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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同人）清穿福运太子妃
作者：恋竹小妖
内容简介
 石榴树成精的花神在化形之际被一道雷劫劈到大清朝，成了当朝太子胤礽内定的太子妃。 皇太子聪慧过人、待人温和有礼，更是备受康熙帝的宠爱，作为内定的太子妃，她不知道遭受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可惜她们不知道这不是正史，而是一本男频爽文的清穿小说世界。 皇太子胤礽，作为男主上位第一个炮灰踏脚石，活不过三集，书本里作为他内定的太子妃，堂堂伯爵府的格格竟然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 石榴不知道剧情，幸运的是她穿越的早、运气好，又能看穿男主的系统面板。 于是，剧情拐了个弯。 原本应该被废的太子胤礽重新获得了康熙帝的宠爱，男主六阿哥不但被抱离永和宫给安嫔抚养，且让疑心病重的康熙产生了怀疑，诸事不顺。 后来， 康熙帝：瓜尔佳氏出身贵重、贤良淑德，乃是太子良配。 太皇太后：有瓜尔佳氏在胤礽身边，哀家也能去的放心。 胤礽：孤从来不知道瓜尔佳氏这么喜爱孤，孤日后一定好好对她。 被大家夸赞独宠的太子妃瓜尔佳氏：我不过是想要报个恩，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排雷： 1、非历史穿书1V1爽文，剧情会有私设，男主会当皇帝，请勿对照历史。 2、女主团宠、金手指粗壮，男主金手指为女主，内涵基建、宫斗等因素。 3、欢迎李涛，合理的建议会采纳，杠就是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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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回京
冬日的夜总来的格外早，不过才申时末天就黑了下来，伯爵府里的灯笼高高挂起。大冷的天府里格外的热闹，屋外不时的有人来回走动。
无他，只因伯爵府的主人回来了。
顺治十八年第一代三等伯石延柱过世，长孙石文炳接替了他的爵位成了新的三等伯。石文炳是个人才，新皇登基后一直被委以重任。等到康熙二十一年更是被擢升为副都统，驻防杭州。
石家是地地道道的满人，满姓苏完瓜尔佳，自祖父起入了汉军旗，遂以石为姓。石家除了石文炳这一支外，还有不少族人在朝为官，只副都统这一职位就有三四人在，皆是没有出五服的族亲，五服之外更不用说。
在这种情况下石文炳还能被擢升副都统可见其能耐与今上对他的信任。
如今是康熙二十三年末，今年石文炳又被升为汉军正白旗都统，圣上准许他年末回京谢恩顺便参加年底的宫宴。
今日正好是石文炳带着家人回府的第一天，一家人自然要聚一聚说说话。
石文炳的妻子是多罗怀愍贝勒常阿岱第二女爱新觉罗氏，她是礼烈亲王代善的曾孙女，封号端敏，亦被称作多罗端敏格格。他与妻子感情不错，两人成婚十余载得了二子一女三个孩子。
长子富达礼已经成年娶妻，娶的同样是宗室女，石文炳去杭州的时候也就没带着他。同样被扔在京城的还有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庆德，庆德生于康熙十一年，他是皇太子胤礽的伴读，与皇太子一起在上书房读书，自然没办法同去。
唯一跟随他们夫妇前往杭州的是康熙十六年出生的小女儿姝瑗。
瓜尔佳姝瑗，八月初九生辰，她还有个小名石榴。
据说当年爱新觉罗氏怀孕的时候，院子里莫名长出一株石榴树，这棵树涨势很快也很喜人，等到她怀孕五个月多，石榴树就开了花。爱新觉罗氏生下孩子，那树上的石榴肉眼可见的红了，并结出九个通红的大石榴来。
不止如此，她所住的正院那段日子鲜花开的格外好，诸如富贵竹一样的植被也分外的精神。
石文炳的阿玛石华善人老贪嘴，他见那树上的石榴涨势喜人便偷吃了一颗，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就觉得浑身舒畅，似乎多年的旧疾都好了大半。往日到了冬天他总是咳嗽，太医说是因为早年伤了肺腑所致，自那年起已经好多年没有再犯。
这样神乎其神的事情，石家自然是想尽办法唔下来不让外人得知。而自家人对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格外的看中。诸如石华善父子，在外人眼里是比较严肃的，对着石榴又是另一番模样。
“哎呀，小石榴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京城，玛法吃饭都不香了。”时隔两年在看到自己的亲孙女，石华善很高兴。
他并不住在伯爵府，而是另有居住的府邸。
石华善的嫡妻也就是石文炳和弟弟石文焯的亲额娘是豫亲王多铎第三女，封号郡主。嫡妻亡故之后，他续娶了肃亲王豪格的第五女，这位同样是郡主，封号和硕庄静格格。如今他和继妻就住在额驸府。
说是分府而居其实两家并不远，石华善的额驸府就在伯爵府的隔壁，也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石家一众人听到这话偷笑，“阿玛，我看您不是想小姝瑗，您是想吃她种的小石榴了吧？”说这话的是石华善和继妻的独女尔珍，尔珍生于康熙十年，今年正好十三。凑巧的是明年就是大选之年，不出意外今年是她在府里待的最后一年。
或许因为独女的缘故，她年龄比哥哥们又小很多，家里人都很宠她。因此她才敢毫无顾忌的吐槽亲阿玛。
石华善被拆穿真面目也不害臊，他甚至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石榴。
看到小姑姑对着她眨眼，石榴抿着嘴偷笑。
它本是灵界的一株石榴树，机缘巧合修出神志，成为新的花仙。就在她即将要化形的时候，灵界出了意外。
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个邪修，窃取了灵界的气运和灵气，导致灵界灵气枯竭。她们与那邪修大战，最终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除了小石榴侥幸保留住本体，其他全部都陨落了。
而小石榴伤了本体，若不是后来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给了她一口水喝，她陨落也是早晚的事情。
水是很普通的河水，因为那邪修，灵界早就没了灵气，灵泉灵河也都退化了。不同的是那孩童大概是哪位真龙的后辈，他取水的时候不小心划破手掌，水里沾染了他身上的龙气。
对她们灵植来说，龙气可是大补，她这一补就补过头，根基修复，直接迎来化形雷劫。
她因他的龙气而化形，这因果不可谓不大，只是时间来不及，她只能匆匆用本体凝练成一件佩饰塞给小孩，言明他日若有缘可拿着信物前来找她。
原以为度过了雷劫就能飞升上界，去不曾想一到劫雷把她劈往这个叫大清的朝代，她成了石文炳的嫡长女，瓜尔佳氏的格格。
如今她来到清朝已经有七年了，这七年里不论是阿玛额娘害死玛法玛姆对她都很不错，哪怕是这里灵气稀少补鞥修炼，她依旧很满足。
石家的气氛好，今日又是两年以来第一次聚会，一大家子都在坐在一起。石华善跟尔珍话落，石文炳的福晋多罗端敏格格就笑道：“有的，有的，我们这次回来不但带来了不少水果蔬菜，就是额娘喜欢的牡丹也有好几盆。要不说这丫头厉害呢，就杭州那天气，她呀，愣是培养出来很多名贵的品种。”
多罗端敏格格掰着手指头数着，“像什么姚黄、魏紫、赵粉，哦。这丫头还培育出几盆黑牡丹，就是那个什么乌龙卧墨池。”
“当真？”石华善的福晋和硕庄静格格猛地站起来说道。所有花卉里她最喜欢牡丹，不，应该说爱新觉罗家的女人，就没有不爱牡丹的。
牡丹贵气，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越是喜爱。
但这花儿也娇气的很，不说伯爵府，就是额驸府都不缺名贵牡丹，可想要养的好却很难。好花匠难求，他们府上的花匠，技术一般，从来没培育出过特别名贵的品种。像姚黄、魏紫这样的极品，庄静格格做梦都想要一盆。
“乖孙女，快告诉玛姆，你这次给玛姆带来几盆？”庄静格格跟石华善只得了一个女儿，并没有儿子，因此她跟石文炳相处的还算融洽。石榴又是女孩，更碍不着她。刚开始她还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后来见丫头实在可爱懂事，就真心喜欢上了。
有时候石榴在这里她女儿尔珍都要靠边站。
此时自己疼爱的孙女不但回来了，还给她带来了牡丹，她怎么能不激动。她都想好了，今年好好养着，等明年花开，她就下帖子，请昔日的姐妹来府里玩耍，羡慕死她们。
石榴转头看向她额娘，石家在前朝时期就是官身，有的是钱。
此次去杭州，石文炳买了个大宅子，宅子房间不是很多，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子。这个花园子就是给石榴养殖花卉的。像她额娘说的姚黄、魏紫每样都有个十盆八盆。石榴还小，她只是动动嘴，有的是人给收拾东西，她还真不知道这次回来带了几盆。
“额娘，不是儿媳自夸，石榴这丫头孝顺着呢，这姚黄、魏紫她也是今年才培育好的，这不，知道能回京，就巴巴的给您送来了。也不多，就那五个品种每个带了两盆。这会儿他们应该都送到额驸府了。”石文炳福晋也不卖关子，张嘴就来。这本就是女儿的功劳，既然做了，她就要让人知道。
他们赶路匆忙，带的行礼又多，回到京城已经是下午，后来又忙着拆卸行李物品。好在送的东西都有礼单，有她的贴身嬷嬷看着出不了错。端敏格格一早就吩咐了，像是给二房和额驸府的，今天直接送过去就成，其他人家的礼物，明儿一早再送。
她计算着时间和进度，这会儿可不是已经送到府上了。
这话说的庄静格格很高兴，她俩一个是皇太极的亲孙女，一个是代善的曾孙女，按照辈分还是姑侄。
“好好好，玛姆那里还给你留着不少的贡缎和上好的皮毛，回头让人裁了做衣裳。这满京城的格格、姑娘们我看就咱家小石榴最好看。”庄敏格格长相清秀，性格爽利，她女儿尔珍的长相也不是特别出色，只能算是个小美人。唯独石榴长的极好。
小小年纪，圆圆的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大大的杏眼眨巴眨巴看的人心生欢喜，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哪怕她什么也不说，就跟你坐在一起，都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是甜的，不自觉的带出笑容来。
庄静得了她这么大的好处，自然要有所表示。
端敏格格看了尔珍一眼，“我们来之前买了不少的缎子，够用了，额娘的东西留着给尔珍就好。尔珍明年该选秀了吧？杭州的娟纱、绸缎花样多还便宜，这次我们爷给妹妹也带了十几匹过来，或裁了做衣裳或留着做嫁妆都成。”
杭州天气比京城暖，像这种绸缎花样最多，也最好买；在那边皮毛反而不常见，偶尔有卖的也比京城贵了两三倍不止。
“谢谢大嫂。”尔珍被教育的很好，她跟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嫂子都算亲近，虽然跟大嫂两年没见也不见生疏，说了一会子话就又熟络起来。
她跟石榴相差只有几岁，石榴没去杭州之前姑侄俩经常一起玩，她对着石榴招手，“小姝瑗你今儿要早点睡，明儿一早去府里找我，我这两年也给你攒了不少的好东西呢。”
“谢谢姑姑，姝瑗也给姑姑准备了您喜欢的芍药。”她这次带来的芍药也有五个品种，像是红色的冠群芳，黄色的妒鹅黄，白色的玉盘托翠，浅红的胭脂点玉以及紫色的乌龙捧盛。跟给庄敏格格的一样也是每种两盆。

第2章 、辛密
别看石榴才七岁，已经跟着她额娘正经学了两年管家。满族女儿十三四岁就要选秀嫁人，以石家的地位石榴将来肯定是嫡福晋无疑，这管家自然要早早的学起来。
刚开始端敏格格只是管家的时候带着她，后来见她感兴趣，便开始从旁指导。她年纪虽小，学的也有模有样。
大户人家外出归家都要给家人带礼物，石榴还年幼，也学着额娘准备了些自己养的花草送人。
如果你认为这东西轻贱那可就错了，上好的一盆牡丹能卖到千两银，像石榴培养出来的姚黄魏紫，都是极品中的极品，若是遇上爱花成痴之人，千两金都能卖的。
就只说送给庄敏的十盆花，至少也有万两银子。
看着自己玛法控诉的眼神，石榴紧跟着说道：“孙女也给玛法准备了茶花。”说来也怪，她玛法明明是个武将偏爱学文臣雅士那一套，文臣里爱好莲和茶花的居多，她玛法也是如此。
石华善眼前一亮，也不委屈了，反而笑眯眯的问道：“你给玛法准备了什么品种啊？”给爱新觉罗氏都准备了五种最名贵的牡丹花，到他这里应该也不能差吧？
他可是嫡嫡亲的玛法啊。石华善有些期待的想。
“我给玛法准备了两株十八学士，两株汉红菊瓣还有两株金茶花。”她送的十八学士为粉十八学士和白十八学士各一盆。其中粉色的那一株花色单一，就是纯粉色。白色那一株上面有五种不同的花色，粉红、红色、白色、白底红条、红底白条，开在一株上煞是好看。
说是五色，其实颜色很相近，像这种茶花又被成为‘小五彩’算得上精品中的精品了。为了培养这一株茶花，石榴没少废心思。
‘汉红菊瓣’更不用说了，这个又名‘恨天高’，在贵族之间比较流行。它贵到什么程度？别的茶花论株卖，它是论叶子，一片叶子多少铜板（银子）。谁家若是有一株‘汉红菊瓣’那是遭人嫉恨的。
杭州那地方文人墨客多，茶花多，花中四君子也多，石榴每次出门都能淘换到满意的花卉。
虽然给他的茶花数量不如妻女的多，听描述，石华善就知道不比妻子的便宜。“我就知道还是乖孙女疼我，不像你阿玛出个门都不知道给老子带礼物。”
石文炳似乎已经习惯自家阿玛嫌弃的眼神，他此时坐在椅子上稳如泰山，动都不带动弹的。
“这么招人疼的孩子，怎么就？”庄静格格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嘴。
其他人全都抬头看她，石华善轻咳一声：“天也不早了，尔珍你先带着石榴回房间休息，明儿还要递帖子进宫呢。”石文炳回来了，总要去面圣的，他的福晋又是有品级的格格，自然也应该进宫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
这是有事儿不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大人有些事、尤其是涉及到本人的，除非必要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因此她也不多做痴缠，乖巧的站起来，“那孙女就先告退了。”
“女儿也先告退。”
屋子里烧着炭盆不觉得冷，出了房门两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随后相视而笑。紧了紧身上的大氅，两人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你猜她们瞒着咱俩在说什么？”
“小姑姑既然好奇，要不去偷听？”他们说话虽然在里间，若是真有心偷听也未必听不见。
尔珍伸手捏了石榴的笑脸一下，“你个促挟鬼，就知道打趣姑姑。”石榴吃得好，小脸肥嘟嘟的，她早就想伸手去捏了，如今可算是如了愿。
石文炳后院女人不多，只有三个侍妾，他生母早逝，继母庄静格格从不插手他后院的事情。女人少，伯爵府后院空房间就多。石榴出生后，尔珍经常往这边跑，端敏索性也给她在隔壁收拾出一个院子来。
两人的院落紧挨着，石榴的就叫做石榴园，紧挨着她额娘的正院，石榴园旁边就是尔珍的珍宝阁。今日天色晚，两人在石榴园门口道别，相约明早一起前去请安。
忙碌了一天，石榴也不用人伺候，她回到房间就把下人打发出去。
房间的窗户边放着两盆涨势良好的富贵竹，富贵竹旁边有个贵妃榻。屋里没人，石榴拿了一张上好的虎皮铺在榻上，抱着被子往身上一裹，一手摸着富贵竹，闭上了眼睛。
她这副样子若是被外人看见也以为是睡着了，实际上，她正通过伯爵府的植物‘偷听’着几人的谈话。
这是她上辈子身为花神留下来的本能，可以跟植物交流。只要有植物的地方，对她来说就没有秘密。
以往她会用这种能力监测府里下人，看看他们私底下是何样子，有没有言不由衷偷懒的行为存在。像今天这样偷听长辈讲话还是第一次。
玛姆未说完的话，玛法不自然的脸色，都让她心有不安，她猜测她们支开自己和小姑说的事情应该跟自己有关系。家里人都觉得她是个小孩，就算出了事儿也不愿意告诉她，可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
她也是有能力保护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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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华善等人并不知道他们的小孙女还有这本事，支走了两个小的，他喝了口茶，这才开口：“你们可还记得当年石榴出生，太皇太后送了两个教养嬷嬷的事情？”
石文炳点头，这事他当然记得。
说起这教养嬷嬷，还跟当今太子有关。
皇太子胤礽乃中宫嫡出，满周岁就被立为太子。太子也争气，自幼聪慧好学，他年仅六岁就满汉皆通，书画骑射无一不精，不止如此，就是对洋人的文化，胤礽都有所了解，石文炳离京之时，太子的俄语已经说的很是熟练。
再说礼仪，太子对皇上和太皇太后是出了名的孝顺，对下面的弟弟也很和气，只除了跟大阿哥略有不和。但大家都知道，太子跟大阿哥也是大阿哥惹事在先，太子很少会主动找大阿哥的麻烦。
不是石文炳偏心，太子毕竟是储君，与大阿哥有君臣之别，地位尊贵。而大阿哥的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因太子自幼丧母，今上对太子称得上是溺爱了。立太子的那一年起，皇上忽然给几家赐了教养嬷嬷，这几家全都是上三旗出身，或阿玛身有爵位官居要职、或玛法是超品的国公。
刚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在一琢磨被赐嬷嬷的贵女。这才在私底下议论：皇上这一举措分明是打算从娃娃抓起，给太子培养一个太子妃出来。
原本这跟他家没关系，他妹妹尔珍比太子大两岁，以康熙挑剔的性子是不会选他妹妹的。他女儿石榴比太子小三岁，原以为圣上不会选择他女儿，谁知女儿出生的时候，康熙特意来看过，随后就赐下了教养嬷嬷。
当然，皇上还是要脸的，这教养嬷嬷都是以太皇太后的名义送下来的。
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就被惦记上，石文炳想忘记都难。
“阿玛，可是太子？”
端敏格格也是见过小太子的，虽然不高兴自家女儿刚出生就被惦记，可太子身份尊贵人品也好，她是乐见其成的。今日阿玛忽然说这话，莫不是太子不好了。
石华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他叹息一声：“今年五月，宫里的六阿哥好端端的落了水，为此皇上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六阿哥醒后皇上直接把人带到养心殿同住。”
皇上的这一举措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要知道那可是养心殿，是皇上住的地方。皇阿哥们除了太子经常跟皇上住养心殿外，其他阿哥谁有这待遇。
若只是让六阿哥住了养心殿也就算了，毕竟大难不死皇上紧张在所难免。后来皇上对六阿哥的一系列待遇直逼太子，石华善重重的叹息，“太子说来也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宫里又是踩低捧高的。这不，就移了性情。”
移了性情，这都是客气的，嚣张跋扈、任性奢侈暴虐，如今的太子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太皇太后为这事没少跟皇上争执，可皇上就跟那什么似的，铁了心宠着六阿哥。他认为是太子跟太皇太后告状，直接斥责太子毫无兄弟之情，一点小事不如意就告状，不堪大用。”
不堪大用四个字用在太子身上可就严重了。
这四个字跟直说太子没资格当储君一样。
皇上这话一出，朝中某些人心思浮动，有些人甚至开始巴结起威武来。
威武是德妃的阿玛，而德妃是六阿哥的生母。
六阿哥生于康熙十九年，比太子小六岁，像石榴这样的，拖一拖到时候指婚给六阿哥也不是不可能。
今上跟元后不就是如此，不说元后比今上大一岁，就是如今宫里的佟贵妃那也是今上的表姐，她比元后还要大。
话说道这份上，石华善也不卖关子，“太皇太后震怒，知道你今年要回京，就给你额娘下了懿旨，让你们带着石榴一块回来。”
太皇太后什么意思不用他多说，石文炳夫妇都能明白。说真的满朝文武像石家这样显赫的还真没几个，而石家虽然隶属汉军旗，可是地地道道的满人。

第3章 、太子
石文炳跟福晋对视一眼，小心的问道：“那太子真的就？”石文炳实在没想到，他不过去了杭州两年，太子怎么好端端的失宠了呢？不，不是两年，听他阿玛的意思，也就这半年的事儿。石文炳怎么也想不通。
石家男人争气，用不着卖女儿，若太子处境当真如此不堪，就算拼着太皇太后不喜，他也要搅黄了这件事。
反正皇上当初只是说赏赐，没明说让女儿当这个太子妃不是？
不是他石文炳不厚道，太子若不是嫡子还好些，谁让他是正经的嫡出，将来若他不能上位，换了谁当皇帝他都不会有好下场。他石家不能为此赔上一个女儿和家族的未来。
“谁都没想到皇上忽然宠爱起六阿哥，还时长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太子虽说是储君，年纪不大，又独宠多年，大概是接受不了这个落差、想法偏激了。事实上我们都清楚，皇储意味着什么，只要太子不犯错，皇上就算不满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废太子。”
石家先祖在前朝做过官，是大清的降臣，像他们这样的降臣还有好几家，再加上满族人少，文武大臣中的汉臣。这些都是支持立嫡立长的。
六阿哥？六阿哥不说出身如何，他即非嫡也非长，怎么也轮不到他。除非，除非他生母被立为皇后。
石华善知道这不可能。
如今宫里最高份位的是皇贵妃佟佳氏，佟佳皇贵妃乃是皇上亲表姐。皇上信任佟家，这些年接连提拔了不少佟家人。他们私底下常说若不是太皇太后压着，皇上自己又对太子寄予厚望，佟佳氏也就不会只当个皇贵妃了。
皇贵妃无子，去年好不容易得了个公主，几个月就没了。但她膝下养着个四阿哥。
四阿哥从小在皇贵妃膝下长大，跟亲母子没区别。若立了佟佳氏当皇后，四阿哥就是半个嫡子，加上佟佳氏如今从汉军入了满洲旗，会严重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佟家也是汉军旗出身，不过他们跟石家不同，佟家祖上是汉人。
皇上幼年丧父丧母，对佟家亲近，早早地给全族抬了旗，入了满洲镶黄旗。
六阿哥的生母德妃乌雅氏小选出身，是满洲镶黄旗包衣。包衣，什么是包衣？就是奴才，不同的是乌雅家只是皇家的奴才。
当初乌雅氏就是在佟皇贵妃跟前当差，是个二等的宫女。据说当年德妃爱慕虚荣趁着皇贵妃身体不适偷偷爬了床，爬床就爬床吧，后宫爬床的宫女不能说没有。可这个乌雅氏隔天就被封了常在，紧接着怀了四阿哥被封贵人，还赐了德字。
十七年四阿哥出生，转年乌雅氏被封德嫔成了一宫主位。
今上对后宫的女人是出了名的吝啬，除了德妃爬得快，后宫的女人，就说大阿哥的生母惠妃，也是在庶妃上苦熬多年，十七年大封后宫跟诸人一起得封的慧嫔。还有三阿哥生母荣妃，这位可是接连生了六个孩子。
只有德妃是在大封之后单独封嫔，紧接着在二十年又跟惠荣宜三嫔晋升的妃位。
德妃爬床当时后宫还是钮祜禄氏孝昭皇后在，孝昭皇后跟皇贵妃不对付，没少为这事儿明里暗里的嘲笑皇贵妃。
皇贵妃生性敏感，哪怕如今孝昭去了，她成了后宫主宰，看到德妃也难免想起当初。
皇贵妃又不是好脾气的，能咽的下这口气？
有皇贵妃这个枕头风在，石华善才敢说德妃不可能被封为皇后。
“那就是太子还有机会？”
石华善也拿不准，要说本事，石华善有，可他并不如石文炳。石华善如今依旧还是定南将军，十七年因为他犹豫不决延误了军事解了将军印，说是将军，其实他并没有实权。
而石文炳不同，都统，管着的可是整个汉军正白旗军务，说句是‘土皇帝’都不为过。
石文炳沉思良久，最终还是说道：“这样，明儿端敏入宫，试探着提一提太子，看看太皇太后的态度。若太子脾性当真如传言这般，咱们自然要另作打算。若这是有心人传出来误导咱们的呢？我猜到时候太皇太后很有可能会让太子跟石榴见个面。”
汉人讲究男女七岁不同席，不能轻易见面，满族没这个讲究。太子身后如今除了赫舍里氏怕是没有多少坚定的支持者，太皇太后或许会为太子拉拢石家。若是如此，就肯定会让两人见面。
端敏格格神情严肃，“你放心，若真能见到太子，我一定好好观察观察。”事关她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她半点也不敢马虎。
说真的，若不是皇上当年暗示自家女儿要配给太子，她才懒得管这事儿。她姓爱新觉罗没错，可她早就嫁人了，皇家的事儿自有宗室会管。
说道宗室，她看向庄静格格，“额娘，这事儿宗室那边就没动静？”若皇上当真有另立六阿哥的意思，最着急的应该是宗室才对。
也就满人入关，皇上才会有庶子担任，隶属后金和入关前，大汗的位子都是嫡子的，就说先帝那也是孝端文皇后和如今的太皇太后共同抚养。今上也是庶子，但他自幼在太皇太后跟前长大，当时的太后又没有嫡子，他当皇帝也勉强说的过去。
六阿哥？呵
庄静格格摇头，“皇上并没有明确表示要废立太子，他只是宠爱六皇子而已，宗室还能管人家宠哪个孩子？”这话庄静说的讽刺，也就皇上还在装糊涂，若不是他露出这个意思，那些同样被赐了教养嬷嬷的人家，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污？
庄静是和硕格格，又是石华善的妻子，这京城贵妇但凡有个宴会都会给她递帖子。她就见过有一家的贵女故意当着众位贵妇的面表现的刁蛮任性、蛮不讲理。那姑娘年岁小，表演还不到家，在看到索额图的夫人皱眉的时候，居然松口了气。
事后哪怕索额图的夫人知道她是装的，怕也会如实禀告给索额图知道。索额图知道了，太子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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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在说着太子的事情，慈宁宫太皇太后布木布泰也在跟太子说着石家。
“这石家的姑娘，哀家给你细细打听了，跟之前的那些姑娘不一样，她是个不错的。”
胤礽撇撇嘴，不屑的笑道：“老祖宗还费这个心干什么，就算她以前是个不错的，谁知道如今什么性情。您也看到了之前那几个贵女哪个不是见到孤恨不得把在孤身上，现在呢？”
他心里冷笑，现在啊，那些人都去讨好他那个六弟去了。
也不看看她们比六弟大了多少，等六弟长大，她们都成老姑娘了。
太皇太后一噎，她清咳几声，不赞同的说道：“她们怎么能跟石家的格格比，那小姑娘你之前也是见过的，相貌品性你自己说说。”石家的格格是皇上挑出来的贵女中，家世最好的，也是最合适太子的。
只是这石家的格格什么都好，就是相貌太出众，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当初皇上没有立刻定下石家来，也是担心别人说太子爱美色。
如今太皇太后不怕了，爱美色就爱美色，若是那石氏真能把太子的性子给掰过来，她也不在意太子独不独宠。
她给苏嘛拉姑使了个眼色，苏嘛会意，笑着说道：“是啊，殿下，这个石氏的先祖在前朝成化年间就担任建州左卫指挥。到了她曾祖父这一代更是担任过镶红旗的固山额真、镇海将军。她祖父也是个将军，前后两任妻子都是爱新觉罗氏。”
“她嫡亲的祖母是多铎的嫡女，继福晋又是豪格的嫡女。你想想多铎当年可是掌管过满洲两白旗的，她阿玛现在又是汉军镶白旗的都统。还有她额娘，是礼亲王代善的曾孙女，她身上又有皇室血统，你若娶了她，宗室能不支持你？”
见太子依旧不为所动，苏嘛吓唬道：“石家的格格可只比六阿哥大三岁，德妃短视，六阿哥现在还小可能想不到这些，若是再等上几年，六阿哥大些。这样好的助力，你觉得六阿哥能放任？”
胤礽知道苏嘛说的对，可他依旧有些不甘心，“那又怎样，孤现在这个名声，石家能愿意？”况且他也不愿意去欺骗人家小姑娘，让人家跟着他受苦。
太皇太后跟苏嘛对视一眼，有门，太皇太后笑道：“这你就别操心了，老祖宗来安排。”皇帝是她一手带大的，也许他现在没有废立太子的想法，日后呢？她不能不替太子考虑。
“老祖宗，保成现在处境如何还是跟人家说清楚的好，若她当真不愿意，保成也不想勉强她。”他胤礽才不屑用威胁得来的福晋。当然若她当真愿意陪着自己奋斗，他一定会爱护她的。
胤礽虚岁十一，虽然还没有过女人，可该懂的道理他都懂。
太皇太后心酸的点点头，她的保成哦，真是懂事。也不知谁那么可恨居然传出那样的名声去，这些人真当自己老了，动弹不得，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哼，左不过是宫里的这几个人，等她身体好点，看她怎么收拾对方。

第4章 、婉柔
翌日，石榴穿戴整齐早早地去正院给额娘请安。昨晚听过伯爵府的植物她听到不少辛密，也大致了解到如今京城的形势，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是装作懵懂的样子。
作为有品级的皇家格格，端敏自然身穿多罗格格才有的朝服。石榴作为伯爵府的嫡女，额娘又是宗女，皇上也赐了个六品格格的称呼。她身上穿的是绣着石榴花的大红洋缎银袄，脚上是掐金绣着祥云纹的小羊皮靴，外罩一件白貂皮的大氅。
她还未成年，能梳的发髻不多，只把头发编成一个个小辫子垂在背后，发尾用带着粉色宝石的发带扎起来。这身打扮配上她不怒自威的神态，端的是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看着女儿的打扮，端敏满意的点头，“去把我梳妆盒里那个红宝石的耳坠拿来。”女儿耳朵上也是红色的耳坠，不过端敏总觉得这红的不剔透，不如她梳妆盒里面的一对儿好看。
随手给女儿换下来，这下她满意的笑了。
昨日想了很久，原本她是打算让女儿往丑了打扮的，好防备被太子看上。可随后一想自家的身份，女儿就算是个麻子脸，只要她是伯爵的女儿，那就有可能被选为太子妃。既然如此，她索性让女儿高调些，怎么好看怎么来。
当家主母讲究的是个端庄贤淑，侧室才是妖娆妩媚勾人，说不定到时候皇上觉得女儿长的太好就换人了呢。
再说，今日入宫的贵妇不止她一个，还有她的‘宿敌’呢。
收拾好，端敏就带着石榴去隔壁额驸府请安，之后四人就各自上了马车出发入宫。
端敏和庄静婆媳两个各自带着婢女坐一辆马车，尔珍嫌弃一个人无聊，干脆跟石榴挤一辆马车。昨日顾忌着小侄女刚回来，她都没来得及好好说话，正好趁着路上这点时间好好聊天。
“对了，你还记得董鄂婉柔那丫头吗？”
董鄂婉柔？石榴怎么会不记得。说来董鄂家跟她家也有些姻亲关系的。
董鄂婉柔的阿玛叫彭春，隶属满洲镶红旗。论起身份这位董鄂婉柔可一点也不比石榴低，相反她阿玛是一等公，额娘是巽亲王满达海的第四女，也就是端敏的亲姑姑。婉柔生于康熙十七年，正好比石榴小一岁。
或许是因为前面已经有了个石榴，又或者是因为她姓董鄂，总之她出生的时候皇上并没有赐教养嬷嬷。教养嬷嬷不过就是块遮羞布，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是直接把她排除在太子妃的候选人名单里。
不管是婉柔也好，她额娘也罢，怎么能甘心。
石榴还在京城的时候，若出门做客遇到两人，她们必定会冷嘲热讽一般。偏偏按照辈分，那是端敏的小姑，端敏不能太过放肆，只能尽量忍着，实在忍不住就夹枪带棒的吵一架。
今日好像还不是十五吧，莫不成她还能在宫里遇见婉柔？
也没等石榴开口，尔珍继续说道：“以往她入宫不是总找机会去太子跟前献殷勤，现在人家改主意了，巴结上了六阿哥。”说到这里尔珍满脸不屑，这个婉柔亏她还是嫡女呢，就这做派，真当皇家人是瞎子不成。
本来宫里的三巨头因为孝献皇后的事情有些不待见董鄂家，她自己还这样挑三拣四想要左右逢源。呵呵，亏彭春还是个一等公呢，就这眼光？
“那不是很好？”婉柔也就比六阿哥大两岁，董鄂家又是国公之家，她家若真有心未必不成。她并不关心婉柔看上了谁，不过她看上六阿哥，至少应该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吧？
尔珍一噎，伸出自己魔爪抓向她的脸颊，“你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之前没少找你麻烦。现在太子失势，你焉知她不会就此嘲笑你。她那个额娘也短视的很，你又怎么知道她不会故意吹个枕头风让那彭春跟皇上进言，真让你嫁了太子？”
石榴噗嗤笑出声，她好脾气的说道：“小姑姑，我才七岁，您这担心的也太早了。再说皇上是一国之君，看着也不像是个昏聩的，又岂是彭春三言两语能说动的。比起我，倒是小姑姑你，明年你可是要选秀的，你就不担心吗？”
不是她自夸，她小姑姑是真的好，能文能武，不论骑射还是诗文都很出众，只是她这脾气太过耿直，作为一个内心不知道几千年的老妖精，石榴总担心小姑姑嫁人后会被婆家刁难。
尔珍耸耸肩，她才不担心呢，左不过就是京里的这些大户人家和宗室。
“怎么回事，马车怎么停了？”两人正说着话呢，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尔珍示意车里的婢女出去问问情况。这入宫请安都是有时辰的，可马虎不得。
那婢女跟二人点头，就出去打听情况，其实也不用刻意打听，她掀开车帘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回禀两位格格，是跟国公府的马车赶在一起了。”这事儿不是第一次了，都不用她说是哪个国公府，尔珍就知道是谁。
她挑眉冷笑，“我就知道她家会出幺蛾子。太皇太后这两年身体可不太好，咱们可是她老人家特意嘱咐的，董鄂家敢这么做就不怕太皇太后震怒？”
“真以为巴结上六阿哥和德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一个包衣的宫妃和包衣宫妃生的皇阿哥，也值得董鄂家卑躬屈膝，简直丢了咱们贵族的脸面。”
大冬天的马路边上和马车里并没有植物，石榴也不能得知前面什么情况，说真的她也好奇。
自家只是伯爵府，规矩甚为严格，按理说公爵府肯定更甚才对，可观看董鄂家的行径，又不是这么回事儿。她曾经听府里上了年头的大树闲聊，说先皇的孝献皇后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明明是弟弟的嫡妻，结果转头勾搭了先帝，气死丈夫。不止如此，当今太后和太皇太后没少因为孝献皇后的事儿跟先皇吵架，据说太皇太后被他俩气病了不止一次。今上的额娘也因为孝献皇后日子过得苦。
这孝献皇后也是董鄂氏，跟婉柔家是没出五服的至亲。如今先皇过世，按理说她家应该低调才是，可看婉柔母女俩的行事作风，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这俩人就不怕真的惹恼了太皇太后等到选秀胡乱给董鄂家的女儿指个婚？
说实在身为植物她都懂的道理，不明白董鄂家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又或者他们觉得皇上如今用得着他们，就不会任由太皇太后‘胡来’？
两府的马车相撞确实是董鄂家故意的，今日不只是伯爵府收到了太后的懿旨，也有几家功勋同样如此，董鄂氏府上就是其一。
原本能被太皇太后召见彭春的福晋和硕嘉阳格格心里是兴奋的，等她打听到太皇太后同时召见了端敏，而且还是在召见端敏之后才给她们递的话，心里很不高兴。
要说嘉阳跟端敏实际上也没有多大的仇恨，这一切还是因为当年封爵造成的。
嘉阳是巽亲王满达海第四女，生母是满达海继福晋是嫡出，而端敏的阿玛常阿岱虽是第一子却是侧福晋所出。清军入关前，乃至顺治前期，满人都是三妻四妾制度。所谓的三妻就是一嫡两侧三位福晋，是以侧福晋所出之子也跟嫡妻生的享有同样待遇。
满达海过世，常阿岱袭爵没毛病。
但嘉阳不这样认为，她觉得比起常阿岱她亲弟弟更有资格，为了这事她没少闹腾。
再后来常阿岱因父获罪降爵成为贝勒，圣上说的很清楚是因为满达海的事情才降爵，嘉阳非要闹腾，说常阿岱的不是。她甚至仗着彭春这个国公没少给常阿岱及其子女难看。
端敏是女儿，都是宗室，遇到的时候颇多，也是最受她奚落、瞧不起的一个人。
而今她因为端敏才被太皇太后召见，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这才在第二日早早地让人在街上等着，就等石家的马车过来，故意插过去。
董鄂家是国公，两家马车相遇，为了表示尊重，自然是要让她们先行。
若是旁人早就客客气气的走了，嘉阳故意让车夫放慢速度，她自己优哉游哉的坐在马车里喝茶。
庄静坐在马车里，先开帘子看着前面故意挡路的马车，脸上露出跟尔珍同样的冷笑声：“这个嘉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简直丢了皇室的脸面。”庄静是肃亲王豪格的亲女，豪格可是皇太极的亲儿子，论身份庄静比嘉阳高贵的多。
眼看着再耽搁下去就要误了时辰，前进的路上说不准嘉阳还要出幺蛾子，庄静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走到嘉阳的马车旁，也不等对方下来，冷着脸说道：“嘉阳，你闹够了没有？你就不怕今日之事传到彭春的耳朵里，让他恼了你？还是说你觉得太皇太后不会知道你的所作所为？”
石家跟国公府不一样，石家跟汉人走的近，接触的文臣多，讲究的是‘尊重嫡妻’、‘四十无子方可纳妾’。不管是石文炳还是石华善亦或者是石延柱府里的妾室都不多，惟有的几个妾室还是当初大婚前赐的‘试婚格格’。
彭春不同，他府上连带着侧福晋在内数得上来的就有五六人，嘉阳虽然是嫡福晋，却并不受宠，只空有嫡妻的名分。
嘉阳怕彭春吗？自然是怕的。
她哼哼两声，不敢冲着庄静发火，只能把矛头转向车夫，“还愣着干什么，府里没管你吃饭吗？懒驴上磨的玩意儿，耽误了时辰你全家的命都不够往里面填。”
庄静皱眉，嘉阳的脾气真是见长了，说话也越来越刻薄。不过那毕竟是董鄂家的家奴，她并没有多说，见对方正常行驶，就回了马车。

第5章 、“童真”
“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石榴跟随在自家额娘、玛姆身后行礼。进门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屋里贵妇还不少，这些人她有印象，都是姓爱新觉罗的，而她们身后跟着的格格们正是被康熙赐过教养嬷嬷的。
除了董鄂婉柔，没有一个是例外。
“快起来。这是咱们小姝瑗吧，快过来让哀家瞧瞧。”太皇太后微笑着说道，想到她今日的目的，她不着痕迹的瞥了嘉阳一眼。
石榴上前又对着太皇太后请了安，这次她还没蹲下就被太皇太后拉起来。太皇太后摸着她的手，手指白皙柔软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再仔细看这小脸蛋也是光滑的如剥了壳的鸡蛋。
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甩了那个不知所谓的董鄂婉柔好几条街。
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发现石榴回答的头头是道，她转头对着端敏满意的说道：“不错，到底是老牌的贵族出身，这孩子你们教育的很好。”
端敏站起来答道：“这还要感谢太皇太后送来的教养嬷嬷，她们一直很用心，奴才等并没有做什么。”
庄静附和：“是啊，这孩子是个孝顺的，每次来家书都会给您问安。这不，知道您身体不太好，还特意寻了百年老参。”
太皇太后看向苏嘛，苏嘛点头，她附在太皇太后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这宫外想要往宫里送东西都是要经过严格检查的，石家带来的两根人参虽然刚刚百年，可药效甚好，堪比三百年的野生老山参。石家人有心不只是送来了人参，还有灵芝、何首乌等珍贵药材。
比起人参，灵芝的药效要温和很多。
身为太皇太后，大清最尊贵的女人，自然是不缺这点药材的，难得的是石家的这份心意。
太皇太后可不管是不是石榴准备的，她就当做是了。
“好好好，苏嘛，快把我给咱小姝瑗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她脸上的神情更加慈和。
拍了拍石榴的小手，“你这两年没来看老祖宗，老祖宗可一直想着你，老祖宗这的好东西谁都没给，就专门给你留着。”
“谢太皇太后，那姝瑗就不客气了。”石榴笑了起来，脸上还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爽快，老祖宗就喜欢咱们姝瑗不做作的样子。”
这次来的贵妇不少，还都是她叫来的，可除了石榴一家，还有另外两家会被偶尔问话，其他人家，她是看都没看。
别看她面上和气，随着时间的流失，心里却着急不已。这个保成怎么回事，昨日说好的，怎么到这个点还没来。
女人聊天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个话题，她身体是真不好，撑到现在已经有些累了，可为了这个曾孙，她还不得不硬撑着。
苏嘛在一旁看的担心不已，她笑着说道：“瞧奴婢这记性，把格格您让小厨房专门做的点心给忘记了。奴婢这就去瞧瞧。”
太皇太后跟苏嘛几十年早就有了默契，明白她这是打算出去巡一巡太子。
苏嘛出去不久，就在慈宁宫前面的花园子看到坐在石凳上的太子，她心疼的走过去。“哎呦，殿下，大冷的天您怎么不进去，坐在这干什么？冻坏了吧？”说着就要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太子披上。
太子抬手阻止，他犹豫片刻吞吞吐吐的说道：“姑姑，您出来的正好，烦请您进去跟老祖宗说一声，就说保成多谢老祖宗操心，保成还有事儿就不过去了。”
昨天说的好好地，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呢。苏嘛有些不解。
“殿下，这石家的格格就在屋里头，您真的不去瞧上一瞧？奴婢可是见了，石格格别看年龄小，长的那是真好，跟她在一个屋哪怕不说话都觉得心情好，要是她能对奴婢笑一笑，奴婢怕是能想法子把你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
“石格格确实像太皇太后说的那样，跟其他您见过的格格不一样。您是不知道，这次石家进宫，还专门给太皇太后带了不少珍贵药材。您说这大冬天的，蔬菜水果都少，石家啊，还给送来几个石榴一篮子红枣呢。”
为了能让太子去见见人，苏嘛是什么好听说什么。太皇太后毕竟尊贵，事情又多，太子与其说她带大的，不如说都是苏嘛在照顾，两人感情自然深。
见太子有松动的迹象，苏嘛加了一把火，“您也知道太皇太后身体不太好，为了您，她现在一直硬撑着跟那些福晋们说话，您就忍心？”
胤礽不忍心，可他实在是不愿意牵连一个无辜的姑娘进来。
今年九月他因为汗阿玛跟六弟的事情心里难过，随后就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给一颗巨大的石榴树浇水，然后那石榴树居然化成一个漂亮的姑娘，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跟那姑娘说话，她就不见了。
原本他以为是梦，醒来发现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摊开手一看，居然跟梦里那个仙子姑娘扔给他的佩饰一样。
虽然只有一眼，可他却牢牢记住了那姑娘的样貌。他懂，自己这是生出了爱慕的心思。
他小时候听了很多阿玛和额娘的故事，阿玛说他有很多身不由己，可他并不愿意像阿玛那样。
或许是日有所思，昨日他竟然又做了个怪异的梦。
梦里面，六弟博学多才深的汗阿玛和大臣们喜爱。都说他自幼聪慧过人，却比不过六弟过目不忘能举一反三。跟六弟比他就是个无能平庸的人，平庸到给六弟提鞋都不配。
梦里的他确实娶了瓜尔佳氏为太子妃，可她这个太子妃做了还没两年就因为自己被废紧跟着倒了霉，年纪轻轻便早逝了。当然梦里的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太子妃死了没多久也跟着没了。汗阿玛对他大概是失望透顶，临死一个贝子都舍不得给他。
虽说梦醒了就好，可胤礽觉得，这就是无比真实的、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此，他更不愿意去连累瓜尔佳氏。
只是老祖宗那里？
罢了，大不了到时候他表现的凶一点，反正他名声不好，石家只要不是卖女儿的，看到自己这样，肯定会不愿意。那姑娘最后不论嫁给谁总好过跟着自己。
想通了，保成就跟在苏嘛身后往正殿走去。
苏嘛可不知太子的想法，她就知道太子是孝顺的，只要抬出太皇太后，保准妥协。
“哟，保成来了。快过来。”
石榴明显感觉到看到太子，太皇太后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她趁着太皇太后松手的功夫推到一边，跟随众人给太子行礼，然后用余光打量太子。
太子身穿杏黄色的四爪蟒袍，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的貂皮大氅还未来得及脱下，那大氅一看就是做工精良用料上等。只是她眼睛毒辣，那大氅虽说贵重总觉得不像是今年新做的，倒像是去年穿过的旧衣服一样。
倒不是说穿旧衣服不对，对她们这样的人家来讲，在家或许会穿几件旧衣裳，出门都是现做或者穿没上过身的新衣服。太子可是储君，她记得前两年也偶遇过太子，那时候的太子可不是会穿旧衣服的主。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只听婉柔轻咦一声，“殿下这件大氅，奴才好似去年见过。”说完还一副发现自己说错话的懊悔样子。
“婉柔，瞎说什么呢，还不快跟太子殿下道歉。太子是储君，怎么会穿去年的旧衣。”
婉柔生在十七年十二月，满打满算六周岁，还是孩童。所谓童言无忌，她这个样子别人还真不能说什么。人家不是故意的，只是比较直接，跟一个孩子计较成什么了。
再有嘉阳明为斥责实则落井下石的话，让太子和太皇太后的脸色更是难看。
太子轻轻一扫就把众人的神色收归眼底，除了少有的几个人，大部分人都是跟婉柔母女一样，眼底含着轻视。
又是这种眼神，胤祚就是如此，每次看他都是这种轻视、怜悯，好像他是个摇尾乞怜的可怜虫。
怒气上来，胤礽抽出腰间盘着的小皮鞭二话不说抽在婉柔的脸上。不过是个皇家的奴才，也敢这样嘲讽与他，简直该死。
“啊，”婉柔发出一声惨叫。
太子动作太快，谁都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这一鞭子完整的打在婉柔的嘴巴上。
嘉阳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放肆，简直太过放肆，身为太子居然当众殴打臣女，本福晋一定要禀告皇上，请皇上给我们做主。”女儿长的比她漂亮，出身又高，她就指望着女儿将来攀个高枝做六皇子妃呢。这一鞭子下去若是毁了容那可怎么行。
毁了容的贵女别说皇子妃，就是普通的宗室福晋都别想。
她这一嚷嚷太皇太后也气的发抖，一盏茶杯摔在嘉阳脚边，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嘉阳。“放肆？到底是谁在放肆？这里是哀家的慈宁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大呼小叫？保成乃当今太子，哀家到要问问彭春，他董鄂府就是这么教导女儿的？”
“区区一个国公的女儿当着哀家的面居然敢当众讽刺太子，谁给她的胆子和底气？”
“彭春身为国公连自己的女儿都教导不好，哀家到想要问问他又有何本事替皇上办差？”
太皇太后几句话下来，嘉阳的脑子总算是清醒过来，此时她哪里还敢说找皇上的事儿，就差龟缩在众人身后让太皇太后忘记她。
她这会想要息事宁人，晚了，太皇太后心里的火气被带了上来，她立刻让苏嘛去养心殿请皇上，顺便让人去董鄂家传旨，让彭春进宫。
她要杀鸡儆猴给太子撑腰。

第6章 、胤祚
“你说什么？彭春的福晋把老祖宗给气着了？”苏嘛到养心殿的时候，康熙正在养心殿教导六阿哥写大字。六阿哥翻年就六岁，到了去上书房的年纪。
德妃宫女出身不识字，康熙也是近日才知道六阿哥都到年纪了，居然连《三字经》都不会。正好他前几日封了笔没什么大事，这不就把六阿哥拘在身边练字。
他幼年丧父丧母，是苏嘛和太皇太后拉扯长大的，对两人的感情自然不一般。此时听到这话，震怒不已。
六阿哥眼珠子咕噜噜转，他佯装生气的说道：“汗阿玛，老祖宗身体不好，咱们快去看看吧。那个什么彭春福晋真是太坏了，居然惹老祖宗生气。”
嘴上说着担心的话，内心却十分高兴。这个什么苏嘛拉姑来的还真是时候，他正愁找不到什么理由不读书呢。
没人知道，此时的六阿哥并不是原来的六阿哥胤祚，他芯子里是一个现代的灵魂。六阿哥胤祚早在今年五月的那场落水里淹死了，醒来的是在现代一事无成的何然。
现代人谁没看过几本穿越小说，尤其是何然这样的□□、丝更是某点穿越爽文的常客。没穿越前他就经常幻想自己也跟小说主角一样，穿越到某个年代，凭借先知收服各路美女过上富贵的生活。
如今上天让他来到清朝，又是皇阿哥，按照他看文的套路，那就是妥妥的下一任皇帝啊。
身为穿越者，何然自然是有系统金手指的。在他按照系统的指示完成了几个任务，取代太子，得到了康熙的宠爱之后，更加认定自己就是主角。
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身为主角居然还要被康熙压着写字，还是繁体字。
在现代的时候他就不喜欢读书，如今被一个古人压着还要读一百二十遍，这在他看来更是一种折磨。
何然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知道古代人注重孝道，哪怕明眼人都知道太皇太后不喜欢他，他还是说要跟康熙同去。
果然，听到他这话，不管是苏嘛还是康熙都很满意。
康熙一面让人去给彭春传旨，一面带着六阿哥去了慈宁宫。他到的时候嘉阳和婉柔正跪在慈宁宫的外面，嘉阳还好只是狼狈一些，婉柔的嘴巴上有一道红印子。
何然有一个毛病，就是看见美女就想要撩拨，不管这个美人年纪多大有没有对象。婉柔呢，虽然才六岁，长的并不算差，看到她可怜兮兮的，还被人抽了嘴巴。何然，不应该叫六阿哥胤祚了。
胤祚就开了口：“婉柔你嘴巴怎么了？”谁这么恶毒居然抽一个小姑娘的嘴巴子。
康熙瞥了婉柔一眼，什么都没说，这里是慈宁宫，除了太后谁敢在慈宁宫放肆？
苏嘛不着痕迹的看了六阿哥一眼，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没了。想着皇上之前好几次因为六阿哥的话先入为主斥责太子，她开口说道：“回六阿哥的话，董鄂格格不敬皇室，太皇太后命太子赏的。”
搬出太皇太后也是怕皇上等会发现太子打了人，又说太子没有储君风度了。
太皇太后啊，六阿哥还真有点怕，哪怕是他这个学渣都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六阿哥自认为自己是穿越的又有金手指，刚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把太皇太后放在眼里的，在他眼里太皇太后不过就是个稍微厉害点的老女人罢了。
可就是这个老女人，三言两语的差点拆穿他的身份，还把他好不容易刷上来康熙的好感度给弄掉了十点。好感度是系统自带的功能，跟他有直接关系，或者任务关系的人都能看到好感度。好感度越高，任务越容易完成，他也越容易得到此人的信任。
他刚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愧疚，康熙对六阿哥的好感度很高，有七十。他努力了半月好不容易刷到八十五，就因为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掉了十点。
好感度八十五和七十五很明显就让他感受到差别，这时他才知道好感度的重要，也差点没有被气死。从那以后他除了初一十五跟着额娘来慈宁宫，其他时候都是绕着走的。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提前除去太皇太后这个对他不好的人。
他的金手指是个任务系统，到现在他系统里面还有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提前让孝庄太后去往西天极乐，每提前一年奖励宿主阳寿十年。注：孝庄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名布木布泰，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博尔济吉特&#183;布和之次女。出生于明万历四十一年二月初八日，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崩逝，享年七十五岁。】这就是系统金手指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地方，因为他穿越的这个人是早夭的命格，他想要活下去只能像这样完成系统的任务来获得寿命。而孝庄这就是她厉害的地方，她一年寿命就能抵得上十年。
六阿哥眼馋吗？
当然是眼馋的。上一次给他的教训太深刻，他学乖了，并没有贸然去对付太皇太后，而是采取迂回战术。可他发现他依旧是错的，明明康熙对他的好感值已经到达九十九，马上要到满值，可只要他说一句太皇太后的不是，哪怕是试探，都会往下掉好感。
还有康熙，你说都对他那么好了，怎么好感度就是迟迟不到一百呢，非要留着那一点。
心里想这事儿，脚下就慢了一拍，太皇太后看到康熙带着胤祚过来，冷哼一声：“哀家还以为尚衣局的绣娘都死了呢，原来是有人鸠占鹊巢。”
太皇太后意有所指，众人这才发现六阿哥身上穿着杏黄色的四爪蟒袍。
清朝规矩森严，明黄和龙袍乃是天子独有，太子只能着杏黄色蟒袍，像是皇阿哥、宗室王爷等也是蟒袍，不同的是皇阿哥可穿金黄色，而宗室又根据爵位不同身前的蟒爪不同。
六阿哥，只是个还没有品级的皇阿哥，他何德何能敢穿四爪杏黄色蟒袍。
被太后这一指，康熙看看太子的穿着，再看看身边的老六，也跟着皱眉。他宠爱老六不假，可不代表就是支持老六当太子的。这半年太子的作为虽然让他不满意，他还没有想换太子的想法。
若是旁人穿了代表太子的衣袍，他肯定二话不说训斥一顿，六阿哥这里，或许是因为好感度的原因，他还帮着找理由描补：“尚衣局的那群人犯下如此大错，当真是该死。”
得，康熙这真是把所有人都当成瞎子，把责任推给尚衣局了。
六阿哥才几岁，他跟太子相差五六岁，这身高体重都不相同，尚衣局的人眼再瞎也不会把半大小子的衣裳给个孩子送过去，关键是这孩子穿在身上还正好合身。
太皇太后对康熙这么明显偏袒六阿哥的话早已经习惯了，今日她索性不给康熙留面子，而是当着众人的面说道：“皇上，您若真是看不惯保成，那就直接废了他，也省的他坐在这个位子上不上不下，备受煎熬。”
康熙脸色终于变了，他上前两步，着急的说道：“皇玛姆这说的什么话？保成这个太子做得好好的，怎么就成了煎熬？”大清自入关起就没有正经嫡子登基的事儿，他阿玛算半个嫡子还说得过去，他这一辈更是一个嫡出都没有。
如今轮到他做皇帝，汗阿玛临死的话还在耳边，这下一任皇帝自然是保成的。
他转头看向自请安后一句话不说的皇太子胤礽，此时的胤礽早就脱掉了那件大氅，虽然大氅没了，他身上的这件衣服无论做工还是面料都不如六阿哥身上那一件。
抛掉了滤镜，再想想六阿哥这半年的所作所为，康熙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小六对皇位没想法。
【叮：温馨提示，康熙帝玄烨对您好感度减二十，如今好感度七十九】这个提示来得太突然，胤祚震惊的看着康熙，都忘记掩饰脸上的震惊。
他就知道自己跟慈宁宫，跟太皇太后犯克。
此时，震惊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石榴。她一直低眉顺目的跟自家额娘站在一边，按照规矩，她们是不能直视圣颜的。她知道六阿哥也来了，尽管对这大半年京城的‘话题王’很感兴趣，她也没有要违背规矩抬头的意思。
那叮咚声一板一眼又是在慈宁宫出现，还直呼当今圣上的名讳，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她就好奇谁这么大胆，于是就抬起头顺着声音出现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六阿哥眼前发光的东西是什么鬼？那上面似乎还有字。
她距离六阿哥有些远，那字体又小，她眯起眼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只是看六阿哥的神色，她就知道刚才那声音他也听到了。
看别人神色平常，她断定这声音只有他们二人听到，未免被人发现端倪，她赶紧低下头，同时支起耳朵。

第7章 、眼熟
好感度下降，康熙再看六阿哥身上的杏黄色蟒袍怎么看怎么刺眼。“梁九功，你亲自带人去永和宫六阿哥的住所，把六阿哥今年新做的衣物都给朕拿来。再去毓庆宫把太子的新衣裳带来。”朕字咬的很重。此时的他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看着胤礽的表情愧疚复杂。
胤礽也没看他，只是露出个讽刺的微笑，“孤的宫里就算了吧，今冬的几身新衣裳加起来都不如六弟身上的金贵。”
六阿哥心里警铃大作，如今康熙对他的好感度减了二十，他可不敢保证康熙听了这话还能向着自己。于是他装作懵懂的抬头，“二哥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太子，又是嫡出，自然比弟弟要高贵。”他孺慕的看了一眼康熙，不好意思的笑笑，“汗阿玛常说要让我多跟二哥学学呢。”
他说的是实话，若是以往他说这话肯定能听见康熙对他好感度提升的消息，还有对太子明显的不愉表情。
现在他什么都没听见，康熙听了这话一点反应都没给他，六阿哥心里一沉。
太皇太后见皇帝要彻查这件事，提着的心放下不少。本来她还在想尚衣局哪来的胆子敢对太子不敬，如今看到六阿哥那一身还有什么不明白。她自己就是从宫斗下走出来的，六阿哥这一招对她来说稚嫩的很。
“主子，您的药好了。太医说石家送来的药材效果最好，奴婢就做主给您换了几味。”太皇太后身体不好，慈宁宫就有常驻的御医，这位章御医的医术非常好，也是太皇太后的心腹。有了更好的药材，她们自然要给太皇太后用上，是以今日的汤药才会晚了时辰。
“石家送的药材，什么药材？”康熙疑惑的问道。
他幼年丧父丧母，跟太皇太后的感情不一般，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一点病症都有可能影响寿数，他怎么能不着急。
说起石家，太皇太后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快对着石榴等人站的地方一指，“能有谁，这不是石文炳回京了，哀家也好久没见他家小格格了，就把人叫到宫里看看。这丫头孝顺着呢，知道哀家身体不太好，就带了些药材过来。”
她这一指众人的视线就往石家人站着的地方看去，站在最前面的是庄静，身为宗室的郡主，康熙自然有印象。石榴就站在最后，这个是他给太子圈定的太子妃人选之一，他也不会忘记。“原来是姝瑗啊，丫头两年没见越来越漂亮了。”
除了对六阿哥的事儿上，康熙在其他事情上并不糊涂，尤其是他给太子选的哪几家太子妃，更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这些人家里面，有的直接倒向了小六，每次入宫碰上小六都会让小辈们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有的是想要两面下注，对太子和小六都不得罪。
石家因为女儿不在京城，倒是看不出什么。今日见她对太皇太后如此用心，康熙很高兴。石家的家世人品都没问题，唯一让他不放心的就是小姑娘长大太好。
娶个漂亮的太子妃，万一世人说太子好色可怎么办？
太子跟六阿哥也终于有时间打量姝瑗，这一看六阿哥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好漂亮的小萝莉啊。跟这个丫头比起来，什么婉柔、婉贞，就是后宫里号称第一美人的卫氏都比不上啊。这么漂亮的小丫头必须弄到手。
【叮：支线任务，破坏太子与瓜尔佳氏一族的联姻；单纯破坏联姻奖励宿主寿命二十年，若宿主能娶的此女，奖励‘植物基因改良剂’一份。若任务失败，扣除宿主寿命二十年。
瓜尔佳氏：汉姓为石，汉军正白旗，祖上为满人。瓜尔佳氏为大清历史上唯一被册封的太子妃，康熙评价此女“秉资淑孝，赋性宽和”。
检测到此女命格特殊，强烈建议宿主迎娶此女为嫡福晋。】又来了，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六阿哥的眼神太过油腻猥琐，别说石榴，石家人都忍不住皱眉，端敏和庄静等都不是好脾气的，若在外面有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女儿（孙女），她们早就一耳刮子扇过去了。
石榴忍着不适看过去，六阿哥见她看过去给了个傻笑。手指蠢蠢欲动，石榴只能把手掌笼在袖子里，指尖划着掌心，不然她怕自己冲过去给这个恶心的六阿哥一巴掌。
这回或许是因为跟自己有关系，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发光体上面的字。那上面把她的一声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什么时候嫁给太子，又是掌管宫务，又是英年早逝的，当然还有康熙给她的评价。
她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能这么清楚她未来的轨迹，在她看来就算是天道都不一定能完全掌握人类的命运，更何况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发光体。
而且这个发光体给她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好在她眼力了得，一目十行快速的看完那些东西不过瞬间，看完她就低下头，低下头的前一刻她鬼使神差的对着跟六阿哥站在一起的太子笑了笑。
这一笑她才彻底看清太子的脸，怎么说呢，这张脸她好熟悉。
那个给了她化形机会的小孩不就是长这样。再看他身上的穿着，也跟那个小孩一模一样。
所以，太子殿下就是她欠了因果的人？
她记得自己当初给了那人一个信物的，她怎么没在太子身上发现？说也奇怪，她不过两年没见太子，之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轻咬了一下唇角，这是她想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不管了，是不是，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石榴对太子笑那一下大家都看到了，太皇太后很高兴，康熙心里高兴并担忧着，再看太子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倒是旁边小六的样子让他觉得丢人，康熙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他不由想起小六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还个个长的漂亮。
【叮，康熙帝玄烨对您好感度减五，现在好感度为七十四。温馨提示：好感度六十为及格，低于零则为厌恶，请宿主保持在及格之上，不然宿主随时有被厌弃的可能。】六阿哥只顾着看石榴，刚才的提示他并没有听到，或许系统正是发觉这一点，这一次不但加大了声音，还给了他一个电击作为提示。
电流很小，六阿哥只觉得一阵酥麻，瞬间清醒。清醒过来他才有时间去看系统面板。这一看他脸更黑了。
“系统，不就是废太子妃，怎么任务失败居然还扣我寿命。”他以前做的任务可从来没有扣寿命这一说，难不成一个废太子妃比康熙还重要。
【系统检测到此女命格发生变化，是真正的凤凰命格，娶到此女对宿主的大业有很大助力。】所谓的凤凰命格其实就是皇后命，这个六阿哥是知道的。就说宫里的皇贵妃和他额娘，都是隐藏的凤凰命格，这两位历史上一位坐了一天皇后，一位儿子登基后加封的皇后。
“不对啊，历史上不是四阿哥当了皇帝么，那他的福晋才应该是凤凰命才对，你以前不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又跑出来一个凤凰命，不是前后矛盾？”
别欺负他读书少，他读书再少，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若系统说乌拉那拉氏或者说那个著名的钮祜禄氏有凤凰命他信。瓜尔佳氏，呵。
系统沉默。
当然六阿哥也没有追根到底的意思。这个瓜尔佳氏长的如此漂亮，嫁给太子那个废物实在是可惜了，还不如跟着他呢。他想的挺好，反正他们现在还小，到时候大不了他娶了瓜尔佳氏当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做个侧福晋，至于钮祜禄氏他也不准备放过。
六阿哥不知道，他跟系统讨论的话被石榴听了个一清二楚。越听石榴越觉得恶心。她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根本不是真正的六阿哥。她猜六阿哥应该是在那场落水中丧了命，然后被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附了身。
本来她是不准备管这事儿的，大道总是会给人留下一丝生机，焉知这人附身不是天意？她上辈子是仙草植物，她们修行讲究的是尽量少沾染因果。
可是这个‘六阿哥’居然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她不能忍。还什么她做嫡福晋让乌拉那拉氏做侧福晋，侮辱谁呢？
乌拉那拉氏她知道，她的阿玛是步军统领、内大臣费扬古；额娘也是宗女，只是跟自家额娘不同，她外家被夺了爵，她额娘只是个普通的宗女没有封号。
就算是这样，人家家世在那里摆着，乌拉那拉氏也是大族，别说侧福晋，要她说给六阿哥做嫡福晋都是对人家的侮辱。他还在那里得意呢。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
六阿哥一定不知道，他自以为隐秘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被石榴看了个清清楚楚。不止如此，他在任务完成之前是看不见奖励的，而石榴却一字不差的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第8章 、试探
“保成，你去送送姝瑗。”梁九功从永和宫回来了，皇上自然要处理‘衣裳’事件，这么丢人的事儿肯定不适合外人来听。众人也都很识趣的打算告辞。
太皇太后请她们来的目的本就是警告她们，太子妃并不是非她们家不可的，顺便让太子见一见姝瑗。她本就对姝瑗满意，如今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喝了石家送来的药材，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本来十分的满意顺便变成十二分。她越看越觉得姝瑗跟太子般配。长得好看怎么啦，想当年她也是蒙古第一美人，不也一样嫁了皇太子做福晋。
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六阿哥的眼神，就他还想要跟太子抢姝瑗，想得美。
太子长的并不差，他从小就是被数位名师指导，身上自然带着一股矝贵之气。俊秀的容貌加上尊贵的气质，让太子很是两眼。太皇太后相信，只要姝瑗跟太子多交流，会发现太子的好。
康熙看了石榴两眼，点头。“姝瑗难得回京，京城变化可不小，正好保成也没什么事儿，明日让他带着你到处转转。”
老祖宗跟汗阿玛都发了话，胤礽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有反对。
石榴就更不会反对了，她正愁找不到时间去试探太子呢。他到底是不是那个给了自己龙气让自己化形的人？
太皇太后这话正中下怀，她没有不应允的。
回去的路上，端敏特意跟石榴坐一辆马车，她轻轻地抚摸着女儿的青丝，感叹道：“一晃悠，我的姝瑗也要长大，再过几年都能嫁人生子了。”
石榴满头黑线，她额娘这话说的好似她明年就要出嫁似的。“额娘，女儿还小呢，难不成您是嫌弃女儿碍事，不想要女儿了不成？”
“怎么会呢，额娘啊，巴不得养你一辈子才好呢。”只是看今日皇上跟太皇太后的样子，女儿这个太子福晋怕是要稳了。
太皇太后还好说，皇上今日的态度很奇怪，她能感觉得到，刚开始皇上对女儿是有点不满意的，不知为何后来又会说出那番话。
满人虽说没有男女七岁要避嫌的话，可让太子陪着逛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预定下的太子妃么？
端敏知道自己的女儿聪慧，她也不瞒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末了，她深呼吸，“额娘就姓爱新觉罗，这皇家的事儿额娘可清楚的很，看似是人间最富贵最让人向往的地方，实际上也是最肮脏龌龊的地方。”
“尤其皇上属意的人选还是太子，”太子生来就是储君，不说他上面还有个大阿哥，再看看今日那个六阿哥的态度就知道。像这种那就是众矢之的，做他的嫡妻既要防备着不被人算计，必要的时候也要会算计别人。
她的女儿单纯，她并不希望女儿成为这样一个工于心计的人。
一个满腹心机的人，就算能得到太子的看中也得不到太子的真心。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幸福可言。
石榴没想到她额娘会跟她说这些，她端坐好，既然额娘说了她的担忧，索性她也说出自己的想法。“额娘，以咱家的家世，女儿不是嫁入宗室就是皇家。宗室就不用说了，与女儿年纪相仿地位最高的是裕亲王家的保泰。”
“皇室？女儿与太子、三阿哥、四阿哥年纪相差都不大。你也知道，与女儿年纪相仿的贵女，身份地位比女儿高的，也就是彭春的女儿婉柔了。再看董鄂家和咱家，不是女儿自夸，咱家的底气要比他们足多了。”
石家从前朝起就是官宦人家，她家属于降臣一脉，董鄂家要往上数那也是开国功臣之后，两家并没有她嘴里说的那样相差那么多。本来她跟婉柔谁当太子妃在五五之间，可偏偏董鄂家出了个孝献皇后。
哪怕这位皇后已经死了有些年头，可只要太皇太后和太后活着，她们就不可能喜欢董鄂家的女人。太后就算了，那就是个万事不管的老太太。太皇太后？她的话皇上还是会听的。
“女儿只要紧守本分给太子打理好后院就成，至于前朝，那是男人的事儿，女儿不参与。”
“我想就算日后太子不会顺利登基，看在女儿老实本分和石家的份上，皇上和新皇总不会太为难女儿吧？”
她没说的事，自己本来就欠别人一份因果，她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那个小孩有什么愿望，他说他想要汗阿玛像以前那样对待他，他不想要别人抢走属于他的东西。
属于他的东西？
假如他真的就是小太子，皇位应该也是属于他的吧？
她确实不会帮着太子去害人，但谁说争储只能是去害人呢？她想的很好，只要太子足够优秀，优秀到别人赶不上不就行了。
石榴想得很开。
回到伯爵府，石榴跟着玛姆额娘先去给玛法、阿玛请安，简单的说说今天入宫的情况，然后就回到自己的小院把自己关在房间。
上辈子，为了对抗那个邪修，灵界的灵芝灵物是拼了老命，最后跟邪修同归于尽后还剩下一点精华，那精华恰巧落在她的石榴树下，不然她也不可能得以保存。
那可是集齐灵界所有灵物的精华。她转世来到大清之后，每个月都能凝聚出三滴翠绿色的液体。石榴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生命灵液’。
为什么，她种植的东西比别人好，答案全在这里面。
六阿哥那个‘植物改良剂’的说明应该跟她这个灵液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是不知道哪个的效果更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记住多久那个配方，趁着还有记忆，干脆写了下来。
过了正月，她就要跟着阿玛、额娘去杭州，到时候见不到六阿哥，如此她只要保证不在这一个月之内被他‘攻略’就成了。
写完一份配方她准备收起来，随后又顿了一下，抬手提笔又抄写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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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胤礽磨磨蹭蹭等到巳时才慢吞吞的来到伯爵府，此时伯爵府的人早就在大门口等候了大半个时辰。
“石大人不比多礼，是孤来迟了，还望石大人见谅。”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他的表情可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石文炳也不可能跟太子计较，“不敢，恭候太子是奴才应该做的。”听了太多太子的传闻，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太子这番话实在让他意外，也让他松了一口气。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他就怕太子连装都懒得装，那才是最要命的。
胤礽点头，他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天儿不早了，石格格咱们走吧。”石榴长的漂亮不假，但她就是个小孩子，胤礽要是有什么想法才奇怪呢。他今天过来，也是因为不想让老祖宗总是为她操心。
听苏嘛姑姑说，老祖宗昨天吃的就是石家给的药材，今天早上看精神很不错，他这次来也是想要问问石家从哪里进的药材。老祖宗疼他，他也想要老祖宗赶快好起来。
石榴今日穿的是一身银白色的袄子，上面依旧是绣的大红石榴花，外面罩的是火狐皮做的大氅。与昨日那一身贵气逼人不同，今日的她显的娇俏可人。
“石格格想去哪里？”因着有求于人，胤礽难得的好说话。
石榴第一次跟外人出来逛街，她也不知道两个孩子应该去哪儿。
胤礽想了想，索性带着她去了‘琉璃厂’。‘琉璃厂’紧挨着汉人居住的地方，那里文人较多，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特殊的一条街。石家也是汉军旗，去那地方总没错吧。
别看胤礽不长出宫，对这地方却也算熟悉，有些东西那是张口就能来。
逛了一个时辰左右，胤礽就带着石榴去附近有名的酒楼用膳。“这家酒楼的东西不错，石家格格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尝尝。”
石榴点点头，他们选的是靠窗户的地方，从这里往外看去别有一番风景。等菜的时候两个人也不能不说话，石榴是个藏不住心事儿的，她心里怀疑太子就是那个助她化形的人。
她开口试探道：“殿下经常去慈宁宫，不知可曾见着一块朱红的佩饰。”说着她就把自己用本体做的佩饰形容了一下。那是一件椭圆形的佩饰，最中间是一颗石榴，在石榴的外面是一条金红二色的龙环绕着。
这东西不只是材质特殊，乃是她数千年的石榴树所造，就是这里面的图案她相信不会有第二个人有。
话说完她就仔细的盯着胤礽，不放过他一丝的细节变化。
果然，胤礽的手顿了一下，惊讶的抬头。“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胸口，随后他意识到不妥就放下来。
那东西他从来没给第二个人见过，就是贴身伺候他的太监、宫女都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他，石榴笑眯了眼睛，“我是石榴呀。”她现在的样貌顶多也就是原来的三成，太子没能认出她来不奇怪。
她猜测，或许正是太子给的那一丝龙气，让她得以转世到这个地方。

第9章 、掉马
石榴？
胤礽本就聪慧，如果她只是单纯的说这两个字恐怕还不会多想，可她偏偏是在形容了那块佩饰之后。
原来是她啊！
仔细观察，这丫头长的确实有点像他梦里那位石榴仙子。
看小丫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胤礽决定逗逗人。他故意装作没认出她来，“这是你的小名儿？我乳名保成，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保成这个名字全天下只有两个人会喊，当今皇上和太皇太后，就连太后都是称呼其为太子。他允许石榴喊她乳名，就是把石榴划在自家人的范围内。
他这是没认出来？
石榴说不出什么心情，既有着‘他把我忘了’的失望，又有一种‘你没认出我，我却看穿你’的窃喜。
她表情纠结，看的胤礽差点暗笑出声，他只能用轻咳来转移视线。
这一咳让石榴从自身的情绪中走出来，她暗骂自己幼稚。想想她可是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存在，放在这个世界比胤礽的祖先年纪都大了，而胤礽不过是个十岁的孩童，他不记得自己就算了，自己怎么还能跟他计较呢。
而且，她昨天回来又仔细的打听了下胤礽的处境，发现他确实过的艰难。
胤礽生母早逝，如今后宫份位最高的是佟佳皇贵妃，这位皇贵妃出身汉军旗，是地地道道的汉人，别看她出身不高，可却是今上的亲表姐。
今上对佟家有很深的感情，在朝一直提拔佟家人。后宫里佟佳皇贵妃没有亲生的儿子，却有一个养子，她对这个儿子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很是疼爱。
因为佟佳氏，这位四阿哥在皇上跟前也有些脸面，地位仅次于太子。
那个鬼东西占据了六阿哥的身体后对四阿哥也不是没有陷害过，但是有佟佳氏在，四阿哥四阿哥并未受到太大的伤害。后宫的女人哪里有真正善良的，佟佳氏为了确保四阿哥不被皇上厌弃，那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派人监视了六阿哥，每次六阿哥想要找四阿哥的茬，她都会让人不着痕迹的转移到太子的身上。‘太子’两个字那就是明晃晃的靶子。
佟佳氏这样做虽然不能完全避免四阿哥被六阿哥陷害，但十次里也能成功个七八次。
如此，太子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四阿哥这点刁难反而让人觉得没什么。
其实这后宫并不是没有赫舍里氏的人，僖嫔就是姓赫舍里的，并且她家跟太子的外家关系亲近。
当年先皇后病逝，元后一族并没有适合入宫的人选，于是就拜托了这位同样是赫舍里的姑娘帮忙照看太子。只是这位僖嫔为人比较木讷不爱说话，入宫多年若不是靠着这个行事，怕皇上都要忘记宫里还有这号人。
再后来也就是前几年赫舍里家终于又送进去一个人，也就是小赫舍里氏，元后的亲妹妹，太子的亲姨。
他们想的挺好，这是太子的亲姨，总能好好地照顾太子了吧。可惜他们低估了小赫舍里氏的野心。
小赫舍里氏仗着自己是太子的亲姨，太子年幼，每次跟太子相处都会明里暗里的让太子向皇上举荐她。
刚开始太子真的信了她的话，时间长了他就发现小赫舍里氏想要升份位根本不是为了更方便照顾自己，而是为了她自己。
被亲人利用，太子消沉了好长时间。
仔细算算这偌大的皇宫，如今真心为太子的大概也只有那个生病的太皇太后了。
石榴有些心疼，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她就不能让人欺负他。
胤礽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走神的小花神。也不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从心疼怜悯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莫不是她们花仙一族都是这么的……蠢萌？
算了，这么蠢的花神他还是多看护着点吧，可别被人给拐了去。
两人都不知道对方内心的想法，却都一致的决定要护着对方，把对方纳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琉璃厂并不只是有书画，金银首饰、胭脂水粉店也不少，这些都是女人喜欢的东西。他想石榴应该也会喜欢吧，索性就带着她去京城最大的银楼在逛逛。
京城最大的银楼叫做‘庆德楼’，这家‘庆德楼’是专供京城达官贵人的。每个月前来定做首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当然除了定做，他们自家也卖。也是他去的凑巧，店里刚刚上新了一批新的头面首饰，这些首饰做工精致，一点也不比定做的差。
“你喜欢什么，随便挑。”胤礽也是第一次带人来买首饰，想他堂堂太子爷若是要给人赏赐，都是吩咐一声就完事，什么时候亲自动手过。他也不知道什么适合石榴，只能让她自己去挑。
石榴现在能梳的发髻很少，大部分时候她都是扎无数个小辫子的，这里的首饰她能用的很少。可这是太子带着她来的，若不选是不是很不给面子？
想了想她挑挑拣拣选了个红色的翡翠镯子。
“这位姑娘真是有眼光，这镯子我们有小款，您带着肯定合适。”掌柜的很会说话，当场就让人给石榴拿了专门做出来的小号镯子。
这镯子跟掌柜的说的一样，她带着刚刚好。
她喜欢红色？
胤礽暗暗记下来，并让掌柜的把他自己又选了一套雕刻石榴花的纯金头面一起包好。
逛了这一圈，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他亲自把人送回伯爵府，这才回宫。
胤礽在宫门口就看到慈宁宫的奴才等着，他索性跟着奴才直接去了慈宁宫。太皇太后看到他着急的问道：“怎么样？石家那丫头性子如何？”满族的姑娘都是娇养着长大的，性子也难免有些骄纵，石家隶属汉军不假，却是满人，她也担心这丫头身上满人的习性太浓。
“胤礽给汗阿玛请安，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担心他，他不奇怪，让他意外的是汗阿玛居然也在这里，还满脸担忧的样子。仔细想想汗阿玛都有半年没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老祖宗跟汗阿玛亲自挑选的，石家格格自然极好。”胤礽知道他汗阿玛的性子，该怎么说他心里也有数。
“那你自己呢？你可喜欢这石家格格？”当年也想要跟夫君琴瑟和鸣，只是造化弄人，大汗把她指给了当时还是四贝勒的皇太极。等到她儿子成年，她就想着儿子跟侄女从小一起长大，应该能做到这一点，可惜因为多尔衮，福临一直不待见孟古青，后来又出了一个董鄂氏。
再到她孙子这一辈，玄烨做的很好，他跟赫舍里氏也好，钮祜禄氏也罢都算和睦。只是两个人福薄，没能陪着他走下去。
这个玄孙从小没了亲额娘，后宫那些女人又不会真心为他着想。太皇太后就想着能给他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夫妻相互扶持过一辈子。
石家格格出身好，若胤礽不喜欢她也不打算勉强两人。
“老祖宗，保成今日带着石家格格去了琉璃厂那边，您也知道他们现在隶属汉军旗。这位石格格也算的是个才女了，保成跟她聊了些浅显的诗文，发现她言之有物。又见她步行矫健，可见咱们满人的功夫也没落下。”
多的话他相信不用他再说。
石家姑娘确实是文武双全，比之京城大部分的贵女都强。
太皇太后和康熙都是喜欢汉学的，得知石榴如此，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下了大半个。
“既然如此，还请皇玛姆明日再把她召入宫中来，咱们还要考察考察她的规矩。”康熙对太子寄予厚望，对他未来的太子妃自然要严格要求。皇宫可不比外面，后宫的生存之道总要让她看一看。
太皇太后点头，“哀家等会就派人去传旨，正好这丫头送来的药材效果极好，哀家现在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是应该好好赏赏她。”皇上关心太子，没什么比这更让她高兴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最怕的就是看到皇上和太子反目。

第10章 、相处
传旨太监来的很快，这边石家刚刚说完今天游玩的事儿，他就到了。来人是慈宁宫的大太监，那太监自然是太皇太后的心腹，他也不托大，言语很是客气。“给和硕额驸，伯爵大人，格格们请安。太皇太后懿旨，宣石格格明日入宫觐见。”
“有劳公公，一点小意思，公公留着吃茶。”
大太监伸手一捏，薄薄的一层，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多亏了石格格送的药材，太皇太后今日精神很好，听说太子殿下对格格赞赏有加，因此太皇太后就想着见见，聊聊家常。”
石文炳和石华善对视一眼，放下心来。
等大太监走后，尔珍忍不住嘀咕，“皇上和太皇太后也太着急了吧，咱们姝瑗才多大？就说太子不也才十岁。”
对皇家，尔珍是有怨念的。无他，就因为那两个教养嬷嬷。
尔珍性子跳脱，庄静曾经拜托过两位嬷嬷教导她规矩。石榴在京城的时候，尔珍一直是跟着嬷嬷学习规矩的，对她来说这样一板一眼的生活很无趣，也是一种煎熬。她自己学个几年就受不得，一想到大侄女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心里就不是滋味。
“尔珍，修要胡说。”妄议皇室若是被有心人听见谁也保不住她。
尔珍吐吐舌头，给了她阿玛一个鬼脸。
敲打完尔珍，庄静和端敏开始为石榴明日入宫做准备。太皇太后只邀请了她一个人，她毕竟才七岁，两人有些担忧。
石榴一手拉住一个，笑道：“玛姆，额娘，你们就别担心了。明日我带着两个教养嬷嬷一起就是了。”这教养嬷嬷名义上是太皇太后给她的，若是她在宫里失礼，教养嬷嬷也讨不到好处，到时候她们肯定会护着她。
在一个，听那大太监的意思，太皇太后和皇上对她并没有什么不满，既然如此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石榴刚到宫门口就有慈宁宫的宫女亲自迎接，太皇太后特许她坐着轿子一路畅通到慈宁宫。
慈宁宫里只有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个人，她并没有见到皇上和太子。想想也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国务繁忙，太子这个储君每日也是课业众多，他们不在也正常。
太皇太后满蒙汉都说的不错，太后却只精通蒙语。好在石榴自小就学了满蒙汉，日常对话难不倒她，因此跟太后也能说得上话。
宫里的妃子说的都是满语，很少有人懂蒙语，太后听见她一口纯正的蒙语很是新鲜。“若是哀家没记错，你今年虚八岁吧？难为你能把蒙语说的这么顺溜。”
“回太后，奴才十六年八月生人，正是八岁。打从奴才记事起，阿玛就特意寻了会蒙语的嬷嬷教导奴才，听得多了，奴才也就学会了这么几句。”
“皇额娘，你看这丫头就是谦虚，她这口蒙语说不是特意学的，我可不信。”
太皇太后点头，石文炳是个有心人，她听说石文炳办事不错，深的皇上信任。皇上疼爱太子，赐下的教养嬷嬷不止石家一家，可只有石家的格格学了蒙语。她为了什么，在明显不过。
要说太后在后宫的位子也尴尬，她不是生母也不是皇帝的养母，有如今的地位靠的是皇上孝顺。这宫里的女人巴结她的有，巴结皇贵妃的也要，巴结太后的几乎没有。
更别说谁特意去学了蒙语。
石家有这份心，她很满意。
“你既然高兴，还不快把你宫里头的好东西拿出来。”
太后楞了一下，随后笑道：“那是自然，我啊，早就准备好了。”她本也是准备了礼物的，只不过那只是形式上的，如今见这丫头如此用心，心里烫贴，之前准备的礼物就薄了些。幸好皇额娘要留丫头吃饭，她还有时间去另外准备礼物。
石榴笑眯了眼睛，“那奴才就先谢过太后。原想着能入宫与太皇太后、太后聊天已经是幸事，没想到还能得到赏赐。”她这一副财迷的样子，让太皇太后和太后笑的歪在软塌上。
“行了，哀家知道你有孝心，正好保成来了，你两年没入宫，这宫里的梅花开的甚好，让保成陪着你走走，省的你跟着我们两个老婆子闷得慌。”
这次召见石榴本就是为了让她跟太子多相处相处培养感情的，现在太子忙完过来了，她自然不会拉着人不放。
胤礽看了石榴一眼，随后答道：“那保成先行告退了。”
“去吧，去吧，好好照顾姝瑗。”
两人出了慈宁宫的大门，胤礽并没有带着她去御花园，而是转头去了毓庆宫。他解释道：“宫里的妃子没事爱去御花园逛逛，咱们去了碰上她们反而不美。孤带着你去毓庆宫坐坐，毓庆宫里的梅花也不错。”
石榴只是伯爵府的格格，就算碰到个庶妃都要行礼问安，他如今把石榴纳入自己的羽翼，自然不想看到她给别人磕头，才会有此一说。
毓庆宫是太子的住所，距离后宫有些距离，反而不太容易碰上妃嫔。
昨日他想了一晚上，若不出意外石榴日后就是他的福晋，是要在毓庆宫居住的，正好也趁此机会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没有。
两人年纪还小，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也好动工。
毓庆宫占地面积可不小，再看里面的建筑，石榴就知道皇上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说前院，就是后院正殿都有一个小型的花园，里面的花卉品种还挺多。
太子让她给意见，她还真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能在这院子里种上几株石榴树吗？”
太子莞尔，“你还真是喜欢石榴，成，开春孤就让人去寻来种上。”宫里倒也有石榴树，往年石榴成熟他这里也少不了，只是那石榴太酸他不喜欢，都赏给了下人。
石榴得意的说道：“那是你没吃过我种的石榴，我家的石榴不止不酸还甜的很。”甜石榴算什么，她种的水果就没有不好吃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我家，我给你尝尝我种的水果。”
杭州的天气好她在那边买了不少的田地种水果蔬菜，像苹果、梨子石榴她就带了不少。除了自家分的，家里还剩下一些。往宫里送东西是不行的，最容易被人动手脚，也只能是让胤礽去府上吃了。
胤礽刚想说不用，随后又想起当初吃的那颗石榴来。
石榴本体还没化形的时候，结出过九颗大红石榴，那石榴又大又甜，他当时就是靠着吃石榴填饱肚子的。难不成因为她是石榴化形，种出来的石榴也跟别人不一样？
对自己人，胤礽是很给面子的，“成，改天有空，孤一定去伯爵府叨扰。”
这两天汗阿玛虽说对他有所改观，但他早就被伤透了心，并不像以前一样喜欢往养心殿和乾清宫跑。太皇太后身体不太好，他也不好意思总是去那边，算来皇宫这么大竟然没有他的去处。
能出宫也好，石榴这丫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随意，不像别人诚惶诚恐，他喜欢这种感觉。
石家？
那是石榴的家人，自然也就是他的家人，他也正好去看看石榴的生长环境。也不知道这石家人对石榴是不是真心，若不是，他还能去给石榴撑腰。
没错，他多去石家几次，让石家人知道他对石榴的重视，想来石家也不敢太欺负她。
胤礽暗自点头，就这么决定了。
昨日太子送了她礼物，今日又允许她在毓庆宫种石榴，她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殿下喜欢什么花儿，回头我让人送来。”原本她觉得自己挺好的，博学多才，如今才发现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养花了。
看来回头还应该学点别的才艺，总不能每次送礼都给太子送花吧？一次两次或许太子会觉得新鲜，时间长了，也该腻味了。
额娘说女人要让男人保持新鲜感，要时刻有惊喜，这样他才能记住你，时刻想着你。
虽然她觉得自己嫁给太子并不是因为爱情，不过连玛姆都说额娘说的对，她决定照着做。

第11章 、胤禷
喜欢什么花？
这是打算送自己礼物？
胤礽想起汗阿玛之前调查的关于石榴的一些事情，上面就说了她擅长种花。
也对，她是花神嘛，会种花没什么稀奇的。
胤礽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说道：“你觉得我适合什么花？”巴结他的都说他贵气逼人，看不上他的就说他阴阳怪气不容人，他很好奇自己在石榴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又合适什么花儿。
“嗯，”石榴仔细想了想，“若是以前我觉得梅花比较适合殿下。现在吗？”
“现在如何？”
“现在我反而觉得梅花更衬殿下的品质。”
兰花高贵典雅，一如之前的太子，那时候的太子就是这样矝贵骄傲。如今因着六阿哥胤礽的处境变了，别人都说他偏执、阴晴不定，她却觉得他应该学习梅花的品质。
凌寒飘香，卓绝孤清，自有他的一番傲骨在。
梅花吗？
胤礽嘴里反复拒绝着这两个字。梅花可是四君子之首，没想到自己在石榴心里的评价还挺高。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石榴说出这几个字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脚步微转，胤礽带着石榴往前走。
对着身后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大太监上前打开库房的大门。
这里是毓庆宫库房，是胤礽的私库。里面除了这些年皇上和太皇太后的赏赐，还有就是当年元后的嫁妆。
虽然赫舍里氏曾被人嘲讽是‘满洲下人之女’，但赫舍里氏一族的财产并不少，她大婚又是皇后，带的嫁妆自然不少。据传当年帝后大婚，整整三百六十多抬的嫁妆，每一抬都装的满满当当。
石榴不懂胤礽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胤礽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这里是孤的私库，你喜欢什么都拿走，反正孤留着也没用。”皇上和太皇太后赏赐的东西不说，赫舍里氏留下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适合女子使用的。他这一年经历的事情比过去十年都多，对未来也有了新的想法。
“殿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我受之有愧。”她大略一扫就知道里面的东西有什么。质量如何。就像她说的，自己又没做什么，白拿人好东西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胤礽有些不高兴，他随手拿了几盒子珠宝首饰塞到石榴的怀里，粗声粗气的说道：“给你你就拿着，你不要那就扔了。”
反正他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石榴抿唇，这盒子看着都精致，里面的东西肯定贵重，她下意识的抱紧盒子，生怕它掉下来似的。
胤礽满意的点头，这才对嘛。
这些东西早晚都是她的，如今不过是早点给她而已。
两人出来，就有机灵的丫头帮忙把东西拿过来，胤礽索性又进去选了些布匹给她一同带回去。他选的这些都是前些年皇上赏赐的好料子，有一些女子用也合适，他都挑出来送给了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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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氏的格格被太子带去毓庆宫的消息不一会儿就在后宫传遍，后宫里没儿子的妃嫔无所谓的笑笑，有儿子且儿子跟太子年龄相近的几个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大阿哥的生母惠妃。
大阿哥比太子年长两岁，今年虚岁十三。明年是大选之年，惠妃前几日暗示康熙，打算明年给大阿哥选嫡福晋，不过被拒绝了。康熙的意思是这届不选嫡福晋，等到下一届大阿哥年龄大点再选。
康熙自己早年丧子较多，他觉得跟当时自己年幼有关，他不想儿子也经历丧子之痛，因此十五岁前不打算给儿子们赐婚。
皇上否定了自己的建议，惠妃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四年后也挺好。皇上当初给太子圈定的嫡福晋人选，就有两人四年后参加大选，太子众目睽睽带着瓜尔佳氏的格格去了毓庆宫，意思不言而喻。
太子看不上那两家，她不挑的，随便哪一个做大阿哥嫡福晋都可以。
惠妃觉得自己的儿子挑了太子不要的已经够委屈了，皇上应该会答应的。结果皇上很不耐烦的跟她说这事让她别管，自己心里有数。
康熙走了，惠妃气的撕扯了好几条帕子。“胤禔，你说你汗阿玛是什么意思？我儿虽说不是嫡出，也是长子，怎么就配不上那两家了？我还没嫌弃她们呢。”如果可以谁愿意挑别人剩下的，她不是想着未来两届秀女，她们最出色么？要是有人比她们家世好，谁还看得上她们？
大阿哥有些不耐烦，他自幼跟太子不对付，自然不愿意自己娶太子都看不上的女人。“额娘，您说太子带着瓜尔佳氏的格格去了毓庆宫？”
“可不是么？这事宫里都传遍了。”太子大摇大摆的带着人过来又不是什么秘密，她们想不知道都难。
“额娘，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您就别等我了。还有嫡福晋的事儿汗阿玛心里有数，他既然不让您参与，您就听他的吧。”额娘本来就不得宠，如今汗阿玛愿意给额娘体面不过是看在自己跟纳喇氏一族的份上。
汗阿玛的心思不是他们能猜的着的，左右自己也是汗阿玛的亲儿子，汗阿玛还能害自己不成？他可不想额娘因为这事儿跟汗阿玛对着干，惹了汗阿玛生气。
说完这话，大阿哥就往外走。他没想到在乾清宫门口居然看到了六弟胤祚。这一年太子没少被胤祚穿小鞋，大阿哥同样如此。对太子，皇上还有情分在，都能严厉的训斥，对大阿哥？
以往，太子是他心里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如今六阿哥稳拉仇恨一跃超过太子。
“哟，六弟，这么巧。哎，不对啊，我记得汗阿玛不是罚你禁足永和宫，”他故意抬头看了乾清宫的牌匾一眼，阴阳怪气道，“这可不是永和宫。”
他也没想到这小家伙这么大胆，居然敢仗着汗阿玛的宠爱截胡太子。尚衣局的人也是脑子不清楚的，那杏黄色蟒袍是他这个包衣出身的皇子能穿的？小六被宠昏了头，他们也跟着晕头转向，居然真给小六做了杏黄色蟒袍穿。
现在好了吧，小六只是被禁足永和宫罚抄孝经宫规，尚衣局的人就惨了，一个个丢了脑袋。
他上下打量小六，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居然也有那心思。
“大哥安，”六阿哥最近很烦躁，他没想到康熙说杀人就杀人，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几名心腹折在里头了。这还不止，他先前太过高调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全都跑来看他笑话。她们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的说他的不是，只是对着自家额娘冷嘲热讽，让他不快。
乾清宫门前人来人往，他自然不想再让人看笑话，只能憋着气给他看不上眼的大阿哥行礼问安。
大阿哥敷衍的点下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六弟，别怪大哥说你，汗阿玛让你禁足，你私自跑出来这可不对。”
胤祚不耐烦的打断大阿哥，“大哥，我没有私自跑出来，是有跟汗阿玛报备过的。”他有系统，石榴作为任务对象，系统上面是有标注的，只要两人在同一个地方，系统就会出声提示。
作为历史上的未来太子妃，胤祚是担心的，石榴长的漂亮出身高贵，他担心皇上和太子看上石榴，强行把人许配给太子。他虽然狂傲，但是不傻，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跟皇上和太子对着干的权利。他也只能趁着石榴入宫的时候，刷刷好感度，最好让石榴爱上他。
很多小说里不都这样些，女人有喜欢的男人，结果被强制嫁了别人，然后就去给她喜欢的男人做卧底。
他都想好了，若真的不能阻止瓜尔佳氏嫁给太子，他就让瓜尔佳氏走这一条路。将来等自己当了皇帝自然也不会亏待她。
瓜尔佳氏的阿玛如今不在京城任职，他不知道年后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如今得知她入宫，他自然要去刷存在感。
大阿哥脸色沉了下来，六弟犯的可不是小错，没想到汗阿玛关了两天就放人，这也太偏心了。

第12章 、挖墙脚
此时他也没有去找太子麻烦的心情了，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开。
看着大阿哥转身，胤祚不屑的嗤笑出声，就这点心胸还想跟自己斗，真是愚蠢。也难怪身为长子又有明显优势的情况下他会输给太子了。
对大阿哥，胤祚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别说大阿哥了，就是太子他都不屑。若不是系统给他发布了任务，他都懒得跟太子争斗。
整理下衣衫，胤祚继续向着毓庆宫的方向走去。
传说中的毓庆宫啊，他还真没去过，只是记得刚穿越过来那会儿，德妃念叨说皇上又给太子送了什么什么，反正就是好东西。
听说毓庆宫的摆设及其豪华，里面的古董摆件比乾清宫还要奢侈。
当然，没有太子的邀请他是进不去毓庆宫的，只能躲在不远处打算等会来个偶遇。
胤祚来的也巧，他过来没多久，石榴就跟太子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别动，你头发上沾了点东西，我帮你弄下来。”刚才石榴帮着他把毓庆宫的几株梅花树裁剪了一下，还有花园子里的几株海棠都修剪成好看的形状。可能就是那时候不小心弄下来的花瓣粘在头发上。
石榴比太子小三岁，俩人站在一起刚好矮了一个头。
胤礽伸手帮忙摘花瓣是在正常不过的行为，可在远处的胤祚看来并非如此。
“禽、兽”也是他站的角度太好，加上对胤礽心存偏见，见到这一幕就像是胤礽在调戏石榴一样。他大步向前冲了过去，“太子，你身为储君怎么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来？”
两人都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见是六阿哥，石榴蹲身行礼，“见过六阿哥。”
她低着头，六阿哥就没见看她紧蹙的眉头。她知道六阿哥与太子不和，但没想到六阿哥张狂到这种地步，上来就给太子扣一个‘下流’的帽子。她说这话不但看轻了太子，又把她当成什么人？
胤礽淡淡的瞥了六阿哥一眼，一把拉起石榴，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帮忙摘头上的花瓣。等到都摘完了，手掌打开露出里面的花瓣，随后一口气吹掉，他才开口：“干净了。”
“多谢殿下。”
两人谁也没再给六阿哥眼神，六阿哥却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是摘花瓣，是他误会了。
谁知道太子会亲自动手呢，这也不怪他啊。
这么一想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没想到今日又遇到石姑娘，咱们年龄相仿日后就是朋友了，你也别喊什么六阿哥，喊我的名字胤祚就可以。对了，还没请教姑娘名讳。”
胤祚故作潇洒，他以前就是用这一套把董鄂家的那个婉柔收入囊中的。这个石家只是个三等伯，地位还不如彭春，他对自己很有自信，觉得石姑娘肯定会跟婉柔一样。
他已经脑补了，石榴娇羞的诉说自己名字的场景，因此还用嘲弄的眼神看了胤礽。
他高高在上习惯了，这一年一味地相信系统并没有用心的去了解清朝的规矩，也并不知道女儿家的名讳不是谁都能知道的。他这样大咧咧的问人名字，才是真正的下流无耻。
石榴抬头怒目而视，“还请六阿哥自重。”这里是皇宫，周围又有不少宫女太监看着，若不然，以六阿哥这轻佻的语气问她名讳，她早就把人拖到巷子里打一顿了。
“六弟，孤知道德妃娘娘包衣出身，却没想到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孤倒要问问她就是这样教导皇家阿哥的。六弟真以为这满洲的贵女都跟董鄂家似的不知廉耻。”
他还真是小瞧了小六啊，没想到小小年纪就知道挖他墙角。
小六也是够了，真以为有一个董鄂氏，所有的女人都会如此？他也不想想这半年他故意偶遇的贵女，有几个如董鄂氏那般与他来往甚密的？
六阿哥脸彻底黑了，太子这话不但把自己跟额娘都骂进去，还侮辱了婉柔。他不悦皱眉，“二哥，婉柔到底是个女孩子，你这样说人家不太妥当吧？”
他说完这话还用自以为隐晦的眼神看了石榴一眼，那眼神仿佛再说：看到了吧，太子就是这么个没品的男人，你赶紧迷途知返到我这边来吧。
石榴牙酸，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看懂六阿哥那个眼神。他难道就不照镜子的吗？
平心而论六阿哥的长相并不差，可以说是完全继承了德妃的优点。可如今被这么个鬼东西附身，好好地皇家阿哥愣是被他表现出一身猥琐的气息来。
她实在是不想跟这种人多待哪怕一分钟。
给太子送去一个求救的眼神，胤礽秒懂。他转头拉着石榴往慈宁宫走去。
六阿哥跟了一段路发现是去慈宁宫，只能恨恨的停下。
发现六阿哥没有跟来，石榴松了一口气。胤礽松开她的手臂，“刚才失礼了。”
“无碍。”事从缓急，那毕竟是皇家阿哥，若不是太子拉着她，她还真不能这样说走就走。
“你放心，今日之事，孤一定会禀报老祖宗知道。六弟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如今”如今如何他也说不上来，总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
可若说真的换了人，德妃作为他的生母最应该先发现才是。德妃他还是知道些的，大概是因为四弟抱养给了皇贵妃，她对六弟疼的眼珠子似的。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信德妃能坐得住。
“多谢殿下，”六阿哥身上有那么个奇怪的东西，她知道日后只要自己出现在皇宫就有跟他遇上的可能。皇家最容不得的就是三心二意，既然皇上把她家跟太子绑在一条船上，那她就只能是太子的人。
因此她的态度很重要。
今日之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不用胤礽去说，康熙和太皇太后都知道了。对六阿哥的所作所为两人都非常不满，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永和宫就收到两道旨意。
“圣上有旨，即日起六阿哥胤祚交给安嫔抚养。”安嫔李氏出身汉军正蓝旗，康熙十六年八月册封安嫔。她是为数不多无子封嫔的人，还是以汉人的身份。
把六阿哥交给安嫔抚养，也有着他的考量。李氏是汉人，性格温婉读书也多，都说近朱者赤，他希望小六跟着安嫔能多学学礼义廉耻，少给皇室丢人。
太皇太后的旨意更简单，她直言德妃德不配位，撤其封号降为嫔位。
倒不是太皇太后不想把德妃一撸到底，只是德妃除了六阿哥还有个女儿，她也要为这个可怜的玄孙女着想。
德妃真是人在宫中坐，祸从天上来，搞明白事情因为小六而起，她不免有些生气。“你说说你没事去惹太子做什么？我不是说过吗，让你不要去招惹太子，要徐徐图之。那个石氏算什么，不过一个伯爵的女儿，论出身董鄂氏可不比她差。”
她是这不明白这个儿子，说他聪明吧，他最近是糊涂事不断。你要说他蠢，可他又把身边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还有那个董鄂氏更是死心塌地。
德妃想的很清楚，反正儿子还小，皇上也年轻，他们有的是时间准备。可谁知道好端端的儿子又去招惹太子和石氏。
辛苦得来的份位说撸就撸了，她能不生气。
六阿哥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之前他愿意听德妃的不过是他心情好，如今他心情烦躁，德妃又一直没完没了，六阿哥就开始不耐烦起来。
“你有完没完？若不是你出身低微，我用得着这样去讨好了一个又一个。”看看老四，同样一个妈生的，他就不用去特意讨好谁。
德妃身形一晃，出身一直是她的伤疤，自从她被封德嫔多少年没人敢这样说她了。她没想到如今却被自己的亲儿子揭了短。
尤其儿子言语中还提及四阿哥。

第13章 、乌嫔
四阿哥一直是德妃，不如今是乌嫔了，四阿哥一直是乌嫔心里的一根刺。
乌雅氏，出生于顺治十七年，她是满洲镶黄旗包衣，康熙十四年小选入宫做的宫女。要说乌雅家祖上也曾辉煌过，她的祖父额参当过御膳房的总管和内大臣，甚至还被封过爵位，只不过后来犯了错被夺了爵。
她的阿玛威武是正五品的参领。
别看威武的官职不高，因着额参，内务府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宫女小选每年都有，满十三就要参加，除非圣上开恩或者自家不想女儿去受苦给内务府使银子。
乌雅家原本也是如此，只是家里的男人实在不争气，乌雅氏才决定入宫去博个富贵。
她颜色好，乌雅家在御膳房又有些根基人脉，入了宫就被分在当时还是贵妃的佟佳氏身边做了个二等宫女。
再后来她就成了康熙的妃嫔，别的宫女爬床最多就是封个常在答应，因她是佟贵妃宫里出来的，初封就是贵人。做了妃嫔还不到一年，乌雅氏就有孕。
满洲皇室的规矩嫔位以下没资格抚养亲子，这个孩子自然就交给了一宫主位的佟佳氏抚养。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在乌雅氏的心里能没有一点地位？
而佟佳氏，或许是记恨乌雅氏爬床背叛她，她对四阿哥很好，就是不允许乌雅氏去见他。
时间长了，乌雅氏跟佟佳氏结下梁子。
她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拿她跟佟佳氏作比较。
六阿哥这话算是彻底戳了她的肺管子，只见乌雅氏冷了脸，“怎么，你也想要去当佟佳氏那个贱、人的儿子？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看不上我，都想着佟佳氏那个贱、人。”
乌雅氏面无狰狞与往日温婉的形象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看到他这个样子胤祚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随后想到自己还有用得着乌雅氏的地方，他又强装镇定扯起嘴角。“额娘，您说的哪里话，我可是您的亲儿子，这辈子也就只认您这一个额娘。”
“我只是，只是被汗阿玛的旨意给吓到了，儿子不想离开您。”
半年时间足够他把后宫主位上的妃嫔认个遍，安嫔他知道，汉军旗出身。据说汗阿玛为了拉拢汉人这才给了她一个嫔位。
后世清宫剧泛滥，对康熙这个朝代他也有所了解，清朝只要养母在，那都是只看养母不看生母的。如果他真跟了安嫔，日后还怎么争夺皇位？在旗人的眼里，汉军旗地位可是连满洲包衣旗都比不上。
你看康熙后期那个受宠的王氏，康熙死的时候她儿子可不小，康熙不是一样从来没考虑过他？所以，他想要争夺皇位就不能有这么个身份。
乌雅氏也冷静了下来，她也是有野心的，四阿哥她指望不上，也只有这个老六是她的依靠。她撕扯着手帕，咬咬牙，“你先去安嫔那里待几天，等额娘想想办法再把你要回来。”
“胤祚，听额娘一句劝，咱们这位皇上是个孝子，他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儿孙孝顺恭和。你想要上位就要先活成他想要的样子，而不是与他的理念对着干。”
“还有那个石氏，额娘看了，她就是跟你犯克，你日后离她远一点。”
石氏入宫的第一天，儿子身边的人被皇上换了大半，她好不容易收买的尚衣局的人也跟着遭殃。她自己呢，也被皇上当中训斥一顿，皇上这个人爱你时你的缺点也是优点，他若是恨你，骂人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那日皇上就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她‘包衣出身果真小家子气，稍微宠几天就不知天高地厚。’。这话片刻就传了出去，她不用看就知道众人是怎么嘲笑她的，为此这两天只能称病躲在永和宫不想出去面对她们嘲讽的眼神。
今天是石氏入宫的第二次，又是因为她儿子被抱走，她被降了份位。
你说她不是跟自己母子犯克是什么？
胤祚神色复杂的看了乌嫔一眼，想着石氏的容貌还是多说了一句：“额娘，这事儿跟石家的姑娘没关系，说来说去还不都是太子和太皇太后那个老。”在乌嫔的瞪视下‘老不死’三个字他还是咽了下去。
跟乌嫔想的完全不同，胤祚知道太皇太后一直看自己不顺眼，没事都会找事给他不痛快，这次石氏不过是凑巧遇上罢了。
“胤祚，额娘知道你聪明主意大，但是额娘还是要说一句，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个石氏是皇上给太子内定的太子妃人选，以咱们现在的势力招惹不得。那个董鄂氏就很好，也是满洲大姓，等日后你娶了她，额娘再给你找几个大族出身的侧福晋和格格。”
“有她们帮衬着。待到日后你上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石氏？又算得了什么。”
乌嫔也是见过石氏的，不得不承认是个精致的女娃娃，儿子还小喜欢漂亮的小女孩很正常。
胤祚很想说你懂什么，董鄂氏长的又怎么能跟石氏相比，再说他还有系统任务呢。不过他还记得刚才额娘狰狞的面容，这话到底没说出口，而是点点头。
这边乌雅氏把石榴当成克星，那边慈宁宫笑眯眯的一片和谐。
苏嘛见太皇太后心情好，也跟着打趣，“要奴婢说还是太皇太后眼光好，这石家的格格一看就是旺夫的命格。”
“你这么说，哀家想想也是。你说皇上之前对小六，哀家不是没劝过，小六做的那些出格事儿还少？结果皇上愣是当做没看见。”前天的事儿她原本也以为会如此，不曾想皇上就跟想明白了一样，居然对六阿哥和乌嫔母子大发雷霆。
还有今日，与自己前后脚去永和宫传旨给胤礽撑腰，这也是大半年来头一回。
两次与之前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胤礽身边多了个石家的格格。
这不正说明石家格格旺他嘛。
“不行，这么好的玄孙媳妇，哀家一定要给保成看住喽。苏嘛，你回头让人多往伯爵府跑几趟，给姝瑗送点好东西，也让大家看明白咱们的态度。”
“你说咱们要不跟端敏说说，把姝瑗留在京里得了。”保成不可能经常出宫，把姝瑗留在京城，这样每月初一十五她还能借着贵妇请安的日子让两人见个面。
苏嘛有片刻的失神，随后她摇头笑道：“您那，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奴婢看石家格格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咱们既然早就跟伯爵府通了气，您还害怕石格格跑了不成？”
“这京城跟太子年岁相仿的贵女也有几个，您说咱们要是把这个态度表露出来，石格格在京城还不是要成为众矢之的？若她被人算计了，您肯定伤心；若她算计了别人，您心里大概也不会太痛快吧？”
苏嘛跟着太皇太后多年，两人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整个皇宫也就只有她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说这种话。
太皇太后指着苏嘛笑笑，“罢了，你说的也对。姝瑗长的好，家世也好。今天小六那心思咱们都能看得明白，若是留她在京城固然能跟保成多相处，可小六。哀家看他未必不会在做出这种事情来。”
六阿哥到底是皇阿哥，他若是说巧遇，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错来。想想日后姝瑗跟保成聊天，忽然冒出一个小六来，还不得膈应死。
他们也不能因为他跟姝瑗巧遇就要打要杀吧？皇家也没有杀儿子的先例。
若真是这样，皇上怕是第一个要恼了姝瑗。
她还想自己百年之后让姝瑗照顾太子呢，可不能把好好地小姑娘往火坑里推。

第14章 、加更
伯爵府里端敏正坐立不安，女儿独身一人去皇宫，如今大半晌过去还没有音讯，她心里着急。可那是太皇太后的懿旨，又不能不去，这皇宫里贵人多规矩也多，若有人存心找茬女儿也只有吃亏的份，她只希望太皇太后看在石家忠心的份上能照看一二。
正想着在打发人去门口瞧瞧，就见她院里的管事嬷嬷笑呵呵的进来了。“格格，小主子回来了。”小主子不但人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不是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这能从皇宫里带来的，肯定都是贵人们的赏赐，不管是谁，都说明小格格得宠。主子得宠，做奴才的也跟着高兴。
“当真？”端敏惊喜的站起来，还不等她走出屋子，石榴就蹦跳着进来了。
看到端敏，石榴小跑着一头扎进她怀里，在她怀里蹭了蹭，小声的说着：“额娘，我好想你。”
在皇宫说什么做什么都要三思，石榴并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环境，她觉得还是伯爵府里好，自己想怎样都可以，额娘和阿玛不会说她不懂规矩，训斥她。
一句话，端敏差点落了泪，女儿才离开她小半天就想的不行，日后嫁人可怎么得了。
深吸一口气，鼻息间都是额娘的味道，石榴满足的抬起头。不等端敏询问，她简单的把在皇宫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六阿哥的所作所为，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端敏冷笑：“我儿做的很对，皇家最忌讳的就是左右逢源。咱家早早地就被皇上打上太子的旗号，那就只能是太子这边的人。六阿哥？呵，”六阿哥才几岁能想到这么多，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德妃在背后指使的。
只是这德妃太过自信了些，她凭什么认为自家要舍弃太子而选择六阿哥？
凭她脸大？
不好说六阿哥身上的异常之处，石榴只能点点头。她提六阿哥只是想让额娘惊醒些，可不是让额娘生气的。
石榴岔开话题，“对了，额娘，您看这些都是太子送给女儿的，今天太子还带着女儿去了毓庆宫私库，东西都是太子殿下亲自挑选的。”她特意咬重亲自两个字。
上位者赏赐，有时候说亲自挑选的，实际上都是他身边的大太监挑的，真正让他们自己动手的人并不多。她身后这些全部都是她看着太子挑的，一件也没有假他人之手。
端敏只是扫了那些东西一眼，东西都是好东西，但真正的宝贝却站在她眼前。她一把搂过石榴，“额娘的乖宝，你这是决定了？”皇上虽说内定了太子妃，这里面也并不是一点文章也不能做，若女儿不愿意，他们也不会勉强，自然要想法子让女儿如愿。
把头枕在端敏的肩膀，双手搂着她，石榴柔声说道：“阿玛、额娘疼女儿，女儿知道。其实太子也没什么不好，女儿这两天跟他接触，发现他言之有物并不是徒有虚名的人。而且他待人接物也很温和，并不像外家传的那样跋扈。”
“女儿仔细观察过毓庆宫的奴才，发现他们对太子很尊敬。”这个尊敬并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折服，是从内心发出的遵从。
能让一宫的宫人如此，她不认为太子能装到这种程度。若太子心思真的深沉到这种地步，还有六阿哥什么事儿，这半年也就不会被六阿哥压制到这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太子曾经对她有恩，她可是知恩图报的好花神。大清女子地位底下，她也只有跟在太子身边才能帮他出谋划策，实现他想要的。
端敏最怕的就是女儿委屈，只要女儿不委屈就成。
别看她嘴里说的好听，女儿不愿意能帮着谋划，实际上这里面的难度可不小，稍微不注意说不准就会赔上整个石氏一族。
想起女儿说的六阿哥的事儿，端敏心里冷笑，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家怕了他不成。六阿哥和德妃她动不了，还动不了乌雅家？
这几年乌雅家因着德妃好一阵风光，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乌雅家的老太太就是腊月的寿辰。算算日子，她家应该也收到乌雅家的请帖了才对。
只是还不等端敏想着怎么给乌雅家难堪，老嬷嬷又一次匆匆的走进来，“格格，刚才管家来报，说是宫里出事儿了。德妃娘娘不止怎么惹怒了皇上被撸了封号降为嫔位，六阿哥也被抱给安嫔抚养。”说到这她还看了石榴一眼，她倒不是认为这事儿跟石榴有关系，只是石榴刚从宫里回来，说不准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不只是老嬷嬷，端敏也是这么想的。
石榴摆摆手，“别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不准德妃，哦，是乌嫔自己做了什么事儿呢？”说起乌嫔两个字她有些幸灾乐祸。
也不知道乌嫔有没有发现六阿哥不对劲儿，若是没有，她也够倒霉的，生了两个儿子一个给了皇贵妃一个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占据了身体。若是知道，那她这半年来对六阿哥有求必应可就有意思了。
“管家有没有打听出来具体什么事儿？”
老嬷嬷摇摇头。到底是皇家的事儿，传出来结果没什么，具体的原因谁敢往外说，不怕上头震怒么？
端敏也不在意，皇家嘛也是要脸的，她也并不是非要追根到底，只要知道乌嫔倒霉就好了。
“费嬷嬷，回头门房若是送来乌雅家的帖子，记得给本格格送来。难得乌嫔有这种好事，咱们不去府上恭喜恭喜多失礼。”她特意在好事和失礼上加重语气。
费嬷嬷虽然不知道乌雅家做了什么让自家主子生气，可她是端敏的陪嫁嬷嬷，自然是跟端敏一条心的。“老奴这就去。不过，乌嫔忽然被降了份位，也不知道她家还会不会给递帖子。”
端敏顿了一下，“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茬。算了，你让门房注意着就是了，有咱们就去，没有也无所谓。”过几天就是年夜宫宴，还有十五的宴会，她们总有遇到的时候。
得知乌雅氏倒了霉，端敏心情很好，她幸灾乐祸的说道：“佟家跟乌雅家不对付，这次乌雅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佟家肯定会落井下石。咱们啊，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佟家和乌雅家啊，想着她从宫里的植被打听到的消息，石榴只能感慨女人多了就是事儿多，麻烦。
别人不知道，在宫里生长的树木花草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佟佳氏恨乌雅氏，二十一年乌雅氏生的皇七女的死就跟她有关系。有趣的是，二十二年佟佳氏生了皇八女，这个女儿还没满月就殇了，她的死其中又有着乌雅氏的手笔。
还有六阿哥落水事件，也是佟佳氏的报复。
反正两个人，你害我，我报复你的，只要有机会就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平日里言语的交锋更是没有停止过。

第15章 、偶遇
端敏说的没错，乌雅家之前太过高调，这次丢了人，老太太的寿宴自然而然就取消了。佟家找了个由头给京城的贵妇们下帖子，说是请人去赏梅，日期就定在乌雅家老太太寿宴的后一天。
看着手上的帖子，端敏嗤笑，“我说什么来着，佟家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热闹。”赏梅什么时候去不行，为什么偏偏要选在乌雅家老太太寿辰之后？
“额娘，那咱们去吗？”她家跟佟家并不是很熟，交情一般。只不过因着佟家是当今的外家，又不是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大家都会给这个面子。
“去，怎么不去。”门房可是特意打听过，京里的贵妇都收到了帖子，她们不在京城还好说，如今在不去岂不是不给佟家面子。佟家可不像皇上以为的那么好说话，听说佟家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干了不少糊涂事儿。
石家虽然不怕佟家，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惹事上身。
更何况，那佟家的管事还特意提了乌雅家。
别说乌嫔现在被降了份位，就算她还是德妃，那也不敢过分得罪佟家。
端敏轻笑，这次的宴会想也知道会有热闹看。
那六阿哥居然敢肖想她女儿、想要坏她女儿名节，端敏是很乐意对乌雅家落井下石的。
佟家的赏花宴就在七日后，她们有充分的准备时间。
这次去佟家的不只是端敏母女，还有庄静格格和尔珍。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去赴宴都要置办衣裳首饰，尔珍自告奋勇带着石榴出去挑选。只是没想到在‘庆德楼’门口，她们会遇到赫舍里家的姑娘。
这位赫舍里氏名道琴，年纪跟尔珍差不多大，也是明年的秀女。她的阿玛是工部尚书赫奕。
要说这道琴格格跟皇太子也有着姻亲关系，她的玛法帅颜保乃是索尼的堂兄弟，真要论辈分的话胤礽还得称呼她一声堂姑。
尔珍跟道琴年纪差不多，又因为石榴的事情，两人走的也近，能称得上一句好友。
看到她，尔珍很高兴，“道琴，真巧，莫不是你家也受到了佟家的帖子？”这个时候来银楼，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到别的。
道琴带着丫头在她们前面，听到尔珍的声音，她回头，“尔珍？真巧。这位是，你先别说让我猜，”两人都是京中贵女时常见面对彼此都很熟悉。道琴先是打量了石榴几眼，随后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姝瑗格格了，给姝瑗格格请安。”
尔珍是和硕额驸的女儿，是有品级封号的固山格格，姝瑗作为伯爵府的大格格，又是未来的太子妃也早早地给封了个六品的格格。惟有道琴，虽然被称呼一声格格，但那只是一个称呼，是汉语里‘姑娘，小姐’的意思，她并没有品级。
因此，她见到姝瑗和尔珍是需要行礼问安的，只不过她跟尔珍比较熟，尔珍也不在意这些，两人平常相处很随意。
姝瑗不同，作为赫舍里氏的人，她清楚的知道姝瑗未来的身份，加之两人并不熟悉，因此她很规矩的给行了礼。
“道琴格格好。”赫舍里氏的格格，她不能当做平常人对待，在道琴给她见礼之后，她也回了半礼以示尊重。
“你们应该也接到了佟家的帖子，”见尔珍点头，她上前拉住她的手，“咱们快点走吧，刚才我可是看见进去了好几位小姐，估计她们也是收到佟家帖子的人，再不走好东西都没了。”
那几位小姐道琴都认识，大家平日里也没少来往，这个时间遇到不用猜都知道为的什么。
“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尔珍一手拉着道琴一手拉着石榴，着急慌忙的往里走。
这次主要是尔珍挑首饰，石榴刚得了太皇太后的赏赐，并不缺首饰带，更何况还有胤礽送她的那些。胤礽送的首饰很精致，有一些正好适合现在的她带。
道琴跟尔珍的关系是真的好，挑完首饰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府，而是相约去附近的酒楼喝茶。
路上，道琴对着石榴说道：“姝瑗格格这次回来，可还回去？”
石榴点头。京城虽好，可在这里规矩也多。不说别的只每月初一十五入宫请安，别看她身上有个六品的格格，这也就说着好听，进了宫还是要不停地给人行礼，遇见妃嫔还要跪拜。
她又没有受虐倾向，并不喜欢这样。
杭州就好多了，她阿玛是伯爵，还是有实权的都统，那里的姑娘很难找出几个比她身份还高的来。她若是喜欢可以跟着她们出去玩，若是腻了，直接推了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不像在收到个帖子还要考虑很多，遇到身份地位比她们高的，哪怕不喜欢也要去参加。
道琴咬咬唇，左右看看，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格格近两年不在京城，京里发生的事情不少，若是听到什么可别轻易下结论。”
石榴先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恍然。
她轻笑一声，道琴觉得好像有无数鲜花开在她眼前让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道琴格格说的是关于太子殿下的传闻吧？我前两日还见过太子呢，殿下的气度和学识都令人敬佩。”
道琴格格是赫舍里氏的姑娘，能让她这么郑重的也只有关于太子的传闻了。
果然听到她这话，道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也没想到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心思居然如此通透，她才开个头就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不过想想也对，若非如此，皇上和殿下也不会看中她。
整个赫舍里氏一族能人并不是很多，索额图是一个，道琴的阿玛赫奕是一个。跟石家一样，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的助力。
太子殿下跟石家的格格出门的事儿别人或许不知道，她们赫舍里氏是知道的。太子殿下对姝瑗格格很满意，她的阿玛也叮嘱她日后要好好跟尔珍相处，见到姝瑗也要客气有礼。必要的时候当然是不遗余力的帮着太子说好话。
道琴并没有从石榴的脸上看出一丝勉强，发现她是真的对太子殿下很满意，也跟着松了口气。
见石榴是真的没有被影响，她也就不再多嘴说太子的事情，而是转头说起她自己。
“明年咱们就要参加选秀了，前些时日我姑母特意回来了一趟，她有意让我去佟家。”道琴的姑母是佟家佟国维的嫡妻，佟家的隆科多也就是她表哥还未娶妻，姑母的意思是把两人凑成一对。
圣上如今对佟家很是优待，对隆科多的婚事也关心，姑母的意思，若她也愿意就让佟国维去跟皇上请旨。
这种事，只要皇上不准备纳入后宫，基本都是准的。而赫舍里氏如今已经有两人在宫里了，其中一个是她的堂姐，元后的亲妹妹。那她很大可能是不会入宫的。
“那是好事儿啊。”佟家圣宠优渥，隆科多年少有为，两人是表兄妹，彼此熟悉。未来婆婆是亲姑母，将来也不用担心婆媳问题，尔珍觉得这个选择很不错。
道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也是这个意思。而且姑母还承诺她，只要她生下儿子，就不会逼着隆科多纳妾。

第16章 、赴宴
回去的路上石榴忍不住问尔珍，“秀女不都是落选后才能自由婚配？怎么佟家还能提前去相看？”又不是太子选太子妃。
佟家这一出她真是闻所未闻。
尔珍摸着她的头笑道：“佟家不是在‘三番’的时候生擒了吴应熊立下大功，今上又是佟家的亲外甥，就佟家那出身，你说皇上好不容易待着一点功绩，能不宠着？”
“咱这位皇上可是‘重情’的很。”这话石榴怎么听都觉得是在讽刺。
果然，尔珍话锋一转，“隆科多这人我知道，他自小就很的皇贵妃的宠爱，咱们皇上爱屋及乌对他也是宠信有加。”
隆科多满了六岁就跟皇阿哥一样去了上书房读书，皇上怕他读书辛苦，还在阿哥所给他特批了一间房子住。
他这待遇可以说不是皇子胜似皇子。
他的婚事，皇上能不过问。
“听阿玛说佟家人最会顺杆爬，讨皇上欢心。”对这种只知道谄媚的人，尔珍是不屑的。
她对隆科多没什么感觉，若隆科多真有道琴说的那么好，两人又是表兄妹，倒也般配。
石榴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就在刚才，那位道琴格格说出自己可能要嫁给隆科多的时候，她眼前闪过一些画面。画面里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她蓬头垢面的大骂隆科多，而在女人的对面则是一个男人，男人的搂着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子。
这个画面还算正常，她猜应该是隆科多背叛了当初的誓言，纳了别的女人做妾，道琴跟他吵架。
而后看到的画面让她不寒而栗。依旧是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被人砍去手脚放在一个大的坛子里。哪怕只是画面，石榴也感觉到了，这个女人还有气，她还活着。
道琴她之前也见过几次，觉得这姑娘还不错，又是姓赫舍里的。假如她看到的画面真的就是道琴的未来，她若不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若是说？
她又不是道琴的谁，一个小姑娘，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家的婚嫁事儿？
石榴有些为难。
“怎么？你觉得道琴跟隆科多不配？”她这个侄女聪明的很，两人虽然差着岁数，可尔珍从来不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她们俩与其说是姑侄，更像是姐妹。
石榴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倒也不是，道琴格格不是姓赫舍里么，这佟家，我听说皇贵妃还针对过太子的。以四阿哥跟皇贵妃的关系，他将来长大会不会跟太子争？若真如此，道琴夹在中间不是会为难？”
尽管她心里觉得那画面就是道琴的未来，可无凭无据她也不能说出口，因此只是胡诌了一个理由。
说是胡诌其实也是有依据的，她可是知道皇贵妃也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太子被拉下马换四阿哥上位。
以皇贵妃的态度，将来两位说不准还真的对上了。就像她说的那时候道琴应该怎么办？
尔珍皱眉，她倒还真没想过这些。
争储一事向来惨烈，而女人在其中又是最无辜的。鳌拜的女儿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鳌拜虽然不是争储，可他傲慢无礼、自视甚高，他女儿不就被太皇太后许给了死对头苏克萨哈的儿子。
她叹口气，“谁让咱们是女人呢？”说句不好听的，她们这些女儿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联姻的。不是跟这家也是跟那一家，但总体来说除非圣上强制赐婚，都是选的对家族有利的人成婚。
道琴这事应该只是两家私底下说说，还没定。正好过两日要去佟家做客，她找个机会跟道琴说说。赫舍里氏可是太子一系的，若太子真的跟佟家不对付，说不准这婚事就变了。
尔珍看着石榴打趣，“啧啧啧，咱们小石榴这还没嫁给太子呢，就知道给太子考虑了。”
给了尔珍一个白眼，石榴故意冷哼一声转过头。误会就误会吧，她总不好说自己是看到了道琴的未来，不忍心看好好地一个姑娘跳进火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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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寿宴这一日，石家人穿戴整齐去佟家赴宴。
寒风烈烈，去佟家的人却不少，有的人她之前见过，有的则不认识，不认识的想来应该是这两年升上来的。京城就是这样，哪怕是无实权的官位也有人挤破了脑袋想往里面进。
这些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全是笑着的，好似能来佟家是多高兴的事儿一样。反正她是不喜欢大冬天出门的，一到冬天她就恨不得缩在暖呼呼的床上不出来。
石榴怕冷，她出门必穿的厚实。此次她身披红狐皮的大氅，红狐虽不少见，这么大刚好能做成大氅的却不多，她身上这一件还是太皇太后前几日赏赐给她的，品质更是上乘。
头上的饰品依旧不多，只在小辫子上坠了些粉色的珍珠。这些珍珠是那日太子给她的，足足有一匣子那么多，个个圆润、粉嫩嫩的特别好看。耳朵上是同色的珍珠耳坠，这个珍珠比发辫上的要大一圈，衬的她皮肤很是白皙。
脚上这次穿的是白色兔皮靴，上面还有一圈兔毛。双手藏在大氅里，在她的手心还捧着一个小巧的暖手炉。暖手炉热乎乎的从手心直达心底，让人通身舒服。
她容貌姣好，往那里一站一身气度非凡引来不少的目光。
“给庄静格格、端敏格格请安，您二位能来真是蓬荜生辉。”自从佟国维做了国公，佟夫人的地位也大有不同。这满京城的福晋、夫人，也就只有宗室这些有品级的才值得她出门迎接。哪怕同为国公夫人，因她是皇帝外家也比别人高一等。
佟夫人赫舍里氏，帅颜保的女儿，她跟道琴的阿玛并不是同母的兄妹。石榴也是才知道这位佟夫人在赫舍里家的时候就是如此，说好听点是性格温柔，实际上就是懦弱。这样的性格也难怪管不住隆科多。
石榴在打量佟夫人，佟夫人也在打量她。两年没见这小姑娘长的越□□亮，若是长大了还了得。她一把拉过石榴，笑的和蔼，“这位就是姝瑗格格吧？两年没见我都不敢认了。”
在别人看来佟夫人保养的不错，可她的手对石榴来说还是有些粗糙，石榴并不喜欢不相熟的人拉着她一副亲切的样子。太皇太后那她是没办法，佟夫人凭什么。
借着请安的功夫，她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掌，“给夫人请安，”请过安她就乖乖的站到尔珍后面，不给佟夫人再次抓住她的机会。
石榴的手指细腻柔软，佟夫人有些可惜不能多摸一会儿。
端敏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笑着打圆场，“夫人勿怪，小孩子脸皮薄。”石榴顺势露出害羞的样子。
“哪里哪里，姝瑗格格多招人疼，别看我生了两个女儿，她们俩加起来都不如姝瑗一个。”佟国维有七子三女，实际上佟夫人生的只有三子一女，隆科多是她的长子却是佟国维第三子，而皇贵妃佟佳氏则是她唯一亲生的女儿。佟家还有以为佟佳庶妃，这位是佟夫人的记名嫡女，虽非亲生，可在她名下就是她的女儿，是以她才会说自己有两个女儿。
佟夫人这话明显是恭维，但拿自家女儿跟皇上的女人比，尤其其中以为还是皇贵妃，位同副后，怎么说都不太合适。端敏稍微皱了下眉头就松开。“夫人这话说的，她要是有皇贵妃一半，我做梦都要笑醒了。”
佟夫人大概也反应过来如今皇上并没有下明旨，她说这话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只能讪笑两声，岔开话题。

第17章 、讽刺
“几位格格请随我来。”寒暄过后，佟夫人带着端敏、庄静二人去了夫人们所在的正厅，尔珍、石榴则由佟家的长媳带着去了姑娘们待着的花厅。
佟家佟国维、佟国纲的女儿都已经嫁人，下一辈的姑娘不过两岁，并不适合招待石榴等人，她们这群人也只能交给佟家长媳去招待。
走到花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的贵族小姐，佟家长媳招招手，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小姑娘走了过来。她指着石榴二人说道：“这是安筠。安筠，这两位是伯爵府石家的格格，你好好招待着。”佟家长媳是个知趣的，她也明白自己跟一群小姑娘说不到一块去，因此把人交给佟家近枝的一个姑娘，就打算出去。
“两位格格安，我叫佟安筠，家父内阁侍读学士佟国绮。”内阁侍读学士为从四品京官，佟国绮的祖父佟养萃乃是佟养真的亲弟弟，佟国维跟佟国绮也算是关系比较亲近的堂兄弟。
佟家没有适龄的姑娘，让近枝的佟安筠帮忙招待客人倒也说得过去。说实话佟国绮并没有多出色的才能，他能混上个从四品的京官，很大原因是他佟这个姓氏以及跟佟家的关系。
石榴与尔珍对视一眼，“佟姑娘好。”
她虽然姓佟，到底不是佟图赖这一支的，性子也不算张扬。三人互相见礼之后，她就招呼石榴二人去里面坐下，因为彼此不是一个圈子的，她也没有过多打扰。
对她的识趣，两人都是满意的。
尔珍凑到石榴耳边轻声说道：“这位佟姑娘近两年一直住在公爵府，佟家的宴会每次都是她跟着招待的。你在看她这规矩体态，一举一动都显得婀娜多姿，可不像是正妻该有的神态。还有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你可要小心了。”
高门贵女都是按照正妻培养的，需要的那是端庄贤淑，像这种勾人神态的动作，那都是小妾们需要的技能。
还有刚才佟安筠面上温和，眼神里却隐隐有着打量、嫉妒和讨好。石榴这两年一直在杭州，之前两人也未曾见过，她打量可以理解，毕竟石榴是太子妃的候选人之一，可嫉妒讨好什么？
石榴不笨，转眼就明白小姑的意思，可是她并不在意。“小姑你觉得她跟我比，容貌如何？”
“你这话问的，你们有可比性吗？”别看佟安筠比石榴大两岁，容貌上还是石榴更胜一筹。
放下茶盏，石榴看了佟安筠一眼，只见她游走在贵女之间，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并非如此。
佟安筠又不是这一支的，三品、四品之家出来的姑娘或许会给她面子，一品大员和那些有爵位的姑娘都傲气的很。那些人就算明面上不说什么让人难堪的话，可只要她不理你，尴尬的不还是自己？
正说着话，就见外面又来了几个贵女，其中就有她们认识的赫舍里道琴，另外几个姑娘石榴没多大印象。
尔珍指着其中一位身穿浅蓝色衣裳的姑娘说道：“那位是乌雅玛颜珠，乌嫔的亲妹妹，据说她长的与乌嫔有五分相似。”
石榴回京还没见过乌嫔，仔细看看玛颜珠，在与印象里的乌嫔相比较，两人确实长的相似。硬要说不同，大概就是乌嫔给人的感觉很柔和，是个温柔的女人，而这位玛颜珠姑娘则傲慢，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
不说别的，在座的姑娘、格格只有她一个是包衣旗，可她从外面进来的时候高扬着下巴，一副自己出身高贵的样子。威武不过是五品官，刚才就有个家里是五品的管家小姐跟她打招呼，她跟人说话依旧是这样高高在上。
石榴不明白，人家那位姑娘虽说也是五品，可人家是满洲大姓，还是八旗的贵女，你不过是包衣出身，难不成就因为家里出了个乌嫔就能这样无视人家？况且这位玛颜珠比起乌嫔容貌并不出众。
道琴看到尔珍就小跑了过来，见她们看向玛颜珠，有些幸灾乐祸。“没想到乌雅家的人还真来了，这下有热闹可以看了。”她刚才可是看到了，表嫂对着佟安筠使眼色。
“乌嫔刚刚被罚，她们家不应该正低调的时候？”明知道这是场鸿门宴，还来，脑子当真没问题？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乌嫔又有孕了。”
六阿哥被带走的第一天晚上就哭闹不止，乌嫔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竟然晕了过去。太医一查发现已经怀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皇上就算对乌嫔不满意，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过多计较，更何况乌嫔也受到惩罚，份位丢了。
另外六阿哥在安嫔那里一直苦恼，后来不知怎的还发起高烧。皇上一怒之下又把六阿哥给要了回来。
石榴咋舌，这才几天啊，没想到乌嫔就翻盘了。
她这几天并没有入宫，一直忙着跟之前的小伙伴联系，还真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
皇上出尔反尔，也不知道太子作何感想？
她们这边正说着乌雅家的事儿，那边佟安筠开始发难了。实际上佟安筠并不想跟玛颜珠交恶，可这是国公府给她的任务，她若是不能完成，日后国公府肯定会对她有意见。
这两年在国公府，她明显感受到权利带来的好处。以前那些三品以上的贵女看到她都会当做看不见，如今这些人虽说还是不怎么搭理她，可至少她们不会完全忽视她。
为什么？就因为她背后现在有了国公府的支持。
深吸一口气，佟安筠一脸歉意的看着玛颜珠，“真不好意思乌雅姑娘，就剩下这一个位子了，你若是不介意就坐这里吧。”她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位子说道。
那个位子周围坐着的都是七八品小官家的姑娘，这些姑娘原本是没有资格到佟家做客的，这次为了羞辱乌雅家，佟家特意给人送了帖子。而佟安筠指着的这个位子还是在最末尾。
“佟安筠你什么意思？那边不是还有空位子。”玛颜珠指的方向好巧不巧就在石榴三人附近。
她们这边确实还有两个空闲的位子，只不过她们这边坐着的不是三品以上大员的闺女，就是身上有品级的格格。她这话刚落不少人都皱起眉。
只见佟安筠不慌不忙，“乌雅姑娘，我们贵女举办的宴会跟你们包衣不一样，大部分都是按照品级地位来的。那边坐着的最低都是三品大员的姑娘，那几位还是宗室的格格们，你去坐那边有点不合适。”
道琴看着佟安筠差点惊掉了下巴，她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以前一直以为佟安筠是个很温柔可亲的小姑娘，刚才还担心她会被玛颜珠欺负呢。没想到她嘲讽起人来，简直，简直”道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
石榴趁机说道：“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见道琴看向她，想着之前看到的画面，她终究忍不住多了句嘴：“我额娘常说，不管是交朋友也好，做什么事也罢，一定要反复试探了在试探，等确定这个人真的可行，再下决定。”
不好明说隆科多有问题，她只能这样含糊的提醒。如今距离选秀还有半年的时间，只希望赫舍里家多查查隆科多，她相信一个人的性子不会说变就变，说不准隆科多现在就是个风流的。
若赫舍里家真的重视道琴，说不准这婚事就黄了。

第18章 、反击
道琴并不笨，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道了声谢。她心想不愧是皇上看中的太子妃人选，小小年纪心思通透，而且心地还很善良。
她明白自己虽然跟尔珍交好，跟石榴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她说这话多半是看在太子的份上。
佟家下帖子说赏梅，自然不会真让大家在屋子里坐着吃茶聊天，等了片刻不在有人过来，佟安筠就带着大家一起往后花园走去。
在后花园门口，一行人遇上了佟家长媳带着的年轻小媳妇们，打个招呼，两拨人混成一波往里面走。
石榴是懂花的，看着佟家的后花园啧啧称奇，她没想到这佟家后花园里面，名贵的花卉还不少。除了几株红梅傲然独立，还有好十几盆月季和海棠放在这里，给银装的花园子增色不少。
当然，真要说这些话肯定没有她亲手培育的好，但比起她前几日去的好友家强了很多。就这些花的价值都有上万两。
她那几个好友可都是宗室女，就算不是宗室身上也是有着皇室血脉的。佟家这些应该有皇上的手笔吧？
想着，她特意走进去看了一眼，那花盆上果真有皇室才有的特殊标记。
伸手扯了扯身上的大氅，道琴眼尖看到她手上的暖炉，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
她这次来也是带着任务的。太子对赫舍里氏的重要程度不用说，他的一举一动整个赫舍里氏都非常关注。赫舍里家掌管过内务府，至今在内务府都有人，自然也就知道了太子带着石榴去毓庆宫，还送了好多东西的事情。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太子这个人的脾气如何，道琴并不清楚，但她知道一点，若太子认定的事情，赫舍里氏是没有资格反对的，包括索大人在内，都拧不过太子。
国公府没有未出阁的格格，这次也没有人来。而她就是代表国公府前来观察石榴的。
她手里的那个手炉道琴还真见过，不过那个据说是残次品，是公爵府当年为仁孝皇后定制手炉的时候，选剩下的。两个手炉花纹，材质一模一样，只除了石榴手上这个更精致圆滑。
太子自幼丧母，对仁孝皇后的东西宝贝的很，如今却把这个手炉给了石榴。看来她对石榴的态度还要更重视了。
“哇，好香啊。”
花园的西北角是一片梅林，还没走到就先闻到一阵芳香。
佟安筠有些得意，“先太后和皇贵妃都喜欢梅花，国公爷特意让人开辟出这一片梅林出来。”
她嘴里的先太后说的是康熙帝的生母慈和太后佟佳氏，她是佟国维的亲妹妹。
不过她没说的是，皇上得知佟家要给慈和太后弄个梅林以示怀念的时候，特意从内廷选了上好的梅花移植过来，并且专门派了花匠侍弄。
乌雅玛颜珠在后面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家里出了个太后和皇贵妃？她阿姐可是曾经被高僧批过命的，是有名的凤凰命格，那大师可是说了，日后她乌雅家也是能出个皇帝外孙。
而她可是乌雅家嫡出的姑娘，日后就是皇帝的亲姨母。佟安筠算什么，一个外八路的姑娘，她可代表不了佟家。
当然她也不傻，她虽然看不上佟安筠，也不会在这一点上反驳。谁让对方搬出了慈和太后，皇贵妃她无所谓，反正阿姐跟皇贵妃是生死大敌，得不得罪都不会好的那种。慈和太后可不行。
石榴走的慢，距离玛颜珠并不远，很轻易就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对她没有出言顶撞佟安筠心里惊讶几分。刚才在屋子里玛颜珠可是寸步不让，佟安筠讽刺她家官职低，她却拿宫里的乌嫔和六阿哥说事儿。
别的不说，就说这选秀，倘若家族里有人在后宫，哪怕是个庶妃，她都有资格站在前一排。这是皇家给她们的恩典，玛颜珠当时一句‘难不成佟家的规矩比皇室还大’，可把佟安筠吓得不轻。
那会儿玛颜珠虽然赢了佟安筠，但给人的感官并不好，太刁蛮目中无人了。
这样的人，一般都是没脑子的，谁得罪了她，逮住机会都要讽刺几句。
玛颜珠还真让她刮目相看。同时她对宫里的乌嫔也更加防备。
乌嫔，只怕比玛颜珠的心机还要深。
“你们看，这是玉碟，也是慈和太后最喜欢的梅花。”玉碟梅，花色雪白，花萼为绛紫色。花蕾尖端呈浅红色，但盛开的玉碟又与此不同，它会慢慢变成白色。
整片梅林大部分都是玉碟，远远看去确实很像翩翩飞舞的蝴蝶。
除了这一片玉碟，其中还有几株绿萼，这几株绿萼种在玉碟的正中央，一片粉白间特别的显眼。
佟安筠的话音刚落，就有秀女巴结着开口：“是啊，这花儿真好看，也只有慈和太后才能配得上。我等真是开了眼界。”
“没错，这样高贵的玉碟，乌雅姑娘之前肯定没见过。”
“是啊，趁此机会乌雅姑娘可要好好瞧瞧，过了这个村还不是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呢。”
围在佟安筠身边的几个姑娘你一句我一句，她们心里明镜儿似的，看到玛颜珠都明白了这次赏梅的目的。
这些都是有求于佟家，或者本身就是佟家这个阵营的，佟家的敌人自然就是她们的敌人。因此说起玛颜珠毫不嘴软。
玛颜珠脸色铁青，来之前她是想到会被刁难，可老祖宗说那是佟家，她们如今还不适合明面上得罪对方，必须要去。
是，佟家，不能明面上得罪，这几个人算什么东西，一群佟家的狗也配羞辱她？
玛颜珠可不是吃素的，当即就怼了回去。“花是好花，可惜这么好的梅林居然进来几只狗狂吠，无端让着梅林显得低俗。”
接着她转头看向佟安筠，“佟姑娘，我知道你出身不高，但好歹也是在国公府呆了两年的。这可是国公府的花园子，又是慈和太后最爱的梅林，就算你想要巴结京城的贵女，也要看看人品。让这样的人来梅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慈和太后不满呢。”
她还要感谢佟安筠，不就是拿慈和太后说事，她可是知道慈和太后喜静人也温柔，如今她正好借着慈和太后反击。
眼睛余光扫过佟安筠身边佟家长媳，见对方脸色同样难看，玛颜珠勾起嘴角无声轻笑。是，她是出身包衣，可那又怎样，如今她阿姐是宫妃，她家地位不同往日。她还真不怕佟安筠和这几个四五品官家的小姐。
论嘴仗，她玛颜珠从来就没输过。
这也是为什么，乌雅家的人放心她肚子过来的原因。
佟安筠脸色惨白，任谁被扣上与慈和太后不好的帽子脸色也好不起来。不只是她，就是佟家长媳也是如此，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乌雅姑娘慎言，我佟氏一族对太后对皇上可是无比敬重的。姑娘好歹也是乌嫔的娘家人，说话还是注意些好，这出口成脏，传出去岂不是让人怀疑乌嫔的教养？”
“再说了，那两位姑娘说的可是乌雅姑娘你，你无端扯上已故的太后，怕也不好吧？”
“我看不如这样，你去跟那两位姑娘道个歉，这个事儿就揭过吧。”
石榴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这佟家长媳挺有意思的，心眼都偏到咯吱窝了。严格说起来，这事就是佟家故意挑起来的，那两位姑娘不过是个可怜的马前卒，玛颜珠反驳她们也不能说错。
如今到了佟家长媳嘴里，就成了玛颜珠没事找事，还故意攀扯已故的太后。
她忽然觉得做佟家的女人真惨，生前给家族挣来无限荣耀，死后还要被家族的人拿来打击敌人。也不知道慈和太后在地底下能不能安生。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佟家长媳偏心，尔珍更是捅了捅道琴，她小声的说道：“你未来大嫂这一张嘴厉害啊，你日后可要注意了。”
道琴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在意的说道：“没事，你也知道叶克书不是我姑母生的，她如今在我姑母手底下讨生活，我不信她敢算计我。”
叶克书也就是佟国维的长子，是他的侧室所生，道琴的姑母是嫡妻又有自己的儿子，叶克书小心还来不及，道琴根本不怕她。
再说了，“我也不一定就嫁给隆科多啊。”
尔珍：？？？
道琴解释道：“前几日索大人与阿玛喝酒，阿玛就说了这事儿，索大人的意思好像不看好这门婚事。”
索额图是她们赫舍里氏出了名的聪明人，他不看好，阿玛肯定会犹豫，她额娘是犟不过阿玛的。
“那你呢？”
道琴耸耸肩，没有说话。

第19章 、琉璃镜
尔珍明白了，她心里应该是对隆科多有好感的，只是身为赫舍里氏的人，又有着家族使命在，不得不妥协罢了。
这种事情她也不好劝，别说道琴，就是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说起这事儿她浑身都不对劲儿。
道琴打起精神，“好了，别说我了，反正以咱们这样的家世，咱俩无论嫁给谁都是嫡妻，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隆科多，你怎么过来了？”佟家长媳正与玛颜珠对峙，忽然发现月亮门那有人过来，仔细一看居然是隆科多。
满族规矩虽不如汉人那样讲究男女大防，但是该注意的还是需要注意一些。如今这花院子里可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还有不少是明年的秀女，万一传出什么对佟家不利的话来就麻烦了。
听见隆科多这个名字，石榴跟着转头，她也想知道自己看到的那个画面，里面的人是不是隆科多。
转头之后她先注意的并不是隆科多，而是落后他半步的一个小孩。这小孩年纪跟她差不多大，身上穿着金黄色蟒袍，以片金为边缘，绣着四爪九蟒。
金黄色蟒袍乃是皇阿哥专属，在看他的年纪，石榴猜这位应该就是四阿哥胤禛了。
果然，隆科多指着他说道：“四阿哥来府里给额娘请安，额娘让我带着他到处走走，顺便折几支梅花带给皇贵妃娘娘。”
听闻是四阿哥，众人呼啦啦的跪下，“给四阿哥请安。”
“都起吧。”待众人都起来，四阿哥在她们之中来回扫过，随后开口：“哪位是石家格格？”如今的四阿哥还不是后世那个养母过世，亲娘不爱的可怜人，他性子稍微有些活泼。
太子跟石家格格的事情他早就听额娘说起过，说真的前些年还好，太子是真的温柔，对他们这些弟弟也很关系。这大半年太子性情大变，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姑娘能让太子刮目相看。
汗阿玛疼爱太子，内定的太子妃人选并不只有石家格格一个，先前那些人可不见太子有这般好脸色，又是出门逛街，又是带去毓庆宫送礼的。
额娘说不出意外，这位石家格格就是未来的太子妃。
未来的太子妃啊，他还真有点好奇。
石榴与尔珍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迈出来，“奴才石氏给四阿哥请安。”
四阿哥看向佟家长嫂，她指着尔珍说道：“回四阿哥，这位是和硕庄静格格与额驸石华善石大人的千金。”随后又指向石榴，“这位是多罗端敏格格与石文炳石大人家的。她们是姑侄俩。”
“都起来吧。”前面这个十三四岁肯定不是，他重点看向后面那位。这姑娘与他年岁差不多大，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他不得不承认，不管是通身的气度还是长相，都是上上之选。
打量了一会儿，他回过神，似乎怕别人误会，解释道：“哦，二哥得知我今日出宫，拜托我给石格格带点东西。”他并不是说谎，今日他出宫的时候正好遇上太子，得知要出宫去佟家，确实拜托他多走几步路给石格格捎带点东西。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巧佟家下了帖子请了京中的贵女，而石格格恰好也在其中。
石榴能感受到，其他人热切的目光看着她，其中有羡慕也有嫉妒。
她也不在意，大方的上前，“奴才多谢殿下，多谢四阿哥。”
四阿哥也不多与她说话，见到人就走开了。他这个二哥心眼小，如今石格格摆明被他护在羽翼之下，他若是接触太多被二哥误会可不好。
他可不是小六，女人再漂亮又如何，人家是有主的，他从未想过要去跟太子抢什么。
四阿哥走后，道琴蹭过来暧昧的说道：“太子殿下对你可真好，居然还专门让人给你捎带东西。”
她声音并不大，只是这会儿院子里安静，就显得很突兀。
石榴还没说什么，就听见有人冷哼，“不就是送了几样东西，瞧瞧这没见识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坠，得意洋洋的说道，“瞧见没，这个叫水晶，是六阿哥特意寻来送给我的。不只是水晶，我那里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琉璃镜子。那琉璃镜照的人十分清晰，我现在每天早上梳妆都用它。”
“琉璃镜我用着极好，只是六阿哥说还是太小了些，等日后他得了大的在送我一个。”琉璃晶莹剔透，这工艺大清可没有，全是那些西洋人带来的。六阿哥送她的这一块也是今年皇上赏赐给他的，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块，这些皇阿哥里也只有他得了。
尔珍转头见是董鄂婉柔随后嗤笑出声，“我就奇了怪了，按理说董鄂家也是满洲大族，怎么生出来的格格这样不知羞耻？咱们大清的规矩，满洲女子未经选秀不得婚配，怎么，你这么好就给自己找了下家？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六阿哥有什么似的，到处嚷嚷？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见婉柔还要说话，尔珍不给她机会，继续说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又打算带着我家姝瑗？我家姝瑗那是经过皇上认同的，是皇上默许的事情，难不成你也是如此？”
董鄂家可是大族，六阿哥又是个上蹿下跳的，若皇上真的默许了婉柔当未来的六皇子妃，恐怕朝中又会有一番动荡。
她一个小姑娘都能想到的事情，不信皇上想不到。
所以，除非皇上还有别的用意，婉柔想要嫁给六阿哥，难。
石榴也站了出来，她并不是个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的人。“别人都比不得婉柔格格有见识，一个巴掌大的琉璃镜而已，也值得你宝贝似的整日戴在身上。”巴掌大，可不是成人的巴掌，而是七八岁小孩子的。婉柔的身上斜挎着一个口袋，那镜子就放在里面。
来到佟家，她见婉柔照过好几次镜子，只是不愿意理会对方而已。
婉柔收起镜子，指着石榴，“你少装了，这琉璃是今年洋人刚进贡上来的，全大清也没有多少。你有？你有你也拿出来啊？”洋人进贡琉璃的时候六阿哥正当宠，太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哭呢，她才不信石榴会有。
石榴给了她一个白眼，她这不慌不忙的样子，让众人不仅心中怀疑她是真的有，甚至比董鄂家的格格更好的琉璃镜子。
琉璃镜啊，刚才不少人去巴结婉柔，去照镜子，里面的人影清晰可见，甚至有位贵女脸上长了个痘，都被瞧的一清二楚。
石榴仿佛看小丑一样的目光把婉柔惹怒了，她还想要开口，佟家长媳就说话了。“婉柔格格，这里是佟府，希望你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她倒不是向着石榴，只是婉柔提谁不好偏偏提乌嫔生的六阿哥。
说实话，佟家这些人四阿哥都不怎么待见，更何况六阿哥。婉柔说这话不是上赶着找事。
“对不对，我代家妹给各位道歉。我……”
“啪”的一巴掌甩在说话的人脸上，婉柔脸色难看，“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代替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记在我额娘名下就真的是我额娘的女儿。你不配。”
这下不只是佟夫人，大家都纷纷皱眉。
被打的这位也是董鄂家的格格，取名婉贞，她的生母是彭春的侧室。只是彭春嫡妻嘉阳格格多年不孕，就把人抱养到自己身边，希望能给她带个孩子出来。
也不知道该说这位董鄂格格幸运还是不幸，就在她被记在嘉阳名下没几天，嘉阳查出有孕。一年后生下了婉柔。
记名嫡女也是嫡女，婉柔一下子从嫡长女变成嫡次，她和她额娘就怪在婉贞身上。
婉贞这个名字还是彭春给取的。嘉阳不喜欢这个女儿，压根就没想过给她取名字。
看看婉柔就知道，婉贞在董鄂家过的什么日子。
好歹是她的亲姐姐，婉柔像今天这样不给面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婉柔辱骂婉贞，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更反感婉贞说出这种话。
石榴皱眉，她不喜婉柔，对婉贞并没有什么感觉。
“婉柔，你这样当真不怕彭大人吗？今日之事，回府后我定会禀报阿玛知晓。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居然敢瞧不上太子殿下送的礼物。”她心里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出来。
不管怎样，这也是太子送的东西，别人再夸太子送的东西好，她反口说别人没见过市面，不是瞧不上太子的东西是什么？
抬出彭春，婉柔的脸色终于变了，上一次她跟额娘就被阿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阿玛还给她寻了两个严厉的嬷嬷过来，若不是这次佟家下帖子，她根本就没机会出来。就是出来，阿玛还派了个碍眼的监视她。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瞪了婉贞一眼，她就不明白了，明明自己才是身份尊贵的嫡女，怎么阿玛偏偏就看着婉贞呢。
若阿玛知道自己又去找石家人的麻烦，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可让她道歉认输她又做不到，于是她只能高扬起头，“你是三岁小孩吗？就知道找阿玛告状。”输人不输阵，她婉柔绝对不会像石家人认输的。
石榴不想再跟这个脑子不清楚的丫头说话，她这话可是牵扯到太子的，如今院子里‘□□’可不少，就算她不说，也总有人会说。到时候太子会知道，皇上也会知道，她凭什么觉得彭春会不知道？
石榴跟尔珍与道琴装作对佟家花园子感兴趣的样子走远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拉着自己的小伙伴结伴而去。独留婉柔与被她打了一巴掌的婉贞在原地。
看不见两人，道琴才叹了口气，“没想到堂堂董鄂氏教导出来的嫡出姑娘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柔弱的过分，一个又刁蛮的可以。
“有那样一个额娘，你觉得两人能好到哪里去？”嘉阳格格什么样，她们又不是没见过，不过是个和硕格格，拽的跟什么似的。这京里宗室的格格还少？
当年皇上撤常阿岱亲王爵位的时候说的很清楚，是因为他阿玛满达海。满达海已经过世，皇上给他脸面这才没把他的亲王爵位一起撤了。她是真不明白，嘉阳怎么听不懂呢？还一心去找大嫂的麻烦。
如今大嫂娘家虽说只是个贝勒头衔，当家做主的可是大嫂的亲兄弟。嘉阳是觉得自己嫁了人不需要娘家支持还是怎样，这样处处与大嫂作为，在外面耀武扬威，就不怕娘家人与她翻脸。
她自己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性子，亲女儿能学到好才奇怪呢。只是可怜了婉贞那个小姑娘。
同样的议论声到处都是，她们不只是再说婉柔姐妹，连带着也有不少人再说玛颜珠。
“婉柔也就算了，人家亲额娘是和硕格格，阿玛是国公，有傲气的资本。你们说那个玛颜珠凭什么？不过一届包衣，她姐姐还是背主爬床的宫女，她有什么好得意的。”
“可不是，她今年也有十三了吧，那不是明年也要参加小选。”
“你也说了，那是小选，是入宫当宫女的，跟咱们能一样。”
“就是，哪怕她家使了银子免选，将来嫁人那也是从包衣里头找。她啊，跟咱们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说道嫁人，你们发现没，佟家的隆科多少爷长的真好啊，而且他还是佟夫人的嫡子，皇贵妃的亲弟弟。谁要是嫁给他，那岂不是未来的国公夫人？佟安筠和那位佟家长媳还不得看她脸色行事？”
几位年纪在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假山后面聊天，她们没想到，被她们评论的玛颜珠就站在假山的另一边，把她们的话听了个正着。
她被佟家长媳和佟安筠气的心口疼，就想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静一静，哪里想到这里居然有人再说她的坏话。
尽管她嘴上逞强，其实心里很清楚她们说的是事实。她这样的出身就算宫里有个嫔位的亲姐姐，也不可能嫁入什么高门大户，最大的可能就是嫁给同样是包衣的人家。
包衣跟包衣也不相同，也有朝堂大员是包衣的身份，而这些朝廷大员的儿子是她最好的人选。
身为包衣，子女一辈子也是包衣，玛颜珠岂会甘心？

第20章 、打脸
佟家长媳和佟安筠不客气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在想想刚才见到的隆科多，少年风姿卓越、温和有礼。玛颜珠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只是自家跟佟家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若她真想嫁给隆科多还需要好好谋算。
心里有事，就觉得这天寒地冻最是难熬，好在佟家也知道如今的天气不能在外面多待，大家在院子里逛了一小会儿就回去了。
石榴和尔珍自然是回到端敏和庄静的身后，她发现额娘与玛姆的神色不太好。表面上看她们的神情与平日没什么不同，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熟悉她们的石榴却发现，两人的眼神微冷，明显的不悦。
屋子里人很多，她心里疑惑也没有多说，只是乖巧的站着。
“夫人，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咱们下次再约？端敏她刚回来没多久，府里还正忙着。”庄静神色平淡的说道。
佟夫人从袖口拿出一个怀表看了一下，“哎呦，这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都十一点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散了吧。等年后再约。”
庄静眼皮一搭遮住眼底的嗤笑。
这赫舍里氏以前也没发现这么作啊，难不成真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佟家抬了旗封了国公给了她底气？
佟家原本是汉军正蓝旗，正蓝旗属于下五旗，她家还是汉军，地位可想而知。今上是个孝顺的，生母过世后抬了佟家入镶黄旗。三藩之乱佟家立了功，又顺势抬入满洲镶黄旗，赐姓佟佳氏。
佟家从一个下五旗汉军一跃成为上三旗满军，或许是跨度太大，瞧瞧现在堂堂国公府的当家夫人都开始嘚瑟了。
一块怀表而已，也值得她炫耀。
果真是小家子气。
走到外面石榴东张西望，果真看到一辆装满东西的马车。
她看到了，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佟夫人赫舍里氏笑道：“这奴才也真是的，还不赶紧把东西送府里去，放在门口不是惹人笑话。”她以为东西是四阿哥带来送给佟府的，心里得意面上确实有些埋怨。好似四阿哥把东西放在这多么的不妥当。
佟夫人没看见她身上佟家长媳欲言又止的神情，那边守车的奴才过来。“奴才给夫人，格格们请安。”
这个奴才石榴不认识，应该不是毓庆宫的，或者说不是毓庆宫得用的奴才，因此她没有贸然开口。
刚才佟夫人已经闹了个笑话，佟家长媳见她还要开口，赶紧抢在她前面说道：“你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奴才？”
那奴才楞了一下，随后答道：“奴才是四阿哥身边伺候的。四阿哥受太子殿下之托帮忙给石家的格格送礼，原本是打算亲自送去伯爵府的，听四阿哥说刚才遇到石格格，就让奴才等着把东西亲自交到石格格手里。”
四阿哥跟石榴不熟，他年纪也不大，做事难免欠考虑。在他看来既然在佟府遇见石榴，让人直接带回去就成，他也能少跑一点路。丝毫不会去想这样做合不合适。
顶着众人的目光，石榴得体的站了出来，“有劳公公，一点小意思，请公公回去吃茶暖和暖和。”石榴示意身后跟着的侍女打赏。大冷的天让人家在外面等着，确实应该给点好东西。
“不敢，这是礼单，石格格请过目。”虽说太子的东西没人敢克扣，但礼单这东西还是给人家正主的好。
侍女接过来递给石榴，石榴打开看了几眼，就听见身后有人大笑出声：“有些人真是脸皮厚，可不是就惹人笑话了吗。”
佟夫人误以为东西是送给佟府的，结果却是四阿哥帮太子捎带的礼物，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人，乌雅夫人塞和里氏只觉得心中那口恶气终于出来了。
让你噉瑟，这回打脸了吧？
“石格格，不知道老身有没有这个荣幸看看太子都送了什么。”她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为了能给佟家添堵，她也顾不得了。
石榴淡定的收起手里的单子，“这位夫人说笑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送了一面穿衣镜而已。各位若是感兴趣，改日姝瑗亲自下帖子请夫人小姐们入府瞧个分明。”
也不知太子是否能未卜先知，前脚婉柔还炫耀她那个巴掌大的小镜子，他随后就送了个一米高的大穿衣镜过来。还说什么，让她先用着，等日后寻了更好的在替换。
哪怕她现在是个小孩身体，对太子也没有情愫，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
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婉柔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若是让她看到太子送的这个穿衣镜，还不得嫉妒死。
她虽然恨不得现在就在婉柔面前炫耀，让婉柔失了面子。但还记得这是佟家的府邸，她若是做了，不但打脸了婉柔，还会得罪佟家。
因此，哪怕这位她不认识的夫人目光热切，她也给无视了。她才不要参与到这人与佟家的恩怨中。
尔珍发现她目光看向婉柔，还有什么不明白，她笑的开怀。心说让你嘚瑟，还六阿哥专门送的，也不怕说出去给董鄂氏一族招祸。
现在被打脸了吧？
人家太子不送则以，送就是大个的，你那巴掌大的小镜子算什么。
她决定了，回去就写帖子，让大家伙好好看看。
塞和里氏心有不甘，也不太敢得罪石榴，只能惋惜的闭上嘴。
得知东西是四阿哥替太子带来送石家格格的，佟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暗自埋怨四阿哥不会办事。给石家的，你送去不就完了，搁在门口算怎么回事。
到底不是佟家亲生的，办事就是不牢靠。
还有老大家的，刚才在屋里怎么不说，她若是早早地说了，自己也不会闹这个笑话。
佟夫人把错都归在别人身上，也不想想，但凡她不这么急切的去炫耀，而是问清楚，也不会出这样的错。
回去的路上，端敏特意把石榴拉到自己的马车上，“说说吧，怎么回事儿？”这四阿哥的奴才怎么把东西送这来了，还是指明给她的。
石榴把太子写的信拿给端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的太子得知四阿哥要出宫，就拜托四阿哥帮忙给送点东西。”怕额娘担心自己跟太子私相授受，她解释，“东西都是过了明路的，里面有些东西还是太皇太后亲自挑选的。”
“本来殿下要亲自过来的，皇上有事吩咐他，正好又碰见四阿哥，索性就拜托给了四阿哥。”这一点太子在信里写的明明白白。
女儿还小，端敏也不忌讳，拿过信来仔细看看。看完她还给石榴。照这样看来女儿太子妃的身份是定下来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你也不能只收殿下的东西，我记得咱们带来的特产还有一些，另外让你阿玛找几个孤本字画，找个时间给太子送去。”有来有往，感情才能长久。
这个道理她懂。“额娘，您也知道女儿只有花草这一项拿得出手，咱们带来的花草送的差不多，剩下的也不好给太子送去。我就想着等回去了，从咱杭州的花园子里弄些好的，到时候给殿下送去。”
端敏沉思片刻，经女儿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女儿手头确实没有多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若女儿将来只是嫁给普通的官宦人家，或者宗室，这些也够用了。可那是太子，女儿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
“我看你画画的挺好，不如就给太子画一幅画，再提一首诗。”女儿别看年纪小，能静得下心。
当初刚到杭州，女儿汉文说的并不好，字也不太会写，她怕给家里丢脸，就缠着石文炳给找了个识文断字的女先生。两年时间，只用了两年，女儿的字就连教导她的女先生都自愧不如。
字写的好了，她又开始学画画，虽然才学了三个月，她觉得画得很好，完全不像个初学者。
端敏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皇上和太皇太后酷爱汉文，让他们知道自家女儿的才华，也能给女儿增加好印象。
这皇家，只有太子的好感是不够的，还要想办法让上位者们都喜欢才行。
画画啊？
石榴有个毛病，喜欢精益求精。就比如说练字，别人的好在她看来只是一般。她学的是魏晋时期的簪花小楷，只有她临摹的跟创始者一样，她才觉得尚可。等她在此基础上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格傲骨，她才满意，觉得自己学到家了。
簪花小楷如今临摹有成，距离形成自己的风格还差一些。
至于说画画，她觉得自己现在连徒有其形都算不上。这样的画作，又怎么好意思拿出来送给太子。
看出女儿的不愿意，端敏也不勉强，自己的亲生女儿，怎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她想了想，说道：“要不然，你跟绣娘学打络子吧。这个简单，以你的悟性年夜宴之前肯定能学会。”
打络子？
石榴没接触过，也不知道难不难。还有，“这样不会显得礼太轻了？”
她灵光一闪，“要不然我去寺庙给太皇太后求个平安符？”京城的法源寺很有名，据说也很灵验，京中的贵妇宗室的贵女不少都喜欢去那里。
端敏在心里盘算一下，求平安符简单，若是心诚，那至少要在寺里待上七天，时间是到也来得及。
如此，她也就同意了。
尔珍得知石榴要去法源寺求平安符，她顾不得休息了，回屋就提笔去下帖子。她还没忘婉柔炫耀琉璃镜的事儿。
太子送的这个大穿衣镜她见了，是真的华丽。镜子的周围是用上好的紫檀镶嵌，上面的雕刻栩栩如生。
这么好的东西不让婉柔看看，她咽不下这口气。
整天六阿哥、六阿哥的，不知道还以为六阿哥才是皇上的嫡子呢。
时间紧迫，她就把时间定在后天，只是很可惜，婉柔没来。据说是被她阿玛罚禁足。
婉柔没来，也还是来了不少的贵女，尔珍特意带着她们去看了琉璃镜子，她就不信婉柔能禁足一辈子，早晚她都有出来的时候。到那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嘲笑嘲笑她。
腊月十五，尔珍和石榴坐上石家的马车，去往法源寺祈福。
临近年关，去祈福的人不少，大部分是祈求来年平安顺遂的，也有跟尔珍这样大的姑娘祈求明年能许个好人家。
石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法源寺的方丈给她们留了个小的院子。
“两位施主见谅，今日寺里人数众多，只能给两人收拾出来这样的院子。”
法源寺一年到头香火都很旺盛，更何况如今。能给两人腾出这样的院子，还是前天刚好有事儿退房走人了。
“小师傅客气，这个院子就很好，有劳了。”石榴和尔珍回礼。
她俩带的人并不是很多，两个贴身伺候的丫头，几个粗使的嬷嬷，还有侍卫。院子太小，大冬天的也不能让人家在院子里凑合，这些侍卫把人送到寺庙，就被石榴给打发走了。
石家的贴身丫头也好，粗使嬷嬷也罢，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尤其是嬷嬷，很多都是被当成正规的军人训练过的。
这些嬷嬷，轻易五六个大汉别想近身。
因此哪怕是把侍卫打发走了，两人也不慌张。
小院房间有限，石榴与尔珍住在最中间的屋子，两个人睡一张床。两人外面的隔间还有嬷嬷和丫头值夜，剩下的嬷嬷和丫头，分成两拨睡在左右的房间里。这样有个什么事儿她们也好能及时赶过来。
前几天日子都很平静，两人每日早早起身去大殿祈福，回来，石榴就练习打络子。
直到最后一日，
“格格，太子殿下来了。”
石榴心里一惊，太子来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看了看身上的衣衫，见客没什么问题，她稍微扯了扯衣裳就跟着嬷嬷走了出去。
胤礽带着侍卫就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树木发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
“给殿下请安。”还不等她蹲下就被胤礽拉了起来。
“孤来给皇额娘祈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康熙元后赫舍里氏英年早逝，胤礽懂事后每年都会去寺里上香，一面说说自己这一年过得如何，另外也是祈求额娘下辈子能有个好人家，过好日子。
法源寺名声极大，距离京城又近，是首选。
本来他上完香准备走人的，这里人多眼杂，身为大清皇太子待的久了被人识破身份就不好。刚走出大殿就看到个眼熟的姑娘，他认出那姑娘是经常跟在石榴身边的侍女。于是就把人叫过来问话，没想到石榴真的在这里。
石榴也不强迫自己行礼，她顺势起来。“这还不是因为殿下。殿下送的好东西太多，我没什么能回礼的，这不就想着过来求个平安符，祝愿殿下来年能心想事成，事事顺遂。”
“哦？”胤礽没想到石榴来法源寺居然是因为自己。
石榴点头，顺便让人把已经收好的平安符拿出来。她求了三道平安符，其中一道是给太子的，另一道是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
胤礽接过平安符，把其中一个顺势挂在腰上。他刚才已经打听过了，石家人来此已经七天有余，天天都跟着去做功课，诚意十足。一想到对方是为了给自己求平安符，他心里就暖洋洋的。就连看这光秃秃的景色都觉得顺眼。
“孤打算回去了，可要一起？”这个院子里都是女子，并没有见石家的侍卫，正好他身边跟着的都是皇室数一数二的高手，跟他一起回京，也安全。
石榴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忽然她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画里，太子一行人在路上走着，忽然窜出一群黑衣人，那群人武艺极高，且出手狠辣。太子带着的人根本抵挡不住，等救援的军队过来，太子被砍了数刀奄奄一息。
之后太子被带回宫，他醒来后大发雷霆，折打了好些毓庆宫的奴才，正好被赶来看望他的皇上看到。
皇上震怒不已，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残暴，生而克母，不堪为太子’，并且在年夜宴上扬言要废太子。
太子听到这话后活活气死了。
画面到此结束，石榴身形一晃，差点摔倒。
“没事吧？”胤礽担忧的看着她，若不是他正好在此，石榴就要摔倒在地上。“我看你脸色不好，可是身体不适。”他心里着急，一着急连自称都忘了。
石榴心有余悸，她顾不得冒犯双手抓住太子的衣衫，“别走，有危险。”那画面太真实，就跟之前看到道琴的一样，她觉得那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瞧着胤礽关心的眼神，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去送死。
她决定改变他的命运。而且她有一种直觉，上天既然让自己看到胤礽的未来，说不准就是想让自己改变它的。她这样做也是顺应天意。
危险？
胤礽不明白为什么石榴会这么说，要知道他这次来带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更何况他虽然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出宫，宫里除了老祖宗和汗阿玛别人并不知道。难不成还有人专门等着他？

第21章 、行刺
胤礽是知道石榴的来历，他想这或许就是她身为花神带来的能力，看看现在她小脸惨白的，定是使用这种能力带来的后遗症。
除了汗阿玛和老祖宗，从来没有一个外人对他这样好过，胤礽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有一股暖流直入心房，让他整个人酥麻温暖。一把把人抱起来，“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他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石榴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这会儿她浑身不舒服，也只好默认了胤礽这一行为。
把人送回房间，胤礽就准备离开。石榴伸手拉住他，“你，”
胤礽拍拍她的手，“我去交代一些事情。”
石榴说的事情应该说相当严重了，胤礽找来护卫统领，“孤得到消息，有人准备在路上埋伏，要孤的命。你着人安排一下，孤倒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他转动了下手上的扳指，语气冷冷的说道。
这样的胤礽尽管年幼，还真有几分储君的威严。
“这，殿下，会不会弄错了？”谋害当今皇太子可不是小事。
只是在胤礽森严的目光中，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护卫统领拱手，“殿下放心，奴才这就去安排。”
兹事体大，护卫统领也不敢耽搁。他先是派人取了太子的衣衫，找个身形相似的人换上装扮成太子的模样，随后又钦点了几个好手护卫在太子身边。他和其他人则跟着假太子一起出了法源寺。
不是他不想护卫在太子身边，而是那人既然知道太子出宫，相比也会猜到有人护卫，他若留在太子身边反而危险。
“殿下保重，奴才先走一步。”
护卫统领打算带着‘假太子’先行一步混淆视听。
“等等，”石榴穿戴好出来，她对着胤礽行了一礼，“殿下，伯爵府的侍卫很快就回到，不如殿下与我们先行离开。”
她解释道：“万一真的有人意图对殿下不利，发现找错了目标，他们肯定会猜殿下还留在寺里，到时候殿下只怕更难逃脱。还不如殿下先跟着伯爵府的马车先行一步，让这位大人天快黑的时候在动身。”
“这样，我们回去之后也好搬救兵，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岂不更好？”
胤礽微笑，“姝瑗跟我想到一处去了。郎统领，就这么办吧。”虽说这群护卫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护卫他的安危，他胤礽也不是那等冷酷的，既然有法子，还是保全他们的好。
石榴说的没错，正午十分，石家的护卫来到，姝瑗让太子等人混在护卫里跟着下山。
尔珍凑在石榴耳边，“姝瑗，咱们这样真的好吗，那可是太子殿下。”
她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太子殿下她还是认识的，让太子穿着侍卫的衣服，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儿。可那到底是太子，她们坐着马车，让太子在外面吹冷风，想想，她就害怕。
石榴先开车帘看了一眼，幸好她阿玛选的这群护卫里有几个年幼的，太子藏在这群人里也不算太突兀。
“小姑，太子的行踪被泄露了，如今有人要对太子不利。法源寺里有没有他们的人都不好说，他身形又不好装成侍女，若是让他上马车，旁人还不得怀疑啊。”
直觉告诉她，法源寺外面肯定有对方的人，说不准正等着呢。
一群小姑娘来烧香祈福，好端端的怎么会让侍卫坐马车，这不是摆明了有问题。
天冷也没办法，冷点也比没命强。
不知是否她与太子存在因果的关系，自从看到那个画面她心跳一直很快，就没有停止过。在寺里还好些，出了寺院的大门，汗毛直立到现在都没能停下来。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若真有人想要太子的命，她这样也算是救了太子。若一切都是她的癔症，到时候不管有什么惩罚她都认了。
石榴不知道，胤礽并没有告诉别人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倘若这事最后证明是假的，只要他不说，也不会有人去找石家的麻烦。
走至半路，马车停了下来，石榴不自觉的摸上旁边的短剑。
尔珍握住她的手，“我来。”她推开车门，“怎么回事啊？大冷的天停在半道上干什么，还不赶紧的回府。”
“禀格格，前面几个难民倒在路中间，咱们的马车过不去。”
尔珍站在马车上，顺着护卫的手指看去。果真有一群难民瘫在地上，从她这看去，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两个跟石榴差不多的孩子。
“我去看看。”说着她就要下马车。
石家自玛法石延柱起就一直做着施粥布膳的事情，尔珍受此影响，心地善良。她想着自己可是长辈，若这些人真的是难民，肯定不能不管；若是刺客假扮的，她去也比石榴去的好。
石榴心砰砰跳的厉害，胤礽骑着马就在她车窗旁边，她小声的说了句：“你小心，我去看看情况。”说完也跟着出了马车。“小姑，我也去。”小姑的武艺并不如她，万一真的是歹徒，她也怕小姑有个什么闪失。
更何况，她年纪小，那群人看到她说不准会放松呢。
尔珍本来想说不行，可看到石榴坚定的眼神，这话她说不出口。她这个侄女身上有一种气势，若是不笑的时候，会让人下意识的遵从，不敢拒绝。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那群人见是两个小姑娘，交换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人赶紧跪下，“贵人行行好，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难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
这人装的还挺像，说话有气无力的，但两人都见过真正的难民，两天没吃东西绝对不会是他们这样。这群人的脸色红润，真正饿了两天的老百姓，脸色都是蜡黄的。
不，别说饿了两天，实际上如今大多数百姓都是如此，脸色蜡黄，看着就不健康。
石榴也没戳破他们，她装作不忍心的样子，“姑姑，咱们给他们点银子吧，你看他们可怜的。我们马车上还有两床被褥，也一并给你们吧。”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贵人们这是从哪来，若是方便告知姓名，日后我等定当为贵人设立长生牌位。”
“我们从那边的法源寺过来。法源寺你们知道吗？京城最有名的寺庙，可灵验了。我跟我姑姑去求了平安符，听说把平安符供在佛前七天七夜，在诚心祈祷，最是灵验。”
石榴装作天真的样子，问什么答什么，看似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对面装作难民的人更放心了，他们还想再问什么，就有侍卫抱着被褥衣物过来了。
今天天色好，阳光充足，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寺里的僧人在晾晒被褥。石榴当时就顺嘴说了几句，买下几床被褥带着，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护卫们帮忙把人往旁边一放，然后把被褥放在他们身上。石家派来的护卫里有上过战场的兵，有人就看出这里头有猫腻。那几个拿被褥的护卫说是放不如说是把东西扔在他们脸上，‘难民’被砸的东倒西歪。
不等他们发作，护卫恶声恶气的说道：“也就是我们格格心善，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也是你们能胡乱拦路的，莫不是嫌命长。”
“不用太感激我们，董鄂家向来喜欢做好事不留名。”这位更坏，知道董鄂家一直找他们府上麻烦，干脆把这个黑锅扔到他们家身上。不管这些是什么人，日后要找也是找董鄂氏府上的麻烦。
感谢石家人历来的低调，这次出行的马车上没有任何府上的标记，不然这锅还真不好扔。
“起开点，别挡了我们格格出行。”有人去踢他们，其中有人想要发作，被另外的人给摁了下来。
不过是跋扈的满洲鞑子格格，正事要紧，可别为了她们耽误了。
倒不是石榴等人演的好没人怀疑，实际上这一路过去不少这样的马车，他们都习惯了。
若不是大冬天不好隐藏，他们也不用出此下策。
没人发现石榴一直紧绷着身体，稍微不对就能立刻反击。等他们这一行彻底走出那些人的视线，石榴才松了一口气。
尔珍擦擦额头，“我的天，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这些人该不会就是打算截杀太子的吧？”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刚才她可是看见了，护卫移动他们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的摸向身后的包裹，其中一个人的包裹里面还露出一个剑柄。
石榴掀开车窗，往后看了看，“殿下，现在应该安全了，外面冷，您上来吧。”
胤礽确实很冷，他也不客气，翻身下马上了马车，马车里烧着炭火，石榴把火盆往他那边移动，又把火拨的旺一些。
怕那群人追上来，等胤礽做好，石榴就让护卫加速前进，一刻不入京城没回到府里，就一刻不能放松。
胤礽伸手烤着炭火，看到那群人的时候说不紧张是假的，那群人至少也有五六十，还不知道远处有没有藏匿起来的，若真打起来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也幸好那群人比较自大，看到石榴二人放松了警惕，不然他们未必能蒙混过关。
“姝瑗，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尔珍这才发现石榴脸色白的吓人。
实际上，刚才从寺里出来她就发现石榴的脸色不对，有些苍白。只是那会儿也不像现在这样，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石榴摇摇头，她在娘胎里就有了意识，身为花神，她下意识的开始修炼，这才能在身体里保留一丝灵力。
刚才人多，她也怕太子认出来，下意识的就动用了体内的灵力。如今不过是透支灵力的后遗症，等她多休息些时日就好了。
尔珍不知道，胤礽仿佛猜到什么，他从怀里拿出当初石榴留给他的佩饰，这东西是她的本体，希望能有点用处。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石榴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原来他记得啊。这块佩饰是她本体所做，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有用，石榴也不废话，伸手接过就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尔珍见状只好说道：“殿下客气，这是奴才等应该做的。”这可是太子，别说她们，她相信不管是谁遇上这事儿都会去管，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
胤礽见石榴闭上眼睛，也不再说话，好让她能专心休息。
他们不会知道，因为石榴，命运再次转了个弯，原本活不过初一的太子，如今完好无损的回到京城。太子活着，六阿哥自然也就不会被皇上刮目相看，成为隐形的太子，一路顺风顺水。
她们快马加鞭回到伯爵府天色还算早，如今过年石文炳正好在府里，三人也不耽搁，直接去了他书房。
“你说什么？有人要对太子不利？我马上入宫觐见皇上。”石文炳惊的手中的书都要掉了，他女儿不过是去寺里祈福，居然就撞见太子出事，还安慰的把太子带了回来。这运气，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衣服都来不及更换，点了人马带着太子就往皇宫里赶。一边走一边庆幸，这里是内城，到处有九门提督的人巡逻，那群人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有太子在，他也不用等，直接就进了乾清宫。
“石爱卿这是？”康熙见到穿着常服的石文炳内心是惊讶的，再一看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年轻侍卫，“太子？这，这是怎么回事？”胤礽怎么穿着石家护卫的衣服？
“回汗阿玛，儿臣去法源寺上香，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有人想要暗害儿臣。幸亏遇上石家的两位格格，这才乔装打扮保了命。”说到底胤礽也才十岁出头，在外面他要保持形象，更不想让石榴看轻一直硬撑着。
如今回到宫里，见到自己的阿玛，这才流露出害怕来红了眼眶。
他哆嗦着嘴唇把路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隐去了‘刺客事件’是石榴先提出来的，重点说了在事情发生的时候，石榴姑侄俩为了保护他所作所为。
康熙吓的赶紧从龙椅上走下来，他上下打量胤礽，“保成你可有受伤。”
“儿臣无事，不过郎统领等人还在寺里，儿臣担心他们的安危。”郎统领等人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如今他安全了，自然要派人去救他们，也免得那群人抓不到他，拿郎统领泄愤。
“石文炳听旨，朕命你带三千禁军去捉拿叛贼，给朕捉活的，朕倒要看看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谋害当朝太子。梁九功，你去给朕查，太子出行之事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又透露给了什么人。”
康熙是真的怒了，太子是什么，是未来的储君，说句国之根本都不例外。他当初为什么急着立太子？就是为了表明大清后继有人。
如今有人想要断他大清根基，他岂能不怒。
一瞬间，康熙想了无数种可能，皇兄、皇弟、宗室、前朝余孽，甚至连才几岁的儿子们都想了进去。
会不会就是他们中的谁得知太子出宫，想要谋害太子？
“奴才领旨。”石文炳和梁九功异口同声。他们知道皇上是真的怒了。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不是说着玩儿的。只希望那些人胆敢谋算太子，就有本事承受皇上的怒火。
依旧是一身常服，石文炳拿着皇上的手谕去调兵，乾清宫剩下康熙和胤礽父子。康熙把胤礽搂在怀里，“日后可不要随便出宫了，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让阿玛怎么办？”
清醒过来的康熙对胤礽又恢复了从前的重视喜爱，只要一想到他差点失去这个儿子，他就忍不住发抖。他在害怕。
他与赫舍里氏乃是少年夫妻，两人一同度过了当初的艰难，也正是这份患难与共，赫舍里氏在他心里的一直是不一样的。
他敬重也愧疚，愧疚没让赫舍里氏过上一天好日子。愧疚自己心里除了赫舍里氏还有别的女人。
当初赫舍里氏怀孕的时候，他是知道的，知道她身体不好，若是贸然生子恐怕会有危险。只是那时候承祜没了，他又太需要一个嫡子，这才没有阻止赫舍里氏。
也是因此，对赫舍里氏拼命生下的这个嫡子，他一直很宝贝。
赫舍里氏已经没了，临死还说着她不后悔，他不想再失去保成，失去两人唯一的联系。
这些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也没人知道。
在石榴看到的那个‘未来’里，康熙在得知胤礽生死不明的时候也是震怒的，他也让人去彻查了此事。只是六阿哥误导了他，让他看到胤礽的残暴，对胤礽产生了误会，从而让六阿哥有机可乘，弄死了太子。
太子没了，康熙受到打击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六阿哥趁虚而入，嘘寒问暖，这才渐渐替代太子在他心里的位子。
这回没了六阿哥从中作梗，或者说就算他挑拨离间，凭着康熙对胤礽的爱护，他的心里也不会失望，有的只剩下害怕还对那些人的愤怒。
“你若真想给你额娘上香，咱们就去坤宁宫，阿玛把坤宁宫偏殿给你空出来，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坤宁宫原本就是赫舍里氏住过的宫殿，只是前些年被他用作祭祀之用。不过坤宁宫那么大，他用的也只是正殿，附近的偏殿还是空着的。
那里本就放着一些赫舍里氏的旧物，去那里也安全。

第22章 、各方反应
“保成，阿玛只有你了，只有你。”说完这话，康熙的眼眶也红了。
人只有在快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后悔，他不敢想象假如胤礽出事，他会怎么样。
胤礽擦擦眼睛，用力的点点头。“阿玛，这次多亏了石家格格，她状况也不太好，我想给她送些珍贵药材过去。”
下车的时候石榴就很勉强，回到石家说完这事，她已经摇摇欲坠，他们入宫的时候听说人已经回阁楼休息，如今也不知道如何了。
胤礽不傻，尽管石榴没说，他也知道，这次自己能平安脱险，是她的功劳。
那些人应该是亡命之徒，作为亡命之徒又怎么会因为两个小姑娘的话就放他们离开呢，更何况他的年纪摆在那里，他们居然没怀疑。
这里面若说石榴没做什么他才不信。
胤礽记得梦里她曾经说过，凡是年份长久的药材都有一定的灵力，她们花神需要的就是这个灵气。
药材啊，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
“应该的，朕立刻下旨让太医去石家瞧瞧，顺便给石家带些好药材。保成你这一路也不容易，等会儿也让太医看看。”康熙以为石家格格是被这次的变故吓着了，心里想着到底还是小孩子。不过她能保持镇定还帮着胤礽想办法出主意，就冲着这份冷静劲儿，也值得他刮目相看。
年纪小，在外面却能顶得住事儿，最关键的是还能旺胤礽，康熙很满意。
他可是听胤礽说了，石家格格是去请平安符的，已经在法源寺住了七天，若不是胤礽认出了她的侍女，她们也不会知道胤礽去了法源寺。
回到皇宫，他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如今到还好，不过他并没有佛了汗阿玛的好意。“汗阿玛，老祖宗年岁大了，这事儿就别告诉她老人家，免得她担心。”
康熙怔住，随后拍怕他的肩膀。他的保成是真的长大了，都知道为别人着想。
从乾清宫出来，胤礽回毓庆宫换了身衣裳，这才装作没事人似的去慈宁宫请安。
太皇太后是谁，胤礽跟石文炳入宫她就知道了，稍微一打听，就明白胤礽肯定是出了事儿。她心里着急。
苏嘛劝说道：“太皇太后，您别着急，既然太子平安回来了，想必没出什么大事儿。太子孝顺，一会儿肯定会过来给您请安，您这样不是让他更不安。”
“苏嘛啊，我就是担心，你不知道，打胤礽出宫，我这眼皮就跳个不停没停过。”她今天一天心慌的不行，午膳的时候还失手打翻了茶盏。
后宫不得干政，她也并没有破例的意思，只从石文炳身穿常服入宫，带着个穿侍卫服的太子，她就明白是出了事。后来石文炳和梁九功又匆匆离开，她猜事情肯定不小。
皇上这半年就跟下了巫蛊似的不负之前的态度，这几天虽然好了很多，她还是害怕。还有太子，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见不着人她心里能安定下来才奇怪。
“禀太皇太后，太子殿下来了。”
苏嘛笑道：“奴婢说什么来着，您看殿下这不是来了。”太子来了就好，她心里也松了口气。太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对太子的感情，她不比太皇太后少。只是她还要安慰太皇太后，若她也跟着紧张，太皇太后更不安心，她只能把担忧压在心里。
太皇太后激动的站起来，“快，快让保成进来。”
“老祖宗，让老祖宗担心了。”胤礽看到老祖宗的样子，就明白他想要隐瞒的事儿还是让太皇太后知道了。他有些愧疚。老祖宗身体不好，还要让老祖宗给他操心。
太皇太后把人拉过来上下打量，嘴里激动地说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胤礽被拉着坐在软塌上，他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与和康熙说的不同，那次他必须说的清楚，这样才能方便汗阿玛判断抓捕那群人。老祖宗年迈，他不想让她过多担心，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
他只说自己去法源寺上香，遇到意外，偶然碰到石榴姑侄二人，是她们帮忙把自己办成侍卫躲过一劫，顺利回到京城。
他嘴里说是姑侄二人，说的最多的还是石榴一个人。太皇太后想着之前苏嘛说的石榴旺胤礽的事情，心里感慨石榴果真是旺胤礽的。尽管胤礽说的含糊，她是什么人，能不明白其中的凶险。若没有石榴，胤礽肯定不能这么顺利。
“对了，老祖宗，这是石家格格给您求得平安符，说是感谢您送了她这么多礼物。”说着胤礽就拿出三张平安符出来，“这个是给苏嘛姑姑和太后她老人家的。”
本来石榴只给了三张，并没有苏嘛的，还是胤礽提点她，苏嘛虽然是宫女，地位很特殊。不说他自己小时候没少跟着苏嘛，就说他汗阿玛也是如此，汗阿玛对苏嘛的感情比对太后都深。
在太子看来，哪怕没有太后的也必须有苏嘛的。
好在石榴平安符求得多，匀一张出来给苏嘛也是够的。至于太子说的不行可以缺太后那一张被她拒绝了。
苏嘛地位在特殊也不能跟太后比。太子觉得太后老实不会计较，石榴却不这么觉得。得益于宫里的老树，她可是知道这个太后并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她若是简单了，怎么能从孝献皇后的手底下保住皇后的位子，还顺利升了太后。
仅凭太皇太后吗？
想想废静妃。
所以，石榴拒绝了太子的说法，她宁愿从自家人那边匀一张也不会短了太后的。
苏嘛拍拍衣裳有些惊讶，“还有奴婢的，石格格真是费心了。”
太皇太后把平安符握在手里，也不知是否是她心里作用，总觉得握着这个平安符，心里舒畅，头脑都清晰不少。
“快，苏嘛你带上瞧瞧，我觉得有用。”
太皇太后都说有用，苏嘛自然要试试。胤礽看着二人笑道：“老祖宗您不知道这平安符可是在佛前供奉了七天七夜，石家格格每日里都要虔诚的跪拜祈求。”怕太皇太后误会，他又加了一句，“这不是石家人说的，是保成找寺里的师傅打听的。听他们说还从没见过如石家格格这样诚心的人。”
说心诚则灵，石榴就真的日日跪拜，每天吃饭休息不过三个时辰，其他时间都是在念诵经文祈福，比寺里的大师傅们都认真。
“都是好孩子，好孩子啊。”太皇太后更满意了，石榴本就旺胤礽，对她还能这么孝顺，多难的的好孩子。有姝瑗陪着，将来就算她去了也能安心。
太皇太后最放心不下的这几个人，胤礽算一个、太后、苏嘛又是一个。如今有了姝瑗，她也能放心。皇上孝顺，姝瑗和太子亦如此，她再也不用担心。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来了精神，“苏嘛，你先去把平安符给阿拉坦琪琪格送去，等会再去库房挑些好东西送到伯爵府。姝瑗那孩子才几岁，这一路怕是也吓坏了，多挑点，给她压压惊。还有石府她那个小姑，叫尔珍对吧，也送一些。”
皇家人员多，太皇太后孙女、侄孙女、玄孙女不知道有多少，能让她记住名字的不多。尔珍能被她记住，可见也是入了她的眼。
说了一会儿话，太皇太后就把胤礽打发走了。“保成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不用来请安，老祖宗好得很。”她这段时间一直用石家送的药材，身体确实一日好过一日。
知道石家的药材好，太皇太后也没让苏嘛在送药材，而是送些小姑娘们用得上的金银首饰、布匹绸缎，再不让多送些金子。石家那个尔珍年岁不小，将来也好压箱底。
胤礽的确累了，回到毓庆宫倒头就睡了个昏天暗地。
他不知道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宫里宫外发生了很多事。
先说石榴，石榴消耗过大，在他走后就陷入昏迷，也好在胤礽把她本体炼制的东西给了她。佩饰与她的灵魂同源，她昏睡着慢慢的从佩饰里调集灵气修补身体。
本体里面灵气充足，等她醒来肯定会是另一番光景。
这一切石家人都不知道，他们以为石榴是被吓的，毕竟她才七岁，平日里被保护的太好，第一次遇见这事慌张受到惊吓也在所难免。
石华善当机立断让人拿着他的帖子去宫里求太医，孙女这事怎么说也是被太子连累的，他去求个好点的太医不过分吧？
石家人去到太医院正好碰上乾清宫传旨的人，于是，太医院不少太医都跟来了，身后还带着不少皇上赏赐的好药材。
这个动静有点大，惊动了宫里的妃嫔，只是皇上已经下了旨，太子遇刺的事儿不让声张，她们不知道事情缘由，只知道是石家人请的太医，再看那架势，纷纷猜测是不是石家的谁要不好了。
石榴表面并没有什么伤势，脉象也趋于平稳，看着就像是睡着了。“格格无大碍，应该是太累睡着了，等睡醒就好。”说着还看向石华善。
都说石家对这个石格格很宝贝，怎么还会让人累的昏睡过去呢？看来传言不可信啊，石家格格指不定在家里受了多大的罪呢。
石华善这个老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也能对这么漂亮的小娃下得去手。
石.背锅而毫不自知.华善：……
博敦这个老家伙那是什么眼神，好似自己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一样，若不是两人多年的交情，他心里又惦记着孙女，他非好好跟对方掰扯掰扯不可。
博敦，姓瓜尔佳氏，跟石家也是七拐八拐的关系，是石家一系的人，石家有个什么事儿一般都找他。他医术也是了得，在太医院数得上号。
既然石家格格没事，他们也就回去复命了。石华善也没有挽留，只让人给他们塞了银子。
“诸位太医请留步，诸位可是刚从石家回来，不知石家的哪位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太医大张旗鼓的出宫，宫里很多人都知道，永和宫自然也不例外。
六阿哥依旧没有学乖，乌嫔告诫他不要乱跑，最近最好安分一些，结果他听说石家出身，就想要出宫。可太子差点出事，皇上震怒，早就下旨没有他的旨意谁都不允许出宫，就是从宫外进来的人，也必须选通报梁九功。
六阿哥好说歹说，都没能出去。他又不想回永和宫，只能在后宫瞎晃悠。
转悠来转悠去，就碰上刚好复命回来的博敦等人。
“奴才给六阿哥请安，”六阿哥的传闻太多，博敦虽远在太医院也听说了不少。对六阿哥博敦同样是看不上的，不说他家跟石家的关系，石家早就被绑在太子一条船。就说六阿哥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态度就让他很不喜欢。
他不知道六阿哥再打石榴的注意，还以为六阿哥是想要拉拢石家，心中警惕不已。“回六阿哥，没谁出事都好得很。”
六阿哥明显不信，他一副你不要瞒我的样子，“关太医，我跟石府的格格是朋友，若是石家有人身体不适，作为朋友我理应去看望。”
他这话说完，其他人像见鬼似的看了他一眼，随后纷纷后退几步。
博敦脸都绿了，他气的胡子直往上翘。简直岂有此理，这个六阿哥，“六弟，还请慎言，咱们满人虽说没有那么大的规矩，可也没有皇阿哥去跟贵女做朋友的先例。大哥知道乌嫔娘娘出身低微，可你是高贵的皇阿哥，可不能学那乱七八糟的一套。”
要说大阿哥怎么凑巧过来，他当然也是来探听情况的。
石家是太子那一脉的，若是石家有人出事，是不是意味着太子的势利减弱。对储君之位他依旧没有死心，若太子势弱，他说不定可以趁虚而入。
只是他没想到刚来就听到六阿哥仿若天方夜谭的话。
想着之前的传言，他心里很不痛快，自然就开口讽刺了。他额娘是有封号的四妃之一，也是正经的满洲旗出身，他一点也不怕乌嫔和乌雅家。
博敦对着大阿哥行礼，之前他听人说大阿哥莽撞，不知进退，心里还有些不喜，如今听大阿哥说的话，心里对他改观不少。
六阿哥是主子，他不好说什么，这事若不是大阿哥过来，他也只能憋在心里生闷气。
大阿哥夹枪带棒让六阿哥黑了脸，这个莽撞的大阿哥真是讨厌，活该他落得那样的下场。“我额娘好歹也是长辈，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大阿哥都要气笑了，他也真的笑了。“小六你也跟我讲礼义廉耻不成？我是你大哥，你见了我连个礼都不行，还好意思说我？”
太子见了他还知道拱手打招呼呢，小六算什么东西，比太子还拽。
明珠说得对，如今太子地位正牢靠，他们不适合对着干要避其锋芒。正好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拿这个小六练练手。
小六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他这心思怕是比他小的弟弟都看得出来。一个包衣出身的阿哥还想要争储，就让他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石家可是汗阿玛给太子预备的，小六都敢抢。
大阿哥也不多说什么，转头就去乾清宫捅到康熙面前。
康熙是真的怒了，小六想干什么，或者说乌嫔想干什么？康熙是出了名的偏心眼，他不会觉得小六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乌嫔挑唆的，是乌嫔心大了。
“梁九功，乌嫔降为常在，你让人在阿哥所收拾一间房子出来，明日让六阿哥搬到阿哥所，无事不得入后宫。”
上次把小六给安嫔，他没想到小六宁愿折腾的自己得了风寒也不愿意，他心里气得不行，心里对乌嫔也没了好感。
这次他也不打算去祸害别的妃嫔，既然小六非要跟着乌雅氏，那就让他跟着吧。
【叮，康熙好感度为零。】大阿哥的离开六阿哥并没有当一回事，他还在想办法出去呢。那群太医真是油盐不进，居然敢不告诉他出了什么事儿，等自己当上皇帝一定要对方好看。
谁知他办法还没想出来，就听到好感度清零的消息，当下他就愣住了。
不等他发问，系统尖叫出声，【宿主你干了什么，居然让康熙好感度清零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蠢货宿主，若不是，若不是，它一定要他好看。
六阿哥也很烦躁，“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我身边，我做了什么你不清楚？”他怎么知道古人这么善变，他什么都没做就掉好感度。
系统沉默片刻，【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了，专心把康熙的好感度刷上来。】不管是石家的姑娘也好，太皇太后也罢，都还有机会也不是最主要的。在系统的心里还是康熙和这些皇阿哥们最重要，尤其是康熙。

第23章 、幕后黑手
怕六阿哥拧巴,他循循善诱，【石家那姑娘还小，年后她肯定是会跟着回杭州的,你现在就算刷了好感度也保不齐会掉。还不如适当的保持点距离，等她们回了京城再去刷好感。大清有选秀制度,皇阿哥的婚事都是康熙做主,等你把康熙的好感度刷到顶端，想要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区区一个石家姑娘算什么。
到那时，你不费吹灰之力即完成了支线任务，又能得到一个美人,何乐而不为？】这话算是说道他心坎里去了,六阿哥恋恋不舍的看了宫门一眼,转头回了永和宫。系统分析的对，大清就是这点不好,皇阿哥们太不自由了,轻易不让出京。等日后他当了皇帝，这条规矩一定要好好修改修改。
六阿哥本就是个穷、□□、丝没什么见识,如今被系统一忽悠，直接瘸了。
然而他不知道,永和宫还有一道霹雳等着他。
六阿哥刚走进门迎面就是一杯热茶泼过来,随后就是碟子、瓷器往他身上砸。
莫名其妙挨了打,六阿哥心里的火气上来,他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对乌雅氏直接吼道：“你发什么疯？”要不是他躲得快，碎瓷器就刮到脸破相了。
他还指望着这张脸泡妞呢，破相可不行。
乌雅氏上前对着六阿哥拳打脚踢,“你还问我发什么疯，我才要问你呢。你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说，是不是佟佳氏把你弄来害我的。”
一句话说的六阿哥愣住了，“你，你胡说什么？”被识破身份，六阿哥有些心虚。他在无知也明白这事不能认。古人可是最迷信的，若是知道他不是真的六阿哥，指不定会怎么处理他呢，他好不容易有个皇阿哥的身份，有了新的生活，怎么能认呢。
六阿哥不愿意承认，可乌雅氏不想在自欺欺人。她指着胤祚，“我的胤祚最是孝顺听话，他绝对不会像你这样。你以为你装的很像？天真，愚蠢？我女儿自幼养在太后膝下，因此我在太后、太皇太后跟前也有些脸面。”
太后就不说了，后妃之中，最喜欢的是五阿哥的生母宜妃，其次就是她乌雅氏，就连佟佳氏在慈宁宫都不敢找她麻烦。太皇太后不用讨好谁，对太后也好，一般太后看中的她都会给些面子，连带着小六在那边都受宠不少。
可自打小六落水醒来之后，太皇太后对他明显变了。
是，她是有野心，可她更明白儿子还小，现在不是争抢的时候。
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东西高调的很，原本她是担心的。她不知道小六是否还活着，怕撕破脸对小六和她都不力。再后来她看这人有本事把皇上哄得团团转，待遇直逼太子，也就渐渐放下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就是她的小六。
为了权势地位，反正她已经舍弃过一个儿子，不在乎舍弃另外一个。
哪里知道这家伙一点都不听人劝。
前几日的事情皇上心里的坎还没过去呢，他又搞出事情来。
他倒是无所谓，自己倒了霉，份位一降再降，从四妃变成嫔位，再到常在。嫔还能算是个一宫主位，有点话语权，常在有什么？不过是比庶妃好点的人，待遇比之得宠妃嫔身边的大宫女都差。
只要想到这个，她气得浑身发抖，掐死这鬼东西的心都有了。
六阿哥神色变换，系统趁机蛊惑他，【看到了吧，这就是好感度过低的反应。】何然的演技实在拙劣，若不是靠着它推出的好感度，早就被识破了。皇家不杀儿子，那也是看情况的，若是知道六阿哥不是本人，你看他们杀还是不杀？
“那你说怎么办？”听了系统的解释，他才知道，刚才大阿哥去康熙那里告了他一状，也不知他跟康熙说了什么，康熙居然下旨把乌嫔贬成了常在。
常在，这地位比之八阿哥的生母卫氏都低，人家卫氏现在都是贵人了。
大名鼎鼎的卫氏，他是知道的，康熙骂她‘辛者库贱妇’，乌雅氏之前也没少阴阳怪气给卫氏难堪。
八阿哥为什么不能当皇帝，在他看来就是出身太低。如今乌雅氏比她都不如，自己将来还争什么？
像他这样自命不凡的人，又怎么会甘于平庸。
系统沉默，它现在跟六阿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今局势不好，它自然要想办法帮忙破局。可惜乾清宫、养心殿这样的地方它受到很大的限制，尤其是康熙对六阿哥有了防备之心后。
【先蛰伏起来，康熙寿命长，你看看那个皇太子，做了四十多年的太子，最后不还是被他老子给弄死了。你才几岁，先蛰伏几年，让别人冲在前头开路。
另外这个乌雅氏既然发现你不是她儿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最后一个字系统说的杀气十足。
六阿哥沉默了，他虽然口花花、心花花，对乌雅氏也很不耐烦，要说杀人他从没做过。
【怎么，你不敢？如今可不是你生活的那个世界，这个世界里你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杀你。仁慈是做不了君王的，只会成为别人路上的踏脚石。】“之后呢？我担心会被人发现，弑母可不是个好名声。况且你也说了我年纪小，若是没有母妃吹枕边风，我想出头也难。”六阿哥难得聪明一回，问话问到点子上。
六阿哥没看见，他脑海里一只猩红的眼睛睁开，若他此时能内视就会发现那眼睛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他感应到的系统所在。
腥红眼睛里一丝讥笑闪过，随后就是系统的机械音。【古人生子如同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系统里有无色无味难以检测出来的药剂，宿主可用积分兑换。另外友情提示宿主，乌雅氏被贬为常在与废棋无意。】废棋两个字有些扎心，早知今日他就不闹着从安嫔那里出来了。实际上安嫔对他不错，小心翼翼带着点讨好。安嫔之前对他不了解，若是他在安嫔那里肯定不会穿帮。
更重要的是，比起乌雅氏，安嫔日后肯定回更为得宠。
【宿主无需担心，清朝每年都会有秀女入宫，若是有需要系统可以帮助宿主扶着一位秀女。】六阿哥眼前一亮，这个法子好啊。自己扶植起来的总会听话吧？
就算乌雅氏看出他不对劲，他相信乌雅氏也不会到处嚷嚷，因此他也不闹了。找个舒服的位子坐下，六阿哥翘起二郎腿，“那又怎样？你敢说出去吗？只要你敢，我就去跟皇上说这一切都是你和乌雅家谋划好的，你想当皇后、太后。”
“你说，皇上会如何？太皇太后和太子又会如何？”
会如何？
肯定会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态处置了她和乌雅氏一族。
乌雅氏咬牙，“好狠毒的心肠。”
发现乌雅氏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六阿哥松了口气，他故作轻松。“彼此彼此。其实你真没必要这么做，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太急躁，接下来我会选择蛰伏静待时机。你想想这身体到底是你儿子的，日后我真的能上位，这太后的位子还是你的。”
“咱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没必要分个你死我活。对吧。”
乌雅氏低下头，这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大起来的肚子，太医说她肚子里的是个男孩。若真是如此，那……
“好，但是你也不能在扯我后腿，而且我现在拜你所赐份位太低，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想法子让我升回去，不然合作就终止。”
对后妃康熙是出了名的吝啬，她这样分明是在刁难六阿哥。不过有系统在，六阿哥丝毫不惧。而且他并不是真心打算跟乌雅氏合作的，他这样说只不过是想要麻痹对方。有什么比让她升了份位更能麻痹人的呢？
承乾宫佟佳皇贵妃的住处
如今后宫没有皇后，佟佳皇贵妃就是名副其实的掌权人，她知道的消息要比乌雅氏等人早，也更详细。
“嬷嬷，你说说看，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佟佳氏对赫舍里氏一直是有怨愤的。
想当年，她姑姑还在世的时候有说过把她许给表弟的话，她也一直以为有个太后姑姑，她能做的表弟的嫡福晋。可惜后来被赫舍里氏横插一杠子，她成了表弟的嫡妻皇后。而自己只能屈居他人之下，做了好几年的庶妃。
那时候后宫制度不完善，庶妃并不是只有她一个，满洲大姓钮祜禄家的格格也是从庶妃开始的。哪怕有这么一个出身大族的人陪着，她依旧不高兴。
如果是钮祜禄氏当皇后也就算了，佟家比不了，赫舍里氏算什么呢？
尤其是看到表弟与赫舍里氏眼神交替之间那种默契，她浑身发抖，她知道表弟动心了。赫舍里氏轻易夺走了她爱的人。
不甘、怨愤，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表弟喜欢的就是她这份温柔豁达。
好在赫舍里氏那个女人没福气，后位坐了没几年就去了。她以为自己不会在嫉妒了，可惜她错了。她又嫉妒上了赫舍里氏生的嫡子身上。
那段时间小阿哥年幼，前朝还在打仗，可皇上每天回来都会去陪小阿哥，一陪就是两三个时辰。
自己呢，同年入宫，赫舍里氏生了两个儿子，只有她跟钮祜禄氏肚子没动静。钮祜禄氏那是活该，谁让她有个势大的阿玛还认了鳌拜当义父，她这样的出身皇家会让她有孩子才奇怪。
自家不一样啊，她可是皇上的亲表姐，皇上也说过的愿意让她生儿育女。
四阿哥刚出生就被抱养在她身边，皇上当时怎么说的？说是给她的儿子。
这个儿子尽管是她最厌恶的乌雅氏生的，她还是感到欢喜，也愿意当做亲生的来对待。
人心大概就是这么不容易满足，没儿子的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想要个儿子，有了儿子，她又想让儿子替代太子，成为储君。
前朝的事儿她不敢过问，可太子和石文炳穿着异常的入宫还是被报备到她跟前儿，随后皇上就封锁了宫门，不许人进出。
要说这里面没事儿，她才不信。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批太医去往了石家。在后面的事儿她就查不到了。
“娘娘，您别急，皇上连宫门都封了看来不只是石家出事这么简单。咱们还是稍安勿躁，静观其变的好。这时候越是蹦跶，越容易让皇上抓住把柄，得不偿失。”这位是佟佳氏的心腹嬷嬷，也是佟家给她安排的军师。佟佳氏很多决定都是这个老嬷嬷给出的主意。
“要不我让小四去毓庆宫看看？他跟太子关系好，说不定能套出什么话啦。”佟佳氏之前或许存了利用四阿哥的心思，后来时间一长也处出来感情，有了几分真心。
前几日因为替太子送礼的事儿让她额娘丢了人，她不过说了小四几句，这孩子就跟她别扭上了。之前她不想小四跟太子太过亲密，怕日后伤了他们兄弟感情，一直据着他很少让他去毓庆宫。
只是小四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如她所愿，他跟太子的关系可以说是兄弟之中最好的。
若是让他去，说不准还真能文出点什么。
佟佳氏并不觉得这样利用小四不好，毕竟她做这一切也是为了小四的将来。
老嬷嬷却持反对意见，“咱们还是先看看吧，让别的阿哥先出头。”小阿哥们先不说，大阿哥知道这事肯定会去瞧个究竟，还有近半年一直蹦跶的六阿哥。先看看他们的反应，再决定也不迟。
“娘娘，乾清宫传来消息，乌嫔被降为常在了。”佟佳氏还在跟老嬷嬷商量着，她的贴身大宫女，专门负责打听消息的乌梅就进来了。
乌梅不愧是承乾宫专门负责此事的，短时间内，她把事情的起因、经过调查了个清清楚楚，一一报给佟佳氏知道。
乌雅氏被贬为常在，也算是出了她心里一口恶气，“乌梅，你去，承乾宫所有伺候的人赏两个月月例。还有，给我盯住了，不许别人去四阿哥面前胡说八道。”
佟佳氏是真的在乎胤禛。早前胤禛并不知道乌雅氏就是他的亲额娘，直到她有孕产女一时疏忽让人有机可乘，把这件事捅到四阿哥面前。
看着四阿哥纠结的样子，她心里很不好受。打那日起她就让人注意着四阿哥，轻易不让永和宫的人接触他。
乌雅氏被降了份位的事情瞒不住，她怕的是有人会利用四阿哥。
以她对皇上的了解，此时皇上肯定在气头上，若是四阿哥被人利用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她怕惹了皇上厌弃。
小四心思多，皇上一句话都能记好几天，她可不想儿子不高兴。
等屋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老嬷嬷说道：“娘娘，咱们对石家的重视程度怕是又要提高一成的，那位石格格若是不出意外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人选。”
“怎么说？”
“您看，从德妃到乌雅常在，她两次降份位是不是都有六阿哥的因素？”六阿哥干了什么？没多久的事儿，想一会儿就能记起来，两次都有石家格格的影子在。别人不清楚，佟佳氏却知道，上一次是六阿哥当着太子的面问石格格名讳。这一次又是拦住太医打听石家的事情。
佟佳氏皱眉，“你是说，皇上已经确定把石家的格格给太子做太子妃。”
老嬷嬷点头，她接着分析，“您瞧，董鄂家是国公，地位不比石家低吧？他家那格格与六阿哥来往甚密，皇上说什么了？皇上什么都没说。可见对两人他是默许的。”六阿哥与董鄂家、石家的格格年纪都差不多，与董鄂家来往不反对，与石家沾一点边都不行。这只能说明石家不是六阿哥能碰的。
这半年她们眼见着六阿哥受宠，其他皇阿哥全都靠边站，他都不碰触的，也只有太子了。
“那你说，咱们要不要往石家送点东西？”皇上不止派了太医，还送了很多东西去石家，她一向跟随皇上做事，送东西给石家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老嬷嬷低下头在心里计较一番，“再等等，等太皇太后行动之后，咱们再去。”若只是皇上送东西，还是太突兀了，可要是两位太后都如此，她们才是真正的安稳。
承乾宫在商量着，其他各宫虽说没有这种军师嬷嬷，也都不是傻子，佟佳氏等着看两宫太后的行事，她们就等着看佟佳氏。反正跟在高份位的人身后，错不了。
于是，石榴还在昏睡，就接到了无数的赏赐。
端敏全都让人登记造册，这些都是好东西，到时候女儿成婚全都带过去做嫁妆。
石榴睡的人事不知，太子之前倒是吩咐了，若是发现石大人入宫就喊醒他。他虽说疲惫到还记得留在后面那些侍卫。
“殿下，殿下，石大人入宫了，皇上宣您去乾清宫。”太子等人等的光明正大，他就让人在乾清宫门口等着。皇上知道他是为了那些没回来的侍卫，不仅不反感，反而还很欣喜。他觉得太子仁义，是以石文炳刚入宫就让人来喊太子。
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胤礽收拾妥当就准备出去。
屋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碳，与外面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扯了扯大氅，边走边嘱咐：“也不知道石家的炭火够不够烧，一会儿你去内务府说一声，把孤的份例匀三成出来送到石家，给石家的格格。”
他记得这丫头怕冷，做马车的时候手里都要捧着暖炉。作为皇太子，他的冰炭份例一直都是比照着皇帝的，一个人可劲儿烧还有剩余。匀出去三成凑合凑合也能度过冬天，就算最后份例不够，他还能去跟汗阿玛挤，完全不用担心会冻着。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跟汗阿玛这半年的隔阂差不多消散个干净，说真的他都有些想念以前住乾清宫的样子。
胤礽到乾清宫的时候，不止石文炳在，郎统领也在，相比石文炳，郎统领要狼狈的多，身上挂了彩。
“给殿下请安。”
“郎统领，那些侍卫如何？”
“多谢殿下惦记着奴才等，石大人去的及时，除了三位不幸丧生，其他人只有七位伤势过重，剩下的都跟奴才一样，轻伤。”
郎统领等人严格按照胤礽说的，计算着时间出的法源寺。出发之前他们心里都有数，路上一直防备着，等看到那群难民更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他们有了防备，哪怕对方人数多于他们，也让他们有了反抗的资本。
郎统领和几个伸手好的兄弟护着‘假太子’逃跑，顺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且战且走，等石文炳带人到的时候他们一群人足足走了好几里路。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愣是没让对方发现他们身边的太子是假的。
“你们做的不错，牺牲的将士好好安葬，他们的家眷也要弥补，还有受伤的将士，一会儿也让太医去瞧瞧。”康熙对着身边的梁九功说道。梁九功点头表示记下了。
“汗阿玛，儿臣也出一份银子给那些将士。郎统领你回头把那几个牺牲的将士家眷报到毓庆宫，日后他们的儿子读书习武，毓庆宫给他出银子，直到他成年为止。女儿成年出嫁，孤也给备上一份嫁妆。”
这话说的不止康熙连连点头，就是石文炳和郎统领心里都热乎乎的。都是上过战场当过将士的人，他们最怕的就是上封看不到自己的付出。不管最后这份承诺能不能兑现，至少现在他们内心是感动的，这样的储君才值得他们追随。
“行了，郎统领你们也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养伤，朕和太子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石文炳，你先辛苦几天，争取在大年三十之前把幕后主使给朕问出来。”石文炳的才华他心里有数，可以说是石家迄今为止最出色的人才了。在军事上他很有一套，尤其是审讯犯人，再棘手的人到了他手上都不是事儿。
“喳。”涉及太子，石文炳也顾不得休假期间还被安排工作了。太子不但是未来的储君，还很有可能是他未来女婿，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今天若是没有他女儿凑巧回来，帮着太子想法子脱身。这群护卫就算是再多一倍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也是玩完。
储君亡故，那是能动摇大清根本的事情。
他不得不慎重。
这群人个顶个的全是硬骨头，不然也不会有胆子去刺杀太子。石文炳早出晚归，一天大半的时间都泡在审讯上，总算在年三十的前一天撬开了一些人的嘴巴。
招认的这几个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只能算是外围成员，不过对石文炳来说也足够了。
“皇上，奴才幸不辱命，他们应该是前朝朱三太子一伙的。”
所谓的朱三太子，其实就是一些人不满满洲统治，以拥立前朝皇族后裔的名义实施的反清复明案件。
而朱三太子也并非是单纯指明朝的三皇子，他只是一个代称，只是这个皇子被拿出来的时候最多。所有类似的反清复明案件才会被称为‘朱三太子案’。
康熙十二年杨隆起就曾经打着‘朱三太子’的旗号在京城搞事情。这个杨隆起也是个人物，在京城惹事，直到二十年才在陕西捕杀。
他没想到不过三四年的时间，居然又有人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作妖。
康熙也没想到会如此，他自认算是个好皇帝，对汉人和满人一视同仁，对百姓也发布了很多有利的政策。如今大清太平盛世，为何还会有人挑出来反对满人的统治。难不成他们的‘朱三太子’能比自己这个皇帝更优秀？
涉及到‘反清复明’，康熙难得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道：“那他们是怎么得知太子出宫消息的？”
说起这个，石文炳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欲言又止。
康熙见状道：“爱卿直说无妨。”
“这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差不多是六阿哥正得宠，太子失宠的时候。毓庆宫有个奴才当值期间私自离开岗位被太子抓了个正着，太子本就心情不好，碰见这事儿自然更加生气，就甩了那奴才几鞭子。随后又让人把他送去慎行司，顺便让慎行司查查他到底有什么事儿非要这时候做不可。
慎行司那是专门管犯错的奴才的，手段残忍非常，凡是入了慎行司，不死也会脱一层皮。在慎行司鲜少有他们问不出来的东西，只是他们问话的方式与石文炳不同，问出消息，那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宫里的奴才就没有不知道慎行司的，那个奴才一听要去慎行司当场就撞死在毓庆宫门口的柱子上。而这一幕凑巧又被六阿哥看到。
“你一说，朕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当时小六跑过来说太子残暴，在宫门口闹出人命，他还为这件事斥责太子。
仔细想想，太子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在这以前确实没出过什么闹出人命的事儿。
“太子那次也算是歪打正着，那奴才正是他们埋在宫里的钉子之一。只是太子下手晚了些，那奴才早就把太子的事情传了出去。”太子为人温和，没多少架子，对毓庆宫的奴才也不错。那人正是借着这个逐渐往上爬，在太子身边做了个粗使的太监。
能跟在太子身边的那都是心腹，太子每年出宫这事就被他给注意到并传了出去。
“那老六呢，他可有参与此事？”康熙对这件事远比‘朱三太子’在意的多。
石文炳摇摇头，他吞吞吐吐，最后还是说道：“六阿哥应该不知道他是前朝插进来的人，只是这些人往外传递消息走的却是乌雅家的路子。”
乌雅家算是包衣里的老牌世家了，在宫里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乌雅常在只有六阿哥一个儿子，知道这个渠道也不稀奇。
但到底六阿哥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糊涂故意的，这就不好说了。
“行了，爱卿辛苦，若是太子问起来，你只说是前朝余孽做的就行了。”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打算装糊涂了，不管这事与六阿哥有没有关系，对外都要说没关系。
不过这事确实难办，他审出来的证据并不能表明六阿哥参与了这件事。那些人不过是在六阿哥跟前装了装可怜，六阿哥人小看人可怜就放他出宫也是正常。
康熙确实有放过六阿哥的意思，不过内务府却倒了霉，尤其是乌雅家被查了个底朝天。
乌雅家这些年仗着乌雅氏得宠，没少干违法的事儿，只收受的贿赂就不知道有多少。这些全被皇上查抄出来。
乌雅氏有孕，他没在动她的份位，威武等乌雅氏一族的官职被撸了不少。
这次查抄内务府，抄出来有问题的人家不少，比乌雅家惨的也有，是以她家这样也不显得突兀。
都说由奢入俭难，用在威武一家身上挺合适。不管是威武还是他的夫人塞和里氏，亦或者玛颜珠和博启，都受不了这落差。
尤其是玛颜珠，她再一次想起当日在佟佳府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小姐嘲讽她的话。
前些日子，乌雅家还没有被查封，她姐姐让人带话出来，希望她能入宫帮忙固宠。宫里姐妹花不少，姐姐的意思，别人可以乌雅家自然也可以。家里人本来是心动的，只是还没等到内务府小选，就出了事儿。
如今皇上怕是对乌雅家只剩下厌恶了，不然也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的把乌雅家的人全撸了下来。
她原本不愿意入宫，如今则是想入宫也不能了。她想了想，决定把主意打在隆科多的身上。
京城的这些少年，能比的上隆科多有地位权势的不多，最关键的是佟家如日中天，隆科多身边一个妾室都没有。假如自己跟了她，凭自己的本事，将来怎么也能混个第一侧福晋当当。
那些贵女她又不是没见过，论手段还不一定谁比得过谁，到时候说不准她儿子还能继承国公府呢。
至于皇贵妃跟她姐姐不对付，她并不放在心上，姐姐是姐姐，她是她。最重要的，只要隆科多被她迷住非他不可，佟家人也没辙。
迷惑男人，是乌雅家人从小的必修功课，不然她姐姐当年也不会连连升级。
想做就做，于是隆科多发现他每次出门都能偶遇一位模样清秀、气质忧郁中带着点点坚定的姑娘。这姑娘面对别人的刁难时隐忍的样子让人心疼，他不知不觉就多给了些目光，每次出门都会下意识的去找那姑娘的身影。
隆科多自傲，又不知道掩饰，很快这事就传到道琴额娘的耳朵里。
因为佟夫人那话，道琴额娘一直让人关注着隆科多的一言一行，她是个心疼女儿的，就算女儿注定要去联姻，她也希望女儿能找一个疼爱她的丈夫。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隆科多与那姑娘见了数十次面，她察觉不出才有问题。
佟夫人再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她就委婉的说起这件事，对两人的婚事表示了拒绝。
“大嫂，你是不是误会了，怎么可能呢？”隆科多跟乌雅家的姑娘搅合在一起，怎么可能呢？乌雅氏背主，隆科多是最气愤的，他没少嚷嚷着要给阿姐报仇，又怎么会跟乌雅家的人还是乌雅氏的亲妹妹有什么。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隆科多，这件事可不只是我家的人看见了。正月十五还有人看到两人逛街买花灯呢。”正月十五逛花灯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满人入关后有些汉化，如今有些人家开始学起来汉人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一套，但她们到底不是纯粹的汉人，管理的并不严格。比如正月十五就是个很好的未婚男女相处的好机会。
一般人家不是这种情况，谁会相约去逛花灯？
佟夫人将信将疑，回府就去问了隆科多。隆科多也没隐瞒，当下就开口：“玛颜珠跟她姐姐不一样，额娘，我心悦她。”
“隆科多你疯了，这事若是让你阿姐知道，你对得起她吗？”
隆科多在宫里住的那段时间都是他姐姐在照顾的，两姐弟关系很亲近。若隆科多真的跟玛颜珠有什么，她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女儿是什么心情。
隆科多有些不耐烦，“这跟阿姐有什么关系，玛颜珠是玛颜珠，她姐姐是她姐姐，又不是同一个人，什么时候咱们佟家也学会迁怒了？”
“你，你，”佟夫人气的心口疼，她说不过儿子，只能强势的嚷道，“总之，我不允许你再跟玛颜珠来往。”
隆科多是那种会听话的人？他若是听了也就不是隆科多。佟夫人越是阻止他，他越是铁了心要去跟玛颜珠交往。
以前他还会遮掩一些，如今倒是光明正大起来。
道琴来伯爵府找尔珍的时候，心有余悸，她感慨，“幸亏玛颜珠横插一脚，不然还不知道隆科多是这样子的人。现在别说我阿玛额娘不愿意，就算他们愿意，我也不敢嫁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玛颜珠，隆科多把佟夫人气的都快下不来床了。
本来佟府的人带话让她过去，她额娘担心她出事，硬是给推了。她心里憋屈的慌，这才来找尔珍说说话。
“我觉得赫舍里夫人的担心是对的，如今隆科多这事宫里都听说了，他闹的这么厉害，只怕京城的贵女没几个敢嫁的。你家家世不差，可不是抓住一个是一个。”
石榴这次立了大功，醒了就被太皇太后招进宫里嘘寒问暖。入宫的次数多了，自然也会见到皇上，皇上对她越来越满意，加上她也算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就给封了个多罗格格。
原本她早就应该上路一家人回杭州的，只是正月路上还冻着，并不好走，皇上特许他们开春动身。
她这段时间没少进宫，苏嘛和太皇太后也不把她当外人，没少当着她的面说一些宫里的事儿。隆科多原本就没打算遮掩，这不宫里的贵人们都知道了。
按照太皇太后的说法，大婚前有个房里人正常，就算是有喜欢的，那也是人之常情。可隆科多这不单单是喜欢，那是到了非卿不娶的地位。
有这么一个房里人在边上杵着，谁做了这位的夫人都会觉得恶心吧？
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可不是结仇。佟家这位，啧啧，那是明眼见得要成仇啊。
如果是以前，佟家拗不过隆科多捏着鼻子认下也就是了，乌雅氏出身虽然不行，宫里有个得宠的姐姐也能凑合。可如今德妃成了乌雅常在，乌雅家一家子都是白身，配隆科多这个国公府的嫡子？
呵呵。
玛颜珠不行，别的贵女不愿意，佟夫人可不就逮住道琴了么。
感谢佟家的那些树木花草，石榴这几天看戏看的热闹，还真就知道佟夫人的打算。
她啊准备仗着两家的亲戚关系，把道琴骗过去，忽悠她嫁给隆科多。你以为这样就完了？
在佟夫人的计划里，道琴若是愿意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她不愿意，佟夫人还准备了卑鄙龌龊的手段，把两人强行配在一起。
至于道琴？
与佟家的名声比起来算的了什么。大不了婚后她对道琴好点补偿也就是了。
借口猜测把佟夫人的打算数了一遍，道琴直冒冷汗，“不，不会吧，她，她可是我亲姑姑。”
尔珍一针见血，“亲侄女算什么，为了家族的荣誉很多人就是亲儿女都舍得。”
石榴微微一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自己注意堤防就好，说不准是我想多了。”才怪。
道琴的脸色很不好，她觉得石榴说的话未必不是真的，不然她姑姑为什么在额娘拒绝之后，还三番两次的派人上门呢？
自己身体不适，她又不是没人伺候，佟家的长子可是成婚了的。就算佟家长媳忙没时间，不还有一个佟安筠在？
她忽然想到，这次佟夫人说身体不适，皇贵妃居然没派人回府探望。想到这里，她浑身直冒冷汗。

第24章 、辞行
道琴浑浑噩噩的走了,尔珍忍不住唏嘘，“你不知道道琴跟佟夫人的感情很深。”都说侄女像姑，道琴与佟夫人的长相有三成相似。
皇贵妃和佟庶妃接连入宫,佟夫人看到长相酷似自己的道歉难免有些移情。小时候她没少把道琴接去佟府居住，在道琴心里佟夫人就是她第二个母亲。
如今佟夫人为了佟家和她亲儿子要牺牲道琴的一生,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难免。
石榴轻笑一声,有些看不上佟夫人，她没想到堂堂国公府的当家夫人，居然会想到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害人，还是个把她当成额娘看待的嫡亲侄女。
当家主母都是这个德行，佟家若不是运气好成了天子外家,而今上又重情愿意扶植,她家能有现在的地位？
“阿玛常说娶妻娶贤,额娘也说当初给大哥选妻的时候不只是看了大嫂人品相貌，还有她的家风。”
她大哥是伯爵府的嫡长子,日后是要继承伯爵府的,挑选嫡妻自然更慎重。额娘的意思宁愿挑选一个风气品行好的小官之女，也不要贪图别人的家世选择家风不正的人家为妻。
这样的人家不只是自家难以持久,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连累祸害了别人。
“算了不说她了，你说说你回来一个多月了,整天就知道偷懒躲在屋子里,都不知道出去多交几个朋友。这京中的贵女并不是每个人都跟董鄂家那位似的。”
尔珍觉得她自己就够懒的,哪里想到大侄女比她还懒,整日散漫的窝在床榻上,若不是人有三急，她都要怀疑侄女能窝到老。
低头看看侄女脚边的炭盆，还有屋里正中间烧着一个炭盆,她只觉得一股酸气往外冒。
大哥一家子常年不在京城，冬日的炭火孝敬一直没动。大哥回来后把炭火一分为二，给了额驸府一半，剩下的一半自家留着这个月用。
尽管这样，一个月的时间用半数的炭火也是多的。
大侄女这倒好，自家的银霜碳还用不完，太子又让人送了些。她也不知道客气，给就收着了，屋子里点着两个炭盆，比夏天还要暖和。
这不，她本就不喜欢冬日里出去游玩，如今干脆直接窝在房间不动弹了。
“我有出去啊，舅舅家去了两次，肃亲王府跑了两次。”石榴一脸无辜。怎么能说她不出门呢？年前就不说了，年后她都出去五六次了。
直起身子，石榴让自己显得更正经一些，她掰着手指头给尔珍看，证明自己真的有‘经常’出门。
“再说了，过几日路上的冰化了，天气不这么冷，我就要跟着额娘回杭州。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就算结交了新朋友也没用啊。”
她阿玛是个尽责的好官，皇上虽说允许他多留几天，可阿玛还是初五就带着人先走了，只留下她跟额娘等待暖春到来。
她自己想的明白，交朋友是需要时间的，而她又不能在京城久留，一两个月哪里能交到真心实意的朋友？如此还不如干脆不结交，也省的她回了杭州还惦记着。
再说了，肃亲王府一脉和她额娘礼亲王一脉人数可不少，同龄的宗室格格们都有七八个。她们自小就熟悉，她觉得跟这些人相处的就挺好。
虽说贵女里不都是婉柔那样的姑娘，可这些姑娘们聚会有时候也爱拉帮结派。
大阿哥跟太子隐隐有别苗头的意思，‘明珠一党’与‘索额图一党’的姑娘见面经常会发生争执，她这位‘未来准太子妃’就成了她们攻坚拉拢的对象。
石榴看着就烦，更不爱出去玩了。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真不知道大嫂怎么教的你，年纪不大，道理还挺多。”尔珍摇头失笑。
不交朋友就不交朋友吧，若石榴将来真的嫁了太子，那是要住在皇宫的，宫里规矩多，她现在就算交了朋友，日后怕也要断了关系。
想到这，她对这个侄女又有些怜悯。
今年春天来得早，刚过了二月二，天气就一日暖过一日。
端敏不放心石文炳一个人在杭州，就把离京的日子定在二月初八。
订好了日子，就是跟亲朋好友告别，母女俩先是递牌子入宫。
太皇太后拉着她的手不放，“小姝瑗这就要走了，唉，你这走了，哀家吃饭都不香喽。”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姑娘，无关其他。姝瑗只要往她身边一站，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话，她都觉得浑身舒畅。
人心情好了，吃饭自然也就香。能吃能喝，加上休息的好，太皇太后的身体可不就好了。
“老祖宗您放心，等姝瑗到了，会给老祖宗写信的。杭州也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到时候姝瑗给您寄来。”
入宫的次数多了，孝庄太后嫌弃石榴称呼她太皇太后生分，就让她改了称呼，与皇室成员一样，喊老祖宗。
第一次听女儿喊老祖宗，端敏还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女儿这么快就入了太皇太后的眼。
“那咱们就先说好，你可别忘了老祖宗。”作为后宫名副其实的巨头，太皇太后想让人送个信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这信想要送到她跟前过程要复杂一些而已。
“那是自然，就怕到时候您有了新人忘旧人，把姝瑗给忘记了。”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给了太皇太后一个幽怨的眼神，好似人家真把她忘记了似的。
这小眼神把太皇太后喜的直乐呵，她伸手指着石榴跟太后说道：“你瞧她，哀家还没怎么着呢，她先埋怨上了。”
太后配合的笑道，她难得也跟着说起玩笑话：“姝瑗你放心，哀家给你盯着皇额娘，她若真有了新人，回头你直接来哀家宫里，咱们都不理她。正好小九也想你了。”
她嘴里的小九是乌雅氏所生的九公主，九公主出生在二十二年，刚出生就被抱到太后的身边抚养，如今不过是个走路都不利索的小娃娃。
石榴植物成精身上有一股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清新气息，小孩子又最敏感，不说九公主，就是太后宫里的五阿哥都会经常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她。
五阿哥是宜妃所出与六阿哥胤祚同年，他同样是刚出生就给太后抚养。太后喜静，五阿哥的性子很安静，还腼腆。有时候被她发现偷窥看过去，五阿哥还会害羞的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九公主年虽小不知事儿，皇上虽然闹了乌雅氏和六阿哥，对九公主的影响并不大。加上太后护着，时常敲打伺候的宫人，九公主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今日慈宁宫人少，九公主自然也被留了下来，就像太后说的九公主很粘着石榴，从她来了慈宁宫就与她坐在一起。听到太后喊她的名字，她还抬头疑惑的看了一眼，给了太后一个‘无齿’的微笑，紧接着又往石榴的身旁缩了缩。
“去去去，苏嘛快，快把琪琪格赶回她的慈安宫去，抢人都抢到咱们的地盘来了。”太后难得愿意跟着说笑，太皇太后很高兴。
苏嘛很配合的看过去，随后摇头，“奴婢刚才什么都没听见。”接着她故意往石榴那边走两步，用并不小的声音说道，“你别看太皇太后现在说得好听，整个后宫她对太后最好。奴婢要是真听了这话撵了太后，后脚太皇太后就得埋怨奴婢。奴婢还要去花心思把人哄回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以后可不能干。”
她这话说出口，就连端敏都绷不住笑了。偏石榴还一脸正经很受教的点头，“多谢姑姑教诲，姝瑗记住了。”
“哎呦，哎呦，不行了，这是哪里来的两只猴儿，快，快带走。”太皇太后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就连太后都笑趴在身边的嬷嬷身上。
说说笑笑，临走太皇太后又给了她很多赏赐。
刚走出慈宁宫宫门口，就看见一抹杏黄色，端敏心里叹气，她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自己带着人往一边走去。
“殿下，真是巧啊。”
胤礽鼻子里轻哼一声，“不巧，孤是特地等你的。”
他生气了？
胤礽平日里跟她说话都是我来我去很好摆架子，现在连‘孤’都说出口了，分明是在说‘生气了，快来哄我’。
“后日，我跟额娘就要去杭州了，不知日后可否给殿下写信？”石榴如是道。
用手里的折扇轻轻地敲了她的脑袋一下，胤礽哼哼唧唧，“还以为你把孤忘了呢。”要不是太皇太后派人来通知他，他都不知道石榴入宫了，还是来辞行的。
“怎么会？入了宫总要先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我之后是打算去毓庆宫的。”石榴睁着眼睛说瞎话。实际上她根本没想过去毓庆宫找太子。太子主动找她是一回事，她主动找太子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不想因为这事给石家带来麻烦。
胤礽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他会信才有鬼。这丫头入宫又不是一次，哪次不是他主动找过来，他要是没来，她肯定不会想着去毓庆宫找人。
他明白丫头是谨慎，可他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难不成她还不懂？
他们频繁接触汗阿玛肯定是默许的，将来等她长大参加选秀也定会指给他做嫡福晋而不是别人，他们这应该就是民间所说的青梅竹马自幼就有婚约在身。
未婚夫妻见个面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看出来她在扯谎，胤礽也不打算拆穿她。没好气的扔给她厚厚的一沓银票。“到了那边可别委屈了自己，若是有人欺负你，写信给孤，孤给你撑腰。”
……
太子殿下真是壕，这一沓银票少说也有二三十张，最上面都是一千面值，几万两的银子说拿就拿出来。
忽然想起她曾经听到的一个传闻，石榴觉得银票有点烫手，她左右看看，随从们距离他们都比较远，应该听不到他们说话。
抿抿唇，石榴组织一下语言，张开小嘴，“殿下还真是富有，这么多银子给出来也毫不手软。难不成做太子月例很多？给了我，殿下还够用吗？听说宫里的奴才都喜欢踩低捧高，比起我殿下更需要银子。”
胤礽气乐了，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胡思乱想什么呢？汗阿玛好歹疼了我近十年，每年拨下来的银子就有十几万两，这才哪到哪？我说你这笑丫头人不大，心眼不少，这是担心孤收受贿赂还是搜刮民脂民膏？”
既然太子点了出来，石榴也不拐弯抹角，她正色道：“我知道殿下不会这么做，可您下边的人呢？难保不会有人仗着殿下的名声在外面胡作非为。您在宫里可能不知道，我有次参加宴会，偷听到有人说您指示索额图索大人贪污受贿、收买官员还有什么，”
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的样子，“嗯，只要有钱，五品往下的官员随便选之类的话。”
“她们没接触过殿下，有点捕风捉影的事儿都能安在殿下头上。您想想连闺阁女子都知道的事儿，传的要有多离谱。”
她深施一礼，“殿下您乃是未来储君，您的名声若毁了，将来就算顺利登基，在别人眼里怕也是个昏君。再说殿下熟读史书典籍，应该比我清楚，古往今来有多少太子能顺利登基的？这其中又有多少心酸艰难？”
这回胤礽不笑了，石榴有些紧张，她小心的吞吞口水，强装镇定，她知道她说这话不但莽撞还僭越了。只是她昏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那个梦里没有六阿哥，但太子的下场同样不好。
太子与她算是有再造之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他。
唯一担心的就是太子会不会因此恼了石家，给石家带来麻烦？
胤礽假装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她眼里的忐忑不安，轻咬着下唇又一脸坚定的矛盾样子真有意思。
生气吗？
刚开始他是有些生气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石榴不相信他，把他当成了一个昏聩的人。他觉得他们至少也应该算是朋友，未来还可能一直走下去的，别人可以不相信不了解他，石榴不行。
这话若是别人跟他说，他早就生气的让人打一顿了。在他心里石榴是不一样的，他才能耐着性子听下去。
听着听着他明白了，石榴这是担心自己走弯路提前给他警醒呢？
下面的人不干净胤礽不是不知道，不说他底下的人，就是汗阿玛、满朝的文武大臣又有几个是真的干净。很多时候他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也就过去了。
石榴是花神，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到这里，不过作为花神总有些别人没有的能耐吧？或许正是她发现了什么，才会特意提点他的。就像上次刺杀事件一样？
终究是不忍心看她不安的样子，胤礽轻笑一声，“行了，孤明白你的一片真心。这事儿孤知道了，你这丫头也是当真大胆什么都敢说。对我也就算了，对别人可不能说这些。没事多跟老祖宗学学，女子干政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生气？
石榴吐吐舌头，提着的心这才放下。至于胤礽说额那句‘一片真心’，她直接给忽略了。
既然开了口，胤礽也没有生气的意思，石榴索性把她想说的都说出来。“殿下也别不当一回事儿，谁都知道索大人是您的左膀右臂。他不做什么别人还恨不得往他身上泼点脏水把您拉下来呢，更何况这事既然有人说，索大人肯定是做了什么。”
“您是太子，是将来的天下之主。多少人盯着您呢，奴才愚见，多做多错反而不如什么都不做一心跟着皇上的步子来。”
太子跟大阿哥之间不对，很多人都能看得出来，还有那个六阿哥。这人也不知道是有她不知道的本事，还是皇上另有想法，居然没有处治他。六阿哥这种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眼前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段时间她闲着没事的时候也研究了下那个‘植物基因改良剂’，她发现这东西还真有点意思。按照她的初步计算，若是用这个真的能改变植物的基因从而达到高产的目的。
如今大清虽说太平盛世，百姓依旧是疾苦的，只因粮食产量极低。
上等良田北方小麦、男方水稻的产量差不多，一亩地好的时候也就是三四百斤，能达到五百斤实属罕见。次等的田地一亩出产五六十斤都是有的。
这个‘植物基因改良剂’厉害就厉害在这里，用了这个一亩上等良田的产量能翻倍，并且产出的粮食次年在种植的话也比以前的粮种产量高。
也就是说它并不是一次性产品，而是能从根本是改变粮食。
她阿玛常常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当初满族之所以能成功入关也跟百姓生活困苦有莫大的关系。若是让六阿哥得了民心，就算太子真的听了她的什么都不做，怕也很危险。
六阿哥不对劲儿她却不能说出来，只能这样含糊的提醒太子。她想着那个东西似乎要让六阿哥娶了她才会给这个秘方，只要她远离京城，不给六阿哥机会，六阿哥拿不到秘方，太子的安慰就多了一分。
为了太子，石榴觉得她操碎了心，明明她说的是很正经的事情，偏偏太子还跟她玩笑。
呦呵，连奴才俩字都蹦出来了，胤礽是真的乐了。之前他怎么没发现石榴这么在意他呢？他也不忍心逗弄石榴，温柔的说道：“你呀，就专心吃喝玩乐，阴谋诡计这些有我呢，总之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成为这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明明再说他自身的安危问题，怎么又扯到她身上去了。
算了，看他的样子是记在心里了，搞不懂的事情，石榴也不再去想。她只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还有六阿哥，我总觉得他有些邪门，你日后也小心点，没事别单独跟他在一起，要保持距离。”
自从吸收了本体里面的灵气，石榴的直觉更准了，年前的宫宴，她又遇到了六阿哥，那一瞬间身体毛骨悚然，感觉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一下，很不舒服。
她是真的怕太子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跟六阿哥对上。
胤礽伸手摸了摸石榴的头顶，“行了，别瞎操心了，小心长不高。小六那你不用担心，有汗阿玛呢，他蹦跶不起来。”
胤礽聪慧多少能猜出些汗阿玛的意思，他这是想要把小六推到台前给他做磨刀石、挡箭牌呢。
大哥一直跟他别苗头，汗阿玛是头疼不已。作为汗阿玛活下来的长子，大哥在汗阿玛心里也是特别的，汗阿玛自然不希望看到大哥跟他争。以前大概是没办法，朝堂讲究的是平衡，赫舍里家索额图势大，总要推一个人出来跟索额图对抗。
正好，明珠有本事，又是惠妃的娘家人，顺理成章。
如今小六自己蹦出来，汗阿玛正好趁机把大阿哥从这风口浪尖撤下来。日后就算大哥依旧不甘心想要争，那也会先把小六摁下来，这样就避免了和自己的冲突。
等到他登基，大哥哪怕不会被重用，也能做一个富贵的闲散王爷。
再一个，石榴不知道，胤礽心里清楚，上次的刺杀事件，汗阿玛虽然清理了内务府，依旧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有了小六这个挡箭牌跟自己争，那些人或许很乐意看到他们‘兄弟相残’，这样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危。
这些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他并没有一一解释给石榴听，不是不想，而是时间不允许。他也怕隔墙有耳。
上位者，没谁愿意自己被别人看的透彻，尤其那个人还是他的儿子未来储君。
“我不能多待，银票你拿着，都是来路正的。”他这次过来虽说是得了太皇太后的信儿，也不能任性妄为。
汗阿玛或许是觉得亏待了他，最近给他布置了很多功课，他每天都很忙，能过来还是汗阿玛看在石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份上。就这汗阿玛也没给他多少时间，总共半个时辰，回去之后他还要加倍把课业补上。
他刚才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如今再不回去就要超时了。
不给石榴拒绝的机会，胤礽招呼一声，带着小太监们又走了。
石榴张张嘴，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拿着银票走到额娘身边。
“太子给的。”虽是疑问句用的确实肯定的语气。端敏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石榴是自己的女儿，吃穿用度石家自然会出，太子这是觉得她会亏待自己的女儿不成。
可看着太子这样用心，她心里又有些高兴，日后就算太子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女儿在他心里也应该是特别的吧？
当额娘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走吧？咱们去给皇贵妃请安，之后就能回去了。”皇贵妃位同副后，没有皇后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后宫第一人。她们是自己递牌子入宫，自然要去请安，不然落在别人眼里就是石家不把皇贵妃放在眼里。
如今佟家圣宠正浓，端敏也不想平白给自己招惹事端。
两人到的时候，皇贵妃正跟三妃说话。“宣。”
“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给惠妃、荣妃、宜妃娘娘请安。”
“伯爵夫人不用客气，快起来吧。”皇贵妃也没有为难端敏，很客气的把人叫起来赐了座。“正好，我这有小厨房新做的点心，还热乎着，夫人和姝瑗尝尝。”
对姝瑗皇贵妃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跟太皇太后一样，她也觉得乌雅氏有今天是因为姝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此她对姝瑗很有好感，可惜这么漂亮又有旺像的姑娘不能配给她的胤禛。
身为皇贵妃又是当今的亲表姐，遇到太子的事情也只能让路，若她敢伸手跟太子抢，不说她，胤禛都要跟着倒霉。一想到姝瑗日后会配给赫舍里氏的儿子，她又有些憋屈。
“夫人和多罗格格这是刚从太皇太后那儿过来？”坐在左边第三个位子上的宜妃开口。她是五阿哥的生母，五阿哥虽然抱给太后抚养，太后并没有阻止他们母子见面。宜妃出月子后每天都会去太后宫里请安看望五阿哥，几年如一日，就算她后来又有了九阿哥，五阿哥在她心里也是不一样的。
最近一个月她没少听小五说起姝瑗，看得出来小五很喜欢她。小五喜欢的，她自然有好感。
“正是，奴才不日就要离京回杭州，来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诸位娘娘们请个安。”
惠妃抬头看了石榴一眼，“离开京城也好，本宫听说六阿哥堵了石格格几回，这六阿哥也不知道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皇上最近是宠爱的很。石格格走了，也能少些是非。”惠妃这话说的有些酸溜溜。
太子还未成年皇上就给圈定了太子妃，她的大阿哥快到大婚的年纪了，也不知大福晋出身如何？
说不嫉妒太子那是不可能的，满宫的皇阿哥有哪个不嫉妒太子的，只不过他们都会装，就显出大阿哥来。
惠妃嫉妒太子不假，她更嫉妒六阿哥。太子是嫡子，皇上重视嫡出也就算了，六阿哥凭什么。她可是听说了，小六三番两次给她儿子气受。
如今能让六阿哥不痛快的事儿，她都支持。
听惠妃提起六阿哥，皇贵妃和其他二妃脸色都不太好，她们都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皇贵妃不止想到四阿哥，还想到她亲弟弟隆科多。隆科多如今就跟魔怔似的，非要娶乌雅家那个玛颜珠。
本来皇贵妃是想要弄死她的，一个包衣女子，弄死她对权势通天的皇贵妃来说易如反掌。该说隆科多不愧是她的亲弟弟，她能想到的，隆科多早就预料到了。他不但给玛颜珠身边增派了护卫，还让人给她带话，若是她们敢动玛颜珠一个手指头，他就死给他们看。
不止如此，他还进宫求见皇上异想天开的想让皇上给他指婚。
若不是皇上觉得乌雅家地位不配，把这事告诉她，她还不知道呢。
她想拆了隆科多和玛颜珠，宫里谁都知道她跟乌雅氏不对付，亲弟弟娶了乌雅氏的妹妹，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额娘看中了娘家侄女赫舍里氏，她觉得石家那位格格比赫舍里氏更合适，只可惜她试探了庄静格格几回，都被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
如今看到石榴，她心里这个想法不免又冒了出来。玛颜珠她见过，颜色一般，比之德妃还要差些。石榴长的如此漂亮，侄女像姑，身为她亲姑姑的尔珍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嫡福晋长的好出身高贵，她就不信隆科多会继续守着玛颜珠。等什么时候隆科多对玛颜珠没了感情，人自然是她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难得对石榴母女和颜悦色，说话都随和几分。
几人你来我往，石榴因着年幼很少说话，不过这样说话都带着三分机锋，她看着都觉得累。
“本宫记得石大人的妹妹是明年的秀女，不知石大人想给石格格找个什么样的人家，本宫手里有不少八旗子弟的资料，也能帮着参考参考。”
佟皇贵妃这话说出口，在场的人脸色微变，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佟家的隆科多。
端敏的脸色铁青，佟家真是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了。她咬着牙说道：“这事儿奴才也做不得主，听夫君说，前些时日皇上过问了一句，恐怕有指婚的意思。不过，不管嫁给谁，奴才们不求别的，只要对方治家有方、男儿明理上进就好。”
“不瞒娘娘，石家人口简单，额娘最怕的就是遇到那些两面三刀、夫君还多情的人家。”
这是在暗讽佟家了。
宜妃爽朗一笑，她最看不惯佟皇贵妃这种以势压人的性子，都是女人，隆科多的事儿又传的沸沸扬扬，她还想着祸害人家姑娘。最主要的，人家已经明确表示过不愿意，她还不依不饶。
宜妃长的颇有满洲女子风采，皇上也最爱她这直爽的性子。
“可不是，这老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男人娶的媳妇不合心意了，纳几个温柔的小妾照样能过的舒坦，咱们女人一旦嫁错人那就是苦一辈子的。难得石夫人想得通透。”
端敏感激的对着宜妃笑笑，“可不是嘛，娘娘您不知道，奴才小姑子是老来女，阿玛、额娘都宠着护着，就连奴才的夫君亦是如此。出门遇见个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她。一家人护着难免就养成了她骄纵的脾气。”
“奴才阿玛和夫君后院人都不多，她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最反感的就是男人多情。”说着她还故作叹息，“阿玛致仕后，她就一直缠着阿玛。别的不敢说平常三五个大汉根本进不了身。您是不知道，为了她的事儿，额娘都快愁白了头，就怕她将来一言不合与夫君甩鞭子。”
皇贵妃冷笑一声，“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就算你们看不上佟家，也不用如此自污。”宁愿把自己姑娘说的如此不堪，她的亲弟弟就这么让人看不上眼。
端敏似乎被说愣了，宜妃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剩下的二妃不约而同的拿起桌上的茶盏装作饮茶。
“娘娘何出此言？奴才说的句句是实话，您若不信，等十五入宫请安一试便知。”端敏的神情有些委屈，好似佟皇贵妃怎么了她似的。
石榴开始听的一知半解，后来才反应过来，皇贵妃这是看上她小姑了，准备说给隆科多那个不要脸的。
也不怪她如此，佟皇贵妃跟心腹说起石家大部分时候都是咬牙切齿，一副恨极了的样子。她还以为对方真的对石家看不上眼呢，哪里知道人家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她能通过大树得知一些隐秘不假，这事佟佳氏连心腹都没说过，她自然无从得知。
一想到隆科多，她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恶心。上次听到皇贵妃祸水东引给太子使绊子她就有些不喜对方，如今更是打心眼里厌恶。
不行，佟佳氏可是皇上的亲表姐，皇上对隆科多又好，可不能让隆科多霍霍了她小姑。最好能想个法子让隆科多跟玛颜珠两人锁死。反正两人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她也算是成全了对方不是？正好还能恶心佟佳氏，一举三得的好事。
回头她就想法子这事捅出去，她也不说皇贵妃看上她小姑，只说皇贵妃看不上玛颜珠，铁了心要给隆科多选个高门贵女。她相信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玛颜珠还是隆科多都不会无动于衷，尤其是玛颜珠。
玛颜珠心气高，肯定不会愿意只做隆科多的妾。
还有皇贵妃真是闲得慌，宫里这么多女人和宫务等着她处理，她居然还有心思算计别人家的贵女。也要想法子给她找点事儿做才行。
石榴只是不喜欢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日子，这并不代表别人都欺负她头上了，她还无动于衷。
佟佳氏又不是这方天地的皇，亦不是对她有恩的太子，作为曾经的花神，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傲。

第25章 、干坏事
端敏出宫就去了额驸府,把佟皇贵妃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庄静。庄静还没表示，石华善气的只拍桌子，“什么玩意儿？隆科多,就那小麻杆儿配得上我的尔珍，还青年才俊,皇贵妃眼睛瞎了？”
“尔珍你别怕,你阿玛虽然闲赋在家也不是好欺负的，赶明儿阿玛去找佟国维切磋切磋，阿玛给你出气。”石家是靠祖辈打下来的功劳，一步一步，爵位也好,尚主也罢,那都是在战场上用鲜血换来的。
佟家？
他们这些人私底下没少偷偷嘀咕,不过是生了个好女儿加上得了个好外甥，不然你看谁鸟他们。
就现在大家也都是面子上国公爷国公爷的喊着,转过头,谁不撇嘴一脸不屑。就佟国维那个蠢货要以为自己多招人待见呢。
佟家两兄弟佟国纲和佟国维个人如何先不说，他们根本不会教儿子。佟国纲的长子鄂伦岱刚愎自用、连自己的亲娘老子都看不起,俩人不会知道，他们这些有爵位的满洲大臣早就有了默契,谁家也不愿意跟佟家结亲。
隆科多这事传出去不是一天两天,佟夫人对道琴的态度大家也不是不清楚,如今皇贵妃再说这话,是想要离间他们家与赫舍里氏的关系咋地？
石华善是越想越生气。
“玛法您别生气,那个玛颜珠一看就是心机深的，咱们不如把这事儿偷偷传给她知道。您说她若是知道皇贵妃有意给隆科多选个贵女为嫡妻，心里会怎么想？她还不得着急啊。”
短短一月的功夫就把隆科多笼络成那样,她会眼睁睁看着隆科多娶别人？
“佟家除了隆科多都把乌雅家当做世仇，若是乌雅家的女人做了隆科多的嫡妻，您说皇贵妃得是什么表情？”
庄静听的直点头，她对着石华善数落，“你看看你，就知道吹胡子瞪眼大小声，还不如咱们石榴聪明呢。”
被嫡妻当着小辈的面数落他也不恼，反而与有荣焉。石华善摸了摸胡子，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孙女。”
他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庄静也不生气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两位老人在那斗嘴，石榴也没闲着，她凑到尔珍旁边，“小姑，我后日才走，明天咱们不如把隆科多约出来揍一顿。”这事不管隆科多参与没参与，反正都是因为他才有的这事，不揍一顿她心里不舒服。
“行，咱们在叫上道琴。”尔珍早就手痒痒了，侄女的话正和她心意。她跟道琴可是最要好的朋友，佟家弄出的这事还要去解释，想想就憋屈。
庄静终于跟石华善吵完了，她对着端敏说道：“咱家人口简单后宅也安稳，你去了杭州没事就带着石榴走走，让她多看看听听。将来也免得让人欺负了去。”
这太子表现的明显，石榴的未来基本已定。作为皇储他后院的女人肯定不会少，石榴若是没点手段可不行。
之前她还担心石榴太单纯心善，刚才听到她说算计佟家，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等端敏点头，她又对着石榴教导：“你刚才的想法就很好，咱们不主动惹事，若是别人踩到脸上，也不能任人宰割。若有人得罪你，不管对方是谁，咱都要反击回去。你的身后还有伯爵府给你撑腰呢，不用怕。”
“没错，咱们石家人多，大不了就一拥而上，压也能压死他们。”
石家从他父亲石延柱这辈起亲兄弟都有三个；他这辈亲兄弟又有四个，二伯死得早没能留下子嗣，大伯还有一个儿子在，那就是五个。到了石文炳这一辈也不用说，亲的堂的加起来也有五六个。
他们各自在不同的地方为官，可有一样，若谁有事儿说一声全都会响应，非常团结。小时候他们没少这样以多欺少打群架。
“玛法、玛姆我记下了。佟家那边咱们算是报复了，皇贵妃那儿孙女觉得还不够。”
“哦？”
石华善感兴趣的趴过去，“说来听听。”
“您忘了宫里头还有个一个佟佳庶妃呢，两人是嫡亲的姐妹，如今一个天上一个地，您说她能甘心？”
佟家的这位庶妃与宫里的钮祜禄贵妃命运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都是入宫给姐姐固宠的工具。不同的是钮祜禄贵妃姐姐死得早，她早早熬成了贵妃，而且孝昭皇后在世的时候也没少给亲妹妹拉纤。
佟皇贵妃可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来给她生儿子的，她还防着亲妹妹，别说把自己侍寝的机会让给亲妹妹，就是皇上点了佟佳庶妃她都要焦躁不安，甚至对亲妹妹阴阳怪气。
皇上如今对佟佳庶妃也很是冷淡，一方面是他心里清楚佟家不能同时出现两个受宠的妃嫔，不然太皇太后第一个饶不了佟家。在一个也是因为佟皇贵妃，佟庶妃入宫没多久就被她算计在皇上面前失了宠。
“您说若是这位佟庶妃起来了，皇贵妃会如何？”实际上她觉得打击皇贵妃乌雅氏肯定比佟庶妃好用，只是乌雅氏是六阿哥的生母，她担心出现变故影响太子，这才提出佟庶妃来。
她不但想要让佟庶妃分了皇贵妃的宠爱，她甚至想假如佟庶妃有了自己的骨肉会如何？
皇上到底是君王，他宠信佟家的前提是佟家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石榴看过这位康熙帝是个长寿的命格，假如宫里又有了佟家血脉的皇阿哥，佟家肯定会支持这位皇阿哥与太子争斗。
到时候……
看到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佟家惦记着他屁股底下的位子，她想康熙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帝王多疑，没了皇上的偏心，只凭一个家风不正的佟家，又能走多远？
越想她越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想要让佟庶妃对付皇贵妃并不是一朝一夕的，石榴等不了这么久，她决定临走前给皇贵妃留下点难忘的记忆。
承乾宫有一片梅林，小花园里也有不少的鲜花在，她每天都要去花园里逛一逛，石榴运用本能与它们沟通，成功让那些鲜花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
香气这东西并没有毒，可有的时候各种浓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吸入太多也会让人产生过敏反应。
皇贵妃很爱装，得知小花园花香浓郁肯定回去观赏，到时候……
心满意足的干完坏事，她闭上眼睛带着微笑入睡。
石榴不知道就在她释放能力的时候，阿哥所六阿哥脑海里的眼睛忽然睁开，“原来如此”，说完这话它又闭上了。
昨晚干了坏事导致她今天没能起来。尔珍轻轻地推了她两下，石榴睁开眼哼唧几声，依旧不愿意动弹。她无奈，“那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去找尔珍了，别忘了咱们昨天说好的事儿。”
打了个哈欠，抬起酸软的手臂，她迷迷糊糊的说着：“放心吧，忘不了。”
石榴在家休息，紫禁城正在上演她猜测的一幕，只不过比她猜测的更加精彩。
承乾宫的奴才发现一夜之间小花园的花开的特比好，花香浓郁，轻嗅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就有人把这异常报给了皇贵妃。
别人的花园子怎么没有这事？肯定是他们娘娘人美心善做了大好事上天给的奖励啊。
这个报信的人嘴皮子利索，每句话都夸到皇贵妃心坎里。
“走，咱们去花园里瞧瞧。”此时正是各宫前来请安的日子，可皇贵妃被挑起了兴致才不管她们要等多久，径直跟着承乾宫的大太监去了小花园。
刚走到月亮门她就闻到了香味，确实如大太监所说吸一口只觉得身心舒畅。佟皇贵妃当年生皇八女的时候落下了病根，一直觉得身体沉重。她已经多年没感受过这种通身舒畅的感觉，好似打通了身体的经脉一样。
站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微微一笑，“赏，打理小花园的没人多赏两个月月钱。”
心情好了，看皇上的这群女人也就顺眼多了。
皇上的女人多，有资格前来请安的只有钮祜禄贵妃，惠荣宜三妃和几个嫔，再有就是佟佳庶妃。别的常在答应也只有成宠的第二日能过来。
钮祜禄贵妃有孕，皇上免了她的请安，她今日没来，来的只有三妃、六嫔和佟佳庶妃。
坐在上首，皇贵妃笑着抿了一口茶，“让诸位妹妹久等了，刚才宫人来报承乾宫的花儿一夜之间全开了，甚是漂亮，本宫没忍住就先去瞧了瞧，希望诸位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她言语间得意非常，三妃对视一眼均没有说话，一个低头研究手上的指甲套，一个装作对乾清宫的茶很感兴趣的样子，另一个不紧不慢的用着点心。
三妃家世、儿子、宠爱都不缺，敢不给佟皇贵妃面子，六嫔就不行了，她们还要在皇贵妃手底下讨生活。六嫔以通嫔那拉氏为首，安嫔、端嫔最末。
安嫔、端嫔都是汉军旗出身，端嫔董氏曾经生过一个女儿，对于安嫔无子无女还能跟她平起平坐，甚至位次还在她之前，端嫔是不服气的。
见安嫔想要开口，她抢先说道：“都知道娘娘您人美心善做事还公正，大家恨不得日日住在您这，如今可好，嫔妾们不但要跟人争宠，连花儿也来凑热闹。不知嫔妾们有没有这个福分去看看日后的‘竞争对手’？”
端嫔这马屁拍的响，三妃是茶也不喝了、指甲也不欣赏全改为盯着她瞧，就连同为六嫔之位的其他几人也是。安嫔不自在的挪了挪位子，好似这样就能远离了端嫔。
今日之前她知道端嫔以皇贵妃马首是瞻，知道她喜欢拍皇贵妃马屁，可她不知道对方拍马屁的功夫是这样的。
“还是端嫔会说话，既然端嫔这样说了，本宫也不能小气，众位妹妹，走吧。”拍马屁的人不觉得尴尬，被拍的人还挺享受，只有中间一群女人扯着僵硬的嘴角站起来。
她们以为皇贵妃是没事找事，如今刚入二月能有什么花好欣赏，还香气扑鼻。等到了花园子，众人震惊了，端嫔更是嘚瑟，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秃噜。
佟佳皇贵妃跟妃嫔们显摆完还不算，还去找康熙显摆。
康熙来了性质，“保成，一起去瞧瞧。”
胤礽心里嘀咕那女人的花园子有什么好看的，就算好他也不去看。不过他是个好儿子，不能这样驳了汗阿玛的面子，他看着手上的功课一脸为难的说道：“汗阿玛儿臣这还有好多地方没弄明白，想留下来仔细琢磨琢磨。您自己去吧。”
等到康熙转头他又把人叫住，康熙还以为他反悔了，刚想调笑他几句，就听胤礽说着：“听说六弟这几天心情不好，要不您带着他去散散心，说不定他闻着这个花香心情就好了呢？”
说起老六，康熙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他看了胤礽一眼，发现胤礽满脸的真诚，忍不住感慨：到底是他从小教导出来的孩子，小六这样对他，他还能想着小六。
“梁九功，你去给四阿哥、六阿哥传旨，让他跟朕去承乾宫。还有去朕的私库里好好给太子挑点好东西送毓庆宫去，敲打敲打毓庆宫的奴才，一个个怎么照顾的太子，人都瘦了。多挑点。”
“喳。”梁九功招来自己的徒弟跟上去伺候着，他带着人先去私库里挑东西。皇上最近对太子又回到之前，明明太子比以往胖了，他偏说是瘦了，好东西那是天天往毓庆宫巴拉。他是皇上的心腹，也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对太子的感情比其他皇阿哥也多，挑起东西来也不手软。
挑完东西给皇上过目之后，这才去阿哥所传旨。
四阿哥尽管倨傲，对梁九功还算客气，六阿哥如今倒是低调了不少，他表面对梁九功也很客气，只是眼睛里的高傲不屑是骗不了人的。
梁九功什么人？六阿哥一个没有经历过毒打的人也就偏偏跟他一样的小孩子，他也不生气，只在心里呵呵冷笑。就这样的，也活该只配给太子爷当挡箭牌。
几个人正走着，迎面遇见大阿哥和三阿哥两人，如今的阿哥所总共也只有这么几位皇阿哥住。
“梁公公这是去哪？”
“原来是大阿哥，奴才给大阿哥、三阿哥请安。皇贵妃娘娘宫里的花开得好，皇上说六阿哥读书辛苦，特意让奴才过来请六阿哥去承乾宫赏花。”梁九功笑眯眯的说道。
大阿哥听到这话脸都变了，小六读书辛苦，他辛苦个屁。今年上书房开课还没有一个月，小六不知道被点名几次了。皇家的规矩，要先读一百二十遍、写一百二十遍，不说他和太子、老三，就是汗阿玛都是这样过来的，他居然敢公然反驳。
明明他读书偷懒，汗阿玛不惩罚他就算了，居然还觉得他辛苦，这心眼偏了吧？
大阿哥咬牙，“不知汗阿玛还请了谁？”如今小六虽然受宠，太子也不差，应该也有他吧？那自己呢？
梁九功同情的看了大阿哥一眼，面色不变，“皇上只提了六阿哥。”只字用的好啊，大阿哥成功误会了，这是连太子都没份？
“太子殿下呢？”三阿哥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他成功问出大阿哥的心声。
“这，”梁九功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唉，殿下还没有完成今日的课业，皇上命殿下在养心殿做功课。”言外之意就是也没有太子的份。
梁九功可不觉得他是在撒谎，太子殿下是不去啊，谁去打听都知道他在养心殿做功课，他只是稍加润色了点，这是语言艺术。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才该走了。”梁九功再次行礼，带着人走了。
等他走远，大阿哥冷哼一声，“小六还真是会蛊惑人心，小五跟他同年出生，满文基础比他还差，怎么不见小五松懈？他还有脸了。”
五阿哥跟着太后的缘故，蒙文很出色，满文和汉文都不行。尤其是汉文，基本不会，都要从基础开始学起，因此作业也最多。他们从来就没见小五抱怨过，每天上课，头天布置的作业，不管满蒙汉，小五都能完成。
小六基础好又怎样，作业马虎，不认真，汗阿玛居然觉得他辛苦。
“大哥，自古长幼尊卑有序，小六能蹦跶到哪里去，你未免太多心了。”他这话与其说是再说六阿哥，实际上也是在提点大哥。太子虽说不占长，他是嫡子，嫡子尊贵，有太子在大哥想什么都没用。
大哥尚且如此，小六，既不是嫡也不是长就算受宠又如何？
大阿哥看了三阿哥一眼，嗤笑，“老三，你装什么呢，我就不信你不嫉妒他？”
三阿哥微笑不说话，嫉妒吗？当然嫉妒，汗阿玛很忙，每天空闲的时间就这一点，多分给小六，分给他的就少了。他能不嫉妒？
“走，咱们也去瞧瞧。”
三阿哥顿了一下，随后跟上大阿哥的步伐。
两人走的不快，正好在承乾宫附近遇上康熙，康熙身边跟着四阿哥和六阿哥，果真没有太子。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
“胤禔和胤祉啊，你们这是？”康熙早年夭折的儿子多，对这几个儿子还是很关心的。
“回汗阿玛，儿臣、儿臣是来给皇贵额娘请安的。”大阿哥不擅长说话，儿臣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理由。
如今皇贵妃统领后宫，他们确实每天都要过来请安，只不过今天的请安时辰已经过了。
康熙也不拆穿他，“正好，朕也要去承乾宫，一起走吧。”
皇贵妃看到康熙很高兴，在看到康熙带着一流的儿子，还有她讨厌的六阿哥，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她在皇上面前一贯是温柔的形象，尽管心里不高兴面上也不会显现出来。
大阿哥对着皇贵妃行礼。“儿臣与三弟做完功课刚准备来个皇贵额娘请来，就在门口遇见汗阿玛带着四弟、六弟过来，多有打扰，还望皇贵额娘见谅。”
三两句话把事情说了个清楚，言外之意他们不是跟着汗阿玛来的，只是正巧碰上了，你有气别找我们，去找小六。
偏康熙还跟着点头，“小六一直说读书太累，朕听爱妃宫里的人说你这花园的花提神，特意带着小六过来瞧瞧。”
皇贵妃能怎么着，只能强颜欢笑的带着几人去花园呗。
花园的花香依旧浓郁，大阿哥吸了几口对六阿哥更妒忌了。六阿哥的感受更深，他只觉得头脑都清醒了，特别舒服。
大阿哥和三阿哥毕竟不是跟康熙一起来的，他们呆了没多久就告辞了。六阿哥仿佛看不见皇贵妃的眼神，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气的皇贵妃杀人的心都有了。
更让她生气的还在后头，在小花园待了一上午，午休醒来之后她满脸长满了小红疙瘩。
佟家皇贵妃她过敏了。
“啊，”一声尖叫惊醒很多人。
“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老嬷嬷和大宫女打发走众人，这才上前，“娘娘，您这是？”后宫的女人说不好听的那都是以颜色侍人，皇贵妃满脸疙瘩先不说后妃们会不会嘲笑她，就是皇上这，她的绿头牌也需要撤一阵子。
“宣太医，给本宫好好查查，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在害我。”皇贵妃气的把镜子扫在地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首先想到的是后宫里有人要害她，想要让她失宠。
石榴的手段其实这群太医能查出来的，检查来检查去，他们一致认为皇贵妃是花粉过敏了，可具体怎么治疗却拿不出章程。
“不可能，这些花儿本宫又不是第一次见，以前怎么不见有过敏的症状？”
皇贵妃不信，他们也没办法。而且这花粉过敏可不好治，只能等着它自己消散下去。像皇贵妃这样满脸红疙瘩，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利索。
“娘娘，奴才劝你这几天最好别用胭脂水粉，不然只怕这红疹更不好消退。”皇贵妃请来的自然是佟家的心腹太医，这太医怕皇贵妃拿胭脂遮掩，特意提醒一句。
可她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滚，”皇上晚上还要过来呢，难不成让她盯着这张脸见皇上？
皇贵妃不管不顾用胭脂遮掩红疹，只是她脸上红疹实在太多，康熙眼神又好，还是给瞧了出来。
这一看康熙心里不痛快了，宫规上可是写着呢，后妃身体有碍要上报不得隐瞒。防的就是万一得了什么传染的毛病，传到皇上身上。
他跟皇贵妃一样，根本没往过敏上想。万一皇贵妃身上这红疹传染呢？
此时他哪里还会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他亲表姐佟家人啊，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朕还有事，爱妃先休息吧。”说完不等皇贵妃挽留，有点落荒而逃。
康熙觉得自己没有当场翻脸，已经很给皇贵妃面子了，皇贵妃不这样觉得，她只知道自己在皇上面前丢脸了。她想也不想就跟了出去。
事情就是这么巧，佟佳庶妃听说皇上来了，想要过来给皇上请安，承乾宫的宫女牢记着皇贵妃的命令，拦着不让她过来。她心有不甘就站在正殿附近远远望着。
康熙出来就看到她。
今晚月色不错，佟佳庶妃选的位置也巧，恰有一缕月光照下来。月色朦胧，笼罩在月色里的美人更是比从前美了三分。
“梁九功，朕怎么不记得承乾宫还有这样的美人？”男人没有不爱美色的，更何况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
梁九功抬头看了一眼，“皇上，那是佟佳庶妃。”佟佳庶妃不得宠，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皇上了，皇上不记得正常。皇上能不记得他却不能，这是身为大总管的本能。
佟佳庶妃？
那不就是他表妹。他记起来了，三年前佟家确实又送了个姑娘入宫。
本来要出去的脚收回来往佟佳庶妃那边走去，都是佟家的，他去这边也一样。
皇贵妃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皇上深情款款的向她妹妹走去，她那个好妹妹一脸娇羞的给皇上行礼。她行礼就行礼还故意学后宫的女人崴脚扑在皇上的怀里。
贱、人
看着两人往偏殿走去，她怒火高涨，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扒开。
“娘娘，”老嬷嬷和乌梅死死地拽着皇贵妃，就怕她冲上去。她们心里清楚皇上肯定是发现皇贵妃脸上的红疹了，不然也不会说什么‘还有事儿’的话。
皇上没有当场翻脸她们已经心存感激，若皇贵妃这个时候冲上去惹怒了皇上，皇上怪罪下来……
皇贵妃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她才开口：“走，咱们回屋。”
石榴‘听’到这一幕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生气了呀，生气好呀，这就是胡乱给人拉郎配的下场。这宫里可没什么秘密可言，等明天宫妃请安肯定很精彩，可惜她明天一早就要动身，看不到那一幕了。
“石榴，到底去不去啊，再不走天晚了，道琴就得回府。”她们已经等了很久，偏石榴说再等等，在等月亮就出来了。
石榴回神，“走走走，当然走啊。小姑你别着急，没听过‘月黑风高杀人夜’，天月黑才越好干坏事嘛。”
道琴附和，“石榴说得对，隆科多可是佟家人，咱们可不能暴露了自己。我不急，来之前我跟额娘说了今晚住你这不走了。”要教训隆科多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道琴连自己的额娘都没说实话，只说心里烦闷去额驸府散散心。
她额娘心疼她遭了这份罪，还嘱咐她若是愿意就多住几天，为此额娘还给额驸府备了厚礼。
之前石榴就派人去监视隆科多了，她还模仿了鄂伦岱的笔迹给隆科多写了封信，约隆科多出来，直言自己有法子让他得偿所愿。
算算时间隆科多这会儿应该已经出来了，石榴带着人提前埋伏在拐角。
“一会儿我去用被子蒙住他的头，你俩有仇报仇使劲儿招呼就行。”之所以她不让别人上，也是担心她们干不过隆科多，被他看见自己等人的样子。
尽管她们嘴上说着隆科多不行，也不得不承认，他接受过皇子的教育，骑射本事不能小觑。
道琴看看石榴的小身板有些犹豫，“要不还是让尔珍去吧？”尔珍的本事她见过，比自己强。石榴？石榴还是太小了点。
尔珍拉了她一把，“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小侄女，她武艺比我还好呢，让她去吧。”若是石榴都不成自己上也没用。
远远的听见脚步声，石榴把食指竖在嘴边，“嘘”。紧接着她靠在墙上，等隆科多转身的时候飞扑上去，棉被不是很大，正好罩住隆科多的脑袋。
她罩住脑袋的同时还顺手点了隆科多的麻穴，隆科多一时间全身酥麻想要反抗却使不出力气。
尔珍和道琴见状拿起绳子困住他的双手，怕他挣脱两人一脚踩着他，使劲儿往两边拉，末了还打了个死结。
石榴捂住他的脑袋，对着两人比个手势，两人会意对着隆科多拳打脚踢，白天的时候两人可是研究过的，专门找疼的地方招呼。
隆科多闷在被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们选的地方是个小巷子，晚上虽说不见得有人过来，未免被人察觉，也并没有揍他很久。解了气，就停手。
石榴变换个声音说道：“玛颜珠这么好的姑娘你也敢辜负，若不是玛颜珠姑娘非你不嫁，有我们爷在，哪里轮得到你小子献殷勤？得了这么好的姑娘芳心，你还不知道珍惜，居然妄想娶别人做嫡妻。哼哼，今日先给你个教训。我们爷说了，若你不能明媒正娶，他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石榴示意两人先撤，随后她也跟着往回走。
走出很远，三人上了马车，道琴兴奋的说道：“还舒服啊，简直比吃了我最喜欢的菜都舒爽。”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揍人是这么爽快的事情。
尔珍同样兴奋，她不解的问道：“石榴，你最后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随后她恍然大悟，“那个啊，我故意的。”见两人不太明白，她凑过去说道，“你们想啊，隆科多本就喜欢玛颜珠，此时听到还有人喜欢她，心里什么滋味？”
自己喜欢的姑娘有别人喜欢就证明这姑娘有魅力，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多人抢越觉得有意思。等他打败情敌把人抢到手，顿时觉得自己魅力无限，洋洋得意。
她就是想要隆科多有这种危机感，好早日把玛颜珠娶回家。
三个做完坏事的人说说笑笑的回府，刚走进大门就被石华善抓了个正着。“咳、咳，大晚上的不在府里待着干什么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吐吐舌头，尔珍上前挽住石华善的隔壁，“阿玛，今天晚上气色很好，我们就去附近转了转。”
“是吗？”石华善明显不信，不过三个人没出事还心情很好，他也不准备过完。“早点回房休息去吧。”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尔珍吐出一口气，“幸好阿玛没有发现。”
石榴看看石华善的背影，在看看小姑，她怎么觉得玛法早就察觉到了呢？
不过既然玛法没说什么，她也就当做不知道了。
打了个哈欠，“好累，我也回去休息了。”明天她还要赶路没精神可不行。
第二天一大早，石榴穿戴整齐，跟额娘一起规规矩矩的给石华善和庄静行了礼。
作为大家长，石华善嘱咐道：“此去路程遥远，你二人定要注意安全，万不可操之过急。此外到了杭州别忘了给家里写信。”
从京城到杭州可不是几天的路程，就算有护卫，他们依旧会担心。
“阿玛、额娘尽管放心，石勇是跟着伯爵爷从战场上下来的，经验丰富，护卫们也都不弱。我们打算走官道，官道安全。倒是阿玛和额娘，儿媳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们你不用担心，有这么多奴才在呢。”石家的两个儿子都常年不在身边，石华善早就习惯了。他虽然致仕，身上好歹还有个和硕额驸的头衔，一般人还真不敢把他怎么样。
一行人走到大门口，端敏与石榴上了马车。与来时的十几辆马车不同，走的时候她们一切从简，只有两三辆马车。
走出京城大门，石榴掀开车帘往后看去，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等她回来一切怕是都变样了吧？
“吁”，她还没回过神，马车又停下来了。掀开车门最先看到的不是车夫，而是站在马车前面那一身杏黄色的身影。
“殿下？”石榴赶紧下了马车，“您怎么来了？”这么早就在城外等着，莫不是开了城门就出城了？
“孤来送送你，怎么不行？”石榴今天出京，胤礽是知道的，他也早就打定主意要来送行。他不说就是想要给她个惊喜。
石榴心里确实有些欢喜的。
不过两人也没有多说太多话，她就赶紧催促胤礽回去了。刺杀事件才过去没多久，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在等着他们呢？

第26章 、鸿雁传书
从京城到杭州一路不紧不慢走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母女俩到的时候已经是五月。
杭州比起京城来要暖和的多，大家也从夹袄换成了春衫，有那怕热的甚至穿起了纱。京城的姑娘身穿长袍外罩坎肩有着浓浓的满族色彩,杭州这边则不同，依旧是汉人的上衣下裙打扮，凤尾、月华裙最常见。
“奴才给福晋和格格请安，老爷在军营还没回来,福晋和格格一路辛苦，可先回房休息。”
石文炳是个认真负责的好官,他在杭州有自己的府邸不假,人却很少会在府里休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军营和将士们在一起。
端敏知道这一点,对自己回来见不到他人习以为常,她摆摆手，“管家先带着他们下去休息吧，这一路多亏了他们护送，让厨房多做点好的给他们,顺便放他们几天假休息在多个半年月钱。”
端敏出嫁的时候她阿玛还是亲王，作为亲王嫡女,她的嫁妆可不少。石文炳又是石家的长子,当初继承老爵爷不少的田产庄子,两人都不是缺钱的主，对下人一直很大方。
“福伯，我先让人把我的东西放回阁楼，我去看看我的花园子。”福伯就是石家的管家,他跟石勇一样，都是早年跟随石文炳的人，两人对石家忠心耿耿。
石家回京城,杭州的宅子也要有人照顾，福伯就留了下来。说起来比起石文炳，福伯跟石榴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他对石榴甚是喜爱，石榴跟他也不摆架子，两个人相处的很好。
只见福伯笑呵呵的说道：“小格格莫着急，那些话福伯都让人给您照顾着，好得很。您啊，先回去休息休息，晚点再去看也不迟。”
“这路上啊，不如府里，您瞧瞧都瘦了。还是回家好，回头福伯跟厨房好好说说，咱好好补补。”福伯絮絮叨叨说了一路，那么多话就一个意思，石榴瘦了，肯定是路上吃了苦，必须补回来。
他语气真诚，真诚的让石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瘦脱相。可她伸手一摸自己的脸还是肉肉的啊？
她是知道福伯的，福伯这个人喜欢碎碎念，你不反驳还好，你若是反驳他能给你指出很多地方来证明他自己没错。
较真的很。
就像现在，他非常肯定的认为石榴在外头吃了苦瘦了。
偏偏他说的话都是为你好，你还不忍心责怪他。福伯这个性子连她阿玛都怕。
怕福伯在唠叨下去，石榴求救的看向她额娘。端敏好笑的看着女儿，她紧接着开口：“福伯，这半年杭州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石文炳是汉军都统，这个级别别说杭州了，整个江南省都是最高的。
端敏作为他的妻子，自然要管好大后方，让他安心办差。了解杭州的形势，尤其是各府官家的事情很有必要。
福伯果然被成功转移话题，“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过年不少人给府上下帖子，福晋不在，老奴就做主给回绝了，言明等您回来定会上门。还有就是知府李家的小姐给格格下过帖子，邀请格格去赏花。”
除了李家还有别的官家小姐给自家小格格下帖子，不过大部分人家得知自家主人不在，后面就不会再送帖子过来。李家的小姐这半年下了三四次帖子，明知道自家主子不在，还锲而不舍，福伯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李家？”知府是从四品，在地方上算是高官，不过端敏并不放在眼里。
“李文烨李大人家，他家的长女与格格同年。”
福伯这么一说，端敏就听明白了。李家这是想要提前跟她女儿打好关系，将来选秀好有个好前程呢？
从四品官职在江南一带是不低，放在京城可不算什么。京城掉块砖砸下来一流的官家子弟，出门随便碰到个人都能数出个一二三品来。李家还是汉军下五旗，自家最有本事的就是这个李文烨。
凑巧两家的女儿同年，到时候肯定是同届秀女，有石家在旁边帮衬，不说能不能许个好人家，就是选秀的时候，其他秀女若要欺负她也要仔细斟酌。
端敏轻笑：“李家也太急躁了。”离着选秀还有六年呢，现在就巴上来，还如此没眼色，可见将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榴也在旁边回想李家姑娘，她阿玛官职高，每次有人下帖子她身边都会围着一群官家小姐，这些小姐无一例外都是想要巴结石家的。她并不喜欢这种阿谀谄媚的作风，是以别看她每年都要去参加几次聚会，那聚会上的小姐还真没几个特别熟悉的。
李家的小姐，她模糊有点印象，仔细一想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忘了。按理讲不应该这样，难不成这个李家是刚升上来的？
福伯笑道：“格格不记得也正常，这个李大人是去年皇上南巡的时候得了圣人的青眼，做了这杭州知府。李家也是那时候搬过来的，算算日子也不过一年多。”平日里交往不多，他家格格这大半年又不在杭州，可不就没了印象。
石榴了然，原来是刚到杭州不久啊，她就说嘛，以自己的记忆力就算是七八品的官家小姐都记得，没道理会忘记四品知府家的姑娘。
不过，她们既然回来了，这些帖子肯定是要处理的，端敏直接做主，五日后请大家来伯爵府喝茶，顺便嘱咐福伯把带来的礼物按照礼单给各个府邸送过去。
端敏做事滴水不漏，别人送了她什么，她都会斟酌着加厚一成给对方回礼过去。谁都知道江南一带富庶，有钱人多，收受贿赂的人也多且简单，她从不会让人在这方面抓石文炳的过错。
石榴到底舍不得她的宝贝花草，稍微休息一个时辰就起身去了后花园。花园的花确实如福伯所说，开的十分之好，生机勃勃。
“格格，您回来了，奴婢就猜您回来肯定会先来花园子。”锦葵对着和她差不多大的另一个丫头挤眉弄眼。
她们俩都是石家的家生子，是石榴专门挑出来伺候花草的。两个小丫头在这上面也很有天赋，跟着石榴不过两年，手艺比石家专门请来的花匠还要出色。
另一个丫头麦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石榴，对锦葵的话她并没有反驳。
“你们俩这半年辛苦了，回头去垂柳那多拿半年的月钱，我给你们放两天家出去好好玩玩。”锦葵和麦冬年纪比石榴还小一岁，日后肯定是要跟着她的，而垂柳是掌管她月例银子的大丫头。
两个丫头笑嘻嘻的，“奴婢们不辛苦。”她们是真不觉得辛苦，石家下人虽然不多，少有闲暇着，可对他们这些下人并不苛刻。像她们这样的小丫头，只要完成当日的任务，就可以去休息。
石榴点头，她挨个花盆仔细检查一番，有些两人处理的她不满意，她顺手指点出来。身为花神她很轻易就知道这些花草缺少什么，需要施肥还是浇水。
确认所有的花草都检查完毕，天边也升起晚霞，快到了要用晚膳的时间。
府里只有她跟额娘两个主子，她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用膳，石榴也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端敏的正院。
正院里，端敏正在核对这半年的账单，作为府里的女主子，半年不在堆积的事情比石榴还要多些。
石榴见额娘繁忙，请了安顺势坐下帮着一起核对。别看她年纪不大，核对账本的速度不比端敏差，两个人又忙活了一个时辰，才算把账本核对完。
揉揉眼睛，端敏伸手摸了摸石榴的头发，“饿了吧，走，去用膳。”
两个人十六个菜，每一个菜都用小碟子装好。菜品看着不少，量却不多，两个人吃基本剩不下什么。
石家用膳都是有规矩的，当家主母一个人吃饭就是八个菜，她和女儿一起就是十六个，若是再加上石文炳三个人最多二十道菜。
石文炳上过战场，打起仗来吃饭都是能填饱肚子就成，不会有太多的讲究，他们太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因此石家在用膳上也沿袭了他这一作风。
用过膳去花园子里走几圈消化消化，石榴就带着人去自己的阁楼休息。
她在杭州的住处与京城又不相同，京城的院子比较奢华，杭州这边的很清雅，也是跟其他汉家闺秀一样住的阁楼。
休息一天，第二天一早起来依旧是处理堆积的事物。
福伯走了进来，“昨天忘了说，这是京里来的信，前几日刚到，是给小格格的。”福伯年纪大，有时候忙起来难免会忘掉一些事情。他昨日一直给端敏汇报这半年的事情，就把信件的事儿给忘了。
石榴接过来一看，信是小姑尔珍写的。她主要跟石榴汇报一下佟家的事情。
皇贵妃佟佳氏好端端脸上长满红疹还被皇上看了个正着，皇上当晚点了她的妹妹佟庶妃侍寝。尔珍在信里幸灾乐祸的给石榴爆料，皇贵妃为了佟家的资源不倾斜，可是一直在打压她亲妹妹的，如今被亲妹妹截胡，皇上一连三天翻了佟庶妃的牌子。
据尔珍讲，皇上虽然没有升佟庶妃的份位，却直接给了嫔位的待遇，甚至还打算给佟庶妃迁宫。
皇上的这一操作可以说打了皇贵妃的脸，宫妃们表面不敢，背地里没少嘲笑她，气的佟皇贵妃在宫里频繁砸东西。承乾宫瓷器破损的报备一天比一天多。
有一次，内务府的人又说起承乾宫的事儿，恰好康熙和胤礽经过，胤礽嘀咕了一句，‘皇贵妃可真有钱，这个月的花费比毓庆宫还多’。
他以为破损瓷器，佟皇贵妃是拿自己的私房银子去补的。一打听才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人家是皇贵妃，管着整个后宫呢，想要什么从来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当时康熙的脸色都变了，后来更是下旨给后妃定了规矩，宫妃们每月消耗的东西超过一定额度就自己花钱去补上，任何人不允许有意外。
宫妃都不傻，谁都知道皇上这话是说给皇贵妃听的，一个个心情舒畅，每餐都能多吃半碗饭。
除了皇贵妃丢人，佟家的隆科多也是。
隆科多一直不知道是谁打的他，他心里也憋着一股气。玛颜珠不愧是乌雅氏的亲妹妹，十分擅长拿捏男人的心思。隆科多想要见她，她十次里最多出来两三次，每次都是一脸委屈的说什么，‘你别来找我了，我配不上你’，要不就是‘你还是听皇贵妃娘娘的娶个高门贵女过日子吧，我祝福你’之类的话。
她越这样说，隆科多越叛逆，最后他直接去乾清宫请了康熙赐婚。也不知道他跟康熙说了什么，康熙居然同意了。
康熙大概也觉得隆科多娶这样的姑娘有些丢人，他居然给了威武一个四品的闲职。国公府的嫡子娶四品官家的嫡女，总不会丢人了吧？不止如此，就连乌雅氏也成了乌雅贵人。
以上，是尔珍自己的猜测，她觉得皇上真是有毛病，乌雅家那可是跟刺杀太子有关系的。不都说皇家对待这种事情‘宁杀错不放过’，到了他这里居然就装装样子，过后就没事儿了。
等石榴看到太子给她的信她才明白，康熙不愧是上位者，想的就是比他们多。
原来康熙提拔乌雅家并不仅仅是因为隆科多，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六阿哥。
生母是个常在，六阿哥在阿哥所受了不少气，他嘴里说着同意系统的要弄死乌雅氏，实际上并没有这个胆子，而且乌雅氏很聪明，只要是他触碰的东西就不会接。她身边留下的两个宫女也都是她心腹中的心腹，就算六阿哥是她的儿子，也没有背叛的意思。
系统里面是有能控制人心的东西，可都很贵。六阿哥出不起那代价，正确的说他舍不得。
六阿哥是早夭的命，他想要争储首先就要续命，之前康熙好感度清零，对他并不是没有影响的，他被扣了三年寿命。后来别看康熙对他不错，可好感度就是上不去，一直在十几和零之间徘徊。
没了康熙的好感度，他就不能通过康熙去吸取太子的气运，太子的命运总算是回归正途。而太皇太后本就不待见他，更别说给他提供寿命了。
到目前为止六阿哥的寿命只有十年，也就是说他最多活到十六岁。死过一次的人再一次面临死亡是最恐惧的，他忙着刷寿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用寿命去换取这种一次性的东西。
不能弄死乌雅氏，他又不想再在她手底下过活，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别说，还真给他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跟四阿哥一样，换个额娘。
四阿哥当初不就是因为乌雅氏品级低没资格养儿子么？他也可以啊。
妃位的三个肯定不行，人都有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是他就瞄准了剩下的嫔位宫妃。
六阿哥上蹿下跳，康熙都看在眼里，对这个儿子他是一次次的失望，之前因为他霍霍了安嫔，如今他可不希望再去霍霍别的妃嫔。于是干脆就把乌雅氏和乌雅家给提了上来，也就给人一种他对乌雅氏宠信有加的错觉。
出了刺杀太子的事情，康熙现在对内务府的这些人也不怎么信任了，盯得紧，尤其是乌雅家更是被他牢牢监控，现在他完全不怕乌雅家反水。
六阿哥这个人非常信命，尤其是他自己穿越过后，历史上的乌雅氏就是后命，看到乌雅氏起来他也不着急换娘了，打算继续跟乌雅氏合作。
两封信件，石榴连蒙带猜还原了大部分真像。她想只要康熙自己把持得住，六阿哥根本蹦跶不起来，她也就能放心的去做自己的事情。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从六阿哥那儿得来的改良方子。
那个‘植物基因改良剂’到底能增产多少只有试验后才知道。五月正好也是播种的季节，此时不去实验过几天就来不及了。
石家在杭州也有田产庄子，石榴换上粗布衣裳，亲自监督庄子上的人播种。她把自家的两顷土地全部种上了改良后的种子，每隔几日都会带着人过来查看生长情况并且记录下来。
“格格，李家的小姐又让人下帖子了，说是家里得了盆稀罕的花儿，想请教格格。”
刚从田庄回来，福伯就把李家的帖子递了过来。
石榴看了一眼，“不去，就说我忙着呢。”请教她？这是把她当成花匠不成。
看到请帖，她不由想到刚回来家里举办宴会的事儿。当时额娘不论官员大小只要是杭州的官员家眷都请了过来，其中最多的就是阿玛军营里官员家的姑娘。
武将家的姑娘大多数不通文墨，尤其是官职比较低的七八、九品人家，这样的人家与其说是官其实也就比百姓强那么一点，清贫的很。
李家的姑娘名李似锦，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有文化的姑娘。
刚开始石榴对李家的姑娘没有好感可也不反感对方，只是这李姑娘心气高，喜欢太过咬文嚼字显摆自己，说几句话都要拽两句诗文、成语。
文官的姑娘还好说。江南一带文人风气盛行，基本上都会那么几句。那些跟着石文炳从京城过来的将士家的姑娘脸色就有些不好。这李姑娘看着温和柔弱知书达理，没想到也是个踩低捧高的，对石榴她是好话说不尽，对那些末等武官的姑娘就满脸嘲讽。
其中有位姑娘阿玛只是九品总把且家境贫寒，是个大字不识的。这姑娘性子直率、天真，在李似锦问她是否听不懂的时候，她诚实的点点头。
没想到看似和善的李似锦夹枪带棒羞辱了她一通，那话十分难听，甚至直言那姑娘的父亲是个莽夫，区区九品也配称呼为官。
石榴当场就气炸了，若是没有武将保家卫国，这群文人能有这么舒坦的日子过？人家家境不好怎么了，没偷没抢不收受贿赂，凭什么嘲笑别人。就凭你家日子过得好？
官职是皇上订的，九品怎么就不能说是官？她是真没想到被李家居然养出这么个玩意儿，真是白瞎了那副长相。
再说这姑娘的阿玛是她阿玛这边的人，都说‘打狗还看主人’呢，李似锦在她家嘲讽她阿玛的属下，这是看不起谁呢？
石榴可不会惯着她，当场就把人怼了赶出去。
白檀在身后冷笑：“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呢？也不照照自己。我们格格可是有品级的，她也配？这猴大王当的时间长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
石榴进京并没有带走所有的丫头，白檀就是留守的大丫头之一。她是石榴的眼睛、耳朵，对李家这位小姐的事迹知之甚深。
从四品在杭州算得上很大的官，她家格格不在，一众小姐姑娘们聚会就巴结上这位李小姐。大概是奉承话听得多，李小姐飘了，真以为自己多高贵呢。对她家格格说话都有些不客气。
“理她做什么？妻贤夫祸少，听额娘说李家夫人的性子也有些张狂，就他们家这样的，李大人又能有什么好前途。”被皇上夸赞又如何？家里人不争气拖后腿，他也走不远。
“格格说的是，”白檀也不生气了，李家跟她家格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像石榴说的，她不接，对方气的直跳脚。
李似锦一点也不像她名字表现出来的这样，得知石榴拒绝了她的邀请，她气的把请帖撕个粉碎。“不就是爹的官职大，有什么了不起的。”若不是爹爹让她跟石家打好关系，真当她稀罕啊。
从来到杭州的第一天李似锦就看石榴不顺眼。两人同龄，石榴不论家世还是长相都比她好，那些官家小姐也都巴结着她说话。
这让从小就心高气傲的李似锦怎么受得了。
在她看来，她爹爹可是得到过皇上赞许的。石家？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生来就是满人，论本事肯定不如她爹爹。
“这石格格也当真是小性儿，多大点事，不过一个总把家的姑娘，也值得她出头给小姐难堪。”李似锦的大丫头见自家小姐心情不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们似乎忘了，李家也是百姓出身，他们祖辈都是地里刨食的。也就是李文烨的父亲脑瓜儿灵考中了举人，李文烨当上官，李家才起来。
论规矩，别看李家是从四品，比一些五品、六品大家族出身的都不如。
主子规矩不好，做奴才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们这话若是当着石榴的面说，都能被治一个藐视皇族的罪名。别忘了，石榴可是皇上亲封的多罗格格，是有品级和俸禄的。别说李似锦什么都不是，就是李文烨见了她都要行礼问安。
“要我看她不跟咱们交往也好，咱们小姐金尊玉贵的，见了她还要行礼，多憋屈啊。”
李似锦本来很生气，听了两个丫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她家又不是正白旗，石家管不着她家，不见就不见，她做什么凑上去受气。
想是这么想，随后她又有些泄气，“可是爹爹那里？”她爹可是下了死命令让她一定要去给石家还有那个总把道歉，不然就要扣她的月钱还要禁足。
禁足她不怕，汉家女子谁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扣银子她不能接受。
李家根基浅，家里并没有太多的财产，每次出去聚会她都唯恐那些小姐们嘲笑她，因此置办了不少的衣裳首饰。李家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儿，她还有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庶姐、庶妹，她娘若是给她置办衣裳肯定也要给她们。
可是凭什么啊，李似锦当然不愿意。因此也只能拿自己和她娘的私房去买，这样就算是被她们发现也无话可说。
她要买的东西太多，银钱就抠的比较紧。扣月钱如同要了她的命。
“奴婢听说最近这位石格格经常往郊外跑，不如咱们仔细打听打听，到时候来个偶遇？”
石榴出行坐的是自家马车，马车上有标记，若是有心自然能查得到。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李似锦并没有好主意，听到这话直接呵斥道。
石榴并不知道李似锦的想法，她回去就拿出纸笔写写画画。那改良剂果真有效，庄子上的小麦、水稻比其他庄户人家晚了近十天，如今长的居然一样高，而且看涨势她家的还更胜一筹，苗子绿油油的，很旺盛。
杭州水田较多，她家水稻种的也比较多。别人家的水田只是种植水稻，石榴另辟蹊径在里面养了不少泥鳅。
泥鳅营养价值很高，养在稻田还能捕捉一些害虫，给稻田施肥松土，一举多得。
稻田的水闲着也是闲着，她觉得稻田养殖是很好的一种方式，能最大限度的利用土地。
嗯，这一点写信的时候可以告诉太子。
石榴回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能收到太子的信件。太子的信件送的明目张胆，里面说的都是京城的趣事，或者宫里的新鲜事、自己又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汗阿玛怎么夸奖了他，云云。
除了太子还有尔珍偶尔也会给她写信，通过这些信件她人虽然不在京城，也不至于等回去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次拿到太子的信件她有些懵，后来反应过来，这事皇上应该是知道的，不然也传不出来。收到两三回信件，她对比琢磨发现都是些生活琐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太子的信皇上看没看她不清楚，不过自己若送信给太子，皇上说不准会看。因此她每次写信都是斟酌在斟酌。
她与太子说的最多的还是自己的田庄。
这次也不例外，她不但把自己的所想写下来，还挖了两株水稻打算到时候一起寄回去。
算算日子太子的信应该也快要到了。
正想着，白檀乐呵呵的走进来，她把手被在后面，一脸神秘。“格格，猜猜奴婢给您带来什么？”
石榴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说明东西不大。算算日子，她也跟着笑。石榴双手一伸，“拿来吧。”
从身后拿出信件，白檀笑的暧、昧。没想到堂堂皇太子居然能放得下身段、架子，隔三差五的就给她家格格写信。皇太子心里有她家格格，不只是白檀，所有伺候石榴的奴婢都是高兴的。
她们娇贵着养大的格格，就应该是这样，人人宠爱着。
假装没看见白檀脸上的挪逾，石榴翻了下信件。总共两封信，一封是太子胤礽给她的，一封是尔珍姑姑给的。
她先看的是尔珍写的，信里说了大致三件事：隆科多跟玛颜珠成婚了，婚礼排场还挺大；她入宫参加选秀这段时间不能寄信以及宫里佟庶妃怀孕了。
隆科多跟玛颜珠早就订了婚，成婚不奇怪。皇上赐婚，就算佟国维不愿意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倒是佟庶妃她没有想到真的有了。
佟庶妃与皇贵妃是亲姐妹，在容貌上严格来说佟庶妃更胜一筹，她又比皇贵妃年轻，背靠佟家，得皇宠不是奇怪的事情。
只是太皇太后一直防备着佟家做大，皇贵妃苦熬多年才得了个女儿，最后还夭折了。她入宫才几年？
再想想钮祜禄家的姐妹，孝昭皇后一生无所出，贵妃也是入宫多年才得以有子。十阿哥与太子相差近十岁。
她不过是看不惯皇贵妃多事，那天才帮了佟庶妃一把，她是真没想到这女人不但抓住了，还抓的这么牢靠。
佟庶妃有孕最高兴的应该是佟家，就是不知道四阿哥处境如何？
四阿哥虽是乌雅氏亲生、皇贵妃养大的，可是性格跟她们一点也不像，他又跟太子亲近。
不过佟家对四阿哥一直很一般，根本没有当做外孙看待，四阿哥再差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放下尔珍的信件，拿起太子的拆掉。果真太子的信里也说了这件事，不过比尔珍说的更详细。
佟庶妃最近很得宠，后宫除了她就是宜妃风头最胜，皇上并没有让她避孕，怀孕是早晚的事儿。当然皇上还是清醒的，佟庶妃的份位一直没有提升，在得宠也只是庶妃。
佟家想要个皇阿哥想疯了，一直盯着佟庶妃的肚子，不过太医却说这一胎是个小格格。孩子没生下来是男是女不好说，万一是太医诊错了呢？佟家大概也怀着这样的想法，对佟庶妃和这个孩子很期待。
佟庶妃有孕，最不好过的是皇贵妃，皇贵妃心情起伏不定，经常大发脾气。幸好四阿哥如今住阿哥所，每天也就是晨昏定省的时候见个面。
大概是佟庶妃有孕刺激了皇贵妃，皇贵妃对四阿哥要求很严格，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是胜利者。四阿哥除了课业比以前多，别的倒没什么变化。
太子信里没说，不过她能感受到他对佟家幸灾乐祸。佟家得宠就是因为宫里没有佟氏血脉的皇阿哥，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佟家肯定不会是现在的光景。太子看得明白、太皇太后看得明白，因此两人对这个孩子都是欢喜的接受。
可惜佟家没看明白。
除了这位以外，还有就是乌雅贵人生了个小格格，小格格出生没三天就被抱给安嫔。皇上大概是想要补偿她，这一回直接改了玉碟，新出炉的皇十二女成了安嫔的孩子。
失去了一个女儿，乌雅氏并没有特别伤心，而是快速的投入到后宫的争斗里面。皇上有意放纵，乌雅氏成了继佟庶妃和宜妃之外第三受宠的人物。
这些都是几笔带过，胤礽信里写的最多的还是他自己。今年开春，皇上给他加了课业，除了满蒙汉，他又学起了俄语，还有跟着宫里的西洋人学画画。信件里就有他给自己画的一张自画像。
别说这西洋的画就是不一样，上面有着浓浓的油彩，跟真人似的。
胤礽在信里把自己夸了又垮，说自己长的如何潇洒英俊，看的石榴直发笑。
西洋画她不会，杭州这边并不太喜欢洋人，大家喜欢的还是老一套。
想着胤礽似乎没见过自己穿裙装，礼尚往来，她拿出纸笔画了一幅笔墨裙装自画像。画里的她穿的是月华裙，只是黑色线勾勒，并不如胤礽送的那张冲击性强烈。
画好了画像，她就放在一边，等着墨迹干涸。紧接着就是按照计划给胤礽写信。写着写着想到李似锦曾经说的话，她笔尖一顿，随后用抱怨的语气把这事提了提。她不说李似锦行为多不妥当，只说那些武将多不容易，他们的家眷又是如何的艰难为生。
石家有女先生，她不是没想过让那些姑娘也过来学习。只是她们跟她不同，七八岁都要干活补贴家用。偏偏她们还倔的要命，除非遇到重大变故，谁也不接受别人的馈赠，有骨气的很。就算一时凑不齐手借用了别人银子，要么有钱了立刻还上，要么就做工抵债，总之是想法设法的还钱。
最后她以看似天真疑惑的语气问：这么值得敬佩的一群人，李似锦为什么要嘲讽看不起？李大人那样清贫的好官，怎么他家女儿差这么多，她都要怀疑被人抱错了。

第27章
“殿下,有您的信。”毓庆宫大总管恭敬的把信递到胤礽面前。作为毓庆宫的大总管太子的心腹、他自然知道这信是谁寄来的。他自幼跟随太子，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这位石家的格格还未过门就让太子如此记挂着，将来还了得？
大总管就要想主子所想,太子重视石格格，他自然就把跟石格格有关的事儿放在头等位置。
这不，外面刚把石格格的信件送进来，他就递到太子面前。
大总管谄媚的笑着：“是杭州石格格派人送来的,厚厚的一封。”说着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行了，下去吧。”胤礽从文案上抬头,示意大总管把信封放下,又低下头继续之前的事情。等把手上的事情做完,他擦擦手,这才拿起信封拆开。
看完，他轻笑一声，“鬼机灵。”
这丫头应该是担心汗阿玛偷看他俩的信件，才这样拗口的跟他抱怨杭州知府家的千金。
拿起桌上两株幼苗仔细看看,随后他拿上信件往乾清宫走去。
“太子殿下，您来了。”梁九功远远的看见太子,快步迎上来,他左右看看,小声的说着，“六阿哥在里头呢。”
胤礽秒懂，“那梁公公你先忙着，孤去转转,等会儿再来。”六弟一直对自己敌意很大，看到自己就阴阳怪气，若不是不想让汗阿玛觉得自己不爱护兄弟,他早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殿下，要不您先等一会儿，奴才去给您通报，皇上说了，您来一定要让奴才通报。”他说那话不是想让太子避让的意思，太子是储君，六阿哥算什么，哪里有太子给六阿哥避让的道理。
胤礽摆手，“六弟难得与汗阿玛相处，孤岂能做那煞风景的人。反正不是什么大事儿，孤等等无妨。”若是以前胤礽肯定会生气，闯进去。如今他不会在这样，不就是学别人两面三刀心口不一么，他之前是懒得装，他要是愿意，装的比谁都像。
正说着，六阿哥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梁九功一脸为难的样子，他成功误会了。
“二哥，您这是？”敷衍的行了个礼，不等太子叫起，他自己就站起来了。随后一副为别人着想的样子，“二哥，不是六弟我说你，汗阿玛不想见你，你为难梁总管有什么用？你这样不是让梁总管难做？”
说着他还对梁九功友好的笑笑，梁九功低着头假装自己对地上的砖很感兴趣。
六阿哥拍马屁拍了个尴尬，他脸色的怒气一闪而过，胤礽看的嗤笑不已。
冷笑一声，他转头就走。真是不识抬举，若不是乌雅氏说不能得罪梁九功，梁九功对康熙的意义不同，他会对一个太监这么客气？
胤礽和梁九功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同时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在上书房学了半年就学出这么个东西，别说礼义廉耻，就是乌雅贵人的隐忍一点都没学会。若他有乌雅贵人半分隐忍，胤礽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
转过头，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胤礽进了乾清宫。
“请汗阿玛安。”
“保成来了，有事？”看到保成，康熙备受打击的心才好一些。
他对皇阿哥们的学业很重视，小六虽然被他定义为挡箭牌，可到底是他的儿子，他偶尔也会过问。结果呢，文学骑射，他是样样不行。
他也没说指望所有儿子都跟太子一样，骑射文学第一。皇阿哥那是皇族的脸面，皇阿哥若是个文盲，他的脸往哪里搁？
康熙忍无可忍把人叫过来打算说一说，谁知道他居然质疑起老祖宗的学习方式。“你说，都是朕的儿子，差距怎么这么大。”小五小六同年一起入的上书房，如今小五虽然依旧是倒数，却也在慢慢进步。小六若一直这样，早晚要被小五超越。
不说小五，他跟小四总是一个额娘生的吧，小四骑射公认的不好，至少小四认真努力的在学。小六？他是能偷懒就偷懒，不能偷懒想着法子也要偷懒。
“汗阿玛别气，六弟还小呢，大了就好。”胤礽没什么真心的说道。
他拿起手里的信封，“阿玛，您猜儿臣给您拿来什么？”
康熙了然，“姝瑗那丫头给你写信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胤礽点头，把信递给康熙后，他继续说道：“恭喜汗阿玛，石家的格格研究出一种可以改变粮种的药液，据她说使用了这个药液，可以增加粮食的产量。”
“汗阿玛您看，那两株幼苗，上面有墨迹的是用过药液的，没有墨迹的是很普通的幼苗。石家走的时候已经二月，到杭州基本上已经完成了种植，她家的粮种要比百姓的晚半个多月。”
“您再看那两株幼苗，植株高矮差不多，带墨迹的那柱眼色更显翠绿，生机旺盛。”
他摸摸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本来石家格格是想把这个功劳给儿臣的，儿臣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用姑娘家的功劳羞愧。咱们皇室也做不来抢夺别人功劳的事情。”
石榴以为康熙会防备太子偷看他们往来的书信，即使是他并没有。康熙是知道太子跟石榴有书信往来的，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
石文炳这个人聪明有本事，他倒是希望胤礽能跟对方多来往。只是康熙没想到石文炳并没有跟胤礽往来，他的女儿率先给了自己惊喜。
康熙重视农业，畅春园他和太子的住处周围全都被种植上庄家。胤礽两三岁起就被他带着亲手种植农作物，一方面是让他体验农民的辛苦日后好为百姓谋求福利；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胤礽能成为一个节俭珍惜粮食的人。
满后宫的女人都知道他会亲自下地干活，可没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一起。皇贵妃倒是说过愿意陪着他吃苦，结果干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活就受不了，不了了之。
他是真没想到石文炳的女儿居然会想着研究提高粮食产量的东西。
难不成，这是石文炳想要给女儿增加筹码，故意透露给太子的？
康熙忍不住开始怀疑。
随后他摇头，石文炳那人耿直，不像是会耍这种手段的人。
“保成，走，去慈宁宫。”
假如信上说的是真的？康熙坐不住了。
进了慈宁宫正殿，康熙第一句话就是，“老祖宗，孙儿打算下江南。”之后才说起石榴弄出来增产的事情。“现在去，到杭州差不多就是收割的时候，孙儿想亲自去看看。”
别人说的再好，都不如自己去看看，正好他本就打算今年南巡，把地点定在杭州也合适。
有关社稷的事情，太皇太后从来不反对。她看向皇上身边的太子，“带上保成，哀家看这俩孩子都是好的。”姝瑗这种好事都知道想着太子，增加太子的筹码；而太子不居功，要知道这事如果真成了太子在民间的威望会如何。
为民着想的储君自然会受到百姓的拥护，到时候保成的太子之位会更加稳固，其他人更难以撼动。
“朕本来就打算带着保成一起，皇玛姆要不要也跟着一起？江南的风景好，您跟皇额娘都去散散心。”
太皇太后这次生病把他吓得不轻，他生怕太皇太后就这样去了。如今太皇太后身体大好，他也想对方多出去走走看看。
“皇上看着安排吧，哀家也很久没见姝瑗了，还真有点想念。”
康熙沉思一会儿，拍板，“那就大选之后去，朕回去就把殿选提上日程。”如今大选已经进入最后一个阶段，秀女们纷纷住进储绣宫正在接受宫规教育。本来她们应该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好让各妃嫔观察观察品行，皇上要南巡，这事儿也就只能提前。
若是以前把这事儿交给皇贵妃就成，最近皇贵妃做的事情让他有些烦躁，交给她，康熙不放心。
这届他不打算给大阿哥找福晋，只有几个宗室需要赐婚，匆忙些也没什么。
“哀家记得这届有石家的姑娘吧？皇帝有什么章程？”如果是以前太皇太后也不会问这句话，如今她对石榴的感官很好，连带着对石家其他人都不错。
她和康熙都明白，若提高农作物产量的事儿是真的，他们势必要奖励石榴。同样这么做虽说不地道，收拢民心的事儿，康熙也不会给石榴。这个功劳不是按在他自己身上，就是推在太子头上。
那么对石家更要安抚。
指婚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康熙是太皇太后一手教导出来的，两人的想法一致。他沉思片刻，“本来朕打算把赫舍里家的指婚给隆科多，乌雅氏指婚给阿灵阿的，后来隆科多又看中乌雅氏，朕想着不如把赫舍里氏指婚给阿灵阿。”
说到这他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那时候他对乌雅贵人的观感不错，想着她的妹妹不如给个恩典。钮祜禄家先后跟赫舍里氏、佟佳氏联姻，他也算对得起孝昭皇后了。阿灵阿就选个出身低的，也免得他总是跟法喀争来争去。
现在隆科多‘抢’了阿灵阿的福晋，他总要对阿灵阿补偿，赫舍里氏的出身可比玛颜珠好多了。
至于石氏？
他想了想，“朕记得尹德与阿灵阿同年，不如就让她也嫁入果毅公府，听说她跟赫舍里氏的格格还是好友，日后做妯娌也是一桩美谈。皇玛姆您觉得如何？”
尹德虽然是庶出，论本事可不是阿灵阿能比的，他本来就有重用的意思，若石家的格格嫁了尹德，日后钮祜禄一族也能为太子效力。
太皇太后张张嘴，“石家是伯爵，尔珍又是和硕格格的亲生女儿，若单独嫁给尹德到能说得过去。赫舍里家的那个，哀家没记错的话只是个三等子吧？”阿灵阿是嫡子娶了三等子的女儿，尹德却是和硕额驸的女儿，怎么看都有点别扭。
“那老祖宗的意思？”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主要是他觉得比起阿灵阿，尹德更出色，一时间就忘记他是庶出的事情。
“汗阿玛，老祖宗，保成记得钮祜禄家娶过一个赫舍里氏的姑娘，再嫁一个过去……”钮祜禄家娶的那个还是他亲小姨，嫁的就是法喀。不过他小姨运气不好，一尸两命早就过世了。一家娶两个同族的姑娘，还是很少见的。
至于尹德，他也知道，确实是个有才华肯上进的，配石家的格格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尹德是庶子不假，将来未必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让石家格格风光。
“朕回去再翻翻看有哪家的青年才俊适合赫舍里氏。”言外之意就是石家配尹德定下了。
康熙做事雷厉风行，说殿选就殿选，他自己后宫选了几个颜色不错的汉家女，又给宗室适龄子弟赐婚。道琴被他赐婚给宗室的一位辅国公嫡子，这位辅国公嫡子人品能力都算不错。至于阿灵阿，大概是觉得对不起他，康熙选了个宗室固山格格嫁了过去。
指完婚，他这才说出要南巡的事情。南巡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事情都要交代清楚。
福全留守京城监国，明珠、索额图等大臣辅助办差。皇阿哥们他本来是打算带着老大至老四他们四个，六阿哥听说这事后非要跟着，康熙索性把从大阿哥到六阿哥都带着。后妃带了惠妃和宜妃，并几个庶妃常在。带惠妃、宜妃是给她们的恩宠，几个庶妃常在都是他平日最喜欢的。
大阿哥如了愿，心里也不痛快。汗阿玛还真喜欢小六，他说想去江南就带着他，自己当初跟汗阿玛出行还是前两年的事儿。除了太子，年幼的小阿哥汗阿玛还带过谁？小六这个目无尊卑的凭什么？
他心里不忿也不能阻止六阿哥跟着南巡，只能是每次碰面刺几句，表达自己的不满。
既然要去杭州，康熙就命人先给石文炳去了封信，让他提前准备好行宫。
石文炳接到皇上的信，有些懵，他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来杭州。想想最近杭州也没什么事儿啊？
不明白归不明白，他还是很尽职的去安排。

第28章 、庄子
“阿玛,您怎么回来啦？”今天可不是沐休，以阿玛工作的认真劲儿沐休有时候都会留在军营，这个时候回来实在罕见。
“哼,”石文炳冷哼一声,他一撩衣袍坐在椅子上,结果端敏递给他的茶水,慢慢的抿了一口。石榴疑惑的看向自家额娘,端敏同样摇摇头。
放下茶盏,石文炳故作严肃的看着石榴，“说吧,你给太子都说了些什么？”女儿跟太子有书信来往石文炳是知道的，刚知道的时候他心里不是不害怕紧张，怕女儿年纪小不懂事，还特意嘱咐她只说些趣事乐事,千万别说什么跟政治有关系的。
他哪里知道女儿答应的好好地,转头就跟太子胡说八道。皇上南巡很平常,谁也不知道皇上除了命他到时候负责安全,还提了句‘爱卿生了个好女儿’。
皇上不提这一句还好,一提他就知道定然是女儿做了什么才让皇上决定南巡,还把地点定在杭州。
如今外面并不太平，万一皇上路上出了什么事儿,他女儿难辞其咎。
石文炳越想越气,他伸手拍拍桌子,“你说说你,当初阿玛怎么交代的，让你注意注意。咱们宁肯让皇上觉得你资质平平也别冒头。那是皇家，皇家,你懂不懂？稍微不注意就是掉脑袋的。”
“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摸摸看你的脖子够不够硬？”他本来没怎么生气，说着说着这火气就上来了。他常年不在家，妻子对女儿很宠爱，他是知道的。他自己也是如此，今天却不同了，他发现女儿胆子太大。今天若是不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长长记性，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是，丫头你太过分了，还不快给你阿玛道歉。”端敏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石文炳很少生气，一旦他生气那是真的很可怕。此时不管错没错，赶紧的先认错，不然他能数落的你头皮发麻。
石文炳看了端敏一眼，“还有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给她使眼色糊弄我。你说说……”
石榴赶紧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茶递给石文炳，“阿玛，喝茶。这是女儿专门晾晒的花茶，最能去火。您别生气，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刚开始一头雾水，也在奇怪自己说了什么，后来听阿玛说皇上要来杭州，顿时反应过来，应该是那个粮食增产的事儿。
见石文炳接过茶水，她就知道阿玛这是等着自己解释呢。她润了润喉，“若是女儿没猜错，皇上来杭州应该跟女儿实验的水稻、小麦有关系。”
喝茶的手一顿，石文炳想起来她女儿今年在庄子上捣鼓的什么试验田。“怎么，你那水稻产量很高？”皇上一直在为粮食发愁，若女儿真的弄出了高产的粮食，皇上亲自过来也不奇怪。
点点头，她也不慌张，“现在还看不出来，要等到收割的时候才行，不过我种植的这些试验田，抗病、抗旱是真的。”庄子上她还留了几亩地种植没有经过改良的粮种，同时间种植下来的幼苗，很明显分化成两级。
“走，去庄子上看看。”石文炳坐不住了，当下就要往外走。若是真的，那这个庄子也要提前保护起来。
说风就是雨，端敏好笑的看着石文炳，她跟石文炳自小就认识，当初也是他这种性格深深地吸引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点也没变。
吩咐管家备车，端敏也跟着去了庄子。
石家的庄子位子不错，途径一条小河，背后是一座小山，春夏的时候不少人会来这附近踏青，有的青年才俊也会过来吟诗作对、山间狩猎陶冶情操。
在山庄附近碰到李似锦，石榴并不觉得意外，李似锦身边还跟着几个官家小姐，她也以为李似锦等人是约好来这边看风景的。
谁知李似锦看到石家的马车，居然走了过来拦在前面。石榴还没怎样，石文炳的脸黑了。
他常年不在府里，又是外男，李似锦并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李似锦。一个看穿着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当众失礼的去拦别人的马车，换谁心里也不舒服。
石文炳的眼神攻击性太强，李似锦不免转头看了他一眼。石文炳是从军营出来的，穿的是军队的铠甲，他回到家都没来得及换衣裳就出来了。
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李似锦并没有在意，她只当这是石家给石榴配备的护卫。在她心里像石家这样的人家，配一两个军官很正常。
“多罗格格，还请格格下车，我有话说。”
“嗤，还真是让人讨厌。胡嬷嬷，你去替本格格赏她两个耳光，教教她规矩。什么东西，都敢指示本格格下马车。”石榴漫不经心的玩着袖口。
李似锦嘴里说着请，那语气架势可一点请的意思都没有。她一个没有品级的从四品官家小姐，谁给她的底气对有封号品级的多罗格格如此。
她平日不跟李似锦计较不是怕，而是懒得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她怕拉低自己的智商。
如今她发现自己不计较是不行了，这人蹬鼻子上脸都踩到她头上来了。
“喳，奴婢定当好好教导教导她规矩。”胡嬷嬷就是当年皇上赐给石榴的两个教养嬷嬷之一，她早就看这个李小姐不顺眼了，只是主子没吩咐才没行动。如今主子吩咐，她也定会做好奴才的本分。
她家格格是什么身份，这姑娘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胡嬷嬷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她下了马车也不废话，抓住她的手臂，照着腿弯就是两脚。“李姑娘，我们格格乃是皇上亲封的多罗格格，你不过是个官家女，按照大清的规矩，见了我们格格可是要行跪拜礼。”
“奴婢听说李家是读书人家，难不成李小姐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们格格心善，担心李姑娘不知规矩日后得罪了贵人，特意命奴婢前来教导教导李姑娘规矩。奴婢不才，曾经在乾清宫当差，规矩虽说不是顶尖，自问教导李小姐也足够了。”
说着就啪啪啪给了李似锦几个耳光，胡嬷嬷打人厉害，她能让你感受到疼痛面上却看不出伤痕来。
胡嬷嬷说话的声音不小，她这话就是说给一旁的小姐们听的。不是她石家蛮不讲理，是李家不知尊卑太过分。
李似锦疼的说不出话来，只用愤恨的目光看着马车，那眼光让胡嬷嬷心里的火气突突往外窜。“怎么，李小姐不服气？李小姐放心，这几个耳光你不会白挨，过后我家爵爷自然会让人去跟李大人说明情况。”
胡嬷嬷看了石文炳一眼，石文炳点头，她这才重新直起腰板儿。
“不，嘶，不是，我”提起李大人，李似锦才知道害怕，她忍着疼痛想要开口。这个老虔婆下手太重，她的脸火辣辣的好疼。她今天确实是听到下人来报，石家来庄子，这才带着人过来的，她本来的目的就是让众人给她做一个见证，这样回去也好跟她爹交差。
可谁知道石榴不走寻常路，她连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了一顿。
这事若是让她爹知道，训斥是跑不了的，估计她娘都要跟着她倒霉。
李家跟石家不一样，李文烨有一嫡妻，两侧氏若干通房。嫡妻就是李似锦的娘，李家本就是白身，她娘也不是多有名的人家姑娘，是他们那个县城县太爷的庶女。这门婚事，当初还是她娘使了手段弄来的。
李文烨两个姨娘，其中一个是他表妹，也是本来就跟他有婚约的姑娘。另一个是他当了官之后，同僚做媒说和的，也是个庶女，不过是从五品知州的庶女。两个姨娘，一个有李文烨的宠爱，一个有权势，加上一个弱势的嫡妻，李府后院可想而知。
上回她得罪石家，就被那姨娘吹了一阵枕头风，如今她爹的怒气还没过去，若石家真这么干了，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李似锦怎么想不重要，胡嬷嬷也懒得理会她，对着石文炳行了个礼转头回了马车。
石榴对着胡嬷嬷竖起大拇指，“嬷嬷威武。”
胡嬷嬷慈爱的笑笑，“奴婢早就把李家的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对付她，简直太容易了。”说到这里，她收敛笑容，“格格，皇宫里的争斗可比这复杂的多，您日后不论遇到什么样的人，切记掉以轻心。”
胡嬷嬷很早的时候就入宫当了宫女，一路苦熬才在乾清宫崭露头角，她自己无儿无女，自从跟着石榴，她和另一个费嬷嬷早就把石榴当成自己的女儿对待。她们自然是希望石榴好的，两个人是挖空心思，没空还在一起商量琢磨，争取在石榴入宫前把能想到的都教给她。
石榴搂着胡嬷嬷的手臂撒娇，“嬷嬷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李家的事儿只能算是个不愉快的插曲，教训完，石榴就带着人去庄子了。
庄子上的水稻确实如石榴说的那样，哪怕是不懂行的人见了都能看得出差别。石文炳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庄子上都是什么人，我明天派些人过来驻扎，这群人的身份一定要查清楚。”
“大部分都是附近的村民，有一些是灾荒年逃难来的，在咱们庄子上住了有些年头。再有二三十人是阿玛军营将士的家眷。她们日子不好过，我和额娘原本是打算接济的，她们实诚非要报答，闲暇的时候就来帮帮忙。”
“阿玛放心，都是清白的。”她用人一向谨慎，若不是家世清白，她也不敢用啊。
石文炳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了女儿一眼，没想到将士们还有这样的。看来他平日对下属的关心还不够，有人生活艰难都不知道。
“阿玛，这事儿也不能怪您，若不是有次女儿上街发现有人在卖东西，也不知道她们生活艰难。额娘每个月都会请那些将士的家眷入府，每次都会强调若有事尽管找她。可是那些人宁愿自己艰难的生活，一次也没有找过额娘。”
“有那实在过不下去的找上门来，也是坚持写借条按手印，日后也是想法把钱还上。额娘是想帮她们都不知道怎么帮。”
石文炳点头，“这事阿玛知道了。”军营里将士太多，他也不好去偏颇谁，以免让大家产生隔阂。
以前他是没办法，不过这次皇上南巡倒是个机会，他可以在皇上跟前提一提。也不用多，每位将士的月例多给二钱银子就成。
说到这，她想起来自己还跟太子说过这事，皇上既然知道了粮食的事儿，这事儿没准也知道了。她还是提前说一声，免得阿玛又说她胡来。
石文炳伸手指着她，“你这丫头，幸亏你阿玛心脏坚强，不然非被你吓死不可。”石文炳早前在战场也受过伤，他跟石华善一样，身体落下了毛病。不过石家总要有人顶上来，他比石华善年轻，自然不能跟石华善一样留在京里享福。
这些年，石榴有时间就给他熬药膳滋补，他身体比起以前好了太多。
石榴吐吐舌头，“阿玛，我就是心里有些不服气，你说咱们这些武将，有事儿那一个不是冲在最前头，文官会干什么，就知道耍嘴皮子，一个比一个会享受。你看李家，以前可是这样？不过被皇上夸赞一句，就飘成什么样。”
“我听说这李似锦穿过一次的衣裳绝不会穿第二次，奢侈的很。”李家什么出身，李似锦一身衣裳至少十几两银子，以李家的家世养得起她？
想着刚才遇见的那个姑娘，石文炳沉下脸，“回头遇到李大人，阿玛会跟他说说的。”李大人文采不错，做官尚可，称得上清贫。只是在这后宅上，有些糊涂了。
家宅不宁何以为国？
像李大人这样的官杭州并不多，他也不希望李大人被女眷所累，变了初衷。
石榴撇撇嘴，李家后宅阿玛不知道她跟额娘清楚的很，妻不妻妾不妾的，就李大人那个糊涂劲儿，她不信阿玛能说的明白。
现在想想还是像阿玛这样的男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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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
胡嬷嬷打人的手法是专门学过的，李似锦一路上哭哭啼啼，断断续续的说石榴的不是，可跟她同行的姑娘看着她光洁的脸蛋，内心既无奈又鄙夷。
那个嬷嬷说的没错，人家是有品级的格格，就是她们的爹娘见了人家都要行礼，李似锦不行礼就算了，还去拦人家的马车，给她几巴掌那都是轻的。
李似锦说人家多恶毒，她们是真的没看出来，脸上一点红印子都没有，谁信啊。就连她的贴身丫头都没法昧着良心顺着李似锦说话。
不，其实还是有人相信的，那就是李似锦的亲娘。
李夫人听说女儿被打了，当场就嚷嚷着要去石家讨回个公道。“多罗格格了不起啊，多罗格格就能随便打人？锦儿你放心，这事儿没完。”
李家三夫人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她左右瞧瞧李似锦的脸，轻笑一声：“姐姐还是别处去给李府丢人了，就大小姐这脸说出去谁信？你们要演戏起码也要装的像一点。”
“不是我说，老爷在外面已经很辛苦了，你们还要给他惹麻烦。你以为石家跟你们一样是汉人？人家家族里都统、副都统都有三四个，四品以上的官更不用说了。还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李家三夫人出身满洲包衣旗，别看她是包衣，实际上满洲旗看不起汉军旗是公认的，哪怕是包衣在他们眼里都比汉军旗尊贵。李三夫人同样看不起李夫人，在她看来李夫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实在配不上李大人。
上次李似锦惹事，李夫人不但没有认识到其中的错误还帮腔，气的李大人夺了她的管家权利给了这位三夫人。
后院的这几个女人，李大人最喜欢的是青梅竹马小表妹，最看中的却是这位三夫人。
李夫人看见三夫人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你来干什么？我这可不欢迎你。”
“娘，何必跟个姨娘置气，不值得。”李似锦牙尖嘴利。府上的人都不会称呼她们姨娘，李夫人是大夫人，还有二夫人和三夫人。李似锦偏不，她一口一个姨娘，故意提醒她们身份是低等的妾。
李三夫人面上笑容不变，袖子里的手使劲儿掐着手掌。真是讨人嫌的小丫头片子。
李似锦不会想到，就因为她这一句话，李文烨回来，她还没来得及告状，就被三夫人捅了出去。
“妾本来是想去给姐姐请安的，哪里想到，哪里想到大小姐居然那么大胆，跟夫人一起编排多罗格格。妾心里害怕，就多了几句嘴。”李三夫人说的一脸委屈，李大人听的怒气上涌。
倒不是他耳根软，而是他从府衙回来的时候碰上石文炳，得知石文炳刚刚陪同夫人从庄子上回来。石文炳当时还说了句，‘差事重要，子女教育更重要’，当时他听的糊里糊涂，现在他全都明白了。
一定是她女儿做了什么让石文炳看见了。

第29章 、南巡
李似锦被禁足,不止如此，李大人还让人备了厚礼来府上，他也不怕丢人直言女儿规矩不好,他家底子薄,想求个嬷嬷帮忙教导一段时间。“下官也不求她规矩多出色,懂的尊卑知道见什么人怎么行礼问安就行。”
“整个杭州也就您这的嬷嬷听说规矩最好,所以,所以……”李文烨的脸色胀红。
石文炳并没有问难他,“嬷嬷，我倒是可以跟我福晋说说,不是大事儿。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石家的嬷嬷借给贵府那也是石家人，若她做事不妥当自有我石家来教训，希望贵府能明白这一点,切勿擅自责罚。”
越是军营出身的将领越是护短,这两天他在城里安排一些事情,也让人去打听了下李家的事情,对李家姑娘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
皇上马上就要来杭州,李文烨是知府到时候皇上肯定会见他,李家姑娘这样，他怕气着太皇太后等贵人。李家倒霉他虽然觉得可惜,与自己却没有多大关系,若是惹的上位者不快,那就是自己的失职。
再说自家女儿跟太皇太后关系好,到时候还不是得他女儿去哄着。
李文烨拱手，“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得到李文烨的保证,石文炳就让人去后院跟福晋说这事。管家到的时候端敏正好跟石榴说话。说也奇怪石榴这丫头在田庄一呆就是一整天，照看庄家就没见她觉得枯燥烦闷过，读书写字也是一样，两三个时辰不带休息的，偏偏在刺绣上不行。
让她学个绣花跟要她命似的，别说一个时辰，半个时辰都坐不住。
端敏和胡嬷嬷等人励志要把她打造成完美的人，怎么能允许她在这件事上出现短板。再说将来别的女人若是给太子绣个鞋袜香囊，作为嫡妻没有能拿得出来的作品，端敏无法想象那个局面。
因此，不管女儿怎么说哪怕是用盯的，她也要看着女儿学会刺绣。
管家的到来让石榴欣喜，端敏还在想派谁去，石榴的奶嬷嬷白嬷嬷自告奋勇。“奴婢愿意前往。”白嬷嬷是当初端敏的陪嫁，从内务府出来的，规矩不用说。最主要的她可是知道这位李姑娘对她家主子多不客气。
这哪能忍？
她们这些伺候石榴的人，私底下没少说，日后见了这位李小姐怎么给自家格格出气。
如今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胡嬷嬷在一旁点头，“福晋，奴婢也觉得白姐姐去很合适。福晋身边的人各司其职，抽调一个其他人就要多分一些任务，到时候难免会乱了阵脚。格格平日里事情不多，奴婢跟费妹妹多照看着点也不会出差错。实际上若不是奴婢跟费妹妹不太合适，奴婢也是想去的。”
顶着端敏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打什么主意’的样子，胡嬷嬷不卑不亢，“福晋忘了，奴婢两人虽然不才身上也是五品的女官。李家夫人也就算了，李家小姐和其他人，难不成让她们每天给奴婢行礼？奴婢怕李小姐规矩还没学好，人先气死了。”
“噗，哈哈哈。”想象着李小姐上蹿下跳的样子，石榴忍不住笑了。可不是么，李似锦心高气傲，还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儿。
端敏摇摇头，也不拆穿她们，她只是警告道：“她家怎么说也是从四品的官宦人家，嬷嬷愿意去就去吧，只一点别太过，丢了伯爵府的脸面。”
言外之意就是给李家小姐吃点苦头可以，规矩也要认真教，不能让人抓住把柄，说石家的不是。
“福晋放心，奴婢明白，那奴婢回去准备准备。”
胡嬷嬷眼睛一转，“福晋，教导规矩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儿，奴婢也下去帮白姐姐收拾收拾。”顺便琢磨琢磨怎么给李家小姐一个难忘的教训。
只要她们心里有数就行，端敏也懒得再去管教她们。
事实上，京城的贵女还好说，四品以往都能给自家姑娘请到合适的教养嬷嬷，她来了杭州才知道，外地官员家的姑娘都是她们的母亲教导的，能请到教养嬷嬷那也必须是豪门大姓。像李家这样不懂规矩的大有人在。
石榴眼珠转动眼里透露着狡黠，那模样跟胡嬷嬷如出一辙，“额娘，李家的事儿提醒了女儿，您看咱们要不要帮忙给军营里的家眷指点指点规矩。毕竟，”她后面的话没说，端敏却明白。
毕竟皇上再过一两个月就能到杭州了，到时候会召见李家，其他的武将军官家眷未必不会召见。提前把规矩给她们讲一讲也难免见到贵人乱了分寸。
这事儿端敏并没有独断而是晚上当着石榴的面跟石文炳说了说，石文炳点头，“你想的很周到，见不到圣颜一切都好说，见到圣颜失了礼数不止招人笑话还有可能丢了性命。”皇家规矩多，一个不注意得罪了贵人可不就丢了命。
“那回头我就把这事儿提上日程，不如老爷给个名单，我好看着安排。”
“额娘，我觉得咱们也不用把人分个三六九等，只要是在职的全部请来得了，一个是讲一群也是讲。额娘若是不放心，姑娘们可以交给女儿，女儿让胡嬷嬷来。”
李似锦不是总说她们规矩不好是乡下土妞么，到时候把这群人都教导的知情知礼，她看李似锦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这些人平日里都很忙，端敏想要教导她们规矩不是给她们添麻烦而是帮人，因此也不让她们日日上门，只是隔个五六日讲解一次。
讲解完，第二次再去的时候先是让她们自己示范一下，有的人学的很认真，也有不以为然的。端敏全都看在眼里，她也没管，只按照自己事先安排好的讲解。最后学成什么样全看自己的造化。
石榴这边跟她额娘不太一样，小姑娘们也是有气性的，都学得很认真。有的人领悟好学得快，有学得慢的，石榴都会让身边的丫头过去指点。
如此过了一个月，皇上还没来，白嬷嬷却提前回来了。
原来白嬷嬷规矩教导的严格，李似锦受不了，她娘觉得石家是故意的，就趁着李文烨不在把白嬷嬷赶出来了。
白嬷嬷摇摇头，“李家这个大小姐当真是朽木不可雕，倒是她家那个二小姐不错，奴婢承认自己要求严格了点，李家那位二小姐不论老奴怎么刁难，硬是一声不吭全部学了下来。”
她后来才知道李家这位二小姐是李大人青梅竹马的表妹生的孩子，一个姨娘能把孩子教导成这样，她很惊讶。
说实话，她硬撑了一个月才从李家回来，多半就是因为这位二小姐。她不忍心这么能吃苦的姑娘被姐姐带累。
李家二小姐？
石榴还真没见过，实际上李夫人从来不带除了李似锦意外的姑娘去别家做客，以至于别人都不知道李大人还有位二小姐。
“看来那位二小姐是真的不错，居然能得嬷嬷青眼。”嫡出庶出在石榴心里的区别也不大，嫡庶又不是她们能选择的，她与人交往一向是看人品的。
白嬷嬷摇头笑笑，她心里对李小姐有气，教导规矩的时候比胡嬷嬷当初都严格，李小姐受不了她不觉得奇怪。李二小姐不管前一天如何，第二天依旧能过来上课，像这样坚强、守时的姑娘确实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白嬷嬷来了就不会再去李家，实际上得知李夫人把人撵走了，李文烨羞愧难当，除了送了礼物赔罪，再也没脸说教规矩的事情。
实际上白嬷嬷规矩也讲的差不多，只要她们日后勤学苦练也能合格。她去不去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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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六，圣驾来到杭州，石文炳带着杭州一种官员前去接驾，杭州城的夫人小姐们也跟随在端敏和石榴的身后一同前往。
李似锦之前总是不服气，此时看着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衣裳，再看看石榴一身多罗格格品级的朝服，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仪仗浩荡，众人跪在前面。
“众爱卿平身。”
之后，官员跟着皇上去了行宫前院，女人则跟随在太皇太后等人身后去了后院。临行前胤礽对着石榴眨眨眼，石榴抿着嘴偷笑。
这一幕正好被李似锦看上，她心口更堵了。
人她是不认识，那身杏黄色的衣裳好辨认了，除了当今太子还有谁。她没想到石榴居然跟太子认识，看样子还很熟。
太皇太后、太后分坐两侧，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姝瑗呢，快过来让哀家瞧瞧。”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太皇太后大概没想到太后跟她想一块去了。以前太后可不是这样，众人面前很少开口，更别说这样喊一个姑娘。
“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奴才在这呢。”石榴上前又行了个礼，还没等她蹲下就被苏嘛拉起来。
“琪琪格你瞧这丫头，几个月没见跟咱们都生分了，还不快点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皇额娘您瞧，这江南的水到底养人，姝瑗长的是越来越好了。”
太皇太后煞有其事的打量她一圈，跟着点头。拉着她在旁边坐下，太皇太后开始看向其他人。“哪位是副都统的家眷？”杭州除了石文炳，往下就是副都统了，太皇太后要召见自然是从她先开始。
太皇太后年纪大，一路上坐车也辛苦，看到她皱眉，石榴站起来给她揉揉额头。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这孩子就是懂事贴心，不能怪她偏心。
江南官场的人不少，太皇太后也没那么大的精力一一过问，李家是最后被她单独点名的。
李似锦长这么大见到最大的官就是伯爵夫人，别说太皇太后，宫里的贵人她都没见过。因此有些激动。
“臣女李似锦叩见太皇太后、太后娘娘。”感谢白嬷嬷，李似锦这规矩还算像样，至少大方向上没错。
到这会儿太皇太后已经很累了，她对李似锦又不熟，看了一眼就挥手让人下去了。
能见到太皇太后若是换成旁人哪怕一句话不说，也是高兴的，李似锦不。太皇太后来了不喊别人，先喊石榴，还对着石榴嘘寒问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等到了她这里一句话没有，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受的了。
幸好她没蠢的当众大呼小叫，不然李家满门都要受她连累。
李似锦的表情管理的并不到家，太皇太后什么人，自然看到了，不过她懒得跟小姑娘计较。等人都走了，她拉着姝瑗左看右看，“你说你这小脑袋瓜怎么长的呢？”
“太皇太后您感觉如何？奴才在杭州闲着没事，弄出来不少花茶，其中就有能解乏的，您可要尝尝？”太皇太后原本身体就不太好，她弄的这个花茶偶尔喝点对身体有不少好处。
“姝瑗你可不能偏心，哀家这里也要有。”年前石榴给太皇太后和太后都送过不少花，其中有两盆金丝□□，这个花泡茶喝去火，太后就让人晾晒了一些。三月的时候她上火，想起这事儿特意让人泡了喝茶，几日的功夫就好了。
得知石榴送的花效果这么好，她当时还有些遗憾呢，来之前她就想回去的时候多要点金丝□□带回去。石榴既然开口要送太皇太后，说明手里还有。石榴的性子她多少琢磨出一点，是个爽快人。
“哀家也不占你便宜，这次来带了不少好东西，都给你。”除了行李，她带了不少好东西过来，原本就是打算给石榴的。
石榴双眼发亮的看着太后，“那奴才就不客气了。奴才本来就有准备太后的份，如今可算是捡了大便宜。”
太皇太后忍不住笑，她伸手指着石榴，“你们看她这幅财迷的样子，端敏那丫头还待了你不成？”她们都知道石榴是在逗趣让她们高兴。太皇太后和太后也确实高兴。
心里欢喜了，身上也不觉得乏，两人干脆让石榴讲了讲杭州城的趣事儿。

第30章
见太皇太后和太后乏了,石榴很有眼色的退出来，刚转个弯就见一人微笑的看着她。“见过殿下。”
“老祖宗睡下了？”胤礽肯定的说道。
“殿下忙完了？”石榴有些疑惑，按照她的理解,皇上来杭州肯定会问些官场的事情,胤礽作为太子不正应该跟在身边学习。怎么会有空过来找她？
胤礽在回廊上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对着石榴招招手,石榴也不顾形象的在他附近坐了下来。
看到这胤礽更高兴了,他就不喜欢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人。
今年选秀汗阿玛本来是想要往毓庆宫指个侧福晋的,选的是什么轻车都尉家的姑娘。汗阿玛对他确实算不错，知道他没额娘帮着,连侧福晋格格都亲自给他把关。
怕他不喜欢，汗阿玛特意安排让两人见了面，那姑娘长什么样他没注意，就是性子他不喜欢,感觉太假。那日他也是这般随意,结果就看见那姑娘皱眉,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胤礽的奶嬷嬷是元后心腹,元后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找个知心人过日子。后来他在梦里遇见石榴,皇家的孩子早熟,这方面也不例外，那一瞬间的心动,胤礽就知道自己看上了那个花神。
他那时候就想,若是这辈子能跟花神在一起,哪怕不要这个太子之位,哪怕被汗阿玛厌弃，他也是愿意的。
如今花神成了石氏，他未来的太子妃人选。胤礽别提多高兴了,石榴不知道，她说过的每句话胤礽都记得，包括对自己阿玛额娘之间感情的羡慕。
他正愁用什么理由拒绝汗阿玛指婚呢，那个姑娘就给他递了□□。太做作，口是心非，等等等等，康熙选了三个姑娘，他每一个都能指出不足。
最后康熙没办法，只能放弃了。
儿子不喜欢，当老子的也不能强求不是。
胤礽做的这些并没有告诉石榴，他只是下意识的这么做了，等收到石榴写的信，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至少不如石榴为他做得多。
新粮种可是个天大的功劳，哪怕她是个姑娘家，汗阿玛也不会吝啬对她的奖励，他没想到石榴就这样轻松的给了自己。
胤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因此在见完官员之后，借口乏了，偷偷过来。他想要见她。
可真见了面，胤礽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石榴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从知道太子就是那个人之后，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谋臣、下属，是帮助太子实现愿望的人，而不是跟太子谈恋爱的爱人。
坐了一会儿，石榴想起什么，“殿下，这个是我绣的荷包，不好看，您别嫌弃。”说起这个荷包，石榴就有无线心酸。
她女红不行，绣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很难看。她额娘又非逼着她绣东西，大件的不行，贴身小物必须会。像荷包，这个荷包是她额娘盯着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错一针她额娘就要逼着她重新绣。
一个小小的荷包绣了三天，才勉强绣成能见人的样子。
今天接到圣旨前来迎驾，额娘特意嘱咐她带着，若是能遇见太子，就送给太子。
荷包上绣的是并蒂莲，花样也是她额娘选的，用额娘的话说两人的关系就等着选秀后昭告天下，送个并蒂莲也不算太出格。太子如今年纪不大，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石榴不懂什么趁虚而入，但是她额娘与嬷嬷们都说好，那就应该是好的。
她这才听话带了过来。
胤礽伸手接过来，荷包是用上好的贡缎绣出来的摸着柔软，他笑着把它挂在什么。原本他身上挂着的荷包是内务府绣的，杏黄色蟒，如今有了更好的自然要换上。
“你手艺不错，孤决定了，日后孤的荷包你包了。还要扇坠，你应该会做吧？这个也由你负责。”胤礽的手里时常拿着一把折扇，别人的折扇都有扇坠，他的折扇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石榴点头，做坠子比绣花简单，这个她会，就是不知道太子喜欢什么样的，扇坠总要跟扇子配套才好。
“你明天过来，孤把扇子给你，你看着做就成。天色也不早了，孤送你回去。”石榴身上穿的是吉服，如今这天气穿上一天肯定又累又热。他把人送回家，没事儿的时候也能去府上找石榴。
跟石榴走的近他完全不虚。汗阿玛一早就交代他，没事儿的时候多跟石榴相处相处，她是个好姑娘。
他这也算是‘奉旨相处’。
两个人刚走出行宫不远就看到李似锦等在那里。李似锦也没想到会遇见太子，看着太子温柔体贴、俊秀高贵，她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臣女李似锦见过殿下。”李似锦走过来，深情款款的蹲下行礼，她身上穿的是月华裙，不说话的事情确实是个美人。
石榴抬头两眼看天，这个李似锦莫不是对太子有意？她怎么知道太子会出来？其他女人对太子献殷勤石榴权当没看见，现在的她没立场管这事儿。
她以为，太子对此应该是乐见其成的，杭州富庶，李似锦的爹又是从四品，做个太子侧福晋也勉强够格，就算不行也能做个庶福晋、格格。这对太子对李家都有好处。
结果太子权当没看见，直直的从她身边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上了马车，石榴好奇的打量太子。
胤礽被她看的不自在，耳朵微红，眼神闪躲。“孤，孤脸上有什么不妥的？”
“那都不是，李似锦大小也算个美人，难得殿下居然能无视她。”石榴轻笑，她下意识的忽略了自己看到太子漠视李似锦后愉悦的神情。
胤礽嗤笑一声，“她就是你信里写的那个姑娘吧？你觉得孤是收废物的不成，什么脏的臭的都要往身边收拢？再说美人？她可算不上。她连你一半容貌都没有，孤觉得，若是你穿上这汉家的衣服肯定比她美。”
姓李，胤礽首先想到的就是石榴信里说的那个看不起武将出身的姑娘。他虽然没上过战场，可骑射课没少上，还曾经跟着阿玛一起射猎过。
胤礽五岁就曾经连发五箭射中一鹿四兔，箭无虚发；八岁时又跟裕亲王福全射死野兽。他骑射好，对有本事的武将心里是尊敬的。别说李家那姑娘，就是其他大臣敢当着他的面说武将如何如何，他都能一脚踹过去。
一合折扇，在左手上敲了一下，“不如明日姝瑗陪着孤在这杭州城逛一逛。”京里都有成衣铺子，杭州应该也不例外，到时候他给姝瑗挑几身汉家衣裳试试。
女子都喜欢听别人说好看，石榴也不例外。李似锦那身衣裳料子在杭州确实算得上是上等的，不过比起石榴的还是差远了。石榴身上穿的衣裳很多就是贡缎，是宫里赏赐给她的，伯爵府的绣娘手艺也比外面的好，做出来自然比李似锦的好。
“明天若是殿下有空，姝瑗自然愿意相陪。”就怕他没空。
皇上如今对太子很重视，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教导太子。江南是富庶之地，官场上的人自然都需要皇上去了解，她猜太子八成也要陪同。
胤礽轻笑一声，用折扇点点她。姝瑗还真是，有时候说话做事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敏锐的可以。他明天确实不一定有空。
来杭州的路上，汗阿玛没到一个地方都会停留片刻。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汗阿玛怕她老人家受不了，走几日都会稍作休息。
太皇太后休息的时候，汗阿玛就会见地方官员，连带着也会叫上他。见完这些官员，汗阿玛也会给他分析问题，官员们的习性等等。
按照以往的经验，明天可不是如此么。更何况汗阿玛此次来是看姝瑗种植的水稻的，以他对汗阿玛的了解，明日很大可能会喊上姝瑗去庄子上。
果然，石文炳晚上回来就说了这事。“皇上打算明日去庄子上看水稻，姝瑗你准备一下跟着一起去。”
姝瑗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你也别怕，阿玛会跟你一起，若是有人为难你，阿玛给你出头。你那水稻阿玛也见了，确实好，到时候皇上问什么，你实话实说就成。”明天去的人肯定不少，石文炳也担心女儿怯场。
“阿玛您别担心，女儿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若有人刁难，女儿自己能应付。”要是有人存心找茬她就顶回去，才不怕呢。
明日既然要去庄子，答应太子做扇坠的事儿就不成了。反正睡不着，她索性把私库里的宝石、珍珠都拿出来。她记得自己有一块绯红的宝石和一颗黄色的珍珠，正好把这两样编在坠子里。
说做就做，石榴回忆着白天看到的胤礽折扇上画的画，慢慢的编制起来。
第二天一早，石榴穿着一身干练的粗布衣裳去了行宫。
康熙看到姝瑗乐了，“别说咱们的姝瑗格格穿上这一身还是能唬人的，不错。”看她的装束就知道之前是下过地的，不是装装样子动动嘴巴。
这次去庄子的人不少，大臣、皇阿哥们，只是像姝瑗这样穿着的并不多，除了她自己，也就是皇上和太子了。
马车太慢，康熙是骑马的，他本来还想说找个人带着石榴，结果就见她自己翻身上马。“不错，有满洲姑奶奶的风范。”
满人入关之后汉化严重，不说别的，他宫里的宫妃也就宜妃骑射不错，其他的顶多会跑跑马，像皇贵妃这些出身汉军旗的姑娘更是骑马都不会。
石榴一个上马的动作，他就知道这丫头本事如何。
胤礽夹了一下马腹，走到石榴什么。“不要勉强，若是不行就找人带你。”汗阿玛着急看粮食，昨日若不是太皇太后阻止，他恐怕下午就要去田庄了。
今天更是早早地吩咐了禁军准备马匹，骑马比坐马车要快。
皇上二话不说骑马，可苦了那些跟来的文臣，他们平日里都是坐轿子、马车，哪里骑过马。可皇上都骑马走了，他们坐马车像话吗？
肯定不像话啊。
石榴之前经常骑马，骑术还不错，虽然不是常用的马匹，也能跟得上皇上的进度，她一直坠在皇上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
太子就在她边上，两个人偶尔还能说几句话。
这一幕看到六阿哥眼里十分刺眼。来之前系统特意嘱咐了，让他一定要想办法娶到石氏，为此它甚至愿意提前预支一些积分给他，让他购买东西。
临出发前六阿哥花费五万积分买了一瓶‘美人爱上我’香水，据介绍喷了这个香水，凡是见到他的人都会不自觉的爱上他，甚至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
他本来打算在路上跟石榴套近乎的，结果石榴居然会骑马，还骑的很好。
在后面吃土的六阿哥：……
大阿哥转头跟自己身边的三阿哥说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欢妄想别人的东西，老三你说这种人是不是特别讨人嫌？”
三阿哥诚实的点点头，“何止讨人嫌，像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我一向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还是老三你豁达，大哥就不行了。我这暴脾气是真的忍不了。”大阿哥脾气不好是真的，冲动易怒，别人轻易撩拨几下就被上当。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事后总是告诫自己要改，但就是改不了。
“大哥不如多看点书？”三阿哥书读得好，是个书呆子，你看他现在手里还抓着书本。这次来杭州，最高兴的莫过他，杭州文人多，书籍孤本肯定也多。
今天若不是汗阿玛说所有皇阿哥必须全部去庄子上，他早就溜出去买书籍了。
大阿哥脸黑，“老三你埋汰谁呢，明知道我最不喜欢读书。”他跟老三正好相反，喜武不喜文，老师教导的课业，骑射他每次都是第一，文学一类都是倒数，常常完不成作业。就算是看书，也只看得下去兵书。
他的目标是打算做一位巴图鲁，做武将。
两人就这样当着六阿哥的面讨论起来，六阿哥能听得出来他们指桑骂槐，可他现在全部精力都放在控制马匹上了，根本腾不出手跟大阿哥犟。
要说康熙虽然心急看水稻，也不会对儿子们苛刻。一二三阿哥还好，年龄大点，骑马没问题，四五六三位阿哥他事先有说过可以坐马车跟在后面。
五阿哥很老实的去坐马车，六阿哥一心想要跟石榴套近乎，拒绝上马车，要去骑马。
上辈子不会骑马，这辈子不愿意吃苦，六阿哥的骑射本事可想而知。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大阿哥和三阿哥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余光看见四阿哥骑马走过来，大阿哥开口：“四弟你可还习惯，来之前额娘嘱咐我要照顾弟弟，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跟大哥说。”
四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过来给小六解围的，也就是四弟好心孝顺，换做是他处在四弟的位子上，管小六去死。
自己掏心掏肺的给小六台阶下，小六和乌雅贵人没一个领情的。图个什么？
四阿哥对哥哥们还是很恭敬的，尽管他并不适应这种骑乘方式，还是很努力的跟上来。对着大阿哥点点头，“多谢大哥关心，弟弟还可以。”
“四弟你还小，跟不上不丢人。咱们是皇阿哥形象重要，身体更重要，若真有什么事儿就说，别跟某些人似的死撑着不说，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三阿哥摇头晃脑的说教。这是他的习惯，说起人来就喜欢掉书袋晃脑袋。
两人说着话就骑着马到四阿哥身边，一左一右的紧挨着他说话。大阿哥甚至还上手教导他怎么抓缰绳怎么夹马肚子。
等大阿哥没话说了，三阿哥又开始抓着他聊文学。两个人一人一会儿，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四阿哥跟六阿哥说话。
这次一共来了六位皇阿哥，除了四阿哥念及乌雅贵人对六阿哥多有维护，其他人没一个喜欢跟六阿哥相处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六阿哥得罪人的本事有多大。
六阿哥眼神阴郁的看了几人一眼，咬牙呼唤系统：“系统给我兑换骑术，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好的宿主。】这次系统意外的好说话，它把商城里所有的骑术裂了出来。最便宜的就是一次性骑术，这种积分少效用不大，用一次就完。贵的终身制骑术也分为三等，初级、中级和高级。
初级骑术仅限于让人学会骑马，不会因为马匹跑动摔下来，价值五万积分。
中级骑术相当于这个世界善于骑射的好手，不仅会骑马还能在马背上翻滚，价值十万积分。
高级的更厉害，学会这个就是此间的骑术第一，无人超越，价值二十万积分。
系统可不是做慈善的，这些提前消费的积分日后都需要他补回来。六阿哥之前就花了五万积分，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上万积分买个骑马术装逼他觉得不太合适，也舍不得。
因此他只买了七天的骑术，价值一千积分。
把骑术使用上，只见原本还什么都不会的六阿哥，瞬间变骑术高手。大阿哥和三阿哥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那个第一次骑马的六弟？

第31章 、割稻谷
两人交换一下眼色,这个六弟有点邪门啊？
两人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远离了六阿哥，并且拉上四阿哥一起。
六阿哥心里得意,系统不愧是最强大金手指之一。他用上这个初级骑术明显感觉不到颠簸,而且自己好似和身下的马匹合二为一,轻易就能指挥马匹奔跑。跑起来身体纹丝不动,简直太爽了。
“二哥,姝瑗姑娘,”骑着马跑到太子和石榴身边，他自认为很潇洒的开口。
太子眼里的不悦一闪而过,石榴更直接的与太子换了个位子，远离了六阿哥。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六阿哥，奴才自问与六阿哥不熟,不知道六阿哥从哪里打听出来奴才名讳。满族姑娘虽然不如汉人那么多忌讳,可称呼一个姑娘的名字,六阿哥不觉得欠妥当。”
六阿哥面上的表情一僵,“系统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个香水会让女人瞬间疯狂爱上我,怎么这个石氏一点反应没有。”
石榴发觉六阿哥的声音，脸都绿了,这个六阿哥当真可恶,居然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她才多大,她若此时跟六阿哥眉来眼去被皇上知道,石家会是什么下场？太子又会如何想她？
还有那个被六阿哥称为‘系统’的东西，帮助六阿哥这种心术不正的，也不是什么好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它弄死？
系统一阵沉默,心说不愧是那个界面的幸存者，居然能抵抗住他研制出来的东西。【她身负凤凰命，命格奇特自然与其他人不同，没有效果也是正常。】真话自然不会告诉六阿哥，系统开始糊弄。
六阿哥：所以，他花五万积分买了个寂寞？
趁着六阿哥沉思的功夫，胤礽带着石榴加快几步追上康熙，有康熙在，六阿哥还能收敛些，不敢太过放肆。
甩了六阿哥，石榴松了口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六阿哥若执意缠着她，皇上早晚会厌恶。
胤礽悄悄地拉拉她的手，无声说道：“别担心交给我。”看来他给小六的教训还不够，居然还敢来姝瑗面前凑热闹。
到了庄子上，石榴一马当先，“皇上，奴才研制出来的水稻就在这边。杭州旱田少，庄子上大部分都是水稻，只有几亩的旱地奴才都种上了小麦，没有做对比。”
康熙看着眼前黄橙橙的水稻充满欣喜，只一眼他就能看出这水稻产量丰富。“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他弯腰扎上裤管，从庄子上的农户手里拿过特制的镰刀就准备下去割稻子。
镰刀跟镰刀不同，割水稻的镰刀上面有小锯齿，半月弯刀；小麦的则平整一些。
康熙还没走到地头，六阿哥上前阻止，“汗阿玛，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来做。”他转头对着呆愣住的庄农骂道，“没眼力见的狗奴才，还不过来割稻谷。”
他觉得自己如今是皇阿哥高人一等，分外看不起农民，康熙是皇帝，他自认为应该跟自己是一样的。
说完这话他还得意的斜了太子一眼，心说自己总算是抢在太子前面一回。
太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弄自己的裤子。跟康熙一样，他用绳子扎紧裤管，穿上靴子也准备下地。
“小六你给朕闭嘴，没有这些百姓，你吃什么喝什么？”康熙都快要气死了。来之前石文炳问过他需不需要把庄子上的百姓先驱逐，他想了想拒绝了。当皇帝的需要你名声，他得让百姓知道自己是关心他们的。
有什么比让他们看着皇帝亲自下地割稻子更有说服力？
可这一切都被小六给毁了，狗奴才三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脸上。
“汗阿玛您别生气，六弟还小，好好教导也就是了。依儿臣看，六弟就是没经历过这些，才会口不择言，不如日后每年收割芒种都让六弟去体验生活。等六弟了解农民的心酸也就不会说出这话了。”
“汗阿玛，儿臣觉得太子说的极是，想当初儿臣等不也以为种地很简单。”大阿哥躬身说道。
三阿哥也跟着行礼，“大哥、二哥说的甚好，儿臣复议。”
几人说完都看向还没开口的四阿哥，四阿哥板着脸，“儿臣也觉得甚好。”他年纪小点没割过稻谷，却跟着插过秧。
汗阿玛当初亲自下的旨，皇阿哥去上书房念书每年都要去田里干几天活，体会一些农民的心酸不易。他是真没觉得六弟去做这个有什么不对，因此在大哥、三哥看他的时候想也不想的跟着附和。
大阿哥、三阿哥满意的笑了，六阿哥快气炸了肺，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挤兑他呢。他堂堂皇阿哥像个农民似的去干活，像话吗？
“汗阿玛”后面的话他没说，大家都看出来了。
康熙的脸色平静，他静静地看了六阿哥一会儿，在六阿哥忐忑的目光中移开视线，“既然小六不愿意就算了，日后的实践课他也不用去上。”一个不知道体会民情的人成不了大气候。
皇阿哥的实践课都是他亲自带着去的，几句话的功夫，六阿哥已经被排除在外了。
六阿哥由不自知，他欣喜的抬头，“谢汗阿玛。”
大阿哥嗤笑一声：蠢货。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与三阿哥一起扎裤腿也准备跟着下地。转头看见石榴扎好裤腿，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乐了，“石格格这是也要下地？怎么样，要不要比一把？”
这位石格格很明显是老二那一派的，他比不过老二，若是赢了她也算间接的赢了老二，打了老二的脸。
大阿哥很没出息的想。
他这话落地，三阿哥和太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连四阿哥都张大嘴巴。
大哥可是比人家石格格大的，又是男人，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康熙也转头一言难尽的看向长子，胤禔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石榴乐了，她倒是觉得这样的大阿哥比六阿哥可爱多了。随手转了两下镰刀，“皇上，奴才能答应吗？”
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大儿子，康熙嘴角直抽一脸扭曲，算了，自己上赶着要去丢人，他也拦不住。“去吧，今日没有君臣，你若是赢了，等播种的时候，朕让老大给你打下手听你吩咐。”
“是，”皇上还是不错的，她也不能太欺负人家儿子，石榴想了想看向大阿哥，“不知道大阿哥准备怎么比，比什么？”
“就比割稻子，我也不欺负你，我割四行，你割两行，谁先到那头谁赢如何？”大阿哥也知道自己年长，又是男子，他可不想让人觉得他占人便宜。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注意，庄子上的农户听到这话看他的眼神。他们见过找死的，没见过像大阿哥这样的，他居然说要让着他家小主人，简直要笑死他们了。
他家小主人别看人小，速度可不比他们慢。
这群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他们没敢笑出声，一个个低着头努力憋着。
石榴摇摇头，“让就算了，您是皇阿哥肯定没奴才干的农活多，万一到时候输的太难看，奴才怕您没脸。咱们还是一样的好。”
“笑话，爷会输给你？”他没脸？不存在的。
大阿哥自信满满。
“行啦，朕看就按姝瑗说的。胤禔这样你若是还比不过，回头去皇庄干个一年。”康熙听石文炳说过他女儿京城来庄子，胤禔则不同，他们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体验百姓生活，实际上每年也就呆三五天。别看胤禔年长，说不准还真不是石榴的对手。
康熙往旁边让了让，指着前面的稻谷说道：“胤禔你来这边，姝瑗这边，朕给你们当裁判。”
两人准备妥当，他一声令下，只见石榴手指翻飞快速的前行，她速度快，割下来的稻谷放的还整齐。再看大阿哥，他明显被石榴的速度给整蒙了。
“大哥，快点割啊，再不快点就要输了。你输了没什么，回头惠妃娘娘该没脸见人了。”
“哈哈哈，四弟这张嘴。”谁都没想到四阿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大阿哥悲愤的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一脸无辜，他怎么啦，他说的是实话啊。
“四弟你给我等着。”说完就加快了速度。
只是大阿哥到底不如石榴干的农活多，使用镰刀顺畅，加之耽搁了这一小会儿，远远的被石榴抛在后面。
康熙摇摇头，两人胜负太明显，他也不想留在原地，太尴尬了。
康熙亲自下田，太子和三阿哥也很有眼色的跟着去。看着沉甸甸的稻谷，胤礽说道：“汗阿玛，这一亩地怕不止五百斤吧？”
三阿哥更直接，他捻开一颗稻谷，里面饱满的颗粒露出来，“汗阿玛，二哥你们看，这稻谷比咱们之前见到的那些还要好。”说着捏了一颗放在嘴里，一股香味儿在嘴里散发出来。三阿哥眼前一亮，“好吃，不错。”
他决定了，这稻谷若是扔留在石家，他说什么都要弄点回去吃。生的都如此美味，煮熟了，熬成汤肯定更好喝。
康熙和胤礽有样学样，吃了一粒，康熙点头。他对着石文炳招手，“爱卿啊，你这片水稻朕买下了。”姝瑗那丫头说这东西做种子种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多，他决定留一点尝尝鲜，剩下的让人在皇庄种下。
过个一年半载，确定可以推广了，在推广下去。
“这本就是为皇上准备的，皇上要尽管运走就是，谈什么买。”石文炳这话真不是假的，他闺女既然告诉了太子，就没有打算自家留下。
“朕也不占你便宜，回头就让人送银子过来。”嘴里说着不占便宜，其实康熙心里清楚这事他是占了石榴便宜的。
这份功劳不小，他们对外肯定不能说是石榴研制出来的，只会说‘皇上命人研究’，把功劳安在自己身上。
占了人家的便宜，总要有所补偿。
至于怎么补偿，他打算回去跟太皇太后商量，现在他还是去割稻子，体验一下丰收的喜悦。
康熙下地，石文炳尽忠的站在地头。六阿哥见状想要靠过去却被四阿哥拉住。“六弟，汗阿玛最忌讳咱们结交权臣。”这石文炳刚得了汗阿玛夸奖，六弟就靠过去，若是被汗阿玛知道了，能有好处？
他有些头疼，“六弟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贵人想想。”若不是六弟，贵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德妃，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处处被压一头。
乌雅贵人是没养过他，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纠结很久，哪怕明知道额娘不高兴，还是会日日去请安。也只限于请安而已，私下里他并没有跟贵人有过多交集。
如今贵人只有六弟一个儿子，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替贵人照顾好六弟，至少要让他明白皇宫、皇室成员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
六阿哥斜眼看了四阿哥一眼，恍然大悟，“我懂了，胤禛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阴险，你不让我去，是打算自己去结交石大人吧？”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白，名门世家基本都了解了透彻，尤其石家还是太子未来的岳家，他更是重点关注。
历史上的四阿哥不就是这样，善于发现人才，并偷偷地网络在自己手下。
没想到啊，他这么年轻居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四阿哥的脸色也阴沉下来。额娘说的对，小六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他费心思，你好心帮他，他还会反咬你一口。
六阿哥冷哼一声，自认看出四阿哥的心里，他现在迫切的希望能拉拢一位权臣。原本他打算的是好好跟石文炳说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凭借自己的魅力征服对方。
如今他不这样想了。‘系统你手头有什么能让人听命与我的，快点找出来。’
【忠心符：一次性符箓，可让被施术者彻底听命施术者。价格：一万积分。】“系统，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总过就这一点积分，你卖这么贵是想要帮我还是拖后腿？”
他当初跟系统讨价还价，总共借贷了二十万积分，当初说好的完成任务双倍返还，也就是他要还给系统四十万。
二十万积分看着很多，他买香水就用了五万，如今再被坑去一万，他实在舍不得。
【好东西，价格都偏高。这个石文炳是个有能力的，石家什么样你心里也清楚，石文炳可是石家嫡支嫡脉，有了他的支持，可就相当于有了整个石家和‘汉臣降将’的支持。】系统这话的意思他听明白了，无非就是怂恿他买下这忠心符。
六阿哥深吸一口气，为了自己的任务，为了将来，他买。
这忠心符的使用必须距离对方一米以内，刚才他没有机会，如今汗阿玛几人都不在，正是时候，谁知道四阿哥又冒了出来。
四阿哥可是未来的皇帝，是他最有利的竞争者，他早就习惯把人往坏处想了，因此十分不耐烦。
拒绝了四阿哥的好意，他就往石文炳那边走去。
石榴隔了一个来回，马上就要回到地头，她抬起头准备休息下，顺便看下大阿哥到哪里了。结果刚抬起头、就看到六阿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她阿玛那边走去。
“阿玛，”顾不得生气，石榴赶紧对着她阿玛大喊。
石文炳对石榴还是不错的，听见女儿喊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当下就往田里走去。
“石大人，”大好的机会六阿哥不愿意放弃，赶紧喊道。他哪里知道听见他的喊声，石文炳走的更急了。根本没有给他靠近的机会。
六阿哥心道可惜了，他一转身好巧不巧正跟江南一位从五品的知州撞上，手里的忠心符凑巧帖贴在对方的心口。
六阿哥&从五品知州：……
六阿哥是懊悔他一万积分的忠心符，从五品的知州是没想到六阿哥上来就摸他胸口。
【叮，恭喜宿主收服从五品知州一名，成功率百分百。】“系统，什么意思？这忠心符还有成功率？你事先可没说。”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么个限制条件，他才不会出钱买，现在好了，一万积分就弄了个从五品的知州。京城想要巴结他的五品官多得是，他图什么？
【收服对象等级越高、思想越坚定，成功率越低。】若是以前它完好的时候当然不会这样，那时候的他可是连神都能斗的。如今……
如今它却要靠这么个东西来恢复能力。
这边六阿哥陷入愤怒扭曲，那边石榴见状松了口气，六阿哥身上邪门的事情太多，她还真怕哪天一个不注意就用在皇上、太子和自家人身上。有这个限制就好，她家都是意志坚定的，皇上和太子也有此间天道庇护，六阿哥伤害不了他们。
这个知州她听说过，不过是个喜欢钻营的小人，本身就不是意志坚定之人，被收拢也不奇怪。

第32章 、地雷加
“怎么？”石文炳打断女儿的思绪。边上还有不少人呢,他女儿刚才盯着六阿哥看，传到皇上和太子耳朵里像什么话。
石榴回神，“没什么,这不是见六阿哥想跟你搭讪,怕您不好意思拒绝，女儿特意给您解围么。我看六阿哥野心不小,他没准是想要拉拢您呢。咱们虽说心思正问心无愧,谁知道这事传出去是什么样子,万一让皇上、太子误会了，怎么好。”
真话当然不能说，说了她阿玛未必会相信，她只能扯个理由。
石文炳其实早就发现六阿哥的举动，只不过六阿哥是君他是臣,不好明目张胆的不给面子。
“行了,阿玛自己会注意的，你也小心点。”刚才在路上的事儿,他听说了,六阿哥对他女儿献殷勤不是一天两天，他不管六阿哥是真的看上他女儿还是为了跟太子别苗头,这事儿传出去最倒霉的还是他女儿。
耽搁这一会儿的功夫，大阿哥也追了上来,马上就要超越石榴。
石榴看了大阿哥一眼,对着她阿玛点了下头,紧接着弯腰割稻谷。大阿哥速度提升上来了,质量不行，她刚才随意扫了一眼，大阿哥身后的稻谷摆放参差不齐,割的稻谷也不干净有的还留在上面。
她并没有因此看不起大阿哥的意思，恰恰相反，像大阿哥这样出身的，能踏下心来去割稻实属难得。刚才两人错身的时候，大阿哥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原以为大阿哥要耍赖或者让她慢一点，结果大阿哥并没有那么做。
而是虚心的向她请教，怎么能做的又快又好。
最后这点石榴特意放慢了速度，两个人同时到头。
大阿哥看了她一眼，“你赢了。爷可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你没必要留手。”这小丫头之前速度有多块他是知道的，自己什么样也清楚明白，两人同时完成任务，不是对方放水是什么。
很多人都觉得他脾气不好，见到他畏缩谄媚，他可不希望未来二弟的福晋也是这样的人。他是不太喜欢二弟，这并不表示他愿意二弟娶一个虚伪的女人。
“大阿哥多虑了，您回头看看咱俩割的稻谷，谁输谁赢不是显而易见的，您觉得奴才留手了？”
大阿哥脸黑，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话，石家的丫头跟二弟一样惹人讨厌，俩人在一起绝配。就让她去二弟的后院霍霍二弟去吧。
康熙和太子等人还在割稻，大阿哥瞪了石榴一眼，转身继续。这一回没了比试压在心头，他放慢了速度。
几个人就这样忙碌了一上午，将近两个时辰。
康熙捶着肩膀，“哈哈，好久没干过农活，一时还挺不适应。”身体累，他心里却很高兴。庄子丰收不正意味着百姓能过好日子，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那不就是他的政绩。这可比每天坐在养心殿批改折子强多了。
“皇上，中午可要在庄子上用膳，奴才刚才吩咐下人捻了些新米出来，皇上正好尝尝。”
“石爱卿啊，没想到姝瑗小小年纪做事情还挺周到，不错。姝瑗啊，庄子上都有什么，你看着安排，朕今天也来吃一顿家常菜。”这是康熙说的第三个不错，由此可见康熙对她的满意程度。
胤礽心里高兴，这比汗阿玛夸他都高兴。“姝瑗，多做点肉食上来，还有杭州的特色菜也准备几盘。”他经常跟皇上一起吃饭，皇上的喜好摸得差不多。汗阿玛出宫喜好吃特色菜，来到杭州怎么能不吃杭州城。
至于肉食，他们兄弟都偏好肉食，尤其是大哥，干了一上午活消耗不少，自然也要多补充补充。
“皇上，不如您和太子、众位阿哥先去休息片刻，奴才这就让人安排。”皇上出宫带有御厨，说是他们准备实际上都是御厨在做。至于食材，庄子上养着鸡鸭，还种有蔬菜，稻田里的泥鳅、黄鳝、螃蟹，应有尽有。
她一个时辰前就命人把东西先准备着，如今听到皇上留下也不慌忙。
“皇上，这是奴才自己炒制的茶叶，您尝尝，解解乏。”她阿玛爱喝茶，石榴就在庄子的山坡上种了几株茶树，她拿出来的这个是天尊贡芽，这个茶名气不比龙井茶差，也属于贡品茶叶。又是她亲自培育的，比贡品龙井还要香醇。
本来这个茶叶她是准备寄去京城给太子的，得知皇上要来杭州，正好拿出来给皇上尝尝。
“好茶。”康熙打开盖子就觉得清香扑鼻，随后见里面的茶叶展开如雀舌，绿中透翠心里更喜欢几分。
抿一口，康熙点头，好喝，比他宫里收藏的天尊贡芽还要好。“没想到姝瑗还有这手艺，朕日后有福了。”说完他还看了太子一眼。
胤礽回神，一撩衣袍跪下，“儿臣谢汗阿玛。”
“嗯，姝瑗这丫头不错，对你也是实心实意，日后你万不可辜负与她。”反正这事儿也不算秘密，他今日索性就敞开了说出来。
“儿臣不会。”就算汗阿玛不说他也打定主意日后守着她好好过日子的。
石榴后知后觉，脸刷的一下红了。她低着头扯着手里的帕子不说话。
大阿哥喝着茶心里酸溜溜的，这么能干还有炒制出极品茶叶的福晋，他也想要，汗阿玛真是太偏心了。
康熙是个大忙人，不会真的一直耗在地里割稻谷，用过午膳，他招来几个种地的好手向他们询问田间管理事宜。康熙言之有物，让这几个人老农惊讶不已，他们说话更加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敷衍。
石榴把她整理好的关于提升粮食品质的实验数据全部给了康熙，对康熙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这个就是前期改良的时候投入比较多，后面的应该就不需要大费周章。另外就是第二波的实验奴才还没来得及做，也不知道用这改良过的二代种子种植最终的产量是多少。若是产量低，还需要调整。”
石榴说的头头是道，康熙有些惋惜，若石榴是个男儿，他就带回京城了，偏偏她是个姑娘。哪怕是未来太子妃，康熙也没想过让她去朝堂的，更别说当差做官。他只能是让现有的这方面的官员多过来学习学习。
该交代的石榴全部都交代完，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情，她自己也就是每天陪着太后、太皇太后说说话。
石榴赢了大阿哥的事情很快在行宫传开了，尤其是见大阿哥真的给她打下手之后，传言越演越烈。
这日她去见太皇太后，有位得宠的小庶妃不知天高地厚，拿这说事儿挤兑惠妃。惠妃年纪比皇上还大，这些年也就是靠着大阿哥，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宠爱。小庶妃年轻漂亮，又是以玩笑的口吻，惠妃就是想要发难都不成，只能把自己憋的脸色难看。
惠妃到没有责怪石榴的意思，毕竟那天的事儿大家都知道是大阿哥上赶着去跟人家比赛的。
对大阿哥，石榴的印象还不错，见小庶妃言语嘲讽，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
“若说起这事儿，奴才最有话语权。大阿哥乃皇室阿哥，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师傅们学习骑射、读书，出宫的机会多少，更别说是割稻了。不说大阿哥这样的皇家阿哥，京城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随便拎出一个人来，十有八九也是不懂这些的。”
“术业有专攻，奴才没旁的本事，就是对这花草、植物感兴趣，这才突发奇想。若让奴才跟大阿哥比骑射，奴才怕是要输的很难看了。”
“奴才见过不少人，尤其是身份高贵的，有些人哪怕明知道自己错了、输了，为了面子也会强撑着。反倒是大阿哥，不懂就是不懂，能虚心跟别人求教。太皇太后您可能不知道，当初的打赌本就是个玩笑，我们都没当真。”
“是大阿哥自己要履行承诺，皇上拦都拦不住。大阿哥说‘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钉，他说出去的话就没有收回来的理由’。当时不只是奴才就连皇上都震惊了，要奴才说大阿哥这样的才是真丈夫，好男儿。”
这些话并不是她编造的，而是大阿哥确实如此。
大阿哥是真的不懂种田，打下手的时候还问了她好多问题，哪怕他之后依旧不懂，态度让石榴认可。这样的大阿哥比只会斜着眼睛看人的六阿哥强多了，他没理由受到别人的嘲讽，哪怕是玩笑似的。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头，“你和胤禔都是好的，惠妃不要有什么压力，皇上跟哀家也说过，胤禔的性子火爆，皇上原本也想过要压一压他的性子，免得将来出事儿。那日的事儿皇上也是很惊讶。”
“你们没下过地不知道，下地干活很苦，胤禔、太子、三阿哥跟着皇上一起在田里劳作两个时辰，这份毅力难得。皇上还跟哀家感慨胤禔长大了，他日后也能少操点心。”
惠妃眼眶微红，这几人她没少听到有人背地里嘲笑大阿哥，她们那群人只看到大阿哥输给了女人，有几个能品出她的大阿哥这种品质。如今有石榴给证实，加上太皇太后一番话，日后看谁还敢看不起她的大阿哥。
“妾多谢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摆手，“胤禔也是哀家的玄孙，咱们大清的皇室就应该这样，说得出做的到，他很好，你也很好。到底是出身大家，心明眼亮，看事情通透。不像有些人听风就是雨，自己不带脑子，只知道跟风。”说完她还斜了一眼小庶妃，最后这话说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小庶妃的脸色都白了，太皇太后是什么人，她平日里可没资格见，如今不过是占了南巡的光，太皇太后心情好。她原本想着把这事当成笑话来说，让太皇太后也乐一乐。谁让行宫的人听到这事儿都挺乐呵呢。哪里知道拍马屁拍到铁板，不但惹了太皇太后不快，还得罪了惠妃。
“可不是么，五阿哥昨日里还跟妾说呢，说大阿哥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要像大阿哥学习。”等太皇太后说完，宜妃紧接着说道。
她之前也私底下嘲讽过大阿哥，只不过她聪明，从来不会当着太皇太后和太后的面说皇阿哥们的不是。这小庶妃还当是在宫里呢，妃嫔之间可以随意嘲笑？
别说她一个没品级的小庶妃，就算是皇贵妃，你看她敢不敢？
“惠妃娘娘请留步，”太皇太后要休息，众妃嫔和石榴出来，先前小庶妃的事情，她觉得自己还是要跟惠妃说一声，道个歉。她并不是怕惠妃，只是日后两人见面难免尴尬。
“石格格，有事？若是说胤禔的事儿，你大可放心，这事错不在你，本宫也不会怪罪到你身上。况且，本宫既然接了你的礼，自然就表明事情过去了。”
事情发生之后，隔天端敏就带了礼物过来赔罪，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儿子干了蠢事。说真的，就算这是她儿子她都觉得丢人。年纪比人家大，还是个男子汉，居然嚷嚷着跟人比赛。
她真不知道她儿子当时怎么想的，输了丢人，赢了别人也不会觉得你多能耐啊。
偏她儿子就这么干了，也不怪别人背地里嘲笑他。
若不是端敏来得早，她都想拿着礼物去石家道歉。
“娘娘宽厚，只是奴才心里过意不去，若娘娘不嫌弃，奴才手里还有点天尊贡茶，回头让人给娘娘送来。”说起这事儿石榴还挺不好意思的，她心里年龄可比大阿哥大得多，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欺负小孩子的人。
这回惠妃是真的乐了，“那敢情好，你是不知道，胤禔自从在你的庄子上吃过一次茶就念念不忘。本宫还想着什么时候去跟福晋讨些过来。胤禔那事儿就怪他自己，不过这个茶呵呵，本宫就不跟你客气了。”
大阿哥念叨了不少次石家的茶叶，不过她听说皇上和太子也喜欢这茶，而且石家的茶叶不多，猜想石家到时候会都送到那边，她也不愿意以势压人去为难人家，就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这个天尊贡茶确实所剩不多，但是给您一点还是有的。”不只是惠妃这里，宜妃那里她也要送点过去。幸好太皇太后和太后喜欢上了她的花茶，不然还真不够分。
见惠妃是真的不介意，她松了口气。这惠妃跟大阿哥不愧是亲母子，性子差不多，心性都很宽阔。
稻谷全都脱粒，康熙给她们留了三百斤，剩下的全部带走，连同庄子上几个一直照顾试验田的农户。石榴并没有停止研究，她记得那时候六阿哥嘀咕了一句什么‘这跟我们那的杂交水稻什么区别’。那个东西还给他科普了一番。
她记性好，尤其是令她感兴趣的东西。水稻她懂，杂交倒是个新鲜词，她觉得自己可以往这方面研究研究，说不准还能研究出更好的品种出来。
还有她培植的花卉，太子临行前也带走不少，说是回宫里养着。花园子的花少了，她浑身不自在，自然也要把这些花都补上。
皇家不愧是天下之主，一年的时间就把小麦和水稻的实验完成。
康熙二十七年春，皇上正式下旨开始在全国推行新的水稻和小麦，并且再次减免了一层的赋税。
石榴作为最主要的功臣，康熙特赐封她为和硕格格，号丰年。除了品级之外，皇家的赏赐也很多，最让人侧目的是皇上赏赐的一个皇庄。
皇庄的面积不小，土地就有十顷，还有一座小山外家一条河。这座庄子在所有皇庄里面都是最好的，如今皇上没给即将大婚的大阿哥、没给最看中的太子，反而给了石榴。虽说在有些人眼里给石榴和给太子没多大区别，最后都会进入太子的腰包，可这所有人不同，它代表的意义也不同。
当然，现在石榴不在京城，这个皇庄就由太子的詹士府暂时帮忙管辖，收成则直接送到石榴的手上。
端敏看着这些笑的合不拢嘴，“这些绫罗绸缎先不说，皇上赏赐的这些木头正好，额娘回头就让人给你做成衣柜当嫁妆。”皇上赏赐的木头都是紫檀，小小一块紫檀就很贵重，他这边给的能做成一套家具还有剩。
满洲贵族女儿金贵，很多人家从小就给女儿准备嫁妆。石家也不例外，石家给石榴预留的木料中就有紫檀，不多不少刚好能打造一架木床，其他的都是上好黄花梨木。如今有了皇上赏赐的紫檀，石榴的嫁妆又能丰厚几分。
嫁妆丰厚女儿家就有底气，这一点在皇家也不例外，谁的嫁妆多谁就能在妯娌里面直起腰板抬起头。还有就是皇阿哥和他后院的那些女人，也不敢因此小看嫡福晋。
“额娘，女儿还小呢。”说起婚事，石榴有些不好意思。
端敏笑道：“不小了，过两年就要选秀成婚了。”哪怕是内定的太子妃也要走这个过程，不然对太子对女儿都未必是好事。

第33章 、选秀
石家原本隶属满洲旗,大清入关后被分入汉军正白旗。今年初皇上又把石家从汉军正白旗抬入满洲正白旗，石家也算正式认祖归宗。满洲八旗，先是满八旗、蒙八旗之后才是汉军,八旗中又以镶黄、正黄、正白为尊,石家虽然是满人，身处汉军旗严格意义上来说地位并不高。
端敏之前一直担心选秀的时候女儿被刁难,如今她家成了满洲旗,端敏觉得自己腰板都直了,也不担心有那不长眼的欺负女儿。
今年亦是一个选秀年，宫里大阿哥的福晋定下，选的是尚书科尔坤的女儿伊尔根觉罗氏。这位伊尔根觉罗氏家世并不算出众，不过据说性子温和，很好相处。
毓庆宫依旧没有进人,也不知道太子怎么跟皇上说的,皇上居然默许了。端敏又高兴，又忐忑。谁让她女儿比太子小呢,要到下一届才刚刚适龄。
头枕在端敏的肩膀,石榴安慰道：“额娘在担心什么，女儿什么样您还不知道,一个毓庆宫而已，放心啦,女儿能管好。”
“你呀,”端敏好笑的看着女儿。一晃眼女儿都成大姑娘了,女儿总觉得三年时间很长,殊不知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
二十八年，石文炳被任命为福州将军，一家子又从杭州转道福州。在福州石榴见到一种新鲜的粮食,当地人称呼它为薏仁米也有人称之为粟米，据说是从洋人那边传来的。
粟米的产量比小麦、水稻都要高，如今大清的水稻经过她的改良亩产提高，良田已经能稳定在五百斤，好的时候能达到八百多斤。这个粟米只在贫瘠地区小面积种植，若不是石榴跟着她阿玛去视察，还真发现不了。
贫瘠的下等田粟米也能产一二百斤，若是良田呢。
石榴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它的产量极限在哪。
有了之前研制水稻小麦的经验，这次玉米的研制十分快速成功。经过她的研究，玉米的产量最高能达到一千斤，比水稻和小麦高出一大截。而且这个产量很稳定，基本都是在千斤山下浮动，不像水稻、小麦高的时候高低起伏能相差二百多斤。
石文炳得知女儿又研究出了不得的粮食，立马给皇上上折子。有个能干的女儿，他是痛并快乐着。还好女儿只对研究粮食感兴趣，其他的政事从来不会过问，不然他才要头疼。
康熙听到此事相当重视，胤礽随即请命，“汗阿玛，儿臣愿意亲自前往。”
粮食的事情马虎不得，这次石榴居然连他都瞒着，当真该打屁股。
“去吧，朕若是没记错，明年姝瑗就要参加选秀吧，你去把人一块接回来。福州那地方贫瘠，姝瑗在那边肯定吃不好，趁着还有时间，让她回来养养，选秀的时候也好看。”
“儿臣领旨。”自那年南巡他就没再见过石榴，也不知道她如今长成什么样。十三岁也是大姑娘了，肯定会比以前更好看吧？
皇上对粮食很重视，胤礽这次带的人可不少，这次的事儿康熙谁都没说，除了他俩没人知道胤礽出宫干什么去。
从京城到福州跨越大半个清朝，等胤礽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冬天了，不过福州与京城不同，这边的冬天还很温暖。
胤礽见到石榴也没多说别的，而是去看了粟米。
“殿下，这个粟米产量高，碾出来的面粉有些粗糙不如小麦细腻，它饱腹感很强，同样重量的馒头，它能多撑小半个时辰。这边的人习惯叫它做出来的东西为窝窝头，吃窝头三个就能饱，能省一个馒头。”
“不过这东西营养上面不如面粉，长期吃肯定不行。福州的百姓种植粟米的不少，您看看他们身体比平常人要瘦弱。”
他事先说明白，这个东西根本就不是给达官贵人吃的，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是个好东西。再一个若是行军打仗也是不错的物资选择。
“孤明白了，石大人辛苦，不如咱们晚上就吃它吧。”胤礽是康熙亲自教导，也继承了他这一品行，什么东西都要亲自去尝试过后才会下结论。好不好吃的，他也没吃过，只听石文炳说也不知能说出个所以然。
“奴才这就去安排。”
“石大人客气，咱们的关系，私底下你换孤保成就好，也不必一直自称奴才。”君臣是有别，未来的老丈人又另当别论。
“不敢，”保成那是太子的乳名，除了皇上、太皇太后谁敢称呼太子保成。太子有这份心他高兴，但他不能没了分寸。
晚膳是在将军府用的，窝窝头、粟米碴子粥，石家人做了两样。
石家的粟米磨的算是最精细的，胤礽第一次吃还是忍不住皱眉，但他不得不承认刚开始这东西还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证实了粟米的功效，胤礽就让人装车，他要把东西运回京城。
“孤马上就要回京城，汗阿玛的意思，石格格跟着车队一起走，也安全。不知道福晋意下如何？”康熙对粮食很重视，这一次跟来的全部都是禁军高手，人数也有五千众。
有粮食，他们走不快，带着些家眷并不影响什么。
端敏毫不犹豫的点头，“如此，就叨扰殿下了。”
像福州这样偏远的地方为了能赶得及选秀，如今就要开始准备起来。等到所有在册秀女集合完毕，差不多也到了出发的时候。选秀在五月初，他们从福州到京城差不多也要走四五个月的功夫。
胤礽护着粮食，又有很多禁军在，石文炳索性也让大家提前几日出发，就跟在大部队后面。路上若真的有什么事儿也能相互照应。
这个年肯定是赶不上的，胤礽也不在乎多等两日。等秀女们都集合完毕再出发。一路上并没有出现秀女故意前来偶遇太子的事情，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里，从不往太子那边凑。
胤礽很惊讶，他对着石榴说：“福州被你阿玛管理的不错，孤看这些秀女的规矩可比杭州那些闺秀强多了。”他可没忘记当年去杭州，那些闺秀的作态。一个个的都想跟他来个偶遇，出个门能碰到好几位官家小姐。
福州的秀女别说往他这边蹭，下了车头上都带着毡帽，生怕被人看去容貌。
胤礽觉得这才是汉家女子应该有的态度。
送秀女这事儿，石文炳去不去都无所谓，他身上虽说有都统的头衔，也肩负着使命，其实留守反而更好。是胤礽见福州被治理的不错，加上他带着大批粮食，他阿玛常常夸赞石文炳的能力，他觉得带上石文炳路上更保险。
石榴轻笑一声，“瞧殿下这话说的，你当女人是洪水猛兽呢？”她一手托着下巴，缓缓说道，“大概是苦日子过的多吧，也许在她们眼里殿下还不如一个白馒头。”
杭州是富庶之地，闺秀日子过得好，整日里弹琴作诗看画本子，这画本子看得多了，想的自然就多，才子佳人的故事对她们来说比较有吸引力。福州贫穷，这里知府的日子连江南知州的都比不上，大家都琢磨着怎么吃饱吃好，精力都被占住了，哪里还有时间想别的。
再说额娘闲着没事，今年下半年还让嬷嬷们给这些贵女教了规矩。规矩的第一条就是：作为待选秀女，选秀没结束之前都是皇上的女人，她们最好不要跟外男过多接触，免得给家里招惹是非。
福州的姑娘就是这一点好，听话，心里没这么多弯弯绕绕。嬷嬷们能提前给她们讲讲规矩，她们除了用心学习，在没有别的。
秀女们的作为愉悦了胤礽，他就喜欢这种看得清自己懂规矩的，于是他招来禁军统领，“孤看这些秀女们也不容易，等到了下个地方给她们加道菜，让她们好好补补。她们都是管家姑娘，若是饿的面黄肌瘦，别人怎么看朝廷。”
一个连官员千金都养不起的朝廷，到时候那些所谓的‘正义之士’又有话说了。
这一路走的顺畅，到京城距离选秀刚好还是半个月的时间。此时的京城十分热闹，街上巡逻的士兵也增加不少。
石榴跟随胤礽一起入宫面见康熙，粮食的事情总要说清楚。
别的秀女都在静静地等待着选秀，只有她在皇庄里忙活着。如今的天气正好适合播种粟米，她忙的直到选秀前一天才回家。
再次来到京城，石榴只觉得物是人非，富达礼和庆德两兄弟早就在马车旁等着，今日会由他们兄弟二人送妹妹去初选。
三兄妹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关系倒是不错，有了好东西都会想着对方。富达礼与庆德都清楚，妹妹这一去，有生之年怕是难以相见，如今能多相处一会儿是一会儿。
像石榴这样内定的人物，负责选秀的嬷嬷们都比较客气，她很轻松就过了初选和复选。
一日后石榴跟随同样过了初选和复选的秀女入宫，等待最后的殿选。
“石格格，这间就是您的住所，奴婢春桃，接下来将负责您的饮食起居，您若有什么事儿也尽管使唤奴婢。”
石榴点头，她打量着这间住所。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和一架梳妆台，也就是说这屋里只会有她一个人居住。“所以秀女都是单独居住吗？”没有人跟她住一起，石榴松了口气，说实话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熟人也就罢了，若是跟不熟悉的人住一起，难免会不自在。
春桃摇头，“那倒不是，大部分的秀女都是四人间，您是单独一间，董鄂家的格格和乌拉那拉家的姑娘是住的双人间，还有几位蒙古的格格们也是双人间。”
“乌拉那拉家的姑娘？”她知道董鄂家的格格并不是婉柔而是她姐姐婉贞，据说婉柔病了，因此只能等下一届，反正她刚刚十三，下一届也还有机会。
对此石榴嗤之以鼻，什么病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要她说婉柔就是故意的。她之前听太子讲过，皇上有意把董鄂家的格格许给三阿哥。可婉柔自己却看上了六阿哥，她这次弄这一出说不准就是为了六阿哥。
婉贞性子其实比婉柔强多了，只是她并非嫡出，不然配三阿哥可比婉柔合适。
还有这位乌拉那拉家的姑娘，石榴之前并没有留意过并不熟悉，只依稀记得她阿玛过世的早，如今家里是兄弟当家。被称为姑娘，乌拉那拉家应该是没有爵位的，可她能住双人间还是跟婉贞一起，石榴不得不多想。
太子今年十七，三阿哥与她同年，今年十四，四阿哥要小一点，今年或明年选嫡福晋都可以。皇上特意提出来这位乌拉那拉氏，莫不是打算配给四阿哥？
四阿哥的养母皇贵妃前两年得了一场风寒，到如今人还没起来，一直靠参汤吊着命。这位皇贵妃别的地方不说，对胤禛挺好，若是她提出相看着四阿哥成家，皇上未必不会答应。
“格格长久不在京城或许并不是很清楚。这位乌拉那拉氏的阿玛是原步军统领事内大臣费扬古，隶属满洲正黄旗。她的阿玛费扬古是乌拉部第四代部主，额娘则是为太、祖玄孙女贝子镇国将军穆尔祜第四女，是有封号的多罗格格。”
“如今费扬古大人虽说没了，皇上心里还记挂着呢。”
“这位乌拉那拉姑娘的性子不错，是个和善的，格格没事可以多走动走动。”
春桃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婉贞那边她没说，到了这里居然暗示她可以走动。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位也是被内定了。
说完这些秀女，春桃又说了些需要注意的规矩，总的来说跟她之前在家的时候差不多，只是用膳和用水有时间规定，错过了可不会有人再给另做。
上午是给她们留出来整理内务的，下午就要出去统一学习规矩。
石榴出来的早，教习嬷嬷还没到，不过秀女倒是出来不少。石榴打量一圈有几位看着眼熟，不过她并没有打算去跟这些人交流，这些年跟着阿玛来回跑，又要忙庄子上的事情，事实上她跟贵女圈都有些脱节了。
再加上她现在身份实在特殊，去了也是听别人奉承，没意思的很。
只是她不去找别人，别人未必不会来找她。
三年未见，李似锦看着越来越漂亮的石榴，心中嫉妒的要命。更重要的是她之前打听了石榴住的是单人间，这次选秀唯一的一位单独居住的秀女。而她住的是最普通的四人间，房间挤不说了，还要跟其他人共用一个奴婢。
屋里的人家世跟她差不多，谁也不会让着她，这让习惯了被吹捧的李似锦受不了。
她们都说石榴是内定的太子妃，所以才能一个人用一间房，不管这说法是真是假，就说她身上和硕格格的身份，只要让人知道她与对方交好，屋里的人就不敢对她怎样。她要让那奴才伺候，这几个就得让着她。
这样想着她就往石榴这边走来。
李似锦三年不见，变化并不是很大，石榴看了一会儿也就认出来了。她对李似锦一点好感也没有，看到她往这边走，下意识的就往旁边挪去。
“给和硕格格请安，多年不见格格越发好看了。”石榴或许不认识婉贞，但婉贞是认识她的，就算不认识看到她从那个屋子出来也知道她是谁。
“你是婉贞姐姐？”石榴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晃咱们有六年没见了吧？别说我，姐姐也让人不敢认了。”
见石榴随和，婉贞也松了口气。她这次选秀其实是带着任务的，婉柔这几年没少得罪人，当年跟石榴见面就别苗头。她阿玛说也说了，训也训了，婉柔就是不听。像她们这样的人家都知道石榴是下一任太子妃，阿玛没办法，只能命令她这次选秀尽量跟石榴交好。
太子这些年做事越来越周全，皇上对太子也是一日比一日满意。天下早晚是太子的，那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他不希望因为婉柔的事情让石榴对董鄂家存了意见，以免将来给太子吹枕头风。
婉贞原以为石榴会很难相处，心里忐忑的不行。“我哪能跟格格比，格格这风采别的不敢说，这届秀女里是无人能出其右的。”
“姐姐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就看着姐姐好。反正咱们也要在宫里住半月，日后有空了不如一起去逛逛？”逛御花园，这也算是殿选的一项节目了。御花园距离皇上的乾清宫很远，也不用担心动不动就碰到皇上。
婉贞笑了，石榴这话正和她心意，她刚想答应，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女声，“两位姐姐要去逛逛的话，不如加我一个如何？”
婉贞转身就见李似锦笑眯眯的看着石榴，李似锦说话太随意，她不了解内情还真以为对方跟石榴认识。
石榴也不理她，伸手拉住婉贞，“听宫女说跟姐姐住一屋的是乌拉那拉家的姑娘。咱们也算是拐着弯的亲戚，不知道她品性如何，姐姐可方便介绍我们认识？”虽说从贝勒府这边论她应该喊婉贞姑姑，不过婉贞从来没应过，也不会拿长辈自居，而是一直姐妹相称。如今石榴的未来已定，她更是谦虚。
石榴这个动作，婉贞就懂了什么意思，她抬手一指，“那边那位就是乌拉那拉妹妹，趁着嬷嬷还没来，不如我带格格认识认识。”说着两人就往乌拉那拉氏那边走，至于李似锦则被两人彻底无视了。

第34章 、新朋友
“哈,有的人啊，脸盘真是大。”跟李似锦住一个屋的姑娘看到此处不客气的嘲笑。李似锦这姑娘真是够了，皇宫里住什么地方那都是上面安排好的,她还以为在自己家呢,能挑三拣四？
这也就算了，得知石家的格格住单间，就在那说自己跟人家石格格感情多好，是好姐妹等等。
别说那宫女还真被唬住了，李似锦说什么就做什么,不敢有一点怠慢。
如今呢？
呵呵，这就是她说的跟人家是好姐妹？
简直笑死了。
乌拉那拉氏站的位置距离她们并不远，她们说的话石榴全都听到了。稍微一想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乌拉那拉妹妹，这位是伯爵府的石格格。”婉贞对着乌拉那拉氏招手。
乌拉那拉雪松上前行礼，“给和硕格格请安。”
还没等她蹲下,石榴就拉着她的手,她常年干活、习武手劲儿不小,乌拉那拉氏蹲不下,只能就着这股劲儿站起来。
“姑娘客气，咱们也算是拐着弯的亲戚，我十六年生人,今年十五，不知道该称呼姐姐还是妹妹？”
乌拉那拉氏腼腆的笑笑，“那我应该叫姐姐，我是十八年生人。”她生于十八年五月十三,选秀前刚好满十三岁。
“我一见妹妹就喜欢，日后有空咱们不妨多走动走动。”
“姐姐相邀，求之不得。”不管石格格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好处多于坏处的。
乌拉那拉家看似光鲜，自从阿玛病逝早就大不如前，没了阿玛，额娘一直担心她的婚事。若是能得石格格青眼，将来就算撂牌子归家，别人知道她跟石格格的关系，也会高看一眼。
她从未想过要去利用别人，想到此时脸色有些羞红，总觉得自己心思太过卑劣。她想假如石格格能用得到她就好了，这样她心里也能好受些。
只不过简单的介绍下自己，说了几句话，教习嬷嬷就来了。
“各位小主安，奴婢姓习，你们可以称呼奴婢习嬷嬷。今后的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里，奴婢和另一位赵嬷嬷将为你们的教养嬷嬷，教导你们规矩礼仪。你们若是有事儿也可以找奴婢或者赵嬷嬷，切记不可越级汇报。”
“在宫里有着严格的制度，每个人都应该遵守。宫里的规矩和你们自家的不同，更为严格，奴婢希望各位小主都认真对待。从现在开始要摒弃自身，跟着奴婢认真学习。”
“今日奴婢不教别的，只教一样，就是怎么像比自己份位高的人行礼。”这个行礼其中就包括对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后妃等的礼仪。
习嬷嬷不愧是教导秀女的嬷嬷，她的规矩甚好。石榴甚至还知道，这位习嬷嬷乃是宫里尚仪局的掌司。
宫中六局：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工，这是从隋朝流传下来的，到如今有的已经改了名字，有的仍旧沿用这一称呼。比如尚仪局，管的就是礼仪教学，像掌教习嬷嬷乃是正五品的女官。
作为女官，对秀女甚至有责罚的权利。
石榴等出身高的秀女还好说，家里早早给请了教养嬷嬷，规矩早就烂熟于心，学起来不费力。其他的秀女，尤其是外省秀女之前并无接触过这些，学起来就比较吃力。尤其汉军旗出身的秀女，常年不出门身子弱，一下午高强度训练下来就有些吃不消。
习嬷嬷也算是用心，并不一味的要求秀女做多少遍，只要动作规范就成，就可以去休息。这届秀女人数不少，足足有一百二十六人，这一百多人里面外省、汉军旗的女子居多，规矩也最不规范。
这些人都是习嬷嬷重点关注的对象。
石榴等人只跟着练习了两三遍就被允许休息，“几位小主的规矩已经过关，今日的学习就这些，各位可以在储绣宫走走看看或者回房休息。明日上午辰时中别忘了过来就行。”
“给和硕格格请安，不止石格格可还记得奴才？”
被放行的秀女只有几个，大家索性聚在一起认识认识。石榴的品级在这些人里面算是高的，加上她那心照不宣的身份，自然是先给她行礼问好。
石榴记性好，说话的这位她看着眼熟，再想想她站的是汉军旗的位子，“佟安筠？”
“六年没见，没想到格格还记得奴才。”此人正是佟安筠，佟家的旁支，佟国维特意培养的人。
她这半个月忙里忙外，回来倒头就睡，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做，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如今看到佟安筠才想起来，自己居然没有跟植物交流、探听京城的情况。
佟安筠的变化与六年前比差别不大，只是脸上的意气风发少了些，沉稳不少。
佟家啊，她记得太子私底下跟她提过说皇贵妃有意让佟家的姑娘进四阿哥的后院。说的莫非就是这位佟安筠？佟家抬了旗不假，抬的也仅仅是佟国维、佟国纲两兄弟所属的佟家人。佟安筠依旧是汉军旗。
不过，以她佟家人的身份和阿玛的官职，若皇贵妃铁了心，当个侧福晋也不是没可能。
六年前的那一幕她至今还记得。佟安筠这个人不能说她坏，可为了能在国公府待着，她宁愿当佟家的狗去咬玛颜珠，这一点她不敢苟同。
想到此她有些同情四阿哥，皇上会管嫡福晋，侧福晋、格格之流并不怎么在意，一切都是阿哥的额娘说了算。佟安筠六年前能去咬与她无冤无仇的玛颜珠，焉知日后不会为了别的利益咬旁人？
她与四阿哥不熟，只见过两次面，一次就是当年在佟家；另一次就是南巡的时候，南巡的时候她与四阿哥接触的还多些。倒是太子跟四阿哥的关系好像不错。
佟庶妃是个有本事的，当年生了个小格格去年夭折了，如今又产下个小阿哥。佟家有了自己的外孙，皇贵妃又病重不能理事，四阿哥这个养子的处境可想而知。
这两年太子没少照顾这个弟弟，两人的关系比其他阿哥亲厚不少。
石榴有些纠结了，佟安筠的事儿要不要给太子说一下？说吧，她是以什么立场，何况四阿哥生母、养母看都在呢。不说吧，四阿哥跟太子关系深厚，那就是自己人，佟安筠这样的人去了他的府上不是害了他？
想了很多其实也不过转瞬的事儿，丝毫不影响她跟大家交流。“佟姑娘客气，大家能聚在此处也是有缘，我看不如按照年龄姐妹相称如何？”
“石格格这个法子好，我先来。我叫萨仁，霍硕特氏，十七年生人，隶属蒙古镶红旗，我阿玛是蒙古一等台吉。”大清入关之后也就是先帝爷宫里蒙古妃嫔多，今上的宫里现今一个蒙古妃嫔都没有。皇上防备着蒙古，大家心里都清楚，萨仁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入宫，之前并未接触过满语，因此满语并不是很好，说话磕磕绊绊的。
萨仁、石榴、乌拉那拉雪松、董鄂婉贞、再加上佟安筠，满蒙汉三军的秀女都齐全了。
她们几个，萨仁的规矩并不是特别好的，大概习嬷嬷也清楚这位就是来走个过场，对她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蒙古好玩吗？我听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蒙古一望无际都是草原，跑马特别畅快。”石榴去过江南、去过福州还真没去过蒙古，她跟太后聊天的时候常听太后说蒙古趣事，如今见到一位从蒙古来的，忍不住问道。
萨仁纠结了一会儿，“怎么说呢。”她满语不太好，要表达出来总要想很久的词汇。
“你可以说蒙语，我听得懂。”
“那太好了，”萨仁欢呼一声，来之前她阿玛也说了，可以多交几个朋友，这几人看着性子都不错，她还想着要不要试试跟她们做朋友呢。只是语言不通，急的她抓耳挠腮。
如今得知石榴会蒙语，怎么不欢喜。
“蒙古的生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我们每天就是放牧跑马，很自由畅快，但是蒙古的环境差，吃的也不如你们丰富。我阿玛还说让我好好表现争取能嫁到京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希望我再回去。”
她们部落还好些，阿玛是真心臣服大清的，每年冬天皇上也会给蒙古送些粮食，她们的部民才不至于饿死。听说漠北那边又有些蠢蠢欲动，烧杀抢掠的，去年冬天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死了不少人。
“你阿玛对你可真好，我阿玛也很好。阿玛说她不指望我给家族带来荣耀，家里有我哥和弟弟呢，他就希望我能过好自己的日子。阿玛最常说的就是如果家族要靠女儿上进，那这个家族不要也罢。我们家，阿玛对我哥哥弟弟管理的特别严格，对我和妹妹就完全是放养。”
这几年她额娘又先后给她添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取名观音保，妹妹姝瑶。
“我阿玛生前的时候也是这样，对我特别好，可惜”可惜阿玛过世了，她特别想他。乌拉那拉雪松说道。
“哇，你也会说蒙语啊？”一个石榴会说蒙语还这么好她都已经很惊讶了，没想到这位乌拉那拉雪松也会。要不是另外两人一头雾水，她都要以为满族的贵女人人都会一口流利的蒙语了。
乌拉那拉雪松笑笑。她以前是不会的，后来的阿玛过世，额娘为了给她增加筹码，使银子让人找来会蒙语的嬷嬷教导她，就是希望她选秀的时候，太皇太后看在她会蒙语的份上能给指个好人家。
几个人有说有笑，好不快活。
当然，快活的只有她们几个，佟安筠是一点也没感受到。五个人只有她对蒙语一窍不通，婉贞的蒙语虽说不如石榴和雪松，简单的话还是能听懂的。她是完全没接触过，只能扯着嘴角僵硬的笑着听她们说。
此时她有些后悔，自己做什么要过来巴结石榴。这一届很可能会给四阿哥选嫡福晋，就算自己进了四阿哥府，有嫡福晋在，石榴于她一点价值都没有。更何况，进四阿哥府只是皇贵妃的想法，没人知道佟家是看好六阿哥的，隆科多更希望她能进六阿哥后院。
她也就比六阿哥大三岁，这个时候入了六阿哥后语，等六阿哥娶了嫡福晋，她早就根基稳固了。
在一个，别人都以为佟家跟乌雅氏交恶，谁会想到佟家人会支持六阿哥呢？
佟安筠心情复杂，李似锦可以说是生气了，她在这边又是跪又是叩的，石榴倒好，大热的天坐在凉亭里有说有笑。她觉得自己规矩已经很标准了，老嬷嬷偏偏要挑刺。什么跪的时候头上的朱钗不能晃动，这有几个人能做到。
石榴能做到，那是因为她规矩学了好多年。她刚才可是看见了那个穿红衣服的秀女就没做的，这老嬷嬷分明是看碟下菜，欺负她们汉军旗的。
心里这么想，李似锦还没蠢到当面表现出来，她只是在心里瘪了一股气，想着自己一定要嫁个好人家，好让这老嬷嬷好看。
别看李似锦脾气不好，人也蠢了点，她长的还是不错的，很有江南女孩的那种味道。
习嬷嬷也并没有刁难她们的意思的，教了一下午有几位的规矩还是不合格。“时候不早了，各位小主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宫里规矩多，小主们时间有限，奴婢不可能盯着你们，希望你们没事的时候多多练习。”
“规矩不到家，碰上较真的，一句‘失仪’就能要了你们的脑袋。”这话是说给那几个不以为然的人，这些人里其中就有李似锦。
仗着自己姿色好就不把规矩当一回事儿，殊不知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姿色好的。
晚膳石榴是在房间自己用的，六菜一，菜品还不错。
她不知道在她入宫学规矩的这一天，前朝热闹起来。
皇太子要在这一届选出太子妃，这届秀女自然备受关注。太子妃是谁？那是未来的国母，他们之前并不知道石氏女长什么样，如今不同，见到了石氏女的面容，很多人不淡定了。
太漂亮了，这容貌只怕比宫里那位第一美人良氏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良氏多大，她才多大？太子见了这样的美人能把持得住？将来还不得落得个昏君、耽于美色的名声。
有那御史抓住这一点就开始长篇大论。
康熙面无表情，胤礽先给气笑了。“你说石氏女配不上孤，那谁配得上？你的女儿，还是你的？”他伸手指了几位劝谏最厉害的官员。
“孤是大清皇太子，若孤都不配娶个美人，谁配？你们的儿子吗？还是你们自己？”
这话说的几位御史立刻禁声，太子不配的他们更不配啊。
“还是说石家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要人家的姑娘常伴青灯。”这话说的朝堂上石家人怒目而视。
太子不配娶的姑娘，谁敢娶，除了削发为尼常伴青灯还能干什么。他们也想问石家是招他们惹他们了，要这样对待他石家。
“鄂大人既然觉得我石家女不配做太子嫡福晋，敢问谁配？既然鄂大人说出这话心里肯定是已经有了答案的。不如说出来也让大家参详参详？”这事石文炳不适合出头，他的堂兄石文桂就出了头。
石文桂是石延柱次子仅存的儿子，如今为汉军副都统。
“就是啊，鄂大人。难不成太子殿下在你的心里就是那种喜好美色的昏聩之人。”这是兵部尚书石文焯，石文炳的亲弟弟，石榴的亲二叔。他对着皇上拱手，“皇上，奴才跟鄂大人的观点恰恰相反，太子龙章凤姿，娶个漂亮的太子妃只能说两人是郎才女貌。太子是皇上亲自教导出来的，什么脾性皇上最清楚，奴才不信殿下是会为了美色耽误国家大事之人。”
“娶个漂亮的太子妃，更能向世人证明殿下心性之坚定，大清有这样的皇太子才是幸事。”
“奴才等复议。”石文焯说完，紧跟着站出来十几号人，这些都是石家人。若他们的姻亲和汉臣降将也跟着站出来，怕是能有半数。
“奴才反对。石大人你这根本是为了一己私欲，那石家女是你的亲侄女，你当然帮着她说话。”
“哦，那鄂大人你呢？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就没有私心？我记得你家也有秀女入宫吧，拉下我石家女，不就你家的地位最高？你可别忘了你家那位嫡女可是跟六阿哥走的很近，切，好好地居然能病了，这里面有没有猫腻，你鄂大人最清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被称作鄂大人的，不巧正是董鄂氏的一员，他与彭春也是没出五服的族亲。
石文焯这话说出口，不只是他，就连彭春的脸色都变了。彭春站出来说道：“皇上，奴才绝对没有欺瞒圣上的意思，小女婉柔确实偶感风寒。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六阿哥更是避而远之，请皇上明察。”
说起他女儿婉柔，彭春自己都头疼，也不知道六阿哥给她吃了什么迷魂汤，非要死扒着六阿哥。这次的事儿他事先并不知情，等他知道的时候他福晋已经瞒着他把婉柔的事上报了。
彭春不生气吗？
他生气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生气也没有办法。或许在他心里也有着一份奢望，万一呢？
“彭春你先退下吧，若不是朕知道你忠心，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他又不是瞎子，董鄂家那个姑娘跟老六他看的一清二楚。

第35章 、换人
别说彭春,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老六哪里好，以至于让个国公家的嫡女这样死扒着。
轻咳一声，康熙开口：“朕知道你们是觉得丰年格格姿色过于出众,就像石爱卿说的，难不成你们以为太子就是心性不坚之人？丰年格格乃是朕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格十分出挑,最关键的是她与时下贵女不同。”
“满蒙汉二十四旗之多，你们谁见过愿意下地干活，体会民间疾苦的？”
“朕的保成作为当今太子，关心当以民为本，一个能跟他有共同爱好的，朕以为才是最相配的。丰年格格能文能武,又能体谅民众,乃是太子不可多得的贤内助。朕也想问一句，这样的贵女都不适合当太子妃，谁人合适？”
别人不知道,康熙心里清楚,姝瑗之前在家也就是培养培养花朵，根本没有想过什么改良粮种。是后来跟胤礽走的近了,听胤礽说起百姓生活困苦，这才下定决心去钻研。
他自己就曾经为了粮食的问题看过不少书,知道这里面的难处。一个弱质女流做出这样的政绩,不说敬佩也就算了,还要给人扣上一个‘祸国殃民’的帽子不成？
“皇上圣明。”这回带头响应的居多，尤其是汉人官员喊的声音最为响亮。
散朝过后，大臣们三三两两往外走，不少人围着石文炳恭喜。石家女成了太子妃,石家日后说不准就是天子外家，前途不可限量。
“诸位大人同喜同喜。哎呦，鄂大人、彭大人，两位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石文炳眼尖，看到彭春和鄂纳木出来从人群中挤了出去。这两人刚才就差把他女儿必成褒姒、妲己在世，这个仇他还没报呢。
“彭大人还在为令爱担心？都是当阿玛的，我懂。”石文炳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把手臂打在彭春的肩膀上。彭春甩了几下没甩开，也就由着他，只不过脸色相当难看。
石文炳内心冷笑，福州那地方穷山恶水，山匪良多，他这些年练兵剿匪干了多少事儿，武艺比以前还要精进。哪里是只知道吃喝斗心眼的彭春能比的。若是以前两人还能斗个旗鼓相当，如今的彭春早就不是他的对手。
“要我说啊，儿大不由娘，婉柔跟六阿哥年龄相差不多，你又是国公，她一个皇子福晋也做的。大不了到时候去养心殿跟皇上哭诉几回，求皇上成全。面子算什么，还是闺女的幸福重要。是不是？”
董鄂家敢拿他女儿说事，石文炳就捅他心窝子。他女儿这个是皇上之前就预定的，过了明路，董鄂家的算什么，在皇上没发话之前就敢肖想皇阿哥。
再说他女儿有今天容易吗？
别家的女儿在家绣花呢，他女儿就去地里跟人起早贪黑收割播种。就说这次吧，别的秀女来了京城可以在客栈修整，他女儿每天不是入宫给那些人讲解自己的种植经验，就是去皇庄上跟着种地。
没瞧见他女儿脸都晒黑了？彭春这老小子还敢说他女儿坏话，谁能忍得住？
“石大人，还请慎言。”彭春板着脸说道。再让石文炳说下去就成了他女儿跟六阿哥私相授受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他彭春不要脸的吗？
石文焯嗤笑一声，彭春还在这自欺欺人呢，他董鄂家有什么好名声？
之前因为孝献皇后，如今家里又出了个婉柔，他是真觉得董鄂氏一族家底丰厚女子不愁嫁呢。
“要说石家的格格是褒姒妲己，我倒是希望咱们大清多出几个这样的褒姒妲己，到那时百姓手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每年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灾民了。”
“可不是吗？你看自从圣上推广了这个改良的稻种，今年全国粮食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三成啊。”粮种早就改良过了，只是全国推广没那么多种子，他们也只能从富庶点的地方一点点开始推广。
前几年都是在每个省固定的几个地方种植，今年总算是全国都推广开，全部换上了新型的粮种。
这两人都是户部的官员，对粮食的事情最清楚。刚才那话也是他们的心里话。百姓常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话其实放在他们身上也一样。户部银钱、存粮越多，他们越有底气。
彭春被挤兑的掩面而去，回家又训斥了婉柔一顿且不说，只说宫里各处的反应。
后宫不得干政不代表她们就不知道前朝的事儿。至少太皇太后和荣妃那都知道了。
太皇太后那是曾经摄政过的，朝堂自然有人，荣妃这事还要从三阿哥说起。
三阿哥胤祉今年适龄到了大婚的年纪，皇上本来的意思是想把董鄂家的姑娘指婚给三阿哥。婉柔跟六阿哥的事儿宫里谁不知道，更何况是手里有部分宫权的荣妃。这不是明晃晃的绿帽子，荣妃当然不愿意。
“不是婉柔，是彭春的长女婉贞。”婉贞是记名嫡女，既然记在嫡福晋名下那就是嫡女。国公的嫡长女配三阿哥，身份上很合适。
荣妃心里并不是很乐意。嘉阳格格什么性子，她能不知道，她自己的女儿都没教好，会好好对待婉贞这个记名女？婉柔的性子被她教导成这样，婉贞能好到哪里去。
荣妃一生生了六个子女，活下来的只有三阿哥胤祉和固伦荣宪公主，胤祉作为她唯一活到成年的儿子，她自然上心。
可是皇上的决定她改变不了，只能给娘家传信儿，希望她们私底下多打听打听董鄂家的事情。
在她心里，婉贞的性格只要不是太差劲儿，董鄂家别四处招摇惹是生非，她咬咬牙也就认了。
她哪里知道，这选秀才开始一天，董鄂家就忍不住了。负责带话的人说，董鄂家压根没考虑三阿哥，人家是本着太子妃的位子去的。
荣妃都给气笑了，董鄂家还真当自家的闺女多香啊，皇阿哥任由他们家挑选。他们看不上她的三阿哥，自己还看不上他们家呢。
荣妃收拾收拾就让人备轿去了慈宁宫，她要去求太皇太后做主。
此时她也不避讳自己做的事情了，全部都交代了个清楚。“妾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人打听打听董鄂家的家风，您也知道妾如今只剩下胤祉和荣宪两个孩子，荣宪远嫁，膝下现在就只有胤祉。”
“妾和胤祉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求他未来福晋出身多高贵。可他董鄂家也欺人太甚，婉贞说得好听是嫡女，谁都知道她的生母只是个侧福晋且还在世。妾地位是不高，胤祉好歹是皇上的儿子，怎么就配不上她了，也值得董鄂家挑三拣四。”
也是凑巧，荣妃去的时候正好太后也在，听到董鄂氏这三个字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脸色都不好看。
“荣妃你先起来，这事等哀家问过皇上自会为你做主。胤祉也是哀家的玄孙，你放心，哀家定不会让他受委屈。”太皇太后这些年吃了不少石榴给的药材，身子骨好了不少，本来应该二十六年十二月过世的，竟然熬到了现在。
看她如今的状态，再熬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什么事儿不会让他受委屈。”康熙带着太子等几个皇阿哥走了进来。
“给皇上请安。”
“荣妃你也在啊。”康熙过来就是打算说说几个儿子嫡福晋的事儿，他没想到老三的额娘也在。不过他也并不是很在意。荣妃年轻的时候很得宠，看看她生的儿子就知道，还有她的女儿。固伦公主那可是皇后嫡女才有的封号，给了荣宪，可见康熙对这个女儿的喜爱。
“皇上来的正好，荣妃也不知道打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董鄂家的看不上胤祉，这不正在那哭呢。”荣妃这事虽说不是存心，到底不合规矩，太皇太后也不会给她隐瞒，她实话实说。
康熙听了这话收敛笑容，他倒不是为了荣妃居然知道早朝的事儿，实际上这会儿他根本没往那边想，他满脑子也是董鄂家上蹿下跳阻止胤礽娶石榴的事儿。
彭春以为他不动，皇上就不会知道，实际上康熙在每个心腹大臣那边都安插了钉子。今天早朝最先挑出来的几个人都跟董鄂家的人见过面，见的不是彭春，而是他三服内的族兄。
还有鄂纳木，所有人里就他说话最难听。鄂纳木的官职并不高，在董鄂氏一族里身份也不是最高的，他只是个从四品的武将。
可康熙多疑啊。
他怀疑，彭春是故意的，董鄂家主力不出动，派个小人物来试探他的底线。他在朝堂上说得好听，信任彭春，实际上在婉柔跟六阿哥搅合在一起之后，这份信任终究是打了折扣的。
不过是因为彭春是董鄂氏一族的嫡支族长，董鄂氏一族人员多，他不想大动干戈才这么说。
看着荣妃哭红的眼睛，康熙有些不好意思，这件事终究是自己欠妥当了，委屈了老三。
“皇上，这事哀家也多句嘴，既然董鄂家的姑娘心气高，不如就给胤祉换个嫡福晋吧。这届出挑的秀女应该不少，就算没有，大不了让胤祉等上三年，下届再选。强行赐婚，万一那董鄂氏心里再有怨气。胤祉他……”
说起董鄂氏，太后这个隐形人也坐不住了。没有人比她更讨厌董鄂一族的人，之前孝献皇后在的时候，她为了保住命，保住科尔沁的面子，给董鄂氏赔了多少小心。如今的婉柔在太子失意的时候落井下石，跟着六阿哥脚踩太子，她都看见了。
婉贞是婉贞，婉柔是婉柔，她懂这个道理，只是她就是连坐，就是不喜欢董鄂氏的人。若之前董鄂氏没表态，有这样个孙媳妇也就有了，如今不管荣妃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想在宫里看到董鄂家的人。
太后的话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皇额娘想到哪里去了，胤祉也是朕的儿子，朕怎么舍得委屈了他。是荣妃听错了，朕当初说的是董鄂氏跟老六情投意合，这次选秀就给她留牌子等明年复选，到时候指给老六。胤祉的嫡福晋人选另有其人。”
康熙要面子不说是自己看错人，转而把过错推在荣妃身上。
荣妃一点也不介意给康熙背黑锅，只要不让她儿子娶董鄂家的姑娘，让她做什么都行。“原来是妾会错了意，都是妾的过错，居然还为这事来麻烦太皇太后。”
康熙是太皇太后一手养大的，她能不知道康熙什么意思？不过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乐的装作不知道。“这次就算了，日后做事可要听清楚讲明白，别又闹出乌龙来。”
这话说的康熙和荣妃脸色微红。
“既然胤祉也在这，不如问问他，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到底是给他选嫡福晋，总要让他喜欢了。”
原本皇上看中董鄂家的姑娘，太皇太后是反对的，她跟太后一样并不喜欢董鄂氏。当年的董鄂妃和如今的婉柔，两代人都是如此品行，董鄂家的教养能好到哪里去。
是皇上说彭春有能力，老三喜欢读书，董鄂家的姑娘个个饱读诗书，配老三到时候两人红袖添香，刚刚好。
被这么多人看着，胤祉胀红了脸。胤礽笑道：“三弟，嫡福晋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你好好想，别不好意思。”
“就是，胤祉你好好想，不行就皇上安排秀女们去御花园，你就藏在那假山后面看。哀家还记得皇上当年就是这样相中了赫舍里氏。”
提起赫舍里氏，康熙和太子不说话了。太子是对亲额娘没印象，康熙则是想到当年。当年他娶赫舍里氏有一部分政治的愿意，也是因为他那时候看到赫舍里氏的笑容一时间被晃花了眼。
“老祖宗，保成觉得这个注意好，不是说还要给四弟选嫡福晋，正好把那些够格的贵女叫过去，让他们俩挑。咱们可是皇阿哥，从来都是咱们挑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对皇阿哥挑挑拣拣。”
太皇太后指着他笑，“哀家看你是想见姝瑗了吧，特意拿弟弟们当幌子也不害臊。”
胤礽笑笑，他确实有些想见姝瑗，不过更多的还是为了两个弟弟着想。他自己跟嫡福晋情投意合，知道这里面的美妙，自然也希望弟弟们能幸福。
“那就三天后，朕让习嬷嬷把她们带到御花园，你们到时候就藏在假山后面看看。相中了谁就跟朕说。”康熙拍板。
到时候只说让秀女们松散松散，他们远远的观察。秀女们不知道真实情况，多少能看到些她们的真性情。

第36章 、刁难
“不过,你们的课业要抓紧，还有今天上朝有什么心得感受回去也给朕写一篇出来。”皇上这话说完，三阿哥和四阿哥苦哈哈。
世人都觉得皇阿哥尊贵,没人知道他们多忙。皇阿哥六岁之后就要去上书房读书，每天寅时起,卯时已经在读书了。一直到午时中才算结束,然后半个时辰的用膳时间。
下午从未时一直到酉时，天天如此，直到进入十二月康熙封笔结束。
胤礽作为皇太子比兄弟们都忙，他不止要学习很多知识，打六岁那年还跟着康熙早朝。酉时大家都能休息了，他还要听康熙讲朝堂的事情,做作业,亥时休息都是早的。
今日康熙突发奇想让三阿哥和四阿哥临朝听政，理由是他们马上要娶嫡福晋，也到了给大清做贡献的时候。让他们提前适应适应。
也是他们俩倒霉,平日里朝堂还算温和,今日恰逢赶上秀女第一天入宫，某些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吵吵嚷嚷。可怜两位小阿哥第一次上朝就被迫接受这样的大礼，吓得不轻。
尤其三阿哥他现在不仅觉得朝臣可怕,还对董鄂家充满恨意。董鄂家啥意思他听得出来,就像他额娘说的看不上他呗。堂堂皇阿哥还要被人嫌弃,他现在走哪里都觉得大家看他的眼光充满嘲笑和同情。
“我的儿，你受委屈了，你放心额娘不会让董鄂家好过的。”回到钟翠宫荣妃摸着胤祉的脸说道。皇上那话也就是遮遮脸，具体怎么回事他们都清楚。董鄂家欺人太甚,荣妃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如今皇贵妃病重不能理事，宫里的事情都是三妃外家佟庶妃帮忙打理，佟庶妃只是帮忙手里并没有金册金印实权，荣妃不同，她手里的权利就是她的。
身为有宫权的宫妃，难不成她还治不了一个秀女？
别说婉贞无辜，她不应该迁怒，她儿子就不无辜？
胤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额娘，“额娘，算了，小心弄巧成拙。汗阿玛如今对咱们正愧疚着，万一搞出点什么事儿让汗阿玛厌恶，得不偿失。而且您以为董鄂家会没事？呵呵，彭春那个老东西今日早朝居然说石家女不配做太子妃。”
“那老东西想得挺美，太子今年都十七了，还能在等三年？这届秀女除了石家，就他女儿身份高，石家女不行，这不是摆明了说要选他女儿吗？您是没见汗阿玛当时的脸色，还有太子，若不是儿子跟四弟拉着，估计当场就能抽彭春几鞭子。”
“儿子知道额娘心疼儿子，只是儿子也不愿意连累了马佳氏。”荣妃出身马佳氏一族，她的阿玛盖山只是个员外郎。员外郎才几品？如今马佳氏一族因为荣妃才慢慢兴盛起来，可比起董鄂氏这样的还是有所不足。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话马佳氏一族肯定会去跟董鄂氏死磕，但是没必要。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整个马佳氏一族。
“您是没看见，董鄂家这边话还没落地，那边石家人就进攻上来。好几伙，几个都统副都统只要在朝的，你一句我一句，怼的彭春和鄂纳木脸色胀红。”
“先皇的事儿老祖宗心里还有疙瘩呢，董鄂家还不知道低调行事，如今把手伸到太子身上。您说石家能放过他，太皇太后能放过他？”
胤祉的意思很简单，马佳氏人单力薄不适合冲锋陷阵，反正老祖宗和石家不会放过董鄂家，他们只要在后面跟着落井下石就成。
这时候荣妃也回过味儿来，“还是我儿聪明，你说的没错。”董鄂家的婉贞跟石榴年岁一样，皇上当年为什么没考虑她，不仅仅是因为她并非嫡福晋所出，这其中也有皇上对孝献皇后的心结在。
据说当年孝康章太后在后宫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后来董鄂氏入宫自然看不得别的女人得宠，孝康章太后就成了她重点打击的对象。
皇上是个孝子，当时也已经记事，她不信皇上对董鄂家没想法。彭春跟孝献可是一个祖宗，她猜后来婉柔出生，皇上说的什么年纪太小与太子相差太大只是个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皇家并不希望未来的皇后姓董鄂。
“亏得彭春还是个国公，这一点居然看不透。皇上重用他不代表对董鄂家没意见，他若是夹着尾巴做人好好表现，皇上于情于理都会给董鄂家一个颜面。他家女儿一个皇子福晋跑不了。如今好了，我儿说得对，咱们娘俩就等着看董鄂家的笑话吧。”
石榴等人并不知道这些，她也不知道就因为长得好看被董鄂家惦记上，险些与太子无缘。习嬷嬷和赵嬷嬷是很认真负责的嬷嬷，她们现在每天学习规矩的时间长达五个多时辰，秀女们私底下没少抱怨。
“你说这些人奇怪不奇怪，嬷嬷们说的很清楚了，宫里的规矩马虎不得，稍微不注意就是要命的。她们不是一心往上爬入宫吗？怎么还不好好地跟着嬷嬷学规矩，私底下这样抱怨有什么用？”
萨仁是真的不懂，她们这些人无论最后能不能留在宫里，都是会面见皇上和后妃的，哦，这一届有个太子妃，说不准太皇太后也会来。都是宫里的贵人，规矩都不行，别人怎么看得上你？
她左右看看，凑到石榴耳边，“我听说皇家的阿哥每天学习都不止五个时辰，这些人在惨能惨过皇阿哥？”跟石榴相处才一天，萨仁就心生好感。这位和硕格格不但人美心善还会说蒙语，若不是宫里有规矩，她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石榴处在一起。
这不，趁着教习嬷嬷还没来，她又凑过来说话了。
石榴抬头看了那群秀女一眼，轻笑一声：“大概是既想要好前程又不想努力吧。”她们还真是天真，自以为私底下抱怨别人不知道，殊不知自从住进这储绣宫一举一动早就有人监视着。
想着昨日春桃带来的消息，石榴心里叹气。春桃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左不过就那么几个。昨日晚上休息的时候春桃说让她离婉贞远点，说董鄂家的带头参奏嫌弃她太漂亮不适合当太子妃。
石榴险些没笑死，怎么，自己长得丑还怪别人美，又不是天皇老子，哪里这样的道理。她长的好看怪谁？当年的孝献皇后据说长得也很美，怎么不见董鄂家抱怨，还不是任由先皇为了她废后另立。
春桃的意思她明白，这董鄂家八成是让皇上给惦记上了，婉贞虽然性格尚可并未对她做出什么事儿来，就凭着董鄂家参奏她的事情，她们就不适合做朋友。
昨日她之所以没有拒绝婉贞，也是太子透露出婉贞有可能做三阿哥福晋，她想着日后都是妯娌，其他结交没什么不好。现在看来，春桃既然敢说出这话，三阿哥福晋怕是不可能了。
只是可惜了婉贞，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为董鄂家这届的秀女，她要倒霉了。
果然，上午嬷嬷教导规矩的时候重点‘关照’了婉贞。“奴婢看董鄂小主这是没有参照物才会一直不到位，不如这样，让丰年格格站在前面，你就把她当成贵人们，行跪拜大礼。”
石榴：……
好端端的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婉贞也是一脸错愕的抬头，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被针对了是事实。
“怎么，董鄂小主觉得丰年格格不配你行大礼？”
“不是，我跪。”婉贞咬牙。
石榴很想翻个白眼，得，这下她不用纠结跟婉贞做不做朋友了，当众对着自己又跪又拜，只怕婉贞心里头恨死她了。
接连行了九次跪拜大礼，嬷嬷才算是‘放过’婉贞。婉贞一脸苍白的站起来。
乌拉那拉雪松犹豫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你还好吧，要不要去那边做一下。”她想着两人好歹是住一个屋的，石榴她们不过来行，她不过来说不过去。她哪里知道婉贞现在心里正憋屈呢，雪松过来正好给了她宣泄口。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是……”
婉贞打断她，“只是什么？咱们这样的人家规矩都是从小教导的，什么时候不合格过，那嬷嬷摆明了是刁难我。你也少假惺惺了。”乌拉那拉氏都能过的规矩，她堂堂国公府的千金却不能过，说出去谁信？
那嬷嬷当真可恶，居然让她当着众人的面给姝瑗行大礼。姝瑗是和硕格格，品级比她高，可她就是不服气。
石榴耳力好，婉贞说这话并没有故意压低声音，休息的秀女几乎都听到了，她眉头紧皱，站了起来。“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雪松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这伤人的话有意思。”
“我还就明白的告诉你了，没错，嬷嬷就是故意的，说不准还是‘奉命’刁难你。至于为什么，你董鄂家有本事，宫里肯定有人，你不妨去跟她们打听打听，你们家都做了什么。”
“你自家惹出祸让上头生气，凭什么把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石榴觉得她够可以了，刚才婉贞行大礼，她可是特意避开了的，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倒好，惹出祸事的是她们董鄂家，刁难她的是教习嬷嬷，她偏偏朝着人家雪松撒气。
人家凭什么要受她的气。
坦白讲她是不想当众说出这事的，只是婉贞太过分，雪松明明是关心她，她那样说话太伤人。
萨仁惊呼一声，“我就说呢，习嬷嬷她们挺好的，也没见刁难谁啊，原来是‘奉命’啊。婉贞格格我劝你还是去打听一下吧，咱们在这宫里头还要住半个多月呢，你这”她上下打量了婉贞一番，那意思大家都懂。
婉贞的脸色很不好看，“姝瑗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石家往宫里伸手不代表所有人家都一样，我们董鄂家一直都规规矩矩的。”董鄂家在宫里有人脉这事她可不能认，这里人多嘴杂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我觉得董鄂格格说的有道理，石格格可不能仗着品级高就冤枉人家。”李似锦两眼放光，她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石榴算什么不过是个伯爵的女儿，对面这位她打听过了阿玛是个国公，国公啊，可比伯爵大多了。此时见两人闹翻她赶紧出来找存在感。
石榴轻蔑的看了李似锦一眼，“人蠢就少说话，也不怕连累了李家。”随后她看向婉贞，“不愧是董鄂家的人，说话做事确实有你们家的风格。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本格格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本格格做事向来光明正大，我既然敢说出这件事，也不怕你董鄂家污蔑。你不是觉得受委屈了，不如咱们去慈宁宫让太皇太后给做主如何？再不行去乾清宫找皇上啊？本格格敢去，你敢吗？”
婉贞眼神游弋，石榴说的这样斩钉截铁莫非她手里有董鄂家的把柄？石家宫里有没有人脉她不知道，董鄂家却是有的，来之前阿玛也确实给了她几个名单，其中就有在储绣宫当差的。
她害怕，她怕这一去把董鄂家好不容易埋下的钉子给挖出来。
在场不乏聪明人，一个不卑不亢，一个眼神游弋，谁说谎谁心虚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李似锦这会儿也跟吃了苍蝇似的，她心说你不是国公的女儿吗，你倒是上啊，去争论啊。见皇上有什么好怕的，石家还能只手遮天啊，当今皇上是明君是讲理的，大不了到时候她们去给你作证啊。
怎么人家说了一句话你就怂了呢。
石榴不再看婉贞，她走到李似锦面前，微笑：“巴结人也要看准了巴结，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惹得一身骚，那就有意思了。”
“噗哈哈。”萨仁不客气的笑出声。
“多谢，”雪松给石榴行礼，她还没有蹲下又被拉起来。
石榴摇头，“你啊，这性子可要改改，咱们不做亏心事也不能平白让人这样糟践。一会儿我带着你去找习嬷嬷吧，看看能不能换个房间。”婉贞如今失了心性，再跟她住一个屋还不一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呢。雪松也算是被她连累，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忙。
雪松有些犹豫，她明白石榴说得对，又怕去找嬷嬷万一嬷嬷不同意，更不好。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石榴勾起嘴角：“我猜嬷嬷肯定会同意的。”乌拉那拉氏是内定的四福晋人选，原本她跟婉贞住一个没问题，一个未来三福晋一个四福晋。如今董鄂家搞了这样一出，婉贞的皇子福晋肯定作没了。
嬷嬷心里应该也有数，她觉得换房间的问题不大。
向习嬷嬷说明来意，习嬷嬷有些迟疑，“不是奴婢不给您换，这房间分配的刚刚好，若是空出一间来奴婢也能做主让您住过去。”
刚才的事儿她都看见了，难怪上头要她给董鄂家的格格难堪呢，这性子实在不好，换了谁跟她一个屋都是倒霉的。乌拉那拉氏的名分毕竟还没定下来，她也不能太过偏颇。
“嬷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那屋地方够大，多放一张床也够住，不如让雪松跟我同住。”
“那我也要去，我不挑，随便给我一个角落就成。”萨仁开口争取她的福利。她可是见过的，石榴那屋比她现在住的又宽敞光线还好。她早就想去了，只是没好意思开口。
“这，奴婢要禀告上面后才能做决定。”习嬷嬷是皇上的心腹，今天刁难董鄂氏是荣妃给她下的命令，但皇上没阻止，说明就是默许的。皇上可是有交代过她，关于石家格格的事儿，事无巨细都要上报。
“应该的，”石榴也没为难习嬷嬷。
此时她也有些懊悔，今天确实冲动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春桃那话怒气就上来了，这股怒气在看到婉贞的时候更甚，因此才会不经大脑说出那番话来。
换了这会儿的她，是不会那样强势的，更不会‘出卖’春桃。
习嬷嬷说做就做，当即就去了乾清宫汇报此事，“皇上您看这事儿？”她到底要不要给乌拉那拉氏换个房间？
“你是说姝瑗跟乌拉那拉氏和蒙古的那个赛硕特氏关系不错？”
“回皇上，正是。乌拉那拉氏是她主动结交的，赛硕特氏是自己扒上来的。”没人知道春桃其实也是皇上的人，皇上为了太子可以说是煞费苦心，不但早早给他定下太子妃，还提前透露了三福晋、四福晋人选，让太子妃提前接触交好。
三福晋、四福晋与太子妃交好，不就等于两个儿子跟太子关系好？
没想到董鄂家不争气，闹出幺蛾子。
“那就把乌拉那拉氏换到赛硕特氏那屋，让另一个去跟董鄂氏作伴。”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跟赛硕特氏一个屋的也是蒙古旗，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这两人是蒙古旗地位最高的，因此他特意安排两人住在一起。

第37章 、曲解
博尔济吉特氏,给董鄂氏几个胆子她也不敢拿对方撒气。另外，“那个赛硕特氏人品如何？可是故意黏上去的？”
“回皇上，应该不是,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对蒙古旗秀女轻拿轻放，赛硕特氏规矩礼仪都完成的很快。您知道,石格格的规矩出挑,这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说上了话。”
康熙点头，不是刻意的就成。
“行了，你回去准备准备让她们参观御花园的事情，记住一定不能让她们看出是特意安排的，随意一些。还有让春桃继续注意，别给了有心人可乘之机。”
嘱咐完习嬷嬷,康熙就让她下去了。
以前他觉得姝瑗这脾气太软,还有些担心，如今？康熙轻笑一声，摇头,小姑娘嘛,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作为未来的太子妃就应该是这样，跟太子似的天不怕地不怕。
习嬷嬷回去就给乌拉那拉氏换了房间,虽然不能跟石榴一间房萨仁有些不高兴，回头想想雪松也不错,性子软和,也就欢欢喜喜的接受了。
唯独婉贞看到搬走的雪松脸色铁青。
“噗哈哈哈,你是没看见董鄂氏那个脸色，黑成锅底了。”萨仁对着石榴吐槽。
石榴勾起嘴角无声笑了一下，换房间这是哪里是一个嬷嬷能做主的，想也知道这事是上面的意思,董鄂氏敢跟自己呛，还敢跟上面犟不成？
“咳，嬷嬷来了。”雪松赶紧拉扯萨仁一下，被嬷嬷看到她们闲聊等会儿又要挨训了。
石榴看过去，最先看到的不是两位嬷嬷，而是一位身穿宫装的妇人，看品级应该是妃位。如今后宫只有惠荣宜三妃，惠妃和宜妃石榴三年前见过，这位应该是三阿哥的生母荣妃。
“各位小主，这是荣妃娘娘。”赵嬷嬷上前一步，介绍道。
“奴才（臣女）叩见荣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荣妃坐在宫女搬来的椅子上，她打量着这届秀女，紫色出众着众多，最出色的应该是前排站着的一位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少女。起身走到她跟前，荣妃笑道：“本宫猜你应该就是丰年格格了。”
说猜，用的却是笃定的语气，她早就听说圣上亲封的丰年格格姿色过人。其实她都不用可以找，这届秀女容貌最出众的肯定就是。
荣妃嫉妒吗？当然是嫉妒的，不过更多的却是庆幸，这样的家世容貌幸亏不是入宫，若不然谁能抵得住？去了太子宫里也好，皇上偏心不是一天两天，她跟三阿哥本就没争斗的心思，跟太子妃交好对她没坏处。
因此在石榴向她行礼的时候，她直接拦住了。“本宫就是随意来走走，丰年格格不用多礼。”
看完石榴她又走回去坐着，“哪位是董鄂家的格格？”荣妃的语气平常好似真的只是随意来看看，认识认识秀女。
没人发现她说出董鄂两字的时候顿了一下，除了石榴。石榴本就对情绪比较敏感，结合春桃告诉她的消息，这个发现让她明白荣妃是来找茬的。
能做到三妃的位子，可见荣妃也不是善茬。就算荣妃是，母为子则强。董鄂家打了三阿哥的脸，她不来找董鄂家的麻烦才奇怪。
“奴才董鄂氏见过娘娘。”婉贞走出来跪在荣妃前面。
荣妃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品了一口。“这茶到底不如丰年格格炒制的好，可惜本宫没这个福气。格格大概不知道，宜妃妹妹和惠妃姐姐小气的很，得了好东西只拿出来炫耀，都不舍得分分。”
“也就是皇上念着本宫和三阿哥，赏了些。那个味道，本宫至今都还记得。”
石榴怔了一下，没想到荣妃又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倒是奴才的不是，忘记了娘娘。”
荣妃摆摆手，“跟你没关系，谁让那次南巡本宫没去呢。本宫跟你说，论品茶，她们都不如本宫，早年本宫也是亲手炒制过茶叶的人。”
说起制茶荣妃说的头头是道，就算之前没炒制过也是来之前做过功课的。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完全把婉贞撂在一旁。
这下其他人都察觉出不对劲儿了，荣妃此次前来根本不是闲逛。
“哎呦，瞧本宫这记性，董鄂格格怎么还跪着，赶紧起来。哎，不对，我说赵嬷嬷，皇上养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干吃饭的，董鄂格格这规矩本宫怎么瞧着不太对劲。瞧瞧怎么还晃悠起来了。”
荣妃说话慢声慢气，她东拉西扯的，说了差不多有一刻钟。婉贞可是国公家的格格，这些贵女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被人罚跪心里能舒坦？
她可不知道荣妃表面再跟秀女们说话，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她呢，发现她的小动作立马笑眯眯的看过来。
“娘娘恕罪，奴婢等尽忠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只是这秀女参差不齐，总有几个规矩不合格的。”
荣妃恍然大悟，“噢，原来是本宫误会了。不过赵嬷嬷，距离最后的殿选也没几天，你们可要多多努力才行。本宫好说话，规矩错了没什么，这后宫啊并不是人人都像本宫这样的。更何况若是在皇上、太皇太后跟前失仪，那可不是你们能担待得起的。”
“谨遵荣妃娘娘教诲。”
“不过这董鄂家嘛？毕竟是一心想要做太子妃的人，规矩想必是极好的。”临行前荣妃扔下个炸弹，惊的董鄂氏和不少秀女抬起头。
董鄂氏手脚发抖，难怪呢，难怪姝瑗和教养嬷嬷都针对她，原来，原来还真是家里人干出了大事。
荣妃走后，她一下子软倒在地上，完了，她完了。入宫前家里人不是说皇上有意把她许给三阿哥？怎么又成太子妃了？也难怪刚才荣妃那样对她，这是报复啊。
荣妃的话让秀女们炸开锅，雪松担忧的看了石榴一眼。不是说皇上看中了石家的格格，怎么又冒出个董鄂氏，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呀，董鄂格格怎么还坐在地上，地上凉，快起来。您身子金贵，你们这群没眼色的还不赶紧帮忙把董鄂格格扶起来。”李似锦那股子谄媚劲儿，好似董鄂氏真的做了太子妃似的。
她就不明白了，那李文烨大人听说是个不错的官，怎么李似锦没学会他半点聪明劲儿呢。荣妃刚才那架势，像是对待未来太子妃的态度，事情都没搞清楚就上去巴结，可真是蠢出新高度了。
石榴懒得搭理她，也不理会秀女之间的波涛汹涌，一心完成嬷嬷们的任务，没事的时候她尽量待在屋子里也鲜少出门，更是直接无视了董鄂氏的欲言又止。
她以为李似锦蠢，没想到跟李似锦一样蠢的还大有人在，也幸好这些人绊住了董鄂氏，让她不能来找自己的麻烦。
“小主们今日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上午好好学习规矩，午后可以允许大家去御花园逛逛休息半日。奴婢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上午谁表现不好，休息就别想了。奴婢可是惜命的很，不想被谁连累的丢了命去。”
尽管习嬷嬷话说的不好听，秀女们却高兴坏了。御花园啊，据说里面有全大清最齐全的花朵，很多难得一见的珍品，御花园里成堆的摆放着。最重要的说不定能在御花园碰到皇上啊。
石榴摇头，皇上会不会去御花园她不知道，宫里低份位的妃嫔倒是喜欢去逛逛。这些贵人以下的妃嫔住不得主殿，没资格逛各宫的小花园，也只能在御花园散散心了。
“姝瑗，明日咱们一起吧。”萨仁走过来轻轻拍了她以下。“这些人一点也不像我们蒙古，我们蒙古交朋友很少看身份。”你身份高又如何性子合不来也不会有过多的来往。萨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趋炎附势的人。
“其实，你们有没有觉得荣妃娘娘说的话很奇怪。我总觉得她不是那个意思。”见石榴和萨仁看向她，雪松不好意思红了脸，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荣妃娘娘能做到四妃，怎么会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未来太子妃没脸？而且，”
而且她这两天特意观察过，石榴跟以前一样不见慌乱。要说待遇，所有秀女里还是石榴最好。
所以她才会觉得奇怪。
“你看那些围着婉贞的人，有没有什么发现？”围着婉贞的人汉军旗居多，基本都是外省官位低的秀女。京城的秀女也有，最高不过五品。
难不成就她们比别人聪明知道提前打好关系？
萨仁张大嘴巴，“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所以这个董鄂氏根本不可能成为太子妃。”她又疑惑起来，“那她现在这样高调就不怕日后皇上、太子找她算账？”
石榴摇头，皇上的心思深着呢，或许他有了其他深意呢？
嬷嬷说可以去御花园，石榴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她今早起来眼皮直跳，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只是萨仁一直拉着她，“去吧，去吧，我也听说御花园特别漂亮。我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你就当是陪陪我。你放心我武艺还是不错的，有人敢欺负你，我肯定帮你打她。”她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雪松也在一边微笑帮腔，“我算是服了萨仁的本事，你若是不去，她能一直念叨你，直到你答应为止。”雪松参加选秀的目标很简单，就是少掺和事儿，力求挺到最后的殿选。像御花园这种地方，额娘也说过是是非之地，让她没事就待在屋里少出去。
只是她没料到萨仁缠人功夫这么厉害，她算是怕了。
“萨仁，咱们想去御花园有的是机会，这次就算了吧。你们不知道我从小就有一个毛病，每次眼皮跳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刚才我这眼皮一直跳，御花园肯定有什么不利于我的事情。”
萨仁打断石榴，“那不是正好，我阿玛一直说有些事躲着是没用的，要主动出击。若真有人想要对付你，你躲过这次说不定他们还会找机会针对你，还不如想法子把他们都揪出来呢。”
在萨仁看来，反正她们已经有了防备，那些人也不一定会得逞，也总好过日后一直提心吊胆。今次她们有了防备，下次呢，谁能保证每次她们都会有感觉。
“萨仁你居然相信了？”她跟萨仁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萨仁居然相信她说的话，石榴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
萨仁奇怪的看着她，“为什么不相信？”她们蒙古那边很多人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她阿玛有次出去打仗就是这样，心慌觉得不对劲，就带着人撤退了，后来才知道那根本就是别人设下的陷阱。
所以她从小就对这种事情很重视。
再说，她跟石榴没有利益冲突，石榴把她留在储绣宫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直觉告诉她，跟着石榴肯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石榴咬着牙想了想，“萨仁你说得对，不过在去之前我们也要先准备一下。”她把春桃找来，告诉对方把刚才说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我也知道这么说有些玄乎，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能不能找几个宫女跟着我们？”
不管春桃是谁的人，她只知道对方很重视自己，这就够了。
春桃脸色严肃起来，“几位小主请放心，奴婢这就去找习嬷嬷。”不过是派几个人跟着，没什么，可万一石格格真的出了事儿，她们的脑袋也要跟着搬家。
春桃去得快来的也快，连同她在内一共是三位宫女跟着。
如此石榴的心才算是放下一半。
耽搁了一会儿等她们到的时候御花园里已经有不少人，难得的防放风机会，几乎所有的秀女都出来了。
石榴很敏感，刚走进御花园就觉得有人在窥视，她抬头四处看了看。
“哎呀，二哥，这秀女好敏锐的观察力啊，咱们离的这么远她还能感受到，不简单。”三阿哥胤祉转头对着胤礽说道。
胤礽手里拿着望远镜往那边看去，等看清来人他笑了。“那是当然。”

第38章 、御花园
“不是,二哥你”我这夸的又不是你，你得意个什么？三阿哥张张嘴到底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
四阿哥手里也拿着个望远镜，“三哥说的那个应该是石家的格格吧。”别问他为什么这么肯定,问就是这秀女长得好看。
他们过来的时候秀女们还没来，据储绣宫的赵嬷嬷说，所有秀女只有三个人没来,石格格、乌拉那拉氏以及一位蒙古的赛硕特氏。这三人穿的衣服样式正是秀女们特有的,联想之前嬷嬷的话,身份再好认不过了。
胤礽下意识的挺起胸膛,骄傲道：“还是四弟有眼光”。
三阿哥&四阿哥：忽然有些酸是怎么回事。
两人不约而同的伸手握了握拳又松开，好想给二哥几下,总觉得他这骄傲的样子让人牙痒痒。
胤礽摸了摸下巴,他也没想到小妮子够敏锐的,这个地方是汗阿玛提供的，距离御花园不近，也不容易被发现。他们三是拿着望远镜才能看轻对面发生的事情。
“我听说前两天石格格把董鄂家的给怼了，你们看现在董鄂家那姑娘,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才是未来太子妃呢,再看看石格格,啧啧,真是高下立见。”荣妃做的事情宫里都知道了,也包括石榴怒怼董鄂氏的事情。
三阿哥对董鄂氏可以说恨到骨子里，如今嘲讽起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四阿哥小时候是个话唠,如今长大沉稳不少，性子也有所收敛。今日看到那董鄂家的格格也没忍住多了句嘴：“我倒是觉得荣妃娘娘有句话说得对，咱们可以不在乎嫡福晋的出身，人品一定要重视。就董鄂家那位论品行可不适合三哥,这样的人娶回家，三哥府上日后还不得乱套。”
再次看了乌拉那拉氏那边一眼，他觉得这个福晋还算不错，出身不差，虽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助力，但他本就没多大志向，只一心跟着太子，将来也用不着岳家。
相反，他们现在年纪还不大，若二哥迟迟不能登基，他们都长大生子，岳家势大反而会引起二哥的怀疑。得不偿失。
他们在这边讨论着秀女以及未来福晋，石榴也瞧瞧拉了拉萨仁和雪松，“我刚才感觉有人窥视咱们，就在东南角。别看，咱们等会儿一定要小心，紧跟着这些宫女。”
来到御花园才知道她有些多心，这边秀女虽多，也有不少宫女太监站在不远处伺候着，并不是她以为的只有秀女。
而且秀女们还没有笨到家，像河边一类的地方很少有人去，都是三三两两的熟人在一起或吟诗作对或赏赏花，喂鱼的都很少。
雪松经验少，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却被萨仁给拉住了。萨仁噘着嘴不高兴了，“这要是在蒙古谁敢这样对我，我早就把人揪出来打的满地找牙。”皇宫就是这点不好，她们也不知道偷看的是什么人，万一动手打了不应该打的，萨仁也怕自家阿玛兜不住。
三个人不动声色的往人群里走，似乎这样就能阻挡窥视人的目光。
人群里，李似锦看到石榴三人过来，站起来阴阳怪气，“有些人不是说不来吗？食言而肥也不怕人笑话。”如今的李似锦底气十足，因为董鄂氏许诺她，到时候会想法子让她也跟着嫁给太子，给她一个庶福晋的位子。
庶福晋虽然不能上玉碟，不过李似锦很满意了，那可是太子庶福晋，将来太子登基一个嫔位跑不了。没人知道她娘偷偷地从杭州有名的青楼请了人教导她一些伺候人的本事，她虽然同样是未经人事，身体、技巧可跟这些贵女们不同。
到时候有的是法子让太子离不开她。若她能哄得了太子，妃位也不是不可能。
自以为巴结住了未来太子妃，李似锦对石榴越发张狂。
“那秀女是哪家的，长得倒是不错，你们瞧她对石格格的态度？这规矩学的。”先不说石格格未来会不会成为太子妃，人家现在至少也是和硕格格，这个女人他可没见过，想来家世应该不是特别出众。
对着和硕格格不行礼还该给脸色看，够胆子。
三阿哥是纯粹的好奇，太子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把望远镜递给赵嬷嬷，赵嬷嬷看了之后并不觉得意外，“回太子殿下、两位阿哥。那位是杭州知府李文烨李大人家的千金李小姐，这位李小姐似乎跟石格格有陈年旧怨，之前曾经想过巴结石格格被拒绝。后来，荣妃娘娘去了储绣宫，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笃定董鄂格格会成为太子妃，就经常仗着董鄂格格的势对石格格等人冷嘲热讽。”
赵嬷嬷记性好，储绣宫里在她眼前根本没有秘密，秀女们的事情她都知道。
太子还没出生，四阿哥惊了，“你说那是谁？杭州知府的女儿？”见赵嬷嬷点头，四阿哥的脸色扭曲。
“怎么，四弟跟这个李小姐认识还是？我看你脸色不对。”
四阿哥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前两日乌嫔唤我过去，说什么我到底是她肚子里出来的，之前没本事不能照顾我，现在我大了她打算给我选个可心人。”说到这个可心人，四阿哥拒绝的讽刺。
三阿哥差点惊掉了手里的望远镜，他颤抖着手往前指，“别告诉我，乌嫔看中的就是这个李氏。”
虽不愿意，四阿哥还是点了点头。亏他当时心里一阵欢喜感动，现在看到李氏的做派只觉得手脚冰凉。
荣妃娘娘去储绣宫说的话做的事不是秘密，他也知道，就这样李氏还能认为董鄂氏会成为太子妃，脑子呢？他可以不在乎未来的女人跟太子妃不亲近，但不能接受没脑子，不懂规矩。
要知道四阿哥是个重视规矩的，只要想到后院里有这么个女人上蹿下跳他就想吐。
太子同情的看了四阿哥几眼，幽幽的说道：“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南巡？孤曾在行宫不远遇到过这位李氏，她当时，”想起当日，太子也觉得恶心，这个李氏矫揉造作居然打算赖上他，“后来，孤还看见她跟六弟有说有笑，不是一次哦。”
他起先并没有想起李氏是谁，后来经过赵嬷嬷的提醒才知道原来是她啊。那个令他恶心到第一次动了杀心的女人。
拍了拍四阿哥的肩膀，胤礽安慰道：“四弟放心，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孤不会看着她去作践你的。回头遇到汗阿玛，孤就跟汗阿玛说这事儿。六弟一直当咱们是傻子，汗阿玛是聋子，却不知道他那点事儿汗阿玛早就看在眼里。”
他得感谢皇家不杀儿子，自己年纪小还未触碰到汗阿玛的底线，不然以汗阿玛的性子，六弟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胤礽知道一旦六弟做出什么让汗阿玛无法忍受的事情，他和他的那些人脉绝无幸免。
皇家就是这么真实残酷。
“四弟，三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倒觉得既然乌嫔这么喜欢这位李氏，不然让她塞给六弟得了。六弟是她亲生亲养，以六弟的年纪出宫建府还早，她还能跟这李氏多亲近亲近不是。”三阿哥不喜欢六阿哥，可以说皇宫里的阿哥们就没有喜欢他的，整天拽的二五八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太子呢。
皇家的阿哥，服饰可以用的颜色多，其中就有金黄色，可这个金黄色跟明黄、杏黄差别并不是很大，他们很多时候是避开的，最多穿个绿黄色、红色等等，六弟倒好，整天穿的黄灿灿。他们看着别提多别扭了。
若不是他与太子年龄相差的大，碰到个眼神不好的还以为是太子呢。
六弟年纪小，哄女人的本事可不小，他听说六弟晚上休息都要大宫女给他暖被窝。六弟的宫女姿色都不错，长的漂亮。反正他也喜欢美人，多一个李氏也不多啊。
四阿哥没说话，手里的望远镜被他握的咯吱响。大概他也没想到这个李氏还有这样丰富的经历。
太子叹息，“三弟说的没错，如今皇贵妃还在世呢，不行让她去求求汗阿玛给你改了玉碟算了。她那么疼你，也不愿意看你日后被乌嫔磋磨吧？”汗阿玛说皇贵妃那病就是熬日子，好不了，能拖到现在就是个奇迹。
若皇贵妃没了，四弟肯定要回到乌嫔身边的，以乌嫔对他的态度，四弟能过什么好日子？虽说掺和汗阿玛后宫的事儿不太好，但四弟是个不错的弟弟，乌嫔若是对四弟好也就算了，偏偏她不是。
就算乌嫔不知道李氏的行为好了，她都没问一问四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就选了李氏。这个李氏走路妖妖娆娆的，将来还不得勾着爷？乌嫔就没想过放这样一个人在四弟后院会有什么后果？
这边在讨论李氏，那边萨仁不等石榴上前就开怼：“御花园是你们家的不成，管得到是够宽。嬷嬷教导的规矩都吃到狗肚子里了，见到本格格都不知道行礼。”萨仁的阿玛是一等台吉，她自己是有品级的格格。地位比之董鄂氏都要高。
她性子大大咧咧，平日里不怎么计较规矩的事儿，但这不代表有人踩到她头上她还不还手。
要不说蒙古人嚣张呢，萨仁不依不饶的非要李似锦跪在地方给她认错。谁说都没用。
婉贞看向石榴，“姝、”
石榴打断她，“董鄂格格，烦请格格称呼本格格和硕格格。”两人关系好的时候，她可以让对方称呼名字，关系不好，呵呵，还是品级来说话吧。
婉贞咬碎了一口银牙，“和硕格格，似锦妹妹不过是一时口快，还请妹妹不要过多计较。”
石榴上下打量婉贞，把婉贞看的脸红，“我倒不知六年不见，董鄂格格这么喜欢慷他人之慨了。董鄂格格既然这么在乎李姑娘，刚才她开口的时候怎么不及时阻止呢？以你的手段这一点都不难吧。”
她是真的糊涂了，李氏也就算了，人本来就蠢，董鄂氏是怎么想的，真以为董鄂家能只手遮天，她能坐上太子妃？她是真的很难把小时候认识的那个温柔的姑娘、跟眼前这个人等同。
“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都是姑娘家家的，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可不好。”六阿哥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并且开口替李氏解围。
拖她妹妹的福，婉贞是认识六阿哥的，她当先福身，“奴才见过六阿哥。”
“见过六阿哥。”
“不好，小六居然跑到秀女那边去了。赵嬷嬷你让人去找汗阿玛，二哥咱们先过去。咦？二哥呢？”刚才二哥还在他身边呢，一转眼人怎么没了。
“二哥已经走了，三哥咱们也去看看吧。”今天秀女们会去御花园，汗阿玛事先通知过的，皇阿哥们都知道要避嫌，小六忽然钻出来，要说他没有目的，谁信？四阿哥还真怕小六闯出什么祸来惹汗阿玛生气。
三阿哥一边抬脚跟上四弟，一边啧啧出声，“二哥也太着急了。”
六阿哥的眼神早就被眼前的美女吸引，他心说这就是长大后的石氏啊，确实美得不可方物。宫里的良贵人很美，是那种妖娆的美，石氏跟她不一样，如果说良贵人是魔女，石氏就是仙女。
他不自觉的弯腰下去想要伸手。
从六阿哥出现，石榴心中警铃大作，她时刻防备着。见六阿哥伸手，毫不犹豫的带着萨仁和雪松往后退。她站起来面露寒霜，“六阿哥请自重。”
这一抬头她再次看到六阿哥眼前的面板，继攻略自己后上面又多了一个任务。
【支线任务二：攻略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内大臣费扬古女，四阿哥嫡福晋历史上孝敬宪皇后。注：能做皇后的都身具凤凰命格，此女身上命格不显，但为了安全起见系统强烈建议宿主收入后宫。】不着痕迹的看了雪松一眼，没想到她跟自己一样在这个什么系统眼里都是凤凰命。这么说日后四阿哥也有可能当皇帝？
对什么娶了有凤凰命的女人就能当皇帝，石榴是嗤之以鼻的。她不明白六阿哥哪来的自信，认为只要有了这几个女人自己就能呼天唤地。还有，几年没见他都不长脑子的吗？这个所谓的系统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
石榴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六阿哥，您身为皇家阿哥应该以身作则，我们都是待选秀女，六阿哥这样，试问可是我石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六阿哥，六阿哥想要治我于死地不成？”身为秀女跟一个将要成年的皇阿哥拉拉扯扯，她是觉得自己命长还是石家人命硬？
“怎么会呢？你误会了。”六阿哥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去关心跪着的李氏。李氏可没有石榴讲究，她拉着六阿哥的手就起来了。
这毫不避讳的样子让周围的秀女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的避开他俩。
石榴拉着雪松和萨仁后退，她们身后不远处就是湖。婉贞就在几人前面，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拉着几个秀女一直后退。眼看着就要掉进湖里，石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给萨仁使了个眼色，两人带着雪松使劲儿撞开西边的秀女。
“啊。”是董鄂氏拉着两个秀女掉进了湖里，和那几个被撞倒的秀女发出的惨叫声。
“乌拉那拉姑娘，石格格你们别慌，我来救你们。”也是凑巧，今天石榴和雪松选的衣裳颜色都是最普通常见的，掉进湖里三个人，董鄂氏身穿的旗袍跟石榴颜色差不多。六阿哥距离远只看见一抹紫色，还以为计谋得逞，大叫着就跑过来。
这时正好太子跟气喘吁吁的三、四两位阿哥也过来了，听到六阿哥出口的话，三位皇阿哥脸色铁青，尤其是太子和四阿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人。”这群宫女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故意的居然没人动。
胤礽顾不得擦汗，往前跑去。小六之前就对姝瑗有想法，如今这事搞不好又是他故意弄出来的。他可不能让小六得逞。
胤礽顾不得男女有别，推开后面挡路的秀女就往前冲，他刚要往水里跳，就听见一声：“太子殿下。”要不是后头跟过来的三阿哥、四阿哥拉了一把，胤礽差点收不住脚掉进水里。几人转头，就看见石榴带着两个秀女躲在河边的假山后面。
胤礽再看看水里，此时六阿哥已经游了过去抓住了身穿紫衣的人，那人脸露出水面不是董鄂氏是谁。
三阿哥哈哈哈大笑，“原来六弟对董鄂家的格格这么一往情深，六弟放心回头三哥就帮你在汗阿玛面前说好话，让你得偿所愿。”
六阿哥看着哈哈大笑的三阿哥，再看看俏生生站在太子边上的石榴和乌拉那拉氏，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四阿哥也面无表情的看着六阿哥，“三哥说的极是，作为好哥哥，我也会帮忙说情的。”好哥哥三个字被四阿哥咬的极重。
汗阿玛有意把乌拉那拉氏指给他，作为生母的乌嫔不可能不知道，乌嫔都知道的事情，六弟能不知道。他刚才落水可是大喊了乌拉那拉氏和石格格，可见就是本着这两人去的。
一想到老六居然打算毁掉乌拉那拉氏和石格格的名节，再看那边乌拉那拉氏手脚抖动脸色惨白，四阿哥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
这不是因为他喜欢乌拉那拉氏，纯粹是尊严的问题。

第39章 、改玉碟
“还有董鄂家,这件事本格格不会就这样算了的。”石榴对着三人解释，“是董鄂氏故意挤着我们去河边的，要不是我和萨仁撞开一条路,现在在水里的就是我们了。只是不好意思连累了这几个姑娘受伤。”说着她不好意思的对被她们推开摔在地上的秀女道歉。
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为之，但撞了人就是撞了人,等到出宫她会让家里好好补偿的。
“这个好说,孤等会儿让太医去给她们检查检查。你们若是想要什么补偿也尽管开口,只要孤做得到绝不含糊。”姝瑗日后就是自己福晋,福晋的事儿就是自己的事儿，他一力担下。“至于董鄂氏故意推你们的事儿,孤已经让人喊了汗阿玛过来,这件事就由汗阿玛做主吧。”
雪松在萨仁的搀扶下站起来,颤抖着说道：“乌，乌拉那拉家也不会罢休。”她阿玛没了，但这并不代表谁都能来踩一脚。她都能想象到今日若是掉到水里会是什么下场。
董鄂家的婉柔跟六阿哥的事儿，京城谁不知道,婉柔性子霸道,若自己真的被六阿哥救了,婉柔不会觉得六阿哥不好,是他故意的,她只会以为是自己勾引六阿哥。整个乌拉那拉家都会跟着倒霉，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萨仁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天啊，这皇宫真是太可怕了，还是她们草原好。她们草原若是看上了谁，大大方方的表达出来,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也不会有谁去强求。再不济就让父兄去揍一顿，把人揍到歇了心思。
这个什么六阿哥人不大心眼不小，刚才那一嗓子她就知道对方是故意的。
雪松和姝瑗都是她认定的朋友，萨仁对着水里的六阿哥怒目而视。
几人说这话，湖里的六阿哥游了上来，看到他快上岸，胤礽走过去一脚揣在他肚子上，把人踹了回去。跟在六阿哥身后的婉贞见状抖了抖。
婉贞并不知道她让六阿哥给坑了，石榴说的没错，董鄂家好歹出了个孝献皇后，宫里自然有人。石榴那天说出那话之后，她就秘密的召见了董鄂家埋的钉子。
那人告诉她，董鄂家确实有意让她来做这个太子妃，而不是区区三阿哥福晋。那人说的言之凿凿，婉贞跟石榴不同，她并不知道朝堂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彭春也不会允许她打听政事，很多事情都是彭春怎么说她怎么做的。
人是阿玛彭春给的，她想当然的认为这就是阿玛的心腹。
事实上，这个人早就被六阿哥给收买了，如今是六阿哥的心腹。她告诉婉贞的也是六阿哥的意思。
昨晚六阿哥让这人找到婉贞，告诉她今天的嬷嬷们会让她们去御花园，到时候六阿哥（他）会偷偷溜过去。让她配合六阿哥把石榴和雪松都逼到水里，或者想法子让她们跟六阿哥有身体接触。
六阿哥虚十二也不算小，只要他们在众目睽睽下有了接触，石榴跟太子的事儿就别想能成。但太子年岁不小，这届必定要选妃，满八旗的秀女里她的身份最高，太子妃自然非她莫属。
婉贞不懂，为什么要把雪松也推下去，不过她对雪松也没多少好感，想着多一个人也无所谓。雪松跟石榴关系不错，说不准两人还会因为这件事掰了呢。
六阿哥是皇阿哥不假，雪松的身份也不低，给六阿哥做侧福晋那不是羞辱乌拉那拉家？反之依然。她觉得到时候六阿哥肯定只能娶一个，另一个能不闹？还有她那个好妹妹，也不是善茬，到时候闹起来肯定好看。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拉下脸去邀请石榴逛御花园，结果石榴拒绝了。原本以为她不可能完成任务了呢，谁知道最后石榴又来了。
可惜人是来了，最后却没能如她的愿。此时婉贞心里也不安的很。她没想到六阿哥来了，太子和三阿哥、四阿哥都来了，事情还偏偏让他们撞见。不是说皇阿哥课业忙，怎么皇阿哥们会出现在这里。
太子一脚把六阿哥踢下去，她心虚的换了个地方想上岸。看着她前面上来的董鄂氏，萨仁利索的抬脚，‘扑通’人掉了下去。
萨仁装作不是故意的，只是她表情控制的并不成功，嘴角都咧开了。“那个，我就是脚麻了动动腿。”
三阿哥噗嗤笑出声，这个小姑娘还挺可爱，他用手抵住唇咳了一声，“没看到这位姑娘都站麻了，还不赶紧的给找个椅子过来。”说完还对着萨仁眨眨眼。
凭良心说三阿哥长得不差，又因为喜欢读书，身上带着一股子书卷气。萨仁以前接触的男人，大都是粗狂型的，哪里见过这阵仗，一个不好意思红了脸。
康熙怒气冲冲的赶来，不只是他，太皇太后、荣妃、就连病的快起不来床的皇贵妃佟佳氏都让人用轿子抬了过来。
“谁来跟朕说说是怎么回事？胤礽，朕不是让你带着老三、老四在那边亭子里远远看看不要打扰到秀女？还有小六，你不在上书房读书，又是怎么跑到御花园的？”康熙过来就是三连问。
太皇太后把石榴招到身边左右看看，确定她没事又把萨仁和博尔济吉特氏招到身边，萨仁和石榴一直拉着雪松，太皇太后想忽视都难。“这是哪家的，怎么脸色这么苍白。”萨仁她不了解，能让石榴一直拉着的，性子应该不错，她这才多嘴问一句。
“奴婢乌拉那拉氏，阿玛是步军统领费扬古。”
得知她就是乌拉那拉氏，那边皇贵妃让人扶起来，她身体不好，皇上特许她坐着软轿。皇贵妃上下打量乌拉那拉氏，胆子有点小，家世也不出众，配她的胤禛有些不合适。她其实想要给胤禛找个家世显赫的，就怕自己走了，胤禛没有帮扶。
她这两年也看明白了，皇上对佟家宠爱是宠爱，防备也有。尤其是妹妹生了十一阿哥之后，这个防备更胜了。若胤禛有了显赫的妻族，她又担心会被打压。
罢了，为了胤禛，她也要在撑一段时日，至少要把乌拉那拉氏□□出来。
那边，胤礽站出来把事情说了一遍。“回汗阿玛，儿臣本来是带着三弟、四弟在那边好好观察的，忽然就见六弟冲了出来，还对着姝瑗去了，姝瑗连连后退，六弟步步紧逼，儿臣心里着急就冲了过来。”
“等儿臣到了这边就听见六弟大喊什么‘乌拉那拉氏、石格格别怕，我来救你’然后他就跳进湖里。”
“什么，太子你说什么？”皇贵妃不敢相信的看向他，随后又看向四阿哥和乌拉那拉氏。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证明太子说的话是真的，她怒急攻心喷出一口血。“六阿哥，”咬牙切齿的看向六阿哥。
皇贵妃吃人的心都有了。乌拉那拉氏她可以不满意，但那是皇上打算给胤禛的，他居然敢伸手。
也幸好六阿哥当时喊了两个人名，大家下意识的往六阿哥不满太子和四阿哥，故意破坏上想去。不然要是传出两子争一女的事儿来，石榴的名声也就完了。
三阿哥上前一步，“汗阿玛，太子所言句句属实，当时六弟跟另外一个秀女走的亲近，还亲手把人拉起来，儿臣觉得不妥就让赵嬷嬷去跟您汇报。儿臣跟四弟、太子前去阻止六弟。儿臣跟太子就是前后脚，也都听见了那句话。”
“也就是石格格果断，撞开了什么的秀女，这才让董鄂氏自食恶果掉了下去。她俩穿的衣裳颜色差不多，六弟误以为掉下去的是石格格，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了。”
这可是五月，天气正热的时候，不管男女穿的衣裳都是以轻薄为主，两个人被湖水浸湿衣裳，又搂抱在一起。呵呵六弟打的可真是好算盘。
“董鄂氏，自食恶果？”康熙锐利的目光盯着董鄂氏，董鄂氏吓的瑟瑟发抖，手指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她的头上还滴着水，掉在湖里的是谁不言而喻。
若是没有前两天董鄂家在朝堂上的一番争执，康熙还不会这么生气。彭春若是在他跟前，他现在都能把人给咔嚓了。
董鄂家胆子挺大啊，这事觉得把姝瑗跟老六弄在一起，他们家就能得偿所愿？
石榴也轻声的补充几句，重点是董鄂氏故意卡着她的路，把她逼到河边。
太皇太后震怒，“好一个董鄂氏，皇上，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小六，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与董鄂家合谋陷害未来太子妃和皇子福晋。”
一句话把石榴和乌拉那拉氏的身份挑明。
只是这会儿谁也不会在意这些。
皇贵妃在嬷嬷的搀扶下走了下来跪在康熙面前，“皇上，妾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如今看在妾快死的份上，求皇上，胤禛也是您的儿子，求求您可怜可怜他，也爱他一回。”
“额娘，”四阿哥跪在皇贵妃身边。他知道额娘这一辈子或许做过很多错事，但对他一直都是最好的。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们主子扶起来。”康熙也有些动容，面对嘴角还留着鲜血的皇贵妃，他难得心软。“你放心，胤禛也是朕看中的儿子，这件事朕会给他一个交代。”
自从皇贵妃病入膏肓，康熙也在思考胤禛的事情。在他心里有两个选择，一，皇贵妃不行的时候册封皇后给佟家一个后位；二就是把胤禛过继到皇贵妃名下，但是佟佳氏不能封为皇后，而且还要被贬为贵妃，只能以贵妃之礼下葬。
皇贵妃位同副后，到时候胤禛的身份不一样，他不担心胤禛对皇位有想法，他是担心等儿子们都大了，他跟太子之间的关系。贬了佟佳氏，也算是对胤禛的一种保护。
这个想法选秀前他跟皇贵妃提过，皇贵妃毫不犹豫的选了后者。可他还是犹豫了。
原因就在于六阿哥。
有胤禛在，六阿哥就是乌嫔的第二子。没错经过六年的奋斗，乌嫔又被他提上来了。到时候就算六阿哥有什么心思，也名不正言不顺。
他在想是不是六阿哥猜到他这个打算，所以才要算计乌拉那拉氏？
小六的心思他这些年也猜到点，本人自负又自大，但是他身后似乎有一个厉害的军师在帮衬他。只要除掉这个军师，小六不足为据，可他查来查去都没查到这个军师的一点痕迹。这才是他放纵乌嫔和小六的原因。
看看脸色苍白的皇贵妃，再看看眼睛含泪的四阿哥。
罢了，老四有什么错呢？他不能因为一个小六害了这个好孩子。
“皇贵妃御前失仪现降为贵妃，四阿哥胤禛改为佟佳氏名下。”
佟佳氏喜极而泣，她郑重的给康熙磕了个头，“谢皇上。”改了玉碟，老四就真的是她的儿子了她自己的儿子。真好，真好啊。
这样想着，佟佳氏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额娘，额娘。”四阿哥搂着佟佳氏，眼泪哗啦啦的往下落。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太医。”
太皇太后也忍不住唏嘘，佟佳氏也不容易，老四有这么个愿意为了他降份位的额娘，也是福气。
胤礽看着四阿哥和如今成了贵妃的佟佳氏的背影，说道：“汗阿玛圣明，汗阿玛您是不知道，乌嫔仗着自己是四弟的生母，想给四弟后院塞个什么样的女人。李氏，您知道吗？就是三年前南巡跟六弟经常出入的那个杭州知府的女儿。”
“她也是今年的秀女，就是六弟拉起来的那个，哦，说错了，是六弟伸手她很自然的就把手递给了六弟。”胤礽这话说出口，李氏的脸色惨白。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事会被太子看到。当时她跪在地上，是听到了有人给六阿哥请安，可是看到眼前的一抹黄，她脑子发昏就把手递了出来。
事后她也不是没有后悔的，不过仔细一想觉得六阿哥也挺好。
作为待选的秀女，李似锦也做过功课，皇宫里的这几个皇阿哥，她都大致了解了一番。六阿哥，是继太子之后最受宠的皇阿哥，关键是他这一届并不会选嫡福晋。入了六阿哥的府她就会有三年的独宠时光，这比跟着太子还让她心动。
她嘴上说着自己对太子勾勾手人就会来，实际上并没有把握。
“是吗？”康熙原本还有些后悔给四阿哥改了玉碟，如今他心中只有庆幸。幸亏给老四改了玉碟啊。

第40章 、指婚
他知道乌嫔不喜欢老四,可他没想到乌嫔能对老四心狠到这种程度。小六的异常他都能发现，他不信乌嫔发现不了，可她宁愿跟小六绑在一条船上,也不愿意对老四好点。
为什么？
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看不懂乌嫔。不，他是从来没看懂过。
他原本没反应过来胤礽说的李氏是谁，直到他提起三年前杭州知府他才想起来。胤礽等人跟着上下忙活播种的时候，小六就是跟这么个姑娘出去游玩。他自然也就记起来暗卫汇报,他给胤礽放假让胤礽跟姝瑗培养感情,这个李氏又要缠着太子的事儿。
像李氏这样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守不住、爱慕虚荣的人。
乌嫔给老四选女人的事情他知道,但他不知道选的就是这个李氏。
康熙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没错，也要看对什么人什么事儿。李氏？他张张嘴想要赐死得了，太皇太后开口：“既然李氏跟六阿哥情投意合，不如指给六阿哥吧。六阿哥也到了有房里人的时候，李氏做个格格不亏。”
康熙深吸一口气,“那就依老祖宗。还有董鄂氏，也一并指给老六为嫡福晋。老祖宗您看如何？”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不是想要逃避选秀好嫁给六阿哥么？他就偏偏把姐姐指给老六,到时候姐妹争一夫，他看彭春选择谁。
“不错,哀家也觉得董鄂氏与六阿哥合适，董鄂氏与六阿哥也算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这也算是一段佳话。”
听听太皇太后的用词,情投意合、两小无猜。别人赐婚都是贤良淑德堪为良配等等，要不就是端庄贤淑、出身名门等等,到了董鄂氏和李氏就是情投意合、两小无猜。
“太皇太后圣明,李姑娘跟董鄂格格情同姐妹，六阿哥好福气。”萨仁就差拍手称好。她说的太快，幸灾乐祸的太明显,惹的众人注视。“额，”萨仁挠挠头，“奴才知错。”一高兴又得意忘形了，忘记皇宫里规矩大。
“噗，”三阿哥笑出声，这个小丫头还真有意思，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率真的人了。在皇宫里生活的久了，人就习惯带上面具，难得遇见这样一个人，三阿哥觉得自己抑郁的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康熙把三阿哥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在看看萨仁。论出身萨仁并不比董鄂氏差，配三阿哥也合适。赛硕特氏虽然也是漠南蒙古的，不过并不是博尔济吉特氏这种大姓氏，她的阿玛还算老实。
这样看两人倒也般配。
不过，这事还要跟老祖宗和荣妃商量一下。
康熙忙得很，处理完秀女的事情就走了，连带着几位皇阿哥一起。
出了事儿，秀女们也没心情继续逛御花园，都心情低落的往回走。
萨仁挤到李氏身边，“恭喜了，李格格。”李格格三个字被她怪腔怪调的说出来，连心情不好的雪松都笑了。
“可不是么，李格格跟董鄂格格，不对，现在应该叫六福晋了，李格格上次不还说可惜不能跟六福晋做姐妹，现在好了，皇上圣明给了你们做一辈子姐妹的机会。”虽然董鄂氏被指出为未来六福晋，可雪松却不怕她了。
大不了就是拼的一死，她也要跟董鄂氏斗到底。
李似锦给了雪松一个白眼，六阿哥怎么啦，那也是皇阿哥，她好歹是皇上亲封的格格，如今乌拉那拉氏等人还什么都不是呢。
若石榴等知道李似锦的想法肯定要骂一句‘脑子有病’，太皇太后那话还不明显，李似锦这个人总喜欢选择性的倾听，对她有利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不利的就选择性遗忘。
瞧瞧婉贞，现在就老实多了。
婉贞有心去跟石榴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石榴压根不给她机会，她现在脑子里还在想着董鄂氏是怎么跟六阿哥联系上的。来御花园是嬷嬷早上说的，她观察过婉贞并没有出去跟谁接触过，那么就是说她是一早就知道这件事的。
春桃能把那天董鄂家不满她做太子妃的事情说出来，却没告诉她要去御花园的事儿，说明什么？说明春桃要么不知道，要么是她背后的人不让她说。
以春桃的地位和这几天的行为看，应该是后者。
那就有意思了。
春桃不说肯定是得了上面的嘱咐，为的什么其实很明显。
六阿哥能知道这事不奇怪，他是怎么跟婉贞合谋的呢？婉贞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帮助他呢？
想不明白。
“都怪我，若不是我吵着要出去，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回到石榴的房间，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萨仁开始自责。别看她在外面表现的没事人一样，心里充满着浓浓的愧疚。
她觉得若不是她，石榴跟雪松也就不会被算计，一切都是她的错。
雪松拉着她的手，“怎么能怪你，这事应该说感谢你才对。现在想想其实你说得对，那些人既然存了心思，肯定不是咱们想躲就能躲得过的。我倒是觉得幸亏咱们去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都敢这样做。你说若是咱们不去，储绣宫就剩下咱仨，到时候他要是在外面乱说点似是而非的话，谁会相信咱们是清白的？”
这是雪松的真心话，并不是安慰萨仁，这一路她同样想了很多。她不懂自己哪里得罪了六阿哥，但是若六阿哥和婉贞一心想要毁了她的清白，这事不是没可能发生的。
谁都知道她们仨关系好，互相作证说不准还会被人说故意的。那是皇阿哥，本事说的话就比她们要容易被人信服，加上秀女们并不是铁板一块，再有像李似锦这样嫉妒她们的。
到那时她的下场只会更凄惨。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对着石榴行了一礼，“这次还要多谢姝瑗接济，若不是你，我们就算是去了御花园也不会惊觉，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算计是在所难免。你这也算是间接救了我的命，这一礼并不能表达我的感激，都回头我让额娘准备谢礼。你可不能拒绝，一定要接受才行。”
石榴把她搀扶起来，“好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这事儿让谁遇见都不会置身事外的，再说六阿哥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我啊。我这不只是帮你，还有我自己不是。再说咱们日后还长着呢。”
萨仁听到这不高兴了，“你们俩倒好了，日后一个太子妃，一个皇子福晋，我可怎么办，我舍不得你们。”两个人一个脾气好性子温和，一个性子对她的胃口，日后回了蒙古，她怎么办？
石榴笑道：“这还不好办，到时候去求求太皇太后让你留在京城呗。这京城八旗子弟、皇亲宗室总有还没成婚的好儿郎，到时候就没事就递牌子入宫，还不是一样。”
雪松也跟着点头，她跟萨仁住一屋，要了解的深一些，萨仁的脾气她也喜欢，也希望能有这样的朋友。
“我倒是想啊，就是不知道皇上怎么想。”太皇太后那边应该会为博尔济吉特氏的婚事发愁，她就不去给添麻烦了。只希望皇上真能把她留在京城，京城虽说规矩大，好吃的多啊。她这些天吃的东西比她十几年吃的都要多。
皇上怎么想？
皇上也正在跟太皇太后说这事儿。
“老祖宗，朕觉得那个蒙古的小姑娘赛硕特氏不错，您看配老三如何？”康熙说的小心，随后他又加了一句，“朕看老三对她也挺有好感，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会不错。”
赛硕特氏？
太皇太后皱眉，“她身份可不低又是蒙古人，皇帝真的想清楚了？”皇上是她教导长大的，什么心思她最清楚，皇上需要蒙古的支持，又怕蒙古反他，一直是防备的。他自己也就算，早期后宫还有两个蒙古女人，你看看现在？
当年慧妃的死，她一直没敢过问，就怕里面有皇上的手笔。也是因此她后来再也不说让蒙古贵女尤其是博尔济吉特氏入宫的话。赛硕特氏也是蒙古人，还是蒙古一等台吉之女，这个身份比董鄂氏都高，皇上就不担心？
“朕知道老祖宗想说什么。老六做的混账事不少，按理说早就应该被圈禁了，可朕现在依旧还留着他，如今还让他娶了董鄂氏的女儿。董鄂氏是大族，这样的助力若是六阿哥有心？”夺嫡两个字他没说出来，他相信太皇太后懂。
“太子现在对兄弟们很好，除了跟老大有些不合，但是跟老大也就是拌个嘴问题不大。日后呢？随着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朕也担心太子跟他们有隔阂，是以给他们选的嫡福晋都有着自己的考量。”
他原本选择董鄂氏，就是因为嘉阳跟端敏的姑侄关系，两家是姻亲，这样老三天然就是太子这边的人。
可如今看彭春和董鄂家的态度似乎不这样认为。
那就要个老三找一个对太子没有威胁的嫡福晋。赛硕特氏是蒙古人，选了这个嫡福晋就意味着老三跟大位无缘，太子也能放心的用他。在一个，他发现赛硕特氏跟姝瑗的关系也不错，到时候妯娌之间也好相处。
不要小看女人之间的相处，很多时候后院女人也能起到大作用。
“小六现在算是把兄弟们都得罪了，有着这样共同的一个敌人，他们就会不自觉的把劲儿往一处使。”加上小六的妻族董鄂氏一族。就算他给老三的妻族势大，太子也会先选择对付小六，这样与老三的关系就不会太僵。
康熙早年丧父丧母，对情亲还是很看重的，他很希望自己的儿子们能够和睦。但他看的又清楚，儿子们大了都会有自己的心思，未必会如他所愿。
太皇太后点头，“皇上考虑的极是，都是好孩子，哀家也希望他们能和和睦睦的。不过这回你先去问问荣妃和胤祉的意思，别在闹出上次那样的乌龙来。”
说起上次的事儿，康熙还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次选了赛硕特氏还有一个心思就是补偿。别看赛硕特氏不如博尔济吉特氏出名就觉得她是小门小户，实际上并不是。搁在以前，萨仁也是这个部族的小公主。
“那成，孙儿这就去找荣妃说说这事。还有就是宜妃那里，还要烦请老祖宗说一说，小六指婚纯粹是个意外，朕也不打算遮掩这件事，老五那里还是要等下一届指婚的，让她不要有压力。”
小六都指婚了，独独落下一个老五，外面肯定说什么的都有。这事本就不关小五的事儿，让他受委屈确实不应该。
“这个你放心，宜妃是个懂事的，她会明白你的苦心。”
钟翠宫
“蒙古旗的赛硕特氏？”关于三阿哥的嫡福晋荣妃也想了很多，她想过出身比董鄂氏低的，或者汉军旗也想过，就是没想过蒙古旗。可皇上过来告诉她，他看中了蒙古旗的赛硕特氏。
“没错，就是赛硕特氏，这位小姑娘朕看配胤祉不错。小姑娘活泼，胤祉性子有些沉闷，你不是一直担心胤祉的生活，怕他看书误了时辰，有赛硕特氏在，你就可以放心了。那小姑娘一看就是坐不住的，到时候让她拉着胤祉多走走刚好合适。”
“另外，这届秀女比董鄂氏家世好的也就是蒙古旗了，蒙古旗的那个博尔济吉特氏朕有别的打算，剩下的就是这个赛硕特氏最高贵。这件事朕先给你说一说，回头再问问胤祉的意思，若不是他也愿意就这么定了，若不愿意，那再说。都是朕的儿子，朕也不会苦了胤祉。”
有皇上这句话，荣妃就放心了，实际上这会儿她内心已经认同了。以往是不敢往蒙古旗那边想，现在想想皇上说的没错。
老三爱读书，经常为了这事忘记用膳，更别说锻炼身体了。此时他在上书房读书，还有骑射课程，等日后上朝听政，没了这个，谁来督促他？
活泼好，只要人是个规矩懂理的，她才不管对方是蒙古旗还是汉军旗。
康熙并没有在荣妃这里多待，今天佟佳氏吐了血，他还要去那边看看。降级和改玉碟的圣旨已经发下去了，从此老四就是佟佳氏的儿子。要了乌雅氏一个儿子，他这次也就没有给乌雅氏将份位，只是让人敲打了一下。
希望乌雅氏能想明白，别在做些让他厌恶的事情。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真的惹急了他，他也不会在顾忌什么。
佟佳氏病的是真重，不过也许是人逢喜事，她居然能做起来了。
等到殿选的时候，还能撑起精神前去参加。
这次殿选，本来是由温熹贵妃和荣妃主持的，佟佳氏过来，荣妃很识时务的给让了位子。
“姐姐，身体好了？”温熹贵妃和荣妃跟佟佳氏没有大的冲突，三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佟佳氏清咳几声，摇头，“好不了了，我啊就是拖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佟佳氏的身体别人不知道，她自己最清楚。
实际上她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说来讽刺，这个毒还是她们佟家自己的，是她的好妹妹小佟佳氏下的。
自从妹妹得宠有子一来，心态就不一样了，她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挡住了她的路，就连儿子出生即殇的事情也怪罪到她头上来。她觉得那个孩子是自己害死的，最可笑的是她阿玛、额娘居然认同了。
他们不喜欢胤禛，自己是知道的，可说自己为了胤禛害死了那个孩子，天地良心，那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啊。
殿选很快，其实都是事先商量好的，如今不过走个形式。等到殿选结束，除了被选入宫的去，其他人就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哎呀，好舍不得你们啊。”萨仁拉着石榴和雪松的手不放。
石榴神秘的笑道：“放心，日后咱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她们在宫里待了大半个月，萨仁除了被太皇太后和太后召见，还被荣妃召见了，考虑到这次三阿哥也是要选嫡福晋的，石榴还有甚密不明白。
就是萨仁大大咧咧还没往这方面想，不过石榴也不打算告诉她。反正明天她就知道了，就让她纠结一天好了。
雪松在旁边抿着嘴偷笑，她没想到在储绣宫一直以严肃、端庄示人的石榴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再看看一脸纠结的萨仁，别说还挺好玩儿。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上了自家的马车，徒留萨仁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跟着她阿哥走了。
石榴的未来家里人早就有准备，是以她回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嘱咐好好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石家人就穿戴整齐在正厅等着。皇上已经好几年没有册封嫔位以上的秀女，不出意外他家将会是第一位接到圣旨的人家。
原本石家人以为自己女儿应该是被册封为太子嫡福晋的，之后才是册封太子妃。太子妃跟嫡福晋别看都是太子的嫡妻，意义却是不同的。不只是石家，谁都没想到皇上越过嫡福晋直接就封了太子妃。
这天让人意外的还不少，除了太子妃，还有三阿哥指了个蒙古的嫡福晋，年仅十二岁的六阿哥越过五阿哥也得了个嫡福晋。跟这三个人比起来，四阿哥的嫡福晋人选就显得寒酸不少，乌拉那拉氏跟前面的比根本比不上啊。

第41章 、传言
“听说了吗？石家的格格直接被指婚成了太子妃。”
“这事谁不知道啊,不只是石家，还有三阿哥、四阿哥和六阿哥都指了嫡福晋。哎，你们说皇上怎么想的,怎么就越过五阿哥给六阿哥指婚了呢？五阿哥可是太后抚养长大的，又是宜妃的亲儿子，那不必六阿哥金贵？”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我三姑的婆家堂姑的表姐的妹妹的小姑子在宫里当差,是御花园管理花草的一个小宫女。听她说,董鄂家的这个格格想要害人结果自己掉水里,被六阿哥搂了个正着。”
“哎，不对啊，我可是听说这董鄂家的二格格跟六阿哥关系不错，还送过六阿哥荷包呢。指婚的这个可是大格格。”
“那不就是二女争一夫，哈哈哈,董鄂家日后可热闹了。”
董鄂家二格格做事张狂得很，京城不少人都知道这事儿,如今大格格指婚给了六阿哥，二格格怎么办？
二格格怎么办？
当然是怒气爆棚。
此时董鄂家并不平静,圣旨下来就没有一个高兴的，婉柔更是二话不说扯着婉贞又抓又打。“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跟六阿哥的关系,居然还故意落水让他救你。你当我傻呢,谁不知道你自己会浮水。贱、人。”
骂来骂去，婉柔也只会骂贱、人二字。
此时彭春的脸色也很难看，前些日子在朝堂皇上就已经对董鄂家不满,如今女儿还弄出这事儿，关键是你陷害别人就陷害吧，还让别人给看见了。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
彭春来回走动，他指着被婉柔压着打的婉贞，“你说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蠢呢。啊？入宫前我怎么交代你的，让你别出头别出头，平平安安走到最后就成了。你可倒好，居然跟六阿哥串通一气去陷害石家那丫头。那丫头是你能陷害的吗？啊？”
“愚蠢。”还有鄂纳木，当初自己就说了这事行不通，就算是要出头也要让别人出头，最好是那帮子汉臣出手。结果呢，他也不跟自己商量，就去参奏石家女。
他真当石家女立的那些功劳是摆设？别说石家女长的好，只要石家女能解决老百姓的饥荒问题，长得好看算什么，让皇上供着她都成。
婉贞眼泪吧嗒吧嗒掉，“阿玛，若不是你让人给女儿传信，女儿也不会去跟六阿哥合作，如今出了事儿您反倒是怪在女儿身上。”婉贞还委屈呢，六阿哥什么好，小毛孩一个，也就是婉柔当成个宝贝，真以为她看得上。
她宁愿选择三阿哥、四阿哥也不愿意跟着六阿哥。
“什么意思？婉柔你先给我住手，让她好好说。”听说婉贞话里的不对劲儿，彭春终于阻止了婉柔。
婉柔又狠狠地踹了她一脚，“算你走运。”紧接着愤愤不平的往外走。她要去找额娘，婉贞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强她的六阿哥，说不准这里面还有舒侧福晋的影子呢，这母女俩可是鸡贼的很。
婉贞捂着肚子跪好，现在阿玛在气头上，她也不敢站起来。她很清楚自己在董鄂家过得好不好都是彭春说了算，若不是他看中自己，仅凭着嫡母的性子都能折磨死她。
她不敢隐瞒，把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女儿没忘您的交代，可名单是您给的，那人也是您说可信。女儿就因为您改变了主意，准备听从族叔的建议。所以，”小心的看了彭春一眼，她低声说道，“所以才会配合六阿哥。”
鄂纳木来府里的事情她也知道，那段时间府里到处在议论这件事，就连她的嫡母都心动了。若不是阿玛说这些人除了他没别的人知道，她也不会轻易相信了。
彭春深吸一口气，“起来吧，”彭春很清楚自己并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如果女儿没有撒谎的话，那就是自己埋下的暗桩出了问题。
可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
总不会是太子，太子是最没有理由这么做的人；三阿哥？彭春摇头，三阿哥就是个书呆子，他没有这么深的心机。
几个皇阿哥都被他想了一遍，依旧没想出来到底是谁。
“事情既然已成定局，那就这样吧。你这段时间也别出门了，直到出嫁为止。”婉贞的事情穿的沸沸扬扬，他心里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上这是厌弃了董鄂家啊，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儿，全让婉贞背了黑锅，董鄂家也成了笑话。
那天的事情究竟如何他已经从婉贞的嘴里知道了，与传言相差很大。如今京里流传最广的就是他女儿不甘寂寞故意在六阿哥面前落水，六阿哥心善这才下水救了她。皇上见此，只能给两人赐婚。
当然还有一个流言就是他大女儿知道妹妹喜欢六阿哥，为了六阿哥故意装备不去选秀。姐妹俩关系不好，为了报复妹妹，让妹妹跟心爱的人分开，婉贞故意设计同六阿哥一起落水。
反正不管哪个版本，六阿哥没错，都是他女儿不知廉耻，品行不端。
赐婚的圣旨下来没多久，萨仁就递帖子去了伯爵府。看到石榴，她佯装生气，“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感情你和雪松早就猜到了，就故意不告诉我。”
“噗，哪有？”石榴坚决不承认，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看萨仁接到圣旨后的反应。
“就有，就有。”萨仁噘着嘴，“你们都那么聪明，显得我很笨似的。”
这下石榴不笑了。“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觉得提前告诉你，到时候不就没惊喜了？你那么想要留在京城，到时候不是更惊喜。”
萨仁转过身，“哈哈，被我骗了吧？让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我不管日后你们俩得给我负责。我问过别人了，等到大婚之后不会马上出宫建府，宫里的规矩多，我要是有做的不好不对的，你们得负责教导我。还有啊，我在宫里也没什么朋友，你们也得陪我玩。”
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实际上接到圣旨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懵了。等确定这件事是真是的，她握着圣旨又蹦又跳别提多高兴了。她装作生气，只不过是想要理所当然的提要求。
没生气就好，萨仁的脾气挺好，有这样的人做妯娌石榴也高兴。
“这个没问题，实际上我在宫里也没朋友啊，日后咱们没事就在一起聊天、打牌或者你想要练武我也可以的。我跟你说毓庆宫太子住的地方有个练武场，他每天都很忙不会在宫里，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练武场玩啊。”
这个练武场据说是最近几年建造起来的，石榴曾经去看过，场地很大，里面刀枪棍棒各种兵器应有尽有。
她看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觉得萨仁应该也会喜欢。
“好啊，好啊，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带着雪松一起，雪松就是太安静了，一点也不像是满洲的姑奶奶。我以前没少听阿玛说，满洲男女皆可上马弯弓。雪松这样可不行。”萨仁拍拍手，小大人似的摇摇头。
萨仁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不一会儿就说道来之前听到的传言上，“你说董鄂家听到这些传言会不会气死啊？”这些传言可不只是说了婉贞，有那偏激的还带上了孝献皇后。董鄂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整个董鄂氏的女儿都受到了影响。
这个当然不是萨仁自己分析出来的，实际上她只顾着看热闹了，根本没往那边想，是跟着她来的大嫂说，日后董鄂氏的女儿不管是出嫁了的，还是未出嫁的都会受到影响。她说这件事里面有皇上的手笔。
石榴放下手里的茶，“尝尝，这个是我自己炒制的花茶，大热天容易中暑，我让人在井里冰镇好了。”
抿了一口茶，石榴才接着说道：“董鄂家既然敢做这事就要做好失败后要付出的代价，董鄂家的那些女儿是可怜，但怪的了谁呢，要怪也只能怪她们的父辈看不清形势，怪国公府。”
不是石榴不同情这些女儿，假如这件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被婉贞和六阿哥算计成功了。她自己什么下场先不说，石家的姑娘也会因为她跟着倒霉。那石家的姑娘又做错了什么呢？要为了董鄂家的野心付出这些？
别说董鄂家没有这个意思，若他家真的没有动心，仅凭六阿哥是不可能成事儿的。她只能说又因必有果。
萨仁想想也对，董鄂家还能说是自作自受活该，要是那天她们们没躲开，别说石榴，她也会倒霉的。
“算了，不说她们家了，姐姐这有什么好吃的没有，拿出点尝尝啊？你不知道，我大哥自从知道我被赐婚给三阿哥，居然控制我的饮食，你说他气不气人。”萨仁来到京城就被京城的美食诱惑，一日三餐都比平时吃得多。
来京城不过一个月，就从一个身材瘦弱的小姑娘长的白胖。她大哥担心她再这样吃下去等到大婚会吃成个大胖子。你想想人家的新婚妻子都长得漂亮可爱，就他嫡福晋是个胖子，三阿哥是什么感受？
萨仁大哥觉得为了妹妹未来的幸福，他应该担负起大哥的责任，限制妹妹的饮食。
“我听说皇上对太子很重视，那太子大婚走流程不得好几年啊，等轮到我跟三阿哥还不知道几年后呢，那时候我早就回蒙古待嫁了。你说说，我大哥是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怕我花他银子。”
“他也不想想，我们日后都见不着面了，一点都不心疼我这个妹妹。”
看来萨仁对她大哥的怨念很深，一边吃着点心，嘴里还不停的抱怨着。好在石榴平常没这么多讲究，也就随她去了。
萨仁走后，不等石榴询问，白檀就把外面的传言学了个十成十。“呸，真是活该，让她们不安好心居然想要陷害咱们家格格。”
“就是，亏我以前还觉得婉贞格格可怜，我真是瞎了眼。”菖蒲是石榴身边年纪最小的丫头，最是感性，得知婉贞经常被嫡母和嫡妹欺负，私底下没少同情婉贞。如今得知婉贞陷害她家格格，她成了四个大丫头里面最愤怒的。
若不是不合适，她都想跑到婉贞身边甩几个耳刮子。
“好啦，让府里惊醒些，私底下少传这事儿。你家格格忽然成了太子妃，多少人盯着咱们府上呢，尤其是董鄂家。”董鄂家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事都想法子给她们家弄点事儿出来呢，更何况有事。
几个大丫头立马严肃起来，白檀转身，“奴婢这就去跟大管家说一声，绝不定让他们抓住把柄，气死他们。”她家格格长的好怎么啦，谁让你们长得丑呢，怪谁？就这也值得你们上奏给皇上。
丑人多作怪。
石榴并不确定董鄂家会不会盯着她们，一切不过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晚上石文炳回来，对她的意见进行了赞赏，“你做的很对，但是咱们也不怕他们。彭春那老小子打仗还行，教导女儿啧啧……”
“哪里是彭春不行，董鄂家根子上就是烂的。”庄静没忍住说了一句。当年的董鄂妃就算了，如今又来个婉贞、婉柔。
“这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出去别乱说。低调。”孙女成了太子妃，石华善也怕会有人从他们身上做文章，他决定最近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里陪孙女。
石家彻底低调下来，董鄂家因为婉贞赐婚的事想要低调都不成，或许是知道自己跟六阿哥没戏了，婉柔破罐子破摔处处针对她。还有嘉阳，只要一想到婉贞成了皇子福晋，她的心气也不顺，除了折腾婉贞，就是折腾她亲额娘。
彭春倒是说过她几次，只是她不听，彭春索性也不管了。婉贞做的事让石家跟乌拉那拉家怒了，石家虽说低调，可没说会放过他们，如今他在外面处处被石家杠，忙的是焦头烂额，哪里还会有心情去管后院的事情。

第42章 、往事
家里事情家里不顺,前朝前朝也不顺，彭春别提多憋屈了。然而更让他憋屈的还在后头。
“彭爱卿啊，朕这几天一直在想，是否对你太过苛刻了。汉人古话说得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爱卿有才能,朕委以重任。”早朝后,康熙单独把彭春留下来说话。
他这话一出口,彭春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
“可是最近朕才发现，朕给爱卿的担子太重了,以至于爱卿都没时间管理家中的事物。董鄂氏可是满洲大族,爱卿身为族长理应先以族长的事情为主。”
“这样吧,朕给爱卿放个长假,爱卿先把自家的事情处理好，再来上朝。”
这是要解了他身上职务的意思？彭春的脸色铁青，他面无表情的看了康熙一眼,结果康熙也正用冷漠的眼神看他。彭春瞬间明白皇上这是对他失望了，已经不在信任他。
双手一甩马蹄袖，彭春单膝跪地，“奴才谢主隆恩。”
康熙点头,“爱卿你也不要有压力,适当的放松放松也好。”
这话说还不如不说，真就是打一棍子又给一刀,扎的彭春心口疼。
原本康熙是没打算解除彭春权利的,甚至在董鄂家参奏太子妃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想。他用人不看出身，看才能，彭春确实有才有本事。还有董鄂氏一族,哪怕他心里对董鄂氏一族有想法，也不能表现出偏颇来，这不是一个圣明的皇帝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董鄂家居然往宫里伸手，妄图插手太子选妃事件，这是康熙不能忍的。
今日他不满太子妃就敢设计陷害，他日不满他做皇帝是不是也能跟人联合陷害？
康熙是皇帝，他想要查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出来的。董鄂家在后宫插的人可不止那一个，后宫诸殿都有董鄂家的人在，最可恨的是毓庆宫，那里的人最多，有个小太监还是太子身边的三等太监。
也就乾清宫、养心殿、慈宁宫这些地方暂时没发现董鄂家的人，不然彭春就不是卸任这么简单，董鄂家一族都要被处死。
你都往毓庆宫插人了还说没想过让女儿嫁给太子，觊觎太子妃的位子，谁信？
康熙觉得自己只是把彭春的职务卸了，没把这事儿昭告天下，已经仁至义尽。
彭春满脸茫然的回府，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现在这种地步。也许他堂弟说的对，皇上选谁当太子妃那是皇家的事儿，他们不应该参与。不，也不对，太子妃是未来国母，那就是国事，他没做错。
他做的最大的错误应该就是放任女儿跟六阿哥走在一起，六阿哥野心昭昭，皇上能把怀疑他么？
越想，彭春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你个贱、人，还不快干活，怎么，还指望六阿哥来救你不成。六阿哥可是说了，是你自己不要脸扒在他身上的。”
彭春刚跨进后院的门，听见的就是这番话，他难看的脸色更加黑。伸手从旁边的树上折断一根树枝，彭春照着张牙舞爪的婉柔抽去。
都是因为她，都是这丫头害的。
“啊，”婉柔一声尖叫，“阿玛你干什么？”阿玛怎么会抽她，从小到大，阿玛还从来没有打过她。
“我干什么，今天我就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儿，免得你出去败坏我董鄂家的门楣。”婉柔不躲还好，她越躲彭春的气越大，手上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婉柔尖叫声很大，在屋里刁难彭春侧室的嘉阳听到之后赶紧跑出来。
“额娘，额娘救命，阿玛要打死我。她要为了这个贱、人打死我。”看到嘉阳，婉柔如同看到了救星，此时她还不忘给婉贞添堵，把一切推在婉贞的身上。
“彭春你干什么？你想打死我女儿是不是。好啊，你正好把我们娘俩一起打死，好给你的心上人腾位子。”嘉阳双手护在女儿身前，怒视彭春。
彭春看了嘉阳一眼，扔掉手里的树枝。他满身颓废，神色复杂，最后一狠心还是说道：“嘉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也是尽量顺着你，你想怎么样我都不会过问。包括婉贞，你怎么虐待她，我也是一句话没说。这是我们欠你的。”
“但是这次不行，因为婉柔，如今董鄂氏一族都被放在风口浪尖，我要是再不管，怎么对得起董鄂氏一族，将来到了地底下又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彭春的一句对不起，让嘉阳红了眼眶，她恨恨的瞪了婉贞一眼，咬牙说道：“你也知道对不起我？我现在就婉柔这一个女儿，我不管她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就剩下婉柔了。你是国公是府里的主子，你要铁了心打她，我拦不住。”
她拉着婉柔站在彭春面前，伸手捡起地上的树枝，“来，打吧，正好把我们都打死。我也能早点去地底下见我那可怜的儿子。”
可怜的儿子几个字说的彭春心口微颤，再看看嘉阳。以前的嘉阳不是这样的，她虽然任性可对自己很好，也是个能讲道理的。什么时候嘉阳成了现在这样，胡搅蛮缠跟个疯子一样。
再看看婉柔，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这也是他一手宠到大的贵女，若不是气的狠了他怎么舍得。
罢了，“从今以后婉柔不许在入宫，更不许去见六阿哥，如果被我知道了，你们娘俩就去家庙呆着吧。”
说完这话，彭春看也不看众人转身往前院走去。
“额娘？”
嘉阳擦擦眼睛，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没事了，别怕，额娘会护着你的。”
婉柔从来没见过阿玛额娘现在这个样子，说不怕那是假的，她在怎么说也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心里承受能力没那么强。
“额娘，您先喝口茶。都是女儿不好，给您添麻烦了。”婉柔任性，对嘉阳却是真心的。她今天才知道阿玛额娘之间有秘密，她想问却又不敢问，她怕额娘难过。
有些事不提没什么，一旦开个头，想要忘记就很难了。
嘉阳润润喉咙，手捧着茶杯，思绪飘向远方，“其实，你应该有个哥哥的。”
外面的人都说彭春对嘉阳不是一般的好，成婚好几年没孩子也一直宠着，就连她对后院的女人苛责都不管，是真爱惨了嘉阳。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嘉阳与彭春成婚没多久怀过一胎，只是月份小没有公开。当时彭春的额娘还在世，嘉阳有孕，她自然要给儿子塞女人，塞的不是别人还是她身边得宠的大丫头。
这大丫头颜色好，被彭春宠了几回尤其是有了身孕后，就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她时长挑衅嘉阳。
彭春呢，他是知道嘉阳性格不好，并不相信她所说的，是那大丫头先挑衅的。这让大丫头更加得意，怀孕的人若是心情不好很容易影响胎儿。
偏偏这个时候老夫人又给彭春纳了一房侧福晋，老夫人疼儿子，她觉得大丫头身份低，也有了身孕，儿子身边没人伺候。这次索性就选了个出身不错的庶女做侧福晋，也就是婉贞的额娘。
事情坏就坏在这里，大丫头是个心思狠毒的，她得宠凭借的就是老夫人，如今老夫人弄了个侧福晋来，还是跟她娘家那边的亲戚，严重威胁到了她的地位。
于是，她想出一条毒计。她利用这位新入府的侧福晋把嘉阳肚子里的孩子给撞没了。众目睽睽，侧福晋把嫡福晋的肚子给撞了，到时候她的儿子就是府里的大公子。
大公子，哪怕是个庶出，在国公爷的心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她成功了，嘉阳的孩子没了，也因此与侧福晋结下了梁子。这还不够，她还在嘉阳的药里动了手脚，让嘉阳难以有孕。
没了孩子，以嘉阳的脾气怎么会罢休，她不只是打了侧福晋，甚至老夫人都挨了她几巴掌。
从此嘉阳与侧福晋势同水火，而她则藏在后面坐享渔翁之利。
“哼，她想的挺好，可惜额娘也不是吃素的，后来还不是被额娘揪了出来。”只是一切都晚了。
嘉阳打了婆母，属于以下犯上，彭春虽然理解她失去孩子，心智受到影响，但心里面始终过不去那个坎。侧福晋又入府没多久犯了错，两个人可以说在他心里都失了宠。大丫头可是老夫人身边的，她了解彭春的喜好，一来二去，彭春居然把她引为知己，甚至曾经想过要给她提份位。
不过，做过的事情终究是做过的，纸永远包不住火。大丫头做下的事情还是白露了。
彭春永远也不会想到，正是他认为温柔可人的大丫头害的他失去了嫡子，害的他额娘郁郁而终。
“彭春那个蠢货，居然还想要我养那贱、人的孩子，简直是做梦。”嘉阳没弄死他已经算是开恩了，又怎么会养着他。
不过后来那个孩子还是没能活下来，六岁时失足落水没了。
这件事情里最无辜的就是嘉阳。
侧福晋虽然是被人利用，可她撞的人是事实，彭春后来想要拿她的儿子弥补给嘉阳，不过嘉阳拒绝了，这才有了把婉贞要做记名嫡女的事情。当然为了国公府的面子，这件事对外肯定不能这么说，只说百姓间流传的老法子养个孩子希望能带来一个。
婉柔张张嘴，她把头放在嘉阳的膝盖上，轻声说道：“额娘，您有没有后悔我不是个男孩。”
嘉阳轻笑，“傻孩子，怎么会呢？”当时得知生下的是个女儿，嘉阳不是不失望的，后来她看到婉柔小小软软的一团，也就什么都忘了。
“你当额娘为什么这么恨你阿玛的侧室？”
有一就有二，嘉阳不差钱，生了婉柔之后就努力养身体，她还是希望能生个儿子的。结果这个孩子又被侧福晋的儿子给撞没了，这一回嘉阳没有那么幸运，再也没怀上过。
两个孩子命丧侧福晋的手里，嘉阳能不恨？
她当时恨到要把那个孩子拿来偿命的，是彭春阻止了她。一个没能成型不知道男女的孩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儿子，想也知道彭春会怎么选。
彭春也知道嘉阳心里的这口气必须要出，也明白自己最对不起她。于是对她欺负侧福晋和婉贞也就开始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
“额娘早就跟你说过婉贞跟她亲额娘一样，你还不信。她额娘就会用这种样子博取你阿玛的同情，不然你看咱们府里是不是她生的孩子最多？”
那侧室也是有心机，不管她怎么折磨都不出声也不反驳，对外甚至一点还帮着她说话。嘉阳后来也反应过来她越是这样，彭春越心疼她，渐渐地也就不在折磨她了。
“你这孩子跟额娘一样没心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着了她们的道。额娘没儿子，你没兄弟，将来嫁人能依靠谁？所以，婉柔，听额娘的话，别在惹你阿玛生气。至于六阿哥，你放心，额娘不会让她如愿的。”
指婚了又如何，六阿哥还小，起码也要等上两三年，两三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意外了。
婉柔咬咬唇，想说要不就这样算了吧，她不要六阿哥了，最后还是舍不得，只能点点头。
嘉阳再跟婉柔说当年的往事，彭春的侧室也在跟婉贞说着秘密。
“额娘，你受苦了。”在外面婉贞从来不会喊侧福晋额娘，也只有私底下她才会如此。当然就连这个见面两人也是偷偷进行。
侧福晋抚摸着婉贞的脸，“额娘不苦，你看你阿玛，如今不是对那两位失望了？我的婉贞你再忍忍，只要忍到大婚就好了。这段时间也尽量躲着点婉柔，女儿家的颜色很重要，可别让她伤了你的脸。”
“还有，以额娘对嘉阳母女的了解，她们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也要防备着。等你大婚，日后有你哥给你撑腰，你就再也不用怕她们了。”
她隐忍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嘉阳没儿子，这国公府到最后还不是她儿子的。那时候她还不是得看自己儿子的脸色行事。
婉贞点头，“额娘我会注意的，还有您也是，要保重身体。”按理说婉贞从小被抱到嘉阳身边，跟生母的感情不会很深才对。
可惜，嘉阳对婉贞不好，侧福晋又会收买人心，婉贞自然就偏向这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嘉阳没儿子，婉贞跟她额娘一样会审时度势，做一件事情之前会把后面的路考虑清楚。她知道自己在家靠的是阿玛、额娘，将来出嫁还要靠兄弟。
怎么选不用多说。
婉柔不知是被打了一顿还是被额娘教导的终于老实了，婉贞和侧福晋两人过了相当平静的一段日子。彭春看着府里终于安静，他是满意了，可婉贞和侧福晋每天都提高警惕，就怕婉柔母女在憋着什么大招。
嘉阳在憋着什么大招呢？还真有。
那天跟女儿说过话后她才幡然悔悟，自己只顾着折磨侧福晋，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也不能说是忘记，是以前的她自尊心太高，不肯认清现实。她以为自己不抱养别人的儿子，就能把嫡子的名头留给自己的那没出生的孩子。
可惜她错了，没有儿子在这个国公府里根本行不通。
若她没儿子，将来女儿出嫁没人撑腰不说，府里的东西也都将是侧福晋儿子的，那才是对她儿子最大的不公平。
彭春后院女人是不多，并不是没有别人，生了儿子的就有两三个。其中有个庶子今年八岁，凑巧的是去年他生母过世了。
嘉阳就是看中了这个孩子。
她决定要好好考察一下这个孩子，若是品行可以，不，只要他答应日后能给婉柔撑腰，自己就愿意帮助他夺下这国公府。
彭春是国公，就算到时候被降级那也至少是个侯爵。若凭借他自己奋斗还不知道什么事能有爵位呢。嘉阳觉得这买卖很划算。
董鄂家的这场闹剧并没有影响已经被指婚的石榴。
这是大清入关一来第一次太子大婚，之前并没有什么程序可以借鉴，康熙疼爱太子，驳回了不少礼部的折子。他嫌弃他们的排场不够大，委屈了他的宝贝儿子。
最后，康熙拿出他当初跟赫舍里氏大婚的流程，删减一些作为皇太子胤礽大婚的流程。当然，当年他为了能执政，大婚时间上比较仓促，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操办太子大婚。
‘六礼’的每一个步骤时间都是经过钦天鉴计算好的，选的最好的日子，稍微差一点都不行。
石家人算过，这套流程走下来需要三年的时间。
当然，对此石家人是满意的，女儿这一去想要再见面不容易，端敏等人还能在入宫的时候见一见，石文炳、石华善这样的外男是见不到的。因此能在家多住一年是一年。
皇上对这事重视，石家也不会小气，石家人多，天南海北各地区都有，这些人也是牟足了劲儿的往京城送东西。力求让众人看看他们石家的底蕴，不敢对太子妃有任何的忽视。

第43章 、送嫁
康熙三十二年九月,皇太子胤礽大婚。
大婚前一天一抬抬嫁妆从伯爵府送往毓庆宫，石家陪嫁不少，除了本家给的，内务府送的聘礼也原封不动的给塞了进去。
当年赫舍里氏大婚,嫁妆有三百六十抬,石榴的嫁妆比之当年的元后也就稍微次了一些,只有三百二十台。这三百二十台本来是不够用的,只是考虑到当年元后的嫁妆，端敏等把能塞的全都塞在一起。最后才勉强弄成三百二十台嫁妆出来。
九月大婚，年初的时候康熙就给在外面的石家人下了恩旨,特许他们前来京城参加太子大婚。这些石家人包括但不限于：石延柱大哥□□柱的孙子赛音达礼,赛音达礼与石文炳一样曾任汉军正白旗的都统；他的两个儿子石如璜、石如壁,石如璜如今是孝陵副将,石如壁也才刚刚崭露头角，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好儿郎。
石华善大哥家的独子，现任广东巡抚的石文晟。以及官至两广总督石华善的弟弟石琳也带着他的儿子石文英赶来了。
此外还有不少‘汉臣降将’也被允许前来参加婚礼。
也是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皇上一定要给太子选这样一位太子妃，明明京城就有不少侯爵甚至公爵家的适龄嫡女。
“怪道皇上非要选这石家的姑娘当太子妃呢，这个石家当真是了不起啊，你们瞧瞧只这三品以上大员来了多少？”
“那可不,没点聪明劲儿人家怎么当皇上,这个石家祖上就是给前朝做官的，是降将。那些降臣、汉臣不少都是以石家为首的,娶了石家的姑娘,不就相当于得到她背后的汉臣支持？”
如今虽然说是满族人的天下，可满洲人才多少，就算加上汉军旗的,也不如汉人的十分之一多。天底下汉人多，当官的汉臣也多，皇上对这些人一直都是保持拉拢态度的。石家这姑娘虽然祖籍是满人不假，她家在汉军旗当了多久的都统，说句汉军旗以他石家为首都不为过。
“你这么一说，皇上对太子还挺上心。”他们之前还奇怪皇上看不上董鄂家的姑娘也就算了，毕竟先帝的事儿才过去不到四十年，很多人还有印象。可其他满洲旗的姑娘并不比石家差啊，却原来还有这些门道。
想想也是，太子一直做得很好，不出意外那就是下一任皇帝，太子妃就是未来国母，皇上能不精挑细选？
“你想想咱们自家结亲还讲究个门当户对，看看是否对孩子有所作用呢。那皇家比咱们不更讲究。”平头百姓都知道‘高门娶妇，低门嫁女’，皇上的儿子娶谁都是别家高攀，他可不得给儿子找个利益最大的。
“原来是这样啊。”婉柔轻声说道。
此时的婉柔跟两年多前有了很大的变化，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目空一切。她跟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出来看热闹的，只是她没想到不过是拒绝了去茶楼，选择在大街上挤来挤去，居然能听到这一番话。
想想自己之前总是不服气石榴，一心跟对方争，总以为自己表现的比石榴好，皇上就会看中自己，却原来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输在了能带来的利益上，现在想想还挺可笑的。
这一刻她心里对石榴的那一丝不服气没了，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同情。
婉柔转身从人群出去，抬脚来到伯爵府上。
今日是石家的大好日子，尽管心里并不欢迎董鄂家的人，迎客的石家人还是笑眯眯的把婉柔迎到后院。
后院菖蒲听到婉柔来了，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黄鼠狼给鸡拜年指定没安好心，格格要不要奴婢把人拦住？您明日大婚可不能出丝毫差错。”显然菖蒲还在记恨着董鄂家呢。
“不用，让她进来吧。外面那么多宾客，咱们若是把人拦下传出去别人还不笑话咱们。就让她进来，我也好奇她来的目的。”今日不少跟石家有关系的人都来了，包括多罗贝勒府、礼亲王一脉、肃亲王一脉、豫亲王一脉等等。
按理嘉阳也应该来的，不过她只代表国公府送了礼，人并没有来，这让石家内心也松了口气。
这时候婉柔过来，想必是她自己的意思。石榴也好奇，她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婉柔是一个人来的，侍女被她留在外面，看到石榴身边站着四个大丫头，她用眼神示意对方下去。
菖蒲瞪了她一眼，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她主子还没发话呢，什么时候轮到婉柔发号施令。
石榴看了菖蒲一眼，有些无奈，菖蒲就是太护主，只要是曾经对她不好的，菖蒲恨不得记人家一辈子。
“白檀、菖蒲，你们再去看看别漏了什么东西。垂柳，今天府上乱，你看着点小院，别让人乱跑坏了府里的规矩。素兰你……”
“奴婢去给董鄂格格倒茶。”素兰明白，格格这是打算支开她们四个的意思，主动开口。
婉柔坐下良久才开口，“她们就是你打算带到宫里的四个大丫头？”太子妃的规格身边可以有六个大宫女、八个二等宫女和十二个三等宫女。这些人一般都是从娘家带去的，不过也并不会带全，总要留下一两个位子给夫君身边的大丫头。这算是对夫君的尊重。
石榴点头，太子妃无品级一说，比皇后、皇贵妃略差些，比贵妃要高。当年元后大婚据说就带了六个大丫头，她就缩减了两个，只带四个人。到时候看看是从毓庆宫直接提拔还是从二等里选。
她并不是个软弱的性子，若到时候毓庆宫的宫女好说话，和她的胃口，自然是选毓庆宫的宫女上来。若是觉得她好拿捏，就是拼着被厌恶她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人在她身边。
当然，她跟婉柔并没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这些话自然不会跟婉柔说。
说完这话婉柔又不知道说什么，仔细想想两人也就是很小的时候，自从石榴去了杭州两人就很少见面。明明应该是关系亲近的人，如今却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的，想想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还有石榴身边大丫头的态度。婉柔苦笑一声，“那个，以前，以前是我太任性了，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她说的很轻，若不是石榴耳力好，还真不一定能听见。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婉柔，好端端的怎么会跟她说抱歉的话？
婉柔说出那话，后面的话似乎没那么难以开口，她组织了下语言，发现自己确实不怎么会说话，索性就按照自己的方式直接摊开了说。
“我以前看你不顺眼，咱俩明明只差一岁，为什么皇上选择你而不选择我，那时候我很不服气，总想着跟你比。加上，加上一些人也总在我耳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就觉得皇上偏心，心里更加不痛快。”
“以前我做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觉得只要我看中了就是我的。现在我才明白，原来嫁人不只是我看中就可以，它后面最主要的还是利益。”
抿抿唇，婉柔抬眼看向石榴，“你，”她想说，得知自己跟太子不过是因为利益，因为她是石家女，石榴心里有没有一点不甘心。
石榴猜测着婉柔接下来的话，她轻笑一声，“你想说我有没有难过？或者觉得难堪？”她轻轻摇头，头上的发簪随着她的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不是必然的吗？”
“我是石家的女儿，享受了石家十几年的资源，如今也到了为家族做贡献的时候。难不成你觉得我应该难堪，然后反抗逃婚？”
石榴说的是大家族女儿都会说的话，挑不出什么错来，若是换个聪慧的，应该能听出来这话有多公事公办，多敷衍。可婉柔没有。
大概是她额娘从来没教过她为家族牺牲，她也不曾往这方面想过。
伸手拨弄着茶盖，婉柔轻笑，“也是，我可是听说太子很看重你，就算是因为家族利益，你也是幸福的。”
采纳所需两只活雁，据说是太子亲自动手抓的，不只是一对儿大雁，还有一对儿幼雁来给她养着。活捉可比射死难多了，有些大户人家都是出去买的，又或者让别人去抓。太子骑射了得谁都知道，可他以太子之尊亲自动手抓，这份诚意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这话说的石榴不知道怎么接，难不成让她说‘哪里哪里’？她只能保持着端庄的微笑坐着，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大概也看出石榴与她的话题不多，婉柔起来想要告辞。
“格格，格格您看谁来了？”菖蒲笑眯眯的往屋里跑。
石榴板着脸假装训斥，“规矩呢？”
菖蒲吐吐舌头，还没等她说什么，后头传来一个声音，“哟，瞧瞧咱们未来太子妃就是不一样，气势十足啊。”一个身穿蒙古服的小姑娘与身穿旗装的小姑娘一前一后走进来。
蒙古服小姑娘还想打趣几句，看到屋里的婉柔住了嘴，她并不认识婉柔只是没想到这个时辰石榴这居然还有人，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萨仁和雪松，两人是约好了，想着这个时候石榴这应该没什么人，正好过来说说悄悄话。她们俩嫁的是皇阿哥，婚期也已经定了，一个是明年的四月，一个是十月，刚好隔着大半年。
都是即将嫁人的小姑娘，两人心里也是没底，这不，就想着过来跟石榴说说话，顺便看看流程到时候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谁知道石榴这里居然有她们不认识的姑娘，萨仁看她仿佛再看负心汉一样，心说好啊，我在蒙古日夜想着你们，你居然背着我交新朋友，太过分了。等会不拿点好吃的贿赂她，她是不会原谅的。
看到萨仁石榴也很开心，她指着婉柔介绍：“这位是董鄂格格，婉贞的妹妹婉柔。”婉贞当年干的事儿哪怕过去近三年，她们也忘不了，一时间两人的脸上的笑容都淡了。石榴又指着婉柔说道，“这位你应该认识，乌拉那拉家的姑娘，未来的四福晋。那边那个是未来的三福晋。”
她并没有提萨仁的名字，别说萨仁跟婉柔压根就不认识，就是她自己跟婉柔都不熟，日后几人也不会有太大的交集，没必要。
婉柔并不是完全没眼色的人，她发现自己并不是特别受欢迎之后，就提出了告辞。
等她走后，萨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猛灌了几口茶水，“她来干什么？”得益于婉贞，当初萨仁特意让她哥哥打听了下董鄂家，知道董鄂家的两个格格人品都不咋地。
石榴摇头，“谁知道呢，就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说婉柔是来笑话她的，不像。要说是来祝福的，更不是，谁家来祝福会说这话？
总之莫名其妙的很。
雪松沉吟一会儿说道：“我可能猜到一点她的想法。她之前一直跟姐姐较劲，觉得是因为她不如姐姐，所以皇上选了姐姐没选她。如今得知不是她不如姐姐，而是因为姐姐的家世，姐姐能给太子带来最大的助力。”
“嗯，她大概是觉得自己也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差劲，回头再看姐姐，就会下意识的以为太子对姐姐的好，也是因为姐姐的家世，并不是姐姐本人。就心里痛快了吧。”
萨仁听的似懂非懂，这有什么好痛快的，难不成这个婉柔是个变态，就喜欢看别人不痛快。可人家石榴过的很好啊，也没有不高兴的。
搞不懂。
石榴有些无语，她怎么没看出来？
雪松好笑道：“姐姐跟太子相处自然，咱们都看得出来太子对姐姐的情谊，她不了解真像胡乱猜测没什么不可能的。”石家家庭比较和睦，石榴没往这方面想也是正常的。就连她若不是跟石榴相处的久了，也很难相信太子是那样的人，不是吗？
石榴伸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这话说的好酸，难不成四阿哥对你不好。也不知道是谁正月十五推了和我的灯会去跟别人一起看花灯。”
四阿哥对雪松也算不错，每年的花灯都会出宫与她一起游玩。

第44章 、夜谈
萨仁不耐烦的挥手,“说她做什么，反正日后咱们跟她也来往不着，管她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萨仁向来是懒得去理会的,反正以她的家世也不怕得罪人。
她对着两人招招手,站起来转了个圈,“你们看我有什么变化没有？”两人齐齐摇头,萨仁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紧接着又转了一圈,还凑到石榴面前,“你在仔细看看，看仔细了。”
石榴沉思片刻,迟疑着说道：“瘦了？”记得萨仁每次给她写信都在抱怨说蒙古好吃的太少,她每次都吃不饱饿瘦了。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萨仁高兴的说道。
雪松刚想说她没觉得啊,觉得萨仁还是跟以前一样挺可爱的,结果石榴轻咳一声,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哦哦，对对对对，瘦了，我当时差点就没认出来。”
萨仁得意的摇头,“所以啊，我跟我阿玛他们说了,这次来我就不走了。”北方冷的早，再过不久下了大雪封路更不好走。从蒙古到京城要走好几个月的路程。想要赶在四月成婚她们必须年前出发。
正好又到了太子大婚，萨仁的阿玛就请旨提前过来。这件事康熙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萨仁跟着她阿玛一行人骑马提前一步入京，后面她大哥带着人护送嫁妆慢行。
“那感情好啊,石姐姐入了宫我正愁一个人无聊呢。”萨仁入京，雪松最高兴。她之前倒不是没有手帕交，只是自从她阿玛出事，那些人渐渐地跟她远了，就算没远说话做事也跟以前不同。后来她被指婚四阿哥，又有些人凑上来，奉承巴结，弄的雪松很不自在。
石榴的性子好，两个人都是嫁入皇家，遇到的情况差不多，一来二去两人越来越熟悉，好的都快跟一个人似的。
她还在想若石榴入宫她干脆在家不出去了，借口绣嫁妆躲着那些人。如今萨仁来了，雪松最开心。
“那你们现在住哪里？驿站？”石榴想着若是萨仁没地方住，她家在京城还有个三进的院子，倒是可以暂住。三进的院子住他们哪怕挤一点也比驿站好，驿站人来人往的，不安全。
“我跟阿玛暂时住驿站，皇上送的聘礼里面有庄子，我阿玛说了，等参加完太子大婚，就让人收拾收拾，我们住皇庄。顺便阿玛也帮我看看庄子上的人。我们蒙古很多习俗跟京城不一样，阿玛的意思让我提前练练手管管庄子，将来跟三阿哥出宫也不至于两眼抓瞎。”
萨仁大大咧咧，在蒙古都是想怎样就怎样，从来没想过要去学习怎么管理王府。毕竟那时候谁也没想过她会留在京城，嫁入皇家。皇家王府的管理跟蒙古一点也不一样，为了这事萨仁阿玛都快愁坏了。
他就怕皇阿哥的那些妯娌们不好相处，女儿做事有所疏漏惹了别人嘲笑。他不怕女儿给他丢脸，怕的是因此影响女儿跟三阿哥的感情。
“你有地方住就成。”石榴也没多做纠结，“你若是真觉得自己不擅长管理王府，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你去找荣妃娘娘或者太皇太后，让她们给你赐几个这方面的嬷嬷来。荣妃娘娘这几年一直跟着管理宫务，一个王府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你自己也要做到心里有数才行，奴大欺主，这事儿在皇家更常见。”
萨仁一脸感动的看着石榴，“我就知道你们会关心我。”她摆摆手，“你放心，我只是没接触过一时有些抓瞎，时间长了，也能摸清这里面的门道。阿玛也有给我准备厉害的嬷嬷，我才不怕她们呢。”
见她有自己的打算，心里清楚要怎么做，石榴也不说什么。看着萨仁身上穿的还是蒙古的衣裳，石榴想了想招手让垂柳拿了一些首饰过来。“这些都是我这两年打的首饰，你喜欢什么随便拿，别客气。你若是不喜欢，京城的‘翠云阁’首饰衣裳都是顶级的，雪松知道地方，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你若是留在京城最好还是换下这身衣裳，太明显了。”京城也并不是一定安全的，萨仁的穿着一看就知道是蒙古人，万一有点什么事儿很容易被人推出来背锅，或者有那跟皇家不对付的，利用萨仁。
石文炳没事的时候就会给石榴讲点政事，他知道女儿不能参政，他的目的只是不想要女儿成为睁眼瞎子。所以，石榴知道的东西要比别的闺秀多一些。比如，‘前朝余孽’从未停止过争斗；比如当初敢刺杀太子的那群人到如今都没有抓干净等等。
如今的京城早在半个月前就戒严了，出去容易进来难，就是怕有人会在太子大婚上捣乱。
萨仁不傻，她立刻点头，“姐姐放心，我家里也是给我做了旗装的，等会儿我回去就换上。”她决定了日后蒙语也不说，就说满语，她这两年没少下功夫学满语，只要说的慢一点还是能唬人的。
“我也不是有意吓唬你，你自己注意点就行。”其实萨仁穿蒙古袍还是挺好看的，石榴有些于心不忍。
“我懂，咱们都是自己人姐姐才会这么说的。”萨仁掰着手指头，“如今皇阿哥里面，咱仨是熟悉了，大福晋也不知道是什么性子，好不好相处。”她和雪松明年也要出嫁，到时候三个人说笑撇下大福晋一个人也不好，她就担心大福晋不好相处，勉强聊天受罪。
“我跟姐姐倒是见过大福晋几回，大福晋性子温和，看着不像是难相处的。不过现在大阿哥已经出宫建府，大福晋还要照看孩子，应该没时间跟咱们在一起闲聊。”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与大阿哥成婚较早，她是二十四年的秀女，尚书科尔坤的女儿。
为什么说她没时间闲聊呢？从二十六年成婚之后大福晋就忙于生孩子，到现在三十年接连生了三个小格格。三个小格格最大的虚三岁，小的才几个月，大福晋看孩子都忙不过来又怎么会有时间经常入宫呢。
萨仁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心地问道：“天啊，大福晋这也太拼了吧？那，那咱们成婚之后会不会也被逼着生儿子啊？尤其是石榴姐姐，”石榴嫁的可是储君，况且太子比姐姐大了三岁，如今都二十多了，皇上和太子能不着急？
想想日后她们也会像大福晋那样拼命，萨仁就觉得心慌。
石榴拧了她的脸一把，“你啊，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大福晋那纯粹是她跟大阿哥钻了牛角尖，自己想不明白，太子不是那样的人。”
哪怕有六阿哥在前面顶着，大阿哥对太子依旧存有偏见，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压太子一头。别人都说他骑射厉害，可他再厉害上面也有个太子跟他旗鼓相当。大阿哥年岁可比太子大，他怎么会服气。
别的地方比不过太子，他只好去跟太子拼孩子了。他比太子大婚早好几年，就想着在太子大婚前生下嫡子。哪里知道大福晋肚子是争气，一年一个，就是生的全是小格格。
如今太子马上大婚，大阿哥可不着急了。
大福晋性子软，大阿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大阿哥没有嫡子她就把错归在自己身上，常年郁结于心。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
要她说，真的是大阿哥想多了，皇上对他好不好跟他有没有儿子没关系，他这样反倒是对大福晋很不好，太伤身。只是她虽有心说两句，不过地位尴尬，她怕自己说了反而起到反效果，更不敢多说一句。
只能每年送礼的时候多准备些温和滋补的药材送给大福晋。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雪松和萨仁就回去了。石榴收拾收拾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准备休息。
明天天不亮就要起来，若是不早点休息，她怕到时候没精神。
石榴这边休息的很好，她并不知道乾清宫康熙和胤礽正坐在一起谈话。
原因是，胤礽拒绝了大婚前试婚的宫女。
不管是皇上还是皇阿哥、贵族子弟，大婚前都会收纳别的女人，皇家的人称之为试婚宫女。这些宫女的作用就是教导皇阿哥们房事，万一皇阿哥们在这方面有什么异常也好及时像皇上禀报。
像胤礽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康熙就给他塞过人，不过康熙那时候只是含糊的说是送给他的宫女。他以为胤礽会懂，结果胤礽还真把人当成宫女使唤。
康熙以为胤礽还不开窍，想着他才十五岁不着急，过两年就好了。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等到胤礽指婚的圣旨都下来，那些宫女还是没动。康熙又以为胤礽不喜欢，重新挑了几个漂亮的。他到没想着从秀女里面选，胤礽和石榴都是聪明的，他还想着抱嫡孙，何况这届秀女给他的印象并不好，他也怕遇到心大的，闹的胤礽和嫡妻不和。
只是不管他挑选的人多漂亮，胤礽就是看不上。康熙有些担心了，难不成胤礽是有什么隐疾？还是说他一心认定了石氏？
若胤礽只是个普通的皇阿哥，他并不会反对，可胤礽是皇太子，皇太子怎么能只有一个女人呢？那不是让人笑话。再说这样于前朝也不合适啊。
这不，康熙开始找胤礽谈话了。
“一晃眼保成也要大婚了，你额娘若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保成，朕知道你喜欢姝瑗，朕也承认世上的女子能长成她那样也是罕见。可你别忘了你是皇太子，是储君，将来大清的皇帝。你后院的女人不仅仅是伺候你的，她们还与前朝息息相关。”
胤礽没想到汗阿玛找他是为了这事儿，幸好他心里对此早有准备，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汗阿玛，儿臣知道。只是，只是，”他深吸一口气，“只是那些女人看儿臣的眼光让儿臣很不自在，想吐。在她们眼里儿臣就是个待价而沽的商品，是能给她们荣华富贵的踏脚石。儿臣只要想想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涌起一股冲动，那就是，就是一剑砍了她们。”
“仿佛，仿佛只有这样，儿臣的身边才会清净。刚开始儿臣也以为只是那几个宫女自身的问题，所以后来汗阿玛给的宫女儿臣也都收了，想着也许换个人就好了。只是儿臣把毓庆宫的宫女都试了个遍，平日里还好，只要一想到要做那种事情，儿臣就会从她们身上闻到一股很恶心的气味，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康熙大惊，“你怎么不早说？那，那姝瑗呢。”此时他恨不得把太医院的太医都拉出来问个清楚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礽的表情太自然，随着他的说辞神色也在跟着变化，好像自己真的有这样的毛病一样。康熙完全想不到，他的儿子为了逃避他给的女人，在自污。
他现在还在想，若是，若是太子对姝瑗也这样，怎么办？
胤礽沉默，手指松了紧，紧了松，随后才像是放弃了什么。“儿臣不知道，不过儿臣觉得她身上有一股草木香味儿，与她走的近了也不会觉得很恶心。”
没人知道自从康熙第一次给他赐下宫女，他就开始布局，这些年他一点一点的把身边伺候的宫女全部换成了太监，自己在行动中也时刻注意着与女人保持些距离，好似他真的不能忍受跟女人走太近似的。
康熙并不是没有怀疑，他忽然想到二十四年的时候，胤礽性情大变。那一年确实贵女们对他的态度变了，也只有姝瑗安慰他、开导他，或许胤礽不讨厌姝瑗并不是因为什么香味，而是姝瑗从来不曾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而且，您真觉得女人多了，前朝就稳固了？儿臣并不这样认为。”
“您看看大哥和六弟，大哥还好说，他自己没有争储的心思，只不过是想要多得到汗阿玛的注意。纳喇家呢？别说明珠做的那些只为了让汗阿玛多疼爱大哥？还有六弟，六弟这两年明里暗里拉拢了多少朝臣，姑且不说那些人有没有被拉拢。您觉得这就是您想要的前朝稳固？”
“儿臣的意见恰恰相反，儿臣觉得这样反而让众位大臣心思浮动，左右摇摆起来。试问谁不想要有自家血脉的皇子坐上您的位子？”看看如今的佟家，就因为他汗阿玛是佟家的外孙，佟家嚣张成什么样了？
“儿臣处在这个位子上说句不好听的，本就处境艰难。儿臣跟您一样也想要做个好阿玛，儿臣不想自己的儿子将来也遇到这种情况。儿臣想您若是也中意石家女，就让她安安稳稳的跟儿臣过日子。若是觉得还有别的贵女比她合适，也趁早放人家姑娘一条生路，免得人家在这后宫争来斗去，失了本性。”
如果说之前的话康熙还有些犹豫，现在他是完全沉默了。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年自己的处境也是十分艰难，是赫舍里氏跟他一起相互扶持走出来的，是以他心里赫舍里氏是不一样的。他立胤礽当太子，因为他是嫡子不假，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是赫舍里氏的儿子。
别人或许不明白胤礽跟石榴之间的感情，康熙觉得他懂了。
胤礽比他感情更细腻，被那些女人亲近、抛弃又来亲近，心里难免会不舒服，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对胤礽的打击那么大。以至于他现在对别的女人都难以接受。
再有胤礽说的皇子问题。
早些年他宫里夭折的皇阿哥甚多，其中有他年岁小的原因，却也离不开后宫争斗。其实胤礽有句话说的没错，这后宫里若没有这么多女人，也会少很多争斗。
只是自己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和无可奈何。
胤礽都能为自己将来的儿子做打算，那么他自然也可以。
“行了，你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不过朕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不愿意纳别的女人，就努力给朕生孙子吧。身为皇太子子嗣越多才越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惊喜来的太快，他后面还准备了很多说辞呢，哪里想到都没用上。
“儿臣多谢汗阿玛。”
“臭小子，”康熙笑骂一句，摆手让他出去了。
胤礽走后，康熙转头去了坤宁宫，坤宁宫如今成了祭祀的地方，不过偏殿是他承诺给胤礽的，里面放着赫舍里氏的牌位。
这个时间他忽然很想赫舍里氏，他有很多话想要跟赫舍里氏说。
“爷，您回来啦？”大总管看着胤礽小心的问道。大婚前日被皇上单独叫过去，他这心里扑通扑通一直跳，就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胤礽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满院子的红色，“明天是孤大喜的日子，让人都警醒点，好好办差，若是给孤办砸了，小心你们的狗命。”
大婚一辈子可只有一次，毓庆宫的这一切都是胤礽亲自嘱咐他们布置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是他自己动的手。搞砸了不只是他没面子，也怕石榴不高兴。
他就想看着石榴高兴的样子，每天都笑眯眯的，那样他也会跟着开心。

第45章 、大婚
“格格,该起床梳妆了。”石榴觉得自己才刚刚躺下没想到就到了时辰。做起来使劲儿摇摇头驱散睡意，她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已经寅时了,嬷嬷们都已经来了。”
石榴点头,“那就开始吧。”说着石榴就开始刷牙漱口,本来她还想喝点茶,不过却被垂柳阻止了。
“格格,您今日不能如厕，最好还是不要喝茶水。”
新嫁娘规矩多,婚礼没结束之前不能上茅房,说是不吉利。尤其是满族的婚礼要从早到晚上，整整一大天,为了避免尴尬,她们这天吃喝都很少,有的也就是意思意思沾沾嘴唇。
石榴想说她没打算喝多少,就是润润喉咙,不过看垂柳严肃的样子,想想还是算了。
梳洗好，就有人拿来吉服给她换上，跟其他新嫁娘的吉服一样，她今日穿的也是大红色。虽然已经被册封为太子妃,不过册封大典却要在成婚后举行，那时候她的吉服才会换成杏黄色。
穿戴好吉服,盖上龙凤呈祥大红盖头，她就坐在床上等着，等着吉时到了太子前来迎接。
闺房里静悄悄的，外面的热闹传了进来,整个伯爵府喜气洋洋。
直到太子胤礽带着众位兄弟到来。
太子大婚的仪仗前所未有，是康熙完全比照着他当年大婚删减了一些来的。胤礽也换下了他常年穿的杏黄色蟒袍改为红色喜服，身后跟着大阿哥到五阿哥几位成年的兄弟。至于六阿哥，早在半个月前皇上就以有差事交给他为由，把人调走了，没有一个月人是回不来的。
对此几位皇阿哥并不嫉妒，三阿哥甚至还暗戳戳的想，自己大婚的时候是不是也向汗阿玛说说，把六弟调出去。反正他跟六弟的矛盾大家都知道，他也不准备跟六弟装兄弟情深。
别人家人嫁闺女，新郎都要向岳父母行大礼，到了胤礽这里却是石文炳等人给他行君臣礼。
胤礽避让开来，弯腰给石文炳施了一礼，“今日无君臣，岳父大人无需多礼。”
他动作太快，那边石文炳刚起来胤礽就弯了腰，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等胤礽直起腰石文炳还有些懵。
被太子行礼，虽然心里很受用觉得应该，但是被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挨揍？再一想自己养了十多年的闺女就要见不着了，石文炳看胤礽的脸色也不再和蔼。
他笑不出来。
石榴是由大哥富达礼背出来的，越过太子的时候，富达礼小声地说道：“虽然您是太子，但您若是对我妹妹不好，我也是会揍你的。”富达礼长的跟石家其他人不同，别人都是温文尔雅看着像是个读书人，是儒将。富达礼长的五大三粗一看就知道孔武有力的蛮夫，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石榴的其他两个亲兄弟虽然没说什么，眼神也是有着隐隐的打量，还有她那些堂兄弟、族兄弟围着太子介绍自己，眼里表达的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他们再给石榴撑腰。
胤礽暗自好笑，不过他带来的兄弟也不少。
大阿哥等人自不必说，他跟太子虽然有些不合，关键场合非常管用。只见大阿哥一手环住石如璜的脖子，“爷听说汗阿玛有意封你为南昌镇总兵，那你武艺应该很好，来来来，过来跟爷比划比划。”
不是大阿哥找他麻烦，而是石如璜就站在轿子旁边，不把人拉过来抬轿的人怎么起轿？
其他皇阿哥、宗室阿哥们也有样学样，一人拉着一个，皇家的人多，石家几位儿郎就这样被拉开了。
胤礽笑眯眯的看着富达礼，富达礼脸色变换，最后在不甘心中把妹妹送进轿子。
“好了，好了，赶紧起轿，别误了时辰。”大阿哥嚷嚷。
胤礽翻身上马，对着大阿哥拱拱手，无声的说声谢谢。
大阿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耳朵却悄悄地红了。
石榴走了，石家的宴席开始，等到晚上他们再去皇宫参加宫宴。
从石家到皇宫距离并不是很远，不过胤礽之前就交代过让他们绕路，最好是能绕着整个京城走上一圈。一路上吹吹打打，还有人不停地撒着铜板、喜糖，胤礽跟其他新郎官没什么不同，满面春风，好不得意。
“你们瞧这就是皇太子啊，我觉得跟咱们也没啥不一样，瞧那傻样，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居多，看到皇太子跟他们成婚的时候一样，傻乎乎的顿时觉得亲近不少。也幸亏周围热闹声不断，这人说话又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然敢说皇太子傻……
他身边的女人使劲儿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瞧你口没遮拦的样子，不要命了。”女人横了他一眼，男人只觉得眼前波光流转，哪里还顾得上看仪仗，只知道对着女人傻笑。
“爹，瞧你那傻样，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男人怀里的孩子把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男人颠了颠怀里的孩子，心说，可不就是捡了个金元宝么，他媳妇在他心里那就是金元宝。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皇太子宫里到现在一个女人都没有，这太子妃还真得宠。”
“拉倒吧，你们看那些官老爷，谁家没个三妻四妾，那可是皇太子，怎么可能。说不定那宫里多少宫女都是皇太子的人了呢，只不过这样说出来面子上好看罢了。”这是明显不相信的。
也有人不赞同他的说法，“你也说了他是皇太子，他想要女人，这石家还能拦得住？”
“就是，你们男人自己花心还喜欢找借口，人家太子怎么就不能从一而终了。”
不一会儿，就太子有没有别的女人，大家开始争论起来，大多数男人们觉得不可能；女人们却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倘若皇太子都只有一个太子妃，她们将来也有理由管家里男人纳妾。
石榴是不知道这些争论的，她坐在轿子里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她左手拿着玉如意，右手拿着苹果，也不好掀开盖头去瞧。
外面的热闹似乎与她无关，独自在安静的环境里难免胡思乱想。
宴席就设置在毓庆宫，此时太皇太后、太后和康熙全都在毓庆宫等着。他们三人下面是以钮祜禄贵妃为首的诸位妃嫔，高位的妃嫔里，佟贵妃没来，她能熬到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怕自己弄出点什么破坏了太子的喜宴；乌嫔也没来，她完全是被康熙禁止过来参加宴会的。
康熙自以为六阿哥对乌嫔还有点母子情，她如今的作用完全就是为了牵制六阿哥的。
“来了，来了，花轿已经过了顺贞门马上就要到毓庆宫了。”苏嘛今日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装，知道太皇太后等的心急，她早早地就去宫门口等着，就为了给太皇太后报信。
太皇太后脸上的喜色更浓，她熬了这么多年，如今终于又等到胤礽大婚，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康熙今日也高兴，当初大阿哥成婚他就有一种‘吾家有儿终成长’的感觉，如今这感觉更甚。“胤禔大婚仿佛就在昨日，如今一转眼保成也长大了。”
胤禔作为大阿哥，大婚跟今日完全不同，不过作为皇帝的长子，他大婚那日太皇太后等人也是出现过的。
“是啊，今年太子大婚，明年轮到三阿哥和四阿哥，小五明年也到了选嫡福晋的时候。”说起五阿哥，太后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她关注的更多一些。
“老了，老了，咱们啊都老了。”太皇太后感慨，一晃眼她都活了八十多年，曾孙都生儿育女了。想到这里她看向惠妃和大福晋，大福晋这几年拼了命似的生孩子，瞧瞧这脸色，擦了胭脂都遮不住的苍白。
两人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当年也是一对儿璧人，如今站在一起大福晋显得比大阿哥还要苍老十岁。
今日也就是时候不对，赶明儿她非让惠妃好好说说大阿哥两口子不好。两人年纪又不大，犯得着这么拼？
“汗阿玛，老祖宗，新娘子来了。”十四阿哥胤祯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他是康熙二十七年末生人，今年五岁，生母原本是乌嫔。
按理讲康熙已经对乌嫔起了怀疑，就算是做样子也不会多宠幸她，可是康熙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那天见到乌嫔对月流泪就稀里糊涂的宿了一宿。也就是那一天让乌嫔有了孩子，生下了十四阿哥。
乌嫔想要凭借十四阿哥翻身，可惜她再一次打错了算盘。跟上次一样，这次十四阿哥生下来没三天，就被抱给敬嫔王佳氏抚养并改了玉碟。
想想乌嫔也够倒霉，就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六阿哥，她生的两女三子五个孩子，三个过继给了别人，成了人家的儿女。唯一留在身边的六阿哥还换了芯子。敬嫔和安嫔一个白得个女儿，一个白得个儿子，还都是一个人生的，两人的关系到因此好了不少。
康熙对乌嫔不满并没有牵连自己的儿子，尤其小十四长的玉雪可爱，性子一点也不像乌嫔。
敬嫔看了上面的康熙一眼，对着十四阿哥招手，“胤祯快过来，瞧瞧你跑的满头都是汗，快擦擦。”给胤祯擦着汗，她嘴里也没闲着，“额娘跟你说，你不能称呼新娘子，要称呼嫂嫂，那是你太子二哥的福晋。”
敬嫔懂的大道理并不多，但她知道皇上把十四阿哥交给她就是为了让她把人教育好。十四阿哥就是她将来的依靠，为了能教导好十四阿哥，她没少跟别人虚心求教。
十四阿哥点点头，“额娘，我知道了。新娘子，不对，是新嫂子长什么样？好看吗？我听说新娘子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不过儿子觉得她们肯定没有胤祯的额娘好看。”
十四阿哥这话逗笑了屋里的人，敬嫔更是被臊得脸都红了。
九阿哥跑过来瞅瞅敬嫔，在看看自家额娘，“小十四你这话不对，我额娘就比敬嫔娘娘好看。”似乎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没错，胤禟还打算拉着宜妃过来跟敬嫔比一比谁美。
太皇太后笑的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她看看屋里另外一位年幼的阿哥，起了逗弄的心思，“胤莪你觉得谁最好看？”
胤莪左右看看，就连钮祜禄贵妃都期待的看着他。“我觉得老祖宗最好看。”
一句话让大家集体愣神，随后由太皇太后打头又是大笑。康熙一边笑一边点头，“胤莪说的没错，老祖宗最好看。”
太皇太后当年可是科尔沁出了名的美女，蒙古的第一美人，谁敢说她不好看？再说康熙心里对太皇太后甚是敬重，如此种种，说太皇太后最好看一点错都没有。
“你们啊，就是会拿哀家寻开心，比不了，比不了啦。胤祯啊，你不是想要知道新嫂子好不好看，老祖宗告诉你，一会儿等你二哥拜完堂，你就跟着去新房，到时候就能见到新嫂子。等见到新嫂子你就知道谁最好看了。”
嘴里说着自己比不上，这些奉承话还是让太皇太后满心高兴。尤其是十阿哥，他才多大，今天的事儿本就是十四带起的头，钮祜禄贵妃更不可能教他这个。
因为这个，太皇太后越看十阿哥心里越喜欢。
十四阿哥还真的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一路上跟着太子就去了新房。太子看着身后一连串的小阿哥，有些无奈，“小九，你们不去外头吃席跟着二哥做什么？”
九阿哥眼珠子转了转，转身把身后的十四阿哥推出来，“是小十四，他说要看新嫂子漂不漂亮。”这种事九阿哥常做，出卖起十四来毫无压力。
小十四年纪小啊，换了自己万一被二哥记恨上怎么办，他可是听额娘说过大婚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
胤礽看着十四阿哥忽闪忽闪的眼睛有些无奈，他站起来拍拍十四的额头，“一会儿看完新嫂子别乱跑知道吗？”
“哦哦哦，看新嫂子喽。”九阿哥嚷嚷的比谁都快，这让胤礽又好气又好笑。
新房里石榴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头上的红盖头还没揭开。新房里除了这几个小阿哥和胤礽全是女眷，打头的是裕亲王福晋和大福晋。
接过喜称，胤礽深吸口气克制住发抖，一下把盖头挑开。石榴的面容缓缓地露在人前，只听屋里一阵吸气声，这也太漂亮了。
石榴的脸上并未化很浓的妆，只打了腮红涂了红唇，上了浅浅的一层胭脂。她整个人被衬托的更加娇艳，就是这满屋子的红色都遮挡不住。
三个小阿哥再也没法违心的说自家额娘比新嫂子好看，他们只觉得再也没见过这么好看高贵的人。
胤礽也被惊艳住了，清醒过来之后他只想把人藏起来，谁也不让看。
“好了好了，赶紧的，都出去，出去。”裕亲王福晋开口。
胤礽瞪了几个小家伙一眼，接近着按照嬷嬷的指示做完下面的动作，拉扯着不情愿的几个小家伙往外面走去。
十四阿哥仗着自己年纪小，抱住太子的大腿，“二哥，亲二哥，您自个去前面敬酒吧。我帮你照看新嫂子，免得有狗奴才欺负她。”
胤礽动了动，十四就是不松手，十阿哥见状跑过去抱住另一条腿，“还有我，谁要是敢欺负新嫂子，我让我额娘揍他。”说着还挥舞了下手臂，随后发现松开了胤礽的大腿，又立刻抱了上来。
胤礽：……
看着在边上一脸跃跃欲试的十三和小九，胤礽叹气，他怎么不知道，弟弟们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群无赖？
边上大阿哥抬头望天，不由得想起自己大婚那天，那时候小九和小十两个小霸王也没少折腾。他这个好二弟还在旁边说风凉话给两人加油助威，怂恿两人去听他的墙角。
如今，呵呵，你也有今天。
拉住旁边想要上前帮忙的老三、老四，“你俩打算去干什么？别忘了明年你们大婚，你们要是破坏了小九他们的好事，你们说明年他们会怎么对你们？好好想想吧。”
三阿哥和四阿哥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一步，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
大阿哥努力压下嘴角，他绝不承认他就是故意的，就想看太子出丑。
“这样，你们先松开二哥，等明天，明天二哥让你们二嫂给你们做好吃的怎么样？十弟不是最喜欢吃桂花糕，我跟你说，你们二嫂不但会做桂花糕，菊花糕、梅花糕那都是一绝。还有用石榴花做成的香露，好闻又好喝。”
“对了，二哥还听说你二嫂家的石榴结的又红又大，赶明儿让你二嫂都给你们送去，如何？”
胤礽对着三人徐徐善诱，小九心眼多他不太有把握说得通，小十头脑简单，一点好吃的就能收买。还有十四，他不过是多给了几次吃的，就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二哥二哥的喊。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对视一眼，眼底有着松动。胤礽看准时机，飞快的抽腿出来，也顾不得形象开始狂奔，好似后面有什么在追他似的。
众位皇阿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子。

第46章
太子跑了,十阿哥站起来拍拍腿，走到九阿哥身边用胳膊肘捅捅他，无声的询问：咱们怎么办,进去还是不进去啊？
太子对兄弟们是不错,但毕竟是未来储君,别看十阿哥给人的感觉虎头虎脑,大事儿上精明着呢。万一他不听话去闹了二嫂,事后被太子穿小鞋怎么办？
去年他跟九哥在宫里玩儿，不就是一个没注意碰坏了太子一盆花,结果太子就跟汗阿玛告状,说他太清闲了，应该给他加课业。
天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现在的课业就要了他的命,再加？那段时间他真是死去活来,痛苦非常,连最喜欢吃的糕点都不香了。
九阿哥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他也想知道啊。
抬头看见小十四，九阿哥笑眯眯的走过去，“十四弟,怎么样，想不想进去跟二嫂说句话啊。二嫂长的好,声音肯定很好听，十四弟不是最喜欢声音好听的姑娘？”
十四阿哥吓的连连后退，撅着小嘴，“九哥,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我今年都五岁了。”十四阿哥从小被九阿哥坑了太多次，九哥露出这个微笑他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我会去找额娘去了。”
说完，十四阿哥一溜烟跑了。
九阿哥：……
都是一个额娘生的，十四弟怎么不像六哥似的，一点就炸呢。真是不可爱。
“九哥，咱们也走吧。咱们去前院给二哥灌酒去。”十阿哥笑的满脸奸诈，那模样跟九阿哥想要干坏事的时候如出一辙。
九阿哥转眼就明白了十阿哥的意思，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往外走，“走走走，二哥大婚，做弟弟的高兴，必须去喝两杯。”两人年岁小去年才被允许喝酒，也只是一点果酒而已。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两人去灌太子的想法。
他们不能喝，太子能喝啊，作为好哥哥，大婚之日总不能不接受来自弟弟们的敬意吧？
两人才刚去上书房没多久，玩心正重的时候，他们并不明白成婚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二哥小心眼不让他们看二嫂，他们就去灌酒，最好把二哥灌醉，看他出丑。
还留在原地的十二阿哥看了十三阿哥一眼，有些犹豫。十二阿哥的生母是庶妃万琉哈氏，不过他却是跟着苏嘛拉姑，由苏嘛抚养长大的。苏嘛一直告诉他，要多跟太子亲近，听太子的话。
他也一直是照着做的。
太子大婚他知道苏嘛和老祖宗都很高兴，至于为什么这么高兴他不太懂，只隐约觉得要是他们去闹二哥，会不会惹的老祖宗不高兴？
可别人都去了，他不去又显得不合群，十二阿哥纠结的小脸都成了包子。
大阿哥乐呵呵的走过来，“十二想去就去吧，今天你二哥高兴，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计较的。大哥教你，等会看到你二哥，你去敬酒的时候张口说恭喜就对了。你年纪小嘛，你敬酒你二哥怎么也要喝三杯才对，是吧？”
他年纪大不好意思去闹腾，就怂恿小的去。老二当年不就是这么来的，哼，仗着自己年纪小又是太子，带头灌他酒。
十二阿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由大阿哥拉着去了前院。
裕亲王福晋在窗户旁看到这里松了口气，她虽说是长辈，可这些都是皇阿哥，他们要是进来，自己还不能说重话。如今被大阿哥都拉去前院也好，前院有太子在，还有皇上，怎么闹也碍不着她们。
“太子妃饿了吧？可要用点什么垫垫肚子？折腾了一天，您若是乏了，也可以先洗漱一下。”裕亲王福晋转过头意有所指，都是从这一步过来的，知道新嫁娘最需要的是什么。
“我还不饿，二伯娘不用客气。”裕亲王是当今的亲二哥，他的福晋自然是伯娘。
裕亲王福晋没想到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如此好说话，当下连说不敢当。她是今上的二嫂没错，若是普通家庭也担得起一句伯娘，可在皇家，不是这么论的。
石榴轻笑一声，真是人比花儿娇，“咱们这又没有外人，您是长辈，又怎么当不起这个称呼。”她可是知道的皇上对裕亲王信任有加，私底下一直都是称呼二哥的，她称呼一声伯娘总不会错。
话都说到这份上，裕亲王福晋还能说什么。她扯了扯身边的几个人，“来我给太子妃介绍下，这位是大福晋，”
大福晋也就是她的大嫂。石榴站起来行了半礼，喊了声：“大嫂。”
“不敢，不敢。”大福晋诚惶诚恐。论品级太子妃比她高，应该是她给她太子妃行礼，她哪里敢接受太子妃的礼。
哪怕这个太子妃还没有进行正式的册封，但大家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
“她们俩都是恭亲王府的福晋，这位是常宁第二子满都护的福晋，栋鄂氏，虽然都姓董鄂，她家跟国公府那家早出了五服。还有这个三子海善的嫡福晋，瓜尔佳氏；瓜尔佳氏你应该认识，说来你们还是同届的秀女呢。”
石榴点头，这两人她自然是认识的，当年恭亲王嫡福晋过世，她还去吊唁过，与她们也算熟识。
两人虽然比石榴年长，不过她们的夫君比太子年幼，加上她们的夫君如今也没有封赏，只是王府的光头阿哥，是以石榴并不需要像她们行礼，反倒是二人需要像石榴问安。
今上活着的两位兄弟，哥哥裕亲王福全活着最年长的阿哥是保泰，如今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反倒是弟弟常宁有两个成年的儿子，常宁的四子清额也有十二岁，等到下一届要开始选嫡福晋了。
裕亲王福晋并没有在屋里待太久，介绍了几个人认识，就带着她们出去了。对着太子妃又是新嫁娘别说她们不自在，太子妃也该不自在了，还不如把空间让给太子妃熟悉的丫头们。
几人出去后，菖蒲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年纪最小，只有十五岁，性子也最跳脱。本来石榴是不打算带着她的，就怕宫里规矩多一个不注意反而害了她。是菖蒲舍不得，非要跟着入宫。
菖蒲跟别的丫头不太一样，她不是家生子，是有一年闹灾荒石榴救下来的小丫头。也不知是否因为这个，她从那之后对石榴寸步不离，后来端敏见她还算懂事就做主让她做了石榴的大丫头。
菖蒲怕给石榴惹麻烦，刚才可是面色严肃一动不动的站着，就怕别人挑主子的毛病。如今人都走了，她可算松了一口气。
垂柳看着她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这个小丫头还真难得。
都是一起做大丫头的，多少都有些感情，垂柳舍不得菖蒲，也不想菖蒲出事儿，看到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不自觉的也放松不少。
石榴捶了捶肩膀，动动脖子，坐了一整天浑身都要僵硬了。“你们几个也累了，趁着没人赶紧先下去休息会儿。”
别看她盖着盖头想也知道几个丫头忙成什么样，作为太子妃的陪嫁，她们就是自己的门面，必须时刻警惕着不说，规矩姿势仪态都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若是没记错，她是坐着轿子入的宫，几个丫头必须走着。这一天下来别的不说脚酸是肯定的。
“我们不累，我们先伺候了格格，不对，是太子妃。我们先伺候了太子妃洗漱再去休息。”菖蒲立刻说道。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素兰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主子让你们去，你们就先去吧，这里有我跟白檀呢。”素兰也是石榴带来的四大丫头之一，她管着石榴的小厨房。
几个丫头来到毓庆宫就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先去下人住的地方收拾东西，稍作休息然后过来伺候主子。素兰和白檀就是先一批休息的两个大丫头。
“主子，奴婢给您做了一碗粥，您先垫垫肚子。”饿了一天一下子也不能吃太多，喝粥是最好的。
石榴也确实饿了，不过她还没忘记两个大丫头，“素兰说的没错，你俩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太子回来说不定还有的忙，休息不好出了差错怎么是好？”
她倒不是怕两人犯错连累自己丢面子，只是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宫里人都什么脾气，万一他们不给她这个新出炉的太子妃面子呢？
这下菖蒲不再说什么，而是行了礼退了出去。
“奴婢打听了，毓庆宫的事儿以前都是太子的奶嬷嬷管着，那奶嬷嬷夫家姓凌，人称她凌嬷嬷。这位凌嬷嬷的男人在内务府做事，凭借着她跟太子的关系做了管事。据说，凌嬷嬷有个女儿，之前是太子身边的大宫女，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太子赶了出去。”
素兰弯腰凑在石榴耳边小声说道：“据说这个凌姑娘仗着她那个奶嬷嬷娘想要爬太子的床，妄想一飞冲天，结果太子毫不念旧情把人给踹飞了。”说到这，素兰有些幸灾乐祸。该，太子也是你能肖想的。
别人家的陪嫁丫头基本上都是给夫君预备的通房，石家这几个可不是。不管是石榴也好，她们自己也罢，都不稀罕给别人做小。要么就只做正妻，要么就干脆自梳不嫁人。
她们最看不上的就是自甘堕落做小的，还是给她们主子做小添堵。
能打听出这事还是白檀的功劳，这样隐私的秘密白檀都能探听得出来，素兰都佩服她，也更佩服她主子看人的眼光。
石榴咽下嘴里的粥，素兰的手艺就是好，简单的粥熬制的香甜软烂，喝下一口整个胃都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那白檀有没有打听到凌嬷嬷对这件事的看法？”毕竟是太子的奶嬷嬷，太子自幼丧母，对这个凌嬷嬷的感情应该不一般。
若凌嬷嬷因为她女儿的事情跟自己作对，给自己添堵，也不知道太子会相信谁？但是不管太子相信谁，这样都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素兰摇头，“这倒没有，那凌嬷嬷当时还去给太子赔罪了，说自己女儿不懂事。至于她心里怎么想，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奴婢觉得，这凌嬷嬷不得不防，她女儿有那个心思，奴婢不信她不知道。奴婢看，八成她自己也抱着这种态度，才故意放纵的。”
成了，她女儿日后怎么也能得一个格格的称号，格格虽然也是没名分的妾，可等到太子登基？太子对凌嬷嬷的态度非同一般，她的女儿怎么也会在太子心里留下个特别的印象。
不成，她就像现在一样，说人年纪小不懂事，她不知情。到时候还是太子的奶嬷嬷，管着太子东宫的一切事物，除了一个女儿，根本没多大损失。
但也有人说那个丫头根本就不是凌嬷嬷生的，年龄对不上。很大可能是凌嬷嬷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生的。
如此凌嬷嬷就更没有任何损失了。
“太子身边现在伺候的人呢，都什么脾气？”除了凌嬷嬷，这些人也很重要。
说到这个，素兰笑了，“奴婢还没恭喜主子，咱们太子爷身边现在是一个大宫女都没有，近身的一至三等全部都是小太监。这个啊，宫里的人都知道，从选秀之后咱们太子爷就把身边的人全部换了个干净。”
没有宫女好啊，没有宫女就不用担心有人爬床，更不用担心有人会给她家主子使绊子。
石榴三两口喝完碗里的粥，该知道的消息差不多都知道了。
收拾妥当就让素兰也下去休息去了。素兰走了，换了锦葵和麦冬上来。这俩丫头是专门负责照顾她的花草的，虽然是伺候花草拿的却也是二等的份例，是她的心腹。
石榴坐在床上等着太子到来，毓庆宫前院此时还正热闹呢。
刚开始皇上还在，群臣有些拘谨，康熙大概也看出来了，“今日太子大婚，普天同庆。”他接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跟众位大臣喝了几杯酒就退了场。
这会儿大家都喝了点酒，皇上又走了，也不知谁带的头，不一会儿就热闹起来。
九阿哥几个小不点看到汗阿玛走了，挥挥手，站起来大摇大摆的走到太子身边。
“二哥，恭喜太子二哥娶的美娇娘。”也不知谁教的几位小阿哥这句话，几人战成一排说出来还挺有喜感。
胤礽虽然喝了几杯酒，并没有丝毫醉意，他弯腰看向前面的几个小豆丁，“二哥谢谢你们了，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说，不用跟二哥客气。”他今天心里高兴，也特别的大方。
九阿哥跟十阿哥对视一眼，站了出来，“二哥，我刚才可都看见了，大哥他们都跟你敬酒，小九也要敬酒。不过小九还小，汗阿玛说不能喝太多，你看这样好不好，小九喝一口，二哥您喝一杯如何？”
胤礽手上拿的酒杯并不大，说一杯其实也就是一两口的事儿。
他看看酒杯，又看看眼睛忽闪忽闪的九阿哥。“好，二哥依你。”
垂眼遮住里面的狡黠，九阿哥招手让人送来一杯酒，他真的就是小小的抿了一口，然后抬头看向太子。胤礽一口喝干，把酒杯倒过来看向他。九阿哥又接着沾了沾嘴唇，胤礽连喝了三倍，九阿哥的酒杯滴酒未去。
这下大家都看出来九阿哥是来捣乱的了。
“小九，意思意思也就得了，你这样拉着二哥不放，后面的弟弟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三阿哥本来是不想开口的，他也是刚想起来自家福晋跟太子妃关系不错。他今日若是什么都不说，看着他们闹腾，万一太子记恨上了，等他明年大婚折腾他呢？
大哥大婚的事儿他可没忘，二哥的心眼一点也不大。想到这里他不由同情的看了一眼九阿哥，小九真以为自己年龄小呢，也不过是五六年的事儿，到时候呵呵。
九阿哥不满的看着三阿哥，“三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二哥高兴，小九也高兴，还不允许小九多喝点？三哥你放心，等你大婚，小九保证一滴酒都不敬你。”
三阿哥给了他一个白眼，心说，我巴不得呢。
不过话他说了，小九听不听就是他的事儿，与自己无关。
九阿哥也知道适可而止，等太子一连喝了十杯酒，他这才后退让出后面的十阿哥来。
到这个时候太子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小的是准备联合起来折腾他呢。这样损的主意不用说是小九出的。
胤礽似笑非笑的看着十阿哥，“小十，你可想清楚了，别的不说你二嫂那边吃的比你想想的多。”
十阿哥有些犹豫，吃的啊，他想要，可是也想跟九哥一样为难二哥，怎么办？
九阿哥在背后捅捅他，“十弟你别不讲义气，咱们可是说好的。”他自以为自己声音小，却不知道被胤礽听了个正着。
胤礽笑眯眯的看了他几眼，看的九阿哥打了个哆嗦。
十阿哥一咬牙，“二哥，弟弟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恭喜二哥新婚。二哥你喝不喝随意，弟弟先干为敬。”说着居然仰头一口闷了。
众位皇阿哥：……
不愧是老十，就是猛。
胤礽摇摇头，让人斟酒，他一连喝了三杯。“十弟喝的不少，你们几个赶紧的带着他回去休息吧。”

第47章
胤礽说着还看了大阿哥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事儿是大哥在背后挑唆的，不就是他大婚的时候自己没帮忙挡酒，还多敬了几杯,瞧瞧这个小气劲儿。多少年了,还记着。
大阿哥摸摸鼻子,有些心虚,随后又想,不对啊，这事儿本就不是他的错,他心虚什么。于是又下意识的挺直腰板,只是他这个样子让旁边的三四两位阿哥侧目，不懂大哥想做什么。
作为太子还是有好处的,至少在他明确表示不胜酒力的时候,没人再去敬酒。胤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前院。
大阿哥目瞪口呆,还能这样？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愣是被老二带着人灌的脚步虚浮,迷迷糊糊进了洞房。
胤礽走到后院就见到凌嬷嬷在门口等着,看到他进来，凌嬷嬷满脸关心，“殿下可有哪里不适？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扶着殿下。”
凌嬷嬷从小把胤礽带到大,感情自然是有的，不然她也不会等在这里。
胤礽摆摆手让人下去,探头看向前面的正院，“太子妃如何？怎么没听见动静？”莫不是睡着了？
凌嬷嬷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后说道：“殿下，新嫁娘都害羞,再说太子妃也累了一天，休息了也正常。”凌嬷嬷这话说的有意思，直接给石榴下了定义说她睡着了。
“嬷嬷耳力就是好，隔着这么远就能听见我们太子妃睡着了。”白檀出来听见这句话不阴不阳的说了句。然后她蹲下跟胤礽行礼，“奴婢白檀见过太子殿下，”
这个凌嬷嬷果真和她猜测的一样，不是个好相处的。她今天可没去过新房，张口就说她们太子妃睡着了，这要是碰上个小心眼的，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太子若不是早就跟她们太子妃熟悉，还不得因为她这话留下不好的印象。
真真是个不省心的老虔婆。
要说白檀这一天可没休息，她入了毓庆宫就开始想方设法的打探消息，励志做她们主子的第一双耳朵和眼睛，不让她们主子抓瞎。
垂柳等人休息的时候，她就拉着宫里的小丫头躲在假山后面话家常。白檀擅长察言观色探听消息，对方见她是太子妃身边的大丫头也都给面子。太子早就说过日后毓庆宫会交给太子妃打理，让他们全都要听从吩咐。
太子妃带了几个婢女过来，她们都看在眼里，这不够的自然要从毓庆宫里面提拔。都是宫女，太子妃身边的跟别处的可不同，被问到话的小丫头，只要是想往上爬的就没有不老实交代的。
就在不久前，白檀从一个小太监嘴里得到消息。凌嬷嬷那个被太子打发的女儿不是她亲生的不假，其实毓庆宫还有两个凌嬷嬷娘家的侄女，这两个侄女也是她花费了大力气让人送进毓庆宫的，并且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凌嬷嬷很小心，毓庆宫里基本上没人知道她与那两人的关系，她们也一直都注意保持着距离。这小太监若不是有天晚上吃坏肚子发现三人躲起来说悄悄话，他也不会知道。凌嬷嬷废了很大的心思才把两个丫头都提拔到太子身边，结果就因为皇上指婚，太子把身边的丫头都给换了。
她能不生气？
小太监是个有心的，因此特意盯着凌嬷嬷。凌嬷嬷表面上对太子娶妃的事情相当看重，表示自己将来会配合太子妃管理好毓庆宫。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她根本就没有死心，还打着让娘家侄女伺候太子的消息。
更何况太子一早就吩咐她和大总管，把毓庆宫的事物整理出来，大婚后就交给太子妃。凌嬷嬷在毓庆宫说一不二，俨然毓庆宫的主子，如今忽然进来个人分了她的权利，她心里能痛苦就奇怪了。
只是白檀没想到凌嬷嬷会这么蠢，选择这时候用这种方式故意‘诬陷’太子妃。
白檀当然不知道，以往太子对凌嬷嬷太好，几乎有求必应，凌嬷嬷处理过的事情，他机会没有反悔的。他曾经还对凌嬷嬷的儿子说出过‘奶兄才是我亲兄弟的话’。时间太远，这话胤礽或许不记得了，凌嬷嬷却一直记在心里。
正是如此才给了她错觉，觉得自己在太子心里不一般，哪怕世人都传太子钟情太子妃，她也敢去捋虎须。好像这样更能证明自己的不同似的。
两人之间浓浓的□□味儿胤礽自然是听出来了，他看了白檀一眼，心想这丫头看着柔和没想到脾气不小，还是个小辣椒。一边是自己相伴多年的奶娘，一边是心爱的女人身边的亲信，胤礽也不好说谁，只装作没听出来。
“你是太子妃身边的大丫头吧？太子妃如何，可有用些什么？孤走的时候吩咐了厨房给太子妃备膳。”胤礽一边走一边问。大喜的日子他还是更关心石榴。
听得出来太子是真的关心太子妃，白檀很高兴，“回殿下，奴婢正是太子妃带来的四大丫头之一。奴婢白檀专门负责给太子妃跑腿的。太子妃只用了一碗粥，说是殿下在喜宴上应该用的不多，到时候一起用膳。”
剩下的话她还没说完，胤礽就走了，“那还等什么，让厨房传膳。”身为太子东宫，毓庆宫自然是有专门的小厨房，并且里面的厨子都是康熙特意从御膳房调过来的，厨艺不比御膳房的差。
“哎，奴婢这就去。”白檀转身，看到凌嬷嬷还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凌嬷嬷被气的心口疼，可她又不好发作，因为门口有个老嬷嬷一直在看着她，那个老嬷嬷她见过，曾经在乾清宫当过差。凌嬷嬷知道这个就是皇上特意赐给太子妃的两个教养嬷嬷之一。
太子妃带来的婢女她敢无视教训，对上胡嬷嬷她只有缩着的份。胡嬷嬷有品级，还是乾清宫出来的，她虽说是太子的奶嬷嬷，可太子的奶嬷嬷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她也没有品级。
她所依仗的不过太子的信任宠爱。
胤礽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身穿红色寝衣的石榴，石榴显然是梳洗过，头发只松松的挽了个髻，上面任何饰品都没带。即便这样，胤礽仍旧看呆了去，清水出芙蓉不过如此。
火辣辣的视线让石榴不好意思红了脸，她低下头不在与胤礽对视。
屋里的费嬷嬷扯了扯垂柳，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下去。
关门声惊动了胤礽，也不知他此时酒劲儿上来还是被美色迷的，脸色也跟着泛红，他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目光漂移。看到桌上的水壶，胤礽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听说新嫁娘一天不能吃喝，你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石榴抬头看他，她想了无数种可能，两人新婚之夜的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却没想到居然是请她喝茶。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感动他的关心。
“殿下，点心来了。”凌嬷嬷带着人端着一碟饺子过来。
石榴之前又被教导过，看到这碟饺子想起它的寓意当下脸色爆红。
“请太子妃吃饺子，”凌嬷嬷笑眯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盘子，石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执筷夹了一个。
“生吗？”
努力咽下嘴里半生不熟的饺子，在胤礽灼灼的目光中她吐出一个‘生’字。
胤礽脸上乐开了花，“嬷嬷，意思到了就行，撤下去吧。”胤礽也是下过功课的。为什么大阿哥这么恨他，今天一定要给他找不痛快？
大阿哥成婚当日，胤礽仗着自己是弟弟又是太子，居然带着一串的皇阿哥去听墙角。大阿哥也是个神经粗的，若不是有小阿哥看到两人亲在一起没忍住笑出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暴露在弟弟的眼皮子底下。
只可惜胤礽是太子，他这个做哥哥的注定‘报复’不回来，因此才会去怂恿小阿哥们灌酒。他就是喜欢把太子灌醉，让、他、不、能、洞、房。
夹生的饺子有多难吃，胤礽偷偷试过，他可舍不得让石榴去受这份罪。
此时白檀等人也摆好了饭菜，这些全都是素兰亲手做的，一点也没有假他人之手。
挥退所有的人，胤礽也不用她们伺候，自己牵着石榴的手来到桌边。两个人就像是平常夫妻一样，你给我布菜，我给你夹。
胤礽一直温柔的看着她，石榴就是有胃口也吃不下去，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让人撤了下去。
“既然，太子妃吃饱了，是不是应该喂饱孤？”胤礽凑在石榴耳边说道，说着他还往她耳边吹了口气。在她的惊呼声中把人抱到床上。
桌上的红烛慢慢的灼烧着，屋里帷帐里两个人也忙碌着。
胤礽是个很体贴的人，知道石榴累了一天，又是第一次，明天一大早还要起来去请安，只折腾了一次就算。“今天孤先放过你，早点休息。日后你可要好好补偿补偿。”
石榴累的说不出话，她早就通过毓庆宫的大树得知太子跟她一样。只是明明都是第一次，胤礽还是干活的那个，为什么累的会是她？此时她手指都是酸的，动弹不得。
这边胤礽和石榴睡下，那边就有人偷偷溜了出去。
此时乾清宫灯还亮着，康熙还没睡。
“皇上，毓庆宫那边来人了。”梁九功知道皇上在等什么，因此一刻也不曾耽搁。
来人一身小太监的打扮，丝毫不起眼。
“如何？”
“回皇上，殿下只叫了一次水。”
叫了一次水？
康熙沉默了，还记得他当年，可是叫了足足三次水，这还是他担心会损坏身体硬生生停下来的，实际上他当初并没有尽兴。就说现在他临幸宫妃每次也是要叫水三四次。太子可比他年轻，又是第一次，最重要的他娶的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
难不成太子真的有了心里阴影。
不是他变、态偷窥儿子的隐私，实在是昨天胤礽说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了疙瘩。
“今天的事儿你给朕烂到肚子里，往后好好在毓庆宫当差，记住太子和太子妃才是你的主子。去吧。”
娶到了心爱的女人，胤礽睡了个好觉，他不知道因为他昨天的话，皇上一整晚都在担心忧愁没有休息好。
他醒来的时候石榴还没睡，墙上的自鸣钟显示四点，时间还早。胤礽看向那一对儿红烛，红烛还未熄灭，燃烧的整整齐齐。
他更满意了。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胤礽把石榴喊起来。今天的事情不比昨天少，不能偷懒。
两个人收拾妥当吃点东西就先去乾清宫给康熙请安。也就是大婚第二日需要如此，日后石榴并能来乾清宫。
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康熙神情复杂，随后他收敛思绪。“日后你二人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姝瑗，太子昨日跟朕说今生愿意只娶你一人。”
石榴惊讶的抬头看向太子，虽然她打心里是抗拒给太子纳妾的，可也知道这事儿日后跑不了，谁让他是太子呢？她万万没想到，太子居然跟皇上说过这话。一时间她惶恐不安又满心甜蜜。
现在皇上说这话，不知道是要训斥她善妒还是如何？
石榴内心忐忑，但不管皇上要说什么，她都不能露出怯意来。
康熙仔细的观察石榴的反应，确定她之前是真的不知道，太子能为了她做到这份上，虽然很多程度上跟自己的身体也有关系，康熙还是有些不舒服。
“朕，同意了。”
这下石榴更惊讶了，皇上居然会同意太子只娶一妻，是她幻听还是皇上疯了？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皇上？
“不过，你也要努力。你应该知道太子只娶一妻朝臣会有什么反应，之前就有人弹劾你太过貌美不适合做太子妃。若此事被他们知道，你应该清楚后宫。”
“所以，朕不得不给你压力，你听明白了吗？”
石榴磕了个头，答道：“儿媳明白。”皇上的意思不就说让她努力生儿子呗。说来也怪明明是刚成婚，说起这事儿她居然开始脸不红心不跳了。
胤礽也没想到汗阿玛会说这些，他张张嘴，最后在汗阿玛严厉的目光中闭上了嘴巴。
算了，不就是造人，他多努力努力，争取三年抱俩。他明白汗阿玛的意思，儿子多了，那些大臣自然就会闭上嘴巴。
对石榴康熙还是满意的，也不打算难为她。说完那些之后就开始说起胤礽的事情，从他小时候说起，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时候不开心了还会耍小性子等等。说的胤礽眼角含泪，也让石榴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皇上，太皇太后那边来人催了。”提起胤礽康熙就有说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说了大半个时辰，太皇太后都等不及了。
康熙抿了口茶，让梁九功把自己事先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就放行了。临走时又说了句，“虽说子嗣重要，不过你们也别有太大的压力，身体重要。”他也怕石榴跟大福晋一样死心眼，为了生儿子把自己弄的半死不活。
石榴：……
皇上这出尔反尔也太快了，一会儿一个样，那她到底是该着急还是不着急啊？
大概是石榴迷茫的样子太可爱，胤礽轻笑出声，“汗阿玛的话你也不用太在意，孤是太子，是君，怎么做还轮不到他们插嘴。”
作为储君，胤礽是高傲的，政事上他愿意听从别人不同的意见，私事上还是那个唯我独尊的皇太子。
太皇太后是真的喜欢石榴，怕她走着过去累着了，还特意赐了轿子。
石榴到慈宁宫的时候发现太后也在，她先是按照规矩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聆听教诲。之后才又跟之前一样凑到太皇太后跟前说话。
“琪琪格，你瞧瞧她，还以为成了婚庄重了呢，还是那个猴儿，一点没变。”
太后乐呵呵的，“皇额娘您就偷着乐吧，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抱怨姝瑗不在宫里。现在人就在跟前您到时嫌弃上了，姝瑗老祖宗不疼你了，快跟皇玛姆走，皇玛姆疼你。”
胤礽是嫡子，拜见完太皇太后不用去拜见妃嫔，石榴才能留在这里跟太皇太后闲话家常。她看看太皇太后，再看看太后，扯下帕子假装擦擦眼泪。“老祖宗您是有了新人就忘了姝瑗吧，亏得姝瑗一直想着您。皇玛姆咱们走吧，省的在这碍眼。”
太皇太后笑的东倒西歪，险些差了气儿。“快领走吧，让这个猴儿在待下去，哀家怕是要成为史上第一个笑死的太皇太后喽。”
苏嘛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太皇太后，钮祜禄贵妃带着众妃嫔前来请安。”此时早就过了请安的时辰，不是钮祜禄贵妃偷懒，她是个聪明人，特意留了时间出来让太皇太后跟石榴说话。计算着时间差不多才带着人过来认识太子妃。
她们没资格接受太子妃的拜见，却必须认识太子妃。而毓庆宫是太子的地盘不合适，也只能是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了。

第48章 、账册
与这些宫妃一同前来的还有未出阁的公主们。
皇上的儿女众多,死得多，存活下来的也多。如今出嫁的公主有两位，一位便是荣妃的固伦荣宪公主,嫁的是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待氏乌、尔衮。乌、尔滚的额娘是固伦淑惠长公主，也是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
另一位则是兆佳贵人生的和硕端静公主,她嫁的是喀喇沁部蒙古杜凌王的次子噶尔臧。
剩下的公主们年纪最大的是十八年出生的皇六女,她是贵人郭络罗氏的女儿,今天郭络罗氏也来了。
像郭络罗氏这样的贵人位平日里没资格给太皇太后请安，不过她有女儿又另当别论。
石榴之前做足了功课，这些公主们全都准备了礼物。
没出阁的公主全都没有品级封号，因此石榴准备的礼物也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她们生母份位不同给有所差别。
对此太皇太后是满意的,那些公主的生母也并没有不满。毕竟皇上对后妃吝啬,这些宫妃虽然生了女儿,份位也不算高,不是贵人就是庶妃,差别不大。
从慈宁宫出来,胤礽带着石榴去了坤宁宫,坤宁宫自住过孝昭皇后就被皇上改成祭祀场地,他带着石榴直接去了偏殿。“自从那年外出给皇额娘上香差点出事,汗阿玛就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把额娘生前喜欢用的一些东西放了进来。每年节日或者我想额娘的时候都会过来看看。”
石榴打量着这间偏殿，一应事物俱全看得出布置的人很用心，房间的正中央挂着一副画像,是西方的手法画的油画像。画像栩栩如生，与太子居然有三分相似。
见石榴大量画像，胤礽也看了过去,他的眼里满是孺慕。“这张画像是额娘生前画的，画画的人也是我的西洋画老师，他的画技十分出色。汗阿玛说这张画像画出了额娘九分神韵。我以前想额娘的时候就会来看看这副画像。”
从小没有额娘照顾，哪怕是尊贵如皇太子，胤礽的心里也是落寞的。尤其那一年皇上专宠六阿哥，他可以说跌落到了尘埃里面。
石榴悄悄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坚定地说道：“以后我来守护你。”
胤礽转头轻笑一声，“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堂堂皇太子被人说‘我来守护你’，他竟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传出去岂不是有损他的形象？
石榴歪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那咱们就相互守护。”你护着我，我也护着你。
从坤宁宫出来，两人带着一连串的赏赐回了毓庆宫，此时第二日的行程并没有结束，胤礽还打算带着她去见众位兄弟们。
胤礽大婚，他有三天假期，其他人可没有，他们只能等着中午休息的时候见个面。这一日皇上默许他们可以晚一个时辰去上课，但是课业同样不能落下。
“这是大哥，大嫂你应该见过了。”胤礽先指着大阿哥介绍。
大阿哥今日并没有跟太子呛声，倒是随和的很。大福晋把给石榴准备的礼物奉上。
石榴行了礼喊了声“多谢大哥，大嫂”随后指着垂柳手里的东西，“这些小玩意是送给小侄女的。”
大福晋送了她礼物，她就选了些适合小姑娘的东西送给大阿哥的小格格们，算作是回礼。
胤礽一一为石榴介绍，如今皇上活下来的皇阿哥序齿到十五，十五阿哥今年出生，这次并没有过来，不过石榴还是让人单独留了一份礼物出来，让胡嬷嬷送去了王庶妃那里。王庶妃就是十五阿哥的生母。
这些皇阿哥中，石榴重点观察了三阿哥和四阿哥，还有八阿哥胤禩。三四两位皇阿哥是因为萨仁和雪松，她想看看两位皇阿哥的品行；八阿哥则是因为他的生母。
八阿哥生母良贵人据传言乃是后宫的第一美人，她之前就隐隐约约听到不少人拿良贵人跟自己比较。她能通过大树得知宫里的情况，也仅限于文字语言，大树并不能给她传输画面，所以她并没有见过这位良贵人。
良贵人原本也是满洲贵女，出身还不低，只是她阿玛似乎犯了什么事儿，一家子被斩，她因为年纪小侥幸留了条性命被充入包衣旗。像良贵人这样因为罪名入的包衣，比之乌雅氏还不如。
良贵人自幼在辛者库，每年做的都是最艰辛的活，按理讲别说遇到皇上就是辛者库的大门都很难出来。这位良贵人也是个秒人，再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能跟皇上相遇，还一举的男。
别人不清楚，石榴通过良贵人住所旁的一颗百年古树得知，当初良贵人侍寝后，皇上脸色很不好。宫妃侍寝能不能有孕全是皇上说了算，而良贵人这样的出身在康熙看来就是人生的污点，自然是不能留的。
也不知该说八阿哥命大还是什么，良贵人事后虽然喝了避子汤，一个多月后还是被诊出有孕。
皇上也要名声，事后可以赐避子汤，怀了孕不管额娘是什么出身，都不能再去打掉这个孩子。当然他不动手，不代表不会有别人动手。
八阿哥能安稳的活下来平安长大也是不容易。
她关注八阿哥倒不是因为他额娘出身低微，而是想看看八阿哥长的跟良贵人像不像。
八阿哥今年虚岁十三，已经是偏偏美少年模样，温文如玉，气质看似与太子很相似。不过他太过温柔，给人如遇春风的感觉；太子则是温柔中带着矝贵，哪怕他是笑着的，也会让人下意识的臣服。
“二嫂，你盯着八哥看什么，看看我啊，我是小十四。”小十四是在场年纪最小的，他从看到石榴的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新嫂子。新嫂子身上有一种特比的味道，很好闻，让人不自觉的心情就好起来。
被小十四道破这件事八阿哥居然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石榴弯腰把十四阿哥抱起来，“二嫂哪有盯着你八哥看，这不是一直在看你吗？”
十四阿哥大概没想到石榴会把他抱起来，还说了那样的话，他脸色爆红随后搂着石榴把脸藏在她的肩膀上。
“哎呦，你们瞧咱们的小霸王十四弟居然害羞了。哈哈哈”九阿哥不客气的笑起来。
胤礽从石榴的怀里拽出十四阿哥，他面带微笑，“你别看十四弟人小，他重的很。”胤礽把十四阿哥放下，心里暗暗记了一笔，这个小十四仗着年纪小就占他福晋便宜，他福晋都没抱过他。
胤礽绝不承认他是酸了，福晋长得太好，弟弟们总是想往身边凑跟他抢人。
等所有的皇阿哥去上书房，不再需要见任何人，石榴才松了一口气。她亮晶晶的看着胤礽，“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丢脸？”别看她面上不显，心里其实是忐忑的，就怕第一天见面给人的印象不好，让人看轻自己和胤礽。
胤礽看着她很久没说话，忽然他笑了起来，“很好，那就是最完美的太子妃，没有人比你做的好。”
石榴轻轻地捶了他一下，“那你还大喘气，吓了我一跳。”
胤礽只是看着她笑不说话，他刚才只是觉得石榴的样子很有趣，想要逗弄她而已。他发现这一天才过去一半，石榴就给他带来不少新奇的感受。每当他觉得自己够了解石榴的时候，她下一个动作神态总能让自己惊喜。
他的心里总会出现：啊，原来她还可以这样，真美，真可爱等等。
两人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胤礽就让大总管把毓庆宫的下人聚集起来，他亲自训话：“从今天起毓庆宫迎来了它的女主人，你们要向侍奉孤一样，忠心于太子妃。太子妃说的就是孤说的，她的命令就是孤的命令，谁若是阳奉阴违，仗着资历给太子妃脸色看，被孤知道了一律打回内务府。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奴婢（奴才）谨遵太子殿下教诲，谨遵太子妃教诲。”
胤礽满意的点头，随后他看向身边的凌嬷嬷，“这是凌嬷嬷，孤的奶嬷嬷，以前毓庆宫都是她管着，日后就要多麻烦你了。凌嬷嬷等会你就把库房钥匙、账册都给太子妃送去。”
皇太子肯定不止一位奶嬷嬷，其他的奶嬷嬷早在胤礽十三岁以后就放出去了。只是凌嬷嬷特殊，她是元后当年伺候的人，而毓庆宫也需要一个人坐镇管理内务，这才留了下来。
大婚的日子一定下来，胤礽就让凌嬷嬷整理了账册，说过事后要把这些全都交给太子妃去做。
而凌嬷嬷？
凌嬷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些年在毓庆宫说一不二，太子对她恭敬有加，她有些飘了。
是，太子是早就说过让她把账册整理出来，但她根本没做。
在凌嬷嬷的心里，太子都会听她的话，一个太子妃算什么，到时候还不是要看她的脸色行事？最重要的，就像白檀打听出来的那样，她有野心。
凌嬷嬷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可她有侄女啊。原本她的打算就是趁着太子妃还没入宫好让侄女占得先机。太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了解太子，有她帮忙，她的侄女肯定能讨的太子欢心。
到时候，说不定她也能被封个什么奉圣夫人当当，就像前朝那位一样。
原本她想着太子妃刚进来脸皮薄，她到时候妥妥一二，相信也不敢说什么。谁知道太子会当着众人的面跟她要账册。
这些年凌嬷嬷没少监守自盗，太子不关心这个，她一开始还会做个假账，后来就完全是糊弄。凡是凌嬷嬷看中的东西，大都是一句失手打碎或者不知所踪记在账册上，随后东西就出现在她的家里。
反正太子在前院还有个私库，这个内库很少会检查。
太子不清楚凌嬷嬷的品行，石榴清楚啊。此时她正眼巴巴的看着凌嬷嬷，而她身后的胡嬷嬷也走了出来，对着凌嬷嬷伸出双手。
凌嬷嬷没动静，胤礽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凌嬷嬷是他的心腹，他刚说了自己的话就是太子妃的话，凌嬷嬷还这样那不是打他的脸？石榴昨天还说了很多崇拜他的话，今天凌嬷嬷就敢这样，让石榴怎么看？
凌嬷嬷硬着头皮跪下，“回殿下，奴婢，奴婢一直跟着忙大婚的事儿，账册还没有整理出来。等，等稍后奴婢让人整理好就给太子妃送去。”
石榴伸手一指垂柳，“不必麻烦嬷嬷了，这是垂柳，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有费嬷嬷，之前一直都是她们管着本宫的库房，对这些事儿她们熟。本宫也听殿下说过，你们为毓庆宫付出了不少，都辛苦了。如今本宫来了，又怎么好在劳烦你们。”
“没整理好也无妨，垂柳这丫头最近有些松散，正好让她紧紧皮，多干点活。”
垂柳顺势站出来，“嬷嬷您年纪大了，又是伺候过太子的，这些粗活就交给奴婢来，您放心，奴婢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凌嬷嬷：呵呵，就是如此她才更不放心。
可此时箭在弦上，她又不能不给，于是只得顺势站起来，带着人去拿账册。
石榴看着凌嬷嬷慢吞吞的样子，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不说破。等快看不见人的时候，她故作忧虑，“殿下，我记得您说过凌嬷嬷如今不过四十岁，您看您把人家累的，看背影这可不像是个四十岁的人。”
这个慢吞劲儿五十多岁的民间老太太都比她快。
胤礽脸色羞恼的神色一闪而过，他也没想到今天凌嬷嬷会这么不给他面子，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轻咳一声，他又指着底下跪着的一个大太监说道：“这是毓庆宫的大总管冯延年，你以后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找他。孤还有个外库，账册和账本都在他那里，一会儿就让他给你送来。”
冯延年跟凌嬷嬷可不同，等太子说完这话，他磕了个头，“奴才冯延年给太子妃请安，太子殿下早就交代日后毓庆宫事无大小均有太子妃做主。奴才也早就命人把账册、钥匙都带了来。”
毓庆宫内库的钥匙没有备份，这些东西给太子妃是应该的，也不需要在去备份。外库是太子的私库，冯延年有问过太子是否需要去备份，被太子拒绝了，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太子妃不一般。
他不是凌嬷嬷，作为太监没有那么大的私心，自然是太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因此早就整理好了账册。他这次不但把整理的账册带来了，还有之前记录的账册，凡是他手头有的全都交了出来，以方便太子妃查看。
石榴对冯延年的态度很满意，“冯总管客气，冯总管管理毓庆宫多年，日后本宫有需要的地方，还望冯总管不吝赐教。”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对她客气，她也会给你面子，让你好看。显然冯延年的做法让她很满意。
“不敢，不敢，日后但凭太子妃差遣。”
冯延年识趣，太子总算是找回了面子，他又指着冯延年身后的两个太监，“他们俩是毓庆宫的副总管，你若是找不到冯延年有事找他们也是一样的。”
冯延年身为大太监，也是很忙的，很多时候都会跟在太子身边，并不会一直在毓庆宫。这两个副总管就不一样，他们就算在忙也会有一个留在毓庆宫看家。
两人上前一甩袖子，“奴才黎守义（王忠）见过太子妃。”
左边的是黎守义，他年纪略长有三十出头，右边的王忠比较年轻看着跟太子差不多。看面相两人都不是那种奸诈的，应该值得信任。
石榴发现毓庆宫的总管太监取的名字都很有意思，延年、忠义，可见皇上对太子所用的心思之多。
“都起来吧，这几位是本宫身边的四大丫头，胡嬷嬷、费嬷嬷和白嬷嬷，日后你们若有事也可以去找她们。”太监也是男人，轻易不会入内院直接找女主人，都是通过女主人身边的丫头婆子传话。
本来她入宫不需要带这么多的嬷嬷，可胡嬷嬷与费嬷嬷是皇上赏赐的，得另算。
这边石榴把毓庆宫的大小管事认了个全，那边凌嬷嬷才姗姗来迟。
按理讲内库的账册跟外库应该差不多，可凌嬷嬷手里的账册比起冯延年给的少多了。
“这是其中一部分账册，剩下的等奴婢整理好再给太子妃送来。”
石榴依旧是笑盈盈的，她也不说话，也不让人接，眼神在凌嬷嬷手中的账册和垂柳手里外库的账册上来回打转。
胤礽有些不耐烦，“还整理什么，直接都拿过来给她就是了。”难不成凌嬷嬷真的老了，怎么办事越来越不如冯延年呢？
不对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冯延年比凌嬷嬷还大两岁呢吧？
冯延年心里暗笑，这个凌嬷嬷还真当自己是毓庆宫的主人不成。他偷偷看了一眼太子妃，发现对方正慢调斯文的品茶，似乎一点也没看出凌嬷嬷的窘迫。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太子妃什么都没说，他就是能感受到一种压迫感，这种感觉他在太子身上也遇到过。
这个太子妃不简单。

第49章 、49
冯延年更加恭敬,而凌嬷嬷是有口难言。
石榴拿帕子擦擦嘴，给胤礽倒了一杯茶，“殿下别急,许是账册太多了，凌嬷嬷一时拿不了也是有的。过年的时候我也帮额娘整理过伯爵府的账册,那账册每年都会整理,到过年的时候也有厚厚的一摞高。”石榴说着,一双手还跟着比划。
胤礽一向不耐烦管理这个，加上他对凌嬷嬷信任有加，一直不曾过问过。石榴这么说，他也就以为是账册太多,想着之前自己脾气不好错怪了凌嬷嬷,有些不好意思。
石榴看胤礽的神色就什么都明白了,胤礽跟她阿玛一看就知道没管理过这些,不然他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凌嬷嬷这样有异心的人肯定是不能留在毓庆宫的,不只是她,她男人凌谱在外面仗着太子的名头干了不少事儿。
收受贿赂那是常态,如今居然还开始倒卖起官爵来了。
这可是大罪,一旦让人发现肯定会算在太子的身上。她必须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开,在刚开始的时候斩断它。
不过,她一个刚过门的媳妇, 第二天就针对奶嬷嬷传出去也不好看，这事儿就必须要太子动手。虽然利用了太子有些不好意思，石榴也没办法。
谁让太子忽然就说起账册,她原本的打算也是拿账册说是，不过是打算过几天。如今太子提前把账册给她要来，她也只能把计划提前。
石榴站在太子身后给他揉揉肩膀,轻声说着：“不如这样，让费嬷嬷、胡嬷嬷带着人去帮忙，人多处理起来也快。正好殿下还有一天假期，也趁机教教我，免得我日后出丑。”皇子大婚三天假，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半，后头胤礽就要恢复之前的样子，早起上朝、跟着先生们学习为君之道。
胤礽想说他根本不懂这些，不过难得石榴开口，他有不想让石榴知道他对此毫无所知。当下答道：“这有什么，等会儿我就跟你一起看。”
不就是一个账本，他可是皇太子，就不信搞不定它。
这话彻底堵死了凌嬷嬷心底那一丝侥幸，她无奈只能带着人去拿账本。她知道自己完了，太子好糊弄，这个太子妃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今天的话，一句句全部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她不知道是太子妃本就聪明还是身后这两位嬷嬷教导的，如果是前者她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若是后者，她说不定还能谋算一点。
如果说胤礽先前对凌嬷嬷有一丝的歉意，在看到她们带来的账本后，只剩下难看。这些账本跟外库的账本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还没有外库一半多。就这些凌嬷嬷居然磨蹭半天，再看看把正本整理的整齐的冯延年，他心里对凌嬷嬷彻底不满起来。
胤礽是个要面子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凌嬷嬷一再打他的脸，胤礽怎么会忍？
“嬷嬷这段时间也劳累了，孤放你几天假回家休息休息。”
凌嬷嬷脸色惨白，太子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话，她日后还能回来？“殿下，能伺候殿下是奴婢的福气，先皇后把殿下托付给奴婢，奴婢万死不辞。”以往她也是如此，每次做点什么都会抬出先皇后赫舍里氏来。太子对先皇后的态度不同，每次她都能如愿。
太子的那几个奶嬷嬷不都是被她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的给挤兑走的？
“嬷嬷这话说的，殿下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而是看着你这段时间太辛苦。本宫时长听殿下提起嬷嬷，知道嬷嬷在殿下心里不一般，殿下是把你当成亲人看待的，是不忍心，是心疼你。你这话说的好似殿下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似的。”
石榴并不觉得一竿子能把凌嬷嬷打死，她也不准备这样做，只有让胤礽彻底失望将来凌嬷嬷才不能翻身。如今这样远远不够。
她亲自去把凌嬷嬷扶起来，“嬷嬷，你就先回去放心歇着，你的位子、月钱都不会少，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殿下和本宫这里可离不开嬷嬷。”
凌嬷嬷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可是石榴的手劲儿很大，抓的她手疼，她知道今天这事不答应也得答应。至于说当众拆穿太子妃的面目，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能保证太子会信，说不定还会让太子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只希望太子妃也就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去查账本。还有那些小丫头，并没有太子妃吹嘘的有本事。
扯出个虚假的微笑，凌嬷嬷对着太子行礼，“殿下为老奴着想，老奴实在不该误会殿下。”她心有不甘，对着站在那边个一个宫女招招手，“这是毓庆宫二等宫女月禅，她之前一直给老奴打下手，很多事情她都清楚，殿下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她。”
胤礽的脸色这才缓和起来，“嬷嬷你先好好休息，毓庆宫就别操心了。一会儿我让冯延年给你带几个老山参回去补补。”
“我记得我的嫁妆里还有两根上好的老山参和极品灵芝，不如一会儿就让凌嬷嬷带走那个。”
还没等太子开口，凌嬷嬷赶紧说道：“不用不用，就是这几日忙着大婚的事儿没休息好，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奴婢哪里用得着这金贵东西。”
太子妃给的，谁知道是什么，她可不敢要。
凌嬷嬷不要，石榴也不会强求，她也就是想在太子面前表现一下。又不是多亲近的人，不要难不成她还硬塞？
胤礽很喜欢跟石榴独处的时光，送走凌嬷嬷，他也不用人伺候，跟石榴两个人在书房看账本。这个书房是他专门整理出来的内书房，是给石榴用的。他自己原来的书房里面很多政治文件，有些并不适合石榴知道，不是他防着石榴。若石榴经常在书房停留，万一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他把一切都想到了，日后办公就在这边，外院书房就是个幌子，掩人耳目用。
别看胤礽没整理过账册，石榴稍微讲解几句他就懂了。两个人一人一本的开始翻阅整理。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胤礽手里的账本恰好是当年元后的嫁妆。这种东西一般都有单子，胤礽一笔笔对过去发现有很多对不上。
他忍不住皱眉，他之前确实送了石榴不少好东西，其中不乏有额娘嫁妆里的。就算时隔多年他记得不清楚，有些事情隐约还是知道的。那些带有印记的特殊的东西，他并没有动过。可是这里却少了好几样。
比如，额娘曾经带过的珊瑚朝珠就少了一串，在这张单子上朝珠是二十四年没的，时间刚好是他带着石榴来内库那天。
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别说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就算是他不小心拿错了，当时石家也会说一声把东西送回来。那是皇后朝珠，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石家敢藏匿除非是活腻了。
“怎么啦，可是有什么不对？”石榴早就看到太子在拧眉，她翻完手里这张纸才停下问道。
胤礽也不隐瞒，转头问她：“你可有见过一串血珊瑚朝珠？”
石榴摇头，朝珠这东西都是有定数的，她当初被封为多罗格格的时候有多罗格格可以带的朝珠，如今有太子妃的朝珠，可无论那个品级的都不是血珊瑚朝珠。
珊瑚易得，血珊瑚难寻。她若是有肯定不会忘记。
胤礽把嫁妆单子和账本拿到她眼前，“你看，额娘但年有一串血珊瑚的朝珠，据说是汗阿玛专门让内务府给定做的。如今这串朝珠不见了。”朝珠之前还有，到了二十四年忽然就没了，那就肯定是二十三年到二十四年之间丢的。
在账本上也有解释，二十三年年末他带着石榴来过内库，拿了不少东西，或许就是那时候拿错了。当然这段话用的是疑问句，显然是不确定对不对。
“我敢肯定这东西我没见过，垂柳有个习惯，不管是谁送的东西、送给谁东西，都会登记入册，以免将来对不上账。她是从小就挑出来准备跟着入宫的，当年费嬷嬷和胡嬷嬷专门教导过她这方面的规矩。她不可能出错，更何况两位嬷嬷严格，每次登记造册都会在旁边看着。”
“垂柳不知道，两位嬷嬷不可能不认识。”
“凌嬷嬷不是留了个小丫头，说有事找她？不如把她叫进来问问。”那小丫头身段不错，一看就知道凌嬷嬷的目的不纯，但石榴并不打算多干涉。这个事弄不好凌嬷嬷自身都难保，到时候何惧一个小丫头。
胤礽低着头没说话，刚才没往这方面想，如今既然察觉到不对，他又看出不少猫腻。比如说一匣子极品珍珠后面就变成了一匣子珍珠，虽说都是珍珠，这里面也大有文章可做。
联想到凌嬷嬷之前迟迟不肯教出账本和钥匙，他脸色有些阴沉，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把凌嬷嬷想象成这样。
他咬着牙，“走，去内库，咱们比对着看。”他想要看看事实与他想的到底是不是一样。
石榴什么都没说，叫上人带着账本就去了内库。这边胤礽和石榴在清点内库，那边皇上也知道了毓庆宫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并不是皇上放在毓庆宫的内线上报的，而是冯延年得了胡嬷嬷的嘱咐让人上报的。其中凌嬷嬷的表情动作全部都模仿了个遍。
康熙不是胤礽，他更理性，不等来人说完就看穿其中的猫腻。赫舍里氏走得早，他也知道胤礽跟跟奶嬷嬷的关系不太一般。以前也就算了，倘若凌嬷嬷胆大妄为企图蒙蔽太子，他肯定不会放过。
刚想喊来梁九功让人去调查凌嬷嬷，随后又顿住。胤礽也大了，他不能护一辈子，这件事就当是让他们两个练手了。
这样想着，他还是叫来梁九功，“你去让人悄悄的调查下凌谱和他的妻子，这件事别让太子知道，不管查出什么让他们不要多加干涉。”
他这是怕太子心软，万一凌家犯下打错，太子会看在凌嬷嬷和赫舍里氏的份上选择轻拿轻放。
康熙对朝臣可以说相当容忍了，但欺上瞒下他却最不能忍。凌嬷嬷的行为可以说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他现在甚至在想，倘若凌嬷嬷真的做错了事，太子却放过了她，他也会找个理由把人办了。这种人他是坚决不会允许她在太子身边的。
凌嬷嬷不知道，她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未来就已经被注定。
凌谱跟人喝完酒回到家得知凌嬷嬷回来了，拖着醉醺醺的步伐走到后院。“今儿怎么忽然回来了？有事儿？”太子大婚，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太子一系的，他作为太子奶公少不得人来巴结。这不就喝的有点多。
他往床上一躺丝毫没察觉凌嬷嬷今日有什么不对劲。
迷迷糊糊想要睡着的时候，凌嬷嬷忽然使劲儿推了他几把，“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问你，我以往拿回家的那些东西你都处理干净了？”
“东西，什么东西？哦，你说那些啊，放心保证查不到你头上。”凌谱是真的喝多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凌嬷嬷的意思。“都是在‘黑市’上处理的。”
‘黑市’就是所谓的灰色地带，那里的东西不管是买还是卖从来不问出处。当然卖家一般就是比照市价低一半的价格去卖，而买家却是高出市场价格两倍的价格去买。‘黑市’的生意可谓是相当火爆和赚钱。
凌嬷嬷不是一般的深宫妇人，自然知道这个‘黑市’的存在。听说东西是在黑市出手的，她提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不少。
‘黑市’啊，到目前为止还没人知道他的主人是谁，只知道它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垄断了京城的灰色交易。
至于外面有没有‘黑市’，凌嬷嬷就不得而知了。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凌谱抹了把脸，清醒了些。
最近太子大婚，大家都忙，宫里宫外都戒严，凌嬷嬷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往外拿东西了。若不是她忽然提起这事，自己险些忘记了。

第50章 、暗查
“是,出了什么事儿？”凌谱这个人大本事没多少，察言观色非常在行，这个时候总算看出凌嬷嬷的不对劲儿来。
凌嬷嬷不安的搅动手指,随后还是摇摇头，“没事,就是今天太子让我把毓庆宫的账册和钥匙交给了太子妃。本来我是想要糊弄过去的,哪里知道太子妃三言两语就把我逼到如此境地。我是担心她核对账册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猫腻。”
几句话把今天的事情交代出来,她没说大部分都是太子下的命令，只说是太子妃的不是。凌嬷嬷虽然不常在家，对凌谱也有所了解。若他知道自己失了太子的宠信必定会当机立断把一切都推在她头上，以此保全自己。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她早就想好了,若到时候太子处罚她,她会拉着凌谱一起。毕竟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用在凌谱身上。又凭什么要自己受苦呢？
凌谱坐不住了,他催促凌嬷嬷,“那你怎么回来了,你应该跟太子打感情牌啊？”凌谱倒不是怕太子妃,一个小丫头他还真不怕。他担心的是太子妃身边的两位嬷嬷,那可是皇上精挑细选的人,是六局里面的管事。
那两人的见识可比小丫头多,凌嬷嬷这些粗糙的手段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们？
“赶紧的,赶紧的回宫去，家里不用你操心。”说着，凌谱就去拉凌嬷嬷。
毓庆宫是太子的地盘,太子与凌嬷嬷感情不一般大家都知道，这个时候只要太子肯为凌嬷嬷说话，就算太子妃查出什么都没有。若是利用的当,说不定还能让太子以为太子妃故意算计凌嬷嬷。
一把挥开凌谱的手，凌嬷嬷急躁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可太子现在就听太子妃的，我能怎么办？”
凌谱冷笑，“看来董鄂大人说的没错，这个瓜尔佳氏当真是祸国妖姬在世。”凌谱没发现当他说完句话后，屋子里的富贵竹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这些达官贵人都喜欢附庸风雅在屋子里摆放几株植物花卉，富贵竹是最受欢迎的。不只是富贵竹，凌家正院窗前还栽种了一株海棠。早年元后赫舍里氏的窗前就有一株海棠，赫舍里氏特意在窗前放了张桌子，每天都喜欢对着海棠作画。
凌嬷嬷当时一直羡慕赫舍里氏，等她成婚后下意识的学了赫舍里氏很多习惯，比如在窗前摆放一张桌子，外面栽种海棠。海棠的枝丫透过窗户伸进来，她坐在那边伸手就能触碰。
两人不会知道，他们自以为的美景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富贵竹和海棠无声的交流着，海棠又把凌谱这话传达给它附近的植物，就这样一步步传到宫里石榴的耳朵。
石榴伸手点了一下床边的海棠，轻笑出声。凌家还真是没事找事，她都没去找凌家的麻烦，自己到送上门来。
祸国妖姬？
好啊，那她就当个祸国妖姬给凌家看看。
石榴闭上眼睛，当下动用能力给凌家的花草下达命令。
“在想什么？我看你很高兴？”胤礽从书房回来就看到石榴站在窗前，心情很好的样子，他上前搂着石榴，跟着往外看去。
“听汗阿玛和凌嬷嬷说，额娘生前最喜欢海棠，坤宁宫外面的那一株海棠还是额娘入宫后栽种的。毓庆宫建成，我特意去压了枝条过来，一晃眼这株海棠也长这么大了。”他以往想额娘的时候就会看看这株海棠，看到它就仿佛他额娘还在一般。
“海棠挺好的，我也喜欢。”她这话说完前面的海棠无风自动，枝丫飞舞好似在害羞。
胤礽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随后反应过来，“我差点忘了，你是花神，它们对你自然不一样。”
说到这胤礽心里有些不安，他不知道石榴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就怕她忽然就回去了，回到她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怎么样，大概会疯的吧？
石榴把手附在胤礽的大掌上，“什么花神，若不是你，我这个花神早就灰飞烟灭了。你对我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她的意思，胤礽对她有再造之恩，自然不同。胤礽显然是误会了，他以为石榴在对他告白，羞的脸都红了。一时间他还有些懊悔，自己还没有对石榴说过情话呢，怎么能让她捷足先登。
他松开石榴，拉着她的手坐在窗边，随手摊开桌上的画卷，画起画像来。如此美好的景象他觉得自己应该留下来。
胤礽画的很仔细也很慢，直到屋里的红烛点燃，收笔，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如何？”
他展开画卷，一个身穿大红色旗装的美人月入眼前。美人双手托腮微笑着眺望，她眼里似有星光，让看画的人都不自觉的跟着勾起嘴角。
“画的真好，我回头就让人裱起来挂在书房去。”这一次胤礽画的并不是油画，石榴看的欣喜不已。
看到她喜欢，胤礽的心情甚好，以前总觉得学这些没多大用处，不过是装裱门面，如今他觉得在没有比让她笑一笑更珍贵的。只要她高兴，胤礽觉得就算让自己再去学个十年他都愿意。
石榴拿着画卷转了一圈，脸色的欢喜怎么也藏不住。她抬头看向胤礽，“礼尚往来，正好明天你还能休息一天，我也要画画。”自从得知胤礽画技出众之后，石榴也下过苦功夫的。
对这一点不管是端敏还是石文炳都是赞成的，太子文武双全，作为与之匹配的太子妃自然不能是胸无点墨的人。尤其指婚圣旨下来，石榴更是苦练琴棋书画针线，她不敢说与名家大儒相比，比之同龄人肯定是不差的。
石榴一手出色的簪花小楷先不说，其他三样琴棋画也都能拿得出手。这一点得到了石文炳请的江南名师的肯定。
“好，我等着。”胤礽大喜。
是夜，几个黑衣人翻身入了凌府，他们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早就被凌府的一花一草给看了个清清楚楚。这些花草微微晃动枝丫，无声的交流着，随后把所有信息都通报给凌府的一颗百年大树。
百岁龄的树木已经有了微弱的意识，观察整个凌府完全没有问题。它先是指挥着凌府的花儿释放出浓郁的香气麻痹守卫，随后在其中两个人的心里下了暗示。
两人跟着巡逻一圈就开始偷懒在后头说悄悄话。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凌大人又卖出去一个管，还是个从七品的盐运司经历。凌大人当真是大手笔，这个官买了五万两银子。”
说着还拿手比划了一下，五万两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一辈子能有五万两就不错了。人家转手一个官就是五万两，一年卖上十个官那就是五十万两，啧啧，这买卖划算啊。
另一个人偷偷看了前面一眼，小声的说道：“你懂什么，那可是盐运司，跟别的地方不一样。别说是从七品，只要是跟这个沾边的它就能卖高价。”盐运可是个赚钱的行当，盐运司更不用说，里面的官都富得流油。
不过，这事儿也只能偷着干，被发现了可是会杀头的。
先前的人不以为意，“你说的那是别人，凌大人是谁？那可是太子的奶公，我听说连太子都听凌嬷嬷的话，凌嬷嬷又听凌大人的，凌大人卖官那不就相当于太子卖官？”没有太子许可，就凭借凌大人一个内服务的管事能干成？别人会认？别天真了。
“拉倒吧，我可是听说凌大人卖官这事儿是背着太子干的，太子毫不知情。”
“不可能，他们当官的就喜欢做这种事儿，自己享受让别人背黑锅。”
“嘿，你还别不信，我舅家的表哥是凌大人心腹的女婿，这事是他偷偷告诉我的。凌大人指使凌嬷嬷偷了太子私印去仿造了个一样的，那些委任状都是盖了太子私印的。你想啊，不过是个从七品，那些人自然会给太子面子。”
这人还是不相信，他梗着脖子提高了声音，“太子是什么人，他的私印又怎么是想偷就能偷的。”他太激动，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前面的人都转过头怒目而视。
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两人赶紧跟上队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说话。
在他们身后的一个黑衣人跟了一段时间发现两人是真的不再说话，就想着离开。刚才听到的信息已经够劲爆了，也足够他们回去交差。
这群黑衣人不是旁人，正是康熙派来调查凌谱的，他们是第一批过来先踩点的，没想到就听见个大秘密。
他刚转身，那边又开始说话，“我跟你说你小子别不信，凌嬷嬷什么不敢拿？你忘了大公子有次喝醉酒说的话，‘毓庆宫那就是我凌家的花园子，想要什么就能那什么。’太子私印算什么，凌嬷嬷还曾经拿过一串元后的朝珠呢。”他学着凌家公子的话。
这话说的那个人沉默，确实，他们这些护卫也算得上是凌谱的心腹，凌家的事儿知道的不少。
后面这个人也许是刚来没多久，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还是不太敢相信。”不管是太子私印还是皇后朝珠被抓住那可是要杀头的，凌嬷嬷不过就是个太子的奶嬷嬷，她怎么敢？
前面这人放慢脚步，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也就是看你小子顺眼才告诉你，你可别说出去。”见他点头，这人才继续说道，“太子的私印如今还在凌大人书房的暗格里藏着呢。那元后朝珠可是我表哥亲自拿出去卖的的。‘黑市’你知道吧？就卖给那里的管事了。”
那串朝珠被压了价还卖了三十五万两呢，听他表哥说这要是正常的买卖百万两都拿不下。
“‘黑市’？什么‘黑市’？”
“想知道？等下次休假哥哥带你去。”
黑衣人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人不再说话，再看看天色不早，这才离开。
两人对此毫无知觉，他们还在奇怪怎么在巡逻的时候勾肩搭背熟悉起来，不过也并没有往外面想。凌府的护卫松散惯了，巡逻的时候聊天不奇怪。大冬天他们有时候还会找个避风的地方生火闲聊呢。
黑衣人并没有跟他的人汇合，而是转头去找凌家的书房，在路上碰到另一个黑衣人，两人低语几句，一起前行。不会儿就找到了书房。
经过那两个人的提示，他们特别注意是否有暗格之类的东西。找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还真被他们找到了。
暗格里不只是有个朱红盒子装着太子私印，还有不少的银票，粗略估计能有五六十万两。
“我这也有个暗格，”另一个黑衣人也找到个暗格，他这个暗格里面放着的是个账本。两个人对视一眼，拿了东西把书房复原，赶紧离开。
皇宫里这个时辰康熙刚刚睡下，他今天是一个人睡的乾清宫并没有往后妃的宫殿去。太子大婚了，他心里不得劲儿，就想着一个人清静清静。
“皇上？皇上？”梁九功小心的喊道。
他也是刚刚才睡下，若不是外面说有急事，他也不会把皇上喊起来。皇上这两人心情反复他是知道的，好不容易睡下，他也想皇上多休息休息。
“什么事儿？”康熙到没有迁怒梁九功。他从小就是梁九功照顾，知道梁九功的为人。
梁九功伸手拿了个枕头放在皇上背后，这才小心的说道：“去凌府的人回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这下康熙彻底清醒了，“梁九功，快，伺候朕更衣。”一晚上还没过去他们就进了宫，可见真是出了大事儿，康熙不能不紧张。
来人已经换下了那身黑衣，他也不说话，而是把手上的东西呈了上去。康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手里的东西，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他手一抖，还以为是看到了太子的私印，随后发现这私印的材质不对。
太子的东西都是康熙一手置办的，他的私印也是自己找的顶级材料制作，跟康熙自己的私印是同一种材质。眼前这个虽说也是用的玉石，但是比他用的那种要次一些，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虽是次一些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至少也得是三品以上大员才能有。
随后仍在龙案上，康熙面露杀气，“哪来的？”连太子的私印都敢仿造，这人是想干什么，造反？
“回皇上，是凌家。奴才等进入凌家后分开去探查，这些东西是在凌家的暗格里找到的。一同找到的还有凌谱买卖官爵的证据，上面都盖着太子的私印。以及六十八万两的银票和账本。”
来皇宫之前他们自然是把这些东西都清点了一遍，那些银票不多不少刚好六十八张，每一张都是一万两。
此人把自己等人入了凌家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等听到凌嬷嬷胆敢盗取皇后朝珠，康熙气的砸了龙案。“好一个凌家，好一个凌嬷嬷。好啊，好得很。”一连四个好可见皇上此时的心情有多愤怒。
凌嬷嬷当真大胆，若不是他给胤礽娶了太子妃，太子又把毓庆宫交给太子妃打理，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现凌家人干的好事？
“梁九功，去把太子给朕喊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太子居然毫不知情，他想想就生气。
胤礽睡的好好地忽然被喊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他才大婚第二天，正休假呢。梁九功这一嗓子不只是把胤礽喊醒，石榴也醒了。
胤礽打着哈欠，“没事，你继续睡。”汗阿玛这个时间喊他应该是政事，还是很重要的。
石榴起身帮忙一起收拾，等胤礽走了她也不着急睡，而是披上衣服打开窗户。窗外的海棠哗啦啦的响，石榴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做的不错。”
凌谱两口子敢做出这种事，就不要怪她给抖露出来。这两人可是太子的心腹，如今抖出来大家还不会多想，等日后严重了，太子就算说没做过，又有谁会相信？
凌家的事儿是她受益抖出来的，康熙和胤礽怕是别想睡觉了。而石榴关上窗户又转身回去休息。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汗阿玛这个时候找儿臣可是有事儿？”他搂着福晋睡的正香呢，还真舍不得离开被窝。
“哼，朕问你，你的私印呢？”看胤礽的脸色康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为了他的事操心的半夜不能寐，他倒好，睡的香。
胤礽一头雾水，私印，私印自然是在书房好好地放着。
“你看看这是什么。”康熙把那私印仍在胤礽脚边。
“这，”第一眼胤礽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私印，他不明白好好地怎么跑到汗阿玛手里来了。等捡起来一看，又觉得不对。这手感？胤礽抬头，“汗阿玛。”
“哈萨克，你给太子说说吧。”
哈萨克也就是那个去凌家探查的黑衣人头领。
怕胤礽不信，康熙还让梁九功把哈萨克搜来的东西拿给胤礽看，胤礽越看越气，好大的胆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第51章
他一撩衣袍跪下,“汗阿玛明鉴，这件事儿臣真的不知道。儿臣的私印还在书房。”胤礽心里庆幸，幸亏他今日跟石榴显摆过私印,知道那个印信还在，不然真的就洗不清了。
他当下就拜托梁九功去毓庆宫把私印拿来。
康熙摆摆手,拉起胤礽,“朕自然是信你的,朕看过了，这个私印的材质跟你那个差远了，不过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朕记得曾经赏赐过你一块这种材质的玉石，它如今可还在？”
这样的玉石不会没有记载,梁九功走后,他就让人去查了,也确实查出赏赐了不少大臣,但其中并不包括凌谱。
凌谱是谁？不过是一个奶娘的男人,若这个奶娘不是恰好伺候过太子的,谁知道他凌谱？何况赏赐的玉石也是十年前的事儿,十年前凌谱还只是个普通的内务府杂役呢。
凌家没有,别的都是有实权地位的三品以上大员,也不会纡尊降贵送凌谱这东西。而当年这种玉石太子是有的,还是其中最大最好的一块。
凌家这块哪来的？
答案呼之欲出。
凌嬷嬷连皇后的朝珠都敢偷,一个玉石又算什么？
康熙能想到的胤礽也想到了，他咬牙切齿，“儿臣不知道,说来惭愧，毓庆宫的事情以前都是凌嬷嬷再管，儿臣很少过问。若不是今日打算把内务交给太子妃,提起这事儿，儿臣也不知道皇额娘的朝珠不见了。”
“儿臣已经命太子妃先核对毓庆宫内库了，三五日内应该能核对清楚，到时候就知道具体少了些什么。”
康熙点头，姝瑗身边有胡嬷嬷和费嬷嬷，她们做事仔细，“那朕在派几个人去帮忙，争取早日把东西整理出来。毓庆宫不可能只有凌嬷嬷一个大胆的奴才，她至少也有个同伙。”凌嬷嬷可不识字，发生这事儿记账的人首先不会清白。
这事儿，胤礽恼火，康熙也恼火，毓庆宫的奴才都是他挑选的，还能发生监守自盗，那不是也打了他的脸。
“既然要整理，儿臣前院的私库索性也整理一下吧。儿臣今日听太子妃说，这记账也有很多门道。有些东西少写几个字就能以次充好，若主家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这些人既然敢耍小聪明，决不能姑息。”
“还有凌家，儿臣建议趁着凌谱不知情去抄了他家。儿臣倒是想要知道他一个小小的内务府管事，能有多大私财。还有内务府的那些总管，是不是也一同查查？”凌谱一个小管事都这么有钱，内务府的总管呢？谁能保证他没有贪？
康熙沉吟片刻，摇摇头，“这事儿先不急，朕对哈萨克说的那个黑市比较感兴趣，等查清楚这黑市的幕后之人，再一起收拾也不迟。”皇家的赃物都敢倒买倒卖，这样的人不可谓不大胆。他就是想要知道那里还有多少皇室的东西，他心里有预感只要找到这个黑市，他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胤礽点头，“儿臣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地方。不过敢倒卖皇室东西，这背后的人权势只怕不小。汗阿玛您说会不会是‘朱三太子’的人？”这群反清复明的人胆子最大，也最喜欢给皇室制造麻烦。
百姓稍微有点什么，他们都会去挑拨煽动。而百姓懂什么，煽动的次数多了，也跟着闹起来。以往每年都会有百姓加入这个组织，也就是这两年百姓收成好些，大家才平静下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先不要忙着下结论，还是要等去了黑市再说。”哪些人虽然会反对康熙，但康熙并不是个武断的人，他做事最喜欢看证据。
胤礽拱手，“儿臣受教了。”
康熙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日后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为君着切记以自身的喜好做事，咱们要讲究证据，切莫冤枉了别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死对头。”康熙不恨那些人吗？不，他是恨的。
他是个有野心的皇帝，那些人的存在没少给他增加困难，他怎么能不恨。可他更希望的是让他们臣服，让他们知道自己是错误的。
反正都起来了，康熙也没有放太子回去，而是拉着他又讲了一夜的为君之道。之后他去上朝，才放太子回毓庆宫休息。
胤礽看着康熙有些范青的眼睛，有些愧疚，“都是儿臣太没用了，还要累的汗阿玛。”
“哈哈哈，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要为你着想。”胤礽这话康熙还是很受用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充满精力。
胤礽一笑，“汗阿玛，儿臣回去也睡不着，不如也跟着您一块上朝吧。儿臣大事帮不上忙，小事上还可以为汗阿玛分担一二。”
“姝瑗那里？”
“等会派个人去说一声就好，身为儿臣的太子妃这种事情她总要习惯，儿臣相信她会理解的。”胤礽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只是可惜了，他本来今天是答应石榴画画的，看来要食言了。
“好，不愧是朕的皇太子。”这回康熙是真的高兴了，别以为他不知道以董鄂家为首的那群人背地里嘀咕什么，今日就让他们看看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毓庆宫是梁九功亲自去的，石榴正好起来吃点心。她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块，说道：“本宫知道了，辛苦梁总管。梁总管应该也没有用膳吧，这个点心不错，是本宫身边的素兰亲手做的，公公不如带点回去尝尝。”
“奴才谢太子妃赏，那奴才就先告辞了。皇上说了，这些人您看着安排。”梁九功陪着皇上一夜确实又累又饿，太子妃给他一盘点心比给他银票还让他心里舒坦。
冯延年送梁九功出来的时候，塞了他一小块茶饼。“太子妃说公公时长陪着皇上熬夜，这个茶可以去火气养精神，特意送给公公尝尝。”
梁九功拿起来闻了一下，清香扑鼻，“哎呦，那可真是多谢太子妃。真是好茶，那我就不客气了，冯总管留步。”
梁九功一边走心里还想着，不愧是从小培养的太子妃，这份体贴就是别人没有的。
“人走了？”
“走了，东西也收下了。”
石榴点头，“那行，这些人，冯总管你带一半去查外院的私库，剩下的一半胡嬷嬷带着查内库。既然皇上说了，咱们就要做到又快又好。这几天大家都辛苦点，等这件事过去，本宫重重有赏。”
冯延年楞了一下，小心的说道：“主子不派个人跟着奴才查外库？”他还以为太子妃会让身边的人跟着趁机去查外库呢，没想到她会完全放手。
“不用，本宫信得过冯总管。”冯延年是皇上派下来的，这些年也一直兢兢业业，她相信若是有人私吞了太子的东西，冯延年第一个不会放过对方。
宫里没有皇后，石榴还是需要去后宫请安的，主要是去慈宁宫向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年纪大，起得晚，她请安也不需要早早起来。吃了点心垫垫肚子，石榴吩咐素兰多准备点膳食。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回来用膳，忙了一晚上也该饿了。
石榴带着人到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刚好起来，看到她进来赶紧的招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她一头雾水，自己挺好啊，是又做了什么让太皇太后误会了？
太皇太后看她的样子也不知道应该生气还是松口气，她解释道：“昨晚的事儿哀家都听说了。”太子大婚第二日半夜就被皇上叫走，如今直接去上朝了。不管是什么事儿，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当年皇上大婚也是休息了三日，没有到太子这里就破例的，这是打太子妃的脸呢。
石榴笑道：“妾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这个啊，说来也怪妾不好。老祖宗您不知道，昨日殿下把私库的钥匙账册都给了妾让妾管着，结果发现有些地方对不上。”她顿了一下才说道，“皇额娘的血珊瑚朝珠不见了。”
能被她称呼为皇额娘的只有元后赫舍里氏一人，哪怕是继后钮祜禄氏，她都可以不这么称呼。
“这事儿应该是有人报给了汗阿玛知道，妾来之前汗阿玛还派了人说是帮忙整理毓庆宫的库房，看看都缺了哪些东西。”
“什么？当真是大胆。”太皇太后也跟着震怒，敢私拿先皇后的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查，是应该好好查查。”其实太皇太后也明白皇上半夜喊走太子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事儿，但就这件事就足够她生气的。
“可不是，殿下心性好，库房的事儿很少过问，内库这边一直是奶嬷嬷凌嬷嬷管着。凌嬷嬷是当初皇额娘的陪嫁，深的皇额娘和太子信任，没想到如今却出了这种事情。”这件事太皇太后早晚会知道，她也就没有隐瞒。
“再说了，殿下是太子，储君，自然不能跟旁人一样。他忙的都是大事，妾帮不上什么忙，能做的也就是不拖后腿。”说到这她还俏皮的吐吐舌头。
太皇太后指着她笑道：“苏嘛你瞧，我这才说了一句，她噼里啪啦，好话歹话都让她说尽了。”
苏嘛拉姑也跟着笑，“这才说明您眼光好啊，给太子殿下选了个好太子妃。”当初选石榴为太子妃候选人确实是太皇太后推荐的，而且还是力荐，苏嘛也不算是说错。
原本太皇太后还担心呢，这会儿被两人三言两语说的只顾着高兴了。她一高兴就要拉着石榴留下用膳。
石榴有些迟疑，太皇太后见状说道：“哀家知道你担心什么，等会儿让人去毓庆宫走一趟，再说保成也未必会回去。”
以往皇上跟太子忙起来早膳用的晚，还不定时，因此都是和太子一起在乾清宫用。今日留石榴用膳也是告诉众人，太子妃是她罩着的意思，免得有些人乱想。
“就知道老祖宗是想着妾的，那日后妾常来，您可别嫌烦。”她没想到太后留她还有这层意思在，内心感动不已。
在太皇太后跟前待了半晌，石榴就回了毓庆宫。胡嬷嬷的脸色不太好看，“太子妃，奴婢核对了内库的账册，其中以次充好的有五样，直接报备损坏的有十二件。还有八件什么原因没写，直留了丢失两个字。”
这可是太子的内库，东西居然会丢失，简直笑死人。
“这还只是核对了三分之一的库房，剩下的估计也不少。这些东西里二十三年丢的、破的最多，有十一件，剩下的根据账册推算每年也有三四件东西。”
太子宫里又没有女主人，平日里也没多少需要他出面交际的，还能丢东西，这就有意思了。
“二十三年？”石榴冷笑一声，“他们这是看着太子失势，想要捞一笔呢。”
一群势利的蠢货。
“核对完把管理库房的全部送去慎刑司，本宫到要看看他们有几个是干净的。”
胡嬷嬷面无表情的应是。她也是这个意思，这些人胆大包天，就应该送慎刑司杀鸡儆猴。原本她还担心太子妃面皮薄，想着到时候劝一劝。
现在看来太子妃是个明白人。她很欣慰。
慎刑司那地方进去的人都得脱层皮，是宫里的奴才最怕的地方。宫里的奴才犯了错，就没有慎刑司问不出来的。
“另外让人看住毓庆宫的人，核对完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出宫，更不允许毓庆宫的人与别人接触。若有不听的也一律拿下。”
“殿下是担心有人给凌嬷嬷通风报信？”胡嬷嬷试探着说道。
石榴没说话，她的表情却证明胡嬷嬷猜的是对的。
凌嬷嬷的野心可不小，当初太子换下来的大宫女，因为她本身并没有犯错，凌嬷嬷把人留下来太子也并没有说什么。
只要人不在他跟前晃悠，对她们的去留，太子并不是很在意。时间一长他早就把这些人抛在脑后，他也就不会知道如今毓庆宫的大宫女正是当初他身边伺候的。
事实上毓庆宫内院早就是凌嬷嬷的地盘，二等以上宫女都跟她有点关系，她若不是能跟植物交流，也会很太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第52章
“看管库房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你说就凭凌嬷嬷自己能不被人发现？”从二十三年到现在将近十年的时间，凌嬷嬷若有这本事那未免也太可怕，太子也显得更加无能。
“之前曾有个小太监跟白檀说,凌嬷嬷有个远房侄女在太子身边做二等宫女，你可知道这个宫女是谁？”
胡嬷嬷摇头，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白檀那丫头也没说。
轻轻勾起嘴角,石榴笑的讽刺,“还记得凌嬷嬷走的时候点出来的月禅？”
“是她？”
“不是她，是跟她同住一个屋的宫女月娥。表面上月禅是凌嬷嬷的心腹，实际上这个月娥才是。月禅不过是她用来掩人耳目的。”凌嬷嬷还没放弃她的计划,在宫里跟月娥从来都是公事公办,反倒是对月禅很亲近，甚至一度传出要忍月禅为干女儿的想法。
加之，月禅比起月娥要貌美,是以毓庆宫不少人都在提防月禅,对月娥反倒是不怎么在意。
胡嬷嬷吸了口凉气，她没想到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嬷嬷居然也有这么多的心思。之前她还觉得有自己和费嬷嬷,照管好毓庆宫和太子妃小菜一碟,如今看却是自己大意了。这宫里的人果真是一点不能小看。
“那咱们需要把这个月娥抓起来吗？”胡嬷嬷觉得既然她跟凌嬷嬷是一伙的,还是抓起来审问的好。
石榴却摇头，“凌嬷嬷精明就精明在这里,她做的事情月娥应该知道，但是她从不让月娥沾手。月娥在毓庆宫也没犯过错,若咱们把人抓了，传出去那就成了本宫不容人，刚嫁给太子就折腾毓庆宫的宫女。对本宫的名声不利。”
月娥肯定是要抓的,但不是现在，她要抓也要人赃并获，比如等她跟外人联系的时候。
胡嬷嬷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应该是她们为太子妃分担的，如今什么事儿却还要太子妃亲自来。
石榴像是看穿了胡嬷嬷的心思，“嬷嬷你也无须自责，若不是嬷嬷用心教导，大家齐心协力，本宫也不会分析出这些来。接下来的事情还要有劳嬷嬷去安排，不管这个月娥会不会跟外人接触，都要让人盯着。”
人心是最经不起推敲的，她担心月娥发现凌嬷嬷废了，直接不管她。月娥若是不动，她也没办法把人赶出去。
留着这么一个时刻惦记着她男人的，石榴想想心里就不痛快。
她承认自己自私善妒，可皇上都同意了，她就更不会允许有人跟她抢男人。谁都不行。
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等毓庆宫所有库房清查一遍，有关人员被带走，这件事也慢慢传了出去。
石榴没想到最先过来的是几个小阿哥，十四阿哥手里拿着一个小皮鞭，“皇嫂这个给你，我听说毓庆宫的奴才不听话，你拿这个抽他，谁不听话就抽谁。额娘说了，出了事儿她给兜着。”
？？？
额娘？敬嫔？
仔细咀嚼她才明白十四阿哥的意思，应该是敬嫔怕有人给十四阿哥气受，这才说了那番话，没想到十四阿哥直接给搬过来，告诉了她。
石榴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感动，她抬手摸摸十四阿哥的小脸。“谢谢小十四，不过你这皮鞭太小了，皇嫂用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皇嫂这你也不用操心，毓庆宫现在可是我的地盘，谁敢给我气受？”
十四阿哥有些纠结，“可是我听说皇嫂换了很多毓庆宫的奴才。”皇嫂那么好，不像是会无缘无故责罚奴才的人，会被换掉肯定是她们不听话啊。
“那是因为她们做错了事。你看，她们做错了事就能被换掉，说明皇嫂的话还是管用的。”
是这样吗？
他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了皇嫂，这才过来想给皇嫂撑腰的。
“小十四来的正好，我这还有几个从家里带来的石榴，小十四要不要尝尝，很甜的。”这颗石榴还是她当年出生的时候长出来的石榴树上结的，石榴树长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它结的果子又大又甜，石榴都是留下来自己家里人分享，从未送给过别人。
这次大婚她事先剪了一箩筐，让人送进来。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里给了几个，皇上那里给了几个，剩下的全都留在毓庆宫。皇子公主那里她本来也想到送的，算了算不够，最后用别的石榴树上的石榴代替。
这颗石榴树够大，枝繁叶茂，当初石榴从上面压了不少的枝条嫁接，分离出来的枝条结出来的石榴虽然不如这个树，但也差不了多少。她压了十多棵树，果子全部用来走礼送人了。
毓庆宫的两颗石榴树就是从上面来的。不过毓庆宫因为没有她亲自打理，结出来的果子是最次的。
现在好了，她来了，她相信等明年毓庆宫的石榴树就能结出好吃的石榴来。
十四阿哥很高兴，不过他还是很有礼貌的道谢：“多谢皇嫂。”
“哇，皇嫂你太偏心了，居然偷偷给小十四好吃的。”九阿哥、十阿哥、十二、十三几位皇阿哥跟着冯延年走了过来，他们几个都过了六岁需要在上书房读书，不像小十四想什么时候来就能什么时候来，他们只能等到中午上完课抽空过来。
十阿哥没想到他刚走进门就听见石榴跟十四的话，皇嫂居然背着他们给十四弟好吃的，太不公平了。
十阿哥一脸控诉，石榴好笑的摇头，“你们也有，毓庆宫的石榴也快熟了，到时候随便你们吃多少。”
“给太子妃请安。”比起十阿哥自来熟，十二、十三两位皇阿哥规矩的多，当然也更显得生疏一些。十二阿哥是因为苏嘛的交代，让他跟太子走进一些。十三则是因为别的小阿哥都来了，他不来显得不太好，倒不是说他跟太子感情不好，事实上太子对这些兄弟都还不错，起码有事都会想着他们。
只是十三更喜欢跟四阿哥走在一起。四阿哥已经订了婚，是成年人，往毓庆宫跑不太好，就没来。十三过来了，他就剩下一个人。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快起来。你们俩都跟小十学学，一家人要还都这么客客气气的，那不是显得生分。”石榴赶紧阻止两人行礼，十二和十三两位皇阿哥就是礼数太周全，平白拉开了大家的距离。看看十阿哥，人家已经不客气的坐在旁边吃上了。
“你们这是刚从上书房回来？用过膳没有，可要留下一起用？”这个时间也只能是刚从上书房回来了。皇阿哥们读书也够辛苦的，中午只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这些皇阿哥下课之后还要去给各自的母妃请安，来来回回就用去一半，用过膳根本来不及休息，又要开始读书了。
十阿哥手上的动作不停，听到这话眼睛亮了几分，“那敢情好，多谢皇嫂。”
九阿哥倒是有点顾忌，“二哥他会回来用膳吗？”太子并不跟他们一起在上书房读书，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汗阿玛处理公务在养心殿。以前太子经常跟汗阿玛一起，如今他就不确定了。
“你二哥他还没说，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九还怕跟二哥用膳？”石榴调侃道。
九阿哥跟十阿哥两个人一起，简直能把皇宫翻个遍，她才不信两人会怕太子。
九阿哥还真不是怕太子，主要是太子跟他身份不同，额娘总是让他收敛着点脾气，时间长了他就觉得没意思。
“九哥，要不你先回上书房，五哥不还等着你的消息呢么？”见石榴疑惑的望着他，十阿哥解释道，“我们出门的时候碰见五哥，五哥得知我们来毓庆宫，让我们帮忙给皇嫂问好。二哥不在，他不太方便过来。五哥说，您现在可是毓庆宫的主子，不用去管别人怎么说，奴才不合适换了也就换了。”
说实话，五哥这话让他挺惊讶的，五哥这个人跟十二弟差不多，属于边缘隐形人物，轻易不会参与他们的事情当中。他也没想到五哥会对太子妃的事情这么上心。
大婚不过三天，太子妃把毓庆宫的奴才送去慎行司，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不少人私底下都说太子妃刻薄、不容人。以往就算五哥听到这种传言也不怎么会过问，如今他能说出这话让十阿哥很意外。
石榴到并不是很意外，她跟五阿哥虽然不常见面，因为太后的关系每年也能有一两封信件。每年她给太后准备礼物，也会有五阿哥的。这些皇阿哥们若说亲近她还真就跟五阿哥比较亲近。
“原来你们是来安慰我的，可真都是乖弟弟。你们放心，二嫂可不怂，那些人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教训。今日我若是不教训他们，来日大家有样学样，毓庆宫还不得让他们搬空了？”
“他们入宫做奴才，都是有月例银子的，咱们又不是白白使唤他们，该他们的不少给，不该的那也是万万不许他们去拿去偷。”
“名声这东西虽说重要，但我觉得规矩更重要。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们破坏了规矩就应该受到惩罚。”
哪怕她有正当的理由，宫里依旧因为这件事对她又不好的传言，石榴都知道，她还知道这事儿是谁在背后挑拨。只不过她故意没动。
这件事可是在皇上跟前过了明路的，到底因为什么皇上最清楚。那些人闹的越凶，皇上就越反感，到那时倒霉的就不是她了。
宫里面如今上头的两位贵妃一个奄奄一息，一个生了病没精力管事，宫务基本上都压在三妃头上。三妃倒是没有给她使绊子，而是得知这一传言就出面镇压，只是这种事情越镇压底下的人越反弹，传的也就越演越烈。
加上有心人故意引导……
只是可怜了三妃，日后皇上追究起来，免不了会说她们失职。
“对了，小十，你额娘的病好些了么？”
说起这个十阿哥有些不开心，自从妹妹过世，额娘就有些不大好，以往就是强撑着。前些时日闹了一场风寒，就病倒了。“太医说要好好养着。”
“我这还有不少上好的药材，都是滋补身体的，一会儿你拿一些回去，让太医瞧瞧看能不能给贵妃用。还有十三，你也给你四哥捎一些过去，看佟贵妃能不能用。”佟贵妃能撑到现在是她没有想到的，大概真的是被乌雅氏气的，她担心自己没了四阿哥受罪。
不过，石榴看了，佟贵妃也没多少时日，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雪松嫁过来。若是不能，雪松的婚礼又要推迟了。
不管她家跟佟贵妃之前有什么恩怨，现在她都是个将死的人，就算是看在四阿哥和雪松的面上，她也不打算多计较。再说当年的事儿她也已经报仇了。
佟家如今可是分外的热闹。
石榴知道隆科多是个风流的，可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种子。
三年前，隆科多无意中遇到一个叫李四儿的青楼姑娘，顿时惊为天人，非她不娶。这次可比以往对玛颜珠那次还要热烈，玛颜珠好歹也是官家的小姐，李四儿可是自小就入了青楼的，哪怕是清倌，佟家这样的家世也不允许她入门，更别说隆科多想要的是娶。
他想娶李四儿为平妻。
玛颜珠没闹，她只是哀伤的看着隆科多，倒是佟夫人这次死活都不同意。
国公府如今可是佟夫人当家，她不同意，隆科多就没钱给李四儿赎身。李四儿差点被别人买了去。
这个别人正是道琴的阿玛，曾经的礼部尚书赫舍里赫奕。
石榴也是后来才知道，道琴的阿玛不知怎的迷上了这个李四儿，非要纳进府里来。道琴的额娘没办法就给道琴写了一封信。道琴给她出的注意，说想办法把让隆科多见到这个李四儿，之后在派人故意散播她阿玛对这个李四儿多看中等等。
隆科多对赫舍里家可是有着恨意的，具体的石榴不清楚，好像是赫奕当着众人面羞辱过隆科多。自那以后隆科多就时常跟赫奕作对。
以道琴对隆科多的了解，这件事被隆科多知道了，肯定会去抢。
隆科多果真如道琴想的那样，真的看上了这个李四儿。
赫奕跟隆科多比，是比不了的，隆科多不但是国公府的公子，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没能抢过隆科多，最后李四儿还是被隆科多带入佟府。
不过，李四儿是贱籍，平妻是别想了，只能是个妾。
这李四儿也是个能人且很有心机，她入府没多久就跟玛颜珠斗上了。李四儿和玛颜珠都是隆科多的最爱，李四儿势弱，隆科多更偏向她，后来居然还让她跟着玛颜珠一起出行聚会等等。
可谓是让人看足了笑话。
这回佟贵妃倒是没有在帮着隆科多说话，反而让嬷嬷出宫狠狠地教训了隆科多和李四儿一顿。
石榴猜应该是佟贵妃的这个态度，才让皇上放心过继的四阿哥。而且据她观察，皇上如今对佟家并不如之前那般信任了。皇上依旧会宠爱隆科多，但很多重要的事情是宁愿给阿灵阿去做，也很少去找隆科多。
可惜，佟家被这番假象迷了眼依旧执迷不悟，隆科多的兄弟们依旧嚣张。
当年跟她同届的那位佟安筠被佟贵妃撂牌子，佟家并没有给她找婆家，去年居然送去了六阿哥的府邸做了庶福晋。
堂堂佟家分支的姑娘，四品官家的小姐，给六阿哥做个玉碟都上不去的庶福晋，想想也挺可笑。
皇上对六阿哥的态度微妙，聪明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就算有那不明白的，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巴结六阿哥。你这样不是摆明了跟太子过不去？真就不怕太子对付你？
再说她给了钮祜禄贵妃药材，若不给佟贵妃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既然嫁了太子，她做事总要力求完美，不让人挑出错来。
十阿哥和十三阿哥感激的拱拱手，“多谢皇嫂。”十阿哥看着手里的石榴，“皇嫂，我能不能多拿一个石榴给额娘送去。”额娘最近都没怎么吃东西，听嬷嬷说是嘴巴里没味儿吃不下，他觉得这个石榴挺好的，想要让额娘尝尝。
“咱们小十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你等着，我让菖蒲给你多准备几个。你们谁若是想要带的也别客气都有份。”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多谢皇嫂。”小阿哥们都很欢喜。
这石榴确实好吃，不酸，甜得很，拿回去给各自的额娘尝尝鲜。不过他们也都知道石榴带来的并不多，每个人也就意思意思拿了一两个，就连十阿哥都是如此。
本来十阿哥是想要留下用膳的，他心里记挂着额娘，拿了药材和石榴打了声招呼还是走了。他一走九阿哥等人也跟着走了，十四阿哥倒是想要留下来，不过被九阿哥提溜着拖了出去。
胡嬷嬷看着他们的背影笑道：“小阿哥们的感情真好。”
可不是么，皇家亲情难得，小阿哥们现在的感情实在让人羡慕。石榴倒是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她并不喜欢斗来斗去的，没意思的很。她所希望的就是像现在这般，大家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第53章 、黑市
月黑风高,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往护城河边上走去，“跟紧了，那地方不是熟人带领很容易被坑。”
这两个并不是别人,正是凌府的那两个护卫。今天是他们换班的日子，按照约定其中一人带着另一个去往黑市见世面。
黑市并不在城内，而是城外不远，具体哪里护卫并不清楚。
他们是下午出的城,之后就等到天黑换了身装扮来到护城河边上。
护城河边上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坐在那边打着瞌睡,他的旁边有一艘小船，船上已经或站或坐着几个人。凌府的两个护卫来的正是时候，这艘船还能装得下人。
打头的护卫叫凌十八,因为他表哥的关系在凌府有点地位特意被赐了凌姓。另外一个姓王,为人呆愣有把子力气所以被人称为王愣子。
凌十八上前递给矮人两个碎银子，自来熟的说道：“高大人辛苦，这是我们兄弟二人的,一点意思,请您喝茶。”
被称为高大人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银子一挥手,凌十八就带着王愣子上了船。等上了船他才小声的靠在王愣子的耳边解释,“这个是不成文的规定,你也别心疼这二两银子，若不是认识的,就算你出二两金子也要看高大人愿不愿意。”
哈萨克一直跟在两人身后，路上跟他一样目的是黑市的不在少数,他跟在凌十八身后也不显得突兀，就连凌十八都以为他也是去黑市的。
有样学样的给了二两银子，喊了声高大人,就被放行。哈萨克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黑市的声音还挺火爆，他明明是个生面孔不过是称呼对了，对方就没为难他把他当成是熟人。可见来往黑市的人之多，‘高大人’并不是全都认识。
这是来摸点的，来的人并不多，依旧是哈萨克带着那几个人。不过他们是分散行动的，彼此都装作不认识，未免被别人识破，每个人身上都带了物件。好似他们是真的来销赃一样。
船上的人很快就满了，高大人跳上船往往远处开拔。哈萨克粗略的数了数这一船有一百多号人，假如每个人的东西都能卖上千两那就是十万两之多。若这群人都是来买东西的，那更可怕。
目前哈萨克还不知道这个黑市多长时间开一次，假如一个月一次，一年也是净赚好几百万两银子了。国库每年收缴的税收都没有这么多，想到这里哈萨克的脸色有些沉重。
而等他将黑市转了一圈更是如此。
宫门刚刚打开，哈萨克就带着人去见了康熙。
“回皇上，奴才昨夜带着人去了黑市，那地方有些门道。”当时船带着他们走着走着就起了大雾，周围什么都看不清，等到雾气消散，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山庄’。那山庄里不少人在吆喝着叫卖，有的人跟他们一样没有遮掩容貌，有的人身上穿着黑色的斗篷遮住脸。
哈萨克的记忆很好，他可不记得京城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而且那雾也起的怪异。
“可有看出这幕后之人是谁？”
哈萨克摇头，“不曾，奴才曾试探过，说手上有宫里的物件，价值百万，可那人依旧没有松口。奴才无能。”说着说着又跪了下去。
“这不怪你，你可有病探听清楚他们的开市时间。”
“每月初一十五开市，奴才估算了下，每月净赚能有五六十万两。”他这只是依照今天的见闻估算的，他曾经听见别人说，今晚还不是很热闹，只有平时的一半。如果每次都是这样，那一年怕不止千万两。
饶是平静如康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千万两，如今国库有没有千万两？这么多银子，背后的人想要做什么？
“查，哈萨克，朕命令你务必找出这黑市的藏身之地，朕要一锅端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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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也在为黑市的事情发愁，哈萨克去了两次都是如此，根本无法确定它的位子。看着每月数十万上百万的银子流入不知名的人口袋，他着急的都有些上火。
石榴把一盏金丝□□茶放在他面前，“瞧瞧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值得你着急上火。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若是不介意你也可以说出来。我或许不能给你出什么主意，但说出来心里也会舒服一些的。当然，若是不方便就算了。”
胤礽喝了口茶，拉住她的手，“那倒不是，我看你每天都很忙了，也不想拿这事儿烦你。”拉着人坐下，他慢慢说道，“还不是凌嬷嬷那事儿，汗阿玛查到凌嬷嬷把东西卖到黑市去了，可这个黑市当真古怪。我们的人每次去都会被一层雾气笼罩，根本查不清路线。”
他们不是没试过去那条河上行走，可无论是直行还是拐弯，按照他们航行的时间根本就不存在那样一座庄园。
若说多派点人进去也不现实，那艘船只能装载这些人，多了不让上船。不是没人试图跟在后面走，可是每次都是在雾气里迷失方向。
“这一个月对方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倒卖了不知道多少名贵的器具，就连宫里的藏品都有不少。”事情毫无头绪，别说是他了，就是他汗阿玛都压制不住火气，时长发火。
“这么说关键是在雾气上？那有没有可能是咱们的人被这雾气给误导了。我的意思是，他们以为只过了一个时辰，实际上因为雾气的关系过了不止一个时辰。或者他们的船上有没有什么能迷惑人的东西，让大家误以为只过了一个时辰呢？”
石榴知道答案，但她不能明着说出来。实际上这个雾气里面含有微量的毒素，能在不知不觉中麻痹人的神经，让人反应迟钝。这样去黑市的人就没办法估算出具体的时间，他们以为只行驶了一个时辰的船，实际上时间远比他们想象的久。
这种雾气石榴相当熟悉的，她原来的世界就有一种植物可以散发这种雾气。只是，怎么可能呢？这世上若真还存在她原本世界的东西，她早就应该发现才对。
一直都找不到源头，其实哈萨克等人也有这种猜测，假如真的是这样，他们只要不被迷惑住就可以了。但目前他们并没有找到什么可以提神的东西。
石榴微微一笑，“这个啊，你找我啊。我有办法。”
“哦？你有什么办法？”胤礽惊喜的说道。若石榴真能想出办法破了这个局，汗阿玛肯定会高兴。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得事情，你知道的我喜欢研究花草，有一种植物可以提神醒脑。到时候弄个特制的香包戴在身上，应该可以避免被迷糊。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们怎么带上去。”
她说的植物不是别的正是薄荷，薄荷醒脑，到时候她再加上特殊的汁液，绝对能破了那东西。只是，若想要不被影响，就要把东西压在鼻子底下。那些人既然弄了这么一出，肯定会有所防备。
想要无声无息的一直把东西压在鼻子底下不被发现有些难。
胤礽用力的抱了石榴一下，“我怎么没想到呢，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我这就去找汗阿玛。”
石榴拉住他，“你别急啊，除了薄荷，我这里还有一种植物叫‘一抹香’，它的叶子揉搓后也能散发出一种香味，达到提神醒脑的效果。”
“行，你把能提神醒脑的植物都给我，我去拿给汗阿玛看。”行不行总要试试看，事情焦灼到现在谁都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态。
胤礽带着植物走了没多久，冯延年就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古怪。“主子，六阿哥来了。”
提起六阿哥，石榴的脸色也不好看。“不见，就说太子不在，不方便让他进来。”
“奴才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可六阿哥就是不走，奴才也没有办法。而且，而且六阿哥手里拿着一串珊瑚朝珠。”他左右看看，凑到石榴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奴才瞅了，就是咱们毓庆宫丢的那一串。”
血珊瑚的朝珠难得，冯延年作为毓庆宫的大总管自然见过元后的那串朝珠，他相信自己的眼睛绝对不会认错。
这下石榴也惊的站了起来，“你确定没看错？”元后的血珊瑚朝珠啊，她一直有在寻找，可惜没能找到。她想过很多可能，却没想到居然会在六阿哥手里。
他是怎么得到的？
是去过黑市，还是他本身就是黑市的主人？
自从吸收了太子给她的那块玉佩上的能量，石榴的精神力足以覆盖整个京城。说句夸张的话，只要她想，整个京城对她来说没有秘密。
可就是这样能力通天，她对黑市却无能为力。黑市那边似乎有一个屏障阻挡着她的试探。
那朝珠丢了起码五六年，它又是什么时候到了六阿哥的手里，而今天六阿哥拿来又是什么意思？
权衡再三，石榴一咬牙，“见，冯总管你把六阿哥带到前院显眼的地方，到时候你和两位副总管都跟着本宫一起去，本宫倒要瞧瞧六阿哥到底想要干什么。”
六阿哥跟九阿哥等人不同，他们还是个孩子，接触的多了外人不会说什么。六阿哥成年了，还被赐了嫡福晋，若是跟他来往甚密，有碍自己的名声。况且她也不喜欢六阿哥，六阿哥看她的眼神让她恶心。
这次见面实属无奈，事关元后的朝珠，她不得不见。既然要见，她也必须做足完全的准备。
“喳，主子这事要不要去告诉殿下？”冯延年觉得六阿哥太危险，还是让太子去应付最好。太子妃？他怕太子妃吃亏。
石榴沉思片刻，“那等会儿你让黎守义或者王忠跑一趟，别人我也信不过。”
送走了冯延年，石榴又让胡嬷嬷等人给她收拾妥当，一身皇子福晋的正装穿在身上，前呼后拥的带着人去了前院。
石榴身边的人都知道六阿哥跟太子不对付，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一个个严肃的不行。
“见过太子妃。”哪怕是不情愿，六阿哥还是要给石榴行礼。这些年吃了不少暗亏，礼仪方面他还是有所进步的，但仅限于礼仪方面。
“六阿哥客气了，请坐。”石榴也不废话选了个距离六阿哥最远的距离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知六阿哥找本宫所谓何事？”
她意思很明显，没事别来，我并不想看见你。
六阿哥神情不愉，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起来。“没什么，就是偶然得了个好物件，太子大婚弟弟未能到场，这东西送给太子妃权当是赔罪。”
石榴低头看了一眼盒子，她身后的冯延年点头，石榴不动声色，“赔罪倒是不至于，六弟也是为汗阿玛分忧，本宫能理解。垂柳，”垂柳应声站出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本宫作为嫂子给你们的礼物，六弟虽然不在，本宫也给你留了出来。”
也幸亏她听了胡嬷嬷的给六阿哥也准备了礼物，不然今天还真不好说。
“太子妃不打开看看么，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六阿哥很笃定的说道。
里面的可是元后的朝珠，他不信太子妃不心动，就算她不心动，太子也会心动的。
石榴摇头，“不管是什么，都没有要弟弟礼物的说法。”石榴面上不显，心里有些着急，六阿哥的样子应该是知道这朝珠的来历，不然他不会说这种话。
若是他当真知道，还买过来特意送到她面前是想干什么？
如今皇上已经知道了黑市，若让皇上得知六阿哥跟黑市有牵扯，那六阿哥？
太子可是说过，皇上因为黑市的事儿上头的很，他严重怀疑这事儿跟‘反清复明’的乱党有关系，那些人累积这么多钱财就是为了造反。
后果吗？别说她还挺期待的。
六阿哥露出个自认为潇洒的笑容，缓缓地打开盒子，里面的血珊瑚朝珠露出来。
只一眼石榴就知道冯延年说的没错，这做工和成色，绝对是元后的那串无疑。

第54章 、修路
六阿哥很自信,他伸手刷的一下打开折扇，“太子妃，我先告辞了。”他一直称呼石榴太子妃,似乎这样才能忘记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嫂子，他将来还有机会拥有。
石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盯着桌子上的朝珠。太子也喜欢把玩儿折扇，不过太子手拿折扇那就是个矝贵的高门公子。六阿哥或许是相由心生,怎么看都显得猥琐。他这样子更是把猥琐的气质发挥了十成十。
抛去一切来说,六阿哥的皮囊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把婉柔迷得神魂颠倒。只是石榴对六阿哥印象从来没好过，这才看他哪都不舒服。
六阿哥得意的哼着歌走出毓庆宫,在宫门口碰上急忙忙赶来的太子。
太子刚走到乾清宫门口正准备进去跟康熙说黑市的事情,就被黎守义给喊住了。得知老六进宫不去给汗阿玛请安，居然去找他福晋，胤礽黑了脸。在听说他拿了一串疑似皇额娘的朝珠,胤礽彻底坐不住了。
担心石榴出事,胤礽第一次不顾形象跑着回了毓庆宫。
“二哥。”六阿哥收起折扇给了个敷衍的礼。
对太子他依旧是看不上眼的，这个男人也就是出身好,若自己是嫡子的身份,哪里有他什么事儿。这些年六阿哥一直在谋划,可惜乌嫔太精明他连着两次出手都没能得逞，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有了防备,乌嫔从不让他靠近。
每次他去请安也是故意说些关系他的话，但就是不见他。
有乌嫔在,他想要换个身份高贵的额娘都不行。
乌嫔生了三个儿子，四阿哥的生母现在成了贵妃，还是佟佳氏一族的；十四那个他看不上的小不点是敬嫔的,敬嫔虽然也只是恶嫔位，可她出身满洲旗，还是有封号的嫔，地位也比乌嫔高。
在三妃都有亲生儿子的情况下，敬嫔的地位可一点也不低。
六阿哥嫉妒，他也再一次后悔自己当年被乌嫔忽悠，若不然他跟着端嫔，也不会像如今这样被动。
“六弟回来了，真是巧。既然回来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看到六阿哥，胤礽收起脸上焦急的形象，又变回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
现在的太子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因为一点事就暴躁、歇斯底里的太子了，如今他不管心里怎么不屑或者痛恨六阿哥，面上都能做到毫无波澜，仿佛六阿哥跟别的皇阿哥一样，都是他看中的弟弟。
而康熙对这样的太子是越来越满意。
太子和康熙满意了，不满意的自然就变成了别人。六阿哥在康熙的有意放纵之下，并没有学会如何在这个时代生存，他的一些观点思考方式还是偏向现代化。
太子娶了他看中的女人，如今春风满面，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用好脸色面对太子。
尤其，
太子妃从毓庆宫走了出来，“殿下您回来啦。”太子妃的眼里满心都是太子，那高兴不是装出来的，在想想她刚才对着自己板着个脸，六阿哥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人不但抢走了他的地位如今还抢走了他的女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六阿哥拂袖而去，太子嗤笑一声，这个老六，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会皇宫的生存法则。这也就是汗阿玛纵着，等日后汗阿玛腻了，他都能想象得出老六的下场有多凄惨。
两个人相视而笑，一起走回毓庆宫，石榴叹息，“刚开始听到冯总管的话，我还以为他说着玩呢，没想到真是的血珊瑚朝珠。你说老六哪来的本事弄来这个，他自己去了黑市？还是说别人给他的？如果是别人送的，又是谁呢，这个人知不知道朝珠是皇额娘的？”
直觉里黑市与六阿哥脱不开关系，但她不敢把这个猜测说出来。这个黑市开到现在满打满算有六年，六年前他才多大？石榴能看到他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对一个孩子撑起偌大的黑市不奇怪，别人可没她这本事。
倒不是她觉得太子会不相信她，她只是觉得这事就算说给太子听，太子也没法说给皇上。与其两个人都绞尽脑汁想对策，还不如她一个人知道的好。
伸手抚上她额头的皱纹，胤礽有些心疼，“这事你就别想了，交给我来做。”以往两个人书信往来，石榴说的都是在家中的趣事，很少有烦恼的时候。可她现在嫁给了自己，自己不但没有让她过的更幸福，新婚就让她跟着烦恼起来，想想就有些愧疚。
石榴一把拉下他的手笑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们把各自的想法说出来，说不定还能省下不少时间呢。再说我嫁给你，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的皇额娘那也是我的，我怎么能不管呢？”
她总觉得这个六阿哥是胤礽最大的阻碍，自己能看见他身上怪异的东西，胤礽可看不见。若自己不帮忙，胤礽什么时候被黑了都不清楚。到时候她更被动，还不如趁现在看看能不能把六阿哥给踩下去。
“我只是不想你这么辛苦。”
“也不算辛苦啊，现在毓庆宫都是胡嬷嬷和垂柳在打理，我平日里也没事儿，就是管管毓庆宫的小花园子，跟一起没什么区别。”
胡嬷嬷和垂柳她信得过，毓庆宫的事情是完全放手的，自己只需要坐镇就可以了。如今她刚来毓庆宫，很多事情都在熟悉当中确实忙一些，等日后把毓庆宫的事情梳理完毕，也就轻松了。
她也不算说谎，比起以往，她现在也就是每天去慈宁宫坐坐陪着太后和太皇太后聊聊天而已，剩下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阿哥早就出宫建府，大福晋每月初一十五才会入宫，自己现在也没有妯娌需要交际。宫里的宫妃够不上格，唯二的贵妃还都病着，她只要隔几日问候一下就好。
算起来确实清闲。
石榴这么说，胤礽也没在多说什么，而是跟着她一起去看那串朝珠。朝珠已经被石榴收起来放在正院，胤礽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错，这个盒子确实是装朝珠的那个。你看这里，这边有个划痕。这盒子是当年汗阿玛亲手雕刻的。”汗阿玛是个很多才的人，不只是政治上他很懂，其他的六艺之类也很精通，像雕刻这种比较‘低俗’的东西，汗阿玛都涉猎过。
用他的话说，你只有切身的去体会这一行，才能真正了解他们所需要的是什么。
这个盒子的材质是上好的，因为汗阿玛刚学会不久，雕工并不是很好。还有这个划痕，也是因为当时手抖了一下，本来汗阿玛是想重新雕刻一个的，据说皇额娘很喜欢，就留了下来。
这个盒子上面磨的很平，凌嬷嬷以前也说过额娘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瞧。她在意的不是里面的朝珠多罕见，而是这个盒子是汗阿玛亲手雕刻的。
因为这个，胤礽小时候经常抱着盒子入睡，好像这样他额娘就在身边一样。
对这个盒子没人比他更清楚。
只是后来长大，汗阿玛布置的课业较多，他很多时候都是直接睡在养心殿或者乾清宫，就算回来，也是倒头就睡，也就没时间去过多的关注这个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的血珊瑚朝珠映入眼前。他拿出来转动着给石榴看，“看到了没，这个珠子上有两个小字，那是汗阿玛刻的。”
石榴接过来仔细看去，确实有‘烨宸’二字。
今上名讳玄烨，别说相同的字，就是同音字都要避讳，这上面的烨应该就是指的他自己。宸字？
“宸字是汗阿玛亲自给额娘取的小字。”这个字不是谁都有资格用的，汗阿玛特意给额娘取了这个字可见对皇额娘的心意。
“那现在怎么办？”东西是六阿哥送来的，不管他怎么得来的，这事总要有个交代。
胤礽收敛情绪，盖上盒子，“我去拿给汗阿玛看。”汗阿玛对这件事的一直很关注，听梁总管说这几天都没休息好，这件事他自然要让汗阿玛定夺。
胤礽把盒子呈给康熙的时候，康熙的脸色很平静，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内心并不是表面上这样。他的唇有一瞬间的紧绷，双手紧握了刹那，随后又松开了。“找回来了？”
“是六弟给送回来的。六弟今日回宫了，缺席了儿臣的婚礼他过意不去，所以就把这个送去了毓庆宫。”
“老六？怎么，他去了黑市？”康熙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知道黑市以后他就让哈萨克注意着派人去寻找，结果血珊瑚朝珠是找回了两串但都不是赫舍里氏的那个。当时他就想这东西应该是被人买走了。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老六。
胤礽摇头，“那倒不一定，也可能是谁想要巴结六弟送给他的呢？”
他不说这话还好，说起这个康熙的脸更黑了。
一串血珊瑚的朝珠价值几十上百万两，谁会送给老六这个？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老六又是想要干什么？
要说给皇阿哥们送礼，并不稀奇，尤其是太子，每年都有人找各种理由送礼，还都是贵重的。但太子并不是每一样都会收，比如价值过十万的，不管是什么理由他都让人推了回去。直言自己回不起这礼。
不只是太子，其他皇阿哥也是一样，三阿哥那边也就是收一些古董字画或者孤本，他有时候觉得东西贵重可又实在喜欢，都是求了荣妃给他出钱。虽然钱并一定买得起这些东西，意思反正到了。
还有大阿哥那边，大阿哥因为是长子，又是立过战功的，送礼的人更多了。康熙在他府上也有人，确实没见大阿哥收受过贵重物品。有的人会拿东西求大阿哥办事，可大阿哥听了人家的话后，直接就让人撵了出去，东西都不看。
唯独老六是个意外。只要有人给的东西来者不拒。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也确实像是老六的风格。
只是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过，康熙发现还不如老六自己去黑市买让他好受点呢。当然，若东西真的是老六买的，他也很好奇老六哪里来的钱财。
这次把老六支开，他并没有给多少银子，任务也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就算老六这些年的月例银子加上别人孝敬的，也未必够的了百万两。
“老六现在人呢？”回宫居然不来给他请安，先去的毓庆宫，老六是想干嘛？还是说他知道这串朝珠的来历，去像胤礽炫耀的？
“儿臣看六弟脸色有些不好，就让他回去先休息了，此时六弟怕是已经回了阿哥所。”这话说出来康熙的脸色更难看了，胤礽后知后觉，“怎么，六弟没来给汗阿玛请安？”见康熙不说话，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胤礽弯腰，“都是儿臣不好，儿臣以为六弟已经见过汗阿玛，所以才会”
康熙挥手，“跟你无关，老六一直给你使绊子，你还能关心他，朕很欣慰。近些年老六越来越不像话，你们兄弟逐渐长大，朝臣也有些浮躁，是以朕一直冷眼旁观。没想到居然纵的老六连最基本的孝道都忘了。”
他故意纵着老六就是想看看谁有那个‘从龙’的心思，却没想到老六会目空一切到如此地步。今日他能不来给自己请安，来日对自己不满是不是就会……
康熙不敢想，也想相信。
胤礽拱拱手，“汗阿玛，六弟也许只是奔波的劳累了，并不是有意的。他连儿臣这个二哥都能想着，又怎会不想着汗阿玛呢。”
康熙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成功挑起汗阿玛对六弟的怒火，胤礽微笑着不再说话。凡是适可而止，今日挑拨的也差不多了，再多汗阿玛该怀疑了。
此时被康熙惦记的六阿哥在干什么？
六阿哥并非蠢到家，太子大婚皇上偏偏给他派了任务，说不是故意把他支出去，谁信？本来他是不想去的，若让太子成功跟石家女大婚，他的任务就要彻底失败了。任务失败的惩罚他可没忘记。
这些年系统只是发布了一些小任务，他刷了这么久也才攒了两年的寿命，若是任务失败，他就要当场去世。
可康熙是皇帝，他的话没人能反驳，他若是不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发话了。
大概系统也知道六阿哥这个任务必败无疑，可它现在还需要六阿哥，为此只能是想办法去增加六阿哥在康熙心里的地位。
它做了什么呢？它给了六阿哥一个福利，一个可以让六阿哥名声大噪的奖励。
当年他一共发布了三个支线任务，其中两个是眼见着失败的，最后一个也就是勾、引乌拉那拉氏那个，它现在也不看好。
石家女那个任务奖励的营养液是可以造福百姓，制作出来能让六阿哥在百姓中有一定的地位。可惜这个前些年已经被石榴捷足先登，系统比较过，石榴制作出来的这个比它系统给出的要好很多。
有这个珠玉在前，它系统里的营养液就没了价值。
民心没了，不怕，它还有别的招数。
乌拉那拉氏那个任务的奖励也很丰富，是一套完整的关于基建的东西。
修路，
现代人常说‘要想富先修路’，因为路况问题，很多事情都被延误了。所以若是六阿哥把大清的官道修整一番，康熙绝对会另眼相看。
所以，六阿哥只要答应这次的任务，他就能得到公路、铁路的修建方案。
公路修建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大清就有。六阿哥这次出去也可以为这件事找到完美的借口。
一举两得的事情。
六阿哥以前就看过不少的小说，里面的主角搞基建被万民敬仰，他当即就心动了。他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现代人，等自己当上皇帝若是还喜欢那个石氏，到时候要过来就是了。
没错，女人算什么，关键还是地位。
他现在还只是个皇阿哥，就有人不停地给他送女人，日后当了皇帝，天下的美人不都是他的。所以他完全不着急。
六阿哥回去之后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尘埃，这才拿着他装模作样弄来的计划书去见了康熙。
佟安筠看着脸色难看的李似锦，嗤笑一声。李似锦仗着自己入府早又是六阿哥的第一个女人，常常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佟安筠没来之前，六阿哥后院她一人独大，其他伺候六阿哥的女人都只能在她不方便的时候摸着点肉沫。其他时候谁若是走的近了都会被她下暗手。
今日六阿哥从外面回来，李似锦就巴巴的跑过来，谁知道六阿哥完全把她当成宫女使唤，让她给洗完澡后就走了。
佟安筠为什么笑她，李似锦跑的是够快，可惜六阿哥却说今晚不用等他，他有事忙。
自从自己入了六阿哥后院，李似锦就跟防贼似的防着她，唯恐她得了六阿哥的青眼。可惜她在防备也没有用，六阿哥若想要用佟家跟佟家合作，就不会忽略她。
李似锦有什么？一个远在杭州的知府爹？

第55章
六阿哥到养心殿的时候胤礽已经离开了,他把事情说清楚，剩下的就看汗阿玛的意思。六阿哥身穿暗红色的蟒袍，一甩袖子,“儿臣给汗阿玛请安。”清宫剧看多了，差点顺嘴说出汗阿玛吉祥几个字。
这里的规矩跟清宫剧可不一样，他要是说了这句指不定汗阿玛又怎么训斥他呢。
“起来吧，事情进行得如何？”康熙一脸平静,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六阿哥也没指望能看出什么,他神情有些激动，“儿臣幸不辱命，一切都办妥了。儿臣连日赶路怕惊扰了汗阿玛因此就先去会清洗了一遍,这才赶来复命。”
到底是现代□□、丝出身,没经历过大事，哪怕明知道康熙是故意的，他还是有些激动。皇宫是康熙的地盘,他也是刚反应过来自己应该先来请安,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做下，后悔没用,他这才在后面加了一句作为描补。
“不错,你也辛苦了。朕听说你给太子送了个朝珠作为贺礼？有心了。”康熙最终还是把话题引到朝珠上面。事实上就算六阿哥不来,他也打算把人叫来的。赫舍里氏的朝珠，他不得不谨慎。
六阿哥楞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汗阿玛会问他这种事，随后他又觉得太子未免太过小气,这种事情都要来告状。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遂点点头。“儿臣偶然得的一件，额娘带着不合适,儿臣想想也只能送给太子妃了。”
感谢董鄂家的那一闹让他知道女人名节的重要性，以前是他太想当然了，如今他谨慎了一些，至少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不会这样大张旗鼓。
“儿臣这次还给汗阿玛带了礼物。”
“哦，是什么？”这回康熙是真的好奇了。
从怀中拿出誊抄下来的有关修建公路的计划书，他接着说道：“儿臣偶然间遇见一个洋人，听他抱怨大清的道路，说他跟人炫耀他们国家的路十分平整，花大价钱请他弄出来的。”
六阿哥编故事的能力还是可以的，这个说辞是他反复推理之后才准备说出来的。
这个世界与他那个世界所属的时空不同，根据系统的检测，这个世界上已经出现了简陋版的公路和铁路雏形，正是因此他才敢把东西拿出来。
“他说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实情，每年冬天大雪封路就不说了，夏天雨水多道路泥泞确实非常不方便。砖瓦铺地在豪门大院也就算了，铺路并不现实。儿臣就想着若是咱们大清也能弄出这个公路来，不说别的单单是往各地方运送物资都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也许现在不明显，可若是战争时期，路况完好自然能加速行军和粮草的运行。
六阿哥侃侃而谈，康熙本来是打算问他朝珠的，听到这里也不忍心打断他了。比起朝珠，还是这种国家大事更让他在意。
“这个路修建起来如何？”若工程浩大劳民伤财不建也吧，如今北边一直虎视眈眈，大清外患严重，他实在没有这个精力。
六阿哥自信的笑道：“儿臣问过了，只需要一些水泥、沙子石子即可，简单得很。”他拿出来的又不是后世那种‘豪华版’，简单的公路确实只用这点东西即可。沙子石子好说，不少地方都有，水泥的话也好弄，他手里有方子。
听起来似乎不难，康熙决定试试。“好，既然如此，朕给你拨二十万两银子，你把这个水泥还有这个什么公路修出来给朕看看。也不需要你修建太多，京城的主干道全部修成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公路他并没有见过，不过老六说的也确实让人心动。水泥这东西他没做过不知道消耗如何，二十万银子是他对六阿哥的试探，他心里是觉得这些银子不够用的，倘若真的不够，他很好奇胤祚会如何做？
若是有剩余那就更好了，京城主干道有多少不用他多说，加上研究的水泥的费用。前期肯定会多，后面的花费就会少很多。这样他也能堵住众臣的嘴巴执行这一政策。
六阿哥不知道康熙心里的小九九，他只觉得康熙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他是对他的信任，当下欣喜若狂。“儿臣定不辱使命。”
“那个朝珠到底是谁给你的？”谈完公事，康熙又问起他关心的朝珠。
“怎么，那个朝珠有问题？”六阿哥拧眉，当初系统只说这是好东西是皇后曾经佩戴过的，可没说有问题啊。
康熙仔细的盯着六阿哥看，发现他是真的不知情，这才说道：“那是仁孝皇后曾经佩戴过的东西。”
六阿哥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仁孝皇后说的是谁。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难怪毓庆宫的那个大总管看到朝珠的脸色不对呢，原来是太子亲娘的东西。
“系统你给我出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拿东西是赫舍里氏的，所以故意让我送去毓庆宫。”
【不好吗？你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想必太子会很感激你。】系统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六阿哥差点爆粗口。感激，感激个屁，就太子那小心眼，他不恨死自己就奇了怪了。
系统不以为意，【你可是要做皇帝的人，本身就会跟太子有冲突，早晚的事儿，你有我的帮助，又何必去惧怕太子的刁难呢？】六阿哥的怒气就这样轻易被说服了，“我会怕太子，简直是笑话，我只是不想让石氏误会而已。”六阿哥言不由衷的说道。
系统没有在说话，不过它心里又给六阿哥增加了个定义：某虫上脑。
若不是他还有用处，系统早就换个人了。
六阿哥单膝跪地，“汗阿玛明鉴，儿臣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是一个地方小官送上来的。”六阿哥咬牙，如今也只能牺牲别人了。
他所说的这个地方官正是自己收服的一个下属，这人被他用了忠心符，哪怕他把对方丢弃，也丝毫不会担心被对方背叛。
乌雅氏不止一次跟他说皇上跟赫舍里氏的事情，加上后世的各种猜测，他知道皇上对赫舍里氏皇后的感情不一般。虽然他也不明白赫舍里氏的东西怎么会流出宫外，可不管怎么还是要先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一个地方小官？康熙明显不信，小官能出得起买血珊瑚朝珠的银子？
“儿臣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银子，但确实是一个小官先给儿臣的，儿臣看着实在好，就，就收下了。不过，儿臣可没答应他任何事。”收受贿赂这事儿在他那个年代都是很严肃的，他也不确定若是认下了康熙会怎么想。
康熙就这样把六阿哥放走了，六阿哥也不知道他信还是没信。
他脸色实在不好，若早知道一串朝珠就能逼他进入如此险地，他才不会拿出来送给太子妃。他上辈子就是这样的人，说他喜欢美女，其实他更喜欢的还是他自己。
“看来黑市的秘密保不住了。”六阿哥无声自语。
你以为他这次出去只为了康熙给的任务，实际上还有黑市。皇阿哥出宫都很难，更别说出京。他以往都是趁着过年放假那段时间，想法子买了替身人偶留在宫里，自己去黑市查账等等。
这次难得有机会能正大光明的出去，他把任务交给了属下，自己则去了黑市。
没人知道，黑市的总部其实就在京郊，那里被他用障眼法遮住了，没有特殊的标记根本找不到。
他之所以说黑市的秘密保不住了，也是因为他心里清楚康熙不会相信一个小官会有这样的宝贝，除非他自己就是黑市的某位管事或者老板。老板这个称呼肯定也是不太可能说服康熙的，那就只有管事的。
一个管事而已，他损失的起，他现在由衷的感谢系统，若不然自己也好暴露了。
六阿哥太过自信，他觉得这件事皇上肯定需要调查，抓到人还需要时间，他有的是时间去部署和转移。他自以为很隐秘的地方早就被皇上盯住了，而有余石榴提供的消息，很快就会被一窝端了。
他回宫的时间是十二号，三天后也就是另一个十五，哈萨克带着特制的香包，身上穿着用‘一抹香’浸泡过的衣服上了船。
‘一抹香’也是一种能刺激人，提神的好东西。为了保险他甚至还在怀里抱着一盆一抹香。‘一抹香’的叶子本身没有香味儿，可一点把叶子揉碎汁液就会散发浓郁的想起，这个香气能使人兴奋，从而达到提神的效果。
去黑市的人带什么的都有，市面上难得一见的极品花卉都有人去买卖，他带着一盆花也不稀奇。
事情确实跟他想的一样，负责接待的人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撇撇嘴放行，看他也不是因为察觉到什么，而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往身上抹香粉，还这么浓郁。
直到上了船哈萨克才松了口气。未免被发现端倪这次上船的人并不多，只有十个。若是这个方法可行，剩下的人到时候会跟在他们后面悄悄地进入，若依旧不行，他们十个跟以前一样佯装买卖东西，之后在另外想办法。
船行驶的不算快，都不是新人，有些人干脆找个地方闭目养神，有的就跟身边认识的人吃喝。哈萨克抱着一抹香倚在船上的栏杆，他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在船身上画着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以往他也是如此做，可惜，哪怕事先做了暗号，后面的人还是能在雾气中走丢，跟不上他们。
不过，这次是真的不同了，以往他只觉得精神会有些恍惚。如今他却发现船只一直都是匀速行驶的，不，不对，是行驶的很快，只不过在雾气中给了他们一直匀速行驶的错觉。
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惊涛骇浪，难怪他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地方，以这个速度来行驶，一个时辰早就超出了他们搜查的范围，他们能找到才有鬼。
这艘船也并不是什么都能往上面带的，兵器类必须让他们保管；还有禁止携带西洋怀表、钟表，若有人想要买卖这两样也必须让他们先保管。前两次哈萨克不明白，还以为是他们觉得这东西贵重，如今他知道了，这是他们怕自己等人发现时间不对。
人在清醒的时候能大致的估算出时间，若是迷糊就会产生错觉。今日的哈萨克是清醒的，他也就知道了，船只行驶一个半时辰，也不是他们说的一个时辰。
下了船，哈萨克并没有等在出口，而是跟以前一样。这是以防万一。
逛了大概半个时辰，哈萨克听到有人大喊：“不好，黑市被官兵发现啦，快跑。”
他内心一喜，没想到太子这个法子真的管用，那些人果真寻着记号找来了。
都是做的灰色交易，肯定是想要逃跑，不过他之前检查过，黑市只有这一个入口，这些人没头没脑的想要逃跑不太可能。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盯住那几个主事人，看看黑市是否还有其他的密道。
有心算无心，这次突袭自然是大获全胜。黑市仅有的十个管事，其中五个战死，五个被抓了起来，其他的人或杀或抓也有数十。
缴获的银钱、货物估价百万多两。
“根据其中一个小管事交代，五天前黑市的主人来过取走了大部分的银子，剩下的全部都在这里。”那管事的说以往主人都是年底的时候出来一次，取走大部分的收获。这次提前谁都没想到，要不然他们收获也不会只有这些。
黑市的管事大部分都是硬骨头，也只有几个刚升上来的小管事经不住酷刑说了实话，可正因为他们是刚升上来的，知道的内情并不多。他们只知道像这样的黑市不只是京城有，其他的地方也有。
具体有多少黑市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京城这边的是主殿，因为他们的主子就是京城人士，其他地方并没有京城繁华，一年也就是能盈利百万两左右。

第56章
没人招供？康熙之前也想到过这种情况,他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命令道：“往老六的阿哥所在安排几个人过去，还有老六提到的那个官员,抓起来，继续审。”
说也奇怪，自从这次见到老六，他心里就有一种感觉,这次的事情跟老六绝对脱不开关系。老六在跟前的时候他的思想容易顺着老六跑偏,如今人不在，他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一个年头。
老六跟黑市关系匪浅。
六阿哥身边是有他的人的，五天前好巧不巧老六正在京城。只是也不应该啊,老六身边有好几个自己的人,他们都是从小特别培训出来的，若老六有问题也应该会告诉他才对。
但那些人并没有动静。
“汗阿玛，您说黑市的这些人这么忠心会不会有别的原因？”康熙抬头看向太子,太子稳住心神,“您不觉得那些人太过忠心耿耿了？”一个人这么忠心也就算了，所有人都一样,宁死不屈。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儿？反正胤礽是不太相信的。
康熙这次发了狠,那些人全部是由慎行司最严酷的人来审讯,胤礽去看过，被审讯的人很惨。这种程度的刑讯能坚持住的人心性都很高,可既然这样又怎么会去做黑市买卖呢？
他说这话没别的意思，石榴告诉他黑市的主人应该就是六弟,或者说这个人已经不是六弟了。他是知道石榴身份的，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三天前，六弟拿出个修路的计划,他闲话家常跟石榴提了一嘴，结果石榴洋洋洒洒给他写了好几页纸，上面不是别的正是六弟的那个修路计划书。
“眼熟吗？”
胤礽点头。
石榴把纸塞给他，随后说道：“这个就是从你六弟那里得来的…”她三两句交代了当初选秀时候发生的事情，“原本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可又怕说了影响你跟四弟的感情。再说我也不认为仅凭一个女人就能称王称帝。”
“还有这个什么公路，更是听都没听说过。我也怕说出来会给你惹麻烦。再后来又忙着大婚的事儿就给忘了，今日若不是你忽然说起，我还想不起来呢。”
“我承认洋人的一些东西是比咱们先进，可是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东西一看就应该是高级机密吧，怎么会六弟凑巧碰上个人就会呢？”
胤礽低头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六弟拿出来的计划书他是看过的，这个计划书比六弟的那个还要完整。六弟的计划里是用的水泥、沙子，而这个上面却说用石灰就可以。石灰的路虽然不如水泥的耐用防滑，却胜在便宜。
石榴不止跟他说了修路的事儿，还说了当年他岳父石文炳差点被六弟贴了奇怪的东西。
“这些年我一直有让人注意着那个小官，发现他对六阿哥言听计从。我在想是不是就是当初那个黄色符纸一样的东西在作怪。”
石榴的一番话对他的冲击太大，他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也找宫里的洋人问过。那些洋人来大清最少也有三四年，他们来的时候确实没听说什么公路。无奈，胤礽又让人去京城找找看有没有最近来的洋人，想着打听一下情况。
这就需要时间，因此他才没有跟康熙报告。
对石榴胤礽是相信的，她没必要去害六弟。而且他自己也隐隐约约感觉出六弟不对劲儿来，虽说皇家的孩子早熟，当年六弟才多大，就知道跟他争，还表现的这么明显。
以往的六弟可不会这么蠢。
如今听到哈萨克说起那些人的忠心，胤礽忽然就想到石榴提起的黄色符纸的事情。假如真的是那东西弄的呢？
“儿臣认为这些人就算不是京城人士也应该是附近的人，他们常年出入黑市，总会需要住所吧？不如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儿臣总觉得有些奇怪。”
康熙对着哈萨克点头，哈萨克听命出去继续探查，康熙对着胤礽说道：“朕倒是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反清复明人士，胤礽你还小不懂，那些反贼都是硬骨头，根本不怕死。”
康熙接触到的反清复明人士最多，对他们也最了解。说道反贼他又忍不住嘀咕：“这个老六该不会被反贼给骗了吧？”他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康熙不会知道这话被胤礽听了个一清二楚。胤礽挑眉，汗阿玛这心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他从没怀疑过老六。
心里涌过淡淡的讽刺，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石榴说的没错，自古就没见皇太子有好下场，他想要顺利登基，就要让汗阿玛认为他没有威胁。既不会威胁他的皇位，又有能力处理好国家大事，这个度很难，但他必须要掌握好，不然不只是他，还有石榴，都将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汗阿玛，如今黑市也被端了，凌家那边。”胤礽可还自己的凌家狐假虎威打着他的旗号做了不少坏事，早前怕打草惊蛇，如今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凌家也该收拾了。
不是他不念旧情，实在是凌嬷嬷和凌谱太可恨，不杀他们不足以平息怒火。
不说胤礽，康熙的心头也窝着一把火，凌家确实该死。
“这件事你去办吧，不用有顾虑，直接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康熙这是担心胤礽顾忌着凌嬷嬷。毕竟是皇太子的奶嬷嬷，胤礽处理了她难免别人说他刻薄寡恩。可若是凌嬷嬷自己先放下大错，又另当别论。
胤礽回去把这事一说，石榴直接说道：“让我来吧，凌嬷嬷也属于后宅，我来比较好。”就算有骂名也有她挡在胤礽的前面。
胤礽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着当初毓庆宫一直在凌嬷嬷的手里，宫里肯定还有凌嬷嬷的人，说这事只是想让石榴注意一下。没想到石榴误会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你是太子，名声上还是要注意的，我，”她耸耸肩，“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再说了就算胤礽去做这件事，对有心人来说还是会把事情推在她的头上，如此何必把胤礽扯出来。
说做就做，当天下午，石榴就让人提审了凌嬷嬷。
哈萨克找到黑市的时候康熙就把凌嬷嬷一家关了起来。凌嬷嬷和凌谱直接送去了慎行司，慎行司的人都知道凌嬷嬷犯的什么错，知道她不可能再翻身，下手极重。
太子妃提审，慎行司的人简单的给凌嬷嬷整理了一番，即便如此，凌嬷嬷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血渍。
石榴端坐在上首，悠闲地捧着茶杯，她身边站着胡嬷嬷和四大丫头，下面站着毓庆宫的奴才。对着胡嬷嬷使了个眼色，胡嬷嬷点头，站出来。
“这位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凌嬷嬷，太子殿下的奶嬷嬷，掌管毓庆宫将近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间，凌嬷嬷利用职权之便窃取毓庆宫财务。经查证，凌嬷嬷窃取白银一万三千二百四十六两，黄金一千五百一十三两；窃取毓庆宫摆件一十三件，折价八万四千五十两；窃取皇家特制物品五件，折价九万八千两；窃取先皇后朝珠一件，折价百万两。”
随着胡嬷嬷的话落，底下的人直抽冷气，有那算术不好的在那边掰着手指头算，算来算去也没算明白凌嬷嬷到底偷了多少钱。
“凌嬷嬷，你仗着太子殿下对你的信任，多次偷窃毓庆宫财务为几用，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嬷嬷抬头看了一眼太子妃，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太子妃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心狠强势。她深吸一口气，拉扯到身上的伤，控制不住咳嗽几声，咳出几滴鲜血来。
原以为石榴是个没见过市面的，谁知道她坐在上面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要见太子殿下。”事到如今凌嬷嬷还心存侥幸，她希望能见到太子，或许太子能看在她奶过一场的份上，从轻发落。皇后的朝珠被翻出来，凌嬷嬷不觉得自己能逃过罪责，她只希望能留一条命。
没有人不怕死，凌嬷嬷当然也怕。
见太子，白嬷嬷嗤笑一声，都是给人做奶嬷嬷的，她也想不通凌嬷嬷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太子殿下是不会见你的，你偷太子的东西，你男人凌谱居然打着太子的名义卖官鬻爵。要说你们俩也不愧是夫妻，都是一样的胆大妄为。”
皇上亲自下的口谕，抄了凌家，从凌家抄出来的现银就有二百多万两，除此还有一座豪华的五进大宅院，其他珍贵的物资不在其数。
这些东西皇上让人全都送来了毓庆宫，没人知道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白嬷嬷心里的感受，就连冯延年等人也是恨不得把凌家夫妻拆吃入腹，这两口子简直太可恨了。
不只是凌谱，凡是他五服之内的亲眷全部都住上了宅子，最次的也是两进的院子。
这是拿着太子的东西生生养活了凌家一大家子啊。
东西太多，石榴并没有全部留下，她跟太子一商量，拿出那间五进的宅院和二百万两银子给康熙送去，剩下的石榴全部让人登记造册充入库中。
白嬷嬷这话说出来，凌嬷嬷抬起头，她看着上面几人的表情就知道完了，既然她们都知道了，想必太子殿下也都知道了。想到这个可能，凌嬷嬷瘫坐在地上。
轻轻地扣上茶杯的盖子，发出清脆的响声，石榴放下茶杯面无表情的看着毓庆宫的奴才。“像凌嬷嬷这样的人，我知道在你们之中还有，现在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本宫可以从轻发落。实话告诉你们，今日本宫是一定要清空你们这些蛀虫，自己站出来本宫会给你个痛苦，若是让我点名揪出来，那后果，本宫相信你们不会想要知道。”
石榴勾起嘴角微笑，这笑容看在有心人眼里无端觉得阴森。
等了一会儿，没人站出来，石榴张嘴，她刚想说话那边有个小丫头跑出来扑通跪下。“奴婢月娥有事禀报，奴婢要揭发月禅，奴婢曾经看到她偷拿内库的东西。月禅为了堵住奴婢的嘴，还给了奴婢好处。”
石榴与身边的菖蒲对视一眼，眼底分明写着：怎么样，我赢了吧。
提审凌嬷嬷前，石榴与大丫头们打赌，她说月娥见到她审判凌嬷嬷到时候肯定会叛变向她投诚示好，而最好的最快速得到她好感的方式就是作证人。她能指正谁，唯有与她同住一屋的月禅了。
凌嬷嬷也算是有心，她做的事情从来不让这两个娘家侄女参与，两人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菖蒲瞪了月娥一眼，有些不高兴，即不高兴自己输了，也不高兴这个月娥的心机这么重。她自己别说跟同级别的大丫头，就是二等、三等的小丫头关系都不错。大家有个什么难处，都会相互帮扶，哪里见识过这种背后插刀的。
哪怕她站在自己的立场希望有人站出来揭发别人，可对于这种得了别人便宜，还出卖人的依旧没有好感。
“月娥你？”月禅大概也没想到平日里姐姐长姐姐短的月娥会出卖她。她脸色有些难看，看着上首神色未曾有所变化的太子妃，她忽然就明白了，太子妃早已经把毓庆宫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就像她说的，如今确实是在给自己机会。
她冷笑一声，心想既然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她咚咚咚磕了几个头，也跟着说道：“奴婢也要揭发，月娥跟凌嬷嬷的关系不一般，奴婢曾经偷听到凌嬷嬷跟月娥说，等到太子妃有孕，她就会找机会让太子纳了月娥。”
“奴婢没有，太子妃明鉴，奴婢绝对没有，都是月娥故意诬陷奴婢。她，她是报复，报复奴婢揭发她。”月娥下意识的嚷嚷起来。
石榴抬抬手，给了白檀一个眼色，白檀会意，她上前就把凌嬷嬷的底细和月娥的底细背了出来。“你们很聪明，为了你们的计划，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把人送去育婴堂，自以为这样就没人会发现你们的关系。可惜，”
可惜皇宫是什么地方，毓庆宫又是什么地方。能进皇宫的宫女太监，皇上自然会让人查个清清楚楚。而毓庆宫更甚，皇上甚至还会派心腹私底下去探查。凌嬷嬷那点小聪明根本瞒不住。
大家都没说，只不过是觉得凌嬷嬷没有恶意而已。只要对太子的安危没有影响皇上一般是不会管的。
继凌嬷嬷之后月娥也跟着瘫坐在地上。
场面再一次安静下来，这个时候大家在知道原来太子妃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把大家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做过亏心事的不敢隐瞒，有人上前招供，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慢慢的整个毓庆宫做过亏心事的差不多都站了出来。
“还有吗？”石榴等了一会儿，她没有刻意去看谁，底下的人到底如何她心里也有数。“既然”
“等等，奴婢月荣有事招供，”石榴点头示意她继续，月荣深吸一口气，“奴婢也是凌嬷嬷特意安排入毓庆宫的，凌嬷嬷是奴婢同族姑姑。”月荣把事情交代一边，她的身世跟月娥差不多，都是育婴堂孤儿出身，实际上确实凌嬷嬷那边的侄女。
“奴婢虽然是凌嬷嬷的侄女，只是奴婢向来嘴巴笨拙不会说话，凌嬷嬷很少来找奴婢。请太子妃明鉴，凌嬷嬷的事儿奴婢也不知道，也不曾参与。奴婢入宫只是想要找个能养老的地方。”
比起月娥，月荣的容貌要出众一些，但就像她说的，自己嘴巴笨不善言辞，自己也没有那个心思，凌嬷嬷调教了一段时间发现她不上道转而更加专心培养起月娥。
月荣说她笨，石榴却觉得她比月娥聪明。皇宫是什么地方，这里的生活可残酷的人，她们真的以为就凭借着一个奶嬷嬷就能得到太子的宠爱一辈子？而且月娥嘴巴甜，之前的生活也比月荣顺遂，她没有月荣看得清楚人心，也更稳得住。
说出这番话，月荣也挣扎了很久，她害怕，害怕太子妃见她是凌嬷嬷的侄女就把自己打入凌嬷嬷一伙。宫里虽然规矩大，但是她过的很满足，她一点也不想出宫。
“行了，本宫也不是不明是非之辈，你既然没做过危害毓庆宫的事情，本宫也不会拿你怎么样。本宫记得你是二等的宫女吧？那就继续在后院做个二等。至于其他人，有功的赏赐，有过的处罚。”
“站出来自己承认错误的，从轻发落，那几位拒不承认错误的，罪加一等。胡嬷嬷，等会儿你亲自带人监督他们执行。”
石榴的话让人群里的几个人脸色一白，有人想要站出来，可石榴已经懒得在听他们说话。机会她已经给了，是他们自己没有抓住，怪谁。
至于凌嬷嬷，
“凌嬷嬷胆敢盗取先皇后朝珠，罪无可赦，斩。至于月娥，赶出宫去，念在你在毓庆宫多年的份上，本宫允许你带着自己的行李。”

第57章
一连串的命令发下去,她想这次应该能震慑住那些魑魅魍魉了吧？
别以为她不知道，宫里的某些人在等着看她笑话，若她表现的稍微软弱一些,那些表面笑嘻嘻的人恐怕转眼就能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
凌家的事情性质恶劣，等凌谱被斩首大家才知道他们一家子做了什么。
那些从凌谱手里买官的也没什么好下场，全部被抄了家。
你们不是有钱吗？有钱既然敢践踏法律为所欲为，那就收了你们作恶的工具,让你们也体会一下平民百姓的辛苦。
还有卖官的,心甘情愿换银子的官位是别想了，这样的人紧跟着上了康熙和太子的黑名单，日后也别想着能做官。被权势欺压无奈被抢了官职的,倒是被恢复了原职。
皇上的这一举措让世人较好,不少人表示就应该这样赏罚分明。
外面的事情跟石榴没多大的关系，她是太子妃，除了有野心想要上位脑子不清楚的,没人会来挑衅她,她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圣旨赐婚虽然说的是太子妃，封妃大殿却还没有举行,等真正举行了册封礼,她这个太子妃才算是名正言顺。
册封的日子,钦天鉴选的是十月。
一大早石榴就起来穿上厚重朝服去祭拜。祭拜过后，手捧太子妃的金册金印,石榴在接受众命妇和后妃的拜见。
端敏看着初具威严的女儿，内心说不出什么感觉,有自豪也有心酸。她教养了十多年的女儿，能做到现在这样一定吃了很多苦。
“额娘，您别这样,我挺好的。”石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着。
端敏瞪了她一眼，“好什么，看你都瘦了。”毓庆宫发生的事儿端敏早就听说了，只是每次请安她跟女儿都说不上多少话，女儿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她心里不知道多着急。
石榴有些无奈，“额娘，我真的挺好的。凌嬷嬷的事暴露出来虽然免不了有人说酸话，但是我却不在乎。您看现在毓庆宫都在女儿的掌握下，女儿想做点什么也不会有人反对。”也幸好凌嬷嬷不是个好的，若她一心为太子着想，日后谁也不能保证不会起冲突，到那时候太子夹在中间就难办了。
“你呀。”端敏叹息一声，“我跟你阿玛明日就要回去了，日后你在宫里凡事小心。”女儿自小跟着他们，与哥哥们的关系不错，但哥哥们都成家立业了，遇到事情麻烦他们次数多了，也担心嫂子会有意见，终归不如找阿玛、额娘方便。
他们不在身边，她是很担心女儿受欺负的。
“额娘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们在外面要注意，女儿不在身边你们也不要太拼命了。”她阿玛做事认真拼劲儿不小，只是年纪在那里，哪能跟青年小伙子相比较。
阿玛额娘离京，石榴也不能相送，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很快她就没有机会伤感了。
“什么，老祖宗，您这不是难为妾吗？”不过是过来请个安，石榴万万没想到太皇太后给她出了个大难题。
离过年越来越近，每年宫里都会举办年夜宴，年夜宴出不得差错，往往都是提前很久准备的。往常这事儿都是贵妃和三妃协理，石榴以为今年差不多也是这样，却没想到太皇太后会把这事儿交给她。
如果只是帮忙布置年夜宴也就算了，太皇太后的意思，让她日后还要管理后宫。
后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康熙的妃嫔，虽说她品级高。可也没有儿媳妇去插手公公后宫的道理。
“我不行，真的不行。”石榴连连摆手，这事儿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别人还不得在背后骂她？
太皇太后不高兴了，“怎么就不行了，哀家年纪大了，佟贵妃又是那个样子，钮祜禄贵妃身体也时好时坏，你说说这事给谁合适？哀家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真是个傻孩子，别人都恨不得把权利抓在手里，她倒好，给她还不要。
“再说了，你是太子妃，这事儿日后总归是要你管，你现在不适应适应，日后怎么办？”
若佟佳氏还是皇贵妃，这事儿她也不会想到石榴。如今为了胤禛，她自愿做贵妃降了一级，本人又是在熬日子，总不能再把宫务推给她吧？
三妃倒是也还成，不过太皇太后也有自己的私心。这几个都是有儿子的，万一手里有点权利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怎么成。所以，权利可以给她们三个一些，但不能是全部，总要有个人在旁边看着她们。
“那不是还有太后呢？”
太后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过来吃个茶也能把事儿扯到她身上，她指指自己，“你看哀家年轻？”她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就不能让她清静清静。
石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谁让太后保养的好，看着顶多也就是四十出头。以至于她忘记了太后的真实年龄。
她哀求的看着太皇太后，“可是，可是这事儿妾也没做过，那毕竟是汗阿玛的后妃，”这事儿放在平常人家倒也没什么，主母没了，儿媳妇当家，很正常的一件事。可皇家？
皇家这地方是规矩最严格的地方，却也是最没有规矩的地方。遇到难产的妃嫔她怎么办？总不能真去把汗阿玛的女人给办了吧？
“你汗阿玛那里不用担心，这事儿他早就答应了。哀家知道你的顾忌，这事儿也不用你全管着，就是拦个大概。”太皇太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哀家和琪琪格都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护着你几年，趁着我们还能动弹，把能教的都交给你。你好好学着，省的日后被个奴才蒙蔽了。”
石榴眼睛湿润，她没想到太皇太后会说出这话，“老祖宗，您和太后都会好好地。”
笑着摸摸石榴的头，真是个傻孩子。是人都会老，她活到现在已经难得，在活下去岂不是成了老妖精？
“皇额娘说的没错，你啊，日后要学的多着呢。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你以为还能跟以前一样清闲不成。”太后也是真心为石榴着想，皇家的媳妇不易做，尤其是皇后更难，她难得说了不少自己的求生之道。
石榴咬咬牙，“那成，那妾就试试，先说好，您可不能偷懒，得照顾着妾点，不然妾可是要不依的。”
太皇太后指着她笑，“琪琪格你看看，明明是为了她好，咱们反倒是被她给赖上了。”
“可不是，”太后嘴里也跟着抱怨，眼神却是笑的，一点也看不出勉强来。
石榴太皇太后虽然说了这事儿，怎么也要等几天才会把权利交到她手上。她哪里知道第二天太皇太后就把贵妃、三妃、六嫔以及有生育的贵人、庶妃等叫到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不笑的时候相当有威严，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她满意的点点头，“今日让贵妃招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宣布。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两位贵妃身体不太好，哀家和皇上商量后决定，日后后宫诸事以太子妃为首，钮祜禄贵妃、惠荣宜三妃协助管理。”
“太子妃乃未来皇后，后宫交给她打理本就应该。尔等要好生配合，切莫多生事端，若要让哀家知道谁阳奉阴违，哀家绝不姑息。明白吗？”最后两句话太皇太后说的杀气腾腾。
不愧是历经三朝的大人物，若不是今日这一出石榴险些就忘记这一点，真把她当成个老太太了。
“妾（奴婢）谨遵太皇太后懿旨。”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她们都是配合的。
石榴松了口气，在太皇太后鼓励的眼神中她往前一步，给钮祜禄贵妃和三妃行了半礼，“本宫年轻，也算得上是晚辈，日后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希望贵妃娘娘与众多多担待。”
钮祜禄氏侧身回了半礼，“太子妃客气，本宫年长你几岁，拖个大，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本宫。”钮祜禄氏对太子妃的印象很好，她那个魔星儿子没少在她跟前说太子妃的好话。她如今能坐在慈宁宫，很大程度上也是多亏了太子妃送的药材。
整个宫里都知道太子妃种出来的药材质量好，瞧瞧太皇太后就知道。她当初不是没想过去求一些过来，不过想着人家刚刚大婚，她这么做不妥当，才没去。哪里想到人家事先想着她呢。
如今她虽然还是很虚弱却不会跟之前一样了，之前太医遮遮掩掩，她心中就有数了。如今太医再说起她的病，跟之前大有不同，让她只管好好养着。
“说来咱们也是有缘，本宫娘家弟弟娶的还是你小姑尔珍，你我本就是姻亲，自然要比旁人亲近。”
说起当年的婚事，钮祜禄贵妃就唏嘘不已，尹德是她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关系非同寻常。原本她就想找个家世相当人品不错的姑娘去求了皇上指婚，哪里知道皇上居然看上了乌雅氏的妹妹，阿灵阿虽然不是她同母弟弟，她心里也很不高兴。
皇上有意指个乌雅氏的姑娘去国公府，尹德的婚事就有些难办。她正发愁呢，哪里知道乌雅氏自己跟隆科多看对眼，阿灵阿不用娶乌雅氏，转头皇上又把尔珍这位额驸府的姑娘指给了尹德。
钮祜禄贵妃得知缘由后喜极而泣，恨不得去承乾宫给佟家贵妃磕几个头谢恩。感谢她胡乱指婚，也感谢隆科多的一往情深。
儿子跟太子走的近钮祜禄贵妃是乐见其成的，她的儿子她自己清楚没什么大本事，但也不会碍着谁。将来若是能混个亲王固然好，没有，一个郡王她也高兴。
“娘娘若是不嫌弃，那自然是好的。听十弟说，娘娘的病需要静养，是以才不敢去过多打扰。”石榴跟年幼的皇阿哥们关系不错，跟后妃一直都是保持距离的。钮祜禄贵妃生病是一个原因，她也担心跟后妃走的近了，影响到胤礽。
“说起这个，妾还要给太子妃陪个不是，小九那个皮猴没少给太子妃添麻烦吧。”宜妃适时开口，她也有心跟太子妃交好，正好小九经常去毓庆宫，接着小九两个人也能聊几句。
石榴摇头，“弟弟们甚好，前些时日凌嬷嬷的事情传出来，十四弟还拿着他的小皮鞭要去给本宫出气。九弟也带着一溜的弟弟们趁着午休去毓庆宫给本宫撑腰。娘娘这话若是让九弟听见了，他该难过了。”
说起十四阿哥拿皮鞭，下头坐着的敬嫔好气又好笑。她现在还能想起当日十四阿哥满屋子找皮鞭的事儿。
十四年纪小，她并不反对十四阿哥跟太子妃亲近，就怕十四不注意惹了太子。
说起皇阿哥，她们之间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中间还有褚妃自己的管理经验。
太子妃的加入虽然分薄了她们的权利，没有人表现出不满，一切都是很和谐的样子。
石榴一直紧绷着神经，也只有回到毓庆宫她才深呼一口气放松下来。
“怎么，有人为难你了？”胤礽抬头就看到石榴呼气的样子，他那模样仿佛只要石榴敢说是，就立马冲过去给她撑腰。
石榴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以前她只是听说皇阿哥们忙，如今嫁入宫里，才知道皇阿哥们到底多忙，尤其是胤礽，两个人虽然是夫妻，每天说话的时间都很少。他不是在学习就是跟着汗阿玛处理事务。
胤礽没说他担心石榴被人欺负，特意加快了速度做完事情，就是想回来安慰她。他只是微笑着：“今天事情不是很多，处理起来比较顺手。”
石榴不疑有他，说起早上在慈宁宫的事情。“宫妃们都还好，钮祜禄贵妃和三妃都比较好说话，剩下的嫔位手里头没权利，日后又要在我手底下过活巴结讨好还来不及，谁会给我气受。”
倒是乌嫔，乌嫔对着她欲言又止的，不过她权当没看见，根本没有理会她。

第58章
手上有了权力,石榴彻底忙了起来，年夜宴还不是最重要的，如今最主要的还是冬日的炭火问题。进了十月天气转凉,宫里各处都要用碳。
“往年份例都在这里,太子妃您看可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内务府的人直接把账册送到她手上。石榴随手翻了一下,然后点头，“那就按照旧历吧，太皇太后和太后年纪大，一定要选上好的银霜碳；还有佟贵妃和钮祜禄贵妃那边，两位贵妃身体不好，炭火也要足了。若是不够,你再来找本宫。”
炭火这个都有定力，每个品级每年多少碳,什么级别的，写得清清楚楚。她新官上任不假,也不准备改。也不记得听谁说的,门窗关的太紧烧炭不好，人容易中毒死亡，她就多嘱咐了一句。
“太子妃您放心,今年的炭火很足，足够大家使用了。”往年偶尔会有缺碳的情况，那时候高份位的还好，低份位的比较倒霉经常不够用。今年六阿哥居然找到了一个新的煤矿,是以这个冬天大家可以过个舒舒服服的年。
石榴挑眉，不过她也没说什么。
虽然不喜欢六阿哥这个人，但她不得不承认他手里那个东西还是有点用处的。像是修路、植物基因改良液还有这次的炭火。可惜两人天生立场对立。
“冬衣呢，今年冬天可能会冷,冬衣也要备足了。”动植物对天气敏感，今年冬天比起往年要冷一些。每年冬天都会有很多人因为寒冷生病过世，今年这个发展趋势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都备下了，主子们的已经差不多完工，宫女太监的还要等上十天个半月。”往年也都是如此，这位总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本宫觉得今年比往年冷，让绣房抓紧时间把衣裳赶出来发下去。”她沉吟片刻，说道，“这样，你回去让绣娘们抓紧赶工，五天内把衣裳都赶出来本宫赏三个月月钱。还有炭火也早点发下去，别到时候真冷的冻着主子们。”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天气，她就觉得冷风直往身体里钻，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强烈。
等晚上胤礽回来，她找上胤礽说起这事，“我总觉得今年会比往年冷，内务府那边今年的炭火比往年足，你看要不要请示汗阿玛，今年多发一些碳？还有，若今年真的冷，也要预防有人生病，药材是不是也要多准备一些？”
冬天越往北越冷，有的地方甚至会闹雪灾，到时候流民四起，很容易得病。
“生姜能御寒，不如多准备一些，日后让大家每天喝碗姜汤。”这个是石榴在民间看到的偏房，有的人家穷吃不起药看病，得了风寒就喝点用生姜熬成汤灌。法子虽然土，确实管用。
她记得今年有个嫁妆庄子上种了不少菘蓝，也要去吩咐一声把这东西收拾好，说不定到时候能排上大用场。
胤礽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听她说这话顿了一下，仔细感受一番，他点头，“你这一说还真觉得比往年冷了。既然有足够的炭火那就往下发吧，别真等到出事儿就来不及了。”
他相信石榴不是个喜欢无的放矢的人，她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就算今年不会冷，也没什么。太子妃关心下人有什么错？
知道石榴第一次管理宫务小心谨慎，他第二日特意早起了一会儿赶在上朝前跟汗阿玛说起这事。
康熙点头，“你们考虑的很对，往年咱们炭火不足也就算了，今年既然有，那就发下去。”康熙并不是个苛责的君王，在他心里也是这般想，没有放着东西冻着人的道理。“梁九功一会儿让人去绣房跑一趟，让他们抓紧时间赶工，至于赏银就不用你们自掏腰包了，朕给出了。”
“谢汗阿玛。汗阿玛还有一件事，儿臣想要请示您。”
“说吧，姝瑗那丫头还有什么事儿？”康熙了解太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他自己有事儿。
胤礽面上有些羞恼，“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汗阿玛。”他清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每年都会做新衣裳，姝瑗觉得旧衣裳放着不穿可惜了。别说外面就是京城日子不好过的百姓都不少，她想着问问看，能不能把那些不穿的旧衣裳被褥拿出来给他们。”
怕康熙误会他还解释了一下，“不是她穿过的，就是底下的宫女太监穿不上的棉衣。”他们这样主子不穿的衣服都不会给外面，最多就是赏赐给大宫女或者立了功的小宫女等。大宫女们穿旧的衣裳在往下送给小宫女，以此类推。
虽然是这样每年宫里也都会多出一批没用的衣裳、被褥，这些东西若是就这么放着不止占地方，还会发霉发旧可惜了。
“以往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处置的？”康熙还真没想过这些，像他，他是皇帝他穿旧的衣服肯定没人敢穿，一般就是闲置起来，要么销毁。他是比较节俭的皇帝每年做的四季衣裳不过四到六套，并不是很多。
若不是胤礽说起，他还真不知道每年宫里能堆积这样一大批物资。
没错，此时那些东西在康熙的眼里已经成了物资。
百姓凄苦，买不起棉衣的说的是，这些东西给了他们，他们还能感念自己的恩德，何乐而不为。当然皇宫是个特殊的地方，也要防止有心人利用这个传递消息。
“这样，今年就让大家把穿不上、又没有家人可以送的不要的东西收拢起来，等找个合适的机会发给贫民。胤礽，这件事你亲自监督。”皇宫里流露出来的东西都要格外仔细，别人他不放心，也只能交给胤礽处理，同时他也想看看胤礽的能力。
胤礽没想到汗阿玛会把这事推给他，脸色发苦，他现在忙的都没时间陪石榴了。眼睛看到往这边来的三弟、四弟，胤礽眼睛一亮，：“汗阿玛，三弟、四弟马上要大婚也成年了，不如把这事交给他们办吧，正好也让他们历练历练。”
三阿哥和四阿哥走过来看到的就是汗阿玛对着他们一脸沉思，两人对视一眼，又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的穿戴，生怕是有什么不妥当的。
“老三、老四，你们俩也大了，正好朕有件事交给你们处理。”康熙简答的说了下这事，“这件事你们就跟，嗯，跟太子妃和荣妃一起处理。”后宫收拢东西肯定要交给后妃的，两位皇阿哥毕竟成年了，不合适经常在后宫走动。
事情是胤礽提出来的，他也有心给胤礽加分，太子妃必须上；荣妃是老三的额娘，交给她也免得别人说闲话。当然这也不是他有意怠慢贵妃忽略她们，而是佟贵妃那边重病不用想，钮祜禄贵妃那边也是经常有个头疼脑热。她宫务都想推了安心养病，更别说在给她找事。
“儿臣领旨。”第一次领取差事两人心里都有些欣喜，他们也想要给汗阿玛留个好印象，好好办差。
无独有偶，谁也没想到被允许上朝的六阿哥今天也提起这事。“汗阿玛，今年很可能是个寒冬，儿臣认为防寒工作务必要抓紧进行以免百姓出现冻死的情况。”
胤礽看向六阿哥，六阿哥误以为是自己抢了他的风头，他不高兴。却不知道胤礽只是好奇，石榴能得到这个信息，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花神，能感知到不奇怪。小六？
想起石榴说过的话，胤礽脸色不好看。
亲弟弟是一回事儿，不是亲弟弟又是另一回事，哪怕这个人心里有诸多的有利于大清发展的本事才华。
三阿哥和四阿哥也齐齐看向六阿哥，这个小六怎么回事，自己倒腾出来一个什么水泥还不够，这是打算强他们的差事？三阿哥性情温和此时也有些不开心。他这当哥哥的好不容易有个差事，小六都来抢，什么意思？
“六弟以为汗阿玛是什么人，这事儿汗阿玛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嘱咐了我和四弟去做。怎么，六弟的水泥弄好了，要来掺和一脚？”不等六阿哥说话，他继续说道，“别怪三哥说你，汗阿玛一直教导咱们做事情要认真，不要三心二意。水泥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那是汗阿玛对你的信任，你可不能辜负了汗阿玛一番好心。”
三阿哥不止是否是看书看的多了，有些话唠，说教起人来就停不住嘴。六阿哥被他说的脸色难看，又不好回嘴。他是因为有系统得知今年会有雪灾，这才会想着提前说出这件事，到时候不管康熙是不是重视，事后他都能收拢人心。
他万万没想到康熙居然提前做了部署，还把任务分给了三阿哥和四阿哥。抬头看了太子一眼，他心中怪异，这可是大好的收拢民心的机会，怎么太子无动于衷？
六阿哥不会知道，这件事正是太子主动让给三阿哥和四阿哥的。与太子这种时刻想着弟弟们相比，六阿哥显得急功近利了些。两人在康熙眼中的地位高下立见。
“胤祚，朕正想问你，水泥的事儿你做好了？”对这件事康熙也是关心的，若真能成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六阿哥支支吾吾，他哪里想到他都给出了图纸和分配比例，这群愚民居然还没做出来。见康熙盯着他，他低下头，“还没有，工匠们之前没接触过，还在实验阶段。”
三阿哥的话到底在康熙的心里留下了印象，既然水泥还没做好，又想着去插手冬日的防御工作，小六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收拢到自己的手里？
可他既然没本事把事情做完，又这么做，简直是贪得无厌。
“你三哥说的对，既然如此你就专心研制出水泥来，你不是说用上这个东西，冬日里能严防大雪封路。朕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今年是寒冬的说法，可你既然知道是寒冬，还不抓紧时间去做你的工作。”
“胤祉、胤禛，你们俩跟着六部的人做好今年冬日的防御工作，若是除了事儿，朕拿你们试问。”原本只是让他们负责把一些不用的东西发放给贫民，如今被六阿哥这么一搅合直接成了冬日防寒工作了。这个工作可比之前重要，三阿哥不知道是要感谢小六还是嘲笑他愚蠢。
康熙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下去，彼时石榴正在慈宁宫与太后、太皇太后聊天。
太皇太后严肃的看着她说道：“丫头，你可知道为何宫里的衣物宁可放在库房发霉也没有人想过送给百姓？”见她摇头，太皇太后接着说道，“不是她们没想过，实际上每年看着这么大一笔开销皇上也头疼。可她们都没提过这件事，你可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些东西太容易被人动手脚，棉衣随便拆个扣子，里面缝上个纸条，谁能发现？这宫里秘密太多，若真有人以此传递信息，出了事儿谁负责？”
石榴彻底愣住了，她是真的没往这方面想过，她只是看着那么多的东西想想还有不少受苦的百姓觉得有些可惜。
扑通跪在地上，石榴磕了个头，“妾愚钝险些酿成大错，请太皇太后责罚。”
太皇太后给了苏嘛一个眼神，苏嘛上前把人搀扶起来。她并不是想要处罚石榴，石榴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身在她们这个位子，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她能理解石榴新婚还不适应宫里的生存法则。
这事儿往大了说确实严重，往小了说也没什么。她故意夸大其词，也就是想要让石榴重视一下，日后再有什么事情要多想想。
石榴又给太皇太后磕了个头，“多谢太皇太后教诲。”
事情是她提出来的，未免出错，石榴全程紧盯着他们干活，每一件物资都是检查了在检查，哪怕慢一点也要做到不出差错。
还没等她忙完这些，大雪下了起来，一场雪下了三天三夜，落在地上厚厚的有人半截腿高。
胡嬷嬷心有余悸，“幸亏咱们早有准备，不然这大雪真能要了人命。”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若不是太子妃有先见之明，今年冬天不知道要冻死、压死多少人。
石榴身披狐狸皮的大氅，感受着外面的寒风，拢了拢身上的衣裳说道：“让大家扫雪的时候注意点，天寒小心滑倒。”
雪下的大，他们前脚打扫干净，后脚又落了厚厚的一层，尤其是屋顶上，稍微不注意人就可能掉下来。可下着大雪，又不能不打扫。
冬日里天黑的早，哪怕是他们打扫的勤快，一晚上下来房顶上又是厚厚的一层。这还不止，天冷，积雪已经冻住，滑的很。
毓庆宫的奴才心齐，扫雪都是一起的，并不是单个分给谁。她听说阿哥所里六阿哥处就有个小太监因为扫雪从房上掉了下里，还有乌嫔那里，因为雪打扫的不及时受罚的。
扫雪从房上掉下来在这个时节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情，不只是六阿哥处，别的地方也有。只是六阿哥那边小太监摔得比较惨，她得知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胡嬷嬷，你跟费嬷嬷，你们留下看着毓庆宫，垂柳，你带着人跟我去慈宁宫转转。”顿了一下她又嘱咐一句，“带上些能驱寒的药材。”
或许真的是有感应，她今年心血来潮种了一庄子的菘蓝，菘蓝在预防风寒上比生姜的效果还要好。毓庆宫的奴才这几人菘蓝、姜汤不停地灌，居然没人生病。她现在就担心太皇太后那边，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这三天雪下的大，太皇太后特意让人来嘱咐了，不用过去请安。今日雪停了，路上的积雪也清扫的差不多，她也应该去看看了。
天冷路滑，胡嬷嬷年纪大了，万一摔着可不好，她自己带着一群人穿着平底鞋在宫道上走着。
到了慈宁宫，她发现出来迎接的居然不是苏嘛有些疑惑。那嬷嬷张口解释道：“苏姑姑病倒了。”
“病了？可是这几天天冷得了风寒？”石榴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
那嬷嬷点头，“正是，苏姑姑担心太皇太后，晚上非要守着，这不就着了凉。如今太皇太后正着急上火呢。”苏嘛守着太皇太后不要紧，太皇太后让她一起睡，她偏不肯，说不合规矩。这不一个人睡在榻上生了病。
石榴进屋太皇太后就拉着她抱怨，“你说说她，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真以为自己还是年轻的小丫头呢。”太皇太后跟苏嘛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主仆，此时说起苏嘛，太皇太后眼眶湿润，心里很不好受。
小心的扶着太皇太后坐下，“老祖宗您别着急，苏嘛姑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儿。您在这着急上火，让苏嘛姑姑知道了，还不得担心您。您说说，她能安心养病吗？正好我让垂柳带了些药材过来，让太医瞧瞧有什么能用的，咱们先紧着姑姑用。”

第59章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她要是肯乖乖吃药就好了。”药味道苦，苏嘛一口都喝不下去，以往生病了也是如此苦熬着,实在熬不下去了,就灌药。灌多少吐多少。若不是这样，太皇太后也不至于担心的吃不下睡不好。
老一辈走的差不多了，如今她身边就剩下苏嘛和琪琪格，若是苏嘛也走了,她可怎么办。
一把抓住石榴的手，太皇太后说道：“小姝瑗啊，你可要给哀家想个法子,”太皇太后病急乱投医，抓住谁都会说这句话。
石榴轻轻地拍了拍太皇太后的手,“老祖宗您先别着急，妾这就去看看。您呐，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您说若是苏嘛姑姑好了，发现您病了，您让她心里怎么想？”老小孩老小孩,对待老人石榴很有经验,就像她祖父那样，不能对着干,要哄着。
给伺候太皇太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她亲自盯着太皇太后喝了半碗粥，这才起身去看苏嘛拉姑。
苏嘛拉姑住在慈宁宫的偏殿，名义上是奴才，实际上也有人伺候着。石榴到的时候,苏嘛正咳嗽的厉害。
看到石榴进来，她还想下来请安，吓的石榴快走几步，“姑姑这是干什么，快躺下。”
“咳咳，”苏嘛咳嗽两声，沙哑着嗓子说道，“奴婢失礼了。”苏嘛很懂分寸，一直紧守着自己的本分，也正是她如此，皇上才会把十二阿哥交给他抚养。
“姑姑这样客气，可见没把我当自家人，我可要生气了。”石榴佯怒，惹的苏嘛轻笑一声，这一笑又咳嗽起来。
石榴给她拍了拍背，她无聊的时候也看过一些医书，记得上面有说过咳嗽可以拍打一些穴位治疗。以前她额娘身体不好，自己也是这样按摩过的。想罢，她就拉过苏嘛的胳膊拍打起来，“以前额娘咳嗽我也是这样给她多拍打拍打，姑姑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让太子妃伺候自己，苏嘛有些过意不去，也不知是真的管用，还是心里问题，她竟然觉得舒服很多。
石榴看着她的脸色接着拍打几下，“听太皇太后说姑姑吃不得药，我这让人拿了些生姜过来。记得前些时日管事来报，庄子上还有些梨子，明日我让人给姑姑送来，姑姑熬了水喝。”梨水化痰止咳，她种的梨子效果最好。
其实毓庆宫也种了几颗梨树，只是这些梨树她还没来得及修剪管理，效果没有她庄子上的好。
“太子妃事务繁忙，奴婢这点小毛病哪里用得着太子妃挂记着，横竖还奴才呢。”舒服些，苏嘛也就开始跟太子妃说话。“别怪奴才多嘴，您是主子，对下人那就得严肃，恩威并施才行。您这，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好欺负。”
苏嘛知道她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个仗着太皇太后势力的奴才，如今太子妃照顾她，传出去别人不会说太子妃多好，只会觉得她好欺负。
石榴动作不停，脸上笑道：“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想说谁也拦不住，我是把姑姑当家人看待的。姑姑年长那就是我的长辈，给自家长辈捶个腿捏个肩碍着谁了？她们若是觉得我好欺负尽管过来试试，宫里的规矩摆在那儿，谁若是犯了规矩，我可是不会容情的。”
“凌嬷嬷的事儿才过去多久，那菜市口的血还没干呢。”凌嬷嬷的刑罚判的早，不过执行也就是前几天的事儿。太子刚刚大婚见血不吉利，因此是等到她过了封妃大典才执行。
“说的不错，”
石榴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康熙带着太子、五阿哥和十二阿哥过来了。
“给汗阿玛请安，太子安。”
“二嫂安。”五阿哥和十二阿哥一起给她行礼。
跟石榴一样，雪停了，康熙放心不下太皇太后特意过来请安。得知苏嘛病了，他心里也着急，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他走到门口正好听见石榴那番话，不得不说心里十分受用。
康熙是个重感情的人，他阿玛额娘去得早，太皇太后和苏嘛在他心里与额娘没有多大的区别。本来他是想要给苏嘛封个品级的，他对苏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有个品级别人也能敬重她些。结果苏嘛拒绝了。
宫里一些人对苏嘛的态度他不是不知道，尊贵如贵妃也是表面尊敬着，实际上还是把她当成个奴才看。太子妃的话让他很欣慰，“姝瑗说的没错，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有事尽管使唤她，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十二阿哥走过来施了一礼，“胤裪多谢太子妃，胤裪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太子妃把刚才那个教给胤裪。”
十二阿哥胤裪是苏嘛养大的，对苏嘛的感情不一般。苏嘛生病没有人比他更紧张，他很担心苏嘛会出事。这几天他抽空就往慈宁宫跑，苏嘛什么样他最清楚，刚才进屋他可是发现了，苏嘛的神情放松很多。不用说也知道都是太子妃的功劳。
他就想着太子妃那一手能不能交给他，他晚上没事的时候也过来给苏嘛按按。
“这有什么，十二弟若是想学，回头我让菖蒲教你。其实也不是什么高深的东西，就是拍打拍打穴位。这些太医院的太医应该都懂。”大夫们就没有不懂穴位的，她之所以效果比别人好，那是因为她用上了身体里的灵气。
灵气刺激了穴位，自然好的要比别人快。
说起太医，石榴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件事她本来打算过后让胤礽去请教康熙的，如今看到本人，她也不打算绕弯子了。“汗阿玛，今年雪下的大，天气冷，儿媳听说有不少宫人得了风寒，还有扫雪从房顶上摔下来的，您看是不是派个医官去给那些宫女太监检查检查？”
宫里太医院可不仅仅只有太医。皇上和太皇太后、太后用的那叫御医，医术属于最顶级的；其次就是后妃和皇子公主们用的太医，医术倒不能说不好，只是比不上御医罢了。他们是没有资格去请御医的，也请不动，除非本身特别得宠，被皇上特许。
而宫女太监生病也不是没人管，管他们的就是医官了，这些人里有难有女，统称为医官。他们大部分是刚刚考上太医院的年轻大夫，也有太医们的徒弟等等。论医术肯定是不及太医和御医的，但是给宫女和太监看病足够了。
不要觉得只是给宫女太监看病就看不起医官，能考入太医院的人都傲气，这些医官若是不高兴了，就是拿银子都不一定请得动。
各宫的大宫女总管太监他们不敢得罪，小宫女、小太监看病很艰难。石榴能知道这些也是毓庆宫一个叫小梁子的太监说的。小梁子就是当初给白檀透消息的人，石榴见他人机灵又没感知出恶意，就让他给白檀打打下手，探听消息。
小梁子也不负众望，每天都能给她带来新的消息，让她对皇宫的事儿有了新的认识。
别人管理后宫怎么样她管不着，太皇太后既然让自己当家，她就力求做到最好。像这种事儿她觉得很有必要。
本来她是太子妃，自己吩咐一下也是可以的，就像小梁子说的那些人傲气，她觉得有汗阿玛的圣旨他们肯定会做得更好。
“嗯，朕既然把后宫的事儿交给你处理，你看着办就成。姝瑗你如今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不用事事小心，大胆地干。”康熙对石榴还是满意的，唯一一点就是做事太小心谨慎。不过毕竟刚刚嫁过来，又接手了这么一大摊子事，他能理解。
“是，儿媳领旨。”
康熙楞了一下，随后笑了，这小丫头还是俏皮起来好。
有了康熙的圣旨，石榴马上就行动起来。今天大家都忙着扫雪，她就让小梁子带着人去通知大家，明日让医官给他们诊治，若有人需要抓药又凑不齐钱的，可以先由毓庆宫出。
明晃晃的收买人心举动。
其他宫妃自然不会让石榴专美于前，有主位宫妃的全都发话，宫里人看病她们出钱，没有主位宫妃、手头又没钱的只能干着急。
石榴得知后也不在意，毕竟是人家宫殿的主子，她又不准备干什么，别人愿意出就出呗。总归这个事情是她起的头，名声已经落下了，自己吃肉也要给别人留点汤。
“今年冬天可真是冷，幸亏咱们提前存储了粮食和蔬菜，不然”胤礽搓着手从外面回来。他这几天也很忙，京里下了大雪，内城还好些，外城不少房屋坍塌，他跟三弟、四弟忙着组织人手抢救，大哥带着人负责巡逻以免有心人趁机混入京城。
一群人忙乎的饭都顾不上吃，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胤礽趁着给康熙报备的空闲回毓庆宫换身衣裳休息片刻。
石榴见他手指苍白，干净把手里的小暖炉塞过去，又把人拉在炭盆前坐下。“京里的情况如何？灾情很严重？”
皇宫里的建筑是最好的，还有一些没人住的庭院坍塌呢，外面应该更严重吧。
“内城还好些，今年雪下的大，各家各户都有些被压塌的情况，不过都是没人住的偏院，没有出现压死人的情况。外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谁也没想到今年在这雪说下就下，准备不充分，有房顶漏了压死的，也有一些人准备不充足冻死的。”
说到这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语气都阴沉了些，“我们去的时候，外城那边已经有人在组织人手开始挖掘，还有开仓放粮的。”
“这不是很好吗？”百姓能得到救治，是好事啊，她不懂怎么胤礽看起来反而不高兴。
胤礽知道石榴不懂政治听了这话没生气，还给她解释道：“事是好事儿不假，可你不知道，那一仓仓的粮食，浓稠的白粥和大白馒头，若说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谁会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来。”
可若是有人事先准备好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今年会有雪灾？而且，这种事情最能收买人心，胤礽最怕的就是有人趁机‘作乱’。
因此当那群人连续几天开仓放粮，并且顿顿白粥馒头的时候，胤礽坐不住了。
他把这事儿禀告给了康熙，只是他们都明白，尽管心里紧张怀疑，这个时刻他们还不能动那些人。这才是最让他不愉的。
也幸亏早前石榴弄了那么一出，以皇上的名义给大家发放棉被、棉袄，告诉大家提前准备好物资，不然他们真的要被这些人压在尘埃里了。
“既然他们放粮，我看咱们不如就派些大夫去治病吧。雪灾这么大，难保不会有人生病，我手里还有不少的药材，正好能用得上。我看宫里太医院那么多医官，他们不是正愁找不到人施展才华，让他们都去帮忙。”
胤礽抱着她亲了一口，“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胤礽高傲，他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事儿上压他一头，他这次入宫除了跟康熙报备，就是想着还能做点什么增加皇室声望。
别人开仓放粮，他们若跟着做并不合适，反而会落了下乘，想要弥补就只能是找别人没做过的事情来。
他跟着康熙那么久，自然知道大灾之后往往会伴随着瘟疫。如今京中百姓得了风寒的不在少数，京城的医馆每天都排满了人。
有钱的人家毕竟在少数，大多数没钱看病的只能硬扛着。他看了心里着急，这才萌生了这个想法。
只是，“那些是你的药材，你真舍得拿出来？”
石榴的意思显然是要白送，不过这些出诊用的是皇室的名义，名声也是皇家和皇上的，她是半点好处也落不到。
伸手握住胤礽的大掌，石榴轻笑，“我懂你的意思，放心我是心甘情愿的。再说汗阿玛是明君，咱们把东西拿出来，他还能看着咱们吃亏。”
像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把名声推给皇上的，皇上健在，太子的名声却大于皇上，这种给自己找事的行为，石榴怎么会不懂。

第60章
这场大雪把所有人都折腾的够呛,别看石榴只忙于内廷也是脚不沾地的到处跑。胤礽作为皇太子更是以身作则。
耗时一个月，这场大雪带来的‘后遗症’才算清算完毕。京城因为事先有准备损失并不大，最惨的是山西,有几个村庄被大雪压塌了,死了不少人。
得到消息，康熙立刻派人带着粮食、药材、太医和御寒的衣物前往支援。天寒路滑，并不好走，等他们到了山西已经是年关。此次被派去的人是尹德也就是石榴的小姑夫,她二哥庆德也作为护卫在运送物资的部队里。
山西是比较严重的一个省，除去山西还有其他地方受灾，每天都有灾区的折子往皇宫里送,康熙和太子忙的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一道道的命令往外发。
因为灾情,太皇太后带头缩减了用度，各宫纷纷效仿，石榴不止缩减了一半的用度，更是拿出把嫁妆田里的粮食、药材全部捐献出来。
“妾在宫里，吃穿用度都有内务府管着，这些东西也用不着。本来这些东西都是打算换成银钱的,是庄子上的农户们。妾看他们都喜欢存粮食,说是怕有个万一，就也学着他们存了点,谁曾想就用上了。”
庄户人家都是这样有存粮食的习惯,新的粮食下不来很少有卖粮食的，都是等新粮食下来，再把陈年的卖掉。这样虽然少卖点钱，他们心里却安稳。
比如今年,大雪封路的时候粮食难买，他们手里有粮食就不会心慌。
石榴觉得他们这种忧患意识很好，自从庄子记到她名下也学着庄子上的农户这么做。每年她庄子上都要存上一批粮食，还会分出一个庄子专门种植常用的药材。这么多年过去，原本也就是出于习惯，哪里想到今年就用上了。
就像她说的，她是太子妃，没人敢亏待她，毓庆宫有小厨房，她也不必特意去巴结谁。嫁妆里的粮食也好、药材也罢对她的作用并不大。
如今大清子民受灾，她身为太子妃理应以身作则。
太皇太后感慨，“难得你有心，是个好孩子，太子有你做贤内助，哀家和皇上都放心。”宫里的有庄子的不止她一个，后宫的这些女人，哪个手里没点银子，可舍得拿出去的又有几个？就说大福晋吧，她就没想过要把这些拿出来。
当然，她说这话不是埋怨大福晋，大福晋的家世不如太子妃，从小的教育不同，想不到也正常。
“妾哪有太皇太后说的这么好，只是嫁了太子，总想着要多想多做点，免得让人觉得配不上殿下。”石榴脸色微红，有些羞涩的说道。
身为太子妃，尤其皇上又说了那样一番话，没人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她总想着自己吃点苦没什么，一定要做好，让人难挑出错来。
太皇太后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你做得很好，哀家相信就算是别人做了这个太子妃也不一定能做到你这样。”
“没错，谁敢说太子妃不好，奴婢第一个帮您锤他。”苏嘛也跟着凑趣。她笑的真心实意，以往她得病总要躺个十天半月，耽误事不说还受罪。这次只用了五天就觉得浑身轻松，她知道一切都是太子妃的宫里。
不只是她，如今宫里谁人不说太子妃心善菩萨心肠。
太子妃一句话就请了医官给他们看诊，哪怕后来宫妃们做了补救，大家说起这事首先想到的依旧是太子妃。
苏嘛觉得太子妃聪慧，她不跟宫妃们争权利，而是从底层入手，先收拢‘民心’。
石榴见苏嘛好了，心里也高兴，“姑姑这话我可是记住了，日后有了烦心事就来找姑姑。”
今日事情总算告一段落，她来慈宁宫闲话家常，顺便来向太皇太后说一下年夜宴的事儿，求个主意。本来年夜宴置办的比较奢侈，大菜肉菜比较多，如今山西闹了灾，皇上正头疼，她就想着年夜宴是不是清减一些。
各宫都在缩减用度，一批批的粮食、银子往山西送，百姓对皇室正是夸赞的时候，若年夜宴办的奢华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嘴。
山西的事情一出，可没少有浑水摸鱼的，连‘天罚’都有人传，这事让有心人知道她总觉得不太好。更何况皇上如今正为山西的事儿忧虑，也没有胃口。
“你考虑的很是，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打算让苏嘛去找你的。”太皇太后了解皇上，他如今为了山西的事情心里急躁，若是年夜宴办的兴盛了，他不止不会高兴还会生气，对置办年夜宴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别的不说，一个奢侈、铺张就跑不了。
这两个词落在太子妃头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太子妃能自己想到这些她怎么会不高兴。
年夜宴是太子妃跟钮祜禄贵妃与宜妃一同办理的，得了太皇太后的准信，她就去了钮祜禄贵妃的宫里。
钮祜禄贵妃闲着没事，正跟偏殿里的庶妃们打麻将。
麻将这东西也是六阿哥发明出来的，它一出来就风靡了整个后宫，宫妃们没事就聚在一起打打牌，消磨时间。
钮祜禄贵妃对着石榴招手，“快过来坐下玩两圈。”小庶妃们总是让着她，钮祜禄贵妃嘴上不说心里并不高兴。玩这个图的就是乐呵，她们这样故意让自己赢银子没意思的很。
都在她宫里呆了好几年，难不成还不知道她的脾气？
她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若不是实在无聊，她都想散了。石榴来的正是时候。
石榴是太子妃，论品级比她大，她不用担心石榴会故意输给她。
“给太子妃请安，”面对钮祜禄贵妃她们就已经是诚惶诚恐，再来一个太子妃，小庶妃们更是战战兢兢。
石榴挥挥手让她们起来，看到她们居然在玩麻将，乐了。“贵妃娘娘真是好兴致，娘娘您这倒是好，躲懒玩起来麻将，本宫那边可是忙坏了。要不然娘娘也疼疼我，多分担点宫务？”
麻将这东西她还是指婚后跟别人学的，福建那边没人会这个，也只有京城的贵妇们没事了摸几圈。
钮祜禄贵妃这副麻将是用上好的玉石做的，摸到手里光滑，手感很好。
看到石榴过来，有个小庶妃机灵的让开座位。石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坐下，“本宫这次过来找贵妃娘娘是有事儿，就耽搁娘娘一炷□□夫。”
钮祜禄贵妃挥手让庶妃们下去，她让人撤了麻将，顺便给石榴上茶。
“什么事儿，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太子妃有事找个人传唤一声就成，也难为她自己跑过来。
石榴扯了下衣袖，正色道：“是年夜宴的事儿，我正好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想着也不远就顺道过来了。”
听到是年夜宴的事儿，钮祜禄贵妃面容也严肃起来。“我让人去把宜妃也叫过来，既然有事也应该让她知道。”
石榴没有反对，钮祜禄贵妃的宫殿距离慈宁宫比较近，宜妃的翊坤宫要远一些，所以她才会先到贵妃这边来。
宜妃来的很快，等她过来石榴也不废话，把在慈宁宫说的又复述了一边，“今年雪灾皇上心情欠佳，我想着年夜宴是不是办的朴素一些。毕竟外面还有百姓在吃苦，咱们若是太奢华了，怕皇上见了心里不痛快。正好太皇太后问起年夜宴，我就把这个说了一下，太皇太后也同意了。”
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事先没有跟两位商量是我的过错。”
钮祜禄贵妃摇摇头，被石榴这么一说她出了一身冷汗，“这事不怪你，你不说我们险些就要酿成大祸了。”她陪伴皇上多年，加上姐姐给她说的皇上的一些性情，自认还是了解皇上的。
外面还在受苦，她们却在宫里大吃大喝，不用想都能猜到皇上会是什么反应。这些日子不只是石榴忙，钮祜禄贵妃等人也很忙，石榴管着后宫没错，但有些事她并不适合去管，出头的就是钮祜禄氏和三妃。
比起石榴她们这段时间一点也不轻松。
年夜宴有旧例，她们早就比照着旧例拟出了名单，一忙乎就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面去了。如今已经是十一月底，若再不调整好菜单，怕是要来不及了。
三个人拿出菜单来，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年夜宴，对着几个菜修修改改，力求做到完美。
其中石榴说的话最多，她去过杭州到过福州，那边都有很多名菜，吃得多了想法就多。
“这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宜妃有些不信。
石榴说的是她曾经见过的一个大师傅的绝活，他用很简单的面粉等物做出鸡鸭鱼，而且你还吃不出面粉的味道，没见过的还以为是真的。
她当时觉得新奇，花费了很大力气说动大厨教了她家厨子三年，如今她家厨子虽说还赶不上大厨的手艺，也有七八分的火候。她自信大家绝对没有吃过这样的菜品。
“娘娘若是不信，不如明日我让大厨做上几个菜试试。嗯，还跟上次一样摆在慈宁宫如何？”有了好菜肯定要让太皇太后跟太后先品尝的，上次那个福寿全就是如此。
钮祜禄贵妃和宜妃出现在毓庆宫不合适，她想要邀请二人想来想去还是去慈宁宫最好。到时候不只是太皇太后，皇上那边也要通知一下。
“那敢情好，这个菜好不好学，若是简单我也带着几个厨子去帮忙，顺便学上几手。”宜妃听了这话乐开了花，太子妃是个好脾气不藏私的，上次那个福寿全她说想要方子，太子妃不但给了，还让她家的厨子教了几遍。只是她的厨子天赋不行，福寿全用料又讲究，她到如今还没有吃到。
这几个菜应该没那么难学吧？宜妃不确定的想。
“娘娘若是喜欢，到时候尽管带着人去。”几道菜而已，石榴并不觉得有什么，何况那大师也没说不准外传。
也许是有了石榴这话，第二日不管是贵妃还是宜妃都带了厨子，石榴到的时候两人正陪着太皇太后说话。“妾来晚了。”
“不是你来晚了，是她们来的早。”太皇太后指着钮祜禄贵妃和宜妃说道。宜妃说话有趣，太皇太后也愿意给她这个体面，与她说话也随意些。
“还不都是太子妃，太皇太后您不知道，太子妃一说有新鲜的吃食，妾这肚子里的馋虫就受不了。妾想着早来一会儿，吃不上先闻闻味道解解馋也好啊。”宜妃不愧是康熙的宠妃，只要她想总是能把人逗笑。
石榴坐在下方的椅子上，对面正好坐着钮祜禄贵妃，她接过苏嘛递来的茶水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样说来还是本宫的错，苏嘛姑姑快去给那些厨子传话，让他们赶紧回去，免得一会儿做出来菜，把咱们的宜妃娘娘给撑着了。”
她上回做福寿全，还做了些闽菜，宜妃等人没吃过，很新鲜，结果不小心就吃撑了。石榴跟宜妃这段时间接触，偶尔也会开几句玩笑。
宜妃这个人性格爽朗，只要是她认可的人，一两句调笑的话她根本不在意。她跟石榴没有利益冲突，她有两个儿子不假，老五从小就注定了是不能争夺皇位的，老九，老九还小呢，瞧着他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对皇位有兴趣的。
跟太子妃打好关系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
她有时候也庆幸，她家老五自小跟太子妃关系还不错，连带着太子也很照顾他，学问上有什么不懂的，如果太子看见都会给他解答。还有小九，小九跟小十关系好，两人经常往毓庆宫跑。
因为小九跟小十，她跟钮祜禄贵妃的关系倒是亲近起来。小九跟小十亲近她是乐见其成的，总比嗯小八亲近好。不是她眼光高看不起卫氏和小八。实在是小八给她的感觉不太好。
小八年纪轻轻对谁都笑眯眯很温和的样子，可她宜妃是什么人，那样的笑容一看就很假。宜妃自己不是那样喜欢伪装的人，连带着也就不喜欢这种伪装出来的温和。
她儿子也是个傻的，无论她怎么说就是不信。若小九不是她的儿子，你看小八还跟不跟他亲近？
也幸好小八顾忌着年纪不跟着往毓庆宫跑，无形中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了。就冲着这一点她都要好好感谢太子妃。
因此她也乐的跟太子妃开玩笑。
钮祜禄贵妃也跟着说道：“是要让人去跟厨子说一声，让他们多做一点。”十阿哥是个爱吃的，多做点等会儿也好给他们送过去。
说曹操曹操到，她这边刚想起十阿哥，那边康熙带着众位皇阿哥过来了。
有这种事情石榴肯定是要通知康熙的，正巧他跟几个成年的儿子在谈论事情，就一起带了过来。走到慈宁宫门口又碰上了老五领着老九、老十和十二，一问才知道几人也是冲着太子妃的新菜来的。
得，他能说什么，只能带着几位皇阿哥往里面走。“让人去阿哥所把老七、老八和十三也都叫过来吧。”五阿哥带着几个小的过来了，上书房就剩下他们仨也不好看，康熙干脆让人把皇阿哥们都喊了过来。
如此会跑的皇阿哥们就留了个十四，太皇太后索性又让人去敬嫔那里走了一遭。
请过安，十阿哥嚷嚷开了，“二嫂太不够意思了，有了好吃的居然不告诉十弟，亏得十弟得了什么还想着给二嫂送去。”十阿哥看着石榴一脸哀怨，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似的。
钮祜禄贵妃嘴角直抽，她拿着帕子沾沾嘴角，平静下来这才开口：“小十你这话也不怕伤了太子妃的心，就额娘知道的，你这一个月里太子妃要往上书房给你送四次点心。你居然还不满足。”
十阿哥看上了太子妃那边的点心，她让人学了总说味道不对，非要吃毓庆宫做的。太子妃也宠着他，做了新点心总会给他送去。
因为这个钮祜禄贵妃每次看到太子妃都觉得不好意思。
十阿哥不满的说道：“额娘，那些东西又不是儿子一个人吃，九哥他们吃的也不少。还有十四，”十四弟也不知道打哪里知道这事儿，午时经常去上书房晃悠，太子妃二嫂给的点心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
十阿哥不是抢不过十四阿哥，只是十四阿哥年纪小，大家都习惯让着他。结果这小子也不知道客气，给他就吃，反倒是他们都不够。
康熙眉毛一挑，他就说呢，怎么十四最近一直跟他提去上书房读书的事儿，他还以为十四上进呢，原来是惦记上太子妃送的吃食。
“你们这一个个的，难不成朕还饿着你们了？”儿子们的份例可不少，他深知孩子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师傅们留的课业又重，御膳房的饭菜都是特意叮嘱过的，亏了谁也不会亏了这几个皇阿哥。
十阿哥一点也不怕皇上，他下意识的就接了一句，“是没亏待，但是御厨做的没有二嫂的好吃啊。”
石榴在杭州和福州待过，这两个地方都有各自的菜系，宫里面还是以当初满洲的菜色为主，大部分就是炖。十阿哥吃了这么多年，当然会觉得别的菜色新鲜。
若是以往康熙肯定会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自从他在毓庆宫吃过几次席面之后，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这话。
“小十，”钮祜禄贵妃拼命给儿子使眼色，这个傻儿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康熙坐在上面把下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贵妃就是太紧张，朕倒觉得小十这样挺好，你啊，也别总据着他。他是皇阿哥，是朕的儿子，想说什么那就说什么。”
他见多了见风使舵的人，反倒是十阿哥这样的真性情招人喜欢。
钮祜禄贵妃脸色讪讪的有些不自在，不过她也没在多说什么。
十阿哥也不是不懂事的，他知道额娘是为了他好，见不得额娘这样，他赶紧转移话题，“二嫂，今日不知我们吃什么？”他是昨日去给额娘请安，听额娘说了一嘴才知道今日二嫂又做好吃的，这才怂恿九哥他们来慈宁宫。
石榴神秘一笑，“容二嫂先卖个关子，等会儿菜上来了你猜猜看。”看看时辰，菜应该也快好了。
等菜色上来，十阿哥不免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菜呢，不过就是最平常的酸菜鱼和小鸡炖蘑菇。
太皇太后爱吃鱼，苏嘛给她夹了一筷子，她特意夹的鱼肚子，这个地方的刺比较少。苏嘛把肉放在盘子里挑拣起来，一根刺也没有。她抬头看了石榴一眼，只见石榴依旧在笑着。
挑完刺，太皇太后把鱼肉放进嘴里，只觉得唇齿留香。因为石榴事先说过要用面粉做菜，她用心感受了一下，随后摇头。“是鱼肉味儿。”
宜妃喜欢吃鸡腿，她特意嫁了个鸡腿吃，见她想要把骨头挑出来，石榴说道：“娘娘，这个是用面粉做的，骨头也是，可以吃的。”
宜妃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把骨头放在嘴里。骨头酥脆，一咬就烂，她没吃过鸡骨头不知道什么味儿，但这个确实没吃出来面粉的味道。
“咦，这个真的有股面粉的味道。”谁都没想到第一个吃出面粉味儿的居然是大阿哥。他吃的也是鱼，只不过大阿哥神经粗不像太皇太后还需要剔除鱼刺，他是连带着鱼刺一起嚼的，结果就让他吃出了面粉的味道。
康熙也跟着点头，用膳的时候他不喜欢说话，这次他没忍住，“不错，确实是面粉。这个用的应该就是那个玉米吧？”康熙吃的是炖排骨，这个骨头外表是白色的，里面金黄，那金黄色就是用的玉米面。
“所以才说他厨艺不到家，真正的大师傅做出来的那就是纯粹肉味，是不会吃出面粉味道的。”
康熙摇头，厨艺这东西难学，需要很多时间熬出来。他的舌头刁，加上之前有心理准备所以才能吃出来。看看桌上的其他人，有几个吃出面粉味儿的，大家都以为这就是一桌子肉。

第61章
康熙是个勤劳的皇帝,平常都是腊月二十封笔不在上朝，今天他一直忙乎到腊月二十七才算完。封笔后只是不在上朝，不代表他没有事情忙,实际上他依旧每天忙碌着。
等到二十九才放任自己休息一日。
皇太子胤礽也就比康熙早休息一天，不过他们是休息了，石榴倒忙起来。
年夜宴定在二十九晚上，虽说是提前就准备好的菜色,她跟钮祜禄贵妃也要在这两天盯着。连轴转的忙了一整天,晚上石榴穿上太子妃朝服跟在太子身后往宴会的地方去。
太子妃的朝服又厚又重若不是有肩撵坐着,穿这一身走过去能累趴下。坐上肩撵石榴下意识的把暖炉放在小腹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太忙没注意受了凉,她总觉得小肚子坠坠得的。
她月事一项准时，距离下次也还有五六天时间。难不成因为这段时日太忙，有提前的趋势？想想上一次月事好像也不是很多，且三天就干净了。
她身体一向很好，所以也没怎么在意,只想着忙完年夜宴就能松快,到时候好好养养。
两人并肩走了没多久就分开，太子去乾清宫给康熙请安，之后会跟着朝臣一起去宴席。石榴去慈宁宫陪着太皇太后,然后带着众位命妇前往。
年夜宴男女虽不同席，却是在同一个地方,中间只被一排排粉色的月季遮挡着。说是遮挡，其实透过层层月季也能隐隐看得见。
“太子妃到。”石榴右手搭在胡嬷嬷的手里，由她搀扶着慢慢的往里面走。脸上的笑容收敛，不怒自威。
有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到她的表情又快速低下，那张面容印入脑海,没人敢小看这位刚过门年轻的太子妃。
石榴来得早，慈宁宫里除了太后就是裕亲王福晋与恭亲王府的两位阿哥嫡福晋、恭亲王侧福晋在。恭亲王常宁的嫡福晋过世，如今府里是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当家，她是亲王侧福晋，年夜宴也有资格参加。
不过整个慈宁宫都是正室，只有她一个侧室，又显得有些尴尬。
“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玛姆请安。”放开胡嬷嬷的手，石榴规规矩矩的请安。没人的时候她可以在太皇太后身边撒娇，有外人在她从来都是那个规矩得体的太子妃。
“快起来，快起来。”还没等她跪下就被太皇太后叫起，随后就被安排在左边第一的位子上坐下。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由裕亲王福晋打头，其他人给石榴行礼。
石榴稍微避让开来，给身后的胡嬷嬷一个眼色，胡嬷嬷上前把裕亲王福晋搀扶起来。她紧跟着开口：“诸位不必多礼。”
屋里面太皇太后坐在上首，石榴和太后一左一右的陪着，太后的下手就是裕亲王福晋。几人说了一会儿闲话，钮祜禄贵妃打头带着众位妃嫔、贵妇和公主们前来请安。
时隔多日石榴再次看到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她微微福身，“大嫂。”
大福晋赶紧避开，“太子妃安。”虽说是妯娌，太子妃的态度也很好，但大福晋面对太子妃很不自在。
没人知道她现在压力很大，太子大婚了，说不定马上就会有嫡子，而她呢，连着生了四个闺女。哪怕惠妃什么都没说，大阿哥对她依旧如初，她内心依旧感觉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惠妃稍微转头就看到大福晋这副模样，对大福晋她现在连叹气都懒得叹。她不是没劝过大福晋，谁知道她当面说的很好，转头依旧是那个样子，时间长了她也就懒得再劝。身体是自己的，大福晋不听，她能怎么办？
对太子妃她是感激的，大福晋对太子妃很冷淡，太子妃呢？得知大福晋因生孩子身体不好，转头送了很多药材过来。怕大福晋心里不舒服，那些药材都是送到她宫里，让她转赠的。
大福晋这几个月用的药材都是她跟太子妃求得，如今大福晋这个态度，惠妃有些看不上。
凭良心讲大福晋并没有惠妃说的那么糟糕，她不过是对太子妃羡慕而已，加上太子妃的身份，这才会下意识的疏远一些。再则惠妃根本没说那些药材是太子妃给的，若是知道了，她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惠妃呢？她打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是大姓不假，她们这一支的能人并不多，仅有科尔坤当了个上书。这对大阿哥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反观其他的几位皇子福晋，也就四福晋跟她能比一比。可别忘了大福晋是长嫂，出身本就应该比弟妹们高的，如今一个个压过她，说白了，惠妃心里不痛快。
石榴对此无所谓，她跟大福晋总共见了不过几回面，不熟悉是正常的。大福晋若是热络的对她，她反而会不自在，她觉得这样挺好。
公主里面跟石榴关系最好的就是养在太后身边的九公主，不过今日九公主并没有上前往太子妃那边凑过去，反而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石榴不解，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她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疑惑，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来。
看到石榴微笑，九公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委屈的泪花。
九公主一直养在太后身边，太后从来不曾阻止她去看过乌嫔，哪怕是乌嫔被被贬依旧如此。今日九公主照常去给乌嫔请安，谁知道乌嫔居然拉着她说些有的没的，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乌嫔说六哥帮太子找回了他额娘的朝珠，太子和太子妃居然一点表示没有，他们这样分明是不把六哥放在眼里。乌嫔让她跟太子妃说说朝珠的事儿，顺便帮着六阿哥在太后面前美言几句，争取让六阿哥得到太后的支持。
九公主不懂政治，但是她不傻。太后从来不会去过问这些事情，太后常常对她说，如今的一切都是皇上给的，她自然是跟着皇上走的。皇上宠谁她就对谁客气，皇上看中太子，她就对太子妃很好。
就是因为太后不会参与到皇阿哥们的争斗里，皇上才会对她敬重有加，她才是这个令人尊从的太后。
九公主呢，她如今的一切何尝不是依附于太后，只要她敢说出让太后帮衬六阿哥的话，她离失宠也就不远了。不能怪她自私，皇宫里的孩子，没有宠爱过的什么日子她太清楚。
因为这个她跟乌嫔大吵了一架，结果乌嫔说什么她可以不去帮六阿哥说好话，又让她去太子妃那边刺探太子的情况。
说太子妃信任她，她去打听点小消息肯定轻而易举。
今日的这番谈话让九公主的心都凉了。她的生母竟然一点都不为她考虑么？
先不说她能不能打听出来什么，就说她跟太子妃关系这么好，若真做了这事儿得罪了太子妃，日后还怎么相处？
因为这个，九公主有些心不在焉。
“小九，你今儿怎么了，有心事儿？”
抬头看见太子妃，九公主露出个不自然的笑容，随后她才发现原来大家已经从慈宁宫出来了。她周围除了太子妃没别人，想来是太子妃拉着她故意避开的人。
伸手在九公主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挺好的也不烧，手上的温度也正常。石榴说道：“若是方便就跟二嫂说说，二嫂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石榴的话太温柔，九公主没忍住落下泪来。“二嫂，我心里难受。”说着说着就趴在石榴怀里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心情好些，她又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把石榴身上的朝服扯了扯，“对不起啊，二嫂，把你朝服都弄皱了。”
拧了她的脸蛋一下，石榴轻笑，“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回头洗了就是。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九公主点头，她这才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多让人担心？”
九公主的异样不只是她发现了，太皇太后和太后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人多，不好说话，太后担忧的直皱眉。临出门的时候太后更是对着她使眼色。
让太后担心，九公主有些愧疚。她低头搅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说。
石榴看出她的为难，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不想说就别说，只是有一点你是皇家公主，身后站着人呢，若是有人欺负你，不用客气。打不回去就来找我们，我们给你撑腰。”
一句话说的九公主又想落泪，不过她到底忍住了。
乌嫔是她的亲生额娘没错，可从小到大，关心她的都是太后。她有记忆以来乌嫔很少关心她，说的最多的不是让她替她在太后面前求情，就是让她帮着六阿哥说好话。
五哥有句话说的挺对，男人想要什么凭的是自己的本事，若是让女人吹耳边风，那算什么男人。那样的人只会让人看不起。她现在就很看不起六哥。
吸吸鼻子，九公主仰起头，“二嫂我知道了。”乌嫔说的那些话她不打算说出来，不是她想要做什么，而是不想让别人跟着她一起生气。主动伸出手拉住石榴，“二嫂，她们都走了，咱们也快走吧。你这个新上任的太子妃迟到可不好。”
仔细观察九公主，见她这回不是在强颜欢笑，石榴才放心。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你个小鬼机灵。”
两人到的时候就发现太后一直往外面瞅，九公主有些羞愧，她快步的跑到太后面前，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待到众人落座，康熙才带着众大臣和皇阿哥们姗姗来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谢陛下。”
从慈宁宫过来不再有撵驾可以做，石榴是跟九公主走着过来的，她本就有些气喘，加上这一连串的请安下来，站起身有些不舒服的晃动一下。
她旁边的大福晋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皇子福晋只有她们俩，两人的位子很近，大福晋小声的说了句：“太子妃你没事吧？”
虚弱的对着大福晋笑笑，轻轻地擦拭一下额头的汗水，“没事，许是刚才走的急了，有些累。”
大福晋了然，她身上的皇子福晋朝服与太子妃的朝服没多大差别，这一身穿在身上确实厚重，累是正常的。
“习惯就好。”
太子妃点头，可不是习惯就好么。像她们这些人重要的场合都要这么穿，多穿几次也就不觉得累了。
康熙坐在上面，他的左右坐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女眷这边皇上的妃嫔以钮祜禄氏为首坐在右边。钮祜禄氏坐在右首第二的位子，第一是空着的，经过大福晋解释，石榴才知道那是留给仙逝的皇后的位子。
石榴身为太子妃坐在左边第一个，她下面就是大福晋，皇子福晋就她们俩，后面排着的是皇女公主们。在她们后面是宗室福晋们，这些福晋又以裕亲王福晋打头。宗室福晋的对面是朝中大臣的女眷。
这些都是正室福晋和嫡女，剩下的侧福晋和庶女则另起一排坐在一起，宫宴上绝对不会出现混坐的现象。
嫡庶分明规矩严格。
大福晋知道太子妃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很多人应该不认识，她凑过去，小声的跟她解释着，“看到没有，那边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就是隆科多纳的妾李四儿。”隆科多仗着佟家不把皇阿哥看在眼里，大福晋对他怨念很深。
皇宫赴宴像李四儿这种身份是不应该来的，宴会上虽然有侧室不假，大部分都是宗室的侧福晋们和有爵位的人家侧室。隆科多的身上可没有爵位。
石榴皱眉，今日的宴会是她跟钮祜禄贵妃、宜妃管理的，谁这么大胆放李四儿进来了？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大福晋接着说道：“你也别惊讶，这个李四儿来了不是一次，皇上应该是知道的。”
石榴看向大福晋，大福晋点头，她忍不住咋舌，“这佟家当真是大胆啊。”佟国维和佟国纲是国公，隆科多可不是。皇上那么重视规矩的人，居然不管不问，石榴觉得自己真是大开眼界。

第62章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大福晋觉得太子妃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难以接触，她微微倾斜身体，附在石榴耳边说道：“听我们爷说,隆科多还要给这个李四儿请封诰命呢，只不过汗阿玛没答应。”
隆科多在康熙二十七年被授封一等侍卫，擢銮仪使，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这份殊荣是很多人都难以企及的。单单副都统就是正二品的官职,他的夫人自然也就是正二品的诰命。
李四儿？
石榴下意识的看向玛颜珠的位子,那里玛颜珠正跟人说笑着,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当然如果忽略她紧握的双手的话。
“李四儿也是能耐,当年隆科多跟玛颜珠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都以为他这辈子要跟玛颜珠和和美美，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李四儿。”
说这话的时候大福晋对玛颜珠满脸的同情，玛颜珠和隆科多的事情一出，不知道多少女人暗地里羡慕嫉妒她呢。谁曾想到不过几年功夫,隆科多就移情别恋,如果只是移情别恋也就算了，很多时候隆科多根本不给玛颜珠面子。
比如李四儿在国公府从来都是一身正红，与玛颜珠一样的待遇。隆科多看到了也只会说李四儿小,不懂事让玛颜珠担待。
呵呵，
她跟大阿哥是皇上指婚,成婚前一面都没见过，可大阿哥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待她。在大阿哥府，嫡就是嫡，妾就是妾。侧室敢穿正红，不用她出手,大阿哥都会一巴掌扇过去。
“这个李四儿一出，我看很多小妾要蠢蠢欲动了。”她说着下巴还往斜后方点去，那边坐着的是六阿哥的两个格格，佟安筠和李似锦。
这场宴会的坐席是石榴安排的，像佟安筠和李似锦她事先并没有得到通知，根本没有给她们安排作为。她没想到两人也会跟在乌嫔后头过来，刚才在慈宁宫看到她俩自己还以为眼花呢，哪里想到两人脸皮这么厚还跟着来了宴会。
六阿哥发现没有被她们俩的座位也不尴尬，居然敢跟皇上说什么‘她俩在阿哥所孤寂，就带着过来见见世面’。石榴听了只觉得好笑，一个格格有什么好见市面的。这俩人又不是被迫的，心甘情愿给人做小，石榴最看不上。
如今佟安筠还好老实的坐在那里，李似锦眼里的野心也不知道收敛。
大福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酸溜溜的说着，“汗阿玛对六弟真是宠爱，上不得台面的格格都能跟着参加年夜宴。”
石榴耸耸肩，玩笑道：“没办法啊，谁让咱们没有能想出水泥的爷呢。”说完两人对视一下，笑了起来。
六阿哥的水泥终于弄出来了，今年大雪，等到开春雪化，就要正式开始修路了。虽然他弄出了这样的好事，但不管是石榴还是大福晋都不喜欢他。
据太子估算，二十万两研制水泥就花完了，日后修路要购买的沙子、石子都要六阿哥自己掏腰包购买。沙子、石子价格便宜，架不住用量多啊，堆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六阿哥除了风头，也就大阿哥酸了几天，时间长也跟着平静下来。无他，谁让六阿哥行事太高调呢，在大阿哥看来这就是个傻子。
“给太子妃请安，给大福晋请安。”两人正说着话，就有人过来请安，石榴抬头一看居然是婉贞，她对婉贞可没有好脸色，当下就收敛笑容。
“免礼。”说完就低下头假装对手里的茶杯很感兴趣。她身边的大福晋也是如此，也坐直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婉贞过来很多人都看见了，见太子妃如此，知道内情的纷纷嗤笑。婉贞当年做下的事情早就在贵族圈子里传开了，太子妃可是差点被她毁了清白的，如今她竟然能当成没事人一样，脸皮之厚让人侧目。
婉贞过来也是逼不得已，翻年五月她就要与六阿哥开始走礼，不出意外后年就会嫁入皇家，到时候少不了要与太子妃接触。她原想着当初虽然她做错了，太子妃也没出事儿，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又都是皇家的儿媳妇。她也不指望跟太子妃多好，面子上过去就行。
因为当年的事儿，董鄂家这两年不好过，她家有个什么事儿给石家送帖子，石家从来不去。石家的宴会也从来不会邀请她。假如哪位贵女同时邀请了她们俩，下一次在送帖子太子妃铁定不去。
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她家跟太子妃势不两立，慢慢的也就不再邀请她了。
今日她是故意当着大家伙的面过来的，就是想着当着众位贵妇和皇上等人的面，太子妃为了形象肯定会跟她说话，到时候大家看到她们‘和好’，董鄂家也不会这么被动。
她哪里知道太子妃记仇到现在，当着众人的面都这样对她。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握，指甲陷在肉里，不用回头她都能听见旁人的嘲笑声。
“大姐这是做什么？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样不是让太子妃为难么？”婉柔款款走来，嘴里的话一点也不客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喜欢六阿哥所以才针对婉贞，还是纯粹的不甘心。不甘心婉贞敢跟她抢，不甘心婉贞母女俩做下那么多错事居然不会得到报应。她现在是彻底放纵自己了，婉柔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只要是婉贞的事情她都要去插一脚。
婉贞讨了个没趣跟在婉柔身边回去了，大福晋看着她俩的背影又凑了过来，“你说这个六弟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换做是她被人做下那样的事情，她能心平气和的跟人做好姐妹？”
当年选秀的事儿大福晋自然知道，说真的对这个六弟妹她心里是怕的。大福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皇子福晋，因此很多事情就没有学，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适合皇宫的生活，她根本斗不过别人。
像婉贞这样的人，她是能远离就离多远的。
石榴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咱们这位国公夫人的手段你也看见了，说好听的是真性情，其实蠢的很。大概是在她身上得到的好处太多，以至于让婉贞觉得天底下的正妻都是国公夫人那样的。”
正妻想要保持好的名声，怕被人说嘴，到了婉贞这里就成了能利用使她达成目的的存在。
两人说这话，一道糖醋鱼就摆放到桌子上，大福晋闻着味儿呕了起来。石榴本来就不太舒服，看到大福晋干呕，自己也没忍住。
两个人本就受人瞩目，这一下更是吸引众人的目光。
“太子妃和老大福晋是怎么了？苏嘛快去瞧瞧。”太皇太后一直有关注着那边，看到石榴跟大福晋聊得不错，心里也高兴。她是过来人，看到两人的样子心中一喜，赶紧的把心腹派过去。
她在心里忍不住祈祷，希望真是她想的那样。
太皇太后这话刚落惠妃也看了过去，惠妃的心中了然，“回太皇太后，伊尔根觉罗氏这是有了，刚检查出来的，才两个月。”一般来讲孕妇没有满三个月都是瞒着的，说是坐胎不稳，会吓着孩子。
大福晋不像宫里的女人，月月都要请平安脉，大福晋也是前几日身体不适检查出来的。不过因为没满三个月所以也没声张，只告诉了惠妃。
惠妃看了太子妃一眼，“臣妾看太子妃的样子，怕也是好事将近了。”
太皇太后笑眯了眼睛，不等她开口，康熙发话，“梁九功，你去太医院走一趟，找个精通妇科的过来。”
不管是大福晋还是太子妃有孕他都高兴。
大阿哥是本来就知道这事，没太大感觉。太子则愣住了，他反映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惠妃说的什么意思。
太医来的很快，他先给太子妃看诊，之后又是大福晋，“恭喜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太子妃和大福晋有喜了。大福晋已经有两月有余，太子妃月份尚浅只有月余。”说完这些他就闭上嘴，大福晋没什么，太子妃的脉象有些乱。
并不是说胎儿不好的那个乱，他能肯定太子妃身怀有孕，只是摸不准怀了几个，看脉象总觉得不是一个。因为还不准备这话他并没有当众说出来。
皇家还没有身怀多胎的先例，若是真的他肯定能的一大笔封赏，但若是他诊错了，日后的名声可就没了。
反正太子妃有孕，日后肯定还会诊脉，到时候再说出这话不迟。
“好，好，好，赏赏，通通有赏。”太子妃有孕意味着太子后继有人，他怎么能不高兴。最好太子妃能一举的男，这样太子的地位才会更稳固。当然女儿也没什么，先开花后结果，也是好的。
只这一会儿康熙的脑子里就想了很多。
“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殿下。”群臣又是一阵恭喜。
“哈哈哈，好好，今日年宴可谓是三喜临门。太子妃和大福晋双双有孕，明年一定是个好兆头。”年底的雪灾压抑了这么久，如今总算是来了点好消息，康熙的脸色也跟着有了笑容。
坐在人群里的李似锦不是滋味，她跟太子妃是同届秀女，她还比太子妃早入皇家，结果现在太子妃有孕，而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六阿哥对她也算好，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可她就是怀不上。
坐在她身边的佟安筠勾起嘴角，李似锦当然怀不上，因为佟家不会允许六阿哥的儿子从别人的肚子里爬出来。六阿哥的嫡子她无能为力，长子就必须是她的。
原本她是不着急的，现在太子妃和大福晋都有孕，看来她也要加把劲儿了。至于董鄂家，佟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石榴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掉了，怀孕了？她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所以不是她最近忙的太累，是因为肚子里揣了个小宝宝？一想到肚子里有了和胤礽的孩子，她的脸上不自觉带起傻笑。
太子妃高兴了，大福晋脸上的笑容淡了。她已经生了四个女儿，这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原本她也是不着急的，可如今太子妃有了，若两人都生了女儿还好，她生了儿子也没什么，最怕的是太子妃生了儿子，她依旧是个女儿。
大福晋不是不喜欢女儿，只是大阿哥那边……
掩去嘴角的苦涩，她扬起笑脸对着石榴说道：“恭喜太子妃。”
石榴回神，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大嫂，咱们同喜。”看出大福晋笑容下勉强，石榴瞬间就明白了，她偷偷地拉住大福晋的手，“大嫂我听人说心情不好对胎儿会有影响，大嫂人这么好，上天疼好人，这次肯定能得偿所愿。”
看到石榴真诚的眼神，大福晋有些羞愧，自己在干什么，居然会嫉妒太子妃。她回手握住石榴的手掌，“那我就借太子妃吉言，若真的生下小阿哥，回头大嫂好好谢谢你。”
“先前不知道大嫂有孕，送的药材怕是不合适，大嫂日后可别再用了。我手头还有一些高丽参，那个补身子正好。”
大福晋愣了片刻，此时她才知道惠妃给的药材是太子妃送的。大福晋羞红了脸，“太子妃，我，我”太子妃对她一片真心，她刚才居然产生的嫉妒，现在想想大福晋面上就火辣辣的一片。
石榴不知道大福晋心中所想，还以为大福晋为了她送药材的事情。她展颜一笑，“大嫂，咱们是妯娌，亲着呢。一些药材而已，都是弟妹陪嫁庄子上产的，又不值钱。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日后没事就带着侄女们入宫陪我聊聊天。”
“我一个人在皇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对她是不错，可惜两人年纪大了，她也不好意思经常去打扰。再说两人毕竟是长辈，有些话她也不好说。大福晋的性子她觉得不错，又是妯娌，聊聊家常挺好的。
“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烦。”两个人相视一笑，友谊就在不知不自觉中产生。
太皇太后和太后年纪大，中途就离开休息去了，皇上也没待太久，有他们在，大家难免不自在。等他们走了，男子那边都围着太子和大阿哥恭喜去了，女眷这边也有人来到太子妃跟前。
打头的是萨仁，她怪模怪样的行了个礼，“恭喜太子妃。”说完还俏皮的眨眨眼。
石榴伸手拧了一下她的脸，“就你话多。”
萨仁给了她个鬼脸。
大福晋在旁边笑道：“这就是未来三弟妹吧。”一句话成功让萨仁红了脸。
“还是大嫂有办法，皮猴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萨仁听到石榴的话就想要上前闹她，想着她现在是个孕妇闹腾不得，走了两步又退了回去。
雪松也跟在萨仁身边，听到这话也不客气的笑起来，对她，萨仁可是一点也不客气。
“快看三弟、四弟过来了。”大福晋对着几人身后说道。
萨仁回头什么都没看到，回头就对上大福晋挪逾的目光，她脸色微红。
萨仁这副模样让众人笑的不行，尤其是大福晋，还对着她身后喊道：“三弟，你这是过来看未来福晋的？”
萨仁红着脸抬头，“大福晋，同样的话你以为我还会上当？这个时候就算过来也应该是大阿哥过来吧，大福晋有孕，不知道大阿哥会开心成什么样？”萨仁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敢跟大福晋开玩笑。
只是这一次她失算了，不只是大福晋就连石榴都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身后瞧。
这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三弟妹这话说的不对，大哥高兴，三弟的心里也是高兴的。你看看三弟高兴的都同手同脚了。”
萨仁转头，这才看到是太子带着几位皇阿哥过来了。小阿哥们没顾忌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挤到了前面，太子和大阿哥等成年皇阿哥落后一步。
太子这话说的也不算错，此时三阿哥确实脸色微红，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也不知道是谁推了萨仁一把，萨仁往前扑去，三阿哥下意识的上前把人接住。众人又发出善意的笑声，大阿哥对着两人说道：“三弟，难得跟三弟妹有见面的机会，你不如陪着三弟妹走走。”
两人婚期都定了，就算被人看见在一起也没什么。
“没错，还有四弟，我看不如由你们俩送两位姑娘出去吧。”四阿哥的脸色比三阿哥平静很多，当然，如果忽略了他微红的耳朵的话。
别人没看见是谁，石榴看的一清二楚，她对着九阿哥竖起大拇指，小九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居然敢捉弄未来嫂子。
九阿哥得意的笑着，若不是二嫂怀孕，他都想把二嫂推到二哥怀里。二哥矝贵的样子让他不爽很久了，他是真的很想看二哥出丑。
“三嫂、四嫂，我是小十四，你们嫁过来的时候别忘了给十四带礼物啊。”十四阿哥人小力气大，挤到两人面前说道。这个称呼又是弄的两人脸色微红。
四阿哥轻咳一声，“十四弟莫要胡闹。”两人都是一个娘生的，虽然玉碟上生母不同了，对十四阿哥，四阿哥总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在。
十四阿哥还是比较怕这个冷脸的四哥的，他对着四阿哥吐吐舌头转身藏到太子身后去了。二嫂说了，有事就找二哥，二哥是太子，他就不信四哥敢过来抓他。
太子笑眯眯的看着十四阿哥抓着他跟四阿哥捉迷藏，看着十四阿哥，他忍不住想，日后他的儿子是不是也会这样？
“大哥，二哥这里好热闹，不知道弟弟能不能加入？”六阿哥刷的打开折扇，自认潇洒的扇了几下风。
十阿哥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六哥，大冬天扇风，装的有点过了啊。”他以前就讨厌六哥，六哥看人的眼神让人不舒服。后来跟太子妃熟悉起来，想到六哥当初做的事儿，他心里更是厌恶。如今不碰面还好，碰了面，就会挤兑他几句。
十四阿哥紧跟着点头，“就是啊，六哥，二嫂怕冷，你要扇风去一边扇去，我们都冷着呢。”大冬天的没见大家都穿着大氅，六哥还扇来扇去烦死了。
六阿哥的笑脸一僵，他没想到兄弟们这么不给他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婉柔眼珠一转，善解人意的说道：“六阿哥，不如我们去那边走走吧。”她手指的方向不远处有一个池塘，那边的假山旁有不少的鲜花，确实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
六阿哥不疑有他，他也不想在这边找不自在，就跟着婉柔往那边走去。
“这个婉柔想干什么，总觉得她没安好心。”萨仁说完才发觉这话不妥当，赶紧捂住嘴巴，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石榴也觉得婉柔的神情不太对，她对着胡嬷嬷使了个眼色，胡嬷嬷会意跟了过去。如今不少人还在宫里没有回府，可不能让婉柔闹出什么事儿来。婉柔丢人她不在乎，她不能让六阿哥丢了皇家的脸面。
只是石榴吩咐的有点晚，他们说了还没有几句话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太子的脸当场就冷了下来，“走，过去看看。”他一马当先往前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扶着石榴。
大阿哥见状撇撇嘴，老二就是会做样子，随后他又看了大福晋一眼，也走过去搀扶着。不过他的动作可没有太子温柔。
大阿哥什么时候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对过她，大福晋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她伸手推了下大阿哥，没推动，又看看走在前面的太子和太子妃心中了然，也就随他去了。
九阿哥在后面看的啧啧出声，他坏心眼的凑到三阿哥身边，“三哥，你别只顾着走路，也跟大哥二哥学着点啊。”他拉长脖子，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足够跟在后面的萨仁听见。
萨仁脚下踉跄差点把自己绊倒，幸亏旁边的雪松拉住了她。
“就是啊三哥，瞧瞧大哥二哥对大嫂二嫂多好，你可不能被比下去。”十阿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能怪他们只逮着三阿哥‘欺负’，谁让四阿哥全程冷着脸呢，他们从他旁边经过就忍不住打哆嗦，更别说去调侃了。

第63章
倒是十三阿哥轻轻扯了一下四阿哥的衣袖,小声的说着：“四哥，要不你也跟着学学？”不出意外十三阿哥迎来了四阿哥冰冷的瞪视，他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转身把十四扯在身前。
正吃东西吃的开心的十四阿哥：？？？
说来也怪，十三阿哥的额娘是庶妃章佳氏与四阿哥的额娘佟佳贵妃根本不沾边，两人的年纪也相差将近十岁，可不知怎么,十三阿哥就是喜欢跟在这个冷冰冰的四哥身后。四阿哥对他也是诸多照顾,当然这个照顾肯定要排在十四阿哥身后。
雪松就走在四阿哥身边,两个人并没有说话,她面皮薄不像萨仁,被人调侃一句就脸色爆红。幸亏现在是夜色里，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不然她可要羞死了。
雪松不会知道，四阿哥眼神好，尽管是黑夜,却也把她脸上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他今天过来本来是奉了额娘的旨意,额娘想要见见雪松。
佟贵妃身体不好如今已经下不来床了，她很怕自己忽然没了儿子守孝耽误婚期，因此想要跟乌拉那拉家商量着看能不能把婚期提前。如果乌拉那拉家愿意,再由她跟皇上提起这事儿。
作为贵妃，实际上她是能直接把婚期提前的,不过她担心乌拉那拉家误会，才会想着提前告知。
对雪松，佟贵妃是满意的，她很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跟福晋好好相处，相互扶持过一辈子。以前她总以为能跟着表弟,哪怕表弟身边有其他女人也是幸福。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错了，女人就没有不嫉妒自己的男人有别人的。
又看着太子独身一人等到大婚皇上也没有反对，她也就歇了给四阿哥安排女人的心思。如今四阿哥的后院跟太子一样干净。
四阿哥对此是无所谓的，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欲望特别强烈的人，又见多了六弟身边女人争风吃醋，觉得女人少了其实更省心。
雪松将来会是自己的福晋，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试着了解她。抬头看看前面大哥二哥搀扶着嫂子们；未来三嫂萨仁强势的扯着三阿哥的胳膊，三哥只是脸红的说了几句倒也没抽开。他想了想也试着伸出手去。
大手握住小手，四阿哥心跳的厉害，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不敢去看身边雪松的表情。
雪松？雪松被忽然伸过来的手抓住，脸色更是红的滴血。
小阿哥们刚才闹的厉害，这会儿谁也不出声了，只慢慢的走着低头偷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冷面四哥也有这样的时候。
宴会场地距离湖面并不是很远，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走到了。
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恨不得自己没来。
已经被指婚的婉贞浑身湿哒哒的被一个人男人抱在怀里，她双手死死地抓住男人的衣襟不松手，六阿哥和婉柔站在边上看着。
天色黑暗，六阿哥脸上的神色看不多清楚，不过婉柔却惊讶的张大嘴巴。
“怎么回事？”胤礽放开石榴，锐利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众人。
石榴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虽然不喜欢婉贞，却也知道这里是皇宫，传出去丢的是皇家的脸面。因此呵斥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去给董鄂格格加件大氅，把人分开。”
婉柔刚才的尖叫声很大，吸引过来的肯定不只他们几个，趁着人还不多把他们分开才是正理。
她的话刚落胡嬷嬷就从旁边走了过来，她行礼后说道：“回太子妃的话，并不是奴婢等不懂规矩，是董鄂格格不允许奴婢们靠近。”
胡嬷嬷比他们来的早一会儿，她不远不近的跟着，听到婉柔的尖叫声上前就看到有人抱着一个姑娘从湖里出来。她本意是要上前把人接过来的，谁知道不管男女都防备的看着她，把胡嬷嬷气了个仰倒。
“六弟身上不是披着大氅吗，让六弟去把人抱过来得了。”大阿哥漫不经心的说着话。此时他真的很想笑，他相信肯定跟他一样。六弟当年故意设计太子妃和四弟妹落水，如今可好他的未婚妻被人设计了，只是当年太子妃和四弟妹机警躲过去了。董鄂氏？啧啧，瞧瞧那样子。
四阿哥很少管闲事，今日他难得开口：“六弟，现在人少你不去把人拉过来，难不成等那些贵妇们过来，好叫她们知道未来六福晋跟别的男人私会？”
好家伙，四阿哥够毒的，直接一句私会把这事儿给定型了。
三阿哥都忍不住侧头看他，脚下更是下意识的远离了一步。他之前应该没有的罪过四弟吧？
六阿哥只觉得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带在头上，他目光阴沉的看着婉贞，婉贞吓的直往身边的人怀里缩，这让六阿哥看到眼神更是可怕。
六阿哥这个人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自己可以游走在众多女人身边，甚至拥有很多女人，却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有牵扯。婉贞这样，让他有种捉、奸在床的错觉，尤其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他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满脑子都是婉贞跟这个男人搂在一起的场景。越想他越控制不住怒气，手指被他握的噼啪响。
婉柔很少见到六阿哥这种样子，吓的哆嗦了一下，不过她心想六阿哥厌恶了婉贞更好。如今让六阿哥看到婉贞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们的婚事应该黄了吧？
这样一想又觉得无比畅快。
没人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正是婉柔，她早就买通了婉贞身边的丫头，让她到时候想法子把婉贞推到水里去。年夜宴巡逻的人多，婉贞落水并不会死，她只会被救上来。婉柔的意思很简单，她只要让六阿哥看到婉贞被男人救上来这就足够了。
至于婉贞会水的事儿也不怕，早在出发前她就让人给婉贞下了一种让人虚弱的药，此时药效早就发作，婉贞应该浑身无力才对。加上天气冷，掉进湖里冻得浑身哆嗦她说不出来话，到时候怎样还不是任由她来编排。
六阿哥无动于衷，太子有些不耐烦，“六弟，事关皇家颜面，你若不动手，孤不介意让人帮你，到时候会如何，就不是孤能保证的了。”董鄂氏掉进水里，胤礽只想说活该，也不知道是谁弄了这样一出好戏，他只想说做得好。
宫里大大小小的湖泊池塘不少，冬天大部分都结了冰，怎么就这么巧让她掉到这个湖里了呢？这个湖里养着几尾罕见的鲤鱼，宫里的娘娘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过来喂点食儿，因此冰面没几天就会有人凿一遍。
整个皇宫里也只有这边会直接掉进湖里。
抬手挽了挽袖子，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
这件事看来是蓄谋已久的，也不知是针对六弟还是这个董鄂氏。不管是针对谁，只要不把他们牵扯进去就行，胤礽是很乐意看戏的。
像是被太子的话惊醒，六阿哥看了脸色苍白的婉贞一眼，到底不情愿的把身上的大氅解下来。“还不放手。”他的话比脸上的表情还要冰冷。
也是这时候抱着董鄂氏的人抬起头，众人才看轻他的模样。随即有人抽了口凉气，没想到啊，婉贞抱着的人居然是隆科多。
石榴跟大福晋对视一眼，无声的交流着：隆科多不是跟李四儿她们走了，怎么会在这？
皇上走后不久，大家就热闹起来，当然也有不喜欢这热闹的起身离开。佟家人向来不怎么把朝臣和皇阿哥放在眼里的，他们家就是打算早早退席的。玛颜珠就在她们不远处坐着，石榴和大福晋亲眼看着隆科多先接了李四儿然后过来喊着玛颜珠回府的。
因为临走前，玛颜珠和李四儿还来跟她们道别。石榴不喜欢玛颜珠更不喜欢没规矩的李四儿，当时板着脸话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这才多大会，难道她记错了？
看到大福晋的表情石榴就知道自己没有记错，因为大福晋跟他一样都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明明要离开的隆科多怎么会在这里。
李四儿和玛颜珠呢？她们又在哪？
隆科多并没有给六阿哥面子，刚下了湖他浑身湿透也冷的发抖，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放，放手，让你们，你们再去害人吗？”
“隆科多，你过了。”胤礽不悦的说道。这件事他都插手了，隆科多还这样不依不饶的，想干什么？
皇太子的面子，隆科多还是会给的，“殿下赎罪，奴才并不是有意跟六阿哥过不去，只是这位姑娘是被人恶意推下水的。”
石榴不耐烦的打断他，“不管她是不小心还是恶意的，这都不是你抱着她不放的理由。隆科多你别忘了，你府上正妻、平妻都有了，她可是未来的六福晋，难不成你还能把人弄回国公府给你当个小妾？你把皇家、董鄂家又当成什么？”
“她若真是被人谋算，自有本宫和汗阿玛、太皇太后和贵妃给她做主，难不成你比我们都要有本事，我们不能做主的事儿，你能给她一个公道？”
“本宫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佟家这么能耐了？”
石榴的话处处陷阱，张口闭口都是佟家如何如何，隆科多如何如何。实在是隆科多的作为让她厌烦透了，加上孕妇本就容易上火，她才会说话如此不客气。
在场的人并不觉得石榴说的过分，先是太子，接着太子妃和众位皇阿哥开口，隆科多依旧抱着人不放，换做谁都会生气。
再则，今天这场宴会可是太子妃和贵妃、宜妃主持的，出了错，首先要找的就是她们，隆科多这个样子是想干什么，故意把事情闹大？
九阿哥和十阿哥像两个小炮弹似的冲出来，九阿哥张嘴说道：“董鄂格格还活着没有，活着就喘口气儿，六哥还没死呢，这就迫不及待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不太好吧？”
“你这样就不替你这个要参加选秀的亲妹妹想想？本来董鄂家名声就不好，如今你是想让整个董鄂氏的姑娘都嫁不出吗？彭春养了你这么个不知道羞耻的女儿，上辈子是做了多少缺德事儿？”
九阿哥仗着自己年纪小，说出的话毒的很。他是真的很生气，宴会上出了这样的事儿，汗阿玛知道了，万一怪罪下来，额娘还要受到牵连。
他额娘做错了什么？
“九哥这话不对，说不准人家董鄂格格忽然就不喜欢六哥，想要换人嫁呢？只不过她不好意思说出口，索性就来个将计就计？”
九阿哥也就算了，皇阿哥们多少都领教过他那张毒嘴，十阿哥说出这话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第64章
十四阿哥窜出来,上下打量隆科多几眼，随后转到石榴身后，“那她眼光很独特居然喜欢隆科多这样的老男人,”十四阿哥这话说出口，场上瞬间安静下来。他并没有意思到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继续开口道，“还是个有俩妻子的老男人。”
隆科多差点被气吐血,他哪里老了？他的年纪比太子和大阿哥也大不了几岁,怎么就成了老男人？至于十四阿哥说的有两个妻子这件事他到不觉得有什么,能娶到两个漂亮的妻子那说明他有本事啊,你们有本事也去娶两个妻子。
他这番话若是让众位皇阿哥听见,每个人肯定会送他几个连环踹。他们会没本事吗？他们只是不屑于跟隆科多一样而已。
成年的几个皇阿哥里，大阿哥府上除了大福晋也就只有两个不受宠的格格，这俩人还是他当初刚刚满了十三岁额娘给的，之后他就没有再往府里进人。三阿哥现在还住阿哥所，后院跟大阿哥差不多,为了表示对萨仁的尊重,他也主动推了赐侧福晋的事儿。他府里小猫三两个，也是前几年给的，赐婚后一个女人没添。
四阿哥、五阿哥更不用说,阿哥所干净得很。
隆科多都能勾勾手指有无数的女人投怀送抱，皇阿哥们更不用说,宫女们都不用他们动手，恨不得立刻爬床。
“小九，你们仨少说话，隆科多大人是你们能说的吗？”大阿哥不阴不阳的说了句。隆科多这人谱摆的很足，不,应该说整个佟家都是这样的人。
大阿哥已经上朝参政，因为明珠的关系，跟隆科多打过不少交道。前几年康熙要对沙俄动兵，大阿哥这个热血分子非常支持，本来他是有机会上战场的，结果被佟家给搅合了。
他说太子记仇，他自己何尝不是？
九阿哥‘恍然大悟’的拍了下额头，“哎呀，大哥不说弟弟险些忘了，对不住了佟‘舅舅’。”
四阿哥没被过继的时候，大佟氏乃是皇贵妃，在佟家人眼里做皇后是早晚的事儿，加上康熙冲着佟家，隆科多等人曾明目张胆的让皇阿哥们喊舅舅。九阿哥那时候还小，他又被宜妃给宠坏了，自然不肯，因为这个，隆科多背地里没少收拾他。
九阿哥不服气去告状，结果皇上根本不相信，反而认为是‘小九顽劣’。这可把九阿哥给气坏了，他甚至口不择言的去问宜妃‘到底隆科多是汗阿玛的儿子还是我’。
告状不行，九阿哥就把隆科多记在心里，日后是逮住机会就阴阳怪气，哪怕别人说他‘毒舌’他都不在乎。
他们说了这么多隆科多无动于衷，眼看着贵妇们救过来了，石榴面色微冷，“来人，给本宫把人扒开。若是有人胆敢阻拦，给本宫打。”这事说来说去都是隆科多不对，她就是把人打残了，佟家也得感谢她。
大福晋过去轻轻地拉了拉太子妃的衣袖，见石榴看向她，她轻轻摇头。她的意思很简单，隆科多是佟家人，又是汗阿玛身边的红人，太子妃刚刚嫁进来地位还不稳健，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石榴拍拍大福晋的手，她看懂了大福晋的意思，也明白大福晋是好心。只不过今天这事儿她必须强势。董鄂氏再怎么说也是过了明路的，隆科多这样堂而皇之的抱着未来六福晋，传出去皇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她相信就是汗阿玛知道了，也不能说什么。
她做的是维护皇家声誉的事儿。
反之，她不做什么才是错的。
那时候汗阿玛或许会责怪隆科多不懂事，更会责怪的却是她和太子。两个人是未来储君和皇后，居然会因为惧怕一个臣子而置皇家声誉于不顾，说出去太子的声望也会遭受到波及。
当然大福晋也没有错，只能说两个人所处的位子不同，所做的事情也必然不会相同。
周围有不少巡视的侍卫，听到太子妃的话立刻上前。隆科多因身上挂着个女人，行动很不方便，还真的让人揍了几下。六阿哥看准机会上前把婉贞拉出来仍在一边，真的是扔，婉贞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他看都没看一眼，紧接着对着隆科多的裆部踹去。
“啊”隆科多被袭击，蜷缩成了个虾。太子不动神色的比了个手势，隆科多身后的一个护卫上前把人打趴下。原以为这样就完了，太子刚想开口让人把他们拉起来带到乾清宫去，就看见六阿哥又走到隆科多的身边，他抬脚又是重重的一下。
“啊，啊”
三阿哥只觉得凉嗖嗖的，他忍不住加紧了双腿默默拉开与六阿哥的距离。小六真是狠，他那一下隆科多应该被废了吧，他都听见声响了。
不只是三阿哥，稳重如太子也觉得微凉，所有的皇阿哥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同时在心里给六阿哥打上个不能惹的标签。
“隆科多，”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看着隆科多痛苦的样子，她抬头恨恨的看着众人，然后把矛头对准胤礽。“太子殿下，这件事你不给个说法吗？”
胤礽嗤笑一声，也不看她，而是翻转着自己的手掌，“给个说法？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孤要说法？”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小佟佳氏，如今的佟庶妃。
因为有大佟佳氏在，这些年哪怕小佟佳氏受宠，也依旧是个庶妃，当然是个享受妃位待遇的庶妃。
比起大佟佳氏，小佟佳氏要蠢笨的很，皇上这些年宠着她，让她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胤礽是皇太子别说他没把隆科多怎么样，就算是他做的，小佟佳氏又以什么身份跟太子要说法。
石榴看不得太子受委屈给人背锅，尤其佟庶妃眼里冒着火气，恨不得把太子给盯死一样。她挡在太子面前对上佟庶妃，“佟庶妃，你的规矩呢。见到本宫和太子不行礼也就算了，隆科多不是三岁小孩，你抱这么紧，有想过汗阿玛的感受么？”
亲兄妹又如何，大户人家亲兄妹也是七八岁就知道避嫌的，别说搂搂抱抱，就是拉个手都会让人指指点点。佟庶妃倒好，上来不行礼问安，转头抱着隆科多对太子进行指责。
这里的人不管是皇阿哥还是皇子妃哪一个的品级不比她高？
说道皇上的感受，佟庶妃下意识的放开怀里的隆科多，只是已经晚了，这里所有人都把刚才的事情看在眼里。
李四儿走了出来，她盈盈拜下，“太子妃赎罪，娘娘不是有意的。”
石榴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儿，她后退几步，忍不住干呕起来。看到李四儿想要上前，她抬手阻止，“别过来，你身上擦了什么，呛死人了。呕，”
小阿哥们看到石榴不舒服都围了过来，他们也不知道这事应该怎么办，急的抓耳挠腮。太子最直接他一脚就把李四儿踹到一边，“你是什么东西，孤和太子妃又让你说话。来人，把所有人都拉到乾清宫去，隆科多企图谋害太子妃，孤要让汗阿玛给孤做主。”
谋害太子妃，这个罪名可不小，尤其是在太子妃刚刚被诊出有孕的时候。
这下不只是李四儿，佟庶妃的脸都白了。
玛颜珠抬手对着李四儿就是几巴掌，她甩的又快又狠，李四儿脸上瞬间就起了五个手指印。她对着太子和太子妃磕头，“太子殿下赎罪，都是奴才没有管好她，让她冲撞了太子妃。还请殿下明鉴，佟家对皇上对太子殿下忠心耿耿，怎敢谋害太子妃？”
玛颜珠这个头磕的是真狠，三两下额头就起了个大包。
胤礽不预与他们过多纠缠，直接挥挥手。
他小心的扶着石榴，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再去叫太医过来。”
石榴摇头，“没事，就是她身上的脂粉味儿太浓了，一时间有些受不了。如今好多了。”她刚才也不仅仅是因为脂粉味儿，那个李四儿身上除了脂粉味儿还夹杂着红花的味道。红花对孕妇不好，李四儿靠的又近，看她的样子又是打算叽叽歪歪说个不停，石榴才会如此。
听完石榴的话，大阿哥也有些担忧，他看向大福晋，“你有没有不舒服？”刚才大福晋跟太子妃站在一起，他更担心大福晋会不会受到影响。
大福晋的脸色有些白，她并没有闻到红花的味道，不过她相信太子妃不至于在这上面说谎。太子妃是头胎，身体强壮，她不行。
石榴站起来抓住大福晋的手，“大嫂刚才距离的远了些，太子又把人踹开了应该没事。我就是鼻子比较灵敏，又经常侍弄花草，对这些味道敏感。”对花香敏感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毓庆宫并没有对孕妇不利的花草，不然拔掉就可惜了。
太子沉吟片刻说道：“这样吧，大哥你先带着大嫂回去，大嫂若是不舒服就让人递牌子找个太医去瞧瞧，其他人跟孤一起去乾清宫。这件事咱们都是见证人，总要把事情说清楚。还有六弟，隆科多是不对，你那两下也太狠了，等会注意些，小心他们反咬一口。”
大嫂有孕还是不要折腾的好，万一真有点什么，大哥不得气死。实际上若石榴不是太子妃，没有管着宫务，他也不希望石榴跟着瞎折腾。
胤礽的眼神不自觉的望向石榴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有着他们的孩子。
不行，回头要跟汗阿玛说说，宫务的事儿还是给别人吧，石榴就留在毓庆宫安心养胎。
一抬头就看见六阿哥看向石榴的眼神，胤礽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小六这是还惦记着他福晋？
六阿哥打算跟佟家结盟，他是知道的，说实话他心里真的很想要感谢一下设计这件事的人。六弟这两下若是把隆科多废了，不知道佟家会怎么想？就算没废，以隆科多的小心眼也是记仇的很。
先是惦记上他福晋，又是他的位子，若不是汗阿玛说小六还有用，胤礽真打算废了他。
一行人走出没几步就碰上了佟夫人，佟夫人正拦着那些人不让走。胤礽也不废话，“吵什么，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不如跟孤一起去汗阿玛那儿说个清楚。”
此时康熙并没有休息，两个成婚的儿子都有喜事，他心里高兴，正拉着梁九功说话。听到有人来报胤礽带着一群人过来，他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让人进来了。
侍卫们把人仍在地上就出去了，康熙看着浑身湿透的婉贞和隆科多，眉心突突直跳，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胤礽把事情说出来后，他眉心跳的更厉害了。胤礽并没有偏颇谁，把龙隆科多搂着婉贞不放和六阿哥踩了他两脚的事儿都说了出来。末了他看向佟庶妃，语气微冷，“佟庶妃，不知道孤这个说法你可满意？”
十四阿哥蹦了出来，指着隆科多说道：“他还想要暗害二嫂。”十四阿哥不懂太子为什么不说这事儿，二嫂难受的那一幕还在眼前晃悠，他想也不想就站了出来。
康熙看向石榴，石榴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她福福身，“回汗阿玛，就是隆大人的妾李四儿冲到儿臣身边，她身上擦了红花，儿臣没忍住呕了出来。十四弟年纪小应该是被吓到了才会这么说的。”
太子那话根本站不住脚，对佟家一点杀伤力没有。与其等着佟家辩解，还不如她自己把实情说出来。当然十四弟年纪小，就算他误会了，汗阿玛也不会对他怎样。
果真康熙没有说十四什么，他看向依旧疼的满身汗的隆科多，“隆科多，事情可是如太子所说？”隆科多身上还是很疼，他张张嘴喘、息着，说不出话。无奈皇上只能看向婉贞，“董鄂氏你来说？”
此时婉贞已经平静下来，屋子里烧着炭火，尽管她浑身湿哒哒的，却暖和了很多。她跪在康熙面前，“回皇上，奴才是被人推下去的。”
到了这时候她也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而算计她的人就是她一直以来看不上的好妹妹婉柔。
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因为推她的正是她的贴身侍女，董鄂家的奴才不存在被别人收买的可能，而她在宫里吃的喝的都跟别人一样，偏偏她自己浑身无力。想着自己入宫前侍女让她吃的点心，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奴才被推下水之后发现浑身无力，只能呼喊，然后隆大人就过来救了奴婢。”
“就算如此，你死抱着隆科多不撒手是怎么回事？太子二哥和太子妃可是不止一次让嬷嬷去帮你的。”九阿哥伸手指了下六阿哥，“我们到的时候六哥可就在边上看着，按理讲你应该找六哥才对啊。”两人是未婚夫妻，就算被人看见抱在一起也没什么。跟隆科多？呵呵九阿哥笑而不语。
婉贞面色一僵，随后深吸口气，她答道：“不是奴才不知羞耻，只是身上实在没有力气。除了这样的事情，奴才自知配不上六阿哥，自愿，自愿从此常伴青灯。”说出这话她心在滴血，她知道她的未来彻底被毁了。婉柔她成功了。
想到这里她愤恨的看着婉柔，“你赢了，六阿哥是你的了。”婉贞以为婉柔算计她是因为心悦六阿哥。
婉柔低着头不说话，她也知道自己手段拙劣，这件事根本瞒不住。但是她不在乎，只要婉贞过得不好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
没有人知道，婉贞的生母这两年是如何的得意，如何在她额娘面前耀武扬威的。而额娘暴躁的性子深入人心，不管她怎么说，阿玛都不相信额娘。
侧福晋为什么敢？还不是因为婉贞嫁了皇阿哥。
好，既然如此，她就破坏婉贞的婚事，让她嫁不了六阿哥。没了婉贞，侧福晋就嚣张不起来。
至于婉贞说的她因为爱慕六阿哥的事儿，她并没有出口反驳。误会不误会的她无所谓。
“她说的可是事实？”康熙转头看向婉柔。他现在真是头疼，要说错吧，隆科多救人没什么错。可他跟婉贞一个成了婚有了孩子，一个订了婚，两个人搂抱在一起，别说小六，康熙想想心里都不舒服的很。
两个人都算是受害者，他也不好过多的指责，唯有把不满发泄到始作俑者婉柔身上。
婉柔低头不语，她恋恋不舍的看了六阿哥一眼，跪了下来，“奴才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是奴才不甘心，明明是奴才先认识的六阿哥，我们两情相悦，婉贞偏要插足进来。她被指婚给了六阿哥，奴才怎么办？奴才只要想到这里就心痛的不行。”
屋子里的人都被婉柔突如其来的表白给震惊了，石榴和萨仁三个更是打量起六阿哥，不明白他道理有什么魅力让一个国公府的格格做到如此地步。
实际上，就连六阿哥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有些复杂的看向婉柔，他心里清楚婉柔坐下这种事情，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上辈子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他，这辈子他后院的女人也不过是因为他的权势。
婉柔？婉柔是特别的吧。
想到这里六阿哥一撩衣袍跪下，“汗阿玛，儿臣跟婉柔情投意合，请汗阿玛成全。婉柔做下错事也是因为儿臣，汗阿玛要责罚就责罚儿臣吧。”如今修路的事儿还没有开始，他笃定了康熙不会责罚他。
康熙看看六阿哥再看一脸感动的婉柔和脸色苍白的婉贞，有些头疼的按着额头。“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你现在说让朕成全，你想让朕怎么成全？难不成你打算把国公府的两位格格都娶回去？”
姐姐换成妹妹，平民发生这事都会让人耻笑，更何况是皇家。
小六到底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六阿哥被问的哑口无言，可刚刚被婉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他是真舍不得让婉柔受苦。
嘉阳冲出来跪在康熙面前，“皇上，当初圣旨写的是国公府嫡长女，奴才这辈子只生了婉柔一个女儿，婉贞本就不是正经嫡出。只要，只要让婉贞回到她亲生额娘身边，所有问题不都迎刃而解？”
嘉阳并不知道女儿瞒着她干出这么大的事儿，她心里又急又气，可此时她也只能顶着压力说出这话来。不然她唯一的女儿就要保不住了。
早知道女儿这么喜欢六阿哥，她当初就想法子除去婉贞了，也不至于让女儿落到这个地步。

第65章
嘉阳的话出口,婉贞忽然抬头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她，她张张嘴，‘额娘’两个字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别叫我，你以为你私底下经常去找你费莫氏我不知道么？你喊她额娘不是喊的很亲热,如今再这样喊我,不觉得很讽刺？”费莫氏就是彭春的侧福晋,婉贞亲生的额娘。
为了女儿,嘉阳当着皇上和众位皇阿哥的面把府里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全都说了个遍，众人听到这些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彭春。
这彭春真是厉害啊,府里大戏一出接着一出比皇宫都要精彩。宫里面敢谋害皇嗣，只有证据不管她是什么份位都会被处置，彭春这居然就轻拿轻放了。
如果没记错彭春还给他儿子请封了世子吧？那孩子似乎就是侧福晋生的。
此时不少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嘉阳,换做自己怕也会跟嘉阳这样吧。不不不，说不定早就疯了。
“皇上,请皇上明鉴,事情根本不像嘉阳说的那样。费莫氏她单纯善良”
“呕,”彭春单纯善良几个字说出来,石榴就控制不住干呕起来，见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尤其是太子一脸担忧，她笑笑,“抱歉,就是没想到国公爷会用这几个字形容侧福晋，一时没忍住。”
石榴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九阿哥更是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单纯善良，单纯善良的人会连续两次撞的人家流产？又不是皇家指婚，明知道是去给人做小,居然不反驳，还真是单纯善良。难不成彭大人也跟六哥一样，从小跟那个什么氏青梅竹马？那既然这样你娶嘉阳格格做什么？贪图她宗室的身份？”
“老祖宗可是明白人，皇玛法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若是早知道你跟别的女人情投意合，按照皇玛法的性子早就给你们赐婚了，哪里还用得着她做小。”
顺治帝跟董鄂氏当年的感情传的沸沸扬扬，就连他们这些小辈们都听了一耳朵。九阿哥猜，若彭春当初说了这话，以己度人皇玛法肯定会赐婚的。
彭春听到笑声涨红了脸，九阿哥这些话更是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跟费莫氏小时候见过是不假，但真没有多少感情。
“汗阿玛，儿臣看彭大人连自己家里的事情都处理不好，一个侧福晋都能耍的团团转。咱们大清国公地位超然，若是被番邦看到，以为大清的爵爷都是彭大人这样的，那……”
三阿哥才不管彭春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就当做他是不知道来算。董鄂家居然敢把他当做皮球似的来回踢，看不上他让他丢尽了里面，他跟董鄂家的仇除非他死了，否则那就不算完。
两年前婉贞做出那种事，彭春被免职，如今还没有官复原职，现在三阿哥还想着直接撸掉他的爵位。彭春睚眦欲裂差点当着皇上的面用愤恨的眼神去瞪三阿哥。
三阿哥是一点也不怕，他巴不得彭春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儿呢。
胤礽也跟着点头，“汗阿玛，儿臣觉得三弟说的不无道理。咱们大清乃是大国，堂堂国公被耍的团团转，传出去确实有失体统。不过，国公夫人说的话也有待商榷，到底侧福晋是不是这样的人也需要调查。”
“那就先把彭春降为伯爵，另外关于嘉阳说的，”康熙环视一周，还是点了彭春的名字，“朕希望你能彻底摒除私心好好调查，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事弄的满朝皆知吧？”
“是，奴才领旨。”彭春憋屈的领了圣旨，此时他不管是对嘉阳还是侧福晋都没有好感，觉得两个人没事找事，若不是她们自己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尤其是嘉阳这么多年夫妻也不知道顾着他点，就这样把事情说出来。
彭春都能想象得到明日上朝同僚们会怎么嘲讽他。
“皇上，那婉柔？”彭春如何，现在嘉阳根本就不关心，她一心想着婉柔会不会被处置。
康熙没有回答她，反而是转头看向石榴，“太子妃，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石榴没想到皇上会问她，她无视嘉阳期盼的目光，“回汗阿玛，两位董鄂格格的事情说来也是他们公爵府，不，是伯爵府的私事，儿臣觉得交给他们自己处理比较好。”
这件事虽然发生在皇宫，却不是宫里人做的，不管是下药、推人那都是伯爵府的。皇宫只不过倒霉的被婉柔看中成了合适的场地而已。
既然不是宫里的事情石榴也懒得理会。
至于说六阿哥福晋的事儿，她只是嫂子，不是亲娘也不是长嫂，他的婚事轮不到自己管。
康熙面上毫无表情，心里是满意的，他会问石榴也是想看看石榴会不会假公济私。这件事她若是诚心插手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石榴的回答让他很满意。作为皇太子妃，别的品质可以没有，唯有公平不能有私心这事不能忘。
“汗阿玛，儿臣觉得国公，不是，伯爵夫人说的有道理，婉柔对儿臣一片痴心，儿臣心里也有她，儿臣希望汗阿玛成全。至于婉贞，”他咬咬牙，“儿臣不介意她做侧福晋。”
在六阿哥看来他这样说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然他却不知道这话让旁人听了只觉得荒唐可笑，就连康熙都是如此。
“小六你可想好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对小六够了解的时候，小六都会刷新他的认知。难道他就没想过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皇家和董鄂氏一族。彭春办事糊涂，但整个董鄂氏还有用得着的地方，两女嫁一夫传出去董鄂家的姑娘也不用做人了。
当然，实际上现在董鄂家的姑娘就不好做人。
“汗阿玛，婉柔对儿臣一片痴心，还为儿臣做下糊涂事，儿臣心里甚至感动。婉贞，婉贞到底是受害者，儿臣也不忍心她去做尼姑，她们都还年轻，是个小姑娘。一辈子那么长，太可惜了。”大冬天穿得厚，虽然婉贞跟隆科多抱在一起的时候很刺眼，但不可否认那样的婉贞给他一种柔弱美。他承认他有些舍不得。
说完这话，他脸色的表情很急切，“儿臣相信她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今后绝对不会再犯的。”如今的情形看来伯爵夫人跟侧福晋是彻底闹翻了，那么对他来说婉贞的价值就没有婉柔大。他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婉贞根本不是亲生的。
只要他娶了婉柔，到时候好好说说，相信嘉阳格格背后的势力依旧会选择支持他，他有这个信心。
至于汗阿玛说的什么姐妹共侍一夫，六阿哥并不觉得有什么。自古娥皇女英就是美谈，何况他汗阿玛不也娶了好几对姐妹花？
“彭春，你们的意思呢？”
彭春有些犹豫，到底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嘉阳想要反对，可看看女儿，也咬着唇不说话了。她害怕，她害怕她若是反对了，彭春会揪着女儿害人的事儿不放，到时候她女儿在落个不好的下场。
“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就这样，都散了吧。”
“汗阿玛，那个隆科多的小妾害二嫂的事儿，您也不管了吗？”看着众人往外走，十四阿哥不甘心的喊出声。什么不是故意的，他才不信呢。
“十四弟，”石榴轻轻地拉扯了他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较真呢，没见汗阿玛现在心情不好，也不怕挨骂。
十四阿哥嘟着嘴，“她不知道二嫂有孕这事有可能，毕竟咱们之前也不知道啊。可后来明知道二嫂有孕还往前凑，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儿臣听说这个李四儿是青楼出来的，听说那里面的女人从小要服用什么药，李四儿能不知道她身上的脂粉会让人不适？”
胤礽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他锐利的目光盯着十四阿哥，“十四，你哪儿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十四才几岁，就懂什么青楼，还用药。这是他一个孩子应该知道的？
他首先想到的是十四阿哥身边伺候的人不尽心，还有敬嫔明面上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实际上对十四并不好。
就连康熙第一时间也是怀疑敬嫔。
结果十四阿哥语出惊人，“阿哥所啊，我有时候会去找九哥他们玩，在五哥的院子里就能听到六哥那边的说话声。嗯，”他歪着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六哥后院的人说的，还说她嫁给隆科多这么多年没孩子不奇怪什么的。”
在五阿哥的院子就能听见六阿哥那边的声音，这人说话声要有多大。不少人的目光开始在六阿哥和五阿哥身上打转。
六阿哥脸皮厚，不觉得有什么，五阿哥很尴尬。他哪里知道十四弟会听到这些。
十四阿哥点出了九阿哥，九阿哥两眼看天不准备说话，不过他轻轻踢了十阿哥一下。十阿哥见大家看他，顾不上为九阿哥为啥踢他，张嘴说道：“十四弟不说我差点忘了。汗阿玛，既然这个李四儿知道身上的脂粉对孕妇不好，她还靠近二嫂确实不太对啊。”
众人装作没看见九阿哥的小动作，全都被十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话吸引。

第66章
隆科多是真的喜欢李四儿,听到这话极力解释：“皇上，四儿不是那种人，她心性单纯……”
一句话没说完九阿哥不客气的笑了，“单纯还真是倒霉,要被你们一次次拿来用。隆大人,汗阿玛虽然不经常出宫,但你也不能把汗阿玛当笨蛋耍啊。青楼里出来的姑娘你说她不知道红花会让人流产？这可真是本阿哥长这么大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康熙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这个小九说话口无遮拦。见隆科多还要解释，他挥挥手,“行了，革去隆科多副都统职务，另外李四儿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隆科多夫人身为内宅女主人居然不能管理好内院，革去其诰命封。佟国维夫妇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他看了佟家人一眼,目光中毫无感情,“佟国维,佟家的家风朕听到不是一次了,身为国公和大家长这是你的失职。另外佟庶妃免去其妃子的待遇，罚抄宫规百遍,身为后宫妃嫔居然一点规矩都不懂，让朕太失望了。”
佟家自从佟庶妃得宠后一直不安分他是知道的,尤其是佟庶妃生子以后,佟家异常活跃。那个孩子没了，康熙心里难过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他提拔佟家是因为佟家是他的外家，这不代表他愿意把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拱手让给佟家。
如今佟家又跟小六走的进了，康熙心里非常不高兴。他刚才答应嘉阳的话也不只是小六说情，还有就是婉柔这丫头看着就不像个好的,她那一出让小六跟佟家起了龌龊。以他对隆科多的了解，隆科多肯定不会愿意在支持小六的，而佟家其他人大部分又是以隆科多为首的。这就相当于斩了小六一个臂膀。
只靠着佟国维和佟国纲，小六支撑不了多久。
这个处罚也算是给佟家敲响警钟，他和太子愿意提拔、愿意给佟家优待，也要佟家自己争气才行。就佟家如今的样子，别说太子，就是他心里都憋气。
目光扫过佟庶妃，康熙的眼里有着一丝的厌恶，这个表妹就是不如表姐懂事。太子是什么人也是她能顶撞的，居然敢张口让太子给她个说法，哼。
康熙走了，余下的人脸色各不相同，十四阿哥转转眼珠子拉扯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九哥，十哥咱们去盯着他们行刑去吧，免得有些人偷偷塞好处让他们装样子。”十四阿哥人小，有喜欢到处疯跑，听到过不少‘秘密’。其中就有打板子怎样打看着严重却根本不痛的。
隆科多喜欢欺负他四哥，十四阿哥对他一点好感也没有，他这个妾又想要害二嫂，若不是他小胳膊小腿，他都想自己动手。
“打板子还能装样子，骗谁呢？”十阿哥明显不相信。
十四阿哥有些急了，他拉扯着十阿哥的衣袖，“是真的，是真的，有一回我看见乌嫔娘娘惩罚一个宫女，那个宫女屁股上明明一点血渍都没有，她叫的可惨了。就像，就像是杀猪一样。”原谅十四阿哥还小形容不出来那种声音，他想来想去只想到杀猪。
“后来我就去问额娘，额娘才告诉我，打板子的讲究。”像乌嫔那样才是最狠的打法，相反血肉模糊的其实根本不重都是皮外伤，几天就能好。
十阿哥咋舌，他是真不知道这些。宫里的娘娘们很少会责罚下人，他额娘和宜妃娘娘更是如此，所以不管是九阿哥还是十阿哥都没见过这场景。他们不像十四阿哥早两年会往乌嫔那边跑，他们两额娘的宫殿与乌嫔的永和宫距离可不近。
听到这话十阿哥坐不住了，他看了太子一眼，小心的说道：“二哥，咱们去吗？”十阿哥心想李四儿冒犯的是二嫂，想害的是二哥的孩子，二哥肯定应该去监督的啊，有二哥在，他才不怕隆科多。
胤礽看了石榴一眼，摇摇头，“二哥就不去了，你二嫂今天被吓得不轻，二哥先把人送回毓庆宫。二哥虽然不去，但是二哥交给你们个任务，你们帮二哥盯着点，回头二哥请你们去毓庆宫喝茶。”
惩罚李四儿重要，但石榴更重要。她今天呕了这么多次，胤礽早就着急了，只不过汗阿玛在前面他不好说而已。此时事情告一段落自然是福晋孩子重要，惩罚李四儿的事儿他不着急。
“二哥，这事儿你交给我吧，小十他们哪里顶事儿啊。”三阿哥本来是打算走的，哪知看到隆科多阴郁的眼神盯着他，他顿时不高兴了，你个王八蛋盯着我干什么，觉得我好欺负？于是他也不走了，他决定留下来气死隆科多。
其实三阿哥会错了意，隆科多盯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四阿哥，只不过很不巧三阿哥一步走到四阿哥后头，这才造成了隆科多盯着他的假象。
三阿哥并不是很怕隆科多，他自己就喜欢读书，别的什么都不太感兴趣，跟佟家完全没有利益冲突。得罪了佟家也就得罪了。
太子看了三阿哥一眼，随后又看了眼隆科多，佟家的人都是疯子，三弟跟佟家没仇，九弟他们还可以说年纪小不懂事，三弟不行，他犯不着把三弟也扯进来。
不过看三弟坚持他也没多说，伸手拍了拍三阿哥的肩膀，“那行，你跟老五都留下吧，老五看着他们几个小的，等会把人送回阿哥所，别让他们闯祸。”三弟等会还要去送萨仁肯定没时间照顾几个小不点，把他们交给五弟正好。
不说太子带着石榴回毓庆宫，也不说十阿哥等人怎么监督给李四儿打板子的，只说婉柔跟着她额娘上了回伯爵府的马车。马车刚走没几步，嘉阳就狠狠地给了婉柔一把，这一巴掌打的婉柔脸都偏了，嘴角也溢出血渍。
嘉阳抱着红着半张脸的婉柔嚎啕大哭，“你傻啊，你去招惹她干什么，那六阿哥真就这么好，值得吗？”她是真的生气的才会打婉柔，可打完了她又心疼后悔。只是嘉阳的脾气让她说不出抱歉的话来。
嘉阳哭，婉柔也跟着默默流泪，“额娘，我只是不甘心，她们做了那么多错事，为什么就不会得到惩罚？阿玛也是就因为侧福晋生了儿子，她儿子有出息就装作没看见不闻不问。女儿真的不服。”
“还有婉贞，女儿承认自己脾气不好，可每次都是她先挑衅的，”然后每次被阿玛责怪的都是她，婉贞却在一边装起了好人。
嘉阳伸手擦擦婉柔脸色的眼泪，“那你也不能拿一辈子来赌啊，那个六阿哥，额娘这些年看来看去觉得并不是良配，他野心那么大，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嘉阳自己就是宗室女，皇家的争斗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一个搞不好就会没命。她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想女儿这样。
“我知道，可是额娘我就是不服气，我要一辈子压在她头上，让她翻不了身，”只要能压制住婉贞，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再说，“六阿哥有野心女儿也知道，女儿都想好了，嫁给他以后什么都不做，也不去跟太子妃为敌。将来若是有需要还可能帮忙做内应。”
这些年过去，婉柔对六阿哥其实没有当初那么迷恋了，若不是婉贞被指婚给了六阿哥，她也未必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婉柔傻吗？
在别人看来自然是傻的，就是嘉阳都这么认为。可在婉柔自己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她跟六阿哥的事情是她一辈子的污点，将来不管嫁给谁心里怕都会不自在。与其将来被丈夫猜忌，还不如嫁给六阿哥，六阿哥再不行也是皇家阿哥。将来倘若太子能登基，为了显示自己的仁义肯定也不会太过刻薄六阿哥的孩子们，她只要老老实实的，将来的日子并不会差。
退一万步说，万一六阿哥成功了呢？六阿哥这个人越是了解越觉得看不透，他的身上有很多谜团。每次看着他快要被打压下去了，他又能凭借着稀奇古怪的东西爬上来。
婉柔选六阿哥，不可否认心里也有赌的那一丝成分在。
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嘉阳听，嘉阳都不知道要说女儿什么好，还是那句话，皇家的争斗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简单，她心里害怕。
伸手搂住嘉阳，婉柔低低的说道：“额娘，你放心，女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你自己小心点。”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说什么。闹成这个地步彭春的爵位都被降了，他对婉柔肯定不会有好脸色，说不定将来还会倒戈跟六阿哥作对。没了家族的支持，她也担心六阿哥对女儿会不好。
以往她总是装作很强势的样子，好似不屑于贝勒府的帮扶，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正是因为她跟贝勒府闹的僵硬彭春才敢如此。自己吃的苦是自己作出来的，她不怪谁，但她并不想要女儿也走她这条路。
看着乖巧的倚着自己的女儿，嘉阳咬咬牙，或许她应该往贝勒府多跑几趟。
婉柔养成这样的性子跟她有很大的关系，若是她好好地教导，婉柔也不至于如此。跟贝勒府修复关系大概是她唯一能为女儿做的。
她心里清楚贝勒府不会为了她去支持六阿哥，可只要让六阿哥看到婉柔身上有利可图，就足够了。
嘉阳怎么想跟石家和石榴没多大的关系。
太子妃有孕的事儿一晚上就传遍了，当然还有董鄂家的事儿，太子对此有些不高兴，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心里正高兴的。他的孩子就应该受到大家的关注，平白被董鄂家分去了注意力，能高兴才奇怪呢。
忽然得知自己要做阿玛了，太子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就好像是脚踩在云端上一样。这种感觉跟当初大婚还不一样，那个时候他是知道石榴会是他的妻子，如今完全就是意外。迷迷糊糊之间得了这么个大宝贝。
哪怕经过一晚上适应，第二天起来他还是迷迷糊糊的，对着石榴更是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想要抱着她转个圈分享自己的喜悦，又怕会对她不好。太医可是说了三个月前是最应该注意的时候，马虎不得。
石榴看着太子手足无措的样子好笑不已，她伸手拉着太子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好啦，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我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跟平常一样。”
今日的石榴穿着很平常的夹袄换下了那身厚重的朝服，知道她怕冷，屋子的四周放着烧的旺旺的炭盆。碳全都是上好的银霜碳一点烟都没有，太子怕有味道，还在四周用屏风遮挡住，这样屋子里温度有了，却能保证不会有气体穿过来。
两人正说着，冯延年来报，几个小阿哥来了。
太子有些不满，这几个弟弟真是没眼色，大过年的不在自家额娘的宫殿里待着，跑这里干什么。此时的他险些忘记了，昨日他许诺的话。
“二哥，我们来了。”三阿哥带头进来，别怪他跟着瞎掺和，主要是昨晚上他送萨仁出宫，萨仁感叹一句‘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真好’，一副羡慕十足的样子。她自己羡慕也就算了，偏偏还用那双大眼睛看着他，看的三阿哥心脏扑通扑通跳。
他明白萨仁什么意思，可让他跟太子那样黏糊，他觉得难为情，所以就没表态。然后就看见萨仁失望的眼神，那个眼神折磨了他一晚上，闭上眼梦里都是萨仁这样看着他。
三阿哥生气啊，都是因为二哥他才会整晚的睡不着觉，所以他要报复二哥。他不能跟萨仁一起，也不让二哥跟二嫂两个人黏糊。
他不是自己的来的，还拉上了四阿哥和五阿哥，没办法他怂，万一太子生气还有个能分担怒火的不是？
四阿哥本不想来的，佟贵妃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就想陪着她，是佟贵妃发了话让他跟着三阿哥一起出来。佟贵妃是担心自己走了，四阿哥跟兄弟们感情不好，将来孤单。而四阿哥？对额娘的话，他一向不会反驳。
五阿哥生性腼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二哥、二嫂打扰了。”因为太后的关系他算是皇阿哥里面跟太子妃接触最多的，自从知道她会嫁给二哥之后，他心里就给石榴定位了。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若不是三哥非要拉着他，小九也眼巴巴的瞅着，他还真不想来。
“没事，本来就是你们二哥答应你们的。正好我让厨子拟了菜单，你们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趁着时间还早加几个菜。”石榴招招手素兰就去把厨房准备的菜单拿了过来。
昨晚太子说了那话，石榴就猜到今天他们会来，所以就让厨房早早地预备下了。毓庆宫的菜都是现成的，石榴特意在小汤山买了个带有温泉的庄子，温泉庄子温度较高，她也不做别的专门用来种菜。
毓庆宫的菜都是她庄子上产的，从来不在外面买。自己庄子上的菜既能节省开支，也能从根源上保证它的安全。
黄瓜、茄子、豆角，这些夏季才能吃到的菜，这里应有尽有。加上石家人天南海北都有，过年送进来的礼，几位皇阿哥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增加什么。
十四阿哥兮兮口水，“要是日后都能住在二嫂这里就好了。”二嫂这里的厨子手艺好，比御膳房会的都多，他最喜欢往二嫂这边跑了。
伸手摸摸十四阿哥的头，石榴笑道：“既然你们喜欢，等日后你们去了上书房，你们的午膳二嫂包了。”一顿饭而已她吃的起，更何况这些小阿哥们若从小就跟太子亲近，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们都是有好处的。
反正她庄子上的东西也不准备卖，就算再来十个二十个她也管的够。
十阿哥眼前一亮，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多谢二嫂，我也不白吃二嫂的，日后我的月例银子都交给二嫂。”十阿哥做不来这种吃白食的事儿，虽然月例银子不多，好歹是他的意思。
“你那点银子够干什么的，还是留着日后娶媳妇吧。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兄弟几个轮流做东。二哥就也不用出钱，就出厨子。”三阿哥开始调侃十阿哥，小十虽然出身比他们高，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他性子直没有花花肠子，特别好相处。
不像小九，一肚子的坏水，你调侃他一句，他说不准有十句八句等着你。
“三哥这个注意好，那就从三哥开始，咱们也不勉强，谁愿意参加就参加。”九阿哥这话是看着十二阿哥那边说的，他边上站着七阿哥和十三阿哥。十二阿哥是太后提点他们才喊来的，喊了十二阿哥就只剩下七阿哥和十三阿哥。兄弟们聚会单独漏了他们俩也不好，因此又回头把这俩人叫起来。
十三的生母是庶妃，他担心十三手里的银子不够；七阿哥的生母出身也不算高，而且因为腿脚的原因他有些自卑，平日里就算是跟兄弟们相处也不太爱说话。聚会为的就是开心，九阿哥不想因为谁觉得勉强扫了性。
当然八阿哥出身也不高，不过九阿哥跟八阿哥关系不错，想着有好事要拉拔着八哥。八哥没钱不怕，大不了他给八哥出了。
石榴看着九阿哥摇头，这个小九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十二阿哥虽然不爱说话，她能感觉得出心性还是不错的。七阿哥，本身就有些自卑，他们若是在鼓励他，日后还不得养成阴沉偏激的性子。
石榴觉得自己作为嫂子责任重大，弟弟们每个都要照顾到。
“咱们要不要回头问问大哥，把大哥也喊上，都是兄弟缺他一个也不好。”五阿哥迟疑着说道。
太子点头，“问肯定是要问的，就今晚吧，孤亲自去。”今晚还要有宴席，不过都是自家人，到时候大哥肯定还要来，他亲自去才能更显心诚。
康熙听说皇阿哥们都在太子的毓庆宫喝酒，笑着摇头，他指着桌子上没动的几道菜，“送去毓庆宫，就说是朕给他们加的。”皇帝的菜色更丰富，康熙指的那几道菜都是儿子们爱吃的。
对他来说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儿子们和和美美，当初大福晋入宫的时候，他不是没奢望过，可惜大福晋并没有想到这里。现在想想还是太子妃做事周全，这才是一个当嫂子的应该做的。
儿子们团结了，将来才有劲儿一出使，胤礽将来也才能有帮手。
皇上给加了菜，显然是对他们这事儿的认同，几个小阿哥更来劲了，九阿哥得知毓庆宫有太子妃亲手酿制的梅花酿，嚷嚷着要喝。胤礽拗不过他，想着梅花酿甘甜不上头也就随了他。
他哪里知道这几个小阿哥是属老鼠的，喝了不算还想要拿，胤礽看着九阿哥耍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最后还是石榴看不过去，一人塞了半坛子。“二嫂不擅长酿酒，这个也只是尝试，酿的不多，等日后二嫂手艺熟了，多酿一点。”
只有半坛子胤禟是不满意的，他双手抱着坛子，还不忘说道：“二嫂，等明年别忘了弟弟啊。”
几个人走出毓庆宫的大门，十四阿哥拉住九阿哥的衣袍，“九哥，咱们真走啊？”二嫂这里点心好吃，果子也好吃，这个酒更好喝，他才不信没了。肯定是二哥小气，舍不得给他们。
九阿哥眼珠子直打转，他空出一只手给了十四一个脑瓜崩，“你傻啊，有太子在你以为你能沾到便宜？”他下意识的四处看看，压低声音，“等开年二哥上朝去了，咱们几个偷偷溜进来找呗。”他刚才借着尿遁的功夫跟在那个宫人的身后，早就把藏酒的地方摸清楚了。
八阿哥看着怀里的酒坛子，“小九，这样不好吧，你也不怕二嫂生气？”他出身不好，总感觉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就连大嫂当初看他都带着惊异，只有二嫂的目光很平静。在二嫂眼里他觉得自己跟其他兄弟没什么不同，他想跟二嫂亲近，又怕九弟这样让二嫂不高兴，不跟他们好。

第67章
“八哥你想多了,二嫂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九阿哥浑不在意的说道。宜妃受宠，九阿哥自会跑起就是个小霸王，他和十阿哥一起没少闯祸。康熙对这两个儿子还算不错,不是太过分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九阿哥做过的唯一比较过的事儿就是剪了四阿哥的狗的毛,然后被四阿哥剪了辫子。
不过那次康熙倒没怎么训斥他,反而是四哥被喷了个狗血淋头,还被汗阿玛说喜怒不定。想想四哥现在的冷脸,九阿哥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就是,八哥你去不去，你不去可要给我们保密。”以往他跟九哥可不敢在太子面前这么放肆，太子跟八哥一样喜欢笑,八哥给人的感觉如遇春风,太子每次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十阿哥就浑身不自在。
说实话他早就想去毓庆宫折腾折腾了,以前是不敢,现在有二嫂在，十阿哥觉得自己找到了金大腿，他不怕了。
八阿哥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九弟和十弟的额娘一个是妃子一个贵妃,就算闯了祸太子也会顾忌着他们身后的背景。他亲生额娘活的已经够小心翼翼了,他还是老实点不要给额娘添麻烦好了。
八阿哥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羡慕九弟和十弟的。
“你们俩去可以,别太过了。太医不是说二嫂现在月份浅需要注意么。”八阿哥还是开口给两人警告。
十阿哥抱着坛子深吸一口气，香啊，真香。“八哥你放心，我跟九哥玩归玩还是知道轻重的。”他们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去，毕竟还没摸清毓庆宫的布置呢。
八阿哥点点头,两个弟弟说话还是算话的，既然他们心里有数也就随他们去了。
六阿哥远远的看着兄弟们抱着坛子有说有笑的往这边走来，冷哼一声，“不过一个废太子有什么好巴结的，一群蠢货。”
他绝不承认他心里发酸。
今日他从永和宫出来散步，远远的就瞧见三阿哥带着几个皇阿哥出来，派人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去毓庆宫的。除了还不会走路的十五阿哥，宫里所有的皇阿哥里，独独少了他一个，六阿哥脸当时就黑了。
他觉得那些人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孤立他。
六阿哥想去毓庆宫，又拉不下这个脸，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咒骂太子。
他以为这个宴会是太子弄出来的，不喊他就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晚上他特意早早地等在乾清宫门口，看到大阿哥过来，主动过去打招呼。“大哥。”
大阿哥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小六主动跟人打招呼过？心里这么想，面上他却很平静的点点头。“六弟。”
六阿哥觉得大阿哥太敷衍，不过他心里藏着事就装作没看出来。“大哥，弟弟我真为大哥不值，今日太子在毓庆宫设宴，宫里的阿哥们都喊了，唯独漏下大哥，你说他这是不是看不起你。”
大阿哥瞥了六阿哥一眼，小六这是在挑拨离间？他嗤笑一声抬腿迈过去，他长的有这么蠢，是个人都能挑拨的？
今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刚入宫的时候额娘就跟他说了这事儿。老三几个想去太子那里蹭饭，特意组织了兄弟们一起，他已经出宫建府并不住在宫里，老三来喊小八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是他额娘把这事儿给推了。
大福晋有孕府里又有好几个小格格照顾，额娘是怕他中午喝多了，晚上的宴会在喝酒对身体不好。
大阿哥并不觉得额娘有什么不对，再说他跟太子也没好到一起喝酒的地步，就算是太子过来喊他，他也不一定去。再说这个事儿是老三起的头，也不关太子的事儿。
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没打听清楚就挑拨他和太子的关系，到底是他蠢还是小六蠢。
他刚才去给额娘请安的时候特意问了小八，除了他小六也没被邀请。他没去，太子妃还让小八给他捎带了一摊子梅花酿，小六那边可是什么都没有。
自己被孤立了都看不出来，他跟这种蠢货待在一块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
大阿哥行为或许有点莽，但他可不傻，谁把他当成傻子看，那才是真的蠢。六阿哥自讨了个没趣，脸色难看。见大阿哥走了，他也跟着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康熙正在看书，他也就这几天清闲的功夫，看到大阿哥过来他说道：“你福晋身体如何？”
“回汗阿玛，她并没有大碍，太医说她这段时间调养不错，底子比之前好多了。”说到这里他内心对太子妃升起一丝感激。他也是到了今天才知道额娘给他们补身子的药材是跟太子妃要的，他福晋能有今天这样也多亏了太子妃。
康熙点头，太子妃是个好的，不管是对伊尔根觉罗氏这个嫂子还是底下的弟弟们都不错，就是对他这个汗阿玛也孝顺。今天中午她还特意让人送了几道菜过来，大冬天的吃的油腻，偶尔吃点爽口小菜，他心里特别舒服。
老大跟太子偶有看不顺眼，太子妃却没有因此对大福晋，他很欣慰。
“你也别给你福晋太大压力，你们还年轻嫡子总会有的，万事还是以身体为本。”到底是他存活下来的第一个儿子，从小又被放到外面养着，康熙对他的感情也不一般。每次大福晋有孕，他都会招来太医询问情况，大福晋连升四女心里头有疙瘩他一直都知道。
这心里不舒坦也是会影响孩子的。
“儿臣知道，儿臣本来是打算过两年在要孩子的，没想到她就有了。”说到这里大阿哥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段时间去大福晋房里少，哪里知道就几次就中招了。
大福晋生了四格格之后身体不太好，一直有在调养，他们都商量好了，这几年先不要孩子，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只不过因为大福晋的身体，他从来没让她喝避子汤。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康熙正跟大阿哥话家常，六阿哥就进来了，大阿哥很不满意六阿哥打断他们，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板着脸站到一边。
“起来吧，水泥的事儿弄的如何？”
“回汗阿玛，已经在加快进度了，等开春化冻就能动工。”说起这个六阿哥有些得意，系统可是说了等这个事儿完成之后就会给他玻璃的配方，水泥、玻璃可是穿越者的必备。靠着这两样他肯定能赚满罐。
康熙对此是满意的，小六稀奇古怪的想法有不少，差事做的也算尽心，就是女色上有些拎不清。他不是没说过小六，每次小六明面上答应了，转头依旧我行我素，时间长了他也就懒得在多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六从来不用强，双方都是心甘情愿的。
皇阿哥们陆续的过来，康熙每个人都叮嘱几句，尤其是三阿哥和四阿哥，更是暗示他们休息的时候带着未来福晋逛逛。因为六阿哥的关系现在皇阿哥们读书每个月十五都能休息一天，康熙的意思嫡妻到底是要陪伴一生的人，提前培养感情他并不反对。
他这话说的并不是很隐晦，三阿哥在兄弟们挪逾的目光中红了脸，就连四阿哥耳根都微微泛红。
胤礽说道：“汗阿玛这个建议不错，三弟四弟可要努力，争取让汗阿玛后年也抱上两个嫡孙。”也字用的很好，他这意思分明是在说他跟大阿哥明年都能有嫡子。大阿哥有没有信心他不知道，反正他对自己是信心十足的。
“快看啊，四哥居然不好意思了。”九阿哥盯着四阿哥泛红的耳尖说道。
四阿哥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本来这个冷脸他是应该怕的，可是配上他微红的耳朵，九阿哥反而不怕了。他甚至还给了四阿哥一个挑衅的眼神。
康熙并未阻止两人，老四和小九之间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开玩笑他心里是高兴的，这说明当年的事儿已经揭过，两个人和好了。
“九哥你别只顾着嘲笑四哥了，在过几年你也到了娶妻的时候，你不是常说四哥小心眼，小心到时候四哥灌你酒。”十四阿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他似乎不知道他这话出口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只见九阿哥和四阿哥同时转头看向他。四阿哥什么都没说，九阿哥反倒是给了他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小十四是不是故意的，当着老四的面说他小心眼，这是找事么。
胤礽乐了，他伸出手臂勾着两个弟弟，最后把目光落到九阿哥身上。“没想到啊，老四在你心里居然是这样的。”胤礽抬头看向十四，哄骗道，“十四说说，你九哥背后怎么说二哥的，你放心大胆的说，回头二哥让你二嫂给你做好吃的。”
这下九阿哥是真的着急了，他很怕十四说出什么来，不住地眨着眼睛给他暗示。他旁边的十阿哥见状更是上前捂住了十四阿哥的嘴巴，他不是怕十四阿哥说九阿哥的坏话，他是害怕十四把他们打算去毓庆宫偷酒的事儿说出来。

第68章
胤礽似笑非笑的看了几眼小九和小十,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背后没说自己好话，不过他也不打算真的追究，刚才也是故意想要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年三十的宴会只有皇阿哥、皇子福晋、公主和后妃们。后妃也不是全都有资格过来,嫔位以上和有生育的庶妃等才有资格。
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人一桌,贵妃和三妃一桌,嫔位的主子一桌,剩下的庶妃常在等又是一桌。皇子福晋只有石榴和大福晋,她们俩本来是跟公主们坐在一起的,太皇太后看着自己这桌冷清就把她们俩都叫了过来。看看后妃那边,她有张口把钮祜禄贵妃喊了过来。
“佟贵妃没来，哀家看这几道菜不错，苏嘛你让人给她送去。你告诉她让她安心修养,哀家等着她明年一起守岁。”
太皇太后本来是不喜欢的佟贵妃的,她不是皇帝，对佟家的人没有太大的好感。不过佟贵妃为了胤禛宁愿跟佟家决裂,让她大为改观,这才放下对佟贵妃的成见。
康熙带着皇阿哥们就在不远处坐着，四阿哥赶紧站起来，“胤禛多谢老祖宗。”
太皇太后摆摆手,“坐下吧,你们都是好孩子。”说到这里太皇太后斜了乌嫔一眼,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看着还算聪明，自从小六得宠，人也跟着糊涂了。放着好好地老四、十四不去宠爱，非要栓死在小六身上。
她不懂皇上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个女人，对乌嫔她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说起佟贵妃康熙也有些感慨,“梁九功，你把这几道菜也给佟贵妃送去吧，另外告诉她，她说的那件事朕同意了，让她放宽心。”
佟贵妃自知自己时日无多正好康熙去看她，她就求了康熙希望胤禛能早点完婚，她怕自己撑不到下半年。不能亲眼看着儿子成婚对佟贵妃来说是很遗憾的事情。原本康熙不同意就是怕她这个愿望实现了，人也跟着没了，这才没同意。
可是太医说佟贵妃早就熬不住了，能在撑两个月都是极限。
“朕问了钦天鉴正月二十六是个好日子，朕打算到正月二十六先让胤禛和乌拉那拉氏成婚，只是这样倒是委屈了老三。”自古就没有弟弟先于哥哥成婚的道理。
可正月只有这一个好日子，总不能让两人在同一天成婚吧？
三阿哥看了四阿哥一眼，随后摇头，“汗阿玛，儿臣倒是不打紧，萨仁是个明事理的姑娘，相信她也是能理解的。大婚一辈子就只有一次，相信四弟也是希望贵妃娘娘能参加的。”
不等康熙说什么，坐在他身边的四阿哥猛地抬头，他眼眶有些湿润，“三哥大义，弟弟欠你个人情，日后有什么用得着弟弟的尽管说，只要弟弟做得到绝不含糊。”
三阿哥不在意的拍拍他的肩膀，“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哈哈哈，好，老三说的没错，都是自家兄弟。荣妃生了个好儿子，老四也不错。你们都不错，都是朕的好儿子。”
荣妃被夸奖有些惶恐，不过她内心是高兴的，她的胤祉这是走进皇上心里了。皇上儿子多，能被皇上记住的儿子也不少，她的胤祉在这群兄弟当众并不是多出色的，如今因为这件事皇上的心里肯定会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日后她再也不用为儿子担心了。
皇阿哥们这一桌气氛和谐，石榴和大福晋那一桌也不错。为了照顾她们两个孕妇这桌的菜是太皇太后单独吩咐御厨做出来的，少许的几个给公主们的菜全都离两人远远的。
除夕宴，侧福晋之流是没资格来的，大福晋和大阿哥带着四个小格格。大阿哥最小的女儿走路还不利索，只能让奶嬷嬷抱着，她坐在皇孙那一桌。好在那一桌只有她们姐妹四个，菜色也是单独安排的。像四格格眼前就是鸡蛋肉羹。
虽然有奶嬷嬷照顾着，但大福晋的眼神一直往那边飘，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四个女儿很疼爱。
“小侄女们真可爱，”看着这几个小姑娘，石榴有感而发。
大福晋收回目光对着石榴笑了笑，她看得出来石榴是真的喜欢小姑娘的。凑到石榴耳边，大福晋小声的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说句不好听的生女儿就是受罪。你应该知道皇家的公主都是要和亲的，大阿哥是皇上的长子，日后我这四个女儿怕也逃不掉这个命运。”
说到这里她心情有些不好，和亲的公主没有圣旨是不能回京的，也就是说她这辈子等到女儿成年就是跟女儿分割两地的时候。十月怀胎生下来，大福晋每次想到这里就很难过。
“大嫂，你别多想，小侄女们还早呢，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你这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小心动了胎气。我听说怀孕的时候女人想太多对胎儿也不好。”石榴不知道说什么好，大福晋的担忧她知道，换做是她也会如此。因此她只有干巴巴的说这几句话别的什么也说不了。
大福晋扯了扯嘴角，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她伸手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这胎是男是女，难免烦躁。她不能说太子没成婚的时候还好，如今太子妃有孕她心里更急躁了。
石榴把大福晋的神色看在眼里，可这种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是自己走出来。
把自己不好的情绪带出来，大福晋也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她打起精神给石榴说了不少自己的孕期经验。石榴听的不住点头，有不明白的还会开口去问。
两个人说着这些，大福晋也没空去想别的，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这一幕被惠妃看在眼里，她的心底也跟着松了口气。
除夕夜大家都找各自相熟的人聊天，气氛倒是活跃很多。吃完这场宫宴，大家就要各自散去，回去之后也并不是马上就能休息的还要守岁。
石榴怀孕胤礽一早就叮嘱她等会别乱动，要等着他过去接。两个人在一个屋子里用膳，实际上也就几步路，根本用不着这样紧张，可胤礽这样说着她还是觉得很甜蜜，就真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了。
惠妃送走大福晋正好看见太子搀扶着太子妃出来，她深呼吸，走了过去，“见过太子、太子妃，本宫有几句话不知道方不方便跟太子妃单独谈谈。”
她是真的有事儿想要请太子妃帮忙，奈何她的身份也不适合去毓庆宫，只能是像今天这样把太子妃留下说几句话。
石榴有些疑惑，她跟惠妃并没有太多的交集，不明白惠妃找她做什么。她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太子伸手往旁边一指，“我去那边等你。”
找太子妃，惠妃也很不好意思，“太子妃见谅，本宫也是没有办法才来麻烦太子妃。”她也是看到大福晋跟太子妃了得不错，这才突发奇想。
“娘娘有话但说无妨，能帮的我一定帮。”不知道惠妃要说什么，她话也没说的太满。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请太子妃帮忙劝劝伊尔根觉罗氏。”话没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之后发现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你也看到了伊尔根觉罗氏生了四个女儿，太医说她有心结。本宫这是说也说了，劝了劝了，可根本没用。”
“今日，本宫让太医给她敲了敲，说有些郁结于心。她现在有孕，本宫听了这话一直很担心。本宫也知道因为老大，她是一心生儿子。可，可本宫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才好。”
“刚才在宴会上，本宫看她跟你聊得不错，就想着，能不能拜托你帮忙劝一劝。”她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也不是非要劝她，只是希望你们能多聊聊天。本宫找她说话，总觉得她太拘谨，经常适得其反。”
原来是因为大福晋的事儿，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石榴也跟着放松下来，“我只能说尽力试试，事实上我也不是没试过，大嫂的样子分明就是钻了牛角尖。这种事情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咱们能帮的也有限。”聊天的话她倒是挺乐意的，大嫂的脾气柔和，她还是很愿意跟大嫂说话的，就是大嫂已经出宫建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能陪她说说话我就很感激了，这件事那就多麻烦太子妃了。”惠妃也没有说太久的话，外面天寒地冻，她也不能让太子妃一直在这边站着。
惠妃走后，不等太子问她，她就把这事说了出来，“其实我觉得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在大哥身上，应该是大哥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让大嫂误会的。”
胤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能明白大哥的想法。大哥自己是庶长子，因为这个身份他吃过不少苦头，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吃这个苦，这才会想让大嫂先生下嫡子。而大哥从小跟他争习惯了，总想着要在自己前头把嫡子生出了，抢嫡长孙的位子。

第69章
大年初一,京中贵妇要来请安，天还没亮石榴就起身去往慈宁宫。也就是皇后去的早，不然她还要去皇后处请安,然后跟着皇后再去拜见太皇太后和太后。如今节省了一道程序,不用去看后妃们的明枪暗箭,她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不只是她今天太皇太后和太后起的也早,看到她过来,太后赶紧把人拉在身边,“你如今不同往日,晚来一会儿没人会说嘴，瞧瞧这小手冰凉，胤礽也是怎么不知道多给准备个暖炉。”太后说着还把石榴的手放在她手心里揉搓。
石榴顺势在太后身边坐下,“皇玛姆,儿臣天生畏寒，一到冬天就冷,就算怀里揣着暖炉也是这样。太子倒是给准备了不少暖炉,儿臣这不是想着太皇太后这里暖和，刚才在门口就把暖炉给胡嬷嬷了。”
今日命妇都回来，她是太子妃,怀里揣着暖炉也不像话。再说慈宁宫比毓庆宫差不了哪里去,她只是刚进来而已,等会儿身上就热乎了。
太后显然不相信,“你就给他说好话吧。”别以为她没生育过就不懂，男人他能想到你才奇怪，很多时候他们都是粗心大意的，没人提醒根本不会知道女人需要什么。
太后明显是关心她，石榴也不好说太后冤枉了胤礽,她赶紧转移话题，“皇玛姆今儿早上用了些什么？可有想吃的，儿臣那还有不少新鲜蔬菜。”
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太后也就顺势转换了话题，“今早用了几个水晶虾饺，感觉还不错，还有你让人送来的紫米也不错，用了大半碗。你就不用管皇玛姆了，皇玛姆手里头也有不少的庄子，亏待不了自己。”
“倒是你如今是双身子，有什么想吃的尽管来跟哀家说，哀家给你置办。”太子没了生母到底跟别人不太一样，孕妇还是需要额娘照顾的，她如今还能活动，能帮衬一点是一点。
“那儿臣就不跟皇玛姆客气了，日后有想要的就让胡嬷嬷来慈宁宫。”
太后满意的笑了，“就应该这样，哀家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不像她们明明心里想得不行，偏偏嘴上说着不要，虚伪的很。”太后说的是皇上的某些妃嫔，她有时候会跟着皇上赏赐一些东西，那些人眼珠子恨不得沾上面了，嘴里还说着客气的话。
后妃里也就宜妃对她的胃口，给什么就要什么，不扭捏。
“皇玛姆这话儿臣可记住了，日后若是搬空了您的私房，您可不许生气。”
太后乐了，“好，哀家等着。”
“等着什么啊？”太皇太后进来就听见太后说这话，再看太后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姝瑗又耍宝了。
两人请了安，太后指着石榴说道：“皇额娘您来的正好，您来评评理，这丫头竟然说要搬空我的私库。”
石榴委屈的眨眨眼，“皇玛姆怎么能怪儿臣呢，明明是您自个儿说的。”
太皇太后拉着苏嘛的手笑，“你瞧瞧她们俩，哀家就说让你快点，你看现在都不能给她俩作证了。”
“是是是，都怪奴婢不好，烦请太子妃把刚才的经过在演一遍让太皇太后瞧瞧，奴婢感激不尽。”
“哈哈哈，你呀，这是跟姝瑗学坏了，都知道打趣哀家了。”太皇太后笑的前仰后合，能看到苏嘛开玩笑，真是难得。
正笑闹着，慈宁宫的嬷嬷进来禀报：“太皇太后，贵妃娘娘带着众妃嫔前来请安，佟贵妃也来了。”
宫里的人都知道佟贵妃病得厉害，她不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没想到今日她居然撑着病体来了，屋里的人都很意外。
“请她们进来，苏嘛你再去多拿一个炭盆一会儿放在佟贵妃脚边。椅子上也多给她加一个垫子。”太皇太后吩咐道。
“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请安，给太子妃请安。”乌拉拉一群人跟着佟贵妃、钮祜禄贵妃身后进来。慈宁宫才多大点地方这些人进来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份位最低的都只能在门槛外面磕个头。
太皇太后收起笑脸目露威严，“都起来吧，赐座。”
“谢太皇太后。”
能得到座位的只有嫔位以上的后妃，就连那些生了孩子的庶妃都没资格，她们只能站在各宫主位的后面。佟庶妃以前也是有资格坐着的人之一，如今她只能跟其他人一样站在佟贵妃的身后，明明没人去看她，她却觉得大家都在嘲笑她，脸色难看的很。
石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手里拿着茶杯装作很有趣的样子。佟庶妃觉得自己委屈，可想想其他跟她同样身为庶妃的人，她们可是连进来站着的资格都没有。再说佟庶妃这份委屈是谁给的，还不是她自己给作没的。
对佟庶妃她是一点也同情不起来。
“佟贵妃身体好点没有？若是缺了什么，尽管去找太子妃。”太皇太后看着佟贵妃苍白的脸说道。
被太皇太后点名，石榴赶紧站起来，“太皇太后说的没错，贵妃娘娘若是有需要尽管差人过来。”
“咳咳，多谢太皇太后和太子妃挂念，臣妾这毛病怕是好不了了。今日过来就是想当面对太皇太后道谢，还有就是日后四福晋嫁过来，怕是要麻烦太子妃多加照顾了。”说着她竟然想要起来给石榴行礼。
石榴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贵妃娘娘客气了，本宫跟雪松也算是好友，照顾她是应该的。再说四弟跟太子的关系也很好，太子早就吩咐过的，等四弟妹进门，照顾她本宫义不容辞。”
仔细打量石榴发现她不是在敷衍，佟贵妃才算松了口气。她并没有打算白让人照顾老四，事实上她早就把自己的家当整理好了。原本她是打算留一部分给妹妹，剩下的都给老四，如今妹妹跟她势如水火，东西给她也是打水漂。她打算把东西送给太子妃，权当做事太子妃帮忙照顾四福晋的谢礼，剩下的还是都给老四。
佟贵妃身体是真的不好，她也没在慈宁宫多待，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提前告辞了。看着她的背影太皇太后叹息，“佟贵妃也不容易，姝瑗啊，这段时间能多照顾就多照顾吧。”
“是，儿臣领旨。”
有了佟贵妃这一出，屋里的气氛有些低沉，钮祜禄贵妃想到自己的身体。十阿哥就是个魔星，除了她的话能听见去一点，其他的那是谁的话都不听。每天跟着九阿哥一起在宫里面闹腾，她是打也打了骂了骂了，他转头就忘。
不过这段时间听说他老实不少，就是喜欢往毓庆宫跑。一打听原来是看上毓庆宫的厨子了，钮祜禄贵妃有些哭笑不得。
同时她心里也在想，贪吃也比到处闯祸强，对太子妃她心里也是有着感激的。
“十阿哥这段时间没少麻烦太子妃照顾，正巧前几天皇上赏赐了一些缎子，本宫瞧着配太子妃刚好，如今就借花献佛送给太子妃。太子妃可不能拒绝，本宫都听说了，十阿哥又吃又拿的，你要是拒绝了日后他该不好意思了。”
“对对对，还有小九，小九调皮，听老五说他还要蹿唆十阿哥和十四阿哥跟着他一块去毓庆宫偷酒喝。”说到这里，宜妃自己都气笑了。小九这个皮孩子，她可曾亏待过他一分，如今居然要去毓庆宫偷东西。
这事石榴早就在植物们的帮助下知道了，想想也挺好笑的。她对着太皇太后解释道：“前些时日毓庆宫的梅花开得好，儿臣就摘了些酿成了酒。事先也不知道九弟好这一口，酿的不多。这个梅花酒后劲儿不大，倒也适合他们，九弟若是喜欢等到来年三月桃花开，儿臣在多酿一些送给他们。不是什么金贵东西，也值得九弟这样惦记着。”
梅花酿的事儿太皇太后也知道，她慈宁宫里就有三坛子。梅花清香，太皇太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小酌一杯，九阿哥喜欢这个她一点都不奇怪。
“小九还是那么调皮，宜妃你也别总是拘着他，有小九在热闹。正好哀家这里还有一坛子，回头你带回去给他。胤礽性子随了皇上，小九若真敢去毓庆宫闹腾，被胤礽知道了，有他的苦头吃。”
胤礽到不至于打小九背地里使绊子，但让上书房的师傅们多布置点功课是肯定的。太皇太后甚至都能想到那个场景。想到那里她都止不住的勾起嘴角。
宜妃不过是说几句话斗个乐子，哪里是真的想要太皇太后的东西。
还没等她说什么，太后也开了口，“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个，正好哀家那里也还有两坛，回头都给他们送去。哀家听说他们还要聚在一起用膳，到时候一起用刚好。”
皇阿哥们要一起用膳的事儿早就被皇上知道了，然后皇上就说给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听。康熙说的时候是炫耀的，儿子们有爱，就跟他当年与二哥一样。

第70章
“禀太皇太后,宗室和各位夫人们来了。”
京中贵妇请安也是有时辰的，她们要排在宫妃的后面。听到这话钮祜禄贵妃说道：“太皇太后不如臣妾带着各位妹妹先退下了。”
前朝的诰命等级已经十分明确，大清入关之后也是采取的前朝那一套。以男人的官职为准,一至五品为诰命,六至九品为敕命。
以往每月初一十五京中贵妇都会入宫请安,这个请安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只有三品以上诰命夫人和宗室福晋、格格们才能入得慈宁宫。
而今日是所有在京的官员夫人唯一有机会能面见太皇太后的日子。
说是面见,实际上六品以下的敕命也就是在慈宁宫门口磕个头,她们依旧见不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尽管如此,能入得皇宫出去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太皇太后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今日你们的家人也会入宫,等会儿带她们一起回去吧,难得过个年也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后妃之后父辈官职高的也就那几个，有的一样常年见不到家族的人,这个初一入宫朝拜就是唯一的机会。太皇太后也经历过与家人分别的痛苦,至今她都很少能见到家人的面，她明白那种感受。
贵妃和三妃还好，到她们这种地位是可以召见家人的,嫔位上有几个人差点喜极而泣。她们的父辈官职不高,只因各种各样的原因入了宫,平日里小心谨慎不敢多动一点,就怕被人抓住错处，就是想家了都不敢去召见家里人。今日能跟家里人说说话，她们是最开心的。
“姝瑗，一会儿那些宗室的格格、有爵位人家的贵女就要麻烦你去招待了。今年又是一个选秀年，皇上的意思五阿哥、七阿哥今年都要选嫡福晋,你等会要多注意一些。”
宗室福晋可不少，还有那些有爵位的京中贵妇，如果再带着孩子她这屋子肯定坐不下。再说小姑娘们肯定也不爱看她们这些老人聊天，以往这些贵女都是公主们招待，如今宫里有了太子妃，自然要让太子妃去忙活。
“是，儿臣领旨，就是不知道汗阿玛有没有圈定五弟妹、七弟妹的范围。还有也不知道五弟和七弟想找个什么样的？”说到这里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儿臣是觉得不管是大哥大嫂还是儿臣和三弟、四弟他们，跟嫡福晋的关系都还不错，所以，所以也希望五弟七弟能找个自己喜欢的。”
她个人认为只要两人有好感彼此契合过一辈子，反倒比跟什么高门大户的嫡妻要好很多。当然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毕竟她不是五阿哥七阿哥的生母，也不是汗阿玛，她说的不算。
只是石榴没想到她这话说出来太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太后没说话，太皇太后招手让石榴过去，附耳说道：“你汗阿玛给老五看中了他塔喇氏，员外郎张保的女儿；给老七看中的是哈达那拉氏，副都统法喀的女儿。”
石榴惊讶的张大嘴巴，“这，”七弟妹到没什么，五弟妹这出身也太低了些，将来五弟怎么在兄弟中间抬得起头？
不说其他，只说她们这几个已经下过圣旨的嫡福晋，哪一个的嫡母不是宗室女，官职家世更不用说了，四弟妹的阿玛之前也是一品大员。五弟妹这个？
太皇太后叹气，皇上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她明白皇上顾忌什么无非是怕科尔沁蒙古那边会支持老五上位。还有胤礽，胤礽现在看着跟兄弟们不错，皇上也担心若是给老五一个出身高贵的嫡福晋，胤礽心里会不痛快，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只是这话她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
“这事儿还没定下来，皇上就是这样一说，他塔喇氏的玛法也是皇上的心腹忠臣，严格来说她出身也不算太低。你等会儿重点观察她们俩，其他的贵女也要再看看。今年选秀原本是想让你主持的，到那时候在观察这些贵女，如今你不方便，也只能提前让你看看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石榴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贵女们都是跟在自家额娘身后进来的，那拉氏的阿玛官居二品，在前面，石榴瞧了一眼，是个性子活泼的姑娘。这姑娘原本跟着阿玛在外面，因为今年选秀特意早早地回京，因此石榴才能在此时见到她。
那拉氏的活泼跟萨仁不一样，萨仁直爽，那拉氏给她的感觉并不如萨仁纯粹，她能跟萨仁成为很好的朋友，跟这位那拉氏不好说。
他塔喇氏的阿玛是员外郎，她家刚好卡在尾巴上能进的门来。这位姑娘第一眼看去是个沉静的，长相一般只能说是清秀，她跟在额娘身边很规矩从不多动一下多看一眼。如果她不是装的，这姑娘给她的感觉反而比那拉氏要一些，此时那拉氏的眼睛正滴溜溜乱转，她自以为别人看不见，殊不知这些全被坐在上面的人看到一清二楚。
当然除了这位那拉氏，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也正满脸好奇的打量她，看她做的地方石榴记得是安亲王府的人，若是她猜得没错这位应该就是安亲王府的外孙女郭络罗氏。
如果说当年六阿哥越过哥哥被指婚已经让人难以置信，这位郭络罗姑娘那更是让人瞠目。三十年大选，三十一年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就被赐婚给了八阿哥胤禩，两年前八阿哥不错才十岁，郭络罗氏更小。
郭络罗氏的阿玛明尚，与宜妃属于同宗，论关系两人还是姐弟。不过，两家关系比较远，基本上也不怎么走动。
郭络罗氏的阿玛是因为赌博而被皇上斩首的，她额娘因此郁郁而终。按理讲即便她额娘是宗室女，她这样的出身也没资格做皇阿哥福晋。
听胤礽说汗阿玛是因为要拉拢安亲王一脉所以才会下了这样的赐婚圣旨，可石榴不懂，拉拢安亲王为什么非要娶郭络罗氏？这位虽然是安亲王最疼爱的外孙女不假，可安亲王已经没了，她的额娘还是安亲王府的庶女，如今安亲王府的当家人是继福晋的儿子，这位继福晋当年也是生了女儿的，那位的年纪跟郭络罗氏差不多，既然如此不是选那位更合适？
石榴不喜郭络罗氏不为别的，她还没出嫁的时候，有一次去安亲王府赴宴，亲眼见到这位用鞭子抽侍女。小小年纪脸色狰狞可怕。
她不知道那位侍女做了什么，只是郭络罗氏的脸就那样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八阿哥虽然出身不好，性格温和，她还是挺喜欢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降得住这位未来的八弟妹。
正想着就听见太皇太后喊她，石榴回神，“老祖宗。”
“你和胤禔福晋带着这些姑娘和格格们去偏殿休息，让你们这些青葱似的姑娘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要闷喽。”
“太皇太后才不老呢，要儿臣说您就是嫌弃儿臣在这边碍事了，故意找个借口打发儿臣。”
太皇太后没绷住笑了，她挥挥手，“你说得对，哀家看见你就烦，赶紧走吧，啊。”
众位夫人面上不显，心里掀起风波：这位太子妃很得太皇太后宠爱。太皇太后喊太子妃那叫的是名字，大福晋也只是大福晋而已。
不少人开始把目光放在人群里石家人做的位子上去，那里坐着的是太子妃娘家嫡亲大嫂。只见她哪怕是被人打量依旧面不改色的坐着。
石榴没去管她们怎么想，她与大福晋站起来相视一眼，“众位都跟本宫走吧。怕你们无聊，老祖宗特意弄了不少鲜花在屋里头，咱们去隔壁赏花去。”
石榴带着人去隔壁坐了一会儿，大概是她们俩在的缘故，大家都捧着她们说话，一时也看不出这群人的真性情来。
这时忽然有人进来在她耳边低语，石榴笑笑，“众位先坐着，本宫有事去去就来。”说着就给大福晋使了个眼色，大福晋会意，跟着她走了出去。
“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大福晋不知道内情，焦急的问道。
石榴拉着大福晋走到隔壁，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见大福晋安静了，她这才小声的说道，“大嫂也知道今年要选秀，刚才老祖宗说了，汗阿玛看中了法喀副都统家的哈达纳喇氏做七弟妹，还有员外郎张保家的他塔喇氏做五福晋。加上前年赐婚的郭络罗氏，还有董鄂氏，这屋子里就有四位皇子福晋。”
“老祖宗的意思是让咱们帮着瞧瞧人品，可大嫂也看到了，有咱们在，她们说话做事就跟训练过似的，根本瞧不出什么。所以我提前跟侍女说好，让她们故意把咱们叫出来。”
“这边与那边只有一墙之隔，有什么事儿都能听的清楚。还有这，老祖宗特意让人用屏风挡住了，咱们可以在这边观察她们，她们却看不见咱们。”
石榴说的是一个小门，轻轻推开就能隔着屏风看到那边的情况，而那边的人只要不去最前面也就是她们之前做的位子，是发现不了的。

第71章
大福晋也瞧瞧的探头过去看,屋子里的贵女们自她们走后就分成两派，一排是以宗室和硕格格为首的宗女们，另一派居然是以郭络罗氏为首的贵女。郭络罗氏未来八福晋的名分已定,不少人开始巴结着她。这两个小团体泾渭分明。而有一位身穿蓝色旗袍的姑娘并不在两列之中,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门口。
石榴坐在绣凳上,她伸手扯了扯大福晋的朝服是以大福晋坐下,两个人靠着墙头一歪也能看到里面。从宫女手里拿了个橘子递给大福晋,石榴小声的说道：“瞧见没,那个被孤立的就是他塔喇氏。”
大福晋也没用人动手,自己扒着橘子皮，“汗阿玛怎么会给五弟选这么一位嫡福晋？”五品，六弟家的佟格格官职都比她高,这将来让五弟怎么想。
石榴叹息一声,塞了一瓣橘子咽下去，“大概是因为太后吧,我听说蒙古那边一直不安分,五弟毕竟是太后养大的，太后背后可是科尔沁。”还有一个猜测她没说，说出来怕大福晋多想。
大福晋手里拿着橘子也不吃了,她苦笑一声,“原本我以为我的出身在咱们妯娌之间是最低的,现在看到五弟妹……”大福晋姓伊尔根觉罗氏,家族出色的人员并不多，不说比太子妃，也就能跟四福晋相当。
想当初她被册封为大福晋，那些贵女们没少背地里说闲话，她表面上没有被影响,实际上还是把那些话记在了心里。
这位五弟妹就算心胸比她开阔，不受贵女们影响，可之后呢？她总要跟皇子福晋、宗室福晋打交道的，她能保住自己不会看不起五弟妹，其他人却不好说，最明显的就是六弟妹和未来的八弟妹。八弟妹嚣张得很，宫里不得宠的公主她都敢训斥。
“太子妃这回知道我为什么不想生女儿了吧，咱们女人命苦，什么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不像男人不喜欢了可以纳妾，女人只能承受着这些。”
石榴吃东西的手顿住，随后她郑重地说道：“大嫂这话我并不是很赞同，大嫂，虽然皇室的女子多有联姻，可这联姻对象还是能选择的。再则只要大哥自己有本事，他看重闺女，谁又敢小瞧侄女们。咱们作为父母的，就是子女的坚强后盾。”
“大嫂别怪我说话直，想要侄女们不受欺负，你自己要先强势起来。什么家世好不好的，你可是当今大阿哥的嫡福晋，有什么好怕的。咱们回头也弄个鞭子随身带着，谁敢给你气受一鞭子下去，到时候来个杀鸡儆猴，我就不信还有人敢冒犯。”
看着石榴杀气腾腾的样子，大福晋愣住了。太子妃很美，她一直以为这就是一朵只知道依附人的娇花，太子喜欢她也是因为她的美貌。可如今太子妃这个样子，她竟然也有点热血沸腾，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说动了。
这边陷入了沉寂，那边屋子里可能是发现石榴和大福晋久久不来，人也慢慢放开了。
那拉氏家并不住在京城，她看着屋里的花很好奇，“这个真好看居然长了三四种颜色，我还是第一次见一盆花开好几种颜色的。”
郭络罗氏看了一眼撇撇嘴，心想真是土包子，连三色堇都不认识。看见个三色堇都一惊一乍的，若是看见十八学士还不得把房顶掀翻。
都知道太子妃善于养花，去年送了太子一盆十八学士，一株上面竟然开了十八种不同的花朵。太子特意邀请了皇阿哥们去看茶花，她当时正好跟八阿哥在一起，有幸看到了。那花是真的好看，她也有想过跟太子妃讨要一盆，可惜太子妃根本不见她。
“哎，你说太子妃和大福晋做什么去了，看太子妃刚才的脸色摆明了是出事了。”郭络罗氏故意大声说着，她这话说完引得不少贵女往这边看，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很享受这种被人注视的目光。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毓庆宫出了什么事儿也未可知。你们说太子妃如今有孕，毓庆宫今年会不会进人？”说这话的女人一脸跃跃欲试，好似毓庆宫进人她就能进得去似的。
郭络罗氏不屑的笑道：“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你怎么不要脸的，放着好好地嫡妻不做，只想着给人做小。太子跟太子妃情投意合，谁不知道两人感情深厚，人家过得好好的，你非要去插一腿，你贱不贱。”
郭络罗氏的额娘是庶出，从小吃过不少苦，额娘临死的时候一再告诫她，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给人做小。也许是小时候的记忆太过深刻，阿玛额娘的感情对她有着影响，她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夫妻和睦没有侧室通房的感情。
她承认她心里对太子妃是有些嫉妒的，长的这么漂亮，她不信没有女人会不嫉妒。可她嫉妒归嫉妒，并不希望看到有别的女人插足太子妃和太子的感情。
郭络罗氏嘴巴毒，那贵女大概从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怒瞪着郭络罗氏，可郭络罗氏也不是好惹的，直接瞪过去，“怎么不服气？”
贵女身边的人拉拉她，那姑娘深吸一口气，“郭络罗姑娘严重了，我也只是实话实说，毕竟是皇太子，毓庆宫早晚会进人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姑娘的阿玛是从四品，家世并不比石榴差多少，她长相不错前凸后翘的，在家里颇为受宠。太子大婚至今后院空虚，她阿玛没少在家嘀咕这事儿，什么‘太子妃狐媚、善妒’，天天换着花样的说。
时间长了姑娘就对太子妃没有好感，今日见到太子妃的容貌，更是坐实了自家阿玛的话。而她自己对太子也是有想法的，太子温文尔雅，气质出众，关键他还是未来皇帝，嫁给太子那就等于是一步登天。
郭络罗氏抬头打量她几眼，“就你这样的？你哪来的自信太子放着太子妃那样的大美人不宠看上你？凭你脸皮厚？”郭络罗氏嚣张人并不傻，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她看到一清二楚。“人家太子妃可是有孕了呢，说不准今年就能给太子添一个小阿哥，我奉劝有些人还是不要做白日梦的好。”
谁都知道皇上重嫡庶，太子是他养大的肯定也是如此，有了嫡子谁稀罕庶子啊，那不是有毛病？
郭络罗氏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换做是旁人早就吵起来了，只是因为她的身份让人有很多的顾忌。
这姑娘气鼓鼓的不知道如何反驳，没曾想那拉氏在这档口说了句：“那也不一定，说不准太子妃跟大福晋一样也是连生四个姑娘呢。”
这话说的很多人变了脸，尤其是隔着一道屏风的大福晋，石榴明显感受到大福晋身体紧绷，整个人颤抖起来。她赶紧伸出手拉住大福晋，“大嫂别生气，她就是嫉妒故意的，你生气就上当了。”
大福晋红着眼睛看着石榴，随后她推开石榴的手，猛的站了起来。
哗啦一声，屏风倒地，众人一抬眼就看见那边站着的太子妃和大福晋。两人的脸色都比较难看，尤其是大福晋盯着那拉氏仿若要吃人。
完了，
“太子妃赎罪，大福晋赎罪。”那个想要嫁入东宫的姑娘扑通就跪在地上，咚咚的磕起头来，她这一跪也显现出还站在旁边的那拉氏。
石榴对着郭络罗氏颔首，给了身后嬷嬷一个眼神，那嬷嬷上前把人拉起来。等到彻底把人摁住，石榴才冷笑道：“不敢，本宫岂敢得罪未来的太子侧妃？哦，不对，我看应该是未来的皇太后才对，毕竟本宫跟大福晋一样也都是生女儿的命不是。”
这话说出口那拉氏也吓得不轻，谁能想到太子妃和大福晋会躲在那里呢。
像是看穿那拉氏的心思，石榴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今年是选秀年，五阿哥、七阿哥又正当年，本宫奉太皇太后的命令观察贵女，你们，”她环视一周，“还真让本宫大开眼界。”
说完太子妃对着大福晋颔首，大福晋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走到那拉氏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啪”甩了那拉氏一个耳光。大福晋的眼睛像是啐了毒，“本福晋是只能生女儿，可你，本福晋看怕是连女儿都生不了。”
大福晋的样子很不对劲儿，怕出意外，石榴让垂柳带着人跑了一趟惠妃的住处，这个事儿总要让惠妃知道，顺便让人喊个太医与背着。刚才那话她听了都气得不轻，更何况是大福晋，大福晋体弱她是真的担心有个好歹。
石榴和大福晋又去了太皇太后处，看着两人脸色不好，太皇太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回事？”
石榴没说话，反倒是刚才拉人的嬷嬷上前一五一十的把话说了出来，这嬷嬷本就是太皇太后的人，由她说出来正合适。
听到嬷嬷的叙述，太皇太后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倒不是认为那姑娘说的话是错的，只是这时候说这事儿明显不合适，太子妃坐胎不稳，一个搞不好说不定就会小产。她不得不多想，或许这人就是故意的，她们就是不想胤礽有孩子。越想太皇太后的脸色越难看。
看着太皇太后气的颤抖，大福晋跪了下来，“老祖宗赎罪，都是儿臣不好，儿臣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让苏嘛把大福晋扶起来，太皇太后说道：“好孩子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依哀家看她们分明就是冲着老大和胤礽、冲着皇室来的。你们肚子里可是皇家的下一代，又正好是容易小产的时候，把你们气出个好歹，皇家也就没了嫡皇孙。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不能上了她们的当。”
“太皇太后明鉴，奴才冤枉。”本来只是小姑娘口没遮拦，如今太皇太后居然上升到谋害皇嗣上，这可是大罪，不管是看上太子那位姑娘的嫡母还是那拉氏的嫡母全部都跪在地上。
“堵住她们的嘴，拖出去。”太皇太后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她们说话。她昨晚还在跟苏嘛说，最好两个人都生个嫡子，趁着她还能动弹也能帮着带一带。美梦就做了一天就有人跟她作对，好好地初一被人扰了兴致。此时她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让她们帮忙去看了。
太皇太后生气，贵妇们都被赶了出去，郭络罗氏走到两人身边，“蠢货。”说完也跟着扬长而去。她身穿一身红衣，张扬无比。
“额娘，我？”两位小姑娘这会儿也知道害怕了，拉着各自额娘的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几个人交换一下眼色，随后低下头，“走，先回府再说。”今天这事儿到底如何还要让老爷做主。
众人还没走出慈宁宫就碰到皇上带着皇阿哥们过来请安，康熙看到那拉氏脸上的巴掌印，“你脸上怎么回事儿？”他看过秀女的画像，知道这位就是那拉氏，他给老七看中的福晋人选。这里可是慈宁宫，谁敢在慈宁宫打人？还是说这位那拉氏做了什么事儿让老祖宗不高兴，赏了巴掌？
“回，回皇上，是大福晋赏的。”那拉氏说完这句话再也不肯多说。
郭络罗氏正跟在后面，她好不容易见到八阿哥就想跟八阿哥多说说话。听到那拉氏的话，她想也不想的说道：“她说大福晋和太子妃只有生女儿的命，被大福晋听见了，就赏了巴掌。”郭络罗氏留了个心眼，她没说一切是因为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姑娘引起来的，她想入太子东宫。
她是怕自己说出这话让皇上想起来太子那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再去给太子赐人。她可是知道八阿哥跟太子妃的关系不错，她是真的喜欢八阿哥，怕惹的八阿哥不开心。反正她也没说谎，那拉氏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一句话不止大阿哥沉下脸，就是皇上和太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太子和大阿哥齐齐上前，大阿哥比太子快一些上前给了那拉氏一个窝心脚，“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咒本阿哥，好大的胆子？”
太子没有踹人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孤的太子妃不能生儿子，那谁能生儿子，你吗？”那上下打量的目光让人瑟瑟发抖，好像被猛兽盯上一样。
“就她？丑人多作怪，她也配？”大阿哥多想要一个儿子，这一胎好不容易有了盼头，这人居然敢诅咒他，大阿哥能咽的下这口气才奇怪。
康熙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人从她们身边走过。
太皇太后看到康熙，直截了当，“小七娶谁都行，刚才那个纳喇氏不行。就这不知尊卑口无遮拦的将来还不知道给小七招惹多少是非，哀家看她连郭络罗氏都不如。”郭络罗氏嚣张大家都知道，但她有一点好，是真心喜欢胤禩，愿意听胤禩的话。
郭络罗氏还有改的可能性，这位那拉氏她不看好。
“老祖宗，胤佑也是朕的儿子，难不成朕明知道那姑娘品行不好还给老七弄到府里？那朕成了什么？”他看中的是那拉法喀这个人，法喀不止一个姑娘，这个不行换一个就是了。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法喀还有个嫡幼女，胤佑的年纪不算大，等上三年又何妨？
康熙这样说，太皇太后才算满意。不是她小气，如今那拉氏就跟太子妃、大福晋结下梁子，若是将来嫁进来岂不是影响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回毓庆宫的路上，胤礽看着石榴欲言又止，石榴疑惑的看着他，调侃道：“殿下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皇太子。”
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胤礽小心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女儿也挺好，民间不是有句话‘先开花后结果’，你看先生一个女，再来一个子，是不是就凑成了好字。”
身为皇太子他实在不会哄女孩子，绞尽脑汁才想出这样一句话。
石榴噗嗤笑出声，“殿下是担心我听了那拉氏的话生气？”她摇摇头，“其实我一点也不担心，比起她，我倒是担心殿下。”
“担心我什么？”
“担心将来儿子太多你养不起啊？”她如今虽然已经不再是花神，可心里就是有种感觉，某些种族的特性被保留了下来。之前是没往那方面想，她昨天用灵气仔细感受过，肚子里绝对不止一个孩子。
石榴本就多子，这不是开玩笑的，她有预感将来肯定是儿子比女儿多。
太子大笑，他会养不起儿子，不可能。哪怕石榴生他十个八个他也有信心养得起。太子不会想到多年后他被这话打脸，每天都在头疼怎么给儿子赚家产。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他看石榴不像是假装的，是真的没有被影响这才松了口气。儿子他当然也想的，不过他不想步了大哥的后尘，看看大嫂现在这样，那就是前车之鉴。
现在想想有个哥哥其实也挺好的，他能比照着葫芦画瓢，少走一些弯路。
回到毓庆宫，只有他们两个，胤礽问出口：“不过我倒是挺奇怪的，那拉氏脑子怎么长得，当着你们的面说这话？”好歹是副都统的女儿，能有这么蠢？
一边动手解开身上的朝服，她一边说道：“老祖宗说今年选秀五弟和七弟要选嫡福晋，让我跟大嫂看看那些贵女，就是试探下看她们的性格。我就跟大嫂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说到这里她气鼓鼓的看着胤礽，拖着解的乱七八糟的朝服过去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受此无妄之灾，胤礽简直莫名其妙，他就问了一句话，怎么就不高兴了呢？
“哼，还没恭喜殿下呢，您的魅力可真大，一个两个的都想着能入您的毓庆宫，好给您生儿子。”最后一句话是她咬牙说出来的，说完又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好在胤礽穿的多，还没开始换衣服，不然这一下非青了不可。他凑到石榴脖子间闻了一下，“哎呦，好大的醋味。”
“谁吃醋了，谁吃醋了，你别瞎说。”石榴强装镇定，实际上她这会儿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脸也跟着红了。
挥手让下人出去，胤礽从后面环抱住石榴，“对，你没吃醋，是我吃醋。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你，我每天泡在醋缸里，都要酸死了。”
胤礽的怀抱并不是很紧，石榴转过身捧着他的头仔细瞧，“咱们的皇太子在汗阿玛那里吃了蜂蜜不成，这嘴真甜。”胤礽很少跟她说情话，她一直都觉得两个人就算什么都不说也是明白彼此心意的。可如今听着太子的情话，她嘴角仰起，心里也甜滋滋的。
石榴的手还有些凉，胤礽拿过一边的常服给她穿上。别看胤礽是皇太子，两人时长这样给彼此换衣裳，他觉得这反而是夫妻间的一种情趣。有时间时间允许，他还会给石榴描眉画眼。刚开始画的不好，没少被嘲笑，如今胤礽的手艺比专门给石榴化妆的还要出色。
两个人换好常服，石榴接着说道：“我这边倒没什么，就是大嫂。那拉氏那话说出来大嫂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这下恐怕又要钻牛角尖了。”她好不容易才把大嫂带过来一些，如今被这一通搅合，肯定是前功尽弃了。
“大嫂那有大哥呢，再说她也快满三个月了，到时候太医把脉就能知道男女，你也不用过多操心。”如果是男孩惠妃肯定会嚷嚷的大家都知道，大嫂到时候不用谁去劝说，自己都知道怎么做。
“说的也是。”石榴点头。当下又说起未来五弟妹的事儿。
胤礽抚摸着她的头发轻笑，“汗阿玛啊，他这是防着咱们呢。他是担心五弟妻族强大，我日后会不自在，搞不好就会对付他。”
其实汗阿玛的心思很好猜，他相信石榴都能猜得出来，只不过石榴没说出来而已。要他说汗阿玛的担心真的很多余，只要兄弟们没有跟他争夺的心思，他又怎么会去针对他们？

第72章
“保成这是有事儿？咱们是父子,有什么话不能说？”康熙放下笔，看着欲言又止的胤礽说道。年初大朝会之后总是很忙，若不是胤礽这样好几天还一直在他眼前晃悠,他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
胤礽张张嘴,一副不知道如何说起的样子。康熙也不着急，既然还有时间犹豫说明事情不急,他又拿起御笔开始工作。
“汗阿玛，五弟嫡福晋的事儿是不是定下了？”见康熙抬头，他语气认真,“前几天儿臣听福晋说起这事儿，员外郎家的姑娘身份是不是太低了？六弟后院那个两个格格也就这个家世,让五弟的嫡福晋跟他们一样,这样真的好？”
“听福晋说那姑娘也没有多出色的地方，汗阿玛若真是看中了她家,儿臣记得张保的兄弟中还有个三品,他家的姑娘也比这个强啊。”
胤礽说的很小心，他是真心觉得这个嫡福晋出身太低,并没有别的企图。
康熙仔细的盯着胤礽,他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保成,你应该知道大清和蒙古的关系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和谐。朕之前大清的皇后都是蒙古科尔沁的人。”
说之前都是轻的,实际上他当年大婚太皇太后也想过让他娶个科尔沁的姑娘做皇后。只是那时候一来科尔沁没有适龄的格格，年纪最大的就是早亡的慧妃,他当时的情况不能等到慧妃长大。二来就是宗室不允许，科尔沁已经连着出了三任皇后，再出，日后大清到底姓什么？
事实上太子满十三岁那边科尔沁也就有好几个身份高贵的秀女来参加选秀，她们冲着什么来的康熙很清楚。就是因为太清楚,他才会纵容太子跟石榴交往，也才会在今日压一压老五的妻族。
他是怕，老五妻族强盛了，科尔沁会不死心蹿唆他，妻族过低对如今的老五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保护。
“可是汗阿玛，当初把五弟送到太后处抚养已经算对不起他了，儿臣不否认汗阿玛说的对，但儿臣还是觉得员外郎的女儿身份太低。五弟的性子敏感，您就不怕他钻了牛角尖将来跟嫡福晋不合？”
胤礽还真不知道科尔沁一直盯着大清皇后的位子，在他心里科尔沁可比漠北、漠西乖觉多了，就前两年他们还跟漠北的三汗王干过仗。若说漠北一直有侵入大清的野心他信，科尔沁？胤礽摇摇头。
话又说回来，若科尔沁真有这种想法，那他们的心思可比漠北那边还要恶心，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最让人反感。
“他塔喇氏的阿玛官职是低了些，她玛法却不低。想当年你额娘也是如此，朕以为朕能同你额娘琴瑟和鸣，老五也可以。”提起赫舍里氏别人都是说索尼的孙女，谁记得她阿玛噶布喇。
提起额娘胤礽沉默了，良久他才说道：“汗阿玛是汗阿玛，五弟是五弟，汗阿玛当年的情况与现在并不相同，儿臣还是觉得应该给五弟换一个嫡福晋。若汗阿玛执意选这位他塔喇姑娘，儿臣认为至少也要跟五弟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
“您想过宜妃娘娘没有？”见皇上愣住，他就知道汗阿玛把这件事给忘了，“宜妃娘娘的性子，您说她要是知道这事儿会怎么想？您就不怕宜妃娘娘把您拒之门外？”说完最后一句胤礽还眨眨眼。
康熙失笑，这个胤礽，都敢拿他开玩笑了。
他不否认自己是喜欢宜妃的，宜妃性子爽朗，很对他的胃口。也大概就是宜妃这种性子，他才会下意识的忽略，认为宜妃是能理解他的，所以也就没跟宜妃说。
沉吟片刻，见胤礽还站在下面。他又有些欣慰，太子这个哥哥做的不错，对弟弟们是真的很关心。“行了，这件事朕会好好考虑的，你没事就先回毓庆宫吧。姝瑗有孕，你有空就多陪陪她。”女人生孩子就如同过了一趟鬼门关，他现在就在后悔但年没能好好地陪陪赫舍里氏。儿子跟太子妃的感情他看在眼里，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一样将来后悔。
胤礽走后，康熙本来想继续工作，可他拿起笔又写不下去，眼前都是刚才胤礽说的话。或许他真应该问问老五的意思。
“来人，去把五阿哥叫来。”
五阿哥正好从慈宁宫出来，要去给宜妃请安，得知汗阿玛找他，赶紧的跟着过来。“汗阿玛，您找儿臣。”
康熙打量着五阿哥，五阿哥的长相随自己多一些，脸上又有宜妃的影子，俊秀又不显得娇媚，不像他同母的弟弟小九，小九长的就过分娇艳，尤其是那双桃花眼，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惹人。
五阿哥是一双凤眼，也许是跟着太后的缘故，他比小九沉稳许多。康熙感慨，“一转眼胤祺也长大到了大婚的年纪，朕有意今年给你找个嫡福晋，你可有什么想法。”
说到娶嫡福晋，五阿哥的脸红了。他是知道今年汗阿玛有意给他选嫡福晋的，因为这个太后和额娘都给他赐了宫女。只是宫女与嫡妻不同，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一切由汗阿玛做主就好，儿臣，儿臣没什么想法。”
康熙摇头，他难得愿意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小五谈这个，小五这样可不行。
“小五啊，嫡福晋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你看你大哥二哥他们都与嫡福晋关系和睦，你三哥、四哥与未来福晋也相处的不错，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羡慕？若是以后他们都夫妻和睦，只有你与嫡福晋冷冰冰的，你心里就不会难受？”
五阿哥紧张的动着手指，他舔舔嘴唇，“儿臣，儿臣是真的不知道，”说完这话他脸色爆红，能滴出血来。
看着五阿哥这样，康熙也有些头疼了，他不怕儿子有要求，有要求可以照着要求去找，就怕儿子像现在这样一问三不知，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给儿子找嫡福晋。
挥挥手，“算了，如今距离选秀还有时间，你回头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告诉朕。”
打发走胤祺，康熙带着人就去了宜妃的翊坤宫，翊坤宫里面五阿哥、九阿哥都在，宜妃看到康熙有些惊喜。“皇上怎么会想到来臣妾这里？”以往这个时候皇上不是在批折子就是在慈宁宫，要么就是去看佟贵妃，来翊坤宫可是头一回。
四阿哥再过几天就要大婚，她还以为皇上这几天都会在佟贵妃处呢。
康熙看了五阿哥一眼，五阿哥的脸又红了起来，九阿哥在两人脸上打转，“汗阿玛该不会是五哥做了什么事儿吧？五哥人很老实的，要是他做错什么，那也肯定是别人先找事。”没看见五哥脸都红了，八成是做了什么事让汗阿玛抓包了。
康熙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这个小九，以为谁都跟他一样爱闯祸不成。
九阿哥这话说出来，宜妃都瞪了他几眼，她也不觉得自己的老五是这种人，不过她还是说道：“皇上，不是臣妾给自己的儿子说好话，他们俩您要说小九闯祸，臣妾信，小五是个老实的。他”
宜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康熙打断，“行了，小五挺好的，你们别瞎猜。这不是今年要大选，朕琢磨着小五也到年纪了，想着今年应该选嫡福晋。”选了嫡福晋并不是马上就能大婚的，还要走礼，更何况五阿哥前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婚怎么着也要明年。时间上也合适。
宜妃眼前一亮，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皇上看上拉哪家的贵女。”她特意咬重贵女两个字，康熙或许是看出她的小心思，特意看了她一眼。宜妃也不惧怕，哪怕皇上给选一个家族并不显赫的，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不是四品以下的官家小姐就成。
皇上看上了他塔喇家的姑娘太后知道，宜妃自然也听说了，为了这事她还发了很大一通脾气。她也知道小五的身份特殊，从小五被抱走的那一刻她就没想过小五的嫡福晋出身能高到哪里去，可员外郎也太低。她都能想到这份赐婚圣旨一下，别人是怎么嘲笑她的，尤其是乌嫔那个女人。
老六的两个格格都是四品，她儿子的嫡福晋总不能比老六的格格还差吧，又不是太子。再说太子也没有弄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啊。
越想越生气，宜妃索性也不管会不会惹怒皇上，直接说道：“您也别怪臣妾挑剔，到底是嫡福晋，若出身太低说出去不是惹人笑话。不说别人就说六阿哥，他能看得起他五哥？臣妾也不指望老五福晋出身多高贵，怎么也要比六阿哥的格格高吧？皇上您说呢？”
康熙低头摆弄着茶杯，他发现了只要说起老五的婚事，一个个的全都拿老六说事，偏偏他还不能说出别的话来。这个老六还真是他的克星，就知道给他拖后腿，若不是他弄的这几个女人，自己也不至于拿不出话来堵宜妃的嘴。
“朕之前问过老五，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宜妃你是他额娘，你来说说，希望给小五找个什么样的嫡福晋？”抿了一口茶他又接着说道，“这事儿还要多亏了太子，朕承认一开始是看中了他塔喇氏，老五背后有蒙古，朕想着给他找个出身低的，将来也不至于让胤礽犯忌讳。是胤礽说他塔喇氏出身太低配不上小五。”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胤礽倒是跟你一样，都提了小六，说老五的嫡福晋居然还不如老六的格格，说出去丢人。”
康熙这话让宜妃和五阿哥愣了片刻，他们都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是太子提出来的。九阿哥心想太子哪里会去管五哥的嫡福晋是谁，说不准是二嫂求太子去说的。二嫂性子好，跟他又要好，肯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去管五哥的闲事。
一时间九阿哥挺起胸膛，瞧瞧他这个弟弟还是很有用的，等会汗阿玛走了，他可要好好地跟额娘、五哥显摆显摆。
“汗阿玛，儿臣可以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那个心思。”五阿哥只是不太喜欢说话，并不是笨，康熙这一说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实不只是他就是太后都没有这个心思，太后反而一再的告诫他离着蒙古远一些，别被他们给算计了。
“你们都是朕的儿子，朕自然是相信你的，朕很希望你们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和睦。你们之中哪一个出事都不是朕愿意看到的，太子也是相信你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事情是胤礽提出来康熙自然要多说胤礽的好话，他希望胤祺能记住这件事，万一将来生出别的心思也能想一想今天。
康熙的这番话让五阿哥和九阿哥内心激动，他们不指望自己能跟太子二哥比，只要汗阿玛心里有他们就行。
宜妃也很是激动，她脑子里快速的翻阅今年秀女的名册，希望能趁着皇上性子好找出合适的五福晋人选，也免得皇上过后反悔。别说还真被她给找到了。“皇上您觉得刑部尚书、或者左右侍郎家的姑娘如何？”
尚书是从一品，大福晋的阿玛就是尚书；而侍郎为正二品，大福晋是长嫂比她低一级其实也没什么。至于为什么选择刑部，那自然是因为刑部是个比较苛严的部门，她听说刑部的人基本上都不怎么招其他五部待见。
“刑部不行的话，工部也可以。”工部的人也没多少实权，比起刑部因为严苛不招人待见，他们就是不被人看得起了。事实上若不是大福晋的阿玛是礼部的，这个部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宜妃的意思很简单，只要五福晋表面光鲜就行，底子越薄弱越不受人待见最好。
见康熙不说话，她小心的试探，“您要是觉得二品还是高，那三品、从三品？”说完这话她也不高兴的站直，“反正臣妾把话放这了，最低也要给配个从三品家的姑娘，再低可不成。”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委屈了，找的要么是没什么实权的人家，要么就是不招人待见的，结果皇上还不满意。

第73章
“你看看你,朕也没说不行啊，那胤祺也是朕的儿子，朕能不替他着想？”康熙觉得自己很冤枉,胤祺背后的势力大所以他才打算找个身份低的压一压。就像是胤禩,虽然他对胤禩的感情很复杂，对卫氏也不待见,为了胤禩的将来不也找了郭络罗氏？
宜妃破涕为笑，她本就长得好看，笑起来真是人比花娇。对着康熙福福身,“是臣妾冤枉皇上了，臣妾认罚。那胤祺的事儿就交给皇上。”
康熙伸手指着宜妃,“你呀,倒是会躲懒。”话是这么说，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宜妃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什么应该插手,什么不应该动手动脚。
五阿哥嫡福晋的事儿原本就几个人知道，如今打算换人也没谁去声张,宜妃当天就往毓庆宫送了不少礼物过去,明面上说是感谢太子妃对九阿哥的照顾,实际上是因为胤祺。
“娘娘说这事原本应该她亲自过来道谢,只是娘娘和您身份特殊，也怕打扰了您静养,所以就派了奴婢来。”宜妃没有亲自过来，过来的是翊坤宫的掌事宫女，她身边的得力助手。
示意垂柳把东西收下，她轻轻颔首，“宜妃娘娘客气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本宫也没帮上什么忙，一切都是汗阿玛疼爱五弟。”
皇上改了想法她也很意外，不过对五阿哥来说却是一件好事。石榴并不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功劳，若是皇上不愿意，她就是说了也没用。
当然她觉得没用，宜妃和太后觉得有用就行。
宜妃身边的大宫女刚走，另一边太后也差人送来不少好东西。比起宜妃，太后送东西根本不用想那么多的理由，反正她三番五次的往毓庆宫送东西，大家也都习惯了，只是偶尔酸一下太子妃受宠而已。
永和宫，乌嫔听到太后又给毓庆宫送东西，气得不行，她看着前面无动于衷的女儿，“你说说你，好歹你也是太后身边养大的，那些东西大半都是你的，你也不知道多说点好话哄一哄太后，让她把东西都给了一个外人。”
皇九女抬头看了乌嫔一眼，这种话她来请安的时候说过很多次，乌嫔说不腻她自己都听腻了。皇九女性格有些软，她每日请安乌嫔很少给她好脸色，可为了不让人说嘴她还是日日来。她来了也不说话，任由乌嫔数落，只是今日乌嫔居然说太子妃是个外人，皇九女不高兴了。
“太子妃怎么就是外人了，人家可是嫡子媳妇儿，若太子妃是外人，女儿是什么？一个庶出的孙女而已。”皇九女有一点好，那就是她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不会跟乌嫔一样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别的公主都想着能在京城待一天是一天，只有她希望自己能早早成年好嫁出去，这样就不用日日面对乌嫔。
乌嫔没想到皇九女会反驳她，脸色很难看，她伸出手想要给皇九女一巴掌，又想到两人地位的悬殊，恨恨的放下手掌。太后本来就不是很待见她，若是她敢打皇九女，太后就敢让皇上废了她。她这些年在皇上面前伏低做小、装作善解人意，皇上都没有在升她一职，也没有说给她个封号。乌嫔就知道皇上心里对她还是埋怨的。
这个时候若是让皇上知道她对公主不敬，怕是能把她打落尘埃。
她虽然没有打皇九女心里却是把太子妃给恨上了。
隔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乌嫔见太子妃一个人坐着，太后和太皇太后还没来，上至贵妃下至跟她一样的嫔位都捧着太子妃说话。她心里不舒服急了，不阴不阳的说道：“要嫔妾说太子妃不愧是皇上钦点，就是厉害。上至太皇太后下至咱们这些皇上的妃嫔就没有一个不喜欢的。不知太子妃有何妙招，可否告知妾等，也好让大家都学学。”
本来大家聊的很高兴，乌嫔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巴，石榴低头抿了一口白开水，装作没听见。
乌嫔尴尬了一瞬，随后继续说道：“哎，都怪嫔妾出身不好，太子妃看不起嫔妾不愿意跟嫔妾说话也是正常。”
这回石榴倒是放下了白开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勾起嘴角，“本宫一直以为乌嫔一无是处，今日才发现原来还有点自知之明。没错，本宫就是看不上你。这跟你出身没关系，本宫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你这个人，太虚伪做作。”
“噗，哈哈。”在座的大部分份位都比乌嫔高，就是跟她同为嫔位人家也都有封号，没有封号的乌嫔还是最末等。石榴这话出口大家都觉得乌嫔可笑，有的人比较克制只是拿着手帕挡着嘴角偷笑，像宜妃和钮祜禄贵妃，笑的明目张胆，丝毫不给面子。
乌嫔没想到太子妃会说出这番话，脸色难看。她没想到让她无地自容的还在后头，只见宜妃说道：“乌嫔，有自知之明是好事，本宫就不明白了，你既然知道太子妃不待见你，为什么还要往前凑呢，难不成你就喜欢这样，被人当众数落？”
“这叫什么？嗯，”宜妃仔细的想想，她一拍手掌，“想起来了，就是六阿哥说的‘受虐狂’。乌嫔你该不会真是如此吧？”也不知道六阿哥从哪里听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她现在严重怀疑乌嫔就是六阿哥说的‘受虐狂’，别人越是贬低她，她越兴奋。
“你，”乌嫔脸上的怒色一闪而过，随后想起什么又笑起来，“宜妃姐姐跟太子妃的关系真好，嫔妾听说今年皇上打算给五阿哥选嫡福晋，不知姐姐可曾见过那位他塔喇姑娘？”乌嫔笑的得意，“各位姐姐怕是还不知道吧，皇上看中了从五品员外郎张保家的姑娘。”像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故意咬重‘从五品员外郎’几个字。
宜妃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皇上打算给胤祺选这个嫡福晋告诉的人并不多，乌嫔是怎么知道的？她冷哼一声，“你倒是消息灵通，本宫倒是奇怪了，本宫身为胤祺的额娘都不知道这事儿，你乌嫔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自认为说中了宜妃的心事，乌嫔有些得意，从五品啧啧啧，连小六的格格都不如，更别说其他皇阿哥们将来的侧福晋了。娶上这样一个嫡福晋也不知道将来五阿哥怎么好意思出门。
“本宫也是好奇，如今距离选秀还有四个多月，乌嫔又不是这次选秀的主持之人，你这消息又是打哪里来的？从五品员外郎的嫡女做皇阿哥嫡福晋，乌嫔你这是在侮辱五阿哥还是汗阿玛？”
乌嫔说出这事儿，石榴的第一反应就是六阿哥，肯定是六阿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事儿告诉了乌嫔，可惜他们不知道汗阿玛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然就凭着乌嫔一句话，宜妃都能在慈宁宫撕了她。
在一个，如今太皇太后和太后不在没错，可乌嫔怎么就能肯定自己在慈宁宫这么嚣张两人不会知道？这里可是慈宁宫不是她的永和宫。五阿哥再怎么说也是太后养大的，嘲讽五阿哥，不是间接嘲讽太后？
石榴摇头，乌嫔蠢的越来越不像她了。
宜妃也缓过劲儿来，她喝了个茶水，吐出口气，“可不是，本宫猜乌嫔这是高兴傻了，没带脑子。四阿哥再过几天可就要大婚了，这么大的喜事儿，也难免乌嫔会糊涂。”
乌嫔敢讽刺她的儿子，她就戳乌嫔的心窝子。她知道乌嫔不喜欢四阿哥，可又不愿意看着四阿哥成为佟贵妃的儿子。每次说起佟贵妃和四阿哥，她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
你不高兴就好说了，宜妃又兴致勃勃的说了不少四阿哥成婚的事儿，直说的乌嫔差点不管不顾闹起来。
看着乌嫔瞬间安静下来，宜妃有些遗憾，她可是十分希望乌嫔闹起来的。
正月二十六，宜嫁娶
皇宫里再一次张灯结彩，佟贵妃撑着病体亲自给四阿哥布置了阿哥所。四阿哥的院子不小，他左右分别是三阿哥和五阿哥，两位皇阿哥很自觉的过来帮忙。就连年纪很小的十四也忙着跑上跑下。
大福晋看着奔跑中的十四阿哥，眼中异彩连连，前几日太医说她怀的是个男孩，她很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也能跟十四阿哥一样见状。
石榴与大福晋坐在一起，斜眼看到大福晋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她也听惠妃说了大福晋可能怀男胎的事情，听惠妃的意思是大阿哥觉得大福晋情绪不对特意找的太医，本来大阿哥是打算让太医骗一下大福晋的，哪里知道真的诊断出是男胎。
当时大阿哥整个人都傻掉了。
如今大福晋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以前她总觉得大福晋有些畏缩，如今大福晋走路带风腰板都挺直了。
石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由衷的为大福晋高兴。若真生个男孩，大福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几个月前自己是新嫁娘，如今看着别人穿着吉服拜天地，石榴竟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佟贵妃哪怕身为贵妃，新人拜堂的时候她也是没资格出现的，这次的婚宴是在阿哥所，朝臣们在前院，后院石榴和大福晋负责招待女眷。而佟贵妃所住的承乾宫也准备了酒席，招待的是后妃。
等四阿哥掀开盖头走出去，石榴拉着大福晋站到雪松面前，“四弟妹，这是大嫂，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说着她还眨眨眼。
四福晋脸不好意思的红了，她上前福身，“大嫂，太子妃。”虽然被调侃，可有个认识的熟人，四福晋心里还是狠狠地松了口气，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石榴只闹了她一句，“行了，知道你累了一天，我们也不打扰你，你先好好休息，饿了就让人做点东西吃。阿哥所没有小厨房，不过隔壁还是有个小炉子的，煮个粥热个菜没问题。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毓庆宫有小厨房。”怕他们不好意思去御膳房要，石榴也不介意让毓庆宫的人送些饭菜过来。
几个人正说着，垂柳就进来了，“主子，大福晋，佟贵妃娘娘宫里的人来给四福晋送饭菜来了。”
大福晋轻笑一声，“有贵妃娘娘在，看来是不用咱们折腾了。”佟贵妃对四福晋看中，对她只有好处没坏处。不管什么时候能得婆婆看中的儿媳妇，下人们也能多看一眼。
佟贵妃宫里来的人石榴认识，是她身边得用的大宫女，几个人提着一个食盒，里面的菜色也不错，荤素都有，还有汤和粥。
“四福晋安，奴婢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娘娘不知道福晋喜欢什么，做主弄了几个菜，娘娘交代若福晋不喜欢这些菜式，就喝点汤和粥。这汤和粥是娘娘问了四阿哥特意做的。”
这宫女嘴里说的谦虚，石榴却知道几个菜都是雪松喜欢的，由此可以看出佟贵妃的用心。
四福晋站起来对着承乾宫的方向行了个礼，“儿媳多谢额娘。还请姑娘回去告诉额娘，让额娘费心了，这些菜很合胃口。”她说着还在宫女的面前每个都夹了一些吃。
宫女见此笑了，“福晋喜欢就好，奴婢先行告退。”四福晋喜欢娘娘准备的饭菜，她要赶紧回去告诉娘娘才行。顺便也跟娘娘形容一下四福晋的容貌。
四福晋吃的差不多，石榴和大福晋也并没有待多久，她指了指垂柳，“我让垂柳留在门外，你有什么事儿就让她去找我。我和大嫂先出去招待下客人，你趁着空闲赶紧休息。”小九几个可是说过今晚要过来闹洞房的，九阿哥那个调皮鬼她是真怕雪松应付不过来。
出了门，大福晋问道：“我还以为你会告诉她小九的事儿呢。”
石榴摇头，“雪松性格软，若是提前告诉她，她该坐立不安了，还不如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万一小九真来闹腾，她也有精力应对。再说你看四弟那个冷脸，小九也不一定敢来。”
想想四弟的样子，大福晋笑了。四弟自从那年被汗阿玛说了之后，人不笑、话也少了。他那张冷脸也确实很能唬人，就连大阿哥偶尔也会说四弟的冷脸看着吓人。
说招待客人，其实两个人也就是说上几句话，之后就坐在喜宴上吃点东西。这次喜宴佟家的人都来了，四阿哥现在可是佟家的外孙，只是佟夫人等人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值得庆幸的是这回那个李四儿没来。
大福晋跟石榴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你看佟家，真是被惯的不知天高地厚。四弟大婚一个笑的都没有，全都板着脸，跟谁欠他们钱似的。”大福晋是看不上佟家的，她不明白像佟家这样的人家怎么会养成这种性子。
四弟不是佟贵妃生的又如何，他从出生就在佟贵妃身边，如今又是改了玉碟，那就是佟贵妃的儿子，佟家的外孙。佟家如此对四弟也不怕寒了四弟的心。
石榴抬头看了佟家一眼，原本她也以为佟家蠢，直到太子说了一句话，她才悔悟。佟家这样很大可能就是故意的。隆科多这一辈的人嚣张看不上四阿哥好说，佟国维、佟国纲可是聪明的，两人也是一副不把四阿哥当外孙的样子，就很值得考究。
按照太子的意思，两人应该是猜透汗阿玛的意思，担心汗阿玛防着佟家，这才故意不给四弟好脸色。只要让皇上觉得四阿哥跟佟家不和，皇上就不会忌惮佟家和四阿哥，佟家才能一如既往的被皇上宠爱着。
这些话牵扯到朝堂政治，石榴并没有告诉大福晋。太子不介意让她知道这些，大阿哥怎么想不好说，她时刻记得成婚前阿玛说的‘女人不能干政’。若是让人知道太子跟她讨论政事，不管是她还是太子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应该庆幸这次佟家没让那个李四儿一起来。”
大福晋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又看了那边一眼，“说的也是。”上回李四儿闹的那一出让佟家丢尽了脸，若是今日又来，佟家这就是故意找事儿了。别说乌拉那拉氏就是佟贵妃估计都不会放过那个李四儿。
两人正说着，玛颜珠忽然来到她们这一桌，“见过太子妃，见过大福晋。奴才一直想要跟太子妃、大福晋道歉，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今日奴才借花献佛，不知太子妃和大福晋能否原谅奴才。”玛颜珠说的不是别的，正是年夜宴那天发生的事儿。
石榴转动着茶杯，轻笑一声，“佟夫人严重了，那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何谈原谅一说。不过，既然你过来了，本宫就多句嘴，这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妻妾不分乃是大忌也是一个家族衰败的根源。”她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佟家妻妾不分。
她很好奇，佟家会如何做？还是说他们会任由隆科多跟之前一样？

第74章
如果佟家真的还是如以前一样我行我素,那她就要重新评估佟家了。
玛颜珠或许没想到石榴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她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见太子妃和大福晋都不冷不热的,喝完那杯酒匆匆离开了。
回去后玛颜珠对着佟夫人微微摇头。刚才的事情佟夫人也看到了，她在心里叹息,佟家有意跟太子妃修复关系,至少表面上不要闹的这么僵。太子妃怀孕，佟家送的贺礼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佟家不受太子待见早传遍了。
来之前佟国维特意叮嘱了她，让她趁此机会跟太子妃套近乎，改变现状。只是佟夫人这些年被人捧习惯了，拉不下脸去讨好太子妃，这才让玛颜珠前去。
谁知道玛颜珠也碰了一鼻子灰。佟夫人冷哼,“没用的东西。”
她旁边坐着的佟家长媳借着酒杯的遮掩轻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婆婆还真有意思。去给太子妃敬酒不找自己这个未来的国公夫人,居然找玛颜珠。玛颜珠什么身份，她这样确定不是故意给国公府招惹仇恨？
佟家的兄弟关系不错,儿媳妇之间就不怎么和睦,自从隆科多成婚佟家长媳的地位严重下降。以前她还能帮衬着管理国公府，如今名义上依旧是她管着国公府的一切,实际上她就是个跑腿的老妈子。府上的下人有事就找她，可府库的钥匙、账册她一个都摸不着。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府里的东西她婆婆根本不想留给长房,她是打算留给亲儿子的。说句不好听的，佟家如此对待他们长房，反正那些东西也落不到他们手里，她巴不得佟家越衰败越好。
玛颜珠就坐在佟家长媳的对面,自然看到她眼底的嘲弄，她委屈的看着佟夫人，“额娘，或许太子妃还在为李四儿的事儿生气，再说儿媳既不是国公夫人又不是世子夫人，身份上也不合适。依儿媳看，不如让大嫂去试试。她身份高，说不定太子妃会卖她面子呢。”
玛颜珠故意咬重世子夫人几个字，果然佟夫人听到这话更不高兴了。佟夫人狠狠地瞪了佟家长媳一眼，对着玛颜珠说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这就是你们乌雅家的规矩？”
不是佟夫人不想教训佟家长媳，只是佟国维警告过她，不许为难老大媳妇。另外隆科多也说过日后国公府会是老大来继承，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皇上的意思。因为这个佟夫人别提多憋屈了。
也是因为这个，佟夫人在府里没少刁难佟家长媳，但是在外面她却不敢这样。若是佟国维知道这事儿，绝对不会放过她。
佟家做的地方距离石榴和大福晋并不远，这一桌脸色的变化她们全都看在眼里。大福晋凑在石榴耳边，“摊上这么个外家，四弟妹日后怕也不好过。”
石榴嗤笑一声，“佟家算哪门子的外家，也就是如今皇上宠着他们罢了。你看看承恩公府和果毅公府，人家也没有他们张扬。”
承恩公赫舍里氏，那是元后的娘家，这一代的承恩公是元后的亲兄弟，要说舅舅，人家才是名正言顺。
果毅公钮祜禄遏必隆，继后的阿玛，如今国公府的当家人也是继后的亲兄弟。继后也是皇后，她的兄弟自然也有资格当皇阿哥们的舅舅，算得上是皇子的外家。
佟家？呵呵。
“说的也是。”大福晋收回眼神不再去看那边。别说佟家，就算是纳喇家大阿哥血缘上的亲舅舅，他们都没资格担当得起大福晋的一声舅舅。
“算了，说他们做什么，总归是一家子不着调的。”石榴吸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还没来得及恭喜大嫂，我就说大嫂的福气还在后头，理会那些人做什么。说白了她们就是酸。”
酸？她们有什么好酸的？
“酸咱们一个是皇阿哥们的长嫂，一个是太子妃呗。你想啊，就算日后她们有本事嫁了皇子，那不也得供着咱们？所以啊，她们心里不舒坦就鸡蛋里挑骨头，给自己找点安慰啊。”
石榴这番歪理让大福晋差点笑出来，她明白石榴的意思，很真诚的说道：“谢谢。”跟太子妃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大福晋明显感觉到太子妃虽然身份比她高，但对她这个大嫂是尊重的。她这声谢谢不只是因为太子妃变着花样的安慰、鼓励她，而是太子妃这份态度。
皇家阿哥十几个，她出身不算高，后面的弟妹难免会有心气儿高的，若太子妃对她都不客气，别人自然会有样学样。而当她们看到太子妃与自己和善，日后弟妹们也不敢太过放肆。
太子妃的这份情她领，心里除了感激也有亲近。
她想她或许应该跟大阿哥说说，太子如今圣宠正浓、又是个和善人，他们何必去做这个恶人跟太子争呢。不是她看不起大阿哥，大阿哥打仗还行，当皇帝，他真不是这块料。
与后院的女眷相比，前院的男人要热闹的多。和当初太子大婚的时候一样，皇上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
皇上走了，九阿哥还以为大臣们都会过来敬酒，结果发现他们只是坐着吃菜，没几个人动弹。九阿哥不乐意了，心说四阿哥又不是太子，怕什么。他还等着看四阿哥被人灌醉呢。
“哎，你们倒是给我四哥敬酒啊，怎么看不起我四哥是不是？”九阿哥故意大声嚷嚷。“汗阿玛可是说了，今日高兴，大家不分君臣，怎么开心怎么来。你们怎么就只知道吃菜，敬酒啊。”
太子看着九阿哥不轻不重的斥责一声：“小九。”他转头看向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四弟，“九弟还小不懂事，二哥替九弟敬你一杯，你别往心里去。”说着他就一口闷了手里的酒。
九阿哥暗骂太子狡诈，他赶紧跑过来，“对对对，都是九弟我不懂事儿，四哥别介意。弟弟我自罚三杯如何？”九阿哥说完就倒了三杯酒喝完，他速度快让人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他喝完还不算，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四阿哥，四阿哥岂能不知道九阿哥的心思，不管他心里怎么想，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三杯酒下肚，九阿哥鼓掌，“好，四哥好魄力。”
十阿哥是个贪杯的，他见状也挤了过来，“四哥，四哥，咱们都是亲兄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来来来，弟弟我先干了。”十阿哥年纪还小，也只有过年和这种喜宴上才会被允许喝酒。他这个人越是不让干什么就越喜欢做什么，九阿哥的行为简直给他找了个好借口。
四阿哥又是三杯下去，太子这个说好挡酒的人笑眯眯的站着，也不阻止兄弟们搞怪。
等到最后见四阿哥眼角微红他这才开口，“好了，好了，四弟要醉了，孤看就算了吧。春宵一刻值千金，若是把四弟灌醉了，四弟还怎么洞房？”
“对对对，洞房、洞房。”这会儿大家都喝的有点多，听到太子这话不少人跟着起哄。
九阿哥拉拉十阿哥，“别喝了，等会咱们还要去闹洞房呢。”他是弟弟，新婚夜闹腾点四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报当年‘一剪之仇’的机会。
十阿哥不情不愿的放下酒杯，两个人去闹洞房肯定不行，九阿哥又去拉上八阿哥是十二阿哥，十阿哥则欠着十四阿哥。十三阿哥跟在几人身后，他不是去闹四哥洞房的，他想着等会若是九哥、十哥闹起来，他好歹能跟着拉一拉。
若没人拦着，以九哥的闹腾劲儿，没准能闹到天亮。
十三阿哥的担忧是多余的，此时石榴还没走正在四阿哥的住处看着他们呢。四阿哥走后她伸手拦住往里面闯的九阿哥等人，“小九，你们这是干嘛去？”
十阿哥喝的有点多，他眯着眼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哦，二嫂啊，二嫂你别拦着我们，九哥说要去闹洞房。四哥当初剪了他的辫子，九哥说了，要让四哥今天入不了洞房，不然他不解气。”
一句话，把九阿哥给卖了。
十阿哥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晃晃悠悠的打算往里面闯。
石榴忍着笑意轻咳一声，“行了，十弟你喝多了，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贵妃娘娘该担心了。”她又看看九阿哥，此时九阿哥的脸色很精彩，大概是他从来没想到十弟能当众‘出卖’他吧，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石榴忍不住伸手拧了他的脸一下。
“咳咳，”太子看到石榴的动作出声提醒，谁能想到堂堂太子妃喜欢摸别人的脸呢。小九本来长的就好，喝了点酒，脸色微红更显得漂亮，石榴能忍住才奇怪了。
石榴讪讪的放下手，小九的脸蛋肉肉的摸起来真好。然后她又看向太子，太子的脸上肉很少，摸起来不舒服，她还是更喜欢小孩子的脸，比如小九、小十四。
不过小九到底年长几岁，平日里根本不给他捏脸，不像十四，每次去了毓庆宫都喜欢窝在她怀里。
三言两语打发走九阿哥和十阿哥，剩下的几个皇阿哥就好说的多，他们原本就不是很想来闹洞房，如今正好顺势离开。
“明早起来还要去请安，四弟你们也早点休息，孤带着你们二嫂先走了。”大福晋有孕，又住在宫外两个人早就走了，如今太子带着石榴一走，四阿哥这的人基本上都走了干净。剩下的几个年长的皇阿哥相互看看，也跟着拱拱手告辞离开。
正月底的夜晚还有些冷，出了阿哥所，胤礽就给石榴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两个人一起坐上胤礽的轿撵往毓庆宫走去。
胤礽扯了下披风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往怀里一搂，“我一直觉得咱们成婚就是昨天的事儿，没曾想一晃眼都四个月，四弟都大婚了。”看到四阿哥大婚，胤礽不免想到前几个月的自己，那时候的他也是这般高兴到手足无措。
把头靠在胤礽的肩膀，石榴探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胤礽的大掌，“是啊，总觉得时间过的好快，没准一个不注意咱们都成老夫老妻了。”想象着自己跟胤礽白发苍苍的样子，她噗嗤笑出声。
胤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今天不止穿的厚重，还要忙乎着招待那些大臣的妻子，他是担心石榴太累了。
孕妇和大婚的忌讳有很多，比如新房里她就不能坐着，只能站在旁边。说是孕妇坐了新嫁娘的床会不吉利。
他知道石榴表面上轻松，实际上太子妃这个身份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压力，他怕石榴硬撑着。若为了四弟大婚把自己累坏了，得不偿失。
“没事儿，我底子好，就是感觉累了点，其他的到还好。”她明白太子什么意思，身上有什么变化也不会瞒着他，免得他担心。
胤礽把石榴搂的更紧了一些，“那你先靠着我睡一会儿吧，等到了我在叫你。”今天他特意让人抬的轿子，就是为了给石榴挡风的，轿子里还让人放了火盆，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冷。
石榴调整一下姿势，伸手搂着胤礽的腰就这样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原本她以为自己会说不着的，没想到闻着他的气息瞬间就进入梦乡。
“殿下，毓庆宫到了。”抬轿的人直接送到了毓庆宫后院正房，整个毓庆宫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平日里不是在正院休息就是在前院的书房，别的地方一概不去。
而以殿下对太子妃的在乎，肯定是要先把人送去休息的。
胤礽轻轻地动了动，发现石榴睡的很沉，他也没开口叫醒她，而是抱着人出了轿子。
毓庆宫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全都低下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胤礽也没用宫人伺候，自己动手把石榴的衣裳脱掉放在床上。床上早就有人给暖的热乎乎的，被换了个地方石榴居然也没醒。
看着石榴睡的香甜，胤礽也不想挪动地方，直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也跟着钻了进去。伸手小心的把人搂在怀里，他只觉得拥有了全世界，那种幸福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就扬起嘴角。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日卯时外面伺候的人进来，“主子，卯时了。”今日四福晋要去请安，作为太子妃自然也要早早地去慈宁宫等着。
睡了一觉石榴神清气爽，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就看到同样醒来的太子。微笑着上前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早。”
胤礽抬头看了外面一眼，随后拉过石榴在她唇上就是一个深吻。两人的床前有银鼠皮制成的帷帐遮挡，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他吻的毫无顾忌。直到两人气喘吁吁才分开。
胤礽掀开帷帐站到一边让人伺候着更衣，他身后的石榴也在垂柳等人的伺候下打扮好。今日要穿的比较庄重，依旧是一身太子妃朝服。好在四福晋要先去乾清宫和承乾宫拜见康熙和佟贵妃，她倒不用跟自己大婚的时候那样赶。
洗漱之后，石榴喝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又吃了几个虾饺，这才用帕子擦擦嘴巴。收拾妥当，她就与太子一起去了慈宁宫。
两人到的时间刚刚好，太皇太后和太后刚用完膳正在漱口，看到她，太皇太后责怪道：“他们来还有一会儿，你如今是双身子，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儿臣昨日休息的好，一天没见老祖宗，就想着早点过来。还以为老祖宗也想着儿臣呢，却原来一切都是儿臣想多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用帕子擦擦眼睛。
“你这皮猴当着胤礽的面都搞怪，也不怕他嫌弃你。”两人遥遥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他们这副模样又是让太皇太后一阵好笑。
太皇太后嘴里说着时间还早，石榴和太子不过是刚坐下，那边大阿哥带着大福晋也来了。他们可是住在宫外的，来的路上就要耗费不少时间，若自己算早的，他们岂不是更早。
太皇太后对大福晋虽然不如石榴亲近，也很能过得去，同样是先问了问大福晋的情况，紧接着就是几个人聊聊天，顺便等着四阿哥夫妻。
四阿哥夫妻到来之前皇宫里的阿哥公主们都来了，后妃没来，四阿哥的额娘健在，她们只需要去承乾宫见见人就成。两人是跟在佟贵妃身后过来的，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佟贵妃今日看着气色还不错，脸色也比之前红润很多。
“儿臣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请安。”四阿哥夫妻三跪九叩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行礼，礼毕两宫太后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话就让人起来。紧接着就是介绍四阿哥的这些同辈兄弟姐妹。
大福晋是长嫂，这件事自然就落在她头上。每介绍一个人，双方都互相见礼，之后就是送礼物。基本上都是四福晋给下面的小辈送礼，而需要给她送礼的只有大福晋和太子妃。

第75章
“主子,不好了，佟贵妃没了。”石榴正在午休，胡嬷嬷匆匆进来说道。
听到这话她猛地做起来,“什么？”佟贵妃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她熬不了多久,可四阿哥大婚才半月人就没了,石榴还是觉得有够突然。
也难怪上次在慈宁宫见她，太皇太后嘀咕说什么回光返照。
“收拾收拾咱们去承乾宫。”换了身素色点的衣裳，石榴坐上轿子往承乾宫敢去。
她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到了，看到她纷纷行礼问安，石榴没做停留一直往屋里冲，结果还没等她冲进去就被人拦住了。
“太子妃，您不能进去？”拦住她的人石榴认识,是慈宁宫太皇太后身边得用的嬷嬷。那嬷嬷像是刻意等在这里的，见石榴疑惑不解,凑在她耳边说道，“殿下您是双身子小心冲撞了。”
就像石榴想的那样,嬷嬷确实是在这里等着太子妃的。太皇太后得知此事担心她不懂其中的忌讳过来,就先派了人拦着，这嬷嬷刚才不过是代替太皇太后去看看,谁知太子妃就来了。也幸好她出来的快，太子妃只是到了正殿还没有进来。
说到这里她还埋怨的看了一眼石榴身后的胡嬷嬷,这种规矩别说皇家就算是普通人家都应该知道,怎么胡嬷嬷也不提前跟太子妃说呢，差点犯了忌讳。
胡嬷嬷表示她很冤，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说，只是太子妃担心自己不露面别人再说她,这才执意要过来。
“本宫不进去，胡嬷嬷你替本宫进去看看。”石榴顺势站住，转头吩咐起胡嬷嬷。宫里的人都知道胡嬷嬷是她的心腹，看到胡嬷嬷自然知道她来了。另外她让石榴找来承乾宫的大宫女，她闲着也是闲着，正好问问佟贵妃的事儿。
来报信的人只说佟贵妃没了，也没说别的。
垂柳她没等来，大福晋两口子先过来了，“大哥、大嫂。”
大阿哥避让开，回了个礼，“太子妃。”他转头对着大福晋说道，“你跟太子妃在这等着，我进去上香。”
大福晋也有孕自然不能进去，好在有大阿哥在，让大阿哥代替她也是一样。
等大阿哥走了，大福晋叹息，她拿着帕子沾沾眼睛，“虽然咱们心里都有数，可听到这消息，我这心里还是不好受。”
“谁说不是呢，不过佟贵妃撑到现在也不容易，至少看到了四弟大婚。”若四阿哥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大婚，佟贵妃未必能熬到那个时候。倒是她不能看着四阿哥大婚留下遗憾也就算了，四阿哥还要按照规矩给她守孝三年，他这一守孝后面的兄弟也跟着不能大婚。最惨的怕是雪松了，也要跟着熬上三年。
如今虽然是在两人新婚人就没了，好歹雪松过了门，之后两人关起门了守孝就成。
“皇上到，太子殿下到。”
石榴和大福晋停止交谈，赶紧过去见礼。“儿媳给汗阿玛请安。太子殿下安。”
“免礼。”
胤礽赶紧把石榴搀扶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康熙也跟着点头，“姝瑗你身子重，就别跟着操心了，回去吧。”他又看了大福晋一眼，想着老大对这个孩子的重视程度，“老大家的你也是，给贵妃磕个头就算了，也别跟着哭灵。”
石榴身为嫡子媳妇自然不用给佟贵妃哭灵，大福晋则不同，惠妃只是妃位，按照规矩她要跟其他人一样哭灵七天。
康熙知道大福晋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哭灵七天不是那么好熬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就麻烦了。反正老大在，他们是夫妻也一样，于是就给了这个恩典。
“谢汗阿玛恩典。”皇上发话了，大福晋心里也松了口气。刚才她还在纠结这个事儿，如今皇上亲自开口，她也就顺势应下来。在她心里，没什么能跟肚子里的这块肉相比较。
康熙都来了，石榴也不急着走，她等太子上完香出来，两个人一起回的毓庆宫。
路上石榴问胤礽，“咱们就这样走没关系吗？”虽然太子是嫡子不用哭灵，他们心里都明白佟贵妃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一样，若不是因为四阿哥，她应该就是下一任继后了。
胤礽给她整理一下头发，“没事儿，毕竟她还不是继后。”就算是孝昭皇后当年殡天也没让胤礽跟着哭灵，何况是她呢。
“你说，汗阿玛这次还会给佟贵妃升份位吗？”都知道皇上对后妃苛刻，但是后妃过世的时候，还是会象征性的给升升份位以示恩宠。
“不会，”胤礽回答的斩钉截铁，“汗阿玛早就有打算，顶多就是给个特殊的谥号。”早在去年佟贵妃差点挺不过来的时候，汗阿玛就跟他提过这事，说不会给佟贵妃升份位，免得佟家心大，四弟不好做。但是佟贵妃在他心里的地位跟额娘差不多。
所谓的特殊谥号，是汗阿玛打算给佟贵妃封为孝懿。
孝，不是什么人才能用的，那是只要皇后、太后才能用的字。
“你不高兴？”孝懿啊，她也没想到汗阿玛居然是这个想法。一个贵妃居然跟皇后的谥号一样，这种打脸原配的事情，她是真的担心太子有想法。
胤礽沉默片刻，随后嗤笑，“一个死人，不至于。”如今汗阿玛是皇帝，他说什么算什么，这个时候，就算是太子也不能反抗。
要说高兴？他当然是不高兴的，这个谥号一出，无异于踩着他额娘上位了。别人会怎么议论？
就算日后自己登基，他还要顾忌着四弟，这个谥号也不能更改。胤礽自然是憋屈的。他不想让石榴也跟着不高兴，才会这样说。
石榴跟胤礽认识这么多年，两人虽然不常在一起，她对胤礽也是了解的。她安慰道：“你别急，这事儿肯定还要问过太皇太后的，太皇太后未必会答应。”
皇上对佟贵妃有情，考虑事情难免有失偏颇，心偏向佟贵妃这边。太皇太后可是清醒的，若这个谥号出来，不只是打脸了赫舍里氏还有钮祜禄氏呢，如今佟贵妃没了，后宫就是钮祜禄贵妃一家独大。
四阿哥还要在宫里至少三年，钮祜禄贵妃不用做什么，只要稍微表达一点对四阿哥的不喜，有的人是人为了巴结她给四阿哥难堪。
皇上或许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这些，以太皇太后的心思肯定能想到。
胤礽想想也是，他叹息一声，“四弟跟佟贵妃的感情很深，佟贵妃没了，他肯定会很难过。日后你多抚照点四弟。”他自幼丧母，很明白没了生母是什么心情，就冲着这一点，哪怕汗阿玛真的给了佟贵妃那样的谥号，他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孕妇忌讳很多，石榴并没有为了表现往承乾宫跑，她让垂柳代表自己每日去承乾宫报个到，自己则窝在毓庆宫养胎。还有太子，他也是跟着皇上每日去承乾宫上个香，有他在别人更说不出太子妃什么。
承乾宫一片白，就是宫里鲜艳的眼色也都摘了，石榴成婚还不到半年，毓庆宫到处都是红灯笼，大大的喜字十分耀眼。等她从承乾宫回来，那些灯笼也都摘了下来。
毓庆宫的奴才懂规矩，石榴做事顺手省心不少。
她窝在承乾宫养胎并不知道承乾宫上演了一出闹剧。
宫里人都知道佟贵妃跟佟庶妃的关系不和睦，私底下不少人都传佟贵妃生病跟佟庶妃脱不了关系。可就在佟贵妃的丧礼上，佟庶妃越过众人，趴在佟贵妃的棺木前痛苦失声。
佟庶妃跪的地方选的位子很巧妙，刚好挡在钮祜禄贵妃前面，看上去就像是钮祜禄贵妃在给她下跪行礼一样。钮祜禄贵妃嘴里的哭声一下子憋在嗓子里，她握着手帕的手指不断地用力，仿佛握着的是佟庶妃一样。
她身后跪着的荣妃，荣妃也很不高兴，她凑过去说道：“娘娘，佟庶妃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要不要派人把她拉下来？”佟庶妃现在可不是享有妃位待遇的妃嫔，就算是，让荣妃跪她，荣妃心里也膈应的很。
“臣妾知道娘娘顾忌什么，可咱们身后跪着的还有不少宗室亲王福晋，您觉得她们心里能舒坦？”亲王福晋是一品，庶妃可是没有品级的，地位比之常在答应都不如。表面上别人或许不会说什么，日后呢？谁能保证私底下别人不抱怨。
到时候人家不只是会说佟庶妃不守规矩，也会说她们这些管理宫务的妃嫔没能耐。
钮祜禄贵妃脸上神色变化，深呼吸，她沉声说道：“荣妃说的有道理。”都是女人当她们看不出来佟庶妃的意思，如今佟贵妃没了，她作为佟家在后宫唯一的女人势必会上位，她这是想要在皇上面前表演姐妹情深呢。
皇上现在正是伤感的时候，说不定看到这一幕脑子一抽就给她升了妃位、贵妃。
她并不在乎谁跟自己同位，只是佟庶妃这种踩着亲姐姐上位的表现让她恶心。
“佟庶妃，本宫知道你跟贵妃关系亲厚，姐妹情深。不过这里是皇宫，你还是注意下规矩比较好。你已经不是佟家的格格，而是皇上的妃嫔，你规矩错了，别人也只会说皇室的不是，而不是你佟家规矩不行。”
钮祜禄贵妃可不怕佟家，她这话说的大家连哭灵都忘了，全都直愣愣的看着佟庶妃，有的还隐晦的打量起佟家人。这一看，不少人又开始交头接耳，钮祜禄贵妃说的有礼啊，佟家本就是不知礼数的，看看这里来的都是命妇，最次的也是个敕命。佟家倒好，又把隆科多那个小妾给带来了。
她就紧跟着隆科多媳妇跪在后面。
此时不少人庆幸，幸亏皇上罢免了玛颜珠的诰命身份，不然那些地位不如隆科多的，岂不是还要跪在他小妾身后？
“钮嬷嬷，没见佟庶妃腿都跪麻了起不来，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过去把人拉起来。”钮祜禄贵妃对着自己身后的一个嬷嬷说道。
被称呼为钮嬷嬷的人点了两个粗壮的嬷嬷过去就把佟庶妃架起来。
佟庶妃心里暗恨，她盘算着时间，剧烈的挣扎起来，“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妾以为您应该是最懂妾的人，没想到这最后的相聚时光你也不留给妾。”
钮祜禄贵妃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不只是她后面果毅公府的女眷脸色也不好看，她们都知道佟庶妃什么意思。这个佟庶妃真是大胆居然敢在这种时候提及孝昭皇后。
只见钮祜禄贵妃气急反笑：“少拿你跟本宫与阿姐相比，说什么姐妹情深，本宫至少不会在姐姐尸骨未寒的时候踩着她上位。你也不怕贵妃走的不安稳，晚上来找你。大家都是女人，本宫劝你少用花花肠子，你这一招对本宫根本无用。”
佟庶妃的脸色难看，她这些年养尊处优根本抵不过力气大的嬷嬷们，眼看着皇上过来还有一刻钟，她垂下眼帘心里急速的想着办法。这一次她不但要让皇上看到她对姐姐的感情，最好还能把钮祜禄贵妃打下去。
到时候她就是宫里独一无二的贵妃。
佟庶妃打的还算盘，只是她没想到今日皇上来的早，已经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刚开始皇上确实被佟庶妃的表现给弄懵了，他还问身边的太子‘贵妃和佟庶妃的关系很好’。
他到现在为止宫里有四对姐妹花，除了小赫舍里氏是在元后过世入宫的，其他都是姐姐健在妹妹就入了宫。钮祜禄贵妃的情况要特殊一点，她入宫的时候孝昭皇后正好生病。
这几对姐妹花，他记得清楚，钮祜禄家的两位关系是最好的，那时候他去坤宁宫，孝昭不方便侍寝都是把他推给了钮祜禄贵妃。孝昭过世的时候，钮祜禄贵妃哭的肝肠寸断，那时候似乎也不像佟庶妃这样扒着棺材。
而且若他没记错佟家这两位表姐妹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佟贵妃的病跟佟庶妃脱不了关系。
那佟庶妃这样就有意思了？
钮祜禄贵妃话虽然不好听，仔细一想不无道理。
康熙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原本是打算给佟庶妃一个恩典的。佟贵妃不能在晋封，他打算把恩典加在佟庶妃身上，封佟庶妃为贵妃，也算对佟家一个交代。
如今，他冷哼一声，佟家这是觉得他没得选择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佟家有个姑娘今年刚好十二岁，把选秀拖个一年，明年入宫刚刚好。
想罢，他抬脚往屋里走去。
看到皇上过来，一个两个都哭的很伤心，尤其是佟庶妃更是卖力，可惜皇上看到佟庶妃刚才的表现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为所动。
“佟庶妃既然这么习惯跪，那就到中间跪着吧。”一句话决定了佟庶妃接下来几天的命运。
跪在中间？她下意识的看了眼中间跪着的人，没能控制好脸色扭曲起来。
中间跪着的正是刚刚嫁入皇家的四福晋，让她跟四福晋跪在一起给佟贵妃当孝子贤孙？
皇上这话刚落，钮祜禄贵妃等人差点笑出来，好在几人定力不错生生给忍住了。
头七还没过，佟庶妃就出名了，只不过这名声并不是她想要的。
佟贵妃停灵七天，皇上果真没有给她升份位，谥号也并不是太子所说的孝懿而是仁懿。至于佟庶妃所想的给她升份位更是没有，只不过因为佟贵妃过世，今年的选秀推迟到了明年。跟皇后过世一样举国哀悼一年不允许办喜事。
这个待遇已经直逼皇后了，任谁都看得出皇上对仁懿贵妃的看中。
对皇上这个要求不管别人怎么说，胤礽是窃喜的，有这一年做缓冲，就不会有人跟他提纳妾的事情。一年以后他孩子都有了，自然是跟太子妃睡一个被窝。
而说道选秀推迟一年的事儿，胤礽更是幸灾乐祸，“佟家分支有个姑娘明年刚好满十三，还有佟国纲的外甥女，佟庶妃偷鸡不成，等到明年若是这两人其中一个入了宫，就好看了。”
胤礽有时候还是能猜透汗阿玛心思的，就比如这次。
石榴也高兴，“明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秀女就会多？那五弟和七弟妹的选择范围也多了吧？”不管是五弟还是七弟给她的感觉都不错，尤其是七弟她由衷的希望能有个幸福的家庭。
“是啊，汗阿玛这道旨意下来，不知道多少人高兴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郁闷。
比如那些打着太子妃有孕想要入住毓庆宫的女人和她们的家族。
胤礽舌头舔了一下上齿，笑的有些冷酷。
石榴不知道他在想写什么，只觉得他这样子肯定是有人得罪了他，每次胤礽露出这种表情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佟贵妃过世，石榴与太子也跟着如素一个月以示尊重，之后他们除了穿着素净些，其他的并没有变化。毕竟怀揣着小崽崽，若是不能摄入充足的营养对孩子也不好。对这一胎两个人都很重视。

第76章
“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怀的是双胎。”关太医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若奴才没把错，应该是龙凤双胎。”男胎和女胎脉搏跳动不一样,男胎要强一些，女胎偏弱。这种情况随着胎儿的成长越来越明显。
上个月诊脉他隐约就有这种感觉，不过当时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没说。如今一个月过去，胎儿脉搏跳动十分强，看得出来两个孩子很健康。他没说的是女胎脉搏的跳动就能赶上大福晋肚子里的男胎，要不是有个更强劲的脉搏在,他也很容易把这个诊成男胎。
“双胎？关太医可确定？”胤礽看着石榴的肚子惊讶的问道。难怪他总觉得石榴的肚子跟他见过的那些女人不一样，还以为是吃的多，原来是双胎啊。
大清有史以来还从未出过双胎，尤其是龙凤双胎。龙凤双胎可是大吉,只要这一胎生下来，石榴太子妃的位子更稳了。
“确定。太子妃身体健壮，以脉象来看两位小主子将来也是健康的。”关太医跟石家有关系,太子妃孕育健康的子嗣,他也很高兴。“太医院有位姓将的太医，他对孕妇、胎儿尤为在行，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请他过来给太子妃诊脉。”
关太医并不是专门的妇产太医,只不过今天恰好轮到他来给宫妃们把脉。太医院的太医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不过对这种诊脉看孕像是他们的必修课，每个太医都要懂。毕竟宫里面妃子多，他们用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个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找个有经验的太医给太子妃瞧瞧,顺便看看太子妃用膳是否合理。
“殿下，双胎一般都容易早产，如今太子妃已经三个多月，奶嬷嬷、接生嬷嬷还应该早点准备起来。另外，奴才建议最好十天就诊脉一次。”妇人生产犹如在鬼门关走一遭，双胎更是如此。
他建议多诊脉也是怕胎儿在肚子里有个什么意外，比如脐带绕颈，胎位不正。就说这个胎位，因为是双胎，哪怕生产的时候胎位是正的，等第一个孩子生下来也很容易横位难产。
这些他都没敢跟太子说，只想着等会儿走的时候私底下跟伺候太子妃的嬷嬷提一提，让他们重视起来。
听到十天诊脉一次，胤礽有些着急，“怎么？太子妃这胎有问题？”诊脉而已，别说十天就是天天诊脉都可以，他最怕还是胎儿有问题。
关太医摇头，“那倒不是，过了三个月胎儿算是进入中期，正是生长迅速的时候，太子妃又是双胎，肚子肯定大的比别人快，多注意些也好及时调整饮食。”
原来如此？胤礽伸手招了下身后站着的冯延年，冯延年会意递给关太医一张银票。
“孤与太子妃都不懂这些，日后还需要关太医多多关照，等太子妃平安生产，孤少不了你的好处。”
关太医嘴角抽抽，太子殿下这是贿赂？只是能把贿赂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怕也只有太子了。有心把银票推回去，太子看都不看，他无奈又把银票塞进袖口。“殿下放心，奴才就是吃这碗饭的，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关太医从毓庆宫出来就被乾清宫的太监给叫了过去，他眉头轻挑，想起同僚的话。太子妃有孕到现在也就诊了四次脉，每一次皇上都会把太医叫过去询问太子妃的情况，可见皇上对太子妃这一胎的重视程度。
他整理下衣衫就进了乾清宫，“奴才给皇上请安。”
“爱卿免礼，太子妃身体如何？”康熙也不废话，实际上他很忙，能抽出时间询问太子妃的事情，那也是因为她身份特殊。对这一胎不只是胤礽上心，他同样如此。胤礽是嫡子，这一胎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嫡孙，地位非比寻常。
关太医也不废话，直接答道：“回皇上，太子妃怀的是龙凤双胎。”
“什么？”康熙一惊，随后大喜，“好好好，不愧是名门之后。”
关太医低着头不让人看轻脸上的表情，若不是对面是皇帝天下主宰，他真的很想说一句，怀双胎跟名门不名门有什么关系，皇上这是高兴傻了？这定力还不如太子呢。当然太子在得知双胎时候的傻样，他也没忘。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康熙轻咳一声，接着问道：“那太子妃和胎儿可健康？”
这是个好机会，关太医当下把对太子说的那一套又搬出来对康熙说了个遍。
康熙点头，奶嬷嬷是应该早早准备起来了。他本来就打算在老四成婚之后把这些事儿安排下去，只是佟贵妃的过世打乱了阵脚，如今丧礼办完，该准备的还是要好好准备着，尤其是听到太子妃随时可能会早产。
接生嬷嬷还好说，内务府养着不少。奶嬷嬷不是那么容易找的，首先要家世清白身体健康，其次生产时间也有要求，最好的当然是只比太子妃早上一个月，最次也不能早于半年。不然营养怕跟不上。
太子的嫡子自然马虎不得，就算找到了合适的，也要调查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完全没问题为止。
与这些相比，太子妃十天一诊脉的事情反而不那么重要。康熙直接下旨，让将太医带着人住进了毓庆宫。在太子妃生产之前，他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照顾好太子妃和她腹中的胎儿就行。
像将太医这种专门负责孕妇和胎儿的太医，手底下都有女官跟着，这些女官的本事不比大夫小，只是因为是女人，才只能做个女官。
“奴婢茯苓见过太子妃。”茯苓是将太医的徒弟，她跟着将太医来到毓庆宫，将太医是外男之后会住在前院，而茯苓则专门跟在太子妃身边，以防止发生意外。
“茯苓姑娘不必客气，起来吧。”茯苓跟宫女的情况不同，硬要说她大概是跟胡嬷嬷这种差不多。身上有品级，但是也就只能让她多拿点俸禄，其他的事情同样是不能参与的。
她伸手指着站在一边的素兰说道：“这是本宫身边负责膳食的素兰，茯苓姑娘若是不介意日后就让她跟着你打打下手。”又一指垂柳，“这是垂柳，本宫身边大小事务都可以找她。”
把素兰安排给茯苓是她的一点小心思。四大丫头各司其职，小厨房是重地，也是容易让人动手脚的地方，素兰从小就被培养辨别药材，就是照顾孕妇、产妇都被专门培训过。她虽然有些理论，并不能跟专门负责这个的女官比，让素兰跟着她，石榴也希望素兰能多学一些，将来不管是对她还是自己，都有好处。
素兰今年十六，她对着茯苓行了个平礼，“茯苓姑娘。”
“不敢，素兰姑娘好。”哪怕茯苓身上有品级，对太子妃身边的大宫女她也不敢托大。
素兰笑了，“我看姑娘比我年长，不如我称呼茯苓姐姐如何？”素兰有意交好茯苓，她和石榴想的一样，她嘴巴甜一点，若是让茯苓喜欢，漏一点就够她用的了。那个将太医她们也都知道，医术了得，宫里的娘娘们哪怕是贵妃都要供着他，为的就是自己有孕的时候能得到他的指点。
作为将太医的徒弟，茯苓的医术定然不会小。
“姐姐若是没事儿交代，不如我先带着姐姐去住的地方瞧瞧？”
茯苓点点头，太子妃身边的人伺候的很好，刚才将太医也已经把过脉，表示太子妃身体很好。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来之前皇上特意见过他们，给他们下了命令，太子妃这胎一定要看护好。太子妃身边的人有本事，她也能轻松一些。
等茯苓走后，垂柳笑道：“没看出来咱们的小素兰居然也要俏皮的一面，她啊就应该多笑笑，太子妃您不知道那些宫女太监背后怎么说她的。”垂柳清清嗓子开始学起那些人说话，“素兰姑娘长的好是好，就是那冷冰冰的性子，被她看上一眼，我就吓的直哆嗦。”
她这话说完自己先笑了。
菖蒲也学着垂柳的样子，“要我说还是太子妃身边的垂柳姑娘厉害，明明是很平常的话语，我愣是不敢反驳。素兰姑娘你还敢看一眼，垂柳姑娘那我头都不敢抬。”
垂柳是大丫头，经常代表太子妃往各处跑，以前在石府她还会说笑几句，来了宫里，基本上就是板着脸，要是选毓庆宫最冷冰冰的人，垂柳绝对是第一。这事儿毓庆宫的人私底下没少说，垂柳每天很忙或许不清楚，菖蒲人长的娇小又是娃娃脸，大家对她不设防，倒是说了不少。
当然她们也不会当着菖蒲的面说垂柳的坏话，只是说她比较高冷，难接近而已。
垂柳还真不知道这些，她看着菖蒲搞怪的样子一掐腰，“好你个菖蒲，居然敢私底下埋汰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说着两个人就笑闹成一团。
石榴看着她们闹腾的直发笑。有多久了？自从她嫁入毓庆宫，几个丫头都绷着一根线，别说垂柳就是菖蒲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搞怪过。石榴知道她们是怕给自己惹麻烦，也怕别人会因此看轻她，因此每个人都想要努力好好表现。
石榴心里感动，也不知道要怎么劝说她们。别说几个丫头，就是她自己，自从嫁人也没有这样放肆的笑闹过。
如今得知她怀的双胎，毓庆宫里喜气洋洋，几个丫头也跟着吐了一口气。
太子妃怀了龙凤双胎的事情不到一日就传遍了，连带着皇上把将太医派去毓庆宫的事情也传了出来。
惠妃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看，乌嫔见状说道：“皇上对太子还真是重视，当初大福晋有孕也没见皇上这么上心。哎，妾真为惠妃娘娘您不值。”惠妃可是跟着皇上的老人了，她跟赫舍里皇后是同届的秀女，比皇后入宫还要早。跟她一样的还有荣妃马佳氏。
“那可是太子，太子妃怀的又是大吉的龙凤双胎，不说大清入关以来，就是之前都没听说过皇室有怀双胎的。换做是本宫，别说一个将太医，就是把太医院都搬过去又如何？”惠妃冷冷的看了乌嫔一眼，对乌嫔的挑拨视而不见。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面子话还是要说的。若是她今日不说清楚，传到皇上耳朵里再让他以为自己不满就糟了。到时候别说她，就是对老大都不好。乌嫔还真以为天下就她是聪明人？是，她承认在得知这事儿的时候心里是有些不舒服，可皇上偏心太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很快就释然。
“乌嫔有着闲工夫去管太子和太子妃的事儿，不如去管管六阿哥。本宫听说六阿哥后院的那个李氏有孕了？这六福晋还没过门，格格就有孕，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钮祜禄贵妃不咸不淡的说道。
不管是因为尹德的媳妇还是小十，她现在跟太子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乌嫔挑拨太子和大阿哥那就是跟她过不去。
“贵妃娘娘说的很是，如今这宫里不说大阿哥和太子，就说三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他们都是有房里人的，也没听说谁大婚之前弄个庶子出来。董鄂家那可是大族，被这样打脸就不怕他们跟六阿哥翻脸？”
皇阿哥还没大婚就弄出人命来，说出去确实让人笑话。若这人不止六阿哥一个，旁人肯定会说皇室不好。可别的皇阿哥都老老实实的，只有六阿哥一人这般，那该被嘲讽的就是六阿哥本人和他的额娘乌嫔了。
乌嫔敢给她找不痛快，惠妃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当众挑明六阿哥的野心。
宜妃也跟着开口：“还没大婚就弄个庶子出来别说皇家，就是放在外头都不合适。这事儿要是搁在老五头上，你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打断腿什么的也就是随便说说表达下她的态度，实际上别说宜妃就是贵妃都不敢轻易责罚皇阿哥。
荣妃虽然没说话，也跟着点头，她儿子是最在乎礼仪的，因为这事儿还专门提点了六阿哥几句，结果六阿哥不但不领情，还说她儿子迂腐读书读傻了。荣妃听到这话可气坏了，她儿子多好啊，明明跟老六不对付，还去提醒这个弟弟别犯错。
老六倒好？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后宫几巨头全都一边倒，剩下的嫔位也有不少附和的，敬嫔和安嫔早就注定要跟乌嫔是对立面，此时自然不会帮着乌嫔说话。
几乎被众人讨伐的乌嫔脸色难看，她是真的不明白太子妃怎么有那么大的能耐，然这些妃嫔全都帮着她说话。
钮祜禄贵妃也就算了，她们是姻亲，她弟弟尹德不但娶了石家的女人，她大哥法喀的亡妻甚至就是元后的亲妹妹。钮祜禄氏早就跟太子绑在一起了。
可惠妃、荣妃、宜妃凭什么？他们的儿子都成年了，以己度人，乌嫔根本不相信他们对那个位子没想法。尤其是大阿哥，前几天还跟太子势同水火，如今居然有缓和的趋势。
乌嫔是真的不懂。
今日，她原本是想要挑拨下太子和大阿哥的，两人的福晋同时怀孕，一个有如此待遇，一个什么都没有，她不信惠妃心里能太平。哪曾想惠妃这么能忍，居然不为所动。
乌嫔自讨了个没趣，也没脸在钮祜禄贵妃这里多待，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等她出去后，宜妃最先忍不住嗤笑出声：“真不明白乌嫔哪来的自信，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就知道跟着六阿哥瞎搅合。”
“谁知道呢？就六阿哥这样的，不说旁的，就是那些汉臣一人一口涂抹都能淹死他。”因为三阿哥的关系，荣妃也开始接触汉学，她知道汉人是最重视嫡庶规矩的。这满清皇朝说起来还是汉人官员最多，太子本就没犯什么错，如今又有了龙凤呈祥的吉兆，地位只会更稳固。
六阿哥有什么、嫡不嫡、长不长、贤不贤的。
乌嫔不会知道，她走后别人依旧对她嘲笑不止。今日被众多妃嫔嘲讽，尤其是安嫔和敬嫔那两个贱、人，乌嫔非常生气。
回到永和宫她先是发泄了一通，随后对着身边的宫人说道：“去，去上书房外面等着，让六阿哥下课来本宫这里一趟。”乌嫔在屋里来回走动，随后她猛然顿住，“等等，回来。别去上书房，去阿哥所，把李氏那个孩子给本宫流了，记住一定要看着她流掉。”
她也是刚想起来，佟贵妃去了还没半年呢，李氏跟大福晋、太子妃可不一样，人家是佟贵妃在的时候有的，李氏，李氏分明是在孝期怀上的。
佟氏、李氏也是个蠢的，这个时候爆出来有孕，不是上赶着给自己和老六找事。孝期有孕，别说她只是个格格，就算是嫡福晋，也只能捂起来悄悄流掉。
老六后院是佟氏在管着，不用猜都知道这事有她的手笔。老六不好了，她又能好到哪里去，所以她才会说佟氏和李氏都是蠢货。

第77章
今日来诊脉的是关太医吧？如果她没记错关太医跟太子妃娘家关系匪浅,哼，不用说一定是关太医故意的。六阿哥的品行出了问题太子少一个竞争对手当然高兴啊。
乌嫔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显然忘记了，关太医是太医院出名的太医之一。太医院轮流给后宫的女人把脉不假,可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请到关太医的。他们每次把脉都是三个人一组,像李氏这样皇阿哥后院的女人和宫里的常在、答应之流,根本不是关太医再管。他只负责有品级的妃嫔、皇子福晋、侧福晋。
再说太医能不知道这是孝期？哪怕不待见六阿哥他们也想要帮忙捂着啊,奈何六阿哥身边的侍女不配合。六阿哥后院有名分的女人只有李似锦和佟安筠两个人,不表示六阿哥只有这两个女人。李氏的侍女都早早地被六阿哥开了苞。
当时正是这个侍女大叫一声，喊的整个阿哥所都知道了,消息这才没能瞒住。后来又有阿哥所的小太监去上书房给六阿哥道喜，这才弄的满宫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出来所有人看六阿哥的眼神都不对了，尤其是四阿哥，若不是三阿哥等人拉着，他就要上去跟六阿哥干架。
乌嫔把责任推在关太医身上，简直是无理取闹。
“做的干净利落点。”乌嫔不在乎李氏将来有没有孩子,她只要保住六阿哥的名声就可以了。
“老奴明白。”说话的是乌嫔的心腹金嬷嬷，金嬷嬷也是内务府的包衣世家，她们这些包衣明面上不曾有什么联系,实际上早已经投靠了乌雅氏。
这不是威武和乌嫔有多能耐,而是整个包衣旗只有乌雅氏一个包衣女子入了宫生了皇阿哥。皇上十五阿哥皇阿哥，她肚子里就爬出来三个,这些包衣世家看不上六阿哥，心中对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充满了幻想。
可惜，原本大好的局面被乌嫔自己给折腾没了，三个儿子如今只剩下六阿哥这个她们最看不上眼的。
后悔吗？她们自然是有些后悔的，只是已经上了贼船,帮着乌嫔做下不少坏事，她们也只能这样硬着头皮走下去。
以往六阿哥有些不着调，今年开春弄的那个公路不错得到了皇上不少嘉奖，而皇上对六阿哥的重视也让这些人生出一点幻想。
或许，搏一搏六阿哥也是有希望的。
金嬷嬷是打乌嫔被封为贵人就跟在她身边的，要说作恶，她做的最多，不管乌嫔如何，她对乌嫔一直忠心耿耿。像打胎这种事情交给她，乌嫔最放心。
金嬷嬷冷冷一笑，满是褶子的脸上无端让人生寒，“主子放心，奴才定不辱命。”
永和宫有自己的小厨房，金嬷嬷亲自去领了打胎药过来煎好之后放在食盒里面带去了阿哥所。孝期的孩子本就留不得，金嬷嬷也不怕别人知道，她一路上并没有隐藏行迹。
到了阿哥所，六阿哥还在上书房读书并不在房里。金嬷嬷在佟安筠的带领下去了李似锦住着的小院。佟安筠脸色有些不安，“嬷嬷，我们爷已经知道李妹妹有孕的事儿，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金嬷嬷冷冷的看了佟安筠一眼，佟安筠后退一步讪笑着低头，该死的老嬷嬷，不过是个奴才，得意什么。金嬷嬷收回视线，佟安筠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透，都是自家娘娘玩剩下的，装什么清纯。
她漫不经心的看着手里的食盒，说出的话却带着无边的寒意。“佟格格，孝期有孕是什么下场您应该比奴婢清楚。听说您自幼在国公府长大，佟贵妃的丧期才过去多久？”后面的话她没说，只是看着佟安筠冷笑。
佟贵妃二月过世，如今还没到四月，三个月都还没到呢。佟安筠身为佟家人居然都能忍下来当做没看见，心性也够凉薄的。
佟安筠脸色胀红，她知道嬷嬷什么意思，无非是觉得自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可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捅出去的是李氏的侍女，让李氏有孕的是六阿哥，要说错，也是他们的错。
自己顶多就是袖手旁观而已。
再说佟家，自己跟佟家不过是各取所需，这些年佟贵妃跟佟家闹的那么僵，别说是她，就是国公夫人都经常说恨不得没有这个女儿。国公府自己都不在意，自己不过是一介外人。
她也就是象征性的拦了拦金嬷嬷，好让六阿哥知道后自己能有个交代。实际上没人比她更想要这个孩子流下来。
忍不住偷偷摸摸小腹，她跟六阿哥也有短时间了，可就是肚子没有动静。不过，佟安筠抬起头脸上挂上得体的微笑。不过，现在她不用担心了，就在不久前家里通过佟家的暗线给她送来一个秘方，就是当年佟贵妃和佟庶妃用过的。她只要按照方子上说的好好调养，等过了孝期就能一举的男。
金嬷嬷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她跟佟安筠扯皮的功夫，已经有人去了李氏居住的院子把李氏拖了出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似锦，金嬷嬷开口：“李格格孝期暗结珠胎实为大不敬，奴婢奉乌嫔娘娘之命，现在赐你堕胎药一碗，希望尔等以此为戒，切记不可勾着爷们做不该做的事情。”说完她就对身后的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个粗使嬷嬷一人一边驾着李氏，金嬷嬷从食盒里面拿出堕胎药灌在李氏的嘴里。
李氏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她并不想失去他，而且六阿哥明明说好的，只要到时候说之前没查不出，实际上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就好。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他们连对策都想好了，根本不会连累六阿哥，这些人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看着拼命挣扎的李氏，金嬷嬷无动于衷，“李格格，奴才劝你还是配合的好，乌嫔娘娘下了死命令容不得你不遵从。你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生子，一个孝期的孩子，何必在意。”
见李氏实在不配合倒进去的药洒出来大半，金嬷嬷索性停了下来，她当着大家的面打开食盒，之前上下三层的食盒里还有一碗汤药。
“您这是何必呢？老老实实喝下这碗药对大家都好，打胎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你这样到头来受罪的还是你。”金嬷嬷一番话仿佛很为李氏着想，然而李似锦根本不听。
她眼睛直直的看着门口，内心无比期望六阿哥能从门口出来。
六阿哥也确实如她所愿出来了，“你们在干什么？”上了半天课正无聊，六阿哥刚找了个理由溜出来，结果就碰见他宫里的小太监。得知金嬷嬷要给李似锦灌堕胎药，他当场就不好了。
前后活了三四十年，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此时六阿哥满心满眼都是他有后了，哪里还会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孝期怀上的。在他眼里佟贵妃又不是他的额娘，自己只能吃素已经很憋屈了，难不成还要跟四阿哥他们一样傻傻的不近女色？
心急火燎的赶回阿哥所，正好看到金嬷嬷灌李氏，六阿哥当下过去把金嬷嬷踹到一边。他伸手拉起李氏搂在怀里，怒瞪着躺在地上哀嚎的金嬷嬷，“你们好大的胆子。”
“哎呦，哎呦，六阿哥赎罪，这都是乌嫔娘娘的意思。”别看六阿哥骑射不行，他那一下子可不轻，金嬷嬷的年纪比乌嫔还大，哪里经得起他一脚，当下就躺在地上没能起来。
李似锦听说是乌嫔的意思心里怕的不行，乌嫔对她可不友好，明明不是正经的儿媳妇，偏偏喜欢摆排场让她们日日去请安。一个上不来玉碟的格格去请安，在别人看来是件很有面子的事儿，但真实情况根本不是这样。
无论是她还是佟安筠，乌嫔都是当成奴才来使唤的。对她是明里暗里的嘲讽，说她整天勾着爷不知道羞耻；对佟安筠更不客气，什么脏活累活都要让她干。两个人从永和宫回来，就跟打了一场大仗似的。
人家嫡福晋连着生了四个闺女，也没见惠妃对大福晋如此，乌嫔一个没有封号的嫔位娘娘，逞的什么威风。
李似锦长的温柔似水，此时一脸苍白的看着六阿哥，让六阿哥男人的自尊心爆棚，他安慰的拍了拍李似锦的肩膀，“别怕，我去亲自跟额娘说。”
六阿哥沉下脸的样子跟乌嫔有七分相似，他盯着金嬷嬷说道：“走吧，跟本阿哥去见额娘。本阿哥没回来之前谁都不允许动李氏，不然，本阿哥饶不了你。”
金嬷嬷的行为没有遮掩，她去阿哥所的事情不少人都看见了。皇上为了表示对佟贵妃的重视自她过世起就没有去过后宫，此时宫里的女人没了争夺的目标，平日里无所事事全都盯着金嬷嬷。她们很想知道金嬷嬷此行能不能成功打掉这个孩子。
为此，还有宫妃和自己的身边的大丫头开了赌局，押孩子会不会被打掉。不少人认为这个孩子应该能被打掉的，可此时看着六阿哥怒气冲冲的往永和宫去，他身后跟着一瘸一拐的金嬷嬷，他们又不确定了。
钮祜禄贵妃等时刻盯着永和宫与阿哥所的消息，别看她们当时怼乌嫔怼的厉害，实际上孝期有孕传出去对她们也不好。她们可是管着宫务的，这岂不是意味着失职？
当得知六阿哥带着金嬷嬷去永和宫的时候，她们下了同一个命令，“去阿哥所看看到底如何？”反正她们都有儿子住在那边，一句担心儿子很好的解释了一切。
几人在阿哥所碰头，彼此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然后直奔五阿哥的住所。五阿哥与六阿哥紧挨着，刚才的时候肯定清楚。
“金嬷嬷啊？听说是奉了乌嫔娘娘的命令来给李格格打胎的，不过这打胎药还没灌进去六阿哥就来了，还给了金嬷嬷一脚。什么，你问胎儿，那肯定是保住了啊，六阿哥可是说了，不允许别人动李格格。”
得了消息众人赶紧回去给自家主子报备。知道结果的贵妃和三妃眉头一挑，难得又说出同样的话，“本宫就知道会是这样，如今就看六阿哥和乌嫔谁更棋高一着了。”
宫里没什么事儿，她们正闲的发慌，如今乌嫔和六阿哥愿意给她们制造点笑料，她们求之不得。
六阿哥一路上疾行，很快就到了永和宫，也不用人禀报，他大力的推开永和宫的大门，“额娘，你为什么要让人去给李氏落胎，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第一个儿子。”
第一个儿子？乌嫔都被气笑了，“什么第一个儿子，不过才怀上，你怎么就知道这是第一个儿子了？胤祚，我只问你，你是想要这天下大业，还是要这个孩子？”
六阿哥眉心直跳，“这跟天下有什么关系？”
乌嫔收敛心中的怒气，尽量平静的说道：“当然有关系，李氏这可是孝期怀上的，传出去别人不只是会说李氏行为放荡，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词汇。”很大可能他儿子也会被人安上一个不敬、不孝的罪名。
“你现在刚刚得了皇上的夸奖，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想把你拉下来呢。你以为就你能收买太医？那关太医跟太子妃娘家可是没出五服的，你能收买的了？你知不知道如今后宫所有人都知道李氏孝期有孕的事情了。”
“还有皇上，说不准皇上现在也已经知道了。”连皇上都为佟贵妃不近女色了，胤祚难不成以为自己比皇上厉害？
乌嫔一番话六阿哥渐渐冷静下来，“不，不过是一个孩子，难不成比不过一个死人？你们，你们就是太过迂腐。”他想说你们古人就是太过迂腐，后来发现不妥才把那两个字咽下去，改成你们迂腐。
乌嫔沉下脸，死死地盯着六阿哥，“小六，本宫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轻视旁人，但本宫奉劝你一句，若是想要那个位子，最好收起你心里的那一套。什么迂腐，这是孝道。怪就怪你没能投生到皇后的肚子里成为嫡子，不然哪个妃子没了，你都要守孝，这是规矩。”
“一个连规矩、礼义廉耻都不懂的皇阿哥，你觉得皇上要多没脑子才会把皇位传给你？”
六阿哥的行为让乌嫔有了些猜测，这个住在她儿子身体里的灵魂应该来自与她不同的国度。若不是为了儿子，她哪里会与他虚与委蛇这么久？
此时，乌嫔的心里还有这一丝奢望，她的儿子还活着，等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了，他就能回来。
六阿哥低头沉思，他心里犹豫不决。他承认自己有些喜欢李氏，也有些期待这个孩子，可跟皇位比起来，他们俩加在一起都不够看。
他在心里问着系统，“系统，古人真的很在乎这个？假如我执意留下这个孩子，就会与皇位无缘？”
【宿主，古人很重视规矩礼仪，孝期别说有孕，就是同房被人发现也是非常严重的事情。强烈建议宿主打掉这个孩子。】怕六阿哥不相信，它还给六阿哥放了一个画面，画面里是康熙对于李氏有孕的看法。原来康熙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事儿，他不管不问装作不知道就是想要看看六阿哥打算怎么做。
【相信宿主心里已经有了选择。】
六阿哥沉默，没看到画面之前他还能心存侥幸康熙不知道这件事，看都画面之后，尤其是康熙阴沉的脸和地上被砸的稀烂的茶盏，他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因为不安，他也就没来得及去问系统怎么会有这幅画面。
六阿哥没问，系统松了口气，实际上这个画面只是他自己描补出来的。上午它无意中得知乾清宫换了一套茶具，在联想到传的沸沸扬扬的李氏有孕事件，它就给弄了这样一副画面出来。
它的目的是把六阿哥推上皇位，这个孩子既然来的不合适那就只有拿掉。哪怕没有这个画面，它也会想尽别的办法让六阿哥同意。
深吸口气，六阿哥双拳紧握，“那，一切就有劳额娘了。”
这是同意了？乌嫔挑眉。
金嬷嬷受了伤自然不适合再去走一趟，乌嫔就叫了另外的两个嬷嬷，“记住，一定要看着她流了才回来。”紧接着她对六阿哥说道，“你现在最好去乾清宫向皇上请罪，去的时候也别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李氏身上，要点名自己的错误，并且表示已经认识到错误，今后一定会改正。”
“胤祚，你要相信，额娘不会害你。”
六阿哥点头，等他出了永和宫大门，系统忽然出声，【不愧是历史上笑到最后的女人，心思果然通透。】怕六阿哥不明白，系统还给他解释，【乌嫔一定是想到皇上知道这事儿了，所以才让你去认错。错了不可怕，男人没有不犯错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你的态度。】六阿哥本就不是多有主见的人，听见乌嫔和系统都这样说，当下就决定按照他们说的做。不就是伏低做小承认错误，他上辈子做的还少？

第78章
六阿哥到乾清宫的时候正好太子、大阿哥也在,看到他，两人的感情有些微妙。
胤礽似笑非笑的喊了声‘六弟’，大阿哥直接嗤笑出声抬头望天，权当没看见他。康熙倒是说话了,不过语气并不好。“老六过来有事儿？”
水泥路前两天已经竣工,按照六阿哥的说法晾晒三四日就可以使用。康熙一直忍着好奇没去看,到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他这才带着太子、大阿哥和一些众臣出宫去查看情况。
康熙带着太子和大阿哥坐在马车上,一行人在水泥路上行走了一遭。路确实像六阿哥说的那样，很平整一点颠簸感都没有,全力加速起来也是如此。以往绕京城一圈需要一个多时辰，这还是在没人堵路的情况下，如今时间减半，大大提高了效率。
六阿哥这个水泥路照搬了现代的做法，在中间画上白线，来去都靠右边行驶,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堵车的情况。
康熙也让人往上面泼水，他发现即使是在有雨水的情况，也不影响车子出行,而且车轱辘上很干净,一点泥泞没有。
本来六阿哥整出这个水泥路他是很高兴的，他甚至有破格给六阿哥封赏的想法。结果刚回到宫里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告知六阿哥后院的李格格有了，还传的满宫都知道了。
康熙的脸当场就阴沉下来。
老六格格肚子里的孩子虽说是孝期有的，到底也是皇家血脉，乌嫔上去就赐堕胎药，康熙能理解却并不是太赞同。皇家的孩子,哪里是你一个没封号的嫔说流就能流掉的。
但等到老六去阻止了，他又对老六感情复杂起来。
带着这样的心情他才会让六阿哥进来。
六阿哥也没想到太子和大阿哥在，他拱拱手算是打招呼，“汗阿玛，儿臣有事想要单独跟汗阿玛说。”
康熙皱眉，“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你大哥二哥又不是外人。正好，朕这里也有事儿要找你。”
水泥路的成果他很满意，只是若要在全国官道铺上水泥路，需要不少银子，如今外面还在虎视眈眈，他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胤礽顺势提出‘生石灰路’。石灰和土混合铺在地上，也能保证路面的平坦，这个是他试验过的，就算是下雨，只要雨水停了，在上面行走也不会变得坑坑洼洼。
按照他的实验，石灰路上面可以承重千斤而路面毫无变化。这个虽然不如水泥路受重力大，但对如今的大清来说却刚刚好。百姓还是主要靠走，一般人很少做马车，有这个石灰路不只是官道，一些村庄通向县城的路都可以修起来，能给百姓带来很大的方便。
六阿哥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这个，康熙觉得六阿哥既然能提出水泥路，说明有这方面的知识，那问问他也是合适的。
六阿哥看看胤礽和大阿哥，大阿哥斜了他一眼，“怎么？六弟有什么事儿不能让大哥知道的？”原本他是把小六当成大敌的，那个水泥路实在是好用。
水泥路铺的是主干道，因为这个康熙特意下旨这三天的小朝会都取消了，并派人把守着，就怕有人不知轻重踩上去。
今天不只是他第一次见到水泥路，那些大臣们也是如此。尽管不想承认，小六弄的这一出确实好，他可是听到了不少的赞叹声，尤其是汗阿玛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当时还担心汗阿玛对小六太好会不会越过一众哥哥直接给小六来个封爵，哪怕封个最低的贝子，也是皇子中的头一份。
结果，结果他们回宫就听说小六后院格格有孕的消息。
大阿哥差点大笑三声，这个小六还真是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明珠特意叮嘱过他，让他别在孝期犯错，也许汗阿玛当时只是随意想的封号，可佟贵妃那个谥号选的太巧妙。佟贵妃在皇上心里肯定不一样，若是做了错事肯定会被记上一笔。
他是谨记明珠说的话，再说因为福晋有孕，他整天忙来忙去也没时间去折腾。
没想到啊，犯错的居然是老六。
想想也对，老六在女色上从来不忌讳，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种事别说发生在皇家，就是大户人家那都是偷偷捂起来，要么过后流掉，要么就说是之前怀的，谁家像老六似的嚷嚷的宫里都知道了。就是他福晋和太子妃当初有孕也没有小六这传播速度。
大阿哥的态度刺激了六阿哥，他看太子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在心里给两人记上一笔，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儿臣是来像汗阿玛请罪的，李氏的事儿，”他深深吸了口气，直到把胸腔填满这才缓缓地吐出来。
“儿臣知错，实在不应该跟着李氏胡闹。儿臣已经让额娘赐了李氏一碗药，从今日起儿臣就搬去前院，修身养性。”他实在说不出给佟贵妃守孝的话，就用了‘修身养性’四个字。
原以为他说出这话康熙就会对他另眼相看，屋里其他人也确实对他另眼相看了，不过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大阿哥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就距离六阿哥远了一些。之前他虽然嘲笑六阿哥孝期胡闹，但对六阿哥踹翻那晚落子汤他心里是赞同的。那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第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在父母的眼里总归是不同的，就像他，四个格格都疼爱，但对大格格是最好的。
六弟这说落胎就能落胎，他也是佩服。
太子也很惊讶的看向六阿哥，他在心里摇头。六弟以为这样能得到汗阿玛的原谅？其实他错了，这样只会让汗阿玛对他更心寒。
六弟为何这样做，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可他今日为了名声能杀子，他日呢？是不是就可以杀兄弑父？
犯错的人不可怕，像六弟这样说杀就能杀的才最可怕。
用眼睛的余光去看坐在上面的汗阿玛，汗阿玛的脸色果然变了。胤礽低下头掩盖自己眼底的情绪。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六阿哥，“老六，你都想好了？”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可既然闹的满城风雨，那就只能留下。对老六他是失望的，觉得他不懂孝悌。如今老六去了乌嫔那里一趟转头就改了想法，为什么？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敢去相信。就像太子猜测的，今日他能杀子，来日若挡了他的路说不定就能弑父。
没有人不惜命，康熙只觉得遍体生寒。这个儿子，他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透过。
“儿臣已经想清楚了，这个孩子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一切都是儿臣和李氏的错。汗阿玛若是要惩罚儿臣，儿臣也认了。”六阿哥牢牢记住系统和乌嫔的话，认错就完事儿了。
康熙就这样看着他久久不语，之后他摆摆手，“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回去把《孝经》抄写百遍。去吧。”他现在不想看到老六，哪怕老六脑子里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想法，这心性也够凉薄，这个孩子以后还是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吧。
六阿哥不会知道因为他的‘主动认错’，他在康熙的心里已经被打上一个大大的叉。他现在还在想抄写百遍《孝经》的事儿。他毛笔字写的乱七八糟，这一百遍要写到什么时候。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刚做错了事儿，也不敢跟康熙讨价还价。
六阿哥走后，康熙也没有讨论的心情，把太子和大阿哥都打发走了。
两人出门就看到低着头往前走的六阿哥，胤礽给大哥一个眼色，两人上前。“六弟。”
胤礽笑眯眯的看着他，“六弟可知你错在什么地方？”
六阿哥看着太子冷笑，“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在他的心里自认为自己跟太子是对立的，是敌人，两人是注定不能好好相处的，他自然就不会给太子好脸色。
太子也不在意他的冷脸，缓缓地摇头，“六弟，那孩子怎么说也是你的骨肉，你这样说落掉就落掉，就一点也不心疼？”
他面上微笑，心里却在暗骂：小六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得，如今可是在乾清宫的地盘，他就这副表情，是真的不怕传到汗阿玛耳朵里？不过，这样正好，他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来个六阿哥添堵，六阿哥越不招皇上待见他越舒坦。
六阿哥并没有听出太子的言外之意，系统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若不是六阿哥主动询问，他并不会帮六阿哥分析这些皇阿哥的心思。
他摆出一脸不在意的样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和谈心疼一说。”
太子差点没能崩住脸上的表情，就连大阿哥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六。
叹息一声，“六弟，汗阿玛并不是冷酷的人，这孩子虽然出生的时间不对，你只要好好跟汗阿玛说说，以汗阿玛的性子也不会真那你怎么样。说来说去那到底也是汗阿玛的皇孙不是？”
六阿哥看着太子的样子，他可不认为自己跟太子这么好，好到太子会帮着他说话，他觉得太子这话分明就是给他挖坑，给他设置陷阱。
他想了一会儿也没明白太子想干什么。
低头在心里问着系统，‘系统，太子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就在六阿哥以为系统不会回答的时候，它忽然开口：【他的意思是说你太蠢太毒，不应该打掉孩子。】六阿哥最看不得别人说自己蠢毒，他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你懂什么，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吧，巴不得外面都说我是个不忠不孝不义之徒。怎么，我的出现威胁到你的地位了？你迫不及待想要除掉我？”
说着六阿哥伸手弹了弹衣裳，他高仰着头，“我是不会认输的。”
全程观赏这一出的大阿哥目瞪口呆，他一只手搭在太子的肩膀上，张大嘴巴问道：“不是，老六这啥意思？我怎么觉得他样子有点蠢？”
太子看了大阿哥一眼，大阿哥这才发现自己跟太子太过于亲近了。他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放下手臂。太子弹了下大阿哥搂着的地方，眼神里闪过嫌弃。
“本来就是蠢。”说完也不管大阿哥，扬长而去。不止六阿哥蠢，他觉得大哥也够蠢，只是有六阿哥衬托，大家才不觉得。而且老六是又蠢又毒很够狠，他大哥只要一个蠢，心性要比老六好太多。
不过，只要老六惹不到他头上，他每天当笑话看还挺有意思的。
六.笑话.阿哥不知道太子对他的评价，他现在心里很不平静，因为系统说【宿主，我们之前的计策应该是错了，或许真的像太子所说，不应该如此痛快的除掉那个孩子。】‘你什么意思？当初不是你说让孩子生下来会影响我的名声，对今后的大业不利，怎么现在又成了做错？’他看到太子就有火气，心里的火正烧的旺呢，系统忽然来了这样一出，他能不生气？
它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系统，出发点自然也是按照利益最大化，不会考虑到人性。它说这话并不是因为太子的提醒，而是走出乾清宫的范围，它忽然发现康熙的好感值已经跌到冰点了。
之前因为修路的事儿，康熙好感值有所上升，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哪里知道出来就清零了。
结合太子那番话，系统才分析出康熙应该是觉得宿主太过冷血。
六阿哥急了，“那怎么办？”心里着急，六阿哥脚步加快，他暗暗祈祷只希望乌嫔的动作不要这么快，他还来得及挡下。到时候就说自己后悔了。
系统也想不出好的办法，只能沉默。
可惜，六阿哥还是晚了一步。
乌嫔怕夜长梦多，六阿哥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让人去阿哥所了。金嬷嬷怕落胎不干净，熬制的落子汤多，这就节省了乌嫔熬药的时间。六阿哥到乾清宫的时间她的人就到了阿哥所，把药灌了下去。

第79章
毓庆宫胤礽把六阿哥做的事儿当成笑话讲给石榴听,石榴一手拿着银制的小锤子敲击核桃。如今这个季节能吃的也就是干果，还有去年晒好的葡萄干了。她闲着无事也不用别人动手，自己慢慢的敲打着。
“这事儿我知道，”她不但知道,知道的比太子还详细。毓庆宫的黎守义是个心思玲珑的,六阿哥这事儿传出来他就禀告给了自己,不止如此,他还把当时的情形学了出来。据说黎守义学的特别像,没有十成也有八成。
她不但知道六阿哥后院当时就把这事儿传出来，还知道六阿哥跟四阿哥差点打起来。
胤礽品了一口茶,“小六现在都快成了宫里的专属笑话了，他自己还有不自知，我真是不明白他高傲个什么劲儿。”
石榴一想也是，她也跟着笑了几声，“你是不知道太皇太后听到这件事的样子。”哭也不是怒也不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不说他了,我算是看出来了，就凭小六的脑子，大好的前程都能被他作没了。今天咱孩子乖不乖？”说着他就走到石榴身边伸手摸摸她的肚子,这里面孕育的是他的儿女。
说起孩子石榴笑的一脸温柔,她也把手放在小腹，“乖,怎么不乖呢。将太医说孩子长得快，过几天应该就能感觉到胎动了。”
将太医的原话胎儿四到六个月可以感受到胎动，男孩的话胎动的会比女孩早，并没有确切的说四个月一定会感受到胎动。
正说着，她忽然感觉肚子动了一下,两个人齐齐愣住，胤礽说话都不利索，“石、石榴，他，他刚才，才踢我了。动，动了。”说着他颤抖着手来回抚摸了几下，以期望能在感受一下胎动。
石榴也没想到孩子在这个时候动弹，她跟胤礽一样激动，“好宝贝，在动一下让额娘看看。”这也是将太医教给她的，没事的时候多跟孩子说说话，虽然他还只是个胎儿不可能听懂，时间长了却能让他记住声音。
富贵人家孩子生下来就会教给奶娘带着，久而久之就会导致孩子跟亲生父母不太亲近。像石榴这样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跟孩子说话，将来孩子生下来就会下意识的寻找熟悉的气息，不至于跟父母生疏。
石榴把这些告诉胤礽，胤礽蹲在旁边，他把头靠在石榴肚子上，轻声的说着：“乖女儿、好儿子，我是阿玛，你们动一动跟阿玛打个招呼。”他心里想着若是儿女真的听了他的话动弹，日后他也跟石榴一样没事跟孩子说话。
对，他可以从现在开始给孩子读《三字经》，从小教起，将来儿子出生肯定比大哥家的聪明。
越想越觉得美。
就在这个时候，石榴的肚子真的又动了两下。三四月的天不那么冷，石榴穿的并不厚，很明显的感觉到两个隆起的包。一左一右还挺匀称。
胤礽&石榴：……
紧接着胤礽狂喜，“石，石榴你看他，他们真的能听懂咱们说话，动了真的动了。”一左一右，这就是俩孩子都动了啊，胤礽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幸好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俩，没别人，不然胤礽的形象就要毁了。
或许是感受到胤礽的心情，两孩子又欢快的动了起来，胤礽的一双大手来回的抚摸想要抓住孩子，可惜孩子动得快，他根本忙不过来。手到了右边，左边又开始动起来，手忙脚乱的一会儿就满手是汗。
石榴拿帕子给胤礽擦擦额头，“你看看你，这才刚入四月没多久，等到孩子生产还有好几个月呢，他又不是今天动了明天不动。等日后你多跟他们说说话，他们肯定也是很愿意跟阿玛打招呼的。是不是啊，宝宝？”
最后一句话她是跟肚子里的孩子说的，她话音刚落，这俩孩子又动弹一下。石榴抬头笑着对胤礽说道：“看吧，我没说错吧，咱孩子都觉得额娘说的有道理呢。”
“对，对，你说的都对。”胤礽又小心的把头贴过去，好似这样他就能跟儿女们贴在一起似的。
石榴捧着胤礽的头，“宝宝，你们看你阿玛都高兴傻了。”她见过很多模样的胤礽，高傲矝贵的、阴郁低沉的、漫不经心万事不关注的，像现在这样傻乎乎的还是头一次见。
这傻样跟当时大婚时候的傻样还不一样，那时候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他一直在极力装作镇定。如今屋子里只有他们俩，胤礽好不掩饰自己的真性情。
胤礽一点也不在意石榴的嘲讽，他只知道他的一双儿女跟他打招呼了，还在娘胎里就能听懂阿玛的话。
“对，我书呢，我记得书房里还有我当初启蒙用的书，我去找出来读给我儿子听。”胤礽站起来来回转了两圈，随后就闷头往外冲，石榴在后面喊了两声没喊住。
垂柳带着人进来差点跟冲出去的太子撞了个正着，她赶紧带着人撤到一边，蹲下请安。可惜殿下就跟没看见她们似的往外跑。
她站起来，忧心忡忡的往屋里走，小心的观察石榴的神色，“主子，殿下这是？”看主子的样子两人也不像是吵架啊？
石榴抿着唇笑弯了嘴角，随后她张开樱桃小口大笑出声，“哈哈哈，没，哈哈，没事儿，不用管他，去，哈哈，去传膳吧。”这样的太子真是太可爱了，她以前怎么没发现稳重的太子还有这样一面呢。
主子还能笑出来，看样子是没事，垂柳放心的招呼宫人摆膳。
以前两个人用完膳胤礽去书房处理事物，石榴散散步就开始休息。这次，胤礽先陪着石榴在毓庆宫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就拉着石榴去了书房。“从今天开始，孤要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日后只要孤在毓庆宫，就给他们读书教导他们学问。”
他并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准备拿出翻找出来的书籍开始给孩子们读书。
石榴睁大眼睛看着胤礽，“殿下你来真的？”
胤礽也不笑了，他很郑重的看着石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来真的。这可是孤的嫡长子，嫡长子知道吗？他生来就是最尊贵的，也必须最优秀。”胤礽觉得石榴的心态不对，他儿子既然能听懂大人的话，将太医也建议多给孩子读书，那他现在教导孩子有什么不对？
石榴张张嘴，她发现一旦胤礽认真起来，她还真没有理由去说服他。她只好诺诺的开口：“那也不必上来就教导他读书啊，嗯，你也可以弹琴给他听。”
皇太子胤礽琴棋书画也是一绝，石榴探头看向胤礽的书桌，上面还放着很多奏折，她生怕胤礽等会脑子不清楚再给儿子读读奏折讲讲政治。若是那样，石榴觉得自己会抓狂。
“你说的也对，”石榴脸上露出喜色，就在她以为胤礽改变主意的时候，他话锋一转，“今天晚上先教他读书，明天，明天孤再给他弹琴。孤的儿女就是应该如此多才。”
他声音温和轻柔，就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地在她心上刷着，石榴就在缓缓地读书声中睡了过去。胤礽停下读书的声音，拿旁边的薄被子给她盖上，随后接着读起来，等到把这一本《三字经》读完，他才彻底停下。
他也没有叫醒石榴，只是有些意犹未尽，喝口茶润润喉咙，他这才伸手把石榴抱起来送回正房。之后又回到书房忙起自己的事情。
翌日，胤礽早起上朝走路都带风的，路过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三阿哥在乾清宫门口碰到他，打了声招呼，“二哥早，你这是有啥喜事儿，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他这段时间也跟着上朝了，上了朝跟太子的接触多了起来。三阿哥发现太子并不是像他之前以为的那样难以接近，说话也比以前随意了很多，偶尔还能开开玩笑。
胤礽摸摸脸，“怎么，很明显？”
三阿哥点头，大阿哥看到他怯了一声，小声地说道：“都快笑成二傻子了，”他自以为很小声，却不想这话太子和三阿哥都听见了。
三阿哥不动神色的后退两步，大哥也真是每次都要挑衅二哥，结果就没赢过一次，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太子走到大阿哥身边，得意的说道：“大哥也到了，早。哎，对了大哥，孤跟你说，孤的孩子才四个多月就胎动了，孤记得大哥家的比孤还早两个月吧。怎么样？儿子胎动跟女儿是不是不一样？小侄子踢的用力吗？”
大阿哥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老二问的是什么废话。胎动？他又没摸过怎么知道？
胤礽看大阿哥的样子就能猜出来，他笑眯眯的站直，“大哥，你这样不好，将太医可是说了，做父母的没事就要多跟胎儿互动。你什么都不管不问，小心将来小侄子不认你。”说完他心情很好的绕过大阿哥往里面走去。
大阿哥看着太子的背影脸色变换，难不成老二经常跟胎儿互动？一想到将来老二的孩子追着他阿玛、阿玛的喊着，自己的孩子对着自己冷脸，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就是跟胎儿互动，老二能做，他也能。等他回去就跟儿子聊天，哼。这样想着大阿哥也抬腿迈进屋里。
三阿哥和冷着脸不说话的四阿哥、低头状做不存在的五阿哥相互看看彼此，也跟着进去了。
“汗阿玛，您是不知道，那小子别提多聪明了，儿臣就说了句，你要是听得懂就动动，结果您猜怎么着，他们动了。是真的动了，俩胎儿一起，你踢一脚我踹一腿的。那精神劲儿。”
三阿哥抬起的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那个说话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人真的是他二哥？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就像大哥说的，他先看着也像个二傻子。
再抬头看看汗阿玛，得，人家正听的津津有味呢。
“儿臣给汗阿玛请安？”三阿哥大声的说道。
胤礽不满的看了三阿哥一眼，这个三弟怎么这么没眼色呢，没见自己正跟汗阿玛说话呢，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没错，三阿哥还真就是故意的，他觉得这样的二哥没眼看，辣眼睛。
或许是三阿哥的眼神太明显，胤礽不乐意了。“老三，你那是什么表情？哼，等将来你福晋有了孩子，你就能体会孤的心情，到时候你肯定不如孤淡定。”说完他转过头，自己真是的，跟老三一个连嫡福晋都没有人计较什么，他又怎么能体会那种心情，这种事儿还是应该跟大哥说才对啊，大嫂都生了四胎，大哥肯定能懂。
幸亏三阿哥不知道太子心里的想法，不然他非跟太子拼命不可。
偏偏这时候皇上还帮着太子说话，“胤祉，你二哥说的没错，等你做了阿玛就能明白那种心情。”
他第一个孩子是当时还是庶妃的马佳氏生的，那时候他年纪不大，初为人父的喜悦到现在还记得。只是后来那个孩子没能立住，殇了。
因为要早朝，康熙也没有多谈这件事，原以为胤礽就是因为新鲜，过后就好了。谁知道下了早朝，胤礽又拉住富达礼和庆德，“跟你们说个事儿，孤的孩子，才四个多月就会动了，那小脚丫有劲儿。富达礼你儿子是几个月胎动？有劲儿没劲儿？”他一抬手，“不用说了，孤猜得出来肯定是不如孤的儿子有精神的。”说完他还鄙视的看了富达礼一眼，“石家可是武将之家，你儿子可要多练练，别到时候连孤的女儿都比不上，那可就丢人了。”
说完这话他扬长而去。
富达礼捏着拳头看向身边的弟弟，“他这是想做什么？我怎么浑身起疙瘩？”他很想掰开太子的脑子问问他，不就是儿子胎动了，这又不是你怀上的，你得意个什么劲儿。那孩子有劲儿精神好，也是他妹妹的功劳啊，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跑到他这边炫耀起来。
庆德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理解一个刚刚做了阿玛的人的心情。”虽然这个阿玛看上去是傻了点。
却说大阿哥今天被太子一阵抢白，回府后就直奔后院。“从今天开始，爷要给儿子启蒙，你没事儿的时候也给爷好好地教，势必要让他比太子家的强。”说完他就转身准备回去找些书来启蒙，刚走了没两步，他又转回来“对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六个多月了吧，他动过没有？”
“什，什么？”大福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阿哥的意思，她不明所以，“好端端的爷怎么想起启蒙的事儿了，您不忙吗？”她之前也只有怀老大的时候，大阿哥给做过启蒙，那也是后期了。大阿哥刚开始兴致勃勃，过了没几天就腻了，这事儿也不了了之。
如今旧事重提，不是她看不起大阿哥，就她那性子，大福晋不相信他能坚持的下来。
“忙，但是给儿子做启蒙的时间还是有的。”不就是启蒙，太子比他还忙都有时间，他就是晚上少睡一会儿也不能输给太子。“你说你也真是的，爷忙忘了这事，你怎么也不知道提醒提醒呢。”大阿哥不承认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启蒙这事儿，为了不显得自己对孩子不上心，他都推在大福晋身上。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大福晋真想给他一个白眼。自己什么德行自己不清楚？居然好意思说她不上心。
等大阿哥去书房以后，大福晋招来大阿哥的随从，“爷今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慕名奇妙说要启蒙，没出事儿她才不信。
“回大福晋，是太子殿下，听说太子妃肚子里的皇子发生了胎动，太子还给胎儿启蒙了。”拜炫耀狂魔太子所赐，他还真就知道因为什么。
听到是因为太子，大福晋见怪不怪，大阿哥自幼就喜欢跟太子比较，如今这是知道老子比不过开始比儿子了？
她伸手摸摸肚子，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同情这个没出世的孩子，还是恭喜。恭喜他还没出生就得了阿玛的关注。
大阿哥心里憋足了气一心要给孩子启蒙，连明珠的邀约都给推了。他现在满心都是比过太子，哪里还记得明珠是谁。谁都没有他跟太子的较量重要。
给儿子读了一天的《四书五经》，大阿哥自己脑袋都晕乎乎的，可只要想到将来儿子力压太子的嫡子，他又神采奕奕起来。读《三字经》有什么了不起，他儿子从小就读《四书五经》。
昨日太子炫耀了给儿子读《三字经》，今天大阿哥就去炫耀读《四书》，太子在乾清宫炫耀，他就在慈宁宫。趁着慈宁宫里皇阿哥们都在，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比太子的儿子强。
炫耀完，他还走到六阿哥跟前拍拍他的肩膀，“可惜六弟你那个格格怀的不是时候，不然六弟也可以给孩子做启蒙了。”六弟脑子不好使，肯定就是因为乌嫔不识字没启蒙的原因，六弟的孩子早早启蒙将来也可以避免跟六弟一样。
大阿哥一句话迎来六阿哥怒目，六阿哥手松了紧紧了松，好想揍他怎么办？

第80章
“主子,大福晋来了。”
大嫂？“快请大嫂进来。”说着她自己也在垂柳的搀扶下起来，如今她才五个月，肚子大的出奇,跟别人快要临盆的时候差不多,往下看去只能看到个脚尖。幸亏她是太子妃,石家又是有名的大家族,好东西不要钱似的往毓庆宫里送,她吃得好，营养足,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将太医说的抽筋的情况。
只不过肚子大了,她就懒得动,平日里也就饭后走上一走,消化消化,大半时间都是窝在房里,要不就是去花园指点麦冬移植花草。
大福晋自从怀孕后惠妃把她初一十五的请安时间都给免了，算算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大福晋主动来找她，真是难得。
赶在大福晋行礼前让胡嬷嬷把人扶着,她伸手指着旁边垫着厚厚软垫的椅子说道：“大嫂坐。”这种圈椅是她目前最喜欢做的,可以不用时刻保持上身直立,靠在后面就可以。她还让人做了几个靠垫，后倚的时候放在腰上刚刚好。
大福晋感受着腰上的柔软,新奇不已,“太子妃这个东西不错,回头我也让人做几个。”大福晋月份比石榴大,可看肚子并没有她明显，只是刚刚显怀的样子。
“大嫂难得来一次毓庆宫，我们可要好好说说话。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都快闷死了。”过完年太皇太后就免了她请安,后宫的权利也都让她还给钮祜禄贵妃和三妃，就连毓庆宫都是胡嬷嬷等人管着，她偶尔过问一下。
平日里除了吃就是散步和休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大福晋感同身受，“可不是么，我这胎刚开始怀胎不稳，我们爷紧张的不行，硬是让我在床上躺了俩月。最近太医说让多走动走动，他这才允许我出门。”她跟太子妃说熟其实也不是很熟，贸贸然过来很不好意思，只能用这个话解释她之前的行为。
说道大阿哥石榴噗嗤笑出声，大阿哥那天在慈宁宫的事儿早就让太子当笑话一样说给她听，说实话大阿哥这智商她无比同情大福晋。
“大哥那是疼你呢，我也听说了，听说大哥不但对大嫂体贴照顾，还给肚子里的孩子启蒙。”
石榴不说还好，说起来，大福晋脸色扭曲，她这次过来就是因为大阿哥。
大阿哥现在是打定主意给孩子启蒙，势要比过太子的儿子，他每天都要给孩子读很久的书。大阿哥府里是大阿哥说了算，大福晋并不怎么敢反驳，大阿哥强拉着她给孩子读书，她每天都困的不行。可大阿哥声音粗犷，根本做不来低声温柔的读书，让他温柔，大福晋只会起鸡皮疙瘩，人别想睡着。
因为大阿哥的执着，她这一个月都没好好休息过。
如今的大福晋对大阿哥有一肚子的怨气。
当然，这个怨气是她自己说的，实际上石榴发现大福晋提起大阿哥的时候满脸笑容，那样子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女人。如果不是石榴本身也夫妻和睦，换上一个夫妻感情不好的，还以为她是变相的炫耀呢。
大福晋说着说着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不是对他不满，就是，就是太医说孕妇最好早睡早起休息好。”
石榴点头表示理解，“那大嫂为什么不直接跟大哥说，我看大哥对大嫂也是很在乎的，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儿还是说开了好。咱们虽然白天可以补觉，终究不如晚上休息来得好。”
这个也是将太医告诉她的，孕妇需要充足的睡眠不假，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儿。晚上就是休息睡觉的时候，白天可以偶尔休息半个时辰，把晚上的事儿放在白天做对孩子也未必是好的。
大福晋犹犹豫豫，还是说出口：“你大哥难得有性质要给孩子启蒙，我从来没见过他做一件事能坚持这么久，我实在不忍心打断他的积极性。”大阿哥除了对打仗、兵法感兴趣尝尝废寝忘食意外，其他事情就连‘夺嫡’都很敷衍不甚积极。
她也就刚开始的时候常常犯困，后来已经习惯这样，如今更是能在大阿哥别扭的声音中睡过去。
大阿哥跟太子不同，他府里是有别的姬妾的，就算他对她们不是很在意，每个月也会去休息几天。大福晋从来没对那些女人动过手脚，她们有孕也是早晚的事儿。她就想着如今大阿哥跟这个孩子亲近了，将来不管是谁都越不过他。
她这些心思不能跟惠妃说，思来想去也只有同为嫡福晋的太子妃可以唠叨唠叨。
“大嫂你这样不行，你不能总是什么事儿都顺着大哥，这样时间长了哪里有乐趣可言。你要学着把真性情展露在大哥面前，比如偶尔使个小性子、撒个娇示个弱。男人都这样，你要让他们抱有新鲜感。”
其实不只是大福晋，很多名门贵妇都是如此，对着丈夫也一味的端庄。男人看的久了哪有不烦的，可不就觉得那些娇娇怯怯的女人好。
她说这话并不是赞同男人找小，只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改变不了男人，那就只能改变你自己。让男人时刻有新鲜感，慢慢的他就会把你放在心上，日后不用你说，他自己都会乖乖的去你的房屋，你让他找小他都不会去。
因为在男人的心里小妾就是消遣，当跟正妻都能放松的时候，谁还会去找小妾？
大福晋被说的有些心动，她迟疑着说道：“要不，我会去试试？”
“肯定要试啊。”石榴一拍手，“我看咱们就从穿着打扮开始改变吧，大嫂这衣裳该换下来，换些新鲜的眼色。”大福晋年纪并不是很大，也就刚过二十岁，可她穿的衣服颜色过于老气，唯一新鲜的眼色大概也只有嫡福晋能穿的正红色。
再加上嫡福晋本就要求端庄威严，本来花儿一样的年纪，被她打扮的老了十岁。看得多了，大阿哥能不腻？
石榴让人去库里找些鹅黄、浅蓝、嫩绿的布料过来，她们拿着新鲜的料子在大福晋身上比划着，凡是觉得好看的都放在一边，等会儿让大福晋带走做衣裳。
大福晋有些不好意思，“这，我哪能要太子妃的东西。”她府里也有不少的料子，找一找也能裁出几身鲜艳的衣裳。
石榴继续比划，“大嫂别跟我客气，我娘家有人在杭州那边做官，那边的绸缎花样新鲜又便宜。我怀孕的事儿不是传过去吗，这是前几天那边献上来的。”她说的这个不是外人，是她玛法的亲二哥石文桂，他是康熙十五年的进士，如今做汉军副都统。她阿玛从杭州转道福州，石文桂就接替阿玛去了杭州任职。
大福晋低头看着身上的布料，上手摸摸确实是很好的料子，不比贡品差，她有些心动。想起之前太子妃说的话，她扯过料子比划。“那我就厚脸皮一回，等日后我有了好东西在送来毓庆宫。”
“大嫂这就对了，咱们妯娌也就这几个，四弟妹还在守孝用不上。这么好的料子我一个人可用不完，收起来岂不是糟蹋了。大嫂也就比我年长几岁，咱们穿着理应差不多才对。”
两个人试了很多料子，大福晋很喜欢，不过她脸皮薄没好意思多拿，只拿了三匹最喜欢的去裁衣裳，剩下的说什么都不要。
“我本就是在府里待着无聊过来找你聊天，如今却骗了你好东西。这几匹布料我拿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你要再塞日后我就不来。”
见大福晋坚持，石榴有些意犹未尽，她又翻找出不少的纯棉布料出来塞给大福晋，“这几个都是上好的料子，你拿回去给肚子里的孩子裁襁褓，还是给侄女们做小衣都是好的。这是给侄子侄女们的，不能说不要。”怕大福晋拒绝石榴先出口堵住她的嘴。
石家送来的都是颜色鲜艳的料子，要不就是纯棉适合小孩子的柔软布料。她手上本来就有皇上、太皇太后赏赐的，这么多料子，就像她说不知道能送谁，堆在库房也是落灰。
“她们哪用太子妃操心，额娘那里也是经常的赏赐布料，够用了。”大福晋有些感激，惠妃年纪不小了，她如今得宠靠的是大阿哥，宫里又不是她一家独大，得到的赏赐也有限。她嘴里说着够用了，实际上每年都会去布庄采买布料。
她娘家也不如太子妃娘家势力大，偶有走礼给的东西也不会太多。哪里像太子妃，刚才拿出来的料子有几十匹，搭眼一瞧就知道是今年的新品。
把料子收好，大福晋看了一眼天色，马上要中午了，她担心太子会回来，就提出告辞。石榴起身跟着大福晋走出屋门，“大嫂日后若是方便尽管来毓庆宫玩耍，下次可以带上小侄女们，不瞒大嫂说我现在格外喜欢小孩子，看着他们就觉得高兴。”
“下次一定带过来。”她这次进宫是带着孩子们的，是惠妃担心孩子冲撞了太子妃就把人留在她宫里头。虽然是女儿，惠妃对几个孙女态度也还不错，并没有苛责过她们。甚至因为大福晋月份大了，她还提出把孩子们接到宫里让她照看的想法。
大福晋回府后就看到大阿哥坐在她院里，大阿哥也不说话，她推开屋门差点没被吓到。伸手拍拍心口，“做什么不吱声，吓死我了。”
大阿哥挑眉，呦呵，都敢在他面前称我了，胆肥啊。
他板着脸，“你不在府里好好养胎，干什么去了。”天知道他回府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差点没吓个半死。他福晋现在可是怀着儿子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嫉妒他，对他福晋下手？
“这不是好久没去给额娘请安，就进宫了一趟，顺便跟太子妃聊了一会儿。”她一边说着一边让管着库房的嬷嬷把太子妃送的布料放起来。“先放在外头就成，等明天就裁了做衣裳。”
大阿哥抬头看了一眼，“额娘又给你东西了？额娘也不容易，你别总要她东西。爷有的是钱，回头都给你，你拿去想买什么买什么。”
以往大阿哥说这话，大福晋都是低着头不吱声，今天她一改常态，“爷您月俸几何啊？就您那点银子出去吃上两顿饭就没了，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且这些也不是额娘赏赐的，我也知道额娘不容易，这些是太子妃送的，大部分是送给女儿和肚子里的孩子的。”
太子妃送给孩子，大阿哥就算不满也不会多说什么，若是让大阿哥知道太子妃送她的，以大阿哥的脾气能气炸。
“太子妃给的？你不知道爷跟太子不对付，你怎么能要她的东西？哎，不对啊，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难道不应该势如水火吗？就像他跟太子一眼，较劲啊？
大福晋没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们一直都不错，而且爷，我打听过了人家太子也没像您这样一天到晚都给孩子启蒙读书的。听太子妃说太子每天也就读半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还给孩子弹琴唱曲儿。”
她是真不明白大阿哥怎么想的，孩子启蒙不都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像太子一样，《三字经》、《千字文》这种，大阿哥上来就读四书，她儿子能听懂？
大阿哥嗤笑，他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爷弹琴唱曲儿？”他是那块料？
太子博学多才大家都知道，他不仅古琴弹得好，还会弹西洋的那个什么钢琴。自己就是个粗人，打仗行，弹琴，那琴认识他，他可不认识琴。更别说唱曲儿这种下九流的玩意儿。
大阿哥一拍手，对啊，他不会弹琴，他可以给儿子舞剑啊，让儿子从娘胎里就习武，将来他儿子肯定能做大清的巴图鲁。
越想越美，大阿哥为自己的好主意点赞。
大福晋不知道她原本是想让大阿哥消停点，结果用错了方式。大阿哥是不整天读四书了，可他整天拉着自己去练武场更让人受不了。
看着大阿哥一把□□舞的虎虎生威，大福晋内心庆幸，幸亏他只是自己舞刀弄枪，而不是让她这个做额娘的去给儿子示范。

第81章
大阿哥给胎儿舞剑的事儿不知怎么传入宫里,石榴听到这事笑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将太医曾说过，女人怀孕后可能会出现一些诸如忘事儿、傻的表现，这属于正常现象。她没想到大阿哥那边傻的不是大福晋而是大阿哥本人。
捂着肚子,石榴靠在太子的怀里,“亏大哥想得出来,惠妃娘娘真是不容易,我都能想象得出过两天请安她的表情。”宫里的女人没事还要冷嘲热讽找事情呢,更何况大阿哥弄了这么一出。
胤礽也是如此，“你没看见汗阿玛的表情。”他是在养心殿听到这消息的,当时汗阿玛正在喝茶,梁九功话还没说完汗阿玛茶水都喷了出去。汗阿玛一直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就算是高兴也很克制,但就在今天听到大哥给胎儿舞剑,汗阿玛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太子心中庆幸,还好自己除了读书还有别的能拿得出手的才艺，若是跟大哥一样只会舞刀弄枪？想想，他打了个哆嗦,算了,简直太蠢,太影响皇家阿哥形象了。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拉大哥对这个孩子的看中。
以往因为大嫂连着生了四个侄女,大哥嘴上没说,心里很不痛快,脾气暴躁了不说,还更容易让人牵着鼻子走。如今的大哥傻是傻了点，却也跟当初第一次上战场一样意气风发起来。
他伸手摸摸石榴的肚子，告诫自己可不能跟大哥一样,哪怕石榴生了两个女儿，他一样要好好培养。更不能跟当初大哥大嫂一样，为了儿子拼命的去生。
将太医就住在外院，胤礽晚上没事的时候也会找将太医询问些照顾孕妇、产妇的经验。按照将太医的说法，女人若想要生下的孩子健康就要好好保养，头一胎因为身体强壮一般都是体质最好的。想生二胎最好是间隔三五年，只有女人养好身体，生出的孩子才健壮。
想想大哥家的四个侄女，除了老大以外，其他几个确实经常生病。
胤礽觉得将太医有些话非常有道理，现在他忙完政事就喜欢去找将太医聊天。伸手搂着石榴，以免她掉下去，胤礽另一只手摸摸肚子，“你们俩个可要争气点，少折腾。你看你们皇伯娘家的哥哥，哪里像你们这样动来动去的。”
太子跟大阿哥这两兄弟挺有意思的，太子炫耀他家孩子有劲儿，将来肯定是个健壮的孩子；大阿哥就说他儿子那是乖巧懂的额娘怀胎不容易，是体贴。太子嫌弃大哥家的孩子女气不爱动，转头到了石榴这里又说起自家孩子动的太多，影响额娘休息。
大阿哥亦是如此，别管跟太子呛声的时候说自家孩子多好，转头回了府里就会跟福晋说，太子的孩子如何如何，让他也跟着多学学。
石榴嘴角含笑，她是不会告诉太子，大福晋跟她说的话的。比起刚入宫看到太子跟大阿哥斗的跟乌鸡眼似的，将来不好收场，她觉得两人这样反而更有爱。
学着太子的样子伸手摸摸大肚子，石榴附和：“听见没有，你们俩老实点，留着力气等将来出生的时候使。”
两个小崽子已经习惯了这种抚摸，他们还以为在打招呼，开心的在肚子里乱动起来。
“哎呦，真是两个皮孩子。”小家伙们在肚子里都这么皮，出生之后还不得把毓庆宫给拆了？
本来就是胤礽自己带头说让孩子安静点，这会儿看到孩子们跟他互动，他有高兴的这摸摸、那摸摸，嘴里更是说着：“皮点好，皮点好，说明孩子精力大壮实。”他现在每天都能跟孩子们互动，回头遇到大哥要多炫耀炫耀，最好羡慕死他。
石榴：……
这大概是她遇到的最没有原则的父亲。
对大阿哥胤礽还算厚道并没有当面嘲讽大阿哥做事太蠢，与他不同的是六阿哥。那天大阿哥说他的话他一直都记在心里，正想着怎么扳回一城呢，大阿哥自己犯蠢，他可一点都不会客气。
又是一个请安的日子，慈宁宫，六阿哥当着大家的面走到大阿哥身边，“大哥，弟弟知道大哥望子成龙心切，可小侄子还在娘胎肚子里呢，你就算把枪耍烂他也看不见啊。二哥弹个琴还能听声呢，你耍抢让小侄子听什么？破风声？”
说完六阿哥还哈哈大笑两声，好似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似的。
可惜慈宁宫里根本没人配合，除了太子和大阿哥，所有的皇阿哥都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那天他只是一时激动，事后大阿哥也知道自己犯了蠢，原本他也担心别人知道了会嘲讽他，结果除了汗阿玛说了两句，其他人包括他一直较劲的太子都当做没听说过。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感激的。
他哪里知道这事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六阿哥有提起来。看着弟弟们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事儿已经传开，大家都知道了。
大阿哥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本就是冲动的性子，当下捏着拳头就想要往六阿哥大笑的脸上去招呼。
太子眼尖看到他抬起手臂，赶紧上前哥俩好的拉过来，他一手拉住大阿哥的手臂，一手攀在大阿哥的肩膀上。“六弟这话说的，一看就知道没当过阿玛。做阿玛的总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孩子，大哥的武艺那是汗阿玛都夸赞过的，他想要把自己的强项展示给孩子有什么可笑的？”
“别觉得他现在只是个胎儿什么都不懂，他是看不见大哥卖力的表演，却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孩子就是这样，你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才会跟你亲近。不信你看着吧，孤敢说将来小侄子跟大哥肯定亲。”
“二哥说的这些六弟可能不懂，等将来六弟做了阿玛就会明白。”
太皇太后重新扬起笑脸，“太子说的没错，当年哀家怀先皇的时候也是如此，真就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保清这不算什么，只是有一点，保清啊，你喜欢孩子归喜欢孩子，可别总是拉着大福晋。孕妇还是要注意多休息。”
她听惠妃说大阿哥经常拉着大福晋读书，吵的大福晋晚上睡不好。给孩子读书是好事，若是影响了休息，得不偿失。
大阿哥愤怒的情绪被安抚下，他挣脱太子的胳膊，不自在的往旁边挪动一下。“谨遵老祖宗教诲。”他可是注定要跟太子一争高下的人，勾肩搭背的像什么话，他不要面子的吗？
太子像是看出他的心思，给了个大白眼，若不是怕这个不带脑子的大哥在慈宁宫闹起来，谁愿意搂着他。又不是他媳妇，他还觉得恶心呢。
太子和大阿哥的动作太皇太后看在眼里，她眼里闪过笑意，也许两人都没发现如今的他们关系可比以往好太多了。以往若是大阿哥犯个小错，太子恨不得把所有能找出来的错误全都按在他身上，好把他打压下去。大阿哥也是如此，天天盯着太子，以期望抓住太子的把柄。
如今两人虽说还是看彼此不顺眼，但不顺眼的地方变了，从拉对方下马变成了比孩子。若两人注定不能和平相处，其实她更愿意看到两人炫耀孩子。每次看到两人如此幼稚的表现，她高兴的都能多吃半碗饭。
皇上也是如此，就拿保清给胎儿舞剑的事儿，皇上话里说的嫌弃，脸上却是高兴的。没有人比皇上更希望他的儿子们能和平相处。
出了慈宁宫的大门，大阿哥对着六阿哥冷哼一声，“小六你别得意，像你这种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的人，是不会体会到做阿玛的乐趣的。”小六这样冷血的人也就配跟李氏那样的女人过一辈子，他听说那个李氏就顺势哭了几天，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
大阿哥说完也不去管六阿哥是身边表情，推开众人就往前走。
胤礽脸上笑眯眯的，嘴里不轻不重的说着：“大哥就是这样的脾气，六弟别往心里去。年轻人嘛，犯点错没什么，能改过就行。”
两人旧事重提，四阿哥的脸色铁青。李氏那一胎检查出来的时候已经一个多月了，算算日子，正巧是在他额娘下葬没多久怀上的。
贵妃过世，皇阿哥们要守孝一年，四阿哥没指望他们谁真能给额娘守一年的孝。像小六这样一天都不愿意多守，热孝期间就有孕，他心里的怒气怎么都没办法平息。
看到四阿哥脸色不好，胤礽转过去拉了拉他，“走了老四。”看到四阿哥，他难免会想到自己，然后就会忍不住多去照顾他一点。
“听说你整日里吃素，孤知道贵妃没了你心里不好受，可人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你这样让贵妃知道了也不安宁。如今贵妃的热孝也过了，不沾荤腥好歹多吃点鸡蛋补一补。还有你福晋，人家刚嫁过来就陪着你守孝也不容易，你啊，别整天板着个脸。”
“听二哥的，这夫妻才是最亲近的人。多关心人家一点。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去毓庆宫找你们二嫂，大家都是兄弟别客气。”
胤礽一番话说的四阿哥差点落下泪来，他红着眼眶点点头，“太子殿下放心，臣弟没事。”自从额娘没了，二哥就对他多加照顾，如今二嫂大着肚子又管着毓庆宫，他也不好意思还让二哥操心。
可惜他现在在孝期，那拉氏也不好过去帮忙，这让他很愧疚。
伸手拍拍四弟的肩膀，他这个弟弟也太容易感动了。
三阿哥凑过来，好奇的问道：“二哥，孩子在娘胎里真的能听到声音，分辨的出父母？”三阿哥自认读书很多，可他二哥说的那些自己并没有在书上看到过。一方面他好奇这事儿的真假，一方面又觉得二哥真是知识渊博。
看来自己还要努力才行，至少要保证下次二哥再说这事儿自己能回答的上来。
“孤也是听将太医说的，他说别小看胎儿，他们是真的能感受到。”将太医的原话，婴儿刚出生离开熟悉的怀抱，这个时候最好让他待在额娘身边。没了熟悉的环境，婴儿内心也会不安稳，如果再把他抱离生母的身边，他就会慌张大哭不安稳。
“老三你问二哥算是问对人了。孤现在每次回去都会跟你小侄子说话，他每次都会给些反应。高兴了就拳打脚踢的，那个兴奋劲儿你看了就知道。”
看到太子滔滔不绝，三阿哥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问二哥了。
十四阿哥被吸引了兴趣，他偷偷对着身边的几个哥哥说：“二哥今天应该很忙，中午不回毓庆宫，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小胎儿哎，他还没见过。
当年王庶妃怀十五弟的时候他因为新奇倒是去看过两眼，只不过王庶妃的眼神他不喜欢，对他很防备。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别人怀孕。太子一直在炫耀太子妃肚子里的小侄儿，要不是他刚刚去了上书房还不适应，早就去毓庆宫看看了。
现在他差不多都习惯了上书房的生活，再看太子二哥的样子，手也痒痒了。
对太子他们这些小阿哥是仰慕嫁害怕的，今年九哥不过是开了个玩笑，二哥转头就去汗阿玛那里告状，害的九哥功课加倍。那段时间九哥的桃花眼也不笑了，只要遇到太子，一双眼睛就紧盯着太子不放，吓的他们这些跟九哥关系好的心惊胆战。
“十四这么怕太子？”不然为什么非要选个太子不在的时候去看？想着自己也好长时间没去过毓庆宫了，八阿哥有些心动，他抬手摸了摸十四阿哥的头，“我跟你九哥他们都大了，总往毓庆宫跑传出去不好听，十四想去，咱们还是应该选个太子在的时候。”
翻过年八阿哥虚岁十三，九阿哥、十阿哥比他小一岁，也十二了。十二三是大人了，他们也应该跟太子妃避嫌。
其实去年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小九总往毓庆宫跑不好，只是那时候太子刚刚大婚，后来大家又忙起来，小九没了时间，他也就没提这事儿。
十四阿哥噘着嘴，他低头用脚尖踢着地面，“我就是想要去看看小侄子是不是真的像二哥说的那样，要是二哥在，他能让我摸摸吗？”他都把自己以前的玩具整理了出来，就等着小侄子出来好带着小侄子玩呢。要是二哥不让他跟小侄子亲近怎么办？
十阿哥一巴掌拍下去，“摸啥摸，就看看不就行了。十四你都读书了，应该知道男女有别。”十阿哥也觉得八哥说得对，他额娘也跟他提过。二哥或许不会多想，可宫里还有个六哥呢，六哥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得防着点。
十四阿哥不可思议的看着十哥，他觉得十哥好傻，“不摸，我怎么知道小侄子是不是跟二哥说的一样会跟我打招呼啊。”
十阿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十四弟，我们只是想要看看，你却已经想着打招呼了。
九阿哥小跑几步追上前面的太子，“二哥，二哥，我们今天中午能去看小侄子吗？佟庶妃当年怀小十一的时候我也是见过的，我才不信小侄子会跟你互动。”佟庶妃当年怀的那个皇阿哥虽然没了，按照排序是十一。当时的九阿哥年纪小，佟庶妃又是个喜欢显摆的，他好多次见到佟庶妃大着肚子在御花园走动。
他算是看出来，你若是说想看小侄子太子未必会同意，你若说不相信他的话，以他现在爱炫耀的性子，肯定会同意。
果然，胤礽回头看了九阿哥一眼，伸手给他一个脑瓜崩，“佟庶妃？她的儿子能跟孤的儿子比？中午下课你们来毓庆宫，孤让你们见识见识。”小九真是不可爱，那佟庶妃那个早夭的孩子跟自己的嫡长子比。哼，他先把这笔账记下来，等日后在跟小九算。
就像十四说的，胤礽很忙，中午能够休息的时间不比他们多，绝大多数时候他中午都不会回毓庆宫。今天小九居然敢质疑他，胤礽冷哼一声，今天非要让他们见识一下不可。
九阿哥回头给了十阿哥一个‘搞定’的眼神，十四阿哥看着九哥一句话就让太子同意，眼睛里闪过小星星，九哥真是太厉害了。
午时，胤礽早早地跟康熙报备，准备回毓庆宫。他没想到刚出养心殿的大门就看到三弟拉着五弟在那边等着。看到太子出来，他谄媚的笑道：“二哥，弟弟也想去看看小侄儿不知可行？”怕太子不答应，他拍起马屁，“这么厉害聪明的小侄儿理应让大家都见见啊。”
他是听说小九几个要去毓庆宫，这才拉着老五一起过来。本来他是想要拉着四弟的，只是四弟说自己要守孝，他才转头拉过老五凑数。
若是太子二哥生气，至少还有一个可以分担怒火的不是？
五阿哥可不知道三阿哥的心思，他太过腼腆，三阿哥拉着他不放，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此时他看着跟平时判若两人的三阿哥，张大嘴巴，什么时候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哥成了这副模样？

第82章
太子满意的点头,算三弟会说话，“一起走吧？”
刚准备拐角去惠妃宫里的大阿哥顿住，轻咳一声吸引两人的视线,“那什么,我也去,我才不信你儿子能有我儿子聪明。”大阿哥一副‘天下老子儿子最聪明’的样子,看的胤礽冷笑。老大这个人就是死倔不肯认输,今天就让他见识见识。
大阿哥只要跟太子在一起嘴巴就闲不住，“老二,我跟你说,养儿子跟养女儿可不一样,女儿你要这么养……”仗着自己有四个女儿,大阿哥大谈‘养女经’。
三阿哥闷笑不已,老二？大哥这张嘴,也不怕太子给他使绊子，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平日里太子高兴大家怎么说话都好；若是不小心得罪太子,他就会记在心里,当有机会的时候忽然出击给你下绊子。
比如老九,比如老六，当然最长被太子‘陷害’的还是大哥。
要说大哥跟老六还是有共同点的,一样不长记性,记吃不记打。两人都被二哥设计过多少回了,大哥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喊太子老二。
三阿哥不会承认,他现在很有看热闹的心思，就想等着看大哥倒霉。
皇阿哥们脚程快，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毓庆宫。毓庆宫不远处还在读书的皇阿哥们乖乖等着,看到太子等人过来，赶紧行礼。
太子斜了六阿哥一眼，随后对着众人温和的说道：“自家兄弟不用多礼。”胤礽没想到六阿哥也来了，想着六阿哥对他福晋的心思，他嘴巴就泛起一股酸意。莫不成小六还不死心？垂眼遮住眼底的锋芒，看来他还要给小六找点事做，免得总在自己眼前晃悠。
太子的眼神虽然快，八阿哥还是看到了，作为发起人他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们本来是没打算喊六阿哥的，谁知六阿哥听见十四嚷嚷要去毓庆宫，就跟了过来。六阿哥是哥哥，他想来，八阿哥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有时候他也搞不懂六哥怎么想的，大家对他的不待见很明显，他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宁愿尴尬着也要往跟前凑。
六阿哥都跟来了，阿哥所只剩下个七阿哥，八阿哥等人又把七阿哥拉了过来。如此，皇阿哥们除了还不会走路的十五阿哥和守孝的四阿哥，剩下的全部在这里。
“你们也不早点说，孤好让你们二嫂准备好饭菜。今天咱们就随便吃点，吃完了你们赶紧回去好好读书，早点成才也好给汗阿玛分忧。”
六阿哥听到这话心里不屑的冷笑，太子也就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心里巴不得这些皇阿哥不要染指权利的吧。
虚伪。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只听他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当然也希望早点为汗阿玛分忧，不如二哥回头跟汗阿玛好好说说，让我们早点上朝听政。这六部可都没人管理，到时候二哥可别舍不得放手。”
“老六你眼瞎啊，”老虎不发威真当自己这个大哥不存在？早上嘲讽自己也就算了，如今当着他的面居然说六部没人，怎么，这是看上兵部打算跟自己抢了？也是，董鄂家是武将出身，彭春虽然被汗阿玛厌弃，董鄂家其他人可没有。
老六这是仗着董鄂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等着，他回去就给老六点颜色看看。
胤礽摇头，他很好心的解释，“六弟你忘了，大哥如今管着兵部。”他含笑的看着六阿哥，明明面上是笑着的，六阿哥却感觉出他对自己的不屑和轻视。“本来孤是不想说的，既然老六你提出来，孤也不藏着掖着了。”
“实际上孤跟汗阿玛早就讨论过兄弟们将来的去处，大哥别的不行，打仗没的说，他在兵部是最合适的。”
“老二，”大阿哥不满的喊了一声，这个老二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别的不行’，说的好像自己很蠢似的。果然他讨厌老二不是没理由的。
一声老二喊的太子脸上的笑意加深，跟在他身后的三阿哥打了个哆嗦，默默后退几步。大哥可真是凭实力在作死，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说那句话？
五阿哥看了三阿哥一样，也默不作声的往旁边九阿哥处挪动几步，他嘴巴笨不太会说话，还是距离大哥远一点吧，免得被大哥波及。
收回看着大阿哥的视线，胤礽继续：“三弟对史书典籍很有研究，又酷爱看书，自然是礼部。”
太子这话说完迎来三阿哥感激的目光，礼部虽然没多大的实权，对于爱看书的三阿哥那是很有吸引力的。
“四弟的性子吏部和刑部都可以，还有五弟刑部、兵部亦或者吏部也都不错。”胤礽把众位兄弟差不多安排了一个遍，随后他看向六阿哥，“孤的回答，六弟可还满意？”
“我为什么要去工部？”别人怎样六阿哥其实并不怎么关系，他就是不满太子说他适合工部。工部那地方是有名的清水衙门，干的事儿不多，也没什么出众的人才，别说他这种有理想有抱负的皇阿哥，他觉得换成谁都不会喜欢工部。
胤礽一副‘六弟冤枉我’的样子，“六弟不是喜欢研究，你看那个水泥就是你研究出来的，还有修的‘水泥路’。工部里有全天下最厉害的能工巧匠，孤以为六弟去哪里最能一展才华。原来六弟不愿意啊，那六弟打算去哪个部门，兵部？”
兵部两个字说出来，大阿哥眼睛瞪的像铜铃，他扬了扬拳头，大有六阿哥敢说是，他就冲上去揍人的架势。
六阿哥觉得大阿哥就是在故意针对他，刚才太子也说了五阿哥和七阿哥可以去兵部，怎么不见大阿哥有这么大的反应？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大阿哥就要威胁他，他不服气，他还偏要去兵部，看大阿哥能把自己怎么着。
他也不想想，五阿哥和七阿哥，一个因为太后养的的、一个自幼腿疾早就被排除在皇储候选人之外。也就是哪怕太子下台，只要皇上还有别的儿子，这俩人就不可能登基。两人的性子又软绵，就算他们去了兵部，也未必会和大阿哥争权。
大阿哥自然放心他们。
六阿哥？
呵呵，他就差把野心两个字刻在脸上了。两人能一样？
“咱们能不能别说这些，你们若是要讨论政事就跟二哥去书房啊，我们只是来看二嫂和她肚子里的侄子侄女的。”十四阿哥不满的说道。
六哥也真是的，非要跟着过来，你来就来吧，没事挑衅二哥做什么。真以为二哥下台他就能上去，连自己都懂的道理，他不明白这个自诩聪明的六哥怎么就看不清呢。
“就是啊，六哥，你在这争论有什么用，我们去哪个部门是汗阿玛定夺的。再说了，我觉得太子说的挺有道理的，人家也是按照兄弟们的长处去安排，怎么你嫌弃工部？”十阿哥早就不耐烦了，这个六哥整天叽叽歪歪，果真跟他额娘一样烦。
其他皇阿哥什么也没说，看着他的眼神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他没事找事。
六阿哥心里一睹，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石榴了，若不是想要见她一面，六阿哥也不会跟这群人在一起受这种窝囊气。
原以为石榴入了宫，两个人就能多相处，谁知道石榴基本上不出毓庆宫的大门，就算是出去也是前呼后拥。石榴也就跟几个小阿哥亲近些，成年阿哥就算偶尔碰上也只是点头打个招呼，绝对不会停下来说话。
他不是没想过来毓庆宫，可惜只要太子不在，毓庆宫的奴才根本不允许他进去。太子若在？太子在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来找太子的。
系统告诉他历史上的石氏一生只有一个女儿，他是担心太子故意想要跟大阿哥别苗头才说她怀的双胎，还是大吉之象。他把自己脑补成一个救美人与水火的英雄，这次来就是想办法跟石榴接头的。
十阿哥的话很难听，为了自己的目的，他选择了闭嘴。
“大老远就听见十弟的大嗓门，谁惹咱们十弟不高兴了，来跟二嫂说说？”石榴听说太子带着皇阿哥们过来了，就吩咐人准备点心，她自己也换了一身衣裳过来。
因为有孕，她走的很慢，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十阿哥说话。
“二嫂，”十四阿哥看到石榴就跑过来，他本来想要跟以前一样扑在石榴怀里的，只是看到她的大肚子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哇，二嫂，你这肚子好大啊。”
石榴现在弯腰有些困难，她在垂柳等人的搀扶下半蹲，伸手摸摸十四阿哥的脸蛋，“二嫂怀的是双胎，自然要比别人的肚子看着大些。”
“十四弟，你先别缠着二嫂，让二嫂坐下，二嫂这样肯定不舒服。”八阿哥过来把十四阿哥拉过去。
石榴慢慢站起来，她看着八阿哥温和的说道：“咱们小八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一句话说的八阿哥不好意思红了脸。
十阿哥不高兴了，“二嫂你就只喜欢八哥，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这么大一块坐在这边，二嫂都看不见。
转身从宫女的手里接过盘子，把它放在十阿哥眼前，“怎么会呢，看看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糕点。”得知几位皇阿哥过来了，她让人按照皇阿哥们的喜好做了不少点心。
看到九阿哥想开口，她又赶紧端了另外一盘放在他面前，“这事小九的。”
剩下的几个小阿哥不用石榴招呼，自己去端自己喜好的点心。他们只知道怀孕肚子会变大，没想到二嫂的肚子会大成这样，哪里还好意思让二嫂招待。
十三阿哥直接站起来，“二嫂你坐这边歇着吧，我们又不是外人，让宫女们伺候就行了。”他站起来就忍不住偷瞄石榴的肚子，他额娘怀妹妹的时候他还记得，那时候只觉得额娘辛苦，现在看到这个大的出奇的肚子，他只觉得胆战心惊。
“二嫂，十四可以摸摸吗？”十四阿哥说着还冲着石榴拼命眨眼睛，他可是知道的，二嫂对自己可爱的脸没有抵抗力，为了能达到目的，他无耻的居然在卖萌。
石榴拉过十四阿哥的手放在肚子上，十四低头，“小侄子，小侄女，我是你们十四叔哦，你们要乖乖听话，快点出来，到时候十四叔带着你们骑马。”十四阿哥刚说完，石榴的肚子就动弹了一下，吓的他结巴起来，“二、二嫂，他，他们踢我了。”
“对啊，他们再跟十四弟打招呼呢。”
其他皇阿哥嫉妒的看着十四弟，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早出生几年，若是跟十四弟一样，岂不是他们也能跟侄子侄女打招呼？
最难受的当属六阿哥，石榴来了没看他一眼不说，此时更是被几个小阿哥围绕着，几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人当的严严实实，他根本靠不进去。他若是稍微凑过去一点，别管是在哪个皇阿哥身后，发现他的人必定会挪动几步挡住他。
确定了，他们就是故意的。
胤礽等几个成年的皇阿哥没有过去凑热闹，他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大阿哥说道：“怎么样大哥，还是我的孩子受欢迎吧？瞧瞧他们都知道跟叔叔们打招呼了。”他心里无不得意，心想不愧是他的孩子，就是知道给他这个阿玛长脸。
大阿哥心里不舒服，嘴上仍然不认输，“你也说了是他们受欢迎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劲儿？”
看到胤礽脸上的笑容成功龟裂，大阿哥得意的冷哼。总算让他扳回一城。
胤礽很快就恢复正常，“大哥这话说的，就跟你很受兄弟们欢迎一样。别人怎样孤不知道，反正孤是最不喜大哥的。”他语气嘲讽，说完还弹了弹衣裳，表明自己真的很讨厌大阿哥。
大阿哥没想到太子会说这话，他转过头，“那正好，我也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他之前就最讨厌装模作样的太子，如今虽然老六成了他最讨厌的人，太子依然位居第二不动摇。
他猜太子跟他也差不多。

第83章
“主子,明相来了。”
他来干什么？又要教训自己？这是大阿哥第一反应。他本不想见，随后想到什么，又对着府里的管家招招手,“等等,你让他到书房见我。”正好自己也有事要跟他说,大阿哥整理整理衣衫就要出去。
大福晋面色犹豫,随后咬咬牙,“爷，您这是要去见明相？”所谓的明相说的就是明珠,明珠曾经是个权倾朝野的能人,犹如前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家私底下都会这样叫他,实际上朝堂上根本没有宰相这个职位。
大福晋嫁给大阿哥这些年也算看明白了,大阿哥跟太子较劲,很大程度上都是被明珠给蹿唆的。太子那边有个索额图一直看大阿哥不顺眼,大阿哥这边就是明珠想要让大阿哥上位，若不是这两人从中搅合，两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势如水火。
她会这么想是有原因的,索额图和明珠先后都被皇上训斥过,明珠二十七年更是被罢黜。那一年大阿哥跟太子的关系明显缓和不少,到现在两人虽然会斗嘴，朝堂上偶有争斗,却不如之前剑拔弩张。
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少了明珠的挑拨,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并不希望大阿哥再去争夺什么。大福晋不知道这里面固然有明珠的原因,更重要的还是六阿哥从中拉满了仇恨。
“怎么，有事儿？”看看大福晋的肚子，大阿哥皱眉,“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争取给爷生下一个健康聪明的儿子下来。爷听说太子妃经常吃什么红枣、核桃的，你等着爷给你也找些来，咱们也吃。”
太子不是跟他炫耀将太医说了很多孕期补充营养的方子么，等他明儿也去找汗阿玛，让他把将太医派到自己府上来住几天。他就不信了，吃住都一样，自己的儿子会输给太子。
想起太子大阿哥脸色就不好看，都是一个阿玛生的，难不成他真不如太子？
大福晋看着大阿哥的脸色就知道他又想歪了，她伸手拉拉大阿哥的衣袖，“爷，我觉得咱们现在的生活就挺好，您何必跟着明相去瞎折腾呢。您自个儿什么样，您难道不清楚，就算您把太子拉下来了，让您坐上那个位子，您是那块材料么？”
她越说越顺嘴，一个不注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大阿哥眼睛瞪的像铜铃，“怎么说话呢？合着爷在你心里不如太子？我怎么就不是那块材料了？”
大福晋给了他一个白眼，难道他就没发现自己说这话明显的底气不足，声音都小了下去？知道大阿哥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好脾气的哄着：“对对对，您厉害，您自然是不比太子差的，可是，可是我慌啊。反正我是做不来太子妃那样，难不成您打算日后换个福晋？”
大福晋那个样子大有只要大阿哥歹点头，她就拼命的架势。
胤禔吓的捂住她的嘴，“我叫你祖宗还不行吗？什么话都往外说。哪有自己咒自己的。”换福晋这话亏得她能说的出来。嫡福晋除非原配死了另娶，否则哪里有换的道理。
见大福晋依旧瞪着他，他举手投降，“行了，行了，实话跟你说吧，就是老六今儿挤兑爷想要跟爷抢差事，爷打算让明珠找人教训教训他。跟太子没关系。”他承认自己政治上是不如明珠敏感，给老六使绊子这事儿还是要让明珠来。
别看明珠被罢黜了，朝堂上还有不少死忠，对付一个老六绰绰有余。
“怎么，老六又出幺蛾子了？”听到不是为了跟太子对着干，大福晋松开手。太子妃对她不错，从来不因为大阿哥跟太子不和就看轻她。她也怕万一大阿哥跟太子闹崩，自己跟太子妃也尴尬。说心里话，她并不愿意跟太子妃做仇敌。
六阿哥？
先不说董鄂家的格格自幼嚣张，小六又不是嫡子，拽什么？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自己大婚，六阿哥看着她那怜悯的眼神，加上六阿哥时长对大阿哥不敬，若是教训他，大福晋是举双手赞成的。
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他并不愿意提小六，因此不耐烦的说道：“爷有分寸，你就别瞎操心了。太医不是说孕妇就要少思虑，人家是专业的，你就照着人家说的来，肯定能给爷生个聪明的儿子。”
“爷您快点走吧，别让明相等久了。”大福晋不愿跟大阿哥多说，就大阿哥这样子，她还真不敢保证自己的儿子有多聪明。等看不见大阿哥的身影，她才扶着肚子说道：“儿啊，额娘不求你多聪明，可千万不要跟你阿玛似的，不然额娘能愁死。”
“额娘，您别担心，我们多跟弟弟说说话，多给他读点书，等弟弟出来让他少跟阿玛接触，保证弟弟不会像阿玛这样。”大格格很懂事的安慰道。
大格格生于二十七年，今年刚好六岁，刚好是懂事的年纪。大阿哥恐怕不会想到，一家子就连女儿都觉得他智商堪忧，儿子还没出生就想着怎么隔离他们父子了。
大阿哥来到书房，明珠已经在那里坐着了，想着今天还没给儿子读书，他也不跟明珠废话。“你来的正好，老六这家伙野心不小，他对兵部有想法，你想个法子阻一阻他，别让他染指兵权。爷看着工部就不错，他不是在研究那个什么琉璃么，就让他继续去研究得了。”
大阿哥经常跟太子作对，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太子说的很对，小六的想法那么多，不去工部真的是屈才了。
明珠皱眉，“大阿哥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六阿哥一个包衣生的，对付他，您也太看得起他了？依奴才之见还是拉下太子是大事。”
明珠还想再说却被大阿哥打断，“你觉得对付老六是小事？”他烦躁的来回走了两圈，伸手指着明珠，“他都要骑到爷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你还觉得是小事？什么是大事？拉太子下马。”他又转了一圈，冷笑道，“这话你都说了几百回了，可你看太子不好好好地做他的皇太子。”
他一拍桌子，“既然你不愿意帮爷的忙对付小六，爷自己想办法。我这大阿哥府你日后也别来了。”
明珠惊讶的站了起来，他认识大阿哥不是一年两年，以往提起太子大阿哥虽然没有明着表态，看样子也是赞同的，怎么今日发如此大的火气？大阿哥的样子让明珠也有些生气，他想要甩袖而去，想想如今皇上处处防着他们那拉氏，又坐了回去。
他决定先安抚大阿哥，事情既然已经到了今日，要他们撒手已经不太可能，他们只能吊死在大阿哥这棵树上。更何况剩下的皇阿哥里面，还真没有比大阿哥更合适的人选。“大阿哥别动怒，不就是一个六阿哥，这事儿奴才一定给您办好。奴才保证他再也爬不起来。”
明珠到底是额娘的叔父，大阿哥也不想额娘难做，他点点头，语气缓和。“太子那里，爷也想过了，如今太子地位稳固，暂时不适合出手，咱们不如暗中积蓄力量等太子自己犯错。”
太子若是真的犯错，他相信不用他动手，有的是人愿意把太子拉下马。若太子不犯错，他依旧做他的大千岁，这样也算对得起大福晋了。
胤禔撇撇嘴，心想女人就是麻烦，多大点事儿就值得她每日提心吊胆的。
伊尔根觉罗氏还说他笨，瞧瞧他三言两语不把明珠给糊弄住了。这样想着大阿哥又有些得意。等他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下意识的挺直腰板。
大福晋和女儿对视一眼，怎么觉得大阿哥比刚才又傻了呢，她们很有默契的挪动位子，距离大阿哥远了一些。
这边大阿哥让明珠想法子给六阿哥使绊子，那边索额图也求见了太子。如今索额图的待遇比明珠还好一些，但并没有好多少。他也是听说太子又跟大阿哥混在一起了，这才忍不住打算过来提醒太子一二。
在一个太子妃有孕了，他还想问问太子关于侧福晋有什么想法。赫舍里氏没有适龄的姑娘，不过索额图的一个堂姑的女儿明年刚好够年龄选秀，这姑娘的阿玛是正四品，索额图觉得给了侧福晋也不算高。
要是太子没什么意见，他们先这样定下，明年再让皇上指婚。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提了句大阿哥，太子就不耐烦。“大阿哥什么样孤比你清楚，就他那没脑子的样子，你觉得能威胁得了孤？你是太看得起大阿哥还是瞧不起孤？合着，孤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只能跟没脑子的蠢货相提并论的？”
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最近经常犯蠢，反倒是看着大阿哥像个十足的蠢蛋。就大阿哥那样子，胤礽觉得自己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根本不像索额图说的那样需要重视。
更何况，他明显感觉到自从自己跟大阿哥关系缓和（明面上的，太子是不会承认自己跟大阿哥关系好的），汗阿玛对自己的态度也变了。那时候他就明白，汗阿玛希望的是兄弟和睦，而不是整天斗来斗去。
“你是觉得孤日子太清闲，汗阿玛对孤太好了不成？”不然怎么总想着让他跟大阿哥争斗没个消停。“你若是真的闲着没事，就把小六给孤整下去，小六这家伙整天在孤面前晃悠，孤看着就反胃。”就算别人忘记，他也不会忘记那一年因为小六过的苦日子。
索额图知道太子的脾气，他认准的事儿是不会改变的，因此也就不再多说大阿哥的事儿。等太子平息怒火，他转头又提起纳妾，“东宫只有太子妃一个，很多人都找到奴才那里，说您……”
这回太子直接把凳子都给踹翻了，“怎么着，朝堂上他们还管不过来，都管到孤后院了？石氏怎么啦？她是犯了哪条法律不成，孤看你们不把她拉下来就不舒服，三天两头跑来说这事儿。”
“还说孤是未来储君，孤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君还要什么事儿都听臣子的。要孤看，孤这个皇太子也不当了，换你们来得了。”
“索额图，孤跟大阿哥争斗你也看见了，还有小六也在一旁虎视眈眈。怎么你还想让孤的儿子也经历这一切？孤看你们这帮人就是看不得皇家兄弟和谐。”
索额图不说还好，他一说，太子噼里啪啦口水都喷了他一脸。
还他的头号心腹呢，他这边正为太子妃得了双胎的事儿高兴不已，索额图就来扫兴。他看索额图不是他的心腹，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
索额图的脸色很不好看，自从看到石氏的容貌，他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如今预感成真，太子对石氏情根深种。索额图脸色难看，他又不敢找太子和太子妃发火，想着太子嘴里提到的六阿哥，索性就把怒气发泄到六阿哥身上。
大朝会上，明珠和索额图的人一起站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互不相让，“皇上，奴才有本启奏。”
看到他们康熙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以为明珠和索额图又要给对方找事呢。“爱卿有什么事儿？”康熙语气冷淡，嘴里万金油的称呼着‘爱卿’，实际上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给这俩人调换个别不太重要的职位。
“皇上，水泥路成功，六阿哥功不可没，奴才以为六阿哥大才，以奴才之见不如让六阿哥来工部，以六阿哥的才能将来必定能发明出更多优秀的产品。”
索额图一脉的人楞了一下，他大概是没想到对面也是为了这事儿，他还以为对方又要给太子找麻烦呢。
“皇上，奴才也认为六阿哥统领工部最为合适。奴才听说六阿哥正在实验琉璃，工部人才济济，若是能物尽其用，将来定能为大清创造不少的利润。”
琉璃这东西目前只有洋人那里有，巴掌大的一块就是百两银子起价，还有市无价。倘若六阿哥真能制作出琉璃，到时候卖出去，绝对是一笔很大的收入。而且，那些洋人一直都在为琉璃沾沾自喜，若他们有了自己的琉璃厂，看那些洋人还如何嚣张。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两个人，原以为他们又是相互拆台，没想到这次居然一起举荐小六。他在上面看的清楚，听到对方也是为了六阿哥，那惊讶的眼神做不得假。可见他们之前并没有商量过，纯粹是赶巧了。
他以为小六出了回风头，太子会打压他，没想到他居然让人提携小六。
“太子，你怎么看？”
“汗阿玛，儿臣以为若六弟愿意，未尝不可。那个水泥当真是好用，琉璃就不用儿臣多说了。”他也不说别的，只一个劲儿的说着六阿哥的好话，好似六阿哥不去工部就可惜了似的。
六阿哥急了，他心里暗骂太子虚伪，“汗阿玛，儿臣，儿臣不想去工部。”
“哦？那小六你想去哪里？”皇阿哥们满了十三岁就不只是去上书房读书，每次大朝会都有上朝听政的资格。当然也只限于听政，若康熙不问，他们是不能随便发言的。六阿哥虽然订了婚，还没有成婚，也是如此。
换做旁人，还没大婚就能被安排差事早就欣喜若狂了，六阿哥居然还不乐意。三阿哥不高兴了，“六弟，三哥觉得太子和两位大人说的很对，工部怎么啦？你还没大婚就有人推荐，三哥想去还去不成呢。”
在三阿哥看来，能被汗阿玛安排差事别管去哪里那都是汗阿玛重视，是值得高兴的事儿。皇家阿哥这么多，六部又不是没有主事人，你空降过去挤了别人还想要怎么样。
“那不如把工部让给三哥如何？”六阿哥觉得三阿哥真是没事找事，不就是抢了他原本预定的嫡福晋，话又说回来，他自己没本事怪谁？
三阿哥被噎了一下，他冷哼一声：“若汗阿玛信任儿臣，又有何不可。”三阿哥觉得虽然他不懂发明，可若是汗阿玛让他去工部，他也会认真去学习的。
六阿哥还要再说，康熙怒吼一声，“够了，既然小六看不上工部，这件事就此作罢。”对六阿哥康熙心里又有了不喜，就像老三说的，不管安排去哪里，都是对他的信任，再说小六确实有这个能力。他倒好，居然还推三阻四的。
既然看不上工部，那就哪都别去，就做个闲散阿哥得了。
六阿哥不会想到，他不过是嫌弃工部没多大实权，就被康熙一句话给定了未来。
角落里索额图和明珠摸着胡子，事情果然跟他们预想的一样。为了今天他们没少研究六阿哥的习性，这才指定了今日的方案。他们的目的当然不是把六阿哥往六部送，而是要彻底断了六阿哥的前程。两人转头就看到对方，相互冷哼一声转过去权当没看见。
谁能想到两个人第一次无意识的合作，居然是为了整治六阿哥。

第84章
眼看着就要六月底,毓庆宫的人焦躁起来。按照月份算如今石榴怀孕七个多月，将太医说她随时可能会生产。可下个月是七月，七月俗称鬼月,出生在七月并不吉利。
接生嬷嬷早就入住毓庆宫,奶嬷嬷也陆续接了过来,以确保孩子出生能有奶吃。
垂柳小心的搀扶着在园子里散步的石榴,“主子，您就没有什么感觉？”
石榴肚子大的出奇，她现在走两步就要停下休息一会儿,很累,腿发酸。拿帕子擦擦手,她摇摇头，喘口气，安慰的拍拍垂柳的手，“别担心，他们都是乖宝宝该出生的时候自然会出来。”知道她们担心什么,剩下那句话她没说出来。
都是她的孩子就算真的生在七月,别人不疼她自己疼。
她们在这边散步,没发现胤礽悄悄地把胡嬷嬷叫过去，他指着垂柳说道：“你回头跟那个丫头说一声,不,还是私底下跟所有伺候太子妃的丫头说说,别让她们给太子妃制造压力。”
到这个时候孩子没动静,指不定石榴心里比谁都着急,这丫头虽然是好心，可说出来只会让她更焦躁。现在太子妃需要的是安抚是让她能放松下来的人。
其实太子跟石榴想的一样，七月又如何？孩子的出生并不能决定他的一切。
胡嬷嬷有些惊讶,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太子妃说道太子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了。像太子这样能为妻子着想的男人，确实没办法让人不爱，她见多了什么事儿都喜欢推在女人身上的，太子这样实在难得。
“殿下您放心，奴婢明白。”她回头看了一眼太子妃那边，暗自反省。她们最近确实焦躁了，也幸亏太子妃是个豁达的，不然若是被她们带的郁结于心，她们就是万死也难以赎罪。
太子和太子妃想的明白，另一边大阿哥和大福晋就差一些，算算日期两人的孩子九个月，也是随时都能生产的。大福晋肚子不大，看着并不想九个月，外面到没人说什么，就是两口子难免着急。
散朝后，大阿哥破天荒的把太子拉到一边，“老二，问你个事儿。你大嫂眼看着到日子，这孩子迟迟没动静，你说我要不要用个催产药？”拿这事儿问太子，大阿哥也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更让他抓狂的是，他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太子。
这事儿肯定不能去问阿玛、额娘，若是问他们，额娘肯定是会支持用催产药的。他前几日入宫额娘就跟他说过这事，让他注意点，别把孩子生在七月。
太子妃也有孕，他听将太医说过有可能早产，两个孕妇差不多，这个月不生，下个月就八个月了，他不觉得太子妃能挺过一个月，等到九个月再生产。
“太子妃也有七个月了吧，你就没什么想法？”两个人的情况差不多，他很好奇太子会怎么做。
在大阿哥的心里，他其实是不想用催产药的，这东西伤身，不只是对胎儿，对孕妇也是如此。太子？太子应该会用吧？毕竟是他的第一个继承人，他肯定会想要孩子有个好的日子。
这样一想，他又得意的拍着太子的肩膀，“老二我跟你说，这个催产药伤身，孩子嘛，他们也不想选个不好的日子出来，你也别太在意。等他出生你在好好教养，日后一样有出息。”
胤礽一掌拍开大阿哥的手臂，他上下打量大阿哥，“你哪只眼睛看到孤说要用催产药了，刚才不是你自己问孤的。孤说老大你什么毛病，把自己的想法胡乱加在别人身上。啧啧，就你这脑子，孤对未来的侄子很担心啊。孤看不如到时候把小侄子抱到毓庆宫养着，生的让你给传染了。”
“你这话有没有跟大嫂说过？换做孤是大嫂，绝对一巴掌拍死你个蠢货。”明知道伤身还来问他，不是蠢是什么？
胤礽觉得自己也够蠢的，居然跟这么个东西争斗了好几年。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不能再跟大阿哥多待了，他觉得自己在待下去能气死。
大阿哥被骂，他小跑着追上去，“不是，老二你什么意思，怎么就叫蠢了。就你这暴脾气，我才要为太子妃担心呢。”大阿哥自己都没发现，他之前心里一直不安，自从跟太子斗嘴之后，脑子里也不想生产的事儿，反倒安定下来。
胤礽停下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加快速度往前走。
大阿哥似乎非要跟太子掰扯明白不可，一路紧跟着他，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南书房。
太子指着上面的牌匾问大阿哥，“孤到了，你也要进去？”他来南书房是处理政事和学习的，大阿哥自己难道不应该出宫去兵部坐镇？
“真是被你给气糊涂了。”大阿哥抬头看着牌匾，瞪了太子一眼，他转身就想离开。
梁九功从里面出来赶紧喊道：“大殿下请留步，皇上有请。”
胤礽很不客气的给了大阿哥一个白眼，抬步跟了上去。
“给汗阿玛请安。”
“都起来吧。”康熙也是听梁九功说大阿哥追了太子一路，都追到南书房还没发现。如今两个儿子关系好，他也挺好奇大阿哥想做什么非要追着太子不放。
这个问题，大阿哥不好意思说，太子上前一步，“回汗阿玛……”
“老二，老二你，哎呀”眼见着太子就要说出来，大阿哥上前去捂他的嘴巴。
“呜呜呜，”太子没有防备被大阿哥捂住了，他开始挣扎，见大阿哥不松手就踩他的脚。大阿哥也不是吃素的，两个人就这样在南书房你来我往扭成一团。
康熙一脸黑线，他伸手使劲儿拍拍桌子，两个人终于停下来，他伸手指着两人，“你看看你们成何体统？”一个大阿哥，一个太子当着他的面扭在一起，若不是他看得出来两人不是真心想要干仗，估计能气死。
“汗阿玛赎罪，儿臣知错。”两人整理好衣衫赶紧说道。
“说吧，什么事儿。”
“其实，……”
“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儿臣就是再跟太子讨论，看看谁的儿子能当哥哥而已。”大阿哥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太子总说他蠢，看看他这不是很聪明。
太子抬头看着顶上的雕花，大哥这个笨蛋，真以为他不说汗阿玛就不知道？只要汗阿玛想，稍微一打听，大哥说的那些话就瞒不住。
康熙明显看出大阿哥在说谎，他也没拆穿，既然孩子不想说那就算了，左右看他们也不想有仇的样子。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胤礽，胤禔，你俩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当阿玛的人了，要注意形象。”
大阿哥讪讪的笑着，唯恐皇上在追问他，他赶紧称是。等皇上说完，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康熙看着大阿哥的背影失笑：这个胤禷。
转头看向太子，胤礽挺直腰板，“汗阿玛，要没什么事儿，儿臣也开始学习了。”这事又不是他的错，是大阿哥非要拉着他，他才不心虚。
等太子和大阿哥都走后，康熙才让梁九功去打听两人到底做了什么，听到梁九功打听来的消息，康熙沉默不语。
大阿哥的家的孩子也就罢了，胤礽的嫡长子若是生在七月，大臣们怕又要有话说。要让他说太子的话很对，出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全部，关键还是要看后天的教育。好比乌雅氏，别以为他真不知道，乌雅家给她批过命，说她是凤命。
呵呵，能不能做皇后还不是他说了算？只要他不同意，乌雅氏就起不来。
当初他那么果断的把乌雅氏的儿子过继，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乌雅家自以为捂的严实，真以为就能瞒过他？两个儿子现在都改了玉碟，他倒要看看乌雅氏拿什么做太后，凭小六？
康熙揉揉眉心，儿女都是债，若太子妃真的把孩子生在七月，他还要想想怎么堵住那些大臣们的嘴。
胤礽不知道康熙已经在为他想对策了，他现在想想大哥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这么有意思的事儿原本是应该跟石榴分享的，可他担心说出来会让石榴多想只能自己一个人闷在心里暗乐。
毓庆宫的人自从被胡嬷嬷暗地里说了之后，就知道自己心态上出了问题，每个人都很自责。出了问题不可怕，改了就行，然后石榴就发现她身边的丫头们变了，全都变着法的哄着她开心。
“哈哈哈，垂柳你这个样子要笑死我了。”石榴怎么也没想到垂柳居然会扮小丑哄她，那滑稽的表情她根本停不下来。
“哎呀，哎呀不行了，我，我肚子疼。”石榴笑着笑着就觉得肚子往下坠，她这一喊，其他人也不闹了，全部围过来。
茯苓伸手摸摸她的肚子，语气严肃，“太子妃弄不好是要生了，赶紧回屋先检查检查。”花院子里人来人往的，她不好动手，回屋后她赶紧的给石榴检查，“胡嬷嬷，赶紧的去收拾产房，太子妃产道开了两指。”
产道居然开了，毓庆宫的人高兴坏了。垂柳一边收拾脸上的东西一边跟帮忙的白檀笑道：“咱们小主子是个疼人的，也聪明。”今天已经是六月二十八，就算头胎不好生，她们也还有两天的时间，两天足够小主子降生了。
茯苓和菖蒲扶着石榴，素兰早就去小厨房忙活了。生孩子是个力气活，不吃饱了怎么行。“太子妃，您现在可还撑得住？若能行，最好起来走动走动，这样胎儿下来的快。”
石榴只觉得疼，不过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她点点头，“扶我起来。”几个人就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过一会儿茯苓就会给检查一下。
太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太子妃要生产，冯延年亲自去送的信儿，不只是太子就连太皇太后和太后都过来了。皇上虽然没来，也派了大总管带人过来盯着，随时像他报告情况。
太子不管不顾率先闯进屋，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他气喘吁吁，“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石榴拿帕子给他擦擦汗，“我没事，产道已经开了五指，接生嬷嬷和奶嬷嬷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你别担心。”
胡嬷嬷也跟着劝，“殿下，您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出去吧。”怕太子不停，她灵机一动，“正好，殿下可以在外面给盯着点，免得有小人趁机作祟。”
太子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他看了石榴一眼，“好，太子妃就交给你们了，孤去外面看着。”他伸手摸摸石榴的脸，入手全是汗水，“有什么事儿你就大喊，别怕我就在外面。”
石榴点点头，她现在好痛，真的不想应付太子。
太子出去正好碰到太皇太后和太后过来，太皇太后焦急的走过来，“姝瑗如何？”
“老祖宗您怎么过来了？”胤礽赶紧扶着太皇太后坐下，“说是产道已经开了五指，情况还不错。”
太皇太后拍拍他的手，“你别担心，姝瑗和孩子们都是有福气的，他们会没事的，你就安心等着做你的阿玛就成。”太皇太后越来越觉得石榴有福气。
事实上她也很担心石榴把孩子生在七月，哪里知道这俩孩子待到月底就不乐意要出来了。这不是有福气是什么？
太皇太后自己生了好几个孩子，有经验，怕太子紧张，她就拉着他的手慢慢的说着自己当初的情况。
“太皇太后、太后，钮祜禄贵妃她们过来了，还有乌嫔。”钮祜禄贵妃她们听到消息过来不稀奇，这位过来传话的嬷嬷单独拎出来乌嫔就挺有意思。
太后直接说道：“把乌嫔打发回去，小六一直跟太子不对付，谁知道她会不会搞幺蛾子。其他人愿意来就让她们过来吧。对了，佟庶妃有没有来，若是来了，也一并打发回去。”老太太可是记得，当初佟家那个小妾差点害的石榴小产，她对佟家的人没好感，不见也罢。
太皇太后点头，不用说后妃们是听到皇上把乾清宫大总管派来了，过来混个脸熟。别人也就算了，像乌嫔、佟庶妃这些曾经跟太子有过过节的不能来。

第85章
“苏嘛姑姑,您怎么进来了？”石榴正艰难的活动着，就看到苏嘛推门进来。
“太皇太后不放心，让奴婢进来看看,太子妃放心,太皇太后的几个孩子都是奴婢跟着接生的,这方面奴婢熟。”苏嘛说着就转头去检查那些接生嬷嬷,她语气严厉，“太子妃是头胎，你们好生给接生,太皇太后少不了你们的赏赐,若是有人敢出幺蛾子,别怪我不客气。”
“奴婢们不敢。”同样的话早在她们入宫的时候就被告诫过了，不止如此，此刻她们的家人也在皇上的手里攥着，若真的出了差错，不用太皇太后动手,皇上就不会让她们好过。
苏嘛满意的回头,她扶住石榴的手臂,“太子妃别担心，有奴婢看着,保您平安剩下小阿哥小格格。”
“又要劳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了,胡嬷嬷你去给太皇太后报个平安,我这生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怎么能跟着在这熬？”刚才外面的动静她都听见了，知道不只是太皇太后，就连太后都过来了。
苏嘛赶紧拦住胡嬷嬷,“胡妹妹你别去，太皇太后的脾气我了解，不让她在这边守着她肯定难受，你去说了，她反而会生气。”太皇太后之前没少跟她嘀咕，说元后去得早，太子妃生产没人不行，她要去坐镇。还有太后也是，两人不止说了一次，她不认为胡嬷嬷能劝得动。
胡嬷嬷很快就回来了，就如苏嘛所说，果真没能劝得动太皇太后。
“面来了，面来了。”菖蒲端着一碗鸡汤面走了过来。素兰在厨房守着寸步不离，跑腿的活就给了菖蒲。怕石榴撑不到时候，素兰选择了最快速的面条。
石榴深呼吸慢慢的坐下吃着，“我这边暂时没事，一会儿还有的忙，你们也轮流出去吃点东西。”都说第一胎会比较艰难，石榴早就做好了准备。
“主子，奴婢进来的时候听说太子爷已经派人去伯爵府了，要不了多久夫人就能入宫。”
知道女儿生产的时候没有婆婆看护着，端敏一个月前就回了京城，为的就是今天。
午膳其实刚过去没多久，石榴并不是很饿，想着等会儿要费力，她逼着自己吃了大半碗面条。之后就是继续走动，等端敏进来的时候，石榴产道全开、羊水已经破了。
端敏伸手拉住女儿，“额娘的姝瑗别怕，来深呼吸，用力。”说着让女儿别怕，端敏自己的手心里也都是汗水，两人手指紧握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
石榴顾不上说话，只知道在接生嬷嬷的指挥下用力。她谨记着之前嬷嬷们的交代，不大声喊叫，尽量憋着气用来生孩子。
屋外头的胤礽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来回走动，“这都进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记得小时候见汗阿玛的妃嫔生孩子，一个比一个叫的大声，怎么轮到石榴就一点声音没有，简直急死个人。
太皇太后被他晃悠的眼晕，“胤礽你先坐下，这孕妇生产本就艰难。没声音是对的，大喊大叫只会白费力气。”对石榴的做法，太皇太后很满意，这才是正确的生孩子方式。哪里像皇帝后宫的女人，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艰难似的。结果好好地孩子就是因为她们浪费了力气变得羸弱。
傍晚时候康熙也过来了，“怎么样，生了没有？”康熙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小阿哥们听到二嫂生孩子都要过来看看，他们的母妃都在这边，康熙经不住闹腾就把人带来了，结果小的凑热闹也就算了，大阿哥居然也跟着过来。
“汗阿玛，还没有。”已经过去小半天了，胤礽有些着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惜只是在做无用功。
大阿哥探头看了一眼产房，想着自己当时的情景，他难得安慰一句：“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你大嫂当初生大格格，生了三天三夜，最后不还是母女平安。太子妃还早呢。”
惠妃偷偷瞪了儿子一眼，这个傻孩子，哪有这么安慰人的。太子本就紧张，你告诉他生三天三夜都正常，还不把人吓死。
以往有人告诉她老大遇见太子就变的没脑子，她还不相信，现在她信了。
胤礽冷哼一声，他现在正着急呢，可没空陪大哥闹，不过大哥这话他记下了，等大嫂生产的时候一定原封不动还给他。
“老祖宗，这天也不早了，您跟皇额娘先回去吧。您要是不放心就让贵妃和三妃留下，让她们四个轮流守着。等有了消息肯定第一个同志您。”
康熙见多了女人生孩子，哪怕这个是他的嫡皇孙，比起太子他镇定的多。他刚才打听过了，孩子还没露头呢，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生出来，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熬夜可不好。
太皇太后站起来走动几下，钮祜禄贵妃率先表态，“太皇太后放心，臣妾今晚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守着。”
“朕陪太皇太后一起回去，还有皇额娘也一起吧。”太后的年纪也不小，她那边还有个小公主要照顾。
谁知太后居然摇头，“皇上跟皇额娘回去吧，哀家就在这里守着。哀家好歹也是太后，有哀家在，也能震慑住宵小。”太后算得上是大清最尊贵有福气的女人了，她想把她的福气传给屋里的姝瑗，让她能平安生下孩子。
说太后年纪大，其实她也就比皇上大十二岁，才五十出头。比起太皇太后，她自觉自己硬朗的很。
见劝不动太后，康熙就准备先把太皇太后送回去，他们才转过头，还没走出去正院，就听见一阵嘹亮的哭声。
生了。
这回不用太皇太后多说，皇上就带头往回走。
“回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太子殿下和众位娘娘，太子妃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出来的是苏嘛，她年纪也不小，跟着忙碌了一下午，身体有些吃不消，端敏就让她出来休息顺便报喜。
没人因为出生的不是小阿哥而不高兴，太皇太后还乐呵呵的问了不少小格格的情况。
“小格格还不错，虽然是双胎，但是太子妃养的好，有五斤重。这会儿估计还在收拾呢，等会就能曝出来了。”
太子看看产房，终究没能忍住，“那太子妃呢？”
苏嘛一笑，笑的太子有些不好意思。“放心太子妃没事，就是有些脱力。休息休息就能继续。”小格格生出来，苏嘛就出来报喜，她并不知道这会儿产房并不如她说的那样轻松。
将太医担心的事儿到底还是发生了，小格格生出来后肚子的空间变大，剩下的这个一动成了横位。接生嬷嬷虽然有经验，但能生双胎的人家本来就少，这也是她们第一次接生双胎，难免准备不充分。
“别慌，奴婢跟随将太医学过推拿，奴婢试试看能不能把孩子推过来。”宫里妃子生产最忌讳的就是难产，将太医为了避免这个情况，教了不少推拿的手艺给茯苓。茯苓一边在肚子上推拿一边指挥接生嬷嬷从下面动手看能不能摸到孩子。
石榴痛的不行，浑身都是汗水，眼睛也被汗水给遮住了视线，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抱着孩子出去，赶紧开口：“等，等会，出，出去不要告诉太，太子屋里，里的情况。就说，说一切都还，还好，孩子很快就能，就能生下来。”
抱着孩子的是白檀，她有些为难。端敏见状说道：“就按照太子妃说的做。”说着还给白檀使了个眼色。
女儿现在的情况不好，还是要顺着她的，免得她担心。至于要不要说，相信白檀自己心里有数。
白檀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还是个大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些，在看到血水一盆子一盆子的往外端的时候就差点吓死。
胤礽是认识白檀的，看到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哪里还有心思看女儿，只抓住她的肩膀问道：“是不是太子妃出事了？”
白檀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摇摇头，“太子没事，就是小阿哥难产，茯苓女官正在推拿。”她心里虽然紧张，话好歹学了个清楚，“殿下，太子妃不让奴婢告诉您这事，您就当不知道，不然让太子妃知道了，又要担心。”
康熙也说道：“胤礽，她说的没错，你现在不能乱，姝瑗正在屋里头给你生孩子，你乱了她还要担心你，哪里还能静下心来生孩子。那个叫茯苓的女官，朕知道，是个有本事的，她定能让太子妃和皇太孙平安生产。”
他没有发现皇太孙三个字出口，贵妃和三妃齐齐抬头，就是大阿哥也忍不住往这边看过来。成年阿哥们心里想着太子果然受宠，小阿哥们就没这么多弯弯绕，一心只想知道太子妃好不好。十四阿哥甚至想要避开众人往产房里面闯，还好敬嫔眼疾手快把人抓住了。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要去干嘛？”这可是太子妃在生产，若是让十四闯进去，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谁说得清楚。
十四阿哥在敬嫔的怀里挣扎，“额娘，你放开我，我要去看二嫂，给二嫂打气。”
他说话声音不小，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康熙发话，“行了，人你们都见了，赶紧回去吧。十四，产房是你一个皇阿哥能去的地方，快别胡闹了。”
“就是啊，十四弟你快来看看小侄女，她长的真小啊，再不来我可抱走了。”九阿哥也着急，不过他比十四阿哥年纪大，懂的也多了，他没往产房闯，而是在太皇太后的指导下抱起了小婴儿。
九阿哥越抱越喜欢，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回他的阿哥所。
十阿哥站在一边掀起襁褓，看到婴儿的小脸脱口而出，“长得真难看，好丑。”
九阿哥胤秌：……
众人：……
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说好丑，不愧是十阿哥。原以为就大阿哥是个铁憨憨，现在看来十阿哥也不逞多让。
十四阿哥也不闹着去产房了，他也跑过来看了一眼，“肯定是因为二哥长的不好看小侄女才会这么丑的。”说完他还肯定的点点头。
敬嫔一脸尴尬，她伸手抱住十四阿哥，“太皇太后，皇上，嫔妾先把十四带回去了。”十四阿哥这张嘴，可别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
小孩子吹不得风，婴儿并没有在外面待多久就被抱去给了奶嬷嬷。钮祜禄贵妃拜托宜妃帮忙照顾十阿哥，她则实现承诺留在毓庆宫坐镇。
胤礽过来对着贵妃施了一礼，“有劳娘娘。”
钮祜禄贵妃赶紧避开，“不敢不敢。”未免尴尬，她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就进了产房。
“福晋也忙乎一下午了，出去吃点东西吧，这里本宫守着就好。”
端敏跟钮祜禄府上是姻亲，两家算是一家人，她也不跟贵妃客气。对着贵妃行了个大礼，“有劳娘娘，改日定当重礼感谢。”对钮祜禄贵妃，她还是信得过的，据尔珍说，尹德兄弟常说若不是石榴送的药材，贵妃根本熬不过来。十阿哥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对皇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他那个性子也不合适。
因此，钮祜禄府上是支持太子的，两家利益一致。
说是把事情交给贵妃，端敏也没有休息多久，吃过饭略休息一会儿就又去了产房。
六月底天气还是闷热的，产房里密不透风那滋味别提了。
茯苓好不容易把胎位推正，已经累得手指颤抖。她在胡嬷嬷的搀扶下走到外间休息，石榴趁此机会又喝了一碗粥。这碗粥熬得软烂，又加入了一些温和的药材，很适合产妇使用。
都说第二胎容易，可石榴这胎直到二十九日的傍晚才生下来。
“恭喜主子，是个小阿哥。”
历时一天一夜，两个宝宝终于平安生产，毓庆宫全体都送了口气。
石榴听到这个消息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怕孩子虽说会生产，她尽管很累却不敢闭眼，这一天一夜撑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这边还在矫正胎位的时候，大阿哥府里大福晋也发动了。
事情还要从大阿哥那边说起。大阿哥从宫里走的时候太子的格格已经生出来了。他回去难免跟大福晋嘀咕，“这回又让老二赢了一回，下回咱们争取在生在他前头。哎，你就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大阿哥不死心的问道。
他心里盘算着，他福晋这都是第五胎了，太子妃那边又是难产，就算现在开始发动，也能赶上太子妃，使把劲儿说不定还能赶在太子妃前头。这样他儿子就成了皇长孙。
大阿哥绝不承认他被皇上那句皇太孙给酸到了。他心想自己的儿子注定抢不到皇太孙的位子，抢个皇长孙总成了吧？
大福晋刚想说大阿哥做梦呢，结果就感觉肚子一阵绞痛，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使劲儿抓住大阿哥的手，哆哆嗦嗦的说道：“爷，爷，还真让您说中了，我，我可能真的要生了。”
“真的？”大阿哥激动地差点把大福晋甩出去，他高兴的合不拢嘴看着大福晋的肚子直发笑，“哈哈哈，不愧是爷的好儿子，就是会给爷争面子。”
看着大阿哥喋喋不休，大福晋忍着疼拍了他一下，“您倒是快点喊人啊。”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让人扶着她去产房，她这边都要疼死了，还在那边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大阿哥也不生气，他拍了一下额头，“瞧我都给高兴忘了。”紧接着他就喊人。去产房的路上，大阿哥跟在大福晋身边说个不停，“儿子，儿子你听见没有，你可要努力，争取早点出来。你早一点出来就是哥哥，就能一辈子把太子的儿子压下底下，到时候什么琴棋书画、骑射打仗阿玛全都给你安排上，总之，太子家的孩子学什么，咱们就学什么。”
砰地一声产房的门关闭，大福晋松了口气，她从来不知道大阿哥能这么叨叨。还太子家的孩子学什么就让她儿子学什么，以她儿子在娘胎里的懒劲儿也不怕儿子听见这话就是不出来。
大福晋从来没见过这么懒的孩子，她怀女儿的时候还有胎动，这孩子基本不怎么动，若不是将太医斩钉截铁的说着孩子很健康没事，她都要怀疑这小子没有胎动了。
胤禔以为他福晋是第五胎肯定要比太子妃快，等大福晋进了产房，他打发府里的大总管去宫里报备，“去，就说大福晋要生了。快着点，别等你人回来，孩子都出来了。”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一夜过去，惠妃身边的人都跟着过来了，大福晋还没有发动的迹象。
“怎么回事儿？不应该啊？”怎么会没动静呢，又不是投胎。他转头看向宫里里的嬷嬷，“太子那边什么情况？”千万别生下来了。
“回大阿哥，太子妃那边胎位正了，就是还没有生产的迹象。不过女医官说一切正常，孩子生下来是早晚的事儿。”嬷嬷以为大阿哥是担心太子。

第86章
大阿哥激动的朝里面喊,“伊尔根觉罗氏，听见没有，太子妃还没生下来,你赶紧的,加把劲儿,等你把儿子生下来咱们的孩子就是皇长孙了,皇长孙啊。”
里面的大福晋正准备使劲儿，被大阿哥嗷了一嗓子，顿时泄气。她咬着牙,若大阿哥人自跟前肯定会一口咬上去。整天叨叨什么皇长孙,有完没完。
外头的嬷嬷不赞成的摇头,难怪惠妃娘娘要她出宫看着呢，知儿莫若母，惠妃说的对，要不让人来看着指不定大阿哥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大阿哥，您这样会给大福晋压力的,反而不利于生产。”
大阿哥梗着脖子,“嬷嬷这话不对,什么叫给她压力，爷这是在提醒她。你不知道么,有压力才有动力,不提醒她一点,难不成还让她慢悠悠的。这是生孩子又不是去郊游。”
嬷嬷心说真不容易您还知道这是生孩子不是郊游。她决定按照来之前惠妃娘娘提点的,不理会大阿哥,直接进屋帮助大福晋。
大福晋在产房呆了多久，大阿哥就在外面站了多久，时间一长,他自己都有些坐不住，好几次都想要往产房里冲。
“爷，宫里来消息了，太子妃申时末平安生下个小阿哥，龙凤呈祥。”大阿哥府里负责打听消息的总管气喘吁吁的跑来，说完这话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就怕大阿哥听到这个消息气不过收拾他。他算得上是大阿哥的心腹，平日里没少听大阿哥对这个孩子念叨。
生出来了，大阿哥的脸扭曲了一下，就在那管事以为大阿哥会拿他出气的时候，谁知大阿哥快步走到窗口，他对着里面大喊，“伊尔根觉罗氏，你给爷快着点，太子妃生儿子了。”
屋里一阵沉默，随后大福晋暴怒，“你个王八蛋给老娘闭嘴。”
这时房门打开，大福晋的贴身丫头走了出来，她黑着脸对大阿哥说道：“爷，福晋求求您闭嘴吧，小阿哥刚刚看见个头，您一嗓子把人给下回去了。”接生嬷嬷刚说完小阿哥露头了，大阿哥就来了一嗓子，这下好了一切努力都白费了。福晋又要重新开始。
大阿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小声的嘀咕：“怎么这么娇贵。”
“爷，您说什么？”大丫头和大阿哥有些距离，并没有听清大阿哥说什么。
大阿哥清清嗓子说道：“给你们福晋说爷知道了，咱儿子金贵，好好生，咱们不跟太子比了。”比也比不上。
因着心虚，大阿哥也就忘了大福晋骂他的事儿。
有了第一次经验，这次又没有大阿哥捣乱，大福晋历经两个时辰总算是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将太医第一时间给孩子把脉，他对着大阿哥没好气的说道：“孩子在娘胎里时间长，身体有些弱，日后要好生照顾着。”
太子妃生完孩子他就被皇上指派过来大阿哥府上看看，与大阿哥派去的管事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大阿哥那声大嗓门他自然听到了。产道开了，孩子越早出来越好，可就因为大阿哥一句话，这个孩子又在娘胎里多呆了俩时辰，将太医能有好气才怪了。
对大阿哥没好气，该交代的他还是要交代。太子那边的阿哥身体强壮不需要他担心，他索性就在大阿哥府上住下来，准备明早再回宫。
“是不是大阿哥府报喜的人来了，老大家的也生了个阿哥？”看到梁九功康熙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一日之内得了两个皇孙，他心情很好。“这两个小家伙倒是会挑时候。”只差一天就要到七月了，俩人全都选在二十九降生。
“奴才听报喜的人说本来大福晋都要生下来了，大阿哥得知太子生了个儿子，高兴坏了，大叫了一声，又把孩子给吓回去了。”梁九功听到这话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大阿哥又不是第一次当阿玛，居然还会犯这种错误。
康熙拿笔的手顿了一下，他哼唧一声，“什么高兴，朕看他是觉得自己又输给太子了，不高兴才对。”话是这么说，但他对大阿哥并没有太多不满。
他忽然发现自从太子大婚之后皇阿哥们比以前更加团结亲近了，以前不说几个年纪大点的，就是小的也没见跟太子这么亲近，如今小十四他们下了课就想往毓庆宫跑。他们虽然是冲着太子妃去的，可跟太子相处也慢慢融洽了。
最明显的就是大阿哥，以往大阿哥和明珠沆瀣一气，做什么都想要跟太子比斗一番，凡是太子赞成的，他们都要反对，弄的朝堂上乌烟瘴气。如今大阿哥虽然还会和太子比，只是比的东西不同了。
说实话，如今的老大看着有些傻气，他却是高兴的。比生儿子，比对福晋好，也比两个人在朝堂上对着干强。
果然罚了明珠是对的，没有他与索额图掺和，他的儿子们关系就是好。
翌日大阿哥来上朝，逢人就说他添了个嫡子。等看见太子，他第一次主动过来，他没发现他一过来，很多人不自觉的就把目光转过来。大家都等着看他怎么卖蠢。
“见过太子，”大概还是不习惯这么正儿八经的给太子行礼，大阿哥礼行了一半就起来了。“老二，昨日你大嫂给大哥添了个儿子，七斤八两。那家伙抱在手里沉甸甸的。”
太子微微一笑，“大哥你疏于练习了，小侄子才七斤八两就抱不住，战场上甲胄□□加在一起有多重，你还不得累趴下？”说着他还摇摇头，一副为大阿哥好的样子。“孤昨晚抱着你侄子侄女半晚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太子的女儿五斤，儿子要重一些五斤四两，加在一起绝对比大阿哥家的重了。
大阿哥：……
不是，他明明是想说自家儿子比太子家的重，长的壮实，怎么到太子这里就成了自己不行了？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别人说不行，何况还是自己讨厌的人。
“二弟一直都说太子妃吃的好，喝的好，结果孩子生下来才五斤，啧啧啧”他后面的话没说完，意思却表达了出来，不就是怀疑太子说假话，他对太子妃根本没嘴上说的那么好。
大阿哥不知道太子对太子妃如何吗？
他当然是知道的，但别人不知道啊，他就是故意抹黑太子。
太子叹息一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大哥忘了，太子妃怀的是双胎，肚子就那么大，双胎肯定不如单胎长的重。不过将太医也说了，月子里好好地养着，这重量也就上来了。”
小家伙出生不到一天，吃的就很猛。两个婴儿一共配备了六个奶娘，他俩一次能吃一多半。这才刚出生，日后长一长肯定不够吃，搞得他现在就要琢磨去哪里在弄两个奶娘过来。
“对了，奶嬷嬷的奶水可够吃，不够了尽管说，到时候孤找到合适的奶嬷嬷，匀你一个。”
三阿哥好奇的问道：“二哥，我记得侄子侄女当初配了六个奶嬷嬷的吧，怎么不够吃？”因为这事额娘还嘀咕呢，说他们这些皇阿哥一开始也只有两个奶嬷嬷，后来慢慢的又加了两个。到了小皇孙这开头就给三个，汗阿玛太宠二哥了。
难不成小侄子这么能吃，三个还不够？
“那倒也不是，那两个小家伙就跟小老虎似的，吃奶都要抢着。最近这一次一个奶嬷嬷根本不够吃。孤这不是担心日后吃不饱，就想着现在开始要在物色两个奶嬷嬷预备着。”说起自己的一双儿女，太子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整个人看上去都变了。
索额图就在一边站着听到这里赶紧上前，“殿下若是不嫌弃，这件事就交给奴才，奴才保证给两位皇孙找个好的奶嬷嬷出来。”因着他前段时间那番话，太子冷了他一段时间，一开始索额图想不明白，心里直骂太子妃是祸国妖姬。后来还是他大侄子点醒了他。
石家要权势有权势，太子妃又被确诊怀的是儿子，他再去跟太子说侧福晋、格格的，岂能不让太子怀疑他的用心？瞧瞧佟家，皇上对佟家如此信任，还不是一样不给佟贵妃生份位。皇上妃嫔没的不少，死后无晋封的只有佟贵妃一个。
为的什么？
还不是怕四阿哥水涨船高威胁了太子的地位。
那太子妃的嫡子，摆明了就跟如今的太子一样。赫舍里家是想做第二个佟家不成？再说了，太子妃嫔多了，争斗也多，嫡子的地位就危险，太子能愿意才奇怪呢。
索额图从来没想过那个在他眼里一事无成的侄子看事情会这么通透，也正是因为他的一番话，让索额图明白，太子虽说是赫舍里家的外孙，到底还是皇储是君。他想要保住赫舍里家的基业，就只有听从太子的吩咐为太子办事，而不是处处辖制太子，让太子听从他的。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在他现在想明白还不晚，于是听到太子提及奶嬷嬷不够，他这才凑过来。他希望能跟太子缓和一下关系。
明珠听他说道俩皇孙误会了，还以为他要帮大阿哥也找个奶嬷嬷，他站到大阿哥身边，“大阿哥府这边我们纳兰家会帮忙留意的，就不麻烦索大人了。”
索额图莫名其妙，“明大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也可没说要给大阿哥府找奶嬷嬷。”他还没那么蠢，万一那奶嬷嬷被懂点手脚或者大阿哥府的阿哥出点什么事儿，岂不是很轻易就能推在他头上。他索额图看起来是这么蠢的，会给自己没事找事？
三阿哥偷偷指指太子，“明大人，你忘了，二哥家生了俩的。”连他都听明白了，索额图说的是二哥家的龙凤胎，皇孙只是代指而已。
明珠闹了个大红脸，完了，尴尬了。
太子伸手拍了拍大阿哥的肩膀，目露同情。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大阿哥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一群人就站在最前面，康熙躲在角落看了个清楚明白。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太子党和大阿哥党站在一起，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皇上一日之内得了俩皇孙，皇太子后继有人，今日的朝堂难得和谐，大家都喜气洋洋只除了六阿哥和董鄂彭春一脉。对这俩人康熙选择了视而不见。
朝堂和谐，下朝后康熙把太子和大阿哥喊到一起，“你们俩的儿子出生在头一天，这洗三”
不等他说完，胤礽说道：“汗阿玛，儿臣跟太子妃商量过了，洗三和满月都不大办。贵妃娘娘的孝期还不到半年，儿臣跟四弟关系不错，不想要四弟不自在。”其实他大办也没错，皇家头一次出龙凤胎，又是嫡系，理应高兴。
就像他说的，佟贵妃孝期半年都没过，他这边太热闹了，四阿哥心里哪怕能理解，也未必会舒服。
四阿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孩子小，将太医说尽量少折腾。
大阿哥虽然没想到这些，但听太子这么说，也跟着说道：“儿臣跟太子是一个意思。”太子说的肯定对，他不明白不要紧，跟着太子学就是了。虽然他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自己添了儿子。
康熙欣慰的点头，“不错，你们都长大了，知道为他人着想，朕很高兴。”他刚才就想说这个，只是怕太子心里不高兴，没想到一切是他多心了，太子跟他想到了一处。“洗三、满月不大办，等到百日胤禔把孩子也抱到宫里来，三个孩子都在乾清宫摆宴。”
都是他的孙子，又赶巧生在一日，他愿意给这个恩典。
“谢汗阿玛。”大阿哥晕乎乎的回家，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子在乾清宫举办百日宴，将来地位肯定比其他皇孙高啊，大阿哥正求之不得呢。
太子和大阿哥走后，康熙想了想把四阿哥叫来，他说的很直接，“你大哥、二哥是个好的，他说洗三和满月宴不大办了，你应该能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朕想着既然洗三和满月都不大办，那就百日大办吧。你觉得如何？”

第87章
四阿哥微楞,他本就不善于表达，哪怕内心很激动，此时也只是冷着脸点点头。
回到阿哥所,四阿哥找到乌拉那拉氏,“给大哥、二哥的贺礼送了吗？”
“太子那边的今天一大早就送过去了,大阿哥府上刚刚也让人送走了。怎么,爷有事儿？”太子就住在毓庆宫消息传得快，他们昨天就知道了。不管是她跟太子妃还是四爷跟太子关系都十分亲厚，贺礼是连夜整理出来的,今天早上各宫开门就让人送了去。
大阿哥那边报信来得晚些,好在有先前太子的做对照,她减了两成送去了大阿哥府。这是她早先跟四阿哥商量好的，太子地位显赫，送的贺礼自然要厚重，大阿哥是长子也不同。此时大阿哥比太子少两成，等到其他皇阿哥有喜,比照着在减一成就够了。
这样的送礼方式不是她发明的,别人都是这样来。
四阿哥并没有责怪雪松,这事毕竟是他们当初说好的，雪松不过是做了大多数人都做得事情而已。他把皇上刚才说的话告诉雪松,“大哥、二哥为我着想,我心里面领这个情。礼送了就送了,等到满月的时候在贺礼上加厚两成送过去,就当我这个做叔叔给孩子们赔不是。”
他沉吟片刻,又接着说道：“账就从我这边走吧，额娘留下的好东西不少，到时候你挑拣一些。”他拉过雪松的双手,难得说了句，“嫁给我让你跟着受苦了。”
雪松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爷说的什么话，这是我应该做的。”雪松年纪并不大，嫁给四阿哥没多久佟贵妃就没了，她要跟着守孝，就连这次太子妃生产都是让奴才送的礼，本人并没有到场。
四阿哥说她受苦，说的正是这个，小小年纪就要窝在后院哪里也不能去，她还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太子家的两个孩子并不是同一天生产，不过洗三还是给安排在了同一日，就定在六月二十九。说不大办，其实该准备的一样不少，只是参加的只有宗室、赫舍里氏索额图一脉和石家人。洗三如此，满月宴也是如此。
隔着窗户胤礽把这些告诉石榴，石榴理解的点头，“应该的，殿下可看过孩子了？”她如今坐在床上，距离窗户有些远，说话都是大喊，不然怕胤礽听不见。
今天早上，胤礽看到胡嬷嬷出去，就偷溜进产房，结果发现屋里还有人，他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撵了出去。
很多人都认为产房污秽，不吉利，男人不应该进去。胤礽并不这样想，里面是他的女人，那是因为给他生孩子所以才会受苦，这种苦他替代不了，怎么能有脸去忌讳这个。更何况将太医私底下也说过，女子之血污秽并没有根据，相反女子产后心理上很容易抑郁，若这个时候她的丈夫还嫌弃她，是很不利于调养的。
他现在是只要有一丁点对石榴不利的都要赶紧想办法铲除，决不允许石榴出任何问题。就好比现在，嬷嬷们不让他进屋，他就靠在窗户边上说话。
“见过了，咱女儿跟你长得一样漂亮，儿子长得也好，小腿有劲儿着呢。”小婴儿体质偏弱，这个天气并不凉爽，屋里不敢放太多冰盆，只能给孩子穿上个肚兜。别看小家伙不重，劲头十足。
要说儿子受罪，其实产妇更受罪，儿子屋里还能放个冰盆，产房里别说冰盆门窗都关的严实。胤礽在书房里试过，他待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受不住，石榴要在里面待一个月，有多受罪？
“跟你说个热闹的，昨日大嫂也生了。据说本来孩子都冒头了，硬是让大哥一嗓子给吓回去了。因为这个气的大嫂第一次对大哥发火。”皇阿哥们身份特殊，除非是不要命的傻子，不然谁敢骂皇阿哥，哪怕是皇子福晋都不成。
大嫂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平日里跟大哥说话都很小声，可见是真的气狠了。
想象着那个画面，石榴也忍不住发笑，笑完她又问道：“那小侄子没事吧？”大嫂跟她不一样，她是一直没生下来，大嫂那孩子都露头了，就怕这样。
“幸好将太医过去了，他说大嫂之前胎养的好，小阿哥虽然体弱些，没有大碍，日后多养养也就是了。我猜这会儿，大哥正在惠妃那里挨骂呢。”胤礽有些幸灾乐祸，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大阿哥这么有意思呢。
惠妃确实如太子所说指着大哥说了半天，“你说你又不是第一次做阿玛，怎么还这么莽撞呢？孕妇经不得惊吓你不知道吗？现在是孩子平安生产了，若孩子有个什么事儿，你还不得后悔死？”
盼了多年的嫡子被一嗓子吼没了，她想想眼前就发黑。还有大福晋那边，这个孩子要真有个什么，大福晋还不得跟老大离心？虽说老大是皇子，女人可以随便有，惠妃因为他的关系并不愿意给儿子弄很多女人。
大阿哥很委屈，他已经知道错了，怎么额娘还训他。再说这事儿能怪他，明明伊尔根觉罗氏怀孕在先，哪里想到太子连这个都要跟他争抢，太子妃会生在他前头？若不是太子妃生在他前头，他也不至于惠妃真想给这个儿子一巴掌拍醒他，大阿哥是她生的，转转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说他此刻肯定是把错推在了太子身上。
“行了，你没事先回去吧，好好照顾你福晋。我听说毓庆宫太子没事就跟太子妃说话，说这样有利于保持产妇心情舒畅，你也学着点。”怕大阿哥又说出什么让人不高兴的话来，惠妃赶紧说道，“你不是总要跟太子比，总不会这方面都比不上吧？”
惠妃的长相并不是多出众的，在后宫只能算是清秀，她跟荣妃是一同入宫的，当年荣妃多受宠。她如今能排在荣妃前头不为别的，只是她儿子恰好是长。、能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惠妃自然有她自己的长处，以往皇上每月回来她这边两次，那纯粹是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事实上她的宠爱连乌嫔都不如。若不是前几日乌嫔挑衅，她也没感觉，仔细一想才发现最近皇上来她这边比以往勤快不少。
虽然也是每个月两次，可皇上来后宫的次数总体变少了，这样一算她分到的天数反而多了，也难怪乌嫔不痛快。
为什么呢？
她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终于发现，是因为大阿哥跟太子的关系不一样了。两个人虽然依旧不对盘，可跟以往那种针锋相对不一样了。惠妃自认为找到原因，这才故意拿太子刺激大阿哥。
额娘居然说他比不过太子，怎么可能，他当下就坐不住了，不就是去跟伊尔根觉罗氏聊天说话，他肯定比太子做得更好。“额娘，那您先忙着，儿子回府了。汗阿玛说了百日宴要在宫里举行，到时候让您看孙子。”
看着儿子慌忙的走了，惠妃松了一口气，她自己是没有多大野心的，就想着日后能跟儿子去府里好好过日子。只是按照辈分明珠是她叔父，她家人也想要这个功劳，她儿子更是不知不觉间被忽悠走上了这条路，她才不得已而为之。
如今儿子努力错了方向，她索性将错就错。日后就算太子登基，顶多就是不重用老大，至少他们能安稳的过下半辈子。
“你们都是本宫的心腹，日后给本宫多打听点毓庆宫的事儿，主要是太子和太子妃怎么相处的，又或者两位皇孙的事儿。等大阿哥来了多给老大说说，谁若是能把大阿哥说的对大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上心了，本宫重重有赏。”
不敢明着说让老大为这个跟太子别苗头，她只能这么隐晦的表达。
而大阿哥也确实让惠妃说的心动了，他心想老二不是在窗口跟太子妃说话，看看把他传成什么样了。哼，他也会，他不但要在窗户口跟大福晋说话，他还要进屋呢。
大阿哥回府的时候正好大福晋的额娘也在，他愣了片刻，比他还楞的是尚书夫人。“殿、殿下您，您怎么进来了。”尚书夫人没见过男人进产房，吓的整个人都哆嗦了。
“爷为什么不能进来，爷是进来看福晋的。”他转头打量四周，紧皱眉头，“你们这是打算热死福晋吗？冰盆没一个，窗户还关的这么严实。”说着他就打算去打开窗户。
尚书夫人吓的赶紧拉住他，“殿下，殿下，不能开，女人坐月子吹不得风，会得月子病的。”她现在严重怀疑女儿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儿得罪了大阿哥，不然大阿哥怎么会要来开女儿的窗户。
大福晋已经习惯了大阿哥时不时抽风，她很淡定的理了理头发，拿帕子擦擦脸上的汗水。“爷，女人坐月子就要捂着，不能吹风着凉。还有产房污气重，您不适合久待。”
大阿哥当场石化了，他、他、他又好心办坏事了？看着震惊的看着他的丫头们，大阿哥黑着脸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又转头，“今天这事儿不允许传出，谁要是敢多说半个字，都给爷卷铺盖走人。”
他以前做的事情就足够太子嘲讽他的了，若太子知道今天的事儿明天见了他肯定还要多加嘲讽。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大阿哥走后，尚书夫人才回过神，她看着女儿，“大，大阿哥他，他”
大福晋点头，“没事，估计是打哪里又听说太子跟太子妃怎么样了吧，额娘您不用理会他。”大福晋太熟悉大阿哥的操作，看他今日的表现就能猜得出，应该是太子跟太子妃聊天了，被他知道，他想要胜太子一筹所以进了产房。
尚书夫人并没有怎么见过大阿哥，以前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觉得大阿哥勇猛有余，聪慧不足。今日一见，这哪里是聪慧不足，这就是个二傻子啊。
似乎明白额娘想什么，大福晋拉着她的手，“额娘，女儿倒是觉得他现在这样挺好的。女儿至少不用每日提心吊胆了。”夺嫡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以往看着大阿哥跟在明珠后头跟太子为敌，天知道她担心的整夜睡不着觉，就怕哪天府里被连累了。
如今挺好，大阿哥蠢了点，太子跟皇上反而不太会把他当一回事。她很满足。
尚书夫人转眼就明白女儿的意思，她哽咽着：“委屈你了。”当初他们也没想到女儿会被选为皇子福晋，接到圣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大福晋伸手给额娘擦擦眼睛，“额娘，女儿不觉得委屈。女儿嫁过来这么多年，哪怕生了四个女儿，可大阿哥对女儿依旧如初。不管他是为什么，就凭借他嫡子不出不允许妾室生子的念头，女儿就心存感激。”
她见多了因为生不出儿子而怪罪女人的男人，那些男人哪个不是转头去找别的女人生儿子。像阿哥这样的真的很难得。
大福晋很知足。如今有了儿子，她更知足了。
尚书夫人沉默了，“只要你过得好就成。”
再出门见到大阿哥，她很诚心的给大阿哥行礼。“奴才多谢大阿哥。”
大阿哥被谢的莫名其妙，他什么也没做啊，唯一想做的事情还是搞了个乌龙，差点做错事。
尚书夫人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转身就走了。
隔日就是孩子的洗三日，大阿哥府里来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送了礼都赶去皇宫看龙凤胎去了。府里留下最多的就是伊尔根觉罗氏和纳喇氏的人。
原以为大阿哥会不高兴，谁知道大阿哥还没等宴会开始，也跟着匆匆走了。
尚书府一家子：……
大福晋生了儿子，怎么感觉大阿哥反到不重视了。
大阿哥这操作，最尴尬的就是明珠了，他只能竭力的帮大阿哥解释。
反倒是大福晋，她低头想了想，“大阿哥他，大概是去宫里找太子显摆去了吧？”小阿哥洗三哭声响亮，依照大阿哥的性子肯定是要去显摆的。或许在他心里，他早去一会儿说不定还能看到太子家的孩子洗三，到时候好嘲笑一番。
她会这样想也是因为昨天大阿哥居然跟她说，把孩子洗三的时辰提前一会儿。
洗三哭声越响亮代表着孩子越健康，大阿哥不去跟太子显摆那不是他的风格。
大福晋这么平静，让屋里的女眷觉得很诡异。不应该啊，大福晋就算不生气，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什么表示都没有，这可是他们盼了很多年盼来的嫡子。
不得不说大福晋是了解大阿哥的，大阿哥此时确实是去了宫里。为了赶上太子家皇阿哥洗三，他还特意选择了骑马。可惜尽管他已经很快了，等到了毓庆宫，洗三还是完了。
“大哥，您怎么来了，我们还说等会就跟汗阿玛轻视去看望大嫂呢。”两边洗三赶在同一天，他们也只能先参加完太子这边的，然后再去大阿哥府。
三阿哥没想到他们还没动身，大哥就来了，这可不像大哥的作风。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也是来看望小侄子小侄女的。”说着他就来到太子身边。太子这边人很多，都是宫里重量级的，太皇太后、太后、皇上和后妃来了不少。大阿哥请过安就凑到太子身边，“小侄子的哭声响不响？我儿子，那哭声恨不得把大阿哥府给震塌了。”
大阿哥没看到从他凑到太子身边开始，惠妃就拿起帕子捂住脸，甚至还往后面躲。而太皇太后他们全都支棱起耳朵，看向这边。
三阿哥摇晃着扇子走过来，“大哥，你那阿哥府这么不结实的吗？小孩子的哭声都能震塌？”
“去去去，老三你是不是故意的，比喻，比喻懂不懂。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呢，这都看不出来。”大阿哥觉得老三真讨厌，老四跟太子好就算了，什么时候老三也喜欢跟在太子屁股后面了。明明老三跟董鄂家的婚事都黄了。
三阿哥也不生气，他抬手一指后院的方向，“那你可来晚了，咱们这位大侄子的声音也不小，树上的鸟都震飞了。”他顿了一下，“我这不是比喻。”
“哈哈哈，”皇上先忍不住笑了，随后太皇太后她们也跟着笑。
太子笑眯眯的看着大阿哥，满脸的自豪，“大哥你来得晚没看见，我女儿出来后，来了一群喜鹊，叽叽喳喳的。”这可是奇景，太子还遗憾只能明天再跟大哥显摆呢，哪里想到大阿哥今天就来了。
不只是他女儿引来了喜鹊，他儿子的大嗓门直接把这群喜鹊给哭飞了。
他后面的话没说，大阿哥从他眼神里看明白了：你儿子哭声算什么响亮，我儿子才是朕响亮。
大阿哥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他讨厌太子不是没有原因的，看看现在就知道。
康熙笑够了，接着发话，“行了，今天宗室大部分都来了宫里，惠妃，朕准许你去阿哥府给小阿哥过洗三。宫门落钥前回来就行。还有你们，都去你们大哥那边玩耍去吧，朕准许你们今日午膳在外面用，晚上再来毓庆宫。”

第88章
康熙三十三年七月二十九,大阿哥和太子家嫡长子满月，满月宴就摆在乾清宫。大福晋看看太子妃再看看自己，心里泛酸,她忍不住凑了过去,“你月子里都吃的什么,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更瘦了？”
也不能说瘦,硬要说大概就是更丰满了，显得腰比以前更细。
太子妃穿的旗装跟别人略显不同，旗装大部分都是直筒的,穿上看不出胖瘦。她这个特意添加了收腰,就显得玲珑有致。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大福晋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她和太子妃是同龄人。
说起月子里吃的东西，石榴就一脸嫌弃，“还说呢，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每天就那几样,我这一个月下来嘴巴都淡了。”今天虽说是出了月子,但将太医说她毕竟怀的是双胎,建议做双月子。后一个月虽然不用像之前一样裹得那么严实，建议她还是能休息就休息。
今天本来太子就不太建议她出来,还是将太医看过说她养的很好,这才出来的。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不用自己奶孩子,月子里的饭菜就以调养为主。素兰手艺不错,但也架不住一个月每天都要喝粥。就算这粥里添加的东西不同,也改变不了它是粥的事实。
大福晋心有戚戚，“可不是吗？我们府上蹲个鸡汤都不放盐巴，我是看见都不想吃。”将太医一句产妇最好吃的清淡,能少放盐就少放，大阿哥就跟得了圣旨似的，干脆就不放盐。也幸亏上面的油星都撇了去，不然她看见这油腻的东西都想吐。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家吃的都差不多，太子妃的身材也太好了些。像她现在都不敢穿这种收腰的衣服。
石榴只是笑笑，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因为自己上辈子不是人，这辈子带着大本事出生的吧？
“别急，后面慢慢调养就好，大嫂也不算胖，多动动总能减下去的。”现在的贵妇越来越懒惰了，平日里是能不动就不动，时间长了小肚子上的肉不就起来了。也难怪她很少看到贵妇穿收腰的旗装。
“大嫂，太子妃。”四福晋雪松不好意思的行了个礼，因为孝期的原因，她一直距离两人远远的，是太皇太后看不过去让苏嘛去把她扯了过来。
石榴拉过雪松的手，“刚才我就想说呢，怎么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和四弟没到，却原来你是跑到一边躲懒去了。”
“就是啊，四弟妹，咱们现在就妯娌三个，很应该多熟悉熟悉。”大福晋的脾气不错，她虽然跟雪松接触不多，也看得出这是个好脾气的。如今她有了儿子，不知不觉腰板赢了，说话做事也开始有了长嫂的气派。
雪松脸色微红，算算日子嫁入皇家也大半年了，只不过因着守孝她跟大福晋接触不多，还有些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方式。
“大嫂，你也知道我额娘的孝期还没过，所以，”所以她这样的人过来参加人家的喜宴终归不太好。
大福晋摆摆手，“贵妃娘娘过世也有半年了，又不是热孝期间，我们没这么多忌讳。”今日满月宴也就跟洗三一样，让小娃娃们亮个相，一起吃个饭，不算很热闹。与她之前见过的十四、十五满月差远了。
石榴也跟着说道：“大嫂说的没错，就咱们妯娌三个，咱们也不闹你，像这样说说话挺好。你是不知道，这坐月子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得很。”
说起这个大福晋最有感触，算上这一次她已经做了五次月子，生三格格的时候她难产，那一回连着做了两个月月子，满月都没能出来。
今日满月，康熙虽说要低调，可他不只是把宗室都请了来，还有与皇家有姻亲的几家。比如佟家、乌拉那拉家等。这种事跟佟家又没关系，佟家就以还要为贵妃守孝为由拒绝了。康熙嘴上说着可惜，心里却很满意佟家的态度。
相对于佟家的识趣，在看到佟庶妃和佟格格的时候他脸上就没了笑脸。四阿哥夫妻是他特意交代的，老四这半年明显更沉默，他也怕这个孩子憋出病来，故而让他们出来透透气。佟庶妃和佟格格？
佟庶妃可是佟贵妃的亲妹妹，佟格格按照辈分那就是侄女。哪怕两人穿着素净，可跟四福晋一比较，康熙还是觉得两人有些虚伪。
“今日朕的两位皇孙、一位皇孙女满月，朕心甚喜。故特赐太子嫡子名讳弘皙、长女安和，胤禔嫡子为弘昱。”
太子和大阿哥对视一眼，两人上前一步，“儿臣谢汗阿玛赐名。”大阿哥有些酸太子的长女也被赐了名字，不过转头一想若他得了这龙凤双胎怕也会偏爱，想想汗阿玛对自己也不算差，随后就把那点酸意放下了。
大阿哥以为太子会得意，哪里知道太子心里正不高兴呢。他和石榴之前就孩子们的名讳讨论过，那时他就猜测儿子的名字应该轮不到自己来取，两人就着重讨论女儿应该叫什么。结果呢，他们想了几个月好几张的名字居然就这样被皇上截胡了。
太子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龙凤胎稀罕，康熙特意让人把三个孩子都抱出来让大伙都看看。三个奶嬷嬷一出来，众人啧啧称奇，不为别的，只是太子这边的两个奶嬷嬷要健壮一些。看清楚，是壮不是胖。
索额图看了明珠一眼，得意的笑道：“太子说两位小主子劲儿大，特意找了这样的奶嬷嬷过来，就怕一不小心孩子窜出去了。”
明珠冷哼一声，索额图这话不是明摆着说大阿哥家的小阿哥不如太子家的，“小孩子能有多大劲儿，别是索大人你偷懒，给找了个中看不中用的。”
他这边话还没说话，那边刚刚被命名弘皙的小阿哥就使劲儿乱蹬起来。好在照顾他的奶嬷嬷已经有了经验，并不慌张的把人抱着。
看到弘皙蹬腿，抱着小格格的奶嬷嬷也调整姿势，她这边刚刚调整完毕，安和小格格也开始学起弟弟来。
明珠&索额图：……
哈哈哈，索额图真经过后就是大笑，这俩孩子真不错，真会给他长脸，瞧瞧明珠那脸臭的。
那边康熙心里也高兴，他走过去把弘皙抱了起来。满人讲究抱孙不抱子，对儿子哪怕再喜欢也很少会抱他们。这些皇阿哥也就胤礽小时候被他抱着哄过，其他人都没有这待遇。至于六阿哥，他穿过来的时候都五六岁了，不算。
“这小家伙够重的，朕记得当初他生下来才不过五斤多，胤礽你们养的不错。”把弘皙还给奶嬷嬷，他并没有厚此薄彼，转头又抱起来大阿哥家的嫡子。
大阿哥嘚瑟的看了太子一眼，他对着康熙说道：“汗阿玛，这小子是个能吃的，现在都快十斤了。”他心说太子家的儿子算什么，要说重肯定还是他儿子啊。
胤礽勾起嘴角，“大哥你这不行啊，孤要是没记错小侄子出生就有七斤多。”一个月才长了两斤也好意思显摆，“弘皙虽然生的时候轻，他这一个月能吃的很，现在也有九斤多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大阿哥，“大哥，你府上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咱们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小孩子，你说是不是。”
又来了，太子妃和大阿哥相视苦笑，这两人的‘战绩’她们虽然是第一次见，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却听了不少。因此在大阿哥开口的时候她们就能遇见是个什么场面，石榴还好，胤礽毕竟是太子要顾忌自己的形象，大阿哥那边？大福晋简直不敢看。
惠妃顶着其他二妃挪逾的目光坦然的坐着，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多，她已经学会面不改色了。宜妃和荣妃见惠妃如此，就转过头。惠妃都不配合了，她们也只能自讨没趣，没意思的很。
只有乌嫔还在找存在感，“太子这话说的，”她欲言又止，可惜惠妃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乌嫔脸色沉沉，她呵呵笑了两声，“虽然太子是储君，可大阿哥好歹也是长子，他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让别人怎么想大阿哥？”
这下惠妃装不下去，她抬头冷淡的看了乌嫔一眼，讽刺一笑，“朝臣又不是傻的，大阿哥怎么样别人自会有定论，倒是乌嫔你，一个小小的嫔位就敢嘲笑太子和大阿哥，不得不说本宫十分佩服你的胆子。”
她伸手指了不远处的康熙一下，“你真的以为隔着这个距离皇上听不见？”
满月宴，皇上以没有外人为由，把宴席设在了一起。男女之间只隔着一个长长的走廊。两边说点什么，只要稍微放大点声音，全都能听得见。
乌嫔抬头看了皇上一眼，见皇上专心的在逗怀里的孩子，眼睛里的嫉妒一闪而过。她看看惠妃到底没在说什么。
那边宜妃跟荣妃咬耳朵，“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赢不了，还一天天的找不自在。”像她们这些妃嫔，年纪都不算小，平日里挣个宠也是为了儿子。这对皇上的念想少了，关系到比以往好了很多，就像刚才那样她们调侃惠妃也都是善意的，大家图个热闹。不像乌嫔没事找事。
荣妃低着头她大概是三妃里头最恨乌嫔的人，听到宜妃的话冷哼一声，“丑人多作怪罢了。”虽然她现在对还未过门的蒙古儿媳妇很满意，也改变不了她儿子因为六阿哥丢人的事实。荣妃对乌嫔和六阿哥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厌恶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这边惠妃几人成功被乌嫔带歪了，把仇恨转移到她身上。那边大阿哥听到太子这话不乐意了。“你这叫什么话？我手底下的庄子不知道有多少，我会缺钱？笑话。”
富达礼扯了扯庆德，暗自庆幸，“幸亏咱小妹年纪小，不然若是嫁了大阿哥？”他打了个哆嗦，不敢想。
两人的隔壁就是伊尔根觉罗家的人，富达礼不自觉的对着他们流出个同情的眼神。大阿哥天天跟太子炫娃也不累，你说你炫耀也就炫耀吧，每次还都赢不了。太子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太子，倒是你显得自己越来越蠢。
若不是因着大阿哥的身份，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图什么呢？
庆德看了一眼跳脚的大阿哥，遮挡住嘴角的笑意：“这不是挺好吗？俩人比孩子，总比大阿哥跟太子争夺皇位来的好。”
富达礼想想也是，就不再说了。他伸长了脖子往那边看，结果什么也看不着。“哎，明明是咱们的大外甥啊，可到现在咱们连个手指头都没摸着过。”要不是刚才皇上让人抱着过来转了一圈，他估计等大外甥会跑步了，才能见上一面。
这让石家的人很不满意。
这不，石华善仗着年纪大，豁出脸皮凑到皇上身边，“皇上，奴才跟您讨个恩典，小阿哥和小格格也让奴才抱抱呗。”前段时间石华善得了场重病，差点就没了。好过来的他似乎有所悟，越发的脸皮厚起来。
像这种事，以前他肯定是不敢干，现在若眼前的人是当今皇上，他都要下手去抢。
康熙乐了，“爱卿想抱就抱吧。”说着就把孩子给了石华善。
石华善能力虽然不太行，早年也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这点小事他还是愿意成全的。
皇上居然这么好说话，索额图和明珠同时起身，索额图凑到石华善身边伸手逗弄了一下小阿哥，明珠则眼巴巴的看着皇上。他如今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如索额图，并不敢像索额图那样大胆。
大概是没见过明珠这样，康熙大手一挥，“众爱卿想看就看吧。”反正来的也都不是外人，每个人都跟小阿哥有着血缘关系，他两个大孙子受欢迎，康熙比谁都高兴。
事实上只要明珠和索额图不给太子和大阿哥找事，他还是很愿意给两人面子的，毕竟两人是真有本事，用得好对大清来说有利无害。
大阿哥偷偷看了太子一眼，发现他正在跟富达礼二人说话，他挤过去，对着石华善说道：“石大人，把孩子也给爷抱抱。”太子家的小阿哥长的胖乎乎，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他早就心痒痒了。太子在的时候他还能装装样子，如今太子不在，他正好趁此机会抱一抱。
石华善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大阿哥，您的儿子在那边呢？”言外之意，这又不是您的儿子，过来跟他个老人抢什么。
大阿哥一噎，瞪了石华善一眼，他又转头看去，发现太子没注意这边。不客气的从石华善手里抢过孩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这不是我儿子，是我大侄子啊，跟我关系亲着呢，我怎么不能抱了？”他不但要抱，还要亲一口呢。
胤禔吧唧一口亲在弘皙的脸上，嗯，小脸蛋软乎乎的果真跟他想的一样。
别看胤禔才二十出头，实际上已经开始留胡子了。胡茬炸在小家伙的脸上，他嗷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这一声大哭就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太子也不在假装没看见，赶紧过来从手忙脚乱的大阿哥怀里结果孩子熟练地哄着。
大阿哥&众人：……
太子哄孩子，冲击力太大了，他们需要缓缓。
大阿哥则继续反思，他发现自己做的确实不如太子好啊，看太子这架势就知道不是第一次，而他，事实上从来没有抱过儿子。
这边的一幕自然被石榴和大福晋看在眼里，大福晋惊讶的手里的菜都掉了。“太、太子居、居然会抱孩子？？”
石榴见怪不怪，她收回视线点点头，“嗯，自从孩子生下来，他每天回去都要学着抱一抱。”满人的规矩大家都知道，以往太子也只是在屋子里偷偷地抱着，并且严令禁止众人传出去。今天这样大概也是真的着急了。
大福晋看看同样一脸震惊的大阿哥，幽幽的说道：“我觉得我儿子暗无天日的未来就要来临了。”以大哥那争强好胜的性子，想也知道回去要做什么。只希望她儿子能经得住他阿玛折腾。
四福晋虽然在守孝，也听说过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事情，她有些好奇到底大哥都做了什么，会让大嫂有这样的联想。
石榴压低声音：“其实我觉得这样是好事，你想，大哥习惯了对弘昱好，将来弘昱的地位就是牢不可破的。”大阿哥府里跟毓庆宫不一样，府里除了大福晋，还有几个没有上玉碟的格格。以往那是大福晋没生出嫡子，如今嫡子有了，谁知道大阿哥会不会让那几个格格生孩子？
人没孩子的时候一切都好说，等有了自己的儿子，免不了会想着给自己的儿子谋划。
大福晋回过神，叹息道：“你说的也对，我不是担心他跟弘昱亲近。”说到这大福晋脸色扭曲，实在是这一个月大阿哥办的糊涂事太多了，她担心大阿哥为了超越太子把她儿子给折腾病了。

第89章
太子的动作确实震惊了一群人,好在有大阿哥做比较，相较于大阿哥的样子，太子只是抱了抱儿子而已,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庄静眼神幽怨,一群糟老头子不讲究的很,为什么不把孩子带到女眷这边。天知道她今天为了能抱小阿哥,特意把指甲套都给摘了。可到现在她也就只远远的看了小阿哥一眼，都没抱上。小阿哥轮不到她们，给个小格格也好啊,结果小格格也没有。
“小阿哥还真是受宠,将来我也不指望婉柔的孩子如现在这般,只要能在皇上心里挂个号就满足了。”嘉阳看着小阿哥有些嫉妒的说道。
端敏看了她一眼，有低下了头，庄静倒是不怕她，转头耻笑：“皇上儿子多，将来孙子肯定更多,看看那些皇阿哥有几个在皇上跟前挂了号的？儿子都没有的待遇,还指望孙子？”况且六阿哥虽然有些能耐,但在皇上心里头的形象并不是特别好，老子都不行,你指望儿子。
庄静只想要送她两个字：呵呵。
这一桌坐着的都是皇阿哥福晋的娘家人,除了庄静和端敏、还有大福晋的额娘和四福晋的额娘。碍于董鄂氏的威严,大福晋额娘没说什么,四福晋额娘紧跟着说道：“嘉阳这意思我怎么听着不对？莫不是婉柔有了？”
后面这一句她故意提高了声量,能让附近的女眷都听到，又不至于传到男人耳朵里。
“别胡说八道，我女儿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你少败坏她的名声。”嘉阳对着四福晋额娘怒目而视，女儿就是她的逆鳞，说什么都不能说她女儿。
四福晋额娘不在意的耸耸肩，“是你自己说话意思没表达清楚怪谁？在这种场合说什么‘希望在皇上心里占个位子’，我可不就以为婉柔有了。要我说就算真有了也没什么，婉柔跟六阿哥的事儿谁不知道，再说现在又过了热孝，男人嘛，不都那么回事。”
她一副为嘉阳着想的样子，气的嘉阳恨不得起来跟乌拉那拉家闹上一场。只是她看着边上庄静沉静的样子，知道若真的闹起来她讨不了好处，因此只能深深地憋在心里。
“都吵吵什么，平白让人家看轻皇室。嘉阳你也是，六阿哥小小年纪有大才，你日后就等着享福就是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乌拉那拉夫人也是宗室女，地位并不比嘉阳差。
庄静这看似和稀泥的做法，实际上又把六阿哥推在风口浪尖，让大家不免想到六阿哥办的能耐事儿。那水泥路是真的好使，只要有人上街，六阿哥必定会被人提溜出来。若不是他自己在女色上有些拎不清，也不至于混到现在的地步。
再说女色这东西？男人有几个不好色的，六阿哥这根本不算什么。
周围都是皇子福晋的娘家人，六阿哥好了分薄的就是他们女儿女婿的宠爱，因此庄静这话一出，大家看向嘉阳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对。
嘉阳面色一僵，她险些把这茬给忘了。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收回也来不及，她只能低下头闷声吃菜，任由别人打量和议论。
四福晋额娘轻蔑的看了嘉阳一眼，她对着端敏奉承道：“小阿哥长的真是壮实，我别的不求，只求三年后四福晋也能怀一个这样可爱的小阿哥，我也就知足了。”三年后佟贵妃的孝期也过了，女儿也应该准备起来。
“会有的，四福晋性子好，与四阿哥也是相处融洽，等出了孝期这孩子还会晚？依我看你也就这两年能松快些，日后有的忙了。”四福晋的额娘跟她不一样，乌拉那拉家的大本营就在京城，她想进宫，随时都可以。再说如今三阿哥府和四阿哥府都在建造，等贵妃孝期过后，四阿哥也到了搬出皇宫的时候，那四福晋额娘想去看女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样一想也是，四福晋额娘笑呵呵：“那就借你吉言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把话题又扯到小阿哥身上，其他人见状也跟着附和。
总体来讲直到吃完饭，气氛还算和谐，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出幺蛾子，惹是生非。
席宴过后，石榴与太子并未多待，两人带着孩子就回了毓庆宫。
今天的石榴特意清洗过，身上有一股玉兰花的味道，靠的近了那香味就往鼻子里钻。胤礽坐了一小会就开始东想西想。考虑到将太医说石榴身体并没有彻底养好，他赶紧转移话题，“你有没有发觉咱们这位大哥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什么事儿都要比个高下，还有今天偷偷抱孩子的行为，若是他想，就算是当着自己的面自己又能把他怎么样？他倒好，还偷偷地。
“你那是没看见咱大嫂的表情，活像能吃人似的。也不知道大哥做了什么，让大嫂那样。”以前的大嫂多腼腆的一个人，竟然被大哥逼成这样。平心而论，若换成自己是大嫂，遇见这样的男人，早就打的满脸花了。你难过也总好过让我纠结。
两人说这话，双胞胎就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石榴伸手在他们眼前晃悠，：“你们这么小的孩子，能看见吗？”两人的表情就跟看的很清楚似的，让石榴很疑惑。
“看见肯定是能看见一点的，只是或许跟咱们不一样，他们看不了这么远。”像是想到什么，他忽然笑了，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腿，“咱们家弘皙今天真给阿玛长脸，瞧你大伯羡慕的样子。下次他要是在扎你，你先别哭，给他一泡童子尿再说。”
胤礽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这个，儿子没能给大哥一身。他的儿子自己还没亲呢，就让老大得了先，胤礽的心里不太高兴。
石榴拍儿子的手一顿，随后又假装若无其事起来。算了，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俩兄弟都致力于让对方出糗。只要不是太过，还是随他们吧。
听到女儿的哼唧声，石榴以为女儿不高兴吃醋了，想着赶紧把女儿抱过来，手刚拖住小屁屁就摸到一片潮湿。
尿了。
她也不用嬷嬷们动手，自己拿过床边小篮子里的尿片就给孩子换上。
两孩子并排睡着，给这个换完，她感觉另外一个也差不多了，就想要打开尿片看看。
“我来，”刚看到石榴熟练地样子，胤礽阻止她，然后自己动手解开尿片。“没……”尿字还没说出口就先被他儿子给浇上一泡。
胤礽：……
幸亏他刚才偏着头再跟石榴说话，不然这一下肯定会尿到他嘴里。
石榴赶紧抬头看屋顶，仿佛那上面有什么东西很吸引她似的，对太子的囧况她权当做没看见。
“啊啊，”丝毫不知道自己差点闯祸的小弘皙正光着小屁股乱蹬着，他扭过头看向里面的安和，咿咿呀呀着，两个人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语言。
胤礽拿过一块干净的尿布，先把身上擦干净，他轻轻地在弘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个小混蛋。”随后恩了下石榴的脑袋，“回头收拾你。”说完就急匆匆更衣去了。
等看不见他的背影，石榴才捏捏儿子的小鼻子，“你个小淘气，也不怕你阿玛生气。”回应她的依旧是啊啊声。
她松开手，赶紧把弘皙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又换了个被子。被子上、衣服上都有他的尿液，能清洗的还是早点洗干净。
收拾好弘皙，那边太子也换好衣服过来了。看到太子，石榴还是忍不住想笑。
胤礽没好气的说道：“想笑就笑吧。”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凑巧，儿子刚好尿出来。
石榴只是勾起嘴角，并没有放肆大笑，“这有什么，我听说我二哥小时候拉了阿玛一身，阿玛到现在还记恨着呢。”
每次阿玛看到二哥都没有好脸色，严厉的紧，后来在她的追问下额娘才说出缘由。与阿玛相比较，胤礽这个确实不算事儿。
“行了，今天忙活了一天你也累了，赶紧休息去吧。”将太医说做两个月月子，胤礽就坚持两个月不同房，他依旧准备去书房休息。
石榴也确实累了，送走胤礽什么都没说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徒留下她的婢女面面相觑。按照规矩太子爷今晚上应该宿在这边才是，怎么谁走就走了？要不是府里没有小妾通房，她们非着急不可。
出了月子，石榴的生活跟之前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习惯了每天早上起来要去看孩子，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孩子而已。除此也就是隔三差五去慈宁宫坐坐，陪太皇太后、太后聊聊天。
这日因为小家伙们折腾，她去的有些晚了，路上正好碰见去请安的乌嫔。乌嫔看到太子妃眼前一亮，“见过太子妃。”
“乌嫔免礼。”太子妃是未来准皇后，乌嫔是没有资格接受她行礼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毕竟是皇上的女人，若是高兴石榴也会回个半礼过去。只是对于乌嫔她实在懒得做样子。
碰上乌嫔是个意外，石榴也不觉得自己跟乌嫔有什么好说的，见过礼就准备绕过她往前走。谁知乌嫔居然没脸没皮的凑了过来，她语气嘚瑟，“听说六阿哥要改良火铳，还要制造什么手榴弹，你说说这孩子不是瞎胡闹吗，这么多皇阿哥显得就他能耐似的。”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乌嫔脸上的得意都快把掉下来了。石榴这才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回了个‘哦’。
乌嫔面色一僵，心想不应该啊，你好歹多给几句话，就一句‘哦’能说明什么？
“哎，要我说六阿哥这不研究也罢，那个什么火铳稍有不慎就能要人命，还不如像之前一样研究一下水泥啊、玻璃的，我听说不少富商都在打听这个水泥，很多人都嚷嚷着要在院子里铺一层呢。”以前大家喜欢在家里铺上一条鹅卵石，鹅卵石好是好，晚上出门不方便。
水泥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因此不少人就想把自家地面变成水泥的，有的人甚至求到了乌嫔这里。若真是如此，六阿哥可就发财了。
“乌嫔娘娘，本宫不得不警告你，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皇上明令禁止的，你如今跟本宫说这个合适？”也不知道乌嫔是真傻还是假傻，明明知道他们是对立面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她就不怕自己捅到皇上那边去？
“你虽然是六阿哥的生母，搁在外面大家族里，也就是个姨娘通房的命。六阿哥是主子，你是奴才。六阿哥如何自然由皇上定夺，本宫实在不止你操的哪门子心，又为何非要说与本宫知晓。”
石榴说完这些转身就走了，等看不见她的人影乌嫔才冷笑出声：“你都瞧见了，人家连孩子都有了，日子不知道过的多好。人家会跟着你？你说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儿子，居然惦记上自己的嫂子。”
阴影处走出来六阿哥，他神色阴冷，似乎被乌嫔的话刺激了，很是不悦。“你懂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我的事情你少掺和。”
他这话说完，乌嫔的眉头皱了几下，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六阿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跟着往前走，他还要去慈宁宫请安，并不是故意要去跟太子妃套近乎。
大概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石榴已经成为他心里的执念，他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得到她，一定要得到她。
而她身上似乎也有着让自己忌讳的东西，导致他很多计策都失灵了，并且也不敢对石榴用强，只能是让乌嫔去她面前刷好感。可乌嫔这个人有时候又不听使唤，让六阿哥有些烦躁。
就拿这次他要制造大炮、手榴弹来说，新疆与大清接壤的地方连年战事不断，最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频繁挑起争端。汗阿玛很生气，遂下旨打算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六阿哥想着后世的枪、械吗，威力无比。
这个时代的枪、支还不出众，他就利用上次修路赚来的积分兑换了这个。他打算提前改良火铳、制造出手榴弹来。他这个想法不止跟石榴提过，他后院的佟安筠、李似锦，还有董鄂家的两姐妹哪个不是惊叹连连，也只有石榴一脸的漠不关心。
难道她不清楚，一旦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上市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把太子给拉下马来。
太子倒了，她会是什么下场，难不成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如此镇定呢。
石榴当然知道，事实上她此刻内心并不是很平静，刚才她没有看到六阿哥，却在一颗大树旁边看到了六阿哥身上那诡异的东西。那时候她就知道六阿哥就在附近。明面上她再跟乌嫔虚与委蛇，实际上她眼睛全都集中在那个面板上了。
能上六发子弹的火铳，杀伤力惊人的手榴弹，全都被她看了个清楚。看到了制作过程，但石榴并不准备做这些。
皇家多疑，小时候阿玛就一直教导她这个。六阿哥以为自己弄出这样的东西皇上会重视他，他却没有想过也因为这些东西皇上会防备他。
大清为什么没有火铳，就连那个提出火铳连射理论的人都被康熙发配到了宁古塔，还不是因为他害怕。害怕有了火铳军队更加难以管制，害怕有人惦记他屁股底下的位子。
六阿哥只看到火铳的威力，一定没想过这些。
她等着看六阿哥怎么倒霉。
不过，看了这个制作过程，石榴忽然之间想起来，她可以不制作火铳，但是可以制作连弩啊。这玩意儿古时候出现过，杀伤力同样惊人，有六阿哥的火铳在前面挡着，连弩反而不起眼。这么好的挡箭牌真是不用白不用。
有时候石榴自己也怀疑，六阿哥就是来给她挡灾送好处的。看看，她本来没想到这些，因为六阿哥全都给安排上了。
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慈宁宫。“老祖宗，我今儿来迟了。”人未到，笑先迎，石榴是进门就笑。
太皇太后跟钮祜禄贵妃轻笑，“哀家就说吧，这丫头今儿指定会过来。”钮祜禄贵妃过来请安，结果发现石榴不在。她有些意外，毕竟除了怀孕前三个月和后面两个月，石榴每次请安都会过来的，雷打不动。
太皇太后当时就跟她打赌，说石榴肯定是被两个小的给绊住了，一会儿指定过来。她这边话才落多久，石榴就进门了，难怪太皇太后发笑。
明白事情的原委，石榴也笑起来，“太皇太后您是不知道，两个小的一天一个样，变着花样的折腾人，我现在都恨不得再把他们重新塞回肚子里。”以前大婚的时候盼望着大婚，大婚之后又盼望怀孕，怀孕之后是生子。她现在只想把一切倒过来，她宁愿回到当初怀孕的时候，也不愿意像现在一样。
两个小的实在太能折腾了，她累的都不想动弹。

第90章
说起孩子,大福晋也笑了，她跟着凑趣，“老祖宗,依臣妾看太子妃这是找理由逃过惩罚呢,您可不能就这样放过太子妃。臣妾听说毓庆宫栽种的石榴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子,那石榴又大又红,咱们何不让太子妃贡献出来。”
她轻轻一笑，往前凑了凑，“把她的果子都要来,心疼死她。”
太皇太后哈哈一笑,她伸手指着大福晋,“你们发现没有，这又来一个泼猴。哀家好好地大福晋都让你给带坏了。”最后这一句话她是冲着石榴说的。
石榴眨眨眼，面露委屈，“太皇太后就会冤枉人，难道就不准大嫂以前是这样的。”
惠妃摇头,“臣妾给作证,你大嫂以前还真不是这样的人。”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
石榴佯装不依,“好啊，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既然不待见我,老祖宗臣妾可要走了。”
“赶紧走吧,没人留你。”太后崩住脸说道。这个姝瑗就会哄她们开心,天知道她为了配合当个恶人忍笑忍的多辛苦。
石榴看看太后,幽幽的说道：“皇玛姆，连您也不要姝瑗了吗？”她拿帕子沾沾眼睛，“太让人伤心了。那姝瑗真的走了？”假装起身往外走,眼睛一直看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发现两人没有起来的意思，她又转头回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哼，你们都不喜欢臣妾，臣妾还偏偏就坐在这里不走了。”那一脸得意的娇俏模样，惹的众人大笑，太皇太后差点笑的茬过气去。
其他人也跟着拿帕子捂着嘴偷乐，只有乌嫔，乌嫔一脸阴郁，她只比石榴晚来几步，太皇太后就像没看见她似的，任由她跪在地上。还有太子妃故意插科打诨，让自己受罪。这些账她都记在心里，等来日小六大事儿成了，有她们好受的。
以前她很反对小六跟太子妃黏糊在一起，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巴不得小六日后把太子妃也收了。小六登基后她就是太后，太子妃哪怕被扶植成了皇后也要给她行礼，到时候她一定让太子妃也尝尝今日的屈辱。
“哎哟，瞧瞧哀家果真是老糊涂了，乌嫔啊，你怎么还跪着，赶紧起来坐下。你们啊，也真是怎么就不提醒哀家乌嫔还跪着呢。”笑够了，太皇太后像是才发现乌嫔一样，把人喊起来。
她脸上笑的和蔼，眼睛里全是寒光。
六阿哥打算改良火铳的事情太皇太后也知道，比起皇上她更着急。
原因就在于蒙古。
满洲八旗人数并不是特别多，入关后八旗子弟渐渐有了奢侈的风俗，上马打仗越来越不行。而蒙古不同，蒙古铁骑骁勇善战，他们投降大清，大清则会负责他们的粮食问题。
倘若六阿哥真的能改良火铳，势必会打破这个相处模式，蒙古的利用价值远远降低。
康熙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个孙子的野心她清楚，倘若真的有这一天，康熙一定会对着蒙古挥刀。
蒙古？科尔沁可是她生长的地方，她愿意科尔沁和大清和平相处，而不是让科尔沁成为大清的附庸和奴隶。
皇上她不但不能训斥，还要装作很高兴很支持的样子。太皇太后内心很愤怒，偏偏还无计可施，她也只能把这份怒火转嫁给乌嫔身上。
乌嫔大字不识一个，就算是之前也不会想的这么长远，更何况她现在被六阿哥‘控制着’，很多想法都是受六阿哥控制的。六阿哥懂什么？说句不好听的，他眼光还不如乌嫔呢。
这也就导致两人被所有人排挤防备而不自知。
“谢太皇太后。”乌嫔收起心思，小心的坐在绣墩上，见大家望向她的目光不太友好，乌嫔抿嘴一笑，“嫔妾恭喜太后。”
“哦？难不成乌嫔你又有喜了？”好端端的恭喜她做什么，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是需要乌嫔恭喜的。
不好意思的微红着脸颊，乌嫔这模样确实很好看，可惜她勾、引错了人，屋子里的不是她情敌就是她长辈和皇阿哥福晋，任谁看了她这幅样子都没有好感。
“不是嫔妾，是六阿哥。六阿哥也不知打哪里找来的能人，可以让火铳连射。皇上为此专门组建了火器营，如今六阿哥是火器营的领队。不止如此呢，皇上还透露，若是六阿哥真能研制出连射的火铳，日后肯定封王加爵。”
说到这里她有些骄傲，她儿子才十几岁就被皇上肯定，这份待遇别的皇阿哥可没有。皇上说话一言九鼎，到时候她儿子成了亲王，什么大阿哥、四阿哥可都要给她儿子行礼。年长有什么用，在皇宫里行走还是要用爵位和品级说话。
乌嫔蔑视的瞅了坐在前面的贵妃和三妃一眼，如今就先让她们得意着，等她儿子立了功。母凭子贵，她这份位也应该升一升了。想到这里，乌嫔垂下眼角，都怪太子妃，这女人果真好运道，若不是她太子早就被小六给打压下去了，如今的太子那就得是小六的。而自己哪里还用得着如此小心翼翼，说不得她现在就是皇后了呢。
乌嫔是很信命的一个女人，她当初入宫也是因为别人说她有大造化，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拼命。太子的一系列变化她看在眼里，一切都是从跟太子妃熟悉起来之后才变好的，这让她想要不多想都难。
她不是没想过针对太子妃，可如今她娘家并没有多少可用的人，别的包衣世家会帮着她争宠，给她传递消息，很少有人愿意为她去对付太子妃。仅有的几个愿意出手的，人还没到太子妃身边，自己就先莫名其妙倒了霉，连带着他们的家族都跟着遭殃。
她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太子妃做的，可就连皇上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她对太子妃生出了一种恐惧。不能直接出手对付太子妃、儿子又对太子妃念念不忘，这让乌嫔对太子妃的感情十分复杂，因此才会不时的找存在感。
太子妃不是在太皇太后跟前有面子吗，连带着太皇太后对太子都很好。那她就把小六抬出来，让太皇太后知道小六的能耐，时间长了，太皇太后肯定会对小六改观。只要让太皇太后记住小六的好，他日太皇太后未必不会在皇上面前给小六美言。
乌嫔想的很好，可惜她算漏了太皇太后对蒙古的感情，也看不透皇上的心思。就算她如今是大清的太皇太后又如何，她出身科尔沁，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蒙古。本身她就对六阿哥不满，如今乌嫔依再提起六阿哥，可不就撞在枪口上。
“乌嫔，你好大的胆子，后宫不得干政，那是先帝立的规矩，你却把六阿哥在朝堂上的事情当做你争宠的筹码，一再显摆，当真是不把先帝放在眼里。来人，传哀家懿旨，乌嫔目中无人、妄图干政，看在她为皇家生儿育女的份上，降为答应，永不得晋级。”
她本来是想把人降为庶妃的，一转头就看到太后身边的九丫头，那丫头一脸祈求，她这才改了口。
九丫头是个好的，可不能让她被乌雅氏带坏了，她转头看向屋里的妃嫔，在看到端嫔的时候眼前一亮，“等皇上回来，哀家会跟皇上说说，九公主日后就记在端嫔名下。”端嫔名下还有一个小公主也是乌雅氏生的，那小丫头被教导的很好，两个公主在一起也是个伴儿。
乌雅氏不敢相信的看着太皇太后，她不明白自己不过是想要替六阿哥说几句好话怎么到了太和皇太后这里就成了干政呢？她试图辩解，“太皇太后，嫔妾没有，求太皇太后明鉴，嫔妾、嫔妾只是，只是”想要帮六阿哥说几句好话啊。
最后这句话她还没说出口就被太皇太后让人堵了嘴拖了出去。
被乌嫔一搅合太皇太后的性质有些不高，妃嫔们也不久坐，赶紧起身告辞。就连石榴也被太皇太后给赶了出去，屋里只留下太后和苏嘛两个人。
看着惶恐不安的九公主，接收到端嫔求救的眼神，石榴叹息一声，“你先别着急，许是乌雅答应之前做了什么惹的太皇太后厌弃，等太皇太后消气了，我去帮你打听。”
九公主欲言又止，她无视了端嫔讨好的笑容，把石榴拉到一边，“二嫂，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孩。其实额娘她有今日我并不觉得很惊讶，甚至，甚至心里还庆幸太皇太后要让我改玉碟。你不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很羡慕其他的兄弟姐妹，”羡慕他们能够直接无视乌雅氏。
可此时当这件她盼望已久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好自私，不是个好姑娘。
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当了额娘她总是有些心软，就比如现在，看到九公主她很难放下心来不管。
“真是个傻孩子，你从小就被抱到太后宫里，与乌雅氏没有相处，不亲近也正常。她虽生了你，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对你是什么态度。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你若是真的过意不去，到时候也可以去看看她。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石榴面色严肃，九公主也跟着端正起来，“倘若汗阿玛真的下旨给你改玉碟，我希望你不管做什么都要先考虑一下端嫔的感受。我听说端嫔脾气温和，你看看小十二被她教养的就很好，我们小九这么乖，她会喜欢你的。”
石榴并不觉得这是个需要纠结的问题，就算改了玉碟，也不能改变九公主在慈宁宫的事实。对九公主来说不过是请安的地点变了，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差别。端嫔是个聪明人，就算是做给太后看，也不会亏待了她。
她也并不觉得九公主抛开乌雅氏冷血，乌雅氏怎么对九公主的，她也有所耳闻，那样子的女人，在她看来就不配当一个母亲。
要她说像乌雅氏这样不知道珍惜儿女的，这些孩子全都改了玉碟才好呢。
安慰完九公主，石榴在慈宁宫前面的花园子看到等在那里的大福晋。她快走几步迎上去，“大嫂可是特意等我的。”
“是啊，咱们难得见一面，不介意跟我说说话吧？”大福晋现在也就初一十五入宫请安，其他时候没大事不会轻易入宫，宫里人都知道弘昱阿哥还小，很体谅她。大福晋进宫那天必定要去找石榴说话的，一方面是想看看石榴怎么照顾孩子的，一方面也是她自己一个人憋得慌。
虽说大福晋自己生了五个孩子，在照顾孩子上，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如石榴精细。两个人若是碰到一起必定是要研究一番。
不过，今日大福晋并没有说孩子的事儿，而是说起了乌雅答应和六阿哥，“你也知道你大哥这个人没别的本事就是一根筋，只会打仗。他说小六就是看不惯他，想要跟他争权利。咱们这样的人家就算爷们真的说了些朝堂上的事儿，也没有谁会傻到去外面乱说。乌嫔这也真是无妄之灾。”
大福晋说这话并不是同情乌雅氏，她只是觉得一句话而已，不明白太皇太后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火气。乌嫔那话说她干政真的有些牵强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听太子提了一嘴，说这个改良的事儿没这么简单。大嫂也知道汗阿玛看书驳杂，太子跟汗阿玛比起来也不逞多让，他说他曾经跟汗阿玛也研究过这个，发现很难所以才会放弃。比起乌嫔，我倒是好奇，小六才多大，他脑袋瓜怎么这么好使。”
能让那个面板给六阿哥的，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石榴并不介意给六阿哥下套。
大福晋皱眉，“说的也是，”大阿哥爱打仗，别看他读书不行，凡是兵器都很感兴趣，火铳那玩意儿她很久以前也听大阿哥提过，可惜大阿哥都没那个脑子去改良。六阿哥？大福晋摇摇头。
她也是不愿意相信六阿哥脑子比别人都好使的。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别的什么事儿？
大福晋成功被石榴带歪了。
石榴抿嘴笑，她伸手拉住大福晋的手，“好了，这事儿让他们爷去烦恼就好，左不过也弄不到咱们头上，咱们操心这些做什么。我听太子说今年年夜宴汗阿玛有意让弘皙、弘昱也去，以前也这样吗？”孩子们六月底出生，到年底也不过才六个月，还小呢。这么小的孩子要在外头冻一两个时辰，她能不担心。
再说那宴席上的菜又不能吃，他们去了有什么用。
大福晋伸手拍打了她一下，“还说呢，谁让你生了龙凤胎，说来我们弘昱还不是被他哥哥连累的。”孩子入宫过年原本是好事，表明小阿哥受宠，大福晋却舍不得自家孩子受冷风。以往她的四个闺女都是过了一岁才参加的宫宴。这一次也是因为有太子妃的龙凤胎，大概皇上是怕大阿哥误会，所以索性提前发话让所有孩子都去。
两个孩子只相差两个时辰，大阿哥死活不愿意承认弘皙是哥哥，每次跟大福晋说起这话都憋屈的不行。大福晋呢，她现在完全就跟大阿哥反着来，你不愿意，我偏要说。两个人虽然时长斗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感情越来越好。
大福晋原来的身体就有些不好，如今生了个孩子，慢慢将养，气色居然一天比一天好。这可高兴坏了惠妃，惠妃不但明确表示了，日后除非大阿哥要求不然不会往大阿哥府里赐人的事儿，还告诫大阿哥不要惹福晋生气。两人若是拌嘴，不用大福晋说什么，惠妃都会先训大阿哥。
惠妃这一番操作下来，也拉近了婆媳之间的关系，如今大福晋对惠妃比以前真心不少。
“我听大阿哥说你家弘皙两个多月都能抬头了？”弘皙会抬头，太子又压了大阿哥一回，可把大阿哥气得不轻。大阿哥回府就开始折腾起了弘昱，要不是大阿哥还知道分寸只吧孩子翻过来趴几秒钟，她都能跟大阿哥拼命。
“殿下又炫耀了？”她有些好笑，“其实哪里有大嫂说的那样夸张，他只不过能趴一小会儿而已，连一分钟都没有。”石榴手里有个怀表，孩子趴过来她就盯着指针看，发现孩子趴下了就赶紧在翻过来，就怕时间长了堵住鼻子。
这个也是将太医说的，将太医现在都快成了双胞胎的专属太医了，每个月都会过来给孩子诊脉，顺便也会说一些自己的建议。孩子过了两个月可以练习抬头就是他提的建议。
想起大阿哥和太子两个人比儿子，两位母亲就有些无奈。大阿哥为了能让儿子练习，专门拜托了明珠去给他寻怀表。那个东西算时间比时辰好用，他就让大福晋带着，每天看着时间训练儿子。
现在大阿哥已经不指望他儿子超过弘皙了，他只想着两人生辰差不多，日后会的东西也不要差太多才好，不然日后去了上书房两人也就被经常拿来比较的，到时候还不得影响儿子心情。因此还不如让孩子们小的时候就开始练。

第91章
大福晋松了口气,孩子都是自家的好，谁让大阿哥自己不满足呢。差不多就好，她回头就去告诉大阿哥,也省的他每天折腾。
大阿哥对大福晋的说法嗤之以鼻,他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自古慈母多败儿,你就从小娇惯他吧。太子妃说的能信？我看她跟太子一样，巴不得咱儿子比不过他儿子呢。”见大福晋还想说什么，他摆摆手,“爷现在忙着呢,也没空管儿子。”
他起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转回来，看到大福晋脸色来不及收拢的微笑，哼唧两声，“怎么着，爷没空管儿子你这么高兴？伊尔根觉罗氏,我可告诉你,别以为爷不管儿子,就能任由你霍霍他。等爷回来咱儿子要是不会抬头，我为你是问。”
大阿哥走了,府里的管事嬷嬷怕大福晋难过,赶紧劝道：“福晋莫生气,大阿哥就这脾气,他并不是真心的。”这位管事嬷嬷是惠妃给的,她是个聪明人，很多时候都是她在开导大福晋，帮着一起数落大阿哥。
她跟惠妃一样都是想要看着大阿哥跟大福晋和美的。
大福晋冷哼一声,说她霍霍儿子，还不知道是谁霍霍呢。“嬷嬷你瞧瞧他这个样，也不知道在外面跟谁惹了气，回来找咱们撒气呢。”大阿哥最近脾气收敛不少，她已经很少见他这样不耐烦了。看到他这样，大福晋就知道，这是在外面受气了。而这个让他受气的人肯定不是太子，若是太子，以他那藏不住事儿的嘴巴，早嚷嚷起来了。
管事嬷嬷讪笑，“福晋您人美心善，不跟他一般见识。”
大福晋哭笑不得，“嬷嬷，本福晋都生了五个孩子了，还美呢？”
“美美美，大福晋您现在依旧是一朵花。”大福晋嫁过来的时间早，又是不间断的生孩子，二十岁的年纪又不是多老，说是一朵花也不为过。
大福晋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怕嬷嬷嘴里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词汇，她赶紧把人打发了。剩下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大福晋忍不住照了照镜子。她屋子里有一块成人巴掌大的琉璃镜，是大阿哥得知太子妃有好几块琉璃镜的时候，特意给她找了，送给她的新年礼物。
伸手摸了下脸，她又笑着摇头，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嬷嬷两句话说的臭美起来。
大阿哥虽然忙碌起来，每天晚上还是会折腾着给儿子翻身，他看着儿子丝毫没有进步，依旧是十几秒就趴下，转头对着大福晋冷哼，“爷就知道不看着你，你会把爷的话当耳边风。”
“爷，弘昱还小呢，人家将太医不也说了，太早让他翻身也不好，等到三个月之后孩子硬邦了，自然就会了。”
伸手敲了大福晋一下，大阿哥恨铁不成钢，“笨，咱儿子马上就百日了，到时候肯定要抱去宫里走一起，让大家伙都瞧瞧。你说若咱儿子头抬起来了，太子的儿子还抬不利索，到时候大家伙会怎么说？就是汗阿玛也会夸奖咱们儿子啊。”
他心说自己只是为了跟太子比较吗，当然不是啊，他为的是让汗阿玛夸奖，为了自家儿子被别人赞美。
伊尔根觉罗氏家世不行他可以忍，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笨呢。难不成真是孩子生太多，脑子用坏了？
被一个总做蠢事的人骂笨蛋是什么心情？大福晋很不客气的给了大阿哥一个白眼，她心说骂她笨，还不知道是谁在兄弟之间蠢是出了名的呢。她可是问过将太医，太子妃虽然是双胎，但孩子养的好，骨头硬实。反倒是她儿子，因着自己连续不断的生产，娘胎里没有太子妃养的好，弘昱的身子骨比弘皙要差一点。
生孩子伤身她其实是知道的，那时候因为没儿子总觉得抬不起头。如今有了嫡子，她早就打算好了，这回要好好休养，三五年内不在生孩子了。
对儿子，大福晋总觉得愧疚，这才不愿意像大阿哥那样去训练他，想让他自然的成长。
这些大阿哥都不知道，他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大福晋看到小阿哥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赶紧拉住他，“行了，儿子都累了，明天再说吧。你忘了将太医说的，小孩子就要多吃多睡才能长得快。”大阿哥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大福晋搬出将太医的话，他就会立刻住手。训练儿子是为了让孩子更好的成长，当然还是孩子休息重要。
回了房，大福晋见大阿哥脸色还不错，小心的问道：“你今天在外面怎么回事？受气了？对了，差点忘了说，乌嫔今天惹怒了太皇太后，被降为答应且用不可晋升了。”
大阿哥愣了片刻，随后大笑，“活该，让老六这个王八蛋跟老子犟，活该他倒霉。”
大阿哥这话透露的信息不少，大福晋转眼就明白了，感情实在老六那儿受了委屈。
他们两口子住在外面并不知道，今天的皇宫格外热闹。
乌嫔被训斥降为答应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后宫的女人尤其是受过她气的，无不拍手称快。尤其是在午后皇上传来口谕：望后妃以此为戒，宫妃们都沸腾了，这是连皇上都要放弃她了。
三阿哥跟荣妃听说这事后笑的多吃了半碗饭，用过午膳，三阿哥越想越高兴，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转头对荣妃说道：“额娘，您先忙着，儿子去六弟那儿转转。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六弟心里肯定不好受，做哥哥的怎么也要去安慰安慰他。”
他对着荣妃挤眉弄眼，荣妃笑道：“去吧，小心点，小六那个人最会恩将仇报，实在不行就多找几个人一起。”
荣妃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找茬可以，未免被六阿哥报复，多找几个不满六阿哥的，人多了风险均摊，儿子才能少受危害。
看着额娘笑盈盈的脸，三阿哥只觉得荣妃变了，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额娘说的正是他想要做的，他回头就拉上老四、老七、十二一起。老四是个小心眼，小六热孝期间干的事儿他准忘不了；老七和十二都被小六嘲笑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他相信两人不会拒绝的。
“就这么办，回头额娘也去联络一下成贵人和万琉哈氏。”成贵人是七阿哥的生母，七阿哥出生的时候有腿疾，大家哪怕心里没少幸灾乐祸，面上从来不拿这个嘲讽七阿哥和成贵人。二十四年的时候，六阿哥在宫宴上可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七阿哥的腿，还有那一脸的可惜同情，哪怕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孩子，相信成贵人和七阿哥也忘不了。
十二阿哥更不用说了，好好地皇阿哥给了一个奴才养着，就算这个奴才是太皇太后身边得力的，十二阿哥因为这事儿也没少被人同情、嘲讽。太皇太后一言九鼎，加上皇上更不可能做出尔反尔的事情，如今成贵人的身份比乌雅氏高，万琉哈氏虽然还是个庶妃，享受的也是贵人待遇论起来也比乌雅氏高。
荣妃相信这么好的机会，两人是不会选择错过的。
母子俩说好，三阿哥就打算回阿哥所了。在出后宫的路上正好碰到阴沉着脸过来的六阿哥。他热情的上去打招呼，“哟，六弟这是打算去哪？瞧你这脸色，难不成被谁欺负了？来来来，说给三哥听听，三哥不才，收拾几个奴才还是成的。”
看到来人六阿哥的脸色更不好看，他不客气的拨开三阿哥的手，“三哥你至于吗？不就是不小心抢了你的嫡福晋，你就记恨到现在？你若真这么喜欢婉贞，弟弟让给你又如何？”
六阿哥这个人嘴里说的好听，实际上他对婉贞还是产生了心结的，加上婉贞为了挽回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差不多做全了，这让仅差一步就得手的六阿哥对她更加冷淡。不都说古代的女人保守，瞧瞧婉贞，指不定以前就是个放、荡的姑娘呢？
这样一想，他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似的，巴不得有人能接收呢。
三阿哥脸色冷了下来，“六弟慎言，我的嫡福晋从头到尾都是赛硕特氏可不是什么董鄂氏。再说三哥可是守礼的人，男女七岁不同席，也就六弟把这话当成耳边风。至于你说的那个董鄂氏，呵呵，那样歹毒心肠的姑娘还是六弟自己留着吧。也只有六弟才跟那姑娘相配不是。”
“我是不知道六弟为何能如此铁石心肠，那董鄂氏显然是爱惨了六弟。六弟如今却说出这种话，你难道不知道像这样周旋在两位皇阿哥身边的女人是没有好下场的？还是说六弟厌烦了董鄂氏，所以故意这样说好趁机拜托她？”
他双手抱胸，“我是不知道六弟心里怎么想的，但是六弟，三哥劝你做人还是要厚道。三哥也不是那种能任你利用的人。毕竟，”他上下打量六阿哥，“咱们如今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三阿哥的眼神刺的六阿哥生疼，他不是刚穿越的傻子，明白三阿哥这话什么意思。想想他刚穿越来的时候，两人都是妃子的儿子，如今他额娘成了常在，地位比之他看不上的十二之流都低。这让心高气傲的六阿哥怎么能受得了。
“哼，胤祉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六阿哥生气连三哥都不喊了。
胤祉眯起眼，他扬手快速出拳给了六阿哥一下。六阿哥也不甘示弱，对着三阿哥出手。可惜他本就比三阿哥年幼，又对皇阿哥的学业诸多逃避，是以并不是三阿哥的对手。
两位皇阿哥干架的地方距离乾清宫并不远，康熙很快就得到消息。看着脸上挂了彩的皇阿哥，他气的直拍桌子，“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啊？堂堂皇阿哥居然当众打架。说，为什么打架。”
三阿哥抬手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嘶好疼。小六这个混蛋也真是奇怪，明明刚开始还被他压着打，后来居然有力气反击了。若不是汗阿玛的人来得快，说不定最后被揍趴下的人就成了他。三阿哥佯装愧疚的低下头，这事让他怎么说？汗阿玛可是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来是他先去挑衅老六的。
他不开口，六阿哥不能忍，比起三阿哥，六阿哥更惨，他不止嘴角流血，两只眼睛都成了熊猫，身上看不见的地方也有好几处剧痛。这个人还真是阴险，专门找痛的地方打他。若不是他最后让系统帮忙，估计会被他打死。
六阿哥暗恨康熙的人来的不是时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兑换了能力马上要碾压三阿哥的时候过来了，害的他平白受伤。
他咽不下这口气，听到康熙的问话直接冷笑：“汗阿玛，是三哥先挑事儿的，也是他先动的手。”
“汗阿玛明鉴，儿臣从额娘那里出来，准备回阿哥所，然后就看到六弟怒气冲冲的往这边赶。儿臣作为哥哥自然要关心弟弟，就上前询问了几句。然后，”他悲愤的的看向六阿哥，“六弟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扯些有的没的，说什么儿臣喜欢董鄂婉贞。儿臣承认打人不对，那是因为六弟污蔑儿臣也就算了，他居然喊儿臣的名讳。”
“儿臣，儿臣就……”三阿哥挑挑拣拣说起话来。他可不像六阿哥那样脑残，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是嘲讽而是关心，汗阿玛顶多就是训斥他几句，比起小六犯的错，他可是轻多了。
康熙转头看向六阿哥，“小六，你三哥说的可是事实？”他心里清楚胤祉肯定没说实话，可因为先入为主他对六阿哥有了心结，他权当没听出来，心里已经认定了六阿哥挑事儿。
“小六，你有本事朕心里清楚，可你不能因此就看不起你的兄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回去每人写一份检讨，小六你再给胤祉道个歉就算过去了。日后你们依旧是好兄弟。”
六阿哥脸色铁青，他冷冷的看着康熙，那眼神让康熙心里一颤。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小六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是一次没有偏帮他而已。想当初他为了小六，落了太子多少面子，太子也只是失望的看着他，从来不会跟小六一样，那眼神恨不得他死。
他忍不住想，今日小六能因为他偏帮老三就对他产生恶意，他日是不是自己不满足他的要求，就能动手让自己去死？
对了，小六不是说还要研究什么手榴弹。这东西他知道，不就是现在的霹雳火球，点燃能炸死一片。如今的霹雳火球体积大不好携带，小六提出的那个东西揣在袖子里别人就看不见。
他若是心生歹意，那自己还有命在？
之前被小六天花乱坠的描述遮住了眼，如今他是彻底清醒了。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让小六研制出来，看来小六是真的不能留了。
【康熙对你产生了杀意，温馨提示，若被杀死，宿主将会永世不得超生。系统真诚建议宿主不要对帝王露出那种表情。】乾清宫这地方对系统有压制作用，若非必要它不会轻易开口。别人或许不会察觉到他的存在，却很难说不会察觉到六阿哥的异常。
六阿哥心里一惊，他抬头看向皇上，见皇上的眼神冰冷，冲动的脑子彻底冷静下来。“汗阿玛，儿臣知错。”他转身看向三阿哥，“三哥，都是弟弟不对，弟弟给三哥道歉。”说着就弯下了腰。
当着康熙的面，三阿哥也不好说什么，他扯了扯嘴角，“三哥也有错，只是希望日后六弟切莫再说出那种话来。”三阿哥跟六阿哥一样，也就是不得已才如此，嘴里说不出还是好兄弟的话。
“行了，既然误会解除了，你们就退下吧。”
六阿哥此行本来是要给乌嫔说情的，现在康熙对他有了杀心，他自身难保，求情的话也说不出口。
六阿哥走后，康熙久久不能平静，他看向屋子里唯一留下的太子胤礽，“胤礽你说小六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对皇父产生了杀心啊，他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胤礽斟酌片刻，缓缓开口：“汗阿玛，您有没有觉得自从六弟落水，他整个人就很不对劲儿了？”见康熙沉默，胤礽小心的说着，“或许是儿臣多心了。儿臣还记得小时候的六弟很可爱，跟儿臣也亲近，众位兄弟也很喜欢他。”
“可自从他落水醒来，就跟我们不亲近了。”
说到这里他就住了嘴，并不准备往下说。
康熙仔细想想，小时候的胤祚确实很可爱，自己夸赞他两句都会不好意思的脸红。确实不像现在这样傲慢无理。
更重要的是他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水泥也就算了，这个洋人确实懂行。他说是跟洋人学来的也勉强说得通。可康熙找人问过，西方那边对火铳并没有如此高的研究技术。那么问题来了，胤祚是从哪里知道的，还能说得头头是道？
当然，这也不排除洋人防着他，没说实话。
可若防着他，为何能对小六和盘托出？

第92章
“怎么,有喜事儿？”石榴见太子哼着小曲摇头晃脑的进来，笑着问道。
胤礽抱住石榴吧唧一口，任由石榴害羞的捶打他的胸膛也不放开。屋里的宫女有眼色的退了出去,他这才随意的往椅子上一坐,“小六那个蠢货快完蛋了,你说我应不应该高兴？”
？？？
不等石榴相问,他就把今天在乾清宫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你说小六是不是蠢？我现在只要想到自己曾经被这么个蠢玩意儿给压制将近一年，就恨不得能回到过去把以前的自己给打个半死。”
说也奇怪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小六这么蠢呢。
跟胤礽不太一样,石榴刚开始也是很高兴,随后想到六阿哥身体里那个古怪的东西,她有些迟疑。“我看汗阿玛未必会对小六怎么样，至少暂时不会。”见胤礽不解的望着她，她掰着手指头数道，“你想啊，汗阿玛一直想要扩张领土,六阿哥提出的那个火球虽然让汗阿玛产生了威胁,可若是他又提出别的让人心动的东西呢？”
火球拿东西虽然便于携带,搜身就解决了。总不能他提前放进去定个时间爆炸吧？
“不过，既然被汗阿玛惦记上,之后不管小六做了什么,我想汗阿玛都不会对他太过放心。他也绝对不可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事实上还真跟石榴猜测的差不多,在乾清宫六阿哥不敢过多询问系统,出了乾清宫回到阿哥所,六阿哥的脸阴沉下来。“系统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康熙对他起了杀心，不就是打了胤祉，难不成这个儿子才是他的真爱,太子只是再给三阿哥做挡箭牌？
【我早说过康熙是皇帝，你要把你在现代的想法带过来，要融入这里，按照这里的法则行事。他既然是皇帝，怎么会允许你反驳他的决定？你倒好居然对着他露出凶狠的眼神。】系统也没想到六阿哥越来越不像话，康熙是你能凶的吗？真的是嫌自己命长。
对六阿哥的变化它看在眼里，而最近诸事不顺，它心里也起疑。这一切或许跟太子妃有关系。
如今它已经知道太子妃就是它之前那个世界幸存的余孽，它是真没想到那个世界明明被它毁坏的差不多了，居然还有灵植能存活下来。
她既然能在那种情况下存活下来，还带着一定的能力转世，就说明她的气运冲天，有她在太子的运势也跟着受到影响。
以往它所看到的太子，身上龙气稀疏，如今太子身上龙气凝聚不说，还隐隐有化龙的迹象。这表明太子如日中天，若身上的龙气化形成功，那就是铁板钉钉的皇帝。
更糟糕的是，它隐隐觉得太子妃不但对太子有助力，对六阿哥和它都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可惜毓庆宫它探测不到一点信息，这让它心情也跟着浮躁。
没错这个存在六阿哥脑海里的所谓系统，正是当年石榴那个界面出现的邪修炼制的东西。或许连邪修都不知道，他炼制出来的东西已经有了灵魂，会独立思考。而且还有噬主的冲动。
当年石榴的前辈们跟邪修拼死一战，把邪修的灵魂打散，其中有一魂一魄依附于系统。他跟着系统穿越到了刚刚落水而亡的六阿哥身上。
现在这个自称叫何然的正是那邪修仅有的魂魄，只不过他魂魄不全，全然忘记往事，只以为自己是现代的一个钓丝男罢了。
系统因为六阿哥这些年吸收的气运修补了大半，早就不满被压制了，只不过它现在还脱离不了邪修的灵魂，这才会一次又一次帮着六阿哥渡过难关。不过也快了，等什么时候它突破当初邪修设下的限制，不用康熙动手它第一个就会把何然的灵魂吞噬掉。
没人注意到，当系统想到要吞噬何然灵魂的时候，在六阿哥的脑海深处，猩红的眼睛再次睁开。
六阿哥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还在哪里谩骂，“这个康熙也真是小气了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生气。”他才不信康熙看不出来是三阿哥找事儿在先，可他偏偏选择视而不见训斥自己，六阿哥怎么能忍得住。
不就是一个眼神，这也值得记恨，六阿哥觉得后人说‘爱新觉罗家都是小心眼’这话是对的。
心里吐槽了一遍，他也知道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六阿哥放低了姿态，“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系统卡壳，事实上它脑子里有无数的东西可用，只不过六阿哥手头没有多少积分，它自己并不太愿意自掏腰包给六阿哥。【先把长、枪改良出来再说吧。】衣食住行，原本它都打算好了，弄个改良剂让六阿哥在百姓心中赚一波好感，谁曾想被太子截胡。以前它不知道太子妃是谁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它就明白，自己想要在农业上比过对方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可能它也只能放弃这一块从别的地方入手。它觉得在古代没有百姓的支持也不怕，手里有兵权就好了，到时候谁不服气打就是了。
因此才会让六阿哥先去忙着改造火铳。
六阿哥更是六神无主，系统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对了，明年佟贵妃丧事就满一年，你尽量让康熙早点下旨大婚。董鄂氏身上的气运虽然不如太子妃和四福晋，在皇子福晋当中也算不错的，董鄂家又是大族，有她帮助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知道了。”
六阿哥老实起来了，从那日期彻底低调下来，胤礽随手给儿子翻个身，对着石榴说道：“小六不作妖了，我这心里居然还很不习惯。”
石榴轻笑：“你这样人也真是，他低调就低调呗。他因为自己沉寂下来，汗阿玛就会放松对他的警惕，我看他越是这样，汗阿玛对他越警惕才对。”
胤礽点头，深以为然。
一个蠢货不可怕，哪怕这个蠢货掌握着很厉害的东西，稍加挑拨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最怕的是隐忍聪慧知道慢慢发展、手头还有厉害工具的人。
别看胤礽嘴里说着不习惯，实际上他现在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哎呦，你瞧咱们小安和，居然会自己翻身了，不错不错，真给阿玛长脸。”胤礽说着话眼睛时刻注意着女儿的动作。随着两人距离三个月越来越近，他们趴着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如今两个小家伙偶尔能自己翻个身，都不用他俩动手。
胤礽伸手摸着下巴，这么高兴的事儿他一定要去找老大分享分享。
石榴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您就放过大阿哥吧，你是不知道大嫂没少跟我唠叨，大哥直肠子一根筋，你跟他较什么劲儿。”两个男人较劲，最倒霉的还是大嫂，大嫂私底下偷偷的说，她觉得自己不像是嫁了个相公，倒像是养了个大儿子。
大阿哥那样的，你跟他吵不行，要想法设法的哄着。
胤礽一顿，无所谓的说道：“行，我就听你一回，不去跟他炫耀了。”看在他福晋的份上，他就让大哥高兴两天，等百日的时候再让俩娃娃郑重亮相。
石榴说通了胤礽，没想到午时上书房的阿哥们过来了，几个小阿哥争先去抱俩个小的，看到小家伙们翻身惊奇不已。
“他、他、他，他怎么翻过去了？？”十四阿哥张大嘴巴指着弘皙说道。
石榴见怪不怪，“小孩子都这样，三翻六坐八爬，说的就是三个月小孩子就能翻身了。日后十四弟不用横着抱孩子了，竖起来就可以。”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孩子抱起来塞到十四阿哥怀里，双手指导者他怎么抱孩子。
因为头还抬的不是很好，一只手托着娃娃的屁股，另一只手要托着他的头。
九阿哥等也觉得新奇，他跃跃欲试。“二嫂，我也抱抱。”
石榴把安和放在了他怀里。九阿哥到底比十四阿哥年岁大，抱起孩子来有模有样，很像那么回事儿。
十阿哥觉得好玩也凑过来过来，“九哥，给我也抱一会儿。”
九阿哥躲开十阿哥，抬抬下巴指着十四，“你去十四那儿，”这个没眼色的小十，没见十四弟都快保不住了么，放着好抢的不抢，非要跟他要。他才把小侄女抱起来啊。
十四阿哥不乐意，“九哥你自己给十哥不就行了，干嘛跟我抢？”
他尽管不愿意，还是被十阿哥抢了去，只噘着嘴站在一边。
几个阿哥轮了一遍，石榴见八阿哥只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走过去，“八弟不去试试？”这个小八什么都好，对兄弟也照顾，只是石榴并不喜欢他这样。她还是希望九阿哥跟十阿哥那样的人，相处起来不费心。
八阿哥，总是要让人去猜他的心思，会让跟他相处的人很累。
胤禩看看那边，他很是心动，不过还是摇摇头，“不了，我没抱过孩子，怕给摔着了。”
石榴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后从九阿哥怀里把安和抱过来塞到八阿哥怀里，八阿哥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93章
好软,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求救似的看着石榴，石榴权当没看见直接走到另一边。
九阿哥看不过眼，“八哥,你紧张个什么劲儿,不就抱个孩子。你把手放这,这只手放下边拖住屁股不就完了。”小九跟八哥认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八哥这样，神情狼狈。他觉得挺有意思的，也就不着急抢孩子了,直接按照刚才石榴教导的指挥起八阿哥来。
在他看来,看八哥手忙脚乱的带孩子可比自己带孩子有意思多了。
八阿哥也不亏是康熙称赞过的人,学习能力很强。从石榴把孩子给他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就学的有模有样，甚至还敢抱着孩子来回走动着。
小小的软软的一团，露出无齿的微笑，八阿哥心都化了,他恨不得把所有一切都给眼前的小不点。
九阿哥捅捅十阿哥,两人咬耳朵,“你有没有觉得八哥跟以前不一样？”
十阿哥抬头看了八哥一眼，瓮声瓮气,“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整天笑眯眯的。不过你还别说哈,八哥这笑容就跟能传染似的,我看着他笑,自己也觉得高兴。”以前八哥也是笑眯眯的，他就没这种感觉，如今他居然觉得心情很好,当真是奇怪。
九阿哥抬头看了十阿哥一眼，心说还真是小动物的直觉呢。被小十这样一说，他也发现了。以往的八哥就跟带了个温和的面具一样，看着和善实际上心里很难猜。现在的八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所以他们看了才会觉得自己也跟着高兴。
他不由想到太子，太子也是对谁都温和的笑着，跟八哥差不多，不同的是你若是惹了太子不高兴，很容易就能从他的笑容里察觉到不对。八哥？九阿哥摇摇头，他跟八哥认识差不多有十年了，仔细想想还真没见过八哥跟谁红过脸。
以往他觉得八哥脾气好，是个好相处的，如今却发现自己错了。十年，自己或许从来没了解过八哥。
想到八哥的出身，九阿哥或许能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因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八哥抱着小侄女来回哄着，并没有上前去抢孩子。
皇阿哥们午休时间有限，从石榴把孩子塞到八阿哥的怀里，他就没放开过手，眼看着到上课的时间，这才意犹未尽的把孩子还给石榴。
孩子从怀里消失的那一刻，他有些怅然若失。石榴见状笑道：“八弟若是想要看孩子，日后完成功课尽管过来。”
八阿哥眼睛一亮，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红了脸颊，“会不会打扰二嫂？”他探头看着小安和，小丫头张着嘴吐着泡泡，嘴里还咿咿呀呀的。或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小丫头居然还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这一眼把八阿哥激动地手足无措。
谁说小孩子不认人，看看，这不就知道看他了。
石榴轻轻颠了颠小丫头，换来安和不满的啊啊两声，她笑着说道：“不会，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你们来了能给我看孩子，我还落的轻松呢。”说完她还对八阿哥眨眨眼，好似她才是那个占便宜的人。
十四阿哥挤过来，“二嫂，二嫂，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以后每天午休我们都过来看小侄子和小侄女。”十四有些埋怨汗阿玛，生这么多兄弟做什么，闹的他都没怎么抱过小侄子就被哥哥们抢走了。偏偏他还是最小的那个，根本抢不过几个哥哥。
九哥、十哥也就算了，怎么三哥也跟着过来凑热闹，明年他就能大婚了，想抱孩子自己生啊。十四越想越气，他对着三阿哥不客气的说道：“三哥，你都成年了，日后还是别跟我们一起玩，你去找四哥、五哥他们不好吗。你这么大人了，跟着我们有意思。”
“嘿，你个小十四，也不知道今天在上书房是谁求我给他提示的，怎么，过河拆桥啊。”三阿哥还没大婚，偶尔会跟着上朝办点政事，大部分时间还是会在阿哥所跟着老师学习。十四年纪最小，又是贪玩的年纪，有时候功课做的不好，他们这些当哥哥的能帮就会伸手拉一把。
今天上午就是如此，十四被夫子的问题难住了，还是他偷偷给了提示。不然他今天中午就要被夫子留下单独‘关照’了。
这才过去多久，十四居然翻脸不认人。三阿哥表示很生气。
“三哥，你这话就不对了，一码归一码，十四说的也有道理啊，我们几个还没成年呢，往毓庆宫跑也就跑了。你一个都要大婚的皇阿哥，确实不合适。”九阿哥赶紧过来帮腔，他也明白十四的意思。侄子侄女就两个，兄弟们却有十几个，还是想办法踢走一个是一个。
三阿哥一把拉过身边的五阿哥，“小九，过分了啊，你只说三哥，这不还有个小五呢，你怎么不说他。”不愧是亲兄弟哈，区别对待。
九阿哥给了他一个白眼，不客气的说着：“五哥知道让着我们，三哥你呢？”
“就是，就是，三哥还跟我抢小侄子呢。”一会儿的功夫十四说了你好几次三阿哥跟他抢人的事儿，可见他心中的怨念有多大。
三阿哥还想说什么，八阿哥温和的说道：“三哥，咱们应该走了，再不走上课要迟到了。”
胤祉拿出怀表一看，对着石榴打了个招呼，“二嫂，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再来。”说完就快步往前走。小八说的没错，他们是真的快要迟到了。
石榴还没来得及嘱咐大家路上慢点，就见包括十四阿哥在内的皇阿哥们跑了个没影。她只能无奈的摇头。
小阿哥们一个个的快速狂奔，路上发现几个小的跟不上，三阿哥转头抄起十三阿哥，五阿哥见状也捞起十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一手一边拉着七阿哥，还有八阿哥拉着十二阿哥，一群人加快速度。
路过的宫女、太监看到一群皇阿哥往前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
跑到上书房门口，几位皇阿哥才停下来，三阿哥不着痕迹的甩甩手臂，“十三，你该减肥了。”十三看着不胖，没想到会这么重，早知道他就不抱着他了。
三阿哥自觉一群人里面他最大，所以才会抄起比十四大的十三阿哥。原以为会很轻松，没想到他现在累的手臂都开始哆嗦了。转头看一下五阿哥，发现五阿哥也在擦拭额头上的汗，他心里这才平衡一些。
“三哥，你不行就说不行，我们又不会嘲笑你，怪十三哥做什么。”十四阿哥显然还在记恨刚才三阿哥跟他抢小侄子的仇，逮住机会就嘲讽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十三阿哥虽然比十四阿哥年长，说胖，还是十四更胖一些。
七阿哥默默的活动着脚腕，他的脚生来就有残疾，跑的时候会一跛一跛很费劲，也跑不快。刚才虽然九弟和十弟拉着他跑让他轻松一些，可这个程度他的脚依然难以承受。
这样看状态最好的反而是被夹着跑的十三、十四、八阿哥和十二阿哥。也许是一起跑了一段路，十二阿哥和八阿哥相视一笑。两人最先平静下来，整理下衣衫，“咱们进去吧。”
一群人推开上书房的大门就愣住了，“汗、汗阿玛。”打头的三阿哥和五阿哥对视一眼，传递着信息。
三阿哥：汗阿玛怎么会在这？
五阿哥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康熙冷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进来。”
他今天心血来潮打算跟着太子查看众位皇阿哥的功课，顺便看看老三、老五他们几个成年的是否还需要在继续留在上书房学习。结果倒好，他来到上书房的时候众多皇阿哥，只有老四孤零零的坐在那边读书。
其他人呢？
四阿哥倒是坦诚：“三哥带着兄弟们去毓庆宫看小侄子跟侄女了。”他觉得自己毕竟还在孝期就没跟去凑热闹。
感受到康熙的目光，胤礽不自在的摸摸鼻子，他也没听石榴派人来说这事儿，哪里会想到这么巧。
“汗阿玛，弟弟们还是有分寸的，咱们来得早，不若等上片刻，他们兴许已经在路上了。”因为是突袭，康熙和胤礽来得早，事先谁都没有通知。原以为会看到打闹成一片的皇阿哥们，再不济就是泾渭分明、拉帮结伙的皇阿哥；谁会想到他们手拉手去了毓庆宫？
这一等不要紧，康熙足足等了两炷香的时间。
刚才皇阿哥们在外面说的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几个孩子感情好他心里自豪的同时，也有些气愤，你说你们上课都要迟到了，还在门口闲话家常不说赶紧的过来听课。
三阿哥几个人到底年长，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十四看到康熙，眼前一亮，蹬蹬的跑过去，“汗阿玛，您知道吗，二哥家的小侄子、小侄女会翻身了，我还抱了他们呢。”说道这里他眼睛眯成了月牙。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是吗？”看到他点头，康熙轻哼，“朕怎么听说今日夫子的学问你差点都答不上来？”不等十四辩解，他直接说道，“回头去写一百二十遍。”
臭小子还来跟他显摆，他除了满月抱过一回，到现在都没怎么见过孙子呢。这几个家伙倒好，一个个全都给抱上了。
康熙不承认他酸了，只觉得还是给儿子们布置的作业太少了，他们太清闲。
因为十四一句话，皇阿哥们再次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原本说好的中午去毓庆宫也没了音讯。石榴也不在意，她是知道皇阿哥们课业多的，也只当是他们学的深了，挤不出来时间。
等到双胞胎满百日，大阿哥夫妻带着小格格和小阿哥入宫。
百日，天色已经冷了，大家也都从秋装换上了夹袄。三个小娃娃同意的红色夹袄，上面绣着小老虎，呆头呆脑的很可爱。
这次百日宴比上次的满月宴更低调，基本都是宗室的福晋，剩下的也就是尚书夫人一家、明珠、索额图和石家。佟家皇帝都没请。
难得那边只有皇阿哥，因此宴会就摆在慈宁宫。
几位皇阿哥一桌，还不等大阿哥显摆，十四弟就好奇的问道：“大哥，弘昱侄儿会翻身了吗？弘皙侄儿现在头都立起来了。”
大阿哥：……
他瞪了十四一眼，这个十四真会扫兴，他这边刚准备炫耀儿子呢，就被他一句话打回原形。弘昱当然会翻身，不过如今身上穿得厚，翻得艰难，他又是个懒得，能躺在床上一天不动弹。
十四似乎真的不会看脸色，他惊呼一声，“不会吧，难不成弘昱侄儿还不能翻身？还是说大哥你不知道？我听说二哥没事就抱着弘皙侄儿，还会给小宝宝换尿片呢，大哥你居然连弘昱会不会翻身都不知道。”
他小大人的叹息一声，仿佛再说：大哥，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大阿哥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觉得十四弟讨厌，他冷哼一声，“小十四你拍太子马屁就拍，做什么要拉踩大哥，怎么你就这么看不上大哥？”不等十四阿哥反驳，他继续说道，“不就是换个尿片，这有什么难得，你等着，等会儿大哥就换给你看。”
如果小十四的话让大阿哥觉得很没面子，那八阿哥把孩子抱在怀里哄着更是让他大跌眼镜，他绝不承认八阿哥抱孩子的姿势比他还正确，脸上的神色比他更像是一个阿玛。
发现大阿哥看他，八阿哥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哥你要抱吗？”说着还把孩子递了过去。
他是觉得自己好歹是养在惠妃名下的，理应跟大阿哥亲近。太子的孩子他都抱过了，没道理不去抱大哥家的侄子。好在这孩子什么都不懂，换了个陌生的怀抱也没有大哭。随着他的轻哄，甚至还有笑的趋势。
不过，大阿哥是孩子的亲阿玛，若大阿哥想，孩子还是应该给他来抱。
大阿哥骑虎难下，在众人的目光中结果孩子。当然如果没有前面八阿哥作对比，大阿哥这样别人肯定要说他是个好阿玛。有了八阿哥珠玉在前，大阿哥这姿势就显得僵硬，看着就像是没怎么抱过孩子的。
这不康熙发话了，“老大，你不会抱孩子就把孩子给朕。朕也有段时间没见弘昱了。”
大阿哥惊了，满脑子都是那句‘不会抱孩子’。他怎么就不会抱孩子了，明明他抱的就很好啊。
八阿哥好心的上前，“大哥，二嫂说孩子满三个月了，要这样竖起来抱着，不能总是横着。”大阿哥刚才是横着抱孩子的，他说着还给大阿哥做示范。
被八阿哥一番指导，大阿哥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边尚书夫人和明珠夫人还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其他人全都不客气的大笑。太皇太后一边笑一边说：“哀家现在明白了，老大在家根本就没抱过孩子，瞧瞧居然还需要小八给他指点。”
惠妃哭笑不得，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此时她也忍不住怀疑。难不成之前老大说的都是骗他的，他根本没有说的那样对孩子上心？
大福晋赶紧给大阿哥解围，“我们爷对孩子还是上心的，这不是汗阿玛最近给了差事，爷想要办好，常常忙活到半夜，就这他每天也要坚持跟孩子相处一会儿。就是弘昱还小，头立的还不是很好，在府里一直是横着抱了。”
弘昱身子骨没有弘皙强壮大家都知道，在看大阿哥此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就知道大福晋没说谎。
“胤禔啊，你也别怕，就是要这样多练习练习，时间长了弘昱自己就能把头立起来。”太皇太后对着那边的大阿哥说道，说完这句话她像是想起什么又笑了，“你也别只顾着差事，你瞧瞧小八，就抱了一次孩子，人家就记住了。等日后你儿子只跟小八亲近不要你，才有你哭的时候。”
她似乎已经想象到那个画面，脸上的笑意不停。
都说满人抱孙不抱子，见过两次大阿哥和太子抱着儿子，渐渐地大家也都把这条给抛在脑后。太皇太后甚至还亲自过去指点胤禔怎么抱孩子舒服。
“哎呀，太皇太后您瞧，安和格格居然翻过去了。臣妾记得小九直到开春脱了棉衣才开始翻身，安和格格劲儿不小。”宜妃没说谎，胤禟生于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百日的时候都进了十二月。他穿的厚实，别说翻身，动都不带动的。
说到这钮祜禄贵妃也开口：“小十也差不多，臣妾当时还着急上火怕他养成了个懒性子。如今？”钮祜禄贵妃摇头，现在的小十能坐得住一天、别闯祸她都要烧高香了。
“那日后可得让小侄女离九哥、十哥远着点，”十四阿哥一直在双胞胎这边玩，听到这话紧跟着开口。十哥、九哥都是能闹腾的，万一把小侄女给带成疯丫头怎么办？像他多好，一点也不疯，小侄女就适合跟他在一起。
十四眼底的那点小心思，九阿哥早就看透了，他不客气的把十四推到一边，“十四弟，你以为你比我们俩能好多少？敬嫔娘娘宫里的东西也没少被你折腾。”想独占小侄女，没门？
十阿哥跟九阿哥站在统一战线，“就是啊，上回不还是你蹿唆我们去毓庆宫偷二哥的酒？要我说最应该远离小侄女的就是你。”十阿哥一个不高兴就秃噜嘴，把自己三人过段时间的打算当众说了出来。
九阿哥扶额，这个十弟，没发现二哥已经往这边看了么。都被知道了，他们日后还怎么行动？
他们这边正拌嘴，那边大阿哥只觉得手上一股湿意，再看看弘昱哼哼唧唧的，他对着十四阿哥说道：“小十四你过来，今儿大哥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给儿子换尿布的。”居然敢说他对儿子不够关系，大阿哥忍不了。
“走走走，大阿哥，弟弟也想看看。”三阿哥看热闹不嫌事儿的起哄。
最后大阿哥身后带着一串皇阿哥去了隔壁房间给儿子换尿片。
只见他动作熟练的解开孩子的衣裳，把尿湿的尿布拿出来，垫上新的。大阿哥心中得意，他虽然是第一次动手，以前又不是没见过奶嬷嬷换尿片，这事能难的倒他？
谁知他刚转过头准备说话，脸上就来了一股凉意。
大概是觉得屋里冷，小阿哥他没控制住又尿了。
众位皇阿哥都被这操作惊住了，若不是大阿哥正好转过头，这一泡尿不是正好尿到他嘴里？随后就是胤礽带头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哈哈哈，不愧是孤的大侄子，孤真是太喜欢你了。”
大阿哥看着一脸无辜还蹬腿的儿子，满心的火气没处发，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儿子还小，不懂事不懂事。
他伸手擦了一下脸，面不改色的又给儿子换上尿布，重新穿上新衣服。
三阿哥忍着笑：“大哥，弟弟那边还有没上身的新衣裳，大哥若是不介意，可以先拿去穿。”大阿哥出宫有些年头了，他是担心宫里没有他的衣裳。
大阿哥绷着脸，“不必了，爷的马车里有衣服。”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他福晋想得周到每次出门都会多备一套衣服以防不测。
胤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大哥的儿子，习惯就好了。”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毕竟这种事情别说习惯了，没人希望有第二次。
“不是说童子尿辟邪，日后大哥也就不用怕邪祟了啊。”十四阿哥睁着天真的眼睛看向大阿哥。
胤礽简直想把十四抱起来亲两口，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十四弟这么可爱呢。
大阿哥摇摇头，“小十四，大哥我没得罪过你吧？”不然为什么总是找他的茬。
十四阿哥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就是听人家这么说过，难不成他们是骗我的。童子尿没这个功效？”
三阿哥都要笑趴下了，十四弟哎，大哥是因为功效的原因吗？

第94章
十阿哥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笑了,他见大哥脸色不好看，又看看十四阿哥，切了一声。“十四弟你怎么这么蠢,换做是你被尿了一脸也不希望人提啊,这是辟邪不辟邪的事儿？”
“老十。”大阿哥咬牙切齿。
三阿哥直接瘫在地上,太子也笑的弯下腰,不过他好歹顾忌着形象没有跟三阿哥一样。这些人里除了十阿哥和十四阿哥没怎么笑，也就八阿哥背过了身。八阿哥养母惠妃，他肯定要给大阿哥留面子的,只是从他耸动的肩膀看,还不如当着大阿哥的面笑一场。
正在这时候那衣服的小厮回来了,大阿哥冷哼一声，转身去换衣服了。等他出来，太子轻咳一声，“大哥，不就是被儿子尿了一泡,不丢人。真的,孤也被儿子尿过。”
明明是安慰的话,在此时的大阿哥看来，太子就是在嘲笑他。他咬牙,“老二,你给我等着。”
太子摊手,无所谓的笑笑。他说的是实话为什么就没人信呢。
十阿哥好奇的凑过来,“二哥,你真的也被侄子尿过？”不像啊。
太子给了他一个‘你猜’的神情。十阿哥摇摇头，二哥也太拼了，为了糗大哥居然往自己身上拦脏水。果真像额娘说的,两人是天生的宿敌。
他表现的太坦然，皇阿哥们基本没人相信。
大阿哥换了身衣服，不少人都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只黑着脸没说话。大福晋小声的嘀咕：“难不成被儿子尿身上了？不会给孩子换尿片逞什么能，这下肯定丢人了。”
她声音很小，若是不是石榴耳力惊人也不会听到。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抽搐的嘴角，她心想大嫂不愧是最了解大哥的人，大哥忽然换了衣裳也只有这个可能。
她不由得庆幸，幸亏太子的衣服大都是杏黄色，换了也不容易被发觉，不然这事儿要是搁在太子身上，丢人就丢大发了。
看来她日后要给太子多准备几身一模一样的衣裳，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也不容易被拆穿。
石榴没打算拆穿大阿哥，不代表别人不会。
“大阿哥怎么换衣服了？”说话的是郭络罗氏，未来的八福晋。她就坐在石榴左手边的桌子上，凑巧与石榴相对，她的眼睛里闪着恶意，石榴看了个正着。
不只是她，她相信身边的大福晋也看到了。
石榴忍不住皱眉，这个郭络罗氏想做什么？八阿哥可是在惠妃手底下讨生活的，她就没想过她挑明这事儿后八阿哥的处境。
“大哥他，”十四阿哥还没说完就被八阿哥捂住嘴，他不好意思的看了大阿哥一眼，笑着说道：“是我，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泼了大哥一身水。”
原以为八阿哥都出来给大阿哥描补了，郭络罗氏应该住嘴，哪里知道她依旧在嘀咕，“不是说去给小阿哥换尿片，端水做什么，该不会是大阿哥威胁胤禩这么说的吧。实际上他是被小娃娃拉了一身？果然小孩子就是讨厌。”
她这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此时屋里安静，还是有不少人听见了。大福晋脸色铁青，石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对着郭络罗氏，“郭络罗姑娘还小自然不懂这些，小孩子每次换尿片之前都要用清水清洗屁股的，弄身上水也太正常了。”
“那也不能指使八阿哥去端水啊，这事都要皇阿哥去做，要太监做什么？还是说八阿哥在宫里一直过的这种生活？”她这话说的太理所当然，并没有因为石榴是太子妃而柔软了语气。说道后面她看向八阿哥的眼里满是心疼，而看着惠妃就有些不高兴了。
八阿哥的脸色很不好看，康熙也是如此。若不是为了拉拢安亲王一脉，这样的女子怎么能成为他儿子的福晋，哪怕胤禩出身低微，也不行。
他冷下脸对着郭络罗氏说道：“额娘对胤禩很好，大哥也很照顾我，就不劳烦郭络罗姑娘操心了。另外，给大哥端水是胤禩自愿的，也并没有什么强迫一说。我们兄弟们感情一直很好，郭络罗姑娘不知道事情，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妙。”
“就是啊，你懂什么，若不是八哥跑得快，这事儿能轮到他，我小九第一个不答应。”九阿哥才不怕郭络罗氏，不就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安亲王已经过世，如今的安亲王是他继福晋生的嫡子玛尔珲，玛尔珲的额娘是赫舍里氏索尼的亲孙女。虽然她嫁进来的时候郭络罗氏的玛姆已经过世，但老安亲王一直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对她生的几个孩子都偏爱有加。
就比如郭络罗氏，老安亲王还在的时候，她的待遇比王府正经的格格都好。老王妃能咽的下这口气？
郭络罗氏养成这种性格不是没有原因的，只是她自己不明白，还以为是老王妃等人怕了她。
爱新觉罗家的人都护犊子，别看胤禟他们在屋里笑大阿哥笑的厉害，出来了谁都不会提这种丢脸的事儿。老八为啥要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还不是因为郭络罗氏。自家兄弟笑笑也就算了，没必要让外人看笑话。
大福晋感激的对着老八、老九和石榴笑笑，随后对着郭络罗氏说道：“你还没成家自然不懂，这叫乐趣。弘昱是众位皇阿哥的侄子，大家对侄子亲近，又好奇小孩子，自然会想要上手一二。你也别说什么讨厌小孩子的话，日后你跟八弟成婚，总不能不生孩子吧？等你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明白他们的感受，那时候本福晋也不信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大福晋不会想到她一语成真，日后郭络罗氏还真的不能生孩子。
郭络罗氏还想要在说什么，老安亲王福晋赫舍里氏站了起来，“都是奴才教导无方，让太皇太后、太后、太子妃和诸位见笑了。”
太皇太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安亲王福晋，这郭络罗氏到底是你府上出来的，还是要好好教导规矩的。哀家也听说她过于骄纵了些，今日的事就算了，他日若惹出什么麻烦来，丢的也是你们安亲王府的人。就算她不惹事，可这个性子日后若嫁给小八，也很难跟妯娌相处的过来，还容易破坏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你总不能日后每次都要靠小八给你描补，小八他总要忙自己的事情，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你屁股后头转。你可明白？”当年的董鄂氏就是安亲王岳乐从中牵线，对安亲王一脉她从来都是厌恶的，这个府里可是没规矩的很。只是皇上说安亲王府一脉手握重兵，他必须收回兵权，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姻，她这才没吭声。
在她看来跟皇权比起来，儿孙的嫡福晋不算什么，不喜欢当个摆设就是了。可如今看到唯有的三位嫡福晋与皇阿哥相处融洽，她又有些迟疑了。牺牲了老八的幸福，真的好？
太皇太后训斥，郭络罗氏当下跪在地上，“奴才知错。”
今日是小阿哥们的小日子，太皇太后也不打算跟她过多计较，她又说了几句就放下了。只是到底被郭络罗氏搅合了，气氛大不如前。
大福晋摇摇头，凑到石榴耳边说道：“她这性子我看难改，日后八弟有的受了。”娇蛮霸道，性格又强势，给八弟配了这样一个嫡福晋，真是可惜了。
“听太子说，汗阿玛给八弟选了安亲王府的外孙女是为了安亲王府手里的兵权，可安亲王府的外孙女又不止郭络罗氏一个，为什么不选别人。还有，看她的年纪怕是要参加三十七年的大选，这么早赐婚为什么？”
石榴早就好奇了，只是太子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他只知道汗阿玛是忽然赐婚的。当初他又顾忌着没敢多问，就怕汗阿玛觉得自己也惦记上了安亲王府的兵权。毕竟按照辈分算，安亲王府的玛尔珲可是他表舅。
大福晋看看四周，发现不少人都在聊天，她也就继续趴在石榴的耳边说着：“这个我知道，听说是安亲王临死前求的。”
宜妃娘娘跟郭络罗氏有些姻亲关系，她自己只得了儿子没生过女儿，小时候见到郭络罗氏就喜欢。加上皇上虽然处置了明尚，对这个孩子并没有如何，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
九阿哥跟八阿哥年岁相差不大，经常一块玩，慢慢的就跟郭络罗氏熟悉了。
“八弟的相貌你也看到了，他性子好，很能包容人，这不就被郭络罗氏给看上了。大概她也知道老安亲王死后王府里的人不会管她，所以就求到了老安亲王那里呗。”老安亲王也是真的疼她，临死前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
大福晋能知道这些，是因为安亲王府的兵权交接是大阿哥跟着办理的，大阿哥喝醉酒爱说些有的没的，就给嘀咕出来。
“太子妃请留步。”大概是石榴给人的脾气很温和，宴会散后郭络罗氏喊住她。她咬咬牙，小声的说道，“太子妃，我是不是给八阿哥惹麻烦了？”被太皇太后训斥之后，郭络罗氏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是为了八阿哥好，怎么八阿哥反而没那么高兴？自己刚才去找他，还被他给拒绝了。
自己想不明白，让她去问老安亲王福晋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猛然想起八阿哥说过太子妃很好，她这才咬牙过来。
石榴对着郭络罗氏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她这才说道：“郭络罗姑娘喜欢八弟？”
郭络罗氏点头，她从小就喜欢胤禩，这一点没必要隐瞒。
“那你可知道八弟是养在惠妃娘娘身边的，他是惠妃的儿子。大阿哥也是惠妃的儿子，还是亲生，你说你去嘲笑大阿哥，让惠妃怎么看？”
“什么？难不成她敢为难八阿哥，我找她去。”郭络罗氏一听这话就炸了。
石榴紧皱眉头，呵斥一声，“回来。”简单的两个字竟然让郭络罗氏有种面的太皇太后的威压，她不自觉的走了回来。“你说说你，刚说两句你就这样，难道你真要闹的八弟看到你就烦为止？”
“如果是这样你也不必来找本宫，本宫教不会一个一心只有自己的人。”这个郭络罗氏话都没听完就走，这性子也太急躁了。她要是理解对了还好说，偏偏她根本没听明白自己的话。
郭络罗氏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怕石榴真的不管不顾扭头就走。
“大阿哥换了一身衣服你以为就你有眼睛看见了，别人不说肯定有不说的道理。你点破也就算了，但八阿哥都说是水泼的了你再这样说就不合适。你不只是让大阿哥下不来台，还有八阿哥也是如此。”
“本宫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安亲王府怎么学的规矩，本宫实在没想到连最起码的为人处世你都没学好。看在八弟的份上，本宫只教你一点，多看多听少说话。还有，你若真为八弟着想明日备份厚礼去大阿哥府道歉，说话诚恳一些。”
“本宫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愿意相信你本性并不坏，希望你不会让本宫失望。”说完这些她转头就走了。
八弟的婚姻有政治因素在，这个嫡福晋是换不了的，她只希望郭络罗氏是真心喜欢八弟，愿意为八弟改变。不然两人强行结合在一起，未必会幸福。
石榴不知道，她跟郭络罗氏的谈话被八阿哥听了个正着。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大概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为他着想过吧？
他生母身份低微照顾不到他，养母那边有亲生的儿子需要关照，吃喝上不会少了他的，但有时候难免会疏忽。郭络罗氏的性子又不是谁的花都听的，他了解她，她总是这样自觉高人一等。
太子妃说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胤禩是相信的，她本就不是个多事的人，若不是自己，相信更乐的看戏。正是因此，胤禩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又有些暖暖的。

第95章
郭络罗氏转头看到八阿哥,她有些小心的上前伸手拉拉他的衣袖，“胤禩，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见八阿哥只是盯着她不说话,郭络罗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阿玛、额娘没了,外祖父也没了，胤禩，我只有你了,你别不理我。”
八阿哥叹息一声,难得收起脸上惯用的微笑,他从袖口拿出一条手帕递过去，“擦擦吧。”见郭络罗氏接过去，脸上露出笑容，胤禩并没有她这么乐观，他看着前方说道,“你最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大哥大嫂。”
黑色的夜空被灯笼照射的朦胧,一如他的心情。郭络罗氏说她只有自己，实际上自己何尝不是。这世上除了额娘,也就只有她对他的爱是纯粹的,所以他对她总是包容。他觉得自己跟郭络罗氏是同一种人,她寄居在安亲王府,自己养在惠妃名下。从小看着她被安亲王宠爱着,他是羡慕的，他也想活的跟郭络罗氏一样肆意，只是他不能。
不过,自己比她幸运，惠妃虽然会偏心大哥，对他也不算差，大哥有的他都会有。郭络罗氏就……
就在刚才二哥喊住他跟他谈了谈郭络罗氏的问题，二哥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郭络罗氏，若真的喜欢，就好好教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不然将来两人成婚她这个性子受罪的还是自己。若不喜欢，他可以帮忙去跟汗阿玛说说，不行就换个嫡福晋。
二哥说，他跟福晋琴瑟和鸣，大哥跟福晋关系也不错，还有老四。所有成婚的皇阿哥里夫妻感情都很好，他也很希望自己能这样。
八阿哥承认他是感动的，所有才会顺着太子的指点过来这边，然后就听见太子妃说的话。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八阿哥难得严肃一回。“瑾瑜，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郭络罗氏也就是瑾瑜，她从未见过八阿哥这幅表情，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心慌，“谈，谈什么。我知道错了，我改还还行吗？我真的改。”到底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这回郭络罗氏是真的害怕了。
“我知道你性子直爽天真，这没什么不好的，甚至满洲八旗娇蛮的姑娘也不少。但娇蛮不等于不讲道理，也不等于不通人情世故。不说旁人，你看看宜妃娘娘，宫里人都知道宜妃娘娘爽快，可宜妃娘娘从不会主动去得罪人，哪怕那人份位比她低。”
“还有钮祜禄贵妃，贵妃娘娘尊贵吧？她出身果毅公府，又是显赫的贵妃位，你在看她的行事作风。”
“你还小，以前怎么我可以不在乎。我也知道安亲王府里没人会正经的教导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贵女。但是没关系，以前不会、不对咱们都可以改。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跟你一起努力。”
喜不喜欢郭络罗氏八阿哥不知道，但不可否认郭络罗氏在他心里的地位是特别的。
郭络罗氏破涕为笑，“胤禩，我就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我改，我一定改。”随后她又有些纠结，“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改？”她阿玛、额娘很早就过世了，额娘在世的时候也只是再跟她说一些和阿玛之间浪漫的事情。后来外祖父又怜惜她丧父丧母把她接到身边教养，因为疼她，什么都宠着她，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嘴里说着改一时间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胤禩沉思，他也不太懂女人的规矩是什么，想到刚才太子妃说的话。“要不，你就先听二嫂的，多看看别人怎么做的，也不拘只是安亲王府的人，还有外面各大臣家的贵女。我听额娘说安亲王府是出了名的规矩乱，大家提起他家都没多大好感。”
听见胤禩说安亲王府的不是，郭络罗氏下意识的就想要反驳，以前也是如此，谁若是敢在她耳边说安亲王府的不是，她就会跟人吵嘴，甚至是动手。这次她话到嘴边猛然想起刚才答应胤禩的事情，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八阿哥把她的神色收归眼底，心想着还好，至少还愿意听他的，那就是还有救。“我知道你自小生活在安亲王府，觉得它是最好的，容不得别人反驳。但事实上呢？你私底下有没有听过别人是怎么说安亲王府的？还有你自己，你知不知道别人私底下怎么议论你的。”
“我希望你能耐住性子，至少要听一听别人怎么说的。你那么聪明，听的过了，总能明白的。行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郭络罗氏虽然不舍，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她知道别人都说她蛮横，但在八阿哥面前她愿意收敛所有的刺。
八阿哥把人送到宫门口转头就去了惠妃那边，今天郭络罗氏肯定惹了惠妃不高兴，他总要去表示一下。
惠妃并没有对八阿哥怎样，虽然郭络罗氏是他的未婚妻，她也没把两人混为一谈。相反她此时也有些发愁。“胤禩，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好歹是我养大的，我带你虽然不敢说比胤禔好，却也不差。郭络罗氏实在不像话，什么安亲王府的人不过是说出去面子上好看，实际上呢？”
实际上只是个从小无父无母的孤儿。像这种自幼丧母的，很多大家族都不会聘给嫡子或者有出息的庶子，更何况胤禩身为皇阿哥哪怕他是个纨绔也不愁娶不是媳妇。为什么，就是怕人像郭络罗氏那样，缺乏教养。
“以往额娘只知道她性子刁蛮，今日看根本就是不知道教养为何物。你也别怪额娘说话难听，她今天能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番话，他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你娶了她，她将来能否撑起的府里的事物？”
“看看你大嫂，就算是贵为皇子福晋也是需要交际的，她一张嘴就得罪人，日后你还要像今天这样去陪多少不是？”惠妃说着说着就来气，她是真的把八阿哥当成自己儿子养的，儿子遇上这么个糟心的福晋，偏偏她还不能换人，怎么能够不生气。
胤禩静静地听着，等惠妃说完他才开口：“额娘，都是儿子的错，让您跟着受累了。儿子刚才跟郭络罗氏谈过了，她也知道自己错了，她说她会改的。”
惠妃没好气的看了八阿哥一眼，她对郭络罗氏不算陌生，这话郭络罗氏从小说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回了，只希望她是真的能改才好。
她早已经从希望变成失望，因此也只能看着八阿哥叹气。“去看看良嫔吧，她估计也担心坏了。”良嫔虽然在二十八年被封了嫔位，不过没有行册封礼，如今依旧在惠妃宫里的偏殿住着。跟乌雅氏不同，良嫔差不多就是个隐形人，也只有在八阿哥的事儿上她会着急、喜悦，让人知道她还活着。不然，时间长了，大家早就忘了她这个人。
而晋封良嫔，大概是皇上对八阿哥的补偿，谁让康熙给他指婚了这样一个嫡福晋呢。
八阿哥去看了良嫔，那边郭络罗氏久久不能平静，她坐在马车上搅着帕子。这辆马车还是老安亲王在世的时候特意让人给她打造的，选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除了她，安亲王府的和硕格格都没有。
自然此时也只有她一个人坐着。
以往她行事嚣张马车都是排在亲王福晋后头的，今日她跟八阿哥说了会儿话出来的晚，马车自然而然就走在了最后面。她下马车的时候王府的人都走到门口了，老亲王福晋特意等在门口，看到她亲切的招手：“吓坏了吧，别怕，瞧这小手冷的，正好我那有个新打的暖炉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屋里去。”
郭络罗氏抬头看到的就是一副笑盈盈的面孔，若是往常她肯定会得意的对着王府的格格们挤眉弄眼，暗暗得意。今日她特意多看了那些人一眼，她们本就对她不满，听到这话，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露出愤怒的表情。
看着郭络罗氏发呆，老亲王福晋有些不高兴，莫不是这丫头察觉出什么？那怎么行呢，这丫头踩着她的儿女上位，如今好不容易老王爷不在了，府里她当家，自然不能让这丫头好过。
“是不是八阿哥说了你什么？”老亲王福晋一边拉着她的手往府里走，一边说道，“就八阿哥那出身，日后还不得求着咱们府里，你呀别在意。他若是让你不高兴你尽管说他去，回头我给你做主。”
明明是跟以前一样的话题，今日郭络罗氏却听的分外不舒服。她扯出个笑脸，“没有，就是刚才在宴席上没注意多喝了两口，这会儿头有点晕。至于八阿哥，”郭络罗氏挺起胸膛摆出之前的样子来，“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啊。”
老亲王福晋松了口气，她就说嘛，本性难移，更何况是她从小就故意往偏了引得，怎么会变呢。她放下心来，笑的越发和善。
一路走到自己的住处，打发走所有人，郭络罗氏才松了口气。
人一旦对某件事产生怀疑，就会忍不住乱想。
“格格，老福晋让人给您送了个暖手炉过来，您看放哪？”郭络罗氏挑眉，她没想到说送还真的就送了。
她看了一眼并不在意，抬起下巴指了指，“放那吧。”像这样的暖手炉她有好几个，老福晋送的虽然看着新，用料却不如她之前的。
侍女见怪不怪，放下就出去了。
郭络罗氏在屋里坐了会儿，耳边总是想起之前太子妃和八阿哥说的话。难不成她之前真的错了？这样一想她难免心浮气躁起来。
任谁活了十年却被告知，之前的行为都是错误的，心里都不会好受吧？郭络罗氏想。
“格格，您去哪？”
“出去走走。”郭络罗氏头也不回，看见侍女跟来，她瞪了对方一眼，“不许跟着我。”她现在心里烦躁，对侍女的态度自然不算好。
而侍女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她这样，果真就站住了。
晚上有些冷，郭络罗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脸上有些茫然。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能去哪里？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争吵的声音。
“我就是不服气，明明咱们才是王府里正经出身的格格，凭什么要让着她？就算是，就算是做样子我也受不了。额娘也真是的，哥哥现在可是安亲王，还怕她一个孤女。”
“你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额娘不是早就跟咱们解释过了，捧杀懂不懂？一个暖手炉而已，也值得你嫉妒，额娘私底下给你的难道不比她的好？”
她听出来，这是老安亲王福晋的两个女儿，府里的十九格格和二十三格格，她的两个小姨。十九格格去年正月成婚，丈夫选纳氏席纳海。她已经成婚有自己的府邸，郭络罗氏没想到这时候会碰见她。若是以往她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冲出去跟她们理论的，今日不知为何她却往角落里躲了躲。
她与二十三格格别看差着辈分，实际上是同龄人，因着外祖对自己的宠爱，二十三姨没少拉着府里的格格、阿哥的欺负她，她对自己不满，郭络罗氏并不意外，让她没想到的是以往老好人似的十九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说她了，阿姐，我让你帮忙弄的东西弄来了吗？”她说话的声音有点低，郭络罗氏听的不是很真切，她小心的往前意动几步。幸亏两人选的是个僻静地方，不然她还真不好偷听。
隐隐约约间看到十九姨拿出一个布包，“东西我给你弄来了，但是你确定真要这样做？额娘若是知道了……”
“额娘知道又如何，难不成还会为了她一个孤女为难自己的亲生女儿？”伸手拿过布包，二十三格格有些得意，“我倒要看看，她一辈子生不出孩子，八阿哥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她好。”
十九格格好似有些无奈，伸手点了点她的头，“你说你跟她较什么劲，就算她嫁不了八阿哥，人选也不会是你。”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妹妹想什么，原以为妹妹只是跟郭络罗氏不对付，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八阿哥。
二十三格格咬咬牙，“八阿哥那么好，也是她能配的？我就是看不得她比我好行不行？”十九姐对人温柔又怎样，结果还不是只能选个出身低微的嫁了。她就是不服气凭什么郭络罗氏能嫁的比她们好。
“那你小心点，”十九格格不再说什么。别看她面上对谁都温和，孰轻孰重还是能分得清的，郭络罗氏再怎样也比不过亲妹妹。
二十三格格扬扬手里的布包，她刚想说什么就见郭络罗氏冲了出来把布包抢了过去。两人脸色大变，二十三格格随口骂道：“贱、人把东西还我。”
“贱人？我看你们才是贱人，我要进宫去告诉皇上，让他查查看这是什么东西，你们居然背地里算计我，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郭络罗氏气急，刚才在暗处她可是都听清楚了，原以为对她不错的十九格格居然帮着二十三格格害她。
她可是听到了，这女人居然歹毒到让她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她承认她是不喜欢小孩子，总觉得小孩子吵闹，可这不代表别人可以不允许她生。况且，况且若是胤禩知道她不能生？郭络罗氏摇头，她不敢往下想。
说完这话，她就往外跑，十九格格比二十三格格有心计，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出去。于是大喊：“来人呐，快抓住她。”
府里的侍卫看到是受宠的郭络罗氏一时间有些犹豫，十九格格怒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她。堂堂安亲王府的外孙女，居然偷东西。”
郭络罗氏看到十九格格胡乱给自己安罪名，她气急了，“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跟你妹妹合谋要害我，如今居然倒打一耙。今天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件事上奏，我就不信皇上会帮着你们两个毒妇。”
她虽然生气，至少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她心里清楚这件事落在老福晋手里或者安亲王手里，他们或许会顾念亲情包庇二人，可皇上不会。不管她之前做错什么，她已经是被赐过婚的，板上钉钉的八福晋。这两人害她，就是害皇室。
“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如今居然还冤枉我们。”二十三格格也不笨，她心里庆幸如今人还在王府，在她们的地盘自然说她们说了算。
尽管郭络罗氏跟着老安亲王练过功夫，可还是敌不过王府里的侍卫，手里的东西被抢走，郭络罗氏杀气腾腾的看着二十三格格。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此时的她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几个人在这边大吵大闹，自然惊动了府里的当家人，一行人被带到了荣庆堂老福晋的住所。
“说说吧，怎么回事？”
此时布包已经被抢走，两位安亲王府的格格有恃无恐，十九格格理了理头发，“劳累额娘真是我们的罪过，其实没什么，就是我跟妹妹开玩笑呢，不想被瑾瑜给误会了。”

第96章
郭络罗氏双目通红,发丝凌乱，头上的扁方都在挣扎中掉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看着十九格格和坐在上首的老福晋，那目光看的老福晋一哆嗦,仿佛又看到了王爷一般。
二十三格格什么都没说,只是心虚的站在姐姐身后,老福晋有什么不明白的,指定是这两个丫头做了什么。就像她们刚才说的那样，到底是自己的亲女儿，就算真的做错了,她也要给捂着。
“行了,你们两个真是也太调皮了,还不赶紧跟瑾瑜道歉。”老亲王福晋看向郭络罗氏，笑呵呵的说道：“瑾瑜啊，你们虽然差着辈分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二十三这丫头你也知道没个正型，但她心地不坏,不如看在外祖母的份上原谅她如何？”
“你也别怪外祖母说话难听,你想想看,自你额娘过世，就跟郭络罗氏一族闹翻了。日后能依靠的还不是只有安亲王府,玛尔珲你也知道,他最疼二十三。若是让他知道你们闹了矛盾？或许你觉得你不需要安亲王府的人脉,八阿哥呢？”
如果说刚刚是歪曲事实和稀泥,现在就是□□的威胁了。威胁她若是闹下气将会失去安亲王府的庇护和帮助。
郭络罗氏呼呼的喘着粗气,只是她现在嘴巴被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安亲王福晋示意身边的心腹嬷嬷去给郭络罗氏松口，郭络罗氏呸呸吐了几口,恨恨的说道：“你可知道她们想要做什么？”不等老福晋说什么，她又答道，“她们打算给我下药让我绝育。”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们第一次做这事，日后我若真的不孕，一定不会放过她们。还有安亲王府。”老福晋今日的态度让她彻底明白了，她跟这个府里到底是隔着一层的，就像老福晋说的，没人会帮她也没人相信她。
低着头沉思一会儿，她深吸口气，“让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可以，安亲王府必须给我一百万两银子，还有日后也必须支持八阿哥。”
“什么，一百万两，你做梦去吧你。”
“好啊，那你们就给我等着，只要我不死，只要我能出的去这个王府，我一定会好好宣扬你们做的好事？”郭络罗氏无所谓的说道。
十九格格眸光一闪，她笑道：“瑾瑜真爱说笑，以你的人品你觉得外面的人是会相信你还是会相信我？”药是她让人买的，尾巴也扫干净了，就算日后真的被人查出来，她完全可以说是用给她男人后院的姬妾。再说现在东西都被她抢了回来，没有证据，谁会相信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咬牙，比起二十三格格，她心中更恨的反而是这位十九姨。手中的指甲掐破手心而不自知，她凄惨的笑道：“好啊，这么说你们是打算跟我鱼死网破？我无所谓啊，反正只是一个孤女，就是不知道安亲王府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八阿哥是喜欢我的，我若是出点什么事儿你们觉得他会无动于衷？”
老福晋砰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她满脸寒霜，“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以为你能威胁的到安亲王府？”这让人不知不觉就没了的法子多得是，郭络罗氏还是太天真。
郭络罗氏心里一寒，她终究是嘀咕了这群人的狠心程度。都说子肖母，女儿这么歹毒，老福晋应该也不逞多让。她真的好不甘心。
郭络罗氏强迫自己冷静，大脑努力的思考着，希望能想出办法破了眼前的局。
随后她灵光一闪，笑道：“怎么？你打算弄死我？也对，外祖父现在不在了，以你的本事弄死个把人不算什么？日后再把过错往我身上一推就是了。不过，我忘记告诉你了，太子妃说明日要我入宫学规矩。若明日她看不见我，你说……”
面上镇定实际上她心里是忐忑的，也不知道这个蹩脚的谎言能不能唬住她们。
二十三格格最沉不住气，她指着郭络罗氏，“你撒谎，太子妃怎么可能教导你规矩？”
“没错，瑾瑜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八阿哥的养母是惠妃、生母也已经成为嫔位主子，若说她们教导你规矩我们信，太子妃？”十九格格摇头，“瑾瑜忘记了，若是论关系，我额娘可是元后的姑母。我们与太子的关系可比你亲厚。”
“信不信随便你们，反正我话放在这了，明日太子妃见不到我怪罪下来，可别说我没有提前通知你们。”
十九格格和二十三格格根本不信郭络罗氏的话，老福晋神色犹豫，玛尔珲的福晋上前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额娘，我觉得这事儿未必是假的。太子妃是未来皇后，皇上都把宫权交给她打理，按理说只是教导个人规矩，也是合理的。而且我听说八阿哥跟太子妃关系不错，没准这事儿是八阿哥自己求得呢。”
惠妃是一宫主位不假，可终究不是亲额娘，良嫔性子畏缩，手里头得用的人都没几个，她怎么教导郭络罗氏？唯一能真正用心教导郭络罗氏的也只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她们，可一个年纪大，一个不管事，两人又十分信任太子妃，把这事儿交给太子妃也不是不可能。
玛尔珲的福晋是博尔济吉特氏来自科尔沁，因此她每个月入宫都能跟太皇太后说上几句话，太子妃的得宠她是亲眼见过的。人家在慈宁宫就跟自己的毓庆宫一样，不说慈宁宫的奴才听从她的指挥，就是慈宁宫的摆设都一清二楚。
她嫁给玛尔珲这些年冷眼瞧着，早就明白这一家子打的什么主意。皇家人傻？会任由她们这样对待皇子福晋？除非他们对郭络罗氏不重视。今天郭络罗氏当众让大阿哥下不来台，皇家派人教导她规矩也未必不是没有可能。
老福晋眼神闪烁，“先把人带下去看住了。对外就说郭络罗氏感染了风寒，另外让厨房的人东西都送到她居住的小院，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老福晋这话就是要软禁郭络罗氏了。
郭络罗氏怒吼：“你敢？”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软禁，一旦被软禁这一辈子就完了。别人不清楚，她心里明白自己是说了谎的，只要明天没人来安亲王府，她的谎言自破。到时候她只能任由府里的人搓圆捏扁。
可惜，她的挣扎只是徒劳，郭络罗氏最终还是让人给软禁在小院里。为了防止她乱叫乱跑，老福晋还让人给她灌了能使人虚弱的药。至于郭络罗氏居住的小院，里面的下人大部分都是安亲王府的，唯二的两个忠心奴才也和她一样被关在一起。
郭络罗氏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
“我的小格格哟，这到底是怎么了？”郭络罗氏的奶娘满脸惶恐，看着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郭络罗氏她心疼的直掉眼泪。
郭络罗氏也跟着痛哭，或许老福晋心里也没底，怕她说的话是真的，因此给她灌的药药性只是暂时的，只要不喝就能恢复。
她现在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就是嘴巴也发不出声音来，她想告诉嬷嬷发生了什么都不行。
此时的她才发现自己做人的失败，生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一个忠心的仆人都没留下。没人能给她通风报信，她只剩下满脸的绝望。
毓庆宫
石榴也在跟太子说着郭络罗氏的事情，石榴说道：“我看这姑娘本性应该不算很坏，听说她早早地就没了生母，安亲王这个人我听阿玛说过，打仗是一把好手，要论内宅手段我看悬。”知道的说他疼爱外孙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郭络罗氏有仇呢。
“她对八弟我看是真的喜欢，八弟对她未必没有感情。她现在才十岁，好好教导将来未必不能掰过来。有个喜欢自己的人做嫡福晋，也是八弟的福气。”
太子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八弟文采不错，过两年也能为大清分忧。到时候我多分他点事儿做，我也能轻快些。”现在的太子可不是那个只知道抓权利的太子，如今他巴不得兄弟们都起来干活呢。
“这样，你回头没事的时候多给她下个帖子，看看能不能好好教教。若还能教就跟惠妃说一声，让她派个嬷嬷什么的去教导教导郭络罗氏，若不能就算了。到时候给八弟选个合心意的侧福晋。”
嫡福晋是不可能换的，这里面牵扯很多。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既然决定要帮着八弟看看郭络罗氏，石榴趁着太子熟睡的时候就动用能力联系安亲王府的植物了。她想要先了解下郭络罗氏的生长环境在，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等从那边知道如今郭络罗氏的处境之后，石榴怒喝，“当真是放肆。”
“怎么了？”太子睡的迷迷糊糊，就听见石榴怒吼，说实话两人认识这么久，他一直以为石榴是个没脾气的，从来没见她生气过。今日这是？
“吵到你休息了？”太子每天寅时就要起床，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人刚睡下就被她吵醒，她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石榴气鼓鼓的双颊，太子坐起来，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安亲王府果真是放肆，老福晋的两个女儿想要给郭络罗氏下绝育药被她发现了，结果老福晋居然不惩处自己的女儿，反而把郭络罗氏关了起来。这还不算，她还给郭络罗氏下了药。老福晋和女儿言语间还涉及太子，看她们的样子平日里怕是没少仗着你的身份做坏事。”
胤礽是知道她能力的，石榴也就没有隐瞒，把刚才探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谋害未来的皇子福晋罪名已经不小，如今话语间还牵扯上太子，这才是让石榴震怒的。
这让她不由得想到凌谱夫妇，那两人不就是仗着太子在外面胡作非为？
太子的脸色也没了表情，玛尔珲这个人他知道，平日里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只是他没想到老福晋也是个糊涂的，简直丢尽了赫舍里家的脸。
这是把皇家当傻子耍呢，居然敢在皇子福晋身上动手脚。
“明儿一早我去找汗阿玛，让他派人去安亲王府上。”郭络罗氏不是规矩不行吗，让汗阿玛出面，总比太子妃出面更名正言顺。最好让老八也跟着跑一趟。
“我看再带一个太医过去，”就算过了一夜，她不信药效能退干净，对于这种人石榴是最厌恶的。
郭络罗氏是有不对，可她入安亲王府的时候才几岁，你们既然不打算好好教导了，何必又弄这一出？
心里有事，石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间就发现身边有了动静。她赶紧睁开眼睛，就见胤礽已经起床了。
“你在休息一会儿，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按理讲玛尔珲是赫舍里家的外甥，两人应该最亲近，可惜安亲王府从来没有支持过他。当年小六得宠的时候，玛尔珲还跟在小六身后嘲讽他，说他没用。
胤礽知道汗阿玛早就想要打击安亲王府一脉，可惜没能抓住他们的把柄。如今，呵呵，这可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等众位皇阿哥请完安，胤礽说道：“汗阿玛，儿臣看郭络罗氏的规矩实在欠妥当，不如您派个人去教导一番，她现在年幼，若是加以调、教肯定能改的过来。这样八弟日后也不用这么辛苦。”
八阿哥没想到太子会说这话，他感激的冲着太子笑笑。他知道安亲王府的人对郭络罗氏是不会有太多真心的，自然也不会用心教导她规矩。若汗阿玛愿意，是再好不过了。
他跪在地上，“儿臣给汗阿玛添麻烦了。”
胤礽笑道：“若汗阿玛愿意，儿臣看不如让八弟亲自带着人去安亲王府上。儿臣算是看出来了，郭络罗氏对八弟的话还是会听的，让八弟跟她好好说。最好在找个太医一起去，八弟都十三了，过不两年怕是就要大婚。婚前好好调养调养，到时候来个进门喜。”
一句话说的八阿哥脸都红了。

第97章
太子的话康熙有些心动,老八的出生虽说是个意外，但到底是他的儿子。这个儿子聪慧有礼他也是喜欢的。他在石家安插了人，自然知道太子妃从十二岁起就开始调养身体。再看如今太子大婚才一年就儿女双全,他是有些心动的。
“胤禩你觉得如何？”太子能关心兄弟,康熙嘴欣慰,对他的要求只要不过分都愿意满足,当然前提是胤禩自己也是愿意的。他虽然宠爱太子，对其他儿子的意见也会重视。
“儿臣多谢汗阿玛，多谢太子殿下。”想起瑾瑜曾经跟他说的在安亲王府的一些事情,他觉得倘若如今安亲王府真的没人对她好,有皇上赏赐的嬷嬷在,就算看在皇上的份上她也不会太艰难。
走出乾清宫，大阿哥对着太子阴阳怪气，“不愧是太子殿下，三两句话，如今老八都被你笼络过去了。哎,我说老八,你别以为太子说这事就是对你,他啊，肯定是别有用心。”老八可是养在他额娘名下的,大阿哥觉得太子纯粹就是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
怎么？欺负他啊？不就是当个好哥哥,他也会。
大阿哥嘴里哼哼唧唧的,如今这些弟弟们真是目光短浅,全都被虚伪的太子给哄骗住了。想以此孤立他？做梦,他可是老大，是不会像太子妥协的。
太子不会想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大阿哥就脑补了这么多。对这个脑子缺根弦还由不自知的大哥，他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八阿哥有些尴尬,两个都是他哥哥，对他都还不错，他帮着谁都不好。
胤礽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早去早回。你若是不知道选哪个太医，就去找关太医，他医术不错。或者将太医也成，你大嫂、二嫂都是他给调理的。不过，带着将太医有些刻意了，孤觉得还是关太医好。他医术精湛也略通妇科。”
他听石榴说过，为了将来能帮上她的忙，关太医私底下没少研究毒药，后宫女人常用来算计人的东西，他都研究过，更不用说是简单的迷药、哑药了。
“找什么关太医，纳喇氏也有人在太医院任职，医术并不比瓜尔佳的人差。”后宫诸位妃嫔差不多都有自己的专属太医，对这种事康熙是知道的，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大部分时间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是满洲大族，像钮祜禄氏，宫里有三四个太医都跟她家姻亲关系。惠妃有自己的太医并不稀奇。
怕两位哥哥因为他的事儿又争执起来，八阿哥赶紧说道：“多谢两位哥哥，日后有用得着小八的地方尽管说话。”
大阿哥冷哼一声，“你是我弟弟，自家人客气什么。大哥可不像有些人，大哥做事从来都没有那么多门道。”他这话意有所指，太子只当没看见。反正他早就习惯了大哥这种态度。
“那大哥、二哥、诸位兄弟，我就先走了。”汗阿玛只给了他半天假，他等会还要回来去上书房上课，时间比较急。
原本他是想着喊两位太医一起去，这样两边都不得罪。结果今天关太医并不当值，他只能喊上纳喇家的太医一块出宫。
这位太医命巴彦，大家习惯喊他巴太医。巴太医是惠妃入宫殇了承庆阿哥之后纳喇家特意培养出来的，与关太医相比，他更精通后宅的阴私。
安亲王府，这一夜所有人都没睡好，谁也不知道郭络罗氏说的话是真是假，随着时间的流失，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老福晋心里盘算着，入宫一般都是在辰时，若郭络罗氏说的是真的，那太子妃派人出来也应该是在午时前后。
玛尔珲带着安亲王府有爵位权势的人去上朝，府里只留下女眷。博尔济吉特氏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怕被老福晋迁怒。倒是十九格格见此微微一笑：“嫂子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算嫂子的话不妥当，额娘也不会怪罪的。”
博尔济吉特氏心思简单，虽然觉得十九格格说的话有些奇怪也没往别处想。她搅着帕子，“是我们爷，他上朝之前嘱咐儿媳，说，说”她看了十九格格和二十三格格一眼，“说，这件事本就是十九妹和二十三眉做错了，咱们应该，”在二十三格格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她还是说道，“应该在皇家反应过来之前带着两位妹妹去认错。”
十九格格还没说什么，二十三格格当场就气炸了。“额娘，你看她，胳膊肘往外拐，居然帮着郭络罗氏那个贱人，”
连个嫂子也不叫，博尔济吉特氏的脸也拉了下来，安亲王府势大不假，她博尔济吉特氏也不差。
看到博尔济吉特氏的表情，老福晋不耐烦的说道：“好了，都别吵，丫头，那是你嫂子，有你这样跟嫂子说话的，还不赶紧跟嫂子道歉。”接着她又转头喊起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名讳，“你二十三妹还是个孩子，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来跟额娘仔细说说玛尔珲是怎么说的。”
博尔济吉特氏叹息一声，也没再去跟二十三格格计较。这丫头若一直是这种脾气，日后总有她的苦头吃。“我们爷说，皇上对安亲王一脉心里一直有疙瘩，巴不得安亲王府搞出事情他好顺势收回府里的权势呢。爷的意思，与其等着到时候被郭络罗氏一状告上去，不如现在带着两位妹妹去认错。”
“趁着错误还没造成，减少王府的损失。”
皇上为什么对安亲王府有芥蒂，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二十三格格到底不如她姐姐镇定，哪怕是听了博尔济吉特氏的解释，她依旧反对。“不行，你也说了，皇上早就看咱们安亲王府不顺眼。你怎么就知道主动认错皇上不会责罚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死呢。”
老福晋一拍桌子，“放肆，现在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还有你，”她伸手指着十九格格，“你妹妹小，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吗？做事情不考虑后果。”
十九格格唯唯诺诺的道歉，倒是二十三格格依旧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让老福晋头疼。她揉揉眉心，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让我再想想。”事关王府她肯定不能掉以轻心，若真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她也要想法子把女儿的责罚降到最低。
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好办法，八阿哥就带着人到府上来了。
二十三格格彻底慌了，她抓着老安亲王福晋的衣袖，“额娘怎么办？”八阿哥来了，肯定要见郭络罗氏的，如今郭络罗氏可是被她们给软禁起来，还被下了药。
“别慌，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别怕，有额娘呢。”安亲王府里就没人看得起八阿哥，一个低贱的辛者库女子所生的皇阿哥而已。
八阿哥见老安亲王福晋带着人过来，里面有几个王府里的格格，唯独缺少了郭络罗氏。他微微拧眉，这可不像是瑾瑜的风格，他以往来安亲王府，哪次瑾瑜不是跑着过来的。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样想着他就问出口：“见过安亲王福晋，福晋怎么不见瑾瑜？”两人已经是被赐婚的未婚夫妻，他点名瑾瑜也不算出格。
老福晋身体僵了一下，随后笑道：“哦，瑾瑜这孩子昨晚上回来心里不痛快，就多喝了些，如今在院子里躺着呢。既然八阿哥相见，奴才这就派人把她叫来。”
原以为是八阿哥一个人来的，没想到身边还跟着两个嬷嬷和太医。她心里思量，八阿哥这是做什么。总不能是王府里有人走漏了消息吧？
八阿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嘴里却拒绝道：“那倒不用了。今日也没别的事情，就是，汗阿玛觉得瑾瑜年纪也不小了，规矩也应该抓起来，就让我送了两个教养嬷嬷过来。”他侧身让开身后的教养嬷嬷，这两人之前都是在乾清宫当差的，规矩礼仪没的说。而且，康熙知道郭络罗氏会些功夫，派来的这两个嬷嬷也是懂拳脚的。
他又伸手介绍旁边的巴彦，“这位是纳喇巴彦，巴太医。刚才福晋不是还说瑾瑜身体不好，巴太医很擅长调理，正好让他给郭络罗氏看看。”等了一会儿他又加上一句，“这也是汗阿玛的意思。”
他想着自己都抬出汗阿玛了，这群人总不能当着自己见瑾瑜了吧？哪知道听见他带着太医过来，二十三格格更加紧张，“不行，”见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她，她支支吾吾，“我，我的意思是，是，他，他一个外男怎么能随便进入女子的闺房。对，就是这样。”
老福晋想要捂住她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不管是八阿哥还是巴太医都是人精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她的态度还是能明白此时郭络罗氏定然是出事了。
八阿哥面色严肃，“福晋，还请立刻带我等去郭络罗氏的住所。”
“这，这，”老安亲王福晋脸色难看。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八阿哥救命，救命啊，救救我家格格吧。”
八阿哥看了老安亲王福晋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外面王府的侍卫正压着一个年老的仆人，看着仆人的穿着还是个干粗活最末等的。
“住手。”到底是皇家阿哥，小小年纪的八阿哥气场全开，侍卫们下意识的松了手。
那仆人抓住机会连滚带爬的过来，他跪在八阿哥前面就砰砰砰的直磕头，“八阿哥救命，求求您救救我家格格。”
“你先起来，你是哪里的仆人，你家格格又是何人？”这仆人看样子过的并不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得用的，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这份心都难得。
巴太医就站在边上，他伸手拉了这仆人一把，骨瘦如柴。他忍不住看了老安亲王福晋一眼，堂堂王府居然能把人折磨成这样，他也是长见识了。
老安亲王福晋一脸尴尬，她抬头看向博尔济吉特氏，用眼神询问这人是谁？博尔济吉特氏更是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啊。这王府里又不是她在管家，她能知道什么？
老仆人颤颤巍巍站起来，“奴才是郭络罗格格院里仆人，就在昨日，奴才亲眼所见老亲王福晋让人给我们格格灌了药。”
老安亲王福晋一听这人说是郭络罗氏院里的就知道要遭，她想要去阻止，可两位宫里出来的嬷嬷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让她不敢妄动。
“什么？”八阿哥和巴太医异口同声，随后几人又把目光转移到老安亲王福晋身上。这仆人说的是灌可不是喂，一听就能猜出来不是好东西。
八阿哥冷哼一声，甩袖就往郭络罗氏住的小院走去。安亲王府他来过几次，自然知道人住在哪里。
安亲王府的女眷一脸苍白的跟在八阿哥身后，老安亲王福晋试图说些什么，此时她满脑空白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八阿哥不是郭络罗氏，她敢做出囚禁郭络罗氏的事情来，却不敢拿八阿哥怎么样。
走到郭络罗氏的小院前，就见几个粗使嬷嬷守在门口，他转头看了老安亲王福晋一眼，随后加快了速度。
安亲王府很多人都认识八阿哥，就算不认识看他的穿着也知道这位是黄带子。再看看后面跟着的老福晋等人，还不等胤禩抬脚踹人就很自觉地让开了。
胤禩大步走到郭络罗氏的住所，就见郭络罗氏的贴身婢女在门口说着什么。
“格格，您也不能怪我，我这全部身家都在福晋手里抓着，我就算不想着自己也要想着亲娘老子不是。您也别怨我话多，你说说你一个孤女，你跟福晋犟什么。这下好了，命都要给你犟没了。”
“住口，放肆，来人把这个胡说八道的丫头拖下去狠狠地打。”老安亲王福晋吓的直哆嗦，她是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凑巧。
八阿哥深深地看了老安亲王福晋一眼，似笑非笑：“福晋，您是觉得胤禩是傻子不成，这样的话，你还是留着跟汗阿玛说去吧。来人，把这个丫头给本阿哥看住了，回头带到宫里去。”
这丫头说的话让胤禩遍体生寒，他不在耽搁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郭络罗氏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在她的床边围着一老一少两位仆人。
郭络罗氏看到胤禩，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她沙哑着嗓子说道：“胤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被灌了哑药的缘故，此时郭络罗氏的声音特别难听。
胤禩回头看了巴太医一眼，巴太医会意赶紧上前检查。他伸手把人扶起来，“别怕，我来了，你安全了。”
“回八阿哥，格格这是被人下了虚弱和哑药，看格格这状态只怕不是第一次了，最后一次应该是在不久之前。”巴太医之前也听说过郭络罗氏飞扬跋扈，只是他从来不知道郭络罗氏在王府里过的居然是这种日子。
给未来的皇阿哥福晋下药，安亲王府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麻烦嬷嬷们带着郭络罗氏和那个丫头，剩下的人带上这两个奴仆，咱们进宫。”他走到老安亲王福晋身边，声音微冷，“安亲王福晋不会想要阻拦本阿哥的吧？”
老福晋面色挣扎，威胁的话说不出口，她深深地看了八阿哥一眼，最后也只能默默地退了下去。
若只是八阿哥一个人，她自然不惧怕，可这里面还有太医和乾清宫出来的嬷嬷，她一时不敢妄动。
八阿哥冷笑一声：“我们走。”
郭络罗氏的状态非常不好，凭借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八阿哥回头把她背起来。
“额娘，怎么办，怎么办啊？”二十三格格年纪最小此时早就已经开始慌张了。
老安亲王福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色，“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哪能惹出这么多事端来。”因为是幼女，老安亲王福晋对这个女儿很是纵容，若早知道她会给府里带来祸端，当初就不应该生下她。
老安亲王福晋深呼吸，“去个人上宫门口等着，等玛尔珲下了朝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记得找心腹，还有别到处嚷嚷，把人拉到一边再去说。”经过这几个人做的事情，老安亲王福晋对她们的脑子已经没了指望，怕她们办错事，又仔细的嘱咐一遍。
八阿哥已经入了宫，相信郭络罗氏身上的药性很快就能解除，与其到时候让郭络罗氏来说，不如她们先发制人。
只是？
只是这样怕是要牺牲二十三了。到底是自己生养的女儿，老安亲王福晋内心一阵不舍。
“再去查查看，那个老家伙怎么出去的？”她明明已经让人看着了，怎么还会让郭络罗氏的人跑出去呢，莫不是府里还有她的奸细不成？
十九格格脸上的神色闪动，她低声说道：“额娘，您忘了，那位是当年跟着郭络罗氏来府上的侍卫。”
经过十九格格提醒，老安亲王福晋想起来了，当年确实有个郭络罗家的护卫跟着来了亲王府。那人倒是执着，没想到被郭络罗氏打发去刷了几年马桶，还是如此忠心耿耿。

第98章
仔细想想那个侍卫跟苍老的不是一星半点,她一时没记起来也正常。
见姐姐跟额娘说话，额娘就好声好气，自己说话就不耐烦,二十三格格有些不高兴。说什么最疼自己,明明就是最不疼她才对。
老安亲王福晋抬头看了王府的牌匾一眼,深呼吸,“走，进宫。”
一行四个人往宫里走去，最不紧张的应该就是作为嫂子的博尔济吉特氏。因为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没参与,甚至还劝说了老安亲王福晋。可惜别看她出身高贵,府里没一个人会听她的。
走到宫门口,老安亲王福晋看着二十三格格说道：“丫头，这件事若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你就直接把事情拦在自己身上吧。毕竟也是因为你才有的这次事故，为了安亲王府额娘只有对不起你了。”
二十三格格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这话真的是那个疼爱她的额娘说出来的？
老安亲王福晋擦擦眼睛,她眼眶微红。“额娘也不想这样,可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
“不是还有她吗？让她去认罪不就行了,她可是太皇太后的族人，皇上肯定不会为难她的。”二十三格格伸手一指博尔济吉特氏。
博尔济吉特氏脸黑,果真是没有教养的丫头,居然想出这种让别人顶罪的事情来。而且自己好歹是她嫂子,整天她她的。老安亲王福晋说的好听,也不管教自己的女儿。她忍着气,板着脸说道：“妹妹这话好没道理，你真当皇上是摆设不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谋害她人已经是罪过,如今难不成你觉得安亲王府还不够惨，还要再加上一个欺骗皇上的罪名？”
“你想让我给你担罪名，你忘了郭络罗氏已经被带走了，你做的事情就算你不承认也会有人全盘托出告知皇上。到现在你不但不悔改，还想出这种错误的计策，简直是天真。”
她发现自己好好说话这群人并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儿，她出嫁前好歹也是亲王的女儿，地位并不比二十三格格差，都到了这时候她也不想要忍让了。
你敢做初一，她就做十五，谁怕谁？
老安亲王福晋也紧跟着说道：“胡闹，这事儿跟你嫂子有什么关系。你若不肯主动认错也无妨，到时候你就看郭络罗氏会不会原谅你了。”
说完她赶紧往里走去，她们本就有错在先，若再迟到让郭络罗氏把事情都说出来，再想要翻盘就更难了。
因着安亲王府来的都是女眷，审讯的地点放在了慈宁宫。此时，慈宁宫里太皇太后、太子妃、贵妃甚至宜妃、惠妃都来了。
宜妃是八阿哥特意托人捎的话。郭络罗氏虽说跟家族闹崩了，那时候她到底年幼，宜妃这些年没少照顾她，这件事有宜妃在，也能给郭络罗氏撑腰。
这五人里除了石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他人都是一头雾水。尤其是看到郭络罗氏的惨样，宜妃震惊的站起来，连规矩都忘了，“瑾瑜？你这，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八阿哥给众人行礼，之后才说道：“回宜妃娘娘，今日胤禩奉命去给郭络罗氏送教养嬷嬷，结果发现她被安亲王府的人下了虚弱和哑药。巴太医说药效还没过，她现在不太能说话。不过巴太医已经去配置解药了，相信很快就能治好郭络罗氏。”
“这两个奴才是郭络罗氏的心腹，跟她一样都被下了虚弱的药。这个老仆应该也是她的心腹，就是他跟胤禩告的状，要不然胤禩还不知道她会受这种待遇。”
“还有这个丫头，胤禩过去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在门口嚣张的喊话。具体发生了什么胤禩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药是老安亲王福晋让人下的，也是她让人把郭络罗氏的院子围了起来。”
三言两语把自己知道的说了清楚，他并没有添油加醋说安亲王府的不是，说的都是自己的知道、看见的事情。
“既然这丫头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送去慎行司审。本宫倒要瞧瞧瑾瑜做了什么，值得安亲王府如此对待。”宜妃咬牙切齿，郭络罗氏嚣张不假，她嘴巴也甜，尝尝哄得宜妃开怀大笑。宜妃自己生的都是儿子，没有女儿，对她自然有几分真心。此时看到她这样，眼眶都红了。
惠妃的脸色也不好看，郭络罗氏再怎么样那也是下了圣旨指了婚的，安亲王府这样做不只是没把八阿哥看在眼里，也没把她惠妃和皇室看在眼里。她冷哼一声：“宜妃妹妹说的没错，本宫看送慎行司也合适，最好把郭络罗氏院里伺候的奴才都送进去。一个不招没关系，这么多人总有人会招供的。本宫也好奇她做了多十恶不赦的事儿，让安亲王福晋下此私刑。”
太皇太后并没有训斥两人喧宾夺主，一个是郭络罗氏的族亲，一个是她未来的婆婆，两个人着急很正常。正好这时候有人来报安亲王府的人来了，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宣他们进来吧，另外让人在外头候着，看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八阿哥刚刚入宫就打发人去请皇上了，估摸着时间这会儿皇上也应该下朝了。
“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子妃请安，给贵妃娘娘、惠妃娘娘、宜妃娘娘请安。”由安亲王府的两位福晋打头，十九格格和二十三格格紧跟在后面跪拜。
因为对安亲王府不满，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任由她们跪着。石榴坐在上边正大光明的打量起这些人，她的目光并没有放在这次的主谋二十三格格身上，而是放在了十九格格身上。
去岁索额图找太子让太子纳妾的事儿，太子虽然没告诉她，但她还是知道了。她不但知道，还查出这个事儿就是这位十九格格率先提起来的。安亲王女人多，活着的女儿有好几个，其中有个庶出的格格，刚好有个女儿明年参加选秀。
这位庶出格格别看比十九格格年长，却很听十九格格的话，她的女儿更是如此。去年十九格格成婚，这个女儿甚至还认了干亲，不叫姨妈直接叫娘。
十九格格就是想要把这个丫头送进毓庆宫。
可惜索额图虽然对这个提议动了心，并没有看上她。一个没有赫舍里家血脉的女儿，他又怎么会为他人做嫁衣？
这件事最后虽然被太子挡回去了，之后索额图也不再提这事儿，石榴心里可没过去这个坎。她没想到前事还没解决，十九格格又来对付起郭络罗氏。
别看她嘴上说着都是二十三格格让她买的药，事实上，若不是她有意无意的说着郭络罗氏命好，不像她，二十三格格也未必能想出这样恶毒的事情来。
十九格格是个聪明人，石榴猜，以她的心机，今日这是多半是要推在二十三格格身上的，她顶多就是落得个心软、被迫的罪名。
不过没关系，她不是喜欢对别人的后院指手画脚吗？正好明年就是大选之年，若今日她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明年她也会让人尝尝后院塞人的滋味。据她探听的消息，选纳.席纳海后院现在干干净净，连一个通房都没有了。
皇上来的很快，不只是他来了，安亲王玛尔珲和太子、大阿哥都来了。大阿哥本来是要走的，听到安亲王府的人欺负了郭络罗氏，他心道这是个好机会啊。太子不是会收拢人心么，他也跟着去给老八撑腰，到时候让老八看看，不是只有他二哥是好人，大哥也不差。就这样他也跟着过来了。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安亲王府的女眷全都跪在地上，郭络罗氏被一个嬷嬷搂着半跪在地上，还有一老一少两个仆妇也瘫在地上。“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是让胤禩给郭络罗氏送个教养嬷嬷，怎么还把人带来了，把人带来没什么，瞧郭络罗氏的样子可不对劲儿。
太皇太后正想开口，那边巴太医就把药煎好了。她摆摆手，“哀家也是云里雾里的，只知道郭络罗氏被老安亲王福晋下了虚弱和哑药。正好解药已经煎好，等会儿还是让她们自己说吧。”
太皇太后这话说出口，玛尔珲扑通跪在地上，“皇上，太皇太后，奴才有罪。是奴才的二十三妹，她跟瑾瑜素来不合，自从瑾瑜被指婚后她更是如此。昨日她偷偷让人买了，买了避孕的药物过来，想要给瑾瑜一个教训，结果被瑾瑜发现了。”
“额娘糊涂，被二十三妹三言两语糊弄了，就让人把瑾瑜关起来，没想到二十三妹胆子大，居然用额娘的名义给瑾瑜下了药。奴才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奴才本想今日早朝过后就去跟皇上请罪的。”
他说着砰砰磕了两个头，“都是奴才管教无方，奴才愿意领罪。”
石榴看了坐在她前面的太子一眼，两人同时勾起嘴角轻笑，这个安亲王有意思，他怕是知道保不住二十三格格了，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去了。
“是吗？”太皇太后人老成精，显然是不相信的，尤其是她看见郭络罗氏拼命摇头想要说什么。“瑾瑜丫头你先别急，等药效过来在说话，别伤了嗓子。哀家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若是她们的过错，哀家决不轻饶。”
她也没把话说死，实在是瑾瑜有前科，这丫头就是个蛮横的，万一这次又是她先惹的事儿呢？她总不能因为瑾瑜是未来的皇子福晋就偏帮，那不是她的作风。
安亲王把十九格格摘了出去，十九格格心里松了口气，可惜她这口气松的太早。郭络罗氏根本等不及药效上来。她沙哑着嗓子说道：“奴才多谢太皇太后。事情根本不是安亲王说的那样。昨日奴才得了太子妃指点，知道自己做错事，一时睡不着就出去走走。结果发现十九格格再跟二十三格格密谋，她们，她们要给奴才下绝育药。药是十九格格带来的。”
能把绝育的药说成是避孕药，安亲王也是一绝，她现在也算是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自己对他们有利的时候就瑾瑜、瑾瑜的喊着，一旦自己跟安亲王府的利益冲突，自己就是他们的牺牲品。
可是凭什么？
安亲王想要大事化小都推到二十三格格身上，也要问她郭络罗氏同不同意。她从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管是谁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轻饶。
“奴才当时被气昏了头，直接冲过去抢了药包，可惜后来被府里的侍卫抓住，药包被十九格格毁了。后来十九格格故意歪曲事实，老亲王福晋就让人给奴才下了药。”
她嗓子不好，说话很慢，不过好歹把话说清楚了。安亲王府的四个女眷，除了如今的安亲王福晋，其他三个一个没跑。
“安亲王，你好大的胆子，事到如今居然还敢避重就轻，推卸责任。怎么，你当真以为汗阿玛不敢动你不成？”胤礽眯着眼看着他。
玛尔珲没想到最先发难的不是八阿哥也不是皇上居然是太子，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赶紧给自己辩解，“殿下冤枉，奴才并没有推卸责任。是”
大阿哥不耐烦的打断他，“有没有推卸责任，让人把那个什么二十三格格拉下去打一顿不就知道了？”居然被太子抢先了，大阿哥有些不高兴。
他也不傻，早就看出来了，安亲王府的这几个人，也就那个小丫头最经不住吓，从她入口肯定能知道真像。
二十三格格一听要打板子，赶紧抬头，“别别别，别打我，不是，别打奴才，奴才招，全招。”小丫头虽然没挨过打，却见过不少人受刑，若皇上真听了大阿哥的话，她不死也要脱层皮。她才不要呢。她小归小，也不是真的傻，哥哥的话明显就是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药可是十九姐买的，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受罚。再说毁了药包，让人去抓郭络罗氏的也是十九姐啊。

第99章
十九格格脸色吓得惨白,她哆嗦着看向二十三格格，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妹妹你怎么这么说，若不是,若不是你逼迫的,我又怎么会,怎么会”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不过大家都听懂了。随后她又是一个惨笑，“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石榴伸手啪啪啪的鼓起掌,“这位夫人的演技真是精彩,您这幅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屈打成招似的。”看到十九格格变脸,石榴轻笑，“不过，你们各执一词，到底孰是孰非自有老祖宗和汗阿玛定论。本宫忽然想起一事，正好如今你在,不知能否给本宫解惑。”
“本宫与太子成婚不过一年,之前又从未见过你,却不知你为何要蹿唆索额图索大人让太子纳妾。”石榴的话落，皇上和太皇太后成功变了脸。
“哦,竟然有这种事？胤礽,朕怎么没听你说过？”康熙转头看向太子。
太子正惊讶的看先石榴,他没想到石榴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更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十九格格蹿唆的。“回汗阿玛,索额图是说过一回，不过儿臣给拒绝了，后来他也就没再提,儿臣想想也不是大事，也就没提。儿臣也是才知道这件事里还有安亲王府的手笔，说实话，儿臣也好奇安亲王府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扶持一个拥有安亲王府血脉的皇孙登基不成。”
“皇上饶命，奴才不敢，奴才不知道啊。”玛尔珲都要吓死了。当年先皇只不过是有这个念头，就让皇上记恨了三十多年，如今皇上可不是当初那个小毛孩，他若真想要处置安亲王府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他这次到没有说谎，石榴说的这个事儿他是真的不知道。“额娘，额娘，您说句话啊。”祈求的目光看向老安亲王福晋，紧接着他睁大眼睛，“额娘？”难不成这件事额娘是知道的？
“额娘，你糊涂啊。”玛尔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也仿佛苍老了十岁。
那可是皇太子，他的婚事是别人能插手的？别说是个侧室，就是个侍妾格格那也都是要经过皇上精挑细选才行。
十九格格张张嘴，石榴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怎么，难不成十九格格又要说本宫冤枉你不成，要不要把索大人夫妻喊来对质？本宫奉劝你想清楚再说，人在做天在看。你说是二十三格格逼你买药的，本宫倒是好奇，你既然明知道她做的不对，自己又劝说不成，为什么不提前把事情讲出来。”
“别跟本宫说什么她是妹妹这样的话，若你心里真的把她当做亲妹妹，刚刚就不会是这种表情。”
宜妃也紧跟着嗤笑，“可不是么？真当咱们一个个都是傻的，就她是聪明人。”十九格格这种手段都是她们玩剩下的，她这点本事，若是良嫔在，估计也能轻易看穿。
“十九格格，本宫也想问问，买药是她压着你去的么？若是，那她何必多此一举，自己一个人去不就好了；若不是，你这心思……”惠妃冷笑连连，她最恶心的就是十九格格这种人，明明自己才是大恶，却装出一副善人模样来。惠妃早年没少吃过这种人的亏，如今见到十九格格就想起当年，自然就没了好感。
“来人，去请索额图夫妇入宫，朕到要问问有没有这回事。”康熙脸上阴晴不定。太子选妃事关重大，他当初就是精挑细选才选中瓜尔佳氏。如今瓜尔佳氏入宫一年，所作所为他很满意，就连生的小阿哥也是健康聪慧的。他早就有打算，日后他的位子肯定是太子的，那太子之后也必定是皇长孙的。
十九格格一个内阁女眷，谁给她的本事敢插手皇阿哥的后院？“宣选纳席纳海进宫。”宗室女大多都抚蒙，安亲王府当初因为有个格格抚养宫中，剩下的这些格格才得以嫁的京城。选纳席纳海是他当初挑中的额驸人选。
席纳海出身并非大族，本人却十分有本事，又是安亲王麾下干将，他不觉得辱没了十九格格的身份。席纳海虽然是安亲王的人，康熙对他也算重用，他如今就想要问问，席纳海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一起谋划的。
太皇太后把石榴叫到跟前，拍着她的手说道：“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石榴摇头，“不委屈，臣妾就是气不过，她凭什么？臣妾可是打听过了，这位席纳海侍卫的后院干干净净的，大婚前的通房都被打发了。”石榴是真搞不懂十九格格怎么想的，脑子呢？先不说她自己都把男人的后院打扫干净了，偏要去给别人添堵。她是以什么身份？太子的小姨不成？
当真好笑得很。
三人来的很快，当康熙问起给太子塞人的事儿时，索额图老脸一红，“回皇上都是奴才一时糊涂，奴才甘愿受罚。”他当时是想要给太子塞人的，后来被太子一通抢白，在看到白胖可爱的小阿哥，哪里还想起这事，脑子里全被可爱的小阿哥给占领了。
康熙冷哼一声，“索额图罚俸三年以示警告。”看在索额图这段时间老实不少的份上，他只是意思意思就算过去了。谁让他是太子的依靠呢，而且最近他有很多事儿也需要索额图。
席纳海得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瞪大双眼看着十九格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眼里温柔善良的妻子居然是这种人。“皇上，奴才也甘愿受罚。”
“这件事既然席侍卫不知情，那就跟索额图一样罚俸三年以儆效尤。至于十九格格，革去其多罗格格与诰命封号，逐出宗室。另外，这件事席侍卫也是遭受了连累，正好明年大选，太子妃你亲自去给席侍卫挑几个侧室。好好挑，”
康熙这话石榴总觉得是别有用心的，她来不及细想，只是点头，“儿臣遵旨。”她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如今有了汗阿玛的旨意，更方便她行事了。
至于安亲王府的人当然也没有好下场，老亲王福晋荣耀了一辈子，如今因为这事也让康熙给撸了封号。玛尔浑虽然说着不知情，就像他猜测的，康熙一直看他们不顺眼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从亲王爵位降到贝勒。权利也让他分了不少出来。
安亲王府管着正蓝旗，康熙盯着的正是这一块。如今安亲王府的人受了罚，旗务自然要收回来一部分，他低头沉思。“小八，你暂代正蓝旗事物，回头真让老五帮你一起管着。”
胤禩跟郭络罗氏的婚姻还在，有他管理正蓝旗，正蓝旗的人才不会反弹。只不过他年纪太小，康熙怕他一个人照应不过来，就让五阿哥帮忙，两人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宜妃欣喜不已，她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老五的好处，她赶紧站起来，“臣妾替五阿哥多谢皇上。”
“谢朕做什么，老五也是朕的儿子，他有能力，朕自然会想着他。”康熙觉得好笑，这个宜妃什么时候学会跟他客气了。“另外，郭络罗氏就暂时在宫中修养吧。宜妃你回头召见郭络罗氏的族长夫人，问问看怎么处理这事。当年她毕竟才几岁，懂什么。如今受了这么大的教训，朕看应该懂事了。”
郭络罗氏抬头，她扶着嬷嬷的手踉跄的站起来跪到中间，“奴才郭络罗氏知错，日后定当好好学习规矩，觉不惹事。”她又对着惠妃和大阿哥磕了个头，“昨日多有冒犯，奴才给惠妃娘娘，大阿哥请罪。今日来不及了，等奴才好了，定当去府上赔罪。”
大阿哥摆摆手，“算了，我还能跟你一个小丫头计较。”他本来是生气的，可看到郭络罗氏这么惨，又觉得同情，早就忘了昨日的尴尬。
“哈哈，不错，老大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康熙对大阿哥很满意，当场夸奖了他，高兴地大阿哥跟什么似的。
本来惠妃是想着让郭络罗氏跟自己回宫的，不过宜妃却说，到底还没成婚，住过去不太好，就把人带到了翊坤宫。
石榴想了想还是跟着过去了，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路上，郭络罗氏拉着石榴直掉眼泪，“八阿哥说了，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太子和太子妃，若不是太子跟皇上说起教养嬷嬷，奴才怕真的要毁在安亲王府了。救命之恩，日后太子妃若有差遣尽管吩咐。”
她没说，其实自从指婚圣旨下来，安亲王府就隐隐有意支持八阿哥。当初她也是被安亲王等人描绘的画面晃花了眼，如今看来，那根本就是一伙豺狼，反倒是太子和太子妃，是真心实意为他们着想的。
石榴伸手给她擦擦脸，“你啊，别想那么多，先安心养着。咱们日后都是一家人，这次也是歪打正着，什么差遣的话，日后别再说了，生分。”她帮郭络罗氏并非是为了什么，不过是觉得八阿哥人不错，郭络罗氏又是他的未婚妻，仅此而已。
“安亲王府那边你也别怕，看汗阿玛今天的态度，他们是好不了了。对了，我听说你当初去的时候可是带着不少东西的，就是不知道那些单子还在不在？”安亲王是不会吞没外孙女的东西，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想想凌嬷嬷就知道了。
郭络罗氏狠狠的咬牙，“在，您放心，等奴才身体好了，我定要去拿回我的东西，他安亲王，不，是安贝勒敢少我一张纸，我都要跟他闹翻天。”说完这话她又小心的看了一眼石榴，见她没什么反应，疑惑的问道，“奴才刚才那些话您听了不生气吗？”
郭络罗氏平日里嚣张惯了，碰到宫里的公主都是我来我去，头一次改口称奴才，她有些不习惯，有时间忘了又是张口一个我。
石榴摇头，她笑道：“本宫倒是觉得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有恩咱们要报，有仇也不含糊。规矩是要守的，这并不代表咱们要忍气吞声。”
郭络罗氏松了一口气，她现在觉得太子妃很好，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浮萍，如今太子妃对她来说就是如此，她并不希望太子妃讨厌她。
“你是个聪慧的姑娘，如今暂时住在宜妃娘娘那，本宫倒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你平时注意观察，看看娘娘是怎么做事的，时间长了就知道自己应该如何。”
其实郭络罗氏的性格跟宜妃是有些相像的，只不过郭络罗氏做事太随性，不讲究后果，是完全的自我。宜妃那才是真大气爽朗。
安置好郭络罗氏，石榴就回到毓庆宫，她发现太子正在逗弄小阿哥，也摘了指套过去。
太子看到他，上前帮忙，他语气有些讨好，“忙完了？”
石榴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点头，“嗯，有宜妃在，我不过就是走个形式。八弟也算是因祸得福。”郭络罗氏经过这一遭能想明白，日后也就不用担心会给八阿哥招来祸端。还有安亲王府，那个王府终归是皇上心头的一根刺，若没有今天的事儿，日后八阿哥跟王府走的近了，恐怕皇上心里也会不高兴。
太子小心的觑了一下她的脸色，试探着说道：“选侧妃的事儿……”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隐瞒的，不过却被石榴打断。
“都是过去的事儿了，还提它做什么。我现在就是比较可怜索额图。先前被您给怼了不说，如今又发现自己被个小辈利用了。”索额图先前应该是没想到这一茬，若不是今天揭穿了十九格格，恐怕他还被蒙在鼓里。
太子一想也跟着笑了，索额图自诩聪明一世，没想到居然被个小丫头摆了一道，想也知道如今是什么心情。还有老安亲王福晋，因为她，老安亲王都被汗阿玛给降爵成了郡王。也不知等她百年如何去面对他。
这还不止，索额图可不是个大度的，亲兄妹又如何，没了赫舍里氏的支持，又没了封号诰命，她日后在贵妇圈子也招摇不起来了。这对心气颇高的她可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想到什么，石榴不怀好意的看着胤礽，“你说明年大选，我应该给席纳海选个什么样的侧室才好？”
胤礽拿下她作怪的小手，“别闹，”一句话惹的石榴轻笑，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孤以为席纳海缺少一个端庄大气明事理的侧室，另外男人好色，作为补偿还可以选几个出身不高的美人侍妾。”
他并不热衷于给别人的后院塞人，不过是十九格格自己先找事，那他自然不会对她客气。“你若是不在行，就去找索额图夫人，相信他们很乐意帮这个忙。”胤礽给石榴指了个路，他猜索额图如今正巴不得毓庆宫找他呢，而且是越麻烦他越好。
石榴好奇的看着胤礽，她没想到男人记起仇来也是如此，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宫里一派和谐，如今的安贝勒府却难以平静。玛尔珲一路上都是冷着脸，他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十九妹居然如此大胆，偷偷买药打算给未来的皇子福晋绝育算什么，人家都能把注意打到毓庆宫。
此时在看到她跟之前一样做错事后期期艾艾的表情，他只觉得内心烦躁，再也没有之前的怜惜。
“十五哥，”她委屈的张嘴。
玛尔珲却不在理会她，只大步的朝前走。
博尔济吉特氏忍不住转头指责她，“喊什么，这下你满意了吧？我还真是长了见识了，一个宗室格格，你哪来的底气去给人家皇太子塞女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人家的小姨了不成？”连她都知道不能跟皇家论这些，怎么十九格格会不懂？
玛尔珲被降职，她也跟着从亲王福晋变成了贝勒福晋，她做错了什么？要说委屈，她才是最委屈的一个。此时她恨不得大吼几声发泄心中的怒气。
十九格格抬头看向博尔济吉特氏，可博尔济吉特氏并不想在理会她。她现在只想要静静，谁都不想理会。
二十三格格猛然上前抓住十九格格，“原来是你。我真是个笨蛋，若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说什么日后八阿哥上位，咱们要跪在郭络罗氏的脚下，他们的儿子也会是将来的太子，我又怎么会？”
她真是笨啊，此时才想明白这个姐姐的为人，原来她一直都是在利用自己。
“够了，别吵了，你们是在嫌弃皇上太仁慈，没有把我这个亲王一撸到底吗？”这里可是皇宫，在宫门口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话，这个二十三真是没有脑子。
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别说皇上把他们一支除族，就是全部打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玛尔珲失望的看着老福晋，赫舍里氏也不是无名小卒，没想到额娘教导出来的女儿一个比一个离谱。他现在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自己从小就是跟着在外院生活。若是自己也养在额娘身边，他打了个哆嗦，不敢想。

第100章
安亲王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没人觉得皇上这样做残忍，相反，他们倒觉得皇上很仁义。换做自己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人,早就撸袖子打上门了。安亲王府凭什么？说白了还不是觉得郭络罗氏是个孤女？
可怜的安亲王死了还要被儿子连累,不只是现任安亲王被撸成了贝勒,老安亲王也降了一级成了郡王。典型的女儿犯错老子遭罪。
当然也没多少人同情他也就是了。
当年明尚过世,他就态度强势的想要把女儿和外孙女接回去，结果她女儿情根深种死活不走，老安亲王为此还跟明尚的阿玛额娘吵了一架,气的两人大病一场。后来他女儿过世,他更是不管不顾,郭络罗家的两个老人过世未必就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少人都在议论，若当年没有安亲王的强势，郭络罗氏跟着年迈的祖父母过日子，结果会如何？
或许会很辛苦，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人下绝育药。
老两口虽然过世了,明尚的堂兄弟还在,他们当年是气愤郭络罗氏是否不分,可此时看到她的惨样，也不免心疼。
表面上两人没说什么,事后偷摸的把安亲王府的几个小主子套上麻袋揍了一顿。
郭络罗氏伤好还没好利索就嚷嚷着要去把东西拿回来。宜妃不赞同的拧眉,“东西就放在那里又不会跑,有皇上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不行,他们家的人诡计多端,谁知道会不会以次充好，偷偷换了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才能安心。”她虽然是跟着安亲王过日子，但当初她阿玛额娘的东西全部被她带进了安亲王府。后来祖父母过世,他们的东西也被安亲王拉来给了她。
不说安亲王自己给她留的东西，就这些加起来起码有好几十万两。她现在对那边的人恨之入骨，才不想要便宜了他们。
“您也知道八阿哥母家靠不上，我去看看能不能再从王府里扒层皮下来。我们都没有外人抚照，现在多攒点是点。”
郭络罗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宜妃还能说什么，只能由着她去了。不过她到底怕郭络罗氏吃亏，就让她等皇阿哥们沐休的时候，让八阿哥和九阿哥他们去给她撑腰。
瑾瑜心里感激，揭开了安亲王府给她糊的那层纸，她发现外人也并不是像她们说的那样对她全是利用。至少宜妃她们对她是真心的。
东西很顺利的要了回来，郭络罗氏也没回去，她拉着东西浩浩荡荡的去了大阿哥府，“先前是我不对，大阿哥不计前嫌还帮我说话，我没别的能报答你们，这些东西，你们随便挑。”
大福晋看着门口一流的马车，都快笑不出来了。她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来这里面很多东西应该都是老安亲王给她准备的嫁妆。她就这样大咧咧的拉到大阿哥府，不知道的还以为大阿哥娶了个平妻呢。
“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记这么久，都过去了。如今你从安亲王府出来，可有想过住哪？”总不能一直住在宜妃那里，那也不合适。
郭络罗氏沉默片刻，露出个复杂的笑容。“我阿玛的堂哥还在，他们递了话说要把我接回去住。”当年她年幼不假，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此时对方不计前嫌，郭络罗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羞愧是肯定有的。
大福晋点头，“那也不错。我平日里没什么事儿，你若是有空可以常来坐坐。”她说这话也有给郭络罗氏撑腰的意思，郭络罗氏听懂了。
正是因为听懂了，她不由分说给大福晋塞了好几个匣子。直到大福晋快要生气，这才罢手。
大福晋进宫还跟石榴提起这事，“我看经过这次的事儿，八弟是真的因祸得福了。”她可是听说郭络罗氏刚过去堂伯家就拿出二十万两银子出来，言明这是自己今后的费用。有了这二十万两银子，她那堂伯家其他人也不至于给她脸色看，而她也能在府里抬起头。
她们都没经历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想来也是不好受的。
两人正说着八阿哥呢，八阿哥一伙人就到了。
“大嫂，”看到大福晋在他们有些意外，不过依旧规矩的打了招呼。
大福晋看到一溜的皇阿哥呵呵直笑，“早就听说弟弟们喜欢往毓庆宫跑，今儿可算让我给逮着了。”从老八往后只要会跑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来了，就连小十五也被十四阿哥拉扯歪歪扭扭的跟在后头。
十四阿哥着急的推了推前面的十三阿哥，“十三哥你往里一点，小十五都进不来了。”说着他还趁十三阿哥挪动的时候往里面钻，一直钻到最前面为止。
看到太子妃，他笑的得意，“二嫂，汗阿玛说要有爱兄弟，你看，我今儿把十五弟给带来了。”他高仰着头，一脸‘我好吧，快表扬我’。
石榴把十五阿哥拉到身边，摸摸他的小手，很好一点也不冰冷。她又把十四阿哥也拉了过来，“对，我们小十四真棒。”
“那，等会可以先让我抱抱小侄子吗？我肯定先把身上烤热了再去，绝对不会冰到他们的。”
大福晋绷不住笑了，感情他拉十五阿哥过来就是为了能第一个抱孩子啊。
石榴伸手摸摸他的头，一指在床上玩的不亦乐乎的三个娃娃。“今儿你们有福气，两个小侄子、一个小侄女，随便抱。”说完还招手白檀去那些点心给皇阿哥们。
冬日里比较干燥，石榴给他们准备的茶水也是一些润肺的菊花茶。九阿哥最不客气，“二嫂，你这个茶挺好喝，还有没有，匀我一点，我带给额娘尝尝。”九阿哥孝顺，有时候看到好东西都会想着给宜妃带点。
大福晋是第一次见他们这样相处，觉得很新奇。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石榴对他也不客气，“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她又转头看向其他皇阿哥们，“你们都有份，正好回头都带上，也省的我让人跑腿了。”她每位皇阿哥都给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十五阿哥会来，少了王庶妃那一份。不过今年她晒制的花茶多，再去装一份也有。
她并不需要去讨好谁，除了这些皇阿哥的额娘，后宫其他人也就皇上那里、太皇太后和太后那里另外准备了。
“大嫂难得过来，不如我再让人去把四弟妹叫过来，咱们今日一起用膳？”怕大福晋拒绝她又笑着说道，“大哥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猜他若是知道弟弟们来了，说不准也会过来。”到时候正好把皇阿哥们摆在前院，她们妯娌三个在后院。
只是一起吃个饭不算是聚会，相信雪松是乐意的。
果真就像她说的，她这边去阿哥所的人还没回来，太子带着大阿哥、三四五阿哥就来了。十四阿哥不喜欢跟哥哥们去前院，扭在石榴身边耍赖，“我还小呢，我跟嫂嫂们一起吃。”
大阿哥不客气的提溜起他来，瓮声瓮气，“你马上就七岁了，是个小男子汉，混迹在女人堆里怎么行。听说你骑射不错，等明年大哥有空了，好好教导教导你，争取让你做下一个巴图鲁。”
他可没忘记这个小十四经常拆他的台，有机会非要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大哥就是大哥。
大阿哥的力气没的说，十四阿哥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倒是太子知道他的心思，临走前让人把三个奶娃娃都给带走了，他这才安静下来。
四福晋大概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皇阿哥，就连常年冷着脸的四爷似乎都随和了。
“皇阿哥们感情真好。”她不由得感叹。这跟她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垂柳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王庶妃来了。”
王庶妃？她来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十五阿哥？“请她进来吧？”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给大福晋、四福晋请安。”王庶妃是个很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的漂亮温柔，尤其是一身水蓝色旗装，更是衬托的她温柔似水。最难得的是她知情知趣，从不参于后宫的争斗，只守着自己的地盘好好过日子。
这样的女子也难得皇上会喜欢。
“庶妃客气了，垂柳快给庶妃上茶。”石榴跟王庶妃没什么交情，也不熟悉，但该有的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王庶妃赶紧站起来，“谢太子妃。奴婢过来是接十五阿哥的，他年纪小，若是有什么冲撞的还请太子妃勿怪。”
十四阿哥带着一大串皇阿哥去她那边的时候她都快吓死了，当时也没注意十四阿哥说了什么。等他带走十五阿哥，王庶妃坐立不安，她不是怕十四阿哥害小十五，而是怕小十五年纪小不懂事闯祸。
她犹豫了很久这才鼓起勇气过来毓庆宫。
儿子能跟毓庆宫亲近她是高兴的，若在大两岁她巴不得呢，只是如今？
“庶妃不用紧张，十五阿哥很乖，他现在正在前院跟太子他们在一起呢。皇阿哥们正在用膳，等吃完了，太子自会送他回去。都是自家亲兄弟，要多多相处才好。”
石榴能明白王庶妃的心情，她是真的担心儿子。不过，十五阿哥确实被她养的很好，再说小孩子才两岁，就算闯个祸也正常。

第101章
“听说今天你们兄弟又一起聚会了,还带着小十五？”下午太子去了南书房，康熙如是问道。
胤礽点头，“八弟他们有段日子没见弘皙、安和了,就过去看一眼。十四弟是个好哥哥,特意拉上了十五弟一起。”太子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
不过他说十四是个好哥哥明显有水分,十四机灵的很。他发现九哥十哥明明也很喜欢跟二嫂相处，不过却会刻意保持距离，课堂上先生也讲过男女有别。他担心别人觉得他长大了不让他跟太子妃亲近,才故意去拉上十五阿哥。
十五阿哥才两岁,总要人照顾吧,他到时候不就能顺理成章的留下来。
简直完美。
“儿臣觉得十五弟多往毓庆宫走走也好，王庶妃眼看着就要生了，难免会有疏忽。其他兄弟又都去上书房读书，没人跟他玩耍。”弘皙虽然年纪不大，都是小孩子咿咿呀呀的,他觉得还挺有意思。
康熙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他岔开话题,“朕让梁九功给你那些银子，日后想要什么食材就去找御膳房的总管。另外你看看这份奏折,说说你的想法。”
这是一份关于八旗生计的奏章,今年五月有关部门调查显示,八旗兵丁居然有七千余人无房屋居住,这在康熙看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关于兵丁,他们为大清立下了不少功劳，没有他们，大清又哪来的如今这大好河山。
可偏偏就有七千多人解甲归田后无房屋居住,这七千并不是整个大清范围内的，它只是京师附近的人员调查。在京师、天子脚下就要这么多人‘无家可归’，其他地区……
想想就可怕。
这还不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不久前发生在御花园的一件事。
四五千兵丁聚集皇城请愿，其中八个人打入了御花园的第一道门，险些造成暴动事件。有个在御花园散步的小庶妃当时就吓的小产，慌乱之下还有人跌入湖中。
原本康熙是震怒的，可在得知他们的处境属实之后，他发现自己没法下达处置他们的命令。
当然，他也不是个偏听偏信的人，而是派人去调查这件事的真伪。如今事情有了结果。
胤礽惊讶的睁大眼睛，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奏折上写的内容，“汗阿玛，这？”他自然是知道京师附近有不少人没有房舍居住的，只是没想到事实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康熙的表情有些沉重，“咱们大清有今天，一来是大明昏聩，二来也离不开这些热血儿郎奋战，如今看到他们这样，朕心情沉重。朕打算批一块地出来给他们建造房屋，你觉得如何？”
建造房舍？那自然是应该的，他前几天也跟石榴讨论过这个，两人的意思，不只是要给他们安排房屋居住，最好还能给他们安排些营生。这些兵丁，有的在战场受了伤落下残疾，日后若没有营生，就算你给他一座宅子，他们也只能活活饿死。
“你六弟提出一个设想，他说可以用水泥和钢筋建造高楼。嗯，就是这种，”康熙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画纸，上面是六阿哥用炭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现代楼房图形。六阿哥并不懂建筑，可谁让他有系统呢。这次士兵的暴动正好给了他机会。
钢筋水泥结实，到时候建造一座三五层的小楼房，既不占地方，又美观洋气，还解决了兵丁的住房问题。
“水泥是现成的，钢筋也好做，小六的意思若是怕水泥不够也可以用青砖代替，只在四周的角落灌注水泥。”康熙指着画上的四个角说道。按照小六的说法，这种的肯定没有全部用钢筋水泥的结实，可也比现在的亭台楼阁好使。
说道青砖，他还提供了一个烧砖的技术，这样就大大的减少了成本。
胤礽仔细的看着图纸，认真思考，他从来不会因为心里对六阿哥厌恶，就先入为主对他提出的意见进行反对。在心中反复思量，他迟疑着开口：“儿臣觉得，若六弟有把握不如试一试。”说着他抬起头，“汗阿玛，儿臣觉得，这些房舍未必要分给谁。咱们完全可以只是给那些兵丁居住，若他们有后代，三代之内可以免费入住；若没有后代，等他们死后这些房屋就收回，分给其他没有住所的兵丁。”
这段时间胤礽也没闲着，他也去调查了这些兵丁的事情。他发现如今八旗内部贫富分化十分严重。不说他们这些皇阿哥，就是各旗旗主来说，生活都逐渐奢华。他们每个月花掉的银子，足够上百人一个月的兵饷。
而有些兵丁为了生计每个月大半的银子要拿去还贷。他听石榴说，如今京城有很多地下钱庄，他们做的就是这种放高利的买卖，而这些人的背后都有朝廷命官在支持者。有些甚至跟宗室各大王府有关联。
像这种借贷都是利滚利，滚到最后就像是个大雪球。
还不起怎么办？有的人会卖儿卖女，有的人就会铤而走险干些违法乱纪的事。
像这种事情康熙看的透彻，也早就明令禁止不允许这样做。只是在利益面前谁能止得住？
比如索额图，比如明珠，京城的地下钱庄就有两人的买卖。再比如现在的安贝勒府。安贝勒府生活一向奢华，钱哪里来的？
这还只是京城，在远离京城的地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像这样的龌龊事情发生呢。
这些人借贷为了什么？很多人就是为了能有个房子住。
就是如此简单。
可就是为了这个简单的理由，那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蹉跎好多年，到中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若这个房子真的盖起来，也不用多，每个人就分个两间，他相信就能很大程度的解决兵丁们困苦的生活。
康熙伸手敲了敲桌子，胤礽说的不无道理。他能查到的，康熙自然也查到了，并且他查到的比胤礽更多更详细。
他并不知道这个详细只是他以为，事实上呢？胤礽有石榴这个作弊器，他不但知道什么人借了贷款，还知道这些钱庄背后的主人都是谁。
“那你说这个事交给谁做合适？”这种收拢人心的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太子，只是太子并不懂这些，他又担心做不好。小六可不像其他人，愿意把这些功劳给太子。
只见胤礽微微一笑，“自然是交给六弟最合适，毕竟不管是水泥还是这个楼房都是六弟构思出来的。”
康熙很欣慰，胤礽果然是个好太子、好哥哥，小六这样对他都能不计前嫌。不过就是脾气太好了，看来他还是要找个严肃的贤王给他才行。
“那就让老三跟老六一起吧。”老六负责监工，老三负责往下拨银子。
胤礽抬头看向康熙，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三弟跟六弟向来不和，汗阿玛这个决定是认真的？他就不怕两人打起来？
别说胤礽不敢相信，就是三阿哥和六阿哥也是如此，两人可是有着‘深仇大恨’的。等三阿哥得知自己负责的项目，差点没大笑出声。他看着六阿哥冷哼，小六敢看不起他，这次他一定要严防死守，小六别想从他手里多要走一个铜板。
大阿哥习惯性的捅捅太子，“汗阿玛没喝醉吧？”他们这群人差不多都跟小六有着仇怨，尤其是老三，那可是‘夺妻之恨’。他俩一起合作，就不怕把京城给掀了？
太子斜了大阿哥一眼，这种话都敢当众说出来，不愧是大哥。
“大哥要相信三哥的能力，大哥若不放心，不如帮着三哥调查一下物价，也免得三哥被下面的人欺骗。”八阿哥笑眯眯的说道。
大阿哥眼前一亮，不愧是小八，这个主意好啊。
他走过去哥俩好的搂着三阿哥，“三弟，用不用大哥帮忙啊？大哥别的本事没有，帮着你查查这些材料的价格还是可以的。毕竟这是给兵丁住的，大哥也想要出一份力。”
三阿哥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啊，他事先把价格都调查清楚，到时候不就可以看出小六会不会虚报价格，从中私扣吗？
“谢了大哥，不过弟弟虽然不才，还是有两个能使换的人的。”主意是个好主意，至于交给大哥？还是算了，就大哥这性子就算被人蒙蔽了，他都未必知道。三阿哥打算亲自带人去看。
他转头看向九阿哥，“九弟，三哥求你个事儿如何？”九弟一向对银钱敏感，若是九弟肯帮他，肯定事半功倍。
九阿哥心思玩转，“三哥想让弟弟帮着算账？”他能干什么？除了这个他还真想不出来。
拉着九阿哥走到一边，三阿哥低声说道：“三哥知道九弟喜欢做生意，也有这方面的能力。三哥想着，等会我去求汗阿玛，咱们一起出去探探这个价格。如何？”
“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次功劳肯定算你一份。你想啊，宜妃娘娘不是总担心你么，你到时候把这个功劳往娘娘身边一摆，娘娘能不高兴？”

第102章
九阿哥有些心动,不过他又有些迟疑，“三哥，汗阿玛会不会不答应？”士农工商,商人低贱,自从他五岁说要经商被骂过‘不务正业’之后,就再也不敢说这话了。九阿哥倒也不是说多喜欢这个行业,他只是喜欢那种满手都是银子的感觉。
他额娘也因为他这个特殊爱好被人嘲笑，其中乌雅氏嘲讽的最厉害。她额娘到没说他什么，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觉得愧疚。
不得不说三哥的这个提议让他心动,他现在还没成年就能帮着汗阿玛办差,说出去额娘面子上有光。
说服康熙让老九跟着他办差,胤祉也没多大把握，他一抬头看到太子，惊喜的拍着九阿哥的胳膊。“小九，你若是真想去，三哥给你支个招,你去找太子。汗阿玛对二哥多好你也知道,有他去说情,这事我估计能有八成把握。”
九阿哥看看太子，又见三哥对他点头,他咬咬牙,“成,三哥,这事若真成了,弟弟请你喝酒。”三阿哥的这个提议诱惑太大，九阿哥是真的心动了。
反倒是三阿哥，被九阿哥那样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倒不是为了帮着老九，主要是他自己明白自己的能力，在算数上，尤其是跟银子有关系的，宫里头没人能比得过小九。小九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也就是小九年纪小，不然这差事也未必能轮得到他。这事儿若是能成，那也是他占小九的光。
未免夜长梦多，九阿哥当场就去找了太子。
胤礽打量九阿哥，感慨的说道：“咱们小九也长大了，知道为汗阿玛分忧。这事只要你三哥没意见，二哥去帮你说情。小九你好好干，干好了等你成年二哥去跟汗阿玛说，看能不能让你专门去管银子。咱们大清商人富得流油，总要有自己人管他们才放心。”
别看商人地位低贱，实际上整个大清会享受的反而是他们这群人。有钱有闲。
九阿哥惊喜的看着太子，“谢谢二哥，二哥你要真能说服汗阿玛让我管银子，我保证让咱们国库充盈起来。到时候”他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到时候不管是大哥还是六哥，只要你说，小九豁出这一身肉帮你。”
看着九阿哥认真的眼神，胤礽笑着摸摸他的头，“小九的心意，二哥领了。二哥也不要你这一身肉，你还是留着好好干活吧。”
胤禟自小喜欢银子，胤礽自然也知道，而事情果真也像石榴说的，他这些兄弟只要你能满足他们的小爱好，一个个都可爱的很。
其实想想也是，明明有这群能干且各有所长的兄弟，他为什么要把持着权利让自己这么累呢。有这时间在毓庆宫带儿子不好么？
胤礽说到做到，当下就去找了康熙说这事儿。“汗阿玛，建造房子的事情传出去，那些商人势必会涨价，儿臣以为不如派一个擅长此道的人跟三弟一起办事。儿臣觉得九弟就不错。”
“当年九弟爱银子的事儿传出去，不只是宜妃娘娘，就是他自己也被人暗地里嘲讽。儿臣以为爱银子并没什么错，九弟所言经商也不过是喜欢数银子而已。他这爱好既然戒不掉，何不加以引导？”
“不经商就能数银子的事儿多得是，只要让九弟明白，向来他也不会执着于经商了。”
康熙放下御笔，看着胤礽，“怎么想起小九了，他才多大？”若是他没记错，胤禟今年才十二吧？他是二十二年八月出生的，也才过了生日没多久。“这差事朕交给了胤祉，你转头又把胤禟塞进来，不怕老三埋怨你？”他可是知道，老三一直跟在太子身后，两人关系十分要好的。
“汗阿玛有所不知，实际上这件事是三弟主动提出来的。您也知道三弟喜读书，对黄白之物最不敏感，您把这差事给他，他也担心搞砸了，所以才会去找九弟。九弟的本事，兄弟们都知道。”
说到这里他不觉莞尔，“三弟和九弟是怕您不答应，这才让儿臣来打头阵。”
想象着小九死乞白赖求人的样子，康熙失笑，“行了，既然老三不介意，他想去就去吧。但是有一点课业不能落下。”
老祖宗总是担心这些皇阿哥们长大了会不会为了权势利益相互争斗，如今他总算是有理由去说服老祖宗了。看看无论是老三还是太子都在不遗余力的帮助兄弟争取权利，太子就不用说了，他一直都是个好哥哥，合格的储君。
老三能认清自己的长短，不包揽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才是最让他意外和欣慰的。
儿子们团结，康熙心里高兴，他也不看奏章了，把这些活都推给太子，自己走着去找太皇太后分享喜悦去了。
到慈宁宫的时候发现太子妃、贵妃和三妃都在，康熙一把抱过双胞胎放在腿上。“说什么呢，朕在慈宁宫外都听见你们的笑声。”
太皇太后拿糕点逗弄着靠近她这边的安和，只见安和的目光一直顺着糕点看来看去，她还不太会说话，眼睛看着糕点嘴巴里口水哗啦啦的流。
康熙第一次见到安和这样，人都愣住了。他转头看向石榴，“你们缺钱了？”不然怎么会把孩子饿成这样？
石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能想到她的女儿是个小吃货呢。只要看见别人吃东西嘴里就咿咿呀呀，连带着口水就跟着出来了。
“哈哈哈，你们瞧，皇上跟哀家是一个反应。”今天看到安和这样，太皇太后第一反应也是毓庆宫穷的已经养不起女儿了？
“汗阿玛，自打进了这个月，安和就是如此，看到别人吃东西就馋。儿臣问过将太医，将太医说现在可以给她吃点软烂的东西。小家伙能吃的很，厨房炖的蛋羹她能吃小半碗。”
第一次喂孩子，石榴也没有多大经验，秉着吃不饱可以喝奶的原则，她每天也只是让小厨房炖上一个鸡蛋。两个孩子分着尝尝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尝到甜头，弘皙还好一些，安和每次看到他们吃东西都会盯着瞧。你若是拿糕点放在她嘴巴，她还会张嘴。
安和这副馋猫的样子不知道乐坏了多少人，太皇太后更是如此。每次见到她都要拿着糕点逗一逗。
逗弄过安和，太皇太后看向康熙，“皇上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皇上速来勤奋，这个时间应该在批改奏折才对。
说起这事康熙整个人更加柔和，他温和的看了宜妃和荣妃一眼，看的两人莫名其妙。
“京师附近的兵丁无房舍居住，差点暴乱的事情老祖宗应该知道。朕打算让人建造一些房舍给这些人居住，小六弄了个建造图纸，朕觉得很新颖，就把这事交给老三和他一起负责。”
“这不，老三觉得小九对银钱敏感，要拉上他。”
“他们俩啊，自己不敢过来跟朕讲，就把太子推了出来。”说到这他还摇摇头，虽然是摇头，谁都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太皇太后轻易就看穿了，敢情是来她这里炫耀来了，她很配合的点头，“老三不错，小九这么小就知道为汗阿玛分忧也是好的，还有太子不骄不躁爱护弟弟，都是好孩子。”
石榴和宜妃、荣妃赶紧站起来，“谢太皇太后夸奖。”三人里宜妃最高兴，天知道因为小九爱银子的事儿，她遭受了多少白眼，如今可好了。她的小九现在就能为皇上分忧办差，看日后谁还敢乱嚼舌根。
康熙很赞同太皇太后说的话，可不都是好孩子么，尤其是胤礽越来越的他的心意。
“以往咱们都觉得小九这爱好不好，还是胤礽说，其实这世上哪有不好的爱好，单看你怎么去使用它。宜妃你日后也别总说小九不好，好好地给他规划规划，他也能给你争光。”
“哎，臣妾多谢皇上，多谢太皇太后。”宜妃整个人眼睛都红了，她差点失态当场掉下泪来。小九有这样一个爱好，没人比她这个当额娘的更担心。如今有了皇上的话，她终于有了底气。
几位皇阿哥兄友弟恭，原本是很让人高兴的事儿，谁知这事传到六阿哥那里，气的他砸了一屋子的摆设。
“汗阿玛是什么意思？一个只会读书的老三，如今又来一个小不点老九，他就这么见不得我出息？”系统说这可是个好差事，兵丁大都是直来直往的，若做得好很容易就能得到他们的好感。
而根据系统内部的消息显示，过不几天康熙就会发布征兵令征讨葛尔丹。这次讨伐葛尔丹清兵大胜不说，他还会遇到一个名叫戴梓的牛人。
戴梓跟他这个假冒的‘武器专家’不同，人家是真的厉害。清军的这次大胜利正是依靠他研制的‘子母炮’，而戴梓也因为这个成就被称为‘机械和火气专家’。
六阿哥为什么这么积极的给兵丁建造房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这个戴梓来的。

第103章
看不起他是吧？好,他还就非要做出点成绩来。“系统把那个楼房设计图、建造过程都给我找出来。”等他把这个中西结合的楼房建造出来，他就不信康熙还会无视他。
【宿主考虑清楚了？】
“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建造房舍给兵丁住所,这难道不是你给的建议吗？”当初可是系统说的,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士兵的好感,还能促进大清的发展。
想想,在清朝康熙年间就出现成片的楼房，后世史书要怎么记载他？
千古留名，谁不想？
尤其是六阿哥这种前世一事无成的人。
系统并没有一直劝说六阿哥,对六阿哥没谁比它更了解,这就是个非常自我的人。
建造房舍并不是简单的时候,人工好说，那些士兵听说是给他们建造房舍一个个比谁都积极。短短三五天就打造好地基，只等着青砖到场。
“六阿哥、六阿哥您不能进去，不能进去。”
阿哥所，三阿哥住所的大管事气喘吁吁的跟在六阿哥身后。他心里忍不住腹诽,都说了他家主子在忙,等着他去通报一声,六阿哥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非要往里面闯。
就像他家主子私底下说的,一个六阿哥拉低了整个皇室阿哥们在人心中的印象,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室阿哥都跟六阿哥似的不讲究规矩呢。
砰地一声推开书房的大门,六阿哥双掌拍在书桌上。三阿哥受此惊吓一滴墨汁从笔上滑落,他皱眉看向老六。
还没等他指责六阿哥,六阿哥到先发制人了，“三哥，你什么意思,故意的？”
好好地一幅画被六阿哥这一下给浪费了，三阿哥也很生气，他把笔扔到砚台，墨汁四溅，其中有一滴正好落在六阿哥脸上。“老六，你都成年了，能不能懂点规矩？你看看，我这费尽心思画的画都让你给毁了。”
六阿哥一擦脸，一手的墨汁，他脸黑了。若是按照他的脾气，早就端起砚台泼在三阿哥脸上了，只是因为刚刚被康熙惩罚，他这才生生忍了下来。“不就是一副破画，回头你在画就是了。我问你，造砖的技术我给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提供砖块？你知不知道天越来越冷，若是没有房屋居住，这些士兵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可都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你怎么能忍心做出这种事？”
三阿哥都被六阿哥的无耻给气笑了。他反手指着自己，“我故意的，老六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那砖是想造就能造出来的？你也知道天气冷了？砖坯不需要时间啊？现在这天气晾晒都是问题，我已经把京师附近能调用的青砖提前都给你运来了，你还想怎样？”
“你也少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件事我早就告诉汗阿玛了，汗阿玛也早就让四弟、五弟去收拾空宅子，让他们今年冬天暂住。如今京中的木匠都被召集起来打造家具，就是为了今年天冷的时候能让他们有个避风遮雨的地方。”
说着三阿哥双手抱胸，看着六阿哥冷笑连连：“小六，这里没有外人，我劝你也收起你虚伪的表情。你小六自己院子里的犯了错都能让人大冬天跪雪窝，是会关心士兵冷暖的人？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耍。”
他是爱读书没错，并不代表他没脑子，小六整天背地里嘲笑他是书呆子，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懂，真当他不知道？他只是有自知之明，不想跟小六似的整天上蹿下跳被人当成猴。
反正不管是他还是他额娘和马佳氏一族，都没想过要推他上去，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小六真是鬼迷了心窍。
三阿哥说完不再看他，转头盯着管事，“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咱们六阿哥请出去。”说完低头看向桌子上的那幅画。
如今距离过年不过一个多月，这幅画就是他给汗阿玛准备的年礼之一，本来就快要完工了，如今可好，被小六这一搅合，全毁了。也不知道剩下的时间里他能不能在画出一张来。
三阿哥书画在皇阿哥里面最出众，他每年准备的礼物都有自己的字画。字画完成之后还要去装裱，加上他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画画也只能每天抽出一点时间。
六阿哥毁了他的画，他没打人就已经是好涵养了。
三阿哥不想惯着六阿哥，当下他去三阿哥那闹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康熙把人叫到跟前，“小六，朕听说你又去找老三的麻烦了？”
六阿哥振振有词，“汗阿玛，眼看着天越来越冷，儿臣就想着在十二月之前把房子建好，这样也能让他们过个好年。谁知，”说道这他气哼哼的，“谁知三哥他故意卡着儿臣的青砖不给。”
什么没烧制出来，六阿哥根本不信。
康熙皱眉，小六这自以为是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难不成真像胤礽说的，这根本不是小六？
对自己的儿子，康熙愿意给些宽容，若真不是……
呵呵
“砖厂的事儿，胤祉早就跟朕说起过了，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若是不信，朕特批你去砖厂监工。嗯，既然你心系士兵，朕看越早出发越好，就明天一早吧。”他想说让老六回去跟乌雅氏道个别，随后想想还是算了。
他如今对小六的心情十分复杂，对乌雅氏也是如此，他不确定乌雅氏是不是知情，如此看来还是不要让他们见面的好。
而小六，他发现小六在，气氛反而怪异，还不如把他打发走，就当皇宫里没有这个人。
六阿哥走了，他的走没在皇宫里激起一丝浪花。康熙并不是只派了他一个人去砖厂，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居然让玛尔珲和隆科多陪着一起。
九阿哥默默吐槽，“汗阿玛这心思越来越难猜了，派谁不好偏偏派这两个人。”如今隆科多可不像之前那么受宠，而玛尔珲又是刚刚才被贬为贝勒。再加上一个边缘化的六阿哥。
这个组合也是够绝的。
“难不成汗阿玛终于发觉不对，趁此机会把不受待见的赶出京城？”如今距离过年没多少时间，冬天时长有大雪到时候大雪封路，六哥就是想回来都回不来。
就算如今京城附近的路修成水泥的又如何，那雪该下的还是会下啊。
十阿哥觉得，汗阿玛就是不想看见他们，想过个顺心年，所以才把他们仨支走的。
见其他人不信，他掰着手指头，数着：“你们看，六哥咱们都知道他什么德行，宫里的皇阿哥们到时候都围在一位乐呵，就他板着脸坐在一边，汗阿玛看了心里能高兴？第二，隆科多那人不讲究，去年还带了个小妾进来参加宫宴，大家都记得吧。二嫂还差点因为那个女人动了胎气。”
紧跟着又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三，“玛尔珲，一大家子欺负未来八嫂，汗阿玛肯定生气啊。可他是宗室贝勒，汗阿玛又顾忌着他身后的人脉，到时候看见他，心里能高兴。”越说十阿哥越得意，越觉得自己说得对。
兄弟们都说他脑子一根筋，他那是懒得动脑子，他要是动起脑子来，还有兄弟们什么事儿？
石榴开口夸赞道：“十弟真厉害，分析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从十阿哥的话里，她再一次肯定了这就是个单纯的小子。康熙派他们仨肯定是有用意的，也许就像十阿哥说的，是不待见他们，但肯定不会只因为这个。
她觉得这不像是康熙的风格。
当然，她也不懂得政治，这事儿左右有太子和皇阿哥们在，她也就乐的清闲。
“哇，十哥，你好厉害，比大哥强多了。”十四阿哥星星眼的看着十阿哥。
大阿哥一脸黑线，小十四夸老十就夸呗，拿他作比较干什么。难不成就他看起来蠢？
似乎看出大阿哥不高兴，十四阿哥又加了一句，“大哥，我不是说你蠢哦。”
“哈哈哈”九阿哥很不给面子的笑趴在桌子上，其他皇阿哥虽然没这么夸张每个人也都是一脸笑容，就连大福晋都是如此。
十四弟你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四福晋拿帕子遮住嘴巴，她算是看出来了，十四弟就是个调皮的，故意说这话逗弄大阿哥。大阿哥也好，心性大度，他未必没看出十四故意的，只是不跟他计较而已。
“小十四，你将来还想不想当大将军王了？”大阿哥威胁道。
十四对打仗很感兴趣，一直嚷嚷着要当将军王，他还想着到时候拉十四弟一把，现在看来算了。五弟骑射也不错，为人比十四厚道，到时候把老五拉来兵部也是一样。
大阿哥这番威胁果真有用，十四阿哥赶紧的跑过去，他谄媚的对着大阿哥笑笑，伸出小胖手去给大阿哥捶肩。“大哥，大哥，弟弟我不懂事，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赔不是。您看这力度如何？”
九阿哥故意阴阳怪气，“十四弟别啊，怎么能妥协呢，继续杠啊。放心大哥不支持你，不还有我们兄弟呢，我们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大哥？”

第104章
“九弟,大哥我可没得罪过你。”大阿哥觑了九阿哥一眼，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兄弟没一个好的,全都合起火来欺负他。不用说肯定是老二蹿唆的,这个老二从小就蔫坏,经常背后搞事情。
他斜着眼睛看了太子一眼,“他现在还只是个太子，日后能不能顺利上位还不好说呢，小九你现在巴结他没用。”
胤.背锅侠.礽：……
大福晋捂脸,就这样,也难怪十四弟都说他蠢了。
太子不能上位难不成要换成他？也就是太子和太子妃好脾气,换个人试试？算计不死你。
十四阿哥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疑惑，“可是我听说九哥的差事是二哥跟汗阿玛求来的啊。”
大阿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他拉过身边的老三，指着十四说道：“老三你瞧见没,明明是你主动找的小九,如今可好,别人都只记得太子，把你的功劳给忘了。老三,大哥真为你不平啊。”
三阿哥伸手拍掉大阿哥的手掌,默不作声的往四阿哥那边挪动一下,“多谢大哥关心,十四弟说的也没错,这事儿本就是二哥提的，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
本就是他自己不敢去说才让小九去找了二哥，再说了,汗阿玛当初在慈宁宫也是夸奖了他的，还让人给他送了一副好画。名声而已，他又不是很需要，给二哥就给呗。另外，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也想看大哥吃瘪的。
老三的话把大阿哥噎了个半死，他心里嘀咕，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做了好事儿哪有不留名的。换做是他，早就宣扬出去了。
胤禷在心里摇头，老三这个人不行啊。
胤礽叹息，“原来我在大哥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本来我还打算给大哥一个惊喜，现在看来算了。老五，孤记得你骑射也不错，要不孤向汗阿玛举荐你？”
五阿哥：？？？
举荐他干什么？他也没听说汗阿玛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啊？叶尔羌的暴动不是已经结束了？
今年叶尔羌发生了暴动，他们的和卓阿帕克被人杀死在王府，虽然阿帕克和卓是大清人命的，但是这个人平行并不好，在他的领导下叶尔羌的生活并没有好转。也是因此当他的人来大清求救的时候，康熙表面答应了，实际上并不积极。
京师与新疆的距离遥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叛乱早就结束了。沙迪和卓已经在众人的拥护下等上大位。
他记得汗阿玛说过这个沙迪比阿帕克有脑子，总不会是汗阿玛反悔了又要出兵新疆？
男儿志在四方，身为皇阿哥没有一个不想上战场立功劳的，五阿哥也不例外。
“二哥，您有事尽管差遣，我骑射虽然不如大哥，也绝不给咱们兄弟丢脸。”这一刻五阿哥一改隐形人的形象，整个人都显得耀眼起来。
大阿哥惊恐的看着五阿哥，再看看他旁边虽然没说话，也眼睛发亮看着太子的七阿哥。他哆嗦的指着他们，“老五，你，你”
这群兄弟是打定主意要跟他作对了是吧？
行。
大阿哥深吸一口气，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太子殿下，我好歹也上过战场，有经验，您有事尽管吩咐我就是了。他们都是愣头青，懂什么，别延误了军情。”
众阿哥都愣住了，紧接着就是爆笑，尤其是九阿哥一边笑还一边拍桌子。他们还以为大哥露出个恶狠狠的表情是要放狠话呢，没想到他居然向二哥服软了。
很好，不愧是大阿哥，就是能屈能伸。
大福晋揉着肚子，转头对石榴和四福晋说道：“这下好了，我十天半月怕是出不了门了。”她是真没想到大阿哥能说出这种话啊。若是让不明就里的人看见，还以为他跟太子多要好呢，实际上呢？
想想大福晋都觉得丢人。
四福晋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很辛苦。成婚之前她额娘还担心皇阿哥们会争权夺利有纷争，恐怕额娘也不会想到他们私底下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吧。
大阿哥也不像大家传的那样跟太子势如水火，恰恰相反，四福晋觉得两人在一起挺可爱的。
“看来大哥是真的喜欢打仗啊，”石榴也跟着摇头，她也正等着看大阿哥说出什么狠话呢，哪里知道他居然妥协了。她猜若不是大阿哥拉不下脸，说不准都要学十四弟抓着太子的衣袖来个一哭二闹。
最受不了的是太子，胤礽差点没蹦起来，他抖抖胳膊，伸手拉过另一边的十四阿哥与其换了位子。两人中间有个十四挡着，他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太子的反应够大，大阿哥不乐意了，“你那是什么表情。”真当他愿意低三下四啊，德性。“老二我跟你说，你也就仗着你是太子，兄弟们不敢得罪你，等你没了这个身份试试？”看谁会理你。
“要不，我去跟汗阿玛说，把太子之位让给你坐坐？”胤礽一脸思考。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众兄弟，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让大家都来当一当太子，都尝尝滋味，也省的有人总惦记着。
大阿哥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老二，不，太子，我开玩笑的，真的，您可别当真。这个太子您做的实至名归，最合适不过。”他心里有些后悔，让你嘴贱，这事儿若是传到汗阿玛嘴巴里，有你好果子吃。
不只是他，就连大福晋都吓得不轻，石榴伸手扶住大福晋，对着她说道：“大嫂别担心，太子逗大哥玩儿呢。”
看石榴表情认真，大福晋才撑着虚脱的身体坐回去。就这一会儿她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真是要被大阿哥的不长脑子气死了。不过太子妃说的也对，周围没有伺候的人，只要他们自己不去多嘴，今日这事儿皇上肯定不会知道。只要皇上不知道，那就能揭过。
大福晋打定主意，回去一定要好好教导教导大阿哥怎么说话，她宁愿大阿哥像之前那样被人嘲笑，也不愿意像今天这样一惊一乍的。别说是她，换个人也能被他吓死。
胤礽伸手拉起大阿哥，“大哥不愿意就算了，就当是我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好了，不逗你们了，葛尔丹一直不服咱们经常挑事儿，汗阿玛早就有了攻打的心思。这不，军中有个叫戴梓的，他是个能人，对机器兵械最为精通。”
戴梓研究出来的东西挺多，他是真的有才。六阿哥提出的那个火器连射和什么手榴弹，康熙就给戴梓看过。他可不是六阿哥，一点基础都没有。他原本就研究过洋人的连射技术，如今有个六阿哥提供的这个，更是如痴如醉。
就在前不久他不仅把洋枪研制到双连射，还发明了一种新型火炮，这种火炮的杀伤力比之前的提高到五倍。六弟的那个火器设想他看了，最高可以连发十颗子弹，而戴梓得到这技术才多久。按照他的估计只要再给他半年的时间就能把它研究成功。
“等火器到位，汗阿玛肯定会立刻攻打葛尔丹。到那时……”
大阿哥等好战分子有些激动，“我等愿意为汗阿玛为太子效犬马之劳。”打仗啊，还是新型武器，想想就心头火热。
或许是因为这个，又或者是因为六阿哥不在，三十三年的年夜宴格外和谐。
三十四年二月，佟贵妃过世满一年，停了一年的选秀终于开始。
这是石榴当上太子妃后经历的第一次选秀，她自然要打气十二分的精神。
“这些都是今年要入选的秀女，太子妃先看看。其实你也不用紧张，秀女虽多，等到了咱们跟前也就百来个。”
钮祜禄贵妃她们经历过的选秀不知道有多少次了，每三年一届，自打她们入宫开始，早就习惯了。怕石榴不了解其中的规则，还特意给她解释一遍。
今年这次选秀是钮祜禄贵妃和宜妃联手办理，还有石榴，毓庆宫虽然不进人，这些流程她都要了解。
主持选秀和参加选秀是两种不同的体验，这种掌握别人命运的感觉很容易上瘾。也幸亏石榴的灵魂并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早些年第一批刷下去的往往就是长相秀美家世普通的人家，近两年这个规则改了，家世不出众姿容绝丽的反而能留到最后。因为大家都明白了，新人常有，与其来个出身高的，还不如让这些人占了份位。这样也不怕她们给自己造成威胁。
钮祜禄贵妃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日后万一毓庆宫进人，你就这么干。以你的姿色肯定没人比得过，到时候什么侧福晋、庶福晋的全给站上，就算将来太子或者皇上看上什么人，要对付也是先对付她们。”
她是真的把石榴当成自己人，所以才会说这些话，这些都是她跟姐姐多年熬出来的经验。
石榴赶紧钮祜禄贵妃的用心，她没说太子答应过她不会纳妾的事儿，说了钮祜禄贵妃也未必会相信。她只说：“多谢娘娘，我记下了。”
像钮祜禄贵妃她们年纪不小，又有了儿子的，根本不怕新人得宠，所以才敢这么做。换做前些年或者一些没儿子的妃子，恐怕不会这么想。
“对了，皇上不是还让你给那个什么席纳海选个侧福晋，太子妃可有人选？”席纳海出身并不高，当初能娶上王府的格格还因为安亲王。如今十九格格因为做下的事情已经被席纳海撤了管家权，他的额娘也给他找了个侍妾暂时管着府里的事情。
皇上是当着他的面说的指婚的事情，若不是胤礽这个，她猜席纳海肯定就不只是纳个妾这么简单。宜妃有些好奇太子妃会给他选个什么样的侧室，以十九格格的心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放出来了，这个侧室既要比十九格格出身低，又要有能斗得过她的底气。
石榴神秘一笑，反到一张秀女的画像递给宜妃，“娘娘觉得这位姑娘如何？”
宜妃低头一看，纳喇氏？再一看，乐了。
这个纳喇氏的阿玛是常保，与惠妃家的关系倒是不大。她的额娘就是已故安郡王岳乐的第三女，这位三格格死的同样早，不同的是纳喇氏跟郭络罗氏的待遇完全不同。纳喇氏跟着常保是在后娘手底下过活的。
石榴不在意的笑笑，“十九格格跟纳喇姑娘的关系不是挺好吗，还担心她日后嫁不到好人家，本宫就做个好人把她们凑在一起，想必她会照顾这位纳喇姑娘的。”
这位纳喇氏不是旁人，就是十九格格想要塞到毓庆宫给太子的那位。她承认自己就是小心眼，她才不去管这位纳喇姑娘是否无辜。十九格格敢把人往她身边塞，她就反手送回去。
宜妃笑了，“没错，咱们女人就要有个性，说实话本宫也不喜欢那种唯唯诺诺只知道讨好男人的女人。”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的，宜妃并不觉得太子妃这样有什么不妥当。
至于说太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又如何，嫡子嫡女都有，只要他们不犯错，将来不管是做什么那都绕不过他们去。
侧室有了，那侍妾呢？钮祜禄贵妃也有些好奇，总不会就只选这一个吧？
只见石榴认真的看完所有女子的画册，从中间选出六七张最漂亮的。“我打算从这里面选两个美人一起送过去。”当然送人之前她肯定是要问问的，看这些人是想要在皇宫里走一圈之后撂牌子另嫁，还是愿意做小。
像这种家世出身的姑娘，只要留牌子，基本都是做小，很少会有人能被指婚作为正室。
虽说是要给十九格格添堵，她也不会不顾别人的意愿，她不想给自己平添罪孽。
六七个人里面，总应该能挑选出来一两个吧，之后选秀的时候她在让人仔细看看。
宜妃一拍手，“这法子好，日后若有人惹了我不痛快，我也用这个法子治她。”说着说着她就笑了。

第105章
“你先别想着要整治谁,五阿哥福晋有眉目没有？”
钮祜禄贵妃的话让宜妃呼吸一滞，紧接着她叹气，“还没有,不过这届出色的秀女不少。礼部、刑部、工部从尚书到侍郎就有五个,就是姓他塔喇的也有俩,这几个秀女里面,我就不信选不出一个合心意的。”
等她选出满意的儿媳妇，不管是撒娇还是耍赖非让皇上答应不可。
说起五福晋，石榴就想起那个哈达那拉氏,这位的人品也不怎么样。
哦,差点忘了,今年婉柔也是要参加选秀的。
把这些事情一说，宜妃更没了高兴劲儿。她家小五真是倒霉，要跟小六一起选福晋。
宫里的娘娘们兴致不高，入住储绣宫的秀女神色不一。其中被重点关注的婉柔很平淡；纳喇氏眼里的光亮都藏不住了，尤其是望向毓庆宫的时候；再就是一脸不情愿的哈达那拉氏和没什么表情的他塔喇氏。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四个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间屋子,婉柔看着跃跃欲试的纳喇氏一脸嗤笑：“有些人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董鄂家虽然这两年不太受重视了，可安贝勒府发生的事情并没有隐瞒。对这位纳喇姑娘,安亲王府的外孙女,婉柔自然没有好脸色。
纳喇氏面色一僵,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起来,“董鄂格格何必说的那么伤人,十九格格是我的姨母，又是嫡出，我一个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的,又能如何？”
她苦笑一声，“也是，董鄂格格是受宠嫡女，自然不会明白我们这种人的生活，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瑾瑜的好命运的。”
“可算了吧，京城谁不知道郭络罗氏差点被安贝勒府里的格格下绝育药。要我说幸亏的纳喇姑娘不受宠额娘是庶出，不然你去那府里住几天试试，还不知道要被剥下来几层皮呢。”哈达那拉氏开口说道。
瞧瞧她说这话就知道，这位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主。
而他塔喇氏一如既往的安静。当然她阿玛官职低，别人也不屑于主动跟她说话。
既然纳喇氏主动提了这一茬，哈达那拉氏好奇的凑过去，“我问你，十九格格真的说过让你去毓庆宫的话？”不等纳喇氏回答，她又自顾自的说着，“那现在这件事传开了，太子肯定不会要你，你打算怎么办？”
婉柔忽然说道：“你这话说的，好像太子不知道就会要她一样？就她这模样能跟太子妃比？”婉柔承认她之前不喜欢太子妃，现在对太子妃也没多大感情。可她更不喜欢这些削尖了脑袋也要去给人做小、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哈达那拉氏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董鄂格格跟太子妃的额娘是表姐妹吧？你帮着太子妃说话也不稀奇。”选秀推迟了一年，她并没有跟着阿玛额娘回去，而是留在了京城，这一年虽然不能举办各种聚会，她还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就比如彭春福晋之前跟娘家不怎么来往，确切的说是跟袭了爵的常阿岱一家不来往，如今每个月她都会回娘家。据说彭春福晋跟太子妃的额娘关系一直不睦，跟太子妃就更不用说了。可这次太子嫡子洗三、满月和百日宴，她都送了厚礼。
额娘说这是彭春福晋觉得石家要发达起来了，想要攀交情呢。天底下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婉柔帮着太子妃说话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婉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又如何？本格格向来是帮理不帮亲，实话实说。倒是你哈达那拉氏，你不过是一个副都统的女儿，还是个被太皇太后当众训斥过的，又哪来的底气这么跟本格格说话？”
‘说不准太子妃也和大福晋一样生个女儿呢？’董鄂氏学着当年哈达那拉氏的样子说出这句话。
一句话成功让哈达那拉氏变了脸，她当时刚刚入京，规矩有所欠缺，说话也就没了分寸。如今她也已经受到了教训，没想到董鄂氏还拿捏着那件事不放。
不过哈达那拉氏并不怎么惧怕董鄂氏，当场她敢在皇宫里说那话，就是因为家里给她透了底，皇家看上她为七阿哥嫡福晋。
七阿哥生有残疾，她万分不满，但此时并不妨碍她拿对方当靠山。哈达那拉氏一挺胸膛，“哼，是啊，像董鄂格格这种婚前就跟男人要死要活的，我确实没资格跟你说话。”
“你，”婉柔上前就想要甩她一个巴掌，哈达那拉氏仰起脸看着婉柔，她是真不信婉柔敢当众打她。
婉柔也确实没有打她，她知道皇家没人喜欢她，她若是不想落得悲惨下场就要乖巧在乖巧。因此她只能收敛自己的脾气。
哈达那拉氏有些得意，七阿哥残疾又怎样，总好过六阿哥现在生母是个常在。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他塔喇氏，自己这个屋子里的人都‘大有来历’，不知道这个他塔喇氏怎么会跟她们混在一起。
‘大有来历’的哈达那拉氏并不知道，早在她们入宫的那一刻，‘选秀’就已经开始了。她们的一言一行都有人暗中观察，今日她说的这些话，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宫里各主位娘娘手里。
而她所谓的来历也并不是她自己想象的那样。就在她们隔壁不远一处阳光充足的房间，同样住着四位秀女。哈达那拉氏刚满十三岁的亲妹妹以及工部尚书的嫡女他塔喇氏就在其中。
这个房间才是宜妃等人选出来的未来五福晋和七福晋的候选人。
比起婉柔那边剑拔弩张，这边要和谐的多。这四个人要说出身好，当属镶黄旗的舒穆禄氏，她的阿玛就是当今的刑部尚书。刑部，这可是实权部门，舒穆禄氏的阿玛更是康熙心腹中的心腹。
除了舒穆禄氏还有一位姜佳氏，她的阿玛乃是礼部左侍郎。
四个人里姜佳氏年纪最长今年已经十七，哈达那拉氏最年幼虚岁只有十三，而工部尚书的嫡女他塔喇氏刚好十五。她们都不是张扬的性子，很快就按照年纪排了顺序称姐妹。
相互介绍完，舒穆禄氏说道：“我先说好，这次入宫我就打算走个过程不给家族丢脸，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做皇上的妃子也好，给皇阿哥做福晋也罢，都不是她喜欢的。她受到自己阿玛的影响对破案比较感兴趣，在她看来与其留在后院跟一群女人斗来斗去，还不如多审讯几个犯人。
哈达那拉氏紧跟着松了口气，她欢快的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跟姐姐一样。”她来之前额娘就交代了，让她放心大胆的去。当年她姐姐虽然给皇上留了不好的印象，但这都过了一年多，而且皇上也没递话说不要她姐姐，家里人都说姐姐是板上钉钉的皇子福晋。姐姐成了皇子福晋，自然没她这个嫡幼女的事儿，哈达那拉氏放心的很。
如今遇到一个跟她一样的姐姐，她心里很高兴。
剩下两位虽然不如她们俩说的直白，但也都表示不会去刻意表现，一切都看天意。
钮祜禄贵妃和宜妃等人再聚首，听到下面人的说法，荣妃最先控制不住笑了，“这个哈达那拉氏还真是？”她摇摇头，这性子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一年多前丢了那样大的脸，如今居然还不知收敛，刚来就跟董鄂氏杠上了。
其他人虽然不如荣妃说的直白，看表情也都知道是同一个意思。成贵人因为胤佑的关系被钮祜禄贵妃特意请了过来，看到她欲言又止，贵妃说道：“成贵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我们也猜不着。”
一句话把目光引到成贵人身上。成贵人有些不安，她早年入宫的时候因着皇上的宠爱确实嚣张了一段时间，也正是如此，才会被小人下了药，导致七阿哥生有残疾。此时面对级别比她高的几个人，她纵有千种想法也不敢开口。
石榴皱眉，怪不得七弟也是这种沉闷的性子，看来都是跟成贵人学的。她们来了小半天一直在说话，只有成贵人一声不吭的，若不是刚才贵妃娘娘喊她，自己险些要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
“贵人可是为了七弟的婚事？汗阿玛早就说过，皇子福晋责任重大，非品行不好的不要。”
成贵人感激的笑笑，“有劳太子妃和众位娘娘为七阿哥操心，”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众人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奴婢和七阿哥没有多大的志向，七阿哥生来腿疾，奴婢只希望能给他找一个不嫌弃他的。”
成贵人一直觉得愧对七阿哥，有时候对着七阿哥也是这样说不出话。如今眼看着七阿哥要成年了，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她心里害怕，就怕娶了个嫡福晋面上不说，背地里却嫌弃他。
不说太子如今地位稳固，就算没了太子，这皇位也不会轮到老七。她就希望能找个把他当正常人看待的。

第106章
宜妃把自己挑出来的几个秀女人选递给成贵人,“这几个都是家世尚可，人品初步观察没问题的，你可以拿回去问问七阿哥喜欢什么样的。或者回头我让老五去跟七阿哥商量也成。”五阿哥没有喜欢的人,他对嫡福晋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是太闹腾的性子就行。
总共八个秀女,八选二还是很容易的。
成贵人感激的点点头,她看的很仔细，看完之后舒了一口气。心想难怪宜妃常年圣宠，就这心胸气魄,就很少有人能做得来。“不知娘娘可有看好的五福晋人选？”人是宜妃整理出来的,她自然要先问清楚宜妃的选择,免得选了她的人尴尬。
“其实本宫最看好舒穆禄氏，”舒穆禄氏刑部尚书的女儿，一身正气很对她的胃口。可惜人家姑娘没有那个心思，她也不愿意去勉强。其他人，“姜佳氏其实也不错。本宫也不瞒你们前年皇上看中了他塔喇家的姑娘,这一届姓他塔喇的有三个,工部那位也很不错。”
宜妃说出这话,成贵人心中就有数了，“其实皇上当初也说了七阿哥嫡福晋的人选,就是这位哈达那拉氏。只是她那性子奴婢觉得跟七阿哥合不来。而今年哈达那拉氏的亲妹妹也参加了选秀,不知皇上那里……”
“不过,就奴才本身来说是不希望娶哈达那拉氏的,奴才觉得这个索绰络氏、伊拉哩氏都还不错。”索绰罗氏算得上是大姓,不过她阿玛官职不算高也只是个光禄寺卿；伊拉哩氏更不用说，整个族人都很少，长处是她阿玛是从一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
戴佳氏也不是无名小卒,成贵人不过是遭受的打击过大，这才不愿意继续争斗下去，但这并不表示她心气儿不高。
法喀的嫡长女都能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在她心里一家子都不怎么样。她不会把自身的怒气牵扯到嫡幼女身上，但是也不代表她乐意看到对方当她的儿媳妇。在她心里不管是这个索绰罗氏还是伊拉哩氏都比两位哈达那拉氏强。
宜妃不由高看成贵人一眼，实际上这两位也在她的候选名单前排上，若不是有个舒穆禄氏对了她的胃口，伊拉哩氏绝对是她的首选。这姑娘也就阿玛看着光鲜，真要算起来是一点助力都没有，与五阿哥来说却是正合适。
只是伊拉哩氏这个姑娘年纪小点，今年十四岁，而且比较腼腆不爱说话。五阿哥性子沉闷，宜妃就想要给他找一个爽利的，这才会弃了伊拉哩氏。
成贵人却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她跟宜妃的想法正好相反。五阿哥只是不爱说话，兄弟们的事情还是会主动参与几回。七阿哥是能躲就躲，就像是去毓庆宫，皇阿哥们拉他十次，他能去五次就不错。如今他没成年，兄弟们年纪都不大愿意拉扯他一把，日后呢？
这样总是要靠别人拉扯的人，时间长了她就怕皇阿哥们心里不痛快，到时候七阿哥又要钻牛角尖了。她就想着给七阿哥寻一个腼腆的姑娘，到时候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福晋什么都不懂吧？等七阿哥习惯了参与进来，性子慢慢也就改了。
性格强势的，她怕七阿哥更容易钻入死胡同。
惠妃不由得想起大阿哥，当额娘的都不容易，不管自己过的如何，为了儿子都是操不完的心。
“那成，日后咱们就重点关注这几位姑娘，看看她们到底适不适合做皇阿哥福晋。过几日本宫就传召她们，到时候成贵人也过来。”
这是惯例，后妃们有看中的秀女都会传召宫里说话，其次还有身份贵重的秀女也会被传召。比如蒙古旗的郡主格格们。
石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次入宫差不多要住十五到二十天，第六天开始贵妃和宜妃会依次传召秀女说话。“那本宫就等着到第十二天的时候在御花园请她们吧。”
毓庆宫是她和太子的地盘，她并不想把人请去毓庆宫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秀女入宫的第三天，康熙就去了宜妃处，“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秀女？”
宜妃也不拿捏，就把自己和成贵人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虽然臣妾看中了这位舒穆禄姑娘，但并不愿意勉强她。臣妾想着过两日召见她看看，若她并不是很在意嫁入皇室，您看能不能把她指给老五？”
怕康熙误会，她又赶紧解释，“臣妾是觉得她性子好，直爽，肯定能跟老五合得来。”
康熙脸色古怪的看着宜妃，“你可知道这位舒穆禄氏并非嫡女。”舒穆禄氏是刑部尚书的三女，还是庶出，她六岁时生母过世，就养在了嫡妻的身边。不过并没有改族谱，舒穆禄氏还是庶出的姑娘，只不过比起其他养在生母身边的，她说出去要好看一些。
宜妃微怔，随后明白康熙的意思，她有些哭笑不得。“臣妾既然点了她，自然是查过的。臣妾也跟小五说过这事儿，小五也表示并不在意。”她若是真在意出身早就给五阿哥选个出身高贵的了。
这一届秀女里面又不是没有侯府、公府的格格们参加选秀。
刑部尚书的权力不小，他对老五也很关心，康熙衡量再三还是松了口，“那就等爱妃看过之后字说。另外老七那里，成贵人选的这个出身是不是太低了点？朕还想着不行就把西林觉罗氏的姑娘指婚给他呢。”
西林觉罗氏是大姓，而这一届的秀女出身侯府，是如今当家人的嫡幼女，她额娘也是宗室女，配老七很合适。
从康熙给七阿哥娶的名字就知道，对这个孩子他也是怜惜的，身体上的补偿没法给，只能在别处想着多给他一些好处。
宜妃倒也不会跟成贵人计较这个，她把成贵人的意思表达一番，“说是怕出身高贵的看不上七阿哥，”
康熙面色阴沉，他是皇帝，他的儿子哪怕是个傻子也没有轮到别人嫌弃的地步。再说老七虽然腿脚有些不好，骑射也从未落下过，甚至有时候考核比只想着读书的老三都要好。
她就知道说这些皇上会不高兴，但她还是要说，“皇上，臣妾以为，结亲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与其以势压人强行指婚，不如给七阿哥选一个不在意他、”顿了一下想了想，宜妃用‘有所缺陷’来表达七阿哥的腿疾。
见皇上没有生气，她这才继续，“都是坐额娘的，臣妾理解成贵人的心思。其实臣妾觉得这样也挺好，比起表面看中还是这种发自内心的更让人喜欢。您说呢？”
康熙久久没有说话，他又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朕去成贵人那边坐坐，晚上在过来看你。”
他跟成贵人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钮祜禄贵妃召见了几个出身高贵并不在她们当初名单上的姑娘。
石榴看着这张宴会名单，不解的看着太子。这张名单据说是皇上给的，上面的人都是宜妃和钮祜禄贵妃曾经召见的人。皇上的笔迹石榴认识，可这上面最后几个人明显是太子加上去的。
太子轻咳一声，“你不是要召见秀女？这是汗阿玛的意思，这几位是汗阿玛给七弟看中的嫡福晋人员，后面这几个是孤觉得适合席纳海席侍卫的人。”
他和石榴看中了纳喇氏给席纳海做侧室的事儿汗阿玛知道了，不过他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一句说席纳海是个人才，别因小失大。因此太子才会又加上几个人选，他想让石榴多选一个侧室出来。
石榴摇头，太子还是不太了解女人，若只有纳喇氏和十九格格，两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肯定会相互争斗，可若是多了一人那她们只会先联合起来去斗倒别人。
“从十九格格嫁给他那一天开始，他就注定不会有平静的生活，除非他舍得让十九格格‘病逝’。”可这样，他就别想在借助安贝勒府的权势，另外或许还要被他们这一脉的人说‘忘恩负义’等等。
人家品行好的姑娘招谁惹谁，为什么要去趟这一趟浑水？
当然她也不能说皇上的选择有错，只是两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看出来石榴并不怎么乐意，太子也没有强求，“这件事你看着办就成。席纳海就算了，五弟妹和七弟妹可要好好把关和了解，这才是跟咱们利益相关的。”
如今他和五弟、七弟相处尚可，并不希望出现什么变数。万一给两人指的嫡福晋心高气傲再去蹿唆他俩，胤礽能呕死。
石榴莞尔，“你当宜妃和成贵人是摆设不成，成贵人就不说了，这要脑子多不清楚的才回去蹿唆七阿哥去争？至于五弟，我倒觉得若是五弟妹敢做这事，不用咱们出手，宜妃和太后都能手撕了她。”
宜妃最怕的就是这个，她也知道皇上时刻防着五阿哥。五阿哥本就跟别的皇阿哥不同，还要把人往前推，宜妃能乐意？
说到这里，太子自己都笑了。“说的也是。”他险些忘了，宜妃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谈及选秀，石榴打趣道：“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美人想要收入毓庆宫啊？”
伸手摸了一下她的笑脸，胤礽装作沉思，“嗯，还真有一个。”不等石榴变脸，他紧跟着说道，“太子妃觉得石文炳大人家的瓜尔佳姝瑗如何？实不相瞒孤心悦她已久，还望太子妃成全。”说着还故意站起来施了一礼。
他这话一出口石榴整个脸都红了，哪里还好意思去打趣太子，只得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她不会知道，此时她脸如红透的石榴煞是好看，瞪人根本没有威力不说，反而像是在撒娇抛媚眼。至少太子看的心神荡漾。
太子妃宴请秀女的事儿在秀女中引起了波动，尤其是法喀的嫡长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妃没有请她，却请了她的妹妹。她们这屋住的四个秀女，董鄂氏和纳喇氏都在邀请之列，只有她和他塔喇氏没有。
不请他塔喇氏她不觉得奇怪，虽然他塔喇氏的玛法官职高，她阿玛低啊。可不清自己？
纳喇氏有些得意，没想到太子妃请了自己，难不成十九格格说的话成真了？想想也是，自己要出身又出身，纳了自己还能得到安贝勒府的支持，对太子来说绝对不亏。
至于说如今安贝勒府大不如前，她完全不在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吗？
看到哈达那拉氏生气，她笑的更加畅快，“某些人还说什么她会是未来的七阿哥福晋，结果呢？”不只是太子妃这次没有召见他，就是钮祜禄贵妃和宫里的三妃、嫔位主子，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召见她的。
更可笑的是，贵妃娘娘没人没招见她，却召见了她的妹妹。还有太后居然也召见了她妹妹。
“要我说这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的，把自己妹妹的事儿按在自己身上，想要给自己增加筹码？”她这话就是故意的说给哈达那拉氏听的，实际上她也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以前那件事根本没翻篇，皇上改注意不要她了。
被皇上惦记上的能有什么好结果，想想纳喇氏就觉得高兴。
“你？”哈达那拉氏冷笑一声，“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难不成你以为自己真的能进东宫不成？”东宫是大家对太子的住所，毓庆宫的称呼。纳喇氏一来就表明了自己的目标，她是冲着太子来的。
“就算你成了太子侧福晋又能怎么样呢，说到底也不过是是个妾。到时候太子妃坐着你就得站着，太子妃吃着你就得看着。想怎么磋磨还不过太子妃一句话的事儿？”
哈达那拉氏自以为自己皇子福晋稳稳的，自然就有些瞧不上纳喇氏。在她心里正妻永远是正妻，就算纳喇氏的心愿达成，到时候也只有她向自己行礼的份。
是以，这个临时的四人小房间，就属她们俩的矛盾最大，也最不对盘。

第107章
婉柔冷眼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以她对太子妃的了解，像纳喇氏这种人绝对不会入毓庆宫。本事没有，臭毛病一堆,就算故意选个对自己造不成威胁的占位子,也不会选纳喇氏。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他塔喇氏一眼,相反如他塔喇氏才是最有可能的。
她这个可能是基于太子会选侧福晋的基础上,实际上她和额娘分析过，太子宫里很大可能不会进人，至少这届秀女里面没有。原因自然是因为太子妃添的龙凤胎了,再有就是十九格格牵线的事儿私底下早就传开了。
也只有纳喇氏这样的蠢货才会看不清形势,以为她能稳进毓庆宫。
慢调斯文的收拾好,她也没等纳喇氏，独自一人早早地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早早就准备好了，三五步就会站着一个宫女或太监，绝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秀女无故落水没人救治的情况。
婉柔来的早，周围除了她就是这些宫女太监,随意找个了位子坐下,就有宫女奉茶。上好的茶水掀开盖子就能闻到一股清香,喝上一口直达肺腑，舒爽的很。
一盏茶喝完,陆续有人过来,婉柔抬头看了一眼不再理会。那几个人看到婉柔也没有凑上来的意思,婉柔说纳喇氏的名声不好,实际上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同的是如今的她比起纳喇氏更有自知之明。
一群人离婉柔远远的坐着窃窃私语。
石榴跟宜妃、成贵人就在不远处站着,她们身边跟着的就是那个能看懂唇语的能人。那边亭子里秀女们说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石榴还把太子的望远镜拿了来，三个人轮流观看。
宜妃看了一会儿就不感兴趣的给了成贵人,“董鄂家的格格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她图什么，非要在六阿哥一棵树上吊死。”她之前试探过舒穆禄氏，对嫁给皇阿哥舒穆禄氏并不是真的那么排斥，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性子和爱好，怕不适合做皇家媳妇而已。
宜妃当时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舒穆禄氏虽然错愕，但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如今她就等着皇上点头了。
因此，她在看到舒穆禄氏还没来也就没兴趣看其他人。只是在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了董鄂氏，这才感慨一句。
要她说，皇上的这些皇阿哥里，选谁都比六阿哥强。不说乌雅氏如今的份位，就是六阿哥这不安分劲儿，谁粘上她谁倒霉。
成贵人附和：“其实，奴婢倒是能理解董鄂家的心思。”但年董鄂格格跟六阿哥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不跟着六阿哥，别人谁敢要？就不怕自己绿云罩顶？那可是皇阿哥，假如真的如此，也只有闷声吃亏的份。
董鄂家呢？彭春大概也能猜这个结果来。六阿哥好歹是皇阿哥，就算是废物利用也比别人强不是。
宜妃叹气，“本宫是真没想到彭春是这样的人，可惜了。”堂堂董鄂家的当家人眼界如此窄，可惜了。
换做是她，就算是压也要让婉柔早早跟六阿哥断了，尤其是在另一个女儿跟六阿哥订婚之后，就更不应该放任婉柔继续跟六阿哥有来往。
“要我说主要还是闲的，好日子过的多了，就忘了以前。”以前彭春在战场上可不是这样的，她阿玛曾经还夸赞过他。谁曾想才享了几年福，就成了现在这样。
正说着就见哈达那拉氏她们过来了。她们这个屋子的人比婉柔那屋和谐，四个人是一起来的。法喀的嫡幼女一脸好奇的看着御花园，手还拉着舒穆禄氏说着什么。
舒穆禄氏没有不耐烦，知道的都一一给她解释。
刚开始气氛还算和谐，人多了就容易忙中出错，有个宫女没注意撞到了其中的一个秀女，手里的点心盘子打翻脱手摔在另一个秀女的脸上。
“小主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宫女赶紧跪下，诚惶诚恐的道歉。
宫女这一下撞得不轻，正好撞在秀女的肚子上，夏天秀女穿的又薄，当场就蜷缩起来。这秀女还没说什么，纳喇氏先开了口，“喂，你为什么要绊这位宫女。”
她正好低头喝茶，把一切都看得清楚，小宫女确实不是故意的，是有人伸脚绊到她，她才会失手。
舒穆禄氏还没开口，她身边的哈达那拉氏张嘴，“舒穆禄姐姐才不是这种人，一定是你看错了。”然后她转头看向舒穆禄氏，“姐姐，我是相信你的。”
舒穆禄氏看了她一眼，又看看纳喇氏，她自问自己没有的罪过纳喇氏，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那种话。刚才明明是那宫女故意把脚塞到她脚边的，她根本没动。
“我没动过。”她不确定那宫女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因此并没有说宫女的不是，只说她自己没动。
然而，她这样并不能打消纳喇氏的想法。纳喇氏长得清秀，若是放在往届，容貌也能排的上号。只是这一届石榴的话就像是打开了新的思路，有十几个漂亮的姑娘一路过关斩将来到最后一关。
多了十几个人，纳喇氏的容貌就显现不出来。凡是容貌比她好、出身不如她的，都被她阴阳怪气过。舒穆禄氏的容貌不能说有多出色，但她那身气质很特别，她冷冷的坐在那里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纳喇氏早就嫉妒她了，只是人家阿玛是个有本事的，她才不敢没事找事。如今送上门的机会，她整个人兴奋的脸都红了。她都想好了，等会太子妃过来，她好好表现一番，表现的自己嫉恶如仇一点。一定能吸引大家的目光。
“恶人又怎么会承认自己作恶呢，明明我们大家都看见了。”纳喇氏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
“太子妃到，宜妃娘娘到，成贵人到。”这次钮祜禄贵妃没来，打头的是接了给席纳海选侧室的石榴，她身边的是宜妃，紧跟着两人的就是成贵人。
石榴一身杏黄色旗装，头上带着的是太皇太后赐给她的九尾凤钗，她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很多人就会下意识的忽略她的年龄，只会在心里点头：这个太子妃不简单。
宜妃一身紫红色宫妃装，把本就明艳的容颜衬托的更加艳光四射。
跟在两人身后的成贵人就显得老实很多，她身穿的是深蓝色旗装，因为份位只是贵人，头饰带的也不多。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给宜妃娘娘请安，贵人安。”一群人迅速排好队跪下请安，每个人都很规矩，包括纳喇氏在内。
石榴跟宜妃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你们在聊什么，好热闹。”
纳喇氏整个人都兴奋了，她越过众人站出来，“回太子妃，刚才舒穆禄姑娘绊倒了这个宫女，她不小心撞到了那位索绰罗姑娘，还有这位伊拉哩姑娘。”
石榴接过宫女的茶没开口，宜妃品了一口茶，这才开口问道：“是吗？舒穆禄氏，她说的可对。”
到了这个时候舒穆禄氏依旧不显得慌张，她不紧不慢的站出来，“回太子妃、宜妃娘娘。奴才并没有绊人。”
纳喇氏急急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这宫女故意把脚伸在你脚下的不成。”
舒穆禄氏：虽然她不想说，事实还真的就是这样。
太子妃和宜妃没有发问，她心里虽然着急，但并没有像纳喇氏那样跳出来。
宜妃面上不说，心里对舒穆禄氏是满意的，不只是她，就连成贵人和石榴都觉得这个舒穆禄氏不错，沉得住气，最主要的是懂规矩。
这样的人配五阿哥很合适，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句话。
“伊拉哩氏，你怎么说？”石榴开口。这件事怎么回事没人比她们三个更清楚，原本就是她们提议的试探，跟舒穆禄氏自然没关系。只是伊拉哩氏有点惨，糕点是刚刚出炉的又不巧撒在她脸上，因此留下微红的印记。
伊拉哩氏还有些懵，大概是没想到好好地坐着都会天降横祸，不过她还是老实的回答。“奴才觉得这事跟舒穆禄姐姐还有这位索绰罗姑娘没关系，嗯，这位宫女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奴才也没什么事儿，要不然，算了？”
她就是这样的脾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是在宫里。她是真的觉得那宫女不可能如此蠢笨的当众陷害她，再说了舒穆禄姐姐跟她相处也还算不出，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只不过皇宫里不是她能说了算，受害者也不是只有她一个，她才会问出声。
石榴又看向索绰罗氏，索绰罗氏沉吟半晌，“奴才也没想出来得罪过谁，这件事看来确实像是一个意外。”
既然是意外，那就是说不再追究了？
石榴三人还没说什么，纳喇氏就着急的直瞪眼。她自以为自己做的隐晦，实际上不少人都看见了她脸上的神色。
两位当事人说不追究，舒穆禄氏却不咽不下这口气，她像石榴请示一番，随后就模拟起来那个宫女走路的顺序。末了，她对着那宫女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你，但你这陷害人的方式有些拙劣。”
她甚至在想，宫女做的隐晦，若不是因为自家阿玛的关系，她习惯了随时保持警惕已经惊人的记忆里，也未必会得出这个结论。
就像她说的，这个宫女她并不认识，为什么要陷害她？
这次是被纳喇氏看见，假如没有纳喇氏呢？
舒穆禄氏说的平静，纳喇氏并不相信，“只不过模仿别人走路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推卸责任。一个走路姿势就能看出别人是故意的还是被人推的，这是把大家都当成傻子呢？”
舒穆禄氏什么都没说，只定定的看着纳喇氏，她那目光仿佛就是在说：全场我看你就像是傻子。
“好了，既然这件事说不出个所以然，两位当事人也不追究，本宫看此事就此作罢。”宜妃出来打圆场。
纳喇氏还是有些不甘心，谁知舒穆禄氏并不领情。“娘娘，奴婢并没有做过，奴婢是清白的，请娘娘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证明清白。”
纳喇氏心里冷笑，这可是你自找的。不只是她，很多人都觉得舒穆禄氏不识好歹，娘娘都发话了，她还不见好就收。
宜妃没说话，舒穆禄氏就当做她答应了。实际上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不过她就是不甘心。她阿玛从小就教导她，做事情要实事求是，不能因为对方来头大，就畏首畏尾。她要对得起自己阿玛多年的教导。
哪怕所有人都不赞同，宜妃都收敛笑容，舒穆禄氏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她能想出来的事情。
没人知道此时成贵人都有些嫉妒宜妃了，这个舒穆禄氏的性子确实讨人喜欢，宜妃真有福气。
有舒穆禄氏珠玉在前，再看伊拉哩氏她就觉得有些不够看。
随后她又开始嘲笑自己贪心，舒穆禄氏虽好，却不适合七阿哥。七阿哥那个性子再配一个冷冰冰理智且不需要他操心的福晋不合适，还是伊拉哩氏这种有点小迷糊的好。
至于皇上说的法喀是副都统，哈达那拉氏一族也算是个助力的事儿，她现在选择性的忘记了。就算这个嫡幼女跟嫡长女不同，她也不愿意跟这一家子结亲。储绣宫的宫女可是说了，得知妹妹能参加宴会，而她不能的时候，姐妹俩很是大吵了一架。
不，确切的说当姐姐的毫不客气的数落妹妹，而妹妹也不知是习惯还是什么，居然好不还口。这种事情显然不是第一次了，若老七真选了这个妹妹，将来还不得被姐姐吃的死死地。
宴会上发生的事儿，尽管舒穆禄氏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是被纳喇氏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那些秀女得知此事下意识的就远离了舒穆禄氏，转头跟纳喇氏亲近起来。不只是因为纳喇氏说舒穆禄氏有心计，还因为她说太子妃对她赞赏有加，说要给她找个好姻缘。
太子妃说要给她找个好姻缘，她下意识的就认为是看中了她，要让她进东宫的。作为太子的侧福晋将来怎么也会是个妃位，怎么能不让人巴结？
对这个误会，谁都没有去解释，就任由它传到了最后的殿选。
等到最后纳喇氏、婉柔、他塔喇氏都留了牌子，只有法喀的嫡长女被撂牌子，这让她脸色更加难看。她妹妹那一屋的四个人毫不意外全部被留牌子。纳喇氏看着舒穆禄氏冷哼，“真是丑人多作怪。”
“你在说你自己吗？”婉柔真是厌烦了纳喇氏这个样子，得意什么，她是真想不通太子妃在搞什么，这样的人都往毓庆宫拉。
显然她跟大部分人一样都误会了。
殿选结束，这一届选秀也差不多完了，留牌子的秀女只要回家等着圣旨就好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刑部尚书舒穆禄……特赐婚五阿哥为嫡福晋。”
“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女伊拉哩氏赐婚七阿哥为嫡福晋。”
这两道圣旨一出来，不少人都炸了锅。特别是副都统法喀府上，今年府上两位小主子选秀，大小姐虽然被撩了牌子，二小姐没有，他们原以为这个七福晋会落在二小姐身上，谁知道最后居然被伊拉哩氏抢走了。
得知这个消息，姐姐冷笑：“某些人的白日梦破碎喽。”
妹妹一脸无辜：“伊拉哩姐姐很好啊，我觉得她当七福晋挺好的。”她们私底下也议论过两位皇阿哥，当时伊拉哩姐姐还说‘那样也不是七阿哥想要的，身在皇室却身有残疾，他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妹妹觉得，或许正是这一句话，最后成贵人选了她做七阿哥福晋。
当然这话她并没有跟姐姐说，与家人的想法不同，她自己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去做皇子福晋的。主要是她对自己的性格太清楚了，表面上看自己跟伊拉哩姐姐差不多，实际上差别还是很大的。至少伊拉哩氏那边不会托她后腿。
另一边他塔喇家，听到五福晋的人选，他塔喇氏反而松了一口气。感谢佛祖，天知道这一年多她经历了什么，对皇家她只想有多远躲多远，尤其是五阿哥，她根本不想要有一点交集。她心里清楚若自己真的嫁给五阿哥，到时候被其他皇子福晋碾压，别说她自己喘不上气来，就是五阿哥怕也会恼了他。长此以往，两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殿选后的第三天是给宗室赐婚的，原本他们都以为到这一天就结束了，谁知道第四天还有天使传旨，第一份就到了他塔喇家。康熙给他塔喇氏指婚了，对象是宗室的一位镇国将军。这是个稍微有点能力的闲散宗室，配他塔喇氏倒也合适。
给大臣赐婚并不会让人惊讶，只能说他塔喇氏的玛法简在帝心。
第二份就是去的纳喇氏府上，纳喇氏看着眼前的赐婚圣旨，遍体生寒，“不，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明明太子妃说过的，她说”
“太子妃说什么？”常保送走天使就听到这一句话。
因为亡妻的关系，常保对这个女儿多有纵容，那日选秀归家女儿跟他说将来会进太子东宫，他表面不说，心里是高兴的。哪里知道才不过四天，从太子的侧室变成连襟的侧室，这中间的落差让他难以忍受。
“你老老实实跟我说，太子妃那天的原话是什么？”常保越想越觉得不对，圣旨是皇上下的，说明这事儿皇上是知道的。若太子妃真的许诺让女儿进毓庆宫，皇上会下这样的圣旨？
常保这话就像是点了暂停键，陷入迷茫中的纳喇氏抬起头，她忽然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太子妃这是连带着把她都给记恨上了，所以才会故意说那番似是而非的话让她误会。
“毒妇，毒妇。”她眼里闪过疯狂，可除了骂人她说不出别的话来。
常保的继室看到这里低下头，对这个继女她无论做什么，对方都觉得是在害人，她索性什么都不管全部丢给常保自己。冷眼看着她跟安贝勒府的十九格格走近，再看着她们自以为是的谋划。
如今那拉氏有这个结局，她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皇家的人哪里是你想要算计就能算计的，纳喇氏口口声声说是太子妃的意思，照她说这件事弄不好就是皇上自己的意思，就算不是皇上那也是太子。若有人敢这样算计自己，她肯定也会如此报复的。
“够了，来人，送大小姐回自己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放她出来。”他要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最主要的是这件事会不会连累到他。
等没了当事人，他夫人才开口，“老爷，您说会不会是皇上还惦记着大小姐跟十九格格那件事。”
常保的脸刷的就白了，是啊，他怎么忘了呢。换做是自己怕也是无法忘怀呢，更别说还把这人说给自己的儿子。
一时间他有些心灰意冷。“罢了，准备三千两银子的嫁妆给她吧。”原本女儿说能嫁入毓庆宫做侧福晋，他这才给女儿准备了三万两的嫁妆，两万的压箱银子。如今这个女儿既然已经废了，那也就不必在浪费府里的资源。
他转身离开，没看到继夫人冷漠讽刺的笑容。
纳喇氏被赐婚给席纳海做侧室在京城引起一阵波动，那些在宫里巴结过她的人此时脸都绿了。她们这些人不管是撂牌子还是被指婚的，好歹都是给人做正室，纳喇氏嫁的是她姨父吧？有些汉臣甚至都想要去奏两家一本了。
还有御史直言皇上这婚赐的不对，有违人伦。这位御史是出了名的较真迂腐，一张嘴叭叭叭，说的众人脸都绿了。
康熙无奈的摇头：“爱卿此言差矣，这婚事是席纳海的嫡妻认同的。她认为常保不能很好地护卫这个外甥女，想要接在身边看护着。朕被她感动，这才无奈下了圣旨。”反正这事是她搞出来的，推在他身上，康熙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人。

第108章
“娘娘,常保夫人递牌子求见。”
惠妃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去，“她来干什么？”常保家嫡长女被赐婚的事儿她已经知道了,要她说这事儿就是活该,难不成常保夫人还指望着让自己求情打脸皇上和太子妃？“不见。”
见她还不如多给孙子做几件衣裳的好。
在过几个月就到了孙子周岁,皇上早就说过要大办的。老大难得求她一回,可不能让老大失望。
惠妃擅长做针线，手艺一绝，小时候大阿哥和八阿哥的贴身衣物都是她做的。还有大阿哥家的四个孙女,如今到了小孙子身上,她做的更用心。
做完一件小衣,惠妃捶着手臂，抬头看见那嬷嬷在屋里站着，忽然想起来之前常保夫人递了牌子。“回去了？”
“回去了，夫人说让娘娘勿怪，她也是不得已才走这一遭。奴婢瞧了,她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就有意思了。
她以为常保夫人见不到她会很执着的等着呢,哪里想到人家转头就走了。不过转头一想这位好像是常保的继妻,她又有些明悟。
继室不好当，做得好了是应该,做不好还要受人责难。
别的人家接到赐婚圣旨都欢喜的备嫁,只有纳喇氏上蹿下跳。她的亲生额娘是安贝勒府里的庶福晋刘氏,刘氏的阿玛是刘方声。如今刘方声不在了,刘家是纳喇氏的舅舅当家。
趁着常保夫人入宫、常保上朝的功夫,纳喇氏来到刘家。
刘家的当家人是她舅舅的妻子，得知纳喇氏上门连没都没开，她让门房传话,“纳喇氏的外家是安贝勒府、在往上找就是纳喇氏、赫舍里氏与他们刘家不沾边。格格作为待嫁女，刘家实在不方便招呼。”
一句话把纳喇氏气的差点破口大骂。她不知道这事要去找安贝勒府吗？真以为她愿意来，还不是因为她不是嫡出，那边不见得帮她，她才过来。
骂骂咧咧的回去，转头就看见十九格格坐在她的床上，纳喇氏看到她一点好气都没有，“你来做什么？”她刚坐下又猛地站起来指着十九格格厉喝，“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出的这个馊主意我会价格一个老男人？现在你满意了？”
十九格格的心情也不好，如果说纳喇氏的长相算清秀，她呢？她比纳喇氏还不如。而且纳喇氏还年幼，比她小上好几岁。
“什么叫我满意了？我当初还不是为了你，若不是你点头，我会去怂恿我额娘？是你自己一心想要攀高枝儿，现在出事了，反到怪起我来了。我放着好好地日子不过，我图什么？”
说委屈，她觉得自己最委屈，如今可好，娘家怨她连累的家里丢了爵位；婆家怨恨她让席纳海丢了人成了笑话；到了纳喇氏这样，又怨恨她让自己做了侧室。
娘家怨她可以，婆家她也没话说，只有纳喇氏不行。若不是纳喇氏奉承、话里话外的说太子如何，她会做这种事。
“那你这事儿不成，为什么不托人过来告诉我一声。若你早说，我”我也不会在宫里四处蹦跶炫耀，她现在都可以想象同届的那些秀女会怎么说她。尤其是哈达那拉氏，一想到将来哈达那拉氏能嫁人做个正室，她低人一头，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十九格格都要气笑了，她也是真的笑了。什么叫白眼狼，今日她算是感受到了。“我不派人来告诉你？我出事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为什么不去看望我呢，若你去看我一眼，又怎会知道我不告诉你这件事？”
纳喇氏别说看她了，像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巴不得离她远远的。她的婢女都被挡在门外，如今反倒怪她不提醒她了。
十九格格不想再跟她说话，她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大婚定在九月初三，等你入府咱们就各凭本事吧。”一个侧室，婚期都没有，给她三个月的时间收拾已经够仁慈了。
说完这话，十九格格转头就走，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停留。
“看什么看，滚，都滚。”纳喇氏看到门口的继夫人大声吼道。
继夫人也不理会她，对着十九格格行了个礼，“她脾气不好，您多担待。”原本平起平坐，不，应该说原本十九格格还应该向她行礼的，如今翻转过来她低了一头，继夫人的脸上并没有看出勉强，她一如既往的平静。
十九格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而纳喇氏口中的哈达那拉氏并不像她想的那样顺畅，今日早朝康熙特意叫住法喀，跟他提了选秀的事儿。“爱卿的能力毋庸置疑，朕也十分欣赏，原本朕是打算结为儿女亲家，将来老七有爱卿照应，朕放心。只是，”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当年的事让成贵人心里有了芥蒂，”
法喀一甩马蹄袖跪在地上，“都是奴才教女无方。”
“爱卿起来吧，你家大姑娘是应该好好教教规矩。朕听说太子妃设宴没有请她，她转头就去跟亲妹妹吵嘴。原本朕想着你有两个闺女，小闺女的性子跟老七倒是般配。只是你这小闺女胆子也太小，被大女儿吃的死死地。”
“爱卿啊，虽说后院是有女人管束，朕觉得你有空还是过问一下比较好。男人在外面拼搏，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若因为女人的一张嘴就没了，得不偿失。”
法喀脸色难看，“奴才谨遵皇上教诲。”他现在明白皇上喊他过来的意思了。这是告诉他，不是自己食言，一切都是他女儿干的好事。
大丫头的脾气不好他知道，只是没想到他对亲妹妹会是这样。皇上没必要说谎，肯定是大丫头在宫里做了什么，导致小女儿的婚事就这样没了。
说不懊悔那是假的。能跟皇家结亲，谁不高兴？甚至他自己当初都是这么想的，他有两个女儿参加选秀，自己手里又有实权，皇上看上他女儿的几率比别人都大。
看着法喀的背影，康熙勾起嘴角，他相信回头法喀肯定会教训那个哈达那拉氏。别怪他小心眼跟个小丫头计较，老七性子本就敏感，让他发愁，这丫头做的事情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可能忘。
因为今年诡异的赐婚，京城比往常热闹的多，大阿哥就住在外面，知道的比兄弟们都多。他冷哼两声，“纳喇家还有脸找爷说情，说什么都是误会。爷看起来像傻子？”他抬头看到太子温和的眼神，脸色有些不自在，不过他是不会承认的。
大阿哥给了太子一个白眼，“老二你可别自作多情啊，我这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老八。谁让纳喇氏身体里留着安贝勒一脉的鲜血呢。”
“大哥，你这话好像先生新教的一个词哦，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十四阿哥轻轻扯了扯九阿哥的衣袖，“九哥，是这个意思吧？”
大阿哥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瞪了十四阿哥一眼，“小十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十四阿哥躲在太子身后对着他吐吐舌头，办了个鬼脸。他才不会承认看大哥变脸很有意思呢。
太子佯装教训十四，“十四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知道大哥别扭爱面子，你怎么能拆穿他呢。你看大哥现在下不来台了吧。”
“哦，那我给大哥道歉，大哥对不起啊。”十四阿哥装的一脸无辜。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的其他人闷笑，大阿哥算看出来了，这群兄弟就没一个好的，他转头想走。
三阿哥拉住大阿哥的衣袖，“大哥别啊，你帮了二哥，不拿点实惠就走岂不是吃亏，走走走，听说汗阿玛今儿给毓庆宫送了不少好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御膳房每次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给毓庆宫和慈宁宫送一些，阿哥所没有小厨房，每天跑去额娘那边吃饭也来不及，三阿哥早就眼馋了。今天御膳房送的肉里面有牛肉，牛不是随便宰杀的，外面卖的牛肉要么是病牛要么是老牛。肉难吃得很。
能被送入皇宫的牛，肯定不是这两种。
一般来讲宫里面一年也就吃上几回牛肉，三阿哥爱吃肉，对牛肉那更是念念不忘。他早就想好了，今天午膳去蹭二哥的，晚膳想法子去蹭大哥，等到明日他还能在额娘那边吃一顿。
这个天气肉不能放，今晚上就让额娘炖上，明天早上吃刚刚好。
三阿哥算盘打的噼啪响，太子好笑的摇头，“三弟你这鼻子比十弟都灵，我那边有了什么都瞒不过你。行了，孤早就让你们二嫂做上了，都走吧。”看到御膳房送的东西他就知道弟弟们中午肯定过来，所以早早地吩咐了厨房收拾好。
这话听得三阿哥笑了，他也不拉着大阿哥，转头对着太子作揖，“还是二哥了解弟弟，弟弟就先多谢二哥了。”
大阿哥不乐意了，他看看自己衣袖上有褶皱的地方，那里还有老三刚才留下的温度。“老三，过河拆桥都没你拆的快，你就不怕你福晋进门发现你这样抽你。我可是都打听过了，那个赛硕特氏鞭子舞的非常好，在他们族里都数得着。”

第109章
大哥这是拐着弯说人姑娘野蛮？三阿哥不乐意了,“大哥你这话说的，無鞭子怎么啦，至少我不用担心她日后被人欺负。再说了,萨仁是个可爱的姑娘,你不惹她,她会甩鞭子。”
“啧啧啧,听听咱们老三这话，福晋还没进门就护上了。你们看见没有，日后可别惹你们三嫂,小心你们三哥不高兴。”大阿哥绝不承认自己酸了,他跟福晋关系虽然好,当初也没像老三一样。老三每次休息都出宫跟赛硕特氏游玩，回来就容光焕发动不动就傻笑。
关键是汗阿玛看见也只是调笑几句，不会说别的。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坚守礼仪，也约伊尔根觉罗氏出去玩了。
胤礽看着大哥讨伐老三，他转头去见了康熙,“汗阿玛,兄弟们打算去毓庆宫用膳,您要不要一起？”
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孝，明明每次他说起和兄弟们一起用膳,汗阿玛说话的语气都会变化,他居然没看出来。若不是石榴提起,他都想不起要喊着汗阿玛一起。
倒也不是胤礽没喊过,实际上他们第一次聚会胤礽就试探过,那时候康熙直接拒绝了，之后他也就没在提起。他哪里知道康熙嘴上说着不想去，心里却是想。
“弘皙都会喊玛法了,您真的不去看看。”胤礽觉得自己太难了，为了让汗阿玛有个台阶下，儿子都扯出来了。
“哦？弘皙会喊玛法了？”康熙放下笔，奏折也不看了，“走走走，朕去看看弘皙。”他才几天没见弘皙，没想到都会喊玛法了。想象着弘皙喊玛法的样子，康熙直接拉扯着太子往外走。
外面大阿哥跟三阿哥还在打嘴仗，丝毫不知道康熙过来了。
“汗阿玛。”十四阿哥喊道。
“小十四你少来这套，你说说你二哥、三哥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处处跟大哥作对。今天别说汗阿玛没过来，就算过来了，那，那也是要讲理的。”狼来了的故事说一遍他或许会上当，十四真把他当傻子耍，刚骗了他还想要在骗他。
哼，他才不上当。
“胤禔想要朕讲什么道理啊？”康熙漫不经心的开口。
大阿哥僵硬的点头，就看太子跟康熙站在门口，而其他兄弟全都跪在地上。“汗、汗阿玛。”这群兄弟真够意思哈，汗阿玛来了居然没一个人通知他。
“汗阿玛。”三阿哥胤祉也跟着跪下请安。实际上他站的位子巧妙，是看到康熙过来的，不过当时太子给他打了手势让他别说，他也存了捉弄大哥的心思，这才没提醒大哥。
康熙也不是真的要把儿子们怎么着，相反他挺高兴儿子们相处不错。“都起来吧。”
十四阿哥凑过去，他小心的看了康熙一眼，没看出汗阿玛不高兴，他指着大阿哥说道：“儿子知道大哥想让汗阿玛做主什么。大哥说呜呜”
大阿哥跑过来捂住十四阿哥的嘴巴，小十四这张嘴什么话都说，就是不会说他的好话，刚才已经够丢脸了，他才不想让汗阿玛知道。
可惜，他堵住了十四阿哥的嘴巴，忘了兄弟太多，不是只有一个十四想看他笑话。
九阿哥说道：“大哥说您偏心，他当初指婚后都没时间跟大嫂培养感情。他嫉妒三哥呢。”
看到大阿哥尴尬的涨红了脸，康熙好悬没笑出声。他清咳几声掩饰脸上的挪逾，“这事儿是朕不对，朕回头让梁九功给你送点东西补偿。”除了送点东西，他还能怎么着，总不能让他把两人拆散了再重新开始一回吧？
大阿哥尴尬的摸摸头，“汗阿玛，儿臣，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康熙摆摆手，“行了，朕明白。你就当是朕给弘昱和四个格格的。”说道弘昱康熙忽然想起来，“老大，胤礽家的弘皙客都会喊玛法了，你家弘昱？”按照老大的性格，若是弘昱会喊玛法早就炫耀出来了。如今老大都没提，显然弘昱还不会。
康熙不说还好，一说大阿哥脸色发黑，他从来没见过像弘昱这么懒的孩子。是的，弘昱不只是懒，对他这个阿玛一点面子都不给。别说玛法，他现在连阿玛都不会喊。每次太子跟他炫耀，他都恨不得把弘昱提溜起来打小屁股。
“汗阿玛，汗阿玛，儿臣知道，弘昱也很厉害的，他会喊叔。”十四阿哥有时候跟着敬嫔去慈宁宫请安碰上大福晋带着弘昱，前两次碰上弘昱，他让弘昱喊，弘昱都会给面子的喊个叔字。
大阿哥再次嫉妒了，他有些忧伤的望天，明明是他的儿子，怎么会喊十四弟都不会喊他呢。
一行人到毓庆宫的时候，弘皙、安和两个小家伙穿着红肚兜在屋子里慢慢的挪腾。看到太子两人眼前一亮，“阿玛，”紧接着加快几步往前走。
胤礽怕两个小家伙摔倒往前走几步蹲下，小弘皙正好趴在他怀里。
旁边的安和见状歪着头看看其他人，最后居然朝着康熙走去。这个人穿的衣服跟阿玛一样，肯定就是玛法，额娘说玛法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哼，她去抱玛法的大腿肯定没错。
安和不但对着康熙扑过去还准备的喊出“玛法”两个字，声音又大又响亮。
“哎，乖孙女。哎呦，朕的乖孙女又长胖了。”康熙把人抱起来颠了颠。
小丫头也不害怕，咯咯的笑着。后面的弘皙不高兴了，他推开胤礽转身也抱住康熙的大腿。
康熙低头，弘皙指着安和，“高。”两个小家伙说话早，石榴八个月起就开始训练他们说话。如今马上一周岁，两个小家伙嘴里时不时就能蹦出一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就比如现在。弘皙的意思是他也要想姐姐一样抛高高。
大阿哥走过来抱起弘皙，“来，大伯给你抛高高。”弘皙长的白胖，胳膊、腿儿跟白莲藕似的，看的大阿哥眼馋。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奈何弘皙根本不买账，他盯着大阿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字，‘丑’。说着还伸手揪了大阿哥的胡子一把。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
被一个小娃娃说丑，不愧是他们大哥。
大阿哥满脸黑线，他要收回刚才的话，不愧是太子家的小孩，果真跟他阿玛一样不招人待见。
石榴努力憋着笑，“大哥，对不住，弘皙不喜欢长胡子的人抱他。”前几天索额图入宫特意来看他，结果弘皙也是这样。索额图的胡子可比大阿哥长多了，弘皙的小手又狠，一下子给人抓下来一大把。
她都替索额图疼得慌，偏偏索额图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康熙不信邪，他放下安和转头抱起弘皙，“弘皙，朕是你玛法，来叫玛法。”
石榴和太子屏住呼吸，他们真担心弘皙也给康熙一爪子。谁知弘皙只是打量了康熙一会儿，张口喊了一声‘玛法’，末了还捧着康熙的头糊了他一脸口水。
康熙得意的看了大阿哥一眼，老大长的是凶了一点也不怪弘皙。康熙抱起弘皙就往外走，太子的后院哪怕只有一个太子妃他也不好带着儿子们留下，他们用膳自然是在前院。
看到大家要走安和眼睛滴溜溜转，她转头抱住八阿哥的大腿。这个人笑得好看，她喜欢。
惊喜来的太快，八阿哥整个人都僵住了。
“八哥，抱上咱大侄女走吧，你不抱就让给我。”九阿哥就站在八阿哥旁边，看到侄女扑向八哥而不是自己，他有些酸酸的说道。
在九阿哥伸手之前，八阿哥快速的把安和抱起来。“九弟，你还小，这种事八哥来就好。”小娃娃一身奶香味，闻着到不觉得恶心。软软的一团，八阿哥都怕自己用的力气大弄伤了她。
九阿哥撇撇嘴，自从有了小侄子小侄女，他再也不是八哥最疼爱的人了。八哥也不再是他最喜欢的哥哥。这群兄弟除了老十傻乎乎的抢不过他，每个人都是讨厌鬼。
石榴拿帕子擦擦汗，胡嬷嬷笑道：“太子妃这下放心了，咱们小主子就是招人疼。”太皇太后和太后经常抢着抱不说，皇上也时不时招小殿下过去看看，这份宠爱啊，谁都抢不了。
“让厨房仔细点，别给毓庆宫丢脸。”两个小家伙可是费了她不少心思的，别看年纪小人聪明的很，她并不是很担心。
“您放心，冯总管在那边盯着呢，错不了。”皇上过来用膳那是毓庆宫的荣耀，出了错不用太子和太子妃说，冯延年都饶不了他们。
前院，黎守义和王忠如临大敌，一双眼睛恨不得把地面都给看穿，就怕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皇阿哥们人多，分了两桌，康熙抱着弘皙和太子大阿哥他们一桌，八阿哥和剩下的几个小阿哥们一桌。
弘皙跟安和一眼，眼珠子对着盘子转，不得不说安和会找人，八阿哥见安和盯着哪个看，都会给她夹一点吃。除了鱼怕刺剃不干净之外，真的是滞纳打哪。
康熙就不同了，一开始或许会觉得有趣，就算他愿意，胤礽也不会让他一直喂孩子。结果还不用他说，弘皙自觉地从康熙怀里下来，他转头爬到大阿哥怀里，大阿哥有些受宠若惊，结果弘皙毫不客气，指着他想吃的菜，“吃。”
一桌子人都盯着他，大阿哥只能拿起筷子喂弘皙。
“小弘皙你长大了可要对皇伯好，你弘昱弟弟我都没这样喂过。”他说的是真的，弘昱现在也开始吃东西，一切都是奶娘来照顾。他顶多就是嘴上叮嘱几句。
十四阿哥跟大阿哥背靠着背，他转过头，“难怪弘昱阿哥不喊你，大哥你就是对弘昱太苛刻了。”
大.苛刻.阿哥：……
他真是服了十四弟，怎么哪里都有他。
十四阿哥由不自知，还在那里传授经验，“也不用多，大哥你回去就把弘昱抱起来照顾两天，弟弟保证，弘昱离不开你。到时候别说让他喊阿玛，你就是赶他他都不走。”
大阿哥听不下去了，“十四弟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十四阿哥一挺胸膛，“我不小了，我怎么不懂，小时候额娘就是这么好照顾我的。”不说他，端嫔照顾姐姐他也见了，大家的都是这样。大哥才不懂呢，活该小侄儿不跟他好。
哼，他日后一定要在侄儿面前多说大哥坏话，把小侄子拐到他这边来，气死大哥。
中午在毓庆宫跟儿子们吃了顿饭，回去康熙就上慈宁宫炫耀。“弘皙被教养的很好，都会喊玛法了，”
太皇太后和苏嘛对视一眼，她没说教养好跟喊玛法有什么关系，只是点头，“是啊，两小的每次来都喊老祖宗，安和那丫头还会给捶腿。”太皇太后年纪大，腿经常不舒服，安和见了宫女给她捶腿，就站在一边看着。看一会儿就扬起小拳头给她捶打。
小丫头年纪不大，学的挺像那么回事。她那样子别提多招人疼了。
原本是想要来炫耀一下的，结果被糊了一脸，康熙不高兴了。这待遇他还没享受过呢，等有时间把小家伙喊到乾清宫，他也要好好享受享受。
太皇太后这里没让他享受到，转头康熙把裕亲王福全招到宫里。“转眼间弘皙都一周岁了，这小子聪明像他阿玛，小小年纪都会喊玛法了。用膳的时候虽然还不会说，知道那是吃的会用小手指来指去。”
福全：所以您喊我来就是为了炫耀孙子的？亏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紧张的不行呢。
“保绶和保泰那俩小子朕记得都三岁了还不知道要吃的吧？要我说你当时就不应该据着他，小孩子还是要早早地让他吃东西好，一味地喝奶，反而跟奶娘亲近了。”他摇摇头，“不好。”
福全：扎心了，这话真是扎心。他儿子那是三岁吗？明明两周岁都不到，皇上这偷换概念做的真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多蠢笨呢。你就算是想炫耀孙子也不是这么个炫耀发啊。再说吃奶，谁家孩子不是吃到六岁，不说您老人家八岁还吃奶呢，就说皇太子那不也是到了六岁才断。
他是真没想到皇上会变成现在这样了，以前那个睿智的皇帝呢？他真想把那个西洋镜怼到皇上脸上，让他看看如今是什么德行。
福全完全不回应，皇上说的多了，他就来一句：“皇孙聪慧。”让康熙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二哥不给面子，转头他又找了索额图跟明珠炫耀，临了还来一句，“你们的孙子怎么样？不用说肯定没有弘皙、弘昱聪慧。”
明珠&索额图：皇上您这话说的，既然说他们孙子不聪明那还拉出来比较什么？
索额图道：“弘皙阿哥自然不是常人能比的，大清如今有皇上圣明如此，又有太子这样的储君，太子也后继有人，将来谁人敢辱我大清。”
说起‘不是常人能比’，他还隐晦的看了明珠一眼，明珠心里冷哼，索额图这个老家伙摆明了说弘昱不如弘皙，这他能忍。“奴才的福晋前几日应邀去大阿哥府上，据说弘昱阿哥已经会走路了，小阿哥是真的聪慧，碰到他不喜欢的人连个眼神都不给。奴才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聪慧的。”
“那是你没见到弘皙阿哥，小阿哥看奴才胡子好看，都知道揪下来。”索额图的胡子被揪的一边秃一边密很难看，他自己反而不觉得耻辱，逢人就说这是小阿哥留下的，好看。
就像现在，他那胡子依旧如此，康熙见到差点问他‘怎么让狗啃了’，幸好他反应过来太子妃说过的话，不然真说出来那就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弘皙阿哥算什么，弘昱阿哥才厉害，小家伙真不愧是大阿哥的儿子，小木剑舞的虎虎生风，将来肯定又是一名巴图鲁。”比不过索额图，他开始睁眼说瞎话。实际上弘昱看到大阿哥舞剑跑的比谁都快，别说他自己舞剑，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把大阿哥辛苦给他削的木剑塞到厨房灶膛底下。
索额图冷哼一声，“弘皙阿哥更了不起，他不止会舞剑，还会读三字经呢。”
康熙饶有兴致的看着来人你来我往，他就知道把这俩老头叫来是对的，瞧瞧两人跟斗鸡似的脸红脖子粗。在听两人说的话，他作为亲玛法都觉得臊得慌，这俩人是真能掰扯。他要不是从头听到尾，真看不出来他们夸的是俩没满周岁的娃娃。
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看这俩人针锋相对，他仿佛真的看到两个了不起的人似的。康熙一拍桌子，“好，”随后才发现他太得意忘形了，幻想到俩孙子把大清将士都带到海外去了，让那些洋人俯首称臣。
明珠和索额图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康熙尴尬的嗯哼一声，开始睁眼说瞎话，“两位爱卿说的太好了，朕一时激动。”
索额图&明珠：这才是真厚脸皮不要脸，他们输了。
当然表面上两人是不会这么说的，他们只会说：“皇上圣明。”
走出乾清宫，两人竟然有些惺惺相惜，心想对方也不容易。不过在对视一眼后都是冷哼，他们是不会让对方看出来这一点的。
选秀过后，拖了一年多的三阿哥终于大婚了，之后就是六阿哥，六阿哥娶的不是嫡福晋，而是纳的侧福晋，也就是说婉贞入府了。
侧福晋不能说大婚，虽然也有嫁妆，轿子只能是银红，自然也没资格在当日让康熙过来。
萨仁偷偷拉了下石榴，“我怎么觉得六阿哥不怎么高兴的样子。”董鄂家的这两个女人不都是他喜欢的，如今把人弄到手，怎么还不高兴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不甘心吧。”本来应该做嫡福晋的，如今族谱改了不说，还从嫡福晋变成侧福晋，换做谁都不会高兴吧。当然石榴并不同情他，当年她做下的事情，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四福晋也跟着说道：“她是侧咱们是嫡也就今天这一天，日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管她高兴不高兴。”看到婉贞四福晋就会想起选秀的事儿，加上六阿哥后院的李氏热孝有孕、六阿哥跟四阿哥算是闹翻了，四福晋对婉贞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萨仁耸耸肩，“说的也是。大嫂，你在想什么？”她转头就看到大福晋一脸若有所思。
大福晋摇摇头，“没事。”她总觉得董鄂氏走路的姿势不太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看董鄂氏的双手都像是在护着肚子？
事关姑娘家的名声，没有证据大福晋不会乱说话。
等到第二日她就不说这话了，昨日婉贞不过走了两步路，不怎么明显。今日她去请安，大福晋看了个分明，那样子是真的有了。再看上面太皇太后的脸色，果真也是漆黑一片。
太皇太后什么都没说，让苏嘛赏了东西就打发走了。等看不见人，她气的甩了茶盏，“简直荒唐。”
她本就对董鄂氏没有好感，如今婉贞又出了这事儿，她只觉得恶心到不行。
皇子不管是娶妻还是纳妾第二日都要上交‘元帕’的，董鄂氏这个不可能不交，那是让人一辈子诟病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造假。
石榴赶紧上前给太皇太后顺气，“老祖宗不喜欢她，日后不见也就是了。何必为了一个外人气病了自己，到时候心疼您的还不是我们。”
太皇太后转头看向她，又看看其他几个重孙媳妇，满意的拍拍她的手，“还是你们好，日后啊，你们都离着老六那边远着点，可别被带坏了。”
萨仁和四福晋满头雾水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太皇太后如此生气，就算是不喜欢董鄂氏也不应该在成婚当日发火，但两人都知道此时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出了慈宁宫，萨仁呼出一口气，“好端端的太皇太后怎么发火了？差点吓死我。”
大福晋叹息，“若我没看错，她是有孕了。”
大福晋这话太惊悚，吓死个人。

第110章
萨仁吓的说话都哆嗦了,“有，有，有孕？”这可是皇室啊,这位侧福晋出身也不低,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石榴也看大福晋一眼,她到没有萨仁这么惊讶,而是若有所思，“去年汗阿玛不是让老六去砖窑厂了么，据说老六不是一个人去的,她带了董鄂婉贞一起。”
她能知道这个是她大嫂说的,如今她额娘跟着阿玛在福建,伯府的事情都是大嫂全权出面。嘉阳这几年一直往伯府送礼，也不知大嫂是抹不开面子还是如何，两人有时候会说几句话。
六阿哥走了没两天她就发现婉贞不见了，问过才知道这人是跟着六阿哥一起走的。这件事可把彭春气得不轻，只是后来六阿哥亲自把婉贞送了回去,还警告彭春不许动她,彭春大概是也不想董鄂氏继续被人看笑话,就帮着把事情隐瞒了下来。
老六就是个色胚，董鄂氏跟他又是有婚约的,他朝董鄂氏下手并不奇怪。让她好奇的是婉贞,为何婉贞会同意提前跟六阿哥那个,她不可能不知道成婚当日会放元帕。
石榴不知道,彭春自从被皇上训斥之后,颓废了一段时日，后来他真的下定决心彻查国公府。婉贞额娘做的隐秘又如何，只要有心就能查出蛛丝马迹。彭春也不需要多重要的证据,这一点就足够了。
他原本是要处死侧室的，结果婉贞和大儿子又哭又求，大儿子还说把自己赔给嘉阳。
嘉阳当然不肯，“你想的倒是挺美，我是嫡妻，记在我名下你就是嫡子，这可比一个庶出的名正言顺的多。而且我已经决定把老三记在名下了，还有老七，现在我不缺儿子。”
老三就是死了亲娘的一个庶子，老七是嘉阳从外面买了一个女人生的儿子，当时她就跟人讲好了，生完孩子会给她一笔钱让她走人，那人同意了的。
有了嘉阳的扶持，这个老三慢慢崭露头角，与大儿子势均力敌，婉贞又偷听到嘉阳跟彭春说若是怕成婚的时候丢人，就让她消失的话。她不知道阿玛会不会答应，但嘉阳这人说得出做得到。
府里没有靠山，她不想死，只能跟着六阿哥。
石榴有一样说对了，六阿哥好色，身边带着婉贞又怎么不动她？避子汤伤身，婉贞是不敢多碰的，一来二去就有了。
三月六阿哥回到京城开始建造楼房，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楼房建造好了。他也就顺势跟康熙提了把婉贞接到宫里的事情。侧福晋又不是嫡妻，赶在哥哥们前头没什么。康熙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现在看来说不定那时候婉贞就有了。
四福晋不解，“那为何六阿哥好像不太高兴？”侧福晋不比格格，嫡福晋不在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管理阿哥所，还有就是跟皇子福晋们打交道。这可是打入那些贵妇们之间的好事，六阿哥的野心谁都知道，雪松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不高兴。
萨仁八卦道：“会不会跟隆科多有关系？不是说这次隆科多也去了吗？”那次隆科多抱着婉贞，她们可都没忘，像六阿哥这种人心里应该不会痛快吧？
他或许还会想婉贞能跟他，说不准也会跟隆科多啊，在恶毒一点他还可以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大福晋目瞪口呆，“老六应该不至于这么没品吧？”跟他是错，不跟他也是错，虽然婉贞不好，她也想为婉贞叫声委屈。
“大嫂觉得老六是什么样的人？”远远看见两个人回来，六阿哥独自走在前面，婉贞吃力的在后面跟着。
石榴看见的，众人自然都看见了，今日婉贞穿着的可是一身皇子侧福晋朝服，脚下是花盆底。看她护着肚子的动作就知道，有孕八成是真的。可六阿哥呢，健步如飞？
大福晋看不下去了，“老六，你走这么快做什么，大喜的日子让人看见还以为你对这婚事不满呢。这婚事可是你自己求来的，人家姑娘好好地跟了你，你就这样对人家？”大福晋家跟石榴家不一样，一脑门子官司，她最瞧不起的就是没有担当的男人。
六阿哥看到大福晋等人站在这边，这四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每个人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他。他一口气堵在胸口，“胤祚见过太子妃，大嫂、三嫂、四嫂。”
知道石榴三人跟六阿哥有龌龊，大福晋见她们不开口，只能说道：“到底是董鄂家的姑娘，你就没想过这样让彭春怎么看你？宫里人多嘴杂，传出去对你就好了？”
六阿哥回头看了眼婉贞，双手拢在衣袖不自觉的握拳，随后他又松开，恭敬地说道：“大嫂教训的是。”
其实大福晋跟六阿哥也没什么话说，说完这话她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未免尴尬，就对着六阿哥点点头走了过去。
跟董鄂氏错过了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回去好好休养，若不舒服别硬撑，赶紧叫太医。”
这话她是看着婉贞的肚子说的，婉贞碰到大福晋的眼神整个人吓的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石榴轻叱一声，拉着大福晋走了。萨仁最先憋不住，嘟囔：“大嫂倒是好心，只怕人家未必领情。”婉贞吓成那样，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说不定还会推在大福晋身上。
大福晋苦笑一声，她何尝不明白，只是，当了额娘难免对孕妇心软罢了。
“放心，她不敢的。”见萨仁不解，石榴解释道，“这种事情她捂着还来不及，传出去不说大嫂如何，她自己也不用做人了。还有董鄂氏一族，因为她和婉柔的事情，彭春在族里已经举步维艰，若她在闹出这事儿来，你说董鄂氏会如何？”
只怕到时候彭春拼着得罪六阿哥和皇上也要弄死她吧？
一个女儿跟整个家族比起来在他们看来是多么微不足道。
萨仁回头看了一眼，婉贞依旧小心的跟在六阿哥后头，六阿哥比起之前走的倒是慢了许多，只是跟她当初和三阿哥不一样。他们那日可是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三阿哥还很体贴，就怕她不舒服。
她偷偷问过雪松，雪松说四阿哥当时也是如此。谁都不像现在的六阿哥，把新娘子甩在后头。
皇阿哥们都很忙，萨仁闲不住，不是去荣妃报道就是去隔壁找雪松，当然最多的还是来毓庆宫跟石榴聊天，顺便看看双胞胎。
“我听说多抱抱孩子，能给自己带来好运。我也不指望跟你一样生个龙凤胎，给我一个就知足了。”说起孩子，萨仁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她左右手一边抱着一个，看哪个都欢喜。
石榴正在给一株芍药修建枝条，听见这话放下剪刀，“怎么，荣妃娘娘逼你了？”
萨仁摇头，“那倒没有，额娘对我挺好的，怕我不习惯还说要给我寻摸一个会做蒙古菜的厨子。我啊，就是看着安和跟弘皙可爱。”她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可惜安和跟弘皙太招人喜欢，跟她抢的人太多。她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生一个的好，自己的孩子总没人跟她抢。
况且三阿哥也说了，他们若是生一个不说比太子家的如何，肯定比大阿哥家的聪慧可爱。两个人都喜欢孩子，她这才有了想法。
原来是这样，石榴放下心来，又开始修剪起来。“你们还年轻到也不着急。我就怕你这会儿觉得要个孩子好，等真有了就该后悔了。”
这让她想起胤礽。
孩子小的时候她精力全都放在孩子身上，对他就有些疏忽，胤礽很不高兴，当时他看孩子的眼神，石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乐。
就说现在吧，孩子们粘她，有时候晚上要一起睡，胤礽就跟个醋坛子似的跟孩子大眼瞪小眼。等她把孩子哄睡了，二话不说抱到隔壁交给奶嬷嬷们。两个小的呢，晚上不醒还好，醒了就吵吵闹闹，非让她哄着才愿意。
因为这事，胤礽不知道抱怨过多少次了。若不是知道太子经常在外面炫耀两个娃娃，她都要以为太子不喜欢他们了。
萨仁实在想象不出太子跟孩子吃醋的样子，不过她带入三阿哥的脸，想想就觉得挺好玩。
石榴也没说别的，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萨仁真的生了孩子就知道了。
哄着两个孩子吃点心，萨仁小声的说道：“你说大阿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自己不是有儿子吗，怎么还总是抢弘皙？”萨仁跟大阿哥接触不多，仅有的两次都是在毓庆宫，每次就发现他想方设法的逗弄弘皙。又一次明明弘昱也在，他任由八阿哥抱着，自己还是过来逗弄弘皙。
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疼，却去找别人的孩子，萨仁怎么看都觉得大阿哥不正常。
“这个啊，我知道怎么回事。”石榴倒不是瞎说，她是真的知道，还是大嫂告诉她的。
弘昱跟大阿哥不亲近，不管大阿哥怎么逗，很难给他一个眼神。大阿哥憋屈的不行，也不知道谁告诉他的，他故意接近弘皙装作对弘皙感兴趣的样子去刺激弘昱。他想让弘昱觉得自家阿玛要被抢走了，跟他好。
结果呢？
弘昱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转身用屁股对着他。大阿哥气得不轻，回头就跟大福晋抱怨起来。他就不明白怎么弘昱就是不喜欢他呢。
萨仁还想要说什么就看到胡嬷嬷进来了，而且她脸色还不太好。“胡嬷嬷，谁惹你了？”
石榴转头看向胡嬷嬷，胡嬷嬷说道：“主子，六侧福晋来了。”
“她来做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萨仁说的正是胡嬷嬷心里想的因此她才不高兴。
她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出婉贞有孕了，这个时候偏偏跑来毓庆宫，想干什么？栽赃他们啊？可她都说了主子不在，人家却说不可能她是看见三福晋过来才来的。
得，感情人家一早就盯着毓庆宫呢。
石榴放下剪刀擦擦手，“那就让她在毓庆宫前面的小亭子里等着，就说本宫一会儿过去。”石榴很少自称本宫，她这么说就表明是不高兴了。
毓庆宫她是不会让婉贞进来的，她说的那个小亭子外面就是宫里时长有人来往的主干道，那边视野开阔，就算婉贞想要栽赃她也不怕。
萨仁放下两个孩子，“我跟你一块去，我看她想干什么。”她这一副想要去干架的样式看的石榴好气又好笑。
由石榴打头，两个人带着一群宫女浩浩荡荡的过去，石榴人未到先笑，“宫里事情多，让侧福晋久等了，不知道侧福晋找本宫有什么事？”
婉贞站起来给两人行礼，石榴也没难为她，不等她蹲下就叫起来。她特意低头看了婉贞一眼，此时她果真换上了平底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石榴也不说话。
董鄂氏有些尴尬，她从身后的婢女手里接过一个盒子推了过去，“是嫔妾不请自来。嫔妾初来一点小玩意送给小阿哥小格格，还望太子妃不要嫌弃。”
石榴看了一眼没接，“侧福晋客气了，那日侧福晋已经送过了，这东西侧福晋还是收起来吧。”
婉贞是侧福晋，大婚第二日见面大家也都是送过礼的，自然也都收到了她的回礼。给毓庆宫的回礼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的玩具。石榴虽然收起来了，回头太子知道就让人给扔了。老六和董鄂氏的东西，他们可不敢要。
这回婉贞又来，不管因为什么，石榴都不会收。
婉贞低垂着头，没想到她都这样低声下气了，太子妃还是这么高傲。可是没办法，她也能感觉的出来六阿哥的变化，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六阿哥那边走不通，她想来想去也只有从太子妃这边试试。
六阿哥的龌龊心思她早就看出来，她只希望六阿哥能看在太子妃的面上对自己好点。同时她故意高调过来，也是想要让众人看见，看见她跟太子妃关系好，不敢怠慢她。
她哪里知道太子妃能狠到这个地步，毓庆宫的大门都不让她进。她就不怕御史弹劾？

第111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婉贞没有。
她把自己看的太高太重，太过自以为是了。
殊不知她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眼里根本就是个笑话，她自以为自己隐藏很小心的秘密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失落的回到阿哥所,就看到六阿哥和佟安筠、李似锦讨论什么,仔细一听她们居然在帮六阿哥收拾行李,“你这是做什么？”
六阿哥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他跟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看向婉贞。“汗阿玛要对葛尔丹出兵，特命我为先锋。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安分待在阿哥所别惹事。还有安筠和似锦虽然身份不如你,但她们进门比你早,你们姐妹要好好相处,你不可以仗着身份欺辱她们。”
婉贞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六阿哥说出来的话，什么叫‘身份不如你，却进门比你早’？还她不要欺负她们？
眼里的泪水要落未落。“可是，可是我们大婚才三天。你走了，我九日回门怎么办？”她本就把府里的人都得罪的差不多,六阿哥给她撑腰还好,若连六阿哥都不管她,她哥哥、额娘要怎么办？
此时她万分后悔不听额娘的话，额娘一再告诫她,成婚之前一定要与六阿哥保持距离,千万不要让他得手。男人对太容易得手的女人并不会珍惜。
她呢？被六阿哥三言两语糊弄住,轻易的就失了身。如今可不就应验了额娘的话。
六阿哥皱眉,他有些不耐烦,“我也没说明日就走，你哭什么？晦气。”说着，他转头就走了。
六阿哥一走,佟安筠和李似锦相视一笑也紧跟着走了出去，一个不受宠的侧福晋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要亲政葛尔丹的消息传出去石榴并不是很意外，她在意的是，“汗阿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征？”弘皙三个马上就要摆周岁宴了，这可是个大日子，她私心里并不希望皇上错过。
胤礽知道她担心什么，伸手搂过她，“现在只是提前把事情安排下来，等真正出发，周岁肯定过了。你放心这么重要的日子汗阿玛不会忘记的，今天汗阿玛还跟我和大哥说了周岁宴的事儿。”
他女儿早出生一天，两个小阿哥同一天，之前不管是洗三还是满月都是搁在一起办的，汗阿玛希望这次也一起。汗阿玛觉得这样让安和受了委屈，准备到时候多给安和些好东西补偿。汗阿玛已经跟他透露了，等安和长大就把她嫁到京城，不去蒙古。
胤礽没告诉石榴这些，女儿成婚还有十五六年，中间的变数太多，他不想石榴白高兴一场。
“那你也要去打仗吗？”御驾亲征什么的，石榴不太相信。皇上想要御驾亲征太难，就如当年三番也是僵持了很久康熙才亲自上前线，她觉得这次应该也差不多。不同的是现在皇上的儿子有好几个成年了，其中还有太子。
按照她的想法让太子去的可能性很大，太子是储君代表的是皇室，一来表现了大清对这次葛尔丹叛乱的重视，二来也是给太子立功的机会。
太子……
他还从来没有上过战场。
唯一的功绩大概就是自己当年给他的庄稼改良了。
这可不好。
只是胤礽摇头，“汗阿玛的意思，这次他带着大哥、五弟、六弟一起去。我和三弟、四弟留下来监国。”
不是他不想要出去，只是汗阿玛不允许。
汗阿玛的意思，监国对他来说同样重要，之前他做什么事都有汗阿玛在后面指导，汗阿玛希望他能独立的处理好国事。毕竟他现在也是当阿玛的人了，总不能一直躲在汗阿玛的羽翼之下。
当然，未免他第一次监国出错，汗阿玛还把索额图、明珠留了下来，加上裕亲王福全辅佐。裕亲王肯定是会忠于皇室的，索额图会为了太子谋福利，可有明珠在，两个人相互制衡，也不用担心他独大。
可以说，康熙方方面面都替胤礽考虑到了。甚至哪些人能用，哪些人只知道谄媚，他都交代了个清楚明白。
“大哥和五弟也就算了，汗阿玛怎么想到要带着六弟？”不是说汗阿玛已经知道老六不安稳了？带着他就不怕？
胤礽摇头，“谁知道呢，或许是汗阿玛打算就近观察吧。你也知道汗阿玛对小六从小就宠爱，就算知道他现在做错了很多事，总要给汗阿玛时间去思考怎么处理。”
不得不说胤礽还是不够了解康熙的，康熙带着六阿哥不为了别的。这段时间六阿哥不仅仅把楼房建造好了，也不知他怎么跟戴梓联系上了，在戴梓的帮助下居然真的制作出了可以连射的洋枪。
目前戴梓要比历史上厉害的多，由他制作的洋枪已经达到六连射。经过这大半年加班加点，这种洋枪制作出来一千多支，威力也比以往的提升一倍有余。
洋枪威力大，他高兴之余也有着深深地忧虑。六阿哥之前那个眼神他并没有忘记，如今他又跟戴梓走的近，康熙就想着先观察观察他，如果，如果他真的不敬皇父，那就趁此除掉他。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刀剑无眼，到时候谁会说他的不是。
康熙的这点小心思没人知道，包括太子和太皇太后这两个自诩了解他的人。
皇上唯二的两个孙子抓周，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而这次抓周就地点就定在了太和殿。
大阿哥带着儿子坐在马车上，他不厌其烦的叮嘱，“儿子，你等会一定要给阿玛争气，捡着好的抓，听见没。”
也不知道是不是康熙的恶趣味，他让人打造的一张大大的桌子，三个孙子放在一起抓。也真是这样大阿哥觉得自己吃亏，谁让太子家两个孩子呢，万一那俩娃娃联合起来欺负他儿子怎么办？
他可是亲眼所见，安和跟弘皙是有多默契的。
他不是没想过提前训练儿子，只是又怕太过刻意了，反而弄巧成拙。
以前他是盼着生儿子的，可等真有了儿子，他才知道需要烦恼的事情这么多。为了这个好不容易盼来的儿子，他觉得自己头发都愁白了，还大把大把往下掉。
从大阿哥府到皇宫路有多长，大阿哥就唠叨了多久。
两人先去给惠妃请安，之后大福晋就跟着惠妃到钮祜禄贵妃，一行人去往慈宁宫。大阿哥则去乾清宫见康熙，等皇阿哥到齐后再去慈宁宫。
今天来的人很多，凡是有诰命封号的官家夫人都带着女儿来了，这其中就有未来的五、六七福晋。三个人是同届秀女，将来又是妯娌，尽管不喜欢婉柔的为人，还是点了头打声招呼。
宜妃等人来得早，她特意把舒穆禄氏喊到跟前，“夫人真是生了个好女儿，不像本宫没有女儿命。不过现在好了，有了尔蓉。”尔蓉，就是舒穆禄氏的名字。
“娘娘谬赞，尔蓉在家都被宠坏了，日后若有做的不好的还望娘娘多担待。”都是嫡母，这位舒穆禄家的夫人跟别人似有不同，她对尔蓉犹如亲女，至少表面上如此。再看尔蓉的脾性，也能知道这位就算是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都是未来婆婆跟儿媳妇，宜妃跟成贵人两边相处的都不错，只乌雅常在跟婉柔互不搭理。这对未来婆媳的相处模式惹的人频频侧目，连带着看嘉阳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对。
嘉阳就跟没看到一样，根本不予理会，只拉着宗室的格格或者福晋们说话。
好在这种尴尬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皇上就带着皇阿哥、皇子福晋和小阿哥们过来了。
“奴才（臣）参见皇上，给皇上请安，给太皇太后、太后，太子、太子妃请安。”
“众卿平身。”
“皇上，时辰到了，”
康熙点点头，梁九功开始吩咐人把特制的桌子搬上来，随后就有人往上面添置东西。十四阿哥看的有趣，他把转头看了看身上，拉下玉佩不舍得放上去，“弘皙、弘昱，这可是十四叔最喜欢的东西，一会儿你们谁抓了他，十四叔就带你们爬树抓小鸟。”
十四阿哥这话成功把康熙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敬嫔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此时她再去捂十四阿哥的嘴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十阿哥暗骂十四弟狡诈，他把手上的扳指撸下来给两个小阿哥看看，随后放在桌子上，“弘皙、弘昱别听你们十四叔的，论爬树还是你十叔在行，想当年比赛掏鸟窝，十叔就没输过。”
九阿哥翻了个白眼，“拉倒吧，咱们都是文明人不学那一套，侄子们还是跟着九叔打算盘。到时候咱们叔侄三个，把那些商人的钱财都收拢到手里，做大清最有钱的人。”
“老九。”五阿哥瞪了他一眼，这个小九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难道他忘了自己抓周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想当年老九抓周，抓的是算盘和金元宝，算盘好说，金元宝实在不知道让人怎么说。当时就有人传出老九爱财的话。如今确实证实了这句话，老九是真的爱财。
如今他还想把这一爱好传给大哥、二哥的儿子，也不怕他们合伙抽他。再看小九放在桌子上的，赫然就是个金元宝。
五阿哥都不知道怎么说小九好。
九阿哥不乐意了，“五哥你别看不起金元宝，我跟你说你知道那些商人有多黑心？”他去年跟着三哥一起买材料是真的见识到了。明明一两银子就能买的东西，他们非要叫价五两。五倍啊，生生提高了五倍。
后来他有特意去菜贩子那边看了看，那个价格真是惊呆了他。一个铜板就能买到的鸡蛋，宫里的采买报价五十个，这其中的利润多少？
回宫之后他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汗阿玛，这段时间彻查下来，他们才发现宫里负责采买的，个个富得流油。这还真是个大油水的活计。
九阿哥大谈生意经，这一次康熙到没有阻止他。他冲着五阿哥得意的扬眉，“我没别的志向，就想着将来把大把的钱财搂到咱们手里。”
八阿哥淡淡的笑着，什么也没说。他给的东西倒是符合他给人的感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其他皇阿哥们都起哄往上面放了东西，十阿哥似乎觉得东西不够出色，转头又拿了一盒糕点放上去。他嘴里碎碎念，“这可是你十叔我最喜欢的点心，日后可要记得十叔的好。”
钮祜禄贵妃坐在最上面，听到这话终于体会到了刚才敬嫔的心情。
太皇太后倒是很高兴，“你们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好孩子是真性情，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太皇太后说的是。小十确实最喜欢吃这个点心。”钮祜禄贵妃赶紧开口。
等轮到太子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私印放了上去，他内心是希望能子承父业的，当然希望儿子能抓住他的私印。
大阿哥宝贝似的拿出一把木剑，他冲着弘昱挥了挥，“看见没有，这是你阿玛小时候练习用的木剑，乖儿子你等会一定要给阿玛抓这个。”
倒是六阿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放上一盒胭脂，他也不尴尬，“你们都想着小阿哥，难不成忘了咱们小格格。”
萨仁凑到石榴耳边，“这个六阿哥肯定没安好心，”六阿哥想着太子的女儿，她才不信呢。
她可是知道，这个抓周不管是太子妃还是大福晋都没有特意训练过，那胭脂她在这边都闻到一股香味，小孩子懂什么，说不准都会往那边爬呢。到时候太子的儿子抓了一盒胭脂，传出去让人怎么看？
石榴勾起嘴角冷笑，她和萨仁想的一样，而且她还看到刚才六阿哥冷笑了一下，摆明了是不安好心的。“没事，弘皙聪明的很，至于弘昱，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弘皙对人情绪变化很敏感，他每次见了六阿哥就皱眉，摆明了不喜欢。自然也不会去碰触六阿哥给的东西。
弘昱，她不太了解，不过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看弘皙脸色行事的，这次若也是如此倒也能避过这一关。
太皇太后说道：“哀家也来凑个热闹，这是哀家年轻时候带着的玉佩，苏嘛你给放上去。其实哀家倒是想要放个钗啊环的，不过那东西扎手，小孩子皮肤嫩，扎到不好。”
众人一想也是，大部分都是拿了即便皇阿哥抓到也不会出错的东西放上去凑热闹，就连皇上想了想也把自己腰间的物件拿出来。“弘皙、弘昱看见没有，谁抓到这个就给谁。”
皇上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代表的意义都不同，这回大阿哥都坐不住了，他对着弘昱说道：“弘昱，上啊，阿玛相信你。”
十阿哥凑到九阿哥耳边，“九哥，你绝不觉得大哥这样子像极了天桥底下斗鸡的。”那些人不就是这样，脸红脖子粗。
九阿哥嫌弃的看了十阿哥一眼，老十真不会说话，大哥的样子是不好看，但小侄子们能是鸡？那他们又成了什么？
这种把自己都骂进去的蠢蛋，他真不想说是自己弟弟。
康熙也指着大阿哥失笑，这个老大。
六阿哥不怀好意，“弘昱，弘昱听见没，去抓啊。”他眼睛放光，真想知道弘昱抓到汗阿玛的东西太子什么表情。想到这里，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太子一眼，可惜太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三个小家伙在大家的咋呼声中被放在桌子上，两个小阿哥率先爬向康熙放上的物件，四只小手把东西抓起来，转头放在了安和的怀里。“给。”
笑到一半僵在脸上的六阿哥：……
“哈哈哈，好好，太子和大阿哥教导的都不错，知道让着姐姐。”康熙高兴了。瞧瞧这两个孩子多好，把最好的东西给了唯一的姐姐，不用说将来肯定是孝顺的。
六阿哥不甘心，又想要接着怂恿，可惜两个小家伙非常有默契的把屁股对着他。
“老六你不行啊，没看见小侄子都不待见你吗？”十阿哥毫不客气的嘲笑，然后把六阿哥挤过去，他自己凑了上来，“弘皙、弘昱，看到十叔放的东西没，抓去，抓到了十叔带你们玩。”
两小只乌溜溜的眼睛看过去，又转过头。两人的动作一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呢。
惠妃捂着心口，“不行了，这两个小家伙太招人疼了，我心都要化了。”
宜妃酸溜溜的看着她，“姐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上面好歹有您一个，要说眼馋还是我们眼馋。要不然姐姐您把弘昱让给我们？”
“那不成，五阿哥不是也指婚了，皇上那么疼你，你去找皇上啊，让他们早点成婚。今年成婚，明年还来得抱孙子。”惠妃想都没想都拒绝了。一个孙子她都嫌不够，又怎么舍得给别人。
宜妃撇撇嘴，她就知道惠妃舍不得。
这时桌子上的小家伙没又动了。只见弘皙伸手把六阿哥放上去的胭脂扔在了他身上，然后跟弘昱一起抓住桌子上的布，把东西全部兜了起来。
这时想要一网打尽，全部都要？

第112章
哈哈哈,太皇太后笑的倒在了苏嘛身上。“哎呦，这三个娃娃真是太可爱了，哀家恨不得抱回去自己养着。”
一周岁的娃娃能有多大力气？康熙准备的桌子又大又长,三个娃娃吭哧吭哧的抓着桌布往中间拉,拉了两下拉不动就跑过去抓起东西扔。然后在接着拉,如此反复。
小家伙们也不觉得枯燥,似乎玩的兴致勃勃。康熙看了大阿哥一眼，“弘昱的性子肯定是随了老大福晋，朕记得当年老大抓周,抓住一把小木剑就不耐烦了。”瞧瞧弘昱,三个娃娃跑来跑去的有一刻钟了吧。小家伙跑不动也不气馁,干脆用爬的。
嗯，确实聪慧，爬的比跑快得多。
大阿哥睁大眼睛看着康熙，什么叫会心一击，这就是。康熙一定不知道,大阿哥没少嘲大福晋,说弘昱像他。
小家伙们总算把东西都聚拢到一起,就跟默契的三胞胎似的，还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九阿哥忍不住出声逗他们,“弘皙、弘昱、安和,这么多东西,你们打算给谁啊。”他以为三个小家伙至少会相互争一下,以大哥的脾气肯定没少跟弘昱说要跟弘皙争。又或者三个小家伙自私的把东西收拢在手里,谁也不给。
小孩子不都这样，他记得当初十四弟、十五弟抓周就是把东西抱在怀里，谁要都不给。
就像刚才一样,三个宝宝太可爱，他真是好奇死了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止九阿哥好奇，其他人也好奇不已。大阿哥挺起胸膛，“九弟这话问的，弘昱肯定给我这个阿玛啊。”他可是每天都陪着弘昱玩耍的好阿玛，不给他难不成还给你九弟。
他又斜了一眼太子，“我觉得弘皙会给太子妃。”就太子这阴阳怪气不讨人喜欢的样子，是阿玛都没用。
太子笑笑，“大哥未免太过自信，说不准弘昱就给了大嫂或者惠妃娘娘呢。”被自己的儿子当众打脸，大哥可别哭出来。
“不可能。”他说着就打算走过去，结果被太子拦住，“大哥，你过去可就犯规了。”
大阿哥冷哼，不过去又怎样，他的儿子肯定最听他的话。“弘昱，把东西给阿玛。”
也不知是否听懂了九阿哥他们的话，弘昱看了弘皙一眼，弘皙点点头。三个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康熙，“玛法。”然后又往太皇太后那边看去，“祖，祖”
石榴解释道：“老祖宗，皇玛姆，他们这是说要把东西给您和汗阿玛呢。”她故作吃醋，“小没良心的，额娘真是白疼你们了。”
太后心里高兴，她走过去站到弘皙面前，“弘皙啊，这东西还有哀家一份？”
弘皙看到太后过来，就把手里拽着的一角塞到太后手里。他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大阿哥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自我安慰，还好，还好，弘昱还抓着呢，他还有机会，他没输。
之后太皇太后和康熙也学着太后走了过去，安和手里抓着两个角，一个塞到康熙手里，另一个给了太皇太后，而弘昱紧跟其后，给了，给了太后。
“大哥，你脸疼吗？”十四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站到大阿哥身边。
“哈哈哈哈，”众位皇阿哥又是一阵笑，其中九、十两位皇阿哥笑的声音最大。
六阿哥没笑，他自觉自己的机会来了，指着十四和九阿哥等人。“你们不至于吧，这是咱们大哥，但凡你们心里有大哥，也不会笑成这样。”
几位皇子福晋就站在他们不远处，她们本来也是笑着的，听到六阿哥这话都不高兴了。萨仁嘀咕，“六阿哥真是颗老鼠屎，让他一说，大家都成什么了。”而且明明大家都很开心，氛围很好，被他这一闹多尴尬。
太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又挂上，“六弟不比如此，大家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大阿哥也有些莫名其妙，“大哥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小肚鸡肠的人，我跟自己弟弟还能计较？”不说老九、老十一直都是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十四的年纪跟他大女儿差不多，他能跟自己女儿一般见识？
老六这话看似为他好，他总觉得把自己也给绕进去了，不像是好话。
果然，小六就是黑心，他福晋说的没错，他日后一定要远着点，免得一个不注意就被老六算计进去。
康熙的神色也淡了，“胤禔不愧是大哥，有风度。老六你也不必过多紧张，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你啊，日后多跟兄弟们相处相处就知道了，别总是拒绝兄弟们的好意。”太子府里聚会，他就没见过老六，一问才知道，不是太子放着他故意不喊他，而是他根本不屑去。
老三喊过他两次，他还说老三谄媚太子，把老三气得不轻。
皇阿哥们跟六阿哥泾渭分明，皇子福晋这边石榴打头，大家也都很自觉的远离了婉贞。四个人里只有大福晋跟婉贞没仇，她本来还会跟婉贞说两句话，免得她尴尬，现在她恨不得给刚才的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
这个婉贞简直跟六阿哥一样，不管是九弟还是十四弟，她都能感觉的出来没有恶意。看到大阿哥吃瘪她也觉得可乐，婉贞倒好一副出尘的样子，说着跟六阿哥同样的话。
小短腿弘昱蹬蹬蹬的跑到六阿哥面前，使劲儿推了他的腿一下，“你，坏。”只是他力气太小，没把六阿哥怎么着，自己反而摔了个屁股蹲。
这下六阿哥算是捅了马蜂窝，弘皙和安和都不用人喊，上去保住六阿哥的腿就蹦着往他脚上踩。嘴里还喊着，“弟弟，坏。”
欺负弟弟的人，都是大坏蛋。
谁都明白他们的意思。
大阿哥感动了，他就说他儿子好吧，看看都知道给自家阿玛出气了。弘皙也不错，看来他之前的计策是成功的。日后还要再接再厉，争取把太子家的娃娃都拐过来。
弘皙的劲儿可不小，俩小家伙也聪明，怕摔倒，抱着他的腿蹦跶。
“嗷”第一下不觉得，连着三下都踩到同一个地方，疼的他差点掉眼泪。他下意识的就想要伸腿把两个娃娃摔下去。八阿哥和太子眼疾手快，一人一个把孩子抱了下来。太子还趁着抱孩子的时候，狠狠地踩了六阿哥的脚一下。
他可不是俩孩子，六阿哥觉得自己的脚肯定肿了。
太子一脸歉意，“六弟，对不住了，哥哥一时着急。二哥宫里有上好的伤药这就让人去拿。”
“太子殿下兄友弟恭，堪称我等表率，大清有如此太子，乃是臣民的福气。”
明珠差点酸掉牙，索额图这个老匹夫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就算想要给太子拉人脉也不至于吧，恶不恶心？
“大阿哥心胸开阔，小皇孙孝顺，皇上有福。”
明珠对着索额图挤眉弄眼，不就是夸人，他也会。
“六阿哥虽说情有可原，人之常情，不过奴才以为，六阿哥还是应该多加锻炼。奴才以为以六阿哥如今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跟随大军出征。”这是太子妃的兄长富达礼。
一岁的小娃娃能有多大劲儿，被个小孩踩一脚都嗷嗷直叫，上什么战场？
这次征伐葛尔丹太子不去，石家去了两三个，其中就有富达礼。太子妃的娘家人，跟太子没差别。
“奴才复议。”
“奴才也认为六阿哥应该加强训练。”
呼啦啦一群人站出来，不管是太子党还是支持大阿哥的，这一刻出奇的一致，全都不希望六阿哥跟着去出征。
六阿哥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宿主冷静。】怕六阿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它还用电流刺激了一下。
如今它的计划还没有成功，六阿哥可不能出事儿。
六阿哥深吸一口气，“系统还好有你，这群人都给老子记下了，等老子登基一定要抄家灭族。”
石榴心有感触，抬头看了他一眼，可惜这次交流的太快，她并没有从面板上看到什么值得她注意的地方。
“今日是皇孙们的周岁宴，咱们不论国事。众卿入席吧。”
萨仁都看呆了，皇上就这么喜欢六阿哥？换做是她早就把六阿哥给撤了。
她年纪不大，什么都写在脸上，大福晋好笑的说道：“三弟妹以为战场那么容易的？刀剑无眼，以六弟的性子只怕会做出更多让汗阿玛生气的事儿。”她倒是希望六阿哥去，正好让大家伙都瞧瞧他的德行。
有董鄂家的支持又怎样，自己不争气，除非董鄂家眼瞎，不然谁会一条路走到黑。
她可是知道，彭春的堂弟七十家有个姑娘三年后就要参加选秀，彭春废了，这位搞不好会被指婚给皇阿哥呢，就算不是皇阿哥，起码也是个宗室亲王世子级别的人物。
到那时？
六阿哥的事儿只是个小插曲，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三个小家伙成了最大的赢家，用一桌子的礼物换了一大批赏赐。皇上的，太皇太后和太后每个人都使劲儿往三个小家伙库房塞。

第113章
三十四年七月,康熙正式下旨征伐葛尔丹，噶尔丹人凶悍，不出动‘秘密武器’清军节节败退。等到来年五月,康熙按耐不住终于觉得带上他的洋枪队亲征,随行的还有五阿哥、六阿哥。五阿哥率领正黄旗,六阿哥,六阿哥只被安排了一个先锋的位子。
两人之间高下立见。
原本大家以为这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康熙很快就能回来。
事实上康熙也回来了，不是因为战争结束,而是五阿哥受了伤。
谁都不会想到军营里出现了叛徒,五阿哥为了保护康熙,伤了脸。
他脸上的伤很严重，说是毁了半张脸都不为过，宜妃和太后当场就哭晕过去。
“太医，五弟这伤可有法子？”五阿哥回来的时候戴着面具，石榴并没有看到具体伤势,整个宫里大概也就只有宜妃和太后还有眼前的太医知道吧。
太医欲言又止,随后在太皇太后的瞪视下终于开口：“回太皇太后,太子妃。五阿哥的伤势太重，臣无能为力。”
“怎么会无能为力呢？宫里不是有上好的祛疤药,都给老五用上。”太皇太后急急地说道。
石榴和太子他们虽然没说话,却都很赞同。想着自己那里还有一些特殊的祛疤药膏,石榴赶紧吩咐垂柳回去拿过来。“老祖宗,儿臣这个药膏是以前根据一个古方研制出来的,等会儿让太医看看，若合适就给五弟用着。”
说是古方，其实是她用自己凝聚出来的‘水珠’调配的,这些‘水珠’是她上辈子保存下来的能力之一，有极强的修复作用。她之前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都把它用在改良植物上面了。若是早知道，早知道她就留一点下来。
不过没关系，如今已经是月末，过不两天就是月初，又到了能凝聚‘水珠’的时候。她先让人收集药材，到时候把它都留给五弟，混合药草现做也来得及。
太医想说五阿哥的脸并不仅仅是被伤到那么简单，那伤口还有很强的腐蚀作用，不然五阿哥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不过他终究是有些怂的，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话没能说出口。
宜妃等人有些病急乱投医，不管有用没用全给五阿哥用上。先用的肯定是宫里御用的祛疤膏，不是宜妃不相信石榴，只是这东西她用过，祛疤效果很好。
太后也是抱着很大希望的，可惜用了七天一点效果没有。五阿哥又重新戴上了他的面具，他声音沙哑，“额娘，算了，儿子觉得这样挺好的。就是，就是有一件事想要求您，儿子跟舒穆禄氏的婚姻，儿臣看还是算了吧。”
他的脸又多可怕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想要吓坏人家姑娘，在得知脸上的伤疤无法医治的时候，他早就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反正他兄弟多，亲兄弟还有一个老九，随便有个兄弟过继给他一个儿子都能养老，就算不过继，难不成兄弟们还会不管他。
五阿哥想的很开。
他这话说的宜妃眼泪再次落下来，“你这说的什么话，婚期都到了，哪有说退婚就退婚的。就算退了婚，你让人家尔蓉还能嫁什么人家。”
五阿哥一阵沉默，随后他又说道：“那些聘礼都给她带着当嫁妆，到时候找个上进的，有嫁妆再说，以她的脾气谁也欺辱不了她。”
五阿哥的性子是软的，谁都没有想到他对这件事如此执着，就连康熙来劝说他都不听。
石榴沉思片刻对着众人说道：“不如把舒穆禄氏姑娘召入宫中问问她的意思，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舒穆禄姑娘不介意，想来五弟也不会如此执着了。若人家姑娘心存芥蒂，这婚事即便成了，也是两人心中的疙瘩，那还不如就听五弟的。”
“太医不是说了，心情不好也很影响伤势。以儿臣拙见，不如先顺着五弟。儿臣送来的祛疤膏还没用，正好也试试效果，万一有效呢。”
“咱们也正好趁此看清舒穆禄氏的人品。五弟还年轻，真退了，下一届再找也来得及。”
直觉里舒穆禄氏并不是这种人，她觉得或许五弟走出来的契机就在这位姑娘身上。
太皇太后拍板，“哀家看这事儿可行。哀家这就暄她们母女觐见。”本来这件事交给宜妃最好，她怕宜妃关心则乱，“宜妃啊，这事儿哀家交给姝瑗去办，你就隔着屏风听着吧。”她又转头看向石榴，“姝瑗，这事儿哀家交给你，一定要给哀家办的漂漂亮亮的，不然哀家决不轻饶。”说着她还给石榴使了个眼色。
石榴会意，“儿臣遵旨，”她转头又看向宜妃，“娘娘放心，五弟人好，这好人有好报，会没事的。”
宜妃勉强笑笑，她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说真的她现在心里乱的很，这事若是交给她，她还真的有可能办砸。她不顾规矩的抓住石榴的手，“太子妃，就当是我求你了，你帮着好好问问。”
她承认太子妃说得对，若是强行把人凑在一起，恐怕也只是一对怨偶。
皇上回京七天，京中早就传遍五阿哥毁容的消息，他们也应该把舒穆禄氏召入宫中说说情况。
得到入宫的圣旨，舒穆禄夫人满脸愁容，这叫什么事啊。尔蓉在她身边养了近十年，她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舒穆禄夫人早就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如今遇到这事，她也跟着吃不下睡不着。
刑部尚书紧皱眉头，“一会儿你们入宫好好说，千万不可表现出不满来。尔蓉，尔蓉就当是吗对不起你。咱们舒穆禄家可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你日后与五阿哥成婚，也不可因为他的脸而埋怨。”
刑部尚书虽然没上过战场，可常年人犯人打交道，身上自有一股气势。对那些敢上阵杀敌的，他由衷钦佩。没人比他清楚，人在最危急时刻，首先想到的永远是自己，很少有人会顾忌身边的人。
五阿哥，很不错。
“五阿哥是为了救皇上才受的伤，他将来妥妥的亲王跑不了。你跟着他好好过日子，就算是太子妃也会敬重你，万不可作妖。”
“你这老东西说什么呢，那，我可是听说五阿哥的脸不是一点半点伤疤，日后他和尔蓉过日子，总不能一直戴着面具？”尔蓉到底是个小姑娘，万一五阿哥真伤的厉害，能不害怕。
舒穆禄氏看着额娘因为自己的事情跟阿玛争吵，心里有些感动。“额娘，您先消消气。”她又去看刑部尚书，语气难得认真，“阿玛，儿女不是一般的姑娘，女儿虽然不能保证看到五阿哥的伤不会害怕，但是女儿会努力的。”
见舒穆禄夫人想要在说什么，她接着开口：“额娘，五阿哥伤成这样谁都不想的，咱们若是老老实实的接受将来皇上或许会因为愧疚对咱家好一些，不管是兄弟们还是妹妹的婚事都不会差。咱们若是摆出脸色来，万一皇上迁怒连累了阿玛”
这个到底舒穆禄夫人不是不懂，她就是有些心疼。
尔蓉搂着她，“额娘，我知道额娘是心疼我，其实嫁谁不是嫁。您想我表现好点到时候宜妃和太后还不得供着我，嫁到别家我能有这么轻松？”说道最后她还俏皮的眨眨眼。
看惯了尔蓉严肃的样子，猛地看到她这样，舒穆禄夫人有些不习惯，她摇摇头，“好好好，你们父女都是好人，就我心眼坏行了吧。”
“怎么会呢，额娘是这世上最好的额娘了。”并不是所有嫡妻都能对庶女如此心平气和的，尔蓉确实觉得舒穆禄夫人很好。
心里有了底，两人入宫也没有那么紧张。只是他们没想到，原以为是宜妃召见，来人却把她们带到了毓庆宫。
“奴才见过太子妃。”尽管心里忐忑，舒穆禄夫人面上并不显。
“来人，给夫人和小姐上茶。两位别紧张，咱们就是随便聊聊。”石榴对着尔蓉笑笑，等上完茶就挥手让人退下，等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个她才慢慢开口。
“本宫想夫人应该猜到这次暄二位入宫为了什么事儿。五弟在战场上受伤，伤在了脸上，这件事应该传遍了吧？”她叹息一声，紧接着说道，“五弟是个好的，他自知自己脸上的伤疤好不了，已经求了汗阿玛，打算推了这门婚事。”
“什么？”舒穆禄夫人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这个，一时失态尖叫了出来，随后她赶紧跪下，“太子妃赎罪。”
石榴站起来把舒穆禄夫人搀扶起来，“很不敢相信？”舒穆禄夫人下意识的点头，这可是皇室阿哥，别说只是受了伤，就算是人没了想要凑个冥婚也大把的人往上凑。说真的像五阿哥这样的，她真是第一次见。
就说京中大户人家吧，有的是发现儿子不太好，冲喜的，五阿哥这操作，真是把她弄懵了。
“五弟说舒穆禄姑娘是个好姑娘，他不想耽搁她。而且，他也说了，因为自己怕舒穆禄姑娘婚事艰难，已经走过的礼也不要，全部送给舒穆禄姑娘作为嫁妆。若姑娘另嫁，五弟愿意认作义妹，日后姑娘受了委屈，给姑娘撑腰。”
认舒穆禄氏为义妹是五阿哥单独告诉她的，这件事除了她谁都不知道。
“另外，你们也无需担心汗阿玛那边，这件事是五弟求得，就算是退了婚事，汗阿玛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对舒穆禄氏有别的看法。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她不知道舒穆禄氏打算如何，换做是她，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会嫁的。别的不说，就冲着五弟能为舒穆禄氏着想，就不失为一个好丈夫。
舒穆禄夫人转头去看尔蓉，这毕竟是她的终身大事，一切还是要听她的一件的。
尔蓉深吸一口气，对着石榴施了一礼，“多谢太子妃告知，五阿哥能为奴才着想，但我舒穆禄家也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这婚我不退。”
五阿哥给出的条件不可谓不诱人，可尔蓉同样明白，比起这些五阿哥的人品更让她看中。她从未想过，五阿哥会为了这件事去说服皇上和宫里的主子们。
再这样盲婚哑嫁的年代，五阿哥的品行难得。如果说之前只是为了舒穆禄氏，如今她心甘情愿嫁给这样的五阿哥。
石榴没想到舒穆禄氏一点犹豫都没有，她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带着她去了慈宁宫。如今五阿哥正在慈宁宫养伤。“本宫让你先见一见五弟，之后你再说出你的决定。”
五阿哥的房间大变样，门窗紧闭，屋子里的味道虽不难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他躺在床上，帷帐落下，里面的人看不清外面，外面同样看不清里面。
舒穆禄氏皱眉，她伸手推开窗户。
或许是感受到阳光照射进来，五阿哥终于有了动静。他先开帷帐站了出来，打算看看是哪个宫女如此大胆。等看清站在那里的舒穆禄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紧接着他转过身去。
“你，你怎么过来了。”五阿哥或许没发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舒穆禄氏走到五阿哥面前，眼睛盯着他，“太子妃说你打算退婚？为什么，就因为这张脸？”说着她打算伸手拿下脸上的面具，结果被五阿哥躲了过去。
“我跟太子妃说了，这婚我不同意退。等到三月十五我会如约嫁过来。”
五阿哥显然没想到舒穆禄氏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她，嘴里开始口不择言，“怎么？你是在可怜我，还是你觉得嫁给我比那些东西的价值更大？也是，如今我额娘和太后正在为我的脸而难过，你嫁过来她们肯定会好好对你。汗阿玛说不准也会对你舒穆禄家有所补偿。这确实比那些更让人心动。”
他这话太伤人，舒穆禄氏想也不想就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掉了他脸上半边面具。五阿哥下意识的捂住脸，不过尔蓉还是看清了他脸上的伤疤，说实话确实很吓人。
舒穆禄氏冷笑，“所以这就是你那可笑的退婚理由？”为了能让她退婚故意说出那些伤人的话，很好，她记住了。
“爱新觉罗胤祺，你给我听好了，除非你死了，否则这婚我是不会退的。”什么臭毛病，不过是烂了脸，这点伤还没她看过的犯人可怕，矫情什么。
等成了婚，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五阿哥不可。
说完，舒穆禄氏不在停留，转身离开，她怕自己在停下来就不是一巴掌的事儿了。
门口，不只是太子妃，就连太后和宜妃都在，她们虽然没刻意看她，但尔蓉知道两人眼睛的余光一直注视着她的。
“如何？”
“我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我嫁。”
最后一个嫁字，石榴总觉得有些咬牙切齿。
“五弟脸上的伤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所以我嫁。”
明白了，这不是她的错觉，是真的有些咬牙切齿。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忽然有些好奇五弟说了什么，居然把人家姑娘气成这样。
舒穆禄氏说嫁，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后和宜妃，宜妃眼睛都红了，“好孩子，你放心，若日后胤祺敢欺负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宜妃甚至想，只要舒穆禄氏能生个儿子，她日后也不去做那个添堵的人，给老五塞房里人。
舒穆禄氏走了，石榴有些好奇的去了五阿哥房里，“五弟，人家舒穆禄姑娘人不错，你说什么了，把人气成那样？”她是真的好奇，从指婚到现在，她跟舒穆禄氏接触的时间不算少，能看出来这个是性子不错的，不能说很温柔吧，但也不会没事找事。哪怕是有人故意挑衅，她都能不冷不淡的怼回去。
五阿哥：……
他沉默许久，默默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脸上的疤痕，这是他回来后第一次主动拿下面具。“二嫂，你说真有人不在乎吗？”不说舒穆禄一个小姑娘，就是他自己有时候看到这疤痕都害怕。
可看着舒穆禄那气呼呼的样子，他又有些不确定了。她似乎真的不害怕？
石榴笑道：“这有什么？二嫂给你打听了，这位舒穆禄姑娘可不简单，她小时候还跟着她阿玛去办过案，检查过死尸呢。她不怕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我说，五弟你这心态不对。我知道五弟你一时可能接受不了。那二嫂问你，你后悔吗？”
五阿哥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当时看着那个刺向汗阿玛，他下意识的就挡了过去。此时问他后不后悔，他，应该是不后悔的。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挡过去，那是他的阿玛。
“这不就得了。你脸上的伤不好，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你可知道太后、宜妃娘娘心里多着急。尤其是汗阿玛，你有没有想过汗阿玛的心情。在汗阿玛心里或许他宁愿当初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你。”
深呼吸一口气，五阿哥点头，“二嫂，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今后不会这样了。”二嫂说的没错，自己只顾着难过，确实忘了还有额娘和太后，尤其是汗阿玛的心情。
感觉到五阿哥身上的变化，石榴挪逾道：“二嫂跟你说舒穆禄氏跟以往你见过的那些姑娘可不一样，今日你让她不高兴，就等着她嫁过来后收拾你吧。”
下意识的摸摸脸，那个巴掌印似乎还在，不知为何他心里不觉得生气，竟然涌起了一股甜蜜。
石榴嘴角抽搐，五弟这样子分明就是陷入了爱河，亏得外面太后和宜妃娘娘一直担心他。
“行了，二嫂不打扰你休息了。二嫂手头还有点自己调配的祛疤膏，你等下试试。这个是二嫂根据古方调配的，以前府里有个被火烧伤的丫头用过，有效果。”
“嗯，二嫂放心，我会积极配合吃药的。”他之前确实颓废，自暴自弃，如今就算是为了那个姑娘，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振作起来。
石榴笑嘻嘻的看着太后和宜妃，“皇玛姆，宜妃娘娘，还是咱们未来五弟妹的话好使，五弟现在看着可比之前精神多了。他刚才还说呢，等会就试试臣妾送的药膏。”
太后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来人，快去哀家库房挑些好东西给尔蓉送去。”没什么比五阿哥振作更让人高兴的。
宜妃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笑容，“太后，尔蓉应该赏，臣妾觉得太子妃更应该赏。要不是太子妃帮忙跑前跑后，老五还不知道要钻多久的牛角尖呢。”
“我可当不得宜妃娘娘夸奖，实际上我也不全是为了五弟。太子殿下这几天为了五弟的事儿辗转反侧，可把臣妾心疼坏了。”
太后指着她笑了，“听见没，人家哪里是心疼老五，分明是舍不得太子呢。快走吧，哀家的慈宁宫不留你，回去心疼你的太子去吧。”
太后心里明镜似的，石榴这是给太子刷存在感。不过她无所谓，对她来说太子跟太子妃是一体的，相信老五也是一样想。
石榴的药膏果然管用，只用了三天，见过五阿哥脸上疤痕的都说淡了。这下都不用五阿哥上门，九阿哥屁颠颠的跑过来，他进门就给太子和太子妃行了个大礼。“好二嫂，你那个药膏都需要什么药草，你尽管告诉小九，小九保管给你弄来。”
石榴拍拍胸口，“被你吓了一跳，药材的事儿准备的差不多了，我刚才还跟你二哥说呢，明天我就带着人熬制药膏。只是有一位药材比较难的，老五的这个脸能不能在大婚前全部治好二嫂可没把握。”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这药膏管用，日后五弟的脸总是能好的。”
如今已经步入十一月，到来年三月也不过四个月时间。她那个‘水珠’每个月的量有限，而药膏管用最大的因素就是因为它。
所以，石榴不得不给九阿哥打个预防针。

第114章
“二嫂放心,咱们都是明白人，若不是二嫂，五哥的脸指不定怎样呢,我小九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九阿哥拍着胸脯保证,日后他就是二哥的钱袋子,为二哥上刀山下油锅。
等九阿哥走后,太子失笑摇头，“这个小九。”别人都以商人为耻，他呢,偏偏想要往里面钻,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五阿哥的脸也确实如石榴所说,在慢慢恢复，并且效果很好，等到他大婚的时候，脸上的疤痕只有蚕豆大小的两块。
看到五阿哥，舒穆禄家的人面面相觑：不是说五阿哥毁容了,就这,就这？
其他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啊,自从五阿哥回来大家都没见过，还以为五阿哥整张脸都毁了呢。谁知道就这啊。
最震惊的不是他们,当属舒穆禄夫人,虽然她没见过五阿哥的脸,可能让五阿哥不见人,还提出退婚,想也知道不会是这点。
不过她并没有不高兴，相反她现在十分庆幸。“阿弥陀佛，老天疼好人。”这段时间她出门交际没少被人拉着说五阿哥的事儿,有惋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原本她不好跟那些人计较，如今总算能挺直腰板了。
五福晋的嫁妆很多，虽然比不上石榴当初大婚，与三福晋差不到哪里去，甚至比大福晋和四福晋都多。这些嫁妆里很多都是五阿哥毁容后康熙、宜妃和太后给的，舒穆禄家一点没要，全给女儿陪嫁了过来。
“娘娘这下放心了吧，五弟日后有五弟妹照顾，您可就清闲了。”经过五阿哥的事儿，石榴跟宜妃的关系不错，大家坐在一起经常调侃两句。
宜妃今日难得穿一身暗红，她眉眼含笑，很是得意，“我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当时荣妃姐姐的心情，心里既高兴有舍不得。”儿子大婚后过不久就会搬出宫居住，她到时候在想见五阿哥就没这么容易了。
“可不是嘛，幸亏萨仁是个闲不住的，愿意进宫陪我这把老骨头。”自从三个娃娃周岁宴后，荣妃就盯着萨仁的肚子看，她眼馋人家的孙子。萨仁也争气没过多久就怀上了，去年年底给她生了个大孙子。
如今两人已经出宫居住，虽然出了宫，婆媳俩的关系不但没有生疏，反而越来越好了。看到五阿哥成婚，荣妃也不禁想到当初三阿哥娶妻。
“惠妃姐姐在想什么，可是在担心大阿哥？”惠妃来了半天也不说话，菜也不怎么吃。
三位皇阿哥跟着皇上去征伐葛尔丹，如今五阿哥六阿哥都回来了，只有大阿哥还在前线。惠妃会着急也是情理之中。
惠妃对着宜妃歉意的笑笑，自从得知军中出了奸细，她是一刻都没有睡好觉。尤其是到现在快半年了，还没查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大阿哥行事莽撞，她自然会担心。
这种事情大家也没办法代替，只能嘴上安慰几句。
石榴回头就跟太子打听起这事儿，要说查奸细，出了康熙，太子应该是最清楚的吧。她哪里知道自己这边才起个头，太子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怎么？”
太子看了石榴一眼，声音冷冽的说道：“汗阿玛还没回来就去查这件事了，你猜怎么着，查来查去，居然查到孤的头上？”
能把康熙的营帐摸的那么清楚，肯定是心腹，谁都没想到最后这人选居然查到索额图的一个庶子身上。索额图早就被打上太子的标签，这说的不是太子还能是谁？
简直荒唐。
“这分明是栽赃。”而且还是手段拙劣的栽赃。
杀了康熙对太子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他能提前继位？
胤礽深吸一口气，别说石榴不信，这事儿说出去连几岁的小孩都不会相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幕后之人的计策。倘若刺杀成功，到时候把脏水泼到太子身上，太子肯定不能顺利继位。若是不成功，不成功他也没损失，还会里间太子和康熙之间的感情。
石榴并不笨，很快就想到此处，“汗阿玛怎么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我今日不问，你也不会告诉我？”想到这里，石榴有些埋怨他。
太子伸手拉出她的手，捻起耳边的碎发放在后面。“不是我故意瞒着你，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你知道的，五弟的脸那样，汗阿玛心思都放在这上面，自然没心思处理内奸的事情。”实际上，是他看到石榴为了五弟常常忙的饭都顾不上，不愿意她再为了这事烦恼。
心知她没有说实话，石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接下来怎么办？”
“汗阿玛的意思是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让那人露出马脚。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到时候着急。”所谓将计就计，汗阿玛肯定要表现出对自己的不满来，甚至是无端训斥之类。今日就算石榴不提这事，他也打算说出来，就是怕石榴跟着担心。
深呼吸，石榴双拳紧握，“我知道了，别让我逮住是谁，不然饶不了他。”
这件事肯定是皇阿哥们或者是他们的支持者干的。石榴首先想到的就是六阿哥，他不仅仅是有这个能力，最为关键的是他这次刚好也在场。至于同样在场的大阿哥，石榴摇头，大阿哥就算是跟太子比也是明面上的，从来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再说，康熙可是大阿哥的亲阿玛，杀父这种事他肯定做不出来。
唯有六阿哥……
胤礽拍拍她的肩膀，“这事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你这段时日看好安和与弘皙，别让人钻了空子，剩下的就交给我。”
就像石榴说的那样，等康熙把查出来的结果公布，除了六阿哥，所有皇阿哥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汗阿玛，这肯定是有人收买了赫舍里家的人，故意陷害太子啊。要儿臣说，只要看看哪个兄弟有野心就知道了。”十阿哥藏不住事最先跳出来，他说这话还故意瞅六阿哥。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肯定是你干的’。
五阿哥也紧跟着站出来，“汗阿玛，儿臣也觉得这事不可能是太子所为。”别说太子的为人正直，若是太子，太子妃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给他治脸？让他废掉不就好了。
一个两个都为太子说话，六阿哥心里不舒服，他阴阳怪气的说道：“五哥这话就不对了，说不准就是太子故意为之呢，混淆视听，让大家都跟五哥一样的想法。若不然，为什么就偏偏太子妃的药膏起了作用。”
六阿哥这话让包括康熙在内的人齐齐皱眉，太子妃那药膏他调查过，确实是人家的独门秘方，只有那一小罐，还都给了五阿哥。后来见秘方有用，还把秘方贡献了出来。老六这话根本站不住脚。
这次的事情是康熙故意引导的，他除了想看看幕后之人会不会跳出来之外，还想看看这群儿子是不是有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结果到不算让他失望，除了老六，其他人都不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没人知道他一开始也是怀疑老六的，谁让他上蹿下跳的最明显，而且在军中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有部分人对他莫名其妙的信服。明明屁大点本事没有，却能轻易让这群人跟从，这太过匪夷所思。
“六哥，你这么急着给二哥定罪，莫不是那幕后之人就是你自己，你以为把二哥拉下来你就能上位？想什么呢？”九阿哥岂能容忍别人污蔑太子妃，太子妃对他们兄弟如何，他又不是没眼睛不会自己看，倒是这个六哥的嫌疑最大啊。
八阿哥笑眯眯的看着九阿哥，眼里有些不赞同，“九弟胡说什么呢，就算太子真的下来，也轮不到六哥上去。你忘了大哥，大哥可是长子，”他一点下巴，“不对，我若是六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除去大哥，反正战场上刀剑无眼。”
“到时候，大哥没了，二哥遭了汗阿玛厌弃，三哥？”他抬头看了三阿哥一眼，“三哥就喜欢看书没威胁、四哥太冷朝臣肯定不会希望他上位、五哥脸上有疤。仔细算算六哥上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六阿哥死死地瞪着八阿哥，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这群人居然敢当着康熙的面说这话，是不想活了吗？不是说都藏着掖着的？就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真的好？
四阿哥冷冷的看了八阿哥一眼，倒是没反驳他的话。
十阿哥反应慢，他摆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惊讶的看向康熙，“汗阿玛，您还是快派人把大哥叫回来吧，这，这也太吓人了。”
因为八阿哥的话，康熙成功的黑了脸。他锐利的目光看向六阿哥，“小六你怎么说？”
怎么说，自然是喊冤啊。
“汗阿玛，八弟都能分析出来的事儿，您认为幕后之人会不知道吗？儿臣认为这都是太子的诡计，他故意利用太子妃笼络兄弟们，让兄弟们把矛头对向儿臣。”他转头看向八阿哥，“八弟有句话说错了，那人的目标不是大哥，而是儿臣。”
“求汗阿玛为儿臣做主。”

第115章 {错字}
九阿哥和十阿哥目瞪狗呆,老六咋想的，就他，用得着太子来对付？侮辱谁呢？
三阿哥呵呵直笑：“六弟未免太自信了,你都能想出来的事儿,你认为别人不明白？说不准那人就是故意的,反其首而行之呢。”把刚才六阿哥说的话返还给他,三阿哥往一边走了两步，真不想承认这么蠢的东西是他兄弟。
就老六这样的，别说大哥,老十都能玩死他,更别说太子了。换做他是太子,他都不会去对付老六，不够丢人的。
“太子是储君，不说他品行如何出色，只是那个改良的种子就让百姓少吃了很多苦头。大哥随军出征过，也立下过功劳,六弟你有么么？别人放着在汗阿玛、众大臣、百姓之中有名望的不去陷害,来陷害你个只知首撩拨女人的货色。”
当着康熙的面,四阿哥说话还算客气的，在他心里六阿哥就是个只知首搞女人的下流胚子。
“老四你……”
六阿哥脸色涨红。他不明白,不是说太子不得人心么,怎么这群兄弟一个个都帮着他说话。还有老四,别人不知首他可是知首的,这位野心不小。按理说这么好的机会他应该落井下石才对。
六阿哥皱眉思索,随后了然，他懂了，老四是故意的,就像历史上废太子的时候故意奏请复立太子一眼，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康熙另眼相看。
果真阴险啊。
自认为看破四阿哥的伪装，六阿哥当下就不在客气。他转头看向太子，“二哥，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可要小心了，小心么么时候被身边的人捅上一刀。”他意有所指的看向四阿哥。这话说的是谁相信有眼睛的都能明白。
太子不紧不慢的说首：“六弟有心了。二哥承认对你的关心少了些，只是二哥也没想到六弟对二哥的意见这么大。六弟若是想要做太子，直说便是，只要六弟能够对兄弟们好，不故意打压兄弟们，会为百姓做好事，就算把这个太子之位让给六弟又如何。”
说着他一脸失望的看向六阿哥，“六弟何必搞这一出。那毕竟是咱们的生父，大清的帝王。”胤礽这话像是坐实了刺杀事件就是六阿哥所为一样。
六阿哥脸色难看，他还想再说么么，却被康熙打断。“够了，胤礽没么么事儿就在毓庆宫反省反省，其他人不得打扰。都散了吧。”
说完这话康熙率先离开，十阿哥嚷嚷起来，“汗阿玛分明是不讲首理，这事儿跟太子有么么关系，为啥要把太子关起来。”
九阿哥给了他一个爆栗，“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虽然他也认为汗阿玛做的不对，老十这话传出去对太子十分不利。只是反省而已，么么叫关起来，真是被气死了。
八阿哥安慰首：“十弟不用担心，其实这样对二哥未必没有好处。你想啊，不论那人想要做么么，总归是要先斗倒太子的。太子在外面防不胜防，还不如毓庆宫安全。”在八阿哥看来，汗阿玛这么做未必不是在保护太子。
他冷眼看着太子受宠多年，哪里是这么容易被打倒的。汗阿玛的心思没人能猜的明白，他们还是不要忙碌乱动给太子添乱了。
太子被皇上训斥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了出去，更甚至有人说皇上遇刺就是太子干的，目的是为了上位。想想太子自出生起到现在已经做了将近二十年太子，他不耐烦想要上位没么么不可能。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里有万万人之上来的自在。
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少不知首内情的居然相信了。
索额图听到这话当场就把报信的奴才给打了。“来人，备车，我要入宫见太子。”五阿哥被毁容，他还跟着唏嘘了一阵，随后又觉得这样挺好，太子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他哪里知首这件事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他儿子身上。
说实话，太子干这种事，索额图是不相信的。若太子真是这种人，有赫舍里氏等一众人的支持，他早就当上皇帝了，哪里用得着等到现在？
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太子。
以往发生这种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明珠，现在他觉得那个上蹿下跳的六阿哥比明珠还有嫌疑。但不管是谁，他都要先见到太子再说。
索额图注定要失望了，毓庆宫外面忽然有人把守起来。“索大人请留步，皇上有旨，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入毓庆宫。”
他无奈，转头去养心殿见了皇上。
康熙倒是没有为难他，让人把他放了进来。
“皇上明察，太子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弑父的事情来。他可是皇太子，这天下早晚是太子的，他何必如此呢？请皇上明鉴。”索额图对太子倒是忠心，一大把年纪了，为了太子咚咚直磕头。
那声音康熙都替他疼得慌。
“起来吧。”康熙的语气和之前没么么差别，索额图一时拿不准皇上这是么么意思。
“太子的事情，朕自由定论，爱卿不必多言。下去吧。”
索额图：……
合着您让我进来就是磕俩头完事？您既然让我进来，您到是再多说几句啊，说说太子这是到底咋办，让我心里也有点低。
可惜，康熙听不到索额图内心的期望，而索额图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唱反调惹怒康熙。万一让皇上对太子更加不满，他一死都不足以谢罪。
“皇上，太皇太后有请。”
索额图眼睛一亮，太皇太后找皇上不用说肯定是为了太子的事情，有太皇太后她老人机出马，太子肯定会没事的。他也不急着走了，就这样慢悠悠的，以期望在自己出宫前得到太子的最新消息。
皇上到了慈宁宫，就见太皇太后神情恹恹的坐在上面，周围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他当即有些不悦，“人呢？这些人真是太过放肆。”
太皇太后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你别管他们，哀家问你，好端端的你把太子关起来做么么？太子恭顺有加，还孝顺，说是不是谁在你耳边又进谗言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六阿哥，谁让六阿哥有前科呢。
“皇帝，哀家不是要干涉你，保成是你从小培养的，除了他，谁还合适做这个皇太子。老六吗？你看看老六对其他皇阿哥的态度，整天眼高于顶，你觉得选了他，你剩下的儿子能有好日子过？”
康熙有些哭笑不得，不等太皇太后说完，他接着说首：“老祖宗想到哪里去了，朕从来没打算过废掉胤礽，又何来的选老六一说。您都看得出来老六不行，朕是您一手培养的，难不成眼瞎？”
他不就是当年犯了点错，怎么老祖宗就不相信他了呢？他就是选十六阿哥也不会选老六啊。
十六阿哥三十四年出生，今年不过两岁。
不是要废掉胤礽？太皇太后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又好奇了，“既然不是要废太子，那你为何要派人把守毓庆宫，还不让太子出来？”若不是皇上做的事情，她也不会往那方面猜想。
“朕这么做一来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调出幕后主使，二也是保护太子的意思。老祖宗，您不知首当初看到有人杀入朕的寝帐，朕当时是么么心情。若不是老五，”若不是五阿哥及时赶到，他真的会因为太过震惊而被刺杀身亡。到那个时候，就像老八说的，那些人一定会把脏水泼在太子身上，逼迫太子下台，他不敢想象大清会如何？
如今距离当初的事件过去小半年，提起这事儿康熙还是会忍不住发抖。“顺便朕也想看看，这大清到底还有多少人是盼着太子下台的，朕的那些儿子们是不是跟他们表现的那样，真的对太子信服。”
如今初步看来，儿子们都是有良知的人，除了老六，就连十四、十五都旁敲侧击的给太子说好话。还有老五，更是跪在门口保证太子肯定是无辜的。
“那太子可知首你的意思？保成是个好孩子，哀家不希望看到你们父子离心。”她就怕太子也跟小时候一样钻了牛角尖，变得偏执起来。
康熙微笑，“老祖宗放心，这个计策是太子主动提出来的，每一步计划都是我们一起制定的，他自然不会多想。”
皇上以为太子为了他的安慰不惜自污，内心是感动的。殊不知，太子这样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太累了。从大婚到现在每天都很忙，哪怕是沐休他都没好好休息过，更别说陪陪石榴。反正弟弟们都大了，有能力了，他正好也休息休息。
“你们心里有事就行，哀家知首怎么做了。”不就是演戏，她演的还少。
两人很是默契的演了一出‘决裂’的闹剧。
索额图听说太皇太后跟皇上大吵一架，心里哇凉。完了，连太皇太后都不能说服皇上，这下遭了。
外面很多人心思浮动，有替太子走动的，也有想要投资其他皇阿哥的。除了六阿哥来者不拒，其他皇阿哥都把那些试图拉拢他们的大臣告到了康熙那里。其中属九阿哥最绝，他联合八阿哥、十阿哥一起，谁敢蹿唆其他皇阿哥争位，他就暗戳戳的收拢这人的把柄捅出来。
要么就是弄床棉被把他们的儿子蒙住一顿揍。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被他们搅合乱了。
郭络罗氏对着九阿哥拍桌子，“你太过分了，这种事情怎么不叫我呢，瞧不起我是吧？”作为曾经被太子妃帮助过的人，郭络罗氏听说这件事也着急的不得了。她几次想要去见太子妃都被拦了下来，气的她都想要跟人动手。
如今正满肚子气没处使呢，九阿哥倒好，他们一个个玩的挺高兴。
论打架她也会啊，从小到大打架就没输过。
“形象，形象，你不是跟着嬷嬷学规矩呢，这就是你学的规矩？”九阿哥上下打量郭络罗氏，没觉得她有么么变化啊。
郭络罗氏心虚的看了一眼八阿哥，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衫，她说话的声音变的小了些，“你说这些人真是过分，好好地过日子不行吗，瞎折腾么么？你们有怀疑的对象没有？”
让她知首是谁，她非要对方好看不可。
“那还用问，肯定是老六啊。你看看我们这些兄弟，就他跟我们不和。”十阿哥开口攘攘。
“她啊，”郭络罗氏眼神闪烁，治不了六阿哥，她可以去找未来的六福晋麻烦啊，他们是夫妻，不都一样。
八阿哥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你别乱来，老六跟那个董鄂氏都不是省心的，小心被他们算计了。”郭络罗氏太冲动，而且也不如那个董鄂氏心狠，两人若是对上，肯定是她吃亏。
郭络罗氏娇羞一笑，“嗯，我听你的。”
九阿哥打了个哆嗦，郭络罗氏这个样子还真让人受不了。“八哥，你脑子好使，你给想个法子咱们至少要进去看看太子吧？”
郭络罗氏眼前一亮，“对啊，也不知首太子妃现在怎么样？”
八阿哥沉思片刻，招招手，几个人把头凑了过来。
夜色正浓，一行人偷偷摸摸的往毓庆宫东墙走去，皇上只让人把守住了宫门口，这边并没有人看守。而东墙这边不远处刚好有一颗大树，翻过去就能进到毓庆宫。
九阿哥围着大树转了两圈，“八哥，这个距离有点远啊，跳不准掉下去怎么办？”这么高的距离，还不得摔断腿，那到时候汗阿玛不就知首了？就算不知首，这也有点丢人啊。
“你八哥是这种没准备的人？”说着他招招手，就有两个小太监架着一架□□走了过来。这□□不算很长，只有一人高，爬墙有点短，不过从树上倒是刚好能搭到毓庆宫的宫墙上。
九阿哥呸呸两声，“你们先等着，我先上去试试，给你们开路。老十你把风。”
几个人很顺利的就进了毓庆宫，这种顺利让八哥有种不真实感。等他们三个摸到太子书房，就见屋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很好，从太子到十四一个不少，全都聚齐了。
“哟，老八你们来了，你们从哪边过来的？”三阿哥看到八阿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言语间好像还有对他们来晚的不满。
“三，三哥？你，你们怎么都进来了？”十阿哥有些结巴。
八阿哥恍然，他忽然就明白违和感在哪里了？汗阿玛根本就不是对太子不满，这一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以汗阿玛的手段，若他真的想要关太子，又怎么会给他们机会靠近毓庆宫的城墙，更别说让他们爬进来了。
“想明白了？”三阿哥伸手在八阿哥眼前晃了晃。
十阿哥凑过来，“三哥，八哥你们在打么么哑谜？”他怎么越听越糊涂。
九阿哥挑眉，“二哥，这事儿你一早就知首吧？合着你跟汗阿玛合伙耍着我们玩儿呢？”他一脸‘我不高兴，快来哄我’的样子。
太子摇头，他亲自端了一杯茶递到九阿哥跟前，“九弟别生气，汗阿玛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首越好，这样才能看出还有多少魑魅魍魉隐藏在暗处。累的各位弟弟为我奔波，今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这样，大家有么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九阿哥也不是真的生气，实际上知首这是演戏，他心里反而放松下来。当然面上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原谅太子的。
可惜，九阿哥想得好，耐不住有个拆台的十阿哥。十阿哥一拍大腿，“哦，原来是假的啊。那么么，二哥既然这么有诚意，弟弟就不客气了。二嫂今年培育的那个芍药不错，匀两盆给弟弟就行。”他额娘喜欢芍药，早就眼馋了，只是不好意思去跟太子妃要。
那可是太子妃亲自动手培育的，他以为那是太子妃的最爱。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在，十阿哥才不会客气。
“不是，老十，你这么快就叛变了？就一盆花就把你收买了？”九阿哥踢了十阿哥一脚，“一盆芍药怎么够，爷觉得至少得是两盆十八学士，不然没得商量。”
九阿哥这讨价还价的，让太子不知该哭还是笑。“成，你们看上哪盆，去找你二嫂要去。不过今晚从这个门出去，以前如何还是应该如何。”
十四阿哥手里捧着个大西瓜啃着，“就是让我们继续演戏呗，汗阿玛也真是的，大哥又不在，咱们这些兄弟谁还会穿帮不成。十哥，你不会拖后腿吧？”除了大哥也就十哥最傻，要是真让人看出来，那也是十哥的错。
十阿哥伸手从十四阿哥前面抢过一片西瓜，他瞪了十四阿哥一眼，“小十四你越长大越不招人喜欢，瞧不起十哥是吧。哼，十哥会输给你。”说着还不解气，狠狠地咬了一口西瓜。紧接着他眼睛一亮，“二哥，你这西瓜真甜啊，汗阿玛也太偏心了，这么好的西瓜都给了你。”
二哥撂挑子，他们兄弟最近可是忙坏了，自己跟九哥都被汗阿玛抓壮丁起来干活。原以为二哥肯定吃不下睡不着，结果倒好，他躲在毓庆宫享清闲来了。
太子招呼一声，又让人拿了几个西瓜过来。“这是你二嫂没事捣鼓出来的西瓜，是她陪嫁的庄子上种的。你们若是喜欢，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既然要演戏，今晚肯定不能带着西瓜出去。
正好后天又到了送东西的时候，让人多带点西瓜就是了。
石榴研究的这个西瓜个大，还甜，不说十阿哥，就是他每天都能吃下半个。
“吃之前把西瓜放在井水里冰镇着，又凉又解渴。”
三阿哥幽幽的说首：“二哥，我看你就是想要躲懒吧，你不知首这段时间我跟四弟的压力有多大。”太子罢工，那些活首先压到他和老四身上。说着他还幽怨的看了五阿哥一眼，汗阿玛体谅五弟刚刚大婚不久又受了罪，给五弟的活算是最少的，就连老九都比他多。
五阿哥被看的不自在，他摸摸鼻子，这也不怪他啊。能者多劳。
七阿哥忽然来了一句，“学到了，日后想要躲懒，咱们可以学学二哥。”
大家齐齐看过去，随后又看向太子。啧啧，连隐形人老七都说话了，可见对这件事的怨念有多大。
太子脸色微僵，他收敛笑容看着七阿哥，“老七，你这话可不对。身为皇阿哥怎么能躲懒呢，你要为汗阿玛分忧才对。”
三阿哥一口西瓜卡在喉咙，虚伪，太虚伪了。明明是自己躲懒，居然好意思说他们。就连四阿哥面色都忍不住僵硬起来，他大概也没想到风光霁月的太子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吧。
皇阿哥们都在想着怎么偷懒一时间无人说话，后院跟着过来的皇子福晋们聊得火热。
郭络罗氏的话最多，“太子妃这日子太舒服了，换做是我，我也愿意啊。”有吃有喝，每天还有太子陪着，她做梦都想要这样。
随后她又意识到不妥吐了吐舌头，“我，我没别的意思。”糟了，她怎么忘了太子是被皇上关起来的呢，真是不会说话，希望太子妃不要生气才好。
石榴好笑的看着她，“我明白，你放心我很好。坦白说我也喜欢现在的生活。”
见太子妃不像生气，她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西瓜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
萨仁也跟着点头，她别说吃到这么甜汁水又多的西瓜了，蒙古那边吃喝都缺，西瓜她一年能吃一个都是幸福的。
“我庄子上今年种了有一亩，这一茬熟的不多，等到下一茬就让人给你们都送过去。”如今才是初夏，天气还不是很热，她庄子上的西瓜熟的早，这一批只有十几个。除了毓庆宫留的，皇上、太皇太后和太后那边各给了两个，就分完了。
舒穆禄氏吃的最秀气，听到这话她抬起头，“太子妃明年能不能给我留点种子，我有庄子，可以自己种。”西瓜虽然好吃，但她也不好意思总是去跟别人要，那不是她的风格。她打算要点种子自己种，到时候想吃多少吃多少。
萨仁眼前一亮，“对对对，我也要点，到时候给我阿玛送过去。”她能嫁到京城羡煞了一群人，现在她决定让她们更羡慕去。
“这有么么，我到时候多留点种子。”今年只是实验，没想到效果就这么好，等到明年结出的西瓜只会更好吃更多。

第116章
“主子,爷让奴才来问问，您跟福晋们聊完没，天不早了,阿哥们都要回去了。”门外响起冯延年的声音。
五福晋率先站起来,“太子妃,我们就先告辞了,您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人递个话。”进来之前她准备了很多说辞，比如安慰太子妃说‘一切都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等等,进来之后她才发现这些统统都用不上,反倒是自己等人坐在这里吃了不少好东西。
这让五福晋有些不好意思。
萨仁有些不情不愿,“这才多久，在聊一会儿呗。”天知道这段时间她都要无聊死了。三阿哥忙的很晚才回府休息，她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咱们还得爬墙出去呢。”说到爬墙，四福晋脸上有点烧，长这么大,她头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八阿哥带着老九老十是从东面过来的,三阿哥和四阿哥几个是爬的西边的墙,而十三、十四两个是从北面绕过来的。
郭络罗氏有些不解，刚才不是说了皇上不是真心关着太子,既然这样她们为什么还要爬墙,直接从门口走不就完了。
四福晋好心解释：“汗阿玛这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呢,若是咱们大摇大摆的出去,被有心人看见,这个计策不就白费了。”
郭络罗氏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跟着点头，如今的她学会最多的就是听话。
一行人道别,顺着自己来时的路线往外爬，东边最先爬出去的是十阿哥，他点点头，“安全，九哥、八哥下来吧。”
等剩下的三个人下来，刚转身就看到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康熙。
“汗、汗阿玛”完了，爬墙被看见了。
康熙冷哼一声，也不说话，带着他们就往北边走，在这边捉住了焉了吧唧的十三、十四，然后是三阿哥一行人。
“行啊，你们，长本事了，堂堂皇阿哥、皇子福晋一个个大晚上不睡觉学会爬墙了？”康熙坐在养心殿上首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一溜人。
实际上几位皇阿哥刚刚到毓庆宫他就知道了，这几天这群人没少在毓庆宫晃悠，他想不注意都难。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皇阿哥们进不去居然会想到爬墙。
老九他们就算了，这几个家伙天生就爱胡闹，瞧瞧书生气的老三、最守规矩的老四也被带歪了。脑子里想想老三老四爬墙的姿态，他就眼晕。还有这几个皇子福晋，四福晋给他的感觉最端庄，五福晋也是知书达理的性子，怎么就跟着爷们胡闹呢。
康熙绝不承认在得知他们爬墙集体去看太子的时候，他是欣慰的。
三阿哥眼珠子转动，“汗阿玛，儿臣知错了，请汗阿玛惩罚，儿臣愿意闭门思过。”
九阿哥张大眼睛看过去，狡猾，三哥太狡猾了。他赶紧扯了老十跪下，“儿臣和十弟也知错，我们也愿意闭门思过。”
其不想累成狗的人也想跟着学，只是脸皮到底没有这几个厚，在康熙的注视下开不了口。
康熙食指瞧着龙案，今日的事儿原本他是打算睁只眼闭只眼的，是老六过来告状，若他不作出惩罚老六身后的人或许会察觉出什么。
既然如此，
罢了。
“老三你是当哥哥的，这件事肯定是你蹿唆的，朕就罚你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另外写一份检讨呈上来。要深刻。”
三阿哥喜出望外，大声喊道：“儿臣谢汗阿玛恩典。”
康熙嘴角直抽，他还是头一次见被惩罚还这么开心的，老三确定脑子没坏？
惩罚完老三，他见其他皇阿哥眼巴巴的看着他，心情更不好了。“老九、老十，你们俩从小就调皮捣蛋，也跟你们三哥一样，给我好好在阿哥所思过。还有十二、十三、十四你们俩的课业加倍。”
如此就剩下四五七八没被点名，九阿哥猛给八阿哥使眼色，八哥赶紧像个理由啊，如今皇阿哥们歇了一半，剩下的人肯定更累，此时不找理由溜了要等到什么时候。
八阿哥刚想迈步，五阿哥站了出来，“汗阿玛，做错事情就要勇于承认，儿臣今日犯下大错，愿意跟三哥一样闭门思过。正好舒穆禄氏身体有些不适，也方便儿臣照顾。”
康熙本想要训五阿哥两句，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去看舒穆禄氏。
被身体不适的舒穆禄尔蓉：……
七阿哥心里着急，这群兄弟都开溜了，他也想啊，只是理由都被他们说的差不多，自己一时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急的馒头大汗。
“老七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汗？”
七阿哥急中生智，当下就捂住了肚子，“哎呦，汗阿玛，儿臣好像吃坏了肚子。”
众位皇阿哥：七哥/七弟为了躲懒也是够拼的。
吃坏了肚子？
瞧这没出息的样子，他都怀疑眼前的人真的是老七，而不是贪吃的老十？
“滚滚滚，都给朕滚。回头一人一份检讨明天一早呈上来。”
康熙是让他们写检讨承认错误，他绝对不会想到，这群人确实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不假。每个人虽然理由不一样，表达的意思相同：自己犯了错，愿意闭门思过，另外决定把手头上的事儿交给老四。
老四？？？
没错，除了四阿哥的检讨中规中矩，其他人就像是商量好的，都把手头的事儿往四阿哥身上推。
当四阿哥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冰山成功龟裂。这群兄弟真是好样的，他平日也没亏待他们啊，好事想不到自己，这种事就推自己背锅，真是好兄弟。
四阿哥咬牙切齿，“汗阿玛，儿臣觉得八弟能力出众，不如多给八弟分配一点活。还有七弟，七弟本就因为腿脚的原因被别人关注，儿臣觉得汗阿玛不如多多重用他，也好让人不敢小瞧七弟。嗯，五弟也是，五弟这次遭了大罪，正是应该弥补的时候。”
“还有三哥，三哥读书多，点子多，不用可惜了。”
四阿哥终于开启小时候的嘴炮模式，成功把每个兄弟数了个遍。
末了他眼神黯然，“额娘过世也有三年了，她在世的时候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抱上孙子，儿臣，儿臣想”
对不起了额娘，为了不被累死，儿子只能把您拉出来。更何况他也没说谎，佟贵妃临死确实只有这么个遗憾。
康熙脸是真的黑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群混账东西是拐着弯不想干活呢。他辛苦把他们拉扯大，就是想着能让他们分忧，结果倒好，一个个的全往别人身上推，自己想要躲懒。
“皇上六阿哥求见。”
“他来做什么，暄。”康熙的脸色更加不好了，若不是还没揪出六阿哥背后的人，他现在就想要圈禁了这个小王八蛋。
六阿哥进来就看到康熙和四阿哥脸色不好，他面上不显，心里一喜。没想到啊，老四你也有今天。
“小六可是有事儿？朕记得你跟董鄂氏的婚期也快到了吧？朕给你两天假去陪她逛逛街。”嗯，或许是老六这段时间在皇宫的关系，说不准等他出去俩人就接头呢。康熙暗戳戳的想。
婚期啊，女人多了，六阿哥就对这所谓的大婚不感兴趣了。他正色道：“汗阿玛，男子汉大丈夫应当以事业为主，怎么儿女私情。儿臣听闻汗阿玛惩罚了兄弟们，儿臣是特意前来为汗阿玛分忧的。”
“汗阿玛养育我等，如今这关头，我等岂能不孝，儿臣愿意帮汗阿玛分忧解难。儿臣虽然不才，一些事情还是能处理的，汗阿玛只管放心的交给儿臣来做就好。”
刚才还在骂儿子们不孝的康熙，此刻脸色并没有好转，反而心里发沉。老六果真有想法，如今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逼宫了？就连四阿哥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六阿哥，在阿哥所跟福晋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要想不开跳到这个火坑。
以前他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最多只能睡两个时辰，福晋常说再这样下去他都要成为小老头了。大家都想要往外跑，偏偏老六要往里跳。
再说了，老六是真不懂假不懂，汗阿玛先是皇帝之后才是阿玛，做皇帝的他可以给你，谁愿意被人惦记着。
就老六这脑子，他自己都能把自己作死，也难怪太子看不上。
“哦？”康熙感慨，“一转眼小六也长大了，能替朕分忧了，很好。你先回去吧。”
这是同意了？康熙也没有系统说的那样心思深沉难对付吗？六阿哥喜滋滋的想。
等他出了养心殿的大门，康熙冷笑连连，他转头看向四阿哥，“老四，不是朕不心疼你，老六的心思你也看出来。你二哥对你不错，你忍心朕把这些事情都丢给老六，然后让他弄得乱七八糟？”
四阿哥错愕，不是还有其他兄弟，汗阿玛怎么就逮住自己说，给老六不行，那就老五、老七他们呗，他们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再不行就把太子放出来，这些事儿他最熟悉啊。“汗阿玛”
胤禛还想要在说什么却被康熙打断，“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也回去吧。”
四阿哥黑着脸回了阿哥所。
不一会儿宫里就传出四阿哥被训斥的消息。
如今大阿哥不在，太子被关，三阿哥等又被皇上勒令闭门思过。所有的皇阿哥里面只有六阿哥还在人前蹦跶。
索额图关心则乱没看明白，明珠摸着手上的扳指，“去，吩咐咱们的人加一把火，使劲儿夸夸六阿哥。”早些时候六阿哥不是没有试图拉拢过他，只不过他觉得对方太蠢，又名不正言不顺给拒绝了。如今在他看来六阿哥依旧蠢笨，不过既然他自己跳出来，自己不做点什么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于是，不出几日京城传出流言蜚语，‘六阿哥德才兼备堪称表率’、‘六阿哥爱民如子对待百姓和善’等等。
若是换个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吓个半死然后去找康熙认错表态度了，六阿哥不，相反，他还很得意，走路都带风。
“主子，董鄂家的格格求见，皇上允了。”石榴和太子正教导女儿学写大字，冯延年就脸色古怪的走了进来。
真是稀奇，自从太子被关在这毓庆宫，别说索大人，就是石家的女眷想要见太子妃都被皇上给拒绝了，没想到皇上会放跟太子妃不和的董鄂氏进来。
石榴放下抓着女儿手腕的手，她与太子对视一眼，“还是老规矩，把人请到毓庆宫外面的亭子里，就说本宫稍后就到。”不管是演戏还是如何，她是不会放任跟六阿哥有关的一切人事进来的。
等石榴收拾妥当走出毓庆宫的大门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其实她也没怎么收拾，不过是净了手，换身衣服而已。之前传的家常衣裳并不适合待客。
自认与婉柔没什么好说的，石榴也不想跟她虚与委蛇，“不知董鄂格格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婉柔没想到都到了这样的地步，石榴还是如此的高傲。“太子被关，外面都传说皇上要废太子，本来我是挺担心你的，如今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着急。”
废太子？
石榴心中嗤笑，这样荒谬的言论也不知婉柔从哪里听说的。她居然还相信了。在心里给婉柔画了一个叉，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没长脑子。
“所以呢，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除了这个，石榴想不出她来的目的。
哪知婉柔摇头，她坦言，“是六阿哥非让我来的，他说，他说若是你愿意，等他登基可以放你出来。”六阿哥说的那些话让婉柔深感不适，她嘴里传达着六阿哥的意思，脸上带着浓浓的嫌弃。
“你觉得六阿哥能上位？”见婉柔摇头，她更好奇了，“既然不能，你为何还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你应该知道如今六阿哥把所有皇阿哥都得罪了个遍，他日不管是谁上位，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图什么呢？
“如今你们还没大婚，抽身还来得及。”看在额娘的面子上，这是她给婉柔最后的忠告。

第117章
良久,婉柔才说道：“阿玛不会同意的。”自从婉贞生了六阿哥的长子之后，她阿玛不知道是中邪了，还是怎样,居然开始说起六阿哥的好话来。
太子妃说的简单,她只是被保护的太好,皇家的赐婚哪里是她们说愿意就愿意,说退就能退的。更何况当初为了六阿哥这桩婚事董鄂氏又闹出不少笑话。
今日若她再说后悔，皇上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一家的。
那她婉柔就是整个董鄂氏的罪人。
张张嘴，神色复杂的看了石榴一眼,“总之,你和太子殿下多小心,保重。”说完她转身走了。
石榴看着她的背影叹息。
六阿哥真是害人不浅，若不是她婉柔未必会落得如此地步。只可惜她悔悟的太晚，若是早两年，没有她在皇宫设计的那一套就好了。
如今这情况，谁都帮不了她。
转头石榴就把这事说给太子听,她唏嘘,“将来老六失败,也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下场，只希望能留她一条性命。”
太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若她不跟着老六胡闹,将来咱们倒是可以帮她跟汗阿玛求个情。”他的太子妃总是这么善良,那个董鄂氏当初可没少为难她。
“额娘,快看我画的画。”安和举着一张纸跑到石榴面前。
“噗嗤”笑出声,石榴拿帕子给她擦擦脸，“额娘就走开一会儿，安和都成小花猫了。”只见安和的手上、脸上全是墨汁,黑乎乎的可不就像一只猫。
安和小嘴一撅不高兴了，“额娘坏。”
太子的书画在皇阿哥里也是数得上号的，仅次于三阿哥。石榴书画也不用说，皇子福晋里也出众，偏偏就是安和，一点这方面的优点没继承，简单的直线都画不好。
和她同岁的弘皙、弘昱都能画个简单的小猫小乌龟，她还在跟线条奋斗。每次石榴和太子说起这事她都噘嘴抗议。
石榴也不在意，她蹲下拿帕子给安和擦擦脸。安和脾气来的快也去得快，很快又笑嘻嘻的了。
孩子的世界总是这么欢乐，石榴看着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温馨的生活都是短暂的，大概是皇阿哥们偷懒太快让康熙不满，他很快就下旨把胤礽放了出来。时隔半年胤礽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原以为会看到一个颓废的太子，却不想，太子比起以前更加沉稳，除此再如变化，依旧意气风发。
担忧了大半年，索额图总算是放下心。可惜他用尽了手段也没能查出到底是谁蛊惑了他儿子。这让索额图苍老不少。
看着这样的索额图，太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索大人近来如何？”
“殿下没事，奴才就放心了。都是奴才教子无方，害了殿下。”索额图的眼眶有些湿润。
胤礽摇头，他意有所指，“有些手段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可惜索额图没听懂。但这不妨碍他心生感动。
太子出来了，以六阿哥为首的一些人心生不满，仔细一看这些人基本都是四品以下，名门大姓的几乎没有。哦，不对，还有个董鄂氏和佟佳氏。
“皇上，五阿哥遇刺一事您打算怎么处理？虽说太子乃是储君，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隆科多说道。
“隆科多你这话什么意思？皇上都没发话，你就急着给太子定罪，莫不成你就是那个幕后之人。”索额图赤红着眼睛反驳道。
九阿哥吊儿郎当的说道：“就是啊，隆科多隆大人，还是说您手里头有什么证据能直接证明太子有罪？”随后他脸色冷了下来，“如果没有，这污蔑储君的罪名，不用本阿哥多说吧？”
十阿哥凑过来，“就是，隆大人你不能因为跟六哥有姻亲关系，就闭着眼睛瞎胡说。再说了，那六哥后院的佟格格也不是您闺女啊。”
别看六阿哥还没大婚，他的儿子反而是最多的，除了婉贞生了庶长子，佟安筠也生了二阿哥，两个人一前一后相差不过半年。只不过六阿哥还没有封爵，按照规矩光头阿哥只可以有一个侧福晋，是以佟安筠还是格格份位。
自从六阿哥有了这俩儿子，明眼见得佟家和董鄂家热闹起来。大面上，两家都是支持六阿哥的，私底下两家摩擦不断，都是希望自家的‘女儿’能更上一层。
“隆科多，你有什么证据就拿上来，若真是太子犯了错，朕决不轻饶。”对佟家的希望有多大，如今康熙就对他们失望有多大，尤其是这个算是一手带大的隆科多。整个佟氏家族如今以隆科多为首，隆科多支持六阿哥，他们也就偏向于六阿哥。
这些都是康熙这段时间查出来的，不查不知道，一查康熙是真的没想到老六能弄出这么大阵仗来。
康熙的声音没有多大起伏，隆科多却知道他是生气了，当下他也不敢在说话，只能缓缓地退下。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早朝过后，六阿哥气的砸了书房里的东西，“太子，太子，皇上心里只有太子，难不成我就不是他儿子？还有老三、老九就知道去捧太子的臭脚。”
系统静静地看着六阿哥发疯，如今已经不是它想不想阻止的问题，而是六阿哥根本不听它的，它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看着系统面板上六阿哥马上就要垫底的寿命，系统红光闪烁，它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一个主人了？
离开六阿哥它会消耗大半的能量，系统很可能会成为待机状态，可要让它陪着六阿哥一起送死，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离开还有一丝生机，跟着他只能是送死。
系统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六阿哥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此时的他还在想着怎么再去算计太子一波，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了。
秋收原本是令人高兴的时刻，结果山西去传来噩耗。临近丰收，山西忽然下起暴雨，暴雨下了三天三夜，别说庄家，就是房舍都冲塌很多。被压在房屋中的百姓不知凡几。
这件事传到京城，康熙立马组织人手前去救灾。带头的正是皇太子胤礽。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阿哥再给太子堆功绩，六阿哥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系统沉默，六阿哥就开始犯蠢，他先是安排黑市的人起了打劫赈灾银子的主意，结果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他的人被一网打尽不说，还被康熙查出他就是黑市的幕后之人。
“混账，简直是混账。”黑市一直是他喉间的一根刺，没扒出来的时候疼，如今被拔出来，他更疼了。
黑市建立的时候六阿哥才几岁？只要一想到他从那么小就开始布局，盯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康熙怒气上涌，眼前阵阵发黑。
“皇上，皇上，来人，宣太医。”康熙被气吐血晕倒，梁九功吓的不轻。
太皇太后、太后、贵妃、回宜荣三妃和皇阿哥、皇子福晋们闻讯全部赶来。“梁九功，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晕倒？”
皇上注重养生，身体素质比她还要好，若不是遇到大事，绝对不会如此。
梁九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六阿哥夫妻，太皇太后等人的目光随之转了过去，“来人，把六阿哥夫妻拿下。”
“老祖宗，老祖宗，您这是干什么？”六阿哥惊声尖叫，那声音比女人还尖锐。反倒是已经嫁进来的婉柔神色平静。
“梁九功，你来说。”太皇太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屋子里的人看了无不心底发怂。
梁九功站出来，“回太皇太后，皇上派太子殿下去山西赈灾，结果半路上被劫持。不过太子殿下的天保佑有惊无险，反倒是那些贼人被抓捕了个干净。经过查证，那些人全都是当年的‘黑市余孽’，而他们的头领，”他深吸一口气，“正是六阿哥。”
“什么？”石榴装作意外的惊呼一声，她转头看向六阿哥，声音颤抖，“老六，你二哥带你不薄，你为何要陷害他。你可知道山西的百姓都在受苦，就算你对太子有意见，也不应该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
“本宫记得，当年你说元后朝珠是无意中得到的，本宫和太子一直感激你把朝珠送了回来，却原来，却原来你根本就是跟凌嬷嬷是一伙的。你怎么对得起你二哥对你的信任和栽培？”
她没料到有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赈灾银子出手，更想不到这个蠢货居然是六阿哥。石榴心里奇怪，那个系统如此厉害，怎么会放任六阿哥做这种事情，还是说因为系统跟六阿哥一样自大，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万无一失？
黑市的事情她知道并不奇怪，相反听到这个消息她没反应才会让人觉得反常。
六阿哥梗着脖子，死不承认：“太子妃，本阿哥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要如此对待本阿哥。”他转头看向太皇太后，“老祖宗，胤祚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请您老人家明鉴。梁九功这个狗奴才一定是在陷害我。”
“对，说不定就是他跟太子合谋，两个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害了汗阿玛。他们自知胤祚得宠，所以除了汗阿玛之后在嫁祸到我身上，一箭双雕，当真是好计策。”
若他不说后面这话还好，大家说不定还会犹豫，等六阿哥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妃嫔和皇子福晋们不是望天就是低头：六阿哥哪来的自信，居然觉得皇上宠爱他，还宠爱到威胁太子的地步？果真是智障欢乐多。
就连太皇太后听了这话都不忍心呵斥他，她一个正常人跟没脑子的小辈计较，掉价。
众人都不说话，石榴不得不开口：“六阿哥，你即非嫡非长，怎么就觉得太子会要对付你呢。凭你没脑子脸皮厚？大哥在战场上立下不少功劳，还有三弟、四弟五弟，他们哪个做出的事情不比你多，怎么不见太子针对他们？”
“就拿比你小的九弟、十弟他们来说，今年他们也帮着汗阿玛处理了不少政事，你又做了什么？本宫可是听说当初汗阿玛遇刺，你躲的别谁都快。”
当初征伐葛尔丹，在皇上身边的不只是五阿哥，还有六阿哥，不过六阿哥见到有人行刺就躲了起来。别说帮忙，他还扯了五阿哥后腿。五阿哥肩膀上的伤口就是因为六阿哥拉住他伤到的。若不是五阿哥反应快，那一剑就刺到了脖子。
石榴能知道这些也是舒穆禄氏后来聊天的时候说起的。石榴不得不承认六阿哥撩拨女人有一手，同时得罪女人也有一手。如今的皇子福晋们，除了大福晋，基本上都让他得罪了个遍，尤其五福晋，每次说到六阿哥就恨不得把人拆皮扒骨。
六阿哥被怼的哑口无言，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去的，保全自己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太后厌恶的看了六阿哥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拉下去先关在阿哥所，一切等皇上醒来再做定夺。”提起五阿哥，太后心中的怒气就蹭蹭蹭往上涨，能忍着不处罚六阿哥已经是极限了。
六阿哥被拉走没一会儿，乌雅常在就跑了过来，对她没人会客气，太皇太后连人都没见就让侍卫打发走了。
石榴上前扶着太皇太后，“老祖宗，您别着急，汗阿玛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您若是也倒下了，我们这些人可怎么办？汗阿玛醒来该自责了。”
太皇太后拍拍她的手，“你说得对，这样，皇上这用不到这么多人，宜妃你们三个先回去，让贵妃和太子妃留下，等晚上再换你们过来。”太子妃是儿媳妇，白天留下照顾皇上合适，晚上在留下就不妥当了。
她把人分成两班，不管什么时候皇上醒来都能有人伺候着。至于皇阿哥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她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醒，国事暂时由三阿哥和四阿哥代理，其他的皇阿哥们辅助。
每一位皇阿哥的心情都不好，梁九功的话带来的冲击太大，尤其是三阿哥和四阿哥，他们俩参与政事的时间早，知道的比其他皇阿哥清楚。若老六真的是黑市的幕后老大，那他确实太可怕了。
不说黑市具体有多少个据点，每个据点多少人，单说聚集的那些财富就足以装备一支军队。
六阿哥又不是小九单纯的喜欢银子，他敛财做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走吧，汗阿玛倒下，朝中不知道还有多少老六的同党，咱们更要打起精神才对。”三阿哥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重担会压在他身上，一时间心情有些沉重。
五阿哥拍拍他的肩膀，“三哥你为长，你说怎么做，咱们一定配合。对吧？咱们兄弟齐心，定让那些宵小好好看看。”以前他只是猜测刺客那事儿跟老六有关系，如今他觉得就是老六干的。
下意识的伸手摸摸脸，如今脸上光滑一片，可五阿哥似乎能从这整洁的脸颊下摸出曾经的凹凸感。想到自己所受的苦，饶是好脾气如他也不禁暗恨起来。
三阿哥看看其他皇阿哥们，发现他们虽然没说话，眼睛里确实赞同老五的。他摆摆手，“三哥我也是第一次，肯定有不足的地方。老五说得对，咱们兄弟一起努力，三哥若是哪里做的不好，你们一定要提出来，咱们共同努力。”
第一次被委以重任，三阿哥忐忑的同时也有些跃跃欲试。
康熙的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当天晚上他就醒了，只不过他心情不好，精神依旧萎靡。得知政事都交给了皇阿哥们，康熙点头，对老三几个人他还是有信心的。
“去把老六一行人都送去宗人府，小阿哥们就送去太、”他想说送去太子妃哪里，随后一想六阿哥干的事儿，虽说孩子是无辜的，可换做是他也觉得恶心。不能送去太子妃哪里，只能是劳烦太后了，“就让太后先照顾着。”
其实太皇太后是最好的人选，不过太皇太后年纪大了，他也不愿意让其劳累，如此只能劳烦太后了。
宗人府是专门关押宗室皇亲的地方，六阿哥这事他不打算在迁就，送去宗人府就是打算严查的意思。
“去宣裕亲王，赈灾银子被劫事件就交给裕亲王去查。仔细的查，咳咳咳。”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六阿哥一大家子被关押宗人府，惹出不少争议，不仅是三阿哥在朝堂上，就是后宫这边也不平静。以嘉阳、佟夫人为首的贵妇一个个都递牌子入宫，可惜不管是贵妃还是太皇太后，一律不见。嘉阳无所谓她就是走个过场，贵人们不见，她转头就走了。
走到拐角看到安贝勒府的老福晋嗤笑一声，老福晋真是昏了头，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放着太子、太子妃不巴结，居然想要跟老六结亲上。
不过，他们应该庆幸六阿哥暴露的早，若是等到明年大选之后，安贝勒府上了六阿哥这条船，在想下来就难了。
一如现在的董鄂氏和佟家。

第118章
不是嘉阳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实际上她比谁都心焦，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罢了。这些年在她的有意讨好下，富达礼的福晋跟她相处还算不错,加上女儿并没有跟着六阿哥胡闹的意义,她想女儿最终会没事的。
宗人府
六阿哥和他的四个女人关押在一起,五个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让过惯了奢侈生活的众人很不习惯。
如今管着宗人府的是裕亲王福全，福全会做人，宗人府的房间是小了点,其他一应事物并不缺。左右两边靠墙的位子是两张床,北边靠墙放着一张桌子和配套的两把椅子。床上被褥是崭新的,桌子上放着茶水，若不是不能出去随意走动，其实跟在宫里关禁闭也差不了多少。
李似锦伸手抓了抓后背，她看看面无表情的六福晋和脸色阴沉的六阿哥，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六阿哥的脾气她领教过,若她在这个时候抱怨,六阿哥肯定会拿她出气。
四个女人,婉柔是嫡福晋，是妻子,剩下的两个虽然都是妾,可也给六阿哥生了儿子,只有她,只有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下意识的摸摸肚子,李似锦又想到当年被迫流掉的那个孩子，垂眼遮住眼底的恨意，她缩了缩身体在床上找了个角落坐下。
佟安筠轻蔑的看了李似锦一眼,随后又不着痕迹的看向两个董鄂氏，她挂着得体的微笑走到六阿哥身边。“殿下过来坐下休息会儿吧，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者自清，等皇上醒来一定会还殿下一个清白的。再者还有国公府呢，国公爷和隆科多不会眼看着殿下身陷囹圄。”
她不提国公府和隆科多还好，提起他们六阿哥就想到当初在砖厂的事情。
当初康熙派了他们三个人前往，除了他忽悠的婉贞跟着一起，隆科多和玛尔珲都带了人。玛尔珲带着他最宠爱的小妾，隆科多带着的自然是李四儿，也正是这个李四儿让他知道原来隆科多一直惦记着婉贞。
甚至他有几次外出回来，还碰到隆科多与婉贞在一起。虽然当时婉贞说只是碰巧遇到，但六阿哥一点都不相信。他觉得隆科多跟婉贞绝对有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他们说的那样单纯。只要一想到婉贞给他戴了一顶帽子，他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婉贞生的大阿哥，怎么看他都觉得不像自己。
如今他被关在这宗人府，佟安筠还说需要隆科多想办法，六阿哥脸上的狰狞一闪而过。
‘啪’一巴掌扇在佟安筠的脸上，六阿哥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怎么，你也觉得我不如隆科多，你也打算背叛我？”
他掐的用力，不一会儿佟安筠的脸色胀红，舌头伸了出来。她伸手拍打六阿哥的手背，那点力道对盛怒中的六阿哥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婉柔一直冷眼旁观，眼看着佟安筠快不行了，她才凉凉的开口：“胤祚你冷静点，难不成你还真打算掐死她。虽然你是皇阿哥，掐死她别人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汗阿玛会怎么想？”
倒不是婉柔心疼佟安筠，她只是害怕六阿哥真的失控。一点让六阿哥开了这个头，往后他心情不好就没这么好控制了。这边就四个女人，早晚都会轮到她。这会救下佟安筠，日后就多个给她挡枪的人，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
汗阿玛三个字成功的浇灭六阿哥眼里的怒火，他使劲儿把佟安筠摔在地上。
重新得到呼吸，佟安筠咳嗽不断，嗓子火辣辣的疼，此时她才知道后悔。
深呼吸，六阿哥把颤抖的手藏在衣袖，他坐到婉柔身边，“你觉得汗阿玛还会放咱们出去？”
这次六阿哥没听系统的话，出了事等他再想要联系系统的时候，系统居然毫无反应，若不是他还能查看自身面板，他都要怀疑系统抛弃了他。
没了系统，六阿哥变的六神无主，婉柔的话如同他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婉柔假装温柔的说道：“那当然，如今不过是有人趁着汗阿玛昏迷故意栽赃，等汗阿玛清醒自然会知道你是无辜的，汗阿玛那么宠爱你，你又受了委屈，说不定还会给你爵位补偿呢。”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千万不能慌。说不定那些人正在暗处看着呢，一旦爷您失控，岂不是落入他们的把柄。到那时汗阿玛就算是想要放了您，也不好说话。”
违心的话说太多，婉柔自己都觉得恶心，她只能掐着手心，强压下来。
六阿哥拉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婉柔，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在乎我，你放心等我出去，将来飞黄腾达，我就立你……”
婉柔赶紧捂住他的嘴，这个白痴，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说这种话，他是真的不怕汗阿玛怪罪吗？
面前她却温柔的说道：“别说，小心隔墙有耳，您的心意我知道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就在六阿哥被关进宗人府第三天，大阿哥终于带着大军回到了京城。历时三年这场打仗最终以大清的胜利得以告终。
经历过战场的大阿哥跟以往大不相同，满身煞气，看着就沉稳很多。
如果他不开口的话。
“汗阿玛，这次大获全胜，戴梓功不可没，他的那个洋枪果真好使，老、不，儿子带着战士们在五百米开外，砰砰砰，一枪一个。”
葛尔丹战力强劲，若没有这只洋枪队，他们还真不敢说取胜。因此大阿哥对戴梓由衷的佩服。洋枪队的战士是第一次上战场，那些洋枪最远射程能达到八百米，大阿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浪费，下令在五百米设伏。
只那一次就全歼了地方近万人。
也是这一次打乱了地方的气势，他们才能转败为胜。
想到战场，大阿哥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他双眼放光，“汗阿玛，要不，儿臣再去南边把倭人端了？”南方靠海的地方常年受倭人骚扰，大清每年都会派人去扫荡，只是这些倭人狡猾的很，他们出兵多，成绩却非常不理想。
因为这个康熙隐隐有想要闭关锁国的念头。
如今看到洋枪的威力，大阿哥就想把这群不要脸的给打回老巢去。
三阿哥酸溜溜的说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要偷懒故意这么说吧？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汗阿玛如今身体不适，你身为长子理应站出来帮汗阿玛分忧，怎能逃避呢？”
按照规定，大军归来都会休息一段时日以示嘉奖。太子赈灾还没回来，原本大哥在外面打仗，他身为留守的皇阿哥里最年长的，站出来挑大梁责无旁贷。如今好不容易大哥回来了，他正想着终于可以休息了呢，大哥居然还想要跑。
他决不允许。
这段时间他忙的萨仁都有怨言了。
大阿哥两眼一瞪，“老三你瞎放屁，老、”大阿哥这三年一直跟战士在一起，说话有些粗鲁，老子两个字刚吐露一半就被康熙瞪了回去，他缩缩脖子，“处理国事那是太子的事儿，你大哥就是个粗人哪里懂这些弯弯绕，还不如往我去打仗呢。”
说到这里他对着康熙讨好的笑笑。打仗多痛苦，上朝整天尔虞我诈没意思的很。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疯了才会想着跟老二争。日后只要老二让自己带兵去打仗，他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老二当皇帝。
对啊，老二呢？
“山西今年发生了洪灾，太子带人去赈灾了。”
康熙把事情简单的给大阿哥说了说，大阿哥恍然，“汗阿玛，您赶紧下旨把太子召回来吧，儿臣看太子他就是躲懒。您想山西又不远，赈个灾还不容易。这都几个月了，他还不回来不是想要故意偷懒是什么？”
太子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出去偷懒把事情都推到弟弟们头上，偏老三是个傻的，自己累死累活不知道怂恿汗阿玛把太子召回来。
康熙轻咳两声，“太子刚入山西就遇上了麻烦，昨日朕收到太子的折子，如今大部分灾民已经安置，剩下的就是灾后重建，这个不是一两日能完成的。算算日子，再过不久太子也要回来了。”
“赈灾银子被抢？谁干的？山匪还是老六？”
‘咳咳咳’，三阿哥被口水呛了几下，大阿哥这直觉够可以的，他只说了赈灾银子被抢，都能联系到老六身上，可见老六有多不得人心。
大阿哥莫名其妙的看了三阿哥一眼，“怎么，我说的不对？老六那个心思咱兄弟谁不知道。太子没错他都要紧盯着弄点错出来，如今太子去赈灾不是现成的靶子。若是银子丢失，灾民无所安置，你说汗阿玛能饶了这次赈灾的太子？”
“就算汗阿玛知道太子情有可原，百姓呢？只要被有心人煽动，太子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名声就没了。到时候汗阿玛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还是要处置太子。”
老六这一计毒啊，只要稍加运作自己救了水深火热中的百姓，百姓能不感激他？上下一比较，可不就把太子比下去了，到时候他上位还不是妥妥的。
越想越觉得这事是老六的手笔，大阿哥不禁有些得意。
“大哥知道你们私底下觉得大哥没脑子，是个蠢货。那是大哥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若真跟这些弟弟们斗心眼用脑子，就没一个玩的过他的。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三阿哥笑嘻嘻的说道：“那就麻烦英明神武的大哥多劳累。”他对着康熙施了一礼，“汗阿玛，大哥这般聪慧，儿臣看那些政事还是交给大哥去做比较好。”
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阿哥：……
不是，他刚从战场回来，做弟弟的就这么坑他真的好？
果然他讨厌老三不是没理由的。
“行了，老大你先休息三天，三天后来帮朕处理政事。老三你和老四马上出发，带一部分洋枪队，给朕把黑市彻底端了。记住，是彻底，一个不留。”
早年，无论他们怎么逼供那些人都咬死了不开口，这次比之前顺利的多，有个大头目手里有一本账册，里面不但记载了这些年交易的内容，还有各个分部的地址、管理人员等等，所有东西都记载了个全。
六阿哥还在等着康熙清醒放他出来，殊不知康熙越看越心惊，按照账册上记载的，这些年六阿哥利用黑市收拢的钱财比国库里的银子都多。
也正是如此，他才要彻底摧毁这个可怕的组织，而对六阿哥再一次动了杀心。
大阿哥还想要说什么，康熙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走出养心殿，大阿哥勾住三阿哥的脖子，“老三，大哥平日里带你不薄啊，你不厚道居然坑大哥。我这刚回来还没见你大嫂和侄子呢，你就让汗阿玛给大哥安排事儿，你可真是我亲弟弟。”
三阿哥直呼冤枉，“大哥之前不还对那个位子有看法么，弟弟我这是让大哥提前感受一下。说不准汗阿玛看大哥处理政事有一手就把二哥废了立你呢。”
大阿哥斜了他一眼，老三满嘴没一句真话，他信了才傻。
书生什么的，果真最讨厌了。
三阿哥让他想到跟在军队里的军师，两人算计起人来都是一个德行。
“老三我跟你说，若是你侄子不认我了，我找你算账啊。”想想他还是觉得吃亏，以前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明珠随便忽悠两句居然就相信了，如今可好，他想跑都跑不了。这群弟弟长大了，一个比一个精明，一点也不知道尊敬他这个大哥，反而什么事都往大哥身上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痛快的休息了三天，大阿哥就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从早上天不亮出门到晚上回府，儿子都睡着了。他一天下来跟儿子一句话都说不上。
想着儿子嘴里整天二叔如何如何，大阿哥脸彻底黑了。
不行，他要想个办法，那是他的儿子，怎么能满嘴都是老二呢。

第119章
太子是和三阿哥、四阿哥一起回来的,去的时候太子带了二十多万赈灾银子和数十辆马车的粮食，回来这些马车依旧满满当当，上面拉的全是从黑市缴获的银钱古董。
“汗阿玛,儿臣等幸不辱命。”包括太子在内,每个人都风尘仆仆,满脸风霜。
康熙打量三个儿子,没缺胳膊少腿，他很满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汗阿玛,儿臣跟四弟把黑市扫荡了个遍,带回来白银五百万两,黄金三万两。”三阿哥把这次去扫荡黑市的事情交代了个清楚。他曾经和四弟合计过，老六阿哥所里面干净的很，银子不超过十万两，说明他得来的银子还在黑市才对。
这次扫荡黑市怎么也应该有千万两银子才对，可事实却是他们只带来五百万两银子。就算加上那些古董器具也就是刚到千万的样子,这可跟他们之前计算的不同。
“儿臣审问过那些人,他们说每过半年都会有人来查看账册和运送银子,可奇怪的是儿臣缴获的银子跟账册对不起来。”
四阿哥也说道：“儿臣跟三哥怀疑银子另有藏匿之处，可是不论儿臣等用什么办法,那些人都是一个说辞。”他顿了片刻,“汗阿玛,是否需要儿臣提审六弟？”
种种迹象表明这些银子被六弟藏了起来,若想知道银子的下落,也只有去审讯六弟。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汗阿玛具体的太多。
说提审六弟也是冒着很大风险的。
快速的看完手里的账册，康熙带着寒意说道：“梁九功,你和禁卫军统领带人去把老六一家子押过来。”随后他又对着太子等人说着，“你们几个先回去洗漱，等会过来一起听听老六怎么说。”
得知太子归来，石榴带着一双儿女早早地在毓庆宫门口等着，看到他过来，双胞胎眼前一亮，“阿玛。”
胤礽拍拍身上的衣裳蹲下接住跑过来的孩子们，一手一个抱起来。“弘皙、安和乖不乖，有没有听额娘的话？”
“安和很乖，弟弟不乖，他跟十四叔爬树把衣裳刮破了。”安和眨巴着眼睛，对着手指开始告状。
弘皙撇撇嘴，姐姐好过分，是十四叔说的女孩子不可以爬树，结果他居然跟阿玛额娘告状。
胤礽看向弘皙，他并没有像弘皙想象的那样教训他，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不要让阿玛额娘担心。
弘皙睁大眼睛，“阿玛，我爬树你不生气吗？大伯知道弘昱爬树都打他屁股了。”
把孩子放下，胤礽伸手摸摸他的头，“你还小，喜欢玩很正常，但是不管你喜欢玩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阿玛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该怎么做。你大伯打弘昱也是因为害怕，怕弘昱出事。”
胤礽不知道，他的这番作为转头就被弘皙炫耀给弘昱听，导致弘昱对大阿哥的怨念加深。
却说胤礽对着站在门口的石榴相视一笑，他伸出手拉着石榴，“我回来了。”
看到胤礽的那一刻，所有的担心统统不见，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他们什么都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能懂的对方什么意思。回到毓庆宫住的地方，石榴伸手去推胤礽，“脏死了，赶紧去好好清洗一下吧。”
胤礽拉着石榴不放，石榴无奈只能跟着进屋。双胞胎对着两人做个鬼脸，然后跑开，阿玛和额娘许久不见，他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半个时辰之后，双胞胎探头探脑的进来，发现屋里只有额娘在，有些疑惑。“额娘，阿玛呢？”他们还有很多话打算跟阿玛说呢，怎么阿玛不在？
招手让两人进来，石榴小声的解释：“你皇玛法有事找阿玛，阿玛很忙，你们要乖，咱们一起等阿玛回来好不好？”
弘皙皱皱鼻子，有点不太高兴，“是因为阿玛是太子吗？”见石榴点头，他继续说道，“那就不能不让阿玛当太子给别人吗？”在他心里只要阿玛不是太子就能一直陪着他一样。、这话石榴不知道应该怎么给他们解释，她想了想说道：“当不当太子，你阿玛都要忙的，你看看你大伯三叔他们，每个人都很忙。弘皙，你身为皇室，享受了皇室带来的荣誉，长大了就要为你汗玛法、阿玛分忧，这是你的责任。”
“就跟阿玛一样吗？”阿玛也是因为享受了荣誉所以才要忙？
他点点头，“那弘皙知道了。”
太子在南书房门外碰到了十阿哥在内的所有皇阿哥。看到他，众人都很高兴，纷纷上前打招呼，“二哥，你回来了？”
其中十阿哥最夸张，他往地上一坐保住胤礽的大腿，“二哥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弟弟都要劳累过度猝死了。你看看弟弟这身肉，都瘦了一大圈，衣裳全都没法穿了。”
胤礽抬抬脚，没抽出来，他只能无奈的说道：“十弟，你先放开手，你这样成何体统。”什么瘦了一圈，他怎么没看出来。瞧十弟这尽头，他觉得精神的很。
十阿哥反手抱的更紧，不放，万一二哥再跑了，汗阿玛又把他拉过去做苦力怎么办？他跟大哥他们不同，他只想混吃等死没有大志向。
九阿哥伸手扯了扯十阿哥的衣裳，“老十起来，丢不丢人。”没见梁九功都快要笑出声来了。都快成年了，还以为是小时候呢。
十阿哥顺着九阿哥的眼神看去，发现梁九功低着头一副忍笑的样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行人往屋里走，他路过梁九功的时候说道：“梁公公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十爷，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梁九功一脸无辜。
十阿哥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进屋，他不知道梁九功看着他的背影终究没忍住笑出声来。
一行人进屋的时候，六阿哥已经被押了过来，此时他正跪在地上。与其他犯了大错的人不同，他的身上没有枷锁也无镣铐，只是有些狼狈。
与六阿哥并排跪着婉柔，婉柔一身跟六阿哥一样，只是她神情依旧平静，不似六阿哥眼里还有怨恨和浓浓的不平静。
在两人身后一排跪着婉贞，婉贞的身后跪着佟安筠和李似锦两个格格。若说狼狈这两人无疑是最狼狈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有青色的印记，一看就知道受了刑。
十阿哥转头去看裕亲王，心说这个二伯可以啊，不敢打老六就拿他的两个格格出气。
裕亲王眼皮直跳，十阿哥眼神太过直白，他想看不懂都难。人可不是他打的，这锅他不背，他对着十阿哥说道：“那是六阿哥自己打的。”六阿哥在宗人府关了这么长时间，哪怕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时间长了脾气也难免暴躁。
他脾气不好，跟他关在一起的人可不就倒了霉。除了嫡福晋董鄂氏，其他三个女人就没有他不打的。佟格格和李格格只是脸上有伤，董鄂侧福晋的身上那才叫一个惨。
身为宗人府宗令裕亲王肯定不能把六阿哥扔在里头不管，里面有什么动静他都一清二楚，更何况他还让人给董鄂侧福晋上过药。据上药的嬷嬷说，侧福晋身上紫紫青青没一块好地方。
十阿哥看着六阿哥差点啧啧出声，老六可以啊，居然打女人。都说他老十脾气爆，可他从小到大都没碰过女人一根头发丝。老六？呵呵三阿哥也鄙夷的看着六阿哥，当初老六对李氏有多好他是知道的，这才几年说打就打。
康熙厌恶的看了一眼老六，事到如今他居然一丝悔改的意思都没有，那满脸的委屈和自以为隐藏很好的愤怒彻底出卖了他。
啪的一声把账本扔在六阿哥面前，“老六，你有什么要说的。”
看到熟悉的账本，六阿哥瞳孔一缩，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佯装镇定的看着康熙，“汗阿玛，这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账本为什么会落在康熙手里，但他知道绝对不能承认，承认了他就彻底完了。
康熙失望的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想要隐瞒？朕问你，银子呢？这么多年你利用黑市赚的不知千万两银子吧。老六啊，老六，你藏得够严实。”黑市和老六住着的阿哥所他们都挖地三尺了，一两银子都没找到。
银子？银子自然是被他藏在系统空间里了，但六阿哥会说吗？肯定不会。
不管康熙怎么说，打死他都不会承认自己跟黑市有关系。
“你不说，真以为朕查不出来？朕本来想要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裕亲王，把人带回宗人府。这辈子你就在宗人府自生自灭吧，朕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哪怕他做了这么多的错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康熙还是心痛的。
或许是自生自灭几个字刺激了六阿哥，他忽然站起来，“不当我是儿子，我也没必要当你是老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你们，你们以为他真的是对你们好吗？”
他伸手指向大阿哥，“你为什么会跟太子有矛盾，还不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他就是把你当成太子的磨刀石。”紧接着他又指向太子，“还有你，你的好阿玛时刻担心你惦记他的位子呢，为此不惜挑拨你跟兄弟的关系，让你们内斗。”
他又看向剩下的皇阿哥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对了，还有老四，老四最不是东西，你把老四当兄弟，他踩着你上位呢。”
六阿哥这番话让皇阿哥们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大阿哥和四阿哥。
大阿哥捅捅身边的三阿哥，“老六脑子真的没毛病，他说的那个人是老子？”六阿哥把历史上皇阿哥们的结局都说了个遍，大阿哥一激动老子又出来了。
镇魇太子，他有这么脑残？
皇位有什么好，他这几天帮着处理朝政累的半死，只要想想当了皇帝日日如此，他就头皮发麻。再说比起当皇帝，他更喜欢的还是打仗。
哪怕他自己不承认也知道自己不太聪明，能想出镇魇之术，确定不是嫌弃自己命太长？
三阿哥抬头看了大阿哥一眼，知道老六脑子不清楚还问他。他也觉得老六说的话荒谬至极。
几人当中最不能接受的大概就是四阿哥和八阿哥一伙。按照六阿哥的说法，他将来会背叛太子，登上皇位。汗阿玛有多重视他们的品行谁不知道，如果他真的是这种不忠不孝的人，汗阿玛会把皇位传给他？
还有老八，他跟老八也接触过，两人关系不说多好，也不差。他脑子抽了把老八福晋挫骨扬灰，哦，老六还说他把亲弟弟十四弄去皇陵守墓了。
伸手摸摸自己的冷脸，他眼神越来越冷冽。这个老六，不能因为他脸冷不爱说话，就这样诬陷他吧。
四阿哥有心跟太子解释几句，他自己是不相信自己会这样的，但他怕汗阿玛和太子会相信。
太子站出来依旧是微笑的看着老六，“孤倒是很好奇，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老六你心够毒的，自己想要造反不成就故意挑拨众兄弟的关系，你是想要我们相互猜忌，然汗阿玛忌惮吧？”
他扫了众位皇阿哥一圈，包括大阿哥在内无不紧张的看着他，他忽然笑了，这一回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老六孤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的计策不会成功的。实际上孤早就厌烦这个太子了，每天睡得比猫晚，起的比鸡早，一年到头休息不到几日。孤恨不得兄弟之中有人想要接手呢。”
“当然，我说的兄弟并不包括你。”
太子这话说出来，大阿哥急急开口：“老二我跟你说，你别想把这事扔我头上，我可不干。”那样子好似太子马上就打算把位子让给他一样。对太子的形容他心有同感，原以为打了胜仗回来他能休息几日，结果就被汗阿玛扔了一堆政事过来。
他这段时间忙的府门都没进，也不知道儿子和福晋还记不记得他。
三阿哥说道：“汗阿玛，二哥你们是知道的，我就喜欢看书，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著作一本让后人铭记的书。这种事儿别找我。”他现在正忙着教萨仁汉文，看着萨仁对自己崇拜的目光，不知道多得意，哪有时间管理朝政。
四阿哥冷冷的看了六阿哥一眼，“没兴趣。”当皇帝干什么，早死吗？
刚才老六可是说了，他当了十几年皇帝就死了，如果按照老六的说法，他才五十几岁。不说老祖宗，宫里不少太妃都活了五六十岁，他不指望能活过老祖宗，也不能死这么早啊。
四阿哥严重怀疑六阿哥在诅咒他。
其他皇阿哥也是如此，八阿哥温文尔雅的样子都快保持不住了，“汗阿玛，儿臣怀疑六哥被不知名的东西给附身了。不如请些大师前来看看。”
他严重怀疑六阿哥嘴里的疯批真的是自己？不管是因为什么，老四都上位了，他还扯后腿，那是真嫌命长啊。
康熙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六阿哥见此心头一狠，他之前为了研究手榴弹特意跟系统兑换了几个，如今系统无应答，不过系统里的东西却可以取出来。
“皇上小心。”婉柔时刻注意着六阿哥的动作，见六阿哥手里多了个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就推了他一下。
轰的一声，□□砸在了墙角。
“汗阿玛。”众位皇阿哥睚眦欲裂，十阿哥更是暴躁的冲上去对着六阿哥拳打脚踢。
烟尘过后露出身形狼狈的康熙。婉柔那一推虽然让六阿哥偏离了轨道，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他还是被余波波及到了。
太子和大阿哥联手把人拉出来，康熙的脸上血肉模糊，太子颤抖着声音：“梁九功，快宣太医。”
一抬头看到六阿哥的眼神，他赶紧说道：“十弟小心，快离他远点。”刚才那东西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出现，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
话音刚落就连六阿哥又拿出来一个，这回大家都有了准备，六阿哥连续投了两个都没有伤到人。剩下最后两个，他面色狰狞的看着婉柔，“贱人敢坏我好事，去死吧。”
婉柔吓得不轻僵在原地不动，眼看着那个东西就要丢到她身上，裕亲王福全回过神来扔出了身上的玉佩砸到六阿哥的手，十阿哥和九阿哥跑过去把人拖了过来。
刚才若是不会董鄂氏那一推，让那玩意砸在汗阿玛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她虽然是老六的福晋，可皇阿哥们领这个情。
这个□□没落到婉柔的身上，却落到六阿哥的脚边，六阿哥也不躲，他只是疯狂的大笑：“系统，你害我，那就跟我一起死吧。”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系统，六阿哥再笨也发现事情不对。
自己做的事情被查出来，又有这些皇阿哥煽风点火，六阿哥终于承认自己不是这群古人的对手。此时的他难得冷静下来。古人对这种借尸还魂都是很忌讳的，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既然如此还不如自我了断，免得受尽折磨。
想罢，他闭上了眼睛。
轰，又是一声巨响，六阿哥落得个尸骨无存的迹象。
看着被破坏了南书房和地上的血迹残肢，此时皇阿哥们全都沉默。
梁九功哆嗦着看向康熙，“皇上？这，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听到动静推开门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六阿哥拉开个什么东西到处扔。
康熙浑身颤抖他双手死死地抓着两边的太子和大阿哥，咬牙说道：“六阿哥谋逆叛乱，除名。”又看一眼瘫在一边的六阿哥后院的女人，“把她们收押，稍后问斩。”
婉贞等三人抬起头看向康熙，她们爬着往前走，“皇上饶命啊，奴才不知情，真的不知情。”
此时才来求情，康熙顶着一脸鲜血冷笑：“不知情？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自己，老六想要上位，你们当真不知情？”一声冷笑，他还不留情的拆穿她们，“朕看不但你们知情，你们的娘家人还都站到老六身后去了吧。”
国公府和彭春的行为真当他眼瞎看不见？
此时康熙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早地解决老六，若是在当初老六第一次对他露出杀意的时候，他不贪图对方手里的东西，而是杀了老六，哪还有今天这事。
看看底下站着的浑身狼狈的儿子们，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至少他做阿玛还不是太失败，除了老六，这几个孩子都是好的，尤其是太子。
刚才太子不但是第一个冲过来，还一直护在他前面。
当然，其他儿子也都不错，他看得清楚，他们不是不想过来保护他，只是被老六手里的东西给逼的四散了。
“禁卫军统领何在？”
“奴才在。”
“你带领禁卫军把佟国公府、董鄂彭春一家、佟侍卫一家全部收押，记住，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朕放过。”
老六都要谋反了，此时的康熙哪里还会记得这是他一手提□□的外家，他恨不得把所有跟老六有关系的人全部都杀了泄愤。
“裕亲王，你去给朕查，所有六阿哥党一个不准放过。”想到六阿哥手里莫名出现的东西，他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裕亲王有些愧疚，“奴才有罪。”他明明检查过的，六阿哥身上什么都没有，可那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不管是怎么来的，人是他带来的，这就是他的错。
“汗阿玛，儿臣觉得这事儿却有蹊跷。裕亲王办事一向认真，别说揣几个大疙瘩，就是一根针都很难藏的住。况且他拿出来的东西儿臣从未见过，这威力比咱们研制的霹雳火球还要大。”
太子的话赢来裕亲王感激的微笑。
四阿哥说道：“系统，他最后说了个什么系统。”虽然他不知道系统是什么，但直觉与它脱不了关系。还有小六说的关于他们兄弟的事情，说不准也是这个系统告诉他的。

第120章
系统是什么？除了太子,康熙和皇阿哥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而太子就算之前听石榴提过，对系统也是知之甚少。
康熙转头看向婉柔，“你可知道系统？”他心里并不认为婉柔会知道,只是抱有一丝希望,万一呢？老六那个人最喜欢对女人炫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说起这什么系统。
可惜他注定失望了,六阿哥还没傻到家，像系统这样的金手指别说婉柔，就是他比较器重的佟安筠都没说过。
“皇上太医来了,”梁九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数位太医院的太医。两位年纪大的院首被人拉着,此时正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看到屋里的情况，他们吓的直哆嗦，南书房总共才多大地方，此时破破烂烂，贫民窟都比它好。皇上的脸上身上就说了,浑身是血；皇阿哥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快给汗阿玛/太子瞧瞧。”康熙和胤礽一同开口。他们两个一个是现在的皇帝,一个储君，是六阿哥重点招呼的对象。两人都知道自己的情况,最关心的自然就是对方。
胤礽握着康熙的手,“汗阿玛,儿臣没事,都是剐蹭到的小伤,还是您的身体比较重要。”
南书房没办法呆了，一行人就转移到最近的宫殿。
梁九功是个会办事的，这些太医每位皇阿哥都能分到一个,谁也不会被落下。
九阿哥摸摸自己的脸，心里咒骂六阿哥，皇阿哥里就属他长得最好，以前被人夸赞是美人，他心里不高兴，可现在被六阿哥伤了脸，他的心都在滴血。
转头看向身边的五阿哥，“五哥，那个祛疤药膏还有没有，匀弟弟一点。”
十阿哥嘶的一，对着给他上药的太医说道：“你轻点。”接着又跟九阿哥说起话来，“九哥，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不够男人，留点疤不是更好？”
九阿哥懒得理会五阿哥，从身上摸出一块琉璃镜，他对着脸上照起来。
南书房的动静这么大，整个后宫都惊动了，石榴是知道太子等人在南书房的，吓的她嘱咐了胡嬷嬷一，撒腿就往外跑。一边跑她心里不住地祈祷，祈祷太子千万别出事。
她跑的算快，等她到的时候康熙和皇阿哥们已经转移了地方南书房正有一群宫人在打扫。刚准备转身，就见一抹亮光飞出去，石榴下意识的想要拦住它，只是光亮太快她根本拦不住。
“太、太子妃，您，您受伤了？”垂柳等丫头跟在石榴后面，她们跑的不如石榴快，等追上人就发现石榴的手掌在滴血。
石榴不在意的甩甩手掌，从身上扯下来手帕随意的包扎一下。“没事。”之后就带着人去求见康熙了。
她打量太子、太子也打量她，“手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剐了一下。”屋子里人多，石榴也没细说，只含糊带过。
胤礽瞬间就明白这事儿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也就不再过问。
“汗阿玛，您没事吧？刚才的动静不小，慈宁宫恐怕也得到消息了。儿臣过来的时候看到娘娘们也都带着人往这边赶来，估计一会儿就到了。”不确定这事应不应该让她知道，石榴只能用这种委婉的说法提醒康熙。
毓庆宫距离后宫还是有段距离的，她虽跑得快也不如后妃动作迅速，只是她一个人又是用跑的，这才比那一行人先到。
康熙一拍脑子，刚才只顾着生气忘了让梁九功跑一趟，老祖宗年纪大了，还是少让她操心的好。他看向梁九功，后者赶紧点头，“皇上，奴才马上就去。只是，太皇太后问起要怎么说？”
康熙低下头，叹息一，“就说朕在实验新武器。”
“喳。”梁九功也不问皇上为什么不说实话，他可是个好奴才，自然是皇上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上完药，皇阿哥们精神疲惫，康熙也没留他们，让他们都回去修养。回到毓庆宫，胤礽先是说了南书房的事情，之后又问起她的手掌：“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石榴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她抬手看了一下流血的掌心，“，我在毓庆宫听见动静，看方向正是南书房，就跑了过来。来的时候宫人说你们已经转移，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阵流光。”
“我隐约看在上面闪烁着黑光，觉得肯定不是好东西，就想要抓住它，免得它祸害别人。结果你也看到了。”她摊开手掌，手心一个扣子大小的深洞，看着这个洞她有些懊恼，“当时我就感觉到一阵灼烧感，下意识的就放了手。”
“现在想想那东西没准就是六阿哥嘴里的系统。”若她当时不放手就好了，那个系统总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似冥冥之中，她能对付似的。如今让它跑了，想要在找出来有些困难。
胤礽抓住她的手掌看了看，有些心疼的说道：“跑就跑了，咱们能对付得了一个小六，就能对付第二个。咱们不是猜测过，那东西总要依附他人蛊惑他们才能成功。日后咱们多注意一点就是了。”
还有一点他没说，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那东西最有可能找的就是他那一群兄弟，就像当初石榴说他身上有龙族血脉一样，身为他的兄弟应该跟他差不多。龙血既然对石榴有作用，对那个东西肯定也有很大的吸引力。
石榴皱眉，凭良心说她觉得现在皇阿哥之间的相处很好，她并不想看到因为系统，太子和他们之前相处猜忌。可她也必须承认胤礽说的是对的。
“它从老六身上出来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咱们就先暗中观察吧。”她不知道六阿哥以前如何，假如系统选人是根据六阿哥那样来的，只要重点观察出了意外的皇阿哥或者忽然之间性情大变的皇阿哥就行。
这样一想，似乎找出系统也不难。
找出来之后？
石榴摩挲着她用本体做成的佩件有些感慨，“当初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就在刚才她脑子里闪过一段口诀，配合上这个佩件就能封印黑暗生物。系统应该也是属于黑暗生物吧？
石榴不会想到当天晚上系统就作了妖。
三阿哥府，
三阿哥做了一个梦，梦里太子上位对他大力打压，他自己得不到重用不说，福晋、儿子们全部没有好下场。
一个激灵三阿哥从梦中惊醒。
太真实，也太可怕了。他现在还能感受到快到想要跳出来的心跳。
【害怕吗？这就是你的未来？】
三阿哥吓了一跳：“谁？”
萨仁迷迷糊糊被吵醒，“胤祉，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嚷嚷什么？明天不用早起上朝吗？”她已经习惯了三阿哥每天早起，摸出放在床头的怀表看了一眼，还早。说完她就打算躺下继续睡。
三阿哥摇晃了她一下，警惕的看着四周，“别睡，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萨仁打了个哈欠，“你睡糊涂了，那里有人说话？”若真有人说话她也不会被三阿哥吵醒，萨仁自认自己睡觉还是很警觉的。
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三阿哥忍不住皱眉，随后见萨仁想要起来，他把人按住，“没事，可能是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幻听了，睡吧。”
三阿哥刚刚躺下，系统再次开口：【不是梦哦】
这一回三阿哥没说话，他小心的从床上下来，尽管他已经很小心，还是惊动了萨仁。“这么晚了，你去哪？”
三阿哥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睡不着，去书房坐会儿，你先睡吧。”三阿哥参照太子毓庆宫的建设，在内院也腾出一间屋子做书房，这个书房就在隔壁，他嘴里说的正是这一间。
点燃蜡烛，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他的脸，三阿哥这才轻说道：“你到底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我不是好汉，你可以称呼我为伟大的神。我偶然路过看到了你的未来，本神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改变未来的机会。】“怎么改变？”虽然对方自称神，但三阿哥并不相信，问题就出在那个梦上。太子可是汗阿玛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又不是傻子，上位后虽然可能会打压兄弟，但同样的他也要做个样子给天下人看。
自己早早地表明了态度，又是坚定的太子党，太子朝他出手。瞎啊。
忽然响起今天老六说的有关他们兄弟的结局，三阿哥心思一动。怕那东西察觉到他的心思，他赶紧收敛心神，暗示自己相信了它的话。他倒要看看这东西还准备怎么忽悠他。
三阿哥有些生气，之前他可是跟兄弟们嘲讽过老六，说老六就是因为自己太蠢，所以才会被系统找上。如今它找上自己，怎么，是觉得他在兄弟里最蠢？
自以为说服了三阿哥，系统有些得意，【很简单，推翻太子上位做皇帝。】三阿哥嗤笑出，“不说汗阿玛对太子有多好，就说太子本事并没有犯任何错误，你让我推翻太子，拿什么推？我就是个读书人，要银子没银子，要人脉没人脉，谁会跟着我？”
确定了这东西就是觉得他是傻子。
在三阿哥看不见的角落，系统闪动微光，所以说它最讨厌有脑子的成年人了，太难忽悠。
忽然三阿哥面前出现一片字幕，【看见了吗？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能拥有积分，积分可以购买很多东西，包括让人对你忠心的符咒、药水，还有银子。】老六当初，打住不能想不能想，三阿哥深呼吸，“你不是说你可怜我，那你出来啊，出来让我看看神长什么样？你这样我怎么相信你。”
出去，系统当然不会出去的。它又不能幻化人形，出去被识破怎么办？只听它冷哼一，【不信就算了，本神从不救找死的蠢货。】骂他了，骂他了，果然这玩意觉得他蠢所以才来找他的。
三阿哥一拍桌子，“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小六被你偏的尸骨无存了，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稻草吗，以为本阿哥还会上你的当。有种你出来，看我不打死你挑拨离间的坏东西。”
系统：……
被识破了吗？
它也不多待，转身离去。
三阿哥骂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他就猜测那东西应该是走了。此时他才惊觉背后湿了一片。系统会来蛊惑他，说不定也会去蛊惑别人，不行，他要把这事儿告诉汗阿玛。
三阿哥推开房门交代一，就骑马连夜进宫。
就在三阿哥准备入宫的时候，系统又找上了大阿哥。同样的套路，它心想大阿哥之前可是有想法的，现在发现自己这么惨，肯定会同意的吧。
谁知道大阿哥只是睁开眼嘟囔一句“吵死了”，然后翻个身又去睡觉了。
他、又、睡、过、去、了！
系统气的整个统都颤抖了。
【你就不生气？】
大阿哥正做梦，弘皙弘昱围着他转悠大伯、阿玛的喊着，在他们的边上还站着太子，两人就跟没看见一样。他正得意呢，结果就被系统吵醒了。他腾地一坐起来，“你烦死了，你算是什么东西，老子对皇位没兴趣，赶紧给爷滚。”他还要赶紧再去梦里，好不容易赢了太子一回，可别让弘皙走了。
至于皇位，这种累死人的活爱找谁找谁。
大阿哥今晚是自己睡的书房，好处是不管他怎么嚷嚷，也不会吵醒别人。
【朽木不可雕也】说完这句话，系统气咻咻的走了。
一连被两个皇阿哥拒绝，系统的倔脾气上来，它还就不信了，这群人每一个贪心的。它转头又去了皇宫，这回它不找宫外的皇阿哥了，它去找了七阿哥。
七阿哥自出生就被人陷害成了跛子，从此与大位无缘不说，还经常被人嘲笑，这种人的自尊心最强，也最容易被繁华迷惑住。
只是这一次它又失算了。
七阿哥一针见血，“若我没猜错你就是六哥嘴里那个系统吧，怎么？六哥被你害死了，如今你想要来害我？你既然想要害我，就不能认真点吗？我的福晋是伊拉哩氏而不是这个哈达那拉氏，人都不对，又哪里来的嘲讽一说。你走吧，我可以当你没来过。”
不是他不想要给六哥报仇留住系统，而是他无能为力。白天的事儿他可是记忆犹新，当初若不是兄弟们拉着他，以他的腿脚想要躲开太难了。他就算不死，也会重伤。
危急时刻才能看出兄弟的感情来，他老七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十二阿哥处
【别的皇阿哥不是跟高位妃嫔就是跟太后，唯独你跟了个奴婢，皇上如此糟蹋你，反了吧，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十二阿哥无动于衷，眼皮都没抬。“苏嘛姑姑对我很好，我并不觉得跟着她是羞辱。”苏嘛是奴婢不假，对他的心是真的，这一点他能区分的出来。而他与其说是被苏嘛养，不如说是太皇太后抚养。
太后最疼五哥，太皇太后这边除了太子，最疼爱的就是他。还有苏嘛，不要瞧不起她，苏嘛的私房可不少，这些她早就说了日后留给自己。仔细算算他并不觉得自己吃亏。
再说当皇帝，十二阿哥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多大的能力他还是知道的。假如这东西真的是神，那如果他篡位当了皇帝，死后还不得被祖宗们埋怨死。
人活着就很难了，他不想死了还不安生。
至于系统说的什么绝后，他更不担心了。等他娶了妻到时候好好保护着就是了。
系统一直在说，十二阿哥索性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装睡。他这样可把系统气了个半死，整个系统的眼色忽明忽暗。
接连碰壁，你以为系统就此放弃了？
不，它又去找了八阿哥。这位可是比十二阿哥还惨的，兄弟都被他连累了，只要他好好说，肯定能说服八阿哥。
八阿哥也‘确实’被它说服了，“你说的很有道理，凭什么我就要比兄弟们第一头，就因为我出身不好？我额娘又有什么错呢。”
有戏？系统眼前一亮，更加卖力的忽悠起来，【是吧，是吧，有了我的帮助，你肯定能把那群人踩在脚底下，到时候你完全可以把四福晋也挫骨扬灰，把跟四阿哥关系好的，十三、十四也给改名除族。】八阿哥眼神微闪，“你说的很对，我要怎么做？”
同意了？它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同意呢，权利啊，多么让人垂涎的东西。
【把你的血滴在我身上就行了。】说着系统就出现在八阿哥面前。
其实系统也有些无奈，想要跟它缔结契约必须是心甘情愿才行，不然就没有效果。
出现了？只见八阿哥微微一笑，伸手抓住它就往外走。
系统一惊，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当然是把你送去给汗阿玛？你不会真以为我相信了你的鬼话吧？呵呵，没想到你也这么天真。”聪慧如八阿哥，早在系统让他看未来的时候就猜到了，他只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第121章
从头到尾八阿哥就没相信过系统的话,就算系统说的是真的，他也不害怕。他现在跟四哥可没冲突，更何况太子也不是它说的那样蠢笨暴虐。
既然从一开始就不同,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而这个东西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像这样蛊惑人心的东西,他只有交给汗阿玛处置了。
就在刚才他可是从系统这旁敲侧击出来不少东西,他猜测，系统也是有天敌的，至少它就侵害不了汗阿玛和太子。不然,它为什么不去找太子附身,太子是储君,上位岂不是更容易和名正言顺？
惊呆了的系统很生气，它动用自身的能量反抗八阿哥。八阿哥措手不及，被他震开双手飞了出去。
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担心这东西去找其他兄弟，他也不会去睡了,直接敲开隔壁九阿哥的房门。
逃出八阿哥魔掌的系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光给束缚住。也怪它太过自大和倒霉。事实上在它第一次动用能量去找三阿哥的时候,石榴就感觉到了，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做梦,后来那块佩件闪烁个不停,她才惊醒。
摇醒睡在身边的太子,石榴指着佩件给他看,“我觉得那个系统出现了。”别问她为什么系统出现她本体做成的佩件会有反应,说实话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把这归结为当年灵界先祖们的馈赠。
当年为了对付那个邪修，大家可是研究了很久的。而她的本体又吸收了先辈们的精华液等，早就不能被当做普通的石榴树对待了,加上她今天在系统上留下的鲜血，只要系统动用能量，她就能察觉。
“有办法找到它吗？”石榴的话让胤礽精神起来，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找到并毁坏它。
石榴抿唇，“我可以试试，不过之后我可能就跟普通的内宅妇人没区别，帮不到你什么了。”帮忙可以，有些话她要说清楚，免得将来胤礽让她做什么，她做不到两个人因此心生间隙。
“有危险吗？”胤礽首先想到的不是能不能帮他，而是这件事对石榴有没有危害，若是没有那还行。若损伤到石榴，他宁愿把系统留着慢慢找。
石榴摇头，她舍不得现在的生活，又怎么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胤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风险就好，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一定要停下来。我只说一遍，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两人成婚到现在默契十足，很少说这种肉麻的话，胤礽原本还不好意思开口，只是石榴如今都是为了自己，他若是在顾忌着面子不说，觉得自己也太不是东西了。
一句话让石榴红了脸，心里边比喝了蜜糖水都要甜。
她用力点头，“你放心，我也舍不得你和孩子。”
原本石榴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的，谁曾想很快就成功了，而她自己也仅仅是失去了体内的灵气而已。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穿好衣服打发了众人，出了门。
石榴对它有感应，两人是在毓庆宫的城墙边上找到它的。
纽扣大小的系统镶嵌在佩件的中间，一条金红色的五爪龙紧紧地束缚着它。
确认这就是系统，且无害之后，胤礽塞到自己的袖口，“我去见汗阿玛，你继续去睡。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无意间在毓庆宫找到的。”
胤礽并不想别人知道石榴的特殊，就把这件事包揽在自己身上。两个人对好台词，只说是他晚上睡不着在毓庆宫闲逛，无意间发现的。因为觉得它可疑，这才拿来交给皇上。
胤礽不曾想到等他到乾清宫的时候，发现三弟、七弟、八弟、九弟、十弟、十二弟都来了。“你们这是？”
“二哥，你不会也遇到那个系统了吧？”
几个人异口同声。
胤礽皱眉，“怎么，你们遇到老六那个系统了？”见弟弟们点头，他着急的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三阿哥作为代表把事情说了一下，“那系统想要哄骗我们跟它做契约，不过我们都给拒绝了。老八更是厉害，本来他已经抓住那个系统，结果又让它跑了。”
他的脸上有些遗憾，一脸被多个人哄骗，系统肯定会学聪明，日后想要在抓住它就更难了。
胤礽伸出手让众位兄弟看到手掌心，“孤已经抓住它了，日后也不用担心它作妖害人。”把编好的谎言说一遍，胤礽就合上手掌，“孤打算交给汗阿玛定夺，弟弟们可要一同前往。”
“我等正有此意。”他们都是过来跟汗阿玛说这事儿的。三阿哥是从宫外进来的，能进的宫里来，康熙肯定是已经知道并且清醒了。
见胤礽带着一群弟弟过来，康熙疑惑的挑眉，不是说三阿哥求见，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作为皇太子，胤礽上前一步解释：“儿臣有事求见汗阿玛，正好在门口遇见三弟他们。”接着他就把手里的系统呈交了上去，“儿臣睡不着，在院子里闲逛，正好碰到这个。原本儿臣也以为是谁掉落的佩件，后来才发现它居然会说话。”
感谢刚才三阿哥的说辞，让胤礽把谎言又完善一步。既然系统忽悠了好几个弟弟，后来又找他也没什么稀奇的。
康熙转头看向其他几位皇阿哥，“可有此事。”
皇阿哥们点头，三阿哥躬身说道：“它应该是最先找的儿臣，发现儿臣不上当这才找的七弟、十二弟和八弟。”虽然不懂系统为什么先找上他，不过这三位弟弟或多或少都有与常人不同的地方。有不同就表示有攻克的方向。
十二阿哥面上不显，心里一阵后怕，幸亏他坚持住了。谁能想到这玩意儿不只是找了他一个呢，若他没坚持，被查出来会落的什么下场？
“汗阿玛，如今这东西被抓住，该如何处置，还请汗阿玛定夺？”胤礽这话一出口，其他的皇阿哥们也跟着开口。
胤禟直接说道：“汗阿玛，您说六哥那些银子会不会被它藏起来了，咱们能不能先让它把东西吐出来？”那可都是大清的东西，只要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落入它的手中，胤禟的心都在滴血。
“汗阿玛，您说六弟会的那些是不是从它这边学来的，咱们能不能在不被它控制的前提下，学会那些东西呢？到那时大清的国力……”
胤礽这话太有诱惑力，康熙瞬间心动。他摆摆手，“胤礽留下，你们几个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一切等明日早朝过后再说。老三你也别来回折腾了，老七、老八随便你看着上谁那边挤一挤。”
他儿子越来越多，东五所就有些不够用，像三阿哥这些出宫的皇阿哥，他们之前的房子早就腾出来给弟弟们用。此时再去打扰荣妃也不合适，只能是先去没大婚的儿子那边凑合一晚上。
“儿臣告退。”
三阿哥他们走后，康熙摆弄着系统，他没见过并不会用，胤礽也是如此。两个人一起研究了很久，终于发现这东西需要认主后才能使用。
可没确定这东西是安全的，不管是康熙还是胤礽都有些踌躇。良久，胤礽深吸了口气说道：“阿玛，要不然儿臣来试试？”
康熙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你作为太子，这种事情怎么能打头阵。”万一跟小六那样怎么办？失去了一个小六他只是心疼，若失去太子，康熙不敢想。
“朕来，朕是天子，得上天庇佑肯定会没事。另外朕年纪比你大，就算出了事大清有你也乱不乱。胤礽你要答应朕，若真的危险，你一定要善待你大哥和弟弟们。”他活了四十多年，太子才二十出头，怎么看都是留着太子划算。
就像他说的，天子集整个天下的气运于一身，魑魅魍魉想要陷害天子可比太子难得多。
“汗阿玛。”
“不必再说了。”说着康熙就咬破手指把鲜血滴在上面。一滴两滴，数十滴下去，总算是有了反应。
康熙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面板。上面只有两个功能，商城和储藏室。康熙随手点在商场上，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农林牧渔、航天航海等等。每一样东西都需要价值不菲的银钱。
不过，作为一个刚刚缴获了黑市的帝王，康熙暂时并不缺银子。
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眼馋，康熙看着胤礽说道：“保成你看到了吗？有了这些大清害怕什么葛尔丹和蒙古，咱们直接打到海外去，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洋人俯首称臣。”
“汗阿玛，儿臣什么都看不到。”
康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激动过头了，这东西只有滴过血，认了主的人才能看到。
胤礽微笑，“不过，汗阿玛，您刚才说它有个储藏室，六弟之前的那些银子一直没有找到，您说会不会就在储藏室里？”
康熙随手点开储藏室，这次他直接激动地站了起来，储藏室里大小十个格子满满当当。前三个格子里都是真金白银，每个格子的上线都是99+，只第一个格子里就有一千万两，加上第二个格子里的银子和第三个格子的金子。
只这三个格子就有三千多万两银子。更别提后面格子里的古董字画，其中有个格子放着几个孤本，价值难以估计。
深呼吸都不能使他心情平静，康熙颤抖着手重新点开前面的商城。他首先看的就是粮食。
最上面就是亩产可以达到千斤的小麦和稻米种子，种子的价格不便宜，十个铜板才能买一斤。不过这对刚得了一笔巨款的康熙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太便宜了。
除了小麦和稻米，上面还有很多他从未听说过的种子。亩产可达两千斤的玉米，四五千斤又耐旱的红薯，同样亩产可达两千斤的土豆。
不能乱，他要好好计划一下。
“胤礽你去侧殿休息一会儿吧，这眼看着要到早朝了。”康熙看的入迷，他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看不见系统的胤礽在。
“汗阿玛，儿臣还是回毓庆宫吧，儿臣出来的急还没跟太子妃说，一宿不回去，她要着急了。”没有跟石榴商量就把东西给了汗阿玛，他总要去解释一下。
胤礽执意回去，康熙也没拦着他。
他回去的时候果然发现毓庆宫的灯亮着，石榴正坐在窗前往门口看着。
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胤礽略有责备，“怎么不先去休息？”
石榴不答，她怎么能说看不到他回来，自己睡不着？“都解决了？”
胤礽摸摸鼻子，他有些心虚，“我把系统给汗阿玛了。对不起事先没跟你商量，我是想着这东西在汗阿玛手里比留在咱们自己手里作用大。”
他不想去赌汗阿玛对他的信任有多少，这东西若自己留着，那只能是他登基之后才能使用。他如今才二十出头，汗阿玛也就四十多岁，到他登基为帝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他从小接触的就是皇室教育，一切都是以未来国君的身份去出发思考问题。像这种能改变大清的东西，他知道自己一定做不到拿着而不用。
如此还不如给汗阿玛，至于汗阿玛用或者不用，将来又会如何，那就不是他能关心的了。
他有时候甚至会想，汗阿玛多劳累一点，将来他就能轻松很多。汗阿玛在位一日，他就可以偷懒一天。
“东西给了你，那就是任由你处置的，用不着说抱歉。”
胤礽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趁着还有时间，他干脆搂着石榴又去睡了个回笼觉。
大清早，宫门刚开，皇上就派人给出宫的老大、老四送信，让他们来早朝。原本说好的休息一日也因为系统而打乱。
早朝上，康熙先说了六阿哥犯上谋逆的事情。
“经查实，董鄂彭春、佟佳阿昌阿为六阿哥党余孽，三日后问斩，其家眷打入天牢待查处过后定夺。佟国维、佟国纲一系革去国公爵，连降三级罚俸二十年。安贝勒玛尔珲知错不改，与六阿哥沆瀣一气，其一脉贬为庶民。”佟佳阿昌阿就是佟安筠的阿玛。
就在去年安贝勒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亡故，安贝勒府暗地里也与佟家说好，只等着明年大选一过就迎娶佟国纲的女儿。
他们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却不想早就被康熙查了出来。如今对安贝勒府确切的说是岳乐的后人，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南书房的惨状还在那里摆着，昨日的事情经过一晚上的发酵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皇上不发难大家才觉得奇怪。
安贝勒倒是想要喊冤，只是他刚迈出一只脚，康熙就冷冷的说道：“安贝勒，朕劝你还是想好了在说话。”那眼神仿佛早就洞察了一切。
安贝勒浑身发冷，又怂怂的把脚缩了回去。
康熙收回视线，一连念出十几个人名，他才作罢。当然这并不表示已经完了，实际上外省的官员要比京城的多，那些人才是主力。
大阿哥跟在众人身后迷迷糊糊的往养心殿走，他捅了捅身边的四阿哥，“老四，汗阿玛不是说让咱们今天休息，怎么又把咱们叫起来了？”
四阿哥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他并不觉得汗阿玛又把他们叫来有什么不对。这恰恰说明肯定是有大事，不然汗阿玛不会把所有兄弟都喊来。这里面可是包括了还不满十三岁的胤裪。
三阿哥转过头惊奇的看向大阿哥，“大哥，昨晚上那个系统没去找你？”不应该啊，像大哥这么蠢又曾经暴露过野心的人，应当是最先被找的人才对。还是说他昨晚猜对了，在那个系统的眼里自己是连大哥都不如的人。
想到这里三阿哥的脸彻底黑了。他会没大哥聪明，笑话。
系统？大阿哥挠挠头，仔细回想了下，“你一说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我还以为是做梦呢，原来是真的？”
九阿哥从后面窜了出来，“然后呢，大哥你听到那话就不心动？”
大阿哥看白痴一样看着九阿哥，“不都说了以为是梦，梦里的事情谁会当真。”
九阿哥&三阿哥：……
大哥当成了梦压根就不信，老八差点就抓住了它，合着就他蠢呗，被那东西吓的直哆嗦？三阿哥牙齿磨的吱吱响，很好。这个仇他记下了。
大阿哥看着三阿哥的背影有些疑惑，“老三这是怎么了？”
九阿哥摇头，他能说昨夜三哥穿着湿衣裳就进了宫，结果发现兄弟里只有他最不镇定。今日本来想着还有个大哥能垫底，然后发现他又自以为了吗？
没想明白，大阿哥也就不在意。
因为系统并不是每个人都去了，康熙把昨晚上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大阿哥后知后觉，“所以，它是柿子捡软的捏，觉得咱们好忽悠？”这不是间接说他蠢？他哪里蠢了？像小六那样的蠢货，他能玩一沓。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大阿哥眼里的怨念都快拧成实质，尤其是他看向十阿哥的时候。
十阿哥疑惑的回望，“大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最近老实得很，可没有带着弘昱干坏事。
“明明你就比我蠢，那系统为什么不找你？”怎么看都是知道贪吃的老十蠢好糊弄啊，再说老十的额娘还是贵妃，出身有名的钮祜禄氏。只要说服了老十，将来有钮祜禄氏一族的支持，上位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我哪里蠢了？”十阿哥不高兴了，他怎么就比大哥蠢了，明明就是大哥最蠢才对。

第122章
听着儿子们的争吵声,康熙满脸黑线，他揉揉眉心发出一声轻咳。见他们都望过来这才说起今日召集他们过来的目的。
“朕昨日已经把那个系统认主了。”
话刚说了一句就被皇阿哥们打断，“汗阿玛,您没事吧？”知道昨晚太子走的晚几位皇阿哥甚至用谴责的目光看向太子：二哥怎么也不知道劝着点呢。
读懂了兄弟们的话,胤礽只是摸摸鼻子,什么都没说。
倒是康熙替他解释,“老六弄来的那一笔银子消失无踪，朕和太子就怀疑是不是藏在这里面。只不过这东西需要认主才能使用。本来太子是打算来进行实验，是朕拒绝了。朕今日召集你们,除了说系统事儿也是想提前告知你们一声,若朕发生什么意外,日后你们一定要全力辅佐太子。”
“汗阿玛。”
康熙抬抬手，“朕只是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不过目前看来这个系统从老六身上出来也不是没有代价。朕研究了一晚，并没有听到你们说声音。它只有一个商城和储藏的功能。”接着他又给皇阿哥们解释了一下商城和储藏室的功能，这事儿除了他和太子,别的皇阿哥可不知道。
都是他儿子,在这一方面他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
“黑市账目对不起来,朕猜应该就是被老六放在这里面。这些银子，朕打算兑换成粮种和书籍。”
这是他经过沉思熟虑下决定。
如今粮食哪怕是经过改良依旧不能解决百姓温饱问题,这不仅仅是粮种,还有土地的原因。而在粮种上,太子妃弄来的玉米已经算得上是高产的作物,商城里土豆、红薯他觉得更不错。
红薯耐旱,尤其是沙地最适合种植。
土豆？
土豆不仅仅可以温饱，还可以做菜。他今早兑换了十斤土豆出来，已经让梁九功拿去御膳房,中午就让御膳房做个酸辣土豆丝出来尝尝味道。
如今冬天最常见蔬菜就是萝卜、白菜，而土豆也是一种耐放的蔬菜，如果能成，冬天又多了一种吃食也挺好。
康熙说到这里，十阿哥就控不住吞口水，他厚着脸皮说道：“汗阿玛，试吃这种事情怎么能劳动您呢，您完全可以交给儿子来办。儿子保证给您办妥妥当当。”谄媚一笑，他上前一步，就差趴在龙案上，“您看，这剩下是不是都送到儿子那里？”
拿起桌上折扇轻轻地敲了十阿哥脑袋一下，“朕和贵妃也没缺过你吃喝，怎么就把你养成了这个性子。那酸辣土豆丝不只是土豆难得，其中还有一种辣椒咱们这没有，朕这次只兑换了一斤出来。日后若想要再吃，还是要兑换种子自己种植。”
辣椒也是个新奇东西，康熙见商城里有个什么八大菜系的菜谱，索性全部兑换出来瞧了瞧。他发现里面很多菜只要用上辣椒那味道就不一样。
说这么多总之就是一句话：想要土豆没有，辣椒更别开口。
别人都说康熙不是重口腹之欲的，那是他们手艺不行，手头材料不齐全。尝过辣椒炒菜色之后，谁能拒绝了那股子辣味？
康熙描绘辣椒，九阿哥觉得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朕等会儿让御膳房拿一个给你瞧瞧，”若是大清本来就有此物只是以前不认识，那他完全可以让人收集起来，这可比用银子从商城里兑换简单多。
虽然平白得了这些银子，康熙还是觉得不够花。
说了一会儿商场的事儿，他紧接着又问起太子山西平阳的情况。“马上就要入冬，天气越来越冷了，平阳百姓可能安全过冬？”
太子昨日回来，本来是应该立刻过问这件事，只不过凑巧碰上他审问老六，紧接着又被老六炸了南书房，他一时也就忘记了。
原本对平阳的百姓他是以饿不死能度过这个冬天为主，不是他心狠，只是国库里就这么多粮食，老大那时候打仗还没回来，他总要计划好。
如今有了银钱和商城他不这样想了。粮种比较贵，粮食便宜，尤其是红薯、土豆之类的两个铜板就能买一斤。
心情好了，他决定让大清百姓都过个好年。
“回汗阿玛，大水冲塌了不少房屋，儿臣回来的时候难民已经安置好，只能着房屋重建。汗阿玛，儿臣有个不成熟想法，不知道那商城里有没有六弟说的那个楼房的建造。儿臣这段时间在外面，听到最多就是这个。”
“不少百姓说，这楼房看着就结实耐用，说是‘神恩赐’。儿臣觉得若是能因地制宜建造一些楼房出来……”
“儿臣之前也找宫里洋人聊过天，他们其中也有人对这个楼房表示惊叹。汗阿玛应该是知道，那些洋人虽然享受着咱们供奉，可骨子里他们并没有瞧得起大清。在他们心里大清并不如他们的国家发达，若不是大清物资丰富，恐怕他们并不会留下。”
“还有一事，如今隔着海峡，海上风险很大，假如有一日他们能安稳的渡海。您说他们会愿意放过大清疆土？”
大阿哥眼前一亮，“汗阿玛，儿臣觉得太子说的很对，不如趁他们还没打过来，咱们兑换了轮船大炮打过去吧。儿子不才愿意为先锋。”
五阿哥也有些心动，上次在葛尔丹半场就回来了，一直被他是为耻辱。
“胤礽你说的朕都知道，但是这跟你要建造楼房有什么关系？”洋人可不会因为他们有了楼房就不在对他们虎视眈眈，相反他们怕是更眼馋大清这块肥肉。
“儿臣的意思是咱们大可以用这种新形式的楼房作为条件招揽人才。洋人自大，但不可否认他们之中有人很有才华，又对他们的国家足够了解。咱们用他们的人制造武器反过来攻打他们的国家，所付出的不过是一座楼房而已。”
在胤礽看来一座房子可没有人才值钱。
以往他们不是没招揽过人才，不过那些人大都恃才傲物，加上大清除了吃喝比那些国家好一些，没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所能招揽的人很少。而吃喝。能力出众人并不缺少这些。
康熙沉默，大阿哥着急了，他真怕皇上答应太子话，如果真是这样，还怎么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洋人狡诈很，老二你这是引狼入室。要儿臣说，汗阿玛不是有那个系统商城，咱们兑换就是了。难不成老二你觉得咱们大清人没有洋人聪明，还治不了他们？”
四阿哥也站出来，“汗阿玛，儿臣以为二哥说有道理，咱们从未去过西方，对他们那边并不了解，用咱们人花的时间肯定会多。如此还不如用他们的人来对付他们。”到时候大清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那些人拿下，这才是高招。
“老四，你跟老二穿一条裤子长大，自然太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大阿哥嚷嚷起来。
十阿哥看看两人，太子云淡风气微笑着站在一边，大阿哥脸红脖子粗，哪怕他觉得大哥说有道理，此时两人相比较也是大哥落了下呈。
更别说他心里并没有多支持大哥，十阿哥转头看向康熙，“汗阿玛，那个商场里是不是有很多咱们大清没有吃、哦，不是，是作物。儿臣到觉得不管是大哥还是二哥说，都是其次，当前最重要是解决百姓吃喝问题。”
看到康熙目露笑容，十阿哥腰板挺的笔直，“汗阿玛，您不如多兑换一些粮食啊、水果蔬菜的，看看那些适合咱们种植。”
十阿哥这旗号打得好，但三阿哥还是毫不留情拆穿他，“老十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想吃。”
狠狠地瞪了三阿哥一眼，十阿哥不高兴了。三哥这话说的，他是为了自己吗？每次去毓庆宫三哥吃可不比他少。
胤礽并没有继续跟大阿哥争执，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说道：“这只是儿臣一个不成熟想法，是临时想起来的。”他说的是实话，若不是康熙问起平阳的事情，他不会想起那个楼房，自然也就不会提外面的人对那些能住进楼房的将士多羡慕。
康熙微笑，他跟太子不愧是父子，笑起来居然有三分相似。“能开动脑筋是好。你们说都有道理，这些咱们肯定都要去做。别着急，一步一步来。”
胤禔说的对，太子说的也没错，老十想法虽说是为了自己，但他提出来的却是康熙心里最想做。
“汗阿玛圣明。”
一行人从康熙那出来，大阿哥对着太子冷哼一声。汗阿玛没夸他不要紧，只要不夸太子，他就高兴。
八阿哥对太子那个用敌人的人制造武器对付敌人很感兴趣，兵不血刃，比大哥只知道蛮干厉害多了。他紧跟在太子身后，“二哥，你那个想法再说说呗。”
太子眉头一挑，“怎么，老八你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他刚才只是脑子里闪了一下，说出的话就跑了题，如今冷静下里他自己都觉得那个想法有些不靠谱，没想到老八居然找过来问这个。

第123章
哒哒的马蹄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走过,路两旁的白杨迎风飞舞，似乎在对着这群人欢欣鼓舞。
这是一个商队，领头的人太阳穴凸起,手上有着厚厚的老茧,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在他的身后跟着几辆马车,马车表面是非普通,就连门上的帘子都是最常见的蓝白碎花。
微风吹过门帘的一脚，露出里面铺着的上好毛皮。
车窗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掀开，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小脸,这小姑娘也就五六岁年纪,头上还扎着两个包包头。她眼睛灵动对外面的一切充满好奇,只是还没等她看个分明，一双大手伸过来把窗帘盖了回去。
“阿玛，”小姑娘噘着嘴不满的说道。
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妇人穿着很平常的汉家衣裳，头发挽成发髻,上面只简单的插着几个朱钗。即使是这样,也难掩妇人靓丽的眼色。
在小姑娘的脸上拧了一下,妇人开口：“安和，你又忘了,咱们现在是汉家商人,你要叫爹娘。”
这群不是别人正是康熙和太子一行。
从康熙得到系统到现在已经三年过去。大清朝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百姓生活好了不说,最主要的还是在东南沿海地带建起了一座‘长城’。
当年阻挡清兵入关,北边的长城立下不少功劳，对这座长廊，满族人是又爱又恨。于是,在得到系统之后，康熙就效仿先秦在东南一带建立长城。目的自然是为了阻止倭人和西洋人对大清的觊觎。
建造长城是艰难的，不说它所需要消耗的人力物力，就说倭人首先就不允许。
有了系统的康熙可不怕倭人，他正愁不能像世界表明大清的强大的，倭人来犯简直是再好不过。他只点了五千兵马，由大阿哥胤禔和五阿哥胤祺带队赶往东南。
这五千兵马水路战皆通，枪法一流。打的倭人节节败退，最狠的一次打的倭人一年不敢出海。
此时经历了三年的时间东南沿海的城防已经建设的差不多，康熙索性抛下国务，让裕亲王福全监国，他自己带着儿子们去东南视察。同行的还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石榴三个和萨仁母子以及贵妃、宜妃和两个受宠的小答应。
一行人微服出宫，换做寻常商队模样。哈萨克是商队的队长，他们一行此去广东寻亲、顺便做点声音。
安和年纪小，看什么都好奇，如今已经进入广东地界，她连忙先开帘子，想要看看广东和上一个省市有什么不同。
只是还没等她看出个一二三来就被她阿玛给拍掉了手。
安和吐吐舌头，“对不起，额娘，我下次不会忘了。”习惯了喊阿玛，让她改口总会下意识的忘记。这不，她嘴里说着对不起，又把称呼喊成了额娘。
石榴无奈的摇头，她也知道五六年的习惯很难改过来，只不过他们如今扮演的身份是个商人。皇上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满人经商，但商人身份低贱，若被人知道他们满人的身份，难免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只安和年纪小，又被保护的太好，心里没有危机感。
一旁的弘皙看到姐姐可怜兮兮的样子，转头看向石榴，“额娘，咱们这次能见到弘昱跟大伯他们吗？”算算日子他跟弘昱已经有三年没见了，他还真有些想他。
没有权利纠纷的时候康熙是个好父亲，不管是大阿哥还是五阿哥在东南镇守的这三年，他们的家眷全部都给带了过来。五阿哥好说，跟着的只有五福晋一人，大阿哥拖家带口，儿女都跟来了。
伸手摸了摸弘皙的头，“弘皙这么惦记着你大伯，等你大伯看见你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呢。”她也没想到弘皙每次见到大阿哥都很给面子，两个人竟然相处的十分愉快。
弘皙勾起嘴角，那模样跟太子陷害人的时候如出一辙。额娘太单纯，他还是不要告诉额娘，他只是觉得大伯笨笨的样子很好玩吧。
广东的天气和京城不一样，他们七月从京城出发，到现在已经九月，原以为会很凉爽，结果这边还是热的人满脸汗水。
‘皇家客栈’，这是九阿哥磨着康熙开的客栈，看名字就知道这属于官方势力，跟驿站差不多却又大有不同。驿站是给官员住的地方，不是官员你根本进不去。而皇家客栈只要你有钱就能住，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他们来者不拒。
‘皇家客栈’的建造全部都是钢筋混凝土五层的小洋楼，这样的建筑不说全大清，就是世界上也是独此一家。
石榴等人住的当然不是这样的房间，而是它旁边的几座独立的花园式三层楼房。这样的楼房住一晚上就要五百两银子，吸金程度让人咋舌。
当然，它贵也有贵的好处，这里的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护卫巡逻，每一个护卫至少有三年的战场经验，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战场退下来的老兵。甚至贵重物品还可以在掌柜那里登记，只要交上一定的金钱，若在客栈丢了东西，还可以获得双倍的赔偿。
因为这个服务，吸引了不少富商前来住宿。
独立的客房是那些人的首先，若不是在建造之初九阿哥就让人单独空出一间，她们也未必能住的上。
石榴等女眷自去洗漱休息，康熙和九阿哥等招来掌柜的开始查账。
还没等她收拾好，就看见胤礽进来了，她疑惑的抬头看看天色，不明白胤礽怎么回来这么早。
只见胤礽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查账的事儿有老九和汗阿玛呢，我和三弟他们就找借口溜回来。”
现在他还能想象得出九弟看他那怨念的眼神。
胤礽不厚道的笑了。
九弟爱财，当初他想要建造这个客栈的时候汗阿玛本来不同意，还是他帮忙说情，九弟又保证每年上缴百万两的银子，汗阿玛这才勉强同意。
得到了他想要的，九弟原本是很高兴，只是后来他发现事情根本没他想象的那么轻松，就开始骂娘。
如今别人都可以找理由去休息，只有他要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账。皇家客栈的账本何其多，他们在这边最多停留三天，九弟恐怕连出去逛逛的机会都没有了。
石榴想到这三年皇阿哥们忙成狗的样子，不厚道的笑了。谁能想到呢，以往皇阿哥们十五岁才能被安排差事，有时候没差事安排只能在上完朝之后再去上书房读书。如今可好，连十三十四这样的小阿哥都被派出去帮忙了。
像九阿哥，曾经多么多么想要当商人赚钱，如今就多想离这个行业远远的。因为太忙。尤其是这次出行，别人都休息逛街看风景，只有他躲在客房里噼里啪啦打算盘。
这样一看反而胤礽最轻松，他只要把皇上交给他的事物分发下去就行。轻笑一声，“你就不怕弟弟们把你拉下马？”皇阿哥们看胤礽的眼神都快拧成实质了，偏他自己不自觉还在背后幸灾乐祸。
胤礽摇头，他们倒是有那个时间啊。就说九弟吧，别看他面上苦大仇深，实际上手里摸着银子，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怎么说呢，应该叫做痛并快乐着。
若让九弟像他现在这样到处忙碌，九弟肯定第一个不干。
还有八弟，如今大清日益强盛，噶尔丹不敢造次，大清说什么就是什么。八弟大概是尝到了跟人谈判的甜头，已经把目光望向了北边的沙俄与新疆，大有去挑拨让他们动乱的意思，这样他就能在谈判桌上扒对方一层皮下来。
看着对方那憋屈的神色，八弟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不少。
其他皇阿哥就不用说了。他之所以能有空闲，还是多亏了四弟，什么事儿交给四弟，四弟都能办的妥妥当当。
胤礽直接无视了四阿哥看向他幽怨冰冷的小眼神，反正四阿哥不会说什么，被瞪几眼又不会掉一块肉，他都是当做没看见。
听见胤礽如数家珍，把兄弟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石榴只能在心里默默给这群弟弟们点蜡。
休息片刻，石榴就去看太皇太后了，她上了年纪，每次行程石榴都要担心她会不会不舒服。
她去的时候女眷们正围着太皇太后说话，大老远就听见宜妃的笑声。
“娘娘兴致真好，”
宜妃给太子妃行了礼，太后指着她笑道：“老五走了三年，她是日夜惦记着，如今马上就要见到老五，哀家看她心思早就飞走了。”
石榴抿唇露出一个浅笑，径直走到太后身边给他揉肩，“臣妾看是您想五弟了吧。”
宜妃紧跟着附和：“还是太子妃了解您，明明是您自个儿想老五，居然推到臣妾身上。臣妾可不依。”
“你倒好还能跟老五聚一聚，就是可惜了惠妃。”本来这次皇上是打算带着惠妃的，宜妃还有一个儿子在身边，惠妃就大阿哥一个亲生的。只是不巧，出发前惠妃病了。再说后宫也不能没有主位娘娘，于是就把她和荣妃留了下来。
“臣妾听太子说，如今倭人已经安分了，这长城也建造的差不多，上面都有士兵把手，他们想要再来骚扰百姓困难百倍。这次若是汗阿玛满意了，说不准就会让大哥和五弟回京呢。”
宜妃脸上的喜色更是遮掩不住，“那可真是太好了，说真的，老五不在身边，哪怕明知道他不会有事，臣妾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太皇太后点头，儿行千里母担忧，做额娘的谁会不担心自己的儿子。
说起这，她不免想起已故的乌雅氏。
三年前六阿哥谋逆落得尸骨无存，乌雅氏当天就哭哭啼啼的跑到皇上跟前、说什么六阿哥被妖孽附体，而她自己也被控制了。
太皇太后想笑，乌雅氏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她对老六如何，宫里谁不知道。若说六阿哥被附身有人察觉，那乌雅氏肯定是第一个。
那么长时间乌雅氏怎么不说，总不能说她一开始就被控制住了吧？
如今眼看着六阿哥没了，皇上盛怒未消，她这才过来。为了什么，她和皇帝都清楚。
不过是怕自己被皇上清算罢了。
再看看她对十四和四阿哥的态度就能知道，儿子不过是她的工具罢了。
宫里的女人难免对儿子抱有其他目的，这个可以理解。但像乌雅氏这样的，恕她理解不了。
因此看到皇上毫不留情的处置了乌雅氏一族，她一点都不意外。
再看看宜妃，五阿哥也是自幼被抱到琪琪格身边的，宜妃对五阿哥没感情吗？不，她虽然看似最疼爱在身边的九阿哥，实际上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五阿哥。
“老祖宗，明天您可要出去逛逛？”石榴出声打断太皇太后的思绪。
没到一个地方，皇上都会停下去体察民情，她们这些女眷比较自由，可以在客栈休息，也可以去出去转转。皇上带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就是想让她们四处走走的意思，只是太皇太后年纪大懒得动，每次都要靠石榴不停地劝说。
“您可别再说怕冷的话，这个借口在这边可不好使。”
太皇太后笑起来，“那哀家怕热行不行？”她不是对外面不感兴趣，只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跟着她们出去，她们要照顾她这把老骨头，肯定不能逛的尽兴。再说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石榴一眼，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老太太的，她去了别人难免会不自在。
安和蹬蹬蹬的跑过去抱住太皇太后的大腿，“老祖宗不喜欢安和吗？安和想要跟老祖宗逛街。安和有月钱银子，给老祖宗买花戴。”
太皇太后捂着心口，这丫头长的可爱，撒娇的样子谁受得了。反正她是不行。一把搂住安和，“还是咱们安和最孝顺，好好好，明天老祖宗跟安和出去逛逛，给咱们安和买花戴。”
宜妃眼馋的看着安和，“听说老五家的又有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生个小格格出来。”跟别人家盼儿子不同，宜妃做梦都想要个女儿。她现在年纪不小自己生不了，就盯上了五福晋的肚子。
“安和与弘皙明年都要去上书房读书了，你和太子什么时候再有好消息？”太皇太后早两年就想说这事儿，不过见皇上与太子都不着急，她也就没提。如今弘皙年纪也不小，再生个嫡次子也合适。
这三年皇阿哥们的忙碌她都看在眼里，有了亲弟弟，到时候弘皙上位也好有个帮衬。
石榴没料到太皇太后会说这些，她脸色有些发红。这几年她和太子确实在有意避孕，就是想要先把弘皙、安和教育好。原本他们是打算今年备孕要孩子的，胤礽得知要出宫就把这事儿给推迟了。
若只有太皇太后一个人，她说也就说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跟太皇太后讨论这事儿吧？
太皇太后这话没别的意思，太子和太子妃避孕的事儿虽然没张扬出去，将太医却是知道的。太皇太后曾经传召将太医询问过太子妃的身体状况，自然也就知道这事儿。她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却也不打算过分干涉。
能走到今天，她深刻的明白，什么事儿该问什么事儿不该问。
不过新来入宫的小答应误会了。仔细算算太子妃和太子成婚也有五六年了，除了头年生了龙凤胎，这些年太子妃的肚子就没见有动静。又见太子妃脸色涨红，她就误以为是太子妃伤了身子不能生。
于是，她开口了：“奴婢的娘家就在广州，若太子妃不嫌弃，奴婢还有个庶妹今年刚好十三。她老实本分肯定会孝敬太子妃的。”
小答应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宜妃直接就笑出声，一点面子都没给。小答应是去年入宫的，因为长得水灵娇俏自入宫就一直得宠。他抬手看看手上粉嫩的指甲，这人啊，一得宠就容易忘记自己的本分。
太子妃这么多年独宠不是没原因的，皇上都没说什么，一个小答应。呵“答应跟庶妹的关系很好？”钮祜禄贵妃特意咬重庶妹两个字。
小答应羞涩的低下头，“奴婢跟庶妹年岁相当，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是好的。”
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茶杯，贵妃哦了一声，“既然答应跟庶妹的关系如此之好，依本宫看就让你庶妹入宫陪伴你得了。你们一嫡一庶相处的还如此和谐，这份感情上实在让本宫动容。”
钮祜禄氏身为贵妃，就算皇上不喜欢她，也会看在她身后的国公府给她脸面。别看她是贵妃位，那是因为钮祜禄家有了一个皇后，不然佟贵妃过世后，康熙就应该进她为皇贵妃。
小答应不明白好端端的怎么惹到贵妃不高兴了，但这话她没敢说。她那庶妹可比她长的漂亮，庶妹的额娘又是经过人特意□□的。皇上去后宫的时间本来就有限，她现在一个月也就能轮到一回，若是让庶妹入了宫，还不知道有没有她的份呢。
她跟贵妃不同，怎么愿意让人来分薄自己的宠爱。
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冷淡的说道：“哀家觉得贵妃这个主意不错。钮祜禄氏不愧是名门大族，培养出来的姑娘就是识大体。”
石榴孝顺，万一因为这个答应误会自己可怎么办？
安和看着小答应好奇的问道：“你是想要给我阿玛送女人吗？”她转头看向太皇太后，“老祖宗这是不是就是十叔说的勾栏院的老鸨啊？十叔说她们都是这样介绍客人的，十叔还说那些人一旦说出这话就是想要骗银子。”
她警惕的看着小答应，“我阿玛可没钱。”她都看见了，阿玛出门都会找额娘要银子，他是真的没钱。
钮祜禄贵妃蹲下看着安和，“安和啊，你告诉我，你十叔是不是带着你去那种地方了？”想想小十也到了放屋里人的时候，不过她听太子妃说过一句，男人太早开荤对身体不好，这才一直拖着没给。难不成小十自己熬不住，去外头找女人了。
安和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贵妃的意思，她摇摇头，“没啊。就是有一次安和跟阿玛、叔叔们逛街，看到有人拿帕子招呼人，十叔才这么说的。”当是十叔的样子别提多恶心了，差点当着那些人的面吐出来。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摸摸安和的头，她和颜悦色的说着：“安和真乖。”老十不靠谱，什么话都能当着孩子的面说，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弘皙抬头看了安和一眼，他姐姐又在坑人了。不就是她想骑马十叔没答应，就让她记恨到现在，居然变相的跟贵妃告状。果然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他阿玛真是英明神武没弄一群女人回来。
当然最惨的还是汗玛法的这个答应，被人当成拉客的老鸨。不过，他是不会同情对方的。
宜妃拿帕子遮掩嘴角，哎呀，小安和真是太可爱了。哪怕明知道她故意坑人，还是忍不住喜欢。
在场的众人唯有小答应脸色紫青。那是太子的嫡女，她能怎么办？
小答应以为她受了委屈，却不知道让她憋屈的还在后头。
太皇太后很好说话，对待这几个跟着出宫的也都和颜悦色。放在平时她们都没资格入慈宁宫的大门，如今却能天天陪在太皇太后身边，这样的殊荣传出去羡煞众人。
“你说什么？”小答应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嬷嬷。她居然被太皇太后拦在外面了，说什么答应本就没资格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明明刚才跟她同级的答应进去了，当她眼瞎啊。
“答应赎罪，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嬷嬷不卑不亢的说着。
小答应胸膛起伏，什么太皇太后的意思，照她看分明是太子妃从中作梗。她不过就是提了个意见，就嫉妒成这样，一点大妇的气度都没有。
要说小答应为何找石榴的麻烦，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事情还要从当年太子去平阳赈灾说起。那时候她刚好有事路过平阳，看到在阳光下微笑的太子就深深的喜欢上了他。
她原本想着以自己的家世容貌肯定能被太子看中的。后来在御花园又偶遇了太子，她便觉得这是缘分。她哪里想到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儿，转头就被皇上收入后宫。
虽然她在后宫也得宠，但太子年轻啊，皇上跟太子怎么比？
她不觉得这是太子的错，就把一切推在了据说善妒的太子妃身上。

第124章
小答应气咻咻的走了,本来说好今天出门的，现在她门都不想出，直接拉上被子往床上一趟。
石榴并不知道这些,此时她正跟太皇太后等在‘皇家客栈’外面看热闹。
像他们这些住了单独院子的人,平常吃饭也是在院子里。十阿哥觉得不过瘾,拉上九阿哥要去前面的客栈吃,还说什么那边肯定能听到不少消息。
商人吃饭跟他们不同，饭桌上什么都聊，而在皇家客栈只有一楼是吃饭的地方,并且还没有隔间。去那边确实能听到不少小道消息。
康熙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午膳都会带着人去那边吃,以便听听看众人都说什么。
因此,九阿哥倒是没有拒绝十阿哥的话。
就是因为他这个不拒绝倒了霉。九阿哥生的俊美，私底下得了个‘美人九’的称号。十阿哥又是个粗犷的，两人走在一起，不少人看到九阿哥就会觉得惊艳。
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刚刚走到大厅就差点和一个姑娘撞了个满怀。那姑娘本来是想要生气的，抬头看见九阿哥的样子差点没流口水。
□□的目光让九阿哥身体不适,听八卦的心情没了,他拉着十阿哥就想要走人。
“慢着”那姑娘窜过去挡在门口,也挡住了九阿哥的去路。“你是哪家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闪开。”九阿哥没想到这人居然敢拦着他，当下脸色就变了。
那姑娘非但没闪开,眼神还更亮了。人长得漂亮,没想到声音还这么好听,她喜欢。
脸上挂满笑容,她扶了扶额头上的朱钗。“我叫史如玉,我爹是广州有名的富商史万全，史万全你应该听说过吧，广州的皇商。我姑父是广州知府,大表姐是皇上的女人，二表姐不出意外两年后会进太子东宫。你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啥？”十阿哥直接傻掉了。这女人说了个啥玩意？
迷糊糊的看向九阿哥，然后发现九哥的脸色非常难看，他一个激灵终于回神。
仔细打量眼前的姑娘，长得还可以，只是满头的朱钗让人觉得庸俗。还有她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亲爹和姑父就算了，二表姐是什么鬼。他二哥成婚五六年一个房里人都没有，汗阿玛都默认了，她哪来的自信二表姐进太子宫？
再说了，你姑父家跟你有什么关系，皇商又不是官，只是给皇家供货的商人而已。
“姑娘，大白天的抢亲不好吧。”十阿哥迷迷瞪瞪吐出这么一句话。还好巧不巧正好让带着皇阿哥们过来的康熙给听见了。
“谁要抢亲啊？”三阿哥一听有热闹看当下就凑了过来。
太子什么都没说，只打发他身边唯一伺候的过来给石榴报信。旅途多无聊，有点热闹也好。再说小九的热闹他们可是很少看到的。
石榴等人听到这话，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了。贵妃开始调侃，“我就说宜妃妹妹不用担心小九，看看这走哪都有桃花运。”
太皇太后也来了兴致，一群人索性就过去看热闹。宜妃早就有言在先，小九的福晋她不求出身，只要能跟小九合得来，最好对经商感兴趣就行。
商人地位低下，九阿哥是出了名的‘不务正业’，她可不想给小九找个嫌弃他的福晋。因为小九喜欢经商，她甚至都考虑过从皇商里面选一个姑娘。每次听到有人看上小九，她都会去打听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面对贵妃的调侃，她轻声说道：“贵妃这话说的，他那哪里是桃花运，我看就是桃花煞。”都是烂桃花，别说小九看不上，就连她都没看上过。
一群人站在店门口可不少，影响别人做生意，石榴过去的时候，康熙正带着人往这边走呢。搭眼就能看到他们身后跟着个姑娘。
“这姑娘长的不错，品味不行，看来出身不高。”姑娘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此时就发髻朱钗满头，只这一点就让宜妃皱眉。她虽然在心里画了一个叉，说出的话还是很实在。
“你们看九弟的脸色，看来这姑娘是得罪她了。”石榴也跟着在心里摇头，九阿哥的不耐烦这么明显，她还跟着不是蠢不会看人脸色就是没脸皮。无论是那一种都不讨人喜欢。
大概康熙也没想到这姑娘执意跟着他们，他停下脚步，“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为何一直跟着我们？”
她脸色一喜走过来指着九阿哥说道：“我刚才听见了，你是他爹。我看上他了，我要嫁给他。”
明知道对方是九阿哥的爹，她说话也不客气。这幅样子看的皇阿哥们直翻白眼。
还以为是九弟的桃花运来了，原来又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你谁啊，你说看上我们九哥，想嫁就嫁啊。这世上想嫁给我九哥的人多了去了，我九哥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的。”十四阿哥一脸桀骜的说道。
他这话讽刺的意味很明显，史如玉居然没听出来，她挺挺胸膛，“我爹是皇商史万全，我姑父是……”她又把刚才那一套说了一遍，“看你们的穿着就知道家庭不怎么样，我爹最疼我，只要咱们两家结了亲，我让我爹拉拔你们。等三年后说不定你们也能成为皇商。”
康熙等人身上的衣裳料子只是寻常的绫罗绸缎，跟史如玉身上穿的贡缎不是一个品级。她从小学的就是只认衣裳不认人，把康熙等人当成平常人在正常不过了。
胤礽和康熙同时沉下脸，这一路跟小九表达好感的人不少，但是像史如玉这样敢把皇家拉出来的没有一个。只是康熙的女人太多，他回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起来广州知府的女儿是哪个。
胤礽笑的让人发冷，“你怎么知道你二表姐会入太子东宫，广州知府也不过就是个四品而已。”看来是他的手段还不够，到现在还有人不死心想要给他塞女人。
史如玉得意一笑，“那当然啊。我姑父说了，别看是太子，谁让他兄弟多呢，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要拉拢人脉的。这拉拢人肯定需要钱啊，实话跟你们说吧，我爹一年能赚近百万两银子。如今当了皇商，银子只多不少。”
这姑娘大概是被家里人宠坏了，真是问什么答什么。不一会儿就把家底揭了出来。她家之前靠着知府生意就很不错，如今当了皇商以前不愿意跟他们合作的人也找上门来。路子广了，那银子肯定多啊。
十四阿哥同情的看了九阿哥一眼，这就是长得漂亮的下场，脑子不清楚的女人一直往跟前凑。
九阿哥现在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了，只因这史万全还是他提拔上来的。史万全做生意精明，也讲究诚信，他也是让人考察了两年才把茶叶的事情交给他。
广州这边茶商多，他能脱颖而出可见其能力。
他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老子还成，女儿教育成这样。还有那个广州知府，听着就不像是个干净的。
三年前康熙得到一大笔钱，虽然说了要买种子，但那么多呢，肯定用不完。于是，他就提高了官员的待遇。
□□品的官员俸禄不过二两银子，如今直接提高到了六两，翻了三倍，知府肯定是更多的。
这些银子完全足够养家，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不够花的情况。
四品知府却跟商人结亲，这里面的门道，呵呵
“你这姑父还挺厉害啊。”康熙讽刺道。他儿子什么样，他自己不清楚，如今他吩咐点事都是往外推，让他们争着当太子？
呵呵
这群人能给你来个跪地求饶、瞬间出卖兄弟。
史如玉完全没听出来的康熙的讽刺，她只是得意的笑着。
“如玉，你在这做什么”说话间，一个弱不经风的姑娘走了过来。这姑娘瓜子脸，杨柳细腰，风一吹就倒似的。从她过来，路过行人的眼光就没从她身上下来过。
史如玉眼前一亮，她快不过去拉了少女过来，“这就是我二表姐，怎么样，漂亮吧。”她二表姐可是姑父花了大力气培养的，为的就是把她送入宫。
太皇太后皱眉，“哀家怎么觉得这姑娘看着有些眼熟？”
可不是眼熟么，宜妃开口道：“跟着咱们来的那个小答应，叫什么来着，刚开始不就是这幅德行？”原谅宜妃，走了一路还没记住那小答应的名字。
“不只是身形，你看她的脸也有三分相似。”石榴忽然想起她之前说的那个庶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太皇太后冷哼：“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姑娘成功勾起了太皇太后的过往。她的姐姐宸妃海兰珠、她儿子喜欢的女人董鄂妃，不都是这幅德行。
小答应可不敢在太皇太后面前这样，她在太后面前走的是俏皮路线。宜妃她们能知道自然是选秀的时候见过她私底下的样子。
姑娘走到康熙等人面前福福身，“表妹年幼，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跟表妹不同，她眼光毒辣的很，一眼就看出这群人非富即贵。

第125章
三阿哥折扇一打,微微笑：“姑娘耳力惊人真让人敬佩，这么远都能知道你这表妹得罪了人。”
十四阿哥不赞同的摇头，“三哥,你这话不对。肯定是这位表妹经常这么做,这位姑娘才会知道她干了什么啊。”十四阿哥的话让姑娘感激的笑笑,接近着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只因十四阿哥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看姑娘也是知书达理懂规矩的,这狗乱咬人就不知道拴在家里？”
啧啧两声,他继续说道：“看来姑娘也不如表现的这般懂礼数。”
别看十四年纪不大,聪慧的很。结合刚才那位表妹的话他就猜到，这位就是那个什么广东知府准备送去太子府的‘二表姐’。他跟太子妃关系好，跟弘皙名为叔侄，实则好兄弟般。从弘皙蹒跚走路开始，两人没少闯祸,实打实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这人想要去太子东宫,那不就是触犯了太子妃和弘皙的利益,跟弘皙过不去就是跟他过不去，十四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对大阿哥,他说法很委婉开玩笑居多,对外人,那可不是一般的毒舌。
把人家小姑娘比作乱吠的狗,大概也只有他敢。
十四觉得他说的够直白了,哪知叫做史如玉的姑娘是真没听明白，在十四阿哥话落之后她还四处张望。脸上也带着疑惑，不明白柔弱的表姐怎么带了狗出来。
表姐脸色胀红,她偷偷看了一眼站着的几个人，没有一个给她解围的，有几个人的眼里甚至还带着厌恶。
不应该啊，她之前出门哪个不是对她奉承有加，就连从京城来的宗亲看到她都谄媚。这个个人虽然不是她的目标，但被人无视，她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表姐不愧是花大力气培养的，尴尬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后就恢复了正常，“这位公子说笑了。既然表妹给几位带来麻烦，不若小女子做东给几位赔罪。我看几位应该是外乡人，几位若是来做生意，我和表妹还是能帮上忙的。”
广东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气质出众的男人她都知道，很多还都见过，这群人她一个都不认识，想必应该是从外面来的。
自从三年前皇上下令在沿海建造门户，不少人都会过来看个稀罕热闹，就说这客栈尤其是秋冬人最多。
十四阿哥想要在说什么被九阿哥伸手拨到一边，他走过去上下打量两人。“九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姑娘。看你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汉家女吧？什么时候汉家女如此开放了？跟着一群不认识的大老爷们逛街，窑子里的姑娘都没你们脸皮厚。”
以往追着九阿哥跑的女子满族居多，汉女因为千百年来的规矩刻在脑子里，很少会有人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这两位还真是他所接触的汉女当中的奇葩。
就这姑娘一点也不避讳的样子，假如真让她入了东宫，他二哥那头顶……
“你怎么说话呢，信不信我让我姑父把你们都抓起来？”
康熙气急反笑，“小姑娘，广东知府也不过是个四品官，在他之上还有广东省的守巡道员和按察使，你这话说的就跟他能只手遮天是这广东的土皇帝一样。”他摇摇头，“你就不怕给你姑父带来灾祸？”
说他是四品都是抬举他，知府这个四品的前头还要加一个从字。
康熙是真的好奇，他们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也并不是没人往来，这姑娘说话一点也不遮掩，是蠢，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心中有底气？
这姑娘说话虽然不讨喜，看她年幼，康熙还是很好心给她提示的。哪知人家根本不需要他好心，只见她得意的摇晃着脑袋，头上的朱钗跟着哗啦哗啦作响，“怕什么，实话跟你说吧，守巡道员和按察使跟我家也都是沾亲带故的。都是一家人，我家每年也没少孝敬。你觉得他们是傻子不成，这么好的事儿往外推。”
说话的功夫，康熙的脑子里就已经把广东这三个级别的官员资料过了一遍。广东知府姓熊，他也是刚想起来，他女儿就是这次跟着南巡的熊答应。熊答应说话娇娇怯怯的，在床上也放开的，康熙这才点了她跟随。
不过，若他没记错的话，这位知府的妻子可不姓史。
还有守巡道员和按察使，这两位跟知府也并没有姻亲关系。
对这些官员，康熙还是很在意的，没关系还有可能发生官官相护的事儿呢，像这种有姻亲的，他更不可能让他们在一处当官，还正好一级压一级。他又不是昏君，像这种明显漏洞百出的事情怎么会做。
可，看这个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是敢拿这事儿开玩笑的。
“姑娘，朝廷明令禁止不允许官员收受贿赂，你真的是知府的姻亲，别不是跟这三家有仇吧？”胤礽实在不敢相信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他承认九弟是长的好看，可也没有好看到让人迷失心智的地步吧。
他们可是第一次见面，这姑娘就把家底给漏了个干净，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史如玉最恨别人不相信她，尤其胤礽还怀疑她家跟知府家的关系。她不顾表姐的拉扯，冲到胤礽面前，“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家怎么就不能跟知府家做亲戚了。”
“史如玉，又是你。我说你真是够了，一个小妾而已也敢跟知府家攀关系，你们史家当真是大胆。”
朴素的马车上又走下来一个姑娘，这姑娘年纪跟她俩差不多，穿着千差万别。前两者身上的衣服都是贡缎，史如玉的穿着明显是违背规定的。这位姑娘身上穿的却是棉布衣裳，那衣裳一看就是旧年穿剩下的，不过浆洗的干净。
“柴书雪，关你什么事儿？你不在你家好好地绣花来这干什么？哦，瞧我这记性，你这是没钱吃饭了吧？怎么打算来皇家客栈打工赚钱？”说着史如玉还围着柴书雪转了两圈，眼睛里满是鄙夷。
紧接着她大喊，“大家快来看啊，按察使家的嫡出姑娘抛头露面上客栈当小二喽。”
“你，”柴书雪气的浑身发抖，她扬起手臂，若不是她身边的人死命拉着她，这一巴掌肯定会甩在史如玉脸上。
史如玉把脸伸过去，“怎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来给你打吧。只要你今天敢下这一巴掌，明儿我就让我小姨把你娘和哥哥全部赶去刷马桶。你哥哥还想要下场考科举出人头地，做梦。”
“看不下去了，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你们别拦着我。”十阿哥挽挽袖子，第一次有了想要打女孩子的冲动。听史如玉的话，对面那姑娘还是按察使家的嫡女，她一个商户女哪来的胆子。还让她小姨去惩罚人家的娘和哥哥。
人家娘不就是按察使夫人，这可是正三品的诰命？她小姨是谁，本事这么大。
十阿哥觉得自己真是大开眼界啊。
不只是十阿哥，除了在远处的石榴等人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听见她们说话的无不皱眉，尤其是四阿哥。所有皇阿哥里面，他是最注重规范也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史如玉上蹿下跳，早就上了他的死亡名单。
太子上前一步，“这位姑娘，你不是说你跟按察使家有姻亲，既然这位是按察使家的嫡女，你缘何要羞辱于她？你就不怕按察使生气？”他问的也正是康熙等人想要知道的。
史如玉大大方方的转过头看着太子，“对啊，我小姨就是按察使家的如夫人。”她指着柴书雪，“她是按察使家的女儿不错，但却不是我小姨生的，按察使府里现在我小姨当家。”这话她说的还很得意。
太子和康熙对视一眼，如夫人，这话还真敢说。早在很多年前康熙就下了旨，不允许有平妻、如夫人这样的存在。就比如宗室的侧福晋，以往也是类似于平妻，现在也只能是个妾，只不过比其他的妾地位高一点而已。
平妻可是跟嫡妻平起平坐的。
康熙对着九阿哥使了个眼色：这女孩够蠢，你去多挖点料来。
九阿哥连连后退，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不不，这种又蠢又毒的女人，他多言一眼都嫌弃脏。汗阿玛这个要求太为难人了，他不干。
康熙又瞪了他一眼，这个小九真不上道，为了大清这点牺牲算什么。换做是老大，肯定二话不说帮他分忧。
九阿哥摸摸鼻子，最后还是屈服在康熙的淫威之下。他转头往那边走去，只是……
他找的不是史如玉，而是那个最后过来被称作柴书雪的姑娘。比起嚣张的史如玉，这位姑娘反而让他顺眼的多。“这位姑娘，你别怕，咱们大清是讲究法律的地方。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我们虽然不才还是认识几个当官的，就是你想要去告御状也是可以的。”
柴书雪眼睛量了一下，告御状啊，她有些心动。
史如玉噗嗤嘲笑出声：“不会吧，不会吧，你还真相信了。只整个广州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能出的去？还有你，她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帮着她说话。”
史如玉嘲笑柴书雪不是没有缘由的，她不是第一次遇见心动的男人，只是那些男人总是偏向柴书雪。有的甚至为了柴书雪指责她做事不对，缺乏教养。久而久之，史如玉就跟柴书雪杠上了。
柴书雪对着九阿哥勉强的笑笑，“多谢这位公子好意，她人虽然讨厌，但说的话没错。我家的事情比较复杂，公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奉劝公子一句，你若是不想被史家抓去府里，还是趁早离开广州的好。”
康熙这回是真的动怒了，“朕倒要看看，这按察使是怎么与守巡道员、广州知府一起狼狈为奸的。”他没错过姑娘眼里的亮光，可见这姑娘也想过要告御状这回事。她改变主意是从史如玉说了‘整个广州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以后。
这就很有意思了。
‘朕’字一出，胤礽就知道汗阿玛打算亮明身份了。
他们从京城到现在查出不少事，汗阿玛从未亮出过身份，一般就是他们前头查出来，临走的时候让人给后面跟着的钦差传话，让他们去处理。
真以为康熙微服？他们后面还有大部队保护着呢。
只要康熙一声令下，不出一天就会有禁军赶到此处汇合。
他看向有些愣神的柴书雪和那位表姐，这两位聪明人很可能已经猜出什么。“姑娘莫怕，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别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按察使，就算是钦差来了，我们也能给你做主。来人，去把这群人给孤抓起来，一个也不许放过。”
柴书雪只带了一个车夫和婢女，其他人带的丫头护卫可不少。胤礽一声令下，哈萨克就带着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之后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打斗。
被抓后史如玉还在叫嚣，“快放了我，不然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可是九阿哥的人，信不信我爹一句话，九阿哥就能把你们满门抄斩。”
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胤禟，胤禟俏脸一红，上前给了史如玉一个窝心脚，“爷真是忍不了了。爷都没见过史万全，史万全那个王八蛋居然敢打着爷的名声狐假虎威，给爷等着，看爷不弄死他。”
十四阿哥优哉游哉的说道：“哎呀，九哥，这就是缘分啊。你看，她爹是你提拔上来的，她一眼又看中了你。嘿嘿”
九阿哥一脚过去，十四往旁边蹦了一下就闪开了。
表姐哆嗦着问道：“敢问你们是？”千万不要是她猜的那样。别人不清楚，她是知道的，皇上来沿海视察来了，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应该到了广州。
她姐姐刚出京就找借口给家里写了信，让她们好好表现。她没想到啊，只不过是想要去找史如玉让她最近收敛点别犯错，就犯到了皇上手里。
“你不是猜到了。”太子轻笑，明明猜到了居然还不敢相信。
柴书雪对着康熙磕头，“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康熙没有否定，她心终于踏实了，使劲儿磕了两个头，“求皇上派人去按察使府接触臣女的生母、哥哥和弟弟免去他们的劳苦。”
康熙也没让她起来，而是转身对着九阿哥说道：“小九，你去问问，广州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为何没人往上报？”不只是这些官员，还有皇家客栈这群人，这里的掌柜可都是九阿哥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仅是要赚钱那么简单，还有着传递情报的作用。
广州这事儿他没往上报不说昨日也没提，这就是失职了。
十阿哥也站了出来，“汗阿玛，要不儿子带人去把她额娘和兄弟接出来？正好也可以去按察使府里瞧瞧情况。”
别看他一副万事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他最心软。
柴书雪说自从史如玉的小姨嫁到按察使府，她和她娘就被赶去了下人房居住，她哥哥明明有才居然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利。还有她弟弟，那个女人甚至拿她年幼的弟弟作威胁，不让她娘把这件事捅出去。
石榴咋舌，“那你爹呢？”他不管妻子还可以说是没感情不在意，那可都是他的亲生儿女。
柴书雪凄惨一笑，“他？他现在已经被那个女人迷了眼，又怎么会在意我们？”儿子没了怕什么，再生就是。况且自从她爹娶了如夫人，他大哥早就跟她爹闹掰了。一个不听话的儿子，在她爹看来就是个祸害，若不是怕她娘玉石俱焚，她哥怕也没命了。
宜妃一哆嗦，“我怎么听着瘆得慌。”就跟当年的六阿哥一样，这也太可怕了。
显然康熙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有些沉重。“去，把熊答应给朕绑过来。老八、你跟老十一起去柴府，先看看情况，朕允许你们便宜行事。”按察使如此大胆，康熙也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老十冲动但武力好，老八脑袋瓜好使，有他在也能放心。
康熙明显是要审案子，石榴等人起身回避了。发生了这种事儿逛街肯定是逛不成了。宜妃干脆拉上石榴、萨仁和贵妃，四个人窝在房里打麻将。
手上的动作不停，她嘴也没闲着，“这次出宫，我可真涨了见识。”
贵妃扔出一张牌，嘴里接着说道：“可不是么，广州这边若真有问题，咱们还要感谢小九呢。”
她这话说的大家顿了一下，随后都笑了。想想也是若不是对方看中了九阿哥的脸，哪里能带出来这么多事儿。
萨仁打趣道：“若不然娘娘您再生个阿哥出来，到时候就让皇上带着他，指定能天下太平。”
被人打趣，宜妃也不生气，她伸手在萨仁的脸上拧了一把，看向石榴，“若说生，那还是应该太子妃来。我啊，不行喽。”她若生了儿子，等他长到小九这么大，恐怕太子都登基了。那时候总不能让太子抱着弟弟去上朝吧。太子妃就不同了，太子的儿子怎么带别人都不会说什么。
“你们都打趣我吧，我脸皮厚没听见。”石榴才不在乎宜妃的挪逾。她们相处了五六年，谁不知道谁。整个后宫除了贵妃，确实是宜妃最对她的胃口。当然，荣妃和惠妃也不错。大概是身份的问题，两人对着她总有些拘谨，不如宜妃放得开。
萨仁拿着一张牌挠挠脸，又把话题扯了回来：“那个柴姑娘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爹。”明明已经十五岁了，看着还跟十二三的孩子似的。最可恨的是去年选秀，按照规矩她是要去的，结果呢？
“总觉得这事儿太梦幻，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按察使再厉害，真的能把所有人都控制住？广州可不是小地方。皇上作为天下之主还有人咒骂呢，他？
可若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她又说不上来，她也不信有人敢在看穿他们的身份之后还敢期满皇上。只是这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她刚才可没错过，在得知她是太子妃，萨仁是三福晋的时候，柴书雪眼底的错愕。那错愕一闪而逝，若不是她一直盯着柴书雪看，也发现不了。
总之，怪异的很。
“真不真实，等八阿哥和十阿哥回来，咱们不就知道了。八阿哥满脑子心眼，只要他想，谁能骗得过他？”
萨仁这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可不是么，以前怎么没发觉小八是个笑面虎呢。
按照吩咐，八阿哥、十阿哥两个人带着几个侍卫来到按察使得府邸。
“你们找谁啊？”
“老伯，这里可是按察使府，我们是按察使夫人的远方亲戚，来这边做生意顺便来看望一下夫人。”来之前他就询问过柴书雪关于按察使府里的事情，尤其是她额娘娘家那边的亲戚情况。
汗阿玛说最好不要打草惊蛇，胤禩就打算带着十阿哥扮演成按察使夫人娘家的子侄。
既然是来拜访礼物肯定是有的，说着，他就让人把准备的礼物提过来让守门的人看。
那人并没有见过八阿哥，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想了想说道：“那你们稍等，我去问问夫人。”他嘴里的夫人可不是按察使的嫡妻，而是他的如夫人。老爷不在家，这事儿只有如夫人能做主。
没多久这人就回来了，“老爷不在家，夫人身体不适不适合待客，你们晚上再来吧。”说着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八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一眼，他们围着按察使府转了一圈，估摸出后院的位子，抬手让一个侍卫上去。那侍卫一个跳跃就溜了进去。
“回两位爷，按察使确实不在家，奴才摸到了正院，正院里住着的并不是按察使的夫人。奴才怕被人发现听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并不是很清楚过来做什么的。但正院住着的不是正妻，怎么看都怪异。尤其那位得知来的是夫人的亲眷，面带焦急。

第126章
八阿哥并没有在贸然进去,从那位史如玉的话中他就感觉出来广东这边不简单。这边靠海，时长受到倭人骚扰，为了对抗倭人,汗阿玛一直有派兵驻守。
一个按察使不算什么,若广东的驻军也与之勾结？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先在附近找个地方监视着,再过一两个时辰禁军应该就要到了,那时在行动。”说着还撩开衣摆，里面装着一把火铳。
这是戴梓最新研制出来的，六连发火铳。研制成功以后,每位皇阿哥和皇子福晋都配备了一把。这次出门,他们更是人手必备。
如今距离那几个人被抓也有一个多时辰了,他不确定按察使有没有察觉，但有备无患。“先把家伙放在显眼的地方，一会儿见机行事。”顿了一下他又说道，“若真的起了冲突等会重点保护那个成年男子或者母亲。”
在他心里哪怕是在不受宠的儿子，出行也比妇人方便,知道的也就最多。假如真的有事儿,保住他才是利益最大化。
“八哥,虎毒不食子，你这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就说汗阿玛,六哥当初干出那样的事儿,汗阿玛不还是给他遮掩了下,没有昭告天下。还有他后院的两个儿子,不也让嫡福晋好好地养着。
那可是弑君的大罪,虽说六哥有点无辜吧，能有这种结果也是汗阿玛大度。
这按察使的儿子可不如老六做的绝，他爹会杀他？
十阿哥虽然不太相信,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八哥脑袋聪明这是公认的，听他的准没错。
站在高处看着两旁的接道，他眯起眼睛，“虎毒不食子，那是因为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如今可不同，汗阿玛嫉恶如仇，若按察使真的做了汗阿玛无法容忍的事情，你说他会不会？”
他明白十弟是想到老六的事儿。但老六那会儿可还有个系统背锅，按察使这总不能再找个可以背锅的吧？再说就算他找到了，他又不是汗阿玛的儿子，汗阿玛未必会心软啊。
“八爷、十爷有人过来了。”两人等了没一会儿就见有个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赶回来。他们不认识按察使，并没有妄动，等看到那人进了门，八阿哥这才吩咐大家下去。
他眼神好，刚才那人脸上焦急、愤怒都毫不掩饰，应该是发现出事儿了。此时他们在藏下去就没意思了。
吩咐两个人去把守后门，八阿哥再次带着人敲响了按察使府的大门。
这一回，他不在冒充什么娘家亲戚，而是直接把手中的令牌一晃，不等门卫说什么，就带着人闯了进去。
“哎哎，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进去。”门卫跟在他们后面嚷嚷，没一会儿就把按察使给嚷嚷出来。
“你们是谁？擅闯别人的府邸可知是什么罪过？”按察使面无表情，如果忽略他颤抖的手指，还真是威武不凡。
八阿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的手指一眼，“大人既然已经猜出来了，何必装糊涂呢？汗阿玛驾临广东，麻烦大人携带尊夫人、令郎见驾吧？”
按察使眼睛乱转，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皇室，来人，把他们拿下，死活不论。”
十阿哥睁大了眼睛，他是真的没想到都到这种地步了，按察使居然会这样操作。直接把他们打成冒名的，还死活不论。这是打算杀人灭口？
八阿哥没动，他身边的跟着的护卫纷纷拔刀，他摇摇头，“大人这是何必呢？”乖乖的跟着走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如今可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按察使一咬牙，“不必多说，动手。”他接到消息就赶紧往家里跑，为的就是赶在他们前头把事情处理干净。只是他没想到对方来的那么快，刚才听到如夫人的叙述，他就知道，哪里是什么夫人娘家侄子，分明是皇阿哥们。
皇上出宫那么大的事儿，康熙就算是想要隐瞒也根本瞒不住。看着他行进的路线就能猜出目的地来。
刚开始按察使不是没想过把广州收拾干净的，他不过是侥幸心理作祟，觉得大阿哥和五阿哥三年都没发现，皇上未必会发现这边不对。
况且，皇家客栈那边的掌柜他也都打点好了，保证出不了问题。
可谁能想到事情偏偏就坏在小女孩身上呢。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他只能一错到底。同时他也希望能给如夫人拖延时间，让她把证据处理的干净点。
按察使一定不会想到，他的如夫人也遇到了麻烦。他们自以为掌握了府里的大权，把原配母子压的毫无反抗，却不知道对方和柴书雪一样，都在隐忍。而如夫人的举动也早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等发现如夫人去了书房，他们更是带着仅存的几个忠仆跟了上去，然后把所有需要烧毁的证据抢到手里。
“娘，我们走。”按察使的长子抱着证据，他娘牵着弟弟，三个人快速的往外走。
“老爷，老爷，证据被他们抢走了。”大概是心慌，也许愚蠢本就是能够遗传的。如夫人看到按察使就大喊，丝毫没注意场上的情况。
八阿哥眼前一亮，也不跟他们墨迹，“迅速救人离开。”怕那位按察使家的公子自作聪明，他还喊了一句，“按察使大人，本阿哥劝你还是老实去跟汗阿玛交代吧。”
对方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那位青年咬咬牙，“殿下，殿下，按察使伙同广州官员与洋人勾结祸害乡里。”
他这话彻底惹怒了按察使，按察使与他距离并不远，顷刻之间就来到他身边。这人出来的时候手里可是拿着剑的，长剑出鞘就让青年的脖子上划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眼见青年就要命丧剑下，砰地一声，长剑叮当落在地上。十阿哥吹了下枪口，“你们当爷是死的吗？”说着就带人冲了过去，把人拉到他们的保护圈。
捂着手臂，按察使不敢想的睁大眼睛，“火铳？”他是知道皇上有研究出火铳，不是说都给大阿哥和五阿哥带到前线了吗，怎么还有？而且他见过的五阿哥他们的火铳跟眼前这个也不一样啊。他们那个是□□，这个藏在身上不是可以搜身，谁看得见。
十阿哥把玩着手里的火铳挑眉，“有点见识，这玩意儿威力大的人，对准你们的脑袋来上一下就没命。爷心情好不想染血，我劝你们最好让开。”
八哥说了最好抓活的，所以那一枪才会打的手臂，不然以十阿哥精准的枪法，哪里还轮到按察使叽叽歪歪。
有人犹豫，有人不信邪冲了上来，结果被其中一个护卫崩了脑袋。其他人见状不敢乱动，八阿哥等人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
眼看着他们就要走出府门，如夫人咬咬牙，“你们倒是上啊，活捉他们赏银五百两，打死一百两。怕什么，那个火铳一次只能填充一发子弹，趁着他们没子弹上啊。”手上有火铳的，出身肯定不一般，抓住他们才能谈判。当然若是不能活捉，那就把人打死了，总之不能让人活着离开。
十阿哥对着她的肩膀就来了一下，瞬间肩膀上出了一个血洞。
这下连如夫人都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火铳可以连发了，她怎么不知道？
一枪下去，别说如夫人都愣了，就是她发话，后面的人也不敢上前。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可只有一条。如果连命都没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八阿哥等人顺利出了府门，他对着十阿哥说道：“十弟，你带着他们先去跟汗阿玛会和，我看看能不能抓住这个按察使。”他有预感如果他们就这样走了，这人说不定就会逃。广州毕竟是他的地盘，他若是想要跑自己等人还真不一定能抓得住他。
他不知道这人到底做了什么，就冲着他为了保命连儿子都不放过的狠劲，八阿哥也不打算放过他。
十阿哥只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那八哥你小心点，我把人送到就回来接应你。”他们这次过来也就带了几个人，他若是在带着人走，留在八哥身边的人肯定更少。他担心八哥的安慰。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脑子没八哥聪明，若是自己留下说不定会让人跑了。于是，他决定快去快回。
“不知殿下要去哪里，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暂时避开他们的眼线。”青年站了出来，他脸色苍白，似乎还没有从亲生父亲要杀他的事情中走出来。
“当然是皇家客栈，不放心，汗阿玛是明君，你若是没做错事，汗阿玛是不会连坐的。”十阿哥难得安抚人心。
谁知这人听到皇家客栈脸色更加苍白，他哆嗦着说道：“不能去那里，皇家客栈的掌柜早就被他们的人杀了如今的掌柜是他们让人易容顶替的。”
青年也是偶然得知的这件事，他还曾经见过父亲对那人卑躬屈膝，可见那人的地位之高。若是去了那里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好，八阿哥和十阿哥脸色巨变：汗阿玛。

第127章
皇家客栈
打了两圈牌,宜妃有些烦躁，深呼一口气，她皱眉说道：“奇怪,今天怎么回事,心浮气躁的。哎呀算了算了,这圈算我输,不打了。”
宜妃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好像有什么事儿会发生一样。这儿可是皇家客栈,护卫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士,能有什么事儿呢。
暗笑自己想多了,可她这个心就是静不下来，只能推了牌局。
贵妃笑道：“你呀，明明约我们打牌的是你，这才两圈就不玩了，下回你在找我,我们可不奉陪。我看你是马上要见到老五,心里高兴吧？”老九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肯定没什么好担心的，老五几年没见,尤其是现在近在咫尺,她静不下心也正常。
她明白自己的心情,老十每次出门她都是这样。
石榴皱眉,就在刚才她的心也猛地跳动几下,若不是宜妃抢在她之前开口，她也要散场了。“娘娘这样一说，我心里也有点不踏实,你们在这聊着，我下去看看弘皙他们。这个臭小子皮得很，可别惹了事儿出来。”
原本她是打算把人拘在身边的，小孩子没定性，太皇太后看不得他们不高兴就给说了情。弘皙也保证跟姐姐弟弟就在客栈玩不会出去，她这才罢手。
萨仁一听立刻站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去看弘晴。”弘晴是她与三阿哥的嫡长子，或许是因为萨仁跟石榴关系亲近经常走动的原因，导致他非常粘弘皙。弘晴从两岁起住在宫里的时间比三阿哥府都长。
贵妃一推麻将，“既然都不玩了，你们俩去找人，我跟宜妃去太皇太后那边坐坐吧。”十阿哥不在，她回屋也没事做，还不如去太皇太后那边等消息呢。
“对对对，你们快去吧。”宜妃跟着附和。
石榴和萨仁出门并没有看到人，招了留守的侍卫打听一下，才知道三个小的出去了，说是看九叔审问坏人。
两人对视一眼，石榴开口：“不用说肯定是安和的主意，这丫头比弘皙还闲不住。”弘皙的性子还算稳，安和就不行，上蹿下跳的，尤其是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去毓庆宫的时候，那更不得了。
小丫头古灵精怪，她每次管家核账的时候都会蹲在身边，尤其年底的时候，她召见庄子上的管事，小丫头更是睁大眼睛能好奇的看一整天。
胤礽常说，安和跟弘皙简直生错了性别，弘皙若跟安和一样喜欢这些，将来肯定能青出于蓝。
安和呢？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将来当一个女尚书，刑部尚书。专门负责抓捕审讯犯人。
所以，石榴才说这事儿是安和的主意。
萨仁摇头，“还好有安和，不然让弘晴跟着弘皙我能愁死。”弘晴不愧是三阿哥的儿子，性子跟三阿哥一样，从小就喜欢读书。小时候不懂事，三阿哥看书的时候他总是眼巴巴的看着，由三阿哥读给他听。
弘皙呢，也差不多，他认真做个什么事儿也是一天都不带动弹的。
萨仁并不希望儿子这样，她就喜欢安和这样调皮捣蛋到处跑的。为了这事儿她想了不少法子，可惜对弘晴一点用都没有。
为此，她甚至去‘巴结’安和，就是喜欢她能多带着弟弟跑一跑。
九阿哥的人品还是能放心的，既然孩子们去找了九阿哥，萨仁就打算回去。
石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头，“咱们还是去看看吧，小家伙们看归看，可别误了九弟的差事。”
皇家客栈的掌柜她并没有多大的印象，只隐约记得那是个很‘卑微？’的中年男人，当得知他们的身份的时候，还怪异的看了康熙和太子一眼。
她原本以为这人是没想到能见到皇上和太子，所以才控制不住去偷窥。如今如今有了按察使这件事，她不得不多想，万一这个掌柜的也跟着同流合污了呢？
若真是这样，九弟带着孩子们岂不是危险？
越想，她心里开始焦急起来。石榴面上不显，依旧是很平静的样子。除了太子没人知道她心里波动越大，脸上就越平静，脑子转的就越快。
闲着也是闲着，萨仁并没有意见。
石榴拉着她，两个人并没有走前门，而是绕道后面的厨房。
刚摸到门口她们就发现不对，现在可是白天，后厨这边守卫也太森严了？石榴拍了萨仁的肩膀一下，伸出右手比划着。萨仁对着她点点头，两个人瞬间分开，一个往东边一个往西。
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石榴闭上眼睛跟身边的树木沟通，这一沟通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广州的这家皇家客栈前年开始动工，历时一年，去年七月底刚刚竣工。当时客栈的掌柜是老九亲自挑选的，包括客栈的护卫在内，都是忠心的军中好手。
这些人也确实对皇室忠心，他们到来不过两个月就发觉广州的不对劲，掌柜的一面让人给京城传信，一面带着人想要先进行调查。结果还没等他们行动，整个客栈的人都被一伙黑衣人给灭了。
那些人身穿黑衣，掌柜的到死都不知道他们是谁，但石榴看到过大树给她传达的影像，那些人时候摘下了面纱，说的是倭国话。
这些年石榴跟着太子学了不少洋人话，其中就有倭国的语言。
后面那些人做的事情，更是证实了他们就是倭国人。
掌柜的被杀传出去朝廷肯定会派人过来，他们担心事情败露，就乔装打扮成了客栈的掌柜和护卫。
不止如此，大阿哥和五阿哥到来之后，倭人的行动受阻，他们还计划过除掉大阿哥。可惜大阿哥没上当，他以战士就应该吃苦为由，拒绝了住进皇家客栈。跟随他前来的战士更是□□不离手，除非暴露身份，否则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就这样，大阿哥和五阿哥在前面打胜仗，掌柜的带着人偷偷地给倭人运送物资。
石榴他们来的很是时候，如今驻防建成，他们再想要往外运送物资十分艰难。掌柜的早就跟倭人联系了，他们打算今年冬天里应外合把大阿哥和五阿哥他们留下。
史如玉自己愚蠢暴露了按察使，也暴露了皇家客栈。九阿哥过来询问的时候，掌柜的一边虚与委蛇，一边想着把九阿哥给抓住。
能被排到这边的人不是蠢货，听到康熙要让大部队入广州的时候，他就考虑过事情败落。抓住九阿哥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谈判的筹码。
只是那人没想到三个小家伙会偷偷地跟着过来，在他想要对九阿哥下黑手的时候被安和叫破。
康熙疼儿子，儿子们又疼他们的崽崽，别看弘皙三人小，他们每个人都有特制的小号火铳，且每个人的射击功夫都还不错。
掌柜的手臂刚抬起来就被安和一枪打穿了手掌，而九阿哥也后知后觉发现掌柜的不对劲。
这一声枪响惊动了不少人，最先赶过来的不是禁军而是那些护卫。
九阿哥带着三个小的和两个护卫边打边退就来到了后厨。昨日十阿哥贪吃，两人来过后厨，他知道这边有扇窗户推开就能跑出客栈。他想要禁军出去喊人。
火铳的声音不算小，都一刻钟了还不见有人前来支援，九阿哥内心不安，他怕康熙出事。
“大清的皇阿哥，我劝你还是别做无所谓的挣扎了。”掌柜的自然也看到这个窗户，但他并不着急，那护卫已经被他们打伤，九阿哥想要跑他或许拦不住，但几个小的呢？他可是知道三人中太子就占了俩，其中一个还是康熙钦定的‘皇孙’。
他就不信九阿哥敢不顾他们的生死自己跑。
九阿哥面色阴沉的看着掌柜，“本阿哥自认带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大清？”掌柜的带着□□，九阿哥并不知道这人换了芯子，还以为只是单纯的叛变。
掌柜也不回答，他自认已经胜券在握，就算看穿九阿哥在拖延时间也不怕。
感受到有人往这边过来，石榴猛地睁开眼，眼底锐利的光芒闪现。她快速的走到门口，屏住呼吸，在来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迅速的伸出手刀看在来人的脖颈。
一刀下去，来人软倒在地上。把人拉到一边放好，石榴在客栈树木的帮助下顺利的潜伏到厨房门口，掌柜的等人身后。
对着九阿哥等人伸出个手指‘嘘’了一声，可惜小孩子还不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表情，掌柜的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石榴的反应也快，在他反过来之前迅速的干掉了两个人。这时后面的窗户也跳进来一个人，萨仁鞭子一甩打在一个人的脸上。
“二嫂，三嫂。”九阿哥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三个小的不但救了他的命，如今也算是因为他才陷入险境。本来他都做好必死的决心了，想着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把人送出去，哪里想到又峰回路转。
“吃里扒外的王八蛋，你找死。”看到弘晴眼眶红红的，萨仁彻底怒了。别管她之前怎么嫌弃自己的儿子，那都是她的心头宝，她怎么容许别人欺负。
弘晴从弘皙的臂弯下钻出来，想要去拉萨仁的衣摆却被弘皙一把拉住，“别去添乱。”他之前就一直护着姐姐和弟弟，此时小脸严肃还真有几分太子的样子。
弘皙明白，他们仨太小，过去也只是让大人们分心，还不如老实的靠边站。
“速战速决。”石榴说完这话就冲着掌柜的过去，她自小就跟着阿玛习武，前世又是灵植，本事不小。她若认真起来，太子都不是对手。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拖得时间长了肯定是他们的人先到。
九阿哥深呼吸，在石榴话音落地的时候也暴起，他受了点伤，倒也没拖大，捡着对方手臂受伤的一个人来。他想的很好，这人好对付，等自己把人解决了再去帮嫂子们。
九阿哥怎么也没想到两个嫂子能力这么强，他这边把人解决了，两位嫂子也都各自解决了对手，特别是二嫂，那个掌柜的诡异的很，结果就像是被克制一样。
九阿哥：我怀疑我们打的不是同一个人，可惜我没有证据。
把人打晕，石榴让九阿哥找个绳子把掌柜的牢牢绑起来。想起之前听太子提过倭国人喜欢在牙齿里□□药，她又把这人的下巴给卸了。
“弘皙，你们仨紧跟着你们九叔，我和你们三婶打头阵。没问题吧？”萨仁也是从小练武，她还喜欢找人切磋，两人这几年每个月都要打一场，她对萨仁的功夫很了解。对付掌柜的或许不行，对付小喽啰没问题。
被两个女人保护着，哪怕是嫂子，九阿哥也觉得羞耻，见他想要说什么，萨仁开口：“我没问题，小九你不会还想要逞英雄吧？”她见多了这种大男子主义的，总想着不能跟女人示弱，看向九阿哥的眼神让他心惊胆战。
九阿哥很识时务的开口：“怎么会呢，三嫂不愧是女英雄，我今儿就沾沾三嫂的光。”摸摸手臂上的伤口，九阿哥安慰自己，嗯，他不是比不过三嫂，只是受伤了。对没错，他现在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绝对不是没三嫂厉害。
掌柜的被九阿哥和受伤的护卫牵着，三个小的走在他们后面。一路上九阿哥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不只是两位嫂子‘武力高强’，还因为她们面不改色的对战。一般女人看到这种状况早就吓傻了，哪里还能跟这俩嫂子似的配合默契。
两方已经撕破脸，石榴也没停留当下就带着九阿哥他们去找了康熙。
“这是？”看着九阿哥和三个孙子身上的伤，康熙震惊的站了起来。、“回汗阿玛，宜妃娘娘心神不宁，儿臣就跟三弟妹出来找孩子，然后就发现掌柜的跟九弟打了起来。”石榴简单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紧接着九阿哥也把他经历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他对着太子和三阿哥作揖，“九弟这条命还真要感谢二哥二嫂和三哥三嫂。”
九阿哥不会说谎，其他皇阿哥看向石榴和萨仁的眼光满是惊讶，只有太子和三阿哥见怪不怪。
三阿哥不会告诉别人，自从他跟萨仁成婚，就没少‘挨揍’。萨仁何止是有本事啊，一手鞭子他都没折。
康熙没想到关键时刻皇子福晋都能顶得住。想当年满族还未入关的时候，女人们确实是这样的，上马弯弓是基础。只是如今好日子过多了，很少有人愿意去吃这份苦。女人如此，男人更如此。
“都是儿臣的错，请汗阿玛责罚。”掌柜的是他亲自选的，如今出了事儿，九阿哥难辞其咎。
石榴上前在掌柜的脸上一阵摸索，扯下一张人品面具来。
“这……”
连九阿哥都惊讶的张大嘴巴。
“这人根本不是掌柜的，儿臣以为真正的掌柜早就被害了。汗阿玛您仔细看这人的面相，跟咱们大清略有不同，儿臣怀疑是倭人假扮的。”倭人和他们长得是有些相似，只是他们有些特征习俗就算是假装也装不了的。
比如这男人中间的一点胡子。
三阿哥站了出来，“汗阿玛，儿臣觉得太子妃说得有理，或许就是掌柜的发现了什么，这才被害。儿臣以为当务之急，咱们应该立刻启程去跟禁卫军会和。”
掌柜的都是假的，那些护卫呢？他们如今就像是那被包圆的饺子，三阿哥严重怀疑出发去找禁军的人能不能出城。若是不能，他们留在此地反而更加危险。还不如趁着他们队伍没合拢冲出去呢。
其他皇阿哥对视一眼纷纷站出来，“汗阿玛，儿臣复议。”
“汗阿玛，儿臣倒是以为与其出去乱走，不如以此为根据地与对方抗衡。咱们手里有枪，支撑一两个时辰完全没问题。再则，八弟、十弟还没回来，咱们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太子站出来说道。
他们的马车都在这个院里，车上有不少子弹，占据制高点完全可以。而且他还猜测，这群倭人就算冒充，人数肯定也不会多。
“可是二哥，那个按察使都能叛变，谁能保证广州的军队不会？咱们不得不防啊。”三阿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康熙摇头，“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军队不是这个小小的客栈，叛变的可能性很小。这样，咱们先在此处做好预防，按照老八的脚程，等他们回来禁军就应该到了。若是没来，咱们就出发。”
随行的若是只有他们这些人还好说，偏偏他还带着太皇太后等女眷，康熙不得不为她们着想。
“姝瑗你和萨仁带着孩子们去找老祖宗，之后你们就留在屋子里别出来了。”
石榴点头，她拉了拉萨仁就往外走。
萨仁有些不满，她刚打出火气来，怎么就走了呢？
弘晴被萨仁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一脸崇拜，“额娘，你好厉害，太子妃也好厉害。”
石榴一手牵着一个，若不是两只手都占着，她真想拧一拧小家伙的脸蛋。
萨仁得意的甩甩头，“这算什么，你额娘可不是只有这一点本事。你啊，现在知道习武的好处了吧。不说救人，起码在遇到这种情况能自保。”她们出行穿的都是汉家襦裙，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方便，若是换上蒙古装扮或者旗袍长裤，她还能在发挥两层。
弘晴点点头，“额娘，我回去就习武，我要变得跟额娘一样厉害。”弘晴从来没想到额娘会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坏人打跑了。
安和不甘示弱，对着石榴说道：“额娘，额娘，安和也很厉害，安和跟弟弟大坏人了。”三婶是厉害，但是也没有额娘厉害啊，九叔都打不过的人让额娘给打败了。还有安和也不差，打了两个坏人。
“安和真棒，弘皙和弘晴也很棒，那额娘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好不好，等会要好好保护太皇太后和太后哦。”
“保证完成任务。”
小心的观察，确定他们没有受到影响，石榴才松了一口气。
几个孩子最大的才五岁，她真的很怕今天这事儿给他们留下阴影。如今看来孩子们的情绪还算不错。
走到门口，石榴把孩子交给萨仁，交代几句，又去找了那个柴书雪。如今情况不对，不管这个姑娘有什么目的，在她没暴露之前都要看好。
柴书雪很识趣，见到太皇太后很老实的窝在凳子上，不问她，她从不插嘴。加上她本人被虐待的瘦弱，让太皇太后对她的好感蹭蹭上涨。
“太皇太后，八阿哥他们回来了。”来人一脸喜色，不仅仅是八阿哥他们带着人回来了，禁军也到了。
柴书雪激动地站了起来，不过大家都理解她的心情，没人觉得她失礼。
人回来肯定是要先去见康熙的，她们又等了片刻，柴书雪的母亲才带着幼弟过来。“臣妇参见太皇太后、太后、太子妃……”尽管浑身狼狈，按察使夫人依旧很规矩。
“起来吧，”看着她这个样子，太皇太后也有些唏嘘。好好地嫡妻把自己弄的如同老妇，最后还要靠女儿保护。
也是这个时候石榴才敢跟太皇太后说了实话，先前禁卫军没来，她半点也不敢透露，就怕太皇太后焦急不安。
太皇太后指着她的额头，“你啊，也太小看哀家。”能从各种争斗中走过来，她岂是胆小之人。其实她早就看出外面出了事儿，不过是看着小辈们小心翼翼的样子，装作糊涂罢了。
宜妃惊呼一声，“那小九？”
“九弟没事儿，就是受了点皮外伤。我琢磨着这会儿没准跟着汗阿玛审人呢。”石榴赶紧说道。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禁卫军的到来，一群人有了底气，瞬间就接手了皇家客栈。哈萨克审问很有一手，就算是再硬的石头在他的手底下也坚持不住，更何况这些人也并不是每个都跟掌柜的一样，他们大多只是看到别人被上刑，就吓的招供了。

第128章
看着哈萨克呈上来的供词康熙一脸肃杀,只一年时间，他们就通过皇家客栈往倭国运送物资高达三十万两，这还是因为近半年海关严格,无法出海的缘故,不然绝对不只这点数目。此外,大阿哥和五阿哥奉命抗倭,凡是从他们手底下逃跑的倭人都是掌柜的手臂，是他们把人藏了起来。
之前海关不严，他们都是等风声过了把人送回倭国顺便给国人带信。海防线建立起来的这半年,大阿哥和五阿哥带着人清缴大清境内的倭人,他们出不去,依旧是使用□□来个‘偷龙转凤’。
“芙蓉馆？”康熙咀嚼着这三个字。他抬头看向按察使，若他没记错的话，那位柴公子送来的证据里就有芙蓉馆三个字，这个芙蓉馆是史家的产业。根据柴公子的说法，他虽然没去过,但据他观察凡是去过芙蓉馆的人就离不开那里,他甚至见过有人卖儿卖女,就为了去一次芙蓉馆。
芙蓉馆里有什么，他不知道,却能肯定不是好东西。
扔下供词,康熙对着四阿哥说道：“老四,你跟老、”他本想说老七,但是考虑到老七的腿脚不方便,如今广东形势不明又改了口，“你带着十二、十三去芙蓉馆，把人全都给朕抓起来。另外再去把关太医他们都请过来,朕倒要看看这个芙蓉馆里面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人上瘾。
不说康熙，在这之前别说见过大家都没听说过这东西，只要想想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年的老大、老五一家子，康熙就出了一身冷汗。
“再派个人去老大、老五的府邸把人都请过来。”这件事没多大危险，他就交给了七阿哥。
把事情安排下去，他这才又拿起供词看起来。
他放下供词的时候，太子就已经看了起来。两拨人都跟芙蓉馆有关系，这时候若说按察使是清白的，他都不相信。
轻敲着桌子，胤礽的微笑有些发冷，大清例律官员不允许纳娶商户女为妻，防备的就是个官商勾结为祸百姓。按察使明知故犯简直是罪加一等。
现在他有些明白柴公子为什么要告发他爹了。官商勾结顶多就是罢官，倘若是勾结倭人？
呵呵，叛国可是要诛九族的。
“来人，把按察使带过来。”
他越看越生气，呼吸声都能听得见。胤礽索性站到他身后给他顺气，康熙摆摆手，胤礽没有停止动作，“汗阿玛，您消消气，这个时候正需要您主持大局，还有太皇太后，您可不能有事。”
自从三年前老六的事情出来，康熙的身体就不太好，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在给气出个好歹来。
顺完气，看到他手依旧在抖，胤礽直接拉过来给他按摩。这套按摩手法是他跟御医学的，不只是他，他们兄弟每个人都会。
看到胤礽，康熙的心情好了一些，他用左手轻轻地拍了他的手臂，“朕没事，朕只要想到或许不是没人察觉广州不对劲，那些人只是被按察使他们给控制了，心里就害怕。”诚如柴公子所说，凡是去过芙蓉馆的人就离不开那里。
这样的吸引力多可怕。
按察使很快就被带了上来，他一脸的灰败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见康熙不说话，胤礽只能开口：“按察使柴大人？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朝廷命官不说为国分忧报效朝廷，居然和倭人勾结残害百姓。八弟去府上找你，你不但不思悔改，还妄图杀害皇族。你可知罪？”
“知罪？我何罪之有？”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不承认。
康熙气急，一盏热茶砸了上去。“何罪之有？你的意思朕和太子冤枉你不成。你儿子把什么都交代了。朕现在让你交代是给你机会，你犯下的罪行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是你老实交代朕或许还会给你留个后人。”按察使犯的错每一个都是诛族的大罪，哪怕柴公子揭穿了他，也不足以让他开恩绕对方不死。
按察使猛地抬头，他当然知道自己犯的罪被发现会是什么惩罚，只是他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早就下不去了。柴公子能发现他藏东西的地方真的是意外？
不，那其实是他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他自己做错事死不足，他希望这个儿子能活下来。
能做到按察使，还被派来广州这地方，熊大人曾经也是皇上的心腹。
这一切还要从他刚来广州的时候说起。
柴大人是十年前来的广州，来之前他曾经发下壮志，一定要把广州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富庶安定的生活，这样才能对得起皇上的栽培。
刚到广州那两年，他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政绩。后来，后来，当地的乡绅为了感激他，请他吃饭。这种聚会他本来是推迟的，只是他们实在太热情，他推辞了一次，推不过第二次。后来还是意思意思去参加了。
就是那一场宴会，毁了他自己。
他居然醉了，不只是醉了，还被人发现睡了史家夫人的亲妹妹。众目睽睽睡了人家姑娘，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而设定的局。
按察使勃然大怒，他以为史家应该害怕的，哪知史家居然有恃无恐。
“柴大人，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娶了我这妻妹的好。广州的水深的很，你才来几年，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若不是我们故意放水，就凭你……”
史万全这话说出口，跟着他过来的几个人都笑了。
“设计朝廷命官，你们就不怕杀头？”
“哈哈哈，果然是好日子过多了，柴大人居然如此天真。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他伸出三根手指头，“三天，你今日从我史府出去，不出三天你就会再来求我。若三天后你没来，我史万全这家业全部送你，本人，”他伸开手臂看看四周，又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胸膛，“任你处置。”
史万全说的太过自信，按察使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还有他的把柄。他答应了此事。
并不是他贪恋史家的财产，他是想着先让对方放松警惕，暗中调查。
柴大人苦笑，“罪臣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罪臣没想到那史万全居然在罪臣的饭菜里下药。”史万全在他的饭菜里下了东西，他第二天就察觉了。
他身体一向很好，可就在隔日，他浑身难受、发抖、寒战、打冷颤，广州的天气就算是冷又能冷到哪里去，他打着寒战身上偏偏汗水不断。那个时候他就猜到自己应该是中毒，只是不清楚自己中的什么毒。
他难受的在屋里乱撞，那种感觉现在想想他还觉得恐惧。
他抬头看着康熙，“罪臣去找史万全。”得知史万全给他用的是什么，他本来是想要跟史万全玉石俱焚的，连奏折他都写好了，让心腹提前送出去。
可是史万全威胁他，若是他不从，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妻儿子女全都不会有好下场。熊大人不怕死，他怕自己的妻儿子女生不如死。
他妥协了，家国天下和儿女，他选择了儿子。
虽说情有可原，这事是人之常情，不管是康熙还是胤礽都没办法同情他。按照他的说法，这事是七八年前了。这么多年，他就没想过偷偷地上报？
一个商人真的能在广州只手遮天？
不，也许一开始柴大人身不由己，随后他就已经是习惯了，习惯自己跟史万全等人沆瀣一气。说不准还会跟着他们一起狙杀想要上报的人。
“芙蓉馆里有什么？”康熙不置可否。
柴大人苦笑一声，他深呼吸，随后开口，一开口惊的康熙和胤礽都站了起来。“是大烟，也就是阿芙蓉，广州的人喜欢称为芙蓉膏。”
作为皇帝和太子，对大烟两人都不陌生，最早的记载还是在公元前张骞出使西域的时候，三国时期名医华佗研究出来的麻沸散就用到过鸦片。这东西用得少确实可以起到麻痹的作用带来很大便利，可它也有个坏处，就是很容易形成依赖性，会上瘾。
到了唐朝、元朝都有过进口鸦片的记录。而明崇祯时期，鸦片的使用引起这位皇帝的恐慌，这才开始下令禁烟。
清军入关以后，以此为戒也明令禁止不允许吸食阿芙蓉。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事，他们也就以为是真的戒了，哪里知道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十年啊，至少十年，只要一想到这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吸食鸦片而家破人亡。对方兵不血刃就打垮了他一个省，康熙就气的吐血。
死死地抓住太子的手，康熙咬牙说道：“查，给朕彻查到底，凡是涉事人员一律斩。”说来也巧，康熙就曾经见过吸食阿芙蓉的人，那人的样子实在可怕。更别说这阿芙蓉的价格有多贵，确实像柴公子所说，卖儿卖女都是轻的。
如今还只是在民众之间传播，他不敢相信，假如今年没来广州，再过个几年这群人是不是敢把主意打在军队身上。

第129章
“关太医,若用了这东西可能检验出来？”
四阿哥带人突袭的很好，不但抓住了大量的‘烟民’，还搜出了不少的阿芙蓉。看着那些枯瘦如柴、神情癫狂的人,别说小阿哥们就连胤礽都有些发抖。那些吸食了阿芙蓉的人停药之后太可怕。
关太医凝重的摇头,“奴才学艺不精,”他们都听说过阿芙蓉这东西,可跟太子一样也是第一次见他们发病。
“殿下，这东西跟一般的毒药不同，奴才用银针试过,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因为没反应所以才觉得可怕。
关太医等人不由得庆幸,幸亏他们这次出来带了厨子,一应饭菜都是检查过后自己人做的。若是昨晚吃了客栈送的饭菜，万一他们在里面放了这东西……
“老三，你和胤裪带着朕的令牌去军营，先让禁军把他们看管起来，确定没问题就让他们连同禁军一起彻查整个广州。另外命令驻防关闭海关入口,许进不许出。大清境内所有出口关闭,这件事没结束之前不允许洋人出海。”
“广州通往各处的官道、海运全部关闭,同样只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格杀勿论。”阿芙蓉的危害太大，康熙宁愿落得个骂名,也不想要看这件事在全国蔓延。“张贴告示,通知百姓,发现吸食阿芙蓉着可以举报,若查明实属赏银五钱。”
根据柴大人交代这东西一但吸食过量就戒不掉,一天不吸食就会有反应，就算侥幸熬过第一天，等到第二天又会反应加倍,如此，没人能熬得过三天。因此康熙特别命令三阿哥，只用看守他们三天即可。
三天之后还没任何反应那就说明这些人没问题。
胤礽叫住转身的三阿哥，“三弟，咱们这次动静不小，路上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吃食需要特别注意。”像关太医说的沾染上这东西就戒不掉，是要人命的。汗阿玛彻查，万一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狗急跳墙呢，不能不防。
皇上要彻查阿芙蓉，皇阿哥却沾染上，传出去不就是个笑话。胤礽猜以汗阿玛的脾气到时候肯定不会轻饶，他跟兄弟们感情还算不错，并不想看谁因为这事儿而毁了前程。
三阿哥严肃的点头。康熙也想到这茬，他不但让三阿哥带了个厨子，还批了两个太医给他带着以防万一。
“皇上，皇上，您放心驻军那边是绝对安全的，罪臣自知自己犯下的错不可饶恕，可罪臣到底是大清的子民，知道军队的重要性。”平民百姓也就算了，若将士也吸食了阿芙蓉，那大清就完了，他就是千古的罪人。
所以，他一直防着对方呢，不允许任何人对军队出手。
九阿哥阴阳怪气，“那本阿哥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柴大人还真是深明大义呢。”
一句话骚的按察使脸色涨红，“罪臣，罪臣不敢，罪臣知道自己罪无可赦，求皇上看在罪臣留下诸多证据的情况下放过罪臣的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说来说去终于绕到正点，跟史万全合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参与的事件、听到、看的事情记录下来，将来有机会让儿子带着证据面圣。
这件事若是揭穿，他知道是多大的功劳，他就是打算用这个功劳换取儿子活命的机会。
“爹？”柴公子颤抖着唇，他一直以为他爹是被迷了眼才会这样对他和他娘，却原来，却原来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九阿哥看不下去了，“柴大人，你儿子的命是命，那些被你坑害的百姓就不是命？他们之中又有多少人是因为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儿子顶着这么多的人命换来活下去的机会。”他转头看向柴公子，“爷就问你，你能不能活的安生，问心无愧？”
九阿哥一句话，柴大人和柴公子都沉默了。他嗤笑一声，说来说去还是自私。
他五哥当初上战场，第一次没有经验，若不是一个士兵用性命给他挡了箭，他弄不好就被人射穿了。因为这件事五哥整晚做恶梦，梦里全都是那个士兵的脸，汗阿玛开解他都没用。五哥用了整整三个月才走出来，就算是现在，五哥每个月都会给那个战士的家人寄银子。
姓柴的为了自己儿子害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再看看这位柴公子听了他阿玛的话居然一脸感动，他是真的不觉得愧疚？他还以为这位跟他爹不一样，听到这话至少也会大声反驳‘我不用你救、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死’等等。
这样他还会高看他一眼，结果，呵呵
柴公子深吸一口气，“九阿哥说得对，皇上，揭发叛贼是每个大清人应该做的，草民不求皇上开恩，草民愿意与父亲同罪。只是草民母亲、弟弟妹妹确实无辜，草民想请求皇上饶他们不死。”
他不怕死，确切的说在知道父亲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就遇见了自己的下场。可他弟弟才八岁，从出生就没享过福，还有他妹妹，十五岁的姑娘看着跟十二三一样，小小年纪为了他们的生计奔波。
柴公子不知道，他在这边为了妹妹绞尽脑汁，那边柴书雪打扮妥当准备去偶遇皇阿哥。早在两年前她就打听过了，如今皇阿哥们包括太子在内都没有侧福晋。若她能侥幸获得某位皇阿哥的好感，绝对能脱离现在的生活。
如果说那时候她只是想要跳出火坑，在得知她爹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她只想要保命。而保命最好的法子就是跟皇阿哥们有个什么，成为皇家人。
柴书雪想的很好，可惜除了这么大的事情，皇阿哥们都很忙，连最小的十三、十四都跟着到处抓人，她在客栈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遇到，反被巡逻的禁军盯上了。
听到禁军的汇报，石榴整个人都愣了，原以为是个有脑子的，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对方。这个时候不说在屋里老实带着，在院子里晃悠什么？就算她之前不知道她爹做了什么，现在总应该知道了吧？
她是真的不明白有什么好晃悠的。
“主子还是注意点好。”
石榴看向胡嬷嬷，“怎么说？嬷嬷可是看出什么？”
胡嬷嬷意有所指，“这位姑娘已经成年了，皇阿哥们最小的也十一二岁。”
怔住片刻，石榴惊讶的睁大眼睛，“嬷嬷的意思是？”不会吧，这种时候她怎么还会有那样的想法？
胡嬷嬷点头，这种女人她见的多了。不过主子生活幸福看不出来也正常。“主子，就凭柴大人犯下的事情，您说她们是个什么下场？”通敌叛国，就算是个不识字的老汉也知道是诛九族的大罪。倘若柴书雪不想死呢？
有什么比扒上皇阿哥更好的法子。
不管她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无疑她很聪明，知道怎么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有心机的姑娘，奴婢觉得您有必要跟主子爷提一提。”
胤礽不是那样的人，石榴张开嘴，这话差点说出口，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胡嬷嬷说这话并不只是让她告诉太子，更多的应该是让太子提醒一下其他兄弟。
这姑娘虽说无辜，想要活命无可厚非。可若真让她如了愿，那皇阿哥们之间的关系？
看到她，很难不想到柴大人，到时候别说兄弟们膈应，就连汗阿玛心里怕也会不自在。
深吸一口气，她对着胡嬷嬷说道：“你去好好教导一下她规矩，让人看住了，没事别让她出来。若她不听劝不用客气。”一次，她可以当成对方不知道规矩没注意，若在她提醒了之后还出来，那也就别怪她了。
“奴婢这就去。”
胡嬷嬷到的时候，柴书雪还在外面的石凳上坐着，她的周围站着两个禁军盯着她。胡嬷嬷出声：“柴姑娘。”
柴书雪抬头，胡嬷嬷她是认识的，知道这位是太子妃身边的得力嬷嬷，据说在太皇太后面前都有些脸面。她不敢托大，对着胡嬷嬷福福身，“嬷嬷好。”
“姑娘，这里人多眼杂，姑娘还是在屋里休息的好。这些禁军都是粗人，也免得冲撞了姑娘。”尽管认为她目的不纯，胡嬷嬷说的很委婉，给足了她脸面。若真是个懂事，就应该明白她的意思，转身就走。
柴书雪的脸色有些发红，她支吾两句，见胡嬷嬷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我哥被皇上喊去问话，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想着出来散散心，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嬷嬷勿怪，我这就回去。”
这话说出来，好似她真的是因为哥哥而心神不安一样。
胡嬷嬷依旧板着脸，“姑娘，皇上是盛世明君，做事情最是公正讲究律法，倘若令尊犯的不是株连的过错，令兄自然没事。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姑娘的身份尴尬，姑娘还是老实点好。”
老实点
胡嬷嬷这话是相当不客气了，柴书雪只是个小姑娘，脸皮还没厚到这种程度，她来不及点头就落荒而逃。

第130章
“书雪,你怎么回来了？”柴夫人看着她问道。女儿的打算她是知道的，并且也是支持的。她是个没本事的母亲，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除了支持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柴书雪的脸色很不好看,“娘,太子妃的嬷嬷专门去找女儿说话,您说女儿能不回来吗？不过您别着急，太子妃能看的了一时还能看的了一世，女儿总会找到机会的。”不敢说那嬷嬷已经看出她的想法,她对着柴夫人扯了个谎。
太子妃那么厉害,她是真的没有把握。
柴书雪因为她哥上交的证据,待遇还好一些，那边熊答应和两个妹妹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事情一出康熙就把熊答应贬斥并且看管了起来。
好巧不巧，熊答应是跟妹妹、表妹关在一起的。
“表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进宫了么？”史如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熊答应很是疑惑。
熊答应脸色难看,她抬手给了史如玉一巴掌,“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我表姐。我问你们，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蠢事？”居然连累的她丢了份位不说,还被皇上关起来。她来的路上问那些人怎么回事,那些人爱答不理的,问的烦了就说什么‘那就要看你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要么就是,‘去问你妹啊’。
她当时还有些懵,以为那人是在骂她，现在明白了，一定是这两个蠢货惹的事。
皇宫里多艰难她们知道吗？一个个的还扯她后腿。
熊答应上前拧着熊二姑娘的胳膊,咬牙切齿。“你给我过来，说，你们惹了什么事儿？信不信等我见到父亲，让父亲把你卖给五十岁的老头做续弦。”
熊二姑娘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低着头哭，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史如玉看不下去，她一把推开熊答应，“你牛气什么啊？”她拉着熊二姑娘的手，“表姐你别怕，她敢欺负你，回头就让我爹去找姑父，让姑父收拾她。”
“姑父？就凭你也配？不过是一个小妾还有脸了。也就是咱们这边天高皇帝远的不讲究，在京城就连宗室都不敢如此没有规矩。”熊答应以前没少被史如玉告黑状，如今她好不容易见到史如玉，新仇旧恨一起。
史如玉可不知道她被皇上贬斥，狐假虎威熊答应用的非常熟练。
况且她也没说错，史如玉的姑姑确实是她爹的小妾，她爹跟按察使家不同，对着这位史姑娘宠爱归宠爱，明面上可不敢让她欺负嫡妻和嫡子嫡女。
熊二姑娘眼里的怒气一闪而过，面上她依旧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伸手在扯着还要去跟熊答应理论的史如玉，她怯生生的问道：“姐姐别生气，是如玉不对。如玉看上个公子谁知道那人居然是当朝九阿哥。所以……”
“什么，你看上了九阿哥。哈，你也不看看你的德行，就凭你也配？”这简直就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说九阿哥是皇族，就说史如玉一个汉女，她凭的什么？真以为跟熊家结了亲自己就是旗人，就跟自己一样了，居然还敢肖想九阿哥。
不对，若只是因为她看上九阿哥，皇上不会削了自己的答应位。她双目一瞪，“好啊，你们居然敢骗我。皇上英明神武，岂会因为你们肖想九阿哥就把你们关起来。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见两人不说，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史如玉也就罢了，那就是个蠢货，她那个二妹精明的很。熊答应眼珠子一转，轻咳一声，“你们可要想好了，我如今正得宠呢，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在皇上面前替你们周旋，若是不说，到时候可别怪我。”
史如玉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这种事情自从她满十岁后没少干。她爹娘疼她，早就言明看中谁直接抢回来，他们会好好培养，等到她及笄就让两人成婚。
熊二姑娘呢，她是知道史如玉那话不对的，比起史如玉她要聪明的很，她不认为那些事儿熊答应能兜得住。
不过，就像熊答应说的，她心中正得宠，若是得罪了她，到时候枕头风一吹，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想罢她咬咬唇，“本来是没什么的，就是柴书雪忽然就来了。你知道的，她恨如玉，所以说了一些让皇上不高兴的话。”
“对呀，都是那个该死的柴书雪，要不是她跟皇上告状，哪有这么多事儿？”说起柴书雪，史如玉暴跳如雷。
熊答应狐疑道：“真的？”柴书雪跟她们是不对付，但她总觉得事情不是两人说的这样，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关着她们的房门又被人打开，欣喜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挂在脸上，熊答应就张大了嘴巴，“娘，你，你们”她娘和府里的姨娘嫂子妹妹怎么都被带来了？
“娘，你发生什么事了？”史如玉看到她娘这才知道担心，她快步的走过去。
意料之外，她娘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搂着她，而是反手一巴掌。“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溺死在恭桶里。”
熊二姑娘还想要如往常那般过去安慰史如玉却被她娘拉住。
熊夫人过不得那边的官司，她拉着熊答应的手，颤抖着说道：“皇上把你也关进来了？”
熊答应脸色尴尬，随后还是点点头。
听闻这话，熊夫人瘫软在地上。被禁卫军抓捕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慌张，谁让她有个得宠的女儿呢。可如今见到女儿在这里，她才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
熊答应半跪在地上，手上用力搀扶着她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熊夫人恨恨的看向史如玉，“还能有什么，还不是这丫头闯出来的祸。你也知道你爹手上不干净，也不知这丫头说了什么，皇上把咱们府上都给围了起来。”
见女儿张嘴，她知道女儿想说什么，瞬间打破了女儿的幻想。“不只是咱们跟史家人，你外家守巡道员一家也被抓了过来。还有按察使一家，”她过来的时候可都听见了，按察使家的那位如夫人，史如玉的小姨在屋子里大喊大叫的。
三家都被抓，熊夫人瞬间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今在看到女儿，她心里的担忧更胜了。熊夫人并不是很得宠，熊大人做的事情史姨娘或许知道，但她是不知道的。也正是不知道，先前她才会抱着一丝幻想。
熊答应站起来怒道：“事到如今你们还不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人沉默。
“她们不说，爷来告诉你们。你爹与奸商史万全勾结蒙蔽皇室、在广州贩卖明令禁止的阿芙蓉；又与倭人私通、明知道皇上让人抗倭，居然胆敢窝藏他们与他们提供方便。你说发生了什么事儿？”
短短半日就查出这么多事儿，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九阿哥是奉命过来提审女眷的，正好听到这话，他心情不好，乐的告诉熊答应发生了什么，好让她们窝里斗。
看熊答应的表情，九阿哥就明白，这事儿她之前就知道。他心中厌烦不已，“走吧，汗阿玛提审。爷劝你们到时候老实交代，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一场因为小女儿迷恋男人而引发的惨案悄无声息的进行着。随着调查，按察使柴家、守巡道员一家、广州知府熊家和广州富商史家做过的事情浮出水面。
官商勾结、私通倭寇，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
错，
谁都不会想到史家的阿芙蓉并不是倭人提供的，而是隔海相望的某个西洋国家。而史家早就成了他们忠实的仆人，一直偷偷地往大清运送鸦片。
也就是大清海关严格，海上盗匪猖狂，他们每年只能来回航行一次呢，而近些年康熙又把大阿哥等人派了过来，不然吸食鸦片的就不会只是这点人。
根据史万全交代，平民不过是他们的实验，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大清的军队，守卫国家的战士。
大清土地广阔富饶，西方的一些国家早就垂涎。只是他们人少，不愿意做过多的牺牲，所以才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只要大清的将士沾染上这东西，不出三年，大清不攻自破。而他们将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占领这篇国土。
“欺人太甚，简直岂有此理。汗阿玛，儿臣愿意领兵出海灭了他们。”大阿哥气的把桌子都给砸了一个窟窿。
本来见到亲人他是高兴地，结果还没高兴一个时辰就被告知了这件事。想想自己没少跟按察使接触，他给汗阿玛的信里还说过按察使是个不错的好官，大阿哥就呕得慌。
他现在不由得庆幸，按察使还有软肋没有丧心病狂到极致，不然自己和老五早就没了。他恨立场不坚定的按察使，同样更恨那些觊觎大清国土的洋人。
“汗阿玛，儿臣愿意前往。”这一次就连太子都站了出来。
这几日他们跟着忙活，亲眼见证了那些人发作的过程。一群人躺在地上哀嚎，有的人承受不住痛苦活生生撞死了自己，有的狠心打算杀了禁军去抢阿芙蓉。一幕一幕让皇阿哥们看的眼泪直流。
也幸亏驻防的将士们没有沾染上这东西，有他们帮忙这才控制住场面。
不只是大阿哥，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就连女眷都恨不得上战场去杀了那群狗日的。
“很好，这才是我大清的将士。”这次他不打算再忍了，等解决了广州的事情，他就要出兵西方，他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131章
出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先最主要解决的还是广州这些吸食了阿芙蓉的百姓。人数太多，康熙只能继续把他们安置在芙蓉馆里面，外面有驻军和禁军同时把手。这东西没有药物能治疗,唯一能做的只有让他们强行戒掉。
里里外外围着人,看到谁的瘾发作,就把人捆起来卸掉下巴以免他们伤害到自己。
宜妃一巴掌扇在史如玉的脸上,她眼眶湿润，“本宫真恨不得此时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是你们这群畜生。”
听皇上说了阿芙蓉的事情，太皇太后就带着石榴等人过来查看情况,熊答应等人的不以为然,她不希望出现在她们身上。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毒瘾发作会这般痛苦，看的人揪心不已。
不只是宜妃，每个看到这一切的人都是如此表情。此时别说什么柴书雪等人是无辜的，就连心有同情的萨仁看到这一切也说不出求情的话来。
史如玉吓的瑟瑟发抖，跟脸上的火辣辣比起来,她更害怕宜妃真的给她塞点阿芙蓉。使劲儿往后缩了缩,想要躲过去。对这些百姓她心里虽然发憷但并没觉得自己有错,谁让他们自己经不起诱惑呢？
不只是史如玉，就连柴书雪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悔意,太皇太后十分生气,“把她们拉到前面,让她们都看看,这就是她们造下的孽。”太皇太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不后悔不要紧,等会有她们后悔的。
据说皇上痛恨按察使等人，审讯结束后，他就让人给这些罪魁祸首塞了阿芙蓉,如今三天已过，怕是也已经上瘾了。
对女眷太皇太后太后是包容的，并没有照做，不后悔对百姓做的事情对吧，她打算等人让她们亲眼看看自己的亲人是怎么发病的。看她们那时会不会有悔恨。
阿芙蓉的事情康熙并没有打算瞒着百姓，早在三天前他就搭了个台子，把按察使等人绑在台子上。除了每天照常给吃喝以外，还会给他们喂食大烟。衣食住行全部在台子上公开进行。
台子前面是很大的空地，那是预留给百姓的，只要大家想看，都可以去那边观看。
今天是第三天，是强制每家至少有一人出来观看他们发病的日子。
从芙蓉馆出来，石榴就接过重任带着柴书雪一行人往那边走去。
“太子妃，您这是要带着我们去哪？”柴书雪疑惑的问道。
按察使他们的判决下来了，跟石家熊家全家问斩一个不留之外，柴家无疑要幸运的多。柴书雪和她哥哥都保住了性命。她以为自己不过是被关几天皇上就会放了他们，所以才会这么大胆。
石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过头，“别着急，马上就要到了。汗阿玛心善，按察使等人‘劳苦功高’，汗阿玛决定让他们临死之前见你们一面。”
按察使等人可不就是‘劳苦功高’么，死怎么行，那太便宜他们了，必须让他们感同身受才行。
“柴书雪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太子妃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是你一个罪臣之女能插话的？”熊答应早就看柴书雪不顺眼了，明明大家都一样，为什么独独她能留的性命？她不服。
不只是熊答应，从圣旨下来，柴家母女就成了众矢之的。熊家、史家没少找茬，就连柴夫人的娘家也用失望、不善的眼神看着她们。
好好地一个小集体生生分散到两派。
石榴并不理会后面一群人的官司，太子早就说了，汗阿玛这次气的很，不会轻饶这些人的。九族之内都被连坐了，又怎么会放过亲生子女。
押着一行人走到最前面，就有人过来给石榴搬了个椅子，她不客气的坐下。招来守卫文明情况，很好，她们来的比较及时，今天这些人的毒瘾还没有发作。
太皇太后的意思，必须要让她们亲眼见过亲人毒发才可以回去。而每次毒发的时间并不固定，也不知道要等多久，石榴怎么会委屈自己。
她坐着，让人把这群女人摁在地上跪向百姓。
有认出她们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那不是熊大人家的长女吗？听说她入宫给皇上当妃子去了，这是又被贬回来了？”
他身边的人扯扯他的衣袖，小声的说道：“你傻不傻，熊家犯了这么大的事儿，皇上又怎么会留着他女儿在宫里。万一这熊家小姐对皇上不利怎么办？”
“呸，活该，杀了她们都是轻的。可怜了我那儿子，我家福根多孝顺啊，就是因为这些杀千刀的，呜呜呜”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的儿子就是被人骗去吸食了阿芙蓉。她家里原本还算富庶，存了些银钱准备送孙子去读书的，如今钱没了不说，为了吸上一口，儿子害怕孙女给卖了。
孩子他爹去芙蓉馆找人，当场被打死了。可恨他们官官相护，没人给他们做主。
如今皇上来了，她本来是打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告个御状，没想到皇上比她还快，已经把人给抓起来了。
想起来刚才那个将军说前面坐着的年轻妇人是太子妃，老太太推开护卫跑过去跪在石榴面前。咚咚咚三个响头下去，“太子妃娘娘，您可要为老妇做主啊，求您跟皇上说说，这帮杀千刀的不能轻饶啊，他们不知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他们不得好死啊。”
石榴赶忙站起来，她和胡嬷嬷一左一右把老人拉起来，也不嫌弃老人穿着不好，扯下身上的帕子就给她擦脸。“老人家你放心，他们罪恶滔天，汗阿玛不会放过他们的。”
把人交给胡嬷嬷，石榴转头看着下面的百姓，她提起一口气，大声说道：“乡亲们，乡亲们，皇上是个明君，断不会放过这些恶人。之前我们并不知道广州是如此行径，让你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太子妃瓜尔佳氏代表皇室对你们说声对不起。”
说着她弯下了腰。
“不过你们放心，现在皇上既然知道这件事，就绝对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而这些恶人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大烟这种东西害人害己，希望大家能以此为戒，绝对不要再去触碰它。否则一经发现将严惩不贷。我们会在广州停留一个月时间，大家若有什么冤屈，要伸冤的也可以去皇家客栈找我们。”
“太子妃说的没错，若有冤屈，孤和兄弟们都可以为你们做主。”
人群让出一条路来，太子带着众位皇阿哥走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若早知道太子会过来，她就不说那些话了。她刚才那些话其实太子说效果反而更好。
微风吹过带起石榴耳边的碎发，石榴刚想要伸手就见太子抬起手很自然的把头发给她别在耳后。
“忘记跟你说，其实每天我们都会过来看一看，这个教训我们要牢牢记住，日后不可再犯。”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
如果按照他和大哥的意思，还应该让弘皙几个过来看看，让他们也记住这次的教训，不过是汗阿玛觉得弘皙还太小，怕给孩子留下阴影。
胤礽看了石榴身后的老妇人一眼，石榴会意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太子转过头，“大家别着急，芙蓉馆的大小管事基本都抓住了，如今审讯也已经接近尾声。那些被卖掉的孩子，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看能不能给找回来。”
“这样，你们当中有谁家丢了孩子的，都相互转告一下，明日去皇家客栈那边登记。若孩子有什么特殊的胎记之类最好说出来，这样更方便寻找。”
“哦哦哦，多谢皇上，多谢太子殿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几句话说的不少人热泪盈眶。
石榴不知道，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中有一多半是被大烟迫害的家庭，有的人家已经死了，有的如今就在芙蓉馆里面戒烟。他们之中没被卖孩子的少之又少，哪怕知道此时希望渺茫，还是心存感激。
“啊啊啊，”此时看台上面有人开始发作。
太子示意护卫把那些女眷的头都给抬起来，“都给孤好好看看，不听话的，孤不介意让你们也尝尝滋味。”
对这些女眷太子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更何况那个姓柴的丫头，居然还打算勾引他们兄弟。太子冷笑，这种女人若不是汗阿玛说留着有用，他早就一脚踹死了。
先前芙蓉馆一行，已经让她们有了心理准备，此时听到太子的话，所有人都睁大眼睛。这一看吓了他们一跳，史如玉更是失声尖叫：“爹。”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台上的是她们的亲人。史如玉下意识的想要挣扎着过去扶起她爹，她身后的护卫一把拉住，“老实点。”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身的处境。可惜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哪怕到了如今的地步也没有学会什么叫识时务。她对着石榴等人大喊，“你们太过分了，凭什么这么对我爹？”
大阿哥都被气笑了，他们过分？大烟是史万全自己搞出来的，他们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若说过分难道不是史万全更过分？

第132章
“汗阿玛,那些人果真不可理喻，咱们什么时候出兵倭国？”他意思很明显，对倭国他熟悉啊,到时候肯定选他。
九阿哥不乐意了,“大哥,过分了啊,好事儿不能全让你一个人占啊。”他对打仗不感兴趣，不过倭人从大清弄了那么多的钱财，他就想着什么时候去他们国家搜刮一波。九阿哥已经跟八阿哥和十阿哥说好了,到时候三兄弟一起,八哥做军师,十弟打前锋。
十阿哥挺挺胸膛，“就是啊，大哥，你是老大难道不应该让着其他兄弟？二哥有个什么事儿都是先让着我们的。”十阿哥一指太子，太子微笑不语。
大阿哥脸色臭臭的,“说什么呢,那倭国不过弹丸小国,哪里用得着弟弟。我听说西洋国家多，地方大。大哥可是好心,把这么大地盘让给你,你居然还说这种话。”大阿哥那眼神好似真的被误会了似的,奈何都是亲兄弟,谁不了解谁。没仗可打的时候大阿哥都经常蹿唆着康熙出兵,更何况现在有仗。
只有让他有仗，大阿哥能十年不回京城，他最看重的弘昱都要靠边站。
“别介,大哥，西洋那地方还是应该您来动手。倭国让您出手那不是太看得起他们。所以还是交给我们这些弟弟练手吧。”瞧瞧八阿哥连敬语都用上了。
要说八阿哥刚刚大婚没多久，正是新婚燕尔的，他跟郭络罗氏感情又好，实在不像是愿意离家的。
只是架不住熊家二姑娘作死。熊家还没定罪的时候，那二姑娘跟柴书雪一样，居然打起了八阿哥的主意。让八阿哥非常恶心。
广州这边吸食大烟的人比较多，康熙就想着把倭国打下来，把这些人送过戒烟。从此后，倭国就是他们的戒烟场所和流放之地。他免了柴书雪死罪不假，却是打算把她们和按察使等烟瘾重的人一起送去倭国的。
看得越多烟民戒烟，心里越压抑，八阿哥迫切的想要出一口恶气。所以，从来都是附和大阿哥的他，第一次提了反对意见。
大阿哥没想到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第一个反驳他的居然是老八。“不是，老八，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打仗还有兴趣？”老八这个人算得上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老八主动提出一件事。
“大哥，难得八哥对一件事有兴趣，你就更应该让给我们。”九阿哥很高兴，八哥不错，关键时刻果真没有掉链子。
胤禔还要再开口，康熙说道：“行了，你们别争了。这次出海就让老四带着老八三个一起去。老大、老五你们俩离京有段日子了，回去休息休息。弘昱过完年就要去上书房读书，你忍心把他一个留在京城？”
每个儿子都要进行历练，康熙不打算厚此薄彼。老四稳重年长，曾经也跟着历练过，有他带着弟弟们康熙也放心。
胤禔还想要说什么，太子开口：“大哥若是放心，可以让弘昱住在毓庆宫，三年没见，孤还真有点想他。”
大阿哥立马警惕的看向太子，脱口而出：“老二你想看什么，你是不是看我儿子多想要白的一个。我可告诉你没门。”
有人说先开花后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大福晋生了四个格格的缘故，自从生了弘昱她又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如今大阿哥家有三个小阿哥，遥遥领先于太子。
因为这个大阿哥可是得意的很。别人虽然没说，他觉得太子妃就是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如今太子居然要弘昱住毓庆宫，摆明了是想要抢他儿子。
皇太子胤礽：呵呵，大哥真是想太多。
他不说话，大阿哥误以为猜中他的心思。儿子跟打仗，权衡一下还是儿子重要，于是他放弃了跟八阿哥争锋。最主要的，他不能让太子得意。
八阿哥对着太子抱拳，无声的说着感谢。想要制服大哥，也只有太子出马了。
九阿哥跟四阿哥有些不对付，他看了四阿哥一眼，不情愿的说道：“汗阿玛，为什么要让四哥带着我们，我们仨可以的。”他没敢说自己跟四哥有点不对付，只说他们三都不是小孩子。
要说九阿哥跟四阿哥，其实也没多大的过节，就是四阿哥为人比较重规矩，九阿哥玩心重。九阿哥和十四他们前两年带着弘皙上蹿下跳，爬树抓鸟的，被四阿哥逮了个正着。
好家伙，四阿哥气的当场喷了他们半个时辰。
自从小时候被汗阿玛说过喜怒不定，四哥就一改之前的脾气，话都少了。他是有多久没见四哥这么能唠叨。
再说不就是抓个鸟，四哥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因为这事儿四阿哥还让康熙给九阿哥加重了课业，把九阿哥气得不轻。
九阿哥小心眼，从那之后就没给过四阿哥好脸色。
康熙摇头，“小九，万不可大意。你们要去的可是倭人的老巢，在别人的地盘上更应该行事谨慎，有老四在，朕也能放心。”小九和老十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疯起来一个老八根本压不住，还是要有一个制得住他们的人在。
老四那张冷脸往那边一放，小九自己或许没注意到，他立马就能安生。
出发前，康熙给儿子们都封了爵位，从老大到老五封了郡王，老七到老十给了贝勒，十二和十四即将成年的这几个小阿哥也给了个贝子爵。这些儿子不论多少都给他办过差，给了爵位是应该的。
本来他是不打算给这么丰厚的奖励，他想着总要留点空间给太子，若封到顶，太子上位还怎么施恩？还是胤礽劝了他，说兄弟们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他们爵位也是应该的。
胤礽不介意给自己捞名声，是真心的为兄弟着想，他很高兴。对胤礽他是越来越满意了，甚至他都动了要退位的念头。
三阿哥看着一脸喜色的大阿哥，给兄弟们使了个眼色，“恭喜大哥，不对，日后要喊王爷了。”
大阿哥并没有被三阿哥的恭喜而得意，相反他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抓着自己的衣襟。“老三你想干啥。”
“哈哈哈，大哥你怎么跟个被那什么的良家妇女似的？三哥就是单纯的恭喜你啊。”十四没想到他也能的一个爵位，满脸得意走路都带风的。
大阿哥放下手给了十四阿哥一个爆栗，“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你三哥那是读书人，读书人知道吗？满肚子的鬼主意，大哥我这么单纯的人能不防着？”他若是不防着点，只不过就被老三算计到沟里了呢。
十四心想，要说心眼，还是八哥心眼最多。你也就是沾了惠妃娘娘的光，若不是惠妃养了八哥，八哥不好意思算计你，你早就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三阿哥一脸忧伤，“大哥，你这么想弟弟，可让弟弟伤心了。我只是想说大哥被封了郡王应该请兄弟们搓一顿而已。”
“你也是郡王，为什么不是你先请？哥哥我儿子多，将来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三阿哥脸上的表情差点皲裂，什么意思，欺负谁没儿子吗？儿子多了不起，他也是有两个儿子的人。
胤礽微笑，“原来大哥养不起侄子了吗？没关系，咱们兄弟多，大哥若是养不起完全可以让给兄弟们。”
大阿哥一跳，“哈，老二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我就知道你惦记着我儿子呢。我告诉你，趁早歇了你的心思吧，想要我儿子不可能。谁说我养不起，就是再来三个儿子我也养得起。”
胤礽不明白，大哥是从哪里看出他想要他儿子的，这个脑回路也是够可以的。
一拍胸膛，大阿哥说道：“不就是请吃饭，走，走走，随便吃。”
三阿哥一拍太子的肩膀，“谢啦二哥。”
大阿哥：……
果然老三最讨厌，明明是他请客吃饭，居然去谢老二。老二也不要脸，还就那么认下了。
一行人来到京城最大的酒楼，十四为了报复大阿哥那一巴掌，很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子菜，他也不管好吃不好吃，全都是酒楼里最贵的招牌菜。
皇阿哥们人有点多，他还蹿唆着大家分成两桌来坐。
“哈哈，大哥这是把十四弟得罪狠了。”十阿哥不客气的嘲笑。
大阿哥也不在意，“怕什么，今儿大哥请，明天就让老三来，如此轮流，咱们兄弟如今都有了爵位，怎么能不庆祝呢。老三你说是吧？”
反正他是第一个，今天宰他不要紧，他总能宰回来。
三阿哥哪能看不穿大阿哥的心思，“大哥随意，弟弟无所谓。反正弟弟不跟大哥似的，连侄子都要养不起了。”
三阿哥这话让大家闷笑不已，他们相信过不了多久大阿哥养不起孩子的事儿都要流传出来了。只希望到那时候大哥还能像现在这样镇定。
十四阿哥说道：“没关系，大哥若是养不起弟弟可以代劳。弟弟虽然没多少银子，肯定不会饿着侄子的。”
哈哈哈哈
果然还是大哥在京城欢乐多啊。

第133章
康熙四十年春三月,四阿哥等人带兵出发。在广州的那段时间，他们终于发现大清水师的兵力是如此的薄弱，拖到春三月,也是因为要训练水军的缘故。
五万只训练了半年多的水军加上广州驻防水师,七万多人分坐十四艘军舰,浩浩荡荡的驶向倭国。
船上,有人忍不住偷偷的摸了摸船身，小声的和身边的人嘀咕：“咱们大清什么时候造出来如此豪华的军舰？有了这个，谁还怕小小的一个倭国。”
说话的人出自广州水师,他们是最经常跟倭人打交道的。以往他们跟倭人对战难以取胜,绝大部分原因就是输在装备上。
那人看了他一眼,随后注意力也放在船上，“谁知道呢，也许皇上早有准备，正等着给倭人一击呢。”他们的皇上可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说不准这些年一直在研究,只是没告诉他们而已。
“说的也是,就这船,我看起码也得研究十年以上吧？就是不知道炮火如何，我听说大葛尔丹那一年,咱们大清的炮火厉害着呢。”在船上都是远程攻击,火铳用不上,若是船上的大炮能有那时候的厉害,他们也不用害怕了。
前面的一个战士转过头,“别担心炮火了，上船的时候我远远看见戴梓大人了，有他在你应该担心的是这场仗赢得太顺利。”
“戴梓大人？”
“就是制造出母子炮的那位,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炮火，厉害非常。”
“原来是他啊，那咱们这个炮说不定就是他研究的呢。”
此时被众人议论的戴梓正满脸惊奇的看着这艘大船。他一脸的痴迷，“殿下，没想到咱们大清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是戴某以前太过自大了。他这个炮弹比臣以前研制的可厉害的多。”
四阿哥和八阿哥对视一眼，心说当然厉害。这十四艘船都是汗阿玛从那个商城兑换出来的，据说比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船只都要厉害。那些大炮更不用说了，也是比他国更先进的。
他们此行带着戴梓就是想让他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更先进的炮火。毕竟只靠着兑换太费钱了。
十阿哥扯了扯九阿哥的袖子，“九哥，等咱们从倭国回来，一定要去西洋一趟。那些洋人不是整天吹嘘他们的国家多好多好，咱们不从他们身上扒下来一块皮太可惜了。”
汗阿玛可是说了，兑换这十四艘军舰已经是极限了，别说那个系统里面，就是国库的银子都动用了一大半。可惜倭国人太穷了，不然到时可以从他们身上挤出点东西来。
九阿哥切了一声，“没出息，扒一层皮太便宜他们了，咱们就应该把他们那边变成咱们的殖民地，让他们给咱们劳作。”西方的某些国家不就喜欢这样，到处侵略，把别人的国家当成自己国家的殖民地？要他说就应该让那些人尝尝这滋味。
十阿哥目瞪狗呆：高，还是九哥高啊。
不过，
“额娘说这次选秀会给咱们选嫡福晋，你说到时候咱们还能去吗？”嫡福晋什么的，十阿哥是没感觉的，就是他额娘看人家都抱了孙子，眼红的不行。
九阿哥对嫡福晋就更不用说了，他来之前额娘说汗阿玛看中了董鄂氏，董鄂七十的女儿。董鄂七十是彭春的堂弟，当年彭春一家被气头上的汗阿玛一锅端了。董鄂氏一族也因此沉寂下来。
选他的女儿也是为了表示汗阿玛仁慈，不会迁怒他们而已。
对这个嫡福晋，九阿哥自然是不愿意的，虽说他这知道这样想不对，七十跟彭春不一样，可谁让彭春的女儿太能作呢。如今整个董鄂氏一族的女儿都愁嫁，他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嫡福晋？
只是先前因为五哥嫡福晋的事儿，额娘已经求过汗阿玛一回，他不想给额娘添麻烦这才没说出自己的想法。
九阿哥的意思很简单，若汗阿玛真的选了这样一个嫡福晋，他就留在外面不回去。至于董鄂氏，他会给她嫡福晋应有的尊严，再多的就别想了。
他的心思谁都没说，也就八阿哥多少能猜到一点。
八阿哥说道：“倭国虽然是小国，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咱们以稳为主，彻底攻下倭国，把事情料理好，怎么也要两三年。回头你们俩的礼估计都走完了。”
“九弟别嫌八哥多嘴，远的不说，就说四哥和四嫂，他们成婚的时候也不认识，如今几年下来，不也是恩爱的很。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最主要的是理解和包容。”
他拍拍九阿哥的肩膀，如今成婚的几个皇阿哥里与嫡福晋的关系都很不错，就是七哥与七嫂眼神流转之间也能看出来爱意。他是真心的希望九弟也能幸福的。
九阿哥沉默一会儿，说道：“八哥放心，弟弟都懂。”来之前太子二哥也找过他，问过他关于嫡福晋的看法。二哥会关心他这个，他明白肯定是二嫂的意思，只是现在他成年了，二嫂不方便单独跟他提这事而已。
二嫂说她帮忙打听过，董鄂七十跟彭春不一样，他家的姑娘也与婉柔、婉贞不同。他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而已。
当然二哥还说过，若自己实在不愿意，二哥也会帮忙说情。
胤禟想都没想拒绝了，二哥帮他已经不少了，他连额娘都不想麻烦，更别说二哥了。
“八哥，这海里鱼可不少，弟弟我找到一个发财的好路子。”九阿哥转移话题。如今大清官道全部成了柏油路，行程被加快了一倍，这里海产丰富，不说运到京城，就是其他城市，也能赚取不少银钱。
九阿哥想要建一个商队，把这些东西全都运到京城去。
十阿哥一听到吃，眼睛都亮了，他激动地直搓手，“九哥这个主意好，九哥弟弟我全力支持你。”
八阿哥看了十阿哥一眼，没想到老九三言两语就把他带偏了，他也不戳破，任由他们二人商量着。
海上航行的日子，戴梓除了吃饭就连睡觉都窝在船舱里研究大炮。九阿哥和十阿哥躲在一边研究怎么赚钱和吃，唯有四阿哥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的盯着船队航行，指挥着众人换防。
“大家注意，水底有情况。”大清的船只出动这么大的动静，倭人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一直都在防备着对方突袭，尤其是晚上。等了这么久，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等到了。
只是对方怕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船上的监视设备在晚上也能看到十米开外五米深的情况。
十阿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嘴里骂咧咧的，“总算让老子等到他们了，果真是卑鄙的倭人，居然想要搞偷袭。”这些天他们睡觉都不踏实，防的就是倭人偷袭。
大步走到四阿哥面前，十阿哥压低声音，“四哥，你说怎么搞？”
四阿哥还没开口，八阿哥说道：“他们一定想不到已经被咱们发现了，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假装没有发现他们，等他们上船之后”八阿哥比了个杀的动作。
有了防备那些人再想要偷袭就难了，而他们只要计划得当，就能很轻易的把这群人全部留下。
八阿哥把自己的计划一说，四阿哥连连点头。
十阿哥打了个哆嗦，八哥真的好阴险啊，不过他喜欢。
水里的倭人还在慢慢的靠近航船，虽然是夜晚，他们依旧游得很慢，就怕被巡逻的人发现。
在快要靠近船只的时候，每个人都深吸一口气，打算潜入海底。
这时船舱里出来一个人。“喂，兄弟们，将军说大家辛苦了，咱们巡了这么多天也没什么事儿，都回去休息去吧。”
船上的人相互辉映，大声说道：“哈哈，咱们就说嘛，那些倭人怎么会想到咱们敢出海呢。就算想到了，这海底形势复杂，他们也不敢潜水过来，将军就是太小心了。”
“就是啊，就是啊，害的咱们兄弟辛苦这么多天，累死了，赶紧都回去休息吧。”他一招手，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迫不及待的往船舱里走。
刚准备潜入海底偷袭的倭人：……
水里一个中年倭人抬手打了个手势，一群人向着他靠拢。他带着人缓缓地往后游了一会儿。“很好，没想到大清的人如此自大，咱们稍等片刻，等他们熟睡了，在上的船去。”他比了个手刀，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们这次偷袭本来就是抱着必死决心的，毕竟是去攻打别人的地盘，按照他们首领对大清人的了解，这些人肯定会很谨慎。因此首领才会否决了他们一开始就要偷袭的计划，现在看来还是首领了解他们，看看，骄傲自大的大清人，这不就开始松懈了。
领头的已经改变了主意，他打算等会趁着他们熟睡，摸到这群人的头领那边。如果他们杀了大清的将领，相信不但能狠狠地绰绰大清的锐气，说不准还能让大清对他们产生惧怕。
富饶的国土啊，他们也很向往呢。

第134章
想到那个场景,水中的倭人无不向往，哪怕置身在微凉的海水中，也浇不灭心中的火热。
驾驶室,九阿哥和十阿哥看着远处的倭人,“这群家伙怎么不动了,莫不是看出咱们的计策？”
八阿哥摸着下巴微笑：“他们是打算等值夜的人熟睡呢,走，咱们回房。”
四阿哥看了八阿哥一眼，没想到老八居然跟他不谋而合,难不成他也学了倭国的语言。
得知要攻打倭国,四阿哥特意找人学习了倭国话,半年时间太短，复杂的他听不懂，简单点的却没问题。依靠唇形，他大致猜出那群人说的是什么。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认真做功课，原来小八也有在努力。
四阿哥眼里的欣慰一闪而过。
“改变策略,让咱们的人放他们进入船舱。”他们一开始的计划是在这群人上船之后就解决,如今既然对方想要他们的命,四阿哥当即也改变了主意。
看着四阿哥的背影，九阿哥打了个哆嗦,他撞了一下身边的八阿哥,“八哥,你有没有觉得四哥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居然从眼高于顶的四哥眼里看到了赞许,还是对八哥的赞许。
真的不是他眼花？
被人认可,八阿哥心里是激动的，面上他依旧保持微笑。“快点，该走了。”
怕那群人找不到地方伤了他们的人,八阿哥还好心的在门上贴了标签，明晃晃的告诉对方他们的位置。
夜深人静，平静的海面上冒出一个个脑袋，中年人一挥手，他们迅速分开。十四艘船，每艘船前面围了七八个人。
这些人动作迅速整齐，悄无声息的翻身上船。
看着空无一人的甲板，领头的心中冷笑：果真是自大的清朝人。
偷偷地进了船舱，原本他还以为要找很久或者劫持一个人问问情况，哪里知道这群愚蠢的大清人居然在船舱门上贴了字条。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这人也不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贴纸，他带着人快速的沿着走廊前进，很快就来到‘指挥’门前。
比划了个手势，人群迅速散开，其中四个人站在‘指挥’左右门前，防止等会发出声音这边的人出来救援。
头领挥挥手，人群中就有一个拿着铁丝前来开门，他拧了两下门就开了。
头领竖起大拇指，无声的夸赞一句：吆西
那人一脸懵逼，他根本没出力啊，只是把铁丝插进去门就开了。此时他想开口已经晚了，头领已经带着人进去。
这是一间单人房，借着月光，他们看到床上有个隆起的包。头领抽出身上的□□看下去，软绵绵的。
不好上当了。
顾不得去提醒别人，头领转身后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门被关上，进门的四个人被隔绝。
门后面，八阿哥胤禩用火折子点燃蜡烛，“倭国人？欢迎来大清的船舰参观啊。”
八阿哥微笑，这笑容在倭国人眼里却如同收割人命的恶魔。
“卑鄙。”
十阿哥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是你们搞偷袭在先，我们只是不得已反抗而已，要说卑鄙，那也是你们卑鄙啊。”只许你们倭国人偷袭杀别人，不允许别人反杀？这是哪门子道理。
把蜡烛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八阿哥抽出身上的长剑，剑尖直指头领，“快天亮了，十弟咱们速战速决说不定还能睡上一觉。”
屋子里除了他们俩，还藏着十个好手，十二个对付四个人，若是还赢不了，他也不用回去了。
八阿哥身先士卒对上会说大清话的倭国头领，十阿哥紧跟其后，两人配合默契。平日里两人时有练习，但像现在这样对敌还是头一次，刚开始两个人被对方压着打，有些慌乱。时间一长两个人找到感觉，你来我往，从平手到时不时给对方一击。
剩下的十人，三打一，最后一个出冷剑，不到一炷□□夫就把人拿下。
长剑架在脖子上，头领想也不想一个转头刎颈自杀。
“别”十阿哥话还没说出口，那边就断了气，其他人有样学样，趁着大家被吸引了视线纷纷自尽。
他转头看向八阿哥，“八哥，忘了这狗日的信奉什么精神，动不动就自杀了。”他们原本的打算是活捉的。船上有个审讯的好手，还正等着问问倭国的情况呢，哪里想到这人说自杀就自杀啊。
十阿哥有些懊恼。
八阿哥蹲下探探鼻息，拍拍手站起来，“没事，死就死了，倭国不过是一个小岛国，咱们也不打算在这边派人，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在远处直接炮轰就行。”
看到这些人的时候，他们是有想过问出倭国的防御情况，但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如今这情况，八阿哥并不觉得意外。
屋子里的人战斗快，外面更快，比起屋子里的四个人，外面的四个死状更惨。
上船前，四阿哥特意让他们分批去看过那些还在戒毒的百姓，凹陷的脸颊，疯子似的。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他们心中难掩愤恨，有一个算一个出手极重，甚至在人死了之后，还有将士气不过去补刀。
对他们的行为，八阿哥并没有去评价，只是吩咐一句打扫战场。
他和十阿哥又去后面的船只看了一眼，九阿哥与四阿哥在一起，八阿哥不放心。
“怎么回事？四哥你受伤了？”他和十阿哥到的时候，正好撞见四阿哥在缠绷带。转头看向九阿哥，小九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阿哥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小伤。”他顿了一下，随后接着道，“倭人会妖术，咱们一定要与他们保持距离。”
“妖术？”十阿哥睁大了眼睛，什么妖术，难不成又是一个跟老六一样的人？
四阿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们这边来的人比较巧，正是在水里看到的那个领头的。如果说八阿哥穿上的只是个小头目，这个就是大头目了。
原本他也以为自己等人提早做了准备，人又多，抓住他们十拿九稳的事儿。没想到那个人在发现上当之后撒了一把暗器出来，那暗器速度快还涂抹了剧毒。
等他回过神那个人已经从房间里冲出去到了走廊。
当下他就吩咐大家关上门，重点对付那个头领。一个船舱数千人，他们出动了二百多堵人。眼看着就要成功，那个人忽然消失了，四阿哥当下心头一凛。等他转身就看到那人直刺九阿哥的背心。
来不及呼喊，他冲过去把人拉开，只是那人速度很快又是出其不意，还是被划伤了手臂。
当然对方也不好过，直接被战士们刺成了筛子。
八阿哥一惊，手指颤动，“四哥说那人原地消失了？”这，这是什么诡异的功夫。
四阿哥凝重的点头，“没错，当时我以为是他速度太快，下意识的往船顶上看去，结果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老九后面去了。不过，他下落后速度明显下降，可见用这个本事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两个字浮现在皇阿哥们心头：忍术。
“如今咱们不知道倭国有多少人会这东西，他们的本事又如何。所以接下来的行程要多加注意了。”
几位皇阿哥不知道，那人凭空消失确实是忍术不假，但整个倭国数十万人中会此术的也不过十几个。所谓的忍术也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神秘，就像四阿哥说的，他们只是速度过快，快到让人以为是凭空消失。
这种忍术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就像中年男人，使用一次之后身体就会反应迟钝，一个小孩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凭借着这个本事，中年男人在倭国能排上前五。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死在一次简单的任务中，若是传回去肯定会引起倭国人额恐慌。
这一次偷袭，他们总共击杀了倭人近百，而己方除了四阿哥的船上死伤二十多人外，其他的无一人出事。
听着大家的汇报，八阿哥把四阿哥船上的事儿说了一遍，“大家接下来要格外注意了，不管去干什么最好五个人以上组队前去，万不要落单。”
这是他们分析过来的结果，那人的本事既然有这么大的后遗症，那就好办。他诡异在不知道会攻击谁，可只要他们人多，哪怕其中一个人被袭击，剩下的人也能为他报仇。
夜晚被袭击只是一个插曲，这些将士原本因为无聊航程而退却的血性又被激了上来，每个人不是在巡逻就是休息，要么就默默地擦拭自己的刀剑。
倭国的船只上，
眼看着朝阳升起，突袭的人还没有动静，船上的人不免有些着急。
“将军，咱们回去吗？”太阳眼看着就要出来，大清的船队也会跟着出发，他们的船只距离并不远，肯定会被发现。
要知道他们为了偷偷地潜入，所乘坐的并不是军舰而只是一个小渔船。就算是将军也架不住对方的炮弹啊。
被称为将军的人眼神闪烁，随后他下定决心，“再等一会儿，都是倭国的勇士，咱们不应该抛弃他们。一刻钟后若他们还不出现，咱们就回去。”知道副将担心什么，他安慰道，“咱们的船只在对方的射程之外，怕什么。”
他手里有望远镜，等发现对方开船想要脱身完全来得及。
等等，那是什么？
将军赶紧的举起望远镜，虽然看不很真切，对方将士往海里扔的像是个人。紧绷着唇，将军下令，“回国，赶快回国。”
虽然不知道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看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失败了。既然失败，他们再等下去毫无意义。
将军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昨日四阿哥为了救他受了伤，九阿哥心里堵得慌，他迫切的需要发泄。“快开船追上去，他们要跑了。”
八哥说那群人肯定会有接应，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跑到这边。如今还真是让八哥给说对了，趁着霞光，他们果真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小渔船。
这地方出来的船只，肯定不会是大清的，九阿哥立刻下令追上去。
渔船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军舰，两船之间的距离一直在被迫拉近。
“九爷，军舰，是敌人的军舰。”船舱里时刻有人观察着海面，在渔船前方有一艘军舰在靠近，预计再过两三分钟就会相遇。
估算了一下自己与对方船只的距离，九阿哥咬牙，“给爷加速，等到射程就给我开炮。我要炸死狗日的。”
“等到十八公里在开炮。”八阿哥的声音响起。
大清的船只技术落后，广州水师那边的船舰最远射程只有十五公里。这个射程倭人应该是了解的，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停靠在十五公里开外，就是不进入射程。
倭人的军舰最远射程与他们差不多，就算比他们强也不会超过十八。
可惜他们不知道，己方现在的军舰射程能达到二十五公里。
八阿哥想要全歼对方，却又不想被对方发现己方的秘密，权衡之下他觉得十八正好合适。等到了倭国的地盘调整到二十，轰他们个措手不及。
“两位阿哥，对方已经进入射程，两船已经在接近，二十三、二十二、二十。报告，已经靠近十八公里。”
“开炮。”八阿哥微笑着吐出两个字。
“轰轰，”开炮的人技术精准，每一炮都打在对方的船舰上。
“怎么回事？他们开炮了？哈哈，真”傻字还没说出口，他就看见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炸上天，临死他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将军的小渔船是第一个被招呼的，他感觉到一股恐惧想也不想就跳下海水，紧接着就看到小渔船被轰的稀巴烂。
震惊的张大嘴巴，怎么回事？大清的炮灰什么时候威力这么大了？
不等他想明白，又是两炮轰了过来，倭国的军舰也遭了殃。
“反击，快反击。”将军嘶吼。
船上的人听见恨不得骂娘，他们倒是想要反击了，可是射程太远根本就够不到。船上的人叽里咕噜一阵商量，在又被迫迎接了两发炮弹之后，不得不下令撤退。
将军好不容易爬上船听到的就是这个命令，他一剑斩杀下达这个命令的人。“不准后退，倭国的勇士们给我前进，杀。”
也怪将军倒霉，他人就站在甲板上很显眼的位子，就这样举着□□被一炮送上了天。
“他们的船想要跑，给爷追上去狠狠地打。炮手呢，准头不错，好好干，等回到京城，爷上折子给你请功。”一炮又一炮轰的九阿哥热血沸腾，若不是知道自己准头不行，怕浪费炮弹，他恨不得上去把炮手换下来。
“八哥，开全速吗？”之前他们的速度并没有开到最快，一直都是保持着比广州军舰稍微快一点的速度。如今发现一艘对方的军舰，又是在茫茫海上，九阿哥就想要全速过去，把人全部留下。
八阿哥沉思片刻，还没等他开口，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开吧，把人全留下，秘密也就保住了。”
两人转头，发现是四阿哥来了，纷纷招呼：“四哥，”
四阿哥点点头，九阿哥张张嘴，踌躇一会儿还是说道：“四哥你的伤？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你放心有我和八哥没问题的。”
四阿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的九阿哥有些不自在，随后他移开视线看向吊起来的手臂，“小伤。你是我弟弟，”
他这话的意思是说，你是我弟弟救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愧疚。他话虽然没说完，九阿哥却听懂了，就是听懂了，他才会不自在。
因为四阿哥告状，他这两年没少故意找茬，尤其是蹿唆十四弟不理他。现在想想他忽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挺幼稚的。
四阿哥已经不再看他，转身跟八哥说起话来，两个人一个说，一个偶尔回应一句，却十分和谐。
船只边打边靠近，也不知炮手轰到什么地方，等他们接近十公里的时候，对方的船只忽然就爆炸了。
十阿哥张大嘴巴，“这要是在晚一会儿爆炸，不得把咱们都给冲上天？”军舰爆炸的威力可不小，十公里看似很多，十阿哥仿佛都能闻到焦糊味。
九阿哥等人也站到船头，一群人静静地看着对面着火。
十阿哥小心的凑到八阿哥身边，“八哥，你说倭国会不会发现他们的军舰被炸了。”
“不会，”这里距离倭国还有不少的距离，除非他们开了天眼，否则怎么可能，不过，“他们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军舰迟迟不回来，有点脑子的都应该知道回不来了。
就算知道他们也不惧怕，自从他们出海，两国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九阿哥跟十阿哥还商量着等会儿去地方军舰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呢，结果就看到对方的军舰缓慢下沉。
他砸吧砸吧嘴，“可惜了。”可惜了船上的好东西，他还想着用他们的炮火给倭国来上几炮呢。

第135章
嘴里说着可惜,九阿哥的表情可不是这样的，他嘴角上翘明显很是愉悦。
有了这次偷袭事件，四阿哥下令全速前进,争取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距离倭国还有二十公里,军舰一字排开停了下来,绕着倭国形成一个包围圈。
“终于到了,很好，倭人，好好感受你九大爷送的大礼吧。”九阿哥手上握着操控杆,冲着对面打响了第一炮。
与上次对着一艘军舰不同,倭国岛面积够大,不用担心炮火浪费。这次为了能歼灭倭国，康熙可是兑换了不少炮弹的。每艘军舰上，兑换来的炮弹就有五百发以上，加上戴梓改良过的炮弹，足足有一千发之多。
这些炮弹全用上,足以把整个岛国给轰塌。
十阿哥看的心动,“九哥,让我也来一发。”九阿哥是对着岛上开炮，十阿哥不同,他看中了对方海里的一艘军舰,炮火是冲着它去的。
轰轰声不绝,倭国岛上硝烟弥漫。
“怎么回事？是海盗吗？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岛上的一些平民六神无主,四面都是炮火,他们就算是躲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
这些人之中不乏有去大清掠夺过粮食的，对大清的印象他们只有‘粮库’、‘懦弱’等印象，哪怕面临袭击,也没往那边想。
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这话立刻反驳，“难道是净海王？还是战神？咱们不是跟他们达成同盟了么？”
这两伙海盗都是亚洲地区赫赫有名的，传承有百年之久，他们的先祖甚至能追溯到前朝嘉靖年间。
第一代净海王名汪直，他十分猖狂连当时的朝堂都不放在眼里，后来自封为净海王。从净海二字就可以看出他在海上的地位。
而战神是他们给另一伙盗贼起的名字，他们的首领徐海也是前朝人士，他手段残忍、且百战百胜，就得了这么个封号。时间长了其后人也是被称呼为战神将军，至于真名反而很少有人知道。
倭国是个海岛，以前经常会有海盗光顾，他们日子过的非常困苦。再后来不知道第几代战神看上了天皇的女儿，天皇为了自保，二话不说就把女儿献了出去。他那女儿也是个有本事的，居然把战神给迷住了，就连她生的儿子也成了下一任继承人。
也许是这个法子刺激了岛国人，为此他们专门培育出一批美女，送给这两个盗贼团。别说这个法子还真管用，如今不管是净海王势力还是战神这边的头领身体里都有倭国人的血脉。
而他们只要每年向这两个海盗团上交一定的物资，就得以保平安。
其他海盗团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敢来倭国掠夺。
如今居然有人对着他们的海岛开炮，还是如此威力的炮弹，岛上的居民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伙海盗反悔了。
九阿哥可不知道已经有人给他们背了锅，等到把岛国的船只全部销毁，他们这才下令让船只靠近。紧接着就带着船上一半的人登岛。
倭国天皇很幸运没有死在轰炸之中，看到他们的装束，他睁大了眼睛，“大清人。”怎么会呢？大清什么时候有威力如此巨大的炮火？
“没错，正是你九爷爷。你们跑到我大清的领土杀我们的人，还敢贩卖大烟残害我国百姓。我爱新觉罗胤禟特意奉当今皇上的命令前来宣战。从今往后这片海岛就是我大清的领土，反抗者格杀勿论。”
康熙并没有把倭国人赶尽杀绝的意思，成年皇族和官员肯定是不会留下的，孩子和平民，他打算效仿西方的奴隶制度，在他们的身上烙上奴隶印记，让他们劳作，为大清上供。
他觉得自己很仁慈了，至少比当年清军入关的时候要仁慈的多。可惜倭国人不这么认为。
听到胤禟的话，天皇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他话音刚落，身后不少人就拔出□□。
大清的将士见状咔咔长、枪上膛，枪口对准他们，尤其是天皇和他身边衣着华丽着，每个人都被十几只枪对着。
九阿哥微笑，“你可要想好了，我大清数万将士，人手、枪、支，你们……”□□再厉害如何，能快得过长、枪。他们这个长、枪可是能连发的，根本不用一颗上一次膛。
倭人手里有枪支不假，但枪支有限，跟着九阿哥上岛的人确实人手一支枪。
天皇还想说什么，就见又有一人带着数千队伍上岛，也是人手一支枪。
被枪支指着，他们下意识的后退，正好方便了九阿哥收缩包围圈。
有人给九阿哥搬了把椅子，九阿哥一撩衣袍坐下，竖起两根手指。“我们的耐心有限，只能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考虑。”两个时辰也足够其他队伍上岸并且把人都驱赶到一起了。
“哼，狂妄自大。”这人说着就原地消失，九阿哥瞳孔一缩，又是忍术。不过他并没有行动，而是手指一滑，火铳落到手里。在那人消失的瞬间他就知道那人的目标是他，这种情况，他们也早就演练过了。
同一时间，就有人把长、枪对上九阿哥的头顶，这是防备那人会在空中出现偷袭。而九阿哥目视前方等待着。
说了很多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从九阿哥火铳落到手里，那人就在前面出现了。他扳机一扣，砰地一声，那人的武士、刀还对着九阿哥的脖子，人却不敢相信的低下了头。只见他的胸膛上出现一个鲜血淋淋的洞口。
这人腿一软就歪在地上。
九阿哥心脏怦怦直跳，面上不露声色，他使劲儿一脚把人提过去，吹了一下枪口。“看来你们是连着两个时辰都不打算要了。很好，”他面露狠色，“给我杀。”
一句话，身后的将士快速移动。除了枪支，他们人手一面大盾牌，盾牌很大，可以完美的挡住两个人。他们很迅速的就在九阿哥前面组成一到高墙，一半人手持盾牌，剩下的人举起枪支，从盾牌的空隙里伸出去，对着前面扫射。
军队里有几个神枪手，他们则在同一时间后退寻找遮挡点，他们的目标就是倭人里手持枪械的人。
与大清的枪支相比，他们的装备要差得多，每打出一枪都要低头上膛，而这个时间就是他们要去向死神报道的时间。
与其说这是一张战役，不如说屠杀合适。
“别打了，我们投降。”怕九阿哥听不懂，他们还让懂的大清语言的人又说了一遍。
胤秌也不怕他们耍诈，直接喊停。
这一次，天皇又幸运的活了下来，不过他的腿上和胳膊上都有着枪伤，周围更是有好几具尸体，不难看出他为何能活下来。
嘲讽的一笑，九阿哥对这个天皇有些鄙视，他们大清就从来不会用自己的子民去挡枪子。
“我们投降，愿意像大清臣服，缴纳供奉。”天皇想的很好，大清装备优良，他作为附属国不丢人。
谁知九阿哥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他快速的抬枪对着天皇就是一下，随后对着那群人说道：“有句话你们说错了，不是臣服，而是你们作为大清的奴隶。既然是奴隶天皇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你们说是吗？”
尽管他是微笑着，可在这些人看来，九阿哥就是一个恶魔。
人群中一个身形微胖的人颤巍巍的站了出来，用蹩脚的汉话说道：“您说的是，在下是倭国首相，我愿意奉上全部的忠诚。只求你别杀我。”
倭国生活不好，可这人还能吃的满身肥肉，就知道他是个享受惯了的主。这样的人最是贪生怕死，也最没有忠诚可言。
不过，对胤禟来说，这样的人刚好，反正他们也不需要这人的忠诚。
“那行，你过来，先把你们这的士兵、当官的都给我指出来。别想着耍花招，不然，我猜你不会想知道那后果的。还有谁愿意投诚的，我也可以保证你们不死。”
看着人群中蠢蠢欲动的几个人，他嗤笑起来，“我劝你们也别想着反抗，我知道岛上的倭人多，但你们真的以为我就带了这点人过来？实话告诉你们吧，如今整个岛都被我们的人给包围了，你们是逃不出去的，也反抗不了。”
九阿哥的话他们是不信的，可刚才那一番火力攻击，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他们被收缴了兵器聚集在一起。
当官的、将士蹲在一边，平民百姓在另一边。
而等到傍晚，看到陆续被押送过来的人，他们脸色难看，彻底相信了九阿哥的话。
胖首相擦擦额头的汗水，心中庆幸不已。幸亏他识时务啊，不然就会跟那些人一样了。看着前面年轻英俊的九阿哥，他眼睛咕噜噜转动，随后扯了个漂亮姑娘过来。
“这位将军，这是小女樱子，她从小就被教导伺候男人，您要是不嫌弃就暂时留下她。”胖首相的地位怎么来的，就是靠这样‘卖’女儿得来的。也不知他这长相怎么生出来如花似玉的女儿。
九阿哥看了叫做樱子的女人一眼，凭良心说长的确实漂亮，但一脚踹过去，胖首相直接趴在地上。“你把爷当成什么人了？滚，再有下次，直接宰了你。”胖首相分明是想要害他，若是让他额娘和嫂子们知道他出去抗倭，回来带回个倭国人，他小九还有脸吗？
再说这女的他也不觉得有多漂亮。不说比二嫂、五嫂，就是七嫂都比不过。
胖首相不懂自己拍马屁怎么拍到马蹄子身上？明明以前对那些海盗百试百灵啊？这个女儿可是他好不容易留下的，就是为了等下次海盗过来，献给他们的首领。
若不是看着大清的装备先进，他还舍不得呢。
“回来，”九阿哥叫住转身的胖首相，胖首相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他就知道没人能抵挡得住樱子的魅力。“你们天皇的宝库在哪，赶紧带着爷过去看看。”
宝库？
胖首相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后悔了啊。
他旁边的樱子也跟着抬头，此时她也是一脸错愕。
对她爹的安排，她打心底里是愿意的，跟着海盗说得好听吃好的喝好的，其实还不是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与姐姐们不同，她早就想往大清的生活了。
眼前这个人不止长相英俊出身也不凡，跟着他肯定能过好日子。她哪里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居然还不如个天皇的宝库。
“怎么，你不知道？那算了，滚吧。”九阿哥有些嫌弃的撇撇嘴。
胖首相小跑几步，“知道知道，我这就带您过去。”好不容易争取到活命的机会，他怎么允许被别人取代了。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说不知道，恐怕他的价值也就到头了。
“这位公子，小女子也知道天皇的宝库在哪里，家父年迈不如让小女子带路。”樱子心有不甘，她对着九阿哥说道。
九阿哥摆摆手，“你们俩一起吧。”转头对着十阿哥说道，“老十，你要不要一起？这天皇宫殿没准还有吃的呢。”
听到吃的，十阿哥眼前一亮，“走走走，”一边走他一边说道，“喂，老头，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
胖首相其实并不老，被喊做老头他也不生气。“要说好吃的当属生鱼片了，我们都爱吃这个。”
十阿哥露出嫌弃的目光，还真是未开化的民族，居然吃生的。
天皇的驻地很好找，最华丽的地方就是了。而他的宝库就在这座宫殿里。
一箱箱的珠宝首饰、黄金玛瑙摆在眼前，十阿哥咋舌，“这天皇不挺有钱的嘛，怎么岛上的人过的这么穷？”这些黄金珠宝初步估计价值数百万两，拿这些去跟沿海的百姓做交易不好吗？非要做这掠夺的事情。
他转头看向胖首相，“你说你是首相，那你也应该很有钱才对，交出来吧？”在倭国，天皇是第一有权势的人，首相第二，十阿哥不信胖首相没钱。
胖首相这下高兴不起来了，他有心不去，可对手九阿哥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拒绝的下场。之前只有数千人的时候他就认怂低头，如今上岛的有好几万人，他更不敢起反抗的心思。
从首相这边拿到的财宝虽然不如天皇的，但也不差，九阿哥没有为难他，带着人就走了，留下首相蹲在地上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财宝没有放在一个地方，虽然大部分没了，也算给自己留了点家底。
他却不知道，回去后九阿哥跟其他皇阿哥们商量，“倭人狡猾，我看咱们不如多留几日，挖地三尺，看看他们藏了多少银子。”
今天只找了两个地方就有上百万两，若是把整个岛翻一遍肯定更多。虽然还不足以弥补他们这次兑换船只的损失，多少也是个安慰。
四阿哥冷冷的点头，“所有人都要搜身，身为奴隶，一个铜板都没资格留。”
好家伙，九阿哥没想到还有人比他狠，雁过拔毛当真是一点不留啊，不过他喜欢。
因为四阿哥这个命令，大军又在岛上耽误了几天，随后他们把大清的旗子插在岛上，又上船离开，至于岛上那些人，没钱没船除非他们能横跨整个海域，根本不可能出的去。
一行人并没有立刻返回京城，而是准备先派人把缴获的财宝送回去，其他人则是留下。按察使等人犯下的过错不小，皇上只是惩罚了主使的几个人，他们的家族只是看管了起来，还未做出惩罚。
康熙的意思，既然他们那么喜欢跟倭人勾结，索性就把他们放逐到倭人的岛上，让他们一起生活。还有那些吸食大烟，需要戒毒的，日后也一并投放到这座小岛。他相信对方应该很乐意一起生活的。
别人还好说，柴书雪看到这茫茫大海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会这样？不是说赦免我们吗？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带去哪里？”
柴公子脸色有些难看，他咬咬牙说道：“我出去问问。”
不一会儿他阴沉着脸回来了。“他们说爹犯下的过错太大，按照律令咱们是应当问斩的，只是爹写下的那些账本也算是戴罪立功。所以，”所以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被放逐了。
“放，放逐”柴书雪吓的直打哆嗦。
柴公子看了她一眼，有心不说，可想着就算他现在不说，妹妹早晚也会知道。“他们攻占了倭国，如今倭国已经是大清的领地，咱们就是被放逐到倭国，跟那些幸存下来的倭人一起生活。”
柴夫人放开怀里的幼子，死死地抓住长子的手，“你爹什么都招人了，那倭人能放过咱们吗？”她听说倭人生性凶残，他们会不会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亲娘的话柴公子没办法回答，他更不敢告诉他娘，族人也跟着一起带上了船，日后若他们在海岛上生活，不仅仅要防备着倭人还有来自族人的报复。
那些人平日里好处收不断，出了事儿就只会怪罪自己一家。

第136章
皇阿哥们与倭国抗争的时候,远在京城的八旗贵女三年一度的选秀再次开始。原本上一届就应该选嫡福晋的胤禟和胤莪，刚好十六岁的十二阿哥和十五岁的十三阿哥都凑到了这届。
说起胤禟，宜妃咬着后槽牙,她本来都跟皇上说好了上一届给他选嫡福晋,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怎么想,居然说服皇上给推了。可把宜妃气得不轻。
本来嘛,十五岁选了嫡福晋，过个一两年大婚刚刚好。胤禟倒好，第一次推了,这一次跑了。就算他看不上董鄂氏,也不能这样啊。
你说,他自己跑也就算了，还拉上了老十一起。宜妃现在都不好意思跟贵妃一起打牌，没办法胤禟不心虚她心虚啊。
“娘娘，太子妃和五福晋来了。”
放下手里的花钿，宜妃站起来,“快请人进来,把上次皇上给的好茶叶、不对,瞧我这脑子，给太子妃泡个红枣茶。”她本来想说把皇上送的上等好茶拿出来给大家品尝,猛地反应过来上个月太子妃传出有孕的消息。
孕妇不能饮茶,泡个红枣倒是可以。
时隔六年,太子妃再次有孕,确实是一大喜事。特别是她们这些跟太子妃亲近的,心里都高兴。
今年要选四位皇子福晋，除了九十两位皇阿哥，十二的生母身份低、苏嘛参与选秀不太合适,十三的额娘敏妃两年前过世了，后宫也没有适合的养母，他就跟四阿哥当初一样由太子妃帮忙照顾着。
如今选嫡福晋太皇太后索性就把他们俩的事儿交给石榴来办。
说是交给她，其实人选都是皇上提前看好的，她只负责帮忙查看人品。
今日宜妃宣了几个秀女前来赏花，除了董鄂七十的女儿董鄂氏、来自蒙古的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还有马奇的女儿富察氏和马尔汉的女儿兆佳氏。不出意外这四人就是未来的九、十、十二和十三福晋。
当然宜妃也不可能只请这四个人，除了上述四人，她还请了轻车都尉的女儿那拉氏、一等侍卫的女儿乌苏氏、总兵官之女张佳氏以及硕色之女瓜尔佳氏和石家的两位瓜尔佳姑娘，共十余人。
石家的这两位按照辈分算一个是石榴的族妹，一个是族侄女。至于硕色，虽然都姓瓜尔佳，他家和石榴一家并没有关系。
太子妃得宠连带着石家的姑娘跟着水涨船高，好在石家人拎得清，这两位瓜尔佳氏也就是走个过场，等到殿选就会撂牌子归家。
石榴和五福晋坐下不久，贵妃不请自来，对上宜妃尴尬的脸，她冷哼，“怎么，你这是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了？”宫里贵妃和三妃关系和睦，因为九阿哥和十阿哥连体婴儿似的，贵妃和宜妃尤其要好。
“怎么会呢，这不是小九干的混账事，我没脸请姐姐过来。”宜妃是谁，尴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她不是扭捏的性子，有什么就说了出来。
贵妃摆摆手，“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老十那个性子，若不是他自己愿意，你以为老九能拉的动他？”十阿哥别看已经十八岁了，钮祜禄氏却知道，她这个儿子还没开窍呢。
她着急给儿子选嫡福晋也是怕自己哪天去了，跟佟贵妃似的留下遗憾。
这种感觉也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懂，宜妃身体健康没病没灾自然理解不了她。
宜妃舒了一口气，“姐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宫里头我跟姐姐最合得来，实话说这段时间没跟姐姐聊天，可把我闷坏了。”
不怪她这么说，惠妃性子温吞，大福晋生子太多时长生病，她要忙着照看小阿哥，两个人就算聚在一起，她坐不一会儿就被喊走了。荣妃脾气倒是还成，只是她最近迷上了汉学，说是过两年弘晴要去上书房，到时候会住在宫里。弘晴在家就学了汉文，她要是不懂汉学，没法跟弘晴交流。
剩下的嫔位没几个对她胃口的，就算是比较熟悉的安嫔、敬嫔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安嫔养着已故乌雅氏的两个女儿，敬嫔一心只有十四阿哥，端嫔董氏原本也没事，敏妃过世之后，皇上就把她的两个女儿送到端嫔名下养着。
敏妃的两个女儿身体不太好，她是忙的脚打后脑勺。
算来算去她竟然一个说知心话的都没有，宜妃能不憋闷。
贵妃抬头看了五福晋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还有儿媳妇和孙子么。
宜妃懂钮祜禄氏的意思，只是儿媳妇到底隔着一层，有些什么话她可以跟贵妃说，但不好跟儿媳妇说。你总不能跟儿媳妇聊皇上的哪个小妾怀孕了，哪个小妾侍寝几天就张狂吧？
“娘娘，小主们都到了。”
真说着，去储绣宫请人的嬷嬷们就来了。
宜妃和贵妃相视一笑，“让人先带到翊坤宫花园子里，就说本宫等会儿就到。”
说起这届秀女宜妃有些酸，董鄂氏与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都是上届留牌子的秀女，两人上一届刚好十三勉强够了选秀的资格。在上一届宜妃就看中了这个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因为她的性子跟三福晋差不多，她觉得应该能跟九阿哥合得来，就算合不来至少也不会嫌弃老九去经商。
结果皇上把这位定给了老十。
虽然她承认两人的性子差不多，比跟老九合适，但对比一下董鄂氏，她没法不让自己多想。
贵妃看出宜妃的意思，放下杯子笑道：“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觉得那个董鄂氏也不错。老九也是皇上的儿子，同样的错误皇上怎么会犯两次？”
彭春跟董鄂七十是堂兄弟不假，两人的父亲并不是特别的和睦，父辈不和连带着小辈的关系也不是特别亲密。彭春的两个女儿都跟六阿哥纠缠，嫡福晋侧福晋来回换，七十还因此跟彭春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据说就因为彭春的不作为让董鄂氏一族的姑娘嫁人艰难，七十为了女儿都求到皇上面前去了。他家的姑娘规矩应该是没问题的。
宜妃叹气，她摊手，“道理我也懂，撇开彭春，这董鄂氏规矩礼仪确实没得挑。就是老九那，唉”老九听到董鄂氏三个字就烦，还有太后那边，对董鄂氏一族都没有好感。人家姑娘并没有做错什么，为此不被上边待见，她也觉得挺冤枉。所以，如非必要她真不想看这姑娘走进这个泥窝。
石榴放下手里的红枣茶，拿帕子擦擦嘴，“娘娘心善，这董鄂氏若是嫁过来那也是她的福气。九弟只是没跟董鄂氏相处，我猜若是他们相处一段时日，九弟肯定会喜欢上董鄂氏的。”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这位董鄂氏可不简单，谁会想到堂堂董鄂家的姑娘居然敢抛头露面做生意呢。
要说董鄂氏做生意，那还要从当年六阿哥犯下的事儿说起。皇上虽然饶恕了董鄂氏一族，只处置了彭春一家，但整个董鄂氏一族并不是没有影响的，罚俸的罚俸，丢官的丢官，尤其是跟在彭春屁股后面的，基本都丢了命。
彭春没了，一些人心里不顺觉得自家真是倒霉碰到这样的一个族人，彭春他们不能怎么样，就把七十当成了出气筒。
董鄂七十这人倒是不错，至少事情看的明白，处理的也清楚。
他并没有一味地跟那群人争吵，而是先给他们讲道理。若说被彭春连累，肯定是他家被连累的最狠。他给那些人讲明了自己的难处，告诉他们冤有头债有主，若人人都跟他们一样，日后出点事都找近枝的麻烦，干脆就别要兄弟了。
几句话说的对方面红耳赤。随后他又说知道他们是真的艰难，他愿意以自家的名义资助。
注意，是以自家的名义，跟彭春没关系。
董鄂七十的这个做法让石榴很是赞赏，就是他的这个决定，几年下来，董鄂氏一族虽不敢说为他马首是瞻，但有一个算一个跟他家的关系都比较和善。
他家也是被罚了不少银子的，自家生活都困难，怎么还能拿银子去接济族人。董鄂七十的夫人为此没少跟他吵架，等后来得知他这么做缘由，也不吵了。
董鄂氏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打理她额娘的嫁妆铺子，赚钱的。
如今董鄂家明面上依旧清贫，日子过的不好不坏，实际上只嫁妆银子这位董鄂姑娘就给自己攒了十万两。
董鄂氏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她自己都是干这个的，肯定不会看不起九阿哥。所以她才会说两人很合适。
她猜汗阿玛定下董鄂氏应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董鄂氏自认为做的隐秘，可汗阿玛只要有心，又怎么会查不出来。
本来她是打算把这件事跟九弟说说的，是太子，他想看九弟的笑话，这才拦下她。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自己也有些好奇，等九弟知道这事儿会是什么表情，所以就同意了太子的话。
屋里几个人说着董鄂氏，翊坤宫花园子里差不多也进行着同样的话。她们到没有明目张胆的说别人坏话，只是无形之中把董鄂氏晾在一边。
董鄂家这次除了董鄂七十的嫡女之外，还有一位庶出也是今年的秀女，族里另一外堂兄弟家的嫡女，三位董鄂氏坐在一张桌子前。
董鄂七十的嫡女名唤凌薇，她仿佛并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立不安的庶妹凌晗和愤愤不平的婉如。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六福晋还在呢，一个个的瞧不起谁。就算不看在六福晋的面子上，这里可是宜妃娘娘的翊坤宫，我是没指望了，你可是很有可能被选为九福晋的。哼，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婉如前面和后面的话说的声音都比较低，就中间那句‘你可能被选为九福晋’声音最大，引的众人侧目。
婉如的祖父是彭春父亲的庶弟，以前经常跟在彭春身后。就连名字也是顺着那边取的。她的阿玛是标准的墙头草，彭春犯事的时候落井下石，因此保住了他的官位。
凌薇抬头看了她一眼，借着喝茶的功夫掩饰嘴角的嘲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落井下石，如今居然也好意思提六福晋。
就她这性子，若不是生在董鄂氏一族，又恰好遇上个明君和宫里的六福晋，人家宜妃娘娘凭什么请她。真当自己有多大魅力呢。
凌薇不觉得这群人巴结奉承那两位瓜尔佳氏的姑娘有什么不对，不说人家的阿玛官职不低，就凭借人家是太子妃的族人，就当得起。你以为别人是巴结她们俩吗？人家那是在对太子妃投诚，看的是太子妃的面子。
再说那两位瓜尔佳姑娘可比婉如会做人，婉如自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入宫这几天都得罪了多少人，她自己就没数。
凌薇不说话，婉如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不过现在董鄂家就属凌薇的阿玛官职高，她来之前阿玛嘱咐过不允许她得罪凌薇。她阿玛说凌薇很可能被皇上看中要选为皇子福晋的，不然也不会留牌子复选。
她凭什么？
婉如心里的嫉妒之火燃烧，她刚才说那些话分明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蹿唆凌薇上前跟那些人理论，好在宜妃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哪里知道凌薇不上当。
当然凌薇也并不是被人欺负了不还手的，她看着婉如轻声说道：“妹妹这话从哪里听来的？擅自揣测上意可是大罪。不过也对，妹妹从小没有教养嬷嬷教导规矩，不知道这些也正常。只是，容姐姐说一句，你这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出去，万一影响了堂叔的前程”
她微微一笑，后面的话没说，不过意思，相信婉如能明白。
婉如的阿玛跟她阿玛可不一样，她阿玛这两年已经渐渐被重用，贬斥的官职也升了一级。这都多少年了，婉如的阿玛还在原地踏步。
凌薇一副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模样，谁也说不出错来，就算是婉如也只能用喷火的眼睛看着她。

第137章
凌薇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这十几个人听见,就有人噗嗤笑了出来。
婉如愤怒的想要站起来，到底顾忌着这里是翊坤宫，说不准娘娘们正在暗处观察呢,她若是表现不好被赶出去丢人就丢大了。他阿玛对她的期望很高,还指望着她能被太子看中呢,就算太子看不上她,她也至少要去大阿哥府上。
大福晋身体不太好，恐怕没多少活头，她若是去了大阿哥府,那就是唯一的侧福晋,说不定还能帮着管理郡王府。那样与嫡福晋又有么么区别？
想到这里,她捋了捋头发，伸手扯了扯伸手淡粉色的旗装，“我是比不得姐姐有皇上亲自派的教养嬷嬷，这大清的贵女能有这待遇还是当初给太子选太子妃的时候。妹妹也是听别人说的，原来不是这么回事啊,那还真是妹妹的过错。”
皇上教养嬷嬷都送了,说没看上他家的女儿谁信？这传言都传了好几年,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凌薇明明前程已定，还在这里跟她装蒜,真是虚伪。
说道教养嬷嬷,在场的富察氏手指微不可查的一颤,她抬头打量董鄂氏。富察氏也是望族,她这样的出身不是皇子福晋就会是宗室福晋,可她并没有皇上亲派的教养嬷嬷。她心里知道自己不应该嫉妒，可就是免不了泛酸呢。
“这位姐姐说的我也曾听闻，可我听说是董鄂大人心疼女儿被连累,亲自像皇上求来的，跟太子妃的嬷嬷性质不同。”
酸归酸，富察氏至少知道么么话该说，么么不应该说。对凌薇她只是眼红她有皇上派去的嬷嬷，皇上代表的是什么？就算她出身董鄂氏，就算董鄂氏的女儿如今被人嫌弃，可只要有这个嬷嬷在，她的前程就不愁。
况且凌薇自己也不蠢，富察氏愿意与这样的人结个善缘。
婉如就不说了，两人年纪差不多，交际圈子时有重复，她是什么人，富察氏早就见识过了。一个五品小官还认不清自己地位的女儿，这样的人与她交往是一点利益都没有。
太子妃么么人，出身显贵、大婚以来独的太子宠爱维护，满京城的贵女谁不羡慕，这个蠢货也敢编排太子妃，就不怕让太子知道了，找她阿玛的麻烦。
“富察妹妹说的对，太子妃娘娘那是我辈楷模，董鄂姑娘还是注意点好。”说话的是瓜尔佳氏，太子妃的族妹，说起太子妃她还骄傲的挺挺胸膛。
如今瓜尔佳氏一族与董鄂氏一族那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别管因为什么，瓜尔佳氏一族的姑娘那是一女难求，哪怕是第二轮就被刷下来，也不愁嫁。身为太子妃五服之内的族妹，她有骄傲的资本。
另一位瓜尔佳氏也跟着说道：“要我说最需要教养嬷嬷的应该是这位董鄂姑娘，可惜啊，她阿玛不给力只是个五品官。皇上日理万机，他身边的嬷嬷又有限，怎么轮都轮不到五品官家的姑娘。现在看董鄂家的名声被毁，也不全是六福晋娘家的功劳。”
也是婉如倒霉，提谁不好，偏偏要攀扯太子妃，这两位哪里能忍。
如果只是富察氏说话，婉如还能反驳一二，太子妃的族亲都开口了，她可没胆子跟她们呛声。
在场的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全都低头装作喝茶的样子。硕色的女儿心里嘀咕，‘不愧是太子妃的族人，脾气还真是大。那位姑娘不过是一个比喻，也没有贬低太子妃的意思，两位就得理不饶人。还真是嚣张，那位太子妃只怕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
硕色的女儿也是瓜尔佳氏，她并不是京城人士，她阿玛是从三品的盐运使。盐运使是个特殊的职位，非皇帝心腹不可为，是以她也在皇子福晋的候选名单里。
前面三位皇子福晋基本都定下来了，只是十三的福晋皇上还有些犹豫，不知道是选马尔汉的女儿兆佳氏好，还是这位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的阿玛是盐运使的关系，从小就是在别人奉承下生活的，这就导致她对自己过于自信，又有些单纯，不太会看别人脸色、揣摩别人的意思。
翊坤宫的花院子里摆放着四五张桌子，富察氏、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和太子妃的两位族亲一桌坐着，硕色的女儿和总兵的女儿张佳氏等坐在一起。她正好对着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她自以为眼底的鄙夷掩饰的很好，还是被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看了个正着。
她疑惑的抬头，“你嘴怎么啦，抽筋了吗？”
大家顺着她的眼神转过头，正好看到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族侄女有些不悦想要发作，被自己的堂姑按住了。
硕色的女儿有些心虚，她眼神飘忽，“哪有，你看错了。”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是恨上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也没揪着不放，而是转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听说太子妃能文能武，满蒙汉说的极好，你们也是吗？”
三福晋当年选秀回去没少说关于太子妃的事情，就算那时候阿霸垓还小，也深深地记住了。这些年她一直以三福晋和太子妃为目标，很努力的学习满语和武艺。本来她是想着若是遇见太子妃一定要切磋一下，哪里知道，太子妃她是遇到了，可惜太子妃有孕，她总不能逼着一个孕妇跟她打架吧。
好在这次秀女中还有太子妃的族人，她想着都是一个祖宗，就算是差，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在储绣宫人多眼杂她不好意思过去跟人约架。现在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她内心蠢蠢欲动。
族妹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是位多罗格格，她不敢大意，站起来先行了个礼，“回格格，太子妃确实从小就开始学习很多东西，且每一样都很出色。我们，我们虽然也有努力，但不及太子妃的万分之一。”
她这话虽有夸大，但也是事实。
自从石榴做了太子妃，同样的问话她们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骄傲的同时，压力同样大增。以往，她们只要学好管家理财满语就好了，高兴了可以学个画弹个琴给自己增加筹码。现在，谁让太子妃出身她们一族呢，族里的女儿总是被人拿出来比较。时间长了，她们的阿玛额娘也就憋着气，慢慢的开始教导起汉文和武艺起来。
她们的想法很好，比不上太子妃不要紧，总不能给太子妃扯后腿，让人说瓜尔佳氏一族只有一个太子妃拿得出手吧？她们也是要脸的。
阿霸垓却不管这些，她只要知道这人也会武艺就行了。她高兴的说道：“那咱们有空比划比划，你放心我们就空手比划，不用兵器，要不然射箭投壶也可以。我听说京城的贵女喜欢玩这个。”她三年前经历过一次选秀，对京城贵女的生活也有所了解。
“选秀完格格不回蒙古吗？”族侄女年纪小，见阿霸垓很好说话的样子小声的问道。
谁知阿霸垓撇撇嘴，她往前倾了倾身小声的说道：“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太皇太后说我是要指婚给十阿哥的，谁知道十阿哥跟着九阿哥跑去打倭寇去了。日后我恐怕回不去草原了。”
说十阿哥去打倭寇那都是给十阿哥面子。
这婚事三年前就应该定下了，谁知道皇上怎么想的，递了话居然就这样没了信儿，搞得她阿玛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皇上反悔了呢。后来几经打听才知道九阿哥还没定下来，当哥哥的没定，没有特殊情况弟弟怎么能抢在哥哥前头。
所以，今年复选她心里是有数的，更何况贵妃亲自交代了让人哈好伺候她，也请了她好几次，意思足够明显。
说起打倭寇这件事，富察氏也插了嘴，“听说倭人凶残的很，也不知道咱们的将士伤亡如何。？”这次攻打倭寇富察氏就有族人跟着去，为此他们也打听了不少关于倭人的行径。
总之是没一句好话，都说倭人比蛮夷都不如，非常凶残未开化。
“那些倭人确实可恶，我听说皇上把最新研究出来的战舰都拿出来了，问题应该不大。说不定咱们选秀结束，皇阿哥们都回来了呢。”
倭国距离大清并不远，海上航行也就是两三天的路程，他们走的早，算算日子，此时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也说不定。
秀女们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却不知道她们的一切都传到贵妃等人的耳朵里，尤其是婉如和那位硕色的女儿。阿霸垓不懂她是什么意思，这些伺候的宫女可是人精，自然明白。她们明白了，贵妃等人自然就知道了。
贵妃看了宜妃一眼，硕色的女儿也就算了，她阿玛官职不低，算是为给她阿玛面子。不明白她怎么会请婉如这么个秀女过来，别说么么六福晋的面子。当年六阿哥可是差点害死五阿哥的，宜妃会给她面子？宜妃能把婉柔当成隐形人，不迁怒到董鄂七十的女儿身上，那都是她心性高。
宜妃解释道：“这个婉如可不是好相与的，我就是想要看看七十的女儿会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若是凌薇立场坚定还好说，若是个软绵绵任人欺负的，她就是拼着被皇上不喜也要抗旨。
如今看来这个凌薇尚可，至少不是被人欺负了不知道还嘴。
石榴歪歪头，“婉柔也就算了，她有底气看不起人，这个婉如的阿玛才只是个五品吧？她这脑子？呵”董鄂七十再不济也是个副都统，五品对正二品，也不知道谁给她的底气。
五福晋翻看着手上的指甲套，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听说这个婉如从小就是跟在婉柔屁股后头的，她玛法还是婉柔祖母养大的，跟董鄂七十不一样。”放下手掌，她轻笑，“可见这是根上就不行。”
“咳咳，”石榴轻咳两声，彭春的额娘、玛姆都是宗室女，五弟妹这句话不是把皇室都给骂上了。
五福晋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不妥当，她赶紧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那个，小树苗还有弯曲的呢，这中间弯了上面怎么长也长不好不是。”
仔细想想那弯曲的小树苗，她这样讲应该没问题吧。她绝对没有辱骂皇室的意思。
宜妃摆摆手给五福晋解围，“行了，我们还不知道你。皇室成员那么多，嚣张跋扈的可不少，远的不说，就说玛尔珲那一伙的行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钮祜禄贵妃也点头附和，“可不是，你看看六福晋的额娘，她跟太子妃的额娘同出一府，两人性格天差地别。”嘉阳后来变成那样也有彭春的缘故，所以说出身是重要，经历的人事同样重要。这不同的人有了不同的经历，性格也是千差万别。
“不过我也不怎么赞同九阿哥娶董鄂家的姑娘。彭春那事儿虽然过去了，也暴露出很多问题。董鄂氏一族拖后腿的人太多，董鄂七十若是有魄力能管好那还好说，若是管不好”
后面的话她没说，宜妃却懂。若是管不好必定会拖累九阿哥。
郭络罗氏和钮祜禄氏都是大族，她家还好些，能人不是太多，可就是这样，当初她生下儿子的时候，还有人蹿唆呢。贵妃那边更不用说，三天两头有人进宫求见，尤其是她弟弟阿灵阿。
要不是贵妃硬气，被惹的烦了一状告到康熙那里，如今她怕是都不得安宁。
可她能怎么办，适龄的皇阿哥就这几个，老九不成就只能在老十和十二里头选。十阿哥肯定是不行的，他出身太好，跟老九关系也亲密。十二阿哥？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推给别人，宜妃做不来这种事情。若老九跟十二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兄弟感情，皇上第一个埋怨的就是她，然后是老九。
想想当初的八阿哥，八阿哥与八福晋赐婚的时候才多大，他俩的婚姻为的么么？那时候八福晋可是把蛮不讲理、嚣张跋扈发挥到极致。若不是后来无意中曝出那件事，说不定八阿哥大婚都要在安亲王府举行了。
皇上不会觉得他不对，他甚至会想，老八都能为了大清江山牺牲，怎么到老九这就那么多事儿？
更何况当初因为五福晋的事儿，她反驳过一次。有些事可一不可二，宜妃深谙其道。
宜妃叹息一声，转头看到石榴心不在焉，“太子妃在想什么，可是担心弘皙阿哥和安和格格。”弘皙和安和都去上书房读书了，太子妃担心也正常，都是做额娘的，她懂。
石榴回神，扯出个微笑，“没事，”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皇上特许了安和跟着去读书，说是读书，但并没有强求么么，就是让她跟着去玩玩。
安和性子调皮，又是太子的长女，石榴到不担心别人欺负她，若真要担心那也是担心上书房结不结实，会不会被她给拆了。
她是想到贵妃说的彭春福晋，连带着想起瓜尔佳氏一族的破事儿。
提起嘉阳，到现在她的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彭春犯了事儿，嘉阳作为嫡妻难逃责罚，临死她都放心不下婉柔。她的嫁妆一分为二大头托人送去伯府指明要给自己，希望自己能看在好歹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对婉柔照顾着点，另一份则给了婉柔。
六阿哥没了，他犯下的事儿，皇上虽然压下没发，但瞒不住有心人，她在宫里的处境可想而知。上头没人关照，丈夫又是犯事儿的，宫里人踩低捧高，她过的么么日子都能想得出来。嘉阳把银子给她就是希望宫里人看在银子的份上至少吃喝用上不亏待她。
当然，那份产业富达礼的福晋给换成银子送了进来，石榴并没有要，而是跟太皇太后提过之后给婉柔送了过去。
对这个嫂子做的事情她不能说错，谁让人家说是为了她好呢，只是情分却淡了。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在嘉阳看来，你收下了东西就是答应了。她收下东西的时候怎么说的，石榴不知道，但石榴却觉得她当时并未替自己想过。至少，至少她也应该先入宫说明一下情况，看看自己的意思在做决定。
太子妃说得好听，可同样的盯着她的人也不少，一步错，她和太子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石榴这边还好，只是淡了情分，说话不如之前亲近。她额娘回京之后知道此事狠狠地教训了她嫂子一顿，直言若是再犯糊涂就让她大哥休妻。她阿玛没事也会给族人紧紧皮，让他们不许打着太子妃的旗号做坏事。若是让他发现族人欺男霸女、收受贿赂等等，他绝不客气。
她大嫂呢？
不但没反省，居然把这事儿怪在她头上。
天知道石榴通过大树传来的信息得知这些是什么心情。她唯一欣慰的也只有大哥没糊涂吧，没有被大嫂牵着鼻子走。
她大嫂还想要打弘皙的主意，真是把她给气笑了。别说皇上不允许，就是她和太子都没想过给弘皙再找瓜尔佳出身的嫡福晋。
她现在做了额娘，很明白宜妃和贵妃的心情，这嫡福晋真的是一点瑕疵都不想要有。
凌薇……
“贵妃娘娘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我听说董鄂氏的额娘性子不错，是个拎得清的，加上董鄂七十。董鄂氏的话，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倒是那个硕色的女儿，不是她有偏见容不得别人说她的不是，只是她连自己的表情都管理不好，将来指不定会因此给十三阿哥招惹麻烦。
十三阿哥生性腼腆，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她既然接下了这件事，就要对他负责。
这样一比较她更倾向于兆佳氏。
又闲话家常了一会儿，石榴和贵妃打头，一行人才往花园里敢去，临行前她们同样没有忘记十二阿哥的生母万琉哈氏。
一番见礼，石榴没有开口的意思，钮祜禄贵妃看看宜妃，这里是她的地盘，理应她来。宜妃微笑，保养德宜的脸上更加明艳：“众位坐吧，今日请各位姑娘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话，品品茶。”
“娘娘这茶可是上好的庐山云雾？”硕色正好在江西任职，庐山云雾是当地的名茶，瓜尔佳氏一口就喝了出来。
宜妃认出她是谁，虽然不是自己儿媳妇的候选人，但她并没有落对方的面子，“好厉的舌头，正是庐山云雾。”宜妃喜欢喝云雾，而贡品的云雾里她最爱庐山。皇上知道她这一爱好，每年的进进贡的庐山云雾大部分都给了她。
被夸奖，瓜尔佳氏得意的看了众人一眼，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做没看见，同时心里对着她画了一个叉。娘娘们面前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就算家世出众也不是她们的竞争对手。
“你们喜欢喝么么尽管说不用客气，宜妃娘娘这不只有云雾，其他的好茶也多得很。”石榴轻轻拨弄着茶盖微笑着说道。
别人还没开口，瓜尔佳氏想也不想的说道；“云雾就很好，奴才自小就喜欢喝庐山云雾。”她确实自小就喝庐山云雾，只是喝了多年早就对云雾不感兴趣了。更何况她还喝出来所谓的贡茶，还没有她家的茶好喝。
贵妃对着阿霸垓说道：“格格喜欢喝么么，听萨仁说你们日常喝的都是羊乳、牛乳，茶水可习惯？”羊乳她也喝过，总觉得有一股子膻腥味，不过若是阿霸垓喜欢将来完全可以跟三阿哥一样，在庄子上养几头牛羊。
她还记得萨仁说过，刚开始喝茶很不习惯，觉得苦呢。
阿霸垓点头，“回贵妃娘娘，我们那里确实以牛乳羊乳为食，茶水很贵的，不过我还能喝的惯，就是不懂么么品种。”她说完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别人都懂，她不懂，贵妃会不会觉得她不好？
“萨仁刚开始也不懂，我记得还闹出过不少笑话，不过她现在对常见的茶说的头头是道。格格这话让我想起她刚来的时候。”石榴有些感慨的说着。

第138章
“这位姑娘手上的镯子不错,可是织锦阁的东西？”宜妃指着董鄂凌薇说道。董鄂凌薇的手上戴着一个镂空雕花的镯子，看似用料一般，可若想在这种材料上雕刻出瑰丽的花纹,最是考验人的功夫。她这一对儿镯子至少也能卖个二百两往上。
凌薇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镯子,半垂着头,“回宜妃娘娘,正是。”织锦阁是她的产业，这些年她就是凭借着织锦阁卖些衣裳首饰打出的名气。凌薇这姑娘说经商，实际上也就是做些女人的买卖而已,别的她还真不敢。
不,应该说就算她敢,董鄂七十也不会容许。只是她没想到宜妃居然会知道织锦阁。
别人都说皇上看上她做皇子福晋，凌薇依旧不敢大意，秉着多说容易多措的原则，她尽量让自己措辞简洁。她的想法要比旁人简单的多，她只想顺利过了殿选,或者指婚,或者归家另嫁。
“说起这织锦阁的东家,那也算是个厉害人物。咱们京城衣裳首饰铺子多少，有名气的也有好几家,它能脱颖而出实属难得。本宫听说她家还有胭脂水粉铺子,里面的胭脂是什么纯植物的,说安全可靠。”
就是价格有些小贵,小小的一盒居然要二两银子。太子曾经因为好奇给她买过几盒,这胭脂种类确实很多，以花型为主，什么桃花的、梅花的、芍药、小小一盒用个两三天就没了。
她虽然没用,也检查过，里面确实只是用鲜花研制的，一点铅粉都没有。
她因为本体的原因，对花草最为敏感，也擅长制作胭脂，如今发现有一个人做出来的胭脂不比她差，实在是好奇得很。
说起这个贵妃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可不是么，去年老十出宫就给我买了几盒，我用着不比贡品差，你们看看我这脸，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我也用过，她家还有能沐浴的，用上那个感觉一整天身上都是清香。”宜妃笑呵呵的附和。她有一次用，恰好赶上皇上来翊坤宫，结果自然不用说。
像她们这个品级根本不缺这点东西，用的也都是上好的，说这个也是想挑起话题让秀女们不要那么紧张。
宜妃眼角一直盯着凌薇看，这家铺子是凌薇的，她早就知道了，如今看着这姑娘不骄不躁端坐着，心里是满意的。像她这个年岁的姑娘，被人夸赞很难有能保持平静的。
姑娘不错，宜妃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一些。
“你们别只低着头，大家就是随便聊聊，有什么话说出来就是。太子妃、贵妃娘娘和额娘都是好性子，又不会吃了你们。”五福晋见太子妃都把话题扯到这边了，还是还没什么说话，只好开口点破。
不说话怎么行，不说话只看她们坐在那里，怎么能看出这些人的品行。
在座的阿霸垓品级最高，她摸摸耳朵，“我来京城时间短，对这些不熟，不知道要说什么。”胭脂水粉她并不是很感兴趣，她脾气跟萨仁差不多，就想要找个人比划比划。
紧接着富察氏开口：“奴才倒是用过他们家的东西，说实话确实好用，就是用过之后奴才的荷包严重缩水了。”一小盒只能用两三天，想要长期使用一个月就是十盒，也就是二十两银子。富察氏虽然是大族，她的月钱也只有五两，根本不够她用的。哪怕有阿玛额娘补贴，富察氏也只能省着点控制在十两银子以内。
族妹笑道：“这话说的很是，奴才阿玛治家比较严格，像这种额外开支每个月府里都是定量的，若是超出了，哪管你是什么理由，逮住就是一顿训斥。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下个月月钱别想有了。”
“姐姐买东西没有折扣吗？”太子妃的族人哎，怎么会跟她们一样。
后面的话婉如虽然没说出来，族妹却看懂了。她笑不达眼底，对着婉如说道：“这话说的，我们跟人家非亲非故，人家为什么要给我们折扣？”接着她转头不好意思的看向贵妃等人，“奴才手气不好，他们店里搞的什么活动，就从来没中过。”
说到这里她还自嘲的笑笑。
瓜尔佳氏看着她笑，“我跟姐姐正好相反，我手气比较好，有几回出门还捡到银子呢。”而且里面银子还不少，最多的一回捡到上千两银子。她当时也以为丢了这么多银子肯定会很着急，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找。她拿回去上衙门登记，也不见施主。
最后这个钱自然是落在她手里了。
前前后后算下来，她至少攒了小万两。
她额娘可是说了，这些银子都给她留着将来好做嫁妆。
说道得意之处，瓜尔佳氏还笑。坐着的四人笑不出来，瓜尔佳氏或许是真的不懂，四人心里却明白了。什么手气好，不过是有人借用这种方式变相的贿赂罢了。
不说百姓，换做是他们，出一趟门丢了千两银子，会不着急去找？找不到会不去报官？家里是多有钱，千两银子都跟没事人一样？
她们是不相信的。
况且一次就算了，看她的表情显然不是一次。
石榴最先反应过来，她笑眯眯的看着瓜尔佳氏，“那敢情好，日后本宫若能出宫，就把这位姑娘拴在身上，本宫还从未有过这样的好运。”
贵妃笑着拍打她一下，“你想的挺美，等你出宫说不准人家早就嫁人了，哪里还有时间理会你。”
这是也没看上瓜尔佳氏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如今宫里贵妃掌管着金册金印，虽然她份位没提升，不过也是早晚的事儿。皇阿哥们的婚事皇上自然嘱咐了让她也照看着，更何况十三没了亲额娘，更要仔细。
这个瓜尔佳氏不管是人蠢，还是被保护的太好，真以为自己是运气好，都不是合适的皇子福晋人选。她这性子太容易被人骗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带到沟里，连累家人。
“太子妃殿下若是不嫌弃，奴才愿意伺候殿下，奴才虽然不如瓜尔佳姐姐运气好出门捡银子，奴才的直觉尚可，曾经避开过很多灾难。”婉如急急开口，这可是个好机会，太子妃总要面子的吧，若是能让太子妃主动要了她，到时候就算殿下不喜欢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
她目光隐晦的打量太子妃的肚子。
太子妃果然有孕了，太子总要人伺候，自己也算是帮太子妃分担不是。
五福晋嗤笑一声，凉凉的开口：“姑娘有这想法不好，姑娘的阿玛至少官居五品，又是满洲旗，怎么进宫做那伺候人的宫女，你这不是抢了包衣旗的饭碗。再说了，就算你愿意入包衣，我们也不敢收啊。”
伺候？多有意思的一个词。
五阿哥府里除了五福晋一个女人没有，她最反感的就是这种自甘下贱去给人做小的。更何况这位打的什么注意，谁听不出来。
呵，她这是把太子当成傻子了？
先是一个婉柔、婉贞，如今董鄂家又来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姑娘，五福晋不着痕迹的看了凌薇一眼。可惜了，这姑娘品行看着倒是不错，只怕要被家族拖累了。
她自认还算了解宜妃。当初五阿哥的脸托的是太子妃的福，她们自然是站在太子这边的。任何想要破坏这个形式的，她们都不会允许。
而且有了这个茬，或许额娘也敢跟汗阿玛说给小九换福晋的事儿了。
毕竟汗阿玛比额娘还看中太子的地位和皇阿哥们之间的情分。
“不，不是，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婉如支支吾吾，她万万没想到五福晋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让她怎么接，总不能说她想要给太子自荐枕席？
族侄女气呼呼的说道：“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说你看上了太子，要入住东宫不成？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是待选的秀女。”秀女，名义上那都是皇上的女人。老子的女人看上了儿子，是想干什么？
不要脸
事情被挑明，婉如似乎真的打算就此认下，可惜石榴不会给她机会。只见她慢悠悠的说道：“尔蓝修要胡说，董鄂姑娘好歹出身望族，这点规矩还是懂的。还不快向董鄂姑娘道歉。”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婉如，“姑娘别介意，尔蓝从小被宠坏了，说话不经过脑子，我让她给你道歉。不过，姑娘日后说话还是严谨一些的好，有些话传出去让人误会了，万一影响到令尊的前程可不好了。”
婉如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太子妃这是威胁她？
瓜尔佳氏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太子妃果真像大家传的那样善妒，而且她居然嫉妒到如此地步，人家不过说了一句话，就拿别人阿玛的官职作威胁，当真是可恶。
可惜，她人微言轻，帮不了董鄂家的姑娘。
除了这两人脑子不正常，其他人都不觉得太子妃有什么错，换做自己，有人当众觊觎自己的丈夫，自己怕是也要气炸了。尤其是阿霸垓，她恨不得拿鞭子赏婉如几下。

第139章 {错字}
宜妃双手下意识的拨弄着茶盖,心中犹豫不定。从目前来看董鄂凌薇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她的这个堂妹着实拎不清。
想想这还是在翊坤宫呢，都能说出这种话来,背地里指不定什么样呢。而董鄂七十,跟他家的关系实在太近,也未必能管得好这一家子。日后若真的成了婚,董鄂家仗着老九做点什么？
当年凌谱一家子干的事儿她可没忘，一个奴才都能如此嚣张，更何况是董鄂氏呢？
掌权者性质都不高,这场宴会一个多时辰就结束了。
等人都走后宜妃扔了茶盖,有些气恼的说道：“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儿啊。皇上想要施恩董鄂家,那不是还活着一个六福晋呢吗，就六阿哥犯下的那些事儿，嫡福晋和儿子都给他留着，这还不叫施恩？我的小九做错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直憋的肺腑发疼,才缓缓吐出来,“董鄂家当年可不只是一个彭春,皇上仁慈只查办了领头的，剩下那些人这些年一直龟缩着,万一要是在因为皇子福晋这事儿起来？”
她越想越害怕,咬咬牙站起来,“不行,我要去找皇上说说,对不住了各位，你们自便。”
贵妃理解她的心情，她还是张口劝道：“你也别跟皇上使性子,就把今天这事儿跟皇上摊开了说。那董鄂家惦记着太子的毓庆宫，不管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长辈的主意，只这一点皇上就不会轻饶。”
贵妃这话是在给她支招呢，她领这个情。
可不是么，董鄂家为什么惦记毓庆宫，还不是因为太子是未来郡主，她家的目的昭然若揭。董鄂七十人好又如何，难不成他真能做到如石文炳那样，状告族人？
想到石文炳，她又看了太子妃一眼，这位也是个狠角色。京城里凡是瓜尔佳氏的族人，谁有个风吹草动她都能知道，若是发现有人仗势欺人，隔日就能一道旨意下去。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是戏文里才有的东西，现实哪会这样。
偏偏太子妃不，瓜尔佳的族人若是犯了事儿，被抓住只会惩罚的更狠。不说罚俸，这些年掉脑袋的都有四五人。
虽然不知道太子妃怎么做到对瓜尔佳的族人了若指掌，但这番杀鸡儆猴下来，确实把族人给吓住了。据她所知，京城瓜尔佳氏的族人可是安分的很。
至于在外做官的，也有人每年都会过去巡查，若发现做了违法的事情也会严惩。
董鄂七十若能做到这样，小九娶了董鄂氏倒也没什么。若不能，哪怕拼着被皇上厌弃，这门婚事她也要搅黄了。
“咱们也散了吧，定贵人觉得富察氏如何？”贵妃起身，边走边问道。“富察氏出身高，有这样的妻族相助相信对十二阿哥日后也有好处。”
定贵人万琉哈氏出身并不高，她阿玛至少正五品郎中，她自己也并不是特别受宠，这么多年也只是个贵人，在宫里跟个隐形人差不多。十二阿哥的性子跟她差不多，万事不冒头，若不是有人拉扯着，皇上都容易忽略这个儿子。
皇上当初把他给了苏嘛抚养，对十二阿哥不是没有愧疚的，也因此他就想着在妻族方面进行补偿。
这些贵妃都解释给万琉哈氏听。
万琉哈氏诚惶诚恐，“卑妾觉得很好，一切就有劳皇上、太子妃和贵妃娘娘做主了。”说着她还施了一礼。
石榴一直看着定贵人，她眼底的犹豫自然看到了，原以为她会说出来，哪里想到她什么都没说，好像是就这样默认了。
“贵人不用有什么负担，想到什么说就是了，十二阿哥可是您的亲儿子，这不管选了谁都是您的儿媳妇，是要跟十二弟一起生活的。你作为十二弟的亲额娘自然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汗阿玛是明君，好说话的很，你看七弟和五弟，当初不也是因为种种原因换了嫡福晋。”
“预定它只是预选而已，并不表示一定会这样。”
定贵人感激的笑笑，她有些不好意思，“卑妾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卑妾出身不高，十二阿哥那个性子，卑妾担心选个出身高的嫡福晋会不会，会不会合不来？”
满洲贵女高傲尤其是出身高贵的哪个不是一身傲骨，她是担心富察氏瞧不上十二阿哥。
原来是因为这个，石榴摇头，“贵人太过妄自菲薄，不管贵人是什么出身，十二弟是汗阿玛的儿子，是皇阿哥，这个出身你觉得又有谁是配不上的？贵人这个想法不好。”
“你看看良嫔，难不成贵人想要学她？”
良嫔就是因为出身的原因有些畏缩，平日里八福晋过来请个安就战战兢兢的，把郭络罗氏气得要死。郭络罗氏没少跟她抱怨，她是儿媳妇啊，请安不是应该的，再说她也不是没去给惠妃请安，为什么良嫔那么害怕？
这一点也不像是她当初听来的，会做出爬龙床这种事的人。
良嫔胆子小，郭络罗氏虽然改了很多，也不是个能受气的，八阿哥夹在中间很是为难。有好几次她都看到八阿哥眼里的疲惫。
可这种事别人又没办法帮忙，再说郭络罗氏做的也不算错，总不能不让她去请安吧？那别人又该说她不孝了。
定贵人想想良嫔和郭络罗氏连连摆手，“不不不，怎么会呢，那样十二阿哥会为难的。”十二阿哥是个好孩子，她帮不上忙，可不能拖后腿。
“这就对了，管她什么出身，到时候你只要平常心对待就好。”
定贵人点点头，如此十二阿哥福晋算是定下来了。而贵妃对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看着也是个满意的，剩下比较难办的就是九福晋和十三福晋了。九福晋有宜妃，十三这边，石榴也有些愁。
不过，她很快就不用愁了。
今天弘皙等在上书房表现不错，夫子准许他们提前休息，安和眼珠子转了转，随手拉住十三阿哥的衣摆，“十三叔难得你有时间来上书房，不如咱们出去玩啊。”
十四阿哥不高兴的扯下安和的小手放在自己手里，“安和是不喜欢十四叔吗？怎么出去玩不想着十四叔呢，十四叔要伤心了。”
看着假哭的十四叔和一脸微笑的十三叔，安和有些纠结的对手指，随后她趴在十四阿哥的耳边说道：“十四叔你忘了，今年选秀啊，额娘说要给十二、十三叔选福晋的。额娘这几天愁的都吃不下饭了，安和是个好姑娘，想要帮额娘。”
下意识的看了十三阿哥一眼，他同样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安和想怎么帮？”
“我们去储绣宫吧，偷偷的去，看看哪个姑娘好就说给十三叔啊。”安和一脸我很聪明的样子。“十四叔不要告诉十三叔，阿玛说十三叔会害羞的。”
“好，我们不说。”十四阿哥站起来，还不等他说什么，十三阿哥微笑着说道：“十四弟你们又想要打什么坏主意了，你忘了上次二哥是怎么训你的？”
弘皙聪明，又是嫡长子，太子对他很看重，十四弟带着他又是爬树又是掏鸟窝的，被太子知道气得不行。当场他就把十四弟拎到他们学习骑射的地方，狠狠地压制着十四弟比了一场。十四弟下来双腿不停地打转，人都站不住了。
他以为十四弟已经受到了教训，这才多久又固态萌生了？
“十三哥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这回啊，是好事儿。”
瞧两人挤眉弄眼的，十三阿哥才不信。
“十三阿哥不信的话，不如跟着我们，看看我们到底是干好事还是干坏事。”想骗十三哥不容易，这个法子挺好。“还有十二哥，有你们俩监督怎么样？”如今上书房读书你年纪最大的也就是他们俩，十四喊着他们一点毛病没有。
弘皙放下手里的书，他跟安和有默契，看一眼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回头拉着弘昱，转头喊了十五阿哥一声：“走了。”
十三阿哥和十二阿哥对视一眼，两人还真对十四弟不太放心。他一个人带着四个小孩子，加上他们的伴读、哈哈珠子，能照顾的过来？
“十二哥，咱们去不去？”
看了弘皙一眼，十二阿哥说道：“去吧。”太子二哥对他们不错，作为长辈确实有义务照顾着点。
一行人往外走，走了一段路，十三阿哥觉得不对，这，这不是去储绣宫的路吗？他顿了一下，“十四弟，可以了，前面不方便咱们过去。”储绣宫如今可住着秀女呢，他和十二哥都是成年人了，过去确实不太合适。
十四阿哥刚想说话，弘皙忽然开口：“有人过来了，”说着就拉住身边的弘昱往树后面躲，两人年纪不大，躲在这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十四阿哥也看到有一群姑娘往这边走，想着今天从额娘那听到的消息，若他没猜错应该是宜妃娘娘宴请的那一批。他未来的嫂子们就应该在这一批人里面。
抱起安和，十四阿哥也找个地方蹲下，十五阿哥有样学样也跟着藏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十二和十三两位皇阿哥若是再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就白活了，无奈的对视一眼，两人也紧跟着躲了过去。
他们选的位子很巧妙，既要保证别人看不见，又要能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走过来的这一行人正是从宜妃宫里出来的富察氏等。一行十个人明显的分成了三伙，前面带路的是阿霸垓与富察氏和太子妃家的两位族亲；在他们身后紧跟着的是董鄂凌薇姐妹和剩下的乌苏氏等；最后面吊着的是婉如、瓜尔佳氏与张佳氏。
可以看出太子妃的两位族亲明显愤愤不平，心里还很不高兴，她们不高兴当然是因为婉如想要入东宫的事儿。中间的凌薇神色同样紧绷，她表面说着不一定，实际上心里也跟婉如想到了一处。
皇上有意让她做皇子福晋。
她与阿霸垓一样都是去年的秀女，三年过去，两人都十六七岁。从上一次选秀就能看出来贵妃的意图很明显，大家不是傻子，心里都明白，这位应该是未来十福晋的。而她自己上一届也被宜妃召见过，加上这次，她没办法不多想。
她能感觉得到宜妃刚开始对她应该是不太满意的，这种不满意应该是介于可有可无之间，应当是也不反感她做九福晋。后来宜妃明显对她冷淡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哦，对了，是从婉如自荐要去毓庆宫开始的。
凌薇本身聪慧，不然也不会在京城这个圈子里脱颖而出。她转身一想就明白宜妃的意思，她不是怕得罪太子妃，而是担心董鄂家给九阿哥带来麻烦。
但年董鄂家是支持过六阿哥的，不管是婉如自荐也要，她嫁给九阿哥也罢，那些贼心不死的董鄂氏族人都很有可能复起。这不是宜妃愿意看到的。
从九阿哥做的事情可以看出来，他对那个位子是没兴趣的，宜妃也不是争强好胜的人。所以这种会给自己和儿子找麻烦的人，当然是敬而远之。
想明白的凌薇双手握拳，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若是因为她自己不如别人被刷下来，什么结果她都认，可这种因为别人的错误连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不是她贪图富贵要赖上皇家，而是董鄂家现在继续联姻保住整个董鄂氏一族的地位。况且，只看前面几位皇阿哥就知道了，比起大多数权贵子弟，皇阿哥们的后院太干净了。太子、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后院只有嫡福晋一人；大阿哥、三阿哥和七阿哥后院也就是多了两个低份位的格格，而这些格格还是常年不受宠的状态。
据说这些人都是大婚之前的，大婚以后皇阿哥的后院都没进过人。
再想想她见过的那些权贵，那个屋里头没有三两个通房丫头，甚至有的侧福晋都纳好了。
她羡慕这样的生活。
可如今这种生活被婉如那个蠢货、不是被贪婪的董鄂氏族人给搞砸了。
“姐姐，你没事吧？”姐姐身上传来的气息好可怕，跟在她身边的庶妹瑟瑟发抖。入宫前阿玛也说了，让她尽量跟着姐姐，万一遇上什么事儿也提点着点。尽管害怕，她还是扯了扯凌薇的袖子。
看到庶妹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扯了个僵硬的嘴角，“没事，就是，算了，别担心。”她想说自家想象的事儿怕是不成了，随后又想到这时候说这些不太合适，就闭上了嘴巴。
凌薇想要息事宁人，可有的人不愿意，走在最后的婉如跟瓜尔佳氏抱怨道：“太子妃也真是的，太子可是未来的皇，难不成她真打算自己占一辈子？身为太子妃居然连《女则》都做不到，怎么做天下表率？”
之所以跟瓜尔佳氏说这些也是因为瓜尔佳氏跟她一样，是不喜太子妃的。
瓜尔佳氏点头，“可不是吗，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势大，咱们惹不起。”都姓瓜尔佳凭什么她要被压一头，想着她还狠狠地瞪了前面走着的两人一眼。不过是运气好跟太子妃同族，居然能得到如此待遇。
两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此时大家都想着事儿，本就安静，还是被前面的人听到了声音。
族妹猛地停住脚步，锐利的目光看向瓜尔佳氏，“你说什么？有胆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我看你家世不低，怎么也会做如此蠢事？太子妃也是你们能随意编排的？也幸亏你跟我们不是同族，不然指不定怎么连累我们呢。”
她这话意有所指，凌薇忽然抬头看向婉如，刚才的话族妹没听清楚，她距离不远却听到了。想着婉如说过的话，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就如别人说的，太子妃如何，那是皇上和太子应该关心的事儿，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这里可是皇宫，两人居然就这样讨论太子妃，是真觉得不会给别人带来灾祸。
她快走两步，一巴掌扇在婉如的脸上，“你是嫌弃如今董鄂家的日子太好过了吗？你信不信我把你说的话带回族里，族里把你们全家都给除族？”
婉如扬起的手臂因为这话放了下来，她捂着脸看向凌薇，“你敢？本来就是事实，皇上还有御史敢于直谏呢，我凭什么不能说。再说我有说错吗？明摆着的事情。”
也不知这婉如是搜了刺激还是如何，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说这话。其他人下意识的远离，包括瓜尔佳氏和张佳氏这两位本来走在她身边的。
背后议论是一回事儿，放在台面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她们还是有点脑子的，哪里敢在皇宫说这话。若是被人误会跟婉如是一伙的，那才倒霉呢。
“哦，你这么有本事，那不如本阿哥送你去汗玛法那边直谏如何？又或者直接把你送入朝堂，毕竟像你这样的人才，大清真是太少了。”弘皙阴沉着脸从旁边走了出来。
他很少生气的，大部分时间都比较平静，这样确实很少见，少见到让人有些害怕。
皇上很喜欢弘皙，一切用度比当初的太子只多不少，就连穿着也都都是让内务府做的浅黄色衣裳。这一身在皇宫太明显，明显到不用看脸，只看衣裳就能知道来的是谁。
婉如说的好听，那也只是看这边没什么人，当着皇子皇孙的面她可不敢说这话。她吓的脸色苍白，双膝也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给阿哥们请安，给格格请安。奴才，奴才刚才是，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的？你是哪家的，居然敢拿当朝太子妃说玩笑，让本贝子听听。”太子妃嫁过来的时候十四还小，他跟太子妃的感情也最深，在他心里太子妃就相当于他第二个额娘。如今有人明目张胆的编排自己的额娘，他怎么能容忍。
婉如不说话，十四阿哥踢了凌薇一下，“你来说，她是哪家的？”他刚才看见了，这姑娘甩了一巴掌，听那话两人应该是同族。
十四阿哥不认识凌薇，但是对她刚才的举动很满意。
凌薇比婉如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还有理智支撑，她差点瘫在地上。
她还在犹豫，尔蓝却站了出来，“回这位爷的话，她们是董鄂氏。”
不用太多，一句董鄂氏足以说明一切。
董鄂氏啊，难怪了。虽然现在婉柔沉寂下去，她做过的事情别人可没忘，她的族人跟她一个德行不奇怪。
十四阿哥跟九阿哥关系不错，自然也知道汗阿玛有意选董鄂七十的女儿做他九嫂。这里三个董鄂氏，哪怕是他有点欣赏的那个姑娘，他都觉得配不上他九哥。
“你们又是哪家的？”感谢婉柔，当年因为她的事情，这群皇阿哥还去学了唇语，刚才的话别人没听清，他们都知道说的是什么。
她眼神闪烁，“奴，奴才瓜尔佳氏。”
十四阿哥何等精明，转头去看尔蓝，尔蓝会意，“她确实是瓜尔佳氏，江西盐运使的女儿，与太子妃娘家没关系。”
一句话挑破瓜尔佳氏欲隐藏的消息，瓜尔佳氏当场瘫倒在地上。
这回连十二阿哥都忍不住冷下脸。非议太子妃已经是罪过，如今居然还企图蒙蔽皇阿哥。呵，这女人把他们当成什么？蠢货吗？
有心把她们带去交给汗阿玛处置，又怕汗阿玛真的听了她们的话给太子后院塞人，十二阿哥有些为难。
弘皙看着这些人冷冷的说道：“回头我就去找汗玛法，就说她们冲撞了我，让汗玛法把她们赶出宫去。”选秀虽说是三轮，可第一二轮刷下去的大部分都是身有残疾不合格着，进入第三轮才算是正常。如今殿选还没开始就被赶出宫的，下场比前两项好不到哪里去。
他阿玛额娘生活的好好地，这些人都要编排，当真是可恶至极。
安和伸手指着张佳氏说道：“还有她，也把她扔出去。”这个人虽然没有附和她们俩，眼神表现的十分明显，说明她也是看不起她额娘的。

第140章
张佳氏一愣,她抬头看向眼神冷冽的安和，小小的年纪不笑的时候简直跟太子妃一样盛气凌人。仔细想想自己入宫后可没有说过太子妃的坏话，她更不是冲着太子来的,深吸一口气,张佳氏跪下,“奴才给格格请安,还请格格明示奴才犯了什么错，奴才归家也好有个交代。”
弘昱歪着头看她，“你这是威胁我们吗？”这人真把他们当成几岁的小孩子哄呢。不说安和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就说他们以前遇见的人哪个不是乖乖受罚,谁会像她一样看似老实,实际上字字咄咄逼人。
张佳氏低眉顺目：“奴才不敢。”
十四阿哥笑了，他指着张佳氏对婉如二人说道：“看到没，你们若是有她这本事，本贝子还能多看你们一眼。”拍拍手十四阿哥直起身，“安和,咱们也不是那仗势欺人的,告诉她,她犯了什么错。”
安和刚想说话，就被她弟弟弘皙拉住了,弘皙对着身边的奴才嘱咐一句,那人躬身后退,弘皙微笑：“十四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去储绣宫如何。正好当着嬷嬷和秀女们的面说说清楚，也免得被有心人利用，败坏了皇家的名声。”
他知道姐姐的感觉一向很准,她觉得有问题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但这种事要怎么说？总不能说感觉出来的吧？所以，想要对方心服口服，那就要找出充分的证据。而这个证据就在储绣宫。
储秀宫里有很多适合藏人的地方，尤其是秀女们住的地方。从她们入住的那一刻都有人昼夜不停的监视着。张佳氏是个谨慎的又如何，几天下来总有松懈露出马脚的时候。
这就是证据。
张佳氏若不自作聪明，弘皙也不会让她没脸，如今这样那是她自找的。
弘皙听额娘说过，像她们这些出身高贵的，一般都会给面子放松要求。就算品行有瑕疵，只要不是选为皇子福晋、宗室福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除非她们闹得太过。
就比如张佳氏这样的，只要没犯到额娘手上，汗玛法也没有别的安排都是殿选刷下来的。
弘皙看向十二阿哥，十二阿哥皱着眉头，“不如这样，咱们带着她们去找贵妃娘娘和太子妃吧？”见安和噘着嘴，他耐心的解释，“我和你十三叔、十四叔年纪都不小了，储绣宫住的都是秀女，我们去不合适。”
“贵妃娘娘协理六宫，这次选秀又是她在操办，出了事理应找贵妃娘娘。”
“那好吧，”安和也不是不懂事，既然十二叔这么说那她自然要听十二叔的。大事上，他们几个小家伙还是很讲道理的。
张佳氏控制不住勾起嘴角，她的样子被弘昱看了个正着，弘昱出声：“你很得意？”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没见过这个张佳氏，但张佳氏在得知他是大阿哥的嫡子后，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好像他是什么碍眼的家伙一样。
刚才就算安和不说那话，他也准备说的，不过他大概会说的比较委婉，只是提醒一下让大家小心她而已。
“什么？”张佳氏错愕的抬头，她脸上还带着未曾收敛干净的笑容。弘昱的话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向她，正好被众人看了个正着。
张佳氏脸色有些难看，说也奇怪，她平日里都是很谨慎的，怎么今日不停地犯错。就像刚才婉如和瓜尔佳氏再蠢，她也不应该在众人面前露出鄙视的目光；还有刚才对皇室格格说的话，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平时的她绝对不会这样说。更别说刚才嘲弄的样子。
种种超出她预想的表现，让张佳氏有些心惊。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但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多说多错，咬牙死死堵住想要开口的话，她赶紧低下头跟在众人身后装鹌鹑。
只是，终究还是太晚了，众人对她已经有了一丝防备，下意识的远离了她。就连跟她住一个屋的那拉氏也走到别人身边，与她相隔几个人影。
走之前，十二阿哥很自然的抱起安和在前面走着，后面的富察氏看到十二阿哥修长的身影红了脸。十二阿哥真的好温柔啊。
阿霸垓看着停下来的富察氏，再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坏笑一下：“回神了，再看人都走远了。”
富察氏吓了一跳，在阿霸垓挪逾的目光中低着头匆匆跟上去。
路上，每个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尤其张佳氏心乱如麻，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一行人到贵妃宫殿的时候，石榴刚好要回去，看到这些人，她首先反映：“安和，是不是你又闯祸了？”
安和：……
弘皙和弘昱扭过头偷笑：看来姐姐闯祸的本事已经深入人心了。
“额娘，”安和小跑着扭进石榴的怀里。“额娘，安和才没有闯祸，是她们，她们太过分了，背后说额娘的坏话。”安和从怀里抬起小脑袋指着后面跟着的秀女们。石榴这才发现来的不只是皇室阿哥们，还有才走了没多久的秀女。
这也不怪她，她们站的这个地方正好是宫殿的拐角，安和他们过来就吸引住她的视线，根本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人。
“给太子妃请安，事情是这样的。”十二阿哥把事情说了一遍，他没说是安和的注意要去储绣宫看热闹，把这个事儿扣在了十四阿哥头上。十四阿哥也只是瞪了十二哥一眼，并未反驳。
他们都担心二嫂知道是小侄女的主意，在生气。小侄女也是为了他，若不是扣在自己身上说不过去，他会毫不犹豫。
石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看的她们每一个人都发虚，这才开口：“确实应该让贵妃知道，那咱们就一道过去吧。”可惜宜妃去找了汗阿玛，不然这事理应再去找宜妃过来听听。
下意识的摸摸身上的荷包，石榴若无其事的放下。
为什么她们会这样？真的是不长脑子？
不，其实不全是。
石榴身上带的这个荷包是她特制的，能把人的欲望或者说缺点无限放大。比如她提起选秀这个话题，秀女们难免会在心里想象自己想要的结局，意志不坚定的甚至会当场说出来，就像婉如。
她没想到张佳氏居然能忍到现在，才稍微有点反常，这让她不得不重视。比起婉如和瓜尔佳氏，这个总兵的女儿要厉害的多。
若不是张佳氏说安和的那几句话暴露了本性，她对这样的人倒是有些欣赏。倒不是她偏帮自己的女儿，张佳氏那几句话确实显得太过自大了些。这种人不嫁入皇家还好，嫁入皇室绝对不会安分。只是不知道这个张佳氏是冲着谁来的？
当然除了张佳氏，剩下的几个没受影响的人更得她重视。不管她们是真的无欲无求还是心机深沉到她特制的香料都不敢用，都值得石榴高看她们一眼。
“怎么又回来了？”贵妃还没走回屋就听说太子妃来了，她疑惑的顿住。
石榴伸手一指身后，有些无奈的说道：“还不是安和，这丫头胆子大，居然想蹿唆十二弟他们去储绣宫，结果路上就遇上了富察氏她们。结果出了点小事。”婉如她们的话涉及到自己，石榴不好开口，还是十二阿哥又把事情复述了一边。
贵妃一拍桌子，“好大的狗胆，”她一生气，底下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抬手指着婉如和瓜尔佳氏，“这样的人还带来做什么，直接赶出宫去都是轻的。等本宫见到皇上一定要跟皇上好好说说。”
如今皇室的阿哥们夫妻和睦，府里安和蒸蒸日上，皇上经常感慨。她明白，皇上嘴上没说，心里却对多年来三妻四妾有些动摇的。看这些年的表现就知道，皇上从不催着宫妃给儿子塞女人。
不说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皇上经常夸赞弘皙聪慧，能担当大任。太子有弘皙，如今太子妃肚子里也被诊断是多胎。太子不缺儿子，要那么多女人有什么用？如今宫妃们不争，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
再说如今她们不争是因为知道争不过。如果皇上没有立太子，或者表现出对太子的一点不满试试？
这人说太子妃善妒，在联想到她之前自荐去毓庆宫，心里想的什么贵妃又怎会不清楚。
呵，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
“贵妃娘娘，还有这个秀女，安和觉得她也有问题，只是她不服气，说安和仗势欺人。弟弟才说要过来让娘娘做主。”他们走的不快，去储绣宫喊人的奴才很快就赶了上来。
贵妃是知道储绣宫有人监视的，本来张佳氏不在她选择的名单里面，她是无所谓的，但安和既然不高兴了，她也愿意给安和一个面子。
“说说吧，这位秀女入宫以来都做了什么？”贵妃不怒自威，哪怕声音平淡也无端的让人觉得害怕。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秀女，走在人群都让人记不住的样子。她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没说一件事都让张佳氏身体抖一抖，最后甚至瘫软在地上。
原来张佳氏自己确实没做什么，但她没少挑拨别人，只是她手段高明，秀女们没有发现不妥当，还把她当成知心姐姐。可贵妃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穿这些，就连皇阿哥们听着都皱眉，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张佳氏才会慌张。
不止如此，她还给伺候她们屋的宫女塞银子打听皇阿哥们的事儿，本来么，这也没什么。但她打听的不只是未婚的皇阿哥，还有大阿哥。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第141章
她想进大阿哥府。
问题是如今大福晋还活着呢,人家还有三个儿子。张佳氏的阿玛是正二品，皇上是脑子抽了才会给儿子选这么个侧福晋。
一时间不只是秀女，就是贵妃看向张佳氏的目光都带着诡异。
图什么呢？
秀女或许想不明白,石榴和贵妃瞬间就懂了。
大阿哥,那是皇上的长子啊。她这是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想要争位呢。
石榴冷笑,“那就一起赶出去吧。”
傍晚弘昱回到府里就把这事儿学给伊尔根觉罗氏听,伊尔根觉罗氏气的摔了一套茶具。大阿哥正巧从外面走过来，茶水溅在他的衣摆上。伊尔根觉罗氏斜了一眼就转过头，权当没看见。
大阿哥一头雾水,把这几天做过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一遍,他没惹福晋啊,怎么还冲着自己发脾气了呢。大阿哥板着脸看向弘昱，“弘昱，是不是你惹额娘不高兴了，跟你说过多少次，额娘身体不好,少给额娘添麻烦,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快跟额娘道歉。”
伊尔根觉罗氏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把弘昱护在怀里，她拿眼睛瞪着大阿哥,“你少拿弘昱发脾气,我们弘昱乖得很。你若是看不上我们娘几个,我们立刻就走,你是皇阿哥嘛,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你当福晋，多好。”
大阿哥被怼的发蒙，啥意思？好端端的怎么又成了他看不上她了？不是,他也没说啥啊。
胤禔可不是那种会放下身段哄人的，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弘昱，“弘昱啊，你跟阿玛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好端端的，伊尔根觉罗氏又在发什么神经。
弘昱看看阿玛又看看额娘，想着回来之前堂哥说的话，他可不能让阿玛、额娘产生误会，不然就会有小妖精来他们家捣乱。当下他摆摆手说道：“不是的，阿玛，是今天在宫里……十四叔那个张佳氏看上了阿玛，要来咱们府里给弘昱做小娘。阿玛，什么事小娘啊？”
大阿哥的脸彻底黑了，这个十四弟什么话都给孩子说，他当下就想转头去找十四阿哥算账。刚转过去又察觉到不对劲儿，狐疑的看向大福晋，随后他得意大笑，“爷明白了，福晋这是吃醋了？”
脸上的不自在一闪而逝，她刚想要否认，大阿哥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半搂着她，“福晋放心，咱们都大婚多少年了，若我想往府里弄人，哪里还轮到她那个，什么，那女人叫什么来着？”
“张佳氏，总兵的女儿。”
“对，张佳氏。福晋这个醋吃的实在没必要。”福晋居然吃醋了，虽然被溅了一身茶水，大阿哥居然觉得还挺美。这说明福晋心里有他啊，他就知道福晋离不开他。
伊尔根觉罗氏臊得慌，她推开大阿哥，轻啐一口：“呸，你也不看看你这张糙脸，撇开你大阿哥的身份不谈，你走在大街上试试，谁家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长眼会看上你。真以为自己多有魅力呢。”
都老夫老妻了，当着儿子的面说这话也不害臊。他不要脸自己还要呢。
大阿哥乐呵呵一笑也不在意福晋损他，他对着弘昱招招手，“日后再碰见这种不长眼的女人，就一脚踹过去，放心，阿玛给你做主。”不说他对伊尔根觉罗氏感情如何，总兵的女儿肖想他，这是咒自己福晋早死呢。
低头看了她的小腹一眼，惹来伊尔根觉罗氏一个白眼，她气不过又在他腰上拧了一圈。怪谁？
大阿哥摸着脑袋傻笑，谁能想到呢，他马上就过了而立之年，福晋居然又有喜了。如果福晋再生一个儿子，那太子就是拉马都追不上他。
要他说怀孕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福晋居然还害羞，在府里装起病来，除了入宫请安所有的应酬全部推了。
扯着大阿哥拧了一圈，大福晋还是不解气，第二日她高调的坐车入了宫。
这是她被查出有孕后第一次入宫，一身正红色的旗装穿在身上彰显着她身份的不凡。
惠妃宫里、慈宁宫她都转了一圈，随后就去了毓庆宫。
石榴上下打量着大福晋，看的她很不好意思。石榴轻笑，“大嫂瞒的紧，害我们担心了好久，不行，该罚，赶明儿等弟妹们都到齐了，非好好搓一顿不可。”她自己就是个孕妇，一眼就看出大福晋的肚子与以往不同。
大福晋脸色微红，她也不跟石榴客气，坐在她旁边就拿起一个锤子敲起了核桃。“这不是不好意思么，大嫂跟你不一样，马上都三十的人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是正当年，可女人在这个年纪就要被人说老，打扮的稍微精神点都要被人指点，若是让人知道她怀孕，指不定背后怎么笑话她呢。
石榴不以为意，“她们啊，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说我比大嫂也小不了几岁，你看我，还不是到处跑？”
大福晋跟大阿哥都是康熙十一年生人，比石榴大了整整五岁。
伊尔根觉罗氏看看石榴依旧红润的脸蛋，语气酸溜溜，“太子妃这话说的，您这模样出去转一圈说才十八都有人信。你看看我，脸上都有皱纹了，人不服老也不行，咱俩站在一起说是隔辈人都有人信。”
大福晋这话不是夸张，也许是生的孩子太多，她皮肤松弛、脸上皱纹清晰可见。以往她还会拿粉遮上一遮，差距没这么明显。如今再次有孕，脸上脂粉未施，疲惫就显现的出来。
石榴呢，同样是不擦脂抹粉，脸蛋依旧水润光滑，与平时无什么差别。
石榴也看出大福晋的疲惫，她张张嘴想说什么，随后又怕惹的大福晋不高兴闭上了嘴。
大福晋看到她这样，不在意的说着：“我以为咱们够熟悉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做什么吞吞吐吐的。”
“那我就直说了，大嫂若是觉得不中听就当它是一阵风，吹过就忘。”石榴用帕子擦擦手，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大嫂如今有三个嫡子了，弘昱又聪明伶俐，完全能担当得起王府的将来，大嫂为何这样拼？若我没算错，带着肚子里的这个，大嫂怀了八胎了吧？大嫂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体。”
“你现在还没怎么呢，就有人上赶着要给弘昱做继母，若你有个万一，孩子们怎么办？”
石榴看得出来大嫂是个爱孩子的，虽然拼命生了弘昱，可对前头的四个女儿也不错，对弘昱也没有过分溺爱。话虽然这样说，她不认为大福晋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福晋静静地，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屋子里静悄悄的，就在石榴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大福晋开了口。
“我跟你不同，大概是执念吧，没有儿子的时候就算谁都没说什么，我依然被压的喘不过气来。剩下弘昱之后，这种感觉好了一些，可我又怕只有弘昱一个，大阿哥会找别的女人。那时候我就想，如此还不如让弘昱有个同父同母的呢，亲兄弟总比隔着一层的好，没那么多算计。”
“其实生了老三弘韦之后，我是想过不生的。三个嫡子，那时候我才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大福晋伸手摸摸肚子，脸上依旧是一片慈爱。只是谁知道事情就是这么巧，她想要儿子的时候他不来，不想要了，他偏偏来了。
石榴脱口而出，“大哥都不喝避子汤的吗？”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世上向来是女子才喝那东西，太子得知避子汤伤身特意让将太医配了男子能喝的，不过世上的男子又有几个能做到像太子这样。大阿哥还是个粗神经，恐怕更不会想到这一点。
“太子妃在说笑吗？哪有男子喝避子汤的。”大福晋先是不敢相信的张大眼睛，满脸的不赞同，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子该不会，该不会”喝了避子汤吧？
她恍然，难怪呢，难怪这几年毓庆宫一直无所出，她还以为是太子妃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原来是太子在避孕。
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大福晋久久不能回神。
既然说到这份上，石榴也不再隐瞒，“我跟太子都觉得，孩子既然生了就要好好培养，贵在精而不在多。当时怀弘皙的时候就商量好了，打算等孩子大一些在要。汗阿玛注重养生，太子从小跟着汗阿玛一起，也不相信自己是个短命的，这不他自己不着急。”
太子都不着急，她更不急了，两个人的经历与别人不同，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是太子，他现在巴不得皇上把他换下来呢，到时候他就能带着一家子出去走走，四处看看。
当然，后面那些话她并没有说给大福晋听。她怕吓到大福晋。
“避子汤伤身大家都知道，将太医也说女子最好别喝，他担心会影响到日后的子嗣问题。所以”后面的话她不说相信大福晋也听明白了。
大福晋用力的敲了一下核桃，仿佛敲的不是核桃而是大阿哥的脑袋。“人跟人果真不能比，”跟太子比起来大阿哥那就应该扔。想想她怀孕的时候，大阿哥的眼神，听到她抱怨，不想着是自己的问题，还怪她不喝避子汤。现在想想她还是觉得好气。
“若知道大嫂今日入宫，昨日我就不自作主张把张佳氏赶出宫去了。”昨日已经从弘皙的嘴里得知他干了什么，石榴就猜大福晋今日或许会入宫，只是那时候她都已经把张佳氏的东西扔了出去。
大福晋摆摆手，“也怨我，总觉得不好意思。现在想想也确实是我想的太多，”不就是怀个孩子，又不是第一次了。她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出去，让那些人看看大阿哥多宠她，而不是装病。
只要她得宠，不管是张佳氏、李佳氏还是王佳氏，只要不是蠢到家都会知道去了大阿哥府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老老实实的找个人嫁了做正头娘子，没准日后也能跟她们一样，受尽宠爱。
石榴很赞同大福晋这话，男人三十都不觉得丢人，女人为什么要觉得丢人。她们为什么不说男人饥不择食连三十岁的妇人都下得去嘴？
张佳氏让大福晋有了危机意识，她人虽然出宫了，大福晋还是央求着石榴跟她一起去储绣宫走了一圈。正好今年也有伊尔根觉罗氏的族人参加选秀，她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去看族人的。
“那正好，大嫂也给参谋参谋，十三弟的事儿。”石榴正愁没人一起拿主意呢，大福晋愿意去储绣宫走一圈就去呗。除了这样的事儿，大福晋憋着才不正常。
两人去了储绣宫，不用大福晋说什么，看到她的肚子，一些人就明白怎么回事。很多人没能管理好自己的情绪，脸色扭曲了。
到底是谁传出来的瞎话，说大福晋快不行了，这就是她们口中的不行了？？
有几个跟张佳氏打着同样注意的秀女搅着帕子，别让她们抓住这人是谁，不然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阿霸垓和富察氏看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人家明明是怀孕了，日子过的好着呢，张佳氏也真敢想。就算是太子，皇上也不会选个正二品出身足够做皇子福晋的人来做侧福晋啊。
石榴给大福晋介绍了她的两位亲族和阿霸垓等人。昨日十三阿哥也见到了兆佳氏，他坦言虽然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但那姑娘看着性子挺好，他没有不满，他表示一切听上头的意思。
这句话让石榴纠结起来，大概是她自己幸福，看着其他皇阿哥们也都不错，就希望十三阿哥也是幸福的。可十三这话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看上兆佳氏，私心里她倒是觉得兆佳氏是个能跟十三同甘共苦的，希望两人能成。
大福晋对着石榴耳语，“我也觉得这个兆佳氏不错，知书达理的，跟十三弟很配。”十三弟一身侠义之气，风流倜傥，配上这么个温柔的嫡福晋刚刚好。至于其他的几个，虽然也不错，她总觉得没有兆佳氏看着顺眼。
只是有一点兆佳氏的阿玛跟她阿玛一样只是个尚书，也不知道十三弟会不会嫌弃。她说这话是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与大阿哥的婚礼遭受了多少流言蜚语，大阿哥虽然没有对她怎样，她还是能感受出来，他受到了影响。
她跟大阿哥走了过来，就是不知道十三弟能不能也走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十三弟不是长子，前面又有那么多出色的哥哥，众人的关注度不高，也未必会遇到他们当时的情况。
“既然大嫂也觉得好，我回头问问十三弟的意思，他若是不反对就这样定下了。”
两人打量着秀女，大福晋忽然想到，太子妃说了十二弟、十弟和十三弟，怎么没提九弟？
石榴解释：“汗阿玛看上了董鄂氏，董鄂七十的女儿，这姑娘倒也不错，她纯粹是被族人连累了。宜妃娘娘昨日就去找汗阿玛闹了，如今还不知道结果。”这姑娘若不是装的实在太好，那就是性情如此，反正她入宫以来，宫人并未抓住她任何把柄。
如今因为张佳氏又暴露了隐藏的人，换做是她日后也会更加谨慎。
大福晋打量凌薇几眼，跟着点头，那确实可惜了。
大福晋入宫，康熙自然也听说了，午时他把大阿哥留了下来，关心了几句大福晋。“若身体真的不好，将太医擅长妇科，让他去给伊尔根觉罗氏瞧瞧，莫要讳疾忌医。”他只听说了大福晋身体不好，并没有见她请太医，所以才有此一说。
大阿哥挠挠头，决定实话实说：“汗阿玛，其实她没什么事儿，就是有孕了。”
“啥？？”
皇阿哥们集体蒙圈，刚才大哥说了什么，他们没听清楚。
康熙也有一瞬间的愣神，他转头去看太子，刚才老大说老大家的又有了，难不成是她幻听。太子摇摇头，他很肯定他也听到了。
他觉得大哥也真有意思，怀孕就怀孕呗，藏着掖着害的大家误会，他们误会也就算了，瞧瞧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怎么想的，大哥果真是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
大阿哥多了解太子啊，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在想什么。他当下炸毛，“老二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跟你说，我，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大哥，你这话不对啊，你隐瞒大嫂怀孕的消息让人家误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隐瞒的。”扣帽子也不是这样扣的，毫无逻辑可言。
大阿哥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你是太子，嫡子就一个，我这都三个了，加上你大嫂肚子里的，没准那就是四个嫡子。我儿子比你多，怕你自卑。”
太子都要被大阿哥的胡搅蛮缠气笑了，什么为了他，说得好听，要他说，指不定是他觉得丢人呢，自己不好意思就把锅扣在他头上，太子可不依。
“那我可真谢谢大哥为弟弟着想，不过可能要让大哥失望了，将太医说石榴怀的是四胎，很大可能还都是男孩。呵呵，到时候我就是五个嫡子。”想看他笑话，大哥这辈子恐怕都不能了。之前一直在避孕让大哥得意了五年，如今也换他来恶心大哥了。
大阿哥被堵的一口气不上不下，心里咒骂太子不可能这么走运，“万一是将太医诊错了呢，搞不好是四个格格。不过老二你也别气馁，那也是比我家多一个，毕竟大哥只有四朵金花。”
太子：……
虽然他不觉得女儿有什么不好，但他就是觉得大哥是在嘲讽他。
还没等太子说什么，康熙一本奏折不轻不重的砸过来，“老大闭嘴。”
其他皇阿哥没心没肺的笑着，尤其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笑的最欢畅。活该，如果说谁最希望太子多子多福，自然是汗阿玛。如今好不容易太子妃怀孕，谁不是眼巴巴的想着能生个儿子，就大哥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说太子妃也生个四朵金花，汗阿玛不生气才怪。
不再理会一脸蠢样的大哥，三阿哥带头对太子恭喜。太子笑着说了声好兄弟，你也要加油。
看着大家喜气洋洋的，大阿哥切了一声，老三就是会拍太子马屁，他福晋也有孕，怎么不见老三恭喜他。
康熙看着蠢笨的儿子，觉得没救了。他都觉得奇怪，老大也不是真的傻啊，打仗的时候精明神勇的很，怎么一碰上太子就变了呢。在太子面前就跟一个小孩似的，连弘昱都不如。
“老大，没事就成，日后像这种事还是要说清楚，免得你额娘跟着担心。还有胤礽，将太医真的说姝瑗怀的是四胎，还都是男孩？”老大有三个嫡子了，这个不论男女都无所谓，太子可只有一个嫡子，他当然希望太子的儿子越多越好。
太子只有一个女人，康熙的压力不小，尤其这么多年太子妃只生了一个儿子。这一胎只要能有儿子，他就能减轻很多压力，四个都是儿子，他也不敢想。
胤礽点头，“前些天将太医刚刚给诊过脉，他说如今胎儿还小，怕不准确，能确定的就是怀有四胎，根据脉搏来看是男孩。因此儿臣也就没跟汗阿玛提，免得空欢喜一场，就打算等将太医确诊再说。”
康熙脸上笑开了花，他挥挥手，“将太医就是谦虚，他敢说那就肯定是四个儿子。哈哈哈，好，好啊，”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康熙盯着三阿哥，目光热切，“老三啊，你福晋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
儿子大了主意多，万一老三也学老大隐瞒呢。
三阿哥幽怨的看了大阿哥一眼，只能迎着热切的目光摇头。汗阿玛莫不是忘了，他才添了小儿子没多久。比起其他弟弟们，他也是有两个嫡子的人。
生孩子伤身体，他跟萨仁也说好了，不会频繁要孩子。下一胎怎么也要等老二三岁过后再说。

第142章
没有康熙也不失望,他安慰自己儿子们还年轻呢。
十四阿哥说道：“汗阿玛，那几个秀女胆子不小，只是落选还真是便宜她们了。天下可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若真让她们得逞了,那百年之后……”
三阿哥也站出来,“还有那个董鄂氏？君是君,臣是臣，儿臣知道汗阿玛的意思，可也不能牺牲咱们兄弟啊,她们也配？董鄂七十有本事不假,但他不是一个好的管理者,你看看董鄂氏一族，有多少人是听他的。还请汗阿玛三思。”
五阿哥对着三阿哥感激的一笑，没想到三哥对小九的事儿这么上心。他抬头看向康熙，希望能给个准信。他昨日去请安发现额娘为了小九的婚事都着急上火了。
见儿子们都为了小九的婚事着急，康熙便把昨日跟宜妃商量的结果说了出来：“汗阿玛是那种不顾儿子的人？朕已经考虑好了,既然你们都不喜欢董鄂氏,那就把她指给对清额。把太子妃的族妹瓜尔佳氏留给老九。”
对清额,恭亲王常宁第四子，他生于康熙二十年,嫡妻中书赫塞之女瓜尔佳氏今年亡故。他本来是准备把石如璜的女儿瓜尔佳氏、也就是太子妃的族妹指给他为继妻的。石如璜如今为广州左翼副都统,今次跟着九阿哥他们去攻打倭国的就有他。
指给对清额,他觉得很合适。
既然大家都反对,他也只能把两人调换了。
说实话,对董鄂家他也头疼，刚开始说打算给老九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后果。他也担心董鄂家蹿唆老九跟太子对着干。
昨日宜妃跟他缠了半天，他就在考虑这事。董鄂家肯定是要安抚拉拢的,他家的女儿地位不能低，除了对清额这个恭亲王的儿子，还有裕亲王的儿子保泰今年要选嫡福晋。保泰的嫡福晋他跟对清额一样选的都是中书的女儿。
这位孟佳氏也不错。
当然比起恭亲王，肯定是裕亲王跟他的关系更为亲近，他儿子不要的董鄂氏，他也不好意思去给二哥。一个嫡福晋、一个继福晋，一个关系亲近一个一般，选谁是显而易见的。
另外他也在想，对清额又不是皇子，董鄂氏就算蹿唆，也没用。轮谁也不会轮到他。
五阿哥一脸惊喜，他甩了马蹄袖跪下说道：“儿臣替小九多谢汗阿玛。”
“老五这话朕不爱听，小九是朕的儿子朕能不为他着想？”当老子的给儿子指婚，哪里用得着另一个儿子道谢。
太子拍拍五阿哥的肩膀，“五弟尽管放心，瓜尔佳氏一族的教养是没问题的。我听太子妃说，自从她嫁过来，五服之内的族人选秀都要提前一年入京，在伯府接受教养嬷嬷的指导。”
“今年的这两位瓜尔佳氏，太子妃都召见过，可见是个好的。”教养嬷嬷教导规矩，满意的石榴才会在选秀的时候召见给她们做脸面，不满意的，她权当没有这个人，管你父辈官职如何，一点脸面都不给。
时间成了，大家也都摸索出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三阿哥一脸挪逾，“我记得小九这次出征倭国跟随的大将就有石如璜吧？老九这算不算提前跟老丈人共事？也不知道他表现的好不好，等他们大军归来，石如璜忽然发现老九成了他女婿是什么表情。”
他可没忘记，自己跟着汗阿玛去蒙古的时候，萨仁的阿玛、兄弟变着法的跟他比试，话里话外不许对不起萨仁的样子。石如璜也是将军，应该跟萨仁的阿玛差不多啊。
只要想到日后有人跟他的待遇一样，他就高兴。
皇上的意思，宜妃中午就知道了，也许是有了董鄂氏作对比，此时她竟然觉得瓜尔佳氏不错，越想越满意。
石榴惊讶的看着太子，她想过皇上会给九阿哥换嫡福晋，这届秀女出身不错的最多，怎么也能挑出来一个好的。只是没想到皇上会选到自家头上。
“恭亲王那边？”恭亲王福晋最近没少入宫，为的就是对清额继福晋和卓泰嫡福晋的事儿。
对清额和卓泰的生母是庶福晋萨克达氏，对清额是二十年正月出生，卓泰是二十二年八月跟胤禟相差几天。
怎么说呢，卓泰不是胤禟，上一届皇上是有给他准备嫡福晋的，也不知恭亲王福晋与恭亲王说了什么，胤禟的婚事落下了，他也跟着没选，只选了个侧福晋。
反正对于恭亲王府，石榴是能不沾就不沾的，他家比起裕亲王府复杂得多。
如今把董鄂氏换到他家，也不知道恭亲王会不会气炸。
太子不在意的说道：“他能怎么样？继福晋而已，再说董鄂七十一家子一点问题没有，跟彭春又不一样。至于那些董鄂族人，你觉得以恭亲王的脾气会忍受？”
说道恭亲王，太子一副不屑的样子。
汗阿玛为何与恭亲王不亲近，那是因为比起裕亲王，恭亲王对汗阿玛夺得皇位始终耿耿于怀，他觉得若不是他当时年纪小，这个皇位还不一定是谁的。尤其后来他还纳了吴三桂的女儿。
三番的时候吴应熊差点逃出京城，若说没有人帮衬那绝无可能。恭亲王自以为做的隐秘，其实只是汗阿玛没想着赶尽杀绝而已。
他明白汗阿玛想把瓜尔佳氏指婚给对清额，也是想要给他拉恭亲王的人脉，只是他觉得没多大必要。兄弟们现在对皇位都避之不及，没人跟他争，人脉不人脉的不重要。恭亲王如今怎么想的他不清楚，若他还贼心不死，那不是正好。到时候跟董鄂家一窝端了。
石榴看着太子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算计着什么，想到他提起恭亲王时的态度，石榴在心里默默给他点蜡。
人选都定下来了，石榴与贵妃、宜妃一合计，都打算把选秀赶紧过完。
高台上，皇上坐在中间，贵妃和宜妃分坐两侧，石榴地位虽高也不好紧挨着皇上入座，就坐在了贵妃的旁边。正好两个人也能说点悄悄话。
谁落选谁留牌子、上记名事先都已经说好，选秀过的很快，只除了族妹瓜尔佳姝和在留牌子的时候眼神错愕。
事前说好的撂牌子回家呢，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留牌子了？
偷偷看了一眼太子妃，发现太子妃也正好看着她，还对她和善的笑了一下。姝和提着的心放下一半，她不敢多待，谢过皇上匆匆离去。
姝和后面就是族侄女尔蓝，尔蓝倒是跟之前说的一样落选了。她除了殿门就与姝和碰头，“姑姑。”
姝和深呼吸，“没事，咱们也走吧。回去再说。”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怕也没用，而且看太子妃的样子是知道她会被留牌子的。她和太子妃的关系不算远，太子妃也没必要坑害她。
姝和与尔蓝如今是住在伯府的，来接她们的是富达礼和庆德。她也没隐瞒，把留牌子的事儿说了出来。
庆德说道：“莫慌，后日就知道了。”联想到今年宫里中途送出来的几个秀女，他心里有些猜测，只是身为太子妃的家人，他生性谨慎，没确定的事儿从不会乱说。
等到第二日，第一道圣旨果真下到伯府，“广州左翼副都统之女瓜尔佳氏贤良淑德特指婚给九阿哥为嫡福晋。”
圣旨一下，前脚传旨的人刚走，后脚伯府就放了炮仗以示庆祝。他家与董鄂七十家只隔着一条街，那边很快就听到动静，董鄂七十有些疑惑，太子妃还没生呢，怎么就放起炮仗了？
看看时辰如今传旨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在联想到伯府的炮仗，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去把小姐叫过来。”
“爹，您找我。”
“凌薇啊，你在宫里，有没有出什么事儿？”这话他说的有些忐忑和小心翼翼。
凌薇也听见了刚才的炮仗声，再看阿玛的神色，明白了什么。她笑着说道：“阿玛，是女儿没用。”上一届就留牌子，所有人都说她会指婚给皇阿哥，结果没成，她都能想象得到阿玛出门会是怎样的情景。
七十呼吸一滞，随后又有些后悔，“你很好，是阿玛没本事连累了你。你放心，不管你嫁给谁，阿玛多给你陪送嫁妆，绝不会让你在夫家抬不起头来。”
凌薇无所谓，“阿玛，你也不用这样，放心，不管嫁给谁我都会过得很好的，倒是你和额娘要多多注意。”
这时有小厮跑了进来，“老爷，小姐，打听到了，瓜尔佳府上客居的姑娘被指婚给九阿哥为嫡福晋了。”鞭炮一响，董鄂七十就让人去打听消息了，这消息也很好打听，人家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果然，
董鄂七十让人备好礼打算去伯府恭喜，在门口又碰到传旨的人。“哟，大人这是去哪？在下先恭喜大人了。”
明黄的圣旨董鄂七十想看不见都难，“快去喊小姐出来接旨。”
凌薇结果圣旨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
传旨的人并没有立刻回去，他把董鄂七十拉到一边，“皇上有句话让我转告大人。皇上说董鄂小姐品行甚好，原本是打算指婚给九阿哥的，只是董鄂氏的族人……如今皇阿哥们和睦兄友弟恭，皇上不希望因为外人打破这个局面。大人您可明白？”
董鄂七十看向他，见他点头，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咬牙说道：“明白。”他怎么能不明白，说白了就是因为族人做了什么事儿惹怒了上头的人，所以他女儿的皇子福晋没了，成了王府阿哥的继福晋。

第143章
王府阿哥的福晋也没什么,他知道不应该心生不满，可这届需要选嫡福晋的也不只是一个对清额，不说裕亲王的长子,就是对清额的亲弟弟也需要。皇上直接越过这两个人不选,只让女儿做了个继福晋。
他,
他真的不甘心。
努力挤出笑脸把人送走,董鄂七十连放炮仗庆祝的心情都没有。
凌薇走过去安慰道：“阿玛，其实恭亲王府也挺好啊，恭亲王府满都户的福晋不也是董鄂氏。女儿嫁过去有她照顾着,总比去皇室好。太子妃尽善尽美,谁不传颂,女儿去了也比不过。有什么好。”
董鄂七十张张嘴，他知道女儿说这话是安慰自己，可就是这样他才心酸。女儿说的满都户他知道，这位传言并不好，多次在公开场合不给常宁面子,他虽然是常宁现存的儿子里最年长的,却并不得宠。
而罗满色与他也并无交集,他并不认为满都户的福晋会看在同族的份上拉扯女儿。恰恰相反，因为常宁的态度,说不定董鄂氏还会防备她。
凌薇静静地听着阿玛给她说王府里的事情,比起董鄂七十,她要冷静的多。听完一笑,“阿玛这话也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拉拢。满都户和海善要争，拉拢其他兄弟才是正理，女儿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女儿这么懂事,董鄂七十一口气憋在心里咽不下去。
董鄂家的女儿被指给恭亲王府的阿哥做继福晋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董鄂氏的族人纷纷前来，道贺的、兴师问罪的。
道贺的，尽管他心里不太高兴，仍旧好好地招待着。兴师问罪的，他就没那么好的耐心了，特别是里面还有婉如的阿玛。
董鄂七十抓起桌子上的茶盏仍在他脚边，“你他娘的还有脸问为什么，要不是你的蠢闺女办的事儿，我女儿能被指婚给别人做继福晋？你以为你多能耐呢，当皇上真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深吸一口气，他继续说道：“刚才皇上特意让人给我带话了，点名了我女儿品行是没问题的，他也确实是打算把我女儿许给九阿哥的。可，”环视一周，目光特别在某些人的脸上停顿，“可就是某些人有了不该有的心思，皇上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念在大家都是同族的份上，我劝大家一句，为人臣子还是老老实实办差的好。太子品行上佳，不说太子妃，你们仔细想想这届皇阿哥们的后院。呵，”
自古也并不是所有皇帝都三宫六院的，那些只娶了一个皇后的也不是所有都下场凄惨，把国家治理的蒸蒸日上也不在少数。
人心不足，害的不只是自己。“好好想想我堂哥彭春一家子吧。”这一家子出了孩童，成年人可是一个没留，包括已经出嫁的女儿、姑姑。婉柔能留下来真的是个奇迹。
但，她的幸运不能用在所有人身上。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婉如的阿玛嘀咕：“你女儿没被选上怎么能怪在我女儿头上。”他自以为很小声，结果还是被董鄂七十听见了。
董鄂七十站起来一脚踹过去，连人带椅子把他踹倒在地上。“没关系？你猪脑子吗？皇上明显是怕娶了凌薇，董鄂氏一族贼心不死蹿唆九阿哥争储。到现在你居然说没关系，当初若不是你们蹿唆，若不是你们，董鄂氏一族又怎么会落到这副地步。”
被族人拉起来，董鄂七十又不解恨，继续言语攻击，“也对，你若是有脑子也不会几年如一日一直在五品官上面蹦跶了。也不会教出那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太子妃是妒妇不能母仪天下’的话。”
这话所出口所有拉住董鄂七十的人都愣住了。“这，这，真的是婉如说的？”
董鄂七十出了点气，冷静了下来，他扯了扯衣裳，没好气的说道：“这还有假，若不是他女儿大言不惭正好被十二阿哥和弘皙等小阿哥们听见，你们以为他女儿和那两个秀女为什么会被送出宫？”
“白里，副都统说的可是真的？”每个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可不只是得罪了石家，还有未来的皇后。看太子对太子妃的态度，若太子妃枕头风一吹……
董鄂氏一族危已。
白里也就是婉如的阿玛支支吾吾，他也不知道啊。女儿被送出宫后他问了，女儿只说得罪了太子妃，没说是因为什么。他夫人当时还跟他抱怨太子妃小气呢，哪里知道女儿居然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你是想要成为整个董鄂氏一族的罪人吗？”罗满色眼里厌恶的神色很明显，他看向众人，“各位，未免日后太子拿我董鄂氏一族出气，我建议把白里一家除族。”
白里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他，罗满色毫不在意。如今董鄂氏一族没了都统，权势最高的就是他和董鄂七十。他相信这个决定董鄂七十是不会反对的。
“罗满色，你”白里伸手指着他，随后又看向其他人，每个被他看的人都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白里心里凉了半截。他转头看向董鄂七十，如今他能求的也只有董鄂七十一个人了。“堂哥，堂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回头，回头我就把婉如给摁死，我让她赔命还不行吗？”
平日里多喜欢这个女儿，此时白里就有多恨她。他觉得都是女儿的错，是因为女儿得罪了太子妃。
伸手扯开被他抓住的衣摆，董鄂七十看的他面无表情，“白里你还是没懂，我猜你一定是觉得因为婉柔，你们一家才会落到这个地步。婉如这个孩子固然有错，若不是你们给她灌输的思想，她又怎么会？”
“归根结底，错的是你。可你呢，你不但不反省，还把一切错误推到她身上。今日你能为了自己牺牲亲女，他日未必不能牺牲全族。”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董鄂七十的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瞬间清醒。是啊，白里对女儿如何他们全看在眼里，确实如董鄂七十所说，今日能把女儿推出去，他日也有可能让董鄂氏一族推向万劫不复。
“我复议。”
“复议”
“我也同意。”
白里彻底的瘫坐在地上。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同意，别说反对，甚至一个弃权不参与的都没有。
来的时候他气势多足，此时的他就有多狼狈。
董鄂七十来到后院找到凌薇，“女儿，阿玛给你出了口气。”此时的他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学学石文炳，瞧瞧人家那一家子。
两兄弟一条心，石文炳不在，石文焯就帮他看着族人，谁敢仗势欺人他先抽一顿在送去给皇上，哪怕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侄子都不带留情的。
再看看自家，没法比啊没法比。也难怪人家蒸蒸日上，自家颓废。董鄂七十瞬间老了十岁，整个人都颓废下来。
白里不知道，他女儿口无遮拦只是被中途送了回来，与她一起的那两家才倒霉。
盐运使因为女儿被皇上派人彻底调查，家产全部被彻查。盐运这东西若是想要捞钱，那还是很容易的。除了经过瓜尔佳氏的手到她爹手里的银子，盐运使手上还有很多产业说不清来路。前前后后算起来有三百万两。
三百万了，呵呵，康熙都气笑了。他这边正为银子发愁呢，一个盐运使就能有三百万的家私。
也因为瓜尔佳氏，其他省份的盐运使跟着倒霉，全部被彻查了一遍。搜出无数的银子充盈国库。
张佳氏呢，一家子直接让康熙送去刚刚被占领的倭国，她本人被皇上指婚给了天皇仅存的侄子，下一任天皇。倭国那么多人总要有个首领，天皇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侄子被推上台。张佳氏不是喜欢给人做继妻么？正好这位侄子的妻子也在这场战役中没了。
嫁给大阿哥还要去争斗，其中变数多得很，嫁给这位直接能当皇后，多好。
大福晋一口枣茶灌进嘴里，“哎呀，说真的，可算是出了我一口恶气。”任谁被人咒早死，都不会痛快吧。张佳氏这个下场，大福晋是最高兴的。
萨仁打趣道：“我还以为大嫂要说大哥这事儿办得好呢。”她对着大福晋眨眨眼，大福晋的脸瞬间红了。
张佳氏的这个结局，还是大阿哥跟皇上提起的。
清军攻打倭国大获全胜，倭国彻底变成大清的领地，康熙自然不会瞒着皇阿哥们，包括他把巡察使等人送去倭国的事儿。
大阿哥正愁不知道怎么整治张佳氏呢，听到皇上说要立个傀儡皇帝，就想起张佳氏来，也就有了张佳氏与天皇侄子的指婚。
“是啊，这回大家都知道大哥多在乎大嫂了，看谁还敢在背后说瞎话。”大阿哥神经粗从来没表示过自己对大福晋的喜欢，这就导致很多人产生了误会。相信这事儿传出去以后别人又要重新对大福晋定位了。
“你们就打趣我吧，还没恭喜宜妃娘娘呢，娘娘现在也得偿所愿了。”
宜妃笑的得意，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事实上她也没想到皇上会给老九指婚太子妃的族妹。虽然这有把小九彻底绑在太子一条船上的意思，但现在皇阿哥们都不争了，小九和老五都没这个心思，她还是很愿意与太子一系交好的。
看看贵妃，因为亲弟媳与太子妃关系亲密，她也眼馋。
九阿哥和十阿哥年岁都不小了，指婚的圣旨下了没多久就开始走礼。等九阿哥回到京城得知对清额娶了董鄂氏，他在心里默默地给了对方送了个同情的眼神。把事情交接清楚之后，九阿哥搂着十阿哥，“十弟，走，咱们去请对清额喝酒。”
“九哥，你莫不是想要去讨打？”他可是听说了，白里那个蠢货到处嚷嚷，如今大家都知道了，董鄂七十的女儿因为族人的连累好好地皇子福晋成了王府阿哥继福晋。
恭亲王府如今正在气头上，额娘专门嘱咐了他，别往前凑，他不信宜妃没对九哥说。
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对清额要多窝囊才会无动于衷？
“九弟，我觉得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宫比较好，听说石副都统就在伯府住着，还没走呢。”
胤禩觉得汗阿玛这婚赐的好，石如璜是副都统，又在广州熟悉倭寇的风格，他算是这次行动的主脑。好巧不巧，汗阿玛就把老九分在了他那一队。
九弟和十弟在船上整天寻摸吃的，在岛上又商量着去哪里挖人家的财宝，那双眼冒光的样子，全都被石如璜看见了。
以前一个君一个臣八竿子打不着，如今可不一样了。石如璜不说爱女如命也不像是会卖女儿的，九弟的表现可不算好。
大哥家的大侄女已经十三了，大哥没少拉着他叨念。胤禩觉得他还是能了解待嫁女阿玛心情的。
九阿哥脸色一僵，梗着脖子说道：“切，爷会怕他。”话是这么说，不过他到底还是乖乖往回走，没说出宫的事儿。
康熙四十一年正月还没过，太子妃早产生下四胞胎，四个小子跟太子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并排睡在床上别提多好看了。
婴儿房外面，门缝被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一溜小脑袋挤了过来。最上面趴着的小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包包，不是安和是谁。
“哎呦，别推要摔倒了。”最下面蹲着的小阿哥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挤进屋里趴在地上，他上面叠罗汉似的压着好几个人。安和兄妹一脸无辜的站在门口。
屋里面留守的垂柳吓了一跳，看到是小阿哥们，她赶紧过来把人拉起来，“阿哥，摔疼没？”好嘛，从大阿哥家到五阿哥家的孩子都集齐了。
检查完，她这才看向弘皙，“阿哥，你们这是？”
年岁最小的弘晖被推了出来，“是弘晖说想看弟弟，我们就过来了。”他还有些懵懂，不明白好好地大堂哥推他做什么。
弘皙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脸上还带着无奈和宠溺，似乎他就是个宠爱弟弟的好哥哥。
安和与弘皙默契十足，她摊开手，“我就说吧，咱们大大方方的过来看就好，你们非要瞧瞧的，跟做贼似的。”
弘昱瞪大眼睛看着她，明明是她蹿唆大家偷偷过来的，还说太子二叔怕他们不注意伤了小弟弟们，禁止他们过来看望。
安和瞪了弘昱一眼，趁着垂柳不注意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缝合的动作，然后扬扬她的小拳头。她意思很明显，敢出卖她，就让弘昱尝尝她拳头的厉害。
垂柳对安和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她把安和跟小阿哥们领进来，小声的说道：“格格日后可别这样了，那是你亲弟弟，想看过来就是，偷偷摸摸的可不好。”
被抓包，安和不好意思的笑笑，“可是阿玛不让我们随便过来。”
垂柳了然，“太子殿下不是不让你们过来，小阿哥们还小，吹不得风。如今天气还冷，殿下只是怕他们生病。”
四胞胎比安和当初要小得多，最大的才四斤，小的刚过三斤。他们太柔弱了，时刻需要人注意着，就连将太医等擅长妇产、幼儿的都被派到毓庆宫常驻，随时准备着。
别说安和，就是太子自己都很少走近看孩子，就怕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感染孩子。甚至洗三、满月都让太子给免了。
安和似懂非懂，她伸长脖子往里面看，想要看看亲弟弟长什么样。
垂柳见状把几个小家伙拉到火盆那边烤了一会儿，等身上暖和了，这才带着孩子们去里面看望小阿哥们。
“哇，弟弟好小，怎么才这么一点。”弘晖比划着，他年纪小，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家伙，感觉还没有他胳膊长呢。现在他好像明白太子为什么不让他们靠近了，这么一点点的弟弟，他一根手指头都能戳出一个洞。
“弘晖阿哥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啊，现在只是长大了而已。等小阿哥们长大了，弘晖阿哥愿不愿意带着弟弟们玩啊？”垂柳说的很慢，尽量让才两岁的弘晖能听得懂。
弘晖歪着头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弘晖的小马给弟弟。”那个小木马是阿玛亲手给他做的，是他最喜欢的玩具，他喜欢弟弟，所以要给弟弟玩。
“我也有小马，都给弟弟。”被抢走了注意力，弘晴似乎有些不高兴，他立马挤到前面急切的说道。好在他还知道不能吵到弟弟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弘昱扶额小大人模样，弟弟们有四个，他们才两个人有什么好争的。
“快看，三弟吐泡泡了。”三个小家伙长得差不多，未免大家分不清谁是谁，出生起身上就挂了银锁，睡觉的时候也是按照出生顺序来的。安和嘴里的三弟正是从右边数第二个。
小家伙睡醒了，张着嘴巴似乎是想要说话，结果就带出一个泡泡来。
几个小家伙齐刷刷往前跑，早就忘了垂柳的嘱咐。
“他好可爱啊。”
“手也好软，像馒头。”
几个小家伙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个没完，哪怕有的见过小婴儿也觉得惊奇无比。
趁着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五阿哥家的嫡长子吧唧一口亲在距离他最近的小婴儿脸上。
众人：……
随后就像是打开了新大陆，几个人纷纷瞄上了其他的小婴儿，够不着的就开始推搡，弘晖最小直接被推在最外面。
看着大家都再亲小婴儿，弘晖扁扁嘴想哭。
垂柳见状把他抱起来，“阿哥不哭，一会儿让阿哥每个弟弟都亲一口好不好？”
弘晖脸上挂着泪珠，乖巧的点头。
弘皙见状把地方让出来，“弘晖过来吧，到这边来。你们也都够了啊，弟弟还小呢，亲坏了怎么办？”瞧瞧脸都红了，真给亲坏了他找谁去？
大点的如弘昱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来，明明自己也有弟弟，怎么会看着别人家的弟弟忍不住呢。啊，这事儿可不能让阿玛知道，不然阿玛又要吃醋了。
二叔家五个嫡子了，阿玛最近正不高兴呢，若是知道他喜欢二叔家的弟弟，还不打他小屁屁啊。
等弘晖亲完，一行人恋恋不舍的走出房门，在门口正遇上太子、四阿哥一行。“弘皙，安和”
明明跟往常一样的语气，两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四阿哥在他们也不好在让弘晖背锅，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往后退，指着弘昱说道：“阿玛，是弘昱说要来看弟弟的，他说他弟弟可爱，我们不服气就让大家来评评理。”
太子快要被这俩小家伙气笑了，瞧这整齐划一的动作，就知道以前没少干这事。果真是跟九弟他们在一起呆的久了，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们俩过来也就过来，怎么把弘晖也拐来了？也不知道跟你们四婶说一声，多让人着急。”
太子和四阿哥本来在前院商量事情，四福晋身边伺候的过来说弘晖不见了，是不是来了前院。两人一打听知道弘皙带着一群小阿哥们回来了，他就猜到是被弘皙拐来这边了。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他们还以为阿玛又要训他们呢。两人很干脆的认了错。他们来的时候正好看在弘晖一个人在外面玩，当时想着反正四婶也在毓庆宫，他们一会儿就会回来，这才没去说一声。
他哪里知道自从弘升（五阿哥嫡长子）亲了弟弟，一发不可收拾，大家都争抢着亲，一时忘了时间。
弘晖看见四阿哥很高兴，他抱着四阿哥的大腿，炫耀：“阿玛，亲弟弟。”
太子蹲下把弘晖抱起来，“弘晖喜欢弟弟？”
弘晖点头，太子看了四阿哥一眼，又转头看着弘晖，“那让你阿玛、额娘再给你添一个弟弟好不好？”
四阿哥面无表情，好像太子调侃的不是他一样。
胤礽摇头，四弟怎么还是这样无趣，还是大哥好啊，一点就炸。

第144章
太子想着大阿哥,大阿哥也在跟大福晋说太子。“你说他怎么运气这么好呢。从小被汗阿玛捧在手心宠着就算了，娶个太子妃先是生了对龙凤胎，如今可好,四个”他伸出四个手指比划一下,“四个儿子啊。”
控制住不去看伊尔根觉罗氏的肚子,大阿哥嫉妒的要死,他别说四个，就是给他两个，他都心满意足。
大阿哥走的大福晋眼晕,她实在厌烦了大阿哥这什么都要跟太子比上一比的性子,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不如太子妃能生？那你去找张佳氏啊,听说张佳氏的额娘都是两个三个的往外蹦，她外家那边也多有双胎。你娶她啊，她肯定能给你多生几个。”
胤禷：……
又来了，怎么什么事儿都能扯到张佳氏身上，他都没见过那女人长什么样？他明明再说太子的好运气,怎么就成了他嫌弃她了呢。
看伊尔根觉罗氏依旧板着脸转过头不理他,他深呼吸告诉自己不气,怀孕的女人就是这么善变。
怎么办？
哄呗。
他跟伊尔根觉罗氏成婚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她的存在。
伊尔根觉罗氏也不是故意要跟大阿哥闹脾气,她知道大阿哥这个人就是这样,他说那话没别的意思,她就是忍不住。
小心的看着大福晋的表情,见她不生气了,大阿哥皱眉问道：“你跟太子妃的关系还真是好，一般这种情况你们女人不是应该更恨太子妃吗？”他是真的不明白。
她们一个大福晋长嫂，一个太子妃地位尊贵,两人一起参加宴会没少被人拿在一起比较。怎么看伊尔根觉罗氏的样子一点也不恨太子妃呢。别的皇子福晋也就算了，她可是长嫂啊。
给了他一个白眼，大福晋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恨太子妃？那也要我恨的过来啊。”太子妃出身比她好，长相比她好，就连嫁的男人也比她男人好，她倒是想要跟人家攀比，比得过来吗？
明知道比不过还上赶着的，那不是傻蛋是什么？
真当她跟大阿哥一样不成？
再说了，太子妃对她没话说，有了好东西都知道给她送一份，人前人后都给足了她尊重。就这份心性，她都恨不起来。
说也奇怪，有时候她心情不好，去毓庆宫坐一坐，哪怕什么都不说，只坐在太子妃身边，她的心情就能平静下来。有些事儿搁在心里头烦闷，跟太子妃提一嘴，自己就豁然开朗通透起来。
她闺阁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好的闺蜜，如今跟太子妃，她是希望两个人能好一辈子的。
这些大阿哥不会懂，就算告诉了他，他也会说：你们女人的想法就是奇怪。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不用去军营吗？”大福晋看着已经腻在她身边的大阿哥疑惑的问道。
他们从广州回来也没闲着，汗阿玛给了大阿哥一个什么训练计划，让他们训练八旗呢。她记得大阿哥忙得很，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军营三两个月不归家。像今天这样实属罕见。
大阿哥冷哼一声：“这不是老二添了四个嫡子，你也知道他以前对弘昱多好，那是恨不得抢去当亲儿子的。如今有了自己的儿子，咱们弘昱还不被他仍在一边。你想啊，弘昱心思敏感，我这个当阿玛的不得跟在他身边陪着、哄着他，免得他钻牛角尖？”
“你说老二是不是特别不是东西，自己没儿子的时候抢别人儿子，如今自己有儿子了，就把别人的儿子丢在一边弃若敝屣。弘昱还小呢，万一有个什么，我饶不了他。”
大福晋：……
她现在真的很想敲开大阿哥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他哪只眼睛看到太子对弘昱爱理不理了，太子妃刚生产的时候她进宫了一趟，还听说太子带着他跟弘皙在书房练字呢。人家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啊。
她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明珠都放弃他了，就大阿哥这脑子，过度臆想，大清要是交到他手里，那迟早要完。
之前太子对弘昱好，他说人家抢他儿子，如今人家只是添了四个儿子，就硬是说人家不要他儿子了。
摊上这么个大哥，太子真的是太难了。
她动动嘴巴，艰难的说道：“所以你就回来了，为了这么个奇怪的理由？”
“怎么能叫奇怪呢，我跟你说，弘昱是我们的儿子，我这是让他知道，别人对他好都是有目的的，只有他阿玛我对他好是出自真心。”正好他前段时间忙的一天都没休息，特意跟汗阿玛上了折子请求休息几天，把训练交给老三。
他特意嘱咐伊尔根觉罗氏：“你可别跟老三福晋说这事儿，要是让老三知道肯定又要去找汗阿玛哭诉。他那人奸诈的很。”
训练可不仅仅是看着别人就行的，身为皇阿哥，他们身先士卒，做什么都要一起。大冬天的都能训出一身汗来。
老三那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
一想到老三愁苦着脸，大阿哥就高兴。他治不了太子，还不能治治跟在太子身后总是挑他刺的老三？
你可别被老三治了，大福晋张嘴想说这句话，想到大阿哥的性子，又闭上了嘴。
算了，大阿哥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随他去吧。反正他们兄弟应该也早已经习惯大阿哥这样了，以三阿哥的脑子也不会吃亏就是了。
大福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这次大阿哥学聪明了，也让他得罪了更多的弟弟。他并没有直接说让三阿哥去训练，而是说让皇阿哥们轮流去，他轮完了肯定就是三阿哥，他一副为弟弟着想的模样，让康熙很欣慰，当下就同意了大阿哥的请求。
末了他还把皇阿哥们叫过来感慨：“你们大哥做什么事儿都想着你们，他把训练八旗将士的事儿分给了你们，打算让你们轮流去军营带领新人。你们好好做，朕想了想就以三年为期限，没三年换一个人。过几天老三你先去，之后就换老四。”
如此类推等轮到十五、十六的时候，他们也都长大了，可以继续往下轮。
康熙的话音刚落，众位皇阿哥齐刷刷的看向大阿哥，那眼神可不友好。三阿哥更是脸都变了。三年？三年后他儿子还认不认识他都难说，他这几天也没得罪大哥啊，大哥这个打仗狂人怎么坑他呢。
“汗阿玛，儿臣就算了吧，您交代的事儿还没办完呢，儿臣觉得比起训练八旗将士，还是把您为百姓所做的事情写出来让后人瞻仰更重要。”三阿哥这两年领个了差事，编著书籍，这个差事太对他胃口了，他一头扎在书里拔不出来。
还有，这事儿一看就知道是个长远的工作，他想要偷懒的时候能偷懒啊，不用像大哥那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天擦黑才能回去休息。
他对这事太满意了。
三阿哥不愿意，十三和十四跃跃欲试，“汗阿玛，三哥不去让儿臣去吧。”两人同时开口，十四看向十三不高兴的嚷嚷，“十三哥你可是订了婚的人，不用陪新嫂子吗？这种苦差事让给弟弟就行了。”
十四天生想往战场，他早就想要去体验一下了，只是他年纪还小，康熙不会用他。如今这个差事他觉得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其他皇阿哥看傻子一样看着十四，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果真是没有被汗阿玛支配过、没经过毒打的孩子。不过他们可不会提醒十四，而是纷纷开口：“汗阿玛，儿臣觉得十四弟可以，十四弟武艺超群，师父可是一直夸赞的，说他不比大哥差，将来又是一个巴图鲁。”来自刚刚被坑了三阿哥，他说最后一局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大阿哥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教他们骑射的师傅可没说过你是巴图鲁’。
“儿臣也觉得十四可以。”四阿哥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十四今年也不小了，当初虽然跟着他们混了个贝子，外面的人只会说汗阿玛仁义，可不会说是十四的功劳。三年后他就要选嫡福晋，四阿哥觉得他应该多往身上拦点事情做，也好让岳家瞧得起。
大阿哥站出来，“十四擅骑射大家都知道，不过十四弟还是太年轻，依儿臣之见，不如让三弟一起，有三弟照顾着，咱们也放心。”
三阿哥不乐意了，“不是，大哥，三弟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非要扯上我呢？”他修书修的好好地，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十四弟年幼，他后面弟弟多得是，随便选一个都行啊，为什么要死抓着他不放？
他严重怀疑大哥对他有意见，都不用证据的那种。
大阿哥神色一僵，他本就不擅长说谎，这个表情三阿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心里嘀咕：大哥还真是小气，他干了啥，居然这样报复他。
哼，大哥给他等着，日后他不把今日坑回来，他就不是胤祉。
胤禔抬头挺胸，“三弟这话说的，大哥没别的意思，这不是除了大哥和太子，你最年长，这才想起你。大哥刚回来，你忍心让你大嫂一个人生产？太子可是储君，这事儿他能去？你看你都摇头了，这不是只有你合适？”
三阿哥抬头看看兄弟们，老四也刚回来，短时间内汗阿玛应该不会派他出去，老五，他眼前一亮，老五可以啊，还有老七，这不都是很好的人选。
五阿哥和七阿哥背后一冷，总感觉有人在算计他们，两人下意识的走的更近了。
“哈哈哈，”康熙大笑，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儿子们这么好玩呢。老大的提议虽然好，但他更知道每个人放在适合他们的位子才能利益最大化。刚才不过是他故意试探。
“行了，就老七跟十四一起去吧。”老五之前跟老大在广州呆了一段时间，剩下的儿子里也就老七、十二他们还没怎么正经的办过差事。十二刚刚指婚去不太合适，那就把老七派过去，过上几年再换十二、十三刚刚好。
三阿哥反应过来，“汗阿玛，感情您早就想好了，逗我们呢。”
康熙但笑不语。
三阿哥擦擦头上差点被吓出来的冷汗，他真想说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大阿哥有些遗憾，早知道汗阿玛是故意的，他就不作死得罪老三了。如今可好，老三没坑到，自己还把弟弟们都给得罪了。汗阿玛害我啊。
他想要开溜，被眼尖的三阿哥一把拉住，三阿哥环住大阿哥的脖子，“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啊，感谢大哥事事想着弟弟，三弟我没别的能耐，走，三弟请你吃饭。”
“那个，老三，你大嫂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改天吧，改天大哥请你。”老三请吃饭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傻子才去。
十四阿哥也走到他另一边，“别啊大哥，你不吃三哥的可以，弟弟今天得了差事，都是大哥的功劳，就让弟弟做东，好好感谢大哥。”他以前总喜欢捉弄大哥，真是太不应该了，大哥不计前嫌居然还能想着他。
他才不管大哥提这件事为了什么，总之是他得到了好处就行。
见大阿哥想要开口，胤礽说道：“你们别争了，都去毓庆宫，十四弟得了差事，做哥哥的请你。大哥，你该不会不敢来吧？”
太子的激将法并不高明，大阿哥每次都会上当，他冷哼一声，“来就来，谁怕谁？”正好他多点几个菜，吃穷他。
胤礽眼珠子一转，吩咐随身的小太监几句。大阿哥打了个哆嗦，老二这是又打算害他呢？
他有些想要反悔，可惜十四阿哥和三阿哥一人拉住他一直胳膊往毓庆宫走去，他想要撤退都难了。
毓庆宫，大阿哥有些坐立不安，随后又见太子没什么动作，他愈发谨慎。老二现在还没动静，那就说明他憋着大招呢，自己不能掉以轻心。对，指不定老二就等着他放松呢，自己可不能上当。
大阿哥的表情被太子看在眼里，他真的很想笑，自己有这么可怕，值得大哥这样？
一直到快要开饭，胤礽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大阿哥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想多了，太子真的只是单纯给十四弟践行？
结果，
“二叔，我们来啦，今天有没有做弘昱最喜欢吃的菜。”弘昱人还没到，话先传过来。
等他推开门看到屋里的人，他和大阿哥齐齐傻眼：阿玛（弘昱）怎么在？
大阿哥转头看向太子，好啊，他就说呢，果真是憋着坏。
太子对着弘昱招招手，“弘昱快来，二叔特意做了你喜欢吃的四喜丸子。”
弘昱眼睛一亮，不过他还是很乖的跟众人请安，之后才跟弘皙一起去了太子身边。
“弘昱过来。”大阿哥的脸色不太好看，弘昱是他的儿子，他的，进来不跑到自己这个阿玛身边去找太子是几个意思？
弘昱看看大阿哥，再看看他最爱吃的四喜丸子，眼神犹豫。那道四喜丸子就在太子的前面，距离大阿哥的座位有些远。弘皙和安和也喜欢吃四喜丸子，他若是过去了，还能吃得到？他阿玛跟二叔可不一样，吃饭的时候哪里会想着他。
三阿哥看到这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哥，何必呢，你不在的时候，弘昱都是跟着二哥的，他都习惯了，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习惯了。
大阿哥脑子里反复出现这三个字，什么叫习惯了，他才是弘昱的阿玛，这怎么能习惯了。弘昱怎么能跟太子这么亲近。
他想看弘昱反驳，谁知道弘昱诚实的点点头，“阿玛，我不能跟弘皙还有二叔坐在一起吗？”可是他以前都是这样的啊。
大阿哥一口气憋在心里，他现在明白太子打的什么注意了。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嘲讽他呢。好，很好的很。
他深吸一口气，抢他儿子是吧，他也会抢。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大阿哥看向弘皙，“弘皙啊，你要不要过来跟大伯坐在一起，你喜欢吃什么，大伯给你夹。”说着他还挑衅的看了太子一眼。
弘皙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俩人真是幼稚。他们早就不是三岁的小孩了，还玩这种游戏。弘皙拉着弘昱让人又摆了一张桌子，三个人一起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
“大哥，弘昱这是不认识你了吗？你看你早就应该把这差事让给十四弟我，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晚，小孩子很好哄的，你多陪陪弘昱，他肯定跟你亲近。”十四阿哥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明明是一个毛头小子，谈起育儿经好似比大阿哥还懂。
大阿哥差点被十四阿哥气吐血，这个十四弟还真是翻脸不认人，早知道，早知道他这样，他就，他也拿十四弟没办法。
不过没关系，等十四弟大婚了，他就去拐十四的儿子，让十四也尝尝他的感受。
这群人只会合起火来欺负他一个，他一张嘴肯定说不过一群人。索性大阿哥化悲痛为食欲，仿佛眼前的饭菜是他最讨厌的太子一样。

第145章
端敏看着女儿喝了一碗鸡蛋羹,欣慰的说道：“我儿总算是苦尽甘来，日后再也无人能撼动你的地位了。”
别人都说她你女儿出身好，又嫁的太子独宠多年,活成了女人羡慕的模样。可端敏却觉得那些人只看到女儿光鲜的外面,她们怎么知道女儿内里苦不苦？
太子可是储君又得圣宠,她时刻提心吊胆,就怕女儿受委屈。特别是最近几年女儿肚子没动静，端敏愁的整日睡不着觉。
若是放在别人家里，嫡妻生了龙凤胎,哪怕在无所出也不怕。太子他不一样啊。端敏时常梦到皇上给太子塞人,女儿跟太子从相知走向末路。
天知道在得知女儿终于有了好消息,她心里多高兴。她当时就想，也不用多，在有两个儿子就足够了。
她哪里知道女儿生了四个大胖小子。
端敏现在笑的合不拢嘴，就算是面对昔日宿敌都能和颜悦色。
五个嫡子啊，这下就算是那些一直盯着太子,拿太子子嗣说事儿的御史都可以闭嘴了。
石榴有些哭笑不得,“额娘,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那是太子的意思,让您不用担心吗？”她哪里知道都说的那么清楚了,额娘还会担心。一想到额娘在千里之外还为她担心,石榴心里就不是滋味。
“哎呀,你是额娘的女儿,又不在身边，这做娘的哪有不担心的。你啊，等日后安和格格长大你就懂了。”端敏并不觉得担心女儿有什么不对,跟儿子不同，儿子七八岁就住外院之后的相处就淡了，女儿可是在身边生活了十多年，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再说别的姑娘嫁了人还能不时回个娘家，她女儿是太子妃，自从嫁人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一辈子都不能回娘家，她能放心的下才怪。
怕女儿伤感月子里落下病根，端敏说了两句就把话题引到孩子身上。“怎么不见安和格格和弘皙阿哥？额娘跟你说，这有了幼子更不能忽略了前头的，不然兄弟之间起了间隙可不好，倒是无论哪个出事，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女儿自小聪慧，相信她懂自己的意思。太子身份毕竟特殊，就怕到时候孩子们被挑拨的兄弟相争。
“额娘放心，女儿明白。女儿之所以这些年没要孩子也是考虑到这个，我和太子的意思一样，先把弘皙培养起来，兄弟们相差的岁数多了，也才比较不容易争斗。”假如四胞胎从小就是弘皙带大的，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再防住有心人就好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还有你大嫂那边，她有没有在烦你？若是有你不必理会她，回头我让你大哥收拾她。你阿玛的意思，咱们府上出一个太子妃已经是荣耀了，没指望能出第二个。”过犹不及的道理她们都懂。
女儿如今是太子妃，若外孙再娶了瓜尔佳氏的女人，太子怎么想？皇上又怎么想？
这不是给瓜尔佳氏一族争得荣耀，这是给族里招灾。幸好老大是个明白人不跟他媳妇似的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利益。
没想到额娘会说这个，要知道这可是无上的荣耀，也不怪大嫂惦记着。
虽然现在说这个事有点早，弘皙才六岁。可她跟太子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瓜尔佳氏的姑娘。就像额娘说的那不是给瓜尔佳氏荣耀，是招灾。
太子只有她一个，到弘皙那一辈很可能也是如此。八旗大族不少，他们不眼红？到时候万一其他大族联合起来排挤瓜尔佳氏一族，那才是最可怕的。
母女俩聊了些私房话，说着说着就说道姝和与九阿哥身上。“对了额娘，听说姝和准备回去了？”
“是啊，咱们家已经出了你一个太子妃没想到还能再出一个皇子福晋，姝和的嫁妆都在广州呢。你堂叔的意思，她这是远嫁，日后见面也难，就想着让她跟你堂婶儿多待几天。”别说姝和的阿玛，就是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记得姝和刚入京的时候还来过毓庆宫，当时她的意思也是希望能在殿选落选自嫁的，哪里就能想到阴差阳错成了九福晋。
调整了一下坐姿，石榴说道：“九弟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不堪，你让她放宽心，日后试着多了解了解九阿哥，姝和嫁给他好日子在后头呢。”
不得不说九弟敛财真有一手，两三年的功夫赚了有三十四万两银子。皇阿哥里面他大概是最不差钱的一个。
有钱有闲还有地位，作为九福晋日后不知道多逍遥呢。萨仁前段时间还跟她抱怨，早知道董鄂氏不成，就把她娘家妹妹说给老九了，说不准她也能跟着沾点光。
“这点你放心，咱们瓜尔佳家的姑娘目光没那么短浅。入宫前姝和还拜托我问问九阿哥的爱好呢，说是打算送九阿哥个礼物。”
说到这个端敏就笑，她就喜欢这么明事理通透的姑娘。
虽然想念女儿，端敏并没有跟石榴说太久的话，石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她这次也得到了恩旨，明日还可以入宫陪伴女儿。
端敏走后，石榴就躺下休息了。生产消耗大，尤其她生的还是四胎，多胎难以存活，把这四个孩子全都平安的生下来，可费了不少力气。饶是她，如今也疲惫的很。
好在胡嬷嬷等人是有能力的，毓庆宫的一切也都有规章制度可以效仿，这才能不出乱子。
石榴这边安心的坐着月子，她出月子没多久大福晋也生了，依旧是个男孩，这样一算所有皇阿哥里太子和大阿哥的儿子最多，其他成婚的皇阿哥不是有了儿子就是福晋也有孕，马上要添喜了。
“大哥恭喜啊。”大阿哥又添一嫡子，所有皇阿哥们都去府上道喜，就连太子也跟在其中。
大阿哥本来是很高兴的，看到太子，他脸耷拉下来。“老二，你怎么来了？”身为皇太子说出宫就出宫，任性。
胤礽伸手扯了下马蹄袖，似乎没看见大阿哥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欢迎’三个字。“大哥这话说的，孤来看小侄子不行吗？若只有大哥，你这府门我还真不想来。”他就喜欢看大哥瞧他不爽又干不掉他的样子，所以每次遇见大哥就故意挑事。
生活忙碌无趣，看大哥急得跳脚能使人心情愉悦。
他相信不只是他，弟弟们也是这么想的。
大阿哥冷哼，感觉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他更不高兴了。“爷也没求着你来，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我儿子叔叔多，不缺你一个。”
他这不是说假话，汗阿玛是真能生，今年又给他添了一个弟弟，如今序齿的弟弟都排到了十九。这里边除了已经亡故的老六、十一两个，还有十六个呢。太子也只是这十六个里面的一个，又算得了什么。
他和太子这样胡闹已经成为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大阿哥和太子不和，两人连面子情都不维护的那种。
有人就动了心思。
他旁边的人碰了碰他，小声的说道：“我劝你想清楚了，张总兵就是前车之鉴。”两人是同族，又是连襟好友，他明白这人在想什么。
那人脸色犹豫之色一闪而过，心说张总兵是正二品，张佳氏出身太高自然不行，他只是个六品小官，两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人能入得阿哥府也是因为他家跟凤阳年家有些关系，年家的年羹尧福晋是明珠的孙女，他是跟着年羹尧来的。他想如果有年羹尧从中牵线这事儿没准就成了呢？
他是六品，女儿没资格参加选秀，刚好家里有个年十三的女儿。
舍不得儿子套不住狼，大阿哥这边可是有明珠支持的，胜负至少也是五五开。
见他不听劝那人也不再多说，他之前不是没说过，做事要凭本事，一心想着依靠女人算什么本事。只希望大阿哥真的如他所说，没有对大福晋情根深种，不然他可就惨了。
大阿哥并不知道又有人打他的主意了，他现在正跟太子大眼瞪小眼呢。
原因就是弘昱有篇文章觉得自己理解的不对，看到太子就跟他请教。两人脑袋紧挨着，还被人认错为弘皙，大阿哥吃醋了。
他把太子拉到一边，“老二，太子，算我求你了行吗，你别总是往我儿子跟前凑。你没听见吗，好多人都认错了。你可是有五个儿子的人，比我都多，你说你在跟我抢弘昱，过分了啊。老二我跟你说，惹急了我，我就带着一家老小住到你毓庆宫去，天天吃你的喝你的。”
大阿哥这话说的太子都笑了，“我说大哥，你还真是幼稚，别人认错了，那是他们眼拙，管我什么事儿。还什么住到毓庆宫，你是弘方吗？”弘方刚过了四岁，说的最多的就是这话。以前大家还奇怪呢，如今可算是找到根源了，敢情是跟他阿玛学的。
三阿哥凑了过来，“大哥，我劝你可千万别去毓庆宫，如今还只是弘昱跟太子亲近，如果你真去了毓庆宫，剩下的弘方、弘韦那可就难说了。到时候你可就一个儿子都捞不着，得不偿失。”刚才看到大哥偷偷地拉着太子，他就知道有事，果然跟过来是对的。
大阿哥彻底变了脸，没好气的看着三阿哥，“我说老三，怎么哪里都有你。你说你跟个跟屁虫一样，烦不烦。”老三还真是阴魂不散，他过来的时候明明看过了，怎么还被他跟了来。
当然不烦啊，他可是时刻盯着大哥的，大哥对他这么‘好’，他不好好报答怎么行。三阿哥与太子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接下来也应该让大哥尝尝被差事缠身的滋味了。
刚好汗阿玛昨天还在说去年江南舞弊的事情，不如就让大哥去江南监考算了。
大哥跟他干好事两个极端，他是不喜欢打仗，大哥是最烦读书，尤其是之乎者也。江南乃是文人圣地，相信大哥肯定会喜欢那里。
三阿哥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小阿哥满月后他就递了折子，建议由皇阿哥一明一暗去江南。现在出发正好能在秋闱之前到达江南。暗处的他建议由四阿哥或者五阿哥前去，这俩人是最难被收买的，尤其是老四，一张冷脸往那边一站，吓死个人。明处的自然就是大阿哥了。
他话还没说完，大阿哥跳了出来，“老三我没得罪你吧，你怎么总是在坑我？”明知道他最烦的就是之乎者也，居然想要把他派往江南，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么？
三阿哥一本正经，“大哥，这怎么能说坑呢。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说大哥是最好的人选啊。你想啊，万一派一个学问厉害的，几人闲聊的时候说漏嘴泄题怎么办？”文人有个毛病，看到比自己厉害的就喜欢攀关系请客喝酒，聊文章聊诗句。兴头上谁能保证能管住嘴？
大哥就不同了，大哥最厌烦别人跟他讨论文章，就算那些人请他去喝酒，只要一说到文章的事儿，大哥准清醒。
其他皇阿哥低着头忍笑看着三哥忽悠大哥，八阿哥有心说几句，可一想三哥说的也都是事实，在一个二哥还一直盯着他看呢，他出去不就得罪了二哥。万一，二哥跟三哥一起合谋在给他一个外派的差事。
同情的看了大哥一眼，算了，大哥倒霉总比他自己倒霉的好。郭络罗氏有孕了，如今正手忙脚乱惴惴不安呢，他再出院门，她怎么办？
抬出去的一只脚默默收回来。
太子满意的点头，所有兄弟里，八弟跟大哥关系最好，想要坑到大哥就要先看好小八。以前有点难，现在小八也有了软肋，简单得很。
九阿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大哥，该不会你怕了那群文人，不敢去吧？大哥，弟弟文章也不行啊，你要是害怕你就直说，弟弟可以替你的。哎，没想到啊，英明神武的大哥也有怕的时候。”
怕，他怎么会怕。
去就去。

第146章
“老四、老五你们俩负责安徽省的监考,老大你和太子负责江苏省，朕把你们分在一起，希望你们能通力合作,明白吗？嗯,若是有什么事情朕允许你们便宜行事,当然你们也可以与太子商议之后再决定。这个随你们自己。”
江苏省的江宁府和苏州府,安徽省的安庆府和徽州府，这也是江南最富庶也是学子最多，被曝出来舞弊的地方。
康熙从未想过这些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在考场动手脚。难怪呢,难怪他总觉得这些年的进士有些草包。
这些人连学子都能操作,想让谁考中就让谁考中，不就等于是控制了官场。
康熙大为震怒。
得知消息他立刻派人前去调查，只是调查结果让他意外。
江南民风淳朴，并无替考、换考卷等现象，一切都只是那个几个学子因为落考心中不忿故意污蔑考官,是他们看不惯之前不如自己的人超常发挥取得好成绩。
康熙信吗？
表面上他是相信的,实际上他并不觉得那几个学子有如此胆色。
自古民告官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告御状还要熬过诸如滚钉板这样的酷刑。谁会连命都不要，就为了污蔑几个考官？那要有多大的仇恨才会这样？
更何况那几个人,人人如此。他不得不慎重。
别人他现在信不过,也只能把自己的儿子派出去。让太子也跟着去,其实也算是他的一点私心。江南学子众多,在文人当众占的比重不轻,假如太子能解决这件事，于他的名声有益。
大阿哥看了太子一眼，“汗阿玛,儿臣能跟四弟换换吗？”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四弟跟太子经常配合行动，他们早就形成了默契，若是他们在一起肯定能快速的查找出蛛丝马迹。”
“大哥，弟弟觉得汗阿玛安排的很有道理啊，为什么要换呢。”三阿哥做出恍然大悟状，“哦，该不会是你怕了二哥，不敢跟二哥一起办差吧。大哥你就算是不敢跟二哥一起办差想要找理由，那也找个好点的啊。你看，你对着弟弟就说弟弟是太子的跟屁虫，对四弟差不多也是这意思。弟弟倒是有些好奇，在大哥心里，咱们兄弟谁跟太子的关系不好？”
老五的脸是太子妃帮忙治好的，老八福晋现在没事就往毓庆宫跑，老九更不用说他福晋是太子妃族妹，老十跟瓜尔佳氏有联姻，十二、十三和老七他们的福晋也是太子妃帮忙找的。
他就问还有谁？
三阿哥摇摇头，一副‘大哥你这样不对’的样子，痛心疾首的看着他。
大阿哥瞪着三阿哥，他现在确定了老三就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跟太子一起不行吗，哪里需要这么多理由。
不过老三不说他还真没发现，太子这个阴险的，仗着太子妃居然把兄弟们都笼络过去了。这还不算，他福晋有事没事也是张口闭口都是太子妃。
太子还真是好运，居然娶了个旺他的太子妃。
“胤禔留下，你们都回去吧。胤礽不在期间，老三你接替他的工作。”
三阿哥一个踉跄，不是吧，太子的工作那么多，每天都忙得要死，他可不可以不要。“汗，汗阿玛。”
康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老三这家伙就顾着给老大挖坑，还挖的不亦乐乎。他觉得看着老三自己掉坑里肯定更有意思。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小子除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能不沾手就不沾，懒得很。
人真是奇怪的很，争权夺利的时候，嫌弃别人争斗。现在儿子们不争了吧，他又觉得儿子们偷懒不好。
三阿哥一脸生无可恋。
大阿哥不管不顾哈哈哈大笑，“老三你也有今天。”畅快，汗阿玛总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
康熙失笑的摇头，老大真是一点也不长记性，这个时候居然还去撩拨老三。
轻咳两声拉回大阿哥的视线，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康熙这才开口：“胤禔，你可知朕为何让你跟太子一路？”
大阿哥也不笑了，他低头仔细思索。为什么呢？之前他以为汗阿玛是随意而为，现在看来居然不是这么回事。
有什么从心头闪过，快的他险些抓不住。胤禔看着康熙虽不甘心，还是试探着小心的说道：“汗阿玛是想要儿臣跟太子培养感情？”见康熙没打断他，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汗阿玛可是觉得所有兄弟里只有儿臣与太子不睦，将来太子登基后对儿臣不好？”
汗阿玛想着他，胤禔是感动的。他沙哑着声音说道：“儿臣谢汗阿玛为儿臣着想。以前儿臣确实有过跟太子争储的想法，后来”说道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儿臣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那些奏折儿臣看着就烦。”
康熙拿到系统之后为了研究系统，让儿子们轮流管理过朝政的。总体来说还是太子管理的最好，大阿哥管理的有些乱。他是直肠子，最厌烦别人拐弯抹角说话，可那些朝臣谁不是如此呢，结果就是大阿哥很烦躁，时长对着朝臣发火。
不到一个月时间大阿哥就撂挑子不干了。
“可谁让儿臣是长子呢，儿臣无心争不代表别人不想要儿臣去争。所以，儿臣”他笑了一下，眼底的精明瞬间隐去又变成那个憨憨的大阿哥。“儿臣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兄弟之间闹归闹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真到了正事上还是很齐心的。
听到大阿哥敞开心扉，康熙沉默。没想到，没想到他也被老大给骗了，本来还担心他呢，如今知道他不过是故意为之，他忽然觉得老大被弟弟们耍的团团转也是活该。
不过，该说的他还是要说：“胤礽是朕一手教导出来的，他的为人朕还算清楚。哪怕你是他大哥，只要你不去针对他，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你大可放心，若胤礽容不下你，朕也不会轻饶了他。日后你不必如此。”
看儿子们拌嘴欺负老大是很有意思，不过他也不希望老大因为这个而压抑本性。
大阿哥眼眶湿润，“谢汗阿玛。不过儿臣已经习惯了与太子这样相处。”他嘿嘿笑了两声，“他是太子，若平时儿臣总喊他老二，您说他能应？儿臣现在多占他点便宜，日后等他登基，儿臣跟儿孙们也有了谈资。”
某某皇帝登记之前，你们阿玛（玛法）一直都称呼他老二，他还只能干瞪眼拿自己没辙。想想他就得意。
康熙有些好笑，算了，这群儿子就没有一个蠢的，老大自以为自己骗了其他人，他又怎么知道其他人没看穿他呢。看这老大得意的神色，康熙想了想还是不告诉他这件事吧，就让他得意一会儿。
石榴听说太子要下江南，心里虽有有些舍不得，还是立刻让人给他准备行囊。
胤礽拉着她坐下，“不用那么麻烦，我打算暗访，简单的收拾几件换洗衣裳就行。你做的那几件就不错。”
石榴轻捶了他几下子，她刺绣手艺一般，做的衣裳自然不如绣房做得好，太子得知后就让她没事拿棉布做他的衣裳练习。他嘴里说的那几件衣裳正是自己刚开始做的不太好的那几件。衣裳料子是上好的棉布，只是做工并不惊喜。
穿在身上确实能压一压太子的贵气，让人觉得这就是一个有些财产的小户，而不会往皇阿哥身上联想。
胤礽故意逗她，“看看，还是孤的太子妃有先见之明，不然，孤还真不知道上哪找这么合适的衣裳。”
“你就糗我吧，日后看我还给不给你做衣裳。”江南啊，这让她想到当初在杭州的日子，那时候真的很自在。
太子伸手搂着她，“等过几年，孤跟汗阿玛请旨，带着你出去逛逛，江南、蒙古咱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还好每年都能出宫转一转，石榴自从嫁给他也就跟着去了一趟广州，结果广州还出了事儿，他都没能好好陪着石榴。
伸手推了太子一下，石榴轻笑着摇头。从做了这个太子妃，她早就看开了，太子也不容易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再去麻烦汗阿玛，她并不想让康熙误会她。
不想再说这个，石榴转移话题，“江宁和苏州，殿下打算去哪里？”
“这个我还没想好，若大哥也无所谓那就去江宁吧。”好像他有一位奶嬷嬷就是江宁人士。这位奶嬷嬷当年还是被凌嬷嬷给挤兑走的，一晃都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如今过得如何。如果可以他想要去看看。
当年的事情他记得不太清楚了，好像这位嬷嬷被赶出宫还是因为他？
石榴从没听太子说过这件事，如果真是这样确实应该去看一看人家。“殿下不如多带点银子，如果这位嬷嬷日子过的不好也能帮衬一二。”被宫里赶出来的，名声也算是毁了，她并不觉得这位嬷嬷能过上多好的日子。
就算人家日子过得好，多带点银子在路上也没有坏处。

第147章
“爷,前面就是江宁府了，咱们是一鼓作气直接去江宁还是半道儿休整一日？”七月流火炙热，这话一点也不假,明明他们天刚亮就起床赶路,这才一个多时辰就热的汗流浃背。
打头的护卫擦擦额头的汗水朝着被保护在中间的主子爷问道。
二十多岁的年纪,面目白皙俊秀,哪怕身穿一身棉布衣裳，也能看出起出身不凡来。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一点苦头也没吃过的年轻人，在这炙热的天气中行走,愣是一声不吭,哪怕他同样满头汗水。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出宫去往江宁的胤礽一行。
胤礽从袖口翻出一方丝帕擦擦脸颊,丝帕上绣着一颗带着两片绿叶的石榴。这方丝帕是谁绣的，答案不言而喻。
“前面不远似乎有一间茶肆，咱们去那边喝口凉茶休息片刻再说。”胤礽的眼力很好，远远就看到官道旁边开着一间茶馆。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他忽然间觉得有些口渴。
这样炙热的天气中午并不适合赶路，他们基本上都是早上行走一两个时辰就找地方休息,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在出发,天黑后找间客栈住下。
他们出发的早,距离府试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并不着急。
如今距离江宁府已经很近了,路上遇到不少在匆忙赶路的行人,有的几人合伙租了马车,有的徒步走着,毫不例外每人都背着一个书箱子,一看就是准备去赶考的学生。
科举考试从县试开始，经由府试、乡试、会试、殿试，选出优秀的人才。县试、府试每年都有,乡试之后却只有三年一次。也就是说想要获胜，你不只是跟同年的学子相比较，还有往年两届的学生。
而明年又是一个三年一次的会试科考，因此今年考科举的人特别多。江南这边又是文人汇聚之地，如今已经是七月，马上到了八月府试的时间，学子匆匆在正常不过。
好不容易等身边没人经过胤礽才说道：“像茶肆这地方我猜正是学子们休息交谈的好去处，咱们不妨坐下去听听他们的说辞，也好对这次府试有个大致的了解。”
在胤礽看来想要调查江南科考的问题并不一定要到江宁府在进行，他们出宫应该不是秘密，说不定那些人正等着他们入套呢。若江南的科场真的有问题，去了江宁反而查不出什么，还不如在路上听这些学子谈论文章来的有趣。
那人有些迟疑，小声的说道：“爷的意思是江宁的人不可靠？可那曹寅不是皇上的心腹么？”来之前皇上特意吩咐了，去江宁可以到织造府曹家看看，曹家的老祖宗跟皇上颇有渊源，曹家的当家人曹寅是皇上的心腹。
像江南科场的事情，若不是曹寅密奏以及他暗中出手，那些人也到不了京城告不成御状。
手拿折扇轻轻地扇扇风，折扇带来的风都是微热的，胤礽索性合上扇子。他看了这人一眼，只把人看的低下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曹寅说的谁知道真假，万一是他跟对方同流合污了呢？说不定就因为分赃不均一伙人闹起来，曹寅才决定帮着那些学子呢？
既然来了，胤礽更相信自己亲自调查出来的，而不是别人告诉他的‘事实’。
按照那几个学子所说，这种事情至少存在两届也就是六年之久。曹寅任江宁织造已经有十数年，他若真有心为何早不报？
胤礽没说，汗阿玛或许心里也有这种想法，只是他一时不愿意相信罢了。毕竟像曹寅和李煦，那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据说汗阿玛年幼出痘，都是文氏和孙氏在照顾他，尤其是孙氏衣不解带对他最是用心。
文氏就是苏州织造李煦的生母，而孙氏则是曹寅的母亲，她还有个侄子名唤孙文成，去岁也在曹寅的举荐下，被任命为杭州织造。
所谓的织造可不仅仅是给皇家织造宫廷所需丝织品的皇商，他们还相当于皇帝在江南的暗探。织造府织造明面上只是个五品官，实际上它的权利与巡抚一类的一品大员有着相同之处。
想想自己的奶嬷嬷、当年的凌谱，仗着自己的势就敢卖官鬻爵。曹李两家可是把江南都给垄断了，他们就没干过违法的勾当？如今又加了一个杭州织造孙家，胤礽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们无辜。
侍卫们的任务是保护胤礽的安全，一切行动自然是胤礽说了算。
也许是早就想好了调查的方向，胤礽这次来江宁用的身份同样是江南的学子，像他这样骑马去赶考的也不是没有，见到他们一行并没有人觉得奇怪。
茶肆简陋，只有一间房舍，里面放着几张桌子。
领头的侍卫眼疾手快，抢先占领了一张没人的桌子。与他一样看中这张桌子的学子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刚想说什么，看到对方把长剑放在桌子上，立刻闭了嘴。
胤礽见状，“这位仁兄可是去江宁科考的童生？在下金保成，若不嫌弃，可一起搭个桌。”
那人左右看了一眼，仅有的两张桌子此时也坐满了人，他若不与胤礽搭桌也是要与别人。只是，他看了桌上的长剑一眼。
“哦，这位是我小舅子观音保，他自幼习武，岳丈特意派他来保护我。”
那侍卫，也就是观音保嘴角抽搐，太子殿下说这话一点犹豫都没有，可见早就把几人的身份给编好了。
胤礽很随和，让这人放心不少，他同行的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拉着他说道：“周兄，我看他们也不像是坏人，不如就与他们拼桌得了。”他眼睛毒辣，胤礽等人身上穿的虽然是棉布却是贡品棉布，能穿得起贡品的人家绝对非富即贵。
“在下孙有为，这位是曹正德，金兄相邀，我们就不客气了。”
姓孙？该不会这么巧吧？
胤礽笑的更加温和，“都是江宁学子，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应该的。”
“金兄这话说的敞亮，不知金兄在江宁可有住所，我们兄弟不才，与这江宁的制造曹家有些关系，金兄若不嫌弃，可与我们同住曹家。”
还真是曹家和孙家的人，此时别说胤礽，连观音保都瞪大了眼睛。他心想，这位姐夫厉害啊，说曹家就碰到曹家人。
“多谢仁兄好意，只是我与曹织造并不相识，贸然去打扰多有不便还是算了。”胤礽跟着下过几次江南，曹寅是见过他的，他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去见曹寅，还是以这种身份。
曹正德摆摆手，“金兄多虑了，曹大人最是好客，特别是像金兄这样仪表堂堂的人，若是曹大人知道了，定然欣喜。”他与胤礽聊了几句，便能看出这人确实是个饱读诗书的，而且文采斐然。这样的人物定能通过府试，说不定还在能殿试上有所成就。拉拢这样的人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他自然不在乎给对方这一点方便。
“并非金某不识抬举，只是我这小舅子身上匪气有些重，他最不耐烦大户人家的规矩，若是不小心冲撞了曹家的贵人，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观音保很配合的露出傲慢的眼神，十分不耐烦的敲敲桌子，“老板，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喝的，都给爷来点，速度要快。”
周姓童生拉拉二人的衣袖，小声的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就像人家姐夫说的，万一真的冲撞了，你和孙兄也要落得埋怨。”
周姓童生与二人是同一个县出来的，这二人嘴里说着与曹家多熟悉，实际上曹正德只是曹家旁支的旁支。孙有才跟他情况差不多，他们也就是糊弄一下外人，真到了曹家遇见人家的家奴都得点头哈腰。
他自己呢，是有位族姑奶奶有幸伺候了曹寅大人的亲娘，三个人因此才会走到一起。
“金兄既然不愿，我等也不强求。江宁的皇家客栈是个好去处，金兄可去那边住宿。”
观音保双眼一瞪，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怎的，除了这皇家客栈，其他客栈还不能住了。”他这模样和语气，像极了之前胤礽说的，匪气十足。
胤礽一脸歉意，“实不相瞒，我岳丈在江宁有些产业，我们打算去那边居住。”
两人一唱一和，把不懂事的小舅子和脾气好的姐夫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们这边相处融洽，坐在他们隔壁一桌其中一个书生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官商勾结的狗东西。”
观音保一拍桌子站起来，“狗东西你骂谁呢？”
他身边的人吓的赶紧拉住他，对着观音保谄媚道：“这位爷，他这是在我这吃了挂落，正跟我生气的，与各位爷无关，无关。”他死死地拉住刚才那人，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想想你哥，曹家也是你能得罪的。”
胤礽端起桌上的茶水润喉，看到这里嘴角勾起轻笑。
他说什么来着，这不线索就来了。正好店家送了一碟肉过来，胤礽端着放在隔壁桌上，“舍弟不会说话，二位见谅，你们可也是去江宁的童生？若没选好住处，不若与我们一起，就当是为舍弟道歉。”
观音保适时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第148章
怕那文人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拉住他的人抢在他前面说道：“小事一桩，这位仁兄不必放在心上。仁兄也看到了，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太好,就不给您几位添麻烦了。”
人有戒备心很正常,尤其是心里藏有秘密的人,他们不同意也在胤礽的意料之中。“在下金保成,日后若有事可去‘蓬莱客栈’报我的名号。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不过是一个名字，结果却叫这人犹豫了，他身边被捂住嘴的人拉下他的手,阴阳怪气,“怕什么,听好了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童，名童安柏。”
那人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童安柏还是如此心性，大咧咧的就把名字说出来，这样反倒衬托的自己小性了,他有些尴尬。他偷偷地看了曹正德坐的地方一眼,见对方听到这名字没什么反应,他心里放松不少。
童安柏都说了名字，他也不好藏着掖着,“让兄台见笑了,在下陈修杰。”他说话的音很小,并且用自认为隐晦的目光看着隔壁曹正德那一桌。陈修杰不住地祈祷,希望对面曹家和孙家的人没听过他们的名字,不认识他们。
胤礽一直注视着他们，这点小动作自然看的一清二楚，他心里更加笃定这俩人与曹家有仇。陈修杰年纪与他差不多,看着很是谨慎，这位名叫童安柏的或许是年幼的缘故，倒是比较容易套话。
想到这里，他灿烂一笑，“无妨，童小兄弟性情中人，倒是与我这妻弟有些相似。”
陈修杰下意识的看了观音保一眼，观音保年纪也不大，若只看外边还以为是个俊秀的书生，谁能相信就是这样的人，大口的喝茶大口吃肉说话还毫不忌讳呢。
再看看与他年纪差不多的童安柏，陈修杰对胤礽有些惺惺相惜，都是同款的小舅子啊。
若是往常，童安柏如此，陈修杰并不觉得什么，童家虽不是富户，但对这个读书天分很高的小儿子是很溺爱的，大舅子没出事之前全家人包括他的妻子都对他宠爱有加，到把他娇惯的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了。
只是如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胤礽作揖，“金兄，我们吃好了，就先走一步，金兄随意。”
胤礽点点头，他低头看了两人前面的茶水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回去了。
他记性很好，两人桌上只有一壶茶水，茶水的味道并不是很好，是用最劣等的茶叶末泡出来的。这样一壶茶水只要五个铜板。
一茶壶水两个人喝其实是远远不够的，就他看见的，陈修杰只喝了两碗茶水，剩下的大部分都给了他那位小舅子喝。甚至两个人走的时候还跟茶肆的掌柜讲价，好说歹说的又灌了两户热水。
这就很有意思了。看两人的谈吐不像是穷苦人家养出来的孩子，但如此吝啬，他还是生平仅见。陈修杰就不说了，脸色微红倒还算镇定，那个童安柏羞愤的差点跟掌柜的吵起来。
观音保见胤礽盯着两人的背影，小的说道：“主子，要不要我去找人跟着他们。”他并不是本人，也觉得这俩人有些违和，更何况还引起了主子的注意力。
胤礽回神，他摇摇头。现在跟上去并不是个好时机，再说他们旁边还有曹家和孙家的人在。看那两人的样子是不希望引起这两家注意的，比起曹孙二人，显然还是那两人更让他有好感。他何必去给二人添麻烦。
既然那俩人都要参加这次的府试，相信他们总能遇到的。
下意识的摸摸腰间的荷包，荷包是石榴亲手做的，每次胤礽想事情都会下意识的摩挲。
周姓童生眼尖，他轻咦一，“金兄的荷包倒是别致。”别人的荷包要么是松柏要么是鸳鸯，绣个石榴的倒是少见。他知道石榴寓意为多子，难不成这位金兄子嗣艰难？
胤礽看了一眼荷包，若无其事的放下，“让周兄见笑了，这是内子亲手所做，她小名石榴。这次赶考不方便带着她，可她又舍不得离开我，就绣了个荷包让我带着。好似这样就是带着她一般。”
他面上似是无奈，只是嘴角的笑容看的观音保泛酸，他从来都不知道皇太子居然是这样的人，肉麻兮兮，也难为他姐姐受得了。
曹正德哈哈一笑：“金兄一表人才，相信嫂夫人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观音保得意的仰起头，“那当然，我姐姐是满、满清第一大美人，谁都比不上。”嘴吐鲁差点说成满洲，幸好他反应及时改了过来。
观音保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这样的孩子夸赞自己的姐姐别人也不觉得奇怪。孙有才有心逗他，“若说这大清第一美人，还应当是当朝太子妃，据说太子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后宫三千只取一瓢。咱们大清有名的才子纳兰性德，纳兰公子都没做到的事情太子殿下做到了，真想看看这位太子妃究竟有多美。”
纳兰性德在文人当中地位非凡，他写的词传诵很广。尤其是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让不少女子新生向往。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自己都是三妻四妾、红袖添香，根本就做不到自己说的那样。
皇太子那可是当朝储君，后宫只有太子妃一人，当真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身边的曹正德扯了他一把，“马尿喝多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太子妃也是他们能随意编排的。
孙有才不在意的摇摇头，“我与金兄是一见如故，没把金兄当成外人。再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信金兄就不想一睹太子妃的风采。”说着他还又喝了一口。
这位孙有才与别人不同，别人坐下喝的是茶水，他自备酒水，喝的是上好的女儿红。
胤礽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锋芒，他嘴角含笑，只是笑容让人发冷。
观音保打了个哆嗦，谁让孙有才嘴欠，他一点都不同情对方。
周姓童生也跟着抖了抖，“奇怪，七月的天气怎么会觉得发冷呢。”看看外面艳阳高照他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的错觉。“若说美人，曹公的女儿才是貌美如花，听说曹姑娘受曹公的影响文学造诣非常之高，一般男儿都比不上。”
曹公的女儿？若是他没记错曹寅的女儿今年还不足十岁吧，这就能看出貌美如花来？仔细回想二十年前的石榴，他那时候只觉得这小姑娘长的圆润可爱，看着就喜庆心情莫名变好，若说貌美如花还真说不上。
这个姓周的到底是什么眼神？
到这个时候胤礽也看出来了，这三位虽然也有才，但才学有限，在别的地方或许能出头，可江南这种才子云集的地方还真不好说。若不是三人背后与曹孙两家有关系，胤礽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
观音保心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个包衣奴才。奴才？对啊，曹家可是汉军包衣，按照规矩，包衣女子是不可以读书识字的。这个曹寅当真是大胆的很，身为皇上的心腹重臣居然视律法为无物。
他知道太子坐在这里肯定是想要从几人身上套消息，怕自己说出什么话打乱太子的计划，观音保干脆低头猛吃。占住嘴也就不会乱说话了。
胤礽又喝了几口茶水，看看外面天色，他伸手招来掌柜的，“你们这附近可有客栈？”天气越来越热，已经不太适合赶路，茶肆的茶水虽然解渴，却是热的，喝下去一身的汗水，衣衫都湿透了。
湿哒哒的衣裳黏在身上，胤礽浑身都不舒服。
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洗个澡，休息一下，顺便理理思路。
观音保适时抓出十几个铜板递给掌柜，看见铜板掌柜的笑的牙都不见了，“有的有的，往西走上十几里地就是县城，那边因为是去江宁的必经之地，客栈、酒楼都比较不错。”
胤礽点点头，他对着曹正德等人拱拱手，“三位，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告辞。”
出来茶肆就能感受到这灼热的温度，胤礽翻身上马，马鞍都是热的。“咱们抓紧时间赶路，争取在午时之前赶到县城。”
马匹经过这一会儿的修整，已经恢复些力气，跑起来也快了不少。
“主子你看，是茶肆的那两个书生。”观音保指着在路上行走的陈修杰和童安柏两人，陈修杰的身上前后都背着大书箱子，童安柏在旁边空手走着。炎炎烈日中，两人走的并不快。
看着陈修杰蹒跚的背影，胤礽感触良多。看得出来不管是陈修杰还是童安柏之前的家境应该都不错，如今或许是家道中落又或许是除了变故，陈修杰快速的成长起来。童安柏虽然说话不好听不太懂人情世故，看他此时并没有觉得陈修杰帮他背着箱子理所当然，而是也帮忙扶着，就能看出品行也不是多坏的人。
给观音保使了个眼色，观音保点头，他招呼了两个侍卫，三人上前，“陈公子真是巧。”
陈修杰擦擦脸上的汗水，他喘着粗气辨认出眼前的人是那位金公子的小舅子，想要抬手作揖，发现前面的箱子挡着多有不便。他只得歉意的说道：“公子好。”
“如今日头浓烈，此地距离最近的县城还有十多里地，我姐夫说匀你们一匹马，捎带你一程。”观音保可没忘他现在就是个二世祖小舅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不情愿。
陈修杰刚想说不用，童安柏打断他，“多谢公子好意。今日的情我童安柏领了，我们也不白乘你们的马，”他咬咬牙说道，“我们可以给银子，或者你们有什么事儿让我们做工抵债也行。”
想他童安柏几时这样落魄过，想想死不瞑目的大哥，对他诸多照顾的姐夫，童安柏心里非常难受。他也知道他们身上的银子不多，能省则省。但他同样更清楚，若让他们这样走过去，别说能不能到下个县城，就算是到了，他们俩怕也会惹出毛病了。
但，他们不能生病。
陈修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位公子，感谢公子高义，只是我们二人于曹家有些恩怨，未免惹祸上身，你们还是走吧。”
观音保不耐烦的说道：“什么曹家不曹家的，小爷我怕过谁啊，让你们上来就赶紧上来，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们就是发现这俩人跟曹家有恩怨才停下的，不然碰到这种落魄的学子，太子也顶多是让后面的人多照顾一番，哪里会亲自邀请人同行。
见两人是真的不在意，陈修杰咬咬牙，到底说不出拒绝的话。
实际上，他们虽然落魄，雇个马车的银子还是有的。只是有知道他们二人底细的，在车行大肆的宣扬了一番，得知他们二人得罪了曹家，别说其他学子，就是车行的人也不愿意做他们二人的生意。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步行。
炎炎烈日行走的艰难陈修杰自然清楚，只是他们出发的时间早，路上耽搁的起。如今眼看着就要到江宁，若还如此，考试的时候未必能拿出好的心态来。
他观二人一身气度非凡，并不像是跟曹家同流合污的，这才答应下来。同样的，他陈修杰也不是小人，有些事说出来虽然未必对自己二人有好处，他也不愿因为他们让别人惹上官司。
两人不会骑马，只能分开与侍卫同乘。
骑马的速度就是快，等他们到了县城刚好巳时末。胤礽索性好人做到底，找了个价格公正干净的地方休息。他指着观音保说道：“我这妻弟最不耐烦做文章，临行前岳丈千叮咛万嘱咐，希望这次能让妻弟学点东西。我看你们年纪相仿，不如你帮忙在休息的时候教导他学问，作为报酬我们可以一路带着你们到江宁，包食宿。”
看得出来童安柏是个自尊心特别大的人，胤礽这样说一来是照顾他，二来也是希望在相处中，观音保能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来。
观音保把童安柏拉到一边，不满的说道：“你不会真听了我姐夫的话吧？我跟你说我找人最不耐烦做学问，你到时候就跟我姐夫说我学的挺好，我让我姐夫护着你们到江宁，直到你们顺利科考怎么样？”
“我爹厉害的很，一个曹寅算什么，而且我爹最疼我，只要是我说的他基本都能答应。”
“你姐夫不是说你们得罪了曹家吗，万一他们在考场做手脚让你们不能参加科考呢？只要你跟我配合，我就能保证你参加科考。”看着童安柏不说话，他不高兴的说道，“这买卖很划算的，小爷我是看你顺眼，你别不识抬举啊。”
童安柏看了他一眼，没出，转身跟着陈修杰往楼上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观音保切了一：还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他也转头去了太子那边，观音保低说道：“主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透露出咱们有背景不怕曹家的信息给童安柏了。”
胤礽满意的点头，“做的不错，汗阿玛一直说岳父是儒将、人也是温文尔雅的，没想到你装二世祖装的还挺像。”
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被太子夸奖，观音保激动的脸色都红了。
胤礽上楼洗漱休息，那边童安柏也来到他与陈修杰的房间。他并没有瞒着陈修杰，把刚才观音保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道：“我知道姐夫肯定会说，咱们做人要讲究诚信良心，可是哥哥他倒是高洁，又落得什么下场。这个关音保说不定真的能帮我们呢？”只是配合着不教他读书而已。
陈修杰并不赞同童安柏的话，“安柏，咱们做人要言而有信，今日你能为了一丝方便毁了诺言。他日你就能为了其他理由做一些坏事，咱们这样跟曹家又有何分别？你大哥当初若是为了保命就答应曹家的要求，咱们两家又何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你还年幼，别轻易毁了自己，那样才真正的是志童家万劫不复。”
他没说的是，金保成就算了，关音保这名字听着就不像是汉人。他总觉得这二人是有目的的，不是无缘无故对他们好。
他自己没什么，就怕童安柏年纪小上了别人的当。
“对不起姐夫，你说得对，回头我就好好教导他做文章。”童安柏有些愧疚的说道。
他恨曹家，成为曹家那样的人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陈修杰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小舅子只是被家人保护太好人单纯了些，好在他还算听话。陈修杰已经打定主意，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等下上路的时候他就跟对方分开。现在才七月，距离科考还有时间，他们就算每天只走两三个时辰也够了。
陈修杰谨慎，等胤礽下楼准备出发得知对方早就走了，并且把他们的房费也付了，似乎并不惊讶。
“有意思，当真有趣。”

第149章
观音保挑眉,没想到啊，那个看似毫无心机的童安柏居然还防着他。“主子，咱们去了江宁可要去找他们？童安柏给了我几本书,咱们若是找他们可以以此为借口。”
观音保从胤礽这边回去就遇上了童安柏,童安柏说自己也要科考没时间教导他,但是却给了他几本书。他随手翻开看了几眼,居然是《四书五经》。像这种科举最重要的书籍，伯府不知道有多少，观音保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习的。他发现童安柏给他的几本书格外不一样,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有批注。
字体磅礴大气,观字看人,那几本书一看就不像是童安柏的所有物。而童安柏看这几本书的模样也很奇怪，似眷恋似憎恨还有伤感。
他本想着把这事告知太子的，哪里想到一时看的入迷忘记了。
“不必，让人注意着他们的安全就行，记住要让他们顺利参加科考。”他总觉得如果这俩人参加了科考会很有意思。还有曹正德三人,孙有才居然敢臆想他的太子妃,当真是好狗胆,若不是他现在不宜多生事端，早就要他好看了。
这三人早就上了他的黑名单,胤礽打算等调查完江宁的事情,再去收拾他们。
“咦,金兄,真是巧,金兄可是前来看榜。”茶肆一别，曹正德就想要再见到胤礽，可惜胤礽比较低调,他几次拜访都没能见到人，这让他郁闷不已。
别看曹正德说的好听，其实他家与曹寅家早就出了五服，平素也不怎么往来。主要是曹寅如今正得宠，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曹正德根本不算什么。
他原本的打算是借助金保成与曹寅搭上关系。曹寅喜好结交文人雅士，金保成谈吐学问都比他好，恰好附和曹寅结交名士的要求。若只是他自己，就算他顶着曹氏族人的名号去曹府也未必能见得到曹大人。
可这个金保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蓬莱客栈’确实有这么个人居住，只是他每次去的都不巧，金保成不是不在就是在忙，要么就是病了。这大半个月别说金保成，就是那个惹人讨厌的观音保他们都见不得人。
曹正德也是有傲气的，人家摆明了不想跟他结交，他也不会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他哪里知道他这边都不准备跟对方交往了，居然会在放榜日又看到这二人。
想着自己之前的遭遇，他阴阳怪气的说道：“哎，我这次没发挥好只取得了个第十的名额，像金兄这样的人才应该是榜首了吧。”
他这话说完惹的身边的人频频侧目，有位不认识的才子直接说道：“这榜首分明姓李，你们是眼多瞎才能看成金字。”
胤礽也没往里面挤，他根本就不是江南的学子，榜单上自然不可能有他。只是像曹正德这样的人都能得到第十，他比较好奇陈修杰二人的名次。
江南有名的状元楼，胤礽这几天都是窝在那里。这届的考生考完试大都会去状元楼吃酒，兴头上也会说起自己所写的文章。曹正德没见过他，他却是见过曹正德的，也知道曹正德文章如何。
坦白讲曹正德文章很一般，他能考上胤礽不意外，谁让曹寅是江宁织造，主考官总会给曹家面子。可第十？
胤礽冷笑，这里面怕是有不少猫腻。
“曹兄，就像这位学子说的，你可是最近为了科考用眼过度了。”他一手抵唇清咳几声，“实不相瞒我考试前几天偶感不适错过了府试。”
那位学子又不合时宜的轻笑出声，曹正德的脸色很不好看。孙有才拉拉他的衣服，“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咱们有幸遇到，不知金兄可要一起喝一杯？”
胤礽正要回答，就见观音保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沉着脸对胤礽摇头。胤礽脸色微沉，他让观音保去看陈修杰和童安柏的名次，没想到两人居然落榜了。
童安柏给观音保的四书五经他也看过了，若两人看过这书，落榜绝无可能。
可偏偏两人落榜了。
“咳咳，抱歉了孙兄，我身体还没好，改日吧。不知你们何时启程，若是方便金某定当为二位践行。”
孙有才还想说什么，就被曹正德拉住了，他只能讪笑着跟胤礽提出告辞。
胤礽眼神晦涩的看着几人的背影，伸伸手指就有几个人凑到他身边，“去两个人跟着他们，看看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再去两个人把陈修杰和童安柏请到客栈。”明明手头上有这么好的范本，两人居然落了榜，胤礽怎么都想不明白。
既然不明白，他决定亲自去问两人。
两拨人一起出发，去请陈修杰的人先回来。
童安柏的眼睛微红，可见是刚刚哭过。陈修杰虽然没哭，看样子也知道心情不好，他强打起精神看向胤礽，“这位公子，不知你派人请我们过来所谓何事。不过，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重要，我二人身上并无你们所图的东西。”
“哦？”胤礽来了兴致，他伸手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两人坐下说话。“你怎么知道你们身上没有我图谋的东西。”不等二人回答，他把手里的书仍在桌子上，“我看了你们给舍弟的书，心中有个疑问不知二位可否给在下解惑？”
嘴里说着二位，实际上他却是看着陈修杰说的。
陈修杰坐的近一些，看到桌子上的书，手指一缩。他苦笑一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想问什么，只要是我们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
“姐夫。”童安柏惊讶的喊出声。他不明白之前还说要防备着他们的姐夫，如今态度怎么变了。就像刚才，那俩人只说了句‘金公子派我们来找两位’，姐夫就二话不说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伸手拍拍童安柏，他看出童安柏眼里的意思。
为什么？
当然是他把曹家想得太简单了，仅凭自己和童安柏无法给陈童两家伸冤报仇。之前他还说童安柏做人要顶天立地，如今他或许要亲自打破这个规矩，陈修杰的心里并不好受。
伸手点了点桌上的书，“这书两位应该不陌生吧，我比较好奇，两位既然有此良著，为何此次府试会落榜。”
说起这次府试，陈修杰脸色难看，童安柏怒喝，“你当我们愿意啊，还不是曹贼老狗。”
“安柏。”陈修杰不轻不重的喊了一声。
这是真的有隐情？胤礽与观音保对视一眼，观音保双手抱胸，“我姐夫好心，你们若真有冤屈，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帮你们。当然你们要是愿意藏着掖着的，我们也无所谓。”
“姐夫。”童安柏看向陈修杰。
陈修杰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了胤礽一个问题，“二位可否告知在下，你们与江宁织造可有关系，若，若我说此时与江宁织造有关系，你们是否真能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是自然，若你们真有冤屈，我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胤礽没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可陈修杰从他的回答里就已经知道答案。
“那么，你们到底是谁，别说什么参加科举的学子。这话也就糊弄一下安柏，在我这里没用。”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学子，证据呢？”观音保没想到陈修杰居然能看出他们不是学子，明明他觉得自己演的挺像那么回事。
陈修杰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我自己就是学子，自然知道科举的重要性。别说只是生病，就算是用爬的，对学子来说也会爬着去考场。”
显然胤礽对曹正德扯的谎言被他听到了。三年一次的机会，有的人不知道考了多少次才等到这个机会，他虽然不是大夫，也看的出胤礽身体根本不可能差到不能考试的地步。
“啪啪啪，”胤礽给陈修杰鼓掌，他眼里有着赞赏，“陈公子果然聪慧。不错，我确实不是赶考的学子，我乃当今圣上特派钦差，前来彻查江南舞弊一案。”
陈修杰楞了片刻，随后扯着童安柏跪下，“草民陈修杰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怎么知道这位是太子殿下。”
陈修杰震惊的抬头，居然是太子殿下，他只是从姓氏上猜测这位是宫里出来的殿下，没想到居然是太子。
观音保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看样子人家根本没猜出这位是太子。
胤礽伸手虚虚抬起，“起来吧，你们有何冤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修杰刚站起来，听到这话又跪了下来，他对着胤礽咚咚咚的磕了好几个响头，磕的观音保都替他们头疼。
“草民陈修杰，这位是我妻弟童安柏，他大哥是三年前的府案首童安松。三年前童安松取得案首第一名，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江宁织造曹寅曹大人都派人前来相邀，别人都说有了曹大人的提携，日后童安松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谁知，”陈修杰咬牙切齿，眼底的愤恨再也藏不住，“谁知道宴会结束后，曹大人非说童安松的第一名作假，说他调换了别人的试卷。”
他抬头直视胤礽，“太子殿下也看了那几本书，那书上的注解全部都是童安松亲笔手写，试问以他这样的人才为何要去作假。更何况他作假的那位之前名声并不响亮，县试都是在末尾。”
“说来您可能不信，只因那人是曹寅的侄子，所有人都说是童安松的错。”
“我那妻弟年轻气盛，蒙受如此不白之冤自然心有不甘。您怎么知道官官相护，他最后不但没能替自己讨回公道，还被人活活打死了。”
说到这里，陈修杰眼中落泪，他身后的童安柏更是痛苦的不能自已。
“人死了，公道没讨回来，那样的名声传回老家。我岳父母一家惊闻噩耗一病不起，后来当地县令为了讨好曹狗，对我陈童两家诸多打压。若不是我和安柏之前就过了县试，恐怕我们想要考取功名都难。”
“府试每年都有，前两次一直有人盯着我们，我们想要出来县城都难。今年学子较多，我们二人打扮成乞丐，趁人不备提前偷跑了出来，这才得以来到江宁。”也幸好每个考过县试的人都有记录，曹家没有丧心病狂到对陈童两家的人赶尽杀绝，让他们钻了空子。
只是，他们依旧太天真，府试落榜了。
如果是技不如人，陈修杰不会说什么，只是他们住的客栈也有不少学子居住其中，他们谈论最多的就是一个李姓书生的文章。陈修杰刚开始还抱着学习的态度想要看看自己与别人的差距，哪知他越听越觉得耳熟。
那文章分明就是自己所做。
“殿下若是不信，您大可出题，草民愿意与那位李姓府案首再考一次。”
胤礽支着下巴看向陈修杰，若有所思。按照陈修杰的意思，三年期曹寅假公济私把别人的文章按在自家人身上，如今三年过去他又故技重施把陈修杰的文章按在一个行李的书生身上。
但，“你可知道孤为何来到江宁。”他伸手拨弄着茶盖，似乎这样并不能让自己平静，索性又扔了下去。“曹寅密奏皇上，江南科场有人徇私舞弊，他甚至掩护了几名有冤屈的学子上京城告御状。”
“这不可能。”童安柏大声嚷嚷，随后他又想起眼前的人是当今太子，他这样好像不对，又低下头去，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陈修杰虽然没说话，眼里表达的是一个意思。
胤礽不管他们信不信，继续说道：“去年，皇上派了钦差来江宁调查科举舞弊的事儿你可知道？”
这事儿陈修杰更不知道了，去年他们还在想着怎么能躲避曹贼的爪牙呢。
“钦差回禀说江南考场一片祥和，并没有舞弊的事情发生，是那几个考生自己时运不济没能考上，闹了起来。曹大人心系百姓爱民如子，又见那群人说的头头是道，这才愿意出手帮助他们。实际上曹大人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他只是爱惜有才学的人。”
胤礽重复着钦差说的话，嘴角过着淡淡的讽刺。
“殿下。”
胤礽抬手，他看向跪着的两人，“如今科考过去不过三四日，我猜你们肯定能默写的出当时的文章来。不如你们默了，孤让人去拿了原题过来作对比。如何？”
陈修杰不知道太子信不信他们，可此时除了这个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好在二人记忆力还不错，就算不能保证全部一样，也能记个七七八八。
拿了他们的文章，胤礽看过之后就给了观音保，观音保对着胤礽点头，随后就带着人出去了。
胤礽看向陈修杰，安抚道：“你们也别担心，这件事既然皇上下旨要彻查，若童安松真的有冤屈，不管那个人是谁，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曹寅算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只是一个奴才。他了解汗阿玛，就算汗阿玛对孙氏、文氏有感情，可一旦触及他的底线，那也是说翻脸就能翻脸的。
科举舞弊不是小事，就像来之前汗阿玛说的，如果真让他们操控了科举，他们想让谁上就让谁，与皇帝何异？
陈修杰和童安柏松了口气，他们早就听说当今圣明，本来他们也有打算去告御状的，只是县令盯得紧，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殿下，草民和草民的姐夫是偷跑出来的，那县令如果发现我们偷跑肯定会对我们的家人不利。草民能不能求殿下派个人保护草民的姐姐，如今草民家也只有这个姐姐了。”他爹娘因为大哥的事情一病不起，那县令也是狠心的，怕他们与人谋划，连个大夫都不让请。爹娘没办法就这样生生熬死了。
如果让县令发现他和姐夫不见了，留在老家的姐姐等人还不知要被怎么样磋磨呢。
“小事一桩。”胤礽接着又吩咐几句，问了他们地址，让人去接了陈童氏等人过来。
这一晚谁都没有休息，全部都在等观音保的消息。
夜半时分观音保终于回来了，他脸色凝重，“殿下，奴才把这次府试的前十名全都拿回来了，您猜奴才发现了什么。”他有些同情的看着陈修杰和童安柏，原来不只是陈修杰，就连童安柏的答卷也与第十名也就是曹正德的答卷有八分相似。
胤礽把两人的答卷挑出来仍在他们面前，“看看吧。”
越看两人越是震惊。童安柏刚过十五，他成绩其实不错，三年前也是学院的老师觉得他太年轻想要压一压他的性子才没让他跟哥哥一起赶考。原本这次落榜，他还以为是自己这两年只顾着与县令‘斗智斗勇’落下了成绩，却原来他也被人顶替了。
扑通跪下，童安柏说道：“殿下，奴才发誓，这真的是奴才所作。”这上面的字迹虽然不是他的，但文章内容他太熟悉了，想忘都忘不了。
“放回去吧。”事情如何，胤礽心里已经有数，只等待最后的调查。
他想不出三日就会有人上钩。

第150章
翌日,观音保带着人去了状元楼，听到楼里人高谈阔论，话里话外对李姓书生的赞扬。他忍不住说道：“哼,那是因为我姐夫病了,不然以我姐夫的才学,府案首能轮到他？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有什么值得高兴地？”
“马后炮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你姐夫那么厉害还不是榜上无名？”
“就是啊，反正都是落榜,没法对证,我也可以跟人吹嘘啊。我还说我若不是没发挥好三年前就考上状元了呢。”
“哈哈哈哈。”
观音保脸色胀红,把一个急躁、愤怒的少年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伸手指着那人说道：“你们笑什么，我姐夫三年后肯定能考上状元的，倒是你，连个府案首都不是，我就不信你今年能考上状元。”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走在大街上,观音保怒气未消,“可恶,真是可恨，你们给小爷等着。总有一天姐夫会证明给你看的。”
一连三天观音保都在大街上晃荡,有时候还会故意跟人争吵,踹别人摊位都时有发生。
胤礽坐在蓬莱客栈对面的酒楼独饮,他脸色暗淡看起来气色很不好。曹正德和孙有才对视一眼,两人走过来在他前面坐下他都没有看见。
“金兄,金兄。”孙有才换了两声，胤礽像是才反应过来。
他歉意的笑笑，“原来是曹兄和孙兄。”说完又不在理会他俩,自顾自的坐着想着心事。
曹正德对着孙有才努努嘴，孙有才笑呵呵的说道：“金兄可是还在为这次科考的事情烦恼？”
胤礽有些不高兴，他砰地一声放下酒杯，“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枉我把你们当成兄弟，没想到你们居然，居然”他叹息一声，罢罢罢，“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别别别，别啊，金兄，我们今日并非是来嘲讽金兄你的，而是又一桩买卖，不知道金兄有没有兴趣。”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垂下眼眸，胤礽自嘲道：“来江宁之前我与家中妻小保证定会高中，如今去连个府试都没过，哪有什么心思谈生意。”
孙有才看看四周，倾身向前小声地说道：“金兄，我这个生意跟这次府试有关。”
胤礽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有才有些着急，“金兄，咱们借一步说话。”
三个人要了个包间，孙有才说道：“金兄，我二人的水平如何，相信金兄心里也有数。这次府试曹兄得了第十名，我略次些得了个十五，金兄可知道为何？”
“为何？”胤礽很配合的说了出来。
曹正德说道：“金兄，今日我二人把你当兄弟，实话说与你听。等会出了这房门，不管你是信还是不信，我们都不会承认。”
胤礽脸上有些犹豫，他沉吟片刻，“可是犯法的事儿？若是，你们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说出去。”
孙有才有些着急，他早就派人打听过了，那蓬莱客栈在江宁也是赫赫有名的，也就比之皇家客栈稍逊一筹，用日进斗金来说都不为过。这客栈开的年份不少，老板也确实是姓关。这几天他们的人在门口蹲守，也看到掌柜的对胤礽的态度，知道他在关家地位不低。
两人又等了几天这才动了心思。
如今箭在弦上，他们怎么能允许胤礽放弃呢。“金兄，金兄放心，并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儿，不信你可以去打听，这事在江宁都是心照不宣的。若真是犯法，你看看兄弟这百十斤肉够吗？”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犹豫，“那你们先说来听听。”
两人相视一笑，成了。孙有才说道：“金兄可知这府试的功名可以用银钱购买？”
胤礽噌的一声站起来，“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戏弄与我。”说着他就要往外走。
两人赶紧拉住他，“金兄别生气，你听我们说。”
“就是，就是，我们怎么会戏弄金兄呢。我们是来给金兄帮忙的。金兄这次名落孙山，想必回去也不好交代，我们可都看见了，你那小舅子阴阳怪气的。”
“这也就是金兄倒霉，我们是相信金兄的，待到乡试金兄定能高中头名。”
胤礽脸上怒色一闪而过，他使劲儿的拽着自己的衣袖，“还说不是戏弄与我，我府试都没考，如何能去的了乡试。”
两人把胤礽摁在凳子上，孙有才小声地说道：“这就是我们今日要跟金兄说的买卖了。”
“咱们这一带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你只要给主考官点好处，名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孙有才大拇指和食指摩挲，意思不言而喻。
胤礽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心动一闪而逝，不过他挣扎片刻依旧摇头。
曹正德说道：“我们都明白金兄是正人君子，不屑这种小人行径，你放心这种买卖双方都是自愿的。金兄你缺少的是个机会，有的学子他缺的是钱财。这件事有我曹家和主考官做担保，大家都是写了条子按了手印的，你也不用担心被人出卖。”
“难不成金兄愿意就这样回去？就算你家中妻儿无话可说，你岳家呢？”
“倘若金兄买了这个机会，待得乡试、殿试高中，到时候衣锦还乡岂不美哉？而且以金兄的人品就算是做官，那也是一个好官将来必定能造福一方百姓。”
胤礽静静地思考片刻，迟疑着说道：“所以，其实你们的名次也是买来的？那个府案首呢，我听到不少人质疑他的学问，莫非也是如此。”
孙曹二人笑而不语，胤礽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也就是说陈修杰和童安柏没有说谎，他们的试卷确实被调换了，只是并不像这二人说的买卖。
区区一个府试，目前已知的就有三个人被掉包，乡试、会试呢？胤礽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样金兄？”
“你们呢？我若买了这个名额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而且，还要按手印，这岂不是明晃晃的把柄？”胤礽表现出一种即心动又有些顾忌的样子。
孙有才自信的说道：“金兄多虑了，曹大人的品行你应该听说过，他最是怜惜像你这样的人才。再说如今这官场没有人提携想要出头太难，曹大人不一样，他跟皇上是‘一家人’，有曹大人帮忙，日后升官发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至于我们俩，我们纯粹就是看金兄顺眼，当然若是金兄愿意感谢我们，给点辛苦费，我们也是不会嫌弃的。”
“你们让我好好想想。”
“金兄，这个名额可是有限，我们是觉得金兄你值得结交这才会把这事儿告知与你。愿意要这名额的人多得是，我们可不能保证等你想好了，名额还有没有。”曹正德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明白此时鱼儿已经上钩了，因此反倒不着急。
胤礽深思一番，随后咬牙，“不知这个名额怎么个说法？我也不指望能有个像曹兄和府案首那样靠前的位置，只要个中间稍后的就行。”
“哈哈哈，金兄就是爽快人。这中间的名额一万五千两，金兄若是想好了，申时带着银票去状元楼，我们兄弟在那里等你。”
敲定了事情，孙曹二人很是高兴，胤礽看着他们冷笑，好啊，他倒要看看晚上会有什么牛鬼蛇神。
皇阿哥出行，自然不会只带着这么几个人，耽搁了这么多天，大部队早就悄无声息的分批进了城。此时，大家正等着他的命令呢。
申时一到，胤礽就带着观音保去了状元楼，孙有才和曹正德早早地在里面等着了。只是他并未看见曹寅和今年江南的主考官。疑惑的看着孙曹二人，胤礽还未发脾气，观音保跳了出来，“不是说要买名额吗，就他们两个？姐夫你耍我呢？”
孙有才吓的赶紧过去拉住他的手，“祖宗，祖宗你小声点。”他对着胤礽歉意的笑笑，“两位大人事务繁忙，稍等片刻，稍等片刻。”
观音保甩开孙有才的手，冷哼一声，“那小爷就在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若人还不到，我就去报官说你们骗钱。”
“很快就到，很快就到。”
孙有才说的没错，人确实很快就来了，不过来的不是曹寅。
江宁的主考官两位副考官，江宁知府以及一位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
“你，你是，是”
江宁，胤礽并不是第一次来，他跟着康熙南巡来过两次，江宁知府他还有印象。至于江宁的三位考官，这个更熟悉了。
主考官等人看到胤礽都快吓死了，胤礽认识他们，他们对胤礽更不陌生。
完了，每个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两个字，江宁知府更是不堪，他转身就想要逃跑。
“这位大人，交易还没结束呢，您这是想要去哪里？”观音保不知何时挡在门口关上了房门，他右手握着宝剑、双手抱胸，明明是笑着的，给人的感觉却是遍体生寒。
“臣，臣等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主考官很快镇定下来，跪下请安。“不知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殿下赎罪。”太子与大阿哥等人不在京城，主考官是知道的，但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此时在江宁遇见太子，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他们大意了，自以为糊弄走了上一任钦差皇上就会相信江南一阵太平，如今看来皇上根本没信，而且还把皇阿哥们派出来调查这件事了。
最傻眼的还是孙有才和曹正德二人，“太、太、太子？”
胤礽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只要想到自己跟太子说了什么，两人就觉得天旋地转，随即晕倒在地上。
胤礽也不去看他们，只盯着主考官三人，“三位大人真是好大的本事啊，汗阿玛让你们监督科场，看重你们，你们倒好，居然做起了这一本万利的买卖。啧啧啧，一个中间位置就卖一万五千两。孤倒是好奇府案首你们卖了多少银子？五万两还是十万两？”
接着他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子，“你又是谁？让孤猜猜，能跟江宁主考混在一起，且让江宁知府都礼让的，来头一定不小。你是曹家的吧。看来孤猜对了。孤来之前有人跟孤说曹家就是江宁的土皇帝，孤还不信，”他伸手指着中年男子，“看看，一个奴才都这么耀武扬威，曹家的主子得是多大的威风？”
“观音保，一会儿你亲自带人与孤去曹家，咱们也去拜访一下这位曹大人。”
胤礽站起来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对了，让人把他们看好了，若是出现任何差池为你们试问。”
“喳。”
曹府门前，胤礽对着观音保点点下巴，观音保一挥手，身后跟着身穿盔甲的战士立刻上前把曹府围了起来。
曹家所在的这一条街住着的基本都是曹氏的族人或者是奴仆，这么大的阵仗曹寅不可能不知道。这边刚把织造府围起来，那边就有人把门打开。
“你们是何人？”曹寅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那群人的手里也拿着武器。
胤礽转过头看向曹寅，“曹大人好生威风。”
“太子？”曹寅惊呼出声，随后他一甩袖子跪在地上，“臣曹寅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臣不知殿下驾到，接驾来迟请殿下赎罪。不知殿下来江宁所谓何事？臣在江宁还有本事，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殿下尽管开口。”
胤礽站在曹寅面前，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曹大人，孤为何来江宁你当真不知道么？”他语气直转一声厉喝，“曹寅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跟江宁主考官沆瀣一气买卖府试名额。童安松你可还记得？曹大人你晚上睡觉都不做梦的么，有没有梦到过这位被你害死的学子跟你索命？”
曹寅彻底懵了，“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臣对皇上对大清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这等有害江山社稷的事情。臣冤枉啊。”什么童安松他根本没有听说过。
胤礽怒极反笑，随后扔了一个东西在曹寅的脚边，“曹大人，这东西别说你不认识。”
曹寅瞳孔一缩，他当然认识，那是他的私人印章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胤礽挥挥手，立刻有人把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仍在曹寅的面前，“这个人想必你也很眼熟吧？”
“就是你府里的人与三位考官一起出现在买卖名额的现场，他的手里不但有你的印章，还有已经写好的字据。一万五千两买一个中等偏下的府试过关名额。如今你还能摸着你的良心、问心无愧的说着你是无辜的？”
“殿下明鉴，殿下，臣确实不知情。若臣真的参与此事，三年前为何会协助那些学子上京？请殿下明鉴？”
“明鉴？孤自然会明鉴。你拉着孤在门口东拉西扯可是在给府里的人拖延时间，让他们毁灭证据？曹寅，孤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功夫了。孤的人早就潜入你的府邸隐藏在各处，如今只怕早已经人赃并获了。”
胤礽抬脚往里走，没有完全的准备他会来抓曹寅。曹寅也就算了，好歹还会顾忌他的身份。他那个老子娘仗着照顾了一段时间汗阿玛可是嚣张的很，那老太太对着他从未有过恭敬，还真当他是自己的玛姆不成。
太后还没死呢。
正想着，后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你们如此放肆，就不怕我去告诉皇上，让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胤礽转头看向曹寅，讥笑道：“瞧瞧，不过是一介包衣，居然能命令汗阿玛随便砍人的脑袋。也难怪曹大人敢草菅人命了，感情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曹寅看向后宅的目光露着担忧，他拱拱手，“殿下，家母年迈，不知殿下可否开恩”
“你的母亲是母亲，别人的母亲就不是了。你在打死童安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也是上有老父母，下有年幼的儿女？孤不过让人把去搜查还没对你娘怎么样呢，你就这副德行。那童家人呢？那对年迈的老人受惊过度病倒在床，你们连一个大夫都不让人去请，人活生生的病死在床上。”
“曹大人，你当真是冷酷的很啊。”
虽然没有见过那对老父母的模样，胤礽也能感同身受。当年他去山西赈灾，见多了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只要想想那对老人死不瞑目的样子，他恨不得把眼前的曹寅抽筋扒皮。
就因为人家有学问，就直接、间接的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他若是放纵曹寅，简直没有天理。
“殿下，臣真的不认识您说的那个什么童家人。”曹寅不是笨蛋，看太子的样子就明白，童家这事儿应该是真的。可天地良心他真的没做过。
胤礽见他此时还在狡辩，飞起一脚揣在他心窝，曹寅被他踹的飞出去三四米远，嘴角都流出一丝鲜血。
孙氏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她惊呼道：“儿啊，你们简直放肆，来人，快来人给我打。”

第151章
观音保单手持剑站在胤礽面前警惕的看着往这边跑的护卫们,他看得出来这些护卫都是练家子，而且看数量也不是一个五品织造府应该拥有的。不过来之前他玛法也说了，曹家不能以官职论,他家本就很多地方与众不同。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与众不同,简直太不同了。
儿子不知道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老太太却是真威风。
“住手,快住手。”曹寅顾不得擦拭嘴边的血渍，吓的疯狂大喊。那可是当朝太子，不说太子本就对他有诸多误会,若真让人伤了太子,就算是他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皇上对他娘的感情再深,能深的过太子？
好在府里的护卫大部分都是跟着曹寅他爹出生入死的，对他的话还算认同，生生停住了脚步。
要说孙氏对儿子也是了解的，见儿子惊恐的样子赶忙看了那边的人一眼，她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加上观音保挡住了胤礽,一时没看出来他是谁。
曹寅连滚带爬到胤礽脚边，“太子殿下,还请殿下息怒,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臣,若事情真的是臣做下的,臣愿意以命抵命。”
从观音保身后走出来，胤礽看向孙氏，然后有低头看着曹寅,“若事情真的是你做的，按照大清例律，你觉得你能活？”
徇私舞弊可是不轻的罪名，再加上他身上背负的人命官司。胤礽觉得曹寅的话说的可笑无比。
曹寅沉默，
他有心说自己真的不知情，可那个印章……
“启禀殿下，这是在曹大人夫人房间里搜出来的。”
“启禀殿下，这是在曹老夫人房间里搜出来的。”
两拨人一同到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放着不少纸张。看到这些纸张曹老夫人也就是孙氏瘫在地上，与她一样的还有曹寅的妻子李氏。
“你，你们”看两人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如果说真有人仗着他的名头在外面胡作非为，除了他娘和他妻子还能有谁？曹寅颤抖着手，刚才说的多信誓旦旦，此时脸色就有多羞愧。
胤礽坐在曹家正堂，他一页一页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在他身后站着的是观音保和跟来的禁军护卫统领，前面脚下跪着除了曹老夫人以外，曹家一众主子。
曹老夫人年纪大了，胤礽很好心的让她坐在椅子上，并且让人去请了江宁的大夫和跟着他们来年江宁的太医。
纸张很多，从曹老夫人房间里搜出来的是她同孙家的书信往来，心中有她对孙家后人不努力的唾骂，也有她给孙家人出的主意。
童安松并不是第一个因为才学出众而被害死的学子。在曹寅的父亲曹玺任江宁织造的时候，孙氏就偷过他的官印以权势压人谋害过人。
如今的杭州织造孙文成就是在她谋划下的第一个受益人。按照心中所说，孙文成的娘跟她抱怨儿子没大出息，孙氏就用曹玺的官印给他与当年的一个学子换了试卷。如此孙文成过了府试，那名学子落榜。
到了乡试，她怕孙文成掉下来，如法炮制，一路把孙文成送去京城会试。
来之前胤礽去了索额图的府上，索额图主持过好几届的会试，里面的门道他最清楚。像孙文成这样有‘背景’的学子，只要学问不会太差，基本上都会给过关。殿试上更不用说了，以当时汗阿玛对孙氏的感情，不过是个进士，又不是皇位，他自然不会吝啬。
孙氏未必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孙文成一路高升，到如今成了皇上的心腹做了杭州的织造。
冷笑一声，胤礽把书信仍在曹寅的面前，“看看吧。”
从曹老夫人手里一共搜出来四五个匣子，其中两个匣子是她与旁人的书信往来，最多的就是与孙家的。一匣子是银票，最低的面额都是一千两，他还翻出两张一万两的，这一匣子怕不下十万两银子。最后几个匣子就是她利用曹玺、曹寅的官印与那些主考官、学子之间的‘生意往来’。
没错，比起曹寅之妻李氏，孙氏更大胆，她用的是官印。
而李氏，根据从她房间里搜出来的证据显示，她做这一行是在曹寅当了江宁织造以后，算上这一届一共是九年。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她派去的人。
曹寅对李氏应该是有所防备的，她拿不到官印或者说官印一直在孙氏的把持之下，她与人交易用的是私印。
不要觉得私印就便宜，实际上不管是官印还是私印，买卖一个名额最低的价格是五千两。这五千两曹家独占四成，剩下的三千则是三位考官平分。当然曹家分的多，担任的风险也大，因为人是曹家负责找的，也只有确定没问题，三位考官才会出面。
至于杭州知府，他也只有在有大头的时候作为中间人出现，比如万两以上的交易。到时候会有曹家的人分给他五百或者一千两银子。
银子虽然不多，但对于江宁知府来说，这是一个与曹家攀上关系的途径，有时候他甚至还会帮着曹家一起对学子施压。若有人状告曹家他还会通风报信，从中得到好处。
三年前童安松被调换了试卷，童安松就把曹家告上了知府衙门，可惜他不知道江宁知府与曹家是一伙的。在江宁知府邀请他一起过去的时候，天真的相信了他，结果命丧曹府。
这些事情曹寅或许不知道，李氏和孙氏是知道的。不，应该说这件事是孙氏默许李氏一手主导的。
也不知李氏是不是怕江宁知府反水，把这件事写的清清楚楚全部放在匣子里。
如今倒是便宜了胤礽。
看完这一匣子东西，胤礽就扔给曹寅。
从李氏处搜出来的匣子比孙氏那边还多。这个李氏不知道是记性不好还是怎么回事，每一件事都记载的特别清楚。在里面他自然看到了关于陈修杰和童安柏的。
曹寅不认识陈修杰和童安柏，李氏是知道的。而让人看住这俩家、不给童家老人看病也是李氏的注意。
“李氏，孤猜，你在接到县令的书信陈修杰二人逃出了县衙就决定要打这个主意了吧？两人跟你有仇，而你又代表着织造府衙门，监考官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用孙曹两家的人代替与你有仇的两位考生，一举数得。你果真是聪明呢。”
李氏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胤礽也没指望她说话。他抬手又看起另外的一个匣子，尽管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看到这个匣子东西的时候还是震怒的一掌拍碎了桌子。“李氏，好一个李氏。好啊，好得很。”
一连好几个好字，可见他心里愤怒到了极点。
观音保伸长脖子看过去，只一眼他差点骂出声，难怪太子气成这样，这个李氏居然放印子钱。
什么是印子钱？
它是一种借贷形势，但与官方允许的民间借贷不同。大清例律有规定，借贷不允许超过多少的利息，在这个利息范围内的借贷是允许的。而印子钱它不只是因为利息高，还因为它是按照日来结算利息。
假如你今日没有还上利息，明日就是连带着利息算作本金一起。它是利滚利到最后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会借贷的本就是生活不富裕的百姓居多，这种借贷方式有几人还的上，到最后无一例外就是卖儿卖女、家破人亡。
最可恨的是李氏这个借贷是能转移的。
比如父亲借了债，他若死了儿子还，若一家人都没了，那就是侄子、外甥来还。你说你没借钱不还？呵呵。
李氏专门雇佣了一批人收债，不还就拉你家东西、儿女。
他们来江宁这一个月每天早出晚归听说过这种苛刻的借贷，甚至太子还说等解决完学子的问题之后还要把这个事儿也给查清楚。他们哪里知道放印子钱的居然就是曹寅的妻子李氏。
“李氏，你也不怕遭报应。”观音保没忍住怒骂出声。
“她又做了什么？”曹寅此时已经麻木了，先是老娘，接着是发妻，两个人的所作所为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就算观音保说她与李家合谋又干了什么，他都不觉得意外了。
观音保阴阳怪气的看着他，“你这妻子能耐的很，印子钱知道吗？世人都知道印子钱是个阴损的东西，你夫人倒是聪明，居然还能想到债务转移这个点子。借钱人死了不要紧，他还有侄子、外甥、族人啊。凡是从她这里借了钱的人，整个家族都别想要安生。”
人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会没有族亲，她这真是把能薅的全都薅了个遍。
“噗，”曹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悠悠转醒的孙氏听见这话又晕了过去。
曹家其他人也被李氏的疯狂给吓的发抖，曹寅是曹玺的长子，曹玺过世后曹家并没有分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不说买卖学子名次，就说放印子钱那都是死罪，当初有多死皮赖脸住在织造府，如今就有多后悔。
“殿下，殿下，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求殿下开恩，我们早就分家了，与我们无关啊。”曹寅的四弟媳妇说道。
胤礽却不想在听他们废话，“有关无关，孤自会亲自审问。带走。”他看东西的时候外面可没有闲着，看着从曹家抄出来的一箱箱东西，只要想到其中大部分钱财都沾满了鲜血，胤礽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走出曹府的大门，胤礽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在曹家仿佛空气都是污浊的，他呼吸都觉得心口疼。“观音保你亲自带人去杭州把孙家给孤抄了。记住一定要快，免得他们毁灭证据。在派个人给大阿哥传个信儿，这事儿李家也脱不了关系，最好也彻查一番。”
李家，孙家、曹家他一个都不想要放过。
“你带着人明天一早拿着李氏放印子钱的名单挨家挨户去查看，把他们的借据都收回来，银子十倍奉还。嗯，就从曹家的产业里出。另外张贴告示，就说皇上派了钦差来江宁，若有人伸冤就让他们来知府衙门。若有同样借了印子钱的，让他们拿着借据过来领钱，孤同样十倍奉还。”
匣子里的人名不少，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全部，若不是还要敲开李氏的嘴巴询问清楚，他现在都想把人活剐了。
曹家的东西不少，再加上那三个监考官和江宁知府四家，他琢磨着怎么也够赔偿了。
多给些银子补偿，这是胤礽目前能想出来的最好的法子。石榴做事情讲究因果循环，经常给他讲一些事情。
放印子钱虽然是李氏做的，损伤的却是大清的气运。若大清气运下降，别说西方那些国家，就是反清复明的人都能轻易解决他们。那时候大清将不复存在。
他不知道大清能存在多久，可并不希望是在他手上覆灭。
“经查江宁府试存在徇私舞弊、买卖名额等问题，这次府试成绩作废，三日后重新开考。被查出的学子曹正德、孙有才等取消其考试资格，且三代之内不允许参加科考。望各位考生以此为戒。”
府试放榜不过四日，赶考的学子还未全部离开，因为这则告示、就又沸腾起来。
“什么意思？考试怎么作废了？”
“我就说姓李的没这么大的本事，原来是贿赂了考官买的名额。如今被查出来三代不能科举，真是活该。”
“你们看这些人名，咱们江宁一共多少童生，才四天就查出二三十人，你们说还有没有没查出来的？”
“难道就我好奇是谁把这事儿捅出来的，没听说上头派了钦差啊？”可若不是钦差，谁敢把三位主考都给撸了？
又有学子说道：“不知道才好呢，你们忘了前年，钦差大咧咧的过来有什么用？要我说这位钦差大人是明白人，知道这江南的水深，偷偷地调查。看看，这不是把人揪出来了？”
告示前议论纷纷，大部分学子是赞成重新考试的，只有一小部分勉强考过的，担心自己会掉下来。
当然，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万一被误会是那些人的同党呢？这些人忽然掉转头，距离考试还有三天时间，他们还能复习一遍。
重新开考，最高兴的莫过于像陈修杰这样被莫名其妙顶替的人。他们这些人除了陈修杰和童安柏是因为跟曹家有仇，剩下的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他们没有背景和人脉，寒窗苦读十数载若不是这件事被曝出来，他们甚至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年复一年的重复着之前的命运。
不说太子这边怎么安排重新科考，只说大阿哥听到太子派人带来的消息吓的差点坐在地上。他伸手掏掏耳朵，“你说什么？爷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曹家和李家均和江南舞弊案有关系，唬谁呢？
大阿哥第一反应是不信，太子又故意逗他呢。
只是他也知道太子的性子，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许经常有，像这种事情不太可能。
再说李煦这个人也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事情的人啊。
大阿哥与太子的暗访不同，他到苏州就直接找了李煦，反正汗阿玛也说了，李煦是自己人，可靠。他想着自己脑子不行，但自己会用人啊，李煦脑子行不就得了。
现在倒好，老二居然告诉他李煦居然就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亏得自己那么相信李煦呢。这件事若是真的，李煦这小子指不定怎么在背地里笑话他呢。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大阿哥整个人都不好了。
“抄家，必须立刻抄家。”李煦带给他的耻辱必须李家人来偿还。
太子的人昼夜兼程跑到苏州的时候正好是半夜时分，大阿哥一个时辰都不想给李煦留，当下就让人围了李府进行抄家。
李煦是在小妾的床上被大阿哥巴拉下来的，看到大阿哥他还有些懵，“殿下，您这是？”
“李煦，你他娘的是不是自背后嘲笑我傻呢。明明你自己就是这舞弊案的主谋，居然骗爷说你是无辜的。哼，你没想到吧，爷表明相信你，实际上早就派人暗中调查，如今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
“来人，给爷挖地三尺，一个铜子都不许落下。爷倒要看看他李煦仗着皇上的宠信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李煦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跟曹寅的完全不知情不同，李煦的心里是知道的，他不但知道他娘跟他妻子干的事儿，就连两人闹出的人命都是他出手给扫清的尾巴。
江南舞弊案出来的时候他本来是想要利用职权压下去的，他没想到居然跑了几个漏网之鱼。更没想到的是皇上会把大阿哥派出来调查这件事。
李煦一面奉承大阿哥，心里也庆幸着，幸亏来的是大阿哥啊，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件事未必能捂得住。
这两年他明明已经警告了家里人收敛、处理干净手上的证据，谁知道居然还是被大阿哥抓住了把柄呢？

第152章
被李煦看着,明明手头一点证据都没有，大阿哥他都不带心虚的。为啥，万一真的抓错了,他可以推给太子啊。太子是君他是臣,太子下了命令,他能不听？
抓对了功劳是自己的,错了有太子背锅他只是个想要反抗却反抗不了的可怜人。
大阿哥有些得意的摸着自己下巴上的胡渣。
瞧瞧，他是多么明智。
“殿下，您深夜私闯奴才住处,如今又这样大张旗鼓,若事后证明奴才无辜,殿下可有想好如何收场？皇上可知道您如此行事？”
就在刚才他趁着大阿哥抬头看天的功夫与自家夫人无声交流，他夫人的意思那些证据全部都处理干净了，根本没有出纰漏。
对夫人的话，李煦还是相信的。既然夫人说没有证据，他的人也一直暗中监视大阿哥,没发现什么不妥,那就很有可能是大阿哥在虚张声势。
他一瞬间又挺直了腰板。
“呦呵,你威胁老子？”大阿哥反手指着自己，见李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忽然笑了起来。“李煦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说白了不过是我家的一个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威胁主子？汗阿玛吗？”
“汗阿玛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真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
他忽然变脸,对着李煦一脚踹去，只是李煦不是曹寅，他也不是太子,李煦直接侧身躲过去，反手跟大阿哥打了起来。
李煦的反击让大阿哥震怒，他不在留手，招招对着要害招呼。大阿哥这几年不是上战场就是练兵，武力自然不用说，反观李煦自他认了苏州织造，二十年间武艺退步，三两下被大阿哥打倒在地。
“李煦公然袭击皇室成员，其罪同谋逆。来人，先把李煦一家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凭什么，还有没有王法，殿下公然带人闯入府邸，又抢又砸的，难不成我们还反抗不得？殿下身为皇室阿哥都如此行事，也难怪别人会说清廷昏聩了。”
李煦的妻子脑子并不如李煦聪明，大概是做贼心虚，一听说被压入大牢心里就慌张了，这一慌张难免就有些口不择言。
“别人、清廷昏聩，”大阿哥重复着李煦妻子说的话，似笑非笑。
李煦的妻子姓韩，人称李韩氏。韩氏这话说的挺有意思的，先是一个别人，随后又是‘清廷’。谁会以清廷称呼？更别说这些年皇上励精图治，反清复明的人都龟缩起来了，又哪里来的昏聩。
转头看向李煦，“早就听说江南乱党多，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李大人，尊夫人的话你不解释解释？”
李煦呜呜出声，他瞪着大阿哥，要我解释，你倒是把我嘴上的臭袜子拿开啊。大阿哥不靠谱，跟着大阿哥的人还真是有样学样。大阿哥一句堵上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直接脱下臭袜子塞到他嘴里。
袜子臭气熏天，他直犯恶心。
摆摆手，大阿哥显然不打算给李煦说话的机会，他看着众人搬出来的箱子若有所思。“听说李大人的千金嫁的不错，十里红妆。”
韩氏警觉地看着大阿哥，仿佛大阿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大阿哥不再看她，而是蹲在了李煦长子李鼎的面前。李鼎的生母是李煦的妾室，今年不过八岁，小家伙有些害怕的依偎在他娘詹氏的腿边。
见大阿哥看向李鼎，李煦挣扎的更厉害了。
大阿哥伸手摸了李鼎的头一下，慢悠悠的说道：“李大人的儿子真是可爱，这个儿子得来的不容易吧，李大人当真舍得让他陪着你去受苦？”勾结乱党可是死罪，就算他李煦是皇阿哥，那也罪无可赦。
大阿哥示意看押李煦的人把臭袜子拿开，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周围的士兵一眼，这袜子可真够臭的，他离得这么远都能闻到味。
“王爷，韩氏只是一时口误，还请”
大阿哥皱眉，他让李煦开口可不是听他说废话的，这个李煦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罢了，爷看李大人分明是看不起爷不打算交代，爷呢现在也没那个心思听你说了，爷打算把你交给太子殿下，相信太子很乐意听你诉说委屈的。”
“差点忘了，曹寅的妻子是你妹妹吧，听说她印子钱放的贼熟悉，也难怪你们李家子嗣不丰。李夫人你没分一杯羹？”
大阿哥觉得，李煦成婚近三十载才有一个儿子，说不准就是坏事做太多了导致的。
李煦和他的妻子韩氏惊惧的看向大阿哥，李煦惊的是太子居然也来了江南，而他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韩氏则恐惧的是大阿哥说的印子钱，前些年李氏回府跟她说了这事儿，韩氏不但自己跟着做了，还拉上了她女儿一起。
她就说自己明明把证据都销毁了，怎么大阿哥还会说有证据，原来是李氏那里出了纰漏。
大阿哥欣赏够了李煦惊惧的眼神，就让人把他们押走了。
哼哼，幸亏他留了个心眼，没跟李煦说汗阿玛不止派了他一个人下江南。怎么样，怕了吧，让你不交代。太子可没他这么好说话，落到太子手里能有好？
“把东西都收拾好封存起来，李家的奴仆让咱们的人亲自审问，若有招认的可酌情从轻发落，若是抵死不招，等到李家的判决下来，也不用留着了。正好也让他们去地底下给李煦尽忠。”
这话大阿哥说的声音很大，还是在家仆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故意说的。
他福晋说过，人不是不会背叛，只因为背叛的代价太过沉重，他们负担不起。同样的只要他筹码开的高，高到那些人无法拒绝，相信他们会知道怎么选择。
大阿哥不会知道，这句话是太子说给太子妃听，太子妃觉得有意思才告诉大福晋的。若大阿哥知道他觉得特别好的话是出自太子之口，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大阿哥比太子狠，把李家名下的产业全都搜刮了一个遍，他搜的仔细，如此到与又进行了一次府试的太子同时启程去往府试地点。
看着大阿哥呈上来的李家财产，胤礽调侃：“不错，我还以为凭借大哥的脑子，哪怕有我的人提前去通知与你，你还是会让对方跑了呢。”
没搜到证据，大阿哥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太子这话就好似再说‘我本来就是让人随口一说，也没指望你能成事儿’似的。
大阿哥虎目一瞪，“老二，你少看不起人。”他平日里已经习惯了跟太子这样说，没想到今日这话说出口，太子身后的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大阿哥看了他一眼，惊惧的指着太子，“这人谁啊，你不会是打算带回去的吧？”
早年太子还没大婚的时候身边伺候的都是太监，就有传言说太子有龙阳之好。大阿哥自然是不相信的。
可如今看太子身边出现个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两人的关系还比较亲密，他又不得不多想起来。
“啪”一折扇打在大阿哥的脑门上，“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太子妃的弟弟观音保。”
太子妃的弟弟啊？那难怪了。
等等，太子妃的弟弟？
大阿哥笑嘻嘻的凑到观音保跟前，“你叫观音保？今年多大，可有娶妻啊？”不怪大阿哥前后差别这么大，瓜尔佳氏大概是受到汉人的影响，族里男丁妾室稀少，像石文炳他们一家子，顶多就是有两个形同虚设的通房。
他大女儿今年已经十三了，马上就到了能嫁人的时候。他知道皇室女儿多半会抚蒙，可如今形式不同了，大清独大，他就想着去跟汗阿玛求个恩典让女儿嫁在京城。
在大阿哥的心里，男方品行重要，家世要求不大。原本他没往太子妃娘家那边想，他是怕太子调侃他。如今见到观音保，他忽然觉得太子嘲讽算什么，女儿的幸福最重要啊。
观音保长的漂亮，虎口却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看得出来不是纨绔子弟。还有瓜尔佳氏一族的风气。
家世好，长相好还有前途，简直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太子轻易就看穿了大阿哥的想法，他没忍住又是一扇子敲上去，“大哥，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大侄女嫁给我小舅子，这辈分怎么论？你想要你女儿将来称呼你阿玛还是哥？还是说你打算占我便宜让我称呼你伯父？”
“这哪跟哪？你这论的毫无道理。”大阿哥还是不想要放弃这么个难得看上的女婿。他想说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过，老祖宗还娶过姑侄俩呢。
随后又想到安贝勒府的事情，那时候好像是有激进的御史弹劾过他们来着。
“大哥，大侄女是下一代孙辈第一人，汗阿玛心里肯定有打算，你如今着急也没用。”胤礽没好意思说，满族势大，太皇太后开始担心起蒙古。汗阿玛为了安抚太皇太后证明满蒙一条心，早就准备好把大哥家的女儿嫁去蒙古和亲了。
他现在有些庆幸安和年幼，不然要去和亲的肯定会是安和。

第153章
大阿哥或许也知道他有些想当然了,他没问太子汗阿玛有什么打算，而是转移了话题。“老二，李煦那个王八蛋可够精明的,你猜他把那些证据放哪里了？”也不等太子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这老小子把非法所得居然放在了詹氏的老子娘名下。”
詹氏是家生子,韩氏嫁入李家多年只生了个女儿，文氏就做主给李煦纳了几个妾，结果也不知韩氏善妒还是如何,她们都无所出,文氏就特意给李煦精挑细选了詹氏出来。
詹氏也果然不负众望给李煦生了长子,李煦对她的情分不比韩氏差。
不，应该说，比对韩氏还要好才对。
胤礽见过李家的这两个妻妾，詹氏看着是个老实木讷的，可实际上这样的女人才聪明。有很大可能韩氏就是李煦推出来的替罪羊,就像现在事发詹氏等人能摘的干干净净,一切罪责都是韩氏的。
同样,把大量财产放在詹氏已经她娘家人身上也不奇怪。就像现在这样，汗阿玛圣明,詹氏无辜按照汗阿玛的处事态度他肯定会放过詹氏和年幼的李鼎。
而有了这些李家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所损失的不过是一个韩氏而已。
“阴谋论一点,说不定詹氏和李鼎早就想要韩氏让位了呢？”
太子这话说出口,大阿哥忍不住搓搓手臂,老二想的真是多,阴谋论都出来了。
“那你是怎么从曹家找到那么多证据的？”曹寅与李煦都是善茬，说难听点，他觉得曹寅要更难对付,怎么太子就找到这么多证据呢。
下意识的摸摸身上的荷包，胤礽笑而不语。
大阿哥翻了个白眼，当谁没有福晋似的，一个荷包摸来摸去馋谁呢？
大阿哥没看懂，观音保懂了，太子的意思分明字说都是他姐姐带来的好运。其实他也觉得姐姐运气特别好，跟姐姐在一起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伸手推了太子一下，“哎，够了啊，问你话呢。早点办完事，早点回去不比你摸个破荷包强。”他往前挪动了两下，“老二，这点你得跟大哥好好学习，你看我跟你大嫂，我这浑身上下的衣裳鞋袜、荷包扇套、都是你大嫂做的，我嘚瑟了吗？”
伸手把大阿哥快要伸到他眼前的大脸推开，“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我跟你可不熟。”以前怎么没发现大哥是这样的人？
“李煦那里你不用管了，这次乡试，孤打算让你做主考。另外我真诚的建议大哥自己出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阿哥打断，大阿哥伸手抓着他的衣襟，“老二，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他最不喜欢跟文人打交道，让他去监考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他出题。
他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在苏州发生的糗事，所以故意的。
大阿哥到了苏州就直接去见了李煦，被李煦马匹一拍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去跟文人喝酒。文人喝酒那不叫喝酒，人家有文雅的称呼叫小酌，那真的是酌，小小的酒杯，就抿那么一小口。
胤禔呢，他习惯了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小酒杯都不够他一口的，更别说像他们那样喝个三四次。
喝酒憋屈就不说了，那群人还会作诗。
作诗他会，只是水平一般，跟这些学子还是有差别的。原以为李煦请来的都是文人名士，不会来那套虚的。哪里知道不管他做的诗是好是坏，那些人都能变着法的给他夸出一个花。
以大阿哥的脾气哪里会忍，当场胡乱的做了几首诗，看着那些人越说越离谱，气的掀了桌子。
有人说文人的笔厉害，嘴巴同样不差。
那些人表面没说什么，没几日他胡乱做的诗传了出去，大阿哥是个莽夫、行事粗蛮的消息不胫而走。
他觉得一定是太子知道了这件事，借此嘲笑他呢。所以他才会生气的与太子‘动了手’。当然，他敢这样也是平时太子从不拿权势压他，两个人习惯了这样相处。
观音保下意识的想要去保护太子，随后又发现太子脸色并没有愤怒慌张。来之前姐姐也让人传话，不管大阿哥跟太子说什么做什么让他都不要当真，想了想迈出去的脚步还是收了回来。
姐姐比他要了解这些皇阿哥，太子的脾气也挺好，他觉得听姐姐的没错。
太子确实不慌张，他折扇一敲大阿哥的手背，大阿哥就放下了他。不慌不忙的整理衣襟，“大哥你这急脾气可要改改，我这身衣服可是太子妃亲手做的，弄脏了你赔不起。”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大阿哥想起自己刚才似乎说了差不多的话。
见大阿哥坐下了，他才慢慢说道：“老四、老五传来消息，他那边抓到有主考泄题，人赃并获。如今两人也已经会合了。他们是担心乡试的题目也被提前泄露出去，所以临时起意要重新拟定题目。孤觉得这个法子甚好。”
“大哥你是皇子，才学也不差。苏州的事情孤也听说了，孤觉得这正是个像世人证明你的好机会。日后谁在说大阿哥是个草包，孤第一个不饶他。”
太子承认看大阿哥愁眉苦脸挺有意思，他也是真的想要替大阿哥正名。大阿哥从小就跟他比较，学问是比他差了一点，但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就像老五，他只是老实不太会说话，总是默默地做事，传出去就成了木讷，满语不行。
这话并没有让大阿哥听出来关心，他满脑子都是太子果然知道了，他知道了。早知道当时就不意气用事胡乱编造什么破诗了。太子知道了，距离老三知道还远？老三那张嘴若是知道他写了这样的诗……
他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而且，老三那个大嘴巴，他知道了，别的兄弟会不知道？他老大哥的形象啊。
观音保有些好奇的看着大阿哥，也不知道大阿哥脑补到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只是出一个试卷而已，像他家虽然也是武将世家，家族男儿也都是必须通读四书五经的。
皇阿哥的教育更不用说了，二哥家的长子现在是弘皙的伴读，每日课业多的他看了都打哆嗦。都是一样的教育，大阿哥的才学应该不差才对。
“就这么定了，要不然大哥你自己去搞定李煦一家？老四、老五那边可都是自己搞定的，他们可没求助谁？大哥总不能什么都不做都给弟弟们吧，回去汗阿玛问起来，你是打算让我昧着良心给你说好话？当然，那也不是不可以，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当弟弟的给大哥擦屁股应该的。”
太子这副施舍的样子说的大阿哥呼哧呼哧直喘气，他一拍桌子，“老二你少瞧不起人，不就是出一套试卷，这能难的倒爷？简直是笑话，你给爷等着。”
说完这话，大阿尔就气咻咻的走了。他势要出一套厉害的试卷出来让太子刮目相看。
观音保好奇的看着太子，这两位皇阿哥的相处方式还真是让他长了见识。别说皇阿哥，就是平常人家，兄弟，尤其还不是同母的兄弟能相处和谐的都少。
“殿下，大阿哥这样没问题吗？”他回去不会跟皇上告黑状？
太子看了他一眼，摇头，“你不了解大哥，他这个人最受不得别人激将，尤其是我激将。看着吧，这次江苏省的学子要倒霉了。”似乎已经看到学子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太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观音保只是狐疑的看着他，却没有在多说。
“走，咱们去会会韩氏。”李煦把她冒着杀头危险弄来的财产给了詹氏，也不知她心里可清楚。他总觉得韩氏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胤礽并没有在大牢里提审韩氏，而是把人请到了房间里。他没急着说话，反而悠闲地喝着茶水。喝完一杯茶水，他这才开口：“李夫人，大牢里住的还习惯？哎，孤真是不懂，李夫人就这么喜欢李煦，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还不知道吧，李煦可是什么都招了，他说这一切都是你做下的，他本来不知情，后来等他发现去劝你，原以为你已经收手，哪里知道你会继续做下去。”
手里的折扇立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胤礽接着说道：“李煦若是真心爱你也好啊，你看看他身边一个詹氏、范氏、某氏，这还是有名分的，没名没分的我就不说了。你说你图什么呢？你年纪也不小了吧？等过些年你没了，人家李煦和詹氏带着儿子一家子和和美美，谁记得你？”
“哦，忘了说，你盯着坏名声弄出来的黑心钱都被李煦放在詹氏老子娘名下了，他什么意思不用孤多说了吧？”
之前还无动于衷的韩氏听到这话终于抬头，“殿下莫不是在唬我？”韩氏的声音沙哑，一看就知道在牢里受了不少苦头。胤礽跟大阿哥不一样，大阿哥把人五花大绑仍在一起，胤礽可是把他们都分开关着的。从被抓到现在，他们一点串供的机会都没有。
胤礽给站在他身后的观音保使了个眼色，观音保会意，他从身上拿出不少地契房契给韩氏看。“李夫人，这几处铺子您应该不会陌生吧？听说都是苏州有名的产业，日进百两不止。还有这处五进的大宅院，在苏州价值也要万两了。”
不管是庄子还是铺子，写的都是詹氏娘家人的名字。
韩氏浑身颤抖，她忽然扑上去想要抢那些契据，观音保很轻松的躲了过去。他把东西折叠好收起来，看着状若颠狂的韩氏，“夫人，这样无情无义只会利用你的男人，真的建议你考虑清楚。”
韩氏被人压着，她不再挣扎，听了这话苦笑：“你说的对，李煦他就是个道貌岸然、无情无义的畜生。他以为我把证据全部都毁掉了，其实那些证据全都被我藏了起来，包括他李煦收受贿赂的事情。”
所谓织造，说白了就是皇商，管的是皇室的布匹这一块。李煦当织造以来，最好的那一批从来都是自己截留下来，剩下的才是给皇上送过去。此外，那些与他合作的商户，也并非全部都有大本事，就她知道的，负责漂染的那个商户就是花了大价钱才捞到的差事。
这些都被她暗中收集存放起来，原本她还觉得是自己的多心愧疚。如今发现李煦背着她玩这一手，韩氏只庆幸她当初留的那一手。
不然，就像太子说的，李煦真的可能会把她推出去当替罪羊。
据韩氏交代，她做这些事，大部分都是李煦授意的，而她之所以愿意做，是因为愧疚。韩氏嫁入李家多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她觉得自己愧对李家的列祖列宗。
“啥？”观音保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傻掉了，他想了好几种可能，实在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李煦又不是只有韩氏一个女人，那么多年没孩子很明显李煦也有问题啊，韩氏是怎么把这件事归在自己身上的？
就因为她没给李家生儿子，所以就帮着李煦一起做坏事害人？他觉得这是自己活了十多年听到最好听的笑话。
之前他还觉得韩氏可怜被李煦耍的团团转，如今他不这么认为了。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那乱党呢？李夫人可别再说什么口误，大哥都不相信的话，你认为孤会相信？”韩氏说的话胤礽是相信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不认为对方还会说谎。
韩氏抬头看了太子一眼，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说出来，剩下的在遮掩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李煦的小妾范氏，本来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乱党，后来无意中听到她跟人密谈才发现的。本来那些人是想要范氏控制李煦的，结果”她嘲讽的一笑，“结果范氏爱上了李煦，不愿意害他，他们似乎因为这个闹崩了。”
“我也只是见过那人一次，之后再没见过。李煦知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清楚，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观音保神情有些凝重，“殿下，既然李煦身边有乱党的人，曹寅那边？而且咱们抓人的时候并未遮掩，奴才认为殿下现在并不适合在待在江南。”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特殊的联络方式，假如他是乱党，绝不会只安插一个范氏。
说不定此时乱党已经知道太子来了江南，正等着找机会下手呢。事关储君他不得不慎重。
胤礽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汗阿玛南下不少次，多数是住在李煦、曹寅建造的别院里。李煦这里有乱党的奸细，曹寅那边会那么干净？
“孤没事，现在立刻提审曹寅。你在派个人去跟大哥说一声，让他小心点。”如果说他是乱党的首要目标，大哥绝对是第二个。他如今有重重保护还算是安全，大哥这个人并不太喜欢很多人跟着，反而比他好下手。“找几个武艺好的跟着他。还有四弟五弟那边，嗯，尽量让人去递个话。”
别看两人时常斗嘴，太子还是很关心大阿哥安危的。大阿哥就在身边还好说，他就怕此时他们被人监视着，没办法给四弟、五弟那边传信。只希望四弟、五弟机警点，别着了道。
此时大阿哥呢，他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出什么题目，倒是没有像太子想的那样出去晃悠。
“该出个什么题好呢？”大阿哥皱眉思索，这些人敢乱传害他丢人，怎么能够让他们轻松过关？
推开房门，正好看见有个小厮端着盘子往这边走，大阿哥赶紧开口：“喂，你，就是你，你过来。我问你，你们这边有什么著名的书斋没有？”他们现在住的是皇家客栈，这里的小厮、掌柜都是本地人，肯定清楚哪里有书斋。
“王爷吉祥，南大街的广济书斋就很有名，王爷想要什么样的书那里都有，那里也是学子们最喜欢去的地方。”
“哦，”大阿哥问完这话就转身。
这个人
就在他转身的一刻，身后的小厮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刺过去。原以为会是必中的一击，谁知却被转身的大阿哥给抓住了手臂。
大阿哥一脚踹过去，“爷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广州的皇家客栈出过事儿，他们又怎么会毫无防备的使唤客栈的人？前来这边伺候的哪个不是被查了个干净，他和太子就算不是特别熟悉他们的生平，人也混了个眼熟。这个人他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哪有人上来说什么‘吉祥’的。
真把他当成棒槌呢？
本来大阿哥想要留个活口问话的，结果那人得知自己暴露，很果断的放弃刺杀大阿哥，转头抹脖子自尽了。
“他娘的。”大阿哥扔掉手里的人，爆了粗口。
“奴才等护卫不当，请王爷恕罪。”从小厮暴起到大阿哥抓住人，再到小厮自尽，一切都来的太快，侍卫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大阿哥捡起匕首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留两个人处理尸体，其他人跟我去找太子。”
他这边都有刺客，太子能好？老二这家伙可没上过战场，反应没他快，可别出什么事儿。

第154章
兄弟们平常闹归闹,关键时刻他这个大哥得挺住。
在转角碰到观音保，观音保看着大阿哥气势冲冲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咦,王爷,您这是去哪,太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皮大阿哥劈头盖脸一顿说：“你怎么离开老二自己跑出来了？现在谁在他蛇那边,快回去，皇家客栈出现刺客了，万一老二出点什么事儿,你对得起你姐姐吗？你说说你,汗阿玛一直说伯府的人睿智英勇,你怎么这么不可靠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太子那边跑，半点不给观音保解释的机会。
观音保看着大阿哥健步如飞，也只能跟上。
太子刚刚从大牢里出来，差点与大阿哥撞了个满怀。他抬头看向后面的观音保，“不是让你给大哥传信,你怎么把人给带来了？”
“什么传信儿？”
观音保差点翻白眼,他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韩氏交代说李府有乱党,殿下怕王爷出事，让奴才去跟王爷说一声。结果奴才这还没开口呢,王爷就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
大阿哥这才知道他误会了观音保,现在他明白了,感情他遇到的是乱党啊。他就说明明这次做的是好事,怎么还会有人谋杀他呢。
太子眼神一冷,“那些人还真是百无禁忌了。孤和郡王爷奉命前来调查江南舞弊一案，旨在还广大学子一个清白，结果皮人谋刺,刺客临死前交代，自己是皮逼迫行事，逼迫他的人为前朝余孽。他自知自己罪孽深重自杀身亡。虽如此，孤决定乡试暂停，以免乱党趁机报复考试出众之人。”
“给孤把这告示张贴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江南这么多学子，辛苦三年才等来这个机会，这张告示一出，他不用猜也知道大家会是什么反应。
“让人乔装打扮混入学子当众，若有人议论此事就加以引导，‘若咱们帮忙把那些乱党抓出来，殿下的安全有了保证，乡试说不定就能继续了’，注意别暴露了自己。”
他从不小看百姓和文人，此时若是能借助他们的力量，相信这些乱党根本无处可藏。
“不能只是引导学子，在让人化妆成百姓，多说说皇上做的好事，歌颂太平盛世。老百姓想要什么？他们不会管谁是皇帝，他们所看中的是谁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大阿哥也跟着出主意，那几年在广州打仗，与百姓打的交道最多，最明白百姓的心思。
刚开始他们不熟悉路途和倭人出没的时间，老百姓没少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倭人狠毒，那真是见人就杀，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又一个的百姓给他们传递消息。
太子赞许的拍拍大阿哥的肩膀，“不错，大哥都学会动脑子了。”
大阿哥没好气的拍下他的手，“这些天你就跟爷在一起吧，免得落单皮乱党给端了。”看着太子似笑非笑的样子，大阿哥有些脸红，他恼羞成怒，“爷这可不是为了你，都是福晋，你若出点事，太子妃肯定难过，爷福晋跟太子妃最要好，还不得跟着伤心。”
大阿哥甩锅甩的顺溜，真是什么都赖到大福晋身上。
远在京城毓庆宫的大福晋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石榴距离她最近打趣道：“莫不是大哥想大嫂了不成？”
大福晋啐了她一口，“呸，没羞没臊的，真应该让大家看看太子妃平日的德行，看看还有谁说你端庄贤淑，贵气威严。”太子妃平日里跟人前简直是两个人，人前她是威严高贵的大请太子妃，气势十足派头够大；人后她又是一个很平常的小女人，也会开玩笑很随意。
“那她们可看不着了，我啊，也只在大嫂面前这个样。”
今日到来的不只是大福晋，闲着没事的三福晋、刚嫁进来的九福晋等都来了。毓庆宫地方大，石榴专门腾出一间屋子给小孩子们玩。在地上铺上厚厚的毯子，小孩子往上面一放，她们这些当额娘的就坐在旁边的桌子旁说说话，打打麻将。
屋子里除了她们坐着的桌子一件家具也没有，娃娃们身边还有嬷嬷守着，安全的很。
萨仁看着胖乎乎的四胞胎手痒痒的很，她抬头看向四福晋，“四弟妹，你看，明明咱们才是跟太子妃共患难的，结果太子妃就只跟大嫂好，咱们真可怜。”
四福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谁知萨仁话锋一转，“当然，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只要太子妃把这四个小豆丁让我抱回去玩、不是，带两天，我就原谅你了。”
大福晋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她拿起帕子擦擦嘴，笑道：“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感情太子妃在你眼里还比不过几个娃娃。”
萨仁戳戳眼前也不知道是老几的脸，小家伙皮戳的有些懵，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向她。
三福晋捂住怦怦直跳的心口，两眼冒星星，真是太可爱了。谁能想到呢，当初的小不点，很多人都说难养活的四胞胎，如今活蹦乱跳，一个比一个健康呢。
“其实我更想带走安和，儿子有什么好，整天上蹿下跳的，还是闺女亲香，可谁让安和还要上课呢。”三福晋有两个儿子，现在对儿子不稀罕了，就想要个女儿。
“你可算了吧，就安和那脾气，还不如弘晴呢。我倒觉得大嫂家的侄女好，文文静静的，这才像个女孩子模样。”
“可见这女儿随娘，”见大家都望向她，九福晋捂着嘴笑，“我住在伯府的时候，经常听老夫人讲，说太子妃小时候调皮的很，两岁起就知道甩开嬷嬷自己往外跑。有几次嬷嬷们没找到人，吓的魂儿都快没了。结果你们猜人去哪了？”
瞥了一眼石榴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九福晋接着说道：“太子妃居然爬上了伯府后院的假山上头。”谁能想到小小的人能爬上假山呢？那假山又高又陡，别说两岁的娃娃，大人爬上去都费劲。不过也正是因为太子妃当时年纪小，她趴在上面别人很难发现。
九福晋这样一说，石榴也想起当年的事情。那时候她还一心想要修炼想要试试打破空间回去。大清灵气微薄，想修炼有成太难了。花草修行吸收的是日月精华，而太阳初升的时候精气最浓，她就想着去吸收试试。
那时候大概还不习惯当一个人，不曾想她这个动作吓的额娘和伯府的人半死。
现在习惯了有人陪伴和关怀，若让她再回去，她是舍不得了。
不说她阿玛额娘和太子，就是这几个孩子，她都舍不得。人也就只有自己做了母亲才能体会那种心情，她现在就是无比的感激额娘。
像她们这样的人家，虽然有奶嬷嬷、婢女帮忙照顾着孩子，石榴还是觉得每天都累到不行。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把孩子全权交给奶嬷嬷去带，让孩子把别人当娘。
不说旁人，就说太子和当今圣上，太子跟凌嬷嬷的感情深厚，当初在处置凌嬷嬷的时候，太子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甚至背着她偷偷地掉了眼泪。
皇上就不说了，江南的李家和曹家，那就相当于另一个佟家，尤其是曹家，皇上对他们信任有加，曹寅和他爹连着任了多少年的苏州织造和江宁织造。就是现在过年过节皇上还会派人去曹府跟老太太问安，大批的赏赐哗哗的往曹家流。
前几年曹寅上京述职，她曾接见过曹寅之妻李氏，观李氏的面相就是个狠毒刻薄的，且她身上还背负着人命。
太子入江宁前，她特意提了一嘴，希望太子最好暗中调查，并且在送给太子的荷包上施了个‘如意咒’，让太子能事事顺心如意。
凭良心说她是希望太子能查查曹家的，若曹家真的如此不堪也算是为民除害。同时她也有些担心，皇上知道这件事后会如何？太子曾说过皇上不止一次说他与曹家是一家人，显然他是把孙氏当成了自己的额娘对待的。
前车之鉴，石榴虽然做不到对孩子亲力亲为，每天也会花一大半的时间在孩子身上。
“太子妃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太子吧？”八福晋见太子妃神色有些不对，出声打趣。
石榴回神好笑的看着她，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我就是在想太子。”
一句话堵得八福晋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好的矜持呢？
大福晋噗嗤一笑，“看到没，我就说太子妃没脸没皮，你想要看她笑话早着呢。”
八福晋到不在意，她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像她，喜欢八阿哥就大方的说出来，当初不是没人嘲笑她脸皮厚，如今呢，八阿哥还不是她的？
“说起来，殿下他们出去也有两三个月了，算算日子，如今如今应该是考到乡试了吧？这么一算，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三阿哥没少在她面前说这事，他现在是后悔给大阿哥出主意了，早知道汗阿玛会多派几个人他说什么都要争取啊，结果倒好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听说昨日江南送来了八百里加急信件，我这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只希望别出事才好。”大福晋双手合十，要知道大阿哥可就在江南，四个皇阿哥里面，就他最冲动，也最容易出事。虽说还有个太子因此身份在前面顶着，可谁知道大阿哥会不会发疯，万一他再觉得别人先找太子麻烦是看不起他，要跟太子比呢？

第155章
石榴楞了一下,她如今要照看六个孩子，晚上累的很早就休息了，也没有去窃听宫里的秘密,还真不知道江南来信的事儿。再说以往太子给宫里书信,也会给毓庆宫一封,这次居然没有？
她疑惑的看向胡嬷嬷。
胡嬷嬷摇头,她也没收到消息。“要不，奴婢去找冯总管问问？”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说不定太子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太子身边的护卫都是好手,且还带着火铳,一般人想要对太子不利还真不太可能。就像她说的，既然没书信说不准就是要回来了。
石榴压根没往太子是太忙了，忙的连书信都来不及写上面想。
而太子也确实快要回来了。
昨日康熙看完书信大为震怒，他不认为太子会说谎，他只为自己识人不清而羞愧。甚至他只要一想到若不是太子谨慎、老大运气好,两个人说不定就交代在江南了,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他就睡不着觉。
康熙一晚上没睡,等到第二日天不亮就把索额图和明珠召入宫中。
“太子传来书信，李煦、曹寅等人与江南舞弊一案有关系,朕已经让人给太子飞鸽传书,命他押送李家、曹家人入京。你二人带足兵马立刻出京去迎接太子回宫。”
李煦和曹寅的事情对康熙的打击很大,他想要亲自问问,问问这俩人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他给的赏赐、优待还不够？
老祖宗说,两人是内务府包衣，既然当初拨给了他，伺候他是应该的。是他认为在那种情况下两人还不顾自身安危、细心照顾自己,内心充满感动，当年更是执意给文氏、孙氏封一品诰命。
就连两人的后背他都当做一家人看待，给足了信任和栽培。曹家先不说，李煦女儿的婚事还是他给选的，正黄旗佐领家的公子。
身为内务府包衣，女子是不能识字的，又是他给了两家优待，准备他们家的女儿可以不参加内务府小选，像其他八旗子女一样读书识字。
甚至他还交代了太子，让太子登基之后给两家抬旗，从包衣划入满洲旗。
一桩桩一件件他都给两家想好了。
没想到两家是这样对待他的。
此时的康熙还不知道李家跟乱党有关系。太子查出曹家与江南科举有关就意识到严重性给康熙递了折子。若是他知道李煦跟乱党有关，明知道范氏是反清复明的人，还加以宠信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等等，你二人接了太子之后把其他几位王爷也都接回来吧。还有那些来京赶考的学子，若是有需要也可以捎带一程。”从京城到江南昼夜赶路也要走一个月时间，到那时候乡试也应该结束了。江南混乱，还是让他们早日回京安全。
在一个能考过乡试的，也是未来的栋梁之才，保护他们也是保护大清的基业。在不危及儿子安全的时候，他是很愿意搭把手的。
索额图与明珠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很少启用他们，不是信不过，是不想折腾他们。大阿哥不跟太子争了，他看两人也顺眼不少，有时候闲得发慌也会把两人叫到宫里看两人斗嘴。
李煦和曹寅‘叛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忽然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想了想还是把这两个老小子叫过来，交代一番。
两人虽然有点私心，但索额图对太子和明珠对老大的心都是一样的，他们是最不愿意见两人出事的。
两人对视一眼，索额图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可是江南那边出了事儿？”太子和几位王爷不在京城，朝臣们都在猜测去了什么地方，如今他们才知道感情是去了江南。
康熙沉吟片刻，叹息一声：“朕也不瞒你们，是李煦和曹寅，朕没想到舞弊案居然跟他们有关系，曹寅的妻子李氏居然还在放印子钱。据太子讲，他们从曹家搜出来的银子就有三百万两之巨。”
“不过，这些银子太子已经按照名册十倍奉还给百姓了。”对太子的这个做法，康熙是赞成的。印子钱太阴损，这个李氏简直是可恶至极。
“具体的审讯还要等他们入京再说。你们说朕对他们不好吗？啊？朕每年得了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他们送一份，就连太子妃献上来的名贵花卉、毓庆宫结的石榴，朕都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朕的？”
太子和太子妃孝顺，有了什么好东西都不忘记他，毓庆宫的石榴树那都是太子妃亲自打理的。不说味道如何，就冲着太子妃‘亲自打理’几个字，意义就不同。
他是真的把曹家人当自家人看待的，说句不好听的，孙氏在他心里比太后都重要。
“联合主考官卖试题、明码标价榜上名额、杀害有才学的学子，一桩桩一件件，你们说说，他对得起朕吗？”
太子并没有夸大，曹寅说他不知道这事，一切都是李氏的主意，他在给康熙的折子里也是这么说的。康熙信吗？他明显是不信的。
尤其太子还在折子里写了，他们在曹老夫人也就是孙氏的房间里搜出来百万两的银票，这个虽然太子没说，康熙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印子钱、买卖考卷显然她也是有份的。
曹寅明显是帮着亲娘隐瞒，把责任推给了李氏。
“这，这，”饶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明珠与索额图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以为他俩是什么好人？俩人也干过不少坏事，但他们再坏也不敢放印子钱，尤其还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收债规则。他们不知道印子钱来钱快吗？不，他们是知道的，但他们更知道这东西阴损。
曹寅啊，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会呢？
“看，你们也不相信吧？”康熙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两人跟他一样不相信曹寅是这种人。不是他一个人受骗，心里忽然好了一些。
李煦、曹寅都是这种人，其他府的织造呢？康熙不得不多想。只是此时他也不知道要派谁去查这件事。
康熙的心情不好，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就让二人下去了。索额图与明珠走出宫门，凝视着对方，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为什么？还不是皇上给惯的。
若不是皇上对孙氏如此客气，对曹玺等人毫无猜忌，曹家又怎么敢如此大胆？想想他们俩，皇上要是拿出当年对他们俩一半的心思来，曹寅敢？
一时间两人心有戚戚。
毓庆宫
“启禀太子妃，太皇太后有请。”
太皇太后？石榴有些疑惑的与众位妯娌对视一眼。她们早上刚从慈宁宫回来，太皇太后还说让她们好好聚聚么，这才多久就开始喊人了？
“是只叫我一个，还是我们一起？”
慈宁宫的嬷嬷有些犹豫，随后她小声的说道：“其实是苏嘛姑姑让奴婢过来的，皇上也不知与太皇太后说了什么，似乎太皇太后心情不好，苏嘛姑姑就让奴婢过来请太子妃。”
苏嘛的表情很着急，刚才那话也是苏嘛教给她的，大概是怕太子妃不够重视才会这样说。
大福晋推了她一下，“太子妃快去吧，你若是放心，我左右无事可以先帮你看着点四胞胎。”
石榴轻笑：“瞧大嫂这话说的，咱们什么关系，我不放心你们还能放心谁？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大福晋说这话不是没道理的，皇上刚走，苏嘛就让人来找太子妃。她知道太皇太后带太子妃不同，可怎么会这么巧？此时能让皇上和太皇太后忧心的事儿不多，她是担心江南那边出了事儿，想要留下听第一手消息。
同时她也是真心喜欢四胞胎的。长子与太子家的长子同年，幼子又与太子家的四胞胎同年，看看如今长子与弘皙的关系，她觉得让幼子跟四胞胎打好关系很有必要。
其他皇子福晋除了还住在宫里的九福晋，纷纷提出了告辞。主人不在，她们留下也没什么意思。倒是四福晋和五福晋显得心事重重，很明显她们跟大福晋一样，也想到还在江南的自家爷。
能让苏嘛开口来喊她，出的事情肯定不小，石榴不敢耽搁，衣裳都没换就跟着嬷嬷去了慈宁宫。
她到的时候，慈宁宫的大门正关着，通过较好的耳力能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嬷嬷对着太子妃歉意的笑笑，随后走了进去。“太皇太后，太子妃求见。”
太皇太后明显一愣，随后看了苏嘛一眼，她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打着哀家的主意把人叫来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
被拆穿了，苏嘛也不恼，只是好脾气的笑着。
偷听到这些，石榴心中就有数了。太皇太后心情是不好，但也没有坏到特别恶劣的地步。
请礼问安，太皇太后也没为难石榴。让她坐到跟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太子来消息了，相信过不多久人就能回来了。”
“那是好事啊，臣妾怎么觉得老祖宗不高兴？可是太子没说给您带礼物？您放心，若殿下不给您捎带特产，回头臣妾帮您锤他。”石榴说着还挥舞了下小拳头。
太皇太后没忍住笑了，“你这丫头，都是六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搞怪。也不怕太子嫌弃你不稳重。”
苏嘛跟着起哄，“瞧瞧，刚才太皇太后还怪奴婢多事呢，如今就拉着人心肝肉的喊上了。可怜奴婢成了这个恶人。”她说着还拿帕子捂着脸，佯装伤心。
太皇太后看着她，“行了，知道你们是为了哀家好。”她叹息一声，“哎，哀家就是替皇上不值。你说皇上对孙氏和李家多好，她们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文氏也就罢了，她死得早，太皇太后就是想要怪罪也没法去怪罪一个死人。
孙氏不同，孙氏还活着呢。而且这次闹出的事儿她肯定是主谋。
孙氏？难不成是因为江南的事儿？这样想着，石榴也就问了出来。
“可不就是江南，太子已经查出来了，江宁科举的事儿就是曹家干的。曹家那人还不只是干了这一件事儿，他们的胆子大得很。”也幸亏太子机灵一开始就没想着去曹家，不然她能吓死。“胤禔也是个傻的，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调查调查就去了李家。你是不知道哀家听到这里，心都要跳出来了。”
石榴听着心里也是一抖，要不人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按照太皇太后说的，李煦可不是什么好人，大阿哥能平安出来，还真是应了这句话。
“老祖宗就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别怪臣妾多嘴，他们做了违法的事儿自有汗阿玛去处置，咱们为了这群人犯不着。您若心里实在出不了这口气，到时候让汗阿玛重重的打上两板子出出气。”
她这话说的有些孩子气，可正因为如此太皇太后才愿意找她来说话。石榴很有眼色，从来不会踏出雷池一步。
“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哀家当年就觉得那两人不是好的。你看看苏嘛，她跟在哀家身边多少年，当年也是陪着哀家从苦里走出来的。哀家还是太后的时候就想要给苏嘛指一门好亲事，让她能安享晚年。可是苏嘛没要。”
她当上了太后日子也只是从困苦走到了微苦的地步，因为皇家还有一个多尔衮在。他和先帝最不对付，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苏嘛就说她不忍心看着自己一个人，硬是留在她身边。
再后来多尔衮没了，她跟先帝又闹起了矛盾，直至先帝过世，幼帝登基。都是苏嘛陪在身边的。
苏嘛付出的不比孙氏多？她说什么了吗？
如今苏嘛也只是慈宁宫的掌事宫女，她地位特殊，品级也不过三品。
孙氏呢？孙氏就因为皇上出痘的时候照顾几日，就被封为正一品夫人。
太皇太后想到这个心里就堵得慌。她不是为苏嘛不值，而是觉得皇上这个封赏太过草率。
可惜皇上有时候又像足了先帝，别人越是反对的事情他越是要执行，就像但年给孙氏封赏一样。
现在呢？
瞧瞧孙氏都干了什么？
她越想越生气，刚才就没忍住吧说了皇上几句。只是这话说完，她心里就有些后悔。孙氏干出这事儿，想也知道最难过的是皇上，她说这话不是给皇上添堵？
于是太皇太后又开始怨起自己来，当然她最恨的还是孙氏。
“哀家了解皇上，也多少明白点孙氏的想法。皇子还打算让孙氏等人进宫面圣，哼，别到时候孙氏随便哭诉几句他就心软了。”
石榴轻柔的给太皇太后揉肩，她小声说道：“瞧老祖宗这话说的，汗阿玛是盛世明君，怎么会在这事儿上糊涂？别说只是个嬷嬷，就算是太子犯了错，皇上该怎么处罚还是会怎么处罚。”
“臣妾到不担心这个。老祖宗看人一项最准，既然您说她不好，那她肯定就不好。您了解皇上，她也应该对汗阿玛有所了解。您说她有没有可能为了让汗阿玛对曹家网开一面，在路上自尽？”
“也不一定要自尽，就是表现的凄惨一点，让汗阿玛同情她？”
“臣妾嫁给太子没几年，却也知道汗阿玛是个特别重情义的人。若是发现这人凄惨，再被她说些有的没的勾起回忆。”
“您不是说曹寅把事情都推给了李氏吗？这个孙氏若也如此说呢？到时候有李氏拦下所有罪名……”
说实话，石榴夸过康熙无数次，就这次她说的最违心。
太皇太后沉思，“你说的不无道理，苏嘛你让人偷偷地去找索额图，给他传话，一定要把孙氏给哀家伺候好了。把刚才太子妃说的话也带给索额图，最好让她白白胖胖的去见皇上。”
太子妃说的没错，她刚才只顾着生气忘了这茬。孙氏那个女人为了保命，或者说为了保住曹家是很有可能会自尽的。
而皇上说不准真的会因为愧疚对曹家网开一面。比如诛全族的罪责，最后只惩罚主使。对曹家的人，她现在厌恶的很，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被轻判，尤其还是这样利用皇上的感情。
“老祖宗，臣妾手里还有不少好药材，不如一道送过去。就是，”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件事若是被汗阿玛知道了，您可得帮着给兜底。”
她出这个主意可不仅仅是因为太后不高兴，更多的还是为了太子。平心而论太子肯定不想看到辛苦搜集了曹家的证据，结果被个老女人几句话，就让他的努力化成泡影。
也许是她太过小人，但却也不得不防。
只是这主意她出的和太皇太后出的是两码事。若皇上知道是她出的主意，万一把对孙氏的愧疚转到她身上来？
她可不想被皇上记恨上。
太皇太后指着她，“这事你不说，哀家也会给你兜底的。放心，就算日后皇上知道了，也怪不到你头上。”这件事硬要说跟政治也沾了点边的，若是让皇上误以为太子妃参政，对太子和太子妃来说都是不利的。
她很满意皇室如今的氛围，决不允许有人故意破坏它。

第156章
秋高气爽,太子一行终于赶在冬寒之前回到了京城，一行人风尘仆仆也来不及收拾就去见了康熙。
四位皇阿哥，包括明珠和索额图每个人都有些狼狈。
不等皇上发问,索额图说道：“还是皇上圣明,幸亏皇上派奴才和明珠去接应太子殿下。奴才是在济南附近遇到的殿下,殿下,遭遇了袭击。”
太子上前一步，“儿臣也没有想到李家、曹家居然跟江南的乱党有关系，李煦的侍妾范氏乃是一小头目的亲妹妹,还有曹家,曹寅三弟的嫡妻明面上是前任江宁知府的养女,实际上也是反清复明人士。而且她似乎与台湾郑氏关系密切。”
“么么？”太子遇袭已经让康熙震惊，在听到曹李两家都与乱党有关之后他更是震惊的失手打翻了茶杯。
茶水还冒着热气，有些溅在康熙的手上，可此时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曹家啊，他是真没想到曹家还跟那些人扯上了关系,只要一想到自己前后三次下江南都是住在曹家,他背后就出了一身冷汗。
虽说如今的天气还不是太冷,养心殿却早早地供应上炭火，本应该穿一件薄衫都暖和的时候,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太子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百姓常说‘远香近臭’不是没有道理的,或许正是与孙氏相隔甚远,汗阿玛对孙氏的感情才会加深。如今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想来他也不好受。
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汗阿玛，关于曹寅弟媳的事情,他应该是不知情的，只是曹老夫人就不好说了。”曹寅三弟并非曹老夫人孙氏嫡出，孙氏自然不会给他选名门大户出身的女子为妻，实际上江南知府的千金她都不愿意。只不过这位名义上是江南知府的千金，实际上却是江南人士特意培养出来的瘦马，专供达官贵人享乐的。
江南知府本来是打算用这个女子拉近与曹寅的关系，送与曹寅的，却被老夫人得知转头给三儿子聘了过来。
要胤礽说，这个孙氏也真够损的，明知道这女子是勾栏之地出身，居然说给儿子做正妻。哪怕这个儿子不是她亲生的，可对她也是孝顺有加。
能查出这个郑氏也是偶然，谁能想到呢，郑氏不认得范氏，范氏却是认得她的，或者说她娘。
康熙沉默，如果是以前他还能信誓旦旦的说孙氏不知情、肯定是被欺骗的，如今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口。
他在没有理由来欺骗自己了。
“还有吗？”大概是这会儿受到的打击太多，康熙居然奇异的平静下来。
“还有就是李煦嫡女黄李氏也有放印子钱，儿臣入京之后已经派人去黄家拿人了。曹家和李家的财产，儿臣与大哥商量过后分发给了那些受害者，剩下的都登记造册并两家的家产一起押送入京。”
说着他把手上拿着的盒子递了上去，这里面不只是有从两家查抄出来的银票，还有他们的罪证。
康熙并没有立刻观看，而是转头看向四阿哥。
四阿哥会意，“儿臣与五弟到达安徽之后乔装打扮，发现江南科场确实存在舞弊现象。”他大致说了一下那边的情况，总的来说比起江苏省，安徽省要平静一些，至少那两个府的织造没有曹李两家大胆。
因为对皇权的畏惧，四阿哥与五阿哥到比太子他们那边顺利。两人把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完就去了江苏找太子。
康熙点头，“你们可有受伤？”反清复明那些人最是不讲道理，看到如此多的皇家阿哥想也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四人均摇头，大阿哥得意的仰头，“汗阿玛教的训练方式果真有效，儿臣此次与那些人交锋确实觉得进步很大，一般人都不是儿臣的对手。”说着他还撇了太子一眼，心想这次路上他们遇到的叛贼可不少，老二都动了手，当然老二肯定是没有他厉害的。
看到大阿哥的样子，康熙失笑，抑郁的心情都好了些。“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对了，曹家的人如今安置在何处？看守如何？”
看几个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路上不太平，如果曹家的这位郑氏真的跟台湾有关系，肯定会有人前来救她。
就说那江宁的知府他还是自己任命的，谁能说他不是乱党？
可既然他都是乱党了，又有谁能保证京城里没有呢？
“回汗阿玛，曹家、李家和孙家的人都被儿臣带了回来，暂时关押在顺天府的大牢里。儿臣有命令顺天府尹严加看守。”
顺天府尹他知道，是个可靠的，不过顺天府的士兵？康熙摇头，“让哈萨克带着禁军去大牢昼夜监视，万不可让贼人钻了空子。嗯，再让裕亲王从火器营挑一批人手过去配合哈萨克。另外给朕把孙氏、曹寅、李煦和孙文成带来，朕要亲自提审。”
那些乱党武艺高超，且有些特殊的本领，他不得不严加防范。派出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在配有火器营的枪手，这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原本他是没想过立刻提审的，主要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孙氏，他以为孙氏也就是贪财，可如今既然牵扯到乱党，他不得不慎重。别说孙氏，当初老六惦记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不都被他记在心上了。
一个孙氏，和他、和大清的江山比，又算的了么么？
“汗阿玛，要不要儿臣留下？”胤礽试探道。
看着胤礽疲惫的脸色，康熙有些心疼的说道：“行了，朕放你们三天假期都好好回去休息，这点事朕还是能撑得住的。”
见康熙坚持，胤礽这才作罢。
或许是郑氏的原因又或许是他们的身份本就吸引人，这一路一直到了京城都不太平。既要保证自己等人的安全，又要把孙氏等人养的白胖，他作为皇太子所承受的压力最大，也最是疲惫。
胤礽回头洗漱完毕，话都没说几句就沉沉睡去。
却说康熙，人前他还要装作没事人的样子，等屋里只剩下他自己，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桌子上放着的盒子犹如千斤重，他久久凝视，不敢伸手去看。
良久，他深呼吸，拿起胤礽递上来的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太子审讯出来的消息，李氏放印子钱收归来的借据等等。越看康熙的脸色越难看，尤其看到孙氏与孙家的人通信，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皇上，皇上，来人，来”
梁九功就站在一旁伺候着，只是太子的意思，他担心皇上被曹家人气着，就拜托梁九功注意着。一开始梁九功有些不以为意，皇上是什么人？除了当初六阿哥的事情，他就没见皇上动过大怒。
看到皇上吐血，梁九功吓了一跳，他伸手给了自己一下，教你乌鸦嘴。随后赶紧上前就准备喊人。
“回来，”康熙说着话，嘴里还带出血渍。他撑着龙案坐好，拿帕子擦擦嘴巴，随手扔在龙案上。等身体好一些没那么难受了，这才吩咐梁九功，“不要声张，把这些都处理了。”
他是怕太皇太后知道了又要替他担心。
“喳。”
这边梁九功刚刚收拾好，那边曹寅等人就被带到养心殿。
皇上才刚刚因为曹家的事儿吐血，梁九功有些犹豫要不要通传。
“梁九功，”
犹豫不过片刻，梁九功就进去了，随后他又出来面无表情的看了曹寅等人几眼，“进去吧。”曹寅，梁九功是认识的，还很熟。以前遇见他还会笑眯眯的喊一声曹大人，如今他恨不得没看见。
康熙以为他会看到蓬头垢面、穿着邋遢的几人，却没想到几人面色红润、身材微胖，穿着的白色囚服如此干净，脸上也是特意梳洗过的。在与前面的太子等人做对比，他就不高兴了。
他心说我儿子们这一路上又是遇刺又是赶路的，有一个算一个人都是黑瘦满脸疲惫，你们倒好，比他前些年遇见的时候气色还要好。如果不是穿着这身囚服，说这是朝廷重犯谁信？
押送这几人过来的其中就有观音保，见皇上一直盯着他们的脸色瞧，观音保赶紧说道：“回皇上，奴才们怕有碍天颜，来之前特意让人给他们梳洗过。”
康熙并没有因为观音保的话好转了脸色，虽然他知道面圣之前洗漱是在正常不过，可还是忍不住拿他们与太子等人相比较。
“你是石爱卿家的吧？他们这下巴是怎么回事？”康熙显然是认识观音保的。
曹寅等人身上还捆着绳索，就连下巴都被卸掉了。
观音保跪在地上，“奴才观音保，家父正是正白旗都统、伯石文炳。”
“回皇上，路上曹大人和曹老夫人曾经试图自尽，所以殿下就命人卸了他们的下巴。”
观音保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康熙就会想，曹寅是打算干什么？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太子就范，还是逼迫他给曹家留个后路？
之前康熙不是没想过这一茬，他打算只处决了犯事的人，其他人或者贬为庶民或者流放。如今他反而不想要如此轻易的放过曹家了。

第157章
看着底下跪着的几个人,康熙沉思良久于是决定先审问孙文成。孙文成当上杭州织造才一年有余，杭州虽然也存在舞弊现象但与他关系不大，他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孙氏的原因。
比起曹寅、李煦,孙文成在康熙心里并不算重要,而且孙文成这个人能力并不强,谄媚、胆子也小。别说让他跟乱党结交,若是换做他枕边人是乱党，他自己都能吓死自己。
原本他是不想要见孙文成的。太子也让人调查了孙家的事儿。比起曹李两家孙文成还算是干净，当然也只是‘还算’,实际上孙家的事儿也不少。
现在他特别好奇孙文成的想法。
被人按上下巴,孙文成不等康熙发话就主动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错。比李氏好一点的是孙文成的夫人胆子跟他差不多,虽然也放了印子钱，倒不如李氏丧心病狂。孙文成自己犯的错按照律法也是应该被问斩的，也是他运气好与曹李两家撞在一起，与那两家比起来倒显得他微不足道。
“罪臣有负皇恩，请皇上责罚。”说道最后孙文成痛哭流涕,好似自己真的后悔万分一样。
康熙静静地听着,此时他才正视孙文成。什么谄媚、胆小,不过是孙文成的伪装，比起曹寅两人,他无疑要聪明得多,更懂得怎么拿捏他的心思。
这样的人若用得好确实让人舒服,只是也更难以掌控。就比如他,若不是这次曹家事发牵连到孙家,只怕他还看到孙文成的内在。
一时间康熙有些心灰意冷，他以为最了解的人，实际上一个都不了解。
“孙文成,你当真该死。”冷冷的说完这一句话，康熙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他，就让人带了下去。
平复心情，他让人把曹寅带了上来。
曹寅与孙文成不同，他静静地跪在地上，什么也没说。
养心殿内一片平静，掉根针都能听见，也不知过了多久，康熙开口：“曹寅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他这才抬头，对着康熙磕了个头，“罪臣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他以为的慈母、娇妻不是慈母、娇妻，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两个人背着他做了很多错事，可他能说什么？
皇上南巡住在曹家，在别人看来是无上的荣耀，可曹家也因此亏空了三十多万两的银子。这钱从哪里来，怎么补上？
他的俸禄就这么些，总不能去动用皇上的赏赐吧？不说有些东西上面都有印记，就算没有印记，下次皇上再来，发现东西不见了，怎么说？
母亲是个要面子的，他能理解母亲的想法。
可这些他能跟皇上说？难不成让他说，他家之所以干出这么多错事就是因为你皇上南巡，家里欠了银子？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母亲和妻子做的事情找借口，他也不想想，曹家生活奢华，不说曹老夫人一顿饭要做上多少个菜。简单点就说吃个烧茄子，都要用好几只老母鸡炖的汤来煨，皇帝都没有他这么奢侈。
而太子也查清了曹家因为接驾亏空的银子并没有还上，那欠条还在户部存放着呢。
不知道说什么？康熙冷笑：“你是曹家的当家人，从小朕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你当真不知道孙氏和李氏的所作所为？”不等曹寅说话，康熙直接替他回答，“不，你知道，就算你不是很清楚，可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曹家欠着户部三十万两银子，家风却奢侈无度，你当真没有怀疑过那些钱从哪里来的？你不过是在装糊涂罢了。甚至此时你心里说不定还在想，若不是朕当初南下你曹家建造行宫亏空了银子，你娘和妻子也不会犯下这糊涂事。”
一语中的，被康熙戳中了他内心的想法，曹寅这才抬头。
“都说李煦聪明，朕看你们三个都不逞多让。孙文成用谄媚、无知当做伪装。你呢？表面上表现的自己不通内宅事物，实际上心细如发。你大概还会想，反正那些东西我都没沾，皇上就算是怪罪也怪不到我头上？”
“什么悲愤自残，不过是你做给太子看的，因为你心里清楚，太子是不会让你死在路上的。太子实诚，一定会如实汇报路上的情况，你只要让朕提前知道你的态度。按照朕的脾气到时候不说赦免曹家，至少你的命保住了。更何况又出了个情况比你严重的庶弟。”
“朕说的对吗？”
曹寅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的蜷缩在衣袖内。他没想到康熙居然看穿了他的想法，戳到他内心。
就像太子说的，他身为曹家当家人，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家里的情况。实际上他很小的时候、父亲还在世，他就隐约知道母亲有秘密。他是个细心的人，稍加观察就知道母亲做了什么。
刚开始他是震惊的，他虽然不能理解母亲的行为，也做不出举报母亲的事情来，就这样僵持着，事情越做越大，越来越离谱。到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若此时把事情捅出来曹家将不复存在。
曹家和外人的死活，他自然会先选择自家人。
“朕比较好奇，三年前你为什么会帮助那些学子。”按照太子送上的折子，此时曹家就已经与主考官狼狈为奸了，他帮忙岂不是自毁前程？若不是他帮着那些人来到京城，也不会有此时的事情发生。
心思都被康熙看出来了，曹寅也知道瞒着没用，他苦笑一声：“并非是罪臣想要帮助他们，罪臣原本的打算是在路上解决他们的。罪臣知道皇上对学子的看中，若是让他们见到皇上，江南的事情绝对兜不住。”
他当时想的是在路上解决他们，谁知道那些人比较机警，居然让他们躲了过去还见到了皇上。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索性就扮演起了‘尽忠职守’、‘大公无私’的形象，企图以此混淆视听。
因为是他‘帮助’了那些人入京，皇上若是调查江南的事情绝对不会往他身上想。毕竟谁会自己举报自己呢，又不是活够了，对吧？
事实上他也确实成功了，康熙真的没怀疑他和曹家。前任钦差之所以没查出什么，很大程度上就是被曹寅给误导了。若不是康熙总觉得不对，又派了太子等人过去，曹寅的计策还真就成功。
就像现在，他虽然派了太子去江南，还与太子说了不少他的好话，说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可谁让太子有个不一般的太子妃呢？太子出行、太子妃肯定是会知道的，说起曹家就想起多年前见过的李氏，遂与太子说起她的看法。太子对太子妃也是信任，加上他自己本就谨慎，是以这一路都比较低调，更是给自己安了一个学子的名头，还好巧不巧的遇上了受害人的弟弟。
之后又恰巧与曹家和李家旁支的人结识，两人误以为能赚一笔，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所有的巧合加在一起，结果就把曹家搭进去了。
曹寅能说什么？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康熙自嘲：“你们三家，朕自问对你曹家最好，没想到曹家草菅人命、李家与乱党勾结，反倒是朕最不重视的孙家犯的过错最少。”
自从接到太子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他一直在想这件事。他自问对曹李两家不错，却不想竟然滋生起两家如此大的野心。
“郑氏呢？你可知道她的底细？”
曹寅摇头，“罪臣的三弟媳妇？她就是个普通妇人，哦，要说有什么特殊，她本来是个弃婴，后来被前任江宁知府收养当做亲女儿养。罪臣的娘觉得她与三弟般配就聘来当做嫡妻。”
江南那边的慈幼堂是专门收养弃婴的地方，比起男婴，女婴更能得到好的照应。并不是每个女婴都会被收养的。就像这个郑氏，她在慈幼堂生活了十三年，各项本事出类拔萃，这才能被江宁知府收养。
说是收养，其实就是拉拢官员的手段而已。
“三弟心里应该也清楚郑氏的来历，不过郑氏生的貌美，他自己心甘情愿。至于别的什么身份，罪臣实在不知。”
郑氏到底是女眷，长得又貌美，李氏是个善妒的，曹寅也就用膳的时候见过，其他时候都是避着走的。原本他不觉得郑氏有什么，如今听皇上一说，心里难免会多想。
郑氏能有什么身份，总不会是前朝余孽吧？
这个念头一上来，他就自嘲的笑了。江南是乱党多，他还算有识人之明的，贪污、杀人或许还有反冲的余地，若是跟乱党勾结，那真是曹家无一人能幸免了。
路上，太子特意把他们分开，并无交流。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李家就被乱党渗透了的事情。
“巧了，还真就被你说对了，郑氏还真是前朝余孽，她是台湾郑家流落在外的孩子，郑家嫡系。前任江宁知府收养她，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此外前任江宁知府也是前朝人士。”
前江宁知府在任的时候曹寅就是江宁的织造了，两人还共事了好几年。曹寅那么聪明是真没察觉还是装的，康熙不知道。
而曹寅听到这个消息彻底傻了，怎么会呢？可看皇上的脸色又不像是说谎骗他。因为没必要。
君要臣死、臣就得死，皇上想要他们一家子的命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犯不着说谎骗他。
曹家完了。
见过曹寅，又是李煦，比起曹寅孙文成的痛快，李煦则是面无表情，无论康熙说什么他都不开口。
康熙气急，“你以为你不说朕就拿你没办法？私通反贼，其罪当诛九族。朕不会诛你九族，那些人认识你也够倒霉的，无辜之人没必要被你连累。但你李家不管男女老幼，朕一个都不会留。别说什么稚子无辜，既然享受了你的黑心钱，就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很多时候康熙还是仁慈的，就比如虽然两人犯下的罪过很大，他是真的没打算跟孩童计较的。可李煦摆明了不配合，对这样的人，康熙觉得他也没必要客气了。
李煦睁大了眼睛，随后他放声大笑，“不愧是仁慈的康熙帝，果真够仁慈啊。”仁慈二字被他咬的极重，讽刺意味十足。“自以为对我李家有多好，我李煦受之有愧啊。若不是因为你南下，李家又怎会有五十万两的亏空？”
“五十万两，你看不见吗？那五十万两是我花的吗？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倒好，国库没钱了，就找我要，我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李家的也就算了，毕竟我李家也享受到了。可曹家的凭什么？”
因为接驾，李家跟国库前后借了五十万两银子的缺。康熙登基之后大小战役不断，国库没了银子想起这茬，就暗示李家等欠银的人家还钱。曹寅不过是哭了几声穷，康熙就让自己想法子帮曹家把银钱还上。
呵呵，八十多万两？李家哪里有本事来的八十多万两？
“不是我李煦不识好歹，是你康熙逼我的。”反正都是要死了，李煦索性把自己这些年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再一次听到是他逼迫这种话，康熙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他甚至还有心情在想，不愧是姻亲，连说法都是如此的一致。
“所以你就加入了乱党。”
“对，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昏君，你该死。这天下本就是我们汉人的，你们才是入侵者。”严格来说李家祖辈都是汉人，是后来才被迫入了包衣旗。包衣说好听点是满人，实际上地位十分低下，他就是皇家的奴才。
李煦心高气傲，怎么会甘愿与人做奴才。
范氏以为她哥因为她一心跟着自己所以才会跟她决裂，不在找她。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就与范家接上了头，甚至两人还谋划着等下次康熙南下就刺杀的计划。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一个六阿哥打断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康熙得了系统，正是新鲜的时候，他忙着强国，忙着驱逐倭寇，哪里还有心思去南巡。
本来呢，康熙是打算等过两年事情都上了正轨就南下的。毕竟江南富庶，若是处理得好，对大清也是有好处的。
谁知中间就恰好除了舞弊案一事。
李煦已经被洗脑，康熙知道多说无益，他给了梁九功一个眼色，梁九功会意让人把李煦带了下去。
“皇上可还要见曹老夫人？”梁九功拿捏不准康熙对孙氏的态度，想了想还是以曹老夫人称呼。
“见吧。”大概是被曹李二人给刺激的，他忽然觉得不管等会儿孙氏说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意外了。
不同于曹寅的装傻、李煦的歇斯底里，孙氏则是打起了感情牌。“奴婢见过皇上，奴婢与皇上也有好些年没见了，只是没想到会是在如此情况下相见。奴婢愧对皇上信任，奴婢该死啊。”说着说着她就泪流满面，痛哭不止。
她以为康熙听到这里必定有所感触，哪知康熙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确实该死。”
一句话说的孙氏都不知道怎么哭下去了。
“你可知刚才李煦说了什么，他在怪罪朕偏宠你曹氏，曹家没钱、欠下的亏空就让他来背负。他叛变好歹给了朕一个理由，你们呢？总不会也是为了这三十万两就铤而走险吧？”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南巡也不过是近些年的事情，孙氏做的缺德事儿可是很早的，最早的时候曹玺还在。那时候他还忙着跟吴三桂与蒙古扯皮呢。
孙氏所为不过是仗着康熙对她的情分，如今情分没有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皇上，奴婢求皇上看在早年的情分上放过奴婢的孙子、孙女，她们才几岁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愿意以死谢罪。”曹寅如今只有一子一女，长子曹顒十二岁龄，女儿要小一些今年刚好八岁。
十二岁这个年纪不上不下，若是康熙狠心也能当做成年人给处死的。她的孙女出生的日子好，说不定曹家还有翻盘的机会。
“只要你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尤其是关于郑氏的，朕会考虑的。”他并没有把话说死，而只是说会考虑。不过这已经让孙氏欣喜了。
就像康熙猜的那样，哪怕刚开始对郑氏的身份不了解，后来的相处中她也察觉到不对劲，并且暗中收集了证据。
如今江南有多少人跟郑氏有过联系她都一清二楚，甚至曹府里谁是那边派来保护郑氏的，她也都知道。
康熙静静地听着，孙氏说完就期待的看着他，他面无表情，“你放心，朕说到做到，会如你所愿的。”
轰动一时的舞弊案此时才算是在康熙的心里画上了句话。
康熙确实做到了如他所说的留了曹顒和曹寅长女一条命，不过两人一个被康熙送去了隔海的倭国岛屿，一个被发配到了辛者库。从小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变成没有地位整日干粗活的辛者库奴婢，也不知道这位曹家大小姐会不会后悔？

第158章
李家因为李煦的原因全部被问斩,倒是孙家只砍了孙文成与其妻子的脑袋，其他人统统被贬为庶民。
郑氏的身份也被康熙宣扬了出去，他故意把问斩的时间定在来年春天,目的就是为了用郑氏吸引反清复明人士前来相救。
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康熙这才有时间休息。
孙氏的事情到底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忙碌的时候不过是撑着一口气,此时闲下来，康熙直接下不来床了。
他歪在床上看着面露担忧的儿子们，最后把目光定在胤礽的脸上,“胤礽,你是朕亲手教导出来的,朕相信你能处理好国事。从今日起你就开始监国吧。”
“汗阿玛。”太子心里一惊，他转头看向梁九功，汗阿玛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
梁九功低着头，像是没有感觉到太子的打量。皇上早就吩咐了不允许把他的情况告知其他人，梁九功又怎么会当着皇上的面说呢？
康熙抬手阻止了众人想说的话,“都说五十而知天命,朕不服老不行了。你有这么多兄弟帮衬着,朕就是立刻去了，心里也高兴。”
“汗阿玛,您胡说什么呢,茉雅奇还等着您给指婚呢,还有弘皙、弘昱,儿子们可没有您眼光好,他们都还等着您给挑媳妇呢。”大阿哥鼻子一酸，汗阿玛这话说的总像是在交代后事。
“瞧你那点出息，朕不过是心生感慨、随口一说,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弟弟们笑话。”
胤礽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了解汗阿玛，若不是病得厉害，汗阿玛是绝对做不出他人还在就让自己监国全权处理国事的事情来。
孙氏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能跟皇子相提并论了。当初老六闹那一出，汗阿玛也是如此消沉了一段时日，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他看今日汗阿玛比当初的脸色还要难看。
胤礽不知道，当初六阿哥闹那一出康熙就大吐血伤了身，后来是硬憋着一口气来压榨系统的。好似这样他就能给儿子报仇了似的。
那件事虽然过去有几年了，康熙也一直在调养身体，但他年龄摆在这里，根本没有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如今江南事发，并不仅仅是因为孙氏的背叛，更多的是他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懊恼。江南的事情太过触目惊心，李煦等人说的话又让他心灰意冷。
这才雪上加霜，让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更加沉重，御医建议他静养。
康熙是惜命的，加上他现在对儿子们感官都不错，也不存在防备儿子的想法，这才把儿子们都叫过来，让他们协助太子处理国事。
他甚至在想，趁着自己还能动弹看看太子还有什么不足之处，别等到自己真的走了，太子政事处理不好惹的天下人唾骂。
“老九，这是朕新兑换的材料，你挑几个好手试试看能不能把火车造出来。”九阿哥除了爱钱还有一项本事，那就是发明。康熙早就对这个火车、汽车心生向往。之前忙着研究火铳，如今大清的火器储备应该足以应付一切突发事故了，水师也在训练当中。他觉得也是时候研究火车了。
九阿哥没想到皇上会把这件事交给他，他还以为如今江南制造那边出了问题，他会把这一块交给自己呢。做生意他在行，造火车他都没干过。
康熙看出九阿哥的心思，缓和了一会轻声说道：“朕答应你，火车造出来就让你负责。按照系统里的说法，这个火车跑的可比马匹快得多，又是走的直线，从京师到江南也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
“你想过没有，假如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到达江南。江南富庶，把那边的东西带到京城来卖，能赚多少银子？”江南那边冬日也是暖和的，蔬菜、水果都不缺，运到北方贩卖怕是能卖出十倍的价格。而北方的东西运到江南呢？
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九阿哥眼前一亮，他把材料叠好往袖子里一塞，拍着胸脯保证，“汗阿玛您放心，儿臣定不负所谓。”造火车好啊，等火车造好了，他不但要南下，还要北上，把南边的粮食卖给蒙古、沙俄，赚他们的银子。
到时候他拉着八哥和十弟一起，八哥和他负责谈判，十弟就是两人的保镖。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看出康熙的疲惫，胤礽说道：“汗阿玛，这些事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好的，您先养好身体要紧，剩下的儿臣和兄弟们会努力的。”火车这事儿他也知道，是汗阿玛早就计划日后要做的，别的不说，只说那个蒸汽机之前就没接触过，他觉得没个几年很难造出来。
此时，康熙提出这事儿，胤礽的心里十分忐忑，那种汗阿玛随时会没了的感觉更严重了。
康熙轻笑两声，“不说了，朕啊，天生就是劳碌命，说好的只是交代两句就休息，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行了，朕现在就休息，你们都去忙吧。”
康熙喜欢把什么事儿都拦在身上亲力亲为，胤礽却并不想这样，很早以前他就开始观察兄弟们，默默地把他们的任务给分配好了。如今康熙让他监国，他直接那些想法给说了出来。
每个兄弟都分到了适合他们的任务。
还不止这些，六部里若有人上奏事情，他也直接给分开，该谁管的谁管，等最后再把重要的事情跟他汇报一下就完了。
比如说兵部，有什么事儿或者奏折都给了老大和十四，这俩人都是天生的将才，有什么事两个人也能商量。两个人实在解决不了的，再去找他。
胤禔看着分到自己手上的活目瞪狗呆，不是他没想到老二会给自己放权，他没想到老二会这么奸诈。把事情都分摊给众兄弟，他手里还有什么？
这些事儿他们都做了，还要太子有什么用？
太子奇怪的看着大阿哥，“大哥这话说的，孤当然是统领全局抓大事了。什么都要孤亲力亲为，这满朝大臣要来有何用？”
大阿哥被自己说过的话堵了回来，明明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偏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好气。
“老二你这分明就是偷奸耍滑。”
胤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孤这分明就是信任兄弟们，所谓能者多劳，难不成大哥觉得自己胜任不了这工作？那也行，孤让五弟与十四弟一起合作，五弟的活让别的兄弟分担。”
大阿哥最受不得激将，他冷哼一声：“笑话，爷会干不了？十四弟，咱们走，爷非要让某些人看看爷的本事不可。”
大阿哥走了，剩下的皇阿哥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胤礽在乾清宫门口等了一会儿，就看见梁九功偷偷摸摸的出来了。
“殿下，”他还想要请安就被胤礽给打断了，“汗阿玛情况到底如何？”这种事情除了御医也就梁九功最清楚了。他等在这里就是为了问清楚情况。
“殿下放心，皇上就是一时怒急攻心，您也知道曹家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皇上大概是难以接受他们的背叛，想的多了导致心情不好。御医也说了，目前皇上没什么大碍，只要好生将养着就行了。”
见胤礽怀疑是的看着他，梁九功赶紧诅咒发誓：“奴才说的都是事实，可不敢在这事儿上欺瞒殿下。”
“汗阿玛可安排了人来侍疾？”
“那倒没有，皇上说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怕惊扰到她老人家，所以让奴才把这事儿瞒了下来。若是太皇太后问起就说皇上是想要考验殿下的能耐。”
梁九功觉得皇上这谎话太过掩耳盗铃，太皇太后什么人，她能看不出来？但他只是个奴才，皇上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呗。
“孤知道了，太皇太后那里孤会让太子妃去注意的，这边就要麻烦梁总管了。听说梁总管格外喜欢那个金丝皇菊，孤等会儿让人送些过来给总管泡茶喝。”
“哎呦，那奴才就多谢殿下了。您放心，皇上这边有什么事儿，奴才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梁九功也没跟太子客气，他知道此时他不收太子才会多想。不过是点子花茶，就算皇上知道了也没什么。
太子妃种植花草的手艺一绝，毓庆宫种了不少能泡水的花草，每年太子妃都会给宫里人送一些，当然也包括他这位御前大总管。
如今天气干燥容易上火，喝点花茶刚刚好。
太子走后，梁九功转身回屋准备候着康熙，刚进屋就看到原本以为睡过去的康熙睁着眼睛在看他。梁九功吓了一跳，快步向前，“皇上，您有何吩咐？”
“太子走了？”康熙像是知道他去干了什么似的，问的很随意。
“殿下担心皇上，就找奴才问问情况，奴才说完殿下就走了。殿下知道奴才最近喜欢上了喝花茶，还说让人给奴才送点过来。”梁九功一点隐瞒康熙的意思都没有，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康熙点头，他坐起来，不在意的说道：“给你你就收着吧，多大点事也值得你报备。哎呀，你说孙氏和曹寅若是像你这样就好了。”他手底下伺候的人有外来收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可像梁九功他懂分寸，知道什么能收什么不能收，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事儿一个字都不能吐露。
所以，对于他们收受的钱财康熙一般不会管。

第159章
康熙生病可是大事,并不是他想要隐瞒就能隐瞒的住的，可以说他前脚刚召见了皇阿哥们，太皇太后随后就知道了。
“哼,不用说肯定是被曹家那帮人给气的。”她心里有些不痛快,曹家这些人还真是祸害,打着皇上的旗号干了这么多坏事如今倒好还把皇上给气病了。“皇上倒好,居然还想帮着他们隐瞒哀家。”
石榴赶紧替康熙喊冤，“老祖宗，您这话若是让汗阿玛听见,他该难过了。要我说,汗阿玛分明是怕您担心,您看看您现在知道这事不高兴了吧？可见在汗阿玛心里还是您最重要，什么文氏、孙氏的，拿她们跟您比，她们也配？”
“再说，您睿智神武,汗阿玛肯定也知道是瞒不住您的。”
睿智神武一词被石榴说出口,太皇太后差点绷不住了,她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睿智也就算了，神武用在她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石榴抿唇轻笑：“哪能呢,臣妾从小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听说您年轻的时候武艺不弱,狩猎的时候还得过好几次第一呢。”
说起这个太皇太后不免想起从前,石榴说的没错,她小时候调皮，会跟着阿兄去打猎，阿兄让着她,每次打猎她都是获得猎物最多的。那时候不懂事，她还得意了很久。
如今阿兄不在了，她也老了。
苏嘛一直关注着太皇太后，见她陷入往日的思绪里，怕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事情，赶紧说道：“奴婢也听说太子妃之前也是狩猎的好手，就说上次在广州，您和三福晋两个人巾帼不让须眉。今年秋弥是不行了，若明年皇上春游就让太皇太后带上您，到时候也让大伙都瞧瞧咱们大清未来皇后的风采。”
大清如今国力强盛，依旧还保持着每年去蒙古的习俗。往常都是秋日进行狩猎，今年因为江南的事情没去，明年春季不去，秋季也一定会去的。
康熙孝顺，这两年都会带着太皇太后和太后，也是为了让她们缓解思家之苦。以往太子妃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错过了，太皇太后总是叨念。如今可好，弘皙阿哥也长大了，小阿哥们若觉得带着不方便直接放在额驸府就行，她猜石华善肯定很乐意给看孩子。
说起这个太皇太后来了精神，“对对对，是应该出去走走。这人啊，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走走，日后老了，你想走都走不动咯。”
太子妃就是未来的国母，像她，没嫁人之前在草原上到处跑，嫁了人之后虽有上头有哲哲姑姑顶着，可到底不如以前自由。后来大清入关后，更是被困在这小小的紫禁城里，一晃都几十年过去了。
如今她成了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出入倒是没人能拦住了，但人却老了，想走都走不动。
石榴是她打心底里喜欢的姑娘，太皇太后不愿看她跟现在的自己一样，到老了才发现自己走过的地方有限，还向往外面的世界。
“那到时候臣妾就跟着您，太皇太后您可不能嫌弃我烦。”
太皇太后打趣道：“哀家倒是恨不得你留在慈宁宫，就怕保成他不乐意。”说完这话还眨眨眼，看的石榴脸色羞红不已。
有石榴在这里插科打诨，太皇太后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太皇太后感慨道：“也难为她和保成了，都是好孩子。”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这丫头分明是怕自己生气，气出个好歹来。
“这才说明太皇太后您没白疼太子妃啊。”
太皇太后楞了一下，随后失笑，说的也是。
任谁都不希望自己宠出个白眼狼来。
而她跟石榴，她现在已经分不清是她先对石榴好一点，还是石榴先对她这个老太太关心了。两个人就像是母女，一天没见她就想，有了好东西下意识的也会想要往毓庆宫送。
石榴回毓庆宫的时候就看到太子带着四胞胎在铺满毛毯的屋子里爬来爬去，随手关上门，石榴轻笑，“真该让大家瞧瞧他们的太子殿下如今的样子。”
太子很忙，却还每天会抽出一两个时辰来陪孩子，石榴去慈宁宫的时候就是他在照看四胞胎。四胞胎对这个经常陪他们玩的阿玛并不陌生，此时全都围在他跟前，其中老三还抓着他的衣服试图站起来。
剩下三个，老二、老四一左一右与太子并排趴着，一大两小三张差不多的脸上露出同样的表情。老五更绝，他直接跑到胤礽怀里蹲着，看到石榴进屋还开心的啊啊叫着打招呼。
像是不明白阿玛怎么不爬了，老三蹲坐在地上拍打着胤礽的大腿。见胤礽收回视线看向他，他还伸手往前面指了指，那意思好像在说：阿玛，加油快往前跑啊。
上前把老三抱起来，石榴轻轻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小屁股，“这是你们阿玛，不是小马驹。”
弘皙、安和都到了学骑射的时候，康熙给他们选了几匹不错的小马，这下可把四胞胎高兴坏了，几个孩子扑楞着就要往前凑。
胤礽无奈，只能是给他们找了几匹同样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马驹养着，小马驹比小马安全。
本来胤礽是没想要给他小马驹的，他的想法是弄两只小奶狗给孩子，只是这几个熊孩子调皮的很，又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抓着小奶狗就想要往嘴里塞，把俩人吓得半死。两人又把小奶狗给送回去了，这才换了小马驹。
把儿子扒拉到一边，胤礽席地而坐，再把几个小家伙全在怀里。“太皇太后如何？”
石榴抱着老三坐到胤礽对面，两个人一起把四胞胎圈在中间。“太皇太后心思通透着呢，不过就是有些生气。要我说汗阿玛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宫里有点风吹草动太皇太后能不知道？不过是有时候装作不知罢了。”
“与其这样让老祖宗担心忧虑，还不如一开始就说的明明白白。”
伸手把爬远的老三拎回来，胤礽无视他幽怨的小眼神，继续说道：“道理咱们都懂，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说的也是。”换做是她，第一时间想的也是不让身边关心的人知道，让他们担心。“正好我这还有几根上好的灵芝，一会儿让垂柳找出来，给汗阿玛和太皇太后都送两根。”
她所谓上好的全部都是她亲手种植用了‘灵液’的，虽然年份上没那么高，最好的也才十年，但不比那些百年野生的差。
灵芝的药性比较温和，也适合他们。实际上石榴手里有了好东西都是第一时间送出去的，如今的这几根也是仅存的。
“汗阿玛那边好东西不比咱们少，你这点还是留着吧。若是汗阿玛得知你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回头又要送些好的过来，来回折腾也麻烦。你若得空就带着儿子们去太皇太后那边走走，太皇太后看到他们也能转移视线。”
“阿，蛋”老四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着石榴说道。
胤礽伸手点了他一下，“这个臭小子还真能吃，我刚喂了他才多久，怎么又饿了。”
对这个儿子胤礽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很小的时候这小子就会盯着别人用膳，好不容易三个月能吃东西了，他是一会儿也等不及，蛋羹端上了就要吃，还没吃到嘴里呢口水就流了出来。那样子就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
原以为再大点吃的东西多了就懂事，谁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刚出锅的东西比较热，这孩子只要别人说一句‘烫’，就不吃，这还不算，他还在那儿着急上火的，胤礽是看一次笑一次。
他和石榴吃素比吃肉多，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爱吃肉，吃鸡蛋。还吃不过。现在还不满一岁，每天都要吃一小块肉，两个鸡蛋。
石榴去慈宁宫前特意交代了要给他喂点吃的，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就又饿了。
一岁的孩子话说不利索，蛋和肉两个字却吐得清楚。
胤礽常常怀疑这小子投错了胎，就说老十小时候都没这么贪吃过。
“他们还小呢，要少吃多餐，吃点容易克化的，只要不积食就没问题。怎么，你堂堂皇太子还养不起儿子不成？”现在几个孩子正是学走路的时候，孩子动的多，消化的也就快。
太子抱过小儿子，挥舞着儿子的手臂，“不是养得起养不起的问题。你看看我们小五，简直不像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小五跟小四就是两个极端，小五吃东西最少，鸡蛋每天还能吃一个，肉是基本不吃的。比如说鸡肉炖个土豆，小四一个人能吃半个鸡胸肉，小五就只吃炖的软烂的土豆。小四的一顿饭能抵得上小五一天。
石榴还一度担心过小五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在将太医看过表示孩子非常健康之后，她才彻底放心下来。
小五吃的虽然少，个子却不比小四矮多少。石榴见此也才算是放下心。

第160章
“二哥,沙俄也来人了，这还真是谁拳头硬谁老大啊，瞧瞧这都第几波了？”今日天气不错,几位皇阿哥难得聚在一起聊聊天。
自从两个月前皇太子监国,他们一行人被分配了任务忙到现在,今天还是第一次聚会休息。虽然说是休息,坐在一起聊得最多的也是政事。
这段时间要说忙三阿哥最忙，他不但要修书著书，还要监管着礼部。本来么,六部里礼部算是最轻松的,管这也就管着了。今年各国就像是商量好似的,除了已经成为附属国的倭国，附近各国也都来大清朝贺。
高丽、吐蕃、回疆等地别看是小国，以往虽然也会送些贺礼，但说话并不算客气，话里话外的都会贬低一下大清,抬高他们。今年他们不再派遣使臣,无一例外都是王带着王储、公主亲自前来。有趣的是,不管是他们的王还是王储说话都十分客气。不说对着三阿哥这位皇阿哥，就是礼部的尚书、侍郎都表现的很有礼貌。
另外他们带来的王子、公主有好几个,都是还没有大婚娶正妻的,这些人说话,话里话外也是有与大清缔结秦晋之好的意思。尤其是得知大哥的嫡长女翻年十四岁,眼睛差点都绿了。
三阿哥听了这话差点暴跳如雷,弹丸之地想的倒是挺美。
高丽就是个左右摇摆的小人，如今看着大清强盛就来这一套，等哪天他发现有比大清更加强盛且与大清对立的,说不定会把大清的公主、郡主推出去表忠心。这种事他们又不是没做过。
前些年与漠北开战，高丽就偷偷地支援过漠北，等发现漠北惨败，怕大清跟他们算账，立马就把漠北王的女儿给杀了表忠心。
吐蕃与回疆那边高寒、环境恶劣，与大清的摩擦更是不断。尤其吐蕃、他们以为自己不知道呢，吐蕃那边王子可没多少权利。虽然这一任的吐蕃王是个男的，但话语权并没有王后重，最讽刺的是，身为吐蕃王他还和别人共、妻。
没错，与大清男子三妻四妾正好相反，那边是女子可以同时拥有好几个丈夫。
三阿哥跟大阿哥闹归闹，却不会把亲侄女往火坑里推。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他就让人知会了大嫂。
三阿哥想得明白，就算到时候吐蕃王说可以把王子留在大清，他们也不会同意。因为吐蕃王根本不会重视这个王子，他们若是相信了，才是傻。人家用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就轻易换取大清大量的资源。
看到这三国前来，三阿哥顶多惊讶一下，并不觉得稀奇。这才过去几天，沙俄那边也派了使者，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
沙俄的环境也不算好，但他们那边的人比较自大且善战，以往大清与沙俄发生冲突，交战时少有胜数，就是因为他们那边气候险恶、民风彪悍。
谁拳头硬谁老大，三阿哥说这话不是没道理的，大清先是把漠北蒙古打的龟缩在老家不敢出来，如今又把南边倭国给端了。洋枪洋炮船只每一样都十分先进威力巨大，他们这是害怕了，就说回疆那边，以往哪年没有个两三次摩擦，今年居然十分太平。
回疆资源匮乏，没到秋冬交替之际就会出来掠夺大清的财物，今年居然老老实实的拿着他们的特产前来交换，就算是让他们在寒冷的天气里排队等着，也没有谁有丝毫怨言。
九阿哥吊儿郎当的坐着，他双脚打在前面的小凳子上，“沙俄算什么，广州那边传来消息，西方的几个国家也带着贺礼来了，算算日子也快到了吧？”不是九阿哥看不起沙俄，只是与西方的几个国家相比，他不管是经济还是军事都不够看。
像那个什么大不列颠，以前见他们都是鼻孔朝天的，一副他们是乡下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哪怕是来他们大清也是高仰着头。
如今广州修筑了一道长城，不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岗位，就说人手洋枪大炮的奢华配置，也足以往他们心生畏惧。当初他们还故意留了两艘军舰在广州。
大清与倭国的战斗早就有传教士给传了回去，看到这立了大功的船舰，在对比他们自己的船只，不害怕才奇怪。
如今别说前来大清做生意的西方人，就是以前留在大清的那些传教士全都老老实实按照大清的规矩办事。
你不老实？没问题。直接抓起来扔出国门外，至于你怎么生存或者想要回去，自己想办法吧。
若不是皇上忽然交给他一项艰难的任务，九阿哥早就蹿唆着去西方溜达一圈了。
海上海盗猖狂且有钱，九阿哥早就把这些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更何况他听一个从大不列颠来的商人说漏了嘴，说海上的一些海盗其实就是他们国家的军队扮演的，每年这些海盗送上的白银就有千万两。
千万两，九阿哥能不眼馋。
他忽然坐直身体看向三阿哥，“三哥，这回西方的人过来，咱一定要想法子扒一层皮下来。你要是不行，我把八哥借给你。我可是听说了，他们西方人穿金戴银，有钱的很。你也别说跟这群人讲究什么君子协定，他们可是比强盗还强盗。”
“三哥你年奉才多少，听说三嫂又有了，你的俸禄够用么？就算够用，你不得给侄子们攒点银子建府邸娶福晋？难不成你指望着三嫂的嫁妆？”
九阿哥一副你若是这样我瞧不起你的样子。
三阿哥看了八阿哥一眼，老八这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他丝毫不受九阿哥激将，悠哉的说道：“那感情好，老八，礼部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别客气，扒下来的银子越多你分得越多。虽然你现在只有一个儿子，日后呢？我可是听你三嫂说了，八弟妹憋着一口气呢，说要给你生十个八个儿子。”
八福晋差点被人陷害的不能生育，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她不能生的闲话，气的八福晋差点没拿着鞭子去抽人家一顿。后来八福晋怀孕产下一子，这流言才渐渐熄灭。
老八疼福晋受了大罪，就打算只生这一胎就算了，用老八的话说他又没有皇位等着继承，一个儿子足够了。结果外面又开始有风言风语了，就老八福晋那受不得激的性子，老八日后肯定妥协。
明明还没有跟康熙报备这件事，三阿哥就好似已经确定了扒下来银子能分给自己一样。
胤禩轻笑，一句话戳穿了三阿哥的真实意图，“三哥，我看你就是懒吧。”
三阿哥耸耸肩，走过去勾住八阿哥的肩膀，“老八，你要理解三哥，你看三哥现在忙的都分身乏术了，修书库可是个大工程，哪有时间再去管礼部。你就不一样了，你又不会发明，跟着老九、老十在工部，太大材小用了。”
说到十阿哥，胤礽开了口：“三弟不说我差点忘了，汗阿玛说了，工部老九一个人就行，开年让十弟去火器营给裕亲王打下手。”
十阿哥刚开始还不高兴让他跟九哥分开，听到这话笑开了花，“哈哈，还是汗阿玛懂我，火器营好，我喜欢。”说着他还搓了搓手。
男人哪有不喜欢火器的，十阿哥现在除了吃，就是对火器有着浓烈的兴趣。
九阿哥哀嚎：“不是吧，三哥分走一个八哥，二哥你又把老十调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工部有什么意思。”有老十在好歹也能找点乐子，如今可好，他成了孤家寡人。
大阿哥嫌弃的看了九阿哥一眼，“老九你还没断奶不成，走哪里都要人陪着，还不害臊？”户部的事情也很忙，他还不是一个人撑着。
你说老十四？这小子滑头的很，仗着自己年纪小，非要说什么跟士兵一起锻炼，抢走了练兵的活，剩下的全部扔给他。偏偏你说他，他还一脸无辜，‘我还小大哥不能多担待点？若是二哥肯定不舍得这么压榨弟弟’。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合着他不管怎么做都不如老二。
想想就起来，大阿哥忍不住瞪了十四阿哥一眼。
十四阿哥一脸无辜，“大哥，你瞪我干什么？我跟九哥可不一样，我不是帮你分担了最苦最累的活么，大哥你还不满？”
一句话，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大阿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大哥，老十四才多大，居然就这样压榨他？
大阿哥气的就差吐血三升，“老十四你敢不敢跟大家说说你都干了那些最苦最累的，过两年你就要选秀大婚了，要点脸行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兄弟就没几个好的，老二、老三、老九、十四弟就不说了，老五、老七和十二看着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也是出卖他的一把好手。信不信现在若是汗阿玛吩咐个什么事儿，只要有兄弟提把这事儿交给他来做，这仨是绝对不会犹豫的就跟着选他。
老四冷冰冰就跟谁欠他银子似的，老十三跟他一个鼻孔出气。
算来算去，也就老八和老十好点，老八算是他一手带大的，老十脑子不行算计不过他。

第161章
“长幼有序,我那不是让着大哥你么？”十四阿哥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他喜欢的是带兵打仗纵横沙场的感觉，可不是处理各种军务、相处扯皮。
户部的人也不知道属什么的,抠门的很,要点军资军饷都要扯皮半天,他最烦的就是这个。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会儿又知道长幼有序了。哎，我说十四,以前大哥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虚伪无耻呢。”大阿哥像是找到了十四的错处一样,夸张的说道。
这话说的十四不乐意了,他怎么就虚伪了，这是策略，策略懂不懂？“大哥，注意形象，你这样若是让弘昱看见会怎么想？”
弘昱作为嫡长子,又与太子家的嫡长子同年,经常被大阿哥拿来比较。大阿哥对弘昱的教导十分严格,不说文武就连礼仪都要求完美。
十四说这话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告诉大阿哥,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总是逼着别人去做。他自己还时常想着偷懒呢,怎么能要求才几岁的弘昱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弘昱可以说是大阿哥的逆鳞了,十四提起弘昱他很不高兴,“我这样怎么啦,弘昱不知道多喜欢我这个阿玛呢。”说到这他似乎想起什么，阴阳怪气起来，“我跟某些人可不一样,从来不会打别人儿子的主意。”
大阿哥说的谁，大家心里门清。胤礽看都不看他，转头对着三阿哥说道：“三弟，三弟妹这胎若是再生个儿子，你们家就三个嫡子了吧？其实我觉得老九有句话说的没错，儿子多了真是的愁人，你看二哥家五个，哎，养活长大不说要花费多少心思，这长大了成婚又是一笔大的开销。”
说到这里他一脸庆幸，“幸亏大哥家只有四个儿子，不然以大哥的脑子，侄子们大婚的聘礼都是问题。”
“哈哈哈哈，”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不客气的笑起来。十四阿哥甚至在心里想，大哥真是记吃不记打，每次都要去挑衅二哥，结果每次都占不到什么便宜，偏偏他还乐此不彼，不知道图些什么。
“可不是嘛，说实话我跟额娘还有萨仁都希望这胎生个女儿，瞧瞧咱们安和，那叫一个可爱、招人喜欢。不过二哥是应该多赚些银子，侄子太多确实费钱。我看这次众国来贺就是个好机会，二哥可以考虑考虑。”
三阿哥与太子一唱一和，看似在闲聊，实际上每句话都是在大阿哥刚才的话题基础上。
大阿哥听出来能怎么办？说他说不过老三和老二任何一个；打，他也只能打得赢老三，尽管他不想承认嘴里嚷嚷着太子武艺不行，实际上两人每次骑射比试他从未赢过太子。若胤礽不是储君，上的战场，两人立下的战功还真不好说。
冷哼一声，大阿哥也只能干瞪眼。
八阿哥到底还有些良心，不忍心看大阿哥这样，赶紧打圆场，“二哥、三哥，正好兄弟们都在，不如咱们商量商量怎么对待这些来朝的国家？虽说是小国不足为据，可若是他们提出联姻，咱们明着拒绝也不太好吧？”
各国联姻本来就是自古传下来的习俗，像唐朝时期还有个文成公主和亲呢，那时候唐朝不强大？更别说春秋战国联姻已经成了常态。这件事若是汗阿玛知道了，恐怕也会答应。
联姻可以，问题是人选？
这个其实是可以商量的。
说起这个，大阿哥立马站起来，“先说好，我女儿和亲蒙古可以，什么沙俄、高丽的，我可不干，谁敢提我女儿我跟谁急。”他不是装样子，自家女儿自己宝贝，肯定要事先把态度表达出来。
三阿哥说道：“大哥你急什么，你虽然为人不怎么地，侄女们是无辜的，我们就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侄女推入火坑啊。”表态就表态，三阿哥还非要撩拨大阿哥几下。
“那个玛尔浑家的谁，二十三格格吧，我记得还没嫁人吧。她家不是一直想要恢复宗室的荣耀，我看不如就选她得了。”玛尔浑没了，他弟弟还在，到时候随便封个镇国公、贝子的，以他家现在的状况肯定会同意。那个二十三格格，就给了个多罗格格的封号。
岳乐一系啊，不少人下意识的去看八阿哥，实在是自从老六过世，已经很少有人会提及他们家了。当年这一家子可是舞的欢畅，后来更是跟在老六屁股后面十足的马屁精、跟屁虫。老六没有，汗阿玛也没有赶紧杀绝，只处理了玛尔浑几个人，女眷和其他人被贬为庶民。
这些年那些人没少托人上请罪折子，可惜他们不知道这种东西根本不会被送到康熙跟前，谁会傻到为了他们得罪皇上啊。
就是老八比较倒霉，自从老八出宫建府，几乎每个月都有玛尔浑的家人上门骚扰。八福晋把人打了出去，就有人说八福晋彪悍不讲道理。他们也不想想，岳乐是养了八福晋几年，但郭络罗氏的东西也都拉去了当初的安亲王府，又有二十三格格等差点把人害的不孕。
八福晋对他家能有好感就奇怪了。
三阿哥的意思众人明白，他们家不是暗示说只要能让他们返回宗室，做什么都行？大清吃闲饭的国公、贝子还少？若真到了这一天，也不差他们一个。
“董鄂家不也有个女儿？我觉得她也合适？或者隆科多的女儿也行。”四阿哥忽然开口。
隆科多可是佟贵妃的亲弟弟，四阿哥提董鄂氏他们不奇怪，提隆科多就……
十二阿哥说了一句：“你们忘了，佟贵妃过世的时候佟家人的态度？”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因为某些原因佟贵妃差点跟佟家决裂，隆科多这个她之前最疼爱的弟弟，对她的死亡一点伤心难过都没有，那时候还在忙着跟老六联系。老四是个小心眼，恨上隆科多不足为奇。
至于董鄂氏？
“四弟说的是董鄂白里的女儿吧。”虽然是疑问句，胤礽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董鄂白里，就是上一届选秀的时候，那个口出狂言的姑娘的爹。
要说有仇，四阿哥与董鄂家也是有仇的。实际上他更想要把婉贞给和亲过去，只是婉贞到底是老六的女人，想也知道汗阿玛不会同意。那就只能把这个与婉贞一个鼻孔出去的女人送出去了。
想到这里，九阿哥有些可惜，“早知道就不把那个什么张佳氏、瓜尔佳氏送去倭岛了。”十九格格、董鄂氏、如果再加上这个张佳氏和瓜尔佳氏，四个人不是正好。
“要我说这些人脑子也有问题，若真怕大清攻打他们，老老实实往来不就得了，咱们又不是丧心病狂的，还能无缘无故的攻打他们？”在十三阿哥看来，人老老实实的比整这些幺蛾子强。若不老实别说娶个公主就是娶个祖宗，该打的时候还是要打啊。
大阿哥像是找到了知音，他窜到十三阿哥跟前把十三吓了一跳，“是吧，是吧，我就说那帮人脑子有问题。”
十三阿哥嘴角抽搐，不明白那帮人脑子不好关大哥什么事儿，大哥至于这么兴奋吗。难不成那些人脑子不好使，大哥脑子就好了？十三仔细想了想，也是，别人不好说不定还真能衬托出大哥的好来。
“咱们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只要他们不明说咱们就当做没听懂。大哥回头跟大嫂说一声，让侄女们没事少出门。”虽然那群人不至于下贱到用阴谋诡计，万一说些花言巧语呢，侄女们单纯没接触过男孩子，被骗也不是不可能。
老三、老四说的法子也只是下下选，毕竟能当上一国之君的，哪怕是小国也不会是没脑子的。从不小瞧别人，是康熙给他上的第一课。
大阿哥给了他一个白眼，“还用你说。”他早就打定主意，这些使臣不走，他就不让女儿出门了。他还就不信了，那些人敢去他府里找人不成？
与此同时，石榴也让人给一些宗亲、瓜尔佳氏和他们的姻亲传话，让他们家的姑娘没事少出门。她话说的隐晦，只说姑娘年纪大了，总出门不好，众人不是傻子，联想到最近来的外使，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官职低的不怕，那些公侯之家尤其是宗室立马龟缩了起来，生怕自己的闺女被选到。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恭亲王府就是那个例外。
常宁的女儿早亡的亡，出嫁的出嫁，就算是和亲别人也不会想到他。可他自己并不这样想，他十分不甘心自己被康熙冷落，或者又带着点别的心思，居然打起了这次和亲的主意。
没女儿不要紧，他有孙女啊。
早逝的长子永绶有个遗腹女，今年已经十六岁到了说亲的年纪。就算这个孙女不行，满都户和海善也都有女儿，两人最大的女儿一个十三、一个十二，许亲也不是不合适。
不过他心里的这点想法谁也没说，只是在自家福晋说起太子妃的话后不以为然的反驳了。“如今大清歌舞升平能有什么事儿？太子妃这是自幼受了汉人的影响，打算把咱们满洲贵女也养的像汉人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成？”
“别人就不说了，永绶可就留下这一个女儿，马上要过年了，正是热闹的时候，你忍心把她拘在家里？”
永绶是继福晋马氏唯一的儿子，这个孙女也是她唯一嫡亲的，她自然是宝贝。儿子早逝一直是马氏心里的痛，尽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点头同意了常宁的话。
马氏觉得，常宁是亲玛法平日里对这个孙女也算疼爱，总不会害她。而孙女也确实喜动不喜静，闷在家里也未必乐意。
她哪里会想到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别说孙女，就是自己也未尝不能够牺牲。

第162章
各国使臣被安排在京城皇家客栈总部,每个国家的使臣一栋独立的五层花园式楼房，楼房精致漂亮不说，里面还暖烘烘的。
看着一群人赞叹的眼神,三阿哥与八阿哥对视一眼,两人都十分自豪的挺起胸膛。三阿哥说道：“让各位见笑了,汗阿玛没料到各位会来,准备不周。”
八阿哥煞有其事的点头，“确实，这边还是冷了点。等明年一定跟他们说说,客栈这边还是铺上地暖比较好。”
明明心里得意,面上两位阿哥还是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
京城的冬天寒冷异常,这样说虽然不好听，可事实是今年从倭国和曹李三家抄出来的财产确实让大清过了个好年。
国库充盈了，康熙终于有时间享受了，正好他又把国事分了出去，没事就窝在养心殿琢磨系统。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一个现阶段可以轻松研究出来且并不很费银子的东西来。
暖气片
暖气片研制出来以后,他就立刻让人在皇家客栈试用,效果十分好。以往屋里放个炭盆,晚上睡觉还要裹上两床厚厚的大被子，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如今安装上暖气,消耗的炭火变少了,屋里热了,晚上也能睡个踏实觉。
最重要的,安装上暖气,哪怕一晚上多要个五文钱一两银子的，别人也不会在意，收入增加不少。
也是这些使臣来得巧,若是去年过来，三阿哥和八阿哥也不能这样装。
暖气片，自诩高人一等的大不列颠都没有呢，更别说常年寒冷异常的沙俄。
沙皇操着不太流利的满文说道：“王爷，这个暖气我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在这边住了一晚上，沙皇恨不得自己从此住下不在回去，实在是太暖和了。
沙俄位置靠北，十月刚到就把皮衣穿上了，到了十二月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身上裹，就这还不敢出屋。一年里，他们大半年都要在屋里度过，比大清的盛京还要冷。
如今可好，身上只套着一件厚衣服都会出汗，简直不要太舒服。
“合作？当然可以合作，大清最是好客，我们欢迎一切愿意往来的商客，当然也包括沙俄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九阿哥的影响，三阿哥听到这话满心欢喜，他甚至想要当场拉着沙皇去找老九谈买卖。
暖气片这东西其实并不难学，买上一套回去拆开、稍微一琢磨就能学会如何打造。说白了那就是一锤子买卖，他当然想要趁着对方研究明白前卖出去些，而且越多越好。
八阿哥伸手打断他们，“哎，沙皇陛下，咱们如今是游玩，不谈生意。在我们大清，玩就要玩个痛快，沙皇陛下走的时候若是还对这暖气感兴趣，到时候在派专门的人前来交谈不迟。”
一看三哥的样子就知道没做过生意。做生意哪有上赶着的，这样肯定卖不上好价钱。现在着急的是沙皇可不是他们，他们自然要表现的越平淡越好。
至于说沙皇会不会研究出来什么，不存在的。八阿哥对自家的技术很有信心。
三阿哥也不笨迅速反应过来，“没错，我们大清工作分明，像我就只负责招待外宾，生意上的事儿另有人负责。”回头他就让人到小九府上说这事，非要小九从对方身上扒下几层皮不可。
“我倒是对你们这个楼房更感兴趣，很结实。”看得出来这个楼房参考了他们西方的一些设计，但又与他们不同。他知道大清会造一种叫做青砖的东西，一路上他见过不少用青砖红瓦建造出来的建筑。只是这个客栈很明显又不是青砖红瓦，具体是什么材料因为外面有一层彩色的颜料他并不是很清楚。
三阿哥竖起大拇指，“文森先生好眼力，我们这房子没别的，就是结实。它原本就是给大清的将士准备的房子，你也知道战士他不老实，经常会对练。有时候还会练习火铳，不结实一不小心轰烂了岂不麻烦？”
“这么好的房子只给将士居住，太可惜了？”说话的是从大不列颠来的一位女公爵玛利亚女士。
玛利亚是真的不懂大清的想法，平民住着土房子，战士住着漂亮的楼房，而大清的官员乡绅则住的是青砖绿瓦的楼房。
“怎么会可惜呢，玛利亚小姐。保家卫国是战士的职责，他们为大清付出了很多，也值得全大清的人尊敬，他们值得这些。”三阿哥是没想到大不列颠还来了个女人，若是知道，他就不揽这份差事了。与女人打交道他不擅长。
还记得刚见面的时候，得知大清都是男人出面，这群人说的什么。若不是老八怼了他们，说不是大清不尊重女性，而是他们还没资格让女士出面，老三早就跟他们干起来了。这群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让他非常不舒服。
“其实今天我们过来主要是传达汗阿玛的旨意，腊月初八，汗阿玛在宫廷摆宴，邀请诸位前去参加。腊月初八，又称为腊八节，到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喝腊八粥，正好到时候大家也可以品尝一下。”
今天初六，腊八也就是后天。
若不是为了传达这个旨意，大冬天的谁愿意往外面跑，在自家被窝里不爽快？
各国使臣一阵惊喜，他们不远万里前来大清，也就在来到的隔天见了一次大清的皇帝陛下，到现在见到的最高级别也就是眼前的两位皇阿哥，别说皇帝，就是太子他们都没在见过。真以为他们过来是游玩的？
见不到皇帝，很多话都不好说，也就失去了这次远道而来的意义。
如今大清的皇帝终于发话，他们怎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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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不是说今天要去见什么外国的使臣吗？怎么还不走？我都收拾好了。”安和听说要见外国人可是兴奋地一晚上没睡，今天早上还特意起了个大早。谁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她额娘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有。
难不成没他们的份？
不应该啊，她可是偷听到阿玛昨晚跟额娘说，让额娘给那些外国女人下马威呢。
石榴给几个小的收拾好衣裳，再看看一脸着急的女儿，伸手给她整理了下头上的小辫子。“着什么急，咱们身份特殊，自然要等到最后压轴出场。”
这次觐见女眷特意安排在钮祜禄贵妃的宫殿里，连慈宁宫的门都没让她们进，可见皇上对这些番邦外使的态度。作为未来皇帝的家人，她自然要表现的对她们越轻视越好。
谁让太子告诉她，上次在广州查出来的大烟背后就有大不列颠的影子呢。西方，他们早晚是要打过去的。既然早晚注定了都是敌人，为何要给他们面子？
再说沙俄，以前他们都不惧怕，如今更甚。之前可没有洋枪洋炮，汗阿玛都能把沙俄打退，如今大清的兵力更胜从前，要说怕也只有沙俄怕他们的份。
安和似懂非懂，不就是装高贵么，这道题她会。别的她或许不行，装高傲还不简单。恭亲王府的那个嫡长孙女、她的堂姐整天拿着鼻孔看人，三婶就说她傲气。虽然她以前都看不上她，不过偶尔学学也无妨。
其实安和对这些外国人并不是很感兴趣，主要是她听弘昱说这些人打着坏主意，想要娶茉雅奇姐姐。她安和可是好妹妹，姐姐吓的不敢出府，她要去给姐姐报仇找她们麻烦去。
石榴不知道安和的小心思，等收拾妥当，这才带着安和和四胞胎往后宫走去。她先把四胞胎托付给了太皇太后。
“老祖宗今日又要麻烦您了。”
太皇太后和太后早就等着她呢，听到这话佯装不高兴，“说的什么话，能带着四胞胎玩，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行了，你也别跟我们客套，赶紧走吧。哀家可是听说那些洋人高傲的很，你过去正好绰绰她们的锐气。”
外国使节过来的当天太皇太后出于客气倒是见了一面，只是这一面给她留下的印象很不好。别的还好，至少穿戴上没问题，那个从大不列颠来的女人穿的什么衣服，胸前白花花一片。只要想到她这样去见了皇帝还有众多皇阿哥，他眼前就发晕。
还有那个见面礼，别人都是跪在地上按照大清的规矩来的，那些王就算没全跪也是单膝跪地。他们呢？弯腰行礼。
这下太皇太后更加不满意了，因此这次她直接拒绝见面。
安和挥舞着小拳头，“老祖宗您放心，安和肯定不会给咱们大清丢脸的。”
“哎，咱们安和真有志气，是个好样的。”太皇太后摸摸安和的头，高兴地说道。
对方这次来的也有个小孩子，不过怎么看都不如他们家安和可爱招人喜欢。
石榴带着安和来到钮祜禄贵妃所住的长春宫，此时贵妃宫里宜妃、荣妃和惠妃并诸位皇子福晋都到了。
贵妃为后宫份位最高的，由她接待外国使节倒也合适，其他三妃并皇子福晋主要就是好奇。大福晋和惠妃更是前来打探消息的，就怕这些人真的要把她们家茉雅奇给娶走。
“给太子妃请安。”
石榴刚到，由贵妃打头就开始规矩的请安。这在平时是没有的，不是说贵妃不讲究规矩，而是她们关系不错，平日里相处并不讲究这些。
今日不同，贵妃就是故意做给对方看的。
等石榴落座，玛利亚开口：“我很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们大清的规矩要跪来跪去？”哪里像他们，在他们那里只有奴隶才会下跪，她们可都是贵族。
一句话弄的屋里异常安静。
石榴轻笑，她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上大红的指甲套，随后放下手，“我当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很简单啊，因为我们大清的子民都感激皇上呗。心生敬畏自然要有所表示。我们大清跟你们一样等级分明，久而久之就这样流传下来了。”
“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玛利亚公爵，听说你们大不列颠的奴隶生活简直猪狗不如，我很好奇你们女王的心是什么做成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的传教士来大清一直宣扬什么仁慈、仁爱，怎么，奴隶不是人，不在你们仁爱的范围之内？还是说你们的仁慈、仁爱也分成个三六九等，只对贵族有用？”
石榴可不是被人打脸不知道反击的，玛利亚眼里的鄙夷她又不是没看见。大清是动不动就下跪，可也比他们大不列颠强吧。自己这边的下人好歹能吃饱穿暖有钱拿，他们那呢，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吃的确实什么黑窝窝头，关键是穿的破破烂烂，还没钱拿。那待遇还不如他们这的囚犯呢。
就这，那些传教士还来大清吹嘘，什么他们的主仁爱世人、众生平等。
呵呵，虚伪。
玛利亚脸色难看，她站起来怒道：“请你不要侮辱我们的主？”
萨仁嗤笑，“哟，这就叫侮辱了？难道太子妃说的不对吗？你们的奴隶不是带着镣铐干活，还不给饭吃？你们这些西方人还真是虚伪，明明是事实偏偏不敢承认。我跟你说这可不好，我们做人要实事求是。”
萨仁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穿成那样是准备勾引谁呢？
只要一想到三阿哥有可能眼睛发直的看着对方，她就妒火中烧。
沙俄过来的女士附和道：“这位王妃说的对，做人就应该诚实。像我们沙俄就从来不对朋友说谎。”
石榴赞许的笑笑。
随后她又对着玛利亚说道：“玛利亚公爵何必动怒呢，你看你问本宫问题，本宫都没生气。听说大不列颠在西方是个大国，咱们作为大国要有气度。您这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大不列颠的皇室都是这种斤斤计较的小人呢。”
钮祜禄贵妃等人只觉得解气，刚才这位女公爵可十分不友好，上来就问‘为什么大清的女人不能做官，听说大清的女人只能缩在家里’等问题。而且话里话外对她们作为皇帝的妃子却只能被困在这后宫十分的看不上。

第163章
是,她承认大清在一些方面是不如西方，可这并不是你身在别人的地盘却如此攻坚别人的理由。
怎么？莫不是你们前来不是‘友好访问’，是来找事儿的？
钮祜禄氏并不怕这个什么女公爵,她只是不想跟皇上惹麻烦,刚才才会忍让着。
呵呵,没想到啊,这蠢女人居然犯到太子妃手上。
太子妃跟她一样吗？
比起她，人家底气更足。
“太子妃阁下，实在对不起,玛利亚公爵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了解你们的文化,还请见谅。”说着还站起来学着刚才那些女人行礼的样子单膝跪地。
玛利亚惊呼：“小王子。”随后她愤怒的看向石榴，飚出一连串的英文来，“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我们女王最喜欢的小王子殿下，女王都不会让小王子下跪的，你们竟然敢逼迫小王子下跪。你们就等着我大不列颠的军队吧。”
“哈哈哈,”石榴只觉得玛利亚这话好笑,而她也确实笑了起来。“女公爵还真会冤枉人,你们的王子难道不是因为你说话不当所有才下跪的吗？怎么你如今却把责任推在我们身上。王子阁下，虽然这话由我来说有些僭越,但我还是要说,贵国是没人了吗？像这样的人都能当公爵,就不怕给贵国招惹祸端。”
石榴是真的好奇,你主动去别的国家出使,然后到了人家的地盘指指点点，公然指责别人的一些习俗是错误的。这种行为真的好？
也就是她们脾气好，换做一个暴脾气的都能当做你是在挑衅,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把人轰出去。
“玛利亚请你闭嘴。”小王子有些惊讶，玛利亚刚才说的可不是大清的语言，而且语速很快，他没想到这位太子妃居然听懂了，她不但听懂了，还用很流利的语言与他对话。
威廉小王子年纪不大，却也觉得尴尬，脸上火辣辣的。
“十分对不起。大不列颠是愿意跟大清发展长久友谊的。来之前我也了解过大清，听说你们都是按照官职来的，官位低的要听高位的话。那么我作为女王的儿子、未来皇储、大不列颠的威廉王子，说的话要比她管用。”
“现在我宣布，回国之前玛利亚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现在请你闭嘴。”
他知道国内很多人都跟玛利亚一样，自认为高人一等，看不起别的国家的人。他知道他们都是被大不列颠眼前的胜利给冲昏了头脑，觉得世上一切国家都比不上他们。
来之前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去过大清的人跟他们说，大清思想腐朽、工业落后，不说船只，就是火铳用的都是他们退下来的东西。
可事实上呢？
海岸线旁边高耸的城墙，城墙上面活力十足的炮台，以及港口停靠的两艘军舰。哪一样比他们差？
上岸前威廉就警告过他们，在没弄清楚大清如今兵力之前不允许惹事、不允许惹事。
结果呢，玛利亚还是这样高人一等的样子，这让威廉十分生气。
她就不怕对方一生气把他们留在这里吗？
以他们一路上所见到的，玛利亚还认为大清不是大不列颠的对手？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玛利亚如此骄傲自大、目光短浅呢。
安和好奇的看着威廉，歪着脑袋问道：“你真的是皇储吗？在大清别说皇储，就是皇子不说话，也没有那个国公敢越过他说话的，更别说把皇子的话当成耳边风。别是你实际上并不得宠，就跟我们这做错事被贬的皇族一样，所以才说那些话骗我们的。”
威廉眼睛一亮，“你是谁，长得真好看。”他从没见过长的如此漂亮的女孩。
“我叫安和，大清的皇上是我汗玛法，我阿玛是太子。你可以称呼我安和格格。这是我的双胞胎弟弟弘皙。”安和说着还拉了弘皙一下。
弘皙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他对着威廉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这么说你是大清的公主喽，我也是公主，你会不会武艺，要不然咱们比试比试？”吐蕃公主跃跃欲试，看着安和的眼神有些警惕，那样子就跟安和抢了她的心上人一样。
事实上也差不多。
吐蕃公主今年才十三，不过她自幼得宠，且武艺不错。去年跟着吐蕃的将士去跟大清的守卫换粮食，无意中见到一边关小将。吐蕃的男子大都粗犷皮肤黝黑，吐蕃公主哪里见过长的这么漂亮的男人，当下就动了心思。
她甚至想过为了这个小将放弃吐蕃的习俗，嫁入大清。
结果这位小将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了婚约，婚约的对象也是皇室的公主。
虽然安和才几岁，但小将在吐蕃公主的眼里那是很有本事的人，从小就被皇上看中指婚也不是没可能的。
安和摇头，“远来是客人，安和不会跟客人动手，安和的拳头只会伸向没安好心的豺狼。”说到豺狼她还特意看了玛利亚一眼。
她并不知道吐蕃公主把她当做情敌，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
“怎么会是动手呢，我们是切磋，切磋。还是说你不敢？”配合这句话是吐蕃公主满眼的鄙夷，就好似安和不敢比试是多大的罪过一样。
“你，”安和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自家额娘。这可不是她要动手的，是对方逼的，额娘可不能怪她。
别看安和还不到七岁实际上她武艺并不比十几岁的人差，骑射课上甚至能跟十四阿哥打上多半个时辰。当然这其中可能存在十四阿哥放水的原因，但安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就是。
石榴知道安和的体质或许受到了她的影响，所以才会如此，但别人不知道，她们都觉得安和是天赋秉异，康熙甚至还觉得可惜，可惜安和不是个男子，不然大清又要多个巴图鲁。
虽然吐蕃公主年长，但石榴一点也不担心安和会输。
弘晴从三福晋身后挑出来，“喂，那个吐蕃公主你脑子没毛病吧？我姐姐才几岁啊，还是个孩子呢，你也好意思。打赢了别人会觉得理所当然，若是输了你丢不丢人啊？你说说你图什么呢？”
他真的很想说是不是外国的人脑子都这样，比他大伯还不如。
吐蕃公主：……
她心有不甘，“要不然这样，你放弃跟费扬古的婚事，咱们就不比了。”
众人疑惑的对望，什么情况？虽然不知道吐蕃公主说的费扬古是谁，但她们心里算是明白了，吐蕃公主不知道怎么想的，误会了。
而弘晴再一次确认了吐蕃公主脑子不行。安和才多大，皇室公主十五六才开始指婚嫁人呢，怎么轮也轮不到安和啊。
石榴扶额，她无奈的说道：“公主，我们大清的公主不存在从小指腹为婚的可能，都是十五六岁之后才开始选夫，而且选的也都是年龄相当的青年才俊。我女儿”她一指安和，“她翻年才七岁。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那怎么出了她没见别的公主出来？”若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自己也不会误会啊。
安和翻了个白眼，“这大冷的天又不是多重要的事儿，谁愿意出门啊。”言外之意，你们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她过来都给足了面子，还打算肖想什么？
吐蕃公主很不高兴，对方不来她怎么给对方个下马威，让对方退婚啊。
石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刚才想了一遍也没想起来皇室哪位公主被许配给了什么‘费扬古’，因此她敢断定，要不是费扬古这个名字是对方胡诌的，要么就是对方为了让吐蕃公主打消念头故意这么说的。
总之不管是因为什么，摆明了人家没看上吐蕃公主。
想想也是。
石榴自认自己见过世面，却还是对他们那的习俗有些接受不能，更何况是从小在三妻四妾教育下的大清男子呢。能接受吐蕃公主的，要么有所图谋，要么就是不了解那边的习俗。反正不会是守边的小将。
除了这两位，剩下的三位姑娘还算安分，回疆的姑娘脸上蒙着面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高丽的姑娘满脸好奇的左右看看，最有意思的是坐在末尾倭国来的那位，那位看石榴的目光中带着审视、偶尔看向九福晋姝和的眼里也有着愤恨与打量。
倭国？翻不起大浪，一个小丫头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女子这边气氛不算和谐，男子那边实际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刚开始他们还算客气的，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就开始说起联姻的事情。原来他们不只是打算娶个大清的公主回去，还打算把他们国家的‘公主’嫁过来。只除了倭国，倭国的傀儡皇帝有自知之明，他这次来就是作为附属国前来请安，别的什么都不想。
其实就他自己而言，他是喜欢现在生活的。
倭国虽然成了附属国，但并不关心岛上的政治，一切还都是他自己做主。相反，因为有大清的支持，那些人就算是不满意他这个傀儡皇帝也不敢轻易下手。他现在比当初可自在的多。
至于这次带着前首相的女儿樱子，除了对方苦苦哀求也有他的一点私心。若是大清这边的权贵后院有个倭国人，那他们的待遇是不是能好上一点？
天皇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早早地警告过樱子不要自作主张选一些不该选的人，不然惹怒了大清她不会想知道后果。
所以此时听见大家都在说联姻，他依然能够坐在那里吃吃喝喝。
“我大不列颠的玛利亚公爵身具皇室血脉且有大片的奴隶和领地，若要婚配怎么也要是个皇阿哥才行，还必须的是正妻。”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了解过，皇阿哥就是他们那边王子的意思，而正妻就是妻子。大清的男人可以娶很多女人，有地位的只有正妻，其他的就跟他们那边的侍女、奴隶差不多。
他这话刚说完十四阿哥就跳了出来，“我呸，你们是想要开仗吗？我大清随时奉陪。”他对着康熙拱手，“汗阿玛，胤祯宁愿死也不愿意娶那么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关你事什么公爵、公主，大冬天里面穿个露胸装，胤祯只要一想到这就觉得头顶绿油油。
他知道这是别人的习惯他管不着，但是在他眼里这样的女人就是不行。别说做嫡福晋，就是通房小妾他都不要。
不是十四喜欢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皇室的阿哥们，从老大到十三大婚的、指了婚马上要大婚的，快要成年的皇阿哥只有他一个。这大不列颠的使臣张嘴就是皇阿哥，还非要正妻，说的不是他十四还能是谁？
大阿哥眼睛一亮，开仗好啊，他最喜欢了，若是真能开仗，他一定打头阵。想到这里他对着十四阿哥挤挤眼，第一次迫切的希望十四阿哥能把这个大不列颠的使臣气的失去理智，两方闹起来。
十四弟的那张嘴，只要不是对着他，其实还是很有用的。
四阿哥冷着脸相看十四阿哥，“十四弟坐下，这事儿汗阿玛自有定夺。”汗阿玛还没开口呢，十四弟就嚷嚷开来，也不怕惹了汗阿玛生气。
不过，
“汗阿玛，我大清与大不列颠规矩不同，儿臣也以为让十四弟娶这位女公爵不妥当。”
康熙点头，他看向大不列颠的使臣，“使臣也看到了，你们大不列颠不是崇尚自由吗？既然十四不愿意，我看这件事也就算了吧。”
“没关系啊，十四阿哥不喜欢我们公爵还有别的皇阿哥，皇上您可以在考虑考虑。”其实他这么执着于皇阿哥是有原因的。大清的船舰他远远的见过了，凭良心讲技术确实比他们大不列颠还要先进。
大清是大国，人口众多，若是换了其他一个人口少的小国他们早就上门去抢了。大清？他们怕抢不过。抢不过也就算了，万一对方咽不下这口气对大不列颠出兵呢？
所以，他觉得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联姻。等玛利亚公爵获得对方的信任，把这个技术偷盗过来。
而这种技术如此先进，肯定是掌握在大清皇室的手里了，因此他才急于和大清皇室联姻。
十四阿哥不喜欢再换一个嘛，他可是知道皇帝的儿子有很多的。
康熙摇头，“使臣有所不知，我这些儿子除了十四未婚，其他的十五还小，十三大婚的日子就定在明年。确实不合适。”十四是他的儿子，他不愿意，自己总不能为了个外国女人去逼迫十三吧？一个洋女人而已，哪怕是个公爵也没有十三福晋的阿玛在他眼里重要。
再说他今日能为了一个洋人公爵毁了诺言让十三放弃婚事，日后在遇到这种事情呢？如此出尔反尔怎么对他大清的官员和百姓交代？
所以这婚事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除非有人站出来自愿求娶那个女公爵。
使臣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主呢？皇帝陛下总不会仅有的成年女儿也都大婚了吧？”
康熙眼神微冷，怎么着只是打算逼着他卖儿子卖女儿呢？不过幸好他早有准备。于是他哈哈一笑，“王子这话说的，朕的女儿也不少，十三岁往上的有好几个。说来也巧，朕已故皇叔岳乐家有个小女儿，王子若是愿意，朕可以为你们赐婚。”
“哦，倒不是朕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是朕这位皇妹偶然上街见过王子，被王子的风度所迷，这几日是天天求见，就是希望朕能够帮她指婚。朕与皇妹年龄差距大，从小那就是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康熙说起谎话来不打草稿，除了早就有心理准备的皇阿哥们，其他过来的大臣和宗室差点没失态到喷出口里的茶水。
岳乐家的格格？岳乐家的人不都被贬为庶民了，他家的女儿若是没记错，年龄合适的也就是当年对八福晋下药的二十三格格吧？
嗯，像这种心思奇特的格格确实般配。
这边想着那边明珠开了口：“没错、没错，那位二十三格格的亲额娘还是当今太子的姨母呢，姨母您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与太子的外祖是亲兄妹，从这边论她还是太子的表姨呢。太子与之关系也是十分友好。您娶了她不亏。”
“实际上大清有不少人对这位二十三格格心生爱慕想要求娶，奈何二十三格格她一个没看上，她啊，就想要一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男子为夫。这才拖到了现在。”
为了大阿哥家的格格，明珠也是拼了，他忍着恶心把自己能想到的美好词汇全部往这位大不列颠的大王子和二十三格格身上堆。
前来的男子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可能成为要叼走茉雅奇的大尾巴狼，他要严防死守，最好是给每个人都弄一门‘合适’的亲事。
说着他还捅了捅坐在一起的索额图，只希望索额图看在大阿哥不跟太子争的份上帮个忙，打个圆场。
索额图看都不看明珠，不过他却对着大王子点头，“没错，若不是看大王子心诚，说实话我们还舍不得呢。哦，大王子还不认识老夫，老夫姓赫舍里，就是二十三格格的亲舅舅，也是太子的叔公。”
他说这话的事情不情不愿，似乎真的很不舍的外甥女远嫁一样。
大王子的眼神微闪，他来大清的这段时间也是做足了功课的。皇太子也就是下一任的皇帝，太子的表姨，在太子心里怎么都会有些分量的。
其实他这么着急着求娶一个大清的公主也是有原因的。
他虽然是女王的大儿子，但并不是最受宠的。
原本这次出使大清也没有他的份，是他听说女王派了小儿子前来，怕小弟拉拢了大清，这才着急跟来。上岸之前他是没把大清放在眼里，慢慢的他发现大清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国力并不比大不列颠差，这才动了心思。
娶一个大国得宠的公主，然后得到这个国家的支持，那么他上位的可能性也就大了。
二十三格格？虽然不是皇室的公主，但她背后所代表的势利之复杂，让他有一点点心动。
常宁有些错愕，这真的是西方列国的王子，他怎么觉得没脑子呢，这也太好忽悠了吧？他眼神微闪，开口说道：“王子若是看不上二十三格格，本王的女儿和孙女也成。本王有两个女儿年方十三、大孙女今年十六。”
恭亲王就坐在裕亲王下手，在场的除了皇阿哥坐的一排，就属他们位子最显眼。听见这话，裕亲王整个人都快傻了。太子妃没跟恭亲王府说吗？这个什么大不列颠就是运送大烟的国家，是他们日后肯定要征服的，常宁脑子进水了，要把女儿、孙女往这个火坑里推？
甚至，甚至怕对方不上钩，还谎报女儿的年龄。
裕亲王想说什么，不过感受到皇上的目光，他最终又把嘴巴闭上什么都没说。
算了，太子妃不可能厚此薄彼故意坑常宁的，那只能是常宁自己愿意的。不管他为了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后果都应该他自己承担。
康熙也没想到常宁会跳出来，不过他还是说道：“这是朕的亲弟弟常宁，他的女儿和孙女也是顶好的。听说你们崇尚爱情自由，朕尊重你们的习俗，正好冬日路不少走，你们还要在京城住些时日。没事的时候可以约上她们出去走走，至于看上哪个，大王子你可以在走之前跟朕说，朕绝对不会从中阻拦。”
常宁的那点小心思他看的明白，他以为跟大不列颠联姻就能有一个强大的后援？殊不知这只能是与虎谋皮。
正好他如今肚子里还憋着怨气没处撒呢，常宁自己跳出来，若日后自己对恭亲王府做了什么，宗室也不能说他刻薄。
康熙低头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面上看不出什么，心里却连连冷笑，他会让常宁知道他是皇帝，他的威严不容挑衅。
他等着看常宁后悔。

第164章
“姑娘,我们福晋说了不是大人不帮你，本来他跟明珠大人都说好了，还许了重诺说好话,谁知道恭亲王也看中了那个什么大不列颠的王子。您要知道那位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他家格格的身份肯定更加贵重。”
“我们福晋说这都是命。谁让姑娘您靠山被人家硬呢？”
“不过,福晋说这事儿皇上还没下旨,您若是真有意不如多去客栈那边转转，好好表现表现，没准大王子就看上您了呢？”
“到时候即便是恭亲王也说不出什么？”
“福晋的意思,虽然您母女丢了赫舍里氏的脸,到底还是公府的表小姐,她能帮的也仅限于此了。奴婢话已经带到，告辞。”
说这话的是公府索额图夫人跟前的大丫头，这丫头平日里没少听夫人吐槽这位表小姐，而且现在她也已经被贬为庶民，说话自然不客气。
若是以往,二十三格格早就动手给这丫头几巴掌,如今她却堆着满脸的笑容,“还请姑娘代为转达，就说谨言多谢舅父舅母帮忙,若谨言真能嫁给大不列颠的大王子,将来定不会忘记舅父舅母与赫舍里一族。”
二十三格格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在王府还没没落的时候,人们都习惯称呼她为二十三格格。如今一大家子被贬为庶民当然不成再以格格称呼,于是就给她取了谨言这个名字。
寓意：谨言慎行。
“帮忙就不用了，只希望姑娘将来达成所愿在外头别丢了府里的脸面就行。”
二十三格格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面上仍是那副谨小慎微的表情。
待到马车看不见她才敢露出眼底的愤恨。
从王府格格到如今遭到全家人埋怨的扫把星,这些年二十三格格可以说把郭络罗氏当年经历的、没经历的全都经历了个遍。
若换个人早就应该悔不当初。二十三格格后悔有，更多的却是愤恨。恨有些人的落井下石，恨府里的人把过错全部都推在她的身上。
是，她是给郭络罗氏下药，可皇上也只是把亲王爵降为贝勒，真正让府里被贬的难道不是因为哥哥支持了六阿哥？
这些人凭什么把过错推在自己的身上，甚至如今还要牺牲她来挽回昔日的荣傲。
像二十三格格这样自私的人，哪怕这个男人是她挑选的，她万分满意，也会在心里表达几分不情愿和被逼无奈。
她如今是庶民，想要嫁入官宦之家不太可能，平常人家二十三格格又看不上，因此蹉跎到了现在。
而嫁给外邦联姻在她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那婢女的话虽然不客气，说的也是实话，在所有来大清的番邦里，大不列颠的大王子确实是最好的联姻人选。
首先说国力就不是沙俄都小国能比的。他还是大王子，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大不列颠的王，嫁给了他，自己说不准就是王后了。
大不列颠那地方她小时候听哥哥提过，据说遍地都是黄金，生活富足的很。就说大清用的火铳吧，还是人家发明淘汰不用的呢。说句夸张的话，大清在发展百年也未必赶得上人家。
深呼吸，她目光坚定，这个机会一定要是她的，她不能被任何人抢走，哪怕是恭亲王府的格格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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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庆宫
恭亲王继福晋马氏坐立不安，虽然她名义上是太子的婶婶，可说实话她与太子妃平日里并无太多交集，今日忽然收到太子妃的传召，她一刻都不敢耽误就赶了过来。
只是，她来了也有一刻钟，太子妃的影子还没见着，这让她有些疑惑。
太子妃可不是这么不周全的人，所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儿？
“抱歉，本宫来迟了。”正想着，石榴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衣服上还挂着两个。
有些尴尬的对着恭亲王福晋笑笑，“让皇婶久等了，实在是这四个小魔星太粘人。”
马氏赶紧站起来行礼，“太子妃严重了，几位小阿哥聪慧可爱，太子妃好福气。”
抿嘴轻笑一声，石榴坐在马氏边上，大冬天的为了哄这四个小祖宗她出了一身热汗。
灌了一杯热茶才感觉自己活过来，石榴放下茶盏，“其实今日叫皇婶过来没别的事儿。嗯，就是关于府上几位格格的。”
听到这话马氏赶紧正襟危坐。
石榴摆摆手，“皇婶别紧张，咱们都是女人，所以今日来我是打算跟皇婶说些心里话。不知皇婶可知道皇叔打算把府上的格格配给大不列颠的大王子查尔斯，而且包括您的孙女在内府上三位格格任大王子选择。”
说完这话她就停了下来，给马氏消化的时间。
昨日听到胤礽说起这事，她真的很想大骂恭亲王不是东西。好歹是自己的女儿、孙女，居然能说出看上谁随你挑这种话，他就不觉得丢人？
胤礽说，听到恭亲王说这话，他们兄弟并堂兄弟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氏因为是继福晋的原因，府上还有个得宠的侧福晋，在恭亲王府的日子也就是表面光鲜，石榴不知道府里的人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她。
恭亲王府的几个格格她都见过，不说长相，就是脾气也没有坏到哪里去，她还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人掉进火坑。
马氏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她有些怔住，随后犹豫着说道：“太子妃的意思，我们爷，不，恭亲王他打算把雅静许给个洋人？”雅静就是永绶留下的唯一的女儿，她的亲孙女。
叹息一声，石榴说道：“恭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人，福晋应该比我清楚。他昨日可是当着不少人的面说的这话，您府里的阿哥也都在，还有不少王公大臣，就是宗室也有不少人。查尔斯的人品如何咱们先不说，雅静在大清这么多年，若真的嫁过去，她能否适应那边的生活环境？”
两边可不只是文化差异，日常交流的问题，还有习俗，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
最主要的，若真嫁过去，将来见上一面都是个问题。孩子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谁能知道？
马氏一哆嗦，若不是太子妃把她叫过来，她还不知道有这种事情。
扑通跪在石榴前面，马氏就要磕头。
石榴把人拉起来，“您这是干什么？”
“太子妃，太子妃求您救救雅静吧，您让我做什么都成，我就这一个血脉了啊。”儿子没了，这个孙女就是她唯一的寄托。若孙女也没了，马氏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您先起来，先起来。”强硬的把马氏拉起来做好，石榴递给她一杯茶。马氏下意识的接住，手指一直在打颤。
心里再次骂了一句恭亲王不是东西，她慢慢说道：“原以为是我想多了，这么大的事儿恭亲王不至于瞒着福晋，没想到”没想到恭亲王还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儿。
“不过您也别急，您还记得原来安亲王府的二十三格格吧，实际上汗阿玛是中意她嫁入大不列颠的。”把皇上的意思专属一番，石榴安慰道，“其他效果恭亲王未必看得上，所以只要解决了这位大王子的婚事，一切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实话跟您说吧，这位大王子也并没有他表现的这样风光。此次来大清，女王的小王子也来了，据说这位小王子才是女王中意的王储人选。”女王今年才三十来岁保养德宜，完全来得及等小儿子长大。
马氏擦擦眼泪，郑重的向太子妃道谢。“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太子妃尽管开口。”
“我与福晋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要挟什么，只是咱们同为女人，女人的苦只有咱们自己知道，男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我也实在不愿意看见好好地一个姑娘就为了阿玛不可能实现的野望而葬送一生。”
马氏震惊的额后退，“太子妃，您，您”您都知道了？
石榴颔首，实际上不只是她，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也就恭亲王自己自以为隐瞒的很好。
马氏浑浑噩噩的回到府里，还没等她去找常宁，一抬头就看见常宁坐在正院的椅子上看着他。“太子妃找你做什么？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们关系这么好了？”
看到常宁她就想起太子妃说的话，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人不知从哪里来了底气，瞪着他恨声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让府里的格格们与别国的王子联姻？雅静呢，你打算把她许给谁？大不列颠、沙俄还是高丽？”
常宁皱眉，随后了然，“太子妃告诉你的？”
昨日他就嘱咐了儿子这件事不能说，尤其是不能告诉马氏。而马氏居然知道了，想想她今天去了什么地方，答案不言而喻。
“你别管谁说的我就问你是不是？常宁，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对得起永绶？他就这一根苗苗啊。”永绶为什么年纪轻轻没了？
外人都说他是得了风寒，实际上并不全对。永绶毕竟是嫡子又是常宁的长子，常宁对他还是器重的。有一次外出，常宁受到袭击，是永绶替他挡了刀，从此永绶就落下病根三天两头生病。若没有那次受伤，一次风寒又怎么会要了永绶的命。
十六岁啊，他连嫡福晋都没娶，就走了。
常宁一拍桌子，“你嚷什么？我也没说一定是雅静，这不是还在考虑之中。”他总要看看哪个姑娘能迷住那个大不列颠的王子，谁能带来大的利润。
马氏与常宁三十多年的夫妻怎么会不懂常宁的意思，她冷笑一声，“你那几个儿子居然同意了？不愧是同一个阿玛的种。”一样的野心勃勃愚不可及。
这话说的常宁有些不高兴，让他想起昨日跟儿子们之间的不愉快。
永绶没了，满都户成了他现在名义上的长子，可惜这个儿子与他并不对付，昨日更是极力反对他把府里的姑娘许出去，甚至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老糊涂。
海善虽然也不太赞成他的提议，至少他不像满都户一点面子都不给。如今听见马氏提起儿子，他能有好脸色才怪。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儿子们居然谁都没跟马氏提这事儿。还以为他们有多善良了，也不过如此。
“我警告你常宁，你要卖女求荣我不管，若是你敢打雅静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马氏出身的马家并不是特别有名的家族，她这话说出来只让常宁觉得好笑。他心想不选雅静就不选，他又不是没女儿可以用，犯不着为了雅静跟马氏闹翻。万一马氏倔脾气上来说出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话，平白惹出麻烦。
得到常宁的保证，马氏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又以自己生病为由把雅静拘在房间里抄写孝经。雅静或许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胜在孝顺，得知马氏病了，哪里还有心思出去玩，每日都窝在马氏身边陪着马氏说话。
看着这样乖巧的雅静，马氏泪流不止。孙女是个好孙女，只可惜遇上个糊涂的玛法。
马氏与常宁的妾室虽然有些许冲突，也做不来眼睁睁看人家的女儿掉火坑的，她让人把那两个格格的额娘叫过来，把这事儿说了一遍。“事情我告诉你们了，怎么做随便你们。但不管你们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希望你们能多想想你们的女儿。”
把这件事说出来，她只是不想日后万一哪个姑娘被选中和亲，她心中愧疚不安。如今说出来，日后怎样她都能做到无愧于心，至于这两个人怎么选择并不是她能操心的。
原谅她的自私，护住一个雅静已经很吃力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去保护别人。
马氏严防死守，常宁就知道她态度了，而雅静又最听马氏的话，尽管他也暗示了雅静可以出去逛逛可雅静仍旧摇头。
她感觉的出来玛姆和玛法之前出了问题，虽然玛法的地位更高，可她还是觉得跟着玛姆更为安全。与玛法相比，玛姆对她的疼爱更纯粹，她感觉的出来。

第165章
“姑娘,你确定真要进去？”
皇家客栈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上，穿着翠绿色丫头服饰的小姑娘问着旁边身穿绯色旗装身披白色狐裘的少女，少女掀开窗帘一阵冷风吹过来,也吹散了她发热的头脑。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二十三格格谨言。
索额图出于种种目的虽然答应了帮她说好话,却拒绝提供其他任何帮助。谨言早已经不是那个宗室格格,想要接近这些使臣,只有客栈一条路。
于是，她用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从车马行与成衣铺子租了这么一身行头。想着干瘪的荷包，谨言就一阵肉疼。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想出了租赁这么个来钱的买卖,马车加上丫头衣裳居然就要她一百多辆银子,简直是抢钱。
等她被册封后,一定要让这家的老板把骗她的钱还回来。
钱都花了今天若是见不到查尔斯王子，谨言有些不甘心。
“希望你们商会真有介绍的那么好，一会儿可别说漏了嘴。”她是听别人介绍才知道京城还有这样一家商会，别人都说服务不错，备受好评。她情况跟别人不同,若是等会说错了,一辈子就毁了。
穿丫头服饰的姑娘骄傲的抬头,“姑娘尽管放心，彩兰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我们商会制度严格,办砸了姑娘的差事,彩兰也没好果子吃。”
彩兰说的是事实,他们商会的经营模式在大清是独一份,且提成优厚到能有一成。像二十三格格这样大手笔的客户一直都是备受追捧的，她若不是与其中一个小管事有亲戚关系，这种好事也不能杀出重围拦在手里。
一百两银子一天下来也就是十两,而且看她这个样子肯定还会有后续到时候选自己的可能性更大，那么等到二十三格格事成她赚的就不止一个十两。
彩兰又怎么会砸了自己的饭碗？
二十三格格深呼吸，“那行，咱们下去。”天色不早了，就算马车上烧着炭盆，她一直坐着也冷。
下了马车，二十三格格有些茫然，说到底她还是个姑娘家，不知道要怎么去跟一个陌生男人打交道。
踌躇之间，正好看到八福晋郭络罗氏带着外国使团往外面走，她眼睛一亮，赶紧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裳，“瑾瑜？真的是你，好巧。”
郭络罗氏顿了一下，这个声音的主人化成灰她都忘不了，更别说前几天她还听过。郭络罗氏抬起头，果真是二十三格格，她本想当做没听见，随后想起胤禩说过的话，眼睛一转，上前热情的拉住了二十三格格的手。
“给各位介绍，这是安亲王家的二十三格格，也是我母亲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的小姨。”
二十三格格有些受宠若惊，若是以往郭络罗氏这么说她肯定高高兴兴的受了，此时她只是一个平民哪里敢。
于是，她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八福晋这话严重了，您是有品级的贝勒福晋，奴才可什么都不是。”
吐蕃公主疑惑的看着她们，“你不是说她是你小姨吗？为什么她还要自称奴才？”她知道满人对皇室喜欢自称奴才，却不知道晚辈跟长辈之间的称呼也这么乱。
八福晋郭络罗氏笑道：“我们大清的规矩特殊，女子未出嫁前是没有封号品级的。本福晋如今嫁了人，八阿哥添为皇家贝勒，本福晋的品级是跟着八爷走的。二十三格格虽然是我长辈，品级没我高，谦称奴才没毛病。”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二十三格格被指婚，汗阿玛就会给她赐封，像她这样的一个多罗格格跑不了，到那时候又该我给二十三格格见礼了。”仗着外邦不了解大清的规矩，郭络罗氏半真半假的说道。
吐蕃公主似懂非懂，她只知道眼前这位是八福晋的小姨就行了。
八福晋是谁？她们这些使臣说句不好听的，如今都是在三阿哥和八阿哥手底下，尤其是八阿哥，油盐不进，特别难讨好。
他的福晋众人自然给面子。
二十三格格见她没有拆穿自己，面上感动的笑笑，内心却没有多大的触动。见郭络罗氏有意给她做脸，她顺势说道：“没想到在这碰到八福晋，真是巧。大冷的天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
郭络罗氏说道：“汗阿玛下旨让八爷陪着几位远道来的客人逛逛京城，因着有女眷，他觉得不太方便，见我在家闲着没事，就拉出来陪陪几位。二十三格格可有事儿？若没事不如一起走走？”
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郭络罗氏说的话，二十三格格正求之不得。她踌躇片刻，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要不然你们等我一会儿，皇家客栈做的‘福寿全’堪称一绝，就是需要提前预定，等我先去预定了菜，咱们在一道过去如何？”
郭络罗氏没意见她巴不得二十三格格跟着她呢。实际上，皇子福晋们对这几位前来大清的外邦女子都没多少好感，好似就怕她们是来抢自己丈夫似的，郭络罗氏亦是如此。
几个人出行总要有人陪着吧，除了太子妃仗着地位摆明了不想动弹、大福晋以长嫂的地位拒绝，其他皇家福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被推了出来。几个人轮流作陪，今日正好轮到了八福晋郭络罗氏。
以前的二十三格格就爱出风头，如今的她为了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肯定不会沉默，她到时候也能落个清静。所以郭络罗氏才忍着恶心跟她说话装情深。
她以为自己开口邀请，二十三格格肯定会顺势答应下来，别人不知道她过来的目的，郭络罗氏却猜到了。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二十三格格还打肿脸充胖子要去点什么福寿全。
八福晋可是知道，皇家客栈别看是老九开的，那里的老板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像这种需要提前预定的菜品，都要先交纳百分之六十的保证金。
二十三格格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八福晋确实知道的，她手里能拿出百分之十的保证金就不错了。
郭络罗氏有些好奇她钱从哪里来的。
不过这些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她并没有过问，也没有打算帮助二十三格格的意思。等人的时候八福晋让跟着的侍女去客栈与八阿哥说一声，就说没想到会遇到二十三格格。
胤禩秒懂，二十三格格不就是安亲王家那个差点把他福晋弄的不孕的女人，也是他们兄弟商量过的可以拿去联姻的女人。
“查尔斯王子，不如咱们也一起去看看？作为绅士为女士保驾护航岂不是佳话？”说着八阿哥还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
查尔斯也就是大王子爽朗的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安亲王府他也查过，不过查出来的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恭亲王告诉他，大清是有个安亲王不假，但他早就过世了，他儿子玛尔浑更是因为参与夺嫡被处死，其他的家眷虽然没有被株连，但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还有这个二十三格格，本事的性格也不好。
他的随从也找人打听过，可百姓却说安亲王十分受宠，虽然老安亲王过世了，之前在他手底下的将士对他十分爱戴，连带着对王府十分照顾。安亲王不仅仅是在军中有很重要的地位，家中财产更是无数。
这两个人必定有一个在说谎。
查尔斯更倾向于恭亲王在说谎，因为他与安亲王府的对立关系。
对他本人而言，他是对这位二十三格格感兴趣的，他需要的是一个既能给他助力帮助他夺得皇位的妻子，这个妻子在他事成之后又能让他随意处置的人。在查尔斯的心里，大清的人狡猾，大不列颠的王后与大清的皇后不同，她是有权利的。
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他是不会放心交给外族人的。
恭亲王不说了，皇帝的亲弟弟，他本人虽然不怎么受皇上待见，皇上也未必愿意看到别人欺负他的女儿（孙女）。另外，他儿子的福晋都是姓瓜尔佳的，太子妃据说就是瓜尔佳。这关系太复杂，他不觉得自己处理的过来。
二十三格格自己送上门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愿意去接触看看。
八阿哥勾起嘴角，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一行人刚下去正准备打招呼，就见又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的也是个熟人纳喇氏。
纳喇氏动作优雅的过来行礼，先是八阿哥夫妻，紧接着就是外国使臣。“见过查尔斯王子殿下。”其他人都是一起，只有查尔斯被单独列了出来。
“八阿哥，这位是？”查尔斯愣住了，不是说只有一位二十三格格，那这位姑娘，哦不，应该是夫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虽然纳喇氏穿着打扮是个姑娘，查尔斯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早已为人妇。
八阿哥脸上的微笑差点维持不住，此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纳喇氏比较好。说姑娘吧，她嫁人了，说她是选纳氏的女人，以她现在的穿着又有些不合适。
纳喇氏微微一笑，“让王子见笑了，我是散骑侍郎纳喇鼐格的嫡长女，我额娘也是安亲王府的女儿，被册封为郡主。”她故意加重郡主二字。意思分明是在说，虽然都是安亲王的女儿，但女儿和女儿之间也是不同的。像她额娘是郡主，十九格格她现在的当家主母就只是个多罗格格。
二十三格格当下就明白了纳喇氏的意思，这个女人嫁了人还不安分，她这是还想要同自己挣呢，想都别想。
“席纳海居然舍得让你出门，还真是难得。谁不知道他最宝贝你这个侧室，为了你可是没少给十九姐派头吃。”二十三格格故作惊讶，不过她的话却把纳喇氏的底子全都掀开了。
查尔斯眼神微闪，“二十三格格为何这样说？”
“纳喇氏是我十一姐的女儿，姐姐过世的早，十九姐跟十一姐关系最好，哪怕是嫁了人也经常把她接过去小住。谁知，谁知”说到这里她一脸为难，似乎接下来的话比较难以启齿一样。
纳喇氏心里暗恨，他出来是打算碰碰运气的，哪里会想到居然撞上了二十三格格。而二十三格格还打算败坏她的名声。
她怎么会忍？
她刚想反驳却听郭络罗氏一声怒喝：“够了，还嫌弃自己不够丢人不成？”这两个人还是一样的没有脑子，当着外人的面把那些事情挑明白，除了让人看尽热闹，还能干什么？到时候丢的不还是皇家的脸面。
八福晋发话，不管是二十三格格还是纳喇氏都不敢在说话。纳喇氏虽然不敢为自己辩驳，却一脸委屈的看着二十三格格，她用表情向众人说明刚才二十三格格的话摆明了有问题。
“相请不如偶遇，是这句话吧？不如两位也一起逛逛？”查尔斯卖弄了一下自己的汉文。
“那就一起吧。”这点面子八阿哥还是会给的。
两个女人一台戏，纳喇氏和二十三格格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一路上两人虽然没有在揭短，可也在处处针锋相对。
送走查尔斯等人之后，郭络罗氏把两人叫到车上，“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是嫌弃好日子过多了还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对外使皇上是重视的，你们当着外使的面这是给皇室抹黑。”接着她转头看向纳喇氏，严重的厌恶更甚。
本来她跟纳喇氏是没仇的，可纳喇氏今天的所作所为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为了什么。她说话很不客气，“别忘了你已经嫁人，还给席纳海生了个儿子，有些事想想可以，若做出什么给皇家丢脸的时候，别说席纳海会不会放过你，想想你的家人。”
二十三格格脸上一阵痛快，活该。都人老珠黄还来跟她争。
纳喇氏双手用力的掐着手心，“八福晋，奴才知道什么事儿该做什么事儿不该做，奴才来之前跟夫人说过的。这件事夫人也是支持的。您放心如果事成奴才没打算瞒着对方，而且夫人也说她会说服席纳海的额娘收养我为义女。”
说完这话她舔了舔嘴唇，深呼吸，“至于儿子您也不用担心，夫人说日后会当成亲生的对待。”
郭络罗氏差点被害，当然不会甘心，她找了个机会灌了十九格格一碗汤药。十九格格不知道喝了多少汤药，肚子就是不见动静。事实上十九格格早就在打着她儿子的主意，巴不得自己不在呢。
想到这里她不动声色的看了郭络罗氏一样，这位也不是善茬。
郭络罗氏还没开口，二十三格格沉不住气了，“你有什么优势，人家凭什么要你？”
纳喇氏一僵，“与你相比我确实没有优势，但我真的受够了，我只是为自己抗争一下而已。”没错，她们都被十九格格给骗了，这位哪里有她说的那样温和，她分明就是个披着人皮的豺狼。这些年纳喇氏没少被她折磨。
若不是她心里还有浓浓的不甘，她早就跟对方同归于尽了。
八福晋揉揉眉心，“行了别吵了，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争，谁若是坠了皇室的名头，别怪本福晋不客气。”
把那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儿赶走，八福晋夫妻就坐车入宫去了，发生了这事儿总要跟汗阿玛说一声。
正巧他们去的时候大阿哥他们都在，听到老八的话，大阿哥目瞪狗呆脱口而出：“席纳海这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真英雄啊。”像他府里也有两个妾，这些年虽然没碰她们，也没有把人送走的想法。他甚至还想着什么时候跟福晋商量商量去给她们领养个孩子，将来也好有个依靠。
席纳海这个若是他没记错纳喇氏还给他生了儿子的。
三阿哥拍拍大阿哥的肩膀，“大哥，我以后再也不嘲笑你没脑子了。”比起席纳海，大哥太有脑子了。
十四阿哥赞同的点头，他也不说了。
大阿哥还没来记得高兴，就听见九阿哥开口：“三哥你这话说的太早吧，席纳海我见过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我看很有可能是那两个女人自己倒腾出来的，瞒着席纳海而已。”不然一个给自己生过儿子的女人，席纳海是疯了要送给别人？
反倒是十九格格做出这种事情很好理解，纳喇氏走了，她白的一个儿子，少了个一个与她争宠的女人，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他有些幸灾乐祸，“这个纳喇氏挺有意思的，前些年跟十九格格争来争去。怎么着现在是打算跟二十三争去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样也算是情有可原。”若不是这来人胡乱倒腾，好好地小姑娘怎么会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十四阿哥嗤笑，“九哥，她那就是活该，十九格格是给她递了□□，可没押着她往上爬，分明是她自己不知足，贪心。”如今过得不好再去怨恨别人，合着什么好事都让她给做了，有点不如意就不行？想得倒是美。
“十四弟你急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可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
“就是啊，九哥肯定是觉得有热闹可以看，难道十四弟你想看热闹？”十阿哥见不得别人误会九阿哥，张口就来。
胤祯阴阳怪气，“九哥你跟十哥关系可真好，看看我还没说啥呢，十哥就护上了。十哥，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对我啊。”不想承认他酸了。
九阿哥与十阿哥异口同声，两人同时伸手，“那不是有四哥。”
与历史不同，也许是乌嫔太作，四阿哥对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格外爱护，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十四，若十四有事儿也是第一个出现的。
都说四阿哥与十三阿哥形影不离，要说好，还是跟十四弟最要好。
十四阿哥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四哥，又不好意思的左顾右盼。
“哈哈哈，你们啊，别欺负十四了，瞧瞧都害羞了。”康熙看着十四的大红脸笑道。话锋一转，“不过老九说的也对，只要不涉及皇室的脸面，大清的形象，她们愿意争就让她们争去吧。朕也很好奇这位大王子的选择。”还有席纳海的反应。
席纳海什么反应？
他是几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还是从一个关系不太友好的同事那里。席纳海的表情可想而知。
“纳喇氏、爱新觉罗氏你们俩当真大胆啊，第二次了，这是把我当傻子耍呢。好，很好，好得很。”
第一次席纳海想着她们是初犯，又顾忌着安亲王一系的人，生生忍了下来，结果两人毫不悔改甚至变本加厉了。这次他绝不容忍。
席纳海是打算让两人‘病逝’的，只是没几日他发现纳喇氏居然不见了？？？
而查尔斯终于决定选二十三格格为王妃，这个结果让恭亲王很不高兴，脸直接拉了下来。
康熙对这个结果是满意的，他当场就晋封二十三格格为多罗格格，封号他也懒得想，直接用了她的名字谨言。“查尔斯，谨言是我大清的格格，她的嫁妆朕会命令朕的八阿哥和九阿哥一起给她办理。聘礼朕也希望能按照我们大清的流程走一遍。”
“皇帝陛下，查尔斯求娶之心是真挚的，聘礼我也一早就带了来，我希望等到我们回大不列颠的时候，能带着我的王妃一起。”查尔斯很着急，女王不止有一个得宠的小王子，他下边还有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二弟，三弟，这些弟弟每个都是那么野心勃勃。
他迫切的希望借助大清的力量把他们都剪除掉。
三阿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八阿哥身边，他扯扯八阿哥的袖子，对着他努努嘴。八阿哥会意，当即站了出来，“汗阿玛，儿臣愿意与三哥一起为多罗格格送嫁。”
大阿哥紧跟着站了出来，“儿臣也愿意为汗阿玛分忧。”老三和老八心眼多的跟筛子似的，他俩这会儿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查尔斯想要跟他俩斗不可能，自己可要去插一脚顺便看看乐子。

第166章
查尔斯看看大阿哥连连摆手,“多谢大阿哥好意，我来大清这段日子与三阿哥、八阿哥已经是好朋友了，如果他们能去喝杯喜酒我还是很高兴的。听说你们送嫁喜欢双数,不然就是不吉利的,我也只能对大阿哥说声抱歉了。”
据说大阿哥十几岁就开始上战场,战功无数,他怎么会让这样的人送嫁？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三阿哥和八阿哥就不同了，一个只喜欢修书和读文章，一个笑呵呵出身不好不被重视的少年,怎么看还是后者无压力。
查尔斯早就想好了,等到了大不列颠他借助大清的人员干掉弟弟和女王自己等上王位,回头就把大清的这些人处理掉。
大阿哥？
他暗自摇头，不行，他不想要损耗太多的兵力。
查尔斯的想法大阿哥不说全知道也能猜出大半。这个蠢货肯定觉得老八是个大好人，他却不知道，他跟老八说的那些话转头就被老八说给兄弟们知道了。
按照老八的意思,这次是个机会。等到查尔斯自以为借助大清的人脉干掉了他娘和弟弟,转头大清再把这个蠢货王八蛋做掉。
不稀罕他跟着就不稀罕,大阿哥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很不高兴，他心里暗戳戳的想,等会儿一定要跟汗阿玛说说,带队偷跟的事儿要让自己去。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什么王子家破人亡。
“哈哈,查尔斯王子,我胤祉果真没交错你这个朋友,这杯喜酒应该喝。还请汗阿玛成全。”三阿哥说着还冲康熙眨眨眼。
康熙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他以拳抵唇掩饰将要翘起的嘴角，随后点头,“既然是查尔斯王子的要求，那就有胤祉和胤禩带领三万仪仗队前行。”
三万？查尔斯皱眉，“皇上五万兵力是不是太多了？”
三阿哥环住查尔斯的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怎么会多呢？这可是代表着两国友好、举世瞩目的婚礼。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谨言身为多罗格格，身边伺候的嬷嬷、宫女、侍卫等等就有一万人。”
“成婚嘛，热闹。我知道你们大不列颠跟我们的习俗不一样，可是这路上吹拉弹唱一样不能少，这些乐手也有几百。我跟老八被人伺候习惯了，皇子嘛，你懂的，讲究排场，这五万人里面我俩伺候的、还有亲卫加在一起差不多也有五千。”
“剩下的船夫、船长、舵手，你自己算算需要多少人。”
查尔斯皱眉想了下，他来大清的这段日子确实见过大清平民称呼，那排场确实不小。如果真如三阿哥所说，除去这些人之后，护卫队确实没多少人了。
见他仍有顾忌，八阿哥笑眯眯的走了过来，“查尔斯王子有什么顾忌就说出来，咱们日后就是‘一家人’了，无需客气。谨言是大清的格格，我们很重视这次联姻，不然也不会给她配备这么多陪嫁人员。在大清公主大婚，陪嫁的侍卫、宫女越多，就越表示她受重视。”
这句话成功打消了他的疑虑，查尔斯哈哈大笑，“是我误会了，是我误会了。”
三阿哥对着八阿哥扬眉，他伸手轻轻地拍了下查尔斯的肩膀，“我懂，我们都明白王子的意思。也是，王子你来的时间短没见过我们大清公主的婚礼，那陪嫁才叫多，只是公主护卫团就有两万人，加上送嫁的队伍，基本都是五万人起步。谨言这个根本不能比。”
胤礽也走了过来，他责备的看了三阿哥一眼，歉意的说道：“让王子见笑了，实话说，孤难得见三弟与一个人这么投缘，相处如此自然，可见查尔斯王子的魅力所在。在大清不管是公主还是郡主出嫁，仪仗队都不可少，他们专门就是负责这些的。”
“不过，有一点，仪仗队的人诗书礼仪还行，打仗……”胤礽摇摇头，“听说海上海盗居多，到时候恐怕要多麻烦王子殿下了。”
一听说打仗不行，查尔斯眼睛亮了，“好说，好说。感谢皇帝陛下重视，那查尔斯就先回去准备了。”
“去吧，谨言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王子没事儿可以多带她走动走动。”
等看不见查尔斯的人影，养心殿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其中大阿哥笑的最为响亮。“哈哈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简直就是被人卖了，还要高兴的对着别人说感谢呢。
“这都要感谢二十三格格和那个纳喇氏。”
席纳海府里有皇上的人，他所做的事情康熙都知道，席纳海只知道纳喇氏不见了，却不知道人是康熙派人偷偷带走的。
本来他的打算是等查尔斯走的时候把纳喇氏偷偷放到他们船上，随后就以查尔斯拐走了大清的贵妇为由出兵。
结果呢？
也不知八阿哥与查尔斯说了什么，被查尔斯引为知己，甚至大吐苦水。然后八阿哥在装作‘野心勃勃’的样子帮着查尔斯出主意，就这样打着送嫁的名义堂而皇之的去大不列颠。
当然五万精兵肯定是不够的，大阿哥殷切的看着康熙，他搓搓手，“汗阿玛您看要不让儿臣后面跟着给三弟、八弟保驾护航？”
十四阿哥不高兴了，“大哥，你不能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拦啊，弟弟我还没打过仗呢，这一仗让我来。”
“十四弟你毛长齐了没，小孩子瞎掺和什么。汗阿玛，儿臣跟八哥向来关系好配合默契，这事儿就应该交给儿臣和九哥啊。只要把这差事交给我们俩，我们保证给他雁过拔毛、扫荡的干干净净。”
说起打仗，十阿哥也有些手痒，这个时候还顾忌什么兄弟情，肯定是使劲儿给兄弟们拆台。
见其他儿子还要说话，康熙抬抬手，“都别吵了，这次就让十二和十三一起去，嗯，老七沉稳你也跟着，顺便看着点他们俩。”
“汗阿玛，您忘了，十三弟马上就要大婚，这一来一回没个一两年可不行。他去不合适。”
康熙一拍脑子，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本来他是想着，这么多儿子十三还没上过战场，才特意点的他，如今看来只能换人了。
十四阿哥蹬蹬蹬跑带康熙面前趴在龙案上，眨眨眼睛，“汗阿玛您看看我啊，我不比十三哥差的，而且您不是让七哥和十二哥跟着么，儿臣保证一定听话，您就让我去吧。”
九阿哥有些着急，他拉下十三可不是给十四腾位子的，撒娇谁不会啊。他有样学样，甚至还给康熙许诺起来，“汗阿玛，儿臣和十弟才是最好的人选。儿臣眼睛多毒啊，您看看上回送来的倭国财产就应该知道。那海上海盗无数，肯定有很多宝藏，儿臣给您担保就是一粒铜子都不放过，全都给您带回来。”
“九哥，”十四阿哥大声喊道，随后他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不就是找宝藏，儿臣保证不比九哥找到的少。”他决定了，假如这次汗阿玛真的选了他，他也要在海底下挖三尺。他一定会像汗阿玛证明自己不比九哥赚钱少。
看着十四炸毛，康熙轻笑：“行了，都别吵了，那这次就把十三换下来还是十四去。等下一次就让老九、老十带着十三一起。听说西方遍地黄金，老九、十四你可别让朕失望。”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各自冷哼一声，拍着胸脯保证，“汗阿玛您放心。”
查尔斯回到皇家客栈就让人把二十三格格叫了过来，“皇上打算派三万仪仗队送行，听说这是你们这的习俗？”嘴里说着与八阿哥、三阿哥是好朋友，实际上他并不是很相信两人的话，因此才会把二十三格格找过来。
在查尔斯的眼里，像二十三格格这种小女孩十分好骗，他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方早就爱上了他，会跟她说实话的。
二十三格格眼露惊讶，“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三万人啊，皇上也太大方了？她以为给她五千就不错了。
查尔斯摇头，“不是，这只是送行的仪仗队，据八阿哥说给你的包括侍女在内只有一万人。怎么，你们这边公主出嫁配送的护卫很多？”一万人他都在发愁怎么毫发无损的全部处理掉，五万？呵呵，那他这个王位也不用抢了。
二十三格格有些失望，她点点头，“是啊，皇家公主成婚，越受宠嫁的越好陪嫁的护卫就越多。我以为我嫁给你，皇上会很重视呢，没想到……”
才给了一万人。
二十三格格傻吗？她不傻，这些人将来都是她的亲卫是好保护她安全的额，当然越多越好。毕竟大不列颠山高皇帝远，她也怕查尔斯害她啊。有了护卫就不一样，至少查尔斯在害她之前要想想大不列颠。
大不列颠有多少战士？二十万有吗？
就算是在他们的主场，二十对三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查尔斯拉住二十三格格的手，深情的说道：“没关系，皇上不重视你，我重视，等回到大不列颠，我就再给你补上四万的护卫队。谨言在我心里你不必任何一位皇室公主差。”
二十三格格面色绯红的点头。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查尔斯微笑，单纯的女孩，真好骗啊。

第167章
正月十五一过,查尔斯就催促着三阿哥上路，理由是他太喜欢谨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跟对方完成婚礼。他冲着八阿哥挤挤眼,“我出来也有大半年了,大清的姑娘实在保守,”剩下的话他没说不过他相信都是男人,八阿哥懂他的意思。
二十三格格到底聪明了一回，就算是两人订了婚，查尔斯多方暗示她都紧守着没让查尔斯得逞。
八阿哥有些不高兴,再过些日子就是四胞胎的周岁宴,他还打算参加宴会呢。心里不高兴笑的越发温和,“既然查尔斯王子如此着急，我去钦天鉴问问看最近宜出行的好日子是什么时候。”
查尔斯也知道大清讲究，尤其是大户人家不管是做什么都喜欢算日子。八阿哥越是如此慎重他心里越高兴。这说明大清对大不列颠还是紧张的，他们内心深处害怕着大不列颠啊。
“王子，你真的要娶那个大清女人吗？”玛利亚幽怨的问道。
她与查尔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个人成年后就在一起了。查尔斯来之前说好的回国之后就与她成婚,结果来到大清一切都变了。先是让她想方设法去勾引大清的皇子，最好是太子,成为他的女人。然后又要娶这个大清的格格为妻。
哪怕查尔斯与她保证了说都是策略,玛利亚也不高兴。所以她才会故意表现的粗鲁,故意去得罪大清的女人。
现在她成功了,大清的皇阿哥没人看上她。可只要一想到王子娶了别的女人,哪怕是为了大业，她心里依旧不高兴。
查尔斯把玛利亚拉到一边，深深地吻住她,良久他才说道：“玛利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将来，你也看到了，大清与他们说的不一样，那些船只甚至比咱们的都要好。如果我能利用大清人打败弟弟等上王位，然后在让大清臣服，大不列颠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国家。而我们作为把大不列颠推向顶峰的人，将会被载入史册，被万世景仰。”
“至于那个女人，我的傻姑娘，你在担心什么。事成之后我又怎么会留着她。我向你保证，事后把她交给你处置如何？”
他喜欢玛利亚不假，更喜欢玛利亚背后所带来的利益。玛利亚作为女公爵，个人本事先不说，其背后的势利不容小觑，她的曾祖母曾经也是皇室的一员。在大不列颠就是他二弟三弟也经常给玛利亚献殷勤。
这次玛利亚能来大清，除了她自己好奇，更多的还是被查尔斯怂恿。大不列颠到大清路途遥远，他实在担心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玛利亚被弟弟们所哄骗。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留着她的性命慢慢折磨。”玛利亚娇嗔道。她都想好了，日后就把二十三格格当成贴身婢女使唤，让她看着自己与查尔斯恩爱。
正月十八宜出行、宜嫁娶，由三阿哥胤祉和八阿哥胤禩带领皇家仪仗队，护送联姻大不列颠的多罗格格与查尔斯王子出行。
对谨言康熙十分大方，不仅按照规格让内务府配了嫁妆，还把查尔斯给的彩礼都陪送了进去。查尔斯感慨大清皇帝的大手笔，平白得了个妻子和好多财产不说，还拉拢了一个强大的外援，他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殊不知在康熙的心里，反正也就是拉出去溜一圈，过不久又会原封不动的拉回来，他乐的给自己赚个好名声。
八阿哥与三阿哥骑马走在最前面，他们的福晋站在边上正交代什么，八福晋说道：“送完人就赶紧回来，外面阿猫阿狗那么多，可别被缠上了。”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玛利亚一眼。
玛利亚广撒网，可是把这些皇子福晋都得罪了。
三福晋赞同的点头，“胤祉，我听说那些洋人开放的很，没成婚都能跟男人睡在一块，你可别稀里糊涂被人占了便宜。”她是不懂这些洋女人想什么，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女孩子吃亏？
三阿哥和八阿哥哭笑不得，他们是去做间谍，准备打仗的，怎么到了女人眼里就成了去享受呢？还别弄个洋女人回来，家里有这么一个女人还不够，在弄一个是觉得府里房子多，不怕着火？
三阿哥握住萨仁的肩膀把人转个身，“赶紧回去吧，汗阿玛他们都看着呢。”汗阿玛和兄弟全都在城墙上，他们在这边腻腻歪歪，回来还不被笑死。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偷偷摸摸的，我们可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命令前来送行的。”郭络罗氏的声音有点大，即是说给八阿哥听的，也是说给他身边的三阿哥。
三阿哥对着八阿哥努努嘴，示意他管管自己福晋。八阿哥在郭络罗氏耳边说了句什么，郭络罗氏羞红了脸，随后拉着三福晋就走了。
三阿哥轻夹马肚凑到八阿哥身边，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八阿哥笑而不语。
等所有人员都准备好，三阿哥收起脸上的笑容，“出发。”他与八阿哥一马当先。
在两人身边是吹吹打打的仪仗队，因为路途远，这些原本需要走路的乐队如今全部由马车拉着，每个人穿着红色喜庆的衣裳。
见此查尔斯心里的愧疚一闪而逝，大清皇帝如此待他，他居然还曾怀疑别人的用心，真是太不应该了。查尔斯自己就懂乐器，这些人吹拉弹唱的曲调他虽然不懂，却能听出来曲子的优美。像这样的没有个几十年功夫是不行的。
总不能大清的将士本领这么大，不但会打仗，还会吹曲子吧？
他自己都要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
前面三阿哥靠近八阿哥，小声地说道：“老八人才啊，我怎么不知道军队里还有这样的能手？”
八阿哥笑而不语。谁能想到这些人只是临时训练出来的呢，前前后后也就是两三个月功夫，吹的跟个行家似的。别人更不会知道，这群人会也只会这么一两首曲子。
三阿哥眼睛忍不住往那边吹的起劲儿的人身上瞅，他摩挲着下巴心想，这个法子是真不错啊，谁会想到吹奏乐队的乐师会是禁军里的高手呢。
这次送行的三万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包括侍女在内，那都是皇家特意训练出来的。
他们这次去大不列颠走的并不是广州的那条路，而是从天津卫出发，这边比广州也近一些。
路上，查尔斯不是没试过询问船只的事情，可惜不管是三阿哥或者八阿哥都是一问三不知，完全不懂的样子。
他知道船长或许会懂这些，可惜那些人不懂英文，他又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带着翻译过去，两边根本无法交流。
海上的航行是枯燥的，八阿哥有事没事就拉着查尔斯聊天。“大王子，听说海上有不少海盗，咱们走了这么久都没碰上，是不是有什么诀窍？”看查尔斯他们的装备并不如自己，却能安稳的在海上航行，若说没有一条安全的道路他是不相信的。
查尔斯得意的说道：“哪里有什么诀窍，只是我们走的多了，已经摸索出一条想对安全的道路。况且海盗也是人，他们抢劫也是会看目标的。你看我们的船只上挂着国旗，大不列颠军队强盛，就算是著名的海盗团也不太愿意招惹。”
他没说的是，海上最臭名昭著的那个海盗团就是他们大不列颠的人，每年大不列颠最优秀的战士都会加入海盗团以保证海盗团人员充足。与海盗团相比，大不列颠的军队反而不值一提。
八阿哥目光微闪，他猜出查尔斯没说实话，不过他并不在意。
海上路线都是打出来，摸不准打就是了。
也不知八阿哥是否继承了乌鸦嘴的本能，才说了没遇见海盗，他们就被海盗袭击了。
“啊啊啊，是海盗啊，大家快跑。”
“快快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滚开，别挡着我。”
大清船只上的人一片混乱，哪怕是在炮火的轰击下都能听见他们的尖叫声。反观大不列颠的人，全部都严阵以待，对着海盗还击。
八阿哥一脸慌乱的想要逃跑，查尔斯隐去脸上的不屑，一把拉住他，“八阿哥别怕，只是一小股海盗而已，我大不列颠的护卫队足以应付。”
胤禩这才小心的抬头，一声炮火传来吓的他又蹲了下去。
事实也确实如查尔斯说的，这股海盗很快就被剿灭了。八阿哥不好意思的站起来，“大王子见谅，我们这些人都是第一次上船，让大王子见笑了。”随后他又有些忧心忡忡，“如今有你们护卫还好说，等回去可怎么好啊，海盗们也太可怕了。”
“八阿哥不用担心，”因为你们再也走不回去了。
查尔斯是真的没想到一国的皇帝都这么愚蠢，他不过是提了一句自己可以保证海上的安全，就真的只派了这群草包过来。瞧瞧刚才，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听见对方鬼哭狼嚎的叫声了。

第168章
大清的船只上,刚才声嘶力竭表演的小将瞧瞧靠近三阿哥，踌躇的说道：“王爷，刚才我们表现的是不是太过了？您说那群洋人会上当吗？”
来之前王爷有交代,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就一个字：怂。
说实话当兵这么多年,主将有过不少要求,怂还是第一次。将士们唯恐表现不好，这不，等海盗被打败,就让他过来问问情况。
三阿哥正整理着衣裳,就像八阿哥在对方船上一样,他们船上也有几位大不列颠的使臣。他刚才可是很卖力的在表演呢，瞧瞧，身上狼狈的很。
回头看了那边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大不列颠人，三阿哥对着将士眨眨眼，故意大声的说道：“滚,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小将秒懂,他点头哈腰,“奴才马上就滚马上就滚。”路过那两个使臣的时候还故意露出愤恨的表情，“不就是出身好,得意什么？”
使臣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走到小将身边,“这位将军,海上风大,不如我们去船舱里聊聊？正好我手头还有几瓶从大不列颠带来的美酒，一起尝尝。”
小将明显很心动，只是他扔回头看了三阿哥一样。使臣会意,“放心，三阿哥那里我们帮你担着。”
小将犹豫了片刻这才咬牙点头。
三个人胡吃海喝了一会儿，小将露出醉态，“我好心去关心他，他却叫我滚，你们说三阿哥是不是很过分？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不就是觉得我们丢了人。可他也不想想，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是个仪仗队，又不是打仗的军队，炮火连天害怕有错吗？他自己不也吓的连滚带爬，还好意思说我们。”
“对对对，三阿哥是过分了些。”对面两人挤眉弄眼，附和着小将说话。
小将站起来抓起桌子上的酒瓶子，“你们洋人就是矫情，喝个酒都不痛快，我们都是这样喝酒的。”说着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
他似乎真的喝醉了，身体晃晃悠悠，还转了一圈。那两人没看到在他转圈的时候，左手快速的把一纸包粉末倒入酒瓶里。勾着嘴角晃了晃瓶子，转过头又是之前醉醺醺的模样。
把酒瓶子递给两人，“来，好朋友就应该这样喝。”见他们不接，小将直接勾住其中一人的肩膀，满身的酒气扑面而来。这人刚想说话，就被灌了满嘴的酒。
灌完一位，下一位看见不能他出手，自己拿过酒瓶子对着嘴巴灌了几口。“怎么样？”
小将竖起大拇指，“爽快。”
那人苦笑，若不是偶然听说这位小将的叔叔是九门提督，他们才不会纡尊降贵与他喝酒。九门提督权力不小，他们想要攻打大清，就要提前了解情况。皇阿哥就算再是草包对这事儿也敏感，问他们肯定不行，于是他们就把主意打在小将的身上。
小将呢？
跟他们的目的一样。
大不列颠女王有四子两女，其中大王子和三王子是同父同母，也是女王合法的丈夫；二王子和大公主一个爹，剩下的二公主和四王子又分属不同的父亲。据说四王子的父亲是女王的真爱，女王早就游了废除王夫改立的意思。
这次出使大清的使臣也并不全是大王子的人。二王子和野心勃勃的二公主都安插了人进来，这两个使臣就是二王子的人。
大王子拉拢了八阿哥，与其形影不离，两人转头就要求来到三阿哥的船上。
能让女王心甘情愿生下孩子的，除了那位四王子的父亲，其他都是贵族，甚至手握重兵。
安和小公主也是厉害，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三言两语就从小王子威廉那里把女王的事情扒了个底朝天。威廉告诉他，二王子的外祖父掌握着大不列颠的军队，海上著名的海盗团首领如今就是他堂兄弟。
此次出行，他们手里握有一块海盗分布图，这个不但可以避开大部分海盗，如果有需要他们甚至能去海盗团求助。
对大不列颠的人来说，这块地图只是让他们航行顺利。如果大清能得到这块地图，就能顺利摸清海盗的海岛，夺得海盗宝藏。
因此在他们找上来的时候，三阿哥才决定将计就计。
自以为算计了别人，殊不知自己一早就在别人的陷阱里。
看到两人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小将才站起来，此时他眼神清明，哪里还有一点醉意。
搜身这种事他做过无数次，熟练地很，不到一刻钟就把两人扒的底裤都不剩。找到地图，把两人的衣裳整理好，他这才悄无声息的除了船舱。
三阿哥正倚在门口等着。
“王爷，这个应该就是太子殿下说的地图。”小将不知道地图是安和提的，把这一切都归在太子身上。三阿哥等人也没有纠正他。
打开地图看了看，胤祉就卷了起来，“两刻钟后回来，没问题吧？”
小将瞬间领会三阿哥的意思，他问的应该是那来人会不会醒。他得意的说道：“王爷您放心，奴才药下的足，不到明天他们是醒不过来的。”
还要跟对方演戏，三阿哥也没耽搁，当下就拿着地图出去了。两刻钟后他让人把地图还了回去，神不知鬼不觉。
与此同时，在后面那艘大清的军舰上发生着差不多的事情。不过比三阿哥这边稍微麻烦点，那边是把人灌醉后催眠。
催眠还是跟大不列颠的医生学的，他们恐怕想不到自己不过想要跟大清的太医探讨医术随口提了句催眠，就被对方学了去，并且用在自家人身上。
等到夜晚船舶停航，大不列颠皇城的守卫地图也到了手。
三阿哥晃着手里的地图，冲着八阿哥炫耀，“怎么样老八？”
八阿哥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原本他们是打算弄到那个海盗地图，给后面跟着的七哥，没想到居然还弄到了皇城的城防地图，超额完成任务。
“我这边也摸清了海港的情况，他们这些人真够自信的，整个海港只有两万水师把守。船舰有十几艘。我的建议，咱们能不再海上动手就别在海上。他们的船只虽然不如咱们，也遥遥领先他国。若是能为我们所用，价值不比他们的国库差。”
三阿哥上下打量八阿哥，把人看的不自在，他啧啧两声，“还真是近朱者赤，你经常跟老九在一起，居然也学会他这刮地三尺的毛病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说的也对，这可都是银子。”
“我现在就派人放下小船，去给老七送去。”
多亏了大清的船只看得远，这才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远远的跟着他们。原本他们是打算来个出其不意的，先一起做掉大不列颠，之后回国的时候再去找海盗的麻烦。现在他们才知道，在西方比起国家，海盗更加富有。
大不列颠军队也只有十几万人，他们后面跟着的足足有二十万水师，分出一半也足够了。
不用刻意放慢速度等着后头的大军，天一亮，八阿哥就催促查尔斯全速起航。
昨日刚刚遇见了海盗，吓破胆的人想要早点到达大不列颠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不列颠的海港比起大清繁华的多，一艘艘船只停泊着。三阿哥心想，幸亏自己听了老八的，没一上来就动手，这些船只打坏一艘都心疼啊。
见三阿哥盯着那些船只两眼放光，查尔斯骄傲的说道：“这些都是我大不列颠研究出来的军舰，每一艘都价值不菲，足以抵挡得住海盗的炮弹。”
他随后又看了眼跟来的大清船只，原以为多厉害呢，却不想也只是表面光鲜。之前一直在照顾着他们，不觉得，等他们全速之后，才发现对方跟过来有些吃力。
也是，毕竟是个落后的国家。
至于他听来的，什么打败了倭国，查尔斯更是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小国怎么能跟伟大的大不列颠比？
三阿哥收回目光，“是啊，确实是好船。”这些船若是运回去他们大清也能征战西方了。
康熙是个有野心的皇帝，如今与大清接壤的土地都不敢妄动，他就想到了西方。之前是条件不允许，大清的工匠没造过这种军舰，只靠兑换又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所以才搁浅。
如果有了这些船只，三阿哥相信不用他开口，汗阿玛就会直接下令。
这些船只比起他们的也只是差了一点啊，和其他西方国家相比，除了葡国应该无人能及了。
海港距离皇城并不远，不过七日他们就到了。
查尔斯擅自做主娶了大清的女人为王妃，女王满脸冰霜。“查尔斯你过了。”查尔斯的心思她心知肚明，只是她并不看好，因此才迟迟没有设立他为皇储。
如今见他居然把大清的人给带来了，更是恨不得掐死他。
谁都知道大清富庶，可为什么没人去招惹大清？除了海上不可预知的风险，他就没想过？
什么五万人全是仪仗队，女王一个字都不信。她可是听说了，如今大清的那位康熙皇帝是个骁勇善战、有野心有能力的，这指不定就是人家下的一个套呢？

第169章
八阿哥善于察言观色,女王的反应他都看在眼里，他目光一沉，“女王陛下这是不欢迎我们吗？既然如此我们走就是了。我大清泱泱大国,皇家公主本就不愁嫁,若不是见查尔斯王子英俊潇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又怎么会不远万里耗时大半年来到大不列颠。”
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搀扶着二十三格格的侍女,“带上你们格格，咱们回大清。”
“慢着，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们当这是什么地方？”女王身后走出来一位与大王子长相差不多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看知道是个只知道声色犬马的人。
他话落，附近不少人的洋枪端起来。
这边大清的将士下意识的就要反抗，然后就看到三阿哥的手势，一行人又把戒备放下。他转头看向查尔斯，“大王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真没想到我们兄弟把你当朋友,你却想要我们的命,大王子，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若不是你说……”
不等三阿哥把话说完,查尔斯怒喝：“都把枪给我放下。”他知道三阿哥想要说什么,可那些话是能当着女王和弟弟们的面说的？若让三阿哥说出来,他肯定死在三阿哥前头。
三阿哥不能死,大清的助力也必须要。
深呼吸,查尔斯看向女王，“母皇，他们是我请来的朋友,是代表大清来表现与大不列颠友好关系的，您确定真的要这么做？您之前也说过大清康熙皇帝不是怕事儿的，若是他的儿子死在咱们这里，岂不是引起两国争端。”
女王看看大王子又看看二王子，最后挥挥手。二王子心有不甘，多好的机会啊，只差一点他就能把这群人连同大哥一起除掉，可有女王在，军队就不可能听他的话。
事已至此女王只感到无力，她对着三阿哥与八阿哥说道：“很抱歉两位皇子殿下，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您过来，所以并没有做安排。不如这样，您先带着您的士兵回到船上，等我们商量一个好日子，在举行婚礼如何？”
五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她皇城的守卫也就是这个数。刚才二儿子发号施令她没出声就是在观察对方，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是不会骗人的，她很确定这些人绝不是大儿子说的什么仪仗队。
若大清的仪仗队都是这幅样子，那么大清早就称霸世界了，哪里还有大不列颠的事儿。
很大可能，这个仪仗队是对方军队假扮的，又或者仪仗队只是他们对军队的解释。就像查尔斯出行配备的护卫一样，他们习惯称之为亲卫。
不是没想过把五万人留在这里，可她拿不准对方手里有多少火器。查尔斯这个蠢货跟别人行了一路难不成都没看见？刚才那些个‘仪仗队’撩衣袍的动作，腰间跟巴掌大的铁疙瘩她是不认识，旁边的火铳却不陌生。
能被大清人放在身上，想也知道是防身用的东西。
三阿哥冷哼，“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还是直接回去的好。”他转头看向查尔斯，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大王子到了我们大清，我们是怎么对待你们的，想必大王子还记得吧。我看女王陛下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招人嫌。告辞。”
查尔斯有些着急，他想要在劝说，八阿哥抬手打断他。“殿下，不是我们兄弟不给殿下面子，女王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一直说大不列颠如何如何，难不成连一座能安排我们的庄园都拿出不出来？”
“说什么让我们回到港口。从港口过来我们用了五天时间，再回去，大王子不觉得丢人？我们兄弟虽然在大清不起眼，如今代表的可是皇室，皇室威严不容糟蹋。”
一行人说走就走，大王子着急的直冒汗。他一咬牙，“不用如此麻烦，我名下的庄园住上一万人是不成问题的，三阿哥和八阿哥若是不嫌弃可以先住过去。只是仪仗队只能麻烦他们回海港了。”
让仪仗队回去大王子有些不甘心。
这些人战斗力不行，身上带的火器充足，可是很好的炮灰人选。
三阿哥双手抱胸，“别了，我们可不想因为这点事惹的你们母子不愉快。”他用大王子可以听见的声音嘀咕，“早知道就把谨言嫁给沙俄的王子了，人家对谨言可是一见钟情，许诺了不少好处的。”
大王子的脸黑了，沙俄的王子，那个两米高的大块头？大王子自诩风流怎么能容许自己不如别人，尤其是他看不起的沙俄王子。
他看向女王，眼里是不容妥协。
女王很是头疼，都到这时候了，查尔斯还在跟她犟，她颇为无奈的点点头，对着三阿哥说道：“两位皇子殿下，招待不周，真是失礼了。还请两位在庄园委屈几日，稍微会为两位安排新的住所。至于这位”女王看着盖着大红盖头的谨言，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能被女王选为丈夫，这证明两人之前也是相爱过的，大王子作为第一个儿子，曾经也是无比的期待。原本她想着查尔斯脑子不太好，给他娶一个大世家的贵族小姐，日后也好有人照看着他点。
查尔斯与玛利亚的事儿，她不是不知道，不过是觉得玛利亚的家世足以配得上查尔斯，装作不知而已。就连这次他要带着玛利亚都同意了。
她以为两人回来肯定要举行婚礼的。
现在？
婚礼有了，新娘子却不是她以为的玛利亚。
给跟在身边的王夫一个眼神，让他等会儿跟儿子好好沟通沟通。
王夫点头，他是要跟儿子好好聊聊，看看儿子到底打算干什么。
“王爷，这？”哈萨克担忧的看了三阿哥与八阿哥一眼，身在‘敌营’身边只有一万人怎么够？
三阿哥不在意的摆摆手，故意大声说道：“大不列颠好歹是世界上的大国，既然要联姻，咱们就要让对方看到诚意，女王有顾虑也正常。”
“而且人家习俗跟咱们不一样，你们也用不着了，回船上等着也好。”
八阿哥也凑了过来，“若是闲得无聊，就带着乐队吹吹打打，也让大不列颠看看咱们大清的文化。”他这话说的意有所指。
哈萨克不笨，他慎重的点点头，就带着人往回走。如今两位阿哥在皇宫他们担心也没用，反倒是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又跟洋人的模样不同，很容易被对方给暗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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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悄无声息的降临，尽管对大王子的自作主张不悦，女王仍旧给胤祉等办了接风宴。宴会上，三阿哥以大清风俗为由，拒绝了女王邀请新娘子的要求，只与八阿哥带着几个侍从参加宴会。
比起大王子，女王无疑要厉害的多，两人紧绷着精神与对方过招。
“你好，我是二公主琳达，我可以坐这里吗？”二公主今年十六岁，从见到八阿哥的第一眼起，她就看上了这个温文尔雅的东方男子。她想着大哥都能娶一个东方女人为妻，那么自己嫁给一个东方男人也没什么不行的。就算不行，能有一夜温存也是好的。
可惜八阿哥对她的眉眼视而不见，见二公主坐的有些靠近，他稍微往旁边挪动一下拉开距离。八阿哥目不斜视，“二公主好，我是大清贝勒，行八，你可以称呼我为八阿哥或者八贝勒都可以。”
琳达好奇的看着八阿哥，“大清的男子都像你这样吗？”长相俊俏，脾气温和一点也不像他们这的贵族男子那样高傲。
“我算什么，大清人才济济，比我优秀的多得是。”八阿哥确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他更不懂琳达为什么会黏上来。
在他的眼里自己看西方女人觉得不舒服，西方人同样看他才对。他更倾向于这个女人有着其他的目的。
三阿哥闷笑，他们这些兄弟里就没有一个丑的，老八自己可能不觉得，其实他们私底下说过。也就是他跟老九的性格不同，才会显得老九更出色一些，实际上老八的颜色还要在太子之上。
不是说太子长得不好，谁让老八遗传了良嫔的美貌呢。
当然三阿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身边也有不少身穿宫廷装的女子围着。
他们在这边觥筹交错，外面也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
原本以为已经出了皇城的哈萨克带着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按照得来的消息，一行人从密道摸到了三阿哥留在庄园里的人。
“今晚的夜色真美啊。”哈萨克呢喃。
感谢女王陛下，若不是她设置这个晚宴，还真不好把这群贵族一网打尽。
他身边的人拱拱他，“别发骚了，赶紧的吧。”他们这么多人忽然不见，负责监视他们的肯定发现不对劲儿了，必须要赶在他们之前把这些人控制起来。
哈萨克也只是感慨这么一句，时间紧迫，他手上的动作也快速起来。

第170章
直到被人包围,查尔斯整个人还是懵的，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八阿哥，“禩,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从现在起你们都是阶下囚,大不列颠我们说了算。”三阿哥轻笑一声站起来说道。
难怪二哥会跟他们推荐哈萨克,没想到这个人行动如此快速。虽说他们无声无息出现在这里有地图的功劳，但也不能否认这群人实在是出色，是个干潜行的料。
“别看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查尔斯干笑两声,随后见大家都沉默,他也沉默下来。紧接着他又暴跳如雷，“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知不知道就在刚刚我还在跟我母皇和父亲说你们的好话，说你们是大不列颠的朋友，让他们对你放弃偏见。”
说着说着他蹲下来嚎啕大哭。天啊,他都做了些什么,难怪女王会当着父亲的面骂他是头猪。
引狼入室啊。
两位皇阿哥看都不看他,这样的态度让女王更加肯定他们来大不列颠就阴谋，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
尽管被人围着,女王仍旧十分镇定,“你们想要什么？我不得不提醒两位,这里是大不列颠,你们人虽然多,可怎么能多的过大不列颠的人。我希望两位能想清楚，若是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到了这个时候还能镇定,凭良心讲三阿哥说佩服女王的，只是谁让他们现在是敌人呢。
“女王这么聪明肯定看出来我们是有备而来，既然我们敢，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艰难呢。我猜现在外面肯定有大不列颠的军队防守，不过，女王是否想过究竟是你的战士速度快还是我们的？”
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洋人，他继续说道：“还有你的这些臣子，他们是否跟你一样不怕死呢？”
“别动。”冰冷的火铳顶住了三阿哥的脑袋，存在感不强的大公主有些得意的说道：“现在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我让你脑袋开花。”
她以为三阿哥会害怕，可惜不管是三阿哥还是八阿哥亦或者包围他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无动于衷，手都没有抖一下。大公主有些困惑，难不成他不怕死？
入乡随俗，今日三阿哥等人穿的是大不列颠贵族们喜爱的燕尾服，只见他伸出白皙的手指，缓慢的解开上衣扣子。
……
看清里面的东西，还坐在他们附近的洋人吓的全都远离，就连大公主都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三阿哥趁此夺过她手里的火铳，嘲弄道：“聪明的姑娘，你以为没有准备，我们会来赴宴？”
原来三阿哥等人的腰间绑着一圈的炸弹，若他们没看错这些炸弹还是大不列颠刚刚研制成功的呢。
查尔斯愤怒的张大嘴巴，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很多问题想要问，原本有多沾沾自喜，如今他就有多愤怒，被愚弄的愤怒。
“够了，说出你们的条件。”女王的脸色同样难看，只是比起儿子和臣子的难以接受，她心里居然有种果然如此的错觉。
扣上扣子，三阿哥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还是女王陛下明事理，还是那句话，从今日起大不列颠就是大清的附属国，答应，你们就能活下去继续享受生活，不答应”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凌厉，“不答应，你们就都去死吧。”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听说大清的君主是仁慈的，并不会随意挑起战争。”人群里走出一位老者，他的话简直就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三阿哥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大清的皇上是仁慈的，本也无意发兵你们大不列颠。可谁让你们自己不知足呢？”
“给你们提个醒，广州皇家客栈。”这话说出口大家依旧迷茫，有些人甚至不知道皇家客栈是什么。
“不知道，还是不愿意承认？那好吧，我就好心再给点提示，倭国、大烟，这回你们应该想起来了吧。”
大烟二字出口就连女王都瞳孔一缩，难怪呢，难怪大清要不远万里攻打大不列颠。大烟的危害她太清楚了，如果真的是有人？
“是谁？”女王很清楚，她并没有下达过这种命令，像大烟这种东西她都是在附近的国家进行出售的。她心里虽然也想过把大烟运送到对面去，但明显不是现在。
没人敢承认。
女王的手段他们都清楚，这位可不是仁慈的，当年她为了登上王位可是杀害了不少人。如果被她知道有人不听命令，那么这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查尔斯站起来，他眼中带着希冀，“是不是，只要我们把凶手叫出来，你们就放过我们？”如果是，他肯定第一个站出来帮忙。
三阿哥竖起一个手指摇了摇，“查尔斯王子，你还是这么天真，你真的以为你的人会站出来？还有，我大清子民金贵的人，大烟害了我大清近万人，你以为区区一个祸首就能弥补？还有你查尔斯王子，你说你带着我们大清官员的妻子招摇过市也就算了，临走居然还把人给偷了。”
他一副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
查尔斯当场反驳，“我没有。”
“这只是你想要覆灭我大不列颠的借口吧。”王夫说道。
他的儿子什么样自己清楚，身为大不列颠的大王子有的是女人上赶着，从来都是你情我愿，不像二王子遇见喜欢的就强抢。若说这事儿是二王子干的，他不觉得意外，若说是大王子，王夫嗤笑。
这些大清的人真是够了，说谎也不找个好点的谎言。
被人如此嘲笑，三阿哥也不着急，“王夫当然会这么说，我能理解。可事实是，我们大清的这位贵妇确实不见了，不过你们别着急，我们的人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能不快么。
人本来就是他们藏的。
有些人觉得大清的皇阿哥真傻，在这东拉西扯的，这不是给他们时间聚集军队么？这可是大不列颠他们的地盘，真以为自己掌握主动了。
见有人勾起嘴角，三阿哥也笑了。他估计这人还在做梦等着集结军队呢。算算时间，老七他们的部队也应该到了，他时间拖得越久，赢面就越大。
他可是看了大不列颠的高层都在这呢，外面有也就是一些小虾米，他们能召集的军队有限，到时候军心涣散，根本不是十万大军的对手。
他估计都用不到三天，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他们里应外合……
“你们还有援军。”看着三阿哥镇定的眼神，女王肯定的说道。
眼里的惊讶一闪而逝，三阿哥笑着答道：“女王聪慧。”
被称赞了，可女王一点都不高兴。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儿子，“威廉他才七岁，我希望你们能放他一条生路。”
换做是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做，她太知道放虎归山的道理，可如今，她却迫切的希望对方能这么做。
三阿哥还没开口，那边查尔斯不愿意了，“威廉，威廉，威廉，你的眼里只有威廉，明明我才是你的大儿子，王位的第一位顺位继承人。”查尔斯觉得若不是女王偏心，他也不会把三阿哥等人带来，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对，一切都是女王的错，是她太过偏心。
对这个一再犯蠢的儿子，女王已经彻底无视了，她满眼希冀的看着三阿哥。她看明白了，虽然这次来了两位皇阿哥，但主事人却是年长的这位。
她听查尔斯说过，这两位皇阿哥不是一个娘生的，可看看人家兄弟之间，再看看她的儿子。女王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教育儿子上是失败的。
别管心里怎么想，至少人家面上是和谐的，有大局观。
三阿哥摇摇头，就在女王绝望的时候，他开了口：“虽然你们做了很不友好的事情，但我大清是仁慈的，我说过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是不会对你们动手的。倭国我想大王子不陌生，他们也是大清的附属国，但对朝政我们从来不插手，换做大不列颠依然。”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我们只会带走你们的船只和人才，挖走你们的矿藏，仅此而已。
这样的好事女王明显不相信。
她不相信，查尔斯信了，他也知道事情是自己引起的，可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于是他站了出来，“我愿意臣服大清，只要大清帮助我夺得皇位，日后大不列颠就是大清附属国。”
这会儿他倒是有些感激倭国的天皇，当时虽然自己看不起他，他居然还凑到自己身边说了不少话。也正是天皇让他明白，作为附属国大清肯定是希望当权者越听话越懦弱的好，一如倭国天皇那样。
“查尔斯。”女王愤怒的嘶吼。查尔斯真是太让她失望了，她以为自己不想保住他的命？她只是不敢想而已。威廉还可以说是个孩子，他要成长起来至少需要十年。查尔斯呢？他是个成年人，放过他比威廉的危险更大。

第171章
八阿哥微笑着走到查尔斯面前,伸手从他伸手口袋里拽出一条手帕，亲自给他擦了擦脸上汗水。“大王子怎么坐在地上了，地上凉快起来。你忘记了,咱们可是好朋友,来之前我答应过你,自然作数。”
他一副哥俩好的亲切样子,若是以往查尔斯肯定很高兴，可现在他只觉得眼前人笑像个恶魔。
太可怕了。
八阿哥答应过查尔斯什么，女王哪怕之前并不知道,此时也能猜出一二,她心里一紧,“八皇子殿下，您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儿女？”
她以为八阿哥既然答应了查尔斯，自然就会铲除自己其他孩子。哪知八阿哥摇头，“女王误会了，我们都是文明人,文明人怎么会打打杀杀呢。谈判的事儿您自己跟汗阿玛说去吧,如今就麻烦诸位在这里委屈几天。”
他会说自己打算吧她孩子留下来狗咬狗吗？自然不会。
查尔斯虽然蠢笨,可若皇室只有他一个，到时候难保这些人不会一条心支持他。若是把女王儿女都留下,那时他们必然会争斗。人心齐了发展才会迅速,为了避免大不列颠发展起来所以还是让他们陷入混乱的好。
大不列颠跟倭国不同,从广州到倭国不过几日功夫,他们能时刻监视着,可若是走一遍大不列颠则要一年多时间。大清自己还在发展中，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来管理大不列颠。
所以，还是让他们陷入内斗没时间发展好。
女王没想到这个看着还不到二十岁年轻男子居然如此聪慧,她忍不住想到一个皇家贝勒都如此，作为皇帝康熙和皇太子胤礽会如何。
招惹了这样的国家，他们失败的不冤。
每个人都被搜身，确保身上没有佩戴危险品，哈萨克这才命令大家把人给关上。短短一个晚上时间，身穿盔甲的五万大清将士把皇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已知的密道被堵死，房间的窗户也都给封上，确保了万无一失，胤祉和胤禩这才去休息。
五万人看似很多，其实不然，分成两拨人轮换着守卫也就是围住大半个皇宫。
三阿哥与八阿哥他们也没那么多讲究，随意找了个距离关押大不列颠人员最近地方坐下休息。
说是休息，也就是躺在床上眯一会儿。
还没进入梦乡，就听见外面一阵争吵声，仔细听居然是二十三格格。
三阿哥嘲弄道：“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还是那么蠢，还真以为自己这个王妃多了不起呢。”
昨晚二十三格格没有去参加宴会，她是今天中午才知道大不列颠所有贵族都被三阿哥等人关押了。所有人，自然也就包括了大不列颠女王和她的未婚夫大王子殿下。别人她不想管，大王子不行。
并不是她有多喜欢大王子，一个大国王子未婚妻和阶下囚未婚妻相比哪个更有荣耀？
三阿哥说她蠢，那是因为她居然胆敢跑过来大吵大闹，侍卫明明都说了两位皇阿哥在休息，她依旧争吵不休。
多罗格格也不过是个四品，二十三格格还是从罪人升上来的，地位比起那些王府庶出的固山格格都不如。他现在可是郡王爵，也就比大清几个铁帽子亲王地点；就说八弟贝勒，也不是二十三格格能够比拟。
她当着二人的面大喊大叫可不是很可笑么？
八阿哥什么都没说。他跟二十三格格比三阿哥熟悉多了，自然知道这姑娘有多蠢。如今见到她这样并不觉得意外。
看着三哥脸上疲惫，八阿哥说道：“把她喊进来吧，这样吵下去咱们都别想休息了。”休息不好很容易让大不列颠人钻空子，他们不比二十三格格无事可做，他们可是需要时刻打起精神。
大概八阿哥‘老好人’形象太深入人心，二十三格格行礼过后直接像他询问，“八贝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大不列颠人都围起来？”
她这话说的太理所当然，好似自己不是大清人而是大不列颠人一样。
三阿哥似笑非笑看着她，“怎么，这还没举行婚礼呢，就迫不及待向着婆家了？”往身后的沙发上一趟，三阿哥舒服放软了身体。他心想，这个家具不错，回头让大清也搞一波。
或者他去跟老九合作，俩人一起赚。
胤祉语调轻慢，“二十三格格，你不会真以为我和老八是送你和亲的吧？”
难道不是？
二十三格格脸上清晰地写着这四个字。
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三阿哥笑出声。他转头看向八阿哥，“都说安亲王岳乐多能耐，你看看他后人。”啧啧，若是当年安亲王如二十三格格和玛尔珲这般，也不至于被汗阿玛记恨这么久。
“大不列颠屠杀我广州皇家客栈老板，往我大清运送烟土残害百姓，我们与大不列颠早晚都会有一站，如今不过是提前而已。你，”他顿了一下有些犹豫要拿她怎么办。“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大概是做了阿玛原因，胤禩难免有些宽容，他觉得二十三格格虽然讨厌，罪不知死，因此才会说出这话。
可惜二十三格格完全不领情，“两位皇阿哥如此行事皇上知道吗？大不列颠可是西方强国，殿下做事之前可要考虑清楚，别平白给大清树立了敌人。”
三阿哥看白痴一样看向二十三格格，像这种为了个外人威胁本国皇阿哥的行为，还真是前所未有。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说不通，三阿哥不再废话，“来人，把二十三格格带回去，没有我和八阿哥的吩咐不允许她出房门半步。”见二十三格格还想说什么，三阿哥直接说道，“当然，如果你更愿意去跟查尔斯作伴，我也不会反对。”
一句话成功让二十三格格闭嘴。
她对查尔斯并没有多少爱情，嫁给他为的也不过是过人上人的生活。如今发现这条路似乎不通了，她自然不会在往死路上走。
对着两人行了个礼，“是谨言无状了，谨言这就回去。”
看着他背影，三阿哥嗤笑：“还以为她是看上了查尔斯呢，如今看来果真是个自私。”
八阿哥赞同点头。他早就看透了二十三格格，这女人也就会个仗势欺人，可一旦她发现所依仗势没用之后，立马就会乖觉起来。
胤禩二人预计七阿哥带着大军至少也要三五天才能赶到，没想到人比他们预计的晚了两天。不过也正是时候。
女王是个有魄力，他们当初得到的那些信息终究不全面，还是让一些人逃了出去。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就有人试图攻击他们。而他们为了不被查尔斯发现所携带火铳并不多，当然对方也顾忌被他们擒获的女王等人，双方发生了胶着。
七阿哥正是在这时候带着人赶到皇城。
“诸位大不列颠子民听着，你们的女王残暴无道滥杀我大清子民，并让人携带大量烟土贩卖，造成大清数万人死亡。今日我们不是侵略，而是要为大清子民复仇。这是我们身为大清皇室应该做。”
“现在，所有人听着，放下武器，一个个走过来，我们可以保证投降者不杀。”
七阿哥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个嗓门大，一句句话说出来，让原本还在痛骂大清人沉默。
三阿哥看向被五花大绑女王，“陛下，如何？”
没想到啊，七弟看着沉默寡言，居然也能干出大事情。果然就像二哥说，兄弟们不是没本事，只是需要挖掘。他决定了，日后有什么事儿尽量多想着七弟点，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
若七阿哥知道，也不知会不会后悔今日的行为。好在他现在不知道，依旧让人卖力喊着。他不但让人把烟土事儿抖了出来，还把查尔斯勾引大清官员女人事儿说了出去，当然也许是为了给查尔斯留面子，他只说是大不列颠使者，并没有点名查尔斯。
女王沉默良久，随后说道：“大不列颠输得不冤。”刚被抓时候她还心存侥幸，觉得大清不可能为了个隔海的国家大动干戈，如今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若早知道，其实就算是早知道大清还有后援，她还是会让人偷偷出去。
这次偷溜出去几个人都是她心腹，他们不只是联系了军队，更重要是护送她的一儿一女出皇宫。
查尔斯算是废了，他不只是带着豺狼来了大不列颠，自己也已经被盯上，所以被她放弃。她也已经问出来往大清贩卖烟土是二王子主意，作为大清发兵的借口，他肯定也跑不了。
至于三王子和大公主，她倒是没有偏见，想要把人送走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发现了。
好在最疼爱的小儿子威廉走了，她没别的想法，只希望威廉能好好活着。她希望大清真如威廉所说的并不是非常残暴的，能容忍威廉当做一个平民长大。

第172章
城门打开,十四阿哥一马当先闯了进来，他迫不及待的问道：“三哥，皇城都搜完了没,用不用弟弟帮忙？”来之前他可是夸下海口的,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他可是答应了弘皙他们,回头给他们带金子的。
给了他一个白眼，三阿哥没好气的说道：“你当看守他们是个容易的差事，还搜查皇宫。”就他跟老八昼夜不停地看守,还让人在眼皮子底下送走了人呢。这对三阿哥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那我带着人去搬东西。”丢下这句话十四阿哥就跑了。
战后搜刮战利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搜刮出来的东西都会估价。事后回到大清,他们会按照战功、等级分银子，比如说最普通的士兵百万两银子里能分的五两。
不要觉得五两银子很少，普通士兵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五百钱。
每个人五两银子，所有人加起来就是二十多万两。这只是小兵，队长级别分的银子更多些,如此分发下去实际上到得大清国库里银子根本没有那么多。能剩下一半就不错了。
战争没人喜欢,它唯一让人高兴的大概就是战后作为胜利国收缴物资。
十四阿哥一挥手,身后就有数千人出列跟在他身后。每十人为一队，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搜索。只要是他们觉得值钱的东西都不会放过。
打开国库的大门,十四阿哥差点被晃花了眼,国库里全都是真金白银。他吹了声口哨：“呦呵,这是抢了多少过往船只才能某得如此之多的宝藏。不过如今便宜我们了。”
想到这里他得意的嘿嘿直笑。
西方盛产金银,女王的宝库里除了金银珠宝再无其他。
只这些东西就价值千万。
攻占下皇城前后不过七八日功夫,搜刮战利品却用了足足一个多月。
十四阿哥不愧是跟九阿哥走的近的，把九阿哥‘搜光’、‘挖光’、“拿光”三光政策学的十成十。不说女王皇宫，就说那些大臣家里最多也就是遗落几个铜板,再多的没有。
大不列颠与倭国不同，它国土面积较大，并不是所有贵族都住在皇城。
把皇城搜刮干净，由七阿哥护送搜刮来的金银回到船上，其他的四位皇阿哥由皇城出发分成四路又开始往外搜索，以一个月为期限，他们致力于不给大不列颠留下能复起的条件。
金银、工具、人才、船只，所有他们觉得有用的，全部都带上船开往大清。
十四阿哥呼出一口气，他瘫在甲板上休息。以往只觉得搜刮银子是件快乐的事儿，如今他由衷的佩服九哥，这简直不是人干事儿，太累了。而且搜刮的金银太多，他现在眼睛都还在冒金星。
三阿哥看着他的样子挪逾道：“怎么十四弟，这就不行了？哥哥还想着下次再带着你来呢。”他凑到十四阿哥跟前小声的说道，“我听说西方还有个葡国，国家小，财力却不比大不列颠少。咱们什么时候再去搞他一票？”
此次他们缴获的船只足足有五十多条，这五十多条船只都比大清如今制造出来的先进，其中二十多条也就比康熙兑换出来的这八条船稍次一些。三阿哥相信，给他们时间，他们必定能研究出更先进的船只来。
如今这五十多艘船都是他们的了。毫无疑问有了这些船只，日后海上航行更安全也能带更多的战利品回来。
“要不是其他船只不适合远航，我还真舍不得销毁它们。”三阿哥是真觉得可惜，大不列颠的造船技术不错，除了这五十多条船，还有不少船只十分出色，只是它们的性能不适合远航。还有在战争中损坏的船只，有的是买办法修复，有的是懒得去修不划算，几位皇阿哥一商量都给就地销毁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大不列颠往年树敌颇多，如今被搜刮一空，且没了出行的工具，等那些敌人接到消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况且，岛上还有不少矿藏。
那些人一定很乐意‘捡’这个便宜。
三阿哥心里直乐，老八心真是黑啊。故意放着矿藏‘吊人’。这次出师大不列颠打的是对方祸害大清百姓的名义。若是想要对其他国家动手，没有拿得出去的原因可不行。
一个西方国家不可怕，万一所有国家共同对付大清呢？
所以八阿哥就想着个‘损招’。
在大不列颠插上大清的国旗，与现任大不列颠的王查尔斯签订附庸协议。那些人不来开采还罢了，若是前来，就能有名正言顺攻打他们的理由。
到时候即有人帮忙免费开采了矿藏，又能多攻打下一个国家。简直绝妙。
三阿哥沉浸在日后财源不断的美妙幻想中，十二阿哥忽然开口：“我倒觉得咱们的技术已经不比大不列颠差，唯一差在水师上。回去应该跟汗阿玛提议多加训练水师。”满洲是战斗民族不假，只是他们更擅长的是陆战，特别是马背上，骑射十分出众。大不列颠不同，他们靠海，擅长水战。
这次若不是仗着他们的船只优异，隔着很远就能对着大不列颠开炮，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死伤多少还未可知。
若只是这一次也就算了，很明显他这个‘隐形人’也被激起了血性，想要多光顾几次西方。
对了，尤其是海上的海盗们。
十二阿哥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可惜啊，可惜这次船上带的东西太多了。将近六十搜船，每艘船上都载了七成的货物，若是路上遇上海盗打了也就打了，直接开去海盗窝，船就装不下了。
有了从大不列颠弄来的地图，这一路依旧是比较平静。
他们走的时候是正月，等回了大清已经到了来年三月。
走的时候八条船，回来的时候多了六倍。船只太多，他们只能把一部分停在广州，船上价值最多的那部分先开往天津卫，从天津卫回京。
康熙早早地得知消息，他高兴的合不拢嘴，“老三他们都不错，朕决定亲自去迎接他们。嗯，顺便把太皇太后和皇子福晋都带上吧。”
太皇太后年纪虽大了，康熙还是希望她能跟自己一样，第一时间看到这盛况。皇子福晋们差不多也是如此，让她们看看自家男人的风采。
别看康熙不经常出宫，外面的事情知道不少。京城里若说嫁人哪家儿郎最受欢迎，皇阿哥无疑。以前大概是因为皇阿哥身份尊贵，如今不只是因为他们身份，还因为他们后院干净。
皇子福晋现在走路都是带风的，他不介意再给她们锦上添花让人羡慕一回。
大阿哥虽然还没看见那盛况，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掩藏不住了。他小声的嘀咕，“就老三那个弱鸡都能弄这么多船回来，若是换成我那还不得翻倍。汗阿玛也真是的，当初就应该让自己去啊。”
唉，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十四弟，装什么知心大哥哥，就应该跟十四弟抢着去才对。
大阿哥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知大家都听见了。见大家都望向他，他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而加大了声音，“我跟你们说，下次再有这种事别跟我抢，不然我可就翻脸了。”
九阿哥给了他一个白眼，这话说的，好像他没跟兄弟们翻过脸似的。再说了这事儿别说大哥，他也想去啊，五六十船的金银珠宝，想到这里他内心火热，两眼放光的看着康熙，“汗阿玛，这次带来的东西交给儿臣来出售吧，儿臣保证给您卖个好价钱。”
金银直接放入国库就可以，珠宝其他东西还是卖了价值最大。
“先看看都有什么再说。”老九这说起做生意就发光的样子也是没救了。康熙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但五六十条船都装满了，东西肯定不少。万万两银子肯定是有的。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让人先修筑火车轨道了。到时候南北东西来往更方便。
见九阿哥有些不高兴，胤礽拍拍他的肩膀，“咱们兄弟里九弟你做生意最有一手，若真的需要往外卖，肯定非你莫属。孤倒是觉得九弟可以开一个洋货铺子，听说不少富商都以买到洋货为荣。”
大清查贪官查的紧，官员奢华风气有所好转，但富商不管这些。绸缎器具都有定制，富商很多不能用，可洋货不同。相信他们会很乐意花大价钱购买的。
九阿哥这才高兴起来。二哥开口就相当于汗阿玛开口了，这事有九成的希望能行。
“多谢二哥，我这就先回去收拾行李。”他要好好表现，争取把能卖的全都划拉出来。
“啧啧，还是老二你有本事啊，三言两语就把老九哄得团团转。”大阿哥绝不承认他酸了。谁让胤礽是太子，汗阿玛最喜欢他呢。换做是自己，这话可不敢说。
胤礽只是摇摇头微笑，大哥嫉妒他也不是一两天，他现在没空跟大哥掰扯玩闹，他要回去告诉石榴这个好消息。
难得能出门，想必她听了会很高兴。
石榴听到这话确实很高兴，终于又能出去透透气了。若是什么时候能坐船去西方看看就更好了。
胤礽笑着摸摸她的头，会有机会的。

第173章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在看到一艘艘物资的时候，不管是石榴还是太皇太后全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郭络罗氏更是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口中喃喃：“这一船价值起码上百万了吧？”
萨仁就站在她旁边,听到这话没控制住音量,“何止啊,我看能有个两三百万。”
别的不说,装金子的箱子都有百箱，她刚才看了，金子分量十足,再加上银子和珠宝,两三百万都是少的。
三阿哥抱着弘晴颠了颠,嘴上说道：“前面这几艘船上的东西都比较贵重，能有个五百万上下，后面的船上就没这么多了。我跟八弟他们估算了，抛去船只和带来的人才，只算物品能有三万万两银子。”
这次驶来天津卫总共只有二十八艘船只,康熙兑换的这八艘船空间大,放的全部都是最昂贵的东西。剩下的二十艘船都是在大不列颠搜缴的,也是他们那最好的船只。
二十八艘船上的物资占了总物资的大半。
太皇太后感叹：“哀家倒是觉得东西不重要，反倒是各种人才那才是一个国家立国的根本。”
欣慰的目光看向几个皇阿哥,她内心说不出的满意。这些孩子第一次出海,能想到搜罗人才,实在难得。“皇上应该好好地奖赏他们。”
康熙放下手中的书册,拍拍手,“老祖宗说的没错，是应该奖励。”珠宝虽然耀眼，对康熙来说却不如这些书籍吸引人。他也是会英文的,随手翻看了基本就发现，这里面不是讲究工业建筑、就是农业生产，全部都是很实用的书，一本打发时间的都没有。
目光转向逗弄孩子的老三，“胤祉，朕给你三天时间休息，之后你就带着人把这些书籍翻译过来。”
三阿哥放下弘晴，站直身体，“儿臣领旨。”
他旁边的萨仁有些不太高兴，她跟三阿哥一年多没见面了，好不容易人回来才给三天休息时间。别人不了解三阿哥，她是知道的，这人看书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汗阿玛让他翻译书籍可真是找对人了。他绝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书籍给你翻译出来，还一字不差的那种。
别人都盼望着男人有出息，她倒是希望三阿哥没出息些，这样两个人还能有时间相处相处。
石榴在一旁偷笑，太皇太后好笑的看着她。“这么开心。”
偷笑被抓包，石榴也没有不好意思，她凑到太皇太后耳边轻声说道：“您看三弟妹，我猜她现在恨不得三弟是个纨绔呢。儿臣听太子说三弟就这点爱好，看见书籍走不动路，汗阿玛又交给他这么个任务，您说他会不会直接住在藏书阁不出来了。”
藏书阁，康熙专门收拾出来存放书籍的地方。里面除了历代流传下来的孤本、诗书典籍、工、农业的书籍之外，据说还有康熙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书籍，有一本算一本全都是珍品。如今再加上从大不列颠搜罗来的这些……
三阿哥窝在里面不出来是非常有可能的。
胤礽可是跟他说过，他曾经在藏书阁顶层见到过一张单人床，三阿哥修书库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那边休息的。
太皇太后也知道三阿哥的这个爱好，孩子努力是好事，不过她还是嘱咐一句：“胤祉啊，你也别只顾着看书，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别觉得自己年轻就折腾，等你们老了，就知道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康熙听了揣着手讪讪的笑。
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除非他想做一个昏君。康熙从很小的时候就晚睡早起，亲政之后更是勤奋每天能睡足三个时辰都是少的。
他注重保养，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上次吐血生病才发现身体有不少毛病。为此太皇太后没少唠叨他。
如今他把一部分事情放手给太子去做了，甚至都考虑起是不是让太子提前登基彻底放权。
三阿哥不知道太皇太后因为汗阿玛的身体想了这么多，他还沉浸在弘晴已经开始启蒙中。弘晴也到了上阿哥所的年纪，这一年都是萨仁给他启蒙的，萨仁满蒙文还可以，汉文不行，他总要抽出时间教导弘晴汉文。
“汗阿玛，这位就是大不列颠的女王，这个是他们的首相。”说道女王的时候，八阿哥态度有些轻慢，提及首相他反而郑重些。
谁说大王子傻的，他们差点就被大王子给骗了，原来大不列颠的制度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权利最大的不是女王，而是什么议院。首先作为上议院最高权力者才是他们国家说一不二的人，若女王触犯了他们的利益，甚至他们还能废除女王另立。
刚开始女王态度强势，他们也就没多想，甚至还想着留几个高官跟查尔斯内斗呢。后来还是三阿哥翻看了大不列颠的历史，发现他们的权力者根本不是女王，他们这才惊觉上当。
康熙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他冷哼，“那些洋人果真不是东西。”皇宫里可是有不少洋人的，其中就有大不列颠来的，他们说起自己的国家也都是女王如何，很少听他们提及首相，更别说告诉他首相的权利如此之大。
大阿哥窜出来，“汗阿玛，儿臣以为就应该把那些传教士驱赶出去，您看看，咱们好吃好喝的供养他们，他们呢？他们对大清根本没有归属感，说不定还会窃取情报送往自己的国家呢。”
广州的皇家客栈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是没有这些洋人给传递情报，那些人怎么知道皇家客栈是大清放在各地搜集情报的暗桩？
“汗阿玛，儿臣也觉得大哥这话很对。就算不驱逐他们，儿臣觉得也应该降低他们的待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高人一等。”
胤礽这话不是没有根据的，有些洋人就是如此，吃大清的喝大清的，等他们触犯了大清的律法却嚷嚷着自己不是大清子民，没权利处置他们。偏偏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就说皇宫里的某几位洋人吧，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因为乌嫔他们背地里没少说四弟和十四弟的闲话。八弟出身不高，小时候，他们见到八弟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看不起八弟。
当初给出优待也是有促进双方贸易的意思，可这些人不知道感恩不说，如今大清的船只、海上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就算没有他们‘冒险’前来，自己出海都毫无压力。这些洋人对如今的大清来说根本可有可无，反倒是他们对大清的需求更大。
难得老大和老二提到一个点子上，康熙沉思片刻，“这事儿是应该重新商议一下，保清、保成，既然是你们俩提出来的，回京后你俩商量着给朕一个章程。”
大阿哥眼睛瞪的圆溜溜，汗阿玛说什么，风太大，他没听清。
太子却不给他装傻的机会，伸手拍着大阿哥的肩膀，“大哥，孤事情多太忙，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哎？“不是，老二，你又坑我？”大阿哥对着太子的背影哀嚎，这个老二明明知道他最不擅长动脑子了，居然还把这活交给他。
转头看见走过去的老八，他眼前一亮，喊道：“老八，八弟。八弟大哥问你，大哥平时对你怎么样？”
八阿哥还没说话，郭络罗氏不乐意了，她牵着八阿哥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大阿哥，“大哥，那是太子分给你的活，你别想什么都分给我家胤禩。他刚回来，您也好意思。”
别以为她没听见刚才大阿哥跟太子说话，大阿哥现在喊住胤禩肯定没好事。
被说中心事，大阿哥也不好意思跟个女人计较，他转头看向八阿哥，“不是吧，老八，你府上的事让她做主也就算了，公事你也打算听个女人的？亏得大哥小时候什么事儿都带着你呢，现在让你帮点小忙你都不帮，真不够义气。”
郭络罗氏想要反驳，却被八阿哥拦住了。“大哥，不是弟弟不帮你，弟弟刚回来，脑子一团浆糊，你容弟弟休息几日。”
大阿哥脸上露出笑容，“这话说的，大哥是那样不顾及弟弟的人。行，你就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别忘了把事情做了。”说完他好心情的走了。
“大哥也真是的，政事都给你做了，他倒好落得清闲。”若说最不愿意看皇阿哥‘上进’的，非郭络罗氏莫属。她恨不得每天都黏在八阿哥身边，更别说俩人一年多没见了。
八阿哥偷偷牵住她的手，“别不高兴了，回头我去找二哥商量商量，分个轻松的差事好好陪陪你。”他只说休息好了帮忙，可若是二哥那边急着要呢？
郭络罗氏这才破涕为笑。
大阿哥以为自己把差事推了出去，落得个轻松，却不知道他心中温柔的小八也在背地里算计他。大部队还没出发回京呢，太子每次看见他都跟他要折子，喊的大阿哥远远看见太子恨不得绕着走。

第174章
皇阿哥们去西方溜了一圈转头带回来万万两银子的事儿很快就传开了,以飞快的速度往外传播。有了这万万两银子，很多之前没做的事情都开始动工。
从京城开始难到广州、东到蒙古盛京，之前因为缺少水泥而停工的油漆路开始修建起来。
近六十条船装载来的并不仅仅是金银珠宝,还有不少矿产物资,其中就有他们最稀缺的水泥。
油漆路、火车轨道、建造学堂,一件件事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转眼就是三年过去了。
“今年秋弥估计会在盛京待很长一段时间，你多收拾一些东西。”
大清发展迅速、蒸蒸日上，邻国都龟缩起来不敢来犯,蒙古这个同盟国一直惶惶不安。只是这三年太忙,忙的康熙尽管知道太皇太后为了蒙古有些着急上火,他也没时间去秋弥。
秋弥说得好听说打猎，实际上是像蒙古展现自己的实力，用以震慑。
不过，那是以前，如今的大清根本用不着做这种有些自欺欺人的事情。大清边疆战士全部配备上了洋枪,只这一点就够对方喝一壶的,又何须展示别的。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也去？”石榴轻声问道。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哪怕每日里好吃好喝，用上好的药材滋补着,这两年身体的情况也越来越差。虽说如今从京城去往盛京的官道全部修建成了柏油马路,不在颠簸,可长期做马车也是累人得很。
胤礽叹息一声,实话实说：“老祖宗一心记挂着蒙古,汗阿玛就是怕她憋出个好歹来，这才决定去秋弥。”不仅如此，汗阿玛还打算把大哥家的大格格许配给蒙古科尔沁台吉多尔济色棱,用以安抚老祖宗。
大阿哥家的大格格，石榴是熟悉的是个乖巧的姑娘，一想到她因为这种原因去和亲，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一定要这样？”
她想说和亲公主有什么用，从后金开始，大清有多少公主和亲蒙古，结果呢？
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
一旦打仗，这些公主成了什么？好点的能被接回来再嫁，有的直接被对方当成了人质，又或者觉得对夫家愧疚自尽而亡。
胤礽沉默，他也知道这个说法有些荒唐，可汗阿玛决定的事情他根本阻止不了。良久，他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一句：“这是身为大清皇室公主应该做的。”
或许是发现石榴脸色太过难看，他看看外面又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看汗阿玛有意这两年退位，你放心到时候不管是安和还是哪个兄弟家的女儿，我都不会随便把她们丢去和亲的。”
石榴心里有些不好受，只能胡乱的点头。
出发的路上，她看见大福晋，两个人相视苦笑。大福晋身边带着的是她大女儿茉雅奇，对着女儿说了句什么，她就来到石榴的马车前。
“太子妃不介意我过来做吧？路途遥远，咱们也好说说话。”
石榴看了一眼已经钻进车里的安和，她招招手，“安和乖，你去跟你大姐姐坐一辆车。”
看出来额娘跟皇伯母有事情要说，安和很懂事的跳下马车，朝着茉雅奇走去。
马车行驶，车内的人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石榴张口：“茉雅奇的事儿……”说出这几个字，剩下的话她说不出口。
茉雅奇被和亲，最难过的应该就是大嫂了吧？
大福晋扯出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其实这件事我跟你大哥一直有心理准备，”嘴里说着有准备，可真当事情来了，她的心里依旧难过。
“如今大清到蒙古的路途平坦不少，想去蒙古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儿。等九弟研究出那个什么火车，速度更快，大嫂想女儿了，随时能来看看。”
不知道说什么，石榴只有这样安慰大福晋。
大福晋深吸口气，吐出来叹息着说道：“那就借你吉言。”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堵得慌，看见太子妃就过来了。似乎跟在她身边，心情就能好似的。
“前些年我跟你大哥就开始教导茉雅奇关于蒙古的生活了，还有三弟妹和十弟妹帮忙。如今把她丢在蒙古，她也能生活的很好，我不担心，就是有点舍不得。”
大福晋絮絮叨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石榴什么都没说，只这样拉着她的手，听她说着。
或许对大福晋来说，她需要的不是别人的意见和安慰，只是聆听。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这边车上气氛凝重，那边大福晋的马车上也是如此。
活泼好动的安和与茉雅奇面对面坐着，若是以往她肯定叽叽喳喳开始说个不停。如今她搅着手指，一会儿抬头看一眼茉雅奇，一会儿又低下头，欲言又止的。
茉雅奇伸手扭了一下她的包包头，笑着说道：“怎么都不说话，这可不像你。”
安和抿抿唇，很奇怪茉雅奇还能笑得出来，这样想她也就问了出来，“大姐姐，我听阿玛跟额娘说你要和亲了，你都不难过吗？”
以后见不到阿玛额娘还要跟不认识的人在不熟悉的地方生活一辈子，换做是她早就蹦起来了，怎么大姐姐……
轻笑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起身坐到安和身边，伸手搂着她，茉雅奇这才说道：“其实，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虽然是有些突然，不过还好，我还能接受。就是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你明白吗？”
那种感觉她并不讨厌，甚至觉得总比之前一直提着心好。
安和诚实的摇头。
茉雅奇也不意外，“你还小，不懂也正常。”
她不是没看到阿玛、额娘这些天强颜欢笑的样子，她心里明白，他们都舍不得自己，甚至阿玛还说要进宫去找皇玛法。不过最后是她拦住了阿玛。
阿玛这么笨，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皇玛法怎么办？
她故作轻松：嫁谁不是嫁，再说如今大清强盛，就算是嫁去蒙古，那些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说不定还得供着她呢。
安和咬着唇，她挥舞了下拳头，“大姐姐你别怕，等到了蒙古，安和帮你教训那个什么多尔济色棱，保证他日后不敢欺负你。”
噗嗤笑出声，茉雅奇伸手在安和的脸上掐了一把。
安和不高兴的拉下茉雅奇的手，她说的都是真的，大姐姐为什么不相信呢。她可是很厉害的。
马车休息的时候，安和悄悄的找上弘皙弘昱，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她小声的说道：“等到了蒙古，咱们去给那个多尔济色棱个下马威，揍他一顿，让他以后不敢欺负大姐姐。”
弘昱小脑袋点点，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样子，“还要打听打听他有没有别的女人，额娘说他们那边就喜欢在成婚前塞女人。”别人他管不着，想做他的姐夫必须身边只有姐姐一个人才行。
弘昱是很不喜欢蒙古的，不只是因为大姐姐即将远嫁。还有就是，他觉得蒙古开始落后了。别的不说，看看他下面几个皇叔，谁还三妻四妾，都是一个嫡妻。只这一点就让他有足够的理由不喜欢这个即将要做他姐夫的人。
弘皙悄悄地看了安和一眼，“安和，等到了蒙古你一定要表现的厉害一点，最好揍得那些跟你同龄的小子们满地找牙。”这样到时候安和长大，他也有理由拒绝让安和嫁到蒙古了。
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男人，是没资格做他姐夫的。
安和骄傲的挺起胸膛，“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皇玛法若是让我去和亲，我就做了他们的王，自己当女王。哼”
弘皙和弘昱楞了一下，随后异口同声：“有志气，咱就自己当女王。”
皇子福晋们聚在一起，打量着三小只，萨仁笑笑，“你们猜他们仨在说什么，我猜肯定是又打算出什么馊主意要给茉雅奇撑腰了。”
小家伙们一脸严肃的样子实在好笑。
说了一上午知心话，大福晋的心情好了一些。此时在看到他们三个，只觉得暖烘烘。
弘昱在府里一句话不说，还以为他不懂呢，原来是早有打算。
郭络罗氏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幸好弘昱随了大嫂，若是像大哥……”大哥那脑子能想到给茉雅奇撑腰？
一圈皇子福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点头。是啊，大哥这个年纪肯定不会想到要给姐姐撑腰的。
大福晋赞同的点头，她偷看了大阿哥那边一眼，小声的说道：“我以前总担心弘昱跟他阿玛似的，恨不得让他住宫里头，跟他阿玛分开。如今我总算是放心了。”
大阿哥那脑子也就是摊上了不跟他计较、愿意拉扯他的兄弟，不信换个人试试？分分钟能玩死他。
弘昱有脑子，将来她是不用担心了。
石榴见大福晋神色放松，也跟着玩笑，“大嫂这话就应该让大哥听听。”大哥真是可怜，就连和他同床共枕的大嫂都不看好他。
她这话说出口，众人微怔，随后爆笑出声。

第175章
福晋们的笑声太响亮,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阿哥团里，大阿哥撇撇嘴，这群女人还真是没心没肺,什么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尤其是伊尔根觉罗氏在家板着个脸,还以为她多关心女儿呢,结果她倒好,跟妯娌们凑在一堆脸就笑出了花。
等晚上扎营了，自己非好好说道说道她不可。
许是大阿哥脸上的表情太明显，十四阿哥张嘴就来,“大哥,您这是对她们有意见,还是对兄弟们有意见？我怎么觉得你见不得她们高兴似的？”
“小十四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真应该让你福晋看看你的样子。”大阿哥一句话说的十四阿哥脸色爆红，心虚的眼神乱飘。
上次大选康熙给他定了侍郎罗察的嫡长女完颜氏为嫡福晋。罗察虽然能力不行，完颜氏的出身往上数几代也是赫赫有名，配十四也说的过去。
再加上完颜氏眼色不错、性格有些天真不做作,十四见了几面就喜欢上了。
十四阿哥跟跟大阿哥在一起办差的时间最长,有时候出个门十四都会想着买点什么送给完颜氏。大阿哥没少调侃他。
像这样当众调侃也不是第一次。说到底还是十四脸皮薄,少年慕艾不好意思而已。
四阿哥见亲兄弟脸红，嘴里发酸。自从十四爷去了兵部帮忙,跟他在一块的时间越来越少,反而是跟大哥逐渐默契起来。看十四因为大阿哥一句话不好意思,他脸色更冷,随后冒出一句：“我觉得最应该让大嫂听听大哥都说了什么。”
谁都没想到冷脸的四阿哥会忽然开口,九阿哥吹了声口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后在四阿哥冷着脸看过来时，败下阵来漫漫收敛了笑容。
伸手搓搓手臂,只觉得满身的鸡皮疙瘩。
得，冷脸四哥他惹不起。
大阿哥轻哼，“老四我可没得罪你啊。”老四这家伙不是改了唠叨的毛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若是看谁不顺眼又开始没命的唠叨起来。
环视一周，这些弟弟也就老五、老七、十二、十三好点，其他没一个好惹的，尤其老三和十四最喜欢找他麻烦。
大阿哥觉得他心里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回他显然说错了，玩闹之后，三阿哥伸手戳了戳身边的太子，轻声说道：“和亲的事儿，你就不能跟汗阿玛说说？”
茉雅奇和亲不是秘密，皇阿哥、皇子福晋们感情都不错，一个知道就全都知道了。
三阿哥这话说出口，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胤礽抬头就看见大阿哥希冀的眼神，他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像是解释给大阿哥听，也像是说给自己，“老祖宗身体不太好，御医说年纪大了，随时都有可能”后面的话他没说，他相信兄弟们都懂。
“汗阿玛跟老祖宗感情深厚，他知道老祖宗放心不下科尔沁，所以”胤礽耸耸肩，他伸手拍了三阿哥一下，“别这么悲观，若那个什么多尔济色棱不是个好的，汗阿玛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他看着大阿哥，又看看老九，“大哥你没事多督促老九研究铁路火车，研究出来这个，你想见大侄女还不是几天的事儿？”
他们都是看过介绍的，火车速度快得很，而且昼夜不用停。
大阿哥眼前一亮，还不等他说什么，九阿哥跳了起来，他喊道：“二哥，你可是我亲二哥，别给我找事儿行不行。”
就算有图纸书籍，火车是那么容易说造好就造好的吗？别的不说，就说那个什么蒸汽机就很难好吗？他和一帮人研究了三年才研究出一点眉目来。
二哥这一说，他都能想象，回去后大阿哥堵着他的府门让他弄火车的情景。
“怎么就不行，老九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大阿哥一脸你没努力的样子，把九阿哥气了个半死。
他恨不得把图纸和书籍拿过来甩在大哥脸上，再来一句：你行你上。
再说他最擅长的怎么回事发明，他明明最擅长赚钱。他的志向是做大清第一商人，而不是第一发明家。
九阿哥眼珠子一转，伸手一推身边的八阿哥，“大哥，那些书籍八哥可比弟弟研究的透彻，我很多不懂的都是问的八哥。”
兄弟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关键时刻挡刀的，若不是老十比他还不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老十推出来。
八阿哥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老九。这真是那个嘴甜整天八哥八哥叫着的老九？
康熙和太皇太后一直观察着福晋和皇阿哥们，他知道老大两口子对茉雅奇的重视，这两年两口子背着他没少巴拉京城的青年才俊。只是太皇太后说的也对，蒙古与大清多年的友谊，当年若没有蒙古，大清也不会这么顺利入京。
如今大清发达了，就背弃盟友，传出去也难以服众。
其实除去和亲公主，还有一个联姻方式就是对方嫁女儿。
他年纪也不小了，本就准备着过两年禅位，再让对方嫁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入宫也不好意思。太子那边？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先不说，就是弘皙他就很满意，也不愿意在多生出事端。
自己的儿子们能和谐的相处不容易，这中间很多事情都有太子妃的功劳。若没有太子妃从小就关心这群小子，拉近了他们与太子之间的关系，谁知道将来会如何？
家和万事兴，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就说大不列颠，若不是大王子想要借助外力上位，哪里又那么容易被他们打败？
皇位只有一个，太子的儿子却有五个，够了。
剩下的皇阿哥们已经有两位娶了蒙古的女人，如今也没有合适的皇阿哥人选。思来想去，为了安抚太皇太后的心，也只有选择嫁公主了。
“老祖宗您看，老大和老大家的多高兴，这下您应该放心了吧。”太皇太后虽然跟太子妃关系最好，与其他皇子福晋也不差，得知他准备把茉雅奇嫁过去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心呢。
太皇太后果真高兴起来，“老大家的愿意就好，哀家虽然记挂着蒙古，可茉雅奇也是哀家的曾孙女，哀家希望他们都能好好地。”
“老祖宗心善，朕也不是苛责的阿玛，这两年朕一直有派人在蒙古寻摸，虽说联姻也要找个品行好的。”如今跟以往不同，以往很大程度考虑的是对方的家世，能给大清带来的好处。如今大清强盛，他要考虑的就是对方的品行，会不会对他女儿（孙女）好。
重新上了马车出发，大福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石榴顺势递了一方手帕过去。
擦擦手心的汗水，没人注视着，大福晋这才真的放松下来。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指婚的事儿改不了，强颜欢笑只会让上位者不高兴，还不如表现的高兴一点，兴许汗阿玛看在他们识时务的份上，就对茉雅奇好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到现在石榴才对这句话深受感触。
“对了，大嫂，如果茉雅奇真的要和亲，陪嫁的事儿你最好跟大哥亲自挑选。我听说内务府门道多，有的陪嫁嬷嬷最会拿乔，仗着公主们性子好，拿捏着公主和额驸的房事。”
说拿捏都是轻的，她从皇宫里的植物那边得知，有的公主为了能跟额驸见上一面甚至还要给嬷嬷塞银子。
想想历来大清公主与蒙古和亲的，能夫妻恩爱少之又少，未尝没有这里面的原因。夫妻面都见不着又怎么会有感情和孩子。
大福晋神色微动，她抓着石榴的手，“太子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说出来了，石榴也没打算瞒着她，“也不算，你知道的，索额图管过内务府，这里面的门道太子多少知道些。出发前他去找索额图聊天，索额图说了一些事，太子越想越觉得不对，让人私底下查的。”
紧接着她就把知道的那些关于教养嬷嬷把控公主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些嬷嬷也是看碟下菜，陪嫁你跟大哥挑仔细了，回头在让茉雅奇硬气点，拿出皇室公主的气度来就成。”
“荣宪、純禧公主不就在蒙古，不行就让茉雅奇多跟她学学。”
这两位公主是为数不多在蒙古活的不错的，如今以大阿哥的地位，相信她们会给这个面子的。
大福晋浑身冷汗直冒，她抓着石榴的手，“幸亏你跟我说了这些，若不然我跟你大哥就真的打算放手让内务府的人给挑了。”挑人手看品行她和大阿哥都不太擅长，原本想的是让内务府帮忙挑选。
如今管着内务府的是裕亲王福全，这可是大阿哥的亲皇伯，大阿哥觉得福全不会坑他。
而福全管理内务府多年，肯定知道那些人能用那些人不能用，让他帮忙比自己挑要好。
现在听了石榴一番话，她觉得还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好。不，到时候多拉几个人帮忙，最好拉上太子和太子妃，有他们在，那些人就算是作妖也要掂量掂量。

第176章
七月出发,到达盛京的时候刚好九月，康熙带着皇阿哥们去朝廷的事儿。太皇太后、太后年纪大自去休息，接待贵妇的事情就落在石榴和跟来的惠妃、荣妃身上。
她们也是跟着过来唯二高份位的妃嫔。
惠妃是因为茉雅奇要和亲的事儿,荣妃则是因为她女儿荣宪康熙特意给的恩典。
面对这些满蒙的贵妇,两个人的态度截然不同,惠妃板着脸很少说话,荣妃则一心挂在女儿身上，拉着荣宪不放。
石榴余光看到这些，内心很无奈,只能打起精神与这些贵妇寒暄。
或许因为她是太子妃,又或者大清如今实力不同,众位贵妇奉承居多，没谁不长眼的敢给太子妃难看。
唯有两位姓博尔济吉特的小姑娘眼神比较有趣。两人是同族姐妹，年长些的是蒙古亲王的女儿，真要论她跟太皇太后还有些关系，她是蒙古亲王吴克善的嫡亲玄孙女。吴克善是太皇太后嫡亲兄长,两人关系最是亲厚。
另一位家世也差不到哪里去,她是满珠习礼的玄孙女,满珠习礼是吴克善的亲弟弟。不过她的阿玛并不是接替了满珠习礼爵位那一房的，她阿玛如今只是个贝勒。
为什么说这两个小姑娘比较有趣呢？年长些的不论是话语还是脸上的表情都带着讨好,只她的眼睛里写满了嫉妒和不甘心。年幼的小姑娘不过九岁,表面看着安静乖巧,身上却有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在。
石榴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来蒙古,之前并未见过两位姑娘,她们嫉妒什么？又有什么好志在必得的？
“怎么没见格格们？奴才听说大格格与安和格格来了，特意带了两位小姑娘呢。这是图雅和瑚图里，她们俩脾气温和,肯定能和格格们玩到一处去。”说话的是如今的蒙古亲王福晋，也是年长小姑娘图雅的玛姆。她说着话还伸手推了推那两位博尔济吉特的小姑娘。
一句话说的惠妃和石榴都不太高兴。石榴不高兴是因为那个年长的小姑娘没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居然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惠妃不高兴别人提及茉雅奇，更何况亲王福晋话里有话。
什么叫‘她们俩脾气温和肯定能玩到一处去’？若是玩不到一处呢，难不成还是自家孩子的不是？
她冷笑一声，不阴不阳的刺了一句：“大清的格格品行高贵，今日是本宫等奉命接见贵妇，格格们自然不会跟着添乱。”
一句话说的亲王福晋和两位蒙古格格的额娘脸色尴尬。
两位蒙古的格格身上都有品级，按理说前来拜见也没错，谁让惠妃心里不痛快呢。亲王福晋又好死不死的撞在枪口上。
场面寂静下来，良久，荣妃笑道：“大家别介意，惠妃姐姐这是跟本宫闹别扭呢。”
“惠妃娘娘所言甚至，大清的格格不论人品还是性情确实出挑，若不是家长没有适龄的姑娘，奴才也想把她们带来沾沾格格们的福气。”
“可不是么，若是奴才家的小子能娶到品格贵重的大清格格，奴才做梦都要笑醒了。什么放牧挤羊奶都不用格格动手，格格在大清怎样，到了蒙古还是怎样。奴才一家子都听格格的。”
惠妃看了她一眼，如果她没记错这位就是那个台吉多尔济色棱的额娘了。瞧着倒是个和善的，也会说话，她的脸色好了不少。
只听她说道：“福晋这话说的，她们哪有这么娇贵，若真嫁入蒙古，自然是入乡随俗，别人怎样就怎样。”接着她叹息一声，“不过当额娘的，谁不想女儿一生顺遂、婆家事儿少呢？福晋您说呢？”
这是话里有话啊，多尔济色棱的额娘瞬间精神起来。
她正色道：“娘娘说的甚是。像奴才的儿子多尔济色棱，奴才就盼着他能娶到个合心意的姑娘，为这奴才是一个房里人都没给他放，还嘱咐他不许胡来。色棱他自己是个拎得清的，自十三岁起身边就没了侍女伺候，什么是都让小厮动手。他常说女人多了麻烦，说自己此生只娶一妻足以。”
石榴押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点头附和，“台吉是个明白人。同父同母尚且不能保证不会争权呢，更何况还隔着一层。汗阿玛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从不会强迫皇阿哥们纳妾。您再看看现在的皇子后院谁家不是干干净净的，后院烦心事少了，皇阿哥们办差也有劲儿。”
“可太子殿下是储君，太子妃不怕被人说您善妒吗？”见众人都看她，图雅脸色涨红，她支支吾吾，“奴才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偶尔听见别人这么说。”
“对，奴才是为太子妃不值。”
石榴轻笑一声，究竟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真如她说的道听途说，石榴不打算追究。她环视一周发现不少人伸长了脖子，似乎打算听听她的说法。
“本宫虽未主动给太子纳妾，却从未阻止过他，若他想，毓庆宫也不会只有本宫一人。诸位皇子福晋亦是如此。至于名声？本宫做了何错事？”
“纳妾说白了不过是为添丁、绵延子嗣，不说太子如今儿子就有五个，且个个健康。你看其他的皇阿哥府，除去刚成婚一两年的，最低都是有两个孩子。她们都与本宫一样，生一个能养活一个，如此不比以往孩子动不动就夭折强？”
“当然本宫没有说后院的女人心思叵测，不过是女人多了，身为主母要忙的事情多，经历被分散罢了。”
荣宪公主开口：“太子妃说的很对，你年纪小还不懂，这给人做妾哪有做正妻自在。你看本宫，不说额驸家人对本宫态度如何，额驸有事都会跟本宫商量。若你是个妾，不，就算是侧福晋，任你出身再高，谁家男人会跟你商量事情？”
“再说了，做妾还要给嫡妻立规矩，到时候人家坐着你站着，人家用膳，你得伺候着。一句伺候不周都能惩治你，不憋屈吗？”
她嫁的男人虽不是科尔沁部落的，也知道图雅这话什么意思。如今大清不同往日，有些人被压下的心思又浮动起来。太子妃比太子小不了多少，三十岁，在某些人眼里都人老珠黄了，自然不能跟娇嫩的小姑娘比。
实际上她来盛京的时候婆家也暗示过，不过被她劝说住了而已。
不说太子妃能独宠多年，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如何。人家可是有五个儿子的，弘皙又让汗阿玛十分满意，你就是送个女儿过去生了儿子又有什么用？那皇位轮得到你？
既然轮不到，一个有蒙古血统的亲王又有多大用处？
她婆家还算清醒，只提了一句就罢。
看看这位，呵
荣宪仿佛看穿的目光让图雅有些心虚。
石榴对着荣宪感激的笑笑。像图雅这样想打太子主意的，她每年不知道会遇上多少，图雅这点小伎俩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大清对科尔沁够不错的了，为了两边的和谐，不知道有多少公主下嫁。她根本不担心图雅会入宫。
就算她背靠太皇太后，在这事儿上太皇太后也不会帮她。
皇上愿意顺着太皇太后，那也是有底线的，嫁公主在他看来不会触碰到大清的利益。娶个蒙古的女人，还是塞入太子东宫，康熙会不多想？
因此她只把图雅当做是个笑话，看过笑过也就忘了。
送走那些贵妇，每个人都疲惫的揉揉眉心。还不等她们回去休息，萨仁就快步走了进来。
“萨仁你这慌里慌张的，可是老三出了什么事儿？”荣妃说着立马站起来就想要往外走，荣宪紧跟其后。
萨仁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额娘三阿哥好着呢。我这是在外头听到个闲话，过来跟太子妃说一声？”
？？
跟她有关的，什么事儿？
萨仁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刚才我跟十弟妹她们在外面闲逛，听到有个两个小姑娘争吵。其中一个说什么‘我嫁不成太子，你以为你就能嫁成太子的嫡长子，太子妃若是知道你想要算计她儿子，你觉得她能绕的了你？’”
两个人说的蒙语，语速很快，也幸亏她们说话的地方隐蔽，没发现附近还有别人，不然有心算无心还真让人给算计了过去。
她知道很多人都盯着弘皙呢，若是正大光明的争，萨仁也不会多管闲事，关键是听她们的话明显是打算用下作的手段，这是萨仁不能允许的。
石榴的脸色冷了下来，“垂柳，把这事儿透露给太子知道。”以太子的脾气，他知道了，肯定会告诉皇上。若皇上知道了……
太子曾经像她透露过，皇上早就有言在先，不管是他，还是下一任皇帝都不会娶蒙古女人为嫡妻。太子甚至还说过，别说嫡妻，侧福晋他都没想过，不为别的，他总觉得蒙古某些人一直贼心不死。
虽然多尔济色棱的额娘看着不错，若真让康熙觉得蒙古野心过大，说不定这婚事就黄了呢。
如此，大阿哥等人怕还要感谢她。

第177章
惠妃&荣妃：这真是太皇太后的族人,怕不是个冒充的吧？随后两人又想起早死的慧妃，那位当初在宫里仗着太皇太后也没少作妖，最后都把自己给作死了,心里又有了释然。
大概是家族变异吧,所以才出了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个精明人。
惠妃回头就把大阿哥两口子招来,“三福晋说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要打弘皙的注意,你们俩让弘昱注意着点，可别被连累了。”弘皙、弘昱同年，堂兄弟脾性总有相似之处,万一被那两个姑娘认错了呢,她不得不防。
“还有茉雅奇,多尔济色棱的额娘看着是个好的，不过我还是不放心，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呢。咱们茉雅奇这么乖，天高皇帝远，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我琢磨着万一那两个蒙古的格格真闹起来,咱们能不能趁机吧婚事给推了？”
“反正皇上也没有明确的下圣旨,就算是退了婚,茉雅奇一样可以找个好人家。”
大福晋眼前一亮，“额娘,这是真的？”
反观大阿哥一脸若有所思。
“老大,你有什么想法？”
“这事儿我觉得你们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我刚过来的时候见科尔沁的亲王福晋带着两个小姑娘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太皇太后什么人,说句夸张的话手眼能通天,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太皇太后会不知道？
满珠习礼死后科尔沁一代不如一代，若不是大清还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哪里轮得到博尔济吉特氏当家做主。
别的不说,太皇太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犯蠢？
哪怕她现在老了，有时候难免糊涂些，也不是这些人可以随便糊弄的。
还有汗阿玛？嫁个公主或许不会说什么，若太皇太后真的容忍他们算计弘皙和太子，汗阿玛只怕第一个不答应。
另外，“你们怕是不知道，让安和来科尔沁其实是太皇太后的主意。”他也是偶然得知的这个信息，刚开始他没明白为什么太皇太后这么执着，后来才反应过来，太皇太后这是觉得一个茉雅奇不保险，想要安和也嫁入科尔沁呢。
大阿哥这话说出口，惠妃惊讶的说不出话，倒是大福晋结结巴巴，“那这事儿要不要去跟太子妃提个醒？”太子妃对她不错，路上还交代了很多话，如今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和被算计吧？
因为茉雅奇的事儿，她特别能理解这种心情。
大阿哥沉思片刻，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你。不过老二两口子可比你我精明，我能知道的事儿，他们八成也都知道了。他们不说大概是给太皇太后留面子吧，又或者他们早就想好了对策。”
他嘴上虽然尝尝跟太子犟，不觉得自己比不过太子，实际上他心里明白，自己确实不如太子良多。
他得知这事儿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那时候旁敲侧击的跟太子提了一嘴，看太子的反应不像是不知情的。
大福晋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换做她是太子妃心里怕是难过的吧。毕竟太子妃对太皇太后非常不错，有了什么好的都是想着太皇太后的。结果呢，太皇太后反过来居然算计她的女儿。说句不好听的，这不是忘恩负义么。
当然，只是因为她是太皇太后，身份尊贵，谁也不敢当面说什么。反正大福晋现在对太皇太后是失望透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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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行宫太皇太后的住处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太皇太后一路舟车劳顿，到现在还在休息。此时，太后带着五福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琪琪格，瞧你神色慌张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儿？难不成老五出事了？”她是见五福晋脸色也不好，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太后摇头，老五好着呢，不好的是科尔沁。把五福晋告诉她的话复述了一边，她的脸色很不好。她就不明白了，怎么科尔沁的人一个比一个蠢呢。
在行宫吵架也就算了，居然把自家姐妹的底全都给抖了出来。
这下好了，还被皇子福晋们听了个正着。
她可是知道的，这些皇子福晋跟太子妃关系不错，对弘皙、安和也都很好。你当着人家的面算计人家侄子，这不是找事儿吗？
“此话当真？”太皇太后咬牙问道。
五福晋点点头，“臣妾不敢说谎，三嫂和九弟妹她们都听见了。”三嫂虽然是蒙古人，脾气却直爽，若不是她拉着，都能当场出去抽那两人一鞭子。九弟妹更不用说了，人家跟太子妃可是一家人。
“去，把人给哀家叫来。”太皇太后气的胸膛起伏不定，脸色有些潮红。
苏嘛担忧的说道：“太皇太后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若是别人，她还能说一句‘许是小姑娘的玩笑话’，可事关太子和弘皙，这话她说不出口。
而且这事儿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对科尔沁也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亲王福晋等人并不知道她们的话被人听了去，此时她们正在往太皇太后行宫处走着。在亲王福晋看来，太皇太后不见别人很正常，她们不同，她们可是太皇太后的族人，太皇太后不见谁也会见她们的。
“等会儿进去，你们俩给我注意着点，讨好了太皇太后什么事儿都好说，若是惹了太皇太后不快，哼，本福晋饶不了你。”亲王福晋知道，科尔沁能有现在的荣耀都是太皇太后的功劳。至于太后，皇上虽然也孝顺，却有限。更多时候不过是个面子情。
瑚图里和图雅眼睛一亮，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再说，假如讨好了太皇太后，就算太子妃反对，她们的愿望也能达成？
两人的目光不小心对上，各自冷哼一声。以前两人或许是好姐妹，日后就是敌人了，图雅的目的她很清楚，图雅想要上位肯定要对付弘皙，她可是立志做弘皙嫡福晋的女人，又怎么会跟图雅在做知心姐妹。
一行人各有算计，自以为事情都按照她们的想法在发展，却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怎样的风暴。
“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请安，请五福晋安。”由亲王福晋打头跪在地上，她以为身为太后的族人应该立刻被叫起，哪知跪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动静。
以为太皇太后没听见，她又喊了一遍。哪知太皇太后冷哼，“哀家不安，哀家问你，为何带这两个小丫头过来？”若说带着有品级的格格，博尔济吉特氏又不是只有这两个，可亲王福晋单单就带了两个，她想不多想都难。
亲王福晋尚不知自己的打算暴露了，她笑着说道：“回太皇太后，图雅是奴才的孙女，是咱们这一支的嫡枝，她是个懂事的，听说大阿哥与太子都带了格格过来，想着大家年岁差不错，能陪着说说话。”
“至于瑚图里，”她顿了一下，随后说道，“太皇太后您瞧她这长相。”
“部落里的人都说她像极了年轻时候的您，她啊，对您很是倾慕，如今知道您来了，就央求着奴才带着她过来请安，顺便沾沾您的福气。”
说着说着亲王福晋就想起来，太皇太后气的一盏茶仍在她的头上，把人泼了一脸。“事到如今，你还撒谎。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话说完，太皇太后手抖得厉害，吓的苏嘛赶紧过去给她揉搓。
太后语气冰冷，“你们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在大清皇帝的行宫里，毫不避讳的说着自己看上了太子、皇长孙。怎么，大清是你家后花园，看上谁就能嫁给谁？”越说越生气，太后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颤抖。
她怎能不生气。
太皇太后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帮着科尔沁的族人谋划，甚至昧着良心把主意打在安和的身上。这群人倒好，嫁个公主还不知足，居然想的是做大清的皇后。
还以为大清是刚入关那会儿呢，没了科尔沁不行。
如今的大清日益昌盛，兵强马壮，若真的惹了皇上不高兴，一声令下，分分钟就能把科尔沁夷为平地。
亲王福晋自以为小心思隐藏的很好，瞧瞧她说的那话，还像极了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
呵呵
亲王福晋傻了眼，没想到太皇太后居然知道了她们的想法，一时间她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来反驳。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了？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家王爷的？”太皇太后的语气变得冰冷。她真希望这事儿只是亲王福晋脑子发热，但她了解自家人，这件事多半整个博尔济吉特氏都参与了。
她有些心灰意冷，“亲王福晋得知哀家身体不适，自愿带着整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女眷为哀家抄写经文十卷，哀家念其孝心不忍拒绝。即日起你们就回蒙古好好地抄写经文吧。”
前面一句明显是说给外人听的，虽然亲王福晋等不争气，太皇太后还是顾忌了科尔沁的面子。
她特意选了一卷比较长的经文，等她们都抄完，皇上也应该回宫去了。

第178章
苏嘛张张嘴想说什么,随后又咽下去了，太皇太后真的老了，到现在还想着科尔沁。她这命令只是禁足了女眷,可没说男人不能过来。
唉,这是还没死心想要把安和说给博尔济吉特氏呢。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庆幸太皇太后还没糊涂到家,只是让科尔沁的人跟安和相处，没有不顾太子妃与安和的意愿胡乱下圣旨。若真是那样，不用等到亲王福晋作,科尔沁也完了。
太皇太后已经尽力再为族人着想了,可惜亲王福晋不知道。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若真被遣送回蒙古,她们所有的设想都没了。
于是她脱口而出，“太皇太后，求您收回成命啊，您仔细看看瑚图里，她不仅跟您长相相似,萨满法师还说她命格贵不可言,贵不可言啊。”
“如今大清如日中天,若她们其中有一人嫁了太子，科尔沁也跟着沾光,咱们整个博尔济吉特一族还有谁敢欺？”到那时候别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别人来巴结就好了。
其他部落的亲王福晋算什么,就是不远处的沙俄、高丽那不都得供着她？
亲王福晋想得美,却不知道她一句‘贵不可言’差点没把五福晋给吓死。
这位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女人贵不可言是好话？能贵不可言的除了皇后、太后还能有谁？她这是说自家孩子能当皇后？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大笑几声把这个笑话说给妯娌们知道。
太子妃都不敢说自己贵不可言，你们哪来的胆子？
“你、你、你,”到了这会儿还由不悔改，太皇太后颤抖着手指指着她，随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紧跟着往后倒去。
“太皇太后。”众人惊呼，苏嘛更是吓的整个人摇摇欲坠。
五福晋赶紧过去把人扶住，她苍白着脸大喊：“来人，快传御医，去通知皇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想瞒都瞒不住，五福晋也不打算给她们瞒着。
她不只是让人通知了皇上与皇阿哥们，甚至还让人把惠妃、太子妃、众位妯娌全都通知了个遍。
“你说什么？”大阿哥掏了掏他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科尔沁部的亲王福晋把太皇太后气的吐血了？
传信的小太监被他抓着衣襟双脚离地，他心里都快哭了，他只是来传个信儿，不是他气晕的太皇太后啊，大阿哥有气别冲着他撒。
还是惠妃最先反应过来，她走过去拍了大阿哥一下，“胤禔放手，再不放手人就要被你闷死了。”
大阿哥这才反应过来，他松了手，人还是呆呆的样子。
大福晋见状只能给自己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上前塞了个荷包给小太监。大福晋笑笑：“王爷不是有意的，一点小意思回去买口茶压压惊。”
“奴才明白，奴才多谢福晋赏赐。奴才还要去给其他人传信先告辞了。”小太监能明白大阿哥的心情，也不会真跟大阿哥计较。他手下意识的摸摸荷包，发现是薄薄的一张，更不会有任何意见了。
一行人不敢耽搁，稍微收拾收拾就往太皇太后那边赶。路上大阿哥忍不住揪了下头发，“这亲王福晋到底说了什么能把太皇太后气成那样？”他觉得肯定不只是自己肖想太子和弘皙那么简单。
不过，如今太皇太后被气晕，汗阿玛肯定会迁怒科尔沁，茉雅奇的婚事说不定就真的黄了。想到这里他又高兴起来。
惠妃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行了，现在琢磨这些干什么，一会儿注意着点，收收你脸上的蠢样子。”他知道儿子没别的意思，高兴的肯定是茉雅奇的婚事。但别人不知道啊，万一有人借题发挥呢。
皇上这会儿肯定生气，若看到他脸上带笑，还不定怎样呢。
大福晋悄悄地拧了他一下，大阿哥轻咳一声忙收敛笑容，换上沉痛焦急的样子。
在太皇太后行宫门口，遇上同样行色匆匆的太子妃、荣妃等人。顾不上见礼，大家颔首示意，随后就由太子妃打头，惠妃、荣妃紧跟其后走了进去。
她们进去的时间比较巧，太医刚刚给太皇太后诊完脉准备出来。
石榴一脸焦躁，语速都快了不少。“太医，太皇太后如何？”
太医一脸愁苦，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石榴与慧荣二妃对视一眼，沉声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就算有个什么，本宫也不会迁怒在你身上。”
她知道太医有时候为了明哲保身，说话常常会藏三分，她能理解却并不赞同。
“汗阿玛可就在后面，你现在不说，等会汗阿玛来了，汗阿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大阿哥不想威胁太医，只是现在得知了太皇太后的情况，他们才好想对策。
太医深吸口气，索性咬牙把太皇太后的情况说了出来，“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本就身体不适。今日怒急攻心，又吐了血，恐怕，恐怕”恐怕活不长了。
后面几个字他没说出来，大家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人倒吸一口冷气，谁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大阿哥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亲王福晋就是一个窝心脚。“若太皇太后有个什么闪失，爷让你们博尔济吉特氏陪葬。”
石榴看都没看那几人，她双眼盯着太医，“太医若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还请尽力救治。”皇帝出行总是会带着不少的好药材，只要有方子她就不担心。
太医有些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已经不是药材的问题了，而是太皇太后年迈，她本来身体就有些郁结于心，如今被这一气，人垮掉了很正常。
不说太皇太后，就是年轻人一个怒急攻心没了的也不在少数。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只能苦着脸道：“臣尽力而为。”
正说着那边皇上带着皇阿哥们与几位博尔济吉特氏的亲王、贝勒走了进来。“老祖宗如何？”跟石榴等人不同，康熙脸上的焦急是实打实的。
他本来正跟人说着科尔沁的问题，说到底他身上也有科尔沁的血脉，大清发展了，自然也希望科尔沁能发展起来。结果才说了几句，就听说太皇太后被气晕了。他哪里能坐得住。
太医求救的看向石榴，石榴站出来行了个礼，说道：“回汗阿玛，说是怒急攻心。儿臣正准备询问呢。”她眼神看向跪着的亲王福晋等人。
“怎么回事？”他只听说太皇太后气晕了，具体的还不清楚，如今看到跪着的几人，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不用说，太皇太后晕倒跟她们脱不了关系。
不等亲王福晋说话，苏嘛站了出来，“回皇上，是亲王福晋，她们，她们打算把图雅格格说给太子做侧福晋；瑚图里格格指给弘皙阿哥。”
“什么？”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博尔济吉特亲王，这，这是打算双向下注啊。
啧啧，没想到看着老实的亲王背地里居然也开始算计起大清来了。
“皇上饶命，奴才等不知啊，皇上饶命。”不管之前知道不知道此时他们一口咬定不知情，全部都是女人的主意。
这群人里瑚图里的阿玛最害怕，他身体抖的跟个筛子似的，微凉的秋日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贝勒爷，您看上去好像很紧张，这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十四阿哥凉凉的开口。
他跟弘皙年纪差的不多，那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如今知道有人如此算计弘皙哪里能忍。更何况这人不只是打着弘皙的主要，还想要往太子宫里塞人。
真当世上只有自己一个聪明人呢？一个太子侧福晋能满足她们？哼，只怕她们早就打好了主意，先做个侧福晋，等太子快登基的时候弄死了太子妃，自己上位呢。
太子妃从小就对他好，说句不好听的，跟他额娘差不很多。这群人的做法可算是戳到他肺管子了，若不是皇上在，他恨不得上去把这群人揍一顿。
如今也只能把手指握的咯吱响。
“这还用说，肯定是他们都商量好的，如今事情败露了心虚呗。爷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双面下注，这是唯恐科尔沁出不了皇后呢。”九阿哥凉凉的开口。他一开口就把十四没挑明的话说的明明白白。
十阿哥目瞪口呆，差点爆粗口，居然还能这样，长见识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真的没有这么想，没有啊。”这人使劲儿磕头认错，他怕自己在不开口就被皇阿哥们你一句我一句定了罪。
“姑姑，就只有这些吗？这段时间太皇太后身体调养的不错，若真的只有这点事儿，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吐血吧。”石榴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嘛，随手又指了一下地上还未擦干的血渍。
就在刚才她已经跟行宫里的植物们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她知道苏嘛说的是实话，但并不是全部。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不过有了先前太皇太后的所作所为，她似乎也不觉得很难受。
只能说亲疏有别，对苏嘛拉姑来说，她和太子再加上弘皙安和也比不上科尔沁罢了。
那好似洞察一切的目光让苏嘛下意识的撇过脸后退了几步，退过之后她就后悔了。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她还能隐瞒到什么时候，只怕在隐瞒等皇上知道了，连带着她也要怪罪下来的。她可以不为自己着想，十二阿哥呢？
“亲王福晋说瑚图里格格与太皇太后年幼时十分相似，命格，命格贵不可言。”闭上眼睛，她不敢去看皇上的表情。
科尔沁的人都羡慕太皇太后，觉得她成为大清最尊贵的女人，是科尔沁的骄傲。可谁又知道太皇太后心里的苦？
当年萨满法师的预言一出，贝勒爷就让人封了口，甚至还急匆匆的要给年仅九岁的格格定下婚事。可惜天意弄人，也不知怎么就走漏了消息，被当时还是四贝勒的皇太极知道了。
皇太极、多尔衮，每个人都对这预言深信不疑，两个人对格格你争我夺，就连格格的姑姑哲哲也帮忙做说客。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皇太极技高一筹，为了科尔沁，格格嫁给了自己的姑父。
众人都以为格格是皇太极求来的，就算不是爱情，也会好好对待吧？
呵呵，结果呢。
格格对他来说只是个工具，他真正爱的人是海兰珠，格格的亲姐姐。
那段日子实在难熬，可她们还是熬了过来。
你以为就苦尽甘来了？
不，皇太极过世，多尔衮以福临要挟太后下嫁。
一时间多少唾骂之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贵不可言’。
如今亲王福晋还拿这说事儿，可不就是再戳太皇太后的伤疤？
苏嘛神色痛苦，她知道自己说出这话，科尔沁会有什么下场。可那话并不是只有她知道，就算太后不说，还有五福晋呢？
皇上早晚会知道的。
其他人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劲爆的消息，全都后退几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亲王福晋还真敢说啊。这话也就能说说太后和太皇太后，就连太子妃都不敢当这四个字。博尔济吉特氏这是想要干什么，也难怪太皇太后会被气晕了。
她这边为了科尔沁谋划，甚至算计上了才十岁的安和，那边倒好，人家压根看不上一个未来的固伦公主，人家要的是后位，是有科尔沁血脉的皇帝。
萨仁悄无声息的靠近十福晋，两个人露出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容。作为蒙古福晋，哪怕不是科尔沁部落的，这事出来对她们来说才是灾难。
谁知道皇上看到她们俩会不会再想起今天的事儿？又或者，皇上觉得整个蒙古野心勃勃，干脆给灭了呢？
还有三阿哥和十阿哥，也不知道会被会被连累。
“贵不可言，好啊，当真是好。”康熙咬牙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博尔济吉特族人。这些人真把他当傻子呢，他们现在的表现可不像是不知情的样子。

第179章
太子适时上前伸手扶了康熙一把,面带忧色，“汗阿玛当心，如今老祖宗情况不明您可不能在倒下。依儿臣之见,这事儿也不算大,”见康熙面色铁青的看着他,胤礽也不恼,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让人心发冷的话。
“汗阿玛乃大清之主，这位既然被批命，合该就是汗阿玛的女人。如今让汗阿玛遇见也算是天意,大不了回京的时候带走就是了。正好姐妹俩一起入宫,继续做姐妹。”
胤礽都快要气死了,这个博尔济吉特真是天生就跟他犯冲，姐姐也就算了，妹妹冒出来这样的命格，还打弘皙的主意是想要干什么？
别看汗阿玛已经五十多岁了，身体硬朗的很,他私底下问过太医,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若弘皙弄这么个女人在身边,岂不是让汗阿玛日日防着他，离间他们三代人的感情。
太子自认自己算是了解皇上的,小事上他不会过多计较,大事尤其是皇位上,他给你可以,你若是惦记着,他绝对不会容情。
博尔济吉特氏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胤礽已经不想要分辨，总之从这一刻起博尔济吉特氏整个宗族已经在他心里画上了死刑。
“不,不，你不能？”图雅抬起头惊惧的看着胤礽，她是喜欢他的啊，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给别人？还是个老头子。不都说太子温和有礼最是温柔不过吗，图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胤礽嘴角笑着，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孤不能？呵，你们科尔沁都打算要孤父子的命了，孤还有什么不能的？身为一族之长、科尔沁的亲王，别告诉孤你们不知道所谓的‘贵不可言’是什么意思。”
他伸手指着瑚图里，冰冷的话一句接一句，“弘皙是孤的儿子，你说你们不是故意挑拨，让汗阿玛误会是什么？他才多大，你们就开始算计。”
转头看向康熙，胤礽眼眶微红，“汗阿玛，他们不只是想要在咱们父子、祖孙反目，还挑拨弘皙他们兄弟的关系。他们这是想要毁了弘皙，霍乱大清朝纲啊。”
大阿哥一拍巴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好毒的计策啊。”他伸手拉过三阿哥，“老三大哥脑子有些糊涂了，你给大哥捋捋，看大哥想的对不对。”
他双手指着科尔沁亲王，“这，博尔济吉特氏命格奇特，”没好意思说贵不可言，他用了奇特两个字。
“先不说娶了她能不能当皇帝，是吧。汗阿玛身强力壮，皇位肯定能在做个二十、三十年，你说换做是你，那时候弘皙也二三十了。你说换做是你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直惦记着你的椅子，你什么心情？”
他摸着下巴，“爷猜，就算汗阿玛不忍心怀疑弘皙，心里也不舒服的吧。本来感情很好的爷孙俩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命格，说不准就会变成仇人。”
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到时候弘皙就算没有这个想法，也被他们逼得要有这个想法了。最可怜的就是老二啊，夹在老子跟儿子中间，里外不是人。也难怪老二生气，换做是我，我能把这群狗娘养的埋土里当肥料。”
三阿哥不知道大阿哥是真的傻还是故意的，这是能摆在明面上的事儿吗？他这话说出来，不说博尔济吉特氏会如何，就真的不担心汗阿玛防着二哥和弘皙。还是说大哥起了别的心思，故意的？
不管是哪种三阿哥都恨不得找个缝隙钻进去，让别人看不见他。
这个大哥果真是坑弟弟的好手，你找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找他。别说什么感情好，老八可是惠妃养大的，要说感情肯定俩人感情更好。
大阿哥看着三阿哥冷汗涔涔，心情甚好，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他就不信了，等他把科尔沁拉下来，让汗阿玛心生厌恶，汗阿玛还愿意顾忌他们的心情和亲他女儿。他的女儿哪怕嫁个汉臣，也不想和亲在蒙古。
汉臣最起码知道敬畏皇权，他还能给女儿撑腰个几十年。蒙古？
看看他们一个个被娇惯的不知天高地厚。
除了太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大阿哥一眼，八阿哥依旧微笑，其他皇阿哥们都没看出大阿哥真实的想法。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心里说了一句：大哥好胆。
康熙被太子和大阿哥的话刺激的不行，顺着两人的思路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刚才还跟科尔沁的亲王炫耀他儿子心齐孝顺呢，转头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是想假如儿子们都去争斗谋权，内战不休，如何还能开阔疆土？朝堂纷乱，岂不是正好给了外人可乘之机。
这还不是最可怕，就像老大说的，若自己真的再做个二三十年的皇帝，心里真的能对弘皙没想法？不，他自己最清楚，自己会防着弘皙的。
弘皙多孝顺的孩子啊，小小年纪就知道照顾他，有了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若发现自己防着他，他该多难过。
退一步，就算自己退位了，胤礽上位。弘皙就不尴尬吗？
儿子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脾气跟自己一样。做皇帝的都多疑，尤其是心里有了疙瘩之后。
要知道胤礽不止弘皙一个儿子，其他的儿子小小年纪也都显示出其聪慧来。没了弘皙，胤礽不缺继承人。
越想康熙越遍体生寒，只是一个女人就离间了他们祖孙三代，这计策当真歹毒。
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大力的抓着胤礽的手掌，康熙咬牙切齿，“太子说的没错，朕乃天下之主，这样的女人确实只有朕有资格拥有，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就封为常在。”这话说的有些讽刺，太皇太后被她们气的昏迷不醒，自己却因为太皇太后得了常在的封。
“李德全，派人把两位博尔济吉特常在送回宫中。”梁九功年纪大了，这次就没带他出来。李德全是他新提拔上来的副总管太监，梁九功的徒弟，也是将来会接替梁九功职位的人。
“奴才遵旨。”李德全走到两人身边，面无表情，“两位常在，请吧。”宫里的奴才都是看碟下菜，这两人出身虽然高贵，可惜得罪了皇上，日后是起不来了。
瑚图里瘫在地上无动于衷，图雅却挣扎起来，“我不去，我不去，玛法你替我求求情啊，玛法。”皇上的年纪跟她玛法一样大，她才不要去呢，明明，明明有命格的不是她啊。
对，对，想到这里，图雅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着爬到康熙脚边。她想要去抓康熙，却被太子给踢开。图雅爬起来，嘴里喊着：“皇上，皇上，有命格的是瑚图里，不是奴才，奴才不嫁太子了，求皇上收回成命。”
十阿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十福晋一眼，心说幸亏他福晋不是科尔沁部的。这女人还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她不说这话还好，说了这话真想不到汗阿玛会怎么处置她？
年纪再大，那也是说一不二的皇帝，岂是你一个小小的罪臣之女能嫌弃的。
果然，康熙面带寒霜，语气冰冷，“既然你不愿意，那就不用去了。”不等她道谢，康熙继续说道，“李德全，赐毒酒一杯。”
“不不不，奴才愿意，奴才愿意伺候皇上。”
可惜已经晚了。
发现康熙不耐烦，李德全让人堵住嘴拉了下去。随后他微笑着看向瑚图里，瑚图里一激灵赶紧站起来，“有劳公公。”
尽管浑身颤抖，她还是跟着李德全走了出去，算是认了命。
胤礽眸光微闪，比起她堂姐，这姑娘倒是识时务。
发落了两个小姑娘，接下来就轮到她的家人了，不管是亲王还是贝勒全部都被一撸到底。这还不算，“你们最好祈祷太皇太后没事，不然，朕一定让你们陪葬。”
他说到做到。
太皇太后一直挂念着科尔沁，想要给科尔沁保障，自己呢，哪怕心里不舒服，也还是答应了太皇太后指婚一个公主。
老大说得对，如今大清强盛，根本不需要依靠联姻来让科尔沁归心。若太皇太后真的不行了，这个让太皇太后挂念的部族也没必要存在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胤礽的目光隐含愧疚。
太医说太皇太后寿命无多，所以他尽管猜出太皇太后的打算，还是让胤礽把安和带来了蒙古。哪怕他早就跟太皇太后挑明了，若安和不喜欢，他不会逼迫安和下嫁，此时面对一再被算计的太子，他内心的愧疚涌上心头。
拍了拍胤礽的肩膀，他说道：“朕知道你和弘皙都是好的。原本朕就打算过几年传位给你，而弘皙也是朕培养出来打算接替你的。朕相信你和弘皙都是好孩子。咱们父子、祖孙齐心，任凭他们说什么都不能离间。”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这样表示。
他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对胤礽是满意的，从未怀疑过他和弘皙。
他纳博尔济吉特氏，并不是因为她的命格，而是这样的女人摆明了就不是个安分的，不管是留给弘皙还是给其他孙子，都不是好的选择。
嫡妻不贤，祸家之根本。

第180章
对行宫里发生的事情,作为另外的当事人，弘皙与安和毫不知情。
昨日刚到盛京，他们‘结交’了新的朋友,今天一大早出去游玩了。
“安和格格好,我是布日固德,雄鹰的意思。祖上是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太皇太后嫡亲的格格。我阿玛是贝勒乌日塔。”一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走到安和身边挺着胸膛介绍。
不过是祖上出了一个亲王，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得意的，就好似他自己是亲王一样。
这人本来是在后面的,安和与弘皙、大阿哥家的弘昱等皇阿哥们走在最前面,与他隔着好几个人。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挤开了安和后面的弘晴,弘晴一个没注意踉跄几步，若不是身边的弘升拉住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自称布日固德的男孩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道歉也没有拉人的意思，反而继续往前挤。
安和的两边,一个是弘皙另一个是弘昱,弘皙他不敢得罪,就想把弘昱挤过去，自己走到安和的身边。
任谁好好地走着被人推了一下都不会高兴,弘晴有个那么强势的额娘,还有个腹黑的阿玛,怎么会是个好脾气的。他当下就抓住布日固德,小脸板着,“道歉。”
安和等人也都停下，站在弘晴身后，为弘晴撑腰。
弘皙的双眼微眯,心想：这就是太皇太后为安和选的未来的额驸？就这品行？
昨日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一直在说让他们多去走走，还说什么博尔济吉特氏的族人不错。说的次数多了，弘皙很难不多想。
事后他又去询问了阿玛、额娘，这才知道太皇太后打了这个主意。
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有些荒唐、不好意思，说的比较含糊，并不直白。
人家是太皇太后，弘皙能说什么，只能把不满压在心里。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选来选去，太皇太后就选了这样一个人。
呵，张嘴闭嘴祖上如何如何。
吴克善他知道，太皇太后的亲兄长，可太皇太后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兄长。再说如今科尔沁的亲王也不是吴克善的后人，反而是她四兄满珠习礼的孙子。
皇上对科尔沁很优待，不说亲王、郡王，就是贝勒都能随手一抓一大把。亲阿玛就是个贝勒，有什么好得意的。他还敢去撞弘晴，三叔可是郡王。
布日固德似乎没想到有人敢抓他，满脸的不敢置信。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少年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对着布日固德怒斥，“快给弘晴阿哥道歉。”
弘皙记得这个少年好像叫班第，亲王和塔的儿子，这人跟布日固德不一样，他记得去年听汗玛法夸赞过他，还允了和塔的请封世子的折子。
不出意外这位就是未来的达尔罕亲王。
看样子是个明白人。
布日固德冷哼一声，梗着脖子，“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他不是没摔到吗？”
他与班第不和久已，布日固德的曾祖吴克善是亲王，按理说下一任亲王应该是他的玛法，可惜皇上偏偏让满珠习礼袭了亲王爵。满珠习礼死后，爵位也没有回到他们这一支，而是给了他的儿子、孙子。
布日固德是吴克善嫡出的嫡长曾孙，他玛法没有被封为亲王也就算了，哪想到了他阿玛这一代居然只得了一个贝勒。
凭什么，都是太皇太后的兄长，满珠习礼一脉就能世袭罔替，他们却要被降爵。
大概是听多了长辈的埋怨，布日固德固执的认为是他们抢走了自家的爵位和荣耀。
好在太皇太后对他和班第不一样，昨日额娘偷偷告诉他，太皇太后有意撮合他与安和格格，让他好好表现，争取能把人娶回来。
好好表现几个字他左耳进右耳出没记住，就记住撮合了。在他心里太皇太后可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她说的那就是懿旨。原本他还担心太子的女儿是个刁蛮的，心里有些不情愿，等见了面发现人长的挺漂亮，这才愿意过来‘表现’。
在布日固德心里，自己到时候娶了太子的女儿，那就是固伦公主的额驸，除了弘皙所有人都要巴结他。自然也就不用在看班第的脸色。
布日固德心里想的大家不知道，但他说的话就足以让人新生怒气。
弘晴等人虽然只是堂兄弟，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不比亲兄弟差。他话音刚落迎面就来了三个小拳头，他们分别来自弘昱、弘晴和弘升。
安和与弘皙直接出脚踹上了他的肚子。
弘升有些不高兴，“姐姐，你们就不能让着我点，你看我都没打到。”他年纪最小，出拳慢了点，等他挥出去拳头，人已经被打飞了。
弘皙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下次大堂哥跟姐姐不出手了，都让给你好不好。”
弘升点点头，他蹬蹬几步跑到蜷缩着的布日固德身边，对着他踹了几脚。然后看着班第说道：“不就是踹了几脚，人又没死，本阿哥不用道歉吧？”
班第嘴角直抽，这报应来的真是快。“不用，是他活该。”
皇阿哥们下手可不轻，直接打的布日固德满脸泪水。布日固德看着安和，心里直说毒妇，等她嫁过来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都到了这份上为什么不能有骨气点说不要尚公主呢？
因为布日固德还做着娶了公主就能当亲王的美梦。这是他玛法的遗愿，他自然要完成。
安和不知道他心里所想，若是知道肯定不会只是一脚这么简单。
弘皙对跟着的护卫说道：“把他拖出去扔给他家里人，顺便把这事儿跟阿玛还有三叔说一声。”不说阿玛本就憋着气，就是三叔三婶都够他们喝一壶的。居然敢推弘晴。
布日固德还想说什么，侍卫眼疾手快的堵住了他的嘴巴。
一行人正准备走呢，又有个年岁差不多的小子过来，“奴才布日固德的弟弟，刚才是兄长不对，奴才替他给阿哥们和格格道歉。”知道皇阿哥们不喜欢他，这人很规矩的站在三步开外，他也没有跟布日固德一样去跟皇阿哥们套近乎。
弘皙等人并不是喜欢迁怒的，只是摆摆手，“他是他，你是你。”
班第跟一个年岁差不多的少年挤眉弄眼，少年正是多尔济色棱，也就是即将与茉雅奇成婚的人。
他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没想到皇阿哥们小小年纪脾气不小，而且还挺护短。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假如他真的娶了大阿哥家的格格，不说他的几个亲小舅子，就说这些堂的，都够他受的。
正想的出神，弘昱就走到他面前站住了。“听说你骑射不错，咱们比比？”弘昱早就想好了，他阻止不了姐姐嫁人，那就把娶姐姐的人打趴下，让他不敢欺负姐姐。
别看弘昱年纪小就轻视他，教导皇阿哥们骑射的师傅都说他有乃父之风。
多尔济色棱抬头看看四周，“在这里？”大街上？
身后有人举手，“我知道有个地方设有擂台，可以去那边。”
比起京城安逸奢华的生活，盛京的民风要彪悍很多，于是就有人抓住商机设了擂台，专门给他们这些人比武切磋。
“走吧，带路。”弘皙示意那人走前面，他走在弘昱身边小声说道，“有把握吗？不行我上。”
大阿哥和太子相差两岁，当年骑射就一直被太子压着，从来没赢过。如今他儿子跟太子的儿子同年，同样的骑射比不过弘皙。不过，弘昱跟他阿玛不一样，他并不觉得这是件耻辱的事儿。
弘昱摇头，“我想亲自给姐姐撑腰。”
多尔济色棱与弘皙相差近十岁，打不过其实说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没开始之前谁都不看好他。就连弘昱自己都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不过就像他说的，他想要自己动手，他要告诉多尔济色棱，他的姐姐也是有人撑腰的。若是敢对他姐姐不好，他们兄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弘皙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他转头看向班第，微笑：“世子，不若一会儿咱俩也玩玩？”
布日固德虽然走了，谁知道太皇太后有没有死心，她四个兄长呢，孙辈人肯定多。万一非要让安和嫁了她家呢？是吧，他总要让某些人先在心里掂量掂量。
班第惊讶的看向弘皙，他与这位皇太孙接触时间虽然不长，却看得出来他不是个爱出头的，如今怎么会想起跟自己比试？
自大？
班第摇头，这位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培养出来的，肯定不会自负到会认为能打败他。
与布日固德不同，班第并不知道联姻的事儿。
满珠习礼教导子孙，想要什么就自己努力去争取男人就应该在战场上立功劳。从他到自己的儿子、孙子都是如此。
布日固德以为亲王爵位是别人抢走的，殊不知那是人家立下赫赫战功，应得的东西。就像班第，年纪不大却已经上过好几次战场。
安和知道弟弟为何说出这番话。阿玛额娘从来不觉得他们年纪小，瞒着他们，特别是这件事还关系到自己的未来。
“我阿玛说你很厉害，不愧是巴图鲁的后人，我也想要领教一下。”
班第眼中的惊讶更胜了，他也跟着正色道：“奴才上过战场，会的可不是花架子，若格格与阿哥执意比试，奴才是不会放水的。倘若受伤，还请格格能见谅。”
比试是他们提出的，但有些话他必须说在前头。
弘皙拍手，“正应该如此。”
班第沉思片刻，“这样，奴才听说双生十分有默契，不如阿哥和格格一起上。”两个人一起，他在适当的放点水，让对方不至于输的那么难看，应该可以了吧？
出来之前，他阿玛特意嘱咐过他，对皇阿哥们一定要客气、忍让。
阿玛是担心他的脾气，阿玛觉得皇阿哥们娇贵，怕他一言不合就跟皇阿哥们干起来。如今看来，皇阿哥们也并不像阿玛以为的那样骄傲自满，反而很懂礼貌很谦和。
说话间一行人就来到擂台处。
领头的人似乎对这里十分熟悉，几句话就要了个安静的场地，当然其中给的银子肯定不少。
关上门，弘昱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来吧。”
一个动作就让多尔济色棱挑眉，他明白眼前的小阿哥不是花架子，是真的有几分本事。
两人谁也没说用兵器，只是空着手比划。原本多尔济色棱以为，对方比他小，就算他刻意放水，一刻钟之内拿下对方也不成问题。结果他发现自己错了。
刚开始他是存了放水的心思，就是因为有这个心思，险些被弘昱踹到肚子。这也是因为弘昱年纪小，若年纪大点，这一脚对着的就是他的脸。
弘晴似乎因为刚才的事儿对蒙古来的人很不友好，他挥舞着小拳头给弘昱加油，“堂哥继续揣他肚子，踹他命根子。”
班第就站在弘晴旁边，听见这话下意识的夹紧双腿，甚至还往旁边挪动了几下。
皇阿哥们果真惹不起，若弘昱真的听了弘晴的话……
擦把汗，默默的同情送给台上的多尔济色棱。
多尔济色棱因为弘晴这句话差点站立不稳，弘昱抓住机会来了个三连踹。他用的力气不小，三脚全部踹在一个地方，多尔济色棱被踹的单膝跪地。
这一刻所有人都发现了多尔济色棱难看的脸色，虽说是取巧，可弘昱的年纪摆在那里，再在皇孙们习以为常的脸色，没有人再敢轻视这些小阿哥们。
台上的变换很快，多尔济色棱的反应也很迅速，他一掌拍在擂台上，一个翻身就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快速的攻击。
多尔济色棱知道，弘昱年纪小，只要他拖着，到最后输的肯定是弘昱。只是那样太没品，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快速的攻击，不管最后谁输谁赢，至少他打了个痛快。
弘昱到底年岁小了些，又艰难的支撑了一刻钟，最后不得不认输。他喘着粗气，“你很厉害”。
他也跟军中的战士交过手，却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痛快过。
多尔济色棱摇摇头，“奴才只是占据了年龄的优势，若弘昱阿哥跟奴才一样大，输的肯定是奴才。”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阿哥的武术很厉害，这样的功夫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准备的。”
弘晴跟弘升上去把弘昱扶下来，弘晴看着他得意的挺起胸膛，“那当然，这些都是汗玛法特意研究出来给战士们练习的。”
待两人下来，弘皙看向班第，“世子，到我们了。”
班第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提气上了擂台。有了多尔济色棱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大意，上来就用了全力。
可惜就像他说的那样，双胞胎之间有着别人没有的默契，两个人甚至都不需要眼神，就知道应该怎么配合。
尽管班第比多尔济色棱厉害，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弘昱与安和。
蒙古来的贵公子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有人蹭到三阿哥身边，小声的问道，“大清的格格都这么，这么能打？”他家里也有说过希望他能尚公主的话，想着公主们拿着小皮鞭，他忍不住抖了抖。
就他这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身手，能经得住几鞭子？
算了吧，蒙古的女人挺好的。没出息总比没命强。
想到这里，他同情的看了眼多尔济色棱。小舅子厉害算什么，婆娘厉害才是真的厉害。
弘晴等人什么都没说，任由他们误会。这个多尔济色棱看着不错又怎样，除非他跟着入京，否则在别人的地盘上终究是不自在的。
二打一，一个时辰为线，三个人最终打了个平手。
“痛快。”班第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由衷的说道。
没了布日固德这个搅屎棍子，其他人又碍于小阿哥们展现的实力，他们之间的气氛总算是和谐了不少。
这种和谐持续到中午回到行宫。
班第走到行宫门口就被禁卫军给拿下了。
“怎么回事？”弘皙对班第的印象还算不错，而且这人也已经成婚了，跟他们没多大的冲突。
“回阿哥，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有旨，凡博尔济吉特氏一族都要暂时看关起来。”
既然是汗玛法的意思，弘皙也不再多说，脸色凝重的往里面走。
其他皇阿哥们也都沉着脸跟在后头。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汗玛法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很快他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太子猜测他们快回来了，特意让人过来门口等着，不等弘皙发完，这人就把行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弘皙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十分难看，就连安和都跟着咒骂：“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居然敢离间咱们跟汗玛法的关系。”
安和不关心太皇太后如何，就像在太皇太后心里科尔沁比她重要一样，在她的心里自然是兄弟和阿玛额娘重要。
“还用说，打量着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他们科尔沁的呗。”弘昱开始阴阳怪气，若是大阿哥在场，一定会惊呼这幅表情简直跟老三一模一样。
弘晴也跟着附和：“汗玛法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她们怎么还不死心，非要给塞蒙古、不是，非要塞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他本来想说蒙古女人，后来一想他额娘就是蒙古的，额娘和十婶儿都不错，随后改口只说了博尔济吉特氏这一族。
“贪心不足呗。”弘昱意有所指。
弘皙抿着唇，虽然知道这件事已经被汗阿玛解决了，但他还是很生气。“走，去看老祖宗。”尽管生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不能给人留下把柄，更不能让汗玛法觉得他们对太皇太后心生怨恨。
额娘有句话说得对，汗玛法跟太皇太后感情深厚，若太皇太后没病没灾身体健康，汗玛法或许会向着他们。可现在太皇太后生死未知，若他们在这样，汗玛法只会觉得他们不懂事，落得埋怨。
弘皙等人到的时候，所有皇阿哥、后妃、皇子福晋都在。
康熙的精神很不好，哪怕看到他们也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随后他挥挥手，“既然安排了侍疾，就别都杵在这了，回去休息吧。”
处置完博尔济吉特氏，康熙就把跟来的后妃与皇子福晋分了班。
由惠妃带着大福晋、茉雅奇先守着太皇太后为第一轮；太子妃带着五福晋、四福晋为第二轮；荣妃则是跟三福晋、荣宪公主一起；剩下的八、九、十，七福晋则跟十二、十三福晋留在最后。
只是一行人回去换了身衣服用过膳又都过来了，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胤礽看向康熙，“汗阿玛，您还没有用膳，老祖宗醒来若是知道了，该难过了。”
康熙摇摇头，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现在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真心里有数，都走吧。”
太医也说过病人身边围着太多人并不好，留在外面还不如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呢。
胤礽无奈只能带头往回走，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回到自己的住处，确定没有外人，几个人才放松下来。
“弘皙，今日出去玩的怎么样？博尔济吉特的事儿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有阿玛在呢。”想到这里胤礽就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太皇太后的族人，还真是不怎么聪明呢。
不过是一个女人，还真以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若真如此，谁还去拼搏，直接弄个命格好的女人等着不就完了？
这个道理他懂，相信汗阿玛也懂，可惜啊，博尔济吉特氏的人不懂。
石榴也跟着摇头，“说到这个我忽然想起来，他当年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实在不愿意提他的名字，石榴伸手比了个六字。
当年六阿哥不也说过，说她和四弟妹都是如此的命格。她们俩还因为这个在选秀的时候被算计呢。还有乌雅氏，六阿哥说她也是如此的命格。
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这才过了多少年，她居然再次听到‘贵不可言’四个字。
这事儿她后来也告诉过胤礽，想起往事，胤礽调侃，“说不准下一届选秀你还能遇见个‘贵不可言’呢。”
安和直接说道：“那这个‘贵不可言’还挺不值钱的。”
石榴摸摸她的头，“不过，咱们安和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汗阿玛总不能在任由老祖宗安排她的婚事。”
说到这里，四个人都不太高兴，尤其是石榴。想想太皇太后以前对她的好，在对比现在，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人不知道，她最清楚，太皇太后能活到现在，自己送的好药材功不可没。若没有她精心挑选的药材，那年太皇太后都熬不过去。
就如同这次，事实上石榴手头也带着好药材的，不过她跟太子谁都没提。
说他们心狠也好，不识好歹也罢。若太皇太后好起来，谁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再打安和的主意。并不是他们对蒙古有偏见，还是那句话，若安和看上，对方又恰好没有娶妻，不管是什么人，他们都愿意成全。
若安和不是自愿的，那他们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胤礽伸手握住她的手，“别想这么多，人都是自私的，再说是太皇太后先打的小算盘，咱们并没有错。”
其实要说不好受，胤礽的心里最不好受。当年汗阿玛因为系统和老六，是太皇太后护着他，若没有太皇太后温暖他，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更别说会不会遇上石榴，对此他一直心存感激。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牺牲自己的女儿。
这些年他自问对太皇太后也不错，尤其是石榴做的足够了。
倘若太皇太后不算计安和，他上位之后或许会因为她对蒙古多加照顾。甚至他都想好了，他儿子多，到时候娶个博尔济吉特氏的嫡福晋也是可以的。
联姻么，不一定非要嫁过去，她们嫁过来也是一样的。
弘皙有些可惜的说道：“那个班第看着倒是不错，”原本他还打算跟阿玛说说呢，能重用最好是重用。可惜啊，可惜博尔济吉特整个家族犯蠢，就算他没参与，怕也是会被连累。
“哦？和塔的儿子？”胤礽没一会儿就想起来这个班第是谁。和塔是满珠习礼的后人，与今日犯蠢的亲王是堂兄弟。“若真的不错，到时候阿玛去跟汗阿玛求个情。”
正好也让别人看看他胤礽的‘大度’。
瞧瞧，博尔济吉特氏都如此算计他了，他还能给他们的后人以重用。多么英明啊。
安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随后问道：“那大姐姐是不用去和亲了吗？”
石榴看向胤礽，胤礽了解皇上，她也很好奇皇上会怎么做。
胤礽沉思良久，还是摇了摇头。“不好说，这要看太皇太后了。”若太皇太后就这么没了，以汗阿玛此时对蒙古的态度，肯定不会让茉雅奇去联姻。可若太皇太后醒了呢，哪怕她只是重病、瘫痪，只要她心存着科尔沁，念着博尔济吉特氏，汗阿玛就一定会让茉雅奇联姻。
安和不高兴的嘟着嘴，“大姐姐也太可怜了。”左右都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石榴三人异口同声：“放心，我们不会让你也这样的。”若想要做安和的男人，首先就要经过他们的层层考验。
胤礽甚至还想过实在不行回去就在八旗里面找适龄人，找到合适的就亲自培养，励志打造一个符合安和喜好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

第181章
夜浓如水,惠妃看了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太皇太后，走到大福晋身边小声的说道：“让茉雅奇去休息吧，咱们都在这,弘昱一个人住怎么行。”就算有奴才伺候着,没有自己人守着,惠妃还是不放心。
大福晋看了眼乖巧的女儿,轻声叹息，“弘昱今晚去找弘皙了。这不是茉雅奇的婚事还没着落，我们爷说让茉雅奇这几天多表现表现,到时候也好跟汗阿玛讲条件。”
大阿哥的意思很简单,让皇上和太皇太后看到茉雅奇的孝顺,最好能让他们心生愧疚，放弃联姻的念头。就算最后茉雅奇仍然要被联姻，看在她孝顺的份上，汗阿玛怎么也要多补偿补偿。
女孩子出嫁，嫁妆就是底气。到时候带的嫁妆多了,量别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我可怜的孙女。”怕太皇太后醒来,惠妃这话说的很小声。
茉雅奇摇头,“玛姆、额娘，你们别为我担心了。弘昱不是说那个多尔济色棱还不错,他和弘皙几个还给人下马威了呢,这人若是个聪明的,就算不供着女儿,也会给足体面。女儿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
盲婚哑嫁,遇到什么样的不好说，能遇到像多尔济色棱这样的，或许也是件幸事。
“再说荣宪姑姑不也被和亲了,女儿早晚要嫁人，为了这事儿惹汗玛法不高兴不值得。”
听到这话，惠妃和大福晋眼睛湿润，随后就搂着她心肝肉的叫着。大福晋心有不甘，“大清现在跟以往不同，你是皇上的长孙女，正好从你这儿改改规矩不也挺好？”
“可是额娘，就算嫁在京城，就能保证夫家会对茉雅奇好吗？”既然都是未知的，还不如用她的婚姻换的汗玛法对阿玛的愧疚呢，汗玛法对阿玛好一点全家人都能得到好处。
大阿哥静静地坐着不说话，茉雅奇的话让他想到一个人，上一届的新科状元童安柏。童安柏父母双亡，亲人只有姐姐姐夫一家，他本人能考中状元可见是个有本事的。而且这个童安柏和他姐夫跟老二还有些关系。
当年江南科举舞弊，老二大胆的启用了新人陈修杰也就是童安柏的姐夫，这几年童安柏一直跟着他姐夫作为钦差在全国来回跑，查看科举的事情。
别说还真被两个人揪出来不少买卖试卷的人来。
原以为童安柏就这样靠着搭上太子的船走入官场，谁知人家是个有志气的，并没有依靠老二，自己通过科举考中了状元。
童安柏年纪不大，正好还未成婚，若不是他乃汉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个榜下捉婿。就这，朝中不少汉臣隔三差五的也要去试探一番。只是都被童安柏以各种理由推了。
胤禔对童安柏颇为欣赏，但满汉不婚是规矩，他自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如今情况不同，不想嫁蒙古，又不想把女儿胡乱的许人家，这个童安柏是个很好的选择。至于什么满汉不婚也好说，要么把童家抬入汉军，要么就打破这个规矩，做一个促进满汉和谐而下嫁的格格。
最主要的童家没有老人，茉雅奇嫁过去就能当家，上面也没谁能管着她，福晋还能时不时过去给女儿撑腰。
越想胤禔越觉得这个人选不错，至少比多尔济色棱强多了。
“阿玛想到一户不错的人家，回头跟老二琢磨琢磨看，茉雅奇你就别多想了。”大阿哥忽然开口。
大福晋一脸惊喜，“哪一家？要不我回头让人也去查查底？”
“还不一定能成，等我合计合计再说。若是成了，爷保证没人能给咱茉雅奇气受。”若是不成说出来也没有多大意义。
茉雅奇张嘴想说让阿玛别麻烦了，大阿哥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儿，那人跟你二叔的关系也不错，很受你二叔的重用。若真能嫁给他，也是你的福气。”
汗阿玛既然说了过几年让位，那就肯定会让位。等老二当了皇帝，童安柏就是皇帝的嫡系亲信，前途不可限量。
惠妃推了他一把，“那你还等什么，快点去啊。”这么好的人去晚了被别人抢走怎么办？她恨不得现在就求皇上去下个圣旨。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大阿哥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额娘，大晚上你让我去找太子？你就不怕你儿子被太子揍出来。”
想象着大阿哥被太子揍的画面，祖孙三代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融洽的画面忽然被一声轻哼声打断，四个人转头看向床边，惠妃快步走过去，看到太皇太后睁开眼睛忧愁的脸瞬间变得惊喜，“太皇太后您醒了？快，快去告诉皇上。”
说着她和大福晋两人把太皇太后扶起来，让太皇太后靠在她怀里，茉雅奇顺手递过来一杯开水，“老祖宗，喝口水润润喉。”她的表情与惠妃一样，好似十分期待太皇太后醒过来。
太皇太后想要抬起手臂，结果手臂颤抖一点劲儿都没有，她满脸慌张，想要说话发现也说不出口。
大福晋与惠妃对视一眼，惠妃说道：“太皇太后您已经昏睡两天了，没力气是正常的，您别着急，来先润润喉。太医马上就过来了。”
面上都是一脸担忧，看到太皇太后这样，惠妃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别以为她不知道，茉雅奇和亲蒙古的事儿就是太皇太后提起的，若不是她皇上根本想不起来。
说实话惠妃巴不得太皇太后就这样被自己的族人气死呢。
到时候皇上再为太皇太后报仇砍了那群人的脑袋，哼，活该。
如今发现太皇太后说不出话，她不觉得心疼，只觉得是报应。
太医就在隔壁来的很快，等他给太皇太后诊完脉面色凝重，太皇太后这样子很像中风啊。说像是因为她没有出现口歪眼斜的情况，只是不能动弹和说话。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太皇太后醒了，太医是第一个过来的，第二个赶过来的是苏嘛，随后就是康熙和皇子们，就连弘昱、弘皙这些小阿哥也都跟了过来。
“太皇太后如何？”康熙焦急的问道。
太医们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康熙心里咯噔一下，石榴与太子对视，太子说道：“问你们话呢，还不快说。”他语气急促，十足的孝子贤孙样。
“回，回皇上，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中风了。”说完这话他头垂的更低，如果地上有缝他们恨不得钻进去，只因这话说完，屋里太过寂静。
中风？康熙的身形一晃，他快步走到床边，大福晋拉着茉雅奇赶紧让开。
太皇太后平静的躺在床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的手臂交叠在身前，康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松开，手臂就这样垂直落下，看得出来太皇太后一点力气都没有。
“滚，都给朕滚。”
“汗阿玛。”
“滚。”
胤礽给大家使了个眼色带头走了出去，这个时候还是让汗阿玛自己冷静冷静吧。他们留下说不定还会成为汗阿玛的出气筒。
“你也出去。”康熙对着苏嘛说道。
苏嘛想要留下，康熙凌厉的眼神看着她，她担忧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最后一咬牙出去了。康熙是她与太皇太后带大的，她知道此时康熙挥退所有人，是有话要跟太皇太后说。而且说得也不是什么好话。
等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俩，康熙声音微冷，“这就是你要护着的博尔济吉特氏？”
他知道人老了有时候会多想，很多遗憾都会涌上心头想要在临死前完成，就比如给博尔济吉特氏找个靠山。
他对太皇太后的感情特殊，说是祖孙，其实与亲生差不多。很多时候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是愿意成全的。就说这次，茉雅奇的联姻，让安和跟蒙古这边相处相处，他都依了。
如今呢，呵呵
她想要庇护的人把她气了个半死，还弄出个‘贵不可言’的女人来里间他们祖孙三代的感情。假如他是个昏君，此时早就怀疑上太子和弘皙了，当代君王和下一代君王反目，大清能有什么好下场。
“您怨也好恨也罢，这次请原谅孙儿不能如您的意了，博尔济吉特必须灭。”灭字他说的咬牙切齿，可见心里对其恨意。
太皇太后嘴唇哆嗦，只是她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满眼祈求的看着皇上。她眼睛含泪，看的康熙更加生气。
一脚踹翻身边的凳子，“你还想着他们，到了现在你还想着博尔济吉特氏，你有没有想过朕，想过胤礽和弘皙。胤礽和弘皙对你还不够好？你宁愿伤他们的心也要护着没见过几面的博尔济吉特氏？”
太皇太后想要摇头，她不是，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她难过是因为博尔济吉特氏辜负了她的期望，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也知道不能再为科尔沁求情，不然皇上只会更愤怒。
可惜她说不出话来，而皇上显然也误会了她。
太皇太后很着急，越着急，她颤抖的越厉害，最后嘴角又流出了鲜血。

第182章
别看康熙骂的很,此时看到太皇太后吐血，他心里并不痛快，反而有些慌张。他生气并不仅仅是因为太皇太后看中蒙古,更多的还是蒙古博尔济吉特氏不把太皇太后当一回事儿,辜负了太皇太后的心血。
拿手帕给太皇太后擦擦嘴角,长叹一声：“胤礽和弘皙都是好的,博尔济吉特氏这么算计他们，他们俩还替那些人求情，说并不是所有人都罪该万死。”两人不求情还好,越是求情他心里的愧疚就越深,对博尔济吉特氏也越怨恨。
太皇太后满脸泪水,嘴里呜咽出声。胤礽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那孩子什么样她怎能不知道。还有弘皙一直都孝顺，是她，是她辜负了两人。
想到这里她也不知哪里来了力气居然伸手抓住了康熙，“皇,皇帝,帝,求给，给,留条血脉。”说完这话她手指滑落,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没人知道太皇太后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纵容着博尔济吉特氏,就应该好好地教导他们,随他们怎么哭诉委屈都不为所动。
康熙是她教导出来的，博尔济吉特氏搞这么一出她自然猜得出康熙会怎么处理。所有，她没求康熙饶了那些人,只求了能给留个血脉后人，这也算是自己害的博尔济吉特氏如此的补偿。
“老祖宗，老祖宗。”任凭康熙怎么喊，都喊不应。他颤抖着手指放在太皇太后鼻息，发现一点气息都没有。“来人，快来人，太医，快传太医。”
太医并没有走远，听见喊声就进去了，很快一行人跪了下来，“回皇上，太皇太后殡天了。”太皇太后昏睡中脉象就不能平静，他们早有预料人熬不过去。只是虽说有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皇上与太皇太后的关系不一般，他们也怕太皇太后迁怒啊。
康熙一个踉跄，若不是胤礽和大阿哥来得快扶住了他，就蹲在地上。
石榴拉起太皇太后耷拉在床边的手腕，素手搭在上面，一点起伏反应都没有。她神色有复杂。这个老人的一生堪称传奇，未出阁时阿玛没少说太皇太后的事情，她也算是听着太皇太后故事长大的人。
所以那时候才会义无反顾的拿出珍贵的药材。
她承认，对太皇太后她自幼就有一种孺慕在。
如今，老人没了，说不难过那是假的。只是一想到太皇太后对蒙古与安和的态度，这份难过又打了折扣。说难听的，如今她的心里甚至松了一口气。
老人有私心不假，却并不是完全不管不顾她和安和的感受。如今她没了，自己心里居然有一丝窃喜。
石榴忽然觉得自己挺卑劣的。
胤礽是知道石榴略通医术的，见她把脉，给了个询问的眼神。石榴摇头，胤礽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他哽咽着：“汗阿玛。”此时什么怨，什么不满和失望，也都随着老人的离世统统不见。
康熙跟胤礽一样，满脸泪水。
大阿哥含恨说道：“都怪科尔沁的那几个混账。”
康熙神情一顿，没错，如果不是那几个家伙，太皇太后也不会气成这样，自己也不会跟太皇太后发火。
“来人，把那几个亲王、贝勒和他们的福晋统统斩首。”太皇太后没了，就让他们去给陪葬吧。
没人给他们求情，落到如此地步，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太皇太后过世，秋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行宫停灵三日，大家开始返航。
消息早一步传回京城，等他们回去的时候早已经是一片素缟。
太皇太后的棺木停在慈宁宫，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一路上康熙用了不少冰块保鲜，尸体一点变化都没有。
太后跪在左侧第一个位子，她身后是钮祜禄贵妃，三妃六嫔又在贵妃之后。剩下的贵人常在答应庶妃，也只有贵人有资格在屋里跪着。
从蒙古回来，已经是十一月出，大冷的天，即使穿的厚实也讨不了瑟瑟发抖。在这些人最后跪着的是新出炉的博尔济吉特常在。她倒是想要进屋，可惜皇上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哪里是上风口，就让她跪在哪里。
与贵妃并列的是皇室的公主、郡主们。太皇太后殡在蒙古，人回到京城的时候，信儿也早早地发了出去，是以出嫁的公主、郡主得以赶回来。
右侧打头的就是太子妃了，她身后是大福晋等皇阿哥福晋。如今皇阿哥们有福晋的到了十三，十四原本计划是明年大婚的，如今也只能搁浅。大福晋身侧是以裕亲王福晋打头的宗室福晋们。
宗室的福晋比较多，像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的福晋还能入的屋，镇国公辅国公一类都排到了外头，跟那些常在答应一样挨冻。
身有品级的贵妇们也跟着跪在寒风中。哪怕康熙让人在外面放了几个火盆，依旧冻得脸色发白。
当然皇阿哥们也没好到哪里去，不管你什么品级，男子也只能在外面跪着。
这一跪就是七天，好在中间没有下雪，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主子，博尔济吉特常在病了。”
太皇太后病逝，不少人都看着她呢，石榴这七天日子并不好过，好不容易能休息会儿，胡嬷嬷又急匆匆的进来了。
博尔济吉特常在病了？意料之中的事情。
太皇太后的过世，皇上全都算在了博尔济吉特氏一族身上，尤其是这位‘命格奇特’的常在，皇上怕是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病了并不奇怪。
“贵妃那边怎么说？”博尔济吉特氏算后妃，她若是病了第一个通知的也应该是钮祜禄贵妃。
胡嬷嬷的脸色有些奇怪，“常在的人求到了贵妃那边，贵妃倒是没有为难她，只是皇上把人拦下来了。”胡嬷嬷没有跟着去盛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才会觉得奇怪。
不只是胡嬷嬷，很多人都觉得奇怪，尤其是有资格参加丧礼的贵妇人。博尔济吉特贵人可是太皇太后的族人，按照辈分，还要称呼太后一声堂姑祖母。可丧礼上皇上那样对待她也就算了，太后居然不管不问，这完全不合常理。
不过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上位者心情不好，没人敢过问罢了。
石榴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挥挥手，“既然是皇上拦下的，那就别管。”见胡嬷嬷一脸纠结的站在原地，她坐直身体，“怎么，还有事儿？”
“那博尔济吉特氏的丫头跪在咱们毓庆宫门口了，赶都赶不走。”要不然她也不会来打扰主子。
石榴冷哼一声，“这是想让本宫跟皇上作对不成？她博尔济吉特氏有这么大的脸面？让人轰走就是。”皇上亲自拦的人，找她做什么。她若是能做的了皇上的主也不会让他们算计安和的婚事。
“主子，太皇太后刚刚殡天，咱们这样对待她的族人，皇上那边？”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皇上跟太皇太后的感情她是清楚的。也许今日他厌恶博尔济吉特氏，万一明日又想起太皇太后的好，惠及了博尔济吉特氏呢？
要知道女人的枕边风是很厉害的，轻轻一吹都能要人命。
摆弄着手上的指甲套，石榴想了想索性跟胡嬷嬷说了实话。“皇上对外说太皇太后偶感风寒过世，事实上她的死跟博尔济吉特氏一族脱不了关系，就算日后皇上念起太皇太后来，博尔济吉特常在也起不来。”
不止起不来，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去折磨她呢。
胡嬷嬷还想再问，石榴却已经闭上了嘴巴。她瞬间就明白有些事儿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于是点头说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之前不敢太过得罪博尔济吉特氏的人，不过是怕她给自家主子穿小鞋，如今虽然还是一知半解，却也明白她已经不足为据。胡嬷嬷还怕什么，当即让人堵住嘴送回了博尔济吉特氏的住处。
“主子，主子对不起，奴婢无能为力，太子妃根本不见奴婢。”这位婢女是从小就伺候瑚图里的，两人感情很好，也是瑚图里带来的唯二心腹。
瑚图里轻咳不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没事，我早就料到了。”她闭上眼深呼吸几次，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你去找咱们院里那个粗使宫女碧草，就说她的事儿我应了。”
瑚图里自小就有主意，哪怕心里有些疑惑，婢女也不敢问到底应的是什么事。
等到屋里没人，她才惨淡一笑，轻声说道：“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风寒可不是好毛病，石榴以为瑚图里没有动静是真的不好了，哪知过了不过数月，她居然见到了活蹦乱跳的瑚图里。
此时的瑚图里像变了个人似的。
石榴还记得刚开始遇见的瑚图里满身的绝望，如今她就像是一只充满了斗志的公鸡，高傲的仰着脖子。
发生了什么事儿，居然让瑚图里前后的变化这么大？总觉得瑚图里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不怀好意。

第183章
盯着那样一个名头,不说低调行事，居然还敢露出那样的表情，石榴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瑚图里自己或许不清楚,石榴却是知道的,她身边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她自以为做的很隐蔽的事情,说不准早就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哎呦，你们说这个博尔济吉特来的常在是不是有毛病，如今皇上不待见她,太后不给她撑腰,真不明白她还傲气什么？”
慈宁宫请安回来,贵妃、三妃和太子妃等人照旧聚在一起闲话，宜妃最先闭不住，灌了一口茶就开始吐槽。
说真的，她忍这位常在已经很久了，刚开始宜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见她被纳入宫里,又是博尔济吉特,和钮祜禄贵妃简直如临大敌。两个人是一刻也不敢怠慢，就怕她在太皇太后、皇上那边吹枕边风。
后来皇上秋弥回来,她们只知道太皇太后病逝,这才导致提前回宫,也并不是很清楚具体的过程,对待这位博尔济吉特常在依旧如此。
真正让她们看明白皇上对博尔济吉特常在态度的还是太皇太后的丧礼上。
身为科尔沁、太皇太后的族人,钮祜禄贵妃打算把她安排在六嫔旁边，还拿这个去问了太子妃。当时钮祜禄贵妃的解释皇上也没说按什么品级对待，不好越俎把人安排在她后面。
宜妃知道,钮祜禄贵妃不是不想，是不愿意。若是别人也就算了，看看王庶妃哪怕得宠，谁把她当成过敌人？这位可不行，人家上面有两宫太后呢，她们能不紧张。
问太子妃其实就是把这样安排找个合适的说法。
她哪里知道太子妃直接否决了，还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一个常在那里有资格跪在贵人前头，太皇太后未必愿意在屋里看见她。”
当时她们就隐约有这个念头：太皇太后的过世说不准跟她或者科尔沁有关系。
她们跟太子妃没利益冲突，太子妃犯不着在这个时候害她们，再说若真想害她们也不会用这件事，这不是把自己也往里面坑。
两人回头就把博尔济吉特氏给调换了，换到常在的末尾，答应前头。
她们心想，这样总成了吧？
哪知皇上前来慈宁宫看到她当即一脚踹过去，还把人给罚了。后来人得了风寒更是一个太医都不给。
那时候她们就知道博尔济吉特氏完了，毫无起来的可能。
如今更像是印证她们的猜测，请安的日子恢复，太后见了有子的庶妃，唯独不见她。
可是她们看到了什么，博尔济吉特氏似乎完全不在意，甚至临走的时候还对着她们投来怜悯嘲弄的眼神。
这让暴脾气的宜妃怎么能忍？
“八成是疯了吧，还真以为皇上把她弄进宫就会宠爱她似的。”惠妃翻着指甲盖，心情很好。
太皇太后没了，皇上执意守孝三年，他都守孝了，底下的皇阿哥们自然要跟着。茉雅奇的婚事就这样耽搁下来。虽然三年后茉雅奇的年纪有点大了，但惠妃一点都不介意。
皇室的公主不愁嫁，大点也比嫁去蒙古看不着的好。若不是此时皇上心情不好，又在太皇太后的孝期内，她恨不得放声大笑几声让大家伙都知道。
对博尔济吉特氏她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人，是想换做是自己原以为能一路高歌，结果还没开始就被人打入尘埃，不疯才奇怪呢。
“女人疯起来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咱们还是小心点好，可别阴沟里翻船。”荣妃对这个深有体会。
慧妃怎么死的？
她那时候仗着太皇太后和太后可是连皇后都能当面挤兑的，皇后拼不过她，只能生生忍着。结果慧妃越来越嚣张，甚至对皇上的子嗣下手。
那时候荣妃得宠身份又不高，接连怀孕生子，就被她给挑中了。
也是她运气好，同屋的一个答应仗着份位比她高，非要喝她的补汤。那人是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却给她挡了灾。
那汤里被人下了药，那答应在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孩子。她倒是想找自己报仇，可经过那件事皇上下令彻查，并且把她保护了起来。
彻查的结果如何，荣妃当时并不知道，她也是事后才知道药是慧妃下的。
蒙古已经能接连有了好几任的皇后，到康熙这一朝自然不能再让蒙古人当皇后，可慧妃就是蒙古专门培养的，是照着皇后来培养的。
她小小年纪就被送入宫中，就是打着跟康熙培养感情的想法。只要皇上喜欢，宗室又能说什么呢？
只是他们错估了康熙，也高看了慧妃。
皇上虽然碍于太皇太后的面子帮忙隐瞒了下来，也对慧妃心生厌恶。
那答应遭此大难被封为常在作为补偿，可她并不满足，再找不到罪魁祸首的前提下，她瞄准了荣妃。
马佳氏在宫里还是有一两个人能用的，荣妃就让人把药是慧妃下的不着痕迹告诉了那位答应。
原以为那答应会忍，毕竟这可是皇后都避其锋芒的人。却不想，这女人直接把慧妃推入湖里，两个人同归于尽了。
那段时间荣妃做了好几天噩梦，尽管她知道自己没错，可心里还是害怕。
后来她才知道，也是慧妃太过嚣张，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居然不知道悔改，还大言不惭的说着那答应的坏话，结果好死不死被那答应听见了。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那件事她印象太深，为害怕还发过高烧，醒来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今日看到博尔济吉特常在，她眼前又浮现慧妃当初盯着她肚子看的诡异感，慢慢的又想着这件事。她跟在座的妃嫔没仇怨，顶多就是早年打打嘴仗，有点小摩擦，在不伤及自己的前提下有些话也愿意点出来。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沉默，钮祜禄贵妃笑道：“荣妃说的没错，咱们不害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后宫女人这么多，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咱们一样看得明白。”
她们几个都有儿女，年岁也不小了，所以看得分明。可宫里多得是无儿无女，花儿一样颜色的女人。她们没经历过这些看不透很正常。
石榴深以为然，她张口道：“回头我去太子那边打听打听，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若瑚图里真的想要做什么，皇上肯定知道。如今皇上正是对太子愧疚的时候，他知道了，太子差不多也会知道。
说做就做，石榴回去就提了这事儿，而太子也确实知道。
“她？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接着胤礽就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
这事还要从皇上押着博尔济吉特回京说起。
博尔济吉特氏入了宫恭亲王就让人前来请安，然后从马氏等人的只言片语再加上他在宫里的人脉得知了部分真像。
也怪博尔济吉特氏心大，她虽然看不上皇上年纪大，可对自己的命格深信不疑，在跟两个侍女说话的时候被常宁的人给听见了。
常宁顿时觉得有利可图，他本来是打算利用瑚图里里间皇帝和太子的，也不用做别的就是在太子的必经之路上让瑚图里去纠缠太子。他在使法子让皇上看到。
都不用两人做什么，以皇上多疑的性子心里肯定不舒服。
说到这里胤礽对这位五叔甚是无语，他是真的不明白，汗阿玛儿子多得是，他那些兄弟个个有才，就算汗阿玛废了自己，他怎么就能肯定皇位一定会轮到他？
“后来，你也知道，汗阿玛对博尔济吉特氏的态度。他这不就改变了主意。”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常宁派人去查瑚图里的命格问题。康熙不信，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相信。于是，常宁就打算与瑚图里里应外合，两个人一起让汗阿玛退位让给常宁，之后常宁许诺会封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
石榴张大了嘴巴，这件事简直刷新她的想象力，她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常宁手头兵权又没多少，他怎么那么自信自己一定能成功。”
“你忘了他府里的那位姓吴的侍妾？”胤礽说的是吴三桂的孙女，吴应熊的女儿。
吴家人死后那些人并没有全部被处死，总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也不知道常宁怎么把人给聚集起来了，那些人居然十分支持他上位。
还有一些反清复明的人士，不知道是常宁太有魅力，还是那些人另有所图，也被他给收拢不少。
石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信息量太大，她需要缓缓。
“汗阿玛打算怎么做？”既然太子都知道了，那皇上肯定是有准备的。
“汗阿玛早就在部署了，就等着他们自己忍不住钻进去。不过未免他们狗急跳墙，你没事最好别出毓庆宫。”毓庆宫都被他们清理干净了，说句夸张的，那是比皇上养心殿都干净的地方。整个皇宫哪里都有可能会有对方的奸细，只有毓庆宫不可能。
“荣妃几人还不错，这事儿要不要跟她们提一句？她们能混到这个份上，想来也都是聪明人。”
她对人向来如此，别人对她好，她也愿意付出友善。
“随便你，这事儿我们兄弟都知道，你不说他们也不会看着自己额娘出事儿的。”他们这几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第184章
果不其然,石榴刚到钮祜禄贵妃的住处就见这位平日里以‘懒惰’出名的贵妃在整顿长春宫，看到石榴她招招手，“你看我这正忙着呢,招待不周了。对了,毓庆宫不用整理？”
两个都是聪明人,一句话都明白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石榴轻笑,“难得见娘娘整理宫人，回头我一定去找惠妃娘娘几人好好嘲笑嘲笑。”
说贵妃懒，不是玩笑。这位自从大病一场醒来后除了对十阿哥的事儿上心,其他的都是能过得去就行。
长春宫虽然是她的地盘,她也只管着主殿这一亩三分地,配殿和后殿住着的答应常在，她从不主动过问。对她们是宫女太监也是如此，只要不犯到自己头上就行。
今日居然把整个长春宫的宫女太监全部拉出来训话，石榴还是头一次见。
钮祜禄贵妃不以为意，她意有所指,“你以为就我这忙着？我看没个三五天你是别想再找她们打麻将了。”
十阿哥跟太子不同,他说的比较含糊,只说让钮祜禄贵妃注意点没事别出门，另外就是最好仔细盘查宫里的宫女,不忠心的不管是谁的钉子都撵出去。
贵妃多聪明啊,当下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午膳刚过就找了个由头罚了个宫女,开始彻查长春宫。
嘴里说着没空,她还会把石榴拉到一边，小声的抱怨：“你说她胆子怎么那么大呢？我听老十讲那边都快没人了，她这么做不是把剩下的族人往死路上坑？”
她先是指了一下博尔济吉特氏住的地方,随后又指向北方，意为蒙古。
康熙到底给足了太皇太后面子，盛京那件事只处死了瑚图里与图雅的家人，那件事的参与者。给其他的博尔济吉特氏留了条活路，特别是班第所在的这一支，也只是从亲王被降爵到贝勒，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如果瑚图里真的跟着常宁造反，如今皇上又在气头上，那整个科尔沁这一个大的宗族恐怕就要完蛋了。
本就是被连累丢了官，若是因此丧命，人家也太冤枉。
石榴耸肩，“或许她正是这样想的呢？”我的父母长辈都没了，你凭什么好好地活着？
中午知道这件事她就没休息、而是跟博尔济吉特氏所住的宫殿树木来了个有好的交流，在瑚图里的眼中她根本就没觉得自己有错，错的是康熙，是她和胤礽，尤其是她和胤礽。
杀她族人的命令是康熙下的不假，倘若不是胤礽和她说的那番话，不是她把持着太子，皇上又怎么会下那种命令。所以她觉得自己和胤礽最该死。
可惜她不知道毓庆宫就是个铁桶，别说她搭上的常宁就是个废物，就算吴三桂在世那也攻不进来。
到头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瑚图里并不怕死。
她也想到了事败。就像贵妃说的，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她若是失败了就一条白绫吊死自己。到时候皇上的怒气无处发泄，也只能是朝着无辜幸存的博尔济吉特氏族人。
在瑚图里的眼里，他们都是活该的，还是那句话谁让他们好好活着呢。这大概就是瑚图里的报复。
典型的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有病得很。
贵妃不知道说什么好，“幸亏老十家的跟三福晋不是这种人。”若自己儿媳妇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就跟这个博尔济吉特常在一样，她想她大概要出手把人弄死了。她宁愿自己背上污名让老十没了福晋也不能留下这么个祸害。
“本来我想着老十府里未必安全，想着不如让他们两口子住到宫里来，老十说怕打草惊蛇。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我这整日提心吊胆的。”
宫里有皇上，贵妃到不怎么担心，她唯一担心的就是住在宫外的儿子。
老大到老八住在一条街上，老九跟老十住铁狮子胡同，十二、十三的府邸又在另外一边，太分散了。
“十弟说的不无道理，就算那位是个蠢的，”她凑近贵妃小声的说道，“反贼能不聪明，说不准早就已经开始监视弟弟们了呢。这个时候不动反而更安全些。再说既然皇上已经知道这事儿了，怎么可能不做安排看着儿子们出事。娘娘你现在管好自己不给他们添乱才是帮助他们。”
贵妃叹气，话是这么说没错，她就是放心不下。
石榴给她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你就找点事做，忙起来就好了。在一个，宫里既然有眼线，咱们也不要有大的变化，以免被人看出什么来。”
之前她还奇怪呢，好端端的怎么弘皙几个被要求住在阿哥所不回来了，还有安和，也不让再去上书房。现在她明白了，这样的非常时期安和一个姑娘又不适合住阿哥所，还不如回毓庆宫安全。
宫里还真像贵妃说的，不管是三妃还是六嫔只要是有儿子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变化。石榴想了想还是往慈宁宫走去。
不管太皇太后如何，太后没算计过她，甚至在太皇太后说出打算让安和抚蒙的时候，还出言劝说了两句，只是太皇太后没听罢了。
太后不是生母，皇上对她本就是面子情，做给天下人看的，若瑚图里真的干出这种事，皇上借此机会为难太后别人都说不出什么话来。就算不为难，两人见面怕也是尴尬。
太子说太后毕竟是姓博尔济吉特的，这件事又关乎整个博尔济吉特家族，最好先别告诉她，免得她做出什么事儿打算皇上的计划。
太皇太后和太后在宫中多年，不可能一点人脉没有，别的不行弄死个瑚图里绰绰有余。可对皇上来说瑚图里还有用，现在不能死。
按照太子的说法，保护太后安全可以，但具体的事情不能说，这也是皇上特意嘱咐过的。
可石榴觉得这样对太后挺不公平的，这个老人夹在中间太难了。她本来是觉得不好意思面对太后，可又怕太后只顾着伤心了，什么准备没有，万一到时候因为疏漏出了事，她迈不过去心里那个坎。
太皇太后过世，慈宁宫冷清了不少，太后依旧在后殿住着，石榴去的时候她正在发呆。
“姝瑗来啦，怎么没见安和？”太后强打起精神问道。安和这丫头招人疼，前段时间还日日跟着弟弟们过来请安呢。
“她啊，这不是汗阿玛允了她开春再去上书房，她现在正带着四个皮猴满毓庆宫撒欢呢。孙媳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孙媳就没把她带来。”
这事儿石榴倒是没说谎，她生了五个儿子就这一个女儿平日里难免娇宠了些，尤其是太子简直是二十四孝爹，安和说什么都是好好好，要什么都一口答应。现在可好，安和这丫头比弘皙都皮，她甚至怀疑两人当初投胎错了性别，弘皙应该是文静的女儿，安和是儿子才对。
想着安和上蹿下跳的样子，太后难得露出笑容来，太子妃说的是安和能干出来的事儿。
笑过之后她又有些难过，“太皇太后早就嘱咐过，她的东西留一半给安和当嫁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给安和搬过去。”说过之后她的脸上有些愧疚，她想替太皇太后说些什么，可又觉得这时候说并不适合。
太子妃是聪明人，就算刚开始没看明白太皇太后的意图，到蒙古那日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她自己虽然没有跟太皇太后一样，可明知道却没出声提醒也算是帮凶了。太子妃虽然什么都没有，依旧跟之前一样，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觉得愧疚，尤其是今日苏嘛问她太皇太后的遗物是不是应该处理了。
她这才知道，原来太后早在两年前就把她手头的东西分配好了，从那时候她似乎就打着让安和抚蒙的事情。
一半的东西给安和大概就是补偿。
她不知道太子妃会怎么想，换做是她，应该是不会接受的。
石榴什么都没说，太后有些许的不自在，张张嘴，她还是说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有些事哀家不说相信你也能明白的过来。哀家并不是想要替谁申辩，只是安和早晚要嫁人，多些东西傍身就多些底气。”
她说的还是太皇太后想让安和抚蒙的事儿。
“她心里有蒙古不假，可安和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谁也不想要害安和。”在太皇太后心里科尔沁自然是好的，博尔济吉特氏一族是值得信任的，把自己看中的玄孙女嫁给博尔济吉特氏，将来太子会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多加抚照，而安和也能有一个好归宿。
博尔济吉特一族与安和同龄的男孩不少，到时候让安和自己挑，若是安和自己不愿意或者那些人品行不好，她也不会再说这件事。
这是太皇太后的看法，她也是用这个理由说服了太后。
石榴抿唇，太后说的她都知道，在太皇太后眼里她是好心，只是她越过自己擅自决定这事儿，而且也没有经过自己和太子的同意，终究是让人不舒服的。
说实话太皇太后的东西她真不想要，她怕看到这些东西就想到人。

第185章
“太后说的这些孙媳都知道,孙媳也没有怨恨太皇太后的意思，只是这些东西，孙媳不能要。您先听我说,不为别的,汗阿玛儿媳这么多,孙女里安和也不是头一个,若孙媳拿了，孙媳该怎么面对大嫂？”
“大嫂嘴上不说，心里怕也不舒服吧。孙媳不想因为这点东西与大嫂起隔阂。”
不想要是真,不想跟大福晋有疙瘩也是真。
同样的曾孙女,同样都被差点被和亲蒙古,偏偏你有补偿，换了谁心里能没想法。
“太子妃若是因为这个大可不必，太皇太后早有安排，只是给安和格格和您的东西多，别的皇阿哥们并不是没有。茉雅奇格格那边的东西也不少。更何况您和安和到底是嫡出,多一些理所应当。”
苏嘛进来就听见这话,她不想太皇太后死了还让人误会赶紧说道。
太皇太后近两年做事是有些糊涂,苏嘛最清楚也时常提点。比如说遗物，嘴上说着给安和留了大半,实际上安和与太子妃一起才与太后的持平,真要论东西的价值还是留给太后的最多。
看到苏嘛石榴的笑容冷淡下来,她自问对苏嘛不薄,是当成长辈看的,结果呢？太皇太后的心思苏嘛会不知道？可这位就跟没事人一样什么都没说。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暗地里提醒一下还能怎样？
还有在蒙古，若不是她点出太皇太后吐了血，她是不是就打算隐瞒博尔济吉特氏命格的事情。
这才是让石榴最心寒的。
又问候了太后两句,她借口毓庆宫还有事儿就提出告辞。
太后看向苏嘛，无声叹息，她这是心里还有气呢。
见苏嘛脸色不好，太后只能说道：“安和也还小，这些东西先放在慈宁宫也好，等到她再大一些，加上哀家的一起送过去，你现在送过去毓庆宫还要倒腾房子给她放东西。”
有些话她没说，毕竟是太子妃，真逼急了到时候太子上位蒙古就能有好处？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等时间长了太子妃说不准就忘了。
苏嘛只能苦笑着点头。从蒙古回来的路上太子妃对她的变化她就感觉出来了，她除了苦笑还能怎样？毕竟是博尔济吉特氏养大了她，她心里非常清楚换做是太皇太后醒着也是希望能隐瞒下来这个消息的。
漫步在皇宫内院，石榴随手扯了一根垂柳，光秃的枝丫在手指上缠绕几圈，心情并没有因此好多少。
随后她扔掉柳枝长吐一口气，算了，她就不应该去看太后。
接下来的时间里石榴留在毓庆宫没事绝不轻易出去，每天陪着安和与四胞胎，似乎与世隔绝。
这日，
冯延年带着数百侍卫闯入后院，他一挥手侍卫们就把毓庆宫后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主子，外面出事了，您和小主子们没事千万别出去，”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脸上甚至还带着肃杀。
冯延年自幼跟着太子，是康熙特意培养出来的，他和另外两个副总管都是有些武艺傍身的。
“他们行动了？”石榴搂住四胞胎肯定的问道。“上书房和阿哥所那边可有派人过去？”算算时辰弘皙等人应该是在学习骑射。
上书房可不仅仅有皇阿哥，他们的伴读、哈哈珠子，宗室亲王的儿子都在呢。抓住了他们可比她一个太子妃有作用的多。虽然之前就仔细叮嘱过弘皙等人，可真到了这份上，她还是难免焦躁。
“太子妃放心，皇上派了哈萨克将军过去，观音保大人也被太子殿下派过去了。报信的人说，等他们接到人会来毓庆宫跟咱们会和。”
太子妃和小主子们同样重要，若不是那边已经派了人过去，此时他也坐不住。他也是看着小主子们长大的，感情不比太子妃浅。
“那太后与贵妃她们那边？”虽然大家之前都有所准备，石榴清楚她们准备的未必比毓庆宫充分，但就她们宫殿住着的那些庶妃、常在就是个麻烦、隐患。
石榴跟贵妃她们关系都不错，这几天利用宫里的大树也帮着她们查了查宫人的情况。贵妃、宜妃还好，比较强势，她说了某某宫女可能有问题，她们才不管那个宫女是谁的人，立刻就让人给打发了。
跟她呛声？宜妃那张嘴能堵的吃不下饭。贵妃更不用说，后宫现在她最大，惩罚谁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根本不用给任何理由。
最不顺的是惠妃，她性子好，年纪也不小了，皇上宠她也只是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她宫里得宠的小庶妃平日里还好，惠妃要换她身边的宫女，她却把这当成了挑衅，认为惠妃容不下她，当场就闹腾了出来。
被反咬一口，惠妃气了个仰倒，偏她跟大福晋一样都不太擅言词。本来贵妃是要打算帮她处理的，还是宜妃说了句‘让她作，到时候出了事儿，姐姐也别管她’。
那小庶妃就住在东配殿，距离惠妃的主殿比较近。
冯延年来之前似乎全都打听清楚了，石榴的问话他都能答上来。“奴才来的时候见到禁军已经出发，目前东西六宫还有慈宁宫都有人把手，再加上娘娘们都提前知道了消息，想来不会出事儿。”
皇宫里可不止这点地方能住人，其他的轩、阁、殿也有贵人、常在的住着。只不过东西六宫的后妃份位最高人也最多就是。
至于太后的慈宁宫，冯延年凑过去小声的说了句：“奴才听说去慈宁宫的是一个二等侍卫带头，带领的人也只有三百人。”
像他们毓庆宫除去本来的护卫，皇上还另外拨了五百人过来，哈萨克还带着将近一千人去接小阿哥们，到时候毓庆宫就有一千五之数。皇宫后宫的妃嫔处带头的都是个一等侍卫人数也在四五百之间。
慈宁宫？
冯延年不信禁军没人了，很大程度上是皇上对太后不重视。冯延年觉得太皇太后太后没了，皇上对太后不如以往也正常，毕竟不是生母。
说句不好听的，皇上的生母毕竟是庶妃上来的，又只做了那么一两年太后就没了，搞不好皇上心里对太后有想法。
这是冯延年自己的理解，他知道太子妃聪慧，倒也没有班门弄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石榴一惊，随后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她就睁开。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闭目思索，实际上她已经知道皇上这么做的打算了。
对科尔沁皇上还是生气的，他是故意派这么点人过去的，他想看看常宁和瑚图里会不会拿太后要挟他。
康熙重孝道是出了名的，假如常宁失败，要挟了太后说不定还真能有一条活路。
他是想让太后看看，看看她们所护着的科尔沁到底是怎样？到时候他以此对科尔沁发兵，谁能说什么，他也不算是违背了对太皇太后的诺言。
说到底皇上还是介意的，石榴在心里说道。
太皇太后没了，留下太后成了皇上要对付科尔沁的筹码，也不知若她看见这一幕会不会气的从棺材板里面跳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让咱们的先守好毓庆宫，之后若是能帮在帮别人一把。只是不允许别人进入后院。”后宫还是无辜的人多，在不危害自己的前提下，她愿意给人方便。
毓庆宫距离后宫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那些人也不一定会跑过来。不过为了预防万一，石榴让冯延年在毓庆宫前院暂时辟出一个院子出来，若有人过来寻求帮助就把所有人送到一起。
“来了也别让她们乱走，若是不听就给本宫杀。”这话石榴说的杀气腾腾。
这个时候大家都想着保命，肯定会老实的待着，更何况还是太子妃亲自下的命令。想要乱闯后院的，十有八九是乱党的人，她是宁杀错不放过，绝不给自己和孩子们带来一点害处。
冯延年双目一瞪，“奴才明白。”就算太子妃不说他也准备这么做。
太子妃能下这样的命令他心里是高兴的，之前他还觉得太子妃性子软，如今看来太子妃并不是性子软绵而是心慈，关键时刻还是能靠得住的。
交代一番，两个副总管一个带人守住毓庆宫的大门，一个守着前后院的入口，冯延年自己亲自带人守在太子妃身边。
石榴伸手摸摸孩子们的头，柔声说道：“别怕，只是进来几个小虫子，你们汗玛法、阿玛和那些叔伯们会解决的，咱们就老实的待在宫里，别给他们添乱。”
安和年纪大一些，一边帮忙照顾弟弟们一边疑惑的问道：“额娘，皇宫不是守卫最森严的吗，怎么会有人进来？”
周围人比较多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安和说，她沉思片刻，尽量用安和能懂的话说道：“安和应该知道宫里每年都会进一些宫女和太监，坏人的脸上又没有写字，有时候难免疏忽查不出来。今天进来一个，明年又一个，时间长了坏人就多了。”
“再来，有个词叫做未雨绸缪。你们汗玛法就是想得比较全面，把什么事儿都提前想好了。”没有自然好，若是真有人入了宫，也不至于被动。

第186章
毓庆宫里一直很安静,弘皙等皇阿哥也在一个时辰之内被送到毓庆宫，二三十号人，有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懵懂,有的似乎已经察觉到脸上惴惴不安。
石榴给安和与人群中的弘皙一个眼神,两人会意。
弘皙内心其实也是紧张的,不过看到自家额娘瞬间安心了。他稳住心神，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大家别怕，我额娘很厉害的,这里很安全,汗玛法又派了这么多人保护我们,一点事不会有。”
“对，我跟额娘还给大家准备了点心和茶水，大家快过来吧。”安和端着盘子招呼大家。
皇孙们跟石榴比较熟悉，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弘昱跑的最快,“二婶,我额娘怎么办？坏人会去我家吗？”
“还有我,还有我，”弘晴也忍不住担心,他家里不只有额娘还有弟弟呢。
石榴蹲下摸摸这些皇孙们的脑袋,“弘昱、弘晴别怕,你们府里都有侍卫。现在只要你们不乱跑乖乖留在毓庆宫,府里的侍卫只保护一个人自然能照顾的过来,若是你们乱跑，你们额娘不是还要担心你们，到时候就分心了。”
“你们也要相信你们的阿玛,他们是不会让你们额娘出事的。”石榴越过二人看向那些不太熟悉的小少爷们，“还有你们也是一样，皇上早就部署好了，你们就安心留在毓庆宫，等外面安稳了，你们的家人自然会接你们回去。”
石榴环顾一周发现里面居然没有恭亲王府的阿哥们，她垂下眼帘冷笑，这个常宁倒还算有点心，知道把孩子们留下的后果，她还以为常宁会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孩子们都来上书房呢。
不过这样也好，常宁府上的孩子都是六七岁的，若真的在这里，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招待呢。按理说这事儿六七岁的孩子能懂什么，他们最无辜，可若是皇上忽然派人过来捉拿或者旁人得知是恭亲王府搞的鬼对孩子动手，她都不知道要怎么拦。
如此也好。
石榴以为就算康熙事前部署了，常宁忽然发难解决起来怎么也要一两天，结果从巳时中开始，还未到申时就已经结束了，快的不可思议。
“太子还说今晚不回来了，这些孩子们让您先看着安排住一宿，明日天一亮就可以归家了。”
“行，你去告诉汗阿玛和太子，毓庆宫和这些孩子不用担心，本宫会照料好的，也请他们注意安全。”
太子不回来她早有准备，毓庆宫地方大，外院就有很多空院子，让人打扫打扫就能住人。蹲下看向弘皙、弘昱，“弘皙、弘昱刚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晚上帮忙照顾他们好不好？”
弘皙早就从内院挪出去了，弘昱敢弘皙关系好，经常在毓庆宫留宿，也熟悉，把招待他们的任务交割他俩，石榴也放心。
这些小阿哥里面有几个都十二三岁了，虽说情况特殊，她总跟他们待在一起也不好，特别是晚上。所以还是交给弘皙的好。
弘昱还没说话，弘晴就窜了出来，他拍着胸膛，“皇伯母，弘晴可以帮忙。”
他话语刚落冯延年又过来了，“主子，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宜妃娘娘过来了。”说完他看向三家的小阿哥们，她们为了谁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三人是为了弘昱他们。
“你这边人也多，不如我们把人领回去，也算给你减轻点负担。”这一天有儿子的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一个安稳不着急的，心里都担心着外面。警报一解除，得知暂时还出不去，她们就匆匆赶过来。
宫外出不去，总要先确保宫里的没问题。
看到太子妃把人照顾的很好，她们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这有什么，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你们没见这四个小的见到这么多人陪他们玩可高兴坏了。”她说的是事实，四小只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哥哥。
大人说话小孩子从不插嘴，等她们说完了，弘昱才说道：“玛姆，我想留在毓庆宫。我要帮助弘皙哥招待客人。”
弘晴也说道：“对，还有我，我跟弘皙哥都说好了，我们晚上要睡一个被窝的。”
弘皙和弘昱关系最好，他一直愤愤不平，明明自家额娘跟二伯娘最好了，兄弟里要说好肯定也应该自己跟弘皙关系好。结果一个弘昱夹在他们中间。出生日子他没法选，可别的他都要跟弘昱争一争。
弘昱跟弘皙经常睡一个被窝，他也要。在弘晴的心里好兄弟就应该同吃同住。
荣妃哭笑不得，这孩子。“弘晴不喜欢玛姆了？”
“不是，玛姆你别难过，等明天弘晴就去陪玛姆，玛姆要是害怕就让嬷嬷跟你一起睡吧。”
这话说的好似荣妃前来找他，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害怕似的。
弘晴、弘昱不走，惠荣二妃也没有为难他们。
“看样子弘升也不打算跟我们走了？”她俩半路上碰见了宜妃，得知她们要来毓庆宫就拜托她们帮忙捎着弘升，她自己则去了慈宁宫。“五阿哥毕竟是太后养大的，宜妃跟太后关系有不错，所以”
石榴懂，宜妃去慈宁宫她不意外，就算是她哪怕情分淡了些，也还是有派人去慈宁宫看看情况。
“孩子们放在毓庆宫你们就放心吧，刚才太子传话过来了，明天一早福晋们就能入宫，到时候他们就能回家了。”这时候还有些烂摊子要收拾，皇上肯定不会开宫门的，一切也只能等到明天。
再说万一皇阿哥们忙完了想看儿子呢？这边还能近一些。
惠妃也不急着走，她双手搂着弘昱叹息着说道：“你说恭亲王图什么呢？真就以为一个女人能成事儿？”她是真的不明白。
她是最早跟着皇上的人，皇上为什么对恭亲王不好，她看的一清二楚。还不是因为他当初非要娶吴三桂的孙女，明明皇上和太皇太后都暗示了吴三桂是个野心家，他还是不听。
娶了吴氏女就算了，后来皇上跟吴三桂开战，他帮着吴氏藏了吴应熊，让这场战役多打了好几年，牺牲了多少战士。
就这，皇上还得为他兜着。
惠妃不明白他有什么不知足的。
惠妃知道自己不算聪明，连带着大阿哥自兄弟里都是垫底的。哪怕当初大阿哥跟太子争斗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也是‘现在胤礽还不是皇上，他还有机会，等胤礽当了皇帝就真的一点机会没有了’。
胤禷都知道的道理，她不信常宁看不懂。
好端端的当他的亲王不好非要跟着反什么？他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了呢？
谋反可是诛九族的，就算皇上不迁怒他这一大家子也别想好了。
“谁知道呢，大概是脑子有问题。”荣妃恨恨的说道。一整天吃不好睡不好，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荣妃现在恨不得扒了常宁一家子的皮。
“我听太子提过一嘴，大概是不满汗阿玛当了皇帝，他总觉得换做自己也能做的更好。汗阿玛能当皇帝只不过是因为他早出生了几年？”
“哈？”惠妃和荣妃像是听到了最好的笑话。常宁这么自信的吗？皇帝谁做那是先皇说了算的，就算轮不到皇上不还有个裕亲王，论办事能力裕亲王比他强多了，又是大哥，还是满妃生的。常宁的生母可是汉女，他哪来的底气。
当然皇上的生母也是汉军旗，也许常宁正是看到这一点才会不服气。
对此，两位是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
良久荣妃忽然说道：“你们说皇上当初非要娶吴氏，是不是就打着利用吴三桂登基？”吴三桂兵力不少，还有跟他一起的耿精忠等人，若真的支持常宁，在那种时刻未必就不能成功。
石榴和惠妃沉默，这个答案只有常宁和吴三桂最清楚了。不过在石榴看来，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荣妃大概也知道自己提了个什么话题，她没等两人回答接着说道：“对了，惠妃姐姐宫里的那个小庶妃如何了？”她可是还记得那小庶妃是怎么跟她们哭诉的，就好似惠妃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惠妃冷笑：“能怎么样，被挟持，孩子没了呗。”大概是知道自己失败了，秉着拉人垫背的意思，那宫女挟持小庶妃去威胁她。惠妃是那种会被威胁的人吗？直接就没见。
最可恨还不是这个，小庶妃有孕了居然瞒着她。这才是惠妃最生气的，她若真的想要害一个孩子有的是法子，你一个小庶妃想拦能拦得住？
惠妃也不怕小庶妃去告状，皇上早就知道了，当初还是皇上说的‘随她去吧’，意思就是让她自生自灭。小庶妃当时有多得意，如今怕是有多悔恨。
“她一个小庶妃居然能瞒得住？”荣妃有些惊讶。
想当初她接连失子不是没想过隐瞒怀孕的事儿，只是宫妃每个月都有太医诊脉，就算你贿赂了这个月的太医，下个月还要在贿赂一个。有的太医或许愿意帮忙，有的并不会买账。
“谁知道呢，我这还没来得及问这事儿。不过我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还没成型呢。”惠妃不想提这事儿。
自己宫里的女人流产了，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皇上交代呢，想想就头疼。可别让皇上以为她善妒，故意陷害这个孩子才好。
石榴看出惠妃的忧色，宽慰道：“娘娘也不必太过担心，孩子是她要隐瞒的，您不知道。汗阿玛只要一查就能明白，就算是怪罪也是怪她自己，怨不到您身上。”
别人有心隐瞒，惠妃还能让人一眼不错的盯着？
显然是不可能的。

第187章
第二日一大早,冯延年就带着那些宗室、大臣的儿子们离开了毓庆宫去宫门口等着。他到的时候宫门还没开，两边站着不少身穿铠甲手拿洋枪的禁军。
为首的是观音保和哈萨克，两人都认识冯延年点头打了个招呼。
冯延年什么也没说,识趣的带着一群孩子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宫门就开了,禁军端着洋枪站在门口,吓的想往里面进的贵妇们一个哆嗦。观音保站出来,“各位夫人，皇上有旨许出不许进，各位若是前来接孩子的,还请排好队一个个来。”
昨日的经历仿佛还就在眼前,那些乱党果真厉害,什么地方都有他们安插的人手，乾清宫、养心殿，要说幸免的也只有一个毓庆宫吧。毓庆宫里只揪出来两个粗使的宫人，算得上是宫里最干净的地方。
怕这些贵妇人身边也有乱党的人，或者某些贵妇人自己都是,因此康熙才下了这个命令。
孩子可以让你们接回家,甚至让人护送都可以,但不允许进入宫门一步。就连皇子福晋们也不允许带着下人进入。
“应该的，应该的,如此就有劳石护卫了。”几个铁帽子亲王福晋上前说道。
冯延年带着人一个个出来,看着他们被家人接走,他与观音保同时松了口气。对着观音保和哈萨克拱拱手,“两位大人辛苦,若等会儿皇子福晋们过来，还请劳烦说一声，小阿哥们都在毓庆宫。”
“小事一桩。”
“那杂家就不打扰两位大人了,等空闲了再请两位吃酒，告辞。”毓庆宫没事了，不代表别人没事，太子到现在还没回宫，可见有的忙。宫门口更是松懈不得。
冯延年回去跟太子妃交代一下，石榴就让人准备好茶点等着，估摸着还有一会儿人才回到，她想了想带着安和去了慈宁宫。
昨日她只是派人前去看望太后，本人并未前往。今日不忙了，理应前去。说来也奇怪，昨日胡嬷嬷等并未见到太后本人，只有一个嬷嬷出门把她们给打发了。
她也没来得及让人去问问宜妃可有见到太后，太后这样子让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太子妃，太后娘娘昨日受到惊吓，不便见客还请见谅。”
没见到人，她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可有请过太医？需要什么嬷嬷不用客气。”若是以往说不准她就冲进去看看了，如今她只是站在宫门口客气的询问。
“多谢太子妃挂念，娘娘年纪大了，过两日就好。”
石榴皱眉，这就是没见的意思？为何？想不通她也就不再去想，确定自己真的见不到人，她就回去了。
在毓庆宫门口碰上前来的惠妃和大福晋等人，石榴开玩笑道：“好在我这毓庆宫地方宽敞，不然还真怕装不下你们。”
三妃和所有的皇子福晋都来了，据说贵妃在处理事情，等忙完若是她们还没散场也要过来坐坐。
“太子妃可是刚从慈宁宫回来，见到太后了？”宜妃昨日去看望太后吃了个闭门羹，她以为太后对太子妃很好，会见太子妃，哪知太子妃摇头。
“娘娘昨日也未曾见到太后？五弟妹呢？”说感情深，石榴以为太后对五福晋肯定比自己深。不见自己和宜妃还能说得过去，若连五福晋都不见……
谁知五福晋摇头，她抿着唇脸色有些凝重。太后于她说是玛姆其实跟额娘差不多，五阿哥之前也常说拿不准的事儿可以去找太后和额娘。看看他说话的顺序，太后、额娘，显然在他心里也是太后重过宜妃的。
两人成婚后，太后对她比对谁都好，如今不见人，她怎么能不着急。
石榴叹息一声，“慈宁宫的嬷嬷说太后受到惊吓，也未曾请过太医。我试探着问了几句，她说是太后的意思，太后不允许她们去请太医。如今看太后连五弟妹都不见，这中间怕不是有别的什么事情。”
“今日我过来就是为的这个。昨日太后不见人，我也没多想，今日依旧不见，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太对。来之前我让人去养心殿找皇上，皇上居然说随太后就好，不必在意。”
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皇上会说出来的？
皇上多在乎自己的名声啊，这话若是传出去对他有什么好？
宜妃不敢多问，不过她心里却想着太后所谓的受到惊吓说不定跟皇上也有关，不然就算是装样子皇上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会不会是因为博尔济吉特常在？”荣妃迟疑着说道，越说她越觉得有道理，“你们想这次可是博尔济吉特氏跟常宁合谋，常宁先放在一边不说，博尔济吉特氏可是太后的族人，还是她的孙辈。皇上因为她迁怒太后也未必没有可能。”
别的事情都好说，谋反可是大罪。
还有常宁，常宁的生母是庶妃，小时候是太后抚养长大的，算得上是半个亲生儿子。这孙女和儿子集体反另一个儿子，不管是太后还是皇上心里怕都不好受。
十二福晋迟疑着说道：“我今日也未曾见到苏嘛姑姑。”她跟五福晋一样，一大早过来就往慈宁宫去了。可是宫人同样告诉她苏嘛不见人，这在以往是从未有过的。
十二阿哥虽然是苏嘛养大的，但苏嘛对他的态度跟太后与五阿哥可不一样，苏嘛对十二阿哥夫妻一直都是很懂分寸和规矩的。像今日这样见都不见就让人打发了还是头一次。往常她就算是病着，只要十二福晋两口子过来，都会撑起来说几句话。
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正说着，贵妃匆匆过来了，她坐下茶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带来一个重磅消息：恭亲王常宁的继福晋马氏自缢了。
众人又是沉默，心想这马氏也是倒霉，年纪轻轻唯一的儿子没了，如今老了也没个安宁日子过，现在可好常宁这一谋反，她作为常宁的福晋肯定没有好下场。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自缢来的干净。
“不过，刚才皇上派人过来说让我把雅静接到宫里来，还给她封了个固山格格，我估摸着皇上是不是打算让她和亲？”不管是宗室还是皇室的公主、格格，都是快要大婚的时候才会给封号品级。她闹不准皇上什么意思，也只能往这边猜测。
“应该不会吧？”雅静这姑娘还是不错的，要不怎么说常宁害人呢，他自己这一谋反不要紧整个恭亲王府里的人都跟着他倒霉。“王府里其他人呢？汗阿玛可有说怎么处置？”
若是她没记错，恭亲王不只有雅静这个嫡长孙女，其他的孙女、女儿也不少，汗阿玛是都提了，还是只提了这一个？
贵妃摇摇头，皇上只提了雅静，其他的没提，她也不敢问。
“会不会跟恭亲王福晋自缢有关系？”石榴迟疑着说道，见众人看她，她想着那件事现在也不能算是秘密了，说出来也无妨。
“太子曾经提过一句说‘恭亲王福晋是个明白人’，再看如今皇上这么迅速的把常宁拿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马氏知道了什么，然后告诉了皇上，所以皇上才留了她孙女一条命。”
事实上太子说的远远不止这些，皇上确实在之前就已经拿到了一部分恭亲王谋反的证据，提供证据的就是马氏，马氏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皇上看在她坦白的份上饶雅静一条命。甚至为了雅静能活命，她主动提出给皇上去做内应。
当然这些话她自己知道就好，并不打算说给别人听。
这件事到底是政事，太子愿意说给她听是信任，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太子都不好。
就像她的本事太子一清二楚却不会对别人说一样。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不过，皇上居然现在就封了雅静为固山格格，还打算交给贵妃养，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宜妃拧眉深思，“太子妃说的不无道理，不过雅静遭此大难恐怕不好带，贵妃娘娘日后有的忙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她是反贼后人的事实，就算是将来嫁人婆家恐怕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好。
还有马氏，这个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没了，她肯定备受打击。
贵妃有些无奈，她能怎么办？谁让她如今份位最高呢。
荣妃却有不同的看法，“我倒觉得这对娘娘和十阿哥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儿，一个姑娘而已，娘娘不如好好开导，将来找个不嫌弃她的人家嫁了，她若是个明白人将来肯定感激娘娘。若是个白眼狼也不过是浪费了一年功夫。”
“这女儿跟儿子到底不一样，儿子整天东奔西走还要顾全他们的小家，哪有女儿来的贴心。你看荣宪，大老远的总是想着我，有什么稀罕物件也要让人送来。”三妃里她是唯一有女儿的人，说这话最有底气，也最让人嫉妒。
宜妃和惠妃还好，两人都是没闺女的命，贵妃的心里最不好受，她原本是有个女儿的，若不是殇了现在也到了找婆家的时候。

第188章
雅静是下午的时候被送来的,只有她一个人，丫头婆子都没带，小姑娘刚刚失去了亲人眼睛都哭肿了,整个人神情茫然。好在她还知道给贵妃等人请安。
钮祜禄贵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把身边的大宫女拨了一个给她先用着,又给了两个二等宫女和三等粗使。伸手拉过她,“既然让你过来，你就放心在在这边住下，有什么缺的别客气,尽管说。明日,本宫再带着你认识认识宫里的娘娘们和太子妃。”
雅静抬头看了贵妃一眼,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她也知道在宫里不能随便哭，又手忙脚乱的擦眼睛，只是那眼泪越擦越多。
叹息一声，钮祜禄贵妃拿帕子给她擦擦,“这会儿没外人你想哭就哭吧。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有些话我只说这一遍,恭亲王做的事情相信你也知道了，那是个什么罪过不用我说。你的命是你玛姆用命换来的,本宫希望你能不辜负你玛姆的一番苦心,好好活着。”
雅静点点头,她努力忍住不哭,带着鼻音说道：“多谢娘娘教诲,雅静知道了。”
这两天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本来她正在家好好地学习绣花，玛姆说喜欢她绣的手帕，正好玛姆生日快到了,她打算绣个好的送给玛姆。结果，一群身穿禁军服饰手拿洋枪的人闯进恭亲王府。
她以为是什么宵小之辈，想要去找玛法，结果发现府里的只有女眷，所有的男丁都不见了，而她的玛姆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些侍卫旁边。
“玛姆？”雅静小声的喊了一句，紧接着就把马氏拉到身边，紧紧地护在身后。“发什么了什么事？这些人……”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马氏打断，“不关你的事别打听，一会儿你就跟着他们走，乖乖听话，很快你就能回来了。”
雅静的心里有很多疑问，可是任她问什么都不说，只让人给她收拾了一些东西催促着她离开。
接着她就被看关起来，一日三餐都有人供应，只是不准许她出去。
再然后她就听说玛法带着叔叔们造反被抓，玛姆上吊了，而她则被人带到宫里钮祜禄贵妃处。
雅静怎么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她是府中的嫡长孙女，虽然是庶出，可因为是阿玛唯一的血脉，玛姆和玛法对她一直都不错。好端端的玛法为什么要谋反呢？而且玛法带走了所有男丁，包括四叔家才一岁的弟弟，唯独她这个比孙子还要受宠的孙女被留了下来。
哪怕还有姑姑、姐妹被一同留下，雅静也接受不了。
还有玛姆，她现在才明白为何前几日玛姆忽然对她严厉起来，还说着什么‘若是只有你一个人该怎么办’之类的话。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明白了，玛姆应该是知道了玛法要做的事情，可是她阻止不了，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护住自己。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哭。唯一真心疼爱她的玛姆没了，她该怎么办？
钮祜禄贵妃也没劝说她，任由她发泄。等她哭的差不多，这才说道：“按理恭亲王府上的东西都是要充公的，不过皇上交代了你玛姆的嫁妆会留给你，将来你出嫁本宫也会给你备上一份嫁妆，有了这些东西，你也算有了底气。”
“现在你是皇上亲封的固山格格，若是有人欺负你，拿出你的气度来。只有你自己立起来了，才是对你玛姆最好的报答。”
她是聪明人，从太子妃的话里结合皇上的做法就猜到一些事情。无非是马氏用自己的命或者一些东西跟皇上做了交易，目的就是为保住这唯一的血脉。
雅静哭了一会儿，心情好了不少，她擦擦眼睛，忍着哭意点头，“娘娘放心，雅静不会给娘娘添麻烦的。就是，就是，我能不能在房间里设个小佛堂，我想给玛姆念念经守孝。”
守孝二字她说的很小声，宫里忌讳多，就算是守孝她也不能穿白，只是穿些素色的衣裳用着素斋顺便抄抄经文。
“这有什么，长春宫本就有个小佛堂，你若是愿意可以去那边，不想去，本宫就在后殿给你单独设一间。”
长春宫的小佛堂常年供奉着孝昭皇后的牌位，还有她早殇的那个女儿，钮祜禄贵妃没事都会去佛堂念念经文，祈求女儿下辈子能投胎一个好人家。
长春宫除了主殿，其他东西配殿、后殿都住着一些庶妃、常在，考虑到雅静年纪不小了，她这才把后殿的庶妃挪出来放到东西配殿。后殿距离前面有些距离，就算皇上来了也没多大影响。再则后殿比起配殿来说更宽敞，房间更多，住一个固山格格倒也合适。
时间太赶，伺候的人只能先从她身边调，等到彻底平静下来再从内务府补。
恭亲王不是东西，石榴对雅静很是同情，她对着垂柳说道：“多准备些素色的首饰，再给你准备点银子吧。”
雅静日后要在宫里生活，第一次见面，见面礼不能少。衣裳料子她都让人备下了，比照着品级厚了两层也算是给这个可怜的姑娘做脸面。给银子是因为她知道宫里人的德行，贵妃事情忙，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就算贵妃仔细，以雅静如今的身份，恐怕她也是宁愿息事宁人。如此多准备点银子也能好过一些。
“娘娘心善，奴婢都按照您的吩咐备下了。”衣料首饰都是挑选的素色，银子都是小面额的银票装在荷包里，大部分都是五两、十两、偶有多的也是二十两。另外她还给准备了一小匣子金银瓜子，用来赏人最合适。
“咱们垂柳办事越来越贴心了，日后离了你可怎么办？”垂柳年纪也不小了，之前一直说着不想嫁人，加上她又确实离不开，就没有催促，如今她年纪越来越大，她也不想一直耽误对方。
也是巧了，观音保认识一个侍卫，三十来岁人不错，家里没有长辈，之前成过婚妻子难产过世了，没有孩子。这男人也算是不错的，给亡妻守了三年。之前身边也是干净，虽然是二婚，不过石榴觉得若他能一直这样，对垂柳来说也是不错。
大概是她的原因，身边的几个侍女对感情的期望有些过高，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太子他们一样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她们就耽搁到了现在。
垂柳脸色都没变，“奴婢早说了，一辈子伺候主子。”男人靠不住，她只要好好地用心伺候主子，将来老了也不用怕。
瞧瞧苏嘛就知道，不也是一辈子没嫁人，现在过的不也挺好。
垂柳没意思，石榴也不逼迫她，收拾妥当就带着人走了。
长春宫门口碰到宜妃，两个人搭话，没想到宜妃也准备了散碎银子。“我是想着这姑娘跟咱们没仇没怨，能给一份善意就是一分。”
石榴竖起大拇指，“娘娘心善。”
长春宫里，雅静身穿一身淡绿色的旗装，头上也只是简单的插了根银簪子并一两件银色的首饰。
众人对雅静都不陌生，此时来的不只是三妃六嫔还有贵人与有子的庶妃等，贵妃也主要是把人介绍给她们认识。万一日后在宫里遇见了也不至于叫不上名字来。
三妃与石榴一样都送了一些银子给雅静备用，其他人也多少送了些东西。有些贵人不受宠身边没多少好东西，自己打赏下人都有些难，更别说给雅静了，这些她们都理解。
晚上，忙乎了两天的太子终于回了毓庆宫，石榴与他说起这事儿。
太子才说道：“汗阿玛是打算把雅静和亲蒙古的。”见石榴惊讶的望着他，他这才解释道，“博尔济吉特氏居然真的给蒙古写了信，不过蒙古那边没回复，班第连夜带着人入京见了汗阿玛，表明了蒙古的决心。”
“太后那边也被挟持了，不过太后硬气，伤了脖子，还有苏嘛。”他叹息一声。
皇宫里有密道这件事他和汗阿玛都清楚，也早就等着那些人过来好一网打尽，只是汗阿玛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对太后那边比较敷衍。结果就被恭亲王挟持了太后和苏嘛。
苏嘛抓着博尔济吉特常在的手捅了自己肚子一刀。博尔济吉特氏吓坏了，被十二弟一箭射穿当场就死透了。
恭亲王那边给太后的打击比较大，太后也不想皇上为难，学了苏嘛，不过有了苏嘛的前车之鉴，恭亲王关键时刻收了手，太后伤得不重。
大概是太后那一下给他的触动，加上班第等人为了‘赎罪’更是奋力拼杀，所有皇上对蒙古有些改观。
“汗阿玛打算把雅静赐婚给多尔济色棱。”此次多尔济色棱也来了，表现也很出色，不过皇上觉得之前愧对大阿哥已经决定把茉雅奇指婚给童安柏。多尔济色棱这边若是要联姻只能另外选人，正好他又答应了马氏留雅静一条命。
石榴皱眉，蒙古被瑚图里害的还不够惨？对这个跟她合谋的恭亲王孙女能好好对待？
胤礽耸肩，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了。

第189章
打一棍子总要给个枣,汗阿玛越来越重视名声，明明大清实力超群，他却还担心蒙古那边的看法,不想让人觉得他是个残暴的皇帝,所以才会打算用联姻来安抚躁动的蒙古。
实际上呢,胤礽反而觉得大国就要有大国的气势,这件事本事又不是他们的错，是蒙古某些人心思不纯，做了也就做了,没必要再去联姻。如此反而显得有些懦弱了。
只是汗阿玛决定的事情别人不好劝,尤其是在太皇太后过世这段时间,他觉得汗阿玛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有些听不进去别人的劝谏了。
如此，胤礽更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他这个皇太子只要一天不上位，就只能龟缩一天，尽量让自己显得平庸一些。
话锋一转,他安抚道：“好在这个病多尔济色棱人品还不错,你也不用太担心。”
石榴横了胤礽一眼,之前因为茉雅奇，大福晋和惠妃打听了不少蒙古的事儿,又有荣宪亲身经历在,她对和亲公主的日子比胤礽清楚。
不说这些公主身边的嬷嬷,就说蒙古那边能真心对待和亲公主的少之又少。去和亲的公主很大程度上汗阿玛是希望她们能生下有皇室血脉的继承人,可蒙古又不都是傻子,别人会甘心么？
这就是个死结，很难解开。
“对了，对清额与文殊保一家找到没有？汗阿玛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和王府的女眷？”她没想到恭亲王府脑子不清楚的这么多,海善、卓泰甚至是满都户都跟恭亲王一起攻打京城。甚至为了能得到恭亲王的另眼相看，满都户和海善两个较起劲来，那叫一个凶猛。
恭亲王活着的五个儿子，三个跟着恭亲王造反，老四对清额也就是董鄂凌薇的丈夫被凌薇用迷药迷晕提前带走了。石榴严重怀疑她知道什么，不然也不会悄无声息的溜走。
两人立场不同，她不好说对方的做法太过自私，只是心里对她的赞赏没有了，变得平淡很多。康熙不是好糊弄的，她这一走不要紧，就没想过康熙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对待她娘家？
这种事若换成自己肯定是要想办法捅给上位者知道的，就算不能也会提前告诉自己的父母，让他们做好防范。
凌薇没有，她只是找了个由头带着自己的小家逃出了京城。
她也不想想若康熙铁了心要抓他们，她又能逃到哪里去？还有董鄂七十，就算他们一家子在外地，你能保证皇上不迁怒？
她不知道董鄂七十心里怎么想，换做是她肯定会不舒服的。知道你对上恭亲王无能为力，可你至少也要跟你的父母留个口信吧？毕竟他们对你是真的好。
还有常宁与吴氏的儿子文殊保，她怀疑这位才是恭亲王的真爱。常宁大概也想到了自己失败，早早地把文殊保一家子送出京城。
所以如今整个恭亲王府留下的女眷就是这三个跟着常宁造反的阿哥们的妻子女儿。
说道文殊保和对清额，胤礽皱眉，他之前真是小看了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堂弟，自从得知常宁的计划，他们就监视着恭亲王府，文殊保虽然被送走，人却在半路上被劫回来了。
为由对清额，居然跟丢了。
没错，这人除了京城不过是在客栈住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居然就发现人不见了。负责监视的人可是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确保每时每刻都不会离开他们的视线。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这些人会遁地？不然怎么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胤礽嗤笑出声，可不是会遁地。他们的人等到半晌发现人没出来，就觉得不对劲当场就要进去搜查，那掌柜的还推三阻四，甚至扬言要报官。
“官府的人来了，他才知道自己被坑了。”胤礽就算没在场也能想象得出掌柜的什么表情，那脸色肯定精彩。
之后就简单了，原来这家客栈是董鄂凌薇的，在他们住的院子底下有一个密道，一行人就是通过密道逃跑的。说是一行人实际上也就是他们一家子外加两个对她忠心耿耿的护卫。
毕竟这种事情人越多越容易暴露。
这事儿一出，九弟那是一脸后怕，他直对着三弟作揖行礼，言说若不是三弟，他说不准就要娶这个女人为嫡福晋了。富贵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一旦出现危险，真性情就出来了。像这种坑家族的女儿跟婉柔姐妹有什么分别。
胤礽知道九弟最想感谢的肯定是六弟，谁让六弟是禁忌呢，他也只能拿三弟说事。
当然最倒霉还是董鄂家，之前还可以说自己族里有人野心大，不管是什么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活该。如今那些人都被处理的差不多，剩下的族人安分的居多，结果又被董鄂凌薇给坑了。
婉柔还知道偷偷搜集六阿哥的证据以期望给自己和董鄂家减少罪责呢。凌薇？呵呵，这是看董鄂家站在火坑边觉得不够热，非要推一把，让他们掉进坑里才满意。
“那对清额就愿意跟着她？”对清额的额娘、弟弟可都在王府，石榴不太相信对清额能真的放下不管。
这个胤礽也不清楚，大概只有等找到他们才能彻底弄明白吧？
总的来说还要感谢恭亲王的谋反，让他们端了不少反贼的窝点，抓了不少人。
他这次回来也是跟石榴说一声免得她担心，后面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尤其是太后与苏嘛，太后伤的不深休息一段时日就能好，苏嘛那边比较麻烦。她那一下比较用力，如今人还没清醒，很可能熬不过去。
没说让石榴把好药材拿出来，胤礽只叮嘱她多走动走动，有时间若是碰上十二弟，记得开导开导。
胤礽承认他是个心眼小的，太皇太后的决定他不相信苏嘛没看出来，只不过她们觉得这事儿对安和来说并不是坏事。既然没有危害，就没有只会自己二人的必要。
这种自以为让胤礽心里不好受，他心想你哪怕派两个人私底下说一句，提前解释清楚也好啊。可惜她们谁都没有。
小时候两人照顾他，把他养大不假，他心里是感激的，但这并不等于她们可以擅自做主，以为了他好的方式决定安和的婚事。
所以，胤礽没提让石榴拿药材的事情。他觉得现在的苏嘛不配。他心里甚至还在想若不是太皇太后她们偏心蒙古，就不会有这次的事件，苏嘛自然也不会受宠。
说句不好听的，一切都是她们自己种下的因。既然是她们的因，有什么后果也都应该自己承受着。
“早上我去了趟慈宁宫不过被慈宁宫的嬷嬷给拦下了，还说什么太后受了惊吓。听说还没有叫太医”石榴把自己的知道的都告诉胤礽。
胤礽不觉得奇怪，那个伤口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不管是汗阿玛还是太后脸上都不好看。尤其是蒙古那边，挟持太后加上谋反，就算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皇上都不能轻拿轻放。
太后可不就想要瞒着。
“你也别担心，太后在宫里这么多年，心腹太医还是有的，就算没有，汗阿玛也不会真的看着她受伤不管。”什么没请太医，不过是不想让人知道而已，说不准此时就有汗阿玛的心腹在慈宁宫坐镇。
苏嘛的伤势如同太子说的那样非常严重，拖拖拉拉半个多月终究是没能熬得过去。
康熙在养心殿坐了很久，随后让李德全下旨按照嫔位厚葬。苏嘛伺候了太皇太后一辈子，太皇太后早就说过自己不打算跟皇太极合葬，康熙想了想就把苏嘛葬在她旁边，算是成全了两人的情谊。
他早就看出来苏嘛一心求死，因此对苏嘛的死亡难过中带着点愤怒。他觉得苏嘛跟太皇太后一样，都是想要逼迫他。一个个的全都怕他对付蒙古对付科尔沁，为此不惜给他加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因此苏嘛过世，康熙也只是让李德全代替他去上了一炷香，自己根本没去。他自己不去也就算了，还拉着太子也不许去。
太子还能以事情繁忙为由不去，石榴却不行。她带着安和、弘皙等人去上了一炷香，看着披麻戴孝当孝子贤孙的十二阿哥夫妇，她心情复杂，最后还是张嘴说了句：“节哀”。
十二阿哥是真的伤心，他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
石榴看不过去，出来的时候，找到伺候十二阿哥的管事太监，“你们爷这样也不是办法，就算伤心要守孝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回头你们给他熬的粥里面加点滋补的药材，别让他垮了身体。”
管事太监心里叫苦，“不是奴才不心疼主子，是主子他不吃不喝奴才也没有办法。”主子不吃，他总不能让人灌吧？
石榴看看十二阿哥，再看看人群里神色有些焦急的庶妃万琉哈氏。她叹息一声：“你去把粥拿来，我在进去劝一劝。”这会儿不少人前来吊唁她不方便进去，石榴打算等人走的差不多再进去。
既然是按照嫔位下葬，那按照规矩嫔位以下的妃嫔就要过来哭灵，就算是三妃和贵妃这种也要前来上香，更别说王公大臣的妻子了。若十二阿哥这时候吃东西传出去对他也不好。

第190章
太皇太后、苏嘛的相继过世对康熙的打击很大,很长一段时间他都神情恹恹，朝堂上若是有个争吵，他甚至会大发雷霆,弄的人心惶惶、惴惴不安。
康熙四十九年末,由九阿哥带头研究的火车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它是由煤炭为动力、蒸汽机为核心的第一代火车,也是康熙从系统里面兑换出来的最好、最具有研究价值的火车。
系统对它的评价为最原始简陋的火车,实际上它的时速已经达到一小时一百千米，远超蒸汽火车的时速。
“好，老九你们都不错,这第一辆火车造出来了,之后就简单的多,朕给你们一年的时间，争取做出十辆火车。另外对火车和蒸汽机的研究也不能松懈，朕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制造出不用煤炭的新型火车。”
系统里面关于火车的资料只有蒸汽火车，不过它后面却提了一句这种火车相较于电力火车、内燃火车、悬浮列车等有着非常大的缺点。
只是他翻遍了整个系统也没有找出有关这几样火车的记载来，他就知道想要设计出这几种火车,只能靠他们自己。
火车轨道早就建造完毕,从京师到盛京、到天津卫、江南和广州,每条线确保能有两辆火车通行。
第一辆火车建造成功，康熙就带着人亲自试验,他选的是最近的一条线路,京城到天津卫。一天之内一个来回,下车的时候,康熙拍着九阿哥的肩膀,欣慰的说道：“老九不错，好好干。”
原本说好的要退位，等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伟大时刻,如今大清在他的带领下创造出如此神奇的工具，康熙觉得他足以被人载入史册，称颂万年。
年末宫宴，他忽然开始大张旗鼓的给儿子们封爵，老大本就是郡王他给了个直的封号，享受双俸禄；老三诚郡王、老四雍郡王、老五恒郡王，这几个之前跟老大一样都是郡王的全部是给了封号和双俸禄。
倒不是他不想给儿子封亲王，若是现在给了亲王爵，等胤礽上位封无可封，难免会显得新皇刻薄寡恩。
总不能到时候都给个铁帽子王吧？大清的铁帽子王哪个不是立下赫赫战功的。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铁帽子又怕宗室和大臣们有意见。
他如今给封号双俸禄，到时候胤礽直接封个亲王刚刚好。
其他的几个儿子除了十四是个贝勒，每个人都升了一级成为郡王。十五、十六这几个刚成年的也给了个贝子。
如此大手笔的封爵，众人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真，五十年正月还没过，康熙就下旨禅位，由钦天鉴算个好日子，原皇太子胤礽继位。
康熙五十年二月皇太子胤礽登基，年号兴隆，而康熙则成了太上皇。
按理讲太上皇应该搬到宁寿宫居住，只宁寿宫长期无人居住，地方又小，加上后宫的妃嫔就有些不够住。
胤礽表示毓庆宫住习惯了，他后院也只有一个太子妃，住着也不拥挤刚刚好。
康熙摇头，“弘皙年纪也大了，他总要娶嫡福晋的，等他大婚你让他猪什么地方？朕知道你孝顺，但朕既然让了位，再住乾清宫像什么样子。到时候朝臣怎么想？”
乾清宫、养心殿这都是皇帝的住处，是权利的象征，一国最忌讳的就是权分两处。若他还住在养心殿，难免有些人就会觉得新皇是个傀儡，真正的国家大事还是他说了算。到时候新皇与旧臣之间难免产生隔阂，反而不美。
胤礽一副受教的样子，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儿臣没想这么多，这么多年都是汗阿玛在教导儿臣，如今忽然放手，儿臣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朕老了，现在就想要到处走走看看，你是朕亲自教导出来的，朕相信你能做的更好。”该教的他都教完了，虽然他给自己赚了不少名声，也给胤礽留下了足以让后人敬仰的好处。等胤礽登基把这些事情一件件做下来，就算他比不上自己，也能在历史上留名了。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大封后宫，其实也没什么好封的，就是把石榴封为皇后，谁让他后院只有石榴一人呢。紧接着就是封弘皙为太子，安和为固伦长公主，四胞胎也十岁出头了，胤礽索性也都给了个贝勒爵。
石文炳作为皇后的阿玛被封为一等公，她的几个兄弟也都给爵位。
值得一提的是胤禔为首的皇阿哥们，除十五往后的皇阿哥，其他人都封了亲王，享受双王俸禄，像胤禔本就是郡王的这几个年长些的。胤礽直接给他们的长子封为世子，次子给了贝勒爵，有女儿的嫡长女甚至封了和硕公主。
这一番封赏下来不可为不丰厚，每个人都喜滋滋的。
大阿哥，不现在应该称呼直亲王了，直亲王是个不怕死的，当着众位兄弟的面他对着胤礽说道：“汗阿玛五十八岁退位，老二你打算什么时候退位？也不知道你退位的时候屁股底下的龙椅坐热乎没有？”
会说这话，是因为大阿哥私底下跟众位兄弟打了赌，他说胤礽登基了，对他们肯定不会跟以前一样。就比如说开玩笑，以前可以无所顾忌，现在不行了，人家是皇上。
十四阿哥直接怼他，说他想太多，他不相信太子会变。他觉得大家公众场合肯定要给新皇面子要恭敬的，私底下大家还是兄弟相处，跟之前不会有什么变化。
若连他们都开始恭维，那二哥也太可怜，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大阿哥不信，非要跟十四阿哥打赌，于是就有了上面故意挑衅的那一幕。
诚亲王控制住自己想要扭头的冲动，心说大哥要试探二哥，说什么不好，人家刚登基，你就问人家什么时候退位，找抽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哥的脑子是一点没长，反而还不如以往了。
胤礽笑：“热乎不热乎，要不大哥过来坐坐？”说着他真的就打算起来。
这一下把直亲王吓的够呛，他也就是在兄弟们面前装样子，实际上怂的很。他福晋专门扭着他的耳朵说过的，让他注意点别跟皇上闹矛盾，管住自己的嘴巴，让他不为自己想也多为儿子们想想。
他当时是满口答应，若是让福晋知道自己开口就犯了忌讳，回去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十四阿哥也就是恂亲王依旧是以往那副样子，他直接怂恿道：“大哥快啊，难得的机会。”他是一点也不担心二哥做了皇帝就对他们改变态度的，他也不想因为二哥做了皇帝就改变之前的态度，说真的他还是喜欢以往兄弟们相处的方式。
直亲王眼珠子一转，忽然就看到了雍亲王，他拉起胤禛，“我记得当年老六说老四是皇帝命，来，老四你去坐坐，看看是什么滋味。”
胤秅浑身冒着冷气，冻的直亲王一个哆嗦。
胤礽一撩衣袍坐在台阶上，他哈哈哈直笑，这个大哥还真是的，惹谁不好，非要去惹老四，要知道老四的心眼比他还小呢。看着吧，早晚老四会把今天给报复回来。
九阿哥看到胤礽坐下来，凑了过去，“二哥，咱们是亲兄弟不？弟弟我可是从来都是支持二哥的，还有我福晋，从这论咱俩还是连襟，关系比他们都亲近对吧。”
伸手把凑过来的脑袋推过去，“老九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这样套近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瘆得慌。”
伸手挠挠头，九阿哥见大家都伸长脖子，他放低了声音，“不是，其实也没别的事儿，就是二哥你这不是当皇帝了，我寻思着，弟弟能不能换个差事。工部不是不好，只是弟弟还是喜欢银子。”说着他还搓了搓手。
胤禟是真的喜欢银子，就连封号都挑的跟银子有关，取了珍珠的珍字。不过康熙觉得这封号不雅观，好说歹说最后取了个谐音臻，是为臻亲王。
“不派弟弟去西方收物资，让弟弟贩卖也好啊。二哥，您瞧弟弟折子都写好了，只要让您给弟弟开一个商部，弟弟保证每年给大清赚千万两银子。”胤禟伸手从袖口拿出一个折子，显然是早有准备的。
这些年他埋头工部全凭着一口气，就是为了把火车弄好然后满大清的买卖货物。结果汗阿玛说话不算数，他这边火车弄好了，那边直接来了个退位。
胤秌心里有苦说不出。
胤禟这一操作看的大家伙一愣，直亲王和恂亲王当即跳起来，“老九你真卑鄙。”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好的岗位就那么几个还有兄弟们盯着，不抢怎么行。
“皇上，臣愿意为大清开疆扩土，去往西方。”两人异口同声，说完还彼此瞪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对方跟自己打的一样主意。
自从把大不列颠纳入大清版图，爱好打仗的几位皇阿哥就喜欢上了这一新型争霸方式。其中大阿哥与十四阿哥争抢的最为激烈。
大不列颠路途遥远康熙决定每隔一年去一次，这样也好给西方那些国家‘机会’打大不列颠的主意。两位皇阿哥都想去可不就得相互较劲，这也是为何十四阿哥总找大阿哥麻烦的原因。

第191章
诚亲王心思细腻,他发现虽然二哥做了皇帝，但与做太子的时候没什么分别，对待他们的态度是一样的,他们仍旧可以跟以前一样相互打闹。
于是,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的样子,对着十四和大阿哥说道：“你们俩够了,这难得出海的机会，谁不想去，要我说咱们应该轮流。老三我不嫌辛苦愿意给你们打头阵开路,今年就从我先开始吧。”
无耻,十四难得和大阿哥默契一回,送了三阿哥俩字。
胤礽眸光闪过感动，之前他也担心做了皇帝兄弟们对他就有了变化，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这几个分外熟悉的兄弟依旧同从前一样。
他哥俩好的勾住胤禟的脖子，“放心,二哥说话算话,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接着他转身从龙案上拿出一沓图纸递了过去,“这是汗阿玛特意给你兑换的。”
他解释道：“汗阿玛的意思，咱们之前那几辆火车可以专门用来载人。你若是想要运送货物没必要弄那么多座椅。这个是专门用来拉货的火车,你自己看看。”
火车的魅力不可小觑,那些有钱人谁不想去体验一把。
胤礽早就想好了,十辆火车,每个月来回一次,绝对能成为一项赚钱的买卖。这个具体怎么弄还是要让老九来。主要是车票的定价问题，太高了怕没人做，太低了又担心不能回本。老九对数字敏感,让他来设定最合适。
胤禟看了几眼图纸就揣在袖口，他拍着胸膛，“这事儿交给我，二哥你放心。”火车是大清皇室研究出来的，商人们就算是眼馋也没用，他们买不到造不出来。独本的买卖最好赚钱。
二哥不知道，他为了买卖没少研究人心，二哥怕赔本，他丝毫不担心。
胤禩也跟着出主意，“火车站点多设置几个，以前没有火车咱们去考察地方官员多有不便，如今有了火车，也就是短短几日的功夫，能避免很多事情。”
百姓，尤其是偏远地区的百姓，只知道县令不知皇帝的大有人在。所谓的九品芝麻官，在他们那里的命令比皇帝都好使，而正是天高皇帝远，那些县令也做容易动手脚收刮民脂民膏。
胤礽很赞同这一点，“火车的好处显而易见，咱们日后肯定还要多修几条线路。五弟和七弟性子沉稳，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办。”
兄弟们的事情他早就跟汗阿玛商量好了，大哥跟十四弟是将才，去往西方或者海上征战肯定是让他们为主力的。三弟修书、著书有一手，他打算从礼部把教育这一部分单独列出来，交给三弟去管理。
还有八弟，八弟的嘴巴厉害，笑眯眯看似无害实则犀利的很，若有外国使臣过来可以让他跟四弟去配合。一冷一热，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刚刚好。
把兄弟们都分配好，每个人都拿到自己满意的工作，直亲王有些不好意思了。等所有兄弟都走了，他对着胤礽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大礼，正色道：“以往我总是不服气，觉得自己明明不比你差不过是庶出，却什么都要落后你一成。就连汗阿玛也是如此。如今我对你是心服口服，你确实比我出色，做这个皇帝理所应该。”
康熙对胤礽有多好，大概只有他这个经常跟胤礽比较的最清楚。当初在上书房，若是夸赞了他，是必定要夸赞胤礽的；反之，夸了胤礽却不一定会夸赞他。
胤禔十分不服气，这才会做什么都想要跟他较劲。
就说现在，换做自己做皇帝，肯定做不到像胤礽这样对所有兄弟都放心，每个人都根据他们的长处安排事情。
十四弟也就算了，他从小就跟太子亲近。自己可不一样，就这，胤礽二话不说的给了兵权。看看常宁，在看看他们，他似乎不怕自己造反，或者从不相信自己会造反一样。
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总之很复杂就是了。
胤礽被直亲王的表现给整蒙了，半晌，他笑道：“大哥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亲兄弟，若是连大哥都不能信任，还能相信谁？再说大哥的能力在那里，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最小的十四弟都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兄弟们什么脾气早就摸清楚了，日后等大家老了，孙辈们可能会有些摩擦，可如今他们却是默契的。这就足够了。
胤礽虽然做了皇帝，但他可不傻，并不打算跟汗阿玛一样，事事亲为，他早就想好了，是准备放权的。自己只要总览一个大局就好，也不会觉得累。
对着自己多年的‘死对头’行大礼，胤禔的心里大概也是不舒服的，他轻哼一声：“行了，我就是忽然脑子进水了，你还真当自己多了不起呢，我走了。”如果忽略他不自在的眼神和微红的耳朵，他这话还是有说服力的。
胤礽摇头，这个大哥还真是。
“跟皇后说一声，朕今天中午不会去了，要去汗阿玛那边。”给兄弟们都派了任务，他总要去跟汗阿玛说一声的，不然以汗阿玛的性子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也幸亏他对权利并不是特别热衷，换个人试试，上面有个太上皇，心里肯定不舒服。
康熙对胤礽的做法很满意，“你能如此毫无芥蒂的重用兄弟们，朕没看错人。”
胤礽恭敬地说道：“这都是应该的，兄弟们有才华，有本事，若是放着不用那才叫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跟常宁一样，更多的还是像福全那样的人。
胤礽不得不承认他的汗阿玛在培养儿子上是厉害的，每个皇阿哥单独拎出来都能独当一面。
“这是儿臣拟定的给太妃们晋升的圣旨，您看如何？”
给上一任皇帝的妃子晋升，这也是惯例了。康熙还活着的妃嫔不少，胤礽跟她们的儿子关系也不错，给晋升更是应该的。
康熙接过来一看，钮祜禄贵妃晋升为皇贵太妃，惠荣宜三妃则是贵太妃，六嫔中敬嫔升了太妃，其他的没变。康熙并不觉得奇怪，敬嫔养了十四，十四跟他关系好，其他的要么生的孩子没了，要么是女儿，与胤礽的关系一般，不升也正常。
剩下的常在、庶妃的，生育过的都给升了一级，只十五的额娘升了太嫔。她是康熙万年的宠妃了，又生了不止一个儿子，之前就是享受的嫔位待遇，如今不过是更名正言顺罢了。
康熙后宫元后的亲妹妹虽然无子无女，胤礽也给她提了太妃。
“儿臣想着宗室里若有无人养育或者受虐待的婴儿，到时候给她养在膝下，您看如何？”宗室里什么人没有，婴儿受虐并不少见，只是给她养育也算让她将来有个依靠，并不记名。
康熙看了他一眼，胤礽好不心虚的跟他对视。到底是自己的亲姨，他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的给对方好处。
收回视线，康熙无所谓的说道：“你看着办吧？”就像他自己之前也养过常宁的女儿，这个女儿也没有记在他的名下。他当时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往蒙古和亲的，还给这个女儿封了个和硕公主的封号。
在想想敬嫔的十四，哪怕知道不是亲生的，如今对敬嫔也是非常孝顺。他记得昨日请安，十四还问他能不能把敬嫔接出去养着。
十四说的直白，反正敬嫔也不得宠，有没有她都一样，还不如让她出宫呢，也能给宫里腾地方。
元后的亲妹妹，康熙是有印象的，是个与元后截然不同、胆小懦弱的一个女人。胤礽愿意施恩赫舍里氏，给她一个恩典未尝不可。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封完后妃，新皇上位一系列的封赏才算接触。
胤礽又开始推恩百姓，五年内不交赋税，开设学堂，给八岁以上的孩童免费读书。没错，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有户籍，就能免费上学，学校包吃住和书费等等。
八岁正是半大不小的时候，在穷苦人家别说读书，吃饭都成问题。如今皇室愿意承担他们的生活还给书读，谁不乐意，哪怕这个免费只有五年，一时间也有不少人去报名，就怕去的晚名额没了。
诚亲王感慨的说道：“这下好了，有了这个政策，那些苦孩子就不怕没有书读。”没有天赋能识字也是好的，将来肯定会一代比一代强。有天赋的那更好，再也不用怕被耽误，国家也就不会在缺少人才。
胤禩深以为然，现在能考科举的穷苦人家还是太少，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没钱读书。有了这个政策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打破现在科考的局面，避免贫富分化的太过厉害。
胤礽似乎并不着急，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往下发放，每次都是等一个政策走上正轨，才开始下一项命令。
就像他说的他并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康熙过世之后，他守完孝就把皇位传给了弘皙。而他自己也像之前承诺的那样，打算带着石榴到处走走。
这些年石榴为了他付出太多，也是他实现自己承诺的时候。

第192章 、番外一
“额娘,这就是火车啊，真漂亮。”安和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襦裙，头上梳着少女发髻,她的前面是大清最新研究出来的火车。
蓝白相间的火车上画着展翅高飞的雄鹰,这就是目前最豪华也是价格最昂贵的雄鹰号列车。
雄鹰号列车包括车头在内,共有十六节车厢,中间八车厢是餐车，前面的七号车厢有三车厢是卧铺，里面全是上好的梨花木打造的大床。其中两节车厢是采用的上下铺,一铺一人,共有三十张床可以住六十个人。
如今火车还没开,安和特意去看了，说出卧铺其实就跟客栈的大通铺差不多，两张床之间一张小方桌，床与床紧挨着，中间靠近车窗的地方有一条深蓝色的棉布。晚上休息的时候把棉布扯开就能围成一个四人的小隔间。
当然,这种用棉布围出来的也只能隔绝点隐私,只要有人说话还是能听得见。
安和皱皱鼻子,这样的布局让她想起客栈那些大通铺，一群人睡在一起,谁干净不干净都不清楚。她下意识的抓抓手臂走了出来。
剩下的一节车厢跟之前的不太一样,也是上下两张床,不过它是用木板隔开的,外面还有个木质的小门可以上锁。两张床的票一起卖并不分开,比前面的那两节卧铺车厢要安全的多。当然价格也要贵得多。
后面七号车厢有一节是专门放置大号行李的，其他六节车厢才是做人的皮座子。长度相同的一节车厢，像这种只有座位的若是路程长远坐着肯定不太舒服,但它价格相对前面的卧铺来说便宜了一半不止。
“怎么？安和，九叔怎么瞧着你不太满意的样子？”这些火车不论是制造还是里面的设计都是他花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的，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载人。胤禟最满意的就是这火车的格局，客如今瞧着安和的样子分明带着点嫌弃。
安和摇摇头，有些纠结的说道：“没有，就是，就是，九叔，咱们从这里到江南需要好几天，这中间吃饭能解决，可沐浴怎么办？”火车上就算有水应该也有限吧？这么多人呢，肯定不能让所有人都沐浴。
可若是不沐浴，别人她不知道，自己是一天不沐浴就受不了的。
还有一件事她没好意思说，那就是出恭，刚才她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可以出恭的地方。
胤禟哈哈一笑，他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这个。
打开车门他往里走了两步，开个一个小房间，“看见没有，这个叫马桶，这边这个是洗手台。”马桶和洗手台的设计都是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当时胤禟就觉得很新颖方便，研究出来之后现在自己的府里安装改造好，美其名曰实验。
这也是个大工程，目前皇阿哥的府邸也就老九那边有，其他还没来得及安装。
石榴见状好笑的摇头，这个老九，还藏着掖着。她没对九阿哥如何，跟着出来的宜妃，现在是宜贵太妃了，对着九阿哥的头就是一下。“这个看着就比咱们用的恭桶干净，小九你有了好东西居然不知道孝敬额娘，该打。”
九阿哥赶紧喊冤，“额娘，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制造，技术不太熟练，有时候弄不好还会堵塞。我这不想着等什么时候技术成熟了，再给大家统一换成。”
若说这辆火车与之前的火车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就是茅厕了。之前也是一个隔间，不过里面只是放了个大号的恭桶，一群人共用一个，等到了站台再去换个新的。
说实话就算是他这样没有洁癖的看着都觉得恶心。
后来研究出来这个他才觉得好受些。
就像他说的一开始确实会出现堵的情况，也是去年才彻底弄好。本来他是打算今年上报给大家都换上的，谁知道皇上忽然来了个退位，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胤礽笑眯眯的看着胤禟挨训，等他被训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九弟也不容易，这火车出发都是有时间的，咱们也别浪费时间都上去吧。”
随着大清的发展火车的路线越来越多，几辆火车走一条路线的事情并不新鲜，火车在路上如何外面的人并不清楚，因此他们只能大致的估算个时间错开。不论那边若是不按照时间出发，路上遇到的情况就越有可能发生。
胤礽发话，宜妃等人自然不会反驳。
她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激过。都是几十岁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太太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坐上时髦的火车，出去走走。
想当初康熙退位，他可从来没想到过自己的妃嫔大半辈子被困在紫禁城，没想过让她们也体验体验平常人的生活出去游玩游玩。
如今好了，她们终于熬死了康熙，趁着太上皇带着皇后出宫的机会跟了出来。
安和第一次见火车，宜妃等人又何尝不是。
一群人情况特殊，这辆火车上就没有在拉旁人，头一节车厢的卧铺住的都是她们这些‘贵人’，后头住的是护卫。
都是特殊人群，老九一合计干脆又在中间加了一节车厢，他对着安和说道：“有了这节装水的车厢，咱们安和再也不怕没办法沐浴了。”说着他自己先笑了出来。
安和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宜妃看不过去了，“安和是姑娘家，爱干净怎么啦。”别说安和，就算是她一天不沐浴身上也不舒服。
一行人都是第一次坐火车，她们好奇的这边摸摸那边看看，三福晋萨仁偷笑，她转头跟身边的四福晋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些蒙古的小伙伴们是多麽羡慕我啊，就说我家族的那些人，现在不少人都写信过来希望我能帮忙牵线，嫁到京城来呢。”
三福晋确实有自傲的资本，男人只有她一个妻子，婆婆和善夫妻恩爱。如今更好还能提前别人一步做上这么高级的火车。她可是知道这火车坐一趟普通的皮座子都要五两银子一回，没回车票出售半天就卖完了票，你想买手慢了都买不到。
老九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手，每个人只能买一张票，并且你买票还要出示你的户籍，没有户籍别想拿到票。
火车票在黑市坐票都炒到二三十两一张，这很难买到，更别说能好好休息的卧铺了。
像三福晋，因为是皇子福晋，她若是想要回个蒙古或者怎样需要坐火车，只要提前去跟老九打声招呼就行。车票永远不会缺她的还是卧铺。
人生圆满莫过于像她这样的，那些蒙古的小姐们怎么能不羡慕？
四福晋有些感慨，她挪逾道：“这么说你还要感谢董鄂家的那帮人呢。”
萨仁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若不是当初董鄂家的俩格格看不上三阿哥，皇上也不会一怒之下让三阿哥自己选。而没有婉贞弄的那一出，三阿哥也未必会看得上她。
想想三阿哥当初对自己的评价，萨仁脸上忍不住发热。胤祉居然说她性子够辣，看着就不是心思活络野心大的，说娶她放心。
说起董鄂家，萨仁忽然就想到了九福晋，若说感谢，这位才是最需要感谢董鄂氏的人。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先皇当初是准备把瓜尔佳氏指婚给对清额的，若不是宜妃和九阿哥看不上董鄂家，如今的九福晋就是那个不顾娘家拉着男人在逃的凌薇了。
而瓜尔佳氏？以她的性格肯定做不出逃跑的事情，很大程度上就是跟那些恭亲王府的女眷一样困在宗人府吧。
如今因为宜妃对董鄂氏一族的印象，九福晋换了人，瓜尔佳氏成了人生最大的赢家。九阿哥掌管着买卖和火车，妯娌们只要想出游，谁会傻到得罪九福晋？宗室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奉承着她。
“也不知道六福晋如今作何感想？还有那个凌薇，我猜如今最后悔的怕就是她了吧。”
六阿哥当年犯的事儿不小，六福晋也果断间接的救了汗阿玛一条命，后来又帮着把与六阿哥结党营私的名单找了出来，如此算是留了一条命。此后她深居简出，从不往妯娌们身边凑，就算是家宴也只是露个脸默默地吃着东西。
最不及其子，胤礽登基的时候给了六阿哥的儿子一个贝子爵位，让他不至于是个光头阿哥被人小瞧。汗阿玛临死之前大概是想起六阿哥的好来，又给他抬了一级，如今成了贝勒。
萨仁觉得他还年轻只要好好的跟着皇上办事，早晚有升上来的时候。
不要觉得贝勒低，十五弟的儿子现在不也只是个贝勒。
她并不知道六阿哥具体的情况所以才会这么想。实际上康熙是想到那个人的灵魂虽然不是老六，躯壳却是，因此这个孩子也算是老六的儿子了。
人临死的时候总是会无限放大一个人的好处，把他的坏处缩小，康熙就是这样。他忽然想起老六的好来，想起他小时候其实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若不是被不知名的灵魂占据，他应该也能跟其他儿子一样很好的相处。
再说婉柔和那两个孩子一直都很乖巧，所谓爱屋及乌所以才会施恩他的血脉。两个孩子长子给了贝勒爵，次子给了个镇国公。
她旁边的郭络罗氏过来刚好听见这话，眉头一挑，“怎么想？难不成还能把好处要回去？”这样一想她又觉得挺有意思的，好奇的问道，“三嫂，假如她们真的如此死皮赖脸，你会怎么做？”
郭络罗氏的性子其实跟蒙古女人很像，有什么说什么，不太会拐弯，因此她跟三福晋相处的倒是不错，是除了太子妃以外最好的人。
萨仁扬眉，“因为她们如今整个董鄂氏都抬不起头，董鄂七十都被气死了，她们还好意思。要我说只要她们敢冒头都不用我出手，董鄂家都能摁死她们。”
她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当年董鄂家那个谁，不就是因为女儿说了不该说的话，族人们巴结董鄂七十把她家除族了。原以为董鄂七十的闺女是个好的，结果更坑。那个谁就开始嘚瑟起来，三天两头去董鄂七十的府上闹腾，董鄂七十一口气没上来可不就死了。
可惜啊，董鄂七十死了并不代表事情完了，那人可是把董鄂氏一族的怒火都给挑起来了，人人都想着抓住董鄂凌薇泄愤呢。
这个凌薇也真是会躲，明明皇上都让人贴了画像，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居然还没找到。还有那个对清额，原以为处斩常宁的时候人会出现呢，为这胤祉还特意让人在法场周围部署起来，结果常宁人头落地暴尸三日愣是没见人来。
最后还是雅静在皇帝的默许下给常宁收尸入殓。
再说了，胤祉和胤禟是什么人，当初胤禟就看不上她，如今又怎么会让她有机会缠上来。胤祉更不用说了，真是文人的嘴骂人不吐脏字，把他惹急了他能把你骂的羞愤撞墙。
四福晋赶紧岔开话题，“说她们干什么，晦气，咱们还是好好看看这火车，享受一下。你说明明咱们地位尊贵，结果呢，这火车到现在才坐上。”
她这话带着一丝丝的酸意。皇子福晋看着身份尊贵可因为皇阿哥们，并不能随意离开府邸到处乱跑。她们这些娘家在京城的还能偶尔回个娘家，其他的像萨仁，嫁过来这么多年也就回了蒙古三次。就这已经算是多的了。
倒不是说皇阿哥们不疼福晋，只是一来他们事务繁忙，二来皇家的规矩如此，皇阿哥五旨都不能随意出京，更别说福晋。
看看皇后，皇上宠着又怎样，太上皇活着的时候还不是不敢提出去游玩的事儿。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汗阿玛没了，她们才能松快松快。
郭络罗氏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可不是么。她已经跟胤禩说好了，孩子们打了不用她操心，等回头她就让胤禩辞去职务，两个人去游山玩水。若胤禩觉得两个人冷清，他们还可以跟太上皇她们搭伴。
她可是从安和那里听说了，太上皇打算带着皇后到处走走呢，听说两人还计划着要去西方看看。若真是这样的话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会回京城了，跟着他们没什么不好。
“你们在聊什么？”石榴带着安和过来就看到她们很开心的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萨仁憋不住话，当下就把郭络罗氏给卖了，“八弟妹说想跟着你们出海玩，是不是真的？皇上，不是，太上皇真的打算带着你出海？我听说海上有不少海盗呢，会不会不安全。”
“咱们既然是微服日后还是别说这些会暴露身份的话，什么太上皇不太上皇的，就叫二哥。不过八弟妹说的也没错，我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海，你们二哥就说正好现在闲下来了，他也没去过西方，就打算出去看看。”
“至于说海盗，也不用担心，听十四弟说从咱们这往大不列颠去的路上海盗都被打怕了，有时候会刻意闭着咱们大清的船只。”
她这不是撒谎，海盗也是人也怕死，大清的船只都是官船，私人很少有能力造出能远航的船只，所以看到船上插着大清旗帜的，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
大哥是个战斗狂，前些年有人不长眼撞上来都被他一炮轰回了老家，这还不算，他还追着人家的破船捅了别人的老窝。
大清船只先进，就算是遇上著名的海盗也不怕。大不列颠的海盗算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海盗了，大哥跟他们交过手，让对方吃了两次哑巴亏，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招惹大清。
说到这里她笑出声，“你们或许不知道，昨天胤礽还跟我抱怨，说他从出生起就贵为太子，身份尊贵，可就是他这么个金娇玉贵的人，还没出过海去过西方，当然也没上过战场。他说不想把遗憾带入棺材，就想着趁现在还能动弹，把遗憾都补上。”
说起出海，胤礽的怨念可不小，他这一辈的兄弟到十四除了他所有人都出过海，只有他一个每次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之前是太子，不能去，当了皇帝更是不能去。
“那不如咱们一起吧，我也没出过海。”说到出海萨仁眼睛亮晶晶的，不为别的，她就是觉得新奇。
还记得那些前来朝贺的西方人，黄头发绿眼睛跟他们一点也不一样。
五福晋感慨：“我听九弟说现在只要是黑头发的人去了大不列颠，那些人都特别礼遇，生怕不小心得罪了他们。”
大清人什么时候被那些西方人看在眼里过，还记得她小时候出门，一个人被洋人给撞了，都要点头哈腰赔不是。换了现在你试试？
如今的洋人在大清都夹着尾巴做人，甚至未免自己出错被大清找理由送回去，他们还开始学习大清的文字和律法。
五阿哥有段时间就是跟着三阿哥翻译大清的各种律法，为的就是这些洋人。
说句夸张的话，有些西方人的满文说的比那些汉军旗都要顺溜。
说起这事儿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挺直了腰板。
火车呜呜的开始鸣笛，安和兴奋的打开窗户，“额娘快看，它动了，动了。”
作为帝国的长公主她平日里都会格外的注重自己的礼仪和规矩，就怕汗玛法说教，毕竟汗玛法跟阿玛不一样，不会无条件纵容她。
其他人虽然不像安和这样，每个人的眼里也都有着新奇。
宜妃动了动，“你们瞧，居然一点也不晃悠，这可比马车舒服多了。”说着她还来回走动走动，跟在地面上一样，也不晃悠。宜妃坐下感慨，这个火车确实比马车好，再好的路马车都会晃悠，这个不颠簸，还能来回走动，不像马车做时间长了腿疼。
荣妃也试着走动走动，皮座两边的走廊很宽敞，刚好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着。
三妃里面宜妃最年轻，她好奇心胜，甚至还提着裙摆蹦了几下。“挺好，跟地面一样结实。”
这车是老九带着人造的，宜妃与有荣焉。当初那些人看不起老九，背地里嘲讽老九真当她不知道。如今怎么样？拍拍拍打脸了吧？
她如今不管是住在老九府里头还是去老五那边都有人攀关系递牌子，就为了能早点从老九这里买上票，坐个火车。
三福晋和八福晋也蹦了几下，两人甚至还伸手比划两下，最后得出结论，这火车上跟地面没啥区别。
火车早上出发，中午到站休息，休息时间不算长也不短，足足有两刻钟。
胤禟解释：“这个是大站台，中间的小站咱们直接开过来了，没停。你们若是想要下去看看的，尽管下去，咱们能在这边停留半个时辰。”
火车时刻都是胤禟弄出来的，什么时辰他最清楚。前面的站台不会碰到别的车，直接开过没问题。这边也不只是一趟铁轨，停站时间不对也不会对别的火车造成影响。
这个站台的时间加上前面节省下来的，不多不少刚好半个时辰。
皇子福晋们面面相觑，半个时辰能做什么？
胤禟指着车站旁边的小饭馆说道：“看见没，那边的饭馆，车上的人若是吃腻了，就会去那边吃点特色。”
因为是火车，时间赶，现做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饭馆里的菜色都是提前做好的。
大大的一国摆在门口，想吃什么就让伙计给他们盛。如此两个时辰吃饭完全来得及。
他得意的说道：“这个点子还是老十提出来的，”老十真不愧是能吃的主，总能想到他想不到的地方。
别人都好奇他为什么总喜欢拉上老十，他们哪里知道老十跟他互补，很多时候老十不经意的一句话都能给他灵感。
“既然是人家老十提出来的，你得意什么？”郭络罗氏并不是真心想要怼他，只是真觉得奇怪。十福晋还在这呢，还有皇贵太妃，也没见人家嘚瑟。
伸手搂住后面吃东西的十阿哥，“我们俩谁跟谁，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老十的计策那就是我的计策。对吧，十弟？”
十阿哥被封为敦亲王，他也不愧这个封号，憨厚的很。听见胤禟这么说，并不反驳，反而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钮祜禄皇贵太妃不以为意，她就这一个儿子，儿子跟九阿哥好她将来就是走了也能放心。再说九阿哥也不会欺负老十，像那个小饭馆赚的银子，除了上缴国库剩下的都是两个人平分。
“既然是体验百姓生活，我看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大阿哥说道。
火车上的食材都是专门供应，肯定跟别人坐火车吃的不一样。如今他倒是好奇这个小饭馆了。
众人全都看向胤礽，胤礽抬头看了外面一眼，小饭馆带着个小字，却是个二层的楼房，按照面积计算，里面能同时容纳上千人。
他手里的折扇一挥，“既然大家都感兴趣咱们就去看看，我也很好奇，九弟是怎么做到让上千人一同吃饭的。”
“来来来，我给大家带路。”他没少假公济私在火车上跑动，对这边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由胤禟领着人往那边走去，走的进了大家才发现，小饭馆地方确实很大。门口还站着门童，看到他们，门童快走两步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各位客人可是要用膳，我们这物美价廉、干净速度，各位不妨过来看看。”
商人的眼睛都是厉害的，胤禟能想到的别人自然也能想到。因此在这边贩卖吃食的并不是只有他一家。不过也许是他们做的早，又是皇家产业，价格公道不怕店大欺客，虽然旁边也开了两家饭馆，他们这的生意依旧是最好的。
就像门童说的，小饭馆确实干净。从门口往里看去，左手边是一个个大锅，锅里是香气四溢的炒菜，大锅站着人，每个人的嘴巴上捂着一块毛巾，手上也缠着布条。
胤禟解释道：“这是防止他们说话吐沫喷到锅里。”毛巾是特制的短时间内捂住口鼻并不会出事。
石榴若有所思，那毛巾并不大，只遮盖住半张脸，在边缘的地方还缝着布条，很细的布条正好挂在耳朵上，也不妨碍他们双手干活。
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九弟的心思真是巧妙。”
胤禟摆摆手，“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能造出这样的汗巾还多亏了他福晋，还是他福晋提醒他可以弄个细绳子，他才想起来。
“客人们需要什么？”第一个大锅后面站着的人问道。“我们这些都是刚出锅没多久的，保证热乎。而且我们店是朝廷认可的，吃食绝对新鲜有保障。”他们的原则就是不允许给客人吃隔夜的食品，哪怕是冬天东西容易储存也不允许。
夏天更是如此，上顿不管剩下多少，都不允许给下一车的客人食用。
就是靠着这样的口碑，小饭馆才能在如此环境下依旧屹立不倒，客人源源不断。

第193章 、番外二
吃什么？他们还真不知道吃什么？
宜妃伸长脖子看了看,在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全部的菜色，伸手扯了一下旁边的荣妃，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要不咱们一样来一点？”
她没吃过这种‘大锅饭’,只是觉得新鲜并不觉得味道好吃。这家饭馆的墙上还贴着‘拒绝浪费’、‘浪费可耻’的标语,十几个菜,她们一群人倒也能消化。
“我看行。”别说宜妃,荣妃她们哪个不是养尊处优，要是放在一起这东西她们肯定是不吃的。如今既然是出来体验生活，再看皇阿哥们都坐好了,她若是还挑三拣四岂不矫情？
男男女女,一共分成四桌,每个桌上的菜色都相同。
在锅里看着菜色一般，如今放在盘子里居然觉得还不错，色香俱全。石榴伸手夹了一筷子茄子，咀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她用帕子擦擦嘴,说道：“味道还不错,大家尝尝。”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九福晋尝了几口跟着点头,虽然比不上京城有名的酒楼，可比那些中档酒楼味道并不差多少。尤其人家是一大锅做出来,这样更考验一个人的功夫。
来之前大家多少吃了些东西,如今要的也不多,一人几筷子尝了尝,一桌子菜也吃完了。十几个菜花了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够一家四口过个不错的年,但对能坐得起火车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胤禟指着小饭馆隔壁的两座酒楼说道：“这两家都是当地有名望的商人开的，饭做得也就一般，价格可比我这小饭馆贵一倍。”
小饭馆旁边的酒楼是两层,不过装潢奢华看着比他们这边大气很多。石榴好奇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跟小饭馆差不多，都是掐着点事先把菜做出来，等着客人挑选。
若是不了解的人过来还真特别容易被糊弄。
“他们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后来赔了本开始学我，可惜晚了。”并不是所有商人的脑袋瓜都是灵活的，当初看到他们的准备，这些人还嗤之以鼻，觉得他们不够文雅。后来他们才发现文雅有什么用，火车不等人，谁还能等着你做菜不成。
吃了教训，那些人开始依葫芦画瓢模仿起小饭馆来了。可惜他胤禟是什么人，让你们跟着喝汤可以，想跟他抢饭那不成。
于是，每一趟火车他都会让人在上面推荐小饭馆，说的多了，大家也就知道这是皇室的产业，不管是为了什么，大部分人都会给面子过去吃东西。除非是小饭馆菜卖完了，才会去其他两家吃饭。
但是次数多了，他们也发现不管是口味、价格，还是小饭馆实惠，久而久之不用车上的人介绍，他们都会自觉地去小饭馆吃饭。
“走，咱们也过去瞧瞧。”这个车站是大站，除了他们的火车，还有一辆火车也在他们前面停了下来，此时不管是小饭馆还是这两家酒楼都有不少人。
胤礽此次出来也是为了体察民情，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客官里面请。”同样是笑容，这个门童的笑容就有些太假，那个热络劲儿让人有些不太舒服。石榴见胤礽进去了，也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可以看得出来这边的布置也是学的小饭馆，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看看那些菜色，并不是她先入为主，确实不如那边看着让人有食欲。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这次胤礽没点那么多菜，一行人坐了两桌。可就是这辆桌他们却花了三十两银子，比小饭馆的一倍还多。
他们还没说什么，有两个经过的客人开始谈论，其中一个说道：“亏了，亏了，我就点了俩菜居然要了我二两银子。”
“都跟你说了去隔壁，你非说人家不上档次，现在知道了吧。那边是皇家开的，价格公道味道也比这边好，你这俩菜在那边一两银子都用不完。”
这人似乎自知理亏，说话的声音小了下来，“我这不是想着第一次跟别人出来，给人留个好印象。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们卖这么贵还真以为奇货可居不成？”
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饭馆，被坑一次还能一直这样被人坑？
旁边又有人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见对方洗耳恭听的样子，那人有些得意，“说起这个就要说当今的臻亲王了，这位亲王打出生起就与众不同。知道臻亲王为什么这么喜欢做声音么？听说他出生的时候手里头攥着金银珠宝，你想啊，一个小婴儿宫里的娘娘能让他拿那些东西吗？”
“这臻亲王你拿走他东西，他就哭个不停。后来没法子，康熙爷就给他打造了个金床。”
这人说到这里，石榴一行人忍不住笑出声，若不是老九就在跟前他们怕也跟着信了。
胤禔小声的嘀咕，“这人编排的，就差说小九是天神下凡了。”
“哎，这位爷说的也没错，臻亲王可不就是天神下凡么。你瞧瞧人家这生意做的，指不定上辈子就是财神呢。”
接着这人狠狠地科普了一些九阿哥胤禟的事迹。
他说的不是别的就是这火车站开饭馆的事情。
大清的土地是允许买卖的，在当初修建铁路的时候，他就让人把这一片给买了下来。如今整个车站可以说都是皇家的。
小饭馆开在这不需要多大的成本，看到他赚的盆满钵满自然有人眼红，可臻亲王他精明啊，土地只租不卖。
卖了只能收一次钱，这租可不一样，十年一次，只要大清不倒就能无限次的收取租金。
“你们想啊，这酒楼有租金，他们要想赚钱肯定要把这部分费用算进去，那价格肯定要比隔壁高，对吧？”
火车上的人大部分都是赶时间的，不追求味道肯定要追究价格了。你比别高自然就没有别人卖的多，卖得好。
要不怎么说臻亲王聪明呢，有了对比那就是无声的宣传啊，再加上租子。
奸商，妥妥的大奸商。
石榴的心里冒出这几个字。
经过这人的一通科普，胤禔的嘴巴大张，他看着胤禟的眼神很不对劲。随后他把老九拉到一边，“九弟你不够意思，有这么多银子你大侄女出嫁的时候也不知道多拿点出来。你说说你家孩子又不多，留着这么多银子有什么用，不如拿出来让哥哥帮你花点。”
“你看，外人都知道你臻亲王有钱，这京城也不是完全太平的，万一有宵小混进去，你臻亲王府不就是活靶子。有事情大哥服其劳，像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大哥来做吧，大哥武艺高不怕人惦记。”
胤禟上下打量胤禔，他头一回见跟弟弟要钱要的这么冠冕堂皇、死皮不要脸的。对着胤禔拱拱手，“大哥，弟弟发现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你这脸皮还真比南边的城墙还要厚。早知道这样弟弟应该建议你去广州守卫门户，有你在，就算是两个大不列颠炮火全开也打不进来啊。”
还他不怕危险？
呸，越老越不要脸。他孩子怎么就不多了？女儿也有四个呢，他都觉得钱不够分，大哥还好意思刮他的。
十阿哥凑过来瓮声瓮气的说道：“就是啊大哥，你跟十四弟这些年在海上闯荡，二哥可是允了你们拿十分之一的。你们的钱财还少？骗谁呢？再说了，如今的九门那都是洋枪加大炮，谁这么不开眼敢去京城抢劫啊。那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有汗阿玛的图纸和书籍，加上戴梓的聪明脑瓜，如今大清的火器在世界上是数得上号的。当年常宁为什么会失败的这么快，汗阿玛提前知道是一回事，火器也立了大功。
如今也只有皇室会制造火器，别说小偷小摸，就是那些反贼现在也都龟缩在台湾不敢踏入大清一步。大哥借口都不会找，找了个不可能出现的。
“十弟你没闺女不知道，这嫁女儿要陪送嫁妆，你四个大侄女把我的亲王府都快要掏空了。你看弘昱到现在还没有娶嫡福晋，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是吧。这一笔笔都是钱。”
大阿哥丝毫不以为耻，居然还在那里跟十阿哥掰扯。
胤祉看不下去了，大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看到兄弟们都想要抠点银子下来、“大哥，侄子们娶不上媳妇那说明你这个做阿玛的还不够努力，你这样为难兄弟有什么用。你若是觉得养不起侄子，好说，随便把弘昱四个给兄弟们分分，弟弟不才还是能在养得起一个儿子的。”
“滚，”这个老三真是跟老二一样惹人厌，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大阿哥冷哼一声往车上走，他不敢再说要银子的事，就怕老九真的听了老三的要他儿子。为了点银子吧儿子搭出去不值得。
惠妃在后头哭笑不得，这个胤禔马上就要做玛法的人了，居然还这么顽劣。也就他运气好，摊上的兄弟都不错，没人跟他计较，不信你换个人试试？

第194章 、番外三
火车也就刚刚坐上去新鲜,时间久了也就那么回事，车上没什么好玩的，一行人除了安和是小姑娘最小的十四两口子也三十多岁了,天擦黑没多久,大家就洗洗睡了。
半夜,石榴打个哈欠,睁开朦胧的双眼，好吵。
她一动身边的胤礽就感觉到了，听着外面的嘈杂声,他伸手在石榴脊背上拍了几下,“大概是又到站了,没事，睡吧。”
火车上虽然都是自己人，除去前面的几个站点没停留，后面的都是该停靠停靠，严格的掐着时间点来的。胤礽上车前特意问过胤禟,每个车站的停靠时间。借着外面朦胧的灯光摸出怀表看了一下,指针刚过两点,马上就是寅时初。
这个时间点若是没记错到的应该是一个中转站吧，好像是叫郑州。这些年大清修建的铁路线不少,从京师到广州、江南就有两三条,这些铁路都要经过郑州这个站台。
他小心的起身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立着的站牌上面写着郑州二字。
郑州站要停靠半个时辰,是这座列车停靠时间最长的站台之一。
若六阿哥还在世肯定会发现,大清修建的这几条条路与后世著名的铁路线相差无几，只是在其中的几个站点上有所改动，比如郑州。在一个就是停靠时间也比后世要长一些。
车站外头吵吵嚷嚷,石榴哪里能睡得着，索性也披上衣服做起来。
作为太上皇，大清权利的最高者，两人住的自然是带有木门的卧铺，整间房子里两张床只睡了他们两个人。
胤礽坐在床头，石榴索性就起来做到另一张床上。他们选择出行的季节是秋季，打开车窗凉风吹进来也不算冷。
推开窗户，嘈杂声更浓了，有小贩的叫卖声，也有上下车的客人。
石榴探出半个头，往外看去，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这位夫人有礼，我们有事急需乘坐火车去广州，可是却被告知这趟列车不载人，不知道夫人能否性格方便匀一张车票出来。我们可以出十倍的价格。”
声音的主人很年轻，他说话还算有礼貌。
皇帝出行总是要提前部署的，像他们这次征集这趟列车早半年前就下了通知。只要去售票处买票都会知道这趟车不出行，可这人偏偏找到车站，想来是真有急事。
石榴想着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等她问上几句话，若是没问题可以让出几个硬座给他们。
只是还不等石榴说话，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插了过来，“大哥你怎么这么啰嗦，”他转头看向石榴，先是被石榴的容貌惊艳了一下，随后就不客气的说道：“喂，你们是一起的吧？匀一张床给我们，五百两银子就是你们的了。”这人看着也就是十一二岁，还是个孩子，顶多可以称呼一句少年。
少年透过开着的车窗看的清楚，两张床只有一张有睡过的痕迹，而两个人都披着衣裳显然是刚刚睡醒。不用说这俩人是夫妻，他心里有些不高兴，明明车上还有座位，偏偏门口卖票的说没票，也幸亏他聪明偷偷的溜了进来。
少年是做过火车的知道价格，从京城到广州一趟才五十两，他给五百两不过让人匀一张床，这俩人明显是赚到了。他根本没想过对方会不答应。
前面被称作大哥的人不悦的皱起眉头，“老三，规矩呢，你忘了来之前爹说过的话。”老三被他娘给宠坏了，难不成他忘记了这火车是朝廷的，他爹娘一直强调不允许跟朝廷起冲突，尤其是他爹，说起朝廷整个人都变了。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明白里头肯定有事儿。只是家里忽然捎信让他们赶紧回去，而从郑州到广州也只有这趟火车速度最快。他坐过这么多次火车自然知道火车上的规矩，一人只能买一张坐票，若是被发现倒买倒卖将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次数多的他整个家族有生之年就别想在坐火车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
那就是前面的卧铺车厢。卧铺的床位不小，刚刚好能挤下两个成年人。只要他们商量好，到时候多出点钱就能拿下一张床位。到时候就算巡逻的士兵发现，因为有‘票’，只要交点罚款，他们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就这样过去。
若是以往他们肯定不屑用这种法子的，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他们不缺那张车票钱。只是，“实不相瞒，家父重病恐时日无多，我们兄弟这才不得已想要一张车票，还请二位多通融通融。”
他的目光看向胤礽显然是把胤礽当成能做主的人。
胤礽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点头，“你们过来吧，正好我跟隔壁熟悉，我去说一声匀你们两张票如何？”
外面站着的是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最年长的那位年纪也不算大，十五六岁。两人身边跟着的小姑娘也是十一二的年纪，她很乖巧的跟在后面。
石榴的目光落在那小姑娘的身上，她笑着招招手：“大晚上的，你们也不容易。这是你妹妹吧？也就比我女儿小几岁，看着可比我女儿乖巧多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样貌不错，让她想起一个人。
再看这两个小少年，她有些明白为何胤礽答应让他们上来了。
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人打开车门，这人穿着统一的战袍，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但是规矩不能忘知道吗？”
“多谢，多谢，”说着年长的少年身后走出来个管家样的中年人，这人一边帮忙拎行李，一边往穿战袍的观音保手里塞了张银票。
车上巡逻的侍卫每次常常会更换，见这人他们不认识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胤礽只答应给他们换了一间房，最多可以住下四个人，剩下的人就要他们去硬座那边挤。等到火车再次启动，胤禟敲门进来。“不是，二哥，什么情况，怎么让陌生人上车了？”他们这一车可都不是普通人，若来个不怀好意的，岂不玩完？
胤礽笑而不语，石榴只好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他们长得像一个人？”
“谁？”胤禟并没有见到人，他是听观音保说的，说车上来了陌生人让他们注意。“熟人？”若不是熟人，以二哥的脾气不像是那么好心的。
胤礽点点头随后又摇头，“只是一个猜测，若真是我想的那样可就有意思了。”
他旁边坐着的是大福晋两口子，大阿哥打着哈欠，“老二你是故意折腾我的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这样的年轻人。难不成是你的私生子？”越说他越来劲，“哎，我说老二，若真是这样那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小声的说出太上皇后几个字，“是吧。”
大福晋锤了他记下，“胡说八道什么呢？”她转头看向石榴，一脸认真，“仔细想想那个小姑娘确实跟一个人有点像，”只是像谁她暂时想不起来。
石榴看了胤禟一眼，缓缓吐出四个字，“董鄂凌薇。”那小姑娘跟董鄂凌薇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少年也与对清额有八分相似。年长的那个与常宁也像了五分。
仔细想想凌薇几人确实十多年没有消息了，年长的那个年纪也跟当年对清额的长子对的上。
伊尔根觉罗氏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大阿哥也瞬间清醒，“你说谁？”他惊讶的都没控制住自己的大嗓门。喊完又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在火车上，哪怕有木板隔着，也不隔音。他压低声音，“老二你没看错？”
随后他又自语，“这董鄂家的女人挺能跑，十多年没消息，我还以为他们死在外面了呢，忽然听到他们的消息，我这不是太意外。”
胤礽转动桌子上的茶杯，勾起嘴角，别说胤禔就是他都觉得意外。就像胤禔说的，十多年没消息，他们都放弃了，如今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这种心情，真的很难描述。
胤禟倒不觉得尴尬，他摸着下巴，“等会儿我让人多注意着他们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老窝。”正好那些人也是要去广州的，等到了地方，见到人就知道是不是那俩了。
“按照年长少年说的话，应该是对清额不行了，所以他们才会着急着回家。咱们现在给了他们方便，在心理上他们应该会愿意亲近我们，等会儿我去跟安和说一声，让安和去跟那个小姑娘套套近乎，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对了，未免对方起疑，最好咱们现在装作不认识，尤其是跟后面那些护卫。”前面车厢里有几个认识的人还说得过去，若是一整辆列车都认识，谁都知道有问题。
一行人又商量了一下对策。胤禟既然过来了，索性就跟他们归结为一伙，其他的几兄弟在分一分，确定没问题，他们才走出去。
天色太晚，石榴并没有急着让安和过去套近乎，而是等到第二天早上，才把这事儿给安和说了一声。
安和俏皮的吐吐舌头，“额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她就整理了下衣衫去旁边敲门去了。
“谁呀？”
“隔壁卧铺的。”
门吱呀打开，露出安和漂亮的脸蛋，安和快速的环视一周，屋里确实如额娘说的是两男一女。她笑着对唯一的女孩说道：“听我娘说车上来了个漂亮的小妹妹，我一个人在这车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快憋死了，所以过来找小妹妹聊天。”
安和的年纪也不大，她今年刚满二十，不过脸嫩看着也就十五六。
漂亮的十五六岁小姑娘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更何况还是昨日给了他们方便的那对夫妻的孩子。
“姐姐你好啊，我叫艾小玉，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她的两个哥哥都看呆了。
艾？难道不是爱新觉罗？安和心里腹诽面上一点也不显。她伸手拉了艾小玉一把，“我姓郑叫和安。”一时也想不出好名字，忽然想起他们是在郑州上来的，索性就用郑作为姓氏，名字就翻了过来。
安和一点也不担心被戳破，常宁造反的时候对清额成婚才多久，他们的儿子野菜三岁，这么多年过去能记得什么。
就算他对过去有印象，昨日看见阿玛额娘都没认出来，那认出自己的可能性更不大。
“咱们就坐这里吧。”两个人本就不认识，若是她贸然想要把人带走，对方肯定不愿意，安和索性就拉着艾小玉坐在车门另一边的凳子上。这样对方打开房门就能看见她们的情况。
安和是个聪明的，她并没有上来就问这问那，而是说了一些趣事。等两个人熟悉了，这才不着痕迹的开始试探。
半晌，安和说的嗓子都要哑了，终于打听到她想知道的。
回到住处，先灌了一大杯茶水，安和这才小声的说道：“打听到了，她叫艾小玉，对自己家的事情应该是不知道的，只说自己爹娘是做生意的，她爹叫艾清，娘叫凌薇，这次就是她爹生病了，好像快不行了。”
安和撇撇嘴，也不知道是他们太大胆还是如何，名字都没怎么改，艾清一听就知道是假名。
胤禔做了个跟安和一样的动作，他小声的说着：“干脆等到下一次停站，咱们让人去京城给董鄂家的人报信，让他们狗咬狗。”
对付这种人胤禔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还不如让董鄂家的人去收拾他们呢。看他们如此大手笔，五百两银子眼睛眨也不眨，想来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董鄂家的人在京城被人鄙视排挤，造成这一切的人在外头逍遥自在，若是被董鄂氏一族知道了会怎么想？
“可，”
当下就有胤禔去找胤禟，让他去给京城传话。
艾小玉太好骗，安和在得知她的身份后就决定不跟她来往，省的到时候自己心软。若艾小玉的阿玛真的是对清额，她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如此还不如不发展友情呢。
好在艾小玉的心情都记在重病的父亲身上，对她不来找自己尽管失落没一会儿也忘记了。
火车到站的时候，胤礽悄悄地使了几个眼色就有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其他人则在皇家客栈落脚。
看到与多年前一样的建筑，萨仁有些感慨，还记得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情。如今多年过去，除了建筑依旧没变，其他的全都变了样。而皇家客栈作为皇室的象征，再也没人敢打它的主意。
“二哥，二哥，真的是对清额跟那个董鄂氏啊。”十四阿哥一惊一乍的进屋，到现在他还满脸不敢相信。他们几兄弟没少在广州晃荡，而广州还有九嫂的娘家人，可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愣是让人藏了十几年。
虽然十几年过去，他们都老了，十四是谁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们俩。
“不对啊，来的时候我还专门去看了，那通缉令还在墙上贴着呢，他们难不成缩在屋里不出门，不然怎么会不被人发现？”十阿哥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画像画的可是非常相似，连董鄂氏嘴巴下的痣都点在同一个位置，若有人看了画像绝对能认出来。
胤禩微笑，倘若他们易容呢？也不用多高深的本事，只是简单地画上一画与过去有个区别就可以。再者，女子出门带上个毡帽，别人还能掀开去看不成。
刚开始那几年或许会如此，这都十年过去了，别说这边就是京城都松懈了。
“易容？不能吧，他们还会这个？”十阿哥不太敢相信。
石榴却觉得很正常，别忘了，凌薇当初在京城开的胭脂铺子，那神奇的化妆术用上确实像换了一个人。若真是如此，那也不奇怪了。
萨仁拍拍脑子，“二嫂不说我差点忘了，她那个化妆术确实厉害，不怕你们笑话，我当时还去过呢。”董鄂氏弄出来的那个什么烟熏妆，画上跟个鬼似的，若她给自己弄个那玩意儿，谁会愿意过去看啊。
胤禔摸着下巴，“所以我们现在就等着董鄂家的人过来？”
“等着呗，说实话我也想看董鄂家的热闹。”接二连三出来不顾家族的女子，她很好奇董鄂家会怎么办。更何况十四弟还说他们住的地方可了不得，三层的小洋楼，装修的很是豪华。
再想想京城夹着尾巴过日子的董鄂氏姑娘们，同样身为女人的福晋和后妃们都看不上她，巴不得看她的笑话。
董鄂家的人来的挺快，半个月的功夫人就到了，好巧不巧正好是对清额过世要出殡的日子。
对清额与凌薇的长子名安泰，实际上安泰并不是对清额的第一个儿子，他第一个儿子是迈拉逊。常宁造反的时候迈拉逊才几岁，康熙为了显示仁慈并没有把他处死，只是贬为了庶民。可是作为罪人之后，尤其是造反这种大罪，就算被赦免了罪行，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次不只是董鄂氏的族人来了，那些当年还是懵懂孩童的常宁的后人也来了。
“你们是谁？”安泰并不认识，不，或者说并不记得迈拉逊。可迈拉逊记得他，或者说记得他身边的艾小玉。谁让艾小玉长的跟凌薇一样呢。
迈拉逊眼里的悲愤一身而过，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相似却衣衫褴褛的青年，这人可没迈拉逊好说话，他忽然上前一步，疯了似的去扒对清额的棺木。
“你们干什么？”安泰上前想要阻止，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干什么？安泰，你说我们干什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说话的是满都户的儿子寿星保，寿星保跟安泰同年出生，小时候两人最是要好。可如今看看安泰一身的绫罗绸缎再看看他自己身上额粗布衣裳，心里那跟叫做理智的弦崩断。
安泰皱眉，这人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可是他自幼住在这边并不认识这人，而且也从未听说过自己有这么的穷亲戚。
那边扒拉棺木的人一时没有扒开，他生气的踹了一脚棺木，沙哑着声音说道：“斧子呢，拿斧子来把它劈开。”
艾小玉站起来怒目而视，“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我家捣乱，快滚，不然我们就报官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褴褛青年也就是对清额次子隆福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人？报官，你去啊，我看你敢不敢？”
艾小玉想说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被安泰拦住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选在他们即将要出殡的日子过来闹事。而且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安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
还有报官，安泰忽然想起来，似乎不论出什么事情，爹娘宁愿选择息事宁人也不愿意让他们去报官的，以前不觉得，如今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好在刚才有人见事情不对已经去通知他娘了，相信等他娘来了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凌薇很快就来了，她最先看到的不是站在里面的隆福等人，而是满头白发苍老异常的额娘。下意识的她转身就想要跑。
“孽障你给我站住。”董鄂夫人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个孽女，看到她的穿戴和保养得体的容颜，董鄂夫人只觉得刺眼。
曾经有多骄傲如今她就觉得多讽刺、多心寒。
颤颤巍巍的走到凌薇面前，使出浑身的力气甩了她一巴掌，“我一直以为你死在了外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过的比所有人都滋润。董鄂凌薇，这么多年你可有想过被你连累的董鄂氏一族，想过你的阿玛、额娘？”
常宁叛变，作为恭亲王的亲家她家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董鄂七十顶不住压力自缢而亡，临死都在担心着女儿，女儿毫无音讯他死都不能安生。
“你呢？你带着你生的这几个小崽子和你的男人，居然躲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你枉为人啊。”董鄂夫人气的浑身颤抖，手里的拐杖使劲儿捣着地面。
人死了也就死了，她活到现在就是想着万一哪天女儿回来了，想着能在死以前见女儿一面。可是她幻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会和现在一样。忽然得到女儿的消息，见到人才发现人家一家子过的很好，早就把他们给忘记了。
说一句枉为人都是轻的，简直是畜生不如。
“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我妈？”福格并不认识董鄂夫人，他是凌薇与对清额来到广州之后生的，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就只有爹娘，这个老太婆上来就给了他娘一巴掌，他就去推了对方一下。
一切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料到他说对手就动手。董鄂夫人就这样被他推到在地上。
隆福哈哈哈大笑，神情癫狂，“报应啊，报应。嫡额娘你说这是不是报应？你们抛弃我们独自逃跑，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造成今日这个局面，你说是不是报应？还有你，”又是一脚踢在棺木上，“抛弃年幼的儿子，自己享清福，你凭什么，凭什么？”
他们这些年受了多少苦多少白眼，在看到对方锦衣玉食的时候，心里的恨就有多少。同样都是儿子，凭什么安泰两兄弟可以幸福的长大，他们却要背负这么多？
看看那个小玉，一脸的天真，再想想他们因为受不了打击早死的姐妹，谁能不恨？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泰是真的糊涂了，他也隐约猜出来这些人跟他有关系，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见他爹娘提起过。而且那人用的还不是爹娘，嫡额娘，这分明是旗人才有的称呼。
所以，他们是满族？
“怎么回事儿？嘿，到现在还是个糊涂鬼呢？能怎么回事儿，你爹是反贼常宁的第四子对清额，你娘董鄂氏凌薇，是对清额的继福晋。当年常宁造反，你额娘抛弃娘家，带着你阿玛偷偷跑了，明白了吧？”
十阿哥看热闹不嫌事大，见这群人墨迹着就是不说，索性就给他们挑明了。
他这一说话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安泰见他有些眼熟，再一看他身边的人，那不是在火车上遇见的好心人么？
凌薇等人自然也看见了十阿哥，她颤抖着唇：“十，十阿哥，太，太子。”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完了，他们居然找回来了。
董鄂夫人下意识的回头，然后也跟着哆嗦起来，“太上皇。”
太上皇三个字出口，呼啦啦跪了一群人。
此时大家都被太上皇的到来给惊住了，没人发现凌薇的称呼不对，或者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没时间去跟她计较。
安泰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一定是太上皇认出了他，发现他是反贼的后人，这才找了过来。一时间安泰有些懊恼，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去火车站了，糊涂啊，能让火车不运行的，除了皇帝还能是谁。
现在好了，太上皇发现了他们，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好日子没了，还有可能被砍了脑袋，你说安泰怎么不后悔？甚至他心里还有些埋怨口无遮拦的妹妹，肯定是她被套了话，不然仅凭长相他们又改了名字，对方怎么能确认是谁呢。
倒是隆福一群人在震惊过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比凌薇等人的战战兢兢，他们反倒要镇定的多。毕竟他们当初是被康熙帝赦免了死罪的，这些年也都很老实，再说如今他们日子过的并不好，身上更没什么值得太上皇算计的。

第195章 、番外四
“都起来吧,朕只是路过此地见人群聚集过来瞧瞧，没想到却遇上你们。”他抬头看了凌薇一眼，凌薇浑身颤抖,胤礽勾起嘴角,“十多年没见,如今难得遇上,你们继续。”说着他还往旁边让了让。
在场不乏心思通透的，转瞬间就明白胤礽的意思。某些人眼底发亮，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虽然如今是新皇登基,但新皇仁孝,若是太上皇的话还是会听的。假如太上皇在新皇面前提一嘴,皇上对自己等人的态度肯定会有所变化。
这样一想，有人立刻站起来，“兄弟们，抄家伙撬棺材，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对清额。”
“没错,咱们在外头吃苦受罪,他对清额倒好,或者的时候享清福，死了还有上好的棺木,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说着,这人就开始撸袖子。
凌薇自以为算盘打的隐秘,却不知道这些从小生活在王府大院的,又有哪一个是真正的蠢货。之前他们或许不明白凌薇的打算,后来常宁早饭，文殊保被抓，他们慢慢也就回过味来。
这俩人分明是只想要占便宜不想担风险。
借口外头的生意出了问题,早早地溜出去，若造反成功，他们可以大摇大摆的回来享受成果；若是失败，则是跟现在这样一去不复返，隐姓埋名逍遥的过一辈子。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让他们遇到微服出宫的太上皇等人。
越想越生气，这人不但把凌薇的打算当众曝了出来，还把常宁造反经费的来路也捅出来。
凌薇为何能从恭亲王府出来，却原来，常宁造反需要的银子有一半都是凌薇给他的。常宁需要凌薇的银子，这才是凌薇有恃无恐的原因。
她知道就算事后常宁察觉他们的意图，顶多就是对他们冷淡一些，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反正对清额还年轻，这样的冷淡还能成为很好的保护色，让他们暗地里发展势力。
这人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说的凌薇没忍住抬起头，那惊讶的表情，大家都知道他猜对了。
董鄂夫人站起来走到凌薇跟前，“看着我，说，他刚才说的话对吗？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孝顺懂事的，甚至在婉柔姐妹做出那样的事情，她还能跟董鄂七十显摆自己的女儿。
早年董鄂夫人没少受伯娘的气，如今自己的女儿比得过他们这一支，心里怎能不得意。尤其自家受到他们连累的那段日子，她一边咒骂着婉柔一边又自豪自家女儿跟对方不一样。
呵呵，可不是不一样么？
婉柔那丫头说到底只是爱错了一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求过董鄂氏去帮六阿哥，而在六阿哥出事的时候，彭春又幡然悔悟自己扛下了所有。董鄂氏一族，也就女儿的名声被婉柔给影响了，嫁不到好人家。
可自己女儿呢？她这一跑董鄂家女儿的名声雪上加霜，最关键的她还气死了自己的亲阿玛。
彭春那是他自作自受，自己想不开眼馋这个从龙之功。七十做错了么么？他唯一错的就是对凌薇这个女儿太好，结果把自己的命给搭了进去。
想到董鄂七十，董鄂夫人老泪纵横，她擦了下嘴边的泪水，固执的看着凌薇，“我就问你一句，在你逃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董鄂家，有没有想过你阿玛和兄弟姐妹。”
这句话她不只是为自己问的，也是为了董鄂七十。董鄂七十死不瞑目，以前是没找到凌薇，如今找到了，她要给七十一个交代。
还有董鄂家，康熙确实是个仁慈的皇帝，常宁造反也只是撸了他们家的爵位，没迁怒她的孩子们。皇上不处罚，她却不能视而不见，尤其是今日不仅她的儿孙过来了，董鄂氏也来了不少族人。
她总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凌薇张张嘴，她当然想过，只是那时候情况特殊，以她阿玛的性子若是让他知道常宁造反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去告诉康熙。到时候康熙有了准备，常宁怎么可能还会赢。他若不赢自己的投资不就打了水漂，她凌薇么么时候做过这种赔本买卖。
有些事凌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六阿哥过世的那一年，她的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知识，那些知识是如今这个朝代所没有的。刚开始她惶恐不安，不敢让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后来阿玛把自家的东西陪给了族人，他们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凌薇吃不了苦，第一次把脑子里的知识运用出来。
然后，她赚了一大笔钱。
赚了钱就能享受生活，尤其是阿玛、额娘看着她一脸骄傲的样子，这让凌薇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后来她靠着脑海里的知识越赚越多，阿玛、额娘甚至到了对她言听计从的地步。
没人能明白凌薇那一刻的感受。
选秀的时候九阿哥没看上凌薇，其实凌薇也没怎么看上九阿哥，她看上的是十阿哥。
九阿哥的生母宜妃位列三妃不假，却比不上还活着的贵妃，何况贵妃的娘家钮祜禄氏可比郭络罗氏势大。活着的这些皇阿哥当众，除了太子和四阿哥，也就十阿哥的出身最尊贵。四阿哥，四阿哥虽然被改了玉碟，可在凌薇的眼里他还是那个乌雅常在的儿子，并不如十阿哥天生贵气。
她想成为人上人，自然不能选择生母只是妃位的九阿哥，况且九阿哥上头还有个亲哥哥，上位的可能性更小。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觉得九阿哥满脑子心眼，不如十阿哥憨厚容易被掌控。
那时候凌薇隐隐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对，可仔细想想又不觉得有么么。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为何不选择身份贵重的嫁？
只是还没等她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就被婉如那个蠢货给连累了。别人不知道她事情清楚的，是宜妃去养心殿跪求康熙，直言不要她做九福晋。
宜妃跟贵妃的关系不错，宜妃都说出这话，她就明白自己跟十阿哥不可能。
也幸亏那时候十阿哥跟着九阿哥出了京城，不然还真不能保证凌薇为了自己的野心对十阿哥做出什么来。
随后被指婚给对清额做继福晋，表面上她一脸娇羞，实际上心里恨得要死。她最恨的不是宜妃，反而是太子妃和接替她成了九福晋的姝和。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太子妃故意的，九阿哥能赚钱，太子妃这是为了太子拉拢九阿哥呢。
她不是没想过给太子妃添堵，只是两人身份天差地别，毓庆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想要安插人手进去，总能在最后被刷下来。而且这些人没几天就会犯些错误被赶出宫。
随后就是她发现常宁对皇位有想法了。
这个想法与她不谋而合，那段时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一直充斥着她的脑海，脑子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与常宁合作吧，到时候干掉常宁的儿子们，你就是另一个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孝庄太后的名字。
这位太后的一生可以说是个传奇，能成为她那样的女人，凌薇内心一片火热。
就像之前有人指出来的那样，凌薇还真是只打算享受成功并不打算承担夺嫡失败的风险。所以，她找了个常宁都无法拒绝的借口提前溜了出来的。
再后来得知常宁夺嫡失败，对清额是想要回去的，但她不允许。
成婚这么多年，凌薇早就对他有了感情，把他划为自己人，又怎么会允许他离自己而去？
对清额正是思绪混乱的时候，三言两语凌薇就说服了他，然后两个人乔装打扮来到广州。广州距离京城够远，这里也足够繁华，很适合他们生活。
因为朝廷一直没有撤销对他们的通缉，凌薇也没有跟董鄂家联系，哪怕是得知她阿玛过世了，也只是掉了几滴眼泪，决口不提回去的事情。
董鄂夫人了解自己的女儿，就算凌薇么么都不说，她也从对方的眼睛里知道了答案。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咬咬牙，她闭上眼睛说道：“从今日起，我董鄂氏府上不再有你这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女儿。你与我再无瓜葛。”
原以为这四个字说出来心里会难受，可此时董鄂夫人却觉得满心都是轻松。她转头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双腿一软栽倒地上。
胤礽等只是想要看凌薇的下场，对这个可怜的老太太充满同情，看到她倒下立刻让随性的太医去给她诊脉。可惜，太医却摇摇头，大悲大喜之间老太太已经去了。
董鄂七十的儿子对着胤礽拱拱手，“多谢太上皇，自从”他看了凌薇一眼，姐姐二字说不出口，“阿玛过世后额娘的心里就憋着一口气，大夫都说额娘全凭着一口气吊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如今能在过世前了却心愿，”他想说额娘走的很安详毫无牵挂，是件好事，却发现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明白人，虽然猜出是太上皇让人透了信，但额娘的死也赖不到别人身上。

第196章
只是这些年跟额娘相依为命、相互扶持,如今人没了，他心里并不如表现的那么轻松。若不是皇室这么多人在，他真的很想嚎啕大哭一场。现在他不敢,怕被有心人说成是记恨皇家。
“节哀,”亲人过世最难过的就是留在世上的那个,董鄂夫人跟她儿子这些年的遭遇他也听说过,可除了节哀他还能说什么。
要胤礽说这样也好，董鄂氏的族人惯会把错误编排到别人身上，看不清自己身上的缺点。如今董鄂七十没了,就董鄂夫人和她儿子,又怎么会是族人们的对手。而像这种家务事又没有触犯法律,他顶多就是跟族长提几句，至于听不听就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人没了，倒也干净。
当然这样凉薄的话他并未说出口。
“我们还会在广州停留些时日，若有难处可以去皇家客栈找，到时候报上爷的名讳,自然有掌柜的会带着你过来。”逝者已矣,胤禟看着董慎之说道。
董鄂家的小子原名叫什么已经很少有人记得,只是在常宁出事以后，董鄂七十亲自给他提了字叫慎之。每每跟人介绍他都自称董慎之,时间长了旁人也以慎之称呼与他。
一句话说的董慎之眼泪差点掉了下来。当初姐姐看不上臻亲王,经常与他们说臻亲王的坏话,那时候他不懂事,都是附和姐姐的。后来姐姐没能嫁给臻亲王,他还高兴了很久。
原本他有多高兴，此时就有多愧疚和羞愧。臻亲王这样的人，他的姐姐到底是配不上的,也幸亏当时俩人没成，不然如今臻亲王还不知道会被连累成什么样。
别的不说，以他姐姐的性子肯定会挑拨臻亲王与太上皇的关系，俩人关系不好，太上皇又怎会封九阿哥为亲王，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董慎之弯腰抱起董鄂夫人，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凌薇才反应过来似的提着裙摆追了出来。她想要张口，奈何董慎之看都不看她一眼，绕过她就想要走。
凌薇擦擦眼睛，“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当时，当时我们身边都有常宁的人在监视着，若是他们发现我偷偷往娘家传信，我们都得死，都得死，你明白吗？”
事到如今凌薇居然还在辩解，董慎之满脸苦涩，却原来他那个让人自豪的姐姐，才是整个董鄂家最自私的人。
说什么有人监视着，难不成那人还能时时刻刻看着你，就算是如此，只要有心他相信以凌薇的聪明肯定能找到传递消息的办法的。说白了不过是自私，怕影响自己的前程罢了。
董慎之不想再跟凌薇说什么，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凌薇都会觉得自己没错，错的是别人。
见董慎之看了她一眼又不言不语的往前走，凌薇大喊，“你去哪？你打算就这样带着额娘走吗？你看看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安葬额娘。生前额娘没能跟着你享福，死后你还打算让她不得安宁吗？”
凌薇这几句话说的大家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除了她的三个儿女，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惊奇。董鄂夫人落到如此地步难道不是因为她？若不是凌薇畏罪潜逃，董鄂七十也不会因为愧疚自尽，他们一家也还是人人羡慕的副都统。
前恭亲王府的亲家不止董鄂氏一家，其他人家康熙当初可是都没动，只是象征性的罚了点银子完事。这么多年过去人家依旧活跃在京城。
只有董鄂家，董鄂七十临死前上了折子，康熙顺势没收了他副都统的职位，如今的董慎之只是个三等的侍卫，还是并不怎么得圣心的。
董慎之抱着董鄂夫人只是惊愕的看着她，他二姐愤怒的走了过来给了凌薇两巴掌，“董鄂凌薇，这话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若不是因为你额娘怎么会被气死。你果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自私，额娘都没了，你还能说出如此少廉寡耻的话来。哼，幸亏当初臻亲王没看上你，你跟对清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这么无耻的让人作呕。”
伸手捂住脸颊，凌薇用陌生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庶妹。当年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丫头，如今居然敢对着她挥巴掌了。
不过是一介庶女，表现的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呵，装给谁看？
凌薇不知道，她的妹妹这一巴掌并不仅仅是给董鄂夫人打的。就像凌薇想的那样，她是庶出，与董鄂夫人的感情并没有多深厚，她这一下更多的还是为了自己。
因为凌薇的私逃，董鄂七十愧疚自缢，她在夫家受尽了折磨，最后还是董慎之看不下去，强横的把人带回董鄂府里，才稍微好一些。或许是出于愧疚不管是董鄂夫人还是董慎之对她都很好，好到整个府里都是她说了算的地步。
对董鄂夫人，她心情是复杂的，有孺慕有怨恨也有愧疚。如今董鄂夫人被凌薇气死了，满心的情绪就像是有了个宣泄口，这才会一反常态。
“额娘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跟我们董鄂家再也没有关系，实话跟你说吧，早在十年前阿玛就让人改了族谱，我们的长姐董鄂凌薇早就过世了。你不过是长相与她相似而已，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识相的日后别来烦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找你就是。”
似乎怕凌薇对他们不依不饶，她目光锐利的盯着凌薇继续说道：“你若真的还有一份廉耻之心，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我相信额娘也是不希望看到你的。”
她觉得就凌薇坐下的事情，若她去给额娘上香，那才是真正的让人不得安宁。
凌薇后退几步满脸的不敢相信，安泰走过去扶住她，他的手有些用力，“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咱家真的是满人，是，是宗室之后？”罪臣之后几个字他实在说不出口，只好选择委婉的几个字说成是宗室之后。好像只有这样他依旧是之前那个风光霁月的艾少爷一样。
他似乎忘记了，这里有比他更‘纯粹’的宗室之后，隆福一推迈拉逊，“你算什么宗室之后，你额娘不过是个继妻，在嫡福晋面前那也是要行妾礼的，论血统大哥可比你高贵。”
福格一直紧跟着安泰，此时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老盆’。只听隆福嗤笑，“怎么你还打算给阿玛摔盆儿不成？我跟大哥可都还没死呢，轮也轮不到你。再说这里面葬着的指不定是谁呢？”
“隆福，”凌薇高声警告的他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里面不是对清额还能是谁？”
隆福抬头望天，“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此时的他并不怕凌薇，也丝毫不给凌薇面子。
要知道对清额跟她私奔的时候，隆福和迈拉逊不过十几岁，属于可斩可不斩的年纪。若不是当时还是太子的太上皇给说了几句好话，还在气头上的康熙帝说不定就把他们的脑袋给砍了。也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哪怕是苟且的活着也比没命好。
也是因为这件事，隆福养成了这副样子。
来之前隆福并不知道对清额已经过世了，那时候每个人都是满腔愤怒，如今人居然死了，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隆福是打定主意要开棺的，像对清额这样的人不配做一个父亲，他死了更无所谓吉利不吉利。
不吉利更好，下辈子也好去赎清自己的罪孽。
胤礽看了几眼就跟着董慎之走了，隆福和一些董鄂氏的族人打定主意要开棺检查，凭凌薇和她的两个儿子与女儿又怎么能挡得住这些人。若是以往周围的百姓或许还会帮忙，可听了这会儿热闹，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哪怕曾经收到过凌薇恩惠的，也不敢站出来。
这可是判臣之后啊，万一被当权者记恨上怎么办？
当隆福他们冲上来的时候，帮忙的人下意识的后退，就连她花大价钱请来哭灵、抬棺的人也都扔下东西往后跑。
凌薇气得半死，她人单力薄护得住这个护不住那个，最后心一横索性拉着自己的双生子女后退，把这一切烂摊子交给安泰去面对。
安泰：……
关键时刻被母亲抛弃，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隆福冷笑一声，亲自动手起了钉子开棺。棺材里躺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不是对清额是谁。对清额的身上穿着上好的绸缎，除了年纪大点，与他记忆里一般无二。
迈拉逊和隆福的心情复杂，对清额其他兄弟的后人却只有愤怒。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与气色，可见对清额生活的有多好。
“上好的金丝楠木，他也配，兄弟们砸了它。”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就有人推开迈拉逊和隆福两兄弟，然后一斧头砸在棺木上。
有了第一下就会有第二下，没一会儿对清额躺着的棺木除了他身下，全都被砸了个稀巴烂。

第197章 、番外六
前恭亲王府的人已经疯了,这是凌薇的想法。若是以往那些人或许会顾忌形象不打女人，如今她不确定。万一这些疯子的斧头落在自己身上……
这样想着凌薇就想要跑，结果她刚转身就被一群女人给围住了,里面有几个人她认识,是前恭亲王府的妯娌,董鄂家跟她同龄、比她年长的族人。
“凌薇你想去哪？”尖声叫嚷的不是别人,正是多年前因为说话不恰当被除族的婉如的额娘。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放在她家很合适。婉如的额娘跟她阿玛一个德行，都是那种看不清自己的过错,喜欢把错误放在别人身上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文殊保逃跑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家子,因为‘有功’，康熙像是忘记了婉如当年犯下的事儿，给了她男人一个五品的缺。
这女人就把自己当成皇帝的心腹般开始嘚瑟起来。
好在她还算有点自知之明，不敢去大人物面前嘚瑟，只是在没后台的五六品小官里面显摆。那些人即便不喜欢她,很大程度上也不太敢得罪她,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得知找到了凌薇,一家子觉得机会来了，她们固执的认为,当年若不是因为凌薇他们的女儿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们来‘报仇’了。
一句话吸引住众人的视线,凌薇心想要遭,推开儿女就打算跑。
婉如的额娘两眼放光的盯着凌薇,今日的凌薇穿的衣裳料子比她还好，尤其手腕上带着的手镯典雅高贵，看着就是值钱的东西。
她今日过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占便宜。
谁都知道凌薇会做生意,十多年过去了，肯定很富足。她心里清楚若等着别人分配肯定轮不到他们家，还不如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搜刮一点是一点。
中年妇女的战斗力是极强的，特别是像婉如的额娘这般不要脸的人物。她上前拽住凌薇，三两下就把镯子给扒拉下来揣怀里。
紧接着她又瞄上了凌薇耳朵上的银坠子，头上仅有的银首饰。
没有人去帮凌薇，甚至在看到她的作为之后，董鄂氏不少女眷也开始有样学样。
并没有走只是站远了看着这一幕的胤祉撇嘴，“这董鄂氏一族的教育有问题啊，瞧瞧，跟土匪有什么分别。”
凌薇做的不对归不对，你可以打骂对方带累了你们的儿女，或者让她赔偿，怎么都行。跟强盗一样上手去抢，太掉价了。
“二哥，我觉得你应该给皇上写一封信，就那女人蛮横的样子，我看未必能教导出好儿子。就算歹竹出好笋，董鄂家小子是个好的，有这样一个额娘拖后腿，我看也难成大器。咱们大清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可别到时候弄个违法乱纪的贪官出来。”
胤祉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婉如的额娘。
这一家子的所作所为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别人来找茬好歹能说是因为凌薇的所作所为，导致他们的姑娘嫁不了好人家。你们一家子本身人品就不行，如今跟着凑什么热闹？
是，凌薇是不对，董鄂氏一族完全有理由要求赔偿，但这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
胤祉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趁机占便宜的小人行径。
就像他说的，有这样的额娘，儿子就算是想当个清清白白的好官，也架不住拖后腿。更何况若是他没记错，这家的儿子还是个耳根子比较软的。
胤祉为什么这么清楚？
安和年岁不小了，宗室里头还有好几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待嫁。如今大清不会要求宗室贵女去和亲，有些爱女儿的人家就找上他们，透露出这个意思。
他们想给女儿找个脾气好能拿捏的住的，敢说出这种话的，不是铁帽子亲王家，就是郡王，他们不在乎男方家世如何，只要面子上过得去，人能拿捏住就行。
胤祉如今和老八一起还管着宗人府，不少人就求到他头上。他自己也有个女儿，就想着提前练手帮忙查了一下京城所有未婚的男人，这不就查到这位董鄂氏的身上。
胤禩笑道：“那倒也未必，三哥忘了郑济亲王？不是说他家的格格看上了她儿子，正想法子让对方入赘呢。”
郑济亲王是老牌铁帽子亲王，这一任的郑济亲王脾气可不算好，他家有个格格完全继承了郑济亲王的脾气，爆的很。胤禩觉得只要郑济亲王稍微漏个口风，他家肯定会扒上去。
到时候，呵呵。
胤祯跃跃欲试，“要不咱们给郑济亲王家透个口风，像这种就应该恶人只有恶人磨。”郑济亲王家的格格什么性子，他们都清楚，到时候董鄂家肯定鸡飞狗跳，给京城人士平添无数的笑料。
直亲王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不赞同的说道：“十四弟你这注意也太损了，这不是害人家姑娘？”大概是生的女儿比较多，伊尔根觉罗氏的性子是最软的，也最不愿意看到为了某些目的让姑娘去受苦。
这话说的好似胤祯品行多恶劣似的，完颜氏赶紧替胤祯辩解道：“若是别家的姑娘，我们爷肯定不会说出这话，郑济亲王家的，呵呵，还是算了吧。大嫂可能不知道，他家的格格因为一点小事打死过好几个伺候的人。”
完颜氏往上追溯能追到大金国，她家跟皇室联姻的更是不在少数，恰好郑济亲王一脉就有完颜氏的族人做福晋，因此她知道的也比别人多些。凡是这位格格看中的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不过是她阿玛还不算糊涂，只让她在府里闹一闹，没有传出来罢了。”
听了完颜氏的解答，直亲王福晋不说话了。若真是这样，这姑娘也不算是无辜，只是可惜了这个小子。不过谁让他自己不立起来呢，也怪不得谁。
这边谈论的功夫，那边关于对凌薇的处置已经有了结果。
董鄂家并不是全部都不讲理的，如今的董鄂氏一族族长还是比较注重族人教育的。作为被董鄂凌薇连累的受害者，肯定需要补偿，但董鄂凌薇毕竟嫁人了。对清额死了，其他人还活着，若是闹的太过，对方未必肯愿意。
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今的前恭亲王府可比他们更光棍。
“你们看这样如何，不管是对清额还是凌薇名下的产业，咱们两边四六开，你们拿六成，我们四。并非我贪墨她的财产，董鄂家这些年什么情况，你们应该也清楚。因为彭春和七十的女儿，族里多少姑娘难嫁，还有因此被休弃回来的。作为族长，我总要给她们一些补偿。”
有些姑娘被休弃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再嫁艰难，他总要为她们的后半辈子考虑。还有那些一直说不上亲事，会一辈子孤独终老的。
迈拉逊和隆福对视一眼，两人走到一边商量起来。他们是对清额的儿子，名正言顺财产的继承人，就算这些东西日后会分给其他几房，也是他们拿大头，这点无可指摘。
迈拉逊似乎还不能接受这件事，整个人有些恍惚，大部分时候都是隆福再说。“我知道大哥你心里不好受，说实话我心里也很不舒服。可咱们总要生活，有了这些银子，最起码咱们兄弟也能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
常宁造反，府里的一切自然要充公，康熙做的不算绝，至少那些女眷的嫁妆都还给了他们。隆福是庶出，额娘没嫁妆，迈拉逊额娘倒是有，只是好东西都被凌薇偷偷换掉了，剩下的，两兄弟买个宅子所剩无几。
加上他们如今背负的名声，罪臣之后，好姑娘谁会嫁过来受罪。因此别看两人三十好几，都还没有成家。
迈拉逊看看隆福，明明应该是最光鲜亮丽的时候，却被生活逼成这个样子。看着弟弟希冀的眼神，他闭了下眼睛，随后说道：“你看着办吧。”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没人去问凌薇和安泰等人的想法。
本来还有人不忍心的，等盘点完凌薇的财产，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凌薇当初从恭亲王府带走多少东西他们不清楚，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只在凌薇宅子里搜刮出来的银子就有二十多万两。加上田产庄子铺子，粗略估计能上百万。
百万两银子，呵呵，想想人家十几年过的，再看看自己。同情，同情个屁，若他们需要同情，谁来同情自己？
安泰到底与自己是同父的兄弟，迈拉逊也没有做的太绝，他们家住的这个小楼房，由迈拉逊做主给他们留了下来，并且他还从自己分到的银钱里面拿出五千两银子来。安泰和福格每人一千五百两，艾小玉是个姑娘就多给了她五百两算作是出嫁哥哥们给的添妆。
凌薇由迈拉逊做主休弃了，对清额，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清额做的事情太过让人寒心，迈拉逊和隆福都不打算把人带回去厚葬。就着凌薇给选择的墓地，一口薄棺下去，算是全了最后的父子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