，这次只不过是复习——因此心态十分平衡。后面的三期生五期生，就齐齐的怀疑人生了。
“我们真的都是忍者么？”
宇智波斑还在的时候，三期生五期生们还都是孩子，就算上过战场，也不会直接和宇智波斑对上。因此宇智波斑的强，他们过去其实并没有特别直观的概念。
直到今天用身体体会了一遍。
“我们当然都是忍者，只是是不是同一种忍者就不一样了。”
躺在少年旁边的少女擦了擦嘴角的血沫。
“要知道，世界上的忍者一直都分成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以及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的其他人这两类的。”
跟同伴相比，喜欢搜集传说故事的她了解的要更多一些——但故事里听说的，和亲身经历的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都是忍者，为什么这么大的差别嘛。”少年一转身看向旁边靠着树根坐着的同学，“卓也，都是宇智波，你什么时候才能这样啊。”
被叫做桌也的少年闻言硬撑着翻了个白眼。
“那都是千手也不见有谁是第二个千手柱间大人啊，这能一样么。”
少年捂着肋骨抽着冷气。
“行了行了。”
少女打断了眼看要吵起来的话题。
“走吧，我们现在只是突击测验，回去还要继续值班呢。”
尽管都被打的不轻，但工作就是工作，没人告诉他们不用去了，他们就得继续去执勤。
看少女情绪低落的样子，少年也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打起精神安慰道：“这次只是没磨合好，等我们再多磨合磨合，肯定就好了。”
“不用了。”少女却是摇了摇头。
“我准备转去文职组。”
卫队里也有文职组，只不过文职组几乎都是非忍者血脉的普通人。
少年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你是忍者啊？”
“……文职组也没说不能招忍者啊。”
确实没有明文规定说文职组不收忍者，只不过因为大多数时候忍者的战斗力更强，因此人们才会默认他们去更危险的行动组，而不是负责技术、后勤等功能的文职组。
真奈战斗水平其实不差——不然她也没法通过层层选拔加入进辉夜卫队里。只是相比较其他人，也并不是最为拔尖的，而且就她自己而言，其实她更擅长技术方面的工作，也很喜欢同文字打交道。
过去在填问卷调查的时候，也曾犹豫过很多次。
阿缘在另外一个世界给春野樱做过的问卷调查，这里的学生们自然也没有落下。老实说一开始真奈看到的时候，也挺迷茫的。
毕竟是被问道‘会不会选择成为忍者’这样的问题。她完全搞不明白，这样的问卷有什么意义。出身忍者的孩子，哪儿有不当忍者的可能呢？
除非太弱而被厌弃，但那是被抛弃，剥夺了成为忍者的可能性，而不是说他们选择了不做忍者。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学到了更多东西，在实践活动中接触到了过去从未接触过的事物之后，真奈的想法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变化。
她不讨厌训练和战斗，但有空余时间的情况下，却更愿意去做实验，去看书。
这样能够经由自己的手完成什么、创造什么的工作，更让她有成就感。
于是就算后面一直坚定不移的在问卷上填写‘做忍者’几个字，她的心却早就变了。
她想继续学习，想看到更多的书，学到更多的东西，并将他们用在自己的工作当中。想靠自己的双手，去更多的完成什么。
只是一直以来都不曾真正下定决心。
“真奈，你很强大的，别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气馁啊。”
她的同伴走了过来安慰她。
“就是，你看我们忍者都是行动组呢，哪儿有去文职组的。”
“别担心，多练练就好了，那可是宇智波斑，输给他不丢人的。”
在他们看来，真奈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在对先前的失败自暴自弃。
真奈想说并不是这样，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不够适合行动组的工作。但看着同伴们真诚的眼睛，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一场席风波就这样被压倒性的镇压了。
千鹤负责的筹备组的工作虽然压力还很重，但比起之前提心吊胆的状态还是好多了。忍者们静下心思考后给出的活动方案，也比之前的初稿更完善更切合实际。
“还是斑大人出手痛快啊。”
千鹤坐在桌子前翻着提交上来的方案，精神状况比前几天好了许多。
这个还可以，这个不行，这个物料没写，得补上。
她迅速的分类着手下送上来的申请表和附带的方案。为了保证摊位的质量和辉夜城庆典的名声，一切都得尽善尽美才行。
总不能姬君一回来就出篓子吧？那像什么话。
“对了，熏……咦？”
她刚想抬头问熏一些授权的事情，却发现原本应该呆在附近的女管事已经不见了。
“熏回去了。”
另一张桌子前忙碌的奈良胜一头也不抬的回道。
“姬君回来了，她肯出来办公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等着。”
当然是事情一办完就回去姬君身边了。
——也没毛病。
千鹤揉了揉头发。
算了，先把问题都圈出来，等最后再一起去问吧。
被千鹤惦记着的熏，此时已经走进了天守阁。她走向阿缘的办公间，想要先汇报自己的工作，却扑了个空。
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一如以前。并没有那个她思念了无数日夜的身影。
熏的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的就往外跑。
她明知道姬君已经回来了，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但没能在能找到人的地方见到她，还是让她心底一慌。
别人总说她稳重冷静，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她其实怕的很。
害怕姬君会再离开，也害怕一切真的只是自己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她匆匆离开，想要去寻找。却在半路上遇到了正搬着东西的阿光。
“小心。”
阿光下意识的想扶住一头冲过来的熏，但她手里正搬着东西，因此只能侧过身，用身体挡了一下。
“抱歉……你有见到姬君么？”
熏吓了一跳，却也因此回过神来。
“姬君？姬君刚刚在庭院来着，她……”正和斑先生说话。
阿光的话还没说完，熏就匆匆走开了。留下她在原地愣了一下，继续搬着东西去摆弄自己的照相机了。
姬君想要她用照相机留住庆典的快乐，她得加把劲儿，抓紧时间再多完善完善才行。
熏穿过长廊，走到了庭院的入口。
从拱门处就看到了少女的身影，她正站在花丛旁边，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姬……”
熏的话还没叫出口，就见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姬君身后，将轻薄的披肩披在她身上。
那是宇智波斑。
凶名在外，赫赫有名的忍界杀神。
但说是这么说，但熏其实一直没见过他杀戮的样子。从她来到姬君身边之后，见到的宇智波斑就一直是那个眉宇间有狂傲，却大多数时候都总是在担心着什么似的的沉闷模样。
不怎么说话，冷漠的跟在姬君身边。就算有着漂亮的面孔，也让人难以亲近——当然她也从没想过要亲近对方就是了。
过去她以为一切都会停留在那个时候。无论是自己，还是对方。
但现在……
她看着前方露出无奈微笑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w,请牢记:,

第399章
久违的庆典日,终于到了。
往日整齐的街道被各式各样的装饰物包围，各式各样，或精致优雅或粗犷豪迈的装饰布满了整座城市。还没等庆典开始,就已经成了五彩缤纷的欢乐海洋。
不知道从谁开的头,每个区域专门弄出了自己的特色——甚至还附带了一次投票活动。
‘选出你心目中的第一’,这样的投票活动,让来到辉夜城的游客们投票，决定出街区的排名。得分最高的三个就是前三名,剩下的全都是‘参与奖’。
前三名的街区不仅有奖励,还能负责接下来一个月的‘许愿池’的装饰工作。这可是除了被姬君接见之外,最能接近姬君的工作了。人们自然爆发了最大的热情,都铆足了干劲儿去争这个第一的。
听起来就像是选秀节目的街区版。
尽管意外会有这种神奇的展开,但阿缘还是同意了这个企划。
大家干劲儿这么十足,她也没必要扫兴不是么？
当然,最受关注的还是月姬工坊——也就是制作月姬人偶的工坊和月姬商城（负责辉夜城特产销售的专门店）联合举办的活动。
除了人偶剧‘辉夜城’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限定活动。
除了常规的满减、满额抽奖之外,还有各种额度的福袋。
888的，1888的，2888……
价格不同，奖品也不一样。
从月姬人偶的优惠券到陪侍，再到月姬人偶本体。最大的奖甚至是今年新出的限定人偶——要知道这可是限定产品，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可以说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次活动就是他们唯一能得到的机会了。
消息一传出去,辉夜城本就满负荷的城际马车差点就被挤爆了。许多挤不上马车的人甚至找三五家相熟的人一起,自己‘拼车’自驾来辉夜城。这么多车马堵在通往辉夜城的街道上，差点就造成交通问题。
还是忍者们紧急在城外扩出几个面积宽广的停车场，不停分流停车才好不容易容纳了这些外来车辆。
为了防止出现危险和财产损失,城里还不得不额外挤出人手去停车场巡逻。然而这样一来，负责城里警备工作的人手就又不够了。
最后警备部门只能取消了一部分人的休假，又征调了部分高年级的学生才稳住了班底。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毕竟这样一来，原本游玩庆典活动的计划就只能取消了。但想想三倍工资，再想到这也是为了姬君工作，他们也就是释然了。
虽然错过这次庆典是很遗憾，但庆典活动有第一次，就会有三五六七次不是？想玩儿的机会还多着呢！
毕竟姬君已经回来了嘛。
是啊，姬君已经回来了。
哪怕他们中的大部分，并没有亲眼见到姬君的机会，但一想到这件事，人们就特别的安心。
这世界在没有哪里，比有姬君在的辉夜城更令人安心的地方了。
往日就很热闹的辉夜城，今日更是热闹非凡。
从清晨开始，到处就充满了兴致高涨的人们。
街道上，旅店里……还有临时出租的各种民宿。到处都是讨论的声音。
“我听说辉夜城第一次庆典有特别多好吃的，还有特别甜美的奶茶。”
“你怎么就记得吃，我想去玩儿忍者们的项目，听起来就很刺激。”年轻人一脸憧憬，还顺手摸出了一个没开锋的苦无拿在手上摆了几个花样，“普通人的项目难度太低了，没意思。”
“我倒是想试试幻术体验馆，体验另一种生活，多有意思。”
“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契约通灵兽，我也想有这样贴心又能帮忙干活的同伴啊。”
年轻人接受力强，对各种新鲜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当然他们更加势在必得的还是月姬福袋——只不过这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事情了，就没有再拿出来谈论。
万一有谁忘了这件事，他们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么？所以决不能提，最好是多说点其他的事情，增加他们忘掉这件事的机会。
年纪大一些的就对娱乐项目没那么大的兴趣了，他们更在意店铺的优惠活动——虽然不一定缺，但早晚都会用到的东西，为什么不趁着便宜多买点回去呢？
再有就是想要去许愿池参拜。
“我参加了上次的庆典。”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感慨道，“那时候我生活上各种不顺，母亲摔了一跤断了骨头，生意伙伴去进货也迟迟没有回来。那时候我来其实不是为了玩儿，而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赚点钱回去。”
“然后呢？”
跟他一起来的同伴立刻追问。
“然后我确实跟着赚了些钱。那些钱虽然不够弥补损失，但也够救急用了。我松了口气，就想着再待一会儿再回去，好歹也是来了一趟，怎么也得多看点，回去才好跟我的父母说说这里有多好。”
他满脸的怀念。
“然后我就走到了许愿池，因为身边的人都说这里很灵验，我也就跟着去许了个愿——我已经这么倒霉了，总归不会再糟糕了不是？”
“接着你猜发生了什么？”
他神神秘秘的凑到了同伴身边，像是怕被外人发现一样还警惕的看了一圈周围。
“发生了什么？”
见他这幅样子，同伴也压低了声音。
“许愿池上姬君的石像，发光了！”他说完，满意的看到了同伴惊叹的眼神。“真的，姬君的石像上有朦胧的光，很浅，但我真的看到了，而且我还看了看其他人，他们好像都没有注意到，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
“接着等我回去，奇迹就发生了。不仅我失去联系的生意伙伴回来了，还正好有一个很有名的医生来到城里给城主看病，我朋友的朋友帮我联系上了这位医生回来给我母亲治伤，很快母亲就好了，一直到现在都健健康康的。”
“真的啊！”
同伴瞪大了双眼。
“那可不，你也见过我母亲的，你看她像是摔断过骨头的人么？”
“那我今天也得去许愿池参拜。”尽管他们没什么特别需要去祈求的，但是谁不想自己的生活更好呢？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件事。
太阳越升越高，街道上也越来越热闹。
四处都是各式各样的铺子和摊位，到处都能听到伙计们热情的吆喝。欢声笑语充斥满了整座城市。
这样的情况下，身边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人们也很难注意到。
穿着浅粉色衣服的少女，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融入人群当中的。
同她的兴致盎然不同，她身边的女人就局促多了。
“我们……我们这样出来真的没问题么？”
阿光紧张极了。
眼睛不自觉的总是会四下张望，总觉得身边哪个人看起来都很危险，有可能会危害到她们……主要是前面兴冲冲往前冲的那个人。
“我是说，我们不叫斑先生一起，或者其他人。真的没事么？”
“没事没事，辉夜城安全的很。”
走在前面的少女，也就是阿缘自信的摆摆手。
“真有什么事儿，只要大喊一声就会有负责维护治安的人来解决了。”
别看街上没多少巡逻的人，其实混在里面的便衣警……忍者多的很，还有在房顶横梁上待命的。
她之前也检查过了，包括逃生通道、灭火设施还有失物招领之类的相应配套设施都是准备完善了的。反倒是如果她带着一大堆人招摇过市才可能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
阿光单手抱着自己的相机，还是不敢放心。
毕竟面前之人，可是这世界上惟一的‘天女大人’，是整座辉夜城唯一的核心。别说出危险了，磕着碰着都是大事件。
“没有但是，快走快走，我们去看看前面那么热闹的是什么。”
尽管还早，但正前方的一家铺子前已经排上了长队。
排队的大多都是些年轻人，他们激动的说着什么，脸上充满了期待。
同样作为年轻人的阿缘自然不会错过，拉上人就跑过去了。
“幻术剧场”
挤出人群站到队最尾，她们自然看到了店铺前的大牌子。
“这是什么？”
阿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
难道是用幻术放电影？大家一起脑内看电影？
“你不知道么？这是由宇智波的忍者主导的大型幻术活动。”前面的女生听到了阿缘的疑问，转过头来回答。
注意到身后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漂亮，袖口领口的地方却已经微微褪色，看起来似乎放了很久的样子，她的眼神中不由的多了思思怜惜。
大概是偏远地区来的孩子吧。
她脑补了一出‘出身偏远地区的孩子，终于有机会可以出来玩儿，怕被别人看不求，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唯一一件完整的衣服出来参加庆典，见到什么都好像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故事。
“等会儿我们都会进入到宇智波的忍者们制造出来的幻术世界里，然后在幻术世界里扮演一个角色，完成一个故事。”
她简单的给阿缘讲解了一下。
“虽然要排很久的队，但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很值的！”
她虽然没有玩儿过，但想到自己可以体验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就特别激动。
明明是过去令人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的宇智波的写轮眼，她说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一点恐惧，反而充满了迫不及待。
恨不得现在就能被那红红的，带着勾玉的眼睛拉进幻术的世界。
阿缘：“……”
写轮眼不写轮眼的事情先不提，这个幻术剧场……
不就是沉浸式剧本杀嘛。
只不过跟那些打着‘沉浸式’旗号的角色扮演不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沉浸’了。
能想到这个主意的也是个人才。
阿缘摸了摸下巴。
能想出这个创意的人，只当忍者真是有点亏了，应该去文创产业创造更多价值。
“姬……缘小姐？”
看阿缘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阿光小声的询问。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阿缘摇了下头，“我是觉得太妥了。”
“……哈？”
“总之先去体验一下吧，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哦。”
尽管排的队伍很长，但幻术世界跟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要快得多，没过多久，就轮到阿缘和阿光这一批了。
十来个年轻人买票之后，跟着引路的店员走去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只有并排桌子和椅子——看起来像是教室那样。
桌椅的正前方，站着一个有着宇智波祖传小V脸的年轻姑娘。
等来参与的人全都坐好之后，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并说明了注意事项。
年轻的女孩子笑容甜美又有朝气，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穿着浅色制服的女孩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的忍者。
而且还是拥有写轮眼，就算是好手辈出的宇智波里也是精英的那种。她身上或许还有忍者的干练，却并不带肃杀的气息。看着人的目光，也十分平和。
“各位进去之后，会有不同的身份，请以相应的身份，完成整个故事——如果实在是害怕或者不愿意再继续了，也可以用‘我放弃’作为关键词从幻术中离开。”
“对，只要大声说出‘我放弃’就可以直接脱离。”
尽管她们有主意不出现格外恐怖的杀戮和血腥画面，但人和人的接受程度不同，总有人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或者因为太过真实而感到恐惧。
见在场的参与者们都点了头，宇智波的女忍者亮出了写轮眼。
“那么，我们这就开始了。祝各位有个愉快的经历。”

第400章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我们必须给一个交代！那可是贵族的独子！三个女儿之后好不容易才有的儿子。”
“少爷也真是的,怎么偏偏就在这里失手，把人杀死了……但是本家的继承人不能动，只能把次女交出去了。”
“我们也觉得很可惜,次女的天赋一样好,假以时日也会是我族的顶梁柱。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一个处理不好整个家族都可能要倒霉，族长,你一定要想清楚！”
阿缘还没睁开眼睛,吵闹的议论声就先传入了耳中。她睁开眼，就见年龄不同的几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吵的面红耳赤。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打扮,又看了看面前几个人跟常人不同的服饰，判断出这些人应该都是些忍者。
还没加入辉夜城时各自为政的那种忍者。
除了正在争吵的几人之外，她对面还坐着一个小姑娘,十几岁的样子,小脸惨白的听着长辈们的争吵。
结合一下上下文,阿缘觉得对面那个小姑娘，就是要被交出去的‘次女’了。
至于自己。
她看了眼自己的位置和姿势。
大概是这个忍族里的路人甲乙丙了吧。
大概是长老们的几人一个个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沉默很久之后,他转身走向那个面色苍白的小姑娘。
“你也听到了……家族里不能没有继承人，只能把你交出去了。”
他双手握住了女儿的双肩。
并不是对这样的选择无动于衷，只是面对这样的结局,他无能为力。
继承人是一个家族的根基,决不能出事。可大贵族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一旦对方真不依不饶的怪罪起来，那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住的。
“我……”
小姑娘面色更难看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也确实不知道怎么说——真奈怎么能想到自己想体验一把幻术世界散散心就这么正好抽中了这么个角色。
正因为出身忍者，她反而比其他人更明白这个家族面对的危难。但明白归明白，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哪怕不是本人）的时候，实在是难以接受。
但更让她觉得无能为力的是,她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你好好想想吧。”
男人说完，离开了房间。只剩下阿缘和‘次女’的女孩子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这怎么行。
阿缘皱起眉头。
“你快走吧。”
对面的小姑娘（真奈），突然开口。
“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搞不好你也要跟我一起被送出去了。”
这时候还会留在这里的，基本都是家族里实力比较差，因此担任其杂工作的族人。
“为什么一定要被送出去？”
阿缘还是不太明白，尤其是少女一副已经任命的样子。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我毕竟是次女，不是继承人。”
“那你来当继承人不就好了？”既然继承人不会送走，那干掉那个真&#183;闯祸的，自己当了继承人，不就是他被送走了？
尽管问题存在这件事是没办法改变的，但不代表他们就不能迂回解决不是么？
阿缘语出惊人。
“……？？？”
少女目瞪口呆。
“反正他们也只是说继承人不能送走，而没说继承人不能改变不是？”
尤其听这些人话中的意思，这个继承人似乎也没有强到天下无敌无可替代的程度。那这里面可操作的地方就多多了。
于是少女就见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族人，平平无奇的找上了那个大贵族家里，平平无奇的跟大贵族的女儿们谈了谈，然后就把人说成了盟友。顺路捡会成了侍女的阿光之后，里应外合一起架空了贵族的手中的权利。
说到底，没有邀请不参与贵族之间的事情只是大家默认的规则，而不是有明文规定绝对不可以插手。
“你怎么做到的？”
她虽然跟了大半场，却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很简单。”阿缘并不意外，“因为她们也不想做牺牲品。”
她们那个继承人弟弟可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平时对她们姐姐也没有一个好脸色，还整日惦记着把她们当筹码去换更多权利和财富。对其他事也总是任性妄为不学无术，不然也不会硬要去看忍者们的战斗，结果被失手打死。
现在他死了。他们的父亲想的也不是从她们中找一个继承人，而是又纳了人回来，准备再生一个儿子当继承人。
阿缘所做的，就是告诉她们，除了被当做牺牲品嫁出去之外，还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比如……她们自己当家作主。
虽然突兀的去谈合作有点冒险，但……能自己掌握命运掌握财富的机会，谁会不喜欢呢？就算人不一定都有要当女强人的想法，但手里的资产越丰厚，权利越大，越能自由选择婚姻的这个道理她们是都明白的。
真奈当然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很难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太简单了。尽管中间也有波折和危险，但整个过程中没有牺牲，也少有波折，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阿光也很惊讶。
她本来以为自己拿到的剧本是当个侍女跟着三位贵女之一出嫁，然后去应对那边的问题。结果还没等她考虑自己是在此之前先辞职跑路重操旧业，还是顺着角色继续当侍女，这边缘小姐就不按理出牌的直接把三位小姐都留下了。
临走之前，她还在听三位小姐讨论到底是招赘还是嫁人，总觉得要把财产再分出去会很亏之类的事情。
但她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姬君不愧是姬君，一系列行动真是漂亮又精彩’。
无论是说服三位贵女，还是连同三位贵女一同动手架空老大人。
“危机解决了的话，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在阿光看来，这一次幻术世界之行已经不虚此行了。不仅拯救了原本要作为牺牲品的‘次女’，还让姐妹三人成为了当家作主的那个。
她觉得特别可以。
真奈也觉得很完美了。
尽管自己不是真的次女，但能见到一个本该作为牺牲品死去的女孩子活下来，她心里的喜悦一点不比发生在自己身上少。
然而听到他们这么说的少女却是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没有啊，这最多只算是一半。”
她一脸‘你们为什么会觉得结束了’的疑问。
“一半？”
真奈睁大了眼睛，难以相信这个在她看来如此庞大的工程竟然只是一半。
“当然。”阿缘看着这个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女孩子，“现在问题最多只解决了一半，这次家里能把‘次女’推出来当替罪羊，那下次遇到差不多的事，也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所以？”
真奈皱了皱眉。
确实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有了这种事在先，继承人应该也会吃一堑长一智吧？
“所以要从根上杜绝这种可能，哪怕不能完全杜绝这种习俗，也得让‘次女’解脱出来。”看两人还是一脸迷茫的样子，她只能叹了口气，多解释了一句。
“所以我们得让次女当上这个‘继承人’。”
继承人脑子不好，多半是惯的。
换一个就好了。
“……哈！？”
“不不不，这不行的，那可是长老们……还有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这不行。”
短暂的沉默之后，真奈的声音穿破云霄。因为信息量太大，她有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面前少女说的每个字她都听到了，但组织到一起，就超出了大脑的承受力，只能疯狂的摇头。
阿缘反问。“为什么不能？”
“忍者之间伤亡那么重，继承人出事儿了之后换一个继承人也很正常吧？”
“但那是继承人出事了……”
真奈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那就让他出事不就好了？”
“是这样的，现在时间短任务重，我们很难从根本上去解决问题。”阿缘没听到一样继续说了下去。“那么在事情本身不能抹除的情况下，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尽管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是拯救‘次女’是足够了。
“反正是幻术世界，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再大胆一点么？”见两人都有动摇的迹象，阿缘干脆再加了把火。
“再说了，这种捅了篓子不仅不想着自己解决，还跑回家找家长让妹妹给擦屁股的继承人，早点清理了对家族来说也是好事。”又不是年货，就不要留到过年了。
于是阿缘带着人，一点也不像个正派的连下药带绑架，把几个很久没上战场，警惕心和战斗力都已经下降的长老，还有‘次女’那个不省心的哥哥一起捆到了提前清场的房间里。
“你这是要干什么？”
醒来之后的长老们震怒。
被绑来的‘继承人’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想不到自己一项内向沉默的妹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要做什么？还不松开我和长老们。”
他摆出了哥哥的姿态轻声训斥着。
直到现在，他还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是哥哥、是继承人，自己的妹妹就应该听自己的话。
然而迎接他的，是妹妹的沉默……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
“作为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样子。”
阿缘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板着一张脸，单手叉腰，看起来是有几分大反派的样子了。
“怎么是你！？”
“妹妹，你怎么会跟她勾结到一起！？”
长老和继承人七嘴八舌的怒斥。
比起自己的现状和次女这么做的原因，他们更在意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又惊又怒。
阿缘却是没有理会这些人——类似这样的人她见多了，要是一直顺着他们去解释回答，那就算到明年事也说不完。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贵族的继承人该换了。”
一个长老立刻反驳：“你在说什么鬼话？我们家族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没有力量的分支来插手。”
另一个长老的语气虽然平和一些，意思却差不多：“你不要被分支的人骗了。你现在把她拿下再把我们放了，我们日后还可以为你求求情。”
这是已经彻底给人定罪了。就算次女悔改，也只能是‘从轻发落’。
“是啊。”继承人也跟着劝说，“就算你是我妹妹，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阿缘打断了他看似好心，实则毫无用处的话。“而且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先担心自己继承人的身份能不能保住。”
她看着一脸惊怒和莫名的继承人，眯起眼睛。
“继承人只是一个称呼，今天是你，明天自然也可以是别人。”
她看着终于变了脸色的继承人，满意的笑了。
“毕竟只有活着，人才可能是继承人对吧？”
死了可就只能让别人继承自己的遗志了。
真奈看着前面在面对忍族的长老和继承人还占据主导位置的阿缘，心跳快到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去了。
她害怕，却又无比激动。
若是她自己，肯定无论如何都不敢这样面对家族里的长老们的。长老和族长，对她们这些族人来说，是支柱，也是天。
家族就是在这些人的指引下不断延续下去的。
哪儿想过有一天会像这样……
她看着被捆的结结实实。只能用言语和表情来表达愤怒的几人。只觉得自己十几年形成的三观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强大也是有限的。而自己……
她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自己其实……也是可以做出不同的选择的。
“次女！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侮辱我们么！？”
大概是感觉到面前这个往日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分支真的对他们起了杀心，几人都急了。
“分支！你杀了我们只会削弱家族势力，这样一来你也会失去庇护，对你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我怎么会杀了各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呢？”阿缘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我只是想请各位来做个见证，见证一下继承人的变更而已。”
见几个长老还想再说什么，她抢先一步开口：
“这也是为了族里好啊——你们想啊，虽然贵女们因为忙着继承家业的事情，暂时没有找我们的麻烦，但若是能抓住真凶给弟弟报仇慰藉他在天之灵，她们也一定不会放弃对吧？”
她在‘真凶’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长老们虽然思维僵化，却不傻，自然能听懂她的意思。
“次女，真要如此狠心么？”
沉默很久之后，一个长老突然开口。
“……你们一开始，不也是这样对我的么。”真奈本不想回答的，但在听到长老的问题时，不假思索的开口回答。
她自己也很惊讶。
但说出来之后却是出乎意料的轻松。
就好像这句话已经在心底压抑了很久，终于有了一个突破口那样。
没错。当时的他们理所当然的做了决定，没有人说什么残忍不残忍狠心不狠心的，那现在又怎么能拿这些来要求自己呢。
“我们那是为了家族！”
最开始说话的暴脾气长老恼羞成怒的喊道。
“那我现在也是为了家族。”
真奈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是站在别人身后，而是挺起胸膛站到了前面。
“为了家族，我认为需要变更继承人——家族不需要一个担不起责任的继承人。”
就算知道这只是宇智波的幻术世界，但这一刻，她是真的把自己带入到了‘次女’的身份当中。克服了恐惧和胆怯，大声的将‘次女’不曾想过，也不敢说出口的话表达了出来。
“这……”
长老们明显犹豫了。他们的视线在次女和原本看好的继承人之间来回游移，却没有一个在此刻表态。
至少不做第一个表态的人。
“继承人可以换。”阿缘决定加把火，“那换长老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我觉得实力强大的话，一家出一个长老，和一家出三四个长老，其实没什么区别呢。”
阿缘话一说出口，几个长老的面色立刻变了。
他们表情变得非常难看，但眼神却有几分动摇。
他们当然看重整个家族，但除此之外，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小家庭。在家族无忧的情况下，他们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小家庭能占据更多的资源。
如果次女是勾结外人想要杀害长老，把家族置于危险之地，那他们肯定会拼死去阻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人夺取自己的家族。
但……如果资源还是留在族内，真出点什么事儿，也是家族内部的资源重组，那似乎……
其实也不是不行？
至于继承人有什么想法——反正他马上就不再是继承人了，又有谁会在意他的意见呢？
说到底他的特殊，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他强大到无可代替，而仅仅是因为他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所以才被人另眼相待。
当他不再是继承人，那就跟过去的‘次女’没有什么区别了。
‘次女’成为了新的继承人。
她本就不比兄长差，只是因为是出生靠后，还是女性，才被理所当然的放在了后面。
幻术世界并非真实世界，宇智波展示的也只是故事的一部分。因此很快，人们就纷纷醒来。他们在幻术世界里成为了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身份。
有人走向了成功，也有人因为过于失败而早早地跑了出来。说是幻术世界，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在另一个世界拥有了一切。结局是好是坏，还得看个人的表现——但总归是个新奇的体验，就算有人不满意幻术世界里自己的经历，也只是抱怨几句。
对于这个新娱乐方式，他们还是喜欢的。甚至还商量着以后有机会再多来几次——当然要是宇智波能把店开到他们的城市就好了。辉夜城还是太远了些。
真奈也毫无反抗的顺着漩涡回到了现实。
一直到睁开眼睛，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笑着看着他们的宇智波女性时，她都还没回过神来。
“经历了一段精彩的人生么？”
注意到真奈一直呆呆地看着自己，负责这一组的宇智波女性笑着问她。
“嗯……真的非常精彩。”
回过神来的真奈站起来，认真的对着年轻女人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
“……到、倒也不必如此？”
过于正式的道谢让年轻的宇智波不自在的侧了侧身子。
她们这只是一个收费的娱乐活动，不用这么正式……吧。
但说真的，见到自己的幻术能够帮到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她也很高兴。
因为先前的恍惚，真奈是最后离开房间的。
等她出去的时候，外面排队又已经是人山人海。
“缘小姐真是太厉害了！”
就在她遗憾自己没早点出来，见见那个把整个幻术世界整了个翻天覆地的少女时候，她听到了之前扮演贵女侍从的女孩子的声音。
她们好像是一起来的？那‘缘小姐’就是那个了不起的女生？
不知道她是不是辉夜城的居民——说不定是自己之前几届的学姐？
真奈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因为人多，对方走的并不快，她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那个！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么！”
她追了上去。
“啊，刚刚的次女。”
因为脸没什么变化，阿缘一下就认出了面前这个女孩子就是刚刚的‘次女’。
“对，是我。”
真奈赶紧点了点头。
“我们接下来准备再逛逛就去吃东西了，你要一起么？”庆典本来就是认识新朋友的地方，一起走没什么不行的。
“是的！”
真奈赶紧走到了两人身边，察觉到两人对辉夜城有些陌生，她还主动当起了‘导游’——她过去实习的时候是当过引导员的，那些信息都牢牢地记在脑海里。现在当导游也是张口就来。
于是没过多久，就从阿缘带着她，变成了她带着阿缘和阿光两人。
吃饭的地方也是她选的。
选了一个可以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就餐的时候，看到热闹的街景的地方。不过餐点是阿缘点的她感兴趣的。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
阿光下楼取餐的时候，阿缘突然开口道。
说话的时候她还看着窗外，似乎真的就是不经意的一问。
“啊……”
真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是的。”
“那个……我其实是个忍者来着。”她吞吞吐吐的开口，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表达什么。只是经历了幻术世界的故事之后，脑子一乱，一激动就跟了上来。
“我其实也不是讨厌当忍者，但就是最近感觉自己对其他的工作好像更有兴趣。”
注意到阿缘不知何时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真奈脑子一热就稀里糊涂的把想法都说了出去。
“我觉得我其实可以尝试一些文职或者研究方面的资料，就是专门去做这份工作，而不是作为忍者工作的一部分。”
“那很好啊。”
阿缘立刻支持。
“我知道这样想不好，但是……嗯？”
发现听到的话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真奈愣住了，甚至忘了自己后面想说的话。
反倒是阿缘笑了：
“忍者也只是一种职业啊，人总有想做和不想做的事情，换职业很正常啊。”又不是说换命。有什么不行的呢。
“也没有规定说忍者就不能做其他的工作了吧？”
“可是大家都……”
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忍者的孩子就是忍者，出身忍者的人怎么能不当忍者。就算身边的好朋友，也都是这么说的。
“那几年前人们还都觉得忍者只能上战场呢，现在不也有了其他工作么。”
阿缘摆了摆手。
“这是偏见，以后谁再跟你说这个，你就这么回她。”
“我觉得他们可能只是怕你换了工作之后过的比他们好，挣得比他们多，所以他们才要拼命阻止你。”
真奈：……这应该没有。
“而且很早就有不当忍者创业成功的案例了。”阿缘突然想出例子了。
真奈很惊讶：“真的么？”
“真的啊。”阿缘肯定的点头，“奈良兄弟……就是奈良胜一和奈良贤二，你知道吧？他们就是从忍者专业当了商人，然后再成为辉夜城的主管的。”
“当然。”这可是辉夜城的总管大人中的两位，怎么可能不知道？
真奈，目瞪口呆：“等下，原来两位奈良大人过去曾经是忍者么！？”
不对，应该说是两位奈良大人，竟然是先脱离了忍者身份才成为的主管么？
不，等等，这种说法好像也有问题。
不对，我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真奈彻底陷入了混乱。

第401章
因为很多知名忍者都在姬君身边工作的原因,人们其实并没有特别去考虑过姬君身边人的身份。反正忍者不忍者的也没什么影响不是？
因此知道阿缘说出来之前，真奈都不知道两位奈良大人已经不再是忍者了。
但……这怎么可能？
“早在来辉夜城之前，他们就是商人了。”
不是披着商人的皮执行任务的忍者,而是正经的商人——最多就是跟忍者之间的关联多了点的那种。
现在想想，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明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回想起来却总觉得是最近的事情。
阿缘还记得那时候的兄弟两人。
就算脸上带着谄媚似的表情说着推销的话，但他们的眼神一直都很警惕。
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周围，就像是机警的野兽,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哪怕是在理论上来说很安全的地方,面对的也都是普通的客户。
跟后来老妈妈一样的胜一,还有长期过劳而总显得没精打采的贤二完全不同。阿缘不敢说给自己工作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但从这两人的变化来看，至少不会是个错误的选择。
至于忍者们十分在意的,不当忍者就是‘背叛’，就是‘叛经离道’……她从来没在意过，甚至一直都是鼓励忍者们去接触更多的行业的。
因为职业特性的原因，忍者们掌握的信息和具备的能力，是很多普通人不具备的。再就业选择上,也远远比普通人更多。无论做老师、还是当医生和工匠甚至于负责抗震救灾,救人防洪之类的工作的工作，他们都是更有优势的。
“可、可是……”
真奈还是很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可是的。”阿缘打断了少女的语无伦次,她看着面前渴望又望而却步的少女，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一直觉得忍者们具有这么多才能,只局限在忍者这一行业,反而是一种浪费。”
她指了指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世界那么大，有无数的可能性在等着你，不要早早地把自己局限在眼前的这一小块地方。”
她没劝真奈一定要如何,怎么样做还好，只是想告诉她，就算是出身忍者，也不只是只有‘当忍者’，作为‘某某族’的族人生活下去这一种选择。
至于是否要克服困难选择另外的路线，走向不同的方向……都要由她自己来决定。
自己的人生，就应该自己去决定。
真奈有那么一瞬忘了呼吸。
但看着面前少女那隐含鼓励的眼神，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胸腔中咚咚作响的声音，也能感受到心底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声音。
她想试一试。
就算会很辛苦，就算不一定有好结果。但……难的生活在这样一个给了她选择机会的城市里，她不想辜负这个机会。
“我回来了，楼下人还挺……咦？真奈呢？”
等阿光艰难带着食物回来的时候，靠窗的作为就只剩下阿缘一个人了。
“她说有点事先走了。”阿缘招了招手，“我们也快吃把，听说庆典下半场会更热闹呢。”
“啊，是说有那个叫什么……花车？还有表演的？”
阿光放下食物，努力回忆着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八卦，看着满满的食物和刚刚还坐着女孩子的空座位，叹息道。
“真是的，忙也得吃完再忙嘛，有什么事能忙到连吃个午餐的时间都没有的？”
“说不定是颠覆人们现有认知的重大决定哦。”
“什么？”
因为周围的环境太吵，阿光没能听清阿缘的话。见她一脸迷惑，阿缘也没有重复，只是端起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那一份。
“快吃吧，错过下午的节目可就不好了。”
阿光：“哦。”
宇智波斑在收拾东西。
虽然他看起来跟‘做杂物’这个三个字扯不上一点关系，但实际上这个时代的男性忍者们，动手能力都不差。
毕竟荒郊野岭的时候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次数多了，再笨的人也能学会。
但这次，看着房间里无数和忍者、和家族相关的文件和事物，宇智波斑罕见的有了无从下手的感觉。
明明大半生都在做忍者，都在同这些打交道。但数年后再看到他们，他却隐隐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他看着它们，就好像隔了一个世界。
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远在天边。
就像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曾经忙里偷闲去的那片荒野。
身下是带着些清新气息的厚厚青草，上方是挂满星星的夜空，长长的银河从将天空分成两半，看不见头，也找不到尾。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平静到难以相信几公里外的地方就是一处埋葬了无数人生命的战场。
充斥着鲜血与死亡的战场，同只有青草和星星的荒野，也像是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意识到这点，宇智波斑才猛然发现。
原来战争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而自己，也和其他许多人一样，早就习惯了这样没有战争的世界。
并不是单纯的‘意识到’，而是早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改变。等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哪怕是生活中的点滴之处，都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真让他们再去思考战争，思考那些曾经习以为常，就像呼吸一样存在于自己生活中的东西，反而已经变成了需要刻意花费精力和改变想法去思考的东西了。
“哟，你终于被姬君抛弃了？”
带着黑眼圈的奈良胜一靠在门口看着屋里的男人。
那眼神，就好像终于看到妖妃失宠的大内总管。
眼神中有三分欣慰三分讥讽和四分痛快。
奈良胜一很少阴阳怪气——但今天他发现阴阳怪气说话还挺解气的，难怪贤二时不时就要这么说几句。
他本人对鼎鼎大名的宇智波斑也没什么过节，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个男人整天就跟年糕一样跟在姬君身边。
是，他是把姬君带回来的大功臣。
但他身为忍者，还不管不顾粘着姬君的行为就很过分了。
这让其他人怎么想？
爱慕姬君不是什么大问题，但给姬君惹麻烦，那就是他的不对。
“阿缘只是先去逛逛而已。”宇智波斑随手把手上的卷轴塞回箱子里，就像没有听出奈良胜一的嘲讽一样平静地回答。
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患得患失。
更何况她在离开前还给他留了字条。
——那可真是好棒棒。
不对，这家伙竟然大胆到敢称呼姬君的名字了么？
明明是来发泄的，却不知为何越来越窝火的奈良胜一翻了个白眼。
如果不是姬君在意他……
他深吸两口气。
如果不是自己打不过他……
那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放过他。
但那也只是如果，现在的奈良胜一只能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盒子抛了过去。
“姬君给你挑的。”
真是，宇智波是祖坟冒青烟了吧。能跟姬君两情相悦就算了，还劳烦姬君给他挑选衣服。除此之外，他是真找不到第二个理由来解释了。
“我知道了。”宇智波斑收下盒子，脸上的表情更温柔了几分，他看着门口的男人，还道了一声谢。
奈良胜一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变好。
……他完全不想听这一声谢谢。
这样一来不就显得他更像是个外人了么。
只是他再怎么生气，也没办法。
毕竟这是姬君的选择。
他可以想到无数种办法给宇智波斑使绊子，甚至可以联合诸多势力去给他施压。一万种压力，总有一种能让他放手。
只是一想到姬君会不高兴，他就什么都做不出来了。
毕竟那可是姬君。
就算自己受苦，也选择拯救这个世界的姬君。谁能忍心让这样的她难过呢？
所以到了最后，奈良胜一也什么都没有说。就如同来时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等宇智波斑换好衣服来到街上的时候，庆典已经到了下半场了。
各式各样的活动都已经开始，他还看到有通灵兽表演的。
看着配合默契，明显不是第一次合作得忍者和通灵兽，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高兴多些，还是复杂多些。
通灵兽是忍者战场上的好帮手，若是两个实力相当的忍者战斗，很多时候有没有通灵兽就是决定结局的关键。
——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吧。
他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身边的人除了游客之外，还有为了庆典下半场做维护和准备工作的工作人员。
一些摊位被拆除——他们本来就只被允许摆半场。一些摊位要挪位置，空出空间来给活动。
还有一些地方需要重新装饰。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们都很忙，但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却能看出，他们其实是享受这份工作的。游玩固然是一种快乐，参与确也不见得就是苦事。
其中的成就感，有时候比玩乐的快乐还要更深刻。
“斑！你回来啦！”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大嗓门和其中毫不掩藏的热情，让他想装作听不到都不行。
宇智波斑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了蹲在抽奖摊旁边的长发男人。
还要他身边装了一桶的空奖券。
宇智波斑眯起眼睛。
那人却像是没注意到宇智波斑奇妙的冷漠一样还在继续说：“斑，好久不见啊，你今天这身可真好看，你自己选的么？太衬你了！”
宇智波斑：“……”
并不是很想听你的夸奖。

第402章
千手柱间一如既往的有精神,只是同过去相比，大概是因为经常在外奔波的原因而变黑了一些。
但是那口洁白的大板牙到是一点没变，张嘴一笑就透着莫名的憨气。
他坐在奖券摊前，明明半天只摸到了些许安慰奖,还是笑的阳光灿烂。
就算赌运每次都是屡战屡败,他也会精神满满的再去屡败屡战。并且随着时代的变化,这种赌瘾也从一开始的进赌场,转变成了现在的各种跟赌相关的小游戏。
无论是骰子开始开盲盒，亦或者各种奖券就连千手扉间偶尔都会觉得,自家大哥不应该在叫‘忍界之神’而改成‘忍界肥羊’了。
还是极优质的那种，外人想再找一个这么肥硕好宰的都不容易。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千手扉间才会觉得也许和平来的太顺利不全然是好事——至少对大哥来说不是这样。
但考虑到过去自己都没能阻止大哥风雨无阻的去赌场，现在只是买些小玩意,似乎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要是千手扉间看到自家大哥买奖券都是轮桶买的,那肯定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现在千手扉间不在身边,那当然就是柱间自己怎么说怎么快乐了。
看到久违的天启，千手柱间显得格外兴奋,因整天在外奔波而晒黑了的皮肤都好像变亮了几分。千手柱间开心，一开心就想跟人分享自己的开心。于是他对着宇智波斑招了招手：“斑,这里,快来一起抽奖啊，你看,这么多没中，剩下的一定该中了！”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装空奖券的桶，又指了指一叠还没开的奖券，说的信心十足。
如果不是担心他再这么大呼小叫下去更丢人……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还是走了过去。
他皱着眉：
“多大的人了,你怎么就……”
就算再怎么带滤镜，蠢就是蠢。
尤其考虑到千手柱间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代表忍者联盟的脸面，他就更不能接受了。
私下蠢是私下的事，没人看见谁也管不了，但丢人丢到大庭广众之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难道不想抽到好东西送姬君嘛？”
见宇智波斑一脸要训自己的样子，千手柱间赶紧开口。
“你想啊，抽奖是靠运气对吧？这跟直接花钱买肯定不一样啊，花钱买是肯定能买到，抽奖却不一样。”
这是狡辩。
心里这么想着，但宇智波斑还是坐到了他旁边，跟着一起拆起了奖券。
倒不是说他有多想中奖，只是觉得不看着柱间不行。
这样真出点什么事儿，他还能及时解决。
就这样，两个跺跺脚整个世界都可能抖三抖的男人，再普通不过的坐在了街边的摊位上，一下下的撕起了奖券。
身后是热闹的人群，身前是还在招呼别人的老板，和厚厚堆叠一起的奖券和无数诱人的奖品。他们没有一丝违和的融入了街景之中。
就算是认识的人，也很难一眼把两人从这个画面中分辨出来。
“当初要是更信任姬君一些就好了。”
一张张奖券发出的撕拉声间，突然响起了千手柱间的声音。宇智波斑手上的动作及不可见的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答。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
在许久之前他和千手柱间喝酒的时候也曾提到过这个话题。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而且自己的性格自己清楚，就算时间能倒流，可若是没能亲眼见证可能性，他恐怕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若不是见到可能性，若不是迫不得已，他肯定是不会孤注一掷，把整个宇智波都拖入未知的道路的。
现状固然糟糕，但再糟糕也不过就是现在。可换一条路，就真的可能走向地狱了。
但说后悔，那肯定也是有的。
如果真的能更早的话……
千手柱间也不在意好友的沉默，自顾自的继续嘀咕着。
“要是我们能一开始就能全力支援姬君的话，第一年的时候我们就能像这样举办庆典了吧。”这个总是大大咧咧的豪迈男人长吁短叹着。“大家也不用再苦那两年。”
后者再早一些，如果他们更更早的找到姬君将人保护起的话，“还有那些人……”
千手柱间话没有说完，但有着相似经历的宇智波斑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过去的经历，过去的伤痕，仍然深埋在心底。那样刻骨铭心的痛和恨，或许会因为时间而变淡，却永远不会消失。
只是宇智波斑并不是会沉浸在过去的人，于是他瞥了身旁的千手柱间一眼：“你又碰到什么事了？”
不然怎么会想到这些。
“就是去了一趟妙木山。”
这几年，为了忍者联盟和抢险救灾的事情，他带着人走遍了大江南北。
见识到了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美丽风景的同时，也见到了各式各样的天灾人祸。每每看到这些，他就更觉得自己，还有忍者联盟仍然任重道远。
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然后人也变得越来越少回来。
风餐露宿的日子当然不舒服，但不可否认的是，每完成一件事，每一次听到人们道谢的声音，见到人们的笑脸，他的心都会被撑的满满的。
自己也可以大声的对所有人说：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没有错，并且将要一直一直的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然后在一次路过妙木山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关注过妙木山的事情了。
还有那位活了千年的蛤蟆仙人。
他不会怨怼它为何活了前年却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人类世界战火缤纷，看着忍者们厮杀不断。毕竟它对人类这个群体，还有忍者们都没有责任和义务。
只是相应的，因为它既不能拯救人类也不能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千手柱间对待他的态度，也不自觉的产生了变化。过去他十分敬重这位活了千年的仙人，这次再见，虽然还有对于教导了自己的‘老师’的尊敬，却没了过去对‘仙人’的那种敬畏感。
“然后我就在想，比起千年没变化过的蛤蟆仙人，要是自己能更早的接受改变，相信姬君就好了。”毕竟蛤蟆仙人只是不断地说着预言，但姬君却能切实的改变现在。
“那样的话，就能更早见到奇迹了吧。”
他感慨。
“如果这能那样的话，一定可以。”
就算知道很难改变，但宇智波斑并不否认他的这个假设。
只是……
“比起说这些，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宇智波斑举起手里的中奖了的奖券晃了晃。又瞥了眼千手柱间身边数量大幅度增加的空奖券。
“……呜呜。”
中奖就中奖，干嘛还要伤害别人啊。
千手柱间委屈巴巴。
但很快，他也乐了。
他晃了晃手里写着三等奖的奖券，转头就要跟自己的挚友证明自己。
“斑，你看我也……斑？”人呢？
千手柱间兴高采烈的想要分享，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
“客人您找那位先生的话，他刚刚离开了哦。”老板好心告知了对方的去向，一边说着还一边拿过了千手柱间手里的奖券，“恭喜客人啊，您中了一块搓衣板，回去给您夫人，一定会被夸奖的！”
说完，他熟练的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条搓衣板，簇新的洗衣板，上面三角形的凸起看起来甚至能把人刮伤。
千手柱间：“……”
总觉得水户要是知道这块洗衣板的来历，一定不会高兴的笑出来。
宇智波斑沿着道路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暗，越来越多绘着月亮相关的纹饰的灯笼被人拿了出来。
除了街道两边的路灯之外，许多地方还做出来高大的‘灯柱’和由许多灯笼一起组成的‘灯墙’。几米高的灯柱下方是光秃秃的柱子，上方却是各种造型的支架，等着人们把灯笼挂上来。
上次庆典上的‘点灯表演’虽然让学生志愿者们挨了骂，但因为高人气，这次成了保留节目——这些高高的灯柱就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
而负责点灯的人，也从上次的人人都能试，变成了只有经过层层选拔的出来的‘点灯小队’成员才可以。
那些技不如人或者没发挥好的人们，就只能憋着一口气等下次了。
因为是表演，这次参与的忍者们久违的换上了各式忍者服饰。但也因为是表演，这次的衣服并不像是往日里那样注重隐蔽和结实，而是加上了鲜艳的颜色和装饰。
从最简单的忍者原地消失—蜡烛亮起——忍者单膝落地，到三四个分身向着不同的方式，用不同的姿势点亮周围的蜡烛。再到三五人同时腾空而起，双手在空中舞动，像是接力一样让四散的火花精准的落到灯笼中将蜡烛点燃。
安全距离外的人们惊叹的看着这别出心裁的点灯表演，不时发出惊叹和掌声。甚至有人因为喊得太用力而憋红了脸。
最后出现的蒙眼点灯，更是让把气氛直接拉到了高潮。
被黑布蒙上眼睛的少年少女们站在灯柱最上方，在人们屏住呼吸的期待中，他们纷纷动了起来，以各种高难度的姿势将灯笼中的蜡烛点亮。
因为难的没有老师队长的限制，年轻的队员们性质也是一个比一个高涨。
不仅点灯表演的时候都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
结束的时候还额外附赠了一些自己想出来的小表演。
看的下面的负责人直摇头。
看这一个个精力旺盛的样子，还是之前看拍的课业和训练太少。回去就给他们的教官报告，说这些年轻人都还没到极限，还可以再加压。
宇智波斑站在旁边，自然也都看到了。那双过去被无数人恐惧忌讳的‘宇智波的眼睛’里，此刻只倒映着温暖的灯光，还有年轻人们雀跃的身影。
若是过去还是单纯的宇智波族长的时候，他看到这样把体术用于玩闹的行为一定会皱眉，甚至可能会把这些精力过于充沛的年轻人都拉去训练场训练。但现在看着这些神采飞扬，不见一点阴霾的年轻人们，心底却只浮现了丝丝缕缕的温暖。
并不像火一样强烈，却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心底，让人忍不住心软，让人忍不住想要微笑。
他们曾经追求的和平，曾经无数次渴望只晓得‘和平’，一定就是这一个样子的。
并不一定是多么壮美的画面，也不一定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而是像这样，每个人不用刻意去寻找，都可以看到。
就在他仰头看着璀璨的灯柱时，一双手突然从他身后探出，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第403章 在这里
天色丝毫不影响庆典的热闹,或者说反而因为天色变暗，更增添了几分节日的气氛。
因为庆典，工坊也几乎都放了假。
望日辛勤工作的人们换掉了同款的工装,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上街头。
这些往日在工位上一丝不苟的年轻人们,此时也透出了属于年轻人的活泼热闹。或者三五成群相约去哪里玩儿,或者悄悄地推出大部队，试探着对自己心仪之人发出邀请。
枫也久违的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站在约定好的店门前等自己的妹妹。
过去那个营养不良的少女，经过多年的工作和滋养，现在已经褪去枯瘦干黄的样子，成了工坊有名的漂亮姑娘。
枫其实不是人们常规认知中大眼睛小嘴白皮肤的那种美丽女人,她眼睛不够大，鼻子也没有那么挺，但她能挣钱，身体营养充足，长的就好。再加上常年工作带来的自信，使得她同其他年龄相近的女孩子相比更有气质，在人群中间，人们很容易就能注意到这个总是腰背挺直，嘴角挂着微笑的年轻女人。
“姐！”
十多岁的少女挤出人群,背着手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面前。
跟姐姐枫相比,叶子少了几分成熟稳重,多了几分天真活泼，苦难的经历不会消失，但那些苦难造成的痕迹，却早在不知不觉中淡化到看不清了。
“姐！送你！”
少女从背后掏出一束鲜花送到了枫面前。
“这是……”
“我赢回来的！”叶子眉飞色舞的说起了自己的壮举，“就是刮奖券那里,正好我手上有零钱，就去买了几张奖券，本来也没想中什么奖，就想着毕竟是只有庆典才有的东西，稍微参与一下没什么不好，没想到就刮到了花呢！”
想到自己站在摊位前时候看到的画面，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我运气真挺好的，旁边有个叔叔，刮了一大桶奖券都没拿到什么东西呢！”
枫虽然高兴，但见过无数因为赌|博而倾家荡产的人，知道没有限制的赌|博的可怕的她还是板起了脸：“……仅此一次。”
“姐，我知道的，但是现在不是庆典么。”
叶子求饶。
“我也就是趁着庆典有这样的活动才去玩儿一下的。”
添置新家具的事情她记得呢，绝不会乱花钱的！
……庆典的时候稍、稍微例外一点点。
就一点点。
毕竟庆典嘛，不出格一点怎么能对得起这个特别的节日呢？
看着妹妹一脸认真，眼珠子却在乱转的保证，枫叹了口气，揉了揉妹妹的头顶。
“那就，除了庆典之外，决不能碰，明白了么！”
“我保证！”叶子张开双臂抱住了姐姐的腰。“快走吧，花车神轿要开始了吧？姐，你说我们能不能看到姬君呢？”
“姬君的事情哪儿是我们能议论的……轻点啊！”被妹妹猛地一扑扑的失去平衡的女孩子向后退了两步，差点就撞到了人。
“谢谢你。”枫抓着叶子给那个扶了自己一把的路人道谢。
见那人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两个女孩子就相伴离开去继续自己的庆典之行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路人’的容貌。
若是在其他场合看到的话，她们一定能认出这个有着显眼的白色头发和红色眼睛的男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千手扉间。
反倒是千手扉间，对刚刚高个子的年轻女人还有些印象。
毕竟她是最早一批升职主管的几人之一，也曾经跟自己直接对结过工作。
不过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千手扉间并不是不关心这些曾经的‘下属’，只是对方现在看起来很好，非常好，就足够了。他认为没必要再干巴巴的去用语言确认什么。
千手扉间本来没想来参加庆典的。因为时间近任务重，除了奈良贤二之外，都赶回来主持工作。虽然庆典的主导工作委托给了千鹤，但一直到刚才，他才终于可以松口气——准确说是工作告一段落了，就放了心不在焉的下属出来参加庆典了。
那种状态本来就不适合工作，倒不如干脆让人出来玩儿个痛快。辉夜城毕竟已经有近七年没有举办过庆典了。尽管没人当着他的面说过，他也能看出人们其实是期待着庆典的。
毕竟只有足够安全、足够富裕的地方才能够举办庆典，因此对很多人来说，庆典与其说是一种活动，倒不如说是一种证明。
他认可这种说法，但对他自己来说其实并无所谓。
如果不是水户请他去把大哥带回来，他原本是真没打算出来的。
一想到大哥，他就忍不住又头疼。
真是，这么多年在外面就算了，回来了也不好好回家，非要在外面晃。在外面晃就算了还偏偏被人看到了，还告到了家里。
真是……
“扉间？”
千鹤惊讶的看着这个绷着一张脸走在街上的男人。
“千鹤。”
扉间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换上了常服，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柔的女同事。
“你怎么……”
这幅样子在这里？
“我来参加庆典啊。”千鹤到是很坦然，“没人说我负责筹划就不能参与吧？”
“……”这确实没有。
只是……
“万一有事……”
“没有万一，万一有事我的部下也能及时找到我的。”千鹤随手指了指灯柱上的小鸟，仔细看就能发现，那些鸟并非是真的鸟，而是栩栩如生的机关鸟。
“倒是你，难得来参加庆典，就别绷着脸了。”
如果是十年前，千鹤还会顾忌千手扉间的脸色，但那也是从前了，现在她才懒得管。
“你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绕着你走么？他们说不定还在想‘嘿你看这个人，怎么庆典还绷着脸，太扫兴了。’”
“我没……”
“你有。”
千鹤肯定道。
“再这样下去，扉间你看起来都要比柱间老了。”
“怎么可能。”扉间皱起眉头。就算他从没在意过容颜的问题，但他怎么看也不可能比大哥更老好吧。
那张沧桑脸明明就……
不，不行，那是亲哥，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可能？整天操心来操心去的人本来就容易显老。”千鹤眯着眼看向千手扉间。似乎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看的千手扉间满身不自在，却又不好躲开。
“说真的，你要不要护肤？花之国的化妆品还挺好的……或者你自己立项研究一下？”想到对方的身份，千鹤随口建议。
“怎么可能把宝贵的资源花费在这些上！”
对千手扉间来说，研究是十分神圣并且花费资源的事情。还有那么多关乎民生的项目没有完成，怎么能把宝贵的资源和研究人员用来研究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呵。”
千鹤没有反驳，只是又用掂量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划过，然后冷笑了一声。
看的千手扉间特别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已经苍老了。但想到自己若是这么做了就正中对方的下怀，于是强行忍住并转移了话题：“你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等和树……奇怪了，那孩子跑哪儿去了？”
千鹤皱起眉头。
“真是的，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太让人不省心了。”
“……恕我直言，放到过去，你弟弟这个年纪都当父亲了。”
都二十来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说是孩子呢？
“还需要姐姐操心的人，再大也是孩子。”千鹤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他这样哪儿能放心让他找对象啊，可别糟蹋了人家好姑娘。”
换位想想，要是是自己的妹妹遇到这么糟心的不靠谱的对象，她得气死。
千手扉间：“……”
完全不想听这样家长里短的抱怨。
然而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听的问题了，难得抓到一个能发牢骚的人，千鹤当然不会这么快把人放走。
她一把抓住人，一边吆喝着‘我请你喝酒’，一边继续嘀嘀咕咕了下去。
一直到两人离开，才有一个少年拉着一个圆脸的女孩子从角落里走出来。
“好险。”少年拍了拍胸脯。
“我姐哪儿都好，就是最近越来越啰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年纪的原因。这好像也是年纪大了的女性的通病？
“我到觉得姐姐大人说的没错哦。”圆脸女孩儿突然开口。接着在男朋友震惊的眼神中笑了，“不靠谱的男孩子确实不是托付终身的好对象呢。”
“……咦咦？？？等下啊，我难道不靠谱么？等等我啊！”
少年追着少女也离开了，藏在最后面的男女这才终于走了出来。
“好险。”
带着恶鬼面具的少女拍了拍胸脯。
她前面刚捂住斑的眼睛，还没来得及把恶作剧继续下去，就开始不明原因的接连碰到熟人。她当然不是怕被他们抓回去工作（不可能的），但难得的双人时光，突然多出很多人来岂不是很扫兴？
久违的庆典，她还是想更任性一点，用自己想要的方法度过。
这才有突然躲起来这一出——不然只有宇智波斑自己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躲起来的。说不定还会站在千手扉间面前丢给他一声冷哼。
“这个面具……”
宇智波斑不太喜欢这个恶鬼面具，倒不是他讨厌这些，只是单纯的觉得‘恶鬼’的面具，配不上拯救了整个世界的她。
“不喜欢么？”
阿缘自己倒还挺喜欢的。
一方面她确实觉得这个凶恶的面具有意思，看起来就很凶。另一方面也是回忆起了过去那些‘辉夜城城主八条手臂吃一百个小孩’的传说。这些过去哭笑不得的传说，现在回忆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我倒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宇智波斑皱了下眉，到底没有反驳她的话。
“不觉得很怀念么？我之前也带过这样一个面具吧？”只是不太记得那个面具最后怎么样了。“而且当时不是还有说辉夜城城主是青面獠牙的吃人恶鬼的么。”
“那都是无知之人的谣传。”
宇智波斑立刻否认。
“我没有怪罪的意思啦。”见宇智波斑好像当真了，她赶紧拉着宇智波斑的手晃了晃。
“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也挺符合我的。”
“哪里符合？”
“神明和恶鬼，本来就是人们的一念之差嘛。再加上……啊，花车和神轿来了。”
就在阿缘说话的时候，远处的街道突然爆发出了欢呼声。他们转头看去，就见巨大的花车，还有花车后的神轿正顺着街道缓缓前行。
华丽的花车后，是更加奢华的红色神轿。
层层叠叠的纱幔后面，隐隐可见一个少女的身影。
“姬君！”
“天女大人！”
“辉夜姬大人！”
巨大的欢呼声不知从哪儿开始，极快的扩散到了整个街道，并且不断不断的向外延伸而去。
“那是……”
“那个是我用之前千鹤做的人偶为底捏出来的替身。”
阿缘回答。
“其实就是个人偶，只不过因为有我的力量在，所以会让人觉得那里面就是‘我’。”阿缘把头靠在了宇智波斑的肩头上。
“真漂亮啊，不是么？”
平心而论，无论花车还是神轿，都超乎想象的漂亮。尽管过去是十分糟糕的地方，但这里的人却总是能创造出令她惊讶的东西。
也正因此，她才格外相信。
相信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非常美好。
并不是因为这个世界本身有多好有多特殊，而是因为生活在这里的这些人。他们有着能够创造幸福的力量。
宇智波斑握紧了身旁少女的手：“那是你应该得到的，只有你才能坐在上面。”
“……不。”阿缘摇了下头。
“那是‘辉夜姬’的位置，但不是我的位置。”
她从神轿上收回了视线，看向身边人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回答。
“我的位置，在这里。”
神轿的光芒照耀着街区，周围的人还在欢呼喊叫。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打扰十指相扣的两人。
他们站在这里，从过去，到未来。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