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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攻他重生了
作者：多金少女猫
内容简介
 外人都道谢重星撞了大运，嫁给了秦氏太子爷秦钟越，还被其捧在手心里宠爱了五年，是有名的恩爱夫妻。 然而不知秦钟越对这段婚姻有诸多不满，他对好友倾诉：他就是个管家精，不让我抽烟喝酒，不让我泡吧聚会，还要设门禁，让我十点钟就回家！ 每周交十次公粮，只能多不能少，还要半个小时以上不然就做补汤气我！ 工资卡银行卡上交，每天就给我一百块！让他舒坦了才会多给几百！ 秦钟越怒气冲冲，又委屈巴巴，鸭子都比我贵！我还只伺候他一个！ 要是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娶他！我以前零花钱可都是一个月八百万的！太子爷对好友如是说。 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秦钟越便重生到了十七岁的时候。 这时候的谢重星十八岁，贫穷得只有一套旧衣服，袜子破洞，鞋子脏污且开胶，是学校里有名的穷鬼，即使长着一张好脸，也被人鄙夷看不起。 谢重星父母来给他办理退学手续的时候，秦钟越才知道他是年级第一的学霸，年年都拿奖学金，是学校所看重的状元苗子，而不是他弟弟嘴里说的不爱读书眼里只有钱的辍学废物。 秦钟越无法忍耐，将谢重星拉进怀里，怒气冲冲：你给我继续念！我们老秦家就没有出过状元，你必须给我继续念！ 谢重星抬起眼，迷惑地看着他，眼里的情绪似在问：你谁？ 秦钟越想起婚后谢重星的独、裁，哆嗦了一下，一脸的正气凛然：我只是一名不想透露姓名的好心人！ 后来，秦钟越腆着脸问谢重星，要是我们结婚，每天零花钱能不能给我一千块啊？ 谢重星：？ 秦钟越：五百也行啊。 阅读指南： 1.主受，谢重星受，秦钟越攻，大概是精明冷淡漂亮受x地主家傻儿子宠老婆看不得老婆有一点委屈完全信任老婆的沙雕攻 2.超级甜的小甜饼 3.球收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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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谢重星
京城，轻雾酒吧
一名休闲打扮的男人依靠在沙发上，酒吧暗色的光线打在他脸上，能看清他长着一张很俊美的脸，他垂着眼，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没过一会儿，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走过来，坐到了他身边，手指刮了一下桌上的酒瓶，无奈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秦钟越哼了一声，说：“我千杯不醉。”
说着，坐直身子，给背头男人，也就是黎均倒了一杯酒，“你也喝。”
黎均拒绝道：“别了，我在戒烟戒酒，不过你家那位能让你这么喝？别回去后跪搓衣板。”
秦钟越道：“现在家里是我说了算，他不敢训我，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黎均意味不明地说：“是吗？”
秦钟越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质疑，有点恼怒，震声道：“当然，我跟你说，以前是我懒得管他，他才自作主张，现在我认真起来，他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黎均说：“哦，妻管严现在翻身做主人了啊，这难见，赶明儿得叫几个兄弟出来一起庆祝庆祝。”
又说：“唐明新开了一个会所，里面妞质量很高，反正你老婆管不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快活快活？”
秦钟越说：“开什么玩笑，我有老婆。”
又不客气地说：“你们小心得病。”
黎均笑了笑，说：“哥们几个隔三差五体检，谁得病都轮不到我，不过你这么早结婚，不觉得可惜？”
他们这些富家子弟都爱玩，只有秦钟越特殊，22岁的年纪就结婚了，到现在都已经5年了。这世界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所有人都知道他那个老婆出身很差，甚至还是个男的，也不知道有什么魅力。
秦钟越听了黎均的话，又灌了几杯酒，开始憋不住话了，“有些事情我憋的心里难受，我当你是兄弟才跟你说。”
黎均听了，来劲了，凑了过去，“你说说。”
秦钟越有些微醺，白皙的脸颊都微微泛起了红，他双眸黑润，都快三十岁的男人，唯独只有秦钟越还透着一股天真纯然的味道，他压低声音，说：“我爸很喜欢我老婆。”
黎均：“啊？什么意思？”
秦钟越说：“我和我老婆认识，就是我爸牵的线，还放狠话，说我不娶他，等他引退，秦氏资产就全都给我堂弟。”
黎均惊了，“给秦文轩啊？不是吧。”
谁都知道秦文轩那家伙就是个二世祖，特别能搞事，秦氏要是交到他手里，估计没几年就破产了。
秦钟越说：“还能有假？我娶了他之后，我爸就让他去公司工作了。”
黎均心里忽然一惊，有了一个很不妙的猜测，“你爸这兜兜转转的，不会就是为了把公司给你老婆吧……？”
秦钟越没有说话，黎均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便隐晦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婆那个出身，和你爸……”
秦钟越压低了声音，悄声说：“我偷拿了我老婆的头发和我爸的，去做了鉴定，没有血缘关系。”
黎均松了一口气，原来秦钟越也怀疑过，他讪笑道：“应当是不可能的，你爸那个人，不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两人相顾无言。
秦钟越伸手拿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
黎均说：“你少喝点，等会儿喝醉了还要我送你回去，到时候又要看你老婆脸色。”
秦钟越哼哼道：“他敢，我才是一家之主。”
黎均说：“是是是，你是一家之主。”
秦钟越仰起脖子，喝了大半杯的酒下去，又沉默了。
黎均看他，就看见他双眼泛红，眼睛水润润的，他吓了一跳，“老秦，你这是哭了？”
秦钟越嘀咕道：“我难受。”
黎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你老婆，干脆离婚算了。”
秦钟越说：“那不行，我老婆都坐到副总裁的位置了，离婚了那些股东要闹。”
黎均无语，秦氏太子爷混到这份上也算是头一个了。
秦钟越说：“其实他比我厉害多了。”
又很郁闷地说：“就是太爱管我了，不让我抽烟喝酒，不让我泡吧聚会，还要设门禁，让我十点钟就回家！”
黎均点点头，这些他是知道的，秦钟越那老婆谢重星，控制欲很强，秦钟越在外是没什么自由的，连朋友之间的聚会，都会打电话过来查岗，让他准时回家，甚至有必要的时候，还会亲自来接人。
黎均也知道，谢重星看不惯他们这些人，所以黎均和秦钟越其他朋友也都看不惯谢重星。
就是这么相看两厌的状态。
秦钟越刚刚还说自己是一家之主，谢重星管不了他，但现在喝酒喝多了，就开始忍不住往外倾倒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每周交十次公粮，只能多不能少，还要半个小时以上不然让阿姨做补汤来气我！”
“工资卡银行卡上交，每天就给我一百块！一百块啊，这能干啥，伺候他伺候舒服了，才会多给几百。”
秦钟越说到深处，眼眶越发湿，他抹了抹眼角，委屈巴巴地说：“说真的，外面少爷都比我贵，人家出场都是上万呢，我还比少爷干净，也不知道他干嘛管我这么多，我爸给我零花钱一个月都八百万，他全没收。”
黎均听的目瞪口呆，已经不敢继续听下去了，怕被清醒过来的秦钟越暗鲨，赶紧打断他道：“你喝多了，哎，手机给我，我找找你老婆电话，让你老婆接你回去。”
秦钟越说：“别打，他去出差了，不然我怎么敢出来喝酒。”
黎均：“……”
……刚刚是谁吹嘘自己是一家之主，是谁？
黎均起身去夺他的酒杯，“别喝了，喝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去。”
秦钟越怒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都说了我千杯不醉！我能自己回去。”
黎均：“……”
他只好坐下来，想着待会儿要是醉了给他开间房。
秦钟越接着刚刚的话茬，继续说：“要是能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娶他！我爸要真的不想把家业给我，我让他认我老婆当儿子，我就当多一个哥，秦氏给我老婆总比给秦文轩好。”
黎均心里复杂，说：“你心真大。”
几千亿的家业说给外人就给外人。
他也跟着喝了点酒，见秦钟越许久没说话，扭头去看，原来这厮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
*
这一天，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激荡在这个古镇里，山林之间氤氲起淡淡的雾气，缭绕在青瓦飞檐之间，模糊了这古镇本有的古朴。
因为这潮湿的雨天，墙上回潮得厉害，细细的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将墙上的日历吹得窸窣作响，日历是新的，被撕了一些，停留在当天的，是鲜红的数字，2010年4月。
在这样细密轻柔的春雨之中，一个少年戴着一个斗笠，身穿一件发白的T恤，赤着脚在水井边打水。
他面容俊秀，白肤黑发黑眸，身材大约在175左右，不算娇小，也不算高大，处处都透着一股江南水乡滋养出来的秀气与精致。
他手腕细瘦，却能轻易地提起满满一大桶的清水，张开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仿佛还能窥见他手心里厚厚的茧子。
这是一双做惯了农活的手。
这便是十八岁的谢重星。
他老练地挑起扁担，那两桶清水看着是那么沉重，在他肩膀上摇摇欲坠，清水激荡，溅湿了他沾满泥点的脚踝，清洗出了那么一些白皙的皮肤。
但即使如此，他最后还是稳稳当当地将水挑了回去，注入家中的那个大水缸之中。
来回往返几次后，才将那个人高的大水缸注满。
此时谢重星已经饥肠辘辘。
家中这个时候是不会给他留饭的，他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个小小的糖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的零钱也不见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谢重星表情都未变一下，将盒子合上，放了回去。
他拿起扁担，走出了门。
他在隔壁陈奶奶家吃了两碗干饭，代价是为陈奶奶挑满一水缸的水。
做完这些，谢国旭和刘秀三人也回来了。
谢重星弟弟谢子安一进门就囔囔道：“妈，游乐园真好玩，下次还要带我去。”
刘秀说：“去个屁，那里泡面都卖50块一桶，就你这个败家子死活要吃，浪费了那么多钱！”
谢子安瘪嘴，“那味道和普通的不一样，肯定用了好料，不然能卖那么贵吗？”
刘秀说：“能有什么不一样，别贫嘴。”
谢子安不说话了，他看见谢重星，又叫道：“谢重星，你给我写了作业没？”
谢重星对他直呼自己名字习惯了，谢国旭和刘秀都纵容，他也没有去纠正，他语气淡淡地道：“没写。”
谢子安跳了起来，又怒又急，“都下午了，你还不给我写！明天我要是交不上去，我让爸爸不给你生活费！让你喝西北风去！”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本来谢国旭就没给他生活费。
谢国旭也不觉得尴尬，板着脸说：“你这一天干什么去了？快去给安安写作业。”
谢重星说：“以后高考也要我代劳吗？”
谢国旭一拧眉，道：“你顶什么嘴，你弟比你聪明多了，他是有大出息的人，你能和他比？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谢子安添油加醋道：“我就是没时间写作业，考试这种东西我随便写写都能全校前十了，和某人不一样，虽然在南阳，但全校排名八百多名也没用啊，高考怕是连大专都考不上，我看也没有必要读书了。”
刘秀听了，赞同道：“这样是没必要读书了，你要是还念着家里的好，出去打工给家里分担一下，你爸工作这么累，还要养活我们三个，多累啊。陈家那小子不是比你还小两岁吗，在广东打工，每个月都能拿三四千块钱回来呢。”
谢重星没有说话。
刘秀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就讨厌，撇撇嘴说：“赶紧把安安作业写了，晚上我们还要出去一趟，晚饭你自己解决吧。”
说完，和谢国旭一起回了房间。
谢子安得意地冲谢重星笑，“这是我家，你要是不听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好看，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跟爸妈说，你就等着辍学吧。”
谢子安说完，也进了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谢重星一个人，他环顾四周，这窄小的两室一厅的家，并没有他的居身之地。
他的房间，仅仅只是阳台改造出来的小房间而已。
这是家吗？谢重星心里想，不，这不是。
而同一个时间点，秦钟越光着脚踩到了家里几万美金一米的波斯地毯上，明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一种怪异的表情看着他爸秦向前。
秦向前看这个儿子怎么都不顺眼，有客人在，他也不好意思踢他，便耐着性子开口：“干嘛不穿鞋，没规矩。”
又扭头对客人说：“这孩子家里散漫惯了，我是管不了了。”
客人笑笑道：“秦先生和令公子感情真好。”
秦向前说：“哪儿呢，这小子皮得很，我也头疼。”
秦钟越盯着秦向前那茂密的头发，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把。
秦向前怒道：“你又干什么？”
秦钟越说：“爸，原来这时候你还没谢顶啊。”
秦向前：“……”
秦向前恼道：“滚去写作业！别让我看见你！“
秦钟越飞快地跑了，秦向前咳嗽了几声，说：“这孩子皮，总说胡话。”
客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秦向前的脑门，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
秦钟越跑回自己房间，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确定，自己的确是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年前！
秦钟越就算是喝醉了，也不会断片，因而还记得自己和黎均说过什么话。
他对此很羞恼，居然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和谢重星的事情说了出去。
也幸好重生了，他不用看黎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钟越扑到床上，很是快乐，他白得十年时光，还有自由！他握了握拳头，满怀雄心壮志：“这辈子，我不娶谢重星了！我要自由！！”

第2章 男德带师
假期结束，谢重星一大早就收拾好东西，去学校。
其实家里离学校不远，有直达的客车，不到三十分钟的车程，很是方便，但谢重星还是选择了住宿。
他就读的一中学校，是新做的学校，因为资本够，所以很舍得花重金，因此学校门面做的恢弘大气，还有两座三米高的石象坐镇，显得很有气派。
除了学校设施，学校股东们在师资上也花了重金，各方面一个综合，再加上并非公立学校，因此学费自然也是很贵的，一个学期也要八、九千，按谢重星的家庭条件，是无论如何都读不起的，然而，他全免了学费，甚至还有奖学金和生活补贴，只因为他中考时，是全市第一的成绩入学。
谢国旭一家，却不知道他的成绩到底如何，只相信了谢重星透露出来的表面。
也因为如此，谢重星才没有过得太过窘迫。
很多时候，谢重星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谢国旭与刘秀的亲生子，然而他那张脸综合了谢国旭和刘秀两人的所有优点，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也实在说不出来自己不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对两个孩子，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差别，谢重星不明白，但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期待。
他收拾好东西要出门的时候，天还早，谢国旭光着膀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门口的谢重星一眼，突然有了那么一点父爱似的，问：“去学校？”
谢重星顿了一点，点了点头。
谢国旭问：“有钱吗？”
谢重星仰起脸看他，谢国旭目光与他那双漆黑的眼瞳对上，又扭开了，“没钱先找你王老师借，等你以后出息了还她就是了。”
谢重星说：“走了。”
说完，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国旭喝了水回到了床上。
刘秀迷迷糊糊地问：“他走了？你没给他钱吧？”
谢国旭说：“没钱，那王老师不是对他挺好的，还资助重星上学，我看给她当儿子得了。”
刘秀哼了一声，说：“那孩子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他身上花一分钱我心里都膈应得慌。”
谢国旭说：“当初让你送掉，结果你坐地抬价，就为了五千块钱，把人砸手里了，现在不是活该吗。”
刘秀说：“你懂什么，那个京佬一看就很有钱，还戴金手表，还差这五千块钱？”
谢国旭说：“要是不差钱，能听你抬五千块就走人？”
刘秀恼道：“算了，懒得和你说，睡觉！”
谢国旭也不说话了，房间重新陷入了静谧。
谢重星不知父母的争执，他很早来到学校，校门都还没有开。
他看着人很沉稳文静，骨子里也有疯狂的一面，他从阔气的大门绕到了高耸的围墙外，仰起头看了一眼，便摘下背后的双肩书包，将书包丢到了围墙里，而后便退后几步，助跑之后，攀上了两米五高的围墙。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再等一个小时，就要早读了。
谢重星回到宿舍，已经有人醒了，开着一盏小夜灯，在床上看书，看见谢重星回来，压着声音说：“回来了啊。”
谢重星对他点了点头，转身打开自己的柜子，开始收拾。
他动作已经放的很轻，却还是有人发脾气地叫道：“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谢重星手一顿，便没有继续收拾。
到了时间，宿管挨个来敲门叫早起，寝室的人这才一个个都起来。
一中学校有钱，因此宿舍做的很亮堂，四人一个寝室，有专门的独卫，还有空调热水器，可谓奢华至极。
跟谢重星打招呼的男生戴着眼镜，长相斯文清秀，个子也高挑，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叫做钟一鸣。脾气大的那位叫做付东临，相貌平平，但四肢很发达，体育生。还有一位，叫做赵赵，个子矮小，但长相精致漂亮，若是不看身高性格，那张脸应当挺吸引女生的。
谢重星性格偏冷，不太爱说话，也并不热衷交际，因而只与钟一鸣的关系不错，和其他人的关系，说不上好。
和其他男生宿舍不同，他们的关系不见得有多融洽，因而各自早起后，都没有太多言语，自顾自地洗漱后便各自去食堂吃饭，再去上课。
这样的日子，与平常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很普通的高中生活，却是谢重星期待已久的平静生活。
这周周末，谢重星拜托班主任王老师打电话跟谢国旭说需要补习，才不用回家。
王老师跟谢国旭说明后，挂断了电话，对谢重星说：“跟你爸爸说好了。”
她也没问谢重星为什么不回家，这两年，她也基本清楚了他家里的情况。
谢重星跟她道谢后，便回了寝室。
寝室里，付东临正大声说着他要在金玉酒店开生日趴体的事情，其他寝室的男生也挤了过来，很是热闹。
付东临见谢重星过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又弯起唇角，眼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大声问：“谢重星，我生日你来不来？你要是来，我就让人加一张椅子。”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问：“你想我来？”
付东临冷笑了一声，脸色并不好看，“你这什么话，我当然想你来。”
谢重星说：“嗯，我会来。”
付东临故意说：“那你有钱送生日礼物吗？别给我送什么一两块的小东西？那样我会很没面子。”
谢重星终于抬起脸，直视着付东临。
付东临想看他窘迫的表情，然而在谢重星脸上，只有平静，他仿佛思考了那么几秒，说：“不用，我有钱。”
所有人都在，付东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谢重星，他刻意抬高了音量，说：“不会吧，你有钱？你哪儿来的钱？你有钱怎么连鞋子都不买一双，我看你穿这双鞋子都穿了很久了吧，我都替你心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钟一鸣从厕所出来，板着脸对付东临说：“付东临，你够了啊，一个生日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么？”
付东临说：“那我有钱是事实啊，不像有些人，穷逼就算了，还装清高！”
说着，付东临扭头对谢重星说：“我可不是在说你，谢大学霸。”
谢重星说：“嗯，我知道。”
付东临咧了咧嘴角，冷冷地笑了一下，说：“那你可记得来啊，记得带礼物。”
谢重星回答：“会的，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等人散去，寝室里只剩下谢重星和钟一鸣后，钟一鸣开口道：“付东临也太记仇了。”
谢重星将练习册和笔一一放到桌面上，听到钟一鸣的话，没有说话。
他和付东临积怨已久，有一次月考，他们前后桌，付东临要求他将试卷给他抄，谢重星没有答应，考完一科付东临还私底下来逼他，他仍然不松口，这仇便结下了。之后付东临也时不时言语相刺，当然有钟一鸣在的时候，付东临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钟一鸣看了看谢重星，问道：“你还有钱吗？要是没有，我还有点，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
谢重星说：“不用，谢谢了，我有钱。”
钟一鸣说：“真的不要勉强，我可以借你。”
谢重星抬眼，眸光微动，有些动容似的，轻声开口：“真的不用，谢谢你。”
钟一鸣便没有再问，他也拿出了习题册，对谢重星说：“一起做题吧，难得你周末不回家，不会的题目还能问问你。”
谢重星轻声应了。
*
另一边，秦钟越在酒吧里和黎均打牌。
黎均大秦钟越一岁，十八岁的黎均看着也是一名俊秀少年，穿着一身潮牌，看着青春无限。
总是梳背头的脑袋现在还披着细碎的刘海，露出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倒是没有了十年后的油滑，还有些稚嫩。
秦钟越看着这样的黎均，心里那是有着莫名的优越感，“啊，我又赢了。”
他将手里最后几张牌打了出去，赢得了胜利。
黎均说：“你这都赢了几把了，给我留点钱，不然待会儿都付不了酒钱。”
他话音刚落，他们另一名共同好友莫与找到了他们俩，看他们在打牌，不可思议道：“来这儿你们就在这儿打牌啊？”
黎均摊手，“我这是哄祖宗呢。”
秦钟越得意地说：“你赢不过我。”
黎均“啧”了一声，“是赢不过你。”
莫与说：“别玩了，刚刚来了两个很漂亮的小姐姐，你们不去认识认识？”
黎均眼睛一亮，“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他丢了牌，看向秦钟越，“祖宗，去不去？你还没睡过女人吧？去尝尝鲜？”
秦钟越正要说话，黎均说：“可别说你未成年不能睡女人，我们这个圈子的，睡了女人就是男人，我十四岁就是男人了，你呢，都十七岁了，还小孩呢。”
秦钟越：“……”
他早就男人千百回了。
不能说。
他已经浪了一周了，在一开始的放纵后，到现在莫名的有些空虚了。
黎均看他沉默，问：“去不去啊，要那俩姐姐同意，我多给她点钱，我现场教学。”
秦钟越：“……你玩的太凶了，小心得病。”
黎均不在意地说：“谁得病我都不会，我有固定床伴，就最近北影校花，干干净净的，就这我还戴套呢。”
秦钟越面对这群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朋友，时常有种自己不够变态而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感觉。
其实谢重星不让他和他们呆一块儿玩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都玩得太开了，互相换床伴、一起3p4p睡人，群p趴体，都是常有的事情，和喝水吃饭一样平常简单。
秦钟越和他们一起长大，到现在都坚持自己是正常人，因此唯独这块儿不肯和他们同流合污，并且为自己到了22岁还保持处男之身感到微妙的沾沾自喜。
他这样珍爱自己身体的人，才是对自己和未来另一半负责任的好男孩。
因为这种洁身自好的自豪感，他并没有被黎均的话打动，并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想谢重星。

第3章 热心市民
谢重星这周末有自己的安排，他去给市区的一名初中生补习全科功课。虽然年纪不大，还是高中生，但全校第一的成绩还是让他拿到了八十的时薪。
相对于市场价来说，其实不多，但对于他一个高中生而言，不算少了。
给初中生补完课，已经是傍晚五点了。
谢重星坐公交车去买了生日礼物，便径直去了金玉酒店。
他到场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付东临是体育生，虽然相貌平平，但是个子高大，看着还挺有一股气势。
然而他的异性缘很差，并没有多少女生愿意靠近他，因为他不仅长得凶，平常还和一些社会人士混在一起，便更让人退避三舍了。
这次付东临花了大价钱，在金玉酒店订了很多桌，才能请来前后左右三个班的同学过来。
而与付东临相反，谢重星的异性缘不是一般的好，学校贴吧还有人给谢重星专门建了帖子，靠偷拍谢重星的照片炒热度，甚至已经有人将他认定为南阳校草了。
这点也是付东临很不服气的地方，在他看来，谢重星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很穷，很寒酸，只有一张脸和成绩还算不错，结果却比他更受欢迎，这不合理。
他更有钱，而且长得高大强壮，怎样都要比谢重星更好，结果这些女生居然一点都看不见，一味地推崇谢重星，还封他为校草，付东临光是想，就觉得很荒谬不解。
付东临真的想撕开谢重星那一副清高冷傲的表情，让所有人看看他的本质。
怀着这种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恶意，付东临见到谢重星的时候，脸上还能做出虚假的笑意，大声说：“谢大学霸，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谢重星递上自己的礼物，话也不多说，“生日快乐。”
付东临垂眼一看，谢重星居然用袋子装着就过来了，他撇嘴冷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来，说：“怎么不弄个礼盒包一下，也太寒酸了，让我看看你送了什么。”
说完，也不顾忌还有很多人在场，直接打开袋子，旁人伸过脑袋一看，笑了起来，“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这也算是重礼了吧，生命不可承受之重呢！”
付东临脸色难看，“谢重星，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谢重星说：“我觉得你需要它。”
付东临一听，基本确认了谢重星是在嘲讽他，谁不知道他是体育生，文化课差得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对他基本没用，他很羞恼，但这么多人看着，他又努力按捺住了暴戾的情绪，愣是继续笑道：“是，我的确需要它。”
殊不知自己笑得太过狰狞，别人看着都忍不住离他远了几步。
谢重星知道付东临不待见他，他同样不想在付东临身上浪费时间，因而送了生日礼物后，便想离开，然而付东临抢先开口，说：“都过来坐，我让人订了一批好酒，一起来尝尝。”
酒这东西，对于这些循规蹈矩的高中生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许多男生一听，马上就找位置坐下来了。
谢重星要开口，付东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大学霸，我生日，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这话一出，谢重星便不说话了。
付东临对一个男生抬了抬下巴，说：“赶紧带学霸找个位置坐，发什么愣！”
这男生一贯在付东临身后当小跟班，听了他颐指气使的话，也没有不爽，很顺从地对谢重星比划了一下，“学霸来这里坐，不要客气！”
谢重星沉静地跟着男生坐到了一个最中间的位置。
付东临让人开了酒，又亲自过来给他们倒酒，走到谢重星身边的时候，谢重星开口说：“我不喝酒。”
付东临强硬地拿起杯子给他倒了一杯，“今天我生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得喝一杯！”
旁边有人起哄，“喝一杯，是男人就喝一杯！”
“谢重星，你不会连酒都不敢喝吧？”
谢重星表情已经有点冷了，那双看着人的黑瞳也冒着一股寒气。
付东临和谢重星已经同寝了快一年，自然知道谢重星讨厌喝酒，平常就连自己喝醉了，他看他的眼神都会像是在看什么垃圾，让人很恼火。
他怎么着都要让谢重星在所有人面前出一次丑。
付东临想到了之后的计划，心里已经漫上了一丝快意，因而面上更不放松，一定要谢重星喝掉这杯酒。
谢重星被付东临三言两语架了起来，也看得出来，付东临想让他出丑。
谢重星定定地看了付东临一眼，接过酒杯，仰起脖子径直喝光了。
付东临订的酒虽然不是白酒那样的烈性酒，但度数也不算低，谢重星一口气喝掉，让付东临有些惊讶，却更加兴奋，“酒量不错啊，那就再来喝一杯。”
说完，又给谢重星倒酒。
有女生说：“够了吧，待会儿要是喝醉了，他怎么回去啊？”
这话听在付东临耳里，就有火上浇油那味道了，他冷笑了一声，说：“不用担心，我会送他回去。”
谢重星说：“不喝了。”
还不等付东临劝，便说：“我醉了。”
说完，就趴到了桌子上。
付东临推了他一把，“真醉了假醉了？”
谢重星一动不动，眼睛已经紧紧地闭上，脸色潮红，眼尾都沾染了一抹艳红。
看着这样的谢重星，没人会怀疑他说的话。
看来的确是醉了。
付东临觉得这么轻易灌醉谢重星有些不可思议，但好歹也在计划内，平凡的脸上露出假惺惺的笑，说：“既然谢大学霸醉了，我叫人送他回学校吧。”
这话说出来，没有人质疑，都说好。
付东临便如愿以偿地让人将谢重星拖走了。
而付东临两个跟班将谢重星带离酒店，还没打车，就感觉身上一轻，扭头一看，谢重星双眼清明地看着他们，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俩跟班看着他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一悚，干巴巴地笑道：“原来你还没醉啊？”
谢重星劲大，一把扯过其中一个男生，低声问：“付东临灌醉我后想干什么？”
男生理直气壮地说：“付哥让我们送你回去，你怎么随便揣测别人？”
谢重星说：“不说？”
男生打哈哈，“真没想干什么，你别乱猜。”
他真不说，谢重星拿他们也没有办法，他抿了抿唇，正要松开男生的领子。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卧槽，老——”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层层涟漪。
谢重星扭头看过去，是一个高大的少年，他动作有些夸张地往酒店门柱后面躲，又忍不住探出脑袋来，正好和谢重星的目光对上，又发出了一声：“卧槽！”
谢重星：“……”
那少年也有同伴，也是一名俊秀少年，他打脸了一下谢重星，伸手去扯门柱后面的少年，“秦钟越，你躲什么躲？”
秦钟越被他扯了出来，又对上了谢重星的眼神，脸颊瞬间就涨红了。
秦钟越如今就读于魔都一所贵族类高校，在其中读书的大多非富即贵，秦钟越身为秦氏集团的太子爷，身边自然也围满了想讨好他的富二代。
a市离魔都不远，龙氏房地产的公子邀他们过来金玉酒店参加拍卖酒会，秦钟越本是不打算来的，但黎均和其他朋友硬要拉着他过来散散心，他便过来了。
当然因为感觉实在没什么意思，中途便退场，打算回魔都，没想到会在酒店门口看见谢重星。
秦钟越又努力睁大眼睛分辨了一下，确认了是谢重星本人没错。
只是比起十年后的矜贵冷清精英强大，十年前的谢重星更多了几分稚嫩，头发软软的贴在脸颊上，刘海稀碎，完整地露出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的脸部线条还有些柔和，没什么棱角，好像还有些婴儿肥，可能是生气的缘故，脸色还红彤彤的，衬得那双眼睛也水润润的……
……糟糕，有点可爱。
秦钟越呼吸有点急促，虽然知道谢重星长得漂亮，但没想到十八岁的谢重星一反强势的柔软可爱……不行，他不能被他这个模样迷惑！
谢重星不能碰，不能碰！
秦钟越勉强镇定下来，余光里又注意到了谢重星身上的高中校服，校服胸口处南阳高中的字样，他有些恍惚茫然————谢重星年轻的时候，是在a市念的书吗？他们这时候竟然离得这么近吗？
没印象，完全没有印象，他好像都没有了解过谢重星以前的事情。
黎均注意到秦钟越直勾勾地盯着谢重星，手肘捅了捅秦钟越，叫他回了神，“你认识他？”
秦钟越结结巴巴地回答：“不认……不是，认识……不是，是有那么一点认识……”
“……”黎均：“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秦钟越：“……”
秦钟越一脸痛心地说：“认识。”
我老婆。他在心里接了一句。
但鉴于现在他们并不应该认识，秦钟越又补充道：“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旁边的谢重星听到他说这句话，刚刚微拧起的眉慢慢展平，秦钟越气质特殊，他如果见过不会没什么印象。
有件事秦钟越不得不承认，他见到谢重星第一眼，就有种自己被抓包的心虚恐慌感，这是被谢重星抓怕了才有的反应。
导致他在花花之地看见谢重星，就想躲。
谢重星怎么在这儿，现在已经不是秦钟越思考的问题了，他看见谢重星揪着那个混混一样的男生，下意识地认为谢重星被欺负了，一时也顾不上复杂的情绪，直接问了出来：“……你这是被欺负了？”
那男生长得丑，秦钟越不认为他们俩有什么感情纠葛，只能认为谢重星这是被欺负了。
付东临俩跟班还是会看人的，他见秦钟越和黎均两人衣着奢华低调，长得又好，又往后一看，金玉酒店那眼高的经理在他们身后，一副亲自送人出门的模样，想来大有来头，一时也不敢触霉头，赶紧说：“我们是同学，他喝醉了，我们正要送他回学校。”
秦钟越偷偷看谢重星，现在一看，发现十年后的谢重星……好像就比现在长高了几厘米而已！
……这…更可爱了啊！
这个发现让秦钟越有些说不出来的新奇，倒是将他撞见谢重星的恐慌给压了下去，他一边偷看谢重星，一边掷地有声地道：“胡说！你们肯定在欺负他，我有眼睛，我看得到！”
俩跟班嘴巴瞬间苦了起来，“真没有，谢重星，你说句话啊！”
谢重星静静地看着他们，俩跟班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缩了缩头。
秦钟越在旁边煽风点火道：“是同学？那就是你们在校园霸凌他！太过分了，我现在就报警，我和他都是证人！”
说着还伸手指了指黎均，黎均也只好点头，说：“正巧，a市警察局局长是我舅舅，他一定会严查这起霸凌事件。”
俩跟班招架不住，赶紧拉过谢重星，压着声音跟他说：“付哥让我们带你回学校，扒光衣服锁到女厕所，就这些，没了，真没了。”
谢重星眼底微暗，没有说话。
俩跟班扭头对秦钟越说：“误会，都是误会！都是同学，怎么会欺负他。”
说着，推了推谢重星，谢重星看了看他们，目光落到了秦钟越身上，点头，“是误会。”
秦钟越信了，松了一口气说：“是误会就好，我这样一个正义热心市民，绝不容许霸凌事件发生在你身上！”
秦钟越感觉自己说的有些歧义，怕谢重星多想，赶紧补充道：“不单单是你，别人我也会见义勇为，不用记住我，也不用感激我！”

第4章 心痒
谢重星听秦钟越这么说，还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
黎均扯了一把秦钟越，“走吧，十点的飞机，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眼里透出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不舍，他看也不看黎均，摸了摸后脖颈，明知故问：“你是南阳的学生？”
谢重星微微抬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又问：“高三？”
谢重星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钟越看着他这样乖巧的模样，心尖又是一颤，他喉结滑动了几下，有些慌张地摸出了手机，“你存一下我电话？要是有事的话，可以打电话找我。”
谢重星眼里明显流露出一丝疑惑来，对他而言，秦钟越只是一个陌生人，但陌生人对他如此作态，就很耐人寻味了。
谢重星顿了一下，说：“我没有手机。”
旁边的黎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他看来，这几乎就是变相的拒绝了，这时候谁会没有个手机？
秦钟越瞪了黎均一眼，马上收回手机，扭头看向酒店经理，“请给我拿纸和笔过来，谢谢。”
经理马上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给秦钟越拿来了纸和笔。
秦钟越飞快地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谢重星，眸光微微有些闪烁，“这是我的电话，你什么时候打过来我都会接。”
众目睽睽之下，谢重星停顿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那张纸。
秦钟越松了一口气，表情一变，瞪着那俩跟班，震声放狠话道：“你们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是我知道你们欺负他，我就让你们在a市混不下去！”
黎均在旁边一直笑，秦钟越被他笑的脸挂不住，抬脚踩了黎均一脚，黎均惨叫道：“秦钟越你他妈！这鞋全球限量版！全球只有二十双！你一脚给我踩没了！”
秦钟越转身说：“走了！”
黎均愤愤地踢了一下他的膝弯，秦钟越停下，扭头对谢重星说：“有事的时候再打，没事的话……没事的话就不要打了，我很忙的。”
谢重星颔首。
秦钟越目光从他那张白皙俊秀的脸上划过，心脏像是充满了气泡，轻飘飘的，微微痒，他咳嗽了一声，扭过头飞快地说了一声：“再见。”
几乎有些落荒而逃性质的跑到一脸豪车面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重星旁边那两个男生窃窃私语：“这车你看得出来是什么车吗？”
“车头有车标啊，查一查就知道什么车了。”
说着，还真的拿出手机去查，“靠，是兰博基尼！我看看这款的价格——九百多万？！”
“不是吧……九百多万一辆车？”
“这款全球只发行了五辆，也是限量款……”
两个男生住了嘴，齐齐望向谢重星，语气依旧小心翼翼起来，“谢哥，你好有气派，居然认识那种有钱人！”
谢重星望着那辆车远去，没有言语。
一个男生挠了挠脸，小声说：“我们只是听付哥的话办事，对你其实没有什么意见，付哥以后要是有什么小动作，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另一个男生捣蒜似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发誓，“我对谢哥现在忠心不二！”
谢重星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将那张写着秦钟越电话的纸捏成一团，塞到了校服口袋里。
那边秦钟越坐进了车里，还依依不舍地扒着车窗去看谢重星。
他看见谢重星将他的电话号码放进口袋里，唇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黎均坐到他旁边，看着他这幅模样，问：“你真认识他啊？”
秦钟越不耐烦地说：“认识。”
黎均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说：“你脸红了——喂，你不对劲啊。”
秦钟越收回看着谢重星的目光，微恼道：“我哪儿不对劲了？”
黎均摇了摇头，“反正你就是不对劲。”
秦钟越坐直了起来，说：“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看不惯他被欺负而已。”
这句话也是对自己说的，就算他不想再和谢重星有那方面的交集，但谢重星好歹当过他老婆，他多少都得照看几分———他的老婆，怎么能被外人随意欺负。
黎均系好安全带，往后靠去，“我不多想，我要补觉，你不要吵我。”
秦钟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思维开始发散，谢重星会不会给他打电话，什么时候给他打，他到时候应该用什么口气跟他说话？
真到那时候，他还是得对谢重星冷淡一点好，万一太温柔了，谢重星心动，喜欢上他，要嫁给他怎么办？
秦钟越自认为自己还挺有魅力的，要是不小心谋夺了谢重星那颗少年春心，那可就不妙了。
因此他打定主意要对谢重星随便一点，冷淡一点，然而，接下来的好几天，谢重星都没有给他打电话。
时不时看着手机发呆的秦钟越：“……”
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
谢重星自然没有太看重秦钟越说的那些话，甚至有着秦钟越电话号码的便签纸都不知道被他夹到了哪本书里不见了踪影。
自从从付东临生日酒会回来，谢重星过的也不是很顺利。
大概是因为计划泡汤了的缘故，付东临看他愈发不顺眼，行为也越来越过分。
就像此时，谢重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被褥，果然湿哒哒的一片。
钟一鸣走进门，看他站在床边一动不动，走过来一看，便看见了那蓝色的床单上一片暗色的水迹，他一愣，问：“怎么弄湿的？”
谢重星没有说话。
钟一鸣却有所猜测，扭头质问在床上打游戏的付东临，“付东临，是不是你搞的鬼？”
付东临矢口否认，“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了？别没有证据就胡乱诬陷别人。”
钟一鸣有些生气，“这个寝室除了你，谁还会针对谢重星？”
付东临说：“你怎么不说赵赵这娘娘腔？就一口认定是我？”
钟一鸣还想说什么，谢重星伸手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钟一鸣脸色微红，说：“换寝室吧，我去跟宿管说。”
付东临有些得意，“我不换，我就爱住这个寝室。”
他为能恶心到谢重星感到十分的快意。
钟一鸣看着他这幅洋洋得意的面孔，忍不住磨了磨牙，安抚性质地看了谢重星一眼，低声说：“我去找宿管说。”
说完，就走出了门。
付东临下了床，慢悠悠地说：“我也去跟宿管说，我不换寝。”
语毕，也跟着钟一鸣出去了。
隔壁寝室的男生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对谢重星说：“谢哥，我有事和你说。”
男生正是前几天要送谢重星回学校的跟班之一，叫做邱义。
谢重星只顿了一下，便跟着丘义出去了。
丘义找了一个偏僻的楼梯间，对谢重星招了招手，让他过去，末了又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过来，才压着声音神神秘秘地和谢重星说：“谢哥，其实我早就看不惯付东临了，所以你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谢重星平静地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丘义说：“是这样的，付哥又想出了新招来对付你。”
说着，摸出手机递给了谢重星。
谢重星伸手接过，目光落到手机上，那上面正好是一个群的聊天界面。
谢重星目光一凝，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用了力。
他慢慢往上滑，将他们所有的聊天内容都仔仔细细地看了。
群里，有人说：“付哥这么讨厌谢重星，不然让他调寝？你叔叔在学校，这事儿应该不难吧？”
付东临回答：“你懂个屁，我就要在他跟前恶心他。”
“人家是学霸，眼界高着呢，可能也没将你放在眼里吧。”
付东临发了一串“……”。
又有人开口：“我看那个钟一鸣总帮谢重星说话，谢重星和谁都不亲，就和钟一鸣关系好，没准有点猫腻。”
付东临问：“什么猫腻？”
“就那个，py交易啊。”
“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就这个，同性恋啊。”
这个词明显震撼到付东临三观，“什么鬼！”
那人说：“付哥不知道吧，现在世道乱啊，有些男人就喜欢男人，喜欢搞男人，没准他们俩就是这种关系。”
付东临发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恶心！真有人搞这个？”
那人说：“可不是吗？我之前那个学校，就有同性恋给男同学写表白信，被人贴到了公告栏上，闹大了，名声都臭了，自己退学了呢。”
“付哥真讨厌他，让他退个学还不简单？”
付东临明显意动，“但钟一鸣那家伙也挺有钱，不好惹。”
“这有什么难的，法不责众，你拍几张他们俩亲密的照片，往论坛炒炒，再爆几个黑料，他名声不就臭了吗？”
付东临说：“好主意啊，到时候你们几个都给我下帖子搅搅浑水，编料别编得太假。那穷逼没有手机，发现不了，等闹大了，他想解释都没人会相信他。”
……
谢重星将手机还给丘义，胸口略微起伏起来。
丘义窥着他的脸色，小声说：“我实在看不惯他这阴险的招数，你学习那么好，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针对你。”
谢重星冷静地说：“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有件事我得说明，我不认识那个人。”
丘义打哈哈，“我不是因为兰博基尼才当间谍的，我是看不惯付东临用这么恶心人的招数，我虽然学习不好，但也还是很崇拜像你这样的大学霸的。”
又继续道：“付哥弄湿了你的床，就是想逼你和钟一鸣一起睡，到时候肯定会拍你们俩亲密照，然后放在论坛里搬弄是非，你小心点啊。”
谢重星点了点头，说：“我知道，谢谢你。”
回到宿舍，钟一鸣和付东临都回来了，钟一鸣表情晦暗，付东临反倒一脸春风得意，看这画面，谢重星就知道了结果。
果然，钟一鸣歉意地跟谢重星说：“对不起，宿管不让换寝室。”
谢重星点了点头，说：“没事。”
他目光落到付东临身上，对钟一鸣说：“关门。”
钟一鸣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寝室门关了。
谢重星捏了捏拳头，骨节“咯哒咯哒”作响，就着这样的声音，他看着付东临，开口问：“你想打我吗？”
付东临脸上得意的笑微微收敛了，“你什么意思？”
谢重星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谢重星便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他对付东临动手了。

第5章 认妈癖好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一块儿到了教导主任那儿报到。
教导主任是一个看着很严肃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谢重星，又看了看付东临，问：“谁先动手的？”
付东临抢先回答：“是他先动的手！”
谢重星沉默不语。
教导主任不悦地看了一眼付东临，说：“我没问你。”
扭头对谢重星和颜悦色地说：“谢重星，你来说。”
谢重星抬起眼来，看了付东临一眼，低声说：“是他先动的手。”
付东临一愣，他没想到谢重星还会说谎，急忙道：“他说谎，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教导主任不理他，问谢重星：“听说他还故意倒水在你床上？”
谢重星点了点头。
教导主任问：“之前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谢重星看了一眼付东临，又飞快地低下头，不说话。
教导主任见状，温和了语气，说：“别怕，大胆说出来，学校和老师是你的后盾，我们学校绝不允许有校园霸凌存在。”
说完，还冷冷地看了一眼付东临。
付东临：“……”
付东临终于意识到了问题，难怪谢重星会动手，原来是想闹大？？
付东临虽然厌恶看不惯谢重星，但都仅限于小打小闹恶心对方，从来没有对他动过手，就是怕闹大。
没想到这次谢重星发神经，居然把这事儿闹大了。
有病，付东临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面上忍着怒火，宛如小鹌鹑一般说：“老师，没校园欺凌这事儿，不然你可以问问其他同学，我和谢重星都是室友，我怎么会欺负他？”
谢重星听了这话，默默地将袖子慢慢挽起来，露出了他手臂上的淤青，又抬起眼，直视着教导主任，将脸上的伤口展露了出来。
教导主任注意到他这些伤，怒道：“这话你都说得出口？你看看你把谢同学打成什么样了？你让你家长过来，立刻，马上！”
付东临怨恨地瞪了一眼谢重星，不说话了。
他们俩的班主任王俞学和钟一鸣几人赶了过来，教导主任与王俞学说明了情况，王俞学看向谢重星，又问钟一鸣，“是不是跟刘老师说的这样？”
钟一鸣点了点头，睁眼说瞎话，“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是付东临先动的手，而且他之前一直欺负谢重星，刚刚还把谢重星的床给弄脏了。”
付东临愤怒地叫道：“你也撒谎，你扪心自问，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钟一鸣说：“……原来你还会用扪心自问这个词啊。”
付东临感受到他的嘲讽，脸色涨红，眼神格外戾气。
政教处所有人和王俞学将付东临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
付东临被留到了政教处，谢重星和王俞学几人一起离开了政教处。
王俞学先开口道：“付东临这么大的一个事儿你怎么不和老师说？”
谢重星低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王俞学心里叹了一口气，说：“你到我办公室来，我那儿有药水。”
谢重星没有推拒，钟一鸣挠了挠头，说：“那我先回去了，现在天还早，我帮你床单拿去洗洗晒晒。”
谢重星说：“不用，我自己来。”
钟一鸣推了推眼镜，说：“不用跟我客气，洗衣机洗一下的事情，很快的。”
谢重星便没有再拒绝。
他去了王俞学的办公室，王俞学拿出药膏，挤了点，给他擦脸上的伤口，谢重星脸上那一道口子挺长，从嘴角延伸到脸颊，虽然已经不再渗血，但看着也挺吓人。
王俞学一边给他涂药，一边生气，“打人不打脸，付东临怎么跟小女生一样喜欢用指甲挠人？”
谢重星也没想到付东临会打脸，还留下了明显的伤痕，怪蠢的。
“这么好的一张脸，可别留疤，得好好养着。”王俞学给他脸完药，问：“还有哪儿有伤？”
谢重星拉高衣服，露出了他纤细的腰身，王俞学一看，只见他那腰侧和腹部，都是这里青一块儿，那里青一块儿，将他那白皙的皮肤弄得没有一块儿可以看的，顿时心惊肉跳起来，“这都是付东临打的？”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当然他也对付东临下了重手，只不过都打在足够疼痛却又不容易显痕迹的地方。
即使付东临掀衣服展露身体，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痕迹。
王俞学深呼吸几次，换了红药水，轻手轻脚地给他上药。
谢重星身体轻轻颤了一下，王俞学问：“很痛？”
谢重星回答：“不痛。”
王俞学看了他一眼，将动作放轻了许多。
给谢重星上完药，王俞学说：“政教处那边很快就能出结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大处分，停课检讨处理，寝室那边我会安排。”
谢重星郑重地说：“谢谢老师。”
王俞学斟酌了一下语句，说：“你这个年纪，要做的事情，只有学习，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老师。明白吗？”
谢重星说：“我知道，谢谢老师。”
从王俞学办公室出来，谢重星径直回了寝室。
当天晚上，付东临没有回来。
钟一鸣对谢重星说：“听说付东临被他爸妈带回家了。”
又看谢重星好像不太关心的样子，改口问：“你现在身上疼吗？”
谢重星回答：“不疼。”
钟一鸣温和地笑了起来，说：“我没想到你会对付东临动手。”
他顿了一下，说：“还不落下风。”
谢重星眼神有了些许波动，“菜鸡互啄而已。”
钟一鸣听了，微微有些惊讶，压低声音说：“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古怪，“我也是人。”
为什么不会开玩笑？
钟一鸣听出了他未尽的语义，眯眼笑了起来。
*
月考成绩出来了，谢重星的成绩依然是年级第一。
钟一鸣的成绩也不错，是年级第五。
钟一鸣问谢重星，“成绩出来了，要不要出去放松放松？”
谢重星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最近新出了一套x岗卷，我去看看。”
钟一鸣愣了一下，说：“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他没想到放松会演变成一起逛书店。
钟一鸣有些无奈，不过也任劳任怨陪谢重星逛书店。
最后谢重星满载而归。
如今401寝室只剩下谢重星三个人，付东临搬到了三楼寝室，身上背了一个处分，还要停课半个月，这个时间两人基本碰不上面。
倒是让谢重星耳边清净了许多。
他坐在床边收拾书本，一张被揉软了又被好好折叠起来的纸张从一本英语词典中滑落到了地上，谢重星低头看了看，伸手捡了起来，慢慢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钟一鸣端着脸盆走近，看见他在看什么，随口问：“你在看什么？”
谢重星摇头，“没什么。”
这次倒是将纸张放到了桌面上。
*
“秦钟越，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秦钟越一接电话，就听到了黎均气息不稳的声音。
秦钟越一边拿ipad打游戏，一边说：“我开团，没开玩笑。”
“正经点！”黎均怒道：“那你要转学，怎么不先和我说？”
秦钟越说：“忘了。”
神他妈忘了！黎均说：“你爸同意了？”
秦钟越说：“同意了啊，他就我一个儿子，还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黎均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问：“你转哪儿？”
秦钟越回答：“你不知道那学校，别问了。”
黎均说：“我问你在哪儿！你别跟我打哈哈！”
秦钟越只好回答：“a市南阳高中，你没听过吧？”
黎均一愣，“这什么破学校，你上赶着上？”
秦钟越没回答。
“等等，我有印象了，就上次我们去那个a市，遇到的那同学，是这个学校的吧？”
秦钟越心虚地说：“我不清楚啊，我就是想换个环境，随便查了查，感觉这个学校很不错……”
“放屁！”一向自持的黎均爆了粗口。
秦钟越心脏顿时跳到了嗓子眼里，随后便听见黎均说：“那学校再好能有你现在上的好？”
秦钟越顿时吐出一口气，他摸了摸胸口，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呢？
他敷衍道：“那学校真的还不错，我觉得不错。”
黎均说：“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们几个？虽然我总给你推女孩子，但你不要我也没有强迫你吧？而且那些女孩子都干干净净的，我没碰过，那些趴体我也没喊你去，别人要请你，我也帮你推了，你要干干净净的，我也护着你，你不知道你入口的东西，多少次都差点有脏东西，我都帮你看着……”
他说的有点语无伦次，语气都有些不对劲了。
秦钟越赶紧道：“真不是因为你们，我就想换个环境……”
黎均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跟我们在一起的这个环境不好？”
秦钟越：“……”
他老婆都没他这么能抬杠。
秦钟越说：“真不是这样的，好吧好吧，我实话说了，我有个在意的人在那个学校，我得去看看他。”
“哦？是喜欢的人？”黎均语气瞬间正常了。
“……”秦钟越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但这个时候也没有细想，顺着他的话回答道：“不是，别多想。”
黎均纠缠不休，“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钟越想了想，认真说：“……可能跟母子关系有点像。”
黎均愣了，他记得秦钟越很早以前就是单亲家庭。
秦钟越说：“我妈管我管得很凶。”
黎均：“？”
秦钟越：“所以我爸妈离婚，我坚持跟我爸，但离婚了我妈也还是我妈，你说对吧？”
黎均糊涂了，“你在说什么鬼，那个男生和你妈有什么关系？”
秦钟越说：“……你果然在套话。”
黎均干脆地承认了：“是，我是在套话，我想不出你除了看上那个男生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转学。”
秦钟越极力否认，“真不是，我跟他，就是‘我妈我不能不管吧？‘这种心情，你懂吧？”
黎均：“……不，我不懂。”
秦钟越语重心长道：“一个大男人，如果连自己妈妈都不管，那他还是人吗？那不是跟禽兽没什么区别了吗？”
又一副谆谆教诲的语气继续道：“黎均，我们是朋友吧？是朋友你应该支持我啊，支持我去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而不是一个禽兽。”
黎均：“不是……你怎么还有认妈这个癖好……”
黎均感觉再说下去，秦钟越在他心里就要和变态划上等号了。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黎均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

第6章 尊严之战
秦钟越做出转学这个决定也想了很久，几乎吃饭睡觉都在考虑。
按原先计划，其实是跟谢重星划清界限比较好。
他这个人，吃喝玩乐是很在行的，花钱也花的凶，现在因为未满十八岁的缘故，他爸秦向前每个月只给他十万块零花钱，他每次都能花到月末赤贫，然后再偷偷刷他爸的副卡。
当然花出去的钱，很大一部分都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他和朋友出门玩，基本都是由他买单。
这在前辈子的谢重星眼里估计是非常不可理喻的事情，但秦钟越钱多，已经习惯了当大哥的感觉，兴起了甚至还会送朋友几百万的豪车。
这样的花钱法，让谢重星没收了他的卡，每天只肯给他一百块，连他爸都俩眼一闭，不肯为他出头。
秦钟越怕在朋友面前丢脸，所以很多聚会都不参加了，每次看着朋友圈他们热热闹闹地出海游玩聚会，他都觉得自己好惨的。
他越惨，就越发衬得谢重星有多么的专横冷酷独、裁。
秦钟越当初还试着讨好谢重星，自觉得十分卖劲，搞了一晚上，真的是整整一个晚上，从十点到第二天五点，都秃噜皮了，事后对方态度的确松动了，松动到难得地对他展颜一笑，从钱包里抽出了三张红钞票，放在床头柜上，对他说：“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秦钟越：“………”
草！！！一整晚！！！！一整晚！！！无数精血汗水，只换来三百块！！！
秦钟越每每回忆起这个画面，都气得紧紧地握住了大拳头，太欺负人了，他好歹也是他男人，他有必要这么吝啬吗！
秦钟越想起前辈子自己在谢重星暴、政下的卑微凄惨，又想起这辈子谢重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鬼，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到谢重星那个学校去。
照顾不照顾的无所谓，他主要是想在谢重星身上找回场子。
这是一场尊严之战！只能赢，不能败！
*
这几天的天气都有些反复，昨天还艳阳高照，热得能让人穿短袖短裤，今天便冷风大作，逼得人套上了外套。
谢重星常年都是穿校服，南阳高中的校服和其他学校没什么不同，依然是最普遍的蓝白校服，不过很舍得用好料子，秋冬款的校服都很厚实，让谢重星撑过了一个冬天。
当然现在也能穿。
课间时间，有一个男生飞快地跑进了教室，大声说：“有人转学过来了！”
所有人都一愣，靠门的女生说：“不是吧，现在都高三了，还有人转学？”
男生说：“我亲眼所见！还是个男的，现在就在王老师办公室，估计是要转到咱们班！”
有好事的人兴致勃勃地往外走，“走，去看看！”
听说是转校生是男生，一些女孩子也很感兴趣地跟着过去了。
只是没多久，这些人又攘攘地挤到了走廊上，絮絮的声音传了过来，“那男生长得好高啊，有180吧？”
“180不止，楼下那不是三班的胡鑫吗？他180的个子，在他旁边还矮一头。”
“他怎么走了？不是说转学生吗？今天不来上课吗？”
“他上车了，靠！那辆车是他的啊？劳斯莱斯诶，车牌也好闪，五个6，牛逼啊，的确很6。”
“妈呀，认真的吗？富二代啊，我还没见过富二代诶。”
……
谢重星听在耳里，没有太在意，他在做眼保健操。
他长得俊秀，气质又清冽，其实不少女生都喜欢他，不过他性格冷淡，那双黑眸沉静仿佛带着穿透力，自觉一般的女生都不太敢与他对视，只敢在这种时候偷偷去看他。
张欣悦悄悄地拿出手机，给谢重星拍了一张侧颜，照片里，展露出他干净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迎着光显得格外白皙修长的手指。
真像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张欣悦自己欣赏完，犹觉得不够，还发到了学校论坛上去。
lz0L:我说他是咱们学校的校草，没有人有意见吧？
因为刚下课的缘故，也有不少学生玩手机，因此张欣悦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小猫咪1L：能不能放张露脸的照片？都看不见脸。
。2L：帅啊，这手真的绝了！
==3L：手绝了+1，手指还很长，睫毛也好浓密，太好看了！
……
楼飞快地盖起来，张欣悦只挑了一楼回复，lz回复小猫咪：难啊，他太敏锐了，只能偷拍，正面拍他会挡脸，拍不了高清正脸的。
张欣悦退出论坛，翻看了一下之前偷拍的，果然没有一张是正脸的，清晰度最高的还是她借着谢重星进教室的时候用垒得高高的书本做掩护拍下的侧颜。
也很绝了，张欣悦看着差点流口水，这时候上课铃响了起来，张欣悦手忙脚乱地将这张照片上传到了论坛上。
*
谢子安就读的五中学校也是a市的老牌高中，师资本来是很不错的，还一度赶超之前的老大哥一中学校，但从几年前开始南阳陆续挖了不少资深教师过去，这几年的五中的升学率和生源明显下跌了好几个百分点。
谢子安本来考进去的时候成绩是不错的，但这一年成绩倒退得厉害，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他又退步了五十名，现在已经是全校556名了。
谢子安很焦虑，再退下去，张老头可能就要叫他家长了。
到时候他和爸妈撒的谎也要被戳破了。
谢子安也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他脑袋聪明，小学初中都上最好的学校，名列前茅，现在退步这么多，自然是学校的问题。
都怪南阳挖了五中太多老师，才会让他成绩下降！
谢子安想到南阳，心里一阵扭曲，谢重星就那么走运，能让一个老师自掏腰包帮他付学费去念南阳，他成绩又没他好，去念南阳也是白费，他怎么就没有自知之明，换他去上南阳该多好！
谢子安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刚好在老师那里受了委屈，下课后他便打电话给了谢国旭，电话一接通，他便大声叫了起来，“爸！我想上南阳！不然我不上学了！”
谢国旭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茬，他擦了擦手里的水泥，说：“你说啥呢！你现在学上的好好的，换什么学校？”
谢子安叫道：“我不管，你自己去问问，这学校都被南阳挖走多少老师了，现在的老师上课我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鬼话，他根本就不会教！我本来能考985的，被这么一耽搁，我连一本都要考不上了！”
谢国旭马上被带跑了，“真有这么严重啊？”
谢子安说：“当然严重！我不管，爸我就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光宗耀祖！想不想我给你长脸！给我们老谢家长脸？想就帮我转学！我要去南阳！”
谢国旭意动，但很为难，“那学校，一个学期就要九千学费，这怎么上得起。”
谢子安说：“那老女人不是帮谢重星出学费吗？都出了两年了，换我一年不行吗？我也不比谢重星差！你跟她说！”
谢国旭迟疑，“不一样啊，她三十几岁了没结婚没孩子，估计把你哥当儿子了，换你怎么说得过去。”
谢子安叫道：“我不管！你去跟她说，我又不比谢重星差，他能行我为什么不行？你跟她说，她帮我出学费生活费，我可以认她当干妈，她就出点钱，还白捡我一个干儿子，她不会不同意，你快点问问她！”
谢国旭说：“也行，我给她打电话问问去。”
谢子安刚挂断电话，上课铃就响了。
他班主任张革新从拐角走出来，撞见了谢子安，看他还握着一个手机站在走廊上，板着脸道：“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去上课？”
谢子安低低地应了一声，正要走，张革新又喊住了他，“谢子安，再让我抓到你晚自习打游戏，我就要请你家长过来了。”
谢子安心里一跳，赶紧说：“老师不会有下次了。”
张革新说：“去上课。”
谢子安马上跑了。

第7章 暴躁女孩
下午放学，谢重星被王俞学喊到了办公室。
谢重星一走进办公室大门，便感觉到办公室里好几个老师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眼里有着明显的怜惜神色。
谢重星脚步一顿，垂下眼，走到王俞学身边，低声叫了一声，“王老师。”
王俞学看了一眼其他人，又看向了谢重星，她斟酌了一下语气，用最简短的话，将谢国旭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重星听了，心里竟然也不觉得惊讶。
事实上，如果他没有和王俞学联合起来撒谎骗住了家里，他或许连高中都念不了。
他从不对谢国旭他们抱有什么期待，即使从前有，到他这个年纪，也已经不会再去期待了。
王俞学问：“我这边是很强硬的拒绝了，但是我怕他找到学校来，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谢重星也知道她未尽之意。
其实地方就这么大，能瞒两年已经很不容易了，瞒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王俞学说：“你成绩好，保送清北都没问题，你和你爸妈好好聊聊，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谢重星摇头，“没用的。”
他再优秀，谢国旭他们也只会觉得很碍眼。
谢子安年纪比他小一岁，但两个人同级，小学那会儿，谢子安考了七八十，他考了双百，不仅没有得到夸奖，还被刘秀指责说他不安好心，故意戳谢子安的心窝子，对着才七岁的他，她什么脏话都说了出口。
他那时就明白了，他优秀，家里不会有人高兴，反而会觉得碍眼，所以他从那时候开始，就努力地让自己不越过谢子安，不出这个风头，小升初也故意考砸，去了最差的乡镇初中，最后中考正常发挥，考进了南阳中学。
因为那些年的表现，他们对于他撒的谎居然也没有怀疑过。
王俞学和谢国旭打过不少次交道，从他每次言谈中，也能看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大男子主义，好表现爱面子，大概率不能忍受被欺骗，到时候被他发现真相，谢重星学应该还能继续上，但奖学金那些东西估计是拿不到了。
如果还要在学校闹，那场面不会好看。
王俞学除了让他们父子私下沟通之外，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谢重星显然也明白这事儿只能他自己解决，他告别了王俞学，回到了教室。
他眼里流露出了明显的烦躁，心绪也不再平静，余光里有一阵光亮闪烁，他也没有在意。
钟一鸣坐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他：“王老师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谢重星压下眼里的情绪，语气平静道：“没什么事。”
钟一鸣窥着他的脸色，小声问：“真没什么事？”
谢重星说：“没事。”
他不爱和别人吐露自己的事情。
*
张欣悦把最新拍的照片精修后传到了论坛上，她之前发的那个帖子已经盖成了高楼，而她为了保持热度，持续地更新谢重星的照片。
Lz301L：【图片】【图片】咱们学校就不能组织一个校草评选吗？他当仁不让的魁首啊！
下面迅速盖楼
302L：这几张好清晰哇咔咔，这脸绝了，好白啊，都看不见毛孔，楼主你哪班的，我要过来看看！
303L：楼上高一的吧，这是高三的学长，每年都有楼，每年都在问哪班的。
309L：太漂亮了，舔颜舔颜呲溜呲溜
317L：楼主再多发几张，摩多摩多，我已经全部保存了，务必让我小姐妹都看到他的照片！
张欣悦愉快地退出了自己的帖子，又翻看了一下后面的帖子，没有一个楼层有她这么高，不禁更加得意，这是她第一次得到这么多关注！
真开心！
五中宿舍，金蕊收到了在南阳念书的妹妹金葵发来的照片，金葵语气得意洋洋，“这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你学校有校草吗？有他帅吗？”
金蕊放大照片，十分仔细地看了一遍，才回复：“还行吧。”
金葵：“就还行啊？”
金葵：【图片】【图片】
金葵：你仔细看看图再说话。
金蕊：“一般般而已。”
金葵怒了：“放你x狗屁，这叫一般般？你眼里除了你那傻逼男朋友，就没有其他男人了吗？”
金蕊说：“你说什么脏话啊，小心我截图告诉妈妈。”
金葵语气立马软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做人要坦诚，要相信你心底的声音，这世界高个帅哥多的是，你何必找一个二等残废男朋友呢？”
金蕊仔细看了看她新发来的图片，突然问：“你不觉得你学校校草和我男朋友有点像吗？”
金葵：“呸，你那傻逼男朋友配和他比？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就猪八戒跟他长得像！”
金蕊：“……小孩子不要说脏话。”
金葵说：“我说实话。”
金蕊说：“……只是有点点像而已，谢子安确实没他好看。”
金葵高兴地说：“那你和谢子安分手，我帮你跟这个小哥哥要电话。”
金蕊还来不及回答，谢子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金蕊犹豫了一下，接了。
“老婆，你身上有钱吗？先借我50。”
“……”金蕊说：“之前借了你300，你还没还我。”
谢子安怒道：“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分吗？好啊，你是不是和别人好了，难怪最近对我这么冷淡，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见他越说越离谱，金蕊只好打断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在宿舍，你过来吧，我下去给你。”
谢子安语气顿时就变了，“我就知道老婆对我最好了，老婆爱你。”
金蕊整理了一下衣服，叹了一口气，离开寝室，下了楼。
她一走，寝室里的几人就聊了起来，“金蕊那男朋友又找她借钱了，啧，她也真敢借。”
“她就那么缺男人，犯贱。”
寝室门口，金蕊将一张五十块钞票给谢子安，问：“你借钱干什么？”
谢子安回答：“坐车，我要去南阳找人。”
金蕊问：“找谁啊？”
谢子安说：“找人有事。”
说着，又神神秘秘地说：“要是成功了，我可能要转学去南阳。”
金蕊惊讶，“高三还转学？”
高三很难转了啊。
谢子安没有和她多说，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金蕊回头便将这事儿跟金葵说了一下，让她在那边照看一下谢子安。
金葵冷笑：“照看个屁，十几岁的人了，还要你给他当妈？”
金蕊给她发了一个红包，“拜托了。”
金葵收了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
金葵按着金蕊的要求，在谢子安快到的时候，去校门口等他。
南阳高中门卫管的不严，只要不是看着像是混社会的，一般都是让进的。
谢子安长得又清清秀秀的还不错，门卫坐在椅子上屁股挪都没挪一下。
金葵看着比她还矮一点的谢子安，眼里很难不流露出嫌弃的神色，“谢子安，这边。”
谢子安看见她，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金葵，说：“你们姐妹俩长得真像。”
金葵翻了一个大白眼，“双胞胎当然像。”
谢子安目光落到了她比金蕊更大的胸上，金葵反感地大声质问道：“你来找谁？！找完赶紧回你的五中去！”
谢子安听她的语气很不好，不爽道：“我好歹也算你姐夫，你这什么口气，你懂不懂礼貌，有没有家教，你爸妈没教你是吧？”
金葵气得差点一个倒仰，姐夫，他也配！“废话少说，你他妈到底找谁，不快点我就让门卫赶你出去了啊！”
谢子安也懒得和她废话，“谢重星，我找谢重星，他在哪个班？”
金葵一愣，语气逐渐镇定了下来，“你找他干什么？”
谢子安挺起胸膛，说：“他算是我哥，我找他有事。”
金葵上下看了看他，嗤笑出来，“亲兄弟？”
谢子安感觉到她的嘲讽，恼道：“你笑什么？”
金葵说：“不是吧，真的是亲兄弟啊，那真的是歹竹出好笋了，你哥的优良基因怎么没分给你一点呢？这差得也太大了吧？”
这话一出，谢子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大脑，“你说什么？！”
金葵说：“我说你哥比你优秀太多了，个子长得比你高，还比你好看。哦对了，学习成绩也比你好吧，人家是年级第一，我们学校年级第一是什么概念，上届高三年纪第一就考去了清华，你哥不出意外也是清华北大哦！你那学校，前几年还行，这几年是完全不行了吧？而且就凭你年五百多的排名，国内五百多所二本三本任由你挑选~还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姐高考后是要出国的，当然她应该没和你说，毕竟她给你这个傻逼巨婴当妈当得忘乎所以，没和你说也正常。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是你哥，我举双手赞成，要不是年龄没到，我直接把民政局搬来让他们俩结婚，你的话就算了，我怕以后我侄子基因缺陷，变成二等残废。”
她恶毒的话像钢炮一样砸进了谢子安的耳朵里，砸得谢子安头晕眼花，然而他就居然没有力气回嘴，因为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金葵说的“你哥年级第一……清华北大……”
谢子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谢重星是年级第一？？”
金葵缓了口气，听了他说的话，挑了一下眉，“对！人家是年级第一！年年都是年级第一，年年拿奖学金，明明是亲兄弟，怎么差得这么多？你确定你是亲生的吗？”
谢子安也不再提要去找谢重星的事情，他脸色难看，转身就走。
金葵勾起唇角，大声说：“你不是说要找你哥吗？不找了吗？！”
谢子安没有理她，很快就消失在了校门外。
金葵拿出手机，给金蕊发信息，“姐，你肯定没想到，你那个傻逼男朋友来南阳找的就是我学校的校草。”
金蕊：“？”
金葵说：“是真的，你不是说他们俩有点像吗？虽然我是没看出来，但谢子安亲口说校草是他哥，真是离谱，这俩有什么地方像吗？”
金葵：“听说校草家里很穷，在学校食堂吃饭都点素菜，没几件新衣服，常年都是穿校服。但那个谢子安不是说家里还挺有钱的吗？”
金蕊问：“……你想说什么？”
金葵说：“说明这其中有大问题啊！”
金蕊：“……什么问题？”
金葵镇定地说：“我还得再想想。”
金蕊：“……”

第8章 你手咋那么糙
明天就是周六，谢国旭打来电话，让谢重星回家。
谢重星对回家后会遭遇什么好像已经有了预感。
王俞学问他：“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谢重星摇头，“我可以自己解决，谢谢老师。”
少年才十八岁，身姿挺直板正，像雨后的青竹，清新又带着软软的湿润感，让人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美的享受。
王俞学对这样的谢重星也多有怜惜，她这一年37岁，至今未婚也未育，她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却也曾想过要一个孩子，若是她十九岁要一个孩子，到现在也跟谢重星这般大了。
王俞学感觉眼镜有些水蒸气，她摘下眼镜，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对他说：“那我送你回去。”
怕谢重星拒绝，王俞学又接道：“我有个阿姨在你家那边，我去看望他，顺路送你回家。”
谢重星注视着王俞学，低声说：“谢谢。”
谢重星的家在一个小小的古镇上，因为有政府扶持，所以这几年慢慢发展成了旅游景点。逢节假日，即使很有些偏僻，也会来不少游客，其中不乏外国游客，随便摆个摊子，卖点小玩意儿，都有可能会收到外国人的美金。
谢重星长得俊秀，因为细瘦而显得高挑，站在那儿不动便已经是一副极美的江南美人图。而人类对美的感知是共通的，这样相貌出众的谢重星，也轻易地引人关注。
他只要站着或者坐着一段时间，让那些外国人画一幅画，他就能收到十美金、二十美金的钞票。若是离家里远一些，卖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那些游客也会很乐意买账。
这样一个假期下来，他能攒下不少的钱。
他不曾因为父母的苛责，而对这个养育他的土地产生怨懑，相反，他喜欢这个古镇。
从市里开车到这个古镇，因为有些堵车，所以花了快一个小时，到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王俞学将谢重星送到了家门口，看见紧闭的大门，有些担心，低声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谢重星点了点头，“可以。”
王俞学便没有再说什么，她调转方向，将车开走了。
谢重星目送她远去，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才转身去敲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是谢子安开的门，他一反常态地没有吵吵闹闹，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谢重星。
谢重星与他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走进了大门。
谢子安说：“妈让你去打水，水缸里的水用光了。”
谢重星听了，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将书包放到了阳台小房间，找到了扁担和水桶，便转身去了外面。
他人一走，谢子安就进了他那个小阳台。
这阳台很小，可能就四平不到，放了一张用木板和长条板凳搭起来的床，上面蓝白色的床单和单薄的被子，因为天气潮湿，谢子安不去用手摸，都知道被子应该已经犯潮了。
谢子安撇了撇嘴，目光落到他的书包上，伸手扯过他的书包，开始翻找起来。
书包里都是教科书还有一些干净的卷子，应该是周末的家庭作业。
但除了这些，谢子安没有在他书包里找到任何一张被老师批改过的卷子，干净得有些不合常理。
谢子安心脏跳得厉害。
他忍不住咬起了指甲，要是谢重星真的那么厉害，他怎么不说！？
他为什么要隐瞒成绩？
要是爸妈知道谢重星成绩这么好，还会讨厌他吗？
到时候谢重星是不是就要取代他，变成爸妈最喜欢的人了？
不行，不能这样！
谢子安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不能让爸妈知道谢重星成绩有多好！
他飞快地将谢重星的书包收拾好，转身出门，没想到谢重星就站在门口，他吓了一大跳。
谢重星静静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谢子安拍着胸口，气道：“你管我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站这儿来吓我的！你好歹毒啊！”
谢重星说：“这是我房间。”
谢子安冷笑：“就这破阳台，也就你当房间，谁还稀罕了！！”
说完，重重地挤开谢重星，离开了。
谢重星回到房间，拿出零钱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几块钱零钱居然还在。
他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打开了自己的书包，只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书包被动过了。
到底有什么办法，谢重星心里想。
*
周末结束，谢重星回到了学校。
王俞学第一时间到教室找他，关怀地问：“你爸妈有没有为难你？”
谢重星摇头，谢子安没有在旁拱火，谢国旭两人连话都懒得和他说，因此这个周末难得的平静。
王俞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没事了，你去早读吧。”
谢重星回到了教室，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一声王俞学和别人说话的声音。
谢重星目光落到门口，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是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在和王俞学说话，不过看不清脸。
谢重星没有在意，低下头，专心默读课本。
只是没一会儿，班里又响起了一阵抽气的声音，随后便是絮絮叨叨的说话声。
纪律委员拍桌子维持纪律，“不要说话，都给我早读。”
那絮絮的说话声才低了下来。
谢重星闭着眼默背英语单词，全然没有在意。
下课铃一响，教室就像是油锅烧开了一样，瞬间就沸腾了起来。
“靠，转学生，真转我们班上来了！”
“他坐到最后面都还是鹤立鸡群呢！”
“赵西西你什么意思啊，说谁是鸡呢！他也不见得多高啊，咱们班之前那个付东临也有185，他顶多就比付东临高一俩厘米！”
“那现在付东临不在，不就转学生最高了吗？”
……
教室里闹腾得谢重星也不得不抬起脸来，在众多眼熟的同学之中，他终于在最后排看见了一个陌生的脸孔。
这个时候，来转校生？
谢重星心里滑过淡淡的疑问，忽地，对方也偏过脸来，与他对视上了。
谢重星微微地眨了一下眼睛，对方立马站了起来，绕过几个人径直朝他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站到谢重星面前，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
谢重星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秦钟越看着他那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怒道：“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谢重星微微张开唇：“你是？”
“！！！”秦钟越：“你真把我忘了？？”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boy！
秦钟越伸手，拎起了周全的后脖子领子，“同学，你先起来一下，我有事要和这位同学谈谈。”
周全：“……同学，有话好好说，放过我的领子。”
他麻利地站起来，把座位让给了秦钟越。
秦钟越撑着桌子，慢慢地坐下，他今天可是做了新的发型，敷了两张面膜，还喷了香水，他很肯定，现在的自己，浑身上下必定洋溢着成熟男人的帅气和韵味。
但看谢重星现在这个表情，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难道那天他英勇的身姿真的没有给他留下一丁点的印象吗？
秦钟越有些委屈，“真不记得我了吗？上次在金玉酒店见面了，我还给你写了电话号码，让你有事来找我。”
谢重星故意微微蹙眉，秦钟越眼巴巴地看着他，“想起来没！？”
谢重星看着他，恍然道：“是你。”
“对对对，就是我。”秦钟越见他终于想起来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这么帅，又不是大众脸，谢重星没理由忘记他。
秦钟越想起电话的事情，又质问道：“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谢重星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秦钟越瞪他，“你问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还有为什么吗？你不是想打就打吗？”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不是让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吗？”
他这样执着，反倒让谢重星有了些许探究的情绪，“我没事。”
秦钟越为自己方才一时失言默了几秒，说说：“那我就放心了。”
谢重星暗示道：“快上课了。”
秦钟越目光在他俊秀的脸上滴溜滴溜地转，声音都轻了几分，“你多大啊？”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十八。”
秦钟越说：“巧了，我也十八，我生日是1月16，你呢？”
谢重星回答：“不知道。”
秦钟越不满，“你骗谁啊，谁会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你撒谎也打个草稿，走点心啊。”
谢重星看着他，“十月二十二。”
秦钟越兴奋地拍手，“那我比你大，这样吧，你认我当哥哥，我以后都罩着你。”
谢重星不说话。
秦钟越说：“那就这么定了！”
他高兴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块儿手表，“瑞士产的，刚到手，给弟弟的见面礼，不要客气。”
他伸手捉住谢重星的手，就要给他戴上。
莫名其妙至极。
谢重星抽出手，冷淡地推拒道：“不用，谢谢了。”
秦钟越见他抽手，下意识地有些不爽————怎么还不让碰了，以前这双手他怎么摸都行的！
秦钟越很快将这种情绪抛到了脑后，“你手腕白，骨节分明，戴这表好看，虽然是女表，但你这个年纪不适合戴男表，这样就很好看了。”
谢重星感觉这个人很没有分寸感，即使他没有去细看，方才手指蹭到的触感质感就说明这手表不是便宜货。
他出手就给一个刚认识的人送这种贵重礼物，当真莫名其妙。
谢重星没有理他，正巧上课铃响了，周全挤过来，巴巴地说：“上课了哥。”
秦钟越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换个桌。”
周全立马接过钱，笑道：“好咧哥！我过去了！”
谢重星看得眼皮子一直跳。
秦钟越还在那里嘟哝，“真的挺好看的，你干啥不要？”
他凑过来和谢重星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班里同学都看在了眼里，又想起来之前秦钟越转学过来坐的就是豪车，也知道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他这话一落，谢重星后面的男同学腆着脸凑过来了，“哥，我也是你弟弟，我有见面礼吗？”
秦钟越看了他一眼，随手抽了一张百元大钞往后一递，“弟弟乖。”
男同学瞬间喜笑颜开，“谢谢哥！今天你就是我亲哥！！”
谢重星眼皮跳得更加厉害。
有了后桌这个先例，即使预备铃已经响了，还是有不少男生争着喊道：“好哥哥，看弟弟一眼！弟弟也想要哥哥的一片心，一片爱！！”
“哥哥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亲哥！”
“哥！哥哥！好哥哥！！”
“弟弟可以，妹妹也可以！求哥哥看看妹妹！”
秦钟越一个高兴，两根手指抽出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往空中一洒，“不用客气，请你们吃饭！”
谢重星眼皮抽得快起火了。
教导主任突然在门口出现，“吵什么吵！预备铃响了还不知道？”
班里大半的人都还在弯腰捡钱呢，听见教导主任的话，赶紧坐直了身子。
教导主任仔细一看，看见不少同学手里还攥着钞票，扭头问门口的女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女生羡慕地说：“新同学给大家发钱呢。”
教导主任眼睛一瞪，“什么？发钱？？”
十分钟后，秦钟越洒出去的钱，在教导主任和王俞学的监视下，一分不少地收了回来。
教导主任将那叠厚厚的钞票递给秦钟越，严肃道：“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希望你好好保管，不要随便花出去。”
现在的学生真的是越来越不知道钱多难赚了，随手丢出去几万，这谁做的出来。
教导主任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钟越，他这么多年来也就见过他一个。
秦钟越倒是没有他那个圈子那些不尊重老师的恶劣习气，他点了点头，乖乖地说：“好的老师。”
教导主任离开后，秦钟越坐到了谢重星旁边，王俞学看了一愣，说：“秦钟越，你的座位在后面。”
秦钟越说：“老师我想坐这里。”
王俞学说：“你坐这里，后面的同学会看不见——”
她话还没有说完，秦钟越后面一排的男同学都齐声道：“没关系，老师我们能看见黑板！！”
王俞学：“……”
谢重星将头扭开，看向了窗外。
好一群金钱的奴隶。
课后，秦钟越又抽出了那一叠厚厚的钞票，说：“来排队，哥哥给你们发钱。”
好些人都欢呼了起来。
还真的一个个排队过来拿秦钟越手里的钞票。
谢重星没有去看，而是将身心投入了知识的海洋，以帮助他抵御资本的腐蚀。
差不多给一部分同学发了一张一百块，不过大部分是男生去拿，女生脸皮薄，没好意思上去。
不过看看最后那叠钱的厚度，保守估计一开始那叠应该有个两三万。
十几岁的高中生，居然拿两三万现金来学校发？
这是正常人？不，不是！这是救苦救难的散财童子啊！！！
这一刻，秦钟越在所有人眼里，简直光芒万丈！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金钱的奴隶！
秦钟越将剩下的那卷钞票卷起来，说：“好了好了，回自己座位去吧。”
他扭头去看谢重星，得意洋洋地说：“我给你留了点，拿着吧。”
说完，秦钟越将那一卷钞票放到了谢重星桌子上。
那卷起的钞票瞬间像花苞一样盛开，谢重星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转开了眼睛，语气淡淡地说：“不要。”
秦钟越问：“别人都有了，你还不要吗？”
他有些郁闷，他记得谢重星是最喜欢现金的。
谢重星这个人癖好很奇怪，他的钱包里常年放着一叠厚厚的现金，每天给他发零花钱，也不走支付宝微信，就坚持给他现金。
除了爱现金之外，秦钟越也想不出其他理由，正是因为这个，他特地带了现金。
秦钟越很有些得意，他的优势很大，他知道谢重星所有的喜好和习惯，现在主动权可是在他这边的！！
秦钟越长相是很帅气的。他外祖是德国人，所以他有着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表现在他身上，便是那冷白的皮肤，深邃的五官；他睫毛又黑又浓密，双眼皮清晰而轻薄，显得他那双眼睛也格外明亮，像是能一眼望到底的溪水。
这样一双眼睛，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反而有可能让人怀疑他就是个傻白甜。
总之，秦钟越的长相，是透着一股很纯良的帅。
长相是一方面，他这样随意地散财，让谢重星有些反感。
秦钟越不知道他已经惹了他反感，还在那儿洋洋得意于自己的攻心计，他语气随和地说：“我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挺面善的，我觉得我们俩还挺有缘分的，我今天就认你当个弟弟，所以真的不要客气，你跟着我，以后好处还多着呢。”
“……”谢重星眼皮又跳了起来。
秦钟越被自己的发言暗爽到，“喏，这表你也收下。”
谢重星说：“我真的不用，谢谢。”
因为喜悦，秦钟越瞪人都称得上有几分俏丽，“真不要啊？”
谢重星说：“不要。”
秦钟越目光落在谢重星那有些圆润的脸颊上，怎么看心里都觉得微微发痒，他想伸手捏捏他的脸，看起来就很好捏的样子。
他以前可没敢捏谢重星的脸，他心思放到了别处，对于谢重星的拒绝，也显得没有那么坚持了，“不要就不要吧，我先帮你收着。”
看着秦钟越将表和现金揣回兜里，谢重星收回了目光。
秦钟越又凑了过来，伸出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早在他坐到他身边的时候，谢重星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儿，很淡，像清晨的树林，有着榛子和青草的香气，清冽中透着一股细微的甜味儿。
很好闻，但是，他直白的问他他香不香是不是有点毛病？
一个高中男生，会这么在意自己身上是香喷喷的吗？
谢重星心里不知道何种想法，但面上，还算给面子的说：“香。”
秦钟越便从兜里摸出了一小瓶香水，说：“那送你了，法国一个小众牌子，要去法国买，也就你喜欢。”
谢重星想拒绝，秦钟越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而后，他迟疑了一下，用力抓着谢重星的手，谢重星眼皮微颤，抬眼直直地看着秦钟越，嘴唇微动，想张口让他放手。
然而秦钟越快他一步先开了口，只听他语气满是吃惊地道：“你手怎么这么糙？！”
谢重星：“……”

第9章 杀人的枪
秦钟越说了一句，还不肯停了，“怎么这么糙，这么硬？你干什么去了？”
一边说，一边又捏了捏谢重星的手，抓着他摊开手掌一看，才发现谢重星的手掌上和指腹部分有着淡淡的茧子。
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谢重星想。
他抽了抽手，抽不出来，看秦钟越像没见过茧子一样去摸，去捏，不由得有些无语，“你觉得这是做什么才有的茧子？”
秦钟越猛地抬眼看他，眼睛泛着光亮，压低声音问：“你这是练枪练出来的？”
谢重星：“？”
秦钟越促狭一笑，“我懂，你这个年纪，欲望大非常非常正常，我现在也基本两三天搞一次。”
说着，忽然想起了他们的床事，心里一个咯噔。
难怪谢重星性、欲旺盛，每天都缠着他要搞，原来是从小就这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秦钟越眼里透出了一种看透了谢重星的明悟。
这种了然的眼神让谢重星眼皮跳了起来，他嘴唇动了动，想解释，然而秦钟越自觉已经知道了答案，就自顾自地放下了谢重星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一滴精十滴血，科学研究表明弄多了已经延缓发育，我已经发育的差不多了，多搞搞没关系，但你要节制一点，现在戒掉，还能长起码五公分哦！”
谢重星：“……”
他平静地说：“谢谢提醒，但我要澄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钟越一脸真诚，“放心，我会保密，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男人淫、邪不是罪！”
谢重星对他轻轻地招了招手，漂亮的眼睛像泛着淡淡的光彩，“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秦钟越现在离谢重星那么近，近到只差一只手掌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见谢重星柔顺稚嫩的眉眼，那白皙又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孔迎着清晨的光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更显其漂亮精致……他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谢重星见他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动，便微微凑近他。
秦钟越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心里一跳，立即往旁边一偏，“你干什么？”
谢重星见他反应这么大，便又坐了回去，语气平平淡淡地说：“我想跟你说悄悄话。”
秦钟越脸色微微涨红，心跳跳得厉害，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点怀疑谢重星想勾引他，但他没有证据，面上有些迟疑地低下了脑袋，“……你说。”
谢重星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微微挑了一下眉，凑了过去，在他耳边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秦钟越耳朵有些敏感地动了动，忍着没有乱动，谢重星停了一下，继续道：“我手上的茧，是常年握着一个有把的东西才出现的。”
秦钟越也压低了声音，用气音问：“有把的？不就是几把？”
谢重星在他耳边，语气突然冷酷，“不，是枪。”
秦钟越：“……”
他扭头看谢重星，眼神突然惊恐。
谢重星低语道：“其实我是地下组织培养出来的特工。”
又抬起眼，盯着秦钟越说：“手里的茧，的确是练枪练出来的。不过练的不是吉吉，是真的枪，杀人的枪。”
秦钟越：“…………”
秦钟越瞬间坐直了身体，跟谢重星拉开了几公分的距离，安静如鸡。
谢重星见他反应，不由得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耳边，终于清静了。
只是没过多久，秦钟越又朝他靠近，慎重地问：“你……你真的是特工？”
谢重星也慎重地回答：“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秦钟越心道：难怪前辈子那么冷酷不近人情独、裁，原来是训练过的，是专业的。
谢重星说：“请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秦钟越慎重地点头，“我会像守护我的处男之身一样守护你的秘密。”
谢重星：“……这倒也不必。”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又小心翼翼地问：“打扰了，再问你一个问题。”
谢重星看向他，眼神依旧平静。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那你杀了人吗？”
谢重星扭开目光，平静地道：“一个。”
秦钟越：“……”
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谢重星满意地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卷子，做了起来。
当晚，秦钟越给黎均去了一个电话。
黎均那边吵吵闹闹的，说了一句：“等会儿。”
走到安静的地方，才问：“怎么了？才转学一天，就想回来了？”
秦钟越说：“不是……”
他整理了一下复杂的心情，而后认真的问：“黎均，你了解特工这个职业吗？”
黎均：“啊？”
“要怎样才能找一个特工的幕后老板？要是给钱能放特工自由吗？”
黎均：“……”
黎均麻木地想，为什么才一天，他就已经听不懂秦钟越在说什么了呢？
*
之后过了几天，秦钟越已经和班里人打成了一片。他长相好，个高，有钱，出手阔绰，性格好还接地气不会摆架子，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和秦钟越都很有话题聊。
下午秦钟越经常和班里的一些男生出去打篮球，这之间，当然会聊到谢重星的事情，对于秦钟越的询问，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跟着闲聊：“你问谢重星啊，人家长得好看啊，成绩也好，不过人很闷，神神秘秘的，他来报名的时候，父母都没有露过面，看着也挺寒酸，可能挺穷的。”
“老王挺喜欢他的，不止老王，除了教英语的窦明美，各科老师都喜欢他。”
“啊，窦明美为什么不喜欢他啊？你不知道，窦明媚很势利眼，喜欢家里有钱的，家里没钱的可不就得遭她白眼了吗？”
“秦哥，你没发现窦明美对你很不错吗？见到你就笑眯眯的。”
聊着谢重星，又扯到了窦明美上，几个男生都挺有怨言的，“窦明美想嫁有钱人的想法就差写在脸上了，去年家长会，不找其他家长谈话，一个劲地扒着付东临的爸爸聊，付东临一个体育生，跟他爸有什么好聊的，后面还加了微信，啧啧。”
聊起这些八卦，这些男生吐沫横飞。
秦钟越却对这些不感兴趣，他琢磨着男生前头的话，忽然想起，前辈子的谢重星父母和弟弟偶尔几次找过来要钱，当时谢重星刚嫁给他，秦向前是给了一千万的聘礼，结果谢重星一分都没有给家里人，还让保镖将父母赶了出去……
他当时看在眼里，心里还很不舒服，他问秦向前为什么要给他娶个苛待自己父母的老婆，秦向前让他别看表面，要透过表象看本质。
可惜他一双眼睛，除了看见谢重星迫不及待地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之外，没有看见任何本质。
……难道，秦向前说的本质，是谢重星的身份？
秦钟越突然感觉自己可能是发现了真相，瞬间停止了他继续畅想的思路。
回到教室，秦钟越看见谢重星坐得板正，微微低着头，洁白的手指握着笔一刻也不停地在试卷上写字，脸庞安静美好的宛如一幅画卷。
秦钟越恍惚地想，他老婆真好看……
又瞬间清醒，不不不，他已经不是他老婆了。
秦钟越心底深处浮现出一抹异样的情绪，心脏都好像因为这几句话停跳了几秒。
他走了过去，坐到了谢重星身边。
这一番举动，谢重星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秦钟越也装模作样地拿起了书，翻了没几下，又盖上，手撑在桌面上，盯着谢重星，从他纤长清秀的睫毛，到高挺小巧的鼻梁，又落到了他饱满的红润双唇上。
他的视线灼人，越来越无法忽视，谢重星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低声问：“有事吗？”
秦钟越喉结忽然滑动了几下，眼神闪烁起来。
他不说话，谢重星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头看他。
十八岁的谢重星，眼神平静而纯粹，完全没有了十年后的冷酷锐利，但秦钟越总觉得他是一头沉睡的狮子，一旦觉醒，那所有人都得跪下唱征服。
秦钟越忽然有点口干舌燥，他的目光在谢重星清亮的双眼中划过，匆忙地落到了谢重星左边眼睑下的那枚小小的圆润泪痣上，又恍惚地想起，谢重星刚嫁给自己的时候，他看那枚泪痣在灯光下一动一动的，忍不住去舔那枚泪痣，结果谢重星颤抖着紧闭双眼，让他尝到了一大滴泪水，温热的，还有点咸。
秦钟越本来挺喜欢那枚泪痣的，因为一舔，谢重星就容易流眼泪。然而进公司后，他就去点掉了，听说是觉得显得阴柔，让自己不够有气场……
秦钟越盯着泪痣，思绪飘出了很远。
谢重星见他一直不说话，有点不耐烦了，干脆地扭开了脸，继续写卷子。
秦钟越看不见那枚泪痣，才回过神来，他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戳了戳谢重星。
谢重星没有理他。
秦钟越又戳了戳他。
谢重星头也不抬地，“到底什么事？”
秦钟越问：“你们特工发工资吗？多少钱一个月啊？”
谢重星：“……”

第10章 相信中国龙组的存在吗
谢重星慢慢地抬起脑袋，目光落到了秦钟越身上。
秦钟越见他终于理他了，有点高兴，又努力跟谢重星找共同话题，“有五险一金吗？有组织福利吗？会有退休金吗？给养老吗？”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问：“你真的信了？”
他一问，秦钟越微微一顿，反问道：“为什么不信？”
谢重星：“……”
秦钟越拍了拍谢重星的肩头，真诚地说：“要是别人说，我肯定不信，但你说，我信！”
“……”谢重星问：“为什么我说，你就信？”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说：“你又不会撒谎。”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的脸，顿住了，“你是不是还相信中国龙组的存在？”
秦钟越惊喜地问：“真的有中国龙组啊？你是内部消息？我当时看书的时候就觉得是真的，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准的。”
说到后面，语气竟然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谢重星：“……”
如果他不是在装傻，那谢重星基本可以确定了，眼前的这位，是一个蠢货——
蠢得货真价值，童叟无欺！
谢重星不想再在秦钟越身上浪费时间，便继续低头写卷子。
秦钟越习惯了谢重星一脸安静地做自己的事情，也不觉得被冷落，他便继续肆无忌惮地盯着谢重星的脸部轮廓看。
谢重星被他的视线盯得有点受不了，忍不住说：“能不能，不要看我？”
秦钟越问：“为什么？”
谢重星说：“不舒服。”
秦钟越“哦”了一声，手撑到桌面上，将脑袋伸了过去，将目光落到了他的数学卷子上。
谢重星被盯得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秦钟越看着看着，突然心里一个咯噔，为什么这数学卷子，他看不太懂……
秦钟越虽然学习不是很好，但他爸秦向前也是努力送他去国外深造了的。重生回十七岁，在那贵族学校，有人帮他写作业，他也没注意他这个年纪学了什么，这几天数学老师出外省学习，他暂时没被摧残，但现在一看谢重星这个卷子，他竟然觉得很有些陌生。
完了，他可不能在谢重星面前表露出这种无知，他很要面子的。
秦钟越眼尖地注意到谢重星写选择题答案的笔尖走势，轻声细气地说：“这题选C。”
谢重星笔尖一顿，笔往下圆润的一勾，的确是C。
秦钟越精神一振，又开始聚精会神地关注谢重星下笔时，手指和手臂肌肉的走向。
谢重星心算很快，草稿纸上演算几步关键过程，基本就能解出题，然而他正打算填进答案的时候，就听秦钟越声若洪钟地说：“这题选A！”
谢重星：“……”
他心里顿时对秦钟越改观——他竟然连最后的演算都不需要，看来他的空间思维能力和运算能力远超自己！
谢重星又做了几个选择题，秦钟越全都不需要演算，基本都快谢重星一步喊出了答案。
谢重星表情顿时柔和了几分，扭头看向秦钟越，认真地说：“你很厉害。”
秦钟越装逼装的满脸红光，忽略心里那么一点心虚，面上那叫一个风轻云淡镇定自若，“谢谢夸奖，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脑袋瓜好使。”
谢重星：“……”
脑袋瓜好不好使他不确定，但数学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谢重星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数学卷子，上面贴了许多便签纸，“这些题我有疑问，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秦钟越：“……”
秦钟越立即站起来，镇定地对谢重星说：“不好意思，我要去打球，下次吧。”
谢重星一顿，微微颔首，“嗯，那就下次吧。”
秦钟越转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出教室，一脱离了谢重星的视线，他就姿态全无地伸手扶住了墙。
草，脚软了。
他缓了一下，飞奔到厕所，给特地跟到a市的老管家打去了一个电话，“喂，李叔，帮我找全国最好的家教老师！我要学习！”
他要在谢重星面前装逼！
*
放学后，谢重星收拾了一下书包，看了秦钟越一眼，“让让。”
秦钟越顺从地站了起来，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住宿住的习惯吗？”
谢重星还未回答，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声音清朗地说：“谢重星，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谢重星“嗯”了一声，越过秦钟越走出了座位，又想起还未回答秦钟越的话，便目光对目光看着秦钟越，说：“习惯。”
秦钟越却没有在意他回答了什么了，他目光落到了钟一鸣身上，想起这位是班里的数学课代表，长得还很不错。
他瞬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对情绪的感知其实是有些迟钝的，一切负面的情绪在他这里，都可以被他简单粗暴地概括为“不高兴”，是的，他见到这个钟一鸣来跟谢重星说话，心里不太高兴。
但目光往上移，落到了钟一鸣的头顶，心里又微妙的得意起来——这个钟一鸣，比他矮了大半个头，只比谢重星高一点点，大概也就178不到的样子。
敌视便酌情减少了十分之一。
秦钟越努力和颜悦色地发问：“你们都是住宿生吗？”
钟一鸣冷淡地说：“我们是室友。”
秦钟越顿时垮起个批脸，“室友？？”
谢重星看在眼里，心道，好一手变脸绝活。
钟一鸣淡定地看着秦钟越变脸，说：“对，室友。”
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吃饭睡觉都是一起的。”
秦钟越眼里瞬间喷出火来，猛地看向谢重星。
谢重星：“？”
虽然觉得钟一鸣说的好像有点问题，但确实是一起吃饭的，睡觉时间也很同步，便没有说什么。
钟一鸣看在眼里，眼神也变得越发意味深长起来。
秦钟越垮下脸来，气势还是颇有震慑力的，他冷冷地看了一眼钟一鸣，又看了一眼谢重星，伸手拎起书包，扭头就走。
钟一鸣对谢重星说：“我们也去吃饭吧。”
谢重星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秦钟越快步离开的背影，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只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却是看见秦钟越在原地踏步。
看见他们出来，秦钟越憋着气，问：“真的吃饭睡觉都在一起？”
钟一鸣抢先回答：“没错！”
秦钟越冷酷地说：“没跟你说话，我问他呢！”
谢重星隐约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又想起了付东临之前的算盘，他心里微跳，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只是作息一样而已。”
秦钟越听了，脸色瞬间放晴，他就说，他上辈子新婚的时候，问过谢重星，是不是他初恋，谢重星说是。
谢重星不会对他说谎。
所以谢重星在他之前绝对没谈过男朋友！！
秦钟越心里已经开始甜蜜起来，但他将这种心情，归之为高兴，总归，谢重星没有骗他！
他伸脚踢了一下墙面，突发奇想地，“我也住要住宿。”
话音刚落，又瞬间想起自己的学习装逼计划，马上改口说：“算了，家里更舒服。”
这时候，有一个长相挺漂亮的女生突然从他背后跑出来，看见谢重星，眼睛一亮，大声道：“学长！终于找到你了！”
谢重星眼里浮现出一丝疑惑，“有事吗？”
女生自我介绍道：“是这样的，我叫金葵，是高二9班的，我有事想跟你说，能不能挤出一点时间给我？”
谢重星颔首，“去那边吧。”
他和金葵去了一个空旷的走廊，留下了秦钟越和钟一鸣两个人面面相觑。
还是钟一鸣率先开了口，“重星很受女生欢迎，虽然可能男生不太喜欢他，但他的遭遇，还是能引起很大一部分女孩子的怜爱心。”
秦钟越又垮起个批脸。
钟一鸣看了一眼远处女生有些激动地说着什么，谢重星安静倾听的模样，扭头看了一眼秦钟越，淡淡地说：“又是一个来告白的。”
秦钟越坛子里的醋淹没了整个大西洋，却又浑不自知，语气酸得不行，“来再多也没用，我不准他答应！”
钟一鸣：“……为什么要你允许？”
秦钟越一哽，最后气冲冲地说：“因为高中不准早恋！！”

第11章 犯傻男孩
谢重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朝秦钟越他们看了一眼，恰好和秦钟越对上了愤愤的目光，谢重星一怔，收回了视线。
“……学长，你弟弟现在跟我姐姐在谈恋爱，我从小爸妈就离婚，她跟的是我妈，对她很苛待，所以她有点缺爱。谢子安一开始追她，会早上给她买早餐，帮打水打饭，但一追上，就原形毕露了，一直贬低我姐，道德绑架她，对她大部分时候都不好，偶尔好一下，我姐反倒更死心塌地了。当然，我和学长说这些不是为了告状，大前天谢子安来学校找了你，我说你是年级第一后他脸色很不好的走了，我担心学长添麻烦，所以想找学长说一下这个事情，但高二和高三隔了两层楼，我总是赶不及……”金葵说话字正腔圆，语速还很快，跟机关枪一样，吧嗒吧嗒就说完了。
谢重星这才知道谢子安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翻他书包。
但谢子安会不会与谢国旭夫妻说，谢重星是倾向不会的，他还算了解谢子安，知道他的虚张声势，他的卑劣胆小。
谢重星对金葵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金葵咽了口水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燥，她眼珠子转了转，小声地问：“学长，我能问一下，你和谢子安真的是亲兄弟吗？”
谢重星一顿，颔首，“是。”
金葵说：“啊，真是亲兄弟啊，我怎么感觉学长和谢子安一点都不像亲兄弟，长得也不是很像，要不是听学长说是，我还以为他登月碰瓷呢。”
谢重星没有说话。
金葵偷偷窥着他的脸，心里忍不住感慨，长得好，成绩好，比起那个谢子安简直好了千万倍。
她姐男朋友要是这样的，她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但既然是亲兄弟，她也打消这个心思了。
金葵说：“学长，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也方便找你？”
谢重星回答：“我没有手机。”
金葵愣了一下，想起论坛里关于他的传言，又想起金蕊说谢子安买游戏皮肤都花了小两千，用的手机也是新出的智能机，花钱大手大脚，怎么到了谢重星这儿，连个手机都没有？
金葵心里思索着谢重星是属于哪种情况，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她眨了一下眼睛道：“那我给学长电话吧。”
她说着，从书包里摸出便签纸和笔，飞快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谢重星。
谢重星伸手接过。
金葵跟他告别，“那么再见了学长！”
谢重星应了一声，目送她离开。
金葵人一走，秦钟越马上大步过来，质问他道：“她给你写了什么？”
谢重星回答：“联系方式。”
秦钟越：“……她找你到底干什么？”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垂眼将便签纸对半折，放进校服兜里，才回答：“她找我有事。”
秦钟越有些不满他简略的回答，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对谢重星说：“你现在年纪小，要以学业为重。谈恋爱能带给你的只是短时间的欢愉，只有知识才是永恒，是你终生的财富。低头看看你身上的校服，你是来学校学习的，可不是来谈恋爱的。”
秦钟越说到这儿，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谢重星好像都没有念完高中啊……
谢重星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秦钟越，难得地弯起唇角，笑了起来，“我知道。”
看来之前对他的评判有失偏颇，谢重星想。
秦钟越看见他唇角绽放的笑容，心跳都漏了一拍，眼神飘忽，脸颊瞬间涨红，语无伦次道：“而且组织要是知道你谈恋爱，肯定会暗鲨你吧？相关人士也会被灭口，为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你也得好好学习……”
谢重星：“……”
谢重星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跟着秦钟越过来的钟一鸣看了看谢重星，又看了看秦钟越，微微蹙起了眉，但又很快松开，若无其事地对谢重星说：“去吃饭吧。”
谢重星“嗯”了一声，对秦钟越说：“明天见。”
说完，扭头就走，钟一鸣最后看了脸色薄红的秦钟越，眼镜微微反出些许白光，一言不发地跟在谢重星身后离开了。
秦钟越皮肤冷白，只要脸稍微一红，都会很明显，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感觉很狼狈。
都怪他笑得太好看了！
秦钟越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前辈子谢重星平常是不怎么对他笑，他总是一副精英的模样，戴着金丝边的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梳上去，虽然长得精致漂亮，但那气场就是生人勿进。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地流露出情绪，除了在床上，秦钟越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
现在倒是感觉好接近了许多……也爱笑了？
反正没有以后那么冷酷。
秦钟越呼出炽热的气息，心想，二十八岁的谢重星他搞不过，还搞不过十八岁的谢重星？
他一定要好好学习，让谢重星崇拜他！
秦钟越立即回去，要求家教老师今晚就就位，他要在短时间内把成绩提高到比谢重星还高的水平。
……对了，谢重星什么成绩来着？
*
谢家，谢国旭和刘秀吃完晚饭，坐在客厅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刘秀说：“儿子说要参加什么竞赛补习，又要交一千块的学费，这什么垃圾学校，这个要收钱，那个也要收钱。”
又说：“你赚的那点钱都不够咱娘俩吃喝，还拿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钱。”
言语之间埋怨谢国旭不会赚钱。
谢国旭抽着烟，说：“那让你去开店你又嫌累，不去，隔壁那瞎眼老娘们儿去外面摆摊，总有外国人用美金付钱，多赚，让你学着摆，你又嫌丢不起这个人，你这婆娘好吃懒做，也亏给我生了个儿子，不然早跟你离婚了。”
刘秀大怒，伸手拧他，“谢国旭，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你这房子能买到手？买了房还能有余钱买车？你现在有的都是我厚着脸皮要过来的，你现在敢过河拆桥？”
谢国旭虎着脸说：“够了啊，跟你说几句你还动起手来了！”
刘秀停了手，恨恨地说：“你没本事是事实，还怕我说？要是你哥还在……”
谢国旭脸色一暗，粗暴地打断她说：“闭嘴！”
刘秀顿了顿，立即闭上了嘴。
两人心里都有鬼，一时半会儿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许久，刘秀率先开了口，“你说那小子到八月就满十八周岁了，可以送到老倪那儿了，一年说是能给三万。”
谢国旭说：“三万少了，他这个年纪，又有力气，得再多一点。”
刘秀说：“那我还得跟他谈，把工资谈高一点，咱们一口气先给他签个十年合同，也差不多有三四十万了吧？到时候儿子读大学的钱，婚房都能攒下来了。”
谢国旭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
刘秀说：“到时候有这个钱，花两万块就能买进南阳了，还用得着让儿子喊那姓王的叫干妈吗？儿子不懂事，想一出是一出，你也跟着起劲，让那女的看笑话。”
谢国旭不耐烦地说：“别提这事儿了！”
刘秀说：“不提就不提，你跟我发什么火？”
谢国旭将烟灭了，说：“等他满十八岁，高考都过了，先把人送过去，拿了钱带儿子转学。”
刘秀说：“那小子硬骨头，怕是不答应。”
谢国旭冷冷地道：“你管他答不答应，老子养他这么大，就是养条狗，都养熟得知道忠主了，不过让他干十年工作养个家而已。”
又道：“老倪现在犯傻，不趁这个机会多赚他一笔，等他反应过来就没法赚了，别签十年，签二十年合同。”
刘秀愣了一下，说：“这会不会太久了？”
谢国旭看了她一眼，“平常你不是很讨厌那小子，现在还舍不得了？真拿他当儿子了？”
刘秀说：“那倒不是，就是怕……”
她话还没说完，谢国旭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他粗暴地打断她，说：“怕什么怕，养了他这么久，他该报答家里了！”
刘秀点头，“的确，反正他成绩那么差，出去后也是打工，这下倒是赶巧，老倪那人还不错，亏待不了他。”
谢国旭听了她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老倪那人前科累累，混社会，杀过人坐过牢，就是一个社会渣滓，谢重星跟着他，怎么可能过得舒坦。
他和谢重星这么多年来都不亲，卖了他，也不会有任何动容。
在谢国旭看来，谢重星也的确是家里养的一条狗，现在家里困难，也是时候让他出一份力了。
谢国旭摸出手机，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语气一下子就变得温和了，“儿子，在干什么？吃饭啊？好好吃，多吃点，钱够不够？不够？那我再给你打几百块，好好学习，转学的事情爸爸再想办法，乖一点……”
刘秀凑了过去，将耳朵贴到谢国旭的小灵通手机上，脸上也挂上了融融的笑意。
单看这个画面，倒还是普通寻常温馨至极的亲子时间。

第12章 我老婆超厉害的
翌日，谢重星来到教室，秦钟越却先他一步坐到了座位上。
秦钟越人气高，这会儿座位旁边挤了好一些男生，正在热闹地聊着什么。
谢重星走过去，秦钟越率先看见他，手臂一伸，拍了拍挡在过道上的男生，“都让让，让我同桌进来。”
谢重星瞥了一眼，看见了他手里的一台掌上游戏机。
谢重星坐到了座位上，很有条理地一一拿出了课本，和一个用得很旧了的笔袋。
秦钟越将游戏机一把塞给一个男生，“你们拿去玩吧。”
男生欢呼了一声，说：“谢谢哥！”
一帮男生呼啦呼啦地转移了阵地。
秦钟越问：“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谢重星回答：“嗯。”
秦钟越说：“我没睡好，我学习到深夜。”
谢重星扭头看他，“学到深夜？”
秦钟越一脸稳重可靠可信赖地点了点头，“学到了凌晨两点，眼睛都有黑眼圈了。”
看不出来，秦钟越还是一个人前玩，背后刻苦的狠角色。
谢重星心里这么想，面上说：“保证充足的睡眠，上课才会有精神。”
秦钟越口是心非地说：“可是我太爱学习了，一学就停不下来。”
谢重星问：“你高考，想考哪所大学？”
这问题把秦钟越难住了，按昨天家教老师给他安排的小测试来看，他的成绩，想上一本大学很成问题。秦向前自然是乐意给他砸钱去上的，也不难，但他不爱学习，到了大学管的严的话，可能都毕业不了。秦向前干脆就送他出国上了个不管人的野鸡大学，那履历乍一看还是好看的，能唬人，但经不起细究，有心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
想起前辈子遭受的若有若无的嘲讽，尤其他还有个学历辉煌能力过人的死对头，一对比，他一下子就被秒成渣了。
他前辈子还能想着我不行，但是我老婆超厉害的，让我老婆来收拾你。所以被死对头嘲讽了，他还跑去跟谢重星告状，谢重星马上能给自己找回场子。
谢重星抢了那衰人几千万的订单，又或者在竞标项目上故意抬价，让那衰人受了不少损失，最后只能阴阳怪气地说他只能靠老婆……
当时秦钟越心里还暗暗得意，想着你想靠还靠不到呢，死单身狗。
……这么想想，谢重星除了太爱管他，对他也真的不错，还会帮他出气。
但他也是真的好没出息哦。
谢重星都能做到的事情，他怎么会做不到呢？
现在重新给了他十年的时间，他无论如何也要变得厉害，让谢重星一开始就崇拜自己。
他掉在脚下的作为男人的尊严，要在这个时候捡起来！
秦钟越想到这里，震声道：“我要考清北！”
谢重星看着一脸自信的秦钟越，眼眸流动着淡淡的光芒，声音也轻柔了几分，“我也是。”
秦钟越压根不知道考清北有多难，他开始吹起了牛逼：“我要认真起来，何止清北，连哈佛剑桥麻省理工都要求着我让我去上！”
谢重星说：“嗯，毕竟你很聪明。”
秦钟越忍不住看他，眼睛放光：“……你真这么觉得？”
谢重星想了想，说：“只限于学习。”
秦钟越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限于学习？”
谢重星说：“昨天组织内部考核，让我暗鲨一个人。”
秦钟越瞬间安静，但没过一会儿，颤颤巍巍地问：“……是谁啊？”不会是他吧？
谢重星心道：所以才是只限于学习啊。
他看向秦钟越的眼神几乎都要是怜爱了。
秦钟越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鲨人犯法，你不要冲动。”
谢重星：“……”
他正要和他坦白，这个时候有人喊了他一声，“谢重星！”
谢重星抬眼看去，看见了丘义。
丘义有些不太自在地站在教室门口，继续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秦钟越记性好，一下子就想起来，是金玉酒店被谢重星揪领子的人。
看起来不像是好事，秦钟越凶巴巴地问：“他来找你干什么？想找你茬？”
谢重星看他完全一副要为自己出头的模样，有些恍惚，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一开始就那么帮自己？
金玉酒店是，现在也是，谢重星注视着他，不顾丘义又在门口轻声呼唤催促，他低声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问，却又忘记去问的问题，“在金玉酒店，你为什么说认识我？”
秦钟越凶巴巴的表情一凝，顿时冒出了一股傻气，他眼珠子微微转动，说：“认识就认识，还要有原因吗？”
谢重星说：“我们应当没有见过面。”
秦钟越想了想，低声说：“我只是见过你而已，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名字呢。”
谢重星问：“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乐于助人，从小我爸就说要力所能及地帮助身边的人，我只是听我爸的话。”这倒不是假话，秦向前虽然溺爱秦钟越，但也很有原则，知道秦钟越喜欢玩乐，不爱学习，也没有想继承家业的心思，对他的期望就变成了做一个好孩子。
谢重星听了这个答案，怔了一下，对秦钟越再次改观，他认真地说：“你这样很好。”
秦钟越也愣了一下，这句话他也对前辈子的谢重星说过，谢重星都没有反应的。他心脏莫名加速，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十八岁的谢重星，比前辈子真的要活泼太多了，而且，有想法都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全都闷在心里，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秦钟越按捺住有些激动的情绪，小声问：“你真的觉得很好？”
谢重星点了点头，“当然，乐于助人是很珍贵的品质。”
秦钟越张了张嘴，“那……那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吗？”
谢重星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人。”
他想起秦钟越撒钱的行为，补充了一句：“但是，如果遇到心思不正的人，你的乐于助人或许会给自己带来困扰。”
秦钟越一悚，差点以为谢重星也重生了。
他成年后一个月的零花钱都足足有八百万，他爸给的，他妈给的，还有外公那边，每个月给的钱花都花不完，所以就会借给朋友开公司或者投资救济，当然无一例外都因为公司破产等多方面原因，钱都收不回来，反正他每个月都花不完，他也就开口说不要还了。
林林总总的，他即使没算，都知道应当有大几千万了。
但这一点被谢重星知道，一个星期都没让他进门，让他去把钱要回来。
但是都开口说不用还的钱，他又怎么好意思要回来呢？而且他自己也花不完，都是朋友，救救急也没什么啊。
当时这件事着实让他困扰了很久，最后实在受不住，厚着脸皮去要了钱——也没要回来多少，但好歹能进家门了，就是那个时候，他的银行卡被缴了……
秦钟越看向谢重星的眼神惊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何出此言呐？”
谢重星站起来，也懒得叫秦钟越让道，直接将桌子往前移出了一个空档，他腿长，那窄窄的空档竟也能无障碍走过，听见秦钟越文绉绉的话，随口说：“我猜的。”
秦钟越咀嚼着这句话，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谢重星没有重生。
要是谢重星也重生了，那他岂不是还得娶他？————五年夫妻知己知彼也不好意思不娶啊。
但一天一百块的生活他可是一天都不想继续过了。
幸好只有他重生了。
秦钟越看谢重星出去了，又有些坐不住，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出了教室，刚走近谢重星，就听那个混混样的男生说：“田径队那边教练让付哥过来训练，所以他要回来了，你看看怎么办才好？”
谢重星还没有说话，就听见背后秦钟越的声音响了起来，“付哥是谁啊？”
丘义看秦钟越走过来，本也没有在意，然而看清了他的长相后，他愣住了。
秦钟越相貌出众，个人特色浓郁，大街上看一眼都难以忘记，更别说丘义被他威胁了！
丘义对这个坐兰博基尼豪车的富家子可是印象深刻！
丘义也是体育生，和付东临同是田径队的，和谢重星所在的高三21班隔了快有十个班，平常过来都是找付东临，付东临停课，他也就没再过来，因而不知道转学生长什么样，现在看见他，浑身一震，颤颤巍巍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秦钟越见他还记得自己，有些得意地看了谢重星一眼。
谢重星不知道他在得意个什么劲，也没理，平静地对丘义说：“他刚转学过来。”
丘义结巴道：“你就是那个转校生啊，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咱们真有缘分啊。”
秦钟越问：“你找他干什么？又想欺负他？”
丘义赶紧道：“哪敢啊，我现在可是把谢重星当兄弟的，所以赶紧过来通风报信。”
缓了一口气，回答秦钟越一开始问他的问题，而且是一股脑地说了个干净：“付哥就是付东临，我们田径队的，和谢重星一个班，一个寝室的，之前就爱针对他，那次金玉酒店，付哥灌醉谢重星，让我们俩把他带回学校扒光衣服丢到女厕所里，让他丢脸……当然那个时候哥您拦住我们了，没让我们犯错，现在我和吕铁都幡然醒悟，不想再助纣为虐了。”
又积极地表现说：“上次付哥想害谢重星当同性恋在全校出名出丑，也是我通风报信没让付哥得逞的！”
丘义说完，看着秦钟越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一喜，悄悄地说：“他就不是个东西，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秦钟越脸涨得通红，怒道：“太过分了！他还是人吗？！”
丘义不住地点头，“对对对，太过分了！他压根就不是人！”
秦钟越比体育生丘义还高半个头，手臂捞住丘义，将他往旁边带，“你再跟我说说这付东临是怎么回事，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这么欺负人！”
丘义求之不得。
谢重星站在原地，看着秦钟越和丘义走到一旁，随着丘义的话语，秦钟越脸上都是为他发怒的鲜活表情。他漂亮的眼瞳之中流露出些许的异样。
他对谁，都这样吗？

第13章 盖世英雄
四月初的天气，还有些寒凉，但到了中午，便会热起来。早上得穿两件，搭一件外套，到了午间，就能脱得只剩下一件。
体育生就更离谱了，在操场上直接就脱得上身精光。
南阳高中有钱，操场都做得很大，用的橡胶跑道和绿茵草坪都是最好的。
体育生平常就在操场上训练，短跑长跑篮球调高这些都是一个体育老师在带，叫史今。
付东临个高腿长，爆发力强，耐力也足，短跑长跑成绩都十分不错，史今对他期望很大，因而不顾付东临还在停课处罚期间，将他喊了回来。
付东临的时候，人都变得阴沉了些。
史今对他说：“你先热热身，测一下成绩。”
付东临应了一声，很快测完成绩，史今很不满意，“才几天，你看你自己，这什么成绩？退步了这么多，你就想以这种成绩去考试？”
付东临闷声道：“我今天状态不好。”
史今说：“还状态不好，我看你心压根就不在训练上了！”
付东临抬起眼，看了一眼史今，史今敏锐地发觉到了他眼神里的不满，也发火了，“怎么？我说你你还不高兴了？我说错了吗？你看你退步了多少，原本还能考个一本，现在恐怕连专科都考不上！你是体育生，文化课不行，就得把心思放在训练上！体考到时候你看你能拿几分？”
付东临压抑着怒火，说：“只是今天不行，我都说了我状态不行！”
史今说：“付东临，注意你的语气，我是你老师，不是你妈，你对我吼什么吼？”
又道：“你最好少把心思花在别的事情上，还有一个月体考，你再不收心，迟早跌跟头！”
付东临再也受不了了，一手拽下挂在肩上的外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转身就走。
史今喊道：“回来！你不训练了！还说你不得了？给我回来，回来训练！”
付东临头都不回。
有人喊：“付哥……”
史今叫道：“算了，随他去，有本事他别高考！心态这么差，还考个屁！”
来帮忙训练的另一个体育老师忍不住说：“你对他也太苛刻了，只是一次发挥失常而已。”
史今说：“你没发现，他现在的心思都不在训练上了，一门心思做坏事。”
那个体育老师闭上了嘴。
付东临是因为霸凌同学停的课他还是知道的，他本来都应该在周一的升国旗时上台检讨的，结果因为他亲叔叔是学校股东，免了这个过程不说，还只是处分加停课处罚而已。
付东临是体育生，停课对他没什么影响，文化课复习还要等到体考之后，训练却又是不包括在文化课之内的，所以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付东临自然也不会因为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而郁结，他在意的是自己被谢重星耍了。
他现在一想起谢重星，都恨得直咬牙，原先如果只是七分想搞谢重星，到现在，也变成了十分。
不弄脏弄臭谢重星，他没办法解气。
耍手段，谁不会啊。
*
傍晚，谢重星和钟一鸣回到了宿舍。
他很敏锐，一进宿舍门，就察觉到了赵赵神色慌张地爬上了床。
谢重星多看了赵赵一眼，问：“你吃饭了吗？”
赵赵差点呛到，“没、还没吃。”
谢重星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面包，伸手递给他，“这个给你吃。”
赵赵有点惊讶，他是知道谢重星有多贫穷，每天早上吃两片面包，中午吃学校的免费汤泡饭，和最便宜的白菜和萝卜，一天的消费能控制在七块钱，对自己简直苛刻到可怕。
这样的面包，恐怕还是他第二天的早饭。
赵赵有些坐立难安，小声地拒绝，“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去吃饭。”
谢重星听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将面包放回了书包。
钟一鸣拉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一包巧克力，递给谢重星，“从家里拿过来的，一直忘记给你。”
谢重星拒绝，“不用了，谢谢。”
钟一鸣强硬地塞到了他手里，说：“都是家里多出来的，你要是不拿，我妈都能拿去丢掉，浪费，而且我不喜欢吃巧克力，你帮我吃完吧。”
谢重星听了，也不矫情，伸手接了，“谢谢。”
钟一鸣又拿出一包，递给赵赵，“这是给你的，一起帮忙解决吧。”
赵赵伸手接过了。
他有些焦虑地皱起了眉，但目光触到谢重星，很快低下头去，假装忙着剥巧克力包装纸。
赵赵和他们不是一个班的，是隔壁的隔壁调寝过来的，听说是室友之间摩擦得过分，所以调到了他们这个寝室。
谢重星和赵赵当室友也没到一年。
谢重星多看了几眼赵赵，敏锐地发现赵赵似乎是因为他的注视手抖了一下。
谢重星平静地问：“可以开灯吗？”
虽然是傍晚，但因为寝室朝向的关系，所以已经有点黑了，到这个点就得开灯，不然都看不见写作业。
平常谢重星也会问，但今天的赵赵似乎显得格外紧张，他声音干涩地说：“可以，你开吧。”
寝室的灯是需要宿管开总开关，现在还没到时间，因此谢重星开的是小夜灯。
他将灯打开，将拿出一本英语单词小册子，默默地背诵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谢重星突然出声问：“付东临回来过了吗？”
钟一鸣愣了一下，“他不是停课了吗？”
谢重星说：“他柜子没锁，之前锁了。”
他说着这句话，目光落到了赵赵身上。
赵赵没有抬头，但他知道谢重星在看他。
谢重星轻声喊了一声“赵赵”，“你见过付东临了吗？”
赵赵咽了咽口水，低头说：“我、我没见过……”
谢重星顿了一下，问：“在哪儿？”
赵赵惊恐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谢重星说：“他让你把什么，藏到我东西里了吧？”
赵赵睁大了眼睛。
钟一鸣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说：“不是吧？”
谢重星直直地看着赵赵，“在哪儿？”
赵赵不说话，钟一鸣赶紧到他床上翻找了起来。
谢重星站了起来，“赵赵，你和他不一样。”
赵赵瞬间涨红了脸，他想起来，自己一直很乖的，从小学到现在，一直很乖，不会犯事，上课从不早退，从不会不写作业，循规蹈矩，是老师最放心的小孩，这样的他，初中的时候因为看不惯同学作弊，跟老师告发了他，所以初中三年一直被那个同学欺负到毕业。他得了教训，高中这三年，一直装透明人，对一些不好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只想安安分分到高考而已。
但是陷害别人这种事情，他真的要做帮凶吗？
赵赵为自己羞愧，眼圈都泛起了一圈红，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嗫嚅着说：“是一块儿手表，欧米茄手表，牌子表，要五万块钱，放在你衣柜里的秋季校裤兜里。”
话音刚落，还不等谢重星去开柜子，宿舍门被人推开，付东临和宿管还有来巡查的值周老师出现了在门口。
付东临看着谢重星，眼里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大声说：“老师，我怀疑有人偷了我那块手表！麻烦老师帮我搜查一下。”
钟一鸣看向谢重星，似在询问他该怎么办。
谢重星直接开口：“不用查了，表在我柜子里。”
付东临被他这一手弄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笑来，大声质问道：“是你偷了我的手表？”
这时候正好是宿舍人多的时候，他声音故意放的很大，声音都传出去了，不知不觉就出现了一些男生过来看热闹。
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谢重星面色不改，疑惑地说：“不是你主动让我保管的吗？你忘记了吗？”
“放屁，那手表买来五万块，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会让你保管？就是你偷的！”付东临借着手表的事情，将他对谢重星的鄙夷和厌憎一口气地宣泄出来，“这里只有你最穷，之前还总看我手表，是不是那个时候就起了要偷的心思？也是啊，偷东西多轻松，随便卖都能卖个几千块，能够你生活好久了吧？我最了解你这种穷逼的心思，你不要再给我狡辩，我现在就报警叫警察！”
他说着，直接掏出了手机，要拨打110。
“等一下，先别报警。”值周老师忙拉住他，能私了解决的事情，他是不想叫警察的，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也不好，他目光落到了谢重星身上，他是高一的老师，对谢重星很陌生，因而没有什么特殊滤镜，而付东临这么理直气壮，他不知不觉地偏向了付东临，对谢重星严肃地说：“这位同学，偷东西是很不好的行为，如果叫警察，按刑法来判，你这是偷窃罪，偷窃金额超过三万就要判刑，我劝你赶紧拿出手表，向这位同学赔礼道歉，一个寝室的，就算了。”
付东临说：“不能算了！他现在偷我手表，以后是不是还会偷别人的钱，警察不处理这件事，那谁都有可能被他偷！”
付东临已经直接将谢重星定义成了小偷，在外看热闹的男生基本都是高三年纪的，也都认识谢重星，见这个情况，已经纷纷议论了起来，“不会真偷了吧？”
“付东临说的没错啊，偷东西多轻松，他那么穷，却是有这个动机啊。”
“不对吧，他成绩那么好，学校应该有奖学金发的啊，不至于缺钱到这个地步吧？”
“你懂什么，奖学金能有多少，偷一块五万的手表，转头卖三万都行，很赚的。”
“看着真不像是小偷啊，难道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吗？”
“之前我在寝室被偷了三百块，不会也是他偷的吧？”
……
这些不堪的猜测入耳，钟一鸣火从心气，忍着怒气开口说：“你不要太过分了，明明之前就是你主动让谢重星保管手表的！现在怎么可以倒打一耙？”
付东临一脸震惊地看他，“钟一鸣，你为什么要做小偷的帮凶！他可是偷了我的手表，你还要袒护他！你和他什么关系，还要为他撒谎？”
付东临说：“我手表丢失是事实，如果谢重星真的没有偷，身正不怕影子斜，那我报警有什么问题？”
值周老师被吵得头疼，直接喊停，让谢重星打开柜子。
谢重星平静地打开了柜子，对值周老师说：“他的手表的确在我这儿，但我没有偷，是他让我保管的。”
说着，从校裤兜里摸出了那块手表。
钟一鸣帮腔，“我可以作证！”
值周老师看他反应这么平静，也确实不像是偷了东西被抓包的模样，一时也有些不确定了，他说：“我先上报到教务处再说。”
付东临听了，马上急了，政教处主任上次就不分缘由地信了谢重星的鬼话，这次绝对不能让他再去政教处！
他直接将110拨打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他大声道：“喂，我要报警，有人偷我东西……”
值周老师要抢他电话，“同学，先别报警啊——”
被付东临躲了过去。
说完地址和案情后，付东临唇角勾起，对谢重星笑，眼里充满了恶意，“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谢重星无动于衷地垂下了眼睛。
这个蠢货，有霸凌他的先例在，警察会信谁的话都不一定。
围在寝室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警察来的很快，十五分钟之后，宿舍外就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接着一串脚步声叠声而近，看热闹的男学生们都自觉散开，让出了一条道。
脚步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重重地响起：“别怕，今天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这个声音如此具有辨识度，以至于谢重星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
他心神一震，抬起眼，朝门口看去，撞进了秦钟越因为怒火而显得格外灼亮的眼眸之中。

第14章 散财童子
秦钟越大步走进门里，“不是要查吗？查！要是查出来不是，我跟你也没完！”
丘义的脑袋在人群里蹿过，贼兮兮地探出了一个脑袋，谢重星看见了，心里明白是丘义跟秦钟越通风报信了。
他深深地看了秦钟越一眼，心里无法不动容。
虽然谢重星觉得能自己解决，但秦钟越赶过来为了他淌这趟浑水，这份心意，他是领了。
付东临停课了几天，相熟的也都是体育生，消息有些蔽塞，因而并不认识秦钟越，但秦钟越那张俊美的脸蛋，让他潜意识地厌憎，还来不及说话，进门的警察就开口了，“谁偷谁手表？”
付东临立即伸手指向谢重星，回答：“是他！”
谢重星说：“不是我。”
秦钟越说：“是个屁！警察叔叔，我给他送的手表——”
他伸手拿出那块要送给谢重星的女表，“专门定制款，百达翡丽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型号6104G，今年刚发行，我多花了十万块大师设计刻了个我同桌的名字，给他当见面礼，就这，他还不要，他不要！！三百万的名表他都不要！！！他要你这五万的低端表？？五万块？？？刻个名字写都不够，你瞧不起谁啊！！”
他太过激动，以至于警察都不得不出声安抚，“同学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秦钟越说：“警察叔叔，你要彻查！这样诬陷同学的渣滓不配和我同桌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付东临愣了一下，马上讥讽道：“你开什么玩笑，三百万的手表，谁会这么随随便便的送人？你想包庇也有个限度，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秦钟越胸膛剧烈起伏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把鉴定书拿来了！”
他说着，把腋下夹着的鉴定书递给了警察，礼貌地道：“警察叔叔，这是鉴定书，您过目！”
一个年纪较轻的警察拿过来仔细看了看，一片英文，心想他这也看不太懂啊，不过看起来很正规，鉴定书下方还有百达翡丽官网的售后电话，小警察扭头看看前辈，前辈点了点头。
小警察说：“能让我看看你的手表吗？”
秦钟越将手表递上去，小警察看见那星空一般绚丽的表盘，眼神花了一下，那沉重非凡的触感也确实很真实，将表外翻，就看见表内侧里有三个连在一块儿的艺术字体，笔锋很飘逸极具美感。
问了谢重星的名字，正是那艺术字体的“谢重星”，警察们面面相觑，现在的学生，送见面礼都送三百万的名牌表吗？
付东临看警察们都不说话，心里一紧，出口问：“是假的吧！谁会送这么贵的表！”
老民警说：“是真的。”
付东临脸色顿时一黑，不可置信地叫道：“怎么可能！谁会送这么贵的表！你们别都被骗了！”
秦钟越说：“我就送怎么了？我高兴我就送，只是三百万，小钱而已，我想送谁就送谁，在座的也有不少是同班同学，你们都看见了我送表给谢重星，他不要，他那么清高诚实坚持自我的品质，怎么可能做得出偷窃的事情？”
这话一出，外边的人都议论了起来，“草，谢重星我班上的，秦钟越的确给他送了表，但没想到这表会这么贵啊，三百万的表，说送就送，怎么我就不是他同桌，是我长的丑吗？”
“那的确是你长的丑。”
“三百万的表白送他都不要，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五万块的廉价表。”
“诶你这话说的，欧米咖也不是廉价表啊只是人家那表太顶级，比不得比不得。”
……
秦钟越这边顿了一口气，震声道：“但是这位同学，之前就一直在霸凌谢重星，包括但不限于辱骂针对指桑骂槐、冷暴力、在17度的冷天气将冰水倒在床榻上、散播谣言等诸多行为，警察叔叔你要是跟我要证据——”
说着，他一伸手，把看热闹看得起劲的丘义给揪出来了，“他就是人证！”
丘义懵逼，脸瞬间就涨红了。
付东临睁大眼睛，怒道：“丘义！你敢背叛我！”
丘义下意识地往秦钟越那边靠了靠，本想做一个吃瓜人，但身在局中，也只好背叛个彻底了！
他与秦钟越一样，一脸正气地道：“付哥，你的确太过分了！人家谢重星成绩那么好，你不讨好讨好，让他教教你，怎么一直欺负他？手表也是你让赵赵偷偷放到谢重星柜子里的吧？付哥我真的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很可靠，现在看来也只是一个卑鄙小人！”
付东临眼里满是戾气，举手就要揍他，警察连忙拦住，“别打架！要是敢打架就跟我去派出所！”
秦钟越说：“警察叔叔，我记得诬陷他人也犯法的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三条……”
他说到这儿就顿住了，发现自己实在背不下来，无法装这个逼，只好理直气壮地拿出了手机，上面刚好停留在搜索页面，他一边看，一边满含感情地朗诵道：“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处五天到十天以下拘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
警察被他激情朗诵得头疼，赶紧道：“同学，同学别念了，这个我们知道。”
付东临呼吸急促，他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谢重星，恶狠狠地说：“就是他偷的，反正我手表就在他柜子里，他就是小偷——”
他话还没说完，赵赵从床上爬下来，说：“是你让我放进去的。”
付东临猛地看向他，赵赵肩膀一抖，低下头，小声说：“警察来了，要查很容易的，上面有我的指纹，只要一验，就知道是真的了——上面当然也有谢重星的指纹，但大家刚刚都看见他将手表拿出来了，所以他的指纹应该只有一对，不会再多了。”
付东临额头的汗珠大滴地往下落，他以为能成功的，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他挑了胆小的赵赵，以为只要恐吓一下他，就能让他闭上嘴；是他相信丘义，根本没有想过丘义会向谢重星倒戈，还是这个转学生突然出现捣乱？
付东临已经分不清了，他心里密密麻麻的恨意和怒火。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站在谢重星那边？！只是因为一张脸？一张成绩单，他就能轻易地获得所有人的宠爱？
他在训练场上训练，花了那么多时间，流了那么多汗水和眼泪，做再多，还不及谢重星站在边上的一个冷冷淡淡的眼神？
他讨厌谢重星，明明那么穷还能一副高尚的模样，他讨厌谢重星活得卑微，却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目光和声音也都为他停留。
谢重星明明不是光，但偏偏将他衬得像影子一样阴暗，碍眼，太碍眼了！
付东临实在不会表情管理，长得又平凡，表情狰狞，那张脸变显得很有几分丑陋了，总是和罪犯打交道的几个警察将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心里几乎都有数了。
付东临到这个时候也再也不想掩饰他对谢重星的憎恶，从他嘴中，一个接一个地蹦跶出了恶毒的话语，“谢重星，你就是一个穷逼！穷逼！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成绩好考个好大学就能高人一等了吗？我告诉你，你就个渣滓！你一辈子都得为别人打工！我一双鞋能顶你几个月的工资，你就是给老子舔鞋的命！！我要让我叔叔让你退学！想考大学，你下辈子再做这个美梦吧穷逼！”
他那恶毒的嘴脸展露无疑，所有人哗然，小声议论道：“都是人，他以为有钱就了不起？”
“就是，都是高中生，就谁满身铜钱气，动不动穷逼挂嘴边，我告诉你成绩好就是了不起，高材生可不比谁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厉害。”
“看把人家得意的，栽赃陷害可把自己牛逼坏了！”
付东临听到耳里，大声道：“都闭嘴！你们是想一起退学吗？！”
那些男生瞬间闭上了嘴巴。
谢重星之前还很平静，唯独听到退学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秦钟越注意到他的脸色，猛地惊醒过来，是了，谢重星他没有念完高中啊！
他上辈子可没有在他身边，这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秦钟越一想到这个可能，瞬间怒火烧心———
草！他老婆没上大学，是这个傻逼害的！？
他都有个大学毕业证，谢重星比他聪明，怎么可能连大学都不上！
“就你！？就你把他搞退学了？”秦钟越一拳头过去，将付东临打得后退几步，撞到了柜子。
警察连忙过来拉架，“别打架！再打架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
秦钟越怒道：“他要让人退学！”
警察说：“我们知道，都听到了，现在事情都清楚了，我们要带他去派出所一趟。”
秦钟越呼吸努力平息下来，凶巴巴地说：“你惹怒我了，我轻易不生气，一旦我生气，你就完了！”
他脸长得纯良又阳光的帅，露出凶巴巴的表情也莫名有一种无害感，很容易想到被磨平了利爪的犬科动物。
用这样一张帅脸，说出这样一句话，好像都没什么威慑力。
也不只是谢重星这么觉得，付东临恐怕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被打后第一时间被警察拉着，没法还手，这时候听了秦钟越的话，狞笑道：“你以为你谁啊，别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三百万的表，鉴定书都能伪造，谁知道是真是假，拿假表打肿脸充胖子，也就骗骗穷逼，真是笑死人了！”
这话可把警察也给骂进去了，几个警察看向付东临的表情都有些不善。
然而秦钟越听了这些话，反倒冷静了，他上下打量着付东临，那眼神看得付东临很不舒服，正要恶狠狠地说着什么，就听秦钟越先他一步开口道：“你就是一只井底之蛙。不知道我是谁就在这里瞎比比，你先去派出所住几天，几天之后你等着退学吧，退学还不够，你能这么恶毒，就是爸妈没给你教好，我要替你爸妈教育你！”
付东临对此一脸嗤笑，根本不相信。
他也无所谓警察将他带走，他家的确有钱，爸爸开了一家运输公司，做的还挺大，日流水都在百万以上，会怕他？
付东临有恃无恐地跟着警察走了，这场闹剧暂告一个段落。
秦钟越对谢重星说：“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想让你退学，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谢重星沉默了一下，问：“那块表，真的要三百万？”
秦钟越道：“对啊，这表我家里一堆，我挑了个送你，没花我钱。这人也是真的有意思，五万块也好意思拿来诬陷你。”
钟一鸣将门关上，阻挡了外面还不肯退去的男生看热闹的目光。
他走到秦钟越身边，对他说：“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秦钟越本来精神都松缓了，看见钟一鸣顿时又紧绷了起来，他听着钟一鸣这话不舒服，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硬邦邦地说：“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欺负谢重星就是把我面子往地上踩！”
却是已经下意识的与钟一鸣交锋了。
谢重星不在意他们俩之间的暗涌，盯着秦钟越，又问：“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送我这么贵重的表？”
钟一鸣和缩到一旁的赵赵也看向了秦钟越，寝室气氛安静得仿佛落一根针都能被听见。
秦钟越被他们三个人看着，丝毫不慌，一脸镇定地说：“这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感觉跟你有缘就送了，你不要多想。表这东西，我送了挺多人，我身边朋友人手一个。”
谢重星：“……”
他眼皮跳了一跳，好一个散财童子。
秦钟越又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不过别的弟弟都没有，单你有我亲手设计的艺术签名字体哦。”
他朝谢重星飞了一个得意的眼神，大有“我字很美你很荣幸”的意思。

第15章 父子同心
虽然谢重星已经明确拒绝过不要秦钟越的表，但秦钟越这会儿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你真的不要吗？我都给你刻名了，要送给别人，别人心里也不舒服啊。”
谢重星无动于衷，“不要，你留着自己戴。”
秦钟越说：“我有啊！”
他挽起袖子，是同一款的表，表盘比送谢重星的那块儿要大一些，表带也是纯黑的皮质，不是送谢重星的那种金属表带。
乍一看，分明是情侣款，但秦钟越就是能一脸坦坦荡荡地说：“你要是收下了，咱们俩还能戴同款，多好啊。”
钟一鸣：“……”
为什么他就能把那种心思如此坦荡的说出来？
钟一鸣看向谢重星，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禁松了一口气。
谢重星坚持不收，秦钟越内心深处还是有点被前辈子的独、裁谢重星支配的恐惧，所以也不太敢勉强。
作为被诬陷的对象，谢重星也要跟着去一趟派出所备案，秦钟越和钟一鸣全程陪同。
等折腾完回来后，也已经是晚上了。
秦钟越看了看时间，问谢重星：“要不要去我家吃个晚饭？”
钟一鸣替谢重星回答：“已经开始上自习了，而且我们已经吃过了。”
秦钟越听了，有些不爽，他自觉得自己的胸襟如太平洋一般宽广，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身边才会有那么多的朋友，但老实说，他真有点看不惯钟一鸣。
可能是钟一鸣太过自我，总是抢谢重星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谢重星他母亲呢！
秦钟越不理钟一鸣，问谢重星：“我觉得你可以请假，今天你受惊了，我想带你去吃好吃的压压惊。”
谢重星摇头，说：“我还有几套卷子没做，得回去写卷子。”
秦钟越在谢重星这里碰了灰，只好怏怏地说：“那行吧。”
谢重星看他垂头丧气，有些心软，压低声音道：“下次吧。”
秦钟越听了，又高兴了起来，“行，那就下次！”
他和谢重星最神秘的话题，也就是谢重星的特工经历了，因此秦钟越凑近他，微微弯腰，小声说：“下次你到我家，你可以仔细跟我说说你当特工的经历，我可以当你唯一的听众。”
谢重星：“……”
他到现在还在信这种鬼话吗？
秦钟越想到了钟一鸣，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这个秘密，你只跟我说过吗？”
“……”谢重星的确只跟秦钟越开了这个玩笑，因此他点了点头。
秦钟越很高兴地咧起了唇角，直起身子，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钟一鸣，对谢重星说：“我送你回学校吧。”
虽然不喜欢钟一鸣，但秦钟越自觉心地善良心胸如太平洋一般宽广，所以还是送钟一鸣一起回去了。
谢重星和钟一鸣到了学校，看着秦钟越坐的那辆迈巴赫远去，各自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钟一鸣说：“秦钟越好像每天都会坐不同的车过来，这辆迈巴赫也要几百万，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有钱。”
钟一鸣说完，目光如羽毛一般轻轻地落到了谢重星脸上，似是想看出什么。
谢重星脸上依然很平静，他整个人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有着非同寻常的稳重内敛，听了钟一鸣的话，他轻声道：“看出来了。”
能禁得起秦钟越动不动几百万的往外撒钱，要不是家里有金山银山，还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
羡慕吗？肯定是有的，他还在温饱线上挣扎，但和他一个年纪的秦钟越，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一般不真实。
嫉妒吗？那倒没有，他现在所能做的，所能想的，便是全心全意地去学习，去冲刺，他的未来就在两个月后，命运的绳索会在那时候降下，他要抓住那根绳子，努力地往上爬，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将是他学习生活的所有意义。
谢重星收回目光，说：“去上自习吧。”
*
在派出所的付东临很快等来了他妈妈。
他妈妈看起来挺漂亮，也会保养，三十几岁的人看着像是二十出头，但她脾气显然不怎么样，她一到派出所，就大喊大叫，“我儿子那么乖，怎么可能会欺负同学！赶紧放了他，耽误了他高考你们赔得起吗！”
值班的民警客气地对她说：“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还有同学们的证词，已经确认了是你儿子欺凌同学，且诬陷对方，若是对方要告你儿子，恐怕还得坐牢。”
黄媛睁大眼睛，怒道：“坐牢！？坐什么牢！谁敢让他坐牢！肯定是那个学生诬陷的！你们警察不能不调查清楚！我儿子我还不了解，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就算做了，也一定是那个学生错了！那个学生呢！你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谁欺负他了！”
民警被她闹得脸色都有些难看，但多年经验，让他努力好声气地说：“这位家长，我理解你关心儿子的焦虑心情，但现在证据确凿，我们这是讲法的社会，不是能因为你说儿子乖不会做这种事情就能糊弄过去的……”
黄媛叫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儿子就算做了，也一定是那个学生有问题，我听临临说了，那个学生就是个穷小鬼，看到五万的表当然会动心思，你们不抓那个小偷，反倒把我儿子给抓过来了，你们还有没有是非之分！赶紧放了我儿子！不然我就去告你们！”
民警脸色难看了，他说话重了几分，“这位女士，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麻烦你冷静一点，有疑问的话，可以请律师。”
黄媛说：“我当然会请！我还要告那个学生，告他诽谤诬陷！”
坐在值班室的女民警翻了一个白眼。
黄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她打开一看，立马接通，声音也瞬间变了，“喂，老公啊，我在，我现在在派出所呢！我让警察放了临临，他们不放，偏说临临霸凌同学，要临临坐牢呢！你快想想办法，都快高考了，还出这种事情，影响临临心情，要是没考上大学那可咋整啊！”
那边说了什么，黄媛立即笑眯眯起来，“好好好，老公真棒，我就知道老公不会让我们娘俩受委屈的，还有那个学生，你也看着好好整治一下，太过分了，欺负我们临临，还倒打一耙装可怜，这种套路我见多了，也就能骗骗警察而已！”
民警：“……”
在他们面前都敢讨论整治那个学生，真他娘的无法无天！
黄媛挂断了电话，得意洋洋地说：“我儿子就放你们这儿一晚。”
民警板着脸说：“法制社会，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法的人，会保护任何一个该保护的公民。有些人现在欺凌同学是小，就怕日后演变成杀人放火。”
黄媛翻了一个白眼，懒得跟民警计较，嘟囔着：“我儿子最乖了……”
说着，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走。
民警看了看墙上的“忠诚正义，秉公执法”标语，也嘟囔：“这都什么人呐。”
他想起了那个被诬陷的男生，心里有些放心不下，翻出了之前那个个最高的男生留下的电话，犹豫了一下，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而另一边，正在跟秦向前告状的秦钟越，听到了信息的提示音，点开了信息。
等看了信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顿时迸发出一簇火花。
“怎么了？”秦向前问。
秦钟越语气激动道：“太过分了，我还想让你手下留情，断那家公司资金链呢！他倒好，他还一门心思想搞谢重星！太过分了！”
秦向前听了，感慨地说：“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要是不强，很快就会被人拆吃入腹，渣都不剩……”
秦钟越说：“爸！别说这些废话了，快帮我搞他！搞破产算了！就知道欺负人！”
秦向前：“……”
他被打断了感慨，也只好顺着秦钟越，说：“你让老李整理一下资料，到时候发你廖叔叔邮箱，明天就给你办好。”
秦钟越听了，稍微冷静了下来，“得快点啊，不能让人欺负我同桌。”
秦向前趁机教育，“你也长这么大了，被人欺负了，找爸爸出手，一点都不男子汉。”
秦钟越说：“跟男子汉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我爸？”
秦向前：“……”
秦钟越语重心长：“不要想那么多，我们父子同心，父子一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帮我出头，就等于我自己出头，这有区别吗？”
秦向前：“……”
秦钟越说：“爸，那就这样了啊，我先挂了，你给我办好了，我努力学习，给你考个清北，让你在叔叔伯伯面前长长脸！”
秦向前：“你说这话，我怎么都有点不信呢……”
秦钟越严肃地说：“老秦同志，不要妄自菲薄，要对你自己优越的基因有信心！！你都能把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你儿子在两个月时间里考个清北还不简单？！！你等着，清北而已，我用脚趾头考，都随随便便的！”
秦向前：“……”
这种迷之自信，厚脸皮，倒的确是他的种。

第16章 你信不信这是灵丹妙药
南阳高中是私立学校，背后是鑫磊集团控50%以上的股份，校长都是聘请的，除了管理学校，并没有太大的职权。
但付海不一样，学校的项目他有参股，权利甚至大过了校长，只不过他担着副校长的名号，其实也不管事，但一旦要管事，就连校长也无法干涉对方的抉择。
就像此时，付海让校长薛艺将谢重星开除，语气也并非请求，而是命令。
薛艺很无语，“付海，你不知道，谢重星当年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入学，而且迄今为止，他一直稳坐年级第一，从没有退步过，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开除他。”
付海不以为然：“他走了之后，年级第一也会是别人，我们这样大的一个学校，还缺一个年级第一？”
薛艺说：“这不一样，我们学校从建校开始，斥资二十个亿，抢了生源，重金挖了许多资深教师，现在我们还缺一个省状元！只要我们学校出一个省状元，学校名望会更上一层楼，对你也只有好处。”
付海听了，意动，不像其他大小股东的玩票性质，他是拿了所有积蓄，还跟付东临他爸付潮生借了一笔款子才入的股，可以说这个学校是他最后的退路。
但他哥交给他办的事情，也不好拒绝，他问：“你就确定他能考出个省状元？”
薛艺说：“你过来看看，这是他入学以后所有的成绩。”
付海便走到了薛艺身后，去看电脑，上面记录了谢重星入学后所有大考小考的成绩。
薛艺说：“他发挥的很稳定，而且可以看出，分数有逐渐上升的趋势，高一入学第一次月考，他总分是656，但今年三月份模拟考的时候，他已经能考到720的高分，而第二名，则考了688分，相差了三十几分，这三十几分的差距有多难追，你应该懂的。”
付海没有说话了。
薛艺说：“而且现在高三了，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你要是让他退学，那是把省状元白白的送给别的学校————你不会以为以他这个成绩，即使到了高三，退学了就找不到学校入学吧？”
付海看着谢重星那辉煌的成绩单，实在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
心里不禁有些埋怨付潮生，这样一个未来的状元苗子，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开除？就算他可以开除，其他股东肯定是不答应的，到时候闹笑话不说，以后有好事谁还拉他一起做？
付海闭上了让薛艺将谢重星开除的嘴。
薛艺说：“你那侄子闹的事情实在不好看。”
付海脸色不好看了，薛艺压低声音说：“我就跟你这么说吧，这事儿你别掺和，几天前转过来的转校生，是秦向前的儿子，和谢重星关系很要好，要是人家要替人出头，你大哥也跟着完蛋。”
付海一愣，“秦向前？”
薛艺说：“就是那个秦向前。”
付海脸色大变，“是他？！”
秦向前的名字，稍微关注时事的，基本都知道，此人经常出现在金融报纸和新闻上，是当今中国最富的富豪兼商人，他一手创办的秦氏集团，在各种领域上都有所涉及——
运用最普遍的搜索引擎来自秦氏的科技公司，智能手机笔记本等高端电子产品由秦氏公司带头研发，全国名声最响的珠宝品牌是秦氏的，最大的连锁酒店是秦氏公司旗下，最大的酒庄酒业也在秦氏旗下……
不知不觉，秦氏已经渗透到了各行各业，且做到了其行业的佼佼者，很难想象，这样一张经济触角遍布全国，甚至往国外渗透的集团，到底有多有钱。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岂止一个付海，就算是鑫磊公司与之相比，都是一只小蚂蚁。
而秦向前的儿子，居然和这个学生关系匪浅……
付海心中立即做了决断。
付潮生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付海便开始装死了。
付潮生打不通付海的电话，也没有再打，在他看来谢重星都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角色而已，他现在遇到了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也顾不得谢重星了。
偏偏黄媛一直给他打电话，付潮生挂断了数次，她还给他打，便生气地接了，“我说了我现在有事，你别给我打电话，你还打！？”
黄媛急道：“都快一天了，你行不行啊！赶紧让警察把儿子放了啊！”
付潮生口干舌燥，心情已经极度不耐，“现在公司有事，你能不能先别闹，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再说。”
门外走来一个身材前凸后翘的女秘书，她漂亮的妆容此时有些汗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地进了门，对付潮生说：“老板，西城那边的建筑公司也撤单了，怎么办啊！？”
付潮生眼一黑，顾不得还在通电话，问：“车队都过去了，给我撤单？”
女秘书说：“说撤就撤了，没说理由，不止西城那边，还有市政府那边的工地，也撤掉了订单……”
她没有丝毫遗漏地将公司所有的撤单都说了一遍，除了还在交接已经完成的交易，所有正在进行时的交易都中止作废了。
而且这样一段交易中，他们是乙方，面对毁约撤单，完全没有抗压的风险。
付潮生急得嘴角生起了燎泡，偏生黄媛还在那边大呼小叫，叫得付潮生太阳穴青筋直跳，他再也压不下这团火气，怒吼道：“给我闭嘴！儿子都是被你教成这样，他进牢子，就是因为你这个当妈的一直惯着！你也得给我好好反思，别给我打电话，我忙完了再去处理这件事！就这样！”
说完，不听黄媛说什么，立即挂断了电话。
女秘书小心翼翼地问：“老板，现在怎么办？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搞我们啊？”
付潮生听了，反应过来，这样集体的撤单事件，除非是约好的，不然很难解释。许多合作方都还是老客户，为什么会突然撤单？
他稳了稳心神，拿出手机，找出了一个关系不错的甲方公司的老朋友，打听了一下这件事。
老朋友一开始还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后来付潮生逼得紧了，只好开口说：“别问了，你就是得罪人了啊，得罪的还是我们惹不起的人，你仔细想想到底得罪谁了吧，都是生意人，没谁会有这个闲功夫整人，跟你公司撤单，也耽误我们公司工期啊。”
付潮生挂断电话，思来想去近期都应当没有做过得罪人的事情，然而时间不给他继续想的时间，噩耗一个接一个的传来，仅仅三天，他这样一个大的公司，竟然已经到了资金链断裂无法回拢的地步。
没错，只是三天，付潮生就面临了即将破产的地步，想去银行贷款填补资金空缺，得到的消息却是银行不肯批款。
付潮生卖掉了家里的豪宅、豪车，甚至还偷拿了黄媛存钱的卡，即使如此，也杯水车薪。
很快，付潮生就破产了。
*
秦钟越从秦向前那里得到这个好消息，迫不及待的想跟谢重星分享一下。
秦向前还想跟他说说这其中是如何运作的，然而秦钟越完全没有兴趣，他很敷衍地说：“我知道，爸你超厉害的！不过三天是不是太短了，我以为你一天就能让他们破产。”
秦向前：“……”
又不是吃药，会那么见效。
秦钟越说：“那就这样了啊，我要去学校和我同桌说说这个好消息！”
秦向前说：“等等，我都没问你在新学校怎么样。”
秦钟越回答：“就很不错，比在普利顿国际学校好多了。”
秦向前似不经意地问：“你那个同学人怎么样？”
“哪个？”
秦向前说：“就那个谢重星。”
秦钟越惊恐道：“爸你调查我？！你怎么可以调查我！？”
秦向前：“？”
秦向前说：“我没有调查你。”
秦钟越委屈地质问道：“还说没有，我一直都用‘同桌’称呼他，你怎么知道他叫谢重星？”
秦向前：“……”
秦向前很无语地看了看天花板，“你说漏嘴了一次。”
秦钟越将信将疑，“真的？”
秦向前非常的心平气和，“真的啊，我闲得慌才管你交什么朋友。”
秦钟越松了一口气，严肃地说：“那就好，爸我告诉你，你不能监视我。我是自由的，是独立的个体，不是父母的附庸。”
秦向前：“……”
之前还说父子同心，父子一体，现在就变了一副嘴脸。
秦钟越也感觉自己话说重了，马上软了语气：“谢谢爸，爸你真好，不愧是我爸！儿子一定给你考个清北，给你长脸！！到时候你把咱们家的车和直升机全都开出来，再每个搞个小喇叭，全城循环播放这条好消息，这样全z国都知道秦向前他儿子考上了清华北大！闭上眼睛幻想一下，是不是觉得脸上特有光？！”
秦向前闭上了眼睛：“……脸上有不有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万里长城的城墙都快被你吹破了。”
懒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秦向前接道：“挂了挂了，去上学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挂了和秦钟越的电话，秦向前又立即打电话给照顾秦钟越起居的老管家李叔，吩咐道：“帮我查查那个谢重星。”
知子莫如父，秦向前自然发觉了儿子对这个叫谢重星的同学有多在意，他要查查看，到底有什么猫腻，还让秦钟越扯出了自由的旗帜。
秦钟越被挂断了电话，也没有多想，他和秦向前关系不像寻常父子，他一想到秦向前在未来十年会陷入秃顶的窘境，便不由自主地产生些许的怜爱。
以至于他对秦向前的态度也越发随和，比起父子，可能还更像是兄弟关系。
秦钟越兴冲冲地去了学校，他来的早，恰好看见谢重星在吃早饭。
秦钟越走过去，看了看谢重星手里吃了一半的面包，有些不可思议，“早饭你就吃这个？”
谢重星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些许疑问。
秦钟越说：“面包很没营养啊！”
谢重星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吃面包。
秦钟越见状，有点迟疑，小心翼翼地说：“至少也得配一瓶牛奶吧？不然容易营养不良。”
谢重星舔了舔嘴角，低声问：“我说这不是面包，你信不信？”
秦钟越：“……啊？”
谢重星说：“这不是面包，这是富含多种人体必需营养，补充膳食纤维，促进肠胃蠕动吸收，仅供特殊工种食用的特供食品，常服用后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效。”
秦钟越被他绕晕了，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仿若痴呆，“……”
谢重星说：“你信吗？”
秦钟越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面包的包装袋，又看了看谢重星，“……信、信？”
谢重星说：“我骗你的，这就是面包。”
秦钟越：“……”

第17章 秦八岁
秦钟越有些不可思议，“你居然会骗我？”
他看看面包的包装袋，又看了看谢重星，恍然大悟，“哦，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低头几口吃完剩下的面包，又抿掉了手指上的面包渣，便起身对他说：“让让。”
秦钟越站了起来，看着他拿着保温杯，去后面的饮水机接了一杯水过来，将水倒在保温杯杯盖里小口小口抿。
秦钟越问：“你就吃这两块面包，你不会饿吗？”
谢重星说：“不会。”
秦钟越也不敢继续再问，转移话题跟谢重星说了付东临家破产的事情，对此，他轻描淡写地说：“他家那点小资产，三天就给他搞没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哼。”
谢重星顿住，抬眼看向了他。
秦钟越感觉到他的眼神，立马挺起了胸膛，虽然是秦向前搞的，但秦向前做的也就相当于是他做的了！他愿意为他领这份荣耀！
谢重星低声问：“你怎么办到的？”
秦钟越：“……”
他挺起的胸膛慢慢瘪了下去，眼神飘忽，用着自己多年的耳濡目染胡诌道：“就是给他公司的资金链一断，他投入的资金无法收回，打了水漂，窟窿越来越大，又借不到钱回拢资金，自然只能破产了。”
谢重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秦钟越垂眼看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隐约能看见谢重星左眼眼睑下那枚小小的黑痣，他长得精致，连那枚小痣都是圆润的很有几分可爱，衬得人皮肤越发干净洁白。
秦钟越莫名有些嘴痒，他舔了一下嘴唇，问：“你听懂了吗？”
谢重星说：“能听懂。”
秦钟越收回了过于长久注视谢重星脸蛋的目光，感慨地道：“开一个公司还是很累的。”
他也跟朋友一起搞过公司，破产了五家，就没一家公司能撑过三个月。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这话说的他好像开过公司似的。
秦钟越试探地问：“要是给你一个机会管理一个公司，你愿意吗？”
谢重星将目光落到了书上，“条件不足，无法回答。”
秦钟越问：“你要什么条件？”
谢重星说：“年薪，福利待遇。”
秦钟越掰着手指，开始算，“你说的这些条件那当然得是最好的，年薪，嗯……给你开个一千万？福利待遇……送你一辆保时捷？一艘游轮？豪宅？你还想要什么？”
谢重星：“……”
要是别人这么说，谢重星可能会当他是在吹牛，但秦钟越这么说，谢重星要当真了，他问：“你认真的？”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说：“认真的啊，怎么样，你答应不？”
谢重星倒是没有轻易动心，“不要。”
秦钟越愣了，“为什么不要？”
谢重星放下手里的水杯盖，扭头看向秦钟越，语气认真地说：“我如果是你，我不会轻易给人许诺这么多的薪资和福利待遇，而且，你是资本家不是慈善家，如果给人一千万的年薪，那么你至少要让对方创造出一个亿以上的价值，否则这门生意就是失败的。”
秦钟越：“……”
不、不愧是他老婆……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
秦钟越哆嗦了一下，正想说什么，又忽然发现了盲点，他小声问：“那你不要，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啊？”
谢重星点了点头，“我怕我忍不住会剥削你。”
秦钟越：“！！！”
他惊恐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谢重星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平静地道：“因为你看着很好欺负。”
秦钟越：“……”
他不禁坐直身体，远离了谢重星。
谢重星看着他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也扭过头，将目光落到了书本上。
心里却漫不经心地想，他个子那么高大，胆子怎么会这么小？而且还很好骗。
秦钟越安静了许久，他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谢重星说的那几句话。
他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是这个原因，所以前辈子谢重星才总是……
是了，他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能容忍谢重星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那么久的！
虽然谢重星是他老婆，但他行使的却是他妈的权利啊。
是个成年男人，都不会喜欢被妈妈管东管西的！
秦钟越一想，又有些心酸，这就是因为他在谢重星面前没有老公的威严才导致的后果！
秦钟越又想起了来找谢重星的目的，他是要在谢重星身上捡起男人的尊严，而不是继续被谢重星剥削！
他一定要压住谢重星，不能再让他欺负他了！
秦钟越鼓起勇气，扭头看向谢重星，“那个……”
谢重星看也没看他，“什么事？”
秦钟越问：“能不能不要欺负我？”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好歹也认你当了弟弟吧？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
谢重星敷衍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严肃地说：“而且我对你还这么好，真心换真心，你也要对我好。”
谢重星：“……”
谢重星看向了窗外，心想，他真的是十八岁吗？
*
付东临在派出所，知道了自己家破产的消息。
他一开始还以为黄媛在骗自己，但黄媛气急败坏的样子并不像作假，她到这把年纪，声音却还是像少女一样尖细，一旦尖叫，便尤其让耳朵难受，“你爸还偷拿了我的私房钱！一百多万啊！他全赔进去了！他这是想要我死啊！现在可怎么办？”
付东临不可思议，整个人都恍惚了，“怎么可能？”
黄媛说：“怎么不可能！你爸那人说话不过脑子，我就知道他会得罪人，公司早晚都得被他败光了，平常让他多给我点钱我存起来好应急，他不给，偏不给，现在出事了又惦记我那么点钱了！离婚！我要和你爸离婚！！”
付东临被她的声音嚷嚷得耳朵疼，心火也冒了出来，“妈你少说几句！”
黄媛气道：“怎么，你也敢吼我？好啊，我白生你了，离婚你跟他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了！”
付东临：“……”
黄媛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付东临看着已经黑了的手机屏幕，很茫然，很快，他便被巨大的恐慌重重地慑住了心神。
付东临无法想象，他的家境在他心目之中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在同龄人之间有优越感的存在，但现在他家居然破产了？
他爸那么能干，每年都能给家里挣许多钱，他也因此可以住大别墅，每个月零花钱上几千，买朋友都没有的智能机名牌球鞋，享受别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但现在，黄媛居然跟他说家里破产了？
怎么会破产的？付东临脑子乱糟糟，心脏跳的很快，只是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来了一张脸。
那个帮谢重星的男生，对他放过狠话的。
付东临猛地反应过来，是他！！？
付东临呼吸急促起来，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怀有一丝幻想。
不不不，不是他，就算他有钱，他跟他一样，也只是高中生而已，怎么可能能让他家那么大的一个公司破产？
两天后，拘留结束，付潮生到派出所来接他，年纪不过四十的付潮生，这个时候明显苍老了几分，鬓角都有了白发，他看见付东临，什么话都没有说，给了他一件外套，让他上车。
付东临看着自家的宝马车，松了一口气，刚上车，就听付潮生说：“这车过几天也要卖了。”
付东临心里一紧，没有说话。
付潮生说：“当时四十八万买到手的车，不到半年，只能卖个十六万。”
付东临哑着声音说：“可以再卖高一点？”
付潮生冷笑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付东临瞬间不敢说话了。
经过高架桥，付潮生忽然又说：“我真想从这里开下去，一了百了。”
付东临：“……”
付潮生说：“你妈跑了，把家里最后一点存款卷跑了。”
付东临沉默。
过了许久，到了地方，付东临下车一看，却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楼。
付潮生嘲讽道：“看什么？有的住就不错了，敢挑剔你就别住了，正好省一个人的伙食费。”
曾经气势凌人的付东临，如今被父亲讥讽，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看付潮生这样，心里已经隐约有些猜测，极度恐慌之下，心脏都加快了跳动，以至于他脸涨红了，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
等上了楼，到了付潮生租的房间，付潮生便关了门，抬手就给了付东临一巴掌，“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付潮生力气之大，付东临被打得后退了几步，撞到了墙，听付潮生问他，并不说话。
付潮生说：“看来你猜到了，没错，现在家里弄得这番田地，就是你害的！你知道你班上那个转学生是谁吗？”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几乎用吼的声音道：“是秦向前他儿子！你惹谁不好，惹他朋友！！你知道我现在负了多少债吗？一千多万！！我拿什么还？我拿什么还？？拿你还吗？把你卖了还吗？！！”
他情绪激动，付东临被他拳打脚踢起来。
这几巴掌几脚下来，付东临更加茫然。
秦向前，他听过的，新闻里经常出现的大人物，听说是z国首富，富可敌国，那个男生，竟然是秦向前的儿子？
哈，难怪，难怪随手就能送人三百万的表，难怪敢随便对他放狠话，原来是有所依仗啊。
付东临脸色扭曲起来，连秦向前儿子都帮谢重星，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到底为什么？！
明明他们这样的富二代，才应该在一起玩啊！
他为什么要帮谢重星？！为什么啊！
付东临受着付潮生的拳打脚踢，原先那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现在蹲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一样。
直到这种时候，他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悔意，悔不当初。
*
付东临从南阳退学了，这事儿王俞学在课堂上简单说了一句，便继续上课了。
秦钟越得意洋洋地与谢重星咬耳朵，“我就说我要让他退学，怎么样，我说到做到了。”
谢重星没有任何反应，秦钟越还想跟他说什么，就听王俞学咳嗽了一声，说：“有些同学注意一点，现在上课，不要开小差，打扰其他同学。”
秦钟越安静了一下，趁王俞学不注意，又凑到谢重星耳边说：“冲冠一怒为蓝颜，蓝颜也不表示一下？”
谢重星：“……”
秦钟越：“你说话呀。”
谢重星：“……”
他给秦钟越写了一张纸条，趁王俞学板书的时候，推到了秦钟越那边。
秦钟越飞快看了王俞学一眼，拿起那张纸条一看，整张脸顿时涨红了。
上面画了一个爱心，还用红色的水笔涂红了，再加了一句：“谢谢。”
秦钟越盯着那颗小小的爱心，想质问谢重星是什么意思，又不敢。
谢重星是不是在勾引他啊？

第18章 直男是家族遗传
课后，秦钟越又试图与谢重星搭讪，“那个……”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秦钟越吞吞吐吐地说：“我是直男。”
谢重星：“？”
他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礼貌性地给了回应，“哦。”
秦钟越看着他，怂怂的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知道自己很优秀，谢重星会喜欢上他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情，但是他们的结合会让他多一个妈，所以他要拒绝谢重星。
秦钟越痛心地想，他们其实更适合当朋友！
英语课，窦明美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点了秦钟越的名，让他来念一段英语短文。
秦钟越正走着神，听见窦明美喊他名，一时没反应过来，谢重星推了他手肘一下，清浅的呼吸在他耳畔响起，“老师喊你。”
吓得秦钟越立马站了起来。
窦明美语气温和地说：“这位同学，请你来读一读38页的课文。”
秦钟越赶紧翻页，翻到了窦明美说的38页，全班同学有些诧异地看向了窦明美。
她以前可都不点名秦钟越念课文或者回答问题的。
秦钟越翻到了页，还问窦明美，“是从这里开始念吗？”
窦明美语气依然很温和，“对，就是这里。”
秦钟越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起了课文。
出乎意料的是，他英语口语极好，非常流畅而且咬字也是正宗的伦敦口音，他声音清朗悦耳，说起英语也像是念诗一样，简直是一种美的享受。
念完之后，全班同学都十分给力地鼓起了掌，看向秦钟越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惊艳。
窦明美很惊讶，眸光闪烁地说：“……念的很好，sitdownplease。”
秦钟越在全班的注目之下，一脸谦虚地坐了下去。
他在英国念了那么多年书，不至于英语还不会说。
到底也是从小接受国际教育长大的。
谢重星也觉得惊讶，看向秦钟越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光彩。
刚刚还一脸谦虚的秦钟越，察觉到了谢重星的眼神变化，立马挺起了胸膛，手指交叉，一脸的风轻云淡，他用气音问：“我念的怎么样？”
谢重星回答：“很好。”
秦钟越说：“你英语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教你哦。”
谢重星意动，他口语差也是老毛病了，有条件的话买个复读机天天练听力也好，但复读机磁带一套下来也要几百块，他一直都有些舍不得。
窦明美这个时候突然又喊了谢重星一声，脸色不是很好看地说：“谢重星，上课不要开小差影响到其他同学！”
谢重星：“……”
他顿时坐直了身体，将目光放到了课本上。
秦钟越没得到谢重星的回应，有些郁闷。
他重生前也都有二十七岁了，作为一个没什么耐心的成年人，要他天天坐到课堂里，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要不是有十八岁的谢重星看，他还真的坚持不下去。
可以说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上课的时候和谢重星说悄悄话了！
英语老师连他这种乐趣都要剥夺，让他接下来的时间瞬间变得度日如年起来。
英语课后便是放学时间了，窦明美一边整理教材，一边喊住了秦钟越，表情温和地对秦钟越说：“秦钟越，你跟老师来一下办公室，老师有话要跟你说。”
秦钟越看了看谢重星，他正打算和谢重星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的。
谢重星对他点了点头，说：“你先去，我们等你。”
秦钟越听了，瞪了阴魂不散的钟一鸣一眼，跟着窦明美出去了。
谢重星身后的男同学邓奇，也就是之前带头喊秦钟越哥哥的那位，嬉笑着说：“窦明美怕不是想去勾搭秦钟越他老爸吧。”
钟一鸣回头看他，“你胡说什么。”
邓奇说：“什么胡说，这都是有根据的，谢重星英语成绩也不差，她老挑刺，相反之前对付东临那些人就很好。”
顿了一下，说：“对你也还好，不过你不是只跟你妈妈嘛，她没地方下手。”
邓奇和钟一鸣也是初中同学，对他家庭情况还挺清楚。
钟一鸣板着脸说：“别胡说。”
邓奇不依不饶地说：“我家也就普通水平，她看不上。”
钟一鸣没再理他，邓奇也不走，他也在等秦钟越，好奇窦明美找他干什么。
几个人在教室里等了一会儿，秦钟越终于回来了。
邓奇见了他，第一个开口问：“哥，窦老师找你干什么呢？”
秦钟越说：“哦，没什么事儿，她问我要不要换座位，说怕谢重星影响我，我说不用，我就喜欢坐这儿。然后又说我英语念的很好，很看好我，想让我去参加什么比赛，问了我爸的联系方式。”
邓奇：“……那你就给了？”
秦钟越说：“联系方式吗？我给了啊。”
邓奇委婉地说：“你妈会生气的吧？”
秦钟越：“我妈干嘛要生气？要是老师当她面夸夸我，她怕是马上给我打钱奖励我。”
邓奇：“……”
秦钟越对谢重星说：“走啊，去吃饭啊，我往饭卡里充了点钱，这个学期陪你一起吃。”
邓奇好奇地问：“哥，你说的充了点钱，是多少钱啊？说出来让你弟弟我涨涨见识？”
秦钟越随口答：“也就十万。”
“十万块！？”邓奇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谢重星皱了一下眉，看向秦钟越，说：“你充那么多钱，学期结束后不会退的。”
秦钟越现在不在他那个圈子里，基本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他无所谓地说：“没事，小问题，就当建设我们母校了。”
谢重星对此也不好说什么。
一起到了食堂，秦钟越看着满满的人，有点不淡定了，“怎么这么多人？”
邓奇说：“学校食堂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很多学生都会留校吃午饭。”
秦钟越跟着他们去排队，感觉有些新奇，他还没吃过这种学校食堂的大锅饭。
打完饭菜，他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最后还是谢重星伸手拉了他一把，让他到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秦钟越坐下后，拿着筷子戳了戳盘里的红烧鱼，忽然有些怀疑，“这鱼会不会不新鲜啊？”
邓奇说：“哥，你放心好吧，咱们学校还是比较良心的，厨房我们学生也能进去，都是新鲜的菜，鱼都是活鱼，不会以次充好。”
秦钟越吃了一口，眉皱了起来，“好辣啊。”
邓奇问：“你不能吃辣啊？”
秦钟越摇了摇头，忽然想起来谢重星是很爱吃辣的，而且无辣不欢，每次阿姨都要做两种口味的菜摆上桌，他们各自吃自己的。
秦钟越收回思绪，扭头去看谢重星，却发现他吃的很清淡。
秦钟越便问谢重星，“你吃不吃？”
谢重星抬眼看他，“什么？”
秦钟越说：“你不是喜欢吃辣吗？正好我不喜欢吃辣，都给你吃。”
钟一鸣有些惊讶地看向秦钟越，“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吃辣？”
这事情他都不知道。
秦钟越愣了一下，看谢重星，挠了挠下巴，“你不喜欢吃辣吗？”
谢重星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喜欢。”
不过他肠胃不好，就算喜欢，也不能多吃。
秦钟越笑了起来，一脸的心无城府，“我就说嘛。”
说着，要给谢重星夹菜，谢重星用筷子挡住了，“不用，我吃不得辣。”
秦钟越被他拒绝，郁闷了一下，说：“算了，明天我带午饭过来吃好了。”
这满满当当的饭菜也不要了，去重新排队买了一份清淡的饭菜。
邓奇不客气地说：“哥你这没动过，我吃了啊。”
秦钟越无所谓地答应了。
吃完午饭，秦钟越和邓奇他们去打篮球。
谢重星无事，便在篮球场旁看着秦钟越在篮球场上奔跑运球。
他那帅气的脸蛋和高大的身材，还有那卓越的球技引来了不少女生在篮球场上驻足，还有甚者，大着胆子买了瓶水，在秦钟越下场的时候含羞带怯地送到秦钟越手里。
然而这种时候，秦钟越的做法，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了那个女生，买下了那瓶矿泉水，还要一脸阳光帅气地说：“辛苦了，不用找零了。”
谢重星：“………”
当天晚上，秦向前那边收到了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他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上面备注上写着秦钟越的英语老师？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自己应当加过了英语老师的好友，怎么又蹦哒出一个英语老师？
哦，想起来了，是新学校的英语老师。
秦向前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刚通过，对方就发来了一条信息，“秦先生，您好，我是您儿子的英语老师，叫窦明美，您喊我明美就行了。”还附带一个脸红的小表情。
秦向前看着窦明美的头像，敢用自己照片当头像的女孩子啊？他点大头像看了看，果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秦向前斟酌了一下语气，回答：“你好，窦老师，你找我有事吗？”
窦明美秒回：“是这样的，您儿子今天在课堂上表现优异，我想向您讨教一下您平常是如何教育儿子的？”
秦向前想了想，回答道：“没怎么教育，他有我优越的基因。”
窦明美：“……”

第19章 猎物
这天正好是周末，秦钟越给自己加了课，让家教老师给他上到了下午。
他这个家教老师姓卫，叫智博，是复旦出来的高材生，年纪有三十出头，经验老道，在他从教的学生之中，有好几名考上了清华北大。
这也是为什么秦钟越这么自信的原因，在他看来，他只是不愿意学而已，一旦愿意学了，那清华北大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不过这些天的学习加测试，让秦钟越有点慌啊。
考清华北大好像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卫智博对他很委婉地说：“降低目标的话，比如从清华北大，到什么普通一本，两个月内还是可以的。”
秦钟越想到看见谢重星做题只能借打球退避三舍的自己，又想到了钟一鸣借着问题目跟谢重星打得火热，不由得后悔起来，早知道就好好学习了。
他那些年干嘛虚度光阴啊，不然一回来就能直接在谢重星面前装逼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半途而废也不是他的风格，在谢重星面前装逼多爽啊，他要坚持下去！
想到此处，秦钟越鼓励道：“卫老师，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我相信你十多年的从业经验，一定能拯救我这名浪子回头的学子。”
卫智博没有再说什么，比秦钟越差的学生他也都教过，不过像秦钟越这样条件优越，还舍得吃苦学习的，倒还是头一个。
为了他这份上进的心，他也得好好教。
一天的家教结束后，秦钟越留他吃晚饭，卫智博拒绝了，他叮嘱道：“你基础差，现在慢慢的去补基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地过一遍，用题海战术来弥补这个缺陷，我给你留的那份资料你要好好看看。”
秦钟越自然满口答应，回去后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还是选择了打开电脑，打游戏。
玩几局再学习也一样的，秦钟越很镇定地想。
*
谢重星这次周末，回了家。
家里的很多活是需要他去做的，所以一周至少得回来一次，否则刘秀恐怕要去学校找他。
他从山上砍了被雷劈死的树，扛到家里后，又劈得细细的，一根根木柴垒起来，将外面的墙壁都垒满。
这样一棵树，能让家里用上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又去井边打水，来回得七八次，才能将家里的那口大肚水缸填满。
这些做完，他体力已经所耗无几，手心也被磨得发红，累了一天，家里也不会给他留饭。
连给他一口饭吃，都好像是便宜给外人，防得很紧。
谢重星在这个古镇上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如此苛待孩子的父母。
他打开锅炉的盖子，锅里只剩了一点点的锅巴。
他一看，就知道刘秀做饭甚至都没有做他的份，只下了三个人的米。
回到客厅，他看着刘秀他们泄出一丝电视荧光光线的房间，呼出一口冰凉的气息，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书包里还放着他备好的面包，能解决这一时的困窘。
翌日，家里来了两个客人。
谢重星早早起来，被刘秀塞了五十块钱，让他去菜市场买菜。
谢重星微微挑了挑眉，这是刘秀第一次给他钱，虽然只是让他去买菜。
刘秀说：“买一斤猪肉，一条草鱼，一斤毛豆，一把小葱，一斤小白菜，四块白豆腐……”
她细细地说了一遍，眉开眼笑地，问：“你记住了没有？”
谢重星看着她的笑脸，目光往后面看了看，那两个客人正盯着他看，嘴角也是带笑的。
谢重星心里忽然像是被刺扎了一下，有一种冰凉的刺痛感。
他面上沉稳地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抬脚就往外走。
没走出多远，他回头看向家里，看见刘秀和谢国旭两人都围着那两个客人笑眯眯的，其中有一个客人很敏锐，似察觉到了谢重星的目光，扭过头来，正好撞上谢重星的目光，他很坦然地对谢重星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虽然他眼角的疤痕让他的眼神略显得凶恶。
谢重星头也不回地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而谢家，刘秀给那两个客人上了一杯茶，说：“你也看见我儿子了，怎么样？很不错吧？”
“是不错。”那个眼角有疤痕的男人说，他便是之前刘秀和谢国旭聊过的老倪，老倪说：“个子高，长得好，很不错。”
刘秀说：“那这个工资？”
老倪问：“成绩怎么样？”
刘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老倪说：“我们这个工作需要聪明人，要是成绩太差，工资就只能是那个数。”
刘秀嘟囔道：“这和成绩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给人当保姆吗？”
老倪说：“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儿子那张脸的确很不错，但要是是个蠢货，一年三万都给你多了。”
刘秀顿时不吭声了，谢国旭递上了一根好烟，低声说：“他成绩不错的，在南阳中学念书，南阳你知道的，要全市前一千二百名才能上，他能上这个学校，脑瓜子当然聪明。”
老倪听到南阳，有些惊讶，笑了，“你儿子上这么好的学校，你还让他出来打工？”
谢国旭尴尬地说：“家里条件困难，他还有个弟弟——”
他话还没说完，谢子安突然打开门，从房间里出来，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爸，妈，你们这是干什么？”
刘秀板着脸说：“你出来干嘛，还不进屋写你的作业！”
谢子安呼吸急促起来，“你们这是要让谢重星去打工？”
谢国旭和刘秀都没有打算瞒谢子安，于是说：“你哥不去打工，怎么供你读书？”
谢子安眼底的光芒乍亮，脸颊涨红，声音都激动了起来，“你们这是认真的？”
谢国旭看他这幅情态，有些迟疑，“当然认真的，最后两个月，爸爸肯定给你转到南阳，不会影响你高考，放心吧。”
谢子安听了，几步走到老倪面前，语气急促道：“我哥是南阳高中年级第一！他很聪明，你要加钱！”
此话一出，谢国旭和刘秀都惊呆住了。
谢子安扭头对谢国旭他们说：“爸，妈！就是因为他去南阳，成绩才会这么好的，他占尽了学校的便宜！我去南阳，就算只有两个月，我也可以当年级第一！爸！妈！我不比谢重星差！！”
谢国旭脸色难看，“他真的是年级第一？”
谢子安看他脸色，怕他反悔，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是，我上次去他学校，他同学告诉我的，他一直骗我们，骗我们成绩很差，他就是个白眼狼啊！要是他考到了好大学，一定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和他不一样！爸，妈！我要去南阳，我绝对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谢国旭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向老倪，说：“你听到了，我这个儿子很优秀，得加钱！”
谢子安听了，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涌起一阵隐秘的快感，谢重星成绩好又怎么样，爸妈在他和他之间，还是选择了他，他才是爸妈最喜欢的孩子！
老倪看着这一家人，有些叹为观止。
老倪说：“我先考察考察，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可以加到五万。”
一年五万！
相当于白赚！
刘秀和谢子安大喜，谢国旭却不见得高兴，他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重星提了满满的菜回到家，看见那个眼角有疤的男人一脸和蔼地和谢子安说着话，谢子安眉飞色舞地跟男人说起了学校的生活，努力地凸显自己的优秀。
刘秀一把接过了他手里的菜，对他笑眯眯的，“去洗洗手，给你倪叔叔削个苹果。”
谢重星应了一声，坐到客厅里，也不说话，低头就握着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老倪一直看他，忽然开口问：“你在学校成绩怎么样？”
谢重星抬眼看他，平静地回答：“一般。”
老倪说：“一般？不可能吧？我感觉你长得就挺灵光。”
谢重星没说话。
他虽然做惯了粗活，但手指依然白皙修长，拿着水果刀手指翻飞，刀片闪过的寒光令人炫目，不出一分钟，他就削好了一个干净的苹果——甚至连苹果皮都没有断。
老倪看着他展露的这手绝活，笑着说：“听说削苹果皮不会断代表左脑发育好，语言、逻辑、判断和推理能力好，抽象思维也不错，一般这样学习成绩不会差。”
谢重星手一顿，抬眼看了老倪一眼。
老倪说：“我没读过书，所以很佩服你们这些读书人。”
谢重星看了谢子安一眼，刚刚谢子安还和老倪聊的欢快，现在却安安分分地坐在一旁，不争宠，也不闹腾，甚至在他看向他的时候，对他露出一个笑来。
谢重星将苹果递给老倪，礼貌地说：“倪叔叔，吃苹果。”
老倪接过了，对他依然笑眯眯的。
谢重星起身，对他说：“您自便，我去写作业。”
老倪说：“你可以在这里做，我想看你写作业。”
谢重星一顿，去了房间一趟，将卷子拿了出来。
他在桌上坐得端端正正，却半天没有写下一个答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往外走。
老倪喊住他，问他：“你做什么去？”
谢重星心平气和地回答：“我去问题。”
老倪说：“我可以借你手机。”
谢重星静静地看着他，几秒之后，“谢谢叔叔。”
他接过老倪的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了进去，然后点了拨出。
很快，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声，“喂！谁啊？”
谢重星垂下眸，平静地说：“我想问问你数学卷子第一道选择题怎么解？当a等于8，f（x）的单调区间这道。”
秦钟越在那边差点翻下床，“啊？数学卷子？”
谢重星说：“你教教我。”
秦钟越：“……”
他在一堆书里翻到了数学卷子，他还没开始做！
他支支吾吾地说：“你等等，我拿笔。”
话一出，他就知道自己露马脚了！他之前可是看一眼题目就能说出答案的！
秦钟越脸色涨红，有些羞赧，然而他还没想出怎么解释，却是听见谢重星在那边自问自答起来，“有几步……是这样吗？ab+8＞（1+a）（1+b）……”
秦钟越：“啊？”
谢重星：“所以这道题选A，f(x）＜2？”
秦钟越：“……”
谢重星点了点头，“我懂了，我自己再算一遍，谢谢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钟越：“……”
谢重星礼貌地归还了老倪的手机，坐回去继续写题目，没一会儿，又站了起来。
老倪问：“又怎么了？”
谢重星说：“问题。”
老倪笑着看着他，“我看你思路挺清晰，没准自己多做一会儿，就能做出来了。”
谢重星平静地回答：“我不会。”
他看向老倪，“叔叔，能借手机吗？”
老倪二话不说，借给了他。
谢重星接通了电话，说：“我想问你第二道大题。”
秦钟越：“……”
谢重星念了题目，似乎怕打扰到客人，一边看着卷子，一边走出了家，等走到了一定的距离，他侧过身子，目光落在卷子上，嘴里喊出了秦钟越的名字。
秦钟越擦擦额头的汗水，看了卫智博一眼，卫智博对他点了点头，秦钟越才压低声音，严肃地问：“我在……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重星这个时候虽然一脸平静，但听见秦钟越的话，他捏着卷子手指微微发起抖来，他假装若无其事地抬起眼，环顾四周，看到自己家所在的方向，那个倪叔叔就站在门口，目光幽暗地注视着他。
像是在注视猎物。
谢重星垂下眸，低声道：“我想见你。”

第20章 好兄弟！
谢重星拿着卷子，回到了家。
老倪和蔼地问：“问完了？”
谢重星平静地说：“没有。”
老倪挑了挑眉，“那怎么不继续问？”
谢重星说：“费钱。”
老倪听了，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许，“这点钱又不算什么，你想问可以继续问。”
谢重星说：“不用了，谢谢。”
他坐在座位上又写了一会儿卷子，老倪站在他身后看，看了许久，也没看懂什么。
没过多久，刘秀就将午饭做好了。
她笑着将菜端上了桌，招呼老倪和另一个男人上桌吃饭，这时候也愿意做一副慈母的样子，笑着对谢重星说：“去盛饭，记得洗手。”
谢重星没有胃口，却还是听从了刘秀的话，去盛了饭，坐到了一旁。
谢国旭开了一瓶酒，给老倪等人倒了，又看向谢重星，那阴沉的脸色也微微松缓了许多，但语气也还是有些硬邦邦，“喝不喝点？”
谢重星说：“不喝。”
谢国旭说：“都十八岁了，喝点酒怕什么。”
说着，给谢重星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谢重星没有动，他视线从谢国旭身上，滑到了老倪身上，又若有若无地观察在场的所有人。
真的是他想的那样吗？
就像他很早就不奢求家人的爱护一样，他不敢赌他们对他有一点仁善之心。
是想卖掉他？还是谋取他体内的器官？又或者是别的？
谢重星听了许多传闻，好像任何一种传闻都可以与现在这种情况对上，但又多了几分荒诞魔幻。
谢重星垂着眼，味同嚼蜡地吃了几口饭，老倪忽然对他笑，说：“你陪我喝几杯吧，要是能喝三杯，我给你五百块钱怎么样？”
刘秀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扭头对谢重星说：“你陪你倪叔叔喝几杯，赶紧的。”
谢重星说：“我不会喝酒。”
刘秀说：“你是没喝过，怎么可能不会喝酒，你爸都会喝，你怎么不会！”
谢重星看了一眼谢国旭，谢国旭酒量也不怎么样，半瓶就倒了。
谢国旭也发话了，“你倪叔叔喜欢你，你就陪他喝几杯。”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谢重星几乎是想笑了。
就在这时候，老倪的电话突然响了。
老倪顿了一下，拿起手机，他人到中年，上了年纪，耳力有些退化，打电话都会开免提，这次也不例外，他接通了电话，开口：“喂？”
那边传来很年轻的男孩子的声音，“喂！你是谢重星爸爸吗？我是他同学！我来找他做题了，现在你们镇上，能麻烦谢重星过来接一下我们吗？”
老倪看向了谢重星。
谢重星看向他，脸上流露出些许惊讶的表情，他放下筷子，说：“倪叔叔，电话可以给我吗？我和我同学说几句。”
老倪将手机给了他，谢重星拿过手机，说：“秦钟越？你怎么过来了？”
“是我！我还叫了丘义他们，不止你给我打电话问题目，丘义也打电话问我，干脆就一起来做题。”秦钟越的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活力。
谢重星问：“你现在在哪儿？”
秦钟越说：“我已经到你们这边的界碑这里了，写着云水镇那个大石头旁边。”
谢重星说：“你等我，我去接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看向刘秀他们，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说：“我同学过来了，我去接他们，顺便带他们去逛逛，不回来吃饭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拿起书包，转身就往外走，将刘秀等人全都甩在了身后。
刘秀和谢国旭几人面面相觑，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老倪，这孩子……”
老倪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地说：“你这孩子的确很聪明。”
“就五万吧，每年支付工资。”
也不吃饭了，给了同伴一个眼神，同伴拿出了一份正式的雇佣合同来。
谢子安放下碗筷，挤到谢国旭身边去看，虽然密密麻麻的字他看不懂，但上面很清楚地写了甲方乙方各自的责任义务，他一看，甲方还需要给乙方提供各种兴趣特长培训，什么烹饪、跳舞、弹钢琴、插花等乱七八糟的，不由得愣住了，“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老倪回答：“保姆，高端保姆。”
说着，眼里闪烁着精光，对谢子安微微笑了起来，“我们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不聪明不行。”
谢子安看着他那张有些凶恶的脸，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扭过了头。
老倪对刘秀说：“你让他在这里签下名字就行了，日期等他成年那天我再填。”
刘秀抱怨道：“就不能一口气给20年工资吗？我这儿子相当于卖给你了，家里还少一个未来的名牌大学生。”
老倪看了她一眼，“每年支付，否则免谈。”
刘秀听了，便住嘴了。
养谢重星这么多年也没花多少钱，现在一年能给家里五万已经很不错了。
*
谢重星走出家门的时候，太阳正盛，然而阳光洒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他走到了界碑附近，果然看见了秦钟越，不止秦钟越，他还带了两个高大的黑衣男人，看穿衣风格，应该是保镖。
但没有他嘴里说的丘义那些人，想来也是胡诌的。
谢重星看见他和那两个保镖，快速跳动的心脏似乎也慢慢地开始平静了下来。
秦钟越看见他，立即迎上来，有些紧张地问：“你还好吧？”
谢重星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那个时候，他为自己的猜测心惊，唯一能想到的求助对象就是秦钟越。
如果是他，应该能帮他。
因为他是一个正义的人。
谢重星脑海里冒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紧绷的精神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还意外的有点点想笑，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谢重星的心很快又沉了下去。
这种困境，他也不知道如何向秦钟越说明白。
谢重星呼出一口气，对秦钟越说：“去那边的公园吧。”
秦钟越跟着他一起去了公园。
秦钟越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环境，说：“这就是你家？”
他前辈子从来没跟谢重星回来过，根本不知道他家会是在这种古色古香的小镇上。
谢重星应了一声，扭头看向他，唇微微动了动，说：“谢谢你能来。”
秦钟越一脸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要不是正好是周末，卫智博来给他上课，他跟他说了这件事，他点拨了自己，他还要以为谢重星已经发现他是学渣，来试探他了。
被卫智博一通解析，秦钟越瞬间感觉到了自己思想的不成熟。
因为谢重星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强大能干的，他根本想不到会有谢重星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现在的谢重星，才十八岁啊！
这么小的年纪，有问题，有困难，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像付东临那件事，谢重星也是一个人独自承受的，要不是他，要不是他来了……他是不是就真的退学？
原来强大冷酷的谢重星，也有这么柔弱的时候。
秦钟越感觉有些羞愧。
他其实也不用特意在谢重星面前表现出强压他一头的样子，因为现在的谢重星，本身就是个孩子，他只要保护好他就够了啊。
秦钟越想到这里，鼻子一酸，眼圈都有些泛红了，他伸手握住了谢重星的手，认真地说：“你就告诉我吧，不要再瞒我了，无论是你杀人了也好，还是别的也好，我都可以帮你！”
谢重星：“……”
他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我是杀人了？”
秦钟越说：“如果是，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团帮你打官司的，你这么好，就算杀人，也一定是自当防卫！”
谢重星：“……”
他唇角的笑有些凝固，渐渐地笑不出来了。
一个外人都能对他这么热忱，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为什么他的家人，会这样？
当然，他现在没有证据，但诸多蛛丝马迹，已经表明了他会因为那个倪叔叔的到来失去什么。
或许他连学都没法再上了。
秦钟越看着他的脸，说：“我只是打个比方，就算是严重到杀人的那种程度，我也会帮你，所以你不要瞒我了。”
谢重星深深地看他，忽然问：“你帮我，真的只是因为你喜欢助人为乐吗？”
秦钟越竟有些迟疑了，谢重星注视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秦钟越那黑而密的睫毛，这样近距离去看秦钟越，谢重星发现他的相貌的确无可挑剔的帅气。
“……不是吗？”谢重星低声问。
秦钟越抬眼，眼里眸光闪烁，看着他犹犹豫豫地说：“你要我说真话啊？”
谢重星：“嗯。”
秦钟越说：“我帮你，是因为我爸想认你做干儿子。”
谢重星：“……”
秦钟越微微红了脸，开始胡说八道，“他手里有你的资料，我就是看了资料，我才跑来见你的。”
秦钟越又坦白道：“其实我跟你撒了一个谎。”
谢重星：“……什么谎？”
秦钟越说：“其实我今年十七岁，生日也是一月元旦，按虚岁算，我比你还小两岁。”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就是想占你便宜我才撒谎的。”
“我还想你喜欢我，这样以后成一家人了，才不会那么生分。”
秦钟越一套谎话说下来，竟然越来越流畅了。
竟有点佩服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不愧是他！

第21章 狗腿越崽
谢重星听到秦钟越这个解释，一时之间找不到漏洞。
对于秦钟越父亲收集自己资料的事情，谢重星虽觉得疑惑，但感觉有钱人，尤其有钱到秦钟越这种份上，应当也不会随意拿这种事情骗自己。
尤其秦钟越一脸真诚地说这种话，可信度便增了百分之五十。
谢重星保留了一分质疑，却没有说出口，他正在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秦钟越有能力帮他，如果不把握住这个机会，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重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对秦钟越坦白道：“我爸妈，对我很苛待。”
秦钟越眨了一下眼睛，眼里还有些许迷茫，“什么意思？”
谢重星平静地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不喜欢我。”
“他们不愿意让我读书，要不是有九年义务教育，我怕是连小学都上不了。”
“不愿意让我吃家里一口饭，用家里一点钱，所以我从小捡邻居的衣服穿，给邻居老奶奶老爷爷做家务换点吃的。”
“当然，我和你说这么多，不是寻求同情，我只是想跟你说明，他们的确不喜欢我。”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忽然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置信？”
秦钟越的确很不可置信，他哆嗦了一下，问：“……你不是地下组织培养的特工么？”
谢重星沉默了一下，道：“那是我骗你的。”
秦钟越：“……”
“没想到你真的信了。”谢重星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谢重星说他是特工，秦钟越因为被上辈子他独、裁支配的恐惧，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真的他说什么都信了，但谢重星现在说不是，他也能立即相信。
从谢重星是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到一个需要他保护的男孩，恐怕只需要这几秒。
秦钟越心里涌起复杂情绪，这一刻他对十八岁的谢重星有了一种深刻的认知。
是小时候受了太多的苦，最后才会变成那样冷酷的模样吗？
秦钟越不知道了，他此时心里涌动着对谢重星无限怜爱、想保护他的情绪。
他忽然伸手猛地抱住了谢重星，低声说：“你来我家吧，你家人对你不好，那我们就不要了，我爸肯定会很喜欢你。”
谢重星被他重重地抱住，他顿了一下，抬起手，环住了秦钟越的脊背。
到这个时候，谢重星才发现秦钟越的脊背竟然如此宽阔，明明他还小他一岁。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家里来了两个客人。”谢重星喉咙有些干涩，他润了润喉咙，才继续道：“我怕他们要卖了我。”
秦钟越惊愕，下意识质疑道：“不会吧？你不是他们儿子吗？”
真的会有这种卖儿子的父母吗？
谢重星问：“你不相信我？”
秦钟越：“……信，我当然信你！”
谢重星从他怀里退开，“我没有证据，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证明。”
秦钟越下意识地将他按回了怀里，语气激动地道：“你别这样！我信你，我信你！”
谢重星的脸几乎是撞到了秦钟越的胸膛上。秦钟越身材高大，身上都是肌肉，胸膛硬邦邦的。谢重星感觉鼻梁都差点被撞断了，他想退开些，但秦钟越力气大，一时没能退开，只好低声问：“……你真的信我？”
秦钟越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斩钉截铁：“真的！当然是真的！”
谢重星问：“我该怎么办？”
秦钟越说：“到我家去！你爸妈要是敢来闹，我就、我就……”
他卡顿了一下，“把你爸妈赶出去……”
秦钟越又想到了秦向前和他说的那句话，他让他透过表象看本质，难道，难道谢重星真的被父母卖掉了？
秦钟越心里一冷，忽然不敢去想这个可能性。
谢重星贴在他胸膛前，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如此有力的跳动，透过薄薄布料传到他脸上的炽、热温度，意外地让他感觉很安心。
谢重星闭上了眼睛，语气清浅：“谢谢你。”
秦钟越真的将他带回家了。
谢重星第一次坐秦钟越的豪车，坐上去后动作非常生疏的去系安全带。
秦钟越比划了一下，“往这儿插，诶，不是……”
干脆自己动了手，他个子高，腿也长，满满地挤在后座里，一歪身子，几乎将谢重星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他们靠得很近，谢重星能看见秦钟越冷白帅气的脸庞，能嗅到秦钟越身上淡淡的香味。
秦钟越替他系好安全带，便退开了，对谢重星笑了起来，说：“你看，这样就系好了。”
谢重星垂下眼，说：“谢谢。”
秦钟越回：“不用谢。”
又说：“你不是会晕车吗？吃个薄荷含片？”
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瓶薄荷糖，递到了谢重星手里。
谢重星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晕车？”
秦钟越卡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是说了我爸调查了你吗？你以为你晕车会是什么小秘密吗？”
谢重星“哦”了一声，“那你怎么不知道我说我是特工也是在骗你？”
秦钟越：“……”
秦钟越红了脸，现在反应过来，他也感觉自己好傻啊，要不是对谢重星的刻板印象，觉得他不会撒谎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会相信特工这种鬼话啊？别人说这种话，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开玩笑的。
谢重星不会觉得他是傻子吧？
一想到自己的初衷，结果弄巧成拙让自己在谢重星那里的印象和傻子划上等号，他就觉得羞耻。
他红着脸，硬气地说：“我早就识破了你的谎言，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谢重星微微扭头，看见了他耳根都红了，沉重了一早上的心情也在此时得到了缓解，他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只是压低声音道：“嗯，你现在知道就行了。”
秦钟越独自尴尬着，也没好意思再和谢重星说话，不多时，便到了a市。
秦钟越一个人在a市，秦向前不放心，给他安排了一个市中心独栋别墅当起居，虽处在闹市，但因为特殊的夹角位置，所以并不算吵闹，但出行还是很方便的。
谢重星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别墅，有些恍惚，他第一次近距离地面对如此豪华的别墅。
别墅门口还有一座小天使喷泉，出水口居然还是小天使的吉吉。
秦钟越注意到谢重星盯着小天使的那个部位看，咳嗽了几声，说：“进屋吧。”
谢重星收回目光，跟秦钟越进了大门。
秦钟越问他：“你吃午饭了吗？”
谢重星说：“没有。”
秦钟越便喊来阿姨，“给我同学做点吃的。”
阿姨上下打量了一下谢重星，笑眯眯地问：“小同学你想吃点什么？”
谢重星说：“什么都可以。”
秦钟越说：“就面条吧，阿姨做的龙虾面好吃。”
阿姨向谢重星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谢重星轻轻地点了点头，“麻烦阿姨了。”
阿姨笑道：“好咧，那就龙虾面，小同学你先坐一下。”
等阿姨离开，秦钟越打开冰箱，给谢重星倒了满满一大杯的鲜牛奶，又拿了一些水果和糖果小零食装了盘，送到谢重星手边，“随便吃，不要客气。”
谢重星没有动，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紧急情况，他不会想麻烦秦钟越。
他看着秦钟越的脸，开口道：“如果你有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秦钟越愣了一下，说：“……那你给我剥根香蕉？”
谢重星：“……就这个？”
秦钟越眼睛一亮，“对对对，就这个！”
谢重星奇怪地看了一眼秦钟越，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谢重星拿起一根香蕉，很快剥好，递给他，“吃吧。”
秦钟越高兴地接过，平常在家可都是他给谢重星剥香蕉的！这可是第一次吃谢重星给他剥好的香蕉！
秦钟越几口吃完，又想起来现在谢重星的处境，十分心疼地也给他剥了根香蕉，像前辈子那样送到他嘴边，“你也吃。”
谢重星：“……我有手，可以自己来。”
说着，接过了秦钟越手里的香蕉，吃了一口。
秦钟越开始给他剥荔枝，也是剥好送到谢重星嘴边，“啊，张嘴，吃荔枝。”
谢重星迟疑了一下，张开了嘴，被塞了一嘴饱满的甘甜的荔枝肉。
“是不是很甜？这是海南产的荔枝，个大还甜，风味都不一样，你不是也很喜欢吃甜的吗？多吃点。”秦钟越一边说，一边继续给谢重星剥荔枝。
除了一开始让谢重星给他剥了根香蕉外，他居然能如此自然殷勤地开始伺候谢重星吃水果，不止荔枝，连梨都要切成小块喂到谢重星嘴边。
谢重星：“……”
不远处正在打扫楼梯的女佣看到这一幕，不禁大吃一惊。
女佣是老宅那边带过来的，几乎是看着秦钟越长大的阿姨，她第一次看见秦钟越那么殷勤地伺候别人，惊讶之余，连忙去喊了李管家。
李管家走过来，看到这一幕，默默地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给秦向前发了过去。

第22章 越崽护妻 亲我一口（四合一）
秦向前第一时间查看了这个视频,一时心绪纷杂。
……这真的是他儿子吗？
秦钟越是不知道自己伺候谢重星的视频已经流传到了秦向前那里。
他非常殷勤地伺候谢重星吃了一根香蕉，几颗荔枝，半颗梨子,几块切好的芒果,见阿姨端面过来,一拍大腿,说：“坏了,把龙虾面给忘了。”扭头看向谢重星，问：“你还吃得下去吗？”
谢重星被秦钟越伺候得有些麻木了,“吃得下。”
秦钟越赶紧让人将桌子收拾了一下,让阿姨将面端到了谢重星面前，“那你尝尝,阿姨做的面条很好吃的,我很喜欢吃！”
他毫不保留的热情夸奖让做饭的阿姨露出了一个很幸福的笑容，看向谢重星的目光也充满了和蔼与期待。
谢重星看着这一碗金灿灿、香喷喷、摆满了嫩嫩龙虾肉的面条,一时之间有些不敢下筷。
秦钟越看他不动,便主动地拿了筷子,给他搅拌了一下，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来尝一口。”
谢重星：“……我自己来吧。”
秦钟越没有感觉到谢重星的不自在,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多想，“好吧,你自己吃。”
谢重星接过秦钟越手里的筷子，夹起被汤汁浸得金黄的面，吃了一口。
秦钟越期待地问：“怎么样啊？”
谢重星：“……很好吃。”
他眼睛都好像亮了起来。
秦钟越高兴地说：“是吧！我就说你会喜欢！”
前辈子谢重星也很喜欢吃龙虾面的,不过后来这个阿姨要回家带孙子，就没来做饭了，之后再招的阿姨也做不出这种口味的龙虾面了。
谢重星吃饭很细嚼慢咽，即使喜欢吃这种面，也没有表现出很急口的样子。
他吃得慢，秦钟越也出奇得有耐心，他坐在旁边，看着谢重星吃面。
看着看着，目光就变了味，忍不住落到他俊秀的面容上，他那垂眼后纤长根根分明的睫毛，高挺秀气的鼻梁，红润饱满的嘴唇……可以称得上毫无死角的漂亮。
尤其他脸庞还带着些许圆润，没有之后的锋锐精练，漂亮精致之余，又多了几分稚嫩的可爱。
他皮肤也很白，白得一丝瑕疵都没有。
秦钟越之前不知道他过得不好，现在看着，这种白其实是不是没有血色的那种苍白呢？
秦钟越一想，又心疼了起来，他得找医生过来给他看看身体。
想到就做，他拿起手机，给李管家发了条信息，让他把他的家庭医生给喊过来。
李管家看了一眼信息，一边唏嘘，一边实时地将消息汇报给了秦向前，秦向前倒是没有什么情绪，相反他之前让李管家查过谢重星的资料，知道他学习成绩很好，单这一条，就足够让秦向前另眼相看了。
尤其儿子去了新学校突然变得上进，还请家教老师，让秦向前很难不和这个谢重星联想到一块儿。
能带着儿子一起上进努力的，秦向前对对方就天然地多了几分好感。
他其实也看不上儿子的那群狐朋狗友，小小年纪就玩得很花，不过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父辈也都是世交，也不至于害人，当玩伴是可以的。
他也不担心儿子会跟着学坏————要学坏早就学坏了。
但如果能交品学兼优的朋友，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秦向前丢下一句让李管家继续盯着，随时汇报，便去忙工作了。
很快，秦钟越的家庭医生就过来了，他过来给谢重星来了一套全面的身体检查，最后得出结论，谢重星有中度贫血和营养不良。
秦钟越很难想象现在这个社会还有营养不良的人，尤其还是谢重星贫血营养不良，他惊吓之余，心疼与怜爱浪潮一般涌上他心头。
语气也不禁温柔了几分，“今晚上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要多吃点。”
谢重星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我应该没什么毛病吧？”
秦钟越说：“……有点小毛病，不过不慌，你在我这里住几个月，保准不药而愈。”
谢重星问：“所以是什么毛病？”
“……医生说你贫血，还有营养不良。”秦钟越一脸心痛地说。
谢重星不觉得惊讶，只是看着秦钟越这样的小表情，心里悄然涌起一层暖流，面上平静地说：“的确是小毛病。”
秦钟越看着他穿着的校服已经有些脏污了，忍不住问：“要不要去洗个澡？”
谢重星问：“方便吗？”
已经够麻烦他了。
秦钟越故作生气地说：“当然方便！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
秦钟越拉着他进了浴室。
谢重星看着面前圆形的大型浴缸，还有旁边摆放的满满的瓶瓶罐罐，一时之间怀疑自己进了女生的浴室。
秦钟越殷勤地给他放好了热水，又从柜子里摸出了一颗小鲨鱼造型浴盐球，放到了热水之中，很快，浴盐球融化，一层层的红色水波如开水沸腾一般冒起了气泡，场面堪称血腥。
秦钟越对谢重星解释道：“这不是血，这是红酒浴盐，用了对皮肤好，还助眠！”
谢重星：“……我知道。”
不至于会认为是血吧。
秦钟越说完，又从柜子里摸出了香薰精油灯，打开，放到了一旁，又进进出出给谢重星拿来了饮料和甜点放到浴缸那宽敞的台面上，做完这些，忽然看了谢重星一眼，说：“你怎么还不进去泡啊？水都要冷了。”
谢重星说：“我等你出去再……”
秦钟越打断他，兴冲冲地道：“要不咱俩一起洗？我还能给你搓个背。”
谢重星：“……”
他很委婉地说：“我自己可以搓背。”
秦钟越说：“那你帮我搓个背。”
谢重星听了，也不好拒绝，便应了。
秦钟越一听他答应，就开始脱衣服，谢重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紧张，赶紧背过了身去脱衣服。
秦钟越若无所觉，一脚踩进浴缸里，舒服地叹了一声，“这个水温刚刚好，你快点进来啊。”
谢重星没有全脱完，还留了一条短裤，他也进了浴缸，将整个身体滑进了红色的水里。
秦钟越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他，说：“你可以尝尝这水，有红酒的味道，还挺好喝的。”
谢重星：“……你喝过？”
秦钟越说：“我就尝了那么一小口，还真的是红酒的味道，口感挺不错，难怪这么一颗浴盐球敢卖这么贵。”
谢重星好奇地问：“要多少钱？”
秦钟越说：“五千块一颗。”
谢重星：“……”
如此高昂的价格，让谢重星差点也想去喝一口洗澡水，但幸好理智尚存，他忍住了。
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个成年男人，甚至还能让秦钟越伸展四肢游个泳，他看着谢重星那张被水蒸气蒸腾而染上一抹薄红的俊秀脸蛋，忍不住靠了过去。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果不其然，秦钟越先开口了，他嘟囔着说：“你真好看。”
谢重星：“……”
谢重星扭头，与他对视，斟酌了一会儿，才说：“你也好看。”
秦钟越语气温柔地说：“你更好看。”
谢重星：“……你最帅。”
秦钟越又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秦钟越活力满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帮我擦背吧！”
谢重星应了一声，拿起浴巾，对秦钟越说：“你背过去。”
秦钟越便将背对准了他。
谢重星用浴巾浸透在热水里，开始给秦钟越擦背。
这样去看秦钟越的身体，谢重星也有了更直观的感受，他的手指隔着毛巾触碰到了他的脊背。
秦钟越的脊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有些硬，但也充满了弹性，很光滑，也充满了力量的美感，让谢重星联想到了某个著名雕塑——米开朗基罗的大卫。
虽然谢重星只在课本上见过大卫雕塑的图片，但那种独特又夸耀的男性力量美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眼前这个男孩只比他小一岁，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发育得如此成熟，这不紧让谢重星感到了一丝黯然。
大概没有男生会不喜欢这样的躯体。
不过谢重星没有继续发散想太多，他很认真地给秦钟越擦好了背，对他说：“擦完了。”
秦钟越转过了身体，眼睛被热水的水蒸气熏的有点发红，他看着谢重星，问：“真的不要我给你擦背吗？”
谢重星婉拒了，“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
秦钟越说：“好吧。”
他有些紧张地远离了谢重星，还时不时地盯着红色的水面看。
谢重星没有在意他，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
秦钟越忍不住偷看起来。
他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发誓，他说和谢重星一起洗澡，是没有任何私心的。
但是真的坐到了一块儿，他又不可避免地开始多想了。
其实他们那方面还是很和谐的，只是他玩心重，比起做这种事情，花花世界更吸引他，层出不穷的游戏，还有朋友聚会游玩极限运动，都分去了他的心神。
尤其谢重星还要规定次数和时间，多少就有点激起他的叛逆心了。
摸着良心说，他也的确喜欢和谢重星的那种事儿，也只有这种时候，谢重星才没那么强硬冷酷，会温柔地让他“轻点”或者“慢点”。
虽然他这种时候会格外叛逆，一点都不听他的话，还会故意反着来，但谢重星肯定也是喜欢的，反正也没跟他发脾气，还会多给他点钱……
秦钟越一想到这里，刚升上去的温度立马就降了下来。
不可以，他不能继续想下去了，谢重星当他老婆太独、裁了！
想想要靠那事儿才能多拿零花钱的日子，简直惨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他恨不得掐住自己的几脖子，命令它马上消停下来。
*
谢重星泡完澡，浑身舒畅，或许是那五千块一颗的浴盐球的缘故，谢重星真的感觉自己皮肤软了很多，也香香的，很好闻。
晚上睡觉，他穿着秦钟越给他准备的新睡衣，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睡。
现在的安宁，会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吗？
谢重星心里依然怀有一份不安。
他所见到的秦钟越，对他是毫无保留的好，如果真的出事，他应该会帮他——也有这个能力帮他。
但这份情，他又该怎么还？
或许是从小的环境导致的，谢重星对别人的好意没办法理所应当地接受，一旦有人对他释放善意，他首先想的是，自己能不能偿还这份情谊。
王俞学对他很好，帮他帮了很多次，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好好读书，丝毫不松懈，用好成绩来回报他。
钟一鸣对他好，他也同样可以通过替对方解答问题来回报这份善意。
但秦钟越对他好，他又该怎么回报？
谢重星暂时没有想出来，他闭上了眼睛，心想，来日方长，至少秦钟越对他一片赤诚，他也该报以真心才对。
周末结束，谢重星该去学校了。
早餐吃的很丰盛，一杯鲜牛奶，阿姨亲手做的小笼包和水晶虾饺，脆皮薄煎饼，烤鸭和大葱等等，摆了整整一桌。
一上桌，秦钟越又开始殷勤地伺候谢重星用早餐。
他用薄煎饼卷了烤鸭大葱，刷了点不太辣的辣酱送到了谢重星手边，“来吃这个，烤鸭也是阿姨做的，做的很地道，我爸都爱吃。”
谢重星实在不习惯秦钟越伺候他，于是开口说：“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
秦钟越不在意地说：“哦没事，我有时间嘛。”
他是不是过于热情了？
谢重星接过他卷好的煎饼，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秦钟越愣了一下，“就你啊，我干嘛给别人卷煎饼，他自己没手吗？”
谢重星：“……”
秦钟越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赶紧补救道：“我不是说你没手，我的意思是，我不忍心看着你自己动手。”
这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句话，他想也不想，就立即说出来卖弄，“因为男人，就是拿来疼的！”
谢重星沉默了。
怎么听都感觉他这句话有点奇怪。
秦钟越还觉得自己说的很好，犹如惊世之才，不禁沾沾自喜起来，“不会疼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谢重星：“……”
虽这么说，谢重星却也跟秦钟越学，给秦钟越卷了一个煎饼，递到他面前，“你也吃。”
秦钟越感动地说：“你对我真好！”
谢重星对他如此夸张的反应感到奇怪，他只不过是做了跟他一样的事情而已。
磨磨蹭蹭地吃完早饭，谢重星换上了自己的校服。
别的学校不清楚，但南阳高中每周一是要举行升旗仪式的，所以每周一是必须穿校服的，如果没有校服，会被扣班级分，被罚扫教室。
幸好秦钟越家里有洗衣机和烘干机，所以本来还有些脏污的校服，这会儿倒是干干净净，像是新的一样了。
谢重星坐着秦钟越的车去学校，秦钟越一上车，就主动地给他系安全带，谢重星紧靠在座位上，看着眼前秦钟越深邃的五官，低声说：“我自己会系。”
秦钟越说：“没事，我已经给你系好了。”
说完，抬眼看谢重星，又忽然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染上了几分高兴，“你身上的味道和我身上的一样了。”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说：“是那个浴盐球的味道。”
秦钟越说：“对，那款浴盐球留香时间挺长的，带着淡淡的酒香味，我很喜欢。”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小心地窥了谢重星一眼，问：“你应该不喜欢喝酒吧？”
谢重星点头，“不喜欢。”
似注意到秦钟越的目光，他微微弯起唇角，肯定秦钟越道：“不过这味道的确很好闻。”
毕竟都是金钱的芬芳。
秦钟越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那你就住我那儿，这样就可以天天泡澡了！”
谢重星含糊地说：“再说吧。”
秦钟越就当他答应了，心情不由得很好。
到了学校，谢重星刚坐下没多久，王俞学就找他了。
谢重星并不感到意外。
王俞学对他说：“你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晚上没回家，你这是去哪儿了？”
谢重星能将自己的怀疑跟秦钟越说，但无法跟王俞学说，这种事情，也只有秦钟越会相信他。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去秦钟越家里睡了一晚上。”
王俞学说：“这样啊，你和你爸妈吵架了？”
谢重星抬起眼，撞进了王俞学充满关怀的眼眸里，他心里微暖，回答道：“没有吵。”
王俞学说：“老师也没有孩子，早就把你们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生活上的，都能跟我说，能帮的我肯定会帮。”
她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明显了，但看谢重星没什么反应，她没忍住，继续道：“……你不要多想，如果你家里不让你读大学，老师有钱，他们不供你上大学，老师来供你上学。”
说着，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封信纸，递给谢重星，“这笔钱，我一直想给你，但也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还有两个月高考，别的事情你不需要多想，只要心无旁骛只取目标就足够了。”
谢重星有些惊讶，他说：“不用，老师我有钱。”
王俞学说：“我知道你有钱，但这是老师的一份心意，如果你能考上清北，那老师脸上也有光，很有面子，出去逢人就能说今年我班上有个学生考上清北啦，别人一看，诶你班上有人考上清北，那你这个当老师的还是很优秀的嘛，我孩子一定要放你班上念书。你看，我当老师这口碑不就有了吗？都是你的功劳，这笔钱就当宣传费了，到时候我拿你出去吹牛，你可别发脾气。”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谢重星也笑了，也跟着开起了玩笑，“要是我没考上怎么办？”
王俞学说：“那不可能，你现在这个成绩清北是很稳的，保不准还能拿个省状元，这省状元一拿，你知道市里、学校会给你发多少奖金吗？我去问了，市里给你发15万，我们学校有钱，校长松口，答应给你50万，加起来也有65万了，买套房够了吧？”
谢重星平静的面容瞬间起了波澜，“这么多？”
王俞学笑了起来，“对啊，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考，别的事情都不需要想，你要是和家里人吵架，我去跟你爸妈说，你到我家里住，正好我家里只有我一个，还能给你补补课。”
谢重星听了王俞学这些话，心里终于有了些希望，他一直知道考第一会有奖金，却不知道省状元可以拿到那么多钱。
只要有了钱，那么他的所有问题，也的确不会再是问题了。
谢重星心里涌动着无限的希望，他没有收王俞学的钱，但是表情十分认真地说：“我会考上的。”
王俞学从高一那会儿就知道谢重星到底有多倔强了，所以也没有勉强他收钱，她表情同样认真地跟他说：“我是你老师，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老师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如果有事，你也一定要多想想老师。”
谢重星眸光闪动，郑重地说：“我知道。”
走出办公室，谢重星垂着眼，慢慢地笑了起来。
守在走廊上的秦钟越，被他这个笑容直击心脏，心脏骤停。
有些头晕目眩地想——
草，他老婆笑起来真好看。
*
谢重星抬起眼来，看见了秦钟越，弯起的唇角慢慢地落回了原处，虽然没有继续笑了，但他的表情明显变得轻松了起来，他看着秦钟越，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秦钟越吭吭哧哧地说：“我在等你啊。”
谢重星说：“走吧。”
秦钟越忍不住问：“你刚刚在笑什么？”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我笑了吗？”
秦钟越说：“笑了啊！笑的可好看了！你就该多笑笑。”
谢重星说：“我受过专业训练，轻易不会笑的。”
秦钟越：“……什么专业训练？”
谢重星：“特工训练？”
“……”秦钟越说：“你不要跟我开这个玩笑了，我早就识破了你的谎言，我不会再上当了！”
谢重星说：“哦，不会‘再’上当。”
秦钟越：“……”
谢重星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他那双眼睛弧线清晰圆润，一旦笑起来，便会弯成一双月牙形状，格外的漂亮，整张俊秀而沉稳平静的面容好像都被这抹笑容点亮了一般，变得神采飞扬。
秦钟越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他这样清晰的笑容，一时之间心里涌起一种不可言喻的激动与幸福感，他喃喃地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谢重星看他看自己看呆了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古怪的窘意，便慢慢地收起了笑容，看了秦钟越一眼，说：“回教室吧。”
秦钟越应了一声，还有些魂不守舍呢，结果一声粗粝的声音瞬间将他从天堂带回了人间。
“谢重星！你让我好找！”谢国旭很突兀地出现在了楼梯口，他盯着谢重星，脸上有着怒气。
秦钟越下意识地挡在了谢重星面前，语气不好地问：“你谁啊！？”
谢国旭瞪了他一眼，“我是谁？我是他爹！”
他嗓门之大，瞬间就吸引来了许多学生的目光。
秦钟越一听，将谢重星护得更紧了，“是就是，你干嘛那么大声，吓唬谁呢？”
谢国旭不理秦钟越，他大步走过来，要去拉谢重星，“你跟我回家！快点！”
秦钟越拦住他，“你干嘛啊？别乱扯！”
谢国旭怒道：“你给我滚开！我跟我儿子说话，容不得你插嘴！”
秦钟越比谢国旭还高上不少，身板又壮实，想护住一个谢重星还是很轻松的，因此谢国旭无论如何都碰不到谢重星的衣角。
谢国旭这话秦钟越可不爱听，跟他闹了起来，“我就插嘴了怎么了？等会儿还要上课，你让他回家是什么意思？诶你别拉，我告诉你你别想打他啊，要是家暴我马上就报警！”
刘秀这时候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埋怨道：“在哪楼不好，偏偏在五楼，累死我了！”
她还没匀口气，就看见了谢重星被人护着，不肯出来，不由得叫了起来，“星星啊，你赶紧过来，跟我们回家一趟，你外婆生病了，我带你过去看看她。”
谢国旭停了手，粗着嗓门说：“对，你外婆病了，赶紧收拾一下，跟你妈去看看外婆。”
谢重星拽着秦钟越的袖子，从他身边探出了半张脸来，他静静地看着谢国旭和刘秀，说：“我不去。”
刘秀怒道：“你外婆从小疼你，生病了你也不去看看，你这颗心白长了？”
这两口子一闹，走廊里的学生越来越多，看着他们的目光里也满是好奇探究。
谢重星说：“我去了还能回来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就是带你去看看外婆，怎么就不能回来了？”
谢重星还没说话，秦钟越就语气激动地开腔道：“能不能回来你们心里清楚，你们就是想卖掉他！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想卖掉自己儿子的父母，我真的是大开眼界！”
“你们敢做就承认啊，撒谎说看病有意思吗？把人骗回去后是不是就要拘、禁起来，然后卖掉？他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说卖就卖？”
谢重星：“……”
他抬头，看着秦钟越挡在他面前的宽阔脊背，他说信他，就真的全信了？
这话一出，在场旁观的所有学生都愣住了，窃窃私语起来，“不会吧？卖儿子啊？谢重星都这么大了，还能卖啊？”
“这个是重点吗？重点是谢重星成绩这么好，他爸妈还要卖他？怎么卖都是个赔本买卖吧。”
“是误会吧，这年头谁会卖孩子啊，又不是鸡鸭鱼随随便便就能卖的。”
……
周围议论声让谢国旭涨红了脸，他一向好面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家丑外扬，现在这个男娃子大声嚷嚷得路人皆知，让他怒火中烧，“你放屁，他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卖他！”
刘秀也赶紧说：“对啊，我们不可能卖儿子啊，小同学你可别胡说！”
秦钟越一脸愤慨地说：“我胡说？我说的是事实！”
他这样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也颇有可信度，一时让所有人都不确信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俞学和好几个老师一块儿出现，看到这副场景，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钟越马上回答：“报告老师，谢重星他家长要卖掉谢重星！”
谢重星：“……”
他将脸埋在秦钟越背上，都不想抬起脸来了。
王俞学很震惊地看向谢国旭，“真有这事儿？”
谢国旭粗声粗气地大声说：“他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卖儿子！”
刘秀说：“就是！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可能卖他，而且拐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们可不敢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
王俞学也觉得谢国旭两口子不可能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钟越震声道：“没有误会！昨天要不是谢重星打电话跟我求救，他昨天就被卖掉了！”
谢重星：“……”
王俞学和其他老师顿时都盯住了谢国旭和刘秀，“真有这事儿？”
王俞学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手机，打算报警。
谢国旭怒道：“胡说！都是没有的事情！你这男娃子怎么满口谎言！我是他爸爸，我难道还会害他！”
秦钟越说：“那还真的说不准是不是他爸，你们俩长得又不像。”
这话一出口，谢国旭更生气了，他转头叫起了谢重星，“谢重星，你给我回家！你要不回家，你以后都别回来了！”
秦钟越一喜，“那感情好，他以后跟我一起住！”
谢国旭：“……你到底是谁！我跟我儿子说话，你到底插什么嘴，你给我让开！”
说着，就过来扯秦钟越，秦钟越从小就爱运动，身体结实得不行，又正是最年轻活力的时候，所以谢国旭的劲还比不过他，一时之间没能拉扯开，还被秦钟越给撞开了，“你小心点儿，我这外套限量版，全世界只有五十件！一件十多万呢，扯坏了我哪儿再买去？”
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注意力瞬间就转移了，“这外套也要十几万？不是吧？吹牛呢？”
“什么吹牛，要别人说还真有可能吹牛，但他你知道是谁吗？随手送人三百万的表，每天做不同梦幻豪车来上学的转校生秦钟越啊！”
“哦，是他啊，那没事了，十多万的外套都是毛毛雨了。”
有好事者，故意提高音量，对谢国旭说：“叔叔你别扯坏人家外套哈，十几万你赔不起的。”
谢国旭听进耳里，虽不知道真假，但还真的怕赔钱，因而没有再碰秦钟越，语气也跟着好上了一点，“这位小同学，你体谅体谅一下，他外婆真生病了，我得带他去看看外婆，看完了就让他回来继续上课，我是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我是他爸，养他到十八岁，我能卖了他？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他长这么大了，我要卖，他也不愿意啊，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可能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啊。”
这话说得也在理，但秦钟越不敢赌一点点的可能性，毕竟上辈子谢重星都和父母断交了，秦向前又那么说，那么谢重星父母真的做了这事儿的可能性便高达百分之八十，更主要的是，谢重星都那么说了，那不会有假的。
虽然只是猜测——谢重星的推断力和直觉也很准啊，前辈子不知道靠这东西给秦家赚了多少钱！
不会有错的！
谢国旭人是没有文化，言语也粗俗，但个子高大，就算到了中年，那张脸看着也很过得去，因此好好说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谢重星听到这里，心里还有些担心，但很快就听到了秦钟越斩钉截铁的声音，“不行！他不能跟你回去！”
刘秀急了，“哎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他是我儿子，我还不能让他回家了？！”
秦钟越说：“要去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谢国旭沉不住气了，他看向王俞学，大声说：“王老师，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家里情况实在糟糕，他还有个弟弟，我们已经供不起他读书了，所以我想给我儿子办退学。”
这话一出，连刘秀都推了他一把，“你胡说什么啊！”
这种话能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看热闹的学生也都惊呆了，在高三这个关键时候退学？？？这是人父母能干出来的事情？
王俞学和其他老师也都惊呆了，“现在退学？？你确定？”
谢国旭说：“确定，家里条件实在差，能供他读到高中已经很不错了，他下边还有个弟弟，我们已经负担不起两个孩子念书了。”
王俞学有些生气，她知道谢国旭基本没怎么给谢重星生活费，谢重星可都是靠学校补贴的生活费度过了两年高中生活。
现在他父母怎么敢说这种无耻的话，搞得好像为谢重星付出了很多似的。
王俞学硬邦邦地说：“高三这一年很关键，只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我建议你们再好好想想，你儿子学习成绩不错，怎么样都能考上一个还不错的学校。”
这话一出，有学生开始不满了，“什么叫还不错的学校，王老师，谢重星这全校第一的成绩，绝对能考上清华北大吧！”
“对啊，我舅舅是政教处的，说上半年有保送清华的名额，本来说要给一个谢重星，但又说谢重星能考省第一，给咱们学校长脸，所以就没给他这个名额。人和人差距就是这么大，人家是因为太优秀了，才没有保送名额，我们是根本不够格。”
“靠，这消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快三年的全校第一，全市联考也稳居第一，省第一还真的有可能。”
“都这样了，他父母还想让他退学？不是吧不是吧，真的有这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父母吗？”
这些话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是非常清晰地传到了谢国旭和刘秀两个人的耳里，他们脸色越来越难看，想去看谢重星，然而谢重星被秦钟越挡得结结实实的，根本连脸都看不见。
谢重星居然骗他们骗了这么久！
要不是儿子来了一趟学校，他们恐怕到现在都被人瞒在鼓里！！
谢重星再优秀有什么用！又不是他儿子！他再优秀，他都是在给别人养儿子！
这样的优秀，他一点都不想要！
谢国旭火从心起，语气很重地说：“王老师，家里现在真的不行，他外婆生病，我打算让他先去伺候他外婆，不然家里没人赚钱，要不然不退学也行，给他办个休学，这样他还能多一年时间复习，明年再准备高考，也一样的。”
王俞学还没有说话，秦钟越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草！我没听错吧？全校第一？？”
他转身，回头看向谢重星，满脸惊愕，“你是全校第一？？”
谢重星：“？”
他问：“怎么了？”
秦钟越语无伦次起来，“你居然是学霸？学神？还差点被保送清华北大？？？”
谢重星：“……你干什么这么激动？”
秦钟越眼里含了热泪：“我以为你成绩不怎么样！应该也就比我好一点，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学霸！”
谢重星：“……所以呢？”
原来是他老婆是从小就优秀的，难怪了，难怪他爸那么器重他。
都是有理由的。
这样一想，好像连被压制的委屈都少了几分，他老婆这么优秀的人，要是不爬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难道还任他这个全科分数不过四百的学渣宰割吗？
瞬间就有一种安详的感觉。
秦钟越仰起脑袋，将眼泪憋了回去，真诚地说：“所以你这学必须得上！清华北大，多好啊！你必须上！”
说完，马上掏出手机，打出了一个电话，接通电话后，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对面说：“喂凯奇哥，你现在还在电视台吗？我这里有个大新闻给你，标题我都想好了，惊！某市状元预备被逼辍学打工竟因这事，又或者是惊！清北种子学生被父母强逼辍学打工，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
所有人都他这一手惊住了。
刘秀尖叫起来，“你干嘛啊！你跟谁打电话？！跟谁打电话！”
秦钟越说了地址后，便挂断了电话，对刘秀笑眯眯地说：“你不是听见了吗？我跟电视台讲话呢，a市电视台台长我还挺熟的，是我一个哥哥，我让他来采访采访你们，怎么样，这下你们可出名了，不止报纸会有你们的名字，连电视里都会出现你们的身影！恭喜你们，全国出道啦！”
刘秀和谢国旭不知道出道是什么意思，但结合这种语境，怎么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尖叫起来，揪他衣服拍打他，“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你凑什么热闹！你快点打电话，让他不要来！不然我告你！”
秦钟越心疼地说：“限量版！你轻点！有价无市！！买不到了！”
谢国旭赶紧拉住她，语气软化了很多，“小同学，你重新打个电话，我们不退学了，不退学了，你让他别来采访，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说完，对秦钟越身后的谢重星说：“我们回去了，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去照顾照顾外婆，又不逼你，你好好想想，想回来就回来。”
说完，拉着刘秀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场闹剧看着就这么落下了帷幕，谢重星承受着许多同情的目光，面不改色。
王俞学看着谢重星，叹了一口气，对谢重星说：“预备铃已经打了，回去上课吧。”
秦钟越拉着谢重星往教室方向走，对谢重星说：“你放心啊，有我在，他们别想欺负你，你成绩这么好，他们脑子秀逗了，还想让你退学。”
又说：“你要是生在我们家，我爸还不得把你宠上天啊，你知道吗？我们老秦家，就没一个学霸，别看我爸很会赚钱，他高考成绩都没过五百分！”
谢重星看着他絮絮叨叨的样子，忽然说：“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帅。”
秦钟越停住了，猛地看向谢重星，嘴巴张了张，“真、真的吗？”
谢重星说：“嗯，真的。”
一抹红晕悄然爬上秦钟越的脸颊，他那冷白色的皮肤，一旦有点颜色，都会显得格外显眼，他按捺住兴奋和自得，故作谦虚地说：“也还好吧，我妈长得特别漂亮，我跟我妈长得像。”
谢重星认真地看着他的脸，点头，“看出来了，伯母一定倾国倾城。”
这不就相当于夸他帅得举世无双了嘛！
秦钟越不好意思地扭过脸去，不多时，又有些新奇地看他，“你也会夸人啊，我以为你都不会夸人的。”
谢重星说：“为什么觉得我不会？”
秦钟越沉吟片刻，“因为你是一个冷酷的特工。”
谢重星笑了起来，轻轻的，连眼底都像是坠下了星光一般，闪动着淡淡的光彩。
*
凯奇本名姓陈，大名叫做陈有利，他出身倒不一般，他倒也不借着自身的资源进政圈或者商圈，没什么赚钱的念头，反倒一心想干个大事业，所以一头扎进了电视台做台长，搞收视率创收。
这年头每家每户多多少少都有些闲钱，电视机渐渐地普及到了基本的大中小城市，甚至城镇，他觉得这里头还是很有搞头的，所以开辟了好几个栏目，新闻栏，电视剧栏，电影栏，无论是新闻，还是片子，他也都在搞。
秦钟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正愁没什么新闻可播呢，听了秦钟越给起的冲击性标题，他心中大喜，这不是瞌睡送枕头，来的太及时了！
放下电话，就找了最看重最吃苦耐劳的两个记者直奔南阳高中———正好他就在a市。
当然这两个记者跑了个空，没遇上父母正主，但学生还是给逮住了。
秦钟越陪谢重星接受的采访，还有不少学生探头探脑地想上镜，便又换了个清净点的地方。
秦钟越一直陪着谢重星，谢重星也没有了犹豫，他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记者，包括周末家里来了两个客人的事情。
其中一个记者问：“所以你这是没有证据是吗？”
秦钟越说：“是没有证据，但他父母想让他退学是事实。”
那个记者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么请问，你确定这是你亲生父母吗？”
谢重星有些迟疑，“我和我爸有相似的相貌特征，我妈皮肤白，晒不黑，我也是。”
记者说：“好的，采访到这里结束，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会继续采访其他人，尽量还原事情的真相。”
记者说完，又去采访别的同学了。
谢重星没有去看，秦钟越在他耳边说：“真是亲生父母啊？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谢重星看向他，“哪里不像？”
秦钟越说：“气质不太像，或者说是气场？一家人其实气场是相似的，你和他们都不太像，而且长相，我觉得也不是很像。”
秦钟越仔细端详谢重星的脸，认真地说：“你长得很秀气，你爸倒是粗眉大眼，眼里不干净，看着也显老，五官是有点相似，但我总感觉形似神不似，啧。”
谢重星垂眸，说：“我倒也希望他们不是我父母。”
这样他就还能想，要是他亲生父母，应当是不会这么苛待他的。
秦钟越说：“算了，先不管这事儿了，我跟凯奇哥打了招呼，让他让他们俩出名，你不要怕，天塌下来了，还有我给你顶着，左右不会让你辍学的，放心吧！”
谢重星忽然停下脚步，“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他不想被这种问题一直困扰，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秦钟越脱口而出：“那就亲我一口！”
谢重星：“？”
秦钟越脑子嗡了一下，立即改口：“是我亲你！”
谢重星：“……”
秦钟越捂住了脸，“不对，我的意思是，不用感谢，太见外了。”

第23章 星星的身世你的笑容是无价之宝
凯奇派来的两个记者,一名姓黄，叫黄竞男，是一名英姿飒爽的女性；另一名姓李,叫李圭,是一个瘦高个的青年。
这一男一女的搭配,粗中有细,刚中带柔,很能吃苦，他们俩在这大热天里前前后后采访了不同班级的同学,还原了当时的现场。
采访的那几个同学对谢重星都很同情。
“记者姐姐你不知道,我每次在食堂看见谢重星，他都是吃最便宜的素菜,就见不到一点荤腥。咱们学校的校服也不好看,就他天天穿，看这些情况,我们都以为他家里很穷的,但结果今天他爸妈过来,他妈手里带着金镯子金项链，打扮得还挺fashion，一点都看不出很穷的样子。”
“对啊，谢重星看起来就很穷的,咱们这个年纪，家里人都会担心吧？会给买个手机，就算不是智能机,也会给买个翻盖手机，或者小灵通，但他就是没手机,也不见他和家人打电话，家长会爸妈也见不着人影。”
“我和他一个寝室的，他大冬天都不打热水，用冷水洗澡，一瓶热水也就三毛钱，他都不打，早上天天吃面包，一天最多也就花七块钱，很节省，但今天我看他爸妈穿得都不差，不像是缺钱的人。”
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学主动地接受采访，爆了一个料，“记者姐姐，我知道谢重星他弟弟谢子安是在五中念的书，他看着是不穷的，手里拿着最新的智能手机，一双鞋也要几百块，衣服也买一两百的衣服，不说穷，他家至少还有房有车。”
黄竞男问：“你怎么知道？”
女同学冷笑道：“因为我姐姐是他弟弟谢子安的女朋友。”
这位自告奋勇的女同学正是金葵。
她又向黄竞男说了自己的猜测，“谢子安之前过来学校找了他哥哥，我说他哥哥全校第一，他却不知道，我觉得应该是谢重星主动瞒着家里的人，记者姐姐，你想想，到底会是哪种情况，让一个孩子对父母隐瞒了他全校第一的好成绩？”
黄竞男逐渐对这件逼退学的真相有了很大的兴趣，“谢谢这位同学提供的信息，我们会进一步调查这件事，麻烦同学先不要说出去。”
金葵自然满口应下。
黄竞男和李圭走出学校，“我们得去采访一下谢重星父母。”
“直接开车去云水镇，我已经要了地址。”
打成共识后，黄竞男和李圭直接驱车去了云水镇。
他们到了云水镇后没有第一时间去采访谢重星父母，而是采访起了周边的邻居。
“啊？谢国旭夫妻啊？他们俩人还不错吧，挺好的。”有个年轻人挠了挠脸，继续说：“有一次我没钱，我跟国旭哥借钱，他也借我了，他在工地里当包工头，还挺赚的，一年起码有个十万吧？”
“国旭很大方的，吃酒席都比别人包双倍的钱，有车也会借给别人，我奶奶从市里回来，大晚上没有车，央他去接，也二话不说就去接的。”
“什么？他儿子？他有两个儿子啊，小的那个在五中念书吧？成绩好像很不错，大的那个就差多了，说是在最好的南阳高中念书，但也没什么成绩，国旭哥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大儿子勤快是挺勤快的，天天看见他放学回来做农活、忙家务，挺懂事的，不过国旭哥好像不怎么喜欢他吧？听我奶说经常不给他吃饭，所以他总到我们家来蹭饭，也不是白蹭的，我在市里打工，不怎么回家，我奶一个人很多事情不方便做，这孩子过来帮忙做了很多力气活，给他一口饭吃也没什么。”
“这么说，好像国旭哥对他大儿子是不怎么样，出去玩都不带他大儿子的，那个叫谢重星的对吧？好像过年都不带这孩子回老家的，大过年的我给他送过几次饺子了，都是邻居，也不好问国旭哥家里情况，怪可怜的。”
黄竞男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他们不是本地人？”
“对啊，不是本地人，他们老家好像在辽市吧？离咱们这儿挺远的，在这儿买了车买了房，就在这儿定居了吧。”
“国旭哥都在这儿住了快十八年了，我记得他们俩搬过来的时候，嫂子肚子还大着，怀里还有一个小的。”
采访完邻居，黄竞男几乎有了一种直觉，她问李圭，“你觉得会是哪种情况，一对夫妻会怀着孕带着一个小婴儿到离老家千里的陌生小镇定居？”
李圭说：“这里面有问题。”
黄竞男说：“没准还是大问题！”
她说着这话，眼睛都迸发出炯炯神光。
一下午的守株待兔，他们俩终于逮到了谢国旭和刘秀两人。
谢国旭看着李圭扛着摄像头，脸色都变了，“你们干什么！”
黄竞男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晚报的记者，我可以采访你吗？”
谢国旭挡住脸，“谁让你们采访的！走走走！赶紧走！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黄竞男大声问：“请问谢先生，您的大儿子谢重星，真的是您的亲生儿子吗？您有确认过这个问题吗？”
谢国旭怒道：“滚！我不接受采访！”
说完，和刘秀两个人跑进了院子里，重重地关上了门，将两人关在了门外。
李圭问：“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黄竞男说：“我怀疑他们不是谢重星的亲生父母，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不过事实真相究竟如何，我们得去他们老家看看才行。”
说着，她笑了起来，问李圭：“走不走这一趟？”
李圭斩钉截铁地道：“走！必须走！”
两个好搭档相视一笑，马不停蹄地驱车往辽市开。
*
晚上放学，秦钟越有些恋恋不舍地说：“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谢重星说：“我是住校生。”
秦钟越长吁短叹，“我想跟你多说说话。”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的脸，语气软化了，“明天见面也一样。”
秦钟越“哎”了一声，拳头击掌，“我可以给你买个手机啊！我怎么一直没想到？”
谢重星知道他说买就会真的买，立即开口拒绝道：“不用，你别买，我很忙，要写卷子。”
秦钟越想到了他全校第一的高贵身份，有些敬畏地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以为你天天做卷子，都是在瞎几把做。”
谢重星：“……”
谢重星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因为感觉你都长得这么好看了，学习成绩应该会被削弱吧？长得又好看，成绩还超神，这种人怎么想应该都是不存在的吧？”
谢重星：“……”
谢重星又想笑了，不过他忍住了，他也一脸诚恳地说：“虽然我长得好看，成绩还好，但是我穷啊。”
秦钟越不在意地摆手：“这算什么，你以后会很有钱的，我用我的处男之身担保。”
谢重星：“……”
他已经是第二次听见秦钟越将他的处男身挂在嘴边了。
秦钟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感慨道：“你这么完美，我都感觉我不配跟你走在一起。”
谢重星诚恳地说：“……不要妄自菲薄，你也很完美，高富帅，大家都喜欢你。”
秦钟越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一口白牙格外闪人眼睛，“我知道。”
他要是不好，谢重星能跟他结婚吗嘿嘿嘿嘿。
他也是很优秀的！
谢重星优秀，也是间接证明了他的优秀啊！！
秦钟越简简单单的就被谢重星哄起来了，他高高兴兴地回家，谢重星则跟钟一鸣一起回宿舍。
路上，钟一鸣委婉地问：“你最近和秦钟越走得很近啊？”
谢重星“嗯”了一声。
钟一鸣沉默了，他和谢重星同寝两年时间，无比确信谢重星是一个直人，他对那方面没有任何认知，但秦钟越却不一样。
他看谢重星的那眼神都不太对，说他对谢重星没想法，钟一鸣可不信。
但他现在也不好再说什么，说得多了他自己也暴露了。
钟一鸣心里叹了一口气，问：“我有几道题不太会，回宿舍后你有时间吗？”
谢重星点点头，说：“有。”
钟一鸣微微笑起来，说：“那就麻烦你了。”
而另一边，秦钟越回到家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谢重星是大学霸啊，他还要在他面前装逼吗？
秦钟越呆在原地，脸上涌起一层层的热浪，这还装个啥啊，干脆坦白他就是个学渣算了。
秦钟越抬起手，往脸上扇了扇风，镇定地想，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起码也不能太差！学习还是要学习的，清北也是要考的，和谢重星上个同款大学也不错！
秦钟越顿时又志气满满了起来。
*
之后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谢国旭没有再来学校找谢重星，谢重星也没有联系家里，只是偶尔从热情的学妹金葵那里知道了谢子安的近况。
金葵对他说：“记者问到了谢子安学校去了，还采访了我姐，我姐实话实说了他的消费水平，谢子安还对她发火，真有意思，他还跟我姐借钱去买游戏机，一千五的游戏机，居然说买就能买，可真是个神人。”
谢重星脸色不变，金葵说：“他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我姐说他退步的很快，去年还全年级前一百名呢，现在都退步到五六百名开外了，还有一次都考了个倒数第一，就这，还跟我姐说不会比你差，太逗了。”
谢重星听谢子安的事情，听过也就忘了，小时候他想过和谢子安处好关系，但谢国旭和刘秀两人对他的态度也影响到了谢子安，因此他对他也充满了敌视，变成了不可调和的关系。
谢重星早已学会不去关注他的事情，不被不在意的人浪费时间是他的人生信条，不过金葵对他说这些是好意，他也就听听而已。
金葵和他说完了谢子安的事情，又想起来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学长，我想问问学校传的说你爸妈要卖你什么的，是真的吗？”
谢重星回答：“也许吧。”
金葵一听，感觉十有八九了，即使不是触犯法律的那种卖，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免有些气愤，“我看学长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吧！别人的父母是望子成龙，学长的父母这是巴不得将你踩到泥里，学长，你最好去做一个dna鉴定，离市中心不远就有一家dna鉴定中心，打车过去只十几分钟，鉴定费我可以帮你出，到时候你有钱再还我就行。”
谢重星听到这个，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dna鉴定？”
金葵说：“对啊！鉴定费大概要两千块钱，一般三天就能出来结果，这笔钱我可以先借你。”
谢重星说：“不用，谢谢你。”
金葵说：“学长你可以考虑一下，也不用你爸妈到场的，你只要能拿到他们的毛囊或者沾了口水的东西给工作人员，最快一天就能给你查出来。”
谢重星说：“……我会考虑一下。”
金葵严肃地说：“学长你一定要考虑一下，如果他们不是你亲生的父母，又对你这么恶劣，学长完全可以考虑脱离这个家庭，别被这种虚假的亲情绊住手脚。”
谢重星注视着她的眼睛，看见了她眼里的关怀，心里微微涌起一股暖流，“我知道，谢谢你。”
金葵摆摆手，“不用谢，我是真心希望你过的好，学长要好好加油啊。”
得到谢重星的应答后，她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秦钟越从拐角走出来，站到谢重星身旁，看着金葵风风火火的背影，语气里泛着酸意，“她是不是喜欢你啊，还特地过来跟你说这么多话。”
谢重星扭头看他，说：“不要乱说。”
秦钟越见他居然不反驳，有点不爽，嘀咕道：“你还是高中生，你可不能早恋。”
谢重星忽然对他有了些好奇，“你没有谈过恋爱？”
秦钟越反问：“你有没有谈过？”
谢重星说：“没有。”
秦钟越说：“我也没有。”
他压低声音，悄悄地说：“我还是个处男。”
谢重星：“……”
很好，第三次了。
秦钟越暗暗得意，“我身边的人都不是处男了，只有我还是。”
谢重星也是男生，多少理解男生的心理，在他看来，应该很少有男生以自己还是处男为荣，甚至很多男生都还会以青春期还是处男为耻辱，现在听秦钟越说自己是处男还一脸得意，不禁有些一言难尽，“我以为你这么帅气，应该很受欢迎才对。”
秦钟越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对啊，我是很受欢迎啊，很多女孩子都来找我告白，我都拒绝了。”
谢重星问：“为什么拒绝？”
秦钟越一脸的正气凛然，“因为高中生不准早恋！”
谢重星：“……”
谢重星真诚地说：“你说的有道理。”
秦钟越问：“所以你是处男吗？”
谢重星：“……”
秦钟越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别害羞啊，左手不算。”
谢重星扭开了脸，“……是。”
秦钟越顿时笑了起来，伸出手掌，“为处男联盟cheers！”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里满满的鼓励，不由得无言，不过他还是伸出手，与他击了个掌。
秦钟越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对了，我想问问你理想对象是哪种类型的？”
谢重星问：“你呢？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秦钟越忍不住看了看谢重星的脸，一脸沉重：“……不会管我，会给我自由的温柔贤妻。”
谢重星感觉他这深沉的语气背后，好像有什么故事，然而谢重星虽然和秦钟越相处时间不多，但他给他的感觉，大概就是，如果花一个小时去认真了解他，到最后会发现———他浪费了一个小时。
基于这种印象，谢重星没有去追问秦钟越这沧桑深沉语气背后的故事。
索性秦钟越的沧桑只维持了几秒，立即好奇地追问起谢重星，“你还没说你的理想型是什么呢。”
谢重星思考了几秒，说：“我没什么理想型，如果喜欢，那么什么样都能是理想型。”
秦钟越一听，有点不满意，“说得太模糊了，你难道对未来伴侣就没有一点点幻想吗？”
谢重星想了想，“那就，忠诚吧。”
秦钟越一想，这个他是完完全全做到了，他可不就只伺候谢重星一个人！
那么前辈子的谢重星对他应该还是挺满意的？
秦钟越无法抑制自己心底的骚动，又继续问：“还有呢？你的要求就这么低，只有忠诚这一点吗？”
因为秦钟越的尽心尽力，谢重星也愿意对他敞开心扉，听他追问，他也就仔仔细细地想了想，语气平静地说：“其实我都行，她可以温柔，可以强势，可以漂亮，也可以相貌平平，如果我喜欢她，那么她是什么模样我都可以接受。”
秦钟越琢磨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他一时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便继续问：“还有吗？你会不会很喜欢管对象的交际，还不允许对象和朋友聚会？”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个可能性，唇角微微翘起了些许弧度，“我不会，即使是伴侣，也应该有私人空间，我不会管对象交际。”
骗人！
秦钟越：“你再想想，真的不会吗？”
谢重星肯定地说：“不会。”
秦钟越有些郁闷，前辈子他可不是这么做的。
不过他很快就没探究的心思了，因为这会儿他手机响了。
秦钟越摸出手机，一看是凯奇，愣了一下，接了电话，“喂，凯奇哥？”
谢重星目光一凝，微微凑近了秦钟越，不过秦钟越手机性能很好，他完全听不到对面在说什么。
秦钟越忽然看了谢重星一眼，张大了嘴巴，“不是吧？这是真的吗？”
凯奇声音里也满是兴奋，“没错，是真的，这个新闻会在今天晚上八点半的卫视频道播放，你可以关注一下。”
秦钟越挂掉了电话，呆呆地看着谢重星，喉结滑动了几下，小声说：“凯奇哥那边查出了些东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重星看着他，“你说。”
秦钟越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记者去你老家采访了，你大概真的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孩子，很有可能是你爸他哥的孩子。”
谢重星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有些茫然，“我爸他哥？”
秦钟越说：“晚上你来我家吧，晚上八点半的新闻。”
当天晚上谢重星就请了假，和秦钟越一起到了他家。
前两个小时，谢重星坐在秦钟越家里柔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真的不是谢国旭的亲生儿子？
虽然这一点他无数次怀疑过，但看着他们相似的五官特征，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反驳他们的血缘关系。
秦钟越坐在他身边，想起凯奇跟他说的调查过程，只觉得好大一盆狗血淋头。
见谢重星看着平静，实则眼神都涣散了的模样，秦钟越心里涌动着无限的怜惜心疼。
他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马上就到八点半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晚饭你都没吃多少。”
谢重星轻声说：“不用，我现在不饿。”
秦钟越便不说话了，手轻轻地拍着谢重星的肩膀，无声地安慰他。
没过几分钟，八点半就到了，a市本地新闻时间开始播放了这一条新闻，用的标题还是秦钟越起的“惊！清北种子学生被父母强逼辍学打工，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非常吸睛。
屏幕上出现了黄竞男采访南阳学生的镜头，当然她采访了不少学生，但只保留了三个镜头，保留了金葵爆料的部分。
而后黄竞男又去采访了邻居，谢国旭夫妻，被谢国旭夫妻拒之门外后，她竟然驱车去了邻居说的辽市。
身为记者多少都有些各方面的渠道，所以黄竞男也没费什么功夫，径直去了谢国旭的老家，采访起了周遭的邻居，渐渐还原出一个真相来。
“谢国旭啊，我认识啊，我和他爸是工友，熟的很。”
“他在外面犯事了吗？不是犯事啊，他这孩子从小就有点不太行，和他哥比起来——”
黄竞男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打断邻居问：“他有兄弟？”
“对啊，他和他哥是双胞胎兄弟，从小那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长大了就不太像了。他哥叫谢清河，他哥长得真的俊，学习还很好，考大学都考上了上海的什么旦，复旦？叫这个名吧？反正是个好大学，他爸妈可高兴了。长得好学习好也就算了，他这孩子，怎么说呢，人还特别好，心眼实在，我记得有一年大冬天吧，村里几个孩子去水库钓鱼，有个孩子掉到水库里，清河这娃子见了，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把人孩子救上来了。”
“大冬天啊，零下几度，他说跳就跳，一点都没犹豫，孩子救上来了，他也病倒了，那会儿好像才念初中吧？小孩儿还在长身体，他妈给他熬了几个月的中药调理身体，他爸总跟我抱怨这孩子心眼实在，要他不会水，去救人自己要是出什么事情，他爸妈该多难过。”
“他现在啊？现在……哎，又是救人出的事儿，好像都很多年前了，我都快记不清了，大概是九二年那会儿，也是个冬天，没几天都就过除夕了，他突然跑出去，就出事了，听说是有辆泥头车路上打滑，快撞上一个小孩，他冲出去把人家小孩给推开了，自己就……他爸妈眼睛都哭瞎了，他大学都还没毕业啊，要大学毕业出来了现在干什么都会很不错吧？就他出事，撞到他的那个司机也穷，没什么钱，不过也赔了个二十万，但这么点钱，那比得过培养出一个大学生啊，他爸妈身体也哭坏了，第二年也跟着去了，太可惜了，本来一家人好好的，你说他管那小孩干啥，那小孩的命是命，他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心眼太实在了。”
“啊？清河有没有女朋友啊？这个我想想，好像有吧？你等等，我叫个人，远海！远海！”
“诶，爸！干啥？”
“你过来，这是记者，来采访的，你跟他说说谢家清河的事儿，他有没有女朋友的？”
“啊这个……我想想，有吧，我记得他说过，他谈了一个很漂亮的对象，好像家里还挺有钱的，女方父母好像对他很不满意，其他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人挺闷的，不是特别烦恼的事情都不会说出来，我想他当时跟我说那么多，应该也是蛮有压力的，后面也不知道分没分，不过我想应该是分了。”
黄竞男又继续问邻居：“那谢清河弟弟，谢国旭又是怎样一个情况，麻烦您再跟我说说。”
“谢国旭啊，跟他哥比就差远了，你说都是双胞胎，怎么他就差那么远，从小就不爱读书，懒，爱撒谎，偷钱，还经常跟外面那些小混混混在一块儿，反正跟他哥比一个天一个地，他爸那会儿经常打他，打不服，这娃子还还手，打他爸，你说这一对比，他爸妈能不喜欢清河吗？那是把清河往死里疼的，也没宠坏了，反而还特别懂事，小学那会儿就经常帮做农活，做家务，还知道爸妈生日送礼物，父亲节母亲节都没落下，学校发奖金都给爸妈买过冬的衣服鞋子，没花一分钱在自己身上。”
看的出来这邻居老大爷真的很喜欢谢清河，一说起谢清河，他简直滔滔不绝，但黄竞男不得不打断他，继续问谢国旭。
“谢国旭女朋友？那是有的，这小子念了高中就念不下去了，出去打工了，第二年就带了女朋友——就现在他老婆，那个叫刘秀的，刘秀城里人吧，眼界高，就跟谢国旭谈着，也不说结婚的事儿，那时候年纪还小，他爸妈也不急，不过我有听过，他爸抱怨说刘秀家里要十万彩礼。”
“那时候十万块不是小数目，很值钱了，他家里算有点钱，不过拿不出这么多，所以一直拖着，反正直到他哥出事了，他们俩都是没扯证的。他哥出事后，第二年他爸妈也没了，他哥赔偿金恐怕就落他手里了，这婚大概就是这么结起来的吧。”
“谢国旭几个孩子？他不就一个嘛，现在生二胎了？我也不清楚，过年回来也只见他带一个回来，他儿子叫啥来着，叫谢子安？”
“还有一个儿子？我没听过，还比谢子安大一岁？那不可能，谢国旭经常带刘秀过来，肚子大没大我还不知道？”
“爸你一个大男人还关注人家小媳妇肚子大没大？”
“……反正小媳妇儿的肚子就跟纸包不住火一样，要是大了那一定能看出来，不会看不出来。”
……
记者还在走访，问了街坊邻居，都说在生谢子安之前没见人大过肚子。
这时候电视机面前的秦钟越已经没心思再听下去了，他有些慌张地看着谢重星，语气很弱，“你、你不要哭啊。”
谢重星迎着荧光，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眼底盈满了水光，仿佛一眨眼，就会淌下眼泪来。
秦钟越慌张地抽了几张纸，要给他擦眼泪，谢重星偏过脑袋，说：“没事，我没哭。”
秦钟越说：“……你冷静一点，这是好事啊，我就说你们气场不一样，不像是家人，你应该也有怀疑吧，现在八九不离十了吧。”
谢重星没有说话，但伸手接过了秦钟越手里的纸巾，扭过脸去轻轻地擦了一下脸。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说：“那个谢清河应该就是你亲爸了，他人那么好，比谢国旭好多了。”
谢重星听了他这话，有点好笑，虽然知道他是在安慰他，但这么说出来，难道不会让人更伤心吗？
谢重星声音不稳地“嗯”了一声。
他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这个时候终于被打破了，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被这则新闻影响。
到这个份上，他已经能肯定自己并非谢国旭的亲生孩子了，他的生父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以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生命的英雄，他比他想象中还要崇高伟大。
但他亲父这么好，他竟然连一面都没能见上。
谢国旭何德何能占据他父亲这个位置十八年！
谢重星浑身都发起烫来，秦钟越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担忧地看着谢重星泛红的脸颊，小声说：“咱们不看了吧？去泡澡休息休息？”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将他拉起来，往浴室里带，给他放好热水，还是用了一颗小鲨鱼浴盐球，室内飘起一股淡淡的香气，却没能像上次一样舒缓谢重星的身心。
秦钟越拿了新的睡衣过来，担忧地问他：“你一个人泡澡没有问题吧？”
谢重星慢慢地点头，“没有问题，你去忙吧。”
又说了一句：“谢谢。”
秦钟越走出浴室，将门带上，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抓了抓有些长长了的头发，又朝浴室门看了一眼，搬了一只椅子，坐到了浴室门口。
谢重星泡完澡，打开浴室门，看见他坐在浴室门口，吓了一跳，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秦钟越窥着他的脸，发现他连眼角也是嫣红嫣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他咽了咽口水，说：“我怕你想不开。”
谢重星：“……”
谢重星说：“是有点想不开。”
秦钟越大惊：“不行！你不要冲动！你才十八岁，以后的好日子多着呢，你不能因为这种小事轻视生命！”
谢重星见他这么紧张，呼出一口气，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温度，“我跟你开玩笑的。”
秦钟越慢慢冷静下来，“……这种事情你可不能随便拿来开玩笑，我害怕。”
谢重星微微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再一次真诚地说：“谢谢。”
秦钟越看着他因为洗过澡而染上了几分薄红的秀气脸蛋，微微压低声音，问：“要我陪你睡觉吗？”
谢重星一时没有拒绝，他仰起脸，目光撞进秦钟越那充满了关怀担忧的眼里，“……嗯。”
秦钟越揉了揉耳朵，“你要我陪你睡？”
谢重星说：“我们说说话吧。”
秦钟越马上应了。
谢重星看着他在地上打了个地铺，有些不解，“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秦钟越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我睡相不好，怕把你踹下床，我还是睡地上吧！”
谢重星看了看秦钟越那健壮的四肢，沉默了。
熄灯后，谢重星先开了口，“一起睡吧，就算有地毯，但这个天气，晚上会有寒气。”
秦钟越说：“我睡相真的不好。”
谢重星说：“没事，我睡相好，你吵不醒我。”
秦钟越一听，心里想，这个的确，谢重星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好，他有时候醒了去弄他，弄结束了他都能不醒。
想到这里，秦钟越发觉自己又站起来了。
心里几乎是有些绝望了，为什么，为什么以前能尽情做的时候，他不乐意，嫌麻烦，现在又总是想。
现在这个情况，是他能乱七八糟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吗？他这个禽兽！
禽兽！
秦钟越很不明白，他还没仔细去想，耳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他的被窝里就挤进来一具温热的身体，谢重星那清晰悦耳的嗓音传进了他耳里，“你不去床上，我就和你一起睡地上。”
秦钟越：“……”
他有点绝望了，吭吭哧哧地说：“你别…你别贴这么近！”
谢重星沉默了一下，“怎么了？”
秦钟越不敢说话，他有点想哭，只能努力平息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
谢重星说：“去床上吧。”
谢重星见他不回答，也没有在意，低声说：“去床上吧。”
秦钟越：“……”
秦钟越说：“去去去，你先上去。”
谢重星便从他被窝里出去了。
秦钟越又缓了缓，才能做到平静地上了谢重星的床。
谢重星让出大半的位置给他，将厚度适中的被子拉到脸上，挡住了大半张脸，声音有些沉闷地说：“谢谢你。”
秦钟越说：“这句话你说了很多次了，真的不用这么见外。”
谢重星便没有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秦钟越问：“现在知道谢国旭不是你亲爸，你有什么打算吗？”
谢重星拉开被子，低声说：“我想知道，他们那天，是不是真的要卖掉我。”
秦钟越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是真的呢？”
谢重星：“我想告他们。”
谢重星扭头看向秦钟越，虽然身处黑暗之中，但谢重星还是能看见些许秦钟越的脸颊轮廓，他声音放轻了些许，“我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很记仇。”
秦钟越若无所觉地说：“记仇好啊，这样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他倒是习惯谢重星这样的性格，他要不是这种性格，还真的很难撑起他家那么大的一个财团。
尤其他还很护短，秦钟越被他护过很多次，那种感觉也是极度舒适。
秦钟越一想到前辈子谢重星除了爱管他，其他对他好的地方，心里又复杂了起来。
要不是爱管人，太过冷酷无情，那谢重星真的是一个很完美的老婆了。
谢重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听了秦钟越的话，心里动容，却也不想再说什么客气的话，因而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都怀着小心思睡过了过去。
*
翌日，谢家开始不太平了。
昨天晚上谢国旭和刘秀心里都藏着事儿，没有看电视，但云水镇一旦有一户看了电视新闻，那谢家那么点事情根本就藏不住，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了。
刘秀一大早出门买菜，就发现镇上的人都用着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看。
她被看得心里恼火，却又按捺不发，到了菜市场，她去相熟的摊位买肉，猪肉铺老板娘一看是她，立即就拉长了脸，“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天天都能吃上肉，是不是你大哥的赔偿金没用完啊？”
刘秀心里一跳，大声说：“你胡说什么？！”
老板娘哼笑道：“你还不知道啊，你家那点事儿都上电视了，你家谢重星不是你亲儿子吧？我就说呢，怎么都不见你带他出来见人，人家那清华北大随便上的成绩，你还想让他退学，这不是搞笑呢。”
刘秀心里一惊，奴道：“你别胡说，没这事儿！！”
老板娘说：“人家记者都采访到你们老家去了，把你底裤都扒干净了，你还狡辩！你搬家就搬家，还搬到我们镇上，败坏了我们镇上的名声，影响游客旅游，影响我们镇上发展，看谁会给你好脸色看！”
猪肉摊位上还有别的人，听见老板娘说这话，啐了刘秀一口，“那孩子那么乖，就你使劲糟蹋，人家年年考全校第一，拿学校奖学金，放别人亲爹妈那儿，肯定都当成宝贝一样宠着供着，就你，你当根草，拿着人家亲爸的赔偿金结婚买房买车，你不嫌这钱烧手！”
这话一出，刘秀全身的血都往大脑涌去，整张脸都像是泼了猪血一样血红，她连肉都不买了，一句话都不敢反驳，掉头就跑。
跑回去的路上依然有很多人盯着她看，她现在终于知道那都是些什么眼神了。
她羞愤得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她钻进去！
回到家，她打开电视，正巧不巧，还有别的电视台转播这一条新闻！她心跳得越来越快，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和谢国旭真的要全国出名了！！
这个猜测顿时让她如坠冰窟，从头凉到了脚底。
谢国旭没过多久也回来了，脸色同样得难看到了极点。
刘秀看他脸色，就知道他在外面也被挤兑了。
谢国旭最好面子，不然也不会有人求上门借钱，即使没钱，他也要咬着牙借出去了，他到这个年纪，要的就是别人的尊敬，别人嘴上的好口碑。
但现在全被谢重星毁了！
刘秀没等多久，就等来了谢国旭的发作，他怒道：“当初让你送掉，你贪那五千块，现在好了，现在太好了，我们出名了！”
刘秀气红了脸，“好啊，你就光说我，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帮你哥拿了他女朋友那边十万分手费，你哥能出事？你哥就是你害死的你知不知道？！要怪也怪你！我才可怜，当初你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我瞎了眼我才跟你耗那么多年！”
谢国旭冷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当初要不是谢清河有女朋友，你早扒上去了，还跟我耗那么多年，你分明就是想找机会上谢清河的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除了我谁会要你，谢清河更不可能要你！”
这话一出口，刘秀气疯了，手脚并用，跟他打了起来，“谢国旭你没良心！！”
谢国旭几巴掌将她扇开，刘秀尖叫着又打了上去。
就这样打了半个小时，刘秀到底是女人，力气抵不过常年在工地打工的谢国旭，很快就被他打得满脸都是淤青。
刘秀躺在地上呻、吟，又忽然冷笑起来，“他外婆送他过来，那么大阵仗，我出的面，大着胆子借你哥的口跟她多要了二十万的抚养费，分手费、抚养费、赔偿金，林林总总加起来总共五十万，给你买了房买了车，他妈那边可不知道谢清河那时候就已经死了，你说这事儿要是越闹越大，他妈妈看见了，会不会报复我们？”
谢国旭眼皮猛地一跳，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狠狠地抽了起来。
他想起谢重星亲外婆送他过来那黑压压的阵仗，至今心里都残留着淡淡的恐惧。
这事儿不能闹大，绝对不能闹大。
谢国旭夹烟的手指微微抖了起来。
他得去找谢重星好好谈谈。
*
谢国旭到了学校，因为还没上课，他没有找到谢重星。
他这下可真的算出名了，南阳学生都认得他，都不肯告诉他谢重星在哪儿，有的还撒谎，说谢重星在哪儿哪儿，让他白跑一趟。
谢国旭不甘心，去打王俞学的电话，也被拒接了。
他暴躁得原地打转，现在谁都在跟他作对！
谢重星离开食堂，还没走出几步，就有一个女同学走过来，语气很温柔地跟他说：“学长，你爸爸现在在教室门口守着，就等你上门呢。”
谢重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女同学压低声音说：“学长，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一定要考个好大学，气死你爸爸！”
另一个女生推了她一把，“你别乱叫爸爸了，那不是学长的爸爸。”
女同学立即道歉，“叫顺口了，不好意思学长。”
谢重星对她笑了一下说：“没事。”
看着那几个女生相拥着离开，谢重星收回目光。
秦钟越捏着嗓子学舌道：“学长，你要加油哦。”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秦钟越酸溜溜地说：“小女孩叫学长叫得好甜哦。”
谢重星沉默以对。
秦钟越沧桑地说：“你居然还对她笑，你的笑不值钱了。”
谢重星：“？”
秦钟越突发奇想地问：“要不要赚零花钱？你对我笑一下，我给你一万块！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谢重星扭头看他，“我有一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他的表情很严肃，以至于秦钟越严阵以待，“你、你说，我听着。”
谢重星说：“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是我希望你花钱能节约一点。”
秦钟越：“……”
啊，不是，他现在还不是他老婆呢，怎么就想管他了啊？
他家这么有钱，他需要节约吗，需要吗！昂！
秦钟越怂怂地问：“要是我不呢？”
谢重星平静地说：“你不节约我也拿你没办法。”
秦钟越听到这句话，心瞬间就活了———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谢重星又继续说：“这样，别人我管不到，我的话，我替你省钱，我对你笑一下，你给我十块钱。”
秦钟越一听，心再一次酥了——
比起他一晚上十次只多给两百块，谢重星笑一下只需要给十块钱，这可不就让他找回了他的初心吗？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无法控制地说出了相反的话，“太少了，你的笑容是无价之宝！起码一百块！”

第24章 拯救无辜纯真少男正人君子
“太少了,你的笑容是无价之宝！起码一百块！”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轻声说：“那我能笑到你破产。”
秦钟越很不以为然，“谁破产我家都不可能破产。”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口袋,叫道：“草,忘记带现金了！”
谢重星轻轻地咳了一下,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不用给钱，我又不是卖笑的。”
秦钟越一脸严肃地反驳说：“你这不是卖笑,是贩卖幸福感,并且加速了我手里资金的流通，创造了我手里资金的高价值,间接地促进了国家经济发展,你是高贵的被消费者！只要你经常笑，我国gdp立马能超过美利坚！”
谢重星没绷住,嘴角弯了起来,“你太夸张了。”
秦钟越看直了眼,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想拍，但谢重星已经恢复了没有波动的表情。
他十分可惜，“你再笑一下，让我拍个照,我好打印出来贴我房间墙上。”
谢重星：“……”
他古怪地看了看秦钟越，转移话题道：“去教室吧。”
谢重星主动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秦钟越的注意力也很快就被转移了,“谢国旭在教室守你，你还要送上门啊？”
谢重星语气淡淡地说：“我又不怕他。”
秦钟越说：“对哦，有我在,他不敢打你。”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扭开脸，不让秦钟越看见自己脸上淡淡的笑意。
他们走到教室门口，果然看见了谢国旭。
谢国旭一看见他，就大步走过来，秦钟越第一时间将谢重星拉到身后，大声道：“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离他远一点，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还挥舞起他那沙包大的拳头。
秦钟越的体格高大，看起来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谢国旭停下脚步，他肤色偏黑，沉着脸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凶，他努力地软和了语气，说：“星星，跟爸爸聊聊，行吗？”
谢重星从秦钟越身后走出来，“行，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这些天谢重星的事情都闹得全校皆知，几乎没什么人不知道他们的事情，走廊上的学生见他们碰上了面，几乎是奔走相告，都悄悄跟着谢重星他们下了楼。
最后到了教学楼下面的一片沙地，谢国旭和谢重星还要秦钟越就那么在十几二十个学生的包围下面对面。
谢国旭被那么多人看着，很不舒服，但他是快四十的成年男人了，也不能斤斤计较地让其他人散开。他看了紧紧跟在谢重星身后的秦钟越一眼，很难得地用了征求的语气问：“能不能让这位小同学走开一下，爸爸想跟你单独聊聊。”
秦钟越第一个不答应，“不行，我不走！谁知道你会不会打人！”
谢重星说：“他就在这儿，不走。”
秦钟越听了，格外得意地瞟了谢国旭一眼。
谢国旭没了办法，只好假装看不见秦钟越，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星星啊，你去找那个记者说清楚，就说都是误会，我是你爸爸，养了你十八年，怎么可能会害你，你要说我把你卖给那个倪叔叔，也是天方夜谭啊，人家有正经工作，怎么可能买你？退学的事情我也不提了，你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为家里增光，我也是高兴的，你看怎么样？”
谢重星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找不出他们五官相似的地方了，他喉结滑动了一下，低声问：“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谢清河的儿子？”
谢国旭一顿，脸色好像又暗了一层，他抽了抽嘴角，语气微妙地带了些许烦躁：“你怎么可能是他儿子？你是我儿子！你跟他没有关系，你别听记者乱说。”
秦钟越插嘴道：“这事都已经被电台播成连续剧了，凯奇哥跟我说过几天再搞个亲子鉴定，给这事儿盖棺定论。”
谢国旭脸色一变，抑制不住的发怒，“做什么亲子鉴定，他要不是我儿子，我能养他十八年！？谁会给人白养儿子！”
秦钟越奇怪地说：“记者都查到你哥赔偿金都有二十万，那时候的二十万，都可以买房了吧？”
谢重星冷冷地笑了起来，说：“所以你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就是用我爸的赔偿金买的？是吗？”
谢国旭脸皮抽搐了起来，“我都说了你别听那些人胡说！什么赔偿金，没有赔偿金！你也不是他儿子，你是我儿子！”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他勉强稳定了语气，努力让语气温和下来，“星星，这事儿别闹大，你弟弟脸皮薄，因而这事儿同学都已经看不起他了，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才动了让你退学的念头，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学习成绩这么好，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你退学，我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供你们俩读出来！你相信我，行吗？”
谢重星摇头，“算了，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谢国旭：“我说的都是实话，反倒你，你信外人，不信你爸爸，我真的是白养你十八年了。”
谢重星平静地说：“就像你说的，养条狗都不需要费多少精力，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想起来的时候给口吃的，想不起来也就任他饿着肚子。与其说是你养了我十八年，不如说是我靠我自己挣扎到了十八岁。”
“我生病的时候，你们连颗感冒药都舍不得给我吃，任由我自己熬过来，要是我熬不过来呢？你们也不会在乎。”
“我七八岁的时候，你们就让我去井边打水，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孩子，去水井会不会掉下去。”
“没有给我买过一件衣服，一双鞋子，如果不是有九年义务教育，你们甚至都不会让我上学。”
“我想我长这么大，你们在我身上花的钱，不会超过五千块，十八年，五千块，一年三百块不到，你们养孩子真轻松。”
“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这些都能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你们对我和谢子安，差别会这么大。”
谢重星的语气重了几分，“别再说你是我爸爸这种话，你不配。
谢国旭无法反驳，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那是你妈妈该管的事情，我天天忙工作，我哪有时间！”
谢重星说：“闭嘴吧，我不想再听你狡辩，我不会跟记者说这是误会，你想让我退学是事实，还有，如果你真的吞了我爸的赔偿金，我会告你，让你把钱全都吐出来。”
这话一出，谢国旭眼睛一红，叫道：“你这个白眼狼！”
说着就要动手，秦钟越冲上来，重重地踹了谢国旭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太过分了！居然敢这么虐待他！”
秦钟越大声说着，声音里都带上了些许鼻音。
谢重星听在耳里，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的色彩。
他目光落到秦钟越脸上，果然看见他眼眶发红，眼底泛着些许水光。
秦钟越又打了谢国旭几拳，谢重星走过去拦住他，轻声说：“够了，别打了。”
秦钟越停下来，低头看他，一看眼圈就更红了，“我没想到你过的是这种生活。”
要是他早知道，他早知道……
他前辈子就真的没去了解过谢重星，不，也不是没去了解，当初谢重星嫁给他，他也是想了解他的，但谢重星很冷淡，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他不告诉他他的感受，还有过往，因此，五年了，他都不知道谢重星很多事情。
他不知道他童年是这么过来的，他不知道！！
秦钟越越想，越羞愧，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只眨了一下眼睛，就滚落下大颗的泪珠。
谢重星：“……”
他都没哭呢。
谢重星拿出一包纸，抽了一张给他擦眼泪，“别哭了。”
秦钟越闷声道：“我也不想，是我眼睛它不听话，我拿它没办法。”
谢重星安抚他说：“别哭啦，没什么好哭的，这么多人看着你呢。”
秦钟越撇过身，悄悄将眼泪擦干净，扭头就迁怒谢国旭道：“都怪这家伙，害我丢脸！你不是要告他吗？我给你找最好的律师，告得他倾家荡产，底裤都赔光！”
被他打懵了的谢国旭听了这话也不敢吭声，在这么多学生面前丢脸已经让他脸色很难看了，他从地上爬起来，阴沉地看了谢重星一眼，扭头就走。
谢重星没有再看他，他再次安抚性质地拍了拍秦钟越的背，说：“冷静一点。”
秦钟越想到自己在谢重星面前丢脸的样子，有些
难堪地说：“我已经冷静了。”
又说：“你快把我刚刚的样子忘掉，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就这一次！”
谢重星注视着他，漂亮的眼睛弯成了迷人的月牙，他声音清浅，带着特殊的温柔质感，是很悦耳的音色，“我知道，我已经忘掉了。”
秦钟越吸了吸鼻子，撞见了他这抹笑，又是一阵强烈的心动，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
他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扭开脸，极小声地说：“我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了。”
谢重星静静地看着他，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秦钟越泛着红色的耳朵。
好像他很容易脸红。谢重星想。
但是也很可爱。
谢重星又笑了起来，这次秦钟越仍然没看见。
*
黄竞男从办公室里出来，朝搭档李圭所在的抽烟区走去。
李圭看见黄竞男过来，本来都打算掐烟了，结果看见她从兜里摸出细细的女士烟，点燃，熟练地抽了起来，“你不是要备孕了吗？还抽烟啊？”
黄竞男说：“不备了。”
李圭说：“那项哥答应啊？”
黄竞男冷淡地说：“他出轨了。”
李圭：“……”
顿时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
黄竞男先开了口：“凯奇哥让我们持续报道退学事件，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圭想了想，说：“现在有不少观众打热线电话过来，想知道谢重星的亲生母亲是谁，我觉得可以往这个方向去调查，也是一个热度。”
“咱们这新闻台半死不活很久了，过几个月就是高考，要谢重星真考上个省状元，这事儿又能拿来炒一下，这样有了热度，台里也愿意把咱们新闻台转线上，凯奇哥答应我，到时候给咱们俩整个网站，就咱们俩。”
黄竞男听了，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先不说这个，还记得一开始谢重星说谢国旭要卖他吗？我已经查到了那两个人的身份地址，先去那儿探探。”
李圭对她露出了钦佩的神色，“你怎么还悄无声息地就给查好了？真厉害啊。”
黄竞男看了他一眼，掐灭了烟，说：“别拍马屁，收拾东西，走吧。”
李圭也跟着掐灭了烟，跟上了黄竞男的脚步。
两人没明晃晃地带摄像机之类，而是带的针孔摄像机，能做到极大程度的隐形。
这会儿针孔摄像机还没后来那么普遍发达，因此一般人还不会设防。
两人到了老倪租的办公楼，佯装成一对兄妹过来探底。
接待两人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紧身裤，染着一头黄毛，看着长得还挺清秀，他本来很没什么精神地趴在前台上，一看见黄竞男，马上就站了起来，眼睛里有晶亮的光彩，他很殷勤地问：“你们是来咨询就业的吗？”
老倪的办公楼外面是写着【就业咨询】，看着还挺正规。
黄竞男化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这让她和新闻里英姿飒爽的样子很不同，她穿着一条白裙子，长发披肩，看着很温柔典雅，也很有女人味。
年轻人紧紧盯着她，言语动作越发殷勤，都没等他们俩回答，就已经开始去拿纸杯，打算给他们俩泡茶。
李圭说：“对，我妹妹读大学出来，一直没找到工作，眼高手低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年轻人一听，心里一乐，“那你来对了，我们这儿啊提供专业的就业咨询……”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李圭和黄竞男也十分配合。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年轻人基本已经相信了他们俩的说辞，给老倪打了个电话通了气，便神神秘秘地说：“你妹妹高学历，人漂亮，身材也不错，干普通的工作岂不是浪费，如果你们想，我们这儿有一份很好的工作，如果好好做，一年赚个几十万是不成问题的。”
黄竞男和李圭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很心动的表情，“真的，你不会骗我吧！一年几十万？”
年轻人说：“我骗你干啥，我身边就有人赚这么多！”
黄竞男刻薄地问：“你不会让我去出卖身体和色相吧？”
年轻人摆摆手，“那能赚几个钱，你放心，不会让你出卖身体和色相，具体的得让我老板跟你说。”
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眼角有疤，正是老倪。
*
黄竞男和李圭走出老倪的办公大楼，虽然收获满满，却不见得轻松。
李圭艰难地说：“这都什么啊。”
黄竞男拿着合同看了看，说：“这已经成了一条产业链了。”
李圭说：“怎么办？要报道出去吗？”
黄竞男说：“当然要。”
李圭说：“谢国旭那儿也有合同吧？”
黄竞男说：“他不会拿出来的。”
李圭问：“那要跟谢重星说一声吗？”
黄竞男没有说话。
李圭说：“这孩子也是可怜，成绩那么好，年年全校第一，老师都觉得他能考个省状元，他爸妈居然那么糟蹋他。”
黄竞男想了想，说：“跟他说一声吧，得让他回去拿合同。”
拿到合同就好办了，能将那俩夫妻锤进泥里再也翻不了身。
黄竞男也知道谢重星没有手机，因而特地先跟凯奇哥说了一声，陈凯奇听完，整个人都傻了，他擦了擦冷汗，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想搞个大新闻，但没想到这新闻能这么大，那谢国旭，真行啊。”
感慨完，赶紧给秦钟越去了一个电话。
把秦钟越也吓得够呛，懵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跟谢重星说。
谢重星倒是发现了他便秘似的表情，中午放学，不经意地开口：“你有什么心事吗？”
秦钟越看了他一眼，就仰起了脑袋。
谢重星：“……”
他站起来，低头盯住了秦钟越的脸，“你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看见了他眼里的泪水，“……”
谢重星说：“就算你抬起头，眼泪也不会倒流回去的。”
秦钟越立即回正了脑袋，努力地将眼泪憋回去。
谢重星问：“你有事？”
秦钟越正要说话，钟一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谢重星，去吃饭吧。”
谢重星说：“你先去吃吧，我有事。”
钟一鸣看了看秦钟越，微抿了唇，轻声说：“那需要我给你占座吗？”
谢重星顿了一下，说：“不用了，你先去吧。”
钟一鸣脸色黯淡，应了一声，离开了。
秦钟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很通透的感觉，这家伙，是不是喜欢谢重星啊？
这种想法只是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俩。
谢重星再次发问：“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秦钟越小心地窥着他的脸色，痛心地说：“我是有事想跟你说，但我怕你承受不住。”
谢重星说：“我不是特工，你就觉得我没有强大的心脏了吗？”
秦钟越眼泪飙了出来，“你真的受苦了！”
他一把抱住了谢重星，手掌用力地拍着谢重星的脊背。
谢重星：“……”
秦钟越高大，四肢长而有力，相反谢重星就过于纤细，手腕都跟同龄女孩子相差不了多少，被他这么用力地抱着，还被拍打脊背，谢重星只感觉血气往喉咙里涌。
谢重星压下了喉咙里的气团，低声说：“你轻点，我有没有受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在受死。”
秦钟越立即退开，瓮声瓮气地说：“凯奇哥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谢重星眸光微闪，垂下眼去，“他说什么了？”
秦钟越有些难以启齿。
谢重星平静地说：“你说吧，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秦钟越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就，那个记者姐姐去你说的倪叔叔那儿调查了，然后查出来他们这个公司的性质……其实就是培养骗子的。”
谢重星微微蹙起眉，“什么意思？”
秦钟越：“就，我听凯奇哥的意思就是，你和他签合同，他给你培养些技能，分门别类的，长得漂亮但蠢蠢的，就给人家当当小三，骗人家给你买车买房，骗到手就撤。长得漂亮也很有脑子的，就安排到富人家庭当保姆……勾、勾引人家……”
秦钟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草……
他突然明白过来谢重星怎么跟他爸勾搭在一起了。
谢重星出现前的那段时间，他老爸因为脱发问题，去了一个非常高档的养生馆养头发……
养了有那么一段时间，头发茂密了，人精神了，对他还各种笑眯眯的，然后再回来，就把谢重星给带回来了。
秦钟越：“……”
草！
他老婆太惨了！！！！
秦钟越再次流下了痛心的泪水，猛地抱住了谢重星，声音含糊地嘟囔着什么，谢重星没听清，他只感觉被一只大猩猩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你轻点……”
秦钟越退开，哆哆嗦嗦地说：“你受苦了，真的受苦了。”
谢重星看着他这个样子，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嗯，我受苦了。”
秦钟越再次一脸认真的承诺道：“我会好好保护你，你要好好读书，考上清北，出人头地！”
幸好他来了，谢重星没有当骗子！
秦钟越这种话说过很多遍了，可能第一次谢重星会不当一回事，但次数多了，他无论如何都能感觉到秦钟越的真心。
他心里涌动着无限的温暖，声音也跟着轻柔了起来，“我知道，我会的。”
晚上秦钟越回到家，给秦向前打去了一个电话。
秦向前第一时间接了电话，问：“怎么了？又有什么事儿？”
秦钟越真诚地说：“爸爸我谢谢你。”
秦向前：“？”
秦钟越说：“你拯救了一个无辜纯真的少男！”
秦向前一脸麻木：“……你说的是你自己吗？”
秦钟越语气里充满了感情，“不，我真的感谢你，你没有对一个美貌无辜少男动邪念，你是一个正人君子！爸爸我爱你！”
秦向前：“………”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为什么要对美貌少男动邪念？
麻木地挂掉电话，秦向前心想，这也算好事儿吧……？

第25章 为老婆流一个太平洋的眼泪就很想
谢重星这周还是回家了。
估计谢国旭和刘秀都没想到他会回来,看见他的时候，都呆住了。
邻居也看到了谢重星，赶紧跟他打招呼,“重星啊,你过来,今晚到我家吃饭,我家还有一张床,你过来睡觉。”
谢重星礼貌地拒绝了，“谢谢阿姨,不用了。”
邻居怜惜地说：“不要跟阿姨客气啊,那里鼠狼一窝，你可别被影响了,阿姨看了新闻,你成绩那么好，你老师都说能上清华北大,真的出息了,亲爸妈都疼死你了,又哪儿会让你退学呢！”
她说着这话，还故意提高了音量，谢国旭和刘秀听在耳里，脸色难看至极。
谢重星面色不改,依然很礼貌，“谢谢阿姨，真的不用,我有家。”
这话一出，邻居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样啊，那你有事可以过来找阿姨，邻里邻居的，能帮的我们肯定都会帮忙的。”
说完，就进了屋，跟她男人咬耳朵，“这孩子怕不是被虐傻了，还认那一家子当爹妈呢。”
她男人不耐烦地说：“你管好你自己，别老是挑拨人。”
女人啐了一口，去做饭了。
谢重星将书包放下，若无其事地问：“有我的饭吗？”
谢国旭和刘秀互相看了一眼，还没有说话，谢子安冲出来，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你还有脸回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在学校有多丢脸！！”
谢重星静静地没有说话。
谢子安手指指着门外，大声说：“你给我滚啊！你不是我哥！也不是我爸妈的儿子！你爸已经死了！你就是个野种！！”
这话一出，谢重星眼里浮现出一丝狠厉，他冷冷地道：“嘴巴放干净点，你现在住的房子，还不一定是你家的，只要我想告，随时都能告你们，拿回我爸的赔偿金。”
谢子安还想说什么，被谢国旭捂住了嘴，严厉地道：“你给我闭嘴！”
谢子安安静了下来。
谢重星再次问：“有我的饭吗？”
刘秀语气软了，“有的，有的，刚做好的，赶紧过来吃。”
说着，拉开了座位，将一碗已经盛好的碗摆到了谢重星面前。
谢子安委屈地说：“妈！那是我的饭！”
刘秀说：“你刚刚不是吃了很多零食吗？吃不下饭了吧，让给你哥哥吃。”
谢子安还想闹，被谢国旭踢了一脚，低声说：“闭嘴，回你屋里写作业去！”
谢子安脸猛地涨红，恨恨地看了一眼谢重星，扭头跑回了房间。
刘秀和谢国旭围着谢重星坐下，刘秀看了一眼谢国旭，柔声道：“星星啊，我们还是一家人吧？”
谢重星看着满桌的菜，忽然问：“我的名字，是谁取的？”
刘秀脸色一僵，没有说话。
谢重星说：“是我爸取的？”
谢国旭沉默了很久，才说：“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了，是，你的确不是我儿子，你是谢清河的儿子。”
刘秀咬牙看谢国旭，“你又胡说什么？”
谢国旭没有理他，“你这个名字，是你亲妈取的。”
谢重星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脸上依然平静，“我妈是谁？”
谢国旭不答，“你别怨我，你亲妈不要你了，就给你留了个名字，你爸也死了，我要是没良心一点，把你随便丢到某处，任你自生自灭都行，但我还是带你回来了，就算我们不是你亲生父母，我们养了你十八年，你也喊了我们十八年的爸爸和妈妈，只是想让你退学，你不退我们又不会逼你，要真的不想让你读书，你连高中都不可能上的。”
“我跟你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和记者说清楚，让他们在电视台上澄清一下，不然我和你妈以后日子不好过，你以后也没有依靠。”
刘秀听了，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她一脸慈祥，“你以后生孩子，我还能给你带孩子，这里是你的家，是你的根，你随时都能回来，你那个妈不要你，我要你啊，我和你爸要你，咱们都当了十八年的一家人了，难道就不能一辈子都当一家人吗？”
谢重星似被他们说服了，垂下眸子不说话了。
刘秀殷勤地给他夹肉，“星星啊，来吃饭，多吃点，不是要高考了吗？妈给你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谢国旭也给他夹菜，“你好好想想吧。”
谢重星没有动他们给他夹的菜，只吃了几口饭，而后低声道：“你们说的对，我亲爸没了，我亲妈也不要我，是你们养了我十八年，我该认你们当爸爸，当妈妈。”
刘秀大喜，“对对！就是这样，好孩子，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来继续吃饭。”
谢重星语气平稳地说：“我吃饱了，不想吃了。”
刘秀说：“那就不吃，碗你就放在这儿吧，我来收拾。”
谢国旭说：“记者那边……”
谢重星说：“我会去澄清的，只是一个误会。”
谢国旭顿时松了一口气。
谢重星正要回自己的那个小阳台，刘秀紧张地站起身，说：“你等等，你房间我还没有给你打扫。”
谢重星当没有听见，他走过去推开门一看，自己那张木板床已经被撤掉了。
刘秀有点无措地走到他身边，尴尬地说：“你去睡安安的房间吧，昨天我给家里打扫卫生呢……”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说：“好。”
几分钟之后，对外面谢子安的尖叫和谢国旭的斥责声充耳不闻，谢重星看着谢子安的房间，忽地冷笑了一下，眼眶微微湿润了起来。
谢清河，谢重星。
河清星重，他亲生的妈妈，应当很爱他爸爸，也爱他。
他是因为父母期待和喜爱所降生的孩子。
*
假期结束，谢重星回到了学校。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问：“拿到合同了吗？”
谢重星点头，平静地说：“拿到了。”
秦钟越小声问：“能给我看看吗？”
谢重星说：“你还是不要看比较好。”
秦钟越：“为啥啊？你不相信我吗？我又不会泄露出去。”
说完，露出了一抹委屈的表情。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真要看？”
秦钟越点了点头，“要！”
谢重星说：“那你看了别哭。”
秦钟越不以为然，“凯奇哥给我看过合同内容了，我怎么可能会哭。”
谢重星从书包里拿出那份合同，交给了秦钟越，认真地说：“别哭。”
秦钟越严肃地说：“你误会了一件事，我真的不爱哭，我从小到大就没哭过，上次是意外，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眼泪是什么滋味！”
说着，他打开了合同。
紧接着，谢重星就看见他双眼迅速泛红，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骂：“草！”
二十年！
二十年！！！！
工资每年五万！二十年！
秦钟越呜咽着哭出了声，大颗泪珠滚滚而下，落到了合同上，沾湿了纸张。
谢重星：“…………”
他伸手拍了拍秦钟越的背，轻声安抚道：“别哭了，我没签这个合同，没发生的事情，你不要哭。”
秦钟越听了这话，却哭得更加凄惨了。
虽然早读课还没开始，但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学，见到秦钟越如此凄惨地哭出声，谢重星在旁边一脸温柔地安抚，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钟一鸣在所有男生女生期盼的目光走过来，问：“你怎么了？哭什么？”
秦钟越呜呜地哭着，说不出来话，钟一鸣眼尖地看见他手里捏着一张纸，伸手想去拿，却被秦钟越牢牢地护在了怀里，不肯他看。
钟一鸣只好问：“你为什么哭啊？”
秦钟越哽咽着说：“我想哭我就哭，我是个男生我就不能哭了吗？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钟一鸣：“……”
钟一鸣说：“别哭了，擦擦眼泪。”
说着，掏出了一包纸巾，放到了秦钟越的桌面上，扭头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过了一会儿，又有个男同学问：“哥，你哭啥啊？别哭了哈，给你吃个糖。”
说着，抓了一把糖到他桌面上。
陆陆续续有同学过来安慰他，虽然都没能安抚住他，让他别哭，但因为桌面上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秦钟越也慢慢地情绪稳定了下来。
谢重星说：“大家这么关心你，你不能让他们继续担心下去，所以别哭了。”
秦钟越吸了吸鼻子，双眼红彤彤地看了他一眼，摸出手机低头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秦向前。
“爸，我真的太爱你了，真的！！”
“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考上清北，给你长脸！！”
秦向前那边收到了秦钟越的信息，反复看了几遍，一脸淡然地放下——
习惯了，习惯了……
*
谢子安到了学校，察觉到他一进教室门就有很多人在看他，不由得抿直了唇角。
他很恼火，非常恼火，但这股邪气不知道往哪儿发，于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力地掼了一下椅子，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哐当”声响，整个教室瞬间寂静下来。
谢子安从书包里拿出书，就听见有人刻意拉高了声音，大声地说：“你们看了昨天的后续报道没有？”
“什么报道啊？”这人一说话，就有另外一个人当捧哏，一唱一和的跟讲相声似地聊了起来。
“就是谢重星那件事啊，新闻都曝光了，他父母想卖他还真的是事实。”
“这话怎么说？”
“谢重星回家，在家里翻出了一份合同，原来他爸妈给他卖给了一家骗子公司，签了二十年的劳工合同。”
“什么？二十年？这不就跟古代的卖身契差不多了嘛！”
“就是说啊，所以说卖也没有错，我舅舅是律师，我去问了，这合同还真的有法律效力，毕竟有发工资，福利也都说明白了，在法律上是奏效的。”
“太过分了吧！那个谢重星不是还是南阳高中全校第一吗？都说他能考个省第一，那可就是省状元啊，是能给咱们a市争光的大好事啊，他爸妈就这么眼皮子浅，让人家大学霸去当骗子啊？”
“就是说啊，这不就是把珍珠当成了鱼目，把鱼目当成了珍珠吗？”
谢子安听得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跳破耳膜，他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看向那个说话的男同学，“你说谁是鱼目！？”
那个男同学撩起了袖子，展露出了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挑衅地看着他，“你说我说谁？怎么着，想打一架啊？”
谢子安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男同学，攥紧了拳头。
男同学看了他一眼，继续跟捧哏聊，“这一个新闻现在都跟连续剧似的，我爸妈奶奶全家人都在追，你就说，这事儿八、九不离十的，谢重星是那个谢清河的儿子，赔偿金说是有二十万，这家人拿了钱，不好好养一个遗孤不说，还当丫鬟一样使唤，说不准他们住的房子都还是人家爸爸血肉换来的，他们住着也不觉得亏心。”
谢子安忍无可忍，直接扑了过去，和男同学打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他和吕萌被一起叫到了张革新办公室里。
“你们真行，还有两个月高考，你们打架斗殴！还把不把课堂纪律放在眼里了？！”张革新怒道。
吕萌说：“老师，大家可都看见了，是谢子安先动的手。”
吕萌没受什么伤，神采奕奕的，倒是谢子安，被打得跟猪头一样，满脸乌青。
谢子安气息不稳地大声道：“是他先指桑骂槐，骂我的！”
吕萌说：“哦，你说的是你哥的事情啊？那这事儿都上电视了，还不准我聊几句？我提你名，提你姓了吗？”
谢子安被羞辱得满脸通红，“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再一次在心里仇恨起谢重星来。
要不是他，他怎么可能会这么难堪！
张革新说：“让你们家长都过来一趟，不过来就停课处分。”
谢子安脸一白，哀求道：“老师我错了，能不能不要叫我爸妈，他们很忙，没有时间的。”
吕萌说：“能有多忙，忙着虐你哥哥吗？”
谢子安猛地看他，低声道：“你能不能闭嘴！”
吕萌说：“某人心虚了心虚了。”
谢子安差点没被他气死。
最后谢国旭还是过来了，他到了办公室，了解了情况，脸色很阴沉，他道：“老师，这是莫须有的事情，我孩子不应该受这种委屈，这位同学的行为严重地伤害到了我儿子的心理健康，我必须要个说法。”
张革新说：“谢子安家长，除了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你说谢子安的学习情况。”
谢子安脸色惨白地叫道：“老师！”
张革新看了谢国旭一眼，说：“谢子安今年开学开始，学习成绩一直下滑，现在已经退步到了五百多名，我们五中的情况你不会不清楚，去年五中只有一百多上了一本线，你儿子本来年级前一百名，成绩还算不错，一本是稳的，但现在退步到五百多名开外，可能只能念个三本了。”
“就开学后这几个月，我总共没收了他四次手机，根据同学反映，他是一有时间就打游戏，而且晚上不睡觉，躲在宿舍厕所里打游戏，体育课也装病翘课去打游戏，最近我还没收了他一个游戏机，我数次想跟你反馈，但是你把我拉黑了。”
谢国旭心猛地沉了下来，看向了谢子安。
张革新说：“您还是好好教育儿子吧，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只能去念大专了。”
谢国旭一句话不说地走在前面，谢子安也不敢说话，等走出学校，他小声地喊了一声，“爸？”
谢国旭猛地发火，“你还知道我是你爸！我辛苦工作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跟我撒谎，跟我撒谎！”
谢国旭扬起手掌，想扇他，但还没落下去，就听见谢子安尖叫了一声，哭了出来，“爸！我错了！别打我！”
谢国旭停下了，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很优秀的儿子，其实不过是个撒谎成性的废物，而他一直以为是废物的谢重星，却是全校第一的省状元预备。
到底为什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为什么他和谢清河的儿子，差别会这么大？
他和谢清河明明是双胞胎啊，为什么谢清河那么聪明，能考上名牌大学，交到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而他却考不到大学，处的对象也一般般？
谢国旭感觉无比的恼火，谢清河死了，他都还是比不过他！
什么都比不过！
谢国旭喃喃道：“为什么重星不是我亲儿子……”
谢子安听了他这句话，眼前一黑，又是谢重星！
不过无论谢国旭再懊恼悔恨，谢子安再憎恶，他们如今已经影响不到谢重星分毫。
秦钟越说的要送他们全国出道，就真的是全国出道了。
黄竞男和李圭两人搞的采访新闻开启了连续剧新闻的先河，单在a市播还不够，他们又重新剪辑，编排了一下顺序，跟电视剧似的弄得高潮迭起，有了整整三集，还转播给其他电视台，一时之间，许多电视台都放起了这则新闻。
无论是晨间、午间、晚上，都能看到这则爆炸性十足的新闻。
谢国旭和刘秀这下真的成了臭名远扬的大恶人，连走到路上都会被人砸臭鸡蛋，谢子安在学校也越来越过不下去了，他那本来千依百顺的女朋友金蕊也单方面跟他分了手，缩在宿舍里就是不出来见他。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谢重星居然真的把他们家告了！！
谢国旭和刘秀收到法院的传票，气得不行，想找谢重星算账，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因为南阳高中的门卫不让他们进学校了！
相比于谢家的乌云密布，谢重星那边，反倒浑身都轻松了。
他坐在学校的升旗台上，沐浴在阳光这下，整个人白的发光，漂亮得令人炫目，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秦钟越，唇角翘起一丝温柔的弧度，语气很轻柔，“秦钟越，真的谢谢你。”
秦钟越看着这样的谢重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谢、谢什么啊？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在所不辞的！”
谢重星看着他，笑容变得明媚清晰了几分，“虽然你这么说，我还是想感激你，为你做点什么事情，不然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对我的好，也有点奇怪。”
秦钟越感觉越来越口干了，他舔了舔嘴唇，鬼使神差地开口：“那你亲我一口行不行？”
谢重星：“？”
谢重星：“亲你一口？”
秦钟越顿时红了脸，他心跳得厉害，心里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很紧张，他喉结滑动了几下，灵光一闪，伸出了他的手，“我手伤到了。”
谢重星目光落到他手背上，果然有一道口子，他伸手抬起他的手腕，问：“怎么伤到的？”
秦钟越说：“被桌角划到了，可疼了。”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觉得口水能够止疼止血吧？”
大概是天气越来越热了，秦钟越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这是高中生特有的反应，到了二十几岁后，除了早上有，一般都很难再有了。
秦钟越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心里安定了很多——
他不是变态，他只是一个纯洁的高中生而已。
心里这么想，但面上很纯洁无辜地说：“难道不是吗？”
谢重星：“……你高兴就好。”
说完，便真的低下头去，轻轻地吻上了秦钟越的手背。
秦钟越脸上的温度瞬间变得能摊熟一个鸡蛋。
草，他想……
不行！他不能想！他的身体，只属于老婆，谢重星不是他老婆！
不是！！！
谢重星不知道他心里有着怎样的思想斗争，他抬起脸，摸出纸巾，给他擦了擦，问：“不疼了吧？”
秦钟越一脸的忍辱负重：“不、不疼了。”
谢重星看着他这个小表情，不知为何，又笑了起来。
秦钟越紧皱的眉头，被他这轻松的笑容完全地抚平了，他呆呆地看着谢重星。
草，他果然还是想……

第26章 给你一片星海（一更）
距离a市很遥远的某个老宅,一个穿着典雅高贵的女人关掉了电视，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俊美男人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妈”,“您看……要不然把他接回来？好歹是茴茴的儿子。”
“她看见这新闻了吗？”女人没什么表情地问。
男人说：“应该没看见,她已经关了自己一个月了。”
女人冷笑起来,“要不是她这张脸跟我一个像模子刻出来的,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因为泊君玩女人去糟蹋自己的身体，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男人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女人有点疲倦地摆了摆手,“这事儿别让她知道，她知道了要是闹,泊君更烦她。”
男人有点忍无可忍,但语气还是很软弱，“妈,戚泊君玩得太凶了,都有私生子了,那些贱女人一个个耀武扬威到茴茴面前去，戚泊君也不管，他就没把茴茴当人看，他拿她当狗啊！我们家再落魄,也没沦落到这种地步啊，妈，要不然让他们离婚吧？”
女人脸色一变,“闭嘴，你懂什么！要不是泊君，我们家能有现在这个光景？你能指望你爸撑起这个家？还是你能？你弟能？你靠着你妹妹嫁给泊君才能继续花天酒地,要是你疼妹妹，在一开始你不拦着？现在占尽了便宜，就想着当好人了？”
男人被她说的脸色血红，头越来越低，几乎抬不起来。
女人说：“泊君就算外面有再多的女人，再多私生子都没用，耀明才是他的儿子，戚家的家业只会是耀明的，她是耀明的亲妈，不想着讨好泊君，还使劲作，尽给耀明拖后腿！”
男人红着眼睛，“妈，你这……！”
女人瞪了他一眼，继续说：“要不是因为她跟那个穷小子上过床，还生了个孩子，泊君也不至于这样，像泊君那样的男人，心里有委屈也正常，但他对耀明是好的，他喜欢耀明，这就够了，你想以后继续买豪车，买豪宅，过舒坦日子，就闭上你这张嘴。你妹妹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要跟着学。”
男人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小声问：“那她那个儿子怎么办？我们给了谢清河三十万，谢清河说没就没了，孩子还落到了他弟弟手里……”
女人思考了片刻，说：“之前有转款的证据，找出来，让律师给那个小子，他要告就告，不告我也不想管，别让他出现在我眼前就行。”
男人没再说什么。女人到这个年纪，即使保养再好，眼角也依然还是有了轻微的鱼尾纹，也很容易疲惫，她摆了摆手，说：“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男人轻轻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
这周周末谢重星没有再回去——那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他继续去做家教。
他如今也算出名了，只要家里有电视，基本都能看见了那则新闻。他做家教的那家也是一户很有钱的人家，主人家是一对很富有人情味的夫妻，这次家教结束后，由女主人出面，说要给他加时薪。
不过因为他现在这样的时薪已经很高了，所以谢重星拒绝了。
女主人也没有坚持，给他发了这一个月的家教工资。他教的那个初中小男生个头矮小，白白嫩嫩的，喜欢吃糖，因此牙口很不好，他在谢重星要走的时候，噔噔地跑去房间里，拿出了一袋的酒心巧克力递给他，很乖巧地说：“哥哥我不能再吃糖了，这个给你吃。”
谢重星收下了，低声说：“谢谢然然。”
小男生悄悄地说：“哥哥要加油哦，考上清华北大，惊艳所有人。”
谢重星笑了起来，说：“我会的，你也加油。”
从小男生家里出来，他打开女主人给他的信封，粗略地看了一眼，就知道她应该多给了几百块。
谢重星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眼底有了些许的酸意。
回到宿舍，他问钟一鸣借了手机，联系了秦钟越。
秦钟越的声音在那边依然很有活力，“喂，星星啊，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谢重星说：“我家教工资下来了，想请你吃饭。”
秦钟越说：“好啊！什么时候啊？”
谢重星说：“你方便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秦钟越说：“对你我什么时候都方便啊，就今天晚上吧？”
谢重星轻声说：“可以。”
秦钟越嘿嘿地笑了起来，“这是你第二次给我打电话了，要是你有手机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给你打电话了。”
谢重星还没说话，就听秦钟越在那边继续说：“你在电话里的声音也这么好听，我好喜欢哦。”
谢重星：“……你是马屁精吗？”
秦钟越悄悄说：“我是只属于你的马屁精！”
谢重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情不自禁也跟着压低了声音，轻柔地道：“不说了，我借的手机，晚上见。”
秦钟越说：“晚上见，星星！”
谢重星听见他喊他这个昵称，还来不及反应，秦钟越那边已经先挂断了电话，他看了看手机，唇角还有未散去的笑意，他将手机还给钟一鸣，说了一句：“谢谢。”
钟一鸣看着他，心里一跳，问：“跟秦钟越打的电话？”
谢重星点了点头，说：“晚上请他吃个饭。”
钟一鸣心情复杂，这些天他们两人越走越近，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有些插不进去了。
但要讨厌秦钟越，不知为何，钟一鸣也做不到。
钟一鸣沉默了片刻，说：“你们现在感情真好。”
谢重星想起秦钟越那张又帅又傻的脸，微微地弯起唇角，笑了一下，“嗯。”
钟一鸣看着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心跳猛地加速起来。
他是很少看见谢重星笑的，现在，他笑的频率似乎越来越多了，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秦钟越。
是秦钟越能给他带来笑容，而不是他。
钟一鸣心底涌起了一层淡淡的伤感，面上却是微微笑了起来，说：“晚上早点回来，要是晚了也没事，宿管那边我帮你兜着。”
谢重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不会晚，吃完晚饭就回来。”
钟一鸣出主意说：“或许你们还能去看个电影。”
谢重星轻轻地摇头，他没有那个时间。
钟一鸣便没有再说话了。
晚上六点，谢重星见到了秦钟越。
秦钟越似乎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头发吹得有些蓬松，穿着一件简单的黑t恤白球鞋，显得整个人非常的青春活力。
他靠在自己的车旁边在看手机，听见谢重星叫了他一声，立马抬起脸来，眼睛晶亮地看向谢重星所在的方向，“星星！”
他叫谢重星的声音如此热情且感情充沛得丝毫不加掩饰。
基本没人用星星这个昵称来称呼谢重星，即使谢国旭和刘秀两个人短暂地叫过几次，但也不足以让谢重星有所感触，只有秦钟越，他会喊这个昵称。
谢重星不知道为什么，对他这样的热情弄得有些微妙的窘意，耳朵也有些发热，他走过去，故作淡定地上下打量秦钟越，说：“你今天很帅。”
秦钟越也回道：“你也是！你今天很好看，是夜空中最闪亮的星！”
谢重星抬头看了一下已经有些黑的天空，说：“今天没有星星。”
秦钟越接了一句，“所以你最闪亮啊！对了，去哪里吃饭啊？”
谢重星看了一眼他背后的豪车，说：“市中心有一家饭店，味道不错。”
秦钟越殷勤地给他拉开了车门，“那就走，我们去吃饭。”
谢重星坐上了车，秦钟越也跟着坐了上来，带上了车门。
这次倒不用秦钟越提醒，谢重星主动地去系安全带，秦钟越看着他动作很利索地系上安全带，嘴砸吧了一下，有点小小的遗憾。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从座椅下面摸了摸，摸出了一架小型投影仪，又跟司机说了一声降下挡板，关掉车灯，扭头看着谢重星，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说着，将投影仪连上了手机，很快，诺大的黑色车顶便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星海。
谢重星胸口一滞，耳边传来秦钟越清朗悦耳的声音，“怎么样，好看吧？”
谢重星半晌才轻声说：“好看。”
秦钟越轻轻转动屏幕，投影仪里的星空也跟着旋转，每颗星辰都那般闪耀，仿佛真的让人置身于星海之中。
秦钟越压低声音说：“今晚没有星星，我就给你的一片星星。星星啊，以后都要开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也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要是谁敢欺负你，我就跟他拼命！”说到后面，他还举起了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谢重星感觉自己好像变得脆弱了，过去无论多么艰难，都不会掉眼泪，但现在，他总是觉得眼睛发酸，不过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样才是正常的，他心里想，缓了一下，确保自己说话没有哭腔，才慢慢开口说话：“谢谢啊。”
秦钟越说：“不用谢，不用这么客气，你再说谢谢我要跟你急了啊！”
谢重星扭头看他，弯起唇角，笑了起来，“好，我不跟你客气。”
秦钟越盯着他的笑容看，喃喃道：“你能对我笑，就是最好的感谢了。”
谢重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自己的笑容，被他这么直白说出来，他又有了一种奇怪的窘意。
他故作淡定从容地收回了落在秦钟越身上的目光，看向了车顶的那一片浩瀚星海。
秦钟越也收回了看着谢重星的目光，他换了片极地的极光，投影仪如此清晰地将这一片北极极光复刻在车顶上，虽然车顶比不过天空广阔，却依然璀璨夺目，光华无边。
秦钟越小声说：“我以后带你去极地看极光好不好啊？”
谢重星注视着这片极光，轻声应了一句：“嗯，以后一起去。”

第27章 靠做梦考上清华北大
谢重星被葛姓律师找上的时候,天空正下着雨。
那个律师标榜自己是京都最厉害的律师，可以帮谢重星打这场官司。
但随时护在谢重星身边的秦钟越哼了一声，插嘴说：“我已经给他找好了律师,用不着你了！”
他语气很不好,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抱歉,我的确已经有律师了,所以您白跑一趟了。”
秦钟越语气态度不好，也是有原因的,他虽然神经大条,但事关谢重星，他总会意外地敏感,一见这个律师,他就觉得不太舒服，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总之就是对这个律师喜欢不起来。
等这个律师开口了,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了,这个律师看着是好心，但怎么总是透露出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怎么啦，标榜自己是大律师，来给谢重星打这个官司就很委屈他吗？
以为他不知道啊,律师这种职业，就是要到处跑活的，名气不大的话,就会接社会关注度高的刑事案件来扩大名气，他能来自告奋勇来给谢重星打官司，不就看中了谢重星现在的社会关注度嘛！
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他可得看紧一点，别让谢重星被这个‘大律师’忽悠了！
秦钟越想到这里，立即提高了音量，震声说：“你知道我请的律师是谁吗？是韩云律师！你是律师不可能不认识他吧！”
葛律师一愣，下意识地说：“不可能！”
秦钟越很得意，“怎么不可能？我这里有他电话，你要是不信，你打电话确认啊。”
说完，就拿出手机，找到韩云的电话号码，将手机递给葛律师，“你打电话问问。”
葛律师迟疑了一下，接过了电话，看着上面备注的“韩云律师”，手指迟迟没有点下去。
秦钟越说：“怎么不打？你打啊！”
葛律师看了秦钟越一眼，还是将电话拨了出去。
这电话是韩云的私人号码，因此很快就被接通了，他是大名鼎鼎的多领域律师，不仅解决过多件刑事案件，非常棘手的民事案件也不在话下，在诉讼领域久负盛名，基本没有他打不赢的官司。
韩云接了电话，一上来便很亲切地喊了一声：“越越，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葛律师紧张得额头冒汗，韩云的诉讼视频都是当过教材的，是个律师都不可能认不出来他的声音，因此他一开口，葛律师就听出来了。
这的确是韩云没错！
这孩子究竟是谁？随随便便就能让韩云来打这个小官司？
葛律师这边沉默了太久，以至于韩云疑惑地又问了一句，“喂，越越你怎么不说话？”
葛律师咽了咽口水，像秦钟越做了一个道歉的口语，将手机还给秦钟越。
秦钟越很自然地接过了电话，回答：“喂，韩叔叔。”
“你刚刚干嘛不说话？”韩云说了一句。
秦钟越看了葛律师一眼，格外得意，嘴上却说：“没什么，就是想多听听叔叔的声音，好久没见叔叔了，我好想你哦。”
韩云和蔼地笑，“都快成年了，还撒娇呢。”
秦钟越说：“那我就算三十岁了，在叔叔面前我也是孩子，我有撒娇的这个权利！”
韩云一边笑，一边温声道：“行了啊，不跟你说了，我已经到a市了，尽快解决掉了你同学这个案子，我好回京都。”
秦钟越又嘴甜地说了几句好话，将韩云逗得笑呵呵，才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听见了吧！你要不信，我让你跟我叔叔见一面。”
葛律师赶紧说：“别了别了，我信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行吗？”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扭头对谢重星说：“我是你外婆那边请来给你打官司的，既然你不需要我，那我就回去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份文件，说：“这是你外婆当年给你爸爸的分手费和抚养费，加起来一共三十万，但我看了一下你们采访的这个情况，你外婆当年不知道你爸爸已经去世了，所以这钱落到了你叔叔手里，要是打这个官司，这份资料是很必要。”
谢重星听了，愣住了，“外婆？”
葛律师说：“对，就是你亲生母亲那边。”
谢重星沉默了。
秦钟越窥着谢重星的脸色，也一收得意洋洋的表情，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了。
过了许久，谢重星才问：“我母亲，她还好吗？”
葛律师想起了陶家的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他犹豫了一下，挑了一小部分说了：“你母亲现在有了新的家庭，生了一个儿子，衣食无忧。”
谢重星垂下眸，轻声说：“这样啊。”
这样啊。
谢重星说：“那就好。”
他收了资料，淡淡地说：“替我谢谢她。”
又顿了一下，说：“顺便祝她幸福，我希望她过得好。”
葛律师点点头，说：“我会传达的，那，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走了？”
谢重星说：“没事了，谢谢您特地来一趟。”
葛律师松了一口气，说：“没事没事。”
说着，就起了身，朝咖啡馆门外走。
秦钟越喝了一口饮料，看着葛律师撑伞上了一辆轿车，咕噜一声，咽下了口里的饮料。
“那个……星星啊。”秦钟越喊了一声。
谢重星抬眼看他，“嗯？”
秦钟越小声地说：“你妈妈肯定是看了你的新闻报道，才让律师来帮你的。”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问：“你要不要去找她啊？”
谢重星愣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找她？”
秦钟越说：“她不是你妈妈吗？”
谢重星呼出一口气，说：“她看了新闻，却只是让一个律师来见我，你明白吗？她不想被我打扰生活。”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她不想见你？”
谢重星看着他，耐心地说：“她已经有新家庭了，有丈夫，有儿子，我对她来说，并非不可缺少，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祝福她了。”
秦钟越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不会难过吗？”
谢重星平静地说：“还好，已经有所预料了。”
秦钟越已经替他难过了起来。
连亲生妈妈都不要他啊。
前辈子，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谢重星看了看他，反过来安慰他，“我相信我爸爸那样优秀的人，她不会不心动，所以无论她是和爸爸分手前生的我，还是分手后生的我，都是爱我才会生我的。你要知道，两个人相爱，不一定会在一起，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但爱意是不可能被磨灭的，我只要知道，我是在父母双方期待和喜爱的情况下生下来的孩子，这就足够了。”
他注视着秦钟越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至少现在，我感觉很好，我不难过。”
秦钟越没有他这么豁达，他只觉得很困惑，在他看来，如果爱，那就不会放任不管，就像他永远都不会对谢重星放任不管一样。
他做不到不管谢重星，他甚至都不是谢重星他父母。
一个母亲，真的能放任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不管吗？
秦钟越不知道，但看着谢重星这么豁达，他又觉得很为他伤心。
秦钟越努力压下这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生硬地转移话题，说：“雨越下越大了，要不然去我家吧？”
谢重星说：“我还要回去写卷子。”
秦钟越黯然地想，对哦，他还是个学神。
秦钟越又想到了自己的装逼计划，有点怂怂地问：“那个，星星啊，你对成绩不好的人怎么看的？”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忽地笑了起来，“要看是谁了。”
秦钟越被他那么一看的时候，心里就猛地一跳，恨不得赶紧捂住自己的透明底裤，然而看他这暖洋洋的笑容，又有些头晕目眩了，他盯着谢重星弯起的削薄唇角看，漫不经心地想———
好想亲上去哦。
面上继续怂怂地说：“要、要是我成绩不好呢？”
谢重星说：“你很聪明，不会成绩不好吧？”
秦钟越：“……”
秦钟越一时之间想继续装下去了，然而他现在知道谢重星是个大学霸了，他怎么敢继续在他面前装逼，迟早都要被扒掉底裤，还不如自己坦白了。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想，他可没说过他成绩很好！
要是谢重星偏要那么想，那也不是他的问题啊！
这么一番自我精神安慰，他心里瞬间心安理得了，他看着谢重星，理直气壮地说：“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全科测试分只有420分。”
谢重星：“……”
谢重星嘴角的笑容顿时有点挂不住了，“你上次不是说要考清华北大吗？”
秦钟越点点头，“没错！”
谢重星：“……”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趋于面无表情，“你知道清华北大要多少分吗？”
秦钟越说：“知道啊，去年录取分672分。”
谢重星：“……”
你知道你还？？？
谢重星深呼吸，语气很温柔地问：“那你觉得你怎么样才能在两个月多考252分达到清北分数线？”
秦钟越一脸自信地哈哈哈哈哈地笑道：“反正不可能靠做梦吧？你也说我很聪明的，我一定可以考上的，对吧？”
谢重星：“……”

第28章 一声妈妈大过天男妈妈永不屈服
谢重星不怎么委婉地说：“这样的话,其实你做梦的确要更快一点。”
秦钟越没察觉出谢重星的无语，他听了谢重星的话，一脸爽朗地说：“我已经做过这种梦了,别说,还挺爽的。”
谢重星：“……”
他要打死前面他说秦钟越聪明的自己。
他有点萎,但很快,他又振作了起来,“既然这样，我来辅导你吧。”
秦钟越眼睛一亮,这样可不就能跟钟一鸣一样问谢重星问题了吗？
他心里愿意的很,嘴上却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不会影响你学习吧？要是因为我害你没考上清北，那我真的得以死谢罪了。”
谢重星说：“不会。”
他认真地说：“既然你说了要去清北,那就一起去。”
秦钟越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莫名地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就听谢重星说：“我去跟老师申请在外留宿,我去你家住。”
“我会给你制定全套的学习方案,只要你严格遵守,相信就算只有一个月，你也能提高两百分的成绩。”
“当然，我会监督你。”
秦钟越：“……”
他咽了咽口水，说：“要不然算了？我担心会影响你的成绩,而且我已经请了家教老师了。他经验很丰富的，都教出过好几个清华的学生，我相信我跟着他,我也能考上清北的。”
谢重星严肃地说：“不能算了，家教老师拿钱教你，不敢逼你太紧,但我不会，我会把你往死里逼。”
秦钟越：“……”
他已经充分领略过被谢重星管教的滋味了，还领略整整五年，他可真的太了解谢重星要是管起一个人来有多冷酷无情了。
他重生一次的目的可不就是逃离被谢重星管教的未来吗？怎么兜兜转转的又回去了？
秦钟越喉结滑动几下，本来还爽朗的无所畏惧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怂怂的，“我觉得……”
他话还没说完，谢重星盯着他，说：“难道你不信我？觉得我教不了你？”
秦钟越那正要编成形的借口瞬间就堵在了嘴里，撞上谢重星那双漂亮的眼睛，他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我信，我当然信你，你那么厉害，肯定能带得了我。”
谢重星满意地点点头，说：“方便我去你那住两个月的话，我现在就去跟老师申请外宿。”
秦钟越两眼发直，干巴巴地说：“……当然，当然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呵呵。”
谢重星说：“对了，把你那个家教老师的电话给我一下，我联系一下他，既然请了人家，那就干脆双管齐下吧。”
秦钟越：“……”
可喜可贺，他终于再一次地给自己找了个妈。
秦钟越这一天都很郁闷，班上同学找他打篮球，他想拒绝，但一过脑子，有预感这是最后的放纵，还是答应了。
正走出教室呢，丘义跑过来，忸忸怩怩地喊了一声“哥”。
秦钟越盯着他看，说：“……你是那个谁来着？”
丘义一脸震惊和受伤，“哥！你不认得我了？我以为我们并肩作战，多少能算个战友吧？”
秦钟越当然记得他，他刚刚就是逗他的，“丘义是吧，我记得你。”
丘义狂点头，“是我！是我！哥你记性可真好！！”
秦钟越抱着篮球，问他：“一起打篮球吗？”
丘义犹豫了一下，说：“好啊！”
邓奇叮嘱道：“你一个体育生，对我们得放点水啊。”
丘义震声道：“那一定的，看见那片大海了吗？那都是我对哥放的水！”
邓奇笑喷了，“我看见了，这片大海在你脑子里。”
几个男生都笑了。
几人相拥着去了篮球场，打了一会儿篮球，秦钟越心里的郁闷也发泄出来几分。
他中场下场，又有女生给他递矿泉水，但水还没塞到他手边，就有男生撞开那个妹子，大声说：“买我的水！我不找零！”
秦钟越：“……”
他抬眼一看，还有不少人拿着矿泉水，想往他这里送。
秦钟越说：“我今天没带钱。”
开头给他递水的那个女生还是将矿泉水塞到了他手里，红着脸说：“不用钱，我送给你喝的。”
秦钟越将矿泉水还给了女生，一脸的阳光爽朗，“不好意思，我不喝不要钱的水。”
女生：“……”
女生又鼓起勇气问：“那我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秦钟越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好意思，手机不加陌生人。”
丘义这时候跑过来，擦了擦汗，说：“哥，去食堂那边坐坐？”
秦钟越点了点头，也没留意那个女生难堪到要哭的表情，跟着丘义一起去了食堂。
丘义很殷勤地先秦钟越一步，去小卖部买了矿泉水和冰棍，招呼秦钟越坐下。
秦钟越坐下后，丘义递上水，忸忸怩怩地说：“哥啊，有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秦钟越也不客气，接过矿泉水，拧开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你说啊。”
丘义说：“其实我想问问你家还缺不缺司机啊？”
秦钟越：“啊？”
丘义红着脸，小声说：“我爸前段时间失业了，一直都找不到工作，他之前干了二十年的司机，无论是客车、巴士、公交车、石油运输，都没出过事儿，但他现在年纪大了，腰间盘突出很严重，已经做不了这行了，我就想着，哥你有没有这个需求，我爸完全可以胜任的。”
秦钟越说：“我家已经有司机了，而且在我家干了有三年了，所以司机这个工作是没有了。
丘义尴尬地说：“这样啊，那没事了，我只是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秦钟越又说：“不过我小舅舅在这边有个公司，公司老板是我舅舅的小舅子齐玉，我打电话问问他缺不缺司机。”
他干事还是很利索的，马上就给齐玉打去了一个电话，问清楚后，跟丘义说：“正好啊，他辞退了一个司机，你爸二十年老司机了，待遇还挺好的，五险一金都有，逢年过节福利也有，月薪税后一万，一天工作时长也就齐玉从家里到公司来回两趟的时间。不过齐玉挑剔得很，你爸得去试试车，尽量开得稳一点，喏，这是电话，到时候你让你爸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
丘义有点不可置信，“哥，你这就帮我了？”
秦钟越说：“怎么了？你不是让我帮你吗？”
丘义说：“那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的……”
他很不好意思，跟同学为爸爸要这个工作本身就很……不是说丢脸，好吧可能就是丢脸。
秦钟越说：“你要是爸爸没有技能，再来跟我问工作，我可能还要考虑一下，毕竟我也不想给齐玉添麻烦，但你爸爸有本事的嘛，那就没问题了。”
他很善解人意地拍拍丘义，说：“别想多了，我是不会给你走后门的，这份工作还是要你爸爸自己争取的，要是齐玉他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丘义感动地说：“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爸爸肯定能把握住这个机会的，他二十年老司机，开车很稳，就算没能选上，也是他没这个运气，太谢谢你了！”
秦钟越想起什么，忽然问：“你之前欺负谢重星……”
丘义立即一脸羞愧地道：“我之前会帮付东临，就是因为想求他给我爸爸一个工作机会，不过他说考虑考虑，不过我是真的看不惯付东临那些行为，做他的帮凶，其实我的良心也备受谴责，幸好哥你出现了，狠狠地打醒了我！让我知道了良心是不能被金钱收买的，人格也不能被权利践踏，正义会缺席但不会迟到，所以我马上倒戈向了哥你！”
“哥你就是我的精神导师，人生的灯塔！哥我爱你！！”
秦钟越：“……”
他有这么伟大吗？
被夸得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回去的时候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谢重星看见他，开口就道：“我和你家教老师商量过后，制定了一份很合理的计划表，你看看吧。”
秦钟越顿时垮起了个批脸：“……”
谢重星看他表情变化，轻轻蹙眉，“怎么了？你不想考清华北大了吗？”
秦钟越很努力地挤出了个笑脸，“当然想。”
他一脸“真诚”地道：“我特别特别想考清华北大，就算再苦再累我也不怕！”
说着，他接过了谢重星递过来的计划表，只看第一行，他眼睛就发黑了，“四点半就起床？？？”
谢重星说：“早上脑神经是最活跃的时候，记忆力也要强于下午，所以在这个时候学习效率是最好的……”
“……”秦钟越两眼发直。
他快速扫了一眼计划表，发现这份计划表的第一部分—时间表的设计已经快精确到了连他尿尿的时间都规定在半分钟之内。
秦钟越出了个痛苦面具，“你说的对，我还是靠做梦去上清华北大吧。”
谢重星停了下来，也不说话了，就那么盯着秦钟越看。
秦钟越被盯得受不了，怂怂地问：“怎么啦？你生气了？”
谢重星这才回答：“不，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我只是伤心，我以为你说清华北大是认真的，我很高兴，因为这样我们俩在大学也能在一起。”
他垂眸，脸色黯然，“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们注定天各一方。”
谢重星看向窗外，只给秦钟越一个漂亮白皙的侧脸，他声音轻柔地呢喃道：“我真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可惜了。”
秦钟越：“……”
他手指发抖，嘴唇发抖，声音发虚，“能不能五点起床啊？起码得给我半个小时手冲吧？”
谢重星语气温柔地说：“十分钟可以吗？高中生不可能那么持久吧？”
秦钟越恍惚地说：“我也许可以来两发。”
谢重星：“多了伤身，没精神学习，五分钟吧。”
秦钟越：“……”

第29章 有妈的孩子是草草是一种植物
谢重星是行动力很强的那类人,既然决定了要帮助秦钟越提高成绩，那他就会迅速贯彻这件事，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当天晚上就收拾好了东西,要去秦钟越家里住。
钟一鸣知道后,心情格外复杂,他止不住心里的酸意,忍不住对谢重星说：“你帮他辅导功课,不会影响你自己复习吗？”
谢重星没有注意到他语气里的酸意，回答道：“不会,我复习得差不多了。”
钟一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以后还能问你问题吗？”
谢重星将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行李袋,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
钟一鸣说：“怕影响你们。”
谢重星说：“不影响,你随时都能问我。”
钟一鸣说：“……嗯,那你小心点。”
他看着谢重星出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样就挺好的,本来他也只是偷偷喜欢谢重星而已。
谢重星出了校门,秦钟越正在车里等他，从车窗里见到他，还特地下车给他开门，一贯的殷勤周到。
谢重星除了在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到现在也慢慢习惯了他的细心周到。
秦钟越看了看他的行李袋，有点不可思议，“就这么点东西啊？”
谢重星“嗯”了一声。
秦钟越不说话了,他有点心疼，他老婆年轻时候都是过的什么鬼日子啊，全身家当就一个小小的行李袋？
秦钟越小声说：“回家我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谢重星说：“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按我制定的计划表来作息学习，你有异议吗？”
秦钟越瞬间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丧丧地说：“我就是感觉四点三十五起床太早了，真的不能再晚一点吗？”
谢重星说：“不能。”
又软了语气安抚他道：“相信我，我就是靠这份计划表，成功提高一百多分，你那么聪明，应该可以比我更好。”
秦钟越现在感觉谢重星说他聪明是在讽刺他了，但他也不敢自己打自己脸说自己并不聪明，只好苦哈哈地“嗯”了一声。
谢重星因为这次外宿，连晚自习都可以不用去上，王俞学再三叮嘱他不能太松懈，等他保证了，才给他的特权。
在他们班任教的老师都知道秦钟越是什么来头，看成绩一般般，估计也是要出国，所以没人管他，他之前也是想来上晚自习就来上晚自习，不想上就请假——他还是讲究流程的。老师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通过的。
但现在，他也干脆一口气请了两个月的晚自习假。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请晚自习的假的，谢重星让他请的，如果可以，能上晚自习都是他的福报。
但是不能，他现在的时间已经完全被谢重星控制了。
就像这个时间点，秦钟越要去嘘嘘，等放了没多久的水，门外就响起了谢重星的敲门声。
秦钟越打开门，就看见谢重星手里握着一个计时秒表——他跟体育老师借的。对他说：“超时了，上厕所别超过半分钟。”
秦钟越：“……”
他瞬间就有一种很恐惧的感觉。
那大概是小时候被妈妈支配的恐惧。
谢重星看着他，那漂亮的眼睛有淡淡的光彩，像玻璃珠一样剔透，“时间是挤出来的，你一天上四次厕所，超出的时间可以拿来背一首诗。”
秦钟越绝望地问：“我要是超时还没尿完呢？”
谢重星：“憋回去，背首诗再去上完。”
秦钟越：“……”
很好，不愧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确会很累，你坚持不下去也没有办法，你要放弃吗？现在说还来得及。”
不等秦钟越说话，谢重星垂眸，黯然道：“我们也不一定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学，我习惯了一个人，你不在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秦钟越：“……”
秦钟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行，我要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他要是不在谢重星身边，谢重星又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他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秦钟越打起了精神，大声道：“我不会放弃的！”
谢重星抬起眼，对秦钟越笑了起来，“真的吗？无论再难，都不会放弃？”
秦钟越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炫目的漂亮脸蛋，心里猛地一跳，他果然还是很喜欢看从前那个冷淡无情的谢重星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
他真的好喜欢啊。
秦钟越呆呆地说：“不会放弃，我想跟你在一起。”
谢重星虽然是刻意在这个时候露出笑容，但看着秦钟越这样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古怪。
只是一个笑容而已，就能让秦钟越丢盔卸甲吗？
虽然他没有再继续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但他几乎是本能的，开始用自己的美色来引诱秦钟越。
等秦钟越写完卷子，谢重星给他批改，发现他蠢的有点名副其实。
两个月提高252分难度的确有点大。
谢重星严肃地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秦钟越下意识开口：“五点起床，给我半个小时手冲。”
谢重星：“……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么点东西吗？”
秦钟越委屈地说：“我这个年纪，早上不冲几下，上课都会顶桌子，很尴尬啊。”
谢重星：“……”
秦钟越问：“你不会吗？”
谢重星：“会。”
秦钟越精神一振，十分感兴趣地问：“你也会啊？那你每天早上也要搞吗？搞几次啊？”
谢重星说：“不搞，背单词等它自己消下去。”
秦钟越：“……”
谢重星拿出计划表，将开头一行的4.35划掉，重新写上了四点半，“等你脑子里充满了知识，就不会有任何想法了，早上四点半起来就背书吧。”
秦钟越：“……”
谢重星你不是人！
谢重星说：“你总分每提高五十分，才能冲一次，怎么样？这个奖励你满意吗？”
秦钟越：“……”
一开口又是老资本家了，拿着他的正当权利来当学习奖励，太厉害了。
谢重星见他不说话，轻轻蹙眉，“怎么了？不喜欢吗？”
秦钟越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你帮我我就喜欢。”
这话一出，秦钟越立即脸红了起来，草，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谢重星不是他老婆，他纯洁的身体只有他未来的老婆能碰！
秦钟越立即改口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谢重星愣了一下，说：“可以。”
秦钟越：“……”
秦钟越：“……你认真的？”
他心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意，他怎么这么随随便便就答应他啊？
谢重星说：“嗯，毕竟这种事情，别人的是比自己的是要舒服一点。”
秦钟越：“……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哦，试过吗？”
谢重星说：“纸上谈兵而已。”
他看着秦钟越忸忸怩怩的表情，蹙眉，“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怎么你还一脸不愿意的表情？”
秦钟越冷白的脸庞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大而清亮的眼眸中眸光闪烁，“你不能随随便便帮人做这种事情的。”
谢重星说：“我知道，我就帮你。”
这话说得秦钟越心花怒放，他一股脑的将他那些男德思想抛到了脑后，兴高采烈地说：“这种事情只能帮我做，别跟别人，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谢重星：“……”
他觉得有些好笑，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嗯，就帮你，那就这么定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你基础差，三天时间，我给你快速过一遍初高中的知识点……”
秦钟越这下没什么委屈了，他光是想想那个场景，他就觉得很刺激。
前辈子的谢重星没帮他这么弄过，好像除了主动脐橙，基本没帮他冲过，一开始他还挺受伤的，觉得他嫌弃他，但他要他要得那么厉害，看起来也不像不喜欢。
真看不透他这个人。
秦钟越想到这儿，又得意起来了，他这么容易就做到了上辈子自己没做到的事情，真不愧是他！
也算在谢重星这里找回场子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睡觉时间，秦钟越正要摸手机打贪吃蛇，谢重星忽然敲门。
秦钟越打开门，看见谢重星，头皮一紧，小声问：“怎么了？不是已经到睡觉时间了吗？”
谢重星说：“我跟你一起睡吧，方便监督你早睡早起。”
秦钟越：“……”
谢重星眼尖地看见了他手里已经打开贪吃蛇页面的游戏，微微一笑，“看来我来得挺及时。”
秦钟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我就玩一会儿。”
谢重星说：“到点了，睡觉吧。”
说着，越开秦钟越，主动爬上了秦钟越的床，躺进了柔软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张漂亮秀气的脸蛋，安静地注视着秦钟越。
“放下手机，上来睡觉。”谢重星语气很温柔，但句式却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秦钟越：“……”
他躺到谢重星身边，这之间谢重星光滑柔嫩的腿蹭到了他的腿，带来一阵战栗的感觉。
他们贴得很紧，以至于秦钟越生理上有了变化，但他的心境，可谓是在痛苦和绝望的边缘徘徊。
草。

第30章 往死里学学渣的绝望地狱（二更）
这本该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清晨,如果是平常，秦钟越会踩着点在六点醒来，十分钟洗漱完,花二十分钟吃个早饭,司机会在二十分钟内送他到学校,他还能在车上补个觉,最后在七点准时赶到教室,还能花十分钟跟谢重星聊个五毛钱的天，时间过得充裕而满足。
然而,这个清晨,注定是秦钟越悲惨未来的一个开端。
天还黑着，月亮都还没有消失,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能将谢重星那张漂亮的脸蛋照得一清二楚。
“该起床了。”谢重星语气温柔地说。
被他生生喊醒的秦钟越还有点懵逼，谢重星接着说：“现在是四点二十九分,你可以有一分钟的时间赖床。”
秦钟越：“……”
他还很困倦,眼睛几乎都睁不开,“能不能再赖五分钟啊？”
谢重星说：“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看秒表，秒表自带时间功能，语气虽然轻柔但不乏强势命令,“四点半了，起床，快。”
秦钟越：“……”
他不想起！
秦钟越裹紧了小被子,嘴里撒起娇来：“好星星，就让我再睡五分钟吧，五分钟我一定就起床！”
谢重星说：“五分钟之后是不是又是五分钟？“
谢重星放轻了语气,说：这种事情要坚持，一旦一天没有坚持下来，就会前功尽弃，我相信你说想考清北，说想跟我一起，应该不是只是嘴上说说吧？”
秦钟越：“……”
秦钟越掀开被子爬了起来，“我起，我现在就起。”
谢重星打开灯，当着秦钟越的面按下了秒表，“两分钟刷牙洗脸，快去。”
秦钟越：“……”
他垮着张批脸大步地走进了浴室。
刷牙刷一半，就听见谢重星敲门，无情地报时，“还有最后三十秒，快点。”
秦钟越只好草草结束了刷牙，飞快地洗了把脸，猛地打开了门。
谢重星按下秒表，语气很温柔地说：“一分零五十三秒，提前了七秒钟，你真棒，相信你已经朝清北迈进了一大步，现在把这份资料背下来，这是包含了高一高二的语文考试重点，历届高考真题，结合课本，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背到第三页。“
秦钟越看着密密麻麻的一大张纸，眼前一黑。
谢重星接着说：“背下来了才能吃饭，背不下来我就陪你挨饿。”
谢重星认真地道：“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钟越一脸麻木。
谢重星说：“开始吧。”
他按下了秒表。
*
秦钟越整个人都消沉了，中午他也被谢重星盯着写卷子，背重点。
邓奇抱着篮球走过来问：“哥打不打篮球啊？”
秦钟越眼睛一亮，想扭头求恩准，结果谢重星抢先一步替他开了口，“他不打。”
秦钟越：“……”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一脸沧桑地点头，“我不打，我要学习，我爱学习，我要考清北。”
邓奇被他们俩之间的诡异气氛吓得后退了几步，他讪讪地道：“这样啊，那哥你加油。”
说完赶紧跟几个男同学跑出了教室。
“秦钟越认真的啊，他也想考清北啊？”
“认真的吧，这都学出黑眼圈了。”
“他成绩应该不差吧？”
“不知道啊，他有交作业卷子，答案对没对我不知道，字写的还挺好的，龙飞凤舞的，看着就是练过的。”
“他英语也很好啊，那个窦明美总叫他回答问题，没错过。”
“那成绩应该不错吧。”
“下周就有测试考，到时候看看他成绩呗。”
“不说这个了，走走走，打球去。”
……
秦钟越写了几个字，停下，也没扭头，小声说：“我想尿尿。”
谢重星写着卷子，听了这话，将秒表递给他，“自己按，尿完回来给我看。”
秦钟越眼神呆滞：“……”
这种日子，他还要过两个月吗？
活着，究竟还有什么乐趣？
*
晚上回到家，秦钟越继续苦学。
卫智博也过来了，他和谢重星就如何让秦钟越在两个月内提高252分考进清北这一问题进行了激烈的讨论，最后在逼秦钟越往死里学这一目标上达成了共识，结束了友好的会晤。
卫智博走了，但他留下了他毕生所藏的精华教材，谢重星如获至宝，翻看俩小时后，思路都开阔了许多，对怎么教秦钟越也更加自信了。
他尽量温柔了语气，对秦钟越说：“我这周就能让你提高50分。”
秦钟越没敢问怎么提高，他不敢问了。
谢重星给他的吃饭时间只有十分钟，他没法像以前那样慢条斯理地吃个半个小时，这次他飞快地用五分钟结束了晚餐，用剩下的五分钟给秦向前打电话。
秦向前一接电话，就听见了秦钟越婆娑的声音，“爸！”
秦向前：“……怎么啦？”
秦钟越扭头看了一眼谢重星，他还没吃完饭，但是已经盯着秒表看了，不禁喉头哽咽，“爸我就是有点想你。”
秦向前想笑，儿子那边的事情自然也被李管家一五一十地汇报到了他这边，他可谓是对儿子的近况了如指掌。
不禁越发欣赏谢重星，也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还聪明，要是是他儿子，他也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秦向前假装不知道，“你也会想我？不会是缺钱了吧？”
秦钟越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但是他忍住了，他动情地说：“爸我想回来看看你，你想不想见我？你要是想，我立马买今天晚上的飞机票过来！”
秦向前忍着笑，“不行哦，我现在在外地，你就算回家也看不见我。”
秦钟越：“……”
秦向前说：“乖，我给你卡里打了两百万，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够的话再刷我的卡。”
秦钟越又满怀期待地问：“那你现在在哪里，要是近的话，我今晚还是能买飞机票去见你的。”
秦向前说：“在内蒙，你来吗？”
秦钟越：“……”
他一脸麻木地挂断了电话，正好谢重星拿着秒表走过来，说：“时间到了，跟我去房间。”
秦钟越：“……”
他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都是一样的控制时间，至少以前他还有性生活啊！
现在的他，除了睡眠不足的黑眼圈，他什么都没有！！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可以说人类不愧是适应性最强的生物，放在以前，秦钟越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能一天学习16个小时以上。
他那阳光帅气的脸孔经过这么几天的折磨，好像都萎靡了不少，眼下黑眼圈浓重，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求（痛）知（不）若（欲）渴（生）。
他没法朝谢重星发脾气说不学了，所以多苦多累都吞到了肚子里。
但他的学习成绩也的确因为这地狱级别的试炼提高了几十分。
谢重星所说的一周提高五十分不是无的放矢。
然而谢重星帮他冲都已经有些勾不起他的兴趣了，他好累哦，累到感官都麻木了。
就这一天，他收到消息，说法院今天下午开庭，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他终于可以看见外面的太阳了！
欣喜若狂地告知了谢重星，谢重星表示知道了，他叮嘱秦钟越道：“我去就行了，你在这里写卷子，我回来的时候要看见你写完了两张卷子。”
秦钟越傻了，“我不去吗？”
谢重星说：“我是原告，不得不出席，你出什么席？”
秦钟越努力地争取出席的权利，“我作为你的家属，我有资格且有必要出席！”
谢重星说：“不行，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写几张卷子。”
又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你写了这么多卷子，没感受到做题的快乐吗？”
秦钟越：“……”
秦钟越问：“你感受到快乐了？”
谢重星点头，“我喜欢做题，很充实，很快乐，很有成就感。”
秦钟越痛心地说：“我们不一样。”
他现在认清事实了，他就是个学渣！！
他们家的基因不是秦向前娶了个牛津博士他妈就能改善的，改善不了了！
秦钟越想放弃了，但是又不敢说，谢重星对他的期待真的很重啊，就算他做错了那么多题，也都是夸奖他的，让他觉得自己很棒，很优秀，但那么多红叉叉也不是骗人的，他真的很认真去做了。
谢重星看出了他的软弱和动摇，眸光微微闪动，低声说：“你要是把这几张卷子做好，提前奖励你一次手冲。”
这个提不起秦钟越的兴趣，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被知识填满了，恐怕他的几把里也都是数学公式和古诗词。
他已经萎了，能坐地成佛了。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问：“其实你真的已经很优秀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35分，你的未来绝对不止是这个程度，只要你捱过两个月，我们一起念清华，能天天见面，这不是很好吗？”
秦钟越：“……我想跟你去法院。”
谢重星想也不想，“不行，这宝贵的三个小时，你能做至少两张卷子。”
秦钟越一脸麻木：“……”
谢重星歪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眨了一下，对秦钟越伸出了罪恶的双手。
“那这个奖励提前，行吗？”
只是刚触碰而已，他便迅速地棱了起来。
秦钟越：“……”
他顿时涨红了脸，羞耻得无以复加———
草！你无耻！！你不争气！！！

第31章 那该死的胜负欲纯洁的身体
谢重星虽然说帮他,但动作也非常生疏。
秦钟越被他弄疼了好几次，最后忍无可忍地说：“如果每天你都帮我，我肯定进步神速,一天就能上清北！”
谢重星疑惑地看他,“有这么爽吗？”
秦钟越说：“是疼！我疼死了！！我可以直接去地府上清北了！”
谢重星：“……”
最后还是草草的结束了。
秦钟越好沧桑,“你这个技术不行啊,我快被你薅秃了。”
他明白谢重星前辈子为什么不给他冲了,肯定是担心薅掉他几把，这样他就交不了公粮了。
破案了！
谢重星被他说得有点不高兴,面无表情地说：“你都出来了,还不爽？”
秦钟越：“……”
他低着头怂怂地拿着纸把自己擦干净。
谢重星说：“好了，你呆在这儿写两张卷子,我回来会检查的。”
秦钟越脸还泛着红,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等谢重星走后,他摸出了手机,想打一会儿小游戏,只是没打一会儿，他就觉得心很慌。
无力地挣扎了几分钟，有几分绝望地放下了手机，拿起了笔。
完了,他已经完了！！
连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
*
就在秦钟越奋笔疾书的时候，谢重星已经到了法院门口，遇见了秦钟越的那个韩叔叔。
虽然对于韩云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案子，但对于他那个侄子而言，很重要,连秦向前都特地跟他打电话，让他好好咬谢家一口肉下来。
这就由不得韩云不重视了。
也因为秦家俩父子的特殊态度，韩云对待谢重星也不免慎重了几分，他见了谢重星，第一时间敞开笑容，很温和地说：“你来早了，还没有开庭。”
谢重星说：“我可以等。”
即使之前见过韩云好几次，再见到他，谢重星也不免多看了几眼，韩云年纪大概有三四十，但保养得很好，显得很年轻，也很英俊，西装革履，头发朝后梳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一副很精英、很成功人士的模样。
看起来也很可靠。
韩云说：“别担心，今天下午就能结束。”
谢重星点了点头，说：“麻烦韩叔叔了。”
他也不叫韩律师，直接喊叔叔，增加了亲近感，韩云听了心里也舒服。
韩云笑了起来，低头看看谢重星的脸，轻声说：“你是越越的好朋友，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要尽心尽力，别有负担。”
谢重星想了想，问韩云：“秦钟越以后会出国吗？”
韩云愣了一下，有点诧异，不过还是回答：“你应该知道，他学习不是很好，他爸爸的意思是，要是他高考成绩不行，只能念二三本的话，还不如送他去国外念书，你知道的，国外有很多学校都不需要多好的成绩，甚至有些名校，你花个几千万美金，捐个实验楼图书馆，都可以直接买进去，先不说水分大不大，但至少在外人眼里，你就是名校毕业的。”
谢重星：“……”
难怪秦钟越一开始会那么无所谓，完全没有高考的紧张感，感情家里都给他安排好了。
韩云看着他，他是知道这孩子帮越越补习功课的，说是要在两个月内帮秦钟越补到清华北大的分数线，这简直天方夜谭。
他那个侄子他再清楚不过，玩心重，从小也是家里娇宠长大的，怎么可能吃得了学习的苦。
谢重星注定是白做工了。
谢重星问：“那清北能买进去吗？”
韩云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谢重星心里一沉，韩云接着说：“不过清北这样级别的学校，他们学术氛围太重，每年都有不少学霸被逼得退学，甚至自杀，因为学不过别人，压力太大了。”
韩云语气很认真，“越越要是进去，他不会舒坦的，倒还不如去国外。”
谢重星心里一松，说：“我会让他考进去。”
韩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弯起唇角笑了起来，“那你加油。”
他们说话间，谢国旭和刘秀还有谢子安过来了，他们看见谢重星，眼睛都红了，刘秀第一个冲过来说：“你怎么敢的啊，我养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果然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你，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国旭也很生气，“就算是狗，养两年也都养熟了，怎么会跟你这样，十八年了，还胳膊肘子往外拐，把父母告上法庭！”
谢重星说：“你是我父母吗？”
谢国旭指着他，脸色很难看：“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们养了你十八年，是你养父母总没错吧！结果你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你这个畜生！”
已经有警察过来维持秩序，见他们快打起来，马上过来，低声说：“保持安静。”
谢国旭一辈子都没来过这种地方，对法院警察这些有些天然的畏惧，一被警告，就立即熄火了，只用眼神狠狠地凌迟谢重星。
谢重星对他们仇恨的眼神视而不见。
很快就到了开庭的时间，谢重星走进法庭，看着肃穆的法官，他对接下来的审判结果没有任何的怀疑。
这是秦钟越给他的自信。
走到这一步，秦钟越对他的帮助，真的是太多了。
谢重星心里再一次涌起对秦钟越的感激，为了回报这份情谊，他一定要让秦钟越考上清北！
秦钟越写着题，忽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停下奋笔疾书的笔，将目光投到了窗外。
窗外景色真好。
*
谢重星和韩云从法院走出来，天色还早。
韩云将西装外套挽在手臂上，露出了里面银灰色的马甲衬衫，即使额角也些许细汗，也不影响他精英的扮相。
谢重星看他穿着，都觉得热。
韩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京都了，你跟越越说一声。要是你考到京都来，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谢重星语气认真地说：“我会和秦钟越一起去的。”
韩云听了，笑了起来，“那就更好了。”
韩云离开后，谢国旭和刘秀一家三口才互相搀扶着走出来，他们看见谢重星，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谢重星率先开口，“能在这周内给钱吗？我急用。”
他语气没什么波动，很平静。
刘秀恨恨地说：“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谢重星看着她，他曾经也是憧憬依赖地喊过她妈妈的，只是每次她都懒得回应，就算有，也是很厌烦的模样，那种态度，好像他就不应该出生。
至少在他十岁之前，他都处于一种“为什么连妈妈都要讨厌他，他真的那么讨人厌吗，他是不是就不应该存在”的自我怀疑中。
即使之后已经做到了不去在意，但受伤的心始终会留下痕迹，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不去在意了。
原来讨厌他的“妈妈”并不是他真的妈妈。
他那所谓的“家”，也根本不是家。
他终于可以释然了。
抛去他父母的这一个身份，谢重星发现自己对谢国旭和刘秀他们，其实是一点情谊都没有的。
否则也不会默认韩云在他们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大块肉来。
法官认同了韩云提交的证据材料，当年的五十万，和现在的五十万不可同日而语，除去极少的抚养成本，谢家需要归还他四十八万。
这对于已经处于安稳甚至不那么富裕状态的谢家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
除非卖房卖车。
这对于谢国旭来说，那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无论如何都不认同这个结果，还想上诉，但律师告知现在这个情况就算上诉法官也会维持原判。
如果不在期限内还款，法院到时候还要强制执行。
到时候场面更难看。
这其中利害律师都跟谢国旭夫妻说了，以至于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但真的给，又觉得很不甘心，凭什么啊，他们也实实在在地养了谢重星十八年，两万就把他们打发了？
谢重星想得也太美了！
谢国旭感到了懊恼悔恨，要是一开始，在最开始，将谢重星给那个京佬，就算是不要钱白送都行，将这个瘟神送走，哪还有今天这种事情！
谢国旭在法庭失利，精神气也都跟着散了，人看着像老了十岁不止，他看着谢重星，最后阴阳怪气地说：“就算我们对你不好，也实实在在地养了你十八年，给了你一个家，让你有地方遮风避雨，你以为你亲妈就会对你好吗？送你过来十八年，她有来找过你吗？你自己要作，我就看你以后会不会后悔！”
谢国旭放完这句狠话，就带着刘秀和谢子安往外面走。
谢重星没有丝毫动容，提高音量说了一句，“三天内把钱打过来。”
没有得到回应，谢重星也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阳光还算明媚。
春天悄无声息到来许久，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空气里芬芳的气息。
谢重星回到了学校，正好是第四节课课半的时候。
最后一节课是王俞学的课，她看见谢重星，第一时间走出教室，低声问：“怎么样？”
谢重星对她轻轻笑了一下，说：“胜诉了。”
王俞学笑了起来，她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晚上来老师家吃饭？”
还不等谢重星说话，王俞学说：“再叫上秦钟越，他帮了你这么多，请他一起过来。”
不过都是男学生，为了避嫌，王俞学说：“还有王玉曼他们，你们都辛苦了，晚上老师多做些菜，你们都过来。”
谢重星点头，说：“好，谢谢老师。”
王俞学笑了起来，轻声说：“进去上课吧。”
谢重星走进教室，回到了自己座位。
他一坐下，就扭头看向秦钟越。
他的目光太具有力量，以至于秦钟越一撞上他的目光，心里就是一个哆嗦。
他手指颤颤巍巍地从桌膛里拿出了那两张卷子，递给了谢重星。
谢重星接过来迅速地扫了一眼，这奇高的、精准避开正确答案的错误率，是秦钟越亲手做的没错。
虽然错的很多，但好歹也完成了他的任务。
谢重星很满意，弯唇对他笑，用气音说：“你做的很好，等回去后我讲这两张卷子，讲完后你再做一遍，分数如果能提高五十分，我可以再奖励你一次。”
秦钟越想起了他那除草一样的手艺，吓得整个人都萎掉了，“算了吧。”
谢重星在各种事情上都做到轻易上手，看秦钟越一脸恐惧，摆明了是觉得他技术不行，他感觉有点不得劲。
到他这个地步，如果胜负欲不强，他也不会一直稳居年级第一。
他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句，递给秦钟越。
秦钟越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我会练一下，再不济我给你买个飞机杯，好好学习。
秦钟越：“……”
他吓得快速看了一眼老师，见她没注意这边，飞快地揉碎了纸条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第32章 越崽反思要不负期望！（二更）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秦钟越感觉自己抗压能力似乎变强了许多。
至少四点半的生物钟算是养了出来——他已经受不了谢重星的叫醒服务了。
因为谢重星拿秒表计时的行为，秦钟越对时间的概念也变得紧张了起来，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摸过手机了。
“你现在基础好了很多了,看来这些天的死记硬背是有用的。”谢重星很欣慰。
秦钟越生怕他要奖励他,连忙说：“我还差得远,我还要继续努力！”
谢重星为他的高觉悟讶异了,他看着秦钟越，诚恳地说：“你有这份心,我真的很高兴,这些天你辛苦了，现在只要再坚持四十七天,苦尽甘来。”
又道：“对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说着，拿出了一个盒子。
秦钟越：“……”
他看那个形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里面是什么啊？”
谢重星说：“你可以打开看看。”
秦钟越伸手过去,慢慢打开，里面果然是一个飞机杯。
该死，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秦钟越涨红了脸，吭吭哧哧地说：“我用不着它！”
谢重星有点惊讶,“为什么？”
秦钟越说：“因为只有我老婆才能用！”
谢重星：“啊？”
秦钟越深沉地说：“你觉得处男是怎么定义的？要是用了别的东西，那我还能是处男吗？”
谢重星：“……”
秦钟越问谢重星，“你觉得呢？你觉得用了这个我还算处男吗？”
谢重星：“……”
秦钟越见他不说话,有点着急，“你怎么不说话啊！”
谢重星问：“你要我说什么？”
秦钟越困惑地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为什么还要问我？”
谢重星说：“我的确有听说过一直保持处男之身到二十五岁就会获得神奇力量的都市传闻,你不会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吧？”
秦钟越说：“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要对我未来的老婆忠诚。”
谢重星感兴趣了，“你信基督吗？”
秦钟越愣了一下，说：“我信科学。”
谢重星盯着他看，秦钟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怎么了？”
谢重星忍着知说：“没想到你还是个爱惜自己身体的好男孩。”
秦钟越瞬间放松，很得意，悄悄在他耳边说：“你不知道，我那些朋友都好喜欢玩的，包养好几个女生，还互相换女朋友，甚至一起玩，我就不喜欢这样，我感觉好脏啊，也很不尊重人，以后他们老婆心里肯定很难受，我如果喜欢一个人，我舍不得让他心里难受。”
谢重星再一次对秦钟越改观，“……你做的很对，但是身边都是污浊的话，保持清醒也会是一种错误，你这样，你朋友不会排挤你吗？”
秦钟越说：“那倒不会，都是一起长大的，不过他们很喜欢给我塞女孩子，去参加酒会，太晚了懒得回去，我就在酒店住，这种时候一开门就会看见有女孩子躺在我床上，还赖着不走，我就换了个房间睡觉，结果我朋友发消息说是送我睡的。”
“次数多了，我都不会睡我一开始订的那个房间，重新订房将就一晚上。”他说着，还叹了一口气，很苦恼的样子，“你看啊，我也不拦着他们这么玩啊，也不跟他们说这些大道理，他们就喜欢拉我一起玩，我也能理解他们，有好东西都会想跟朋友一起分享，这种心情我是明白的，但有些事情，我们可以真的不太能说到一块儿去。”
谢重星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了，才认真地开口：“你做的是对的。”
被表扬了！秦钟越有点激动，“你也这么觉得吧！我这么做是没有错的，你想想啊，他们玩的这么凶，要是得病了，回去传染给老婆孩子，那他们也太惨了。”
谢重星说：“不好说，如果你想要我的建议，我的建议是，你跟他们最好保持一点距离。”
秦钟越：“……”
等等，前辈子好像他们有过类似的对话……
谢重星说：“这种你一直拒绝还违背你意愿给你强塞女人的朋友，其实可以远离了。”
秦钟越：“啊……”
谢重星说：“他们可能没有坏心，但你太过独善其身，他们也会不舒服，这种心理其实很常见，你如果一直跟他们玩，以后这种让你不舒服的地方还会有很多，因为退让的一直是你。”
秦钟越：“……”
谢重星注视着他的眼睛，漂亮的脸上有种莫名的通透洞悉，“他们会一直给你塞女人，你有强硬地拒绝过吗？”
秦钟越：“……我拒绝了啊。”
谢重星说：“强硬吗？”
秦钟越一脸呆滞，“……还挺硬的吧？”
谢重星说：“看吧，就是因为你对朋友的过度纵容，才会让对方一直探你的底线，我都觉得你以后恐怕会在朋友身上跌不少跟头。”
他说着，还举了个例子，“比如借个几千万给朋友开公司。”
“……”秦钟越一脸惊恐
草！他怎么知道！！
谢重星看着他露出这种表情，有点不解，随即好像明白过来了，“你已经借钱给朋友了？”
秦钟越哆哆嗦嗦地说：“借、借了。”
谢重星问：“多少？”
秦钟越说：“现在的话，也就五十几万吧。”
谢重星：“……”
秦钟越说：“莫与零花钱花光了，我发小黎均生日，莫与借我爸的卡刷了五十万的车。”
谢重星眼皮跳了起来，“没还你？”
这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秦钟越头皮发麻，“都是朋友，他送的也相当于是我送的，我感觉差不多吧。”
谢重星：“……”
好一个升级版散财童子。
谢重星有点心累。
秦钟越性格好脾气好，他们还真的当做理所当然？
还是说豪门之家的的确确不在意这么点“小钱”。
谢重星这下对秦钟越那些朋友没有任何好感了。
但他现在也不能说太多，毕竟再说下去，就有挑拨离间的嫌疑了。
也就生硬地换了一个话题，“继续做题吧。”
秦钟越将礼物重新包装好，放了回去，认真地说：“我还是好好学习吧，我感觉冲一次，都把我脑子里的知识都冲出去了。”
谢重星：“……”
你的脑子是几把吗？
*
再过几天，天气就变得突然变热了，谢重星也终于脱掉了外面那件秋季校服，离开了麻袋一样的蓝白校服，他的身段便格外地凸显了出来。
修长、挺拔，像雨后的青竹，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气，但是看着，都好像能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尤其他还那样俊秀漂亮，只是简简单单地站着，都能成为校园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秦钟越看着这样的谢重星，心潮莫名涌动，生出了一种想抱抱他的冲动。
但是怂怂的不太敢，他心中生出了一种古怪的迷茫感———
他难道还想让谢重星当他老婆吗？
被管教了五年，他应当是害怕谢重星再管教他的，现在被管教得更加严格，还被谢重星掐着秒表算时间，他现在居然也慢慢习惯了。
人的适应性实在太强了。
秦钟越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要是继续想，他还觉得谢重星当他老婆挺好的，至少还能有性生活。
毕竟前辈子也被管，这辈子也被管，但现在除了满脑子的化学方程式数学公式古诗词，他连亲都不能亲谢重星。
虽然他很多次都想亲亲谢重星那张可爱的知脸。
秦钟越慢吞吞地走到了谢重星身边，好像听到谢重星对他说了句什么话，他微微低下头，问：“你说什么？”
谢重星说：“我说你鞋带松了。”
秦钟越低头一看，果然鞋带松了。他俯身去绑好了鞋带，起身，问：“成绩出来了吗？”
谢重星回答：“还没有，虽然只是周测试，但也有全校排名，到时候你就能看自己名次了。”
秦钟越干知道：“我好期待哦。”
谢重星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紧张，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安抚，认真地说：“别担心，会不错的。”
秦钟越感觉到他对他的期盼，感觉心里好累啊，同时也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悟，原来背负别人的期许会这么痛苦，他开始有点对前辈子的谢重星感同身受了。
是他太没用了，才会让谢重星背负起管理公司的重任。
其实公司里工作有多忙，他心里是很清楚的。
每天谢重星要工作到很晚，回来后也在拿着平板电脑工作，基本没时间休息，所以他才会有将水果切好喂到谢重星嘴边的习惯。
谢重星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还要他倒好水送到他嘴边。
秦钟越这么一个反思，又觉得难受了起来。
他其实也挺差劲的，是他不优秀，才让谢重星不得不优秀起来的。
秦钟越目光落到了谢重星那张还有些稚嫩的漂亮脸庞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勇气。
他心里想，他一定要变得优秀起来，让谢重星永远快乐！

第33章 你的手好软（一更）
只是测试排名,学校不会大张旗鼓地用贴到红榜上，而是自己班主任打印出来一张薄薄的纸贴到自己班上。
秦钟越和谢重星回到教室的时候，语文课代表已经拿了成绩表贴到了墙上。
很多人挤着过去看,谢重星也不着急,等到人快散了,才慢悠悠地拉着秦钟越过去。
他几乎都不用去看自己的排名,他一直在第一,就没有下来过，他快速地找到了秦钟越的学号,看见了他的分数和排名,477分，全班倒数第八。
谢重星有点出乎意料,说：“这次考得很好啊。”
秦钟越小声问：“真的好啊？都倒数第八了。”
谢重星说：“已经很好了,才一周时间，你进步了这么多,接下来你会越来越好。”
秦钟越这次倒没怎么表露出沧桑的表情。
只是唯独早上的时候还是会想赖床,但已经说不出撒娇的话来了,不用谢重星说第二句，他就已经爬起来了。
现在想想，谢重星每次醒的比他还早啊，他都没说困,他怎么可以一直赖床撒娇呢？
谢重星是陪他受一样的苦啊。
秦钟越发觉自己总有一个毛病，那就是眼睛里只看得见一件事，如果不是他学会反思,他眼里都看不见谢重星的付出。
谢重星是在陪他一起困，一起挨饿，甚至谢重星自己都捏着秒表去上厕所……！
这些,他过了这么久，整整一周，他才反应过来！！
忍不住想到了前辈子的谢重星，跟他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一定很累吧？
可能也不是只有他满肚子怨言，或许谢重星心里也不想跟他过了呢！
秦钟越一想到这一点，整个人都萎了。
他好失败啊，前辈子他眼里就根本没有他老婆！
但又很快地振作了起来，没事没事，他现在眼里有他就行了！！
又感悟到一点的秦钟越变得极其配合起谢重星来。
谢重星也很快地感觉到了秦钟越的变化，不由得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只当他习惯了。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里，坚持某一项事情，比如自律、学习，那么最多21天内，便会形成习惯。
谢重星想的不止是秦钟越只是考上清北而已，他想他拥有这种高度的自律和进取的心，这样就算到了清北，他也不会落后太多。
但是秦钟越想不想要这份优秀，谢重星其实有想过的，秦钟越只是想跟他一起而已，这种浅薄的理由应当是没办法成为他前进的动力的，但他却实实在在的因为这个理由坚持了下来，这也是谢重星看不懂的地方。
明明家境那么优越，可以和很多富家子弟那样不那么在意学业，反正再差，家境会保证他衣食无忧，但他却仅仅是因为想跟他在一起，进行了这种艰苦的努力，并且坚持了下来。
一开始的撒娇到现在他只需要喊一声秦钟越的名字，他便会立马翻身坐起来。
这些都无法不让谢重星去多想。
其实他要是能想，他还能想出更多，而且他那聪明的脑子，也能想出究竟是为什么。
但只隔着这一层，谢重星就停下了去探究的脚步。
他没有再去想，而是默默无声地加了更多的题，甚至自己亲自出卷子给秦钟越做。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到了五月份。
五月的天气是彻底热了，谢重星皮肤很白，而且可能是因为母亲那边的遗传，他天生就晒不黑，就算晒久了，也只是发红，等到了室内一捂，便又恢复了原来的白皙通透。
或许是这一个月在秦钟越家吃得很好的缘故——秦钟越还特地让阿姨给他天天做补汤。
这一个月吃下来，吃得谢重星脸色白里透红，气色好了不少。
这也让秦钟越确定了，谢重星一开始的白，特么就是苍白啊！！
这天下午班里少了两个人，因为体育生的体测时间到了，班上有两个体育生去体测了。
秦钟越对此还挺羡慕的，对谢重星说：“要是我一开始是体育生，以特长生的身份进去，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谢重星说：“对哦，你运动神经好像还挺不错。”
秦钟越有点得意，“那是必须的，我体力很好的。”你都夸过诶！
秦钟越忽然沉默了。
或许真的是身体太年轻了，这种上课上着就不受大脑控制去顶着桌子的感觉也只有高中时期才会拥有了，也是因为身体太年轻，如果脑子里稍微想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会成倍地反馈给那玩意儿。
那种时候，他还觉得搞太多麻烦呢，一点都不喜欢，还不如去游泳来的舒服解压。
但现在，他觉得自己那时候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他现在想搞都搞不了了。
好惨，他也好惨。
谢重星看了秦钟越一眼，说：“来做题吧。”
秦钟越想的却是前辈子谢重星一边解领带解西装的扣子，一边对他说：“来做吧。”的画面。
那个时候的谢重星还一定会揉乱他那一直很妥帖很精英模样的发型，摘下那副细边的眼镜，微微眯着眼睛看他。
秦钟越那时候看着这样的谢重星，只会感觉大脑发昏，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和他搞起来了。
放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谢重星是不是就是在勾引他？
这时候也不知道答案了。
秦钟越有点惆怅。
谢重星看着走神的秦钟越，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秦钟越忽然抓住了在他面前晃的手，谢重星被他手里炽热的温度弄得心悸了一下，很快他冷静下来，问：“做什么？”
秦钟越捏了捏他的手，沉吟片刻，说：“你手心好像没那么粗糙了。”
谢重星眼神微微闪烁了几下，“是吗？”
秦钟越肯定地点了点头，“软了很多了，好摸了很多。”
说着，还多摸了几下。
谢重星也没有抽出手，任由他各种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你不会想靠这个来拖延时间吧？”
秦钟越：“啊？”
谢重星说：“摸了五分钟了，你少做五分钟的题。”
秦钟越：“……”
谢重星：“去做题吧。”
秦钟越恋恋不舍地放下了谢重星的手，乖乖地拿起笔去做题了。
谢重星若无其事地也跟着拿起了笔，只是没写几个字，他便放下笔，做了一个捏指骨的姿势。
借着这个姿势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手心的确软了很多，没以前那么硬了。
看来那个手霜还是有效果的，回头得谢谢金葵。
谢重星想。
*
钟一鸣回到了家，他家境的确不错，住着五百多平的别墅，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有两千块，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已经很多了。
但钟一鸣依然很节俭，因为他父母离婚了，因为父亲出轨，他跟的是母亲，他现在的生活费是由富裕的父亲支付的，而他的母亲，又没有任何工作的能力，她已经做了太久的富太太了。
家里依然有保姆和女佣，因为有一辆代步车，所以还搭配了一个司机。但这些额外的费用，他父亲是不会支付的，所以保姆女佣还有司机的工资都得他母亲来支付。
钟一鸣的母亲是一个看起来柔弱但控制欲十分强的女人，钟一鸣能在学校住宿，已经是他最后的自由了。
他放下书包，赵怡招呼他吃饭，到饭桌一看，又是一桌丰富的大餐，菜式多到他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最后只能全都倒掉。
在普通人家的铺张浪费，但在赵怡眼里，却是她的体面。
钟一鸣没有说什么，坐下来沉默地吃饭。
赵怡给他夹菜，夹的全都是他不喜欢吃的菜，钟一鸣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在用这种方式来确认她的权威，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赵怡温柔地看着他，“儿子，这个吃了好，你快吃掉。”
钟一鸣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妈，我不喜欢吃这个。”
赵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这个吃了好，你怎么就是不听？你要是总是吃那些垃圾食品，吃坏了身体，你爸爸还要骂我，快点吃掉，之前都吃过，现在怎么吃不得了？”
钟一鸣不想跟她争吵，也不想说什么话，便直接吃掉了赵怡给他夹的菜。
赵怡脸上这才又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她不经意地说：“你的房间怎么上锁了？难道里面有妈妈不能看的秘密？”
钟一鸣：“……”
他冷静地说：“没有，只是不小心锁了。”
赵怡说：“你把你房间的钥匙给我，以后不小心锁了，我这儿还有钥匙。”
钟一鸣没有说什么，他可怜她，所以纵容她一切行为，维护她作为母亲的尊严。
钟一鸣说：“我以后不会锁了。”
赵怡这才又笑了起来，“那就好，我看你锁了房间我心里还慌呢。”
钟一鸣在家里无法吃饱饭，他没有胃口，他打开房锁，要进房间的时候，似有所感地扭头看去，看见他母亲站在楼梯口边缘，被墙壁遮挡了一半的身体，目光幽暗地注视着他。
像挥之不去的阴影。
钟一鸣收回目光，平静从容地走进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将那道目光挡在了门外。
这种时候，他尤其想念学校，还有学校里，他暗恋了两年的那个人。

第34章 钓鱼执法永无止境（二更）
晚上回到秦钟越的家,因为进步挺大，谢重星允许他玩半个小时的游戏。
除了青春期的旺盛精力，秦钟越对游戏还挺痴迷的,然而他这次很认真地说：“我不打了,我要学习！”
谢重星听了这话,扭头去看他的眼睛,“真的不打吗？”
秦钟越点点头,一脸的成熟稳重，“不打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应该更努力才对，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打游戏上。”
谢重星露出动容的表情,“你真的这么想啊？”
秦钟越沉重地点头,“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谢重星轻笑了一声,“你有这个觉悟,要是不能考上,我也不读了。”
秦钟越一愣，“那不行啊，你怎么可以不读，都考上了肯定要去读的啊。”
谢重星：“……我的意思是,你有这个觉悟，你一定能考上。”
秦钟越：“……哦。”
谢重星说：“那既然你不打游戏，就做点别的吧,劳逸结合效率会更好一点。”
秦钟越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我想看看外面的太阳。”
谢重星：“……”
不至于吧？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半真半假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监？禁你了。”
秦钟越一脸沧桑地说：“带我放半个小时的风就挺好的,真的，我现在很容易满足了。”
谢重星也不笑了，这种事情，要不是秦钟越配合他，他一个非亲非故的同学这么过分地监督他学习，还真的有点过分了。
都是秦钟越愿意配合，愿意让他有这个权利。
谢重星软了语气，称得上是温柔的口吻了，“那走吧。”
两个人很快就走出了房间，谢重星一眼就看见了客厅外那清澈宽阔的游泳池。
秦钟越注意到他的目光，朝落地窗外的游泳池看去，想起了什么，怅然道：“哎，我好久都没游泳了。”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你会游泳？”
秦钟越挺起胸膛，一改怅然，一脸自信地说：“会啊，我游得还可好了，还去参加过比赛。”
谢重星问：“那拿奖了吗？”
秦钟越的自信顿时泄了气，“……没，年年都进不去前三。”
谢重星安慰他：“也不错了，重在参与。”
秦钟越振作起来，“我们一起来游泳吧！”
谢重星点头，“好。”
秦钟越得了首肯，便开始脱衣服，谢重星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秦钟越脱得已经只剩下了一条五分短裤，而后便几步走到游泳池旁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里，溅起一片激烈的水花。
他从水里探出头来，伸手将湿漉漉的头发撩到脑后，露出了他帅气的额头，又摸了一把眼睛，眯着眼睛看向谢重星所在的方向，咧起唇角笑出一口大白牙：“你也快下来啊！”
这时阳光正好，金灿灿的阳光落在秦钟越健康冷白的皮肤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水珠从他的额角滑落，顺着他帅气阳光的脸庞汇聚在下巴上滴落到水里，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谢重星多看了他几眼，也没有脱衣服，他坐到游泳池旁边，刚放进去一双脚，就被潜到水里的秦钟越抓住了脚踝，往水里扯去。
谢重星猝不及防被他扯进了水里，止不住地开始在水里扑棱。
秦钟越探出头来，有点困惑地伸手将他抱了起来，“你不会游泳啊？”
谢重星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秦钟越赶忙给他拍背，帮他顺气，“怎么样了啊？我错了，对不起，我以为你会游泳的。”
谢重星顺了气，开口说“我没说我会吧？”
秦钟越小声说：“你一脸从容不迫，我以为你会。”
谢重星：“……你对我太自信了，我不会的东西有很多。”他顿了一下，说：“我除了学习，其他都不行，但是你除了学习，其他都很厉害。”
他满脸水，还睁不开眼睛，但还是抬起脸来，对秦钟越微笑，“或许我们还挺互补的。”
秦钟越被他这白白嫩嫩的笑脸击中了灵魂，看他又闭着眼，心中又有了魔鬼———
他好想亲亲他！
但是有贼心没贼胆。
他的眼神瞅着谢重星漂亮柔美的脸不放，声音格外活力十足，“那我可以教你啊，我专门学过的！跟职业选手就差一个去颁奖台领奖的距离！”
谢重星说：“嗯，你教我。”
秦钟越这时候的目光却放飞了自我，慢慢落到了谢重星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又难以控制地往下。
谢重星那湿漉漉的劣质白色t恤粘在身上，将他的身段展露得清清楚楚。
秦钟越能看见他胸前那令人惊艳的美色。
靠……
那么粉！
谢重星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迷蒙地睁开眼睛——还有点不能完全睁开，但视线已经很清晰了，他注意到了秦钟越的目光，他似有所感地低头看去，看见了秦钟越所看见的景色。
突然有那么点尴尬。
谢重星又擦了擦眼睛，完全地睁开了眼睛，因为有些急躁的缘故，他的双眼还泛着淡淡的嫣红色，显出了一抹奇特的魅力，“你教我吧，怎么游？”
秦钟越还傻傻地丝毫不加掩饰地盯着谢重星的胸口，听了谢重星的话，也只是敷衍道：“用手游啊。”
谢重星被看得有越来越尴尬，他倒是想伸手挡一下，但那样很奇怪，他脸上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忍不住出声道：“你在看什么？”
秦钟越想也不想地说：“你乳——”
话还没说完，生生的改口：“你如此好看，我多看你几眼都口齿生香。”
谢重星：“………”
口齿生香？？
秦钟越收回目光，有点讪讪，说：“来，我教你游泳。”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咳嗽了一声，缓解了些许尴尬，“其实最简单的就是蛙泳了，蛙泳这个我七岁玩水就自学成才了，不过这个姿势不好看，我教你自由泳吧。”
谢重星对这个不了解，便也就随秦钟越做主了。
“你先放松身体，我会抱着你，到时候你就抬起双腿，尽量地浮在水面上，我会教你自由泳的基本姿势。”秦钟越还像那么一回事的指示着，趁谢重星不注意，又多看了几眼他的身体。
一边看，心里一边忍不住有些羞愧，他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但是沾了水的谢重星，沐浴在阳光之下，整个人都好像会发光一样的漂亮，导致他的眼睛根本没办法离开他。
这个时期的谢重星有些瘦弱，腰细得他两只手就能握住，等真的握住了那截细腰，秦钟越的心脏又怦然跳动得厉害。
这下不止眼睛控制不住，连别的地方也控制不住了。
谢重星身体猛地一顿，将脚重新踩到了泳池底部的台阶上，还顺势伸手抓住了秦钟越的胳膊稳住了身体，轻声说：“我先不学了。”
秦钟越红着脸看他，“……哦。”
谢重星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学了？”
秦钟越不敢说话，他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清澈的池水里那个桀骜不驯的自己。
不过谢重星应该没看见。
想到这里，秦钟越感觉自己的脸也不是那么热了。
谢重星看着他通红的脸，说：“因为时间快到了。”
秦钟越怂怂地开口：“什么时间？”
谢重星说：“半个小时，你该做题了。”
秦钟越：“……这么快就半个小时了？”
谢重星踩到了池底的台阶上，慢慢地走上了岸，他捡起地上的秒表，伸长手臂给秦钟越看，“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秦钟越哈哈哈地干笑：“好快啊，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谢重星说：“还有十分钟。”
他看着秦钟越，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这个时候他那双弧线略显得圆润的眼睛像是吸纳了所有的光一般明亮，“你拿来解决一下你那精力旺盛的小兄弟吧。”
秦钟越：“……”
他兄弟不小啊！！！
不对，他居然看见了！
等结束后，秦钟越从浴室里出来，就听见谢重星说：“刚好十分钟，挺准时的。”
秦钟越：“……”
他心情格外复杂，复杂到他那简单的脑袋都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大抵是没那么愉快的，他清了清嗓子，震声道：“我爱学习，快点给我卷子，我要做题！”
这个积极向上的话题让两个人都刻意地遗忘了刚刚的尴尬。
谢重星坐在秦钟越身边，拿着笔写了几下草稿，又忽然划去，涂黑。
他看向秦钟越，他棱角分明的帅气侧脸印入眼帘。
秦钟越似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谢重星垂眸，说：“没事。”
秦钟越听了，便又低头写起了卷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重星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失眠了。
他睡眠质量好得离谱，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每天学习的精力才那么旺盛。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失眠。
谢重星想翻身，但又怕惊动秦钟越，便压低声音，轻轻地问：“你睡了吗？”
秦钟越也将声音压得很低，悄悄地回答：“没有啊。”
谢重星问：“你怎么不睡？”
秦钟越说：“睡不着。”
谢重星说：“你的精力太旺盛了，明天多做四张卷子吧。”
“……”秦钟越委婉地提醒：“……明天周末。”
谢重星：“哦，那就是八张。”
秦钟越：“……”
早知道装睡不回他了。

第35章 我喜欢男人扛着柜子跑的男人
距离开庭已经过去了快一周,谢国旭已经准备好了四十八万。
车是没卖掉的，但是两个房子，他是卖掉了。
对,他们买了两个房子,一处云水镇的,一处是刘秀老家的。
云水镇的不值钱,放到现在也就二十万,但当初五十万还是很值钱的，他们在刘秀的城市买了一个地段不怎么好,但是还挺大的房子,当初买也就五万块，但现在都涨价到了四十五万,刘秀卖得急,被人压价到了四十万，但也不亏。
让谢国旭很生气的事是,他们卖掉了那里的房子,刘秀弟弟才打电话过来跟他说,他那个老小区听说要拆迁。
不知道消息真假，但万一要是真的，他们就亏死了！
也不敢详细问了，怕脑溢血。
钱是凑够了,刘秀却不愿意给谢重星，“凭什么啊，养了他十八年,到头来还要给他贴钱！”
谢国旭抽着闷烟，说：“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赶紧给他算了解了，你没看见现在走出门,就被人问还钱了没有，我这张脸我算是丢尽了！”
刘秀没有说话。
谢子安早上都没有去学校，他发烧了，跟老师请了假，听到父母在外面争吵，他忍不住爬起来，吸了吸鼻子，问：“爸，这房子卖掉后我们住哪儿啊？”
谢国旭现在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任谁发现自己当个宝贝的孩子其实是个沉迷游戏学习退步的废物都不会有好脸色的。
因此谢国旭没理他，谢子安又惴惴不安地问了一遍刘秀，刘秀说：“你别担心这个，还发烧呢，赶快躺回去。”
谢子安被刘秀按回床里，还不肯放弃地问：“妈，你还没回答我，房子卖掉后我们住哪儿啊？”
刘秀叹了一口气，说：“租房啊，不租房住哪儿，都怪那杀千刀的谢重星！还有你，你也不争气啊，要是你成绩比他好，妈妈这心里头也算出了一口恶气，没想到你学习都不行，还跟你爸撒谎，跟我撒谎。”
刘秀倒是没有谢国旭那么气，似乎母亲会更容忍自己的孩子，而谢国旭之所以会那么生气，一是自己望子成龙的愿望落空了，二是在外面没了炫耀的资本。
谢子安脸上涌起一股羞愧的血红色，他没有说话。
刘秀说：“如果不是那些嚼舌头的长舌妇说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在学校里谈恋爱了，你这个年纪就想着谈恋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脸。”
谢子安闷声闷气地说：“她家有钱。”
刘秀一顿，问：“多有钱？”
谢子安说：“听说她爸爸是旅游局的局长，多有钱不知道，但她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有两三千。”
“你爸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四五千，她一个月能有两三千的生活费？”刘秀有些不可置信。
谢子安说：“对，要不是她家有钱，我还看不上她。”
又讨好卖乖道：“妈，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婆，家里也能轻松一点。”
刘秀说：“你才高中，就想着这些事，你爸知道了要骂死你。”
谢子安说：“不会影响我读书的，我就想着先弄大她肚子，她生了孩子，不就离开不了我了吗？”
刘秀敲了他脑袋一下，嗔骂道：“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被你爸听见还不得打你。”
虽这么说，但刘秀也不见得生气。
谢子安说：“就是得在这个时候搞大她肚子才行，不然去了大学，要是被外面的男人迷花了眼睛，哪里会记得我。”
刘秀却犹豫不决，“等你读了大学，没准还能找到更好的女朋友。”
谢子安看着自大狂妄，其实内心无比自卑，他的相貌比起谢重星来说的确是其貌不扬了，所以他对自己未来能再找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是很不自信的，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低声说：“到了大学，人家就精了，不会让我乱来了，妈，别那么挑，旅游局局长也很有钱了。”
刘秀说：“那你努力努力，有个有钱岳父也挺好的，没准你以后工作他也能给你安排。”
谢子安含糊地应了，没有和刘秀说金蕊单方面和他提分手的事情。
在他看来，金蕊是不可能会想跟他分手的，只是她有个那么厉害的妹妹，没准是她妹妹挑拨的，等事态稍微平息下来，没人再议论谢重星的事情，他再把金蕊哄回来。
金家没儿子，只有两个女儿，这样的女孩子，他不咬住，那真的太可惜了。
*
谢重星最后一次去学校的自助取款机里查看了一下余额，发现里面已经多了四十八万。
虽然拖了三天，但好歹还款了。
谢重星当然知道谢国旭和刘秀在刘秀老家还有一套房子，卖掉也该有个几十万，总的来说，还是便宜了谢国旭他们，毕竟当时的五十万很值钱，但法律不认可物价膨胀，也因为他们的确有抚养他十八年的行为，因此只能要回来四十八万。
那个二十年的合同，因为没有签，也无法当做证据。
至于那个“就业”公司，在被记者曝光后，因为受到广大关注，因此全员也被警察带走调查了。
到现在，应该是尘埃落定了，谢重星心里松懈了下来。
再次感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灿烂。
回到秦钟越的家，谢重星给他买了一个蛋糕，感谢他。
秦钟越接过来，打开，嘴里说：“你买大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这么说着，却是将蛋糕切了一块，用纸盘子装着，先递到谢重星手边，再给自己切。
谢重星顿了一下，接了过来。
秦钟越吃了一口，啧了一声，说：“这奶油味不正宗啊，下次不到他家买了，阿姨会做蛋糕，让她做。”
谢重星说：“来你家当阿姨怕是要累死。”
秦钟越“啊”了一声，“也不会吧，她很厉害的。”
谢重星笑了一下，低头吃蛋糕。
对于秦钟越来说可能不正宗，但其实谢重星吃不出来，他只觉得好甜，唇齿间似乎都流淌着一股甜蜜的幸福感。
让他想起了每次看盯着谢子安吃蛋糕的那种心情，即使到了十五六岁，他也仍然有那种在商场的玻璃窗外看着自己心仪宝物的怅然失落。
是的，他长到十八岁，他没有吃过蛋糕，没有尝过奶油是什么味道，甚至，他很多水果都没有尝过味道。
即使家里的壁柜里常年放着新鲜的苹果，但那也是他不该触碰的领域。
这些秦钟越当然是不会知道的，他也不想说。
谢重星再回寝室，给钟一鸣和赵赵都带了礼物，当然，都是一份新出的高考密卷。
钟一鸣关心地问：“他们给钱了吗？”
谢重星回答：“给了。”
钟一鸣说：“那真的太好了。”
他为谢重星由衷地高兴。
随即又想到什么，问：“你要回来吗？”
谢重星摇摇头，说：“还得过去。”
钟一鸣有点委婉地说：“我看到他成绩了，他那个成绩想上清北是不是太难了？”
谢重星认真地说：“我觉得还是可以的，还有一个月，我会往死里逼他学。”
钟一鸣说：“就算这样，也有点难，他现在五百五的成绩，一本线可能是可以，但清北太难了。”
谢重星说：“其实他的确挺聪明的，他记性很好，逻辑能力也很不错，他只是不愿意去学而已，如果他真的蠢，也不会在一个月里进步一百分了。”
钟一鸣叹气道：“那是因为他基础差，一开始提分多是正常的，越往上会越难。”
谢重星也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再说一定可以的话，他对秦钟越其实是越来越有信心了，但这种信心对外人来说，可能很不可思议。
他转移话题说：“让我请你们吃一次饭吧。”
钟一鸣老妈子一样的关怀道：“算了啊，有钱你也要省着点花，上大学去京都，那边物价可跟这里不一样，你得攒钱，不能乱花。”
谢重星笑了，“跟你们算是乱花吗？我要谢谢你们两年对我的照顾。”
赵赵尴尬地小声说：“我没怎么照顾你。”
谢重星认真地看着他，说：“上次的事情我都还没感谢你。”
赵赵红着脸，怯怯地笑了，“是我意志不坚定，我才要谢谢你，打醒了我，没有让我同流合污，让我后悔一辈子。”
钟一鸣看了看谢重星，又看了看赵赵，说：“既然你要请，那就请吧，请我们去食堂搓一顿就好了，不用太破费。”
谢重星点了点头，说：“那就食堂吧。”
请钟一鸣和赵赵吃完饭，谢重星走出学校，他是打算打车去秦钟越家的，但没想到一出校门，就看见了秦钟越的身影。
他已经到一眼就能认出秦钟越背影的程度了。
毕竟秦钟越这样的高大个子，在这样的江南水乡，还是算很少见的，更何况他身材还很好，肩宽背阔大长腿，他站在门口，出入的女生多少都要往他那里看的。
谢重星朝秦钟越走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有一个很漂亮的长发女生走过去，一脸羞涩地问他要电话号码。
谢重星停下了脚步，没有过去打扰，但也认出了那个女生是学校论坛里评选出来的校花，周围的男生讨论过，邓奇也给他看过照片，问他漂亮不漂亮。
因为的确很漂亮，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然而秦钟越听了她的请求，斩钉截铁地对她说：“不好意思，我不喜欢通讯录里有陌生人。”
校花脸一白，还不肯放弃，“那我们也可以先加px好友，天天聊的话，就不是陌生人了吧？”
秦钟越听了，苦大仇深地说：“哎，不聊，我很忙的，天天做卷子都快死掉了，怎么跟你聊？”
又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职业陪聊，跟他聊天挺解压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
校花：“……”
她还不肯放弃，“那不聊好吗？就加一个px好友，我不找你聊，行吗？”
秦钟越：“那为啥还要加好友？不聊就不用加了啊。”
校花：“……”
她再次发功，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真的不加一个吗？我只是占用你一个好友位，不会打扰你的。”
大概没男人能受得了这样一个漂亮女孩的卑微请求，谢重星都有些不忍了，结果秦钟越一脸的无动于衷，说：“不了不了，我真没时间，我要考清北啊，我真的很忙。喏，这是那个陪聊的电话，你抄一下，你找他聊吧，你报我名字，让他给你优惠点，当然他要是不优惠，那我也没办法。”
校花：“……”
校花愤怒地转身就走。
秦钟越还在她背后喊：“你不抄一下电话吗？”
当然没得到回应。
谢重星走过去，秦钟越还在那里挠头，说：“我还特地把他联系方式翻出来了，怎么还不要了。”
看见谢重星，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睡宿舍了。”
谢重星看着校花高挑曼妙的身影，说：“你怎么不加她好友？”
秦钟越说：“为啥要加？”
谢重星说：“她明显想追你啊。”
秦钟越有点惊讶，“追我？不能吧，我喜欢男人的。”
谢重星：“……”
谢重星：“？”

第36章 越崽站起来了！
谢重星确认似地问：“你喜欢男人？”
秦钟越马上想到了谢重星的性别,反应过来，赶紧解释：“也不是喜欢男人，就是比起女人,我更喜欢男人。”
谢重星：“……”
有区别吗？
秦钟越又说：“我不喜欢你啊,你不要多想啊。”
很有欲盖弥彰的那股味道,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真诚,好像真的怕谢重星多想。
谢重星是知道喜欢同性这件事的，他在丘义的手机里见过付东临打算用这个来污蔑他。
但他没有深入了解过,现在听到秦钟越这么说,有一种惊世骇俗的感觉。
秦钟越看他一脸迷茫，挠了挠头,心虚地说：“我开玩笑的,我觉得我好像也不是喜欢男人。”
事实上，秦钟越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gay,他前辈子也没想过自己老婆会是个男人,秦向前逼他结婚,他看着谢重星长得那么好看，态度也清清冷冷的，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但想想要是是别的男人当他老婆……啊，他完全不敢想那个画面。
秦钟越想到这里,又怂怂地说：“我觉得我还是个直男，你就当我没说过刚才那句话吧。”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直男,是什么意思？”
他之前听秦钟越说过他是直男，他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问是什么意思。
秦钟越回答：“直男就是异性恋吧,同性恋就是gay。”
谢重星：“……哦。”
秦钟越问：“你信我了吗？”
谢重星：“你是异性恋，你怎么不加校花好友？”
秦钟越：“……”
秦钟越：“就不想加。”
谢重星说：“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吧。”
“……”秦钟越解释：“我真的是不喜欢加陌生人，你不知道，我以前还是会加的，毕竟人家都问我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她伤人家的心，但加上后她天天找我，我感觉好浪费时间啊，我是男生啊，跟她们没有话题说的，她们说包包化妆品口红，我又听不懂，也不知道说什么，而且跟我聊有的没的，还经常跟我发脾气，说我不体谅她一点都不关心她？？”
谢重星：“……”
谢重星打断了他，“等等，你这不是在谈恋爱吗？”
秦钟越愣了一下，“什么啊？我没谈啊。”
谢重星对他的情商不抱希望了，“你加了多少女生？”
秦钟越说：“当时是一问我要，我就都加的，结果全都来找我聊天，每天都找，我看别人找我，不回不礼貌不尊重别人，就都回了，但这样真的好累啊，就让黎均帮我回消息。”
他忽然想起来了，说：“哦，黎均那个坏小子，好像用我的号跟几个女孩子聊多了，那几个女孩子都以为我是她们男朋友了。”
虽然是前辈子的事情了，但秦钟越还是有些印象的。
谢重星：“……”
谢重星：“然后呢？”
秦钟越回忆说：“反正我挺冤枉的，就坦白说是黎均回的消息，跟我没关系，后来那几个女孩子都成了黎均的女朋友了，聚会的时候还一起带过来了，个个都挺漂亮的，还想找我聊呢，我真的怕了，我赶紧找借口回家了。”
谢重星：“？？”
秦钟越诚恳地说：“所以我现在都不加人了，什么人都不加了，和人聊天真的好累啊。”
谢重星被他带偏，连他喜欢男人的震惊错愕都散去了不少，整个人就是无语，“对于别的人来说，这算是幸福的苦恼吧。”
秦钟越听了，顿时警觉，“什么啊？你想学黎均，和她们聊天，交好几个对象啊？”
谢重星说：“没这个意思，我是说别人。”
秦钟越：“哦，那可能吧，黎均这个花花公子，从小到大身边就没缺过女孩子，女朋友们居然还能友好相处，你说奇不奇怪。”
谢重星再次记下了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问：“是那次酒店和你同行的那个男生？”
秦钟越说：“对啊，就是他，你还记得啊。”
谢重星说：“长得挺好，有点印象。”
秦钟越说：“他成绩还是很好的，考个名牌大学没什么问题。”
即使秦钟越这么说，谢重星对他也没太多好感，不过同样也不发表言论，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么一聊，就把秦钟越喜不喜欢男人的事情忘到了脑后，等到了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谢重星才忽然想起这件事。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t恤麻灰色短裤坐在秦钟越柔软的大床上，思考了一会儿，对秦钟越说：“你拿个新被窝，我们分被窝睡吧。”
秦钟越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分被窝睡啊？”
他太过坦荡，谢重星也有点不确信了起来，“不分吗？如果你喜欢男人，我对你来说不是相当于异性吗？”
秦钟越心里一虚，口不择言道：“那你放心，我就算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你不用担心这个。”
谢重星听了，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但也说不清为什么梗。
秦钟越还要继续说，“我的理想型是温柔的那种，对我很好，爱对我笑的，不会让我十点钟就要回家，不然就不让我进门睡走廊，最重要的是，不能限制我的金钱自由！！”
他窥了谢重星一眼，很严肃地补充道：“我工资卡银行卡上交，他一个月起码得给我五十万零花钱，不然我不服。”
谢重星还认真的去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你说的这些，地球上百分之99的人都能做到。”
秦钟越脱口而出：“那你为什么做不到？”
谢重星：“？”
秦钟越顿时涨红了脸，吭吭哧哧地说：“我的意思是，剩下的百分之一，肯定有你吧。”
谢重星：“为什么要把我算进去？”
秦钟越强词夺理，“你不是地球人吗？”
谢重星：“……”
谢重星不想跟他就是不是地球人这种白痴问题上纠结，便直接躺到了床上。
秦钟越悄悄地贴着他躺下来。
谢重星往旁边退了退，秦钟越也没敢贴过去。
谢重星说：“我睡了，晚安。”
秦钟越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又不太敢问，于是也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谢重星突然开口：“你睡了吗？”
秦钟越：“……”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可不会再上当了，这次他坚强地装睡，还怕不够逼真，他努力地打起了鼾。
谢重星听到他打鼾，低声说：“睡着了？”
没回应，谢重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还以为你拒绝校花，是因为喜欢我，原来不是，好失望。”
秦钟越顿时憋不住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谢重星：“原来你没睡啊。”
秦钟越：“……”
谢重星：“精力真好，每天再加一张卷子吧。”
秦钟越：“……”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真诚一点？？？？
*
秦钟越快被每天十几张卷子榨干了，不过还有二十几天就高考了，熬过去也就解放了，因此他精神劲头还不错。
他的进步全班的人是有目共睹的，连王俞学都忍不住在班上频频夸他，甚至点他起来回答问题，答对了又是一顿夸，拿来当正面教材让所有人向他看齐。
秦钟越那张帅脸都笑出了圣光。
他得意地对谢重星说：“老师都说我聪明，你就说，我到底聪不聪明！”
谢重星认真点头，“你要是不聪明，也不会进步这么快了。”
秦钟越更开心了，脸上却努力地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后面的男同学说：“你们听到了吗？我进步这么快，是因为我本来就天资卓越，你们是复制不了我的成功的，但是没关系，看到上面的标语了吗，天道酬勤！相信你们也可以通过不懈的努力考出一个很好的分数，我相信你们！”
邓奇讪讪地笑：“哥你就这么记仇吗？”
上个月的周测试，他看见秦钟越考了个477分，没忍住笑喷了，对秦钟越说：“哥，我还以为你多牛啤呢，天天坐着写卷子，叫你打篮球都不去，搞得那么刻苦，没想到就考了个477分啊？这分上一本都难上啊！”
就因为这些话，秦钟越每次进步，都要对邓奇说教一番。
因为邓奇的分数也不过五百三四十，现在的秦钟越已经进步到了585分，这样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也不怪王俞学会那么喜欢他，天天把他拎出来当正面教材。
秦钟越摇摇头，“啧”了一声，老气横秋地说：“你格局小了，你以为我是在嘲讽你吗？”
邓奇：“难道不是吗？”
秦钟越说：“是啊，我是在嘲讽你。”
邓奇：“……”
秦钟越得意洋洋地扭回了脑袋，对谢重星谆谆教诲地道：“你看看他这个人，都快高考了还天天和别人去打篮球，打游戏，一点都没有紧张感，这么散漫，一点追求都没有，星星你可别跟他学。”
谢重星：“……”
邓奇：“……”
不至于，真不至于。

第37章 他是光（一更）
这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红着眼睛，脸色难看,披头散发像个女鬼,她大声道：“钟一鸣！你给我出来！！”
她的声音太过歇斯底里,刚刚还热热闹闹的教室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钟一鸣。
钟一鸣慢慢站起来,好像有所预感似的,脸色先一步惨白了起来。
钟一鸣走出去，对着女人喊了一声妈,又问：“你怎么来了？”
赵怡冷笑起来,“怎么？我还不能来你学校了？我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穿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对我的？要不是我让修电脑的人来查你电脑,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是个变态！！”
钟一鸣脸色终于惨白到了毫无血色的地步,他声线颤抖了起来，“你看了我电脑？”
赵怡猛地扇了他一耳光,哭嚎起来,“我真的白养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跟你爸爸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的哭嚎声已经吸引来了许多同学的目光，这些好奇探究的目光让钟一鸣的脸色越发难看，眼眶都跟着红了起来,他软了语气，神色焦虑地对赵怡说：“妈，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行吗？”
赵怡尖叫起来：“怎么，你现在怕丢脸了！你敢做你还怕丢脸？？我和你爸都是正常人,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变态！！”
被“变态”二字一而再再而三地戳破耳膜，钟一鸣惨白的脸色又猛地涨红，音量也提高了几分，“妈！”随即语气又猛地低下了，用哀求的语气道：“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别在学校闹，可以吗？”
“你让我别闹？你觉得我是在闹？你想让我回去，我偏不回去！”说完，在那里捶胸顿足地哭，“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养的儿子居然喜欢男人！！喜欢男人！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干脆死了算了！”
钟一鸣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朝大脑涌去，他的脸色血红无比，眼神绝望，耳朵轰鸣，再也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妈……”
他嘴唇颤抖着喊了一声赵怡的名字。
赵怡叫道：“别喊我妈，我都嫌你恶心！”
“你真恶心，你喜欢什么不好你喜欢男人！？你还看那些东西你真的不要脸！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你敢做你还怕丢脸？你不让我说我偏说，我儿子是个同性恋我还不能说？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你爸要是知道了还要怪我不会生！你这个变态！我和你爸离婚都是你的错！你爸肯定早就发现你是变态了难怪会不要你！”
赵怡哭嚎起来就像是市井泼妇，再没有贵妇的仪态。
在赵怡丝毫不停歇的辱骂声中，钟一鸣只感觉心跳跳得很快，浑身都发软，他耳朵里涌入了同学们的窃窃私语，有惊讶错愕不可置信，还有讥讽新奇等，他最后也最大的一个秘密，就这样被他最亲近的人狠狠地剥下最后一件保护罩，让他曝光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谈资。
他大脑发昏，绝望的情绪一波波地涌来，让他萌生了死掉就是解脱的念头，他的目光落到了阳台上，他们在五楼，只要纵身一跃，就能甩开赵怡那恶毒的辱骂，那些利刃一样的目光，就能维护他最后的尊严，只要跳下去……
他仓皇的目光最后从人群之中划过，却是看见了谢重星那漂亮冷静的脸，他没有在他脸上看到鄙夷不屑，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份平静略微地感染到了钟一鸣，也让他发昏的脑子有了些许的清醒。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挤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那张帅气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线，他相貌那么出众，能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只听他大声地打断了赵怡的辱骂，“伯母，你这话就说错了！同性恋怎么啦，同性恋就不正常了啊？这正不正常你定义的啊？”
大家都是看热闹，没想到会有人跳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秦钟越身上。
赵怡也停下了辱骂，她脸上糊满泪水，看不清秦钟越的脸，但他说的话刺激到了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你还能说出这种话？这种人就是变态！”
秦钟越气愤地说：“怎么变态了？哪里变态了？性向是一种选择，别人能选择异性，他就不能选择同性了？你好没道理啊，而且就算你觉得是变态，你就不能回家说？没几天就要高考了，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击辱骂你儿子啊？他真的是你亲儿子吗？你不会是后妈吧？”
说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就是后妈吧？难怪啊，是后妈就能说通了，要是他想不开，从五楼跳下去，你就开心了吧，你肯定会开心毕竟是后妈啊。”
赵怡愤怒，“你在说什么？他是我儿子！！亲儿子！”
秦钟越说：“亲儿子就亲儿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是后妈，故意在这种时候来搞儿子心态。”
赵怡差点被他带偏了，“……你谁啊！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儿！”
秦钟越挺起胸膛，朗声道：“我是你儿子的好同学！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伯母，你这种喜欢男人就是变态的思想太狭隘偏激了，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就跟你这么说吧！我也喜欢男人！”
说着这种话，他还眸光清正，坦坦荡荡，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骄傲？
赵怡：“……”
钟一鸣：“……”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秦钟越，眼里有泪光闪烁。
谢重星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我也喜欢男人。”
他一开口，便陆续有男生站了出来，开始是抱着好玩的心态，但人越多，莫名地就集结成了一股力量。
“我也喜欢男人！”
“对啊！我也是！”
“同性恋怎么了！人家高兴就行，又没妨碍到你。”
“我觉得我也挺喜欢男人的！”
“男孩子多好啊，又不用买口红包包，多省钱。”
“放屁，男生更花钱，到时候还得给人家买车哄人家开心。”
“哈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
赵怡看着这些人，尖叫道：“你们都疯了，你们以为喜欢男人是什么光荣的事情吗？这种人是变态，是社会的渣滓！”
秦钟越说：“伯母，你有这种思想，等过几年同性可以结婚，你岂不是更要发疯？”
赵怡说：“不可能！你别做梦了，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结婚！你做这种异想天开的梦简直笑死人了！”
秦钟越“啧”了一声，说：“你先等等。”
他摸出手机，熟练的开始搜索问题，因为他速度够快，所以在赵怡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盯着手机，朗声地念道：“1973年，美国精神病学会正式宣布，将同性恋剔除疾病分类，同性恋不再被列为精神疾病。1990年，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分类将同性恋自疾病列表删除，并将每年5月17日定为“国际不再恐同日”。甚至在我们国家，01年就从中国标准剔除了出去。”
他放下手机，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赵怡身上，大声说：“同性恋不是病，是一种天性选择，是一种选择自由，伯母你不懂你就多读书，多读书就不会有‘同性恋是变态’这种狭隘的思想了，你这样不会让你儿子变成异性恋，反而是暴露了你的无知偏见。我想伯父会跟你离婚，不是因为钟一鸣，他的优秀大家有目共睹，伯父会为他感到骄傲，而不是像你这样逼他去死。”
赵怡尖叫道：“你胡说！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谁让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你有没有礼貌！”
秦钟越诚恳地说：“我爸妈都教我对发疯的人不用多礼貌。”
赵怡气了个够呛，秦钟越又看向钟一鸣，“你如果愿意，你可以问问你爸爸怎么看待你这个问题。”
钟一鸣顿住，一时没有动作。
秦钟越说：“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就坦坦荡荡地问问你爸爸，要不要赌这一把？”
钟一鸣问：“有意义吗？”
秦钟越说：“没有什么意义，如果你爸看得开，那就能气气你妈，如果你爸也看不开……”
他沉吟片刻，“两个一起气？”
钟一鸣眼里还含着泪水，但脸上却是笑了出来，他深深地看向秦钟越，说：“好。”
他拿出手机，打了钟父的电话。
钟父很快就接了，对儿子语气还是很关怀的，他问：“一鸣，有事吗？”
钟一鸣声音有些哽咽，“爸，要是我喜欢男人，你会怎么样？”
钟父：“喜欢男人？什么意思？”
钟一鸣说：“我是同性恋。”
钟父沉默许久，才说：“算了，你自己开心就好，我不在意这些，家里也没皇位给你继承，不过家庭和睦最重要，你以后别骗女孩子跟你结婚生孩子就行。”
钟一鸣心脏剧烈跳动，他不可置信地问：“爸你不骂我？“
钟父说：“不骂你，要说有问题，我问题比你多多了，但是有一点，别让你妈知道，保护好自己，也别因为外面的否定就怀疑自己，自己开心就好。”
又道：“如果被你妈知道了，她接受不了，你也别在意，这天底下你还有另外一个家，过不去就到我这边来。”
钟一鸣的眼泪止不住，眼里却是带上了笑，“谢谢爸。”
他挂断了电话，看向了赵怡。
刚才的电话是开了扬声器，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怡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也不尖叫了。
秦钟越说：“听到了吧，你爸还是很开明的，不要想不开。”
钟一鸣一怔，又看向了秦钟越。
原来他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刚才轻生的想法了吗？
他视线又落到了谢重星身上，他也看出来了吗？
钟一鸣很羞愧，他居然为了这种事情，想去跳楼。
要不是秦钟越站出来，他是不是真的就跳了？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啊，他还没高考，还没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钟一鸣终于达到了心灵上的平静，他最后看向了赵怡，语气平静地说：“妈，我是喜欢男人，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会告诉爸爸，我会去他那里。”
“我会永远都不在你面前出现。”
他拥有了无穷的勇气，这是背后的同学和他的爸爸给他的勇气，他一字一顿地问：“妈，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38章 你是唯一的神话气氛高手（二更）
赵怡尖叫道：“疯了,你们都疯了，你爸也是变态，你们父子俩都是一伙的,我被你们骗了！早知道这样你一出生我就该掐死你！”
她的面目太过狰狞,以至于周围人都退开了几步,生怕她发疯扑过来打人。
就在这个时候,教导主任姗姗来迟,所有人给他让道，他严肃地说：“这位家长,有什么事情可以回去说,现在还有二十几天就要高考了，孩子的心态情绪最重要,你做不到安抚,也别给孩子增加紧张的情绪。”
说完，两个女老师走过来,拉住了她,“快上课了,有什么话你跟我们说。”
赵怡看这两个漂亮的女老师凑近，眼神里下意识地流露出了几分敌视和慌乱，她手指快速地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扭头对钟一鸣说：“你跟我回家！学不要上了,你有这种毛病你还好意思出门，你不嫌丢人！赶紧跟我走！”
钟一鸣对她很失望，也觉得很心寒,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高考了，她就算知道了他的秘密,就不能多等十二几天再来质问他？还要闹到学校，闹得人尽皆知。
钟一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了酸意，对赵怡说：“我知道了，我会去爸爸那里。”
钟父出轨，钟一鸣觉得母亲受的伤害大，即使钟父想让他跟他，他也没有答应，而是执意跟了母亲。
这无可厚非，但自从离婚后，母亲所有的注意力就从父亲身上转移到了他身上，这样他也能忍受，他觉得她病了，很可怜，所以他让自己忍下了一切不适，强行地在母亲面前温顺。
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穿自己不喜欢穿的衣服，连房间的配色都要完全顺着她的喜好。
他觉得只要自己顺着她的心意，她就能好好的，但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有一天会崩溃，就像刚刚那样，一心绝望，从楼上跳下去。
钟一鸣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既然你嫌我恶心丢人，那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赵怡尖叫道：“你敢！你是我生的，你就应该听我的话！快跟我回去！！”
她开始挣扎起来，两个女老师都差点按不住他，很没办法地向教导主任投去求救的目光，教导主任给了身后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眼神，他马上上前，两只手钳制住赵怡，粗声粗气地说：“快上课了，学校要关门了，请您出去。”
赵怡尖叫：“放开！我是你能碰的吗！快放开！！”
保安无动于衷，两个女老师在旁边安抚，还被她扬起手挠了几道长长的口子。
正好这个时候预备铃响了，从学老师扭头看向还挤在走廊里的同学们，大声说：“上课了上课了，赶紧回教室，别在这里看热闹了。”
下节课正好是从学老师的课，同学们井然有序地朝教室里走。
而从学老师还在跟着其他老师安抚赵怡送她离校，一时之间没那么快上课。
秦钟越对钟一鸣说：“走吧，回来上课。”
钟一鸣看着秦钟越，虽然声音还有些不稳，但语气很坚定地对他说：“谢谢你。”
秦钟越说：“不用谢，你妈实在太过分了，你不要受影响就好。”
钟一鸣深深地看着他，低声说：“刚才，你知道我会……”
他顿了一下，才吐出了那几个字，“你知道我会想不开？”
秦钟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这事儿真的不算什么事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他说着，在钟一鸣耳边悄悄地说：“过个三四年，咱们男人和男人就能结婚了。”
钟一鸣有些惊讶，“你在跟我开玩笑？”
秦钟越深沉地说：“我家的背景，你知道吧？”
钟一鸣摇头，秦钟越说：“我爸是秦向前，这个名字你总归听过吧？”
钟一鸣：“……”
钟一鸣疑惑地问：“我应该听过吗？”
秦钟越有些不可置信，说：“不是吧，你不知道我爸啊？”
钟一鸣轻声说：“不知道。”
他眼镜上的镜片还有些水雾，他轻轻地摘下来，用袖子擦拭，嘴角弯起一个笑容，继续道：“不过你爸爸应该很厉害。”
即使他未曾了解过秦钟越的家庭情况，也能猜得出来，秦钟越能长成这般坦荡温柔的模样，他的父母功不可没，至少他们是很优秀的父母。
秦钟越本来还有点沮丧呢，听他这么说，马上就精神了，“那是，我爸超级厉害，你们以后都会争先恐后前仆后继要来认他当爸。”
他一脸神秘，“所以我说的话，是有内幕消息的，内幕消息，你知道吧？”
钟一鸣也不知道信没信，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真的谢谢你。”
谢重星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们，问：“你们还不进来吗？”
秦钟越声音充满了活力，“来了来了。”
他完全没有将刚才的事情当一回事，如此坦荡自然，以至于钟一鸣也恍惚间觉得，喜欢男人，好像真的不算什么事情。
钟一鸣心里彻底平静了下来，他坐回自己位置上，他的同桌，一名男生，也没有去追问他什么，反而安慰他说：“真不行你就跟你爸爸吧，不要影响高考啊，你成绩那么好，考上好大学就海阔天空任你自由翱翔了。”
钟一鸣眼底泪光微闪，声音很平静：“嗯，我会的，一起加油。”
他说着这话，目光穿过旁人的身影，落到了谢重星身上。
恰好谢重星也扭头朝他看来，见他看他，对他露出了一个鼓励性质的笑容。
没有鄙夷，没有偏见，没有怀疑，什么都没有。
钟一鸣眼里酸涩，心里想，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他没有喜欢错。
*
傍晚放学，秦钟越和谢重星要走，钟一鸣走到他们面前，态度很郑重地说：“真的谢谢你们。”
秦钟越摆摆手，说：“你已经说过了，不用再说第二次。”
钟一鸣说：“这次我是跟谢重星说的。”
他看着谢重星，认真的说：“谢谢。”
谢重星说：“不用谢，这没什么，希望你不要被你妈妈影响高考。”
钟一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给我爸打电话。”
谢重星：“可以，高考加油。”
钟一鸣顿了一下，认真地说：“等高考后，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谢重星眸光微微闪动，语气依然很平静地说：“好，到时候你跟我说吧。”
钟一鸣深深地看他，谢重星这么聪明，应该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但他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将这三年的暗恋告诉他，不求他答应，给他这场青涩隐秘的暗恋划上一个终止符。
暗恋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不去打扰谢重星他已经做了快三年，如果不是他妈妈戳穿了他，他永远都不会将这种感情宣之于口。
但现在，他想说出来。
钟一鸣眼里微微含了泪水，却强忍着，微微笑着对谢重星说：“那就说定了，到那个时候，你给我一点时间吧。”
谢重星答应了。
和秦钟越一起走出校门，秦钟越才开口问：“你们刚刚在打什么哑迷啊？”
谢重星说：“你猜。”
秦钟越说：“我不猜！”
酸溜溜地说：“我当时我就不应该在你们面前，我应该在车底下。”
谢重星：“？”
谢重星道：“我现在都已经开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话了。”
秦钟越酸劲很快就没了，他说：“你不知道，那时候我看钟一鸣一直看阳台，我就怕他会跳下去。”
谢重星说：“你有时候也挺敏锐的。”
秦钟越这时候倒是一副成熟稳重的表情，他说：“因为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嘛，我看新闻就总看见因为父母责骂就自杀的孩子，所以看钟一鸣那样，就感觉他会昏头跳下去。”
谢重星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今天真的很帅。”
秦钟越一愣，随即脸红起来，他咳嗽了几声，“那我平常不帅吗？”
谢重星说：“平常也很帅。”
秦钟越想笑，又憋住了，做出来一副严肃的表情，“你会说话就多说点，我不缺这点时间。”
谢重星弯起唇角，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你，可能阻止不了钟一鸣轻生的念头，你救了他。”
秦钟越被说的那双眼睛泛着明亮的光彩，嘴里却谦虚地说：“还好，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阻止他。”
谢重星垂眸，低声道：“今天的你，好像光一样……”
秦钟越听着，突然情不自禁地唱了起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
谢重星：“……”
秦钟越：“好听吗？”
谢重星：“……”

第39章 世界毁灭我也不喜欢你（一更）
高考一天比一天逼近,谢重星对秦钟越管得也越来越严，再一次测试考成绩出来后，秦钟越已经能考到六百分了。
这样的进步,对于原来的秦钟越来说,可谓是天方夜谭。
但这样的分数,距离清北还是很有难度的。
还有二十天不到的时间,看着好像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补齐剩下的70分。
钟一鸣说的对,基础差提升的空间就越大，但是,越往上就越难。
秦钟越自己都有些担心,不过谢重星完全不紧张，还安抚他说：“就算短时间内赶不上,我们也可以投机取巧。”
秦钟越问：“什么意思？”
谢重星说：“押题,要是押准了，那原本能考600的分数到了高考也能多考几十分。”
秦钟越看他不紧张,就只有自己这么紧张,不由得有些纳闷。
什么时候自己都把考清北当成必须完成的事情了？
哎,为了谢重星，他怎么着都要拼这一把。
晚上秦向前给他打电话，他问了谢重星后，才接了起来。
秦向前本来也不担心不紧张儿子的高考,毕竟也就那样，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儿子说要考清北,还那么刻苦后，秦向前反而在意了起来。
他先关心了一下秦钟越的生活情况，听到他每天只能睡六个小时,笑了起来，说：“这不是还不错吗，年纪轻，睡少一点没关系，你爸我才需要一天睡八个小时。”
秦钟越想到了他脱发，便不怎么委婉地警告道：“爸你以后少熬夜，熬夜脱发的。”
秦向前无动于衷，他现在还是个风华正茂的英俊中年人，完全不惧脱发困扰，“别咒我啊。”
秦钟越想了想，也不知道跟秦向前说什么了，他现在多讲一会儿电话都觉得心慌，觉得浪费时间了。
秦向前说：“你好好努力，要是考上清北，爸就给你买座岛，到时候你带你同学过来玩。”
秦钟越对这个倒是不怎么在意，就算他没有考上清北，他十八岁生日礼物也是一座绿荫环绕的小岛，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他咳嗽了一声，小声说：“爸，你先别把我要考清北的事情说出去，不然没考上丢人。”
秦向前也压低声音，悄悄地说：“放心，我知道你悬，所以一开始就没说。”
秦钟越：“……”
不至于这么不信任他吧？
秦钟越忍不住说：“其实还是可以说一嘴的，你跟伯父他们说我现在成绩能有六百，反正靠自己考个名牌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秦向前回答：“不用这么麻烦，你要是直接考上，那不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父子两人同时幻想了一下那些亲戚对他们刮目相看的画面，脸上都挂上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幻想结束，秦向前咳嗽了几声，说：“哎，总之你好好努力，没考上也别太有压力，你要知道你本来就只能念个三本院校，现在能上一本，你知道这差距有多大吗？反正无论考没考上，我都要谢谢你那同学。”
秦钟越说：“给他发钱吧，我给他钱，他都不要，到时候你给。”
他想了想，“给个一千万！”
秦向前下意识地：“……这是不是太多了？”
秦钟越急道：“哪里多了，他该得的！他这两个月很辛苦的！起早贪黑含辛茹苦，一千万而已，爸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秦向前：“……”
他解释道：“这太多了，你那同学性子好强，不会收这么多的，要是少一点，长辈给的，收了也就收了，你明白吧？”
秦钟越：“啊？给多了就不会收吗？”
秦向前听他这个话，就觉得有点头疼，“你就算给钱，也要看看他是什么性格，他要是喜欢钱，给多了他高兴，那无所谓，当然肯定没有人不喜欢钱，但你同学明显自尊心强，界限清晰，你给太多，他可能会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
秦钟越：“……”
前辈子谢重星可是毫不留情地没收他所有财产的。
秦钟越心里迷惑，问：“如果他跟我结婚，没收我所有的钱，那是什么情况啊？”
秦向前：“？”
秦向前：“……你想跟他结婚？”
秦钟越反应过来，立即掩饰，“我只是假设！”
秦向前说：“哦，假设，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反而说明你们之间没什么界线，亲近得像咱俩一样。”
秦钟越：“……”
秦钟越恍惚地问：“这样反而是和我亲近的意思？”
秦向前说：“看人吧，如果是你那个同学，他如果和你……嗯，和你结婚，还没收你所有的钱，反而是一种很好的信号，他把你当亲近的人，所以混淆这种界线感。”
秦钟越说：“……这样啊。”
秦向前委婉地问：“你不会想早恋吧？”
秦钟越立即否认：“没有啊，你不要胡说，我不喜欢他的！”
秦向前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长。”
又说：“你说到这个没收财产，我和你妈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是工资卡银行卡全部上交的。”
秦钟越从来没有听秦向前说过这些，他赶紧问：“那妈给你多少钱生活费啊？”
秦向前说：“每个月有几万到十几万吧。”
秦钟越：“……”
我们不一样。
挂断电话，秦钟越琢磨着秦向前说的那些话，莫名的有些心痒痒。
原来前辈子谢重星没收他的钱，是亲近他啊？
他是不是喜欢他啊？
秦钟越现在也没法知道答案了，早知道就强硬一点，逼问他一下他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秦钟越莫名有些沮丧，他回到座位，看见谢重星那漂亮的侧脸，不由得看呆了。
谢重星这个年纪，少年感还很重，脸颊稍有些圆润，在他家吃得好了，白皙的皮肤里也透着淡淡的粉润，看起来就很健康，嘴唇也越发饱满红润，像石榴一样，想让人咬一口……
谢重星注意到他在看他，抬起眼来，问：“你在看什么？”
秦钟越下意识地：“我在看你啊。”
谢重星：“……看我干什么？”
秦钟越嘟囔：“看你好看。”
谢重星：“……”
秦钟越不觉得自己说了一句什么了不起的话，在他看来也是自己随心发出的感慨。
他坐了下来，这时候倒是眼尖地看见了谢重星袖口的破洞，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啊？”
谢重星问：“你想干什么？”
秦钟越说：“我想买衣服。”
谢重星蹙眉，“你现在买什么衣服？”
秦钟越被谢重星拒绝惯了，也不敢说是帮他买，所以含含糊糊地说：“我想买。”
谢重星说：“不行，高考后再买吧。”
秦钟越见他态度坚决，便借口说要上厕所，很熟练自觉地拿起桌上的秒表按下，然后跑出房间，喊来了李管家，让他去帮谢重星买衣服。
他被秦向前启发了，还特意叮嘱道：“买好的，用我爸卡刷，买来后吊牌全都剪掉，别让星星看见。”
李管家看他考虑得这么周到，忍不住有些感慨，面上自然应的好好的。
秦钟越回到房间，坐下来继续写题。
写了没几下，又忍不住去看谢重星。
谢重星受不了他的视线，但也没抬头，问：“你干嘛？很闲吗？”
秦钟越犹犹豫豫地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回答我啊？”
虽然他的语气很郑重，但习惯了秦钟越画风的谢重星没有太在意，他头也不抬地说：“你说吧。”
秦钟越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会跟让你的伴侣把工资卡银行卡都给你吗？”
谢重星写字的笔一顿，抬起了脸，“你想问的就是这个？”
秦钟越有些紧张地说：“对啊，你快回答我啊。”
谢重星说：“应该是我给对方工资卡吧？”
秦钟越：“……”
他不敢想谢重星把工资卡给他的画面。
谢重星说：“毕竟女孩子是要拿来疼的。”
秦钟越：“……啊？”
谢重星说：“不是说男人都应该将给工资卡给老婆，但把工资卡交给老婆，也表明他已经投入了这段婚姻关系，他想经营这场婚姻。”
又看向秦钟越，眸光微微闪烁，轻声说：“你怎么总是问这种问题？你想谈恋爱了吗？”
秦钟越反应过来，“等等，你说女孩子？你喜欢女人啊？”
谢重星看着他，说：“怎么了？我不能喜欢吗？”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语气淡淡地说：“用你的话来说，我也是直男，以后当然要和女孩子结婚。”
秦钟越：“……”
他小声逼逼：“我不信。”
谢重星那漂亮的眼眸流动着淡淡的光彩，“你不信什么？”
秦钟越不敢说话。
谢重星说：“继续做卷子吧。”
秦钟越拿起笔，没写几个字，就心烦意乱地停了下来，又逼逼道：“你真的喜欢女孩子啊？”
谢重星：“嗯。”
秦钟越：“……你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啊？”
他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不要压抑自己，我又不会歧视你。”
谢重星觉得他很像是个傻子，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很轻柔地说：“你是想说我喜欢男人？”
秦钟越不敢说话了。
谢重星说：“之前在钟一鸣面前我是在应和你，但我不喜欢男人，不是gay。”
他想了想，语气再次很温柔地说：“就算我是，你放心，就算世界毁灭到只剩我们两个男人，我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很安全。”
秦钟越：“……”
他顿时垮起个批脸。

第40章 越越的好胜心（二更）
秦钟越垮着一张批脸,谢重星想看不见都难，“你干嘛这幅表情？”
秦钟越顶着批脸，说：“我哪副表情？“
谢重星慢条斯理地说：“我这么说,你不是应该开心吗？怎么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秦钟越说：“我没有不高兴啊,我高兴死了。”
谢重星看看他,说：“我看不出你哪里高兴。”
秦钟越气冲冲地咧起了唇角,对谢重星说：“我高兴,看见了吗？我高兴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上去了。”
谢重星说：“你这是被逼良为娼的笑容。”
秦钟越：“……”
他很郁闷地说：“不跟你说话了，我继续做题。”
做了没一会儿,他将笔拍到了桌面上,顶着一张批脸趴到了桌面上。
谢重星瞥了他一眼，问：“又怎么了？”
秦钟越仰天长啸：“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
谢重星凑了过来,“我看看。”
秦钟越将卷子推到他面前，趁谢重星看卷子的空档里,他目光轻轻地落到了他高挺的鼻梁上,又落到了他左眼眼睑下面的那颗小小的泪痣上。
他一直记得这颗泪痣,只要轻轻舔一下，谢重星就会流泪。
谢重星正在看题，只看了一眼，便道：“这道题你不是做过很多次类似题型吗？还不会做？”
秦钟越说：“哦,那我再想想。”
秦钟越拿回试卷，忽然又问：“你这颗泪痣以后会点掉吗？”
谢重星顿了一下，“为什么要点掉？”
秦钟越：“……因为会显得阴柔没气势？”
谢重星说：“不会,不过听说泪痣在命理学角度不太好，点掉的话或许人生能顺利一点。”
“啊？有这种说法吗？”秦钟越迷茫。
谢重星说：“我也只是听说，听老人家说的,不过他们也说有泪痣的人会喜欢哭，我不爱哭，所以也只是迷信而已。”
他看着秦钟越，微微笑了起来，语气有那么点温柔，“他们还说有泪痣的人不会幸福圆满，但我现在就觉得挺圆满的。会相信这些去点掉泪痣的人，可能本来就不怎么坚定，对自己能不能获得幸福怀怀疑态度，如果点掉，会让他坚定一些，倒也是一件好事。”
秦钟越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他喃喃道：“是因为这样吗？”
他盯住谢重星，小声地问：“那你……那你会点掉吗？”
谢重星的目光与他撞上，发觉了他眼神里涌动着的异样情绪，他稍迟疑了一下，才慢慢地说：“我不会去点掉。”
他看着秦钟越，语气坚定：“因为我现在很好，所以不会相信这些。”
秦钟越不说话了。
谢重星看着他，想从他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却看不出来，这时候他倒是能掩藏住自己的情绪了。
气氛就这么诡异地凝滞了一会儿，本来沉默的秦钟越，突然吭吭哧哧地嘟囔道：“其实，我挺有冒险精神的。”
谢重星：“？”
谢重星问：“什么意思？”
秦钟越红着脸，语气略微显得有那么点慌乱地说：“如果你喜欢男人的话，其实可以试试喜欢我，毕竟我很优秀嘛哈哈哈哈哈哈…”
谢重星不回应，他哈得有点尴尬，很快就停下来，有点不知所措地抓了一把最近剪短了显得很精神的头发。
谢重星微微勾起唇角，说：“不了，就算我喜欢男人，我喜欢钟一鸣也不会喜欢你。”
秦钟越：“……”
他嘴角慌张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有那么几分委屈地说：“为什么啊？我几把那么大！还比他高！能把你抱起来……”
话题好像逐渐危险，谢重星眼皮一跳，马上打住，“快做题吧，浪费够多时间了。”
秦钟越闭了嘴，心里却是郁闷透顶。
正好这个时候，李管家回来了，秦钟越立马精神了，他拉着谢重星赶到了客厅。
接下来，谢重星就看见了十来个女佣从大门鱼贯而入，手里都拿着好几个纸袋子。
还有两个女佣当场在宽敞的客厅围了一个换衣间。
秦钟越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郁闷，脸上露出笑容，对谢重星说：“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快过来看看！”
被十几双殷勤的目光注视着的画面实在夸张，以至于谢重星都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秦钟越，微微蹙眉，说：“你给我买的？”
秦钟越邀功似地点头，“对啊，这么久我都没有给你买过衣服，我错了，我现在将功补过！”
谢重星说：“不需要啊，我有衣服穿。”
李管家生怕秦钟越口不择言，赶紧咳嗽了几声，说：“我们秦家在这个牌子有股份，所以走的是黑金vip渠道，这些都相当于是自家的衣服。”
又看了一眼秦钟越，道：“卫老师也是我们请过来教少爷的，时薪是700一小时，家里没给你开工资，所以这些你也不用跟我们计较。”
秦钟越点点头，严肃地说：“我们之间不要算得那么清楚。”
谢重星不再推拒，坦荡地说：“那就谢谢了。”
秦钟越兴致勃勃地帮他撩起换衣间的咖啡色帘子，怂恿他一件件去换。
谢重星看了看周围那十几个女佣，再次感觉到了资本的腐蚀力量。
李管家人精一样，注意到谢重星的眼神，马上让充当苦力的女佣都散开各做各的。
谢重星接过李管家送过来的两个纸袋子，看了秦钟越一眼，说：“你先去做题，别在这里凑热闹。”
秦钟越：“？？”老婆换装，他能不看？？
他顽固地呆在原地不走了。
谢重星将纸袋子拿进宽敞的换衣间，打开看了看，没看见吊牌，但衣服手感都很好，不是他那十块钱三件的地摊货能比得上的。
谢重星捏着衣服想了一会儿，还是脱衣服了。
没一会儿，他就换好了衣服，撩开帘子，走了出来。
李管家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谢重星现在穿着一件白色印花t恤，一条黑色休闲冰丝休闲裤，主打夏季闲适风格，因为衣服质感很好的缘故，上身效果看起来也非常好，很青春活力的感觉。
t恤稍微有些宽大，显得他整个人很高挑俊秀。
女佣还给他搬了一块落地穿衣镜过来给他看。
谢重星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没看出太大的差别，但秦钟越就很激动地在旁边说：“好俏皮活泼！这身好看！李叔你眼光真不错！”
李管家谦虚一笑，又道：“我还给星星同学买了好多，你们慢慢试。”
谢重星却瞥了秦钟越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秦钟越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道：“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吧？”
谢重星说：“快回房间，等我回去我要看你写到第三页。”
秦钟越：“……”
他耷拉着脑袋回房间了。
谢重星捏了捏衣角，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微微地闪烁，有那么点窘意，他问李管家，“真的好看么？”
李管家点点头，认真地说：“真的，很配你。”
谢重星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又瞥了一眼剩下的，说：“我都试一下？”
李管家笑着点头，“都试试吧。”
晚上睡觉，秦钟越花五分钟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穿着一件灰色衬衫，还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谢重星。
秦钟越：“……”
他眼神忍不住频频去看谢重星那漂亮白皙的锁骨，嘴里小声夸道：“星星你穿衬衫好合适哦。”
谢重星手里拿着英语册子默背单词，听见秦钟越这么说，抬眼看了他一眼，“好看？”
秦钟越说：“当然好看！”
他躺到谢重星身边，问：“那些衣服你喜欢吗？”
谢重星问：“你花了多少？”
秦钟越却说：“不要在意那么多，我好不习惯。”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习惯你跟我这么生分。”
谢重星点了点头，“总之，就是谢谢，我很喜欢。”
秦钟越心情活泛起来。
然而想到谢重星之前说的那些话，心情又猛地低落下来。
喜欢他买的衣服都不喜欢他，哼！
他忿忿地，也不跟谢重星说话了，闭上眼睛快速地沉入了梦乡。
谢重星却没睡着，他低声唤了秦钟越一声，问：“你睡着了吗？”
没得到回应。
谢重星安静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没回应，他也不在意了，闭上眼睛，与秦钟越一块儿沉入梦乡。
翌日，秦钟越和谢重星去了学校，这时候黑板上有着“高考倒计时19天”的字样。
还有三周不到的时间，秦钟越也没心思再去思考，然而看见钟一鸣，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谢重星斩钉截铁的话语。
草！钟一鸣哪里比他好？
秦钟越猛地站了起来，面对谢重星疑问的眼神，秦钟越面色不改，“我要尿尿。”
谢重星低下头去，“快点回来。”
秦钟越拿着秒表大步走到钟一鸣身边，“你跟我一起去上厕所！”
钟一鸣抬起脸，一脸茫然，“你要我陪你去上厕所？”
秦钟越严肃地点头，“快。”
钟一鸣：“……”
秦钟越见他不动，很干脆地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往门口拉。
谢重星看见他们俩一起离开教室的背影，还没回过神来，就听邓奇在背后嘀咕：“男人和男人的友谊，有时候就是手拉手一起去上厕所那么简单。”
谢重星：“……”
秦钟越拉着钟一鸣进了厕所，这时候还没什么人，都不需要等，秦钟越目光灼灼地看钟一鸣，“来一起上。”
钟一鸣：“……”
到这个地步，钟一鸣还猜不出秦钟越想干嘛，那他真的白长这大了。
钟一鸣委婉地说：“我不想上厕所，我去外面等你。”
秦钟越说：“不，你想！”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嘘，嘘，嘘……现在是不是很想了？”
钟一鸣：“……”

第41章 脱发困扰草都是泪
钟一鸣无法相信这是高中生会做出来的事情,更让他有点崩溃的是，他居然真的在秦钟越的嘘嘘声之下有了些许尿意。
钟一鸣：“……”
他坚强且倔强地说：“不，我还是不想。”
秦钟越便将目光落到了钟一鸣裤、裆上,吓得钟一鸣捂紧了裤腰,生怕秦钟越来强的,去扒他的裤子。
不过秦钟越倒没有这么没下限,他遗憾地收回了目光,“那算了，你出去等我吧。”
钟一鸣如蒙大赦,赶紧转身离开了厕所。
过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秦钟越。
秦钟越走近他，微微弯腰,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尺寸多少啊？”
钟一鸣：“……”
秦钟越看他不说话，眼里露出了明悟的表情,他一脸同情地拍了拍钟一鸣的肩膀,继续在他耳边恶魔低语：“没事,你才17岁，不要自卑，还能长的，我有经验。”
钟一鸣：“……”
谢重星看见秦钟越大步走进教室,坐到他身边，拿过他手里的秒表看了一眼，已经两分钟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秦钟越沉吟片刻，在谢重星耳边低语：“我比他大！”
谢重星：“……”
他忍不住问：“你拉钟一鸣去厕所就是为了这个？”
秦钟越挺起胸膛，说：“不然呢？”
谢重星：“……你真的很闲,19天后就要高考了，你还有心思比这个。”
秦钟越严肃道：“这是男人的尊严！”
谢重星安静了一下，说：“既然这么闲，每天就再多加一张卷子吧。”
秦钟越：“……”
为什么他总有那么多理由给自己加卷子？
*
晚上，谢重星去洗澡的时候，秦钟越来电话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黎均给他的电话。
坐在椅子上想了好几秒，才起身去敲浴室门。
里面的水声停了，谢重星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了出来，“怎么了？”
秦钟越禀告道：“我发小给我打电话了，我能接吗？”
谢重星沉默了一会儿，说：“接吧，在我洗完这段时间里聊完。”
秦钟越欢快地应了一声。
谢重星重新打开花洒，让热水喷洒在他身上。
秦钟越家的隔音效果很好，他是听不见秦钟越和那个发小聊什么的，但就是莫名的在意。
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
秦钟越坐在椅子上，一边转笔，一边和黎均说话，“什么啊？黎娜生日？我倒是没忘，不过我没时间过去了。”
黎均说：“兄弟们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趁着这次生日会可以见见面，你要拒绝吗？”
秦钟越有点为难，“我现在真的很忙啊，没时间去啊。”
黎均说：“你忙什么啊，这么点时间都抽不出来？我妹妹可是一直说想见你，你不会不给这个机会吧？”
秦钟越说：“我忙高考啊，还有19天就要高考了，我天天做题呢。”
黎均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在开玩笑吧？”
秦钟越说到这个，有点得意，“什么开玩笑，我现在真的天天做题，你知道我现在能考多少分了吗？”
黎均：“……多少？”
秦钟越掷地有声地说：“能考601分了！没想到吧！”
黎均：“……”
他不可置信地问：“你认真的？别骗我啊。”
秦钟越说：“当然是真的。”
他终究还是抵不住自己心里想要炫耀的心，悄悄说：“没准我还能冲刺一下清北呢。”
黎均：“……你是不是喝了假酒啊？”
秦钟越感觉到他的不信任，有点不爽，“没喝酒，我没喝醉，算了，到时候我真考上清北，你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黎均感觉到了他的不爽，说：“你跑去a市上学，不会是觉得我们影响你学习了吧？”
秦钟越说：“那倒没，不过我要是跟你们一起，肯定就想着玩了，静不下心做题。”
黎均有些郁闷，“那黎娜生日，你真不来啊？”
秦钟越说：“……生日不是每年都有吗？今年就算了，明年她十八我给她好好庆祝一下，行不？”
黎均说：“行，你都这么说了，怎么不行。”
秦钟越听见谢重星开门的声音，立即说：“有事儿高考以后再说，最近都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挂了啊。”
没等黎均回复，秦钟越立即挂断了电话，扭头对谢重星邀功道：“我挂掉了，我时间掐得准吧？”
谢重星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问他：“是你哪个发小？”
秦钟越老老实实的说：“就是黎均，我跟你说过的，有很多女朋友的黎均。”
又赶紧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静音吹风机，对谢重星说：“快到这儿坐，我给你吹头发。”
谢重星习惯了秦钟越的殷勤周到，因而从善如流地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虽然秦钟越已经接受了每天学习的辛劳，对谢重星的安排也照单全收，但多少还是有些偷懒的念头，给谢重星吹个十几分钟的头发，相当于能摸个十几分钟的鱼，这个差事对他来说也是十分快乐的。
谢重星就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总是做着写卷子，精神也太紧绷了，像这样坐着，随意聊几句，也能松缓紧绷的情绪。
他感觉到秦钟越温热的手指轻轻地擦过他的头皮，温热的风略过他的脸颊，让他有一种很惬意安心的感觉。
他似不经意地问：“黎均找你做什么？”
秦钟越毫不隐瞒，“他问我去不去他妹妹的生日趴体，我拒绝了，都快高考了，他们该玩还是玩，反正我是没时间了。”
又附在谢重星耳边邀功道：“我做的对不对？”
谢重星垂眸笑了起来，“你做的很对。”
秦钟越都不用谢重星继续问，便自己倒腾了清楚，“黎娜每年都办生日，每年都让人去参加生日趴体，我倒是喜欢热闹，不过那小姑娘太娇气，爱缠人，我都怕了她了。”
“黎均还跟我开玩笑，让我娶黎娜当老婆，真的，我要是真娶她，没几年我就要进精神病院了。”
谢重星打断他，“那那个黎娜喜欢你吗？”
秦钟越说：“不知道啊，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小姑娘的想法，一天变一个，我真看不透。”
谢重星感觉他用成熟的口吻一口一个小姑娘，很有些违和感，明明他心智也不如何成熟，不由得有些好笑。
秦钟越继续道：“我看人还是准的，我从小就觉得黎娜那个性子不行，迟早被社会毒打，到后来也真的证明了我想果然没有错。”
谢重星感觉到了他话语里的漏洞，“后来怎么了？”
秦钟越正要说，突然反应过来，赶紧道：“后来就那样呗，她那无理取闹的性格，经常闹笑话。”
他对别人的爱意和恋慕都很迟钝，黎娜喜不喜欢他，他其实真的不清楚。
前辈子他大学刚毕业，从国外回来，黎娜身边也有很多男朋友，和他哥哥一样花心，还缠着他，似乎是想做他女朋友的，但秦钟越感觉应该也有家族联姻的意思在里头，没那么纯粹，加之不喜欢黎娜的性格，所以都敬而远之。
后来没多久秦向前就来了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把他推给了谢重星。
……等等，黎娜好像还去找过谢重星麻烦，等他知道的时候，谢重星已经自己处理好了。
黎娜后来也没继续缠着他了，反而找了个家境差不多的世家子弟嫁了过去，不过因为她那性格，也的确在上流圈子里闹了不少笑话。他即使没有特地去了解，都有所耳闻。
秦钟越想得入了神，谢重星轻声唤了他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他抓了抓谢重星柔软的黑色发丝，殷勤地宛如洗头小弟，“怎么样，这个热度可以吧？不会烫吧？”
谢重星：“……不会。”
秦钟越又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给他吹后脑勺的头发，“你发质好好哦，就算熬夜也不见掉发，哈哈哈。”
又道：“你不知道，我爸熬夜会脱发，熬久了，头顶都脱成了秃斑，真吓人。”
谢重星：“……秃顶啊？”
秦钟越没心没肺地嘲笑道：“对啊，哈哈哈哈要不是养生馆救了他，没几年他就成了一个英俊的地中海了哈哈哈哈哈”
谢重星：“……我记得秃顶好像是遗传的啊，你爸秃顶，你岂不是也……？”
“……”秦钟越的笑声慢慢停了。
空气突然致命的安静。
谢重星感觉到了他给他吹头发没那么仔细了，扭头一看，就见他单手拿着手机一脸紧绷地打字。
谢重星站起来，凑到他跟前去看，见手机里打开了搜索页面———“秃顶会不会遗传？”
谢重星：“……”
秦钟越很快搜完了，他松了一口气，对谢重星说：“这个跟个人习惯有很大关系的，我很少熬夜的，而且也很注意饮食，也不会劳累，所以我是不会秃顶的！”
说到这里，又忽然想起来，自己没娶谢重星之前，也是天天泡吧聚会到凌晨，还喝酒抽烟等等……
草……谢重星前辈子给他门禁让他戒烟戒酒控制饮食，不会都是预防他脱发吧？？？

第42章 高大帅气越崽（二更）
谢重星看他大声说完,又整个人安静下来，便安慰道：“你不会秃的，放心吧,如果只是脱发的话,熬夜劳累的确会脱发,只要作息正常,饮食正常,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
秦钟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谢重星看他实在在意，大发慈悲地说：“你既然这么担心,以后可以早睡半个小时。”
秦钟越一喜,“早睡半个小时？”
谢重星：“然后四点起来。”
秦钟越：“……”
那倒不必。
*
时间又推进了十来天，很快,距离高考还有三天的时间。
谢国旭在五中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也不出去工作了——他现在在a市名声算是臭了，他好面子,也不想再看别人讥笑他,所以跟刘秀两人一起陪考。
谢子安现在也不敢埋怨学校不好了,他现在什么样子爸妈都知道了，被狠抓学习也没敢再说什么。
游戏自然也戒掉了，但在刘秀的劝说下，谢国旭没有没收谢子安的手机。
也正是因为这样,谢子安才有这个机会继续跟金蕊发消息。
当然，消息自然全都没有回复，但谢子安自觉得还算了解金蕊,她肯定不是出于自己本愿跟他分手的，没有被她拉黑就是证据，因此他很是卖了一些惨。
到现在,金蕊已经开始回复他了。虽然只回复一些简单的“嗯”“啊”，但谢子安却是信心大增。
高考在即，他本来也该收心了，但金葵说的话，他还记着，她说金蕊要出国。
出国这个词，离他多远啊，能出得起国的家庭，又该得多有钱啊？
要是他能拿下金蕊，是不是也能出国了？
谢子安满脑子都是靠女人吃女人的想法，因此更加急切的想抓住她。
这一天，谢子安费劲了口舌，还是将金蕊约了出来。
五中学校高考前是会放两天假的，今天下午放学后，就真的没有课了，再高考，就真的放假了。
谢子安放了学，给刘秀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件事，刘秀有点尖酸地说：“你要是能考上个好大学，她这样的女孩还不是随便你挑，你眼皮子也太浅了。”
谢子安敷衍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心里被刘秀说的话挑起了一丝烦躁郁闷。
他个子不行，一米七都不到，只有一张脸能看，但也只是清秀。
当爸妈的自然都觉得自己儿子千好万好，刘秀甚至都觉得他比谢重星好看千万倍，但他知道，自己其实远不如谢重星长得好，他在谢重星面前，是很黯淡的，至少他们俩走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落在谢重星身上，而不是他。
对于自己怯弱的展望，谢子安觉得金蕊应当是他能抓住的条件最好的女孩子了。
谢子安到了自己和金蕊约好的地点，见到的却是金蕊和金葵两个人。
谢子安看见金葵，脸色立即挂了下来，金葵看见他，笑眯眯地说：“不介意我一起来吧？”
金蕊在旁边有点愧疚地说：“我妹妹硬说要来。”
谢子安挤出笑容，说：“不介意。”
金葵似不经意地提起：“你哥三模已经能考到735分了，不出意外省状元就是他了，可喜可贺啊，谢家出了个省状元，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谢子安脸色扭曲了一下，阴阳怪气地说：“没高考之前就都说不准，万一没发挥好，连个一本都考不上那就丢人了。”
金葵说：“那你不要担心这个，我相信你哥就算用脚答卷，都能答得比你好。”
谢子安怒道：“金葵，你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
金蕊在旁边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金葵没理金蕊，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谢子安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也不说话了。
金葵说：“你不是请我姐姐看电影吗？赶紧看完回去吧，我们还要复习。”
谢子安憋屈地付了三个人的电影票钱，趁金葵去上厕所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对金蕊小声说：“看完电影，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金蕊很犹豫地看了金葵离开的背影，谢子安继续说：“你跟你妹妹说一声，让她先回家。”
金蕊小声说：“不了，我妹会生气的。”
谢子安有些恼火，以前金蕊还很听他的话的，现在他家一出事，就什么都变了，他努力地压下了怒火不满，语气柔了几分，“蕊蕊，你妹妹一直跟着我们，像个电灯泡一样，你不会不自在吗？”
金蕊没有说话，谢子安说：“我知道是之前谢重星的事情闹得有点大，但我爸妈如果真的虐待他，他也不会平安长大，而且读书也没缺他少他，他能长到这个岁数，我爸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听别人说，那都是假的。我对你有多好你还不明白吗？我知道你还喜欢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脊背猛地一僵，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了谢重星。
谢重星身材高挑挺拔，面容白皙俊秀，电影院里不少年轻女孩子已经频频往他那儿看，他俨然成了一道风景。
长得好的人就是有这种优待，再漂亮的女生都会为他折腰，谢子安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但真的看见两个长相漂亮气质优雅的女生朝谢重星和另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走去时，心里还是像踢翻了装满毒汁的罐子一样，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
要是谢重星那张脸给他就好了。
明明他们俩的父亲是双胞胎，为什么他和谢重星的长相能这么天差地别。
谢子安嫉妒得发了狂，连旁边的金蕊被他有些吓人的脸色吓得后退了一步都没发现。
谢重星没有注意到谢子安的存在，他正和秦钟越说话，“你想看什么电影？”
秦钟越在宣传海报上看了一圈，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海报，“想看这个。”
谢重星看过去，念道：“哈尔的移动城堡，你想看这个啊？”
秦钟越问：“你看过吗？”
谢重星说：“看过一点片段，没看完。”
他去邻居家帮忙做家务的时候有看过邻居孙子在电影频道看这个电影，因为画风特殊，他还是很有印象的。
秦钟越拍板道：“那就这个吧，这个好看。”
谢重星应了一声，便要去买票，这个时候有两个女生羞红着脸走过来，问他们要电话号码。
秦钟越不怎么委婉地说：“对不起啊，不加陌生人。”
谢重星倒是注意到了她们精致的妆容和成熟的着装风格，说：“我们是高中生。”
为首的女孩子有些惊讶，她看了看谢重星，又看了看个子更高大的秦钟越，问他：“你也是高中生？”
这话说的，秦钟越问：“我不像高中生？”
女孩子说：“……我以为你至少大学生了。”
秦钟越比了一下手势，“我17岁，未成年。”
这话一出，立马劝退了两个女孩子。
秦钟越看着她们离开，说：“原来高中生这个理由这么管用啊。”
谢重星说：“你真受欢迎。”
秦钟越有那么点坏的对谢重星笑，“这不能怪我，是我爸长得太帅，我妈太美，才生出这么俊俏的我。”
臭美一句话也就算了，他还要多此一举地咏叹道：“如果俊俏是一种罪过，那么我已经罪无可恕，无期起步。”
“……”谢重星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钟越看着他，说：“你又笑了，现在可算是天天笑了。”
又认真地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重星被他夸久了，也有了免疫，他收敛起笑容，说：“你等着，我去买票。”
秦钟越还记着他没钱呢，马上说：“别了，我去买。”
谢重星摇头说：“你也别跟我计较这么多。”
不等秦钟越反应，就率先走向了购票台。
谢重星刚买好票，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欢快地叫他：“学长！”
谢重星一顿，转身过去，看见了金葵。
金葵跑到他跟前，问：“就你一个人过来看电影啊？”
谢重星说：“秦钟越也来了。”
金葵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秦钟越，她乖乖巧巧地也喊了一声秦钟越学长，忍不住盯着他那张很是阳光帅气的脸看。
秦钟越看见金葵，顿时又垮起了批脸。
他自从知道谢重星喜欢异性后，心里就升起了一种危机感。
之前不知道，看见有女生跟谢重星告白，他还觉得女孩子做无用功呢，毕竟谢重星喜欢的可是男人！
虽然有那种自己的珍宝被别人觊觎的酸气，但也不至于气急败坏。
但现在谢重星说喜欢女人，他心里的酸意可不就只是酸意了，那简直是泛滥成灾的郁闷透顶。
他巴不得赶紧将金葵和谢重星隔开，最好永远都看不见对方才好。
因此批脸格外明显不加掩饰。
这点也被金葵注意到了，她迟疑了一下，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秦钟越，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金蕊在背后温声喊她。
金葵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过去，不顾谢子安的阻止，硬是将金蕊拉到了谢重星和秦钟越跟前，“学长，这是我姐姐金蕊，姐，这是谢重星，你应该知道他。”
金蕊之前看过谢重星照片，也在电视里见过他那张俊秀漂亮的脸，但现在面对面见上，才知道他长得到底有多好。
他不上镜啊……金蕊一边想，一边止不住地脸红心跳。
追上来的谢子安看见金蕊红红的脸，再看谢重星，脸色越发难看，“谢重星！”
谢重星看见了他，轻轻地蹙了一下眉，他长的好看，连做这种表情都会让人想把一切好东西捧到他面前，“谢子安，你怎么在这儿？”
谢子安语气愤懑地说：“你看见我都不会觉得心虚吗？拜你所赐，现在我们家都没了，只能住出租房，你开心了吧，满意了吧？你真的太恶毒了，我爸妈养了你十八年，你能狠心到这个地步，简直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谢重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秦钟越伸出手，单手就将他跟拎鸡崽子一样拎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再说一遍？”

第43章 脱鞋抽脸男友力
秦钟越在这个江南水乡的城市里,身高实在突出，他现在有187，而且之后还能再长,最后长到了192的高个子。
他不仅个子高,他身材还很健壮,比起小鸡仔一样的谢子安,他整个人都像一座大山一样。
谢子安一贯欺软怕硬惯了,被秦钟越这么不客气地拎起来，感觉影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一时羞愧难当,他努力挣扎了几下，发现秦钟越的手臂跟钢筋一样难以撼动,他根本无法挣脱,声音就马上弱了下来，“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我又没跟你说话。”
秦钟越严肃地说：“你再说这种屁话,我就用鞋抽你嘴！”
说着,还真的抬起脚，另一只手要去脱鞋子。
谢重星：“……”
金葵&金蕊：“……”
谢子安生怕他真的用鞋抽他嘴，赶紧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快放我下来！”
秦钟越“哦”了一声，“那你说你错了，是你一家子狼心狗肺苛待了谢重星,跟他说对不起，请他原谅你——他当然不能原谅你们，但你这些话也不能不说,不要这么理直气壮地觉得他迫害了你们一家，是谁害谁你最好搞清楚。快说！”
谢子安涨红了脸，满脸的难堪和羞愤，“我不说，我凭什么说！”
秦钟越说：“凭我马上就要脱鞋来抽你的嘴。”
谢子安：“……”
谢子安看向金蕊，哀求道：“蕊蕊，你快让他放我下来。”
金蕊还没说话，金葵就拉住了他，秦钟越说：“谁求情都没用，他还敢骂谢重星，我让他骂，让他骂，不教训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受害人了。”
他说着，还真的脱下了鞋子，那只脱掉鞋子的脚就这么踩在光洁的地板上。
秦钟越的鞋子基本就穿一次到两次，再多的就不会穿了，脏了也不会穿，穿的时候也很爱惜的缘故，所以鞋面很干净，就算被这样的鞋子抽一下，伤害性是很小的，但侮辱性极大。
谢子安见金蕊不敢出声，甚至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反而退后几步，离他更远了一些，不由得愤怒。
同时也意识到没人能救他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涨红着脸，屈辱地按着秦钟越说的话做了：“……是我错了，是我狼心狗肺，不要脸……好了，你快放我下来！”
秦钟越扭头问谢重星，“你觉得他这样可以吗？”
谢重星点评道：“不真诚。”
秦钟越稳重地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又扭头看向谢子安，“你重新说，什么时候态度对了，什么时候放你下来。”
他说着，将鞋子递给谢重星，“星星你帮我拿一下。”
谢重星一脸淡定地接过了秦钟越的鞋子。
秦钟越拿谢的手空了出来，立马就替换了提谢子安的手，然后甩了甩那只举谢子安的手，嫌弃道：“你好重啊我都快举不动了，这么矮还这么重，难怪长不高。”
谢子安：“……”
秦钟越说：“快说，不然我就把你挂到电线杆上。”
谢子安只好屈辱地又说了一遍，秦钟越沉吟片刻，说：“你的眼里有三分仇恨，三分不甘，三分怒火，一分嫉妒。怎么还是这么不真诚，重新说！”
谢子安：“……”
你他妈是怎么从我眼神里看出这么多东西的？？
秦钟越换了第三遍手，“你快说，我继续，我就当举铁了。”
影院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是？”
谢重星微笑着对他说：“我们都是同学，在闹着玩。”
谢子安立即叫道：“不是，他们在欺负我！你快点帮我报警抓他们！”
秦钟越生气了，他也不管工作人员了，拎着谢子安就往电梯走去。
工作人员想追过去，谢重星看了一眼金葵，金葵马上拦住她，对她说：“我们真的是同学，我们刚刚还一起买票的，喏。连座的票。”
给工作人员看了他们的票，工作人员才打消了大半的疑虑，犹犹豫豫地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推搡着谢子安出来了，谢子安脸色十分难看，眼眶都红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低着头对谢重星说：“请你原谅我，我以前不该对你那么坏，我们家都亏待了你，是我错了，是我爸妈错了。”
谢重星点点头，说：“我不原谅你，我也不想再看见你。”
秦钟越拍了拍谢子安的肩膀，“以后看见星星你自觉一点，别让他看见，知道了吗？”
谢子安低着头不说话。
秦钟越又说：“就这样啊，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说这种屁话，不然看我不教训你。”
他那阳光帅气的脸，说着这种狠话，也是有些绵软的，或者说，他整个人都有些难以捉摸。
就像这个时候，谢重星也不知道他会真的脱掉鞋子。
秦钟越从谢重星手里拿回了自己的鞋子，正要穿上，忽地叹了一口气，说：“这鞋去年的限量款，只穿了两次，都脏了，买不到了。”
谢重星：“……”
他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
秦钟越又看了一眼时间，说：“快到时间了，走，咱们去看电影吧。”
又问谢重星说：“刚刚这个人没影响到你的好心情吧？”
谢重星摇头，说：“没有。”
秦钟越笑了起来，“那就行，难得出来放松，千万不能被这种人影响了心情，走走，检票去。”
金葵小声地说：“我也买了哈尔的票，我们一起看吧。”
谢子安满脸难堪，心里满是怒火，“……那我买的票？”
金葵看也不看他，说：“你拿回去退吧，我不想看了。”
谢子安又看向金蕊，金蕊没敢看他，“……我、我和我妹妹一起。”
谢子安才发现这个一直在他面前乖乖巧巧百依百顺的女孩子，竟然也开始违背他了，不由得生气，秦钟越他惹不起，谢重星也惹不起，金葵也同样惹不起，但金蕊，她凭什么？
谢子安对金蕊发起了脾气：“我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你就这么对我？连电影都不陪我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金蕊脸一白，小声说：“我没看不起你。”
秦钟越看了看谢子安，又看了看金蕊，说：“你们早恋啊？”
又对金蕊说：“妹妹你眼光不行啊。”
金蕊脸色猛地涨红了，任谁在优秀的异性面前都希望保持最完美的自己，但现在她忽然有一种要是没和谢子安交往就好了的想法。
她从前是不觉得谢子安有什么问题的，他对她好，后面又不好了，是因为她本来也不是很喜欢他，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所以才对她态度不好了。
但金蕊还是想经营这份感情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容易受伤，但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就不会，只要她不分手，就永远不会被分手，未来也不会像她父母那样落得离婚收场。
自从他家里出事，金蕊就动摇了，比起他这个人，他的家风更让人恐惧，更别提金葵一直在她耳边念被家暴杀妻或是卖媳妇的新闻，她对谢子安都已经敬而远之了。
但挨不住谢子安长久的甜言蜜语和软言软语，才有了这次的“约会”。
也是这个时候见到了谢子安哥哥真人。
和谢重星相比，谢子安的确差得太多了，金蕊感觉自己都会因为谢子安女朋友的身份在谢重星面前低一头。
莫名的自卑，尤其谢重星还对她浅浅温笑，便更觉得愧疚自责，她和谢子安为伍，不是帮凶又是什么？
加之谢子安颠倒黑白的辱骂，被秦钟越教训又软弱的表现，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金蕊———和谢子安沾上关系，到底有多丢脸。
金蕊内心完完全全的退却了，此时被秦钟越这么一说，几乎羞愧得要流下眼泪来。
谢重星看金蕊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轻轻地给了秦钟越一记手肘，“你少说几句。”
秦钟越还没察觉金蕊的少女心事，他大大咧咧地说：“妹妹你要早恋，也得好好挑挑人，得挑我这样的，个子高，能把你抱起来，关键时候能保护你，长得帅，带出去有面子，最好还对你好，我这样的可以，你这个不行，你要是找不到我给你介绍介绍。”
金葵大着胆子说：“那学长你留个电话呗，我姐现在是单身。”
金蕊听了金葵这话，也没反驳，谢子安在旁边看着差点气笑了，“我们刚复合！她有男朋友！”
金葵看向金蕊，不说话了。
秦钟越看了看他们，走到柜台跟工作人员要了纸和笔，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金蕊，“和他分手吧，他不是好人。”
金蕊捏着这张纸，犹豫了片刻，抬起脸对谢子安，“我们还是分手吧，我感觉，和你在一起，真的……有点丢人。”
谢子安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恨恨地道：“好，你真好，你不会真以为他会喜欢你吧？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跟我分手你以后别后悔，我是不会再接你电话了！”
秦钟越听了，又举起手来，“你还敢哔哔？”
谢子安被吓得立即闭上了嘴，低着头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谢重星盯着金蕊手里的那张纸看了许久，忽然说：“我不想看电影了。”
秦钟越紧张地说：“怎么啦，被影响心情了吗？”
谢重星说：“有点。”
秦钟越说：“哎，晦气，早知道不来这家影院了。”
又问：“那咱们回去？”
谢重星沉默了一会儿，说：“都买了票，不能浪费。”
金葵感激地说：“真的谢谢学长了，学长现在方便加联系方式吗？”
秦钟越说：“没带手机，你回去打这个电话吧。”
金蕊红着脸答应了，金葵笑眯眯地拍着金蕊的肩膀，说：“分了好，谢子安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看这两个学长哪个不比谢子安好？”
金蕊低着头不说话，待走进通道的时候，却频频去看秦钟越那高大帅气的身影。
的确比谢子安好了无数倍。
看完电影，谢重星告别了金葵金蕊俩姐妹，慢慢地坐进秦钟越的车。
秦钟越说：“我感觉你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
谢重星说：“有吗？”
秦钟越说：“有点。”
谢重星说：“我没有不高兴。”
秦钟越努力发展话题：“这个电影好不好看？苏菲这个女孩子真的好勇敢，我喜欢她！”
谢重星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我也喜欢。”
秦钟越感觉到他的冷淡，小心翼翼地说：“你怎么啦？是因为谢子安吗？早知道我就多抽他几下了。”
谢重星：“……不是。”
秦钟越挠了挠头，一脸无知无畏的爽朗阳光，“那是每个月不舒服的那几天吗哈哈哈哈哈哈”
谢重星：“……”
秦钟越：“……”
谢重星不接腔，秦钟越也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谢重星若无其事地问：“你回去要跟金蕊聊天吗？”
秦钟越说：“不啊，我跟她聊什么。”
谢重星说：“你都给她电话号码了，你不跟她聊几句？”
秦钟越：“哦，那个是职业陪聊的电话。”
谢重星：“？”

第44章 高考时（二更）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问：“你给陪聊的电话干什么？”
秦钟越理所应当地说：“不给他的，难道还给我的？”
谢重星：“……”
谢重星：“人家要的就是你的电话。”
“啊？要我的？”秦钟越说：“我该安慰的我都已经安慰了，我和她已经没话说了啊。”
谢重星：“……”
秦钟越语重心长地说：“你别担心,这方面陪聊才是专业的,他一定能帮助少女走出失恋的阴霾,重塑恋爱的自信。”
“……”谢重星说：“你这么积极地给职业陪聊介绍生意,他应该会很感谢你吧？”
秦钟越说：“会吧,他现在挺缺钱的，他爸妈一毛钱不给他,让他自力更生呢。”
谢重星：“……谁啊？”
秦钟越说：“我一个发小。”
又给谢重星倒腾了个清楚,“不是黎均，我挺多发小的,他叫花荣,花荣你知道吧？水浒传108将之一，他也叫这个名儿,他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他家里也不差,爸妈管得严，就不给他钱，他只能自己赚。”
“不过人家很会说话，打字又很快,跟他聊天很舒服的，那个妹妹和他聊了，肯定能开开心心的忘掉那个谢子安。”
谢重星一听,感觉秦钟越身边还是有好孩子的，便多问了几句情况，秦钟越也没察觉到他的用心,他问，他便说了，“现在找他说话，都要给钱了，他六亲不认，眼里只有钱！不过你要是有烦心事，可以找他聊聊，我在他那里有黑金vip会员，一直续着的，你找他不用花钱。”
谢重星敏感地问：“你说的黑金vip会员，花了多少钱？”
秦钟越一脸爽朗无辜地说：“嗨，我这是亲情价，花荣给了我三十万的包年价格。”
谢重星：“……”
他的眼皮猛地跳了起来。
“一小时500块钱，你就说，一年三十万，是不是我赚了？”秦钟越还很得意，“所以我多给他介绍几个客户，支持他的事业。”
谢重星长久地沉默。
秦钟越还等着他夸他呢，结果见他不说话，又忐忑了起来，“你怎么不说话啊？”
谢重星问：“你以后要继承你家家业吗？”
秦钟越想起之前自己的宏伟志愿，犹犹豫豫地说：“要吧，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
谢重星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你爸可以试试再生一个儿子。”
秦钟越说：“不能了吧，我爸妈都离婚了，怎么生？”
谢重星：“……”
怎么他身边离婚的孩子这么多？
秦钟越倒是没有什么顾忌，接着说：“不过我爸倒是一直想复婚，就一直没成功，我妈那嫌他太忙了，估计引退后才有时间和我妈修复关系吧。”
谢重星听秦钟越说了这些话，倒有些开始心疼秦向前了。
生了这么一个继承人儿子，当爸爸的一定会很苦恼吧？
谢重星想起陪聊这个事情，眼皮就跳得停不下来。
偏偏秦钟越还要再提一嘴，他说：“对了，等会儿回去花荣的电话也给你写一个，你想说什么都可以跟他说，免费的。”
谢重星：“……”
他眼皮又是一跳，面无表情地开口，“我想说什么，我和你说就够了，我为什么还要跟他说？”
秦钟越一听，心里一热，脸颊也微微红了起来，吭吭哧哧地说：“是、是哦，你有什么话，完全可以和我说。”
谢重星扭头看他，语气温柔地说：“你也是，你有什么话，也可以跟我说，不用去找陪聊。”
秦钟越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闪亮白牙，眸光闪闪，流淌着快乐的气息，“对哦，我有想说的话，可以跟你说啊，不用再去找他了。”
谢重星说：“所以你去问问你那个发小，能不能退款。”
秦钟越：“……”
谢重星语气温柔又不乏强势命令：“快去。”
秦钟越：“……”
恍惚间好像又看见了前辈子谢重星将他赶出家门去要钱的影子。
*
秦钟越最终还是将钱要回来了，花荣也没多问，很干脆地还他了，还跟他说谢谢他给他推荐客户。
秦钟越喃喃道：“我对不起他。”
谢重星说：“觉得对不起他，就跟他多介绍客户，你就不用了，你有我了，对不对？”
这话说的，秦钟越冷白帅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眸光闪闪地看着谢重星那漂亮的脸蛋，想说什么，却又怂怂地不敢说。
甚至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想说什么了，最后只好憋出几个字，“我去做题了。”
谢重星也有点沉默，他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拿起茶几上的果汁咕噜咕噜喝了大半杯，然后才站起来，跟着秦钟越一块儿走进了房间，“大后天高考，不用那么紧张，复习一下我之前说的那几个题型吧。”
秦钟越忧愁地看着卷子，说：“我怕我考不上，到时候你去清北，我去哪儿？”
谢重星说：“不会的，我和卫老师一起押的题，不说准确率百分百，至少能中一半，只要你拿稳了这一半，剩下的七十分可以补足。”
秦钟越点点头，狠心说：“要是我考不上，我就复读好了！你在那边等我一年。”
谢重星安慰他说：“不会的，放心吧。”
到了晚上，秦钟越还是很紧张，谢重星听见他时而清浅时而沉重的呼吸声，小声问：“你还没睡。”
秦钟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睡不着，你罚我起来做卷子吧。”
谢重星说：“不罚你，你不是很久没手冲了吗？既然紧张，可以试试做这个。”
秦钟越经过这两个月的学习磨炼，已经不是那么冲动的少年人了，他听了谢重星的话，无动于衷，“不了，到时候一搞，我就把知识点全都忘记了。”
谢重星：“……”
哦，忘了他的几把才是大脑了。
谢重星说：“那就算了，实在不行，就逼自己睡吧。”
秦钟越“嗯”了一声。
谢重星闭上眼睛，他也睡不着，他自己的成绩是没有问题的，但同样担心秦钟越，他害怕他考不上。
甚至开始依托于会有奇迹发生。
谢重星心浮气躁，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低声问：“你睡了吗？”
秦钟越没有回应。
谢重星安静了一下，朝秦钟越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听到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谢重星伸手摸到灯打开一看一看，看见了秦钟越已经睡成了死猪的模样。
谢重星：“……”
感情只有他一个人紧张得睡不着觉？
*
无论他们两人如何紧张，高考还是如期到来了。
早上出发的时候，非常谨慎的谢重星检查了起码有三遍以上的准考证和考试用品，等万无一失的时候，才跟秦钟越一起去考场。
秦钟越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没了什么紧张感，他看了看天气，说：“今天怎么看起来要下雨啊？”
谢重星一听，又跑去学校外面的商店买了两把折叠伞，把其中一柄放到了秦钟越的书包里。
秦钟越说：“我只是随口一说，不一定会下雨。”
谢重星认真地说：“有备无患，要是淋到雨着凉了，会影响接下来的考试。”
秦钟越说：“好吧。”
谢重星安慰他，“你不要紧张，要是实在不会做，就空在那里吧，不要在不会做的题目上浪费时间，以至于耽误做后面的题。”
秦钟越点点头，“我知道的，放心吧。”
谢重星其实不太担心秦钟越做题会急，大概是性格使然，秦钟越学习的心态很好，做到不会的题不会慌，这一点在做题上是很关键的，只要不慌，一直冷静，能沉下心，那么时间就会最大效率化。
这也是秦钟越为什么进步这么快的原因。
反倒是他，好像一直有些紧张。
谢重星感觉有些好笑，他比起自己，竟然会更担心秦钟越。
王俞学看见他们，反复地问：“准考证带了吗？趁还有时间，赶紧检查一下，别马虎大意了。”
同学们都检查了一遍，异口同声地说：“都带了。”
王俞学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们这次高考的场所，抽到的学校好巧不巧，就是五中，五中有一部分的学生也在这个考场考，也是很凑巧，谢重星又看见了谢子安，他也看见了他，不过满脸郁色，也不敢跟他对视，很快就垂下了眼。
谢重星目光往旁边一转，果然看见了刘秀和谢国旭，他们围绕在谢子安身边，根本没注意到他。
谢重星心想，现在就挺好的。
哨声吹响，学校大门被保安慢慢打开，考生依次入场，高考，现在就开始了。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谢重星拿到卷子，扫了一眼题目，提起的心慢慢落到了原处。
秦钟越语文是最差的，基于他那迥于常人的脑回路，他的阅读理解也很差，但他现在积累得多，这些题都有做过，应该不会做错太多。
下午考的是数学，谢重星拿到卷子，心里涌起了一阵惊喜，很多题型他觉得要考，和秦钟越重点讲过，他应该不会掉链子。
两门都比较稳，更何况秦钟越还很擅长的理综和英语。
谢重星这下是彻底不担心秦钟越了，他紧紧地握住了笔，将一颗心都放在了自己的未来上。
考完两门结束，谢重星在门口看见了秦钟越，他快步走过去，脸上露出笑来，问：“你考得怎么样？”
秦钟越激动地说：“我全都会做！！！”
谢重星一听，脸上的笑容变得明媚了许多，“真的吗？”
秦钟越说：“真的！我一路写下来，特别流畅！”
谢重星真的松了一口气，“那明天的理综和英语，你应该可以吧？”
秦钟越很自信地点了点头，“我可以！”
他们正说着话，这个时候有人在旁边哀嚎，“数学第二页最后那道题好难啊，我不会做。”
然后谢重星就看见秦钟越一脸惊恐地说：“什么？数学还有第二页？！不是只有一页的题吗？”
谢重星：“……”
谢重星：“？？？？”

第45章 高考完啦！把感动还我
谢重星很缓慢地问：“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秦钟越还是一脸惊恐,“数学真的有第二页吗？”
谢重星：“……”
他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秦钟越看着他，忽然大声说：“surprised！”
谢重星看他，秦钟越脸上已经没有惊恐的表情,反而笑起来,对他说：“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谢重星：“……”
谢重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平静地问：“所以刚才,你的确是在跟我开玩笑？”
秦钟越说：“对啊,我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所以……”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谢重星紧张好像是不紧张了,但好像有点生气？他小心翼翼地说：“你没生气吧哈哈哈哈哈？”
谢重星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我怎么会生气，所以你数学第二页的题写完了吗？”
秦钟越说：“对啊,我写了,我还特意检查了几遍，没有任何遗漏。”
又做贼心虚一般地指责谢重星说：“你也太不信任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做第二页的题呢！我又不是傻子。”
谢重星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任你。”
秦钟越大度地说：“没事，你以后不要这样就行了。”
谢重星：“……”
他还真敢？？
谢重星语气温柔地说：“那接下来的理综和英语，你没问题吧？”
秦钟越说：“没有，你放心吧！”
谢重星点点头,说：“那你要好好考，我相信你这两门一定能很好的拿下。”
秦钟越自然应下，谢重星说：“等考完,我也给你一个surprised。”
秦钟越一脸惊喜，“真的吗？”
谢重星点点头，“是惊喜,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钟越顿时咧起了唇，一脸爽朗地笑，“那我就等着了。”
谢重星面上露出了一个凉凉的笑意。
*
翌日，谢重星依然起得很早，虽然没有去叫醒秦钟越，但两个月形成的生物钟，还是让秦钟越在四点半这个点醒来了。
谢重星打着夜灯看书，见他翻身坐起来，说：“你可以再睡一会儿，九点才考试，可以睡到七点。”
秦钟越语气沧桑地说：“生物钟就这个点，睡不着了。”
谢重星问：“会不会紧张？”
秦钟越想了想，说：“有一点吧。”
他其实感觉还好，但紧张这种情绪是能传染的，他明显能感觉到从谢重星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感，所以他也有那么一点紧张。
秦钟越看了看他手里的英语册子，“都要考试了，你还背单词呢？你也别紧张，不然来聊天吧？”
谢重星说：“聊什么？”
秦钟越想了想，“你的梦想？”
谢重星想了想，说：“梦想这个词离我还太遥远。”
秦钟越又想了想，卡壳了，不知道问谢重星什么了。
谢重星主动问他，“你高考结束，是不是就要回家了？”
秦钟越反应过来，对啊，高考后，他肯定是要回家的啊。
但是他回家了，谢重星怎么办啊？
谢重星现在没有家了啊！
秦钟越问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啊？”
谢重星说：“你回家，我跟着你回去干什么？”
秦钟越说：“那我走了，你怎么办？”
谢重星放下英语单词本，关掉夜灯，跟着秦钟越一块儿躺了回去，“我暑假打算找份兼职。”
秦钟越没办法想象谢重星去给别人打零工的样子，他心疼，“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爸爸都知道你的，他还说如果我考上清北，他要给你发一千万的奖金，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收这么多钱的，所以我帮你拒绝掉了。”
谢重星：“……你这么了解我啊？”
秦钟越谦虚地说：“好歹都这么久了，能不了解你吗？”
谢重星笑了起来，“钱就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托你的福，这两个月我胖了很多。”
“胖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胖哪儿了？”秦钟越问。
谢重星说：“脸，身体，都胖了。”
黑暗中，秦钟越伸出手，精准地摸到了谢重星的脸颊，他手掌温热，谢重星的脸却有些冰凉，这样触碰之下，谢重星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秦钟越宽大的手掌包住了谢重星的脸颊，还肆无忌惮地捏了捏，评价道：“是胖了，脸上好多肉。”
谢重星：“……”
秦钟越忽然侧过了身体，变得格外靠近谢重星，他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谢重星的耳垂上，随着他手掌放肆，他声音清浅地道：“你的脸好好摸啊，软软的，嫩嫩的，手感真好。”
谢重星莫名地有些紧张，沾染了秦钟越呼吸气息的耳朵也变得有些发痒发烫，“你摸够了吗？”
秦钟越说：“再让我摸一会儿，你皮肤真好啊，都不会长痘痘。”
谢重星感觉他手往下，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你干什么？”
秦钟越很无辜地说：“我看看你有没有胖出小肚子。”
谢重星：“……”
秦钟越的手还真的伸进了谢重星的衣服里，摸了摸他的腹部，“……你肚子上的肉有点软哦，要经常锻炼，不然不会像我这样拥有六块腹肌。”
谢重星感觉他的手掌像是带了电一样，弄得他浑身都战栗了起来，莫名的喉头发紧，“好了，不要摸了。”
秦钟越的手又往侧边滑去，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腰侧，“你的腰好细啊，我一只手就能握住一大半了。”
谢重星心跳漏了两拍，脸上腾起一阵热意，“……行了，既然你睡不着，就起来再做一张理综卷吧。”
秦钟越立即抽出了手，说：“那我还是补一会儿觉吧。”
虽然他的手已经离开，但谢重星还是能感觉到他手掌残留下来的温度，带着淡淡的酥麻感。
谢重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再往下学着秦钟越那样，捏了一下自己柔韧细腻的腰侧。
真的有那么细吗？又不是女生。
*
到了考试时间，谢重星坐在考场里，听着广播播报考生守则，有点走神。
不知道秦钟越那边怎么样。
比起紧张自己，他更紧张秦钟越。
希望他发挥正常。
理综的题目也都挺眼熟，有几个还都是做过一样的题，只是改换了数值。
谢重星扫了一遍理综卷，心里安定了许多，同时有些疑惑。
今年的高考似乎比往年都要简单一些。
等考完，谢重星吃了阿姨给他们做的便当，便午睡了一会儿。
接下来就是英语了，谢重星不担心秦钟越的英语，他发现大户人家就算再学渣，多少还是有些特长的，比如秦钟越的英语就很好，听力基本能拿满分，完形填空阅读理解都能做的很好，就是语法会有些错漏，但经过这么久的补习，这方面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了。
这天下午终于下起了雨，还越下越大，窗户被狂风吹得砰砰作响，监考老师走过来，将窗帘拉上，打开了教室里的灯。
谢重星写完作文，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出现答题卡没涂的情况，没有没写个人信息的情况，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时钟，还有十来分钟。
这十几分钟像是度秒如年，总算让他捱到了铃声响起。
谢重星提起书包，交了试卷，大步地走出了教室。
因为下雨，他在五中学校进门大厅走廊一眼就看见了秦钟越，他这个人高大帅气，在一众南方孩子之中多少显得鹤立鸡群。
同样也因为他的出众，不乏女生在这种时候也要去跟他要联系方式。
当然他也都是一口回绝，还问她，要不要陪聊服务。
谢重星：“……”
也真的很坚持不懈，那个陪聊发小应该给他介绍费的。
他喊了秦钟越一声，走到了他身边，秦钟越的注意力立即就落到了他身上，不管那个女孩子了，“你考得怎么样？”
谢重星反问：“你呢？你怎么样？”
秦钟越沉吟一声，正要说什么，就听谢重星说：“别跟我开玩笑，我不喜欢这种玩笑。”
秦钟越一愣，低头看他，看见他一脸面无表情，不由得讪讪，“我当然考得很好，我感觉清北应当是没问题了！”
谢重星问：“你确定？”
秦钟越不那么确定地说：“应该吧。”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说：“回去吧。”
秦钟越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说：“我忘记带伞了。”
谢重星一顿，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伞，“一起用吧。”
秦钟越拿过那把折叠伞，“我个子高，我来撑吧。”
谢重星“嗯”了一声。
秦钟越自如地揽住了谢重星的肩膀，“走吧，去校门口，廖叔叔已经在等我们了。”
谢重星能感觉到秦钟越身上坚硬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的肩膀，他好像整个人都被秦钟越的气息包围了一样。
很奇怪，谢重星心里想。
他抬眼看了看秦钟越，他目视前方，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谢重星又抬起眼，看向了头顶的伞，这把不怎么宽大的伞，大半都往他这边倾斜，而秦钟越自己，则被淋透了大半个肩膀。
如此自然的照顾他，几乎是潜意识一样地保护他。
谢重星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若无其事地说：“你都被淋湿了。”
秦钟越混不在意地爽朗笑道：“你没被淋湿就好了。”
谢重星心里动容，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就听秦钟越说：“这不是都考完了吗，正好可以回去洗个澡，顺便撸几发哈哈哈哈哈”
谢重星：“……”
秦钟越亲切邀请：“要一起吗？”
谢重星面无表情：“滚。”

第46章 越崽赤诚的心二更
秦钟越听他说滚,还有点委屈，“你干嘛骂我？”
谢重星不想理他。
秦钟越忽然想起来，“我好像都没看过你炉管啊,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撸了？”
谢重星：“……”
正好这个时候到了校门口,谢重星已经看见了秦钟越的豪车停驻在了三米开外,他立即转移话题道：“赶紧回去吧,不要淋着凉了。”
秦钟越的注意力立即转移了,“谁着凉我都不可能着凉，我很健康的,从小到大我就没生过病！”
谢重星敷衍地点头,“嗯嗯你最棒了。”
走到车面前，秦钟越将伞完全笼罩在谢重星头顶上,比谢重星先一步地伸手帮他拉开了车门,“快进去，别淋着雨了,你这小身板要是着凉了,保不准得感冒在床上躺个三天三夜。”
谢重星：“……”
倒也不必咒他。
谢重星坐进了车里,秦钟越绕到另一边，开了车门收伞坐了进来。
谢重星正要给他拿储物格里的毛巾，余光里看见了一片耀眼的白，他扭头看去,却是秦钟越将湿透了的t恤脱了下来，裹成一团擦肩膀上的水迹。
谢重星慢了一步，拿出了雪白厚实的毛巾,“……你用毛巾擦吧。”
秦钟越丢了湿衣服，接过谢重星手里的毛巾，一边擦水,一边说：“星星啊，你不是说考完之后会有惊喜吗？”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他，还凑近了几分，一脸期待。
谢重星：“……”
谢重星冷静地说：“回去才有。”
秦钟越毫不掩饰地打听，“是什么样的惊喜啊？”
谢重星说：“你可以猜猜。”
秦钟越说：“不想猜，猜不出来，你直接告诉我好了。”
谢重星靠向车窗，将目光从秦钟越那漂亮的胸肌上移开，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音很轻，“直接告诉你就没有意义了。”
秦钟越说：“那好吧。”
下车的时候，秦钟越也光着上身，谢重星垂眸，余光里瞥了他一眼，果然看见了他块块分明的腹肌，细数之下，还真的有六块。
他的腹肌不夸张，也不单薄，停留在少年人最适宜最有美感的那个度，线条分明流畅，隆起陷落之间的阴影都透露出一股浓郁的荷尔蒙。尤其他的裤腰还有些低，露出了清晰的人鱼线，显得很有男人的魅力感。
他的身材也是真的很好，谢重星心里平静地评价道，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他和他一样坐着写卷子，为什么他还能有这么漂亮的肌肉？
秦钟越没有注意到谢重星在看他，只感觉没穿衣服，风一吹，还有点冷，有些急不可耐地说：“走吧，快进去，你别被淋湿了。”
车里有新的折叠伞，倒不必再共用一把伞，谢重星撑着伞和秦钟越一块儿走到了大门口，收好伞，放到了门口的收纳盒之中。
秦钟越想去洗澡，但也还惦记着谢重星说的惊喜，他低头看向谢重星，疯狂暗示：“星星，那个……”
谢重星看懂了他的暗示，他低声说：“你先去洗澡吧，出来后你就能在床上看见surprise。”
这话很有暗示性啊，秦钟越顿时有些脸红心跳，他眸光闪烁着看着谢重星，“……你不是直男吗？假直男啊你？”
谢重星：“？”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
秦钟越羞涩地说：“别这样，我还是未成年。”
谢重星：“……”
谢重星：“……你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秦钟越不听不听，红着脸说：“那我先去洗澡，你等我哦。”
没走几步，又邀请他说：“要不要一起洗啊？”
“……”谢重星说：“不了，你先去洗吧。”
秦钟越见他不乐意，也没强求，他跑到浴室，将热水注满了整个浴缸，他想拿小鲨鱼，想想还是拿了一颗牛奶柠檬浴盐球。
然而坐到浴缸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谢重星现在不是他老婆啊！
秦钟越刚刚还高高兴兴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行，还是得拒绝他——
但谢重星也没有哪里不好啊？
前辈子管他是关心他，怕他秃头吧？
一天一百块那是……是因为，是因为他花钱太凶了，为他好才那样，而且比花荣好多了，花荣爸妈是一毛钱不给他，谢重星至少还给了自己一百块一天！
谢重星给他当老婆好处还是很多的，至少他作息规律了很多，也不抽烟不喝酒，身体越来越健康，甚至性生活也很和谐！
他这么好，给自己当老婆可能还委屈了他呢！
秦钟越疯狂给自己找理由，发现居然能找出这么多后，他很是心安理得地坐回了浴缸。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小声道：“前辈子和这辈子，你的处男之身还是要被同一个人给破掉，这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秦钟越年轻的身体已经被性、欲牢牢地控制住了，还把自己当初的野望忘的一干二净。
他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仔仔细细地搓洗了个干净，只围了一条浴巾，很有几分羞涩地照了照镜子，伸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沉声道：“十七岁的秦钟越，你真帅。”
说完，他便出门了。
只是他没在床上看见谢重星，但是看到床上有一个礼盒。
他迟疑了一下，大步走过去，将礼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本厚厚的书，上面写着《高等数学》。
秦钟越：“……”
谢重星在外面敲了一下门，走了进来，语气毫无波澜地说：“surprise！”
秦钟越颤颤巍巍地问：“你给我送这个干什么？”
谢重星说：“假设你考上了清北，这两个月也不能松懈，还是得继续学习。”
秦钟越：“……”
他顿时面如死灰心灰意冷万念俱寂。
谢重星微微地笑了起来，“我会陪你一起。”
秦钟越性、欲全消，他悟了，他终于知道谢重星为什么没有撸过———
因为学习使人阳痿。
秦钟越麻木地说：“那你为什么要说在床上，我还以为是你，害我白高兴了。”
谢重星：“？”
秦钟越说：“这根本不是surprise，是惊吓。”
谢重星说：“那你也给了我惊吓。”
秦钟越抬头看他，“我？”
谢重星垂眸，说：“数学考完，你开的那个玩笑，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着，抬起眼来，那双弧线圆润眸光清澈的眼睛里映进了秦钟越的脸，“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秦钟越咽了咽口水，“……想打我？”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我当时想，不如和你一起复读一年好了。”
秦钟越：“……”
谢重星说：“结果你只是开了个玩笑。”
秦钟越愧疚地说：“对不起，我错了。”
谢重星说：“嗯，我原谅你了。”
秦钟越挠了挠头，小声说：“那我认错了，还用学吗？”
谢重星说：“学。”
秦钟越：“……”
他的性？欲一减再减，到现在，简直无欲无求。
谢重星语气温柔地说：“多学点没坏处，你现在已经很优秀了，考上清北后的目标就是顺利毕业，我会陪你的。”
被谢重星独、裁的恐惧又回到了秦钟越身上。
他刚刚是想不开了才会想让谢重星继续给他当老婆吧？
头脑冷静下来后的秦钟越，又想起了谢重星说不会喜欢他的话。
秦钟越心里忿忿地想，他也不喜欢他，也不想跟他再做夫妻，不然又是一结婚就被管到天荒地老。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是扭头对谢重星语气怂怂地说：“放假了我要回家这怎么学啊？”
谢重星愣住了，他又把这茬给忘了。
秦钟越说：“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谢重星拒绝：“不了。”
又道：“我会买个手机，到时候手机联系。”
秦钟越露出失望的表情，“那我见不着你了啊。”
谢重星看着他洗完澡后显得有些红润的帅气脸庞，语气轻了许多，“可以打电话。”
秦钟越郁闷地说：“比起你的声音，我更想看见你的脸。”
谢重星看向别处，“我有什么好看的。”
秦钟越说：“你哪里都好看，我就想看着你。”
谢重星：“……”
秦钟越说：“要不然我不回家好了。”

第47章 居然敢偷拍我老婆！
或许是一个人太久了,秦钟越的到来，让谢重星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学习生活，如果又骤然回到一个人的日子,的确会不不适应。
但他也不觉得必须占据秦钟越生活的全全部部,所以他还是拒绝了,“你回去吧,想我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
谢重星顿了一下,开玩笑地说：“要是你不回去，你爸还以为你是被哪个狐狸精迷倒了。”
秦钟越说：“你不知道,我爸特别喜欢你,如果是你，我爸肯定就什么都不说了。”
谢重星想起了秦钟越说的他爸想收养他,到这会儿,他仍然有一丝怀疑，不过想到秦钟越,又觉得秦钟越爸爸会有这种想法无可厚非,“你爸特别喜欢我？他都没见过我,怎么就喜欢我了？”
秦钟越理所当然地说：“那还不是怪你太讨人喜欢了，我爸就算没见到你面，都很喜欢你。”
谢重星：“……”
秦钟越这样赤诚的话，总让谢重星感觉有些难为情。
秦钟越见谢重星不说话,就抬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重星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你觉得,我这个人讨人喜欢吗？”
秦钟越大惊，“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谢重星：“……我不能问吗？”
秦钟越大声说：“你当然讨人喜欢！！这不是毋庸置疑的吗！！你要是不讨人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
谢重星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眨了一下眼睛，“你喜欢我？”
秦钟越坦荡荡地说：“当然！因为你学习那么好，是别人家的孩子，要学习的榜样，最主要你还长得这么好看！皮肤白，腰细腿长！这样的你谁不喜欢啊？”
“不喜欢你的人那就是眼瞎！”他斩钉截铁地做了一个总结。
他说得太坦荡直白，谢重星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别人都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不喜欢自己？”
顿了一下，自觉得自己已经是年长谢重星许多岁的大男人了，又循循善诱道：“就算没人喜欢你，你也别在意，那是那些人眼瞎，看不见你的光芒，但是你呢，不能怀疑自己，要时刻相信你自己是最棒的，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谢重星：“……”
别唱了别唱了。
谢重星笑了起来，说：“我没有怀疑自己，我只是好奇而已。”
秦钟越问：“好奇什么？”
谢重星说：“好奇我这个人在你眼里是怎样的一个人。”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说：“就是闪闪发光的那种人！”
秦钟越捂住了眼睛，动作浮夸，“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你在发光，真的超闪亮。”
谢重星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就算你这么说，高数也不能不做。”
秦钟越：“……”
他觉得自己情绪酝酿得好感人啊，为什么谢重星又提高数？？好毁气氛哦。
*
高考结束后，班级里组织了一场聚餐，谢重星换上了秦钟越给他买的衣服，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谢重星这时候照照镜子，的确感觉和太多时间都穿校服的自己有所不同。
但哪里不同，他却又说不出来。
秦钟越倒是一如既往地一脸真诚地夸赞他道：“这身你穿的真好看，显得很精神，很俊俏！”
他又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个盒子，对谢重星说：“surprise！！这次是真的surprise！！你打开看看。”
谢重星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双鞋。
秦钟越说：“aj定制款！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重星下意识地问：“这要多少钱？”
秦钟越挠挠头，他也不知道秦向前说的太多是多少，他试探性地说了一个数字，“几百块吧。”
谢重星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撒谎，他微微地笑了一下，认真地道谢，“谢谢，很好看，我很喜欢。”
秦钟越怂恿道：“快穿上，试试脚感。”
谢重星试了一下，问他：“好看？”
秦钟越鼓掌，“特好看！！你穿上后一定是全场最靓的崽！”
谢重星笑了起来，“你也是。”
秦钟越谦虚地说：“那我不行，你才是焦点，我愿意在你身边做一片绿叶。”
谢重星说：“别嘴贫了，走吧。”
因为聚餐用的是剩下班费，虽然班主任王俞学还资助了一部分，但也没多少钱，因此毕业酒是在一个普通的酒店办的。
秦钟越走到酒店门口，看见有点灰蒙蒙的酒店大门，才有些懊恼地说：“忘记跟王老师说了，我有金玉酒店的vip，进场是全免不记账的。”
谢重星总是get到有钱人稀奇古怪的花钱方式，不过他也没问。
他们俩来得早，这个时候还没来太多人，正好这个时候也是夏季，有几个女孩子还挺郑重，穿了小礼裙，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修长匀称的腿，很是吸睛。
不过秦钟越看都没看她们，他这个人是很奇怪的，他那双眼睛里，只看得见他想看见的东西，就像这个时候，女孩子们靓丽秀美的身影得不到他半点眼神，反而是谢重星的身影，一直驻留在他那双黑亮的眼眸之中。
秦钟越帮谢重星拉开椅子，又叫了服务生，给谢重星拿了一瓶牛奶过来，对谢重星说：“今晚你可不能喝酒，我也不喝，咱们就喝牛奶。”
谢重星想到这两个月秦钟越一直监督他喝牛奶就觉得有些好笑，他应了一声，正要从服务生手里接过牛奶，秦钟越先他一步接过，说：“怎么是冷的啊？我们要温热的，麻烦姐姐帮我们换温热的，谢谢了。”
服务生看着秦钟越帅气的脸庞，红着脸应了，不出一分钟，就给秦钟越换上了温热的牛奶，走的时候还频频回头去看秦钟越。
谢重星再次感觉到了秦钟越的魅力，但看向秦钟越，他完全没在意那个女孩子，拿了牛奶就全神贯注地撬开盖子，将牛奶倒在杯子里，小心翼翼地推到了他面前。
谢重星：“……”
好像有那么点愉悦，但这愉悦背后的原因，谢重星没有去想，他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嗯，甜的，谢重星心想。
邓奇走过来看见他们喝牛奶，惊奇地睁大眼睛，“你们这把年纪还没断奶啊？”
秦钟越瞥了他一眼，老神在在地说：“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长这么高吗？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邓奇：“……你不会想说是喝牛奶喝的吧？”
秦钟越说：“不，是我爸妈高。”
邓奇：“……”
邓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你说个屁。”
秦钟越说：“是你先跟我说了个屁的。”
邓奇：“……”
邓奇灰溜溜地走了，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对秦钟越说：“哥，你帮我个忙呗。”
秦钟越正忙着给谢重星剥花生呢，听见邓奇的话，头也不抬地说：“你说。”
邓奇说：“我网恋了个妹子，过几天要面基，嘿嘿嘿。”
秦钟越说：“所以呢？”
邓奇：“我长的不行，你帮我去跟她见一下呗。”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说：“不要。”
邓奇哀求：“答应我吧哥！你这么好看她一定会喜欢你。”
秦钟越抬起眼看他，“喜欢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能高兴啊？”
他语重心长地说：“网恋就网恋，你别整骗人这一套，如果喜欢你，你什么样她都喜欢，保不准她都已经做好了你是大叔的准备了呢？如果她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一个男网友见面了，你要相信，她肯定非常非常喜欢你。”
“男人，就是要自信！”秦钟越还做了一个强大的总结。
邓奇被他说服了，羞愧地说：“哥，你说得对！我觉得我长得也很帅的，她不可能会不喜欢！我自己去见她！”
邓奇走了之后，秦钟越将剥好的花生放到小碟子里推给了谢重星，埋怨道：“这酒店也不给花生都剥好了送上来，还要客人自己剥，过分。”
谢重星捻起了一粒花生米放到嘴里，说：“我去个厕所。”
秦钟越点点头，问：“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谢重星：“……不用。”
秦钟越遗憾地说：“好吧。”
谢重星离开后，秦钟越百无聊赖地继续剥花生，剥了几个又转头去剥瓜子，将剥好的瓜子肉叠到小碟子里。
有点慢啊，谢重星不会尿频尿急尿不尽吧？
医生也没说啊。
秦钟越这个时候抬头，正好撞见拍照的闪光灯，他顿了一下，眼里终于映入了一个女生的脸。
好像是叫张欣悦？是班里的文艺委员，办黑板报的时候还因为他个子高让他帮忙擦过黑板。
秦钟越起身走过去，问她：“那刚刚是不是在偷拍我？”
张欣悦慌张地否认道：“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秦钟越严肃地说：“你知不知道偷拍是犯法的？”
张欣悦倔强地说：“我真没……”
秦钟越：“手机给我。”
他一把拿过了张欣悦的手机，仗着个子高，没理会张欣悦的挣扎，飞快地找到了相册，点开一看。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你居然还偷拍了谢重星！”
张欣悦脸色一白，几乎抬不起头来。
秦钟越飞快地浏览了一遍，随后在她身边坐下，用着商量的语气，“来加个好友，把谢重星的照片都发给我。”
张欣悦：“……”

第48章 野猪咆哮抓奸（二更）
张欣悦恍惚间加上了秦钟越的好友。
她看着好友通过的页面,心里忽然一阵狂喜，她居然加上了班里最帅男生的好友！连班花王玉曼跟他要好友都不给的秦钟越！现在居然加了她的好友！
秦钟越语气软和地跟张欣悦说话，“把这些都给我发一份,这张,还有这张,这些图你修过吗？”
张欣悦激动地点点头,“我都修过的,手机像素不行，只能用ps修,修的好不好？”
秦钟越说：“修的很好,把星星的优点都修出来了，不过这张你把星星的腿给拍短了。”
张欣悦羞涩地说：“都是借位拍的,没把握好镜头。”
秦钟越语气温柔地说：“没事,把脸拍好看了就行。”
张欣悦一边给他发照片，一边跟他套近乎,“秦钟越你和谢重星关系很好啊,听说他还住到你家去了啊？”
秦钟越说：“是啊。”
张欣悦说：“难怪你学习成绩提高得那么快,谢重星一定给你辅导了很多吧？”
秦钟越认真地说：“是啊，他很辛苦的。”
他眼看着张欣悦将最后一张照片传完了，软和的语气立即就变了，“好了,你把手机里的照片都删掉吧。”
张欣悦：“……”
张欣悦：“？？？”
秦钟越催促道：“快点！快删掉。”
张欣悦弱弱地说：“能不能让我留着照片啊，都毕业了，以后见不到他了。”
秦钟越严肃地说：“你知不知道偷拍是犯法的？你要是不删,后果会很严重。”
张欣悦：“……”
他是做到如此迅速地变脸的啊？
张欣悦只好打开手机，含泪删掉了自己的偷拍照。
没事，她全都发学校论坛里了,到时候去论坛下载就行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秦钟越突然幽幽地说：“你不会还有备份吧？又或者是发到了公开场合？”
张欣悦：“……”
秦钟越看着她的眼神透出了一股锐利和通透，他恐吓道：“被我发现了吧？全删掉，不然我就报警了。”
张欣悦：“……”
“都是同学，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张欣悦语气微弱地说。
秦钟越拿出手机，搜出了偷拍的法律条文，他还激情地朗读了一遍，然后对张欣悦说：“都是同学，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快，删掉我就原谅你。”
张欣悦只好含泪登上了论坛。
秦钟越看见她打开了那个有两千多楼回复的帖子，有些无语，“你居然靠谢重星的照片博关注！”
张欣悦一慌，“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谢重星长这么好看，所以想让更多人看见他。”
秦钟越顿时垮起张批脸，他是不乐意看见谢重星的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谢重星只有他能看！
“赶紧删掉！”秦钟越语气有点不太好地催促道。
学校论坛的帖子是能自己删除的，张欣悦看着那两千多的高楼，心里在滴血。
秦钟越看见她删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电脑里没备份吧？”
张欣悦恍惚地摇头，“没有了，我借的是我姐姐的电脑。”
秦钟越语气又柔和起来了，“谢谢配合，你的图修的还是很不错的，以后可以试试走修图师这条路，很有前途的，加油，我看好你。”
张欣悦：“……”
秦钟越一脸心满意足地转身要走，然而又想起了谢重星，微微皱起了眉，“怎么还没回来？”
他脚步一转，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张欣悦按着胸口，快要窒息，然而又想到，虽然她失去了谢重星的照片，但是她现在是秦钟越的好友！这波她完全不亏啊！
她正要截图秦钟越的px头像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和秦钟越的聊天框凭空消失！
张欣悦：“……”
秦钟越居然把她删了！！？
删了？？？
秦钟越快步走到了男厕所，厕所没有人。
秦钟越想了一下，挨个敲了敲隔间的门，谢重星都不在，还有个隔间里的大叔没好气地说：“旁边不是有空位吗？你一个个敲过去什么意思？”
秦钟越赶紧道歉，从厕所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格外地想让谢重星赶紧买个手机，他想给他打电话都没地方打！
他有些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已经越来越多同学过来了，几个经常和他一起打篮球的男生走过来，看见他，说：“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秦钟越说：“我在等谢重星。”
一个男生说：“谢重星啊？我刚刚好像看见他了。”
秦钟越问：“你在哪儿看见他了？”
男生挠了挠头，看向旁边的男生，“齐瑞明，刚刚我们在哪儿看见的？”
那个叫齐瑞明的想了想，说：“就在酒店门口的广场上，他和钟一鸣在那儿说话。”
男生说：“钟一鸣喜欢男生，不会是要跟谢重星告白吧？”
那个叫齐瑞明地拍了那个男生一下，说：“别胡说啊，他们俩本来就一个宿舍的，关系好再正常不过，你乱说传到人家耳朵里怎么办？”
男生立即闭上了嘴。
但秦钟越听到男生的话，心立即就提起来了。
他之前就有那种模糊的想法，到现在被这个男生点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钟一鸣果然对谢重星有想法！
秦钟越也没再和他们再说什么话，越过他们就要去找谢重星。
那个男生看着秦钟越的背影，说：“我感觉秦钟越和谢重星关系也太好了。”
齐瑞明说：“你不会想说他们也有一腿吧。”
男生：“我可没这么说。”
齐瑞明说：“你这样觉得也挺好，省的老担心钟一鸣看上你，人家就算喜欢男生，也是喜欢谢重星秦钟越那一挂的，你就放心好了，你很安全。”
男生：“……”
男生讪讪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你和钟一鸣是同桌关系好，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也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这个破酒店的电梯只有一个，还年久失修，秦钟越等了好久，才等到电梯，然后电梯门一开，谢重星和钟一鸣两个人出现了。
秦钟越看着他们，眼神突然锐利，“你们干什么去了？”
谢重星莫名觉得他这很像抓奸的口吻，不由得觉得好笑，“我们去聊了一会儿天。”
秦钟越问：“聊什么了？”
他的眼神终于落到了钟一鸣身上，却发现他眼圈泛红，好像哭过。
他锐利的眼神猛地一散，语气软了下来：“你怎么啦？哭了？”
钟一鸣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说：“没哭。”
声音里都还有些鼻音呢，还说没哭！
秦钟越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能理解你，但是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去大学重新开始吧。”
钟一鸣笑了起来，说：“你这话说得我好像没成功似的。”
秦钟越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钟一鸣说：“谢重星答应我了。”
秦钟越：“！！！！”
秦钟越猛地看向谢重星，眼神锐利且恐慌地控诉问：“你答应他什么了？！！”
谢重星看了一眼钟一鸣，说：“你猜。”
秦钟越又急躁地说：“我不准你答应他！你不能答应他！”
谢重星好笑地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秦钟越立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有几分委屈地说：“你都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的告白？快拒绝他！”
谢重星眸光闪动，撇开视线，看向了墙壁上那浮夸的盗版蒙娜丽莎画像，“……谁跟你说我答应的是告白？”
钟一鸣深深地看着秦钟越，语气温柔平静：“我们是在说暑假一起去丽江玩。”
秦钟越：“……”

第49章 想亲他想吐了吗
秦钟越：“……你就说了这个？”
钟一鸣点头,“就说了这个。”
秦钟越说：“那你哭什么？”
钟一鸣申明：“我没哭，只是风太大，吹红了眼睛。”
“哦。”秦钟越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看向谢重星,“你要和钟一鸣去旅游？两个人？？？”
谢重星将目光从蒙娜丽莎画像收回,落到了秦钟越身上,“不是两个人，是约了团游,和其他几个人一起。”
秦钟越说：“我也去！我也要去！”
谢重星说：“你要回家,可能会来不及。”
秦钟越一脸的成熟稳重，“我爸没给我打电话,那就没到回家的时候。”
又说：“他那么忙,估计都不知道我已经高考完了，同理,我就算在这里过完暑假,大学开学了,他估计都觉得我还没高考。”
谢重星：“……”
秦钟越爸爸这么不靠谱的吗？？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说：“那你还没跟你爸爸回报高考的情况？”
秦钟越说：“不想打，怕他喊我回去。”
谢重星唇微抿，不说话了。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秦钟越回去。
秦钟越说：“所以我跟你们一起去！”
谢重星又看向了那幅蒙娜丽莎的画像，轻声说：“好啊。”
秦钟越心情又活泛了，他说：“走吧,你们聊这么一会儿，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谢重星看着他脸上又挂起了爽朗阳光的笑容，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
钟一鸣看了看谢重星,又看了看秦钟越，他多么通透，已然看出谢重星对待秦钟越那特殊的态度。
他们只要在一起，那种气氛，好像旁人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
什么直男，恐怕只是没遇到对的那个人而已。
钟一鸣失落地垂下眸，听到秦钟越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又无奈地笑了起来。
坐回座位，谢重星捧着玻璃杯，喝了几口牛奶，目光落到了秦钟越身上。
秦钟越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一脸无辜地看过来，说：“吃猪耳朵吗？”
谢重星点了点头，秦钟越便给他夹了一筷子，“还挺辣的，要不是你肠胃调理好了，吃了铁定拉肚子。”
他话刚说完，就有男同学来拉秦钟越，“大学霸，快起来，跟老师敬酒去！”
也有人大着胆子来叫谢重星，“谢重星，你也来，王老师刚刚还问你来了没有，坐这么后面老师都看不见你！”
其实谢重星成绩那么好，长得也好看，很多同学都是想亲近他的，但无奈他不苟言笑，看起来宛如高岭之花一般不可攀折，即使有人大着胆子上去搭话了，谢重星也冷冷淡淡的，没几个表情，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跟谢重星说话了。
但这两个月，谢重星改变委实大，很多人都看见他也可以温温柔柔的笑，觉得很不可思议，也终于打破了他雪山之花的刻板印象，敢过来跟他打趣几句。
谢重星和秦钟越一起站起来，拿起了装着牛奶的玻璃杯。
男同学说：“怎么能用牛奶呢？谢重星你十八岁了吧？该喝酒了！”
说着，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的酒，“来喝这个。”
秦钟越说：“他不能喝酒。”
谢重星却拉了他一下，接过了那杯酒，说：“今天高兴，喝一点没什么。”
男同学一听，立即鼓掌，“这就对了啊，大喜日子！喝点酒怎么啦，就是要喝酒才尽兴啊！秦钟越你不懂事啊你。”
秦钟越一听，扭头对谢重星说：“那你少喝点，别喝醉了。”
谢重星仰起脸看他，或许是大厅里的光线太明亮，以至于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之中也盛了莹莹的光彩，他看着秦钟越，饱满红润的双唇拉开一个令人炫目的弧度，“我喝醉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会带我回去。”
秦钟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谢重星，心跳猛地加速，有些口干舌燥，手指骨节发痒，“……是啊，有、有我，到时候我带你回去。”
谢重星撇开目光，说：“那就行了。”
秦钟越脑瓜子嗡嗡的，止不住地脚一软，跌坐回到了椅子上，捂住了胸口。
草。
“秦钟越你坐回去干什么？去敬酒啊！”男同学又叫了起来。
秦钟越抬起脸，正好撞见了谢重星的目光。
他抹了一把脸，赶紧地站了起来，拿起酒杯跟上了谢重星的脚步。
王俞学看见他们过来敬酒，也起了身，笑着对谢重星说：“谢重星，你不能喝酒的话就用水也行，不用太讲究。”
“王老师你这不行啊，我们都是酒，怎么到谢重星身上就是水就行了啊？”
“那能一样吗？谢重星这次高考，肯定能考个省状元回来，是老师的心头宝，可怜我们呐，都是小白菜。”
王俞学嗔道：“胡说，你们考得好不好都是我的宝贝，不过谢重星和你们不一样，你们郝老师都说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郝老师便是他们班的体育老师，谢重星体育课上晕倒过几次，还是他送到医务室的。
谢重星开口说：“没关系的老师，今天是好日子，我能喝点。”
他说着，用玻璃杯和王俞学碰了碰，认真地说：“谢谢老师这三年对我的照顾栽培，我会用最好的成绩来回报您。”
他话不多，也说不出多动听的话，但他感激王俞学的心情，并不会因为言语的匮乏而减少半分。
王俞学自然也知道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是极限，她欣慰地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说：“说实话，老师今年也35岁了，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老师把你们都当成自己的孩子，要是你愿意，可以来我家。”
她这种意愿，不止一次传达给谢重星，去年冬天，她还给谢重星织了一双毛线拖鞋和围巾。
谢重星也确实心动过，但多少有些对老师名声的顾虑，所以没有答应。
到现在，他也是这种态度，因此再一次婉拒了。
王俞学也不失望，她拍了拍他的脊背，笑着说：“祝高考胜利。”
谢重星点点头，一圈同学也先一步说起了恭喜的话，一个个过来敬酒，谢重星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满脸通红地趴到了桌子上。
王俞学说：“行了啊，别灌酒，都少喝点，还是学生呢。”
秦钟越是没人敢劝他的酒的，所以他一滴酒都没沾，即使有司机根本不用他开车。
他看着醉得趴在桌子上的谢重星，对王俞学大声说：“老师，谢重星喝醉了，我送他回去！”
王俞学问：“有车吗？没车打个车。”
有同学笑道：“老师你不知道人家有车吗？还是豪车，专门接送的，不用操这个心。”
王俞学还不放心，大声说：“那你让司机开慢点，省得吐车上。”
秦钟越捞起谢重星，对王俞学说：“知道了老师。”
离开了酒店，秦钟越将谢重星扶到了车上，自己跟着坐了上去。
他看了看谢重星泛红的脸，小声说：“就让你别喝那么多，你偏喝，现在难受了吧。”
他凑过去给他系好安全带，继续说：“喝了那么多白的，你明天起来别囔囔头疼。”
谢重星睁开眼睛，说：“我没醉。”
秦钟越惊奇了，他凑了过去，看他，“你酒量这么好啊？”
谢重星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钟越说：“难受吗？会不会想吐啊？”
他叫了一声廖叔叔，让他从前面拿了一个垃圾袋过来，他张开垃圾袋，扯开举到谢重星面前，说：“我给你拿着，你想吐就往这儿吐。”
又马上接了一句，“吐车上也没事儿，你想吐哪儿就吐哪儿。”
谢重星闭上眼睛，说：“我不想吐。”
秦钟越说：“那我让廖叔叔开稳一点，你不是晕车吗？”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秦钟越对司机说：“廖叔叔，开稳一点，我们星星喝多了。”
廖叔叔应了一声。
秦钟越拿着垃圾袋时刻准备着，然而都到了家，谢重星也没吐。
秦钟越见他一直扯安全带扯不开，赶紧帮忙，帮他打开了安全带。
他可真忙碌，又要扶谢重星进屋，又要去厨房倒水，还喊阿姨做醒酒汤，活像一个伺候丈夫的小媳妇。
秦钟越自己还不觉得，他拿来了浸了冷水的毛巾，给谢重星擦满头的细汗，擦完之后，感觉谢重星的脸好像都没那么红了。
秦钟越放下毛巾，看着谢重星的脸微微入了神。
谢重星长得白，脸红起来的时候，那张漂亮清冷的脸立即就变得生动了起来。
那高挺鼻梁之下的红唇仿佛也越发红润饱满，像是一颗成熟的樱桃正在等待他的品尝。
秦钟越看得眼睛微微发红，情不自禁地慢慢低下头去。
谢重星那羽翅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轻轻地睁开了眼睛，他看见秦钟越慢慢地靠近，目光似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谢重星的手指忍不住陷进了沙发深处，他看着秦钟越那张放大的帅气脸庞，也不知道心里涌动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叫他心跳加速，醉意上涌，头昏脑胀。
他阖上了眼，装作从未睁开一般，然而过去了许久，都未有事情发生。
谢重星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了秦钟越整着一张严肃的脸端坐在一旁。
秦钟越注意到谢重星投射过来的目光，也扭头看了过来，见谢重星一直盯着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见他捧起旁边的垃圾桶，跃跃欲试送到谢重星面前，眼神期待地问：“你终于想吐了？”
谢重星：“……”

第50章 舌战群儒你很可爱（二更）
秦钟越说什么就来什么,就在和谢重星一起去旅游的前夜，秦向前就给他打电话了。
秦钟越看见是秦向前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挂断。
那边的秦向前看见电话被挂断,一脸的“？？？”,他又打了一遍,还是被挂断,不由得无语。
他转而打电话给李管家,知道秦钟越在家，又给秦钟越打电话,被挂断了就继续拨,他就不信秦钟越能一直挂他电话。
打到第十一个的时候，秦钟越终于接了,“……爸,有事吗？”
秦向前气笑了，“你干什么挂我电话？”
秦钟越倒打一耙,“那你干什么现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高考都结束了,你才给我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秦向前：“……”
秦向前心虚地解释道：“前阵子太忙了，我也是有心无力啊，怎么样，你考得还好吧？”
秦钟越指责道：“你现在问我都晚了,你就是不爱我，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儿子了？”
秦向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总之你考完了就好,考完了你就该回来了吧？在外面都这么久了，爸爸还怪想你的。”
他话刚说完，秦向前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秦向前：“……”
咋回事儿？？？
他又去拨通秦钟越的电话,紧接着就听到了无限的忙音———秦钟越将他拉黑名单了！
秦向前：“……”
他一脸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心想，这儿子别要得了。
秦钟越挂断了电话，扭头对谢重星笑，“星星别管电话，咱们继续学，我觉得这高数挺有意思的。”
谢重星看着他，还没说话，就听秦钟越接着说：“晚上咱们还能一起睡不？你不在我都睡不着觉了，你可以继续监督我起床啊。”
“不了，高考已经结束了，你没必要那么早起床了。”谢重星垂眸，转移话题道：“你爸打电话让你回去？”
秦钟越说：“我爸问我成绩呢。”
话音刚落，他手机来电铃声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黎均，他接了，黎均一开口就是：“高考考完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多久没聚了？大家都很想你。”
秦钟越说：“不回了不回了，你暂时别给我打电话啊，我还要学高数。”
黎均：“……你不是吧，放假了你还学习？”
秦钟越说：“怕跟不上清华的学习进度。”
黎均：“……”
旁边有人抢过了黎均的电话，大声说：“秦钟越，不是吧你，你还真的觉得自己能考上清北啊？”
秦钟越听了，老大不乐意，他辛苦的这两个月，放这些人身上一天估计都受不了，他可是一天天，坚持了整整两个月！
他付出这么多辛苦和泪水，在他们嘴里怎么就这么不值一提呢？
秦钟越垮着一张批脸，语气不那么温和地说：“那要不要来打赌？赌我考不考得上。”
这话一出，那边莫与语气激动了起来，“赌啊！我肯定赌！就赌一艘游轮吧？正好我下个月生日，就当你送我生日礼物了！”
黎均皱眉说：“你开什么玩笑，一艘小型游轮也都要好几百万，你赌太大了。”
莫与说：“怕什么，咱们谁缺钱，秦钟越都不会缺钱啊，就算他没有，他不是还有他爸的黑卡吗？肯定赌得起！”
因为秦钟越开的是外放，所以谢重星也听见了这个人说的话，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秦钟越不经激，被莫与一刺激，就立即答应下来，“赌就赌，我怕你啊。”
黎均见秦钟越答应下来，不太赞同地看向莫与，“赌得这么大，那你的赌注是什么？”
莫与太相信秦钟越的能力了，听见黎均这么一说，立马说：“我也一样的赌注，就一艘游轮呗。”
秦钟越说：“行，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莫与说：“蒋胜他们都在我身边，都听见了，你也别后悔啊，我已经看好了款式，就等着你给我付款了哈哈哈哈。”
秦钟越恼道：“我还不一定输呢，你看款式看得太早了！”
莫与就真的不信秦钟越能考出什么，他吊儿郎当地说：“还有十几天就出成绩了，到时候看呗，你要是能考上，我不仅送你一艘游轮，我还倒立洗头！不对，倒立拉稀！”
这话一出，旁边传来女生的嫌恶声，秦钟越也“呕”了一声，“莫与你真恶心！！”
莫与笑嘻嘻地说：“过十几天就知道谁能赢了，你也骂早了。”
黎均抢过电话，走到了僻静的地方，对秦钟越说：“你跟他赌什么，就算你没考上，你那六百多分都比他强多了，该值得高兴的，这么一赌，好事也变坏事了。”
秦钟越语气愤愤地说：“他尽给我泼凉水，我就考上给他看看。”
黎均说：“现在都高考完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等成绩出来了。”
又说：“我们这边的考题还挺难的，你们那边呢？要是容易的话，倒也没去错。”
秦钟越说：“反正我做完了！”
“……”黎均听他语气里都是骄傲，有点无语，感情做完了就是胜利了？“……你爸不会打你吧？”
秦钟越：“为什么要打我？”
黎均：“……”
行吧。
挂断了电话，秦钟越对谢重星说：“等着星星，我给你赢一艘游轮过来。”
谢重星：“……你们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秦钟越：“昂？”
谢重星说：“动不动就赌什么游轮、豪车？”
秦钟越说：“哦，那也不是动不动，就是偶尔，平常就是赌谁买酒水单的。”
谢重星说：“是不是一般都是你。”
秦钟越惊喜地道：“星星你怎么知道？你太聪明了吧！？”
他说着，还对谢重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谢重星：“……”
不是，他真的很怀疑他的智商啊。
但他学习上能进步那么快说明智商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谢重星陷入了沉思。
秦钟越看他不说话，忽然get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说：“你放心吧，我觉得我应该能考上。”
谢重星抬眼看他，说：“我们省的考题今年的确要简单一些，比往年简单，可能录取分还要涨。”
秦钟越听了，说：“哦，难怪，我说我怎么都会做呢。”
谢重星说：“不过大题都很难，我们押对了大部分的题型，你应该能考上……”吧。
虽然这么说，但在游轮赌注的压力下，谢重星眼皮都跳了起来。
秦钟越为什么这么败家，他爸爸不管他吗？
谢重星难得的感觉很有压力了。
秦钟越倒是没心没肺，他说：“我也觉得，志愿我前两个填的都是清北，要是都没上……”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应该能考上吧。”
谢重星听到这个可能性，心头就是一跳，难以抑制地失望。
他忽然有点不敢想象秦钟越没考上的可能性。
其实没考上才是正常的，就外人来看，即使有名师，有他这个年级第一来辅导功课，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从三本进步到清北那种程度，简直天方夜谭，完全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没考上才是正常的。
但谢重星一直相信秦钟越可以，因为他并不笨，他在学习这方面脑袋其实是可以转得很快的，而且一点就透，天生就是学习的好苗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富裕的生活腐蚀了他的斗志，又或者是没有学习的渴望，他成绩才会那么差，但认真下来，他的天赋其实都不输他。
谢重星相信有奇迹，但也害怕希望落空。
他目光落到秦钟越那张无忧无虑的爽朗笑容上，紧张又心梗。
*
几天后，他们从丽江旅游回来，秦钟越就被秦向前打了几十个电话催命似的，催他回了家。
秦钟越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谢重星就住他那儿，哪里都别去，谢重星也就没离开。
他继续到之前的那户人家那儿做暑假家教，时薪也被增到了100一小时，女主人笑眯眯地对他说：“你成绩这么好，万一考出个省状元，那我这时薪还给少了呢！”
这样的话也就逼回了谢重星的推辞，叫他有些淡淡的羞赧。
虽然他十八年里没有得到过家庭的爱护，但无论是钟一鸣、王俞学、秦钟越，还有这些毫不吝啬地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们，都让他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温暖感。
他奢侈了一次，买了一个智能手机，很生疏地问了手机店的店员，学会了下载px交友软件，录入了秦钟越的电话号码。
他买来电话卡后，第一时间就给秦钟越打去了电话。
秦钟越马上就接了，“喂？”
谢重星说：“是我。”
秦钟越惊喜地说：“星星你终于买手机了！”
谢重星手里提着一个礼盒站在街上，“我还在路上，会有点吵。”
秦钟越说：“我这边也吵，我爸组了个饭局，我叔叔伯伯都在这儿，攀比儿子呢。”
谢重星看了一眼红绿灯，选择了掉头回去，往僻静的地方走去，“他们挤兑你了？”
秦钟越说：“那可不，我那些叔叔伯伯都靠我爸吃饭呢，这方面比不过我爸，就只能比儿子了呗。”
谢重星说：“你可以挤兑回去。”
秦钟越大度地说：“我不跟他们计较，不过我爸会挤兑回去，啥时候有机会带你来看看我爸群战舌儒。”
谢重星：“……是舌战群儒。”
秦钟越：“……”
秦钟越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都一样都一样，都是群战嘛。”
谢重星：“……”
好傻，但是，也好可爱。谢重星唇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第51章 我想亲亲你高手对决
秦钟越挂断了电话,回到了座位。
场内亲戚间的交锋才刚开始，秦钟越大伯秦德江见他回来，又挑起了话茬,“钟越跟谁打电话呢？不会是女朋友吧？”
秦钟越最烦秦德江,前辈子他娶谢重星当老婆,就秦德江挤兑得最狠,还非常看不起谢重星,在公司使劲给谢重星穿小鞋，这些他都知道,找秦向前告过状,秦向前也没管，说让他好好看看老婆的本事。
然后就没然后了,谢重星比他厉害多了,让秦德江吃了不少哑巴亏。
也就因为这儿，他儿子秦文轩还使劲往自己这边传风言风语,来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要一般男人,可能就被挑拨动了,但秦钟越完全没有这根筋，他相信秦向前的眼光，所以连带着也很相信谢重星。
对老婆，就是要忠诚信任嘛。
在这种大是大非上,秦钟越还是清楚的，他帮不上谢重星，至少也要做到别拖后腿。
就是他管他管得实在太厉害了,而且态度也冰冷冷的，很冷酷，很少有什么心灵上的交流,不然秦钟越还真的说不出他哪里不好。
但现在秦钟越认真想想，谢重星管他的那些事情，也都不是因为控制欲吧，就是为他好才会管他。
如果不在意他，就不会管他了，任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都不会看他一眼。
虽然现在已经没办法求证了，但秦钟越还是企图从这些行为去揣测谢重星的想法。
秦德江见他不回答他的话，脸色有点挂不住了，“钟越现在连大伯的话都不回答了是吧？小小年纪就这么心高气傲，以后还不得吃些苦头。”
秦向前老神在在地品着茶，说：“他这哪是心高气傲啊，他就这样，不大爱搭理人，我是他爸呢，他也照样拉黑我电话。”
秦德江说：“你这也太宠儿子了，他这把年纪不好好管教，以后还能知道孝敬你这个老爸？”
秦向前说：“管教啥，我觉得他这样就挺好，我喜欢。”
秦德江见他油盐不进，立即转移话题，“钟越高考怎么样啊？要是分数够的话，可以去文轩那个学校啊，兄弟间也好有个照应。”
秦文轩坐在一旁凉凉地说：“爸，你想太多了，钟越哥那成绩也就国外能收，这国内哪所大学能收得了他啊。”
秦德江拊掌，假笑道：“我怎么忘记了，钟越这成绩想上个好大学难啊，要他们兄弟俩在一块儿读高中，我还能让文轩给他辅导辅导。”
秦钟越看了他们一眼，心里腻歪得紧，秦文轩比他小几个月，但特别喜欢艹学霸人设，小学开始就跳级，现在十七岁，却已经是一所重点大学大二学生了。
也别太得意啊秦文轩，你老爸以后会有三个私生子冒出来，你到时候你就会变成一个二世祖。
他心里嘀嘀咕咕，他爸笑眯眯地接话道：“这哪儿能啊，咱们家也不缺辅导老师，前段时间他自己找了个教出好几个清华学生的资历老师，别说，效果还挺好，他高考前三模都能考个……诶？多少分啊？”
秦钟越抬起头，接话道：“也就六百多分吧。”
秦向前说：“少了，你妈都牛津博士出身，你作为她儿子，起码也得考个清华北大吧。”
秦钟越一脸的沮丧：“哎，给我的时间太少了，才两个月，要是再多给我三个月，别说清华北大，牛津都得跨国飞到咱们家楼下给我送录取通知书。”
一众叔叔伯伯都惊呆了，“秦向前，你可别吹牛啊，高考成绩没几天就出来了，你吹牛就没意思了啊。”
秦德江笑得更厉害了，“秦向前你隔这儿咱们吹什么牛啊，钟越什么成绩大家都有目共睹啊，都是自家人，又何必在这儿逞口舌之快？”
秦文轩也冷笑了一声，说：“钟越哥能考上一本，母猪怕不是都会上树。”
秦钟越听到这些话，有些生气，但秦向前还是不急不缓地说：“对啊，还有个十来天出成绩，我能吹什么牛。”
秦向前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我对他要求也不高，考个一本就行，能不去国外就不去国外吧，父母在不远游嘛。”
能做二世祖的基本都是豪门之家里最小的孩子，因为上头有大哥顶着，就算继承家业也轮不到小的，能做的好是少数，做得太好也不行，上头有大哥盯着，因而大部分都在这种状态下成为了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秦向前只有秦钟越这样一个儿子，却不怎么细心栽培，旁系自然想尽办法培养孩子，所以除去秦钟越，他那些堂弟堂哥堂姐都很优秀。
一到这种时候，秦钟越就会被比成渣渣。
以往他也不在意，听多了就跟放屁似的，还觉得他老爸思想觉悟高，就宠着他，不强迫他继承家业。
但他现在怎么听着秦向前说这些话，都觉得他有些按捺不住的炫耀之心？
果然没有父母不盼着孩子不优秀的。
秦钟越有些感慨，也动容于秦向前这些年在亲戚面前的强颜欢笑，看向秦向前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孺慕。
秦向前注意到他的目光，扭头看了他一眼，被他眼眸中泪光闪闪的模样吓了一跳，头发都差点竖了起来，他勉强保持冷静，继续和那些伯伯叔叔们谈笑风生。
等人都走了，秦向前再次确认，“你确定没考砸吧？”
秦钟越慢吞吞地说：“可能吧。”
秦向前说：“这种关键时候你可别不靠谱，你对得起那个小同学吗？”
秦钟越立即振奋地说：“对不起谁我都不能对不起他！别说了，再过十几天清华直接到咱们家楼下送录取通知书！”
秦向前：“……”
他转移话题道：“怎么暑假了你没让你那个小同学过来玩玩？他日夜不分地辅导你功课，你总要请人家来玩玩吧？”
秦钟越一听这个，就有些苦恼，“他不愿意来。”
秦向前想了想，“那就算了，不急，你那个小同学对你可算是一心一意了，就你这个性子，他也能给你磨住。”
秦钟越一听，秦向前好像对谢重星很有好感的样子……
也正常，前辈子老秦同志就特别欣赏谢重星，说实话秦钟越还做过偷偷去验他们俩亲子关系的事儿。
毕竟秦向前要真有私生子，那也没胆子带到台前来，毕竟他还要追他妈，这事儿要是爆出来，那铁定没戏了，他妈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这样让他娶谢重星也有动机了，兄弟乱。伦也好过兄妹乱。伦吧，又生不了崽。
顺利带到台前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管理公司不说，还把他的婚姻大事给解决了。
秦钟越当时这么想，还觉得就是这么一个理儿，现在想想，有点傻缺啊。
他怎么能怀疑老秦同志那高洁的品质呢？
他这样的人压根就不可能会背叛他和他妈有私生子啊！
秦钟越为自己上辈子对秦向前的无妄猜测感到歉疚，对待秦向前也格外的孝顺了，亲手给他剥橘子不说，当晚还端了一盆热水要给秦向前洗脚。
可把秦向前吓坏了，“你脑子这是学坏了？”
秦钟越感觉说实话有点太煽情了，他和秦向前直来直惯了，也不好意思说些太煽情的话，便胡诌说：“我这是在做提前演习。”
秦向前：“……什么演习？”
秦钟越说：“给未来老婆洗脚的演习。”
秦向前：“……”
*
秦钟越在家里呆了没几天就呆不下去了，他满脑子都是谢重星。
晚上睡觉，手会不自觉地伸向一旁，空的，然后莫名其妙的烦躁就会席卷他全身。
晚上他给谢重星打电话，压低声音，悄悄地说：“星星我好想你哦。”
谢重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我也想你。”
秦钟越听了很激动，“真的吗？你也想我吗？”
谢重星听见他激动的声音，有点好笑，“怎么，我不能想你吗？”
秦钟越激动地在被窝里踢了几下，说：“我好像都没听过你说想我，好像都是我在想你。”
谢重星顿了一会儿，将手机紧紧地压在耳边，仿佛这样就可以离秦钟越近一些，“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想。”
秦钟越说：“我想见你。”
谢重星说：“我也想……”他声音又轻了几分，像含在了嘴里未吐出来一般，“……想见你。”
秦钟越大着胆子说：“那我还想亲亲你。”
“我也——”谢重星顿住了。
秦钟越掩饰般地哈哈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开玩笑的！”
谢重星也笑了起来，他笑得很轻，一点尾音风一样的散去，“你就只是想想而已。”
秦钟越耳朵被他这声笑弄的有点痒，更痒的是心，他有点摸不准他这是什么意思，傻愣愣地问：“……我不能想吗？”
谢重星说：“你不仅可以想，你也可以做。”
秦钟越：“？？？”
秦钟越：“！！！”
这大概就是清纯男高中生，一听见“做”这个字眼就邦硬。
他羞涩又激动地问：“做什么啊？”
谢重星笑了起来，压低声音，语气温柔，“做梦啊。”
秦钟越：“……”

第52章 只是想跟老婆睡（二更）
秦钟越很久违地想起了自己的野望。
自己当初怎么想的来着？
哦,是觉得离了谢重星的空气都是甜的，因为那里面有自由的味道。
但现在他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现在的谢重星会对他笑,会对他温柔细语,还会跟他开玩笑。
谁舍得离开这样的谢重星啊？
反正他是舍不得的,所以陪了老父亲一周就急吼吼地要赶回去。
秦向前打电话给秦钟越的时候,秦钟越已经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没打通,秦向前坐在沙发上发愣，难得放暑假,他还打算用儿子当借口约他妈妈出来见一面。
真是好儿子,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秦钟越是不知道秦向前那棵枯木想逢春的心，赶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这个点谢重星肯定睡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放暑假了，也不会有一点点松懈,更不会放纵熬夜。
秦钟越想了想,回到别墅后,也没有去敲谢重星的房门，他回到自己房间，泡了个热水澡，刚坐到床上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秦钟越跳了起来，到门口去开门，却是阿姨,她笑眯眯地问：“夜宵做好啦，下来吃吗？”
秦钟越难掩失望，说：“哦。”
他走到餐厅,去吃了阿姨做的夜宵，又接到了黎均的电话，他一边走到客厅散步，当做消食，一边跟黎均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和他们聚会。
黎均说：“你这也太缺母爱了，要不行，我给你介绍个人、妻款姐姐，足够母性洋溢，当你妈是够了。”
秦钟越怏怏地说：“你怎么这么喜欢拉皮条呢。”
黎均说：“我这不是在跟你排忧解难吗？”
秦钟越忽然有点不得劲，他这种时候跟朋友说起谢重星的心情，其实是有些想分享喜悦的心情在里头，但在朋友身上却得不到肯定和理解。
他一直觉得他和谢重星的事情都是他的事情，所以基本不在朋友面前说自己的婚姻，朋友们对谢重星不喜和排斥，用着婆婆那样的心理挑拨挑刺，他不高兴顶嘴，因为这个，他们就都觉得自己不太男人。
总用气管炎这个词来打趣嘲笑他。
毕竟在他们看来，男人就应该是随性如风的，对另一个男人耳提面命简直就是耻辱。
秦钟越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明明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为什么他的发小们长得和他不一样？
但看看谢重星那精致冷淡的模样，他的怀疑就会烟消云散。
他总觉得这样的谢重星，是值得最好的对待，所以他要对他好，对这段婚姻忠诚。
有秦向前和他妈的例子在，秦钟越觉得自己无所事事其实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被离婚吧？
挂断电话，秦钟越叹了一口气，扭头一回来，看见谢重星就站在他背后，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还没睡啊？”
谢重星穿着浅蓝色的睡衣睡裤，裤腿有些短，露出了白皙的膝盖和小腿，站在柔和明亮的灯光下，是冷峻的漂亮。那双漂亮的眸子晕着莹莹光彩，看着他的眸色有些深，秦钟越恍惚间，感觉有那么几分前辈子谢重星的影子。
谢重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回来也不打个电话给我？”
秦钟越说：“想给你一个惊喜啊，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惊喜？”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依旧面无表情。
秦钟越：“……”
你这样我有点害怕啊。
秦钟越个子那么高大，但这会儿在谢重星面前莫名感觉低了一头，他试图开玩笑活跃气氛，“我在我爸那儿就都在想你，所以陪了我爸几天后马上就回来了……话说你真的好像我金屋藏娇的那个娇哦哈哈哈哈。”
谢重星终于有表情了，“刚才是和你朋友打电话？”
秦钟越：“……是啊。”
谢重星说：“你和他们打得很勤啊。”
秦钟越莫名地紧张，“也没有很勤，也就一周几次的频率。”
谢重星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黎均，还想跟你介绍姐姐？”
秦钟越接黎均电话是喜欢外放的，黎均这家伙身边总有女孩子，有些吵，总听不见他说话，外放更省时省力。
没想到谢重星会在他背后，还听见了。
秦钟越呼吸顿时轻了几分，隐约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前辈子好像也有过这种场景。
但前辈子谢重星问的是：“想睡女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说的是，“我不想，我只能跟你睡。”
多好、多完美标准的答案啊！
但当时谢重星把他赶出卧室让他睡别的房间了。
到现在秦钟越都不知道哪里有错，现在谢重星问他，他毫不犹豫地说：“是他一厢情愿，我没答应过，我的处男之身只有我老婆才能破。”
谢重星紧绷的表情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嘴角微微弯起来，说：“看样子你这个处男之身还挺难破的。”
秦钟越骄傲地挺起胸膛，“他给我介绍再多，我老婆都是最好的，我要对他负责。”
谢重星说：“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当你老婆。”
秦钟越差点就想说你啊，但是脑子一转，又矜持了起来，小声说：“我也不知道。”
谢重星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秦钟越被他笑得眼睛一花，心跳加速起来，差点结巴，“你笑什么啊？”
谢重星慢慢收敛起笑容，说：“没什么，我就是想笑，怎么，不允许啊？”
秦钟越看着他那漂亮的脸，心里痒痒，“允许，怎么不允许，我最喜欢看你笑。”
又是这样，只要他笑，秦钟越都会对他露出这样痴迷的表情。
谢重星心里涌起一股情绪，叫他眸光闪烁，又轻轻地笑了起来，“真的吗？”
秦钟越傻傻地点头，“真的啊。”
他又问：“你真的喜欢女孩子啊？”
谢重星说：“喜欢啊，怎么了？”
秦钟越想不通，要是谢重星喜欢女孩子，是个直男，前辈子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当他老婆呢？
现在还那么肯定地说不喜欢他。
秦钟越神色有些沮丧了，“没怎么，我就是问问，好奇而已。”
谢重星看了看他的表情，转移话题说：“还有几天就出分了，你不紧张啊？”
秦钟越说：“有什么好紧张的，考都考完了。”
是了，他一直都是这样，高考前他不紧张，高考后他也不紧张，天性乐观豁达，好像没什么能让他不高兴的。
唯一一次，还是因为他的事情而痛哭。
一个大男孩，因为心疼他，在他怀里痛哭。
谢重星很难说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有这种悸动的情绪，或许是很早开始，他看见秦钟越那张阳光爽朗的笑脸，便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的那一刻开始。
谢重星心里叹息，面上却说：“虽然我不想说这个可能性，但万一，万一你没考上，你怎么办？”
秦钟越立即垮下了脸，有些沉重地说：“应该不会吧？”
谢重星看见他这样迅速的变脸速度，立即明白了，秦钟越不是不紧张，他是下意识的逃避懒得去想这个可能性。
这大概是时刻保持乐观开心的秘诀吧。
谢重星也就不再多说了，互相道了晚安，各自回房间睡下。
谢重星有些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时候，他听到了敲门声，从床上起来，过去打开一看，是秦钟越。
秦钟越咳嗽了一下，说：“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我床湿了！”
“？”谢重星：“这么大了还尿床啊？”
秦钟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重星，“你怎么会想到尿床？！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谢重星：“？那是你撸湿了？”
秦钟越语气羞涩地说：“那倒不至于，我带套了，很方便的。”
谢重星：“……”
秦钟越：“就是完事儿了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全洒在床上了，阿姨都睡了，不好意思麻烦她们了。”
他眼神期盼地看向谢重星，“怎么样，让我和你一起睡吧？”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说：“我会换床单，也会换被套。”
秦钟越：“？”
几分钟后，谢重星挽着秦钟越湿漉漉的被套被单站在了秦钟越房门口，“这样就可以了，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他走出去，还帮秦钟越带上了门。
徒留下秦钟越看着新换好的被单被套发呆。
草，大意了。

第53章 省状元实至名归！男妈妈的修罗场
谢重星白天去做家教的时候,是秦钟越送他去的。
女主人丢垃圾见到谢重星从一辆迈巴赫下来，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等谢重星走到跟前，女主人好奇地问：“谁送你过来的啊？”
谢重星回答：“一个同学。”
女主人也就多问,“还有三天就出分了,你还有心思来做家教啊？要不要我给你放几天假啊？”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说：“不用,谢谢阿姨,比起这件事，还是佑佑的学习更重要。”
女主人由衷地说：“托你的福,这个学期期末佑佑的排名从八百多名上升到了两百名,要是你还在，我下学期真想再找你辅导。”
谢重星说：“那可能没机会了。”
女主人笑了起来,“对啊,你都要去念大学了，以后都没这个机会了。”
谢重星说：“寒暑假还是可以的。”
女主人眼睛一亮,赶紧应了下来。
结束家教,谢重星走下楼,秦钟越正弯着腰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见他过来了，说：“我头发长长了，想去剪剪,你陪我去呗？”
又站起身，去看谢重星，伸手撩了一下谢重星额前的碎发,说：“你头发也长了，一起去剪吧。”
谢重星感受到秦钟越那温热的手指从额前掠过的气息，不由得眨了眨眼睛,说：“好。”
司机送他们到了最近的理发店，一进门就有小哥迎上来，正好这个时候店里人少，秦钟越和谢重星一来就被安排上了。
当然也不缺少推销各种套餐洗发水护发素的环节。
谢重星发现秦钟越真的很容易被那种明面上说的打折套路欺骗。
就像此时，小哥一边给他洗头，一边笑吟吟地说：“帅哥你发质好像不是很好啊，是经常熬夜吗？要不要试试我们店里的护理套餐啊，平常只要1999元，现在我们店里搞促销，1999可以护理两周，一周三次，或者办个6999的会员，可以在我们这里洗半年，送护理三十次哦。
这话一出，谢重星就明显感觉到秦钟越心动了，语气都有些迟疑了，“这么好吗？”
小哥说：“是啊，搞促销嘛，活动力度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帅哥你也是运气好，才遇到咱们店里一年一度的促销活动。怎么样，帅哥要不要试试啊？”
谢重星怕他一口应下，先一步开口说：“你发质很好，不用护理。”
顿了一下，又说：“而且你也不熬夜。”
这么说，秦钟越应该能明白这是理发店的套路了。
然而谢重星听见秦钟越用羞涩的语气说：“你觉得我发质好，你是不是偷偷摸过啊？”
谢重星：“……”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奇怪？
谢重星说：“是啊，你发质很好了，而且你才十七岁，太仔细护理可能还会影响发质，更严重的可能会引起脱发。”
秦钟越：“……”
脱发现在是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秦钟越对小哥说：“我不办了，还有麻烦你动作轻点，别让我掉头发。”
小哥：“……”
到了剪头发环节，秦钟越莫名的开始心疼被小哥剪掉的头发，对小哥说：“要不你就给我修修发尾吧，别给我剪太多。”
小哥委婉地说：“你头发这么茂密，剪短一点会更精神。“
秦钟越扣扣搜搜地比划了一下，说：“就剪这么短，别打薄，万一长不回来怎么办？”
小哥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他都二十几岁了都不担心脱发，这小弟弟怎么十七岁就担心上了。
谢重星在旁边看着弯起唇角笑了出来。
剪完头发，从理发店出来，谢重星摸了摸被剪短到露出完整额头的碎发，问秦钟越：“怎么样？”
秦钟越仔仔细细地看谢重星，说：“这小哥技术不行啊，剪得不好，不过你长得好看，就算是光头你也撑得住。”
谢重星：“……光头就算了。”
走到秦钟越的迈巴赫前，谢重星也微微弯腰，用后视镜看了看自己，在他看来那小哥技术其实不错，他之前略长的碎发都被修剪得很妥帖，露出了他完整的眼睛和光洁白皙的额头。
他这时候看着自己这张俊秀漂亮的脸蛋，他以前虽然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很肯定地确认这一点———
他长得的确很不错。
在这方面，还是可以靠这张脸吸引人的。
时间过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到了查分的日子。
早上八点秦钟越就接到了莫与的电话，“我都不急，你这么急干什么？”
莫与说：“我这不是在关心你吗？”
秦钟越说：“我看你这是在关心能不能赌到游轮。”
莫与笑嘻嘻地说：“差不多，反正你出分都是好事儿嘛，怎么样，你查到没有？”
秦钟越说：“还没，人太多了，进不去。”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谢重星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是王俞学打来的，在电话里，她的声音很激动，“谢重星！你成绩出来了！！”
秦钟越轻声对莫与说：“你等等。”
便放下手机，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谢重星身上。
谢重星开了扬声器，王俞学喜悦得几乎颤抖的声音没有丝毫遗漏地传了过来，“742分！谢重星你742分！语文145，数学150，英语150，理综297，就扣了8分！是咱们省第一！”
谢重星虽然知道自己应该稳了，但没想到会突破以往的735分，拿到742的好成绩，他心情激动，握手机的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了，“老师，你没看错吗？”
王俞学说：“没看错！”她缓了一口气，又说：“不过你别往外说，你现在查分大概查不到，晚点可能学校就要给你打电话，你现在该想的是去清华还是去北大，你真行啊，高考还能超常发挥，差个8分就满分！老师真没看错你！”
她实在高兴，一连串说了很多。
谢重星安静地等她说完，才问：“老师你知道秦钟越的分数吗？”
王俞学顿了一下，又笑了，“咱们学校早查到了，今年我们学校有五个学生上了650分，秦钟越也在其中。”
谢重星呼吸一紧，轻声问：“那他考了多少分？”
王俞学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应该能查到自己分数，你自己的是查不到的，要不是校长跟我说，我也不知道的。”
再多信息也是问不出来了，谢重星刚挂断电话，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说是清华招生办的，说他考了全省前30名，上清华的几率有点小，但是他现在如果想，可以马上让他上清华。
谢重星：“……”
挂断电话后一个电话又打进来，一接，对方说是北大招生办的老师，先是恭喜他考了全省前50名，然后又说他们今年录取分数线会定得很高，他这个分数有点危险，不过只要他答应去北大，老师亲自来他家给他送录取通知书。
谢重星：“……”
不是，你们套路都不换换的吗？
因为还不知道秦钟越的分数，所以谢重星都没答应，打太极先应付过去了。
秦钟越由衷地为谢重星高兴，“恭喜啊！！我就知道你能考上！”
谢重星说：“你去查查你自己的分数。”
秦钟越说：“查不了，根本进不去，现在这个系统也太卡了，网速也不行。”
谢重星说：“我帮你查。”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说：“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742分诶！这么高的分数，你还不笑啊？”
谢重星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笑脸，说：“你都不知道自己的分数，你笑得出来？”
秦钟越说：“你成绩出来就好了啊，742分呐！我们老秦家就没人能考出这种分数！！你说我爷爷娶的也是物理学女博士，生个我爸还能是个学渣，我爸娶了牛津博士我妈，我也差不多是个学——”
他对上谢重星的视线，改口：“前学渣！”
他挠了挠头，总算说了一句让谢重星舒心的话，“我看我家也不缺高智商的基因，没准我也能打破我们老秦家的诅咒呢！”
谢重星说：“自信点，把‘没准’去掉，你可以，你一定可以。”
秦钟越拿起手机，对一直没挂断电话的莫与说：“听见没有，省状元都说我可以考上，而且刚刚老师打电话都说我上了650，你现在就可以去跟你爸爸要钱了，到时候给我买游轮。”
莫与囔囔道：“你都还没查到成绩呢，你别高兴太早啊，就算你考了650，只要录取线是680，690，你就都没考上。”
秦钟越没继续和他扯皮，直接挂断电话坐到电脑旁边继续登录网页查分。
这时候他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凯奇哥的，他接通了，对面凯奇哥喜悦的声音传来，“钟越啊，你那个同学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接个采访啊？”
秦钟越：“？”
他看了一眼谢重星，问：“你知道他分数了啊？”
凯奇说：“这不是一大早就起来找人问了嘛！估计也有很多人很关心你这个小同学的成绩，做个采访何乐而不为嘛。”
秦钟越放下电话，问谢重星，“这个采访你做吗？”
谢重星想了想，说：“做。”
秦钟越将凯奇哥打发了，感慨地说：“这下好了，全国人民都要知道你有多优秀了。”
说着，还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这么优秀的谢重星前辈子可是他老婆！
谢重星看他这么喜滋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但一想到秦钟越还没查到分，又有些笑不出来。
秦钟越的手机又响了，他低头一看，是黎均，他接通了电话，习惯优良地顺便打开了扬声器。
然而黎均开场一句话直接把他送离人世，“秦钟越，听说你那个男妈妈考了省状元，这真的假的啊？”
秦钟越：“……”
谢重星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男妈妈？

第54章 兼职做鸭（二更）
黎均没听到秦钟越回答,又问了一句，“你人呢，怎么不说话？”
秦钟越看见谢重星的脸色,心里一个咯噔,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问：“男妈妈？妈妈？你就是这么跟你发小说我的？”
秦钟越小声澄清道：“我没这么说,是他自己误会了！”
谢重星说：“哦？那你原话是什么？”
秦钟越说：“我说你就像我妈一样……”
谢重星：“……”
谢重星问：“有区别吗？”
秦钟越再不会看脸色,也能感觉到从谢重星身上散发出来的凝沉气息,他赶紧解释道：“你听我说完！我原话是你就像我妈一样，是个人都不可能放他妈不管,不然那就是禽兽！我是在表达我对你的在乎！”
听着好像像一句人话,但谢重星脸色没变，他点点头,说：“是啊,我的确挺像你妈，是不是觉得我像严母一样关着你,逼着你学习？”
“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而且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念书的。”秦钟越心虚地说：“我真的只是打个比方，我没把你当妈，我把你当……”他忽地顿住了。
谢重星：“把我当什么？”
秦钟越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谢重星看着他，声音轻了些许，“你怎么不说了？”
秦钟越怂怂地说：“我说出来怕你打我。”
谢重星静静地看着他,说：“你说，我不会打你。”
秦钟越说：“老婆。”
谢重星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老婆？”
秦钟越干笑几声,“我说我把你当老婆你信不信？”
谢重星：“信，然后呢？”
秦钟越一听，有点心慌了，眼珠子乱瞟，就是没敢看他，“你怎么就信了呢？我随口说的呀。”
谢重星注视着他，轻轻地说：“嗯，那我就不信。”
气氛莫名地像是跌入了热乎乎的蒸笼里，秦钟越心里烧得慌，忽然有了一点冲动———要不然继续让谢重星当他老婆算了！
反正前辈子都已经习惯了那时候冷酷的谢重星了，现在的谢重星更活泼可爱，还经常对他笑，跟他语气温柔地说话，他有什么理由不娶他呢？
但人家现在喜欢女孩子啊？他说出来被拒绝多尴尬啊，而且他这么优秀，谢重星居然不喜欢他！
他可还记着谢重星说就算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也不喜欢他这句话！
秦钟越走了神，一时之间没有说话，谢重星忽然扭过头去，“你查分吧。”
谢重星不继续说了，秦钟越反倒莫名地失落起来，他心不在焉地继续查分，这会儿系统倒是不卡了，秦钟越成功点进去了。
这会儿秦钟越倒是出奇的平静，面对查分不紧张也不慌乱，他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跳转出来的页面，却全是0分。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谢重星在旁边也看见了。
秦钟越终于慌了，“不对啊，我怎么全考0分了啊？”
谢重星心里也漏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咱们省前50名，出分成绩是保密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秦钟越说：“但是清北没人来找我啊。”
这时候他很委屈地红了眼眶，“我明明检查了好几遍名字和准考证号，没有遗漏，怎么会没有我的分？”
谢重星伸手抱住他，拍他的脊背，“你别哭，别紧张，我打电话问问王老师。”
他拿出手机，给王俞学打去了一个电话，王俞学说：“哦，那是这样的，秦钟越分数好像也挺高的，我想问的，校长说亲自给他家长打电话，会告诉他的家长的，你可以让他问问他爸爸，估计他爸更早知道。”
挂断电话，谢重星正要说点什么，就见秦钟越猛地坐直了身体，说：“我想起来了，我联系电话填的都是我爸的！”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问问我爸。”
秦钟越说完，就掏出手机给秦向前打电话，没想到，还没嘟几秒，就被秦向前挂断了。
秦钟越：“……”
他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从来都只有他挂秦向前电话的份，没想到秦向前还会挂他电话！？
秦钟越不信邪，又打了几个，无一例外全都被挂断了。
谢重星看在眼里，“自讨苦吃啊你。”
秦钟越：“……”
秦向前挂断了秦钟越的电话，喜滋滋地、又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风轻云淡地在给家族群里打字，“高考出分了，他们学校校长亲自打电话跟我说，我儿子考了682分。”
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
秦向前也不在意，继续打字：“哎，考太少了，就他妈妈那个智商，他不应该考个682分的，但勉强也算可以了，毕竟只学了两个月。”
说完，他发了一个红包，刚发出去，立即就出现叮咚的声音，不出几秒，红包就被抢完了。
秦向前打字：“原来你们在啊。”
大哥的女儿秦璐璐说：“恭喜三叔，这是大好事啊。”
秦向前撇了一下嘴角，他儿子考得好，整个家族群，只有自己最高兴，他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不在了，儿子还不得被这些人吃得一干二净。
秦向前一边这么想，一边艾特了秦德江，“大哥，我记得文轩高考成绩也才624吧？”
秦德江冒泡了，“今年哪个省考题都比前几年简单，这哪能比？”
秦向前说：“年年都说考题比去年的简单，但总分一直都是750，各大高校录取分数线也没高上600分啊。“
秦德江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把秦文轩艾特出来，阴阳怪气地说：“你这个废物，当初考个624分就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你看看你钟越哥，两个月就能进步三百分，你觉得你该骄傲吗？”
秦文轩说：“谁知道有些人是不是自己考出来的成绩，没准是抄的呢。”
秦向前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文轩，你这话是在质疑高考的公平公正吗？你钟越哥哥什么人你不清楚？他就算交白卷也不会作弊，你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否定他两个月的努力你觉得自己就能比得上他？”
“我告诉你，他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从十一点半到四点半，四点半就起来学习，连上厕所都带秒表去上，你能做到吗？你再敢诋毁你哥哥，我真要怀疑你爸爸是怎么教你的，连儿子都教育不好，我还能放心把海运项目交给他？”
秦德江一听到这话马上就跳出来服软：“向前啊小孩不懂事你别把他话放在心上，我回头教训他，钟越考这么高的分是大好事啊，回头回老宅跟爸说一声，得好好大办一场才行。”
说完，又给秦向前转了一笔账，“这是我给钟越的红包，你帮他收着，别生气啊，家和万事兴，家和万事兴嘛。”
秦向前缓和了语气，“你知道就行，文轩这个脾性，要不是家底厚，早不知道被人打断多少条腿了。”
秦德江听了，脸色一僵，这些年秦向前做大，对他们这些兄弟也缓和了不少，他居然忘记了他年轻那会儿多残暴。
那时候杀鸡儆猴的事情秦向前也没少做，现在谁都知道，即使再不喜欢秦向前，他们这些人终究还是要靠这个弟弟吃饭的。
秦向前在秦氏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威，这就已经是他的底气。
秦德江彻底熄火了，很快秦文轩也出来道歉，姿态放的很低，但秦向前没理他。
他打电话给秦钟越他妈钟凝，很好，还是被拉黑的状态，他给小舅子钟情打了个电话，让他转告了一下秦钟越的高考成绩。
到这会儿，他才想起了秦钟越，他打电话给秦钟越，嘟了几秒，被挂断了。
秦向前：“……”
父子之间，倒也不必如此回合赛制。
秦向前继续给秦钟越打电话，第二个倒是很快被接通了。
秦钟越接通电话，就喊了一声：“爸！”
也不质问秦向前为什么挂他电话，开门见山地问：“爸我考几分啊？”
秦向前和颜悦色地说：“你可以猜猜看。”
秦钟越暴躁起来，“爸你别逗我玩，赶紧的，星星等着呢！”
秦向前说：“682分，好儿子，你妈知道了得高兴坏了！”
秦钟越一听，整个人顿时都放起了光，“682？爸你说真的吗？”
秦向前说：“真的，你学校校长亲自说的，还能有假？”
秦钟越赶紧挂断了电话，对谢重星说：“星星我682分！！！”
谢重星听了，依然没放松表情，“去年清华录取线是676，今年682有点玄。”
秦钟越：“……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吧？”
谢重星依然忧心忡忡，“看录取线是几分吧。”
秦钟越却已经是自信满满了，他直接打电话给了莫与他爸爸，“叔叔早上好！”
莫如龙接到他电话愣了一下，说：“钟越啊，早上好，怎么了？找叔叔有事吗？”
秦钟越便将他们打的赌和他的分数告诉了莫如龙，“叔叔我先跟你说一声，万一莫与赖账你要站我这边！”
莫如龙：“……”
挂断电话，谢重星无语，“都还不确定你能不能上，你怎么就先打电话了？”
秦钟越认真地说：“能不能暂时不想，我就是想让他们全家都紧张一下。”
谢重星：“……”
秦钟越说：“让莫与要跟我赌这么大！”
要知道他现在一个月只有十万块零花钱！
“……”谢重星面无表情，“你还知道你赌大了，我还以为你不把钱当钱了。”
秦钟越心虚地说：“那哪能啊，我也有过一天花一百、辛苦工作一晚上才拿三百块的经历。”
谢重星想不到秦钟越这样的人还能工作一晚上，“一晚上三百？这是高薪工作吧，你做的什么兼职？”
秦钟越一脸沉痛地说：“兼职做鸭。”

第55章 亲我（一更）
秦钟越一脸沉痛地说：“兼职做鸭。”
谢重星有点惊讶,语气疑惑，“做鸭？”
这会儿鸭的衍生意思还没有流行，谢重星自然是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秦钟越能这么大胆地说出来的缘故,他对着谢重星点点头,还垮着一张批脸,他又想起了谢重星羞辱他的岁月。
他觉得那一晚上他多少都应该值个一千块吧？起码都有七次了,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五点，整整七个小时,从卧室到浴室,各种姿势满足他。
他那么卖力，那么辛苦啊,搞到最后还破皮了,找医生开了好几天的消炎药和止痛药。
结果谢重星就给了他三百块，这么点钱连工伤费都不够啊。
也幸好医生是自己家的,不用付钱,不然这三百块还得折在药费上。
秦钟越想想在谢重星身上吃的苦,怨念再次席卷而来。
为啥呢，这是为啥呢，为啥就给他一百块，这点钱能干啥呢？稍微买几罐啤酒就花完了,更别说他一开始戒烟很难戒，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渡期吧？
因为这个他还完全没社交了，那真的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秦钟越想法一阵阵的,这会儿又觉得十分委屈了。
谢重星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迷惑不解，“这个工作很累吗？”
秦钟越沧桑地说：“累,累得躺床上躺了好几天，真的太累了。”
谢重星恍然大悟，说：“哦，你是去做洗鸭子的工作了吧，我寒假的时候也想去干，不过洗一个月的鸭子，包括宰杀、拔毛，从早到晚，工资只有1500，比不过家教的薪资高。”
谢重星认真地说：“你一晚上三百块，已经很高薪了，毕竟是不动脑的体力活。只要你考上清北，就算是做鸭子，也会比一般的要高贵很多。”
秦钟越：“……”
要不是他知道现在没有鸭子的另一种意思，他都要以为谢重星知道了，在嘲笑他。
谢重星说：“不过我没想到你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也会去做这种兼职。”
他看向秦钟越的眼神里忽然充满了赞赏，“我看错你了，你真的很了不起。”
秦钟越在这种眼神下很难不感觉到有一股轻飘飘的情绪涌上心头———
草，谢重星居然觉得他了不起诶。
前辈子的谢重星和现在的谢重星都是同一个人，他说他了不起，前辈子谢重星肯定也是这么想的！给三百块让他买点好吃的，那是在心疼他！
事后给他做补汤可能也不是气他，而是在心疼他，怕他精！尽！人！亡！
秦钟越又活了过来，羞涩地说：“也没那么了不起，我那都是为人民服务！人民开心，我就开心！”
谢重星对他翘起一根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你的思想觉悟真高。”
秦钟越被夸得脸庞都泛起了淡淡的红，他望着谢重星那明媚到柔和的脸，心脏忽地加快，他想亲亲谢重星的心思又活泛了上来，但是他不敢。
忽然又想起来，前辈子自己好像也没有主动跟谢重星求过欢，每次都是谢重星先开的头。
对，通常都是谢重星一脸冷淡地扯开自己的领子，露出一段精巧的锁骨，一边强势地命令他脱衣服，来做、爱。
他都是被邀请被命令的那一方。
这种感觉就变得很像是社畜了，就算爽，也觉得有种淡淡的憋屈感，好像自己真的成了只伺候谢重星的鸭子。
然而现在没这种机会了，秦钟越倒是又念着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时候了。
自己真的好贱哦，秦钟越想。
只是那么喜欢做、爱的谢重星，为什么现在欲望这么寡淡呢？他还以为他是个大色魔呢。
现在看来，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都要比他色啊，他平均一周要撸个四次。
但谢重星好像就没有这种烦恼。
秦钟越走神的时候，谢重星也在看秦钟越，他看着秦钟越因为他夸赞了他几句就涌上薄红的脸蛋，心里也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
他很想伸手去揉揉他的脸。
要不要去揉一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应该会更可爱。
谢重星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他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真的伸手去揉了一下秦钟越的脸。
秦钟越果然一脸懵逼地抬眼，“你干嘛？”
谢重星语气平淡地说：“你的脸好红。”
秦钟越也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然而谢重星没有收手，因此他的手覆在了谢重星的手背上。
谢重星眨了眨眼，没有抽出手，秦钟越的注意力也转移了，他摸了摸谢重星的手背，一把抓起他的手，很有些惊奇地说：“你手变得好软，明明之前还很粗糙。”
谢重星：“……”
倒也不必一直提粗糙。
谢重星问：“好摸？”
秦钟越咽了咽口水，说：“好摸的，好软，和以前很不一样。”
谢重星唇角翘起一个弧度，他的心情也变得轻飘飘，秦钟越手掌的温度一直毫无保留地传到了他手心里，皮肤相贴的部分好像都能引起一股战。栗。
他享受着和秦钟越肌肤。相亲的时刻。
然而秦钟越下一刻的话便打断了这股气氛，只听他说：“你之前的手硬邦邦的，帮我撸跟除草似的，现在应该会好很多吧？”
谢重星：“……”
谢重星歪头看他，秦钟越的脑子都是几把，名不虚传。
秦钟越一无所觉，很感慨地说：“我虽然很大，但是很娇贵，真的很容易破皮，你就没有这个烦恼了，我真羡慕你。”
谢重星：“？”
他这是被内涵长得小了……？
……那倒也不必。
*
录取分数线倒是没出分那么磨人，没让谢重星等多久便出来了。
在此之前，谢重星又接到了清北招生办的电话，甚至北大的老师直接说已经上了来a市的飞机，过来给他送通知书。
谢重星虽然有些受宠若惊，但去哪个学校终究还是要以秦钟越为准。
秦钟越是因为想跟他去一个学校，才那么努力的，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抛弃他。
谢重星在这一刻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嗓子眼，但面上还能做到镇静。
这种时候，谢重星都觉得很佩服自己。
秦钟越的家教老师卫智博也过来了，跟他一起等录取分数线出来。
三个人齐齐坐在电脑旁，连门外都聚齐了李管家和阿姨女佣，整个别墅的人都在等这一刻。
过了一会儿，屋内爆发出秦钟越惊喜的尖叫声，“天选之子！！！”
他叫完，很激动地搂着谢重星重重地亲了一口。
谢重星本来还散发着喜悦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刚刚秦钟越亲的地方，是他的嘴角，差点，差点就亲上他的嘴唇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摸了摸秦钟越亲的部位，表情变得柔软，然而下一秒，他又面无表情起来。
秦钟越亲完他之后，又抱着卫智博亲了一口。
秦钟越还浑然不知，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就知道，我肯定是天选之子！！我都不担心我考不上！”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谢重星，说：“星星！你看见了吧？我考上了！压线也是考上了！”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说：“嗯，恭喜。”
秦钟越高兴的表情微微收敛了几分，“咋啦，你怎么不高兴啊？”
谢重星微笑起来，说：“我高兴死了。”
卫智博对这个结果也很高兴，他站起身，礼貌地说：“既然你已经考上了，那么也不需要我了，祝你前程似锦。”
秦钟越高兴地给卫智博转了工资，“卫老师辛苦了！卫老师咱们有机会再合作！”
卫智博看了一眼工资，微微有些诧异，秦钟越多给了他十万，不过他也没推辞，微笑着跟他说：“行，到时候你联系我就是了。”
卫智博走后，秦钟越激动地跺脚，“我打电话给我爸！”
跟秦向前报告了这个喜讯后，秦钟越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他看向谢重星，说：“我爸让我给你发三十万的报酬，你能不能收一下啊？”
谢重星垂眸说：“我不需要。”
秦钟越挠了挠头，小声问：“你不开心吗？”
谢重星语气柔和地说：“我当然开心，可能比你还要开心。”
秦钟越怂怂地说：“真的吗？”
谢重星说：“当然是真的。”
秦钟越：“……”
谢重星说：“你想感谢我吗？”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想，特别想。”
谢重星对着他微微笑了起来，“那你亲亲我吧。”
秦钟越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有些结巴地说：“亲、亲你？”
谢重星点头。
秦钟越眸光闪烁，娇羞地说：“你认真的啊？我先跟你说明，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我初吻是给我老婆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人却是不由自主地靠近，盯着谢重星的嘴唇看，还舔了舔嘴唇，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只要不亲嘴，就不会失去初吻。”
说着，他伸出了手，手心朝上，对秦钟越说：“亲吧。”
秦钟越：“……”

第56章 烽火戏诸侯冲昏头脑（二更）
秦钟越抓住谢重星的手,心里有点难受，亲手有什么好的，他想亲嘴。
谢重星看着他,说：“我洗过手的。”
秦钟越回过神来,委委屈屈地说：“我又没嫌你脏。”
说着,低下头在谢重星柔嫩的手心里亲了亲。
亲了一下他顿住了,忽然感觉亲手好像也不错。
于是又在谢重星手心落下了一连串的吻。
谢重星感觉着手心里的软糯酥麻的触感,心里微紧，撇过头去,“好了,这样就够了。”
秦钟越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也不说话,从手心一直往上嘬着亲,亲到谢重星手臂内侧一颗黑色的小痣上，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谢重星：“……”
他那漂亮脸上泛起一层薄红色,像极了成熟的水蜜桃,连那双黑色的眼眸都泛起了莹莹的水光,语气都不甚平静，有些轻，也有些颤，“……够了,你是狗吗？还伸舌头舔。”
虽然这么说，谢重星却微微往后倾倒，将手臂抬高了方便秦钟越亲吻,他甚至觉得秦钟越很快会继续往上，因而微微低下了头，凑近了秦钟越。
他的心脏在猛烈地跳动,似乎要挣破那纤薄的胸膛跳出来，耳朵似乎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能听见秦钟越那细小又绵密的亲吻声。
秦钟越即使不明白谢重星的心情，但他的动作却已经是下意识地接受了他这份无声的纵容。
他又舔了一下那颗漂亮的小痣，脑海里影影绰绰地出现了谢重星那漂亮的身体。
谢重星长得白，身上那些漂亮的痣便显得格外诱人。他脖颈后方，在连接脊背的那块骨头上方便有一颗小痣，随着他低头抬头的动作，细微地滑动，如果是从后面的姿势，秦钟越看着那颗痣滑动跳跃，便会大脑发热地去舔去咬，那时候谢重星的声音就会变了。
正面，便能看见谢重星眼睑下方的那颗小痣，他眼神迷蒙，那双漂亮的眼瞳被光照射出细碎的光彩，只要他去舔，那双眼睛来便会盈满泪光，白日的强势冷淡也会化作一汪春水。
秦钟越大脑越来越火热，竟然直接将谢重星扑倒在床上。
谢重星有些错愕，立即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秦钟越如痴如醉地含他的手臂，错愕又变成了面无表情。
他移开目光，放到天花板上，细数着时间。
过了许久，秦钟越还在吸他手臂那颗痣，谢重星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你够了没有？？你是白痴吗？”
说着，伸手重重地推了秦钟越一把。
秦钟越被谢重星推开，那形状完美的嘴唇上还沾着晶亮的水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迷茫又委屈地问：“……为什么骂我？”
谢重星躺在床上，抬起脚踹了他一下，语气没有波澜的平静，“你对一颗痣又吸又舔是什么意思？”
秦钟越大脑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之中，反应很迟钝地说：“好吸啊，你看，都被我吸变色了。”
谢重星：“……”
秦钟越终于反应过来了，脸上露出了心疼的表情，“是不是弄疼你了啊？都怪它太好看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谢重星：“……”
他为什么会觉得一颗痣好看？？
秦钟越眼神还不离那颗因为周围皮肤被他吻得红肿而显得涨大了几分的小痣，他觉得这样的小痣更可爱了。
谢重星注意到他对那颗痣恋恋不舍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上，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
就在这个时候，秦钟越的手机响了。
秦钟越接了电话，“喂？”
对面的是莫与，他咳嗽了一声，讨好地说：“秦钟越啊，恭喜你啊，压线过了清华录取分数线！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你去一趟a市，居然能变得这么厉害。”
秦钟越注意力终于从谢重星身上移开了，“你不是废话吗？我是谁！只要我想做，就没有做不了的事情！”
莫与说：“是是是，你真的很了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啊！”
秦钟越警觉地说：“你现在拍这么多马屁，不会是想赖账吧？”
莫与卖惨道：“我爸刚刚打了我一顿，真的，皮开肉绽的，我嗓子还哑着呢。秦钟越要不这赌就算了？咱们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别因为这么点小事伤了感情。”
秦钟越埋怨道：“你这一天天的，总跟我赖账，之前唐明新酒吧开业，咱们俩打赌，你也赖账，最后还是我付的那八万酒水单。”
莫与说：“秦钟越你不是吧，你这么有钱，你爸不仅一个月给你十万，还给你可以无限透支的黑卡，这对你来说都是小钱，对我可是我八个月的零花钱，咱们这么多年，可别因为钱的事情伤了感情啊。”
秦钟越感觉谢重星看他的目光变得犹为犀利，顿时浑身发凉，语气都哆嗦了起来，“你别这样。”
莫与听他语气松动，顿时一喜，“你想想，你八岁的时候尿床，可还是我主动跟你爸说是我尿的，还有在学校你尿歪弄脏了裤子，也是我脱了我的裤子给你穿的，还有……”
秦钟越顿时感觉脸颊热辣辣的，“你够了！别说了！”
谢重星还在这里，丢死人了！！
莫与立即停了嘴，“……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爸打死我吧？？”
谢重星抢过了秦钟越的手机，挂断了。
秦钟越红着脸，第一时间解释道：“我真没有尿过床！”
谢重星：“……”
重点是这个吗？
秦钟越急吼吼地继续解释，“我从不尿床的，那时候我真的没尿床，他硬说是我尿的，还有厕所尿歪，也是因为他在背后突然吓我！我尿尿从来就不会尿歪，很健康！”
“……”谢重星有些无奈，“我知道，就算真的尿床也不丢人，即使是我，也做过找厕所的梦。”
秦钟越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急色褪去了几分，好奇地问：“那你找到没有？”
谢重星说：“没找到。”
秦钟越松了一口气，“没找到就好，我每次都能找到。”
谢重星：“嗯？”
谢重星说：“所以你尿床了吗？”
秦钟越羞涩地说：“找到要脱裤子的那一个瞬间就醒了。”
谢重星：“哦。”
谢重星问：“这个莫与是不是经常跟你打感情牌？”
秦钟越一见他说正事，就有些紧张，“是啊，他老这样，所以我这次才打电话给莫叔叔，就是不想他赖账的。”
谢重星对他嘴里的那些发小朋友感到很烦躁，“你不应该这么纵容他们，你们打这个赌，要是你输了，他会毫不客气地宰你，轮到你输了，他就想赖账，他这样你不觉得委屈吗？”
秦钟越犹犹豫豫地说：“我也不想他赖账的，我都打电话给他爸了。”
谢重星平静地说：“你也听到了，他说他爸打了他一顿，结果他爸没有替他出这笔钱，而是让他过来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吗？”
秦钟越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哎，莫与家确实没那么有钱，他本来就赌不起的。”
谢重星说：“对，他本来就没这个本钱来跟你赌，就是认定了你会输，想从你身上咬一块肉下来，你觉得这样的朋友，算是朋友吗？”
秦钟越说：“主要我们一块儿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谢重星面无表情，语气冰冷：“那你是要随便他赖账？”
秦钟越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心里一慌，马上说：“我不准他赖账！”
谢重星看着他，“真的？”
秦钟越硬着头皮说：“真的！他输了就是输了！赖账就是他不对！”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语气轻柔地说：“这样才对，你这样真的很男人。”他想了想，说：“很有男子气概。”
秦钟越脸色顿时涨红，心跳加速，这种话对于一个男孩来说，可以说是至高无上的夸奖了！
秦钟越头脑发昏地说：“我现在就给莫与打电话，让他信守承诺！不然我就跟他绝交！”
秦钟越这么说着，拿起手机，给莫与打去了一个电话。
莫与很快接通，笑吟吟地喊了一声，“秦钟越，你想好了？”
秦钟越震声说：“莫与，你快点给我买游轮，不然我就跟你绝交！”
莫与：“……不是吧？你认真的啊？”
秦钟越看了一眼谢重星，他还在对他笑呢，眼神晶亮期盼看着他，好像是在看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怎么舍得让这样的谢重星失望呢！
秦钟越丝毫不知自己现在就像是烽火戏诸侯里被褒姒迷得神魂颠倒的周幽王，他的大脑完全被谢重星的美色控制，让他无限地朝谢重星倾倒过去，“认真的，你赶紧啊，要是我输了，你才不会跟我客气，你现在跟我扯没钱就很没道理了，你不能总仗着我们俩从小的感情来剥削我，我这个人最讨厌被剥削了，你要是这次不信守承诺，我们就绝交！绝交之前我还会告诉我爸，让我爸去跟你爸要这笔钱！”
莫与：“草！秦钟越你怎么回事？”
秦钟越这会儿火气正大着，压根听不进去莫与的话，“你居然还骂我！果然你就没把我当兄弟，你就是把我当成你的atm！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上次你借我卡给黎均刷了五十万的车你都还没还我，干脆就一起还我吧，其他零零散散的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就这样，后天之前没看见我的游轮我们俩兄弟都没得做了！再见！”
一气呵成地说完，秦钟越挂断了电话。
他期待地看向了谢重星，谢重星果然对他露出了一个赞赏的笑容，“你刚刚真的很帅，特别特别男人！”
秦钟越脸红了，他喉结滑动了几下，喜悦又羞涩地问：“那你喜不喜欢啊？”
谢重星眸光闪动，语气很温柔，“当然喜欢，我感觉我有被你的男子气概迷到，你以后能不能保持这样？”
秦钟越下意识地说：“可是我没那么多兄弟啊。”
谢重星：“？”

第57章 一起学举铁啊别说话好吗
唐明新的酒吧一如既往的安静,这个地方平常没人来，因为酒水都卖得太贵了，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来,最后这个地方还是变成了这些富家子聚会的地方。
莫与坐在中间,在跟大伙倒苦水,“你说说,秦钟越都那么有钱了,现在这是掉钱眼子里了还是咋的，就因为一艘游轮,说要跟我绝交？！你们说说,他缺这艘游轮吗？他家那么有钱，还要跟我计较。”
黎均压了一下眉毛,说：“谁让你要跟他赌这么大,感情你就只能赢？早知道输不起你为什么要跟他赌这么大？”
莫与阴阳怪气地说：“行了行了，知道你跟他关系最好,他是你朋友,我就不是了,我爸到时候打死我你就高兴了。”
又变了语气，有点讨好地对黎均说：“你跟他感情最好，他也最听你的话，你打电话跟他说说,让他算了，这对于他家都是小钱，对我家那就是一笔大钱,我爸最近还资金周转困难，真出了这笔钱，我家会元气大伤啊。”
黎均说：“你也知道我和他感情最好,谁都能劝他算了，就我不能。”
顿了一下，又说：“知道我为什么和他感情最好吗？因为我从来不跟他有钱方面的牵扯，我不跟他赌，不跟他要，有来有回。你这算什么，以前就算了，我不想管，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他重视你们，在乎你们，也不跟你们计较。但你现在真的过分了，最便宜的游轮也要五百万，这你也要得出口。”
莫与脸上挂不住，“我找你们出来是来想办法的，合着就你在这儿数落我？”
黎均说：“我说实话，他是有钱，他有钱就该给你送东西吗？我生日那会儿，你用他的钱给我刷了五十万的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隔天转头送了回去。说实话，你没那个本事，就别送，我也不喜欢那一套，你送点便宜的，只要心意到了我都高兴，结果你用别人的钱，你这是在看不起我。”
莫与脸色完全变了，变得很难看，“感情我在你这儿就是个小丑，是吧？”
黎均说：“我没这个意思。”
其他人都劝道：“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
莫与胸脯剧烈起伏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砸了一瓶酒，“行，我就知道，在座就我最没钱，我家这几年败落了不少，你们就看不起我了！从小长大的朋友，就因为钱看不起我？！”
黎均说：“你冷静点，我说了我没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你这样难道不是在欺负秦钟越吗？”
莫与说：“我欺负他？那他现在是要逼死我！”
黎均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要实在不行，我给你写张借条，我借你。”
莫与说：“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你就跟他打电话，让他算了，大不了我赔他一辆车。”
黎均说：“他家车库不缺车。”
莫与脸色狰狞了，“你到底打不打这个电话？”
黎均说：“你也说了，我和他关系最好。”
莫与说：“你不打是吧？不打我们就绝交！”
“都不是小孩子了，莫与，秦钟越他爸爸是不太管他，但要是秦钟越真的去告状，你以为你家真能好？”黎均语气淡淡，“别到时候丢了夫人又折兵，现在给了，你们关系还能修复。”
莫与不说话了。
秦钟越虽然家里很有钱，但他是单亲，他爸除了给他打钱，其实是不太管他的，虽然每个月只给十万零花钱，但还额外给了一张不限额的黑卡，无论刷多少，他爸都不过问。
也正是因为这样，莫与才会频频找秦钟越要钱。
但他要是真的去跟秦向前告状，即使他爸和他爸关系不错，到时候脸面上恐怕都不会好看。
莫与眼前有点黑，一屁股跌坐到了沙发上。
旁边的朋友低声说：“我也可以借你，不过也要打借条，我零花钱也不多，攒了好几年的。”
唐明新叹气道：“我最近没钱，酒吧开一天赔个三万，到现在都赔了五百多万了，下个月我就关门了。”
黎均说：“我借你一百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莫与抱头呻。吟，他现在无比懊恼，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跟秦钟越赌这么大了！
*
秦钟越收到了莫与信息，附带了一张照片，是一艘漂亮的小型游轮照片，“秦钟越，这个型号你喜欢吧？上下两层，海上别墅。”
秦钟越偷偷地看了一眼谢重星，谢重星还在照镜子，他便飞快地打字回复，“喜欢，多少钱？”
莫与说：“五百六十万。”顿了一下，又说：“多亏了你，我现在身上背了五百万的债。”
这话说的秦钟越很愧疚，头脑一热，“要不算了”四个大字已经打到了聊天框中，就等着按确定送出去。
谢重星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要不算了？你可真大方啊。”
吓得秦钟越当即一个立正，手指飞快地删掉了这四个大字，然后飞快地打字，“你这是自讨苦吃！贪心不足蛇吞象！偷鸡不成蚀把米！赶紧的，直接定下来，我就要这个！”
莫与：“……”
莫与说：“你真狠啊，听到我欠了这么多钱，你都无动于衷是吧？”
在谢重星的注目之下，秦钟越当然没敢心软，眼睛一闭，狠心地说：“你才狠心，五百万的游轮，你说赌就赌，要不是没想到自己会输，现在躺在游轮里看海景的就是你了！你还敢说我狠，我都不跟你计较你坑我，你还觉得是我狠？莫与你没有心！！”
莫与：“……你行，你真行。”
秦钟越嘘了一口气，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讨好地看向谢重星，说：“我才不大方，我很小气的，我刚刚只是打错了。”
又点开了莫与给他的游轮照片，“星星你看看，这个好看吧？这游轮里面的设施都挺好的，到时候带你一起去玩？”
星星没有在照片上多看，他说：“你不要心软，他没把你当兄弟，你也别把他当兄弟。”
秦钟越心虚地说：“我知道的。”
星星认真地说：“就算他给了你游轮，你也别再跟他玩了。”
他对着秦钟越弯起了唇角，语气轻柔地问：“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再给他欺负你的这个机会吧？”
秦钟越对“欺负”这个词有点敏感，一个大男人还被人欺负未免过于软弱，不是男人，他马上道：“不会了！以后他就算在我面前，我一个眼神都不会再给他！！”
谢重星说：“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秦钟越对着谢重星这恳切的期盼，又怎么能让他失望，他超大声地说：“我能！我可以！”
谢重星转移话题，问：“我这身可以吗？”
秦钟越对他竖起大拇指，“好看！特别好看！显得你好漂亮！”
谢重星看着镜子里的秦钟越，“真的好看？”
秦钟越一听，这是要他夸得具体一点？这么想着，秦钟越说：“好看，说真的，你这身材就算披个麻袋都是好看的，尤其你长得这么漂亮！”
谢重星说：“漂亮？你把我当女孩子了吗？”
虽然这么说，但谢重星还是弯起唇角，显然是被夸得很开心。
秦钟越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就是很漂亮啊。”
“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翩翩少年郎，漂亮得像朵花似的。”他一边绞尽脑汁想夸赞之词，一边走到谢重星背后，一双宽厚的手掌将谢重星的腰掐住，“……你的腰好细啊。”
谢重星被秦钟越这突兀的举动弄得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他撩起自己略显得宽大的衣摆，露出了他一截细腰，“……细吗？还好吧。”
他主动撩开了，秦钟越也自然而然地掠过了轻薄的布料，直接触碰到了他的腰肢。
“真的好细，你看，我两只手就能握住，你没好好吃饭吗？”秦钟越一边说，手心在谢重星的腰肢上轻轻地摩、挲起来。
好痒，谢重星心里淡淡地想，心脏却跳动得厉害，白皙冷淡的脸无法抑制地涌现了些许薄红。
谢重星没让秦钟越松开，他喜欢秦钟越的触碰，他语气有些轻地说：“我有没有好好吃饭，你不是知道吗？”
秦钟越忽然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在谢重星肩头蹭了蹭，说：“你身上好香啊，喷了我送你的香水吗？”
谢重星“嗯”了一声，问：“你喜欢吗？”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我当然喜欢！那你喜欢吗？”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声音轻柔，“我也喜欢，你的品味很好。”
秦钟越高兴地在他肩头多蹭了几下，鼻音都变得有些浓重了，“我就知道你喜欢。”
秦钟越个子高大，谢重星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陷进了他怀里，鼻间也都是秦钟越那暖洋洋的味道，他轻轻往后靠了些许，能触碰到秦钟越坚韧的胸膛。
不舍得让秦钟越放开，也不想自己走开，所以谢重星将目光放到了镜子里，他放下衣摆，宽大的衣摆盖住了秦钟越抚摸他纤细腰肢的大手。
莫名有些奇怪的味道，让他头脑有些发昏，双眼都发起热来。
谢重星这么想着，秦钟越又感慨地在他耳边嘟囔：“你的腰真细啊。”
他说话的气息洒落在谢重星耳边，叫他耳侧的皮肤都发热战栗起来。
紧接着，秦钟越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学举铁啊？强身健体，很好的，我可以教你啊。”
谢重星：“……”
你能不能别说话？？

第58章 我想陪伴你（二更）
谢重星一脸麻木,“我为什么要学举铁？”
秦钟越很认真地说：“你腰太细了，万一折断了怎么办？”
谢重星：“……”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担忧？？
秦钟越说：“还是学学举铁，这样你就能跟我一样拥有这样漂亮的肌肉了！”
说着,他收回摸谢重星腰侧的手,撩起了自己的衣服,在镜子面前露出了自己漂亮的六块腹肌,语气很自豪,“我之前天天举铁，你看,这肌肉漂亮吧？我两个月没练,腹肌也没消失，可以说是钢铁之躯！”
谢重星：“……”
令他头昏的气氛一扫而空,谢重星摸了摸腰侧,那儿还残留着秦钟越手心里的温度，酥、酥、麻麻的,好像羽毛一样挠着他的心口。
谢重星放下手,看了一眼镜子里秦钟越得意洋洋显摆的腹肌,面无表情地说：“走吧，黄姐在等了。”
秦钟越见他不看他，有点急了，说：“你看看我啊,看看我这腹肌！”
谢重星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有什么好看的，中看不中用。”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很不服气，“中看不中用？？你这话说的，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举起来！”
谢重星闷头走到了门外,回头看他，“我信，我不仅信你一只手能把我举起来，我还信你能一拳头打死我。”
秦钟越一呆，傻傻地说：“那我不会打你，我怎么舍得打你。”
谢重星语气平静地说：“你打我吧，把我打醒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傻子了。”
秦钟越：“……”
他再迟钝，都能感觉到谢重星情绪好像不太对了，他大步走到谢重星身边，小声问：“你不高兴啊？”
谢重星说：“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秦钟越说：“因为我让你举铁？”
他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举铁能锻炼身体，男孩子练练这个真的很好，夏天去海边游泳都不怕别人看你，最短只需要两周，就能拥有至少两块腹肌！”
谢重星：“……”
他心里想，他做什么要和秦钟越说那么多呢？
这么久了，他还不了解他吗？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淡地说：“我没有不高兴，你说的对，举铁对身体好，不过我对这个没有兴趣，所以很抱歉，不能跟你一起举铁。”
秦钟越顿时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大度地说：“没有关系，你不喜欢举铁，看着我举铁也行，我们两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有腹肌就好了。”
谢重星看着他，下一秒秦钟越果然一脸阳光爽朗地说：“如果你馋腹肌，你就可以摸我的啦。”
谢重星撇开了视线，语气平静地说：“走吧。”
秦钟越丝毫不知他心里是如何的波澜起伏，一脸无辜地跟着谢重星出去了。
另一边，黄竞男再三叮嘱李圭，“检查一下话筒摄像机，别出了差错。”
李圭点点头，“已经检查三遍了，不会有问题的。”
黄竞男从化妆包里拿出小镜子，擦掉了追上过于鲜艳的口红，换上了更柔和的红色，这样显得她很有一种恬静的美，不会太有攻击性。
李圭看着她，小声地问：“姐，你还没和项哥和好？”
黄竞男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和他和好？”
李圭说：“毕竟你们都谈了八年，结婚也快两年了。”
黄竞男说：“所以呢？”
李圭挠了挠头，小声说：“感觉很可惜。”
黄竞男垂眸，语气冷淡地说：“有什么好可惜的，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他敢出轨，我就敢换一个。”
李圭也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没想到谢重星真的考上了省状元，省二还比他少了十几分。”
黄竞男露出了一个笑来，说：“在那样的环境下，他还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不得不说他很有本事的。”
李圭说：“他爸也是复旦大学的，智商还真的能遗传，就是他那个大伯，明明是双胞胎，怎么会相差得那么多。”
他又想起了谢子安，问黄竞男：“姐，你去看了那个谢子安的成绩吗？”
黄竞男说：“看了。”
这个时间，各个高中都已经在校门口旁边贴好了红榜，她自然第一时间就去看了，“510分，一本线要540，他差了30分。”
李圭啧道：“连一本都考不上，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谢重星这样的，就算不是亲生的，但凡好好养大，日后都会记着他们的好，绝对比亲生的还要省心啊。”
黄竞男看见谢重星和秦钟越过来了，截住了这个话头，“准备一下，干活了。”
李圭立即闭上了嘴。
距离出分已经过去了两天，谢重星因为秦钟越压线过了清华录取分的缘故，所以也选择了清华。
北大今年的录取分是685，秦钟越不仅差了三分，而且北大在这个省的招生名额不多，却被报得多，他可能不一定能上，即使北大招生办老师再三强调没问题，只要他去，秦钟越也能跟着上。
谢重星便去问了秦钟越，想去清华还是想去北大。
秦钟越那时候很感动地说：“没想到我小时候的梦想还真的实现了，我居然被清华北大抢着要！我要打电话给我爸，我们老秦家祖上冒青烟了！”
谢重星：“……”
他还真的给秦向前打去了一个电话，父子俩探讨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去清华好，因为他们一致觉得清华名字比北大好听。
谢重星知道后，简直想翻白眼。
但总算是能上了，他们这个市除了南阳，报清北的就不多，所以名额还是很宽裕的。
知道分数后，谢重星一颗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他知道这个报道会被全国人民看见，说不一定他亲生妈妈也能看见。
他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她，他现在很优秀，而且也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
快走到镜头前的时候，谢重星停下脚步，问他：“我这一身真的可以吗？”
秦钟越歪头看他，谢重星也没有穿得多隆重，只是最简单的白色分叉设计款体恤，下面穿着一条蓝白拼接的工装裤，整个人显得又高挑又干净利落的漂亮，脚下是他送他的经典定制款红白aj，可以说是很有活力很有青春气息的穿搭了。
“真的可以！很帅！”秦钟越一脸肯定地对谢重星说。
谢重星笑了起来，“那就好。”
他一脸镇静，秦钟越也就没感觉到他的紧张。
两个人一起走到黄竞男面前，开始了采访的环节。
秦钟越问：“是直播吗？”
黄竞男柔和了表情，说：“是直播。”
即使是直播秦钟越也不带怕的，他无所畏惧地站到了镜头面前，黄竞男看了李圭一眼，李圭会意，打开了摄像机镜头。
黄竞男的语气立即变得正式，“大家好，现在我身边这位小同学是今年x省的理科省状元谢重星！现在已经被清华直接录取，相信大家应该对他有印象，现在让我们来采访一下他。”
将镜头对准谢重星，因为是直播，这个时候的镜头也都很真实，但谢重星在这样的镜头里也显现出了那掩盖不住的俊秀脸蛋。
李圭还悄悄调整了一下镜头，尽量将谢重星拍得更俊一些。
黄竞男先问了一个广大家长都很在意的问题，“听说你中考入学成绩并不是很好，才全市第十几名，这短短三年时间，你能从全市第十几名到省一，这其中是有什么秘诀吗？”
谢重星说：“做题，就是做题，从早到晚做，用题海战术。”
黄竞男问：“你在学校保持了一个怎样的成绩，平常会很有压力吗？”
谢重星说：“我在学校一直是第一，会有压力，不过我老师都很关照我……”
他对黄竞男每个问题都做到了很详细的回答，黄竞男问完了谢重星，又不舍得结束采访，便将镜头分给了秦钟越一点，问：“听说这位同学也是在你的辅导下，短短两个月时间从477分进步到682分？请问是这样的吗？”
谢重星看了看秦钟越，微微笑起来，说：“是的，不过他不是从477进步到682，而是从430进步到682。他从魔都转校过来，他的家教老师给他做过测试，全科总分只有430。很低，可以说连三本都难考上，但他不是不聪明，我可以说，他很聪明，聪明到一点就透，我很庆幸，他有考清华的决心，不然使我和他的家教老师一起给他辅导，只要他不愿意，那到最后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秦钟越的眼神有温柔的光彩，“我同样很庆幸，我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黄竞男敏锐地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她下意识地问：“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谢重星唇角勾起一个笑容，即使春天已经过去，但他的笑容依然有春风般的清新柔和与包容，他格外认真，语气温柔地说：“他是我想陪伴着走下去的人。”
他看向镜头，笑着说：“没错，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59章 你不准给我捏肩妻管严的尊严
采访结束后,谢重星额头上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将他的头发都沾湿了。
秦钟越看他伸手擦汗，赶紧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给谢重星,说：“这么热的天,赶紧回车里吹空调。”
又说：“我真感动,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谢重星：“……嗯。”
秦钟越说：“不过你除了我,还是得多交交其他朋友，朋友是不嫌多的,要是有烦心事,还能跟朋友倾诉，这样心情也会好很多。”
谢重星：“……”
谢重星说：“如果我交了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你会开心吗？”
秦钟越一听,挥手道：“我又不是那么不大度的人。”
谢重星说：“那要是我陪他一起吃饭，陪他一起上课,陪他一起睡觉,你也会开心吗？”
秦钟越一惊,“为什么要陪他睡觉？？他又不是残疾人！”
谢重星：“……”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说：“走吧，去车里吹空调吧。”
秦钟越紧张地说：“你交朋友不能交这种的，床这个东西是很神圣的,我不准你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谢重星说：“我以后也会有老婆的，那时候你也不允许吗？”
秦钟越被这个说法弄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谢重星看着他，说：“算了,都是以后的事情，去吹空调吧。”
秦钟越坐到车上后，依然一脸纠结。
谢重星看向车窗,车窗上清晰地印出了秦钟越的表情。
他有时候看不懂秦钟越。
谢重星很确定自己并不是秦钟越嘴里说的gay，他并不喜欢男人。
但唯独对秦钟越的接近感到欢欣鼓舞。
钟一鸣对他真挚又沉痛的告白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其实不能理解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情。
他觉得惊世骇俗，又有一种“居然可以这样”的恍然大悟。
是他误会了秦钟越？
即使秦钟越说了各种令人遐思的话，他也可以做到那么正直。
谢重星不确定他的心意，甚至觉得秦钟越那样的小孩子心性，或许只是简单的表达对他的占有欲而已。
男人和男人开这种玩笑，似乎也是可以被一笔带过的事情，并不需要多么在意重视。
喜欢也可以很纯粹。
多少有些生气，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这种特殊的暧昧搅进其中，晕头涨脑。
他很记仇的，谢重星想。
*
这个直播恰好是在中午流量最好的时候。
谢子安在出分之后，变得十分的安静，在饭桌上，即使看见自己喜欢的菜，也没敢伸筷子去夹。
谢国旭和刘秀看着新闻频道里谢重星光彩照人的脸，脸色都有些难看。
最后还是谢国旭先动了手，他那筷子去打谢子安的手，“你看看你考出个什么成绩！！你看看谢重星考了个什么成绩！你还有脸吃饭！把碗给我放下，去旁边跪着！”
他力气很大，谢子安很快就被他打红了，但他不敢大声哭，怕谢国旭更生气。
因为是父子，所以很清楚谢国旭的脾气，只是默默流泪着放下碗筷，当真跪到了一旁。
刘秀心疼的不行，“算了算了，这半年环境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学校怎么可能静得下心读书？你都不知道，那些学生有娘生没娘教，一直在背后说安安坏话，就这样，他能学好吗？”
谢国旭说不心疼也是假的，没让谢子安跪一会儿，就让他起来了。
刘秀说：“你说这个谢重星也真的是没良心，他有时间给一个外人辅导，他亲堂弟为什么就知道帮一下？”
谢国旭没了胃口。
是啊，谢重星要是能给谢子安辅导，就算谢子安考不上清华北大，起码重点大学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一出去，别人看了他，都不会喊他名字，而是说“就是虐待咱们省省状元的狠心伯父”，他连名字都没有了，声名狼藉。
在这种情况下，谢国旭唯一寄托的就是儿子能考上好大学，这样也不算亏，结果呢？谢子安不仅没考上一本，甚至连二本线都没上，才三本，三本学费更贵，一年就要快两万，供他读个大学出来，卖房卖车最后剩下的钱，也会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花完。
更让谢国旭心如刀割的事情还在后面，当天晚上，刘秀的弟弟打电话过来，语气里有些幸灾乐祸，“姐，你卖掉的那个房子所在的小区拆迁的消息已经确定了，那地方被划为商圈，赔偿价格是三万一平，还赔一套房子，你再等两个月卖，都能大赚一笔啊，现在买你房子的那个人还专门请我吃饭，来谢谢我呢！”
刘秀一听，两眼一黑，差点昏过去，“你没骗我？？”
她弟弟说：“我干嘛要骗你，你真有脑子，我都说了可能要拆迁，你还要卖，不对，你要是没脑子，怎么会虐待你那个状元侄子，真是什么好事都被你避开了，如果当年你把房子卖给我，我要是拆迁得了钱我还能分你一点呢，结果你不要，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捞到。”
刘秀和他弟弟关系并不好，以前闹过不少矛盾，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弟弟很显然是过来落井下石的。
刘秀挂断电话，还不信，手指颤抖地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老同学，问了拆迁的事情。
老同学说：“是啊，那地儿的确要拆，还要建地铁站，这消息一出，那地方的房价马上从一平五千涨到了一万多，你问这个干嘛？你要买哪儿的房子啊？那你赶紧歇了这个心思吧，这个房价真的每天都在涨，现在买是不可能买到了，人家又不傻！”
刘秀挂断了电话，眼前一黑，整个人跪到了地上，捂着胸口失声痛哭起来。
正好谢国旭从外面回来，看见刘秀这样子，蹙眉：“你这是干什么！？”
刘秀哭着将拆迁的事情说了，谢国旭脸色也白了起来，魂不守舍地坐到了椅子上。
谢子安吓得没敢出去。
他在房间里听着刘秀的哭嚎，心里涌起滔天巨浪般的懊恼悔恨。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对谢重星好好的，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他们不用卖房卖车，拆迁后能拿起码两百万再加一套房。谢重星那么聪明，如果辅导他，他的成绩肯定能很好，没准也能考上清华北大，毕竟他现在辅导的那个男的，一开始成绩只有430，而他一开始就能五百多！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他们走到这一步，真的是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谢子安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为那与自己失之交臂的两百万、房子还有清华录取通知书。
*
秦向前知道直播的时间，特地去了老宅，用他爹的名义把所有亲戚都叫了过来，用投影仪将新闻里秦钟越的帅脸360度无死角地展现了出来。
他看向他爹秦远见，对他说：“爸，你看见了吧，钟越他考上清华了。”
秦远见一听，特高兴，全家族就没一个能考上清华的，“真是出息了，这必须大办一场。”
秦向前语气淡淡地说：“才考682分，怪丢人的，办太大不太好。”
秦远见说：“什么丢人？这分够高了！你以为清华是谁想考都能考上的！！？”
所有人听着这俩父子的话，都想翻白眼，谁都知道秦向前明贬暗炫，偏偏秦远见听不出来。
秦向前和秦钟越父子俩都实在，偏偏这秦远见不一样，他总共有九个儿子，三个女儿，前五个的秦向前他妈生的，后面七个都是外面的女人生的。
秦远见倒也照单全收，全领了回家，早年家里乌烟瘴气，秦向前亲妈跟他离了婚去搞科研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秦氏也岌岌可危，是秦向前临危受命，二十年的时间，将秦氏壮大到如此地步。
秦远见现在也没什么权柄，倒是很努力的想一碗水给全部儿子女儿端平，很努力的挖秦向前的墙角给其他儿子女儿。
秦远见喜欢拖后腿，甚至因为秦钟越喜好玩乐，其他孙子优秀，还暗示过秦向前以后将公司交给其他孙子。
对此，秦向前就很想笑，现在秦氏完全是他的所有物，他的占股高达68%，甚至分了很多分系公司，全都是他秦向前的独立产业，名为秦氏，实则和秦家没什么关系。就算秦远见和秦德江那些人怎么折腾，他们也别想碰到秦氏核心一根毛发。
而且他幸幸苦苦做到现在，连老婆都丢了，凭什么给其他人？
就算他儿子不行，他给秦钟越娶个男老婆都不会便宜别人。
心里怎么想，秦向前不表露出来，面上对秦远见说：“钟越能考这么高的分，完全是他这个同学的功劳，到时候请他一起过来。”
秦远见笑呵呵地说好，他专门娶个物理学女博士，就是为了改善子孙后代的基因，现在看来，那个女人没别的本事，给他生的儿子倒是一等一的好，连孙子都给他长脸，好极了。
其他人脸色晦暗，都不见得高兴，但秦远见压根就看不见。
*
谢重星不知道谢家秦家的风浪，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在意谢家了，恐怕就算他们人站在他面前，都难让他再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看见秦钟越不停打喷嚏，关心地问：“怎么了？感冒了吗？”
秦钟越蹙眉，“这种感觉，好像是谁在念叨我。”
说完，又一连串打了三个喷嚏。
谢重星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喝点热的。”
秦钟越接过水，感动地说：“怎么敢劳烦你亲自给我倒水。”
谢重星：“……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他想了想，说：“我好像的确没为你做什么，不然我帮你捏肩？”
秦钟越摇摇头，严肃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准做这种事情。”
谢重星说：“……为什么？”
秦钟越说：“你这样我很有负罪感。”
谢重星：“……负罪感？”
秦钟越放下水杯，将手放到了谢重星纤薄的肩膀上轻轻地捏了捏，语气讨好，“就算是捏肩，也该我来，你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手会粗糙的。”
谢重星：“……”
倒也不必这么狗腿。

第60章 如果我们结婚探讨私房钱（二更）
谢重星这次考得太好,奖金拿了不少。
因为他的母校是才三年的新学校，所以很看重他这次成绩，奖金给了足足六十万,再市里也奖励了二十万,县里十万,他出生长大的云水镇,也奖励了十万块。
这些奖金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万。
校长给他颁奖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私人加了五千块奖金,虽然他是聘请过来的,但他管理的期间，出了一个省状元,他的奖金也只会多,不会少。
谢重星照单全收，这是他应得的荣耀。
另外考上名牌大学的,学校也每人发了五万块奖金,如此财大气粗,传出去只会让报考这中学的越来越多，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钟越也拿到了五万块，外加市里发的三万奖金，有些恍惚。
谢重星问他怎么了,秦钟越说：“我靠自己赚钱了！”
谢重星眸光闪动，问：“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多吧？”
秦钟越一脸沉痛,“不一样，八万块，平常也就我家酒窖里一瓶红酒的价格,但我现在居然能靠自己赚个八万，靠我自己！”
谢重星点点头，“比你做一晚上的鸭，才三百块而言，的确是血赚了。”
“……”不应该说兼职做鸭的，要是以后谢重星知道了什么意思，岂不是完蛋，秦钟越强行感慨道：“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
谢重星问：“那你要怎么花这八万？”
秦钟越说：“我要存起来。”
思想觉悟这么高？谢重星有点惊讶，又有点高兴，“你不花掉吗？比如给你兄弟买什么礼物。”
秦钟越摇头，“这笔钱意义非凡，我不会花掉的，我要存起来时刻告诫我自己，我很棒！我能靠自己双手，赚到八万！”
又对谢重星说：“你真的好厉害啊，靠读书就能赚到一百万，你比我强太多了！”
谢重星说：“只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我们市很久没出现过省状元了。”
秦钟越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他突然又很没信心能做得比谢重星还更好。
谢重星敏锐地发觉秦钟越脸色黯淡下来，顿了一下，问：“你在想什么？”
秦钟越下意识地说：“我怕我配不上你。”
谢重星：“？”
又来了，谢重星说：“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钟越反应过来，立即掩饰道：“我瞎说的。”
谢重星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无论你说的配不配是什么意思，我都要告诉你，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就算我走得再高，再远，我也希望在我身边的人是你。”顿了一下，说：“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优秀，至少在我眼里，你就跟光一样，温暖明亮。”
秦钟越看着眸色温柔的谢重星，心脏加速，他情不自禁地问：“要咱们俩结婚，每天零花钱你愿意给我一千块吗？”
谢重星：“？”
他目光与秦钟越相触，似乎感觉到了某种情绪，他心跳加速，语气却格外平静，“一千块会不会太多了？“
秦钟越说：“……那五百块？”
谢重星说：“五百也多了。”
秦钟越：“……”
谢重星见他不说话，有些疑惑，试探性地问：“我一天只花七块，我想你三十块应该可以吧？”
秦钟越：“……”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明明现在的谢重星更温柔啊！
谢重星说：“不过你是在开玩笑吗？和我结婚？”
秦钟越又缩了回去，“我觉得三十块太少了，我需要社交应酬，成年男孩需要氛围感。”
谢重星觉得跟秦钟越一本正经地聊着这种话题实在有点可笑，但他却又被他勾到，以至于心跳一直很快，几乎要挣破胸膛，他若无其事地将秦钟越的问题当成并非自己不可的假设性问题，“……或许你可以试着藏私房钱，只要不被你老婆知道就行，不过你才十七岁，就想着结婚了吗？”
秦钟越郁闷地说：“我要对老婆忠诚，他给多少我就花多少，要是藏私房钱，他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但你说三十块，你太过分了，我不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谢重星居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似乎他只要说多一点零花钱，秦钟越就能说出他想要听到的那些话。
但他又有些恐惧于听到他想要的回答。
因为秦钟越才17岁，他们都还太年轻，即使是他想要的那个回答，都可能因为太过稚嫩，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沧海桑田。
道理他都明白，但谢重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咬这个饵。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和秦钟越讲价，“既然你觉得三十不够花，那五十吧。”
秦钟越沉痛地说：“太少了，五十块，连酒吧最低消费都不够。”
酒吧？谢重星嘴角的笑容消失了，“你还想去酒吧？”
秦钟越：“……”
他有些惶恐地看向谢重星，草，这个语气！？
谢重星说：“这样对你对象会不会不太好？”
秦钟越怂怂地问：“哪里不好了？”
谢重星说：“有对象还去酒吧？你觉得很好？”
秦钟越：“……就喝点小酒，我家里的调酒师没酒吧的会调，而且这种东西是要氛围感的。”
谢重星说：“嗯，氛围感，一边喝小酒，一边看帅哥美女。”
秦钟越：“……我真没，我眼里只有我老婆，别人我都不会看的。”
谢重星说：“我觉得你结婚的话，你对象就该给你十块钱一天。”
秦钟越：“……”
草，原汁原味谢重星。
要真结了婚，他肯定复辟封、建帝王，他一朝回到解放前！
谢重星说：“或许你这个时候就该存点私房钱。”
秦钟越垮起一张批脸，坚强地说：“我不能藏私房钱，老婆知道了要生气。”
谢重星：“……”
设身处地想了想，谢重星说：“我不会生气。”
秦钟越眼睛一亮，谢重星说：“我会全部没收。”
秦钟越：“……”
草，还是那个味道的谢重星。
结婚的话题还是不了了之，谢重星也不觉得男人和男人能结婚。
但是有一点他有点好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么解决性，欲？他们能有性生活吗？
这是他未曾涉及的领域，当天晚上拿起手机，放下手机数次，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进行了搜索。
出乎意料的是，这种东西居然是能轻而易举搜索出来的存在。
谢重星皱着眉头，看着密密麻麻还有男人裸、体照片的页面，猛地退出了网页。
有点反感，还有抗拒。
谢重星缓了一口气，将网页搜索记录清除。
他到这会儿，无比确信，自己只对秦钟越有脸红心跳的反应。
只有他。
谢重星坐在床上想了许久，又去搜索av。
这个时候的网络信息鱼龙混杂，色情页面比比皆是，谢重星竟然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
看着页面，可能是从没接触过这种东西的缘故，谢重星不仅没反应，也还是感到些许反感和抗拒。
他吸了一口气，点击了暂停，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谢重星脸上虽然平静，动作却慌乱地将手机塞到了被窝里。
做完这些，他才去开门。是秦钟越，他端着果盘走进来，对谢重星说：“我让阿姨给你切了新鲜红柚苹果，还有火龙果芒果，都好甜，你尝尝啊。”
谢重星接过果盘，对秦钟越说：“嗯，谢谢，你可以走了。”
秦钟越委屈地说：“怎么就赶我走了？一起吃啊。”
谢重星感觉自己语气不太对，立即缓和了语气，低声说：“那一起吃吧。”
秦钟越坐到了谢重星床上，拍了拍冰凉的冰丝凉席，“你在这个房间会不会热啊？”
他看着谢重星，眸光闪闪：“要是热，还是搬去我那边睡好了。”
谢重星说：“还好，很凉快。”
秦钟越失望地说：“你怎么不怕热啊，空调都坏了。”
谢重星说：“哦，这个空调我修好了。”
他说着，伸手打开了空调，“平常不用而已。”
秦钟越：“……”
下次他拿锤子锤烂掉这个空调看他怎么修。
他又伸手去扯被子，“那被子会冷吗？晚上还是会降温的哦。”
谢重星面色不改，动作却很敏捷地扯住了另一边被子，“不会冷。”
秦钟越放下被子，讪讪地说：“这样啊。”
又伸手拿起牙签，叉了一只兔子苹果，送到谢重星嘴边，殷勤地说：“来吃苹果。”
谢重星顿了顿，张嘴咬住那块苹果，也伸手拿了一根牙签，戳了一块芒果送到秦钟越嘴边，“你也吃。”
秦钟越受宠若惊，“哎，这怎么好意思。”
虽这么说，却还是高高兴兴地张嘴，将那块芒果咬到了嘴里，心里想，谢重星亲自喂他的，好甜哦。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高昂的女人尖叫喘、息声。
谢重星愣在原地，一向镇静的脸迅速涨红。
秦钟越也愣住了，他看了看谢重星，又低下头，伸手将被子掀开，谢重星的手机掉了出来，恰好正对着秦钟越。
秦钟越低头看看视频里那不可描述的动作，缓缓抬头，盯住了谢重星。
谢重星语气依然镇静，但声音里已经有些颤，“我只是好奇。”
他话音刚落，就听秦钟越说：“你好奇啊。”
谢重星感觉他的声音有点奇怪，心里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嗯，只是好奇而已。”
这是实话。
秦钟越一脸认真地说：“下次不要在网页搜，容易有病毒，你想了解找我啊。”
谢重星：“……找你？”
秦钟越说：“我家电脑里有10个t这种影片，找我更安全。”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缓缓打了个“？”

第61章 不掩饰一更
谢重星问：“10个t？”
秦钟越小声道：“你想看什么都有。”
谢重星：“……”
谢重星没说话了,他伸长手臂，拿起了手机，关掉了影片,“没想到你还是行动上的矮子,理论上的巨人。”
秦钟越没听出他这句话里的讽刺,“你等我回去传给你,以后不要在网页上搜,很容易中病毒的，到时候要刷机会很麻烦。”
谢重星冷了脸,说：“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秦钟越犹犹豫豫地说：“我还想吃水果……”
谢重星说：“让阿姨再给你切一份。”
说着,将秦钟越推出了门,“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秦钟越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回到自己房间,摸着手机看了半天,给黎均打了一个电话,“喂，黎均啊，你把你10个t的影片传给我。”
黎均接到这个电话，有些惊讶,“你开窍了啊？不过我那10个t很多挺重口的，你估计受不了，等我回去筛选一下,找些1v1的吧，入门级教学。”
秦钟越唉声叹气，并不见得如何高兴。
黎均沉默了一下,问：“怎么了你？”
秦钟越没头没脑地说：“你觉得一个直男在什么情况下会和另一个男人结婚啊？”
黎均：“……谁跟谁？”
秦钟越说：“你不要多问，你就回答我就行。”
黎均说：“可能是爱情吧？其实你说直男，不一定是真的就是直男，可能是男人和女人都喜欢，又或者是很纯粹的享乐主义者。当然我们这个圈子，也有直男和男人做的，也就图个爽快，所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吧。”
秦钟越不想和黎均说谢重星的事情，所以就没出声了。
但黎均人精一样的人，他大致都能猜出秦钟越的想法了，“你不会是因为你那个男妈妈吧？”
秦钟越说：“你不准叫他男妈妈，我打个比方，你就真喊上了，上次被人家听见，你不知道我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黎均：“哦，那行，我不叫了，我看了直播，毕竟你考了这么好的成绩，我当然要捧场看看，虽然你的镜头只有那么十秒钟。”
秦钟越说：“正常，主角又不是我。”
黎均说：“我觉得你那个男妈妈……哦，你那个男同学，对你可能有点意思。”
秦钟越：“？”
黎均说：“你先别说话，我跟你讲讲，他那个说话的眼神就不对，虽然他藏得很好，但也有迹可循，而且他说的是你是他想陪伴着走下去的人，单纯朋友当然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一般来说，情侣才符合这个要求吧？”
秦钟越：“！！”
黎均说：“我觉得你可以试探一下，不过我记得你不是同性恋吧？你也不要太认真，真的成了，玩玩也就行了，你家大业大，还是要结婚的。如果人家不接招也没事，你要喜欢学霸这一款，我帮你物色物色，到时候你想我就可以介绍给你，你应该是上面那个吧？”
秦钟越：“……”
他就这点没法和黎均达成共识。
挂断电话，秦钟越想了许久，从网上找来了那段直播的录播，反复看了好几次，勉强get到了黎均说的眼神。
好像的确有那么点意思？
秦钟越想起了黎均说的试探，这种东西又要怎么试探啊？
他更迷糊了，只能再打电话问黎均讨教。
*
谢重星午睡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坐了起来。
今天睡得格外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学习是不能中断的，因此还是要去找秦钟越学习。
谢重星一走到客厅，就感觉很热，他有些迟疑，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了赤膊的秦钟越。
他顿了一下，问：“怎么不开空调？”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坏掉了！”
谢重星：“……”
就这么巧，他房间的空调坏了，就轮到客厅的空调坏了，下一步是不是就是秦钟越自己房间的空调坏掉？
果不其然，秦钟越下一句话就是：“我房间的空调也坏掉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空调机质量会这么差！”
谢重星：“……”
谢重星说：“那我找师傅来换一下吧。”
秦钟越傻眼了，“等等，现在这么热的天，不好麻烦师傅来这么一趟吧？多遭罪啊！”
谢重星说：“那怎么办？这么热，你有心思学习吗？”
秦钟越挠了挠头，说：“你看我腹肌。”
谢重星：“？我为什么要看你腹肌？”
秦钟越说：“反正这么热，要不别学习了，你看我腹肌？我可以让你摸。”
谢重星死鱼眼看他，“你的肌肉的确好看，很匀称，但我不想看，我也不想摸。”
秦钟越很坚强地说：“你不觉得我的身体很迷人吗？”
秦钟越一边说，还站了起来，他穿了一条浅灰色的运动休闲裤，裤腰处两根长长的抽绳垂落，正好有点宽松，只卡在他的人鱼线上，他那六块不夸张恰到好处的腹肌在光影的效果下的确非常诱人。
他还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突显出他那同样恰到好处的肱二头肌。
他的皮肤还那样白，在光线的照耀下，更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
谢重星不能否认他肉、体上夸耀的魅力，但秦钟越总是这样，让他有点烦躁。
秦钟越有10个ta。v的事情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若是问出来便有些昭然若揭，显得他很在意。
他是不是真的处、男这件事也得打上一个问号。
如果他愿意想，他还可以去往深里想，秦钟越是不是在骗他。
但他不愿意，他觉得秦钟越是笨蛋的概率比是一个骗子的概率大上很多。
秦钟越是笨蛋，也会显得他的悸动很可笑。
谢重星一直都是很记仇的，从小被谢国旭夫妻和谢子安虐待，因为寄人篱下，他可以做到隐忍不发，初中三年都可以拿着稀巴烂的成绩回家，在最后中考发挥实力考上南阳，甚至南阳三年也能做到拿着虚假的成绩单回家，忍受他们的取笑讥讽，只等着高考后拿著名校的录取通知书让他们追悔莫及。
他一直都知道先抑后扬的道理。
谢重星收回思绪，微微一笑，说：“嗯，的确迷人，所以呢？”
秦钟越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可以摸的。”
谢重星说：“我不想摸。”
秦钟越：“为什么啊？你不喜欢吗？”
他脸上显而易见地流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谢重星不能否认这时候的心软，他可能永远也没办法对秦钟越太冷淡，因而他语气柔和了几分，说：“我如果摸你，不就是玷污了你纯洁的处男之身了吗？”
秦钟越一愣，脸上倒是没什么纠结的表情，他小声地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习惯了。”
谢重星：“？你习惯什么了？”
秦钟越有点羞涩地说：“习惯被你玷污了。”
谢重星：“……”
好一个纯洁处男。
谢重星又板着脸说：“不好意思，我不想让你玷污我的处男之身。”
说完，眼皮忍不住抽了一下，他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
秦钟越说：“……那我们互相玷污好不好？你摸我的腹肌，我也摸你的？”他看了看谢重星腹部，该死的补了一句，“你没腹肌，你摸我是你赚了。”
谢重星：“……”
感情让他摸还是便宜他了？
谢重星一脸冷漠，“我不想摸，别说这些废话了，来学习。”
秦钟越沮丧地“哦”了一声，勉强沉下心和谢重星一起看书。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想起来秦向前嘱咐他的事情，说：“星星，我爸要办升学宴，你要来吗？”
谢重星问：“在哪儿办？”
秦钟越说：“在我老家，就京城。”
他说到这个，情绪活跃了起来，“我这次考得很好，我爸要大办，到时候我妈肯定会来。”
谢重星想起他单亲的家庭情况，虽然好奇，却也不方便问，便简单清脆地说了一声：“好。”
秦钟越问：“你也得办升学宴吧？”
谢重星说：“不办了，请老师们吃一顿饭就行了。”
他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方便办升学宴。
秦钟越也明白，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那你跟我一起去京城，好好玩玩。”
谢重星看着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秦钟越说：“顺便给你介绍我爸给你认识。”
谢重星抓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忽然有些紧张，“你要介绍你爸给我认识？”
秦钟越坦荡荡地说：“对啊，我爸特别喜欢你，正好这个时间让你们俩见一面。”
谢重星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秦钟越。
他为什么那么坦荡？钟一鸣的母亲都没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吗？
秦钟越察觉到了谢重星的目光，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无辜，“怎么啦？”
谢重星垂眸，“没事。”
秦钟越说：“升学宴就在后天，你知道吧，我爸特别急着办升学宴，我才知道我爸也是很想我优秀的。”
“不过我从小就不爱学习，我妈和我爸两人教育理念不一样，我妈希望我成才，我爸觉得他这么辛苦，我能开心过一辈子就行了。”
谢重星说：“你爸妈都没错。”
秦钟越说：“是啊，我爸妈都没错，不过我当时是更喜欢我爸的教育方式，那样我会活得很轻松。”
他语气忽然低了下来，“但是我活的轻松，肯定就有人替我劳累。我活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现在我想试着努力一下。”
谢重星看着他，轻声说：“知道吗？我觉得你现在就很优秀，有时我也会有追不上你脚步的感觉，你比我小，但已经是个大男人了，很有担当，很勇敢。”
秦钟越有点得意，“那是，我心理年龄可比你大九岁。”
谢重星：“……？我觉得你只有八岁。”
秦钟越看着他，说：“你现在可能还不信我，但是我想做到让你也能为我骄傲的地步，到那个时候，我想跟你说句话，你一定要答应我。”
谢重星：“……什么话？”
秦钟越戳破了一张草稿纸，说：“现在不能说。”
谢重星垂眸，他对秦钟越这个脑回路下产生的话并不报期待，所以他听了居然也没什么感觉。
不报期待是好事，到时候就不会被他耍到了。
秦钟越忽然问：“说起来，你还要不要10个t了？我挑选了一下，发给你吧？”
谢重星：“……”
他冷冷地说：“不要了。”
秦钟越立即展颜一笑，惊喜地说：“不要了吗？我就说，你还小不能看这些！”
谢重星看着这样的秦钟越，换了脸色，微笑着说：“我还是要吧，你发给我。”
秦钟越顿时垮起张批脸。
这时候倒是不掩饰表情了，谢重星想。

第62章 定力不行啊二更
虽然是后天的升学宴,但秦钟越和谢重星还是第二天就出发了。
谢重星有些心不在焉，但去看秦钟越，好像没什么反应,他大概是从内到外的淡定。
他将目光投到窗外,能看见湛蓝的天空和雪白的云朵,这是他第一次做飞机,全程都有些手足无措,所幸秦钟越一直照顾他，也没让他流露出第一次坐飞机的生疏。
这种时候,秦钟越又是格外的体贴了。
秦钟越跟空姐要了一杯牛奶,送到谢重星面前，对他说：“你喝一杯奶,再睡一觉,马上就到了。”
谢重星说：“不想睡。”
秦钟越问：“你不晕机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因为飞机遇到上升气流的缘故,颠簸了一下,谢重星肚子里就难受了起来。
秦钟越现在倒是很会察言观色,“晕机了吧？”
谢重星：“……”
他接过牛奶，发现还是温热的，不由得看了一眼秦钟越，撇开视线,喝了小半杯的奶。
其实牛奶对他来说并不助眠，但热热的下了肚，会让他肚子里舒服一点,但也不能喝太多，喝多了要是吐了，那也丢人。
谢重星往后仰倒,眯着眼休憩，耳边忽然被秦钟越温热的手指触碰了一下。
谢重星睁眼扭头看去，秦钟越拿着一只耳机对他笑，“一起听歌吧？”
谢重星看着他的笑脸，轻轻地应了一声，他现在才发觉，原来秦钟越笑起来也是格外好看的，好像有阳光的气息。
秦钟越将还残留着他温度的耳机挂到了谢重星耳边，有些松，谢重星伸手按住，将脑袋往旁边靠去。
耳机里是一首英文歌，谢重星听力虽然不是很好，但基本能听懂英文歌的意思，是一首情歌。
谢重星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他的确晕机，心里有着事儿，也就更晕了，他沉沉地睡去，最后被秦钟越推醒，听见他语气轻柔地说：“到机场了，你还想睡的话，去我家里睡啊。”
谢重星“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跟着秦钟越一起下了飞机。
来接机的是秦文轩，秦钟越看见他，脸色就板了起来，说：“怎么是你啊？”
秦文轩语气也淡淡，“你以为我想来啊，还不是我爸硬要我来的。”
秦钟越说：“那你也可以不来啊，真扫兴。”
秦文轩气得嘴唇发抖，“你以为你考上清华很了不起吗？”
秦钟越说：“对啊，我就是很了不起，你看我们家里有谁考上了清华吗？智商上的差距不是你跳级就可以弥补的。”说着，还有些得意。
秦文轩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扭头就走，“还不赶紧走。”
谢重星虽然也知道秦钟越会有怼人的一面，但没想到他怼起堂弟，也不留情面。
秦钟越对谢重星说：“喏，他就是我那个堂弟，跳了两次级，我那个大伯就吹神童了，也不看看别人真正的神童都是12岁就博士毕业的好吧。”
他说的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全传到秦文轩耳里，他扭头看过来，说：“你说够了没有？”
秦钟越说：“没有。”
还挺认真，继续对谢重星说：“要我跟我妈，保不准十岁就大学毕业了，也不知道他在吹什么牛。”
谢重星：“……你少说几句吧。”
那个叫秦文轩的好像看起来要来打他了。
秦钟越说：“我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忠言逆耳，我懂的。”
秦文轩加快脚步，远离了秦钟越。
秦钟越慢悠悠地走，又对谢重星说：“他之前没少说我笨，也不知道我那是根本不和他计较，我要是认真起来，他哪里是我对手。”
谢重星说：“你要是能一直这样，倒也挺好。”
秦钟越说：“一直哪样？”
谢重星想了想，说：“一直这么认真就不会有人欺负你。”
秦钟越也挺认真地说：“除了我家这些亲戚，倒也没人敢欺负我。”
谢重星听了，没说什么。
机场离秦钟越家还挺近，正好也是不太堵的时段，因此很快就到了秦钟越家。
到了地方，谢重星看着那高大的铁门背后宽阔得无边无际的绿植，和远处冒了点尖尖的别墅，眉头已经下意识地拧了起来。
他一直都知道秦钟越有钱，但不知道他会这样有钱。
这个地界一看就是就离中心很近，路上也能看见巍峨的旧时皇城古迹，房价应当是只高不低的，但秦钟越家偏偏就能在这种地界里拥有这么一大片的别墅群。
谢重星这种时候反倒不紧张了，心情也变得很平静。
轿车慢慢驶进铁门，秦文轩还有工夫从后视镜里去看他们的脸，很快，他就注意到谢重星凝重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你这个同学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吧？到你家你可得好好带你同学参观参观，不然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秦钟越虽然迟钝，却对自己讨厌的人的情绪特别敏感，他下意识地回击道：“关你屁事。”
秦文轩说：“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听不懂就算了。”
秦钟越说：“你这张嘴就吐不出什么好话，赶紧闭嘴，不然我抽你。”
秦文轩说：“钟越哥你这脾气越来越差了，行，我不说，对了，前面的事儿我得跟你道歉，你还是有些本事的，能考上清华也是靠自己的实力。”
秦钟越狐疑地看他，“干嘛突然说人话？你想干什么？”
“……”有时候秦钟越还真意外敏锐，秦文轩说：“你跟你爸爸说说我的好话，我今天好歹也来接你了。”
秦钟越说：“不干，是你自己非要来的，我又没请你。”
秦文轩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说：“行，就当我白做工了吧。”
秦钟越和谢重星下了车，秦文轩摇下车窗，对秦钟越说：“哥，你真的很厉害，我以前是看错你了。”
秦钟越紧绷着脸说：“赶紧走，多看你一眼都晦气。”
秦文轩走了之后，谢重星才说：“你这性子都被人家摸透了。”
秦钟越问：“什么性子？”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说：“耳根子软。”
耳根子软可不是什么好话，秦钟越否认：“我没有啊。”
谢重星看着他，也不说话，秦钟越没绷住，压低声音说：“放心吧，我不会帮他的，我们俩的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我爸也不喜欢他。”
秦钟越说：“我是有原则的，绝对不帮讨厌的人做任何事。”
谢重星了然，但一旦被秦钟越列为自己人，那便是掏心掏肺的好。
也说不清这究竟是好或者不好。
秦向前是没在家的，他一直都很忙，见不到秦钟越家长，让谢重星放松了一些。
但安静下来，他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其实也可以不来的，但为什么秦钟越一说，他就满口答应了？
或许不来比较好，他再次看到秦钟越这整的金碧辉煌的巨大别墅，世界好像都被刷新了一遍。
秦钟越的家，大到客厅都有电梯。
秦钟越倒是一如既往体贴细心地招待他，但谢重星感觉到了微妙的不自在。
夜晚降临，秦向前终于回来了，他有些风尘仆仆，但精神状态很好，虽然人到中年，但看起来很英俊，只是眼角有些细纹暴露了他的年纪。
他一看见谢重星，眼里就露出很欣赏的神色，他对秦钟越说：“你早把你同学带过来玩，也不用在那边呆这么久，你也不想想我。”
他语气随和又亲昵，和秦钟越说话还带笑。
秦钟越苦着脸说：“在这边我还能好好学习吗？”
秦向前想起他在这儿，他那些发小隔三差五都叫他出去玩，对他这话还挺赞同，“那的确那边好。”
他对谢重星笑着说：“我就喊你星星了，你也别跟我生分，喊我叔叔就行了，你在这儿就当自己家，别见外，钟越多亏你照顾，才有现在的成绩。”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抓住谢重星的手，放到他手心，“这也是叔叔的一点小心意，冬华超市购物卡，你在这里买东西都免费，很适合你，不要跟叔叔客气，要收下好吗？”
秦钟越说：“对啊，星星你就收下吧，我爸还说要给你一千万，我说不行你不会收，他才换成购物卡的，虽然少，但也是他一片心意。”
秦向前嘴角笑容微敛，看了秦钟越一眼，他还若无所觉对与他对视，很爽朗的笑了起来。
妈的…秦向前咽下一口气，说：“真的辛苦你了。”
这句话说的非常的真心实意了。
谢重星象征性地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期间他没有看秦钟越。
从始至终都很沉默。
晚上三人一起吃了饭，秦向前也是全程努力笑着，绝不给小同学有一点压力。
到最后笑得嘴角都有些抽搐，累了，赶紧找了个理由跑了。
最后只剩下谢重星和秦钟越两人，谢重星说：“你爸还挺忙的，吃完饭还要去工作吗？”
秦钟越一愣，“是啊。”
谢重星说：“真是辛苦了。”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的眼眸深了些许，他垂下眸，小声地说：“你也辛苦了。”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说：“你真的辛苦了。”
谢重星看他，“不用说这么多遍，我知道我很辛苦。”
前辈子辛苦工作养家的你辛苦了。秦钟越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声。
他精神有些萎靡，但又很快振作了起来。
晚上，谢重星洗漱完，正要上床的时候，秦钟越又来敲门了。
谢重星顿了一下，还是去开了门，外面是秦钟越，但谢重星没让他进门，“怎么了？”
秦钟越双眼炯炯有神地看他，“要不要一起看片？”
谢重星：“……”
鬼使神差之下，谢重星居然没立即拒绝。
秦钟越又问了一遍：“要不要啊？”
谢重星垂眸，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秦钟越抱着笔记本电脑进了门，谢重星关上门。
两个人都有些紧张，但谢重星表现得很冷静，“你为什么不自己看？”
秦钟越说：“看这种东西要氛围感。”
谢重星问：“氛围感，你10个t是和谁一起看的？”
秦钟越：“……”
秦钟越老实交代，“那10个t不是我的，是我让黎均给我的，怕你手机中病毒。”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不是你的？”
秦钟越说：“我很少看这些的，看的多了就容易变得淫、荡重欲，想去尝试，这样不好。”
谢重星语气轻松起来，“这说明你定力不够。”
秦钟越不满，“我定力怎么不够了？我要是定力不够，我早就不是男孩了。”
谢重星看着他，忽然慢慢凑近，秦钟越睁大了眼睛，“干嘛？”
秦钟越注意到了他眼下的那颗浅黑色小痣轻轻地滑动。
他一直都记得只要舔一下这里，谢重星就会流眼泪。
谢重星越靠越近，以至于秦钟越忍不住往后仰倒，靠在了床沿，手也撑到了地上。
此时两人的鼻尖轻轻抵在一起，双方嘴唇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太近了，秦钟越想说话，却感觉好像嘴唇一动，就能碰到谢重星的嘴唇一样。
气息交缠之中，也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秦钟越心脏猛地跳得很快，他想起了谢重星那在衬衫扣子上跳跃的白皙手指。
又想起了谢重星的温柔笑脸。
他有些头晕目眩，后仰的身体慢慢回正，他下意识地想去亲吻谢重星的嘴唇。
然而却没有意识到谢重星同时也在后退，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眼里映进了谢重星漂亮的脸，他脸上带上些许笑容，语气清浅，像轻轻游过的一条鱼，掀起了细微的波澜，“我说了，你定力不够。”
秦钟越傻傻的看着他，心里涌起浓重的失落，又发觉了谢重星看他的目光，他顺着这目光往下看去，看见了他不加掩饰的玩意儿。
秦钟越：“……”
秦钟越：“不然你加到50，我就娶你当老婆吧？”

第63章 死对头不喜欢傻瓜
其实秦钟越说这句话是很动人的,但谢重星并不相信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婚。
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谢重星其实更想听到一句“我喜欢你”。
但秦钟越从不说这种话。
谢重星淡淡地说：“为什么不是我娶你当老婆？”
秦钟越卡了一下，明显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你想脐橙？也可以,也一样。”
反正前辈子谢重星就喜欢骑他。
谢重星：“？”
秦钟越捂着脸,小声说：“再等两年,再等两年我们俩就能结婚了。”
他头脑也有些发昏,这种话一出口，
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就想到了前辈子的困楚,其实到现在,他对上辈子过的有多难的记忆越来越淡薄了，现在觉得好像都无所谓了。
然而谢重星听了他的话,脸色却平静,语气微微有些波澜，“你出去吧,我不想看片了。”
他这么说,秦钟越才想起来他过来的目的,是为了跟谢重星一起看片。
秦钟越注意力立即转移了，“别啊，来都来了，你看了我再走？”
谢重星说：“我不想看,我要睡了。”
说完，伸手去推他，秦钟越听到他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赖在他房间里，只能走出了房门。
在谢重星关门之际，秦钟越撑住门,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又生气了啊？”
谢重星有时候惊讶于他的迟钝，有时候又惊讶于他的敏锐，这时也不急着关门了，他倚靠在门框边上，盯着秦钟越问：“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果然是生气了，秦钟越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迷茫，又很虚弱地说：“你是直男？我说娶你你不高兴了？”
谢重星：“……”
谢重星：“你再想想。”
不等秦钟越说话，谢重星说：“我没有看你发过来的片子，我觉得恶心。”
秦钟越恍然大悟：“那……你是性冷淡？”
这几个月他好像也没见过谢重星晨o，或者解决生理需求。
……但是不对啊，谢重星前辈子能o起啊。
谢重星：“……”
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秦钟越差点撞到鼻子，后退一步有惊无险地吁了一口气，他敲了敲谢重星的门，“星星，你要不要喝杯热牛奶再睡啊？或者吃点夜宵什么的？”
谢重星没理他，秦钟越垂头丧气，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楼。
秦向前此时已经洗了个澡，穿着一身休闲装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脑，一边喝咖啡，见到秦钟越下来，便打了个招呼，让他坐到身边来。
秦钟越坐到他身边，表情还有沮丧，“爸，你怎么还不睡啊，小心秃头。”
秦向前：“……才十点，还很早。”
秦钟越说：“医生说十点之后就算熬夜了，熬夜会脱发的。”
秦向前有点暴躁，“你不要总提秃头脱发。”
秦钟越看他，目光怀疑，“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了啊？那更要好好保护，不然以后就麻烦了。”
秦向前：“……”
秦向前说：“你再这样口无遮拦，你这个好朋友怕也要丢了。”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看他，“爸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在咒我和星星吗？”
秦向前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要总提那一千万，你那个小同学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你带他过来，更要注意他的情绪，人都是有自尊心的，尤其他年纪还小，成绩又好，自尊心也比一般人要高上许多，他不表现出来，也不代表他不在意。你总提那一千万，不是看不起人家吗？你还傻乎乎的都说出来，你以为人家心里会感激你的体贴吗？你这不是高高在上的怜悯吗？我看着都为你着急。”
秦钟越下意识地反驳：“他不会的。”
秦向前说：“你是人家心里的蛔虫吗？你了解人家吗？你从小生活无忧，你知道他过的是什么生活吗？你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你还不清楚吗？你在家里穿金戴银，他在养父母的虐待下吃不饱穿不暖。被虐待了十八年，他每天吃穿用度或许不会超过二十块，但是你一只手表要几百万，一身衣服也要十几万，要是你还在他面前大手大脚的花钱，你觉得你在他心里的形象会好吗？他会觉得你蠢，你笨，你不食人间烟火，何不食肉糜，进而发展到讨厌你，和你分道扬镳。”
秦钟越惊恐起来，“不会吧？”
秦向前说：“怎么不会，这是做人的道理，这方面我以前都不想管你，你给朋友花钱，我觉得只要你开心就好，毕竟人不能没有朋友，但朋友也分挚友和狐朋狗友。狐朋狗友可以让你有短暂的快乐，但挚友才会在你无论身处如何困境，都会伸出援手来帮助你。”
秦向前缓了一口气，说：“谢重星那孩子我看得透，你帮了他，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回报你，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他应当不会计较你这些粗莽，但他心里一定不会好受，你要是真的在意这个朋友，就细心一点，别再那么马虎大意。”
秦钟越不说话了，他觉得秦向前说的很对。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小声地问：“那我要怎么挽回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啊？”
秦向前一言难尽地说：“尽量管住自己这张嘴，别太直来直去，别在他面前展现你的优越感——对，就是你有钱，不要总是对他展现这一点。你要好好想想，以前是不是经常在他面前做这种事情。”
秦钟越委屈地辩驳：“我没有对他展现优越感啊。”
秦向前说：“你有没有给他送几百万的手表？有没有说随便给朋友送了什么昂贵的东西。”
秦钟越：“……”
秦向前说：“你好好想想吧，你要展现优越感，也要想想，你的钱都是我的，要是没有我，你一毛钱都没有，男人要靠自己赚钱，才是真男人，靠爸爸算什么本事。”
秦钟越说：“……你早跟我说这种话，我现在都是中国比尔盖茨了。”
秦向前：“别吹牛了，还中国比尔盖茨，你能考上个好大学，安安稳稳的毕业我就满足了。”
秦钟越不服气地说：“你就不能对我有点期待吗？”
秦向前叹了口气，说：“以前还有的，要是狠狠心，将你送给你妈，你也不至于会长成这个傻缺样儿。”
秦钟越：“……”亲爹啊这是。
但秦向前说的话，也足够让秦钟越深思了。
只是，谢重星为什么生他气呢？
这种问题也不好问秦向前，秦钟越便只能憋回自己肚子里去了。
翌日，秦钟越时刻掂量着秦向前说的话，便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
谢重星有些讶异于他的安静如鸡，这种好日子，也不好给秦钟越脸色，便松动了表情问他：“宴会结束，你还回a市吗？”
秦钟越回答：“回啊，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话音刚落，一个悦耳的男声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秦钟越，恭喜啊。”
秦钟越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忍不住垮起张批脸，他没回头。
谢重星倒是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一个高挑的男孩大步朝他们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仿佛玫瑰盛开一般华贵。
比起秦钟越，这个男孩好像更符合贵公子的形象。
他穿着定制的银灰色西装，头发妥帖地往后梳去，露出深邃的五官，他鼻梁很高，眼线有些狭长，嘴唇削薄，整张脸都是无可挑剔的俊美帅气。
这样看起来该是很冷淡的长相，对着他们却是笑吟吟的。
待他走到身边，秦钟越才瞥了他一眼，“施言煜，你怎么来了。”
谢重星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秦钟越，他第一次看见秦钟越用这种表情对一个外人。
施言煜说：“怎么，我不能来？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现在连你的升学宴我都不能参加了？”
秦钟越有点烦躁，“哎，你别在我面前晃，我不想看见你，昨天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施言煜说：“不至于吧，看见我反应这么大？”
秦钟越抬脚就要往旁边走，施言煜看向谢重星，说：“这就是那个辅导你上清华的同学吧？早在电视上看到过了，没想到真人看起来更好看啊。”
秦钟越抬起的脚马上转了回来，将谢重星挡在了身后，“你不要乱看。”
施言煜失笑，“不是吧，你还怕我跟你抢人啊？”
秦钟越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歪心思，不然我揍你。”
施言煜摊手：“好吧，我不动。”
秦钟越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施言煜对谢重星说：“这位同学，能不能加个px好友啊？我学习也不好，想请教一下你。”
秦钟越炸了，“施言煜你有完没完，信不信我真的揍你！”
施言煜笑吟吟地说：“我在跟这位同学说话。”
谢重星说：“不好意思，我没手机。”
施言煜笑容微顿，“啊，这样啊，那真可惜。”
秦钟越赶紧把谢重星拉走了，施言煜的笑容消失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爱笑的人，他那种冷淡的俊美长相也并非是反差，而是他长久脸色冰冷形成的气场。
一个年纪更小一点的男孩走过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煜哥，你和秦少关系不好吗？”
施言煜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开口：“戚耀明，我已经带你进了场，能不能打进他那个圈子要看你自己，我帮不了你。”
戚耀明有些失望，施言煜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眼里流露出些许轻蔑，转身离开。
秦钟越将谢重星拉到旁边，对他说：“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理他。”
谢重星疑惑地问：“他不是你发小吗？”
秦钟越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我跟他是死对头，水火不容的那种！”
一说起这个，他就有说不完的话，“他心眼可坏了，他是私生子，从小被他爸送到福利院，然后被他爸和老婆当成孤儿收养回家，他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都被他利用争宠，现在这个年纪，整个施家都快是他的了。”
秦钟越说：“我不喜欢这种坏心眼的人，所以我不跟他玩。他现在接近你肯定不安好心，想榨干你，你不要理他。”
前辈子他也听到过风言风语，施言煜似乎还想勾搭他老婆。
就因为谢重星以后坐到了秦氏副总裁的位置。
后面有没有勾搭秦钟越也不知道，就像他百分百对老婆忠诚一样，他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谢重星也会对他忠诚，因为婚姻是那么神圣，他即使不知道谢重星是怎么想的，但他能感觉到谢重星和他是一样认真且负责任的人。
谢重星听着这些话，眨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见他听进去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有点傻的笑来。
谢重星看着他，“你笑什么？”
秦钟越小声说：“我是觉得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喜欢施言煜的。”
谢重星：“为什么？”
秦钟越想了想，说：“应该是直觉吧。”
谢重星微微笑了一下，撇开视线，“的确，我不喜欢心机深沉的人。”
秦钟越下意识地问：“那我呢。”
谢重星看他，“你什么？”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心机不深沉。”
谢重星：“……我也不喜欢傻瓜。”
秦钟越愣了一下，怂怂地说：“我不是傻瓜吧？”
谢重星看着他，语气轻柔，“自信点，你是。”
秦钟越：“……”

第64章 是炫耀！当总裁给你看（二更）
经历这次秦钟越家的升学宴,谢重星也是看到了这个大家族里笑脸背后的暗潮涌动。
也能感觉到他们看向自己那漫不经心高高在上的轻蔑视线。
谢重星虽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多少都有些疲惫。
秦钟越大概也是怕自己不自在，全程都陪在自己身边,就算敬酒,也要拉着他一块去,绝不让他落单。
这份体贴谢重星倒是很受用,但心里终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种心情,大概是可以触碰太阳的光辉，但却无法拥有他的失落感和恐慌感。
也是在这种场合,谢重星见到了秦钟越的朋友们。
一个个长得都不错,尤其黎均，长得俊俏高挑,看起来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其他人也相貌不俗。
黎均给他敬酒，笑着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秦钟越也笑着应了,却很规矩,没跟黎均他们应酬。
黎均感觉到了他的肃穆，看了他旁边的谢重星一眼，主动说：“你怎么不介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啊？”
秦钟越现在还处于紧绷谨慎状态，听了黎均的话,有些生硬地介绍了一下，“这是谢重星，这是黎均,这个是唐明新，莫归……”
他介绍完毕，又紧接着对着谢重星又补了一句,“人名太多，你不用记———你是不是累了啊？我陪你去房间休息吧。”
说完，护着谢重星远离了黎均他们。
唐明新傻了眼，说：“什么啊，这么紧张兮兮的。”
黎均说：“算了，去那边坐吧。”
谢重星被他带到楼上的总统套房，语气淡淡地问：“你怎么不和他们聊聊？”
秦钟越小声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所以我不跟他们玩。”
谢重星说：“你从哪儿看出我不喜欢的？”
秦钟越挠了挠头，说：“好吧，我是觉得你更重要。”
又沉声道：“我听你的，以后我不给他们花钱，我以后要当一只铁公鸡！！”
谢重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没说过让你不给朋友花钱。”
秦钟越说：“你的意思是不要给他们当提款机，我明白的，我当时就想听你的话，重新筛选一下我这些朋友，以后能不单方面给他们花钱，就不单方面给他们花钱了。”
谢重星听了，语气轻柔了起来，“我以为我说完你隔天就忘脑后了，没想到你还会有这种觉悟。”
秦钟越听了他这个话，第一反应不是委屈，而是质疑自己，他有这么不靠谱，让谢重星都不信任他吗？
好吧，他的确不靠谱，他太看重所谓的发小情谊了。
秦钟越说：“要是现在不改，唐明新以后创业都会找我借钱，然后赔得血本无归，一毛钱都不还我。”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当铁公鸡的话，也算无形中省了一大笔钱，这省下来的钱，也就相当于是我自己赚的，你说对不对？”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厉害。”
秦钟越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唐明新找他入股投资他的各种产业，基本投什么都收不回来钱。他也不太在意，他一个月八百万，花都花不完，要是投中什么，就算赚了点小钱，也都算他眼光毒辣本事高强了。
但这种行为，在谢重星眼里，可能就是傻缺行为了。
前辈子还因为这些和谢重星有矛盾，因为比起对着冷冰冰的老婆，他更喜欢和朋友玩耍。
他那是什么脑子啊，莫与他们哪能有谢重星重要吗？！
来一百个莫与都没谢重星重要啊。
他现在在谢重星眼里还有形象吗？
虽然他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几把也大，但如果真的只在这方面沾沾自得，不就真的跟鸭子一样了吗？
秦钟越一想到这个就有点烦躁，他立即说：“你等着。”
他摸出手机，一脸严肃地调出莫与的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很快莫与就接通了，“喂？干嘛给我打电话？想让我去你升学宴吗？那你要跟我道歉，虽然游轮已经交付了，但还能反悔，不过会扣五十万的定金，这点钱我出好了。”
秦钟越语气郑重地说：“莫与，我们绝交吧。”
莫与那边没了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什么鬼，你认真的？”
秦钟越说：“我身边不需要你这种把我当atm的朋友，以后这个圈子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就这样！”
说完，不等莫与跳脚，就挂断了电话，还顺手把莫与拉了黑名单。做完这些，他看向谢重星说：“他爸也靠我家扶持，我会让我爸不用管他了。”
谢重星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秦钟越说：“我是在跟你表决心，我会听你的话。”
谢重星：“……”
谢重星闭了闭眼，趴到桌子上。
秦钟越看了看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谢重星坐直身体，他抓起桌子上的红酒，问：“开塞器在哪儿？”
秦钟越从花束旁边找到了开塞器，“你别戳到手，我来帮你开吧。”
说完，抢了谢重星手里的红酒瓶，熟练地磕了一下酒瓶口，用开塞器将红酒瓶的木塞给转开了，“这酒是玛歌酒庄01年产的，味道差了点，回去给你尝尝95年……”
话音刚落，又想起来秦向前的话，立即住了口。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怎么不继续说了？”
秦钟越哈哈哈地笑道：“我家好像没有95年的。”
他本身就不是那么仔细，而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不过仔细想想秦向前说的话，他是应该小心点了。
秦钟越小心谨慎起来，谢重星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许秦钟越的确无意识地散发出了优越感，但谢重星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他只感觉到了秦钟越想给他一切好东西的赤诚之心。
就像送他衣服剪掉吊牌这一个小细节，也让他记在了心里。
不过他也的确为自己能给秦钟越什么而感到困扰过。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给他倒酒，红色的酒液跌进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像一朵艳糜盛开的血红花朵。
他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红酒，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里倒了满满一大杯，捧着开始喝。
秦钟越说：“你少喝点，这红酒放了快十年，喝着好喝，但后劲大，喝醉了你又要头疼了。”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给他倒酒，“你也喝。”
秦钟越说：“不行，我不能喝，你要是喝醉了，我还能抱你下楼。”
谢重星静了一下，说：“那就算了。”
他喝了整整一杯红酒，肚子都热了起来，但头脑格外清醒，“下去吧，不要让他们等太久。”
秦钟越看着他，说：“劲是不是上来了？你醉了吗？
谢重星说：“我没有醉。”
他笑了起来，笑容明亮，因为眼里有情绪因而显得动人又迷人，“你看我像是醉了吗？”
秦钟越看着他泛红的漂亮脸蛋，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说：“像，你酒量又不好。”
谢重星眸光微动，“你又知道了，你从哪儿知道我酒量不好的。”
秦钟越理所应当地说：“你看着就不像是酒量好的那种人。”
谢重星站了起来，“走吧。”
因为头晕，他有些站不稳，差点跌倒，秦钟越赶紧站起来一把将他捞进怀里，抱住，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肯定醉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谢重星没说话，他是故意的，他想任性一次。
秦钟越搀扶着他下了楼，要带他回家，秦向前看见了，让他回去记得让阿姨煮醒酒汤。
秦钟越应了，快走进电梯的时候，黎均快步走过来，喊住了他，问：“你刚刚跟莫与说了要绝交？”
“他找你来当说客吗？”秦钟越反问。
黎均说：“他找了我，不过我没答应，你是早有决定，还是突发奇想？”
秦钟越回答：“我想当个有形象有魅力的男人。”
黎均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他怀里的谢重星，“是因为他？”
他多聪明，仅凭秦钟越一句话，就感觉到了异样。
一个男人只有在自己喜欢在意的人才会重视这些。
黎均感觉很不可思议，“我以为你只是玩玩，你现在是要当真？小祖宗，你没毛病吧？你当他是朋友可以，但也别太认真了。”
秦钟越下意识地捂住了谢重星的耳朵，“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回去吧你，再说胡话我也不理你了。”
说完，又按了几次电梯门，“咚”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秦钟越赶紧带着谢重星进门了。
只是电梯里还有人，秦钟越差点撞到了他身上。
秦钟越一看，“草，施言煜，怎么又是你！”
施言煜冷漠高傲的脸立即露出一个笑来，语气淡淡地说：“怎么我们的主角还要提前离场？”
秦钟越说：“不关你的事，你别跟我说话。”
说着，将谢重星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不让施言煜看见。
谢重星觉得闷，推了推他胸口，“热。”
秦钟越松开了些许，转了个身，将谢重星和施言煜隔开。
施言煜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有意思。
谢重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蹙了一下眉。
等到坐到秦钟越的车里，谢重星摸了一下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名片。
秦钟越看见他手里的名片，探头一看，炸了，“他这是干嘛？！炫耀他20岁就是总经理吗？”
谢重星：“？”
别人给他塞名片，他就这个反应？
秦钟越说：“名片还弄这么浮夸，他怎么不镀个真金？！你放心，我以后要是专业课不忙，我也开个公司当总裁，比他总经理更高级！”
谢重星冷漠脸，“哦。”

第65章 是男人不能说小激情
那张名片最后被秦钟越撕掉了。
从这里就看得出秦钟越有多讨厌那个施言煜了。
谢重星也没把这次当一回事。
升学宴结束后,秦钟越带谢重星在京都四处转了转，爬了长城看了故宫，几天下来,谢重星都被晒得直接中了暑,又在秦钟越家里待了几天。
这段时间秦钟越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莫与和他爸莫如龙过来了好几趟,因为秦钟越不在家,秦向前打太极给敷衍了过去。
也不知道莫与是怎么知道谢重星的电话，还给谢重星打了几通电话,谢重星迷瞪瞪的,也没去接。
等他身体舒坦了，就要回a市了。
秦钟越却没跟着他回去,谢重星有些疑惑,秦钟越很严肃地说：“我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我要留在这里赚钱！”
谢重星：“……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你要去做兼职？不要再兼职做鸭子这种活计了,体力活不值钱,你现在考得这么好,要求高一点。”
秦钟越：“……不是做鸭，我是在用脑子赚钱。”
他注意到谢重星的眼神，敏感起来，指责道：“你居然不信我！”
居然被他看出来了,谢重星立即一脸诚恳地说：“我当然信你，就算你说你是超人特工基因战士，我都信你。”
秦钟越委屈地说：“……我感觉你在讽刺我。”
谢重星笑了起来,语气变得平常那样的平静了，“跟你开玩笑的，你既然不跟我去a市,那就在家吧，不过学习也不要忘记了，我会每天打电话过来督促你。”顿了顿，又说：“也不要撸太多了，对身体不好。”
这样谆谆叮嘱殷殷关切……可真像老母亲。
秦钟越一一应下，他当然也舍不得谢重星，但谢重星在这边明显没在a市那边那么开心，他想了想想，还是要放谢重星回去才行。
谢重星走后，秦钟越第一时间找秦向前伸手要钱。
秦向前听到他的理由，有些惊讶，“你要自己创业？？”
秦钟越这时候一脸的成熟稳重，“对，我要靠自己赚钱。”
秦向前了然地说：“你是想给你那个小同学送钱？”
秦钟越：“？”
秦向前说：“投资几个赚钱的项目，拉着你同学一起赚，然后他也能赚几番。是这样吗？”
秦钟越下意识地说：“还能这样吗？”
秦向前：“……你不是这么想的？”
秦钟越有点羞愧地说：“我就是想靠自己赚点钱来增添我的个人魅力而已……”
秦向前有些无言，“那你要多少钱？”
秦钟越说：“给我十亿吧，我试试水。”
秦向前：“？？？？？”
他怒了，“败家子，你以为这十亿很好赚吗？还试试水？？！”
秦向前没吼过他，这一吼吓得秦钟越后退了一步，“爸你别生气啊，十亿不行那就五亿吧？不能再少了，再少我赚不到钱的。”
秦向前：“……五个亿够你收购过几个正常营业的中型企业了好吗？你还想怎么赚？”
秦钟越很委屈地说：“那就两亿，你别这么小气，大不了我让你参股好了。”
秦向前：“……”
他气得多喝了几口水，随便打发了儿子，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忽然一顿，伸手到眼前一看，手心好几根头发。
秦向前：“……”
他哪里是熬夜才脱发的，他这分明是被秦钟越气得脱发的！
*
两个月后，已经是快入秋的时间，在京都这种天气，却依然显得有些炎热。
不仅热，还很干燥。
谢重星和秦钟越不在一个学院专业，离得有些远。而且第一年学生都要住校，秦钟越没有住过宿，对此也很不习惯，不过因为谢重星在，他想办法将寝室换到了谢重星那个寝室，忽然又觉得寝室生活没那么无趣了。
但也是真的累。
谢重星说的没有错，到了大学不仅没有更轻松，反而要一直学习，因为比他们聪明的学神比比皆是。
因而图书馆占座又成了一件很必要的事情。
秦钟越在这种时候就觉得自己不太男人，因为因为太过劳累，他起不来。
谢重星对此纵容了，他很早起床，给秦钟越买好早餐，放在铁盒里用热水温着，便去图书馆学习，顺便帮他占座，这样秦钟越可以多睡两个小时。
学习结束，秦钟越耷拉着脑袋跟在谢重星背后走出图书馆，“好累啊，眼睛都花了。”
谢重星扭头看他，看见他睡眼惺忪的模样，莫名的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这么想着，他还真的伸长了手臂，去摸了摸秦钟越的头发，他头发并没有多柔软，而是有些粗硬，但发质也很好。
手感也不错。
秦钟越睁大眼睛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微微低下头，方便他摸，视线落到谢重星腿上，注意到他的裤腿短了，露出了白皙精致的脚踝，迟疑了一下，问：“……你是不是长高了啊？”
谢重星说：“或许吧。”
秦钟越兴致勃勃地说：“你好像真的高了！走，去量量个子。”
秦钟越拉着谢重星跑到了学校的自动身高仪上，用饭卡刷了钱，让谢重星上去量了一下，上面的显示屏显示的是179.5。
秦钟越惊喜地叫了起来，“被高了快五厘米！难怪我都不用低50c角看你了。”
谢重星心里也高兴，他看了看秦钟越说：“你也上去量一下。”
秦钟越便也站了上去，显示的是188。
谢重星语气有了明显的起伏，说：“我们都长高了。”
秦钟越神气十足地说：“我能涨到190，你信不信？”
谢重星说：“太高对心脏不好，188就很高大帅气了。”
秦钟越严肃地说：“那不行，男人，只能高，不能矮！以后谁欺负你，我一拳一个。”
又问：“要不要回我家吃饭啊？”
秦钟越家离学校并不是很远。
谢重星：“你爸在家？”
秦钟越说：“你怕他啊？”
谢重星说：“不怕，他很好。”
秦钟越哼哼地说：“我都说了，他很喜欢你的，真把你当亲儿子。”
谢重星看他，嘴角带笑，说：“你爸不是说要收养我吗？怎么没影了？”
秦钟越都快忘了自己撒的这个谎，他支吾了一会儿，才说：“他又不想了呗，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谢重星盯着他看，“你骗我的吧？”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我干嘛要骗你这个？”
谢重星想了想，微微笑了起来，转移了话题，“你昨天去干什么了？”
秦钟越说：“哦，我又去跟我爸要钱了。”
谢重星看他，“要什么钱？”
秦钟越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我想买个地皮。”
谢重星：“……买什么地皮？”
秦钟越说：“就隔壁市的一块地皮，现在只要一个亿，但是未来价值会增值一百倍！“
谢重星：“……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秦钟越语气弱了下来，“像什么？”
谢重星：“像传销的，满嘴的成功学。”
秦钟越：“……”
他小声说：“那你要不要入股啊，只要你入股，我就给你50%的地皮！咱们一人一半！”
谢重星说：“不要，就算是我，你也不能随便送这么贵的东西。”
又问：“你要买这个地皮，你爸肯？”
秦钟越老实地说：“他一开始不肯的，但是我一直保证，他才给我的。其实也不用等到十年后，五年后那地皮转手一卖，三亿直接升到20亿，十年后升到100亿。”
那块十年后全国最繁华的商业区就坐落在那儿，现在还只是一块废弃厂区地皮而已。因为政策的倾斜，所以现在买那块地皮都是稳赚不赔的。
秦钟越前几个月一捋，发现自己除了在谢重星身上有优势，其他地方也很有优势啊，就比如知道什么东西赚钱。
让他去经营秦氏，他可能做不到，因为他完全不懂，但这些大方向，他或许能左右一二。
秦钟越想起什么，又问：“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啊？”
谢重星说：“一百四十万，怎么了？”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你相不相信我啊？”
谢重星看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语气很轻地说：“我当然信你。”
秦钟越说：“那我带你赚钱好不好？”
谢重星想了想，说：“你有什么想法？”
秦钟越严肃地说：“你信不信，我是先知！”
谢重星：“……”
谢重星说：“不要故弄玄虚了，快说吧。”
秦钟越拿出手机，调出页面，给谢重星指出了一支股票，“你买一些这家公司的股票，明年九月为止就能翻起码四倍。”
谢重星：“你认真的？”
秦钟越说：“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已经投了五十万进去了！”
谢重星：“……”
似乎察觉到了谢重星的迟疑，秦钟越看他，“怎么啦，你不信我啊？”
谢重星很委婉地说：“我觉得你投太多了。”
秦钟越挠了挠头，一脸爽朗地说：“投得多，赚得也多啊！”
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你买输了，算我的，可以吗？”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是谁跟秦钟越说了些什么，导致秦钟越有些时候过于小心，虽然注意言行是好事，但谢重星有些不习惯，他更喜欢有话就说的秦钟越，对此他语气轻柔地说：“你说可以，那就是可以，我相信你。”
说好了一起炒股的事，秦钟越情绪明显高涨了很多，他巴不得马上让谢重星赚到更多的钱。
秦钟越想了想，又说：“我还开了一个直播平台，你要不要也入股啊？”
谢重星：“……你这几个月，都是在忙这些去了？”
秦钟越说：“对啊，也算小打小闹吧。”
他说着这种话的时候，脸上依然是一副爽朗的模样，眼睛炯炯有神，甚至还有些得意？
谢重星觉得这样的秦钟越也非常耀眼，整个人好像都在闪闪发光，他忍不住轻轻地眯了眯眼睛，轻声说：“你还小，不要太辛苦了。”
秦钟越下意识地说：“我小吗？我明明很大！”
谢重星：“？”
秦钟越很严肃地看着谢重星说：“是男人就不能说小！”
谢重星：“……”
他忍不住想笑，秦钟越看起来脑子里都是几把，但很多时候都过于正直。
倒也是很可爱了。

第66章 爱意会停止但杀意不会（二更）
周末谢重星和秦钟越一块儿出去玩。
其实京都大部分美景都被他们俩逛遍了,但同一样地方，同样的人，每次逛的心情都不一样。
秦钟越长得高大帅气,谢重星也不差,走在街上总会被人偷看。
谢重星一直在秦钟越身边,他看得一直很清楚,秦钟越就一直没有接受过女生的接近,他的手机里还真的就能做到干干净净。
这个地方和a市是很不一样的，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就有一个长相漂亮精致穿着时髦的男孩子在同伴的怂恿下,主动地走过来搭讪，他脸色微微泛着红,有几分害羞地说：“那个,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吗？”
他问的自然是秦钟越，谢重星虽然长得好看,但相貌上也是过于漂亮秀气,看起来也很文静的样子,不如秦钟越长相帅气阳光，所以和秦钟越站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被忽略。
秦钟越正在摊位上挑选手机挂饰，听见男孩问,还有些迷茫，“你在跟我说话？”
男孩紧张地点点头，秦钟越说：“不给。”
男孩还想说什么,秦钟越经验已经很丰富地从口袋里摸出花荣的名片递给了男孩，然后若无其事地跟谢重星说话：“你喜欢这个小企鹅挂件吗？胖乎乎的，好可爱。”
男孩有些尴尬,却还是捏着那张名片离开了，没过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指了指身后不远处一个还算英俊的男人，对谢重星说：“他想问你要联系方式，你方便吗？”
又压低声音，偷偷说：“他很大的，能让你很爽。”
谢重星：“……”
男孩虽然努力压低了声音，但秦钟越还是听到了一些词汇，他猛地垮起脸，推了他一把，握了握拳头，“你再说脏话，我就打你了啊！”
男孩被他吓了一跳，嘟囔道：“不给就不给，生什么气，真是。”
说完，就掉头跑了。
秦钟越看向谢重星，说：“真倒霉，我给你洗洗耳朵。”
说着，就揪起了谢重星一只耳朵，往里面吹了吹气。
谢重星的耳朵是很敏感的，平常秦钟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话，都会让他耳朵泛起一层薄红，如今他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他耳朵里吹气，让谢重星有那么点恼，他推开秦钟越，说：“不用吹，我没听见。”
秦钟越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拿出耳机，插上手机，将耳机塞到了谢重星耳朵里。
谢重星一听，是一首钢琴曲。
秦钟越严肃地说：“净化你的心灵。”
“我的心灵已经被你玷污过千百遍了。”谢重星面无表情地说。
秦钟越大惊：“怎么可能！我哪儿玷污你了？”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说：“动不动洗完澡裸、体出来问我大不大。我眼睛早就被你弄脏了。”
秦钟越正要回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喊他的声音，他扭头一看，是黎均他们。
秦钟越笑着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问：“你们干什么去？”
黎均说：“去唐明新新开的夜店捧场。”
顿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这两个月真是大忙人，打电话都打不通，px上找你你也不理人。”
秦钟越很诚恳地说：“我太忙了，真的，没有敷衍你的意思。”
黎均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最近的事儿，我爸妈都知道了。”当然，都不是什么好事，很多人都等着看笑话，但这些事情黎均就没必要和他说了，“……所以你来不来？”
“来什么？”
“还跟我装傻，跟我们一起去夜店啊。”黎均说。
虽然和莫与闹了很大的不愉快，但秦钟越和黎均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不好拒绝，但他还要陪谢重星逛，只权衡了几秒，秦钟越就犹犹豫豫地开口：“算了，我不去，我要陪星星去逛小吃街。”
谢重星一听夜店，眼神就不对了，内心里就不想他去夜店，所以也没有装大度开口让他别管他。
黎均看了看秦钟越，又看了看谢重星，说：“没意思，算了，那我们去了。”
秦钟越认真地说：“下次补偿你啊。”
黎均摆摆手，跟其他人走远了，等到看不到秦钟越和谢重星了，才有人说：“秦钟越这是完全为了一个男人把我们抛下了啊。”
“但我看他们俩应该没搞上，那男孩一看就没被开过苞，青涩得紧。”
“学霸这骨头难啃啊，秦钟越又还没开过荤，估计是认真的。”
“认真的也没用，都快半年了，还没把人搞上床，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不会真是在跟人家谈恋爱吧？”
“男人有什么意思啊，又不爽，浑身硬邦邦的，他口味还挺独特。”
即使黎均没有跟他们说过谢重星和秦钟越的关系，但这些人看见谢重星的长相，就压根不会往好的地方想。
虽然都还是十七八岁，但在性方面却已经过于老道，聊起来这方面所用的词汇也越来越脏。
黎均出声阻止道：“够了，别说了。”
他的阻止也没让其他人停止议论，甚至有一个染着红发的少年舔了一下嘴唇，跃跃欲试地说：“诶我说黎均你和秦钟越关系好，下次你试探试探，要是行，我也想试试。”
黎均扭头看他，“试什么？”
少年说：“就试试男人啊，要秦钟越不那么认真，随便追追的话，你就组个局，让我也尝尝那个学霸的味道。”
黎均扬了扬手机，“我录下来了，等会儿就发给秦钟越。”
少年：“……”
黎均收回手机，说：“少说这些话，秦钟越跟我们不一样。”
他想到秦钟越对自己处男身份的自豪，到现在都很不可思议。
黎均是玩习惯了，身边除了秦钟越也都是跟他一样爱玩的人，他们这个圈子都是这样，玩得开，玩得也乱，纯粹的享乐主义，对秦钟越那种纯洁的理念是无法理解的。
到现在，他都还是理解不了，他想让秦钟越知道花花世界的快乐，现在为一个男人着迷，无非就是第一次的新鲜感。
这种浅薄的新鲜感，经不起时间的磋磨，他想着最多也就一两年，秦钟越就会失去兴趣。
毕竟男人都是这样的。
黎均心里在想什么，少年是不知道的，只对黎均想告状的行为很不满，不过还是闭了嘴，心里却在想，哪儿不一样了，都是男人，一直吃一道菜，总有腻口的时候。
又想到谢重星那张脸，有些心痒，虽然他不好男人这一口，但美是共通的，若是将这样一脸冷淡的漂亮男孩压在身下，看他愤怒挣扎，也是极为有意思的。
不过现在秦钟越看得紧，他得等到他腻口，倒也不急，美食是值得等待的。
*
秦钟越带着谢重星回到了自己家，秦向前很少在家，谢重星也熟悉了在秦向前家的感觉，也越来越自如了。
他是能感觉到秦向前对他的体贴细心，这一点他们俩父子倒是一样的。
都在小心翼翼地照顾他的自尊心。
谢重星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会在家境或者别的事情上有甚高自尊心的人，当然，这种情况只存在于纯粹的朋友关系。
一旦有了其他想法，便感觉自己的确会在秦钟越面前低一头。
所以他也不急着要秦钟越对他说些什么明白话，这种状态就挺好的。
他不去给秦钟越丢饵，也自如地踢开秦钟越对他的饵，并不继续接下去。
心态反倒坦荡了。
他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这是秦钟越家里阿姨亲手做的，原汁原味，比外面买的口感要好上许多，他很喜欢喝，秦钟越便会从家里给他带到宿舍，他不知不觉喝了快了一个夏天。
秦钟越给他看自己的计划书，看向谢重星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谢重星仔细翻看了一下，提了几点自己的建议，秦钟越眼睛亮了，对他竖起大拇指，“你真的是老资本家了，割韭菜也太熟练了吧！”
没人会在自己被肯定夸赞的时候没反应，谢重星也是如此，他弯起唇角，微微笑了起来。
虽然秦钟越看起来憨，但他计划书里的各种安排却是很精巧，谢重星看后都忍不住对秦钟越改观，问：“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秦钟越说：“绝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写的，我爸给了点建议，帮我改了改。”
谢重星说：“很好，很完善了，就等着资金到位了。”
秦钟越两眼灼灼，道：“我爸要是不给，我就……跪下来求他！”
谢重星感觉在秦钟越身边，就无法抑制的愉快，他微微弯了弯眼，将眼里的光彩敛去，“你哪次跟他要，他没给过你，没有下跪这么严重吧。”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我也就说说，我爸还是很爱我的，从小到大没给过我什么压力。不过我以前只觉得他什么都会，像大山一样可靠，所以我就理所当然地依靠他，但我现在想啊，他也很累啊，他也会变老的，要是我不站起来，等他老了，还要被别人嘲笑虎父犬子，我不想让他厉害了一辈子，到头来被别人嘲笑没有一个好儿子。”
秦向前走到门口，正好听见了这一番话，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探头看去，确认了说出这番话的当真是他儿子，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眶发热。
谢重星听着，也觉得秦钟越的变化不是一般的大，也是十分动容。
然而很快，他就眼睁睁地看着秦钟越一脸爽朗地说：“他那么爱我，待会儿我再跟他要五个亿，应该不会到我跪下来求他这个环节吧？”
谢重星：“……”
秦向前：“……”

第67章 绿茶攻击直男反弹
秦钟越最后还是没能从秦向前那里要到钱。
秦钟越很失望,“爸，你不爱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儿子了？”
秦向前冷笑了一下,说：“我倒是想。”
秦钟越虽然才十七岁,但也有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跟秦向前撒娇居然也不是很违和,“爸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爸咱们一家人,你得对我有点信心啊,星星都把全家当投给我了，你这个做爸爸的怎么可以输啊？”
秦向前说：“你要得太多了,我给不起。”
秦钟越看了看谢重星,眼里写着“看样子我真得跪一跪了”的决绝。
秦向前这个时候忽然松口，“咱们家虽然有钱,但你要的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拿到的,你先做吧,有成效我再给你投钱，这样行了吧？”
秦钟越惊喜地跳起来，抱着秦向前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爸我真的超级爱你！”
秦向前嫌弃地推开他,“这么大的人了，还亲得我一脸口水，滚滚滚。”
秦钟越和谢重星离开客厅,秦钟越嘿嘿嘿地笑着对谢重星说：“你看，我爸还是很疼我的。”
谢重星点了点头，秦向前对秦钟越的确是毫无底线的溺爱了。
秦钟越挠了挠头,说：“虽然我是想着要从我爸那里拿钱，但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谢重星看他，眼里有明显的疑问，秦钟越说：“我爸的确很辛苦，他就一个人，要决定的事情太多了，我觉得我还是能给他分担一点就分担一点吧。”
谢重星是看着秦钟越从没心没肺成长成现在有思考的模样，他忽然真的理解了一个男人成长起来可以有多可靠这一点。
秦钟越想了想，又说：“我不会管理公司，就算学了也不会，以后应该还是不会继承家业，但到时候我们可以请最靠谱最厉害的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公司，这样我们俩就都能闲下来了。”
谢重星听他一口一个“我们”，眨了一下眼睛，努力让自己别太在意，但心里终究掀起一丝波澜。
秦钟越这时候倒又没心没肺地望着谢重星笑，一口白牙闪亮，“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
谢重星：“……有吗？”
秦钟越说：“有啊。”
他伸出手指，温热的指腹轻轻地在他眼下的皮肤擦过，“喏，就这一块儿，还是淡淡的，很好消的，但你最好还是保证睡眠吧，不然就不好看了。”
谢重星回到房间，走到梳妆镜面前仔细看了看，的确有些黑眼圈，不过也是最近要考试才出现的。
又摸了摸脸，感觉有些干燥，他想了想，登上了购物软件，从上面买了几样护肤品。
翌日，秦钟越和他在外边的花房里修剪花朵，一个女佣跑了进来，说有人找。
秦钟越走出去一看，居然是施言煜，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孩，看起来有些面熟。
施言煜见了他，就笑，“我从y市回来，正好路过你家，所以过来看看你。”
秦钟越板起了脸，冷哼一声，“我不欢迎你。”
施言煜说：“都是老朋友，何必这么争锋相对，我对你又没什么坏心。”
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冷淡的俊美，愣谁看见他的脸，都不会觉得他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来对秦钟越说话。
旁边那个男孩显然也是没见过他这个模样的，因而有些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谢重星莫名地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看人还算准，他见施言煜虽然是随意的姿态，但眼神里却透着某种认真。
施言煜这个人，看不懂。
秦钟越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频频去看施言煜旁边的男孩，眉头微微蹙起。
施言煜看了男孩一眼，介绍道：“他叫戚耀明。”
秦钟越说：“谁管他叫什么名字，反正跟你玩的好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施言煜苦笑道：“喂，不至于吧，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会觉得我是坏人？”
秦钟越想了想，没有说出太伤人的话。
施言煜上辈子除了嘲讽抹黑他，其实也没有做更严重的事情，只是他就没见过有谁会这么锲而不舍地跟自己作对，而且是逮到一切机会来嘲笑自己。
上辈子他娶谢重星，施言煜就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对他不屑，还恶意揣测他是下面的那一个，说的很难听。
但殊不知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可都知道施言煜在背后是怎么说他的。
施言煜就是个小人！
但终究没说出口，他虽然是个小人，但他不能恶语相向，这样也不好。
秦钟越思维走远了，因此他落在戚耀明身上的视线一直没收回来。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用手肘给了他一记。
他用的力道很大，直接捅得秦钟越“嗷”了一声，很委屈，“星星！很痛啊！！”
谢重星语气冷冷地：“你发什么呆？”
秦钟越委屈巴巴地说：“我在想事情啊。”
谢重星说：“想事情，我看你是看美少年看入了神。”
他语气毫无波澜，“你真是个色、魔。”
秦钟越：“？？？”
秦钟越大声道：“什么色魔，星星你不要污蔑我！”
谢重星看着他，不说话。
秦钟越下意识地开始解释，“我就是看他面熟，我想怎么会面熟呢，想了很久很久，突然知道怎么会觉得面熟了。”
谢重星：“？”
秦钟越说：“他跟你好像长得有点像。”
谢重星一愣，看向了戚耀明。
戚耀明有些紧张，有些讨好意味地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重星微微蹙起了眉，他其实没觉得戚耀明和他哪里像，但秦钟越这么一说，他发现好像是有些像。
而且越看，好像就越像。
秦钟越小声说：“是吧？是很像吧？”
谢重星点了点头，“有点。”
施言煜看着他们俩那旁若无人的氛围，轻轻皱了皱眉，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戚耀明。
戚耀明却没有察觉到施言煜的眼神，他努力地想插进话题，“钟越哥哥，你这是在干活吗？我可以帮你。”
他一边说，一边对秦钟越露出一个几乎是奶甜奶甜的笑容来。
虽然和谢重星有几分相似，但和谢重星的冷淡漂亮，他更偏向那种软糯的秀气，像小兔子一样无害。
秦钟越回答：“不用，我们正忙着呢，你们赶紧走，耽搁我干活了。”
他说这个话的时间，戚耀明已经大着胆子走到花房外面的花架子旁，拿起了挂在上面的工作围裙，要往自己腰上系，“哥哥，别看我这样，我很能干的，你就让我帮你吧。”
他自来熟的行为让秦钟越有点惊讶，又有点开心，“那行，你来帮忙吧。”
谢重星：“……”
秦钟越走进诺大的玻璃花房，他家的花房大到有四百平，像一个植物园，虽是快入秋的季节，但花房里还盛开着无数的鲜花，一走进去，就好像置身春天，鼻间都是各种花香交织在一起的馥郁香气，使人微醺。
秦钟越不管施言煜，不给施言煜眼色，施言煜却厚着脸皮跟在了他身后。
秦钟越一脸爽朗的笑，对戚耀明说：“你把那个花盆搬到那边去吧。”
说着，手指指了一下不远处种着铁树几乎半人高的大花盆。
戚耀明：“……”
戚耀明：“？？？”
戚耀明有些委屈地说：“会不会太大了，我搬不动啊。”
秦钟越说：“不是吧，你是男生啊，没道理这么个花盆都搬不动啊，你是不是阳虚啊？阳虚的确会造成体力不支。”他有些失望，“那算了，你帮不了忙，你走吧，我自己来。”
戚耀明：“……”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不是男人吗？？？
施言煜和谢重星没忍住笑了出来。
戚耀明看见谢重星笑，脸色微微变，一脸委屈地说：“这个哥哥怎么不搬啊？他力气应该比我大吧？”
秦钟越一脸诧异，“开什么玩笑，他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手会粗糙的好不好，他只要修剪掉坏死的花枝和喷药就行了。”
戚耀明：“……”
秦钟越：“你到底帮不帮忙啊？不帮就赶紧走吧，别添乱。”
戚耀明咬咬唇，委屈地说：“哥哥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说着，还真的去搬那个大花盆了。
秦钟越道：“抱起来，这样容易接力，哎，你真的有点不行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是最有力气吗？你怎么连个花盆都抱不起来？”
戚耀明：“……”
他已经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却还是抱不动这个花盆。
秦钟越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推开他，一下子就抱起了那个花盆，将它移到了不远处的苏铁区。
戚耀明神色可怜地说：“对不起哥哥，没有帮到哥哥的忙。”
秦钟越放下盆栽，拍了拍手上的灰，语重心长地对戚耀明说：“你这个年纪就这么点力气，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你去报个健身房吧，好歹练练肌肉啊。”
施言煜背过身，肩膀一直耸，秦钟越注意到了，气冲冲地说：“施言煜你这干什么？”
施言煜回过身来，一脸的笑容，眼角都湿润了，“不好意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有意思。”
秦钟越：“！！！”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嘲讽他！
秦钟越心里有点恼火，垮着一张批脸说：“你怎么还不走？”
施言煜笑着说：“你也没赶我。”
秦钟越说：“那我现在赶你，你赶紧走。”
施言煜戴上了蓝牙耳机，“我听不见。”
草！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秦钟越平息怒火，他不跟这人一般见识！他走到谢重星身边，语气顿时就温柔了起来，“星星，咱们去那边。”
说完，谢重星忍着笑，平静地说：“好。”
戚耀明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没想到秦钟越能这么冷酷无情，但还是跟在了秦钟越身后，可怜唧唧的喊：“哥哥，你再吩咐我吧，这次我一定给你办好。”
秦钟越想了想，“那你去喷药吧，药已经配好了，你把这个花房都喷上一遍，角落都别落下。”
这个简单，戚耀明振作起来，赶紧听秦钟越的指示，从门口拿到了一个半米高的洒药器。
也挺重，但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然而他磨磨蹭蹭在秦钟越不远处喷药的时候，就看见秦钟越剪下一大束的玫瑰花送到了谢重星面前，他的声音充满活力，有着和他本人一样的阳光爽朗，“星星，这束花给你！”
谢重星伸手接过这一捧像烈火一样炽热耀眼的红玫瑰，微微笑起来说：“拿回去插瓶。”
秦钟越说：“那走吧，咱们回去。”
戚耀明见他们说完，还真的转身要去走，不由得急了，“哥哥，你们就走了吗？那我怎么办啊？”
秦钟越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要帮忙吗？那就麻烦你喷药了。”
说完，对他笑出一口白牙，“辛苦你了。”
戚耀明傻眼了，他是来勾引秦钟越的啊，怎么就变成了干苦力的了？？

第68章 你眼光不好二更
走出花房,谢重星问：“你就这样让他留在花房里，不太好吧？”
秦钟越愣了一下，拧起了眉,恍然大悟道：“是哦,毕竟花房里有些花还很值钱,他要是弄坏,我找不找他赔啊？”
谢重星：“……”
秦钟越说：“等会儿让阿姨给他送点吃的,盯着他干吧。”
谢重星：“……你真聪明。”
被夸了，秦钟越轻轻咳嗽了一下,谦虚地说：“还好还好,低调点。”
心里想的却是谢重星果然更喜欢艰苦简朴的他。
这样小心保护自己财产的他，受到他夸奖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秦钟越洋洋得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
谢重星一看他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他垂下眸,低头在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上嗅了嗅,花香扑鼻,叫他整颗心都恬静了起来。
施言煜走到他们身后，听见他们俩的对话，脚步顿了顿，说：“上门既是客,你不请我上门坐坐？”
秦钟越听见他的声音，扭头去看，说：“你怎么还没走啊。”
施言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叹了一口气说：“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你怎么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吧？”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秦钟越愣住了。
施言煜说：“我知道你听了很多风言风语，但我没坏在你身上,就是好人吧？何必对我这种态度。”
秦钟越反应过来，理直气壮地说：“你就是表面君子，背后小人。”
施言煜：“小人，我？你觉得我是小人？”
秦钟越严肃地点点头，“你就是小人！”
施言煜冷笑起来，“我要是小人，你身边那些狐朋狗友，又哪个不是？”
不等秦钟越说话，施言煜便继续道：“你这看人的眼光从小就差，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落到什么下场。”
秦钟越怒道：“你还敢咒我！”
施言煜冷下脸，他本身眉骨眼窝错落，显得很深邃，鼻梁又高挺，下颌线锋利，整体就是很冷漠很疏离的骨相，但他就是能靠笑容将这种浓郁的冷漠疏离感挥散，多了几分亲和力和感染力，也因为这样的一个反差，让他本身是极具个人魅力的。
他冷漠地说：“我这不是在咒你，这是事实。”
又道：“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都不用秦钟越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秦钟越嘟囔道：“赶紧走，你多待几秒，我都怕吸进去被你污染的空气！”
施言煜脚步没有停留，很快就远离了他们俩的视线。
秦钟越愤愤地对谢重星说：“你看到了吧，他心眼就很差，他就是见不得我好！还咒我！”
谢重星：“……也不算咒你吧，你现在多乖啊，又不和你那些朋友去喝酒泡吧，是他拿前朝的眼光看现在的你，他大错特错，有眼不识泰山。”
秦钟越一听，情绪立即平缓了下来，震声道：“对，是他眼光有问题！”
谢重星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小时候关系不错吗？”
秦钟越想了想，说：“是不错吧，都是一个圈子的，施家做电子产业的，也算业内龙头，我爸和他爸关系也还不错，就是他是私生子这事儿没爆出来的时候，我们还带他一起玩的，但这事儿出来后，也就两年前吧，他和一个女人还有施思辛也就是他爸一块儿逛街，喊那个女人叫妈，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家都知道施言煜是私生子了，整领养这一出怪恶心的，到现在他大妈都还不知道他是个私生子，还拿他当亲儿子疼着，自家孩子都抛到脑后去了。”
谢重星说：“没人去跟正室说吗？”
秦钟越郁闷地说：“不知道，我当时是想告状的，但黎均让我别管，说是要是他大妈知道真相还要继续认施言煜当儿子，那我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我寻思着也对，你不知道他大妈多心疼他，一个领养来的孩子，高考那会儿还亲自来学校送补汤给他，她其他两个孩子都没这个待遇，要是知道真相，肯定会很崩溃吧？”
谢重星想了想，说：“不知道真相，就会被骗一辈子。”
秦钟越挠了挠头，说：“但这样会比较开心吧？我听说施言煜对他大妈也还不错的。”
前辈子他那个年纪，那个可怜的阿姨好像还是不知道施言煜是私生子，施言煜对她也不错，只是他那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被他打压得没半点出彩。
他们这些人都是婚生子，对私生子有天然的排斥，更何况施言煜还知道真相，这就更让人不舒服了。
也是基于这一点，秦钟越从了大流，将施言煜踢出了他们这个圈子。
他最后讨厌施言煜，也是因为他与他争锋相对，那张嘴见了他就没好话。
谢重星没有在施言煜这个话题上多说，他将这一大束的玫瑰花插进了已经盛好水的花瓶之中。
布置温馨的餐厅好像也因为这一抹浓艳的红而变得极为有存在感起来。
秦钟越忽然一个激灵，大声地说：“我去让阿姨过去看着他喷药，可别把我爸的兰花给喷死了，一株就要好几百万呢！”
转身就去找阿姨，谢重星连叫他都来不及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钟越风一样地跑开了。
*
戚耀明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已经都快晚上了。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她脸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手腕上缠绕着厚重的纱布，即使这样，也还是有红色的血迹从纱布里渗出来。
戚耀明没有多看女人一眼，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礼盒，他惊喜地几步走过去，叫起来：“是不是爸爸来过了？”
女佣赶紧解释道：“这是你妈的朋友李阿姨送过来的补品。”
戚耀明惊喜的表情立即褪去，露出了很烦躁的表情。
他走到女人面前，语气很不好地说：“喂，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一副死人脸，你虽然年纪大了，但脸不错，身材不错，你要是好好收拾一下打扮一下，爸能不回家？”
女人没理他，戚耀明提高音量，“你听到没有？你知不知道爸把戚锦玉他们都转到我那所学校去了？你说你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能帮我争！”
他越说越气，在女人面前砸了一个杯子，她也无动于衷。
戚耀明烦躁至极，低声骂了一句：“傻逼。”
看也不看女人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虽然今天给秦钟越干了半天的活，但好歹也算接触上了，他妈不能给他助力，他就得为自己争取！
他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秦钟越的脸，他吸了一口气，他一定要让秦钟越喜欢上他！
那个叫谢重星有什么好的，冷冰冰一看就不会放下身段，但他不一样，他经验丰富，能讨好能撒娇，但凡是gay，没有人会不喜欢他这一款，今天秦钟越对他反应冷淡，一定是因为谢重星在场。
戚耀明攥紧了照片，他一定要抓住秦钟越。
他们这个圈子，即使有gay，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放在明面上谈恋爱，但偏偏秦钟越坦坦荡荡。
不像那些随便玩玩的傻逼，秦钟越是认真的，要是能拿下秦钟越，即使最后会分手，但这个期间他能得到的东西，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戚耀明看着照片，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忽然腰间的酸痛让他表情扭曲了一下，这秦钟越也真的舍得让他去背那么重的洒药器！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派阿姨来监督自己干活！
戚耀明咬咬牙，等成了秦钟越男朋友，他要好好把今天的账算一算！
*
这天谢重星下课，门口有同学喊他，“谢重星，有人来找你。”
谢重星听见外面热闹的议论声，以为是秦钟越，也没有多想，径直走了出去。
却不想不是秦钟越，而是施言煜，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一脸冷漠地站在原地，见到谢重星出来，他那脸上轻轻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谢重星轻轻地皱了一下眉：“？”
他走到施言煜身边，语气平静地问：“你找秦钟越？”
施言煜说：“不，我找你。”
施言煜压低声音，问：“和我去约会怎么样？”
谢重星缓缓地打出了一个“？”。
他微微皱起了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施言煜直白地说：“我想挖秦钟越墙角。”
谢重星：“……”
施言煜看着他，弯起唇角，对着谢重星露出更具亲和魅力的笑容，“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头挖不倒，你觉得呢？”
谢重星：“……”
这画风怎么和秦钟越有点像。

第69章 狗子成双同类的共鸣
秦向前出席了一次家族宴会,这次依然是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因为儿子考上名牌大学的缘故，他也在亲戚面前出尽了风头，不过因为最近儿子胡乱投资的事情,他也受了好一些气。
就像这个时候,秦德江笑眯眯地给他敬酒,拉着秦文轩跟他说：“三弟,文轩现在也长这么大了,你看看能不能提携提携。”
秦向前慢悠悠地说：“我提携什么啊，他也有个好爹,应当用不上我吧？”
秦德江脸色微凝,整个秦家只有秦向前才能源源不断地拿出钱，其他人都只靠秦向前的一个壳子公司拿分红,他可没有秦向前这个本事,能拿出几千万上亿给儿子瞎搞。
他手里的流动资金，也就两千万而已。
但投资这种事情,风险也极大,他就搞不懂秦向前为什么会纵容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秦钟越。
秦德江假意关心地问：“听说钟越最近又买了一块儿荒地？你这个做爸爸的怎么也不提点提点,那x市就一个十八线城市，买哪里的地皮能有什么赚头，就算玩也不能这么瞎玩吧？要实在不行，你带带文轩,他这方面都懂啊，能帮你啊。”
秦向前还看不出他的把戏那就不是秦向前了，秦钟越一出不好的消息,这些人就把自己儿子往自己面前带，还真以为秦钟越不行，他们就行啊？
秦向前照常打太极,随便刺了秦德江几句，后面连秦远见听说了这件事，把秦向前叫到跟前，对他说：“向前啊，越越那么玩，你怎么也纵着啊，咱们家就算豪富，也不能任由他这么败啊，你别再给他钱了，有这个心，你给文轩一个公司管管，还有珉珉……”
秦远见一口气喊出了所有孙子的名字。
秦向前一脸面无表情，他早就习惯了秦远见的“一碗水端平”，但拿他的东西去平别人的缺，他可不能接受。
秦向前便说：“越越有自己的主见，我相信他。”
秦远见拍桌，“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爸还会害你啊？越越读书是不错，但经商就是不行，你再这样下去，秦家家业都要被你全败完了。”
秦向前稳稳地说：“他败下去，我就赚回来，也不差这点钱。”
说完，他拿起手机，当着秦远见和一众弟弟妹妹的面，又给秦钟越打过去五千万，一脸自信，震声道：“虎父无犬子，我相信我儿子！”
所有亲戚：“……”
秦远见气得浑身都抖，“你这个败家子！气死我了！”
他怎么就生了一个这么拎不清的儿子！
秦向前关心地说：“爸别生气，你身子骨不好，太生气容易脑血栓心梗中风，这些都是致命的，你得注意情绪，少管闲事。”
秦远见：“……你这是在咒我！？”
秦向前表情诧异又丰富：“爸，我这是关心您啊，到这个年纪，您得注意休息啊，越越的事情您就别管了，他是我儿子，我有钱让他败，别人又不是我儿子，我可管不着。”
秦远见：“……”
气得无法说话，因为坐在轮椅上，又没办法打秦向前，只好让保姆将他推进房间，眼不见为净。
家宴还在继续，秦远见却吃不下去了，他找了个借口遁掉。
走出老宅，他收到了儿子的信息，“爸，你怎么突然给我打五千万啊？这多不好意思啊！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秦向前回信息：“打错了，你给我转回来。”
秦钟越：“……”
秦向前催促：“快点！”
秦钟越委委屈屈地转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手续费都去掉了一万多，谢重星知道的话，肯定要心疼。秦钟越想。
秦向前给他重新转了一笔账，秦钟越一看，又是个五千万，“？？？”
他爸这是什么毛病？？？
秦向前给他打电话，“乖儿子，这次没发错。”
秦钟越：“……”
秦向前：“要是你赔得血本无归，我就认谢重星当干儿子。”
秦钟越一惊，“那不行！”
秦向前：“？”
秦钟越说：“我后年要娶谢重星当老婆。”
秦向前：“？？？？”
秦向前不可思议，却感觉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所以你们现在是在谈恋爱？”
秦钟越：“啊？谈恋爱？没有啊。”
“……”秦向前：“那你说要娶谢重星当老婆？”
秦钟越委屈地说：“对啊，不过谢重星现在还是直男。”
秦向前：“……”
秦向前：“？？？”
容他抽根烟冷静一下。
抽了半支烟，秦向前问：“那他是直男，你怎么娶他当老婆？”
秦钟越沉痛地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秦向前：“……”
秦向前告诫他，“那孩子心眼实，你最好有点计划，想娶他当老婆就堂堂正正的去追求，不然你直接去求婚，他可能会因为你对他有恩才答应你。”
秦钟越听了，笑了起来，“我也觉得他会答应我！”
秦向前：“？？”
秦向前说：“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不会因为喜欢你才答应你，而是因为不忍心和你分道扬镳才答应你。”
秦钟越反问：“有区别吗？答应我就好了啊，如果不答应我……”他想了想，“那我就再求一次！”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现在有我秦钟越求三次婚！我这么诚心诚意他肯定答应我！”
秦向前：“……”
秦向前一脸麻木地挂断了电话，而后又给秦钟越发来了一条信息，“儿子，爸求你，你放过谢重星吧，真的。”
秦钟越挠了挠头，给秦向前回信，“爸，你别认他当儿子，不然咱们就成兄弟乱x了，会被别人笑话的。”
秦向前：“……”
秦钟越见秦向前没再发信息过来，也就没看手机了，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室友就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哥，这人来找谢重星的，你认识不？”
秦钟越一看，顿时跳了起来，这不就是施言煜吗？旁边的是谢重星，他们俩站一块儿说什么话呢！
秦钟越马上就给谢重星打去了一个电话。
谢重星那边接了电话，语气很正常，“怎么了？”
秦钟越气冲冲地问：“你现在和谁在一起啊？”
谢重星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满，看了施言煜一眼，老实地说：“我和施言煜在一块儿。”
秦钟越质问：“你跟他在一块儿干嘛？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谢重星说：“我听了，不过他说要挖你墙角，他好像觉得我是你对象。”
秦钟越愤怒地说：“我就说他没安好心！还挖我墙角，他也不看看你是谁！你怎么可能是他随便挖就能挖的！”
谢重星：“……”
这个人，永远抓错了重点。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说：“对啊，他挖不了，因为你没有墙角。”
秦钟越说：“你现在在哪儿，站着别动，我马上来找你。”
谢重星看了施言煜一眼，他微笑着看他，没有反对，他便将地址发给了秦钟越。
挂断电话，谢重星看着施言煜，问：“还约会吗？”
施言煜说：“约啊，三个人也不是不行。”
谢重星有点看不透他，但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他想了想，问：“你喜欢秦钟越？”
施言煜问：“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谢重星说：“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
施言煜说：“不会挖你墙角的那种喜欢。”
谢重星心里一跳，他撇开视线，语气淡淡地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施言煜不关心这点，事实上他本质还是很冷漠的人，即使可以伪装得很有亲和力。
两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秦钟越给谢重星打电话确认了位置，在他赶来的这个过程中，施言煜忽然说：“我的确很喜欢他，他很真诚，很热情，像个太阳，所有生命都是趋光的，我也不例外。”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施言煜眸光微微有些闪躲，耳朵泛起了淡淡的薄红，他低声说：“不过，只是是对挚友的喜欢。”
施言煜看着秦钟越大步朝他们奔来，说：“我珍惜这段友情，但好像只有我在意。”
“所以，要不要做个交易？”
谢重星：“……什么交易？”
施言煜：“我假装追求你，然后按天支付你5000块。”
谢重星：“？？？”
他搞不懂施言煜的脑回路，“为什么要追求我？”
施言煜冷漠的脸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我想看他气急败坏的表情。”
谢重星：“……”
施言煜说：“最后我没追上你，他肯定会怜悯我，最后不计前嫌达成和解，我们又变成了朋友。”
谢重星：“……”
施言煜一脸的胸有成竹，说：“这叫以毒攻毒。”
谢重星：“………”
他终于知道施言煜为什么会和秦钟越有共鸣了，感情脑子都不太好。
施言煜见他不说话，微微蹙眉，“嫌少？那就一天一万，你别过分了，我和他当朋友，你们俩要是闹分手，我还能吹耳旁风，对你没坏处。要是黎均那群人，你们俩闹分手，他们肯定拍手称快，隔天就送女人上他的床。”
“……一万零一千，不能再多了，做人别那么贪心。”施言煜冷漠地警告道。
谢重星：“……”

第70章 等一个台阶二更
秦钟越已经走到跟前,施言煜也就住了口，只是给了谢重星一个锐利的眼神。
秦钟越小跑过来的，脸有点红,不过体质好,也没喘气,他一走近就瞪施言煜,“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还想挖我墙角，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有我帅吗？”
施言煜冷漠地说：“帅不帅不是你自己说的,中学那会儿我桌子里的情书都比你多，而且我还是校草。”
秦钟越说：“那是你用钱买的票！你不要脸！”
施言煜一愣,“谁说的？我用钱买票？我钱多烧着慌？”
秦钟越说：“别隐瞒了,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你这么虚荣！”
施言煜也恶语相向说：“你才虚荣,和那些人出去喝酒吃饭,你都抢着买单,不就是在炫耀你有钱吗？有钱了不起？又不是你自己赚的钱，你就是个靠爸的二世祖！”
秦钟越跳脚，“你才二世祖，当总经理了不起啊,你有本事直接踢了你爸自己当董事啊！”
施言煜说：“哦，那我下一步计划就是这个，你就不行了,秦家交给你，不出三年就要破产。”
秦钟越气道：“你才破产，你全家都破产！我家都不会破产！你做梦去吧你！”
施言煜看着他,忽然说：“你怎么不骂我是私生子？”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说：“你有病，就这么想听别人骂你是私生子吗？”
施言煜笑了起来，“不，我不想听。”
秦钟越看他刚刚还冷着脸，现在又笑起来，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味，他住了口，扭头看向谢重星，说：“星星，咱们走，别理他，他有病的。”
施言煜喊住了谢重星，“你还没回答我。”
谢重星：“……回答你什么？”
施言煜看着他，说：“加个好友。”
施言煜说：“我比他有钱多了，都是我自己赚的钱，而他只会用他爸的钱，而且听说他最近还到处买一些荒地，怕不是要赔掉底裤，你现在悬崖勒马，现在还不晚。”
他想了想，又一脸冷漠地补了一句，“而且我另一个本钱也比他大。”
谢重星：“……”
秦钟越怒道：“放屁！！我没让你看过！你怎么知道比我大？”
施言煜说：“我鼻梁比你高。”
秦钟越愣住了，“和鼻梁有什么关系？”
施言煜伸出手，“中指也比你长半公分。”
秦钟越：“？？？”
谢重星开口道：“从这方面看长短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
秦钟越明白过来了，“靠，你还偷偷揣测比较过？？？”
施言煜低头看着谢重星，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和我去酒店开房看一看。”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愿意给你看。”
谢重星觉得他能说出这种话，真的是为难他了，“……不了，谢谢，我不好奇，所以不想看。”
施言煜这时候二话不说地抢过他手里的手机，飞快地将电话号码录了进去，然后将备注改成“言煜哥”。
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没超过二十秒，不得不让人惊叹于施言煜的手速。
等秦钟越反应过来，要去抢谢重星的手机，却被施言煜先一步用谢重星的手机打通了自己的电话。
目的达成，施言煜将谢重星的手机还给了秦钟越，语气温柔了点，笑着对谢重星说：“今天有灯泡打扰，不方便，下次再约吧。”
说完，转身就走。秦钟越气道：“你才是灯泡！”
他将谢重星手机里的施言煜电话删掉了，又实在气不过，对谢重星说：“这个手机脏了，我给你重新买一个。”
谢重星说：“不用，这个手机我用得很习惯，不想换。”
秦钟越听他这么说，固执地说：“那换一个手机号。”
谢重星忽然感觉有些好笑，便故意跟他作对，“我不想换。”
秦钟越纳闷了，又有点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害怕紧张，“为什么啊？你不会真的觉得他长得帅吧？”
谢重星沉思片刻，说：“他的确很帅。”
秦钟越：“……”
谢重星又看了看秦钟越，说：“当然，你也很帅，但是感觉他会更有魅力。”
因为施言煜好好装的时候，看着还是和秦钟越有区别的。
秦钟越差点给他表演一个当众野猪咆哮，但他按耐住了，努力地抹黑施言煜，“他能有什么魅力，你不知道，他很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
谢重星按捺下嘴角的笑意，认真地说：“……但是他当着你都面也说。”
秦钟越感觉自己是被谢重星怼了，明明之前他还说什么就听什么，现在不出半天，就朝施言煜那里倒戈了？！
秦钟越紧紧捏着拳头，气得像拱了绿草地的愤怒野猪，但话一说出口，又变得委屈巴巴，“你居然帮他说话！”
谢重星说：“我只是说一句实话。”
秦钟越不听不听，控诉道：“你就是在帮他说话！你居然真的觉得他长得比我帅！”
谢重星：“？？”
秦钟越看他不说话，差点飙泪，“你居然不反驳！我没想到你会看脸这么肤浅！”
说完，掉头就跑，还因为跑得急，差点滑倒，扶了一下墙壁才稳住身体，自觉得又在谢重星面前丢了脸，更不敢回头，很快就跑得没了影。
谢重星：“……”
他忍不住翘起了唇角，笑了出来。
当晚秦钟越没有回寝室，谢重星也不慌。
他安安稳稳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施言煜给他打来了电话，张口就问他要银行卡后，他给他打钱。
谢重星说：“你想跟他交朋友，就好好跟他接触好了，何必这么麻烦。”
施言煜不笑的时候，语气也是冷的，“你懂什么，我每次好脸相对，他倒对我越来越恶劣，觉得我会害他，好歹以前关系不错，现在居然这么揣测我。”
又说：“你别给我拒绝，你要是拒绝，我让戚耀明勾引他，然后我再倒打一耙，说他勾引我男朋友，但是我会原谅他，他会因为愧疚和我成为朋友。”
谢重星：“？？？？”
谢重星面无表情，“原来你带那个戚耀明过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施言煜说：“不然你以为我会和戚耀明那家伙沾上关系？”
谢重星报了卡号，“打这张卡，我会帮你。”
施言煜满意地说：“你挺上道的，等我成为他挚友，他要和你分手，我会帮你说几句好话。”
谢重星微微一笑：“……那倒不用。”
施言煜说：“要的，这是礼尚往来，跟我做这个交易，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又警告道：“我们俩的交易不准透露给秦钟越。”
挂断电话，谢重星呼出一口气，给秦钟越发了一条信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宿管要查寝了，你会被扣分。”
秦钟越没回他。
谢重星也就没再问。
秦钟越倒还不至于流落街头，他要了一个豪华总统套房，洗了个澡，坐在床上反思，其实他不应该对谢重星甩脸色的，要怪就怪施言煜太会招蜂引蝶了。
在学校那会儿就是这样，施言煜小时候念书晚，比他大三岁，却只比他高一级，但上到老师，下到学妹甚至小学部的学妹都很喜欢他，情书的确比他们这一圈子的人都要收得多。
秦钟越纳闷得紧，走到浴室里照照镜子，平心而论，他是觉得自己比施言煜更好看的。
而且他也不觉得有谁比谢重星好看，谢重星居然会觉得别人比他有魅力！
生气！他居然不是谢重星心里最帅的！
秦钟越发了一条忧郁的朋友圈，“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还鬼鬼祟祟地屏蔽了谢重星。
他是很少发朋友圈的，这一条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很多的点赞评论。
黎均问他：“跟你那个小情人吵架了？别难过，学霸天底下有的是，出来喝酒吗？给你介绍一个男孩，也是学霸，人还不错，来认识认识？”
花荣评论他：“要陪聊吗？给你算便宜一点，一小时300就行，算你给我介绍客户的优惠。”
秦向前给他发来一串“……”
……
秦钟越丢开手机，又听见了消息提示音，他拿起来一看，是谢重星的信息。
都不哄哄他！让他消气！
秦钟越丢开手机，他要晾晾谢重星！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谢重星继续找他，秦钟越按捺不住，重新拿起手机，想了很久，打字发出，“我明天回来！！”
加了两个感叹号，宣泄了他不满愤怒的情绪，谢重星一定能看出来。
秦钟越洋洋得意地抖着腿，等谢重星回消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钟越抖得大腿快抽筋，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谢重星回他了：“哦。”
秦钟越：“……”
草，好…好冷淡！
秦钟越垮着张批脸，好像谢重星就在面前一般愤愤地打字，“我这几天都不回来了！！！”
谢重星又间隔了十几分钟，才回答：“哦，知道了。”
秦钟越：“……”
还没反应？这么冷淡？？
草，大意了，他还真是个小丑。

第71章 夫唱妇随你是最好的
秦钟越开始反思自己,首先他必须赞同施言煜那张脸的确不错。
他因为这个生气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这样星星会觉得他是心胸狭隘的男人。
不……不对，他不是因为嫉妒施言煜长得帅啊，他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谢重星说施言煜比他更帅！更有魅力！
他生气的是这一点,他对这句话特别难以忍受。
只要一想到谢重星说了这句话,他心里就难受。
他不能容忍谢重星眼里有比他更帅更有魅力的男人！
秦钟越又开始抖腿,他想了很久,壮着胆子给谢重星发信息,说：“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回寝室，你知不知道夜不归宿是会被扣分被处分的？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这次谢重星倒是很快回信息了,“我是觉得你这么大的人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是你的朋友,不能管你太多。”
秦钟越一看,又觉得不舒服了，谢重星怎么可以不管他！他一点都不在意他！
秦钟越忽然一愣,诶？他什么时候觉得谢重星管他,是在在意他了？
秦钟越再次给谢重星发信息,语气却变得软弱了很多，有些很低调的暗示，“你可以多管我啊，我又不在意这个。”
谢重星这次没回。
秦钟越按捺不住,继续打字，“我没回去睡觉被扣了多少分啊？”
谢重星慢悠悠地回复：“我找你们班班主任开了张请假条，你没被扣分。”
秦钟越：“……”
他弱弱地问：“你早知道我会不回寝室吗？”
谢重星说：“有备无患吧,不想你被扣分。”
秦钟越心里活跃起来，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跳下来了，“我不想被扣分,我明天就回去。”
谢重星：“哦。”
秦钟越躺在床上望着和谢重星的对话框，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甜意喜悦。
秦钟越忍不住给谢重星发去看着像是埋怨，但实际上更像撒娇的话，“我在生气，你都没有话要说吗？”
谢重星秒回，“什么？你在生气吗？”
秦钟越：“？？”
谢重星问：“你为什么生气？”
秦钟越发了一串“……”，过了一会儿，才别扭地说：“因为你说他比我有魅力，我生气了。”
谢重星问：“就因为这个？你不会这么小肚鸡肠吧？”
秦钟越怒道：“不是小肚鸡肠的问题，我就从来不觉得会有人比你好看！！”
秦钟越越想越气，怒气冲冲地打下长长的一句话，发送出去，“在我心里，你最好看！有你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别人一眼！！也不会觉得别人比你好看，比你有魅力！！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谢重星看着，脸颊慢慢涌起了一层薄红，这层红色慢慢加深，变成了浓艳的红。
红到耳朵根，红到脖颈，红到让室友看他一眼，都忍不住惊呼，“谢重星，你这是发烧了吗？”
谢重星故作淡定地说：“没有，就是太热了。”他说了话，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室友挠了挠头，“那我把空调调低点？”
谢重星应了一声，却是转身走到了卫生间。
这会儿他手指都是烫的，发了些许汗，有些黏腻。
谢重星洗了洗手，捧水泼一下发烫的脸颊，等到脸上热意降下来了一些，才给秦钟越回信息，“你这话对多少人说过？”
他说这种话当然是故意的，他很确定秦钟越应该是没有对别人说过的。
秦钟越怒气冲冲地回道：“当然只对你啊！！别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好吗！”
谢重星看着这句话，心里想的是秦钟越倒是很会说情话。
不可否认，他被秦钟越这句话哄得很开心，整颗心都好像要开花了一样软乎乎、轻飘飘的。
谢重星按捺下嘴角的笑意，努力平静地说：“嗯，我也一样。”
秦钟越：“……什么你也一样？”
谢重星说：“我也一样，你在我心里才是最有魅力的。”
秦钟越丧丧地说：“你现在改口是不是太晚了。”
谢重星说：“不是改口，是实话，只是你知道，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从大众心理分析，施言煜这种冷漠贵公子款，的确更受女孩子欢迎，因为有神秘感。但从我个人的心理来说，你才是最有魅力的。”
秦钟越：“……真的吗？你不会在骗我吧？”
谢重星：“嗯，不骗你。”
秦钟越很好哄的，他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那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最帅的？”
谢重星说：“是啊，你是最帅的。”
又假模假样地说：“以后谁跟你在一起，恐怕都会时常担心你会被别人勾引走。”
秦钟越说：“那你太小瞧我了，我不是那种人！只要结婚了，就算别人脱光了躺在我床上，我都不可能硬！”
很骄傲地发过来一句话：“我只对我老婆硬！”
谢重星精准捕捉重点：“……结婚前别人脱光了躺你床上，你就能硬吗？”
秦钟越说：“这个我就不能肯定了，没有试过的，不过我不是随便的人，不结婚我是不会和别人发生性关系的，不然对不起我未来老婆。”
谢重星：“哦。”
谢重星又一个精准捕捉：“……说的好像你有婚后别人脱光了躺你床上你却硬不起来的经历一样。”
秦钟越刚想说是有这个经历，忽然反应过来，又悄悄删掉了，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敷衍过去。
谢重星看着头顶上的“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半分钟过去了，秦钟越才发信息过来：“哈哈哈哈哪有，我只是举个例子。”
谢重星手指点了点光滑的手机屏幕，慢慢退出了聊天页面，去网页上搜索———“怎么验证一个男人是处男”
还没等网页出来，他就红着脸关掉了网页，他这是完全被秦钟越带偏了。
但他又没法想明白秦钟越给他的那种淡淡违和感。
说秦钟越骗他可能不至于，但可能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至于是什么事情，谢重星一时没想明白。
秦钟越被谢重星一通哄，却是很快就消气了。
他一回去，谢重星就跟他说：“施言煜再在你面前出现，你就不要理他。”
秦钟越说：“我本来就不想理他，是他总在我面前晃悠。”
谢重星说：我的意思是，他挑衅你，你就当没听见，当他不存在，彻底无视他，只要你保持住，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秦钟越听了可以提要求，就来劲了，“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谢重星点点头，“只要你想，都可以。”
秦钟越羞涩地说：“色色的也可以吗？”
谢重星眼皮一跳，“什么色色的？”
秦钟越说：“都是男人，你懂得。”
他对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嘿嘿嘿地笑起来。
谢重星：“……”
他喉结滑动了几下，撇开目光，说：“反正你说的都行，只要你保持住。”
秦钟越立正，给他敬礼，“yes阿sir，保证完成任务！！”
想让秦钟越气急败坏是吧？还给秦钟越拉皮条下套是吧？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
*
考试结束后，谢重星的压力稍微轻了许多，可以暂时不用那么频繁地去图书馆。
他还是很信奉学习要劳逸结合这种方式的，所以在极度的刻苦之后，他决定放自己几天假。
秦钟越在别的事情上分了心，考试不太理想，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
所以也并不是很担心会挂科。
这几天施言煜好像知道他们要考试，所以没找他，不过钱还是照样打的。
每天还真的打来一万一，也是真的舍得下本。
不过谢重星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做这笔交易，要不是他算计秦钟越这事让他无法忍受。
他连友谊都要算计，这种思考方式就已经很不对了。
要是他大大方方的跟秦钟越交流相处，他倒是还会高看他一眼。
他说了，他很记仇的。
考试结束后，施言煜倒是频繁来找他了。
他若无其事地跟秦钟越说话，两个人都忽略了施言煜。
施言煜看了看谢重星，又看了看秦钟越，喊了谢重星一声，给他展示了自己新买的跑车，“想不想坐上去试试？我愿意让你坐我的副驾驶座。”
谢重星看了看他这个车，对秦钟越说：“你家不是有很多跑车吗？”
秦钟越回答：“对啊，一个车库还放不下去，特地建了一个超大车库存放。”
又怕谢重星觉得自己铺张浪费，赶紧甩锅：“不过都是我爸买的，他爱车爱表，家里才那么多车的。”
谢重星说：“难怪你一天换一辆开。”
秦钟越说：“一天换一辆不是因为我虚荣，是因为要保养车。”
谢重星问：“你的副驾驶座会给谁坐？”
秦钟越说：“副驾驶座不做人啊，前排都是司机坐到，我们超级富二代不会自己开车。”
施言煜：“……”
施言煜一脸冷漠眼神茫然，“那个……”
秦钟越说：“我刚知道一个冷知识点。”
谢重星问：“什么？”
秦钟越说：“就是鲸鱼排泄的时候钢门会张得很大，它会很痛苦。”
谢重星：“真可怜，但是这点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秦钟越说：“还有一个冷知识，我们中国国宝熊猫已经突破一千只，从濒危物种变成了易危！”
谢重星说：“这是好事，说明国家很重视国宝的生存环境，以后熊猫的数量会越来越多的。”
施言煜：“……”

第72章 我非他不可二更
接下来,施言煜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
而秦钟越也在这种无视之中，感觉到了应对施言煜的快乐。
施言煜最后笑意全无，一脸冷漠地走了。
他一走,谢重星就收到了信息,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重星若无其事地问：“有事吗？”
施言煜说：“你是故意无视我的？”
谢重星说：“没有。”
他话音刚落,又收到了银行的提示音,施言煜又给他转了一万,语气里仍然是命令，“带我一起聊。”
谢重星没有回他。
施言煜默认他答应,之后又继续给他每天两万的打。
但谢重星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考完试，时间比之前宽裕了许多,他便和秦钟越一起琢磨着创业,施言煜连他的影子都难找到了。
说是创业，其实是他占了大便宜,秦钟越有大把的资金支持,他能帮的不多,但因为秦钟越的某种“直觉”，直播平台在初始两个月的亏损，慢慢地开始盈利了。
到这个时候，谢重星才发觉秦钟越的直觉惊人的准确,对网络信息的分析也非常到位，而且也舍得花钱推广，只是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的星月tv注册用户就突破了一千万。
存留人数转换成日活也将近五百多万。
虽然盈利不多，但总算减少了亏损，相信再过不久,应该会越来越好。
谢重星因为投入了五十万，拿了10%的股份，但这么点股份在谢重星看来也未免多了，然而秦钟越不在意，要不是谢重星一直拒绝，秦钟越还想一口气给他50%的股份。
都说亲兄弟明算账，秦钟越对他一心一意，他也不想占秦钟越一点便宜，大事上分得清，小事也就无所谓了。
谢重星这几天忙，也是忙着联系专业对口的学长学姐，请他们来帮忙。
每次忙到差点专业课都跟不上。
秦钟越现在思想多少有些转变了。
靠自己赚钱后，他就变得斤斤计较起来了，下意识地会开始推算自己花出去的这笔钱能开多少工资。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变化好像有点太大了。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这件事上坚持了这么久。
这一天，秦钟越从车上下来，发现天空中飘下了淡淡的雪花。
他有些错愕，随即惊喜地叫道：“星星！下雪了！！”
谢重星看了看天空，伸出手，柔嫩的手心里落下了一片片白色的雪花，又很快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变成一滩细小的水，有些凉。
秦钟越问：“你们南方会下雪吗？”
谢重星笑了起来，“有，下得很深，会陷到膝盖那儿。”
秦钟越说：“我们这边就经常下雪，下得很早。”
他脱下围巾，给谢重星围上，“这个给你，不要受凉了。”
他一边说，一边望着谢重星，那双黑亮的眼睛完全映入了谢重星的脸。
谢重星能感觉到他眼神动作里透露出来的情绪，他将他当做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呵护。
即使他是一个成年男孩。
谢重星心思像雪花一样飘得有些远，然而秦钟越的声音很快就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秦钟越小声地说：“星星啊，黎均叫我去喝酒。”
谢重星回过神来，“你想去？”
秦钟越说：“其实我都已经戒酒了，现在连红酒都不喝，而且我也不吸烟，不过听他们聊聊八卦还挺好的。”
谢重星想了想，这些天秦钟越也的确很紧绷，放松一下也好，便问：“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秦钟越挠了挠头，他感觉谢重星不会适应那种氛围，但还是说：“好啊。”
说定了，秦钟越便打电话回复了黎均。
学校管得严，谢重星看了看时间，还有五个小时关寝室门，他便对秦钟越说：“只能去五个小时。”
秦钟越严肃地点点头，“也就听听他们聊天，不喝酒不干别的，这么点时间够的。”
谢重星也没有特地回寝室换衣服，就穿了一身便服，跟着秦钟越一起去了夜店。
去酒吧的路上，秦钟越还要跟他科普一下他那个叫唐明新的有多败家。
他今年十九岁，念大三，但这家伙从十二三岁的时候就热衷创业，十二三是开网吧，游戏城，现在这个年纪就是开酒吧、夜店，再大一些，就是直接开会所了。
谢重星评价道：“还挺坚持的。”
秦钟越说：“他就一直赔钱，没怎么赢利过，要不是他家里有金山银山，还真的经不起他这么糟蹋。”
谢重星问：“他跟你要了钱没有？”
秦钟越说：“顶多是被他忽悠买二十万的酒。”
谢重星：“……二十万？”
秦钟越赶紧说：“当然我没买，我家里酒窖里都是酒，而且我未成年我是不喝酒的。”
谢重星：“……你不是说戒酒了吗？不喝怎么戒？”
秦钟越都忘记自己之前对谢重星说了什么，听他这么说，脸上流露出迷茫的情绪，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哈哈哈哈哈地笑着说：“那还是喝了一点的。”
谢重星不止一次感觉到秦钟越身上的违和感，就像他刚才自相矛盾的话。
虽然秦钟越语文阅读理解一直都不太好，但一直都直言直语，不太会撒谎。
谢重星心里有疑虑，却没有再追问。
两人很快到了黎均所说的夜店。
谢重星从没来过夜店，还以为是晚上才开放的店，但进去了才知道，好像比酒吧还过分一点。
秦钟越下意识地搂着他的肩膀，护着他，避免别人贴上来，然后将他带到了一个卡座。
周围很热闹，不少年轻男女在舞池里摇摆舞动，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搂着接起吻来。
谢重星皱起了眉，问秦钟越：“你经常来这种地方？”
因为吵闹，他们俩都得贴近了才能听到对方说话。
秦钟越在谢重星耳边老实地回答：“以前是经常来的，现在没时间过来。”
谢重星心里不爽，却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就有人来喊秦钟越，“秦钟越，到这边来坐。”
秦钟越应了一声，讨好地拉着谢重星说：“星星，走吧？”
谢重星应了一声，站了起来，跟秦钟越一块儿过去了。
新换的一个地方要清净许多，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包间，能透着帘子看见下面的群魔乱舞。
黎均知道谢重星要来，所以也没有诧异，但其他人见了谢重星，都有些惊讶。
有人问秦钟越：“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说这话都不避着谢重星。
秦钟越有点不高兴，“我不能带他来吗？”
朋友看不惯谢重星，都知道秦钟越因为一个男人，已经将他们这些人完全抛到了脑后，这次能见面还不是黎均打了那么多个电话催来的。
黎均知道这些人对秦钟越的不满，开口道：“你们都少说几句，人来了就不错了，我去拿酒，今天我请，你们喝什么？”
秦钟越说：“拿果汁吧，我和他都不喝酒。”
黎均应了，给了其他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少说几句。
然而这些人根本不是黎均几句话一个眼神就能管住的，黎均一走，其他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秦钟越，你现在架子是真的大，是不是还得我们三拜九叩才能请你过来见一面啊？”
“就是，哥几个这么久没见面，也不见你在群里冒过泡，这是把我们都忘干净了？”
秦钟越好脾气地说：“我真的是太忙了。”
“忙什么啊？忙着泡男人啊？还是忙着创业啊？听我爸说你搞创业都赔了几个亿了，也真的是你家里有矿山，才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可惜我们啊，买辆几百万的跑车都还得求爷爷告奶奶。”
“秦钟越，泡一个男人泡了这么久还没腻啊？什么时候玩腻了，哥再给你介绍几个…”
秦钟越从前不觉得他们说话有什么问题，他有钱也是事实，不怕别人说，但现在怎么听着这么令他恶心反胃？
秦钟越脸色沉了下来，怒火中烧：“你们说够了没有？”
“怎么啦？不会哥们说你几句话你就生气了？”
秦钟越说：“那我说你ed，每次都要吃药才能o起你生不生气？”
“草，秦钟越你什么意思？”
黎均走过来，看见这针锋相对的场面，蹙眉道：“怎么了？吵什么？”
“黎均，我不玩了，我走了。”秦钟越说。
说着，拉着谢重星就要离开。
黎均忙拉住他另一只手，“怎么刚来就要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钟越说：“你问问江城他们说了什么话。”
黎均便问江城：“你们说什么了？”
江城就是之前那个染着红发的少年，他长得还挺清秀，只是长期的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让他脸色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颜色，眼睛也比常人要混浊。
江城故意说：“我不就说他瞎创业赔了几个亿，大家都在笑话他吗？再就是我问他玩旁边的小学霸玩腻了没有，还是说他床上功夫不错，真拿他当了什么玩意儿，要跟他谈恋爱啊？”
秦钟越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响起了一阵尖叫，自己已经拿着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江城头上。
谢重星赶紧过来拉他，“秦钟越！别打了！”
江城被砸得头破血流，跌坐在地上呻、吟，“秦钟越…你疯了？？为一个玩意儿，你居然敢打我！”
旁人也不可思议，全都怔了原地，只有黎均及时反应过来，要打电话叫救护车。
秦钟越胸脯剧烈起伏，他早知道这些朋友是什么样的，前辈子就知道，但因为是发小，所以都容忍了。
前辈子他们在自己面前虽然会说谢重星不是，但大多数都是在笑自己不是男人，没有说谢重星难听的话。
但私底下呢？私底下是不是就是这样说着这种污言秽语，看不起谢重星？揣测谢重星？
谢重星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嫁给了他，就被人看不起，要被他们这么污言秽语地议论？
秦钟越想到这里，再也无法忍受，他红着眼睛，眼里有泪，大声地说：“他不是玩意儿，他是我老婆！我喜欢他，我非他不可！你们不知道就在这里放屁！你们懂什么？！”
说完，将手里的酒瓶“砰”地一声砸到地上，冲过去揪起江城就是几拳。
他一直以来都是绵软好说话的形象，从没有展露过如此暴力的一面，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谢重星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拉他，“别打了，打死了怎么办？”
秦钟越鼻音浓重，声音嘶哑：“十八、九的年纪，九条命，打不死！”
说完，又揍了江城一拳。
谢重星伸手握住了他沾了血迹的拳头，低声说：“别打了，乖，再打就真的要死了，我不想你坐牢。”
秦钟越这才慢慢停下了。
谢重星说：“我们走好吗？我想走了。”
秦钟越声音哽咽道：“走，我们走，对不起，不该带你来这里。”
谢重星笑了起来，眼眸闪动着温柔的光彩，“没事，不用说对不起。”
秦钟越站起来，因为愤怒，他脸通红，那双眼睛也泛着晶莹的泪光。
谢重星看着这样的秦钟越，心跳再一次剧烈地跳动，他的手指慢慢陷进秦钟越的指缝之中，“走吧。”

第73章 怒发冲冠为红颜喜欢你
黎均追了出来,“秦钟越！”
秦钟越顿住脚步，声音里仍有哽咽，“星星,你等一下。”
谢重星应了。
秦钟越转身,大步朝黎均走去,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脑袋,“我有话要问你。”
黎均觉得这时候的秦钟越真的是陌生极了。
两个人走到了夜店外僻静的角落,秦钟越问：“他们私底下是怎么说谢重星的？今天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了？”
黎均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是随便说说,你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他们吗？”
“随便说说！？他那是随便说说？我在这儿，他都能说得那么难听,那我不在,是不是直接说谢重星卖……”后面的话太脏，秦钟越没能说出口,只是夜色之下,他的眼泪从眼眶滑落下来,又被他飞快地擦去。
黎均看着他这个模样，又沉默了。
秦钟越问：“哪些人说过谢重星？”
黎均撇开头去，低声说：“秦钟越，不至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至于为一个男人跟他们撕破脸皮。”
秦钟越吼道：“至于！你快说！”
黎均不肯开口，秦钟越说：“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我知道的,你跟他们共享女友，睡一样的人，感情自然比我更好,但黎均，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的。”
“要是你还拿我当朋友，你就跟我说。”
黎均忽地开口：“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要是不说，你和我也要绝交？”
秦钟越低声说：“我不想和你绝交。”
黎均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慢慢开了口，“江城说的最凶，他还说等你腻了也要去尝尝他的味道。寇淳跟江城打赌你什么时候玩腻，赌注就是谢重星。还有萧显耀也说要一起玩个4p，就他们三个人。”
秦钟越一直都知道他们玩的很脏，但听到时黎均说的这些，他几乎呼吸不过来，大脑一片空白，随后便是极度的愤怒，他想杀人。
他声音越发沙哑，“你没有制止他们？”
黎均说：“我制止了，但你也知道，他们就那个性子。”
秦钟越定定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参与过他们这种话题？”
黎均说：“没有，我不会把你的事情往外说，也不会和别人说你和谢重星的事情，但是我对你还是那句话，秦钟越，为一个男人，不值得。”
秦钟越低声呢喃：“他值得，他值得最好的一切。”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谢重星所在的方向。
黎均看着秦钟越走到那个男孩身边，被那个男孩环住腰杆，互相依偎着离开，不由得出了神。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回到了包间。
“秦钟越他是不是傻逼？拿男人当老婆，男人能给他生孩子吗？男人那地方干起来有多舒服，能把他迷成这样？还敢打我！我要让我爸去问问他爸到底是什么意思！”救护车还没来，所幸店里有备药物，能简单处理一下江城头上的伤口。
江城正在气头上，被女孩子弄疼了伤口，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将女孩子扇得倒在了地上，“你想弄死我？我疼死了你高兴啊？”
一边说，还去踹那个女孩。
黎均提高音量，“够了！”
他一出声，包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黎均垂眸，扶起了那个女孩，温声说：“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女孩泣不成声，她白皙的脸颊被江城打的浮肿起来。
黎均从钱包抽出了一叠钞票，放到女孩手里，“这里不用你帮忙了，先出去吧。”
女孩立即说：“不用的，谢谢你。”
黎均却强硬地将钱塞到她手里，说：“去医院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别留疤了，留疤就不好看了。”
将女孩打发走，他那温和的脸色就变了。
江城那张嘴就不肯停，“黎均，你又在这里做好人，是不是下一步就把人拐上床了？不是，那种货色你也看得上？干几次恐怕就脱形了。”
黎均坐下，说：“江城，你先想想你自己吧。”
江城一愣，“你什么意思？”
黎均有些惆怅地点了一根烟，“他们家连俄国军方的生意都拿得下，动辄就是几百亿的大单，我们这些人，谁家能有他家这么有能量？”
江城心里有点慌，“黎均，你到底什么意思？”
黎均说：“我的意思你还不懂吗？秦钟越是我们这一圈人，最有钱的人，我们所有人家里都要靠着秦钟越家吃饭，只要秦钟越想，他就可以完全抢走我们家所有的项目资源。”
他灭掉了烟，“他平常脾气好，好说话，你们是不是真拿他当了病猫？”
江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有病吧，你说这些干什么？他难不成还敢为一个卖屁股的来搞我啊？”
黎均说：“你为什么觉得他不敢？”
他站了起来，俊秀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看不清表情，他低声说：“江城，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秦钟越可能要搞你们家。”
说完，抬脚离开了这个包间。
江城气得摔杯子，“还搞我家，他搞得了吗？他以为玩男人有多光荣？我要是捅到他爸那里去，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要搞我？好啊，谁怕他？为一个小兔子，哈，为一个卖屁股的兔子！”
其他人都没继续说话，但都不自觉远离了江城。
黎均说的没错，秦钟越家是最有能量的，连他们父母都让他们讨好秦钟越，好拿资源，然而时间越久，他们就越都忘记了讨好秦钟越，只是简单的用“发小”名头，就能从秦钟越身上捞到无数好处。
他们家能有现在，也都是因为和秦钟越的“友谊”，从秦家手指缝里漏一点东西，都够他们一跃成为豪门之家。
但要是秦钟越不再给这个机会呢？他们家也会迅速败落。
真相就是这么残酷，他们才是最需要讨好秦钟越的人。
明明莫与已经当了第一个出头鸟了，他们为什么现在才拎清？
*
两人坐到了车上后，秦钟越捂着自己的脸，不肯让谢重星看见。
谢重星看见他翘起的拇指指腹上晶亮的水迹，耳根脸颊也发着红，声音轻了起来，“你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秦钟越瓮声瓮气地说：“我难受。”
谢重星明知故问：“难受什么啊？”
秦钟越问：“你不难受吗？”
谢重星说：“我为什么要难受？”
秦钟越哽咽道：“他们那么说你……”
谢重星笑了起来，语气轻柔：“嗯，一开始会不舒服，但看见你为我出头，我就不难受了。”
秦钟越声音鼻音浓重：“对不起，我就不应该带你过来，让你听到了那些不好听的话。”
谢重星说：“没有关系的。”
他抽出几张纸，送到秦钟越手边，“擦擦眼泪，不要哭了。”
秦钟越接过纸，擦了擦脸，不说话。
谢重星想了想，说：“你那个时候，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秦钟越说：“哪些话？”
谢重星说：“你说‘他是我老婆，我喜欢他，非他不可’。”
秦钟越愣了一下，“我说了这种话吗？”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说了。”
秦钟越有些迷茫地想了想，“我当时气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了什么话。”
那本已经哭红了的脸，又红上了一红，捂着脸说：“我居然能说的出这么肉麻的话！”说着，还很应景地抖了一下肩膀。
谢重星：“……”
他低声说：“我当时听了，很感动，也很喜悦，你说出来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秦钟越一愣，扭头看过来。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的脸，他即使哭红了眼睛，那双眼睛也格外澄澈，傻愣愣的样子，很有些可爱。
他轻轻地靠了过去，眼睛定定地看着秦钟越，声音很轻，“你猜这个时候，我想干什么？”
秦钟越与他对视，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你……你想干什么？”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红润的嘴唇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又靠近了秦钟越几分，“你再猜猜看。”
秦钟越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屏息，都不敢呼气。
他发觉谢重星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
他迷茫了一下，一个想法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脑袋————谢重星想亲他？
这么想，秦钟越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谢重星看着他帅气的脸，伸手捋了一把他清爽微凉的发丝，越靠越近，在他嘴角落下了一个轻飘飘的吻。
秦钟越浑身都僵住了。
他和谢重星接过那么多次吻，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这种柔软酥麻的感觉。
谢重星亲他了！
秦钟越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谢重星漂亮到炫目的笑容。
“谢谢你。”谢重星对他说。
秦钟越愣愣地说：“谢我什么？”
谢重星看着他，眸光温柔地说：“谢谢你说出了我想听的话，我愿意试试。”
秦钟越愣愣地看他，问：“试什么？”
谢重星眯眼看他，轻轻笑道：“试着努力走上人生巅峰，再迎娶高富帅。”
秦钟越：“？？？”

第74章 直男永不缺席二更
谢重星说完这些话,就听秦钟越问：“你要迎娶谁啊？”
还能问出这种问题啊？谢重星心里想着，语气依然轻轻柔柔地说：“你猜。”
“高富帅，符合这个形象的应该只有我吧？”秦钟越咽了咽口水,“你刚刚为什么亲我啊？”
谢重星说：“你问题好多,我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
秦钟越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鼻音终于轻了许多,“那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谢重星扭头看着他,眼里有些许光彩淡淡的流转，“还要我回答吗？我以为你明白的。”
秦钟越垂眸看着谢重星红润的嘴唇,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提在谢重星嘴唇上啄了一口。
谢重星：“……”
他抿起嘴唇,看向秦钟越，秦钟越瓮声瓮气地说：“好软,嘿嘿嘿。”
谢重星脸颊浮起淡淡的薄红,他扭头看向窗外，轻声道：“傻狗。”
秦钟越狗狗祟祟地观察完谢重星的语气,发现谢重星居然也不生气的,这根本就是想要他亲他的！
早知道谢重星不抗拒,他早就把他给摁着亲死了！！
秦钟越伸手过去，轻轻地捏住他的脖颈，吐出来的气息温热，“星星,你再看看我。”
谢重星语气冷静地说：“不要。”
他话音刚落，浑身顿时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片热意蒸腾而上,将他整个人都弄得晕头涨脑————
秦钟越在吻他的后脖子。
这一个事实，让谢重星浑身都发起了软。
秦钟越不仅在吻，甚至还伸出了温热湿滑的舌头,舔他后脖颈的那块皮肤。
谢重星浑身发烫，他目光投向车窗外，下意识地害怕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微微闭上了眼睛。
然而秦钟越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一旖旎的氛围，“星星啊，你脖子后面的这个痣也变大了哈哈哈。”
谢重星：“……”
谢重星扭头看他，“你在亲痣？”
秦钟越说：“是啊，你脖子后面也有一颗痣，真好看。”
谢重星：“……”
他思考了几秒，挑起唇角，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身上还有一些痣，想不想亲？”
秦钟越下意识地说：“想……”
谢重星便接着说：“回去我脱光了让你亲好不好？”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刚要说话，谢重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这种时候，你少说点话，可以吗？”
秦钟越迷茫地看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个时候的谢重星格外的耀眼迷人，迷人到他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不能说话，他便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谢重星笑了起来，凑过去，在捂着秦钟越的手背上轻轻地吻了一吻，嘴唇还未离开，却是掀起薄薄的眼皮去看秦钟越，眼里流光流转，像是落满星辰般闪耀迷人。
秦钟越大脑嗡得一下，双眼发红，下意识地伸出舌头去接住谢重星的吻，舌尖却是舔到了谢重星柔软的手心。
他的手掌，阻隔了他们接吻。
秦钟越伸手想要扒开谢重星的手，他眼里有着迫切的欲望，他想和谢重星接吻！
然而谢重星先一步地退开，也抽出了手，轻轻地对秦钟越说：“快到学校了。”
他脸红得厉害，耳根也红透了，他拿起围巾，围住了脖颈，扭头看向车窗。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秦钟越反应的机会。
秦钟越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说：“好吧。”
经过这一个打岔，秦钟越情绪也好了许多。
谢重星借着车窗看了一眼秦钟越，他也在看车窗。
谢重星轻轻地抬起那只捂过秦钟越嘴的手，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而后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被秦钟越舔过的地方。
浓郁的甜意席卷上心头，即使是在冬日，也叫他生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温暖感。
*
半个月之后，秦钟越接到了黎均的电话，电话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黎均才说：“你真的能狠下心。”
秦钟越说：“你要帮他们求情吗？”
黎均说：“我没有这个打算。”
秦钟越低声说：“要是我真的没有把谢重星放在心上，那现在他是不是因为我就要被三个人渣玩弄了？他那么好，他们怎么敢？我只要一想到谢重星会因为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就恨不得……恨不得打死他们！”
曾经那么绵软好说话的秦钟越，放起狠话来，也能这么咬牙切齿。
黎均沉默许久，才说：“你对那个谢重星是认真的？”
秦钟越说：“对！我是认真的！我除了他以外，谁都不想要！”
黎均没有说话。
秦钟越说：“你不明白，我知道你一点都不明白，你没有这种感觉，你从小到大都这样，就没认真过，不尊重别人，不爱惜自己，以后也会这样，别人都是为了你的钱聚在你身边，谁会真心实意对你好？”
秦钟越说：“你不要再劝我了，也不要再说星星的坏话，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
黎均说：“……嗯。”
他挂断了电话，看着江城寇淳他们，“你们听到了吧？他现在没那么好说话了。”
江城神经质地咬起了指甲，“我明明把他喜欢男人的事传出去了，也能确保秦向前能听到，为什么他没反应？？”
他神色很恐慌，也带着浓重的焦灼，他没想到秦钟越真的能对他们家下手。
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这半个月来，他家也损失了几千万的资金，这对于他们家来说都不是小钱，再继续拖下去，总有一天会拖死他家。
黎均看了看他们，扭过头，轻轻地叹气，“早知道会这样，你们为什么要惹他？”
江城说：“我得再去找他！大不了我跪下来跟他道歉，跟那个兔子道歉！这样总行了吧？他会原谅我吧？都一起长大的……”
他念念叨叨的，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仍然喊谢重星一口一个兔子。
黎均呼出一口气，轻轻地说：“走了。”
他离开酒吧，点燃一根烟，咬在嘴里，轻轻地抽了一口，吐出来，烟雾缭绕中他看见漫天飘舞的雪花，想起秦钟越说的那些话。
他们这样的人，不就应该游戏人间吗？为什么秦钟越能那么坦然地洁身自好保持禁欲，甚至以将最好的自己给未来另一半为荣？
说实话，黎均并不懂这种感情，但就是这么一小会儿，他忽然怔住了。
纵使不理解，但就是这么一个瞬间，黎均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心口微微抽搐起来。
这是一种什么情绪，黎均摸了摸胸口，他搞不清楚，但是，他想搞清楚。
*
其实秦钟越这个人的思绪和注意力都是很容易分散的，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前辈子开过无数次的荤，在这辈子，拥有年轻青涩的身体后，仍然能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直接朝谢重星扑上去的原因
一般在产生这种无法抑制的欲、望冲动扑到谢重星干了再说之前，秦钟越的注意力便已经提前一步转移了。
就像这个时候，寝室只有他们俩，两个人挤在一张桌子上写作业，但不知不觉就靠在了一起。
秦钟越感受着谢重星贴过来的温热躯体，心里有些止不住的躁动，他想起了许久之前在车上的那个吻，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心里不安分，自然也表现在脸上，他频繁地去看谢重星那弧度漂亮的脸颊，忽然开口说：“暖气是不是有点太热了？”
谢重星抬眼看他，眼睛微微泛着亮光，“……是有点。”
秦钟越说：“那我可以脱衣服吧？”
谢重星说：“不太好吧？”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俩，怕什么？”
谢重星即使表情冷静，但脸色微微发红，声音轻了起来，“嗯，那你脱吧。”
秦钟越当真脱掉了薄薄的针织衫，露出了健壮冷白的上半身，他下意识地将臂膀往胸口两侧挤了挤，说：“看我胸肌！”
谢重星低头看他，想笑，又没笑，“你这个胸肌不行啊。”
秦钟越挠了挠头，说：“哎，最近太忙了，没时间举铁健身。”
谢重星说：“但还是很好看。”
秦钟越体格健壮，肩宽腰细，肩背都有肌肉，却又不夸张，是那种刚刚好的体态，既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澎湃的力量感，也不失绝妙的美感。
是能让无论男人女人都流口水的美好肉、体。
谢重星不能说对秦钟越的肉、体一点都没有兴趣，至少有那么一点，他很感兴趣。
这种时候是没法控制自己的眼神和注意力的，谢重星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轻薄的毛衣，想了想，伸手要去脱掉。
然而刚将抓着毛衣衣摆撩起，举到一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腰腹皮肤时，秦钟越抓着他的手，将他的衣服拉了下去，伟光正且充满关怀地说：“你就不要脱衣服了，我流汗了！你没流汗！”
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我身体好，不怕冷，就怕热，你就不行了，脱了小心着凉！”

第75章 奥特曼之争一更
这几天的雪下得很大,走出去整只脚都能陷进去，温度也是零下十几度，很冷。
但这个冬天大概是谢重星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天,因为有暖气,身边也有秦钟越。
秦钟越让他买的股票在这个冬天忽然飞快地增长,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投入的五十万,已经增值到了三百万。
秦钟越得意洋洋地跟谢重星邀功，“我就说能涨吧？不过你现在不要抛哦,明年会更多。”
谢重星问：“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秦钟越立即一脸神秘地说：“因为我是天选之子啊,所以我能预知未来！”
谢重星挑了一下眉，“预知未来？我不信。”
秦钟越说：“你怎么还不信,不是赚到钱了吗？”
“也可能是你运气好。”谢重星认真地说。
秦钟越不服气道：“不可能是运气啊！”
谢重星为他想理由,“那就是你有内幕消息。”
秦钟越愤愤指责道：“你不信任我！”
谢重星哑口，过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我相信你。”
“好勉强啊。”秦钟越说。
他想了想,拿出一张地图，展开，一脸稳重地说：“我买了这儿的地皮，说实话,在我们国家，短时间内，地皮才是最赚钱的。如果有政府政策的倾斜,这块地的价值会数百倍的飙升，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上面的人想出政策之前,买下这块地。”
指出一块地方，压低声音，对谢重星说：“这块地年初就会有政策下来了，你看这儿，地理位置就很好，很适合做机场，商业街又或者是高档别墅区。”
谢重星很赞同他的说法，有些时候投资就是这么一回事，揣测上方的政策动向，一旦揣测对了，身价就水涨船高。
秦钟越又指了一块儿地，手指圈了圈，语气里有一种极力压抑的喜悦，说：“就这个小城市，离我们很近，以后京都人越来越多，这个城市会被纳入京都范围，地的价格会直接翻几十倍上百倍，所以我买了很多。”
谢重星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喜悦兴奋，有些困惑，“是内幕消息？”
秦钟越一脸自信地说：“是我的直觉！”
谢重星：“……”
谢重星在心里反复做心理建设，催眠了自己要相信秦钟越，才从容不迫地说：“那还挺好的。”
秦钟越忽然羞答答地说：“以后赚到的钱都给你好不好？”
谢重星现在对这种话倒有一种不一般的品味了。
他觉得秦钟越说起情话来，都与众不同。
但从某一种方面来说，可能是更务实？更经济居家？
谢重星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你的零花钱一天一千也不是不行。”
秦钟越惊道：“一千一天？”
谢重星说：“是啊，一千一天。”
秦钟越虚假地推辞道：“太多了太多了，我花不完！”
谢重星说：“哦，那就还是一天三十吧。”
秦钟越：“……”
秦钟越说：“我觉得我还是能努力一下……”
谢重星笑了起来。
他虽然已经明白了秦钟越的决心和感情，但他的压力却是更重了。
因为他出身并不好，而且还是个男生。
虽然秦钟越父亲对他很和蔼，但越和蔼，谢重星心里的负担就越重。
钟一鸣母亲那疯魔的形象还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不愿因为他的男性身份，给秦钟越带来伤害。
然而他又的确贪恋秦钟越这份真诚的感情，他舍不得放手。
所以秦钟越没有亲口对他说喜欢也没有关系，他也可以暂时将关系放置在谈恋爱之前，像平常那样相处。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更优秀，优秀到能和秦钟越比肩的地步，再郑重地请秦钟越父亲答应他，让他们在一起。
谢重星也变得忙碌了起来，前所未有的野心在他心中疯狂增长。
*
这一天，谢重星又收到了施言煜的信息。
是的，这一个月，施言煜没有一天缺席过，每天都给他打两万一，到现在他卡里已经有六十几万。
这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弄得施言煜很恼火，“今天我们必须约一次会，不然你良心不会不安吗？”
因为谢重星压根就没打算收下这笔钱，所以他的良心也不会痛，他回答：“不会。”
施言煜虽然没用太多的标点符号，但言语之中就压抑不住那份恼火，“最近的事情我听说了，秦钟越和那些狐朋狗友分手了，是我顶上去的机会，你别躲我，老老实实被我追求，我会继续加钱。”
谢重星：“……”
谢重星问：“你真的不是喜欢秦钟越吗？”
施言煜说：“我喜欢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喜欢男人？我是异性恋。”
谢重星说：“这样吧，我跟你做个交易。”
施言煜问：“什么？”
谢重星说：“我带秦钟越过来，你们聊一聊，结束之后，要是你们不能成为朋友，那你就别费这个劲了。”
施言煜沉默了。
谢重星说：“你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
施言煜咬咬牙，说：“行。”
谢重星便跟秦钟越说了。
秦钟越听了，下意识地想拒绝，他跟施言煜没什么话好说。
忽地又想起来之前谢重星说的话，不满地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儿？”
谢重星问：“什么事儿？”
秦钟越疯狂暗示，“保持无视啊！”
谢重星想起来了，他的确忘掉了，他想了想，说：“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秦钟越搓了搓手，羞涩地说：“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
谢重星莫名地有些紧张，“嗯，什么都可以。”
秦钟越咳嗽了一声，压低声音，小声说：“色色的也行，对吧？”
谢重星故作镇定地说：“嗯，可以。”
秦钟越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那你陪我看片吧？”
谢重星：“……”
谢重星问：“就这样？”
秦钟越说：“就这样。”
谢重星说：“其实你可以提更色一点的要求。”
秦钟越：“看一晚上的片？”
谢重星：“……”
谢重星问：“你觉得看一晚上的片很色吗？”
秦钟越退开几分，超严肃地点点头，“超级色啊！看一晚上，那得多淫！荡下！流。”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给他竖大拇指，“你真是一个纯洁的处男。”
秦钟越害羞地说：“别夸我，我觉得我很快就不是了。”
谢重星：“？”
秦钟越说：“因为你会冷酷无情地破掉我的处男身。”他说着，一脸娇羞地捂住了脸。
谢重星：“……”
谢重星一脸的“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表情，“不，我不会，我不想破你的处男身，我不配。”
秦钟越：“？”
秦钟越严肃地说：“你不能这么说，对自己自信一点，全世界只有你配来玷！污我！只有你！”
谢重星：“……”
妈的。他心里第一次爆了一次粗口。
大概因为谢重星脸色不好，秦钟越最后还是答应和谢重星一起去见了施言煜。
秦钟越现在的交友欲望很低，甚至已经开始莫名其妙地很在意身边人对谢重星的看法。
所以在见面时，看见施言煜帮谢重星拉车门，对施言煜印象好了那么一点点。
挺尊重星星的，秦钟越这么想。
然而又飞快地想起来，这该死的施言煜，他对谢重星有企图啊！因而脸色又坏了起来。
不过路上施言煜也没和他们多说什么，三人静悄悄地来到了一家装修古典雅致的私房菜馆，打算一起吃个午饭。
施言煜倒是很周到，给谢重星端茶递水，没有一丝不耐烦，他想和秦钟越说话，但不出几句，必定有火！药味，他也不是那种一直能热脸贴冷屁股的人，所以他按耐住了。
谢重星率先开口说话，他问：“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秦钟越哼哼地说：“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施言煜本来还想笑呢，听到这句话顿时又板起来脸。
气氛实在有些凝滞，谢重星便主动道：“你们可以先说说双方的优点。”
秦钟越有点刻薄地说：“他有优点吗？我想不出来。”
谢重星说：“帅啊，他不帅吗？”
秦钟越：“……”
秦钟越酸气冲天：“不用你给我递答案！”
秦钟越说完，看着施言煜，挑剔地说：“长得还行，手工不错，给我做过铁皮迪迦奥特曼。”
施言煜说：“……跟你说过很多遍了，那不是迪迦，是泰罗，你这个迪迦假粉。”

第76章 一口一老婆二更
秦钟越道：“那你手工也不怎么样,能把泰罗做成迪迦。”
施言煜说：“……泰罗有牛角，迪迦没有，是你自己认错了,还怪我做的不好？”
谢重星没想到还能听到两个大男人争论奥特曼,一时有些无语凝噎,他立即打断他们,“好了,施言煜，你来说说秦钟越的优点。”
施言煜冷着脸,说：“长得好看,眼睛像鹿的眼睛一样干净，待人真诚,诚实,不会说谎，不会敷衍人,很尊重人……”
秦钟越呆了,他打断他,“停停停，你想干嘛？”
“什么我想干嘛？”施言煜反问。
秦钟越大声说：“你干嘛要这么夸我？”
施言煜说：“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秦钟越说：“虽然是事实，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对。”
施言煜不说话了。
谢重星又开口道：“那来说说双方的缺点。”
秦钟越说：“你待人不真诚，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施言煜辩驳道：“但我对你一直都很好。”
秦钟越一时语塞，现在这个时间点施言煜还没那么跟他作对，他这么说也没有错。
秦钟越道：“你这个人就是心理阴暗,看不得别人好。”
施言煜说：“我是心理阴暗，我见不得我讨厌的人过的好，但我没这么想过你。”
秦钟越感觉他画风不太对,他有点接不住招，说不下去了。
但他仍然坚强地说了下去，“你还骗人，喜欢撒谎。”
施言煜问：“我对谁撒谎了？”
秦钟越说：“就你妈，先不说你的出身，你这是鸠占鹊巢，是不对的。”
施言煜：“哦，你一直在意的是这个吧，觉得我是私生子，侵占财产不对是吧？”
秦钟越不说话。
施言煜说：“小王子，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家里的情况你真的了解过吗？”
秦钟越说：“大家都传遍了，我了解过的。”
施言煜冷笑道：“你以为我妈真的不知道我是私生子吗？我告诉你，她知道的。”
秦钟越愣了，施言煜说：“我那两个弟弟妹妹都不行，一个只有一颗蛋，一个是无精症，都无法生育，那个妹妹发展迟缓，有精神疾病。”
“我爸除我之外，还有五个私生子，我妈在知道我是私生子的前提下对我好，拿我当亲儿子，不过是为了和外面那些女人打擂台而已。”
秦钟越：“……”
他一下子迷糊了，“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妈知道你是私生子？？”
施言煜说：“对，我以为她不知道，但后来我发现，她是知道的，而且对我爸在外面乱玩的事情一清二楚。”
秦钟越：“……”
好、好乱啊，这大人的世界。
施言煜说：“如果我不争，她会立刻放弃我，不会把我当亲儿子对待，如果我不争，施家被外面的私生子得了，你以为我弟弟妹妹能过得好？至少我得了施家，我会保他们一生无忧，做他们的护盾。”
秦钟越：“……那你亲妈怎么办？”
施言煜说：“我亲妈已经从我爸那里捞够了钱，跑了，我已经两年没见过她了。”
秦钟越说：“这么说，你还成了大好人了？”
施言煜觉得他这句话是在讽刺他，但也不想和秦钟越争辩，他冷漠地说：“小王子，豪门的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亲情爱情都是极少数，只有利益关系才是最坚固最长远的关系。”
秦钟越不说话了。
施言煜又开口说：“我以为凭我们俩的关系，不至于让你因为这一点就跟我绝交，我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钟越气势已经弱了很多，低声道：“……他们说你就只跟我玩，是因为我最有钱，而且你和你爸一起合伙骗你大妈，人品有问题，和你一起是与虎谋皮。”
施言煜无语，“我不跟他们玩，是因为他们玩的太脏。十二岁就玩女人，欺骗女人感情，一人脱单，几人共享，真的是有病，他们几把长毛了吗？就去玩女人，还玩得那么开。我都觉得你能跟他们做朋友真的太神奇了，别人玩女人，你玩奥特曼钢铁侠手办？？？”
秦钟越：“……”
秦钟越脸色泛红，羞愤道：“你看不起钢铁侠手办吗？限量版，要好几万啊！很贵的。”
施言煜说：“不止，你还玩游戏，玩滑板，举铁，参加游泳比赛，参加骑行队，学射箭，学保龄球……”
他一一细数，最后说：“你很不一样，某种程度上说，你有自己的坚持，很有韧劲。”
秦钟越被他夸得脸红，他说：“你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你背后小人，肯定说了我不少坏话！”
施言煜说：“我没说过你坏话。”
他想了想，说：“顶多说你是个傻逼，居然能跟那些狐朋狗友玩到一块儿。”
秦钟越说：“你才傻逼。”
谢重星看了看秦钟越，说：“你学了这么多东西吗？”
秦钟越回答：“是啊。”
他好像感觉到了谢重星眼里的光亮，下意识地挺起胸膛说：“多发展兴趣爱好，健康！生活，这样我才能长命百岁嘛！”
谢重星看了施言煜一眼，虽然施言煜一直在跟秦钟越表衷肠，但后面这些话，谢重星总觉得施言煜有些故意地在跟他面前说。
以一个过去朋友的身份来揭秦钟越干净纯洁的底子，以达到讨好他的目的？？
……倒是比黎均那些人好多了。
谢重星不能否认自己的确因为这些话有开心起来，但也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这些他都不知道。
施言煜接着道：“你还没碰过女人，也没有碰过其他男人，在此之前你还是一个处男。”
秦钟越自豪地说：“我现在也是！”
施言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钟越，疑惑：“……现在可以不用是了吧？”
谢重星：“……”
施言煜又说：“我也是处男。”
秦钟越：“？？？你居然也是？！”
他举起茶杯，超大声：“为我们的处男联盟cheers！”
谢重星：“……”
他看着秦钟越一脸骄傲，真的很怀疑，万一哪天真的破了他的处男身，他是不是就生无可恋了。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举起茶杯，和施言煜一起碰了碰秦钟越的杯子。
仿佛是同是处男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秦钟越对施言煜的态度好了很多，因为他想起来施言煜前辈子还挺洁身自好的，没有他私生活混乱的传闻。
关系好的那会儿也没见过施言煜乱搞男女关系，可见他没有撒谎。
爱惜自己，没有随便把身体交出去的男孩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他不说自己坏话，他也不是不能原谅他。秦钟越想。
于是语气也跟着友好了起来，“那你现在还没对象吗？”
施言煜说：“没时间，要学习，要工作，要给弟弟妹妹收拾烂摊子。”
秦钟越同情地说：“你也真的忙。”
施言煜说：“你最近不也挺忙的，直播搞得那么大，还拉了明星代言，能回本吗？”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直接把茶水换成了酒，把酒言欢。
待散场，秦钟越红着脸拍了拍施言煜的肩膀，“没想到你还挺不错的，是我错怪你了。”
施言煜酒量已经在酒桌上练出来了，喝了这么多也没见醉，眼神很清明，他掏出手机，“来加个好友，黑名单也给我放出来。”
秦钟越一一照做，大着舌头说：“你给我做的迪迦奥特曼我还留着，就放家里游戏室，我没给你丢。”
施言煜：“那是泰罗……算了，你高兴就好。”
谢重星扶着秦钟越，心里想，真不能让秦钟越喝酒，他还真的没什么酒量。
面上问：“你喝了酒，别开车，叫代驾了吗？”
施言煜回答：“叫了，你们路上小心。”
秦钟越太重了，谢重星叫来司机，和司机一起合力才将秦钟越塞到车里。
等到坐到车里，谢重星才发觉他浑身都出了一层细汗，车里暖气很足，他忍不住脱掉了外套。
秦钟越忽然倾倒过来，声音黏糊地喊他：“老婆～”
谢重星顿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前方，挡板早就被放下了，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挡板，但隔音效果很好。
谢重星表情平静地凑了过去，低声问：“你喊我什么？”
秦钟越也学着他，压低了声音，喊：“老婆～”
谢重星心脏跳得厉害，浑身都滚烫了起来，“你再叫一遍？”
秦钟越却不叫了，他睁大眼睛，盯着谢重星看。
谢重星与他对视，撞进了他那仿佛比平常都要深情许多的眼眸之中。
秦钟越冷白的脸色被醉意染成了朝霞一般的颜色，他努力地睁大眼睛，语气严肃地说：“不是，你不是我老婆，我老婆是男的！”
谢重星：“？”
秦钟越推开他，“你不要过来，这是我房间，你赶紧走。”
谢重星：“……”
他故意伸出手，去摸秦钟越的要害，秦钟越立即扇开他的手，委屈地叫道：“不要乱碰，这儿只有我老婆能用！我手机呢，我打电话叫我老婆过来！”
说着，还真的摸出了手机，“我老婆电话是什么来着，哦…186，xxx……”
他一边回忆，一边敲下了一行数字，拨打了出去，依然习惯开了扬声器。
电话接通，是一个阿姨的声音。
秦钟越张嘴就喊：“老婆，星星老婆，快来接我，我喝醉了呜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现在有个女孩子一直摸我……”
阿姨说：“……你打错电话了吧？小弟弟你在哪儿啊，阿姨来接你？阿姨有宝马，开宝马接你？”
秦钟越：“……老婆你声音怎么变了？”
谢重星：“……秦钟越，谁是你老婆。”
秦钟越一愣，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谢重星，喊：“老婆？”
谢重星问：“谁是你老婆？”
秦钟越立即丢开手机，伸展手臂一把抱住了谢重星，声音是那么地响亮，“老婆！”

第77章 猛男委屈接吻
谢重星带秦钟越下车的时候,还要空出一只手去捂秦钟越的嘴。
总算带到了秦钟越的卧室，谢重星松了一口气。
家里的女佣要帮忙给秦钟越擦身体，谢重星拒绝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谢重星才敢松开秦钟越的嘴。
秦钟越抱着他,像粘人的狗子一样蹭着谢重星,声音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的甜,“老婆,老婆~”
上扬的尾音因为少年感的声线显得很有几分绵软。
谢重星被他这一声老婆喊得心跳跳得很快，虽然一脸镇定,心里却晕乎乎地想,他叫老婆还挺好听的。
然而秦钟越却不满足只叫他了，他伸出手,将手探进了谢重星的毛衣里。
谢重星腰肢微微颤抖,瞬间就软在了秦钟越的手里，他低声问：“你想干什么？”
秦钟越一边舔他的耳朵,一边声音含糊地说：“嘿嘿,今天你来坐我好不好？我不想动。”
谢重星：“？”
秦钟越：“你也不想动啊？那今天就不做了,好累哦。”
谢重星：“……”
秦钟越嘴里这么说，却将谢重星扑倒在床上。
谢重星被他高大的身体压得眼前一黑，等再睁开的时候，秦钟越却俯身下来,吻住了谢重星的嘴唇。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吻，他的嘴唇柔软微凉，带着些许酒味,有些苦涩，然而还不等谢重星反应，秦钟越居然伸出了舌头。
谢重星睁大了眼睛,想伸手去推秦钟越，手按到秦钟越那宽阔的胸膛上，却又停住了。
他不阻止，秦钟越就越来越过分，他的舌头叩开了他的牙关，直入腹地，几乎可以说非常熟练地搅动谢重星的口腔，舔舐他柔软的上颚，吸吮他的舌尖。
即使谢重星未经世事，却也被他这样的一个吻弄得浑身发烫发软，大脑一片眩晕，好像有火花在身上跳跃。
而秦钟越虽然迷糊着，但是他手指很熟练地在谢重星身上游走，几乎将谢重星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谢重星的衣服也摇摇欲坠，他被吻得很重很深，以至于压根就不知道他此时是何种模样，然而即使不知道，却也感觉到了疼痛。
他终于清醒过来，低头看去，瞬间胆惧，伸脚踢开了秦钟越，满脸通红，额角有汗，呼吸格外急促。
秦钟越迷迷糊糊地又贴了过来，“老婆~嘿嘿嘿。”
谢重星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白皙漂亮的身体躺在黑色的床单上，格外有种摄魂夺魄的魅力。
秦钟越迷糊地看着，嘀咕道：“老婆你好漂亮啊，我想，我想……想草你。”
谢重星第一次见到这种秦钟越，他心脏跳得厉害，不自觉地将脸凑了过去。
醉酒后的秦钟越比清醒时的秦钟越要坦诚许多，只要谢重星做出这个动作，就好像得到了什么讯号一般，飞快地搂住谢重星，重重地吻住他。
谢重星被迫地张开了唇齿，接受了秦钟越激烈的亲吻。
然而第一次可以说是期待喜悦，但这一次，谢重星忽然反应过来———秦钟越的吻技太过纯熟了。
他设想的接吻，顶多是嘴对嘴的地步，远远不到唇舌相交的地步。
然而秦钟越却能这么熟练地用舌头来扰乱他所有的心智，让他的底线崩塌。
谢重星一想到这一点，心里涌起一股浓重的烦躁。
他伸手猛地推开了秦钟越。
秦钟越被推开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又凑了过来，语气很甜腻地喊：“老婆~”
谢重星扯过被子，盖住了身体，他稳了稳心神，蹙眉看着秦钟越，声音低了下来，“你叫谁老婆？”
秦钟越傻愣愣地回答：“你就是我老婆啊。”
歪头看了看谢重星，他喝醉后，眼睛看人都是有重影的，这么一看，谢重星的脸又不清晰了，他猛地直起身，惊恐往后仰倒，“你不是我老婆吗？”
谢重星：“……”
谢重星深吸一口气，问：“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谢重星啊，我老婆，我的星星老婆……”秦钟越好像又认出了谢重星一样，又甜甜蜜蜜地扑过来，一把抱住谢重星，喊：“老婆~”
谢重星的怒火顿时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都说酒后吐真言，醉酒后的样子应当是最真实的。
但秦钟越这熟练的吻技，还有他居然能那么自然的……谢重星一想到之前看到的景象，脸颊迅速升温发烫。
谢重星低头问他：“你怎么这么会接吻？谁教你的？还是你无师自通？”
然而秦钟越没有回答，他倒在谢重星膝盖上，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谢重星看了他许久，才将他扳正，见他那儿还支着，又想到了那一幕，浑身一个激灵，将厚重的被子直接盖了上去。
翌日。
秦钟越醒来，果不其然头疼了。
谢重星给他送来醒酒汤，跟他说：“你酒量不行啊。”
秦钟越接过醒酒汤，有些心虚地说：“是不太行，酒量还是要练的，哎。”
谢重星看着他将那碗汤喝完，才继续说：“以后别喝酒。”
秦钟越早就戒频繁喝酒了，所以对他这话也没什么反应，很顺从地说：“不喝了，不喝了，喝酒伤肝，对身体不好。”
谢重星：“……我看也挺伤脑的。”
秦钟越这时候才注意到谢重星的嘴唇是红肿的，疑惑地问：“你的嘴怎么了？好像肿了。”
谢重星：“被狗咬了。”
秦钟越一惊，焦急地问：“被狗咬了？？不是吧？也没破皮流血啊？要打狂犬疫苗吗？”
谢重星：“……”
秦钟越：“……你怎么不说话啊？”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狗咬的吧？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谢重星问：“要不要接个吻？”
秦钟越猛男羞涩，“啊？接吻啊？现在吗？好突然啊！”
谢重星：“你就说接不接？”
秦钟越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你等我洗漱！”
说完，就跑进了厕所。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羞答答地跳了出来，“我准备好了！”
他坐到谢重星身边，问：“怎么亲啊？”
谢重星说：“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秦钟越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亲了亲谢重星的脸颊，品味道：“你的脸好软啊。”
又问：“你是不是涂了什么护肤品啊？好香。”
谢重星：“……宝宝面霜，能入口。”
秦钟越绞尽脑汁夸道：“难怪冬天了你的皮肤还是这么光滑。”
谢重星按捺不住了，他盯着秦钟越那双清亮的双眼，说：“你可以再亲亲我。”
秦钟越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小声问：“你来真的啊？”
谢重星“嗯”了一声，秦钟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啄了一口谢重星的嘴唇，又飞快地退开，傻笑。
谢重星：“……”
就这点出息？
谢重星深吸一口气，主动凑了上去，捧着秦钟越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喜欢亲我吗？”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漂亮到令人炫目的脸，呆呆地说：“喜欢啊，你的嘴唇好软啊。”
一抹浓郁的红，渗透了谢重星白皙的脸，他眸光闪动，仿佛含了一汪春水，“真的喜欢？”
秦钟越点点头，一脸赤诚，“喜欢！”
谢重星问：“你之前有跟人接过吻吗？”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说：“没有啊！”
“真的吗？”
秦钟越说：“真的啊！”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
是天赋异禀吧。
谢重星声音低了下来，声音里含着某种诱惑，“要不要……再亲亲我？”
秦钟越成功上钩，他仰起脑袋，吻住了谢重星的嘴唇。
却没有伸出舌头，很克制地跟谢重星唇贴唇。
谢重星主动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秦钟越的嘴唇，秦钟越却退开了，对谢重星说：“我知道了，你说的狗是不是我！”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醉酒后是不是强吻你了？”
谢重星：“嗯。”
秦钟越委屈地说：“那你也不能骂我是狗啊，我又没咬你。”
谢重星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秦钟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情？”
谢重星闭了一眼，又睁开，看着秦钟越，语气看似平静地说：“这种时候麻烦你闭嘴，少说多做。”
谢重星红着脸，吐出一口气，镇定地说：“现在继续吻我，要伸舌头，伸到我嘴里来。”
又一脸严肃地强调道：“不要说话！”
秦钟越：“……”
他再一次吻住谢重星，心里很委屈———为什么不让他说话？？？

第78章 条件反射就很草二更
清醒的秦钟越明显没醉酒后那么奔放,有些收着，有些紧绷。
但比起什么都不会的谢重星而言，即使是这种程度,都足够令他头昏脑涨。
秦钟越只亲了一会儿,就不肯亲了。
谢重星嘴角还有些来不及咽下的水迹,他捏着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很沙哑,“为什么不继续？”
秦钟越说：“我还没吃早饭，我饿……”
谢重星：“……”
他有点暴躁,但很快就忍下来了,若无其事地说：“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秦钟越说：“啊？什么熟练？接吻吗？”
谢重星“嗯”了一声，秦钟越理所当然地说：“多练就会了啊。”
谢重星：“？和谁练？”
秦钟越突然兴奋起来,他对谢重星说：“你跟我来。”
谢重星跟着他出了门,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一颗马拉斯奇诺樱桃，将梗从樱桃上小心地拔下来,然后放到了嘴里。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眼神晶亮地说：“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说着,他脸颊鼓了起来，不出半分钟，他就伸出手，将樱桃梗从嘴里拉了出来,这个时候那根纤长的樱桃梗居然打起了一个结。
秦钟越很得意地说：“看，这是我的拿手绝活！跟黎均学的。”一边说，一边看向谢重星,眼里有明显的想要得到夸奖的渴望。
谢重星：“……你学这个干什么？”
秦钟越羞答答地说：“这样可以锻炼舌头的灵活性，接吻会很舒服的。”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是挺舒服的。”
谢重星：“……”
谢重星又想到了秦钟越昨晚上那么熟练地掰开他的腿。
不想问,但又很在意。
谢重星语气冷漠地说：“哦。”
秦钟越注意力立即转移了，他拿出冰箱里那盘樱桃，问谢重星，“你吃吗？”
谢重星还没回答，秦钟越说：“哦，不行，这是冰的，你吃了小心要闹肚子，还是我自己吃吧。”
说完，一口一个樱桃吃了起来，没吃几个，又将那些樱桃梗收了起来，跟谢重星频频展示他的“拿手绝活”。
谢重星看着被秦钟越洒在桌面上，一个又一个的樱桃梗结，无语凝噎。
尤其秦钟越还若无所觉，洋洋得意地跟谢重星显摆他口舌的灵活。
单是让秦钟越闭嘴还不够，或许应该直接绑起来。谢重星淡淡地想。
*
从那次说开了之后，秦钟越和施言煜的关系算是升温了。
谢重星其实并不反对秦钟越和施言煜接触，但如果是他之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他肯定是持不赞同看法的。
至于施言煜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秦钟越，这一点谢重星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他总感觉，即使施言煜真的对秦钟越有那方面的想法，也不一定对他有什么威胁性。
某种程度，谢重星还是很相信秦钟越的。
虽然这种信任也饱含心酸无奈。
谢重星进入大学后性格倒是没念高中那会儿那么沉闷了，他虽还是那种沉稳冷静的模样，但也会笑，也会生气，情绪方面都生动了很多，不止在秦钟越面前是这样，在别人面前也是这样，因而他的朋友也变得多了起来。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他懂，因而他没有只依靠秦钟越，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
他和可以信任的几个学长一起创业搞游戏公司，在最艰难的第一个月之后，也逐渐步入正轨。
不过也不能否认秦钟越对他的帮助的确很大，他能这么轻松做起来，也是因为有秦钟越的照拂。
好像从头到尾，他都在受秦钟越的帮助。
谢重星都记在心里，也能知道秦钟越对他的的确确是一片真心。
但秦钟越父亲要是知道这件事，会不会阻挠，谢重星下意识地不想去想。
秦钟越家里是什么样的，谢重星到现在其实也心里门清了。
要说国内谁最有钱，恐怕就是秦钟越家了。
近期的新闻就是秦向前跟俄国军方签订了价值百亿的燃气大单，因为是和政府一起吃下的，所以其他方面都有优待，也正是因为如此，秦钟越才能以最低的价格买下那么多块儿地皮。
这种能量，是他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的程度。
也就是这种时候，谢重星心里才会认真地去思考——自己到底配不配和秦钟越在一起。
古往今来，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更何况，他们还都是男人。
如果秦向前要一个女儿媳妇儿传宗接代，谢重星是很能理解的，毕竟这样大的一个家业，也不可能不要继承人。
再就是，秦钟越才17岁。
他还没有成年，他还很小———当然他几把的确很大。
想到这里的谢重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思路也被秦钟越带偏了，一想起小，就下意识地想到他那个大几儿。
17岁的秦钟越，对他的感情能不能持久，也是一个问题。
即使谢重星没有什么经验，却也知道初恋大多没有好结果。
也知道少年人的热恋一般都无法太持久，像那短暂的青春期一样有着明显的保质期。
一旦过了保质期，新鲜感降低，那即使曾经他在他眼里多闪耀，到最后恐怕都变成了一颗朱砂痣。
但他也是少年，即使再成熟稳重，遇到这种如春光一般温暖明亮的爱意，也会忍不住飞蛾扑火。
谢重星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想着能快活一天便是一天好了。
这天又是一个假期，因为两个人都忙，也有一周没出来玩了。
谢重星盯着秦钟越那帅气的脸庞，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他想念秦钟越那纯熟的亲吻，能吻得他浑身发软发烫。
也是这种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没有欲望的，原来那种滋味是那么的令人食髓知味。
但显然秦钟越没有跟他一样的想法，他见了谢重星，一脸爽朗的笑容，说：“星星，去逛街吗？带你买几套衣服？”
谢重星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走出校园，此时天气已经回温，雪已经开始融化，街道上的雪融化成了泥泞的雪水，被环卫工人一点点地铲掉，倒进了垃圾桶里。
秦钟越说：“你别看这个天气好像要热起来了，我跟你说，没过几天肯定又要狂风暴雪，反反复复的。”
谢重星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秦钟越忽然一拍脑门，说：“糟了！”
谢重星问：“怎么了？”
秦钟越苦着脸说：“忘记带身份证了。”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倒是波澜不惊：“……你带身份证干什么？”
秦钟越说：“市里新开了一个温泉酒店，想带你去住一晚。”
谢重星立即停下了脚步，说：“你回去拿，我在这儿等你。”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星星你是不是想去泡温泉？”
谢重星平静地说：“我没泡过温泉。”
秦钟越对他露出了心疼的表情，“那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拿身份证。”
谢重星等了他一会儿，秦钟越很快就回来了，他哼哼地说：“朱毅他们也想泡温泉，我才不跟他们一起泡。”
朱毅是他们俩的室友，也是个大学霸，是g省的省状元，平常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谢重星心不在焉，随口应了一句。
他们学校离市中心也很近，搭了一通地铁，就到了。
这期间秦钟越难免又被搭讪，凭着他一根筋，完全地免疫了别人的秋波暗送。
谢重星以前看多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有一种想在自己大腿上写一个“惨”的冲动。
他对秦钟越当真有吸引力吗？
他反复问自己。
到了市中心，秦钟越问他：“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谢重星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说：“买西装，过几天要去见客户。”
秦钟越摩拳擦掌地说：“哦，西装我有经验，我陪你挑！”
说完，径直带谢重星去了一家西装门面。
这个门面没其他店铺装修得那么精致，但迎面而来的有一种古朴雅致的气息。
秦钟越说：“这家是做西装的老店了，做的西装质量很好，而且一点都不输意大利手工剪裁定制西装，价格还便宜，你在这里买，总没错。”
这是前辈子谢重星最喜欢光顾的西装门店！带他来这样总没错！
又是依靠前辈子的经验来讨老婆欢心的一天！
秦钟越有些说不出来的得意，不等谢重星回答，就对老板说：“你帮他拿几套合身的西装来。”
老板是一个长发男人，气质很干净，听了秦钟越的话，打量了谢重星一眼，转身拿了几套西装过来，对谢重星说：“你这个身材和相貌，穿黑色色调的细条纹西装效果会很好。”
拿来的也是几种细条纹西装。
谢重星不懂这些，但态度却泰然自若地接过，拿去更衣室换，老板还为他送上了皮鞋。
过了一会儿，他从更衣室里出来，整个人好像焕然一新。
西装这种东西是很讲究身材的，身材好的人穿上去，看着便很是那种很精英的帅气，若是搭配一副眼镜，再梳个大背头，抹些发蜡，分分钟是行走在华尔街的高级精英男。
谢重星这大半年长得真的高了许多，已经突破了180，腰细腿长，西装穿在他身上，很好地衬托出了他纤细的腰线，他匀称修长的长腿，灰白色的细条纹在黑色色调的稳重主体带来了一丝活泼，符合他现在的年纪，不会显得违和。
秦钟越看得目瞪口呆，感觉谢重星和十年后是越来越像了。
为了证实这一点，秦钟越大步走过去，打开矿泉水倒了些水在手里，一把薅住谢重星的头发，在他懵懂的眼神下，飞快地将谢重星额前的刘海沾湿顺到脑后，压实。
谢重星任由他动作，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秦钟越。
秦钟越弄完，后退几步，喉结滑动了几下，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谢重星：“……你知道什么了？”
秦钟越一脸沉痛地说：“我好像形成条件反射了。”
谢重星疑惑起来，顺着秦钟越的目光往下，看见了不可言喻的崛起。
谢重星：“……”
谢重星：“？？”

第79章 该死的命令叛逆不缺席
谢重星觉得秦钟越真的是奇怪极了。
但这种时候也只能帮忙遮掩,不过看秦钟越这不可理喻的勃发，或许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果然和那些发小在一起，即使还保持着处男之身,也还是会多多少少沾点变态。
虽然这么想,但谢重星还是买下了那两套西装。
两个人走出西装店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那里喊：“舅舅,你站这儿干嘛？”
谢重星本也没有回头,但紧接着那个声音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地叫了起来,“钟越哥！”
谢重星一顿,扭头看过去，果然看见了那个叫戚耀明的男孩。
戚耀明穿得有些少,甚至露出了一截被冻得通红的脚踝,明显是风度不要温度，但也不得不说,比起大家穿着棉服尽显臃肿的身体,他看起来要靓丽许多。
戚耀明一点都不见外地跑了过来,那张白净漂亮的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钟越哥你怎么在这儿？”
秦钟越左看右看看，问：“你认识我？”
戚耀明：“？”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有些受伤地说：“我是戚耀明啊？上次帮你打扫了花房,做了一整天，回去腰都伤了，在床上躺了一天呢。”
秦钟越：“啊,我想起来了。”
戚耀明眼睛亮了起来，紧接着就听秦钟越说：“你不行啊，洒个药水就躺一天,这说明你肾水不足，阴阳不调，你是不是过度纵欲了？还是要爱惜身体，多多运动才行。”
戚耀明：“……”
他脸色一白，说：“不是的，是因为我从小就体弱多病，才会做不了体力活。”
一个男人慢慢走过来，语气迟疑地喊了一声戚耀明，“耀明，你不介绍介绍？”
戚耀明回头喊了一声“舅舅”，对秦钟越小心翼翼地讨好，说：“钟越哥，这是我舅舅。”
秦钟越礼貌地对男人点了点头，说：“你好。”
男人咽了咽口水，说：“你是秦向前的儿子？”
秦钟越说：“是啊，你认识我爸？”
男人讪讪道：“你爸那么有名，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又看向谢重星，脸色明显地出现了一丝变化，“这位是？”
戚耀明抢先回答，“是钟越哥的同学，钟越哥是吧？”
他的过于主动，让谢重星很不适，想到这家伙是施言煜带过来勾引秦钟越的，便更不爽，又在施言煜头上记了一笔。
秦钟越倒是没有察觉到戚耀明的不良用心，或者说他压根就没给戚耀明和他舅舅太多注意力，他现在满脑子还都是谢重星穿西装的样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啊我们还有事，就不聊了。”
说完，要跟谢重星走。
那个男人忍不住开了口，对谢重星说：“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谢重星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你在跟我说话？”
男人点了点头，他眸光闪烁，欲言又止，“……我觉得你很合眼缘，或许以后会经常见面。”
谢重星很敏锐，他明显能感觉到男人别有用心，因此礼貌地拒绝了，“我没有手机。”
男人有些诧异，“你怎么会没有手机？”
戚耀明小声说：“要是哥哥不嫌弃，我家有许多手机，都还买拆封，可以给哥哥拿一个用。”
谢重星自然微笑着含糊过去了。
他们走后，戚耀明乖乖的表情立即就变了，“舅舅你干嘛去要他的电话？要电话也该要秦钟越的电话，你是长辈，他肯定不会拒绝啊。”
宋西顾看了看戚耀明，自言自语地道：“现在看，你们俩长得也不是很像。”
戚耀明说：“什么啊？又是那个谢重星？我长得比他好看多了，要像也是他像我。”
他对秦钟越说自己像谢重星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宋西顾问：“那个谢重星和秦钟越关系很好吗？”
戚耀明冷笑起来，说：“好啊，都是能躺床上一起睡的关系，哪能不好？”
宋西顾也是风流过的，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戚耀明的意思，有些错愕，“你是说他们搞同性恋？”
戚耀明说：“对啊，看他们那样，都不知道搞了多少次了。没想到吧？看那个谢重星冷冷淡淡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男神，最后还不是被男人干。”
宋西顾说：“……小孩子说话别那么脏。”
戚耀明冷笑道：“我说的是实话，都是男人，舅舅你跟我装什么装。”
宋西顾忍了忍，没跟戚耀明争辩。
戚耀明心想，那个叫谢重星的一看就是高傲冷淡的性子，这样的男人可能一开始追求起来有新鲜感，但时间久了，哪个男人会喜欢一直热脸贴冷屁股，自己比他好看，比他会说话，比他热情会撒娇，一定能扯下他，成功上位。
现在倒是不急，等学校放假了他有的是时间。
宋西顾想的却是别的事情，他回到家，有些激动地跟一个贵妇人说起了在街上偶遇谢重星的事情。
赵湘听着宋西顾这些话，漫不经心地继续看电视剧，“所以呢？”
宋西顾说：“你猜他跟谁在一起？”
赵湘不耐烦地说：“直接说，别给我整这一套。”
宋西顾说：“谢重星跟秦向前的儿子在一起逛街，妈！耀明说他们俩在搞同性恋，你说这事儿不是巧了吗？”
赵湘顿住了，她关掉电视，客厅顿时一片寂静，“你说他跟秦向前的儿子搞同性恋？”
宋西顾说：“是啊！秦向前的儿子！妈，我早说你把他认回来，现在早就跟秦家攀上关系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秦向前给他儿子创业金动不动就几千万上亿，他儿子四处搞投资，还搞了个直播平台，砸了好几亿！”
赵湘表情变了，她脸色凝沉，双手合十放在腹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西顾说：“妈，把谢重星认回来吧，我们好歹也是他外家，茴茴现在还抑郁症，他肯定要回来的，这样不仅可以解决我们家的融资问题，还能让他们母子团聚，让茴茴心情好点。”
赵湘想了想，说：“先别上赶着，等他有事儿了，咱们再伸出援手。”
宋西顾惊喜道：“妈你答应了？”
赵湘说：“这事儿不能让茴茴知道，也不能让泊君知道，他们那边先瞒着，秦家那边可以放着儿子搞男人，但不可能让他一直搞。”
她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他是个女儿，我说什么也不会送他走。”
宋西顾深以为然地点头，“要他是个女儿，嫁到秦家，再生个儿子，整个秦家都是她的了！咱们家也能鱼跃龙门，重新回到那个圈子了！”
赵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这样的家庭，首先考虑的并非是亲缘，而是认回谢重星后能带来多少利益，仅此而已。
这几乎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血里，赵湘是这样，宋西顾也是如此。
*
谢重星的的确确没泡过温泉，不知道泡温泉还要穿泳装。
所幸酒店会提供，说是泳装，其实也就是一条泳裤。
但谢重星很少在秦钟越面前展露身体，所以还是感觉到有些羞赧。
但面上却还是很平静，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
秦钟越明显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他下了水，从背后拥抱谢重星的腰，在谢重星耳边恶魔低语：“我又开始练举铁了，努力练出八块腹肌！”
两个人都光着上身，又都很年轻，谢重星光滑的脊背贴在秦钟越的胸口，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口干舌燥，腰眼都发起软来。
原来他并不是没有欲望的，只是以前不是秦钟越，所以他没有想法。
谢重星将自己沉进温暖的水里，只露出洁白的肩膀，背对着秦钟越半趴在岸边。
秦钟越也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不过却是背靠在岸边上。
他瞅瞅谢重星漂亮的肩膀，伸手过去，一把握住了他的肩头。
雾气缭绕中，谢重星扭头看他，眸光那么清亮，又好像有那么一点迷蒙，他也没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秦钟越。
秦钟越说：“你的肩膀好小哦，我一手就能握住。”
谢重星没说话，事实上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跟秦钟越接吻。
他喜欢唇齿相交的感觉，也喜欢秦钟越“入侵”自己的那种感觉。
但这样的自己未免太陌生。
秦钟越的手忽然就往下了，他一路往下摸过来，有一种摸丝绸的感觉。
谢重星的脊背很漂亮，又白，又纤细，弯起的时候会有清晰的脊柱骨线，以前或许瘦了些，但现在的体态无疑的完美的。
他的腰好像一直都这么细，秦钟越想到了以前掐着他的腰从背后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知不觉地就在谢重星圆润的臀部前停下了。
谢重星看着他，说：“怎么不继续了？”
秦钟越：“啊？”
谢重星撇开视线，语气淡淡地说：“继续摸啊。”
秦钟越：“……”
果然是谢重星，又开始命令他了。
秦钟越叛逆心一起来，说：“不想摸了。”
谢重星说：“哦，那就算了。”
秦钟越：“……能脱泳裤吗？我想看看你屁股上有没有痣。”

第80章 给你念睡前故事二更
谢重星听到秦钟越说这种话,就想冷笑，他没说话，很干脆地闭上眼睛,当秦钟越不存在了。
秦钟越挠了挠头,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他目光往下,落到清澈水下,谢重星的身体上。
谢重星皮肤白,浑身也没有半点毛发，那双腿也是光洁修长的,格外地漂亮。
秦钟越心里痒痒了,又怕谢重星生气，所以只是试探性地手指轻轻滑动。
他好色啊,秦钟越忍不住想,还有些羞愧。
要知道现在的谢重星，才十八岁啊！
想到这里,秦钟越默默地收回了手。
谢重星睁开眼睛,看他,说：“来接吻吧。”
秦钟越说：“在这里吗？我叫了水果拼盘，等会儿服务员送来，要是撞见多不好啊。”
谢重星说：“哦，那就等服务员送来水果拼盘再说。”
等了一会儿,服务员果然过来送了水果拼盘。
秦钟越看向谢重星，用询问的语气说：“要不然再来两杯饮料？”
谢重星说：“……来两杯橙汁。”
服务员应了，过了一会儿,又飞快地送来了两杯橙汁。
谢重星看他，“你还要什么东西，一口气说完。”
秦钟越还真的认真想了想,察觉到谢重星脸色不对，他后知后觉地说：“……不要了，不要了。”
服务员终于离开了，还为他们俩带上了门。
谢重星转过了身，靠坐在了温泉池子旁边，水雾蒸腾之下，他那漂亮的脸泛起了淡淡的晕，如朝霞一般绚烂，对秦钟越说：“现在没有人了。”
秦钟越这才鼓起勇气，一只手握住了他漂亮的肩头，低头亲了亲谢重星柔软的脸颊。
谢重星主动向前，含住了秦钟越的嘴唇，含糊地说：“要亲就亲嘴。”
秦钟越捏着谢重星肩头的手用了力，又慢慢地转移了阵地，用力地按住了谢重星的后脑勺。
他闭上眼睛，几乎有些蛮狠地在谢重星嘴里攻城掠地。
谢重星手指微微颤抖地环住了秦钟越的脖颈。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一吻结束后，两个人都有了反应。
秦钟越一看，有些惊奇地说：“原来你能o起啊。”
谢重星微微吸着气，他的嘴唇被秦钟越吸吮得有些发疼，更多的是那种麻意，舌头也被秦钟越吸肿了。
要是有镜子，他能看见自己被秦钟越亲得有多惨，也应当更想让人继续下去。
然而秦钟越的注意力老是转移，导致他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对秦钟越的吸引力。
秦钟越说：“要不要我帮你啊？哈哈哈”
谢重星：“你要帮我？”
秦钟越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过我先说明，我技术很好的哦。”
谢重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嗯，那你试试吧。”
秦钟越眼睛一亮，展示的冲动和想被谢重星夸奖的冲动占据了他所有的想法，因此他跃跃欲试，打算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结果自然是谢重星溃不成军。
他从未想到还有这种快乐。
即使他用手臂捂着脸，不肯让秦钟越看到一点他迷失的情绪，却也不能否认他的全身心都在为秦钟越的手指颤抖和尖叫。
他整个人陷在秦钟越怀里，脊背上出了汗，有些粘湿，但秦钟越的胸膛又有些凉，在极致的快乐之中能让他多一分清醒。
最后一道白光闪过，他整个人都虚脱在了秦钟越怀里。
秦钟越说：“啊，你把水都弄脏了。”
谢重星：“……”
他有些口干舌燥，手臂仍然挡在脸上，不肯放下来。
秦钟越在他耳边问：“舒服吗？”
谢重星不回答，反问：“要不要我帮你？”
秦钟越立即说：“不要，不要！”
谢重星说：“我这次轻点。”
秦钟越苦着脸，诚恳地说：“不行！你的手不应该做这种事情！会粗糙的！粗糙了就不好看了，我会心疼！”
谢重星：“……”
谢重星忽然问：“男人和男人要怎么做？”
秦钟越：“啊？你不知道吗？”
谢重星“嗯”了一声。
秦钟越红着脸，羞涩地说：“哎，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你不要让我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
谢重星：“……哦，知道了。”
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他想起秦钟越那次醉酒后企图进入的地方，脸颊迅速烧起一片红，他放下挡脸的手臂，转到一旁，捧着橙汁轻轻地喝了几口。
秦钟越这时候去看他，才发觉他眼尾发红，睫毛还有些粘在一起，湿、润润的，像是流了眼泪。
不免又想起舔谢重星眼下那颗痣他会不停流眼泪的事情。
谢重星没有再说什么，弄脏的温泉水因为一直是活水的缘故很快也恢复了清澈，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泡完了剩下的时间，然后一起在酒店那豪华的日式房间休息了一晚上。
又过了几日，便是元旦了，学校放了几天假。
应秦钟越的邀请，谢重星和他一起回他家了。
这几天秦向前也在家，谢重星看见他略微有些心虚，不过还能做到平静对待。
只是谢重星再怎么掩饰，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孩子，秦向前很快就感觉他有些紧绷，比之前还放不开，搞得他也有些紧张，干脆找话题来缓解气氛，他问：“听说你最近搞了个游戏工作室？有没有困难的地方？”
谢重星一一回答，趁这个机会，干脆请教起秦向前。
秦向前也不吝赐教，两个人聊游戏前景互联网前景聊得不亦乐乎，秦钟越在原地发呆。
发呆发不下去的时候，干脆在旁边削苹果，削得干干净净，又用小刀切成小块儿，用水果刀尖插了一块儿送到谢重星嘴边。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伸手推开，说：“你自己吃。”
秦向前还在这儿，不想让秦向前看见秦钟越对他这么狗腿殷勤。
秦钟越却不知他的良苦用心，将苹果从水果刀拿下来，用手指举着，又往他嘴里送，“我不吃啊，你吃。”
谢重星只好张嘴吃掉了他送来的苹果。
秦向前果然开口了，“我怎么没有？”
秦钟越说：“你不是有手吗？自己削。”
秦向前：“……”
谢重星主动端起秦钟越切好摆好的水果盘，送到秦向前面前，说：“叔叔也吃。”
秦向前欣慰地说：“还是星星懂事。”
秦钟越看他拿了一块儿大的，有些不满地说：“你少吃点，我给星星削的。”
谢重星简直头皮发麻，开口说：“我不吃，叔叔吃吧。”
搞得秦向前有点没面子，悻悻地说：“逆子。”
谢重星干脆重新拿了一个苹果，拿起水果刀飞快地削完了一个苹果，苹果皮又细又薄，竟然没有断。
秦向前和秦钟越父子俩目瞪口呆。
谢重星将那个完整的苹果递给秦向前，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地说：“叔叔，这个苹果给你吃。”
秦向前接过那个苹果，愣愣地问：“你这手艺哪儿学的啊？”
谢重星说：“手感，没学过。”
秦向前佩服得五体投地，“厉害啊，太厉害了，越越，你看看人家，做什么都优秀，你可得加把劲啊！”
他被这一个苹果取悦得眉眼尽是笑意，有些得意地看了秦钟越一眼，张嘴咬下了那个苹果。
秦钟越大声道：“我也要！你也给我削一个！”
谢重星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好又拿了一个苹果，给秦钟越也削了一个。
然而秦钟越没有第一时间吃，而是拿着他的苹果皮和秦向前的苹果皮，站起来一对比，明显他的又细又长，很得意地对秦向前说：“我的苹果皮更长！爸你输了！”
秦向前：“……”
谢重星：“……”
怎么总在这种奇怪的地方有胜负欲啊？？
秦向前脸上的笑意和谢重星一样，逐渐消失，面无表情地说：“是我输了，你厉害。”
秦钟越当着秦向前的面，将那苹果皮一圈圈地绕起来，拿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谢重星：“……你这是干什么？”
秦钟越严肃地说：“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削苹果，还没有断皮，我要好好珍藏起来！”
谢重星：“……”
他都不敢看秦向前的表情。
但这一番谈话明显被秦钟越一个人毁了个干净，他和秦向前都没有情绪继续聊了。
这还不是更绝的，等一起回卧室，秦钟越拎着那塑料袋，还有些亢奋地问：“星星，你真的没有特工经历吗？这苹果皮真的削得好漂亮哦。”
谢重星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秦钟越，一起看片吗？”
秦钟越：“！！！”
羞涩地说：“好啊，上次那个片子我没选好，被片名欺骗了，这次你来选好了。”
谢重星“嗯”了一声，“跟我进屋。”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将塑料袋对折，放到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谢重星拿着秦钟越的笔记本电脑，飞快地选好了片子，他招呼秦钟越过来坐下，很快，那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猫和老鼠”的字眼。
秦钟越：“？？？”
秦钟越问：“怎么是动画片？”
谢重星说：“益智动画，你现在需要他，我不仅会跟你一起看，我甚至还会给你念睡前故事哄你入睡。”
秦钟越：“……”
谢重星：“我的确有特工经历，或许我现在还可以多一个男妈妈的经历，你觉得呢？”
秦钟越：“……”

第81章 浮夸一更
距离秦钟越开始“创业”已经过去了四个月,谢重星发现他说的那些话都若有若无的印证。
就像现在，谢重星看着某某科技公司活得a轮融资一个亿，股票应声上涨了50%,他所投的钱也在这个时候翻了几倍,几乎达到了十倍的收益。
而且秦钟越还信誓旦旦地说后续还会涨,并神神秘秘地跟谢重星说这个科技公司会成为业内龙头之一,买他的股票稳赚不赔,现在脱手就是傻子。
想脱手的谢重星：“……”
只好保持沉默，并脱手了一小部分,来换取了足够的活动资金。
谢重星的几位学长都很有才华,而且很优秀，设计的几款小游戏都在短时间内爆红,并成功卖给大游戏公司,获得了几万到十几万的收益。
近期一个月，他们又设计出一个卡牌游戏,短短半个月,就在游戏软件平台已经有上千万的下载量,前景可观，但先前的游戏公司压价在十万，几个学长都很不满意，因此撺掇谢重星去找另一个大公司。
设计小游戏脱手卖其实也是无奈之举,都是为了积攒原始资金，几个学长高谈阔论，未来的目标是制造一个可以全息游戏时代。
谢重星会参与进来,也是觉得这个目标可行。
这一天，谢重星如约去见一个大游戏厂商的经理，向他展示了这个卡牌游戏开阔的前景。
谢重星高中那会儿话不多,到现在却已经可以面带微笑，镇定自若地向陌生人洋洋洒洒地说一通话。
他那双漂亮的眼里蕴藏着自信的神光，整个人都好像星辰一般闪耀。
然而面对这样的自信的年轻人，游戏厂商的经理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视线一直在谢重星的腰线和下、身游走，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化为实质。
谢重星多么敏锐的人，他很快就察觉到了经理的眼神，不过他依然很镇定地完成了自己的演讲。
他礼貌地询问：“请问贵公司有什么看法？”
游戏厂商经理笑眯眯地说：“我觉得很好，这样的游戏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不过我觉得可以，上面不一定答应，毕竟每年都有很多游戏工作室来我们这儿毛遂自荐，也不乏优秀的游戏，你这个卡牌游戏虽然前景广阔，未来可期，但我们公司也不缺。”
明晃晃的暗示，谢重星平静地问：“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
游戏厂商经理伸手要过来拉他的手，被谢重星敏捷地避开，却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我看你长得挺好的，看你资料，也是出身名校，小伙子，未来可期啊，不过在这个社会上，靠才华和努力是没有用的，有时候啊，就需要那么一分运气，才能一步登天。”
谢重星再不懂他是什么意思，就白活到现在了，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疑惑和动摇，说：“所以呢？”
经理笑眯眯地，语气也亲昵了起来，“所以啊，你还可以靠别的东西，譬如你这个人。”
谢重星假装一愣，“我这个人？”
经理这时候也不装了，直白地说：“你要是陪我睡，我就帮你引荐，甚至再帮你拿到五十万的买断价格，你觉得怎么样？”
谢重星说：“我们对这个卡牌游戏的预期是六十万，毕竟只要给他至少两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创造出上千万的利润，如果贵公司愿意分成，那么可以三十万，我们只需要三成的分成。”
经理对此嗤之以鼻，“你太天真了，我说了，这种垃圾游戏我们公司看得多了，十万都算是看在你们名校出身的份上给的优惠价格了，你还想六十万？你真以为你们这游戏很优秀？直接说吧，五十万，你跟不跟我？”
谢重星：“……”
他额头青筋冒了出来，但涵养让他礼貌地说：“看来和贵公司达不成共识，那么告辞，祝您今日生活愉快。”
说完，便收了u盘，打算离开。
经理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这样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屈服。你别以为我们公司不收，就会有别的公司收，我跟你说，我一句话放出去，不会有人买你的游戏，不信你就给我等着瞧！”
谢重星脚步没有迟疑，直接离开。
他回到两个学长租借的办公出租屋里，面对两个学长殷切的目光，他默然无语。
一个学长姓孔，叫孔天昊，有着高度的审美和艺术敏感性，所以游戏的美术都是他来做。一个学长姓黄，叫黄森淼，负责游戏编程程序，而谢重星负责游戏剧本设计。
三个人分工明确，相处很和睦，除了在游戏上的小分歧，几乎没有什么矛盾。
孔天昊殷勤地给谢重星递来茶水，问：“怎么样？云通公司也算是大公司了，不会六十万都出不起吧？你看你，就走了两个小时的功夫，下载量又增了三百多，这游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谢重星接过茶水，将自己被威胁了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学长。
孔天昊和和黄森淼两人面面相觑，说：“不是吧？这是潜规则吗？”
谢重星说：“应该是。”
孔天昊愤愤地说：“妈的，现在游戏环境这么乱，就是被这些害群之马害的，还潜规则？！我们凭实力做的游戏，为什么要被这些人威胁？”
黄森淼说：“看错这个公司了，能让一个老色鬼当产品经理，上梁不正下梁歪，早晚得破产！”
孔天昊说：“再找另一家吧。”
黄森淼看了看谢重星的脸，叹了一口气说：“学弟长得太好看了，本来还以为能占点便宜，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想搞潜规则了，算了，下午还是我去吧，去另一家公司问问。”
下午黄森淼回来，也是一脸不虞，谢重星一看就知道没成。
那个经理倒是还留着谢重星的电话，适时地给谢重星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怎么样，我说了，我不要，别的公司也不会要，你要是识相，就到广场这边的金玉酒店，房号501，洗干净过来，别让我等太久。”
谢重星开的外放，孔天昊和黄森淼都听到了，格外的无语，孔天昊破口大骂，“操，去他妈的，真以为他是天皇老子，恶心谁呢！”
黄森淼说：“算了，我去问问缙云公司。”
缙云公司是他们合作挺久的公司，就是他们压价压得太狠，谢重星他们才想找别的公司的。
然而这一通电话打过去，那儿的经理很为难地说：“不好意思，现在就算你们白送给我们，我们也不敢收了。”
黄森淼问：“为什么啊？”
缙云公司经理说：“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你们得罪人了，云通那个经理是云通董事的大舅子，能量挺大，我们不想因为一个小游戏得罪对方，不好意思了啊，我们帮不了你，这游戏我们也不要了。”
黄森淼挂断电话，和孔天昊面面相觑，许久才说：“云通董事是谁啊？搜搜看看。”
孔天昊一搜，“宋西顾？这人谁啊，没听过啊。”
两人沉默了，谢重星说：“我们自己经营这款游戏吧。”
孔天昊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后续还要投入更多的资金和时间。”
谢重星说：“我出这个钱，我有钱。”
孔天昊和黄森淼愣住了，“你骗人的吧？”
他们俩都知道谢重星过得有多节俭，平常也是跟他们一起吃盒饭加两个素菜，笔记本电脑都舍不得买，还是和他们一起共用的。
谢重星说：“没骗你们，我有钱。”
两个人都将信将疑，直到谢重星给他们看了银行卡里的余额，他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深藏不露啊谢重星，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谢重星轻描淡写地说：“炒股炒的。”
孔天昊和黄森淼都松了一口气，有钱是好事，研发游戏也是非常需要资金的支持的，否则他们也不会一直去搞上手快的小游戏拿去游戏公司卖去积累原始资金。
资金的问题解决了，几人都不拿云通公司当一回事了，然而他们不理对方，对方却自动找上了门。
一个眼熟的男人带着云通经理找上了谢重星。
谢重星顿住脚步，看向那个男人，他还算英俊，个子挺高，不过很明显地上了年纪，眼角有些许鱼尾纹，他很和蔼地对他说：“你就是谢重星吗？不好意思，我刚刚才知道我公司有人自作主张……诶？你好像有点眼熟。”
谢重星：“……”
他记性很好，只是打了一个照面，他就已经认出了这个男人是那个戚耀明的舅舅。
男人忽然恍然大悟，说：“我想起来了！你是秦少爷的朋友！”他扭头对经理变脸道：“还不道歉，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秦少爷的朋友！他也是你能得罪的吗？还不快给我道歉！！！”
那个经理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额头满是大汗，毕恭毕敬地跟谢重星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会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
谢重星：“……”
这浮夸的演技，让他有些想笑。

第82章 为你吃素二更
谢重星这么想着,还真的笑了出来。
宋西顾看见他笑，还以为有戏，赶紧说：“既然是一个误会,不如我做东,一起吃个饭吧？”
谢重星收敛了笑容,回答道：“虽然是一个误会,但他也的确冒犯了我,他可以道歉，我也可以不原谅,所以我不接受他的道歉。”
宋西顾傻眼了,他立即回头，踢了那个经理一脚,大声说：“拿出你的诚意来啊,就嘴皮动动道个歉，就想人家原谅你,你这把年纪还这么天真？快给我道歉！”
吴复瞪了他一眼,憋屈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谢重星认真地说：“那就扇自己二十个耳光,我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这话一出，两人都意识到谢重星压根就不是小绵羊，而是吃人的狼，这种折辱人的法子,比之前他对他的有过之而不及。
宋西顾一权衡，觉得还是谢重星更重要，因此虎着脸对吴复说：“还不快扇,以后再这样随随便便得罪人，下次怕是直接给你收尸了！”
吴复脸色泛黑，但人在屋檐之下,不得不低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自己脸颊一下。
谢重星说：“太轻了。”
他本没打算借秦钟越的虎皮来扯大旗，但是这两个人要跟他扯，他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吴复只好用力了一点，谢重星叹道：“还是太轻了。”
宋西顾忍不住说：“重星啊，做人留一线，最好别太过头了。”
谢重星说：“哦，那我会跟秦叔叔说一下这件事，他一定会帮我。”
宋西顾一愣，问：“你和秦向前见了面？”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你说呢？”
谢重星说着，拿出手机，给秦向前打了一个电话。
秦向前很快就接了，谢重星开的是外放，所以宋西顾和吴复都能听到，谢重星语气温和地跟秦向前说话：“叔叔，您现在忙吗？”
秦向前看了看旁边的秘书，比了一个手势，语气温和地说：“不忙，星星你有事吗？”
谢重星说：“现在是晚饭时间，叔叔记得吃晚饭，不要忙坏了身体。”
秦向前心里熨帖极了，“哎，还是星星你关心我，钟越哪有你这份心啊。”
谢重星说：“我在御房斋那儿给您定了份养胃的药膳，您待会儿记得吃，那我现在就不打扰您了。”
秦向前挂断电话，品味着谢重星这一番话，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这样的孩子，给他儿子真的太亏了，不如给他当儿子好了。
秦向前兀自感动着，给秦钟越发去了一条信息：“你要争点气啊！再不争气，重星就给我吧。”
秦钟越：“爸你自己有老婆，还要跟我抢老婆？”
秦向前：“……”
秦钟越：“哦，你没有老婆，你在嫉妒我。嘿嘿嘿。”
秦向前面无表情地丢开手机，对秘书说：“继续吧。”
谢重星挂断电话后，就对宋西顾和吴复两个人微笑，即使他现在一句话不说，也足够吓人了。
吴复也不再犹豫，直接对自己用了大力气，扇了自己二十个耳光，扇得脸颊通红浮肿，像一个猪头一样。
谢重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宋西顾，说：“你们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
宋西顾忍不住说：“你那个游戏，我可以出六十万，我看得出这个游戏很不错，只要下载量过一个亿，光是投放广告就能收回本，我很看好他。”
谢重星说：“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买家了。”
宋西顾愣住了，谢重星说：“毕竟背靠秦氏，好乘凉，不是吗？”
宋西顾彻底没话说了。
这个时候，孔天昊和黄森淼回来了，看见两个生人，都愣了一下，问谢重星：“这位是谁啊？”
谢重星抬了一下下巴，说：“宋西顾，宋先生，还有这位产品经理吴复，吴先生。”
两人自然知道他们是谁，现在一见，都露出很气愤的神色，“你们来干嘛？我们游戏不卖你！请你离开！”
宋西顾开口说：“其实我这次过来，除了替你出头之外，还有一件事。”
谢重星清亮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宋西顾忍着尴尬，煽情地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妹妹，她有个遗落在外的孩子，名字就叫谢重星，我看见你遗落在会议室的文本资料，随手翻了翻，看见了你的名字，确认了你的身份，后面知道了吴复逼你的事情，才带着他过来赔礼道歉的。现在她身患重病，或许你的出现，能让她好起来。”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今天的事情，明显是宋西顾自导自演，但他现在又跟他说这种话。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就是他的舅舅，再去想更多，也可以去想戚耀明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他的舅舅卑劣，异父弟弟企图勾引秦钟越，那么他母亲……
谢重星稳住心神，低声问：“她怎么样？”
宋西顾感觉到了他的动摇，立马说：“你妈妈很不好，她男人，就是戚氏的那个戚泊君，他玩得很凶，很多小三私生子，还家暴你妈妈，你妈妈现在抑郁症重度，自杀了好几回，再这样下去，她怕是真的要没命了。”
孔天昊和黄森淼一时不察，听到了这种内幕八卦，这个时候已经退出去了，还将那个吴复拉了出去，此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
谢重星听了，没有说话。
宋西顾眼圈一红，哽咽道：“她真的命苦，我们家里是知道她和你爸在交朋友，但我们这样的家庭，又怎么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所以家里无论如何都不让她继续和你爸在一起。由我妈出头，给谢家打电话，给了十万分手费，你爸他兄弟答应了，收了钱。”
“你妈还不信你爸为了钱会和她分手，在家里闹了好几天，最后因为肚子里有孩子，不能动了胎气，才在家里养胎，但是她一直等你爸来找她，谁知道你爸会出事？”
“你姥姥还不让你妈生你，我就跟你姥姥说这么大的月份了，打了伤身体，你姥姥才让你妈生了你，但是你妈不知道你爸没了，还以为他活着，为了钱不要你们娘俩，还产后抑郁了，你姥姥做主把你给送到谢家，哪想得到你爸那兄弟会那么丧心病狂。”
他越说越动情，眼眶红了又红，“你妈那时候年纪还轻，你姥姥就做主，把她嫁给了戚泊君，哪想得到那会儿还清清白白的人，婚后会玩得那么凶，压根不把你妈当人看，你妈想跟他离婚，都离不了，她命太苦了。”
谢重星听了，撇开了视线，语气平静地说：“你可以走了。”
宋西顾愣住了，他睁大眼睛去看谢重星，却没能看出他脸上有什么情绪，他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的设想里，谢重星不应该无动于衷啊！
一个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和家庭温暖的人，怎么可能会抗拒他这个舅舅和亲生母亲？
谢重星语气冷漠地说：“请你离开，我不想听你继续废话下去。”
宋西顾试图再说些什么，谢重星加重了语气，说：“请你离开，不然我喊人赶你出去了。”
宋西顾只好离开了，他没想到谢重星居然还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这无疑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得回去跟赵湘商量商量。
谢重星抹了一把脸，宋西顾觉得他的感情很投入，真心实意地为妹妹悲鸣可惜，但谢重星看到的却是他的假情假意虚伪自私。
宋西顾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表露出对他妈妈的在意，他不能给他把柄。
甚至他现在已经不能确定，他的妈妈是不是真的是他想象里那种美好的样子。
谢重星思来想去，还是给秦向前打去了一个电话，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下这件事。
秦向前听了有些诧异，满口答应下来帮谢重星查查。
如果可以，谢重星也不想麻烦秦向前，但他没有人脉，也没有消息渠道，他不想让秦钟越知道这件事，所以只能来拜托秦向前。
晚上他和秦钟越见了面，秦钟越一脸兴奋地摘下口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说：“看，我长胡须了！”
谢重星难以理解他这莫名其妙的兴奋，“……长胡须有什么稀奇的？”
秦钟越神神秘秘地说：“你仔细看，里面有一根金色的胡须！”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猜是吃柿子吃出来的，我要是一天吃一个柿子，会不会我的几把毛也变成金色的？那也太帅了吧？”
谢重星：“……”
他一天沉重的心情瞬间就烟消云散，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秦钟越又神神秘秘地说：“还有啊，我听说不吃荤，就吃水果，喷出来也会甜甜的。”
谢重星：“……啊？”
秦钟越说：“到时候你要不要尝尝？”
他语气羞涩地说：“虽然我无肉不欢，但我可以为了你吃素。”
谢重星：“……”
谢重星说：“不要，滚。”

第83章 别哭嘛一更
谢重星很快就收到了秦向前帮他收集的信息资料。
大概秦向前已经知道了他想查什么,所以有关宋家的资料非常的详细，详细到了几代的经营史和衰落的全过程。
宋家也是老牌豪族了，上个世纪也是风光过的,但无奈家里出了一个爱豪赌的宋老爷子,在澳门一夜之间赌输了五个亿,宋家拿不出那么多赌资,只好变卖其他资产,凑齐了赌资，但也因为如此,宋家元气大伤,加之宋家的几个孙辈都很无能，连守成都难,更别说上跟上时代的浪潮乘风直上,因而被其他豪门狠狠地甩在身后，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入流的门庭,连上流圈子的脚后跟都摸不到。
而现在宋家当家的是宋景州,他也随了他爸，爱赌，赌过最凶的一次，是十九年前在澳门赌输了一个亿。
这一亿放到现在,相当于是八个亿，但即使是现在，宋家也很难拿出一亿的现金出来。
那时候也同样经历了卖别墅卖豪车还赌资,但差别与宋老爷子勉强能还上的时候，那会儿宋家已经衰落，变卖了那么多的资产,甚至还卖掉了两座皇城外边当时只要一千万，但现在已经价值一个亿的四合院，还是还不上，还有至少五千万的空缺，这个时候，戚家的戚泊君开口说两家联姻，就替宋家还赌资。
宋景州是有一个女儿的，叫做宋茴，长得非常非常的漂亮，有不少豪门公子哥都在追求她，戚泊君也是其中之一。
资料里附上了宋茴十四岁到二十岁的照片，肤如凝脂，明眸皓齿，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的确是非常的漂亮，放在现在，也是那种完全可以去当明星毫无死角的漂亮。
但这样的宋茴，却和大学同学谢清河相恋，根据他们共同同学的描述，他们俩还非常的恩爱。那会儿宋茴还有不少富二代追求者，因为这个，对他们多有阻挠，但就是没能让他们俩分手，反而感情还更好，就这么相恋了两年，直到宋景州赌博输了一个亿。
后面就是谢重星所知道的事情了。
为了戚泊君的承诺，宋家上上下下都在逼宋茴和谢清河分手，根据宋家已经离职的保姆阿姨回忆，宋茴当时死都不分手，还离家出走，和谢清河在外躲了几天，两个人不知道发了什么昏，竟然要一起私奔到新加坡，但到机场的时候，宋茴哥哥宋西顾临时反水，将两个人私奔的消息告诉了家里，宋茴就被抓了回去。
再之后，宋茴母亲赵湘出面，给了谢家十万分手费，是谢国旭收下的，谢清河当时根本不知情，还是谢国旭洋洋得意地透露出来，才叫谢清河着急跑出去出了事儿。
而宋茴也不认为谢清河会收钱，但她人已经被关了起来，没法跑出去，只能天天哭，还下跪求宋景州放了她。
宋景州也狠得下心，和宋西顾还有还在念初中的宋继云一起跪到了她面前，说还不上钱会被赌场砍掉手脚，让她救命，也不要脸，和宋茴一起哭。
那阿姨说宋茴心软，心太软了，她信誓旦旦地说：“宋家当时还有钱，宋太太有不少珠宝首饰，古董字画，还喜欢收藏金条，我打扫走廊的时候她书房门没关，我可见到了，那一个大大的保险柜，里面都是金条！金灿灿的。家里的车也不少，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别墅也不少，当家的外面还养了女人，一个月也要送不少钱，就这，五千万是绝对拿得出来的。”
宋茴被家里逼得心灰意冷，再加之身体不适，被医生检查出了怀孕，心里有了希望，硬撑着说要生下这个孩子，再嫁给戚泊君。
等孩子生完，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抱着孩子跑了，谁都不知道她那刚生产完的身体是怎么跑了一公里，还是因为伤口崩裂大出血被路人送回医院，宋家才知道她跑了。
孩子被送走了，她在床上养了整整两个月，才有了人样，第三个月就被逼着嫁给了戚泊君，她没得选。
到底产后剧烈运动过的缘故，宋茴一年里流产了三次，隔年终于怀上了戚耀明，这次没流产，好好的生了下来，但戚家嫌弃她给别人生过孩子，从来不好好对待她，戚泊君也只是一时激情而已。
宋茴这名义上的戚太太，并没有被人尊重过，婆家对她冷嘲热讽，戚泊君百般轻贱，他数次在公开场合折辱她在床上就跟死人一样不会动，连讨好他都不会，连他花三千块钱就能上的妓、女都比不上。他们这样的态度，外人看她，也不觉得她是一个人。
就连她亲生儿子都看不起她。
谢重星捏着几张薄薄的纸张，泪水沾湿了整张脸。
他擦了擦眼泪，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
“妈妈。”谢重星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他。
秦向前大概估算了他看完资料的时间，在这个时候给他打来了电话，小心翼翼地说：“星星啊，别太难过，你妈现在还好，已经出来了，地址我也查到了，你看看，要不要去和她见一面？”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向前听到了他声音里的哽咽，心里叹了一口气，对戚家和宋家充满了厌恶感。
秦向前安慰了谢重星一会儿，便又要忙了，他给秦钟越发了一个信息，让秦钟越陪陪谢重星，便继续工作，同时还不忘给戚家记下一笔，整治整治那戚泊君。
秦钟越得了秦向前的信，还不知道秦向前为什么这么说，等赶到寝室，才发觉谢重星有点不对劲。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上了谢重星的床，虽然谢重星背对着他，但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谢重星发红的脸颊，和被水迹沾湿了的几缕发丝。
秦钟越心里一跳，小声问：“星星啊？你怎么啦？”
谢重星没有理他，他现在只想安静地呆一会儿，消化一下他这满腔的愤怒和悲伤。
秦钟越这会儿却是看懂了这空气里弥漫的悲伤氛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谢重星的眼睛，果然湿润一片，“……星星，你哭了啊？”
秦钟越慌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是我爸欺负你了？”
谢重星努力让语气平静起来：“没有，不是你爸。”
秦钟越气愤地说：“那是谁啊？谁敢欺负你啊？要命了，居然还有人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出气！一拳一个打不死他算我输！”
说着，格外主动地凑过去亲了亲谢重星泛红的耳朵，语气低落下来，“别哭了，我心疼，看你哭，我也想哭了。”
谢重星扭头看过来，静静地看着秦钟越。
秦钟越看他双眼通红，果然是哭过的样子，心里也难受极了，他鼻子一酸，眼睛也酸涩了起来，“为什么哭啊？你别哭嘛，我都想哭了。”
他说着，自作主张地凑了上去，吻住了谢重星的嘴唇，含糊地说：“来接吻吧，接吻就不会想哭了。”
谢重星闭上眼睛，张开了嘴，任由秦钟越的舌尖钻入，他伸展双臂，抱住了秦钟越的腰身。
心里轻轻地道：谢谢。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秦钟越，他也非他不可。

第84章 母子相见二更
今天是一个周末。
谢重星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摸了摸有些长长了的头发，拿起剪刀简单地修理了一下，最后看着镜子里清爽的自己,仍不满意,又用手指仔仔细细地梳理。
秦钟越也起的很早,在他背后刷牙,看着他这番动作,忽然敏感起来，问：“……你这是要出门去见谁吗？”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牙也不刷了,含糊地问：“谁啊,你要见谁啊？”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说：“保密。”
秦钟越一脸错愕,随即委屈起来,“你居然对我有秘密了！”
谢重星说：“是个人都会有秘密。”
秦钟越说：“但是我对你没有秘密！我什么都告诉你了！”
他情绪激动，牙膏沫子都喷到了谢重星脸上,谢重星擦了擦脸,说：“……你快继续刷牙吧。”
秦钟越也发觉了这一点,有那么点窘迫，匆匆刷好牙，追在谢重星身后问：“你到底去见谁去啊？”
又酸气冲天地说：“打扮得这么好看，该不会是去见哪个女孩子吧？”
谢重星：“？”
谢重星说：“没有的事情,见一个许久没见的长辈，等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去见她。”
秦钟越一听就信,立即放松下来，“这样啊，你早说啊,还卖关子。”
谢重星忽然回头，伸手抱住了他，在他温暖的颈窝里轻轻地蹭了蹭，也不说话。
秦钟越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啦，昨天还没有恢复啊？那要不要再亲一下？”
谢重星仰起脸，语气平静地说：“要。”
寝室没人，秦钟越大着胆子低下头去，吻住了谢重星柔软的嘴唇。
这次没有伸舌头，他喜欢接吻，总会将谢重星的嘴唇亲得很肿，以前谢重星要出门工作，都不会让他亲得太狠，所以现在他也记住了这一点，不会在谢重星出门的时候亲得太厉害。
不过显然，这样对于谢重星而言，已经很足够了。
谢重星退开些许，说：“过几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秦钟越刚想说话，谢重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严肃地说：“你先别说，你可以好好想想，到那时候，你就成年了。”
秦钟越愣愣地点了点头。
谢重星对着他微微地勾起了唇角，眼里光彩闪动，他声音低了下来，说：“你好好想想，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谢重星最后看了一眼秦钟越，打开寝室门，离开了。
秦钟越一个人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他想要什么礼物，结果发现他其实什么都不缺，没有特别想要的东西——除了谢重星。
他想要性生活。
不过那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谢重星才十八……不对，他已经十九了！
他十八岁了！他们都成年了！
秦钟越有些晕乎乎的，但不可否认，他因为谢重星这几句话，产生了不太和谐的联想，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谢重星说完那些话，也臊得慌，他走出房门的时候脸颊立即就红了，但走出寝室门，呼啸而来的冷风瞬间就将他浑身的温度都给降了下来。
现在也不是在想这种事情的时候。
谢重星没有打车，是秦向前让人来接他的，接他的人是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青年，自称是秦向前的大秘，叫林润泽。
宋茴住的那个高档小区的，因为安保严，所以要刷卡才能进去，所以林润泽来带谢重星进去。
即使很早起来，但京城的路况就是十分拥挤，半个小时的路程，也能耽搁成两个多小时，他们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林润泽带着他刷卡进了小区，没多久就到了宋茴所在的楼层。
林润泽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开门了，是一个阿姨，显然已经和她通过气，她见了林润泽，就悄悄地打开了门，说：“快进来。”
林润泽和谢重星进了门，阿姨说：“你们走的时候让保安把监控删一删，戚先生会检查的。”
谢重星听到戚先生这三个字，面色凝沉。
阿姨说：“耀明高中寄宿，现在不在家，只有戚太太一个人在，你们想聊什么就快点聊，别被戚先生撞见。”
林润泽听了，便问了一句。阿姨说：“戚先生老来查岗，觉得戚太太在外面有男人，她这是生病了啊，说是精神病，我也不懂，你们要聊就聊快点，要是被撞见，我被辞退都是轻的了。”
说完，就悄悄地离开了。
谢重星走到阿姨指的那个房间门口，停顿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谢重星想说话，但还未说出话来，声音已经先一步地哽咽了，他努力平静下来，声音清亮地道：“我爸叫谢清河，您能开一下门吗？”
门忽然被打开了，一个女人的样子显露了出来。
这是谢重星第一次看见他亲生母亲，今年她应当也有快四十岁了，但她依然漂亮，只是表情麻木，唯独听到谢重星的话，她那双跟死了一样的眼神终于流露出了一点光彩，她胸脯起伏着，一只手扶着门框，声音很沙哑地问：“谢清河？”
谢重星鼻子一酸，语气依然平静地说：“听说我妈叫宋茴，所以我找过来了。”
宋茴看着谢重星，那张脸的确和谢清河很像，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真奇怪啊，当时生下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孩子鼻子眼都像极了她，跟谢清河反倒不相像，若是谢清河还在，她还要跟他说，这孩子不像你，好丑啊。
谢清河肯定会腼腆地笑着，小声地跟她说，不像他，那就是像她，她才是最漂亮的，所以孩子不会丑。
他一直都不太会哄人，但哄起人来又是那么可爱。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幸福，每一个场景画面都是温暖的颜色。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谢清河那俊秀沉稳的脸也一直在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都在她最黑暗的日子支撑着她。
她一直在等谢清河，一直在等。
宋茴捂住了嘴，控制自己不要嚎啕大哭，她哽咽着问：“你、你爸呢？”
谢重星没有说话，谢清河早已经去世的事实对她而言未免太残酷。
宋茴撇过了头，很艰难地问：“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爸是不是也结婚了？”
谢重星很轻地回答：“他没有结婚。”
宋茴眼睛亮了起来，她匆忙地擦了擦眼泪，低声说：“你快进来。”
谢重星进了屋，看见了房间尖锐的地方都被贴上了软胶，不由得愣住，再看向宋茴，明显注意到她手腕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谢重星红了眼，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都因为澎湃的情绪没法正常开口说话。
宋茴擦擦了眼泪，说：“你爸爸将你养得很好，你很像他。”
哪里都像，长得像，这样沉稳的性格也像，看起来很可靠。
宋茴因为这张像极了谢清河的脸，很快地和谢重星亲近起来，她有些自卑怯弱地笑了一下，低声说：“你还认我当妈妈吗？我没有养过你一天，没有给你喝过母乳，我这么多年，都没能去找你，你还认……”
谢重星语气坚定地说：“我认，我认你，你是我妈妈。”
“……”宋茴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她撇过脑袋，擦了擦眼泪，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谢重星也哽咽了起来，他压低声音，说：“妈，我会接你出来，到时候我们一起生活，好吗？”
宋茴红着眼睛看他，她想问谢清河为什么不来找她，或者，他有没有来找过她，但是她不敢问。
谢清河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有那么认真，十几年过去，也该事业有成了吧？
这样的谢清河，她还配得上他吗？
她已经很脏了，被戚泊君那样的人……已经不是他心里那个漂亮的女孩了。
宋茴在戚泊君面前始终是高傲的，唯独在心目中的谢清河面前，她低如尘埃。
她没敢答应谢重星，但是谢重星认真地握住了她的手，说：“妈，我会接你出来，其他你都不要管，我会帮你，到时候你跟我们快乐地生活下去，妈，答应我。”
宋茴看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临走前，谢重星认真地跟宋茴说：“爸爸一直很爱你，这份心意他没有变过。”到死都没有。
宋茴听了，泪如雨下，仿佛也有了些许勇气，她低声说：“我等你们。”
送走谢重星后，她的精神忽然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晚上，戚泊君回来，他喝醉了酒，被一个美艳女人扶了回来，一进屋两人就搂作一团在沙发上接吻。
阿姨打开灯，看见他们俩，吓了一跳，十分尴尬。戚泊君看了她一眼，醉醺醺地问：“宋茴呢？”
阿姨回答：“在、在屋里。”
戚泊君年纪近四十，长得俊美，一点都不显老，或许保养过，看着很年轻，他拧着眉，笑了起来，说：“让她出来，我要带筱莱进去做、爱。”
他的声音很大，明显是故意让宋茴听见的。
女人委屈地叫道：“戚总，人家是晓雅啊，不是筱莱，你又认错啦！”
戚泊君随意地哄了几句，却见宋茴真的从门口出来，看都不看他一眼，走进了另一间房，轻轻地关上了门。
戚泊君拧着眉，冷笑了一声，将女人搂到宋茴房间里办事儿，故意掐女人最柔软的地方，让她叫得很大。
绕是这样，那边依然静悄悄。
戚泊君将女人赶走，光着膀子踹开了宋茴的门，掐着她的脖子问：“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眼睛很红，看着醉意熏天，眼底深处却是存了几分清醒。
宋茴看着这样的戚泊君，忽然弯起唇角，淡淡地笑了起来。
戚泊君再无耻再恶心，她现在都已经可以忍受了。
她儿子在等她，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在等她，他关不住她。
就算是为了儿子，她也要好好活下去，她不会再自杀了。
*
谢重星用了冰块敷眼睛，却还是掩盖不住的眼红，他干脆就不回寝室了。
然而秦钟越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来，谢重星也没办法不接，在他故意无视了两个电话后，最终还是接起了第三个电话。
秦钟越在那边憋了半天，才说：“你看，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
谢重星：“……你想说什么？”
秦钟越声音有些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羞涩窘迫，他说：“你是我的宝贝。”
谢重星：“……”
秦钟越小声说：“小宝贝你为什么不回寝室？”
谢重星说：“你想我回去？”
秦钟越说：“我帮你被窝都暖好了，回来呗。”
秦钟越又说：“你不回来我就在你床上撸了。”
秦钟越说：“撸湿的那种。”
谢重星：“……”
谢重星语气严肃地说：“我回，我马上回来，手下留情，被子难洗。”

第85章 坑爹是专业的自信即巅峰
谢重星最后还是回去了,秦钟越这种时候就变得格外的细心，总能发现谢重星的异样，他小声地问：“你怎么啦？”
谢重星严肃地说：“风吹红的眼睛,你信不信？”
秦钟越发现谢重星偶尔也是会骗他的,这样红肿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风吹红的,他挠了挠头,说：“信，我信。”
还是老老实实地楼下超市买来了冰袋,给谢重星敷眼睛,假模假样地说：“最近天真的好冷，零下快二十几度了吧,风也大,你没事还是不要出去了，对皮肤不好,还会得干眼症。”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晚上睡觉,秦钟越无视其他两个室友,硬是挤到谢重星床铺上。
室友朱毅见了，打趣道：“你们关系可真好啊，睡觉也要睡一起。”
秦钟越坦坦荡荡地说：“你羡慕，你也和许凯拼床睡啊。”
朱毅连忙摆手,“不了不了，都有暖气，暖和得不行,还用得着挤在一起睡吗？”
许凯嫌恶道：“我才不跟你睡，你有汗脚，臭死我了。”
朱毅说：“那你这么说我偏要跟你睡。”
两个人在床上闹腾了起来,秦钟越悄悄地拉上了帘子，躺到谢重星身边，将被子一拉，在被窝里和谢重星接吻。
没有任何欲望的接吻，只是唇齿相交，所带来的温暖和安心让谢重星沉迷。
秦钟越嘟囔着说：“不要不开心了，都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开心是因为没钱造成的，如果你不开心，我现在就把所有银行卡都给你好了。”
谢重星退开些许，问他：“你就不怕我卷了你所有的钱跑了？”
秦钟越下意识地回答：“别忘记我的零花钱。”
谢重星笑了起来，他轻轻地蹭了蹭秦钟越的颈窝，压低声音说：“不管怎么说，谢谢啊。”
秦钟越说：“不用说谢谢啊。”
他羞答答地说：“要是实在感谢我，以后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不要总凶我。”
谢重星：“……我凶你了？”
秦钟越说：“对啊。”
他委屈地说：“你之前就好凶，还让我滚。”
谢重星立即想起来了，他笑容逐渐消失，说：“那是你活该。”
秦钟越：“？”
好凶啊！
*
戚家是一个庞然大物，对于现在的谢重星来说，好像没办法对戚泊君做出什么事情，但秦向前是很乐意伸出援手的。
从一方面来说，秦钟越喜欢的是谢重星这件事，让秦向前很大程度上松了一口气。
他儿子他是太了解了，知道他这个性子压根没法管好秦氏公司，即使他现在看着往这方面努力发展，但也只是投资领域，并非管理领导领域。
但谢重星明显具备这方面的才华，秦向前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类似的某种野心。
虽有野心，却也不会不择手段，他的心性坚韧，而且知恩图报，是秦向前所看好的继承人苗子。
秦向前并没有那么在意继承人是否是自己的血缘，但他很在意一点，自己的心血会不会被不轨之人谋取。
要是秦钟越喜欢别人，秦向前还要操心一下有没有被欺骗的可能性，但对于谢重星，他是很放心的。
现在的问题是，谢重星能不能接受他儿子。
男人和男人，在普通人眼里多少有些惊世骇俗吧？
傻儿子什么规划都没有，也不懂追求追求人家，还一上来就求婚，不怕人家扇他一个大耳刮子啊？
当然，谢重星那样的性子，即使他儿子再怎么作，大概率都是能容忍的——这一点他也很佩服他。
对谢重星便更有好感，现在他有困难，秦向前无论如何也要出手，好博取人家好感，没准人家一感动，真到了他儿子求婚那一刻，心软就答应了呢？
虽然帮助的目的很不纯，但秦向前毫无愧疚之情，到他这把年纪，算计几乎是本能了。
于是他很及时地向谢重星提出了帮助的方案。
谢重星对于秦向前的提议，只犹豫了几分钟，便答应了。
他想尽快接宋茴出来，秦向前的提议无疑是最有效的，同时也感念于这个长辈的温柔体贴，其实秦向前大可不必管这件事，但他依然二话不说地管了。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但秦向前对他始终非常尊重，非常考虑他的感受。
谢重星看到了秦向前，才逐渐明白秦钟越为什么能长成那样的性子了，他们父子都是很温柔的人。
虽然秦向前有所忌讳，但谢重星因为他温柔的态度，所以将自己的想法慢慢和秦向前说了。
秦向前说：“戚泊君那个人我是知道的，他性格很偏激，很狂妄，唯我独尊，在商场上这种性格也有利有弊，有时他会因为他那二话不说的性格撇除所有非议创造出一个项目上亿的纯利润收益，有时候也会因为那目中无人的性格损失上亿，不过现在看，他创造的价值远超于他父亲，所以戚家这十几年也是脱胎换骨，非同一般。不过戚泊君就是个独、裁暴、政的暴君，身边几乎没有忠心的属下。”
谢重星说：“再坚固的外壳，内部都是薄弱的。”
谢重星说完，秦向前对他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赞赏，“不过他也很聪明，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秦向前说：“来我公司上班吧，良禽择木而栖，我会好好栽培你。”
谢重星有些犹豫，他说：“我要问一下秦钟越。”
秦向前说：“你问吧。”
谢重星给秦钟越打去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这件事。
秦钟越好像丝毫不意外的样子，不过语气很有些烦恼的样子，“那样不会很累吗？我爸就是个残忍的资本家，你到他手里，不会好过的。”
秦向前：“……”
在儿子眼里，他就是这种形象？
谢重星也有些尴尬，这时候关扬声器又显得刻意了，只好说：“你爸哪里残忍了？”
秦钟越沉痛地说：“他会剥削你的每一分每一秒，要是你去他公司上班，你会没有时间吃饭，不吃饭就会得肠胃病；你会没时间过自己的生活，等反应过来你已经快三十岁了；你会变得冷酷残忍，这样你会用金钱来衡量别人的劳动力……”
秦钟越最后做下总结：“我都已经这么努力赚钱了，你可以不用那么累了啊。”
谢重星：“……”
虽然前面狗屁不通，但后面这句话，让谢重星怔住。
秦钟越说：“当然，我没有让你不工作的意思，我就是不想你太累了，但是如果你喜欢，我当然支持你啊。”
秦钟越现在想明白了，前辈子谢重星嫁给他，大概率是因为秦向前的要求，如果秦向前拿他当继承人培养，那么出于非血缘的考量，让他娶他，以形成最牢固的亲属关系。
这样即使谢重星掌控了整个秦氏，也依然是他秦钟越的妻子，秦氏也依然是秦氏。
这样看来，他爸真的好坏啊，不愧是资本家。
也正是想明白了，秦钟越好心疼前辈子的谢重星。
前辈子的谢重星其实完全没必要承受那么沉重的负担。
谢重星不知道秦钟越在想什么，他忍住了酸意，平静地说：“我喜欢，要走到更高的地方，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秦钟越愣了一下，小声说：“你想保护我吗？”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秦钟越小声说：“我保护你还差不多，我要是让你保护了，我还是男人吗？”
谢重星：“……原来你有大男子主义吗？”
秦钟越语气害羞地说：“我有保护星星主义！”
谢重星被肉麻得脸一红，后知后觉想起来秦向前还在这儿，顿时窘迫起来，他正要开口再说几句挂断电话。
秦钟越压低声音，悄咪咪地说：“星星，你要是想到我爸那里工作，你大胆点，让他直接给你经理的职位，施言煜可以，你也可以！你比他强！”
秦钟越说：“不，经理太低了，配不上你，直接让他给你副总裁吧！”
谢重星：“……”
秦钟越说：“哦，你胆子小，不敢，我来，我让他直接给你个副总当当，我相信你！”
谢重星：“………”
秦向前：“………”

第86章 小狗勾二更
秦钟越一个打岔,谢重星感觉在秦向前面前瞬间就尴尬起来了。
秦向前也是同样的心情，他接过了谢重星的手机，顺便关掉了扬声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秦钟越在那边还没有察觉,立即关心地问：“星星,你怎么咳嗽了？感冒了吗？”
秦向前说：“逆子,是我,你就是这么在星星面前说我的？”
秦钟越：“……”
秦钟越还能很若无其事地说：“爸好久没见，我好想你哦,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熬夜啊？不要太累了,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更重要。”
秦向前：“……”
他气笑了,“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爸啊,我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秦钟越深沉地说：“我只恨我不是商业鬼才，不然肯定能继承你的衣钵,带秦氏走出国门,掌握全球经济命脉！爸你因为我的不成器,这些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秦向前：“……你真的这么觉得我不容易啊？”
秦钟越点头，“当然啊，所以爸您要不早点退休吧，趁早让星星接替你当老板。”
秦向前：“……”
秦向前就知道他这张嘴吐不出什么好话,但再一次听到他说出这种不靠谱的话，心里是真的无力啊。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钟越看着挂断的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悄悄地等了一会儿，给谢重星发信息，“星星,你和我爸在一起干什么啊？”
谢重星过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发信息，“你猜。”
秦钟越说：“是不是两个霸总灵魂的碰撞，擦出了资本主义的火花？”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不要在你爸爸面前说那么肉麻的话，还有，也不要让你爸爸给我什么职位。”
秦钟越感觉他说的挺严肃，马上答应了。
谢重星也感觉自己语气太严肃，于是缓和了语气，说：“私底下，你还是可以说的。”
秦钟越问：“说什么？”
谢重星说：“那句保护星星主义，肉麻到我了。”
顿了顿，又说：“但是我很喜欢。”
秦钟越给他发来了“嘿嘿嘿嘿”，谢重星都能借着这几个字想象到秦钟越那傻乎乎的笑容了。
真可爱啊，谢重星想。
*
谢重星学校是一月22号放的寒假。
期末考试考完，谢重星就可以离校了。
但他这个人实际上是无处可去的，他没有家。
秦钟越缠着他让他住到他家里去，秦向前也打电话让他住下来，谢重星也就答应了。
他也的确有事要忙，在秦钟越家的确要更方便一些。
秦钟越放假是特别开心的，到成绩出来后，他当真是整个人都能放出光来，因为他——没有挂科！！！
这对于秦向前而言，无疑又是一个好消息，当时就在家族群里放了一张成绩截图，秦钟越每科都保持了中等的成绩，当然，他没有拿到奖学金，但没有挂科也说明了他的实力！让那些说他好运气考进去，恐怕大一就得挂科重修的亲戚都闭嘴。
秦向前洋洋得意地艾特秦德江，问：“文轩成绩怎么样？”
秦德江没有说话，秦钟越四叔跳出来说：“文轩挂了一门，我就说啊，上了大学也不能骄傲，像钟越这样的才优秀啊，争取再拿个国奖才好。”
秦向前说：“国奖啊，我家另一个孩子拿到了，整整一万块钱的国奖，真争气啊。”
群里瞬间寂静了，过了好一会儿，秦璐璐才冒头问：“叔叔，你说的是谁啊？”
秦向前说：“是谢重星啊，教钟越学习的那个孩子，他真优秀，去年省状元考上的清华，第一年就拿国奖，以后搞科研还是来我公司工作都特别有前途吧。”
这话一出口，秦德江就坐不住了，跳出来说：“向前，你不是吧，你这是想让一个外姓人来接你的班啊？你也不怕人家给你改朝换代？”
秦向前说：“你胡说什么呢，他又不是我儿子。”
秦德江瞬间放下心来，说：“你这样想就好，我们文轩、璐璐、还有京博他们，哪个不优秀，接咱们秦氏的班那不是绰绰有余，用不着让别人沾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秦向前冷笑了一声，到时候等他儿子追上了人家，他就直接让他上手，气死他们。
他高兴归高兴，事情还是要忙的。
谢重星这个寒假的兼职，是给他做秘书。
秦向前还想着工作的时候要不要对谢重星严肃点呢，结果人家已经先一步不对他笑了，俨然已经将他当boss对待了。
不免更喜欢这个孩子，这样进退有度，私下能亲近喊他叔叔，工作能严谨地喊他秦总、公私分明的孩子，谁不喜欢啊？
秦向前对他的喜欢俨然取代了原先的大秘林润泽，然而林润泽一点怨言都没有。
一个女秘书为他打抱不平，林润泽听了，直接让她闭嘴，女秘书委屈，林润泽低声说：“你别多嘴，这位以后保不准是我们顶头boss。”
女秘吃惊，“凭什么啊？他什么来历啊？”
林润泽神神秘秘地，没有多言。
女秘不甘心，但正主都不在意，她也不好说什么。
而谢重星根本不知道自己突然空降，惹了多少人的眼，他满心满眼里都是戚家和宋家。
这个酒会，他就见到了戚泊君，他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和别人谈笑风生，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他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显地高高在上，并不将他放在眼里，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继续和别人说笑。
谢重星虽然一脸平静，但心里已经涌起了怒气。
他已经知道了戚泊君很多很多的事情，知道他会经常带女人回宋茴所在的居所，知道他会打宋茴，知道他会刻意饿她，不给她喝水吃饭……
他对宋茴做了太多糟糕的事情，谢重星愤怒得想杀了他。
但是他的理智不允许，他想让戚泊君失去一切。
秦向前大概知道他是什么心情，给了他一个眼神安抚他。
这种事情对于秦向前来说，其实不算难，他是商场出了名的笑面虎，绕是戚泊君遇见他，也得收一收他那狂妄的性格。
两人见面，均是笑眯眯的，秦向前说：“戚总许久不见啊。”
戚泊君说：“秦总也是，许久未见，都不知道您能拿下那价值几百亿的项目，为国争了光。”
秦向前谦虚地说：“不过是运气好。”
戚泊君恭维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要是我有你这样的运气，那我做梦都要笑醒。”
他说着这种话，又一次感觉到了谢重星的打量，瞥了谢重星一眼，问：“这位是？”
秦向前笑眯眯地说：“他是我的秘书。”
戚泊君说：“秦总的秘书也是这般与众不同。”
胆大包天，没有礼数。戚泊君眼里冒了点戾气，却又按捺了下来。
秦向前老狐狸一样的人，自然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不悦。
心胸狭隘，秦向前心说。
酒会结束，秦向前带着谢重星坐进了轿车里。这一幕被来接戚泊君的宋西顾看在眼里，整个人都傻掉了。
谢重星和秦钟越是那种关系，他还能在秦向前面前晃啊？？？
戚泊君看着宋西顾心不在焉的，语气很不好，“你看什么？”
宋西顾不喜欢戚泊君，但家里靠他吃饭，公司资金链断了，也要靠戚泊君拿钱周转。
说戚泊君不喜欢、嫌弃茴茴，偏偏他每次跟他要钱，他都会给。
宋家有事，他也愿意帮，除了对茴茴不好，他的确哪儿都不错。
宋西顾想起赵湘的嘱咐，没有将谢重星的事情告诉戚泊君，因此敷衍了过去。
戚泊君也不在意他的想法，他语气很差地说：“你跟我回去，把宋茴带回去。”
宋西顾也不惊讶了，戚泊君经常看烦宋茴，让他带她回娘家。
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已经习惯了。
*
谢重星忙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等回过神来，就发现秦家居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戚耀明。
秦钟越浑然不觉戚耀明的企图，戚耀明趁秦钟越和谢重星不在，用着秦钟越朋友的名头混进秦家，因为之前和施言煜来过，还帮忙洒了药水，女佣居然也没怀疑。
秦钟越回来看见人，也有些茫然，不过戚耀明迎面就是笑脸，也不好赶人走。但是也没理他，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戚耀明坐在旁边。
谢重星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么糟心的画面。
在他眼里，戚耀明慢慢地靠过去，秦钟越发觉了，立即往旁边移了移，语气严肃地说：“你好烦啊，别凑过来影响我。”
戚耀明委屈地说：“我没影响你啊。”
秦钟越说：“你在这儿就影响我了，你快走吧，我家现在没事儿让你干，实在闲不住我给你介绍环卫工人的兼职，既能美化城市，也能锻炼身体，最关键的是还有工资拿……”他一边打游戏，一边逼逼叨。
戚耀明无语至极：“……”
谢重星本来觉得糟心，但听秦钟越这么一番话，又想笑了，他忍住笑意，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问戚耀明：“你来干什么？”
戚耀明看他回来了，若无其事地小声说：“我来看看钟越哥啊，我不像你可以留在秦家，我只能白天来看看哥哥，顺便再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说着，端起果盘，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儿水果要送到秦钟越嘴边。
秦钟越扭头看了看戚耀明手里的水果，又顶着谢重星锐利的眼神，浑身立即都紧绷起来了，身体已经比情感先一步动了起来，他推开戚耀明，义正言辞地说：“我不喜欢吃水果！”
戚耀明一愣，随即委屈地说：“你刚刚不是吃的很开心吗？”
秦钟越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慌了，他顶着谢重星犀利的眼神，额头冒下一滴冷汗，超级大声地说：“那我自己能吃啊，又不要你喂！我自己有手好吧！”又对谢重星说：“我刚刚都是自己吃的！他真的很烦，一直跟我说话，打扰我打游戏。”
戚耀明有些难堪，但还是听不懂人话似的，作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怕这个哥哥不高兴啊？没事啊，我只是喂你吃个水果，哥哥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不知道为什么戚耀明越说这种话，秦钟越他心里越慌，恨不得拿胶带将戚耀明的嘴贴起来。
他几乎不敢扭头看谢重星的脸。
谢重星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还挺平静地问：“秦钟越，你想他喂你吃水果吗？”
秦钟越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大声说：“我没吃！我不想！我只吃你送到嘴边的水果！”

第87章 直男的贞洁想要他
秦钟越的直觉永远比他的情感与理智先一步,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本能的反应让他下意识地澄清自己并没有接受戚耀明的投喂。
这点让谢重星严肃的表情稍微松缓了许多，“真的吗？”
秦钟越重重地点头,“真的,真的！”
谢重星说：“你会觉得我小心眼吗？”
秦钟越说：“不会啊！”
他头脑有些发蒙,下意识地说：“你要是小心眼,那我得是大坏蛋了！”
扭头看向戚耀明,怒气冲冲地说：“你居然敢骂星星小心眼！？”
戚耀明：“？？？”
戚耀明委屈地说：“我没有骂他啊，钟越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秦钟越说：“我没听错,我听到你说他小心眼了！”
戚耀明辩解：“我没有！我只是说哥哥应该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我没说他小心眼啊。”
“你居然还撒谎！”秦钟越顶着谢重星的目光，心里慌得要死,哪还能听进去他的辩解,“我最讨厌撒谎的人了！你敢说为什么不敢认！？”
戚耀明：“……”
秦钟越说：“你赶紧走，我不想看见你！”
都怪他,害他慌成这样,浑身都冒汗了！
谢重星打断了他,“他是怎么进来的？你让他进来的？我不知道你家原来是这么好进的，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
秦钟越慌张地摆手，“我没有，不是我！我一回来,他就在这儿了！”
谢重星垂下眸，说：“要你们家这么随便，我倒不敢呆了。”
秦钟越紧张地说：“不要啊,你别走！”
扭头看向戚耀明，脸色立即就变了，对他不客气地说：“谁让你进来的啊？我跟你又不熟,我家里多的是佣人，根本不用你来帮忙干活啊！”
秦钟越的声音引来了李管家，他有些迟疑地过来问：“怎么了？”
秦钟越指了指戚耀明，说：“李叔，这人谁放进来的？这还是我家吗？随便一个陌生人都能进来？”
李管家看了看戚耀明，说：“的确是生人，今天是小李值班，估计是她放进来的。”
李管家做事也果断，直接把人叫过来，当场辞退了。
戚耀明在李阿姨幽怨愤恨的目光下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站在原地真的是非常窘迫尴尬。
秦钟越自己头上都快烧起来了，压根顾不上对他人好脾气，到底失了些许礼数，直接开口赶人了，“你还不走？还想留我家吃饭吗？”
按往常他压根不可能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气急败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戚耀明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他额头冒汗，心慌脚软的。
草，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被搞得这么狼狈？
戚耀明还想说什么，秦钟越眼尖地发觉了他要张嘴，立马超大声地说：“你干嘛？快走啊！再不走我揍你了！”
说完，还举起了拳头，对着戚耀明挥了挥。
戚耀明吓得后退了几步，难堪地说：“我走，我走就是了，哥哥你不要生钟越哥的气，是我冒犯了，我以为……”
秦钟越头皮发麻，朝李管家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李管家立即过来拉住了戚耀明，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出去了。
这一幕很多佣人都看在了眼里，目送着戚耀明被李管家和安保拉了出去，直接丢到了门外，李管家指了指戚耀明，对其他人说：“以后不请示主人家，就随随便便让陌生人进来的，以后都不要在这儿干了，当这儿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呢？随便让人进？”
之前还被戚耀明讨了欢心的阿姨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了。
李管家对戚耀明说：“你以后别来了，我们家不欢迎你。”
这几乎是将戚耀明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他眼圈瞬间就红了，小声说：“我爸是戚泊君，我只是想跟钟越哥成为朋友。”
李管家说：“你爸是m国总统也不管用，我家少爷不喜欢你，你就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碍眼，请回吧。”说完，“啪”地一声，关上了铁门。
戚耀明紧握拳头，屈辱地踢了一下铁门，门忽然打开了，被辞退的李阿姨拿着行李走了出来，看见戚耀明，丢了行李唾了他一口，说：“都怪你，害我丢了工作！一个月八千的工作！上哪儿找去！臭不要脸的撒谎精！”
戚耀明被这个女人伸手挠了一下，一阵刺痛袭来，他尖叫了起来，他推开她跑开，待跑到无人的地方，他伸手拿出手机照了照脸，差点晕过去，他那漂亮的脸上被挠出两条长长的血口子！
这边秦钟越感觉自己也没做错什么，但在谢重星面前就是感觉低了一头，声音都弱了下来，“我真和他不熟。”
谢重星说：“嗯，我知道。”
秦钟越又重申道：“我没吃他喂的水果！刚刚都是我自己吃的，我有手，不会让别人喂我！”
谢重星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说：“你干嘛跟我解释这么多，我又没有生气。”
秦钟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还和谢重星说这么多，但这种惊恐时刻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吓死他了。
谢重星说：“虽然你可能还没发现，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那个戚耀明想勾引你。”
“啊？”秦钟越指了指自己，“勾引我？”
谢重星说：“嗯，就是字面上的勾引你。”
秦钟越：“……有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谢重星坐到沙发上，将戚耀明拿过的叉子丢到了垃圾桶里，重新叉起一颗车厘子，往秦钟越所在的方向送去，对他抬了一下下巴，“吃吧。”
秦钟越战战兢兢地坐到他身边，张嘴咬住那颗车厘子，待咽下后，对谢重星露出讨好的笑容，说：“……还是我喂你吧，星星，工作一天辛苦了。”
说完，端起果盘，开始喂谢重星吃水果，谢重星说：“我自己有手。”
秦钟越这个时候倒是很双标，他羞涩地说：“你的手不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
谢重星听了这话，才将刚才的不舒服彻底抛到了脑后，不过他不是那种心胸宽阔的人，即使戚耀明和他有一些关系，但苛待看不起宋茴和觊觎他的男人这两点，他压根就不想留什么情面，他直白地道：“以后不准和戚耀明说话。”
秦钟越毫不犹豫地点头，“不说，不说，要不是他凑上来，我真的不会跟他说话，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谢重星皱眉，“就算他凑上来，你也不准和他说话，他是想勾引你，当你的男朋友，当然你要是有这个心的话，也可以当我没有说过。”
秦钟越一个激灵，忙说：“没有！我没有这个心，我可以发誓。”
谢重星说：“发誓就算了。”
秦钟越小心翼翼地说：“那你没有生气吧？”
谢重星扭头看他，伸手拿了一块儿苹果，送到他嘴边，微微笑了起来，“没有生气，你做的很好。”
秦钟越张口将这块苹果吃在嘴里，看着谢重星那漂亮的笑容，感觉心里特别甜蜜，叫他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谢重星看着这样的秦钟越，心里躁动着，低声问：“你想好了生日礼物是什么了吗？”
秦钟越一顿，羞涩地说：“可以是色色的事情吗？”
谢重星笑容逐渐消失，“你要是敢说看两部片，我们就别见面了。”
秦钟越害羞地说：“不是，比看片更色一点，行不行啊？”
谢重星也是最好的年纪，即使平常清心寡欲，但遇到了喜欢的人，终究会按捺不住，他听到秦钟越这么说，那张漂亮清冷的脸浮现出淡淡的红色，面上却假装镇定地说：“哪种更色一点的？你说明白，不然我可能没法给你准备。”
秦钟越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能不能试试做别的啊？”
他的气息滚烫，一下子烧着了谢重星的耳朵，叫他从耳朵红到了脖颈，脸都更红了几分，“做什么？”
秦钟越小声说：“做除了接吻的事情，毕竟我已经成年了嘛。”
谢重星喉结滑动了几下，撇开了视线，声音沙哑地说：“我会给你准备的，不过事先说明，我没经验，可能不会让你很满意。”
秦钟越说：“没关系，我有经验，我会教你，嘿嘿嘿。”
谢重星：“………”
谢重星：“？？？？”
他眨了一下眼睛，语气尽量平静地问：“你不是处男吗？哪里来的经验？”
秦钟越：“……”
秦钟越挠了挠头，眼神游离，眸光闪烁，“我是理论上的巨人嘛。”
面对谢重星怀疑的眼神，秦钟越声音越来越小，“我看了很多片学会的。”
谢重星说：“你不是说你不怎么看片，那样会让你变得淫、荡吗？”
秦钟越：“……那就是我天赋异禀！”
谢重星：“……你觉得我会信吗？”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几把超大哦。”
谢重星：“……”
他回到房间，拿出手机，重新搜索“怎么验证一个男人是处男”。
热度最高的一个回答是，处男第一次都会早泄，第二次才会持久。
后面的是一些乱七八糟，什么处男发生关系后会沉默或哭泣，非处男会娴熟地说再来一次；处男发生关系前会先钻被窝不洗澡，非处男会先洗澡；处男不会用避孕工具，非处男会很娴熟地使用……
谢重星：“……”
除了第一个，其他都不靠谱，谢重星关掉了网页，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点好笑。
其实他也不是很在乎秦钟越是否真的是处男，但秦钟越经常提，他才有秦钟越的身体很宝贵的感觉。
但要是他很有经验，这就说明他前面都在骗他。
谢重星摇了摇头，秦钟越不会骗他。
或许是真的天赋异禀吧。
谢重星做好了心里建设，又开始搜索男人和男人做、。爱需要注意的地方。
是的，从那次秦钟越醉酒，要进他那个地方，谢重星就知道了男人和男人大概要怎么做了。
真荒唐，他在遇见秦钟越前的十八年里，都不觉得自己会跟同性尝试这种事情。
让一个男人玩意儿进入他那个地方，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谢重星怕会是想杀了他。
只有秦钟越，只有他，他只让他近身，他只跟他做这种事情。
谢重星表面镇定，心脏却跳得那么快，几乎要挣破胸膛，他在网上下单了必备的东西，最后想来想去，又加了胶带和仿真手铐。
买完，他飞快地关掉了网页，脸颊烧红。
他发现自己做这种事情，居然还是激动的。或许比起给秦钟越准备生日礼物，其实更像是在给自己庆生。
谢重星不能否认，自己的确想要秦钟越。
他想要他。

第88章 处男风评被害二更
距离秦钟越十八岁生日还有一个月不到,谢重星倒是不急，秦钟越显然也是如此。
秦钟越的投资开始初见成果，当政府将他购买的一块地划为商业规划区的时候,所有盯着他打算看他笑话的亲戚都傻了。
秦向前也没有想到他那看似随意胡乱搞的投资,居然真的会误打误撞地碰上了政府的政策。
花了两千万买来的地,瞬间以1.3亿的价格竞标了出去。
只是短短半年时间不到,秦钟越就敛财上亿,这狠狠地打了看笑话的那些人的脸。
秦德江的儿子，秦文轩特地打电话问秦钟越,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全都被秦钟越拒接了。
秦钟越不仅拒接了秦文轩，还把一众堂兄弟的号码全都拉到了黑名单。
他和这些堂兄弟关系都不是很好,所以做这种事情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秦向前最近脸上都笑得快抽了筋,儿子出息比他自己厉害更让他脸上有光，对待秦钟越便更温和了,问他：“赚来的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花啊？”
秦钟越算了算,说：“留五千万,剩下的钱都给星星。”
秦向前：“？”
秦向前说：“剩下的钱全都给星星啊？以什么名义给，你不是还没追上吗？”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追什么啊，直接结婚更省事啊。”
秦向前感觉自己在跟秦钟越鸡同鸭讲，“你不是说人家是直男吗？”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感觉也没那么直吧,他总让我亲他，我都亲累了。”
秦向前：“……”
秦向前额头冒汗，“你强迫他了？”
“啊？”
秦向前严肃地问：“你强迫人家了？人家一个好好的直男,干什么叫你亲他？”
秦钟越委屈地说：“所以我才说他也不直啊，如果不是他要，我都想把初吻留到结婚后的。”
秦向前：“……”
得了便宜还卖乖！臭德性,谁惯的？？
只是秦向前没想到谢重星表面风轻云淡的，私底下居然和他儿子亲到一块儿去了！
……真的是委屈他了！
秦向前知道了此时，看向谢重星的眼神便格外复杂了。
而谢重星感觉到秦向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虽然平静，但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秦向前这是知道什么了？
不敢想，也不敢问，只能更卖力地工作，在秦向前面前表现。
秦向前说了帮他，也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近期一直在围困戚家，短短时间里，就让戚泊君损失了几千万的利益。
戚泊君一开始还能沉得住气，但即使戚家很豪贵，比起秦氏而言，还是渺小了些，毕竟秦氏还有政府这方面资源的倾斜，能量的确很大，在不断地流失资源后，戚泊君再也沉不住气，让人备了重礼，亲自来拜访秦向前。
秦向前带谢重星一起去见的面，戚泊君那么高傲的人，也拉得下脸，语气里也不敢带不满，有那么几分温文尔雅地开口说：“秦总，我们戚家和秦氏井水不犯河水，有什么话都好说，何必争锋相对？”
秦向前稳如泰山地道：“不知戚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何曾与戚家争锋相对了？”
戚泊君见他不认，也不气，细数这些日子因为秦氏突然插一手，害他们损失的竞标项目。因为秦氏插手而导致流失的利益大概在几千万，但一旦有稍许政策倾斜，那损失的会成数倍增长，可以说几千万只是小数目，背后的长远价值才是重头戏。
若秦氏一直这么阻挠戚家，不出几年戚家就会被时代狠狠甩开。
豪门看似遥不可及，但门庭越大，就越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戚泊君虽然高傲不可一世，却也不想和秦氏交锋，谁知道秦氏会突然发疯来咬他，他今天是必须讨一个说法的，否则也别怪他反击了。
戚泊君细数完，便静静地等待秦向前说话。
秦向前稳如老狗，一点都不脸红，他说：“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具体的我不了解，我让我秘书负责的，谢秘，有这么一回事吗？”
谢重星微微一笑，说：“秦总，是有这么一回事。”
秦向前说：“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能和戚总作对呢？还给戚总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
谢重星也镇静地说：“是我鲁莽了，但是秦总，我不觉得我是在跟戚总作对，毕竟商场就是弱肉强食这么一回事。”
秦向前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是啊，弱肉强食啊，戚总你看，我秘书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戚泊君笑着的脸慢慢地冷了下来。
秦向前若无其事地说：“说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孩子和戚总好像也有那么几分渊源啊。”
戚泊君眼里已经有了戾气，“秦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向前看向谢重星，“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谢秘你来说说。”
谢重星微微一笑，看着戚泊君，说：“我哪能攀得上戚总，和我有渊源的是戚总的太太，听说戚总和太太感情一般，或许放手各自逍遥会好过许多。”
他这话一出，戚泊君脸色就变了，他这才给了谢重星一个堂正的眼神，这一看，才发觉他和宋茴很有几分相似，这相似的地方不在皮相，而是骨相上，眉眼冷清秀丽，可以说是有着宋茴五分神韵。
这一看，心里就跟明镜一样清晰了，是当年宋茴拼死也要生下来的孩子，他找过来了，现在还要跟他抢宋茴。
呵，戚泊君冷笑了起来，跟他抢东西，他有这个能耐吗？
戚泊君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高傲冷漠又带着些许戾气地说：“看来秦总是不打算好好谈谈了，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顿了一下，又道：“还有我和我太太的事情是我的家事，就不劳一个外人多虑了，今天叨扰了，告辞。”
说完，站起来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走了。
戚泊君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心里的郁气积攒了个满怀，一进门就开始砸东西。
戚母被吓了一跳，赶紧抱住他问：“泊君，你这是干什么？别砸了，砸伤了自己的手可怎么办？”
戚泊君推开她，呼吸急促，他摸出手机给赵湘打了一个电话，一接通，就劈头盖脸地问：“你们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宋茴生的那个孩子，不掐死你把他送哪儿了？我娶你家被人穿了二手的破鞋还不够，我还要因为你这个妇人之仁损失几千万上亿？你们家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啊？！”
赵湘被骂懵了，她浑身颤抖了起来，“泊君，你说话客气点……我好歹也是你丈母娘，耀明的外婆。”
戚泊君冷笑：“客气，你跟我要什么客气？你配吗？要不是你放纵宋茴，她能和别的男人睡？你没教好她，让她生了个野种，我为这么一个女人砸了五千万上亿，还要养你们一家，在女儿妹妹身上吸血的货色，你配得上我的客气吗？”
赵湘呼吸急促又沉重，几乎说不出什么话来。
戚泊君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家别想从我身上要一分钱，本来我心情好好的，手指头漏点看你们那跪舔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但现在你们真的惹恼我了，哈，一个野种也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我真的，我真的倒霉了八辈子遇见你女儿，遇见你们这一家子！”
说完，戚泊君反手砸了手机。
戚母在旁边听了个全部，也知道了戚泊君为什么发怒，她叫道：“那女人生的野种都到你面前了？这传出去我们家哪儿还能见人？丢死人了啊！”
戚母一想到被那些贵妇人笑话的场景，就臊得坐立难安，“你赶紧和那女人离婚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外面那么多女人，还缺她一个？当年你硬要娶她，娶回来一年都不下蛋，早就被人玩坏了就你当宝贝。这野种回来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咱们家那还能有脸？”
戚母越想越气，“你必须离婚，给我离！跟那疯女人离了，你想娶谁我都不干涉！”
戚泊君被她念得头疼，低吼道：“你给我闭嘴！”
戚母十分明白他那说一不二的性格，被他一吼，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戚泊君冷笑道：“我不会离婚，她是我的东西，谁也别想跟我抢，就算死她也得死在我戚家，她别想离开！”
戚母听了，又无奈又恼火，她是不知道那女人到底给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也不见他多喜欢那女人，偏偏就是不离婚，让着一个不贞的女人占着戚太太的名头，这些年不知道让她丢了多少脸！
戚家的风波谢重星是不知道的，但也猜得到戚泊君肯定会发脾气。
所幸他给宋茴买了手机，平时让她藏起来，这会儿也能联系。
知道戚泊君让她从宋家回到了戚家，谢重星很担心，但是宋茴却风轻云淡地说：“放心，他就算生气，也不会对我动手，他不会的。”
谢重星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放心，让她将监听设备藏好，要是戚泊君敢打她，他就报警，让戚泊君去警察局坐一坐。
谢重星想起戚耀明，不着痕迹地问了一下宋茴，宋茴沉默很久，才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对戚耀明有什么留恋不舍。
谢重星对戚耀明本没什么恶感，但自从知道了戚耀明多次怂恿宋茴放下身段在床上讨好戚泊君……他便对他充满了恶感。
确认戚泊君见了宋茴没有动粗，但明显有别的声音，谢重星气得胸膛郁结，却又不得不按捺下来。
他要更强大才行，他要保护想保护的人。
秦钟越再见到谢重星，有被吓到。
谢重星发觉了他的迟疑，解开领带看他，问：“你愣着干什么？”
秦钟越喉结滑动几下，讪讪地说：“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谢重星摘下眼镜，弄乱了自己被梳到脑后的碎发，那张刚刚还显得凉薄冷酷的脸瞬间就变得柔软青涩了，“怎么了？不好看吗？”
秦钟越：“好凶……”
谢重星：“嗯？”
秦钟越说：“好看死了！是我喜欢的味道！”
秦钟越问：“你近视了吗？”
“没有。”谢重星收好眼镜，放到柜子上，说：“只是戴眼镜会让我显得更冷酷一点，能唬人。”
秦钟越咽了咽口水，“你想唬谁啊？”
谢重星看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有光彩淡淡的流转，嘴角带着点笑意，语气轻柔地说：“想唬你啊。”
秦钟越：“……”
草，看着这样和前辈子完全不同且更具魅力的谢重星，他瞬间脚软了。
谢重星眼睁睁地看着秦钟越瞬间boki，笑容逐渐凝固。
“……”秦钟越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脸红了起来。
气氛凝沉之际，谢重星重新拿起眼镜，默默地戴回去，看他，说：“原来你真的是变态，喜欢这种？”
秦钟越：“……”
秦钟越脸瞬间红透。
他不是！！！他没有！！！

第89章 你有黑眼圈你不对劲
谢重星对秦钟越的变态终于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虽然秦钟越极力辩解,但他这幅模样却骗是不了人，很显然的嘴里说着不是，偏偏身体还是很诚实。
谢重星当然微笑着看着他的辩解,结果秦钟越满脸通红,只能怂怂地说去上个厕所。
等秦钟越出来的时候,谢重星已经换上了常服,瞬间回归了他原本的年纪,有些稚嫩青涩，像正常普通的漂亮男大学生。
秦钟越看着他那逐渐长开,有那么些棱角的脸,忽然悟了。
普通学生样子的谢重星是没什么攻击性的，像大海一样能包容所有事物,也有着明显的年龄界限,清晰地告知秦钟越，他才十九岁。
这对于上辈子的秦钟越而言,未免太小了,他怎么敢对这样的谢重星抱有那种想法并加以实践呢？他还是个十九岁的孩子啊！
但换上西装戴上眼镜,这一套完全是上辈子的装扮，他曾经无数次将这样的谢重星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几乎只要谢重星摘下眼镜，扯开领带,解扣子，弄乱头发，再跟他说一句命令,他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这种几乎跟一个方程式一样刻在了他的骨头里，才搞出了这种条件反射。
导致现在谢重星无意中做了前面几个步骤，他就已经兵败如山倒。
但他真不是变态啊！太冤枉了！
秦钟越试图解释,但发觉好像怎么解释都有些苍白，嘴唇张张合合数次，最后还是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然而谢重星已经没有在意这件事了，他回来也还是要工作的，他在看报表。
秦钟越看他已经慢慢有了上辈子精英的模样，但比上辈子更平易近人，心里也是快活的，他觉得这样的改变很好。
他的到来还是有积极意义的。
秦钟越将目光落到了他看的东西上，有些诧异，问：“你想要这个竞标项目吗？”
谢重星想到了他毒辣的眼光，问：“不行吗？”
秦钟越说：“别，你千万不要竞标这个项目，这个项目血亏啊，一亏就是十几上百个亿，就算是咱们家也遭不住啊。”
谢重星眸光一动，“你觉得这个项目要亏？”
秦钟越说：“亏啊，血亏啊，最后政策肯定要变，国际形势就是这样的，我跟你说你肯定不明白，反正你信我就是了，这块项目是绝对成不了的，哪个公司揽下来就是亏，大亏！”
谢重星确认：“你确定？”
秦钟越认真地说：“我非常确定！这项目绝对要亏，赚不了的！”
就算有蝴蝶效应，他一个人的力量也影响不了国际形势吧？秦钟越心里也不是很确定的想，不过面上就是要理直气壮。
谢重星想了想，微微笑了起来，“我相信你，要是事情成了，我会报答你。”
秦钟越：“？”
秦钟越问：“什么事情啊？”
他忽然一个激灵，“靠，你不会要用这个去坑人吧？”
谢重星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问：“我这样，你会讨厌我吗？”
秦钟越：“……”
秦钟越：“……老婆你这样超帅的！”
谢重星听到他喊老婆，眸光微微动了动，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你真这么觉得？”
秦钟越一脸真挚地说：“真的，真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谢重星确认他没有撒谎，不由得松懈下来，“那就好。”
秦钟越不仅不讨厌，还真的觉得这样一肚子坏水的谢重星很有魅力。
前辈子这样的谢重星是他老婆诶，无论外面多厉害，在家里还不是要被他这样那样，这样的反差光是想想就让他激动起来。
他有些口干舌燥，赶紧喝了几口水缓了一下，然后兴致勃勃地一口气说出了好几个都会血亏的项目。
他对这个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前辈子秦向前还是企图培养过他，跟他聊了不少经济形势，难免会说到因为他审时度势没有入场因而避免血亏的好几个项目。
就像刚刚谢重星看的那个项目，是另一个龙氏公司接下的，好歹也是价值百亿的大财团，结果因为国际形势突变，政策改向变动，投入的三百亿直接亏到底，资金合拢不回来，立马就破产了。
这一个破产案例实在太经典了，被秦向前拿来给他的做洗脑科普。
他如此笃定这个项目血亏，谢重星也不是不怀疑，但想到他那买什么就价值翻倍的体质，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事情，因此请教了秦向前。
秦向前老狐狸一样的人，这种大项目自然是想拿到手的，但基于那么一点保守的质疑，他还没做决定，听秦钟越那么笃定，他还就真相信了。
虽然他儿子时常不靠谱，但该靠谱的时候还是格外靠谱的，就像考清华，就像投资搞实业，迄今为止，都比他预期的要好上很多很多，所以这一次，秦向前也还是相信了。
秦钟越没有想到秦向前也相信他，不由得很感动，恨不得把所有赚钱的项目都告诉秦向前。
但他忍住了，全告诉秦向前，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还打算用这些超前的信息来树立自己在谢重星心目中高大的形象呢！
这样自己赚到的钱，上交给谢重星也会格外帅气呢！
*
谢重星想坑的人自然是戚泊君。
最近宋家找他找的很频繁，大概率是戚泊君对宋家发火，宋家又朝谢重星倾倒了过来。
而谢重星也软化了态度，对宋家放出风声，有借助宋家当跳板的意思。
两方一拍即合，联系马上就密切了起来。
谢重星就是这个时候将代号为x的项目内容不经意地透露给了宋西顾。
宋西顾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件事跟赵湘说了。
赵湘听了这个项目的价值，保持怀疑，“这么重要的项目，谢重星会跟你说？”
宋西顾压低声音说：“我偷听到的，他准备代表秦家竞标这个项目。”
赵湘吸了一口气，沉默半晌，做了决定，“通知一下泊君吧。”
宋西顾说：“妈，戚泊君那么骂你，我们还要上赶着吗？我看谢重星挺好的，除了是个男的，能力也很不错，才二十岁不到，就是秦向前身边的红人了，以后接替秦氏也不是不可能啊。”
赵湘说：“你懂什么，只要秦向前知道他和秦钟越在交往，再喜欢都不会容忍他在眼前，真正能依靠的还是泊君。戚家长盛，我们家才能长久。”
这话也有道理，宋西顾迟疑了一下，问：“那谢重星怎么办啊？”
赵湘说：“尽量多打探些秦氏的动向，我问问泊君这个项目能不能行，要是行就是秦家和戚家两家的战场，输了我们就靠秦家，赢了我们也不动如山。”
宋西顾深以为然，便将这事儿告知了戚泊君。
戚泊君自然也听到了秦家要竞标这个项目的风声，当然知道宋西顾说的是真的。
戚泊君开了个会，和众股东核实了这个项目背后的惊人利益，立即打算入场。
他要和秦氏争上一争，若是赢了，比肩秦氏也不是问题，若是输了……怎么可能会输！
他戚泊君不会输！
*
谢重星又去偷偷见了宋茴，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直接将宋茴接出来，秦向前愿意提供庇护，宋茴也是一个人，有自主的意愿，戚家就算让她回去，她也可以选择不回去。
而戚家也不敢和秦家硬碰硬。
但这样始终不是办法，谢重星想的更多，他想弄垮戚家，戚泊君那样的人，只有失去所有，才会像是拔了牙和爪的虎，到那时候，宋茴才能得到永远的宁静。
秦向前愿意提供帮助，谢重星自然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也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的只求一个庇护，那样太软弱，也未免让人看不起。
因此进入秦氏，是他最好的去向。
他可以一边跟秦向前学习，一边试着吞掉戚家这个庞然大物。
既能解决掉戚泊君，光明正大接出宋茴，也能让秦向前看到他的能力，让他刮目相看。
这样，他和秦钟越的关系曝光，秦向前会不会稍微宽容一点？
谢重星那一颗心装着的事情很多，逐日沉重起来，但反观秦钟越，他依然是快乐的，像一个太阳一样，无时无刻不向周围散发光芒。
谢重星只要在他身边，就感觉无与伦比的温暖和轻松。
秦钟越也不是对谢重星的变化没感觉，他虽然迟钝，但偶尔的直觉还是能让他窥见事情的真相。
就像这个时候，秦钟越忽然一脸严肃地对谢重星说：“我总觉得你好像瞒了什么事情。”
谢重星有时候真的挺诧异秦钟越这偶尔的敏锐，他轻轻挑了一下眉，说：“没有吧？”
秦钟越一脸笃定地说：“不，你有。”
谢重星一口否定，“没有。”
秦钟越仔仔细细地看着他，沉吟一会儿，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偷偷自卫了？”
谢重星：“？”
秦钟越说：“你有黑眼圈了，你不对劲。”

第90章 气人大师二更
谢重星还不知道黑眼圈这个梗,所以很无语，“我有黑眼圈只能证明我睡眠不足。”
谢重星顿了一下，说：“而且我身体很好。”
经过这么久的滋养,谢重星的贫血和营养不良已经好了,现在的他很健康。
秦钟越问：“你急了你急了,你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我你有事瞒着我,而是解释你的黑眼圈,嘿嘿嘿，被我抓到了吧？说吧,你瞒着我什么了？”
“……”谢重星想打人,他忍住了，语气平静地说：“真没有事瞒着你。”
秦钟越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好吧,我相信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表情有些羞涩地说：“我送你的礼物。”
谢重星一看这个盒子的大小形状,心跳得厉害,他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首先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求婚，其次秦向前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事情，最后就是就算要结婚，他们也只能去国外结,但他最近没有时间出国。
更重要的是，秦钟越求婚也没有几句台词？
谢重星脑子里想了很多，面上却故作平静,“这是什么？”
秦钟越说：“你打开看看嘛，你会喜欢的。”
谢重星说：“现在送这个不太好吧？”
秦钟越疑惑地说：“没有什么不好啊，你看,天黑了，还挺应景的。”
谢重星听了，满心的情绪慢慢地褪去，稍微冷静了一点，才伸手接过了秦钟越手里的丝绒小盒子，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心理准备，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非常漂亮的蓝宝石钻戒。
谢重星：“……”
秦钟越说：“这颗蓝宝石名叫星空之梦，纯度非常稀有，净重56.66克拉，我去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你看，是不是很这片夜空很搭？”
谢重星：“……”
谢重星说：“是挺搭的。”
秦钟越看了看他，小声问：“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谢重星语气没什么波澜地道：“我真的是高兴极了。”
秦钟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虚地说：“也没花多少钱，你不要想多了。”
谢重星这才注意到这么一大颗蓝宝石，应当是价值连城的。谢重星掀起眼皮看他，“老实说，你花了多少钱拍下来的？”
秦钟越不肯说。
谢重星语气缓和起来，说：“我没有怪你乱花钱的意思，只是怕你送我的东西太贵重了，那样我不能收。”
秦钟越这才说：“为什么不能收啊，我送你的你不收，那我又用不着。”
谢重星看着那枚硕大的蓝宝石戒指，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那我就用得着吗？”
秦钟越拿起那枚蓝宝石戒指，抓住谢重星的手，给他戴上，唏嘘，“真的一分钱一分货，五千万的戒指上手，星星你瞬间就成贵妇了，戛纳红毯没你我不看！！！”
谢重星：“？？？”
谢重星说：“五千万？你拿五千万买这个？”
秦钟越眼里有惊奇的光彩，他说：“对啊，好看吧？你仔细看，好像能从这颗宝石里看见深海，看见银河宇宙，浩瀚无垠，大自然真的太神奇了，能创造出这么天然无瑕的纯净宝石，太美了！！”
谢重星顿时安静了下来，他慢慢举高手，他的手很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戴着那颗蓝宝石大戒指，越发撑得手指白皙漂亮。而那颗蓝宝石非常的纯净，像深海，因为光线的折射，也像星空那般闪耀，他像是将整片银河戴在了手里。
这样的美景，的确没法用金钱来衡量。
这种时候，谢重星才能感觉到女孩子对珠宝那种狂热的热爱。
谢重星心里一片柔情，语气认真地说：“的确很好看。”
秦钟越说：“现在五千万买下，没准几年后就升值成了几亿，只赚不赔的买卖，谁不买谁是傻子，你说对吧？”
谢重星：“……”
很好，他跟秦钟越谈钱，他就谈大自然的神奇，轮到他抛去金钱观念，纯粹观赏这片美景的时候，秦钟越又来讲投资。
刚刚的好气氛瞬间被秦钟越毁了一个一干二净，秦钟越还浑然不觉，洋洋得意地说：“我真的是商业鬼才！”
谢重星说：“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啊？”秦钟越一愣，“为啥？我说错什么了吗？”
谢重星对他这张嘴真的是又爱又恨，爱他总能让自己开心，抛去所有烦恼，恨他总是关键时候毁气氛。
他原本都觉得自己脾气已经算很好了，但在秦钟越面前，那么点耐心好像都不够看。
谢重星深吸一口气，说：“没有，你没有说错什么。”
他伸手将那颗蓝宝石戒指摘下来，抓住秦钟越的手，将戒指戴到他手上，微微一笑，说：“既然这样，你自己留着等他升值再卖出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钟越一个人呆在原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谢重星生气了？
秦向前回来，就看见秦钟越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发呆，随口想问他在干什么，下一秒就见秦钟越动了起来，“嗷”了一声，大喊道：“星星，你不要生气啊！是我说错了，我说错了！！”
一边喊，一边朝电梯奔去。
秦向前：“……”
虽然不知道谢重星生什么气，但千错万错必定是他儿子的错。
这天底下除了他，还真的能有第二个人能忍受他这个傻逼儿子吗？
谢重星，你是菩萨吗？秦向前对着空气问出了声。
*
这一天的天气真的突破了以往寒冷的下限，虽然有地暖，但谢重星还是中了招，感冒发烧了。
但他还是强撑着忙完了秦向前交给他的任务，又跟两个学长开了个小会，确认了游戏的运营方向，这一番折腾，他烧得反而更厉害了。
他这样的异常，还是李管家第一个发现，赶紧叫来了医生，给他输液。
秦钟越回来，看见的就是谢重星这幅病倒了的模样，他吓了一跳，问：“你这是怎么啦？”
谢重星没什么力气地说：“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感冒了。”
秦钟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好烫啊！”他看着谢重星这样病怏怏脸色苍白的样子，很心疼，这种时候，他小心斟酌了一下话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和我一起锻炼好了，这样才有好身体去工作加班，你觉得呢？”
谢重星咳嗽了几声，“嗯，你说得对。”
他掀起眼皮，看着秦钟越那几乎要移出眼眸的心疼，心里涌起一片柔软的情绪。
谢重星承认自己有那么点小心机，故意在秦钟越面前展露这幅病弱的姿态，他想要的就是秦钟越这不加掩饰的心疼。
这样的小女儿情态，估计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有了。
谢重星心里微微有些对自己耍心机的羞赧，对秦钟越的心疼爱怜也很受用———也不是太呆，知道心疼他。
谢重星因此更显出了娇弱的姿态，他咳嗽变得厉害起来，整个人缩在柔软的沙发里，明明他现在也不矮小，已经长到了180的大个子，但在秦钟越眼里，他纤细单薄，显得那么娇小。
秦钟越感到了心疼，这辈子他心疼的次数太多了，大部分都是对谢重星的心疼，他赶紧起身端来温开水，要扶起谢重星让他喝水。
谢重星摇摇头，说：“我不想喝。”
秦钟越少见的严肃，“你喝点儿，这样喉咙润了，咳嗽起来就不疼了。”
谢重星想了想，“那喝点儿吧。”
说着，他撑起半边身体，就着秦钟越喂他的姿势喝了几口温水。
秦钟越问：“好点了吗？”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也渴了，便也喝了几口水，谢重星看着，说：“我喝过了，你再喝小心被我传染。”
秦钟越说：“我身体好着呢，就算被你传染，病毒也活不下去，放心吧。”
说完，咕噜咕噜地水一口气喝完了，问谢重星：“你还想喝吗？”
“……”谢重星说：“不想喝了。”
秦钟越说：“我仔细想了想，我知道你昨天为什么生气了。”
谢重星有气无力地说：“停，先别说昨天的事情，我没有生气，你也不用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因为秦钟越一般都找不到自己的问题所在，说出来反而又要让他再气一遍。
谢重星对此已经轻车熟路了。
但他也不想纠正秦钟越，让他去改掉这一点。
思维迥异反而是最具秦钟越特色的一点，改掉的话那还能是秦钟越吗？
谢重星努力想开，这样一想，反而还能从中看到更多秦钟越的优点呢。
然而秦钟越那旺盛的表达欲不是谢重星说停就能阻止的，他认真地说：“我已经自我检讨了很多遍了，这个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龙飞凤舞地写【检讨书】三个大字。
还不等谢重星去看内容，就听见秦钟越沉痛地开口：“我错了，错在花了五千万买了一颗破石头，你又不是女孩子，压根不会喜欢这种珠宝，我应该送你跑车才对！”
谢重星：“……”
他默默伸出手，放在了秦钟越胸上，轻轻抚、摸。
秦钟越挺了挺胸，眼神期盼地看他。
谢重星对着微微一笑，用力地掐住他的nz，用力旋转———
“嗷呜！！！！星星轻点，轻点嗷！”
秦钟越凄惨的嚎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

第91章 没你好看野猪咆哮
秦钟越撕心裂肺地惨叫完,委委屈屈地坐在一旁，不敢说话。
谢重星咳嗽了几声，问：“疼吗？”
“疼……”秦钟越掀开针织衫,露出他那漂亮的胸肌,明显地出现了几道红痕,可见谢重星用的力气不小。
秦钟越委屈巴巴地说：“都被你掐红了。”
谢重星说：“你过来。”
秦钟越还不太敢,“别掐了,我再想想成吗？”
谢重星语气松缓，“我不会掐你了,你过来。”
秦钟越磨磨蹭蹭地蹭到谢重星旁边,谢重星拉开他的衣服，俯身过去亲了亲他的胸口。
秦钟越紧绷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语气还有点撒娇的味儿：“还是好痛啊,你再亲亲。”
谢重星便又亲了好几下，秦钟越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说：“一点都不疼了。”
谢重星满眼都是他那冷白色漂亮的胸肌,再往下就是他连绵起伏的漂亮腹肌,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起来。
手心里满是丝滑的触感，秦钟越长得那么白，皮肤却还能保持光滑,这也是相当难得了。
秦钟越被他摸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慢慢起立。
他想让谢重星摸摸他的吉尔,但又怕了他那全国最强除草术，就去年那一次，他的鸡毛都快被他拔光了。
哎,没这个福气。
不过谢重星摸摸他其他地方也很好啊，秦钟越便坐到了谢重星身边，方便他随便摸他。
然而谢重星摸着摸着就不动了，秦钟越低头看过去，谢重星居然睡着了。
他看了看吊瓶，刚好已经滴完了。
秦钟越便小心翼翼地拔了吊瓶，将谢重星抱了起来，他这样的大个子，抱起谢重星一点都不觉得吃力。
秦钟越将谢重星抱到了卧室，送他上了床，很细心体贴地给他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些，他也没有走，低头看着谢重星那漂亮的脸蛋，想了想，跪坐在床边，手臂撑在一旁，悄悄低头，飞快地啄了一口谢重星的嘴唇。
嘿嘿嘿，好软哦。
秦钟越贼头贼脑地观察了一下谢重星的表情，很好，他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没醒过来。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那俊秀的眉眼，满心欢喜，又重重地啄了谢重星好几口，才悄悄起身，走出房间，还格外小心地带上了门。
谢重星躺在床上，紧皱的眉头轻轻松开，伸手扯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
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月，谢重星和宋茴又见了几面，宋茴现在已经回到了宋家，对戚家就说是抑郁症严重了，回家调养，戚泊君也没有时间关注宋茴，他最近忙的很，他以五个亿的价格竞标成功那个大项目。
这笔钱对于戚家也是不太容易拿出来的资金，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打赢了才能让他扬眉吐气，那些儿女情长都可以放到一边。
在工作上忙碌，宋茴那边也在宋家的掩护下，和谢重星增加了见面的次数。
只是她许久都未见到谢清河来见他，多少有些不安，问谢重星，谢重星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说：“他现在没法见你。”
宋茴有些不安，她以前从不施粉黛，现在离了戚泊君，她精神好了许多，有精神收拾自己了，她本身就长得很漂亮，稍微一收拾，就非常漂亮了，长发飘飘的模样压根不像是四十的女人，而是像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谢重星自然也能发现宋茴的变化，也知道她每次出来都精心打扮并不是因为他。
但是他该怎么说，谢清河已经不在了呢？
这种事情暂时是没法说出口的，谢重星偶然瞥见过宋茴纱布之下的伤口，不止一条，而是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十次。
能自杀十次的女人，他怎么敢说出真相。
当然他也明白，这种事情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唯一期盼的是，她能在这段时间里和他加深感情，仅凭着他身上流着谢清河的血液这一点，宋茴也能借以慰藉，这样总能撑下去的。
他带着宋茴逛完街，给她买了许多时新衣服，便要送她回去。
上车的时候，好像有听见什么声音，他敏锐地循声看过去，看见了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孩皱着眉看着他，手上还举着手机。
谢重星很快就明白过来刚刚是拍照的闪光灯和快门声，他顿了一下，飞快地扫了一眼男孩的眉眼，很快就认出来了他是黎均。
秦钟越已经很久没和他那些朋友聚了，谢重星即使没有特意关注被那个叫江城的后续，也知道秦钟越一气之下，做出了一些报复的举动——跟秦向前告状。
这招看起来很逊，但对于秦钟越来说很好使，秦向前会认真听取他一切要求，无底线地宠溺。
在秦钟越包容的时候，那些狐朋狗友也在秦向前容忍的范围之内，只要能让秦钟越有些玩伴，不觉得孤单，秦向前倒也是能高看他们一眼，但一旦触犯了秦钟越，秦钟越告到他那儿，秦向前也会毫不犹豫地拿他们开刀。
小孩之间的事情，牵扯到利益层面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但在秦向前面前，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对秦钟越是无底线宠溺的。
所以江城家瞬间缩水蒸发了百分之五十的家底。
或许是因为杀鸡儆猴的缘故，秦钟越这些朋友对秦钟越都客气了很多，但秦钟越却没有时间再和他们玩了。
谢重星也很久没从秦钟越嘴里听到过他那些朋友的消息。
现在看见黎均，谢重星有些意外，却又不意外，他看了看他手里的手机，没有说什么，为宋茴打开车门，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送宋茴回到宋家，他没有进去，因为现在放假，戚耀明也跟着宋茴回来了。
戚泊君对戚耀明怎么想的，谢重星根据这些天的观测，也逐渐想明白了。
戚泊君显然是不爱这个儿子的，但是他乐于给予戚耀明几分甜头，然后又吊着他，将那些私生子私生女都带到他面前，给予他刺激，让戚耀明产生恐慌和紧迫感，再利用他这个心理，给予宋茴刺激。
戚泊君在利用戚耀明逼宋茴放下身段讨好他。
宋西顾有些话没有说错，戚泊君的确没有将宋茴当做是一个正常的、拥有自己人格的人。
越了解，越恶心。
谢重星从出生起，就没有享受过母爱，但这几天和宋茴的相处，他深切地明白过来，血缘带来的羁绊是不可能因为时间斩断的。
宋茴对他有天然的爱护和照顾欲，他对宋茴也有同样的情感。
这是他的妈妈，他想照顾一辈子的家人。
他想保护她！
谢重星回到秦家，果然看见秦钟越垮着一张批脸坐在客厅。
秦向前也在，亲自给他倒茶，问他：“你怎么啦？”
谢重星心知肚明秦钟越为什么这样，他走过去，低头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
秦向前也就不关注秦钟越了，他目光紧紧跟随谢重星的手，眼里止不住的惊叹。
谢重星的手巧，削个苹果能生生地搞出那种凌厉的美感，非常之赏心悦目。
秦钟越沉不住气，说：“你这个苹果给谁削的啊？”
谢重星掀起薄薄的眼皮，眼眸有光，也有些许笑意，“给你削的。”
秦钟越一下子就乐了起来，对秦向前说：“他给我削的！”
秦向前：“……”
不是很明白刚刚还垮着脸，现在又能因为一个苹果笑起来。
不过他儿子……正常，他就知道他那个脑子没什么能让他烦心。
秦向前收了关心的劲，怕谢重星在他面前不自在，便悠哉悠哉地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俩。
谢重星飞快地削好苹果，亲自切了小块，送到秦钟越嘴边，“吃吧。”
秦钟越刚刚还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脸又垮了起来，“我不吃！”
谢重星明知故问，“为什么不吃？”
秦钟越委屈地说：“你是不是心虚才给我削苹果的？”
谢重星还没说话，秦钟越又道：“你还要喂我，你必定是心虚，才想讨好我！”
谢重星：“……”
谢重星试探性地说：“那你喂我。”
秦钟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抬起下巴，柔情似水：“这样还差不多，嘿嘿嘿。”
这还一下子就不委屈了。
谢重星感觉有些好笑，他撇开脑袋，掩饰了这一瞬间的笑意，又一本正经地扭过头去，对秦钟越说：“你给我捶捶腿，走了一天，累。”
秦钟越也欢乐地应了。
谢重星给秦钟越削的苹果最终也没落到秦钟越嘴里，而是自己吃掉了。
秦钟越给他捶着腿，哼哼唧唧地说：“黎均实在太坏了！”
谢重星问：“怎么了？他惹你了？”
秦钟越愤愤地说：“他挑拨我们的感情！”
谢重星故作惊讶，“有这么一回事？”
秦钟越贼头贼脑地看了看他的表情，一脸沉痛地点头，“可不是，他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谢重星说：“什么照片，你让我看看。”
秦钟越拿出手机，翻出了黎均给他的照片，“你看！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诬陷你！还特地找了个跟你长得像的人误导我！这人脸模糊的，一看就不是你，比你丑多了！我才不信他！！”
谢重星看了看，问：“丑吗？”
秦钟越震声说：“丑啊！根本就没你好看！！！皮肤黑，还矮！！没你三分神韵！！”
谢重星说：“这就是我。”
秦钟越：“……”
秦钟越：“？？？”

第92章 色批头子二更
难言的沉默与尴尬氛围萦绕在秦钟越周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将错愕的表情抹平，讪讪地问：“真的是你啊？”
谢重星：“嗯，是我。”
秦钟越：“……”
秦钟越立即改口说：“其实还是很好看的,虽然脸很模糊,但一看鼻梁就很高啊,眉清目秀的,是黎均拍照技术太差了,这就是直男拍照术，你看看,他绝对是用前置摄像头拍的,而且死亡角度，还不给你开柔光,不给你找好光线,他太坏了，我待会儿就好好骂骂他！”
谢重星忍着笑,说：“你没有想继续问的吗？”
秦钟越这才想起来照片里谢重星旁边还有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他顿时就哑口了,有些委屈地问：“你旁边这个女人是谁啊？”
谢重星说：“你猜。”
秦钟越顿时酸气冲天，说：“总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谢重星说：“猜错了，你再猜。”
秦钟越捂住胸口，一脸难以置信,“难不成是你炮友？？？”
谢重星：“……”
秦钟越说：“你不能这样的，都和我接过吻了，还摸了我的身体,你要对我负责，你不能对别的女人这样啊。”
秦钟越眼里湿润，声音都低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你快说不是啊，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谢重星说：“那是我妈妈。”
秦钟越下意识地问：“是哪种妈妈？”
谢重星：“？？”
谢重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是我亲妈。”
秦钟越愣了一下，“……是你亲生妈妈啊？”
谢重星“嗯”了一身绿，秦钟越顿时沉默了，他将眼里的泪花子憋了回去，真诚地说：“我们妈妈真的好年轻哦，一点都看不出来上了年纪，我爱她！”
谢重星：“……”
他看着秦钟越帅气真诚的脸，忽然发现一件事，秦钟越可以对秦向前说爱，可以对没见过面的宋茴说爱，但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又或者是喜欢。
谢重星不经意地问：“那你爱我吗？”
秦钟越不假思索地说：“爱啊，星星我超级爱你，嘿嘿嘿。”
谢重星：“……”
就这么简单说出来了啊？？
谢重星想了想，吐出一口气，微微一笑，说：“来接吻吧。”
秦钟越：“啊？”
这么突然啊？
秦钟越挠了挠头，虽然迷惑，却还是很顺从地搂住了谢重星的腰，甚至大着胆子，将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到了自己身上，他仰起头，一双眼睛明亮又赤诚，“这样亲可以吗？”
谢重星轻声应了一声，捧住了秦钟越的脸，深深地凝视。
秦钟越无疑是很帅的，他通身洋溢的澎湃活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要是能得到他，和他永远在一起，这张嘴平常的毁气氛扫兴，他也不是不能忍受。
都是秦钟越这个人的附赠品而已。
谢重星想着，心里涌起一股热潮，迫使他格外主动地低头吻住了秦钟越的嘴唇。
唇齿相交之间，秦钟越双手掐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按得又紧又深，虽然有些突然，但是他巴不得好好讨好补偿一下谢重星，叫他忘记方才认错人还说他丑的糗事，因此他格外卖力——拿出了他醉酒的水平，将谢重星吻得一塌糊涂。
这事儿总算是揭过去了，两个人转到了谢重星床上，又接了一会儿吻，谢重星才说：“晚点让你们俩见见面。”
秦钟越这才想起来，好奇地问：“你怎么就找到你妈妈了啊？”
谢重星不想和他说太多这种事情，秦钟越这样的活泼性子却也有着柔软的心肠，前几次抱着他痛哭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他也不想让他再哭，所以含糊过去了。
秦钟越的注意力是极容易分散的，谢重星不说，他的注意力也就很快转移了，他看着谢重星，羞答答地说：“我刚才亲得你舒不舒服啊？”
谢重星语气平静地说：“还好。”
秦钟越说：“那我一辈子都这么亲你，让你舒服，好不好啊？”
谢重星听着秦钟越说这种话，目光稍微偏移了些许，盯着他那漂亮的眉骨看，轻声说：“嗯。”
秦钟越嘿嘿嘿地傻笑，“想不想喝水啊？我去给你倒。”
谢重星的确有些口干，便轻声“嗯”了一声。
秦钟越起身下床，脚趾不小心撞到床下的什么东西，他低头去看，发现是一个纸箱子，他手贱地伸手一拉，将箱子拉了出来。
谢重星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问：“你干什么？”
秦钟越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指了指床下的纸箱子，问：“星星，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谢重星：“……”
他探到床边，低头一看，是他前些日子在网上买的快递。
不止有胶带，有仿真手铐，绳子，几盒不同香味的套子，还有润滑油，林林总总的放了满满一个箱子。
气氛突然难言的寂静。
还是秦钟越率先打破了寂静，怂怂地问：“你这是给自己用的吗？”
谢重星：“……”
他满脸通红，却依然一脸镇定，“……嗯。”
秦钟越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有些沙哑，“怎么你看着眉清目秀的，背地里玩的这么大啊？”
套套他能理解，他撸的时候也会用套套，这样干净不会弄得到处都是，润滑他也能理解，但是绳子？胶布？手铐？这些干嘛用的啊？？
谢重星：“……”
谢重星语气依然镇定，“不行吗？”
秦钟越也脸热，他小声说：“当然行啊。”
他又低下头，脸颊烧红，羞涩地说：“就是你下次用的时候，能不能喊喊我啊，我想看。”
谢重星：“……”
谢重星微微一笑，说：“好啊，到时候给你看。”
*
时间飞快地过去了大半个月，快过年了。
秦钟越的生日就是在过年前后，今年过年过得早，22号就过年，而秦钟越的生日在18号。
18号一过，他便是稳稳的十八周岁成年人。
因为和过年时间重合，秦向前也不打算这个点给他举办生日酒，而是推到了年后。
也正因为如此，秦钟越的这个生日，可以在家里过。
谢重星其实没有理由一直留在秦钟越家，但是秦向前父子都拿他当自己人，对他没有生分感，他也逐渐在这里扎了根。
他可以悄悄将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人，能光明正大的给秦钟越庆生。
十八岁生日，秦钟越没了他的私人小岛，而是获得了他爸5%的股份。
现在的秦氏俨然蒸蒸日上，这5%的股份能给秦钟越带来每年几十亿的纯分红，这可不比他前辈子每个月拿八百万零花钱强得多。
秦钟越一下子傻了，格外感动地问：“爸，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啊？送我这么多股份？”
秦向前听了他的话就想翻白眼，“我平常对你不好吗？”
秦钟越说：“好啊，平常对我也好，但是我没想到你现在会对我这么好！呜爸我爱你！”
秦向前一针见血：“你哪里是爱我，你这分明是爱我的钱。”
秦钟越正义凛然地说：“爸你这话就说得过分了！如果我只爱你的钱，那我为什么不爱别人的钱呢？还不是因为是爱你这个人！”
秦钟越严肃总结：“爸，你格局小了啊！”
说罢，还要摇摇头，唏嘘一下。
秦向前：“………”
他手指哆嗦了一下，握紧，最近掉头发掉得这么严重，这务必跟秦钟越上大学回到他身边有关系。
秦向前坚强地转移话题，问：“你最近和星星怎么样啊？”
秦钟越羞涩地说：“今天晚上星星要跟我做色色的事情，嘿嘿嘿。”
秦向前看着他那个傻逼样儿，深刻怀疑起他说这个话的真实性，他沧桑点烟，“你要是是强迫人家的，我当场给你送警察局去。”
秦钟越：“？爸，你该担心的是我。”
秦向前：“？”
秦钟越想起谢重星那一箱子的小玩意儿，一脸羞涩地说：“星星他是个大色魔，我怎么可能斗得过他呀。”
秦向前：“……”
秦向前拳头都硬了，谢重星那孩子怎么看都和色魔搭不上边，反倒他这个傻逼儿子，看着就是个色胚头子。
要不要晚上去偷听啊？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啊？谢重星真对他儿子有意思吗？接吻是不是确有其事啊？还是秦钟越这个傻逼瞎脑补的啊？
秦向前这个老父亲，可谓是操碎了心。
秦向前一边操心，一边耳朵还要被秦钟越折磨，只听秦钟越又一脸羞答答地说：“到时候我和他结婚了，我肯定会被他折磨得不成人样，你该操心的是我好不好？”
秦向前：“……”

第93章 处男实锤一更
不知道是不是谢重星的错觉,他总觉得秦向前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他假装没有发现秦向前窥视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和秦钟越说着话，余光里的的确确看见秦向前一直盯着他,满眼的复杂。
饶是谢重星,在这种目光的打量下,也变得有些忐忑了。
终于,秦向前用和蔼的语气问他：“星星啊,你有没有事情想跟我说啊？”
谢重星顿了一下，谨慎地问：“叔叔,你说的是什么事？”
秦向前委婉地说：“你如果有什么委屈,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谢重星不知道他说这种话的缘由是什么,有那么点茫然,还是摇摇头，说：“我很好,没有什么委屈,谢谢叔叔关心。”
秦钟越在旁边说：“爸,你瞎操什么心呢，星星受委屈我肯定第一时间知道啊。”
秦向前：“……”
算了，这种事情他不掺和了！
晚餐很丰盛，还有阿姨特别制作的长寿面,谢重星也得了一碗，只不过这种面吃着会有点狼狈，因为怎么吃都吃不完,又不能咬断，要一口气吃下去，他到底要面子,所以很慢地吃完了那碗面。
也没什么胃口，再吃了一点蛋糕，就算饱了。
秦钟越倒是什么都没想的样子，一如往常地怼秦向前，将秦向前怼得哑口无言，又很天真地问：“爸，你怎么不说话了？”
谢重星看见这一幕就胃痛。
可能秦向前也是如此，所以赶紧找了个借口跑了。
餐厅里只剩下谢重星和秦钟越两人，秦钟越看了看谢重星，说：“咱们也去楼上吧。”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坐电梯上楼，秦钟越小声提醒，“你有准备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谢重星说：“准备了。”
秦钟越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谢重星扭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这样的秦钟越真的有点傻乎乎的。
很可爱也是真的。
出了电梯，谢重星问：“去我房间，还是去你房间？”
秦钟越羞涩地说：“当然是去你房间啊，你床上香香的，我喜欢。”
谢重星听了耳朵发热，实际上他现在就非常紧张。
他带秦钟越去了他的房间。
谢重星换上了新的被单，灰蓝色的床单被套显得洁净温暖，房间里也早已经有开了暖气，即使脱光了也不会觉得冷。
谢重星莫名地想起他搜索的那些处男守则，觉得有些可笑，他也是处男，但他也想先洗个澡再说。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秦钟越小声说：“咱们先去洗个澡吧？”
谢重星一顿，轻轻地应了一声。
秦钟越手握住了他的肩膀，一脸的爽朗，“我们一起洗呗？”
谢重星又一顿，说：“好啊。”
秦钟越很爽快地脱得只剩下了一条短裤，察觉到谢重星的目光，还很羞涩地捂了捂身体，说：“别看我，我害羞。”
谢重星：“……”
他逼自己从秦钟越那漂亮的腹肌上移开目光，大步走进浴室，开始放热水。
秦钟越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低头在他脖颈处亲了亲，声音有点软，带着些许撒娇的口气，“星星，今天要做色色的事情哦。”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重星开始脱衣服，回头看了秦钟越一眼，说：“你先进去。”
秦钟越先一步坐到了浴缸里，浴缸很大，他能完全地伸展四肢，富有力量美的肌肉在水里若隐若现，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重星也坐了进去，两个人心里都有心事，竟也没怎么聊天。
泡完澡，谢重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皮肤，柔软，光滑，手感极佳，各方面都做到了最好。
他这里是万无一失了。
只是到这种时候，谢重星又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能做下去。
秦钟越发觉谢重星一直看着他，便问：“怎么啦？”
谢重星沉吟片刻，说：“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秦钟越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什么啊？你说。”
谢重星打开抽屉，摸出了一卷胶带，微笑着看向秦钟越，“能不能让我用胶带封上你的嘴？”
秦钟越：“？？？”
秦钟越一脸惊恐：“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封我嘴？”
谢重星认真地说：“因为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秦钟越捂住了自己的嘴，狂摇头，“不行，不能封我的嘴，我还想亲你呢！”
谢重星一顿，这也是个问题。
秦钟越见他动摇，赶紧一个健步过去，搂住谢重星吧唧吧唧亲了起来，“你看，要是封我的嘴，我怎么亲你啊？而且你不是没有经验吗？我还想教你呢！”
谢重星被他一顿猛亲，态度也软和了下来，“好吧，那就不封嘴。”
秦钟越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感觉这辈子的谢重星怎么更变态了呢！
秦钟越有些唏嘘，感觉着手心里谢重星柔嫩的皮肤，他喉结滑动了几下，有点想入非非。
谢重星说：“你等下。”
秦钟越回过神，“你干什么去？”
谢重星说：“我换身衣服。”
他看了一眼秦钟越，声音里有了那么点笑意，说：“你会喜欢的。”
秦钟越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了更衣室，过了好一会儿，谢重星走了出来。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哆嗦了一下，说：“你犯规！”
谢重星换了一身西装，头发也抹了清爽质感的发蜡，戴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完全一副精英的模样。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走向秦钟越，说：“你不喜欢？”
秦钟越恨自己这种条件反射，搞得自己好像是变态一样，但他真的不是啊！！！
谢重星看着秦钟越的反应，脸颊微微泛红，他再一次确认秦钟越原来真的喜欢这种。
好变态啊。
谢重星脱掉外套，开始解扣子，也不解完，只解最上面两颗，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灰蓝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
仔细看，他锁骨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在光线的变化下和他清浅的呼吸中轻轻地滑动，深深地抓住了秦钟越的眼球。
谢重星坐到床上，声音有些喑哑地说：“你教教我，要怎么做？我不会。”
秦钟越呼吸急促起来，他抹了一把脸，伸手过去将谢重星的眼镜摘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重星。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见谢重星漂亮的脸蛋，他长得真的是无可挑剔且极具辨识度的漂亮。
那弧线略长且圆润的眼线，纤长且根根分明的睫毛，戴上眼睛后柔美的清俊秀致便瞬间化为尖锐的利剑。
前辈子他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盯得即使好好说话都会莫名其妙的boki。
再加上谢重星总命令，他心里的冲动就具象化，像野兽一样将他扑倒。
秦钟越此时也有些暴躁，他重新将眼镜给谢重星戴上，又伸手弄乱了他的头发，鼻间都是谢重星发间的香气，熏得他头脑发昏。
秦钟越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倒了谢重星。
谢重星如愿以偿，他满手满怀都是秦钟越健壮温暖的身体，像是弥补了心中巨大的空缺一般，叫他满足得眼角发红。
他的眼镜被秦钟越压坏了一只脚，又被秦钟越嫌弃碍手碍脚，被丢到了地上。
谢重星头发被弄得很乱，质感很好的衬衫也被扯坏了好几个扣子，歪歪斜斜地被他压在身下。
秦钟越亲着他的眼睑，叫他一直流眼泪。
但是，他现在不止是舒服和满足，他心里依然有些惊疑———为什么秦钟越这么熟练？
太过熟练了，看他流眼泪，就熟练地舔掉他的眼泪，熟练地触碰他会舒服的部位。
甚至依然很熟练地揉开他的身体，做前戏，进入。
谢重星两只手都捂住了脸，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僵硬，然而没过去多久，他就僵住了。
他听见了秦钟越懊恼的声音。
谢重星：“……”
……还真的是处男啊？

第94章 悲鸣二更
谢重星很快就感觉秦钟越离开了自己,将自己缩到了被窝里。
谢重星：“……”
谢重星整个人都有点傻了，他现在软软地躺在这儿，但秦钟越居然跑了。
他想说话,声音还很沙哑,一时之间没吐出字眼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干什么啊？”
秦钟越躲在被窝里不说话。
谢重星便隔着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喂！”
他顿了一下,说：“快是很正常的啊，你不是处男吗？处男一开始都会很快的。”
秦钟越在被窝里流泪,是啊,处男都会快，但是为什么上辈子他快了,这辈子还要快一次啊？？？
好丢脸啊,让他去死吧！
谢重星扯了扯他被窝，因为没什么力气的缘故,没能扯开。
他等了一会儿,蓄了一会儿力气,再伸手，这次倒是顺利扯开了，秦钟越那羞红的脸顿时出现在了他面前。
谢重星看他眼圈红红，脸颊湿润,诡异地沉默，他想起来了处男守则的一条——处男失去处男身会沉默和流泪。
啊……
谢重星从不知道处男居然会这样。
他现在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还有些痛，大概率有些撕裂,但他也没哭啊。
谢重星实在是不能理解秦钟越是怎么想的，但如果是他，秒就秒了,若无其事继续就行了，偏偏秦钟越不这样。
谢重星语气软了，问：“你干嘛哭啊？”
秦钟越一边流泪一边说：“我不是处男了。”
谢重星：“……”
秦钟越：“我被你玷污了。”
谢重星：“……”
谢重星心想，怎么看被玷污被弄脏的都应该是他才对，他现在那儿还都是秦钟越的，秦钟越这次太急都是没做安全措施的。
但能怎样呢，谢重星耐着性子安慰他，“你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处男啊，你成年了，当然可以不是处男了，还是说，你觉得身体给我很亏啊？”
秦钟越说：“不亏，当然不亏啊。”
他终于再次羞涩起来，小声说：“我的处男之身只有你才可以破。”
谢重星松了一口气，他那漂亮的脸庞还残留着当时的余韵，身体也还热着，甚至还想着那儿刚好有秦钟越头一次过了，再来一次应该会轻松很多，但到了这种关头，他却有些羞于开口。
谢重星心想，他本身也不是想法强烈的人，他甚至很少好好地给自己自卫，但这种事情也真的很难启齿，他对秦钟越是有想法的。
他想要真正拥有秦钟越。
刚才抱住秦钟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那种无与伦比的幸福感。
谢重星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认真地说：“秦钟越，十八岁生日快乐。”
秦钟越看了看他，忽然用被子将他罩住，说：“对不起。”
谢重星问：“对不起什么？”
秦钟越一脸羞愧地说：“我忘记带套了，真的有点太随便了。”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秦钟越说：“不戴的话会发烧的，我帮你弄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小声说：“可能你不信，其实我是坚定的婚后性行为主义者。”
谢重星看着他丢掉纸巾，沉默。
过了一会儿，谢重星才问：“所以你想的色色的事情是什么？”
秦钟越小声说：“我就想着，我们俩能6个9。”
谢重星：“？什么意思？”
秦钟越娇羞地说：“就是口口啊，我特地吃素了好几天哦，这样会甜甜的，嘿嘿嘿。”
谢重星：“……”
感情他还没忘记这种事情啊？？
秦钟越变脸极快，又一脸羞愧地说：“但是你勾引我，我脑子瞬间就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来了，还忘记带套。
谢重星一脸冷漠，拉高被子盖住了脸，低声说：“哦，那真是对不起了，是我错了，我居然勾引你，害你没了处男身。”
秦钟越说：“没关系，反正都是要给你的，不过你不要认为我是一个快男哦，我还是很厉害的。”
谢重星：“……”
那你不再来一次？嘴上说不是有什么意思？快证明自己啊！
谢重星镇静地说：“嗯，我知道你很厉害。”
秦钟越手指戳了戳柔软的枕头，戳都枕头凹陷进去，他犹犹豫豫地说：“不然再来一次？”
谢重星心里一跳，瞬间就热了起来，他撇开脑袋，说：“你不是说要留到结婚的时候吗？”
秦钟越说：“那我现在都给你了。”
他委屈起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啊，就算你自己都知道处男会快很正常，但你心里肯定看不起我，对不对！”
谢重星说：“没有看不起你。”他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地说：“那再来一次吧。”
秦钟越哽咽道：“再见了，我纯洁的身体。”
而后重新压到了谢重星身上。
这次很顺利，顺利到谢重星整个人都融化了。
但秦钟越真的太过熟练了。
而且很清楚他身体的点。
抛去有点糟糕的开头，这是一次也算是完美的体验。
完美到谢重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甚至还在浴缸里又来了一次，洗了两次澡，他终于疲惫到了极点。
两个人躺回到床上，谢重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们居然做了三个多小时。
秦钟越在他身边悲鸣，“哎，我的处男没了。”
谢重星：“……”
秦钟越又问谢重星：“我厉不厉害？搞得你爽不爽啊？”
谢重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割裂？”
秦钟越疑惑：“什么割裂？”
谢重星说：“算了没什么。”
秦钟越又叹息道：“我居然没结婚就和你做了。”
谢重星：“……”
被上的明明是他啊，为什么秦钟越这样念叨下来，他都快有罪恶感了——他居然引诱了一个纯洁的处男婚前做。爱！！
秦钟越：“我觉得，我还能再来两次。”
谢重星：“……睡吧，我困了。”
秦钟越诧异地问：“你不要了吗？”
谢重星说：“累了，睡觉吧。”
说完，他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就这儿，还能听见秦钟越的叹息声，“我的处男身没了……”
谢重星头皮发麻，瞬间想拿胶布贴上他的嘴，不过身体太累了，没能抬得起手。
在秦钟越幽怨的叹息声中谢重星慢慢沉入了梦乡。
翌日，谢重星差点没能从床上起来。
其实那种强度不算太高，但长时间被掰…腿保持同一个姿势，肌肉酸痛到第二天，的确会很难爬起来。
谢重星看了看自己的膝盖，上面还有淤青，他在冰冷的地板上跪太久了。
浑身都有些糟糕，再一看秦钟越，他精神劲还挺不错的。
秦钟越问谢重星：“你痛不痛啊？昨天我看好像都肿了。”
谢重星被他镇定自若的话弄得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是，他早就知道他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但没想到这种事情也能这么直白得说出来。
谢重星没有说话，秦钟越继续开口：“我去给你拿消肿的药好了。”
说完，他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谢重星没来得及阻止，但又怕他遇见人说错了话想，心里有点担心。
不过很快，秦钟越回来了，他手里拿着药膏，坐到旁边，羞涩地问：“要不要我帮你啊？”
谢重星：“……”
他拿了药膏，说：“滚。”
秦钟越只好给他留了空间，谢重星自己擦了药，心理上是感觉好了很多。
倒也能自如地下地洗漱吃饭。
秦钟越对他说：“我总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儿。”
谢重星面无表情，“是吗？”
秦钟越说：“是啊，陪伴了我十八年的纯洁没了。”
谢重星想，他的贤者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
秦钟越问：“你没这种感觉吗？”
谢重星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勾引你。”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不怪你，不过你得到了我，以后要珍惜我。”
谢重星：“……”
谢重星胡乱地“嗯”了几声。
两个人洗漱后下楼吃早饭，秦向前早早地在餐厅里等待，他看见他们俩下来，眼珠子转了转，企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
结果就看见了谢重星板着脸，他儿子一脸红润润的娇羞跟在他身后，格外积极地给谢重星拉开椅子，还给谢重星调整了一下座垫。
秦向前咳嗽了几声，问谢重星，“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谢重星脸色松缓了许多，微微笑着说：“很好，谢谢叔叔关心。”
秦向前说：“不要这么见外，哈哈哈。”
又问秦钟越，“你睡得好吗？”
秦钟越说：“哎，挺好的。”
谢重星听到他叹息就头皮发麻，拿出手机给秦钟越发信息，“不要叹气。”
秦钟越看了信息，看了谢重星一眼，回：“为什么啊？”
谢重星发信息：“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不是处男了吗？”
秦钟越给他发了一个小兔子哭泣的表情包。
谢重星：“稳重一点，好吗？”
秦钟越回：“好吧。”
谢重星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谢重星很快就知道他放心得太早了。
秦钟越拿了一个水煮蛋，放在掌心里一揉，飞快地剥出了一个白白嫩嫩的鸡蛋，放到谢重星碗里，笑的一脸爽朗，“星星，来吃鸡蛋。”
谢重星熨帖，轻轻地“嗯”了一声，又想起秦向前还在场，怕他看出什么，一直垂眸喝粥，并不敢让秦向前看见自己的脸。
秦向前使唤秦钟越道：“你也给我剥一个鸡蛋。”
秦钟越今天倒是话少，老老实实地伸手又拿了一个鸡蛋，揉碎后给秦向前剥了一个，放到了秦向前碗里。
秦向前没听见秦钟越怼他，很是有些欣慰地说：“你懂事了啊。”
秦钟越一脸沉痛，“因为我成长了。”
秦向前说：“果然年纪到了十八岁都会懂事点。”
秦钟越说：“跟年龄没关系，主要我……嗷呜！！”
秦钟越跳了起来，满脸通红，额头青筋跳了跳。
秦向前被他吓了一跳，犹疑地看了一眼谢重星，问：“……你怎么了？”
秦钟越深呼吸几下，重新坐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头疼。”
他默默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了谢重星。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又悄悄地将椅子挪了回来，给谢重星发信息：“为什么要掐我？掐坏了你以后还能用吗？”
秦钟越：“男人，要对自己好一点！！”
谢重星：“……”
秦钟越说：“还是好疼，你太用力了，回去给我吹吹可以吗？”
谢重星：“……滚。”

第95章 名分必须要一更
谢重星到底是男生,没那么柔弱，虽有不适，但也不至于到行走困难的地步。
休息了一天,又注意了一下饮食,就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
秦钟越给他带了一个靠枕,当着他的面锤了几下这个靠枕,对他说：“这个牌子的靠枕超级软,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重星拿过来靠了靠，的确很软,便说：“喜欢。”
秦钟越得意地说：“我的眼光当然不会差啦。”
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盒子,小声地对谢重星说：“星星，这是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重星犹豫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开玩笑地说：“不会还是钻戒吧？”
秦钟越挠了挠头,“不是啊,你不是不喜欢钻戒吗？”
谢重星：“……”
谢重星垂眸,打开一看，盒子里躺着一枚车钥匙。
谢重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秦钟越忐忑地问：“怎么啦，不喜欢啊？”
谢重星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秦钟越不确定地说：“未婚妻啊？或者你想要未婚夫这个称呼？哈哈哈，我是觉得都行。”
他傻笑起来,超大声地说：“明年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谢重星说：“现在也可以。”
秦钟越愣了一下，“现在？”
谢重星说：“有些事情要我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你自己想想好不好？”
秦钟越看他一脸严肃,有点懵，“什么事情啊？”
谢重星将盒子还给他，认真地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其实我没那么在意，不过你总是说，才会给我幻想，如果你想不出来……”他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没准我会离开你哦。”
秦钟越：“……”
谢重星拿起靠枕，在他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柔地说：“靠枕我就拿走了。”
秦钟越：“星星啊……”
没能喊住谢重星，秦钟越又茫然了，他又送错东西了吗？
之后几天，谢重星又忙了起来，甚至少有回秦家。
秦钟越打电话质问秦向前：“爸，你是不是给星星安排太多工作了啊？你那么多属下，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干的吗？累坏了星星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让他来你公司工作了，我现在都见不到他了。”
秦向前：“……”
秦向前说：“我也没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啊，他自己不回去的好不好？我反而要问你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秦钟越说：“没吵啊，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吵架。”
秦向前语气无奈，“那我就不知道了，谁知道你哪儿惹恼人家了。”
秦钟越否认：“不可能，他最后一次跟我说话都是好好的，还收了我的靠枕。”
秦向前想了想，说：“那我帮你问问。”
挂断了电话，秦向前将谢重星叫来，斟酌了好久，才问：“星星啊，你和钟越是吵架了吗？”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明白现在是私人聊天，因而放松了语气，喊秦向前“叔叔”，对他认真地说：“我没和秦钟越吵架。”
秦向前说：“钟越那个孩子是骄纵了点，但是没有什么坏心，对人也是一心一意，至少这十八年来，他一直没处过对象。”
秦向前顿了顿，继续说：“他这个孩子心眼实在，如果喜欢一个人，那必定会对那个人一心一意的好，而且肯定是要结婚的。”
谢重星心跳加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秦向前。
秦向前似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继续说：“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要和一个人结婚，很早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也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虽然他年纪小，有些不成熟，孩子气，但在某些方面，他很执拗，我尊重他的选择。”
谢重星心跳得厉害，眼里的情绪几乎要破土而出，但他忍耐住了，垂下眸子，目光里只看得见泛着冰冷光泽的办公桌沿。
事实上秦向前都不确定他们俩人的关系，不过又觉得他那个傻逼儿子对谢重星有心思，恐怕也不会掩饰，谢重星大半是知道的，但他是怎样的一个心情，就很难说了。
秦向前说这些，难免也有试探的意思。
他是秦钟越他亲爸，很多时候都感觉和秦钟越相处交流困难，很难想象谢重星天天对着秦钟越的心情。
秦向前想到这里，语气越发和蔼地问：“星星啊，你想知道他想结婚的对象是谁吗？”
谢重星心跳如擂鼓，他有些口干，因而显得声音艰涩，“是谁啊？”
秦向前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谢重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他控制住了，低声问：“叔叔，您说的，是我？”
秦向前看见他眼圈红了，有些诧异，然而迅速平静下来，说：“对，是你，星星啊，我就想问问你，想不想和我儿子在一起？过下去？”
谢重星语气艰涩地问：“我是个男人，您也不在意？”
秦向前说：“这重要吗？只要你们互相喜欢，我觉得这个问题不大，但是，我儿子那性子是真的磨人，我反倒要劝你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能和他过下去。”
一直以来，压在谢重星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钟一鸣母亲那歇斯底里的模样逐渐褪去，变成了秦向前和蔼可亲的模样，他抬起脸，用着坚定的语气说：“我可以。”
他喜欢秦钟越，这一点毋庸置疑。
当然秦钟越的确有一些缺点，但不可否认，只有在秦钟越身边，他才会快乐。
虽然生气也是真的。
秦向前问：“真的吗？”
谢重星点点头，“真的。”他顿了一下，轻声道：“谢谢叔叔。”
秦向前说：“我觉得你可以叫爸爸了。”
谢重星微微抿唇，秦向前看他有些为难，微微笑起来，说：“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叫叔叔，不过以后记得改口。”
秦向前有些迫不及待，他委婉地说：“既然你们俩互相喜欢，以后也是要结婚的，我觉得，你可以稍微管教一下我儿子。”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隐约懂了他的意思。
秦向前咳嗽了几声，“你喜欢怎样的，就管教成什么样，我是太忙了，没时间管他，他现在有点太自由散漫了。”
谢重星是真的没想到秦向前能开明到这种地步，但是想想秦钟越那个性子，又觉得好像也能理解。
能忍受秦钟越的真的不是一般人。
从秦向前办公室走出来后，谢重星的心情豁然开朗。
于此同时，秦钟越也照着施言煜的教导，慢慢地给打字给谢重星发信息。
施言煜一身白色西装，脸色有些疲惫，明显是刚下班的模样，他有些不耐烦地对秦钟越说：“你直接让人到山顶见面就行了，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秦钟越不服气地说：“这哪里是废话，我要先跟他检讨一下我的错误，总结出来，他才能明白我知道错了，这样就会原谅我了。”
施言煜说：“你还没看懂吗？他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要一个名分啊，你真是有意思啊，这么久了，原来你们还不是情侣啊。”
秦钟越不确定地说：“是情侣啊。”
施言煜说：“你有告白吗？他有答应你跟你交往吗？”
秦钟越：“……”
施言煜看他沉默，立马明白了过来，说：“不是吧，你不会连告白都没有过吧？”
施言煜揉了揉眉心，说：“难怪你那些狐朋狗友会看不起他，就算是个男人，也是需要一个名分的，我能看出你珍重他，但别人呢？你不给名分，别人只会觉得他一个好好的男人，跟你鬼混，肯定是为了钱，你要给他安全感，明白吗？”
秦钟越被抨击得脸色苍白。
施言煜说：“跟他求婚吧，你好好想想，怎么求婚，不对，你爸爸知不知道？要是不知道，那这个谢重星估计只能当你地下情人了。”
秦钟越语气低了下来，“我爸知道啊。”
施言煜挑眉，有些诧异地说：“那你爸还挺开明的。”
秦钟越自言自语地说：“我以为等到明年直接结婚就可以了啊。”
施言煜说：“而且你之前送的那个蓝宝石戒指是什么鬼，送了还跟他说几年后可以升值成几个亿，感情你投资投傻了，送对象的礼物都能张口闭口买卖，人家听了能乐意？”
秦钟越感觉浑身都中了箭，这么说，他的确说错了好多话啊。
秦钟越不免对施言煜更加信服，诚恳地问：“大师，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啊？”
施言煜说：“你这样是不行的，听我的，直接开跑车带他去山顶看星星，在一片星空底下跪地跟他求婚，然后第二天飞到国外先注册婚礼，朋友圈大肆宣传一下，让别人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施言煜指了指他的胸口，“名分这种东西，是必须给的，知道吗？”
秦钟越重重地点了点头，震声道：“我知道了！”
秦钟越又问：“那我应该跟星星说点什么吗？”
施言煜说：“甜言蜜语，你不会？”
秦钟越想了想，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
施言煜低头去看，只见他打：“星星啊，今天你想不想睡我啊？”
施言煜：“……”

第96章 超级喜欢你二更
施言煜无语了半响,才说：“你确定你要跟他说这句话？”
秦钟越盖住手机，说：“你不要偷看。”
施言煜深呼吸几下，说：“你快撤回,你这句话发出去,你老婆火气更大。”
秦钟越听到这种话倒是知道害怕的,立即撤回了这条消息。
施言煜语重心长地说：“你都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你问他想不想睡你——你们谁是上头那个？”
秦钟越说：“这种事情我不能和你说。”
施言煜摊手,“行，那就当你是上面那个,你作为上面的,跟他说这种话，你觉得是他占便宜啊？你觉得他会高兴啊？”
秦钟越欲言又止,但这种事情是他和谢重星的私事,他不能往外说，因而又闭上了嘴。
施言煜说：“你不能用身体来讨好他,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态度也不真诚,毕竟你也爽了，要是总这样，等你老婆遇见了身体比你更好的人，还不得离开你？”
秦钟越：“……”
施言煜语重心长地说：“你听我的行吗？你就跟他说,你已经想好了，并且想给他一个惊喜。然后你重新买对对戒，情侣款的吧,然后跟他告白，让他安心。”
秦钟越重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施言煜说：“你现在再重新给他发信息。”
秦钟越又重新编辑了一条信息,照抄了施言煜的话。
施言煜问他：“你确定你喜欢谢重星吗？要跟他过一辈子？”
秦钟越不假思索地说：“确定啊，我还要给他一个超级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施言煜说：“那你得用点心啊，这么久了居然连个名分都不给。”
秦钟越正想说什么，谢重星回信息了，他一个激灵，施言煜也凑过来看，看见谢重星回的是，“不会又是看片吧？”
施言煜啧啧道：“你搞得人家都不信任你了。”
秦钟越：“……”
秦钟越回复：“不是！不是色色的东西！！”
谢重星说：“哦。”
……好冷淡啊，秦钟越隔着屏幕都被冷到了。
施言煜说：“你说我想你，说点好听的话。”
秦钟越说：“这也算甜言蜜语啊？”
“……”施言煜感觉特别疲惫，一直揉自己的眉心，“当然算啊，肉麻一点的，我想你了，我刚刚这一分钟想了你60次什么的。”
秦钟越哆嗦了一下，说：“好肉麻啊。”
施言煜：“……”
施言煜：“……你真的很烦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咖啡馆门外，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咬在嘴里，慢慢地抽了起来。
秦钟越摸着手机想了一下，慢慢打字，“星星我好想你哦。”
谢重星没有回他。
秦钟越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街道，慢慢整理了思绪，继续低头打字，“星星我有很多话好像没跟你说过，其实我很喜欢你。”
“我总觉得我千里迢迢跑到你那个城市，除了喜欢你在意你，放不下你这一点除外，没其他什么理由，我就是很喜欢你。”
好像打字就没那么肉麻了一样，秦钟越又不知不觉说了许多，“我就觉得我们俩很快就要结婚了，所以也没有多想，但好像别人都是要先谈恋爱的，我们没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睡了，好像也不是很名正言顺？”
“我以前说不喜欢你都是假的，我当然喜欢你，而且我觉得喜欢可能还不够，我是爱你，爱肯定比喜欢更重啊，所以我务必是爱你。”
“跟爱我爸那种不一样，我爱你，我就想一辈子跟你好，跟你睡觉。”
“我只想要你，只喜欢你，只爱你，只想做你的丈夫，跟你过一辈子，就算你给我一天三十块钱，我也认了，因为我喜欢你嘛，你对我再严格，再凶我也认。”
秦钟越又想了想，继续道：“我是想让你快乐的，但是我不太懂怎么做，让你不开心的话，对不起，我可以随你处置的，但是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在他发了这么多的消息后，谢重星终于回复了，“怎么突然说这么多？是谁教你说的吗？”
秦钟越：“！没有啊，是我自己的想法。”
谢重星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啊？”
秦钟越小声回答：“我在xx咖啡厅。”
谢重星说：“哦，那就是身边有人吧？你跟谁出来见面了？”
秦钟越说：“……施言煜。”
谢重星说：“哦，是他啊。”
顿了一下，问：“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心里话？”
秦钟越说：“是啊，我一个人慢慢想的，都是心里话，没有骗你。”
谢重星微微一笑，“嗯，看得出来，不过我有凶你吗？”
秦钟越小声说：“……你让我滚。”
谢重星说：“那是因为你总是张嘴破坏气氛，我快被你气死了，让你滚已经很温柔了。”
秦钟越：“……是这样的吗？”
谢重星说：“如果是不温柔的做法，可能就是拧你的胸或者几把了。”
秦钟越：“……”
谢重星说：“如果我这么做，可能就是被气得神志不清了，明白了吗？”
秦钟越哆哆嗦嗦地说：“明、明白了，星星…你居然会生气。”
谢重星说：“我是人，我为什么不会生气？”
秦钟越一愣，对啊，谢重星凭什么不能生气啊？可能是这辈子的谢重星变得太温柔了，他即使有“谢重星会生气”这个概念，也会觉得跟谢重星撒个娇他就不气了……
秦钟越忽然反应过来，好像大部分时间都是谢重星在接收他的情绪。
比起他一直自以为是的，他保护谢重星，其实真相就是谢重星一直在包容他。
施言煜跟他分析了那么多，此时想起来，有迹可循的地方还有很多，他可能……无数次地让谢重星生气了？
秦钟越忽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羞愧地说：“星星啊，我总惹你生气，对不起。”
谢重星好脾气地说：“没事，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堵住你这张嘴。”
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明朗。
谢重星其实没有怀疑过秦钟越是不是喜欢他这一点。
因为他能感受到秦钟越对着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喜悦和澎湃的感情。
如果不是喜欢他，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爱情这种东西，大概就是在察觉对方喜欢你，而你又被对方吸引，逐渐产生的一种甜蜜的物质。
谢重星在秦钟越身上感受到了这种特质，他那颗心脏也无数次因为秦钟越的靠近而剧烈跳动过。
当他从秦向前那里知道原来秦钟越早就说过要娶他当老婆这一点后，他对秦钟越的那些许不满其实已经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跟秦钟越睡呢？本来他也没有做好那种准备，但是他想抓住秦钟越——
不怪他，秦钟越很多时候都太散漫、随意，像风一样，虽然明白他的赤子之心，但他年纪还小，对人和事的新鲜感和对感情的保质期都是一个未知数。
谢重星想要他，喜欢他，但又怕秦钟越的情感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在此之前，谢重星都会在想，他们这算什么关系呢？接吻接过很多次了，秦钟越也因为他跟那些狐朋狗友断了往来，但还是缺少什么，让谢重星一直有一种踩在浮云上的感觉。
然后就是他们睡了，谢重星心里的空洞反而还越来越大。
前不久他才想明白，他们现在实际上也只是朋友的关系，饶是秦钟越嘴上说开了花，以后要娶他，但他们的关系也依然停留在朋友的关系上。
因为一直和秦钟越呆在一起，思维恐怕都退化了，竟然是不明不白地跟了他这么久。
那天早上秦钟越差点在餐桌上说漏嘴，当时谢重星就大脑一片空白——他居然在秦钟越家里和秦钟越做了。
还是在秦向前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事实让谢重星觉得有些烦躁，有些微妙地讨厌自己。
但到现在，他这种情绪，烟消云散了。
秦钟越是不懂，他知道他不懂，但凭他和秦向前说过要娶他的这一个事实，谢重星终于释然了——这家伙就是个笨蛋啊。
不能对笨蛋太苛求，但也不能一直这么笨下去。
现在看秦钟越说这些话，谢重星心里也是感到了些许的熨帖和安慰，“我不想改变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多想想我需要什么，我会喜欢听见什么话。”
谢重星笑容变得深了许多，“今天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很喜欢听，今天晚上我会回来。”
谢重星语气轻松，“你说的那个惊喜，不会让我失望吧？”
秦钟越振奋起来，超大声地说：“不会！我保证你会喜欢！”
谢重星听了，静静的微笑，“那就好。”
秦钟越悄悄说：“要是你不满意，你就罚我。”
谢重星说：“那倒不必。”
秦钟越严肃地说：“要的，不然我不会长记性。”
觉悟这么高，谢重星又有点不习惯了。
秦钟越一脸沉痛地说：“我最怕你脐橙我，要是你不满意，你就这样，狠狠地玩弄践踏我吧！”
谢重星：“？”

第97章 成为情侣吧！一更
虽然还是对秦钟越半信半疑,但这次秦钟越倒是没掉链子，谢重星看着秦钟越期盼的眼神，慢慢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对设计简约的情侣对戒。
秦钟越大声地对谢重星说：“星星,做我男朋友吧！”
想了想,又说：“不过结婚还是要等明年,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先去国外结个婚。”
谢重星看着戒指，怎么看都觉得很喜欢,他听见秦钟越这么说,眨了一下眼睛，唇角难以掩饰地弯起,说：“现在不着急,我没有时间的。”
秦钟越说：“那就按你的时间来吧。”
他看了看谢重星，感觉他的确是开心的,忍不住问：“怎么样,我这次没让你失望吧？”
谢重星深知这种时候秦钟越是不能太夸的,因此压住笑意，淡淡地说：“嗯，做的还不错，是施言煜教你这么做的吗？”
秦钟越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没有啊，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谢重星看他，他都还没怎么夸,这家伙就已经开始骄傲了。
有点无奈，谢重星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帮我戴吧。”
秦钟越欢快地应了一声,秦钟越拿起戒指，抓住谢重星的左手，将那枚戒指慢慢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银色的质感，和他白皙漂亮的手指显得相得益彰。
这戒指居然也是刚刚好的，显然秦钟越不知道什么时候量过他的指围。
谢重星看着，嘴角终于忍不住弯了起来，他说：“你戴错了，情侣戒指应该戴在右手中指。”
秦钟越说：“啊？就这样戴啊，我们不是没结婚吗？但是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谢重星心里想，这时候他倒是嘴甜。
谢重星拿起了另一枚更大一些的戒指，抓住了秦钟越的手，将戒指慢慢地推到了他的无名指上，而后紧紧扣住了秦钟越的手。
秦钟越拿起手机给他们戴着戒指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谢重星问：“你干什么？”
秦钟越低头打字，说：“我发朋友圈啊，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了。”
谢重星虽然知道大概率是施言煜提醒的，但秦钟越真的这么做了，还是让他心里很受用的，他撇开视线，说：“不用那么麻烦的。”
秦钟越认真地说：“要的，不仅我要发，你也要发。”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到朋友圈。
其实他手机里的好友并不多，但数量也不少了，有金葵、邓奇、王俞学、钟一鸣还有室友朱毅等人。
可能是他极少发朋友圈的缘故，这张没有配文的照片一发出去，所有好友都给他点赞，问他是谈恋爱了吗？
金葵的反应犹为突出，她说：“这怎么像是两个男生的手啊？”
谢重星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是男生。”
而后就放下了手机，去看秦钟越，秦钟越还在那里罗里吧嗦的写配文，谢重星想去看，秦钟越背过身去，说：“你不要看，我会害臊的。”
谢重星心想，你还会害臊啊？
他低头看着和秦钟越紧紧握着的手，慢慢地抬起手来，亲了亲秦钟越的手背。
这一下像是烫到了秦钟越，他扭头过来，问：“今天睡不睡我啊？”
谢重星：“……”
谢重星说：“不睡，我晚上要工作。”
秦钟越说：“要不，你规定个次数？”
谢重星疑惑地看着他，秦钟越认真地说：“比如一周至少十次？一次至少两回以上？”
谢重星：“……”
谢重星说：“又不是做任务，为什么要规定次数？”
秦钟越很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他坚强地用一只手将配文打完，发了出去，很快他就收到了很多点赞和回复。
他很早就已经将冒犯谢重星的那几个发小摒除在朋友圈之外了，还剩下好一些发小，回复的人也是这些人。
不过他因为上次的事情，心里有些膈应，也不想再和他们一起玩了。
现在还有联系的，也只有黎均了。
谢重星第一时间翻看朋友圈，看见了秦钟越那罗里吧嗦的配文，无非是一些我遇到了我超级喜欢的人，以后我要跟他白头到老等等。
肉麻得不像是秦钟越的风格。
但无疑是正常人喜欢的风格。
谢重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压低声音对秦钟越说：“来接吻吧。”
秦钟越立即丢掉了手机，一手抬起谢重星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回到秦家，女佣们看见他们手拉手，都有些惊奇，李管家却是早有所预料一般，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秦向前回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他们手上戴着的对戒，他叹了一口气，看向谢重星的目光里，戴着些许的怜悯。
谢重星察觉到他眼里的情绪，有些无言，“……”
秦钟越倒是若无所觉，十分得意地抓起谢重星的手，对秦向前炫耀，“爸你看，星星的手好不好看？”
秦向前很配合的说：“好看啊……诶，你们怎么戴了戒指？”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道：“因为我们要结婚啦！”
秦向前：“……”
秦向前替秦钟越纠正，“你们在谈恋爱吗？”
秦钟越反应过来，说：“对哦，我们在谈恋爱。”
秦向前：“……”
什么傻逼儿子啊。
再看向谢重星，他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秦钟越又说：“爸你也要加油啊！争取早点追上我妈，不然你太可怜了。”
秦向前：“……“
秦向前微恼道：“谁说我要追你妈的，都离婚了我追她干嘛，你别瞎说。”
秦钟越语给他一个“我都明白”的眼神，说：“加油啊爸，我看好你哦！”
秦向前气得鼻孔喷气，转身就走。
谢重星对秦钟越说：“你不要总惹你爸生气。”
秦钟越问：“他为什么生气啊？我不是在鼓励他吗？”
谢重星说：“你说他可怜啊，你不能因为你有老婆，就嘲讽你爸没有老婆啊。”
秦钟越“哦”了一声，娇羞地说：“你承认老婆这个称呼啊？”
谢重星对他这么跳跃的思维习惯了，他轻轻地点头，故作平静地说：“这个称呼挺好的。”
秦钟越语气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喊：“老婆～”
谢重星伸手推开秦钟越的脸，“你叫可以，但是不要用这种语气叫。”
秦钟越抱住他的腰，他那样高大的人，跟谢重星撒起娇来竟然也没什么违和感，“老婆～你说的语气是这种吗？哈哈哈老婆～”
谢重星脸被他叫红了，心脏噗通噗通跳的厉害，“不要叫了。”
秦钟越说：“不，我就是要叫！你就是我的老婆，我有权利叫！不仅有权利教你老婆，我还有权利亲你，嘿嘿嘿。”
他一边说，一边傻笑着啃了一下谢重星的脸颊。
谢重星正想说什么话，手机忽然响了。
他摸出手机，秦钟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看到了手机的来电显示，是钟一鸣。
谢重星接了电话，“喂？”
秦钟越掰开他的手，将他的手机按了免提。
钟一鸣的声音传了过来，“谢重星，你是和秦钟越在一起了吗？”
谢重星说：“是啊。”
钟一鸣在那边吸气，笑道：“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
谢重星说：“谢谢祝福，你现在怎么样？过得还好吗？”
钟一鸣说：“很好啊，谢谢关心。”
又问：“秦钟越在你旁边吗？”
谢重星说：“在的。”
钟一鸣说：“你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几句话。”
谢重星将手机给了秦钟越，秦钟越接过手机，“喂，你要跟我说什么话啊？”
钟一鸣说：“你要对谢重星好一点，永远喜欢他，爱他，照顾他，不要辜负他，如果你对他有一点不好，我可能就会抢走他。”
秦钟越一愣，大声说：“你果然对星星图谋不轨！”
钟一鸣笑了起来，说：“你现在才知道啊？你当初转学来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对谢重星图谋不轨了。”
钟一鸣继续说：“你这么迟钝，恐怕伤了他的心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秦钟越膝盖又中一箭，他倔强地说：“我没有伤他的心，他跟我在一起很快乐！”
钟一鸣声音低下去，“那希望你能让他永远快乐。”
又说：“秦钟越，我真的挺谢谢你的。”
挂断电话，秦钟越对谢重星说：“不可理喻，他居然想抢走你！”
谢重星知道钟一鸣已经放下了这段暗恋，会跟秦钟越这么说，无非是来给他撑场子的。
谢重星说：“他还挺了解你的。”
秦钟越酸气冲天地说：“他哪儿了解我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几把有多大！”
谢重星：“……你老是张口闭口几把几把的，会让人觉得你浑身上下只有几把大这一个优点。”
秦钟越一愣，瞬间羞涩地说：“那不是还有活好吗？”
谢重星：“……”
谢重星真诚地说：“除了这方面就没有优点了，真的。”

第98章 一起来学男德二更
对于除夕,谢重星的记忆里，只有那个逼仄灰暗的阳台房间，那时候窗户还有破洞,一直在漏风,他除了冷、除了饿,几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明亮温暖的餐厅里,身边有可以陪伴他一起过除夕的人。
他这一年是在秦家过的除夕。
秦家准备了很多烟花，佣人们在别墅外面的草坪上放烟花,黑色的天空瞬间就被绚烂的烟火照亮。
秦钟越拿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录像,将镜头对准了谢重星，超大声地说：“星星,笑一下！”
谢重星回过头,看见了镜头，弯起唇,笑了起来。
秦钟越拿了录像给他看,镜头里谢重星披着一身璀璨烟火,笑容温暖明亮。
谢重星感觉这样的自己有一些陌生，又有些恍然，好像等他发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这种爱笑的模样。
秦钟越充满活力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星星,新年快乐！”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笑，“新年快乐。”
回到别墅,秦向前给他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秦钟越的反而要小上许多，秦钟越倒也没有什么不满,好奇地让谢重星拆了红包，露出了里面一叠厚厚的钞票。
秦钟越想了想，大着胆子对谢重星伸出了手，理直气壮地说：“你比我大，你也应该给我压岁钱的。”
谢重星说：“我现在没有现金。”
秦钟越指了指自己的脸，“那就亲我一口。”
谢重星望着他笑，秦钟越看他笑的好看，心痒难耐，忍不住主动低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好了，我收到压岁钱了。”
谢重星说：“你是小孩子吗？还亲脸？”
秦钟越心领神会：“你好色，我喜欢。”
说完，嘿嘿嘿地笑着啵了一口谢重星柔软的唇。
谢重星眉眼都弯了起来，眼里流动着淡淡的光彩，红润的唇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总觉得他的笑容都变得明艳起来。
他好喜欢这样的谢重星啊。
秦向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看见他们俩卿卿我我的样子，心里冒了酸气。
他这个傻儿子都有人喜欢，凭什么他会因为工作没老婆？
摸出手机给钟凝发了个信息，仍是被拉黑状态。
得了，他没这个福气。
*
一个月之后，秦钟越接到了施言煜的电话。
自从那次把酒言欢后，秦钟越和施言煜解除了误会，关系缓和了不少，现在两个人已经成了朋友。
秦钟越一接通电话，施言煜就说：“你最近怎么样啊？”
秦钟越说：“还好啊。”
施言煜说：“出来喝酒吗？”
秦钟越有些心动，说：“那我要问问星星。”
施言煜说：“你快去问。”
秦钟越便飞快地问了谢重星，谢重星问：“你跟谁喝？”
秦钟越说：“跟施言煜。”
谢重星对施言煜还算放心，“只有你们俩的话，可以去，不过地址要告诉我，六点前要回来，还有，不要喝醉。”
秦钟越满口答应了下来。
秦钟越和施言煜约到了一家酒吧里碰了面。
秦钟越的相貌阳光清爽，施言煜冷漠俊美，都是万里挑一的大帅哥，两人一起出现在酒吧里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很快就有人过来搭讪，秦钟越直言直语地拒绝，施言煜也当仁不让，嫌烦，找了一个安静的卡座包间躲开了搭讪。
施言煜说：“之前这个酒吧还挺冷清，现在突然人多了起来。”
秦钟越不关心，他要了一杯特色调酒，尝了一口，感慨：“这外面的调酒师就是不一样。”
施言煜问他：“你家这是要栽培你老婆了吗？”
“是吧，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秦钟越还在那儿抿着小酒，心情很愉快。
施言煜说：“你老婆最近风头很大啊，最近和政府谈下来好几个合作项目，你爸也真的对他放心，那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
秦钟越得意地说：“我老婆聪明嘛。”
又说：“等我们结婚，我就找我爸再要点股份，然后送给他当聘礼。”
施言煜：“……拿股份当聘礼啊？”
秦钟越压低声音，“我爸已经给我转了5%的股份，到时候我再跟他要个15%，然后都给我老婆。”
施言煜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会不会太多了？”
秦钟越反问：“不是你让我给他安全感的吗？”
秦钟越想给谢重星很多东西，因为他想起来，上辈子秦向前只给了他一千万当聘礼，然后就是工资，好像也就是年薪几百万的样子。
当然他上辈子工资卡和银行卡都是上交的，每个月八百万的零花钱，每个月两万块的工资，全都交给了谢重星，也告诉了谢重星密码，但谢重星没有花过他的钱，因为他手机从来就没有收到刷卡的记录。
秦钟越：“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安全感是什么，但只要我把我拥有的东西都给他，给他很多很多，是不是就算给足了安全感了？”
施言煜看看他，说：“好吧，你这么做也算是正确答案了，毕竟谢重星一无所有，底子到底是太薄了，你给这些东西，也能让他有些底气，当然我看他那个狠辣的性子，你不给股份，他都能在你家做大了，再出来自立门户。”
施言煜喝了一口酒，问他：“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在搞戚家啊？”
不用秦钟越回答，他看他一脸茫然，就知道他不知道了。
施言煜说：“当初你家和戚家争一个大项目争得快要打起来，当时是谢重星去参加竞标会，突然中途放弃，让戚家得了那个项目，这两个多月，戚家投入了快十个亿进去，结果现在有风声，说政策要变，他这十个亿恐怕要打水漂。”
秦钟越说：“才亏十个亿，还算好的了。”
他听到这儿，也明白谢重星要坑的是谁了。
只是他搞不懂他怎么想起来要搞戚氏，这个集团和他们家平常也有合作往来，现在怎么听起来像是撕破脸了？
施言煜说：“我查了一下，你老婆和戚家有点瓜葛啊，你要不要听，不听就算了，我估计你老婆也不想跟你说。”
秦钟越听了，立即催促：“你说啊，什么瓜葛？”
施言煜就将查到的东西和秦钟越说了。
秦钟越听傻了，他忽然反应过来，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施言煜说：“你们学校放寒假之前吧。”
秦钟越捂住了嘴，酒也喝不下去了。
施言煜说：“你爸估计也知道，跟你老婆一直瞒着你，是不想让你担心，不过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体谅你老婆关心你老婆的话，多少会加点分，你觉得呢？”
“谈恋爱其实也是买卖，算计好心动喜欢，才会长久，你要让他更喜欢你才行，这样至少下半辈子有个保障。”施言煜的语气开始语重心长起来。
秦钟越站了起来，对施言煜说：“我不喝了，我要回去了。”
施言煜说：“我送你回去吧。”
施言煜在路上又给秦钟越洗了一下脑，顺利地将人送回了学校。
待下车的时候，施言煜看见了不远处一个人影，他摇下车窗，对秦钟越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是谁？”
秦钟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迟疑，“……黎均？”
黎均站在一辆车旁边，手里还捧着一束花，他也看见了他们，将花束放回了车里，朝他们走过来，“秦钟越。”
看见车里的施言煜，有些诧异地挑了一下眉，说：“你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秦钟越说：“大师送我回学校，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黎均听他喊施言煜叫“大师”，微微拧了一下眉，回答：“我在等我女朋友。”
秦钟越惊讶，“你在我学校还有女朋友啊？”
黎均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窘迫，“嗯。”
他们说话间，一个戴眼镜竖着高马尾的女孩子跑了过来，喊他：“黎均。”
黎均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秦钟越说：“这是我女朋友。”
对那个女孩介绍：“这是我朋友。”
没有介绍名字，也就是不想让双方认识，黎均对历任女朋友都是这个态度，秦钟越也习惯了，但这个女孩子是他学校的，能考上清华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学霸，他有天然的好感，忍不住说：“我叫秦钟越，你好。”
女孩有些呆，对他点了点头，说：“你好，我叫何丽。”
秦钟越扯过黎均，对他说：“你不要再玩了，本来学习就够紧张的了，你还要玩她，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黎均说：“我没玩她。”
他撇开视线，“我现在想好好谈一次，所有流程都是按谈恋爱的来，跟她谈了两个月，我没睡过她。”
秦钟越问：“那你这期间有睡别人吗？”
黎均说：“没有。”
秦钟越很欣慰，语重心长地说：“这就对了，谈恋爱这种事情是一对一的，而且要确认了和对方结婚，才能和对方发生关系，这样才是珍重自己，尊重别人的好男孩。”
秦钟越又问：“你应该不会谈恋爱吧？要不要我教你啊？”
他一脸骄傲：“我现在可会谈恋爱了！”
黎均：“……”

第99章 见妈妈一更
黎均没有说话,秦钟越有些不满，“你怎么不说话？”
黎均开口：“过年前你在朋友圈发的照片，是你和谢重星的？”
秦钟越说：“是啊,是他。”
他抬起手,给他看了自己的戒指,“你看,这是我和他的情侣戒指,嘿嘿嘿。”
又压低声音，对黎均说：“我要跟他结婚。”
黎均没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爸也答应？”
秦钟越说：“答应啊,我爸不是都随便我的吗？而且他也很喜欢星星，星星以后会替我接管我家家业吧。”
秦钟越看了看黎均,认真地说：“黎均啊,你这次就好好谈吧，不要再玩了,没有感情的结合是空洞虚无的,你难道不会觉得事后都很空虚吗？只有有感情的性生活,才会身心都满足。”
黎均笑了起来，说：“看来你都很有经验了，处男被谢重星破了？”
秦钟越是不和别人谈论自己的性生活的，所以及时转移了话题,“你真的不要再随便睡人了，也不要跟他们共享女友了，好好爱惜自己,爱惜你女朋友吧。”
黎均轻轻地“嗯”了一声，问：“你和施言煜怎么走到一块儿去了？”
秦钟越说：“哦，我觉得他蛮好的,人很不错……啊不说了，我还有事，我要回寝室了。”
没走几步，又回头对何丽说：“同学，我住b栋502，要是黎均欺负你，你可以到这儿找我，我到时候帮你训他。”
何丽有些诧异，说：“谢谢你。”
秦钟越对黎均说：“你们要好好的啊，希望你们能结婚。”
说完，便步履匆匆地往学校走去。
目送秦钟越进了学校的施言煜收回了视线，与黎均目光对上，冲他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些许挑衅——
没想到吧，他还是和秦钟越再续前缘了！
黎均对他的挑衅熟视无睹，转身去车里捧出了花束，送到了何丽手里，低头温柔地对她说着什么话。
施言煜唇角压了下来，一脸冷漠地发动轿车，离开了。
秦钟越飞快地跑到了寝室，谢重星不在，秦钟越立即摸出手机，打电话给谢重星，“……喂，你现在在哪儿啊？”
谢重星说：“在图书馆，怎么了？你不是在喝酒吗？”
秦钟越说：“啊，你快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谢重星顿了一会儿，说：“在电话里说吧。”
秦钟越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和戚家的事情了。”
谢重星有些诧异，“什么事情？”
秦钟越说：“你妈妈是戚泊君的老婆！”
他鼻子有点酸，“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谢重星顿了一会儿，说：“怕告诉你，你会哭，我不想让你哭。”
秦钟越说：“我也不想你一个人难受。”
戚家他还是知道的，上流圈子即使是互相不认识，但八卦这种东西几乎是人的天性，他前辈子就听过戚泊君和他老婆的八卦。
最后戚泊君老婆是自杀了的，至于是什么时候自杀的，秦钟越已经没印象了，总之就是他去国外念大学两三年的这段时间。
他朋友偷拍了戚泊君在葬礼上昏倒的视频，放到群里，嘲笑他装模作样，人死了才来玩情深似海这一套。
秦钟越那个时候也就当看了一个凄惨的八卦故事，虽唏嘘同情，却也不会太真情实感。
但听了施言煜那些话，他才知道，前辈子的谢重星到底有多惨。
经历了退学、被卖，苦了三四年，本来亲生母亲触手可及，结果在他嫁给他之前，他母亲就已经自杀去世——
秦钟越又因此想起来了，前辈子的戚家是破产了的，戚泊君最后欠了一百亿的债务。
这其中是不是谢重星的手笔，秦钟越没有印象了。
秦钟越呼吸有些困难，鼻子一酸，眼眶红了起来，他为前辈子的谢重星感到心痛。
谢重星听见了秦钟越抽气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你哭了？”
秦钟越想说没有，但一发出声音，那哭腔就变得格外明显了。
谢重星说：“你果然哭了。”
他顿了一下，说：“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谢重星只花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寝室。
秦钟越这样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也能满眼通红地坐在床上流泪。
谢重星放下背包，慢慢地走过去，将他抱在了怀里，心里有声叹息，面上语气温柔地说：“别哭了，现在都已经好起来了。”
秦钟越心痛于前辈子谢重星的遭遇，也对前辈子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却旁观了谢重星一部分人生的自己感到失望。
他要是早点出现在谢重星的人生里就好了。
等谢重星将他搂到怀里时，他忽然惊醒——对啊，他现在很早地出现在谢重星的人生里了。
他重生了，或许他重生的意义就在于此，是让谢重星幸福。
秦钟越猛地张开双臂，回抱了谢重星。
谢重星双手拍了拍秦钟越的脊背，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我都已经不哭了。”
秦钟越缓了一下，声音还有些哽咽地说：“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告诉我啊？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和你一起分担。”
谢重星笑了起来，说：“那这样可就变成两个人一起哭了。”
秦钟越在他肩膀上擦了擦眼睛，含糊地说：“那也没关系，我要告诉我自己，要好好珍惜谢重星，他受了这么多苦，你能做的事情不多，为他哭又算的了什么。”
谢重星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突然变得很会说话啊。”
秦钟越：“……我平常不会说话吗？”
谢重星说：“不，你平常说话说一半的话还好，说到后面我都会生气，想揍你。”
秦钟越郁闷：“……我果然总是惹你生气。”
惹他生气就算了，关键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惹谢重星生气。
谢重星微微笑着说：“但这种时候，你会让我很开心。”
他认真地说：“我带你去见见我妈妈吧。”
秦钟越擦了擦眼泪，说：“好，你等等，我去理个发！”
谢重星退开些许，端详秦钟越这张帅脸，给予高度肯定：“不用了，你现在就很帅，只不过不要哭了，被我妈看见要笑话你——走吧。”
谢重星说干就干，还真的拉着秦钟越出了学校。
秦钟越从没有见家长这种忧虑，现在莫名很紧张，找借口说：“九点前要回寝室，要不下次……”
谢重星强势地说：“不要下次，就要现在。”
秦钟越问：“我怎么样？是妈妈会喜欢的类型吗？”
谢重星感觉有些好笑，他点点头，无比认真地说：“你当然是我妈妈喜欢的类型，而且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秦钟越有点苦涩地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很笨的。”上辈子他错过谢重星太多了。
谢重星说：“我聪明就行，而且你也不需要用脑子。”
说着，他还低头看了一眼秦钟越下半身。
秦钟越察觉到他的目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谢重星对他笑了起来，“器大活好就行了，是吧？”
秦钟越傻笑起来：“……对哦。”
他突然被安慰到了。
虽然上辈子他不了解谢重星悲惨的过往，好像也没互通心意，但是，他床上让他爽了啊！
秦钟越对上辈子的自己很欣慰，起码床上伺候是到位了，也没有辜负谢重星！！
这辈子他也要加油，要方方面面都伺候到位，各方面都让谢重星幸福！！
秦钟越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
待真的见了宋茴，还没等谢重星介绍，秦钟越震声喊道：“妈，你好！我是星星的老婆！”
谢重星和宋茴被他打鸡血的声音吓了一跳。
还是谢重星先反应过来，忍俊不禁：“你在胡说什么？”
秦钟越紧张地说：“我怎么胡说了？你不想认账吗？”
谢重星脸颊烧红，咳嗽了一声，“你说错了。”
他扭头对宋茴说：“妈，他是我男朋友。”
他说着，抓着秦钟越的手，对宋茴展示了那对情侣戒指。
秦钟越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立即紧张地纠正：“对，我是他男朋友，我要跟他结婚，他是我一辈子的老婆，我爱他！我非他不可！”

第100章 为爱女装也不是不行！二更
宋茴之前就听说过谢重星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也知道是个男生，本还担心他受委屈，现在看见人了,这种担心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很容易被一眼看透,而秦钟越这样的,就几乎将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他紧张,局促，脸颊泛起红,眼神都不敢盯着她看。
不过这么直白地给出这么多的承诺,还是叫宋茴忍不住笑起来，她故意说：“可你是男生啊。”
还故意地蹙了一下眉,一脸的不赞同。
秦钟越傻掉了,他着急地说：“但是我……”
他话还没说出口，谢重星就捂住了他的嘴,他真的怕了秦钟越这张嘴,怕极了他会突然说一句“但是我几把大啊”,那他还要不要脸了啊？
谢重星说：“妈，你不要逗他了。”
宋茴看他紧张兮兮的，立即放松了眉眼，说：“好吧,我开玩笑的，我不会干涉你们谈恋爱的。”
秦钟越拿开谢重星的手，声音洪亮地说：“谢谢妈妈。”
宋茴听他已经叫上了妈妈,笑了起来。
再看看秦钟越那浓眉大眼的模样，也是越看越喜欢，拉着他问了几个问题。
问清楚了基本的情况,知道秦钟越爸爸也知道他们俩的事情，也是赞同的态度，不由得更有好感。
谢重星对她说：“叔叔对我很好，很重视我，我现在就在叔叔公司上班。”
宋茴迟疑：“你不是在秦氏工作吗？”
秦氏是一个大集团，宋茴虽听见秦钟越姓秦，却没有想太多。
谢重星说：“是啊，他爸爸就是我老板。”
宋茴：“……啊？”
她有些迟疑地看向秦钟越，“你爸爸是秦向前？”
秦向前挺了挺胸，骄傲地说：“对啊，我爸是秦向前。”
虽然他除了器大活好没什么优点，但他爸爸还是很厉害的！
宋茴真的是吓了一跳，饶是她不怎么出门，也知道现在秦氏现在有多么地如日中天，她儿子居然和秦向前的儿子是情侣？以后还要结婚？？
宋茴被吓得不敢说话。
她是知道高嫁是有多么痛苦的，再看秦钟越，好像也不是那么钟意了。
秦钟越这时候倒是很敏感，一下子就感觉出宋茴对他没那么热情了，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他挠了挠头，开始懊恼来得太急，没有给宋茴准备礼物。
连秦钟越都感觉到了宋茴的情绪，谢重星自然也是能感受到的，他略一琢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看着宋茴，认真地说：“妈，我也喜欢他，也是非常喜欢，非他不可。”
宋茴语气有些低地说：“只要你们互相喜欢，那就够了。”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心话，只是她缺席谢重星太多年的人生了，现在谢重星肯叫她妈妈她都十分高兴了，又怎么敢置喙他的感情，对他后面的人生指手画脚？
就算没有缺席过，她也不想跟她爸妈一样棒打鸳鸯，毕竟她也的确挺喜欢这孩子的，很合眼缘。
宋茴压下那些忧虑，对秦钟越笑了起来，“刚刚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对了，你们吃晚饭了吗？我做点吃的给你们吃？”
谢重星有些惊讶，“妈，你会做饭？”
宋茴微笑着说：“你别看我这样，当初我和你爸在一块儿，还是学过做饭的。”
当然谢清河是不让的，说她的手就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手，他不想让她跟他在一起是在受苦，所以做饭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宋茴想到谢清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谢重星也沉默了，这几个月，宋茴问过不少次谢清河的事情，他虽然每次都能敷衍过去，但次数一久，宋茴心里肯定是怀疑了。
但是她不问，他不说，就能当谢清河还活着一样。
气氛突然就凝滞了起来。
秦钟越若无所觉地说：“我也会做饭，做泡面！嘿嘿嘿，星星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泡面，我都能给你泡！”
宋茴回过神来，说：“你们先等着，我去做饭。”
谢重星说：“我来帮你吧。”
他和宋茴进厨房前，回头对秦钟越说：“你好好坐一会儿，不要乱走动，知道吗？”
这口吻就像是在跟不听话的小孩说话一样，秦钟越不满地说：“我知道，我十几岁了，难道还会走丢吗？”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转身钻进了厨房。
秦钟越果然很难坐得住，他拿起手机打开了星月直播，现在过去了半年，这个平台的国民度已经高了不少，到这个时间点，已经可以每个月几百万的盈利了。
虽然还比不上他一个月八百万的零花钱，但这是他自己赚的钱，也是弥足珍贵的，他每分钱都存起来，等到结婚的时候和股份一起交给谢重星。
他要给他很多很多的安全感，如果哪一天谢重星不喜欢他了，也能有底气离开他。
——应该不会到那一步的吧？毕竟他现在很优秀啊！
还有他投资的那些地皮除了那一点五个亿之外，其他还没有那么快升值，所以暂时就搁置在那儿生灰，但他很确信，时间到了他就直接暴富了。
到那个时候，他也会把赚到的钱全都给谢重星。
至于谢重星愿意给他一天多少零花钱……给多少都行！！！！
没过多久，宋茴就做好了饭菜，其实秦钟越都已经做好了是黑暗料理的准备，结果出乎他意料，还挺好吃的。
吃完晚饭，都已经七点多了，谢重星和秦钟越要离开，宋茴送他们到了楼下。
谢重星对她说：“妈，不要送了，外面冷，你上去吧。”
宋茴点点头，再看看秦钟越，他低着头给谢重星围围巾，眉眼低垂，很认真的样子，谢重星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抬起脸来，一脸爽朗无害地说：“妈，我们走了啊，下次再来看你。”
宋茴轻声应了，慢慢地笑了起来，一派的温柔，“路上小心，下次见。”
目送他们离开，宋茴正要转身上楼的时候，突然被喊住了，“妈！”
宋茴一顿，回头看去，是戚耀明，她脸上残留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戚耀明大步走过来，说：“我都看见了！秦钟越和谢重星为什么要喊你叫妈？”
戚耀明呼吸有些急促，“谢重星就是那个野种是吗？”
宋茴失贞生了一个野种的事情，戚家上下都是知道的，戚耀明也不止一次听奶奶说过，他不止一次怨恨过宋茴，为什么要做这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她给别人生过孩子，戚泊君都愿意娶她，那肯定是爱她的，偏她装腔作势，害得戚泊君去外面找人，生了那么多私生女私生子来跟他争！
宋茴脸色变了，“你不要胡说，星星不是野种！”
戚耀明说：“不是野种？你问问爸爸，问问奶奶，问问舅舅外婆，他到底是不是野种？！妈，你好样的，跟野种走得这么近，哈，我是不是又要多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了？妈，我说句实话，你真的挺不要脸的。”
宋茴浑身颤抖，“你住口！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戚耀明说：“那你当我是你儿子吗？你知不知道爸现在完全不管我，外面都在笑我，说我才是私生子，奶奶也不喜欢我！这一切都怪你！谁让你不自爱，跟野男人睡！还生了个野种！”
戚耀明眼眶一红，流下眼泪来，“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你的错！”
宋茴这才看见他脸上有红色的掐痕，不止脸上，连脖颈周围都有一些红色的斑点，宋茴哪能不知道这是吻痕，她瞬间感觉很恶心，很愤怒。
“我告诉你。”她眼睛湿润，声音哽咽地道：“谢重星不是野种，我是爱他才生的他，我爱他的爸爸。但我不爱你爸，当初怀你的时候，我都不想要你！我多希望你能跟前面三个一样自然流掉，但你偏偏就生下来了。”
宋茴流着眼泪，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像我，我会不管怎么样都将你带在身边，但你像你爸，你和他一样凉薄恶毒，从你记事的时候，你就已经能看得懂你爸爸，你奶奶的眼色，学着他们的样子来鄙薄我，看不起我，来讨他们的欢心。你那时候当过我是你妈妈吗？就像现在，你也没将我当过是妈妈，你怨恨我不会讨好你爸，你把我当什么了？当你爸在外面玩的那些外围女，妓、女了？耀明，说实话，我不欠你了，我把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欠你了。”
宋茴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地说：“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自己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错，不要怪别人，还有，星星不是野种，他是我珍视的儿子，唯一的儿子。”
宋茴对着戚耀明笑了起来，说：“这次我会跟你爸爸离婚成功的，到那个时候，你就跟你爸吧，我不会要你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大门，没有再给戚耀明一个眼神。
戚耀明愤怒地踢了一下玻璃推门，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要打电话给戚泊君，但在拨出去的时候，他眼泪大滴地落下来，叫他一下子怔住了，忽然猛地砸了手机。
谁都不爱他，连他妈妈都不要他！
戚耀明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
秦钟越和谢重星走在路上，问他：“我们妈妈应该还挺喜欢我的吧？”
谢重星认真地说：“我想是的。”
秦钟越搓了搓手，说：“这次真的太着急了，不然我能想想给咱妈送个什么大礼。”
谢重星问：“你想送什么？”
秦钟越费劲地想了想，说：“送保健品？还是护肤品？不过咱妈真年轻，只有眼角有皱纹，好省护肤品啊。她多大啊？”
谢重星：“……”
谢重星说：“女人的年龄是禁忌，你最好别问这个。”
秦钟越挠头，“啊？这也是禁忌吗？”
谢重星问：“当时我妈说你是男生的时候，你是想说什么？”
秦钟越回忆了一下，“哦，我想说，但是我很优秀啊！而且……”
他忽然一脸羞涩，谢重星麻木地说：“你不会想说而且你几把很大吧？”
秦钟越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超大声地说：“我怎么可能在你妈面前说这个！我又不是色情狂！！”
不，自信点，你是。谢重星心里说，面上问：“……那你当时想说什么？”
秦钟越羞涩地说：“你妈要是在意我是个男孩，我在她面前穿裙子也不是不行。”
谢重星：“……”
谢重星对他竖起大拇指，“可以的，你很优秀。”

第101章 直男送礼
戚泊君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们这些掌权者，必须洞悉全部事态，嗅觉要灵敏,擅于捕捉风向,才能屹立于不败之地。
但现在的情况,戚泊君已经看到了国际的形式,察觉到了政策有可能变动，但政策没下达之前，他就只能往里面填钱,每天几千万的投，如果不继续投钱，如果政策不变，那么戚泊君损失得会更多。
这就是赌徒心理了，要是从前的戚泊君,或许还会及时止损,但现在有秦家一直在背后姿态悠闲地给他压力，他偏激的性格让他立即做出决断,那就是继续投钱进去。
这个项目一旦成功,会有千亿的长线价值，他不可能放弃。
戚家所有的资金都围绕这个项目转,他全天精神紧绷,等偶尔松懈下来，才想起自己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宋茴了。
他要去见见宋茴。
虽然那个女人床上跟死鱼一样不会动,也总是让自己无比恼怒,但戚泊君喜欢掌控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能给予他比性。欲更强烈的快感。
戚泊君问了助理，才知道宋茴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戚家，一直在宋家住着,便打电话勒令宋西顾将人送回来。
宋西顾在那边支支吾吾，过了一会儿才说：“茴茴抑郁症加重了，上周又自杀了一次，现在需要休养。”
戚泊君拧了一下眉，冷笑：“天天闹自杀，到底也没死，别装模作样了，如果想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你告诉她，她成功了。”
他解开领带，说：“既然她不能动，我过去。”
宋西顾斯斯艾艾地阻挠：“泊君啊，你再让她休息一下吧，她真的不能再跟你同房了。”
戚泊君说：“让她休息了一个月，还不够？”
宋西顾哽咽道：“真的不行，你再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吧。”
戚泊君很烦他哭，搞得好像自己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宋茴是他老婆，跟他同房天经地义，他不需要顾及她的感受。
只是被这么一哭，他也没了兴致，直接挂断了电话，转头继续工作。
宋西顾听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代表他不会来了。
不来也好，这么多天，谢重星和他妹妹的感情应该也培养得差不多了。
戚泊君虽然能给他们宋家很多，但到底是看不起他们家的。
但秦家就不一样了，秦向前那个儿子喜欢他外甥，都把人弄到秦氏去工作了，只要继续抓住秦钟越的心，谢重星很难不能走到高位。
他们作为谢重星的外家，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到时候也不是不能为谢重星争一争。
宋西顾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宋茴对于戚泊君来说，也是必需品，就算他们和秦家沾了关系，戚泊君看在宋茴的面上，也不会跟他们宋家撕破脸皮。
就是辛苦宋茴了。宋西顾一边这么想，一边为妹妹红了眼眶。
*
秦钟越现在纯属躺着赚钱系列，他投资的、创办的资产有专业人员为他打理，已经不需要他挂念操心。
虽然学业依然很繁重，但秦钟越要求其实不高，能顺利毕业就好，他考上清华的最终目的其实就只有一个，跟谢重星在一起。
变得优秀这一点，他也做到了，他靠自己赚了很多钱！
所以现在他也要有自己的时间了，不然他的腹肌要消失了！
如果一个男人连最引以为傲的身材都无法维持，他还能怎么抓住老婆的心呢？
秦钟越在别的地方忙碌了起来，还时常邀请谢重星一起。
谢重星思前顾后，怎么都是挤不出时间的，所以拒绝了。
秦钟越便约了施言煜一起，两人时常交流如何讨好对象的心得，以至于秦钟越回来后，画风突变。
谢重星看着一脸凝沉地盯着他看的秦钟越，迟疑了一下，问：“你在看什么？”
秦钟越说：“星星，你看着我的眼睛。”
谢重星：“……”
他放下笔，坐正，盯着秦钟越的眼睛看，“我看了，然后呢？”
秦钟越问：“你看见什么了？”
谢重星也一脸凝重，“我在你眼里看见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少年。”
秦钟越欲言又止，“……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谢重星：“哦，那我在你眼睛里看见了一个扇形统计图。”
秦钟越：“……”
谢重星：“三分憨，三分傻……”
他笑了起来，语气轻轻的，“还有四分可爱。”
秦钟越本来听谢重星说他憨和傻还有点委屈，听他后面说可爱，而且可爱还比憨傻多，立马就活过来了，语气甜甜蜜蜜地说：“我已经变了，我现在绝对不会让你生气了！”
谢重星说：“真的吗？我不信。”
秦钟越一脸的成熟稳重，“大师手把手教我的，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
又说：“你说施言煜这么会，他居然还没有女朋友，看情况还可能会单身到三十岁，就很离谱，我有点怀疑他是ed。”
谢重星：“……你这话当着他的面说了吗？”
秦钟越嘿嘿地笑，“没有，你看，我已经学会了不说不该说的话。”
压低声音在谢重星耳边说：“不过我问了他不处对象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重星：“……”
这跟说他ed有什么区别吗？哦，有的，更隐晦了。
秦钟越感慨地说：“结果施言煜说要先立业再成家。”
谢重星说：“个人选择吧。”
秦钟越悄悄地说：“我就不一样了，我就喜欢老婆热炕头。”
谢重星听他虽然会叫老婆，但大多数都是叫他星星，私心里其实更喜欢秦钟越叫他老婆。
这个称呼更亲密，更特殊。
谢重星轻轻咳嗽了一声，问：“你怎么不叫我老婆了？”
秦钟越“啊”了一声，说：“因为你现在还不算我真正的老婆啊。”
谢重星：“？还不算？”
秦钟越感觉谢重星脸色有变化，立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们俩还没结婚，老婆这个词太神圣了，没有那个仪式，我叫起来感觉怪怪的，好像不够尊重你，不过你要是喜欢，我现在就叫！”
说完，生怕谢重星生气似的，大声地喊：“老婆！”
室友朱毅等人正好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隔壁寝室的，听见秦钟越这么大声地喊老婆，全都愣在了门口。
绕是谢重星再冷静，都被这一幕弄得脸颊泛红。
秦钟越背对着他们，也没有听见那丝滑门板推开的声音，生怕谢重星生气似的上前一步抱住了谢重星，吧唧一口亲了亲谢重星的额头，“老婆别生气嗷，我现在就改口喊你老婆好不好？”
谢重星推了推他，捂住烧红的脸，说：“看你背后。”
秦钟越扭头一看，看见朱毅他们，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早上好啊。”
朱毅：“……早上好，你们继续，我们去隔壁寝室。”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一个男生说：“他们俩还真的是情侣啊？震撼我妈，第一次看见活的同性恋。”
另一个男生说：“他们俩成了也好，他们俩都那么受欢迎，这消息放出去大半女生都要死心了。”
朱毅警告道：“学习就好了，不要管别人的事儿。”
几个男生都笑了，“放心吧，没那么闲传闲话，我看他们俩在一起挺好的，就是你们俩不会总吃到狗粮吧？”
朱毅想了想，说：“他们俩很少在寝室秀恩爱。”
不过他们俩那种氛围真的是太奇怪了，别人很难插进去，看来他们从开学起就有苗头了。
朱毅摇摇头，虽然两个男生谈恋爱有些惊世骇俗，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本身就那么优秀了，还能看到别人吗？优秀的人就容易被优秀的人吸引，这种时候其实也无关性别。
作为旁观者，祝福就好了。
朱毅人走后，谢重星才放下捂着脸的手，说：“你叫老婆就叫老婆，在寝室里亲什么。”
秦钟越委屈地说：“谁知道他们会突然回来。”
顿了顿，说：“星星啊，暑假我们搬出来住吧？”
谢重星想了想，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惊喜地说：“你答应了啊？”
谢重星撇开目光，说：“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秦钟越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谢重星目光重新落到他那张帅气的脸蛋上，心里一软，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那漂亮脸蛋上的笑容，很难不低头下去亲吻他的嘴唇。
谢重星仰起头承受着他的亲吻，忽然又想到这是在寝室，又伸手推开了他，压低声音说：“在寝室里，收敛点。”
的确应该搬出去住了，谢重星舔了一下嘴唇，想。
秦钟越被推开，叹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握成拳头放到谢重星面前，神神秘秘地说：“给你的礼物，你猜猜是什么？”
谢重星：“……说实话我不是很想猜。”
秦钟越送礼也就情侣对戒那次送对了。
秦钟越对谢重星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说：“你猜猜看嘛。”
谢重星眸光微动，垂下眸来看着秦钟越那个大拳头，“是珠宝？玩具？车钥匙？”
秦钟越一脸爽朗地笑了起来，“都错了！是这个！”
他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颗红色的心型贝壳。
他语气甜蜜轻柔地说：“去海边游泳的时候捡到的，是不是很神奇？居然长得像一颗爱心，还正好是红色的。”
又一脸羞涩地说：“最重要的是，还被我捡到了。”
他将贝壳放到谢重星手心，又在自己胸口给谢重星比了一个爱心，对谢重星眨眼wink，“星星老婆～我两颗心都给你哦！”
谢重星：“……”
他看着那颗躺在手心里还有些秦钟越余温的心型贝壳，眨了眨眼睛，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这份礼物。

第102章 我太色了对不起
谢重星收下了心形贝壳,心里想着可以用针戳了一个洞，当做吊坠戴到手机上。
秦钟越又神神秘秘地摸出了一个盒子，对谢重星说：“还有礼物,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谢重星眨了眨眼睛,“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么多东西？”
秦钟越嘿嘿地笑,“因为我想送你嘛,你要是有一分开心，那我就会有十分的满足。”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声音都轻飘飘起来：“……看来你跟施言煜学了很多啊。”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这话可不是跟他学的,是我发自内心的想法！”
谢重星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的大小，怎么看大小都有些像他们平常用的避孕套，他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大半，有些迟疑地说：“不会是避孕套吧？”
秦钟越诧异：“我怎么可能会送你避孕套啊！”
谢重星刚要松口气，就听秦钟越说：“要送也应该你送我啊！”
谢重星：“……我为什么要送你避孕套啊？”
秦钟越哼哼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重星：“……”
草。谢重星难得地在心里吐出了这个字眼。
秦钟越说：“不过你想我送,我也不是不可以送的。”
一边说,一边对着谢重星露出害羞的笑容。
谢重星：“……”
他是很难理解秦钟越都跟他上过床了，为什么还能有处子一般的娇羞。
谢重星麻木地想,可能这就是薛定谔的处男吧。
谢重星坚强地将话题扯了回来,“你打开吧，我猜不出来。”
秦钟越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谢重星看清楚了盒子上的字，原来是手机。
秦钟越将手机拿出来,对谢重星说：“星星啊,你那个手机都用了快一年了，该换了，这个手机性能更好,防水的，也不会漏电。”
施言煜跟他说的话，发现谢重星缺什么的时候先不说出来，买了送给他，再说，这样感动才会翻倍。
秦钟越想来想去，就送了一个手机。
价格也不贵，现在谢重星自己都挺有钱的，他爸给他开的工资就算他现在回学校了也没有停过，他推荐买的股票也赚了个几百万，做游戏也慢慢地步入正轨，每个月开始有个十几二十万的盈利。
还是结婚好啊，结婚他给谢重星什么东西都可以理直气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买太贵重的，谢重星不好收。
谢重星看了看新手机，果然没有说什么，收下了。
他也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秦钟越，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秦钟越羞涩地说：“不会是避孕套吧？”
谢重星微笑，“猜对了一点点。”
秦钟越说：“老婆你好色哦，尽给我送这些东西。”
他兴奋地打开一看，却是一整盒的内裤。
谢重星说：“我看你内裤破了。”
秦钟越：“……”
他盖上盒子，一脸沧桑地说：“内裤这种东西就是要穿旧了才舒服的。”
谢重星想起秦钟越那破得探头探脑的旧内裤，忍笑道：“那也不能露个鸟啊，我还好，别人看见要拿你当变态。”
秦钟越欲言又止。
谢重星看他这个模样就觉得好笑，但也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便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秦钟越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这么说，破的位置的确很巧妙，哎，太大也不好啊，费布料。”
谢重星：“……失策了。”
秦钟越振作了，伸手戳了一下谢重星胸口，“星星老婆，我们好久没那个了。”
他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谢重星。
说来奇怪啊，谢重星那么色，居然能忍这么久不来蹂、躏他，以前还规定次数呢，为什么现在不规定次数了？
他现在精力多好啊，不做点什么，就都浪费在别的事情上了。
谢重星清咳一声，视线移到别处，轻声说：“出去吧。”
饶是已经和秦钟越做过那种事情了，他也还是觉得很害臊。
那种事情真的是太极限了。
秦钟越一喜：“去开房吗？”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出了寝室，秦钟越不顾外人的目光，紧紧地将谢重星的手握在手心，还是十指相扣的。
谢重星看了一眼天空，还是大白天，他们居然大白天去开房，也是有点疯。
秦钟越是不会给自己委屈受的，因此订了五星酒店的超豪华情侣套房，一下子五千块就没了。
谢重星看了眼皮一跳，饶是他现在手头宽裕了很多，看见一下子没了五千，也还是会有些心疼。
秦钟越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主要做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是有些神圣的，去廉价酒店这种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有想过的，他嫌脏，五星酒店的被子被单都是一次性的，干净，消毒也到位，不会委屈谢重星。
这在他脑海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看见谢重星微拧着眉，很快反应过来，想了想，说：“明天我去我们学校外面买一套房好了，这样就不用开房了。”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到了房间，秦钟越一关上门，就主动地抱住谢重星吻住了他。
谢重星轻轻推了推他，说：“喝点酒吧。”
秦钟越有点惊讶，“要喝酒吗？”
谢重星眸光微动，轻轻地说：“喝点吧，助兴。”
秦钟越唏嘘，“星星，你好色哦。”
谢重星：“？你才色。”
秦钟越说：“你才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酒量比我好。”
“等我喝醉了，恐怕会被你榨到一滴都不剩。”他用沉痛的表情说着这种话，但看向谢重星的眼神却分明是亢奋的跃跃欲试。
谢重星：“……”
谢重星板着脸，严肃地说：“我发现你很喜欢自欺欺人啊。”
他们的床事明明是秦钟越要的更多，他两次就差不多了，结果完事后这家伙还要一脸羞涩地问：“我还可以再来至少两次，如果你还想要，三次也没问题，所以你还想要吗？”
谢重星看他还起着，想着总不能他一个人满足，也得满足他，所以也就松了这个口。
松口的结果就是搞得他第二天总是难起床，耽误学习工作。
结果到头来又变成了他色，他榨干秦钟越？？
秦钟越不服：“我怎么就自欺欺人了？”
谢重星说：“你性？欲比我旺盛多了，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榨干你？”
秦钟越一脸震惊，“我性！欲比你强？怎么可能！明明是你要的多！”
谢重星对他竖起两根手指，“两次我就已经很舒服了，是我的舒适区，再多我就麻木了，你明白吗？”
秦钟越：“……”
秦钟越不可置信：“不是吧？你怎么可能要两次就够了？”
谢重星说：“三次也可以，但是四次我就不行了，说实话你之前总是搞我搞个四五次，让我很累，但是我想着你欲、望重，总不能我舒服了抛下你不管，所以我才强忍着让你继续下去。”
谢重星缓和了语气，“如果只是这样，也不是不行，性生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要磨合的，无非就是我让你，你让我，所以我也容忍你了。但你说我色，我榨干了你，这样我就不高兴了。”
秦钟越一时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没骗我吗？”
谢重星说：“我为什么要骗你？”
他看秦钟越表情不对，表情柔和地说：“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这个年纪的确想法重，我能理解，我也处于这个年纪，会喜欢做这种事情，但再喜欢也要有度，多了会适得其反，按少量多次的来还行，每回都搞个四五次，还隔三差五来一回……”
他吸了一口气，撇开视线，“说实话我有点累，我才是被榨得一滴都不剩的那个。”
秦钟越：“……”
秦钟越心里的委屈不知道怎么说，谢重星前辈子要的那么多，现在年轻反而说他倒打一耙。
那他前辈子喝的补汤都白喝了吗？他为谢重星破的皮都白破了吗？
还他欲重，他前辈子可清心寡欲了！他们新婚之夜，谢重星洗完澡都躺到床上了，他还能坚强地拿游戏手柄打游戏呢！
最后还是谢重星拉他过去教他怎么做的呢！
他被谢重星调、教成这样，每天晚上战战兢兢地伺候他，搞到他满意，头两年几乎每天都要搞，后三年，也还是被规定一周十次的次数。
他这样一个热爱户外运动、各种游戏的好男儿，被谢重星教成这样，还以为能造福讨好现在的谢重星，结果现在还要被倒打一耙，说他欲望重！
秦钟越委屈炸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重星是眼睁睁地看着他眼眶红起来的，他顿时“……”起来，过了一会儿，谢重星小声说：“别哭啊，我们折个中，我们俩都挺色的，行不行？”
秦钟越仰起头来，看着天花板，他那漂亮的喉结不停地滑动，说不出话来。
谢重星：“……抬起头是真的不能让眼泪倒流回去的。”
他站起来，抱着秦钟越的脸，俯身下去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别哭了，我错了，可以吗？我不累，我喜欢你四五次。”
“……”秦钟越很委屈地流下圆润晶莹的泪珠，哽咽地说：“是我错了，是我太色了，我对不起你。”

第103章 我喝醉了！
秦钟越委屈,是因为知道谢重星不会骗他，那就是他说的就是真的。
但自己这样，也是为了讨好谢重星啊。
没想到还弄巧成拙,反而显得他很色。
谢重星亲亲他,“好了,不要哭了,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怎么还哭起来了。”
秦钟越闭眼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谢重星心里想，戳破他是一个色、魔的事实有那么让他伤心吗？
或许是纯洁处子到色、魔的差距太大,他一时接受不过来？
谢重星也是无奈了，他问：“那你是打算就这样吗？这样的话，这个五千块钱的房能退掉吗？我们回学校。”
秦钟越擦了擦眼泪，振作起来了，说：“我先去洗澡,你等我！”
谢重星：“……”
秦钟越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红着眼睛问：“要一起洗吗？”
谢重星惊叹于他的变脸绝活,这会儿反倒有些想笑了,心里想，哭归哭,做还是要做的,真有你的。
秦钟越这次郑重承诺，“我就做两次,重质不重量,保证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
他还真的说到做到，做两次就做两次，完了就不再碰谢重星了。
谢重星也的确被伺候得很舒服,现在已经是完全不会痛了。
他们那方面也的确是很合拍，除了一开始很激动让他撕裂疼痛了之外，后面的就非常的……非常的和谐。
这也是谢重星不能理解的事情，秦钟越实在是太熟练了，能熟练地让他换姿势，能熟练地用接吻来缓解进入的紧绷感，能熟练地点燃他身体里的敏，感点……
要不是谢重星相信秦钟越的品格，真的很难不去怀疑他。
当然，比起秦钟越经验老道，并非处男这一点，谢重星其实更偏向秦钟越对他的身体很了解。
不过现在这种时候谢重星也懒得去想。
舒服就够了。
完事后，秦钟越砸吧着嘴，说：“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想抽烟。”
谢重星有点诧异，“你还抽烟？”
秦钟越说：“不抽啊。”
前辈子也是成年后学会的抽烟，抽了几年，遇到谢重星，谢重星就很冷酷地跟他说：“戒掉。”所以他就戒掉了。
谢重星说：“不要抽烟，对身体不好。”
秦钟越很淡定地说：“我知道，你现在让我抽，我都不会抽的。”
谢重星说：“那就好。”
秦钟越看了看谢重星泛着红润的脸颊，事后的谢重星真的是很漂亮，眼尾也泛着红，一看就知道爽哭过，嘴唇也是红红的，被他吸吮过度的模样。
脖颈上也是星星点点的吻痕，像腊梅一样点缀在他雪白的皮肤上。
真好看啊，秦钟越只是看着，心里很快就激动了起来。
又觉得很懊恼，原来色的真的是他。
但他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色的，都是谢重星……
现在这么说也没用啊，他都说了，不喜欢那么多次了。
秦钟越只能按捺下来，哎，前辈子他还嫌太多了，现在报应来了，他嫌少。
两次一点都不够啊！
他恨前辈子的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
之后又过去了两个月，季节从寒冷的冬天变换为春天，只是倒春寒，总是忽冷忽热，今天穿短袖，或许明天就要穿毛衣外套。
这一年谢重星已经十九岁了，但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去年有些圆润的脸部线条变得更清晰，抽去了几分稚嫩，变得有那么些许干脆锐利。
他的漂亮也仿佛带上了些许攻击性，他的沉稳安静仿佛也有无穷的力量，能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谢重星虽然因为学习没有经常去秦氏，但不知不觉地就被秦向前重用，经常会给他派发任务，让他学习后继续工作。
虽然累，却也能极快地让人成长。
这一天，秦向前特意给他打电话，跟他说了戚氏集团的消息。
就在前一周，因为国际形势的缘故，上面已经改变了政策，和政策挂钩的那个大项目，俨然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也就是说，这个项目背后的千亿长期价值已经成了泡沫。
保守估计，戚家在这短短的四个月中，投入了大概一百多亿的资金，但现在，因为政策的改变，这一百多亿瞬间打了水漂，就算是转让这个项目，恐怕也只能挽回三到五个亿。
戚家要倒了，这是无比确定的事情，三百亿的空缺，饶是秦氏，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弥补，更何况是戚家。
而且秦向前在戚家背后做了推手，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收购了戚家不少产业。
秦向前说是帮谢重星，其实也还是有着自己的算盘，没有谁会嫌喂到嘴里的蛋糕不够多，而且他还得到了谢重星的感激，还多了一个聪明能干的儿媳妇。
这买卖是稳赚不赔，秦向前是傻子才不干。
秦向前与谢重星谈完戚家的事情，话题又回到了秦钟越身上，这个项目背后的大坑饶是经验丰富的秦向前也没有察觉出来，毕竟国际形势变幻莫测，是不可预判的，但秦钟越偏偏知道政策会变——
秦向前一直关注这件事，见秦钟越说的话都成为了现实，也真的是容不得他不多想。
难道儿子有什么特异功能？
和谢重星聊起这件事，两个人都沉默了。
谢重星挂断电话，心情很激动，他立即给宋茴发了信息说了这个喜讯，接下来就是和戚泊君离婚了。
想完宋茴的事情，又想到了秦钟越，他坐在床上想了很久，忽地灵光一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秦钟越从外面钓鱼回来，还兴冲冲的，“星星啊，我跟你说，我今天钓了两条鱼！坐船去的湖心，湖心的鱼都好傻啊，我等了两分钟就上钩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对上谢重星的目光，声音忽然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消了音。
原因无他，谢重星看他的眼神好像想把他吃了似的。
草，想吃他？
秦钟越羞涩地说：“前天才做过，现在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
谢重星镇静地说：“都快考试了，你去钓鱼？”
秦钟越见他不回答，也只好憋着，不然很急色会显得他是个色、情狂，他理直气壮地说：“学习要劳逸结合的嘛。”
谢重星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秦钟越其实也是坐不住的，钓鱼这种活动根本就不适合他，但只坐几分钟他还是可以的。
秦钟越见他说完这句话就不说话，急了，他委婉地说：“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啊？”
谢重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能有什么事跟你说？”
秦钟越：“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想睡我！”
谢重星想了想，说：“是有点想。”
秦钟越心道：“果然啊。”
他好希望谢重星再色一点啊。
秦钟越在学校外面买了一套房子，平常也不住，就是拿来做喜欢做的事情。
因为经常叫阿姨来打扫的缘故，很干净。
谢重星不知道从哪里抱住了一箱的酒，对秦钟越说：“喝点酒，助助兴。”
秦钟越咽了咽口水，说：“其实不用喝的，我已经很兴奋了。”
谢重星严肃地说：“还是喝点好。”
秦钟越偶尔的直觉作祟，让他忍不住说：“我怎么感觉你是想灌醉我啊？”
谢重星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秦钟越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喝酒吗？”
谢重星疑惑地看他，“我有说过吗？”
“说过啊！你就是不喜欢我喝酒。”秦钟越说。
谢重星很确定，“我没说过。”
秦钟越眨了一下眼睛，爽朗地笑了起来，“那是我记错了吧。”
谢重星垂眸，打开了一瓶酒，给秦钟越倒满，“喝点吧，助助兴。”
秦钟越说：“我要是喝醉了，可能就做不动了。”
谢重星抬起脸，对他微微一笑，“所以要喝个半醉，才会办事儿，你觉得呢？”
秦钟越：“……”
他捂住胸，又反应过来，改换捂住了下、身，羞涩地说：“你这样看起来好吓人啊，是想脐橙吗？这样的话也不用我喝个半醉啊，你第一次玩我得扶着你，不然容易坐断。”
谢重星：“……”
真的好熟练啊，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谢重星已经知道了脐橙是什么意思，但他一直有点臊，没和秦钟越试过，但是秦钟越的口吻偏偏好像他玩过脐橙一样。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哄道：“是啊，我想脐橙，你如果不喝醉，我会很不好意思。”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喝一点，不过我不能喝太醉，我还要扶着你。”
被哄得飘飘然，都不用谢重星劝，自己就开始喝了起来。
对于脐橙，他其实真的不是很喜欢，因为不能动会让他很难受，但前辈子谢重星很喜欢，也慢慢列为了常用的姿势之一。
要是谢重星高兴爽快，他被脐也不是不行。
秦钟越一杯一杯的灌，喝了整一瓶后，终于满脸通红，趴到了桌子上，嘟囔道：“星星，我、我现在醉了！”
谢重星扶着他，压低声音说：“去床上吧。”
秦钟越很乖巧地被谢重星扶到了床上，眼巴巴地看着谢重星，嘟囔道：“来吧，我已经好了。”
谢重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醉了，喝醉了还能记得那挡子事？
谢重星转身又去拿了一瓶酒，给他倒了一杯，“来喝点水。”
秦钟越接过来，只喝了一口，愣住了，又喝了几口，说：“这是酒啊。”
谢重星看他，“你还没喝醉呢？”
秦钟越：“……”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怕你坐断。”

第104章 学霸鸭得加钱
谢重星镇定地说：“我不会的,你大可放心。”
说着，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喝。
秦钟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捧着酒杯继续喝了起来。
谢重星又去拿了两瓶过来。
秦钟越打了个酒嗝,说：“真不能喝太多,喝太多起不来的。”
谢重星说：“再喝点,你现在清醒着我紧张。”
秦钟越给你了谢重星一个“我拿你真的很没办法的眼神,叹了一口气，说：“好吧。”
他越喝脸越红，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他终于拿不稳酒杯，酒杯一下子就摔到了地上，“砰”的一声碎掉了。
秦钟越声音有些黏糊地说：“我想尿尿，厕所呢。”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往厕所走去。
谢重星跟了过去,扶住了他,“你喝醉了吗？”
秦钟越否认道：“我没醉，不过我不想喝了,想尿尿。”
谢重星听他否认,反而笑了，他语气轻柔地说：“好,不喝了。”
扶秦钟越去了厕所,秦钟越解裤子的手都不利索，谢重星帮他解了裤子,又怕他对不准,帮他扶着上完了厕所。
秦钟越低头看着谢重星柔顺的眉眼，心里躁动，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说：“老婆，你真好看。”
谢重星替他提好裤子，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你也很帅。”
秦钟越将他压到了墙壁间，呼出来的热气滚、烫，“老婆啊。”
谢重星看着他的脸，似乎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秦钟越的双眸都变得深邃深情起来，谢重星被这样看着，浑身都热了起来，尤其秦钟越还将他压得很紧，他手心里就是秦钟宽阔炙热的胸膛。
就在这个时候，秦钟越忽然说：“老婆啊，你能不能帮我咬啊？”
谢重星：“……”
秦钟越委屈地说：“你都没有帮我咬过，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谢重星微微一笑，说：“那先出去好不好？”
秦钟越乖乖地跟着谢重星出了浴室，又被他推到了床上。
秦钟越半撑起身体看他，眼神有些迷茫，“你做什么啊？”
谢重星说：“你猜我干什么？”
秦钟越看他坐到了自己腿上，打了个小酒嗝，往后一仰，平躺到了床上，嘟囔道：“哦，你又要脐我了。”
“骑吧，骑吧，把我当马儿，尽管骑。”
谢重星：“……”
谢重星说：“我‘又’要骑你了？我什么时候骑过你？”
秦钟越一顿，愣住了，忽然撑起身子，说：“你是我老婆吗？”
他一边说，一边凑近了谢重星，两个眼珠子都快成对眼了，才肯定地说：“你是我老婆，嘿嘿嘿。”
谢重星这下肯定秦钟越是真的醉了。
谢重星语气温柔地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之前骑过你吗？”
他怕秦钟越没听明白，所以问得很慢，一字一顿地说得很清楚。
秦钟越委屈起来，“怎么啦，你不认账啦？”
谢重星说：“我没有骑过你。”
秦钟越说：“不，你有！第一次你还差点坐断我的吉尔！”
谢重星试探性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秦钟越费劲地想了想，深沉地道：“那是一个祥林嫂丢了孩子的大雪天……”
谢重星：“……”
连喝醉了都要这么傻吗？
谢重星说：“那是什么时候？我还是没想起来。”
秦钟越给了谢重星一个气冲冲的眼神，“你老是这样！咱们结婚周年都记不住！也记不得你自己的生日！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时候，我都被你骑到叫医生的程度了，你还说不记得！”
说着，他飙泪了，“你根本就不关心我！！”
谢重星：“……”
谢重星喉结微微滑动，盯着秦钟越那张脸，格外认真地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钟越拍床，“好哇，你连我们什么时候结婚都不记得了！！我们在2015年10月1日结的婚啊！！十月度蜜月的时候我还顺便帮你过了生日！要不是我偷偷看了你身份证，我都不知道你生日是在十月！你自己不说，也不在意，你对自己都这么冷血无情！”
谢重星：“……”
秦钟越盯着他，哽咽地道：“怎么，不说话了啊？我觉得你要深刻地反省自己！！总是这么冷酷，这么无情，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秦钟越说：“我真的是太可怜了呜，你都不关心我！”
谢重星呼吸有些急促，他努力地稳了一下心神，凑过去抱住他，温柔地说：“没有，我没有不关心你，而且我当然很喜欢你，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跟你上床？”
秦钟越停住，“真的吗？”
谢重星说：“真的啊，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跟你上床吗？如果不是喜欢你，我根本就不可能跟你结婚。”
秦钟越说：“可是你跟我结婚是我爸逼的啊。”
谢重星：“？”
秦钟越说：“你嫁给我又不是因为喜欢我，肯定是我爸逼你嫁给我的。”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放低了声音，柔声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你爸逼我的？就不能是我自愿的吗？”
秦钟越困惑地说：“怎么可能是自愿的，我去国外念的大学，跟你结婚前又没见过你。”
谢重星：“……”
谢重星这下子是满脑袋的问号了。
秦钟越又顿了一下，嘟囔道：“不对啊，我现在没去国外念书，我念的是……是什么来着？”
谢重星替他回答：“你现在念的是清华。”
秦钟越一点头，“对，是清华！”
他喜滋滋起来，“我念的是清华，这个学校太好了，嘿嘿嘿。”
秦钟越又想起什么来，红着脸，一脸严肃地说：“我现在好歹是清华大学生了，不是普通的价格了，晚上再陪你睡觉，你得加钱！”
谢重星心里虽然急切，但这会儿面上也不显露出来，慢慢地与秦钟越对话，“我为什么要加钱？”
秦钟越说：“一晚上三百太少了，我现在是清华大学出来的，你不加钱你说得过去吗？”
谢重星：“……那你想加多少？”
秦钟越喜滋滋地说：“起码得翻个倍吧？六百吧。”
谢重星忽然反应过来，“你说的做鸭一晚上三百，是陪我睡觉？”
秦钟越感慨地说：“哎，都是体力活，才三百块，谢重星，你没有心！”
谢重星：“……”
草了，谢重星很难不说粗话，到这个地步，虽然猜测可能很惊悚，但没准就是真相，他沉声问：“秦钟越，你现在到底几岁了？”
秦钟越愣愣地看着他，眼睛再次泛起水光，很快，又流下了晶莹的泪珠，“你居然把我年纪给忘记了！！草！离婚！！”
谢重星：“……”
秦钟越看他不说话，又把泪憋了回去，哽咽道：“……我开玩笑的。”
他很委屈地打了个嗝，说：“我今年27岁了。”
谢重星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秦钟越有着未来十年的先知，或者说，他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人。
秦钟越看他不说话，连忙抱上来亲亲谢重星的嘴，“老婆，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说：“我没生气。”
谢重星看他，“你要不要睡觉？”
秦钟越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看谢重星都有了重影，他声音含糊地问：“能不能加钱啊？”
谢重星：“……加。”
秦钟越羞涩地说：“加一倍好不好？我现在可是清华学霸，身价得涨一涨。”
谢重星：“……”
看秦钟越醉酒的德性，就知道他只记得对他影响最深的事情，他不止一次提一晚上三百，恐怕怨念很深。
谢重星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一晚上九百，怎么样？”
秦钟越算了算，很满足，“好啊，九百块，果然学习让人暴富。”
“……”谢重星哄他，“睡觉吧。”
秦钟越说：“来做吧。”
他嘿嘿地笑起来，小声说：“今天给你打个折，三百就好了！”
谢重星觉得这画面真是诡异极了。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秦钟越得了谢重星的允诺，羞涩地脱衣服，露出了他那漂亮的胸肌，又大胆奔放且热情地说：“来吧，来玩弄我吧。”
翌日，秦钟越头疼地醒来，待缓了几秒，有了几分清醒，便下意识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谢重星在旁边说：“放心，没断。”
秦钟越松了一口气，扭头去看谢重星，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草，星星，你怎么……”这个鬼样子。
后面五个字他咽了回去，改口道：“你怎么这么美啊。”
在他眼里，谢重星眼下乌青，满眼疲惫，看起来很是凄惨。
秦钟越都不敢想象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能把谢重星弄成这个鬼样子。
谢重星问：“我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秦钟越睁眼说瞎话，“没有啊，还是很好看！！好看得我眼睛疼！”
谢重星坐了起来，被子滑落，秦钟越看见了他漂亮光洁的脊背上大片的吻痕，他喉结滑动了几下，有点懊恼喝得太醉，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谢重星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顿了顿，一只漂亮的手伸到秦钟越面前，手上捏着三张钞票。
秦钟越一顿，抬头看向谢重星，谢重星对他微微一笑，“一晚上三百，清华鸭打折价。”
秦钟越：“……”

第105章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秦钟越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三百？谢重星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钱？他梦回前辈子了？
不对……清华鸭？清华鸭！？清华鸭！！！
秦钟越头皮发麻了，心里一声我草，面上无辜地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谢重星将钱丢到他面前,微笑道：“怎么听不懂了？不是你把你自己当鸭了吗？清华鸭身价得涨上一涨,九百给我打折到三百,我真谢谢你。”
秦钟越声音虚了起来，“哈哈哈哈看来我昨天说了胡话啊，星星你不要放在心上。”
谢重星：“是吗,我不信，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才会酒后吐真言。”
秦钟越：“……”
谢重星说：“原来你把跟我睡觉，当做工作啊，是这样吗？”
秦钟越声音越发虚弱,“星星你听我解释,我这是自嘲呢，我如果是鸭,我这种器大活好的大帅哥,起码得一夜一万吧！”
谢重星说：“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这钱还收少了,要不要我再给你补上九千七啊？”
“……”秦钟越小声说：“我的意思是,我拿当鸭的敬业态度来伺候你，你看,你用三百块买到了一万的服务,你很赚啊。”
谢重星看他越说越离谱，要是一般人恐怕都要气死了，但他现在感觉很平静,还有些想笑，他忍住了，“所以还是买卖，是吗？”
秦钟越：“……”
秦钟越恨不得当场打电话给施言煜求助一下。
这种时候他应该怎么说啊！
秦钟越沉默了，谢重星说：“你怎么不说话？”
秦钟越一脸关怀地问：“星星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我昨晚有没有弄疼你啊？让我看看有没有肿。”
好一个转移话题术。
谢重星微微笑道：“我们昨天没做。”
秦钟越：“？”
那你为什么这个鬼样子啊？
这个话秦钟越没说出口，只是用眼神微妙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谢重星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我失眠了，一晚上没睡，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一只鸭子，跟我睡觉会是买卖，难道你没有爽过吗？”
秦钟越头皮再次发麻了，早知道他就不喝酒了！！
谢重星问：“我是不是应该一口气给你之前所有的过夜费？”
秦钟越一闭眼，干脆利落地认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星星，你就原谅我吧！”
谢重星说：“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假的知道错了？”
秦钟越心里流泪，语气沉痛：“真的，我真的错了，是我应该给你钱才对，我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大错特错！”
谢重星：“给我钱？你把我当鸭了？还要给我付嫖资？好能耐啊。”
秦钟越：“……”
秦钟越哽了一下，立即改口：“我错了，错在用金钱玷污了我们纯洁的爱情！错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好星星，老婆，你原谅我吧！”
谢重星吐出一口气，说：“好吧，我原谅你了。”
秦钟越看了看他的脸色，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星星啊，你真的因为这件事失眠了一整晚吗？”
谢重星：“嗯。”
秦钟越心里内疚，但他也不是真的拿自己当鸭啊，好吧，前辈子的确是谢重星要，他才会跟他上床，而且也的确有那么点赚零花钱的意思，但也是基于讨好谢重星的基础上啊，要是真拿自己当鸭，他多少也得跟谢重星讲讲价，而不是谢重星高兴给多少就给多少。
哎，都怪他口无遮拦。
秦钟越还不知道自己醉酒后把自己最大的一个秘密抖落了干净，事实上他到这个份上也没有想过将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诉谢重星，因为他对前辈子的事情说到底是有些羞愧的。
羞愧于没有去了解谢重星，羞愧于对他有那么多的抱怨，羞愧于自己的自我。
他前辈子错过谢重星太多了，这辈子要好好珍惜谢重星才对。
谢重星起了身，对他说：“起来吧。”
秦钟越看了看他漂亮的身体上都是些吻痕，连臀部也有重重的指印，忍不住问：“昨天真的没有做吗？”
谢重星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歪头，红唇扯起一抹笑容，说：“如果软着出来也算的话。”
秦钟越：“……没有做吗？”
谢重星说：“你说的对，脐橙难度太高了，下次等你清醒的时候做吧。”
草，秦钟越羞涩地说：“……谢谢你。”
谢重星听他说谢谢，就知道他的言下之意——谢谢他没有坐断他的几把。
这是有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谢重星失眠了一整晚，都在想秦钟越说的那些话。
一旦将他说的话，做的事情串联起来，好像一开始就有的那些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他没有见过秦钟越，秦钟越第一次见他便能叫出他的名字。他想起来了，秦钟越见到他的第一面，说的是老（），现在他明白了，后面那个字是婆，老婆。
为什么秦钟越会转学到南阳；为什么秦钟越会对他那么掏心掏肺，一片赤诚；为什么秦钟越会因为他的事情痛哭，为什么秦钟越会喜欢自己笑……
他从秦钟越的只言片语中，能推出另一个故事。
如果没有秦钟越的话，他会有怎样的遭遇，在这样的遭遇下，再遇到秦钟越，没有感情基础就结了婚。
谢重星其实也怀疑过真实性，毕竟这种事情太过科幻，但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答他的疑惑。
他听了秦钟越的那些话，心里有一种情绪，很鲜明——即使重新来过，秦钟越还是选择了他。
秦钟越还是来到了他身边。
秦钟越说都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他，谢重星觉得自己可以回答，应该是喜欢的。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即使经历不一样，他们也依然会喜欢上同一个人。
人也有趋光的本能，秦钟越就是那抹光，如果是经历了那些事情的他，应该会更沉迷这抹光芒所带来的的温暖。
就像他现在，也依然被秦钟越吸引，他的目光为他所停留，喜怒哀乐皆是他。
他被秦钟越吸引是真的，喜欢他是真的，想跟他过一辈子也是真的。
知道了他的秘密，也只会让谢重星更珍惜他。
谢谢他即使前辈子没有很好的交流，不确定他是否喜欢他的前提下，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
谢谢他依然能对自己献出一片赤诚之心。
谢重星穿好衣服，语气很真诚地问：“要我帮你咬吗？”
秦钟越：“？？？”
秦钟越惊了，“什么？”
谢重星移开目光，故作平静地说：“我不说第二遍。”
秦钟越：“！！！要！我要！！！”
这么激动？看来前辈子没试过。
谢重星说：“晚上吧，现在我很累。”
秦钟越羞涩地说：“你好好休息，不过你想要什么口味的啊，菠萝的要不要啊？还是草莓？你挑一个口味我今天一整天都吃这个好了。”
谢重星：“……菠萝？”
谢重星认真地说：“要不是菠萝的味道，我就把你头给拧下来。”
秦钟越一脸惊恐：“哪、哪个头？？”
谢重星：“……”
谢重星仔细看了看他，秦钟越那双澄澈的眼睛怎么看都很难相信他是个27岁的大男人……不，还又过了一年，起码28了。
年近三十，还能这么傻……或许这就是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吧。

第106章 我这是合法变态！
谢重星现在的心情格外开阔,他和宋茴一起，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
戚泊君玩女人出轨还有私生子还有婚内强、奸这些证据都是非常好拿的，宋茴想离婚是轻而易举的,但之前也只是有这个想法,她没办法实施。
宋家不会给她任何援助,因为宋家还需要靠戚家吃饭,在戚家她也孤立无援。
这十几年来，她像是戚泊君豢养的一只金丝雀，被看管得很严,没有任何的自由，连支配自己身体的权利都没有。
说实话，她早就熬不过去了，熬到现在，或许还是因为心中有一份想念和希翼在支撑着她——万一能再见到谢清河和她的儿子呢？
她苟延残喘到现在,终于等来了谢重星。
到现在,她也还是没见到谢清河。
所幸离婚了也能解脱。
戚泊君那边忙得焦头烂额，又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整个人都暴怒了。
他打电话给宋西顾,很好，竟然敢拒接！
戚泊君气得砸掉了手机,冷笑连连,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拿起西装外套，径直就往外走,助理喊了他一声,“boss，那个审查组马上要来了，您是去哪儿？”
戚泊君暴躁地说：“你先应付着！”
助理被他吓得脸色一白,退后了几步，也不敢说话了。
戚泊君没再理他，急匆匆地赶到宋家。
赵湘是在家的，见到他，脸皮抽了抽，说：“泊君。”
戚泊君脸色冷漠又带着几分暴戾地喊：“宋茴！你给我出来！”
赵湘说：“茴茴不在家。”
戚泊君狞笑道：“她不在家她能在哪儿？就算我戚家倒了，宋茴也是我的东西！被我艹烂了的货色，你还想将她卖第二次？能卖给谁啊？谁要她？”
赵湘被他的污言秽语弄得怒火中烧，脸颊通红，宋茴再怎么样都是她的女儿，戚泊君辱骂轻贱宋茴就是将她这个做母亲的脸面放在脚下踩。
所幸现在他们搭上了秦家，她不用再那么卑微地捧着戚泊君，赵湘想到这里，挺直了胸膛，勉强维持住了她的那份贵妇体面，“泊君，请你对茴茴放尊重一点，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你在外面玩的不三不四的女人！”
戚泊君懒得看她一眼，“宋茴！我知道你在家，你给我出来，你还想跟我离婚，呵，你也不看看你离了我你能干什么？你以为除了我还会有别的男人要你？给两个男人生过孩子，你就是个破鞋，贱货！宋茴，你给我出来！”
他一个一个房间找了过去，赵湘在背后叫道：“我说了她不在！”
戚泊君不理她，他呼吸很急促，眼睛都红了，气极反笑起来，“宋茴，你真有本事，敢躲我，哈，谁给你的胆子？”
赵湘恼道：“够了，戚泊君！你疯了？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长辈，你到底有没有教养？”
戚泊君回头，扬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赵湘被他扇得脸瞬间就浮肿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戚泊君，眼泪婆娑，大声质问道：“你敢打我？你怎么敢打我？”
戚泊君又扇了她一个耳光，伸手一把掐着她的脸，阴狠地说：“你们一家子跪着要当狗，又凭什么让我把你们当人看？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自觉，狗还知道忠主，我看在宋茴的份上喊你一声妈，你就以为真是我长辈了？还敢对我吠？”
赵湘这才知道戚泊君这个人到底有多恐怖，她被戚泊君吓得浑身发软，眼泪止不住地流，身心都遭到了极大的侮辱。
戚泊君将她甩到了地上，像踹狗一样踹了她一脚，逼问道：“宋茴到底在哪里？快告诉我？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赵湘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宋家再怎么落魄，再怎么需要依靠戚家，也是一个有体面的人家，她当初看戚泊君温文尔雅，家境不俗，又很积极地要帮忙还债，才会在一众宋茴追求者里挑中了他。
就算宋茴嫁过去后，身上总有伤，她也只当是那档子的事儿让戚泊君不满意，一直让宋茴容忍。宋西顾说是家暴，她不以为意，戚泊君那样的性子，又怎么会家暴，但现在她终于看清了戚泊君的真面目，才知道他平常对她的温柔孝顺都是装出来的。
原来戚泊君将他们宋家当狗，原来只是当成了狗。
赵湘觉得可笑极了，她被戚泊君的温柔冲昏了头脑，从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转头都怪到了宋茴身上，逼她低头和戚泊君好好过日子，讨好戚泊君……
她都做了什么啊，她逼宋茴讨好这么一个暴力犯！
戚泊君看她不说话，又踢了她几脚，语气里满是暴戾，“你说啊！妈的，快给我说！宋茴到底在哪儿！”
赵湘满脸的血，声音含糊地说：“我不知道！不知道她在哪儿！”
戚泊君气笑了，“臭裱子，之前卖女儿不是卖得很开心吗？现在别告诉我良心发现想要保护女儿，我告诉你，宋茴是我的东西，她就算死了也是我的！她敢跟我离婚，我就弄死她！你有本事就阻止我好了。”
他甩掉赵湘，大步地离开了宋家。
女佣听到没了动静才敢走出来，见到赵湘一脸血地躺在地上，吓得惊魂失色，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晚上宋西顾就给谢重星打来了电话，哽咽着说了赵湘被戚泊君打进医院的事情。
谢重星心情格外平静，不过还是假装关怀了几句，稳住了宋西顾的情绪，才挂断了电话。
宋茴表情里是难掩的焦虑不安，她声音很艰涩地问：“戚泊君在找我？”
她也没有过问赵湘的伤情，这些年她对赵湘的感情已经耗空了，已经没有丝毫的留恋了。
谢重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宋茴说：“他一定很生气。”
宋茴抱住了肩膀，有些许的颤抖，她这一年也四十岁出头了，身上也还是有一种奇异的特质，轻易地让人生出某种保护的欲望。
谢重星抱住她的肩膀，安抚道：“妈妈，没事的。”
宋茴忽然问：“重星，你爸爸，你爸爸到底在哪儿？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谢重星沉默了。
宋茴眼眶一红，“重星，你不要再瞒我了好不好，我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她又不傻，这几个月来，谢重星频频掩饰敷衍，都说明了有问题。
但是她想不出谢清河不见她的理由。
是组建了新的家庭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但……见他一年就这么难吗？
如果是组建了新的家庭，她也不会打扰他，她只要再见他一面就好了，这就够了啊。
她本来也没想过自己还能和谢清河在一起，就算他不嫌弃她，她也不想让这样的她和他在一起。
谢重星知道是瞒不下去了，现在宋茴精神好了很多，也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谢重星垂下眸，低声说：“妈，我爸去世了。”
他抬起脸，盯着宋茴的眼睛，声音很轻地说：“他92年就去世了。”
宋茴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声音很轻，“你说他去世了？”
谢重星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当然，刨去了自己和谢国旭一家子的恩怨。
宋茴僵坐在原地，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泣不成声：“对不起，重星，对不起……”
谢重星眼睛也红了，但是他没有哭，只是无声地拍着宋茴的脊背，帮她顺气。
他在旧照片里看过谢清河的模样，俊秀干净，颀长挺拔，眼里有神光，淡淡的微笑也极为迷人，是那时候女孩子都会喜欢的类型。
从老家邻居口述中，也能拼凑出谢清河是怎样的人，他温柔稳重，体贴细心，虽然话不多，但是总是能考虑到别人的心情，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委屈自己。
是一个品格如钻石的好人。
宋茴也温和性格软，无疑会是一个好妈妈。
要是没有宋家，他会有一个温柔的爸爸，温柔的妈妈，他会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成长。
一个宋家，让谢清河间接失去了生命，让宋茴失去了自由和尊严，让他失去了童年和双亲。
宋家毁掉了他们三个人的人生。
谢重星无法抑制住自己心里那股怨恨，但这个时候容不得他去想宋家的事情，宋茴现在的情绪是最重要的。
谢重星陪了她很久，临走前，放下一个u盘，里面是谢重星整理出来的资料。
宋茴一边无声流泪，一边颤抖着拿了u盘，插进了电脑里。
谢重星在宋茴面前没有说自己过得多惨，因为自己再怎么说，还不如宋茴自己用双眼看得直击灵魂。
谢清河去世已经是无法挽救的事实了，宋茴再怎么爱他，都是要向前看的。看到他十八年里都生活在叔叔婶婶的折磨之中，宋茴对谢清河去世的沉痛悲伤也会有所转移。
她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十八年里都生活在地狱里的儿子，她但凡对他有一点母爱，都会想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对待他，而不是去殉情。
谢重星走到电梯处，没走远，宋茴抑郁症仍然很严重，虽然平常可以表现得像个正常人有说有笑，但一旦停药、一旦情绪波动太大，都会轻生。
他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已经看完了资料，便拿出钥匙重新进了屋。
宋茴满脸都是泪地看着他，很快，她站了起来，小跑过去，抱住了谢重星。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宋茴哽咽着说。
谢重星抱住她，鼻子一酸，轻声说：“不用说对不起，我现在不苦了。”
谢重星吸了一口气，轻声问：“妈，你能和我一起生活吗？”
宋茴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抽了一口气，哭音浓重：“嗯，妈妈陪你，陪你结婚，陪你到老。”
谢重星一直以来的心病总算解了，他可以松一口气了。
只是想到了让他们一家三口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他心里始终怀着一股怨气，恐怕要看到他们彻底倒台，他才能吐出这口气。
回到寝室，谢重星一打开门，就看见秦钟越坐在他床上，捧着他的被子，将脸埋进去，发出猛地呼吸的声音，而后悠悠地感慨道：“……好香啊。”
谢重星：“……”
谢重星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秦钟越一顿，抬起脸来，看见是他，非常镇定地放下了他的被子，说：“星星，你回来了啊。”
谢重星看了看外面，没人，他小心地关上门，对秦钟越说：“你这样好像一个变态。”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闻我老婆的被窝怎么能算是变态？”
他顿了一下，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道：“就算是，那我这也是合法变态！”
谢重星：“……”

第107章 百因必有果
秦钟越看他不说话,沉吟片刻，说：“如果你觉得亏的话，你也可以去闻闻我的被窝。”
谢重星说：“那倒也不必。”
秦钟越个子高,腿很长,去谢重星的上铺压根不用爬楼梯,撑着床板直接就能跳下来了。
他大步走到谢重星面前,仔细看他的脸，谢重星也没有避开他的目光，而是大大方方地抬起脸来,让秦钟越看见了他还有些红肿的眼睛。
秦钟越问他：“你眼睛怎么红了？不是又哭了吧？”
谢重星看见秦钟越注意到了他的异状，唇角微微翘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上前一步，抱住了秦钟越的腰，语气很轻：“嗯,哭了,所以你让我抱抱。”
他不介意自己柔软伤痛的一面被秦钟越看见，也希望能被包容温暖。
秦钟越抱住他,拍了拍的肩膀,声音充满了安抚宠溺的味道，“给你抱,给你抱,以后我把胸肌练大一点，这样你就能埋胸了,解压！”
谢重星：“……”
谢重星：“那倒不必,你现在就很好了。”
秦钟越嘿嘿地笑了起来，说：“或许你还需要一个亲亲？”
谢重星仰起脸，看着秦钟越那双澄澈的眼眸,轻轻地笑了起来，说：“那就再亲一下。”
秦钟越低头，在他额头上嘬了一口，笑得很有些狡黠，“这样？”
谢重星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装傻，也配合，说：“还不够。”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知道了，你好色哦。”
这也是老套路了，谢重星对此也格外宽容了。
秦钟越说完，便低下头去，吻住了谢重星的嘴唇。
因为在寝室，也不敢吻得太深入，很快两人就结束了。
谢重星说：“我妈知道我爸去世了。”
秦钟越被谢重星耳提面命过不要在宋茴面前说谢清河的事情，所以知道宋茴不知道，他有些唏嘘，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谢重星语气认真地说：“玩玩他们，再让他们一无所有。”
他看向秦钟越，微微笑起来，问：“你会觉得我狠毒吗？对亲人都这么狠。”
秦钟越看见他这个笑容哆嗦了一下，这样笑，分明是在警告他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啊，他义正言辞地说：“不会啊，宋家算你什么亲人啊，其实你根本都不用跟他们虚与委蛇的，我能帮你的，不对，我爸能帮你的，他这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我看不起他！”
谢重星看他一脸真诚，也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无论他怎样，秦钟越都喜欢他。
谢重星心里一片柔软，情绪激荡，他垂下眸，低声说：“我真的很坏，我不希望他们过的好。”
秦钟越认真地说：“你这样很正常，你妈妈那相当于是被宋家卖给了戚家，跟人贩子没什么区别，买家可恶，卖家也一样可恶。你现在和我是一家的，就算你不出这口气，我也要为你出这口气！”
谢重星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宋茴前辈子很早就自杀死掉了。
后来谢重星弄倒了戚家，宋家有没有对付他其实已经没有印象了，宋家太微小了，上流圈子里根本就没有这号姓，没了一个宋家就跟没了一只蚂蚁一样，他没法注意到。
现在谢重星还不是秦氏的副总裁呢，这回轮到他来守护他了！
秦钟越振奋起来，好像终于找到了事情做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就给秦向前打电话告状去了。
秦向前现在都怕了接他电话了，小时候秦钟越还是很可爱的，搞得他父爱泛滥，硬是跟钟凝争辩自己能将秦钟越养得很好，钟凝才放了手，结果这孩子越长，他就越愁。
到现在都愁得一直掉头发，再看见秦钟越电话打进来，他都已经想装看不见了。
但又惹不起秦钟越，要是一直不接，他就会一直打——这一点也跟他很像。
妈的，他的种！
秦向前还是接起了他的电话，一接通，他儿子那活力满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对他又爱又恨的一点也在于此，秦钟越总是很活泼，声音里也尽是澎湃的活力。
听见他的声音，秦向前一天下来的疲惫都好像能减轻很多，但听多了，听完了，他又能一口气没上来，憋在心里郁闷个老半天。
秦钟越不知道老父亲心里的嫌弃，大声甜蜜地喊：“爸，我好想你啊！”
秦向前嘴角抽了抽，沧桑地说：“你没事是不会想我的，说吧，又有什么事情。”秦钟越有些诧异，委屈地说：“爸，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哪儿有没事就不想你？我天天都在想你，每分每秒，吃饭学习的时候都在想你！”
秦向前说：“放屁，你现在眼里只有媳妇了吧，还能想起你爹叫什么名字。”
秦钟越语气深沉地说：“既然你心里有数，又何必戳穿我这个善良的谎言呢？”
秦向前：“……”
你就不能再辩解一下吗？啊？
秦钟越又活力满满起来，说：“爸，你帮我治治戚家啊，还有宋家啊，我老婆不能受委屈！”
秦向前点了根烟，跟秦钟越说话就得抽一口烟，才能将胸口的闷气给吐出去，“……我这不是在治吗？审查组已经去查戚家的资产了，他那么大的一个窟窿就算卖掉好几个分公司都填不清，而且戚泊君性格那么唯吾独尊，你信他身上能干净到哪里去？你再等等看吧，戚泊君这情况，或许还要坐牢。”
秦钟越一听，语气欢喜，“爸，你真厉害，那宋家呢？宋家你怎么搞？赶紧把他搞了就完事了，星星今天又哭了，哎我真心疼死了。”
秦向前说：“你老爸忙得脚不沾地也不见你有心疼。”
秦钟越关怀地说：“那爸你别说这样的话，我还是很心疼你的，我从去年开始不就总让你好好休息吗？我看你最近好像头发都稀薄了一点，爸你也要注意休息啊？你要是秃头了，我也会紧张我以后会不会秃。”
秦向前：“……”
不能气，不能气，他呢喃：“有因必有果。”
秦钟越接了一句：“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秦向前：“……”
他麻木地挂断了电话。
秦钟越被挂了电话，也深刻地检讨了一下自己，他的确对秦向前有点缺少关心，谢重星都比他更关心秦向前，还有时间就给秦向前订午餐，送保健用品，对秦向前很是体贴周到。
相比之下，他好像每次给秦向前打电话都是有事。
哎，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太失职了！
秦钟越决定去学做饭，亲自给秦向前做便当。
他这样的聪明才智，学个做饭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钟越去家庭厨房进修了一天，就开始给秦向前做便当，给秦向前做之前，先给谢重星做了一桌饭菜。
谢重星被他一个电话叫回来，看到一桌子的菜，有些迟疑：“这都是你做的？”
秦钟越挺起他的胸脯，骄傲地说：“对，都是我做的！到时候我就给我爸送饭去！”
他一边说，一边为谢重星盛好了饭，用期盼的眼神盯着谢重星，“星星你来尝一尝！”
谢重星相信了他，但他很快发现，他相信得太早了。
谢重星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给你爸送饭了。”
秦钟越疑惑地问他：“为什么？不好吃吗？”
谢重星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喉间一哽，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这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这已经是能不能吃的问题。”
“……”秦钟越不信邪，“不可能！我明确按照食谱一步一步做的，没有任何遗漏！”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停住了。
谢重星看他一脸凝重，软了语气安慰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吃……”
秦钟越说：“我觉得还不错啊！”
谢重星：“？”
谢重星看了看他抽搐的嘴角，有些无语，“……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秦钟越一脸认真，“真的还不错啊！我觉得挺好吃的！”
他倔强地又夹了一大筷子的菜，吃了下去，“挺好吃的！我厨艺还是可以的！第一次做！我超级棒！”
谢重星眼睁睁地看他吃完了那一盘子菜来证明自己。
而后秦钟越放下碗筷，一脸深沉地说：“……那个，星星啊，我肚子有点痛。”
谢重星：“……”
秦钟越：“好像越来越痛了。”
谢重星摸出手机，拨打了120，“去医院！”
不久之后的秦向前接到了谢重星的电话，知道了秦钟越吃了自己做的饭菜食物中毒进医院的事情。
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看见秦钟越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心疼好气之余，又不免庆幸——
谢谢菩萨，他没能吃到秦钟越的爱心便当！

第108章 你已经没老婆了
秦钟越身体素质很好,年纪又轻，所以只需要在医院躺一周。
秦钟越这个人是很好动的，从小就坐不住,这也是他前辈子为什么在家里待不住,一门心思想出去玩的原因。
现在其实已经好了很多了,他前辈子就压住了性子,到现在，又是经历过地狱高考的人，不至于没耐心,但躺一天可以，躺一周那是要他的命。
所以他执意要回家休养。
对于这一点秦向前也是知道的，所以也没阻拦，让他回了家。
秦钟越都把自己吃进医院了，心里还没有个ac数,信誓旦旦地对秦向前说：“爸,你放心，等我好了我再进修几天,一定能给你送爱心午餐！”
秦向前倒抽一口凉气,所幸谢重星开口：“算了吧，你有这个心,叔叔就已经很开心了,你再继续学，又把自己吃进医院,还不是让叔叔担心？”
秦向前朝谢重星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好孩子，助他逃过一劫！
秦钟越一想也是有理，加之精神疲惫,很快就在靠着谢重星睡着了。
谢重星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秦钟越睡得舒坦，又伸手擦了擦他额头细密的汗珠，望着秦钟越的眼神格外温柔。
秦向前在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不禁有些动容感慨。
就算是冲他儿子给他送便当特地学做饭把自己吃进医院这一点，他也得尽快把那两家的事情处理好，谢重星到底是学生，也不能累坏了，累坏了谁来治秦钟越？
想到这里的秦向前，总算真正地发了力。
秦氏现在想搞戚家简直在简单不过了，秦向前能做到现在这个地位，心当然也是脏的。
没过多久，戚家集团便回天无力，一百多亿的窟窿实在是太大了，底子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造，尤其戚泊君为了稳住这个项目，还投入所有的流动资金，牵一发而动全身，其他项目后续资金也无法追加只能以极低的价格拍卖出去回填窟窿。这个大项目作废，股市也暴跌，无形之中又蒸发了几个亿，短短几个月，戚家竟是直接被套牢，无法抽身。
戚泊君这个暴君也直接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然而这也不是最糟糕的，他还为偷税漏税的问题被税务部门带走调查，公安部门也同时介入，搞得整个戚氏人心惶惶，不多久就辞职了一大片。
而宋茴的离婚诉讼法院受理之后，通知戚泊君出庭作书面答辩，戚泊君自然来不了，大概也知道自己问题太多，是有法定过错的，戚泊君的律师请求了延期，法院也批准了。
没能成功离婚，谢重星也不急，这已经是很好的情况了，这婚是一定可以离的。
接下来就是宋家了。
宋西顾得知戚泊君被带走，心里松了一口气，迅速地给谢重星打了电话，先是关怀了一下，又问起了他和秦钟越的关系。
宋西顾很委婉地说：“我很开明的，你们要是真心相爱，我当然也是支持的，不过男人和男人没法生孩子，秦向前怕是不会答应。”
谢重星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沉默，似乎是为他的话戳到了痛脚。
宋西顾咳嗽了一声，说：“你潇潇姐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很干净，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让你潇潇姐帮你给秦钟越生一个孩子，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有个孩子，秦钟越的心才会系在你身上，当然，你可以放心，你潇潇姐不会插足你们俩的感情……”
谢重星听得呼吸急促，再一次对宋西顾的无耻有了一个鲜明的认知，他挂断电话，将电话录音保存下来，发给了宋潇潇。
宋潇潇收到了这段录音，人都炸了，当即去找了宋西顾，“爸，我是商品吗？你卖了姑姑还不够，还要卖我？”
宋西顾心里一跳，努力板着脸，说：“你胡说什么呢？”
宋潇潇冷笑起来，“我胡说什么？你自己听听！”
她打开手机，将那段录音放了出来。
宋西顾一愣，有些迷茫，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宋潇潇是从哪里得到的录音，为什么啊？他都说了不会让宋潇潇插足他们俩的感情，谢重星跟他搞这一套？
宋西顾语重心长地对宋潇潇说：“潇潇，你也知道咱们家是靠戚家吃饭的，你爷爷开什么公司都在亏损，也只有戚家手指里漏点，我们才能勉强温饱，现在戚家倒了，我们家很快又要负债累累，你就不能为家里分担一点吗？”
“我分担？为什么要我分担？我这些年来有花家里多少钱吗？我从高中起，就没再跟你们要过钱，到现在你让我来分担？你有问过我同意吗？妹妹和女儿在你眼里就是货物商品是吗？卖了这个又卖那个？我妈说的对，你就是畜生！”宋潇潇气得双眼泛红，大颗泪珠滚落了下来。
宋西顾怒道：“我是你爸！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宋潇潇提高音量，“我说你就是畜生！吸妹妹和女儿血的吸血虫！你想卖为什么不卖你自己？看你长得有几分人样，你怎么不去卖屁股啊？”
宋西顾勃然大怒，抬起手臂甩了宋潇潇一巴掌，宋潇潇被打得整个人后退几步，眼神凶狠地盯着宋西顾看，“宋西顾，你不是人！”
说完，她朝楼梯口方向跑去，宋西顾追了上去，“宋潇潇，你给我回来！”
追到楼梯口，宋西顾一把扯住宋潇潇，说：“你不给秦钟越生孩子，我就把你卖给别的公司老总，龙氏那个龙兴可是跟我说过要你，我看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舍不得卖你呢，现在看样子我得跟他打电话好好说说，要是他愿意我们家一个亿，我就把你嫁给他！”
宋潇潇气得浑身发抖，宋家的女人，在这些男人眼里，都是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吗？以前是姑姑，现在又是她，她也丝毫不怀疑宋西顾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姑姑就是前车之鉴。
宋潇潇一念之间，心魔横生，猛地伸出手来，将宋西顾一把推下了楼。
等她回过神来，宋西顾连连惨叫，最后倒在了楼梯底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便没了动静。
宋潇潇大脑一片空白，手指颤抖着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却不知道打给谁，翻到尽头，看见了谢重星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打了出去。
谢重星接到了电话，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探了探宋西顾的脖颈，还有呼吸，马上叫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宋潇潇满脸泪水，紧张惶恐的模样惹来来往行人好奇的打量。
谢重星在旁边一脸漠然，也没有去安慰宋潇潇。
过了很久，宋潇潇稳住了情绪，才开口说：“谢谢你。”
谢重星垂眸，手指轻轻拨动那个已经成为他手机挂件的心形贝壳，随意地开口：“不用谢。”
宋潇潇说：“我不会帮你生孩子的，你不要妄想。”
谢重星说：“嗯，我没有这个打算。”
宋潇潇沉默了很久，才说：“对不起，我一直知道姑姑的事情，但是我没能为她做点什么。”
谢重星没有说话。
宋潇潇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过了很久，医生出来了，告知了他们结果，宋西顾颈椎骨髓受到了严重损伤，出现了截瘫的情况。
宋潇潇一听，不知为什么，竟然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死了的话她还要去坐牢。
没死就算宋西顾想追究，也大概率成功不了，因为她还有一个死要面子的奶奶。
颈椎骨受到损伤变成了高位截瘫，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他再也做不了妖了。
宋潇潇想到这里，竟还微微地勾起了嘴唇，笑了起来。
医生头一次看见听到爸爸高位截瘫还笑得出来的女儿，一时怀疑她受的刺激太大疯了，言语立即变得温柔了几分，跟她说：“这种情况只要好好治疗，还是有一定几率恢复的，不过会很需要钱……”
医生说不下去了，这个姑娘脸上的笑容居然还越来越灿烂了。
谢重星这个时候及时出面，对医生说：“我们知道了，我们接受治疗，谢谢医生。”
医生吸了一口气，说：“那就办个住院手续吧。”
精神不稳定的病人家属，也是他们需要谨慎小心的对象，医生说完，迫不及待地远离了他们。
谢重星对宋潇潇说：“你会治他的吧？”
宋潇潇眼睛红红，语气悲伤地说：“他是我爸爸，我当然要好好治他，不过我还是学生，没有这个经济能力，我相信奶奶一定不会放弃他的。”
说完，她笑了出来。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们家资产总值大概在两个亿左右，这些钱够你好好生活一辈子。”
他看向宋潇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做人就是要狠一点，才能过的好，否则只会被人以道义情义绑架，被吸血吃肉，一辈子不得安宁。”
宋潇潇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谢重星看着宋潇潇那双充满了贪婪的眼睛，微微一笑，低声道：“现在赵湘和宋西顾都在住院，是个很好的机会。”
也不再跟宋潇潇说点什么，谢重星转身离开。
之后，谢重星听到宋西顾住院，他的两个儿子都不管不顾，只有宋潇潇一个人抛下学业去伺候宋西顾，顺带伺候赵湘，就知道她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再之后会怎么样，谢重星有些拭目以待。
啊，他真的变得很坏，不过这样的他，还不是有人喜欢。
谢重星想到此处，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无论他怎样，秦钟越都喜欢他。
心情愉悦，脸上也就流露出了一抹笑意。
秦钟越这个时候正在旁边打游戏，余光里瞥见他盯着他笑，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扭过头来看他，有些发怂地问：“星星，你笑什么啊？”
谢重星对着他也还是眼睛弯弯地笑，“怎么了？”
秦钟越说：“星星，要不然打个商量，你现在不要笑好不好？”
谢重星：“……为什么？”
秦钟越说：“我在打游戏，马上要通关了，你笑我容易分神。”
谢重星：“……”
谢重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秦钟越心满意足地说：“谢谢星星老婆。”
谢重星凉凉地说：“不用叫老婆了，你已经没有老婆了。”

第109章 育儿保姆的荣耀
谢重星说完,秦钟越就迟疑起来了，顿一会儿，小声说：“你生气啦？”
谢重星说：“你猜。”
“我觉得你……”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后面的话秦钟越还没说出口,就发觉谢重星的眼神好像会射刀子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秦钟越：“……”
草,害怕。
秦钟越默默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说：“星星,要不要来做啊？”
谢重星：“……”
谢重星说：“来。”
完事后，秦钟越看看谢重星眼睑下的那颗黑痣，怎么看都觉得亲切,这辈子他轻轻舔舔这颗黑痣，也还是能让谢重星流眼泪，真的好可爱。
他又低下头去舔了舔谢重星的眼下。
谢重星推开他，很无语地说：“别总是舔痣。”
秦钟越问：“你不舒服吗？”
谢重星伸出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嘴唇,“能亲嘴,为什么要亲痣？刚才做的时候也是这样，你什么坏毛病,不亲嘴去亲痣？”
秦钟越看着他那因为红肿而略微有些胀大的红唇,咽了咽口水，小声说：“因为亲痣你会流眼泪啊。”
谢重星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说：“原来你喜欢我流眼泪。”
喜欢他被他弄哭的样子吗？好变态。
就在谢重星这么想的时候，就听见秦钟越爽朗的笑：“这样我就可以尝尝你的眼泪了,听说要是不怎么咸的话就说明你很开心,要是很咸的话就说明你不怎么开心。”
“？哪里来的谬论？”谢重星：“那我刚刚的眼泪是咸的，还是不咸的？”
秦钟越深沉地说：“不咸，一点都不咸,说明你被我草得爽翻了。”
谢重星：“……”
敢情兜来兜去，都是在夸自己活好呗，虽然他的确很爽。
秦钟越吁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悄悄地说：“你都不喜欢呻吟，我好寂寞啊。”
谢重星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有些羞耻。
他还是要面子的。虽然被秦钟越打开到那种程度也没什么面子可言，但还要叫出来就有些突破他的底线了。
秦钟越压低声音，像是周围有人一般，在谢重星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下次叫出来好不好啊？”
谢重星脸颊泛红，脸上却依然装得很平静，“不要。”
秦钟越问：“为什么啊？”
谢重星说：“个人习惯问题吧。”
秦钟越唉声叹气，谢重星说：“你要是觉得寂寞，那我在床上背出师表吧。”
秦钟越：“……”
秦钟越严肃地说：“我觉得我好像不觉得寂寞了。”
谢重星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秦钟越说：“我觉得好奇怪啊。”
谢重星问：“你奇怪什么？”
秦钟越说：“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叫过诶。”
谢重星：“？”
秦钟越说：“好像你每次都要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
“嗯……”谢重星想了一下，正要回答的时候，秦钟越说：“果然是我太会搞了吧。”
谢重星扭头去看他，看见秦钟越还真的是一脸疑惑，仿佛是真的不解。
谢重星松缓了语气，解释道：“我可以叫，不过感觉那样会有点丢脸。”
被男人上而喘息呻、吟什么的……
秦钟越疑惑地说：“丢什么脸啊？上床又不丢脸。”
也是这个道理，谢重星想了想，说：“……那我下次叫出来？”
秦钟越眼睛一亮，一脸羞涩地说：“那叫大声一点好不好？我想听，嘿嘿。”
谢重星：“……”
这就是色、魔吗？
能拿他怎么办呢？反正他已经一次又一次地为他突破自己的下限了，之前甚至还给他咬了，尝了那个味道——的确没那么腥，甚至还有点甜。
谢重星想起这件事就脸颊发烫，他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感到淡淡的羞耻。
要是别人敢对他这么做，他真的会杀了他，也只有秦钟越，他才会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在秦钟越面前，他也可以做到毫无保留。
因为他喜欢秦钟越。
*
天气渐渐地回温，甚至开始有些热，谢重星换下了厚厚的棉袄，换上了单薄的T恤。
他长到这个年纪，相貌是越发漂亮了，这种漂亮一改高中时期的冷凝沉重，而是变得有些张扬、锐利、令人眼前一亮的闪耀。
谢重星的个子也长高了许多，比起高中的175，这时候已经长到了181，体格也好了一些，没那么单薄，但也不会厚重，依然是纤细修长的美少年型，站在健壮的秦钟越旁边，尤其显得有几分娇小。
秦钟越是有点郁闷的，现在他也18岁了，去年去见谢重星的时候他有187，现在却还是190，他前辈子18岁生日都有193了！
秦钟越量完身高，郁闷了好几天，他一脸深沉地说：“一滴精十滴血，做太多了，真的是做太多了，让我有点营养供应不上，所以我不长个子了。”
“……”谢重星看了看他那高大的个子，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已经很高了。”
秦钟越说：“你信不信，我本来能长到193？”
谢重星：“……”
明白了，原来他前辈子193。
他有点好奇自己前辈子自己多高，便试探了一下。
这傻子认真地说：“你高了很多了，果然营养跟上来就是不一样，不然你以前那样的身体，最多也就长到178。”
哦，那上辈子是178。
秦钟越唉声叹气的样子谢重星格外看不惯，便说：“考完试要不要去约会？”
秦钟越下意识地说：“去开房吗？等我去拿身份证嗷。”
谢重星：“……”
谢重星问：“你满脑子都是做吗？”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们这不是新婚吗？”
谢重星：“？你醒醒，我们还没结婚。”
“……”秦钟越说：“这不是差不多吗？”
谢重星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压根就没有谈恋爱的概念，哪对情侣谈恋爱都是做做做的，做不腻吗？
谢重星认真地说：“你去找施言煜再进修一下吧。”
说完，不顾秦钟越反应，给施言煜打去了一个电话。
先不说施言煜之前如何骚操作，但至少教导秦钟越还是很有成效的，只是这效果维持不了太久，因为秦钟越忘性大，很快就又会故态复萌。
不能否认的是，每次秦钟越进修完回来，谢重星那真的是身心都会愉悦，空气都好像清新了很多。
谢重星将秦钟越打包送到了施言煜那儿，给施言煜打了一笔账。
施言煜看了进款，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是缺钱的人吗？”
谢重星：“你是秦钟越唯一的好朋友，我只能拜托你了。”
唯一的好朋友……施言煜心尖发麻，声音冷漠地道：“……交给我吧。”
谢重星语气真诚地说：“麻烦你了。”
施言煜声音虽然冷漠，但还是透露出了一丝愉悦，“秦钟越交朋友的眼光不行，但挑媳妇的眼光不错，你很有眼见力。”
说完，施言煜愉悦地挂断了电话。
靠几句马屁，就能让施言煜心甘情愿地为他调、教秦钟越，真的是太值了。
友谊万岁，万万岁。谢重星想。
施言煜还不知道自己被谢重星当成了托儿所的保姆，他被那一句唯一的好朋友取悦得浑身上下都好像冒起了粉红泡泡。
再见到秦钟越，他那冷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说：“你又惹你老婆生气了？”
秦钟越现在对施言煜也挺尊敬的，施言煜现在有了个外号，叫“大师”，秦钟越叫得顺口，也就一直这么叫了，“没啊，我没惹他生气，不过他让我过来跟你学学怎么谈恋爱。”
他看了看施言煜，有些纳闷，问：“你身高多少啊？”
施言煜回答：“192。”
草，比他高两厘米！秦钟越更郁闷了，他就说他前辈子比施言煜高的，现在反而还比他矮了。
秦钟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施言煜：“……你叹什么气？”
秦钟越说：“你居然比我高，我现在才190。”
施言煜：“我年纪比你大，当然可以比你高，而且你也不至于因为我比你高两厘米就不开心吧？”
秦钟越看了看他，又很郁闷地吁了一口气。
施言煜眉头皱了皱，委婉地提议道：“……要不然你穿点高跟？”
秦钟越拒绝，“不要。”
施言煜：“……”
秦钟越又仔细看了看他，忽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施言煜想问他笑什么，但自从秦钟越什么德性后，他就对他开口有了些许心理阴影，但不问心里又好奇得紧……
施言煜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低声问：“……你笑什么啊？”
秦钟越嘿嘿地笑，语气里又止不住的炫耀：“我有老婆，你没老婆，你好可怜啊。”
施言煜：“……”

第110章 你在我心上
谢重星依然很忙,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不过即使再忙，他这个学期也还是拿到了奖学金。
一万块的奖学金虽然对于现在的他并不算多了,但他还是很珍惜,请室友吃了一顿饭。
期末考完,学校也放了暑假,谢重星终于可以不用那么忙了。
他可以继续和宋茴一起跟戚泊君磨离婚官司。
戚泊君现在还没解决他那一身的麻烦事，他性格实在是太唯我独尊了，势大还好,一旦落魄，那他之前的狂妄便会为他招来灭顶之灾。
更何况这种时候，大有落井下石之辈，正所谓戚家跌倒，别人吃饱。
而且戚家虽大,却也有不少其他股东,戚泊君掌了戚家的权，戚氏变成他一个人的一言堂,当初他力排众议,硬要吃下那个项目，导致整个戚氏被套牢,陷入泥沼。其他股东都恨不得弄死戚泊君,就算自己不清不楚也有被调查的可能性，也毫不犹豫地在背后推了一把,导致戚泊君被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戚泊君和一些股东被关了起来，法院再次开庭他也没法到场，只让律师过去答辩。
当然是没办法辨过宋茴的律师,戚泊君那些私生子、和外边女人的亲密在家里亲热的证据一摞一摞的，全都是铁证。
这次戚母和戚泊君的姐姐也到场了，一见到宋茴就指着她骂她，言语之污秽，之尖酸，简直不像是她这样的名流贵妇能说出来的话，法院警察厉声阻止了她，将她吓得噤声。
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风声，竟然还有记者在蹲守，见到戚母就咔咔咔地拍照，戚母尖叫着躲到了女儿背后，被女儿拥着逃了出去，没有继续在法院久留。
虽然戚泊君不肯离婚，但出于证据确凿且法院都认可这些证据，法官还是给出了离婚的判决。
宋茴走出法院，看见外面明媚的太阳，表情有些怔忡，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戚泊君离婚成功了。
谢重星算了算账户里的钱，还是够在京都租一个很不错的房子，也不用继续住宋家的房子了。
他跑了一天，在靠近秦钟越家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一个平层，又稍微布置了一下，变得像是一个家了。
帮宋茴搬家，发现她除了他给她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之外，竟然也没什么行李了。
宋茴从宋家她的房间里找出了一个纸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谢清河送她的东西。
谢重星看她一直盯着看，走了过来，“妈……”
宋茴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你看，这是你爸给我画的。”
谢重星低头看去，看见她手里捏着一张素描，上面是长发飘飘的宋茴，很好的画出了她的神韵。
“你爸没学过素描，他看我画，自己就学会了。”宋茴顿了一下，继续笑：“不过你爸只画我画得好，其他都画的不好看。”
宋茴又拿出了一个本子，对谢重星展示，“你看，你爸字也写的很好看。”
宋茴一点点地清点，“这是你爸送我的随身听，他那时候一个月只有五十块的生活费，硬是吃了三个月的白菜馒头，给我买了一个随身听。”
“这是你爸送我的钻石戒指，他自己去工厂借了机子磨的，不过这不是钻石，这是莫桑石，但也很好看对不对？”
“还有这个……”
她越说，眼泪越止不住。
谢重星低头看着她，伸手抱住了宋茴，他想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很苍白，不如这样一个拥抱。
宋茴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说：“没事了，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将东西整理出来，就这么一点东西。
两人走出房门，正好遇到了赵湘。
赵湘上次被戚泊君打进医院，即使她外表保养得有多好，她也到底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因此身上骨折了多处，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后，在家里静养。
现在宋家也不太平，宋西顾居然被宋潇潇推倒，成了高位截瘫，他才四十几的年纪，余生都要躺在床上。
宋西顾出了事，家里更没有能撑门面的人了。宋父宋景州年轻那会儿玩得太凶，身体素质差，才六十几就出现了老年痴呆，现在住在疗养院里。
小儿子宋继云也是个软蛋，除了要钱就还是要钱。而再小一辈的孙子辈，一个比一个败家，只会花钱。
他们家的几个公司都是在亏损状态，这么多年也只有靠戚家才能撑起来，戚家一倒，他们这几个公司一直掩藏起来的亏损问题瞬间就暴露了出来。
赵湘怕窟窿越来越大，便将公司的事情暂时交给了宋潇潇——这个孙女比孙子还是强了些。
不过到这种程度，赵湘也不担心，因为她女儿生了个好儿子谢重星，谢重星现在和秦钟越打得火热，外面传得风风火火，秦向前是肯定知道的。
知道了还容忍他们谈，怕是以后分手也不会亏待谢重星，就着这一层关系，也比戚泊君要好多了。
赵湘心里还是有算盘的，听说谢重星来帮宋茴搬家，她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她急匆匆地让人推着轮椅过来，看见他们真的大包小包，要搬走，有些不可置信，她大声说：“茴茴，你这是干什么？”
宋茴看见赵湘，本来还柔和的表情一下子就冷漠了起来。
谢重星挡在宋茴前面，说：“我们搬家。”
赵湘软了语气，说：“搬到你新房子？也不用吧？家里房间多，你的房间也一直给你留着，这些东西放在家里又没事。”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听不懂人话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要和你们宋家断得干干净净。”
赵湘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赵湘呼吸急促起来，“茴茴，你不要妈妈了吗？”
宋茴从谢重星身后站了出来，望着赵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因为你和爸还有大哥继云的一跪，我嫁给了戚泊君十八年，被他折磨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我想叫，你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叫；我想哭，你说我犯贱，不懂珍惜，身在福中不知福；我想离婚，你说我给别人生了孩子戚泊君还肯要我是我的福气……这么多年来，你到底有没有心疼过我？”
赵湘脸色涨红，“茴茴，我是你妈，我当然心疼你，要是不心疼你，能将你娇养长大吗……”
宋茴眼眶一红，“你不要再骗人了，要是心疼我，你能一心帮戚泊君说话？说到底，我在你眼里不是骨肉，而是工具，能为家里牟取利益的工具。”
宋茴撇开视线，语气哽咽：“妈，做人有点骨气吧，能做人，为什么要当狗？”赵湘听了，脸色难看，戚泊君当时鄙夷至极的话还时常回荡她耳边。
那一句话将她和宋家所有的遮羞布都扯了下来。
谢重星低头对宋茴说：“妈，走吧。”
赵湘声音很艰涩，“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大哥变成那个样子，还有你爸你弟弟……”
宋茴反问：“我做的还不够多吗？你还要我做什么？”
赵湘正要说点什么，宋茴说：“这么多年，你们跟戚家要了多少好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戚泊君拿着你们做的这些事情来折辱我，说我是被你们卖给他戚泊君，我的命是他的，我要一辈子伺候他，他对我怎么样我都得受着。”
宋茴红了眼眶，泪珠大颗滚落下来，“他说我们一家子都是狗，给几块骨头就知道汪汪叫，问我为什么不叫……你们想当狗，我不想，我不想当狗，我想当一个人，一个有尊严的人。”
宋茴看着赵湘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就到这里吧，你生我养我，我也用这十八年做了回报，我也不欠你，不欠爸，不欠大哥还有继云，我不要宋家一分一厘，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再纠缠我。”
她擦了擦眼泪，对谢重星说：“重星，走吧。”
赵湘胸脯剧烈起伏，“你以为我想的吗？你是我女儿，我能不心疼吗！你给我回来！你别走！！宋茴!！”
谢重星一直担心宋茴心软，但她并没有，她对身后赵湘的声音没有任何回应。
等真的走出宋家大门，谢重星才松了一口气。
谢重星低声对宋茴说：“你真的不会回来了吗？”
宋茴轻轻地摇了摇头，“以前家里还不错的时候，他们没这么……”
她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只好沉默了。
谢重星不得不说出一个事实，“妈，宋家90年的资产就有差不多一个亿。”
宋茴愣住了，谢重星说：“赵湘有一个密码箱的金条和古董珠宝，大概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五千万。”
宋茴沉默了。
这说明宋家对她真的没有一点点的亲情。
不愿意用家产去还债，而是为了五千万将她推入了火坑。
宋茴竟然也不觉得意外了。
谢重星将她送到了新家，将她安顿了下来，才觉得身心都松懈了下来。
他给秦钟越打了一个电话，秦钟越这些日子都在和施言煜玩，玩滑雪蹦极跳伞之类。
倒是比和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泡吧聊八卦要健康许多。
谢重星一个电话把他叫了回来，仔细看了看他，感觉他有晒黑了一点，冷白的皮肤都泛起了一种柔和的光泽。
秦钟越任他打量了一番，喜滋滋地说：“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谢重星确认地问：“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秦钟越中气十足地说：“你不要看不起人了！当然是惊喜啊！大师说你看了一定会高兴的！！”
施言煜都这么说，那应该就是惊喜了，谢重星放下心来，问：“什么惊喜啊？”
秦钟越一脸羞涩地脱下了衣服，还飞快地捂住了胸口。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不会是想给我看你的胸肌吧？”
秦钟越嘿嘿嘿一笑，将手拿开，挺了挺胸，“surprise！”
谢重星这才看见他左胸口纹着一行字，内容为：“星星他男人”
谢重星：“……”
秦钟越说：“其实完整版是世界上最迷人可爱的星星他男人，但是刺青真的好痛哦。”
秦钟越娇羞地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看，还是我亲手设计的字体，还纹在心上，代表你在我心上！”
谢重星看着他那冷白像块白玉一样的皮肤落下了这么一个刺青，心里大概是看见孩子拿着彩笔在雪白墙壁上涂鸦的心痛和惋惜感。
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内容的纹身，他看了简直头皮发麻。
秦钟越看了看他，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怎么啦？你不高兴吗？”
谢重星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当然喜欢。”
秦钟越娇羞地说：“那你也纹一个，我想好了，就叫越越他老婆！”
谢重星：“……”

第111章 我好怕痛哦
秦钟越这副模样着实有些精神污染,谢重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委婉地开口说：“其实我更喜欢你没有字的胸膛。”
秦钟越“啊”了一声，挠了挠头,问：“原来你不喜欢吗？”
“……”谢重星怕伤到眼睛,只能扭头看向别处,说：“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最主要是你的胸肌太漂亮了，我觉得不应该在上面纹字。”
秦钟越深以为然，“我也觉得我的胸肌很漂亮。”
谢重星：“……所以能不能洗掉啊？”
秦钟越说：“那好痛的。”
谢重星呼吸困难了。
秦钟越看了看谢重星,似是做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脸沉痛与不舍地说：“好吧，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去洗掉好了。”
谢重星看他愿意洗掉，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面上还是要安慰他道：“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真的没必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让我开心，你看你这样漂亮的胸肌有这么一串字……不觉得可惜吗？”
“哎,我真的好怕痛哦。”秦钟越唉声叹气问：“……你想不想睡我啊？”
谢重星：“？”
怎么就从怕痛扯到了睡？
谢重星眨了一下眼睛,也大概能想到秦钟越是在要补偿，便说：“想。”
要是能睡一觉让他去洗掉这个纹身也是值得的。
事后,秦钟越抱谢重星去洗澡,两人坐到浴室里，谢重星看见他那胸口的字就表情扭曲,幸好刚刚是站着搞的视线高于他的胸口,否则看见指不定要萎了。
只是一直盯着看，难免看出了些许不对劲，秦钟越那胸口上的纹身,居然开始掉色……掉色？？
秦钟越看见谢重星一直盯着他胸口看，一脸羞涩地说：“别看了，我会去洗掉的，就算再痛，我也忍了，毕竟我喜欢你嘛！”
谢重星：“……”
他伸手过去，揉了揉秦钟越的胸口。
秦钟越：“！你干嘛？”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说：“你的纹身怎么掉色了？”
秦钟越低头一看，“……”
谢重星的手还不停，一直擦，将那行字给抹掉了。
谢重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问：“不是纹身吗？”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既然被你发现了，我就只能告诉你真相了——我怕痛。”
谢重星：“……”
草！
谢重星慢慢地伸手捏住他的乃子，对着秦钟越微微一笑，手里旋转一捏。
秦钟越“嗷呜”惨叫起来，在浴缸里扑腾起来，水花四溅，“星星你轻点，要掉了要掉了！！！”
谢重星气得手不停，又拧了他一下，将他拧得眼含热泪，“星星你不爱我了，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好痛呜呜呜。”
谢重星随便擦干了身体，对秦钟越说：“我洗好了，你一个人慢慢洗吧！”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浴室。
秦钟越缓了好一会儿，感觉没那么疼才灰溜溜地回到卧室。
他钻到被窝里，抱住谢重星，语气认真地说：“是施言煜让我把你放在心上，我才想到去纹身的，我真的已经到纹身师那儿了！真的差点就纹了，但是看起来好痛啊，我就找了个代替品……”
谢重星转过身来，看了看他的胸，“还痛吗？”
秦钟越说：“啊？你拧我那几下吗？”
他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不痛了！”
谢重星看他那傻乎乎的甩脸，心里又软了下来，他凑了过去，亲了亲他的胸口，说：“抱歉，你怕痛，我还拧你。”
秦钟越羞涩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谁让我喜欢你呢！”
谢重星想着刚刚心境的大起大落，语气又严肃起来，“不过我跟你说认真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你的身体很漂亮，不要因为我去损坏它，知道吗？”
秦钟越有点诧异，“没想到你还是个完美主义者。”
谢重星也没有否认。
秦钟越叹气道：“好吧，不过我感觉我刚刚想的那对夫妻款纹身创意很棒，以后我就专门定制这样的贴纸，咱们俩一起贴吧。”
谢重星：“……”
谢重星眼皮抽了抽，将被子一闷脑袋，说：“睡觉吧！”
秦钟越还睡不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哼哼唧唧地说：“星星啊，我乃子疼，你给我亲亲。”
谢重星没出声，秦钟越哼唧了好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也只能悻悻地消停了。
谢重星听见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才松了一口气，心想，活该你痛。
*
大概是有了性生活的缘故，秦钟越的变化是有些大的，看起来更成熟了——指得是外貌方面。
他个子高，又健壮，脸颊的青涩褪去，线条逐渐硬朗，旁人一看，都不会觉得他才十八岁。
只是他那一对澄澈的眼珠子，望着人的时候，总会叫人打心眼里感觉他的赤诚与无辜。
这样一个高大的男孩，却拥有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睛，也是极为难得的。
秦钟越现在在圈子里很有名气，一是他才十八岁，就自己搞投资，搞创业，虽然借了秦氏的势，但全程都是他自己操办，自己决策，他父亲秦向前除了投入资金之外便没有再插手。
二是短短一年不到，他就靠自己赚了一个多亿，还有每个月百万的纯利润收入，比起那些小打小闹的富二代，委实耀眼不少。
秦向前也并不吝啬于夸奖他，在外也是一副以他为傲的姿态。
即使之前几年秦钟越一直表现得很二世祖，让亲戚和业内朋友看了笑话，但他一旦认真起来，还不是能分分钟赚大钱！
还出身名校，各方面条件俨然变成了最优。
秦向前现在也能靠儿子吹牛了，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事实上他在知道秦钟越什么德行之后，都已经做好了秦钟越一辈子吃喝玩乐的准备了，但没想到他会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此时，秦向前正在参加一个慈善酒会，和好友侃了一会儿。一个将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青年举着酒杯走过来，很自来熟地跟秦向前搭讪，“秦总，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你。”
秦向前看了他一眼，很眼生，“你是？”
青年笑眯眯地说：“我叫宋延，是谢重星的表哥。”
秦向前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脸色冷淡地说：“哦，是你啊。”
宋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向前，他意味深长地说:“秦总，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啊，毕竟我表弟和犬子亲如兄弟，呵呵。”
说完，用眼神催促秦向前也拿名片给他。
秦向前：“……”
简直蠢得让他头皮发麻。
秦向前高傲地没有接，宋延也没有这个自觉，很自如地用眼睛找了找他的西装口袋，要将名片塞到秦向前口袋里。
秦向前抓住他的手，他的涵养让他没有第一时间甩脸色，但也不是对方可以得寸进尺的理由，“保安！”
他对不远处人高马大的保安喊了一声，将人召过来，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让他将宋延丢出去。
保安会意，立即架着他，要将他拉出去，宋延还很惊讶，说：“秦总，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
秦向前瞪了保安一眼，“还不快点送这位先生出去！”
保安立即应了，用了十分的蛮力架着他往外走。
宋延大声说：“秦总，你不会因为我表弟是男人，就不认他吧！犬子对我表弟那是一往情深啊！”
md，秦向前大声说：“把他丢出去！”
保安立即捂住他的嘴，将他给拖走了。
只是他这么一闹，酒会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向前身上。
好友给他递来一杯酒，问：“钟越那传闻是真的吗？”
秦向前接过酒，“什么传闻？”
好友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才说：“他玩男人啊。”
秦向前瞪他，“什么叫玩男人，人家那是我儿子正正经经的男朋友。”
好友：“？？”
有不少人都若有若无地凑过来，想偷听他说话。
好友觉得好笑，“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儿子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你还觉得无所谓吗？”
秦向前问：“有什么关系？”
好友难以理解他这么淡定，“玩玩还行，真的就算了，秦氏那么大的家业，总要后继有人。”
秦向前说：“别说这种话，我儿子要跟他男朋友结婚，我这个做爸爸的，除了祝福不会做别的事情。”
好友：“……不是吧，还要结婚？你儿子疯了，你也跟着发疯？”
他真诚地说：“你再考虑考虑，我女儿也就比你儿子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咱们这种家庭怎么能和一个不能下蛋的在一起。”
秦向前：“……”
秦向前严肃地说：“我儿子喜欢他，我也喜欢他，我巴不得他们俩快点结婚，不能生孩子算什么，真要能生，我反而还要犹豫。”
好友：“？犹豫什么？”
秦向前一脸沉痛地说：“我惜命，一个就够了，要是再来一个，我怕是要短寿二十年。”
好友：“？？？”
秦向前看了好友一眼，沧桑点烟，“你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第112章 傻得头皮发麻
晚会结束后,秦向前坐到车上，接到了秦远见的电话，他只看了一眼,就装作没有看见,默默地将手机放回到了兜里,任由他打了一遍又一遍。
秦向前他爹秦远见那是一身的陋习,年轻那会儿出轨婚外情玩的很熟练，搞出了那么多的私生子，也不好好经营秦氏,尽在外面风流潇洒，到老了也不输当年，今年六十好几快七十的年纪，还能弄出一个私生子来。
或许是因为受他那淫、荡的爹影响太深，搞得秦向前一点都不想近女色,他觉得秦钟越会喜欢男人,那大概率遗传了他不近女色的基因。
遗传这种东西也真是可怕。秦向前想。
饶是秦远见再不是人，秦向前也是被秦远见宠爱长大的,心里到底没法对他太冷酷,所以才稍微会听一听他的话。
要是不是太离谱，他照着做还比较省心,要是太离谱了,就像这个时候，他就直接装瞎装聋了。
现在秦远见疯狂给他打电话,大概率是秦钟越的感情问题。
这事儿从去年就有风言风语了,是江彭清儿子江城传出来的，他也了解过缘由，无非就是那个江城当面侮辱了谢重星,结果被秦钟越揍了，以为把他们俩的事情捅到他面前，就能让秦钟越吃瘪——
但也不想想，他江城是他秦向前的儿子，还是秦钟越是他的儿子。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苛责他儿子！
这样的朋友既然不能让他儿子开心，那不要也罢，秦向前为此中止了和江家所有合作。
再之后，他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流言传来传去也就没了影。但从元旦开始，他儿子和谢重星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出入他们家，一起去逛街，他还带谢重星去秦氏工作，流言便又传了出来。
他们好像都觉得秦钟越和谢重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一般，一个又一个地来提醒自己，小心他儿子搞同性恋，玩男人。
烦都烦死了，什么玩男人，就不能是正正经经的男朋友吗？
秦向前思来想去，得想想办法，搞个订婚宴？
这个可以，还能把钟凝给骗回来。
不对啊，这些人都没法接受男人和男人这回事儿，钟凝要是也接受不了，那还不得赶紧飞回来？
秦向前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摸出手机——好家伙，秦远见给他打了24个电话。
这个锲而不舍打电话的劲头倒是一脉相承。
秦向前给钟凝发信息，前面数百条信息旁边都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证明他依然在被拉黑的状态。
秦向前倒是也习惯了，他很坚强，坚强了好几年，虽然知道百分之百的可能性他还是被拉黑的状态，但他也能酝酿了一下情绪，深沉地编辑了一条短信，“你儿子又想你了，啥时候回来？”
发出去也是很淡定的，只不过很快他那淡定的表情就裂开了，因为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消失了……
消失了！？
秦向前立即危襟正坐，手指都在抖，他都快忘记钟凝长什么样了！
钟凝当然没有回复他，秦向前又含蓄地说：“哈哈哈，你怎么没拉黑我？想回来了？”
这段话发出去后，钟凝还是没回复，秦向前发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又出现了。
秦向前：“……”
哎，也习惯了。
*
秦钟越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谢重星关心地问：“怎么了？感冒了吗？”
秦钟越吸了吸鼻子，一脸深沉地说：“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想我。”
谢重星：“……”
还有人会想秦钟越吗？他不信。
就在秦钟越这么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秦钟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草，是我妈！”
谢重星：“？你快接啊！”
秦钟越像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换了左手换右手，最后狠狠心，还是接通了电话，小声地喊：“妈……”
他开了扬声器，谢重星能听到对面一个明显冷淡气质的女声传了出来，“嗯。”
两个人相顾无言，过了好一会儿，秦钟越鼓起勇气说：“妈，你要回国吗？”
钟凝说：“你想我了？”
秦钟越：“我没……”
谢重星推了他一下，秦钟越改口说：“妈我还挺想你的。”
钟凝说：“听说你考上清华了？”
“……妈，那都是去年的事情了。”秦钟越说。
钟凝说：“我现在才看见邮件。”
秦钟越说：“好吧。”
两个人又没话了。
过了一会儿，钟凝问：“你爸现在怎么样？”
秦钟越说：“啊？我爸啊？他还挺好的啊，就是有点脱发，我看见他偷偷用生发水了，其实还没到那个地步，只是有点脱发而已，还没斑秃呢，不过防患于未然嘛。不过妈你问我爸干什么？你想复合啊？不对啊，你不是在德国交了个男朋友吗？”
钟凝：“……你话好多。”
秦钟越羞涩地说：“你现在才了解我吗？我好伤心哦。”
钟凝：“……”
秦钟越说：“妈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钟凝沉默好久，才说：“挂吧。”
秦钟越挂断电话，松了一口气。
谢重星第一次看见秦钟越这幅模样，忍不住问：“你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吗？”
秦钟越欲言又止。
谢重星问：“怎么了？你有话就说啊。”
秦钟越一脸沉痛地说：“也不是不好，就是我妈对我很严格，她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我在她面前就得安安静静地坐着，哎，太痛苦了。”
谢重星：“……”
秦钟越这个人他从小就坐不住，而且拥有大部分男孩子都有的天性，爱玩，爱闹，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也大大咧咧，没那么细心，这样的孩子对于一个严重洁癖和强迫症的家长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婴孩时候还好吧，我没什么印象了，但我记事开始，我就会让我妈很难受，对，我妈看见我就难受，一看见我，就要过来给我擦脸换衣服，扣子扣错了她整个人都抓狂，还凶我……哎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也能理解，不过跟她在一起我真的好痛苦啊。”
秦钟越说到这里，还心有余悸。
谢重星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你爸妈为什么离婚啊？”
秦钟越说：“……我只跟你说嗷，你不要说出去。”
谢重星凑过去，“你说。”
秦钟越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他们以为我不懂事，也没瞒着我，他们俩是因为性生活离婚的。”
谢重星：“？”
秦钟越说：“我妈不是有严重洁癖吗？然后我爸很正常嘛，有需求，两个人那方面很不和谐，我爸就只能把精力放到工作上---那时候我家还没这么有钱，我爸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上，反而越做越大，越做越大……好了，钱有了，老婆没了。”
谢重星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言语。
秦钟越说：“我爸离婚后也找过女朋友的，不过都没成事儿，他还是很喜欢我妈的，当年就是他追的我妈，哎，挺没办法的。”
他想了想，还挺认真的说：“我感觉吧，他现在再跟我妈在一起，应该不会有那方面的困扰了。”
谢重星：“……为什么？”
秦钟越压低声音，说：“毕竟他都当了十来年和尚了。”
谢重星：“……”
真的有这种人存在吗？
谢重星：“……你怎么知道的？”
秦钟越贼头贼脑地看了看门外，确保秦向前不会突然出现，而后对谢重星说：“我爸之前喝醉，在我眼皮子底下给我妈发信息，说他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而且也没那么忙了，他们这次一定可以，问我妈要不要复合试试。”
谢重星：“……你爸ed了吗？”
他话一出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闭上了嘴。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阳痿，我爸的福报！婚姻幸福的重要基石！”
谢重星：“……你也是男人。”
秦钟越挺了挺胸，一脸自信与骄傲，“不，我不会！毕竟我很大！”
“……”谢重星敷衍地说：“是是是，全世界都知道你很大。”
秦钟越羞涩地说：“那夸张了，只有你知道，也只让你知道，它只属于你！”
谢重星：“……”
他很难不被秦钟越搞到无语凝噎。
顺便为自己和秦钟越聊了秦向前私密事感到了些许羞愧。
但也的确秦钟越的母亲有了一个很大的了解。
听起来是个很严格的人，即使和秦父离婚了，也依然被秦父所钟爱，应该也相当有魅力。
又难免开始担心秦钟越妈妈会不会不同意。
要是她不同意……谢重星将这种想法抛到脑后，转而问：“你妈要回来吗？”
秦钟越说：“应该不吧？我大学酒和十八岁生日都没回来的人，现在怎么可能突然回来。”
谢重星说：“你妈知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秦钟越一拍大腿，“我没说！”
他想了想，有点为难地说：“我现在去说吧，说实话我和她说话我就紧张。”
秦钟越说完，拿出手机拨出了钟凝的电话。
这次钟凝倒是很快就接了，秦钟越喊：“妈。”
钟凝在那边很冷淡地“嗯”了一声。
秦钟越被她冷得哆嗦了一下，仍然坚强地开口道：“妈，您想子孙满堂吗？你想儿孙绕膝吗？我可以告诉你，你只能做梦想了！”
秦钟越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说：“因为您儿子我找了个男老婆！”
钟凝：“……”
谢重星：“……”
救命，傻得他头皮发麻！

第113章 上门女婿也不是不行
钟凝那边保持沉默,秦钟越渐渐笑不下去，小声问：“妈，你怎么不说话啊？”
钟凝说：“我要去实验室,不说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秦钟越放下手机,对谢重星说：“你看,她不在意的。”
谢重星面无表情地说：“你妈妈可能是被你傻得无话可说了。”
秦钟越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什么？我傻？我哪里傻了？”
“……”谢重星死鱼眼：“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就是傻。”
秦钟越反而喜滋滋地说：“我再傻,你还不是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嘿嘿嘿。”
谢重星：“……”
谢重星认真地说：“我只喜欢你的几把，但这根几把上偏偏长了一个人。”
秦钟越只听前半句，他一脸羞涩地说：“别这样，昨天刚做过,不过你现在想要,也不是不行。”
说罢开始脱裤子。
谢重星：“……”
没救了！！！！
*
又过了半个多月，谢重星忙碌之余,接到了宋潇潇的电话。
她的语气里满含兴奋,她说：“谢重星，我拿到印章和保险柜密码了。”
谢重星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他接近宋家许久,已然摸清楚了宋家上下所有人的性格，宋家所有男性都是付不起的阿斗,也只有宋潇潇,因为早逝母亲的影响，她性格暴烈偏激，宋西顾的重男轻女,让她从高中开始就不再用宋家的钱，靠自己打工赚钱。
她对宋家肯定也是有恨的，骨子里也有自私疯狂的一面，被宋西顾这样一刺激，做出这种选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谢重星问：“你要去国外吗？”
宋潇潇愣了一下，立即说：“对，我要去国外！”
又道：“谢重星，你给我银行账户，我给你转一笔账！”
“不用了。”谢重星顿了一下，又问：“你给宋家留了多少钱？”
宋潇潇冷笑了一下，说：“没留钱，我爸买了不少房产，只要他卖掉，足够他过一辈子了。”
谢重星点了点头，宋西顾这些房产也留不住的，因为他还有两个败家儿子，稍微做个套，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所以说啊，没有本事的人就不要开什么公司了。
谢重星挂断了宋潇潇的电话，没过几日，就接到了赵湘的电话，他没有接，直接挂断，然后拉黑。
做完这些，谢重星带秦钟越去了一趟宋茴那儿，他给她报了一个舞蹈班和绘画课，能让她分心，不要成天沉溺于往日的幻象之中。
现在看，好像是挺有效果的，宋茴高兴地跟他说，在绘画课里交了一些朋友，跟她说了很多新奇的事情，她们还约好一起去旅游。
或许是因为长久被禁锢的缘故，宋茴在某些方面好像也没长大一样，像个孩子。
谢重星由衷地感到高兴。
秦钟越也是不把宋茴当做外人，张口闭口就是妈，两人竟然也很聊得来。
谢重星去买了菜回来，就能见到秦钟越将宋茴逗得满脸笑眯眯的，完全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
谢重星放下菜，问：“你说什么了？”
秦钟越羞涩地说：“我刚跟咱妈说我呢。”
“……”谢重星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问：“说什么了？”
秦钟越一脸爽朗的笑，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谢重星这才看见秦钟越原来还拿了一本厚厚的相册过来。
他坐过去，低头去看，“哪个是你？”
秦钟越说：“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谢重星看见照片里白白嫩嫩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小时候很可爱。”
秦钟越这样高大帅气的人，小时候原来也是有些软糯的，可爱的，甚至虎头虎脑，眉眼里都是机灵。
秦钟越羞涩地说：“那我现在不可爱吗？”
谢重星扭头看了他一眼，“男人不都不喜欢被说可爱吗？你怎么会想被夸可爱？”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我觉得可爱这个词是最高的赞誉，就像我觉得你也很可爱一样。”
谢重星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那你现在也很可爱。”
他们俩人之间的氛围真的浑然天成，旁人很难插进去，除非他们有意地照顾其他人。
当然秦钟越是没有这个意识的，也只有谢重星有这份体贴。
他一边压制住自己嘴角的笑容，一边对宋茴说：“妈，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宋茴笑着说：“没有。”
谢重星看了一眼秦钟越，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他别忘了正事。
秦钟越还没反应，有些关怀地问：“星星你怎么咳嗽了？”
谢重星：“……”
谢重星说：“我妈最近有时间，你爸也有时间。”
秦钟越反应过来了，对宋茴说：“妈，最近有时间的话跟我爸见一面呗，我爸也想见你。”
宋茴有些紧张，她没想到秦钟越爸爸居然能同意他们俩的事情。
谢重星见她表情紧绷了起来，安抚道：“没事的妈，叔叔人很好，见个面而已。”
宋茴勉强地笑了一下，说：“好，那见见吧。”
从宋茴家里出来，秦钟越说：“感觉咱妈好像很怕我爸似的，我爸又不会吃人。”
谢重星有时候挺羡慕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他活了那么久，还有两辈子，竟也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的天真，这样的天性难能可贵。
宋茴为什么怕秦向前，谢重星心里是很清楚的。因为他们处于弱势，秦向前的地位太斐然，是平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而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儿子和她的儿子搞在了一起，她很难不怕。
而他是越心动越沉迷，越沉迷就越不想离开秦钟越，所以即使害怕，也还是偷偷地沉浸在与秦钟越亲密的快乐之中，从残酷的现实之中汲取些许的温暖，这样的隐瞒若换一个严格的家长，或许会很乐意践踏他的尊严和内心。
这样的幻想，很难不让人感到恐惧。
他也这么恐惧过，感觉自己分外渺小。
要不是秦向前温柔且开明，还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谢重星恐怕会一直怀有这种卑微的心情。
他这样的一个人，想要去应和秦钟越炽烈的喜爱，都要背负上比他更沉重的包袱，更何况全身心投入进去？
不过现在这种恐惧都不复存在了，因为秦钟越对他毫无保留，秦向前也能毫无芥蒂地接纳他。
他们都是很好、很温暖的人，所以谢重星想让宋茴和秦向前见见面，打消宋茴的恐惧和顾虑。
心里想了很多，谢重星却没有跟秦钟越说，他大概都能想到秦钟越怎么回答，毕竟秦钟越总是那么直白又热烈，他总归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和秦向前约好见面的时间，谢重星反复给宋茴定心丸，她也依然很紧张。
虽然她并不觉得门当户对就一定是对的，但是门不当户不对也是很难不出问题的。
她难以理解秦向前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容许儿子找个男朋友，难道只是玩玩的吗？
在这样的圈子里宋茴见过太多腌臜事了，秦家还那么有钱，真的很难不让她担心。
过度的紧张和担心让她精神很紧绷，然而再见到秦向前的那一刻，紧绷的精神忽然就松缓了一些。
因为这个男人也和她一样，一脸的紧绷，连笑容都是有些僵硬的，他开口便喊“亲家母”，让宋茴有些受宠若惊。
秦向前想跟她握手，又想到要避讳，只好率先给宋茴倒了一杯茶，由衷地说：“真的是委屈你儿子了，居然能喜欢上我儿子，这可真的是上辈子是菩萨这辈子下凡普渡众生来了。”
秦钟越委屈地道：“爸！你这是什么话？”
秦向前瞪了他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秦钟越委屈巴巴地闭上了嘴。
宋茴有点尴尬，不过这一尴尬，精神倒也没那么紧绷了，她说：“不委屈，不委屈，他们俩小孩互相喜欢，怎么会委屈？”
秦向前长叹一声，“那真的是太委屈了。”
话音一落，又道：“既然亲家母来了，那咱们聊聊他们俩怎么结婚。”
宋茴：“？？”
她有些不可置信，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秦向前生怕她不同意，赶紧道：“我们家可以出5%秦氏集团股份和现金两个亿，还有我名下20%的房产，你们家就出个人就好，亲家母，您看怎么样？”
秦钟越在旁边说：“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倒插门做上门女婿，哈哈哈。”
宋茴：“……”
谢重星：“……”

第114章 星星越化
宋茴被秦向前这样的大手笔惊呆了,她真的迷惑了，这到底是为啥啊？
还拿股份当聘礼，古往今来,有哪个豪门会做这种事情啊？
还是说秦钟越有什么缺陷啊？巴不得将他给脱手啊？
但她和秦钟越接触了这么久,也没见他有什么问题啊,不仅长得高大帅气,还很真诚，而且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
秦向前见她发呆，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他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秦钟越的畅想，“上门女婿还是算了，星星还是到我们家来比较好，不会受委屈的,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对待。”
宋茴忍不住扭头多看了秦钟越几眼,秦钟越注意到她看他，咧起唇角对她展露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能笑得人心里融化——至少到现在宋茴依然没看出秦钟越有什么缺陷,导致秦向前如此“恨嫁”。
不过秦向前都这么说了，宋茴又哪里敢置喙,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这样的聘礼还是算了，有点太多了。”
秦钟越说：“妈,你别跟我爸客气,我爸很有钱的，才给两个亿而已，星星值得更多！”
秦向前：“……”
别拆台了,总不能一口气把身家都给出去吧？
谢重星也是有点尴尬，他咳嗽了一声，说：“叔叔，我不用聘礼的。”
秦向前语气沧桑地说：“要的，要的，真的很委屈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的不知道谁会喜欢我儿子，哎，你们赶紧结婚，我也好安心。”
宋茴：“……”
真的没问题吗？
秦向前说：“不要推辞了，就跟钟越说的一样，你值得。”
宋茴这下是彻底不紧张了，秦向前的姿态太低了，就真的生怕她不同意似的。
结束见面后，宋茴私底下问谢重星：“钟越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谢重星：“……”
谢重星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这么问？”
宋茴说：“秦氏做的那么大，5%的股份每年起码都得有个几亿吧，还有现金两亿和房产，给这么多当聘礼，还怕我不同意，钟越真的没什么缺陷吗？”
谢重星：“……”
啊……
宋茴有些尴尬，但还是委婉地问出了口，“你们有那个过吗？虽然你们年纪是还小，但如果那方面不试试，以后后悔就晚了。”
“……”谢重星哭笑不得，“妈，你放心吧，他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宋茴半信半疑，“真的没有吗？”
谢重星认真地点了点头，实在感觉好笑，因为秦钟越在宋茴面前终究有些收着，所以这么久以来，宋茴也不知道秦钟越的真面目。
看宋茴实在费解，谢重星便低声说：“他没有身体方面的问题，就是嘴不太会说话。”
宋茴：“……我没感觉他不会说话啊。”
谢重星一回忆，也有点沧桑了，“他尊敬你，自然不敢乱说话，但在我面前，在他爸面前，是不太会说话，以至于我和他爸爸天天生闷气。”
宋茴：“……”
宋茴想象不出来。
谢重星又笑了起来，“不过他爸人很好，他是真心对我好的，也拿我当家人，所以妈，你不要担心了，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宋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也弯起唇角笑了起来，“那就好。”
秦向前将秦钟越揪回去，埋怨道：“我和星星妈妈说话，你说你插什么嘴啊？”
秦钟越委屈地说：“干嘛啊，我又没说什么。”
秦向前严肃地说：“你少跟星星妈说话。”
“？”秦钟越：“为啥啊？”
秦向前说：“我怕你一张嘴气到她，她不答应这门婚事。”
秦钟越：“？我怎么了啊我，我说什么能气到她啊？”
秦向前沧桑地说：“哎，你少说话我都能延寿二十年。”
秦钟越想起钟凝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便说了一下，“爸，前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秦向前：“！”
秦向前咳嗽了几声，含蓄地问：“你问了你妈啥时候回来没？”
秦钟越说：“没问啊，反正也不会回来吧。”
秦向前：“……”
秦向前叹了一口气。
秦钟越问：“她还拉黑你呢？”
秦向前没说话，他孤家寡人十几年了，按道理也习惯了，但钟凝是他的初恋，还是秦钟越他妈，就是忘不了。
年轻那会儿还好，有事业可以忙，就算离婚了，也能快速忘掉伤痛，但现在越走到高处，就越怀念最初的美好。
秦向前说：“你再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你要是结婚了，她回不回来。”
秦钟越看他有点可怜巴巴的，也有点唏嘘，他拿出手机，给钟凝打了一个电话，自然是没打通的，钟凝常年在实验室里，手机是关机的，大部分时间都得邮件联系，邮件被她看到的可能性还要大一点。
秦向前也不失望，他想了想，说：“你们先搞个订婚吧，然后国外办一次婚礼，国内办两次。”
秦钟越高考不回来，成人礼不回来，结婚总不能不回来吧？不回来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秦钟越惊了，“这也太多次了吧！”
虽然是秦向前的私心，但他也要道貌岸然地说一句：“你老婆值得最好的。”
秦钟越琢磨过来，一脸羞涩地说：“三次婚礼啊，那这样不就有三次新婚之夜了吗？”他唏嘘道：“哎，要被榨干了。”
秦向前：“……”
哎，他好羡慕。
*
谢重星送宋茴回到了新的住所，还没进门，就看见了一个人，谢重星还没察觉，但宋茴停下了脚步。
谢重星喊了一声“妈”，“怎么不走了？”
他察觉到宋茴的目光落到墙角那个蹲着的人身上，看了过去，才发觉他的身形有些眼熟。
直到那个人抬起脸，谢重星的表情冷了下来。
是戚耀明。
戚耀明眼睛很红，一看就是哭了很久，他见到宋茴，有些怯弱地喊：“妈。”
宋茴垂下眼睛，“你在这儿干嘛？”
戚耀明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哽咽道：“妈，奶奶不要我，爸也被关了，我没地方去了。”
宋茴没说话。
戚耀明说：“妈，谢重星是你儿子，我也是你儿子，你不能不管我。”
宋茴声音里透着一股疲倦：“你是戚家人，你姓戚，你奶奶不可能不要你。”
戚耀明撇过脸，低声说：“我之前是做错了，我忽视了你，没关心你，但我也是有原因的，妈，我们各退一步，不要计较以前那些事情，我们和好可以吗？”
谢重星听到这番话简直想笑，戚耀明这些话里透出来的虚假几乎毫不遮掩。他为戚耀明感到作呕，但也有些紧张，他怕宋茴心软。
谢重星扭头看宋茴，也的确看见了她脸上流露出些许动容，他心里一个咯噔，想说点什么，宋茴便先一步开口了，“我那天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算不计较之前的事情，我们俩在一块儿也只是互相折磨。”
戚耀明说：“怎么能说是互相折磨，你觉得我说话重，我以后改还不行吗？”
宋茴直白地问：“你现在说这些，是因为秦家吧？”
戚耀明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宋茴说：“你还是将我当跳板。”
戚耀明否认，流着眼泪说：“没有，我是认真忏悔的，妈，戚家不要我，外婆现在也不喜欢我，让我滚，现在外婆家的钱还全都被宋潇潇那个贱人卷跑了，宋家兵荒马乱，根本没有人管我，妈，我现在只有你了。”
戚耀明这副模样无疑是能打动人的，宋茴也的确心软了，但再心软，她也不敢赌他真的能改好。
他的势利、迎高踩低是深入骨髓的，他的贪婪和暴躁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他身上除了那张脸和她有几分相似，没有一点像她……他来对她服软，无非是因为她身后有谢重星，而谢重星身后有秦家。
戚家离破产只差一个破产清算的距离，而宋家所有现有的除房本之外的资产全都被宋潇潇转移，两家都倒了，只有秦家能依靠……
宋茴不说十分，至少有八分把握，戚耀明是为了秦钟越来的。
宋茴感到了微妙的痛心和困惑，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宋茴有些呼吸困难，也怕自己心软应了戚耀明，这样分明就是给重星他们添堵。
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越过了戚耀明。
戚耀明在背后尖利地喊：“妈！”
宋茴反而加快脚步，远离了他。
谢重星跟在她背后，一直到了家里，才松懈下来，他并不可怜戚耀明，或许是他本身就很记仇的缘故，他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是没有一点点的感情的。
但他不确定宋茴是否也是这样，毕竟戚耀明也是她儿子。
谢重星看了看她的脸色，垂下眸说：“妈，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把他接过来吧。”
他这样大度，宋茴有点惊讶，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说：“戚家虽然破产了，但家底还是有一些的，养他一个不是问题。”
顿了顿，继续说：“如果我接他过来，无非又是互相怨恨，他要的东西太多，我给不起，而且……”
她回忆起之前在戚耀明身上看到的吻痕，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重星听她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再看见戚耀明，毕竟他可是三番四次想勾引秦钟越的。
谢重星从宋茴家里出来，还能看见戚耀明站在走廊里，见到他出来，眼里有那么一瞬间流露出了嫉妒与怨恨，谢重星如此敏感，自然也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情绪，他站定脚步，略一思索，对戚耀明伸出自己的手，“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戚耀明垂眸看去，看见他手指上一枚简约漂亮的戒指。
那分明是情侣对戒。
谢重星微微一笑，说：“我男朋友送的。”
戚耀明：“……”
谢重星学着秦钟越的语气，说：“可惜你没有，真可怜。”

第115章 富婆重金求子
谢重星说完,就看见戚耀明的眼神再一次变化，像是要将他抽筋扒皮那样。
谢重星放下手，语气恢复了平静,说：“我劝你还是打消你那些小心思,秦钟越对我一心一意，他只喜欢我，而且听我的话,不会因为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就优待你,你就算回到妈身边,也不会对你的生活有任何改变,比起这样不确定的未来，戚家最后的财产不是你更能抓得住的东西吗？”
戚耀明没有说话。
谢重星说：“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你再纠缠不清,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戚耀明垂下脸,依然沉默。
谢重星也不欲再跟戚耀明再说些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不过之后几日都确认了一下戚耀明没有再在宋茴住所周围徘徊，才将这件事放下。
虽然秦家一直说先订个婚,但也不是没有阻力的。
就像这个时候，他刚下课，走出教室的时候,就看见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依靠在墙上，她长得太漂亮了,以至于周围路过的男生女生都忍不住往她这边看。
谢重星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将她当一回事，结果那个女人向他走过来，喊了他一声“谢重星”。
谢重星顿住,扭头看她，女人冲他微笑，说：“我是秦钟越的堂姐，叫秦璐璐。”
谢重星从秦钟越嘴里听说过他的那些亲戚，虽然是亲戚，但其实关系并不亲近，所以他没有反应，只淡淡地“哦”了一声，说：“你好。”
秦璐璐看了看周围，说：“去我车里说吧。”
谢重星微微皱了皱眉，说：“我很忙，你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完吧。”
秦璐璐“呦”了一声，“架子大的很啊。”
谢重星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一分钟，快点说完吧。”
秦璐璐看了看他的手表，那分明是几十块钱的数字表，她“啧”了一声，说：“都傍上秦钟越了，连块好的手表都买不起吗？”
谢重星说：“还有四十五秒。”
秦璐璐说：“行了，我就直接说了吧，你觉得我怎么样？”
谢重星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秦璐璐微微笑着说：“我长得不差吧，你要是想，我也可以做你女朋友。”
谢重星：“……”
秦璐璐撩了一下头发，笑吟吟地说：“我还可以给你生孩子，只要你到时候用领养的借口，将孩子带到秦钟越身边，给他登个户口就行。”
谢重星：“…………”
秦璐璐说：“这将事对于你来说不亏吧？毕竟秦钟越那个蠢货谁都受不了，我看你之前也是正正经经的男孩子，没有谈过恋爱，也不一定是喜欢男人吧？没有孩子对你来说也是一个问题吧？我可以给你生。”
谢重星冷漠开口：“你没有自尊的吗？”
秦璐璐理所当然地说：“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当然也是愿意的，毕竟你长得也不差，还是名校出身，跟你的孩子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谢重星点点头，平静地说：“我是发现了，你有病，还有这件事我会告诉秦钟越，还有叔叔。”
秦璐璐有点慌，但很快冷静下来，依旧笑吟吟地说：“不是吧？我白送给你睡，你还装？要不要跟我去车里试试？平常你应该都是在下面的吧？难道不想体会一下怎么做男人？”她压低声音，说：“我可以教你怎么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谢重星：“……”
谢重星想笑了，事实上他也的确笑了出来。
谢重星的气质还是偏冷的，这时候的笑容也区别于在秦钟越面前的笑，几近冷笑，“第一，秦钟越不是蠢货，他很聪明，难道他考上清华不是最好的证明？你说他是蠢货，说明你不仅眼瞎还卑劣。第二，我不会背叛秦钟越。第三，我建议你去看看脑科医生，我怀疑你脑子有病。第四，你很啰嗦，给你一分钟，结果你说了五分钟，说明你还很不守时，除了一张脸还不错简直一无是处，多读点书吧。”
说完，谢重星转身就走，压根不给秦璐璐再次开口的机会。
秦璐璐在背后喊了他好几下，都没有让他回头，忍不住骂了一声。
谢重星回到寝室，秦钟越也后脚回来。
谢重星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你是不是有个堂姐叫秦璐璐？”
秦钟越高兴地接过了水，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谢重星说：“她对你怎么样？”
秦钟越捧着水啄着喝，还挺有几分珍惜，“她啊，还行吧，见我总是笑眯眯的，秦文轩挤兑我，她也会帮我说话，训斥秦文轩，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她哈哈哈哈。”
谢重星顿了顿，问：“为什么不喜欢她？”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我有种感觉，她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谢重星说：“嗯，你感觉没错，她应该不喜欢你。”
秦钟越反应过来，“怎么？你见到她了？”
谢重星“嗯”了一声，说：“她刚来找我，说要帮我生孩子，到时候孩子生出来登你家的户口。”
秦钟越：“……”
秦钟越气得拍桌，“她敢挖我墙角！！！”
谢重星：“……”
重点是这个吗？
谢重星说：“除了墙角你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秦钟越一顿，小心地问：“星星，你不会还喜欢女人吧？”
“……”谢重星叹了一口气，说：“当然不是，我喜欢你。”
秦钟越喜滋滋起来，“我也喜欢你，嘿嘿嘿。”
谢重星说：“你小心点吧，她脑子不太行，不知道她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秦钟越想了想，说：“她这么想要孩子，我给她印几万张【富婆重金求子】小广告贴大街小巷，这样大街小巷的男人都随便她挑。”
“……”这招好毒，谢重星给他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秦钟越羞涩地说：“她虽然挖我墙角，但我也能理解，毕竟人不可能一个人生孩子，我愿意以德报怨帮她圆梦！”
谢重星：“……”
有时候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傻。
而秦钟越还真的兴致勃勃地去学校复印店去印了几万张的广告，也不管别人看他的眼神，花了几万块雇了几个学生走街串巷帮忙贴了一整天。
接受各种小广告洗礼的秦钟越将广告词写的非常诱人，连贴广告的学生都心动了，忍不住问秦钟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秦钟越说：“当然是真的啊，女主人公就是我亲堂姐。”
学生羞涩地说：“那你看我怎么样？也不用60万，那太多了，要是漂亮的话，30万就行。”
秦钟越高深莫测地说：“那你打电话试试，不过不要提我，我只想做她背后的男人，默默支持她。”
学生点头，“我懂，我懂，这必然是你一片苦心。”
秦钟越做了这事儿，只一瞬，就忘到了脑后。
然而秦璐璐那边，却开始不断地收到骚扰短信，都是不同的男人发过来的污言秽语，气得她浑身哆嗦，拉黑了一整天的号码，却还是源源不断有人打电话发信息过来。
这电话号码还是她工作的号码，存了不少客户，不好丢弃，只能捏着鼻子一直拉黑，看对面实在说得恶心，还回信息骂对方。
有一个人被骂了，回：“你不要孩子你贴什么广告？逗人玩呢！还富婆呢！保不准背后就是个抠脚大汉！呕。”
秦璐璐：“？？”
秦璐璐问：“什么广告？你给我说清楚！”
“什么广告？你自己心里清楚，还和丈夫不孕不育多年60万求一个好心人捐精生孩子，定金20万，中标后付完全款，我也不是看中钱，我是想着一个女人寂寞孤单冷，我愿意给她一个孩子，结果你是来逗我玩的？！玛德，你去死吧抠脚大汉！”
秦璐璐马上明白过来了，是谢重星！
她眼里喷出怒火，打电话给秦钟越。
秦钟越接了，声音并没有什么异样，笑哈哈地说：“怎么啦，璐璐姐。”
秦璐璐压抑着怒火，说：“你把谢重星的电话给我一下。”
秦钟越疑惑地说：“你要我男朋友电话干嘛？”
秦璐璐说：“你别管，赶紧把他电话给我！”
秦钟越说：“你不说清楚我可不能给你。”
秦璐璐恶意胆边生，说：“你知不知道谢重星他骚扰我？”
秦钟越“哈”了一声，“怎么骚扰你了？”
秦璐璐说：“他找我，说要跟我生孩子，还说早就受够你了，他一点都不喜欢男人，不过是看你有钱，才跟你在一起，钟越，听姐姐的话，他这个人不值得！你好好想想，不要被他骗了！”
秦钟越说：“哦，生孩子这个事情他跟我说了，他说的是你要跟他生孩子啊，然后我寻思着你这么想要孩子，我这个做弟弟的得帮帮你啊，所以我给你印了几万张重金求子的广告，贴了一整个京都街道，嘿嘿嘿，感不感动？花了我好几万呢！”
秦璐璐：“……”
秦璐璐失声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事儿是你做的？？”
秦钟越说：“对啊，是我啊，璐璐姐你看我对你好吧？我愿自封我自己为送子观音！”
秦璐璐：“……你他妈有病啊？？”
秦钟越说：“我是有病啊，我要是没病，我能看你挖我墙角能不去跟我爸告个状吗？哈哈哈哈。”
秦璐璐窒息了，她挂断电话，还没缓口气，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秦璐璐本来下意识地想挂断，但一瞄，发现是她一个很重要的客户，立马接通了电话，“喂，缪总，您有事吗？”
那边有点尴尬地开口，说：“还真的是你啊，璐璐。”
秦璐璐：“……缪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街边看见个小广告，看号码有点眼熟，就拨通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璐璐啊，想要孩子也不能这么着急吧？你这么随便可不太好。”
秦璐璐：“……”

第116章 秦爸怼人
秦璐璐最后受不了无穷无尽的骚扰,直接将电话号码换了。
但这事也让她丢尽了脸，她和缪总解释，缪总也不听,反而因为这件事有些质疑她的能力。
挂断电话后,秦璐璐气得抓乱了头发。
但做这种事的是秦钟越，她再怎么生气恼怒，都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她能和谢重星提出那种提议,本身就居心不良,要是传到秦向前耳里,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她是怎么都想不通，她又不会说出去，白得她这样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居然还会有人拒绝。
她换掉号码之后,又请了人大街小巷地将那些广告撕掉，秦钟越贴上去容易，她请人去撕,却是足足花了三天。
之前也没有这种小广告，一时新鲜，打这个电话的人还真的不少,更何况贴的地方也有些很显目，大商场拐角就能看见,以至于不仅仅是缪总看见，还被她妈妈看见了。
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秦璐璐电话里，质问这件事。
秦璐璐换号码没说明白理由，但现在看了这个小广告，秦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璐璐有苦难言，最后含糊地说：“是堂弟在跟我闹着玩呢。”
秦母问：“是秦钟越？”
秦璐璐轻轻地“嗯”了一声，秦母怒道：“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我找秦向前说理去！”
秦璐璐连忙拦住，“别！别打扰叔叔了！”
秦母说：“你就是脾气太好，才会被他那个傻儿子欺负，不行，我得找他说理去，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他给你贴这种广告像话吗？幸好只是我看见了，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传出去，我们家还怎么见人！杀人诛心啊！”
说完，不管秦璐璐劝阻，愣是挂断了电话，一通电话打到了秦向前那儿去。
秦向前一看，不太想接，不过他刚刚和宋茴聊了天，敲定了国庆先搞个订婚宴，也就十几天的时间了，导致他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还是接了。
一接电话，他这个大嫂噼里啪啦指责一大堆，秦向前脸就挂起来了。
刚刚还很好的心情，瞬间就晴转阴了，他凉凉地说：“钟越能有什么错？要错也肯定是你璐璐做错了什么，惹了我儿子，大嫂，你最好问问你女儿做什么了。”
秦母说：“向前，你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她话还没说完，秦向前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母气得一个倒仰，立即打电话给秦远见告状去了。
以至于没过一会儿，秦向前就接到了秦远见的电话，他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的，烦死了。
秦远见被挂断了，还一直打，秦向前就一直挂断，来一次就挂断一次。
很快秦远见就不打了。
秦向前等了一会儿，给秦钟越打了一个电话，问了秦璐璐的事情。
秦钟越大大咧咧地说：“因为璐璐姐缺孩子嘛，一个人又不能生，我这个做弟弟的当然要帮她一把。”
秦向前问：“你怎么知道她缺孩子？”
秦钟越说：“她前几天找上星星，说要给他生孩子。虽然是在挖我墙角，但我以德报怨，还帮她圆梦，爸你说，我做得对吗？”
“……”秦向前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做的很对。”
他到现在哪还能不明白秦璐璐的打算。
真烦人，一个个靠他吃饭的家伙，占着一点血缘亲情来算计他。
秦向前难得地对秦钟越温言细语道：“说起来，你会不会想要孩子？”
秦钟越说：“啊？星星能生吗？”
秦向前：“不能啊，他是个男人。”
秦钟越说：“那不就得了，他是男孩子，不能生，那我就不要啊，爸你要是喜欢小孩子，可以继续把我当成孩子，我不嫌弃你年纪大。”
秦向前：“？你这个十八岁的壮汉有什么资格嫌弃我年纪大？”
秦钟越不听，语重心长地说：“或者你再找个老婆生一个，趁你现在还尚有几分姿色，头发尚在，想找还是很容易的。”
秦向前：“……”
秦向前默默地挂断了电话，他为什么总是主动给秦钟越打电话自取其辱呢？
再看手机，聊天软件的信息已经从3跳到了99，他打开一看，是秦德江在群里给他发信息，为秦璐璐要一个公道，言语之间很贪婪地跟他要某一个大项目做补偿。
妈的，一肚子火。
秦向前也不管手边的工作了，直接打字，“我还没问你要补偿，你还跟我要补偿，你自己问问璐璐，她怎么惹得秦钟越，你问不出来我来说，她想给我儿子男朋友生孩子，户口落到我家，她想的真好。怎么，敢想敢做，还不怕丢脸？我倒是好奇你家家教到底怎么教的，能把她教成这样。”
秦璐璐跳出来，说：“叔叔，这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
秦向前说：“什么误会，钟越都跟我说了，怎么，我儿子找了个男朋友，你这么关心他以后没儿子，要给他搞个儿子啊？我看他做得也没错，他做的很对，你这么博爱，想必也一定愿意为别的男人生孩子。”
这话说得秦璐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秦向前到底还是家族里能量最大的人，她工作平常也都是因为背靠这个叔叔，才能在职场上有许多优待，在商场上别人更是愿意给她几分薄面，因为她已经算得上和秦向前关系不错了。
秦璐璐哭得不能自已，秦德江骂她，“哭什么，就算你要给他生，也没做错，秦向前有病啊，让儿子找个男朋友，传出去丢不丢人啊？”
秦德江嘴里这么说，还真的在群里打字，不过还是有几分委婉地说：“璐璐也是为钟越着想啊，她一个女孩子能有这份心，不是很难得吗？不过向前啊，你也真的能让秦钟越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啊？”
秦向前说：“国庆订婚宴，你们爱来不来，不来也别给我瞎闹，坏了我兴致。”
这话一出，本来还在偷偷窥屏的其他人全都冒泡了。
“订婚？钟越和那个男的？不是吧叔叔，你糊涂了？？”
“向前，你胡闹呢！怎么能让钟越和一个男人结婚，这传出去我们秦氏股票都要跌停啊！”
“秦向前你疯了吗？讨一个男人当儿媳妇，这不是给别人当笑话吗？你不要脸我们家还要脸呢！”
………
全都是反对，秦向前虽然早有预见，却还是有些纳闷。
这些人一人一嘴秦氏，但秦氏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求祝福几句，至少别给他扫兴吧？
秦向前深吸一口气，气极反笑，说：“我儿子喜欢，我就喜欢，对了，我给了那孩子5%的秦氏股份，两亿现金，还有20%的房产做聘礼，等他们能结婚，感情好个十年，我就把名下股份财产全都传给我儿媳妇。”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疯了，连秦远见都被人拉到了群里，用语音对他破口大骂，“秦向前，你有病啊！我们秦家的东西，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拿！你赶紧把那个男狐狸精赶走！不然你别给我回家！我不认你！！！”
秦向前打字：“什么叫秦家的东西，我要申明，这些都是我秦向前个人的资产。秦氏给我的时候就一个小破公司，大头你可是给了大哥二哥他们，现在我把我的公司做到这么大，在你嘴里又变成了秦家的东西？爸，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分过家的，哈，分过家后我一步步走到现在，整个秦氏都是我的东西，跟你们这些人不沾边，明白吗？”
秦德江气道：“秦向前，你说这话就亏心了，我分得多，但是当初爸叫我帮衬你，我也帮衬了，你现在怎么能颠倒黑白？说这个秦氏都是你的？？”
秦向前说：“你那是帮衬吗？你那是帮倒忙，要不是你，我当初能损失五千万的订单？要不是你添乱，我会比现在早几年走到现在这个地步，要不是你添乱，我能忙到昼夜不分害钟凝跟我离婚？我都还没跟你算这笔账，还提拔你，结果你还是一个德性，怎么，我还没死呢，一个个都想着我的东西！我给你们脸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炸了，一个个跳出来指责秦向前，秦向前一概不看，手指上下翻飞，飞快打字：“你们要搞清楚，是我惦记着血缘亲情，才给你们点事儿做，抬举咱们整个秦家进这个豪门圈子，要是我不惦记了，我不想了，你们一分都别想捞到，还补偿，你看你们配吗？真的就给你们一点脸色就觉得秦氏是你们的了？你们继续说啊，说得越多，我越高兴。我可都记着呢，有些岗位终于可以踢掉人了，我手里有的是人顶上去，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儿子订婚你们爱来不来，最好别来，看了就烦。”
说完这些话，也算是撕破脸皮了。
秦向前想了想，把跳得最厉害的几个人点出来，让他们滚蛋，剩下的他记不住哪些职位，等他捋出来一个个踢。
秦德江也赫然在列，秦远见还在发语音训斥他，但比不过其他人刷屏的速度，很快将他给刷上去了。
秦向前一直憋在自己胸口的闷气瞬间抒发了出来。
感觉好爽啊。
果然不做人更舒服一点。
秦向前心情又好了起来，扭头笑眯眯地给宋茴发信息，“亲家母，我想好了，要是他们俩能在一起十年，我就把我名下资产全都给星星。”
宋茴：“……”
秦钟越那张嘴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缺陷啊？？？

第117章 百年好合！
秦向前也是说做就做,还真的把闹得厉害的人全都给踢了。
这下那些兄弟全都傻眼了，找秦远见已经不管用了，秦远见给秦向前打电话秦向前就压根不接了。
让人推着轮椅去秦氏总部去找秦向前,结果被拒之门外,秦远见也要脸，不好在门口闹，只好灰溜溜地回去。
只有吃到苦头了,这些人才明白秦向前在秦氏拥有多么大的话语权。
秦氏也的的确确是他个人的资产,他这些兄弟就没一个拥有秦氏股份的,被踢走也会有大把的人顶上来,也并非不可或缺。
秦德江是第一个服软的，他一向能屈能伸，拉着秦璐璐秦文轩过来给秦向前道歉。
秦向前稳稳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想后果？”
秦德江陪着笑脸,说：“璐璐也知道错了，向前你……”
秦向前说：“行了啊，自己也有手有脚,还想着我能把饭喂到你们嘴里？这样也就算了，还仗着亲缘来害我儿子，你女儿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我儿子是多么大的伤害？都这么大的人了,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还不知道吗？秦德江，你别再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之前就是太纵容你们，才让你们大着胆子在我头上拉屎。”
秦德江黑了脸色，“秦向前，你这也太无情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
秦向前说：“别,我可不想和你做一家人，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之前就是想着到底是一家人，才放你们在我面前添堵，妈的，真的烦，我欠你们什么了？你再扯有的没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德江彻底脸黑了，秦向前说：“还不走？脸皮别那么厚行不行？”
秦德江没有再说什么，拉着秦璐璐和秦文轩离开了。
秦向前摊在椅子里，舒了一口气，爽。
后面还有一些兄弟锲而不舍地来找他，全被秦向前吩咐直接赶走。
虽然有风言风语，搞得股市下跌了一点点，但问题也不大，秦向前很有钱，有最好的公关，分分钟将负面新闻给压了下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国庆。依秦钟越和谢重星他们俩的年纪，就算可以结婚，也是没法领结婚证的。
但他们谈恋爱也的确吃亏，订个婚稳稳谢重星的心也很重要，所以秦向前还是认真操办了。
这些事情由秦向前全权负责，秦钟越和谢重星到时候只要过去现场就行了。
秦钟越得知了秦向前和家里亲戚撕破脸的事情，还跟谢重星唏嘘，“我爸早该和他们撕破脸了，秦氏是我爸的东西，他们凭什么靠我们家吃饭还指责我爸。”
谢重星也有些感慨，说：“你和你爸真的很像。”
秦钟越诧异，“那我为什么不是商业鬼才？”
谢重星：“……你为什么不是，你心里没数吗？”
秦钟越羞涩地说：“哦，我想起来了，我是投资天才！”
谢重星：“……”
就多让他装一会儿逼吧。
谢重星微微笑了起来，说：“所以你也很棒，我为你感到骄傲。”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在谢重星耳边悄悄地说：“等我投资的那些地真正升值了，我出手后全都上交给你，你每天看心情给我零花钱都可以。”
谢重星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咳嗽了一声，说：“来接吻吧。”
大概恋爱就是这样，除了腻在一起，谢重星觉得好像做别的事情都没什么劲。
其实就算像秦钟越说的那样明年就能结婚，他们也是接不了的，因为他们都还没到结婚法定的年纪。
但订婚也就相当于昭告天下，他们是被双方父母所承认的情侣。
谢重星联系了王俞学，和她说起了这件事，王俞学显得有些吃惊，不过又好像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高中那会儿，秦钟越就和谢重星形影不离了。
王俞学说：“是国庆吗？那我会过来的。”
她听了他在学校的表现，很为他开心，“你现在这样也算苦尽甘来了，以后工作是要留在京都吗？”
谢重星应了一声，想到了秦钟越，很确定地说：“会留在京都。”
又和王俞学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再去看秦钟越，他也在呼朋引伴，不过都是南阳高中那会儿玩的不错的人。
发小也叫了几个，黎均啊花荣那些人，其他人基本就忽视过去了，秦钟越回忆了上辈子的经历，又拉黑了几个发小，因为这些人还指不定和江城那样心里看不起谢重星呢。
他不允许别人看不起谢重星，前辈子是他没心没肺不知道，这辈子知道了就得好好维护他，给他做脸。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谢重星是他尊敬的男朋友，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看不起的存在。
很快，国庆就到了，秦向前在京都最大的国际酒店举办订婚仪式。
谢重星和秦钟越今天心情都很好，谢重星感念秦向前的温柔体贴，在这一天终于能将那声“爸”喊出了口。
秦向前一听，几乎热泪盈眶，对宋茴说：“你说我们俩怎么就不能换个儿子？真羡慕你啊，亲家母。”
宋茴：“……”
宋茴现在看秦钟越的眼神，真的就满是探究，这已经完全地燃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孩子那张嘴到底有什么杀伤力，能让秦向前和重星变成这样？？
宋茴的眼神太有存在感了，秦钟越本来还高高兴兴地盯着谢重星那戴着细边眼镜显得有几分成熟锐利的脸看得入迷，被宋茴这么一盯，他略微分了一点眼神给宋茴，小声问：“妈，怎么了？”
宋茴挠心抓肺想领教秦钟越那张嘴的威力，但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只好矜持不失尴尬地微笑。
秦钟越有意耍宝，问宋茴：“妈我今天帅吗？”
宋茴说：“帅…你今天很帅！”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语气羞涩地说：“这都是爱情的滋润。”
宋茴笑了起来，对秦钟越说：“你要对星星好一点，不要惹他生气。”
秦钟越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说：“妈，我对星星一直很好，这个你可以放心！”
说罢，他语气瞬间深沉，宛如念台词：“如果他想要，我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他！”
宋茴：“……那倒不至于。”
秦钟越转眼间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说：“妈，不瞒你说，我还告诉我自己，要是我敢再惹星星生气，我就跪榴莲！”
宋茴：“这也太……不用吧？”
他那张嘴怎么样宋茴还没领教到，但也的确看到了他变脸的本事，就跟演戏一样。
反而有点被逗到，重星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开心才对。
宋茴保留意见，打算日后再仔细观察观察。
谢重星在高中那会儿也的确内敛，没那么外放，所以关系还不错的人挺少，金蕊金葵姐妹、钟一鸣、赵赵这些人，是他通知的，他们也全都来了。
而秦钟越通知的不少是跟他一块儿打篮球的男生。
谢重星时隔一年多再看见这些老同学，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金葵一见到他眼里就闪过一丝惊艳，迎上来说：“学长，你现在变化好大啊！变得很……”她想了一下措辞，谨慎地继续道：“变得好酷。”
其实就是冷酷，谢重星戴上眼镜整个人都会变得很生人勿近，气质也就更冷漠了。
就像他对秦钟越说的那样，他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变得更有气场和威慑力。
本来订婚这种日子是不需要这种装扮的，但……他紧张。
谢重星轻轻咳嗽了一声，对她笑了笑，说：“进来坐吧。”
金葵还是和高中那样叽叽喳喳，对谢重星说：“学长，你身边要是有优质男孩子，你帮我给我姐姐介绍一下，她自从和谢子安分手后还是单身呢！”
金蕊红着脸扯了一下金葵，“你说什么呢！”
金葵说：“还有钟越学长，他给的那个陪聊的联系方式，让我姐姐现在都还在跟那个陪聊聊天呢，很好的帮助她增长了自信……”
谢重星听到这里，看了金蕊一眼，问：“你现在还在跟那个陪聊聊天？”
金蕊红着脸没有说话，谢重星看她这个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想了想，开口说：“他是秦钟越发小，今天会过来。”
金蕊点了点头，她也知道他会来，所以她才有动力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谢重星认真地说：“不过你要保护好自己，遇到机会可以鼓起勇气去抓住，但如果有一点点让你感到不适，也要当机立断放弃。”
金蕊感激地对他点点头，“谢谢你。”
谢重星说：“不用谢，我希望你们都能开心。”
将金蕊姐妹安排入座后，谢重星又看见了钟一鸣，他还是很俊秀文静的模样，看见谢重星看他，对他笑，“谢重星，订婚快乐。”
谢重星微微一笑，“谢谢。”秦钟越看见这一幕，几步蹿了过来，哥俩好地搂住钟一鸣，咳嗽了一声，说：“好兄弟，你来了！”
钟一鸣：“……”
秦钟越附在他耳边问他：“好兄弟，你今天不会想来抢婚吧？”
钟一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秦钟越语气深沉地说：“我感觉到你眼神里有杀气。”
钟一鸣忍不住笑了起来。
秦钟越说：“你笑什么？”
钟一鸣止住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一年过去了，你为何还是这么傻。”
秦钟越提高音量：“你居然说我傻！你才傻！”
钟一鸣仔细看了看他，摇头，“你没变，你是真的傻。”
说着，又笑了起来，他也是真的能理解谢重星那样冷静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喜欢秦钟越了。
秦钟越值得人喜欢。
钟一鸣认真地说：“祝福你，秦钟越，希望你和谢重星能百年好合。”
秦钟越听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松开了钟一鸣，也对他一脸爽朗的笑，“你也是，我也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钟一鸣：“……”

第118章 我有老婆你没有
秦钟越说完这句话看见钟一鸣表情不对,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说：“哦,我忘记了,你是gay，你不能生。”
钟一鸣坚强地说：“没事。”
秦钟越又问：“那你有男朋友了吗？”
钟一鸣回答：“还没有。”
秦钟越还想说什么，谢重星几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语气严肃地道：“行了,你给我少说几句。”
秦钟越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说话了，谢重星这才放开他的嘴。
谢重星对钟一鸣说：“里面坐吧。”
将钟一鸣带进去坐下，谢重星走到秦钟越身边,“你给我小心说话,别炫耀。”
秦钟越委屈地说：“我也没有炫耀啊。”
谢重星有那么点沧桑地说：“那是因为我及时捂住了你的嘴。”
秦钟越：“……”
这时候有人喊了秦钟越一声，秦钟越回头一看，是施言煜,他立即扬起笑脸，喊：“大师！”
施言煜大步走过来，轻轻咳嗽了一声,说：“祝你订婚快乐。”
秦钟越上下看了看他，只见施言煜穿了一身银色西装,头发也抹了清爽质地的发蜡，身材挺拔，脸庞俊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贵公子，“……我怀疑你想抢我风头。”
施言煜：“？我没有。”
秦钟越说：“你有,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你了。”
施言煜听了，朝门内看过去，的确不少人在看他，施言煜难得踌躇了一下，说：“那我戴个口罩？”
秦钟越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没事啦，我又不是小气的人，毕竟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
施言煜：“……我长得帅跟你有老婆有什么关系？”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忍不住闭上了嘴，他已经有预感秦钟越会说什么了。
果然，他听见秦钟越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没有老婆啊，所以我容许你今天比我帅哈哈哈哈！”
施言煜在心里抽自己嘴，他就不应该问。
将施言煜带到座位上坐下，黎均后脚就进来了。
秦钟越迎上去，看了看他身后，问：“你女朋友呢？”
黎均有点沉默，说：“分手了。”秦钟越：“……你出轨了啊？”
黎均回答：“没有，她偷偷破解了我手机文件锁密码，看了里面的视频，所以跟我分手了。”
秦钟越听了这话，觉得黎均十分活该，但这话也不好说出口，只好拍拍黎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那什么拍视频的陋习都改掉吧，不然真的没有清白姑娘会要你的。”
黎均苦笑，“算了，不说这个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祝福你。”
秦钟越说：“我分点喜气给你，希望你能再接再励，能有一段幸福的恋爱与婚姻。”
他想了想上辈子的黎均，那可是一直玩到了快三十，他语气很肯定地说：“你现在就已经进步很多了，我看你有这个改好的心，二十五岁之前应该是可以娶上老婆的。”
又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说：“虽然还是比不过我就是了。”
他可是比前辈子早四年娶上老婆嘿嘿嘿。
黎均：“……”
谢重星跟在秦钟越身边，就见他来一个嘴一个，也是叹为观止。
他那张嘴怎么就那么能说呢？
而且说了这么多人，中心思想皆是———我有老婆你没有。
谢重星忍不住想笑，看来秦钟越比他想象中更开心。
谢重星见到了王俞学，唇角立即扯起一个笑容，迎上去喊：“老师，你来了。”
王俞学见到他，眼睛也是一亮，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变了很多啊，长高了，还长结实了。”
谢重星语气温柔地说：“老师也是，老师更漂亮了。”
王俞学笑了起来，有些话都不必说出口，她看着谢重星过得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谢重星带她入了座。
耳边都是老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秦钟越，你这订婚宴搞得好气派啊，这红酒，91年的罗曼尼康帝！草！好几万一瓶啊！这一桌还整个六瓶？？”
“我没见过世面，我想问，那这一桌得多少钱啊？？”
“俗了，真俗了，这样的大喜日子，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那个越哥，这酒真要几万吗？”
“越哥你还缺小弟吗？你看我怎么样？也不要什么五险一金，就每个月给我一瓶红酒尝尝就行哈哈哈。”
……
这一桌吵吵闹闹的，让其他人侧目。
毕竟是秦向前儿子订婚，即使对象是一个男人，但凭借秦向前在商场的霸主地位，还是有不少商界大佬过来临礼的，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皱眉。
越发觉得秦向前搞这一出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这些人心思诡谲，心里不尽然都是祝福，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不假，秦向前现在真的是容光焕发，脸上一点都看不见为难，笑呵呵地站到了台上，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那个，我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儿子和我儿媳妇的订婚宴。”
他看了看底下的人，笑着说：“大家肯定疑惑，我儿媳妇怎么是个男孩，可能也会因为这个心里有一些不好的揣测和非议。但是我在这儿，我要说明，我儿子和儿媳妇互相喜欢，而互相喜欢这就够了，我这个做家长的，尊重孩子的决定。大家都知道咱们这里没法结婚，两孩子也没到法定结婚年龄，那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给孩子办这个订婚宴呢？一是想告诉大家，我和我儿子一样，很喜欢我儿媳妇，我拿他当自己孩子。”
他顿了顿，说：“二是我不想他受委屈，不想他在外头被人骂男狐狸精。他为人清正诚实可靠，即使是我，也会为他钻石一般的品格所打动。我相信我儿子交给他是最好的选择。等我退休后，秦氏集团我会交给我儿媳妇打理，我信任他，就像相信太阳会在东边升起一般。”
他这话一说完，秦钟越就激动地鼓掌，“好！说得好！”他一边鼓掌，一边看周围，“给我爸一点掌声啊！”
周围这才响起热烈的掌声，尤其秦钟越，他鼓掌鼓得格外激烈，谢重星站在一旁，本来还感动得双眼湿润，被秦钟越这么一打岔，白皙漂亮的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薄红，忍不住想伸手捂脸。
秦向前看了一下秦钟越，差点翻个白眼，就算秦钟越之前表现得很好，很像那么一回事又怎样，一到人前就又犯起傻来。
秦向前等掌声结束，把跟在后面煽情的话给顺利忘掉了，他捏着话筒，想了想，情绪酝酿不起来，只好一本正经地说：“我赠予了我儿媳妇秦氏集团5%的股份，他毕业后会正式入职秦氏，我期待与他一起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这话一出，除了还在象牙塔里不太明白秦氏5%股份重量的年轻人，其他商场大佬都是一震，看向谢重星的眼神瞬间变成了正视。
秦向前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人都是这样的，他们地位太高了，自然会看不起出身底层的谢重星。
但有了他的态度和5%股份的加持，谢重星瞬间就不是那个能让人随便拿捏轻视的人了。
秦向前觉得自己给谢重星做脸做得很成功，只有他和秦钟越将谢重星抬得高了，别人才不敢小看谢重星。
订婚宴在谢重星和秦钟越当着众人的面交换了订婚戒指走入了尾声。
谢重星觉得今天无疑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订婚宴结束后，谢重星安排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同学入住酒店，看见金葵姐妹只剩下金葵一人的时候，问了一嘴。
金葵说：“我姐啊，在那儿，和那个陪聊说话呢。”
谢重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金蕊旁边站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关键是那人还染了一头骚气的粉色头发。
谢重星扯了扯秦钟越，问：“那就是花荣？”
秦钟越一看，“草”了一声，说：“花荣这狗东西怎么舍得花钱染头发了，还染得这么骚里骚气的？还有来了不跟我打声照顾，亏我还给他介绍了那么多生意。”
谢重星问：“这个花荣是处男吗？”
秦钟越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吧，我没见他有女朋友，不过他很抠门的，不交女朋友只是因为舍不得给女朋友花钱。”
旁边的金葵：“……”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怎么能听到这么限制级的话题？
谢重星又问：“他人怎么样？”
秦钟越沉吟片刻，说：“非常抠门。”
谢重星看向金葵，“你听到了吧？”
金葵恍惚点头，“听到了。”
谢重星说：“多看着点你姐。”
金葵点头，感动地道：“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谢重星和秦钟越离开，坐车到了秦向前为他们购置的婚房。秦钟越坐到床上，揉碎了床上的玫瑰花，咳嗽了一声，矜持地道：“订婚夜，新婚夜，哈哈哈，一字之差！”
秦钟越说着，有那么点娇羞地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玩一个小游戏。”
谢重星有不好的预感，他当机立断地说：“不玩，别搞太花的，直接上床做吧。”
秦钟越有些失望，“哦。”
这次没有一起洗澡，而是一前一后地洗好了澡。
其实已经做了那么多次，谢重星再面对这种事情，也能很淡定了，但今天日子特殊，搞得他也有些激动。
明明只是订婚而已。
谢重星看向秦钟越，问：“你今天开心吗？”
秦钟越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开心啊！哈哈哈哈。”
说完，继续道：“你说怎么就这么奇怪呢，只有我一个人有老婆！嘿嘿嘿。”
谢重星说：“我也开心，也是很巧，两次都是国庆的好日子。”
秦钟越疑惑地看他，“嗯？”
谢重星冲他一笑，甜蜜地问：“你上一次不也是国庆结的婚吗？”
秦钟越：“……”
秦钟越：“？？？”
草，他软了！

第119章 正文完结
秦钟越僵了好一会儿,谢重星凑过来，笑吟吟地问：“怎么不说话了？”
现在谢重星这笑在秦钟越眼里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
秦钟越忍不住后退了一些距离，怂怂地开口：“你什么意思啊？”
谢重星说：“虽然只是订婚,但也和结婚差不多,你不是已经有过一次经历了吗？”
秦钟越：“……”
秦钟越立即装傻，“没有啊,我今天和你是第一次啊。”
谢重星看着他，笑着问：“真的吗？”
秦钟越：“……”
秦钟越语气弱了下来，“你咋知道的啊。”
谢重星说：“你猜。”
秦钟越还真的想了想，想了很久，想到了上次醉酒的事情,他小声问：“我喝醉后说了什么吗？”
谢重星没有接话,秦钟越也明白过来了,必然是他醉酒后说了些什么。
能让谢重星吐露出清华鸭一晚三百这种话，那肯定不止说了这些,可惜谢重星憋着没提过，他也就没往更深的地方想。
秦钟越咳嗽了一声,十分尴尬，天知道他说了什么,或许可能还把自己对谢重星的抱怨说出了口,他眼睛看天花板,看床单,就是不敢看谢重星，他小声说：“那都是醉话，你也信啊？”
“我信。”谢重星对他笑了起来，说：“你都能相信特工，我自然也能相信你。”
若是放到平时,他肯定会因为谢重星这句话感动，但现在只感觉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他正想说点什么，就听谢重星说：“这样的话，你就不算处男了吧？为什么那次做了还躲被窝里哭？”
“……”秦钟越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他羞涩地说：“你就关心这个啊，真色。”
谢重星：“……我是在跟你认真说话呢。”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因为我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男啊。”
谢重星：“……”
行吧。
秦钟越咳嗽了一声，小声问：“我说了什么啊？你还真的全都信了？”
谢重星躺到床上，看着头顶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灯，轻声说：“你全都说了。”
全都说了？？这就吓人了，他到底怎么说的？他不会把前辈子的抱怨全都说出口了吧？？
秦钟越看了看谢重星的脸，觉得他也是真的能憋，居然能憋这么久！！！那他之前还在谢重星面前装逼，他装了个寂寞啊！
秦钟越越想越心慌，他虽然对前辈子的谢重星有些埋怨话，但他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谢重星都是为他好啊，醉话能不能更新一下进度啊？？？还一晚上三百块，他现在都不说这个了好吗！
秦钟越努力让自己支棱起来重新回到谢重星身上，努力做好前戏讨好他，最后声音有些撒娇的意味，“你干嘛这个时候说？都把我吓软了。”
谢重星抱住他的腰，微微笑起来，说：“谢谢你啊，秦钟越。”
秦钟越感觉他的笑容简直耐人寻味，有那么点冷笑的感觉，立即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打岔说：“谢我什么？谢我还是把处男之身留给你吗？哈哈哈哈。”
谢重星掐了他腰一下，声音有些断续地说：“哈，这个当然也要谢。”
秦钟越“嗷”了一声，说：“别掐，我怕痛，又软了。”
又怕谢重星再吐露出什么惊人之语，当机立断地吻住了谢重星那形状姣好的红唇。
谢重星便也住了口，全心全意地拥抱秦钟越，用自己的身体接纳秦钟越所有的激烈和冲动。
做完之后，秦钟越殷勤地抱他去洗澡，又忍不住想在浴缸里再来一次，也还只是想呢，谢重星就对他敞开了身体，声音轻柔地说：“再来一次吧。”
秦钟越没有动，很矜持地问：“那你不会累吗？”
谢重星想了想，说：“不会。”
秦钟越这才扑了上来。
彻底结束之后，谢重星和秦钟越回到了床上，因为正值夏季的缘故，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冷，所以还盖了被子。
秦钟越缩在被子里，盯着谢重星事后显得很有几分通透娇艳的漂亮脸蛋看。
他自觉得将谢重星伺候得十分周到，谢重星叫出来的声音都比平时要好听，也是他伺候过关，这才大着胆子继续问：“我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谢重星吓了他一下，弄得他搞了十分长的前戏，叫谢重星浑身骨头都软了，心情也越发愉悦，他看了秦钟越一眼，说：“你说我一点都不关心你，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鸭……”
他越说，秦钟越就越慌，他就知道醉酒后面的信息没跟上进度！！！
怎么能跟谢重星说这种话！！！
秦钟越弱弱地说：“那时候是我不懂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谢重星说：“你醉酒后会说这些话，说明你心里一直惦记着。”
秦钟越：“……”
他觉得好玄幻，正常人应该都不会相信重生这种事情吧？但偏偏谢重星就是相信。
秦钟越被尬到无限沉默，谢重星这才笑了起来，开口道：“你心里一直惦记，说明你很在意我可能不喜欢你这件事，不过现在你还是觉得前辈子的我不喜欢你吗？”
“……”秦钟越犹犹豫豫地说：“我觉得，你应该是喜欢我的。”
谢重星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秦钟越语气羞涩地说：“因为你现在不是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吗？我这个人又没变，哈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笑声很有那么几分挽尊的意味。
谢重星给予肯定，“嗯，我也这么觉得。”
秦钟越笑声停了下来，眼珠子转了转，“你觉得什么？”
谢重星说：“我也觉得我上辈子喜欢你。”
秦钟越睁大眼睛，小声说：“你真这么觉得啊？”
谢重星很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地说：“因为你很好，我觉得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他顿了顿，“如果你不开口说话的话。”
秦钟越下意识忽略后半句，他很感动，忍不住又凑了上去，小声说：“那我有个问题，前辈子你要我要的好多啊，婚后几乎每天都做，频率也很高，为啥你现在就不要那么多啊？”
谢重星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为了让你没精力吧。”
秦钟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就是想榨干我啊，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就算一晚上七次，也最多也就破了点皮躺三天而已。”
谢重星：“……这还不严重吗？”
秦钟越羞涩地说：“那只是我身娇体贵而已，又不是我不行，哈哈哈哈哈。”
谢重星说：“……那我是什么铁人吗？”
一晚上七次，还不阻止，他上辈子怎么想的？信息不足，他都推不出缘由，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其实上辈子的他就很纵容秦钟越。
因为谢重星的态度，秦钟越也渐渐没了尴尬，极度放松了起来，唏嘘道：“是啊，你前辈子就跟铁打的一样，工作到凌晨两点，还能把我推醒做到三点，然后六点醒，去上班。”
谢重星：“……”
“也真的不怪我把自己当鸭，因为那时候我把工资卡银行卡各种卡都上交给你了，你每天就给我一百块，我那时候开销大，出去和黎均他们玩，都是我包场，好吧，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现在不会这么干了。我晚上卖力一点，你才多给我点零花钱，久而久之……真不怪我。”
既然秘密都被谢重星知道了，还那么宽容，秦钟越也是越来越放松，那张嘴开始叭叭叭了起来。
“还有啊，你前辈子管我必须十点钟回家，还有要是做的没让你满意，你还让阿姨给我做补汤，我身强体壮的，你让我喝补汤那不是在侮辱我吗？不过那只是我当时的想法，现在我悟了，你都是为我好！你那是在关心我！”他这么说，还一脸期盼地看他。
谢重星：“……嗯，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理由。”
秦钟越立即笑了起来，“我就说吧。”
秦钟越又说：“我又想了想，你虽然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但还能记得我的生日，帮我庆祝了生日，嘿嘿嘿。”
谢重星看着他，认真地道：“所以啊，我很感激你，感激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秦钟越与他对视，语气认真地说：“我也感激你，两辈子都是你破了我的处男身。”
谢重星：“……我觉得你可以用更委婉一点的说法，你觉得呢？”
秦钟越沉吟片刻，说：“两辈子都睡了我，并且长久地睡我？”
谢重星：“……”
谢重星：“有区别吗？”
秦钟越一脸爽朗地笑了起来，说：“没有区别。”
他顿了顿，微微收敛了笑容，郑重地说：“我也感激你，你教会我怎么去爱你。没错，谢重星，我爱你。”
他压低声音，微微红着脸，说：“我将永远实行并贯彻保护星星主义，保护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
谢重星觉得这是最动听不过的情话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红着脸，轻声说：“我也是。”
又说：“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
秦钟越说：“？我说的一直都是我的真心话啊。”
谢重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啊，也正是因为秦钟越这份直白赤诚，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容忍被他嘴。
不管怎么说，他是真的感激秦钟越这份坦诚，因为这份坦诚，即使重新来过，他也选择来到他身边。
因为这份坦诚，他也依然能站起来保护一无所知的他。
因为这份坦诚，他即使有过犹豫迷茫，最后也依然能坚定地选择他。
这份坦诚，俨然是最深情的告白。

第120章 番外一 大团圆
今天谢重星没那么忙,所以拉着秦钟越做了两次。
完事后，秦钟越忽然说：“对了，我妈回国了,你要不要去见见啊？”
谢重星：“？？？”
谢重星说：“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
秦钟越说：“就今天晚上啊。你说，咱俩结婚的时候她不来，这时候回来做啥？”
他这么说,眼神里还有些疑惑
谢重星：“……”
谢重星坐不住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
秦钟越看他起来穿衣服,拉住他的手，“你干嘛？”
谢重星说：“我去见你妈啊，你也给我起来,一起去！”
秦钟越：“……好吧。”
谢重星还记得秦钟越亲妈洁癖的事情,所以尽量穿的无比整齐干净，连脖颈上的吻痕都用粉底液给敷没了。
大晚上的，街上都没什么人了,谢重星还是一路开着车带秦钟越回到了秦家。
待进门前，谢重星拉住秦钟越，用锐利的眼神打量他身体每一处,最后发现他的纽扣有一颗没系上，便伸手将那枚纽扣给系上了。
秦钟越有些不自在地说：“哎,也不知道这么久她这个毛病好点没有。”
谢重星盯他，“不准抱怨，做到干净整洁又不难。”
秦钟越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怪笑着低下头飞快地啄了一口谢重星的嘴唇，“好的,星星妈妈。”
谢重星：“？”
谢重星说：“你再叫一声试试。”
因为是冬天，秦钟越穿得很厚实，不怕他揪乃子，因此无所畏惧地喊：“星星妈妈！”
谢重星伸手揪住他耳朵，“你还真敢喊啊？”
秦钟越“嗷嗷”地叫起来，“轻点轻点，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谢重星松开手，有点无语：“……我都还没用力，你就叫得跟杀猪一样。”
秦钟越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谢重星看他傻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咳嗽了一声，说：“走吧，进去。”
他一推开门，就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秦钟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妈所到之处，那必然都是消毒水。”
谢重星关上门，提起一百倍的小心，他换了鞋，仔细地检查了自己没有地方有问题，才敢拉着秦钟越进了客厅，喊秦向前：“爸！”
一个女佣穿着鞋套走过来，对谢重星说：“秦先生和秦太太现在在楼上呢。”
她说完这句话，谢重星就感觉到秦钟越的表情变得十分耐人寻味，他让女佣下去，说：“你干嘛这个表情？”
秦钟越压低声音，贼头贼脑地附在谢重星耳边说：“我爸不会要和我妈要复合了吧？”
谢重星正想说什么，秦钟越继续道：“我们去偷听吧！”
谢重星：“？？？”
秦钟越怪笑起来，“老秦同志铁树开花啊。”
谢重星不赞同地说：“这样不太好吧。”
秦钟越理直气壮地说：“怎么不好了？我这是关心咱爸，走走走。”
他拉着谢重星就往秦向前卧室过去。
秦家的隔音效果是很好的，但耐不住人贴着门板偷听。
秦钟越跪在地上，整个人贴在门板上，企图听到些什么。
谢重星有点尴尬，在他耳边说：“算了，好奇心别那么重。”
秦钟越睁大了眼睛，“草”了一声。
谢重星：“？怎么了？”
秦钟越站起来，拉着谢重星去电梯，到了电梯里，才一脸深沉地跟谢重星说：“我爸居然还能硬。”
谢重星：“……”
秦钟越说：“那完了，复合不了了，他怎么就不能控制一下呢？”
谢重星耐不住好奇心，假装镇静地问：“他们在那个？”
秦钟越“嗯”了一声，摇摇头，很为秦向前惋惜，“这下好了，复合不了了，这次后我妈知道他还能硬，肯定继续跑。”
谢重星：“……这不是好事吗？说明你妈对你爸还有感情。”
秦钟越说：“有感情我是信的，不然我妈也不可能能忍受我爸七八年吧，还跟我爸生了我。”
谢重星看了看他，认真地问：“那你是希望你爸妈复合吗？”
秦钟越说：“当然希望啊，我爸很喜欢我妈的，前辈子是我拖住了他的脚步，直到娶了你之后，他手把手教你怎么管理公司，又这样过了几年，他才去国外追我妈的。”
顿了一顿，又道：“你让他不喜欢，那不可能，但又想他幸福，所以还是希望他们俩复合的。”
谢重星说：“但是你妈不是还有个德国男朋友吗？”
秦钟越想了想，说：“我妈骗人的吧，她到我那个年纪，也一直没有再婚，而且她那么忙，哪儿有时间交男朋友。”
谢重星想了想，觉得秦向前也是怪惨的，当然钟凝也惨。
明明是互相喜欢的，最后居然因为性生活导致的分居离婚了。
秦钟越和谢重星坐在沙发上有一阵没一阵地聊天，过了许久，秦向前才出来。
他看见秦钟越和谢重星有些惊讶，“你们怎么来了？”
秦钟越说：“我来看我妈啊，我妈呢？”
秦向前：“……在楼上，等会儿和你们说。”
秦钟越看他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消毒水就离开了，忍不住对谢重星说：“你看，我妈离不开消毒水。”
谢重星：“……那的确很折磨了。”
没过多久，钟凝也下楼了。
谢重星听她的音色，就觉得是一个高挑大美人，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的，她个子大概有一米七几，皮肤很白，是和秦钟越一样的冷白皮，五官很立体，眼睛是冷淡的狭长单眼皮，扑面而来的强势感。
她看见谢重星，嘴角抽搐了几下，看起来是想笑的，但实在笑不出来，便冷冷地说：“晚上好。”
谢重星：“……晚上好，妈。”
钟凝递过来一张金卡，说：“见面礼。”
谢重星还没反应，秦钟越第一时间伸出手，“多少限额啊？”
钟凝说：“一个月八百万限额，和你一样。”
秦钟越笑了起来，说：“谢谢妈！”
他将卡递给谢重星，谢重星也跟着对钟凝说：“谢谢妈。”
秦向前说：“好了，都这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秦钟越看他的眼神简直恨铁不成钢，“爸，我们刚来，你就要赶我们走啊？”
秦向前有点尴尬，看向谢重星，说：“都这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你妈这个年在国内过，想跟你妈磕叨有的是时间。”
秦钟越一听，很惊讶了，整个人都恍惚了，大概还是高兴的，导致他唇角都翘了起来，表情掩藏不了的欢喜，“真的啊？这可是活见久啊，妈怎么啦，实验室那边不要你了啊？”
谢重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走吧，赶紧跟我回去睡觉。”
秦钟越被捂着嘴，也就挥手跟他们道了别，跟谢重星一起出了门。
谢重星松了手，听秦钟越哈哈地笑起来，说：“这可是头一次见，我妈怎么会想在国内过年了啊？哈哈哈。”
谢重星看他表情，“你高兴啊？”
秦钟越想了想，笑着说：“高兴啊，我妈时隔十几年又跟我们一起过年了，没准她和老秦复合还真的有些希望，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蝴蝶效应，怪神奇的。”
谢重星微微笑起来，“是挺神奇的。”
秦钟越看着谢重星，语气甜蜜地说：“星星老婆，我特别爱你。”
谢重星愣了一下，“我也爱你。”
秦钟越说：“你说，怎么重新来一次我感觉反而更喜欢你了呢？这也是蝴蝶效应吧？”
谢重星严肃地说：“那是因为你现在比前辈子聪明一点，毕竟是清华鸭，对吧？”
秦钟越：“……”
很快就到了新年，宋茴带了大包小包地赶到秦家，要一起过年。
秦钟越看见宋茴，就亲亲热热地喊宋茴：“妈！”
宋茴笑着应了，又看见钟凝，因为被谢重星提醒过，搞得她也有些局促，也不敢伸手跟她握个手，忐忑地喊了一声：“亲家母。”
钟凝对她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秦钟越已经打开了宋茴送的东西，是一个按摩仪，他现场用上，感觉了一下。
宋茴问他：“怎么样？舒服吗？”
秦钟越一脸深沉地说：“妈送的，有妈的母爱在里头，我全身骨头都软了，真舒服。”
宋茴被他逗笑了，“你这孩子，嘴真甜。”
谢重星每次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很新鲜，说秦钟越傻，不会说话吧，但这么久以来，他就没嘴过宋茴。
这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某种直觉作祟，让他频频错开错误答案。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宋茴面前依然保持着非常完美的模样。
宋茴都没有真正领教过秦钟越那张嘴的威力，对待秦钟越的喜爱越发纯粹，觉得他十分可爱，也更加不能理解他和秦向前的心累，还让他多一些宽容之心，多包容秦钟越。
当然，谢重星自然也是觉得这样的秦钟越也很可爱。
虽然钟凝不苟言笑，气场冰冷，但有秦钟越在，整个空间都好像澎湃的活力填满，所有人都觉得发自内心的快乐。
今年又过了一个好年，或许以后的日子他都只需要担心，会不会被秦钟越嘴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