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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加载了金句系统
作者：白菜
内容简介
 自从我接手了这个二手本丸，并加载了金句系统之后，就成为了一个莫得感情的X话机器。 霸道总裁风、土味情话风、七彩玛丽风、冷酷无情风张口就来。 然后，我偶尔也会思考这样的哲学问题 我怎么还没被砍死呢？ 大概是被您的厚颜无耻惊呆了，所以忘记了还有砍死您这个选项吧。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篇所有人都觉得女主十分无耻，最后真香了的故事。 苏爽文，人物崩坏OOC，介意的亲慎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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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宁宁站在这座看起来有些萧瑟破败的二手本丸的鸟居面前，无心听她才上任的辅助式神狐之助絮絮叨叨的夸奖这座本丸，反而认真的开始思考，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一个月前，她还是大天朝普通随手可捡的上班族一枚，一朝穿越成为了正在进行职前培训的审神者也就算了，还附赠了一个金句系统。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快以为自己似乎是什么天选之子了，既穿越又系统什么的听起来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然而等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金句系统之后，她才明白所谓的金句，呵呵……
只是可惜，无论宁宁想说还是不想说，她都必须得说。
因为系统给的报酬很简单，但也却是宁宁心心念念之事，只要说满三百句，她就能够回家了。
为了能再次和她最最心爱的被子精缠绵到死，在熟悉的现代社会做一条咸鱼，宁宁从加载金句的系统的那一刻开始，就决定要当一个没有感情的骚话机器。
不，真的不是她要说系统的坏话，而是这个所谓的金句系统就是这样的货色。
而之后，加载了金句系统的她，大概也就在其他人眼中是这样的货色了。
虽然吧，自己形容自己这样听起来是无耻了点，但为了回家，无耻又算得上什么呢？
就在宁宁下定决心之后，金句系统很快就开始发挥威力。
宁宁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楚，之前金句系统要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作为一个之前就玩过一个叫做刀剑乱舞游戏，本身对日本历史也算是通过漫画了解（？）的人，审神者的职前培训，也并不是那么难的。
所以宁宁职前培训的日子过得还算轻松，等到职前培训要结束，该上岗的时候，麻烦就来了。
按照原本时之政府的计划，原本宁宁她们这一批审神者都会接手一个新的本丸，从头开始的。
然而没想到那一天，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却把宁宁叫了过去。
审神者向来都是稀缺资源，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也很客气，在请宁宁坐下之后，先寒暄了两句，然后就说起找她来谈话的目的。
原来时之政府这边有一个二手本丸，因为审神者退职，就此闲置了下来。
之前的审神者是个有钱人，人家自己带资进本丸，所以本丸里刀剑众多，资源也丰富，使得时之政府也并不舍得随意废弃这个本丸。
就考虑在宁宁她们这一批新任审神者当中，寻找一位愿意接受这个二手本丸的人。
当然在官方对宁宁的话里面，这个本丸被说的很好，什么稀有刀剑多，留下的资源也丰富，本丸被扩建过占地面积还广，虽然刀剑们练度不高，但和前任审神者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情，很容易接手等等。反正是没有一处不好，就像是天上掉馅儿饼砸中了宁宁一样。
然而不管对方说得再是天花乱坠，宁宁作为一个被现实毒打过的社会人早就习惯了透过现象看本质。
会尽力塞给她们这些新人的，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还是个二手本丸，天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陷阱，天上可是不会掉馅饼的。
宁宁其实并不想接手一座所谓富裕的二手本丸，她宁愿自己从头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本丸。
虽然她的手气向来普通，也没钱氪金，可能最开始也锻不出什么稀有的刀剑。但是自己亲手锻造的刀剑从头开始相处，怎么也比接手别人锻造出来的强。
其实，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本身也没报多大的希望，不管的刀剑也好，资源也好，审神者只要努力工作，慢慢积攒，总会有的。所以绝大部分审神者也并不愿意接手别人的本丸，自己从头开始想怎样就怎样不香吗？
而向来刀剑珍贵，审神者更是珍贵，有了审神者才会有刀剑，时之政府从来不会舍本逐末，搞反这一点。
所以如果宁宁拒绝的话，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是不会勉强她的，那么被询问的就是其他审神者了。或者到了最后，实在没人接手的话，这个本丸最终还是会被废弃掉。
奈何宁宁这个社会人心底想的是一回事，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客套，状似认真的在听着。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底还是抱了点微小的希望，在鼓吹完之后，就客气的询问她要不要接手这个本丸。
宁宁都准备十动然拒了，却看到她加载的金句系统第一次在她面前显示出了自己的存在。
就在坐她对面的十字政府的工作人员头顶上显示出了一行金灿灿的大字，宁宁想装作看不到都难。
于是片刻之后，在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再一次询问看似发呆走神的宁宁，愿不愿意接手这个二手本丸的时候，宁宁相当真诚的答了一句，“我愿意。”搞得像结婚发誓似的。
再然后，宁宁就站在这里了。
“审神者大人，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一直在奋力介绍本丸的狐之助终于发现了它这位新主人的神游天外。
“我听到的，”狐之助说的话，宁宁早就知道了，所以也就无所谓的在那里走神了，“辛苦你了，狐之助。”对于自己未来的助手，宁宁还是相当客气的。
作为受过正规培训的审神者，她当然知道一只好的狐之助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狐之助闻言也略微高兴了起来，它扬起小爪子指指大门的方向，“既然您已经听清楚了，那么我们就进去吧。”
“走吧。”宁宁在心底认命的叹了口气，伸手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反正伸手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是个审神者，总不会因为说了几句骚话就被自己手下的刀剑砍死吧。
当然，只能说这个时候还没充分认识金句系统本质的宁宁同学，在某种方面来说，还是把事情想得稍微简单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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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狐之助蹦蹦跳跳的在前面领路，宁宁提着箱子跟上，谢天谢地，审神者开始职前培训就发了工资，不然她空着双手过来，连换洗衣服都没有。
在这方面，时之政府还是挺大方的。而据说她现在正式入职之后，工资待遇方面还会调整，这也算是宁宁不多的期待中的一点了。
“审神者大人，就在前面了。”狐之助停下脚步道，“那里以后就是您的本丸了。”
放下箱子，宁宁顺着狐之助说话的方向抬头，只见路的尽头，有一座看起来颇为壮观的建筑物，虽然现在因为缺少了审神者灵力的支撑而显得有些破旧，但仍旧看得出来昔日的规模。
宁宁在心底暗暗点头，至少时之政府在本丸占地面积这一点上没有骗她，这可不是初始本丸能达到的规模。
“等我去敲门。”狐之助重新跑了起来，很快就来到本丸的大门口，宁宁则重新提起箱子也走了过来。
狐之助回头看了眼宁宁，伸出小爪子就准备敲门。然而它动作刚做出来，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下一刻，就有位满脸严肃，眉头还皱在一起甚至形成了川字纹的付丧神走了出来。
“啊，是长谷部殿啊。”狐之助显然早就和这一本丸的付丧神混得烂熟，宁宁还没看清楚人，它已经叫了出来，“您是来迎接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的吗？”
原来是压切长谷部啊，随着狐之助的话，宁宁将视线投向常年高居审神者最得力助手排行榜第一位：压切长谷部。
论起来，压切长谷部并不是多么难得的刀，至少是以掉率来看确实如此。
但他的主厨性格为他增添了无数光环，大概，很少有人能抗拒一个将你放在至高地位的人。
“狐之助，你好，”压切长谷部对着狐之助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向狐之助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宁宁，“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吗？”
“是的，长谷部殿，”狐之助直起身体，相当正式的点头介绍道，“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
随着狐之助的话，宁宁立刻就露出一个相当礼貌的营业性笑容，恰到好处的上扬弧度。
压切长谷部并没有因为宁宁礼貌的微笑而彻底放松下来，他仍旧微皱着眉头，像是有什么心事，只不过在狐之助介绍之后，他边扶着刀微微弯腰行礼致意，“您好，我是压切长谷部。”
因为是来迎接新任审神者，他一身正式的出阵服，行起礼也是一丝不苟。
宁宁见状在心底也是微微点头，“你好，压切长谷部。”这位虽然看起来有那么一点丧，但对新上任的审神者还是很有礼貌。
不过，既然会主动迎出来，就说明本身他对有审神者新来这件事至少是不抵触的，所以也无需太快下结论，等看看再说吧。
在宁宁打过招呼之后，狐之助就恰到好处的接了下去，“长谷部殿来得正好，本丸里的其他人呢？”
长谷部说话一板一眼，“已经接到通知今天来要新的审神者，大家都在庭院里等着呢。”
狐之助点点头，“那审神者大人，我们进去吧。”
“好。”宁宁伸手就准备去提箱子，作为一个社会人，她丝毫没有会指使初见面下属的娇气。
然而在看到宁宁的动作之后，压切长谷部却主动上前两步，“请让我来吧。”
看着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接过了自己手里的行李，宁宁也没矫情，她自己不主动说是一回事，既然对方想帮个小忙，她也是很乐意的。
只不过在见面第一次就这样，她该说长谷部果然不愧是本丸第一主厨，对带主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吗？虽然她现在还算不上他的主人。
咳咳，不过，带主的东西……该不会是在指她自己吧？
脑袋里想着无关的事，宁宁随着一刀一狐踏进本丸大门的瞬间，原本还有些破败的本丸，像在瞬间注入了生气，枯树回春，云淡风轻，两旁的树木，也亲切的伸出枝叶，似乎想要碰触她般。
“太好了，”狐之助见状高兴的跳了起来，“您的灵力果然和这座本丸相合，本丸已经认您为主了呢。”
“嗯。”宁宁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虽然知道这就是时之政府让她来当背锅侠的原因，但看到残破的景象突然之间有了全然的生机，还是让人心生感动。
压切长谷部板着的脸，似乎稍微解冻了些许，“有了新的主人，本丸也恢复生机了。”
宁宁微一挑眉，不错嘛，刚刚还是审神者大人，现在就是新主人了，我看好你唷，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一路引着宁宁和狐之助走到本丸的庭院中，那里果然已经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刀剑付丧神，宁宁一眼望去，刀种很齐全，稀有刀也不少。
看来，她的前任果然不愧是氪金大佬吗？
宁宁这一行人的到来，使得各种视线几乎在瞬间理所当然都投注到宁宁身上，作为即将上任的本丸的新主人，不管是善与不善的目光，总而言之，就是视线的焦点。
“各位，这位就是新上任的审神者大人了。”狐之助身形虽小，声音却不小，这一句保证在场的所有刀都能听到。
于是下一刻，各种交头接耳之声不绝于耳。
已经想象过可能会遇到的情况，面对这么多振的刀，社会人宁宁也不怯场，上前一步，准备先说两句。不管如何，就算狐之助已经介绍过她了，但要上任的人是她不是狐之助，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也总是要的。良好的开端虽然并不一定意味着完美的结局，但好的开局总是一个好的希望不是。
“各位，大家好，以后我就会在这里担任审神者了，希望能够相处愉快。”宁宁拿出相当诚挚的笑容和礼貌的声音，开口道。
不偏不倚的话，称不上完美，但对于一个陌生的审神者初次见面，宁宁觉得足够了，其他的，还要靠以后的相处。
但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也一时之间忘记了，她除了是来上任之外，也是要完成金句系统发布的任务的。
就在宁宁话音刚落的那一刻，金句系统突然之间在空中刷出一行大大的金字，那是她想装作看不到都难的。
没有吐槽系统的时间，甚至连清喉咙掩盖尴尬的时间都没有，宁宁立刻想也不想的大声开口道，“其实，我就是来建立后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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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本来在宁宁开口说那句好好相处的时候，基本上而言，所有的刀剑付丧神还是有意无意保持了安静的。
不管怎么说，这一位，会是他们未来的主君，虽然现在还谈不上有多发自内心的敬重对方，但基本的尊重还是存在着的。
不然也不会所有刀剑付丧神收到消息之后都集中在了这里，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
这一刻，哪怕是冷淡如站在最外围的大俱利伽罗，也是靠在树上，冷着张脸在听着宁宁的话。
也就是因为这些刀剑付丧神们的礼貌和尊重，使得宁宁开口的这句话，在显得尤其的声、若、洪、钟。
保证能传入在场的每一位刀剑付丧神耳中，连站在最远处的大俱利伽罗也听得一清二楚。
瞬间，现场一片静默，然后众位刀剑付丧神刚还只是打量的目光，此刻落在宁宁身上的视线便如同针扎般。
还好，视线只是视线，还杀不死宁宁，所以她仍旧能够坚定的挺立在众人面前。
在这样怪异的沉默声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狐之助，“审神者大人，您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小小的式神助手急得直打转，“各位，各位，审神者大人只是说笑话想要活跃下气氛。”
狐之助真的很是努力的解释着，作为这个本丸的式神，它真的不想让审神者第一天来就出岔子啊。
宁宁看了眼就差没满头大汗的狐之助，默默的在心底给予了同情。
真是辛苦你了狐之助，但是你看，连最单纯的小短刀们都不信任你的解释，脸上流露出的表情满满的都是怀疑啊。
于是狐之助更急了，它转过来就狠狠瞪了一眼宁宁，也顾不得它只是助手而对方是审神者，那种表情简直就是想糊对方一脸的架势，“就算您真的这么想，也不要在上任第一天就说出来啊。”
话音刚落，狐之助似乎立刻就意识到这句话不对，“啊！遭了，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默然，尴尬！全体付丧神的目光从他们新上任的审神者身上转移到狐之助身上。
宁宁低头看它的目光也是变了，真是失礼了，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狐之助。
狐之助察觉到宁宁的目光，立刻就回以颜色，我还没想到您是这样的审神者呢。
一人一狐对视一眼，然后以一种怪异的默契同时偏过头去。
不过狐之助到底是已经成精的油滑小狐狸，哪怕是在这样的目光中也很快恢复了，给自己打圆场的同时不忘给宁宁也圆场，“新任审神者大家也见过了，以后请好好相处吧，”说完转向已经面罩寒霜的压切长谷部，“长谷部殿，麻烦您将审神者大人的行李送到她的房间。”接着是宁宁，“审神者大人，请跟我们来吧。”
这样的一圈转下来，狐之助看着最难搞定的宁宁眼底都带上些恳求了，它真的是从未见过这样第一天上任就说这种话的审神者。
它真的是害怕，再让对方这样说下去的话，哪怕付丧神们脾气再好也会拔刀的吧。
只希望现在这位审神者大人还稍微有点理智在，不至于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至于以后……算了它还管什么以后，且顾眼前吧。
宁宁顺着狐之助的视线回头，总觉得小狐狸的样子有点可怜兮兮，说起来也是辛苦对方了，遇到像她这样一个乱说话的审神者。
于是宁宁也是毫不迟疑的点头，“走吧。”希望，狐之助的精神够坚韧，这……才是开始呢。
或者，她是不是更应该希望这个本丸的付丧神们的精神够坚韧，不然她总有种脖子后面发凉的感觉啊。
宁宁和这座本丸全体付丧神的见面，就这么不欢而散。
压切长谷部虽然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但好歹还是提起了宁宁的行李箱，带着人上楼了。
自家事自家知道，他们这个本丸如果再错过这个审神者的话，大概就会被时之政府放弃了。毕竟刀剑们难得，但只要有审神者，总会有刀剑的，所以审神者的珍贵，远远高于刀剑付丧神们。
但是，虽然他们之前是刀剑，但现在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求生的。只要没有被踩到宁死不愿妥协的底线，人都会想要尽力活下来的。
这个审神者已经在某些底线前面试探了，但是多多少少的，还没有踩上去，所以他们……也会忍耐。
宁宁可不知道压切长谷部的想法，她跟着狐之助和压切长谷部上楼的时候，就扫了一眼压切长谷部乌云罩顶的气压，也是有些无奈的在心底叹气。
作为受过良好岗前培训的审神者，时之政府也实地带她们参观过不少运作良好的本丸，其中就有以压切长谷部作为近侍的本丸，那座本丸的长谷部给宁宁留下深刻的印象，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在接到指令的时候反应迅速敏捷，连那个质，长谷部是最好的近侍和助手。
当时宁宁也不是没想过，既然她都要担任审神者了，那么也想要做得好一些。以后她自己的本丸有了压切长谷部的话，一定要好好相处，作为得力助手培养。
现在，她本丸也有了，压切长谷部嘛，也有了。
就是，呵呵……
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的当口，已经上到二楼。
每座本丸的结构大同小异，二楼两间相邻的房间，是审神者使用的办公房间和卧室。这座本丸虽然经过扩建，但基本的格局还在，所以宁宁一眼就看了出来。
目光转过二楼的两个房间，宁宁开口道，“压切长谷部，把行李放在房间门口就行了，等会儿我自己会整理，先带我去看看本丸之前的工作进度。”
她的一句话，引来两道惊讶的视线，倒是让宁宁头上的黑线差点直接挂下来了。我不就说了要先看本丸的工作进度，你们至于这么惊讶吗？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正经工作的审神者吗？
……好吧，作为一个张口就是开后宫的审神者来说，她确实就像是那种不正经工作的审神者。
他们这绝对是偏见，是歧视！她就不能边开后宫边好好工作吗？
没有任何犹豫的，宁宁就着极其自信的目光瞪了回去，理直气壮极了，“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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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这家伙，脸皮可是相当厚的。
至于狐之助，油得可以刮下二两油。
新文求一定不要霸王我哦～我也想努力写下去呢～感谢在2020-05-02  20：07：31～2020-05-03  21：57：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随心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大概是宁宁的气势太盛了，哪怕刚说了那样的话也有种她就是来正经上任的感觉。
论起厚脸皮来，到底是只经历过一任审神者的压切长谷部输了，他微微偏转视线，“没有问题。”
他说着，就按照宁宁的吩咐，把她的行李放到起居室的门口，然后转身在另一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边就是之前审神者大人办公的地方了。”狐之助知机的几步小跑到障子门前面，举着小爪子介绍道。
“我知道了，”宁宁答应着，率先踏入了这个房间，压切长谷部和狐之助则立刻跟了上去。
站在进门不远的地方，宁宁环视了下房间，这里很干净很整齐，但也因为太过于干净整齐，反而给人一种从未使用过的感觉。
宁宁走到桌前，本丸的刀账正在放上面，她一边随手翻着，一边问长谷部，“压切长谷部，之前本丸担任近侍的是谁？”
不知道，那位氪金大佬的爱好是哪把刀剑，看对方的风格，应该是喜欢很华丽的刀剑吧。
没想到，脸上仍旧是挂着寒霜的压切长谷部却是这样回答她的，“因为前任审神者并没有指定，所以是轮流担任。”
没有固定的近侍，而是轮流担当吗？她该说对方是对这个工作太不走心，还是太博爱到成为了海王陛下，有容乃大？
不过宁宁却是觉得轮流近侍这个制度不错，本丸里的刀剑到底都不是她锻造出来的，挨个担任近侍也有利于她熟悉这些刀剑付丧神们。
于是宁宁从刀帐里抬头，“嗯，那就先暂时按照到达本丸的顺序，轮流担任吧，”顿了顿，“明天你先担任。”她还是有些贼心不死的想要培养近侍，她可是知道有个能干的近侍审神者是多占便宜的，在她这个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她还是要好好呆在这个世界的。在抬头看向远方的同时，也要低头看路嘛。
压切长谷部迟疑着皱眉，宁宁就这么看着他，也没多说什么，她也想知道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对方会如何回答。
片刻之后，压切长谷部才微微向着宁宁鞠躬行礼，回答道，“是。”对方，毕竟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是他担任近侍，总比其他有些刀剑好得多。
听到压切长谷部这么回答之后，宁宁嘴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她转回头继续翻刀账，“之前的一队有哪些成员？”
从刀帐上来看，本丸里的刀剑练度可真是不高，以这样一座建立时间已经不短的本丸来说，确实不同寻常。
不管怎么说，一队作为开荒小分队，练度应该是最高，但宁宁翻了几下刀账，实在没看出来那几振刀看起来练度特别突出。
宁宁觉得自己问的只是基本问题，没想到压切长谷部竟然摇头，“不是很清楚。”
有些惊讶的抬头，宁宁看向压切长谷部，“不清楚？为什么？”
看压切长谷部能被这些刀剑付丧神们叫过来迎接她，应该也不会是那种对本丸事物一无所知的刀剑，怎么连一队成员是哪些都不知道？
“因为之前出阵都是我到本丸之前的事了。”长谷部这样回答道。
“哦～”宁宁以一种奇怪的语调叹了声，难怪了，她就觉得违和感在哪里，原来是在这里啊。
这间看起来从未使用过的办公室，还有这群练度极低的刀剑。
她的前任看来不但是个氪金大佬，还是个懒鬼，而且还懒出了一种境界。
宁宁上下打量了下站在她身边的压切长谷部，“也就是说，你也没出阵过？”
原本这并不是压切长谷部的责任，但不知道为何，在宁宁的目光打量下，他却有了种羞于见人的感觉。
咬紧了牙关，压切长谷部吐出几个字来，“没有。”
然而其实宁宁却并没有耻笑压切长谷部的意思，这本来就是上任审神者的责任，和刀剑付丧神们无关的。
于是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之后，宁宁目光就扫向刚还在一直鼓吹本丸的狐之助，“狐之助，刚在门口……”连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可都没说过这种话啊。
没想到，狐之助在听到宁宁的问话后竟然翻身一倒，四肢上翘，还抽搐了两下才不动了。
宁宁看得差点没一脚踩上去，这家伙竟然给她装死？
呵呵，真有意思啊。
一个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一只油滑会装死的狐之助，一群练度几乎低到底的付丧神。
这座本丸，吃枣药丸！
当然虽然觉得这座本丸吃枣药丸，但在吃枣之前，宁宁还是得继续下去，她懒得再去看躺在地上装死的狐之助，而是转向压切长谷部，“好吧，我明白了。”顿了顿，就以命令的语气开口道，“我会安排好明天的出阵、远征和内番。明天早上八点半你准时到这里来，我会给你令纸。”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她拿了时之政府的高薪，工作还是要做的。
宁宁的语气虽然是带着两分命令色彩，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一直面沉如水的压切长谷部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至少不是那种看起来就快拔刀的样子了，“是。”
想了想，宁宁又开口问道，“另外，你们平时吃饭是怎么安排的？谁负责厨房？”民以食为天，化身成人的刀剑也不例外。
这下压切长谷部答得顺畅多了，“基本上也是大家轮流负责。”反正前任审神者是万事不管的。
“好，”宁宁都不想吐槽她的前任了，反正她自己也不比别人好，她可是开口就后宫啊，撒手不管总比她这种看起来就是海王的人强吧，“今天晚上我和大家一起吃饭，让大家都到饭堂集中吧。”宁宁记得，培训的时候，老师反复强调过，如果你本丸的付丧神连你的样子都不熟悉，那你就是个失败的审神者，宁宁其实并不太想当个太失败的审神者。
如果时之政府真的让她下岗的话，她连个文凭都没有，很有可能会饿死的啊！
压切长谷部接着点头，“是。”
宁宁觉得心有点累，比刚才说金句的时候还累，大概是因为说的时候反正也就是破罐子破摔，而说了之后反而要承担后果了吧。
“行了，”宁宁朝长谷部挥了挥手，“暂时就这样吧，刀账文件我慢慢看，你去忙吧。”虽然她也不知道长谷部有啥要忙。
压切长谷部默不作声的退下了，连狐之助都跟着一起跑了，没有其他人在场，反而让宁宁松了口气，心情一下就愉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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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座好（重音）本丸啊，望天～
你们觉得呢？
新文新文，求不要霸王啊～

第5章
心情愉快了，做起工作来也是顺利得多，更何况审神者的工作在宁宁看来算不上复杂。
快速的翻了两遍刀帐之后，宁宁很快就安排好了明天的出阵、远征和内番，写好令纸，才转到自己的起居室。
打开障子门，宁宁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去，里面和办公室不同，这是一个套间，外面用于起居会客，里面是主人的卧室。
看得出来这里已经经过打扫和收拾，里面纤尘不染的，并没有太多前主人留下的痕迹。
放下箱子，宁宁好奇的打开壁柜，果然在里面看到榻榻米必备的垫子和被子。
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她又顺手关上柜子门，虽然榻榻米平时踩着是舒服，但这种铺在地上睡的习惯可不适合中国人。
等她有了钱，还是想买个床的。只不过这种东西，她一不知道哪里去买了才能运过来，二来她也没钱，所以暂时只能想想就算了。
当然，如果在她有钱买床之前，还没被付丧神们捅死的话，她还是会买的。
只不过看金句系统的样子，宁宁自己都觉得有点困难。
这种事，真的不是她无耻就可以的。
下午收拾下东西，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候，宁宁想到自己之前吩咐压切长谷部的事，就把手里的事暂时放了放，先去食堂吃她在这个本丸的第一顿饭。
等她走进大广间似的饭堂，有一瞬间，宁宁也有些后悔。
大概是因为她对压切长谷部说了要和大家一起吃饭，让付丧神们都到饭堂集中，所以这里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坐满了付丧神。
只能说，氪金大佬的本丸，果然不同凡响。
但是，就因为付丧神多，所以在宁宁走进去的那一刻，耳聪目明的刀子精们齐刷刷的回头，向她望了过来。
如果气氛好看就看了，但问题在于整个现场的氛围相当的凝重，不少付丧神看着宁宁的目光甚至称得上是不善。
再加上这些刀剑付丧神既然被称为刀剑男士，自然都是男性，现在宁宁一个异性站在这里接受目光的洗礼，压力不可谓不大。
只不过宁宁的后悔也只有瞬间，她都是自带金句系统的人了，还要什么脸面，不过是说了开后宫罢了，她又没付诸于行动，就不信这些家伙把她沾酱吃了。
脑袋里想着更刷下限的事，宁宁完全是面无表情的穿过众人，径直走到正对着门口的主位上面。
反正也只有这一个位置空着，不是吗？
饭食已经端上桌了，宁宁扫了一眼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比她在时之政府岗前培训的食堂好，对于喜欢吃的审神者来说，也算是一项福利了。
只不过，宁宁对日式料理的爱早就被时之政府的食堂抹平了，现在看着鳕鱼烧、味增汤、天妇罗和几样小菜，实在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想法。
然而吃白食总比自己做饭要香吧，就是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吃饭，她早晚会得胃病的吧？
是说他们真的打算就这样看着她把饭吃完吗？
拿起筷子，宁宁觉得还是应该抢救下自己的胃，而且她好歹目的也是为了当个合格的审神者才来这里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
至于这群刀剑付丧神们，至少，在此之前都没人动筷不是，虽然完全不是出于对她这个审神者的尊敬。
“开饭吧。”宁宁挤出一个相当社会人的笑容说了一句，然后发现她这句好像并不那么管用，不少刃仍然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宁宁举着筷子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之间就看到了她视线正对面闪烁的金色大字。
每次金句系统的风格都是如此，就好像为了保证宁宁绝对能看到一样。
于是作为一个莫得感情的金句机器，宁宁只看了一眼金字，就跟着说了出来，说得还挺情真意切，“虽然我知道我是真的很好看，但你们就这么看着我，也不能填报肚子啊。”
刹那之间，宁宁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闪耀着七彩玛丽苏一样的光芒，完全可以闪瞎对面这些人的狗眼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秀色可餐，是这么使用的啊！
在极度的静默之后，有不少下面坐着的付丧神就此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吃惊于宁宁的自作多情，还是惊讶于她的自以为是脸皮厚。
如果还是在之前的世界，哪怕宁宁作为社会人早就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在这么多人这种目光下，也早就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但现在她竟然心情十分平静的扫了一眼在座的刀剑付丧神们，然后低下头去准备吃饭了。
呵呵，从开后宫开始，她不就已经知道金句系统的下限了吗？现在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说不定以后更无耻的话她都能说得出来呢。
专心致志的宁宁不知道的是，这一刻，她在无意间……真相了。
吃过一顿难以形容的晚餐之后，宁宁丢下一屋子的付丧神，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回房间也比在这里被人围观来得好吧。
虽然她已经不顾饭堂里诡异的氛围，还是把饭吃完了。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我华夏人天生就对食物有着种执着的。
等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后，宁宁站在门口考虑了半天，虽然理论上来说，今天才被她震惊到的刀剑付丧神应该不至于跑到她的房间来。
作为日本明治维新之前，或者说最多是那个时期的刀剑，他们其实是很讲究阶级分明的。
但是要她一个人睡在一群陌生的男人楼上，她觉得压力还是有点大啊。主要是，这个障子门没有锁啊，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在思考了半晌之后，宁宁把起居室里的矮桌拖过来抵住门，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知道这其实只是心理安慰，但能有个心理安慰，她干嘛不去做呢？
感谢前任审神者，氪金大佬扩建了浴室，宁宁也不用去找地方洗澡了。
所以很快在洗得舒舒服服之后，宁宁坐在自己铺好的被子上面，开始无聊了。
这里是时之政府为了抵抗时间溯行军修建的本丸，本丸就在时间的夹缝中，也就意味着是独立的存在，宁宁熟悉的一切现代化的便利都没有。
所以，她就算想要上个网都不行，因为没有网络，而她一个穷逼也没有手机。
好在宁宁的审神者培训也不是白过的，在职前培训结束的时候，她同屋关系良好的审神者送了她一套书，在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干的时候，看看书也不错。
只是她也没想到，那套书竟然是早已绝版的刀婶限量版小说。
其情节之曲折离奇，描写之香艳火辣，连宁宁都要赞一句，书籍啊，果然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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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宁宁推开窗户的时候，外面正是晴空万里。
本丸作为时之政府设立的独立据点，这里的天气变化和现世的四季无关，主要来自于本丸主人审神者的掌控。
灵力高强的审神者可以直接控制本丸的天气变化，就算稍差一点的，也可以潜移默化的改变气候，只是时间稍慢一点。
因为这座本丸已经接纳宁宁作为主人的关系，所以昨天还是秋风萧瑟，破败零落的本丸，今天早上已经开始迎来春天的气息，吹拂而来的风，带着清晨的凉爽，却并不寒冷，温温柔柔的拂过她的脸。宁宁微微闭上眼睛，感受春风拂面的美好。
下一刻，有动听的鸟鸣声，传入她的耳中。
宁宁睁开眼睛，就见窗棱上有漂亮的小鸟正歪着头站着，黝黑小豆般的眼睛滴溜溜看着她，宁宁忍不住面露微笑，朝它伸出手。
因为是本丸的生物，天生就对审神者无比的亲近，所以在跳动了两下后，那小鸟就扑腾到宁宁的手指上，还轻轻的啄了啄她的手指。
一点也不疼，微痒的感觉让宁宁笑出声来，“小家伙，你可比楼下那一群友好多啦。”虽然，宁宁自己也知道他们的不友好大部分的锅要她自己来背，谁叫她自带金句系统呢，但人怎么会不喜欢亲近自己的可爱东西。
和小鸟玩了一会儿之后，宁宁将鸟儿放回空中，关上窗户洗漱换衣，时间不早了，得去安排本丸的相关事宜了。
她昨天就安排了压切长谷部八点半来取令纸的，不管她嘴巴怎么说，这座本丸既然现在归她管，还是得给她全员动起来。
她可不是前任氪金大佬，能氪不需要肝，她就是个穷逼，当然是能肝就不氪了！
不到八点半，宁宁已经等候在办公室了，到时钟准时指向三十分的时候，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在门外准时响起，“打扰了，我是压切长谷部。”
宁宁扫了一眼时钟才开口道，“进来吧。”她该说果然不愧是长谷部，够准时吗？
压切长谷部进来的时候，竟然不是空手，而是端着早饭。宁宁微一挑眉，看来这个本丸的付丧神们并没有打算饿死她这个审神者，哪怕是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
当然，也有可能是本丸的所有刀剑一致认为她还是乖乖呆在二楼的好，毕竟，建立后宫啊……
不管怎么说，对于人家的好，宁宁觉得还是要承情的。
“谢谢你，压切长谷部。”她向着今天的近侍道谢。
有着灰色短发的付丧神其实长相俊美，不皱着眉头的时候看起来尤其如此，只是现下面容严肃得有些过分了。
对于宁宁的礼貌，他也不是不惊讶的，不过到底还是没表现出来什么，而是将餐盘放到桌上，“请用。”
“不忙，”宁宁把昨天写好的令纸拿出来递给他，“今天出阵远征和内番的安排已经定了，你去宣布吧，让出阵的人一个小时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我。”
只要以令纸的方式下令，就是全本丸付丧神必须遵守的铁则，所以压切长谷部没有任何迟疑的接过令纸，“是的，我这就去。”
目送他转身离开关上纸门，宁宁才开始今天的早餐，又是她吃腻的日式早饭，不过鉴于她反正不会自己动手，也就无需吐槽了。
再说了，总不能用令纸下令让刀剑付丧神们给她准备中餐吧？
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短，所以宁宁还算悠闲的吃完了早饭，然后晃去刀装室准备刀装。
虽然让付丧神们自己出阵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些刀剑的练度都太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让那群出阵的刀剑们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她。
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活生生的人，她不可能放任他们折断的。
从刀装室拿了刀装出来，刚走上回廊，转角处走来抱着衣服的小男孩正好和宁宁撞了个面对面。
“主，主人……”就算是宣布过要建立后宫的主人，前田藤四郎也保持了基本礼貌，只是看起来似乎是吓了一跳，还下意识的退了小半步。
宁宁可没有为难小孩子的意思，更何况这小家伙可是第一个叫她主人的人啊。
只不过就算如此，她也没有停下脚步，她还真怕如果自己停下来和颜悦色的说话会把他吓坏了，万一人家觉得她是想要履行昨天的话呢？
所以宁宁维持不紧不慢的脚步，从前田藤四郎身边路过，顺手摸摸头，“今天是你和歌仙兼定负责洗衣吧，辛苦了。”
等宁宁走过转角处的时候，前田藤四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发呆。
宁宁当然不知道背后刀剑付丧神的想法，她走到时间转换器旁边的时候，负责出阵的六个人已经到齐了。
她扫了一眼，打刀是她翻了好遍刀帐，抓头快抓到头秃才挑出练度稍微高那么一点，可能是出阵过的加州清光和山姥切国广。
此外加上两振能抗得住伤害的大太刀，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
另外配合着加了一柄胁差堀川国广和一柄短刀药研藤四郎。
看到宁宁出现，原本百无聊赖的靠着树的加州清光站直身体看向她，“主人。”
作为很多审神者都会选择的初始刀，加州清光应该是很甜很亲近审神者的，只不过这一振虽然这么叫着，却同样没有贸然凑到宁宁身边罢了。
宁宁也不在意，她朝加州清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刃，山姥切国广拉住自己的床单，快把脸遮完了。
两振大太刀没什么特别反应，太郎太刀保持着正直的面瘫脸，倒是打扮得像花魁的次郎太刀对宁宁笑了笑。
至于堀川国广和药研藤四郎，宁宁觉得有些疏离也是正常反应，她反正看起来不像正经审神者嘛。
在心底无奈的耸了耸肩，宁宁上前一步也没有废话，“这是你们在我到本丸后第一次出阵，队长是加州清光，注意安全。”
宁宁说着把刀装递给他们，告知了本次出阵的时间地点，目送他们离开后，宁宁才大大的松了口气，金句系统暂且没有出现，出阵没有出什么纰漏，是好征兆啊。
等宁宁回到办公的地方，压切长谷部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已经闲置颇长时间的本丸，公文堆积如山，根本不是今天能处理完的，宁宁上午先挑出最紧急的处理了一部分，下午则带着长谷部清点本丸的物资，至少要做到心里有数。
清点物资难免在本丸乱窜，在刀剑颇多的情况下，很容易遇到一些没有出阵远征内番当值的刀，至少表面上这些付丧神们还是对宁宁这个不甚正经的主人维持了基本的礼貌，看起来暂时是相安无事，至于底下的暗潮汹涌，宁宁暂时也是没精力去管了。更何况她也管不了，金句可是要说三百句啊。
宁宁还是很感谢自己认真的接受了入职前的培训的，第一天的工作虽然颇有些手忙脚乱，但到底还是进行了下来。
等下午清点完物资整理好清单之后，被她当做社畜压榨了一天的压切长谷部挂着霜的脸色竟然都缓和了下来。
虽然昨天看起来各种不正经不靠谱，但这位审神者处理起工作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宁宁合上资料本，“剩下的事明天再处理，辛苦你了，压切长谷部。”
于是刚那么想着的压切长谷部终于有了点其他长谷部的样子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主？”也是第一次的，他这样称呼了宁宁。
宁宁正想告诉他可以下班了，一行金色的字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宁宁只扫了一眼，就直接开口道，“工作做完了，能跳个脱衣舞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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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忧某人的脖子～

第7章
当宁宁用还算正经的语气说出如此不正经的话时，压切长谷部整个刃都愣住了。
他甚至有种怀疑自己耳朵的想法，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能用这样无辜的神色说出这么不堪入目的话呢？
空气一时宛如凝固般，宁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压切长谷部，只要是金句系统要她说的话，她就绝对不能反口说是开玩笑或者类似的话。
只是，她真的觉得整个人离凉凉也不远了。
就在宁宁觉得自己脖子发凉的时候，就看见眼前的付丧神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定格在奇黑无比的颜色上。
下一刻，压切长谷部愤而起身，刚还微微带着些许敬意的脸瞬间有种狂暴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手扶在了腰间挂着的打刀刀柄上。
因为是来给审神者担任近侍，压切长谷部理所当然的一身出阵服以示尊敬，连本体刀都挂在腰间，所以现在要拔刀也方便的很。
宁宁离压切长谷部很近，她原本注意力就在刃身上，现在当然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动作。
玩球！瞬间宁宁脑海里，只闪过这样的字眼。
这是出阵时的压切长谷部，她在职前培训播放的视频中看到过，平时里看起来非常主厨，对主人各种恭敬狂热的压切长谷部，在上阵的时候狂气四溢，就像现在这种样子。
所以她不会在上任第二天就被压而切之吧？
下一刻，压切长谷部上前了半步，“不、要、羞、辱、我！”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法，可以想象眼前之人已经是怒到了极点。
压切长谷部，从来都是一把傲气十足的刀，不然也不会因为被织田信长转手送人而心心念念到现在。
宁宁看着压切长谷部的动作寒毛都立了起来，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想也不想的开口，“我绝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开玩笑，她又不是生活无趣，就这么去羞辱一个本体是刀剑的付丧神干嘛？他们又不是她召唤出来的刀剑，对她什么感情没有，她羞辱别人是觉得生活得太愉快了想被砍上几刀吗？
话出口之后宁宁又觉得这样的解释完全不够，电光火石之间就脱口而出了这样的话，“如果你觉得我是羞辱你的话，不如我跳给你看？”
在生命面前，脱个衣服跳个舞算个。
这么说着，宁宁伸手就放到自己的领口上，大有压切长谷部说一声她就真的脱的架势。
于是压切长谷部再一次震惊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就是他们的新主人？怎么会有这么无耻又胆小的人？
压切长谷部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到底没有拔出那把刀。
作为被审神者召唤的付丧神，他当然知道背叛审神者是什么下场，沦为暗堕的刀，是连保有自己意识都困难的。
曾经，他也曾信心满满的想做一个能为主命而战的刀剑男士，也曾厌弃那些背主的刀剑，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也不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如果他现在拔刀的话……
在和目光紧张的宁宁对视片刻之后，压切长谷部强压下怒气，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让他感觉到压抑的房间。
他不想和这样的审神者呆在一起，不然他真不敢保证下一刻他会不会对对方挥刀。
宁宁看到压切长谷部转身的动作也松了口气，伸手就擦了擦额头上涔涔而下的冷汗，还好她反应快。
她觉得比起羞辱对方，还是无耻胆小活下来的可能性高一点。
她不想死，更不想以这种方式死去，而看来这一次，她赌对了可能性。
片刻之后，灰发的付丧神几步就走到了障子门前，他猛地拉开纸门，然后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脚步顿住了。
宁宁有些奇怪的望了过去，就看到门外，一二三四五六……
出阵归来的六振刀，正等候在门外，离得最近的准备进来履行队长职责的加州清光，几乎和压切长谷部脸对脸的撞上。
瞬间，静默的空气几乎可以直接读出尴尬的意味。
那一刻，刚觉得自己和死神擦肩而过的宁宁都有种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的感觉了。
她这算不算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这可是好得很，她可不认为纸门的隔音效果会好到门外等候的刀们听不到里面的对话。更何况，宁宁觉得之间她和压切长谷部的对话声音还都不小。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宁宁目光扫了一眼都以奇怪的表情站在当场的刀剑付丧神们，还能怎么办呢！
这次没有狐之助递台阶，她得自己学着下来。
在压切长谷部越过加州清光下楼之后，宁宁干咳了两声，“加州清光，你们出阵归来了？”
加州清光听到宁宁的话就回过神来，在踏进来和倒回去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屋来，“主人，我们回来了。”
“有受伤吗？”宁宁顶着巨厚的脸皮装作没有压切长谷部那件事，她目光视线依次扫过其他几振刀，看起来衣衫整洁，并没有受伤的样子。
就只是看着她的表情怎么都非常的古怪，介于可能所有刃都听到她和压切长谷部的话，所以这个古怪就一点也不古怪了。
“没有受伤。”加州清光答得倒是很快，也印证了宁宁的猜测。
宁宁点点头，在这种别人可能尴尬癌都快犯了的情况下，仍然维持着表面的一本正经，“大家都辛苦了，其他人都去休息吧，加州清光汇报出阵情况。”
听到宁宁这么说，其他刃都转身离开，堀川国广却脚步略缓了缓，担心的看向加州清光，“清光……”同为新选组的刀，他们两个的感情本来就要好些。
现在他们的新主人要让对方留下来汇报情况，作为队长这本来是应该的，但是她刚才，说了那样的话。
清光留下来，会有什么危险吗？
加州清光抬头就对上堀川国广有些担忧的视线，他微微摇了摇头，“先去休息吧，我汇报完情况就来。”
听加州清光这么说，堀川国广虽然仍旧不能完全放心，但到底还是点头下去了，只是就算在楼梯上，还是回头看了眼二楼审神者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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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等一起出阵的其他刀剑都在宁宁的吩咐下离开之后，加州清光才跪坐到宁宁面前，开始履行作为队长汇报战况的责任。
宁宁开始看加州清光正经，自己也就学着对方的样子正式跪坐着，但她到底不是日本人，只一会儿的功夫腿就麻了。
反正她也知道自己在付丧神的心目中形象堪忧，所以宁宁一点都没为难自己，直接就换了个姿势，大咧咧的盘腿坐着。
她又没穿裙子，怕什么。
就算是日本现代人，也不少人不会跪坐呢，她这样根本就算什么。
加州清光看着宁宁的动作，只略微顿了下，就继续说了下去。
他其实并不在意新上任的主人以什么姿势坐着，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审神者会不会好好使用和打扮他，所以他是和审神者相当亲近的刀剑。
只可惜之前的主人似乎只对收集更多更稀有的刀剑有兴趣，却并不关心刀剑们到底如何。
所以加州清光就算是想要亲近审神者，也是没有机会的。
现在换了个新任的主人，虽然不是唤醒他们的人，而且在其他刀剑那里风评也不是很好，比如和加州清光关系特别好的大和守安定，就并不喜欢这个审神者。
但加州清光却觉得无所谓，她安排他们出阵，给他们准备刀装，如果还能好好打扮和使用他，就算在其他地方不好，那又怎样？
他只是刀剑，他不在乎其他，只要她不踩到他的底线就可以了。而这一点，就算是加州清光，也需要再好好观察一下的。
宁宁当然不知道加州清光的想法，对于加州清光的情况汇报，她并没有听得很仔细，只是装作在听的样子。
因为是初次出阵，所以她特意选取的地点是时间逆行军进攻的薄弱环节，能这么快回来且没有受伤，也说明她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所以听汇报也实在是干巴巴的索然无味得很。
等好容易加州清光终于汇报完出阵情况后，宁宁立刻道，“我都知道了，辛苦你了加州清光，你也去休息吧。”
“是。”加州清光转身离开，走到纸门前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主人。”这个主人，会好好使用和打扮他吗？
“还有什么事吗？”宁宁有些不解抬头望去，真是难得，在听到她说过那些话之后，这家伙竟然没有飞奔而去？
“不，没什么。”加州清光还并没有下定决心，“我先下去了。”
宁宁也懒得管他到底想说什么，只挥了挥手，“去吧。”
等加州清光离开，宁宁一下就放松下来，然后有些委屈巴巴的叹了口气，她装了一天的正经形象啊，不对，她保持了一天的正经形象啊，就此崩塌了。
可以想象，今天晚饭时间，她又要遭受怎样的目光洗礼了。
算了，没事，反正她的头不是还好好的呆在她的脖子上面吗？头在人在，她还撑得住。
就如同宁宁所料，晚饭的时间当她走进饭堂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喧嚣的环境，在瞬间安静了下来，付丧神们的视线，让四周的氛围宛若凝固的实质。
宁宁微一挑眉，在心底哼笑一声，看来，今天她对压切长谷部说的话，已经传遍全本丸了，这个本丸里刀们的关系，比她想象还要团结啊。
也难怪，缺失审神者这么久的本丸，维持运转仅靠时之政府的支援，如果不团结一点，要怎么生存下去。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就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从付丧神们各色各样的目光中穿过，然后自觉自己的心理素质在两天之间有了质的飞跃。
再在这座本丸呆下去，靠着金句系统，到最后她只怕能修成腹黑学的最高境界：所谓的脸厚如城墙倒拐，只不过心黑如煤炭浇墨还得再看看吧？
哦，当然如果在此之前她还没被这群付丧神捅个透心凉的话。
宁宁昨天已经走过一次到主位的道路了，今天哪怕其他刃目光仍旧是刺人得很，她也走得颇有些漫不经心，一双黝黑的眼睛似有意似无意的扫过众付丧神们。
在路过有着显眼冰蓝色头发的一期一振的时候，宁宁目光一扫，正好和一期一振的目光对上。
一期一振立刻就警惕的回望向宁宁，还下意识把身边的短刀往身后掩了掩，虽然他也是知道，眼前的人真要做什么，他这个动作也是没用的。但是这些都是他的弟弟啊，在没有折断之前，他拼上一切也会保护他们的。
被一期一振掩在身后的前田藤四郎从自家哥哥的背后露出眼睛，在对上宁宁的视线后，又受惊的缩了缩。
那一刻，心理素质极佳如宁宁都想摸一摸自己的脸了，她有这么可怕吗？
好吧，她有，她可是想看刃跳脱衣舞的审神者啊。
不过不是也没有得逞么？宁宁在心底翻了翻眼睛之后，又继续向着主位坐下，她觉得，她就不要停下来和付丧神说话了，不然万一谁谁谁反应过激，给她来一下呢？
她这个小身板可是撑不起的哪个捅她一刀的。
宁宁坐到主位上，拿起筷子来，还是那句老话，“开饭吧。”
想也知道没刀理她，本来宁宁是打算说了这句之后，就低头自己吃饭的。
但在准备下筷之前，她看着底下付丧神们不善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半是恶趣味，半是物极必反的开口了，“都说了看我不能当饭吃。”
不管她是长得好看还是不好看，反正都不能当饭吃啊，虽然付丧神们只要有她的灵力支撑，大概率是饿不死的，但是饿着也难受吧。
谁知道，刚说完，金句系统也来凑热闹了，金光闪闪的的大字一出现，于是宁宁只能又继续说了下去，“如果美貌是种罪恶，那我真是罪大恶极。”
于是再一次的，好多刀剑付丧神没忍住对着宁宁露出震惊的表情。
是说，金句系统到底对她有什么误解啊？
她真要有这么漂亮的话，还做个普通的社会人？早就去混迹演艺圈了好吧。
宁宁想着，也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在众付丧神们的眼中，就好像是自我陶醉一般，于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就更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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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宁宁到达本丸的第二天晚上，虽然本丸的气氛更加紧绷了，但依然持续着表面上的风平浪静，至少并没有付丧神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于是吃过晚饭之后，宁宁抱着反正如果要被捅的话她也反抗不了的良好心态，写好第二天的令纸后，她又用桌子堵好门才上床睡觉，且并没有失眠。
第二天清早，宁宁还是在那个时间到达了办公的房间，如果她没记错，今天的近侍，应该是前任审神者的初始刀，歌仙兼定。
但准时八点三十分，出现在办公室门外的，并不是那振爱好风雅的文系名刀，而是有着金色眸子，却用眼罩遮住一边眼睛，身着整齐帅气的付丧神。
他和压切长谷部一样，端着宁宁的早餐。
在看到烛台切光忠的时候，宁宁怔了怔，“我记得，上任审神者的初始刀是歌仙兼定？今天的近侍应该是歌仙兼定吧？”她给压切长谷部下的命令，按照来到这个本丸的顺序轮流担任近侍。
“是的，”烛台切把早饭放到宁宁面前的桌上，然后在她对面，足够远的距离跪坐了下来，“但是现在本丸这振歌仙兼定，并不是上任审神者的初始刀，而是之后锻造出来的。所以今天就由我烛台切光忠，作为上任审神者的初锻刀，来担任近侍。”
“那最初那振歌仙兼定呢？”宁宁也觉得有些奇怪，前任氪金大佬不都不怎么管刀剑们吗？那歌仙兼定哪里去了？
大概早就知道宁宁会这么问，所以烛台切光忠的脸色未变，“后来因为某些原因折断了。”
宁宁已经猜到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对于原因却不能不问，“什么原因？”如果只是在战场上牺牲还好，如果是其他原因的话……
烛台切光忠沉默了下，才回答了一个宁宁根本没想到的原因，他说，“单骑出阵。”
这一刻，连宁宁都差点忍不住要骂脏话了，单骑出阵的危险度有多高，是每个审神者都在职前培训被反复叮嘱过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命令付丧神单骑出阵。
随着烛台切光忠的这句话，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有点凝滞。
缓和了下心情，宁宁朝烛台切光忠递出今天出阵远征内番各种任务的令纸，“这是今天的任务，你去宣布吧，让出阵的人一个小时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我。”
“是，主人。”烛台切光忠接下令纸。
看到黑衣的付丧神离开，宁宁并没有立刻吃早饭，而是召唤了狐之助。
“审神者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随着宁宁的召唤，长相软萌可爱的小狐狸出现在她面前。
宁宁根本没有和它好好招呼的想法，直接拍桌，她可是知道在气势上压倒谈判的人（狐）的前任审神者没有刻意碎刀，不存在这方面暗堕的危险吗？“当时时之政府让宁宁来的时候，也是反复强调这点的。
因为不管是时之政府还是审神者都清楚，接手二手本丸最怕的不是付丧神对前任审神者的眷念，而是前任如果存在恶意虐待和碎刀的举动，造成付丧神有暗堕的迹象。
那才是对于现任审神者最危险的，搞不好就被剁成名为审神者的肉馅了啊。
狐之助多圆滑，不管宁宁怎样怒气冲冲，它也是那副样子，乖乖的坐在那里，外表萌到让人心软，“审神者大人请不要生气，前任审神者绝对没有刻意碎刀，这座本丸折断的刀剑也并不比同期其他本丸的更多，至于歌仙兼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审神者要派遣他单骑出阵。”
狐之助看起来再乖巧也不会让宁宁有半分动摇，她可是见过这家伙无赖的样子的，现在装再像也晚了。
然而无论她怎样好多歹说，狐之助就是一口咬定，这是前任审神者和歌仙兼定之间的事，并不存在恶意碎刀的情形。
知道再也无法从狐之助口里得知什么，宁宁没奈何，只能暂时挥挥手让它离开了。
只是在狐之助离开之后，她也是微微眯起眼睛，心中警惕了不少，如果真的只是歌仙兼定和前任审神者自己的事情还好，如果不是的话。
呵。这座本丸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啊！
自己在脑海里猜测是无济于事的，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宁宁几口吃完了早饭，仍旧先到刀装室拿出一部分刀装，再去时间转换器那边。
其实为了提高一队的练度，今天出阵宁宁仍旧是安排的昨天那六振刀。
只是昨天出阵归来的情况那么尴尬，连宁宁都只关心了有没有受伤，根本不记得询问刀装的情况，她先拿着一些刀装，如果昨天有刀装损坏的情况，正好补上，有备无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付丧神们搞清楚了宁宁的活动时间，这一次她没有撞上任何刃。
等她到达时间转换器的时候，那六振刀也已经等候在那里了，除此之外，还有烛台切光忠。
虽然有宁宁这样一个看起来并不像正经审神者的审神者，但对于任务，特别是出阵和远征，倒是没有刀有任何偷懒或者抗拒的意思。
这大概就是作为刀剑男士被唤醒的刀剑付丧神，在唤醒的那一刻就被赋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了吧。
看到宁宁走近，就算昨天听到了那么惊悚的话，今天的加州清光，仍然在最先就开口同她打招呼，“主人。”
宁宁朝他加州清光笑了笑，她对这振刀的印象很好，也算是难得的本丸里没有无视她躲避她甚至是用奇怪的目光看她的刀剑了。
对加州清光笑过之后，宁宁顺势就看向被单遮脸的山姥切国广。
在她看来，这也是振很有意思的刀，明明长相打扮都如同王子般，却总用破破烂烂的被单把自己遮起来，还喜欢在阴暗的角落种蘑菇加碎碎念。
现在看到她看他的话，大概又要使劲遮起自己外加念叨什么了吧？
果然，察觉到宁宁在看他，山姥切国广下意识拉了拉被单，低着头也不看人，“又叫我出阵，难道是对我这个仿品还抱有什么期待吗？”
宁宁没忍住在心底笑了出来，唔，这句话的意思其实还是希望别人对他抱有期待吧？
“山姥切国广。”黑发黑眼的审神者扬声叫道。
于是山姥切国广闻声抬头，金色的利落短发衬着清澈到极致泛出绿波的海面般的双眸，俊美又华贵。
宁宁莞尔，“今天也请加油吧。”
“我这种仿品……”山姥切国广重新低下头。
宁宁摇了摇头，看向所有刀剑直接开口道，“检查各自的刀装，有没有损毁？”
检查之后就发现堀川国广两个刀装中的一个损坏，药研藤四郎本身只能带一个的刀装也是已经破碎了。
宁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刀装，递给原本就比打刀更容易受伤的短刀和胁差，“带上这个。”
虽然说话显得无耻好色又自恋了点，但在让刀剑出阵的问题上宁宁还是做得不错的，连刀装都记得给他们补齐。
所以在接过宁宁递过去的刀装之后，堀川国广就回了她一个微笑，“主人，谢谢。”
药研藤四郎也是点头，“请期待我此战的表现吧。”
及时更换刀装除了保护刀剑之外，也能稍微扭转了刀剑付丧神们对宁宁的奇怪印象，连烛台切光忠看着宁宁的视线都温和了不少。
宁宁当然也感觉到了刀剑们态度的转变，虽然没有变好多少吧，但至少不担心她的脖子了。只不过，她却并没有就此兴高采烈起来，她可是加载了金句系统的人，现在的好印象能不能持续到晚上都还是两说呢，有什么好在意的。
“队长仍然是加州清光，出阵。”将六振刀送入金光中之后，宁宁领着今天的近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
烛台切光忠，作为一把太刀，处理起本丸的事务来，也是驾轻就熟。
宁宁在询问之后才得知，在没有审神者的时候，这座本丸的大部分事务，就是作为初锻刀的他和近侍时间最长的压切长谷部在管理。也难怪协助她处理起公文来，和昨天的压切长谷部一样有条不紊。
这一天的时间，都在处理本丸挤积压的公文，宁宁连中午饭也是烛台切端到房间里来吃的。
到快要晚饭的时间，宁宁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也实在有点累，所以准备今天就到此为止，下班收工！
“烛台切光忠。”宁宁放下手里的笔。
“主人有什么吩咐吗？”就算忙碌了一天，黑衣的付丧神仍然是一丝不苟的姿态端正，只不过这声主人还是心甘情愿得多了。
“这份处理完了就休息吧，剩下的明天我再来处理。”
“是的。”烛台切光忠闻言就开始收拾整理文件。
宁宁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走到窗边将半掩着的窗户一下推开，微凉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等努力几天处理完这些之前留下的麻烦，之后只要按部就班，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当然，这是指她没有被金句系统玩死的情况下。
宁宁伸手，从几乎伸到窗前的树上折下最长的一枝，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烛台切光忠，你会做中华料理吗？”日式的饭食虽然也好吃，但吃了一个月，她想吃熟悉的饭食想得发疯。
烛台切已经收拾好桌上的文件，闻言抬头，“中华料理？”他摇了摇头，“抱歉，我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涉猎。”
“这样啊，好可惜。”宁宁有些遗憾的叹气，不知道下次去万屋买一本中华料理的书送给烛台切光忠现不现实？
见到宁宁的反应，烛台切光忠在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主人想吃中华料理吗？”
“是啊。”宁宁大方点头，“很想吃。”如果不是她自己真的不太会做饭，她都想去抢厨房了。
“这样的话，”帅气的付丧神思忖了下，“我可以试着研究看看。”
宁宁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烛台切光忠，谢谢你。”几乎是在她这句话出口的同时，金色的大字再次闪耀，于是宁宁的话又接了下去，还不太生硬，“今晚，要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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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小天使天天叫着加更，但是双开的人伤不起啊。
不过为了不辜负你们的热情，我今天还是多更了很多字。
爱我么？233333

第10章
宁宁说出这句话之后，眼睛的余光立刻就有些紧张的盯紧了烛台切光忠腰上挂着的太刀。
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大概已经经历了两天精神上的荼毒，当宁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烛台切光忠竟然没有露出太过于惊讶的表情，也没有像昨天的压切长谷部一样愣住，而是飞快的沉下脸色，说话的口气依然冷静，“文件已经收拾好了，请允许我告退。”
当然，这位黑衣付丧神也就仅仅是语气听起来冷静而已。潇洒帅气的太刀，就算今天不用出阵，也是穿着带盔甲的全套出阵服，连本体刀都挂在腰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还下意识的握上刀柄。
瞬间，一股凉气顺着宁宁脖子后面冒了出来，寒毛都立了起来。
如果她的回答不如他意的话，会不会被当成烛台一样切掉？人家可是烛台切光忠啊。
宁宁表示自己活着真的很愉快，而且也完全不想让这振刀从烛台切光忠变成不帅气的婶婶切光忠，所以她很干脆很坚定的挥手，“你去吧。”
在烛台切光忠关上房间的纸门后，宁宁手立刻就摸上自己的脖子，趁着现在还完好无损，多摸几下，说不定哪天就只剩一半了。
只是，脖子虽然现在还完好，但她的中华料理是铁定泡汤了，本来烛台切光忠都答应了要去研究中华料理的。
宁宁觉得自己真的好想对烛台切光忠伸出尔康手，再来一句：站住，我的中华烛台切料理，我不要一起睡，我要我的料理。
当然，她也只能在心底想想罢了。
不过也许她应该庆幸另一点，至少烛台切光忠拉开纸门的时候，门外没有等着出阵回来的一队成员。
大概谁都有曹操的特性，不经念叨，正当宁宁的心情在郁闷和庆幸之间摇摆的时候，门外传来加州清光这两天已经开始熟悉起来的清亮声音，“主人，加州清光前来汇报出阵情况。”
宁宁闻言放下还停留在后颈的手，维持好审神者基本的正常表情，“进来吧，加州清光。”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审神者的正常表情。
这次拉开纸门的，只有加州清光一个人。
“其他人呢？”宁宁环视了一周，并没有看到门外有其他刃在。
“堀川国广受了轻伤，药研藤四郎带着他去了手入室，太郎太刀、次郎太刀和山姥切国广没有受伤，我让他们去休息了。”经过两次出阵，加州清光越来越有队长的样子了，“我来汇报这次出阵的情况。”
宁宁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知道了，你说吧。”只是轻伤的话，刀剑自己也可以处理，如果是中伤以上的伤，就必须由审神者亲自出手手入才行，不然，刀剑付丧神受的伤就没有修复的可能性，如果再继续伤上加伤，很容易碎刃。
加州清光口齿清楚的汇报了这次出阵的情况，也不是什么太难的地点，所以汇报的过程很快。
在他汇报的时候，宁宁已经整理好了思路，所以等他说完，曾经是社畜的人已经准备开始提笔写报告了，“辛苦你了，加州清光，今天也做得很好，你可以去休息了。”
“是的，主人。”虽然这么答着，但他其实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并没有动。
宁宁写了片刻之后，才发现加州清光的举动，有些疑惑的停下笔，“还有什么事吗？加州清光？”突然想起来，加州清光昨天汇报完情况离开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难道确实有什么事找她？
“啊，”加州清光似乎是想说什么，临到出口的时候却突然换成了这句，“主人可以不用这样全名叫我，叫我加州也可以，”他说着，看了宁宁一眼，声音低了半度，“当然，清光更好。”
宁宁放下笔，饶有兴致的看了眼眼前的少年打刀。
果然加州清光是振很亲近审神者的刀，比起一直怀念旧主，甚至可能根本不将审神者当主人，紧抓过去不放的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身上这份随分从时的豁达气质，更容易获得审神者的好感，据说有不少审神者都选择他作为初始刀，而且一直保持最高练度。
现在看来，就算对于她这样看起来十分不正经的审神者也是如此。
宁宁难得的在这个本丸看到对自己略有亲近之意的刃，虽然压切长谷部或者前田藤四郎之前也不是没有表现出过对她亲近的想法，但是都被她的金句一竿子打死了啊。
不管怎么说，加州清光还是第一个主动靠近她的刀剑男士呢。
所以，宁宁带着愉快的心情朝加州清光露出微笑来，“好，那我就叫你清光吧。”想了想又加了句，“很可爱的名字。”他应该会喜欢被夸奖吧？
“可爱？”眼前的打刀少年眼中立刻涌上惊喜，却又强忍着不表露出得意的样子来，“主人觉得我很可爱吗？”
“是啊，很可爱，这两次出战表现得很好。”宁宁大力点了点头以增加自己言论的取信度，出阵很认真，担任队长也很努力，实在是振很可爱的打刀。
俊美中还带着少年气质的付丧神，听到夸奖的话，红得纯粹的眸中光芒闪耀，实在是漂亮至极的景象。
原本还站得稍微有些距离的加州清光，下意识的前进了两步，在宁宁桌边的位置跪坐了下来，“那主人之后也会好好使用我，”顿了顿，他偏头看着自己的新主人，红宝石般的眼睛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认真，“也会好好打扮我吧？”
这样乖巧的样子，让宁宁也不禁失笑，但是她可不会轻易许下什么诺言，“如果你表现良好的话，我当然会好好使用你。”
本丸需要能肩挑大梁的主要战力，打刀虽然日战不如大太刀，夜战不如短刀，却是数值均衡的良好万金油刀种，“嗯，也会好好打扮你的。”她会记得买指甲油的。
听到宁宁其实有点像哄小孩的回答，加州清光却是认真沉吟了片刻，随即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主人，我并不是很会跳舞。”
宁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会就不会呗，你是刀剑啊，能上战场就行了，”想了想还是加了句，“当然内番也是要做的。”
加州清光却像是高兴了起来，“不会跳舞也没关系吗？”
宁宁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关系的。”刀剑干嘛一定要会跳舞。
“主人！”加州清光叫了声，然后就站起身来。
“嗯？”宁宁奇怪的抬头看着突然就站起来的加州清光。
机动虽然比不上小短刀，但打刀少年动起来，速度也是不慢的。所以在宁宁还在疑惑间，加州清光手已经放上自己的衣服上的纽扣，飞快的解起扣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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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奖竞猜：加州清光在干什么？

第11章
更接近于少年形态的打刀，身量不高，身形也有些单薄，但解开扣子露出的胸膛却肌肉线条流畅，似乎还能感觉到皮肤下蕴藏的勃勃生机。
宁宁就只是愣了下，就看到加州清光已经快把上衣的扣子都解开了，好看嘛确实也是好看。就是……他到底在做什么？
“等等，清光，你在做什么？”宁宁扬声问道，声音还挺镇定，看来这几天被锻炼的也不仅仅是付丧神的神经，还有她自己的。
“主人，你昨天说过的。”加州清光暂时停下动作，无辜的回视着宁宁，好像她能明白他在干什么一样，甚至对于宁宁的无动于衷还带着点委屈，“难道我比不上长谷部桑吗？”
关压切长谷部什么事？
宁宁愣了一下后，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就在昨天，就在这里，被她问了能不能跳个脱衣舞来看的压切长谷部，愤而离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前来汇报的加州清光。
难怪刚才加州清光会问她不会跳舞要不要紧，脱衣舞不跳舞的话，就只剩脱了啊。
就是，少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她让刃们好好表现，不是这个意思啊！
虽然知道这是自己和金句系统的锅，但这一刻，仍旧有种强烈的无力感充斥着宁宁全身。
而眼前红眼的付丧神，还带着些许的期盼看着宁宁，良久不见她有什么反应，那双有着光彩的眼睛，逐渐黯淡了下去。
宁宁深吸了口气，仰着头对着加州清光道，“不需要和压切长谷部比，你本身就很棒。”话还说得相当义正言辞。
加州清光闻言，立刻就高兴了起来，宁宁发现这振刀开心的时候，眼神会特别闪亮，连话音都带上了撒娇的味道，“主人，这样就可以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宁宁觉得自己大概是洗脱不掉好色无耻审神者的形象了，算了，反正洗了也没用，“今天出阵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是。”这一次，加州清光答得毫不犹豫。
宁宁看到加州清光边扣扣子边往门外走去，就在心底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准备写完刚才还未完成的报告，今日事今日毕，社畜从来不想拖到明天。
刚写了几个字，走到门口的加州清光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主人，那我明天还能来吗？”有点不确定的谨慎。
宁宁不解的抬头，“来干什么？”没听懂。
“就是刚才的。”说这话的时候，打刀少年的目光有些游移，黑发中露出的耳廓微微的发红，实在是很可爱的刃，但是，但是……
连宁宁这种脸皮厚度的人都想说一句，少年，你真的误会了啊，我真的不是想看你们脱衣服给我看，脖子以下是不能描写的！
“明天不用了，”不等加州清光的反应，宁宁快速的接道，“明天我准备给你们更换出阵的地点，所以时间会相应的更长。”
“明天要继续出阵吗？”没有不满，加州清光看起来兴致勃勃，也是相当想被使用喜欢上战场的刀。
“是的，”宁宁点头，再出阵两天，就差不多可以建立第二队了，“还是由你继续担任队长。”
“诶？队长？”加州清光露出惊喜的表情，随即又假模假式的正经起来，“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我会带好队的。”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宁宁见状也是失笑，“嗯，那么明天请继续加油吧。”
加州清光立定向宁宁行礼，“是！”
加州清光离开之后，宁宁以最快速度写好了报告，把笔一扔便相当没有形象的呈大字型躺到了榻榻米上。
只能说幸好，清光听到的是她昨天对长谷部说的话，而不是今天对烛台切说的话吗？
不然，呵呵……真是，相当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一直赖到晚饭时间，宁宁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去饭堂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饭堂的氛围，竟然并没有比昨天更糟糕，难道是因为烛台切光忠并没有把她问的那句话告诉给其他刃的关系？
还是因为付丧神们都开始习惯了她的厚颜无耻了？
猜不透到底怎么回事，宁宁也懒得去猜，径直走到药研藤四郎面前，“药研藤四郎。”
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少年抬头看向新上任的主人，看起来纤细的外表却有着和身量并不相符的低沉悦耳的嗓音，“大将，找我有事？”
见宁宁停在药研面前，还隔着其他弟弟的一期一振已经担忧的望了过来，比起粟田口家的短刀胁差内番服的样子，这振太刀和烛台切光忠一样全套出战服，现下手就扶在刀柄上。
怎么都有种极端警惕不放松，随时可以拔刀出来的样子。
宁宁没有理会一期一振的目光，这家伙胆子奇大，根本不怕一期一振在大庭广众之下砍她，反正她就只是问问话，又没做什么，“堀川国广怎么样了？”那是今天出阵唯一一把受伤的刀剑。
“已经手入过了，现在被和泉守扶回房间休息了。”药研看起来比一期一振可冷静多了，回答也清晰有条理，“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不用担心。”
“那就好。”为了不让一期一振继续像防贼一样盯着她，宁宁在问完话之后就转身来到自己的座位准备吃饭。
现在本丸的战力根本不紧张，明天就让堀川国广休息就行了，至于出阵，宁宁扫了一眼就坐的刃们，就是你了，笑面青江。
一夜无话，宁宁相当高兴晚上并没有任何刃前来，清晨起来，她仍然是和前两天相同的作息习惯，只不过今天到达办公室稍早一点，然后等候她今天的近侍前来。
她昨天特意翻了刀账，按照进入本丸的顺序，今天她会有一把短刀近侍——秋田藤四郎。
“打扰了。”准时八点半，门外响起的声音清澈好听，却绝不是小短刀们天真可爱的声音，“我是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难道……
宁宁挑了挑眉，扬声答应道，“进来吧。”
就仿佛已经成为定例一般，有着水色短发的军装太刀，端着宁宁的早饭出现，“一期一振，前来担任近侍。”
“我记得，今天应该是秋田藤四郎。”宁宁扫了一眼这个十足的弟控问道。
一期一振跪坐到宁宁旁边，把餐盘放到她面前，“是的，不过今天秋田有点不舒服，恐怕不能很好的担任近侍的工作。所以主殿，请允许我替代他完成工作。”
太刀的声音有点冷，但身为皇家御物，却是浸润进骨子里的礼貌优雅。这样的声音，如果能再加上温柔的话，只怕是十分的悦耳吧。
唔，宁宁突然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下有无数个弟弟的一期一振，如果她没记错，从今天开始，起码有一周的时间，应该来的都是短刀。
所以，他要被她的金句荼毒一周吗？
宁宁目光扫过一期一振腰间的本体太刀，突然觉得，该被同情的似乎是她，那把刀，被粟田口家的大哥保养得很好吧。
她是不是仍旧该抓紧使劲摸一摸自己还完整的脖子？
还没等她感慨完，金字已经开始闪耀，一眼望去，只想摔碗。
然而没有碗给宁宁摔，她只能破罐子破摔的开口，“一期哥，请让我给你生猴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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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答对了哦，然而没有奖励，我就是这样的渣作者！

第12章
宁宁这句话来得突兀，她是金字一闪就得说，从来也不管场合时间什么的。然而本来还在等着宁宁回答担任近侍问题的一期一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瞬间，一期一振还算得上是温和的脸上如同寒霜笼罩，他低下头，膝行着退了一步，手扶在本体太刀上，“主殿，说这样的话，实在太失礼了。”
因为低着头，宁宁看不清一期一振的表情到底是怎么，或者说，就像他出阵受伤狂气四溢时说的那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怎样的表情。
她只知道，现在的一期一振，一定在拼命的忍耐，而忍耐的理由，不是她这个主人，而是他那群弟弟。
怎么感觉像是欺负得很了的样子？她也没干什么……好吧，她说了什么。
为了自己的脖子着想，宁宁可不想再去招惹一期一振了。
所以宁宁也没回答一期一振说她失礼这个问题，失礼就失礼，反正从到本丸来之后，她说的哪一句话不失礼的。
这么想着，宁宁相当直接的转移话题，顺手就把今天的令纸递到他面前，“这是今天的任务，你去宣布吧，让出阵的人一个小时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我。”
“是。”一期一振压抑着声音答了一句，从宁宁手里接过令纸出门了。
宁宁看着蓝色短发的付丧神关上房门，才松了口气，开始拿筷子戳她的早饭。
时间转换器旁边，除了给宁宁担任近侍的一期一振，还有出阵的六振刀。
今天的出战的队伍换了一位，胁差笑面青江，据说这也是位嘴上功夫了得的。
了得到什么程度呢？就在宁宁这样一个非常像是不正经审神者的审神者，把刀装递给他的时候，他竟然笑得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给我用这个，是想让我染上你的颜色吗？”
嗯？第一把调戏她的刀。
宁宁脚步立刻就顿住了，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我是什么颜色？”
笑面青江微微低头看她，手抚过自己额前的头发，青绿色的长发如同水流般顺着肩头滑下，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段风流，“漂亮的……颜色。”
宁宁点点头，“有想法，我也觉得我挺漂亮的，所以，”她立刻把刚给笑面青江的一金一银两个刀装换成两个绿色的，还专门放到他掌心里，笑得很真诚的看向他，“我很喜欢的颜色，和你真的很相配，喜欢吗？”
绿色的刀装和金银刀装的差距不用过多的比较，每振刀都知道，瞬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两个绿色刀装，笑面青江嘴角也有些抽。
宁宁欣赏了下笑面青江感觉和头发一样有点绿的脸色后，也不等他的反应，伸手就把绿色的刀装拿了回来，换回金银刀装，然后才拍拍对方的肩膀，“初次出阵，加油哦。”
加油哦，等能调戏到她脸红腿软的时候，欢迎来调戏。
至于现在嘛，哎，高处不胜寒，寂寞啊～
“出阵的时间地点一期一振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宁宁站在六振刀面前，“换了地点之后难度会更高，所有刃都注意安全。”她顿了顿就扫了一眼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笑面青江，“另外，笑面青江是第一次出阵，大家多照顾他一下。”朝队长加州清光点点头，“好了，出阵。”
目送六振刀消失在金光中，宁宁开始思考第二队的编成了，数值不错的太刀加上胁差短刀应该不错。胁差短刀一定要带着，不然以后夜战会吃亏。
宁宁一路思考着回到办公的地点，一期一振则默默的跟着，不多不少，三步的距离，良好的礼仪典范，也是疏远到极致的距离。
今天的工作，仍然是埋首公文，宁宁很快就发现，一期一振很沉默，但处理公文的速度并不慢。
这就行了，她也不奢求多的什么了。
晚饭的时候走进饭堂，宁宁已经习惯了刀剑付丧神们的目光，而刀剑付丧神们看来也习惯了有这样一个审神者。
习惯真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不过，宁宁觉得，所谓金句系统，就是为了刷破底线存在的，不信，等着瞧。
所以，趁着还能愉快的吃饭，多吃点吧。
今天出阵用的时间比前几天都要长，到快睡觉的时候几振刀才回来，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却没有受伤，看来几天的磨合出阵，已经让他们有些手感了。
宁宁相当满意的点头，等明天再出阵一天，就休息几天吧，就算是刀剑，现在也是以付丧神的形式存在，也是需要休息的。
接下来的一天果然如宁宁所料，她的近侍仍然是代替自己弟弟的一期一振，宁宁已经不想听他说这振短刀不舒服那振短刀不舒服的话了，干脆直接告诉他，如果他愿意代替自己弟弟们担任近侍，她没意见，免得他之后好几天都要找借口。
送走出阵的队伍之后，虽然仍然被公文所淹没，但宁宁今天的心情仍然是止不住的上扬。
本丸积压的公文已经快要处理完了，虽然审神者的工作是全年无休，也可以说是只要安排好了本丸事务，想休就休，不存在做五休二。
所以也就意味着，只要处理完了这些最急着需要处理的公文，她就可以休息了！
正好时之政府发工资的日子也到了，她明天想去一趟现世买点东西。
在这个本丸呆了五天，能出门去放风，还是去买买买，想想就觉得愉快。
刚赶完一份报告，宁宁揉了揉手腕，纸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力道大到失礼的程度，下一刻，一期一振煞白着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主殿，出阵的部队回来了。”
“这么快？”宁宁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去过一次了，这次更快也可以理解，“加州清光呢？”队长怎么不过来汇报？
“在手入室。”一期一振的声音难得的有些不稳。
宁宁皱眉，“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这句话，让一期一振猛地单膝跪下，“主殿，请立刻去手入室，药研，药研受了重伤。”
宁宁还是第一次遇到刀剑受重伤的情况，差点惊呼出声，忙强压住了。还记得培训时的导师就说过，越是遇到刀剑受伤的情况，越是不能慌乱，只要没有折断在外撑着回来了，再严重的伤审神者的灵力都可以治愈。慌乱除了增加手入的难度外，还会让其他的刃不知所措，记住，你是审神者，是本丸之主。
深吸了口气，宁宁声音还算平缓的问道，“怎么会受伤，今天的难度并没有增加？”
一期一振抿了抿唇，困难的吐出几个字，“检非违使。”
难怪了，遇到检非的话，受重伤也可以理解了。
这样的话，让她想想，手入的几个要点是什么？
第一次就是手入重伤的刀，她自己千万不能乱。
在宁宁还在思考的当口，单膝跪在她面前的一期一振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向着她的方向膝行了两步，下定决心般朝她低头，“主人，请您救救药研，”他咬了咬牙，“我……任您处置！”
※※※※※※※※※※※※※※※※※※※※
小天使们真的不想留言鼓励下我么，我都快枯了～

第13章
任她处置？任她处置！
那一刻，宁宁也没忍住抬头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一期一振，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一期一振。
只是可惜，一期一振还跪在宁宁面前低着头，也看不到他家主殿脸上奇异的表情。
虽然吧，好像一期一振是被她和金句系统带坏的，但是宁宁也真心想说一句，一期哥，你今天是不是给自己加戏太多了啊？
脑海里白眼已经翻上天了，但宁宁也知道一期一振说这句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他对弟弟们的真心疼爱，也实在让人动容。
对于真心，就不该被无视和践踏。所以在惊异之后，宁宁便站起身来，尽量平稳着声音开口，“走吧。”
“主殿？”一期一振抬头，眸中闪耀著名为希望的光。
“去手入室。”宁宁路过一期一振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
一期一振微微怔了下，随即所有的表情都转为惊喜，“谢谢您。”
宁宁正待表示那句任她处置就不用提了，她也没想要怎么一期一振，然而下一刻就见金色的大字拼命炫耀着彰显自己的存在。
宁宁嘴角一抽，却不能不开口道，“今晚，不要忘记你自己说的。”
原来，加戏的不是一期一振，而是金句系统啊。
连她说过这么多没节操的话，都想爆句粗口了，可去你的金句系统吧。
一期一振脸色变了变，随即闭上眼睛，“是的，主人。”恭敬礼貌的回答里，有种认命之后的豁然。
不再看一期一振，宁宁干净利落的率先迈步，直奔手入室。
今晚什么的，她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但不是现在，现在重要的是，在手入室等待的刃们。
本丸手入室的门外，围着不少刀，特别是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都焦急万分的看着手入室的门，却没有胡乱哭喊或者往里面挤。
宁宁看得暗暗点头，不管怎么说，粟田口家的小家伙们，都是些被教养得很好的刃，怎么看都是极能让审神者满意的。
看到宁宁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侦查高的刀立刻就提醒其他还看着手入室门口没发现她的，于是呼啦啦，立刻就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主人，药研哥伤的好严重。”
“主人，请您救救药研哥。”
“主人是来给药研哥手入的吗？”
“主人……”
小短刀们齐刷刷的仰着头，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恳切的看着宁宁。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不是停下来和小短刀们说话的时机，宁宁朝他们大致点点头，进入手入室的脚步稍微加快了点。
“不用担心，”紧紧跟着宁宁的一期一振对着小短刀们说话声音很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主殿会修复好药研的伤势的。”
安慰了句小短刀们，一期一振跟着宁宁进入手入室。
手入室里，今早送出门的六振刀都在，宁宁一眼扫过去，除了药研藤四郎躺在最里面重伤之外。加州清光和笑面青江中伤，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轻伤，正在帮忙治疗的是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只有那把披破破烂烂被单的刀剑，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还有余裕给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帮忙。
山姥切国广，她该说是闪避值真高还是运气真好呢，连大太刀都受伤，这家伙平时看起来一副恨不得缩到被单里的样子，从战场归来竟然活蹦乱跳的。
看到宁宁进来，清光是最先朝她打招呼的，其他刃也真心不真心的唤着主人几个字。
连上次拂袖而去的压切长谷部都低头唤了声，“主。”
“主人。”烛台切光忠的声音更镇定。
宁宁也没多说什么，“我先看看药研。”她说着，走向手入室最里面。
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以前也在视频里看到过受重伤的付丧神，但看到今早还好好的药研藤四郎现在静静的躺在那里，衣衫尽碎，身上血痕无数，脸色煞白，那种视觉的冲击还是不小。
深吸了口气，宁宁伸出手，“一期一振，给我打粉棒。”
“是的。”手入需要的工具，立刻就被一期一振好好的递到她手里。
第一要把灵力均匀平缓的输出，第二要……
再次默念了一遍手入要领，宁宁坐到药研藤四郎躺着的床边，开始仔细的手入。
刀剑付丧神，果然是不可思议的生物。
明明看起来已经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但随着宁宁的动作，一点一点的，所有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全神贯注的，宁宁控制着手上灵力的输出，细心的照顾药研身上所有的伤口，直到所有的伤口都全部被修复，再用灵纸一擦，连破损的衣服都恢复得完好无损。
宁宁呼出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真有成就感！
她把药研藤四郎挂在腰间的本体刀抽出来看了看，光洁如新的刀身能倒映出人影，满意的点点头，把刀回鞘放到他身边。
“主人？”一直在旁边紧张看着的一期一振。
“已经没事了。”宁宁暗暗的摇了摇头。
哎，果然还是出阵太少练度太低了，之后随着时间逆行军的等级增高，这样的景象只怕难免，粟田口家的大哥，现在还没她镇定。
更别提外面那群小短刀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都一个个的吓白了小脸。
不过，从这样的情况也能推断得出来，她前任的氪金大佬应该没有做出过什么可怕的事，那振歌仙兼定可能真的只是意外，不然这群刀剑也不至于这么不镇定。
在心底有了自己的考量之后，宁宁站起身，“好了，接下来，”她看看中伤的笑面青江和加州清光，清光练度稍高一点，又是打刀，伤要轻一些，那么就是，“笑面青江。”
和加州清光一刃占据了房间一角的笑面青江闻声抬起头来，青色的长发因为受伤的关系不如今早整齐，略略凌乱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情致，他微微偏头，“没想到，却被染成了红色而不是你喜欢的绿色呢。”
宁宁在他面前跪坐下来，打粉棒扑上他肩膀的伤口，“不喜欢受伤？”
笑面青江挑了挑眉，回答倒是十分干净利落，“刀剑不就是应该上战场，上战场哪有完全不受伤的？”
看起来一副黄段子高手的模样，这种时候倒是意外的男子气概。
宁宁忍不住嘴角微微一翘，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些许笑意。
那是一个真心赞扬的笑容，连笑面青江也是看向宁宁，“您笑什么？”
宁宁也没吝啬自己的夸奖，她抬眸，正对上被头发遮挡着只露出一只，却流转着光芒的金色眼睛，“笑你是把好刀。”
说着，她就拿起灵纸干净利落的擦过，搞定。然后起身转向最后需要修复的一把刀，加州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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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是个问题，233333感谢在2020-05-12  10：50：14～2020-05-13  17：1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上纤花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宁宁刚在加州清光面前跪坐下来，红眼的打刀少年立刻就拽住她的袖子，宁宁看着加州清光的样子，忍不住乐了，难怪一直坐在这个角落里，还不敢把那半张脸面对她，原来如此。
只见加州清光原本整洁干净的脸上被擦破了皮，虽然已经不再渗血，却红着一块，现在双手拉着宁宁袖子的样子，看起来委屈巴巴的，“主人。”
“噗。”宁宁伸手手捧着加州清光的脸，“转头。”先治脸吧这个样子。
乖巧的侧过脸让宁宁手里的打粉棒能顺利扑到他的脸，加州清光的声音有些含糊，“主人。”
“嗯？”宁宁专心在灵力的输出上，虽然在手入过一两振刀之后，她也掌握了些要点，但到底还没到熟能生巧的地步。
“这样是不是就不可爱了？”加州清光说得有些可怜兮兮。
“不会，”看着加州清光的样子，宁宁简直是止都止不住的笑意顺着眉梢眼底流露出来，“很快就修复好了。好了，别说话，一会儿就好。”
“嗯，修复修复。”
脸上的伤不重，打粉棒扑两下就恢复如初，接下来身上的伤也恢复得很快，最后用灵纸擦过，刚看起来有些破烂的打刀少年，又恢复成元气满满的加州清光。
“行了，和往常一样了。”宁宁放下打粉棒，转了转手腕，第一次手入就修复这么多刀，做事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停下来就感觉到了累，手腕还有点酸。
“诶？已经好了吗？”加州清光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身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全部恢复了。”
“嗯。”宁宁站起身看看轻伤的两把大太刀，伤口也已经被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很好的处理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虽然手入得辛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报，比如她说完这句话之后。
“主人，可以喝酒庆祝吗？”酒鬼次郎太刀闻言立刻兴奋的问道。
“可以。”宁宁虽然完全不明白遇到检非受伤有什么好庆祝的，但这也是别人的爱好不是。再说，之前他喝酒可从来没请示过她啊。或者说，也没这样和她说过话。
次郎太刀看了看烛台切光忠，又带着些渴望看了回来，“主人，烛台切说本丸已经没有酒了。”
“没酒了？”宁宁也看向烛台切光忠，她记得本丸的物资已经很充裕，小判也不少，不至于到没钱买酒的地步吧。
“因为很久没有去万屋购物了。”一直管理着后勤事务的烛台切光忠对这些无比的熟悉，冷静的回答宁宁的疑问，“本丸储存的酒都被喝光了。”
宁宁恍然，她差点忘记了，这座本丸已经没有审神者有段时间了，付丧神们不是不能自己去万屋购物，有些审神者可是懒得动弹的，经常支使自家的刀剑跑腿，但前提是，得取得审神者的允许。没有审神者的本丸，当然无法取得允许，而之前虽然她已经就任了，但实在太不像正经审神者，所以也没人提这个问题。
“那这样，”宁宁目光扫过屋内的付丧神们，考虑了下机动值，“压切长谷部去一趟万屋吧，跟我来拿许可。一期一振你照顾下药研藤四郎，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就麻烦烛台切光忠。山姥切国广回去休息，然后清光汇报战况。”
陆陆续续的，回答的声音响起。
带着两把刀走出手入室，之前原本还有些有意无意避开宁宁的小短刀们立刻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着药研藤四郎的情况。
“不用担心，药研已经恢复了。”宁宁顺手摸摸离她最近的秋田藤四郎粉色蓬蓬的头发，“你们一期哥现在在照顾他，一会儿应该就会醒了。”
“太好了。”小短刀们发出各式各样的欢呼声。
宁宁失笑，虽然她不算特别喜欢孩子的类型也觉得这些小短刀很可爱，“好了，别围在这里了。”
“是的，主人。”“好的，主人。”“主人，知道了。”
随着答应的声音，一群小短刀做鸟兽散，宁宁笑着摇摇头，对着压切长谷部和加州清光道，“走吧。”
看到小短刀们散了，加州清光立刻凑了过来，朝宁宁亮出自己的手指，“主人，刚才受伤，把昨天才涂的指甲油都刮花了。”
宁宁看了看，实在没看出哪里花了，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花了的话就重新涂过吧。”她竟然比一把刀过得还粗糙，嗯……
“主人给我涂吗？”似乎就等着宁宁说这句的某刃立刻闪亮着眼睛道。
宁宁立刻摆手，“我涂不好。”她自己都不怎么涂指甲油，给别人涂更是不行，“你自己涂吧，还会涂得好看些。”
“哦。”加州清光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遗憾的垂眸。
宁宁想了想，“不然，你给我涂吧。”
“诶？”加州清光几乎是立刻就露出惊喜的表情，“可以吗？”
宁宁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我很少涂指甲油，也不知道哪种比较适合。”
加州清光握住她的手，仔细的看了看，“主人的话，樱花一样的粉色如何？”
看他很有研究又认真的样子，宁宁简直是笑不可抑，这真的是把很可爱的刀呢，“好。”
“那等会儿我去拿指甲油。”加州清光放开宁宁的手，看到宁宁高兴也很高兴的样子。
“今天不忙，”宁宁觉得等加州清光汇报完之后都要吃晚饭了，晚饭之后嘛，还有虽然她真不想记得，但是不得不记得的一期一振，“后天吧。”明天她有事要去现世。
“好。”加州清光高高兴兴的答应了。
和加州清光讨论完指甲油，办公的地方也已经到了，宁宁先给了一直沉默着的压切长谷部许可，“去吧，注意安全。”
虽然去到万屋的路谈不上不安全，但也有可能很小的几率碰到暗堕的刀剑，那就得当心了。
“是，主。”收敛起上次不欢而散时的狂气，压切长谷部回答的态度，略多了些恭敬，只是低头垂眸的时候，掩了眼底的深思。
这两天，这位新上任的审神者虽然无耻的话说了不少，但一直没强迫那位刀剑男士干什么，也有认真的让他们出阵，受伤也好好的修复。
所以，还是可以稍微对她有那么点期待吗？期待她只是好色无耻胆小，却仍旧有那么点下限。
宁宁根本不知道压切长谷部所想，她也根本懒得深究这种事，从到这个本丸来之后，她哪里还有形象可言。
吃过晚饭后，宁宁也不知道一期一振什么时候来，也不能回卧室躺被窝里看书，只能在起居室候着，突然就感觉到了来自宇宙的无穷恶意。
直到，门外传来一期一振规规矩矩的声音，“主殿，我是一期一振。”
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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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今夜怎样么，那就给作者一个火辣的眼神吧～～

第15章
一期一振来的时候，宁宁正毫无形象的瘫在榻榻米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翘得老高，时不时还随着节奏晃荡一下。
只能说，幸好没有付丧神看到她这副德行，不然可能她的形象在无耻好色胆小之外还要加点其他的了。
不过反正宁宁大概也是不在意的，自顾自的躺得还挺高兴。
听到门外一期一振的声音，宁宁一下爬起来，也不叫一期一振进来，而是直接上前拉开纸门。
障子门外，一身华丽军装的太刀正跪在门边，低着头的样子是难得的温顺。
宁宁扶着门挑了挑眉，哟，这么乖顺的样子，还真的是任她处置啊？
“一期一振，”宁宁开口唤道，“抬起头来。”
随着宁宁的叫声，水色短发的男子顺着她的声音抬头，本就俊秀的容貌，在走廊并不算特别明亮的灯光映衬下，更显得眉目如画。
只是现下眼中少了灵动，显得有些认命的漠然，让这副画少了一种让人动容的生机。
其实，宁宁今天实在是有点窝火的，倒不是因为一期一振现在这样强自忍耐着，任凭宰割的样子，毕竟，自己的锅再不想也得自己背着不是。
而且她都和金句系统达成协议了，那金句系统的锅她也得背着，这点担当，宁宁觉得自己还是有的。
真正让宁宁生气的，是一期一振今天直接跪下求她的那个时候，她只不过走个神回忆了下手入要点，一期一振竟然都以为她不会为药研藤四郎手入，还提出了这样的交换条件。
难道，她就像是个会看着刀折断而无动于衷，还非要这种条件才会救的审神者？
就算嘴巴是乱说了点，好吧哪怕她是真的好色无耻脸皮厚了点，但是宁宁觉得一期一振好歹也担任她的近侍两天了，怎么也能看到每次他送刃们出阵前，可都是有好好检查刀装，回来也有仔细听取汇报的。而且，虽然她是骚话连篇，却也从来没有强迫哪把刀干过什么对方不愿意干的事吧。
连开始对接近她有些迟疑的加州清光都大着胆子靠过来了，一期一振竟然还……
算了，不能这么比，清光在意的也不是这些。
和一期一振对视片刻之后，宁宁就着居高临下的姿势，微微弯腰凑近抬头看她的一期一振，“你很不愿意来？”一不高兴，她就忍不住恶趣味暴涨，然后看着一期一振的样子就想使劲欺负。
一期一振眼底闪过些许慌乱，如果不是因为宁宁实在离得近看得仔细，大概也不那么容易发觉，这毕竟是把在某些涉及到弟弟的问题上很能忍的太刀。
片刻之后，那双金色的眼睛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无波，“不，并没有，我是自愿来的。”他不知道他的审神者在玩什么花样，但他既然会到这里来，就是抱着巨大的决心，当然不会在这种事上和宁宁唱反调。
这个答案，还挺有意思，不过一期一振大概不知道，越是忍得厉害，就越是让人想要欺负。
于是宁宁直起腰，双手交叉抱胸，再接再厉的欺负眼前跪在她面前的太刀，“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唔，问这种问题，她好坏呀。
一期一振低下头去，扶在本体刀上的手收得很紧，“知道。”他知道的，从他提出这个条件开始，他一直都知道得很清楚。
现在本丸里，又有哪把刀不知道这位审神者的某些“爱好”，只不过，她还没有做出太过于踩刃底线的事，所以大家都在强自忍耐罢了。
“真的知道？”宁宁真的觉得自己可坏可坏了。
一期一振沉默了下，“知道。”
宁宁看着一期一振的样子，莫名的想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跪在她面前的太刀已经脑补了一百零八出戏，而且大概出出都带颜色。
可惜了，就算对方想演，她也不想陪演。
所以宁宁微微抬了抬下巴，“可是我看你的样子更像是要去出阵。”一身出阵的正式装扮不提，手还一直都握在腰间的刀柄上。
怎么看都有种面对的不是宁宁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审神者，而是极其可怕的时间溯行军，随时随地都能抽出刀来，给对方一下似的。
不过宁宁其实也知道，虽然短发太刀看起来一副马上就要拔刀的样子，不过他不会。并不是因为他是一期一振，而是因为他是一期哥，他有一群必须要照顾的弟弟们。
听到宁宁的话，一期一振握着刀的手缓缓松开，“实在……抱歉，主殿。”
会不会欺负得太过分了？宁宁看一期一振的样子莫名的觉得这把太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虽然他挥刀之间给她来个首落完全是没问题的，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但却这么逆来顺受的跪在她面前，连本体刀都松开了。
宁宁摇了摇头，算了，她不生气了，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刃，难免更小心翼翼。
欺负给自己加戏太多的一期哥，就欺负到这里吧。
“我不需要你道歉，”宁宁觉得自己可不需要这种和她想象的差了没有十万里也有八千里的道歉，“说了任我处置是吧，那你今天就在这里反省到明白错在哪里。”
宁宁退了一步就准备关门，门滑到一半，又想到一期一振的死脑筋，估摸着想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明白，于是手顿住，七分提醒三分威胁，“下次，再认为我会眼睁睁看着刀折断见死不救，你就去跪本丸门口。”她可不想看到刃在这里跪上一夜思考这种问题。
就在一期一振惊讶抬眸的视线中，审神者卧室的门在他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从声音也可以感觉得出对方使用了多大的力道。
等等，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让一期一振忙尽全力压下，审神者关门不见他，难道不是好事吗，他叫什么？
但是她之前不是还对他说那样的话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反而却像是个正经审神者一样因为这种事情问罪？
一期一振有些怔怔的看着眼前关得死死的，看起来并没有丝毫会打开意思的门。
片刻之后，耳聪目明的付丧神也能听到里面有什么东西被拖过来，然后抵着门的声音。
这……是害怕他进去的意思吗？
完全被宁宁一连串骚操作搞得一头雾水的太刀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审神者的大门，片刻之后，一期一振换了个跪坐的姿势，把腰间的太刀解下来放到旁边，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这里反省吗？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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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欺负的一期哥～
宁宁童鞋的战斗力可是很强的23333

第16章
当夜便是无话，宁宁回房间躺到床上的时候心情还挺愉快，天天在本丸和这群刀剑在一起，主要是人家还不待见她。明天终于能出去放风加买买买了，又怎么不会让人满是期待。
对了，她还要记得去神社拜一拜，希望她的头能好好的稳固的在她脖子上面呆着，可不想一曲凉凉送给自己。
还有，在外面吃饭的话，她要去吃中华料理，虽然日本这边中华料理是不正宗了些，但是她真的真的不想在吃日式的饭菜了。
抱着这些愉快的想法，宁宁晚上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起来，觉得天也是清的，风也是轻的，心情简直要随着微风飞扬。
因为要去现世，宁宁终于换下穿了一周的审神者制服，简单的短袖短裤，却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宁宁就打算先去安排刀剑们出阵，然后再去现世。
几乎是哼着小调拉开房间门，一抬头，宁宁差点没跳回去，你你你，一期一振，你怎么还没走？
她昨天不都告诉一期一振了吗，反省到明白错误就可以了。她关门之前已经说清楚了啊，她还以为一期一振早就回去洗洗睡了？
所以难道大清早就又跑来了？
就在宁宁的门口，仍旧是军装出阵打扮的太刀，端端正正的跪坐，本体刀放在身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听到宁宁拉开纸门的声音，一期一振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礼貌的向她道早，“日安，主殿。”
“早上好，”宁宁也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头，“大清早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昨晚没有回去？”这些磨人的小刀精。
“主殿吩咐我在此反省自己的错误。”大约是因为一夜没睡，一期一振原本清亮的声音略微带了些沙哑，在晨光微晓中有种别样的动人。
其实还挺好听的，宁宁相当无关的发散了下思维。
不过看一期一振一副打算跪到地老天荒的架势，宁宁也很无奈，“行了，你回去休息吧。”也不知道付丧神跪坐一晚上腿会不会麻，应该有起来上厕所？
为什么她会想到上厕所这个问题，是因为今天心情太好，心思也转得非常奇怪的关系吗？
没想到宁宁一句普通的话，竟让眼前的一期一振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些许笑意来，有些安心的笑容，是宁宁从未见过的样子，“主人答应过我可以代替弟弟们担任近侍，所以今日的近侍仍然是我。”在这里跪一夜的时间，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昨天他都说了那样的话，他家审神者的反应却如此的值得玩味。
似乎，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所以，他可以再多抱有一些期待吗？
一期一振并不敢肯定，但是略微的试探却是在所难免。
宁宁挑了挑眉，作为被社会毒打过的人，听话听意，她不可能会把在这里跪了一夜的太刀的话就当成字面意思来理解。
更何况一期一振作为吉光的荣耀，一生打造的唯一一把太刀，是振很聪明的刀，不可能不理解她昨天晚上的意思，那么排除掉这个可能性，又结合他现在的样子。
呵，算是在试探她这个审神者吗？
既然如此，“可以，那你就继续担任近侍吧。”她其实并无所谓那振刀来担任近侍，反正她也没看出区别来。干的工作也不过是传个令，端个饭，帮她处理一下文件罢了。
“是，”一期一振微微弯腰行礼，“我这就去为您端早餐。”
宁宁点点头，“去吧。”
一期一振起身的动作仍旧优雅，宁宁看着摸了摸下巴，看起来脚没麻嘛。
宁宁这么想着就是失笑，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她要先安排今天的出阵任务。
而另一边，一期一振从二楼审神者的房间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拐角处有熟悉的人转了出来，“一期哥。”
虽然只是短刀的身高，少年的面容，但戴着眼镜的黑发付丧神有着不逊于其他成年刀剑男子的沉稳神色，还有被宁宁称赞过的低沉悦耳嗓音。
正是一期一振众多弟弟中最为成熟稳重的药研藤四郎。
一期一振看到人的时候就略微僵了下，虽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做，但为什么莫名的有种被弟弟抓包了的心虚感。
强压下心底的感受，吉光的太刀微露笑意，“是药研啊，怎么大清早的在这里？你昨天伤才好，要多休息才是。”
药研藤四郎当然能看出自家哥哥话里的敷衍，他手放在外衣的口袋里，语气有些淡，他其实并不想造成一期一振的负担，“昨晚，你没有回房间。”
一期一振在心底叹气，如果说他做什么事能瞒住绝大部分弟弟的话，大概也是瞒不住药研的，“我在担任近侍。”其实担任审神者的近侍，也是有专门的离审神者很近的房间，便于审神者传唤。
只不过因为宁宁才到本丸爆炸性的发言，所以不管是那把刀，晚上也没留在那里过。
药研藤四郎微微皱眉，他想说什么，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转过头，“我知道了。”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经微微收紧，他现在什么也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就是帮着一期哥瞒着其他人罢了。
一期一振看药研的样子就知道他大概是误会了，其实，也怪不得药研误会，他自己也是……咳咳……
他是振对着弟弟很温柔的刀，随意见状上前了一步，还戴着手套的手就放在了药研的头上，“什么也没有，主殿其实气恼于我昨天的失态，让我在门外反省而已。”
药研藤四郎蓦地回头，就对上一期一振在晨光里十分温柔的目光，金眸清透，没有被染上丝毫阴霾。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有些愣住了，作为贴身小短刀，他懂的东西大概比一期一振还要多，他也一直以为他们的新审神者就是属于那种无耻好色的人，但是为什么？
一期一振笑了笑，“我要去给主殿端早饭了，之后还有近侍的工作要完成，你快去休息吧。”
虽然有很多疑问，但药研藤四郎见到一期一振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也放心的退了一步，“一期哥你去吧，”片刻之后又加了句，“别让大将久等。”
只不过，一期哥也会有失态的时候吗？

第17章
宁宁才刚在办公室写完了今天出阵的灵纸，一期一振就端着她的早饭回来了。
“给你令纸，”宁宁顺手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下，她今天要出门，就不打算再办公了，“还是和昨天一样，让出阵的人一个小时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
“是。”水色头发的太刀态度恭敬的接过，顿了顿，又有些谨慎的开口，“主殿，我可以进去您的房间吗？”
宁宁刚拿起筷子，闻言有些惊讶的抬头，“进我的房间做什么？”刚问出这句，她突然恍然大悟，虽然她是新上任的审神者，但也是接受过良好职前培训的审神者。
所以她也知道如果是自己建立的本丸，或者她没有在这个本丸第一天就语出惊人的话，作为本丸之主，付丧神们在担任近侍的时候也是会包揽她身边所有事务的。
这才是严格意义上近侍的工作。
只不过宁宁第一天就说那样吓死人不偿命的骚话，直接差点把自己放到了这个本丸所有付丧神们的对立面，所以后来来担任她近侍的刀剑理所当然的对她心生抗拒，能离她远一点当然远一点来得好。所以这几天，她都是自己铺床叠被整理内务的，如果不是因为本丸的特殊情况，不怎么脏的话，她大概还得自己打扫卫生洗衣服。
嗯，内衣是她自己洗的，外衣反正她就穿了好几天的制服也没换。
在明白一期一振的意义后，宁宁差点没用看稀奇的目光看对方了，没想到让对方在自己门前反思一下，还能反思出这样的结果来。
宁宁在思考的同时，一期一振也在回答她的问题，仍旧是很严谨的答案，“我是您的近侍。”
于是很开心终于不用自己去收拾房间的宁宁大方点头，“行，你去吧。”顿了顿，“我放在床边的书别动。”
至于让这么一个大男人给自己铺床叠被有没有不好意思什么的，宁宁表示自己从到这个本丸的第一天开始，羞耻心这个东西已经让自己蘸酱吃了。
等宁宁吃过早饭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东西的时候，就看到她睡成狗窝一样的被子已经被人叠好收了起来，连随意扔在一边的审神者制服都不见踪影。
等等，她的制服呢？宁宁打开柜子门也没见自己的制服，就猜可能是被一期一振收拾下去清洗了。
环顾了一圈自己干净整齐的房间，宁宁也叹了口气，审神者……这福利待遇也太好了吧，如果不是有金句系统的话，她很快就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了。
奈何，她是个有金句系统的女人。又不能反抗，就只能躺下好好享受了。
带好要出门的东西之后，宁宁从二楼下来前往时间转换器，一切如同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只是她今天重新安排了出阵的人选。
等宁宁来到时间转换器旁边的时候，那里等候的有五振从未出阵过的刀：太刀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胁差鲶尾藤四郎，看到他宁宁就有点手痒，想伸手去拔他头顶那根呆毛。
此外短刀小夜左文字和平野藤四郎，另外还有这次出阵她打算任命的队长。
“出阵的时间和地点相信一期一振已经告诉大家了，”宁宁把刀装分发下去，“队长是，”她目光扫过正试图用床单把自己脸整个遮盖起来的山姥切国广，“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惊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低头，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够她听到，“你到底在期待什么？这样的安排真的好吗？”
“当然好啊，”宁宁今天心情特别好，山姥切国广话说得阴霾，她却是精神百倍，“你是唯一有出阵经验的，所以队长，今天出阵的队伍就交给你了。”
被被可是昨天出阵唯一没伤的一把刀，连两把大太刀都轻伤，真是运气惊人。
而且，宁宁一直觉得山姥切国广是把很有意思的刀，俊美贵气的外表却披着破烂的床单，作为仿品的同时又是国广一生的杰作。导致了这把刀最是矛盾的性格，傲气与自卑并存，说着丧气话的同时又怀抱着巨大的期望，好好淬炼的话，会是一振绝世之刃吧。
安排好出阵之后，宁宁并没有如往常般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那堆该死的文件，而是转头朝着在旁等候的一期一振道，“我今天去一趟现世，有什么事就麻烦你处理一下。”
“主殿要去现世？”一期一振微微皱眉，“您何时回来？”他有些担心，虽然新主人到底是什么样他也还需要观察，但是本丸却不能无主。
宁宁算了算时间，现在出去的话，“下午就会回来了。”回来刚好能赶上出阵的队伍归来。
“好的，”大概觉得时间并不太长，一期一振这才稍微松开眉头，话说得十分的慎重，“请您务必注意安全。”
宁宁嘴角不引人注意的抽了抽，是说，在你们刀剑付丧神的眼中，现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难道他们还怕她会挂在现世吗，“我会的。”
用时间转换器回到现世的方法，在入职教育的时候宁宁同样学过，但转到最后一个指针的时候，她稍微迟疑了下，是这样，还是稍微再偏一点？
应该是这样吧。抱着她记忆应该错不了的自信，宁宁在一期一振的目送中，逐渐消失在金光里。
下一刻，突然从一个干燥的地方被扔到水里，宁宁几乎是下意识的挣扎起来，慌乱了片刻才发现其实水实在不深，也就齐腰的程度。
脚踏实地之后，人立刻就镇定下来，从水里站起来，宁宁呛着咳了半晌，才顺过这口气。
拂开遮住脸的头发，环顾了下四周，应该是城中的某条小河，所以河水并不深，好在周围也没什么人，不然被人看到她在这里面挣扎，贻笑大方都不足以形容，大概是要笑掉大牙了。
从河中央蹚水到岸边，宁宁低头看着自己落汤鸡的样子，决定还是先去买件衣服才是正事。
附近的环境很陌生，边走还要边记住路，为了防止时间逆行军偷袭本丸，每个本丸的时空坐标都是加密的，所以时间转换器的定位在这里，她要回去也只能通过这里。
询问过路人之后，宁宁终于知道她拨错在什么地方了，时间没错，错误的是空间坐标，还好没有错得太过于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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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近侍刀，23333
有小天使说期待倒立洗头，真这样福利就没啦哈哈哈哈感谢在2020-05-16  21：22：39～2020-05-17  16：2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虞曦月21瓶；玉藻前20瓶；孔雀依花10瓶；夏目岚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其实，这个所谓的现世，宁宁也并没有多熟悉。
时之政府并不设在现世，作为管理时间历史的组织，整个机构其实在某个神秘的时间空间的间隙，就算是她们这些审神者要进入都要经过申请或者等候时之政府的召唤。
而审神者的来历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是来自于不同的时间空间，所以对于每个审神者来说，所谓的现世并不一致，现世而仅仅是审神者自己熟悉的现世而已。
但问题在于，宁宁是穿越的啊，一个月前才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所谓的现世熟悉才奇怪了。
宁宁自己都没搞清楚，为什么她对应的现世是在这里，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和金句系统签订这样的契约了。
多想无益，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事要做。
很快宁宁就找到了商店买到了替换的衣服，提着袋湿漉漉的衣服换乘了两次地铁，终于来到她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医院。
买了大盒的新鲜水果，宁宁走进医院。这次出门，除了买买买和吃吃吃之外，还有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来看望她职前培训的舍友兼好友，就是送她小读物的那一位。
巧的是，对方也来自于这个现世。
医院的味道，总是让人不那么舒服的消毒水的气味，不过黑田奈奈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
每个审神者结束培训的时间会根据考核的结果有所差别，黑田奈奈和宁宁入职的时间差不多，宁宁是接手二手本丸，黑田奈奈则是建立自己的本丸。
没想到的是，宁宁一直提心吊胆的脖子还稳稳当当的，黑田奈奈还没入职就突然病倒了，好在不是什么大病，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感觉如何啊，”外表乖巧的女孩子其实相当的精灵古怪，偏头看着宁宁的样子，戏虐里带着三分关心，“审神者大人？”
“一言难尽。”宁宁把水果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这句一言难尽意味深长，只是，就算是她也不想解释她这些天来说过的骚话。
她能怎么说呢，建立后宫吗？呵呵，真是有趣。
“早就和你说了不要接手二手本丸了，”黑田奈奈却是误会了，瞥了宁宁一眼，“自己唤醒的付丧神和别人唤醒的，到底不一样。”
宁宁在床边坐了下来，“有什么不一样的，还不都是靠我养。”她现在可是养着一大群大老爷们的人！
“噗！”黑田奈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就喜欢宁宁说话超级有趣，“算了算了，懒得说你，反正你现在都上任了，也不能后悔了。”
“嗯，”宁宁嘴角扬了扬，“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养病。”
“放心吧，就快出院了，”黑田奈奈也是很乐观的一个妹子，“虽然你肯定知道，但是还是有句话，”她说着收敛了神色，“注意安全，对于有暗堕倾向的刀剑，千万不要手软放纵。”
她看起来天真又乖巧，最多有点女孩子的可爱小心机，但从小的家庭教育让她比看起来果断得多。
宁宁点点头，“我知道的。”她知道对方是在关心她，而被人关心的感觉，心底暖暖的。
顿了顿，宁宁也是笑，“奈奈酱，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逛街啊。”
黑田奈奈也重新露出带着三分淘气的笑容，“为了惩罚你让我担心，要请我吃冰淇淋才行哦。”
穷婶宁宁豪爽的一挥手，“吃。”冰淇淋，她还是请得起的。
宁宁在医院陪着黑田奈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准备告辞离开，不过站起来之后她又想起一件事，“奈奈，这附近有什么很灵验的神社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她要去祈求一个诸事平安，脖子稳固的御守。
黑田奈奈想了想，“我听护士小姐说，有家日暮神社挺灵验的，你要拜拜的话就去那里吧。”
宁宁觉得日本的神社反正她基本上都没听过，闻言也没在意，“好，怎么走？”
等到宁宁按照黑田奈奈的说法，转来转去终于找到一个在日本并不算小的古老神社，看清楚牌子上的汉字后，才惊觉这个神社可能代表的意思。
“是同名，还是空间重叠了呢。”站在人家神社门口，宁宁摸着下巴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如果只是同名的话就无所谓了，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家神社的话，连她都想去跳一下食骨井了。
虽然她对犬夜叉什么的没兴趣，她可不喜欢优柔寡断，拿着红玫瑰和白玫瑰不知怎么取舍的男人，但是有犬夜叉的同时，也意味着有风华绝代的大妖怪啊。
“啊，虽然真的很想看，不过我这种战斗力负五渣，除非带上一队刀剑男士，否则就算去了那个时代也是送菜，大概还没看到杀生丸就已经被妖怪啃了。”
片刻之后，宁宁也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叹了句，有时候就算是围观，也是需要武力值的，而她现在本丸的那群刀剑男士们嘛……算了，还是别想这种伤心事了。
大概是在人家神社面前发呆的时间太长了，终于，有拿着扫把的小姑娘从神社里走了出来，“请问，您是要来参拜的吗？”
宁宁闻言蓦地回过神来，就对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姑娘清澈又略带警惕的眼睛。
忙收敛了神色，宁宁摆出一副我是个正经游客的样子，“那个，我是来旅游的，不知道这里能不能进去参拜？”
宁宁在装正经的时候还是很像那么回事的，而且这个理由也说得通刚才的表现，小姑娘眼底的戒备稍微淡去了些，“当然可以哦，请进来吧。”
宁宁忙感谢对方，“谢谢你，”她说着指着门口的牌子，“我看到这里写着日暮，是这个神社的名字吗？”
“是的，”小姑娘点点头，“我们家姓日暮，这里的神社就是日暮神社。”
“你们家吗？”宁宁表现得很是好奇，“那小姑娘是巫女吗？叫什么名字啊？”
小姑娘一下就笑了，很是活泼可爱的笑容，“我不是巫女哦，我叫日暮戈薇。”
※※※※※※※※※※※※※※※※※※※※
想看吗，杀生丸～

第19章
“日暮君，这个到底要怎么参拜呢？”宁宁的日语还是在穿越之后才在每天洗脑似的灌输下抖得这么顺溜的，这种风俗文化就太为难她了，唯一从电视里漫画里得来的经验大概是要拍拍手？
日暮戈薇是个很善良大方的小姑娘，看宁宁作为游客确实不知道，就热心的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宁宁在日暮戈薇的指点下扔了硬币又拜过了之后，才向小姑娘道谢，“真的十分感谢你呢。”
“您太客气了，”日暮戈薇笑容灿烂，“您不是日本人的话，日语说得真好。”
“因为之后大概要在日本生活很长的时间了，”宁宁想到自己之前才穿越的时候操着半吊子的破日语也是心酸，都穿越了还不附赠日语系统，真是吝啬，“说起来，神社的其他地方我能参观吗？”虽然知道不能去，但并不妨碍她想围观食骨井啊。
“当然可以，”日暮戈薇笑着点头，“我们家是很古老的神社，您看这边的神木，已经有五百年的历史了，还有那边的祠堂，里面有口非常古老的井。”
“这颗神木真的好大啊，五百年真是段很长的时间了。”宁宁抬头仰望好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想到几百年前的战国，犬夜叉大概就是被封印在这个上面的。
日暮戈薇也跟着抬头看向树冠，目光里似是流转着许多东西，“听爷爷说，我们家很多东西都是大有来历的，有很多传说故事，只不过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她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真是抱歉。”如果她还记得的话或许可以讲一讲。
“没事，不记得就算了，”宁宁也跟着笑，随即转头看向小姑娘，“说不定以后日暮君自己就会成为创造传说的人呢。”
日暮戈薇被宁宁说得怔了下，下一刻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开玩笑的。”戈薇这个小姑娘真是太可爱了。
“哈哈，您说得太认真了，吓我一跳。”日暮戈薇也被宁宁逗乐了。
“请不要介意，”宁宁朝日暮戈薇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另一边，“祠堂那边可以进去吗？”刚戈薇说了里面有口非常古老的井，那就是食骨井了吧。
“抱歉，那边是不能进入的。”日暮戈薇有些歉意的道，说完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又加了句，“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就只有一口井。”
“这样啊，那我就在外面看看就行了。”宁宁当然也不会勉强，只是在外面望了半天，也只能望到黑黢黢的景象。
日暮戈薇看着宁宁的神色有些不解，“应该，没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吧？”她这点应该不会记错的啊，为什么对方看得那么专心的样子。
宁宁笑而不语，这大概对于看《犬夜叉》的人来说，就是朝圣之旅吧，不一定要看到什么。
在参观完整个神社之后，宁宁再次向日暮戈薇道谢，“谢谢你，日暮君。”
“不用太客气的，”日暮戈薇摆了摆手，“您要离开了吗？”
“是的，还有其他的事情。”宁宁有些莫名其妙日暮戈薇的问话，而她立刻就要知道了。
只见下一刻，日暮戈薇露出一个有些奇怪的微笑，“要带些特产回去吗？我们这里有带四魂之玉的日暮神社的特别御守哦。”
这种东西，其实不用日暮戈薇忽悠，宁宁也会买的。
挑选了三个看得顺眼，宁宁准备自己留一个，奈奈留一个，最后一个送给清光当谢礼，他明天还要来给她涂指甲油呢，而且，人家也有十分努力的跳……
“欢迎下次再来哦。”日暮戈薇这句欢送的话宁宁总觉得说得特别真诚。
等宁宁走远，日暮戈薇一回头，就看到自家爷爷静立的人影，她实打实被吓了一跳，“爷爷，您什么时候来的？”
日暮家的爷爷一脸严肃的望着宁宁离开的背影，“这个人……”
“怎么了？”日暮戈薇也有些不解，也有些担心。
日暮家的爷爷沉吟片刻，才突然开口，“她买御守了吗？”
日暮戈微嘴角抽了好半天都没办法平复过来。
离开日暮家的神社之后，宁宁中午好好的吃了一顿中华料理。虽然味道差强人意，但在异乡能有这样吃的，她也就不挑剔了，没见她的烛台切、中华料理、光忠已经泡汤了吗？
下午就在繁华的商业街逛了逛，手机是要买的，虽然本丸不通网，但不上网手机也能有不少玩法，她总不能翻来覆去的看奈奈送她的书吧。
然后其他的换洗衣服日用品还有零食宁宁都买了不少，瞬间就把时之政府这个月的工资花了个精光。
穷，并满足着。
买好东西，宁宁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提着套了好几层塑料袋的东西回到来的那条河边，然后站在河边稍微有点犹豫，她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蹚水回去，第二，从不高的桥上往下跳。
看看自己手上提着的东西，宁宁觉得还是跳桥吧，直接了当方便快捷。
小桥的栏杆并不高，很容易就翻了过去，宁宁看准地方，一，二，三……眼睛一闭往下一跳。
就因为宁宁这个优美的姿势，所以她回到本丸的时候，是从半空中出现的，落地的刹那正好一屁股坐到似乎也是刚回来的某振刀身上。
“哎哟。”虽然没摔疼，但宁宁仍旧是下意识的叫出声来。
随着宁宁的叫声，有刃赫然回头，正是她今早送出去出阵的那些，看到自家审神者这样的出场方式，一个个的表情都是古怪。
站得最近的白衣的鹤丸国永也是怔了下，“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宁宁听清楚鹤丸国永的话就翻了翻眼睛，她才是吓到了好吗，突然就出现在半空中摔下来，她可不是那些身体素质超强的付丧神啊，幸好屁股下面软软的没摔疼，等等，屁股下面？
她急忙低头，就见自家屁股下面坐着的，正是她今早任命的队长山姥切国广，还是被她面朝下压坐着的。
嗯……她这算是终于对付丧神们伸出魔手了吗？直接压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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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啥比较好，又不想空着的作话

第20章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种屁股下压着的质感还是相当不错的，而且她的屁股也保住了，就这么说来，她或许应该夸奖下山姥切国广？
但是夸什么好呢？付丧神的质感够q弹？好像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宁宁在脑海里相当无关的想了下之后，才从山姥切国广的身上滑下来，“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重力加速度，希望刃撑得住。
撑不住……也没关系，她压的她会负责的。
其他几把刀这时也反应过来，鹤丸国永伸手捞起山姥切国广，烛台切光忠帮着宁宁捡起她散落在地的购物袋。
而鲶尾藤四郎则和两把小短刀凑了过来，“主人，您没事吧？”有着呆毛的胁差担心的将手伸到宁宁面前。
“我没事，”宁宁伸手让鲶尾藤四郎把自己拉起来，“谢谢。”然后才看向被鹤丸国永捞起来的刃，“山姥切国广，你没事吧？”
“没，没事。”山姥切国广被压得有些凄惨，感觉眼睛都成蚊香了，好在看起来没有受伤。
宁宁这才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
烛台切光忠提着宁宁的袋子，“主人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去了一趟现世。”宁宁拂开脸上被水打湿的头发，“刚回来。”
外表和前田藤四郎相差无几的平野藤四郎仰起的小脸上有些担忧，“主殿，您真的没事吗？身上怎么这么多水？”
小夜左文字也跟着看了过来，严肃的小脸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却不错眼的看着。
果然还是小短刀们比较单纯啊，昨天修复过药研藤四郎之后，感觉到善意的小短刀们，已经开始自觉不自觉的亲近她了。
“没事，”宁宁回他们一个笑容，“只是衣服打湿了而已，我去换身衣服。”顿了顿，她试图拯救下她审神者的形象，虽然真不知道带着金句系统的审神者有什么形象，“等会儿让山姥切国广来汇报出阵的情况。”
回屋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宁宁还在想着现世的奇遇，如果以后能去跳一次食骨井就好了，哪怕最后不能去到战国呢。
等宁宁换好衣服回到工作的地方，在那里等待的除了山姥切国广之外，还有今天的近侍一期一振。
看到宁宁之后，一期一振上前一步，“主殿，我已经听平野说了，您没事吧？”他是真正经历过战乱的刀剑，对于现世的安稳也会抱着担忧的态度。
虽然他们这个审神者有些让刃不明白的莫名其妙，但是确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去到现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碰到什么危险。
现在整个本丸的刀剑都是依靠着宁宁的灵力，要说对宁宁有多少感情，一期一振自己也是不相信的，但是却同样不希望她出事。
“没事，”宁宁摆了摆手，“只是时空定位出了些意外，衣服被水打湿了而已。”
“那太好了。”一期一振看看宁宁的样子确实不像有事，也安心了不少，“下次再去现世，请带上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作为护卫吧。”
“……其实不用的。”宁宁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去逛街的话还要带保镖什么的。
“主殿，”在这样的问题上，一期一振难得的不会让步，“您是本丸之主。”
宁宁有些想要望天，“下次再说吧。”然后她不等一期一振再说什么，立刻就转向了山姥切国广，“出阵情况如何？”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啊。
见宁宁已经开始询问山姥切国广出阵情况，一期一振在心底叹气，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就像他自己说的，对方是本丸之主，他们能建议却不能勉强。
山姥切国广的汇报不如加州清光那么绘声绘色，但条理清楚语言简洁，虽然是第一次当队长，但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宁宁听得满意，就夸奖了山姥切国广两句，然后山姥切国广又开始拉头上的被单，到底是不好意思呢，不好意思呢，还是不好意思呢？
别拉着被单低头了，快点抬头让她看看脸是不是红了啊。
总有一天，她要把那块被单扯下来！
在担任过宁宁好几天的近侍后，一期一振已经完全适应了近侍的工作，协助她处理起文件来也是得心应手。
而且，从那天所谓的任她处置之后，一期一振工作的效率也跟着提高了不少，那张清俊的脸上的表情也日趋温和。
于是在宁宁和一期一振的通力合作之下，那些连拖欠了好久的文件终于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之后，宁宁只要处理平时的普通文件就行了，而明天，她的近侍也终于要换人了。
这天一大早，端着宁宁早饭出现的刃，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付丧神们各有千秋，但美成这样的，也实在不多见。
只见他樱色的长发在脑后有些随意的束起，落下几缕搭在白皙的脸旁，衬得微微蹙眉的脸有种慵懒之色。
看得出来，他非常瘦，瘦到有种弱不堪衣的感觉，连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松松垮垮的晃荡着，却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引人一探究竟的凄迷。
大概，倾国的美人，和倾国的刀，都是同样能引动天下人的痴狂，也是同样被华丽妆点，锁入笼中以炫耀极致的权利之物。
铜雀春深呐，宗三左文字，就是有着如此凄艳之色的倾国之刃。
在桌上放下餐盘，宗三左文字跪坐在宁宁面前，低垂着头的样子根本不像在问话，或者说，更接近自言自语，“叫我来陪侍，是要干什么呢？”似刻意非刻意的顿了顿，声音越发飘忽，“……您，也想要君临天下吗？”
宁宁挑了挑眉，“宗三左文字，抬头。”看不到对方的脸，她都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低着头的刃动作顿了下，随即缓缓的抬起头，那双异色双瞳清晰的倒映出宁宁的存在，宁宁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见金光一闪，于是刚准备好的说辞也就换了内容。
只见黑发黑眼的审神者手撑在桌上，嘴角还挂着点懒洋洋的笑意，却是直视着刃的眼睛，“我不要天下，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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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第21章
和刀剑付丧神四目相对，宗三左文字那双漂亮的异色眼睛有片刻的呆滞。
而刚刚来了个霸道婶婶风的宁宁其实是松了口气的，说这种话，至少不会被砍吧。至于说话的内容嘛，会有她的脖子重要吗？
然而宁宁的庆幸还没有持续几秒钟，就见她面前的宗三左文字垂下头，然后紧接着开始发抖。虽然是不大的弧度，却能清晰感觉到那种震颤。
宁宁也有点傻眼，这种反应，不会是被她吓坏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对方看起来那么脆弱（？）的样子，她对这种没辙啊，脸皮厚在这里又不管用。
不然，安慰一下试试？
“宗三左文字……”宁宁清了清喉咙，正想说点什么，没想到有着粉樱色头发的男子，已和孱弱身姿完全不相符的机动，猛地站起来，直接拉开纸门就跑了出去。
于是霸道婶婶宁宁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等等，等等啊！
面对着空荡荡的屋门，她无力的放下手，好吧，反正这也不是第一个被她吓跑的近侍了，多一个宗三左文字也不多。
但是！但是问题在于之前那些好歹是在完成了工作之后啊，这个才进来就跑走了，那近侍的工作怎么办？谁去宣布今天的出阵远征内番名单？谁给她铺床叠被整理内务？
片刻之后，宁宁冷静的放下手来，算了，没有近侍她就自己来吧。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期一振刚给她当了几天合格的近侍，她都快不记得之前都是她自己做的了。
要知道她可是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随时可能会被坑得一脸血，还是习惯点自己来比较好。
这么想着的宁宁无比淡定的叹了口气，坐回桌边开始吃她的早饭。
本丸一直以来饭菜味道都尚可，但和式的早饭已经吃到腻，完全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所以宁宁吃得很快。
吃过早饭之后，宁宁一手端起餐盘，一手拿起写好的令纸，走到门边镇定地用脚把门踹得得更大开了点，感谢宗三左文字跑走之后没记得关门。
小心翼翼的从楼上下来，宁宁准备先去厨房放回餐盘，再去宣布今天出阵的名单。
然而她刚转到楼下，正好和迎面而来的刃撞上，是药研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
看到宁宁的样子，有礼又可爱的前田藤四郎立刻伸出双手来接她手上端着的餐盘，“主人，请让我来吧。”
宁宁也没客气，顺手把餐盘递给了小短刀，“谢谢你，麻烦帮我拿回厨房。”
“好的主人，”前田藤四郎端着盘子笑得很甜，在离开之前又带着两分害羞加了句，“不用谢的，能帮上忙我很高兴。”
说罢就端着餐盘高兴的跑走了。
“大将，”等到前田藤四郎端着餐盘离开，药研藤四郎才开口，内番打扮的刃戴着眼镜的样子斯文又俊秀，“怎么不见宗三？如果没记错，今天的近侍应该是他。”
宁宁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她现在自己做的都是近侍应该做的工作，只不过今天的近侍啊……好像被她吓跑了。
如果这么回答药研藤四郎的话，大概还要解释下她到底说了什么话吧。
所以宁宁根本就没回答药研藤四郎这个问题，而是强行转移话题，“你来得正好，”她将手里的令纸递出去，“麻烦你去宣布今天出阵的名单吧。”
按照平时的惯例，这个时候已经集合宣布了，这样付丧神们才有时间去准备，今天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了，再不快一点，今天出阵会回来得很晚。
现在出阵的合战场难度提高了，相应的时间也会更长，等本丸的付丧神们练度再高一点，加上夜战什么的，还会有在外面过夜的情况发生。
药研藤四郎正准备伸手去接，就听到有声音传来，“请让我来吧。”
随着这一声，宁宁和药研藤四郎同时都转头望了过去，在走廊拐角不远的地方，宁宁今天的近侍，正单手虚握拳放在胸前，看向这个方向。
宁宁的嘴角就跟着抽了下，这是怎么种奇怪的氛围，怎么总觉得对方看她的目光好像她做了什么负心薄幸的坏事，然后被抓了当场一样。
好在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药研藤四郎是振很通透的刀，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便退了一步，“大将，那我就先去集合了。”
“好。”宁宁顺势收回手，“你去吧。”
药研藤四郎朝宗三左文字点点头，手揣在白大褂里离开了。
药研藤四郎离开之后，宗三左文字走到宁宁面前，他看上去略微有些紧张，手抓住衣服的下摆又松开，“今天，应该是我担任近侍的工作。”
宁宁把手里的令纸再次递出，“那去宣布今天的任务吧。”唔，别这样啊，这样让人有点想要欺负，可是不能再欺负了，刚已经被吓过一遭了。
自从到这个本丸之后，宁宁觉得自己除了担心自己的脖子外，恶趣味也是暴涨。反正不是她的错，都是这些刀子精太磨人了。
这次宗三左文字没有犹豫，伸出双手接过令纸，“是。”
宁宁点点头，“半个小时后，让出阵的人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我。”她去准备刀装，出阵的人去换衣服准备好刀。
“明白了。”
今天宁宁安排的出阵的队长是压切长谷部，他是个很称职的队长，实在不用叮嘱太多。
平安送走六振刃，宁宁还没来得及回转，有熟悉的小狐狸跑了过来，“审神者大人。”
宁宁见状蹲下身体，“是狐之助啊。”这家伙神出鬼没的，除了她召唤它之外，她也摸不着它有时候跑哪里去了，“有什么事吗？”专门来找她，多半是时之政府有事。
“是好消息。”狐之助跳得有些欢快，看起来就像很高兴似的。
“什么好消息？”宁宁也来了兴致，到这个本丸来之后，她还没听到过什么特别好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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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真的真的不要霸王哦，每条回帖都是作者写（sao）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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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刨除狐之助那些不必要的废话，其实意思归纳起来只有一句：战力扩充演习。
“总而言之，审神者大人，这是本丸第一次战扩，请做好充分的准备。”狐之助最后总结道。
“我知道了，”宁宁挂起礼节性的笑容，“谢谢你，狐之助。”
“不用客气，有什么事请随时召唤我。”狐之助说完要说的话之后，就一溜烟跑走了。
送走狐之助之后，宁宁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随意在屋外逛着。
战扩本来对于每位审神者都确实该是好消息的，意味着本丸里很有可能又要增加新的战力了。毕竟随着本丸的发展，战斗会越来越激烈，受伤的刀剑需要修复，久战的刀剑也需要休息，所以需要的刀剑数量也相应的会增加。
而且据说有些本丸还有可能接到时之政府一些特殊的任务，这就需要特殊的刀剑才能完成，因此这种可能获得特殊刀剑的战扩更显得十分重要。
这对于普通审神者来说都是常识的事，宁宁却有些踌躇。
她不同于其他审神者，她接手的是个二手本丸，自己锻出的刀剑和接手的刀剑，到底还是有差异的。再加上她还自带这么一个无耻无聊无下限的金句系统，更是让她和付丧神们之间本来就脆弱的关系平添几分变数。
况且，时之政府也没有乱说，这确实是个刀剑众多的本丸，真要说来现在也不缺战力。所以，从就任审神者直到现在，宁宁都没有锻造过一振新的刀剑。
现在这个本丸，是时候接受新的刀剑了吗？
如果宁宁真心是个想要来开后宫的审神者，这时候倒还方便了，不用想那么多，反正刀剑塞进来了就是。
只是可惜，她还真不是。
沉吟了片刻之后，宁宁回头扫一眼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宗三左文字，“要不要去出阵？”他到现在还没出阵过吧，而且本丸里没有出阵过的还不止他这一振刀。
宗三左文字根本没想到自家审神者转过头来问的就是这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抬头望了过来，“您说什么？”出阵吗？
宁宁干脆停下脚步，她决定了，要参加这次站扩演习。“我说，要不要去出阵？”
“我……”宗三左文字的手下意识的捂上左胸，宁宁知道，那里留着魔王的刻印，也是他作为获取天下之剑的证明，所以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的等着。
片刻之后，宗三左文字才露出一个几近讽刺的微笑，“人人都将我当做统领天下的象征，只求拥有，不为出战，我就像笼中鸟一样，被束缚在华丽精致的牢笼中。”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宗三左文字，”看着宗三左文字的笑容，宁宁也是勾起嘴角，确实完全不同的意味，“作为刀剑，不去一战，难道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作为本就是为了战争应运而生的刀剑，终身未尝一战，不是太可惜了吗？
而且，她也想看这振倾国之刃，挣脱束缚之后翱翔在天空中的样子，是不是比起作为象征束之高阁的时候，更为华丽耀眼。
因为决定了要参加战力扩充演习，而且机会难得，宁宁就准备借此机会让本丸里的刀剑练度都提高一截，所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要编成几个小队轮流出阵的话，现在的人员配置肯定得做一些更改。还有资源，修刀的资源大概也会巨幅消耗。另外她还需要去一趟万屋，本丸里的资源多小判也不少，前任审神者就是个财大气粗的主，但对于出阵实在兴趣缺缺，除了刀剑练度极低外，出阵需要的恢复精力的便当丸子，甚至是防止刀剑损坏的御守都没有。
这些林林总总的事情听起来似乎不麻烦，堆在一起就非常多，特别是到时候整个本丸一动起来，他们又都没经历过战扩，甚至包括宁宁自己也是头一遭，估计会很混乱。
有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起来，完全是两个概念。宁宁觉得特别是这种时候，她需要一个能力很强，对本丸又很熟悉的近侍，来帮助她处理可能出现的问题。
所以，宁宁暂停了轮班的近侍制度，让宗三左文字替她通知压切长谷部，明天来担任她的近侍。
“主，可以进来吗？”当门外响起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时，宁宁其实也有些紧张，自从脱衣舞事件之后，她还没有和对方单独相处过，她还记得对方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的狂气四溢。
宁宁猜测对方如果不是不想暗堕的话，她的脖子大概在那个时候就保不住了。
她这次是想要一个称职的近侍，可不是想和压切长谷部再对峙起来，所以她也希望在这种时候金句系统暂时不要出来讨嫌。
拍了拍胸口，宁宁扬声道，“进来吧。”
随着声音推门进来的压切长谷部，表情还是同样的严肃，但进退之间，已经有些其他本丸长谷部的样子对着审神者恭敬的样子，真要宁宁比喻一下，大概是在刷低下限之后，又重新拉回到她才来本丸还没有说出后宫那个时候吧。对于要求不高的宁宁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宁宁把令纸递给压切长谷部，“东西放下就行了，你去宣布今天的任务吧。”
压切长谷部放下宁宁的早餐，答得很干脆，“是。”
按照惯例送走出阵部队之后，宁宁带着压切长谷部回到办公的地方，收敛了神色假装自己是个正经审神者，“根据时之政府的通知，明天将进行新的战力扩充演习，我们本丸也会参加。”
大概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压切长谷部答得很干脆，“是的。”
“所以，在战扩这段时间，都请你担任近侍。”宁宁说得也很开门见山，为了不被金句系统打扰，她当然是长话短说比较好。
压切长谷部有些惊讶的看了宁宁一眼，社会人宁宁表情诚恳，就像和以前的老板保证她真的不在意加班，只要是为了公司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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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见到宁宁的态度，压切长谷部也有些动摇，虽然对方骚话连篇，无耻好色又胆小，但却并没有真的对付丧神们做过什么，要知道，其实有时候，付丧神们是无法真正反抗审神者的。
而且这段时间，审神者的工作，她也是做得很好，甚至比之前的主人还要好上很多倍。
片刻之后，压切长谷部朝宁宁低下头去，“谨遵主命。”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真的不想，还是胆小不敢，但只要维持现状，他愿意听从她不触及自己底线的命令。
相当满意压切长谷部回答的宁宁咳了声掩盖了笑意，然后开始和压切长谷部讨论这次战扩的事，等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主，这一队还差一个。”长谷部有些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宁宁写下的令纸。
“嗯，我有一个人选，但还不能确定。”宁宁早就考虑过几个小队的人员配置了，本丸需要强大的战力，作为本丸里唯一一把五花太刀，也是时候让那振刀出阵了。
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三日月宗近。
宁宁手指头敲了敲桌子，“让……”顿了顿，“算了。”她自己去一趟吧，这振刀，不同于其他刃，刃生太长，所以也实在是太过于独立也太过于骄傲。而且，还具有支撑其骄傲的强大实力和过人智慧。虽然在普通本丸里，也许更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她可是见过作为本丸主力，审神者近侍，一肩挑起大梁的三日月宗近啊。
这座本丸这振三日月宗近，虽然迄今为止，他似乎从未对她这个审神者有过什么慢待，但也未有什么特别，大概，还在观察中吧。
宁宁可不会因为三日月宗近自称爷爷就觉得这振刀真的老年痴呆，所以，还是她亲自去一趟吧。
三日月宗近并不难找，虽然本丸里没有莺丸和他一起喝茶，但他还是喜欢坐在本丸的回廊上，泡着一杯香茶，细斟慢品，些许的薄雾当中，更衬得这刃如同姑射之谪仙般。
实在是太好看了，宁宁站在回廊一侧，忍不住叹息。
难怪有无数的审神者对三日月宗近趋之若鹜，除了难以取得戳中人类的劣根性之外，人也总是喜爱亲近那些美好的事物。而这振刀，哪怕就像现在般穿着老年人短衣布裤，还围着真不那么好看的头巾，就很随意坐着捧着一杯茶，却仍然无损他辉映日月的美貌。可想而知，身着华丽的出阵服，征战沙场时，又该是如何的绝色倾城。
“是主君啊，”五花太刀的侦查值又怎么会低，宁宁还在叹气的当口，三日月宗近已经转过头来，看到她就微微笑着打招呼，“要过来一起喝茶吗？”
微微提了提嘴角，宁宁迈步走了过去，在三日月宗近身边坐了下来，“好。”既然对方诚恳相邀，那她当然要欣然接受了。
宁宁从未和三日月宗近坐在一起喝过茶，现在却专门过来，想也知道多半是有事，但蓝色短发看上去年轻俊美却自称爷爷的太刀却一点都不急，给她倒好一杯茶，“主君，请——”
端起杯子，宁宁先道了谢，“谢谢。”反正她对日本茶道一窍不通，有茶端起来喝就是了。
审神者态度大方不扭捏，虽然谈不上动作优雅，却也不会显得猥琐不堪。
三日月宗近见状便是笑了笑，动作缓慢的端起自己那一杯茶，喝上一口。
请喝茶的人不急，宁宁作为喝茶的人便也不急，急事缓办，更何况，心急火燎的姿态，惹刃看轻。
她都已经展露过急色的一面了，难道还要表露出更急的一面吗？
好色都还可以说食色性也，有些事却是比好色还急不得的。
开始宁宁是这么想的，但坐在回廊上，在微微的春风中，品上一杯好茶，望着远处的风景，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宁宁这才发现，到这座本丸的时间已经不短，她却似乎少有这么悠闲的时刻。
最开始是窝在屋子里处理那些积压的公文，顺便担心她的脖子是否还健在的问题，当然本丸的气氛也不那么好，她也不想出来自讨没趣。
现在本丸的气温渐渐有解冻的趋势，偶尔，她也该好好欣赏这座虽然不是因为她诞生，却是因为她重新焕发生机的本丸了。
“天气真好。”微风暖阳，晒得整个人都快酥了，宁宁伸了个懒腰，轻声叹道。
“哈哈哈哈，”三日月捧着杯子笑出声来，“从主君来到这个本丸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是春日晴好的天气，”他的话，说得饶有深意，“从没有改变过。”
一句话，让宁宁偏头看刃，三日月宗近也是转过头来，眸中新月初升，那是难得一见的月色清辉。
可惜了，太刀在夜晚就是瞎子，不然天空的月色倒映着眸中的月色，倒是瑰丽奇景。
不过，会对她说这种话，看来这振天下最美的太刀对本丸的情况，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云淡风轻的。至少不是只坐在这里喝茶，真的万事不管的。
“是吗？”宁宁提了提唇角，微微垂眸，“希望一直都能有这样的好天气。”
大家都是和平主义者，别对着自家婶婶动刀动枪的，love  and  eace难道不香吗？
“这是主君的本丸，”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喝了一口，“主君希望什么样的天气，当然是如您所愿。”
宁宁很久没和人说这样看似简单，其实带两分深意的话了，不管怎么说，金句系统至少是很直白的，而刀剑们的反应也很直白。
现在听到三日月宗近的话，宁宁笑了笑，这种三分劝诫还有三分试探的话，可不是什么刀剑都能说出来的。
她重新抬起头来看向眸有新月的最美太刀，一眼就看到空中浮现的金字，于是黑发的审神者带着两分真心说了出来，“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回头，唇角微扬，“不如你。”
是说，金句系统是不是对三日月宗近有偏爱啊？这么文艺的风格都出来了？
※※※※※※※※※※※※※※※※※※※※
偶尔也走文艺风的金句系统～

第24章
“哈哈哈哈哈哈，”不管宁宁是调笑还是认真还是其他什么的，听到她说的话，三日月宗近仍旧是一阵尬笑，连神态都没有波动半分，照单全收的同时还不忘道谢，“谢谢主君的夸奖。”
“不用谢。”宁宁淡定得很，三日月宗近道谢她也同样照收不误。
反正面子都被金句扯下来丢地上了，她根本懒得装，也不管有没有其他意思，全部都当成真心的夸奖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片刻之后宁宁放下手里的茶杯，“茶也喝完了，等会儿和我去一趟万屋。”不想再和三日月宗近绕圈子，她干脆直接道。
“商店吗？”三日月宗近用那张好看的脸露出一种可称为老年痴呆的表情，“我对这个不是很清楚啊。”
宁宁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她也没去过，大概时之政府觉得商店这种东西并没有介绍的价值，到时候需要自己去就好，所以培训并不包括参观万屋。
不过，“去一趟就清楚了。”商店罢了，难道还有新奇出花来吗？
三日月宗近也随着宁宁放下茶杯，“嗯嗯，我知道了。”
见三日月宗近同意，宁宁便从回廊上站起身，“那半个小时后，本丸门口等吧。”她这身制服出门到无所谓，三日月不能连出门都这身老年人的装扮吧，当然，她还得带钱。
第一次去万屋，对物价并不是很清楚，所以宁宁使劲往包里塞小判，塞得连压切长谷部都看不下去了，“主，您到底想买什么东西？”总有种对方想要搬空本丸仓库的错觉。
宁宁倒是答得镇定，“得为明天的站扩做准备啊，不知道需要的东西贵不贵，多带点钱有备无患。”
作为一个社畜，宁宁的辛苦工作都是有回报的，她确实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但自己赚钱自己花，明白钱的重要性，也从来没亏待过自己。
压切长谷部也没买过战扩用的东西，所以他也不清楚到底需要多少钱，听宁宁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他是主人的近侍，按道理是他该跟着主人出门的，但看对方似乎没有这样的意思。
“不用了，我带三日月宗近去，”宁宁停下装小判的动作，抬头看向态度严谨的近侍，“等会儿出阵和远征的部队就要回来了，就麻烦你了，压切长谷部。”
“这是身为主的近侍应该做的，”长谷部相当正经的答完，又道，“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直呼长谷部，因为那个名字来自于前主人的野蛮举动，”他说着，带着点嘲讽般，“连名字都取了，却还是赐给了连直臣都算不上的人。他就是那种人呢，我的前主人。”
宁宁却是笑了，“好，长谷部。”本该，是在锻出不久后就听到的话，终于在此刻听到了。
装好了钱和一些其他出门必要的物品，宁宁不紧不慢溜达到本丸门口的时候，然后第一次看到了这个本丸出阵打扮的三日月宗近。
身着深蓝色狩衣的太刀，衣服上的新月绣纹精致淡雅，正式的打扮衬得他华贵又优雅，让人移不开视线。
听到有人走过来的声音，眸中带着月色的刃转过头来，点缀在发间的金色流苏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在他动作停下后仍微微的颤动着，真正是美不胜收。
“啊，主君来了啊。”三日月宗近扶着自己的本体刀，微笑着打招呼。
宁宁走到三日月宗近身边，抬头看他发间的流苏，蓝发的太刀身高惊人，宁宁不算很矮，但要看到对方的脸，也需要仰起头来的姿势。
大概是宁宁的视线太专注了点，三日月宗近也有些疑惑，“主君在看什么？”他知道自己这张脸在审神者中是多么受欢迎，但是现在自家主人看的却不是脸。
宁宁大方的指了指三日月宗近头上的流苏，“头饰，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那种柔顺的感觉，好想摸一把啊，就像鲶尾藤四郎的呆毛一样，看着就想扯。
三日月宗近闻言便是笑了，“哈哈哈哈，谢谢主君的夸奖。”
宁宁看刃大笑，微微偏了偏头，“能摸吗？”对于三日月的话，总觉得有什么直接说出来比较好，如果摸到的话，她下去就去扯鲶尾藤四郎的呆毛。
动手动脚的话，应该不会被一期一振追杀的吧……应该。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手撑在膝盖上微微蹲下身，“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宁宁问得直接，他也答得干脆。
宁宁立刻喜笑颜开的伸手，流苏入手的感觉就像有温柔的水流从指间滑过，好棒啊，如果她扯下来据为己有的话怎么样？
还是算了，摸过即拥有，就算拿来她好像也真没什么用。
有些遗憾的收回手，宁宁点点头，“走吧。”购物啊，总让是让心情愉快呢。
万屋的规模比宁宁想象的还大，各种东西也很齐全，其间来购物的审神者也相当多，看得她眼花缭乱，想要买买买的空前高涨。
不过，现在却不是有时间逛逛逛买买买的时候，她还要为明天的战扩做准备呢。
所以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各种各样的商品后，宁宁拿出这次购物的清单，一样一样的按照单子上的东西买入。
其他东西都还在预料之中，只有御守的价格贵得有点出乎意料。
在心底念叨了三遍黑心商店之后，宁宁还是乖乖的掏出小判换成了金色御守。
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让三日月宗近提着，宁宁则把御守放进自己包里，贵重物品，小心收藏。
三日月宗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振刀似乎充满了好奇心，对看到的一切东西都饶有兴致的样子。
不过作为平安时期的刃，举手投足之间也是自带风雅，完全不会因为好奇而大呼小叫，兴奋过度。
哦，当然，就算手里提着大包的包袱也一样，无损他的风雅……吧。
宁宁看了一眼这样的三日月宗近，忍笑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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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婶婶被刀剑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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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主君在笑什么？”宁宁忍笑的动作太明显，三日月宗近就算想当成看不到都有些困难。
“没什么，”宁宁又不傻，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不过看三日月宗近你的样子，以前的审神者没带你来过万屋？”
按照前任这么喜欢氪金赌刀的性格，好容易锻出了三日月宗近，不可能不带出炫耀一番啊。而都带来万屋了嘛，以前任的有钱程度，不是手一挥，随便买买买吗？
唔，说起来连她都有种想成为前任腿部挂件的感觉了，这就是氪金大佬的魅力吗？
没办法，就算是她，也想享受一下站在店里，指着商品说：这个，这个和这个，除了这几个不要，其他全部包起来这种乐趣啊。
只是总觉得很快她在自己本丸付丧神们的评价中，就要有了除了无耻胆小好色之外的另外一个标签：贪财了。
“哈哈哈哈，前主君在锻出我不久之后就卸任了，所以我并没有外出过。”三日月宗近照例以哈哈作为回答的开始。
宁宁微一挑眉，从来没有外出过，所以，一直一直就坐在回廊喝茶吗？
“那么，”宁宁偏头看向三日月宗近，黢黑的眼睛里有两分的认真神色，“参加明天的战扩吧。”是时候去战场了。
“出阵吗？”三日月宗近眼中划过了然，答应得出乎宁宁意料的干脆，“嗯嗯，我明白了，那就参加吧。”难怪今天这位主君会突然跑来和他一起喝茶。
意外的答案，让宁宁也有些惊讶。实际接触过三日月，才知道和她想象的还是略有不同，果然就算是刀剑这种器物，有了人形和人心之后，就不能等闲视之了吗？
从万屋回本丸的路并不长，因为东西都丢给三日月宗近在提，所以宁宁走得极其轻松，直到原本神态也保持着安详的太刀突然肃容，几乎在顷刻之间将自家审神者护在了身后。
三日月宗近绝对不同于鹤丸国永是爱玩爱闹爱惊吓的性子，所以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宁宁立刻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
精神一紧张，大脑就转得飞快。这条路因为受到时之政府的保护，所以安全得不存在时间溯行军，唯一可能存在的危险——暗堕的刀剑。
宁宁站在三日月宗近的背后，警惕的左顾右盼着。
“出来吧，”三日月宗近顺手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缓缓地拔出本体刀，从容的表情在顷刻之间转换，“你应该在这里等候了不短的时间了。”
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话出现的刀剑，让宁宁看得瞳孔一缩，真的糟糕了，这也是一把三日月宗近，而且是一把看起来练度要高上许多的三日月宗近。
如果是其他刀剑的话，凭借着自己身边这把到底是五花太刀，就算有等级差异，可能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拼之力的。
但现在对方也是一把三日月宗近，而且是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场战斗的三日月宗近，这就不是普通的危险了。
“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啊。”护着宁宁的三日月宗近也在瞬间明白了状况，两把同样的刀，按道理说胜负犹在两可之间，但很显然，对面那一振，看起来身经百战。
宁宁皱眉看向对面那振刀，虽然是和其他三日月宗近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华贵打扮。但他蓝色的狩衣早就被鲜血污染，层层叠叠也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连狩衣的下摆看起来都残破不堪的样子。而原本这振最美太刀犹如新月初升的眸子已经完全染上血色。新月染血，那种鲜艳的色泽，是让人打从心底泛起的凉。
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少鲜血的浸染，才能将清辉般的月色，浸染成这般的模样。
慢慢的，宁宁他们对面的三日月宗近开始拔刀，不急不缓的动作，似乎已经将宁宁和她的三日月当成了必然的猎物。
他甚至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微微勾起的唇角，是种让人遍体生寒的冷。
那是宁宁之前在培训的时候，在视频里看到过的暗堕程度已经不可逆转的刀剑，最危险最可怕的刀剑。
当时培训师的话还言犹在耳：遇到这种刀剑，不要犹豫，直接折断他们！他们已经被过多的鲜血浸染得失去了理智，沦为了杀人的机器。
还记得有审神者提过问，如果对方练度很高，没办法轻易折断怎么办？而培训师的笑容带着种意味深长，他说：审神者大人，您的父母给您生了两条腿。
那意思也明确得很，打不赢，就赶紧跑，反正千万别对对方抱有任何幻想，也不要期待对方发什么善心。
看着对面暗堕的三日月宗近的动作，宁宁本丸的三日月难得的说话有些急，“主君，等下我拦住他，你快跑。”他没有回头，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最美太刀握着自己本体刀的手仍旧稳得不可思议。虽然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在战场上向死而生，是刀剑的本能。
宁宁也没想到三日月宗近开口说的就是这个，“可是……”
她话未说完，就被三日月宗近一口打断，“三日月宗近可以再次被锻造出来，本丸却不能无主。”对于如同生死的断刃，他的态度淡然得像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甚至在那一刻，宁宁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在这里，他几乎可以笑谈生死了。虽然他对于她的保护并不是基于她是主君，而是因为她是本丸的主人。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如果宁宁没有被保护好而在这里死去的话，这个本丸大概是不会有第三任主人了。
但是！但是……
虽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跳得有些快，但宁宁还是相当镇定的抬了抬下巴，“跑什么？三日月宗近，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她可是本丸之主啊，“我们有这个，他有吗？”
黑发的审神者说着，霸气侧漏的亮出手里的东西，一大把金色的极品御守被她抓在手里，仿佛在发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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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两振三日月宗近之间的战斗，是宁宁看到过的最惨烈的战斗。
都是身着华丽蓝色狩衣，顾盼生辉的新月之刃，以同样的身姿，同样的招式，和宛如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对峙着。
红色是刀尖带起飞溅的鲜血，蓝色是狩衣扬起的弧度，红与蓝的交融，有种让人心悸又直指心底深处的惨烈。
暗堕的三日月宗近是久经战场的刀剑，在经验和练度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宁宁这边的三日月的依仗就在于有宁宁在旁，审神者的灵力对于刀剑战斗力有所加持，让他不至于直接被暗堕的三日月砍到碎刃。所以最开始的那一刻，两振刃看上去像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但几乎在转瞬间，暗堕的三日月就开始占据上风，毕竟真正战场上的变强还是不一样，那是生死之间锻炼出的更胜一筹的临敌经验，更快的出刀，更有效的防守，甚至是更为敏锐的直觉。
而且，暗堕之后的三日月，排除其他所有因素，不在意受伤，不在乎疼痛，全靠本能的战斗，冷静又犀利，可以说强得不可思议。
这样对比起来，宁宁本丸的这振三日月宗近，从被锻造出来就没上过战场，后来审神者又离开了，更是不可能去战斗了。
之前三日月宗近自己就说过，闲来无事坐着品茶，虽然每天足够悠闲，但却是是连手合场都没进过，对上对方战斗经验丰富的暗堕三日月，要多吃亏有多吃亏。
很快，在暗堕三日月宗近的攻击下，宁宁本丸的三日月从轻伤到中伤到重伤，也不过片刻的功夫。
宁宁看得忍不住咧了咧嘴，连带着都跟着心惊胆战。不过好在没什么大碍，毕竟宁宁给三日月戴着的金色御守。于是在面对暗堕三日月足够碎刃的重重一击后，金光闪过，重新满血复活的三日月让暗堕三日月也愣了下。
然后这也只是一瞬间的怔愣，虽然已经失去意识的暗堕三日月不明白为何是砍不死的敌人，但并不妨碍他的战斗本能让他提刀再战。
几乎一刻也不停歇的，两振三日月宗近很快就再次战在一起，然后便又重复刚才的一切。
不断循环的战斗，犹如陷入迷宫的噩梦般，但就算是再可怕的梦，也有梦醒的时候。
梦醒十分，明月初升，光耀大地，在这月色之中，三日月宗近反手横刀，真剑无双，“如此，我也认真起来吧。”下一刻，那把有着弦月纹样的本体刀，贯穿了暗堕三日月的胸膛，在鲜血飞溅之后，宁宁似乎看到了那轮血红之月，渐渐褪去血色，恢复了清辉。
还不及等宁宁细看，暗堕的三日月宗近已经缓缓消失在了空中，而他手持的本体刀也在瞬间断成两截，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片刻之后，连这样的断刃也在风来的时候化成粉末吹散在风中。
战斗结束了，虽然赢了暗堕三日月，但三日月宗近本身也身受重伤，到对方蓦然消逝之后，失去了支撑的力道，他几乎支撑不住的半跪在地，以刀杵地的付丧神，几乎在碎刃的边缘了。
宁宁走上前查看了下，随即也不知道该不该算松了口气，因为带着金色的御守，所以三日月宗近倒是不虞碎刃了。
但御守极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免除断刃的危险，并瞬间让刀剑恢复全部精力体力，但如果只是重伤而没有断刃的危险，御守极是没用的，还是必须要回到本丸进行手入才行。
“三日月宗近，还能走吗？”宁宁蹲在三日月宗近面前问道，她得回本丸才能给对方进行手入修复。
三日月宗近抬起头来，新月之刃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鲜血的痕迹，手里的本体刀上也是布满了裂痕，“哈哈，恐怕有些困难。”
宁宁踟蹰了下，再怎么说也是拼死保护了自己的刃，她总不能现在砍对方一刀，让对方承受下足以断刃的威胁而使得御守生效吧。
虽然这确实是最快捷最方便的办法没错，但是好像也太没下限了点，虽然她的下限也有点低，但怎么也不是表现在这种方面啊。
而且重要的是，金色御守真的很贵，刚已经用了不少个了，现在能省一个是一个吧。
叹了口气，宁宁去捡起刚才三日月宗近随手扔下的东西，整理好背在背上之后，才转回重伤到已经很难动弹的三日月宗近旁边，然后俯身弯腰把三日月宗近抱了起来。
因为宁宁是审神者，是给刀剑提供灵力的人，也是刀剑之主，所以三日月宗近虽然看起来是成年男子，但其实对于她来说也就是刀剑的重量，所以轻轻松松就能抱起来。
就……重量虽然不重，但这种姿势，这么大个的人，怎么都有点行动不便。
对于宁宁这样公主抱的姿势，这振这个时候显得尤其厚脸皮的三日月宗近，在片刻的惊讶之后，躺在自家主人怀里也神态自若，就算脸颊上战斗的血迹未干，还不忘尬笑，“哈哈哈哈，主君的力气好大啊。”
闭嘴不会死！不对，闭嘴不会断刃！宁宁瞪都懒得瞪人，直接冷冷的开口，“再尬聊，就把你扔出去。”她表示自己不是在威胁，绝对不是。
就算是三日月宗近，大概也不想在重伤的时候被自己的审神者扔出去，还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所以他只是发出一串哈哈的笑声，没有再说什么。
而黑发审神者背着大包的东西，还打横抱着比她高了不少，因此体型也显得比她巨大的最美太刀的模样，实在美得不忍直视，相当的不忍直视……
当然宁宁自己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的，虽然三日月宗近的重量不算什么，但是背上背的东西不轻啊，她只觉得，自己快被背上背的东西压塌了，真的，好重啊！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杯具，她刚才就该少买点东西了，这大概就是剁手的惩罚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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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好气哦，但还是要抱着那个老刀～

第27章
突然就从威武霸气的本丸之主沦落成下苦力的可怜人，宁宁现在想走快都难，只能艰难的一步步向着本丸方向挪着。
边挪还要便给自己打气，快到了，就快到了，俗话说得好，坚持就是胜利。等到了之后，她就可以把背上背的，怀里抱的，统统都找地方扔下去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还是很残酷的，越挪宁宁就觉得背上的东西越重，她快不行了，能找个地方歇歇不？不，还是算了，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停下来，估计就更不想走了。
而且三日月宗近的情况，还是早点回去手入比较好。
宁宁在这里咬着牙硬撑，她抱着的三日月宗近在尬笑之后就是良久的沉默，当宁宁以为他也歇着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了，“主君。”
“嗯？”宁宁看着路也没有低头，只是简短的应答了下。
三日月宗近的话，带着两分不太明显的迟疑，“刚才暗堕的三日月，他的意识……”
日本刀说话大概也是继承了日本人说话的风格，能不说完就不说完，能模糊表达就不清晰表示。
只不过三日月宗近的话没说完，宁宁却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来也是，以三日月宗近的细致入微的观察，也应该发现了。
比起三日月宗近的问话，宁宁的回答就显得很是直接了，“嗯，已经没有意识了。”
其实，从刀剑选择暗堕的那一刻开始，除了还保留有付丧神的外表外，已经和时间溯行军无异了，甚至比时间溯行军还不如。
据说能在暗堕之后还保留着意识的刀剑，不是没有，但少之又少。毕竟刀剑付丧神是被审神者唤醒的意识，暗堕等同于完全背叛给予自己生命和思想的审神者，那么自然所谓的意识，也就不复存在。
“果然如此。”三日月宗近微微一叹，在战斗开始之后他就发现了异常，只是那个时候他也无暇分心他顾就是了。
“不用太在意。”宁宁在培训的时候见过不少暗堕刀剑的视频，所以让她能够在这种时候保持一种理智淡然，而这种态度，却在此时意外的影响着初次遭遇暗堕刀剑就是同一振刀的付丧神。
顿了顿，宁宁的话语里平添两分安抚之意，“刚才最后的时候，我看到血色从他眼中褪去了。”恢复了月色的清润，仍旧是让人惊艳的美，比起被血浸染的艳丽，这样的清风朗月，才适合最美的太刀啊。只不过，三日月宗近真的是内心很温柔的人吧，那声叹息不为自己却为别人，这样说来，也确实是春风十里，不如他了。
作为平安时期至今存在了近千年的刃，三日月宗近经历过的生死别离，又岂是宁宁这个初出茅庐的审神者能比的，微微叹过之后，看着自家主君平静看路的神色，他又恢复了尬笑的本色，“哈哈哈哈，那刚才那一剑，他也算是解脱了吧。”
“是的，”宁宁答得毫不犹豫的，“对于他来说，这样才是最好的。”
其实，三日月宗近也是极傲气的刀剑，也不会想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吧，沦落为只有战斗意识的木偶。
现在能够尘归尘，土归土，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都随清风散去，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是三日月宗近自己经常说的，甚好甚好么？
叹过之后，三日月宗近也不再提那振暗堕的刀剑，而是转而问宁宁，“主君刚才可曾受到惊吓？”
宁宁差点没忍住像看稀奇一样看向三日月宗近，竟然想到来关心她的心理健康了，有种很神奇的感觉呢。
“还好。”生活在和平年代，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宁宁也不是完全的不紧张，甚至在看到三日月宗近将自己的本体刀送入对方的胸膛时，她也有片刻的不忍去看。
好在这段时间天天被金句系统锻炼着，总在担心自己会血溅五步，宁宁也觉得自己精神强韧了不少，动摇是会动摇，但善后事宜同样会处理得有条不紊。
慌张有用吗？没用的话在只能靠自己的时候，再多的慌乱也只能压在心底。
“哈哈，无碍就好。”三日月宗近躺在人怀里，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黑发审神者的半张侧脸，因为走得辛苦，她鼻尖上还微微冒着汗，头发也是有几缕贴在脸颊边，怎么都不是干净清爽的样子。但蓝发太刀就这么看着，眼底却有笑意划过，主君，和他想象的似乎很不一样呢。那个时候，就算这个被其他刀剑认为胆小好色无耻的审神者转身就跑，他都不会惊讶，毕竟就是那么个人，不是吗？但对方不但没跑，处理起事情来还冷静又理智，实在让刃刮目相看。
这样怎么也不像是传言中的胆小吧，那无耻和好色呢？
但如果都不是的话，那那些本丸里流传的新任审神者的光辉事迹，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哎呀，他们本丸似乎是来个很是有趣的新主呢。
宁宁可不知道三日月宗近的想法，就算知道了她大概也会嗤之以鼻的。
所以在一人一刃短暂的聊天结束之后，宁宁就拿出吃奶的劲头，向着本丸前进。
在终于看到本丸的轮廓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三日月宗近！”宁宁低头，看向怀里衣衫破损，却仍然不掩天人之姿的太刀。
三日月宗近倒是答得还算温和，“怎么了，主君？”
宁宁咬牙切齿的，“御守很贵！”金色的御守贵死了，今天还被这么挥霍，估计本丸要穷好长一段时间了。拿着极品御守给刀剑们练级，虽然本丸物资还算充裕，但她还没阔绰到这种地步啊，回过神来就有种心在滴血的感觉，“所以，明天站扩好好干活！”穷婶就是这么扣扣索索不解释！
三日月宗近怔了下，随即再次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拿多少工资就要干多少活啊，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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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神＋社畜的下意识，真可怕，望天～感谢在2020-05-26  19：08：57～2020-05-27  21：3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噗呦呦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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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压切长谷部给宁宁开门的时候，被门外的场景吓了一跳。
原本出门的时候还是审神者带着一把太刀的普通配置，回来就成了审神者抱着濒临碎刃的染血太刀的惊悚场面。
宁宁都快累挂了，她真的只是普通的社会人，最大的运动量也不过是车站到公司，当然知道锻炼好，但在健身房缴了费却每次都最会给自己找借口懒着，现在这种情况真的是太为难她了。
现在看到自家近侍刀开门之后就愣住了，宁宁差点没翻个白眼，“快叫人来帮忙把三日月宗近抬去手入室。”还是经历得太少，就和之前的一期一振一样，等过了战扩习惯了就会好很多吧。
“啊，是。”压切长谷部回过神来，忙去叫了人来帮忙把三日月宗近抬去了手入室。
宁宁一交出三日月宗近反手就放下背着大包东西，才觉得松了口气，“太重了。”
这次压切长谷部不需要等宁宁开口，就已经主动上前拿起东西，对于宁宁来说重得要命的东西，对于刀剑男士来说只是小问题，“主，出什么事了吗？”
宁宁还是很满意自家近侍刀的有眼色的，“从万屋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暗堕的刀剑。”顿了顿，又加了句，“也是一振三日月宗近。”
她边解释着边往本丸里走，顺手捶了捶自己的老腰，虽然真的很想回屋去摊着，但她还得立刻去给三日月宗近手入。
“也是三日月宗近，”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头，他倒没有怀疑宁宁的话，毕竟还有三日月宗近在呢，“幸好三日月殿和您一起。”审神者的灵力对刀剑能力有加持作用。
没想到宁宁却是摇头，“对方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刀剑，”他们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就算她在都不顶用啊，“好在是从万屋回来，才买了御守。”
压切长谷部先是一惊，随即脸色慢慢的缓和了下来，“知道能平安回到本丸就好。”哪怕是再重的伤，只要能回到本丸都可以进行手入修复。
只是原来是给三日月殿使用了御守吗？听自家审神者的话，对方是练度极高的刀剑的话，那很可能还不止使用了一个御守。能这样给刀剑使用御守的主人，多多少少的也是对刀剑怀有珍视之意，没有将刀剑看成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吧。
这么想着，压切长谷部也对宁宁的观感有了那么些改变，或者说，之前宁宁给刀剑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糟糕了，都快触底了，所以反弹回来也比较容易。
当然这种反弹也是有限的，就现在而言，宁宁本丸里的众多刀剑，从心底真正认宁宁为主的，对比下她本丸刀剑的数量，就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修复过三日月宗近之后，宁宁终于可以放松休息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仍旧是本丸刀剑群聚，虽然仍旧没什么刀剑主动靠过来和宁宁说话，但到底目光也不再那么刺目。
于是看着自己案几上的餐盘，宁宁便开始蠢蠢欲动，如果战扩没什么问题的话，等结束之后，她是不是可以再次尝试下去和烛台切光忠谈谈中华料理的问题？
虽然作为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战扩不出问题的可能性实在有点低，但万一呢，人还是要有希望的对吧。
当夜便是无话，有了手机之后宁宁晚上也不那么无聊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战扩便正式开始了。
这次战力扩充演习时之政府开放了四个演练场，需要刀剑的练度依次提高，战扩前期和中期宁宁都不打算让本丸这些刀剑去最后一个演练场，练度跟不上，反复修刀她自己的灵力也支撑不了。到战扩后期看练度能不能上去再说，现在的重点是前三个战场。
出阵的队伍，宁宁早在昨天就已经确定。
第一只队伍，由加州清光领队，去最初级的战场，除了山姥切国广之外，其他都是本丸里还没有上阵过的刀剑。
当宁宁从刀装室出来，转到时间转换器旁边的时候，加州清光那只小队已经整装待发了。
红眼的打刀少年看到宁宁就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口，露出让人觉得元气满满的笑容，他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刀柄上挂着宁宁上次送他的四魂之玉的御守。
虽然其他几振刀也是引人瞩目的存在，但宁宁一眼就看到了加州清光的笑容，连带着还有刀柄上的御守。
想到对方收到礼物时那种惊喜的表情，宁宁立刻就回了他一个笑容，每次看到这振刀，她都觉得实在太甜了。
接下来是太刀江雪左文字，身披袈裟的太刀神态是带着些哀伤的庄严，一手持刀，一手五指并拢放在胸前，左手屠刀，右手成佛，极度的反差。
作为即将出阵的刀，在宁宁给他刀装的时候，他满脸忍耐和悲伤，“我没有拒绝的权利吧。”
这让宁宁的动作都顿了下，是说，她真的没有要对他做什么吧？这样的说法和态度让她有种奇怪的怀疑感啊。
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扔出去，宁宁看向站在自己兄长旁边的宗三左文字，瞬间的她对视之后，宗三左文字微微垂眸，“我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一直都是作为装饰品存在的。”和自家兄长如出一辙的丧，但是却并不像真的不想出阵的样子。
宁宁有些强硬的直接把刀装塞到宗三左文字手里，“带好，不会有事的，多去几次就习惯了。”
然后是打刀大俱利伽罗，这位英挺帅气的付丧神直接瞥了宁宁一眼，并不太像其他刀剑对审神者有表面的尊敬感，狭长上挑的金色眼眸，带着三分冷，有种犀利的美，“虽然没打算和你们混熟，不过你要给我的话，我就不客气的用了。”
宁宁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在社会上混过的人，难道还会因为一句话而恼怒或者其他吗？
山姥切国广上次出阵的刀装碎了一个，宁宁给他换上新的，他拉低被单，仍旧把那张好看的脸埋在兜帽里让宁宁看不清楚，声音比哪一次都轻，“是你说的，我才听的。”
比起大俱利伽罗的冷淡，这才真是别扭到有些可爱了。
于是宁宁的脚步顿住了，她微微翘起嘴角，“那我说什么你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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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金句系统，宁宁童鞋本身也是战斗力超群的人，想想之前可怜的青江吧，23333
还有童靴问宁宁是不是日本人，嗯，你们都不看第一章 的吗？

第29章
大概完全没想到宁宁会说出这样的话，原本是在自己被单下恨不得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刃，却蓦地抬起头来，翡翠色的眸子溢满了惊讶。
虽然平时都是那种缩在被单下的样子，但在被逼急之后还是会强烈的反弹下的。
宁宁偏了偏头，嘴角含着笑意，眼底带着戏谑，就差没明晃晃的告诉山姥切国广，我就是在逗你好玩了。
作为国广的杰作，山姥切国广也不是不聪明，就是无法摆脱仿品的阴影罢了，见状还能不明白自家审神者问话的意思，又急又慌又不知所措之下，他使劲低下头拉住自己的兜帽，整个刃都僵硬在那里，宁宁隔着那层脏兮兮的布都能感觉到对方用力抓紧自己被单的样子。
再多说两句的话会不会连刀刃都卷起来了啊？
等下还要出阵，也不能真的逼迫太过，万一真的卷起来自己还要重新去修。
抱着这样的想法，很有分寸的审神者笑了笑，也不再逼迫山姥切国广，而是转向所有人，“好了，都准备出阵吧。不过，”她再看一遍整个队伍，“好像还差一个人？”
宁宁正想询问加州清光，就见最后一振大太刀晃着手里的御币不紧不慢的赶来，“消除灾祸，清净身心。”最慢的大太刀的机动值，让人心酸。
“总算来了，”加州清光见宁宁已经等候半天了，忙几步跑过去，几乎是推着石切丸前进，“石切丸先生，快一点啊，要出阵了。”
石切丸根本不是加州清光能推得动，他仍旧是那样的步伐，“啊？要出阵了吗，可是法事还没做完？”
宁宁颇觉得有趣的看着这个小队，除了队长加州清光感觉很是正常外，其他几振刀都……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小队吃枣药丸啊。
真是辛苦你了，清光队长。
当然不管是什么吃枣，还没吃之前，出阵还是要好好出阵的。
所以等全员到齐后，宁宁再次目光扫过六位刀剑男士，“具体情况相信长谷部已经告诉大家了，这次站扩演习第一战场难度不会太大，出阵回来之后如果全员无伤，休息调整一个小时后再次出发，但一天之内最多出阵不超过三次，如果有掉刀装的情况要及时补齐。”她再次重复了下这次站扩的要求，“那么，出阵。”
送走了第一队，第二队是由药研藤四郎率领的短刀小分队，这些只要是夜战就会砍得对面的大太刀跪着叫爸爸的小短刀们，换上出阵服的叽叽喳喳的围着宁宁，有些兴奋的等待出阵。
比起还在观察等待的其他思想更成熟更自我的刀剑们，小短刀们更容易接受宁宁这样半途接手的审神者，只要丁点的善意就回得到巨大的回报。
连宁宁都会觉得这是群让人觉得治愈的小天使们。她不喜欢熊孩子，但是小短刀们这样有分寸又天真活泼的孩子，真的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啊。
当然，就因为喜欢，宁宁也愿意多叮嘱两句，“药研藤四郎，”小短刀们刀装带不了多少，比其他的刀更容易受伤，“中伤以上，哪怕没有完成演练也要立刻回来。”
“我明白的，大将，”虽然是小短刀的样子，但药研藤四郎在宁宁看来，有时候感觉比一期一振还要可靠，声音也不是小短刀的清脆，而是低沉的动听，“我会保护好大家的。”
宁宁点点头，“嗯，你自己也是，注意安全。”
第三队是一期一振带领的练度较高，也比较能抗得住的队伍，水色头发的太刀对着宁宁温和的笑着，“主殿，请放心吧，这和带领弟弟们是一样的。”
宁宁的目光依次扫过个子很大的薙刀岩融，大太刀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又看了眼年龄很大的太刀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
然后差点没忍住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一期一振，难为你能说出带领这一群和带领弟弟一样的话了，弟控的世界他们凡人果然不懂。
“第三个战场是现在出阵中难度最大的一个，”一期一振弟控是弟控了点，但是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就担任近侍的合适程度，宁宁觉得本丸除了压切长谷部外，就是一期一振了（她才不是因为一期一振每天给她铺床叠被收拾屋子清洗衣服才这么觉得呢！），“一期一振掌握好演练的进度，出发吧。”
三个出阵的队伍对应不同的战场，最先回来的，当然是演练战场难度最低的一队。
宁宁本来以为按照这个战场的难度，不应该有什么问题的，毕竟按照狐之助的说法，第一个战场本来就是为了练度很低的刀剑们设立的，难度不大敌人也不危险，所以六振刀最多也就是只是轻伤。但回来的时候，结果却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
宗三左文字是被江雪左文字扶着回来，伤得不轻，看到宁宁的时候，却露出非常微小的笑容，虽然只有瞬间，却是从未见过的，很漂亮的笑容，就像绽放在春末夏至的花。
宁宁扫一眼金灿灿快要消失在空中的誉字，瞬间明白了什么，这家伙说着什么没实战经验，第一次出阵竟然抢誉，难怪把自己搞得一身伤，能出阵实战就这么开心？
让江雪左文字帮忙把宗三左文字扶到手入室之后，宁宁看了看其他无伤的刀剑，“你们都去吃饭休息吧，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不变，这里交给我来就是了。”
一堆刀剑围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不如去做好下次出阵的准备，这次战扩的安排可是很紧张的。
把其他刀剑都赶去休息吃饭之后，宁宁轻车熟路的拿出打粉棒，凑到宗三左文字面前，衣衫破碎的刃，在自家审神者近到跟前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遮住胸前的位置。
宁宁沉默了下，她再是社会人也没见识过哪个男人在她靠近的时候做出这种姿势啊，为什么有种她是调戏良家妇女恶霸的感觉。
宁宁抬眸看刃，宗三左文字默默的偏过头不与她对视。
无奈的叹口气，宁宁伸手想拉开左三左文字的手，他这样捂着，她没办法进行手入修复啊，看来今天只能将恶霸演到底了。
左三左文字捂得有些紧，却在和宁宁僵持片刻后放松了下来，任她拉开手，露出让世人疯狂的魔王刻印的真容。
织田信长留在宗三左文字本体上的刻字，体现在人形的付丧神身上，是只黑色的蝶，篆刻在苍白的肌肤上，有种妖异的美感。
怎么办，她真的觉得挺好看的，莫名的有种织田大魔王是个灵魂画手的感觉。
说出来的话，会被眼前的宗三左文字的本体刀捅个对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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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种东西吧，要定期浇浇水才会sao到迎风伸展哦～所以米娜桑不想给我留言浇灌一下吗？我保证明天给你们好看哦！

第30章
宁宁的视线停驻的时间有些过长，刚转过头去的宗三左文字已经转回头来，看着黑发的审神者张口欲言，“您……”然后只说了一个词，却又停顿了下来。
对方目光流连的地方是在哪里，敏感的付丧神又怎会不知道，那种目不转睛的样子，所以她还是对魔王的刻印有兴趣吗？
一个词，已经足够宁宁回过神来，被社会和金句系统狠狠锻炼过脸皮的人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看向宗三左文字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能不能放开我的手，我不会动的。”宗三左文字微微垂下眼睛道，就算心底有所猜测，他也绝对不会是贸然问出口的类型。
之前在给宁宁担任近侍的时候问的那句：您也想要天下吗？不过是付丧神不怎么真心的试探罢了。
是与不是，都是无关紧要答案，宗三左文字在意，却又不那么在意。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回答的是那样的话。
他……并不太相信宁宁的话，自己和天下放在天平的两端不用比较他也知道到底是哪边更重，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说话随心所欲的审神者。
但是听到那样的话之后，是连自己都无法抑制的，总会有些莫名的期望从心底涌上来。
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任主人，会不因为他是获取天下之剑而想要拥有他？想要作为实战的刀剑被使用，想要挣脱魔王的阴影，然而闭上眼睛，仍旧是魔王盛气凌人的笑容和漫天的火光。
随着自家刀剑付丧神的话，宁宁这才发现她和这振刀之间姿势有多一言难尽。因为受伤的关系，粉色袈裟的刀剑男士本就衣衫不整，之前捂着自己胸口的手还被她握着手腕强迫性的拉开，露出大半的胸膛。哦，对了，她还盯着人家的胸口很有探索欲的使劲看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蝴蝶的美丽露出赞赏的神色。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目光，她真的很像一个正经的审神者啊！
放开捏在手里显得特别消瘦的手腕，宁宁顺手就举起打粉棒，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假装自己的眼睛从来没有停留在对方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部分过，“那么，我开始了。”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看到宁宁这么严肃的样子准备手入，刚还神色淡然的宗三左文字竟然轻笑了声，有些飘忽的声音里是一种不能忽视的淡然，“比起烧毁的那时候，我觉得现在这种程度算不上什么。”
两次被烧毁，又因为特殊的地位，两次被重刃的倾国之刃，这么轻描淡写说话的时候，是从深藏在哀怨外表下的坚韧。
宁宁欣赏这样的坚韧，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放轻了许多，“受再多次伤，又不代表会不疼。”就算是刀剑，有了人形人心之后，也是会有各种感觉的。
顿了顿，“不要说话了，一会儿就好。”一直和她说话容易分心，手入刀剑还是要专心的。
“是。”宗三左文字答应着，微微阖上眼睛，却闭得并不紧，是紧张或是其他，卷翘的睫毛轻轻的颤动。
抛开脑袋里无谓的想法，宁宁开始认真的手入，打粉棒细致的扑过，再使用灵纸，全部修复一新。
满意的看看自己努力的成果，宁宁起身开始收拾手入室里的东西，“好了，你今天就休息吧，下午换其他人出阵。”
虽然付丧神不是人，但这么重的伤，就算已经修复了，也多休息一下比较好吧。况且她现在本丸里没有上阵过的刀剑很多，轮流也不会缺乏战力。
宁宁的话音刚落，刚被修复完好的，有着樱色漂亮卷发的付丧神整理衣衫的动作突然顿住了，再开口的时候，清亮的声音里混入不明显的颤抖，“您，也想将我作为装饰用的刀束之高阁么？”在看过魔王的刻印，明白他被人抢夺的原因之后。
宁宁正在考虑队伍的配置，闻言蓦地回头，仍然跪坐在地上的刃，抬头看她的样子，眉梢眼角极艳极美中带上几分幽怨。
知道刀剑的历史，明白眼前这振刀如此哀怨如此丧的原因，宁宁也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改口道，“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下午还是和他们一起出阵吧。”
她还是小看了这些刀剑们向往战场的本能了吗？或者说物极必反，这种向往在宗三左文字身上表现得尤其的明显？
听到宁宁的话，宗三左文字眉头舒展开，她眼前的倾国之刃微露的笑容，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烽火戏诸侯一类的词。
宁宁也是摇头，“下次别露出刚才那种表情了。”带着幽怨的表情，看起来快哭了似的，她虽然因为自带金句系统是不那么正经的审神者，偶尔自己也会有些坏心眼恶趣味，但还不至于要把刀剑付丧神们欺负到哭吧，再说还是因为这种事。其实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对于刀剑要求上战场什么的，还是该高兴的事。
然而大概金句系统总是不想让宁宁就那么轻易过关的，她话说了半句，就看到半空中突然闪过的金光，于是硬生生把她想说的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上了这句，“那种表情，只会让人想把你拖上床欺负到真正哭出来啊。”
这句话说出口，不但是宗三左文字愣住了，连觉得自己久经考验的宁宁也为金句系统的厚颜无耻震惊了下。
拖上床欺负到哭什么的，她觉得把这话说出口她已经丧心病狂到自己都不忍直视的地步了。
不过宗三左文字那双动人的异色双瞳染上泪痕的时候，只怕会是惊人的绝色吧，这么说起来系统无耻是无耻了点，审美倒是绝佳啊。
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她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说了这种话，等宗三左文字反应过来，她真的会被捅的吧，一定会的！
不然她还是跑？趁现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她转身就跑，作为刀剑男士至少不会从背后砍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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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丧心病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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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宁宁边这么想着，眼神已经开始飘忽，身体也开始下意识想着往后退，她已经做好了见势不对转身就跑的准备。
不对，作为求生欲爆棚的审神者，她第一个动作应该是伸脚踢开宗三左文字因为修复而放在身边的本体刀，这样至少会给自己的逃跑多争取点时间。
有什么办法，她又不能说了不认，当然要尽全力自保了啊，命比脸皮可重要多了。更何况是因为说多了骚话而被自家刀剑砍死这种死法，也未免太不光彩了吧。
比起宁宁的反应还算迅速，宗三左文字是真的愣在了当场，他之前是刀剑，又有谁会对一把刀剑说出这样刷下限的话。
更别提他自从被织田信长收藏过之后，每代主人都将他当作天下的象征好好珍藏。
而被召唤到这个本丸之后，他和前任审神者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当然更不可能听到这般的话。
还不等宗三左文字决定到底要有什么样的反应才正确的时候，对面刚说出这样石破天惊话的审神者却是动了。
黑发的审神者刚说话的时候是脱口而出，现在却眼神飘忽，身体紧绷的感觉似乎准备转身就跑似的，是担心他对她拔刀吗？
那样的表现，几乎有种让宗三左文字嗤笑出声的冲动，其他暂且不提，其他人说她胆小倒是没什么错，见势不对撒腿就跑什么的，实在让刃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然而其实宗三左文字却并没有任何拔刀的冲动，连放在不远处的本体刀都没打算去摸一下。
虽然他这任主人真的是个怪人，既能说出身为刀剑，未尝一战不觉得可惜吗这样的话，又能说出这样无耻下流到让人心惊的话。
就在手入室的气氛一时紧绷，宁宁和宗三左文字还维持着面面相觑姿态的时候，手入室的门被刃从外面推开，压切长谷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主，出阵的队伍回来了。”
随着长谷部的这一声，手入室里一触即发的氛围顿时冰消雪融，宗三左文字重新低下头去整理衣装，看起来也没有立刻就捡起地上自己本体刀的意思。
宁宁见状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手入室门口。死缓，也是缓过一口气啊，缓缓，万一宗三左文字明天就不那么想砍她了呢？
压切长谷部作为近侍迎回了出阵的部队，之所以直接来了手入室，是因为回来的不是小短刀们那一队，而是宁宁派遣去第三演习场的几振刃，而且，几乎振振带伤。
只除了一振刀……宁宁斜一眼在旁边慢条斯理喝茶，动作带着十分典雅的三日月宗近，这一位不但抢到了誉，还毫发无伤。
天天爷爷爷爷的自称，开口就是一阵尬笑，在本丸的穿着打扮也像老人家似的，出阵却这么欢脱，也不怕扭到你的老腰。
默默的在心底吐槽了下某位自称的老人家，宁宁拿起打粉棒准备开始修复一期一振的伤，“刀装都碎完了？”
吉光的荣耀作为四花的稀有太刀，能带三个刀装，宁宁可是给出阵的所有刀剑都配满了刀装的，不管金的银的绿的，所以第三个演练场已经艰难到这种程度了？
“并没有，”没想到一期一振摇头，温和的太刀也顺便解开了自家审神者的疑惑，“只是演练场里有五花金枪。”
宁宁恍然，难怪几乎都带伤了，时之政府的演练场是完全按照时间溯行军和检非违使的真实战力配置的，五花金枪这种特殊的敌刀，能够隔着刀装伤刃。
就算带着刀装，刀装没碎，也一样容易受伤。
“有金枪的话就要特别注意了，到中伤立刻就回来。”以本丸刀剑的练度，中伤的刃可经不起金枪一戳啊。
“是，主殿。”一期一振点头应是，“我会注意的。”
知道一期一振只要答应之后肯定会尽力做到，宁宁也没有再多说，而是举起打粉棒开始使劲挥舞修复。
在这一队回来之后，小短刀的那一小队很快也在药研藤四郎的带领下回到了本丸，这一队全员无伤。
于是在回来休息之后，宁宁下午又让他们去了两次，也只有一两把受了点轻伤。
对于这样的结果，宁宁也很满意，看来小短刀果然在夜战的时候更能发挥优势，就算是她本丸这些练度不算太高的短刀们在夜战战场上也能游刃有余。
第一天战扩演习，本丸的刀剑男士包括宁宁都是第一次，开始之前所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没底，好在并没有出现什么紧急情况。
嗯，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差点被自己的刀剑砍了应该不算，这不是紧急情况，比较像一种常态。
这么想着的宁宁总觉得有了种莫名的心酸感，可能也就她这样一个婶会天天担心这个了吧。
到第二天所有人都对战扩演习熟悉起来之后，宁宁就开始在小队内轮换队长，并把伤得比较重的刀在手入之后换下来休息，换上其他经验较少的刃。
她的目标是力求在这次站扩中，使本丸的战斗力得到一个整体的提升。
不然空有这么多的刀剑，刀剑却没有练度这种事，宁宁怎么都看不过眼。
另外，还有件值得高兴的事，宁宁发现那天之后宗三左文字也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想砍了她的，所以感觉她的脖子现在还算牢靠。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宁总觉得宗三左文字看她的目光和之前有了不同。
难道这就是所谓看变态流氓的眼神？
算了，看流氓总比看尸体好。
参加这次战扩演习，宁宁的主要目的是增加本丸刀剑的出阵经验和提高刀剑练度，对于能不能捞到时之政府承诺的刀剑，并没有特别的期待。
毕竟这种稀有刀，不是那么好捞的，而前几天的情况，也侧面证实了她的想法，并没有哪一只小队给她带回新的刀剑。
只是没想到，战扩进行到第四天，情况有了变化。在第三演练场的小队，队长和泉守兼定，给她带回一振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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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的初始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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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这就是千子村正？”宁宁看向和泉守兼定拿出的刀，却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接，只要她拿过刀剑向里面输入灵力，这振刀的付丧神就会被唤醒了。
唤醒刀剑里的付丧神，对于每个审神者来说都是普通得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事，然而对于上任其实已经有段时间的宁宁来说，却是头一遭。
“是的，这么难以取得的刀，也被帅气的我找到了。”外表俊美异常的和泉守兼定相当自信的抬了抬下巴。
对方捞到了这么稀有难捞到的刀，就算宁宁听和泉守兼定这么说话特别想笑，也好好的忍住了笑意，“是啊，和泉守兼定是强大而帅气的刀，这次做得很好。”
就是那副得意的表情真的特别像小孩子啊。
和泉守兼定听到宁宁对她的赞扬就露出那是理所当然的表情，宁宁在心底摇了摇头，“好了，刀给我吧。”刀剑嘛，单纯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了，和泉守兼定是新选组土方岁三的刀，比起其他年龄动辄几百年的刀剑来说，确实还年轻得很。平时意气风发什么的，也算是年轻刃的特色嘛。
和泉守兼定闻言就将手里的千子村正递到宁宁面前，“给你。”
宁宁伸出手，动作并不快，神色却很认真，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灵力赋予刀剑意识，莫名的心底其实有些紧张有些期待。
刀剑入手的重量比宁宁想象的沉，在她专心致志的输入灵力的瞬间，还有些重量的刀剑忽然化作一片樱花雨。
在樱花雨中出现的男子，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身材健硕充满了男子的阳刚之气，只是叉腰站立的姿势又多了莫名的妖娆感。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宁宁的视线，“huhuhuhu，我是千子村正。对，就是被称为妖刀的那个村正。huhuhuhu……”
宁宁漾开笑脸，那一刻黑发审神者的笑容比平时的公式化，多了几分真心的欢喜。
虽然千子村正一定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她的初始刀呢。
高兴的宁宁正待说点欢迎的话，千子村正头顶闪过的金字让她再一次意识到，她是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而金句系统真是勤恳得感人啊！
强忍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宁宁换了个姿势，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的品头论足，“千子村正吗？看起来是振很锋利的刃，就是穿得有点多。”
这还叫穿得多，金句系统真凑不要脸，没见人家高开叉，一动感觉都要露大腿了吗？而且胸口都快露到腰了！
虽然宁宁是说金句系统眼瞎，但这样的一句话，竟然引得眼前自称妖刀的刃眼睛一亮，“您也觉得刀只有脱了，才能展现实力吗？”
这句说完，千子村正立刻不由分说开始解衣，在宁宁和周遭的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脱掉了上衣，看上去，马上就要向着下面进军了。
等等，脖子以下是不能描写的部分！
宁宁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千钧一发的当口，刚远征回来的蜻蛉切兴高采烈的拿着本体枪冲了进来，“主公大人，听说千子村正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脱了一半的千子村正。
“是蜻蛉切啊，好久不见。”没觉得有半分不妥的千子村正挥手向蜻蛉切打招呼。
“你在干什么？”老实人蜻蛉切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为什么他这位老朋友一来就开始脱衣服啊，而且还是在主公大人面前脱，实在是太失礼了！！
“当然是在向新主人展现我的锋利啊。”千子村正答得理所当然的，他觉得刀剑要展示自己的锋利绝对是再正常不过了，不露出来又怎么展示呢。
更何况，他是宁宁唤醒的刀剑，天生就对赋予自己生命的审神者有亲近感，对于这样的主人，难道不应该要展示出自己是把锋利的刀剑吗？
蜻蛉切想也不想的大声反驳道，“你就是总这样才会被人误会！”
千子村正不置可否的摊开手，妖娆的感觉更甚。
“主公大人，”蜻蛉切拿着枪转身就向着宁宁弯腰替千子村正道歉，“请原谅千子村正，他是无心的。”
“不，没有，”这个锅，再怎么也不能让她的初始刀背啊，“这件事其实是我的责任。”因为是事实，所以宁宁说得特别真诚。
然后继续误会的蜻蛉切，“主公大人的宽宏大量感激不尽！”道谢之后，蜻蛉切拿起枪就拖走了千子村正，“主公大人，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千子去休息了。”
说罢也不管千子村正是不是脱到一半，直接拖了刃就走，那种用力的态度，就好像如果千子村正不走的话，他就打算强行扛着走似的。
蜻蛉切，真、耿直大叔。
一枪一刀走之后，宁宁的办公室里就只剩才刚出阵回来的小队成员，除了去了手入室的，现在这里三振刀，和泉守兼定，一期一振，还有三日月宗近。
宁宁目光扫过去的时候，和泉守兼定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很直接：我就算是暗堕也不会脱衣服给你看的，想都别想。
宁宁伸手摁住额头上并不存在的井字，和泉守同学，你会不会给自己加戏太多了啊。
她什么时候说过想看刀脱……好吧，她对压切长谷部说过，而且还被一大群刀听到了。
但是就算如此，她也是很挑剔的好吗，对于和泉守兼定这种破小孩性格，她半点兴趣都没有。
懒得理会和泉守兼定，宁宁目光又转向一期一振，水色头发的太刀看起来很淡定，就算刚听到宁宁那样的话，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冷下一张脸。
现在对上宁宁的视线，有礼的一期一振还扶着本体刀微微点头示意，自从那件随您处置事件之后，他再没有禁止自己的弟弟们靠近宁宁。
宁宁强烈怀疑自家本丸这个一期一振其实是个白切黑，不过暂时还无法查证。
至于三日月宗近，宁宁看过去，他便回了她一个笑容，就像在纵容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慈祥得闪瞎人的狗眼。
算了，您三位，战扩辛苦了，去休息吧。
※※※※※※※※※※※※※※※※※※※※
宁宁笑得很开心，爷爷看到了，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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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今天就到这里，辛苦大家了，去休息吧。”宁宁转身合上桌上的文件，刀也捞到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洗洗睡吧，明天继续战扩演习，还有得忙呢。
越是繁忙的时候，宁宁越有之前上班的感觉，就算对着一张张十分好看的脸，也不能阻止她想要休息的冲动。
是手机不好玩还是泡澡不有趣？前任改建的浴室可是有浴缸的，反正现在也不需要她自己洗浴缸，泡着澡玩手机他不香吗？干嘛都晚上了还要拼死拼活的肝呢。
和泉守兼定早就等着宁宁这句似的，转身就离开得飞快，好像生怕宁宁再对他来句什么离谱的话似的。
宁宁知道这振刀不喜欢自己，也不在意他的举动，人家都有努力干活了，就别要求那么多了。
就算是之前她家老板，也没要求她在加班的同时喜欢他啊。喜欢老板？……有点恶心，还是别用这个打比方了。
比起和泉守兼定的跑得快，一期一振倒是不紧不慢的朝宁宁行礼后才告退，最后只剩三日月宗近在那边还没动。
宁宁有些莫名的看向新月之刃，“还有事吗？”除了清光之外，她可从未见过赖在她这里不走的刀剑，只有走得快和走得慢的区别罢了。
随着宁宁的问话，三日月宗近动了，平安时期的刃，一举一动都流露出那个逝去千年的时代所特有的风雅，浸染着白梅花香的悠然，他缓步行至窗边推开窗户。
因为宁宁并不太喜欢阴雨的天气，所以自从她来到这个本丸之后，本丸就很少下雨，夜晚的时候也常是星月相辉的景色。所以现下窗户一被推开，自然就看到窗外的月色皎皎。
“哈哈哈哈，今天也是个能看到月亮的美妙夜晚呢，”三日月宗近回头，不负盛名，他真的特别适合与月相关的景致，“主君今天心情似乎特别好，是因为这样美好的月色，还是因为本丸新来的刀剑呢？”
宁宁怔了下，随即心思急转之间明白了三日月宗近开口的意思，闭了闭眼睛，她摇头失笑。这样的提醒，除了关心这座本丸本身刀剑的部分，也是因为她得到了他的认同吧。
虽然不知道这份认同就几分是来自于她可能是这个本丸最后一任审神者，又有几分来自于她本身。
宁宁知道她本身大概在绝大部分刀剑男士的眼中实在是没什么认同度的，看和泉守兼定的样子就知道。不过三日月宗近却是有些不同，到底他们也算是共患难过，面对暗堕的刀剑，她可是没有逃啊。能让一直以来冷眼旁观的刃开口，这算是……氪金大佬的胜利？
这到底不是宁宁自己从无到有建立的本丸，而是接手的别人的本丸，这里面的刀剑也没有哪一把是以她的灵力唤醒的，而且她和刀剑们的初见，可实在称不上愉快。
今天，却来了一振宁宁‘她自己’的刃，之后还会有其他随之而来，因为宁宁的灵力而唤醒意识的付丧神。
本身二手本丸的刀剑男士和她这个审神者的关系就更加脆弱。要平衡关系，当好审神者，可不是件容易事。
从桌边走到窗边，宁宁站到三日月宗近身边，“在我看来，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既然决定了要接手，虽然并非本意，但她也早就做好了一视同仁的心理准备。
四目相交，宁宁能清楚的看到蓝色狩衣的付丧神眼底的新月初升，与空中弯月的交相辉映，冉冉生辉。
三日月宗近笑了出来，但从微笑升级到尬笑也就片刻的功夫，“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宁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以后和千子村正可以组一个本丸尬笑二人组了，一个哈哈哈哈，一个huhuhuhu，看谁先把谁笑死。
不行，再这么想下去总觉得有种已经听到哈哈哈哈和huhuhuhu的环绕立体声的感觉了，头好疼，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笑！
懒得理会尬笑的三日月宗近，宁宁趴到窗户上看向楼下，夜晚本丸的景色，在月光清辉中，影影绰绰，美得半遮半掩，看得人意犹未尽。
现在，不管刀剑们愿不愿意承认，这里是她的本丸。
“三日月宗近。”宁宁站直身体，突然有了赏景的兴致。
三日月宗近语气温和，“什么事，主君？”得到了本丸之主的保证，他心情不错，虽然他也知道有时候保证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能做出这样的保证，至少姿态不差。
他之前就说了，他们本丸似乎迎来了一位有趣的新主，有时候说话是让人羞愧的无耻下流，有时候做事却又是煌煌大气的从容之姿。
十分的矛盾，但似乎在这位主君身上，却又能奇异的共存着。
“你不是说今天的月色特别好？”宁宁回头看他，“要不要一起去赏月？”基本上而言，这还是第一次宁宁主动在这个本丸和刀剑男士有除了工作之外的交集。
“哈哈，难得主君这么好兴致，我当然相陪。”宁宁问得干脆，三日月宗近答应得也很爽快。
“那走吧，庭院里的池塘边赏月应该不错，”宁宁笑着率先转身，“说起来，平安时代那些王公贵族们赏月是不是会吟咏和歌？”
她其实对那些掩埋在历史深处的曾经也很是好奇，只不过一直担心自己的脖子，也没什么心情去打听。要知道这些刀剑可是真正经历过历史的刃啊。
“对月当歌，主公也有这么风雅的爱好？”三日月宗近跟上宁宁的脚步，放缓步伐配合着比他矮小了不少的主君。
“不，我对和歌一窍不通，”诗歌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你若是愿意舞上一曲的话，我倒是可以以歌声相合。”
据说，平安时代在春季樱见祭上跳青海波的，都是当时最美的贵公子啊。
樱花飞舞之中，风华正茂的翩翩佳公子，眉目如画，舞姿翩跹。

第34章
随着战力扩充演习的深入，整个本丸所有的刀剑，都被宁宁派遣着轮流上了战场，虽然不能说所有刀剑男士的经验都增长了一大截，但至少不会有完全没有任何经验的刃了。
当然，也包括最后才来到本丸的千子村正，他是衣服破得差不多回来的。
宁宁给他手入的时候他还不太开心，“都没脱光，又得穿上了。”
拿着打粉棒，宁宁也差点没给逗得笑出来，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和她对脱光有执念的初始刀，别说还挺合适的。
看着自家主人眉眼带笑的样子，千子村正有些莫名其妙，“主人？”
宁宁现在修复刀剑已经很熟练了，就算分心多说两句话也没问题，见状她正想开口，突然看到金字一闪，“那你脱光来看看？”
瞬间，旁边等待着修复的和泉守兼定立刻倒退了两步，伸手抓着自己浅葱色羽织的样子看宁宁就像看着变态流氓。
倒是千子村正听得眼睛一亮，主人果然和他一样，也觉得刀剑就是要展示自己的锋利吗？
于是在宁宁放下打粉棒的瞬间，这家伙已经笑出身来，还特别妖娆的扭了扭腰，“huhuhuhu，就让我给主人展示下我的锋利吧。”
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难得有对自己身材极度自信又爱好脱衣的刃，宁宁根本就没转头看和泉守兼定，而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千子村正，她又不是小姑娘了，什么没见识过。
真要说起来千子村正就算在她面前脱光了□□，她也能面带欣赏的看着，说不定还能点评几句。白斩鸡没看头，健美先生太吓人，有冰格肌却不夸张就恰恰好了。
可惜，千子村正说得热闹，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就被急着赶来看望千子村正伤势的蜻蛉切打断。
看到千子村正的样子，蜻蛉切立刻想也不想的阻止，还不忘记再次帮着千子村正向宁宁道歉，一个马步稳稳的扎下去就狠狠的低头，“主公大人，请再次原谅千子村正的失礼。”
宁宁随意挥了挥手，“我不介意。”都是她自己开的口，她还打算欣赏来着，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
蜻蛉切闻言很是感激，“主公大人宽宏大量，我会看好千子村正的！”说着也不管千子村正的抗议，拖了人就走。
虽然千子村正是难得的稀有打刀，但怎么能比得上人高马大的枪，被拖走得毫无反抗之力。
宁宁怎么都觉得千子村正有点可怜，没忍住开口叫了声，“蜻蛉切，好好照顾千子村正啊。”
“请放心，主公大人，我会的。”这是答得很是义正言辞的真、正直大叔蜻蛉切。
宁宁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再来几次，蜻蛉切的好感度就要刷上去了啊。
目送走了蜻蛉切和千子村正，宁宁转头看向已经退开了好远的和泉守兼定，然后又有种青筋大概是要冒出来的感觉。
揉了揉额头，宁宁开口道，“过来这边，和泉守兼定，你站那么远我没办法给你手入。”这家伙又给自己加戏了吧，总是自信过头。
已经中伤状态的刀剑衣衫也有些破损，闻言却是警惕的看着宁宁，“你别打什么坏主意啊。”他就算是暗堕，也不会让这个女人乱来的。
但是，他到底也是新选组副长的刀剑，能不暗堕，他还是尽量不想暗堕的。
“呵呵，怎么会呢，”宁宁手背掩唇，露出一个标准恶毒女人的笑容，“只是手入而已。”
和泉守兼定怎么看宁宁都觉得很是可疑，宁宁也没催他，手里的打粉棒有一搭没搭的随意敲着，反正受伤的也不是她，她乐得悠闲啊。
于是堀川国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和泉守兼定和自家主人离得很远，气氛怪异的样子。
今天没有出阵，还穿着内番服的胁差目光一转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他也不止一次听到兼先生抱怨自家审神者了，那个女人好色无耻下流什么的都是普通的说法了。
只是，比起容易冲动的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看人却自有自己的一套。
虽然最开始他也是有些戒备着才到本丸就说那种话的主人的，但不管说话再怎么无耻，就冲到现在为止，主人都没有强迫过任何刀剑做过任何他们不愿意做的那种事，每次出阵都有好好检查他们的刀装，回来之后也有好好修复所有的刀剑，堀川国广就不认为这个主人是无可救药的。
更何况，作为宁宁之前指定的第一小队的成员，他和宁宁相处得也多些，其实和宁宁关系不差的，刀剑哪有不喜欢被好好使用呢。
所以一见屋内的场景，堀川国广就知道兼先生多半是和主人杠上了，在心底叹了口气，还是少年模样的胁差主动开口，“主人，兼先生。”
“是堀川国广啊。”宁宁停下手里的动作，“内番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堀川国广听到宁宁问就笑着道，“已经结束了。”
宁宁点点头，“辛苦你了。”这些刀剑出阵就不说了，一个赛一个的积极，内番就是一个比一个的喜欢偷懒了，大概没刃会喜欢种田喂马洗衣打扫什么的。
堀川国广算是宁宁知道的少有会好好做内番的刀剑了，总而言之，她喜欢好好干活的刀剑，所以她一直对堀川国广印象不坏。
在回答过自家主人的问话后，堀川国广就转头看向和泉守兼定，“兼先生还没有修复吗？”
“我……”和泉守兼定猛地转过头去，心底的那点小骄傲支撑着他说不出刚才的警惕。
堀川国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兼先生，快点过来主人这里修复啊，你看主人打粉棒都准备好了，一直受伤状态就不帅气咯。”
看堀川国广几句话就把和泉守兼定哄过来，宁宁扫了一眼平时看起来并不算特别起眼跳脱的胁差少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察觉到宁宁的目光，堀川国广立刻就回了宁宁一个笑容，很有几分灿烂的笑容实在容易让人想起小天使一类的词，也难怪不少审神者会叫堀川小天使了。
宁宁失笑，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拿起打粉棒熟练的敲敲敲，灵纸擦拭，刀剑很快焕然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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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了两，明天是继续更还是停一天呢？思考g～你们觉得呢？

第35章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在战扩还有几天就快结束的时候，除了所有刀剑都上过战场之外，本丸里本就出阵过的刀剑，经验也得到了大幅的提高。
宁宁觉得，是时候让他们去试试最后一个战场了。作为刀剑，早晚是要面对更强大敌人的考验的。
“最后一个战场和前三个战场都不一样，”出阵之前，宁宁特意让所有参战的刀剑们都至少带上一个金色刀装，最近刀装消耗得快，本丸也没多少库存了，不过该用还是要用，“路线复杂，敌人众多。而且从第三战场来看，最后一个战场五花金枪也不会少，就算刀装没有损坏，也特别容易受伤，”依次看过这次出阵的加州清光，太郎太刀，次郎太刀，三日月宗近，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所以，不要勉强消灭所有敌人，攻占王点，中伤以上就回来。”确保他们都听清她的话之后，宁宁点点头，“那么，队长是三日月宗近，出阵。”
出阵的结果，比宁宁想象的要好，回来的时候伤了四振刃，但都不是什么重伤。
听完了三日月宗近的战场汇报，能把握准第四个战场的难度之后，宁宁开始有意识的让练度稍低一些的刀剑轮流加入这个小队，刷一刷练度。
不过，直到这一次的战力扩充演戏结束，本丸都没有再加入新的刀剑。
因为整个本丸都被动员起来了，所以战扩顺利结束的时候，不少刀剑男士都挺高兴的样子。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出阵频繁，刀剑们受伤也频繁，宁宁和本丸刀剑们的相处也相应增加了，修修补补之后，她和本丸刀剑的关系也跟着融洽了不少，所以战扩结束之后，作为近侍的压切长谷部就代表本丸的刀剑们特意和宁宁申请了明天晚上的庆功宴。
酒桌饭桌一向是联络感情的好机会，这段时间大家也都比较辛苦，战力扩充演戏提高刀剑练度的目标也达到了，所以宁宁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个申请。
然而有时候大概确实是事不凑巧，宁宁刚让压切长谷部去通知宴会的事，她的办公室里就跑来一只狐之助。
“是狐之助啊，”看到狐之助出现，宁宁也知道他大概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有什么事吗？”
狐之助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特别任务。”
特别任务？宁宁挑了挑眉，“是什么任务？”特别任务，虽然已经听过传言，但她还是第一次得到正式通知。
听着狐之助的解释，宁宁才知道，特别任务和普通出阵的不同，特别任务是固定在特定时间段的任务，只能由特定的刀剑男士出阵。另外因为这个时间段是时间溯行军集中攻击的重点，所以需由审神者亲自带领刀剑男士们出阵，确保任务的顺利完成。
“这是必须接受的任务吗？”宁宁皱眉问道，刚狐之助已经说了，这次特别任务前往的时间是幕末，而能够出阵的那些刀剑中，本丸里就有六振，倒是不缺战力。
但这六振刀当中，练度最高的是加州清光，其次稍微好一点就是和泉守兼定，其他的只能说普通，现在去执行这种任务，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可以拒绝，”狐之助难得的表情严肃，他从来都知道什么时候什么表情才是最好，“不过，审神者大人，特别任务关系到刀剑男士的极化，请您慎重。”
“极化？”这是什么意思，宁宁就算是被培训过的审神者也从未听到过这个词。
“这还是内部消息，并未公之于众，”狐之助解释道，“因为近段时间逆行军越发猖獗，刀剑战损情况在逐渐增加，所以时之政府准备了新的应对措施，就是刀剑男士的极化。极化之后的刀剑男士，力量将得到很大的增强。”
宁宁觉得有些意思了，“怎么极化？”时之政府还挺与时俱进的。
“具体措施尚不明确，不过可以肯定，极化必定不简单，所以现在只对参加过特别任务的刀剑男士提供极化。”
也就是说，不做特别任务，就不能极化，那之后随着难度越来越大的战场，本丸的刀剑应付起来会越发的吃力，甚至更有可能有危险。
“可是，如果特别任务的时间太长我又得一起去的话，本丸里剩下的刀剑怎么办？”也不能顾此失彼啊。
“请放心，已经调整过时光转换装置，无论出阵时间多长，在本丸的时间只会压缩到三天内。”
“那这个特别任务还有其他什么我需要知道的吗？”宁宁已经考虑要答应下来了，不过既然都打算要去，当然是要弄得更清楚才好。
狐之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审神者大人，特别任务是领取时之政府的特别补助的哦。”他颇为神秘的说了个数字。
宁宁立刻义正言辞的开口，“作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当然要尽全力支持时之政府的工作了，我接受这个特别任务。”
狐之助立刻露出相当会心的笑容，“太好了，审神者大人，祝您任务成功。”
送走狐之助之后，宁宁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往楼下望去，因为晚上她同意了开宴会的关系，现在整个本丸有不少刀剑们在忙碌的准备着，因而显得特别热闹。
宁宁微微叹笑了声，宴会啊，这可是联络感情的好机会，但看起来这次宴会她和出阵的刃是赶不及参加了。
休息了片刻之后，宁宁在楼上随便叫了个过路的小短刀，让他帮忙找压切长谷部过来，小短刀高声答应着，动作迅速的跑走了。
压切长谷部来得很快，“主，有什么吩咐？”
宁宁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她只去三天的话，文件简单的归类下就可以了，“麻烦你，让全本丸的所有刀剑男士在刀铃那里集合，我有事要宣布。”
她从上任以来还没这么长时间离开过本丸，有些事必须要说明和交代。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要事需要集合本丸所有的刀剑男士，但是压切长谷部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下头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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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开新副本了，刀剑们的前主也要陆续登场了，期待吗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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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刀铃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不大，但作为审神者召集所有刀剑的工具，只要刀铃一响，所有刀剑都知道肯定是重要事情，必定会放下手里的事情，集合起来。
这还是宁宁上任以来第一次这样召集所有的刀剑男士，很快刀铃旁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了人，和宁宁初到本丸时的盛况相差不多。
宁宁看着这里已经聚集齐了除了远征未归之外在本丸的所有刃，就开始开口说明关于这次的特别出阵任务的事。
因为事关刀剑们的极化，基本上还是很得这些渴望上战场的刀剑男士们的关注的，当然，江雪左文字那类的不算。
“所以，在时之政府正式开放极化之前，我们本丸如果接到特别出阵任务，都要全力以赴。”宁宁用一句话做了总结，她是那种为了补贴而拼死拼活的人吗？她是为了刀剑的极化！
看看没刃提出反对意见，宁宁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那么，这次出阵的是，”既然已经限定了特定的刀剑，那就是这些了，“长曾弥虎彻、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还有……”她目光扫过一众刃，终于发现了她找的那一振，手放开敞开的衣衫中，笑起来特别爽朗的刀，“陆奥守吉行。”
五振新选组的刀和一振坂本龙马的刀，宁宁觉得如果她不跟着去，还真不能放心，感觉吃枣药丸。
最后，“队长是长曾弥虎彻。”略微的顿了顿，宁宁开口的语气平淡，“另外，我也一同前往。”
宁宁这一句话，引起了一阵比以前听到极化还要大的喧哗声，不管本丸里的刀剑在意还是不在意，承认还是不承认，宁宁现在就是支撑整个本丸的主人。
就像之前三日月宗近所认为的那样，如果她出了意外，只怕，这个本丸不会再有第三任审神者了。
宁宁拍拍手引起所有刃的注意，“大家先安静一下，”在场面略微安静下来之后才开口，“虽然在幕末呆的时间可能不会短，不过在本丸这边，我三天内就会回来了，所以不会对本丸有什么影响。在我不在的期间，近侍由压切长谷部担任，安排日常的出阵远征和内番，就算我不在，本丸也要正常运作，以上。”那么，“出阵的刀剑男士一个小时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集中，另外，”宁宁笑了笑，“今天的宴会照旧。”她不在，也照样可以开宴会嘛，说不定她不在宴会还热闹些。毕竟机会难得，宁宁估计在这座本丸审神者缺任的时候，也不会有刃有心情开什么宴会。只是可惜，她没办法参加就是了。
第一次准备出阵，还是穿越时空去幕末那种地方，时间还不短，宁宁回到房间的时候感觉完全是一头雾水，到底该带些什么东西啊？
如果按照普通出行来收拾，按照幕末物资匮乏的程度，只怕多大的箱子都不够，但是她是上战场不是去游玩的，还是轻装简行带上钱就行了，缺什么到时候再去买。
买不到就将就着过，总会活得出来的，大不了邋遢些罢了，反正也就给几振自己的刀，就算不刷牙不洗脸不换衣服又能怎么地？他们还能因此比她说骚话还嫌弃她吗？
这么一想宁宁就觉得轻松多了，找出背包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本丸的老油条狐之助也不知道是不是笃定了宁宁会答应，刚才就已经把时之政府特别补贴的出行费用交给了宁宁，所以宁宁首先把钱压在背包里层了。
当然，公费报销出差费用和出差补助是两回事，对于时之政府的大方，宁宁向来是很满意的。
接着就是必要的生活物品和换洗衣服，虽然是想着最多不过邋遢，但不邋遢当然还是更好，早上起来刷个牙洗个脸，晚上换个衣服洗个澡清爽舒服的是自己啊。而且有些怎么都买不到的东西还是要带的，比如女性之宝：姨妈巾。
收拾好东西之后，宁宁换回审神者的制服，系上披风的瞬间，突然有了真正出战的感觉。
为了保护历史，守护现世安稳的审神者，到底是怎样的重任，到了她亲自去确认的时候了。
时间转换器旁边，除了即将和宁宁一起出阵的六振刃已经整装待发外，还围不少其他的刀剑男士，比平时出阵的时候热闹了不少。
看到宁宁来了，刀剑们都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主人，出阵一定要小心啊。”“主，主人，不会有事的，呜呜。”“主人，请务必注意安全。”
小短刀们或绵软或清脆的声音此起彼伏，宁宁朝他们安抚的笑，“放心吧，三天就回来了，不会有事的。”之后又朝站在小短刀身后的其他打刀太刀们点点头。
能来送她的，都是平时相处得多一些的刀剑，算是修刀修出来的感情，对于这样的刀剑，宁宁领这个情。
靠近时间转换器的地方，压切长谷部作为本丸近侍，和出阵的刀剑男士们站在一起，皱着眉头不停的向队长长曾弥虎彻叮嘱着什么，看起来有些担忧的样子，就像宁宁初见他时一般。
看到宁宁过来，压切长谷部立刻就停下说话转过头，“主。”
宁宁点点头，“我不在的时候，本丸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你了。不要去太高难度的战场，你掌握就是了。”在宁宁眼中，压切长谷部一直都是相当有责任感的一振刀，不然也不会在没有审神者的时候，和烛台切光忠一起努力维持着这个本丸。所以现在同样的，也是能赋予重任的刀。
长谷部在宁宁面前心甘情愿的朝她低头，“拜领主命。”
宁宁嘴角微翘了翘，随即看向出阵的六位刀剑男士，“那么，出发吧。”她不喜欢拖泥带水，只不过是一次特别任务也没必要搞得像要什么一样。
闪耀的金光中，宁宁抬起头来，就看到长谷部手握拳放在胸口，满脸肃穆，“主，祝您武运昌隆。”而他身后不少刀剑男士，也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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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金句系统的影响）要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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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时间转换器的金光消失的时候，宁宁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幕末的京都。
比起因为因缘之地在此而对此地很是熟悉的刀剑男士们，第一次来到幕末的京都的宁宁有些兴奋，左右张望了下后她指向远处隐隐绰绰的古代建筑群，“这里就是京都？”
虽然比不上她心目中的长安洛阳，但这里也是承载着日本数百年古文化，有着绚烂历史的古都。
“是的，主人，”长曾弥虎彻刀扛在肩上，姿态是十足的男子气概，眼底却有些怀念，“这里就是京都了。”
宁宁张望了好几眼之后才重新低头撩起袖子，她手腕上带的是狐之助在她接受特别出阵任务后给她的，类似手表的东西，只是上面的指针一动不动。
这个东西就像狐之助的铃铛一样，在时间溯行军穿越时空的时候会有感应。另外这个装置也会显示任务的完成进度，只要消灭了所有到此进攻的时间溯行军，任务就完成了。
“暂时没有时间溯行军的踪影。”宁宁松了口气，第一次出阵，说完全不紧张绝对是骗人的，“先找地方住下吧，然后去吃晚饭。”
虽然是出阵，但在没有敌人的时候，还是要生活的。现在这群刀剑男士也和她一样，会饿会渴会需要睡觉。
宁宁带着一行六人走进幕末的京都，这里没有想象中的人流如织，在夕阳西下的时候，显得比现世安静得多。
但无需特意模仿，街道、行人、建筑，所有的一切汇聚起来，就是江户时期特有的风貌。
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景象，就如同历史在宁宁面前展开画卷，让人目不暇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黑发的审神者目光里全是新奇，如果不是成为审神者，她终其一生大概都不会看到这样的景象吧。
能走进这样的历史中，虽然不是本国的历史，但仍旧是让人向往的事。
加州清光帮宁宁背着背包，走在离她最近的地方，闻言就转头人，“主人好像很喜欢这里？”
宁宁脚踩了踩地面，说实话，那肯定是不如现代的地面平整舒适，但是，“这就是历史啊。”她是看过视频里的景象，但身临其境又怎么会一样，“不过清光，你觉不觉得我们回头率稍微高了点。”没办法，还真的是从她带头就是奇装异服，这回头率能不高吗？她该庆幸审神者的制服还是包裹得很严实的吗，不然露个胳膊大腿大概更容易引人瞩目。
红眼的打刀少年左右望了望，其他人在对上他的视线后都主动避了开去，“好像是啊。”
“算了，不用管他们。”宁宁觉得被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反正这里可是幕末，文化冲击最强烈的时候，打扮奇怪的应该也不止他们把。
宁宁这一行人虽然穿着奇怪，但她带着六个人各个身佩刀剑，人多势众看起来就不好惹，所以虽然不停的有人打量他们，却尽量都是避着他们走的，所以他们一路算得上是畅通无阻。
因为这里有五振都是新选组的刀，对京都都很熟悉，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可以入住的地方，距离新选组的驻地也不远。
宁宁看了看，也没什么不满意的，干净整洁就行了，出门在外她也就不要求其他了。
放好行李之后，宁宁兴致颇高，“虽然没法参加本丸的宴会，不过今晚外面还是可以去吃好的。”她刚询问了店老板，幕末的消费水平实在让人感动到流泪啊。
而且公费消费什么的，难道不是很令人兴奋的事吗？
“哈哈，主人真是慷慨啊。”陆奥守吉行笑出一口大白牙，显然十分喜欢宁宁这个提议。
听到陆奥守吉行开口了，长曾弥虎彻立刻也跟着开口，“我知道有家很棒的店。”
“我也知道有一家。”陆奥守吉行不甘示弱的瞪了过去。
长曾弥虎彻回瞪，“我说的那家比较棒。”
“不，我说的那家。”陆奥守吉行又哪里会轻易认输。
宁宁懒得理会两振主人是老对头的刀，叫上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招呼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我们先走，不用管他们。”不打起来就行了，斗嘴也是联络感情的一种方式嘛。
“主人，不用管他们吗？”大和守安定有些不放心的回头。
宁宁可不担心，“看到我们走了，一会儿他们自己就会追上来了。”
“主人有什么想吃的吗？”堀川国广作为唯一的胁差，比这群打刀贴心多了。
“我也不知道，”宁宁对幕末完全不熟，“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这种事，还是问这些幕末的刀比较靠谱啊。
“虽然在身为刀剑的时候没有办法吃东西，”堀川国广笑着答道，“不过有很受当年新选组欢迎的店，是吧，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很显然知道堀川国广说的是哪家，他手拢在袖子里，“你说那里啊。”
“嗯。”堀川国广点点头，“主人，我来带路吧。”
宁宁当然没有异议，“好。”
很快，堀川国广就领着宁宁他们，来到一家并不算太起眼的小店，其间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也追了上来，当然嘴巴也没停。
“是这家店啊，”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看来对这里也是极熟的，“之前大家确实很爱来这里了。”
宁宁笑着开口，“那我可要好好试试啦。”这里可是新选组都常来吃的店啊。
日式的小酒馆，不但卖酒也提供招牌小菜。宁宁边回头笑着，边率先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来不及看清楚店内的设施，就见熟悉的金光闪过。
完全无法多想，宁宁顺着方向，几步冲到那一桌客人面前，再扫一眼侧对着她坐的男子头上的金字，她直接把双手往桌上一撑，在他惊讶的转头过来的瞬间，对上他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开口，“美人，跟我回家吧。”日了狗的金句系统，连陌生人也不放过，真是缺了大德了。
※※※※※※※※※※※※※※※※※※※※
我双更了，大家不想来给么么哒么？

第38章
其实，宁宁在说话之前，并没有看清楚说话的对象，金句系统可没有给她那么多的时间，只要金字闪现，她必须抓紧时间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不说，金句系统也会代替她说，而且说成什么样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所以宁宁从来就是看到就说，一分钟也不肯多耽误的，自己说，怎么也比被人代替说来得好吧。
这句话出口之后，宁宁才来得及看清这位被金句系统盯上的人。金句系统无耻是无耻，向来审美都是绝佳，她就从来没看到过金句系统对路人甲的脸有过什么反应，想来现在这人也是不差。
果然，等宁宁看出来坐在桌旁那人的脸之后，就算看惯了本丸里各有特色的刀剑男士们，也会想要称赞对方的。
那是个很好看的男子，更或者说偏向于青年的人。他只穿着普通的白色和服，头发也是随意的披散下来，看起来秀气又俊美，甚至有些弱不禁风。
但就算如此仍旧无损他的好看，不是样貌要多让人惊艳，而是那种自身所拥有的与众不同的气质。
听到宁宁的话，他愣了下，随即漾出满脸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种孩子气的清澈。
举起怀里抱着的一只猪，他笑着对着宁宁道，“你是说它吗？虽然它确实很美，不过它跟着我很久，可能不愿意跟你回家哦。”
对，这个美青年，怀里抱着一只看上去就不高兴的猪，现在他举着这只猪，对宁宁笑得春花绽放的。
这种奇异的逻辑和毫无破绽的说辞，竟一时让宁宁也颇有些哑口无言，不过，这也算是一种特别的友善？至少他没把猪砸她头上啊。所以接下来她要谢谢对方，然后说再见吗？
然而没等宁宁开口，她的身后就有低沉悦耳的男声响起，宛如酷寒的东风般，“跑到这里来胡说八道吗？”
宁宁下意识直起身转头，这才看见这桌坐的其实不止被她‘调戏’的那个人，对面还有一位端着酒杯的黑衣男子，狭长的眼睛斜着看人的样子，有种浸透骨髓的犀利和冷。
只一眼，就让人背脊发凉。那是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审神者从未见过的，杀人者的眼神。
“哎呀，太严肃了，土方先生。”抱着那只不高兴猪的美青年笑呵呵的一开口，就让空气回暖，他不在意的摆了几下手，“是个姑娘呢。”
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像宁宁这样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对于他们来说毫无威胁的。
“哼。”听到他开口，黑衣男子哼了声，却没有再说话，而是举杯一饮而尽。虽然很不满意对方的说辞，但那确实是个女人，他还不至于为了一句话而拔刀。
虽然刚黑衣男子的气势迫人，连宁宁也是一时之间背后一凉，但她反应不慢，很快回过神来，就听到抱着猪的美青年这么来了一句。
其实说了什么大概是不重要的，但从那句话中，宁宁却只听清了一个词，土方先生。
呵呵，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这里可是幕末啊，又是新选组的人喜欢来的小店，那另外抱着猪的这一个……
不管是不是，宁宁见势不对转身撤退的功力已经是炉火纯青，这都是和自家刀剑斗智斗勇后养出的迅速反应，都不需要脑袋多想的。
所以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宁宁开始挪动脚步，有意无意的往后退。如果真的是如她所想的话，那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刀剑男士们没一个出现了。
清光多半在拽着迷弟大和守安定不让他露面，而如果那个人真是那个土方先生，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也不会出现，唯二能出现的两，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被堵在最后面呢。
“咦？”宁宁的动作虽然微小，但又怎么逃得过眼前人的眼睛，抱着猪的美青年微笑着歪头，看起来甚至有些可爱，“这就要离开了吗？”
被人发现了之后，宁宁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强撑起很是社会人的礼貌笑意，“哈哈，打扰你们喝酒了。”她看着美青年的样子显得很是诚恳，“再不回去的话，家人会担心的。”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两个的话，她看起来只是普通姑娘的样子，应该不会被为难吧，她就只说了句骚话什么都没干的。
不然，真的才到幕末就被因为这种原因抓起来，还要自家刀剑来救什么的，宁宁脸皮再厚也会觉得有些吃不消啊。
然而谁也没想到，宁宁话音刚落，还没人开口，被美青年抱在怀里的猪却突然哼唧了两声，从他怀里猛地挣脱。用那张看起来十分不高兴的脸，蹄子一撅就跳上了桌子，然后小跑两步，向着宁宁就直直的扑了过来。一连串的动作快若闪电，而一双蹄子对准的方向也很直接，大约就是宁宁脸的位置。
你不要过来，我真的不是想带你回本丸，在心底哀嚎了句之后，宁宁在一巴掌抽飞小猪可能会被砍和让它扑可能脸要受创之间犹豫了半秒钟，还未下定决心，速度飞快的小猪就被人捉住了。
提溜着小猪晃荡的刀剑男士，无论何时都有种光明磊落，勇往直前的气概，给人的感觉安心又放心，不是终于来救场的长曾弥虎彻，又是谁。
宁宁抬头，就见长曾弥虎彻晃了晃小猪的项圈，“速度很快嘛，不过她可不能让你欺负了，不然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听起来有些熟稔的语气，看起来也认识小猪的样子。想想也对，作为新选组组长的佩刀，又怎么会不认识这只不高兴的猪。
被人提在手里，那小猪看起来更不高兴了，挥舞着蹄子四处乱踢着，只是可惜那小短腿怎么也踢不到人，于是看起来越发的生气了。
“实在抱歉，”美青年见状已经站了起来，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一下没抱住，它就扑过去了。”哎呀，他才刚说它不想和人回去，它就扑过去了呢。
“没有，”长曾弥虎彻把猪提着递给他，“应该是我们道歉才对，毕竟最开始……”身材高大威武的刀剑男士说着低头看向宁宁，付丧神耳聪目明，就算是隔着门也听清楚了自家审神者的话。
和长曾弥虎彻的目光一对，宁宁脸色平淡的移开视线，她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金句又不让吞回去。
长曾弥虎彻也有些无奈，他转向桌旁坐着的那两人，低头帮自家审神者道歉，“我家主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来，长谷部君说的话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他们这位主人啊，还真是……
还记得出阵之前，那位深深皱着眉头的本丸近侍不放心的叮嘱他的神色，“这次出阵时间比平时的长，又有主人跟你们一起，一定要特别注意。”
长曾弥虎彻还以为压切长谷部是担心自家主人的安全，“请放心，我会尽力保护好主人的安全的。”对于支撑整个本丸的审神者有多么重要，他就算再是心大，也不会不知道这点。
“嗯，”虽然这么答应着，但长谷部的表情并没有就此放松下来，仍旧是忧心忡忡，“另外还有一点。”他也有些颇难以启齿的样子。
“还有什么？”长曾弥虎彻有些不解，“长谷部君直说就是。”这还是他们本丸第一次执行这种特别任务，紧张是难免的。
“主人喜欢说的话……”一时之间，连长谷部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们这位主人的说话风格，不过想想对方也不是没听过，就干脆省略了，“毕竟是去幕末，这方面你也注意点。”
幕末的京都那是什么地方，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如果主人随便遇到谁张口就来的话，他真的怕她回不了本丸了啊。
“……”难得的，豪爽的刃也跟着沉默了下，他确实知道他们主人说话的风格，所以作为队长，他不但要率领出阵的队伍，随时注意主人的安全，还要负责处理因为主人喜欢说骚话引发的各种意外吗？
“原来你是这位姑娘的家臣啊，”笑眯眯的接回小猪的美青年，在小猪回到怀中的时候再次开口，“两位是才拿到京都来的吗？”他看着长曾弥虎彻，笑容里有种熟稔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有些面善，我们在哪里见过吗？”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位，而且很熟悉一样。
“我总被人说看起来眼熟，大概是因为长着一张不出众的脸吧，”长曾弥虎彻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是挺让人佩服的，顶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颇具男子气概的脸也能说成这样，“我们是才从……“只是说到这里，有些卡住的顿了顿，大概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宁宁立刻适时接上，“我们是才从乡下到京都来的。”管他哪个乡下呢，反正不是从本丸来的就行。
“才从乡下来的吗？”美青年眨了眨眼睛，“现在乡下是流行这样的穿着了吗？”
宁宁莫名的低头想去看自己白底织金的审神者制服，简化版的二尺袖袴裙，外面还有两层的渐变披风，那确实是很好看又帅气的穿着，但大概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接受的类型。
至于长曾弥虎彻，白色羽织也就算了还套着紧身裤，身上还有各种护身盔甲，就更……
不过，请相信她，她和长曾弥虎彻这真的还算好的。
对方是没看到蜂须贺虎彻的出阵服！那简直可以照亮幕末的夜空！
每次她让蜂须贺虎彻出阵的时候，都想替他叫一声：上吧，黄金圣斗士！
“哈哈，可能是吧。”长曾弥虎彻摸了摸后脑勺，相当爽快的笑着道，“就不打扰你们喝酒了。”
宁宁当然听懂了长曾弥虎彻告辞的意思，她忙跟着点头，“我们就先告辞了。”小店门口还堵着她的四把刀呢。
“要走了吗？”美青年的表情很是遗憾，看起来对长曾弥虎彻一见如故，印象不能更好了，他抱着小猪揉了揉，忽然想到个好主意似的，“你们等会儿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请你们喝酒怎么样？才来到京都的话，对什么都不太熟吧，”他说着，转向一旁一直默默喝酒的黑衣男子，“土方先生也很欢迎你们，对吧，土方先生？”
被称为土方先生的男子视线扫过，在看到长曾弥虎彻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些许，“坐吧，这家店酒不错。”
美青年笑得很开心，“请坐吧。啊，对了，忘记了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冲田总司，”他指向黑衣男子，“他是土方岁三。”
宁宁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听到，还是觉得心跳差点漏跳一拍。
她该说，果然不愧是金句系统吗？不管是挑人还是挑刃，审美方面果然一如既往的绝佳。
诚字旗下壬生狼啊，大概是这个时空最灿烂夺目的皎皎之星了。
只是还好对方肯定没有跟她回去的想法，不然真的因为那句话而有了什么改变，她是不是也要沦落为历史修正主义者啊。
“你们好。”宁宁又重新露出刚才那种礼貌客气的笑容，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叫别人跟她回家一样，“虽然很高兴你们的邀请，不过还有同伴在等着我们，所以就只能先离开了。”
“这样啊，”冲田总司倒不是强人所难的人，虽然惋惜还是笑道，“那我们就不强留了。对了，”他说个地址，“有空的话，可以来这里找我们哦。”
“好的好的，谢谢。”宁宁也有些愁，虽然对方都已经自我介绍了，完全没有回应是不太礼貌，但是他们这边，无法自我介绍啊。
难道从长曾弥虎彻开始，我是长曾弥虎彻，虽然是赝品，但以前的主人一直认为我是真品，对了，以前的主人是近藤勇。
然后由她接上，我是他的审神者，知名不具，反正你们也说不来中文。呵呵，听起来真心是很不错的自我介绍啊呸！

第39章
没办法自我介绍，就不自我介绍了呗，反正这辈子大概也就见这么一次了，她连美人都喊出来了还怕个屁啊。
这么想着的宁宁在说完之后根本没有多说什么，果断的拉了长曾弥虎彻转身就走，那种急匆匆的样子就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一样。
等宁宁他们从小酒馆里离开，一直看着他们背影的冲田总司才回过头来看向土方岁三，“真奇怪，土方先生，我总觉得刚那个男人看起来很熟悉，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的亲切，但记忆里又没有这个人。”就是因为对长曾弥虎彻太熟稔的感觉了，他才会有些突兀的邀请第一次见面人的一起喝酒。
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他对陌生人的戒心绝对不低的。毕竟新选组现在在京都什么状况，没人比他们更清楚。
土方岁三重新端起酒杯，刀削般深刻轮廓深刻的脸上微露放松的神色，“嗯，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人。”
“哈哈，难得听到土方先生这么夸奖人啊，”冲田总司很喜欢笑的样子，“不过，他是那个姑娘的家臣啊，那个姑娘的穿着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呢。”
虽然衣服款式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但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衣装。
“能养得起家臣的，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家。”土方岁三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眼底有锐光一闪而没，“这个时候到京都来，又是来做什么的？”
极冷漠又极犀利，这才是新选组副长，被称为鬼之副长的土方岁三的真面目。
“土方先生觉得他们身份不简单吗？”冲田总司手撑着头，“会和长州有关吗？”
土方岁三沉默的喝下酒之后才开口道，“但愿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怀疑刚才的那个男人，也根本不想对他拔刀。
“我觉得应该不是，”冲田总司笑盈盈的，“那个姑娘身上没有血腥味。”是干净的，不曾染上血腥之气的感觉。
这次土方岁三没有反驳，“嗯。”
宁宁和长曾弥虎彻并不知道新选组的两人对他们的讨论，一从小酒馆出来，宁宁抬头就见隔着一条街的转角处，堀川国广在朝他们招手，看起来是暂时避开了这个地方。
等宁宁和长曾弥虎彻过去和他们汇合的时候，就看到显眼的一群。大和守安定眼巴巴的望着小酒馆的方向，加州清光在说着什么，但他根本就没听，只是习惯性的在点头。
而和泉守兼定正和陆奥守吉行站在一起，不像是在谈话，反而像是拦住对方的样子。
陆奥守吉行是和这里新选组的两人最没有因果的一个，所以能笑得毫不在意，“哈哈，干嘛不让咱进去，咱又不会做什么。”
“陆奥守先生，你就别进去添乱了，”堀川国广好声好气的劝道，“主人和长曾弥先生已经出来了。”
正说着宁宁他们就到了，几双眼睛立刻就看了出来，看着宁宁的目光那叫一个多姿多彩。
就算是自认为脸皮厚得要命如宁宁也颇有种望天的冲动，她一直担心着刀剑们到这个因缘之地，却没想到她好像才是最会惹麻烦的那个。
在街上随便调戏路人什么的，而且还直接就挑重要人物下手。
那可不是别人，而是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天才剑客冲田总司啊。
想了想，宁宁转头看向身边跟着的队长，“谢谢你，长曾弥虎彻。”
不管是替她道歉也好，还是帮她拦住那只不高兴猪也罢，他做了身为刀剑男士所有能做的。有这么个怎么看都感觉不太正经的主人，也真是辛苦他了。
“不用道谢啊主人，不过请您下次……”长曾弥虎彻想说点什么，到底还是顾忌宁宁审神者的身份，只能再次无奈摇头，“好在这次还没什么大麻烦。”
“现在这样已经够能惹麻烦了。”和泉守兼定双手交叉往胸前一放，他算是整个队伍里最看不惯宁宁的，之前就因为是在出阵中强自忍耐，现在却是忍无可忍，“一来就招惹新选组，佩服佩服。”这个女人果然好色又无耻，在街上随便对一个好看的人都能说出这种话来，结果一来就招惹到新选组了吧。
“兼先生。”堀川国广急忙阻止和泉守兼定的讽刺。
宁宁白了和泉守兼定一眼，“说明我眼光独到啊。”顿时就噎得和泉守兼定说不出话来，论斗嘴，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捆一起都斗不过她。
“主人，”倒是加州清光劝解宁宁的方式有些别出心裁，不同于新选组的其他刀剑，他是最早向着宁宁靠拢的刀，在宁宁心目中又甜又乖的，就算刚宁宁对着他的前主说了那样的话也没有怒气冲冲，反而很认真的看向自家主人，“我知道冲田君是很可爱，”他还特意强调的了可爱，连他身边的大和守安定都跟着使劲点头，“不过，我们不能介入历史的。”
宁宁也有些头疼，她到底要怎么解释给清光听，她调戏冲田不是因为对方可爱啊。她在清光心目中，到底是怎样一个审神者啊？
算了，想想之前清光跑到她面前来做的事吧，就知道她在对方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审神者了。真是谢谢你了，小清光，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主动向我靠拢了。
于是宁宁在加州清光这么说之后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能这么说了。
虽然宁宁是这么说了，但才经历了那样的事，一时之间，整个氛围都有些沉默。
宁宁想了想，到底是她惹出来的事，原本他们还兴致高昂的要来公费消费，那么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刚才，辛苦大家了，”至于辛苦什么就不用说了，“我们换个地方，我请你们喝酒吧。”
“诶？喝酒？”好几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望向宁宁的目光都有些期待在闪动。
宁宁扬起嘴角来笑了，“时之政府的特别补助，也不能辜负了不是？”她就知道，这些刀剑男士们应该都喜欢这个的。
黑发的审神者在幕末的街道边笑得十分灿烂，而她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刀剑男士全员一致通过，连大和守安定都看上去都恢复了高兴的样子。
很快一群人就找到了足够容纳他们的地方，宁宁还是第一次和刀剑男士们这样在一起吃饭，之前在本丸虽然晚饭也会去饭堂一起吃，但她独占一桌坐着和这样围坐在一起到底不一样。
等到下酒的小菜和酒都一起上桌之后，气氛也好像一下就热烈了起来。
“我来倒酒，我来倒酒。”堀川国广很有服务精神的拿起酒瓶，挨个倒酒，“主人，长曾弥先生，兼先生，陆奥守先生，安定，清光。”全部倒完之后，堀川国广也给自己倒上，“好了，请。”
“这是什么酒？”宁宁晃了晃酒杯，她对日本的酒文化也是一窍不通，大概也就只能分清楚清酒和烧酒，从名字上分清楚的那种。
“这是幕末很流行的酒。”加州清光给她解释道，“主人能喝酒吗？”
“太多不行，少量还是没问题的。”宁宁说着率先举杯，“那么，先干杯？”
作为主人都举起酒杯，其他人自然跟上，连和泉守兼定虽然挂着不情不愿的表情，但在堀川国广叫了他一声之后也举起了杯子。
果然，酒桌就是联系感情的最好地方，几杯酒下肚，本来还有拘谨的氛围一扫而空。
再喝几杯，大家也都不在顾及着有宁宁在场，慢慢都放开了。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开始拼酒，平时乖巧可爱的大和守安定在那里使劲喊，“赢的人，可以得到主人更多的宠爱哦！”
“什么？”加州清光不甘示弱的使劲往酒杯里倒酒，“那我一定要赢！”
“杀了你哦，小猫咪。”大和守安定举起杯子，杀气四溢的样子，和平日里乖巧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宁宁看得嘴角直抽，她从未说过要更疼爱酒鬼吧？不过算了，不想管他们，随他们去吧。
另一边，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早就怼上了，一个说近藤勇一个说坂本龙马，宁宁被迫听了一脑门的哪个老男人更帅气的话还不算。
平时一个大气一个爽朗的刀剑男士还要拉着宁宁问，“主人，你觉得是不是近藤勇（坂本龙马）更帅气？”
宁宁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直在跳，她怎么知道哪个更帅气，她一个都没见过！
还好还有剩下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这两个人不会斗酒，也不会斗嘴，因为三杯酒下肚，和泉守兼定就倒下了，堀川国广在照顾他。
宁宁挪啊挪的就离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更远了点，凑到了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两人旁边，“和泉守兼定他没事吧？”
“没事，不用担心主人，兼先生就是酒量不太好。”堀川国广笑着安慰宁宁，“没想到主人酒量还不错。”
宁宁就坐到堀川国广旁边，“体质关系。”虽然喝酒的次数不多，但确实不太容易喝醉。
堀川国广细心的重新倒了杯温茶给宁宁，关心的道，“虽然主人酒量不错，但刚喝了不少，喝点茶解酒吧。”
“啊，谢谢。”宁宁接过茶杯，回了堀川国广一个笑容。
整个队伍里她除了清光外，就是堀川国广最熟悉了，作为她之前的一队成员，宁宁发现他其实真的是振很体贴的刀。特别是蔚蓝色的眼睛带着关心看人的时候，暖意十足。
在宁宁看来，堀川国广虽然一直自称是和泉守兼定的助手，但说实话，论成熟度，和泉守兼定还真是差远了。
看宁宁喝了热茶，看起来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堀川国广便转头扬声叫道，“长曾弥先生，来做那个吧，主人应该还没见过呢。”
还在和陆奥守吉行怼着的长曾弥虎彻闻声回头，“是那个吗？”
堀川国广笑着道，“是啊，让主人也见见吧，难得来到这里呢。”
“哈哈，好。”喝得半醉的刃兴致颇高，“那就让我来做吧。”
“是什么啊？”宁宁捧着茶杯，好奇的问道。
“等下主人就知道了哦。”堀川国广神秘的朝她眨眨眼睛笑道。
于是宁宁也跟着期待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刀剑男士们主动给她做什么呢，好像会很有趣的样子。
原来堀川国广和长曾弥虎彻说的，是流行在幕末的一种奇怪的歌舞，不但新选组的刀会，连陆奥守吉行这振坂本龙马的刀也会，只不过同样的调子他用土佐腔唱起来，宁宁也挺不太懂。
但就算听不懂也无所谓，这种歌舞节奏感很强，动作也很简单，特别适合宴会的氛围。就算像完全不会的人，在听了一会儿之后，也能踩着节奏击掌助威了。
歌舞的氛围，将宴会带向**，酒足饭饱，兴尽而归，宁宁觉得，这顿酒请得很值得。
半夜正睡得熟的时候，宁宁是被手腕上装置的震动闹醒的，迷迷糊糊举起手来看了一眼，她立刻就清醒过来。
动作飞速的换好衣服，宁宁几步就跑到旁边的房间，猛地拉开纸门，“敌袭！是时间溯行军！”
刀剑男士们反应都不慢，特别是这种时候，几乎在宁宁推开门的时候就有刃猛地坐起，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已经已经抄起就在手边的刀，“在哪里？”
原来你们出阵的时候，连睡觉都不换衣服的啊。
这样的时候，宁宁脑海里还闪过了这样无关的一个念头。
按照任务提示，这次时间溯袭军准备袭击的，是新选组的驻守地，只要杀了几个领头的新选组的骨干，历史自然就会改变。
向着新选组驻地奔跑的时候，两三分钟，她还能跟上他们的脚步，四五分钟之后……
“我说，你不要趁机对我做什么啊！”背着宁宁飞奔的时候，和泉守兼定还很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不会。”宁宁在不停的拂开和泉守兼定一直往她脸上扫的长发，哪有心情做什么，呸，就算有心情她也不会做什么。早就说了，她对小破孩没兴趣。
“可是你说的话，总觉得没什么可信度。”话刚说完，和泉守兼定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你干嘛扯我头发。”
“哦，不好意思啊不小心，因为一直往我脸上飞，所以不小心扯到了。”宁宁说得无辜极了，她这么一个正经的审神者，怎么可能故意去拽一位刀剑男士的头发呢，而且这位刀剑男士强大又帅气。

第40章
宁宁带着六位刀剑男士赶到新选组驻地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异变，有着星月的夜晚，顷刻之间就有大片大片的乌云不停地翻滚着，风起云涌之中正是时间溯行军出现的先兆。
从和泉守兼定背上爬下来，宁宁抬头望着天空有变的方向，“大家注意，时间溯行军要来了。”这一刻，宁宁的感觉也有些复杂，紧张和激动混合起来，要极力平稳心跳的速度，才能让出口的话显得游刃有余。她现在是刀剑之主，无论如何千万不能显得慌乱的。
“交给我吧。”队长长曾弥虎彻刀剑出鞘，褪去平日里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像是连人带刃都跟着出鞘一般，寒光四溢，“长曾弥虎彻，出击！”
随着队长的话，其他人迅速的以宁宁为圆心散开来，都有过上阵经验的刀剑，不见丝毫的慌乱，只有临敌之前的紧迫感。
一道可照亮夜空的闪电划过，宁宁和刀剑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群带着斗笠，挥舞着刀剑面目狰狞的怪物，时间溯行军……来了。
战斗很快开始，宁宁站在几振刀的保护圈内，手心有点出汗，虽然在视频里无数次见过时间溯行军和刀剑男士交战的场景，但真正在现实中面对还是头一次。
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战争和鲜血总是被隔在屏幕的另一端。但随着战况的升级，宁宁反而渐渐镇定下来。
她知道，如果不是让这些挡在她前面的刀剑们全部折断，这些怪物是伤害不了她的，新选组的刀啊，忠诚之刃，热血之刀，深受新选组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精神影响。
就算是和她关系再僵硬如和泉守兼定，她也从未担心过这一点。诚字所在，心之所在。那么，就相信他们吧。
除了上次三日月宗近和暗堕三日月的那一战之外，这还是宁宁第一次看到本丸的其他刀剑男士出阵的情况。
眼前的战况，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吧。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是属于战斗非常勇猛的类型，继承自冲田总司的出刀动作相似的干净利落，而且两振刃一起出阵，配合也是恰到好处。就是，大和守安定看起来这么听话乖巧的样子，举着刀就喊什么头颅落地去死吧，真是让人觉得一言难尽啊。
另外，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虽然同为土方岁三的刀，大概是因为刀种的关系，战斗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和泉守兼定在战场上看起来稳重可靠多了，和平日里老是给自己加戏有时候又容易急躁的感觉完全不同，战斗之中的刃刀刀冷厉，让宁宁想起之间在小酒馆那个黑衣男子那冷冷的一瞥。
堀川国广平日里对着主人对着同伴是体贴活泼，但上了战场之后，偷袭暗杀，只要能杀敌，完全不拘泥于某种方式，战斗灵活多样。狠狠的一刀插下去，没有半分迟疑和犹豫。
最后是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长曾弥虎彻刀势大开大合，正面进攻，数值接近太刀的打刀，完全是独当一面的强大。
而陆奥守吉行大概是唯一和其他几振刀都不搭的了，因为他在用枪攻击，看到他举枪，宁宁就想习惯性的抱头蹲下，枪弹无眼啊大哥，如果你一颗子弹不小心射向自家审神者，那就有趣了。
不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或乖巧或俊美或严谨的样子，但刀剑男士真的要上了战场，才能展现出生而为刃的另一面。
直面死亡和鲜血，握紧手中刀剑，用生命来守护着现世的平安，保护着历史的安宁。
不是视频里的画面，也不是落在纸上的数据，活生生的战场厮杀，直到现在，宁宁才真正清楚的知道，每次出阵，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样的刀剑，怎忍相负啊。
在心底深深的叹了口气，宁宁这才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时之政府的特别任务一定要审神者跟着一起出阵了，除了因为刀剑们不能长时间离开审神者之外，这样的任务对于审神者来说也是考验和锻炼。更了解更理解自己的刀剑，才能更好的使用他们，审神者也需要成长起来，而还有什么能比一起出阵更好的磨合方式呢？
时间溯行军的攻击凶猛，但这几振刃同样不弱，更何况还有宁宁在这里。另外大概这里也不是时间溯行军攻击的重点地方，所以战力也投放得并不算多。
在大和守安定和堀川国广受了略微的轻伤之后，攻击的时间溯行军被全部消灭了。
宁宁扫一眼已经完全恢复平静，代表这次任务完成的指针，松了口气，“已经被全部消灭了，大家干得很好！”
随着众刃收刀的动作，宁宁又看向受伤的两把刀，“大和守安定，堀川国广，你们还好吧？”
“只是一点轻伤而已，”收起刀刃之后，堀川国广对着自家主人，笑起来有些甜，“主人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大和守安定也跟着摇头，他身上还带着些受伤的血迹，却露出平时一样乖巧的表情，“我也没事。”
宁宁点点头，“要特别注意安全，刀装虽然有带多的可以替换，但是这里没有手入室不能手入，受了中伤以上就麻烦了。”
没有手入室，没有资源，如果强行要修补刀剑，只能全靠审神者的灵力。虽然审神者身上的灵力就如同血液一样，生生不息，只要人还活着，就不存在枯竭的情况，但如果同一时间强行抽取过多的灵力，就和失血过多的情况一样，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宁宁并不想走到这一步。
“知道了。”“是。”“明白了，主人。”陆陆续续答应的声音响起。
任务完成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半夜被强行拉起来出阵，回去的路上宁宁一路呵欠连天，感觉走着路都快要睡着了。
回到旅馆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几振刃经历过战斗，也完全没有精神不济的样子，还有心情讨论刚才的战斗，果然是精力充沛的刀剑男士。完全不像他们家审神者，完全是撑着眼皮和他们一起吃早饭。吃过早饭之后，宁宁告诉他们不用叫她起来吃午饭了，然后倒头就睡，清醒的时候晴空万里，已经是下午了。
宁宁伸伸懒腰爬起来，推窗欣赏了片刻江户风情，才换了衣服准备去洗漱吃饭，才醒时还不觉得饿，站一会儿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刚打开纸门走出去，旁边的纸门也跟着打开了，冒出的是大和守安定那颗扎着蓬松马尾的头，“主人，你醒了啊。”
“是啊，刚睡醒，”宁宁睡久了觉得有些头晕，她揉着额头问道，“你们吃午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随着大和守安定回答的话，堀川国广也钻了出来，看到她就笑，“主人醒了啊，我去给您端午餐。”
果然还是胁差少年比较甜啊，“啊，谢谢你。”
“不用谢的，主人，”堀川国广起身就出门去端饭去了，“请等我一会儿。”
堀川国广离开之后，宁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大和守安定，等会儿如果堀川国广回来了你就让他等我一会儿，我要先去刷牙。”
大和守安定听宁宁这么说道，“主人要去刷牙吗？我来帮忙提水吧，我让清光和国广说。”
宁宁点头，“也行，那就麻烦你了。”这里可没有方便的自来水，用水全靠井，他们住的旅馆后院就有一口打好的井，但是提水也是个力气活。
宁宁昨天洗漱就是刃们帮的忙，结果睡醒她一时也忘记了。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转身回屋去翻出牙膏牙刷挤好，宁宁又拿了屋子里喝茶的一个杯子，才出门和等在那里的大和守安定一起从屋子里出去。
转到后院的井边，宁宁手拿着杯子让打刀少年帮着她把水倒进杯子里。
倒好水之后，宁宁蹲到一旁的台阶边开始漱口，觉得自己确实颇有些乡土遗风，蹲这里漱口什么的。
幸好天气还不是很凉，不然井水漱口洗脸还真是需要极大的意志力的，就只能不厌其烦去厨房要点热水了。
大和守安定放好水桶之后，看宁宁蹲在那里刷牙，就安静的等在旁边，好半晌的功夫，他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突然开口，“主人，你能不能，能不能……”
因为含着牙刷，所以宁宁只能用一个字来疑问，“嗯？”能不能什么啊？有话就说完啊她又不能读心。
大和守安定一咬牙，把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主人，你能不能真的把冲田君带回本丸？”
宁宁一口漱口水直接喷了出来，等等，你能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问句，她没有因为到了幕末时期就产生幻听了吧？
蓦地回头，宁宁看向大和守安定，就对上一双饱含希望的蓝色眼睛，“主人，我问过了，只要吃药的话，冲田君的病是可以治的，等他的病治好之后，那他不就可以和我们一起战斗了吗？”顿了顿，他直直的看着宁宁，“主人不是也很喜欢冲田君，想把他带回去吗？”

第41章
听着大和守安定的话，宁宁并没有直接回答什么，而是重新含了口水，努力将嘴里的泡沫漱干净。
“主人。”大和守安定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祈求，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宁宁说话。
宁宁吐掉嘴里的漱口水，转头看向大和守安定。真要说的话，那振刃真是的生得乖巧，性格也乖巧，做事认真又努力，不管是出阵还是远征，都经常能得到超出预期的效果。
而且就算是她这样怎么都感觉不太正经的审神者，大和守安定也从未对她这个新主人表现出乖巧之外的其他样子。
但宁宁就是觉得，在这份乖巧下，是一种漠然的冷，不管谁是新的审神者，不管新的审神者做得怎样，他都一样的乖巧。
因为他从来没有承认过新来的审神者是他的主人，在他心目中，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个：那个在幕末的天空中，如流星一般绚丽夺目划过天际的天才剑客。
但是乖巧，又有怎么错呢，就算是审神者，又有几人敢把自己和冲田总司相比呢？
宁宁拿过毛巾擦了擦嘴，带着些歉意开口，“很抱歉，但是不行。”叫了人家前主美人之后，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和守安定，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
“为什么啊？”大和守安定有些急了，“还有两天就是池田屋事件了，听清光说，冲田君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病的，再之后就……”
宁宁有些无奈得想要叹气，“大和守安定，为什么不行，你知道的。”审神者为什么会被召集，刀剑男士为什么会被从刀剑里唤醒。
守护历史，是你们从刀剑里苏醒的那一刻，就被赋予的责任和使命，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战，你也是清楚的。
一点一点的，宁宁看着那种名为希望的光芒从大和守安定的眼睛里消失，他缓缓的低头，不再多说什么。
“大和守安定，”宁宁难得的收敛起神情，用几近严肃的表情再道，“冲田总司有他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必须要走的路，我们也有我们必须要做的。如果这个时候强行带走他，就算不提改变历史，你觉得他会愿意吗？”为了新选组战斗到最后一刻，不但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选择，你，明白吗？
大和守安定脸色煞白，良久，他缓缓摇了摇头，“冲田君，不会愿意的……”
“这样的冲田总司，才是被后世赋予了各种美名的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宁宁认真的道，“值得尊敬和赞赏的人。”流星的璀璨，就在于那刹那的永恒。
“可是，”大和守安定几乎是喃喃着道，“我希望冲田君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老。”
已经不是无奈能形容宁宁的心情了，为什么时之政府一定要在极化前将审神者和刀剑都送去完成特别任务，她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其实身为刀剑的主人，或多或少的，宁宁也能感觉到他们面对前主时所产生的动摇。
但不管是他们，还是她，这都是必须要面对的事。无法逃避，也不允许逃避的事。
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大和守安定的肩膀，宁宁放缓了声音，“不用想太多，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去守护他们所创造的历史。”
大和守安定声音有些低，但还是答了句，“我知道了。”
等宁宁和大和守安定回到屋内的时候，堀川国广已经给宁宁端来了午饭，就放在宁宁的房间，“主人。”
“谢谢你。”宁宁现在也感觉到饿了，看到平时已经吃得没滋没味的日式料理也有了食欲，果然饥饿才是最好的下饭菜。
堀川国广看宁宁开始吃饭，就打量了下房间，“主人，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洗衣服之类的？”
宁宁闻言就是笑了，“这不应该是近侍的工作吗？”顿了顿，“或者队长？”
“长谷部先生没跟着来啊，”堀川国广也是笑答道，“长曾弥先生不擅长这些，就让我来做吧。”
宁宁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哎，如果和泉守兼定能有堀川国广一半懂事就好了。好吧，她也应该要求这么高，就……别给自己太多自信，加太多戏就好。
有了堀川国广帮忙收拾屋子清洗衣服，宁宁吃过饭就闲了下来，虽然暂时没有时间溯行军的动静，但并不就等于可以高高挂起了。
对于今天来找过她的大和守安定，宁宁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的，在思考了半天之后，宁宁决定去找这次出阵的队长谈谈。
本来按道理来说，都是冲田总司的刀，加州清光是最了解大和守安定的，也能理解大和守安定对冲田总司的感情。
但宁宁总觉得，清光看不住大和守安定，所以新选组几振刀中，还是只能和长曾弥虎彻商量，他感觉最稳重靠得住，而且还是队长。
因为午饭吃得实在太晚，所以晚饭宁宁就没和其他人一起吃，她准备晚饭后找长曾弥虎彻谈谈，只不过吃了晚饭她就没看到人。
“清光，看到长曾弥虎彻了吗？”宁宁随便找了个看到的人问。
“长曾弥先生啊，我刚好像看到他去屋顶上了。”加州清光答道。
屋顶啊，明白了。宁宁向加州清光道谢过之后，换上鞋子从屋子里出来。
抬头看了看屋顶，黑发的审神者表情严肃的摸了摸下巴。她可不是刀剑男士们，爬不上去是肯定的，估计去找梯子也够呛，偏头想了想，宁宁干脆双手叉腰，“长曾弥虎彻。”
这就是刀剑之主的特权，怎么地？
很快，就见屋檐上探出长曾弥虎彻那颗发尾泛着橘色的头，“找我吗，主人？”
宁宁点点头，“来拉我上去。”她还没有爬过屋顶呢，试试好像也不错的样子，而且屋顶上谈话好像也很好。
虽然有些莫不着头脑，长曾弥虎彻倒没有拒绝宁宁的意思，更接近太刀数值的打刀，轻轻松松就俯身下来把自家审神者提上了屋顶。
宁宁还从来没尝试过被人这么轻易就拉起来，莫名的觉得自己真是身轻如燕。
屋顶是斜的，走起路来有些不稳，宁宁小心翼翼的爬到屋脊上坐下，才朝站定在她旁边的长曾弥虎彻笑笑，“我还是第一次上这种屋顶。”和现代那种感觉有些千篇一律的水泥屋顶有些不同，还挺有意思，下次可以回本丸试试好了，到时候让长谷部给她找个超长的梯子。
长曾弥虎彻在这种地方，仍然站得很稳，一手随意搭在腰际的样子，潇洒又帅气，“哈哈，主人怎么想到来爬屋顶？”
宁宁不答反问道，“那你呢？你怎么爬到这上面来了？”她可是因为长曾弥虎彻在屋顶上，所以才一时兴起跟着爬上来的，不然她怎么会想到来爬屋顶。
“我？”大概没想到被反问，长曾弥虎彻一时也没答出来。
宁宁干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说吧，你这样站着我头扬着好累。”原本就是接近太刀的打刀，身材高大威武，现在更是对方站着她坐着，感觉脖子都要扬断了。
“好，”长曾弥虎彻依言坐了下来，才回答宁宁刚才的问题，“我在看那颗星星。”
“星星？”宁宁顺着对方的回答抬头看向星空，“哪一颗？”生长在污染严重的大城市，星星对于她来说，只是偶尔天气晴好的奢侈品，连最具代表性的北极星都不认识。
但这里不一样，完全没有经历过各种污染的天空纯净得让人惊艳，上面悬挂着的星子如同璀璨的宝石，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光芒。
“那颗，看到了吗？”长曾弥虎彻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是天狼星。”
“……”宁宁沉默了下，不，她真的没看到，原谅她，这些星星看起来都差不多。
虽然她很想这么说，但她身边的刃，看着星空的样子，让人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在战场上无比强大无比可靠的队长，在看着星空的时候，好像漫天星辰都映入了眼底。
算了，就不懂装懂一次吧，这么想着的宁宁就状似深沉的点了点头，“那就是天狼星啊。”嗯，不错，她觉得自己说得好像挺有深度的。
长曾弥虎彻可没听出自家审神者话里的深意，他以为宁宁明白了，再又看了眼天幕中的星辰后就转回头来，“主人刚才好像找我有事？”
“其实，是关于大和守安定的事。”宁宁将自己的担心一五一十的道来，“很快就是池田屋事件了，所以队长，拜托你多看顾他一点。”
长曾弥虎彻这才明白宁宁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来找他，从宁宁刚开始说话他就认真的听着，平时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正经审神者的人在这种时候对刀剑的关心完全是溢于言表。
比起随口说着轻浮话的厚颜无耻，这个样子的黑发审神者才有了本丸支柱的模样，才是所有刀剑的主人应有的样子。
他们这个主人啊，虽然有时候说话是让人无比的头疼，但对于刀剑却并非持着随意的态度呢。
外表看起来粗犷的刀剑其实也是粗中有细，这是传承于前主的相似，在听完宁宁的话之后长曾弥虎彻就认真的点头，“主人，我会注意大和守的。”
听到长曾弥虎彻的保证，宁宁也安心了不少，“那就好。”她自己也会多注意，再加上长曾弥虎彻，应该会平安无事吧。
解决完正事之后，宁宁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就先下去了。”虽然屋顶不错，但好像她和长曾弥虎彻也不是那么熟，要闲聊的话总觉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搞不好金字一闪，她又得说什么刷下限的话了，还是下去来得好。
“我送您下去吧。”长曾弥虎彻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等我先走到边上。”宁宁觉得自己既然能安稳的走上来，那肯定也能安稳的走下去，只不过从屋顶上下去就不行了。
说完之后，宁宁便试探着开始往边缘走，她走得足够小心，每一步都力求稳当，但有时候并不是她自己踩得稳当就可以的了。
下一刻，宁宁一脚踩下去，脚下的瓦片受力的位置不对，猛地往下一滑，宁宁重心不稳就往后面倒去。如果真的让她往后摔，最多可能也不过是屁股着地痛上那么一阵。但她旁边站着的是长曾弥虎彻，有着强烈责任感的刀剑男士怎么可能让自家主人在面前摔倒而不去拉，所以他急忙上前两步伸手就去拉宁宁。就宁宁的重量，平地刀剑们大概不会有拉不住的。但这里是屋顶，长曾弥虎彻动作太快之下，自己也踩漏了一块瓦，他又抓着宁宁的手臂，各种力道拉扯之下，两人摔到一起一阵天旋地转，长曾弥虎彻还下意识的护住了宁宁。
等平稳下来的时候，宁宁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便近在咫尺。
好像不小心脸快贴上了，还有……宁宁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胸口正压着的地方。
不然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爬起来向长曾弥虎彻道谢吧，反正对方可是近藤勇的刀剑，又不同于和泉守兼定是最后两年新选组穷途末路的时候才跟着土方岁三，长曾弥虎彻可是见证过新选组最辉煌的时候，所以花街柳巷什么的肯定也是见识过的，她这样不算什么吧。
然而随着宁宁的动作，长曾弥虎彻也是下意识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立刻蓦地抬眸，正对上宁宁的视线。
宁宁正想装作无事发生起身道谢，就见金字一闪，于是黑发的审神者对着自家刀剑琥珀色的眼睛，颇为认真的问了一句，“软吗？”

第42章
本来就只是意外，长曾弥虎彻也不觉得有什么，就像宁宁所想的那样，他不是像和泉守兼定那样单纯的刃，跟着前主人，花街柳巷的太夫们也不是没有见识过。
就和不少被前主不管干什么都揣在怀里的防身小短刀一样的经验丰富，这大概也是不少幕末打刀胁差的特色。
但作为刀剑的感觉和现在作为人又怎么会一样，原本只是并不让刃在意的情况，却在自家主人那句石破天惊般的问话之后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长曾弥虎彻当然知道宁宁问的是什么，不提刚目光扫过，就现在感受到的，再结合一下主人的问话……
于是瞬间，长曾弥虎彻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到快要滴血的时候，在月色清亮之下，宁宁也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是不是哪里不对啊，她扑倒对方就算了反正是意外，在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她脸红吗？
但为什么现在脸红的是对方，而她完全是种老司机似的稳如老狗的心态？
果然还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啊，所以还是她主动点爬起来吧。
然而还不等宁宁行动起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屋顶上的寂静，“你们在做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宁宁和长曾弥虎彻同时转头，就见夏日分外明亮的月色下，和泉守兼定的表情满是震惊。
明明就只是意外，为什么莫名的在和泉守兼定的目光下有种被捉x在床的感觉？
宁宁脑袋里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就见被她当垫子压在身下的刃动了。长曾弥虎彻动作迅速的搂着宁宁的腰带着她坐起来，然后顺手将她往旁边放着坐好，接着以和打刀身份极度不相称，不可思议的快速机动，从屋顶上一跃而下。那样敏捷无论的反应，简直比起号称机动打刀一的压切长谷部也是不遑多让的。
宁宁完全被长曾弥虎彻一连串超水平发挥的动作搞懵了，等对方跳下屋顶才醒悟过来。
“等，等等……”宁宁一个标准的尔康手姿势，剩下的话被她压在了舌头下，你跑什么啊，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一跑就感觉真的全是事了啊。
好吧，她知道他是尴尬和不好意思，刚才她看到人脸红了，但是他倒是解释一句再走啊，就算不解释，倒是把她带下去啊！
现在长曾弥虎彻一声不吭的跑了，她在这屋顶上到底要怎么下去，难道她还能指望和泉守兼定吗？
然而审神者的呼唤，并没有唤回自家刀剑的回心转意，或者说这种慌张的情况下，长曾弥虎彻有没有听到宁宁的声音都是个问题。
于是屋顶之上，只有一阵晚风拂过，哪怕是夏日的天气也显得有了那么些凄凉。
片刻之后，只能自己给自己挽尊的宁宁放下手，跑都跑了，还不是只能算了。
只是想虽然是这么想着，宁宁目光一转就对上和泉守兼定极力瞪着她的视线，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想到之前自己和这振刀相处时的景象，连宁宁也觉得有些头大了起来，现在可没有堀川国广给他打圆场啊。
果然，下一刻，单方面瞪着宁宁的和泉守兼定怒气冲冲的开口了，“你对长曾弥先生做了什么？”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对刃不怀好意，现在才一个错眼没看到，就对长曾弥先生干出这种事。
“我什么都没做，”宁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她明明就只是说了什么罢了，“我刚才不小心摔倒，长曾弥虎彻扶了我一下而已，”然后她就问了个颇难回答的问题，“只是个意外，你就当没看到吧。”她在本丸苟了这么久，都苟成习惯了，这句话真要说起来算什么，想想她对宗三左文字说过的话吧，她不仍旧苟到了现在，脖子还好好的存在着。
“怎么，”和泉守兼定手握住拳，感觉额头立刻就要蹦出一个井字了，“怎么可能当没看到！”他手狠狠往旁边一挥，“你就不能当一个好好的审神者吗？”
他们都是刀剑，渴望上战场，渴望被好好使用，但这个女人却总是想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不放过在她眼前出现的任何一个人。
“你是觉得我这个审神者很不称职？”宁宁听着也沉下脸色，她是经常乱说话她自己也承认，但就工作上，她自认还是做了所有自己该做和能做的，从未懈怠过。
自谦是一回事，被人这样说又是另外一回事。谁也不喜欢自己在认真对待过之后，却又被人鄙视这样的事。
“你难道觉得你很称职？称职的审神者会在本丸里说出那些话吗？”和泉守兼定完全被此事激怒了，或者说他原本就已经对宁宁很是不满，不过一直强自忍耐，现在是积累的矛盾来了个总的爆发，“这次特别任务，从到幕末开始，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来到这里就招惹了新选组，现在又对长曾弥先生出手。
宁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吵架绝对不会和人比高声，越是生气就越是冷静，双手往胸前一放，就算是坐着也能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我麻烦到你了吗？和泉守兼定先生？”
“你……”和泉守兼定被宁宁噎得说不出话来。
宁宁嘴角微微一勾，朝他抬了抬下巴，挑衅的眼神不怀好意的笑容，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好，”和泉守兼定指着宁宁，气冲冲的道，“记得你这句话，以后也别麻烦我。”说完也不等宁宁反应，转身就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宁宁的白眼终于翻了出来，她早就说过，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捆一起都斗嘴都斗不赢她，还非往上撞。
她就小气了，怎么样？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和泉守兼定认为的那样，她干嘛要认，自己的锅自己背，不是自己的锅她也绝对不让人乱扣的。
在那里得意了半天，一阵冷风吹过，宁宁连着打了三个喷嚏才让她冷静下来。
唔，吵架她是吵赢了很开心没错啦，但是现在连和泉守兼定也跑走了，她到底要怎么才能愉快的从屋顶上下去呢？
蹭到屋顶边坐下，宁宁探头出去看了看高度，她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跳下去。这个高度致命倒是不会，但很有可能骨折。她不是刀剑，没人能够给她手入，她都骨折了这个特殊任务也别想做了，赶紧回去本丸，躺到现世的医院去养病吧。然后第二：叫加州清光来救命，然后可能被他笑死。
真是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宁宁鼓起勇气再往下看了看，接着很没骨气的选择了第二个，“清光，加州清光。”她都没脸没皮了，就算被自己刀剑笑笑又怎么样了。
扯着嗓子的喊声，在夜里传了挺远。几乎在瞬息之间，手握着打刀的红眼少年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戒备的四处张望着，在看到宁宁的身影后，助跑几步从地上一跃而上，在宁宁身边动作完美的半跪下来减缓了冲击，“主人，出什么事了吗？”刚听到主人的叫声，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但看起来主人似乎还好？
“这个……”连宁宁也略微停顿了下，“先带我下去再说。”
加州清光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宁宁开口了，他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看起来不高又有些单薄的打刀少年气力还是有的，抱起自家审神者轻松愉快的就跳了下来。
站稳之后加州清光放下宁宁，“好了，主人。”
“谢谢，清光。”宁宁脚踏到实地之上就有种安心下来的感觉，下次没有梯子的话，她绝对不会再爬屋顶了！
“不用客气的，”加州清光答得很甜，但该好奇的还是会好奇，“主人刚在屋顶上做什么？”顿了顿，“对了，主人不是来找长曾弥先生了吗？”他左右张望了下，“怎么没看到长曾弥先生？”
因为他已经跑向不知名的远方了，宁宁在心底随意的回答了句，“我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长曾弥虎彻跑去了哪里，“没事了清光，时间不早了，回屋休息吧。”
加州清光先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反应过来，“主人叫我没有其他事吗？”
宁宁想要望天，“没有其他事了。”她就不过想让人带她从屋顶上下来罢了。
加州清光怔了下，他也不是反应迟钝的刀剑，在联系一下宁宁刚做的事和回答的问题，随即带着些试探道，“主人，你该不会是爬上屋顶下不来才叫我的吧。”
主人也没有其他事，就只是叫他带她下来的话，难道就是因为下来不了？
宁宁干脆破罐子破摔了，“是啊，所以不是叫你了吗？”
“噗！”得到肯定的回答，加州清光捂着嘴，忍笑把脸鼓成了可爱的包子。
他也实在没想到，平时虽然是喜欢对着人说各种骚话，但工作起来很是认真的主人，会在某些方面这么可爱啊。
宁宁见状简直是恶向胆边生，看着红眼打刀少年忍笑的模样，就没忍住伸出罪恶的手，使劲捏对方的脸。
哼，她是因为清光这样特别可爱才捏他的，才不是因为他笑她呢，她可是个心胸宽大的主人。

第43章
第二天早上起来宁宁就恢复了正常的作息，只是早上和刀剑们同桌吃饭的时候气氛怎么都是怪异。
宁宁是经历过本丸最恶劣的氛围的，哪怕是那种时候，也没耽误她吃饭，更何况现在还不到那种强度。
所以就算只专注于自己的早饭，她也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了，吃完了之后就把碗筷一扔，“我出去一会儿。”
好容易都到了幕末了，对于这种已经被掩盖在历史文献中的时空，宁宁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好奇。反正现在也没有任务提示，她就想着随便出去逛逛也好，见识下幕末时候的京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这也算是身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难得的福利待遇了，特别是对于喜欢历史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主人要出去吗？”堀川国广反应很快，闻言就跟着站了起来，“我也一起去吧，现在京都的治安可不怎么好。”
昨天晚上兼先生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又怎么问都不肯说什么，只说让他离主人远一点，想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和主人有关的事了。
没办法，兼先生就是这样，什么事都直接写在脸上，想藏都藏不住。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真是让人担心。
只不过就算如此，胁差少年也没有放弃对自家审神者安全的考虑。
“喂，国广！”和泉守兼定完全是下意识的叫了一句。
堀川国广转回头看人，眼神很清澈也很坚定，“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偏过头，到底没在说什么了，他虽然很讨厌宁宁，但也知道审神者安危对于本丸所有刀剑的重要性。
宁宁目光一扫就看懂了刀剑们眉眼间的官司，她现在带新选组的那把刀出去好像都不太适合，没见长曾弥虎彻现在还下意识逃避她的目光吗。
清光最好陪着大和守安定，堀川国广看着和泉守兼定，而治安不好确实也是个问题，她可不想在这里以身噬虎，那么就这样吧……
宁宁微微笑了笑，“不用了，我带陆奥守吉行一起去吧。”大方豁达的刀剑，就算是不那么熟悉，要一起逛逛什么的，应该也会比较轻松吧。
“哈哈哈哈，叫咱一起吗？”被宁宁点到名陆奥守吉行就站了起来，一点不别扭的样子看起来大方极了，“主人真是有眼光呢。”
这样的态度让人心生好感，宁宁脸上挂着的笑容真心了点，“那走吧。”
等宁宁带着刃离开之后，这里就剩下新选组的几振刀，加州清光一下想起什么，“说起来，主人是要出去做什么啊？”
“不知道，”堀川国广摇了摇头，她是他们的主人，如果她不想说，他们其实也不好过问，“主人有自己的分寸……吧。”
原本应该还算坚定的话，在想到宁宁在才来幕末就招惹新选组的举动后，怎么都加入了几分不确定。不过，那个时候主人应该不知道那就是新选组的人？
听了堀川国广的话，和泉守兼定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有分寸才奇怪了。
“安定？”加州清光叫了声大和守安定，正在神游天外的刃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啊？什么，清光？”
“你在发什么呆啊？”加州清光也早就发现了大和守安定的异常，不过他也可以理解，毕竟安定是那么喜欢冲田君，现在见到了人难免发生动摇。
但是像现在这样，未免也有些太过头了，安定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大和守安定忙掩饰的笑了笑，“只是刚没听清楚你说什么罢了。”
加州清光怀疑的看了大和守安定两眼，暂时放下这件事没再说什么，准备等会儿再和人谈谈，“有陆奥守跟着，主人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大概是这里的刀剑当中，最亲近宁宁也最担心宁宁的刃了。
“不会有事的，”在宁宁离开之后，长曾弥虎彻也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主人有自己的打算的。”主人能看出大和守安定的异样，还特意来找他谈话，就不是一个粗心大意毫不在意的人。
一句话，惹得和泉守兼定猛地转头望了过来，目光奇怪极了。
长曾弥虎彻摸不着头脑，“和泉守，你这么看我干嘛？”
和泉守兼定回过头，闷声闷气的开口道，“没事。”长曾弥先生竟然还给那个女人说好话，是真的不在意还是他确实误会什么了？
和宁宁想的一样，陆奥守吉行真的是振很爽朗大方的刀剑，但也确实是粗中有细不至于没心没肺，见宁宁似乎漫无目的的走着，就主动开口问道，“主人是要去做什么吗？”
“其实没什么事，”宁宁也有瞒着陆奥守吉行的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跨越时空到幕末来，”对于新奇地方的好奇，完全是止也止不住，她真的想知道这个实际上的幕末和书上记载的，电视电影动漫里看到的有多大差别，“就想来看看这里，只要不走太远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哈哈，原来如此，”陆奥守吉行这才知道宁宁带着他出来的原因，“这里快要变成被时代淘汰的地方了。”他说着就站定环顾了下四周。
“不能说淘汰吧，”宁宁也跟着停下脚步，她脚踩了踩地面，“历史总是前进着的，但没有过去，又怎么谈将来？过去、现在和未来，原本就是一体的，他们一起组成了密不可分的历史。”
陆奥守吉行怔了下，随即大笑，“主人说得有道理，不过比起过去，更重要的是抓住将来吧。”就像他说过的一样，把未来握在手中。
“这是个太深奥的哲学问题，”宁宁重新迈步，“太深奥的东西探讨起来总是伤神，”她只是个普通人罢了，“还不如说点有趣的。”
“什么有趣的？”陆奥守吉行忙跟上自家审神者的步伐，他发现，自家审神者似乎和他想的并不太一样。
“比如，”宁宁抬头看刃，一双黢黑的眼睛闪着光芒，“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我没见识过的东西，”顿了顿，“你对京都应该也很熟悉吧。”
在这一刻，黑发的审神者终于本性毕露了。
幕末的京都，有太多宁宁没见识过的东西，一路吃过去玩过去，她的好奇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而对被她临时充当了导游的刃也是相当满意的。
“等回本丸之后，下次换我带你去现世玩吧。”不停的往嘴里塞金平糖的审神者投桃报李的许诺道，然后顺手将金平糖递给了陆奥守吉行。
陆奥守吉行接过金平糖，却明显对宁宁的提议更有兴趣。他在被唤醒的时候也和其他刀剑一样被赋予了不少关于现世的知识，所以这样才分外好奇，他真的很想看看前主人为之向往的那个未来，“咱可以去吗？”
“可以的，”宁宁含着金平糖点点头，“只要向时之政府申请，我就可以带你去。”
陆奥守吉行眼睛锃亮，“哈哈哈哈，主人实在是太慷慨大方了。”
“你实在太不会拍马屁了，翻来覆去就这两句。”宁宁心情不错，半开玩笑的对着陆奥守吉行说了句，说着她随意的一低头，“哎呀，糟糕，东西掉了。”
刚宁宁买了不少东西，她自己抱着些，陆奥守吉行抱着些，吃糖没注意的时候，就漏了包东西在地上也没发现。
陆奥守吉行闻言就回过头去，然后就看到后面隔着些距离的地方有个眼熟的东西，“是那个吗，主人？”
宁宁也是回头，“就是那个。”好在掉得还不远。
“咱去捡，”陆奥守吉行转身就往后面走去，“主人等一下。”
宁宁就抱着东西站在路边等待着，然而就在陆奥守吉行蹲下身体去捡地上东西的瞬间，有人从宁宁站着的这一边墙里一下翻墙而出，在看到下面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小心！”
幕末的墙实在不高，宁宁发现想躲已经来不及，被跳下来的男人撞个正着，一下摔倒在地，怀里抱着的东西撒了一堆，“好痛！”到底哪个冒失鬼啊不走路走墙的！
“哎呀，你没事吧。”撞人的那人看起来比宁宁经撞得多，从地上翻身而起就来拉宁宁，“没摔到哪里吧？”等看仔细之后，“咦？是个姑娘啊。”
宁宁被拽着站起来，这才看清楚冒失鬼的样子，那是个年纪已经不算轻的卷发男子，但在看人的时候双眸明亮到能倒影出天空的存在。
“小心点啊，”宁宁摔得还是有些痛，谈不上怒气冲冲到底也是意难平，“从墙上跳很危险的！”
“Sorry，我刚实在太急了些。”被宁宁抱怨了那人也不生气，“你没事就好。”
桥豆麻袋，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是听错了吗？
还不等宁宁再说什么，从道路的另一头一下冒出一群身着新选组队服的人，远远的看到撞倒宁宁的人就大叫了起来，“在这里，还有同伙在！”
“来得真快啊，”那人的叫声里还有几分莫名的兴奋，他伸手就抓住了宁宁的手臂，“快跟我来。”
“等等！”宁宁被人拽得差点一个踉跄，忙稳住了步伐，“你给我放开！”边说着还边使劲甩了甩手，她都不认识这个人，干嘛跟着人跑。
“现在被抓住的话，会被新选组当成我的同伙关起来哦。”那人回过头来，在说着这种话的时候竟然还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说完他顺势看了看被这一耽误已经很近的追兵，空着的手反手就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直指新选组那边。砰的一声枪响，新选组的队士们下意识的躲避了下，于是那人砰砰又是几枪，一下就阻断了新选组追击的脚步。那人见状拽了宁宁就跑，边跑还边得意的大笑，“现在可是枪炮的时代了啊。”

第44章
宁宁在听到那人说新选组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下，果然追着他们往这边来的，是新选组显眼的浅葱色羽织。
这个时候新选组在京都的名声可不好，壬生狼绝对不是什么赞美对方的话，那里面浸染的是层层的鲜血，对敌人的，对背叛的自己人的。
所以对方提这么一句就是想宁宁跟着他跑路，能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这样的判断，不能不说极机敏的一个人，也可以说是套路极深的。
如果在那人拔枪的时候宁宁还只是怀疑的话，等那句她也听过的很是熟悉的话出口，再猜不到对方可能是谁，她也就妄为审神者了。
才到幕末就遇到新选组的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转过头被人撞了下，这人还很有可能是坂本龙马，这种运气，她到底要不要买个彩票啊？
不过知道了对方是谁宁宁也就暂时不用担心被陌生人拉着跑到不知名的地区遭遇杀人强/奸或者卖掉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被新选组抓住，吃点苦头难免，但大约是能活到她的刀剑们来救她的，最多也就丢人一些罢了，反正她丢人也不少了，这次又不是她的锅。
现在嘛，宁宁边跑着边左右转头望了下，在看到有橘色熟悉的人影一闪而没的时候，她也放下心来。有陆奥守吉行跟着，她就先专心跑吧，能不被新选组抓住还是不要被抓住比较好，她可是记得自己对和泉守兼定说的豪言壮语的。
其实，不但是宁宁对自己感觉快可以去买彩票的运气一头雾水，连追着他们的陆奥守吉行也对现在的状况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不过就是他回去捡个东西的短短时间，为什么会出现他的前主人拉着他的现主人在前面跑，新选组的人在后面追的这种神奇状况？就算是自认心大如他，也有些对这样的神转折接受无能啊！
对，没错，现在拉着宁宁在幕末的街道狂奔的人，正是宁宁所猜想的那位，这个时期历史上的有名的维新志士，也就是陆奥守吉行的前主：坂本龙马。
说来也是事有凑巧，刚才陆奥守吉行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宁宁正好被被新选组追着跑的坂本龙马撞倒。
“哈哈，就是这个东西啦。”爽朗的刀剑捡起东西，很高兴的在手里晃荡了两下才转过身，回头就见到自家前主拉着现主人在说着什么。
因为还隔着些距离，哪怕耳聪目明如付丧神也听不清内容，但这样的画面冲击，也足够陆奥守吉行愣住了。
紧接着，坂本龙马拽了宁宁就跑，陆奥守吉行来不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立刻跟上。付丧神的动作到底迅速得多，很快就追上了人，而在追击的途中，也看到了随之而来的新选组。
“跑到这里应该，应该就可以了，他们追不上来了。”在放开宁宁的手之后，坂本龙马撑着自己的膝盖直喘气，被人追得鸡飞狗跳的，饶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比起坂本龙马来说，宁宁更是个体力渣，被人放开之后就直接软倒在地，撑着地面说不出话来。
听着响如擂鼓的心跳声，宁宁觉得自从自己担任审神者以来，体力受到了巨大的挑战，难道真的该好好锻炼下了吗？
看到宁宁这种状况，坂本龙马在喘匀这口气之后，又倒回到宁宁身边朝她伸出手来，“还好吗？还站得起来吗？”
宁宁顺着声音抬头，就对上一双特别亮的眼睛，这位刀剑的前主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会在第一眼觉得好看的男人，却也是个极具特色的人。
宁宁没急着伸手，而是直直的看着对方，还带着些喘息声问道，“你，你到底谁啊？为什么会被新选组追着跑？”
“我吗？”坂本龙马把腰一插，“哈哈，我是日本人坂本龙马，总有一天会成为日本Peace  Maker的男人。”
宁宁完全没想到陆奥守吉行的前主是这个画风，这种日语夹杂着英语的说法，还是日式英语，她都差点没听出来。
在怔了一下之后，宁宁就跟着日式英语感叹了句，“Shit！”幸好她家陆奥守吉行不这样说话，不然她也觉得自己有点顶不住啊。
想象一下吧，带着一口土佐腔笑起来十分爽朗的刀剑男士张口就来：Master，把这个world的未来握在手里吧。
感觉真是满满的中二气息不想解释，宁宁觉得自己大概想连着打一串省略号外加嘴角抽搐的。
“哦？”坂本龙马反应可快了，立刻就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你竟然会英吉利语，哈哈哈哈，不过姑娘骂人可不好，这样就不cute了哦。”
比起对方的惊讶，宁宁可镇定多了，已经恢复了些体力的审神者拍拍裤子站起来，“这不是骂人，这是感慨。”到了她那个年代，卧槽也不过就只是能表达各种感情的普通用语罢了。
“感慨？”版本龙马闻言笑得更开心了，“我还是first听到这种说法呢。”
宁宁假假的笑了下，也不说其他，“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也该回去了，出来久了家人会担心的。”坂本龙马在这里，陆奥守吉行大概是不想出来的，她还是主动点告别吧。
“要回去了吗？”坂本龙马兴致却很高，“我送你回去吧，天色晚了，你一个人晚上在京都可不安全。”
“谢谢你了，”宁宁脸上的笑容都没半分改变的，只是看人的神色怎么带着两分怀疑，“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坂本龙马一见宁宁的神色就误会了，“不要担心啊，我可不是什么bad  man。”一急起来，他的话里就微妙的带上土佐口音。
宁宁到底不是日本人，对口音没那么敏感，“坏人可不会说自己是坏人。”
坂本龙马闻言又是一阵笑，他觉得宁宁很有意思，不像他见过的其他京都或者土佐的姑娘。
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见有人从巷子里转了出来，见到那姑娘就大步走了过来，“主人，原来你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呢。”
坂本龙马一听这个称呼就警觉起来，“主人？你们是哪个藩的人？”
“我们可不是哪个藩的人，”宁宁觉得上次和新选组的人说过的身份，这个时候还能继续拿出来用用，“我们是从乡下来的普通人。”
“是啊，”陆奥守吉行反应也是不慢，听到宁宁这么说立刻就开口赞同，“我们就只是从乡下来的普通人，哈哈哈哈。”
坂本龙马可不觉得能养得起家臣的人会是普通人，但萍水相逢，别人不想多说他也不能审问，只是听到陆奥守吉行熟悉的土佐腔，他也倍感亲切。
“你也是土佐人，”坂本龙马转头看向陆奥守吉行，然后就有种非常奇怪的熟悉感涌了上来，没有陌生感，无端的想要亲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咱是土佐人，不过我们可没见过。”陆奥守吉行站在宁宁身边，笑得好像还是和平时一样，宁宁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虽然陆奥守吉行是豁达大度的刀剑男士，但骤然看到前主，还是会有些心绪动荡吧。
“都是土佐人就好了啊，”坂本龙马立刻相当自来熟的手搭上陆奥守吉行的肩膀，“难得在京都遇到了，一起去喝酒怎么样？啊，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日本人坂本龙马，是要成为日本Peace  Maker的男人哦。”他说着就转向宁宁，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姑娘也一起来如何？”
陆奥守吉行动了动挣脱开坂本龙马的手，“哈哈，感谢你的邀请，不过今天我们还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喝酒啦。”
“这样啊，”坂本龙马相当遗憾的叹了句，随即又重新振作起来，“那下次吧，下次在遇到的时候，就一起喝酒。”
陆奥守吉行怔了怔，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到底还是回了对方一个相当爽朗的笑容，“好。”
坂本龙马也是极潇洒的人，等陆奥守吉行答应之后他就挥手转身，“那，下次见，”说着也没忘记宁宁，“Good  bye。”
宁宁失笑，“bye  bye。”
目送坂本龙马离开之后，宁宁转头看向自家刀剑，“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他们要担心的。”
陆奥守吉行闻言也收回目光，“走吧，主人。”
比起之前两人开开心心玩耍的时候，回去的路上，气氛一时之间也有了改变。宁宁这一天下来对这把刀好感大增，想了想便率先开口，“坂本龙马，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历史文献里记载，到底是枯燥而无趣的，在宁宁的印象里坂本龙马是维新志士，是船中八策……但不管是什么，总不是眼前那个鲜活的，说话会混杂着英语的男人。
陆奥守吉行回过神来，他笑了下，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别的意味，“其实，我并不是很想见他。”
虽然他也知道，在幕末来做任务可能难免会见到，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种旁观和这种面对面的说话又怎么会一样。
宁宁扫了眼陆奥守吉行，比起本丸里不少刀剑，这振刃大概是很难得的对过去想得开的刀剑男士了，那种爽朗和大气也是传承自前主的珍贵品质吧。
所以在听到陆奥守吉行这么说之后，宁宁反而是笑了，“我倒是相反，不影响历史的话，我却觉得见他一面很不错。”被维新志士拉着被新选组追，这种经历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
陆奥守吉行有些惊讶的转头，“主人？”
“这么有意思的一个人，”宁宁朝陆奥守吉行眨了眨眼睛，“不亲眼看一眼，不觉得很可惜吗？”然而她的正经没能维持上一秒钟，金字一闪，“可惜老了点，不怎么可口的样子。”
万万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坂本龙马在金句系统这里竟然是根水芹菜，还老了不好吃吗？
于是陆奥守吉行原本可能会有的感慨，就随着触不及防遇见前主的心绪动荡在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某种类似于哭笑不得的情绪，“主人看人的方式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捉摸啊。”连带着说话方式也是，明明前一秒还是正经得让人感动，下一秒就风格突变到厚颜无耻了。
现在连破罐子破摔都不足以形容宁宁了，听了陆奥守吉行的话，她挑起一边嘴角哼了声，“神秘让女人充满魅力。”她就是这样风格多变。
陆奥守吉行这次再也忍不住大笑了出来，他的现主真的和他以前想的完全不同，不过有这么一个主人，似乎也不坏的样子。
“哎呀糟糕！”宁宁完全不会因此动摇，但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
“怎么了，主人？”陆奥守吉有些摸不着，“什么糟糕？”好像没发生什么糟糕的事啊。
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白的双手，“刚买的那些东西，被坂本龙马撞倒的时候掉在地上了也没时间去捡，”她说着转头看向同样两手空空的陆奥守吉行，“说起来，你拿着的东西呢？”
“这个，哈哈，”陆奥守吉行难得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咱刚急着来追你们，就顺手扔下了，抱歉啦主人。”
“陆奥守吉行……”黑发审神者的背后，就如同燃起了点点鬼火，“你知道我有多穷吗？”她前两个月的工资都买了必须的生活用品，衣服、护肤品什么的从头置办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她现在都还处于赤贫状态，也就是这次来幕末才有了点钱。今天可是买了不少东西，虽然都不贵，但架不住多啊。
虽然真的不太明白自家审神者有多穷，但看宁宁的脸色也知道来者不善，陆奥守吉行心再大也懂的趋利避害的，“丢掉的都是些普通东西，”不存在买不到，“不然重新去买过？”
“重新买过，呵呵，”宁宁冷冷一笑，“你当不要钱的吗？”她的金平糖，她的羊羹，她的和果子……
想到丢掉的那些好吃的，宁宁简直是恶向胆边生，“反正都是你和你前主的锅，你就给我等着卖身还债吧！”
“卖身还债？”陆奥守吉行行暂时还没跟上宁宁的思路，“主人想把咱卖掉吗？”
“卖给我抵债了，”宁宁阴森森的看着陆奥守吉行，“等回本丸之后，就给我努力干活好好干活认真干活，出阵远征马当番佃当番……”不把你累到脸红我改跟你姓。
听到马当番佃当番，再爽朗的刀剑男士也遭不住，“主人，冷静点啊冷静，”这种时候脑筋就转得飞快了，“再说了，咱本来就是你的刀啊，怎么再卖给你抵债啊，哈哈哈哈。”
宁宁差点被陆奥守吉行气乐了，这种时候倒是有是她的刀剑的自觉了，“就算你这么说，活也是要干的！”
“咱会好好干活的，”顿了顿，“能少点马当番佃当番就好，”陆奥守吉行说着习惯性的把手揣进怀里，然后神色一动，“哎呀。”
“嗯？”宁宁有些疑问的挑眉看向陆奥守吉行。
下一刻，一个小布袋被提到宁宁面前，还可可爱爱的晃了晃，正是刚才她递给陆奥守吉行的金平糖，宁宁看过之后有些惊讶的转头，就见爽朗的刃笑出一口大白牙，“还好这个没有丢掉。”

第45章
回到住宿的旅馆之后，其他一起出阵的刀剑们在看到宁宁和陆奥守吉行平安回来，也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都多多少少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到底是因为自家审神者平安无事，还是因为自家审神者没有惹事，就不得而知了。
当夜便是无话， 第二天，就是元治元年六月五日，也就是公元1864年7月8日，池田屋事件发生当日。
这天早上起来，天气依然很好，是夏日特有的晴空万里，完全没有受到京都暗潮汹涌的氛围所影响。
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宁宁就召集了这次出阵的所有刀剑男士，准备开个战前的作战动员会议。
宁宁一直戴在手上的装置，和狐之助的铃铛相同，同样有投影的功能。在她打开投影画面之后，上面地图、时间、事情，一目了然。
收敛起笑容，黑发审神者的表情严肃，难得的正式跪坐着，她觉得今天可能是这次任务当中十分重要的一战，特别任务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池田屋事件，是时间溯行军袭击的重点之一，帮助尊王攘夷派袭击来搜查的新选组。”她伸手在投影上一划，“在土方岁三带领着其他新选组的人来池田屋支援之前，有个时间差。如果在这里，近藤勇或者冲田总司被杀了，历史就会随之改变，历史修正主义者很有可能也会抓住这个机会来进攻。所以这次，我们要消灭时间溯行军，保护近藤勇和冲田总司，保证新选组的胜利。因此，绝不能让时间溯行军靠近池田屋。”
顿了顿，宁宁看向长曾弥虎彻，“队长，就交给你了。”她相信对方能带好队的。
原本一直在认真听着宁宁说话的长曾弥虎彻在对上宁宁的目光后，眼神就有些飘忽，“就交给我吧，我绝不会让时间逆行军得逞，会让你看到我的表现的。”
长曾弥虎彻答得铿锵有力，让人听着就热血沸腾，但是，配合上那种飘忽不定，不敢和自家审神者对视的眼神怎么都有种效果打了骨折的感觉。
宁宁在心底望了望天，决定暂时放过才被金句系统折腾过的刃，她转头依次看过其他刃，“还有你们，拜托了。”
加州清光握拳放在胸前，红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主人，我会努力的。”
大和守安定双手握紧刀，严肃的保证不像是对着宁宁，而像是对着什么虚无缥缈的人，“我不会让时间溯行军靠近池田屋的。”
陆奥守吉行手揣在怀里笑得爽快，“哈哈，交给咱吧，一定给你一个好结果。”然后是堀川国广，胁差少年朝宁宁灿烂的笑，“支援就交给我吧。”
最后的是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在宁宁目光看过去的时候，视线已经转向了其他方向，然后才干巴巴硬邦邦的挤出一句，就像在念枯燥无味的台词，“会赢这种事，理所当然吧。”
宁宁根本懒得和和泉守兼定计较，反正那天晚上赢的人是她，“那么，如果没有突发状况，今天白天大家就好好休息，晚上早些出发到池田屋外埋伏。”
也不能每次都被动挨打，偶尔也要主动迎战才不辜负这次特别任务啊。
“是。”“是的，主人。”“我知道了。”陆陆续续的回答声响起。
宁宁看现场气氛还不错，总体还是比较满意的，“好了，都去休息吧，长曾弥虎彻留一下。”当然队长的问题还是要解决下，这样的状态可不利于以后一起出阵啊。
原本她还以为过了一天，长曾弥虎彻的尴尬已经好了呢。算了，她不能期待太高，没见本丸里宗三左文字还是用看变态流氓的眼神看她吗？
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宁宁好像看到和泉守兼定瞪了她一眼，就当没看到了。
其他人离开之后，长曾弥虎彻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目光盯着眼前那块地方，“主人，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在这里。”宁宁看着这样的刃就忍不住有些恶趣味流露出来，她手撑着头看他，“没在地上。”
“什么？”没听懂宁宁说什么，长曾弥虎彻下意识转头看她，在对上自家审神者笑盈盈的视线后，又转了开去，脸上似乎还有些发红。
虽然会脸红这点出人意料的可爱，不过，这么下去可怎么谈话啊。宁宁笑着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披风披上，“我们出去走走。”
幕末京都的街道，仍旧是沉淀着历史的味道，不是影视城的那种崭新却失于韵味的建筑，随处可见的破旧才是消逝在时空中的真实。
宁宁边走边看，走得很悠闲，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长曾弥虎彻走倒是在走，就是……
“你同手同脚了。”实在没忍住，宁宁转头取笑道。
“啊？”长曾弥虎彻僵了下，他走路同手同脚了吗？在这方面不够油滑的刃，完全没意识到他家审神者有着怎样的坏心眼。
“噗，”黑发的审神者笑靥如花，“我开玩笑的。”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欺负老实人，可是真的很有趣嘛。实战型的刀剑，看起来豁达又可靠，竟然这么……让她再笑一会儿。
“主人，您还真是……”长曾弥虎彻又是无奈的叹气，不过看着宁宁的目光总算是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既然自家主人都如此大方不在意了，他好像也没必要在继续尴尬下去了。
半晌，宁宁总算是笑够了，“长曾弥虎彻……”她正想说话，一只狂奔的不高兴猪从不知道那里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在路旁边的摊子上跳了两下，然后直奔她的胸口。
怎么又是你！宁宁刚想出口的话就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那只猪快扑上宁宁胸口的咫尺之遥，被长曾弥虎彻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还是那句话，“说过了不准欺负她。”被抓住的小猪四肢还使劲扑腾着，差一点点就趴上宁宁的胸。
宁宁低头，目光从小猪的蹄子移到自己的胸口，随即直接翻了个白眼，是说，你不能因为冲田老抱你在胸前你也往我胸口扑啊。
而提溜着小猪的刃，大概也是顺着小猪扑腾的方向看了看。
然后……宁宁也想要无奈了，长曾弥虎彻同学，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提桶水啊，我觉得你快烧起来了。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我一没看住，它就窜了出来。”当然，抱着这只不高兴猪的，估计在这幕末只有这一位，追着小猪过来，头发随意披散着的美青年，看到宁宁他们就露出惊喜的表情，连脸上都自带红晕的可爱，“好巧，又是你们，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长曾弥虎彻看了冲田总司一眼，然后弯腰从宁宁脚边捡起一块骨头，连着小猪一起递还给冲田总司。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拆穿的意味不言而喻。作为近藤勇的佩刀，不但观察力出众，对小猪的习性也是很熟悉。会对扔出的骨头穷追不舍的，也就只有这只猪了。
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冲田总司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小猪，随即重新露出笑容来，清澈的笑容在阳光下似乎能闪闪发光，“为了表达歉意，我请你们吃团子吧。”
宁宁当然也看懂了长曾弥虎彻的意思，看来冲田总司是真的很想要认识长曾弥虎彻啊。也难怪，刀剑男士感染了前主的气息，对于和前主特别熟悉的人，难免会觉得想要亲近。
不但是冲田总司，连看起来严肃至极的土方岁三都是如此。
只是，抱着小猪笑着的冲田总司，这么明亮透彻的笑容，难怪大和守安定如此放不下，连她也会喜欢啊。
路边的小摊上，宁宁和冲田总司排排坐，一人一根举着丸子啃，长曾弥虎彻对这种东西兴趣看起来不大，站在自家审神者身边扛着他的刀，一手提溜着那只仍旧不高兴模样的小猪。
冲田总司把小猪递给长曾弥虎彻代为保管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像冲田总司那样抱到自己胸口的意识，就这么提着项圈举着。
冲田总司也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开开心心的吃着丸子，“近藤先生有时候也喜欢这样提着。”
长曾弥虎彻提着小猪晃了晃，小猪使劲的踢着蹄子，又因为被提在半空中，什么都够不到，越发显得怒气冲冲的样子有点可怜。
宁宁见状忍不住的笑道，“这么看起来还挺有趣的。”她可不会同情每次都举起蹄子往她胸口来的小猪，压塌了怎么办？！
冲田总司看上去也暂时没有去解救自家小猪的想法，他正拿着一盒丸子示意宁宁继续拿，“这种口味的也不错，试试。”
宁宁于是拿起第二串，尝了一口，“真好吃。”虽然本丸里从来不会缺吃少喝，但这种先吃现做小零食还真不多，也没人特意给她做。
她自己从现世买的零食和这样新鲜的到底不一样，而自从烛台切、中华料理、光忠被她的一起睡气跑之后，她的中华料理梦也破灭了。
不过过了这么些日子，她和本丸刀剑们的关系也跟着战扩缓和了不少，似乎可以期待回去后有好吃的了。
“喜欢就多吃点。”冲田总司像是很高兴有人喜欢他请的丸子的样子。
宁宁也没客气，反正第一次见面什么脸都丢光了的，“谢谢。”说起来这里的丸子团子真不错啊，等下也打包回去带给清光他们吧。
“上次你们离开得匆忙，还没告诉我名字。”咬着丸子的冲田总司，完全没有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天才剑客的样子，普通得就像邻家少年般亲切开朗。
宁宁咬着丸子也愣了下，“唔……”这样直接问，好像就不能带过话题了啊，又不想骗人的话，就只能这样了。
顺手扯住了长曾弥虎彻宽大的袖子，宁宁给冲田总司介绍，“他是虎哥，”本丸里还有虎二哥，划掉，二姐，和虎三弟，“至于我的名字，实在抱歉，我们故乡那边沿用平安时代的旧俗，女人的本名是不能告诉给外人的。”突然有种自己把自己说得好像很高大上的感觉呢，平安时代旧俗什么的。
“啊，该道歉的是我，”冲田总司放下丸子，很歉意的样子，有分寸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生好感，“我不知道你们那边仍有这样习俗。”
“没关系。”宁宁倒不在意，反正她也知道自己就是个外带的，冲田总司知道长曾弥虎彻的名字就好，“你又不是有意的。”
“说起来，”冲田总司竖起一根指头点了点下巴，很有几分可爱的思忖着道，“你们这个时候到京都来做什么？这里现在可不太平啊。”
“来增长见识的，”宁宁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这里可是古都啊，我们在乡下可看不到这样的风貌。”顿了顿，“至于不太平嘛，”她说着就转向提着小猪的长曾弥虎彻，朝人眨了眨眼睛，“不是还有虎哥在吗？他很可靠的。”突然被自家审神者夸奖，长曾弥虎彻愣了下，随即便是咧嘴一笑。
冲田总司随着宁宁的目光转了过去，看着长曾弥虎彻也是笑，“土方先生也夸奖你家虎哥是个好男人呢，要听到他的夸奖可不容易。”
宁宁回头扬起嘴角，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了熟悉的金光，于是无论什么说辞都只能顺着这个道来，“所谓好男人嘛……”
金句系统这个长长长的省略号是什么意思，让她停顿足够长的时间吗？
冲田总司歪了歪头，不明白宁宁怎么说到一半顿住了，“什么？”
宁宁完全是仗着自己奇厚的脸皮说得一本正经的，“一夜七次郎。”

第46章
冲田总司最开始并没有立刻就听懂宁宁内涵丰富的话，他不像近藤勇或者土方岁三那么热衷花街柳巷，更何况这也并不是幕末常用的说法，“一夜七次……”
然而冲田总司原本也是极聪明的人，当然也是男人，在新选组那种地方，他又不是没听过各种各样的荤话。所以话问到一半，冲田总司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他忍不住惊诧的看了眼表情正经目光也毫无躲闪的宁宁，又微微偏头看了看从宁宁话出口就整个人都石化了的长曾弥虎彻。就在他望过去的时候，对方似乎还有风化在风中的危险。
冲田总司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双手捂着嘴就这么笑了出来，这都是什么让人震惊的话啊，为什么能有人把这样的话说得好像什么正经得不得了的话似的，一点都不显得下流猥琐，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种无辜的表情，就好像有人惊讶质疑，反而是对方不对一样。
还有，之前才见面的第一句话也是，理直气壮的叫人跟她回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才会教出这样的姑娘？在没遇到之前，根本无法想象吧。
没见就算是她的家臣，那位叫虎哥的汉子都感觉快裂开了吗？
宁宁话说出口就有种自己想要闭眼的感觉，说这种话大概会被人笑整年的吧。果不其然，在冲田总司反应过来之后就真的笑成了那样。
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宁宁很是淡定，“有这么好笑吗？”好吧，其实如果是她自己听到，她可能也会笑？
“没有没有。”冲田总司忙摆了摆手，只是看到宁宁的脸，又忍不住转过头去笑了半天。
宁宁懒得理会看上去一时半会停不下笑的人，顺手拿起了第三串丸子，“虎哥，要吃吗？”
长曾弥虎彻蓦地回过神来，对上自家审神者怎么看都是和平常别无二致的神色，和陆奥守吉行同样也是豪爽大方的刃也有种嘴角抽搐的感觉，“不用了，您自己吃吧。”
他真的！太明白压切长谷部的担忧了！他家主人说话实在太可怕了！真的，长曾弥虎彻突然就再次感觉到了身为队长的责任重大！
宁宁点点头，也没管长曾弥虎彻什么表情，朝着丸子就咬了下去，她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感觉经过千锤百炼的平静无波，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是一夜七次郎，她难道还会尴尬到蜷脚指头吗？笑话。
等宁宁这一串丸子也快要吃完的时候，冲田总司总算是笑够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抱歉抱歉，我好像笑得太过头了。”
“没事，”宁宁觉得被笑笑总比被刀砍来得好，她不用担心自己的脖子，“我不在意的。”
她态度大方不扭捏，实在让人心生好感，冲田总司微微扬起唇角，“你们还要在京都留多久？”
“不会太久了，”宁宁咽下口里的丸子，“京都风貌也见识过了，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回乡了。”今天就是池田屋事件，接下来新选组就要进入鼎盛时期。
宁宁估摸了下，下一战很有可能就是鸟羽伏见之战，那么他们很快就要离开京都了。
“要回乡了吗？”冲田总司有些惋惜的问了句，随即也是点点头，“回去也好。”京都越来越混乱，这里其实是不适合像她一样没有沾染过血腥气息的姑娘呆的。
“是啊，还是家里好啊。”宁宁也跟着道，大概是在见识过战场厮杀之后，才更能了解和平年代的可贵吧。
冲田总司正待说什么，就见一个身着新选组浅葱色羽织的人叫着队长跑了过来，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见到这样的情况，宁宁立刻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看来新选组也是要集合有事的呢。
新选组内部事务，也确实不是其他人该知道的，冲田总司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他笑着点头，“那么，下次再见咯。”
“好，再见，谢谢你的丸子。”宁宁朝冲田总司扬了扬手里的签子。
“不用不用，回乡下之前，有空可以来找我和土方先生玩哦。”从长曾弥虎彻手里接回猪，冲田总司挥手道别。
宁宁又买了好几盒丸子团子交给长曾弥虎彻提着，离开回去的路上，她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无声的叹口气。
冲田总司和土方岁三，今天晚上池田屋，只怕还会见到。虽然可能只是单方面的见到，但就像她在见过坂本龙马后意识到的，历史上枯燥无味的记载，又怎么能和活生生的人相比较。
在见过这些刀剑们的前主之后，宁宁也觉得自己明白了些什么，又或者说，在某些方面，她更困惑了。
因为想着事情，宁宁背着手走得有些沉默，她不开口，长曾弥虎彻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着她。
犹豫了半天，宁宁开口叫道，“长曾弥虎彻。”不知道，就问问知道的人好了。
“主人？”长曾弥虎彻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自家审神者。
宁宁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对于你来说，近藤勇是怎样的存在？”对于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来说，冲田总司又是怎样的存在？
这不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所以豪爽如长曾弥虎彻，也是一时失言。
宁宁脚步顿住，转头直视长曾弥虎彻的眼睛，在白日的阳光下，那是很漂亮的金色，“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请不要骗我。”
良久的沉默，到宁宁以为长曾弥虎彻不会回答，有些失望的重新迈步走向旅馆的时候，跟随着她的步伐的刃才突然开口，“选择我的那个人，直到最后都认为我是虎彻的真品。所以，哪怕我只是赝品，就算蜂须贺虎彻讨厌我自称虎彻，我仍旧是长曾弥虎彻。”
宁宁怔了下才意识到长曾弥虎彻这句话的意思，所以，这就是你作为他曾经的刀，所给予的忠诚吗？
心有所感，黑发的审神者突然喃喃着开口，“天狼星……”
这样的忠诚，明明应该是让人感动的事，为什么会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坐在屋顶一个人凝望着星空的时候，那双眼睛倒映着那颗明亮的星，她总算知道了原因。
听到宁宁的低语，长曾弥虎彻蓦地回头，“您……”
“不，没什么。”宁宁打断他欲出口的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你继续说吧，我想听完。”
被自家审神者打断了思路，重新停顿了下，长曾弥虎彻才看着自己手里握着刀，继续开口，实战型的刀话不多，也不会婉转动听，却是丝毫没有虚假的质朴，“他是让人尊敬的人，所以就算他已经身死，我也会牢记自己的使命和责任，继续前行。”
宁宁挑了挑眉，随即露出赞赏的微笑，“谢谢你回答我的问题，”想了想，她又带着笑意偏头，眼波流转之间竟有了丝俏皮的感觉，“虎哥。”
就算会悲伤，但既不会刻意遗忘过去，也不会让过去阻碍自己的脚步，仍旧毫不犹豫的走向前方，那种扛着刀大步向前的姿态，长曾弥虎彻，就是这样一振让人觉得潇洒磊落的刀。
“主人，这个称呼实在是……”听宁宁这么叫，长曾弥虎彻脸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宁宁又想笑了，“怎么了，这个称呼挺可爱的啊。”
“……”那可是自家审神者，她要这样的话，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随她去了啊！
京都的夜，带着与白日完全不同的肃杀，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弥漫在京都的三条大桥外。
在离池田屋目之可及的范围内，宁宁他们一行人藏身在小巷的阴影里，静静等待，大战前的空气，总是有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感。
也不知等了多久，随着跑动的声音，有人朝着池田屋这边快步而来。
侦查值颇高的胁差少年首先察觉到跑动的声音，堀川国广压低了声音道，“有人来了，应该是新选组。”
“嗯，”感觉到手上装置随之而来的震动，宁宁抬起手腕来看了看，又望向天空，那里风起云涌间已经开始异变，“注意，时间溯行军也快到了。”
果然，这样的好机会，历史修正主义者不可能会放弃。
一时之间，所有人屏息以待。
穿着熟悉的浅葱色泽羽织的人渐渐跑近了，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暧昧得模糊不清。
宁宁凝神细看，领头的中年人她不认识，不过那样的气度又是如此领队的姿势，应该就是长曾弥虎彻的前主近藤勇了。那么，他腰间插着的打刀，正好应该是长曾弥虎彻。
这把后来被称赞在池田屋发挥了巨大作用，不但完全没有损坏，还给了敌人重重一击，刚直锋利的实战刀剑。
宁宁下意识侧头看了看她身边站着的队长，不太明亮的角落，以她普通人的眼力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是在光线昏暗处就形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没有半分的躲闪迟疑。
微微勾了勾唇角，宁宁又转回头，看向已经马上接近池田屋的新选组队士们。
落后近藤勇一步的，是熟悉的人影：冲田总司。
为了战斗而扎起头发的青年，有了和白日里完全不一样的神采。收敛起温和如邻家哥哥的表情，俊秀的脸上只余下犀利冷酷如刀锋般的神情，现在的冲田总司，才是被称为鬼之子的新选组一番队队长。而他握住的插在腰间的刀是……加州清光。
虽然历史人物总是会让人不由得多看一眼的好奇，但成为审神者之后，宁宁也多了个习惯，在人，更看他们手里的刀剑。
随着新选组一行几人刚冲进池田屋，天空的异常已经达到最大，一道照亮整个天际的闪电之后，出现在池田屋周围的，是为数不少的时间溯行军。
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一经出现，就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里的刀剑，汹涌而来的杀气瘴气一再的昭显著历史修正主义者改变这段历史的决心。
宁宁目光一凝，“刀剑男士，出阵！”随着审神者的断喝声，六振刀都各自拔出自己的本体刀冲了出去。
刀剑相交的碰撞声，是让人齿冷的金属交接的森冷之声。
一时之间，池田屋屋内屋外，各自演绎着不同的激烈战况。
新选组守护自己的信仰，守护京都的安宁，而审神者带领着刀剑男士，守护他们创造的历史，守护现世的和平。
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明确，就是为了池田屋内奋战的新选组成员。
虽然敌人数量不少且攻击力惊人，但宁宁他们也是有备而来，几振刀剑都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彼此配合之间已经初露默契，再加上有审神者在旁，对刀剑的能力也有所加持，最终胜利的天平毫无疑问的倒向了宁宁他们这边。
当长曾弥虎彻最后一刀捅进时间溯行军的身体，那戴着斗笠的怪物消失时候，宁宁低头看向重新恢复平静的指针，松了口气，“很好，已经消灭全部时间溯行军了，大家都干得好。”
没有中伤以上，虽然每振刃都多多少少受了轻伤，但这么多的时间溯行军，已经算是很完美的结果了。
“有人来了，是土方先生。”作为夜晚的时候侦查比所有打刀都要高的胁差，堀川国广又是最先发现了向着池田屋这边来的人。
宁宁反应迅速，“各自找地方躲起来！”随着这句话，一群人立刻做鸟兽散，各自找了最近的隐蔽物隐藏起身形。等土方岁三领着新选组其他人冲进池田屋，才重新聚集起来。
“虽然已经消灭了进攻的时间溯行军，但以防万一有什么变数，我们等到整个事件结束再离开。”第一次出来做特别任务，宁宁当然还是希望能够做得完美一些。
自家审神者开了口，说的话又是合情合理，其他刀剑当然没有异议，于是一群人又再次隐蔽到刚才的那条小巷子里，等待池田屋事件结束。
刚在激烈的战斗中，宁宁要注意每振刀剑的状况，集中起注意力还不觉得有什么，到了现在看着池田屋又是不同。
在门口并不明亮的灯笼映照下，不断有人试图翻窗，或者从门口逃走，然后被追上来的新选组队士们狠狠的一刀砍下，凄厉的惨叫声音伴随着四溅的鲜血让宁宁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之前面对的都是时间溯行军那种怪物，没有鲜血，消灭之后也不会留具体的形态，就算是初次面对也不会太过于惊悚。
现在看到的，却是活生生的人。宁宁不是没有看过血腥的视频，但隔着屏幕的场景又怎么能和亲眼所见的情况相比。
当看到某个倒在池田屋门口的浪士被砍出白生生的脑花之后，宁宁再也忍不住偏过去去闭上眼睛，反胃的感觉一直涌上来，她想吐。
下一刻，宁宁放在身侧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制服的手被人轻轻拉开，然后好好的握住。
宁宁转头睁开眼睛，就对上打刀少年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黑暗里并不是那么分明，却依旧带着让人不能忽视的暖意，“主人，你没事吧？”
在这种时候感觉到别人的关心，宁宁煞白着一张脸也觉得好了不少，回握住加州清光的手，宁宁尽力挤出一点笑容来，“我没事，慢慢就习惯了。”
如果为了刀剑的极化，之后只怕她跟着上战场的时候还不少，见识大型混战也会有的是，不想变成依赖别人的胆小鬼，就只能鼓着劲咬着牙去接受。

第47章
砍杀的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微弱了下来，到动静全部停歇下来之后，就预示着池田屋事件终于像历史上所记载的那样结束了。
不长的时间，获胜的新选组队士们从池田屋走了出来。宁宁的目光扫过，除了近藤勇之外，最显眼的就是土方岁三扶着的还在不停咳嗽的冲田总司。
从池田屋出来的每个新选组的人，浅葱色的羽织上都满是鲜血，甚至包括是脸上发上，还不停的有鲜血滴落。
壬生狼，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称呼，就是因为新选组都是杀人的人，羽织上的鲜血，都是杀人留下的证据。
作为新选组中也数一数二的剑客，冲田总司身上和脸上的鲜血并不特别引人瞩目，只是他捂着嘴咳嗽，不停的有鲜血从手指缝里溢出来，才让人惊觉他胸前的血迹，大概是自己的多过于敌人的。
“冲田君。”宁宁身后大和守安定的低语声，几乎带上了哭腔。
宁宁知道，未能跟着去池田屋，一直是大和守安定这振刀心底至今不能抹平的伤，现在又见到这样的冲田总司，那种想要保护而未能保护的心情，一定在此刻达到顶点。
于是在听到低喃声的时候，宁宁便有些担心的回头望去，就见长曾弥虎彻的手放在大和守安定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这就是历史，他们无能为力的历史。
也不知道是不是肩膀上的重量给了大和守安定些许安慰，扎着马尾的少年擦了擦眼睛，神色看起来镇定了许多。
见状宁宁朝长曾弥虎彻点了点头，果然是让人信任的可靠队长。
只是在回过头来之后，宁宁又随即想起，在她身边的加州清光也是在这个时候被折断的，之后，他就因为无法修复，而再也未上过战场了。
宁宁握了握加州清光的手，声音几乎称得上是温柔了，“清光。”
虽然不同于大和守安定的喃喃自语，但其实刚才看着冲田总司也在发呆加州清光回过神来，“主人？”
宁宁担忧的看向打刀少年的红色眼睛，“没事吧？”大和守安定是想来而没能来得了，加州清光却是在此时经历了最辉煌也最惨烈的一战，甚至，是最后一战。
加州清光怔了下，比起宁宁普通人的视力，身为刀剑男士的少年更能看清审神者眼中的忧色。明白了宁宁的担心之后，加州清光看了眼冲田总司的方向，才开口道，“要好好使用我啊，虽然也想要这么说。但是，那该是那个时候的加州清光才有资格说的话了吧。”
回过头，加州清光看向宁宁，从来都是元气满满的少年，也能坚定的望向一个方向，“我现在是来自未来的加州清光，是作为刀剑男士，守护历史的加州清光。”
真是……可爱到让人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才好啊！
从心底涌上的叹笑，宁宁伸手将只比她高一点点的少年拥入怀中，“我会好好使用你的。”她用前所未有的慎重语气向他保证，“我会好好使用你的。”
加州清光愣了下，抿紧了唇，红眼的打刀少年在那一刻眼底的神色如同不可动摇般，我也会好好的做你的刀，一定会！
如宁宁所料，池田屋事情之后，下次的任务地点就是离开了京都，转战到了鸟羽伏见。
鸟羽伏见之战大概是宁宁见过的最具有现代战争气息的战场了，比起之前的用刀剑来贴身肉搏，这里更多的使用了枪炮进行作战，使得炮声震耳欲聋。
“哈哈，现在已经是枪炮的时代了啊。”陆奥守吉行听着这样的炮声，眼睛显得特别的闪亮，他向来是站在时代最前端的刀剑。
比起陆奥守吉行的兴奋，新选组的刀剑们脸色就要沉得多，特别是和泉守兼定，他瞪了一眼陆奥守吉行，“这个时候，刀剑的时代还没有结束呢。”
眼见两振刀有争执起来的可能性，宁宁忙插言道，“虽然从历史发展而言，新式武器取代旧式武器是必然的情况，就像青铜器代替石器，铁器又代替青铜器一样。”更大的杀伤力始终是武器进化的方向，“不过冷兵器和□□的话，也不能说□□就完全淘汰了冷兵器，哪怕到了我们存在的那个年代，冷兵器在特殊的单兵作战时候……”
“主人，你在说什么？”加州清光听得双眼一抹黑，不但是他，其他所有出阵的刀剑都快具现化蚊香般的眼睛了。
宁宁这才想起她面对的到底是一群刀剑男士，有现代知识并不代表他们会融会贯通。而且不管是新选组的刀还是坂本龙马的刀，大概文化水平都不会太高。耶？可能坂本龙马的刀还要好一点，毕竟是能提出船中八策的人，还能英语日语混搭着说。不过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些刀剑们来说，她刚才好像说得太深奥了点。
“总而言之，物尽其用吧。”宁宁简短的总结了句，然后随着手腕上的震动，她收敛了神色，“注意，时间溯行军要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刀剑男士都跟着变换了神色，刀剑纷纷出鞘，他们以扇形散开围住了自家审神者，准备应战。
鸟羽伏见这一战是这次特别任务的第一次日战，队伍里没有太刀太太刀的配置，总会有些吃亏。
好在宁宁在某些地方实在大方，这次出阵刀装带得足够，也每把刀都配置了御守，所以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取得胜利。
但宁宁他们这边虽然取得胜利，幕府军队却是败退，在近藤勇受伤之后，由土方岁三率领的新选组，在这样的历史洪流下，哪怕个人再是英勇也无能为力。
新选组的转战败退，从这里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刚刚开始。
消灭完时间溯行军之后，陆奥守吉行很有兴致的拉着宁宁打听她说的武器进化史，宁宁其实自己也是不甚了解，所谓半桶水叮当响，只能凑合着瞎说。
好在她到底是受过高等教育，就算是忽悠也能忽悠下单纯的刃。
另一边，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在说着什么。
剩下的几把刀之中，遥遥的看着新选组染血的旗帜，大和守安定的脸色竟然有种奇异的镇定，“鸟羽伏见之战，是冲田君没能参加的一战。”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的人有多么的不甘心和无能为力，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怎么看大和守安定的样子都不太对，加州清光有些担心，“安定。”
大和守安定蓦地回过神来，“怎么了，清光？”
加州清光只皱眉，“你……”他有些担心，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下一刻，长曾弥虎彻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然后看向大和守安定，“这一战，我们的前主都没能参加，但是我们都知道，他们不会是软弱避战的人。”
主人说要让他多看顾大和守安定，他其实也能明白一些对方的想法，他会尽力去做。
然而有些事，却不是尽力去做就能改变的，就像是这一战之后的大和守安定。
原本鸟羽伏见战争之后，宁宁看着任务已经过半的提示，或多或少有种让人松了口气的感觉。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去，在修整了一夜之后，大清早宁宁刚换起床换好衣服的时候，却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主人，你起来了吗？”屋外传来的时候，有着少年的清脆，是大和守安定。
“大和守安定吗？你进来吧。”宁宁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下，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她觉得大和守安定似乎已经在门外等了不短的时间，察觉到她房间里有动静就出声了。
也不知道大清早找她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因为昨天的鸟羽伏见之战？
障子门被人从外面拉开，外面的刃很快走了进来。
穿着和新选组同样浅葱色羽织的少年，蓬松的高马尾上还扎着小小的白色绳结，生得很是乖巧，特别是端端正正跪坐在自家审神者面前的时候，只是脸色看起来并不如往日的活泼。
宁宁换好衣服还在梳头，到幕末之后经常战斗，虽然并不需要她亲自挥刀，但也不能随意披散着头发了，得好好的扎起来才行，“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和守安定咬了咬牙，双手伏地，额头贴到地面，“主人，请允许我离开。”
宁宁梳头的手顿住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纸门就被人再次从外面拉开，红眼的打刀少年冲了进来，“笨蛋，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说这种随便的话！”
“清光？”大和守安定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加州清光，随即仍旧咬死了不改口，“我不是在随便说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冲田君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他真的做不到。
“安定！”加州清光叫了声，想说什么，却被大和守安定打断了，乖巧的打刀少年收敛起神色之后，有种在战场上的冲田总司才会流露出来的冷，“让主人来决定吧，主人？”
大和守安定看向宁宁，眼底如同惊涛骇浪般。
“主人！”加州清光也叫了声，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就是想让宁宁立刻拒绝大和守安定。
比起两振激动的刃，宁宁在这一刻的心情却比想象中更为平静，或许在到幕末来之后，她就隐隐约约有这样的预感了。
在心底暗暗叹气，宁宁开口的话淡淡的，“大和守安定，你真的决定了吗？”
还是……怪她吧，她不该贸然把这振刃这个时候带到幕末来的，她到底不比赋予他意识的审神者，刀剑天生就对唤醒他们的审神者抱有很强烈的亲近感。
像她这种半途接手的，亲近度本来就极低，再加上又没有怎么相处过，她说话又各种不靠谱，不用去猜测都能知道，她在大和守安定心目中会有多少的认同感。
而现在又这样把他带来这因缘之地，大和守安定，又是如此放不下前主的刃。
“主人！”对于宁宁的问话，加州清光不满的叫道。
宁宁神色不动，只是朝加州清光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加州清光狠狠的一偏头，到底不再多说什么了。他是认主的刀剑，主人的意愿哪怕他不那么认同，也不会反对。
大和守安定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思考之后的坚定，“是的，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想要留在冲田君身边。”
“可是你要知道，哪怕我让你留在这里，你也什么也不能做，保护历史是刀剑男士的使命，我想，你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的。”宁宁同样直视着大和守安定的眼睛，“而且，一旦试图改变历史，你就会被视为背叛审神者，而背叛审神者的刀剑，会暗堕的，”她说着也是皱起眉头，“你们大概没见过暗堕的刀剑，那是没有自身意识的杀人机器。”就像那振，如同血染新月的三日月宗近。大和守安定到底叫了她这么长时间的主人，她真的不希望这振刀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大和守安定脸色煞白，却还是没有反悔，“主人，我不会改变历史的，我只是想要保护冲田君，直到，直到他生命终结一刻。”
宁宁却仍旧是摇头，“就算只是这样，你也不一定能做到。你应该知道，刀剑男士不能长久离开审神者的身边，”这也是她必须和他们一起到幕末来的原因之一，“否则，就会无法维持自身的意识，只能回归刀剑的形态。而之后，本体刀剑也会很快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所谓的本体刀，到底也只是真正存在于历史上刀剑的分灵，没有审神者的灵力支撑，很快就会消散的。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间会有多长，但可以想象的不会太长。
大和守安定死咬着牙，“我知道。”
宁宁闭了闭眼睛，“就算是这样，你也执意要离开吗？”
大和守安定朝宁宁低头，“是的，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请主人允许我离开。”
除了深深的叹气，宁宁已经没有别的话好说，“既然，这是你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那么，她接受，“好吧，我允许了。”
在那句我允许的话出口之后，大和守安定浑身微微一颤，下一刻，这振刀再次向着宁宁伏地行礼，“谢谢你，主人，”顿了顿，“祝您武运昌隆。”说罢，也不多言，起身转身就走。
“安定。”清光的声音唤不回人，他扑到宁宁面前，拉着她的胳膊，“主人，你怎么能让安定离开呢？”
宁宁拍拍加州清光的手背，挣开他，从包里取出两个金色的刀装，“去和他道别吧，把这个给他。”鸟羽伏见之战所有刀的刀装都碎得差不多了，一把打刀只能带两个刀装，她也只能给大和守安定这个了。
加州清光看着宁宁手里金光闪闪的刀装，脸上的表情快哭出来似的难过，片刻之后他狠狠的一跺脚，拿上宁宁给他的刀装，转身追大和守安定去了。
加州清光去的急，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给宁宁带上屋门，在他离开后出现在她门前的，是长曾弥虎彻，“这样好吗，就让大和守这么离开？”
豪爽的刀剑双手抱胸，收敛起平时里的表情，看起来严肃极致。
长曾弥虎彻出现在这里，宁宁并不惊讶，他是队长，又被她拜托过，肯定也发现了大和守安定的异常。
然而宁宁却只是抬头看了长曾弥虎彻一眼，“就算是刀剑，也想要有选择的权利吧。”之前，他们是刀剑，身不由己无法选择。
但现在有了人形又有了人心，人心总是那么复杂的东西，哪里是区区一个半路出家的审神者能够控制的。
长曾弥虎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余下深深的叹息。
只是，在让大和守安定离开的时候，宁宁怎么也没想到，下一战，会如此的惨烈。
应庆四年，公元1868年，流山。
从池田屋事件的京都，再到鸟羽伏见之战，接着到新选组本阵所在的流山，历史修正主义者的目的也发生了改变，从消灭新选组到阻止新选组的覆灭，改变历史。
而与时间溯行军的这一战，则是保证新选组在被政府军包围之后，不会因为时间溯行军的干涉而反败为胜的一战。
这一战，历史上的近藤勇会为了保全剩下的新选组而向政府军投降，然后在同月被斩首示众。
到达幕末之后，这次是宁宁从未见识过的形势极其不利的一战，时间溯行军的数量，超过了她的想象。
而他们这边，在大和守安定脱队后，原本是一个小队六振刀的满员配置，因为少了一阵刀，而战力严重不足。

第48章
夜晚的流山，月色亮得吓人，清冷中弥散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肃杀之气。
来到幕末之后，因为宁宁一直跟着刀剑们，有审神者灵力的加持，刀剑的战斗力会得到极大的提高。所以与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哪怕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攻击的重点池田屋事件，或者日战的鸟羽伏见，也并未发生过险象环生的情况。而到了流山之后，因为大和守安定的离开，战力的缺乏使得每振刃都必须面对比之前更多敌人的围攻。
宁宁站在刀剑们的身后，难得的紧皱着眉头，看着战况的进展。
她到底是新上任没多久的审神者，在应对方面经验不足了些，根本没想到少了一振刀在以后的战斗中会有这样的影响。
战况逐渐升级，宁宁在看到一把敌刀一刀砍上陆奥守吉行的肩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举到胸前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实在太糟糕了，陆奥守吉行中伤，堀川国广中伤，再这么下去，难保不会出现重伤的情况。
若是平时普通出阵，在之前没有御守的时候，宁宁都会反复叮嘱带队的队长，中伤以上便考虑撤退，但现在这种状况，根本就容不得他们退。
这一退就是防线的崩溃，说不定会造成全员的溃败，所以哪怕重伤，也只能死战不退。
宁宁担忧着整个战况，根本没有发现就以为敌人的数量太多，战况十分的紧急，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的保护圈，也出现了漏洞。
一把动作灵敏的敌短刀悄无声息的划过几把刀的间隙，把目标对准了刀剑男士们身后的审神者。
月色清亮，宁宁的目力虽然比不上刀剑男士，但也能够看清情况，敌短刀的速度飞快，但也没逃过她的目光。转头之间就见那有着尾巴的怪物动作灵活，直直的冲她而来。
战五渣的审神者手里连个趁手的武器也没有，当然就算给她一把刀她也不会用，搞不好还会划伤自己。
但这种情况下，自保的本能促使着宁宁动作飞速的蹲下，捡起地上的石头就朝着敌短刀扔了过去，一块不行就来两块，边扔边叫救命。
不拘石头土块或者不知道什么东西，只要能阻挡对方的进攻就好。
不然怎么办，她还能手撕敌刀不成？
“主人！”在拼着被某个时间溯行军刀剑划伤，以伤换命的一刀捅进对方的身体后，本来就在离宁宁不远的地方战斗的加州清光闻声动作飞速的靠了过来，狠狠地砍在敌短刀的身上，解了宁宁的围，“没事吧？主人？”当时余光看到这边的情况，他简直是给吓了个够呛。
“没事。”宁宁腿有些软，加州清光再来晚一点，她大概就要被砍上一刀或者好几刀了，就在刚才，敌刀反射着月亮的光芒，已经几乎是在咫尺之遥了。
“安定那家伙，”平时对着自家审神者甜得要命的打刀少年狠狠的咬着牙，“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话说了一半，又有时间溯行军攻了过来。
加州清光不得不停下没说完的话，举刀迎战，然而刀光闪过，加州清光的手臂飞溅起血花。
就在情况万分情急的一刻，有身着浅葱色羽织的少年，从黑暗中猛地窜了出来，他手按在刀柄之上，无声无息的接近时间溯行军的背后，传承自前主的刀法在瞬间连刺几下，时间溯行军发出一声嘶吼，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加州清光蓦地瞪大眼睛，“安定？”
少年摘下头上的斗笠，正是大和守安定那张乖巧的脸，他朝加州清光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宁宁，“主人……”
对于大和守安定的突然出现，宁宁不是不惊讶的，但在对上对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后，她却奇异的镇定了下来。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宁宁只是朝大和守安定慎重的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审神者的目光坚定而包容，大和守安定还有些不安的心绪在瞬间被抚平，他朝宁宁微微笑一下，缓缓举起手里的刀，“我是大和守安定，虽然难以使用，但自认为是把好刀。”刀光闪过，一个时间溯行军被捅了个对穿。
大和守安定的回归，总算解决了宁宁他们战力不足的问题，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审神者和她的刀剑们这边倾斜了。
在消灭了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之后，看着恢复平静的指针，宁宁却并没有战斗结束的轻松感，反而心情有些沉重。
她带来幕末的六振刃，包括才刚回来的大和守安定，两振中伤，四振轻伤，堀川国广的中伤已经接近重伤的边缘了，不能再进行战斗，必须得手入修复了。
如果不修复再勉强进行战斗的话，很有可能会面临碎刃的危险。就算给他们都带着御守，也不能保证在战场上不会重复受伤。
宁宁皱着眉头，有些犹豫，其实除了修复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现在的状况，撤退。
特别任务如果撤退，在三天的时间内，允许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只要回到本丸，有手入室有打粉棒，以她现在手入的熟练度，就算是中伤也是分分钟的事。
但是！如果撤退重新来过的话，所有之间的任务进度都得清零重来。
宁宁低头看向任务进度已经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进度，又环顾了一周战斗之后浑身带伤的刀剑们，狠狠的一咬牙，百分之八十的任务进度，而且还是刀剑们拼命努力而得来的进度，她不想放弃。那么，修！反正献血也不会死！
找了块石头席地而坐，宁宁直接朝刃伸出手，“堀川国广，把你的刀给我。”战场上没有打粉棒没有资源，能用的手入的方式只有一种，强行对本体刀灌入灵力进行修复。
这种方式修复很快，但对审神者的灵力需求量是个重大的考验，也因此本丸里时之政府才特别建了手入室，减轻审神者的负担。
平时干净整齐的胁差少年现在衣衫破损，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被和泉守兼定扶着，看着有些惹人心疼。
虽然完全不明白自家审神者要干什么，但堀川国广还是将手里的本体刀递了过来，“主人。”
“你要做什么？”和泉守兼定例行瞪着宁宁，没什么经验的刀剑男士，都没经历过在战场上修刀的情况。
宁宁理都懒得理他，接过堀川国广的本体刀，抽出刀来干净利落的灌入灵力。作为刀剑之主，灵力毫无障碍的顺着刀身上的纹路涌入，迅速修复所有的损伤。
几息之间，原本还面临重伤边缘的刃，已经在灵力的冲刷下焕然一新。
“这是？”堀川国广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朝宁宁露出灿烂的笑容来，“主人，谢谢。”
宁宁喜欢有礼貌的刀剑，见堀川国广道谢就回他一个笑容。收刀回鞘，宁宁将刀递还给堀川国广，接着转向另一振中伤的陆奥守吉行，“陆奥守吉行，刀给我。”
爽快的打刀，在宁宁朝他伸出手的时候，递刀过来可干脆多了。
宁宁拿到手之后，同样是动作迅速的修复，递回刀的时候，换回一连串轻快的笑声，“哈哈哈哈，主人，谢谢了。”
修好两把伤的比较重的刃，宁宁已经有停手的打算，原本就是出门在外，灵力能少用还是尽量少用来得好，据说一时之间灵力流失过多人就会像失血过多一样难受。
而只是轻伤的话，刀剑男士们自己就能处理了。
就在这时，天空在突然之间强烈的异变，那是连宁宁也没见识过的样子。她手上装置的指针，在疯狂的颤动着，预示着危险即将降临。
“检非违使！”唯一见到过这种情况的加州清光，已经大声的叫了出来。都明白这几个词代表的意义，所有刀剑们脸色立变。
宁宁瞳孔急缩，竟然是检非违使，他们的运气可真是糟糕透了。
瞬息之间，审神者的决断下得非常快，“长曾弥虎彻，和泉守兼定，把刀递过来！修复过的先迎战，没修复的缓一步！”就算是轻伤，遇到检非违使也有重伤的危险。
而且，她带来幕末的这队刀剑练度不一，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加州清光要远远好于不少刀剑，检非违使就是和加州清光一个等级的实力。
所以所有刀剑必须得立刻手入，以无伤的最佳状态迎战检非违使。
和泉守兼定，虽然平时总和宁宁不对路，关键时刻却是很有分寸的刃，随着自家审神者的断喝声，立刻就递出了自己的本体刀。
长曾弥虎彻和和泉守兼定，两振刀几乎是同时递到宁宁面前，宁宁也不接刀，直接一手握住一把刀的刀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输入灵力。
而就在短短的时间之内，一群宁宁从未见过的刀剑出现在战场上。比起时间溯行军，这群检非违使的气势更盛。
越是这样的时刻，越是必须冷静下来，宁宁维持着灵力的稳定，在修好长曾弥虎彻和和泉守兼定之后，趁着先修好的四振刀迎战的功夫，立刻有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也修复完好，加入战斗之中。
与检非违使的战斗，比宁宁见过的任何一战都要激烈，但这个时候她已经逐渐开始无法关注战场的发展，一种从未经历过的冷，开始在身体里蔓延。
不同于冬天外在空气的冷，从骨子里浸出的冷，让人无法抑制的想要颤抖，从头到脚，浑身上下，开始渐渐失去温度，就算环抱住自己，也不能阻止冰冷的蔓延。
原来这就是所谓灵力失去过多就像失血过多的感觉么？实在是太难受了。
咬紧了牙关，宁宁努力抵抗着寒冷的感觉，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战斗上，直到一把检非违使的大太刀不知从哪里越过刀剑男士们的保护圈，举着刀朝直奔她而来。
你们这些敌刀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有刀剑男士在和你们战斗，偏偏就盯紧了她这个战五渣，我告诉你们，砍女人是要遭天谴的。
宁宁也没忍住在脑海里狠狠的吐槽了句，但吐槽也没耽误她的动作。看看周围的刃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无法在顷刻之间打败对手来救她，宁宁从坐着的地方一跃而起，撒腿就跑。
要知道危急关头，人的潜能是无穷的，大太刀而已，这种比她还战五渣的机动值，她跑得过！
等跑到甩掉对方，她就赢了！
但是人嘛，不多不少总会有高估自己的时候。
总觉得自己跑得过机动值超低的大太刀的宁宁忘记了一件事，短时间内她爆发一下或许真的能跑过，或许……
但人类的体力根本无法和好像不知疲倦的刀剑相比，而且这种灵力打量流失的情况下，她还不如平时跑得快。眼看着那把大太刀越追越近，有种面临死亡的恐惧感，渐渐朝宁宁袭来。
在大太刀快要接近的瞬间，有人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抱起宁宁就跑。

第49章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之前……
从宁宁他们这个本丸第一次遇到检非违使开始，次次都是一场恶斗，所以除了加州清光之外的其他刀剑虽然没有直接经验，也是知道厉害，全部都是提起了十万分的小心。
然而就算如此，检非违使的实战经验也是远远高于除了加州清光之外的其他刀剑男士，这一战，从初始就十分的艰难。
但就算在难，围着自家审神者的几振刀也会有意无意注意着主人的安危，在审神者给刀剑男士们提供着灵力支撑的同时，他们也会保卫自家主人的安全。
这是近乎本能的认知，也是对于主君的忠诚。特别是在刚才，自家主人差点被敌短刀伤到之后，这一点感觉更甚。
所以几乎是检非违使的大太刀盯上宁宁没多久，加州清光就察觉到自家主人的危险。
但因为是小队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刃，在检非违使来的时候，加州清光就主动抗下了最多的敌人，现在就算想要救援也是有心无力。
狠狠的一刀劈下，加州清光扬声叫道，“长曾弥先生。”他这边的敌人太难对付，就只能叫这次出阵的队长了。
长曾弥虎彻比加州清光慢一步发现宁宁这边的异常，但一经发现也是心急如焚。人类可不比他们刀剑男士，检非违使的大太刀一刀下去，只怕半条命都没了。
这样他又怎么对得起身为主人的刀，又怎么对得起本丸殷殷叮嘱的长谷部君。
战场上的状况，越是急越是无法从纠缠的敌人那里脱身。
就在宁宁那边情况越发危急的时候，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一打一胁配合默契，二刀开眼在瞬间逼退检非违使，然后帮长曾弥虎彻挡下其他检非违使的进攻。
“长曾弥先生，主人就交给你了。”堀川国广架住敌刀的攻击，语速飞快的叮嘱道。
和泉守兼定虽然没有开口，但配合堀川国广的动作配合得□□无缝。
就算之前再看不惯宁宁这个审神者，他也会拼命保护她，更何况在经历了刚才战场修刀之后，和泉守兼定对宁宁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无需多说，长曾弥虎彻飞快的从这边的战场抽身而出，才能在最后关头抢下宁宁的一条小命。
宁宁正在卖命的狂奔，突然之间被人抱起来就跑，在看清楚是自家刀剑之后，温暖的感觉让她下意识贴了过去。
刚在生死一线的关头还不觉得，现在被人抱起来，她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不可抑制的颤抖，身体的温度让她觉得无比的诱人。
长曾弥虎彻也立刻就发现了宁宁的异常，他抱在怀里的主人简直就冷得像冰块一样，“主人，您怎么这么冷？”
这种时候根本就不想顾及形象，宁宁趴在长曾弥虎彻肩上不停的喘气，跑得肺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喉头血腥味一直涌上来，身上却还是一点热气都没有，冷得开口牙齿直打颤，“没，没事，灵力消耗过度而已。快，快点跑。”
宁宁清楚得很，以现在长曾弥虎彻的练度，对上练度更高的检非违使的大太刀，不可能无伤或者轻伤就取胜，“我现在可，可没有办法帮你手入。”
她都已经灵力使用过度这样了，可实在没办法再接着战场修刀了。好在虽然长曾弥虎彻的机动值也不算高，但带上刀装的情况下，只要能跑得过大太刀就行了。
“好。”也不多说废话，长曾弥虎彻一向是干脆的刀，抱着自家审神者闷头就跑。
但是，但是……
直到跑出很远的距离，宁宁都喘匀了气，检非违使那振大太刀仍旧穷追不舍，黑发的审神者默默的转头看向长曾弥虎彻，“……刀装碎了？”
然后，宁宁第一次从这振相当耿直的打刀脸上看到类似于尴尬的神情。
宁宁见状也是头疼，这样情况就很不妙了，长曾弥虎彻本来机动值就不太高，又带着她这么大个的人，只怕甩不掉检非的这把大太刀。就算身为刀剑男士体力再好，也好不过大太刀的，早晚总会有被追上的时候，而且，到时候只怕是体力不支了。
宁宁能想到这样的情况，长曾弥虎彻自然也能想到，微微皱了皱眉，他蓦地停下脚步，将自家主人放下，“主人，往回跑！其他人会找来的。”说罢抽出刀转身就迎了上去。
做事说话都不会拐弯抹角的刃，想法很简单，只要能保护自家主人，他不会吝啬于自己的性命。
宁宁闻言却是蓦地抬头，就好对上长曾弥虎彻转身的背影，白色的羽织扬的弧度，带着种决然的刚毅。
如果她往回跑，在长曾弥虎彻挡住检非违使的情况下，也许是有跑掉的可能性。但是，让她丢下自己的刀一个人先逃，怎么可能！
根本没有挪动半步，宁宁冷得干脆抱膝缩成一团，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战斗，明明又紧张又害怕，却倔强的不肯移开分毫视线的。
长曾弥虎彻，是数值很好的打刀。实战型的刀，在战场上能有不输太刀的表现。但对面的检非违使的大太刀，是依照小队里练度最高的加州清光的级别配置的，巨大的刀刃掀起雪亮的刀光，一刀刀砍下，很快就压得长曾弥虎彻疲于应对。
又是一片刀光划过，长曾弥虎彻闷哼一声，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那一瞬间，有蓝色的光芒闪过，宁宁看得眼前差点一黑，那是御守的光芒，如果再来这么一下，长曾弥虎彻绝对会承受不了碎刃的。
身在战场之上，长曾弥虎彻比宁宁更明白形势的危险，举刀挡住大太刀的又一波攻击，他头也不回的大叫道，“主人，快跑！”
响彻耳际的喝声，如同炸雷一般，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紧张产生的幻觉。
宁宁半秒都没有迟疑，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战斗，她用比长曾弥虎彻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到最后甚至产生了破音，“跑什么跑，长曾弥虎彻，你输了，我们就一起死！”
这句话叫了出来，宁宁本来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下来。说完全不害怕绝对是假的，她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做不到洒脱的把生死置之度外，更别提笑面生死。平时的时候，偶尔看到生老病死面对死亡的时候，也会怕得很。
但是，但是！在这种时候要她一个人转身就跑，她更做不到。
所以，长曾弥虎彻，给她赢！赢不了，就一起死！
长曾弥虎彻闻言浑身一震，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将大太刀的攻击挡了回去，反手持刀，在战场上骁勇善战的刃，浴血舍命一击。
队长决胜？宁宁猛地捂住嘴，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撞上千分之一的小概率事件，比起真剑必杀，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单骑讨伐。
还记得之前的培训师形容过的：永远不要刻意去追求单骑讨伐，那是绝大多数付丧神直到碎刃都无法爆发出的绝命反击。
没人知道这种反戈一击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的，也没人知道出现的概率到底是多少，如果有幸能遇到，就当成一期一会，不可复制的幸事。
被凶猛的一刀捅入胸膛的检非违使队长，逐渐消失在空气中，宁宁知道，除了这振大太刀之外，所有的检非违使也在同一时间被消灭了个干净。
这就是队长决胜的惊人威力。
宁宁一动不动的看着取胜之后的长曾弥虎彻，危机蓦地解除，精神放松下来之后整个人也跟着松懈下来，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收刀回鞘，重伤状态的刀剑近乎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家审神者面前，单膝跪下的动作，更近似于摔在宁宁面前，“主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宁宁再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把你的刀给我。”已经重伤状态的刃，必须进行手入，她所剩的灵力已经不多，但反正她都这样的状态了，也不会更严重了，能修就修吧。
长曾弥虎彻抬头看人，黑发的审神者脸上早就失去了平时健康的脸色，毫无血色的脸，泛着青紫的唇，身体似乎还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
那是因为灵力过度使用的后果，如果现在还继续用灵力给他手入的话，可想而知会有多难受。
“主人……”长曾弥虎彻难得的没有按照宁宁的命令递出自己的本体刀，“我没事。”
宁宁现在半点不想多花费力气在争执上面，她冷得说话都要咬紧牙关，实在难受得很便盯紧了长曾弥虎彻的眼睛，寸步不让，“刀给我。”
对视片刻，长曾弥虎彻有些挫败的撇开眼睛，将本体刀递了过来。
宁宁已经冻僵的手，蓦然承受刀剑的重量，不稳之下差点脱手。一双温暖的大手包住审神者的手，帮她握紧打刀。
“抱歉，手冻僵了。”宁宁有些歉意的开口，她也没想到她自己手僵成了这样。下一刻，宁宁被人向前一拉，瞬间裹入犹带鲜血味道的怀抱中。
她怔了下，头顶便传来闷声闷气的问候声，“这样呢，有没有好些？”
“嗯，谢谢。”现在身体的温度，对宁宁来说仍旧是极致的诱惑。
厚脸皮丝毫不觉得不妥当的审神者不由得贴得更紧，感觉到抱着她的刃在瞬间的僵硬后放松了下来。宁宁勾了勾唇角，稍微变换了下姿势，侧着身子拔出刀来。
长曾弥虎彻坐在地上，宁宁被他包裹在怀里，抱着他的本体刀，握着刀柄输入灵力。
无法再像修复堀川国广和陆奥守吉行那样强行注入大量的灵力瞬间修复，断断续续的，宁宁不得不放缓了节奏，一点一点的修复打刀上的伤痕。
片刻之后，有些暗哑的声音打断宁宁的动作，“主人，已经可以了。”
宁宁低头看看还在中伤状态的刃，有些困惑不解，“很痛吗？”她从来没问过刀剑男士被手入时是什么感觉，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不难受才对啊。
难道用灵力直接灌入本体刀会引发剧烈的疼痛？不然以长曾弥虎彻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开口阻止她。
可是，刚刚在战场上手入的时候所有刀剑看起来似乎也都没什么不适啊，难道是灵力输入的问题？
宁宁百思不得其解，而说话做事向来相当干脆的长曾弥虎彻，迟疑了些才回答自家审神者的问题，“……不痛。”
宁宁莫名的抬头，就见明亮的月色下，长曾弥虎彻偏过头去不看她，连露出发际的耳朵尖都泛上嫣红。
这个奇怪的反应是……火光电石之间，宁宁突然想起一个传闻。虽然这个传闻从未得到过时之政府的承认，但政府遮遮掩掩的态度似乎又在说明传闻的属实。
据说，对刀剑男士的本体刀进行保养，除了他们自己可以抹丁子油擦拭什么的，审神者也可以直接用灵力缓慢的注入本体刀中，这样如同抚慰般的动作，会让刃感觉非常舒服。
所以这个梗在宁宁从黑田奈奈那里得到的那套十二本的珍藏版中出现了不下十次。
宁宁一直以为，传闻不过就只是传闻罢了，都能写进这种香艳了，想也不是真的，没见平时她给那么多刃修过刀，也没哪一个有特别反应来着。
当然每个本丸里的刀剑都不少，审神者也不可能都用这种耗费灵力和时间的方式进行保养，毕竟还要维持本丸的正常运作和给受伤的刀剑手入。
而且这种行为感觉挺亲密的，所以宁宁也从未试过。现在看长曾弥虎彻的样子，似乎，空穴不来风，平地不起浪，传言不虚？
宁宁本来打算随便说点什么打破尴尬的氛围，只是已经冻得有点厉害的脑袋反应略为迟钝，在她还没想出说什么的时候，金色的大字已经替她想好了，“觉得舒服的话，就叫出来吧。”
唔，其实金句系统有时候还挺有用的，现在抱着她的怀抱越发温暖了啊。

第50章
虽然没有抬头去看，但宁宁也完全能够想象长曾弥虎彻这个时候的表情，大概没有烧起来也快和烧起来差不多了吧。
作为随时带着金句系统的审神者，宁宁早就是久经沧海了，说这种话不但是心情毫无波动，而且想到长曾弥虎彻可能会有的反应，更是有种忍不住想要笑出来的感觉。
不过，她真的笑出来的话，大概长曾弥虎彻会把头埋到地里去吧，她还是不要太欺负这把才经过战场搏杀，生死一线的刀剑比较好。
这么想着，宁宁轻咳两声掩了笑意，她发现本丸有些刀剑真的欺负起来蛮有趣的，比如像长曾弥虎彻这样很耿直的，还有比如说像山姥切国广那样埋在被子里的。
宁宁是没有直接笑出来，但她的掩饰的声音也有些掩不了的笑音，长曾弥虎彻除了无奈，还是只有无奈，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不要随便说这种啊，主人。”
在才到幕末的时候顾及着自家审神者的身份，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的刃，终于有了畅所欲言的动力。
只是在说出口之后，长曾弥虎彻又莫名的想起刚才战斗中听到的那句声音完全算不上好听，甚至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有些嘶哑破音的话。
他从来不曾想到，平日里怎么看都不太正经的主人，在生死关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她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逃命的。
于是长曾弥虎彻再开口的话，就莫名多了些纵容，“算了，还是按照您自己的喜好来吧。”
那不是之前因为无奈才有的莫可奈何，也不是因为身份的差距带来的欲言又止，而是发自心底的想要对自家主人更好一些。
她是那样的主人，就算喜欢乱说话了一点又如何，大不了多看顾一些罢了！
有什么东西，终于在不经意之间悄然改变了。长曾弥虎彻正直的底线，在不知不觉中被宁宁拉到了很低的地方。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自家刀剑说这样无底线纵容自己的话，宁宁听到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新奇。
再然后，就是无知无觉间便扬起嘴角，是因为，真正的认同了吧。
不是因为她是本丸之主，是他们的审神者，而是因为真正视她可以全心信赖的主人。
“只能这样了。”抽干净最后一丝灵力，宁宁也没有把打刀修复到完全的状态，好在只是轻伤的话，应该能自己恢复了。
长曾弥虎彻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伸手从宁宁手里取回自己的本体刀放到一边，“这根本算不上伤，您怎么样？”
宁宁晕乎乎的开口，“没事，有点累。”强行抽取过多灵力的后遗症已经完全爆发出来，除了冷，就是累，头还有些晕。
但只要能熬过最难受这一阵，虽然灵力的恢复只怕还需要些时间，那种冷到发抖的状态过去就会好很多，“过一会儿就会恢复的。”
长曾弥虎彻的微微调整了下动作，试图让宁宁能更舒服些，“还觉得冷吗？”他抱着的主人的身体仍旧是冰一样的冷，完全没有因为他身体的温暖而暖和起来。
“冷。”宁宁虽然已经整个人都缩在长曾弥虎彻怀中，但那种冷是从身体内部泛出来的，外部的温暖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闻言，本来双手护着宁宁的长曾弥虎彻腾出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服，将自家审神者尽可能的包进去，“那就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嗯。”宁宁闭上眼睛之后，困意袭来完全挡不住，她几乎是立刻昏睡了过去，但冷意又在即将进入深沉睡眠的时候将人拉出来。
反反复复，半梦半醒之间，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直到冰冷的感觉逐渐褪去，温暖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身体中，几乎在瞬间，宁宁就沉入深眠中。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初晓了，林间，有小鸟清脆的鸣叫声传入耳中。
眨了眨眼睛，宁宁有些混沌的意识逐渐恢复过来，下意识的动了动。
一晚上都抱着宁宁又要警戒周围的长曾弥虎彻根本就没有睡，自家审神者一动他就反应了过来，“主人，您醒了吗？”
宁宁伸出手来揉了揉额头，“醒了。”就是昨天晚上因为睡姿问题，好像整个人都僵了，哪里都在不舒服。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还会觉得冷吗？”长曾弥虎彻一连串担心的话，冲淡了宁宁的不适感。
放下手来，宁宁感觉了下，“应该没问题了。”虽然灵力还没怎么恢复，但疲劳的感觉已经褪去，身体的温度也正常了。身体的僵硬只是睡姿带来的不适，但荒郊野外，还有刃给她当垫子，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足够让人庆幸了。而且只要不冷，这个感觉也是谢天谢地了。
长曾弥虎彻松了口气，“恢复一些的话，就先去其他人汇合吧。”他这一晚上看着宁宁睡睡醒醒的样子都知道她是极不舒服的，一直都是提心吊胆，到凌晨看到人安稳些了才没那么担心了。
“好。”宁宁也没什么异议，这么长时间不见人，估计其他一起出阵的刀剑男士们也该着急了，审神者失踪了，连队长都不在。
答应着，宁宁正准备自己努力站起来，然后突如其来重心的转移让她小小的惊呼出声。
就在宁宁答应之后，原来将她搂在怀里的刃，稍微变动了姿势，抬手之间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她是什么珍贵物品一般。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宁宁微微挑眉，“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的。”习惯了在社会上什么事情都自己解决，她从来没有尝试过依赖别人的感觉，怎么都有些不太习惯的。
“让我抱着您吧，才一晚上的时间，身体应该还没完全恢复，”宁宁客气的话，难得的遭到了长曾弥虎彻的断然的拒绝，“您自己走的话，我不放心。”
说话直接的刃，不会什么婉转的说辞，关心表达得直接又恳切，毫不设防的直击心底，让人动容。
宁宁怔了下，随即便翘起嘴角，“那么，就拜托你了，队长。”对于真诚的关怀，当然要报以认真的感谢。
沿着昨天的来路往回走，长曾弥虎彻的速度并不慢，而且方向感极好，前进的方向丝毫不显得迟疑。
如现在这般有了余力的情况，宁宁这才发现，他们昨天距离流山的战场跑出了多远，难怪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其他刃找来，估计不是没找，而是搜索范围实在太大了。
这样的话，还不如在原地等待他们来得好。
宁宁躺在刃的怀里也不用自己费力，只是相当昨天的情况还是叹了口气，“这么久不见人，肯定让清光他们担心了。”
“他们将您拜托给我，”长曾弥虎彻回应了审神者的叹息，“我会保护好您的。”
宁宁还不知道昨天在战场中发生的事，“怎么回事？”难道还发生了什么吗？
从长曾弥虎彻口中，宁宁才知道了当时的情况，撇了撇嘴，除了说骚话的时候向来在刀剑面前冷静自持的审神者难得的露出委屈的神色，“我以为我跑得过的。”
不过就是机动战五渣的太刀刀嘛，她竟然都没跑过，看来人果然还是要正确认识自己啊摔！
看着自家主人难得露出这样孩子气的神色，长曾弥虎彻忍都没忍的就大笑起来，原来主人也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宁宁白了一点没给她这个审神者半点面子的长曾弥虎彻一眼，你这样笑我真的好吗？说起来你也没跑赢啊！
手痒痒的有点想怼人，但只要一想到昨天这振现在看起来精神不错的刀剑差点碎刃，而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豪爽的队长在她面前毫不设防的笑到这么开心的样子，自认为还算大度的审神者便暂时忍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想笑就让长曾弥虎彻笑笑吧，反正笑笑又不会死人。
等长曾弥虎彻带着宁宁回到昨天的战场所在的地方，在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已经被侦查值较高的刃察觉，大叫着主人朝他们跑来。这个时候不管是打刀还是胁差，都展现出非凡的机动能力。
“主人，你没事吧？”围过来的这一刻，都是关心的话。
“我没事。”宁宁示意长曾弥虎彻放她下来，免得她一副重伤不治的样子，惹刃担心。
察觉到她的意图，长曾弥虎彻稍微蹲身将她放到地上，等她脚落到实地站直身体，他才放开她。只是站在旁边随时保持警惕的样子，似乎只要宁宁站不稳，就能马上接住似的。
加州清光看看长曾弥虎彻的样子，又转头看看宁宁，怎么都不放心的，“真的没事了吗？”随即习惯性的扯住她的袖子，“主人。”
“真的没事。”宁宁朝加州清光安抚的笑笑，顺着他看向了刻意落后一步的大和守安定。
穿着浅葱色羽织的打刀少年，在看到她的时候跑得并不比其他刃慢，却在接近她的时候，落到加州清光身后的位置，现在手握拳放在下巴边看她的样子，有些迟疑。
既然，都已经自己回到她身边来了的话……在心底无奈的叹口气，宁宁扬声道，“大和守安定，我们谈谈。”
“啊？”大和守安定闻言怔了怔，随即乖巧的答应着，“是。”
旅馆的房间里，宁宁和大和守安定相对而坐，大和守安定仍然是那样乖孩子的坐姿，宁宁则一直不太习惯跪坐，坐久了脚就得麻，这个时候却不得不以同样的方式坐着。
片刻之后，宁宁首先开口打破一室寂静，“其实，我没想过要找你回来，”一句话，让大和守安定脸色蓦变，宁宁立刻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觉得，既然给了你选择的权利，那么就要实现自己的承诺。”就像她对长曾弥虎彻说的，就算是刀剑，也想要有选择的权利吧。
“但是那个时候，你却主动回到了这里，”宁宁看向低头着不肯抬头的大和守安定，“那么，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有句话，我得先告诉你。”
“主人，你要和我说什么？”虽然宁宁已经解释了，但大和守安定的脸色仍然不是那么好看，他低着头，手已经攥紧自己的衣角。
作为刀剑男士，他当然清楚自己之前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他以为他不会后悔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冲田君，这一次，他想要好好的保护他，直到最后一刻。
但是并没有走出多远，他就后悔了，他无视了自己身为刀剑男士的责任，背叛了给予他们生命的主人，也抛弃了一同出阵的同伴们，他这样的做法……甚至不配作为冲田君的刀，到最后一刻都没放弃过为新选组而战的冲田君的刀。
审神者的话并不大声，话音也并不重，却像是炸雷响彻在刃的耳边，她轻轻的说，“我是想说，对不起。”
只一句话，就让一直不曾抬眼的大和守安定蓦地抬头，“主人？”为什么，明明错的是他，道歉的却是主人。
那个曾一度因为说话荒唐不被刃看在眼底审神者扬了扬嘴角，很认真的看着大和守安定的眼睛，“那个时候，我没有留你。”
大和守安定愣住了，“主人……”
宁宁朝大和守安定点点头，“我给你摆事实，讲道理，权衡利弊，分析得失，”她说的话都对，只不过，“但作为刀剑的主人，我却没有说过一句我希望你留下来这样的话。”她说大和守安定对她亲近度很低，但是她也从来没有试图拉近过这种距离。如果对她说想离开的是加州清光，她还会这样理智的给他分析，然后让他离开吗？做梦吧，她会打断他的腿！
所以，大和守安定没有把她当主人，她也没有把他当她的刀。在社会上打滚过的人看起来随和，却也有自己的一份清高和傲气，你不把我放在眼底，我也没必要费心讨好你。
但是现在，大和守安定既然能够回来，除了身为刀剑男士原本就具有的责任感之外，其实多多少少，心底还是有所期待的吧。
大和守安定一瞬不瞬的看着宁宁，湛蓝的眼睛里像是溢出一层水光，他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审神者，他总是不停的把现主和前主进行比较，然后越发的思念憧憬前主。
她是个好主人，是他辜负了她。
偏过头，大和守安定抬手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还不曾转过头来，便开口问道，“你……会爱我吗？”原来，其实他对现在的主人，也还是怀有期待的。
想要好好被使用，想要好好被疼爱，想要好好的……当她的刀。
蓝衣少年不那么肯定的迟疑样子，让人心软。
但是，宁宁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现在不会，”在大和守安定还来不及惊疑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道，“但是，我向你保证，就算永远无法和冲田总司相提并论，我也会努力好好使用你的。”顿了顿，她的唇角就流露出些许笑意来，“而你的这句问话，或许将来，我会给你不同的答案。”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会喜欢上这振叫做大和守安定的刀。
大和守安定眼睛红红的看着宁宁，有些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主人……”
看着大和守安定的样子，宁宁笑着抬手，摸了摸他扎起来，看起来蓬松柔软的头发，手感非常好，“论撒娇，你可比清光差得远了。”

第51章
宁宁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却引来门外不小的动静，于是还算放松的宁宁在瞬间变换了神色，“加州清光！给我进来！”
她就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家伙，又躲在外面听墙角，上次她和大和守安定谈话的时候那家伙也是这样，这次又这样。她该说一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吗？
片刻的安静后，有红眼的打刀少年，讪讪的推开纸门，看到宁宁就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撒娇，“主人～”
宁宁双手抱胸，勾起嘴角冷冷一笑，“长本事了啊！”少给她来这一套，她难道会是因为刃撒娇就动摇的昏君婶婶吗，“回去之后，畑当番一个星期。”
她当然知道加州清光是担心大和守安定，但是听墙角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助长。
“啊——”宁宁的命令换回加州清光的一阵哀嚎，“主人，主人，衣服弄脏了就不可爱了啊。”如果不可爱，又怎么能够得到主人的疼爱呢。
宁宁完全不为所动，被金句系统调教过的审神者张口就来，“怕衣服弄脏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穿衣服。”
看看人家千子村正，从来就觉得刀穿什么衣服啊，当然是要脱光了才能显示出锋利。
加州清光被自己审神者的冷酷无情会心一击，蹲到一旁种蘑菇去了，嘤嘤嘤，主人是不爱他了么。
旁边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大和守安定见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到底以前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在清光靠近自家主人的时候不屑一顾的。
宁宁听到笑声立刻调转枪头，指向大和守安定，“还有你，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连她这个审神者都反省道歉了，难道对方以为自己不会受到惩罚吗，“你和加州清光一起，畑当番一个星期。”想了想，“你再加一个星期马当番。”就从，被一视同仁做她的刀开始吧。
大和守安定的笑容就此僵住了，于是，马上就换成了加州清光抱着肚子笑到不能自已。
“走了走了，别在我这里滚地。”很不耐烦的挥挥手，宁宁将两振刃一起赶走。
她今天早上起来虽然已经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冷了，但其实还并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解决完事情之后只想好好的躺到床上去休息。
看着两把少年模样的打刀斗着嘴离开的样子，宁宁不由得摇头失笑，刚换了坐姿准备休息一下快麻掉的腿，纸门外再次有刃的声音响起，“主人，可以进来吗？”
宁宁听清楚了是谁的声音，“是堀川国广啊，进来吧。”她这里大清早还真是热闹啊。
活泼贴心的胁差走进来的时候，还拽着一个怎么看起来都不太情愿的，“主人，我和兼先生来看看您。”
宁宁看了两个人一眼，这个，你来看我我是相信的啦，你拉着的那个，怎么看都没那意思啊。
不过，既然堀川国广这么说了，宁宁仍旧点头，“谢谢你们，我没什么事。”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恢复精神就可以了，灵力也是。
“那就太好了，”胁差少年露出很灿烂安心的笑颜，“我和兼先生昨晚都很担心呢，看到主人没事就再好不过了，”他说着，很是体贴的道，“主人还没吃早饭吧，我去给您端早饭，兼先生就在这里陪主人一会儿吧。”自从昨天宁宁给他们所有人在战场修刀之后，堀川国广对于自家主人的认同度也是再次提高。今早就拉着和泉守兼定过来，也有尝试让兼先生和自家主人和好的意思。毕竟，都是主人的刀剑，和主人一直别扭着也不像样啊。而且主人确实也不像兼先生想的那样，兼先生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只是拉不下脸面而已。不然也不会在他一拉之后，就跟着他一起过来了。
宁宁其实并不太饿，她这个时候只想倒头就睡，不过她也知道，补充食物才是最好的恢复方式，所以对于堀川国广的体贴，她还是很感激的，“谢谢你。”
“不用太客气的，”堀川国广手往胸前一放，眼睛闪亮，“毕竟，我可是胁差嘛。”
宁宁也笑了，带着赞赏的笑容，“是啊，真是把好胁差。”比较起来，堀川国广真的是比那群打刀们贴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也一直很照顾她的需求。
嗯，她就是这样实际的审神者，喜欢给她端饭洗衣的刃，有毛病吗？没毛病！
堀川国广又笑了笑，才脚步轻快的推门出去，给宁宁端饭去了，留下僵着一张脸的和泉守兼定站在当场。
宁宁看到和泉守兼定就觉得头大，本丸里刀剑不少，但哪怕是她才来对着那些刀剑说那种话的时候，也没刃会跟她争吵。
想当初压切长谷部最过分的一句也不过是让她不要羞辱他罢了，当然其实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有这振刀，和她真的是一个钉子一个眼，怎么都极不对付的。
但是宁宁现在实在是没精力也不想和人吵架，又想到今早长曾弥虎彻和她说过的话，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挡下检非违使的攻击，他才能顺利脱身的。
在战场上，和泉守兼定确实是振无可挑剔的刃。作为主人，和自己的刀闹什么别扭，早就说过，连她之前的老板都没要求过让她在加班同时的时候还要喜欢他啊，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更何况她还不是要求这些刀剑男士们加班，而是上战场浴血搏杀的。所以她还是大度点吧，毕竟她出现接管这座本丸的方式也确实有点……不可描述。
清了清喉咙，宁宁看向始终头撇在一边的刃，“和泉守兼定。”
半晌，虽然有些不情不愿的，和泉守兼定但到底还是转过头来，回答宁宁的话了，“干嘛？”
只要能应答就好，说明还能交流下去，如果怎么都不理会，那宁宁觉得自己可就没辙了。
“昨天检非违使来的时候，我听长曾弥虎彻说了，多亏你和堀川国广，”黑发的审神者说得很诚恳，“谢谢你们了。”虽然保护审神者大约是刀剑男士们都会做的事，但主动一点和被动一点，差别还是很大的。被敌短刀戳上两下她可能还能活，被大太刀砍上一刀，她大概得立刻送急救室急救才行了。说不定还不得到进急救室，这个本丸就得再换个审神者了。
对于宁宁这样的说辞，和泉守兼定的脸色渐渐有解冻的趋势，宁宁暗暗笑了笑，继续夸，“果然是很强大且帅气的刀呢。”她记得最开始没和和泉守兼定吵起来之前，也听这振刃这样自夸过，听得她差点憋笑憋死，说自己又好看又实用什么的，你家前主知道你这样吗？
宁宁夸得正在点子上，和泉守兼定的脸色继续缓和了下去，看起来已经和争吵之前无异了。
虽然各种不靠谱了点，但她眼光还不错嘛。这么想着，和泉守兼定终于在宁宁面前坐了下来，“国广刚拜托我看顾你的。”当然重点强调是因为堀川国广拜托的。
宁宁终于不用抬着头看付丧神的下巴了，听到和泉守兼定这么说就想笑，又别扭又傲娇又小气脾气还坏，这家伙真的不愧是本丸里年纪最小的刀剑。
不过如果不谈脾气的话，仔细看和泉守兼定确实是位长得特别俊美的刀剑男士，乌黑的长发光滑柔顺，却没有丝毫阴柔的感觉，同样身披浅葱色的羽织，只是形同短披风似的存在，露出里面红色的战服，显得既精神又帅气。作为刀剑在战场上也能有相当不俗的表现，也难怪他会那么自信了。
“嗯，”宁宁随意答应了声，是堀川国广拜托就堀川国广拜托好了，“不过不用特意看顾，我没什么事。”她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和泉守兼定闻言表情却是有些狐疑，“没有受伤？”他看着今早长曾弥虎彻抱着宁宁回来，还以为她受了伤。
对于这样的疑问宁宁虽然有些不解，还是诚实的道，“昨晚吗？没有受伤，长曾弥虎彻及时救下了我。”她只是灵力透支，人倒是没有受伤，不然现在哪里精力坐在这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和泉守兼定原本已经有放晴迹象的脸上渐渐乌云密布，“那你们昨晚怎么没有回来，”话问出口，他脸上闪过了然，“你是不是又对长曾弥先生做了什么？”
怎么又是这句？和泉守兼定到底有多么坚定的以为她是个抓住任何机会都会不正经的审神者啊？就算她想不正经，也不会选这种还在战场的时候吧，这得多色胆包天才行啊！
只是她现在真的没有精力和人吵架，所以宁宁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和泉守兼定……”
然而宁宁的态度却被和泉守兼定误认为心虚，如果不是做了什么的话，她难道不应该早就尽力反驳了吗，“我就知道，你这个，这个女人一直都是如此。”
刚强压下心绪的宁宁也有些忍不住了，她不算小气的人，不然刚也不会主动和和泉守兼定说话，但她也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我到底怎么了，你一直这样那样的说我。”
“你问我你怎么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和泉守兼定吃软不吃硬，宁宁的态度转变，他就跟着更是生气。
宁宁从来不和和泉守兼定比声音大，越是气愤就越是冷静，冷哼了声，“就算我做了什么也是对别人，我对你做什么了吗？值得你在这里指着鼻子骂我，”黑发的审神者微微一勾唇，在气极之后的笑容比平日多了几分艳，“原来和泉守兼定是位正义感如此强的刀剑男士，真是失敬。或者说，”她微一眯眼，“你气的是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她不拔刀，但言语如刀，刀刀见血。
“你，你……”和泉守兼定被宁宁气得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宁宁不屑的撇了撇嘴，每次都斗不赢还非往枪口上撞，她也是佩服和泉守兼定坚韧不拔的勇气，“我什么？”有本事把你什么你出来啊。
和泉守兼定被宁宁这句刺激得总算话顺溜了，声音也大，估计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楚，“你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还真是……”
“兼先生！”和泉守兼定的话未说完，就被猛地拉开纸门的堀川国广打断了，他急得脸色都变了，“你在说些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他就和兼先生说得好好的，怎么他才出去端个饭回来，兼先生又和主人吵起来了。
“国广，这个女人……”和泉守兼定指着宁宁话才起了个头，再次被堀川国广打断，“兼先生，不可以对主人这么没礼貌。”
他说着匆匆放下手里的托盘，急急冲着宁宁解释道，“主人，请原谅兼先生，他只是太担心您了。”说吧，他也不等和泉守兼定再说什么，拽了人就走，“兼先生，你跟我过来。”
看在堀川国广的面子上，宁宁实在不想再说什么，虽然她完全看不出和泉守兼定是担心她的意思，不过她还是朝堀川国广点点头，看着他拖走了和泉守兼定。
等两人离开之后，宁宁端起刚堀川国广给她端来的茶，忍不住的狞笑：莫生气莫生气莫生气，生气长皱纹，生气长皱纹，生气长皱纹……
嗯，重要事情说了三遍之后，果然好多了。她可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了，长皱纹可是人生大敌！
真是的，从来没听说过哪个本丸的合泉守兼定有桀骜不驯这个属性，这把怎么老和她过不去？
喝了几口茶之后，宁宁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和泉守兼定这样，大概是真不喜欢她吧，没有初始亲近度的刀，全靠相处的话，又一直都让他看到他觉得很不好的一面。
算了，并没有谁规定审神者和每位刀剑男士都要相处得好，就算是自己一手建立的本丸也会亲疏有别，只有出阵远征内番都没问题就行了。
还好和泉守兼定还是分得清轻重，不会让对她的厌恶影响任务。
只要在正事上不挑衅她身为主君的尊严，平时少相处就好了，她可一点都不想被和泉守兼定气得未老先衰。
另一边，堀川国广拉着怒气冲冲的和泉守兼定才走到回廊上，就撞到了刚吃过早饭的长曾弥虎彻。
刀剑男士不比宁宁这种普通人类，就算一晚上没睡又经历过血战，他看起来精神也不差，只是看到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的样子有些奇怪，“怎么了，你们两个？”
刚才堀川不是给主人端饭去了吗？怎么现在使劲拽着和泉守一副脸色难看的样子，和泉守也是，看起来气冲冲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长曾弥先生啊。”堀川国广尽力挤出点笑容，他当然不会说因为兼先生又和主人吵起来了，“你已经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长曾弥虎彻把刀往肩上一扛，“主人还好吗？”堀川去给主人送饭，应该已经见过人了。
和泉守兼定原本就气得要命，现在听长曾弥虎彻这么问就是脱口而出，“她又没受伤，有什么好不好的？”
长曾弥虎彻皱眉看了过去，粗中有细的刃，在目光转过一圈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从肩上放下自己的本体刀，随手杵在地上，“主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很不好了。”

第52章
堀川国广闻言蓦地瞪大了眼睛，“主人出什么事了吗？”他是很关心宁宁的刀剑，听到当然会担心。
长曾弥虎彻脸色有些沉的点头，“战场上强行使用灵力修刀，导致灵力过度使用，全身冷得像冰一样，一直不停的发抖。”
“怎么会这样？”堀川国广听得也是失神，他根本没想到主人在战场上给他们修复之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和泉守兼定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那个女人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好好当个审神者的人，所以……
“嗯，”长曾弥虎彻叹了口气，他刚才还没来得及给其他人解释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希望有人误会主人，“后来我受了重伤，主人又给我手入了一次，到最后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才修完，就立刻昏睡了过去。”再是耿直的刃，也有些不想和其他人分享的东西。比如自家主人那句：输了，就一起死。
“难怪你们今天早上才回来。”堀川国广喃喃了一句，随即转向和泉守兼定，“兼先生……”
贴心的胁差还没把那句好好的和主人道歉吧的话说出口，就见和泉守兼定僵硬的立在那里，脸上犹如变脸一样，瞬间红的青的轮流上阵。
那种莫名扭曲奇怪的脸色，让其实很稳重的堀川国广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他就算没听两句也大概能猜到兼先生和主人到底吵了什么，也不外乎就是那些话，虽然不知道兼先生是怎么又误会的，但是这次这个误会好像误会得大了点。
之后，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兼先生和主人和好啊？作为一把胁差和兼先生的助手，堀川国广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难。
宁宁可不知道自己屋外的暗潮汹涌，她现在也没精神和人置气，在吃过早饭之后，已经非常疲倦的审神者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才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接到新任务的通知，宁宁就好好休息了两天，恢复之前消耗的体力精力。
两天后，宁宁自觉精神已经完全恢复之后，她再次收到了时间溯行军的最新动向，也就是幕末特别任务的最后一战。
应庆四年，公元1868年，板桥。
宁宁看着时间地点直皱眉，真是会选啊，竟然选到了这里——近藤勇被最后斩首的地方，她该说历史修正主义者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吗？要知道她可是带着五振新选组的刀剑。
不提长曾弥虎彻对自己的前主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就算是冲田总司的刀剑，或者土方岁三的刀剑，对近藤勇应该也有深厚的感情的。
闭了闭眼睛，宁宁无奈的睁开，这就是历史，这就是作为守护历史的刀剑男士，必须面对的宿命。
金光闪过，宁宁和六振刃出现在了距离板桥不远的地方。
“这是幕末最后一战了，”宁宁觉得，她有必要说点什么，“这段时间来，大家都辛苦了。”在来幕末之前，她根本就没想到过会发生这么多这么多的事，之前她总是说本丸的刀剑经历得太少，才很多事都容易慌乱。其实她自己何尝不是新手上路，只是到底是接手的别人的本丸，又带着那样的金句系统，只能强压下所有的心绪，竭力表现得冷静自持。
而到了幕末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做过正确的决定，也下过错误的判断，审神者不是一蹴而就的本丸之主，也是在经验积累中慢慢成长起来的。
这一刻，宁宁目光扫过站在她面前的六位刀剑男士，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最后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没有人提出异议，到幕末来做这次特别任务，成长的不仅仅是她这个审神者，更多的是这群其实才从刀剑里诞生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刀剑男士们。
想到才来到幕末时候的乱七八糟，宁宁微微勾起唇角，“最后的最后，也拜托大家了，胜利之后，”顿了顿，她第一次说出那个词，“我们回家。”
是的，回家。不再是无可奈何接手的别人的二手本丸，也不再是始终心存隔阂的别人的刀剑，那是她的本丸，她的刀剑。她带领她的刀剑出阵，也带他们回家！
黑发审神者的神色，温柔而不失坚定，那是她第一次在刀剑们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会让刀剑们安心又充满希望的神色。
“是！”齐声的回答，是审神者也会满意的斗志。
下一刻，侦查值颇高的堀川国广指着天空的异变的方向，“主人，快看那里。”
宁宁抬头望去，“时间溯行军。”终于出现了，他们最后一战的对手，只是这个距离不算近啊。
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需要奔袭的情况，宁宁作为一个只能保障后勤的体力战五渣婶，从来不为难自己，总是让刃带着前进。
跟着宁宁到幕末来的这几振刀剑中，因为身高的关系，她从来不叫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或者堀川国广带，看着纤细的少年们，总有种欺负人的感觉。
而长曾弥虎彻的盔甲又感觉不那么方便，所以宁宁一直是让和泉守兼定带着她。但现在嘛……她可以让陆奥守吉行带着她，那家伙肯定会愿意的，她之前可是连金平糖都给他了的。
其实那天宁宁和和泉守兼定吵过之后，晚饭的时候也有碰到。
然后宁宁就秉承着之前的打算，看到也当没看到和泉守兼定了。倒是和泉守兼定偶尔看过来的目光让宁宁觉得怪怪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疑惑是疑惑，宁宁可不想和和泉守兼定重复三句不到就开始吵架的过程，所以这两天一直极力避开他，然后她就发现和泉守兼定看她的目光更奇怪了。
根本懒得理会和泉守兼定的目光，宁宁怎么都当没看到的。
转过头来，宁宁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长曾弥虎彻已经相当主动的上前一步，“主人，我带您过去吧。”
长曾弥虎彻都开了口，宁宁当然不会拒绝，“好。”让她想一下该怎么调整姿势才不会被长曾弥虎彻肩膀上的盔甲戳到，重点在于好像背后还有，戳大腿什么的好像有点猥琐？
没想到的是，大概也是考虑到这个因素，长曾弥虎彻根本就没有像和泉守兼定那样背着宁宁，而是直接蹲下身，手圈住自家审神者的腿一使劲。
宁宁就稳稳当当的靠着长曾弥虎彻没戴护甲的那边肩膀，坐在了他的臂弯里了。
哇！虎哥威武霸气！这种单手抱妹子的力道和姿势，简直可以给一万个好评。
宁宁手环上长曾弥虎彻的肩膀稳住身体，“出发！”就着比所有刃都高至少一个头的高度，她觉得她简直可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了。
就算和泉守兼定又瞪了宁宁一眼，她也可以毫不在意的无视掉了。
其实宁宁不知道的是，这次和泉守兼定倒不是因为之前那些理由瞪她，在听长曾弥虎彻解释过之后，多多少少的，就算再别扭他也会懊恼于自己的口不择言。
然而这次就算他主动想对自家审神者说点什么，也抓不住根本不想见他的宁宁了。
到这个时候，其实如果和泉守兼定愿意承认的话，他是愿意像以前那样带着宁宁的，甚至说还有那么点小忐忑。
然而这两天看了不少宁宁和和泉守兼定之间状况的长曾弥虎彻也是摇头，他不太明白和泉守兼定的想法，耿直的刀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主人是个好主人，那当然要全心对待，更何况再豪爽他也是刀剑，耿直又不代表傻，主动出击可是刀剑的本能。
之前都是和泉守带着主人的，现在他跟主人闹别扭，他当然会主动站出来，不想和主人亲近的刀都是傻刀。
然后被无视了的和泉守、傻刀、兼定又不高兴了，他当然不会瞪长曾弥虎彻，于是宁宁又躺了一枪。
当然宁宁也不在意就是了，审神者现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板桥这一战上面。
最后的收官之战，在全员到齐，士气高昂的情况，进行得并不惨烈。
经历过幕末的数次战斗，又扛过了检非违使，这六振刃不管是经验还是练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况且，还有宁宁在，她的虽然灵力仍旧在恢复当中，但恢复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同心合力之下，很快，板桥附近的时间溯行军就被清理干净，宁宁手上装置的指针，也恢复到平静状态。
看着终于显示任务完成的标志，宁宁心底也是涌上喜悦之情，到幕末来这么长时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么多场战斗，好在没有辜负这次出阵，终于圆满完成了特别任务。
然而等她抬起头来之后，却看到除了陆奥守吉行还是平时那样的状态外，其他几振刀脸色都有些沉。
宁宁蓦地反应过来，时间溯行军劫法场的失败，也就意味着近藤勇行刑的时间接近了。
而按照惯例，他们得等到事件结束才会离开。也就是说，亲眼目睹近藤勇被斩首。
在心底叹了口气，宁宁没有多说什么，她不开口，其他刃更不会说话。陆奥守吉行不是那种不懂眼色的刃，这种时候也不会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于是一行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近藤勇行刑的方向，肃然起敬。
那是一手缔造新选组并带领其走向辉煌的人，也是闪耀在幕末天际最亮的那颗天狼星。人死身灭，诚字旗的精神在多年之后，仍旧在这些新选组的刀剑身上闪耀着光芒。
宁宁站在长曾弥虎彻旁边，他看着被押解出的近藤勇所在的地方，视线没有半分偏移，这一次，他陪着他的前主，走到了最后。
看着刽子手已经开始准备，宁宁伸手，扯了扯长曾弥虎彻的衣袖，数值接近太刀的刃身材也很高大，宁宁站在他身边也只到胸口高一点的位置。
察觉到自家审神者的动作，长曾弥虎彻下意识转头，就见主人朝他伸手，做了个要抱的姿势。
虽然有些不解，长曾弥虎彻还是如同刚才那样将宁宁抱了起来，在刽子手举刀的瞬间，宁宁伸手轻轻遮住了长曾弥虎彻的眼睛。
黑发的审神者想法很简单，不管以前如何，现在长曾弥虎彻是她的刀，只有一点也好，她想替他分担。
宁宁手掌下，渐渐有很湿润的感觉传来，抱着她的手，收得有些紧。
她没有多说什么，俯身在长曾弥虎彻的耳边，只轻轻的道，“我们回家。”
随着这次的事件正式汇入历史的洪流，任务完成度也指向了百分百，终于到了可以返回本丸的时候了。
在已经万分熟悉的金光中，幕末的景色消失，眼前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本丸熟悉的景色了。
离开时还不会觉得，重新回来宁宁竟发现，她已经开始想念这里了。
然而让她也没想到的是，竟然有刃在守着时间转换器，在他们出现在本丸的下一刻，两把藤四郎家的小短刀已经欢呼起来，“主人回来了，主人回来了。”
而随着他们的喊声，从本丸各个地方，刷拉拉冒出一堆刀子精。
明明是感人的场景，宁宁却莫名的觉得有种奇异的喜感，有种大王回山了的感觉，于是立刻就顺从心意笑了出来，“我们回来了。”
机动值最高的小短刀们迅速就围拢在宁宁身边，叽叽喳喳嘻嘻哈哈，主人能平安回来，他们很高兴。
而虽然比不上小短刀，但同样机动值颇高的近侍压切长谷部，也在小短刀们的喊叫声之后立刻从不知道哪里飞奔了过来，在宁宁面前站定，他看上去因为自家主人的回归有几分激动，“主，欢迎回来。”大概是因为和之前的审神者接触得少，那位又沉迷氪金锻刀根本不怎么管本丸的事务，所以在前任审神者离开之后，对于缺失审神者，绝大多数刀剑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
宁宁来了之后就完全不一样，虽然张口后宫，闭口脱衣的，怎么看都是个无耻下流不正经的审神者，但就是这样一个审神者却每天有条不紊的安排本丸的所有事务。
布置内番出阵远征的任务，解决本丸里可能会有的问题，注意着每一振刀剑出阵归来之后的受伤情况，及时手入治疗，连刀剑们偶尔提及诸如开宴会之类的要求也从未驳回过。
不说兢兢业业，但绝对在审神者这份工作上是合格的。
她在本丸的时候尚不觉得有异，一旦她出阵离开，本丸离开了审神者，压切长谷部才第一次深切的感到，本丸不可无主。
宁宁朝压切长谷部点点头，“我不在的时候，本丸还好吗？”主君一开口，虽然很活泼可爱，但非常知礼的小短刀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一切都和您在时一样。”近侍的工作，长谷部向来胜任得游刃有余，更何况走之前宁宁也曾定下章程，他只要按照宁宁的吩咐执行就行了。
宁宁闻言也放心了不少，她向来觉得压切长谷部是振能承担重任的刀剑，“好，辛苦你了长谷部，明早来向我汇报。”但就算长谷部再称职，作为本丸之主，该知道的东西宁宁还是得知道。
压切长谷部慎重的点头，“谨遵主命。”
“另外……”宁宁正待说什么，空中闪烁的金字极力提醒着她它的存在感，嘴角抽了两下，她才把话说得完整，“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我回来，今晚就来个庆祝我回归的寝当番吧。”
混蛋！就不能让她多当两分钟正经审神者吗系统？！

第53章
宁宁的话一出口，原本还有些热闹的氛围一时沉寂下来，小短刀们面面相觑，主人在说什么，寝，寝当番吗？
而压切长谷部原本因为审神者回归有些激动的神色在第一时间就僵住了，随即灰发的付丧神皱起眉头，在眉宇间形成了很深的川字纹。
他怎么会突然忘记了，他们家这个主人，又不会因为一次出阵就改了性格。如果随时随地能把十分无耻的话说得理所当然是种病，他们主人大概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吧。
怪异的气氛中，竟然跟随宁宁出阵的陆奥守吉行首先上前一步，手还放在怀里的刃朗声大笑，“不用在意，不用在意，如果不想听的话，就当没听到主人刚说的那句话吧。”
陆奥守吉行就是这样的，之前宁宁张口就说他的前主龙马不太可口的时候，他就当没听到了。毕竟主人也说过龙马是个很有意思，值得一见的人，他就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就好了。
跟着宁宁一起出阵这么久，陆奥守吉行也看出来了，他家主人虽然可能在这方面真的不太能让刃理解了些，但她随便怎么说，你就当没听到她也不会生气的。
这么说起来，主人其实是个很大度的人呢。
只能说，一次出阵之后，陆奥守吉行的想法，也基本上被自家主人带到了沟里。
宁宁闻言没忍住偏头看向陆奥守吉行，连她都有瞬间因为很久没有对全员来上这么一句而有些不习惯，大概真的是业精于勤荒于嬉的关系，陆奥守吉行竟然张口就帮她解释了。
还别说，解释得还挺到位。她又不能不承认金句系统的话，如果刀剑男士们能听了当没听到当然是最好的。
察觉到宁宁的目光，陆奥守吉行转过头来，对着自家主人笑出一口大白牙。
他喜欢大度的主人，才不是因为主人给了他金平糖原谅了他丢了东西的关系。
下一刻，长曾弥虎彻也是动了，他其实才是这次出阵当中感受过最多金句系统风格的刀剑，早就明白自家主人随口乱说的惊悚程度。
就算是这样，长曾弥虎彻也说过，要让主人按照自己喜好的来。
他是很有责任感的刀剑，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后续引发的问题，他当然会帮着处理，“大家不用在意，主人只是随口说说。”
看起来颇有大哥风度的刃说着就朝着压切长谷部点点头，“长谷部君，主人出阵辛苦需要休息，让大家都散了吧。”
压切长谷部作为被宁宁迫害过的刀剑，其实还是有那么点抗压力的，听到长曾弥虎彻的话也觉得这样不错，就挥挥手让其他刀剑离开了。
他是本丸近侍，可以在某些方面代行主命，更何况他担任近侍的时间是本丸最长的，在刀剑中还是有几分威信的。其他刀剑见状就三三两两的散去，只是气氛就再也回不到之前欢迎主君回归的热烈了。
宁宁却觉得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竟然都没有哪振刀有拔刀的意向，该说幸好是因为一期一振不在吗，不然刚这里那么多短刀，她只怕又要担心自己的脖子了。
见刀剑们都散去，宁宁便也顺着长曾弥虎彻的话说，“出阵辛苦了，大家都去休息吧。”在赶走了一起出阵的六振刀剑后，她又转向压切长谷部，“我也回屋休息了，晚饭就不下来吃了，你帮我端上来吧。”想也知道寝当番很快就会传播出去，在才出阵归来很辛苦的现在，她也不想去大广间感受其他刀剑们的目光。更何况她是真的累了，也想享受下长谷部外卖的便利，苟在房间里一下。真是的，这么说起来金句系统可比她这个审神者勤奋多了，随时都可能在工作状态，全年无休的。
转身回到二楼审神者的房间，宁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冲进了本丸的浴室。
她真的是忍受够了幕末艰苦的环境了，房间里没厕所没浴室，要洗澡要去公共浴室，而每次上厕所宁宁都觉得自己要鼓起巨大的勇气，其条件之简陋哪里比得上装修得十分现代的本丸。
等热水淋到身上的时候，宁宁简直是忍不住满足的叹息，这种时候，就会分外觉得还是这个时代好了。
洗好澡之后在屋内休息，宁宁的晚饭是长谷部给端来的，也不知道是听信了和她出阵的刃们的解释，还是已经有些被迫习惯她的乱说话，近侍的脸色竟然没有变得更难看，这让宁宁能保持着还算愉快的心情吃完了晚饭。
夜晚无事，收拾好东西，宁宁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后就困得不行，就算同样是榻榻米，还是本丸睡起来比较习惯和舒服，裹进被窝闭上眼睛，她几乎是在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因为比平时睡得都要早，所以醒来的时间也更早，宁宁翻身起来伸懒腰的时候，觉得精力特别充沛，失去的灵力也慢慢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甚至，比以前更为充裕。
果然，因为这里是她的本丸的关系吗？其间充斥的灵力与她身体内部的遥相呼应，生生不息。
打开窗户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宁宁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看看时间还早，她也没有如平时一样准备直接去办公的房间，而是打算趁着清晨的空气清爽，先下楼去转转。
换好衣服拉开障子门，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宁宁被门口抱着刀坐着的人吓了一跳，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长曾弥虎彻？”大清早的，坐在她门口干嘛？
记得上一个跪她房间门口的还是一期一振，不过当时也有她的责任，对长曾弥虎彻她昨天可没说过什么啊。
回到本丸的刃，却仍然如同马上将要出阵一般，出阵服护甲一应俱全，手搭在支起的膝盖上，本体刀靠在肩上抱着，仍是洒脱豪迈的姿势，听见宁宁的声音就抬头看她，“主人，您醒了？”
宁宁胡乱点点头，干脆蹲到长曾弥虎彻面前，手撑着头有些好奇，“你怎么在这里？”而且看样子还似乎不是短时间了，难道是等她有什么事？
不应该啊，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出阵，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这振相当爽直的刀剑大清早来蹲她门口啊？
虽然看上去略有些疲惫，但长曾弥虎彻金色的眼睛仍没有丝毫的混沌，看着自家审神者的样子带些许的无奈，“您昨天，说了那样的话啊。”
她昨天说了哪样的话？已经被金句系统熏陶成习惯的宁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难道说的是寝当番吗？
“你说寝当番那个啊，”宁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会有人来的。”在她没有下命令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会刃自愿跑来寝当番，没被更加唾弃就谢天谢地了。
没见当时整个气氛都变了，还是陆奥守吉行和长曾弥虎彻帮着解释才算过关的。不过她也不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了寝当番又怎么样，只要没有强制谁寝当番，她就还能继续苟着。
“您只是随便说说，但万一有人当真呢，我不会让心怀不轨的人接近您的寝室的。”长曾弥虎彻说得那么恳切且理所应当，抱着刀小心翼翼守护着自家主人的样子，就像悍勇而强大的龙在守护着最珍贵最稀世的宝物一般。他知道或许以本丸刀剑们熟悉自家主人乱说话的程度，很大概率是不会有人来的，但主动出击可是刀剑的本能。
宁宁愣住了，和她对视的刃，在晨光微晓中有着一双近乎琥珀色的眼睛，很容易让人想起玉杯斟满琥珀光这样的句子来。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在这么说，也是认真的在这么做，到这个本丸来这么久，虽然不是没有感到过善意亲近，但被人这么珍视这么爱护，还是第一次。
心底有些动容，宁宁又忍不住有种坏心眼涌上来。于是黑发的审神者偏了偏头，几分天真几分好奇，“所以你主动来了吗？”顿了顿，“寝当番？”
寝……寝当番？！他不是他没有！本来一直注视着宁宁的刃，被自家审神者调侃得轮廓分明的脸上染上红晕，连说话都磕巴了一下，“主……主人，不要总说这样的话。”
似乎已经好久没看到过长曾弥虎彻这样害羞的样子，这应该是不好意思不是尴尬吧？
怎么都很是恶趣味的审神者笑出声来，她拍拍衣摆站起身来，朝着还坐在地上的刃伸出手，“一起去吃早餐？”顿了顿，“虎哥。”
虽然在宁宁他们在幕末呆了不短的时间，其实在本丸也就只有三天而已。
她昨天并没有更换近侍，所以今早仍然是长谷部当值，向宁宁汇报了这几天本丸的状况后，她便开始处理这几天积压的公文。
好在长谷部做这些事一向称职，除了必须由审神者自行处理的，其他的他都已经完全处理完毕了，所以真正需要宁宁做的事就不多了。
处理完公文之后，宁宁又重新调整了下本丸的其他事物，把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个星期固定的畑当番安排下去，大和守安定多一个星期的马当番，还有向时之政府提出带刀剑到现世的申请，她答应过陆奥守吉行就不会忘记。之前看在金平糖的份上她原谅了对方糟蹋东西的行为，一码归一码，宁宁觉得自己还是个很公道的审神者的。
另外宁宁也重新恢复了近侍的轮换。无论刀剑们适合还是不适合当近侍，作为审神者，必须学会熟悉他们使用他们。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处理各种事务中渡过，下午的时候，宁宁让长谷部搬了椅子在本丸的院子里，什么都不做，就躺在那里晒太阳。
去幕末的这一趟，通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体恢复了不少，精神上感觉还是有些疲劳。
大概长谷部已经叮嘱过了，所以也没有刃来打扰，宁宁一个人晒到最后，骨头都酥了，舒服得半点不想挪动一下。
抬手遮住眼睛，宁宁微露笑意，不知不觉间，她来到这里已经这么长的时间，春季都快结束，要入夏了啊。
接下来的两天除了维持本丸的正常运作，宁宁就游手好闲的晃荡了两天，出差了这么久，其间还经历差点被砍，又差点被砍，现在好容易回了本丸，有假期也是应该的嘛。
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自认为很有文化的审神者把这句话说给这天的近侍刀岩融听的时候，岩融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宁宁也没在意，她觉得这两天她运气很好，金句系统都没啥动静，没有金句系统可能给予的‘惊喜’，她就连精神都连带得到了充分休息。
两天之后，精力体力都得到了极大恢复的宁宁精神抖擞的派遣练度高的刀剑男士们，去更高级别的战场出阵了。
连三日月宗近都会说拿了钱就要好好干活，她作为拿着时之政府高薪的审神者，当然也不能例外，要知道时之政府可并不是对审神者放任自流，当了年终一样要进行考核的。
拼死拼活想争前列的进取心宁宁觉得自己还差点，但怎么也不能落到最后吊车尾的地方去吧，这点自尊心她还是有的。
这天到了下午的时候，宁宁却非常意外的接到了狐之助的通知。
“又是特别任务？”连宁宁忍不住皱眉抗拒，才从幕末回来没几天，怎么又接到这样的任务？
“是的，审神者大人，”狐之助耐心的解释道，“因为刀剑男士的极化即日就要提上日程，所以时之政府希望能在正式极化之前，让更多的刀剑男士能够得到极化资格，所以近段时间特别任务会比较频繁。”顿了顿又道，“时之政府也知道这对审神者来说太辛苦了些，所以对于连续参加特别任务的审神者将额外给予补贴。”
“嗯？”宁宁忍都没忍，“要发多少补贴啊？”她该说果然不愧是财大气粗的时之政府嘛，对于审神者的贡献给予的奖励就是发钱发钱发钱。
唔，她真是太喜欢这样的政府了，给对方点一百个赞不怕对方骄傲的。
狐之助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对着宁宁说了个数字，于是刚还有点犹豫的审神者立刻毫不迟疑的道，“我接受这次任务。”
她是为了那点钱吗？好吧，她是。之前特别任务的补贴她花了不少在幕末，结果都被陆奥守吉行和他前主搞没了啊，想想就心在滴血。
不过宁宁也知道，刀剑男士们练度不足在某些战场上会很吃亏，看这次幕末特别任务就知道了，所以极化这件事，她是绝对抱着能极化就不放过的心态的。
狐之助立刻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果然不愧是审神者大人。”吹捧怎么听怎么虚假，“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接受的。”
宁宁听出小狐狸口中的赞美怎么都假假的，她反正也无所谓，“那这次的特别任务，时间和地点是在哪里？”
这也关系到哪些刀剑男士能够出阵，只希望这次不要再是些练度不高的刀剑了，也让有实力的那些上上手吧。
狐之助对于宁宁的问话成竹在胸，“时间是天正十年，公元1582年，地点是本能寺。”
随着狐之助报出的年代数据，宁宁猛地瞪大眼睛，本能寺之变，织田信长？
那个常年高居日本人喜爱武将第一名，连在中国也颇有名气和人气的第六天魔王？

第54章
大概魔王在日本历史上实在太过于有名，这个在日本历史上划下过浓墨重彩一笔的人其谢幕方式又是如此传奇，连不是日本人的宁宁之前也看过不少织田信长相关的电视漫画。
就别提在审神者培训的时候也学过相关知识，除了织田信长是日本历史上绕不过的名字之外，他又喜欢收集刀剑，他收集的刀剑实装在本丸的也不少，让所有审神者想忽略都难。
现在要让那些和织田信长有很深关联的刀剑出阵去本能寺，宁宁想想就觉得头疼。
和新选组那些深受原主影响的刀剑们相同，织田信长拥有过的刀剑，也深受他的影响。
但是，和新选组的近藤勇、土方岁三、冲田总司所给予刀剑们的影响完全不同，织田信长的影响，就真的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宗三左文字被磨短刻印，压切长谷部被随意送人，其对魔王的执念之深，从日常对话中就可以窥探一二。只有药研藤四郎本身性格通透，似乎还没有什么特别不好的后遗症出现。
揉了揉额头，宁宁竟然说了要答应下来就不会反悔，在麻烦的事总要去做了才知道能不能成功，“那这次时之政府规定可以出阵的特殊刀剑中，本丸里有的是哪些？”
狐之助也是早有准备，张口就来，“这次可以出阵本能寺的刀剑中，本丸里有的是：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和药研藤四郎。”
宁宁点点头，和她想的差不多，上次去幕末就是相关刀剑，那这次去本能寺也一样，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和药研藤四郎不提，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也多多少少和织田信长相关的。
只是狐之助提到的刀剑只有五振，宁宁可是吃过战力不足的亏的，连她这个审神者都差点被砍掉，“只有五振刀可以去，战力上会不会不足啊？”
“不会的，审神者大人，”狐之助似乎还挺希望宁宁能接受任务，“不比幕末出阵的时候一把胁差五把打刀，这次有两振太刀，其中一把还是四花的稀有太刀，再加上您灵力的加持，战力应该还是足够。”他说着，微微转了个圈，“另外这几位殿下都是您经常派遣出阵，练度相对而言还不错，就更不会有问题了。”
宁宁想了想，觉得狐之助说得确实有些道理，“那战力问题可以不担心了，只不过……”比起战力问题，她似乎更应该担心的是精神上的冲击，在面对那个魔王的时候。
“只不过什么？”宁宁话说了一半没说完，狐之助也不明白。
只不过比起五振新选组的刀和一振坂本龙马的刀，这一队更有种吃枣药丸的感觉啊。
将这句话压在心底之后，宁宁摇头，这种事和狐之助说了也没用，“没什么，什么时候出发？”时之政府的特别任务来得急，要求的出阵时间也很急。
“尽快出发。”狐之助的回答和宁宁料想的一模一样。
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的，做时之政府的特别任务也是这样。
集合起所有在本丸的刀剑男士，宁宁如同上次一样宣布了这次的特别任务，已经经历过一次，所以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多多少少有点意识了，也没引起多大的波澜。
看看所有刀剑都挺镇定的样子，宁宁也是在心底满意的点点头，经历得多了自然就成熟了，“那么，根据这次特别出阵任务的情况，本次出阵的刀剑男士是：压切长谷部、宗三左文字、鹤丸国永、烛台切光忠和药研藤四郎，队长是，”她看向这几把刀当中她觉得最适合当队长的，“药研藤四郎。另外我不在本丸的时间，近侍由一期一振担任，安排日常任务，直到我回来的那天，第二天再重新开始轮换近侍。”除了压切长谷部，就只有一期一振担任她近侍的时间最长了，做事也条理分明，谁叫他总是替弟弟们来担任近侍，没办法，弟弟多的太刀，真的伤不起。
“没什么问题的话，出阵的刀剑男士一个小时之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集合，准备出发。”
因为已经出阵过一次，所以宁宁这次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有条不紊。上次带去幕末的生活用品再次被塞入背包里，此外宁宁还补充了些上次没带结果不方便的东西。
毕竟这次可比上次的年代还要久远，战国时期的话，生活用品不带齐就更不方便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狐之助给她的那个时代可以使用的钱，对于公费出差，宁宁到现在都是仍旧不改的热衷。
准备好所有东西，再次披好审神者制服的披风，宁宁扎起头发，看着镜子里精神焕发的人，偷偷比个胜利的姿势，流露出一点孩子气。
她看起来，已经很有维护历史的审神者的样子了吧。
等宁宁提着背包出现在时间转换器那里时，出阵的五振刃都已经准备好，在那里等候了。
宁宁刚走到几振刃身边，狐之助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有些着急的样子，“审神者大人，请留步。”
“怎么了狐之助？”宁宁有些奇怪的看向跑得急的狐之助，难得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可是早就知道，这家伙有多油滑的，完全是能刮下二两油的类型。
“时之政府重要通知，需要您立刻赶去。”狐之助跑到宁宁面前停下，话说得很急，看着宁宁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宁宁有些惊讶，“可是我这里都准备出阵了。”时之政府怎么回事，又是特别任务又是重要通知，难道要把她砍两半用？
狐之助多油滑聪明，估计来之前给宁宁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可以请各位殿下先行去往本能寺，您在回来之后赶往就可以了。”
“可是不一同前往会有时间空间差吧。”虽然时之政府的时间转换器定位已经算是非常精准了，但也不能保证精确到完全没有误差的状况。
如果不一起前往，到时候出现时间空间的误差导致她和刀剑们错过怎么办，她到哪里去找刀？
如果找不到刀，她这种战五渣在战国时期，别说做任务了，大概很快就会和光同尘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狐之助比宁宁有经验多了，“您手上的装置，可以定位的，交给药研殿下就行了。”
宁宁嘴角抽了下，好吧，所有顾虑都给她想好了，看来她是不得不去一趟时之政府了。
顺手把手里的装置取下来递给药研藤四郎，宁宁不放心的叮嘱了句，“那你们就先行前往吧，注意安全。等我从时之政府回来，立刻来和你们汇合。”
“知道了大将，我会照顾好大家的。”药研藤四郎向自家审神者保证道。
宁宁扫了一眼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唔，虽然这一队两把太刀两把打刀，而药研藤四郎只是把短刀，但怎么看都觉得药总最冷静最靠谱啊。
虽然烛台切光忠应该也不错，但在本能寺，还是药研藤四郎最熟悉。
时之政府接待宁宁的，竟然仍旧是上次那个拼命给她卖二手本丸安利的工作人员。
这次见到宁宁，他还是和上次一样热情，甚至更热情了些，“好久不见，审神者大人。”
“好久不见。”原来是你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脸，就总觉得会搞事。
“之前出阵辛苦您了，”显然时之政府对于宁宁的战绩还是相当清楚的，“平时的出阵远征也是，这个本丸在您手中战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如果对方不是一上来的吹捧宁宁可能还会觉得是普通的事，但现在越是听人夸奖，宁宁就越是警惕。
她又不是没吃过亏，之前她老板也是这么热情洋溢的表扬过她一次，然后就把她派出去出差了，工作累死累活不说，地点还偏僻得厉害。
当然，美其名曰是因为你的能力强，公司特别锻炼你给你的这个机会。
时之政府大概也是这个套路，所以宁宁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吹捧就昏过头去，而是相当谨慎的答道，“谢谢你的夸奖，不知道这次叫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通知？”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闻言，露出一种可称为神秘的笑意，“审神者大人，这次绝对是好消息哦。”
在时之政府呆的时间并不长，但出来之后，宁宁仍旧紧紧的皱着眉头，是比她当初答应来接手二手本丸更严肃的脸色。
实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而她更没想到的是，系统竟然让她做出这样的回应。
其实，这次感觉时之政府倒没有坑她，这事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好事，但是这个时候提出来……
摇了摇头，宁宁决定暂时把这件事放下，等从本能寺回来之后再解决这件事。她并不觉得系统是真的要她答应下来，只不过它到底在酝酿些什么，连她也不好说。
反正以经验而论，总不会是让她能接受得轻松愉快的，就像那句我愿意一样。
宁宁匆匆赶回本丸，因为担心先行出阵的刃，她并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就让狐之助帮她定位。随着金光闪过，宁宁瞬间从本丸安静祥和的氛围，置身硝烟弥漫的战场。
等看清周围的环境时，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审神者差点吓得心脏漏跳一拍。
按照狐之助的说法，有了药研藤四郎带着那个装置定位，所以时间空间的误差被无限缩小，对于这么长的历史洪流来说，是极其难得的。
但就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没有审神者灵力支撑的情况下，怎么都比整个小队六振刀的满员配制少了一把刀的弱点被无限放大。
五振刃，被不同的时间溯行军围攻着，受伤最轻的鹤丸也已经血染白衣，而受伤最重的……
就在宁宁目光过去的瞬间，一把时间溯行军的太刀，狠狠的一刀捅进宗三左文字的身体，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那是御守破碎时候的情形。
血花四溅之中，宗三左文字反手一刀，说着自己是装饰刀的刃，在战场上，有股平时从不曾见的狠厉，“这样的视线，我不喜欢。”
随着时间溯行军消失在空气中，支撑宗三左文字的力道也随之消失，他踉跄着退了两步，猛地向后倒去，粉色破碎的战服飞舞在空中，就如同被撕碎了翅膀的蝴蝶。
“宗三左文字！”宁宁的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凄厉，不曾想过她也能这么迅速的跑动，不短的距离一晃而过，堪堪在宗三左文字快倒入尘埃之中前，接入怀中。
就像接到一只染血的蝶，拢在怀中才能平复失速的心跳。
“大将！宗三！”身为队长的药研藤四郎也已经是中伤的状态，见状却仍是冷静的喝道，“所有人向这边靠拢。”
随着他的话，以宁宁和宗三左文字为圆心，剩下四振刃都围了过来，抵挡剩下的时间溯行军。
靠在宁宁怀里，宗三左文字美得惊人的脸上四处都是溅染的血迹，身上的伤不知道会疼成什么样，对上自家审神者从未露出过的惊慌失措的神色时，却是展颜一笑，哀伤中带上三分满足和释然，“您来了，没想到在最后，咳咳……”嘴里的鲜血呛进喉咙，他一阵咳嗽。
“不要说话！”宁宁半跪在地上一手抱着宗三左文字，一手试图从他手里接过本体刀，“刀给我。”已经接近折断边缘的刃，必须得立刻修复！
虽然说起来都是刀剑，但到底是相处过的活生生的人，在重伤差点碎刃的瞬间简直把宁宁吓了个够呛。
她真的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啊，不要每次都在她面前上演这种过于惊悚的画面好吗。
上次的长曾弥虎彻是这样，这次的宗三左文字又是这样，甚至更吓人。
“等我说完，”平日里看起来纤细柔弱的刃，也有固执的一面，“在折断之前……”
忍无可忍，宁宁厉声打断宗三左文字的话，“有我在，谁能折断我的刀。”说完，她也不再和刃废话，直接隔着他的手握上刀柄，汹涌的灵力在瞬间注入刀身，抚平所有的伤痕。

第55章
“这是？”灵力的冲刷后，宗三左文字不敢置信的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从没经历过战场上审神者直接用灵力修刀的付丧神，一时之间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宁宁看着宗三左文字的样子就是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反应不过来的刃有点可爱呢，不过这次之后应该不会再用看变态流氓的目光看她了吧，“我说过了，有我在，不会允许你们有事的。”
她是刀剑之主的审神者，在享受着神灵听命行事的同时，也要承担自己作为主人的责任，真当那一声声的主人是白叫的吗？
宁宁说着，就把宗三左文字从地上拉起来，“你是把战刀，现在可不是躺着撒娇的时候。快去，把药研藤四郎换过来。”就在这么片刻的功夫，那把短刀也快接近重伤状态了。
宗三左文字回过神来，握紧手中的刀，神色一凛，“好。”
宗三左文字替药研藤四郎挡下时间溯行军的攻击后，宁宁趁机修复了药研藤四郎，接下来依次是压切长谷部、烛台切光忠和鹤丸国永。
还是和在本丸的时候一样，宁宁修刀的顺序从来都是从重伤到轻伤，没有丝毫的改变。
再之后的战斗，有了审神者在场提供灵力支援，刀剑们又经过修复，战力迅速恢复到最强时期，在这样两方面的作用之下，很快形势逆转，消灭了所有剩下的时间溯行军。
而被刀剑们围在中间的宁宁这边，灵力透支的冷意，已经开始席卷周身。
修刀一时爽，过后火葬场。
在心底小小的嘲笑了下自己之后，宁宁看着围拢过来的刀剑们，强忍着发抖的**，向药研藤四郎伸手，“药研藤四郎，出阵之前我给你的东西带着吗？”
不知道现在任务的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宁宁只能通过这个装置了解。
药研藤四郎同自己主人一样将那个手表似的装置戴在手腕上，听到宁宁问就立刻摘下来递给她，“大将。”
宁宁抖着手接过装置，查看了下任务完成度的指针，然后果断的下令，“先退回本丸。”在任务进度没什么进展的情况下，她又是这样根本没办法立刻支撑起战斗手入，不如及时撤退，修整之后重新来过。这一次有她从头到尾跟着，就不会出现这种一来就要战场修刀险象环生的情况。
审神者做了决断之后，其他刀剑的当然是听命行事。随着金光闪过，本丸熟悉的景象映入宁宁眼中。
强撑着身体的颤抖，宁宁咬紧了牙，“你们，你们自己去手入室。”虽然这些刀剑们都被修复过一次，但仍旧多多少少受了些伤，只是轻伤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药研藤四郎刚看自家审神者的状态就不太对，现在更是明显，“大将，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越来越苍白，浑身似乎也在不停的发抖，说话的时候还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是出什么事了吗？随着药研藤四郎的问话，其他刀剑也有些紧张望了过来。这次宁宁带去本能寺的刀剑都不是迟钝的刃，更何况她现在的状况根本就隐瞒不了什么。
“没事，灵力使用过度，明天就好了，”越来越冷的感觉，让宁宁说话越发简洁，已经经历过一次的审神者，这种时候也不失冷静，“我去休息，你们手入之后也去。”
说完她也不再废话，直接转身就快步往本丸二楼的卧室走去，趁着现在她还有力气，她要快点回屋。冷的时候就急需一个温暖的被窝，缩到里面去瑟瑟发抖。
宁宁的动作迅速，很快就留下一群刀剑们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头开口，“主人不会有事吧？”他们对于这种灵力消耗过度的情况了解不多，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刚大将说过了，”药研藤四郎向来理智冷静，“明天就不会有事了，现在我们还是按照大将吩咐的，先去手入室，然后就各自去休息吧。”
烛台切光忠也赞同药研藤四郎的话，“药研说得有道理，刚才主人在战场上给我们手入，应该消耗了不少灵力，现在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只有宗三左文字一言不发，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后，这把神情极丧的刀转身就走，动作利落极了。
“宗三，”药研藤四郎见状叫了声，“你要去哪里？”
宗三左文字的声音里带着种不太确定的飘忽，“去主人那里。”
就在刀剑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宁宁已经顺利爬上了二楼，抖着手脱下制服的外套，她很快缩进被窝然后把自己裹得死紧。
然而很可惜，宁宁低估了这种灵力缺失带来寒冷的影响。她上次是被长曾弥虎彻抱在怀里，能够自带温度的身体和冰凉的被子完全不同。
把屋子找到的两床薄被都盖上裹成一团之后，宁宁身上还是半点热气都没有，连牙齿都在不停的打颤，她甚至怀疑，她现在的血管里流动的都是冰块。
这样下去不行，估计是因为天气的关系其他厚被子都被整理的刃收走了，她得再去找床厚点被子才行。
虽然被褥聊胜于无，但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是让宁宁做了不少时间的心理建设，刚裹上衣服拉开障子门，门口跪坐着的人一下映入眼帘。
“宗三左文字？”宁宁冻得牙齿一直发抖，“你怎么没去休息？”就算用灵力修复了，但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是刀剑付丧神，仍旧需要休息的吧。
“我……”宗三左文字缓缓抬头看向自家主人，仍旧是带着哀伤的神情，话也不说完的。
“算了，”宁宁现在可不想也没法深究这个问题，这些磨人的小刀精，反正每个在她门口的都是满满的理由，“你在这里的话，帮我去找床被子吧。”
如果审神者冷死在自己本丸，大概是时之政府年度最大的笑话了，宁宁可不觉得自己想做这个笑话的主角。
宗三左文字异色的眼睛中，清晰得倒映出自家审神者冷得嘴唇乌紫的样子，“我立刻就去。”刚还欲言又止的刃，起身就往楼下跑去，这种时候动作就毫不拖泥带水的。
宁宁见状挑了挑眉，正准备转身进屋，不管怎样，去被子里抖也比在外面抖好。还没等她动，就见一只小狐狸从楼梯窜了上来，“审神者大人，好消息。”
狐之助，怎么又是你？每次见面都是好消息好消息的，宁宁觉得现在除了让自己暖和起来之外，其他都没什么好消息。
当然想是这么想着，宁宁还是耐下性子问了句，“什么好消息？”万一真的是好消息呢？
狐之助原本只是惯性的开口说着，跑得近了才看清楚宁宁的状态。平时很是油滑的小狐狸惊讶的倒退两步，“您，您这是……在战场使用灵力修复刀剑？”
这，怎么和他所认识的才来就扬言要开后宫的审神者完全不一样？
“是。”宁宁也没有废话，和寒冷战斗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什么消息？”
狐之助收敛起神色，在这个时候也是干脆，“限时锻刀，不动行光。”
“不动行光？”宁宁冻得有些僵硬的脑袋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是织田信长的刀吗？”她好像是听过这么一出。
“没错，是织田信长的刀，”狐之助很肯定的道，“这是才实装不久的刀剑男士，时之政府也只限锻过一两次。”所以就算这个本丸里也没有不动行光，“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这把刀剑是可以带去进行本能寺的特别任务的。”
宁宁听到这里哪怕再没有精神也要打起精神，“什么时候开始限时锻刀？”
狐之助虽然油滑，但每次来之前都是做好了充分准备，可以回答宁宁提出的所有问题的，“今晚十二点开始。”
“在什么时间锻，什么配给比比较容易锻出？”宁宁问得更是直接了当。
“这……”狐之助有些犹豫，他确实是有些小道消息，毕竟，他可是一只二手本丸的狐之助，要帮助维持本丸，靠得可不是辅助式神的善解人意。
“你看我这个样子，”宁宁苦笑，在必要的时候，她真的完全不介意卖惨，只要有用就好，“再不增加战力，本能寺的特别任务怎么完成？”
于是狐之助报出了一连串的数据，“明早请尽早锻刀，审神者大人。”说完，也不等宁宁说什么，又转身跑了下去，就好像害怕宁宁抓着他问更多的消息似的。
宁宁心中有数，也不再管狐之助，转身回到卧室，把披着的衣服脱下，再次钻进被窝里缩成一团。
宗三左文字回来得很快，在宁宁床边跪下的瞬间，一床被子已经被搭到她本身的被褥上面，然后细心的压好，“还冷吗？”
宁宁一瞬间差点没喘得过气来，重，重死了！
她半点没感觉温暖，只觉得要被被子的重量压断气了，是说宗三左文字从哪里找来这么厚的被子，还使劲压实，就唯恐漏一点风似的。
宁宁觉得自己快要从审神者在自己本丸被冻死的笑话，过渡到审神者在自己本丸被被子压死的笑话了。
“被子太重了，”宁宁觉得就这么一会儿，她连喘气都困难了，“不行……不能这么盖被子，帮我把最上面一床拿掉吧。”
宗三左文字皱眉，满脸忧色的附身探了探宁宁的额头，然后为这样的温度心惊，“可是您这么凉。”虽然这么说着，还是依言拿走了最上面的被子。
“没事，我觉得盖了也没什么用，我需要其他更暖和的东西。”本丸里有热水袋吗？请给她拿五个来，不，十个吧，“麻烦你帮我……”如果不是现在泡温泉可能真的会泡死，她都想让宗三左文字直接把她扔温泉里了。
话未说完，宁宁整个人都愣住了，“等等，你脱衣服干嘛？”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她只是想要几个热水袋而已。
就算是出阵服看起来也有些松松垮垮的刃，衣服脱起来十分的方便，带子扯开轻轻一拉衣服就顺着肩膀滑了下来。
宗三左文字没有回答宁宁的问题，看起来纤细的手臂轻易就掀开她死裹着的被子，在宁宁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前，被窝里已经钻入散发着温暖气息的身体。
暖和的感觉，差点让宁宁没忍住蹭上去，紧抓住最后的意志力把自己更加努力的团在一起，她咬着牙道，“你出去。”
“您说需要暖和的东西，我难道不够暖和。”本来就不大的床，宗三左文字几乎是贴着宁宁在说话，飘忽的语调里夹杂着哀怨的声音，吐字却清晰得保证宁宁每个字都能听入耳中。
“不是你不够暖和，而是我不想勉强你做这样的事。”宗三左文字想做战刀，就不应该被她放在床上暖床。
“勉强……么？”宗三左文字异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家审神者，摄人心魄的光芒流转，“您不是说，我是您的刀，被您使用不是应该的吗。”
他现在的主人，真是个怪人，明明嘴里说着那么无耻下流的话，却哪怕到了这种时候都自持倔强，不肯半分枉妥协的。
宁宁抬眸看向宗三左文字，“你愿意？”黑发审神者的傲气，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她不愿，也不屑勉强刀剑们做他们不愿做的事情而已。
带着幽幽的叹息，宗三左文字主动伸手抱住自家主人，“我是您的刀啊。”说着自己是装饰刀、笼中鸟，但被称为获取天下之刃，又哪能没有十分的傲气，若有半分勉强，又怎么会主动做这种事。

第56章
抱着宗三左文字的感觉总有种不安，宁宁浑身上下冰凉，贴过去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担心，“我是不是很冷？”
虽然知道对方其实是刀剑男士，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都强出她这个战五渣的普通人类一大截，但看他那么单薄纤细的样子，怎么都会多两分担心。
“没事。”宗三左文字细心的尽可能的贴紧宁宁，连冻僵的双脚都被照顾到，“我不觉得您有多冷。”
审神者的身体因为灵力一时之间过度流失而冷得像冰一样，完全没有平时的温度，但就算如此，宗三左文字还是没有半分迟疑的贴得很紧。
宁宁想也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高，他现在又不是真的无知无觉的刀剑感觉不到寒冷，“撒谎。”冷得发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笑，大概也只有眼前这把刀能把这样明显的谎话说得如此的理所当然了，“不过说起来，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很好奇。”虽然又冷又累，但这种时候好像不多说两句，又觉得有那么点不多不少的尴尬。
她不是会在这种时候矫情的人，再怎么说她也是既得利益者，但她也做不到真的完全心如止水，理所当然。
宗三左文字对于自家主人说自己撒谎的话不置可否，直接当只听到了后面一句，“您想问什么问题？”
宁宁其实是真的有些好奇，“每次都看到你光着一双脚，”不管是内番还是出阵，都这样，“感觉很冷啊，你不觉得冷吗？”春寒料峭，她都不敢光脚踩在本丸的地上，更不要说出门了。
另外，她不是日本人，讨厌分拇指的袜子，夏天穿木屐拖鞋无所谓，冷一点靴子皮鞋难道不香吗？
宗三左文字闻言却是微微勾起唇角，虽然细小却难得不带幽怨的笑，好看极了，“就算一直被当成装饰品，我也是刀，刀又怎么会怕冷。”
“这样吗？”刀剑付丧神们真是神奇的生物，自身是暖的，却又不怕冷，或者说身体机能非常好，所以对冷热的感知不如人类这样敏感？
在宁宁还在用被冻得有些迟钝的思维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的时候，宗三左文字带着些飘忽的声音已经响起，“我也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宁宁回过神来，“问吧。”都躺一张床上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更何况她刚才也问了人家，就当礼尚往来。
“您为什么总是连名带姓的叫呢？”宗三左文字说得有些没头没尾，宁宁却听懂了。
问这种问题，是不想让她这么叫么？一个小小的问题也能绕成这样，这就是宗三左文字啊。宁宁刚才就发现了，这家伙说话都不喜欢直接说，而是喜欢用反问句，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的。
笑了笑，宁宁轻启唇，“宗三？”短短两个字的发音，认真喊起来的时候，却如同萦绕在舌尖。
倾国的刃，把头埋进自家主人的肩膀，“再叫一次可以吗？”他不是加州清光那种会主动靠过来撒娇的类型，看起来丧得要命，一不留神就会哀怨到死的，但是抓住时机却是比谁都会的。
就像之前长曾弥虎彻说过的一样，不想亲近主人的刀都是傻刀，获取天下之刃又哪里会有丁点的傻。
“宗三。”宁宁搂着对方腰的手，在身后安慰的拍拍的背，看起来纤细又消瘦的刃，抱起来却意外的并不搁人，反而是肌肤细腻柔韧。
良久，宗三左文字才重新出声，“还会觉得冷吗？”
灵力的流失让宁宁又冷又累，刚闭上眼睛就差点直接昏睡过去，在睡梦边缘被唤回神志，她下意识的喃喃着开口，“冷，累。”
“那就休息吧。”温暖的身体，几乎紧贴着每寸肌肤，体内散发出的寒意，也不能阻挡这种肌肤相亲的舒适感，宁宁闭着眼睛，缓缓沉入梦乡。
大概是因为睡前必须要早起锻刀的心理暗示，宁宁第二天早上醒得极早，冰冷的感觉早已经在反反复复的煎熬中褪去，被人拢在怀里的感觉，暖洋洋的。
真要说的话，那有那么点热，毕竟已经是快要入夏的天气了。盖得那么多，被窝里还塞着一把暖床的刀。
宁宁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便是美景无限。
清晨暧昧的光线，给闭着眼睛的宗三左文字笼罩上一层柔光，平日扎起的头发已经完全散落下来，有粉色的发顺着柔美的脸滑落而下。
宁宁现在才发现，宗三左文字其实除了左侧的一缕之外，其他的头发并不是很长，也就在肩下的位置。完全放下来之后，有种与平日完全不同的风情。
只是，睡着的时候，仍旧是眉心微皱的样子，惹人心怜。
享受了一晚上暖床待遇的审神者心情颇佳，她伸手将宗三左文字搭落的头发顺回耳后，然后很有文艺风的在心底念叨了一句：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感觉有被自己蠢到，宁宁扬了扬唇角，动作轻轻的准备起身。但到底是久经战场的刀，宁宁才动，那双异色眼睛就睁了开来，“您……”
宁宁做了个嘘的手势，轻声哄道，“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因为难受，她昨天晚上反反复复的清醒，宗三一晚上要照顾她，估计也没睡好。
于是，宗三左文字温顺的再次闭上眼睛。宁宁见状顺势起身，披上衣服去了浴室。简单的洗漱之后，再回到屋中，想了想又走到床边帮还睡在自己床上的刃拉了拉被子，才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房间去往锻刀室。为了这次本能寺的特别任务，希望锻刀能够成功。
从到本丸的第一天开始，宁宁就没锻过刀，所以锻刀室也是第一次进来。
真要说起来，整个本丸经她自己灵力唤醒的付丧神，现在都还只有千子村正而已。
她的初始刀和她这个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意外的相配，不管金句系统说上什么对方都接得下来的，当然还有那种对于唤醒自身意识的审神者天然的亲近感。
所以虽然表现得并不是很明显，其实宁宁对千子村正还是很满意的。
走进锻刀室，宁宁颇觉有趣的看了看刀匠在一旁打瞌睡的样子，然后取出一张委托符，递了过去。
原本看起来已经睡着的式神，在瞬间恢复了活力，在将炉火燃起之后就向宁宁看了过来。
宁宁按照狐之助所说的告知了投入了资源后，刀匠便精神焕发的拿起资源往炉子里丢。
看看炉外显示的时间，宁宁又换了加速符过去，瞬息之间，一把刀身雕刻得极其华丽的小短刀出现在了宁宁的视线中。
然后，在樱花绽放的瞬间，有米酒的香气悄然而至，“……嗝。我是不动行光。织田信长公最为喜爱的刀！如何，认输了吗～！”
宁宁挑眉看着这把自我介绍过分前主控，还端着一罐米酒的小短刀，还来不及对新到的刀剑说上什么，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哀怨响起，“原来，是来收集新的刀剑啊。”
宁宁闻声回头，就见随意靠在锻刀室门口的倾国之刃，一头粉色的长发仍旧未扎起，随意的披在肩上，就这么什么也不动，却仍旧有种不动声色的艳绝。
不过，这个姿势这个话，搞得宁宁觉得自己特别像翻脸无情的混蛋，睡完之后转头就去再找了一个，马上要被追杀什么的。
将自己可怕的想法压了压，宁宁清了清喉咙，“你来得正好，正好可以带不动行光看看本丸。”都是织田信长的刀，彼此应该关系不错吧。
“不动行光？”熟悉的名字让宗三左文字站直身体，收敛起神色。
宁宁微微颔首，让出身后的短刀少年，“是的，刚来到本丸的。”
端着米酒瓶子的不动行光，在看清楚宗三左文字之后，发出一声惊呼，“啊！”
宁宁不解的看过去，就见喝得半醉的刃动作迅速的跑到宗三左文字面前，抬头认真的打量着他。
大概不习惯这样的视线，宗三左文字微微皱眉，“做什么？”他当然认识这把刀，只是在魔王那里的日子并非多么让人愉快的回忆，虽然他并不讨厌这把刀。
“是宗三啊，宗三，”不动行光在认出宗三左文字后就露出高兴的神色，“宗三原来也在这里。”
“不动行光，欢迎来到这个本丸。”比起不动行光的开心，宗三左文字的话倒是答得中规中矩。
“这么看，也觉得宗三真是把很美的刀呢，”喝得脸色陀红的小短刀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对于前主十分喜爱的刀剑，他当然也是爱屋及乌，“织田公如果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的吧。”顿了顿，又绕着宗三左文字走了半圈，“真想让织田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么美的宗三。”
原本在旁看着刀剑们互动的宁宁见状终于忍无可忍的摁住额头，“不动行光！”织田长织田短，这家伙是不是忘记还有她的存在了？
从头到尾她这么大一个审神者杵在这里，不动行光硬是就能当成没看到不说，现在围着宗三左文字口口声声的，说的还是织田信长。
需要她重复一下宗三左文字现在是她的刀吗？还有，连你这把不动行光也是！
不动行光被宁宁突然的出声吓到打了个酒嗝，才惊觉什么似的动作僵硬的转过头来，“啊？”他是接受宁宁的灵力被唤醒的刀剑，当然不会错认现在的主人。
只是刚才看到宗三左文字，想起信长公一激动起来，他就无视了其他所有事，连现在的主人都在瞬间抛之脑后。
宁宁简直快被这把小短刀气乐了，还给她啊，啊什么啊，她把这振刀带去本能寺真的没问题吗？
深吸了两口气，宁宁上前两步直接拖住了不动行光的后领，朝宗三左文字点点头，“你先去换衣服吧。”至少把头发扎上啊，不然这个阵仗她都有些吃不消。
“我带这只，”宁宁瞪一眼双手捂着领子的不动行光，他回她一个无辜的眼神，“小酒鬼参观本丸。”说完也不等宗三左文字答应，倒拖了不动行光就走，动作粗鲁得丝毫不客气的。
真是欠修理，不动行光！这就是她的初锻刀？怎么有种尽给她丢人的感觉！
不动行光被宁宁一拖就反应了过来，“啊，等等，好痛好痛。我是无能刀，但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啊。”
宁宁理都没理他，“少废话！我可是你的主人！”
宗三左文字站在锻刀室门口，目送宁宁拖着小短刀离开，片刻之后他微微垂眸，掩了眼底的神思。
现在的主人不是他们这个本丸付丧神的第一任主人，这是整个本丸的刀剑男士都知道的事实。
刀剑男士对唤醒自己的审神者天然就抱有强烈的亲近感，所以他们才从刀剑里诞生出来之后，也是对这个本丸的第一任审神者很是亲近信赖的。然而第一任主人只对收集珍贵的刀剑有兴趣，只求拥有却从不使用，后来又突然卸任，使得这一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对审神者，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失望的。
再然后，本丸来了新的审神者，新主人是个怪人，似乎她想要的使用方式和他们想要的并不相同，然而她却仍旧是按照他们希望的被使用方式在使用着他们。
在她手里，他第一次上了战场，作为真正的战刀被使用着。
主人对本丸的刀剑一视同仁，似乎并没有哪振刀能得到她特别的喜爱，甚至到后来她有了自己灵力唤醒的刀剑，也没有过分偏爱过。
只除了那振加州清光，他主动靠近她了，她便回应了他的靠近。
宗三左文字一直以为，以后本丸就算来更多的以她自己灵力唤醒的刀剑，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主人不会主动偏爱哪把刀剑，想要主人更亲近自己，就主动到她的身边去，她不会拒绝刀剑的靠近。
然而直到刚才看到主人对待不动行光的态度，他才明白，主人对于自己灵力唤醒的刀剑，和他们这种从别人手里接手的刀剑，或许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的。
她对不动行光一点都不客气，说训就训说抓就抓，但也就是那么不客气，才是在无意识中体现出他是她的刀，无需伪装的亲近感，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亲近感。
若是最开始，宗三左文字其实也是不在意的，这个审神者和其他的审神者又有什么不同呢。
但是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是她懒洋洋的笑着说，不要天下只要他。还是从她认真的告诉他，作为刀剑未尝不战，不觉得可惜吗？更或者是那震人心魄的一句，有她在，没人能折断她的刀。这大概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她的刀！

第57章
按照宁宁之前的吩咐，她带着刀剑出阵本能寺的时候，是一期一振作为近侍承担起整个本丸的责任的。一直到她回来第二天，才会开始重新轮换近侍。
结果因为意外，宁宁当天就带着刀剑们撤退回了本丸，所以一期一振的近侍工作也就到昨天为止，今天开始又会是新的刀剑来担任近侍。
然则粟田口是个庞大的刀剑家族，实装的刀剑多，在这个本丸的刀剑也多，下一个轮到担任近侍的，也是粟田口家的短刀：药研藤四郎。
在药研藤四郎之前所有粟田口家短刀胁差担任近侍的工作，都被他们的一期哥一手包揽了，有这么一个开口就那么惊悚的审神者，也难怪粟田口家的大哥小心翼翼。
但这一次，轮到药研藤四郎担任近侍的时候，一期一振却没有再主动揽过近侍的工作。
哪怕主人开口惊人又如何，他们是刀剑又不是其他。从那次试探之后，聪明的太刀就已经发现了端倪，自家审神者说话是一回事，做事又是一回事，她从不逼迫刀剑做他们不愿意的事。
嗯，佃当番马当番除外，主人喜欢会认真干活的刃。既然如此，那让弟弟们能够亲近主人当然是好事，刀剑们都喜欢被主人亲近和使用。
再加上药研藤四郎本身性格稳重，是宁宁出阵也会任命的队长，所以一期一振放心的把近侍的工作移交给了他。
没有近侍的工作，今天也没有出阵当番，大清早起来一期一振就称得上是悠闲。
只是在路过自家审神者房间楼下的时候，他意外的碰到了刚从宁宁房间下来，披散着头发，衣服也穿得不那么整齐的宗三左文字。
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相当正直的水色头发的太刀怔住了，“宗三殿下……”他看到了什么？！大清早对方怎么会这副样子从主人的房间里出来？！
倒是宗三左文字毫无异色，或者说仍旧用那种和平日丧到很一致的神色和一期一振打了招呼，才追着宁宁的脚步去了锻刀室。
一期一振在原地静立了半晌，才转身就往栗田口家族所住的部屋走去，急匆匆的样子满满的都是担心。
宁宁虽然说着带不动行光参观本丸，但其实却直接把刃拖进了她的办公室。就这样的刀剑，她哪敢直接带去本能寺，万一暗堕了怎么办？
所以等今天的近侍药研藤四郎端着宁宁的早餐出现的时候，正看到她扯着个半醉的酒鬼耳提面醒，那醉鬼还时不时叫两声，“知道啦知道啦，你说了好几遍了。好痛，就算是无能刀，你也不能这么扯我耳朵吧。“当然，叫是这么叫着，被审神者这么扯着，那刃也没敢使劲挣扎。
“咳，”药研藤四郎委婉的提醒了下唾沫横飞的审神者自己的存在，“大将，早安。”
“是药研藤四郎啊，”宁宁见状便放开不动行光的耳朵，拍了拍手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么粗鲁的动作，她才不会扯刀剑男士的耳朵呢，“今天是你来担任近侍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粟田口家的短刀来担任近侍，说实话挺稀奇的。
“是的。”药研藤四郎把宁宁的早餐放下，“大将你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宁宁点点头，“已经没问题了，麻烦你通知他们，明天再次出阵本能寺。”特别任务的期限是三天的时间，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事关极化，哪怕她没有完全恢复也马虎不得。
药研藤四郎相当稳重的答道，“是，我会通知到。”
宁宁想了想，对于不动行光，刚才该交代的她这边都交代了，“另外，这家伙明天也一起去本能寺。他今天才到本丸，你先带他熟悉下环境。晚上再带上你几个弟弟和他，去难度较低的战场试试，“她说着，把不动行光提给药研藤四郎，明天去本能寺有她看着不动行光，不会让他惹麻烦的，”不动行光，你认识药研藤四郎吧。”
同为织田信长的刀，不动行光认识宗三左文字，肯定也认识药研藤四郎。
不过，不动行光敢再拐带药研藤四郎说什么织田公试试，到时候就别怪她心狠手辣，直接把他丢给压切长谷部。
让这振才到这里来的小短刀好好尝尝被织田信长一生黑，练度又高的刀剑“压切”的滋味。
不动行光和药研藤四郎的视线对上，两人都是一惊，“是你！”
宁宁目光转了一圈，果然是认识的，“你认识他就好，药研藤四郎是本丸的近侍，今天我就把你交给他照顾了。”
不动行光喝了口手里的酒，才欲盖弥彰的转身，屁股对着宁宁和药研藤四郎，“我不认识他，我之前的记忆都模模糊糊，记不清楚了。”
宁宁差点没给气乐了，这个小酒鬼怎么回事，记不清楚还知道不认识啊。
倒是药研藤四郎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大将，这家伙就交给我吧。”
宁宁忍不住对药研藤四郎侧目，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调教系啊。
不动行光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也没有转身，而是打着酒嗝，一副我就是不回头的样子。
宁宁懒得再理会不动行光，她写好令纸后交给药研藤四郎，“这是今天的任务。”说着她也是忍不住的带着三分笑意玩笑道，“其实我看到你还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来的会是一期一振。”
“其实一期哥今早是有给我提过。”没想到，药研藤四郎竟然一本正经的回应了宁宁的玩笑。
“为什么啊？”宁宁反而有些愣住了，一期一振现在对她的态度已经很不错了，她觉得他不应该还担心她乱来了啊。
“今早一期哥碰到宗三从大将这里下去，”药研藤四郎顿了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宁宁差点没忍住嘴角的抽搐，药总你真不是故意把这两个词强调着说出来的吧，你看连不动行光都回过头来瞪大眼睛看你了。
“不过，”药研藤四郎的眼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带着反光什么的，“我告诉他不用担心，我只是来担任近侍而已，又不是寝当番。等如果真的轮到我寝当番，再换给他吧。”
宁宁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现在你家一期哥没有在手入室等着我去修复吧？”遇到这么可怕的弟弟，连她都有点想要同情一期一振了是怎么回事。
“放心吧，大将。”药研藤四郎扶了扶腰间的本体刀，“一期哥可是吉光的荣耀，不会有问题的。”
宁宁望天，果然比起大太刀太刀什么的，一直被揣在怀里的贴身短刀这方面才是真、老司机啊，看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淡定。
大概因为有了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这一出，宁宁今天去送出阵的队伍时，总觉得不少碰到她的刃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于宗三左文字昨天晚上与审神者不可描述的一夜已经传遍整个本丸了。
所以，在本丸的刀剑们好容易终于稍微有点习惯她的乱说话之后，她终于开始‘身体力行’的演绎她的形象了吗？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只要当事刃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不会想来砍她的话，她一定会苟得住的！
反正自从到了这个本丸开始，她的形象不就一直是好色无耻下流吗？
确实如宁宁所料，本丸的流言传得很快，当时看到宗三左文字可不止一期一振，所以很快，几乎该知道的刀剑们都知道了。
当然也包括那振不远征出阵的时候，总喜欢坐在回廊上喝茶的新月之刃。
“……就是这样啦。”活泼的小天狗看起来天真，其实三条家的大佬什么事没见过，这种事也能说得比不少刀剑镇定多了。
三日月宗近嘴角含笑的喝下一杯茶，“原来如此。”经历得多的太刀，可不像本丸有些刀剑那样单纯，想法就是那么单一。
他懂得更多，想法当然也更多了些。
比起审神者真的和刀剑发生了点什么这种香艳的猜测，他更倾向于另一种答案：那一位被称为获取天下之刃，看起来丧得很，却绝对不是遇到事情会惊慌失措到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了的。
能这样大大方方展示给其他刃看，就只能说明一点，他是故意的。
故意展现出自己是主人的刀剑吗？
就在岩融叫走今剑之后，三日月宗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不紧不慢的喝下，才放下杯子，动作优雅的站了起来。
说起来，他也是主君的刀剑呢。就算是老头子，在某些方面也不能输给年轻刃啊。
宁宁在送走出阵的队伍后，强打起来的精神便有些开始涣散。
昨天晚上虽然很累，但其实难受得反反复复的睡得并不好，今天大清早就起来锻刀，又扯着不动行光教育一阵，再送刀剑们出阵，撑到现在实在是精力不济了。
她还是回屋去好好休息休息，以便明天去本能寺的时候不会精神不好。想也知道，出阵本能寺怎么都是一场极为耗费精力的硬仗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宁宁让药研藤四郎去处理事情之后，就慢悠悠的准备晃回去休息。
然而才走出两步，就有身着蓝色狩衣的人影，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噙着笑意的样子，能让白日也新月初升，“主君。”
“三日月宗近？”宁宁停下脚步，“你等会儿不是要去远征，已经准备好了么？”他是她安排的今天第二批去远征的刃，虽然知道不管是出阵还是远征，只要到了安排的时间他必定会到，但每次看到他那种慢悠悠的样子，宁宁有时候下意识就会给他多留点时间。
“哈哈哈哈，还有些时间，不急不急。”三日月宗近扶着腰还是笑得那么尬，笑过之后却有些担心的问道，“倒是主君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宁宁下意识手背摸了摸脸，“嗯，昨天出阵的时候透支了灵力，晚上没睡好，今天就有些没精神。”
她说得坦坦荡荡，三日月宗近也不像误会了的样子，仍然是唇角带笑，“既然如此，就让我送主君回去休息吧。”
送她回去休息？宁宁望了望其实并没有多远的主屋，又想了想这算是难得有刃表现出对她的关怀，于是笑着点头，“好。”
然后，宁宁就被抱起来了，平时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的刃，抱起人来也是得心应手。
顷刻之间，宁宁就躺在了三日月宗近的怀中，这个送的规格，还真是出乎意料的高啊，“我还没到不能自己走路的地步吧？”
宁宁吓了一跳之后就稳下心神抬头扫了一眼刃，对于这振被她从路上一路这样抱回来的太刀，实在很难有生疏尴尬这样的情绪出现。
“哈哈哈哈，上次被主君这样抱着的时候，爷爷我也一直想试试这样抱主君呢。”三日月宗近仰头就是一阵笑，“正好主君身体不适，虽然已经是爷爷了，但也会抱得稳当的。”
你抱就抱，这样哈哈哈哈几个意思啊。
宁宁白了三日月宗近一眼，正待说什么，突然发现了异样的地方，被三日月宗近这么抱着，目光正好落在他戴着发饰的那边，“你的发饰怎么回事？”
绳结怎么在系，金色流苏都歪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明明就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刃，这样随意的一弄，怎么都有种糟蹋了的感觉啊。
“这个啊，”三日月宗近说起来，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感觉，“刚今剑和岩融去玩了，我就只好试试自己戴。”
宁宁沉默了下，“……”虽然很不应该，但真的很想说一句你这个老年痴呆是什么回事，忍住忍住，到底是自己的刀，真是忍到要心肌梗塞了，“头低下来一点。”
于是三日月宗近很顺从的，笑眯眯的低头。其动作之自然流畅，就好像早就等着了一样。
宁宁伸手，给三日月宗近整了整发饰，“好了。”金色的流苏衬着蓝色的发，随着走动颤巍巍的晃动，她突然觉得，不管三日月宗近再怎么痴呆都无所谓了，有这张脸就够了。
“被照顾了呢，”三日月宗近笑得很满意，“嗯嗯，果然喜欢被照顾。”他说着便望了过来，“那么，下次也拜托主君吧。”
三日月宗近带着新月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月色便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流淌，烟笼寒水月笼沙。
原本只是小事，更何况有这样的眸色相对，于是宁宁便点头，刚想答应，今天的金句系统也再次闪烁着，彰显自己的存在，“帮忙脱吗？”
摆脱那春风不如你的文艺腔，系统终于撕破脸皮，开始向三日月宗近下手了。

第58章
对于金句系统的无耻下流，宁宁早就深有体会，现在就算系统不打算对着三日月宗近那张辉映日月的脸再继续文艺腔，她第一个反应都不是震惊尴尬，而是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对嘛，这种腔调才像是金句系统的风格嘛，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过她对三日月宗近说这种话的话，平安时期过来的老刀应该颇有见识，就算不愿意应该也不会砍她的吧。
然而，不得不说，宁宁在某些方面还是低估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厚脸皮的程度了。
本来就是在主君面前来刷存在感的刀剑，那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而大惊小怪，他又不是没听过审神者才到本丸的爆炸性发言，到现在不也没成真吗？
所以现在就算听到这样破廉耻的问话，三日月宗近仍然是不疾不徐样子，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或是凌乱，“哈哈哈哈，可以的可以的，如果主君愿意帮忙的话。”
宁宁还是第一次见除了她家初始刀之外能把她的骚话接得如此自然流畅的刀剑，怔了下之后用种可称为侧目的目光看向三日月宗近。
连帮忙脱都可以，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爷爷。
像是察觉到宁宁的目光，三日月宗近低头，新月初升的眸子正好对上宁宁的视线，宁宁眨了眨眼睛，三日月宗近就微微偏头，“怎么了，主君？”
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家爷爷真的挺可爱的。不过帮忙脱什么的还是就算了，倒不是觉得有什么，她反正也不是什么没经历过世情的小姑娘。
脱了就脱了，看了就看了，看得好她还会夸奖两句，就是上手摸两下也不会脸红心跳的羞涩。
能够不负责的话，她还是很乐意的。反正她不想负责，她就是这样的渣婶。好像……哪里不对啊。
“主君笑什么？”三日月宗近也不知道宁宁到底在笑什么。
“没什么。”总不能说她在笑不想负责，宁宁随意调转了视线，准备转移下话题，但目光所及之处，周围的景色怎么不但没有离主屋越来越近，反而有越来越远的感觉？
“我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莫名的无奈感从心底升上来，宁宁伸手指了个方向，“主屋在那边。”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习惯性的尬笑，毫无愧疚的大方样子，“老人家方向感确实不是很好。”
所以，阿津贺志山的迷路老人，已经发展到在自己本丸还迷路的地步了吗？
宁宁没忍住在心底默默的吐了下槽，她都快被三日月宗近带着绕了半个本丸了，估摸着不少刃都看到了，这样下去，她的人设有滑向深渊的不可预知感啊。
算了，反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在本丸刀剑男士们的心中，还有没有类似节操什么的这种东西存在。
人都在深渊里，还感叹什么滑向深渊啊。
和三日月宗近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宁宁也觉得不那么想睡觉了，她其实主要是精神上的疲倦，想了想之后，宁宁改指着本丸一处视野开阔的回廊，“你在那边回廊把我放下吧。”
回屋休息也是气闷，不如在阳光充足的回廊上坐一会儿。
这次三日月宗近总算是往正确的方向前进了，“好。”
等三日月宗近把宁宁在回廊上放下后，宁宁便点头道谢，“谢谢。”
“主君不用客气，这点路程还没有上次你走得远，”三日月宗近看起来兴致颇好，“离去远征还有点时间，主君坐在这里的话，我请主君喝茶？”
宁宁迟疑了下，“坐在这里喝茶倒是不错，就是你不会又迷路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吧。”别去给她端个茶最后一去不回啊，她真的不想在本丸里找刃。
“哈哈哈哈，不会的不会的。”三日月宗近的回答在宁宁看来有种蜜汁自信。
虽然不太明白这振平时都是由别人照顾的太刀今天怎么这么主动的要请她喝茶，不过看对方这么有兴致的样子，宁宁还是点头，“那你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等三日月宗近离开之后，宁宁就坐在回廊上靠着柱子养神，在还没有完全热起来的现在，坐在这里就有清风拂过，舒服得人昏昏欲睡。
片刻之后，宁宁就缓缓闭上了眼睛。
宁宁接手的这个本丸，一直都是刀剑众多，就算是刃比较少的回廊，也会有刀剑路过。
就像现在宁宁才刚坐下，今天没有当番任务，也没有出阵远征的和泉守兼定正好走过这边，他才转过回廊的转角就看到回廊另一头坐着的审神者，脚步就顿住了。
从幕末回来之后，宁宁就恢复了平日习惯的作息规律，她那个时候休息的时间多，除了近侍刀之外，其他刃想要见她，除非是她送刃出阵或者手入修复的时候，巧遇就少得很。
而因为幕末出阵辛苦，宁宁那几天除了安排内番之外，就没安排这几振出阵过幕末的刀剑出阵远征。
在幕末天天和这几振刀相处的时候和泉守兼定都没机会单独和宁宁说话，更何况是回了本丸的现在。
所以除了那次宁宁召集本丸所有刀剑说出阵本能寺的事外，和泉守兼定自从幕末回来之后就没见过自家审神者。
现在一经看到，和泉守兼定自然而然就想起之前堀川国广说过的话。
总是跟在他身后帮忙的少年胁差对于他和审神者的关系也是忧心忡忡，劝过他好几次了。
和泉守兼定虽然偶尔误会了容易钻牛角尖，而且也算是资深脑补帝，但对于堀川国广对他的担心，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知道是他误会了她，但是都误会了那么多次，还说了那些话，要主动道歉又怎么都有些拉不下脸面。
不过现在既然都碰到了，她又是一个人，机会难得，不如……主动点去道个歉？
然而还没得和泉守兼定下定决心，身后就传来了陆奥守吉行无忧无虑的大嗓门，“和泉守，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那边有……唔……”
后面的陆奥守吉行没说完的话，就被像被撞破了什么大事，心虚的和泉守兼定捂在了嘴里。
陆奥守吉行声音不小，在回廊那一头的宁宁当然也听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过头来，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的扯着陆奥守吉行就躲到了回廊的转角处，等宁宁转回头才放松下来。
“唔……唔……”陆奥守吉行还在和泉守兼定手下挣扎着，和泉守兼定是下了死手，半点没放松的。
不过对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和泉守兼定也有些抓不住了，想了想，他干脆连拖带拽拉走了陆奥守吉行。
什么都能丢，面子不能丢，特别是在那个女人面前，绝对不能让陆奥守吉行戳穿他！
然而宁宁又不像和泉守兼定那样一根筋，她听陆奥守吉行的话就知道回廊那头都有谁。
回头看看不见刃之后，她就摇了摇头，转回头去继续靠着，和泉守兼定大概是路过又看到她不想过来吧。懒得管他，自己去绕远路吧。
等宁宁刚靠回柱子上，就看到三日月宗近熟悉的身影靠近，手里还端着茶水和点心。
咦？这么快回来而且没迷路，真是迷一样的方向感。
这么想着的本丸之主，根本就没想过，对于某些刃来说，是想迷路就能迷路，想不迷路就能不迷路的。
放下茶点在宁宁身边坐下，三日月宗近笑得饶有深意，“我还以为主君这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回廊另一头的动静不算小，让他很轻易的发现里面暗藏的玄机。
宁宁听懂三日月宗近的意有所指，“怎么可能。”她可不是那种很受欢迎的审神者，如果这里是她自己一手建立的本丸倒还有这种可能。
三日月宗近倒茶的动作流畅而典雅，完全不同于在自己本丸还会迷路的痴呆感，这才是美绝天下的天下五剑该有的样子，将优雅沉淀在骨子里，“为何不能，之前我便说过，从主君到本丸开始，一直都是春日晴好之景，美好的春景真是人人都会喜欢欣赏的吧。”
宁宁笑了笑，她抬了抬下颚示意三日月宗近看向院中，“已经快入夏了。”
三日月宗近顺着宁宁的目光看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四季皆有美景，春有春丽，夏有夏艳。”
“是啊，”宁宁也没反驳三日月宗近的话，有些事点到即止，她在本丸里什么情况她自己清楚，三日月宗近也是清楚的，“等塘中的荷花开的时候，夏日荷塘月色，至美之景啊。”
“对月当歌，有这般美景主君可愿再歌一曲。”三日月宗近说着，正好茶杯递到宁宁面前。
宁宁大方接过，也没扭捏，“那你也可愿再为我舞上一回？”
那夜，在月色清辉，樱花飞舞中，就在主屋的回廊下，她手打着拍子，浅吟低唱：白い樱の花の季节は，远く梦の中にだけ，舞い散る花びらの嗫いた，忘れられない言叶。
身着蓝色狩衣的刃，翩然起舞，发间金色的流苏划出一道道美轮美奂的流光，那样的夜，大概永远是记忆里不会褪色的瑰丽奇景。
“主君有此雅兴，我当然也愿相陪。”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看向宁宁，月华皎皎之下，如清风微拂，荡漾开盈满清辉的涟漪。
在自家审神者的目光中，最美的太刀笑答得那么自然，好像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便等这满塘荷花盛开之时吧。”
宁宁笑着点点头，“好。”双手抱着杯子喝了一口，闻着茶叶的香气，忽然有个疑问，“这是什么茶？”
虽然她并算不太懂茶，但托生在茶叶发源地国家之福，也不是没喝过好茶，江南的龙井，东南的碎银，甚至是些不那么有名却依旧好喝的茶，都曾品尝过。
无关懂与不懂，喝过之后就自然知道，好茶喝到嘴里，是不一样的醇香。
“哈哈，只是普通茶叶而已。”三日月宗近答得很随意，宁宁却皱了皱眉，她没注意过万屋茶叶的价格，只不过想也不知道肯定不会便宜。
而且，这里的茶叶哪能和国内相比，若是到现世邮购的话，她就能请三日月宗近喝好茶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新月之刃那样的美貌风度仪态，就合该喝好茶一般。更何况，他请她喝茶还请得如此真诚。
她也不是不懂礼貌，自然想要礼尚往来。
“主君，主君。”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唤回宁宁的神志，“嗯？”想到国内的好茶，她也难免有些走神。
“远征的时间快到了，”除了尬笑尬聊痴呆之外，三日月宗近也有靠谱的一面，“还未完全入夏，天气还有些凉，坐在这里若是有人过来，只怕也不能好好休息，我先送你回屋吧。”
“不用，我不冷，”宁宁摇了摇头拒绝了三日月宗近的提议，日光微风都很舒服，在这里休息也一样，“你去远征吧，我再多坐一会儿。”
除了少有的几振刀，她和本丸里的刀剑并不算特别亲近，小短刀们稍好一些，但只要她不想被人打扰，他们也不是会痴缠的类型，所以一个人坐在这里也能休息，“不会有人打扰的。”
三日月宗近闻言，思忖片刻之后扬袖遮唇而笑，如斯美景，让人沉醉，“也好也好，如果主君不希望人打扰的话，还是可以好好休息的。”他站起来，“那么，我就去出个门。”
宁宁捧着茶点头，“平安归来。”
作为本丸的近侍，不管是有人出本丸出阵远征，还是从外归来，哪怕审神者不在，药研藤四郎都会在。
这次远征的几振刀在规定时间之前都聚集到了时间转换器之前，身着华丽狩衣的太刀也来了，看到一身军装神色沉稳的药研藤四郎就是微微一笑，“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抬头看刃，“三日月殿下，有什么事吗？”特意叫他，看来是有事。
三日月宗近浅浅的笑意不改，“主君在廊下休息，不希望有人打扰。”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是三日月宗近来和他说这句话，但药研藤四郎还是点头，“我知道了。”他会注意大将那边的情况的。
听到近侍答应之后，三日月宗近才满意的笑着和其他刃一起远征去了。
而宁宁就一直一个人坐到吃饭，都确实没人来打扰，到吃饭的时候，担任近侍的药研藤四郎来叫她吃饭，她才知道，三日月宗近离开的时候和药研说了，主君不希望有人打扰她。

第59章
好好的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起来宁宁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再次出阵本能寺，一期一振作为她指定的近侍前来送行。
一期一振是给宁宁当惯了近侍的，会给自家主君铺床垫被收拾屋子整理衣服那种，看着宁宁提着背包出来一副已经准备好出阵的样子，就主动帮宁宁接过。
宁宁把背包递过去之后，看着水色头发的太刀连帮她提着背包都仪容整齐的样子，就是忍不住的想笑。感觉一期哥已经从寝当番的暴击里恢复了啊，竟然没有用奇怪的目光看她，还主动帮她提包呢。该说果然不愧是说出随她处置的刃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强大的。
一期一振被自家审神者盯着笑得莫名其妙的，笑到仪态完美的刃都实在没忍住低头打量了翻自己，似乎没什么问题啊，那主人到底在笑什么？
其实昨天一期一振才碰到宗三左文字的时候，确实是被对方的样子吓了一跳，担心弟弟的太刀转身就找到了药研藤四郎。
那个时候药研藤四郎已经是全身准备出阵的打扮，正在整理着装，这是作为近侍对主君的尊重。
“宗三？”药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同为织田信长的刀，两刃的关系向来很好，所以他对宗三左文字也很了解。
听到自己兄长这么说过之后，被宁宁称赞为比许多太刀大太刀都冷静的小短刀在心底沉吟下，或多或少的猜到了真相，“我知道了，一期哥。”
昨天大将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宗三大概是去照顾她去了吧。不过，连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宗三左文字主动亲近审神者。
是因为真正视她为主了吗？
看着药研藤四郎淡定的样子，一期一振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他也不说宁宁的不是，而是另辟蹊径，“你昨天才出阵回来，今天就休息一下，让我去担任近侍吧。”
一期一振对待弟弟们是很温柔，但同样也很讲究说话的方式和分寸，这个理由说出来实在是无懈可击。
药研藤四郎理了理腰间的本体刀，“一期哥是在担心大将说的寝当番吗？”
一期一振怔了下，随即略微流露出一点尴尬，他没想到药研把话说得这么明，“不是的。”聪明的太刀其实在心底比谁都清楚，之前他跪在门外主人堵门的意思，只是今天看到这样的场景，怎么都让疼爱弟弟的刃不能完全的平静。
“不用担心，”药研藤四郎当然明白自家哥哥的担心，“我只是去担任近侍，并不是寝当番，不需要换给一期哥，”顿了顿，又安慰道，“如果真的寝当番，再麻烦一期哥吧。”
一期一振就此接受暴击而亡（不是），大概是属于自家弟弟的安慰方式实在不是他能接受的类型吧。
想着昨天药研藤四郎说过的那个梗，宁宁就这样一路笑到了时间转换器旁边，然后看着自家近侍满头雾水却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她为什么要解释，一期哥欺负起来多有趣啊。如果不是因为情况不允许，怎么都有些坏心眼的审神者说不定还会添上一把火，再欺负欺负。
因为是审神者也要一同前往的特别出阵任务，时间转换器那里已经按惯例聚集起了不少刃。
在宁宁日复一日的骚话锻炼之下，哪怕之前说了寝当番，又发生了宗三左文字那件事，不少刀剑都并没有因此大惊小怪，像宁宁想的那样更唾弃她，还是来送主君出阵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不在这段时间，本丸就交给你了，”宁宁看着自己背包被压切长谷部主动接过去之后，相当满意的在心底暗暗点头，然后也不忘叮嘱一期一振，“不要去难度太高的战场，刀装及时更换。另外，”这也是需要特别嘱托的，“内番不要让被安排到的人偷懒。”这些家伙出阵远征不会懈怠，但内番就会有不少躲懒的了。
“是，”一期一振扶着本体刀，动作完美的行礼道，“主殿，就请交给我吧。”
宁宁朝一期一振点点头，“嗯，三天内就会回来了。”随即看向这次出阵的刀剑男士们，“走吧。”
和上次压切长谷部同样的姿势，一期一振握拳放在胸前，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神色肃穆，“祝您武运昌隆。”
并不是第一次出阵，宁宁的心情在熟悉的金色光芒闪现的时候就称得上是轻松，上一次她直接被狐之助扔到了战场上，什么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这次的话，她应该能看到战国时期的京都风貌吧。比起幕末时有种辉煌即将落幕的感觉，那个时期的京都本能寺，展现在她面前的将是不一样的风华。
然而原本应该在闪现之后就平静下来的金光，却在这一刻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从未见过的景象让宁宁蓦地转头，原本站在身边的付丧神也开始若隐若现。
怎么回事？难道是时间转换器出现了异常？
不等宁宁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随着金光的消失，她突兀的出现在了一个男人面前，一个看上去已经不算年轻，也不特别好看，却让人一眼难忘的男人。
你说不出他到底哪里特别引人瞩目，但就是随意的坐在那里，就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让你忍不住将目光停驻在他身上。
看到宁宁这样毫无预兆的凭空出现，端着酒杯的人竟然只是挑了挑眉，连酒杯里的酒都没有多洒出一点，无动于衷的样子就像她是来正式拜见他的。
这样的冷静淡然，要么是无知无觉的愚蠢至极，要么就是胆子大到千帆过尽、泰山塌于前的不动声色。
比起对方的镇定，宁宁却是愣住了。
糟，糟糕，这是谁啊？这里又是哪里？其他刀剑男士又到哪里去了？
虽然这样的突发状况，导致审神者脑海里有无数的疑问而乱哄哄的，但这间屋子里，真实的除了她和这个男人之外，谁也没有。而这间屋子，绝对不是宁宁看过的任何一间。
如果这个时候宁宁还能有些余裕的话，她可能会发现这间用金色和青碧色装饰的房间，实则暗藏玄机。
那支撑着屋顶的柱子上涂以金箔，雕以龙纹，花纹美轮美奂。而四周墙壁之上的精美绘画，更是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的艺术珍品。
强压下心底的震荡，宁宁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现在很明显是时间转换器出了问题，把她和几振出阵的刀分割开来了。
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全自身，然后想办法和刀剑男士们汇合。
就在宁宁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那个男人喝了口杯中的酒，终于开口了，“你从哪里来的？”
他其实并非宁宁看到的那样无动于衷，其间的警惕甚至不是无知无觉的审神者可比的。
宁宁回过神来，这人很有意思啊，问的竟然不是她是谁，而是她从哪里来。
不过她从哪里来啊……这个问题真是让她也为难了。
有些迟疑的，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审神者伸出手指头来指了指上面。
随着宁宁动作，男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之上，是他平时看熟悉的装饰华美的屋顶，并无任何异常。
于是他便是哼笑了声，带着半分不屑和怜悯，“天女？”从天上而来吗？他不信神佛，只信自己。
但经历过太多的人，想得也多，如果有人能就这么出现在他的房间里，那是不是也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能力才能如此？
宁宁莫名的有种自己被嘲笑了的感觉，她立刻摇了摇头，她指天上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觉得只是不能说她是从地下钻出来的而已。
不然她要怎么回答嘛，这个时候都不能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了。
对于宁宁摇头的样子，男人不置可否，“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虽然只是漫不经心的问话，他却有意无意的抚过腰间的配刀。
这个看上去不大动作让宁宁脖子后面一阵发凉，比起之前本丸的刀剑男士，现在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杀气四溢。
而自从本丸的气氛稍微回暖，宁宁也已经好久没体验过寒毛直竖，担心自己脑袋保不住的感觉了。
从来就求生欲很强，来个脱衣舞都毫不犹豫的审神者立刻用她最诚恳的态度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什么也没打算做，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她真的想说她只是路过，然后在和对方道歉之后若无其事的退出去行不行？
“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男人笑了，有些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笑起来有些惑人，那一瞬间连他似乎并非太过于美貌的外表都有了别样的魅力，“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宁宁再次摇头，“不知道。”鬼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一个人被扔到这里来了，如果是时间转换器出问题，更是时间地点一片模糊，历史洪流如此巨大，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了哪里。
“也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紧接着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按道理来说，到了人家面前至少都应该知道别人的身份的，但是宁宁却是一无所知，“实在很抱歉，但我真的不知道。”
宁宁的态度过分诚恳，诚恳到了如果不是演戏演到了极致，就是她说的是实话。
男人对自己的眼光极有自信的，他并不觉得宁宁有本事在他面前说谎说到如此□□无缝的地方，而且这样的说法一点也不像精心的谎言，反而由于过于粗陋而显得真实。
就像新选组的人看到宁宁会觉得她过于干净，没有沾染过血腥之气一样，这人也在看到宁宁之后有了自己的判断。
抬头饶有兴致的打量了宁宁片刻，男人重新端起酒杯，“奇怪的穿着打扮，似乎并不是常见的衣料，不像是普通人穿的东西。”
审神者的制服粗看起来并不起眼，但时之政府在这上面也是秉承着向来的土豪作风，若是仔细去看，就能看出布料上的玄机，织金的暗纹会在阳光下反射出道道流光，有种低调的奢华。
宁宁觉得对方看她的样子就像是什么从未见过的，有趣的东西。
从未见识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下意识的动了动，正好就看到了男人刚才挡住的刀架。
作为本丸的刀剑之主，宁宁现在对刀剑有些敏感，下意识目光就转了过去。
察觉到宁宁目光落到的地方，男人相当大方的换了个姿势，竟是一种让人随意欣赏刀剑的姿态，“如何，这振刀？”
宁宁闻言下意识细看，刀架上的刀咋看之下她不一定能立刻认出来，毕竟就算是审神者也不会没事盯着刀剑男士们的本体刀使劲看，但刀柄上的刻印却绝对是宁宁印象深刻的。
之前，她还戏称过能刻出这种刻印的魔王织田信长，大概是个灵魂画手，她一直觉得宗三身上那只黑色的蝴蝶很漂亮的。
但现在看到这样的铭文，宁宁却只觉得惊悚，只见上面刻着：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义元讨补刻彼所持持刀。虽然看不到另一面，但宁宁却知道，那边一定落着织田尾张守信长几个字。
“宗三……左文字。”几乎是下意识喃喃出声，如果这振刀是这个时代的宗三。那，那这个男人不就是织田信长？
魔王！宁宁眼神微一凝，不由得更加打叠起全部的精神。
宁宁这句自语虽轻，在安静的室内，却仍旧让织田信长听得清楚，他转过头来看向宁宁，“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认识这把刀？”
有意思，还真是有意思，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却知道一把刀？
宁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想了想只能谨慎的答道，“这是把很有名的刀。”有名的，倾国之刃。
“那你也知道我是谁了？”织田信长问得就像一个普通问题一样。
宁宁沉默了片刻，才道，“看到这把刀，就知道了。”虽然她都有种还不如不知道的感觉，她到底是怎样一种极致的运气，才会出现在织田信长的面前啊。
“哈哈哈哈，”织田信长一阵大笑，他指着宗三左文字的本体，笑得很是猖狂，眼底全是盛气凌人的光，“有意思，竟然被人用一把刀来推知出我的身份，真是太有意思了。”
宁宁被织田信长笑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差点没下意识的去摸手上的戴着的装置。
有这个在手，宁宁就能立刻返回本丸。但是因为是来做特别任务的，她手上的装置也承担着时间转换器的定位功能，她回去了本丸，就意味着刀剑被她丢失在了历史当中。
作为审神者作为本丸之主，她绝对不能丢下一起出阵的刀剑们。
更甚者，因为宁宁还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年代，如果贸然返回本丸，就算要再来寻找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刀剑男士们是不能长久离开审神者的身边的，所以她必须在这里找到她丢失的几振刀，或者，等他们来找她。
既然决定了要暂时苟在这里，宁宁立刻就调整了态度，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话惹怒了据说性格反复无常的魔王，只能尽力解释，“他不是你的爱刀吗？”
这样的话来反推主人的身份，也就没什么了吧？
“他？你竟然用他来称呼一把刀，”织田信长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只是一把刀而已，一把被我缴获的刀。”
宁宁看着织田信长张狂的态度，突然就有些理解宗三左文字眉梢眼角那浓厚的幽怨所为何来，“你不喜欢他？”宗三，是把好刀啊。
“当然喜欢，”织田信长说出口的话显得有些温情浓浓，但看着宗三左文字的目光却是冰冷，让人心悸的温度，打从心底泛出寒来，“辛苦得来的东西，怎么会不喜欢。你看，”他转过头来看向宁宁，甚至微微勾了勾唇角，“我喜欢得磨短了它，还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说着喜欢的话，就像随意用战利品炫耀自己的功绩似的，看着的眼神不带丝毫真实的喜爱和温暖。
宁宁几乎是下意识想起那振刀捂着胸口的刻印，露出的那种表情，就像是承受十分残忍的凄艳。
就在织田信长答完宁宁问题的当口，门外，就有少年清澈透亮的声音响起，“殿下，”恭敬的叫声之后，是礼貌的停顿，恰到好处的询问，“我进来了。”
收敛起冰冷的表情，织田信长的端回酒杯，甚至有点懒洋洋的感觉了，“是兰丸啊，进来吧。”
随着纸门拉开的声音，出现门口的少年，有着完全不输给付丧神的芝兰玉树般出众的美貌，织田信长身边的小姓：森兰丸。
只不过，这样美貌的少年却并不是空负容色，在看到宁宁的瞬间立刻就戒备起来。
他手握在刀柄上，拇指轻轻一推刀已微微出鞘，犀利的目光直视着宁宁，似乎立刻就能拔刀给予致命一击，“你是什么人？”话到之后，几乎是疾言厉色了，“刺客？”
对于森兰丸的举动，织田信长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并不出声。
而宁宁看着空中闪现的金字，难得出现的真不想读出来的冲动，比之前那个开后宫更甚。
但是，不管如何想，宁宁还是只能厚着脸皮念了出来，“太失礼了，你们见过像我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来担任刺客的吗？”
果然金句系统真的对她存在着某种误解的吧，就像那句罪大恶极。

第60章
宁宁那句虽然显得有些平铺直叙，但意思分明的话出口之后，不管是织田信长还是森兰丸，都下意识看向了她的脸。
哪怕莫名的有种嘴角抽搐的**，已经充分被锻炼过脸皮的审神者还是保持了脊背的挺直，就算她过分自信又怎么了，她就不能有颗玛丽苏的心吗？
等织田信长和森兰丸看清楚宁宁的脸后，那一瞬间是种让人尴尬的沉默。
下一刻，织田信长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连手里的酒都笑得泼了出去。
他小时候就混迹在市井之间，后来权势又越来越大，可以说各种各样的女人见过不少。但就算是自持美貌的姬君，也从未有过把这种话说得理所当然的时候。
连织田信长都有些想知道，对方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森兰丸的反应更直接一点，他看着宁宁愣住了，若宁宁真的有倾国之貌还好，但黑发黑眼的审神者其实并没有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惊艳容颜。
作为从小就随侍织田信长的人，森兰丸来来回回见得多的都是织田家有些身份的姬君夫人，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不要脸得如此理直气壮。
森兰丸的目光异样，而织田信长更是直接笑了出来，想也知道他们的想法是什么。
宁宁在心底撇了撇嘴，你们这群鱼唇的人类，没见识过金句系统了吧，哼！
就在织田信长还在大笑的时候，森兰丸瞬间的怔愣之后就反应过来，仍旧警惕的看着宁宁。他是常随侍主君的近臣又训练有素，当然是将主君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刺客可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刺客，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女人怎么都有点不太像。
倒是织田信长，终于笑完之后，便随意挥了挥手，“兰丸，把刀收起来吧，不会有这样的刺客的。”如果真的有这么的刺客，那简直是快要侮辱刺客这个称呼了。
织田信长发了话，森兰丸自然收刀回鞘，又打量了下宁宁，他才开口问道，“殿下，不是刺客的话，那她到底是？”
他刚才还在自家主君的屋子里随侍，只不过出去片刻的功夫，屋子里就多了这么一个女人。他根本没有见人出入过天主台，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织田信长指了指屋顶，只是那样子连他自己都不信，“据说，是从天上来的。”只是那种出现方式，他也觉得非同一般。
“天女？”森兰丸转头看了看宁宁之后，随即露出怀疑的神色，他怎么看宁宁都不像传说中天女的样子。
宁宁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她刚就说过了可不是什么天女，虽然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就是小仙女，但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姑娘，难道不是人人都是小仙女吗？
“不知道，”织田信长答得很无所谓的淡定，“不过，确实是这样凭空出现的。”
森兰丸微微皱眉，仍旧担心织田信长的安全，“殿下，让我把她带下去审问吧，万一对殿下有什么妨碍呢。”
宁宁闻言没忍住转头看了眼有着十分美貌的森兰丸，竟然开口就要把她带下去审问？少年你很不友好啊。
织田信长却是摆手，“不用，难得碰到这么有趣的东西，正好最近无聊得很，就先留着养养看吧。”
那种随意的态度，就好像宁宁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可以在心血来潮的时候豢养的宠物一般。
“殿下，”森兰丸不赞同的劝谏道，“万一有什么危险性。”
就在森兰丸话音刚落的瞬间，织田信长动了，从刚才近乎懒洋洋的状态到蓦地拔刀，也不过眨眼的功夫。
等宁宁反应过来之后，她的脖子边已经突兀的出现了一把刀，刀锋的冷利甚至划破了她的脖子，带出一串血珠。死亡的气息袭来，宁宁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那里，完全不敢动了。
“看吧，”织田信长勾了勾唇角，一点也不像把刀放在别人脖子边威胁性十足的样子，“没什么危险性。”
随着他收刀的动作，宁宁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从未有过这么一刻，她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接近过，比之前在幕末被检非违使的追的时候更甚。
森兰丸看到宁宁的反应也明白自家殿下的意思，“看起来确实如此。”完全就是普通女人的反应，不像是受过什么训练的模样。
织田信长就像是没见到宁宁惊吓的样子，他收刀之后就围着宁宁走了半圈，似乎想从她身上挖掘出足够多的趣味，“兰丸，你来看她的衣料，是未曾见过的样式。”
听到织田信长这么说，森兰丸便靠近了宁宁，认真看了看她穿着的衣服，“确实如此，殿下。我也从未见过这种衣料，纺织的方式也与众不同，看似寻常却并非普通，”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手感也很奇特，很有质感，质地却并不厚重。”
“能穿这样的衣服，应该是颇有身份的。”织田信长完全是信口胡说，自己给自己开了一出戏，还演得非常顺溜。
森兰丸则是织田信长说什么就赞同，织田信长说有身份他就立刻道，“兴许是位有身份的姬君。”
织田信长点头，“不过衣服的样式太难看了些，看着有些碍眼，兰丸你先带她下去换身顺眼点的衣服再来陪侍吧。”
森兰丸立刻低头行礼，“是，殿下。”
宁宁跌坐在地上手足冰凉，脖子上一阵阵的疼，趁着织田信长转头和森兰丸说话的当口，她伸手摸了把，伤口似乎并不深，血流得也不是很多。
但在这样的环境中与死亡擦肩而过之后，宁宁就只想启动手上的装置回本丸了事。
她只是个战五渣的审神者，最多也就属于上战场能够奶两口刀剑那种，这种身陷敌营的事不适合她。
但想是这么想着，哪怕再是害怕，宁宁都没有向着手腕上的装置伸一下手，刀剑们是她的责任，她不能放弃她的责任。
在接到织田信长的命令之后，森兰丸看向宁宁，虽然嘴里说着好像颇有身份，却根本没当回事，态度也就那样，带着吩咐的语气，“你跟我来。”
织田信长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杯酒，“礼貌，兰丸，对天上来的姬君毕竟还是要有些礼貌的。”
就算织田信长完全只是胡说八道，森兰丸也是一丝不苟的遵守，立刻就换了态度，还微微欠身，就像宁宁是多么有身份的姬君一般。“请您跟我来。”
看着宁宁没有立刻动弹，就试图伸手去扶。
宁宁自己动了，她避开森兰丸的手，咬着牙重新站了起来。
森兰丸见状收回手，“这边请。”
点了点头，宁宁跟在森兰丸的身后从房间出来，她的腿还有些软，但一步步却尽力踏得稳当。
从房间出来没多远就是楼梯，森兰丸引着宁宁走到楼梯边，“请从这边楼梯下去。”
有些陡峭的木制楼梯，一层接着一层的，怎么看起来都不太像是普通院子，倒是很像某座城的天守阁。
慢慢下着楼梯，宁宁稳下心神，开始留意周边的环境，然后越看她就越是惊讶。
这座城的每一层廊柱都各不相同，就宁宁路过的时候匆匆一瞥，就能看出上面雕刻花纹之精美，更别提饰金的墙壁和风格多样的房间了。
越是往下走，宁宁不详的预感越重，这样华美壮观的天守阁，她也只是在文献资料中见过一处而已。
终于在下了四层楼之后，宁宁脚步顿了顿，她指向不远处的窗户，“我能看一看吗？”她想要确定自己的猜测。
森兰丸皱眉，“您要看什么？殿下还等您回去呢。”
宁宁露出假装自己很乖巧的神色，“不会耽误的，我就看一眼。”
森兰丸并不是性格很强硬的人，见状犹豫了下便点了点头，“那您快些。”
宁宁立刻如蒙大赦般快步走到窗户旁边，然后顺着木栏中间的间隙望了出去。
风有些大，宁宁闭了闭眼睛之后才睁开。那天，正是天气晴好，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琵琶湖的碧波荡漾，也能看到近处城郭的华丽壮观。
那是三面环水的雄伟城池，在加入了织田信长的奇思妙想之后，展露出些许不同于传统城池的瑰丽，就像是那些隐藏在历史深处的画卷，蓦地在宁宁面前展现出最神秘最引人遐思的一面。
宁宁蓦地回头看向森兰丸，“这里是哪里？”
虽然有些疑惑与宁宁的问题，但森兰丸却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甚至是带着一丝自豪开口道，“安土城。”
被称为六十扶桑第一山，老松积翠白云间的安土城。
安土城？宁宁忍不住再转头看了一眼，三面环水的特殊建筑风格，雄伟壮观又独一无二，确实是那座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城池。
大概是宁宁发呆的时间有些长了，森兰丸在片刻之后出声催促道，“走吧。”
宁宁答应了一声，跟上森兰丸的步伐，这里是安土城，那年份呢？又是什么时候？
跟着森兰丸又下了一层楼，宁宁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现在是什么年份？”如果安土城已经建好了的话，那离本能寺之变应该不会太远了。
森兰丸听宁宁问得奇怪，没忍住扫了她一眼，宁宁仍旧顶着张我很乖巧的脸，以前对着老板大人的脸，把紧张什么的深藏在那样的神色之下。
微微皱了皱眉，森兰丸有些不解，“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刚才就说了，我连怎么到这里来的都不知道。”宁宁脸色不变的回道。
森兰丸摇了摇头，“现在是天正十年。”
宁宁听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天正十年，”随即得寸进尺的问道，“什么月份？”
“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森兰丸看着宁宁的目光怎么都觉得怪异，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又这样突兀的出现。
宁宁避而不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森兰丸到底还是回答了宁宁的问题，“四月。”
听到这样的回答，宁宁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时间转换器虽然是有点误差，但误差不是很大，六月二日凌晨就是本能寺之变了。
那么接下来，她在这里估计是不太好动的，战五渣就要有战五渣的觉悟，努力苟着保住自己的命就是战五渣能做的最大贡献了，她就等着她家刀剑来找她吧。
刚织田信长不是也说了，她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可以养养看。
脖子上仍旧存在的微微刺痛感虽然让宁宁还是心有余悸，不过经过了本丸那些天天担心脖子的日子的锻炼，在刚才最惊吓的那一阵子过去之后，宁宁胆大又倔强的一面又冒了头。
在并没有立刻威胁到她生命安全的时候，她觉得她还是可以尝试苟苟看的。
苟到刀剑男士们来找到她，她就赢了。反正，她不就是这样一路苟过来的吗？
想清楚之后，宁宁的神色安稳镇定了许多，等森兰丸带着她从天守阁，或者说安土城特有的天主台出来之后，就仿佛在瞬间走进了历史之中。
安土城城内是织田家的大本营，一路上不断有武士模样打扮的人路过，看到森兰丸带着穿着奇怪的宁宁，都投以奇怪的视线。不过森兰丸到底是织田信长总领事物的小姓，深得织田信长信任，所以就算好奇，碍于森兰丸的身份，也没有上前询问。反正他们家主公就喜欢些稀奇古怪的事物，现在城内出现一个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女人也不算什么大事了。
森兰丸将宁宁带到一个房间，找来侍女，吩咐为她寻找合适的衣物。
侍女们很快寻来了合适的衣物，围住了宁宁想给她更衣。比起织田信长和森兰丸，这些完全不知道宁宁身份的侍女们态度要好太多。
“脱衣服的话我自己来就好。”宁宁也不觉得自己能突然进化到会穿这个时代的衣服了，但脱的话还是她自己来好了，她可以给自己留下内衣。
当然还有重要的，手腕上的装置是绝对不能丢的，哪怕衣服鞋子都不要，这个东西都不能不要，性命攸关啊。
“对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找点热水和药过来，没有药的话就热水也行。”脖子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最好简单处理下比较好，她可不敢去想织田信长随身的刀是砍过什么的。
安土桃山时代的女性打扮，是日本历史上女性衣物最美的时期之一。
打卦小袖有着平安时期的华贵明艳又无十二单衣的厚重，虽然侍女们给宁宁奉上的衣物并没有华贵的打卦，但桔梗花的纹样的小袖是适合节气的春日气息。
只是梳头的时候侍女也犯了难，在询问过森兰丸之后，她们拿出了剪刀，“请不要动。”
宁宁刚换好衣服被带着坐在铜镜面前，见状简直是吓了一跳，“你们要做什么？”
“您的头发，需要修剪。”侍女的回答一丝不苟。
“……”算了，都已经决定苟着了，头发什么的，剪就剪了吧，大不了等她回现代再去找个好的托尼老师修一修。
很快宁宁的头发就被修剪成了当时姬君们的模样，额前分开的刘海让她自己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倒不是好看不好看，真的很新奇啊。
侍女们理出两缕头发在鬓边垂下，其余用精美的发绳在身后松松的扎起，哪怕是这样模糊的铜镜宁宁看着，也觉得和平时的自己有了很大的不同。
日本战国时期的姬君打扮吗？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宁宁觉得她可以臭美半天了没问题，反正自己看自己总是美若天仙的。
装束停当，侍女们簇拥着宁宁来到森兰丸面前，他这才满意的点头，“请您跟我到殿下那里去吧。”
宁宁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好看确实也挺好看，但腰带被收得很紧，人还要被迫挺直腰身，她觉得气都要喘不过来，当然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大步流星，只能在那里慢慢挪。
她走得不快，森兰丸也没催促，就像是知道原因似的，反而比过来的时候略微放慢了脚步，配合宁宁的步伐。
开始尚不觉得，宁宁走着走着就反应过来，她没忍住抬头看了眼走在前面不远处的森兰丸。
如果不提之前说的什么想把她待下去审问的话，这个少年好像人并不坏，只要她对织田信长没有妨碍。
森兰丸带着宁宁去的地方，不是刚才的天主台，而是城内形似大广间的屋内，除了织田信长，还有好几个宁宁不认识的人坐在案几后，似乎是在开小宴的样子。
看到森兰丸带着宁宁过来，织田信长便朝宁宁招了招手，那种自然而然的模样，真的特别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感觉。
宁宁刚被人威胁的一刀砍过，虽然伤口不深也对人心有余悸，更何况苟着也要有苟着的样子，所以见到织田信长的动作，就硬着头皮顶着重重好奇的目光，挪到织田信长的身边。
“这样看起来稍微有些样子了，”织田信长手拿着一根笛子在把玩，“不过，天上来的姬君难道不懂礼仪吗？”
礼仪？她就算是经过正轨培训的审神者也没不会知道日本古代每个时期不同阶层的人使用的礼仪啊。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懂也要装下懂，这么想着，宁宁就势跪坐了下来，然后凭借着久远不知道是年代剧还是动漫的记忆，向织田信长俯身行礼。
她的姿势一看就是极其生疏，从来不行礼的人，织田信长一挑眉，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将手里的笛子递了过来，“天上来的姬君，演奏一首天上的曲目为宴会助兴吧。”
宁宁有些迟疑的接过笛子，“我并不擅长曲目。”
“无妨，”织田信长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我只是有些好奇，不同于这里的曲风是什么样的。”
“我真的不会。”她还从来没有加载过这种功能，如果给个口琴的话还能试试小蜜蜂，笛子就算了。
织田信长的话也很直接，“吹吧。”
宁宁呼了口气，好吧，是你要我吹的啊。
接过笛子，宁宁放到嘴边，使劲，吹！
咦？怎么没声音，难道吹错孔了？
宁宁没忍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笛子，还顺手甩了甩，不要问她为什么要甩，大概是看电器不能运行就拍打两下的变形？
看到宁宁低头看笛子还甩了甩时纳闷的表情，织田信长径直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放肆过头的笑声，让宁宁也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只想叫救命！
药总快来救她，她好像落入深井冰的手里了！

第61章
宁宁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家刀剑男士迟早会找来，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可是围绕着织田信长，就算回溯错了时间地点，他们也会侦查织田信长这边的动静的。
再说了，出阵都出阵到丢了审神者，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刀剑们都会尽力寻找的。
但有时候想象是美好，现实是残酷的，这一天下来直到晚上宁宁都没等到自家刀剑，到后半夜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睡了过去。
不过暂时宁宁也稳得住，毕竟安土城这么大，刀剑们就算想找她都会需要花费些功夫的。
如果他们到达的地点更远点，那就更需要花时间过来了。
精神是还稳得住，但在生活上， 第二天大清早，宁宁却遇到了一些困难。
昨天织田信长玩够了之后，就让森兰丸带宁宁下去休息了。
托那句对天上的姬君要有礼貌的福，森兰丸并没有随便找个侍女的房间就把宁宁塞进去，当然或者还有些不放心她的关系？
不管怎么样，森兰丸还是找个独立的房间给宁宁，虽然看起来简陋了点，但毕竟是单独的空间，宁宁一点都没有挑剔。
因为情况不明，宁宁也没有试图到处去窜，而是安静的呆在屋子里等待，等到实在太困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所以她昨天晚上既没有漱口也没有洗脸，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样很不舒服了。
昨晚已经有人把宁宁之前换下的衣服什么的都送了过来，但她装着所有生活用品的背包是长谷部给她提着，她当时是无事一身轻了，现在连洗脸的毛巾都没有。
还好她随身带着点纸巾，省着点用的话上厕所还能坚持几天。
但就算如此，现在这种情况，怎么都有种蜜汁尴尬感……
好在这个问题并没有让宁宁思考太久的时间，大概是昨天宁宁的表现让织田信长觉得很有意思，今天森兰丸又来找她了。
等宁宁听到声音拉开房门的时候森兰丸直接被吓了一跳，“您的衣服……”还有些稚嫩的美少年下意识偏过头去，不去看宁宁衣衫不整的模样。
宁宁不在意的拉了拉衣服，“我不太会穿这个衣服。”少年你至于这样么，她哪里都遮得好好的只是没穿得很整齐而已，腰带她不会系啊。
“我叫人来为您更衣。”森兰丸也是有些无奈，“殿下要见您。”
“等等，”虽然并不太想去见织田信长，她现在可都还记得昨天差点被砍又被狠狠的嘲笑的，不过森兰丸既然这么说了，宁宁也觉得机会来了，“我还没有梳洗，这样去见信长大人就太失礼了。”审神者严肃的一张脸，说得相当的义正言辞。
森兰丸觉得宁宁说得有些道理，对他家主君尊重是应该的，“那就请您尽快梳洗。”
于是宁宁立刻露出了森兰丸怎么看都有几分怪异的笑容，“我空手过来这里的，什么梳洗的东西都没有。”顿了顿，“对了，我还没吃早饭。”
有了森兰丸的吩咐，很快就有侍女为宁宁准备好了一切。
宁宁本着能给东西就是大爷的原则，对方让她快点，她就真的快点。侍女给她梳头，她就不在意的端饭就吃，其在时人眼中怎么看都是粗俗的举止引得训练有素的侍女都看了她好几眼。
黑发的审神者脸皮可厚，半点不在意的吃完喝完，等侍女给她整理完，她也懒得再像昨天那样挪，使劲一提衣服下摆就出门走到等候的森兰丸那里，“我搞好了，可以走了。”
吃饱喝足洗干净，宁宁觉得哪怕对着织田信长她也可以再战的！
森兰丸从未见过举止这么粗鲁的女人，连城外乡下的那些女人都不是宁宁这个样子的，看着宁宁的这样眼角就有些抽。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身份的姬君啊……
但如果说是乡下来没有礼仪没有见识的普通女人，森兰丸也觉得宁宁怎么看都不像。
像是安土城这样华丽雄伟的城池，或者是华贵的衣饰，更或者是丰盛的食物，她都不会流露出普通人会流露出的震撼或者贪婪的神色。
甚至是来往佩刀的武士们，包括他的主君织田信长，这位姬君也没有下层人士见到上层人士天然的惶恐，而是用种近乎平等和漠然的目光在看着对方。
无论何时，她都是抬着下巴，背脊挺直的模样。不卑不亢不畏畏缩缩，却也不过分高傲，于自然而然之间展示出一种大气。
实在是位很奇怪的姬君呢。
森兰丸心思细腻，从细节处就能看出不少事来。而他都能发现的事，织田信长自然也能发现，这也是他会觉得宁宁有趣的原因之一。
当然，也确实是因为宁宁被他折腾的时候反应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很有意思。然后，他就越发折腾了。比如就像这样……
“天上来的姬君，连穿衣都不会吗？难道天上之人都习惯不穿衣服的吗？”宁宁想要呵呵他一脸。
“天上来的姬君，连宴会上的舞蹈都不会，难道天上之人从不宴饮吗？”宁宁继续想要呵呵他一脸。
“天上来的姬君，都这么能吃吗？”织田信长怀疑的目光，带着戏谑，“你该不会真的只会吃吧？”
都是被你带着讽刺的叫什么天上来的姬君给气的，宁宁觉得自己听一次胃疼一次，今天晚上大概只能再多吃两碗饭了！
谁叫这个时期的饭菜真的就只有那么一点，如果不添饭的话她根本就吃不饱，就算是想要苟着，但在深井冰身边，也是很耗费精力的。
不使劲吃的话，她还能靠什么来补充能量呢。
才几天的时间，宁宁就觉得自己被织田信长折腾得心力憔悴。
但这家伙有种韧性，遇到生命危险仍旧会怕得要死，但既然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回刀剑，在不会影响历史的情况下，她是无论如何也要努力到底的。
所以这种情况也是能苟就继续苟，今天累到半死睡一觉起来明天又能精神抖擞的继续苟了。
当然宁宁不知道的是，人都多多少少会有劣根性，她越是这样经得起打击，越是让人想要再接再厉的折腾，就想看看她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这天，宁宁被带到织田信长面前的时候，就看到对方身边放着个小炉子。
看到宁宁来了，织田信长难得的抽出了腰间的扇子，动作还颇有几分优雅，在需要的时候，他也是能十分的作态的，“来了就来泡茶吧。”
缓缓的展扇，遮了唇角的兴致，“天上的姬君，不会连泡茶都不会吧？”
“泡茶我还是会的。”被织田信长耻笑了几天，宁宁觉得自己都快被笑出逆反心理了，现在听对方这么说，立刻就接道。
织田信长不置可否，挥手让人送来了一套茶具，放在宁宁面前。
宁宁看着一整套的茶具，立刻就有种傻眼的感觉，糟糕了，早知道刚才就不把话说得太满，这么正式的泡茶她不会啊。
她对泡茶的理解还停留在两个步骤上。第一个步骤，放茶叶，第二个步骤，加热水。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心思极转之间，宁宁就想起之前在本丸大言不惭时候的情景。嗯，只要她自己理直气壮，尴尬什么的，就不存在的。
这么想着，宁宁找到装茶粉的罐子，然后随便找了个可能是茶勺的小勺子，使劲挖了几勺茶粉在杯子里面。
看看水烧得差不多了，就直接提壶往里面倒水，倒好水之后看着茶粉还有些漂浮在水面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拿着勺子搅拌了两下，才抬起头来，“泡好了。”
织田信长看着宁宁所谓会泡茶泡出来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一脸严肃，似乎半点没觉得自己不对的宁宁，实在没忍住拍着扇子就笑了出来。
宁宁在这样的笑容里宠辱不惊，连脸色都没有改变半分的。如果对方问的话，她就说他们那边就是这样泡茶的，没毛病。
半晌，织田信长终于笑够了，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根本没问宁宁问题，而是朝同样满脸忍俊不禁的森兰丸招了招手，“兰丸，带天上的姬君去千宗易先生那里，学学怎么泡茶。”
宁宁走之前，顺手把自己泡的茶捞起来喝了，那可是自己泡的！
其实别看宁宁好像这段时间也苟得欢快，但心底多多少少也开始着急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起出阵的刀剑到现在都还没来找她，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转换器出了问题，把她和刀剑扔到不同的时间段。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糟糕了，她现在处于完全找不到刀剑，刀剑也找不到她的尴尬时期。
就算现在撤回本丸，都有可能面临仍旧找不到刀剑的情况。
到了现在，极化任务能不能完成都已经不重要了，还是那句话，她不能把她的刀剑们都丢在不知名的时空中。
宁宁思来想去，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他们这次的特别任务是本能寺之变相关，如果刀剑男士们也到了这个时空，那么多半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本能寺附近。
所以如果她能一路苟到本能寺的话，还是很有希望找到那六振刀的，这也是现在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如果再找不到刃，她就只能先退回本丸，然后找时之政府求助了。因为这种方法把握也不是很大，毕竟是时间转换器的问题，找刃犹如大海捞针，所以宁宁并不太想使用。
“姬君，姬君……”面前人的唤声让宁宁回过神来，“茶已经好了。”
宁宁看着被好好的放到自己面前的茶碗，露出很是不好意思的表情，“真是抱歉，我走神了，千宗易先生。”对于茶道大家，她还是很有自己的一份尊敬，更何况这位大师自带人格魅力。
“无妨，”千宗易对于宁宁的失礼并不在意，“不管是谁，总会在不经意之间不受自己控制的想起的重要东西，无论带来的是欢喜，还是悲伤。”
宁宁端起千宗易泡好的茶，“重要东西？就好像千宗易先生的茶？”
“就好像吾之茶，”他静静的开口，自带一种让人宁静的气息，“然则，吾也只是这条道路上不断求索之人罢了。”
宁宁喝了口茶，感觉自己心底的浮躁也被抚平了一般，“千宗易先生走得心甘情愿。”
千宗易笑了，眼底是种看透世情的通透，“姬君也走得心甘情愿。”
宁宁和人对望一眼，千宗易的眼眸如海般深邃却也平静，于是她也跟着笑了，“是啊。”她放下茶碗，“喝了千宗易先生的茶之后，我也想要更加努力的学习了呢。”
千宗易看宁宁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便笑着自然而然转回了话题，“之前学过的东西，姬君还记得吗？”
“还记得的。”宁宁点头，她虽然是被织田信长打发到这里来的，但有能和这位茶道大师相处的机会，她还是非常珍惜的，所以对方教她的东西她都有认真记下来。
千宗易朝宁宁微微笑着点头，宁宁收敛起神色，按照对方教的动作一板一眼做到最后一步，然后才抬头露出求表扬的神色，“千宗易先生。”
“姬君做得很好。”千宗易目露赞赏之色，“学得非常快。”
真的被对方真诚的表扬，宁宁反而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还差得远，我只是学会了动作，却缺乏神韵。”
她也是直到到了千宗易的茶室，才明白这位大师追求的美学。
并不仅仅是一杯茶，从茶室匠心独具的布置到泡茶之时的用心，处处皆将泡茶之人的追求展现到了极致。
而她嘛，真的只是刻板的动作罢了。还加了些像是面临考试，不像让老师失望的紧张。
千宗易闻言重新给宁宁泡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姬君觉得，怎样才算是一杯好茶呢？”
宁宁端起千宗易给她的茶品了一口，才开口回答，“如果是别人问的话，我会回答用好的茶叶，好的技术来冲泡，但如果是宗易先生，我回答的大概会是泡茶的心吧。”
“姬君甚有灵性，已摸到了茶的入门。”千宗易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个十分平和清净的笑容，能让人于闹市之中心宁且净，“一杯好茶，怎么泡当然重要，”好茶不该被糟蹋，“但用什么样的心思去泡同样很重要。”他声音并不洪亮，但于茶室之中将泡茶的心思娓娓道来，就如同林间的清泉洗去尘埃般清澈透亮。
每次从千宗易的茶室里出来，宁宁都觉得自己有种身心受到洗涤的感觉，虽然心绪愉悦是好，但快乐的心情却并不如平静的心情持久。
只不过转过头来，仍旧是要应付织田信长那个生命不止，折腾不休的魔王。
这天正好是梅雨天气之后的初晴，宁宁从千宗易那里出来不到一会儿，正在回廊上抬头望天的时候，森兰丸已经找了过来，“原来您在这里。”
宁宁转头看到这个美少年就知道不好，这位基本上而言是随时陪侍在织田信长身边的，能来找她只会因为一件事：织田信长又找她了。
果然，下一刻就听森兰丸开口道，“请随我来，殿下在找您。”
就知道是这样……
大概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宁宁竟都没有心情更坏了下去，而是点点头跟上森兰丸的步伐。
雨后晴好的天气，织田信长在廊下坐着心情颇好的欣赏着庭院里的景色，看着森兰丸带着宁宁过来，又是那句话，“天上来的姬君，来倒酒吧。”
宁宁已经被锻炼到听到也当没听到的地步，就在织田信长身边不远跪坐了下来，伸手给他倒酒。
也不知道哪里不对，这天织田信长竟没有为难下宁宁让她其他干点什么，对于她完全不熟练的倒酒动作都没有语出讽刺，而是端着杯酒，望着外面的景色自顾自的饮酒。
在不出言讽刺和戏弄的时候，织田信长是个一举一动都带着自己独特风度的人，不是完全的优雅，却有着非凡的吸引力。
宁宁放下酒壶，抬头看了人一眼。真要说起来，宁宁觉得本丸实装的那几振织田信长刀都不那么像他，但却也是深受他的影响。
无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人就是能够如同烙印一般，在人心底留下深刻的痕迹。
织田信长喝完杯中的酒，有些突兀的开口，“在千宗易先生那里学得如何？”
“千宗易先生是位好老师。”宁宁实话实说，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能得到千利休的指点的，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天皇的赐名，但他永远是日本人心目中第一的茶道大师。
“千宗易先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茶道大家。”说起千宗易，织田信长也是满脸赞赏之色，他当时也是被对方献上的寓情于景的茶盘惊艳，才请回对方担任他的茶头的。
虽然经常被宁宁腹诽像个深井冰，但织田信长的审美向来绝佳，也很会欣赏美的事物。
“嗯，是啊。”这一点，宁宁当然也会赞同。
织田信长说着却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宁宁，他手指摩挲着酒杯的边缘，“那你呢？”
“我？”宁宁不明白织田信长问这话的意思，“我什么？”
“你又是怎样的一个人？”织田信长状似认真的打量身边的宁宁，“你出身来历皆是不明这暂且不提，自从那日我将刀架在你脖子旁边之后，你就改了态度。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态度看似十分柔顺。但这种柔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臣服，你对我不是惧怕，更不是敬畏，看起来温顺但其实自有一种傲气。为什么呢？你的底气到底来源于哪里？”
这段时间的相处，足够织田信长看出宁宁虽然出现得突兀，但平时也就是个普通人，来既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出现。
但就算被困于安土城之中，她既不会对这里的奢华触动，也不会被他能够对她生杀予夺的权利恐惧。刀架在脖子上，她也会怕死，但怕过之后，却又是平时的样子。
看似恭顺，却隐藏着一种无所畏惧的底气和傲气。人，总要有所依仗才会有恃无恐，那她的依仗又是什么？
宁宁听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一直以为自己表现的十分的好，毕竟苟要有苟着的样子，她可是社会里混过的人，不会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还要展现自我，做做刺头。
但是她以为的表现良好，其实在对方的眼中却是无所遁形。她该说果然不愧是在历史上留下盛名的人物吗？
对上对方，她这种哪怕是在社会上混迹过的人也完全不够看了。这是他这句话，怎么都有种难以回答的感觉啊。
她的依仗是什么，是她的刀剑，还是她在真正的生死关头能够全身而退的信心？或者说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她来自于自由平等的美好年代，那个年代，就是她的底气。
宁宁抬眸看向织田信长，正准备找个理由看能不能圆过去，然而金字一闪，所有的理由都变成了这一个。
因为这句实在耻度颇高，连宁宁都觉得普通的姿势配不上它，下意识就单手捧住了侧脸，然而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十分自恋的样子般，“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啊。哎，我这恼人的美貌啊。”

第62章
这句话说完之后，宁宁已经做好了大概会被织田信长嘲笑到死的准备，反正她这段时间被笑得还少吗？只要不给她再来上一刀，被嘲笑一下什么的她可以的。
没想到的是，织田信长闻言却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大笑出声。
他确实是个翻脸如翻书的蛇精病戏精，玩了几天天上的姬君梗其实已经玩腻了，现在才会挑明了来问。
而宁宁的这句话，却让他有了新的玩法，就此改变了戏风。
于是，新戏准备开演。
第二天早上起来，宁宁的处境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原本是住在安土城里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唯一的方便大概就是离上厕所的地方比较近。现在却突兀的被搬家搬到了织田信长住的院子里，连衣服都从头到尾的换过一轮。
小袖的款式变得更绚丽不说，还增添了华贵的打褂。
无论宁宁问什么，来帮忙的侍女总是笑而不答，笑得她鸡皮疙瘩一直冒一直冒。她对织田信长的能折腾心有余悸，这种反常可不是她乐见的。
等被盛装打扮得像个五月祭娃娃似的带到织田信长面前，宁宁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
比起宁宁的不适应，织田信长的转变完全不需要任何铺垫的，他看着宁宁的表情都变成了暗含几分赞赏，“果然是美丽的姬君，”他说着就转向一旁陪侍的森兰丸，“兰丸觉得如何？”
森兰丸可没有织田信长那种看着宁宁犹如换头的表现，不过织田信长的话他向来不会反驳，点点就是露出微笑，“殿下说得是。”
等织田信长夸过宁宁之后，宁宁就发现她从平时大概就是个逗乐的人，一跃成为了对方“重要”的姬君，可以在安土城享受众人尊敬的待遇。
宁宁可不觉得这样的转变是好事，戏精的戏越难，她就越不好苟着。唯一的安慰，就是时间总是在向前，现在离六月份，也不远了。
因为搬到了离织田信长很近的地方，宁宁和对方的相处也多了起来，不管对方的戏是什么，至少她现在不会被人嘲笑了，当然陪侍的时候还是需要像伺候大爷那样伺候对方。
在回廊上侧身半躺着，织田信长喝完杯中的酒，十分自然的把杯子递到她面前，宁宁面无表情的给他满上，本以为他会收回手，没想到他却顺着酒杯望了过来，目不转睛的样子。
寒毛都竖了起来，宁宁有些警惕的回望着织田信长。
看到宁宁的样子，织田信长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快把她玩死后的大笑声，而是一点点的微笑。
需要的时候，织田信长也能笑得光华四溢，异样的魅力，也难怪历史上能引动天下英豪，“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宁宁摇了摇头，她的名字日本人真的叫起来会有多奇怪暂且不提，在历史中她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不过这么久才想起问她的名字，终于有打算将她当做一个人来看待了吗？
“没有名字吗？”织田信长收回酒浅酌了一口，“那我为你取一个如何？”
“有名字，”宁宁向来对自己的名字很满意，完全没有想让别人更改的打算，“但不能说。”
而且，不是她看不起哪位，织田信长就算加上他的刀，也没法念对她的名字。卷舌音后鼻音了解下？四个声部也了解下？
“为什么？”织田信长饶有兴致的胡说八道，“被人知道了，就不能返回天上了吗？正好，这样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
宁宁觉得自己都要为织田信长的戏精程度点赞了，当然，拇指向下的那种。
只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有武士急奔了进来，“殿下。”
收起戏精作态，织田信长挥手让宁宁离开。
宁宁立刻如蒙大赦的跑走了，她对所谓的军国大事完全没兴趣，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算日子就知道，离开安土城去本能寺的日子，也就在这两天了。
不用陪侍织田信长那个折腾到死的魔王的时候，就是宁宁觉得精神放松的悠闲时候，哪怕无聊到只能扯着庭院里树上的叶子玩，也好过去提心吊胆。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宁宁的脚下很快多了不少叶子的残骸，而她面前的花树很明显被她撸秃了一块。
原本来寻找宁宁的人见状也没忍住笑出声来，少年清透的声音在渐渐热起来的天气中有种让人舒适的凉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姬君和这颗树有多大仇呢。
听到笑声宁宁就回过头去，“是兰丸啊。”自从魔王的新戏上演，她跟着织田信长的时间被迫延长了很多，所以和同样跟随着织田的森兰丸已经很熟了。
在宁宁看来，不同于织田信长的阴晴不定，森兰丸真的是个很好很温和的少年。
虽然他确实是织田信长的小姓，但和历史上传闻的男宠完全不同，森兰丸是真正的总揽织田信长身边的大小事务，为人处世谁也挑不出半点不好，聪慧通透到让人见之生喜的人。
在确认宁宁确实不具有危害性之后，他对她的态度也随之转化，简言之，看到织田信长似乎十分‘喜欢’她，那他也就跟着喜欢。
所以，森兰丸对宁宁很好，虽然这种好是带着附加价值的，但宁宁也不挑剔，不管为了什么，享受到别人的好就要心存感激。
森兰丸上前走到宁宁身边，顺手摘下片叶子，递给她以便让她能继续扯着玩，才温和的开口，“我正在找您。”
宁宁接过叶子，也不再扯，而是随手转来转去，“找我什么事？”魔王又找到玩她的新梗了？不是马上要去本能寺了吗，还这么能折腾。
“明日殿下要去往京都，”森兰丸说话总是这样，如同流水般温柔和顺，再也不复之前说要把宁宁带下去审问时候的冷然，“让您也一同随行。”
“京都……么？”宁宁低头看叶子的神色蓦地一凛，天正十年这个时候，京都织田信长只下榻过一个地方，也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地方：本能寺。
终于，终于要到本能寺之变的时候了吗？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离开安土城的时候，宁宁也没忍住再回头看了一眼她住了一个多月的地方。这样壮丽的城池，在织田信长死后，就要同他一起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了。
叹笑一声，宁宁戴上侍女递给她的女笠，她不是喜欢悲风伤月的人，能见到还住过，都已经是她这个后来人的意外之喜了。
更何况，除了安土城之外，她还见过了织田信长之外其他的两位即将站上历史风云之间的人物。
丰成秀吉和德川家康，还有，最让她难忘的千利休。
织田信长是个非常随性的人，让手下三万多人出阵，自己却带着不到一百人出发，从安土城前往京都，当夜就下榻京都本能寺。
虽然本能寺不比安土城是织田氏的地盘戒备森严，但宁宁的房间就被安排在了织田信长的隔壁，大概就是想逃跑都不太容易的那种。
不过这么长时间都苟过来了，宁宁也不介意多苟这么两天，她是个大度的审神者，不和快死的人计较。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织田信长伏案在桌边写着什么，森兰丸在旁边帮忙处理。
看到两人都没注意到自己，呆在角落里假装自己并不存在的宁宁立刻就偷偷换了坐姿。跪坐实在太累了，她连侧坐都不喜欢，还是习惯盘腿坐，大不了被织田信长嘲笑罢了，反正也习惯了。
森兰丸拿了信函出去，宁宁仍手撑在膝盖上看似发呆，其实是在思考着今天在本能寺看到的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等宁宁已经发呆发到眼神都虚了的时候，有人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温声轻语，“累了吗？”
织田信长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宁宁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挨个报道，求生欲极强的答得斩钉截铁的，“不是很累。”
“不是很累吗，”织田信长笑出声来，夜色中带着低沉的笑声分外的诱人，“那么，”他伸手，随意挑起宁宁搭在胸前的一缕头发，“今晚，陪侍我吧。”
在寺庙干这种事要遭报应的！不对，这个年代的佛寺多少都不干净来着。不对更不对，她应该担心的是戏精的戏换成了午夜档了啊！这个时候想这个，她的想法是被金句系统污染了吗？
心跳得有些快的紧张，宁宁表面上还是很镇定的从织田信长手里抽回自己的头发，还答得很真诚，“我觉得我还是挺累的。”说罢还点了点头，“真的挺累的。”
“呵呵，”织田信长手里抓空了也没恼，他收回手笑得格外的深意，“所以，是不愿么？”
宁宁自认从来都不是什么贞操观念强的人，这种事你情我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来她真不愿和历史人物扯上关系，二来她完全不想和戏精深井冰上床，万一他在床上演起来了怎么办。
好吧，她是想得有点多，再怎么也不至于在床上怎么样，不过，她就是不想。
但直接回答不愿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触怒对方，都苟到现在了宁宁也不想功亏一篑，所以心思急转之间，她回答了句有些暧昧模糊的话，“或许，还需要时间……”
她说着就好像害羞到极点一样低头用以袖遮脸，在那一刻，宁宁觉得自己完全是戏精大神附体，装娇羞装到超水平发挥。
织田信长闻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只要他愿意，认真看人的样子，总会让人觉得自己在他心目中十分重要，“这么多天还不够让你愿意到我身边来吗？”
“啊。”宁宁更深的将头埋下去，演戏演到自己都快当真了。
织田信长见状轻笑出声，能让人酥麻一片的笑声，带着笑意，他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成竹在胸，“你会愿意的。”
下一刻，想不能承受这样的调笑一般，宁宁猛地站起来像着门外跑去，织田信长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哈哈大笑，他从来都是个有耐性的人，并不急于一时一刻。
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宁宁放下遮脸的袖子，冷静的神色哪有半点羞涩。微微撇着的嘴还带着半分嫌弃，也不知道是嫌弃织田信长还是嫌弃演戏的自己。
总之，织田信长身边不能再呆下去了，既然都到了本能寺了，她干脆逃走好了，反正本能寺之变也就这两天的时间了，两三天的时间她应该还是可以的。
只要时间溯行军开始攻击，她就有可能找到那几振丢失的刀剑了。
宁宁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天晚上根本就没睡，等到外面不少房间的灯火都熄灭了下来，万籁俱静的时候。宁宁重新换上审神者的制服，打褂小袖虽然好看，但哪有这个活动方便。
轻手轻脚的推开障子门，全神贯注之下宁宁的神经绷得很紧。
走出屋门，宁宁左右望了望，没见到巡视的武士，就蹑手蹑脚往外走去，她不敢走大路，准备翻过栏杆直接藏到回廊下，再从回廊下往外溜。
日式的屋子都有专门做垫高处理，回廊下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地。
看准地方之后，宁宁抬高腿就跨过栏杆，准备跨另一只腿的时候，有人轻轻的落到她身边，“大将，需要帮忙吗？”
宁宁就着跨坐在栏杆上的姿势猛地回头，随即在瞬间露出惊喜至极的笑容，不出声的叫了句，“药研藤四郎！”那一刻，这振小短刀的身形在她眼中无比拔高，简直堪称大太刀药研藤四郎！
就在宁宁以为自己会得救的下一刻，她旁边屋子的障子门有了响动声，宁宁朝药研藤四郎一个眼色，他立刻在阴影处掩了身形。
几乎就在同一刻，障子门后出现了织田信长熟悉的身影，嘴角还挂着点笑意，“半夜不睡，你在这里做什么？”
宁宁无比镇定的把剩下的那条腿也跨了过去，形成坐在栏杆上的姿势，然后正经的回答了织田信长两个字，“赏月。”你还不是半夜不睡。
“赏月吗？”织田信长笑得像真有那么回事一样，“如此月色，愿与姬君共赏。”
然后就着开门的姿势，双手拢在袖中靠在了门框上，饶有介是的抬头赏起月来。
宁宁看着这样的情况头都大了，这样的状况，药研藤四郎一个人也弄不走她，没见织田信长这么大个人都杵在这里吗？
在栏杆上坐了半天，坐到屁股都麻了，宁宁在心底翻了翻眼睛，认命的爬回来准备回屋。
“咦？不赏月了吗？”织田信长见宁宁的动作，还假惺惺的问道。
宁宁停下脚步，回头而笑，“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啊。”然后走到屋门口，开门、进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第63章
之所以宁宁本丸的刀剑男士们过了这么久才找到她，其实就和她预计的一样，和自家审神者一起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因为时间转换器的误差和宁宁分散到了不同的时间空间。
宁宁是直接被扔到了安土城，出现在了织田信长面前。托魔王喜好新奇事物的福，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直接被首落。
而刀剑们的定位没有受到影响，直接出现在了本能寺不远的地方，时间是在本能寺之变前两天，也就是如果没有时间转换器的差错，这次特别任务应该开始的时间地点。
金光闪过之后，药研藤四郎转头看向其他人，他刚才看到了金光的异常，作为队长想要确认所有人都安全，“都平安……”话说了一半，他眉头一跳，“大将呢？”
压切长谷部立刻回头，他原本就站在宁宁身边，现在旁边确实空无一人，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在瞬间皱眉，“怎么回事？刚刚在本丸的时候主人还在我身边！”
他现在手上还提着自家主人的背包，然后主人却是不见踪影。
按道理来说，时之政府的时间转换器非常的精准，误差极小。
当时间转换器的光芒出现又消失的时候，出阵的时候审神者和刀剑们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几乎是金光闪过，他们就从本丸到了出阵的地方，或者回到本丸了，连站位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但是就在这么一刻，原本还和他们站在一起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
审神者不见了是大事，哪有把主人弄丢的刀剑。
所以在察觉到宁宁失踪的那一刻，几乎所有刀剑们都下意识左右张望着，然而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并无他人。
药研藤四郎作为队长，在这时展现出无愧宁宁之前赞赏的冷静，反应也相当的迅速，“所有人以这里为圆心，分头寻找大将，找到之后立刻退回这里。”
顿了顿，紫色眼睛的军装小短刀也皱眉加了句，“就算没有找到，在天黑之前也要回到这里。”
他们这次出阵不止有在夜晚机动比较好的短刀和打刀，还有夜晚近乎瞎眼的太刀，所以天黑之前必须要汇聚在一起。
在药研藤四郎说完之后，所有刀剑立刻四散而去，只除了不动行光，他刚想动就被药研藤四郎拽住了，“不动和我一起。”
“等等，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不动行光立刻不满的叫道，“我难道不能自己行动吗？”
“我是这次出阵的队长，你要听我的。”药研藤四郎可没管不动行光，直接拖了人就走，他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刃，根本不是不动行光这种才到本丸一两天的新刀剑可比。
所以不动行光就算想要反抗，也是毫无反抗余地的。之前宁宁把不动行光交给药研藤四郎，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而药研藤四郎的想法很简单，昨天主人将刃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充分了解对方是怎么一个个性了，口口声声都是前主的小短刀，只怕在本能寺真的能翻出天去。
按道理来说大将跟着他们一起出阵，怎么也压得住不动行光，但现在大将不在，他就必须负担起队长的责任来。
在这一刻，不管心底对宁宁到底是怎样一个看法，所有出阵的刀剑们都尽力寻找着自家审神者的踪迹。
就像之前压切长谷部说过的一样，本丸绝对不可无主。虽然现在有了人类的身体，但自主意识再强的刀剑也是刀剑，刀剑又怎么能没有主人。
然而不管再怎么寻找，宁宁就像是凭空消失在了这个时间一样，怎么都不见踪影。
在天光将尽之时，所有寻找的刃都回到之前的地方，仍旧没有看到宁宁的人影后，再镇定的刃也有些慌了。
连平时总是爱玩爱闹爱扑腾的鹤丸国永都难得的收敛起神色，“这附近都找过了，都没有人的话，主人会到哪里去了？”这可真是难得的惊吓啊。
“不知道。”压切长谷部眉头皱得死紧，在逐渐了解宁宁之后，他近来已经很少露出这种表情了，“如果主人落在比较远的地方，现在这个时代又比较乱……”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之前去幕末出阵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担心了，但好歹也只是担心主人乱说话，她身边也有刀剑在。
更别提这次，连主人的人身安全一并担心了，更何况主人身边连刀剑都没有。
宗三左文字闻言轻轻的一颤，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刀。他当然明白长谷部的意思，所以才更加紧张担心。
作为她的刀，竟然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的身边。
“大家先冷静一下，不要做这样的假设，”烛台切光忠先安抚了下众人，“时间转换器的误差应该不会太大，主人也不会落在很远的地方。”
“那主人还有可能在哪里？”压切长谷部上前一步追问了句，“周围都找遍了。”
没经历过这种事的刀剑们，下意识和宁宁有了相同的认知，只觉得是被分散开了，而根本没想到在空间的误差之外，还有时间的误差。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药研藤四郎目光看着山下的方向，在天黑下来的现在，那个地方的灯火就显得尤其的醒目，让人无法忽视。
听到药研藤四郎的话，其他刀剑都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宗三左文字的语气比往日更为飘忽，“……本能寺。”
“信长公那里？”倒是不动行光一下来了精神，他想见信长大人，也想见兰丸。如果现在去本能寺的话，是不是能见到人了？
“天快黑了，我潜入本能寺去找一找。”药研藤四郎看着本能寺的目光有些沉，“如果大将是被传送到那里面的话，大概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们主人不是笨蛋，一个不具备战斗力的普通人，真的意外到了那里面，周围都是带刀的武士，能做的肯定是藏起来，然后等他们去寻找。
药研藤四郎作为刀剑男士又是短刀，在夜晚的行动力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及的，他有信心潜入本能寺之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也去。”不动行光闻言立刻想也不想举手道，他才刚想着这件事，就有机会了，这由不得小短刀不心动。
“你去做什么？”压切长谷部对这振一口一个信长公的小短刀可算不上看得顺眼，那个男人，有什么好提的。
再说了，以这家伙眷念前主的样子，现在主动去本能寺，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去……”不动行光的回答声在压切长谷部的目光下渐渐低了，随即又重新理直气壮了起来，“帮忙找人，我也是短刀，短刀！”
“不用了，”药研藤四郎转过头来，他也不放心让不动行光去，“你就和其他人呆在这里等就行了，本能寺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我也能去帮忙啊……”不动行光不死心的喋喋不休着，“本能寺还是有些大的，多一个人去更容易找到啊。”
压切长谷部长期作为本丸近侍，可以说对本丸的责任感最重，本丸无主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在丢了审神者本来就有些心浮气躁的现在，听到不动行光的念叨就更是暴躁了起来，“闭嘴，听药研的就是。”
不动行光被压切长谷部吼的愣了下，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刃，更不会惧怕长谷部，立刻就端着米酒瓶子怼了回去，“怎么，教训我这种无能刀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压切长谷部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不动行光，“不动行光，我只说一次，我不管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现在什么都没有主人的安全重要。”
“难道我就不担心主人的安全吗？”不动行光迈了一步，“就只有压切会担心吗？”
“叫我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想也不想的反驳道，“你是担心主人还是想干其他什么你自己清楚。”
“好了好了，”烛台切光忠见状连忙两方安抚，不见了审神者他也急，“都不要说了，现在还是主人的事要紧。”
“是啊，”鹤丸国永安慰的拍了拍不动行光的肩膀，“就在这里和我们呆一起也挺好的嘛。”
宗三左文字目光幽幽的转过，根本没有参与到有些混乱的争吵中，而是望定了药研藤四郎，“药研，主人就拜托你了。”
他其实比谁都想去，但他也清楚，夜晚行动的时候，药研一个人会更快更好。
“放心吧，”药研藤四郎慎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找到主人的。”
于是潜入本能寺的药研藤四郎就在屋子的栏杆上，找到自家挂着的主人。
药研藤四郎到底是刀剑男士，察觉到动静比宁宁还要早，所以才接受到自家主人的眼神信息，立刻藏身在了阴影中。
看到宁宁和织田信长堪称熟稔的对话，药研藤四郎难掩诧异之色，他们主人怎么会和织田信长扯上关系的，而且看起来还如此熟悉。
如果说主人是因为时间转换器误差的关系在本能寺碰到了织田信长，但就算如此，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交集？
药研藤四郎不觉得作为审神者，宁宁主动去和历史人物牵扯不清。而且看主人的样子，刚才很明显是想要逃出这里的。
聪明的粟田口家的小短刀早就看出虽然在某些方面言辞荒诞，但他们家主人是个做事很理智且有分寸的人，从上次及时撤退就可见端倪，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虽然满满的都是疑惑，药研藤四郎仍旧安静的藏起身体，看自家主人的眼神就知道，她绝不希望他被人发现，有什么疑问，等织田信长回屋之后，他在想法潜入主人的房间询问就好。
药研藤四郎很有耐性，他冷静的等到织田信长似是欣赏够了月亮，又挥手叫来巡逻的武士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才转身进屋。
很快，他就知道了织田信长吩咐了什么，自家审神者的屋门口立刻就多了不少巡视的人。
药研藤四郎皱了皱眉，继续安静的等待，终于在长时间的等候后找到一个空档，无声无息的落到宁宁屋门口的地上，伸手拉开屋门就闪身入内。
宁宁知道药研藤四郎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放任她在这里不管的，所以她回屋之后也没有睡觉，而是同样耐心的等待着。
她不比刀剑男士那样精力充沛，在黑暗里等着等着就开始打瞌睡，只是睡得不实，在药研藤四郎进来的时候就惊醒了过来。

第64章
“大将。”药研藤四郎在昏暗的光线里，也准确接近了宁宁的所在，短刀的侦查值在某些时候实在不是盖的。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自家刀剑，但宁宁还是下意识的紧张了下，在听到药研藤四郎压低的声音后，才松了口气，“嘘，小声点，这个屋子隔音效果可不好。”她可不想吵醒隔壁的织田信长。
药研藤四郎点点头，又察觉到可能自家主人是看不清的，便开口回答，“我知道了，”顿了顿便问出了最关心的话，“大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时间转换器的误差直接到了本能寺？”
“对，确实是时间转换器出了问题，但我不是到的本能寺，我被扔到了一个多月前的安土城，”宁宁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长话短说，“然后就遇到了织田信长，接着就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去找你们，只是猜测你们可能会来本能寺，就准备等到本能寺之变发生。”好在，她没有白等，想给自己的机智点赞。
“原来如此，”药研藤四郎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怎么都找不到主人，主人又为什么和织田信长看上去那么熟悉，“难怪我们白天怎么都找不到你。”
“白天，”宁宁敏锐的发现了关键点，“你们今天才到这里？”刀剑们没有受到影响？
“是的，我们的定位没有失误，”药研藤四郎答过之后又有些担心，“大将，我刚看到门外的守卫增加了，织田信长为什么要关着你？”
宁宁闻言也怔了下，随即了然，以那位魔王大人的眼力，还能不知道她是准备要跑吗，而对方的戏才开，又怎么会准许猎物跑掉。
“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把我当有趣的东西，”宁宁的解释自认为相当抓重点，“到现在大概还没有失去兴致，又怎么会让我逃掉。”
“我明白了，”药研藤四郎也很了解前主的性格，这确实是织田信长能干得出来的事，“等我立刻去汇合其他人，来救你出去，和你失散之后，大家都很担心。”
药研藤四郎虽然是振在战场上很有自信的刃，但也没自大到认为自己一个人能就在保护好自己审神者的情况下救人出去。
没想到，药研藤四郎的提议却换来宁宁的摇头拒绝，“你也看到我之前尝试过逃跑，如果我一个人跑了，织田信长找不到就算了，毕竟我对他来说只是个有趣的东西，其实无关紧要。但现在在加强戒备之后，你们如果要带我走，估计只能硬闯，”虽然本能寺护卫不多，刀剑男士们正面刚也不一定会输，但是若是本能寺现在的状况遭到攻击，就算织田信长不在意，他的手下万一因为担心主君的安全有所行动呢，更何况还有个在京都二条御所的织田信忠，就怕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引动历史，“本能寺之变就在这几天了，如果发生不明人物闯入事件，对历史的变数太大了。所以，我要暂时留在这里，等待本能寺之变。”
除了不想要引动历史之外，既然都找到刀剑了，又到了本能寺，其实特别任务，也不是不可以拼一把的。
药研藤四郎一直是振很通透很明理的刀，看待问题也是直入核心，“不过，留在这里大将你的安全是否能得到保障？”
“没事，”宁宁摇了摇头，“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的。”只是贞操安全，织田信长的戏才开演，她今天应对得也还不错，暂时……应该也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悬吊吊的啊，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这个人。不过，宁宁觉得这话就不用告诉药研藤四郎了，总不能还让她的刀剑们操心这个问题。
暂时将这些奇怪的想法压下，宁宁说起更重要的事，“另外，我今天看到了本不应该在这里的明智光秀，”这一点连宁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暂时留在这里比较能得知具体情况。”
“明智光秀？”药研藤四郎很显然也明白这个人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历史出现变动了吗？”
“还不能下结论，毕竟有太多真相掩盖在历史的乱流下，等我再观察一下。”宁宁现在有了刀剑在身边，底气也足了很多，“暂时先等待吧。”
药研藤四郎闻言点头，“既然大将已经这么决定了话。”他是个冷静理智的队长，当然知道宁宁说的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将审神者留在本能寺，除了对主君决定的尊重，同样是因为感情还不足以影响判断。
宁宁心底很清楚，虽然她说着是她的刀，但器物有了人形，有了人心，便不再是被拥有被使用那么简单了。
哪怕是自己唤出的付丧神，在没有相处过的情况下，都不一定会在心里认之为主，更何况她这种横插一杠的审神者。遵命行事和认你为主，并不是一回事啊。
不过，也无需强求太多，会关心你的安全，会听命行事，也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已经是足够好的刀剑男士了不是？
在某方面想得很开的宁宁换了个关心的话题，“其他人还好吧？”顿了顿，“那个小酒鬼呢，有没有惹事？”原本她是想自己看着不动行光的，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
“其他人都平安无事，”药研藤四郎向宁宁保证道，“放心吧大将，我会看好不动的。”
“我相信你，”宁宁还是很信任药研藤四郎的能力的，“不过……”她说着也皱了皱眉头。
等药研藤四郎回去之后，肯定会告知其他刀剑男士她在织田信长这里，呵呵，估计也就只有不动行光会觉得好了。
只是，其他刃宁宁都还不太担心，连压切长谷部都有着本丸近侍冷静的一面，她唯独有些担心宗三，他对魔王心理阴影最重，又与她比这次出阵的其他刀剑关系都要密切，得知她现在这样的状况，宁宁真怕他会多想。
“不过什么？”药研藤四郎也有些不明白为何宁宁欲言又止，“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
“确实有件事，”宁宁想了想，下定决心，“你把不动行光交给长谷部看着，”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有长谷部的等级压制在，小酒鬼就翻不起风浪来，“你多注意下宗三的情况，在本能寺这边又面对的是织田信长，我很担心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根本没想到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两人会气场不合的大吵起来，她脑袋里还残留着本丸近侍冷静靠谱的形象。
至于长谷部差点对她拔刀什么的，那不是金句系统的锅吗？
药研藤四郎怔了下，随即明白了宁宁的意思，“我会注意的，大将。”主人是在担心宗三因为魔王而产生的动摇吧。
“嗯，早点回去和其他人汇合吧，让他们不用担心我。”宁宁交代完事情，就不留药研藤四郎了，毕竟她的房间就在织田信长隔壁，连现在说个话都提心吊胆的。
“是。”药研藤四郎答应着，“注意安全，大将，我会再回来的。”
等药研藤四郎拉开门出去，又等了会儿没有其他动静后，宁宁才松了口气，脱衣服睡觉了。
不管怎么说，找回刀剑就是对她来说最大的好事，她终于不用再担心刀剑们遗落到不知名的时空，而且有了他们在，宁宁这才是真的有了底气。
然而刀剑们那边的情况，其实并不容乐观。
等药研藤四郎回去的时候，围着火堆都没有睡觉的刀剑男士们几乎是立刻都站了起来，“找到主人了吗？”
他们都不是人类，一晚上不睡不会有太大影响，但审神者找不到，那可就真的事大了。
“找到了。”药研藤四郎一句话，让所有刃都松了口气，找到就比完全没有下落来得好。
只不过，压切长谷部的眉头仍旧没有松开，“主人人在哪里？怎么没有跟着药研你回来？”
“大将在，”药研藤四郎也顿了下才把话说了出来，“织田信长那里。”
“什么？！”这句话也不是一个两个刃发出的声音，连鹤丸国永都加了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药研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烛台切光忠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没有把主人带出来吗？还是需要我们一起去救主人？”
他也是聪明稳重的刀剑，自然也会考虑到药研藤四郎只有一把刀的事。
“是这样的……”药研藤四郎简短的讲述了下之前遇到宁宁的情况，“所以，大将让我们暂时不要救她出来，维持住现在的情况，等待本能寺之变的发生。”
“又是那个男人，”压切长谷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竟然将主关押起来，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不准你这么说信长公，”不动行光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信长公不是没把主人怎么样吗？”
“他关着人，这还不够吗？”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大概是气场不合，根本说不上两句就要吵起来。
“你们不要吵了。”烛台切光忠看到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也是觉得头疼，他不是性格很激烈的刀剑，对前主虽然喜欢，但并不是那种极端的心情。
他并不太明白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那种极端的爱恨，也不知道要怎么调和两人的矛盾。
药研藤四郎在话说完之后暂时也没管其他刀剑们的反应，而是转头看了眼宗三左文字，他答应过主人要看顾宗三的，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放心。
这一看之下，药研藤四郎立刻就露出有些担忧的神色，“宗三，没事吧？”
宗三左文字是把平时神态就很丧的刀剑，在不熟悉的人眼中，他丧五分和丧八分也没什么区别。
但药研藤四郎和他熟识，自然比别人知道得多一些，更何况现在这振倾国之刃脸色煞白，连神情都有些恍惚了起来。
而这时，压切长谷部和不动行光还在争执，句句不离魔王和被关起来的主人，是连药研藤四郎都觉得的刺耳。
宗三左文字听得到两人的争吵声，但眼前的景象已然模糊，不用闭上眼睛，眼前弥散开来的就是漫天的火光。其中，还有魔王那种张狂不可一世的笑声。
那个魔王关了他一辈子还不够，现在连她也……
无知无觉的迈步，伸出手，宗三左文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喂，宗三。”看不过去的药研藤四郎伸手，拉住宗三左文字，“大将很担心你。”
这句话，就像是什么一下切断了紧绷到极致的神经般，宗三左文字眼前蓦地一黑。

第65章
宁宁第二天早上起来，仍旧是一切如常，织田信长一句昨天她准备逃跑的事都没提，还很有兴致的和森兰丸讨论昨夜月色迷人。
讨论完了，还饶有兴致的回头来问问宁宁，“姬君，昨夜的月色是否确实如我所言般美丽？”
宁宁昨天晚上都没睡好，现在还不怎么有精神，现在听到织田信长问月色，便以袖掩唇，相当真诚的笑着，“当然是美丽的月色啊。”
从本丸到安土城，宁宁觉得不管是自己的神经强度还是脸皮厚度，都得到了再一次的锻炼。
“只是昨夜姬君的那句子我有些不解，”织田信长温情浓浓的偏头看人，“不同于和歌绯句，倒有些唐风。”
宁宁听得心脏差点漏跳一拍，她向来谨慎，话可以随便说，但绝不说任何可能有碍历史的话。那句诗虽然她已经翻译成了日语，但到底和这里的风格有些迥异。
好在宁宁心志颇为坚定，织田信长又是快死的人了，所以下一刻便展露出无辜的笑容，“昨夜一时心血来潮，我自己都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了，应该只是普通的句子吧。”
“是吗？”织田信长不置可否，却似乎也没有逼迫宁宁的意思，转头便和森兰丸讨论今天的安排去了。
宁宁这才松了口气，再次暗暗的警告自己，她现在是在历史之中，绝对要更加谨言慎行才是。
这天的织田信长，似乎特别繁忙，与高僧对弈之后，又召集人准备明天开茶会。
织田信长忙，宁宁就要跟着转，谈不上有多累，只是跪坐久了腿仍旧会麻，而且她个不学无术的婶，根本看不懂围棋。只能尽力把自己藏在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偷偷闭目养神打瞌睡。
在看到明智光秀的时候，宁宁再多的瞌睡也被惊醒了，明天就应该是本能寺之变的时候了，到了现在明智光秀都还没走，还被织田信长委派主持明天的宴会？
看明智光秀诚惶诚恐的样子，宁宁怎么看都看不出对方要谋反，不过古今中外，大抵所有的阴谋家大概都会长着一张稳得住的诚恳脸吧。
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变动宁宁也不清楚，毕竟历史细节支流太多，只要最后能汇入滚滚洪流之中，多少事，都被掩盖在了重重迷雾之下。
只是，不管明智光秀是想谋反还是不想谋反，他都必须谋反，若他不反，刀剑加身也要逼他反，走到现在，哪里还有回头路。
那一刻，审神者低头，盯着自己衣袖的目光冷凝。
没想到，织田信长果然是反复无常的家伙，在任命明智光秀之后，又突然改了主意，把任务交给了森兰丸。
他对着森兰丸言笑晏晏的时候，或许也有注意到那瞬间的明智光秀，眼底掠过的阴影。只不过魔王到底是冷心冷性的魔王，就算如此，他也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明智光秀到底能忍，至少表面上很是能忍，只片刻就恢复了谈笑风声，“既然殿下这里不需要我，我就先行离开去整备军队了。”
织田信长也笑得豪爽，“光秀啊光秀，我什么时候说不需要你了。”说得，就好像刚才把重要的事交给了明智光秀一般，但是却并没有半句挽留明智光秀的话。
明智光秀动作利落的行礼，感谢织田信长的赏识，随即又带着长久跟随主君的下属特有的熟稔，和森兰丸玩笑道，“只是，我才准备去为殿下摘花来装扮茶室，现在这个任务也只能移交给兰丸了。”
森兰丸立刻站了起来，带着招人喜欢的伶俐，“兰丸十分荣幸能从光秀殿下手里接手这个任务。”他说着就看向织田信长，“还请殿下允许。”
织田信长对森兰丸是真的宠爱，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挥手同意，“那兰丸就去吧。”
“我可以一起去吗？”一直在假装自己不存在，偷偷看戏并在脑海里掂量此事的宁宁突然开口道，就差没像在上课时一样举手了。
织田信长颇感兴趣的转过头来，“姬君也想去？”
宁宁装模作样的以手里的折扇掩了嘴角，“微风拂开百花胜放，大概是别样的美景吧。”呸，她其实只是想出去放风，这天织田信长干什么都带着她，真的感觉好虐。
更何况，现在明智光秀离开，还是因为这样的原因离开，宁宁有种历史终于还是历史本来模样，松口气的感觉，于是就更想放风了。
织田信长听得竟是微微一叹，只要一演起来，他的表现简直无人能及，“自从你来到我身边，这还是第一次对我提出要求吧，我又怎么忍心拒绝呢？”说得好像真有十分不忍心一样，招手让侍女拿来带着幕帷的女笠，亲手为宁宁戴上，还牵着她的手交给森兰丸，“兰丸，如此重要的姬君就交给你了，要好好给我带回来哦。”
森兰丸立刻躬身领命，“是的，殿下，定为您将姬君完整的带回。”
仗着反正有长及小腿的幕帷垂下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宁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现在真没打算逃了，只是去摘个花啊你们搞什么，自己给自己加戏就这么愉快？
这个时候的本能寺，以及是初夏了，从寺庙出来漫山皆是春景，踏过已然葱绿的小草，遍地都是野花胜放。
对于织田信长的事，森兰丸总能完成的慎重其事，当然连摘花也不例外，总想摘到最漂亮最娇艳的花朵。只是，森兰丸同样也还记得照顾宁宁，“山路崎岖难行，请您小心脚下。”
就算踏着木屐，已经完全习惯这样装束的宁宁也能走得欢实，“没事，我看着路呢。”反正她又不在乎形象，随便拉着下摆怎么也好走路得多。
看着宁宁完全不需要自己搭手，也能蹦跶得欢快的样子，森兰丸摇头失笑，“您真是位与众不同的姬君。”
宁宁微微挑眉，“有吗？”她倒是在很偶尔听到有侍女议论过她的粗俗不知礼仪，所以这就是与众不同？
森兰丸点头，“是的，处处皆于往日看习惯的姬君有所不同，”他笑着感叹，“这大概就是殿下珍视您的原因吧。”
珍视？宁宁笑而不语，若论珍视，她也曾是被人抱着刀，彻夜不眠小心翼翼守护的宝贝。而织田信长嘛，虽然似是温情浓浓，但她却始终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不知道真正能让魔王珍视的是什么，或许是天下，或许是其他人事物，反正不是她就对了。
宁宁和森兰丸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森兰丸看到路边有漂亮的花朵，就尽职尽责的摘下，宁宁则跟在他身后游手好闲。
反正摘花有兰丸就够了，难道她还会主动动手给那个深井冰戏精摘花吗？
这样一路走来，直到，宁宁手腕上的装置蓦地颤动起来。
早在幕末就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宁宁下意识抬头望天，天空异变已生，她目光微一凝，时间溯行军？这个时候出动，难道是要对付刚离开的明智光秀？或者还有其他什么企图。
因为有森兰丸在，宁宁也不好低头去查看任务情况，只是如果真的遇上时间溯行军，她和森兰丸两个人还真不够人家几刀的。
想了想，宁宁出声叫住森兰丸，“兰丸，花已经摘了不少了，我们也走很远了，要回去了吗？”
相信就在不远处的刀剑男士们肯定也能看到天空的异相，到时候不但撞到时间溯行军，还撞到那群刀剑就有意思了。
那个小酒鬼可是在那里啊，看到森兰丸，那家伙还不得兴奋得扑过来。
宁宁怎么想都是头疼，还是把森兰丸带离这边来得好，时间溯行军那种怪物就交给刀剑这种专业人士去处理吧。
森兰丸对于宁宁的焦虑无知无觉，他看看手里的花，又望了望远处，“那里，那边的花也开得美丽。”说着便率先迈步。
森兰丸说话合情合理，宁宁一时也想不到阻止的理由，只能警惕的左右张望着，这个距离，应该会安全吧？等兰丸摘了那边的花，立刻再劝他回去，理由就是别让织田信长久等就好了。
失策了，她刚才一开始就应该说这句话的，有什么比织田信长的名头在兰丸这里更好用呢。
宁宁正思忖之间，俯身摘花的森兰丸突然警觉的抬头，“有刀剑相交之声。”
刚还在打着主意一定要拽走森兰丸的宁宁差点没忍住想要扶额，少年，你听力也太好了吧，她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不等宁宁说什么，森兰丸转身就把刚摘好的花塞到她说里，自己则机警的手抚上刀柄，一副准备前往查看的模样。
毕竟，是在他家主君现在下榻的本能寺周围的异动，森兰丸又不可能不关心。
“兰丸……”宁宁话未出口，就被森兰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小心的放轻足音，悄悄的潜伏了过去。
宁宁在心底叹了口气，忙抱着花跟上森兰丸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几棵大树，远处熟悉的战斗景象，让她想错认都难。
她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和死对头时间溯行军。果然，刚才她手腕上装置的震动，就是时间溯行军袭来，任务开始的标志。
趁着森兰丸注意力放在那边，宁宁躲在树后，换了单手抱着花，飞快的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装置，也不知道该惊喜于特别任务的顺利展开，还是郁闷于还没有变动的完成度。
想了想，还是高兴来得好。虽然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但事情一件件的，总是在踏上正轨，等明天本能寺之变顺利发生，再完成剩下的任务进度，这次出阵也就没有白来了。
就在宁宁低头又抬头的那一刻，森兰丸在看清楚不远处战斗的场景后，却是想也不想的拔刀，没有回头的对着宁宁道，“请您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帮帮他们。”说罢直接冲了过去。
宁宁伸了伸手，说想你帮不上忙的，到底没有出声。她从幕末出阵起已经知道，刀剑身上所沾染的原主气息，会让对原主特别熟悉的人心生亲近和好感。当时冲田总司和土方岁三对长曾弥虎彻就是如此，哪怕平时再是警觉的人都会放下心里的防备。更何况，现在那边一大堆织田信长的刀，对于织田信长忠心耿耿的森兰丸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帮忙也是完全无可厚非的。
就是，连宁宁也会觉得，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混乱的景象啊。

第66章
这次出动的时间溯行军并不算很多，六振刀剑除了不动行光之外都是经过多次战场经验，战斗力着实不弱的。
虽然森兰丸的出现让所有刀剑几乎都是吓了一跳，不过战场之上也容不得多思多想。原本战场上就很卖力的刃们更是下了狠手，几乎没让森兰丸怎么动，就已经消灭了时间溯行军。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森兰丸收刀回鞘，对于砍中就消失的时间溯行军莫名其妙，“还有你们，”他打量了下刀剑们，“为什么也是这么奇怪的穿着打扮？”
宁宁没忍住很真诚的翻了翻眼睛，兰丸少年，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吐槽帝啊。
几乎是森兰丸话音刚落，收刀回鞘的不动行光已经直接冲了过去，小短刀抱住兰丸的腰就开始兴高采烈的大叫，“兰丸，兰丸，是兰丸啊！”
他是织田信长的爱刀，又被织田信长作为奖励赏赐给最信任的森兰丸，对于森兰丸很是亲近喜爱。
于是宁宁的表情立刻就变成了咬牙切齿，不动行光，你给我等着。
抱着这样想法的不止宁宁，压切长谷部直接伸手就拽着不动行光的领子，把他像撕膏药似的从森兰丸身上撕了下来，“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森兰丸看起来却完全不讨厌不动行光的动作，嘴角扬起一笑，少年笑容友善而美好，“没有关系，你们认识我吗？”
虽然他眼前这群人总觉得十分的面善，而且完全没有疏离感，但是在记忆里却确实没有他们的身影。
烛台切光忠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森兰丸的问题，“我们还有事，该告辞了。”
药研藤四郎也是点头，“告辞了。”他说着，看向战斗结束后便一直低着头的宗三左文字道，“走吧，宗三。”宗三左文字没有动，手揪着领口。
“宗三，”药研藤四郎皱眉，隐晦的提醒和关心，“你这样，大将会担心。”
本是劝诫的话，没想到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宗三左文字猛地抬头看向森兰丸，“还给我！”绝美的脸上露出那种表情时，能让天地为之动容，“……还给我！”
虽然丧，但宗三左文字向来很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不应该知道的人面前，露出失态的一面。
“喂，宗三！”药研藤四郎不赞同的叫了声，随即向前一步抢先向森兰丸道歉道，“请不要介意我同伴的话。”
森兰丸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倒是并不在意又有没有被冒犯，反而有些担心的看着宗三左文字问道，“请问，您是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能让对方露出这样的神色，那东西该是多少的重要啊。
“我丢失了……”自知失言的宗三左文字失魂落魄的立在当场，完全无法回答森兰丸的问题。
这样的宗三左文字，实在太让人心疼，站在树后的宁宁无声的叹了口气，再也无法保持静立旁观的姿态，脚步一动就从树后转了出来。
刀剑男士们的洞察力都不会差，更何况才刚消灭了时间溯行军，现在还在战场之上，所有刃都保持了足够的警觉，宁宁这边才发出声响，就有刃把手按在刀柄上，警惕的望了过来。
倒是森兰丸回头看了看，立刻露出笑容向着刀剑们解释道，对着他们，森兰丸几乎是下意识的态度亲切，又带着些尊敬，“请不用紧张，不是那些奇怪的东西，是和我一同前来的姬君。”
说了这一句，森兰丸便紧接着转向宁宁，关怀的神情和语气，仿佛她真是弱质纤纤，需要小心呵护的姬君般，“刚才惊吓到您了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虽然在回答森兰丸的话，但隔着幕帷，宁宁的目光只投注在一人身上。
从她显出身形开始，那双漂亮的异色双瞳就死死的盯着她，似乎其他一切，都不在他眼中的宗三左文字。
随着宁宁的出现，其他几振刃也有不同程度的震动，她却暂时无法也无心去顾及，步伐踩得很稳，目标也很明确。径直走到宗三左文字面前，未及开口，先将他拽着自己衣领的手拉开。
用力到指尖发白的动作，却被审神者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易扯开，宁宁握着宗三左文字的手，将手里拿着的花放进他手中，“无论丢失的是什么，都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我……”宗三左文字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隔着幕帷的脸，就算是以刀剑男士的良好视线，也看不清楚重重遮掩下的真容，但就算如此，他却仍旧没有丝毫视线的转移。
宁宁笑笑，放开他的宗三左文字的手，然后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只是微微转动的目光，但是她相信那振聪明的刀能明白她的意思。
然则在森兰丸眼中太过于怪异的举动，到底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看宗三左文字，又看看宁宁，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道，“姬君，还有这位，你们认识吗？”
药研藤四郎察觉到宁宁的目光，果然如她所料一样上前几步拉住了宗三左文字，顺便替他和宁宁回答了问题，“这位姬君很像我们的一位故人，所以请不要介意我们的失礼。”
边解释着，他边拉着宗三左文字退后，然后加重了语气，“宗三！”现在，可不是盯着主人发呆的时候啊。
似被惊醒般，宗三左文字终于低头，看向宁宁放在他手里的花，没有说什么，却也没有反驳药研藤四郎的话。
“原来如此，”平时相当聪慧又机敏的森兰丸轻易的就相信了药研藤四郎的解释，他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来，“抱歉，我有些太紧张，这是我的主君非常珍视的一位姬君。刚殿下还吩咐我，一定要完好如初的将姬君带回他的身边呢。”
一群刀听着森兰丸的话，不少刃就此露出尴尬又不是礼貌的笑容。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们也很无奈啊，又不能就这个问题上去争辩什么。
森兰丸没注意到刀剑男士们的异常，他说完之后就想到什么似的露出友好的笑容，微微一躬身行礼，“实在是失礼，还未自我介绍。我是侍奉织田家的森兰丸，我的主君是织田信长殿下。我是来为殿下寻找装饰茶会用的花朵的，没想到看到你们遭到那些奇怪东西的袭击，所以就自作主张前来相助了。”
说着，他也没忘记宁宁，偏头就用微微有些歉疚的样子看向她，“还好，没有使姬君受到惊吓，不然我就无法向殿下交代了。”
宁宁在幕帷后也有种想要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笑容的感觉。她觉得，如果兰丸知道这些所谓奇怪的东西和她是什么样的对头，遭到惊吓的应该是兰丸才对。
至于织田信长，他会受到惊吓？呵呵，这个笑话真是好笑。
“没事就好，”烛台切光忠终于从尴尬中挣脱出来，稳重的太刀手扶着自己本体刀的刀柄，顺着局势沉稳的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等等！”被压切长谷部扯住的不动行光听到离开，立刻不安分的叫了起来，他不想走，“兰丸，还有……”到底也不是完全熊到不可救药，任性的小短刀好歹把对宁宁的称呼吞了下去，“我想和你们一起，还有织田公。”之前在听到药研回来讲述主人在信长大人那里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动摇过。他是宁宁唤醒的刀剑，虽然从显性开始宁宁就一直没对他和颜悦色过，但那种天生就有的亲近感，就算是面对前主的时候，也不曾完全丢失。
但就在刚才，森兰丸说出主人是信长大人珍视的姬君的时候，不动行光心底就只剩下了欢呼雀跃。既然都是被信长大人爱着的人，那为什么不能都在一起呢。
“您说什么？”森兰丸惊讶的看了过去，就算对这些织田的刀再有好感，但听到这样的要求，还是足够让他莫名其妙了。
鹤丸国永一把就捂住不动行光的嘴，捂得死死的严实，“抱歉抱歉，孩子有点不懂事，”接着就顺便解释道，“他听说过信长公的事迹，对信长公很是仰慕，”当然还不忘最后加了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看起来平时爱玩爱闹的刀剑，其实也是聪明得不需要别人特意提示，也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状况。
鹤丸国永大概能猜到不动行光心底的想法，但若真是如此，他也不觉得审神者会是这样的表现。之前药研可是提过，她是想逃走的。
宁宁听到不动行光的话差点没被气死，她转过头狠狠的瞪向不动行光。
这熊孩子，等她回去看她怎么收拾他。不让他狠狠的长长记性，这家伙就总不记得自己现在是她的刀剑。
虽然看不清宁宁的表情，但不动行光大约也是能感觉到她无声的威胁的，再加上身后的压切长谷部和身边的鹤丸国永。
原本还在哪里活蹦乱跳的不动行光慢慢的就焉了下去，被压切长谷部拽着领子又被鹤丸国永捂着嘴的样子，瞬间有点可怜兮兮了。
隔空收拾了不动行光，宁宁这才满意的开口，“兰丸，我们也该回去了，不然就有负刚离开的光秀殿下的所托了。”
宁宁话说得不快，也似乎很平常，但她觉得除了森兰丸，其他刀剑男士们应该都能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明智光秀的离开又意味着什么，本能寺之变的所有条件都已具备，只欠那一把火了。
嗯，不动行光那种不算，估计他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
森兰丸闻言点头微笑，“是的，也该回去了，不然殿下久不见姬君归来，该着急了。”
宁宁咧了咧嘴，兰丸，请不要说这种听起来就不可能的话好吗？一不小心她听得吐出来怎么办？
在心底腹诽了下，宁宁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的样子，朝森兰丸点点头，“走吧。”
森兰丸便向着药研藤四郎他们欠身道，“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希望下次还能有缘遇见。”
药研藤四郎他们当然没有挽留，随着森兰丸的动作，宁宁也是转身，跟上他离开的步伐。
“等等……”才走出两步，身后就有宗三左文字多少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
宁宁脚步微顿，下一刻她转回头去，伸手掀开一直遮挡着容颜的幕帷，扬唇展颜而笑，为了不引起森兰丸的注意，她近乎无声的开口，“我不要天下……”只要你。

第67章
天正十年、六月一日已经入夏的天气，没有下雨的日子，是天空一碧如洗的万里无云。
没事的时候，宁宁就靠在本能寺的廊柱上望着天空。在本能寺事变即将发生之时，比起之前的紧张，她反而有了种诡异的平静。
她现在在经历的都不是拥有无限可能性的未来的事，没有历史修正主义者干涉的历史，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过去的事既不能重来也不会改变，是早已只能在故纸堆中寻觅的过往。
“您在看什么？”森兰丸熟悉的声音从宁宁背后传来。
宁宁没有回头，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森兰丸看向天空，“我在看天。”
“天？”森兰丸有些不明所以的跟着宁宁抬头，然而就是普通的天空，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特殊，“今天的天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宁宁终于回过头来笑了，“所以今天也是普通的一天。”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在顿了顿之后问道，“来找我干什么？”
“殿下在找您，请随我来。”森兰丸没有什么新意的答道。
宁宁站直身体拉了拉衣服，“走吧。”随着森兰丸转身的时候，她今天穿着的艳丽的打褂，在木制的地板上蜿蜒出迤逦的色泽。
就在这时，在离本能寺目之可及的山上，也有人坐在山石之上，遥望着本能寺的方向。
他的眉宇间微微蹙起，一双异色的眼睛如同被重重迷雾覆盖，让人看不清神思。
不知道坐了多久，背后有其他人并未特意放轻的脚步声响起，他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头。
“还在担心大将吗？”来人是药研藤四郎，他在宗三左文字的身边站定，“不用太担心，你也看到了，就算是这样的情况，大将也完全不让人担心。”
连他也开始佩服他们这个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的主人，其实比谁都要坚韧的样子。
宗三左文字仍旧是望着本能寺的方向，片刻之后才开口，“我知道。”
药研藤四郎整了整出阵服的手套，“大将，和我想象的不同。”付丧神那双紫得晶莹剔透的眼睛，比任何人以为的都还要通透和能看清真相。
在之前药研藤四郎就已经看出宁宁并不仅仅是那种才到本丸来的时候无耻下流的样子，但宁宁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的韧性，还是让刃惊讶了。
她说她已经到达这个时空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一个连拔刀都不会的普通人被卷入历史的洪流中，身边都是像他的前主织田信长这种历史留名的人物。
作为织田信长的贴身短刀，药研藤四郎当然知道织田信长并不是一个温柔好脾气的人，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现主会遇到的危险，甚至是现在形同囚禁的处境。
但就算如此，她仍旧平安的到达了本能寺，且在这时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冷静和清醒，让刃赞赏。
宗三左文字闻言总算回头，神色仍旧是平日的丧气，话却问得很清楚，“你看到的主人，是什么样子的？”
药研藤四郎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那在你的眼中呢？”是初见时的无耻下流，是战场上修刀的慨然无畏，还是本能寺这里的冷静坚韧。
“我？”宗三左文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我不知道。”其实，每次在他以为他看明白了的时候，都和药研刚才提到的一样，和他想象的并不相同。
药研藤四郎挑了挑眉，“不知道。”他以为宗三已经想得很明白了。
“我不知道，”宗三左文字握紧手里的刀，随即抬头看向药研藤四郎，眼底却如同拨开迷雾般坚定，“但是对我来说，她只是……主人。”
药研藤四郎望定了宗三左文字的眼睛，想到昨天看到的情形，瞬间在心底有了明悟，宗三对主人有所期待，而主人，也好好的回应了这份期待。
他是被宁宁赞过通透的刀，见状当然会为宗三左文字感到高兴。但同样的，他也是刀，见到这样的宗三和主人，会有那么点羡慕吗？
药研藤四郎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走吧，要去准备出阵了。”战场上，才是刀剑们的归宿。
本能寺里，宁宁跟着织田信长，之前升起的那点感慨早就消失到无影无踪，盖因为今天的织田信长兴致太好，太能折腾了。
虽然自从到达本能寺开始，织田信长在宁宁眼中就莫名的情绪高涨，但好成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也不知道算不算冥冥中想要留住最后的时间，反正她只觉得哪怕只是跟着人，她都累得慌。
下午的茶会，晚上的晚宴，结束之后织田信长都仍旧不去休息。而是叫了森兰丸对弈，两人相对而坐下了一盘又一盘。
对于一个看不懂下棋的人来说，宁宁原本因为夜幕降临而略微紧张起来的情绪，就这样被一盘盘旗下得只想打呵欠了。
在一盘棋终了，织田信长瞥了眼明明就坐在他和兰丸旁边，却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呵欠，还用手背擦眼泪的宁宁，嘴角挑了挑，“累了吗？姬君？”
宁宁揉了揉眼睛，强打起精神，“还好。”今晚就是本能寺之变，她就算再累又哪里睡得着。
“今天兰丸好像心情特别好，”捻起一粒棋子，织田信长笑得意味深长，“连姬君也是啊。”
宁宁望天，她才没有盼着等看织田信长死呢，她可是个正经的审神者。
倒是森兰丸闻言就笑了出来，和平日里一样的笑容，“还没有和殿下提过，我出去摘花的时候，碰到几位有意思的大人呢。”
“什么样的人？”织田信长也略微提起兴趣，他几乎很少听森兰丸这么形容过。
森兰丸大略讲述了下昨天发生的事，对刀剑男士的形容是：古怪、却带着奇异的美貌，让人心生亲近之意的几位大人。
宁宁听着森兰丸的描述也是暗暗点头，真要论起来，能长到像刀剑付丧神那样的样貌人可不多。不过却也并不是没有，眼前的森兰丸就是这样的人。
“兰丸也难得对谁产生这种亲近之心吧。”织田信长听完森兰丸的描述，手敲着棋盘笑道，“看来果然是几位特殊的人。”
被织田信长这么调侃，森兰丸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而且身为侍奉织田家的人，确实也不太应该，“非常抱歉，殿下。”
织田信长摆了摆手，示意并不介意，又转向宁宁，“姬君也对昨日碰到的人心生亲近之意吗？”
宁宁抬起袖子掩了嘴角有些僵硬的笑容，“是啊，呵呵。”那可是她的刀剑啊。
“说起来，”森兰丸见织田信长问宁宁，便想起一事，“几位大人说，姬君很像他们的一位故人，也不知道那位故人，是怎样的一位姬君？”
织田信长闻言挑眉，“像他们的故人吗？”顿了顿，“姬君认识那几人吗？”
“当然，”宁宁忙摆出最端正的态度，做事情要有始有终，苟着也是，绝对不能在最后时刻出差错，“不认识。”
“这样啊。”织田信长的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就这样和森兰丸还有宁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位殿下大有今天晚上绝口不提休息之意。
宁宁被森兰丸这么一说，瞌睡也都跟着吓跑了，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觉得自己心跳快了起来，明智光秀的军队，应该逼近本能寺了吧。
也不知道下了多久的棋，织田信长似乎终于尽兴了，终于让森兰丸收了棋盘，准备休息了。
看着森兰丸告退，宁宁也准备跟着一起走，虽然估计是睡不着，回屋子里去养养神也好。如果时间够的话，她最好把衣服换回来，这样到时候行动方便。
然而宁宁刚站起来，就被织田信长叫住了，或者说不是叫住，而是伸手就抓住她的手腕，一使劲，她就被迫跪坐回原地。
膝盖就这么撞到地上，有些疼，宁宁强咬牙忍了，“信长大人？”
织田信长饶有兴致的一手拉着宁宁，一手撑着头，“姬君，你需要的时间……够了吗？”
一句话问得宁宁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忙认认真真的回答，“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她真的不想在最后出岔子啊。
轻轻笑了两声，织田信长似是颇觉有趣的凑近了些，“还是不愿？”
“不是不愿，”宁宁下意识的侧着身子后仰，心惊胆战的想要避开织田信长，“只是……”脑筋飞速的转着，“今天不是好时候。”
宁宁紧张得尾音都有些颤抖了，她在织田信长身边的时间不长，但也从未见过敢拒绝他的人。
一次或许对方还会觉得新奇有趣，再来一次的话，难保不会被直接砍掉啊，想一想长谷部的名字怎么来的吧！
“是吗？”织田信长越发靠近，宁宁重心的后倾再也承受不了力道，身体一软倒在地上。下一刻，有人屈肘撑在她的头侧，宁宁睁开眼睛呼吸就在咫尺之间，“什么时间是好时候？”
宁宁对上织田信长的目光，用最发自肺腑的真诚问道，“明天？”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从了吧，总比被压切来得好，反正在这方面她的底线绝对不会比性命还来的高了。
织田信长俯下身，“我觉得，今天就是个好时候。”他手抚上宁宁的脸，眼中流转着浓重之色，然而就在下一刻，织田信长动作突然顿住了。
这样的距离，宁宁当然能发现对方的异常，她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侧耳倾听，果然外面似乎隐隐约约的有嘶吼声传来。
听清楚外面的声音，织田信长在瞬间恢复成天下魔王的样子，动作迅速的翻身而起，目光警醒到哪有半分混沌之色。
他根本没管还躺在地板上的宁宁，快步上前拉开障子门，正好就见森兰丸去而复返，他单膝跪在织田信长面前，脸色难得的露出惊惶之色，“殿下，外面有人谋反。”
宁宁闻言猛地坐了起来，织田信长却是沉下脸色，“是谁？”
森兰丸一咬牙，“桔梗旗，是明智日向守光秀。”
织田信长冷冷的呼出一口气，转身就从屋里拿起□□，“跟我来，兰丸。”从头到尾都没把目光落在宁宁身上，就像随意丢弃一件不甚重要的玩物一样。
“是。”森兰丸答应着，立刻起身跟上织田信长。
见织田信长带着森兰丸离开，宁宁才蓦地松下一大口气，织田信长当没有她这个人存在正好，早就说过，她不和要死的人计较。
更何况现在本能寺之变开始，她只要去汇合她家刀剑就行了。
稍微冷静了片刻，宁宁爬起来走到门口，然后探头出去望了望。
明智光秀显然是有备而来，这本能寺又不是什么能够防守的地方，所以只片刻的时间，喊杀声已经很近了，其间还有火光冒起，也不知道是火把还是烧到了什么。
在一片混乱之中，宁宁正准备出屋，突然一只火箭猛地射在离她不远处的门板上。
从未经历过这种阵仗的审神者吓了个够呛，缩进屋子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然而不长的时间等宁宁冷静下来也知道这样不行，总不能让她的刀剑们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人吧。
咬了咬牙，宁宁顺手脱下最外面影响行动的打褂，仍旧觉得活动不便又再脱了一层小袖随意扔在地上，再次走到门口，一拉开屋门，就正对上织田信长的目光。
刚还是衣着整齐的人，现在已是捂着受伤的肩头，不住喘气的样子，看到宁宁便皱了皱眉，“你要去哪里？”
织田信长手里的□□还在滴着血，宁宁下意识的退开自己挡住的进门的路，织田信长大踏步进来，“逃走？”
“不，”宁宁在这一刻反而无比的镇定下来，“去做我该做的事。”作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作为本丸的刀剑之主，该做的事。
织田信长也没想到宁宁答得如此斩钉截铁，他侧头望去，就见已经脱下华贵衣物的女子背脊挺直，一双眼睛映着火光，亮得惊人。
就像宁宁感觉到的，织田信长对宁宁其实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有趣的玩物罢了。到了危急一刻，他却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仅仅只是玩物而已。
看着宁宁的样子，织田信长反是涌上点赞赏之情，他放下手里的□□，“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去做，不过，”顿了顿，织田信长转身坐下，拿起一旁的酒杯，动作甚至比平日更为优雅，“在离开之前，不为我斟杯酒吗？姬君？”
宁宁怔了下，随即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织田信长身边，以最端正的姿势跪坐了下去，拿起酒瓶，就如同往常一样给织田信长倒满酒，“请。”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这杯酒，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受到什么待遇，谢谢织田信长这段时间供她吃供她穿。
织田信长看着宁宁倒酒的动作，外面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但她的手依旧很稳。
他微微勾唇，嘴角带上一丝微笑，很有魅力的笑容，就如同在赏花的时候让美丽的姬君陪侍时一样。
到这种时候，剥离开那些浮华的表面，方显英雄本色。
看着织田信长一杯酒饮下，宁宁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织田信长叫住了，“等等。”
宁宁抬头看人，不知道织田信长又怎么了，“你刚才说过，允我离开。”
“哈哈哈哈，”织田信长的笑声还是一如既往的张狂，“我当然不会反悔，只不过喝了你的酒，”他在怀中摸索片刻，找到一个小袋子装着的东西，顺手就扔给宁宁，“就当回礼。”
宁宁把小袋子接在手中，并不关心织田信长给了她什么，只因为她手腕上的装置已经开始疯狂的震动，是时间溯行军。
随意将小袋子揣进怀里，宁宁向织田信长点头道谢，“谢谢。”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出门，最后在关上屋门之后，转身就跑。
外面已经一片混乱，真实的战场，到处都是血腥味和火焰的气息。
只是宁宁才跨出房间门的这一片，还有忠于织田信长的亲信，由森兰丸带领着负隅顽抗，只是也看起来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宁宁抬头望向天空，就算是黑夜之中，异变也是如此显眼。
武力值仍旧是战五渣的审神者贴着墙边小心翼翼的走着，眼睛还不住的扫视着周围，生怕自己不小心就被箭射中或者被乱兵砍掉。
好在她的提心吊胆并没有持续多久，早在本能寺之变开始之后就潜入本能寺寻找审神者的刀剑男士们终于找到了她。
身着黑色制服的小短刀几个纵跃之间就来到宁宁旁边，一刀劈开了一枝向着这个方向而来的箭矢，“没事吧，大将？”

第68章
那一刻，贴身短刀护身的属性，被药研藤四郎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反手持刀挡在自家审神者面前的样子，虽然只是还没有宁宁高的短刀，也看起来让人安心极了。
宁宁几乎是在看到药研藤四郎的瞬间就放下心来，刚她一直贴着墙壁弯着腰尽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现在总算能站直身体了，“我没事。”
被织田信长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宁宁到了现在似乎终于是时来运转了，既没有遇上要她命的乱兵，也没有被流镝伤到，连只穿着袜子的脚都没有踩到什么伤脚的东西。
“其他人呢？”宁宁说着就抬头望去。
“已经来了。”短刀在夜晚的侦查力，让药研藤四郎能答得十分笃定。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其他刀剑男士们也陆陆续续到了，在瞬间就将自家审神者以守卫的姿势围了起来。
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宁宁挽起袖子，手指快速的滑动，一副副的投影被调了出来，“时间溯行军的目的是阻止森兰丸的死亡。”
天空之中一道异常的闪电划过，原本已经是独木难支的森兰丸的身边，突兀的多了一群奇形怪状的时间溯行军。
“出阵，”宁宁没有丝毫犹豫的下了命令，“鹤丸国永和烛台切光忠多加小心。”
本能寺是夜战，虽然现在火光已起，就算是她这样一个普通人可见程度也很高，但是也不知道对于夜晚瞎眼的太刀有没有用。
不过没事，反正还有她这个审神者给他们垫底，大不了伤严重了就修，反正失血又不会死。
已经经历过两次战场修刀的宁宁在这种时候看得很开。时之政府让审神者跟着做特别任务，不是也未必没有这样的考量嘛，补贴就当献血后的营养费了。
随着审神者的命令，六振刀都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真是热血沸腾啊，”机动值最高的药研藤四郎，一刀就捅进了时间溯行军的身体，然后狠狠的一使劲，“连刀柄也贯穿进去吧。”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下，宁宁也没忍住抚了抚胸口，药总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果然不愧是真、老司机小短刀爸爸。
现在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在所谓的极化之后，到底会有多强的气场。
很快，其他刀剑也陆续和时间溯行军交上手。
这一次出阵的刃除了不动行光练度都不错，又有宁宁这个审神者在场，所以她也不是很担心战况。
只是，她也特别注意了下两振太刀的在光线明亮的夜晚的情况，虽然看起来是不如她之前看到的日战那样游刃有余，但看上去战斗本能还在，也没瞎到站在那里任别人砍的地步。
这就足够了，要知道夜战可是短刀和胁差的天下。
就在宁宁暗自满意的同时，刚已经杀得有些晕头的森兰丸也渐渐回过神来，很快就认出了这显眼的一群，“是你们！”他蓦地瞪大眼睛，“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捂着肩膀转头，不可思议的看向宁宁，“您真的认识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站在几个奇装异服的人身后的人，是他完全不熟悉的冷静模样，火光映着对方的脸，甚至有了种过于冷漠的错觉。
森兰丸并不知道这群时间溯行军到底是什么怪物，但他至少知道，就在刚才，他们帮了他。
他之前感觉十分亲近的这群人，却在杀着那群帮过他的人。而姬君，就站在他们身后，看那群人保护的姿态，绝非之前说过的不认识。
下一刻，森兰丸就发现他刚才从对方脸上看出的那种冷漠不是错觉，在他不敢置信的质问之后，他平日悉心照顾的姬君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抱歉，兰丸，虽然很感谢你的照顾，但是历史的进程不容改变，你必须得死。”说着这种淡漠到冷酷话的人，看着他的眼神是种无可动摇的坚定。
森兰丸踉跄着退了一步，“您怎么可以……”话说到一半，他便咬牙吞下了后面的话，连明智光秀都能谋反，更何况眼前这位姬君，她也不过是在自家主君身边呆了不长的时间而已。
但是，虽然来历不明、不通礼仪，不会技艺，他一直以为，她是足够真诚坦率的姬君，那些朝夕相处的感情，都出自真心。
再退了两步，森兰丸冷静下来，他仔细查看了下现场的情况，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个状况，但看着那些怪物和那群奇装异服的人相持不下的情景。
在杀退了一个乱兵之后，森兰丸转身就向着织田信长所在的地方退去。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保护好自家殿下。
宁宁见状也没有多言，只是在刀剑男士们杀退这一波时间溯行军之后断然道，“森兰丸往织田信长那边去了，他是历史上必须死在这里的人，追！”
边说着，她边顺手把碍事的衣服又脱了一层，剩件白色的里衣就够了。
才准备领着刀剑男士们往来路跑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宁宁脚步猛地停顿，手上的装置指示的方向，“不对，先暂时别管森兰丸，时间溯行军的目标是明智光秀。”
杀了明智光秀，以织田信长的人望，围攻本能寺的军队自然不攻自破。看来，指挥着那群怪物刀剑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并非无脑之人，还是很会抓住重点的。
等转而消灭掉围杀明智光秀的时间溯行军之后，宁宁却发现原本跟在她身边的六振刃，突兀的少了一振。
连被织田信长连翻折腾也苟下来的审神者难得的咬牙切齿，“不、动、行、光！”转身就跑，“走，去森兰丸那里！”
离织田信长所在屋子已经不远的回廊上，森兰丸守卫在此，已经多处受伤的少年，以刀杵地，却不肯移开分毫，为自己的主君，献上最后的忠诚。
而森兰丸的身边，不动行光在拼命说着什么，小短刀焦急的神色宁宁隔着还有些距离都感觉到了。
早就在反反复复的行动中跑得气喘吁吁的宁宁见状也没顾忌喉咙涌上的腥甜味，强压着怒火和喘息厉声喝道，“不动行光！”
小短刀蓦地抬头看向自家审神者，神色里满是仓皇，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畏惧。他其实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是不应该的，但是，他不想让兰丸死啊！
宁宁几步跑过去，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不动行光脸上，小短刀被她扇得头偏到一边，半晌才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她。
又气又急，宁宁手心抽得隐隐发麻，“你知不知道，试图改变历史的刀剑，会被视为对审神者的背叛，一旦暗堕，就是不可逆转的！”
不管是怎样的状况，宁宁从未对自家刀剑动过手，但是这一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她简直不敢想象，转身回来看到的是暗堕的小短刀的场景。
在幕末时，她连大和守安定都不忍心其暗堕，哪怕让他选择也是不断叮嘱，更何况是自己初次锻出的小短刀。
在宁宁开口之后，不动行光也终于反应过来，下一刻，小短刀用不亚于她的声音吼道，“我，我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不动行光泪流满面，却强压着哽咽大声说着，“什么历史，什么背叛，那些东西比织田公，比兰丸更重要吗？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维护那种东西？你在织田公这里不是呆得很好吗？兰丸说织田公那么珍视你，兰丸也对你那么好，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他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眼神比谁都悲伤，“我只是把没有能把爱返还给主人的无能刀，那个时候我没能救得了织田公，现在明明可以啊！”他的主人那么爱他，他却完全无法回报这种爱，他不甘心啊，“为什么，为什么，织田公和兰丸就必须要死呢？”
宁宁一动不动的看着不动行光，刚打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太勉强了，她把这振刃带到本能寺来，还是太勉强了。他只是一把才被锻出来，什么都不懂的刀，还根本不理解不明白刀剑男士所背负的使命和责任。
原本宁宁以为有她看着他，不会出事的，哪怕是训是揍，也要让不动行光好好完成这次任务，有什么，可以等以后慢慢和他说。
只是谁也没想到阴差阳错，她和刀剑男士们分开，她又呆在织田信长那里，森兰丸的那些话，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她要怎么跟一把小短刀解释，织田信长……没有把她当成平等的人看待，更何谈珍视。
黑发的审神者默默的站立着，比起刚才的怒极，现在的她几乎称得上是平静。
但刚在瞬间爆发的不动行光在对上她黢黑的眼睛后，却无端的涌上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慌感。
他是宁宁唤醒的刀剑，天然对她有种亲近之意，但现在看着她的目光，他觉得很难过。
不，不是他在难过，是他的主人在难过。
为什么，要这么难过的看着他，难过到让他不知所措。
“你们，是要来杀殿下的。”看起来已经命悬一线的森兰丸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会保护殿下的，我会保护殿下的。”
他可以不在意他们说他必须要死，但是殿下，就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站都站不稳，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的森兰丸，却毫不犹豫的举起刀，目标正是为了教训不动行光而站得很近的宁宁，“我要保护殿下！”
“主人！”刀剑男士们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离得近的，立刻拔刀来救。那一瞬间，不动行光蓦地瞪大眼睛，手里的本体刀已经出鞘。
刀光闪过之时，有粉色的人影挡在宁宁面前，本体刀狠狠的贯穿森兰丸的身体，火光映着那张可倾城亦可倾国的脸，哀伤的表情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抱歉，兰丸，你有你必须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我必须要保护的。”刀锋拔出，鲜血四溅，森兰丸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后倒去。
“兰丸！”不动行光放开拔刀的手，整个人滑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不，他不想要兰丸死啊。那一刻，沉浸入极度悲伤的小短刀根本就没意识到，其实就在刚才生死一瞬，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宁宁闭上眼睛偏开头，到底没忍心看这一幕，心底掠过酸楚，眼睛也有些涨得厉害。
兰丸是细心又贴心的人，总是很照顾她，不管是为了什么，兰丸待她，是真的好。
然而显然不是伤感的时候，就在下一刻，宁宁手上装置的再次震动，提醒她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的难过，宁宁转回头看了看手腕上装置显示的任务，随即抬头看向因为刚才的变故而下意识围住她的刀剑们，“去织田信长那里！”
最后时间溯行军攻击的地方，只能是那里，阻止明智光秀逼杀织田信长。
宁宁俯身，拉住不动行光的手臂，直接将他拖起来，“兰丸做了他应该做的，你呢！”你应该做的是什么，不动行光，给我想起来，在被唤醒的那一刻，审神者所赋予的刀剑男士的使命！
不动行光还有些沉浸在悲伤中回不过神来，“我，我……”
宁宁死死的抓着不动行光的手臂，“是刀剑，就给我去战斗！”对上审神者严厉得不允许有半分软弱的视线，不动行光呆住了。
现在也没时间多说，宁宁放开不动行光的手臂，看向其他刃，“走。”
这样下令的时候，宁宁仍旧有些不放心的将视线停驻在宗三左文字身上，就算织田信长是那样的魔王，但森兰丸却是温和的少年，连她都很喜欢，更何况是相处时间更长的宗三。
看宗三的表情就知道，他不讨厌兰丸。
察觉到宁宁的目光，宗三左文字回望向她。只一眼，宁宁就不再担心。
看起来纤细单薄，仿佛随时随地带着哀怨表情宗三左文字，却并非脆弱的刃，两次烧毁，又两次重刃的倾国之刀，有着不逊于其他任何刃的坚强和勇敢。
织田信长的门前，已经尸横遍野，时间溯行军在攻击明智光秀和他带的人。
这样的情况下，宁宁让所有刃立刻投入战斗，连看到是救明智光秀有些犹豫的不动行光也被她提起衣摆，对着屁股一脚踹了过去。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温和劝说的审神者，现在也没有慢慢劝诫的时间，就像她刚才说的，在战场上，是刀剑，就去给她战斗。
否则，她就踹他屁股！
最后最重要的一战，时间溯行军投入的力量也是最强。
战斗中的刀剑男士们，难免受伤，更何况这一战甚至称得上是艰难。
被一再相逼中伤之后，宗三左文字衣衫顺着肩膀滑下，手顺势撩开左侧的长发，露出那只平日里掩在衣衫之下的黑色蝴蝶的真容，“这就是，让世人疯狂的魔王刻印。”
这还是宁宁第一次看到宗三左文字的真剑必杀，那不是用美丽可以形容的，褪去幽怨的神情，在战场上倾力一战的刃，才称得上光华毕现。
就是，宗三啊，你在魔王门口叫这么大声，真的好吗？
日式的建筑隔音效果都不怎么样啊，更何况这里大概还不如本丸。
片刻之后，偏心的审神者就是在心底叹气，哎，算了，宗三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织田信长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第69章
宗三左文字之后，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与不动行光都被伤到中伤状态爆了真剑必杀，要宁宁说的话，都还挺好看的。
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压切长谷部暂且不提，之前宁宁在给药研藤四郎修复的时候，还暗暗谈过感叹过果然不愧是短刀身太刀心的药总，脱了竟然有腹肌。
就是没想到那感觉一直都在喝得醉醉的小酒鬼也有腹肌，该说果然不愧是刀剑付丧神么？虽然好像应该没什么关系啦。
不管怎么说，在刀剑男士们在强有力的打击下，时间溯行军终于被消灭干净。
宁宁看着手腕上的装置恢复平稳，差不多了，任务已经完成，快到他们该退场的时候了，而这个时候舞台的中心，应该在……
黑发的审神者转头，看向跪倒在地，形容有些狼狈的明智光秀身上。
刚明智光秀寻找织田信长的动作被时间溯行军所阻，身上受了些伤但是不重，到整个战场被刀剑们控制，他就被刃从战场隔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溯行军给他的冲击过大，或者其他原因的迷茫，明智光秀到现在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在那里呆坐。
宁宁狠狠的皱眉，径直走到他身前俯身唤了句，“明智光秀。”
随着宁宁喊声，明智光秀抬头，刚还在外面高喊着大义，踏着昔日同僚鲜血前进的男人，看到她才缓慢的恢复了神志般，“是您。”
对于这位一直随侍在织田信长身边，信长十分重视的与众不同的姬君，他也是认识的。
宁宁也没有和他废话的意思，指向织田信长所在的屋子，“那里，有你的大义。”
刚宁宁第一次听到明智光秀这样叫着的时候，甚至有种觉得讽刺的感觉涌上来。
虽然武士以下克上并不少见，但背叛就是背叛，谈什么大义。
就她觉得，这种时候谈大义还不如爽快的说就是想要天下，有野心怎么了，这份雄心壮志说不定还会让人赞赏。
只是明智光秀大概自己也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举动，而天底下所有的丑事，大概都是要扯上一块遮羞布的，不管这块布是不是遮得严实，至少是让当事人心安理得。
明智光秀重复了一遍宁宁的话，“我的大义？”他凭借着一股血勇冲到了此处，但一经阻拦，反而有了却步的迟疑。
“是的，你要成为天下人，就得杀了织田信长。”宁宁说得斩钉截铁，就像她之前说的，走到这一步，容不得明智光秀退。哪怕他不想去，刀剑相逼也要让他去。
这一天，这一刻，注定是织田信长最后的谢幕，魔王在火光中华丽的谢幕。
好在宁宁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虽然根本不明白为什么织田信长身边的姬君会对他说这种话，但明智光秀也是听过某些传言。
最开始的时候，她可是被称为天上来的姬君啊。
所以，他是被天所承认的能够成为天下人，掌控天下的那个吗？
就像自己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一般，明智光秀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他的神色转为坚定。杵着刀，他缓缓的爬了起来，目光看向的方向正是织田信长所在屋子的方向。
“等等。”衣衫残破的不动行光见状却是冲了过来，被宁宁教育过之后，到底不敢再像刚才那样使劲蹦跶，只能带着些期待看向宁宁，“织田公真的必须要死吗？”
他仍旧不太明白历史的沉重，但是下意识的，他并不想让自家审神者再次露出那样的神色。
宁宁神色不动，火光的衬托下甚至有些冷然，“是的，这就是历史。历史不能改变，织田信长必须得在此时此地自杀！”
“可是，可是，”小短刀仍旧有着不甘心，“那是织田公啊，”他抓着领口的衣服，话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我们，我们都曾是他的刀，他爱过我们啊。”
这么说着，不动行光就带着些祈求看向其他刀剑，“宗三，宗三，织田公那么爱你，经常把你带在身边，”
宗三左文字转头不看不动行光，“这就是织田信长的历史。”他们的前主织田信长的历史。
不动行光没有听懂宗三左文字的话，他只能转向压切长谷部，“长谷部也是，信长公难道没有爱过你吗？他给你取了压切这样一个名字啊。”
压切长谷部哼笑声，“所以把我送给连直臣都算不上的人。”
于是不动行光最后看向药研藤四郎，寻求支持，“那药研呢，织田公到最后都把你带在身边！我没能在最后保护织田公，你不也是吗？”
药研藤四郎微微皱眉，正准备说点什么，然后就在不动行光这句话音刚落的时候，原本一直关闭着的织田信长的屋门，被人从内部拉开了。
这样的动静，让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那是……”
生死关头，被称为魔王的人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姿态从容的步出，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屋外的这群人。
在接触到织田信长目光的那一刻，好容易站起来的明智光秀脚一软跪倒在地，“殿下！”
宁宁实在没忍住嘴角一抽，你要不要怂成这样啊，你其实难道发动本能寺之变就是为了求关注吗？都杀到这里了，上去逼他死啊！
“哎呀，是光秀啊。”织田信长表现得根本不像对着叛变的家臣，而是对着带了礼物来觐见的臣下一样，声音里有种虚假的热情，“快起来快起来，你可是要得到天下的男人。”
“殿下，殿下……”明智光秀头磕在地上，浑身颤抖着，根本说不出来。他是织田信长的近臣，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清楚这位的手段，到了现在那种恐惧完全是不可抑制的浮现出来。
看着这样的明智光秀，织田信长似是也觉得没趣，如果对方拿着刀冲他砍来，他说不定还能高看对方一眼。
不再理会俯趴在地上的人，织田信长的目光转向宁宁，他和背叛的家臣无话可说，这才是他开门的原因。
在魔王的压力下，反应过度的也不只是明智光秀。随着织田信长的视线转向自家审神者，几振刚有些怔愣的刃都动了，他们如临大敌般的汇聚到宁宁的四周，对着魔王刀剑出鞘，似乎只要对方一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就能立刻有所反应的样子。
“信长大人！”只有不动行光，叫得还是那样的激动。
于是宁宁在继嘴角抽抽之后又想扶额了，虽然这群刀剑男士们没有怂成明智光秀那样，但至于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织田信长还一副警惕到极点的模样吗？
没见她这个连拔刀都不会的战五渣审神者都冷静得很吗？
算了，对方到底是魔王，留给其他人的心理阴影足够大。她之前不是也感受过织田信长的可怕，不过是心有依仗，所以才无所畏惧。
看着刀剑们的动作，织田信长就像初见宁宁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仍旧是张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别紧张，别紧张，”织田信长随意挥了挥手，悠然得如同招待宾客般坦然自若，“我并没有打算做什么，我只是想和姬君说几句话。本来，我也没打算出来，”他别有深意的停顿了下，“不过，似乎是听到有谁说了什么很有意思的话。”
宁宁想也不想的瞪了一眼在那里痴望着织田信长的不动行光，熊孩子，回去再和你算账。
“姬君，”织田信长说着，目光掠过其他刀剑男士看向宁宁，仍然是兴趣十足的样子，神色里还带着诚恳，“到了最后，你难道都不愿意过来和我说几句话吗？”
宁宁不出声的哼笑一声，随即举步向前，“你想说什么？”事已至此，便断没有缩在刀剑们身后的道理。
她才一动，压切长谷部就举着刀大声叫着阻止，“主！”
连药研藤四郎也是跟着道，“大将！”
其他如烛台切光忠虽然没有开口，但明显也是不赞成她的举动的。
宁宁摆了摆手，示意无妨。直到，对上一双满是波光盈盈的异色双眸，“您……”
笑了笑，宁宁就着宗三左文字现在持刀半蹲的姿势，抬头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对待其他小短刀一样，“没事。”
她之前就想摸来着，她觉得宗三粉色的头发翘得很可爱，但是说实话，以对方的身高，她就算想做出这个动作都还很不容易。
宗三左文字因为宁宁带着亲昵的安慰动作愣了愣，宁宁没有停留，径直走到了和织田信长面对面的地方。
织田信长上下打量着宁宁，总是被打扮得整整齐齐的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装模作样，她仅仅穿着原本只是睡觉时才穿的白色里衣，大概是因为才经过剧烈的跑动，连下摆都围得不太严实，稍微动作大一点就露出大腿。她自己却仍旧完全不在意大踏步走着，甚至没管身上到处都沾染着不知道谁的血迹，和丢失了束发的头绳后乱糟糟披散的头发。
但就是如此，却让常常对着宁宁只是戏谑的人眼底难得的流露出一点真心的欣赏，“姬君这个样子，倒真的比平日好看多了。”
宁宁挑了挑眉，在这个时候露出一点娱乐精神，“不是早就说过，我这恼人的美貌。”
织田信长哈哈大笑，“是啊，你的美貌，”他承认，或许是真的看轻了这位，“而且除了美貌之外，你比他们胆子都大，他们这样，”他目光扫过其他几振刃，“愧为我的刀。”
一句话简直是举座皆惊，宁宁却只想揉额头，她刚才就猜到织田信长出来的原因了。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织田信长啊，这家伙可是连她突然出现都能接受良好的人，现在接受一下刀剑变成了人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更何况刚才不动行光的话说得那么大声，形容还那么详细，每振刀的名字都叫得那么清楚，就算让人想不知道都难吧。对方又不是玩游戏的时候的背景人物，虽然怎样都只会做出固定的反应，人家可是活生生的人，而且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不动行光……算了她都懒得说回去要和对方算账的话了。而且宗三也说了，知道就知道了吧，反正他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不好意思打断下，”宁宁双手抱胸，“他们现在，是我的刀。”你的刀，早就陪你葬身在火海中了。
对于宁宁特意的提醒，织田信长竟是忍俊不禁，竟顺着宁宁的话说，“确实，现在是你的，不过姬君，”他又看了看已经轮过一番真剑必杀，看起来都衣衫不整的刃们，不太真心的开口道，“原来你喜欢家臣都是如此打扮啊。”
瞬间，宁宁好像听到了她自己节操碎地的声音，如果她还有那个东西的话。
只是到底是久经考验，宁宁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话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可以去死了，废话真多。她喜欢刀剑们露来露去的怎么了，她可是扬言要开后宫的审神者啊。
“说完了，”织田信长仍旧是那个样子，完全无视已经映得漫天通红的火光和建筑倒塌的声音，“我的话是说完了，可是姬君，你难道没有话和我说吗？你难道不会不舍，”这一句，直视着宁宁的眼睛，已经带上叹息了，“我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宛如轻叹的话，让原本肃杀的氛围，在瞬间几乎要染上香艳之色了。
于是刚还处于警惕状态的刀剑们目光又因为震惊开始了游移，他们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
对于突然发现原主和现主有点什么不可说关系这种事，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吗，但是好像有点笑不出来。
不但笑不出来，压切长谷部眉宇间的褶皱完全可以夹死蚊子，烛台切光忠也是跟着皱眉。
倒是宗三左文字却在这时难得的和药研藤四郎一样并没有太过于强烈的反应。
而如果不是情况太不对，连鹤丸国永都想说上一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这么说起来，”宁宁微微垂眸，神思都掩盖在了低垂的眼眸之中，“有句话，确实一直想和你说。”被人压着差点强上了，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虽然偶尔自己也觉得自己在金句系统的调/教下底线似乎越来越低，但是宁宁仍旧觉得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那么，到我身边来说吧。”织田信长对着宁宁展开双臂，那是个等待拥抱的姿势，嘴角有意无意间已经挂上胜券在握的微笑。没有人，能逃脱魔王的魅力。
宁宁轻声叹了口气，随即朝着织田信长扑了过去，如同乳燕投林般，几步的距离一晃而过。
在伸手搂上对方脖子的瞬间，早就准备好的膝盖，狠狠的一击撞在对于男人来说受了重击会特别痛的地方。
“唔！”就算是魔王，也踉跄着退了两步，脸色都变了。
在满天火光之中，审神者抬起头来，勾起嘴角嫣然而笑，声音里是几乎可以滴出蜜来的甜，“我和我家的刀，都承蒙你关照了！”
“哐当。”这是不动行光手里的本体刀，吓得掉落地上发出的清脆声音。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哦，我把我自己丢地上了……

第70章
宁宁带着六振一起出阵的刀剑从本能寺的漫天火光中回到本丸的时候，夜还很深，空中稀稀落落挂着几颗星星。
这时候的本丸，一片寂静，刀剑们都尚在沉睡之中。
宁宁回头看了看几振至少是中伤状态，甚至有接近重伤状态的刃，总觉得他们看她的目光有种说不出的意味，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先跟我去手入室吧。”
其实她大概也能猜到为什么这些刀剑们看她的目光那么奇怪，还不是因为她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的前主来了一记断子绝孙腿的关系。
没见不动行光都吓傻掉，把自己的本体刀都掉地上了吗？
但是谁叫那个深井冰一样的魔王到最后关头还那么不怀好意，之前的事她都没打算计较了，结果那一刻察觉到对方意图的时候就一时冲动。
不过，宁宁也不后悔这次冲动就是了，踢都踢了，大不了被刀剑们用异样的目光看上几天，总不能因为她踢了他们前主就砍了她吧，看几眼又不会死人，反正她自己爽翻了啊。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连最后也没输，她再也不用想着养条叫肉桂的柴犬，然后每天吃饭睡觉打肉桂了，多好。
宁宁的话音刚路，就见时间转换器金色的光芒闪过，正好有长途远征的刃回来了，看到自家主人出阵平安回归，立刻就是一阵喧哗。
只是宁宁的样子实在有些惊悚，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主人，您没事吧？”带队远征回来的是蜂须贺虎彻，看着宁宁的状况就皱起眉头。
“没事，都是别人的血，不用担心。”宁宁对着夜晚也是分外闪亮的真品虎彻笑了笑，“还有，我回来了。”
随着这句话，队伍里的小短刀们一下就欢呼了起来，笑声叫声就像打破什么魔咒，整个本丸从沉睡中被惊醒。
“主殿回来了？”作为近侍，一期一振的动作非常迅速，在宁宁带着受伤的刀剑们刚到手入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整理好衣服赶来了。
在看到宁宁的状态之后，一期一振也是微微皱眉，“您受伤了吗？”虽然主人看上去精神尚好，但衣服上层层叠叠的血迹，怎么都让刃不能放心。
“没有受伤，”宁宁摇了摇头，她在本能寺运气不错，跑来跑去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刚在战场上溅到血了而已。”
一期一振这才放下心来，握拳放在胸前，水色头发的太刀微露笑意，“欢迎回来，主殿。”主人平安归来，当然是值得庆幸的事。
宁宁朝半夜爬起来礼仪同样完美的近侍点了点头，回了对方一个笑容，“我回来了。”在战国呆得久了，回本丸就越发的有回家的感觉了。
不过看到一期一振，宁宁也想起自己本丸里的那些公文，就在手入之后先去休息再起来工作，和先工作之后再去补觉之间犹豫了半秒钟就有了决定。
算了，反正都闹了大半夜神经也很兴奋也不太容易睡着了，不用纠结了，先把工作收尾再放心的去睡吧，“我先去手入，麻烦你先帮我准备早饭，之后和我汇报这段时间的工作。”
“是的，主殿。”水色头发的付丧神姿容优雅仪态优雅，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去。嗯，做饭。
宁宁一般都是按照伤的轻重来进行手入，伤得越严重越先修复，所以进入手入室，拿起打粉棒之后她根本就没有犹豫，“不动行光。”
接近重伤状态的小短刀别别扭扭的凑过来在宁宁面前跪坐下，偷眼看她一下又飞速的低下头去，完全不复之前的熊样，不知道是不是被现主对前主的会心一击吓到了。
看不动行光的样子宁宁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你做这个样子干嘛？”作为她的初锻刀，简直脸都被你丢光了小酒鬼！
听到宁宁的话，不动行光抬头，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却到底没说出口。她，她，她可是连信长大人都敢打啊！
宁宁可从来没见过这熊孩子这种样子，她手里的打粉棒熟练的扑过小短刀的伤口，“想说什么？”
顺利完成了这次特别任务，又终于可以和那个魔王说拜拜了，临走时还反击了下，其实宁宁心情还算不错，“刚扯着嗓子对我喊的胆子呢？”
之前的事，她都还没找不动行光算账，这家伙竟然盯着她来了个欲言又止？
说起来，她这个审神者可是踹了他最重要的前主啊，以小酒鬼冲动的个性，不是应该早就对她大喊大叫起来了吗？
和宁宁想的完全不同，不动行光却是犹豫了片刻才开口，“你……”还顿了顿，“你是不是很讨厌信长大人？”
“讨厌？”因为修复的动作已经非常熟练，所以宁宁还可以分点心来回答不动行光的问题，“并不讨厌。”
真要说起来，织田信长其实是个非常有魅力的人。只是从她和织田信长从开始就不甚愉快的见面起，她就没办法喜欢对方。
谁会喜欢一个只把自己当成有趣的东西的人啊，她又不是自虐。更何况，拥有生杀予夺权利的人的那种自然而然的高高在上，绝对不是习惯了现世自由平等的人能够接受良好的。
只是，宁宁虽然之前在安土城也不是没有在心底打过织田信长小人，但现在她都已经报复回来了，也没必要再把那些事记挂在心上膈应自己了。
能想得开，算是宁宁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不然在之前的本丸，还要魔王在的安土城，她是怎么苟下来的？
宁宁的回答有些出乎不动行光的预料，小短刀有些急的蹭了起来，“那你还……还……”还了半天，到底没有把宁宁之前的动作形容出来。
“坐好，别动，”宁宁瞪了不动行光一眼，看小短刀重新乖乖的坐好，才继续修复的动作，“如果你是问刚才的话，因为那是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虽然织田信长看似被逼迫到了这般的境况，但如果能赢了她，让她对着魔王俯首称臣的话，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另辟蹊径，织田信长也是赢了个干净利落。
不动行光完全不明白宁宁在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不能输的战役？”
看着小短刀迷茫的神色，宁宁微微翘起唇角，“你们在我身后，所以我半步不能退。”
说白一点，在织田信长已经得知你们是他的刀的那一刻，作为主人作为审神者，若她退了，刀剑们都得跟着她颜面扫地，尊严无存。
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宁宁才果断的出手的，不过也算了报了之前的仇了。
黑发的审神者回答小短刀的话音并不重，甚至因为还在重复着修复的动作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在手入室的其他几振刀剑，都将她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几振刀剑们脸色各异，到底心里想了些什么，大概只有自己知道。
而这边宁宁修复不动行光已经快要结束，她看了看虽然她回答了，但不动行光仍旧有些懵懂的样子，摇了摇头。
拿起灵纸擦过，将小短刀修复一新，宁宁顺手撸一把他的毛，“行了，换宗三来。”
“哦。”答应着，不动行光站起身。
宁宁却是想起什么似的，手指抵在下巴上悠然道，“对了，我会安排下去，你一个星期的马当番外加一个星期的佃当番。”
之前那个在幕末搞出事的坏孩子安定，她就是这么处罚的。看，她是一个多么一视同仁的审神者。
不动行光就算没做过内番也见识过，小短刀几乎是立刻跳了起来，“什么？”要他去喂马种地？？
宁宁朝不动行光笑得不怀好意，还好意思问她什么，想想你自己去到本能寺都做了什么吧，真以为回来不会受罚吗？
她可不是只会在口头上说说而已，没罚一个月她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很宽宏大量的审神者了。
比起喋喋不休的不动行光，宗三左文字在宁宁修复的时候几乎称得上是安静了。
一双异色的眼睛被他微微掩在长长的睫毛下，看不清神色。只是在宁宁看着其中有些深的伤口微微蹙眉的时候，还有余裕出言安慰，“这算不上什么，您不用担心。”
“嗯。”宁宁答应着，手里的动作更温柔了些，宗三左文字几不可见的微微扬唇。
接下来是药研藤四郎，黑色短发的小短刀就算是手入的时候也是神色冷静，剔透的紫色眼睛安然的平视着前方的审神者。
然后，在宁宁嫌自己头发有些碍事，腾出一只手往后一撩头发的时候察觉出了异样。
“大将，你的脖子上是怎么回事？”短刀侦查力惊人，药研藤四郎的观察力更是不差，这么近的距离，只是浅浅的疤痕也能看到。
“你说那个印记？”宁宁倒是淡定得很，“之前才到安土城的时候被织田信长给划的，伤口不深，本来早就该好了的，结果后来有点发炎才又拖了几天。”
那个时候可把她吓得够呛，要知道破伤风可是要死人的，好在只是轻微的并不严重。现在早就只剩下浅浅的印子了，如果药研藤四郎不提，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怎么会被……”药研藤四郎话说了半句，就皱眉不说了，他当然了解他那个前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就算是这样也不值得他惊讶。
看药研藤四郎的样子，宁宁又顺口安慰道，“没事，早就好了。你知道我可是胆小得很，如果真有什么事，我早就回本丸了。”
她本来就是个胆小怕死的人，可完全没有英勇就义的打算啊。
可是，你不但没有回本丸，而且在面对织田信长的时候，半步不退的把我们挡在身后。药研藤四郎看着宁宁，紫眸中犹如星辰闪动。
再然后是压切长谷部，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往宁宁面前一跪，神色就有些激动，“主！”
宁宁拿着打粉棒被长谷部的神色吓了一跳，“那个，有什么话等修复之后再说？”或许对于一个信长黑来说，长谷部其实挺高兴她来这么一脚？
但是本来就衣衫不整的刀剑再配上这幅表情，莫名的有种想让他闭嘴的感觉啊。
压切长谷部强压下激动，“谨尊主命。”
压切长谷部之后的烛台切光忠看起来还算正常，跪坐下来的时候对宁宁笑了笑这种已经不算什么了。
而鹤丸国永原本并不是什么安静的刀，看宁宁修复到最后已经累得打呵欠了，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人的金色眼睛的眼底流转着些许笑意。
刚刚那一下，可真是吓到鹤了呢。果然，人生还是需要惊吓的，什么事都能预想得到的话，心会比身先死的。
等终于连鹤丸国永也修复完毕，宁宁把打粉棒放回盒子，转了转有些酸的手腕，“大家出阵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
然而一时之间，六振刀包括不动行光，谁也没动。连不动行光都脚蹭着地，不时抬眼看向宁宁。
宁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过去，最先动的是压切长谷部，他上前一步，神情是宁宁从未见过的热忱，“主，还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去做的吗？不管是手刃家臣还是火烧寺庙，我都会替您完成。”
于是宁宁也没忍住用一种可称为侧目的视线看向对方，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她手入的时候出问题了？
虽然长谷部经常担任她的近侍，做事也是从无差错，但要论多主动嘛，可真是谈不上。
压切长谷部，别看他那么主厨的样子，但他完成的只是‘主’命而已，这其实是振很高傲的刀，不然，也不会对织田信长将他随意送人而耿耿于怀。
当然，长谷部现在对待她的态度其中也有她自己乱说话的原因，所以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等宁宁开口说她既不需要手刃家臣，更不需要火烧寺庙，药研藤四郎就接着压切长谷部开口了，比起长谷部怎么都有些可怕的话，他说话就带着小短刀特有的体贴，“大将，你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这样染血的衣服穿起来也不舒服。”
烛台切光忠接下药研藤四郎的话，“主人先去换衣服，我来为主人准备早饭吧。”
宁宁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不过虽然不太明白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了，一期一振已经去帮我准备吃的了，我也没有什么要吩咐的事，你们去休息吧。”
难道是他们都觉得她踹织田信长那一脚踹得很好？早知道一记断子绝孙腿能有这种功效，她应该早点去本能寺，按照一天三顿的踹啊。
好吧，她也知道以她战五渣的武力值这种事只能是妄想，能踹这么一下都是捡了织田信长稳操胜券，毫无防备心理的便宜了。
宁宁正说着，一期一振已经端着东西出现在了手入室门口，看到手入室里已经焕然一新的刀剑们，一期一振知道宁宁的手入已经结束了。
“主殿，”水色头发的付丧神在门口轻声提醒自己的存在后，优雅不失礼仪的开口，“东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于是瞬间，屋内包括宁宁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望了过去，一期一振莫名其妙接受了各种目光的洗礼，如果不是因为他实在是稳得住的性格，大概都要被这样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退上一步了。他……只是给自家主人端来早饭，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第71章
宁宁反应还是很快的，这一晚上跑来跑去担惊受怕，回到本丸修复刀剑的时候她就饿了，现在看到一期一振给她端了早饭来立刻朝刃点点头，“谢谢，一期一振。帮我送到办公的房间，我一会儿就来。”不管怎么说，药研藤四郎有句话还是说对了，沾血的衣服穿起来真的很不舒服，如果不仔细想还好，仔细想全都是不知道谁的什么血迹啊，她真的要先去洗个澡再说了。
一期一振当然没有异议，“是的。”水色头发的太刀端着食盘也是十足的动作优雅。
宁宁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这次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声音里多了些强硬，“我暂时没有其他什么需要你们去做的事，出阵辛苦，都去休息吧。”
在将所有刀剑都赶去休息后，宁宁才回屋准备换衣服洗漱，没想到白色的里衣一拉开，就有一个眼熟的小袋子从怀里掉了出来。
宁宁这才想起是之前织田信长给她的东西，反正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物品，她也没多想，顺手就扔在了房间角落的柜子里。
等热水淋到头顶上的时候，宁宁觉得整个人都有种舒服到想要叹息的感觉，比起现代来说，战国时期哪怕是上层人士的生活品质都实在不咋地啊。
洗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宁宁擦着头发来到了隔壁工作的房间，然后微妙的想到了一个很灵魂的问题。
如果没记错的话，去战国之前她是将背包给长谷部给她提着的，但是回来之后，她好像没看到长谷部提着她的背包。
宁宁觉得自己完全能理解不带背包上战场什么的，但是本能寺的任务完结后也没见长谷部去捡回来啊。
也就是说，很大概率她那个背包就此遗落在了战国时期某个完全不知名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这都是意外不能怪长谷部的，带的时之政府给的那个时代可以使用的钱就当用了，反正她也是白吃白喝织田信长。
但是，她背包里不止是钱啊，还有其他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这岂不是说明她又得买不少东西了？
于是一期一振在听到声音看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拉开门的自家主人脸色黑得有些吓人，嘴角还挂着扭曲的笑容。
温和的近侍被吓了一跳，“主殿，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宁宁觉得自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她又不能怪长谷部，她自己不也没提醒长谷部去找吗。
而且那种情况下，她自己也连制服都扔在了本能寺。等等，她的制服？！
看宁宁背后黑云笼罩的样子一期一振怎么都不觉得像没事的，“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在脑海里安慰了自己无数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破财消灾类似的话，宁宁脸色总算恢复了不少，“小心点丢了点东西，只能再去买了。”
她会记得问狐之助她两次特别任务的补贴什么时候发下来的，按照狐之助之前的说法，两次的数目，特别是第二次，还是很可观的。
宁宁都这么说了，一期一振便暂时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再问了。
将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宁宁简单的吃过早饭，一心二用的边听一期一振的报告，边把积压的公文处理完。
等安排过今天的出阵远征内番，宁宁活动了下写字的手腕，“行了，一期一振，昨晚辛苦你了，”大半夜的回来，应该算是昨晚吧，“我去休息了，你把出阵远征的队伍送走之后，就把今天的近侍工作就交给轮班的其他人吧。”她在本能寺折腾了一晚上没睡，一期一振也因为她半夜回来跟着她忙了半夜。
一期一振收下宁宁写的令纸，“是的，主殿。”
终于处理完事，又完成了这次的特别任务，不去想自己丢失的背包和制服之后，宁宁简直是无事一身轻，愉悦的心情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回屋之后，宁宁钻进被窝倒头就睡，安土城本能寺，说是一直提心吊胆也不为过，现在回到自家本丸，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宁宁这一觉睡得并不算特别安稳，日夜的颠倒再加上昨夜的亢奋，睡梦里总是奇怪的东西。
睡睡醒醒，等等宁宁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了。慢悠悠的爬起来，宁宁正准备去让今天的近侍去给她准备午饭，然而来担任近侍的人，让她也有些惊讶，“宗三？”
宗三不是已经给她担任过近侍了吗？还被她吓跑过一次来着，本丸里的刀剑，应该还没轮到第二次担任近侍吧，“怎么是你？”
“今天本该由小夜来担任近侍，但您早上安排了他出阵。”宗三左文字听到宁宁问就解释道。
“轮到小夜左文字了吗？”宁宁恍然，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刀账的入手顺序了，轮值的话反正刀剑们自己会排好。
所以今早安排任务的时候她也没想起可能安排到下一个轮值的近侍这种事，小夜左文字是把很适合战场的刀，宁宁在安排出阵的时候也算是对这把小短刀略有小偏爱。
“是的，”宗三左文字低头，他看起来很消瘦，但其实很高，站在宁宁面前要低下头才能看清楚对方的眼睛，“我可以代替小夜担任近侍吗？”
“可以是可以，”宁宁其实并无所谓到底谁来担任近侍，排轮值也是想要尽快熟悉本丸的刀剑们，“不过你昨天才出阵回来也是辛苦了，就把工作交给接下来轮值的人，自己去休息吧。”
才出阵回来又担任近侍，也不能好好休息，更何况这次出阵任务对于她，对于刀剑们，都算不上轻松。
“您……不愿让我陪侍您吗？”问这句的时候，宗三左文字眉梢眼角便染上幽怨之色。
宁宁已经很习惯对方说话的方式了，闻言便答得相当直接，“不是，只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听到这一句，宗三左文字微微垂眸而笑，十分惹眼的笑容。
宁宁挑了挑眉，这家伙，故意问的吗？算了，他不就一直都是喜欢将话说成这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天当近侍的话，不用这么拘束，你去换成内番服再来吧。”
作为主君的近侍，来担任工作的刀剑都会全套出阵服装，手持或者腰间悬挂本体刀，以示对主君的尊重。平日要安排任务宣布人员配置，一身战服也显得庄重。
不过反正今天宁宁也不打算再工作了，只是帮她处理些小事，没必要还这样拘谨。再说才辛苦的出阵回来，略微放松也无妨。
审神者的要求并不难达到，且还能从中察觉出关怀之意，宗三左文字自然是点头称是。
“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端下午饭，”宁宁想到昨天烛台切光忠的态度，暗暗打着主意等明天是不是能送对方一本中式菜谱，“我在自己房间，没在办公那边，等会儿你直接进来吧。”
审神者的房间没有经过宁宁的允许，就算是近侍也不能随便进入，哪怕是要收拾打扫，刀剑们也会在事先征求宁宁的意见。
宁宁对这件事很满意，完全没想过要改变，虽然本丸现在都是她的刀剑，但也都是男性，而且绝大部分她其实也不太熟，她可不喜欢不太熟的人随便进她的房间。
再说了，咳咳，奈奈送给她的珍藏还是要藏好的。
回到本丸终于能能用上电动牙刷洗面奶和温水，宁宁觉得简直让人幸福到飞起。
都是些平时不会放在心上的小事，但真正没有了，才会更加深刻理解社会的发展对于普通人的便利。
等宁宁梳好头发，从浴室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宗三左文字已经换好衣服在帮她收拾东西了。
听到声音也知道是自家主人，宗三左文字忙着叠被子也没回头，“午饭已经替您准备好了，放在外面的桌上。”
换上内番服的刃，袖子为了干活而仔细的绑了起来，围着绣着刀纹的围裙，跪在床边替她仔细整理床铺的样子。
宁宁看着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宗三左文字的样子，她现在脑袋里只能浮现出两个字——人、妻。
她笑得实在太大声，连宗三左文字也疑惑的回过头来，“您在笑什么？”
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人/妻什么的绝对不能说出口，更何况宁宁一点也不蠢，所以看着跪在床边回头人，她便带着两分调笑，三分真心实意的赞扬，“我家宗三，穿什么都很美。”
这句话出口，宁宁就看到了倾国之刃颊染红霞的奇美之景。
吃过午饭之后，趁着宗三左文字将餐具收回厨房的时候，宁宁把桌子挪到窗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翻两页闲书，又望着窗外发一会儿呆。
从织田信长那里回来，她是真的精神上累到了，连平时玩得兴致勃勃的手机也没了什么兴趣，当然也有可能是不能上网，手机里的东西都玩腻味了的关系。
等时之政府的补贴发下来，她就去一趟现世吧。补充点东西，还有，她也很久没见到奈奈了。
刚从现世的小零食想到火锅的时候，宗三左文字拉开屋门进来，脸上的神色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主人，外面有只狐之助要见您。”
“有只什么？”宁宁抬头奇怪的问道，她怎么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宗三左文字肯定的道，“狐之助。”
真的是一只狐之助，一只不同于宁宁这个本丸老油条般的狐之助，这是只活泼可爱，看起来特别天真的狐之助，见到宁宁就高兴的张口叫，“主人大人。”还朝她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
虽然你这样确实很萌，但是你是狐之助不是狗之助啊，而且叫她主人大人，连本丸的狐之助都没这么称呼过她，你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难道本丸的狐之助要退休了，所以换了你来？
完全是一头雾水的宁宁召唤了本丸的狐之助，于是就看一只要死不活的，连尾巴都耸拉下来的狐之助，“审神者大人。”
“这是怎么回事？”宁宁指着那只新来的，还朝她歪头卖萌的狐之助问道。
狐之助抬头看了一眼一旁陪侍的近侍，“宗三殿下，请您暂时退下吧。”
宗三左文字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宁宁，宁宁点点头，“去吧。”她也想要知道两只狐之助到底是什么神秘的事，连她的刀剑们都不能知道。
宁宁开了口，同样不太明白状况的宗三左文字便点点头离开了。
从外面关上门的时候，宗三左文字便听到本丸的狐之助回答了刚才宁宁的提问，“它是来接您去您的新本丸的。”

第72章
且不论外面的刀剑付丧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心情，宁宁自己都愣了下，“我的新本丸？”她的什么新本丸？
“是的是的，主人大人，”新来的狐之助高兴的转了个圈，“您忘记了吗，时之政府向您提及过的，要给您换一座只属于您的新本丸，现在新本丸已经建好，我是来接您去新本丸的。”
宁宁这才想了起来，在她去本能寺特别任务之前，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确实是和她提过这件事的。
结果她两次出阵本能寺， 第一次被吓了个够呛，第二次就直接变成了一个多月的长时间任务，这样那样的一岔，她自己都忘记这件事了。
其实，这都是金句系统的锅，原本时之政府那边也并没有勉强宁宁的意思，主要还是希望按照她本人的意愿为主。
只是就像第一次时之政府推销二手本丸的时候，金句系统让宁宁答了句我愿意一样。
这一次，系统当时让她回答的是：这确实是个好消息，只是我需要考虑看看。
也就是这样有些暧昧模糊的话引起了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的错觉，以为宁宁其实是有意，只是没好意思直说，所以就给她安排了新的本丸。
而是时之政府向来工作效率不错，等宁宁从本能寺回来，连新的狐之助都找上门来了。
宁宁听到新来的狐之助的解释就在心底叹了口气，说实话，之前在时之政府听到属于自己的新本丸的时候，她本身也不是没有瞬间的动摇。
自己赋予生命形体的刀剑，和接手别人的，到底有多大的差异，不需要多说，看不动行光就知道。
那小酒鬼再熊，她该训就训，该揍就揍，训了揍了那熊孩子熊完了，仍旧是她的刀剑。
她敢肆无忌惮，熊孩子敢日天日地，未尝没有种相互对自己在对方心底的地位有把握的模糊认知，或许连自己都不太清楚，但确实存在的认知。
还有千子村正也是，宁宁就是莫名的有种信心，就算她和对方的相性不是那么合，那把刀对她的行为也同样会纵容得多。
所以如果一本丸都是自己的灵力唤醒的刀剑，不提其他，就算她真的对全员来句我要开后宫，就算大部分刀剑并不愿意也不会对她刀剑相向，她绝对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脖子的。
如果是时之政府在她才到这个本丸来不久之后就提出这件事，宁宁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用考虑就会选择属于自己的本丸。
哪怕那个本丸要从头建立，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本丸，没有稀有的刀剑，没有丰富的物资，可能连她自己住的地方都要简陋得多，她也愿意去。
但是现在嘛……
“谢谢你，新来的狐之助，不过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收敛了神色，宁宁认真的答道，“我不会换本丸的。”
“主人大人，是要拒绝吗？”新来的狐之助的表情，在瞬间有点懵了，“为什么啊，新的本丸所有刀剑都是属于您自己的刀剑啊。”
作为辅助式神，受过良好培养的狐之助再是单纯，也明白这其中的差别，它原本以为新主会很高兴的接受的。
“我知道，”宁宁微微翘起嘴角，“不过我确实没打算离开。”顿了顿，“这里，也有我的刀剑。”
宁宁的话别有深意，但狐之助却没有听懂，它已经想到到其他方面去了，这也是它来之前就得到过时之政府那边工作人员叮嘱的注意事项，“您是指在这个本丸里您自己唤醒的刀剑吗？时之政府那边也有考虑过这一点，初步处理意见是同意您带去新的本丸哦。”
宁宁也没想到时之政府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全，不过在片刻的怔愣之后，黑发的审神者仍旧是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离开的。”
除了千子村正和小酒鬼，她还有其他舍不得的刀剑啊，转眼之间，她到这个本丸已经这么长的时间，长到足够让她生出很多的牵绊和不舍。
“……是这样的吗？”新来的狐之助完全愣住了，主人大人真的要拒绝去新的本丸。
宁宁朝新来的狐之助点点头，“是的。不过，”她转向在听到她不离开瞬间毛都立起来的本丸的狐之助，“狐之助，你可以给我解释下关于称呼的问题吗？”
没有比较就不会察觉到差异，宁宁之前一直不觉得狐之助对她的称呼有什么问题，直到被这只狐之助称呼为主人大人。
本丸的狐之助猛地用爪子捂住眼睛，屁股高高翘起，“审神，不，主人大人，请您原谅我，我以为，我以为您一定会离开的。”
虽然最开始，它也是想要有个好的审神者来这个本丸接任，但是新来的审神者怎么看都不太正经，在看到不是自己唤醒的刀剑可能并不那么容易如她的意之后，多半会选择离开的吧。
若是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本丸的狐之助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直到那天限锻不动行光，它看到宁宁战场修刀之后。
从那时开始，多多少少的，狐之助也开始对自家审神者抱有了那么些许的希望。
它告诉宁宁不动行光最佳的锻出比例，其实也有想要留住对方的意思。
要知道像这种事就算是小道消息，这其实也不是狐之助应该说的。
而等到这只新来狐之助到达本丸，本丸的狐之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丧气的样子，大概是已经预见宁宁一定会离开之后的失望吧。
宁宁可没对狐之助客气，她走过去伸手就提溜着狐之助的尾巴把它倒提了起来，“现在呢？”
这家伙，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把她当成本丸之主吗？
“对不起，主人大人。”被她这样提着，狐之助十分乖觉的没敢挣扎。
宁宁不解气的抓着尾巴晃荡了两下，才把它放下来，“从现在开始一个星期别想吃油豆腐，我会和管理厨房的人说的。”
狐之助立刻就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差没挤出两滴泪水了，“主人大人……”
“少给我装可怜。”宁宁瞪了它一眼。
见这招没用，狐之助立刻非常不计前嫌的凑过来，献媚般蹭了蹭宁宁的脚，“主人大人，我可以留这只狐之助在本丸玩两天吗。明后天就是周末，时之政府也是要休息的，不会给它派遣新的审神者的。您看，每个本丸都只有一只狐之助，难得有其他的狐之助可以过来玩。”
宁宁侧目，比起那只单纯的狐之助，你还真是老油条啊。
“主人大人，主人大人～”狐之助锲而不舍的蹭着。
宁宁嘴角抽了抽，“行了，别蹭了，我答应了。”
狐之助闻言哧溜一下跳来，“主人大人大好！”
“少拍马屁，”宁宁简直被自己本丸老油条气乐了，“带着你的新朋友去玩吧，”顿了顿，还是加了句，“另外，这两天准许你用油豆腐招待你的朋友，惩罚从周一开始。”
狐之助可开心了，“谢谢主人大人。”
等两只狐之助一起跑走了，宁宁才摇头失笑，有这样一只狐之助，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等本丸的狐之助带着新来的狐之助去到厨房的时候，厨房里只有烛台切光忠一个刃在。
“烛台切殿下。”狐之助确实和这一本丸的刀剑们都混得很熟悉，更何况是常驻厨房的烛台切光忠，“今天还有油豆腐吗？”
“还有的，在老地方。”烛台切光忠正在切菜，听到狐之助的问话也没回头就答了声。
“知道了。”狐之助答应着很快就找到了油豆腐，给新来的狐之助一块，“这块请你的，烛台切殿下的油豆腐很好吃的哦。”
“狐之助你在和谁说话？”烛台切光忠闻言回头，等他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狐之助，稳重的付丧神也愣住了，“狐之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里哦。”本丸的狐之助完全没有为难烛台切光忠的意思，它叼起自己的油豆腐，动作迅速的跳到付丧神的面前。
烛台切光忠更是不解，他看了眼乖巧吃油豆腐的新来的狐之助，“那这一位是怎么回事？”他的思路和宁宁差不多，“是有新的狐之助上任吗？”
“不是的。”狐之助的放下油豆腐，答得还挺一本正经的，“这只狐之助是来接主人大人去新的本丸的。”
烛台切光忠愣住了，“接主人去新的本丸？”
“是啊，”狐之助摇头晃脑的，“时之政府对主人大人的工作能力很满意，有意给她建立一个新的本丸，您也知道自己的本丸和接手别人的本丸差异还是很大的。这只狐之助就是来迎接主人的，它会暂时呆在本丸里，”他看了一眼新来的狐之助，“周一才会离开，对吧？”
新来的狐之助闻言立刻相当乖巧的点点头，本丸的狐之助说的都对，完全没问题啊。
烛台切光忠却是脸色大变，然而不等他问什么，本丸的狐之助说完之后就和烛台切光忠打了个招呼，重新叼起油豆腐，急匆匆的跑走了。
而那只新来的狐之助见状，当然是叼起自己的油豆腐跟上啊。
就像这只狐之助说的，烛台切殿下的油豆腐真的挺好吃的，不知道等以后他们本丸的烛台切殿下，做油豆腐会不会也这么好吃。
应该也会的吧，毕竟都是烛台切殿下，看来它也要尽力和这位付丧神搞好关系才行。
两只狐之助动作都挺快的，留下烛台切光忠站在菜板前，脸色数变后转身就跑，因为跑得实在太急，甚至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拿着切菜的刀。
其实烛台切光忠最初对宁宁的印象算不上多好，那时如果知道对方可能会离开，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绪波动，或者还会暗暗庆幸这样一个无耻下流的审神者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离开了。
但本能寺这次出阵，烛台切光忠虽然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但太刀眼睛又不瞎，当然能看明白主人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那天在手入室，会主动提出帮宁宁准备饭菜，烛台切光忠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去做。然而还没等这把认主的刀剑做出什么，却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等烛台切光忠找到压切长谷部的时候，已经跑过大半个本丸，“长谷部君，出事了。”
身着内番服的灰发付丧神闻声回头，就见戴着黑眼罩的刃，急匆匆的跑过来，脸上是难得惊慌失措不帅气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在战场之上狂气四溢，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缩的长谷部见状也差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莫名的升起种叫烛台切光忠不要过来的错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可是刀啊，刀又怎么会害怕一把菜刀？

第73章
“你先冷静一下，”压切长谷部撑着张我很理智的脸，“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这么着急。”至少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啊。
烛台切光忠看到对方冷静的样子，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失态了，他是很注重形象的刀剑，喘匀了气放下手里的菜刀，“抱歉，事情太突然了。”
压切长谷部双手抱胸，“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烛台切光忠在这个本丸的初始刀歌仙兼定碎刀之后，可以算是本丸资格最老的刀剑了，在没有审神者的日子里，就是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两人一直一起为了本丸努力，所以其实真要算起来两人感情相当不错的。而压切长谷部在这个本丸的前任审神者离开之后，就一直表现得相当冷静理智，连狐之助通知本丸要来新的审神者，也没有让他失态。
所以这次压切长谷部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冷静的面对，现在还有余裕来安慰烛台切光忠。
“就在刚才，本丸来了一只新的狐之助，”这种事情上，烛台切光忠当然不会卖关子，他捡着重点长话短说，“说是时之政府有意给主人换一个新的本丸，周一就离开。”
原本看起来相当沉稳的压切长谷部脸色立变，他上前一步抓住烛台切光忠，“你说什么？”
“长谷部君，冷静冷静！”烛台切光忠忙举起双手，安抚看起来比他还激动的压切长谷部，“现在主人还没走，还有挽回的余地。”
压切长谷部再也不复刚才劝解烛台切光忠时的冷静表情，“之前狐之助不是说过，时之政府看重我们本丸，才将主人派遣过来的吗？”
“那是之前，”烛台切光忠也有些想要苦笑，“但现在，时之政府大概更看重主人的战绩，毫无疑问，她是个优秀的审神者。”
压切长谷部几乎是下意识维护起自己本丸来，“我们本丸刀剑多资源也不少，本丸的建筑也是经过扩建的，规模也大，新的本丸什么都没有吧。”
“确实是这样，”烛台切光忠点了点头，“但是如果主人不在意这些呢，新本丸的话，所有刀剑都会是由主人亲手唤醒的。据说，有不少审神者不愿意接手别人唤醒的刀剑，就因为和自己不亲近。”这是无法避免的，刀剑们会对唤醒自己意识的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但转手给其他审神者之后，就算对方依旧是提供灵力的人，有了自我意识的刀剑，也不会再对审神者产生那种亲近感了。
“主是不会在意的，”压切长谷部也不知道是说给烛台切光忠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否则她就不会来我们本丸，之前她也不是没有亲自唤醒过刀剑，就算是不动行光……”
话说到一半，压切长谷部突然顿住了，宁宁对不动行光的不同，宗三左文字察觉得到，压切长谷部又怎么不会。之前是不在意，但现在呢？
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狠狠的皱眉，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再次响起，“长谷部君？”
压切长谷部蓦地回过神来，转身就走，“我要去见主人。”绝对不能让她离开！且不提时之政府到底还会不会再给他们派遣一个审神者，就算是因为这样的情况下再派一位过来，哪怕再是温柔优秀的审神者，都不会去踢……咳咳，他当然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想留下主人，只是主人在面对那个男人时那样的气度，让刃折服。
“等等，等等，”烛台切光忠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镇定了下来，他反手就拖住了压切长谷部，“你这个时候去找主人，想好怎么说了吗？”
他知道长谷部急，但他们对宁宁这个主人，说了解也有些了解，说不了解也不了解，更别提其实关系也不算很亲近，就这样贸然去找人，能说服人留下来吗？
“我……”压切长谷部也是一时哑口无言，刚才情急之下根本就没想太多，就想着不能让主人离开，但要怎么说才能留下对方，他也不知道。
烛台切光忠看长谷部的样子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贸然去说，可能还会有反效果。现在重要的是，主人是怎么想的，只要她愿意留下来的话，应该还是可以留下来的。”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确实很不帅气，可是我们之前……”他们之前，也并没有把主人全心全意的当成主人啊。
烛台切光忠话不用说完，压切长谷部就知道他的意思，虽然最开始他也不是没有对新来的主人怀有过期待，但所有的期待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被打散。
再之后，虽然他也称呼审神者为主人，但听命行事并不代表从心底认同对方。连他都是如此，可想而知本丸的其他刀剑如何，就算是依言而行，也不过是对自己责任的尊重罢了。
片刻之后，压切长谷部皱眉，话说得斩钉截铁，“留下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下她。”
“嗯，”烛台切光忠点头，如果不是想留下主人，他也不会这么失态的跑来找压切长谷部商量了，“找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人多力量大这种事，就算是日本刀也是会明白的，所以对于烛台切光忠的提议压切长谷部想了想也是点头，“找和主人比较亲近的刀剑。”
和主人亲近也就意味着比其他刃更了解她，也会更真心实意的想要留下她，这样提出的建议才不至于完全不靠谱，甚至适得其反。
很快，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就找来不少刃，几乎都是跟随宁宁做过特别任务的，相处得多，自然就比较了解，只除了那个慢悠悠在那边喝茶的老爷子。
比起其他刀剑们听到这事之后都很着急的样子，三日月宗近仍旧是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完全和焦急两个字沾不上边的。
压切长谷部朝烛台切光忠一个眼色，偷偷把人拉到一边，“你怎么把三日月找来了？看他完全不急的样子，真的会想留下主人吗？”
烛台切光忠回了压切长谷部肯定的眼神，“你忘记之前他抱着主人到处走的样子了吗？”怎么看也不像是无意的啊，说完之后烛台切光忠也压低了声音，“再说了，他长得好看啊，去和主人说什么，主人也会更愿意听的吧。”虽然他也是认主的刀剑，但并不代表认主之后他就会对宁宁的印象猛地转变了。只不过从她是个好色无耻下流的审神者，变成了她虽然是个好色无耻下流的审神者，不过也是个好主人这样而已。
压切长谷部也是对宁宁的秉性自认为非常了解，闻言立即释然，“有道理。”
不知道不觉得间，连这两位的下限，也开始被宁宁的骚话无限拉低了。
等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讨论好之后转过头来，就见屋子里仍旧是乱哄哄的。
“请大家都先冷静一下，”烛台切光忠略微提高了声音，这样乱糟糟的根本没法讨论，等其他刃都自觉停下说话看了过来才继续开口，“事情的经过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议题只有一个：怎么才能留下主人。”
“哈哈哈哈，”陆奥守吉行是这群刃中笑得最没有压力的，“咱觉得其实不用这么急，说不定主人本身就不想走呢。”
爽朗的刃一击即中，只不过在座的大概除了三日月宗近，其他人根本不想理会他。说不定主人不想走，那还说不定想走呢。
于是接下来，大和守安定就顶着张十分乖巧的脸开口，“如果我们本丸有主人很喜欢的东西，主人大概就不想走了。”
“主人喜欢可爱的人，”加州清光也答得很快，“啊，这可不是我胡说的。”只是对于一个对可爱有执着的刃来说，他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就是了。
“清光其实说得没错，”大和守安定可怕起来，连最喜欢的前主一起卖了，“在幕末的时候，主人就很中意冲田君的长相。”
“长相好看的话……”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正端起茶杯的三日月宗近，穿着看起来奇怪却舒适的内番服的新月之刃，一副老年人的样子，也难掩最美之姿。
其他刀剑也就势看了过去，三日月宗近再想当做看不到也难，“哈哈哈哈，这么看着我是要做什么？要喝茶吗？”如果被宁宁看到的话，大概又会形容这位装老年痴呆了。
“没什么，”药研藤四郎率先转回头，眼镜闪过一道可怕的反光，“刀剑们就算再好看，大将在新的本丸一样可以锻出一振一样的。”所以光是长相好看的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
压切长谷部手抵在下颚，“药研说得有道理，”他和烛台切刚才也想岔了，“其他的呢，主人还有什么喜欢的？”
“之前，”药研藤四郎看向压切长谷部，“大将是不是提过什么特别的要求？”似特意非特意的顿了顿，“长谷部君？”
压切长谷部愣了下，随即想到宁宁才到本丸的时候说过的话，瞬间，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在众目睽睽之下难得的有些狼狈，“就算现在想去学，也来不及了吧。”
他也想啊！只要能留下主人，脱衣舞算什么，他绝对可以的，但是他不会！
“确实也是，”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那大将还喜欢或者想要什么呢？”
“我想起来了，”烛台切光忠刚才就在认真思考，“主人曾提到过，想吃中华料理。虽然我并没有做过，但是可以尝试着做一下。”
压切长谷部在听到烛台切光忠开口的时候也松了口气，“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只有这个还不保险，最好能把想到的比较靠谱的主意都实施一下。”
这时加州清光趴到大和守安定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大和守安定跟着点头，“我们也有一个主意，不过就不说了。”有些事，说出来就没什么用了。
压切长谷部看向两个打刀少年，想到加州清光是本丸里最早靠向主人的刃，或许知道些他们都不知道的事，也就没有阻止或一定要他们说出来，“那就去准备吧，时间不多了。”
如果主人是周一会离开的话，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于是一红一蓝两个少年很快跑走了，剩下的刀剑中药研藤四郎也想了想，“我也想到一个办法。”
“也是不能说？”压切长谷部听药研藤四郎没说完，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我不保证能够成功，就先不说了。”药研藤四郎也是很干脆的刀剑，“那，我也去准备了。”这件事的话，他要去和一期哥商量一下。
压切长谷部看了看好像仍旧不在状况内的三日月宗近和陆奥守吉行，干脆转向烛台切光，“我来帮你。”就不指望那两个了。
“好，”烛台切光忠点头，“说起来，宗三殿呢，他今天好像是代替小夜担任主人的近侍，我看到他来替主人端饭，这件事他应该也知道吧？”
“没见到他人，”压切长谷部微微皱眉，“不知道是不是在主人那里。”
“这样啊，”烛台切光忠也不再多说，“三日月殿，陆奥守君，那我们就先去厨房了。”
然后就留下三日月宗近和陆奥守吉行面面相觑，看到陆奥守吉行的样子，三日月宗近举起茶杯，“要喝茶吗？”
“哈哈，不用了，”陆奥守吉行跟风雅两个字就是绝缘的，“咱也先走了。”
三日月宗近端着茶杯点头微笑的样子，实在是很应景的一副画。
就在这时，两只找了个好地方吃油豆腐的狐之助也在聊着天。
“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说，主人大人不是已经拒绝了吗？”傻白甜的新上任式神狐之助有些奇怪的问道。
宁宁本丸的老油条则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你不懂……”不这样，又怎么能体现主人大人才是本丸之主呢。
傻白甜一头雾水，满是问号。

第74章
不提整个本丸因为主人要离开这个消息掀起的轩然大波，在屋子里呆着休息的宁宁发现在两只狐之助离开后，她的近侍也跟着不见了。
好半天没看到宗三左文字回来，宁宁也是暗暗摇头，算了，大概是狐之助让宗□□下，他就真的退下到不知名的远方去了吧。
反正她不是随时要有人伺候的人，就算担任近侍，她也不会要求随时随地跟着她，只要在需要的时候能找到人就行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真没想到，她的近侍直到晚饭时间都没出现。
倒是让宁宁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了，那家伙不是擅离职守的人啊，跑哪里去了？连出阵远征的部队回来都没去迎接。
想不明白宁宁也懒得去想，随便找了把路过的小短刀帮忙去给她端晚上的饭菜，既然都决定今天放假了，她也懒得去正式的吃饭，自己在房间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香吗？
等吃过了晚饭，宁宁已经安排好第二天的出阵远征内番，写好令纸之后，她都仍旧没见到宗三左文字的人影。
有些担心的审神者正想着要不要叫人找一找，虽然在本丸不会有事，但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
宁宁的想法还没来得及付诸于行动，就在下一刻，宁宁便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宗三左文字，”微微的顿了顿，“我进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啊，宁宁勾了勾唇角，“进来吧。”这家伙终于出现了啊。
门推开的时候，宁宁正把书写的东西收拾好，看人进来的就顺口问道，“你去哪里了？”倒不是责怪，只是有些担心。
“非常抱歉。”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之后，宗三左文字低头道歉，手放在腿上不知不觉握成拳，还微微有些发抖。
宁宁见状也愣了下，她只是问了问人去哪里了，并没有说其他的，应该不至于让宗三吓到发抖吧？
好吧，她也知道自己是想太多，这振刀虽然看起来柔弱甚至是病态的样子，但其实并不是胆小怕事会吓得发抖的刃。
“算了，”宁宁摇了摇头，反正都说了今天只是休息而已，她这里也确实没什么事要找近侍去做，低头看了看宗三左文字放在自己桌上的东西，“这是给我的……宵夜？”
好吧，看在宵夜的份上，宁宁觉得这个近侍也不能算完全的不尽责了，不管怎么说，这还是第一个给她端宵夜的近侍呢。
咦？怎么突然有了种莫名的心酸感，应该只是错觉吧。宵夜这种东西，可是女人的大敌之一啊，虽然经常会有人受不住其诱惑，甘愿举手投降。
“是的。”听到宁宁这么问，宗三左文字把倒扣在盘里的杯子翻过来，随即从瓶中倒出一杯东西，瞬间满室飘香。不用特意去闻，也知道空气里的香味是什么东西。
宁宁挑了挑眉，“酒？”看来宗三除了是第一个给她端宵夜的近侍外，也是第一个给她端酒的近侍。
宁宁知道本丸里大部分刀剑男士都喜欢喝酒，但她本身其实对酒没有特别喜好，所以也从没有这么要求过近侍。
倒是在织田信长那里，那位挺喜欢喝酒的，宁宁也跟着喝了不少，虽然不乏有被他看笑话的意图，不过很可惜，耐不住她是真正的酒量好。
而且，也不是她要看不起，那个时代的酒度数真的不高就是了。
“是的，您喜欢吗？”宗三左文字问话的声音，有种之前经常听到的飘忽感。
虽然对宗三左文字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宁宁还是端起杯子，“不算特别喜欢，但若是你的心意，我就领了。”
小小的杯子，就算一口喝尽也没多少，宁宁不喜欢小口的抿，所以一仰头喝得相当干脆。
一口喝干之后，宁宁将杯子放回桌上，本来准备换筷子吃东西的，宗三左文字接下来的动作让她拿筷子的手顿了下。
放下筷子，宁宁的手转了方向，伸手挡住宗三左文字继续倒酒的动作，回头就对上那张灯火下显得越发美也越发迷离的脸，“宗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她可从来没有遇到过灌她酒的刀剑啊，就算是在幕末和那些刃一起喝的时候，出于对主君的尊重，他们会敬酒也会劝酒，但可不会灌她酒。
更别提像宗三左文字这种其实说话做事很有分寸的刀剑，现在这样的举动，太反常了。
“我……”宗三左文字不但行为反常，连脸上的表情都不同于早上的样子。今天早上，他还会对自家主人笑得很好看。
现在，就像一只粉色的蝴蝶被浓墨重彩的重新勾勒过，沾染上厚重的郁色，不复鲜明的色彩。就像宁宁在很早之间见过的，有着凄艳之色的倾国之刃。
“怎么了？”那样的神色，实在让人有些心疼，宁宁伸手从宗三左文字手里接过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安慰性的抚上他的脸，“出什么事了吗？”
宗三左文字伸手，盖在宁宁放在他脸上的手上，有些迟疑有些颤抖，“我……是您的刀吗？”
没想到被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宁宁怔了下，随即点头，“当然是啊。”都给她寝当番过了，她难道还能不负责吗？
……好像这句也有哪里不对，真的越来越有种她是渣婶的感觉了，明明之前还觉得自己是正经审神者来着。
宁宁的这句回答，似乎给了宗三左文字继续下去的勇气，他喃喃着，像是说给宁宁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是的，我现在是您的刀。”
虽然再次被重复，宁宁仍旧很有耐心的道，“是的，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绝不会造成现在这样反常的宗三左文字。
宁宁不是迟钝的人，她微一皱眉就想到一个可能性，难道，今天下午狐之助的话，被宗三听到了？
很有可能，狐之助那句来接您去新本丸的话，几乎就是接着宗三关门的动作说的，被耳聪目明的付丧神听到也没什么可奇怪。
一旦察觉这个可能行，那么一切的反常都成为合理。她消失不见的近侍，然后今天晚上这样的宗三左文字。
还不等宁宁理清问题可能出现的根源，宗三左文字放开她的手，再次开口，“您问我想和您说什么……”
宗三左文字话未说完，手却落到腰间轻轻一扯，宁宁这才发现，他早就换下今早的内番服，现在穿着的这件只在腰间系着带子，轻轻一扯，衣衫就顺着肩膀滑落而下。
那动作甚至比之前来给她暖床的时候还要干净利落，而且只单薄一层的衣服，似乎更好脱下。
宁宁一下就愣住了，你，你，你说什么就说，你脱衣服干嘛？
被吓了一跳的黑发审神者几乎是立刻就抽出手，动作飞速的拉住宗三左文字已经落到腰间的衣服，给他重新扯回肩膀，然后把目光只定在他眼睛的地方，“有话，就说话。”
真的，不用脱衣服我们也可以说的没问题。
其实只是脱个外衣的程度，倒不至于让宁宁惊慌失措，之前也不是没见宗三脱过，而她本身下限也不那么高。
更何况有些刀剑受伤回来，衣衫破损到宁宁都看麻木了，她还不是一样要手入修复，又不能像个变态一样天天在人家战损的时候对着人笑得荡漾。
只是现在这种奇怪的氛围，宁宁怎么都有种很是不详的感觉涌上来。
“我想说，”看着宁宁的动作，宗三左文字却笑了出来，不是平日里带着哀怨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近乎带着妖冶之色，“我现在是您的刀。”
宁宁放开宗三左文字的衣服，“对，没错。”这句话宗三已经重复了三遍了她真知道的。
宗三左文字伸手握住宁宁的手，一使劲就拉着她的手隔着衣服贴在了魔王刻印的那个地方，“这个……您喜欢吗？”
蝴蝶纹样的刻印是宁宁之前就称赞过的好看，但是想到是那个魔王刻下的，她怎么也说不出喜欢这句话。
虽然很是违心的，但宁宁仍旧说得义正言辞的，“不用在意我的看法，”顿了顿，再开口的时候，就加入了几分真心，“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个刻印，而是我的刀。”
她都能不要天下了，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宗三左文字那瞬间的表情似哭似笑，“……您的刀吗？”笑容里，逐渐染上几分哀伤和迷离，“我是您的刀，您不想要我吗？”他拉开宁宁的手，“不想爱我吗？”顺着松松垮垮的衣襟滑入，“不想看我在床上哭出来的样子吗？”
宁宁对宗三左文字毫无防备，等反应过来，手已经被拉着贴在了肌肤之上。
手滑过的皮肤，带着温暖细腻的感觉，虽然看起来纤细又消瘦，但作为能上战场的刃，却并非完全柔软的身体，而是带着肌肤下蕴藏的力量，美好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这是神灵，为身为人类的主人，献上的最甘美的虔诚回报。

第75章
这……到底是什么糟糕的台词啊，在床上哭出来什么的，感觉有种被自己说过的话砸回到脸上来的感觉啊。
宁宁在脑海里相当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宗三左文字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他握得并不紧，所以没用什么力道，就让她得回自己手的自主权。
伸手抚过宗三左文字那张在这种时候分外诱人的脸，宁宁看着那双异色双瞳，“那你为什么这么悲伤？”就像她说过的，如同承受十分残忍的凄艳。
审神者的反应出人意料，在灯光之下，她黑色的眼睛是种不曾被迷惑的清醒，清醒到能倒映出她看着的刃现在的样子。
“我……”宗三左文字嘴唇微微的颤抖，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宁宁的话。
宁宁瞬也不瞬间的望进对方的眼睛，“你是真的想要我要你，还是连你自己都不能确定，所以才露出这样的表情？”她手指抚过眼角，嫣红的色泽，如同哭泣的颜色。
这次，宁宁是真的叹了出来，放开宗三左文字的脸，她伸手将他拥进怀中，一个无关风月只是安慰的拥抱，“你是不是听到下午狐之助说的话了？”
被自家审神者护在怀里的身体僵硬了下，不用回答宁宁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微微翘了翘嘴角，宁宁安抚的拍了拍宗三左文字的背，“放心吧，已经拒绝了，我没打算要离开。”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她也不打算为难人，直接说清楚就是。
宗三左文字的手蓦地收紧，没打算……要离开吗？
片刻之后，宁宁放开抱着的刃，一个同样只是安抚性质的吻，落在对方额头上，“你想做战刀，就不该被这样对待。”顿了顿，便是再次承诺道，“你是我的刀，我会要你的，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如果就这样顺水推舟的话，只会让事情复杂化。再怎么样，作为刀剑之主，也不能这样欺负刃啊。
话说完，宁宁也不等宗三左文字的反应，她放开对方，嘴角便扬起些许的微笑，“今天近侍的工作结束了，把我写好的令纸交给明天的近侍，收拾了东西就去休息吧。”
宁宁说着就站了起来，弯腰拍了拍宗三左文字的肩膀，“我出去散会儿步。”说完，她抬脚就走，只是在拉开障子门的时候听到了来自身后犹如叹息的声音。
脚步停了停，宁宁回过头，笑容在灯光下甚至有些过于灿烂了，“说起来，虽然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不过我真的就只是个对天下没兴趣，天下也对我没兴趣的普通人呢。”
眨了眨眼睛，黑发的审神者的神色多了两分俏皮，“那么，晚安。”
夜晚的本丸，多了份白天不曾有的宁静，宁宁说是散步，其实也不过是让自家刀剑能够收拾心情罢了，再有道理，她也是拒绝了对方啊，尴尬难受不想看到她什么的难免吧。
所以随意走了几步之后，宁宁就找了个没刃的回廊坐了下来。
夜风拂过，她将披散的头发压回耳后，然后实在没忍住，一下就瘫在了旁边的柱子上，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刚才那种淡定感在瞬间一扫而空。
啊啊啊啊，这些磨人的小刀精，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成为一个昏君婶婶了吧。
几个月前，她还只是个连换灯泡都要自己动手的普通人，自荐枕席什么的根本只是里的内容，做梦都不会做到这种美梦，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是鸭梨实在太大了。
她又不是早就超脱凡俗，能完全做到坐怀不乱心如止水，审神者，果然是一个超级伟大的职业啊（bu侍）。
好在，吹了半天的夜风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宁宁就这么光着脚跑了出来，吹到后面手脚都凉了，就算有什么香艳的念头也被风也刮得一干二净。
等最后宁宁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她还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宁宁暗暗的希望自己不要感冒了。
当夜便是无话，宁宁一觉睡醒刚洗漱完还在打理头发，门外就有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主人，你起来了吗？”
宁宁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这个声音，是清光？
放下手里的梳子，宁宁扬声道，“进来吧，我起来了。”大清早的来找她什么事啊？
等宁宁从卧室出来走到起居室坐下，就看到加州清光拉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一脸惴惴不安表情的大和守安定。
看到一红一蓝两个身着近乎同款内番服的少年，宁宁双手抱胸，“你们两个今天不是还有佃当番？”她自己安排的两个人一个星期的佃当番还没结束呢。
哼，她记忆里可是很好的，就算在战国呆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也不会忘记在本丸也不过是三天而已，就算之前还有一两天，一周也还没结束。
“主人，”看到宁宁的时候，加州清光已经扑了过来，挨着她身边坐下，“等吃过早饭我们就去佃当番，不会忘记的。”
看到加州清光熟练的动作，大和守安定迟疑了下，然后在她另一边跪坐了下来。
宁宁挑了挑眉，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大清早的又不是来担任近侍，还把大和守安定一起带过来，“找我有事？”
红眼的打刀少年目光闪亮，看着宁宁的样子连嘴角的痣都生动起来，“主人，今天的我也很可爱吧？”他还特地涂了新的指甲油！
虽然宁宁完全是莫名其妙，但加州清光带着些撒娇的样子，确实也足够可爱，“嗯，很可爱。”她从来不会吝啬这些夸奖。
况且，对于这振这个本丸第一个靠近她的刃，在宁宁心目中一直都是最可爱的。
“真的吗？”几乎是习惯性的，加州清光顺势就牵住宁宁的袖子，“我一直都这么可爱对吧？”
大和守安定偷偷看了看加州清光的动作，然后伸手，扯住宁宁另一边的袖子，但到底不如加州清光动作熟稔，也没敢拉得很紧。
于是宁宁莫名就有种嘴角抽搐的**，你们两今天早上起来吃错药了？加州清光就算了，大和守安定这是怎么回事？
伸指就弹在加州清光的额头上，宁宁笑道，“好好去干活的话就会更可爱。”不会是想逃内番吧，其他的都好说，这点绝对不能纵容，不然全本丸都得跟着饿肚子了。
半是玩笑的话，没想到却让红眼少年很认真的点头，“我会好好打扮自己，也会努力干活，会变得更可爱的，”他拉住宁宁的手，侧脸蹭了蹭手心，“主人会愿意继续疼爱我的吧。”
紧接着，大和守安定又看了看加州清光的动作，伸手抓住宁宁的另一只手，迟疑了半天，到底没敢往自己脸上放，而是就这么拉着，目不转睛的望了过来，“主人。”
宁宁被两个打刀少年一人一边拉着手，虽然两个的动作都很可爱，但是，这太反常了！
虽然加州清光是对着她很爱撒娇，但也不会大清早就跑到她这里来撒娇，更别提还拉着大和守安定一起来撒娇，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而且，看大和守安定的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清光这家伙说了什么，简直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啊，看清光怎么做就跟着怎么做，只不过没有清光业务这么熟练而已。
难道……这两个家伙也是知道了昨天那只新来的狐之助说的事，大清早的过来，其实是想留下她吗？
脑袋里有了猜测，宁宁大概就能明白这两大清早跑来的意图了，顺着加州清光的动作安慰的抚过他的脸，“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我是不会变卦的。”
她答应过清光，会好好使用他，也会好好打扮他，她会努力做到。
说完宁宁就转头，朝另边拉着她手的大和守安定笑笑，“你也一样。”她也答应过大和守安定，就算永远比不上冲田总司，也会努力好好使用他的。
听到自家主人肯定的话，少年红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明艳得如同上好的琉璃，然后顺势就靠上宁宁的肩头，简直是撒娇神级教科书。
大和守安定也是笑了，比起加州清光更多了些温和的笑容，只是看看加州清光的动作，到底生疏些不敢就这么靠过来，眼底又有些落寞。
宁宁无奈的叹笑了声，她挣开大和守安定握着她的手，在大和守安定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已经朝他招手，“来吧。”顿了顿，“安定。”
真是的，之前明明说走就走那么坚定的样子，现在却可爱成这样，连她都会忍不住心软啊。
大和守安定怔了下，随即有些小心翼翼的朝着宁宁靠了过来，却在终于靠上她肩头的时候满足的将脸埋了进去。
这是……他的主人啊，这样的话，他对主人的期待，是不是能够再多一点，她会回应他的吧。
宁宁看得好气又好笑，清光你到底教了安定些什么东西，别给她整出两只娇包来啊。
就在昨天……
一红一蓝两把打刀坐在屋里的桌边，加州清光边涂着新的指甲油边对着大和守安定晓以大义，“要想留下主人，被主人好好使用的话，一定要足够可爱。”
大和守安定手撑着头看着加州清光，“可爱吗？”他不是很懂清光所谓的可爱到底是什么样的。
加州清光抬头看了眼大和守安定，少年打刀扎着高高的马尾，蓬蓬松松的头发虽然没有自己柔顺，但也还算不错啦，“安定你长得像冲田君，应该是主人会喜欢的类型。”
“可是，”大和守安定趴到了桌上，“主人并没有特别喜欢我。”不过，这也不能怪主人，是他自己做错了事，但就算如此，主人还是答应了要好好使用他。
所以，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主人离开！这么想着，蓝衣少年的目光坚定了起来。
加州清光继续小心翼翼的涂他的指甲油，“那就撒娇好了，主人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好好和她说，她会听的。”
现在主人对他的喜爱，都是他自己求来的。他不是什么贵重的，会像其他刀剑般被追逐珍视的刀，他是河原之子，习惯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努力的伸手去要。
但是就算他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刀，主人一样回应了他的期望，不是吗？
“撒娇吗？”大和守安定抬头看向加州清光，“可是我不怎么会。”
加州清光停下动作，“就像刚才我和你说的，等明天你看着我怎么做，跟着我做就好了。”
大和守安定只迟疑了片刻，随即点头，蓬松的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晃动着，“好。”清光可以的话，他也可以的。

第76章
将两把打刀打发去佃当番之后，宁宁揉了揉额头，总觉得大清早起来就鸡飞狗跳的，还是先去吃早饭吧。
从楼上下来，宁宁刚走了两步，就被一把刀拦住了，“huhuhuhu～主人起得真早啊。”看样子是在这里埋伏了不长时间，等宁宁一下来就出现了。
“千子村正啊，”宁宁嘴角挂上笑容，只是笑容有点抽，“你也很早啊。”感觉是专程在这里等她的样子，有不好的预感呢。
“是有事找主人，”今天没有出阵任务也是一身战服的打刀换个姿势，有意无意展示自己的姿势，“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我才是您的初始刀吧。”
没想到千子村正说的是这件事，宁宁有些惊讶的笑出声来，“是啊，你也知道了啊。”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宁宁从来就觉得有些事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不过，千子村正虽然看起来肌肉发达，却真是振很聪明的刃，连她都想夸奖果然不愧是她第一把刀了。
只是这样一来，又能接她金句，还这么聪明的初始刀，简直能把她的初锻刀小酒鬼比到地下去啊。
说起来，不动行光那家伙有好好的马当番吧？别把自己喝的米酒喂给马了啊。
听到宁宁的回答，千子村正满意了，“主人也觉得我很锋利吧。”
几乎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宁宁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一个字——脱！果然，话音刚落，千子村正就开始脱上衣了，几下的功夫就露出肌肉结实的上半身。
周围完全没看到蜻蛉切的身影，宁宁只好自己抓住千子村正，干笑，“不用展示了，我当然知道你是把很锋利的刀。”
虽然千子村正身材确实很好，宁宁也会欣赏，但是大清早起来就在过道上脱光了给她看，她也觉得压力有点大啊。
被宁宁抓住手，千子村正也没使劲挣脱，只是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不需要再脱了吗？”他一直想完全（重点）展示给主人看来着。
宁宁使劲点头，“我充分了解你的锋利了，不需要再脱了，”转移话题，“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问一句吧。
“huhuhuhu～了解充分我的锋利了吗？”千子村正露出带着些得意的表情，“这么锋利的刀，是您所需要的吧。”
啊，果然是因为这件事啊，宁宁明白这清晨一脱的缘由了。
只是，宁宁不觉得宗三左文字是那种会随意传话的刃，那本丸的流言到底是怎么传得这么快的？而且还是刀剑们似乎都以为她会真的离开的虚假流言。
暂时将疑问放下，宁宁先处理千子村正的问题，“是的，”她答得义正言辞，“我十分需要像你这样锋利（uo）的刀。”
于是千子村正满意的扭着腰走了，怎么看都觉得离开的姿势有些妖娆，黑丝，高开叉……
好容易送走了千子村正，宁宁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厨房去，还没迈开腿，就有一把带着米酒香味的刀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搂着她的腰叫得很大声，“你要对我负责！”
哈？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引人误会的话。怎么感觉她突然又变成了始乱终弃的混蛋，你们这些织田信长的刀都有毒吗？
“不动行光！”宁宁伸手就去拉不动行光内番服外套的领子，“你今天不是马当番吗？”这家伙还真是欠收拾，再这么下去她要揍他屁股了。
宁宁扯着不动行光的力道不小，但不动行光根本就没有顺势放开她，而是搂得死紧，“你揍了我，你还揍了……揍了信长大人，反正不管怎么样，就算我是无能刀，你也要对我负责。”
请问，揍了织田信长和对你负责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为什么揍了织田信长就要对你负责？
“你先放开我。”宁宁无奈的揉眉心，虽然不动行光是小短刀，身高也就够抱住她的腰，但力道实在不小，如果他不放，她还真不好硬扯开。
听到宁宁命令似的话，不动行光委委屈屈的低头放开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抬头看她，“我是无能刀，但你也不能不要我！”说到这里，眼睛都有些红了。
他昨天，偷听到长谷部他们的话，她都要离开这个本丸了，所以是要连他一起不要了吗？
是，他是无能刀，而且在本能寺的时候，他还让她难过了，就算是被抛弃了他也无话可说。但是，但是他也是她的刀啊，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主人了，又怎么能再失去一次。
宁宁看着小短刀红着眼睛却一副倔强的样子，明明就很怕被抛弃，却又只会用这种态度掩盖那种慌乱。
叹了口气，宁宁在本能寺真有什么气现在也消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在本能寺熊来熊去，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我也没说过半句不要你的话吧。
抬头看着宁宁的小短刀眼底带了些希冀，“那你不会不要我？”
“不会，”宁宁揉了把不动行光的头，“但你也得给我争点气，开口无能刀闭口无能刀的，好歹也是我的初锻刀。”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仗着这点使劲熊，嚣张成这样的无能刀，而是仅见了哈。
把不动行光丢去马当番之后，宁宁连吃早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廊下找个地方坐下，“狐之助！”一个两个的都跑来找她，既然不是宗三的话，那么消息来源也就可测了。
随着宁宁的召唤，本丸的狐之助出现在她面前，看到她就跑来窝到她腿上，眨巴着大眼睛卖萌，“主人大人～”
这油滑的家伙翻脸就和翻书一样，之前还那副样子，现在认了主，平时不曾流露出的样子现在全部原形毕露了。
宁宁撸了把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毛，才开口问道，“我要离开的消息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传播这种不实消息，你也不怕之后被刀剑们报复。”
被宁宁撸得很舒服，狐之助在她腿上圈成一团，懒洋洋的开口，“我可没有说不实的消息，只是烛台切殿下看到两只狐之助好奇，我就顺势回答了那只狐之助的由来而已。”
宁宁好气又好笑的捏了捏狐之助的尾巴，“半真半假，也不说明，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也就你这种老司机能这么把握说话的分寸了，瞅瞅那只狐之助，绝对没有这种说话的水平。
狐之助动了动自己蓬松的尾巴，转过和宁宁说话的脸上神色却有些严肃，“主人大人，这件事您就装作不知道好了，反正只是流言，到了周一那只狐之助离开的时候，流言就不攻自破了，趁此机会，能看到很多东西的。”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宁宁挑眉，“什么东西？”她就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
狐之助从宁宁的腿上站起身来，“您才是这座本丸的主人。”刀剑们有没有认主，现在这个时候一目了然。
宁宁点点狐之助的额头，“我知道。”这家伙，转头就忘记了昨天还在叫她审神者大人呢。
狐之助在宁宁腿上原地转了个圈，“所以，您就看着吧。而且，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成为真正的本丸之主的好机会。
宁宁还未开口说什么，狐之助已经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这家伙，真是的。”宁宁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就是认主的狐之助的不同吗，虽然很谢谢它，但是，她在谁的心目中是什么样子，根本不必这样，她也一清二楚。
“哎……”宁宁手向后撑着地，头也跟着后仰，这下好，早饭都给饿过头了，都不想吃了。说起来，她还不知道今天的近侍是谁，这个时间的话，今天的近侍该去她那里等候了吧。
要不要回去？还是等近侍来找她，反正她也就在本丸里没有走远。
宁宁正考虑着这样的事，仰望的姿势的视线中却映入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低头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长曾弥虎彻。”就着这样的姿势，宁宁仍旧笑了出来。她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去长线远征了，所以根本就没见到刃。
为了配合宁宁坐着的身高，长曾弥虎彻在她身边单膝跪下，放下手里的东西，“主人，出阵辛苦了。”
宁宁坐直身体转头看他，嘴角翘起，“你来找我吗？”话问出口，突然想到今早发生的事，略微收敛了笑容，“你也知道狐之助说的那件事了？”
看长曾弥虎彻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路过这里啊。如果是远征回来特意来见她她会高兴，虽然她离开本丸只有几天的功夫，但是在战国时代，她真的呆了很久了啊，其实也是会想念本丸里这些刀剑们的。但是，如果又是因为这件事的话，宁宁真的觉得自己也不想听了。
“您是指狐之助说您要离开的事吗？”长曾弥虎彻说话还是很实诚，听到宁宁问就答得很直接，也不会拐弯抹角的，“是的，我已经知道了。”
他才远征回来，就听到新选组的其他刀剑提起这件事了，也知道两个打刀少年的举动。
宁宁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直视长曾弥虎彻，“所以，你也是来找我说这件事的？”
宗三没有安全感她知道，其他刃想留住她的心意她也能明白，但若长曾弥虎彻也认为她会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她会……失望。
见到宁宁的样子，长曾弥虎彻轻叹了声，就着姿势伸手，抱住宁宁的腿让她能坐在他的臂弯里，随着他自己站起来的姿势，轻轻松松就举到了比他还高的高度，就像在幕末的时候一样，“主人，我不会说什么的，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就好。”他记得，主人似乎很中意这样的姿势。
虽然已经不想再听什么，但意外的听到长曾弥虎彻这么说，宁宁却不由自主的有些郁闷，伸手搭在他肩上稳住身体，低头看人，“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骗子，明明之前还自己抱着刀来寝当番的（其实没有），现在听到她要走就随便她了。
“会，”说话直接的刃不懂那么多套路，但简直明白的话用那种带着些沙哑的声音说出来，更让人无法招架，还有，直勾勾的望着人的眼睛，“您真的要走吗？”
“我……”被长曾弥虎彻这么一问，宁宁反而说不出话来，来的刃都是想要留住她，但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不是真的要走。
长曾弥虎彻稳稳当当的抱着自家主人，嘴角一咧就笑出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所以，其实您根本没有要走的打算吧？否则在幕末的时候，您就会抛下我一个人跑掉了。”

第77章
明明就是个高大威武，甚至比有些太刀还要强壮的男刃，在这种时候为什么会表现得这么可爱啊。
被长曾弥虎彻的笑容和回答萌化了的宁宁直接低头，捧住那张还带着胡茬的脸，直接在侧脸来了个响亮的么么哒，虎哥赛高！
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长曾弥虎彻愣住了，反应了片刻才反应出来自家主人刚干了什么，瞬间就连耳朵根都红透了，“主，主人……”
宁宁这家伙可坏心眼，亲完了看到别人脸红还要笑眯眯的问，“不喜欢吗？”
长曾弥虎彻对上自家主人弯成月牙的眼睛，有些困难的吞了口唾沫，毅然决然的把另半边脸转了过来，“这边，也可以吗？”
体现刃生价值的时候到了，是男刃就不要怂，机会要抓住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刚才都没注意到就没了，再来一次就算被本丸其他刀剑追杀也值了……
宁宁笑得花枝乱颤，片刻之后俯身又在长曾弥虎彻的另一边脸上亲了下，“好了。”她就喜欢对方诚实的样子，想要什么大方说就好了嘛。
况且之前都抱着睡过一晚了，亲一下脸又怎么了。
很轻很暖很甜，就像是最温柔的碰触一样，这是主人愿意亲近他呢。
长曾弥虎彻直接咧开嘴，用一种近乎傻乎乎还自带几分洋洋自得的笑容笑到宁宁都快觉得不忍直视的地步了。
她家虎哥平日里也是稳重又成熟，就算是笑起来，这是那种扛着刀，笑到无所畏惧的样子。现在这种笑到好像捡到什么大宝贝的傻样，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只是虽然想是这么想着，大概是对方的笑容实在太有感染力，宁宁也没忍住嘴角一扬就跟着笑了出来。
就是因为有这些刀剑在，她才舍不得离开的吧。
等终于笑够了，宁宁才拍了拍长曾弥虎彻的手臂，“你放我下来吧。”虽然这个姿势是够高，也足够指点江山，但是被抱久了还是觉得自己脚踩在地面上稳当。
“好。”长曾弥虎彻答应着，动作很轻的将宁宁放下。
宁宁脚落到地面，很满意的踩了两下才重新抬头，“说起来，你不是来和我说这个，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是这个，”刚还很懂得抓住机会的刃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然后将刚才放在地上的东西提起来递给宁宁，“在幕末的时候，看您很喜欢这个。”
“你远征的时候给我带的吗？”宁宁惊喜问道，有些好奇的接过长曾弥虎彻递过来的东西打开，里面的盒子里，是被保存的十分完好的团子，就像在幕末她和冲田总司坐在小摊边吃到的一样，“啊，是那种团子。”盒子里的丸子看起来十分的完整，并没有被挤压到变形，这个样子是被人小心翼翼的提着，才能呈现出的状态。
看宁宁似乎很开心的样子，长曾弥虎彻笑得也很高兴，直爽的笑容，“您喜欢吗？”
“喜欢，”宁宁抬头来对长曾弥虎彻笑了笑，重新坐下来，“正好还没吃早饭呢。”
虽然这个点都快吃午饭了，不过宁宁还是拍了拍旁边的回廊，“来坐下一起吃。”
长曾弥虎彻依言在身边坐了下来，“都这个时间怎么还没吃早饭？饿不饿？”
“一言难尽，都快饿过头不饿了。”宁宁拿起一串团子，咬一口，香甜的感觉简直甜到心底，把盒子递到长曾弥虎彻面前，示意他也吃。
“您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早饭了。”长曾弥虎彻这种香甜的小点心并不太感冒，在幕末的时候也就只是看着宁宁吃而已。
宁宁也没有勉强，很开心的自己吃掉几个，“好吃。”又吃得有点口渴，她这一早上折腾下来一口水都没喝，“这个时候该配杯茶。”在回廊上看着景色吃着点心喝着茶，想想都很舒服。
“口渴了吗？”听到宁宁说长曾弥虎彻就站了起来，“我去给您端杯茶。”
宁宁原本只是随口说了句，见状也没矫情，“那就谢谢啦。”
等长曾弥虎彻转身离开之后，宁宁刚放下手里捧着的盒子，就听到有人唤她的声音，“主人。”
寻声望去的时候，虎彻真品金光闪闪的铠甲在阳光的反射下差点让宁宁有了遮住眼睛的冲动，果然不愧是黄金圣斗士吗？
“是蜂须贺虎彻啊，”宁宁回想了下今天的出阵远征名单，“今天是你来担任近侍吗？”
蜂须贺虎彻戴着白手套的手放在胸前，仪容完美的样子，“是的，主人。”顿了顿，“您的早餐已经为您端到办公的房间了。”
原本来担任近侍的刀剑都是上交下接，一般而言会告知一些基本的主君的要求，比如早上按时去拿令纸安排出阵远征内番等等，当然也包括每天早上的早饭。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担任近侍的宗三左文字并没有和蜂须贺虎彻说什么，虽然有些疑惑，但按照蜂须贺虎彻认真的性格，还是早早的准备妥当准备工作了。
只是今天早上蜂须贺虎彻还没有到达审神者的房间，就被压切长谷部拦住了，两人低声交谈过一阵之后，蜂须贺虎彻也是皱眉，“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
他并不是属于和宁宁相处得多的刀剑，但是平时出阵修复也有过接触，对这个主人并无什么意见，既然长谷部他们打算挽留主人，能做的他也会去做。
其实压切长谷部他们需要蜂须贺虎彻做的其实也不多，只是端饭的时候端上烛台切光忠特制料理而已，很简单的要求，蜂须贺虎彻当然更不会拒绝。
但是等他上了楼，却没有在办公的房间见到审神者的身影。蜂须贺虎彻不是会大呼小叫的刃，更何况和宁宁不熟，于是就在宁宁门口等候了半天，到确实没有人出来才出声。
确认宁宁不在房间之后，蜂须贺虎彻作为近侍，自然是要寻找的，找来找去就在回廊上找到了坐着休息的审神者。
“早餐吗？”宁宁根本没想到今天早上的早餐会有什么特殊，“我吃不下了，麻烦你帮我端回厨房吧。”
蜂须贺虎彻立刻就想起了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的叮嘱，“可是……”作为完美下属的人，却又说不出勉强主君的话来。
倒是宁宁有些莫名，“可是什么？”难道是觉得她太浪费了？可是真的吃不下了。
蜂须贺虎彻想了想，他是很聪明的刀剑，自然能将某些意思传达到，“早餐是烛台切特意为您准备的。”
宁宁愣了下，“特意为我准备的？”
还不等蜂须贺虎彻说什么，刚去给宁宁端水的长曾弥虎彻已经捧着茶杯回来了，看到蜂须贺虎彻就愣了下，“你来担任近侍？”
刚才还仪态完美的刃见到长曾弥虎彻脸色就不大好，“和你无关。”他干什么和这个赝品有什么关系。
长曾弥虎彻也不是一点脾气没有，看人脸色不好也不会硬要凑上去，虽然他不会对自家兄弟说什么难听话，但他可以不开口，更何况他手里还端着给主人的茶水。
所以在蜂须贺虎彻怼了他一句之后，长曾弥虎彻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单膝跪下将茶水递给了宁宁，“主人。”
宁宁早就将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只是人家兄弟内部事务，就算她是主君也不好贸然插手，所以她什么话也没多说，接过茶杯，“谢谢。”
蜂须贺虎彻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特别的刺眼，今天应该是他来担任近侍的工作，那个赝品来凑什么热闹。
背后的目光不善，长曾弥虎彻再迟钝也能感受得到，只是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凑巧，今天竟然是蜂须贺来担任主任的近侍。
宁宁捧着茶杯喝水也能感觉得到身边两振刀之间的风起云涌，这是只能靠自家兄弟去磨合的事，所以宁宁也没有深想，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刚蜂须贺虎彻说，她的早餐是烛台切光忠特意准备的，其实从她提到这件事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到现在出现的原因其实并不难理解，所以，她是被挽留了吗？
突然之间，宁宁明白了狐之助所说的，这是一个机会的说法。似乎，确实是个好机会，真正成为这个本丸主人的好机会。
心思急转之间，宁宁已经下定决心，放下杯子抬起头来，“蜂须贺虎彻。”
听到宁宁的叫声，刚还暗自和长曾弥虎彻暗自较劲的蜂须贺虎彻恢复成完美近侍的样子，“在。”
“通知所有人，今天晚上开宴会，”还记得上次的宴会，因为她赶着去幕末错过了，“为了庆祝，”宁宁想了想，“我就任审神者一个月吧，”不知道有没有一个月，不过为了什么开宴会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今天晚上开宴会，“需要什么问问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列好单子麻烦你去万屋买下。”顿了顿又加了句，“告诉烛台切光忠，我想吃火锅。”让所有刃都忙起来吧，有事情做就不会搞事了。而且，开宴会从来都是交流联络感情的好时机啊。
宁宁兴致勃勃，蜂须贺虎彻当然也不会反驳，手扶着本体刀的虎彻真品，连行礼的姿势都很完美，“是的，主人，我这就去通知。”
等蜂须贺虎彻离开之后，长曾弥虎彻转头看向重新端起茶杯的宁宁，“主人到任已经一个月了吗？”
“不知道啊，”宁宁倒是答得干脆，“做了两次特别任务，我自己都有些拿不准了。”到底在本丸的时间有多久，连她都需要仔细计算下，不过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做就是了。
“咦？”长曾弥虎彻有些不解了，刚自家主人还誓言旦旦的说着庆祝就任一个月来着。
宁宁笑眯眯的捧着茶杯，“重要的难道不是今天开宴会吗，不是欢送宴的话，大家也会安心吧。”
说着她就转过头来，露出在战国时代绝对不会表露出的，带着两分狡黠的表情，“而且本丸喜欢喝酒的刀剑可不少，能开宴会的话也会喝得开心的。”
清晨的阳光下，审神者的笑容明媚，长曾弥虎彻看着，也跟着笑了出来。
宴会的地方就在庭院里，等下午宁宁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开始有刃在做准备了，小短刀们抱着各种餐具跑来跑去，一片欢腾的景象。
宁宁就在廊下坐了，靠着柱子看他们忙碌。
看到自家审神者出现，陆陆续续有刃过来打招呼，大概知道还有其他刃会前来，最多说了几句，也不停留，只除了……
宁宁转头，微微挑眉看向理所当然的霸占着她旁边的位置，捧着杯茶喝得津津有味的迷路老人。

第78章
见宁宁看他，三日月宗近便回了宁宁一个笑容，月色撩人，“怎么了，主君？”
“没什么，”宁宁转回目光，看着庭院里的刃，随意找了个话题，“我还是第一次和大家一起开宴会，觉得很热闹。”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主君这两天身边不是一直很热闹？”
“热闹？”宁宁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这两天刀剑们轮番上阵，她那里确实挺热闹的。只不过看三日月宗近的样子，他似乎也知道这些刀剑要搞事啊。
三日月宗近宁宁倒好一杯茶推到她面前，“主君不也已经知道了。”在对上宁宁的眼睛后，三日月眸中的月色越发深沉，以天地为幕展现的一轮清辉，“所以才有了这个宴会。”
宁宁挑了挑眉，这样一振刃存在得太久太久，在时间的长河中经历了无数的惊涛骇浪。
太清楚太明白，什么都看在眼中，端看他愿不愿意去在意而已，其难缠程度，只怕还在本丸现有其他所有刀剑之上。
只不过，宁宁目光只微微一变，如同春风吹开冻结的冰面，她唇角一扬就笑了出来，“来到本丸这么久，还没和大家一起开过宴会呢。”
就算难缠又怎么样，他现在也是她的刀，这就是氪金大佬的胜利！点赞！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的笑声简直像洗脑一般，“可以可以，现在开这个宴会正是时候。”
宁宁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总觉得你看了不少好戏啊。”不但是刀剑们的，连她这个主君的好戏一起看了。
于是三日月宗近又恢复了老年痴呆的样子，“啊？哈哈哈哈……”
宁宁也实在没忍住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张貌美如花的脸，这样的笑声实在太魔性了，她也遭不住啊。
刚和三日月宗近喝完了一杯茶，宁宁正把杯子放到他面前，准备等他再给她倒茶的时候，一个人影别别扭扭的蹭了过来。
宁宁正垂着眼睛，因此是从脚往上看的，黑色的裤子，红色的上衫绣着凤凰的图案，侧束着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不是和泉守兼定又是谁。
看到和泉守兼定宁宁就头疼，这家伙来找她干嘛啊，不会又是来吵架的吧？
那个你对长曾弥先生做了什么，简直是记忆犹新，不是很想见到他怎么办？
但就算宁宁再不想见到刃，站在他面前的刀剑男士也不会自动消息。
更何况虽然和泉守兼定人是站在了宁宁面前，头还扭到一边，也不知道是要干嘛。
宁宁皱眉刚想说什么，就看到和泉守兼定背后不远处，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的，正是同样一身红色内番服的堀川国广。
家政小天使正冲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的和泉守兼定使劲挥着手，做着加油的姿势。看起来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看到堀川国广的样子，一时之间连宁宁也有点失语，而她旁边坐着的三日月宗近已经重新捧起杯子，新月样的眸中兴趣盎然。
如果她不主动开口的话，和泉守兼定也不知道要在这里杵到什么时候。
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宁宁开口了，“和泉守兼定，有事？”
虽然不知道和泉守兼定要干什么，但看堀川国广的架势，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事。家政小天使还是很可爱的，做事也有分寸，宁宁还是很愿意给担心和泉守兼定的堀川国广这个面子的。
听到宁宁开口问了，和泉守兼定到底闷着声音开口了，虽然眼睛还是没有看向自家主人在的方向，语气也是干巴巴的没有起伏，“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在幕末，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如果不是在本丸里面，宁宁真想探头去看看是不是天下红雨了，和泉守兼定哦，和她说不上三句话就会吵起来的和泉守兼定，竟然来给她道歉。
树后的堀川国广还在紧张的往这边张望着，手也不挥了，双手握成拳放在胸前，眼底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
宁宁不用去猜也知道和泉守兼定能自己主动来道歉是肯定是因为堀川国广，虽然和泉守兼定的道歉怎么听都极其缺乏诚意的，不过以他的性子，能主动跑来道歉，也真是不容易了。
算了，都这么久之前的事了，她都决定要真正成为本丸之主了，就不和自己的刀剑怄气了。
这么想着，宁宁提了提唇角开口道，“和泉守兼定，道歉要看着别人的脸说才对哦。”
随着宁宁的话出口，和泉守兼定总算转过脸来，他其实真的是振很好看的刀，穿着内番服侧束起头发的样子，也难掩俊美。而且，红色真的是很适合他的颜色，会衬得刃格外的精神和英气。
看到和泉守兼定终于转过脸看自己了，宁宁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那么，你的道歉我收下了。”作为审神者，她就大度一点吧。
和泉守兼定怔住了，蓝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主人。
他和宁宁的争锋相对由来已久，两人见面总是怒气冲冲的样子，宁宁对他不是嘲就是讽，说话不好听，脸色也从来没有好看过。
像现在这样笑意浅浅的温和样子是从没见过的，似乎还记得，在很久之前，她也对他笑过，还夸他是把好刀。
“嗯，怎么了？”宁宁把杯子往三日月宗近那边推了推，示意他不要一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得顾及一下自家主君的茶杯。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重新给宁宁满上一杯茶，宁宁端起茶来，才发现和泉守兼定脸又重新撇回一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语速又快又急，还带着生硬，“没事。”
宁宁也不想去探究和泉守兼定的想法，她虽然说了原谅和泉守兼定，但是和刃的关系也不可能立刻就突飞猛进，“去和堀川国广说吧，我原谅你了，他很担心你呢。”
和泉守兼定回头，就见堀川国广怎么都不放心的看着这边。
“知道了。”答应了宁宁一声，和泉守兼定朝着堀川国广走去，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堀川国广脸上的笑容蓦地灿烂起来，还对他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宁宁看得简直是忍不住摇头，真是不知道，谁是谁的助手。
“真是有活力的年轻刀啊。”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老爷爷一般感叹道。
宁宁瞥了他一眼，我觉得你看戏看得很开心的样子啊。
然而还不等宁宁说什么，蜂须贺虎彻急匆匆的赶来，“主人，出阵的人回来了，鲶尾藤四郎中伤。”
宁宁立刻放下杯子起身，“送去手入室了没有？”
蜂须贺虎彻立刻答道，“已经送过去了。”
宁宁半分也没耽搁，拔腿就走，“走，去手入室。”
在手入室进行完一番修复，又让蜂须贺虎彻带着鲶尾藤四郎去休息之后，宁宁仍旧晃回庭院在刚才的位置坐下。
前田藤四郎给宁宁和三日月宗近端了茶点过来，宁宁笑着摸了摸小短刀的头，又夸了他两句，前田藤四郎就很高兴的抱着盘子跑走了。
点心的味道很香甜，做得也很精致，一口一个也不会为难。
一口气连吃了两个，宁宁正准备向第三个伸出魔爪的时候，突然跑来的刃让她动作顿了下，“和泉守兼定？”怎么又跑回来了，刚不是才走吗？
重新站到她面前的和泉守兼定，脸色如同浸染了墨汁般的难看，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指责，“你骗我！”
宁宁听得手都差点抖了抖，她骗什么了？她没骗财也没骗色，和泉守兼定这样来找她算账感觉要她负责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啊。
审神者的愕然似乎给了和泉守兼定的怒气充足的支撑，“你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接受我的道歉，那个，那个，”他那个也没那个出个所以然来，“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误会，你明明就，明明就做了什么。”之前宁宁和宗三左文字的传言本丸里不少刀剑都知道，但并不包括像和泉守兼定这种比较单纯的，堀川国广是知道，但也没告诉他。
然而坏就坏在今天开宴会刀剑们现在已经到了不少，和泉守兼定在场中转了一圈就就有刀剑失言让他听到了这样的传言。
其实，只要宁宁是个好主人，又不是强迫刃干了什么的话，这种流言对大部分刀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所以才会不小心带了出来。
但觉得这种事不算什么的刃当中并不包括和泉守兼定，才刚道完歉的刃立刻就产生了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根本没想太多就冲了过来。
和泉守兼定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宁宁却一下就听懂了，和泉守兼定来找她吵架的理由，似乎从来都只有一个：她又对什么刀剑们做了什么。
宁宁收回正准备拿和果子的手，沉下脸色，“和泉守兼定……”刚略微回转的印象，一下无影无踪，她和和泉守兼定就是天生气场不合。
不待宁宁开口说出什么，专业收拾善后人员堀川国广在发现和泉守兼定脸色不好的跑到宁宁这边来之后，暗道不好的他几乎是追着和泉守兼定的步伐跑了过来，“兼先生，你又在说什么啊！”急得要命的胁差少年立刻就替和泉守兼定向宁宁道歉，“主人，真的很对不起，请您不要介意，兼先生他有口无心的。”
说完堀川国广完全是怕和泉守兼定又说什么不好的话，使劲拽了刃就走，“兼先生，你跟我过来！”
看到再次上演的这一幕，连宁宁自认脾气不算特别坏，也忍不住狠狠皱眉，再来这么一次，她真不敢保证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只是这次，算了，现在可不是发脾气的好时候，而且看堀川国广的样子，也是操碎了心。
看宁宁的脸色不好，原本一旁喝茶看戏的三日月宗近端起茶，递到她面前，“有些刀剑啊，就是太年轻。”
宁宁微微转头，就见眼中带着新月的刃，微微笑着把茶递到面前，月华流照，三分清冷的温柔，便觉得哪怕有什么气都消了。
接过三日月宗近递来的茶，宁宁喝了一口，“这就是天生的气场不合，没办法。”早说了不和和泉守兼定生气的，生气要长皱纹。
听到她这句话，三日月宗近笑意更浓，近乎意味深长，“哈哈，主君有时候的想法还是很可爱的。”有时候越是在意，越是无法容忍欺骗啊。
宁宁并没有听懂三日月宗近话里的深意，听懂大概也是不在意的，“我就当夸奖收下了。”
三日月宗近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平安时期的老刀，可是比谁都懂的。

第79章
越接近晚饭时间，到庭院里的刀剑男士们也越发多了，原本就热闹的庭院更是人声鼎沸。
慢慢的，宁宁和三日月宗近身边也开始围上了其他刀剑男士们，有和三日月比较亲近的三条家的，也有和宁宁比较亲近的，说说笑笑气氛就渐渐高涨了起来。
当庭院里的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两只一模一样的狐之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流窜了出来，从刀剑们的脚下动作灵活的跑过，一直跑到宁宁坐着的回廊旁边。
“主人大人。”随着狐之助们清脆的声音，宁宁低下头，在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毛绒团子蹲到她面前来的时候，就算不是皮毛控也觉得可爱死了。
忍不住嘴角高高扬起，宁宁笑问道，“你们谁是谁，我不太认得出来。”不说话的时候，真的是完全分不出来啊。
“主人大人，我要伤心死了。”于是立刻就看到左边那一只狐之助傲娇的撇了下头。
“哈哈，”这下认出来了，宁宁朝那只狐之助伸出手，“来，过来，到我这里来。”这是她家的老油条，哪里是新来的狐之助能比的油滑。
狐之助偷眼看了看宁宁，迈着其实我并不是很情愿不过你叫我我才过来的步伐走了两步，然后快速的跑了过来，一溜烟就顺着宁宁的腿窜上来，团成一团窝到自家主人的大腿上，尾巴还扫了扫，露出一本满足的神色，“主人大人。”
另外那只新来的狐之助见状也有些羡慕，只是到底不是那么熟悉，只敢跑到宁宁脚边，抬头看她，“主人大人。”
这只狐之助的这一声主人大人，立刻就引来一群刃的瞪视，里面的意味，不是剥皮也是狐狸火锅了。
那是他们本丸的审神者，他们的主人，可不是其他本丸的狐之助能叫主人的。
狐之助立刻被吓得抖了下，就差没把头埋进尾巴里了，“主人大人，您本丸里的殿下们好吓人。”
“别吓它了，”宁宁笑着摇头，“这只狐之助现在是来做客的客人。”她说着就弯腰朝那只狐之助也伸出手。
到底也是狐之助，虽然单纯可爱，但也知道顺杆爬，立刻就顺着宁宁的手爬上回廊，占据了她另一边腿，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她。
宁宁点点狐之助的额头，“别再叫我主人了。”她既然没打算去新的本丸，自然也就不是这只狐之助的主人。
新来的狐之助被刀剑们吓过之后还心有余悸，闻言立刻使劲点头，随即换了称呼，“审神者大人。”
真乖，宁宁没忍住揉了两下新来的狐之助，立刻就引来老油条的不满，于是又揉了两下老油条，才抬头看向一群早就安静下来，静悄悄的看着她这边的刀剑男士们。
该是作出说明的时候了，她也不想让刃们继续误会下去。
收敛起神色，宁宁目光扫过一圈刀剑们，“这只狐之助，确实是来接我去新本丸的，”一句话，满场皆惊，她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等喧哗声小了才继续说下去，“时之政府有意建一个新本丸让我去担任审神者，这是那个新本丸的狐之助。不过，”她也不欲吊什么胃口，直接就说了出来，“已经拒绝了，我没有离开的打算。”
就像春日里的第一缕轻风，吹开百花盛放，本丸里刚还有些沉寂的氛围，在瞬间热烈了起来。
突然之间挤到宁宁面前的笑脸，多得让她分不清谁是谁，不停的有刃叫着主人，主，大将，主君等等，然后说着什么。
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宁宁也是笑到春光明媚，在可以的范围内尽量回应所有的话，然后，“那么，宴会开始？”她笑吟吟的道。
不知道是谁率先喊了句，“庆祝主人就任一个月。”原来还有人记得宁宁说开这个宴会的借口。
紧接着就是好多刃的附和声，在庭院的盈盈灯光之下，审神者的笑容灿烂，那是从未展露在所有刀剑们面前，极富有感染力的真心笑容。
以这次为契机打破的，又岂止是审神者和刀剑们之间的坚冰，连其实多多少少在本丸里因为金句系统而绷着神经的宁宁，也略微有了不同的心绪。
到了现在，不管说话有多骚，至少不会被砍了吧？在放松之也有些感动呢，总觉得自己苟住了什么的。
在宴会的欢声笑语之余，宁宁偷空看了眼她腿上团成团子形状的狐之助，察觉到宁宁的视线，狐之助抬起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这家伙真是的！宁宁失笑，伸手捏了捏狐之助的尾巴，一只认主的老油条狐之助有多大的威力，她算是见识到了。
今天晚上的宴会很成功，吃火锅是宁宁说的，但在庭院里吃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但确实让整个气氛火热。
虽然酒鬼次郎太刀叫着要和宁宁干上一杯，但怕一放开就收不住，宁宁还是只喝他喝了饮料，她酒量不错并不代表喜欢饮酒，等会儿刀剑们一窝蜂涌上来要敬酒的话，她就难受了。
宁宁不喝次郎太刀也不太在意，反正本丸里能喝救的也不少，怎么也不会少了和他拼酒的人。
而且在私心里，没见识过宁宁酒量的刀，总觉得自家审神者看起来也不像很能喝的样子。
这些喝酒的刃当中，宁宁看到小酒鬼不动行光也喝得满脸红晕，让她很恶劣的转着如果他明天马当番如果敢以喝醉了为理由逃内番，就再罚他一个星期这样的念头。
嗯，让药研藤四郎去看着他，看他还能逃不。
火锅和配菜大部分都是出自烛台切光忠的手笔，和宁宁认知中的火锅还是有不少差距，毕竟就算都是中华料理，也有很大差别的，而更何况是让日本刀来做。
不过就算如此，这混合了中日味道的火锅仍旧很是美味，宁宁下筷子的速度一点都不慢的。
她都不想提之前在战国到底吃的什么鬼东西，烹饪手段简陋就算了，物资还很缺乏，住在琵琶湖畔的安土城，天天就是鱼鱼鱼，她都快吃成一条鱼了。
果然还是现代生活啊，食物的丰富完全不是之前的年代能比的。
到最后宁宁实在是吃不下了，她谢绝了饭后点心的好意，在庭院里转来转去，总觉得好像少看到一把熟悉的刀，很显眼的，粉色。
想了想，宁宁找到连吃火锅都一脸严肃表情的小夜左文字，他旁边坐着对着火锅一脸悲天悯人表情的江雪左文字，但就是没见到宗三左文字。
在江雪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中间只犹豫了一秒钟，宁宁就站到小夜左文字旁边，叫了他一声，“小夜。”
小夜左文字转过头来，用种并不太高兴的神色认真的答道，“叫我，是想对谁复仇吗？”
宁宁看着穿着内番服，绑起袖子的系带还在背后挽成蝴蝶结的小短刀坐在凳子上，连脚都不能着地的可爱样子，怎么都只想笑。
弯腰摸摸小夜左文字的头，宁宁笑道，“你对火锅复仇就好，吃掉它。”因为经常出阵，她和小夜的关系可比和江雪左文字熟多了。
小夜左文字转头看了看火锅，又回头看看宁宁，随即正经的点了点头。
实在太可爱了，宁宁没忍住又揉了把小夜左文字的头发，“你家宗三兄长呢，怎么没来？”
听到这句问话，江雪左文字已经看了过来，目光还是那种悲悯的样子。
宁宁就当没注意到，倒是小夜左文字开口了，“宗三兄长……”
笑了笑，宁宁在小夜左文字面前蹲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知道的话告诉我可以吗？”
哎，出了这样的事，这家伙实在让人担心，就像她之前说的，不管理由是什么，到底是被她拒绝了。
如果是清光，就算出什么事了撒个娇也就过去了，那家伙这方面最是会的，但是宗三啊，他连撒娇都不会，只会丧，估计还会躲她。
小夜左文字想了想，然后朝宁宁点点头。
在小夜左文字告知地点之后，宁宁就转向小夜左文字说的方向。
离前面庭院的方向越远，喧哗声就越小，到若隐若现的时候，就有种繁华落尽的寂静感。
踏着月光行来，小夜说的地方并不难找，只是，在几乎所有人都在庭院里闹腾的时候，也确实没想到这边还会有刃在。
等宁宁找到宗三左文字的时候，他正坐在那里发呆，逆着光也看不清到底脸上什么神色，不过想也知道大约是几分迷离几分绝望的表情。
因为并没有特意放轻脚步，四周又安静，所以宁宁沿着回廊走过去的时候，听力不差的付丧神怎么也该听到了。
只是，宗三左文字没有回头，宁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知道是她。
在宗三左文字背后站定之后，宁宁没有出声，前面坐着的刀剑也没有转回头来，夜风吹过，半晌没见动静。
于是本来是来安慰的审神者，莫名其妙的有了种想要欺负刃的恶趣味涌上来，止都止不住，“不想见我的话，我就走了啊。”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背对着宁宁的刃抖了抖，蓦地转过头来，由暗到明的光影，总觉得，看起来快被欺负哭了似的。
宁宁有些无奈的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家伙，很容易就露出哀怨到死的表情，却又傲在骨子里，不肯有半分退步的。
在宗三左文字身边蹲下来，宁宁也觉得有点头秃，说骚话她现在很在行（？），但要安慰人的话，她没有因为这种事安慰人的经验啊。
想了想，还是从中国人最喜欢的问候方式说起，“怎么没去吃火锅？”嗯？这句话配上她这种蹲着的姿势，特别像东北人唠嗑啊。
宗三左文字沉默了下，才幽幽的开口，“您不也没去？”
“已经吃过了，”宁宁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要知道这位可是获取天下之刃啊，别看平时那么丧气的样子，只怕心底比谁都清楚的，“没看到你，有点担心。”
“担心……吗？没什么好担心的，”宗三左文字的话里，略微的加入些许不太明显的讽刺，“被关在笼里的鸟儿，不管被怎么对待，就算打开笼子门也不会飞走的。”更何况，您不是来了吗？
“不是，”完全不知道宗三左文字想法的宁宁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到好久不见的金字闪烁，“我是怕你徒手撕鸟笼啊。”
不，她不担心这个，她担心现在宗三听了这个话把她撕了。要命的金句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织田信长没趣而沉寂了段时间后，恰好在这时复活了。

第80章
虽然不是没有见识过自家主人乱说话的水平，但其实准备了不少话的宗三左文字还是因为宁宁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而怔了下。
宁宁话说出口就知道要遭，她现在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的水准一流，“哈哈哈哈，”一句尬笑硬是笑出了三日月宗近的风范，“不管怎么说，不吃饭可不行，还是先去吃饭吧。”
说完宁宁也不等宗三左文字说什么，站起来就准备溜，留在这里干嘛，等着被宗三徒手撕吗？
像是早就料到宁宁会开溜一样，她才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跑，宗三左文字就扬声道，“等一等。”
于是宁宁的脚步就不得不顿住了，转回头，那表情可真诚了，完全不像刚才说出那种话的人，“还有什么事吗？”
比起宁宁那种一看就是偷溜的举动，宗三左文字从坐着的回廊上不急不缓的站起来，动作还挺好看的，“走吧。”
“嗯？”宁宁还沉浸在装模作样之中，没有反应过来，“去哪里？”
宗三左文字微微侧头，耳边的流苏在回廊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划出漂亮的弧线，“不是说……去吃饭吗？”
吃饭？宁宁回过神来，说去吃饭的话，应该是没介意她刚才的胡说八道吧。宗三应该也习惯了她这种张口就来的画风了，以前连她那么说好像也没介意的。
扬了扬唇角，宁宁重新迈步，开始没话找话说，“今天的火锅挺好吃的。”手撕鸡还成，手撕审神者就算了吧。说起来，她想吃手撕鸡了……
“是吗。”宗三左文字不置可否，有个随时随地可能不按理出牌，什么话都可能说出口，而且一旦无法面对了转身就溜的主人怎么办？
虽然平时丧得完全看不出来，但其实真正是把魔王刀的宗三左文字表示，来日方长。
徒手撕鸟笼……吗？呵……
当天晚上的宴会，比宁宁预想的还要成功，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总觉得本丸的氛围都好了不少。至少，她感觉得出来，她从管理本丸的审神者，到真正的本丸之主，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送走那只新来的狐之助后，本丸的狐之助也进入了工作状态，“主人大人，从现在开始恢复日课的锻刀吧，虽然现在本丸刀剑们不少，但随着战况升级，还是需要更多的战力的。我们本丸的资源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又有了不少，除了制作刀装和修复刀剑的之外，多的资源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宁宁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干劲的狐之助，看着自己也好像提起劲来了，“那就恢复日常的锻刀吧，不过时之政府现在实装的刀剑中，本丸没有的应该不多？”
“确实不多，”狐之助跳到宁宁的办公桌上，小爪子点了点，“请翻开刀帐。”
宁宁翻开本丸的刀帐，上面记载着所有在本丸显形的刀剑男士，她伸手点了点空位，“空的就是这些。”看起来差得并不多嘛。
狐之助坐到宁宁手边和她一起盯着刀帐，“在这些没有的刀剑中，主人大人有特别想要的吗？”
宁宁想了想，“我其实对刀剑们并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偏好，”简单来说就是她没有特别想要哪把刀，“不过，”她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空位上，“本丸竟然没有这一把太刀，我当时发现的时候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把太刀说稀有确实也是稀有太刀，但本丸里连三日月宗近小狐丸一期一振这些都有，却没有这把太刀，大概只能说和前任相性不和？
狐之助目光扫过刀帐的空位，“主人大人想要这把刀吗？据说这振太刀在拔刀时能听到莺鸟鸣叫的声音哦。”
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算在本丸显形了，我也不能没事叫他拔刀给我听吧，”刀剑可不是玩具，而是真正能上战场的武器啊，“不过莺鸟鸣叫之声听起来确实很有春天的感觉。”让人想起千里莺啼绿映红这类听起来就很美的诗句，宁宁笑着顿了顿，“就决定锻这一把莺丸吧。”
“那就从今天开始使用易于锻出太刀的公式进行锻刀吧，”狐之助扬了扬尾巴，“主人大人可以亲自去锻，也可以委托其他刀剑去锻。”
“我们自己去试试吧，”宁宁朝狐之助伸出手，狐之助一溜烟的跑过来顺着她的手爬到肩膀上坐着，“赌刀什么的还挺有趣的。”之前限锻不动行光有狐之助给她作弊，她还是第一次凭自己的手气来锻刀呢。
当然虽然说着是想要锻出莺丸，但宁宁的运气也没到逆天到想要什么就来什么的地步，锻了几次锻不出来之后，她就放弃了，反正每天锻着，说不定哪天就来了呢。
过了几天，时之政府终于把特别任务的奖励送了过来，随之发放的还有两次出阵的特别补助。
对于所谓的修行道具宁宁研究了下就失去了兴趣，就是斗篷斗笠纸笔什么的有什么好看的，时之政府说大方也大方，有时候说抠门也挺抠门的，做一次特别任务才送两套修行道具，这样下去要极化这么多刀剑男士也不知道要做到什么天荒地老去。特别任务有多难做不说，而且总觉得她要肝秃了。
不过看到补助之后宁宁就暂时放下了这点小小的不满，她终于又可以去现世补货了！还有她的头发，也可以去找个好的托尼老师处理下了，真是一把辛酸泪。
于是当天宁宁就约了黑田奈奈一起去逛街买东西，在安排过今天的出阵远征内番后，宁宁把锻刀的任务交给了今天的近侍：山姥切国广。
“要我锻刀？”山姥切国广拉了拉头顶的被单，“是对我这种仿品有什么期待吗？”挺有男子气概的声音，就是说到这种自嘲的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丧气感。
“是的，”宁宁却答得毫不犹豫的斩钉截铁，“我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所以莺丸就交给你啦，要帮我锻出来哦。”跑到门口的时候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黑发的审神者厚颜无耻的伸手就来个飞吻，“加油哦，近侍大人。”说罢也不等山姥切国广的反应，自己就笑着跑走了。
“什么叫把莺丸给你锻出来啊，随便说这种话也太任性了吧，”山姥切国广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被单低下头，“还有，至少听人把话说完啊……”
宁宁当然听不到自家近侍的碎碎念，不过大概也能想象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所以她一路笑到了现世，直到和好友汇合。
说起来她的好友黑田奈奈正好是上次战力扩充演习前病好入职的，刚入职就赶上战扩，本来也该慌乱一把的。
不过这位小姐家境很好，不、差、钱，硬生生靠着金钱的力量撑过了这次演习，当然也累得够呛。
战力扩充演习结束之后，宁宁就开始做特别任务，黑田奈奈也接了时之政府的任务，所以两人到现在才有时间凑到一起。
宁宁和黑田奈奈好久不见，现在两人见到也是分外高兴。
黑田奈奈是这个现世的土著，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不是宁宁可以比。
她本身又是出身良好的大小姐，品味也是不俗，带着宁宁就去了她熟悉的美容室，等修剪了头发出来，宁宁也很满意，“看起来起码年轻了五岁啊。”
“这就是发型的重要了，”黑田奈奈上下打量了下换了新发型的宁宁，也是赞赏点头，“特别是刘海，姬发好看是好看，不过这种空气感很足的刘海更适合你。”
“就是有些难打理，”宁宁拈起了几根刘海，抬起眼睛看了看，“而且最多一个月就需要修剪。”说着就是叹了口气，“果然，世间的每一分美貌，散发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黑田奈奈看宁宁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笑到肚子疼，伸手就给了宁宁一下，“哎呀，你就会胡说八道。”
被自家亲友拍一下又不痛不痒，宁宁分外诚实的样子，“我说的是实话，你看这么贵的头发，也就只能美一个月。”
“能美一个月也值得了，”黑田奈奈挽住宁宁的手，“走，喝茶去。”
两人都是审神者，聊着天自然也会转到刀剑相关的话题。
“听说极化修行马上就开放了，”黑田奈奈喝了口奶茶，“也不知道从哪些刀剑开始极化。”
宁宁同样喝着好久不见的奶茶，在已经快要入夏的现在简直是一本满足，“不知道，不过我做了两个特别任务才送了四套极化道具，太难了。”
特别是本能寺，她感觉自己都快挂在那里了。要知道去了极化任务的可是有整整十二把刀啊，她开始还以为都能送去极化呢。
“我做了一个任务，才两套极化道具。”黑田奈奈噘了噘嘴，“也不知道时之政府怎么想的。”
“管时之政府怎么想的，难得出来，喝了茶之后陪我去邮购点东西。”宁宁还记得之前就打算过的，给她家老爷子买茶叶的事。
虽然偶尔老年痴呆了点，偶尔又喜欢看笑话了点，但上战场的时候干净利落，那确实也是把好刀。更何况就算是看脸，宁宁也觉得很喜欢啊。
“行啊，你在本丸不好收，就寄到我家吧，到了之后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哈哈，那我就谢谢大小姐了。不过送过来就不用了，到时候我们再约啊，一起去看电影。”
其实宁宁在走之前和自家近侍说的话也只是随意的玩笑而已，她锻莺丸有段时间了都没锻出来，今天山姥切锻不出她也根本无所谓。
只是她也没想到，等她回到本丸的时候，山姥切国广竟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着披着白布的青年打刀递到自己面前的太刀，宁宁简直是震惊了，“这是……”莺丸？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山姥切国广，“你锻的？”这也太厉害了吧！完全没想到她家被被手这么红啊。
审神者太过于不敢置信的样子立刻就让山姥切国广误会了，他有些狼狈的转过脸，“怎么，因为是仿品锻出来的刀，所以连要都不想要了吗？”
明明，就是她自己说一定要这把莺丸的。
“当然不是，”宁宁一直觉得对山姥切国广这种刀，就是要有话直接说，说得越直接越好，不然搞不好他又要误会到其他地方去了，“我只是没想到山姥切你这么厉害啊，我锻了这么久都没锻出来。”顿了顿又加了句，“简直是太惊喜了！”
自家主人惊喜的笑容和语气不似作伪，山姥切国广再是因为仿品自卑，也不能掩盖他身为国广第一杰作，是把相当聪明的刀的事实，他当然能明白宁宁的话出自真心。
“……”于是山姥切国广在咬着牙憋了半天劲也不知道到底是要怎么反应之后，那振莺丸差点直接怼到宁宁脸上，“莺丸，要不要？”
宁宁看着山姥切国广憋得要死的样子就忍笑忍到差点发抖，看到太刀怼过来忙轻咳两声掩了笑意，“当然要。”
这么说着，宁宁坏心眼的毛病又犯了，看着山姥切国广说得还颇为认真，“这可是山姥切对我的心意，当然要好好收下。”欺负被被不有趣吗？可有趣了！
山姥切国广蓦地抬头看向宁宁，黑发审神者的眼底全是笑意，却也有两分真心，绿眼的打刀立刻以更快的速度低头，伸手就死死的拽住头顶的白布，“不要总说这种奇怪的话！”
噗，感觉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真的要卷刀刃了。
宁宁强忍笑意，暂时放过了自家近侍。伸手接过山姥切国广手里的刀剑，随着宁宁输入灵力的动作，她手里的太刀化为一阵樱花雨落。
在樱花飞舞之中，似乎是莺鸟的鸣叫声，也可能是景象太美产生的错觉，有着漂亮的莺色头发和同色眼睛的太刀出现在宁宁面前，“我是古备前的莺丸，关于名字的由来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嘛～总之请多关照。”从平安京时期就存在的古刀，气质淡然闲适，清透的眼睛带着水波不兴的平和，扶着本体刀的样子却是仪态端雅。
宁宁抬头正想做个正经审神者，来两句得体的欢迎语，最近再次活跃起来的金句系统便又开始秀起了存在感。
看着莺丸头上其实更偏向于莺鸟羽毛颜色，很漂亮的头发，宁宁的话几乎带上叹息了，“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要带点绿啊。”
绿毛莺？绿帽莺？救命，她自己的思维也跟着滑向深渊了！

第81章
才刚被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并没有听懂新主的话，莺丸低头看着审神者，眨了眨莺色的眼睛，“为什么要带点绿？”
这是个好问题，就像认真的问她金句系统为什么这么骚一样好。
宁宁仗着反正莺丸没听懂，山姥切国广更不可能听懂的优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顺口就用莺丸喜欢说的话堵了回去，“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她可是受过良好职前培训，也玩过游戏的审神者，刀剑们常说的话一清二楚，“总之，欢迎来到本丸，莺丸，”终于能装作自己是个正经审神者了，“接下来，就让山姥切国广带你参观下本丸吧。”
比三日月宗近存在时间还长，所以显得尤其淡定的莺丸闻言微微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山姥切国广。”
他不是会非要当面刨根问底的类型，不过虽然是存在千年的刃，记性不差，好奇心也是有的，没听明白的话也可以留下慢慢研究。
看莺丸态度淡然平和的宁宁，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将莺丸托付给今天的近侍之后就溜之大吉。
不管怎么说，万一金句系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呢，人家莺丸才来到本丸，怎么也是比爷爷年纪还要大的爷爷了，还是不要在一天之内接受太多刷下限的话来得好。
虽然宁宁也怀疑就莺丸那种淡定到极点的性格，大概听了也听懂了也不会有什么心绪波动，不过她也要做出一个姿态来嘛。
至少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假装自己是个一点都不无耻的婶。
莺丸并不是难相处的刀剑，可以说十分的好相处，除了有点喜欢念叨大包平之外，态度一直很温和，所以山姥切国广带他参观本丸这件事进行得十分顺利。
将出阵内番等等大致介绍过一遍之后，山姥切国广领着莺丸到了住的地方，“我们本丸经过改建，比其他本丸占地面积要大一些。大家住的地方也不拥挤，那边是剩下的空房间，你可以挑一间喜欢的住。”想了想又为新来的刀剑考虑得很周到，“如果有愿意一起住的人也可以。”
就像粟田口的那家，总是三三两两挤在一间房间，“或者你要等以后大包平来了之后和他一起住也行。”
山姥切国广知道有些兄弟刀剑，或者感情比较好的，也愿意住在一起热闹。虽然刚莺丸念叨过的大包平似乎还没有实装，但或许哪天时之政府就实装了呢。
被被某些时候还是很有些体贴的。
莺丸手扶着本体刀，微微转身道谢，“谢谢你，山姥切国广。”随即又像是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在这个本丸，绿色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山姥切国广一脸茫然，“什么特殊含义？”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本丸里绿色还有什么特殊含义。
莺丸扬起唇角来笑了笑，莺发的太刀笑起来从容淡定，“嘛～只是恰好想当这个问题，”说着就顺势转移了话题，“刚才你说万屋，是可以买到茶点的地方吗？”
“你说万屋么……”于是被转移了注意力的山姥切国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讲解。
莺丸融入本丸的过程是波澜不兴的平静，很快喜欢坐在回廊上喝茶的刀又多了一振，或者说，他比三日月宗近还喜欢。
宁宁偶尔路过的时候总是看到莺丸在喝茶，甚至连三日月宗近不在他都在，都快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她才买了好茶才在这个本丸显形的吧。
就只有一点是连宁宁也忍不住想吐槽的：我知道你姿态优雅声音也好听，虽然在本丸一直穿着奇怪的大红配大绿的内番服，害得我都快没办法直视千里莺啼绿映红这样的诗了，不过看习惯之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但是！能不能不要每次看到我就念叨大包平，时之政府都没实装的刀剑我没办法给你带回来啊，难道你想让我去抢劫博物馆？
当然这只是玩笑话，漂洋过海的茶叶没到，大包平也还没实装，时之政府的极化通知却是下来了。
狐之助通知到宁宁这件事的时候，宁宁也有些高兴，之前拼死拼活做了这么多特别任务，总算是开始极化了。
“是从下周开始吗？”宁宁边问边思考之前和她一起去做过特别任务的刀剑们，不知道首批极化的是哪些。
“是的，主人大人，”狐之助点了点脖子上的铃铛，放出几张投影来，“这是时之政府的正式通知，首批开放极化的刀剑男士是几振短刀。”
宁宁边看通知边问道，“从短刀开始吗？那我们本丸里能够进行极化的不就只有药研藤四郎和不动行光？”其他都是打刀太刀了。
“不动行光的极化暂时还未开放，不过药研藤四郎的极化确实在首批之列。”狐之助见宁宁看完了通知，又投影出几把短刀的身影，“这是首批开放的名单。”
宁宁目光扫过，随即点了点头，“怎么进行极化？”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公布消息后，如果刀剑男士愿意通过极化修行提高自身的能力，那么可以向审神者提出请求。因为修行的内容可能对每位刀剑男士都是不同的，所以首批极化的刀剑男士可以说要面临极大的考验。”狐之助也是难得的收敛了神色答道。
宁宁闻言皱起眉头，“去修行？是要让他们去哪里修行，修行时间有多长？”
“具体修行时间不一，地点不一，不过和特别任务一样，不管刀剑男士们离开多久，在本丸这边都是三天的时间。”狐之助答着又换过一批投影。
“可是刀剑男士不能长期离开审神者的身边吧？”宁宁听到这些怎么都很模糊的信息就觉得头疼，“万一没有了审神者的灵力支撑，回归本体刀怎么办？”
“不会太长时间的，”狐之助见状忙安慰道，“更何况他们带着时之政府的极化道具呢，极化道具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
“……那个斗笠和斗篷？”宁宁提到这个极化道具也觉得有些一言难尽，明明感觉是挺高大上的用具，结果就这两种形态？不过如果是旅行的话，这两样好像确实挺合适的就是了。
“哈哈哈哈，”狐之助不对这个发表什么看法，它相当机智的转移了话题，“主人大人，对刀剑男士们公布这个消息吗？”
宁宁考虑了片刻，下定决心，虽然作为刀剑之主她必定会担心，但是他们是刀剑，本来就是为了战场才应运而生的武器，危险从来都不是停滞不前的借口。
“公布这个消息吧，至于药研藤四郎……我觉得，他会去的。而且，以他的能力，应该能完成极化归来。”如果是不动行光，宁宁还要各种担心他熊，但是药研的话，怎么想都会放心很多。
狐之助也很同意宁宁的说法，“时之政府也是考虑到每位刀剑男士的能力，才将药研藤四郎放入首批极化的名单的。”它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看没人才继续，“这位外号可是药总啊。”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原来狐之助你也知道啊。”果然不愧是她家老油条，连这种审神者中间流传的外号都知道，“不过确实，我见过的药研藤四郎，都是气场一米八的药总。”
连她本丸的这一振都是这样，明明就是小短刀，但看起来就是各种靠谱稳重不解释。
狐之助见宁宁笑了也很高兴，它跳了跳，“等修行回来，就气场两米八啦。”
听到狐之助的话，宁宁也是笑不可抑，不过笑过之后还是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虽然药研藤四郎确实能力出众，但到底是把短刀，连刀装都比其他刀能带的少。
狐之助立刻给宁宁吃定心丸，“请放心吧主人大人，虽然修行困难，但并没有实质性的危险。”
宁宁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离正式开始极化还有几天的时间，在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宁宁也就暂时放下了担心。
本丸日常的运转还要继续，而好友那边也告诉她，她订购的茶叶已经到了，可以去取了。
坐在本丸回廊的台阶上准备换鞋的时候，宁宁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召唤狐之助之后就见小狐狸蹦蹦跶跶的跑过来，“主人大人～”
“狐之助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宁宁正在和今天的鞋带奋斗，这还是上次逛街的时候她和黑田奈奈一起去买的凉鞋，好看是好看，就是带子不好系，“之前我不是提交了申请想带刀剑们去现世吗？怎么还没批复下来？”她答应过陆奥守吉行的，还是想做个言出必行的主人啊。
“这种申请的审核比较慢啦主人大人，”狐之助不以为意的摇头晃脑，“毕竟是带付丧神去到现世，时之政府会充分评估过本丸、审神者和刀剑们的情况之后才会批复。”
“难怪了，”宁宁就纳闷怎么一直没有批复，“一般会被驳回吗？”
“通过率还是很高的，”狐之助的消息相当灵通的，“毕竟时之政府的审神者选拔还是很严格的，现有审神者的本丸一般都能运作良好。”有灵力的人不少，但不是每个都有资格做审神者维护历史的，否则胡乱招收有灵力的人担任审神者，不但不能维护历史反而把历史弄得一团糟怎么办，所以审神者才一直都是稀缺资源。
“那就再等等吧。”听狐之助这么说宁宁就不担心了，她并不缺乏耐心。
就在宁宁和狐之助说话的时候，大俱利伽罗正好从这条回廊路过，以他没想和人混熟的个性，大概是绝对不会主动打招呼的。
只是在从宁宁身后经过的那刻，一阵轻风微微拂过，闻到什么很细微味道的刃微微皱眉，在走过几步之后脚步就顿了顿，还是又倒了回来。
宁宁这时已经和狐之助说完，告别了狐之助之后站起来正准备去从台阶上下来，就听到身后的声音，“你……”
有些莫名的回头，就见确实和她不太熟的大俱利伽罗正皱眉看着她。
宁宁有些奇怪，“怎么了，大俱利伽罗？”她和这位除了出阵给刀装，回来手入室之外，可真的是没说过两句话。
对方不是那种能轻易和人混熟的类型，而她只要刀剑们能好好的工作，也不会要求一定要对她热情，所以在平时还真没什么交集。
边问着，宁宁也没仔细看路，抬脚就往下走，只是一步阶梯而已罢了。
“你身上有血腥味。”很淡的血腥味，不是因为正好有风过，他鼻子又格外灵敏也闻不到。
话传入耳中，宁宁一经反应过来脚下就是一滑，脚猛地扭了下去。
大俱利伽罗是刀剑男士反应迅速，看宁宁脚下打滑，下意识伸手就去拉，手才刚伸出手，隔着两步台阶的审神者自己已经站稳了身体。
于是宁宁回头，正好就见大俱利伽罗伸出的手，大概能理解对方的好意，就像这句特意来和她说的话一样，是担心她受伤了吧。
只是，她并没有受伤，只是中了种每个月都是失血的debuff。
在略微的哭笑不得之后，宁宁朝大俱利伽罗点点头，“谢谢你，大俱利伽罗，不过我没有受伤，身上有血腥味是因为，”连她也忍不住想要望天，为什么她要和她的刀剑解释这种问题，还是这样一把直男刀，“一种生理现象，如果你实在想了解的话，就去问药研藤四郎吧。”她并不想给刀剑开生理健康课，“那就这样，我走了。”
说着宁宁转身就准备走，踩下去就觉得刚扭到的地方有些痛，不敢使劲搭力只好换了另一只稳住。
大俱利伽罗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脚……”
“没事没事，扭到了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因为也不是太痛，宁宁也没当回事，回头随意摆了摆手，一瘸一拐的走得还不慢。
留下大俱利伽罗看着审神者离去的背影，片刻转身就向着手入室的方向走去。

第82章
虽然宁宁自己并没有把扭到脚当回事，但等她到现世见到黑田奈奈的时候，脚已经肿成了馒头，直接靠在路边的栏杆上做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倒是把黑田奈奈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黑田奈奈指着宁宁的脚，眉头都拎了起来，“怎么肿成这样了？”
宁宁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下台阶的时候扭到了，刚也没觉得有什么，”她还自己一瘸一拐的蹦跶到了时间转换器旁边呢，“但现在越来越痛了。”
黑田奈奈无奈的叹气，“先去医院吧。”她是真正的大小姐，一个电话就叫来了自家的车，然后接他们去到之前她住院的那个医院。
宁宁一直处于脚有那么点痛又不是很痛的状态，和黑田奈奈聊起天来完全没什么障碍，黑田奈奈见她精神很好，估计脚伤应该也不会太严重。
到了医院等待拍片影像结果出来的时候，黑田奈奈半是安慰半是期望的道，“应该只是肌肉拉伤吧。”
“我也觉得应该是扭伤，”宁宁自己更不在意，“只要没有伤到骨头，几天应该就会好，没关系的。”
“说起来你是怎么这么不小心扭到脚的啊？”黑田奈奈也有些好奇。
宁宁闻言都有种想要四十五度望天的冲动，“还不是因为大俱利伽罗，他路过我身后的时候说我身上有血腥味，我就踩滑了。”
“血腥味？”黑田奈奈有些担心的看向宁宁，“你受伤了？”
“没有啦，”宁宁无奈的翻了翻眼睛，“每个月一次的。”
黑田奈奈蓦地反应过来，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来你怎么和他解释的？这实在太为难一把直男刀了吧。”
“还能怎么解释，叫他去找药研咯。”宁宁撇嘴，“难道我还要给他开堂生理健康课？这也压力太大了吧，时之政府又没给我这份工资。”
黑田奈奈没忍住转过头去笑到花枝乱颤，宁宁见状自己也没憋住，跟着笑了起来。
于是两个乐观过头的人在讨论了片刻宁宁的不小心之后，又转移了话题。
“对了，这是你邮购的茶叶。”从包里翻出宁宁买的茶叶，黑田奈奈也是好奇，“之前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喝茶啊，还特意跨国邮购，应该不便宜吧。”
“确实不便宜，这是今年雨前的新茶，还是很好的那种，在这边根本买不到，”宁宁接过密封得很好的茶叶罐，“不过不是我喝的，给我家三日月买的。”
她说着就顺手打开了茶叶罐，拈出一点来闻了闻，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像那么回事，”和她之前在国内喝过的好茶差不多的感觉，“没有白花冤枉钱。”
宁宁也是第一次邮购茶叶，之前一直担心买到的东西和价格不成正比，现在看来这家茶行还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其他好茶了。
“给你家三日月？”黑田奈奈伸手戳戳宁宁的额头，“你对你家的刀剑还真是大方。”
宁宁不以为意，“等你有了之后，只怕会比我还大方。”只是，她也没想到现在她本丸多了一振喜欢喝茶的莺丸，感觉比三日月还喜欢喝茶。反正都是自家刀剑，就一起喝吧。
“过分了啊，”黑田奈奈瞪了宁宁一眼，“明知道我还没锻出三日月宗近。”
“会有的，你看你本丸稀有刀剑都来了不少了，我毕竟是接手大佬的二手本丸，如果我自己去锻，只怕更锻不出来。”宁宁对自己的运气知之甚详，之前的莺丸就是她家被被帮她锻的。
“其实我也不急，”黑田奈奈手撑在下巴上，“不过看你这样，我倒是想看看传说中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是什么样了。”
“不是看过视频，也看过其他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吗？”宁宁有些莫名其妙。
“视频里看到和现实里看到完全不一样吧。”黑田奈奈反驳得有理有据，“而且别人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我也是惊鸿一瞥，根本没有细看啊。”
她总不能凑近去仔细打量别人家的刀剑，有教养的大小姐是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宁宁想了想，“三日月宗近的话，大概是属于只要他坐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干，你也会觉得他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够了。”
“所以你就让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了？”黑田奈奈偏头看向宁宁。
于是宁宁立刻换了副嘴脸，“哦，我是说的其他本丸，在我的本丸刀剑都得干活的。”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得每天干活。
黑田奈奈笑靥如花，“你也说得太理直气壮了吧，”摇了摇头，“对了，我记得你做过本能寺的特别任务的，首次极化是不是可以送药研藤四郎去？”
“是做过的，”宁宁点头，“如果他愿意去极化修行的话可以送，不过我觉得他会主动去的。”
“真好，”黑田奈奈叹了口气，“我负责这条时间线只做过幕末的特别任务，这次极化没办法送刀剑去呢。”
“你入职比我晚嘛，”宁宁安慰好友道，“慢慢来都会有的。”
“嗯，”黑田奈奈也只是随口感叹罢了，“不过就算是幕末，我和你去的时期不同，遇到的也不一样。”
宁宁想起上次出来的时候黑田奈奈提过的，“我记得你是去的流山之后？”她们两人相当于刚好时间岔开。
“对，”黑田奈奈说着也是皱眉，“从近藤勇被处死开始，新选组就进入最悲壮的时期，我是去的他被处死之后。”
宁宁稍微想象了下都觉得头疼，“那这么说的话，土方岁三的主场。”也不知道，她负责的这条时间线会不会接到这样的特别任务，如果真的接到的话，她估计得想哭。
如果仅仅是因为前主倒也罢了，要极化修行之前，刀剑们都得经过这样的锻炼的，问题在于她和本丸的和泉守兼定的关系恶劣啊。
黑田奈奈很明白宁宁的意思，“是的，土方岁三的主场，所以去的时候我最担心的就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两振土方岁三的刀，”她了口叹气，“国广还好，他看来很可爱，其实是把坚强的刀。只是没想到和泉守那家伙，平时总说自己又强大又帅气什么的，结果是个爱哭鬼啊。”
“看到原主这样的结局，确实太考验刃的心理了，也不能说就是爱哭鬼。”宁宁还记得自己捂住长曾弥虎彻眼睛的时候，也感受到了掌心的湿意，那么硬汉的刀剑啊。
黑田奈奈也跟着宁宁叹了两声，随即甩开那些情绪，恢复了平常，“对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和泉守兼定怎样。”
“和泉守兼定？”宁宁也不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我和我本丸的那振，天生气场不合。”她真的和对方说不上三句就会吵起来，实在是往事不堪回首。
“不应该啊，”黑田奈奈不解，“和泉守兼定不是很难相处的刃，难道二手本丸的就这么不一样？”
她就一直和自家本丸的和泉守兼定相处得很好，那家伙偶尔嘴巴坏了些情商也低了些，不过被她欺负欺负也不会记仇就是了。
宁宁也是不解，她确实也没听说过和泉守兼定不好相处的，“不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黑田奈奈也是好奇起来。
宁宁大概说了下过往，黑田奈奈又笑得不行，“果然不愧是和泉守兼定，感觉一点都不意外啊。”
就在两人说得兴起的时候，这边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黑田奈奈用医院借来的轮椅把宁宁推到了医生看诊的地方。
然而检查结果，却是两人都没想到的。
“骨折？”几乎是同时的，宁宁和黑田奈奈都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是的，”看诊的医生说话很温柔，指着刚拿到的片子解释道，“这里，有一点骨折，不是很严重，打上石膏好好休养的话，一个月左右就能好了。”
宁宁和黑田奈奈两人面面相觑，黑田奈奈也有些无奈，“你是怎么把自己扭成这样的啊？”宁宁很郁闷，宁宁不想说。
打好石膏开好了药，有黑田奈奈家的车一路把两个审神者送会了现世定位的地方，因为使用的是同一个坐标，所以两人能从同一个地方回去。
黑田奈奈看着宁宁伤了的脚，“不然你去我那里住几天吧，本丸里都是刀剑男士，你这样不方便啊。”
“没事，”宁宁无所谓的摆手，“我还有一条腿，完全可以跳啊。而且审神者出门一去不回，本丸会翻天的。”
宁宁没什么经验，黑田奈奈也没什么经验，听宁宁这么说好像觉得问题也不大，本丸也确实不能长久无主，“那好吧，先去我本丸，我让我的近侍送你回去，”说着自己也是想笑，“医院的轮椅没办法带走，我可抱不动你。”
宁宁想了想，“也行啊，时间转换器离主屋还是有段距离的，太远了我单腿跳也困难，而且我今天的近侍是今剑，让小短刀运送我什么的，压力好大啊。”
“你也知道压力大啊，看你下次还不注意点。”黑田奈奈瞪了一眼宁宁，只是欠缺威力罢了。
两人先一起去了黑田奈奈的本丸，等黑田奈奈叫来她的近侍，宁宁也有些哭笑不得，正是刚才他们讨论过的：和泉守兼定。
但和自己本丸那振和泉守兼定不同，看得出好友和这振和泉守兼定感情很好，只是在让和泉守兼定送宁宁回去之前，黑田奈奈特意把刃拉到旁边交代了几句，宁宁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金光闪过，黑田奈奈家的和泉守兼定抱着宁宁回到她的本丸，宁宁给刃指了个方向，“我这里和你们本丸可能有点不同，主屋在那边。”
对于自家主人特意关照的朋友，和泉守兼定还是很友好的，“你这里很大嘛。”他目光明亮，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精神焕发，实在是振再好不过的刀。
“是经过之前的审神者扩建的啊，”虽然都是和泉守兼定，但这振刀是好友的刀，对自己也很客气，宁宁当然也很礼貌，“我听你家主人说，她也在准备改造本丸。”不愧是大小姐，真有钱。
“哈哈，我也听主人说过了，”和泉守兼定看起来也是经常担任近侍的，“等建好之后，一定不比这里差的。”
宁宁看对方骄傲的样子就是想笑，确实和泉守兼定不是难相处的刃，“是啊，不会比这里差的。”
“说起来，”和泉守兼定边抱着宁宁往她所说的方向走，边左右望了望，“你这里的和泉守兼定呢？”
宁宁有些莫名其妙，“你找他做什么？”难道是同体之间的吸引？
提到这个问题，和泉守兼定就开始得意的笑，“主人说你这边有个非常蠢的和泉守兼定，我就顺便来看看这丢和泉守兼定脸的家伙。”
宁宁看着就想扶额，虽然你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觉得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正想着，一只活泼的小天狗就从廊下飞了过来，“主人大人～”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宁宁打着石膏显眼的腿，还被别家的刀剑抱在怀里。
今剑立刻就急了，“主人大人受伤了吗？”看起来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啊。
宁宁没觉得是多大事，反正脚虽然疼，但一直都在忍受范围之内，见状立刻对今剑道，“没事，有点骨折，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我去叫其他人？”今剑可没什么处理人类受伤这种的经验，主人又不是刀剑，又不能送到手入室去修复，小天狗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宁宁忙摆了摆手，“叫其他人也帮不上忙，”想了想，“麻烦你去帮我倒杯水吧。”在医院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也口渴了。
“是。”听到宁宁有吩咐，今剑立刻扑腾着飞走了，短刀的机动向来高，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宁宁就指着她主屋前的一处回廊，“和泉守兼定，麻烦你就把我放在那里吧。”
“好。”和泉守兼定也无所谓把宁宁放哪里，他正往那边走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有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于是立刻扬声叫道，“那边的和泉守兼定。”
正好逃了内番的和泉守兼定从有些远的回廊路过，本来是没看到宁宁他们的，结果就在要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很是熟悉的声音，忙转头过来，“谁在叫我？”
然后，就看到了另一振同样是和泉守兼定的刀，正抱着自家主人，得意洋洋的看了过来。
和泉守兼定蓦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了过去。
宁宁见状嘴角跟着抽了两下，这到底是怎样一种奇妙的修罗场预感啊。

第83章
宁宁本丸的和泉守兼定走得很快，腿长的刃几步就跨了过来，走近脸色就难看得要命，“你干嘛让他抱着你？”
相当理直气壮的质问，连宁宁都没忍住有种被气乐的感觉。然而这还不算，和泉守兼定说着就朝抱着宁宁和泉守兼定伸手出来，几乎是命令的口气，“给我！”
黑田奈奈家的这振和泉守兼定和自家主人关系好，经常担任近侍，情商稍微比宁宁本丸这振好一点，但这一点好得也有限，反正都是和泉守兼定，冲动起来那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看宁宁本丸这振同体语气不好又那么蠢的样子，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给！”根本就忘记了他抱着的确实是人家的主人。
宁宁本丸的和泉守兼定当场就要炸了，“给我！”
“说了不给。”黑田奈奈家的和泉守兼定练度要高得多，仗着自己实战经验丰富就算要打起来也绝对不会输的得意样。
于是宁宁本丸的和泉守兼定伸手就要来抢，另一边立刻躲开。
被两个和泉守兼定夹在中间，还是伤患的宁宁额头上冒出了一连串的黑线，“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及一下她这个腿断了审神者，是想让她被二次伤害吗？
宁宁的声音不小，但是两个和泉守兼定谁也没理她，相互就像斗鸡一样瞪着，还幼稚的在那里叫着给我不给的！
忍无可忍的宁宁断然喝了句，“都给我闭嘴！”她又不是两个只有三岁的和泉守兼定争抢的玩具！
这一次审神者的声音大到足够打断两个和泉守兼定的对峙，一时之间，两个和泉守兼定都看了过来。
宁宁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就听到熟悉的少年音带着焦急响了起来，“兼先生！”
专业收拾善后人员、家政小天使、每天都为兼先生和主人的矛盾操碎了心、今天兼先生又逃内番了要把人抓回来：堀川国广终于找了过来。
原本只是来找人做内番的堀川国广远远的就听到两个和泉守兼定的争执声，再抬眼一看，平时其实很稳得住的刃也是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一振其他本丸的和泉守兼定，而且还抱着主人，但看两个兼先生那种争抢的样子，万一伤到了夹在中间的主人怎么办？
随着这声大叫，胁差少年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跑了过来，他的细心哪里是和泉守兼定能比的，一眼就看到了宁宁的异常，暂时也没去管两个兼先生，“主人，你受伤了？”
宁宁差点没给两个和泉守兼定给气死，看到终于来了个抓住重点的刃，立刻想也不想的朝堀川国广伸手，“国广，来抱我一下。”
堀川国广立刻上前两步伸手来接宁宁，“这位兼先生，我家主人……”
见到是堀川国广，黑田奈奈家的和泉守兼定这才放手将宁宁交给了对方。
而刚还像斗鸡一样盯着对方的宁宁家的和泉守兼定却是愣住了，她受伤了？
虽然以前因为身高原因宁宁从来没有让堀川国广抱过或者是背过她，但其实刀剑男士哪个力气都不差，就算是小短刀其实也可以轻松的抱起她，现在堀川国广抱着她，也是稳稳当当的。
抱着堀川国广的肩膀稳住身体，宁宁总算觉得自己安心了，下次再让和泉守兼定抱她她就是傻逼，哪个和泉守兼定都一样。
“主人，你没事吧？”尽量动作温柔的接过宁宁，堀川国广仍旧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腿断……咳咳，我是说骨折了而已。”宁宁从来不将和泉守兼定的事迁怒到堀川国广身上，说着就是抬头看向好友家的蠢刀，“和泉守兼定，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和你家主人复命吧，你离开时间长了她会担心的。”
宁宁还是很讲究说话的艺术的，一句你离开时间长了你主人会担心立刻让和泉守兼定也不想理会这家的同体了，“那我就回去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着，这家伙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宁宁家的和泉守兼定，只是这次，这振和泉守兼定在看着自家主人，也没理他罢了。
宁宁送走了一振和泉守兼定觉得整个空气都轻松了不少，也懒得理会自己本丸这振，直接就对堀川国广道，“国广，你把我放在那边的回廊上好了。”
明明就只有几步之遥，就是过不去，简直是够了！堀川国广再不来，她就自己单腿跳过去！
“好的主人。”堀川国广抱宁宁抱得很小心，走到回廊边就特别注意的把她放下，一点都没有碰到她受伤的腿。
而完全被自家主人忽视了的和泉守兼定下意识的就跟了过去，“你怎么不说你受伤了？”
宁宁刚坐好还没来得及向堀川国广道谢就听到这么一句，又有种额头青筋要冒出来的感觉。
这是夏天，她穿的裙子露着腿，打着白色的石膏简直不能更显眼了。没见今剑和堀川国广一眼就看到了吗？你自己跑过来就来抢，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不说。
好在宁宁还没发飙，去端水的小天狗已经扑腾回来了，“主人大人，水来了。”
宁宁接过水，“谢谢。”清凉的水浸润了干咳的喉咙，喝了两口水之后宁宁也平静了不少，早就说过了，她不和和泉守兼定计较。
实在不想看到的话，就放出去长线远征吧，在本丸里也避着些，她现在可是伤患，生气不但长皱纹，还伤身。
劝慰过自己一翻之后，宁宁看都没看和泉守兼定，直接转向堀川国广，“国广，你们回去做内番吧，我这里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堀川国广看着宁宁的样子怎么都不能放心的，骨折对于人类来说是很严重的伤吧。
“没事，医生已经看过了，我这伤不严重，只是需要休养而已。”宁宁安慰了担心她的刃两句，“和和泉守兼定回去内番吧。”
既然自家主人都一再保证了，堀川国广也暂时放下心来，“那好吧，主人，”他答应着转向和泉守兼定，“我们走吧，兼先生。”
和泉守兼定见宁宁从头到尾都没理会他，哪里肯就这么走，“喂你……”
他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堀川国广拉住了，他特意又重复了遍，“我们走吧，兼先生。”
兼先生一看脸色就不好，估计说出来的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主人完全都没理会兼先生，看起来已经很生气了，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可是国广……”和泉守兼定还试图说点什么，却被堀川国广难得强硬的拖走了，“兼先生，你先跟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和泉守兼定就这么脸色不好看的被堀川国广拖到了宁宁看不到的地方，胁差少年才放开他，“兼先生，不要和主人吵架啊。”
“我哪有和她吵架，”和泉守兼定嘴硬的反驳道，“你又不是没看到那个女人刚才的态度，竟然当看不到我！”
“不是那个女人，是主人啊，”堀川国广每次遇到和泉守兼定和宁宁的事就觉得心特别累，“因为你和那个兼先生差点没打起来啊，主人当然生气了，连我看到都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因为这件事伤到了主人……堀川国广自己都不敢想下去，伤了自家主人的刃，只能去跳刀解池了吧。
和泉守兼定被噎了下，仍旧不肯服软的，“她干嘛让那个和泉守兼定那么抱着她，”说着又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我才是她的刀。”
堀川国广无奈的摇头，其实兼先生早就把主人当成主人了，就是……
“主人受伤了啊，那个兼先生是送主人回来的，”堀川国广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主人现在都不和兼先生吵架，而是直接无视人了，以后估计会真的讨厌兼先生的，所以还是要下狠药，“兼先生，再这么下去，主人真的会讨厌你的。”虽然主人不是那种会轻易刀解刀剑的主人，但被主人厌弃的刀剑，只怕会被弃置不用吧。只要是刀剑，又有哪一把会不想被使用呢。
和泉守兼定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为什么要讨厌我？”
“因为你每次都是去指责她啊，”堀川国广突然觉得自家主人也很是不容易，他看着和泉守兼定认真的问道，“兼先生，你真的不想和主人好好相处吗？”
“我……”和泉守兼定被堀川国广这么一问，也是哑然，他突然就想起之前去道歉的时候自家主人对他笑得好看的样子，“可是她……”只是心底，怎么都还有那么一点芥蒂。
堀川国广也知道和泉守兼定一直介意的是什么，胁差少年难得的语气严肃，“主人是所有刀剑的主人，她想怎么使用刀剑是她的权利，只要被使用的刀剑自己也愿意。”
若是主人强迫刀剑做了什么，他们都是一个本丸的同伴，当然应该互帮互助，但本来就是刀剑们自愿的，又有什么指责的余地。
和泉守兼定抿紧了唇不说话了，堀川国广叹了口气，“兼先生，你跟我过来一下。”
堀川国广拉着和泉守兼定，又回到了能看到主屋前面回廊的地方，“你看那边，主人和其他刀剑们的相处情况。”
才一会儿的功夫，宁宁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刀剑了，他们都很担心主人的伤势。
于是黑发的审神者捧着水杯，带着温和的笑意温言安抚，一副和乐的景象。
“兼先生，没有刀剑不喜欢被主人亲近，也没有刀剑不喜欢被主人使用。”堀川国广认真的道出对所有刀剑都适用的道理，特别是认主的刀剑，“所以，不要再去指责主人，好好的和主人道歉吧。她是个好主人，好好道歉的话，她会原谅你的。”

第84章
不提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对话，坐在刀剑们中间的宁宁其实嘴角笑得有些僵。
她当然知道刀剑们是因为担心她才围过来问候的，但是类似于像我自己把我自己摔骨折了这种话，多说上几遍自己也会觉得自己特别傻逼啊。
而且每次都要告诉他们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事不用担心，多解释几遍宁宁觉得心好累。
但是不解释又不行，就像长谷部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她受伤的消息后冲过来的样子，宁宁看着觉得他比自己还像重伤，很想让他去手入室那种。
在心底痛并快乐着片刻之后，宁宁放下手里的杯子，“我真的没事，大家不用围着我了，去做自己的事吧。”顿了顿，“长谷部留一下。”
自家主君开了口，虽然仍旧有些不放心，但围着宁宁的刀剑们还是就此散去了，还不忘丢给长谷部一个主人就交给你了的严肃眼神。
等其他刀剑都散开了，长谷部单膝跪到坐着的宁宁旁边，“主，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无论什么，只要是主命，我都替您办到。”
宁宁看着烟灰色付丧神热忱的样子，失笑摇头，“没那么夸张，我想回房间而已，”在医院去滚了半天，她想洗澡了，“来，抱我上去吧。”
审神者的房间在二楼的天守阁，平时两条腿的时候爬上爬下当然无所谓。现在只有一条腿了，宁宁可不想在自家本丸上演身残志坚单腿跳楼梯的戏码。
主要是以她缺乏锻炼的体力，可能还真跳不上去。
“遵命，”长谷部答应着，俯身下来就抱起宁宁，还不忘紧张兮兮的问道，“这样可以吗主人？”
宁宁觉得长谷部抱得稳当得很，便十分高兴的赞赏道，“很好哦，长谷部。”
被自家主人表扬了之后长谷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却还顾及着怀里的主人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路稳稳当当的把宁宁抱上了二楼。
宁宁觉得长谷部抱着她就像举着什么贡品一样，实在很想笑又使劲忍着，“明天起来给我当近侍吧。”她都受伤了就不轮值近侍了，小短刀什么的她就算忍心让他们负重，画面也太美了啊。
压切长谷部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谨遵主命。”
让长谷部在房间里将自己放下后，宁宁想了想，“麻烦你和其他人说，我没什么事，只是受了点小伤，让大家不用担心，也不用专程来看望我。”不然总觉得她这里会成为菜市场啊。
“我知道了，”长谷部目光闪亮的望定了宁宁，“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主？”
“暂时就没有了，”宁宁微微笑了笑，“你去吧。”
长谷部点头，“我立刻就回来，您现在行动不便，有什么吩咐就叫一声，我就在门外。”
宁宁没体验过一条腿有多不方便，她觉得根本不是大事，“不用了，我应该没什么事，”守在门外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等会儿你让今剑给我端下晚饭就是了。”
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头，虽然怎么都觉得不放心，不过他也不会反驳自己主人的命令，“我知道了。”
等长谷部离开之后，想去洗澡的宁宁立刻就发现不方便之处了，单腿站着洗澡什么的她不行还可以坐在浴缸边上，但是打着石膏的腿不能沾水什么的就很麻烦了。
还有，她现在坐在榻榻米上，要怎么愉快的单腿站起来呢？她又不是体操选手。所以还是只能滚到屋边去扶窗户吧。啊，感觉好想死一死应该也只是错觉而已。
“这样就可以了吗？”今剑双手撑地趴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的动作。
宁宁在使劲往伤腿上缠塑料的薄膜，她也不知道今剑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反正能用就行，“应该可以了。来，扶我一把。”
丢掉所谓的廉耻心吧，让小短刀扶着到浴室什么的反正她衣服也没脱就无所谓了。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洗完了澡，等终于能够出来坐到桌边的时候，宁宁觉得自己完全是心力憔悴，只能多吃两碗饭了。
晚上的饭是烛台切光忠特制的病号餐，营养丰富味道也不错，只是给宁宁端来饭的小天狗看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今剑？”为了不碰到伤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坐在桌前的宁宁有些不解的问道。
“主人大人，楼下有人想见你，你要见见吗？”今剑也听长谷部说了主人让其他刀剑不需要特意来探望的事，不过那家伙似乎是真的有事。
“是谁啊？”宁宁颇有些奇怪把一口饭送进嘴里。
“大俱利伽罗。”今剑手枕在脑袋后面答道。
宁宁那口饭差点喷出来，忙强忍下咳了两声，“你叫他上来吧。”大俱利伽罗可从来没有来找过她，而且也不会来找她。
现在那家伙专门前来，该不会以为她受伤是自己的责任吧。
不过想想也确实有可能，虽然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其实这把刀是真正的口嫌体正的傲娇刀，之前不也关心她来着。
宁宁不知道的是，在听到她受伤的消息的时候，大俱利伽罗是在药研藤四郎那里。
对于一把独自战斗，孤身赴死的刀剑来说，真的很难理解宁宁说的话，虽然就这么放着不理也是可以的，但最后他还是找到了药研藤四郎。
然后，就在药研藤四郎生理课堂似的科普下，僵成一根叫做大俱利伽罗的木棍。
而这时的药研藤四郎还在用戴着黑手套的手抵着下颚，考虑着要怎么给自家大将增加点营养什么的。
大俱利伽罗：不，我没有任何兴趣知道这种事，让我一个人呆着。
宁宁边继续吃着晚饭边看着桌子对面棕色皮肤，一脸冷淡表情跪坐着的青年打刀。
虽然知道这家伙多半是放心不下或者是干脆想负责才过来的，但是这种表情真的是傲娇到了一定程度了啊。
“你的腿没事吧？”大俱利伽罗目光落在了宁宁因为打着石膏不能着地，所以竖着放在榻榻米上的腿上。
“没事啊，”宁宁咽下口里的东西，今天她答了很多遍，已经答得非常顺溜了，“就是有点骨折而已。”其实伤到骨头不痛，痛的是外面的肌肉拉伤，只是也不算痛得不能忍，不然她早就吃医生给她开的止痛药了。白天还好，等晚上实在痛到睡不着，再吃药吧。
“……”大俱利伽罗转过头去，不去看骨折都说得一脸轻松的审神者，人类和他们刀剑完全不一样，是很脆弱的存在，他一直都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我叫住你，你才受伤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而已。”宁宁夹起一块鱼，“一步台阶而已，谁知道会这么刚好啊。”她当时自己都惊呆了好吗。
大俱利伽罗转过头来，虽然竟然是面无表情的冷淡，乱发下露出的金棕色眼睛在灯光下竟意外的好看，“你想让我去做什么？”
宁宁怔了下，随即忍笑，“你这是来负责来了吗？”竟然问她想让他做什么耶，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没打算和你混熟，”大俱利伽罗习惯性的回了句，略微的顿了顿又道，“要做什么？”
“唔，暂时没什么要你做的，”宁宁看大俱利伽罗在她这句话之后皱眉的样子，便想了想道，“不过你一定要负责的话，明天不出阵内番的时候就到我这里来，我告诉你做什么。”
什么都不让对方做的话，这家伙估计心底会过意不去的，到时候再随便找点事给他做就好了。
“我知道了。”大俱利伽罗说完立刻就准备起身，他对一直和人呆在一起没有半点兴趣。
宁宁看他的样子就是嘴角一挑，很是坏心眼的问了句，“说起来，你去找药研了吗？”
大俱利伽罗刚起身到一半的动作就此僵住了，随即就是一句比平时还急的话，“和你无关。”
这是恼羞成怒了吗？毫不客气的审神者立刻就笑了出来，一点也没掩盖的。
而大俱利伽罗离开的步伐在瞬间就加快了不少，完全是一副我真的没想和你们混熟的样子。
看着大俱利伽罗离开的背影，宁宁边吃饭边笑，一直笑到吃完今剑来收拾碗筷，“今剑，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药研吗。”她现在腿断了什么也干不了，只能八卦下了。
“当然没问题，主人大人。”小天狗端着盘子跑得飞快也稳当得很。
很快就有声音成熟稳重的熟悉声音在门外响起，“药研藤四郎，我进来了。”
“药研进来吧。”宁宁正在榻榻米上变换着坐姿，两条腿的时候好像怎么都没问题，只剩一条腿能动了感觉怎么都不舒服。最后把自己弄到吃饭的矮桌上坐着，才觉得好多了。
身着内番服的短刀拉开障子门进来又顺手关上，“大将，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宁宁终于听到有刃没问她有没有事了，瞬间就觉得放松了不少，而这个问题，更是引起连锁反应的笑意，“大俱利伽罗下午来找你了吗？”
“是的，”药研藤四郎走到宁宁面前站定，“后来他听到大将你受伤的时候反应很奇怪，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果然不愧是药研藤四郎，观察力真是敏锐。
在心底赞扬了句之后，宁宁大概说了下之前发生的事，“其实不关他的事，”大俱利伽罗真的只是关心她而已，“不过他心底应该有点介意，如果可以的话，你和他谈一下？不过过两天吧，等我先想想办法，你直接去可能成效不大。”
其实这件事应该交给烛台切光忠更妥当，不过一事不烦二主，既然药研藤四郎知道了，就只能麻烦他了。
黑发的小短刀很可靠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放心好了大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嗯，”宁宁想了想又加了句，“这件事就不用让其他人知道了。”
就当她是自己不小心受伤的就好，虽然就算其他刀剑知道了应该也明白大俱利伽罗是无心的，但是就怕有些事弄巧成拙，反而不好。
药研藤四郎也能明白宁宁这句叮嘱的用意，“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虽然只是把小短刀，但药研藤四郎给人的可靠程度，在宁宁心底丝毫不逊色于太刀太太刀，甚至比有些太刀还要让人觉得放心。
而且，宁宁感觉得出来，自从那次从本能寺回来，药研藤四郎对她的态度，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所以既然药研藤四郎已经这么保证了，宁宁便松了口气笑了出来，“那就麻烦你了。”
药研藤四郎低头看着宁宁，冰紫色的眼睛隔着镜片看人，却没有丝毫冰冷的感觉，而是暖意融融，“不用这么客气的。”让人安心的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大将就好好休息，这些事就交给我就可以了。”
宁宁愣了下，不是因为药研藤四郎说的话，而是因为那些实在让人无法无视的金字。
其实宁宁真的很想连眼睛一起捂住，但最终还是只以牙疼的姿势捧住半边脸，“好的，老公～”
放过药研藤四郎吧，他真的只是把小短刀，身高还没她高呢，还穿着小短裤和黑丝袜啊！虽然，不看样子只听声音和感觉气场的话，真是抑制不住的宠妻模范，霸道老公气息。
药研藤四郎闻言也是怔了下，随即这振真的只是短刀的刃，就着现在站着比坐着的宁宁还高的优势，微微俯身，唇边牵起一抹笑意，明明就是短刀，却带着无刃能及的强大气场，“没关系，我超～喜欢听大将这么叫，大将如果想这么叫的话，就这么叫吧。”

第85章
狐之助就是个骗子，药总哪里需要去极化回来气场才回两米八，现在都已经两米八了好吧？
瞬间，宁宁都想叫药总收下她的膝盖了，连她这么花式的玩也能这么顺畅无阻的接下去，药研小哥哥真的是太会了。
可惜只是把小短刀啊，莫名有些惋惜的宁宁的抬手摸了摸药研藤四郎的脑袋，就像摸其他小短刀一样，“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药研藤四郎点头，“就请交给我吧。”
虽然白天伤到的脚好像也不是很痛，完全没到非要吃止痛药的地步，但晚上躺下的时候却是让人不能忽视的难受，直挺挺不能弯曲的感觉怎么放都觉得不对，连腿都一直是麻的。
这样想翻来覆去又顾忌着伤腿不能多动的情况下，一晚上宁宁都没有睡好，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另一条腿也开始痛了。
晚上睡不着就起来上厕所，单腿跳多了，平时根本没怎么经过锻炼的肌肉不痛才怪了，谁叫她就是个缺乏锻炼的普通人呢。
大清早起来很凄惨的一边给自己捶腿，宁宁一边在心底无奈的自嘲着。
等到今天的近侍压切长谷部到了之后，宁宁才终于有了从苦海里超脱的感觉了。
真的，难怪压切长谷部会被有的审神者亲切的称呼为废婶制造机了，实在是太周到了。
宁宁从早上需要干的第一件事开始，就享受到了超一流待遇。牙膏挤好了杯子装满水递手上，毛巾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温度。
她需要做的，就是坐在旁边长谷部放在的凳子上等着就行了，她家近侍连梳头都可以！
什么事都全程不用宁宁自己动手，长谷部会把她小心翼翼的抱到她需要去的任何地方，然后准备好一切。
就是……换衣服她还是可以自己来就可以了，她只是腿断，不是手断啊！还有上厕所也是，把她放到门口就可以了好吗！
于是没经历过刀剑男士这种糖衣炮弹攻击的审神者迅速腐化了，到最后堕落到连姨妈巾都叫长谷部帮她拿的地步。
抛却羞耻心，她还能更强！不对，是抛却羞耻心，她还能过得更好。
这天，安排好本丸的日常的工作后，宁宁也觉得好几天一直在屋子里有些气闷，“长谷部，我想下去坐会儿。”
“好的，主。”压切长谷部现在已经非常习惯能好好的抱起自家主人而又不碰到她受伤的腿了，一路抱着人下楼到回廊上，“您想要坐在哪里？”
“先看看，就往那边走吧。”宁宁随意指了个方向，长谷部便抱着她一路过去，直到宁宁在回廊上看到熟悉的身影。
指向不远处莺色头发的太刀坐着喝茶的地方，宁宁对着自家近侍道，“长谷部，我坐莺丸那边。”
那是本丸回廊上风景最好的地方之一，而且莺丸的话淡定得很，她断了一条腿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反应的。
四花太刀的侦查值又怎么会差，在长谷部带着宁宁接近的时候莺丸已经转过头来，看到人就微露笑意，“是主人和长谷部啊。”淡定得就像完全没看到宁宁的断腿。
“早啊，莺丸。”宁宁抬手和人打了招呼，“长谷部把我放下来吧。”
“是。”长谷部答应着把宁宁放到莺丸身边，宁宁动了动能够从回廊上垂下去的腿，觉得这个姿势还是比坐榻榻米上舒服多了，“谢谢你，长谷部，你去忙吧，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虽然锻出了莺丸，但本丸每日的锻刀日课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宁宁现在是伤残人士，所以作为近侍压切长谷部要去负责锻刀，迎送出阵远征的队伍，处理本丸一些杂事，可以说是很忙的。
长谷部慎重点头，“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主，请让人呼唤我，我会立刻回到您身边的。”
“没事，”宁宁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用特意顾虑我，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她还有一条腿，“再说了，”她指着旁边捧着茶杯相当悠闲喝茶的太刀，“这里还有莺丸啊。”
长谷部顺着宁宁指的方向看了眼，怎么都觉得主人说的有莺丸在也不能放心，不过宁宁既然这么说了，“我知道了。”
“放心吧，”宁宁觉得自己大概也没什么事一定要移动，“我就在这里坐着。”
压切长谷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宁宁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直到人影转过回廊才转回头来。
莺丸看宁宁转回头，就放下自己手捧着的茶杯，“喝茶吗？”
“好啊。”宁宁当然不会拒绝这个提议，她虽然对茶没有特别偏好，但是偶尔喝上一杯也不坏。况且她喝过三日月泡的茶，还没喝过莺丸泡的呢。
莺丸便给宁宁倒了杯茶递过来，在清晨温柔的日光下，茶汤清澈透亮，在杯中温温柔柔的泛起涟漪。
宁宁接过茶杯，回了莺丸一个笑容，“谢谢，”端起来喝了一口，“真香。”
她喝茶喝得不多，但是就这么坐在回廊上，吹着清风，对着满园的景色喝上这么一杯茶，实在是让人放松心情的事。这口茶，怎么也会清香扑鼻了。
莺丸捧回自己的茶杯，“心情愉快的时候喝茶，茶也会更香。”主人受伤这种事，难免也会在本丸引起震动，只是若是本人平常视之，刀剑们也会跟着安心下来。
他们本丸的审神者，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的样子，据说有时候还喜欢乱说话，心性却意外的不错呢。
“可惜，大包平似乎并不太喜欢喝茶。”莺丸语气淡定的习惯性在宁宁面前念叨了一句大包平。
“噗，”宁宁失笑，果然不愧是喜欢念叨大包平的莺丸，她就当没听到了，“喝茶人的心情影响茶吗？说起来，之前有人问过我，怎么才是一杯好茶。”
莺丸微微偏过头，和头发同色的眼睛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剔透的漂亮色泽，连声音也是清透的好听，“那怎样才是一杯好茶呢？”
宁宁抬眸看向身边坐着的太刀，虽然仍旧是青年的模样，但作为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刀剑，时间沉淀在他身上的是种沉静的闲适。
岁月的流逝中浸染出的淡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明眼亮，和三日月似乎有着些许的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我和他说，如果是别人问我，我或许会答好茶、好水、好的泡茶技术，若他问的话，那就是泡茶的心。”宁宁弯起嘴角，莺丸□□定沉稳了，在他身边真正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想要让喝茶的人喝到好茶的心。”顿了顿，她也是失笑，“然后他就夸奖了我。”虽然可能其他人的其他答案也会得到对方的赞赏，但被表扬谁不喜欢呢。
莺丸微微颔首，“问这话的人一定是能泡出好茶的人。”
“嗯，”宁宁捧着茶杯，转向庭院的目光像是透过花草看到了故人，“一期一会，和他相遇是我的幸运。”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从千宗易那里学到的仅仅是泡茶的技术，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执着，和身处闹市之中也能心静宁远的坚定。她甚至会觉得，没有千宗易的话，自己说不定真的没办法在织田信长那里苟下来。
哪怕回到了现代，被现代的便利包围，宁宁偶尔也会想起千宗易，想起森兰丸，然后突然就有些明白了一期一会的含义。
宁宁没有说和她相遇的这人是谁，莺丸也没有问，听到宁宁的感慨，莺色头发的太刀只是轻笑道，“这样的话，就好好喝杯茶吧。”
宁宁闻言也是笑了，她重新捧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一人一刀就坐在这回廊之上，各自捧着自己的茶杯，静静的品茶。
半晌，宁宁到底也不是那种能闲来无事就能不说话喝着茶静上半天的人，本质上来说她还是个很闲不住的人，一杯茶见底之后就把茶杯递到莺丸面前，“莺丸，喝完了。”
莺丸便又给宁宁倒上一杯，宁宁端起茶杯，“这茶泡得不错，”应该是和上次三日月泡给她喝的同样的茶，但感觉莺丸比三日月会泡茶，老爷子嘛，果然本质上还是很需要别人照顾的，“我虽然跟人学过，但总觉得好像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离开安土城之后，她就再也没操练过这门技术，所谓三天不练手生，她现在只怕都手都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要试试吗？”宁宁不说话，莺丸也就静静的不开口，现在宁宁开了口，他也能接得下去。
“试试什么？”宁宁喝了口茶之后就放下杯子，刚捧了半天，感觉有些累了。
莺丸指了指放在回廊上的茶壶，“泡茶。”
宁宁正想说什么，就又见到了熟悉的金字，自从回到本丸之后，金句系统就再次活跃了起来。
早就训练成了习惯反应的宁宁见到金字就对着莺丸问了出来，“泡你可以吗？”
要命，她才和莺丸讨论了这么文艺风的问题，这突如其来画风的改变，变得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对于宁宁毫无任何预兆的风格转变，莺丸在微怔之后便反应了过来，眼底弥散开春日新绿般的笑意，依旧淡定的太刀笑问道，“你想怎么泡呢？”
呵呵，这真是个好问题，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泡好吗。还有为什么那么文艺风的话题你能接下去，这么破廉耻的话题也能接下去？
宁宁对上那双莺色的眸子，两人四目相对之中，莺丸还眨了眨有着纤长睫毛的眼睛。
虽然是有一边刘海遮住眼睛的造型，但其实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刘海很薄，薄到能隐约看到下面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联想起春雨初晴的滴翠之色。
被这么看着的时候，宁宁也觉得有些头秃，她怎么知道要怎么泡啊！
（咳，中文里虽然是泡茶，但其实日语里是お茶を入れる，入れる是个动词，单独可以翻译成：入，进入，所以お茶を入れる如果不管语法可以写做茶入，所以，你们懂？）
顺势端起茶杯来掩了神色，宁宁喝了口茶就开始胡诌，“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海里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来，不过这句也不错，反正日本刀听不懂，听不懂她就算糊弄过去了吧？
没想到在宁宁说完之后，莺丸竟然毫无障碍的理解了，“长恨歌？”
宁宁惊讶的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为什么莺丸竟然连白居易都知道。
审神者的表情很是震惊，莺色头发的太刀却答得十分淡定，“平安时期天皇推崇白居易，上行下效，多少知道一些。”
宁宁恍然，她怎么忘记了，平安时期是唐文化最为盛行的时期，这位可是比三日月宗近存在时间还长的刀剑啊。
“所以，”莺丸捧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是要用这句来泡吗？”
宁宁感觉头更秃了，莺丸连长恨歌都知道，她还怎么胡说啊，只能继续鬼扯了，“其实，长恨歌虽好，白头偕老却已经是普通人极致的浪漫了。”
不要问她到底在说什么，她自己都快不知道了，现在只有一条腿跑又跑不了，真的好难啊！
“白头偕老？”莺丸点点头，“可是付丧神的话是不会老到头发变白的。”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能带入得这么自然！或者你给点其他表情也好啊，用那种水波不兴的神色说这种话几个意思？
感觉自己已经完全秃头的审神者同时也有了自己变强的错觉，她叹了口气，“付丧神确实是不会老，不过……”话只说了一半。
“不过什么？”莺丸转过头来对上宁宁的视线。
黑发审神者的唇角先是勾勒出浅浅的上扬曲线，然后就这样一点点的慢慢灿烂起来。
随着她的笑意，原本是夏日晴好的天气，在不知不觉间转变，随着北风吹过，本丸里突兀的漂起了雪花。
“咦？下雪了？”莺丸有些惊讶的看向庭院里飘起的雪花，风雪有些大，连回廊上都难免落下些被风吹进来的调皮的雪。
这里是存在于时间夹缝中的本丸，灵力构成的世界和现世正常的四季没有任何关系，若本丸之主愿意，甚至可以一直是春日好天气。
而现在这样突然改变气候的原因，只能是因为审神者自身的意愿。
莺丸回头，就见坐在他旁边的人已经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便转回头来，风雪之中的笑容也能如花般绽放，“若能风雪吹满头，也是与你共白首。”

第86章
宁宁的话刚说完，莺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玩得太开心而忘记现在是夏天，而且因为腿打着石膏长裤都穿不进去，只穿着很方便短裤的审神者被冷空气一激，忍不住的转过头去连打了三个喷嚏，止都止不住。
等宁宁再转回头来和莺丸面面相觑之后，哪怕久经锻炼如她，依旧有种默然无言的感觉。尴尬无所谓，但要打喷嚏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啊。
莺丸却仍旧是淡定的样子，手里捧着茶杯，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来夏天似乎并不适合下雪。”
宁宁揉着鼻子，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又该偷偷诅咒金句系统的时候了。
只是，下雪真的好冷啊，刚刚才冷下来还不怎么觉得，在打过喷嚏之后，越坐在这里越觉得冷。
环过手来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的时候，恢复得很快的宁宁假装自己什么话也没说过，这种事她最擅长了，“确实不适合，好冷啊。”
莺丸看自家主人冷得快缩起来的样子，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朝宁宁伸出手，“进屋去吧，外面太冷了。”
宁宁被冷得又是两个喷嚏，见状也不矫情，直接两只手都伸出来了，“回房间。”
莺丸刚抱起宁宁没走两步，就见机动值超高的本丸近侍从回廊的那头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焦急的声音，“主，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下雪了。”
宁宁觉得莺丸被长谷部这么一问只怕又要笑了，忙摆了摆手，“没事，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想看雪而已。”
不然她要怎么回答长谷部呢，我就是一时兴起想要调戏下平安时期的老刀，结果没调戏到反而把自己冷个半死？
总觉得她身为主君的威严都要碎成渣渣了……吧？咦？或许其实也没事？她在本丸的人设不是向来是无耻下流吗？长谷部应该也习惯了。
长谷部见宁宁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主，您穿得这么少会冷到的，我带您回房间吧。”
给她近侍当久了就越来越有念叨的趋势了啊，宁宁在心底摇了摇头，也知道长谷部是为她着想，朝长谷部伸出手，“好。”
莺丸一直静静的没说话，见状便将宁宁交给了长谷部，长谷部朝莺发的太刀点点头，抱着宁宁就快步往二楼审神者的房间走去。
边走还能听到他念叨的声音，“主，会觉得冷吗？下次想要看雪的话，请多穿一点衣服……”
宁宁心不在焉的答应着，转过回廊的时候她无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莺丸看过来的视线，宁宁面无表情的回头，决定在雪停下来之前都不下楼来了。
作为本丸之主想要在本丸里来场风雪是没有问题的，但突然从夏天到了冬天，想要再重新立刻调整回来，也是不容易的。
作死之后的宁宁也不想再继续浪费灵力作死，准备等风雪自己停下之后再慢慢升温。
然而到了房间之后宁宁才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冬天的衣服，她是春天到这个世界来的，所以置办的是春装，到后来入夏又是夏天的衣服。作为审神者她又从来不在本丸随意调换天气，当然没有反季节的衣服。所以现在要怎么办？抱着被子在自己屋子里瑟瑟发抖吗？
……只能抱着被子发抖了，今天晚上风雪停了之后，明天气温就会升回来的，到时候就可以告别被子了。
于是等大俱利伽罗远征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只裹着被子坐在桌边的审神者。
“……”完全不知道自家审神者在想什么的直男刀。
宁宁在拒绝长谷部提供衣服的好意后就裹上了被子，她觉得就算长谷部借给她内番服也完全比不上被子，刀剑男士又不穿棉袄羽绒服，薄薄的一层运动服顶个屁用。
在看到大俱利伽罗回来之后宁宁就勉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打了个招呼，最近几天她也是和这把刀慢慢熟悉了起来。
就像之前说的，从宁宁受伤第二天开始，大俱利伽罗就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自觉的过来了。
然后就收到了有点坏心眼的审神者一连串的要求，比如要他亲手做个蛋糕什么的，说起来也都不难，但是对于一把只会上战场的刀来说，杀敌没问题，做甜点才是焦头烂额。
今天份的负责任务也很简单，不是要去远征吗？就在远征回来的路上给她带上一束花就好。
宁宁早上这么说了之后，就一直在等着大俱利伽罗回来的那一刻：等着你的花哦小伽罗～没错，就算想叫伽罗酱也是可以的，磨上三遍他自己就会说随便你了，是不是很甜？
就当没看到宁宁裹着被子的怪异姿势，大俱利伽罗脸色冷淡的递出手里的东西，“没有多的了。”他还记得，今天早上自家审神者说的是一束。
宁宁看到被递到面前的一枝红梅，愣了一下，“你去远征的地方是冬天吗？”
大俱利伽罗还是那张不变的冷脸，“嗯。”一副没打算和你混熟，也不想和你多说的样子。
宁宁伸手接过那枝红梅，大概，已经是快要冰消雪融的时候，这枝红梅之上也并没有剩下几朵花。
刚才小伽罗和她说的是没有多的了，也就是说，这可能是枝头仅剩的梅花了。在冬天即将过去，春天还未到来的时候，要找到开放的花儿，是很不容易的事吧。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找了多久，才找到这么未曾凋谢的几朵。
宁宁闭了闭眼睛，随即在睁开的时候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很喜欢，谢谢。”
这把刀啊，完全不会说任何好听的话，连语气都永远是冷冷淡淡的不想和你混熟，但是却有一颗比谁都柔软温柔的心呢。
“正好啊，”宁宁说着就举起那枝梅花，“本丸今天也下了一场雪，该是梅花开的时候了，我要找个花瓶插起来。”
突然就觉得今天这场雪，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是恰到好处了，人生果然时时刻刻都有小确幸呢。
黑发审神者的惊喜不似作假，比之前看到他做的甜点的时候笑容真诚多了，在灯光的照射下连眼睛都闪闪发光。
大俱利伽罗也微微放缓了神色，只是对于不熟悉他的人来说看起来似乎也没有多的区别就是了。
“我走了。”既然对他摘回来的花没意见，那这件任务就完成了。
“等一等。”宁宁忙叫了他一声，在看到大俱利伽罗脚步顿住之后才开口，“明天开始你不用再特意过来了。”
大俱利伽罗回头皱眉，“你伤还没好。”
原来你是打算负责到我伤好的那一天啊，宁宁抿嘴笑，“快好了，”虽然好像还没一周，“如果你还觉得想帮我做什么的话，就去找找药研吧。”
有些话，她这个当主君又是受害人身份的人反而不好说，虽然她真的一点也没怪过大俱利伽罗。
但是有时候还是刀剑和刀剑之间反而好说一些。
而且交给药研的事，宁宁相信他肯定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的。况且磨了这么些天，大俱利伽罗应该也没那么在意了。
总而言之，虽然宁宁到最后都不知道药研藤四郎和大俱利伽罗谈了什么，但这件事确实是圆满的解决了。
等过了两天本丸的气温也恢复到了正常的夏季时，时之政府就正式发布了刀剑男士极化的消息，而宁宁本丸暂时能进行极化修行的只有一位。
“大将，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药研藤四郎做事从来都毫不拖泥带水，等消息一正式发布，立刻干净利落的找上宁宁，直接就说了想去极化修行的事。
“可以。”早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药研藤四郎找上来的时候，宁宁答应得也很干脆，“只是，现在情况都还不是很清楚。修行的方式，修行的目的地都不知道，虽然公告说没有危险，但要不要等第一批极化的回来有了消息再去。”虽然药研藤四郎很让人放心，但到底只是把短刀，连刀装能带的都比别的刃少，所以宁宁怎么可能点都不担心。
“不用，大将，”刚出阵回来的药研藤四郎扶着自己的本体刀，黑色短发衬得刃潇洒又英气，虽然是短刀，却并不如其他短刀般还有些稚气未脱的感觉，面容很秀雅，气质却很沉稳，“等其他本丸的刀修行回来再去，不就成了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了吗？我是刀，刀剑本身就是为了战场而诞生的，”刀锋出鞘，正是一往无前，锐利进取之时，“风雅的事我不懂，但上战场就交给我吧。”药研藤四郎说着转过头来，看着自家主人的眸中又是醉人的温柔，“而且这样的话，也辜负了大将带我们去做特别任务的心意了。”
药研说到这里，宁宁也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了，“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话，那就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大将，”药研藤四郎紫色剔透的眼睛毫无动摇的沉稳，“我一定会完成极化修行平安回来的。”
因为宁宁和本丸的刀剑们都没有经验，连狐之助都没有多的了解，所以宁宁送别药研藤四郎只能按照时之政府的说明来做。
第二天一大早，宁宁就让为了送药研修行而特意换上的近侍一期一振从仓库里取出一套时之政府送来的极化道具：修行衣装和纸笔。
宁宁研究了下修行衣装，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斗篷和斗笠，她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多的玄机来。
这种时候只好抱着相信时之政府的想法，宁宁先提起斗篷，给药研藤四郎披上，因为腿还没好的关系，她只能坐在回廊上给站在地下的刃穿戴，还不忘絮絮叨叨，“修行的内容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自己也有分寸。”她对药研在这方面还是很放心的，“不管遇到什么，都以自己的安全为最优先考虑。”
在宁宁系上绳子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衣装是不是所有刀剑通用的，小短刀披起来斗篷的绳子总要格外收一收，她忍不住就有些怨念，“也不知道时之政府是怎么考虑的，竟然从短刀开始极化。而且不让带御守，连刀装也不让带。”先让那些抗得住的太刀，大太刀去也好啊。
在听宁宁念叨的时候，站在回廊下配合着宁宁穿戴衣装的药研藤四郎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听到这里却挑了挑眉，“大将很介意我是短刀吗？”

第87章
这样的问话，让宁宁立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不同的刀种有不同的用途，短刀在夜战也是爸爸，她可是看过药研夜战出阵时的英姿的，“只是比其他刃更容易受伤，让人担心。”
药研藤四郎颔首，带着强烈安抚意味的话，“不用担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宁宁无声的叹了口气，在系好斗篷之后，又伸手给药研藤四郎戴上斗笠，“那就去吧。”
“那我走了，”药研藤四郎这句话说完，便顿了顿，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需要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吗？大将。”
原本担心着的宁宁也没忍住嘴角一翘，“什么都不用，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看着身披斗篷的刃离开的样子，水色头发的太刀比自家审神者还要冷静，看宁宁十分不放心的样子还能温声劝慰，“请您不用担心，让自己变强是刀的本分，药研会平安回来的。”
宁宁闻言抬头看向一期一振，和有些审神者以为的不同，这把刀虽然确实很关心弟弟们，在有危险的时候也愿意将弟弟们挡在身后。
但其实一期一振对弟弟们却并不是无条件的纵宠，藤四郎们都被他教养得很好，而且十分清楚生而为刃的职责。
就像现在，哪怕知道变强途中或许会遇到的危险，一期一振也会鼓励和支持。
对上一期一振目光，宁宁点头，“嗯，会平安回来的。”作为刀剑之主，她会将担心的心情压在心底，将沉着冷静展现给本丸的所有人。
看宁宁的样子，一期一振笑容温和，他在宁宁身边半跪了下来，“主殿要回屋吗？还是在这里坐一会儿？”
虽然和压切长谷部担任近侍时的风格完全不同，但一期一振的温柔也会让人如沐春风，宁宁笑了笑，“回屋，还有些文件还没处理呢。”
既然她的刀剑们都这么努力，那她作为审神者当然也不能落后太多啊。
在送走药研藤四郎之后，时之政府就来了重要通知。
“限时锻刀？”宁宁听到再一次的限锻之后也有些好奇，“这次的限锻锻的是什么刀剑啊？”
“是这次初次实装的刀剑哦，”狐之助点了点脖子上的铃铛，投影出一振刀的影像，“这是这把，天下五剑之一的：数珠丸恒次。”紧接着投影换过，这次出现的刀剑付丧神的形象，“主人大人，相信您对天下五剑也有所了解吧，这是增加本丸战力的大好机会。”
“确实是好机会。”宁宁想到自己本丸里那一振最美的天下五剑，虽然平时偶尔也会被她说老年痴呆，但在战场上真的是把让人惊艳的刀。
“而且……”狐之助说完正事，就来了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而且什么？”宁宁瞥了眼卖关子的狐之助，“有话就说。”你这样明显是故意的啊，一副就等着我来问的样子。
“嘿嘿，”狐之助笑了两声，“而且虽然这把天下五剑没有最美的名头，但也有自己独特的气质，立绘一经放出，就得到了不少审神者们的交口称赞，主人大人也会喜欢的吧？”
他们家主人啊，虽然并不是那种会强迫刀剑们做什么的审神者，最多也只是喜欢口头上花花两句，但是也从来没见她对长相不好的人花花啊。
“你啊，”宁宁没忍住伸手弹了下狐之助的脑袋，没使劲的那种，“我是那种会看脸的人吗？”
“主人大人觉得呢？”狐之助滑不丢手的，直接给宁宁来了个反问句。
宁宁状似认真想了想，“嗯，我确实是。”虽然不管刀剑们是不是长相符合她的审美，她用起来都是一视同仁，但是并不妨碍私心里更喜欢多看两眼符合自己审美的刀剑啊。
“那就请努力锻刀吧！”狐之助动了动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主人大人～”
虽然说着要努力锻刀，但其实这种事不是努力就能锻出来的。
在努力了两天，自己也锻，换不同的刀剑来锻，宁宁仍旧没锻出数珠丸恒次之后，她基本也处于放弃的状态了。
看来，她和数珠丸恒次无缘，天下五剑虽好，但不来她家本丸，再好也没用啊。
“算了。”宁宁放下手里的委托符，她坐在这里锻刀半天了，这个天气实在很热，她也不想锻了，“长谷部，告诉本丸的其他人，如果还有愿意来锻刀的就来试下手气，一直到限锻结束为止，使用的资源你看着办，到限锻结束还锻不出来就算了。”
对于宁宁的话，长谷部的回答永远是一丝不苟，“我知道了主，定为通知到每个人的。”
等长谷部把宁宁带回房间，转身做事去了的时候，狐之助便跑了进来，“主人大人。”
宁宁正拿着手绢有一搭没一搭的扇风，“狐之助来了啊。”平时这家伙老是不知道晃在哪里，除了偶尔过来撒娇卖痴，出现的时候多半就是时之政府有什么重要通知了。
花脸的小狐狸很习惯的跑过来宁宁面前蹲下，让她揉了它两把才开口，“主人大人，不要在意数珠丸恒次的事了，有其他好消息哦。”
宁宁失笑，一点也不惊讶狐之助消息的灵通，她伸手捏了捏狐之助的耳朵，“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主人大人您知道，因为刀剑男士极化都是要求做过特别任务的，也就是回到因缘之地和审神者一起接受考验，”狐之助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但是有些刀剑比较特殊，因缘之地并不是时间溯行军攻击的重点，或者本身就没有特别的因缘之地，这种就很不好设置特别任务。所以时之政府为了加快所有刀剑男士极化进程，准备加开虚拟合战场，作为特殊的特别任务的实行地。”
宁宁原本也只是随意听着，到这里却一下来了精神，“真的？那确实是好消息了。”
“是的，”狐之助也很高兴的样子，它在宁宁面前转了个圈，“而且，虚拟合战场的话，我也要跟着主人大人一起出阵，给你们带路哦。”
“哈哈。”宁宁笑着举起狐之助，“那可以一起出阵，太好了。”她还从来没有和狐之助一起出阵过呢。
和狐之助玩闹了一阵后，宁宁把它放下来，“这次准备开放哪些合战场？”
“因为这个合战场要求特别高，所以就算是时之政府，也只能暂时开放一个，”狐之助点点铃铛，投影出一幅幅精致的画面，“首次开放的是，平安时代合战场。”
“平安时代啊。”宁宁看着狐之助的投影，脑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一个身着蓝色狩衣的身影。
“是的，”狐之助似是根本不担心宁宁说不去，“等时之政府正式开放，就可以去啦。”
宁宁点点头，“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腿好了没。”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根本还没好的伤腿，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个没那么严重至少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沾地，只剩一条腿怎么做任务。
狐之助立刻跑过来，蹭了蹭宁宁的手，“放心吧主人大人，很快就会好的。”
其实宁宁也不是在意这件事，“这种事想也没办法，慢慢就好的。而且现在药研也还没回来，就算能去我也不放心。”
作为本丸第一把被送去极化的刀，虽然宁宁每天都有收到药研的书信，但不看到他平安回来，她怎么也不放心的。
狐之助也了解宁宁的担心，“药研殿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宁宁手撑住头，“明天药研就要回来了，一定要平安无事啊。”幸好，不管刀剑们去修行多久，本丸这边也就只有三天，不然她还真要一直担心了。
药研藤四郎修行三天之后，这天大清早起来，宁宁就开始等候自家刀剑的回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主人会心急，并没有等多久，长谷部就来通报了，“主，药研修行回来了。”
“药研回来了？”宁宁立刻就撑起身体，“在哪里？”
“请您不要动，”长谷部看宁宁的动作简直是提心吊胆，“药研就在外面，我去叫他上来。”
“好，我不动。”宁宁也明白长谷部的担忧，“你去叫他吧。”
虽然长谷部说着让宁宁别动，但怎么心情都有些激动的审神者怎么可能就坐在桌子后面等。
等长谷部一转身下楼，现在单腿动作也挺灵活的宁宁撑着桌子就站了起来，动作迅速的跳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等着刃上来。
一条腿的人……伤不起。
主屋的外面，有戴着斗笠身披斗篷的刃，在安静的等候着。
很快，本丸近侍的长谷部就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上去吧药研，主人等你很久了。”
随着长谷部的话，来人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长谷部，谢谢。”
长谷部哼笑一声双手抱胸，“这几天主人一直都很担心。”
修行回来更显沉稳的刃脱下斗篷，“我知道了。”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长谷部理解自己主人着急的心情，并没有多说，而是直接让药研藤四郎上了楼。
只是这次，尽忠职守的近侍也没有跟上去。他明白主人的担心，也知道这个时候主人想见的是谁。
虽然压切长谷部一直都是很主厨的刀，但从来都有身为近侍成熟稳重的一面。
宁宁等候的时间并不长，然后出现在她面前的刃，让一直期盼望着的人也愣住了，这就是极化修行？
只见药研藤四郎原本简洁的盔甲军装焕然一新，比起之前多了些华丽。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宁明明记得自己送走的是还没她高的小短刀，谁来告诉她，现在这个站在她面前，竟能她还高一丁点的刃是谁？
连面容都有了种长大了，在秀雅之外又平添俊美的感觉。
平安归来的药研藤四郎走到她面前，朝宁宁微微一笑，用那种仍旧低沉悦耳的声音缓缓开口，“我回来了大将，再次的，请多关照了。”
好吧，这种苏炸天的气场，也只有药研藤四郎了，宁宁失笑，“欢迎回来，药研。”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极化修行成功了，不由得嘴角牵起更为愉悦的弧线，“看起来真不错呢。”
药研藤四郎站定在宁宁面前，“大将满意吗？”
“非常满意。”简直是不能更满意了，虽然送出去之间各种担心，但看到回来是这样刃，怎么也觉得所有的担心都值得了。
听到宁宁这么说，现在比她还高的刃，很方便的抬手，动作无比流畅自然的撑在了她身后的门框上，只微微低头，就能凑到她的耳边，压低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动听，“就算是短刀，我也是不会输给任何刃的哦，大将～”

第88章
去极化修行之前已经是逆天的男友力了，现在修行成功回来的药研藤四郎……连宁宁都觉得完全可以真正叫上一句老公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了，正牌老公，没毛病。
于是担心了好几天的审神者顺从心意嘴角一弯，伸手就抱住已经比她还高的短刀，“辛苦了，平安回来就好。”
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情，到此刻才像是完全平复了过来。
这样不知目的，不知内容的修行，就像面对全然的未知，这种感觉比已知的危险还要可怕万分。抱在怀里的温暖，心才落到实地。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兀也太顺从心意，药研藤四郎怔了下，随即伸出手回抱住宁宁，再次重复了一遍，慎重又让人心安的语气，“我平安回来了，大将。”
感觉到宁宁的担心，他回抱得有些紧，不比之前小短刀的身高，现在药研藤四郎，搂着自家婶婶腰的姿势，才合适到刚刚好。
片刻之后宁宁笑着放开药研藤四郎，“这次极化修行感觉如何？”
“旅途见闻吗？”药研藤四郎唇角带笑，顺手就抱起宁宁，“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如何？”
环住药研藤四郎的肩膀，宁宁笑到春光明媚，“好。”
将自己审神者抱到桌边坐好之后，药研藤四郎这才把手上提着的东西递了过来，“礼物。”
“啊。”宁宁简直是惊喜的接过包得很好的纸包，“谢谢。”本来药研离开的时候虽然问了她要带什么东西不，但她一直觉得他平安回来就好，没想到他还是给她带了东西。
“大将你每次都这么客气。”药研藤四郎理了理手上的手套，“不是要听我的旅途见闻吗？”
“嗯，”宁宁拍了拍榻榻米，“坐下说吧。”虽然她看了药研藤四郎寄过来的信大概也了解这些刀剑们极化修行到底是去哪里了，但还是想听听他自己口里的说法。
药研藤四郎依言在宁宁身边坐了下来，屈起一条腿手随意搭在上面，“这次极化修行……”
因为药研藤四郎平安极化修行归来，宁宁放下心来的同时也陷入到了无聊的地步。
她腿伤了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开始的时候还好，越到后面越是无聊。
手机在没有通网的本丸已经玩得都不想玩了，小读物没有更新也是被宁宁都翻烂了，她最近已经开始啃时之政府发放的，十分细致到堪称大部头的日本历史。
看得自己头晕眼花，只想打瞌睡，虽然了解历史是审神者的必要工作，但是这也未免太详细了吧！
“不行了。”把书本和上之后，宁宁也是无力的趴到桌上，“我得休息一会儿。”
仗着自家近侍不在身边宁宁瘫得毫无形象，好吧就算长谷部在她也是这样的。过了一会儿又在榻榻米上滚了半天，滚到无聊的时候终于想起一件事来。
她从遥远的故国买回来的茶叶！那天去取的时候正好摔了腿，回来又遇到和泉守兼定那一出，于是茶叶也被她塞在包里忘记了。
不行，新茶这种东西，还是要越早喝到越好，而且专门买回来的高档货，不及时送出去放在她这里落灰算什么事啊。
爬起来有些艰难的从放在柜子里翻出那罐茶叶，宁宁又想了想今天自己安排的任务。
嗯，三日月宗近的远征已经快回来了，莺丸去出阵去了大概还要晚一点。那么，就干脆下去等好了，说起来就像上次她和莺丸说的，她真的很久没泡过茶了。
让长谷部把自己抱到背阴处的回廊上后，宁宁算了算时间，“长谷部，麻烦你帮我拿一套泡茶的茶具过来，还有热水。”
“马上就为您拿来。”长谷部答应着，动作很快的给宁宁找来了合适的东西。
“谢谢，长谷部，”宁宁吹着回廊上的风，也有了泡茶的兴致，虽然她从国内邮购过来的茶和战国时期流行的茶完全不同，但是最重要是一颗泡茶的心，对吧。
“主是想要泡茶吗？”长谷部也是第一次看到宁宁这么有兴致。
“嗯，”宁宁拿出杯子来摆好，“远征的队伍马上就要回来了，帮我找三日月宗近过来，”想了想自家近侍的行事作风，“你也一起过来。”
她家任劳任怨的近侍大人，就算对方或许并不那么爱好喝茶，但她也想泡一杯茶请对方啊。
压切长谷部在听到宁宁说找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已经明白自己主君泡茶的用意，然后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就愣了下，随即退了半步朝宁宁一礼，“是，立刻就回到您的身边。”
宁宁看着自家近侍离开的样子，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哎呀呀，长谷部君，这是害羞了吗？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很是稳重的刃，也有这一面啊。
并没有让宁宁等多久，三日月宗近熟悉的蓝色狩衣就出现在了视野中，远征回来的刃，还没来得及换内番服，就被长谷部带着这么笑眯眯的过来了。
宁宁见两人走近，便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她现在这个姿势比较诡异，为了好泡茶要面对茶具，只能把受伤的腿搭在回廊下，把没受伤的腿屈起来才比较方便。
三日月宗近掀衣坐下，只要他想，几乎能把人瞬间带入那个已经消逝千年的风华时代。而压切长谷部，正襟危坐，本体刀放在身边的样子，怎么都有些紧张的。
宁宁嘴角扬了扬，把水注入已经放好茶叶的杯中，端起杯子轻轻摇晃，碧色的茶汤宛如春天最美的那抹新绿，在冉冉升起的水汽中，香气四溢。
不同于本丸之前喝的茶，雨前新茶的豆香，清新怡人又回味悠长，是让不懂茶的人也能感受到的隽永。
三日月宗近也是微一挑眉，随即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的动作。
宁宁之前和千宗易学过的泡茶手法，对于雨前茶是不适用的，所以她也只是半凭记忆半凭猜测的动作着，谈不上优雅，却是真正想为喝茶的人泡上一杯好茶。
重新烫过杯子，宁宁将泡好的茶放到三日月宗近和压切长谷部的面前，“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请——”
有了莺丸那一出之后，宁宁现在可不担心这些平安京的老刀听不懂她说什么，至于长谷部嘛，嗯，没事，他可以喝茶。
身着战服的刃，还带着黑色的手甲，端起茶杯来的样子，仍是赏心悦目，三日月宗近闻了闻茶香，又品了茶的味道。
“怎么样？”宁宁笑吟吟的看着三日月的动作问道。
三日月宗近看来满意至极，连尬笑声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欢悦。“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喜欢就好。”宁宁笑着又转向长谷部，“长谷部觉得呢？”
身为一把战国时期的刀，压切长谷部可没有平安时期的刀剑风雅，但是这是主君的心意，更何况她还笑得那么好看，于是被问的刃毫不犹豫的答道，“主人的茶非常好喝！”
宁宁失笑，“那多喝点。”其实品茶也风雅也不风雅，好茶不就是要喝的人觉得好喝吗？
给自己也倒上一杯茶，和记忆中相似的醇香让宁宁也跟着心情愉悦。
她对面的两把刀，三日月宗近执杯品茶，蓝色的大袖丝毫不显得累赘，反而在风度翩翩中有种落落大方的感觉，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而压切长谷部嘛，大概是宁宁让他多喝点，他就一丝不苟的多喝点，宁宁都觉得自己倒水的速度快赶不上了，怎么看都是让人忍笑的可爱。
看着长谷部又喝完了一杯，宁宁却没有动手再倒，“长谷部，你……”真的还要喝吗？
压切长谷部狠狠的皱眉，拿起旁边的本体刀，“我失礼了。”然后动作相当快的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宁宁怔了下，随即转过头笑到浑身颤抖，她刚就想说了，龙井茶的话喝多了会非常想上厕所，长谷部这么一杯又一杯的灌，还喝得这么急，真的没问题吗？
看来，不管是人还是刃，有些生理反应还是很一致的啊。早知道她就不和长谷部说多喝点了，不不不，她还是应该说的，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可爱的近侍呢。
比起宁宁一副快笑抽过去的样子，三日月宗近却要淡定得多，等宁宁笑完了转过头来，看到的还是老爷子从容品茶的样子。
宁宁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然后把茶叶都推到三日月宗近面前，“漂洋过海来的今年的新茶。”所以才是且将新火试新茶嘛。
“茶好，”三日月宗近朝宁宁举杯，月出东山，皎皎银辉之下，诗情画意的月色似是带着无尽的柔婉缠绵，松际露微月，清光只为君，“心意更好。”
宁宁嘴角扬起的弧度越发的高，送礼的心意，泡茶的心意，同饮的心意，当然要对方能感受到才是甚好啊。
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确实是唇齿留香，回味无穷。与人共饮，就算不懂茶，也能喝出一种清冽芬芳。
“主，”宁宁陪着三日月宗近喝了一会儿茶，刚离开的长谷部又转了回来，“第一部 队出阵的刀剑们回来了，有两人中伤。”
宁宁
放下茶杯，“走吧，去手入室。”等压切长谷部把她抱起来之后，宁宁又想起什么，“三日月，等会儿莺丸回来了，也给他泡上一杯吧。”在莺丸说了那句话之后，原本应该是她亲手给对方泡上一杯的，现在看来也赶不及了，只能让三日月宗近代劳了。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仰头大笑，“知道了，主君。”
宁宁撇了撇嘴，总觉得老爷子你知道了些什么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第89章
在去手入室的路上，宁宁也在思考这次出阵受伤的问题。
其实现在对于日常的出阵，整个本丸都已经非常井然有序了，经常一起上战场，刀剑之间也在相互磨合，特别是比较固定的小队，队员之间的默契已经很高了。
只是今天有换新的难度更高的战场，在不熟悉难度高的战场上，就算久经战阵、实力不俗的刀剑们也难免受伤，所以这种时候就要特别注意。
而且，宁宁也听狐之助说过，随着本丸整体水平的提升，要应对的战场只怕会更难，时间溯行军也会更厉害，更别提还有想到就头疼的检非违使了，到时候刀剑的受伤情况可能还会更增加。
如果能慢慢将刀剑们都送去极化修行就好了，看药研回来之后的情况就知道极化修行几乎是断崖似的提高刀剑的实力，不过这种事急也急不来，急事缓办才是正确的应对方式。
就在宁宁在手入室修复刀剑的时候，第二部 队出阵的刀剑们也回来了，其中就有刚才被宁宁点过名的莺色头发的太刀。
和平时在本丸悠闲喝茶的时候不同，出阵打扮的刃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单手扶刀的样子更显得身姿挺拔，仪态优雅。
他不是那种平日里会很活跃的刀剑，在本丸里静坐喝茶的时间比三日月宗近还多，但其实实力如果实战经验够的话，在四花的太刀中也是数得着的好。
出阵回来没受什么伤，不需要去手入的太刀不急不缓的走过回廊，就见到同样是出阵服打扮坐在那里喝茶的三日月宗近朝他招手，“莺丸。”
莺丸走到三日月宗近旁边坐下，顺手解下腰间悬挂的太刀，“远征回来了吗？”今日这茶的香气似乎和平日有所不同。
三日月宗近笑着点点头，“出阵辛苦了，来尝尝这茶。”他说着便学着宁宁刚才的样子，先放茶叶再倒水，然后将杯子拿在手里轻轻摇晃。
雨前茶的香味非比寻常，兰花豆的清香鲜醇随着热气弥散看来，莺丸轻易就察觉出刚才不是他的错觉，“这茶和平时喝的好像不一样？”
三日月宗近但笑不语，也不解释什么，茶冲泡好了就放到莺丸面前。然后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下，手指抵在下颚上，露出种被宁宁称为老年痴呆的表情，“应该是这样了吧，哈哈哈哈。”
莺丸端起茶杯，也听到了三日月宗近的话，“应该是这样了？”三日月泡茶的动作和平日似乎有些不同。
“主君说，”三日月宗近微笑的时候，眸中便是新月初升，他缓缓的重复宁宁之前的话，“这茶，要给莺丸泡上一杯。”
茶杯已经放到唇边，莺丸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才将颜色清亮的茶汤送入口中。
雨前茶入口之后是微微的苦涩，但这种苦味在舌苔上微微转过一圈之后，就全部化为回甘，就像春日雨后初晴的清新鲜亮。
于是连向来淡然的莺丸眼睛都是一亮，“这茶……”
“如何？”三日月宗近似是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莺丸喜欢吗？”
“是好茶。”莺丸也没吝啬对好茶的夸奖，况且这样的好茶，实在让刃极为满意的。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拍着腿一阵大笑，“喜欢就好，这是漂洋过海来的新茶，”顿了顿，“这也是主君说的。”
“是主人给的茶叶吗？”莺丸又喝了一口茶，仍旧是那种闲淡的语气，波澜不惊的淡然。只是这样的淡然，到底因为浸透了新茶的香气而略微有了不同。
“是啊，”三日月宗近说着站起身来，“既然收到了主君的心意，那么就算是爷爷也要好好干活的。”
目送三日月宗近离开之后，莺丸手里的茶杯又再次送到唇边，新茶的醇香在嘴里弥散开来，回味悠然。
宁宁是在手入室听的第二队队长山伏国广的报告，第二队去的战场不是新战场，难度相对较低，也没有刃受需要修复的伤，报告起战况来也相对简单。
让山伏国广也去休息之后，宁宁觉得自己已经是一脑门子的咔咔咔咔了，她很喜欢这把脾气好又豁达的刀剑，就是每次让他当队长的时候咔咔咔咔的声音简直是魔音穿脑。
正揉了揉额头，想着如果下次能不能让山伏国广咔小声一点，压切长谷部已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主！”
难得的看到自家近侍这么激动的样子，宁宁也吓了一跳，“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这样有点吓人啊长谷部君。
压切长谷部喘匀了气，“我失礼了，”在道歉之后才重新开口，“您想要的刀，已经锻出来了。”
“我想要的刀？”宁宁愣了下，这才想起今天是数珠丸恒次限锻的最后一天，“你是说数珠丸恒次？”
压切长谷部狠狠的点了点头，肯定的道，“就是数珠丸恒次。”
宁宁在瞬间就体验到了心花怒放的感觉，“走，我们去锻刀室。”
本来以为这次一定是锻不到了，没想到在最后一天给了她这么一个大的惊喜。
一路去锻刀室的路上，宁宁在盘算着天下五剑第二振实装刀剑的同时，也有些好奇，“刚谁去锻刀了？”
之前她就和长谷部说过，让本丸有意锻刀的刃都去试试运气，但锻了这么久也不见好消息，今天却又有了惊喜，也不知道是谁手这么红。
压切长谷部回答宁宁的问题仍旧是一丝不苟的，“是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宁宁也愣了下，竟然是三日月宗近，之前从未见过他锻过刀，没想到他锻刀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不知道下次限时锻刀的时候能不能又让他去试试。
这么想的时候，宁宁脑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某刃哈哈哈哈的尬笑声，才听了不少咔咔咔咔的宁宁立刻就在心底拒绝了这个念头。
这个……不如还是算了吧。要知道这次限锻，她可是拉着被被试了很多次，结果当然也是什么也没锻出来的，所谓锻刀玄学这种东西，果然是可一不可再的。
上次被被给她锻出了莺丸，这次数珠丸恒次就坠机了，那这次三日月给她锻了数珠丸恒次，估计下次锻刀也是个坠机的命。
所以她还是不要去挑战自己的神经了，今天的三日月宗近嘛，大概是因为喝了她的好茶，所以心情特别好的关系？
等压切长谷部带着宁宁到锻刀室的时候，黑发的审神者一眼就看到了还站在锻刀炉之前的刀剑。
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手扶在本体刀上，炉火映得脸色如同春晓之花。见到宁宁进来，就转头朝她露出笑容来，“主君来了。”
宁宁朝三日月宗近点点头，然后环视了一圈锻刀室，却不见新来的刀剑，三日月手上也没有拿着那把应该异常显眼的白色太刀。
“长谷部，先放我下来。”宁宁拍了拍自家近侍，让他放下她，总不能以这种微妙的姿势迎接新的刀剑吧。
压切长谷部依言放下宁宁，却没有放开她，而是仍旧扶着只有一条腿能落地的主人，一副严防死守她自己摔下去的样子。
宁宁扶着长谷部的手臂，有些疑惑的看向三日月宗近，正准备问问说好的数珠丸恒次到哪里去了。
下一刻，就见新月初升的刃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动作之后，又指向刀炉的方向。
宁宁顺着三日月宗近的动作看了过去，刀炉上的时间显示着这振刀的与众不同，却并没有添加加速符来及时完成锻刀。
所以，是想让期待这振新刀来临的她亲自来看到刀剑锻出的过程并唤醒付丧神吗？
宁宁回望向三日月宗近，蓝色短发的太刀正温和的看着她，眸中隐有新月的刃，也如同月色般温柔婉转。
而这种细微之处的温柔，只怕真是有心的人才会懂了。
已经懂得了这种温柔的审神者唇边笑意绽放，宁宁朝三日月宗近点点头，相信不用多说，对方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在对上宁宁的目光后，站在刀炉前的刃动了，一张加速符过去，三日月宗近很快将一振通体雪白的刀剑送到了宁宁面前。
“这就是数珠丸恒次？”宁宁低头看着雪白的太刀，“真是把漂亮的刀。”比起同为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的华丽，这把刀有着种独特的清冷气质，虽然没有出鞘，但仍旧能感觉到那种寒艳之气。看着这样一把太刀，第一时间就让宁宁想起之前在书里读到过的句子：经霜更艳，遇雪尤清。
三日月宗近拿刀的手稳稳的，“哈哈哈哈，确实是把漂亮的刀。”
宁宁并没有急着去接这把刀，而是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谢谢你，三日月。”谢谢帮她锻刀。
“哈哈，主君不用客气，”三日月宗近从来不是小气的刃，月之清辉也有自己的舒朗大气，刀就在宁宁触手可及之处，“真觉得高兴的话，就唤醒他吧。”
宁宁笑了笑，伸手握上刀柄。
在樱花绽放之中，有佛珠落在地板上清冷又温柔的声音，转身而来的佛刀，连声音似乎都沾染了莲花的香气。
“我，名为数珠丸恒次，人的价值观的几度变化的漫长时光中，追寻佛道至此而来。”
不同于宁宁刚才认为的寒艳，佛刀的声音，极清冽又极温柔的。
宁宁微微偏头，不是在看数珠丸恒次，而是看向他头顶的金字，挑了挑眉，她在佛刀微微垂下的眼眸扫过来的瞬间开口，“一把刀念什么佛，不如念我。”

第90章
话出口，宁宁自己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这种小妖精的口吻实在是太……人家是把佛刀啊。
而几乎是宁宁的话音刚落，三日月宗近的笑声已经响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就像给她的话配上背景音似的。
于是宁宁也没忍住瞥了一眼三日月宗近，老爷子，很高兴娱乐了你啊。
扶着宁宁的长谷部则是暗暗的点头，他觉得主人说的没毛病，主厨的原则除了就是主人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吗？没！有！
数珠丸恒次却是愣了下，他大概也没想到自我介绍之后新主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不过他原本就是很温柔的刀剑，况且作为宁宁唤醒的付丧神，数珠丸恒次对她的初始好感度还是挺高，因此佛刀温和的点了点头，“我会为您祈祷。”
宁宁嘴角扬起，一念杀戮，一念成佛。这真是振有趣的刀，不是么？
而且，为您祈祷完美的接下来念我这么糟糕的台词，果然不愧是天下五剑，真的是很聪明的刀呢。
不管怎么说，“欢迎来到本丸，”正经审神者还是要假装的，虽然第一面就早已经露馅了，但已经相当脸皮后厚的宁宁还是觉得自己能正经起来的，“数珠丸恒次。”
在简单的欢迎词之后宁宁就转向压切长谷部，“压切长谷部是本丸的近侍，他负责带你参观本丸。”
看似有些清冷，其实很是温柔的数珠丸点点头，“谢谢您。”
长谷部听到宁宁的话就开口道，“我先送您回去，再带数珠丸恒次参观本丸。”
“没事，你去吧，”宁宁示意长谷部看锻刀室里还剩下的那把刀，“三日月送我回去就可以了。”只是送她回去这种小事，老爷子只要不迷路的话还是能做得到的。
“三日月宗近……”长谷部目光转向带着迷路老人气息的三日月宗近，怎么看都比莺丸感觉还要不让刃放心。
只是主人都这么吩咐了，向来不会违抗主命的长谷部也只能点头，“那么，主人就交给你了。”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扶腰一阵大笑，随即主动过来从长谷部手里接过宁宁，“我会照顾好主君的。”
你这种平时都要别人照顾的刃的话完全不能让人放心好吧，默默在心底吐槽了句，压切长谷部一步三回头的带着数珠丸恒次走了。
剩下锻刀室里的一人一刃，相互看了看对方之后，三日月宗近笑了，“那么接下来，主君要去哪里呢？”
“回房间吧。”宁宁觉得她单腿站了这么久，虽然一直有人扶着也累了。哎，只有这种时候会想要感慨她真的是缺乏锻炼啊。
当然虽然话是这么说着，宁宁也没想过要积极改正就是了。
“这样的话，”三日月宗近抱宁宁也是手熟得很，“那就走吧。”
宁宁在最美太刀怀里挑了挑眉，话说得有几分深意，“别再迷路了啊。”她可不想带着一条伤了的腿让全本丸再参观一遍。
有时候坏得很的老爷子闻言蜜汁尬笑。
等三日月宗近带着宁宁走出锻刀室的时候，宁宁越想越觉得今天的金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路过回廊的时候，她突然恍然大悟。
原本是夏天的天气，在风雪初晴之后，反而有了种反季节的春日晴好之感，庭院里的紫阳花也开了。
看到绕着那些花飞舞的蝴蝶，宁宁一下就想了起来，难怪她觉得今天的金句熟悉。对数珠丸说的那句话，再加个圣僧就完美了，或者，加个御弟哥哥听起来也不错。
不就是那熟悉的，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悄悄问圣僧，女儿美不美，女儿美不美……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她快要忍不住笑死了，快放过那把佛刀吧。
没有风雪的天气，本丸气温持续上升，宁宁也觉得有些闷热了起来，于是不一会儿的功夫，小雨就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原本的烦躁，在打开窗户后吹进来的风中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看着庭院中雨打滴翠的美景，宁宁突然心血来潮，“长谷部，带我下去坐一会儿。”
压切长谷部抬头看向外面的天气，“主，外面还在下雨，坐在回廊上的话一会儿就该被淋湿了。”
“没事，这个天气不冷，而且雨也不是很大。”宁宁完全觉得无所谓，她难得有闲情逸致的时候，“我就坐一会儿，你等会儿来带我上来就是。”
长谷部是拗不过宁宁的，于是尽忠职守的近侍便将自家主人从二楼抱了下来，找了处稍微不那么容易被风雨打湿的回廊放了下来。
“主，只坐一会儿吗？”单膝跪在宁宁面前，长谷部还不放心的问了一遍。
“半个小时，”宁宁觉得虽然在回廊下看雨的感觉特别美，但她也实在不是个能看景看半天的，更何况长谷部还那么担心的样子，“半个小时后你来接我。”
想了想觉得这个天气确实不算冷，半个小时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于是长谷部也是点头，“我知道了。”
等自家近侍离开离开，宁宁靠在廊柱之上，看向细雨朦胧的庭院。
白墙墨瓦的建筑，在雨中是种青绿泼墨般的写意美感，远处路边的紫阳花因为这样反季节的气候变化，开出了娇艳的花朵，成为四周的深深浅浅的绿色中唯一的艳色。
难得有如此悠闲宁静的时候，听着雨水滴落的声音，宁宁看着就入了迷，垂在回廊下没有受伤的那只光脚被雨水打湿了也没在意。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雨幕之中有撑着伞的人遥遥而至，才远征回来的刃还未脱下征衣，绿墨色的军装完美的融入这片青绿之中。
在路过那从紫阳花的时候，他脚步微微一顿，大概是一时兴起，头上撑着的雨伞便微微朝着被风吹雨打的花儿倾斜了过去。
宁宁挑了挑眉，微微坐直了身体，她一直没有仔细注意过莺色头发的太刀穿着出阵服时的样子，毕竟大红大绿的内番服印象实在太让人过于深刻。
现在隔着雨幕看来，黑色的军服由身姿挺拔的刃穿着，更显得腰细腿长，他原本就是仪态端正雅致的皇室御物，在细雨之中也是周身萦绕着淡泊宁静之气。
宁宁手撑着头便笑了起来，近乎无声的开口，“知否、知否……”
话未说完，宁宁就听到身后回廊上脚步声响起，忙转过头，对着准备叫她的刃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虽然莺丸站的地方离他们这边还有些距离，还有雨声掩盖了其他杂音，但长谷部这声主人一叫出来，也难免耳聪目明的付丧神听到。
宁宁并不想打扰这样美的一副景象，所以才让长谷部保持了安静。
看到自家主人的手势，压切长谷部有瞬间的莫名，但仍旧按照主人的意思没有出声，连靠近主人的脚步都放轻了。
宁宁笑开，朝长谷部伸出手，让长谷部抱起她。突然转换的视线，让宁宁再次抬头看了眼雨中的太刀，忍不住无声的笑了出来。
等回到房间之后，宁宁兴致颇高的让长谷部给她跑一趟万屋，买些画纸和颜料回来。
“主人会画画吗？”压切长谷部给宁宁当了这么久的近侍，还是第一次听到宁宁这样的要求。
“不太会。”宁宁答得可光棍了，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学兴趣班的水平。
“那您是要画纸和颜料做什么？”长谷部更是不解了。
“因为没有相机照下来，只好尝试画下来啦。”反正她现在只有一条腿，天天闲到发霉，不正好找点事情来做吗？
宁宁画画的技术太糟糕，糟糕到了等到她脚伤好得差不多，需要去复查的时候，她那副画还是没有完成。
正所谓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看得时候眼睛说会了，但是动手的时候手就会诚实的告诉你，它不会！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复查之后如果骨头已经愈合，宁宁就终于可以告别痛苦的单腿生活，恢复到两脚兽的行列了。
暂时脚上的石膏还没拆，宁宁也需要有人送她去医院，正好在她养伤这段时间，她带刀剑到现世的申请时之政府终于批复了下来。
“你带着主人到现世，要特别注意她的安全，”压切长谷部在将怀里抱着的主人交到陆奥守吉行手里之前，还不忘滔滔不绝的晓以大义，“在医生说可以之前，不要让她的脚沾地，另外……”
絮絮叨叨的话引起爽朗的刃一阵笑，“哈哈哈哈，放心吧，咱会注意主人的安全的。”
长谷部怎么看对方都觉得不再状态，正准备继续开说，宁宁也是摇头失笑，“可以了长谷部，把我交给陆奥守吧，他没有问题的。”
陆奥守那家伙就是个看着粗犷实则心细的，宁宁一点都不担心他会把她撞到什么的。
“是。”宁宁这么说之后，压切长谷部就将宁宁小心翼翼的交给了陆奥守吉行，“小心一点。”
“放心吧放心吧，”被宁宁叮嘱之后特意没穿出阵服，只穿了内番服的刃笑得特别开心，“咱会保护主人的。”
宁宁摇头失笑，现世是真的很和平，没见时之政府的注意事项中都没让付丧神带刀去现世吗？
不过，就算不让带到，陆奥守吉行这身内番服，也是足够显眼就是了，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金光闪过之后，宁宁带着陆奥守吉行到了现世。
“这里就是现世吗？”毫不费力的抱着自家审神者，陆奥守吉行颇有余裕的左右张望着。
“嗯，”宁宁在刃怀里点头，“本来想带你去码头看船的，但是今天要先去复查，不知道能不能去。”
如果恢复得好的话，拆了石膏可以走路，她就能带陆奥守吉行去了。大不了走不动了再让刃背着就行，反正她也脸皮厚不在意。
如果恢复得不好，继续打着石膏……或许陆奥守吉行也不在意这样一直抱着她去？
“哈哈，”陆奥守吉行是真的很高兴，这里就是他的前主想要守护的日本的将来，他也是豁达直爽的刃，“主人，咱也不是一定要去码头，能来看看已经很好了。”
“也行吧，”宁宁简直是被陆奥守吉行的热情感染，“走，带你去坐出租车，早点去医院出来还能转转。”
于是宁宁指挥着陆奥守吉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虽然日本的出租车贵到离谱，但她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好去挤公共交通，只能含泪忍了。
好在这段时间也没机会出来花钱，上个月发的工资基本上就没怎么动，不然宁宁是真要伤心了。
要知道，这里可离医院真的不近啊。
出租车一路开过去，趴在车窗上的陆奥守吉行以一种乡下人进城的热情，对各种事物充满了好奇。
宁宁一路各种科普，搞得开车的司机大叔都没忍住问道，“是才从哪个乡下来的吗？听口音是有些像高知那边？”
“哈哈，大叔你很厉害啊。”才回答完陆奥守吉行的问题的宁宁转头就是笑道，“他就是从那边乡下过来的。”
陆奥守吉行这个打扮，就算想说他们不是从乡下来的都不行啊，还自带土佐口音什么的。
“主人，高知是哪里？”陆奥守吉行闻言就转头回来问道。
于是瞬间，宁宁觉得开车的大叔从反光镜里看他们两人的目光都变了。
“就是土佐，”宁宁淡定无比，看吧看吧，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她带的帅哥高兴叫她主人怎么了，“现在是高知县。”
这事她也是在培训时学习刀剑历史的时候才知道的，不然她也是抓瞎的异国婶婶啊。
就在这样出租车司机大叔异样的目光中，宁宁一路给陆奥守吉行科普到了医院。
等复查结果的时候宁宁也略微有了些紧张，她真的不想在单腿跳下去了啊，她觉得她的这条没受伤的腿都长粗了不少。
毕竟虽然大部分时间可以有刃抱，但是还是有时候需要自己跳的。
比如半夜起来上厕所，比如有时候只有几步的距离又不想叫人的时候。
好在宁宁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在好好的复查过之后，医生温柔的宣布，她的脚恢复得很好，可以拆掉石膏走路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最好多休息，少走路，不要做太过于剧烈运动，等再过段时间恢复完全再说。
终于拆掉了石膏的宁宁还不太习惯伤过的腿用力，半晌才恢复过来，等恢复过来之后她看了看时间，随即相当豪迈的朝陆奥守吉行一挥手，“走，带你去看大船。”
这可是陆奥守的前主的希望和梦想啊，虽然他看不到了，但是这一切都是有像他那样的人努力奋斗的结果啊。

第91章
既然宁宁的脚伤已经好了，那么平安合战场的事也就立刻提上了议程。
其实在宁宁伤好之前，这个虚拟合战场就已经开放了，据说虽然是虚拟战场，但其真实程度并不差历史上真正的平安京，不然也不能让刀剑得到锻炼。
宁宁回忆了下之前做过的特别任务，如果不是上次遇到检非违使那样的特殊情况，需要她剧烈跑动的时候也不是很多，就算需要，她也可以让刀剑带着。
所以莫名的有种蜜汁自信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的审神者在休息了几天之后，就把狐之助提溜过来准备出阵了。
“主人大人准备带哪几振刀前去？”狐之助点了点脖子上的铃铛投影出好些刀剑的影像，“这次平安合战场，不但本身经历过平安时代的刀剑可以去，其他没有因缘之地，或者因缘之地比较特殊，不适合前往的刀剑都可以去哦。”算是时之政府给广大审神者和刀剑们的一个小小的福利。
宁宁看了看被时之政府确定下来能去平安合战场的刀剑名单，“经历过平安时期的话，三日月宗近，莺丸……”她说着自己就摇头，“莺丸这次就不去了，他来得太晚，比本丸其他刀剑实战经验都少，一起去的话万一遇上检非违使，很容易出状况。”她之前去幕末的时候就因为刀剑练度相差比较远，差点吃了大亏。
“除了三日月宗近之外，”宁宁的手指点过刀剑的名单，“小狐丸也一起去，咦？今剑和岩融，这两振刀我一直以为该是和源义经有特殊因缘的刀剑。”
狐之助眼珠转了转，在左右看过无人之后，一溜烟爬上宁宁的肩膀，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宁宁震惊之后又觉得合理，后人杜撰出的刀剑吗，“既然划分是三条家的刀，那这次也一起去吧。剩下的两振，”宁宁敲了敲桌子，“石切丸和狮子王。”
“明白了，”狐之助按照宁宁的选择选定刀剑之后，“那就按照这个阵容，请主人大人向时之政府提交前往平安合战场的申请吧。”
“嗯，”宁宁手摸着下巴看着六振刀剑的投影，“只是……”三条家的大佬们，几乎都是些自主性很强的刀剑，感觉这次的任务又不好做啊。
“只是什么？”狐之助边忙碌着边抽空问了句。
宁宁笑着摇头，“没什么。”算了，不管难做还是不难做都得去做，多想无益，现在也不知道合战场会遇到什么，做好心理准备就好。
也不是第一次出阵做特别任务了，宁宁一切都显得驾轻就熟。
难得的这次有狐之助一同出阵，所以宁宁顺手就抱上了小狐狸，向来送行的近侍压切长谷部道，“和以前一样，本丸就交给你了。”
“请放心交给我吧！”压切长谷部的声音语气全都是庄严的意味，他微微朝宁宁鞠躬，“我会为主照看好本丸，等您归来的。”
宁宁朝长谷部点点头，然后转向已经聚集起的六振刀剑，“走吧，出阵。”这次，她绝对记得背包要自己背，这可是她新买的，再不能莫名其妙的丢了。
压切长谷部手握拳放在胸前，“祝您武运昌隆！”
“祝您武运昌隆！”他的身后，响起的是其他刃的声音。
金光闪过之后，在宁宁面前徐徐展开的，是源氏物语般优美典雅，又清幽缠绵的平安画卷。
宁宁抱着狐之助缓缓瞪大了眼睛，就算已经到过幕末，也去过桃山安土时期，但平安京扑面而来的，是那种已经在时空中消逝了千年的韵味遗香，是沉淀在历史长河中的古都风华。
据说，这是唐朝长安和洛阳建造的古都，虽然只是仿造，但仍旧可从中一窥盛唐风采。
忍不住宁宁就是感叹道，“狐之助，这个合战场也做得太精致了吧。”该说果然不愧是超级豪的时之政府吗？
“那当然。”狐之助洋洋自得的在宁宁怀里甩了甩尾巴，“这可是完全参考平安京来进行设置的合战场哦，连细节之处都十分到位。”
“连人都有？”宁宁惊讶的指向一辆远方徐徐行来的牛车，那些人难道是所谓的NPC？
没想到一句话竟然让狐之助沉下脸，“主人大人，请先放我下来。”
“好。”宁宁蹲下身把狐之助放到地下，它按着铃铛就是一张张投影放出，还有一些宁宁不明觉厉的数据。
察觉出了不对，宁宁皱起眉，“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不，不会是又出什么差错了吧？她运气能好到这样？
狐之助边查询边急道，“地图还未完全展开，不应该现在就出现任何人或者其他东西的，这不太合理了。”
“你别急，先查查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意外，在确定这次也可能出事之后，宁宁反而镇定了下来。
在安抚过狐之助之后，黑发的审神者就是回头，环顾一眼还站在她身边的六振刃。在听到她刚才和狐之助的对话之后，刀剑们应该都知道出事了，但看向她的眼底仍旧有着坚定。
作为刀剑之主作为审神者，只要宁宁稳得住，她的刀剑们就不会太过于慌乱。
于是宁宁朝几振刀点了点头，特别是眼中新月初升的那振，见她看向他，就回她一个笑容，难得的不是尬笑。
至少，还没有和一同出阵的刃分开，已经很幸运了不是吗？
狐之助紧急查询了半天，越查脸色越是难看，宁宁也明白了事情应该是超出了合理的范围，看它绷紧着脸，完全不复平日里老油条的样子，忍不住伸出食指安慰的摸了摸狐之助的头，“不用担心，不管出什么事，我在这里。”不管是什么样的状况，作为你们的主人，至少不会让你们独自来承担。
狐之助苦兮兮的望了过来，听到宁宁安慰它的话，一溜烟就顺着她的手，窜到她怀里，“主人大人，真的出事了。”
宁宁抱着它站起来，顺顺它尾巴的毛，“什么事，慢慢说。”
“主人大人，”狐之助露出头来，看看宁宁又看看站在她身后的刀剑们，“各位殿下，这里不是时之政府的虚拟合战场，而是历史上真实的平安京，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竟然到了真正的平安京来。”
宁宁和几振刃面面相觑，也难怪街景如此真实，原来这里就是真实的地方。
“走错地方也没事，”宁宁想了想，“我们回去重新来过吧。”这里站着的，除了狐之助之外，哪个不是已经将回溯历史当成家常便饭的，就算走错了门，回去再重新来过不就是了。
“问题在于，问题在于，”狐之助快哭了的样子，“现在完全联络不到时之政府，连本丸的时间转换器也联络不到，暂时回去不了啊。”
“什么意思，”宁宁抱着狐之助的动作也僵了下，“你是想给我说，没有信号？！”
他们能过来这里，全靠狐之助的引导，结果这家伙竟然和她说出了意外还没办法纠正？
狐之助窝在宁宁怀里，用爪子捂住双眼，“是的，主人大人。”
宁宁看它装模作样的样子就觉得嘴角有点抽，“没有信号就赶紧努力搜索啊。”你的铃铛什么破机器，竟然还有没有信号的时候？
狐之助委屈兮兮的放开小爪子，“我，我再试试。”
宁宁正想放它下去继续，忽然之间风云色变，本来晴朗的天气如同山雨欲来般，黑云滚滚遮天蔽日，其中更有犀利的闪电不时划过。
“这是什么？”有点类似检非，但又完全不是，宁宁忙把狐之助重新抱好，“狐之助，你见过吗？”
“我，我也不知道。”狐之助一脸茫然。
这种时候，半野生的狐狸，对危险的感知最为灵敏，小狐丸手已经握上的刀柄，“主上，看上去情况不简单，请小心。”
险恶的气氛越加明显，听到小狐丸的话之后，本来站在宁宁身边的六振刃动作迅速的将她围了起来，手扶在刀柄上，或者干脆刀出鞘，一脸戒备的望着四周。
风在瞬间增大，差点站立不稳，宁宁一手抱着狐之助，一手遮住眼前，而就在这顷刻之间，原本围在她身边的几位付丧神，蓦地从原地消失，只余下半空中还滴溜溜打转的六振刀剑。
宁宁猛地瞪大眼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怀里抱着的狐之助也有若隐若现的趋势。电光火石之间，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紧紧抱住狐之助，不管有用没用，灵力像不要钱一般将它包围起来。而就这一刻，六振刀剑突兀的消失在半空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巨大的风，让宁宁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只能死死的抱着狐之助。
异变发生得突如其来，而恢复也就在顷刻之间，下一刻，像所有的异常都不曾发生过一般，风收云散，天光大亮，只留下孤零零的审神者跪在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狐之助。
感觉到风平浪静，宁宁警觉的微微抬起头，打量着周围恢复安静的街道，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狐之助。
像是失去意识般，狐之助躺在她怀里，没有半分动静。
而六振刀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心脏几乎快要不规则的跳动起来，宁宁强迫自己在紧要关头冷静下来，先处理狐之助的问题。
“狐之助，狐之助！”宁宁轻轻摇晃狐之助，想了想又从背包里拿出点水来沾湿小狐狸的唇边，半晌，它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像搞不清状况般，“主人大人？”
“你醒了就好。”宁宁稍微松了口气，把水重新放回背包。
“刚才，发生什么事，我好像突然失去了意识。”狐之助晃晃脑袋，还不明白状况。
宁宁把刚才发生的事简要说明了下，作为时之政府给每个本丸配备的助手，狐之助的资料储备，不是她能够相比的。
让宁宁把自己放下，狐之助一阵查询之后，这次终于给了她想要的答案，“主人大人，我有点头绪了。”
“快说。”一同出阵的刀剑不见了踪影，宁宁都急得快跳脚了，却不得不冷静下来等狐之助的答案。
“刀剑付丧神是被审神者赋予的意识和形体，”狐之助把一张投影放大到宁宁面前，“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恢复成本体的。除非，有人强行用术法将他们的意识束缚回刀剑之中，而能做到这点的人，非常少。除非……”
宁宁看着狐之助放大的投影，冷冷的吐出几个字，“阴阳师。”
“是的，”狐之助点头，“而且要非常强大的阴阳师才行，因为不仅是把付丧神束缚回本体，还连本体一起收走，连我这种式神都差点被带走，可见阴阳师能力的强大。”
宁宁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一脚踹到旁边的墙壁上，“阴阳师要我的刀来做什么？”
“刀剑男士，就算单论战斗力也是非常强大的付丧神，更何况本身也多是锋利无匹的名刀。”狐之助也沉下脸色，“现在情况不明，又和本丸及时之政府都失去了联系，我们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得找人帮忙才行。”
“找人帮忙，我们在平安时代，可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宁宁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想就头疼。
“不用认识啊主人大人，”狐之助又活跃了起来，“在平安时代，可是有一位大大有名又强大的阴阳师，我想，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他了。”
“平安时代，”宁宁摸了摸下巴，眼前一亮，“你是说，那位传说中的……”
“没错，就是那位大人。”看宁宁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狐之助高兴的跳了跳，回复了老油条的狡黠，“就算不能帮忙，到了他的地头，我们也得去拜访拜访不是。”
“好，那就走吧。”宁宁朝狐之助伸出手，确实，这也是现在她们唯一的办法了。
去拜访那位传说中的阴阳师，白狐之子——安倍晴明。
虽然已经决定要去拜访安倍晴明，但宁宁和狐之助对于他住在哪里完全是一头雾水。
据说，作为镇守阴阳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就住在位于京都鬼门的土御门小路，但土御门小路应该往哪边走则是完全不明。
不过没关系，在不认识路的地方，所谓路在嘴上嘛，问就是了。
抱着这样乐观的想法，宁宁带着坐在她肩上的狐之助开始找人问路。
大概是因为才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情，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好容易找到了一个，宁宁刚露出自认为非常和善的笑容，“请问……”
然后，那人在看清楚宁宁和狐之助后，却惊恐万分的大叫了声，“妖怪！”转身就跑得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一样。
宁宁挂上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狐之助，我很像妖怪吗？”她可是正经审神者啊。
“不像啊，”狐之助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般妖怪化形都会按照长得特别好看的那类人来，或者特别奇形怪状的，主人大人你哪边都不靠啊，最多也就是奇装异服而已。”
宁宁气得差点没把狐之助直接倒过来提着走。
一连两人都是这样，在第三个人的时候，宁宁忍无可忍露出相当邪恶的笑容，“带我去土御门小路的安倍晴明宅，不然，就吃掉你哦。”
突然之间，她好像就领悟了平安时期的生存方式了呢。

第92章
平安时期在宁宁看来真是个奇怪的时代，她礼貌的问路没人理，这么恐吓之后竟然顺利的被带了安倍宅外。
被宁宁威胁着要吃掉的那个人一路抖着抖着，就抖着把她带到了目的地，然后指着远处一栋看起来特别破败的建筑，“大，大人，那里就是，就是了。”
宁宁看着那栋像鬼宅多过于像正常宅院的房子，“你确定？”看起来快倒塌了似的，真的是传说中的阴阳师住的地方？
不说要多华丽吧，至少看起来要像个人住的地方啊。
本来只是普通的问话，那人却脚一软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大人，我真的不是骗您的，请饶过我吧，请不要吃掉我，不要吃掉我！”
宁宁摁住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想说，转身就走，她觉得这样才是对对方最好的安慰，说不定她一多说什么对方更怕了。
果然，在发现宁宁转头离开之后，那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左右张望了下，然后爬起来一溜烟的跑走了。
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差点把自己绊一跤，那人却毫不在意的跑得飞快的，一副终于苟住了的庆幸样。
“主人大人，那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跑走了。”狐之助蹲在宁宁肩上小声道。
“跑走了就跑走了，不用管他了。”宁宁也是无语，她本来还想道个谢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在心底摇了摇头，宁宁抬头看一眼荒败的庭院问狐之助，“历史里安倍晴明是住这样的地方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狐之助晃了晃大尾巴，“主人大人，您知道为什么时之政府要增开平安合战场吗？”明明对于能够回溯时空的审神者和刀剑们来说，去往真实的历史更方便些。
“因为什么？”宁宁边向着宅子走进边好奇的问道，“不是说是因为有利于某些刀剑修行吗？”
“那是官方说法，”狐之助趴到宁宁耳边小声道，“其实是因为平安时期是被众多神灵眷顾的时代，这里历史和神话纠缠不清，连时之政府都不好多插手哦。”
不小心又听到了八卦的宁宁跟着点头，“原来如此。”该说果然不愧是她家狐之助吗？连这种小道消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人一狐边说边走，很快就穿过小桥来到庭院门口，这是栋唐风的建筑物，仿大唐风格的围墙，饰以乌瓦，虽然现在已经破败，还爬满了不知名的植物，也能隐约想见全盛时的富丽堂皇。
宁宁带着狐之助走到门口，大门虚掩着，她伸手欲敲，门却自动打了开来，还差点把宁宁吓了一跳。
冷静下来她探头望了望，里面并没有半个人影，忍不住挑了挑眉，这种陷阱一般邀人进入的方式，主人真是恶趣味啊。
不过，到了现在的地步，不管前面是什么，她也不得不往里面踏就是了。
有些小心翼翼的跨入庭院，宁宁抬头望去，庭院里面的占地比从外面看起来大了很多，不过荒草丛生的院子，看起来完全没有经过打理，倒是和外面的风格很是相配。
宁宁虽然很有些想和狐之助顺口吐槽下这个院子的风格，不过到底是在别人的地方，怎么也得尊重主人的审美，所以她只是想了想，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刚穿过庭院，窄廊之上已经有人迎候在此，是个身着华丽十二单衣的美人，见到宁宁就恭敬的行礼，对她肩膀上的狐之助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贵客，主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宁宁刚看开门的架势就知道主人已经知道她前来了，所以她也并没有惊讶，脱鞋之后就踏上回廊，“那就劳烦你带路了。”
虽然说着等候多时，但其实此间的主人，并没有摆出特别的迎客姿势，随意的靠坐在回廊上，也难掩独特的气质和风华。
听到宁宁的脚步声，主人回头微微抬眸浅笑，灼灼于世的白狐公子，举手投足之间带着扑面而来的清雅华贵，却又有着世人难及的不染凡尘。
只一眼，就绝对不会让人认错，大概数遍日本历史上千年，也只有这么一位安倍晴明了。
嘴角挂上几分真诚的微笑，宁宁有礼的率先问好，“晴明大人，您好。”有求于人，态度当然要放低一点。
“远方来的贵客，”安倍晴明坐得很洒脱，问候却很有礼，“请坐。”
宁宁在安倍晴明对面坐下，刚迎她过来的美人立刻给她摆上招待客人的杯盏，不是清茶的香气，而是清酒的香醇。
客随主便，宁宁笑了笑便向那位美人道谢。听了宁宁道谢的话，那位美人侍女以袖掩唇而笑，姿容很是优雅迷人。
安倍晴明见待客的酒已经奉上，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贵客的式神，十分有趣啊。”他手中一柄折扇，颇有兴致的把玩着。
“您说狐之助啊，”宁宁把狐之助拎下来放到一边，“来，来给晴明大人问好。”
狐之助多乖觉，哪里需要宁宁特意提醒，被自家主人放到地上之后就乖乖巧巧的蹲好行礼，“晴明大人，我是狐之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朝狐之助点点头后，安倍晴明转向宁宁，“不知贵客远道而来，有何要事？”
宁宁也不欲绕弯子，她知道对于这种见识过太多太通透的人来说，直言相告反而比绕来绕去的好，“我和我家的付丧神们，本来是误入贵地，结果遇到了一件稀奇之事。”
她大概形容了下平安京刚才发生的，这么大的事，宁宁觉得安倍晴明不会不知道。
果然，安倍晴明在宁宁说完之后就露出了然的样子，“贵客若是来询问此事的，我可以代为解说。”
安倍晴明端起酒杯来浅酌一口，动作很优雅，答话却很干脆，“近日的平安京颇为不太平，刚才的异象是有人在召集强大的妖物式神，甚至是低级的神明。”
“召集？”宁宁皱起眉头，嘴上也没留情，“强掳吗？”虽然看起来还算是镇定，但其实审神者的心底比谁都着急。
不同于上次只是和刀剑们因为时间转换器问题失散，这一次，宁宁是实打实的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抢走了她的刀剑，在焦急之余也难免增添愤怒之前。
只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急是急不来的，事情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去解决。
“若贵客这般说，也是没错的，”安倍晴明的眉宇间也染上几分无奈，他是极聪明的人，也知道宁宁不会无缘无故提出此事，还是这般姿态，“看来，和贵客签订契约的付丧神们，也难逃厄运？”哎，待客不易啊。
“是的，”宁宁揉了揉额头，换了正式跪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前抬头看人，那是个恳求的姿势，“晴明大人，我对这里实在不熟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
宁宁的态度放得很低，安倍晴明的手里的扇子打开，又合上，半晌都是沉思的模样。
“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很是突兀，”宁宁也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个陌生人，上来就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是失礼，但是对于这种事她真的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是那些付丧神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说着，就像着安倍晴明低下头去，比起在战国时期，这才是真心实意行礼请求的姿态。
“贵客不必如此，”安倍晴明其实并不是想要为难宁宁，“不是我不想帮贵客的忙，来者是客，既然不是恶客，我自然也没有不尽地主之谊的道理。只是，这件事一时之间连我也有些有心无力。”这段时间平安京的异相，他当然比谁都清楚，但是就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他才不能轻举妄动。
这下轮到宁宁吃惊了，她抬起头来有些震惊的看向安倍晴明，“还有晴明大人您也无可奈何的事？”
安倍晴明展扇，“我也只是普通人，当然有无可奈何之事。那位掳走贵客付丧神的人。不，应该说并不是人，是高天原上的居民，且是非同一般的居民。”
宁宁更是难掩异色，“高天原上的……神明？”竟然不是狐之助和她猜测的阴阳师，而是高位神明吗，“既是神明，为何要召集强大的式神妖物，连低等级的付丧神都不放过？”
“高天原上八百万神灵，”安倍晴明手里的折扇轻轻拍打在掌心，“并不是每一位都能心存善念的。”
听安倍晴明这么说，宁宁一时之间也有些六神无主，她从来没想过要对上这种对手啊。
像是察觉到宁宁的动摇，狐之助乖巧的凑了过来，“主人大人。”
宁宁叹了口气，伸手把狐之助抱进怀里，揉了揉它蓬松的尾巴，“晴明大人，如果您暂时没有办法的话，能不能请您帮忙，让我混进那位神明召集的妖物里面？”
已经被束缚回本体的付丧神，完全失去了行动力，为今之计只能是还有行动力的她来行动了！
宁宁提出这样的请求，安倍晴明还没开口，被她搂在怀里的狐之助一下就跳了起来，“那怎么行，虽然主人大人长得也不怎么样，但到底是女性，混进那种地方，万一被什么妖怪怎么样了怎么办？”说完之后狐之助也懊恼的用爪子一捂自己的嘴巴，“哎呀糟糕，又不小心把心底话说出来了。”
宁宁实在没忍住，一巴掌就拍在小狐狸的头上，什么叫长得也不怎么样？委屈你了啊狐之助，找了个长得不怎样的主人。
“主人大人。”被自家主人拍了，狐之助立刻就哭唧唧的转过脸来。
懒得理会装可怜的狐之助，宁宁再次转向安倍晴明，“晴明大人？”
“贵客看起来也非普通人，”安倍晴明一眼就看出宁宁身有灵力，“若混进那些地方，可有自保手段。”
宁宁闻言相当光棍的一摊手，“相信晴明大人也看出来了，我虽然有点灵力，但什么都不会，就是个普通人。”
“那贵客还是执意前往？”安倍晴明也觉得有意思了，明明就知道能力不足，还一定要去，是因为那些付丧神真的那么重要？
宁宁毫不犹豫的点头，“要去。”作为刀主作为审神者，是无论如何不能丢下自己的刀剑的，在战国时是这样，在平安时代，她同样会这样。
闻言，安倍晴明颇有兴致的笑了出来，“若是贵客有此胆识，帮您混进入倒不是难事，”他说着，又转向狐之助，“就连您的式神担心的问题，也可以解决。”
可以解决？宁宁和狐之助都愣住了，如果混进去还能想想办法的话，狐之助担心这个还能解决？
其实解决的方式很简单，那位给宁宁引路的美人，笑盈盈的帮她换好衣服，高高的束上头发，还扎上发绳，打扮好之后，那位美人以袖掩唇，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很奇怪吗？”平安时期未元服少年的打扮，让宁宁也有些不习惯，不过她到底也是在战国时期混迹过的，少年的打扮怎么也比姬君的打扮要方便行动得多，所以也不是不能适应。
只是看到负责给她换衣服的对方笑成这样，宁宁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别扭。
那位引路的美人摇头，却仍旧不回答宁宁的问题，只是帮她掀起帘子，“请吧，贵客。”
从帘后转出来走到窄廊上，又暗到明的光线转换，让宁宁微微眯了眯眼睛，才看向安静等待的一人一狐，或者说，两狐？
安倍晴明端着酒杯，看到宁宁出来动作顿了顿，随即朝她举杯，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
为什么一个两个的看到她都笑得这么奇怪，有些莫名其妙的宁宁只能转向狐之助，“狐之助。”
然而就在下一刻，小狐狸以从未有过的敏捷速度窜了过来，直扑宁宁脚下，使劲蹭，“主人大人！”
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宁宁嘴角抽了抽，伸手把狐之助提起来，“你做什么？”就不能评价下她这样的打扮吗？
狐之助被宁宁提着，还兴奋的扑腾着四肢，一副想她往怀里扑过来的样子，“主人大人，请您以后都作男装打扮吧。”
宁宁被狐之助油滑的样子搞得额头上青筋直跳，虽然她知道她算不上什么美人，但也不至于被嫌弃成这种样子吧。
而那边的安倍晴明，已经看宁宁两的笑话看到大声笑了出来。
在阴阳师的认知中，主人和式神之间的界限分明，他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主人和式神相处的方式。
“抱歉，我家狐之助失礼了。”宁宁把狐之助抱回怀里，试图用大无畏的胸襟闷死它，狐之助使劲在宁宁怀里扑腾着，宁宁也没管。
安倍晴明折扇点在唇边，勾起的笑意莫名的有了种狡黠感，“贵客的式神，确实很有趣。”
宁宁总觉得安倍晴明这句话，不是指的狐之助而是指她，不过她脸皮厚习惯了，什么话都能当赞美收下。
等宁宁带着狐之助又重新在安倍晴明面前坐下之后，安倍晴明伸出手，那位给宁宁换衣的美人便递过去一根发带。
安倍晴明拿在手里，手指并拢念叨了几句什么，之后便将那根带子递了过来，“贵客，这根发带能够掩盖您身上人类的气息。那边除了妖怪就是式神，人类是混不进去的。”
“啊，实在很感谢您。”真诚的道谢之后，宁宁放开狐之助，接过发带，“请问这个绑在哪里？是头发上吗？”
安倍晴明示意那位美人来帮忙，美人笑嘻嘻的过来，给宁宁将发带系在了额头上，发带很长，系上之后还有部分垂了下来，红色发带落在白色狩衣的肩头，有种雪中红梅极致的美感。
“另外，这个也给你。”安培晴明看额带系好之后又递过来一张符咒，“以您的能力，使用应当不成问题。”虽然对方应该没学过阴阳术，但身负灵力也无问题。
安倍晴明说着就让宁宁附耳过去，仔细交代了用法。宁宁使劲点头。原来这种就是能够隐匿的符咒啊，安倍晴明果然是安倍晴明，只是实在没想到他为她想得如此周到。
在怀里放好符咒之后，宁宁真心实意的朝安倍晴明鞠躬道谢，“太感谢您了，晴明大人。”她只是陌生人却得到了这么多的帮助，真正是无以为谢呢。
“不用谢。”安培晴明微微笑着，眼底如同水波流动，“会为自己召唤的付丧神以身犯险的人，我也只见过贵客这一位呢。”
宁宁浅浅的笑，话不重却因此更加自然而然，“因为是无可替代的存在啊。”米娜桑，等着她来英雄救美了！
在宁宁准备告别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金字让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强压下嘴角的抽搐，“晴明大人，请问您真的是狐狸之子吗？”不，她不感兴趣，金句系统闭嘴！
听到宁宁这么直白的问话，安倍晴明一挑眉，扇子展开半掩了脸，如同狐狸般的笑容里全是狡黠，美得甚至带了一丝妖气，妖而不冶，“您觉得，我像狐狸吗？”
如果说像的话会被吃掉吗？好吧，她开玩笑的，她还是抱上狐之助赶紧溜吧。
不过还有个问题她其实刚才就想问来着……
“狐之助，就这样穿上男装就说自己是男人，是不是太随意了点啊。”
“放心吧主人大人，比起涂脂抹粉、笑而掩唇的平安公卿们，您可男人多了。”
“……回去之后没有油豆腐吃了。”
“我错了！主人大人天下第一美！”

第93章
宁宁对于平安京整个地图是安全抓瞎的，狐之助那里倒是有虚拟合战场的地图，但虚拟合战场和现实，宁宁和狐之助都不知道到底差多远。
更何况，据安倍晴明说，那位神明居住的地方还有结界环绕，更是不好找。
所以最后还是麻烦了安倍晴明遣了式神带路，那是位看起来比起式神更像是武士的男子，一路沉默寡言的将宁宁和狐之助带到了一片荒郊野外。
这种氛围这种地点，如果不是安倍晴明的式神，真的有种要被杀人灭口外加埋尸荒野的感觉啊。
宁宁下意识抱紧了狐之助，没忍住在心底暗暗的吐槽了句。
片刻之后那式神停了下来，宁宁正有些莫名其妙，就见他取下背着的弓箭弯弓搭箭，箭如流星而过，虚空之处被一箭撕裂，显现出一栋巨大的宅院来。
沉默的武士指了指远处的庭院，“请您尽快进入，结界很快就会恢复，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晴明大人说，对于能突破结界进入的妖物鬼怪，那位大人也会礼遇的。”
“我知道了，”宁宁看了眼宅院，便抱着狐之助向对方微微欠身道谢，“谢谢你。”
完成使命之后那武士也没有停留，对着宁宁的道谢只是点点头，然后几息之间就消失在了草丛深处。
宁宁深吸了口气，义无反顾的抱着狐之助踏进了结界之中。
当然，其实看起来大义凛然，她其实心底一点都没底，之前她面对过最奇形怪状的东西不过就是时间溯行军，而这里面谁知道有什么妖魔鬼怪。
越想越觉得可怕，宁宁干脆摁下心思，开始尽力把思维转到其他方向，比如这次出这么大的岔子，回去之后是不是能向时之政府申请补贴什么的。
说起来，她上次误入战国的时候也没有申请啊，干脆这次一起申请好了，以时之政府的大方，说不定能给点什么啊。
这么想着的时候，眼睛一下亮起来的审神者连可能遇到危机的紧张感也淡化了不少，只能说有时候金钱的力量真是无穷无尽的，特别是对于穷婶来说更是如此。
看起来颇有些距离的院子，其实走起来却并不觉得远，很快宁宁和狐之助就到了大门口。
这次，不是如同安倍晴明那边的自己能开的门，而是有面容艳丽的侍女，站在门口迎接，看到宁宁走近就躬身行礼，“大人，欢迎您来到主上的宅院。”
对于能自行进入结界的强者，为了主上的大计，自然是要恭敬以待。
完全不知道用什么的回答比较合理，所以宁宁只能面无表情着一张脸，朝她点了点头。
按照之前她学到的平安京生存法则（？），合理装逼是能得到很好的效果的。
和安倍晴明那边一样，这位侍女也同样是式神，对于宁宁这样的态度，她果然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满的样子，而是越发恭谨的躬身为她打开了屋门，“大人请进。”
宁宁随着侍女踏入庭院，里面同样是比外部看起来更为广大的占地面积，只是比起晴明那边的人烟稀落，这里来来往往的妖魔鬼怪，简直不要太多。
就算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看到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妖物鬼怪，宁宁还是感觉到了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冲击，连怀里的狐之助都调了个个，把屁股对着了外面。
尽力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宁宁看到当没看到的目光从那些妖怪身上划过，尽力不去想这不是电影特效而是真实的存在，随便来个有恶意的妖怪，都能把她撕成碎片。
好在宁宁被带着越往庭院里面走，像怪物的越少，像人的就越多。
高级的妖物都基本上能保持人的形态，只是根据情况的不同会有部分妖异的状态显露在外。
越到庭院深处，所居住的妖怪等级越高，像正常人的越多。
而且宁宁发现确实如狐之助所言，这些妖魔鬼怪总是走很极端的路线，像人形的基本上而言都非常好看，不像人形的大多数都奇形怪状。
她这种长相确实是两边都不靠，不过凭借着至少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这一点，她还是能享受下高级妖物的待遇的。
侍女一路将宁宁引至一间房间前面，“大人，请在这里暂且住下，主上正在忙于今晚的宴会，所以暂时无暇接见大人，若有需要会传召大人的。”
宁宁点点头，顺口问了句，“什么宴会？”果然不愧是平安时期吗，连妖魔鬼怪都要开宴会。
侍女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抬袖掩唇而笑，“近日主上新得到几振稀有的刀剑，今晚举行的，正是其中最美一把的赏刀之宴。”
宁宁听得心底一紧，立刻就明白了什么，“既然是稀有的刀剑，我可能参加这样的宴会？”
侍女闻言有些迟疑，“这……大人今日才前来，我并未接到邀请大人参加的消息。”
宁宁抱着狐之助，微微垂眸，犹如戏精上身一样有些冷淡的语气，“既然我能来这里，自然是对大人敬仰有加，难道因为新来，便有所不同吗？”
侍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这样，就请大人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过主上，再做答复。”
宁宁才这微微笑了笑，“那就劳烦你了。”只要装逼装得好，我就是一等一强大的大妖怪！
等侍女离开之后，宁宁抱着狐之助进屋，刚一直装死的小狐狸从她怀里蹦了出来，“主人大人，您觉得是三日月殿吗？”
在榻榻米上席地坐下，宁宁思忖着道，“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顿了顿，“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审美异常的情况。”虽然他们都觉得三日月是最美，但万一人家不觉得呢？
狐之助张嘴就想笑，又使劲用自己的小爪子掩住了，眼睛滴溜溜转了半天，大概终于把笑意憋回去了，“如果是的话，主人大人准备怎么办？”
宁宁也开始觉得头秃，“不知道。”这说的是实话，硬抢反正她是抢不了的，“如果能参加宴会，再走一步看一步吧。”
侍女回来得很快，带回来的也是好消息，那位神明大人已经同意让她也参加晚上的宴会。
对于这样一个妖物横生的院子，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下午宁宁哪里也没去，就和狐之助在屋子里玩了，它的铃铛里存的历史资料多如浩瀚，打发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赏刀的宴会是在落日烟霞的时候开始的，宁宁抱着狐之助来到庭院的时候，那里已经布置了起来，有侍女穿梭着，将客人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基本上，能来参加宴会的就没有不成人形的妖物了，从他物化形而来，都是长相特别俊美或者美丽的，只是大部分还是一身的妖妖之气，怎么看都不太像……正经妖怪。
被侍女领着在位置上坐下，宁宁抬头望了望，主席位置的地方，那位神明还并未前来。
不过，这里离主席位真是远啊，她如果近视深点看人大概只剩一团血肉模糊了。
然而就算如此遥远的距离，也让人一眼就看到，坐在离主席最近的席位上那位面容清秀俊雅，身负双翅的男子。
“狐之助，看到主位旁边那个位置上那个了没？”宁宁让狐之助坐到她肩膀上，方便窃窃私语。
“看到了，真是俊秀的殿下。”狐之助永远文不对题。
不过宁宁也没好到哪里去，“那是什么妖怪啊，看起来和其他的妖怪有些不一样。”
狐之助想了想，“有可能是日本传说中的大妖怪天狗，您看到他手里的扇子和腰间的笛子了吗？传说天狗使用扇子招来飓风攻击，而闲暇时吹笛以自娱。后来以讹传讹，笛子被后人误会成长长的鼻子。真是可惜，再好看的妖怪也经不住有个长鼻子啊。”
“原来是这样啊。”宁宁觉得自己好像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狐之助知道得真多。”
“那当然，我可是时之政府受过良好培训的辅助式神。”狐之助得意的用尾巴蹭了蹭宁宁的脸。
宁宁伸手捏住它作恶的尾巴，顺手撸了两把，“别闹，痒得很。”蓬松大尾巴蹭在脸上，让人只想伸手去挠。
“嘿嘿。”狐之助被宁宁摸得很开心，蜷曲着身子盘在她肩膀上，“不知道宴会还有多久开始。”
“应该快了。”他们一人一狐自顾自玩着，反正谁也不认识，也就不用交际应酬。奇怪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竟也没人来打扰他们。
这时忽然宴席上一阵喧哗，宁宁和狐之助都抬头看去，原来是宴会的主人到了。
主人身份尊贵，所有妖魔鬼怪都安静下来俯身行礼，宁宁看过一眼之后也跟上其他人的动作。
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神明，竟然带着诡异的面具，完全没有宁宁印象中的神那样光伟正的样子，反而有种莫名的暗堕阴森感。
不过算了，日本的神明和中国的不一样，连她家刀剑们都是付丧神呢。
既然是赏刀的宴会，在主人到达之后，作为被欣赏的刀，也正式登场。
当刀被放在刀架上抬上来的时候，宁宁也不由得微微前倾起身体，探头望了过去。当然，做这个动作的也不止她一个，几乎所有的妖物都做了相同的动作。
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阵，有“名物中的名物”之誉的三日月宗近，得名皆源于刀身上的新月形刀纹。但实在是太远，远到宁宁快把自己的眼睛瞪成斗鸡眼都看不清刀身上是否有新月的纹样。
好在她作为普通人看不清楚，狐之助却是看清了，小狐狸有些激动的凑到宁宁耳边，“主人大人，是三日月殿。”
知道狐之助绝对不会错认刀剑，宁宁也松下一口气，“是就好。”边说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止都止不住。
狐之助高兴过之后也想起现实问题，“主人大人，现在怎么办？”
“先别慌，等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虽然宁宁也很是激动，但她难道还有本事冲过一大群妖魔鬼怪，然后从那位神明手里夺回她的刀？
呵呵，真是个特别好笑的笑话，她都能这样了金句系统也大概完全不骚了。
新月浮现的至美刀剑，也是平安时期刀工的最高杰作，一经出现，立刻引起连声的赞叹。
不少妖物鬼怪都使劲探着头，若不是宴席的主人还在坐，只怕都要围上去了。
能得到看客的赞美，就算是那位神明，也是扬扇掩唇而笑。片刻之后，他招手叫了身边的天狗过去，吩咐了几句什么，天狗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大妖怪的强大气场，几乎就在立时之间让整个宴会安静了下来，“主上有言，今天宴会之上，若有助兴之歌舞诗词，独占鳌头者，将赠予这振新月浮现之刀。”
一句话，引得宴会的氛围达到**，四周都是各种对宴会主人的赞颂之声。
宁宁却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狐之助，他难道不喜欢三日月吗？”才入手的刀，而且是这么美的刀，转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送人，难道真的没有一点欣赏之情吗？
狐之助后腿坐在她肩膀上，趴到她耳边，“主人大人，大概除了您之外任何一个人拿到三日月殿，都不会喜欢。”
“为什么？”三日月宗近，可是多少审神者趋之若鹜的刀剑啊。不论起观赏性，其实用性也是不差的。
不见每次上战场，她家老爷子都抢誉抢到飞起吗，经常被她吐槽也不怕闪到老腰。
狐之助甩了甩尾巴，“就算意识被束缚在本体之中，但已经认主的刀剑，被其他人使用起来，可不会觉得便利。”
宁宁伸手弹了下狐之助，“听你这么说，我可高兴多了。”
虽然宴会的主人说了以刀剑相赠，但是要这些虽然有了人形，但到底也不知道成人了多久的妖物鬼怪来附庸风雅的话……
其实也没啥，就是狐之助已经笑到头都埋到尾巴里，整个身体不停的抖动着。
而宁宁端坐在位置上，听着周围都是叫好声，也没办法像狐之助那样，不然就太突兀了，只能忍笑忍得不停的翻眼睛掐大腿。
她也是很佩服那主位上的神明竟然能不动声色至此，不过，他用扇子挡了大半的脸真的不是在偷笑吗？
然而，越是到后面，出场的妖怪的歌舞也就越是有模有样，本来还有点自信想要干脆挽袖子上去战一场的宁宁也有犹豫。
平安时期的歌舞，她是真的不会啊，她很怕她自信满满的上去，换回满场大笑啊。
正急得有些抓耳挠腮的时候，天色已晚，月出东山，不再有妖怪上场，宴会也到了快结束之时。
等到天狗再次站起来，准备宣布什么的时候，宁宁突兀的站起来，把狐之助往桌上一放，“我也愿为大人献上一舞。”
狐之助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就像在说主人大人您竟然还会这个。
宁宁在心底望天，真不好意思，三分钟之前，她也不知道她还加载了这个功能，不过事到如今，赌一把吧。
天狗其实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清冷，听到宁宁这么说便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宁宁走上前去，“天狗大人，有舞无乐，甚为无趣，听闻大人雅擅竹笛，可否奏上一曲。”
大约从未有谁提过这样的要求，天狗微微眯眼，目光犀利冷傲，宁宁嘴角带笑与他对视，都到了这种孤注一掷的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
反正大不了被拒绝呗，这种开宴会的时候对方又不能把她宰了，但如果答应了，那就是赚到了。
这时主位上那位微微撑起身体，目光扫过天狗，又扫过宁宁，折扇一扬，“天狗，我也很久没听到你的笛音了。”
天狗闻言微微欠身，“我这就为主人演奏一曲。”他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根碧绿的笛子，开口问宁宁，“以何为舞？”
宁宁毫不意外的指向三日月宗近，“以刀。”
主位上的人动了，似是颇有兴趣的样子，“以这把刀？”
宁宁手负在身后，并没有提高的声音，语气却是无可比拟的自信，“早晚皆是我的，提早一用又何妨？”
那位神明一阵大笑，“可以，不过，”顿了顿，目光如同蒙上黑暗的森寒，“希望你的舞，能配得上曲子和这把刀。”
实打实的威胁，差点没让宁宁抖上一抖，但在此时此刻，哪怕是气势上，也绝不能输。
微微抬起下颚，审神者目光坚定，“那就请您看着。”
她上前几步，手握上刀把的瞬间，熟谙的感觉蓦地涌了上来，刀身微微的颤动着，如同在表达极致的欢悦之情，而脑海里也响了熟悉的笑声，“哈哈哈哈，主君终于来了。”
刹那之间，无与伦比的安心感从手心传了上来，宁宁拿起三日月宗近，近乎喃喃自语般，“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啊，”她现在的境况，可只能靠三日月了，“舞刀，你也可以的吧。”
三日月宗近被宁宁握在手中，“可以可以，就让爷爷带着主君舞上一曲吧。”
宁宁笑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她转头朝一旁等候的天狗点点头，对方便将笛子放到唇边，清越的笛声随即响起。
随着笛声，宁宁动了，或者说她手里的刀带着她动了。
穿越千年的时间，在从未改变过的皎皎月色之下，在流水般静谧悠长的笛音之中，就如同有人牵着宁宁的手，扶着她的腰，带她共舞一曲轻盈绰约，又疏朗大气的月与刀之舞。

第94章
带着三日月宗近回到屋中之后，随着纸门关上，坐在宁宁肩膀上的狐之助一下就兴奋得站了起来，“主人大人，三日月殿！”
宁宁一手拿着三日月，一手把小狐狸接下来放到地上，“现在不知道三日月听不听得到你叫他。”就连她如果只是握着刀身而不是刀柄的话，都没法与之交流。
狐之助垮下脸，“果然还是如晴明大人所说，还需要解除那位神明的封印，殿下们才能恢复吗？”它踏了两下脚，“虽然都是神，但高位的神明真的很麻烦啊……”
付丧神虽然也是神，但作为实战用途的刀剑召唤出的付丧神，比起高天原上的高位神明，还是很有些差距的。
宁宁席地坐下，揉了把狐之助，“不用想太多，现在就能找到三日月，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在这样妖魔环视的环境里，又有这样一位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高位神明，说她有多镇定到无所畏惧，那绝对是自己骗自己的。之前第一次进这个地方的时候，她可是真实的脚软了啊，就差没瘫地上了，只是除了强撑着，也只能强撑着。
有什么办法，她是刀剑之主，享受神灵侍奉的同时，也要履行自己的责任。
所以在握上三日月宗近刀柄的瞬间，欢喜的不仅是三日月，同样也是她这个审神者。
至少，宁宁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哦，狐之助是狐狸，不算是人。
“那也倒是。”狐之助被宁宁揉了又打起精神来，它高兴的跳了两下，“今天就顺利的拿到三日月殿，主人大人，是个好开头呢。”
“嗯。”宁宁答应着盘腿坐好，把太刀放到自己腿上握上刀柄，“我先问问三日月情况再说。”
狐之助见状，也过来爬上宁宁的膝盖，习惯性的将自己团起来，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几乎是宁宁手放上刀柄的瞬间，那样熟稔的笑声就跟着响起，“哈哈哈哈，主君刚才做得太好了。”
宁宁嘴角扬起，“谢谢夸奖。”当得到三日月宗近的时候，虽然看不到，但宁宁也能猜到三日月带着她舞的这一曲有多惊艳了。
不过听到三日月也这么说，还是挺让人高兴就是了，“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突然被封入自己的本体中了？”
“爷爷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总觉得就算只是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也能听出一种痴呆感，“突然之间就好像又重新变成了刀，哈哈哈哈，还有些不习惯。”
宁宁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爷爷啊，我没觉得你不习惯，我觉得你可淡定了，淡定到都老年痴呆了，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拿出抢誉的精神使劲浪一把吗？
在心底摇了摇头，宁宁多多少少有些无奈，“老爷子，你有点紧张感好吗？”她当时看到那些刀突兀的消失的时候，心脏都快吓得停跳半拍。
“不紧张不紧张，爷爷可是有主的刀剑，等主人来接我就好了，”三日月宗近的声音里是心满意足的意味，“主君果然来了。”
宁宁简直是哼笑了，“你可真是看得起我。”若不是机缘巧合，以她的能力要找到这些刀剑们，只怕绝没有这么容易。这么说起来，她的运气好像还没坏到极致啊。
“哈哈哈哈，主君不是来了吗。”那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还能从中听出真心的高兴来，“而且还被主君握在手里，甚好甚好。”
对于这样一位老爷子，宁宁无奈中还有几分好笑，之前在本丸就能看她好戏来着，现在这样可能对于经历过太多的对方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最后宁宁只能伸手弹了弹刀身，“你本体可不轻，我现在手还酸呢。”三日月宗近可是太刀，而且是把很长的太刀，单手持刀而舞，以她这种体力渣来说，实在还是太为难了些。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的语气里多了些亲昵，“主君还是小姑娘呢。”
宁宁手撑在膝盖上支着头，对于三日月宗近的话不置可否，“在现世我这个年龄可不能称小姑娘了，”作为在社会上打过滚的人，她早就脱离少女的行列了，“而且就算变成了老姑娘，力气也不会变得更大了。”等等，她是不是内涵了自己？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如同浸染了温柔的月色，“在爷爷眼里，还是小姑娘呢。”身为审神者的宁宁，无论她自己觉得多大，在存活了千年的刀剑付丧神严中，确实都只是个小姑娘。
和自家爷爷贫了几句后，宁宁也不会忘记正题，“那其他刀呢，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当小姑娘不是挺好，这样让她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说到正事，三日月宗近答得也很干脆，“到这里来的时候，还是在一起的，后来那位在查验过几把刀之后，就分开处置了。”
宁宁闻言皱眉，如果在一起还好，如果分开的话就难办了，“知道那位把那几把刀都怎么处置了吗？”
“我是最先被拿走的，其他几振刀就不是很清楚了。”说到这里，连三日月宗近也是叹气。
虽然宁宁也是悬心，但见状仍旧安慰的拍了拍刀身保证道，“不用担心，我会把其他几把刀都找回来的。”不管在哪里，不管有多艰难，是她的刀，她总会找回来的！
又和三日月宗近聊了一会儿分开后的事，宁宁把和他谈话的结果告知了狐之助。
完全不知道宁宁和三日月宗近在聊什么，只听得到自家主人的声音还不解其意，已经缩在宁宁膝盖上无聊到打起瞌睡的狐之助稍微撑开眼皮听她说完，“明白了，主人大人，那就从明天开始着手寻找另外几位殿下吧。”
“嗯。”宁宁看到狐之助已经困倦的样子，就把三日月宗近放下，双手捧了狐之助放到榻榻米上，“先休息吧，今天一天也够折腾的。”出了这么多事，又担了这么久的心，连她也觉得累得很，更何况狐之助了。
“好的，晚安，主人大人。”狐之助把自己的尾巴抱起来，看起来马上就睡着了。
宁宁微微笑了笑，也打了个呵欠，她这天也折腾得够呛，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虽然只拿回了三日月宗近，也算是松了口气，毕竟是良好的开端嘛。
现在这个情况和条件也没办法多讲究，好在背包里一些基本用品都还在。宁宁就着清水随意洗漱了下，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好，打算先休息一晚再说。
解下扎起的头发，宁宁拿出睡衣换好，钻进被窝里准备睡觉。
吹熄蜡烛之后，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隐约透过门窗的缝隙洒落不甚明亮的光影。
刚有光亮又有狐之助和三日月宗近说话倒不觉得，这一黑下来，宁宁就自然而然想到这个庭院，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这可是个有神明有妖魔有鬼怪的世界啊，而且这个宅院里基本上都是非人类，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
宁宁想了想，把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刀拖到被窝旁边放着，又把狐之助挪到枕头边，瞬间觉得安心了许多。
钻进被窝里，一时还睡不着，宁宁手伸出被窝，握上三日月的刀柄，“三日月，你睡了吗？”
立刻脑海中就传来三日月宗近笑呵呵的声音，“主君忘记了，我现在只是刀，刀是不需要睡觉的。”
“也就是说作为人形的付丧神的时候会觉得困，但是作为刀的时候不会？”宁宁好奇的问道。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里立刻就涌上一种痴呆感，“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宁宁和三日月宗近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一直保持着一只手在被窝外握着刀柄不动的姿势，没多久就觉得不舒服了。
想了想反正只是一把刀而已，宁宁干脆就拖进被窝里，换了个姿势抱住刀方便她握着刀柄，冷兵器的温度在这个天气凉得有些厉害，“哇，好冷。”被激了下才逐渐适应过来。
“哈哈，因为是刀啊。”三日月宗近倒是笑得很开心，“如果是人形的时候就不会这么凉了。”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想到之前抱着睡过的付丧神们，宁宁也觉得这话没错了。
闭着眼睛随意聊着天，宁宁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抱在怀里的刀虽然硬邦邦点都不舒服，但抱得久了，也染上自己的体温不再冰冷。
而且，有了三日月宗近的陪伴，安心的感觉渐渐涌上来，就像是泡入温水之中，宁宁不再挣扎，仍由意识沉入深眠之中。
整天的担惊受怕终于放松下来，哪怕环境陌生又满是各种未知，但好歹抱着自己的刀，所以宁宁还算一夜好眠。
早上醒来的时候下意识脸蹭了蹭怀里的东西，硬邦邦的金属质感怎么蹭都不舒服，让人有点想要嫌弃，不过也就立刻清醒了。
坐起来打了个呵欠，宁宁手放上刀柄，“早啊。”
“哈哈哈哈，主君早啊，”大清早起来，这样的笑声实在提神醒脑，“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宁宁实话实说，“就是刀有点硬，总是搁到。”安全感和舒适性也只能取其一了，也不能太过于贪心。
三日月宗近还是笑得那么魔性，“哈哈哈哈，爷爷现在是刀嘛。”
“你不是一直都是吗。”宁宁伸了个懒腰从被窝里爬出来，有些冷的天气让她抖了两下，忙拿了外衣披上了，才去戳还睡着的狐之助，这家伙还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香甜。
“主人大人。”被宁宁戳醒了，狐之助晃晃尾巴站起来，“早安。”
“早。”宁宁换下睡衣，“等我换好衣服，等会儿和我一起去洗脸。”平时在本丸怎样宁宁也懒得管狐之助，现在一起出来就不能脏兮兮的。
“嗷。”狐之助答应了声，摇摇晃晃的走着之字形。
这里的式神侍女们还是很敬业的，大清早也送了早饭过来。
吃过了早饭，宁宁他们一人一刀一狐凑一起，准备开小会，或者正式点叫军议？
然而才刚坐下，门外就响起了稚气的声音。
狐之助很乖觉的跳上宁宁的肩膀，宁宁则自觉的拿上三日月宗近，起身拉开障子门，虽然听起来像个孩子的声音，但在这里又怎么感放松警惕。
出乎意料之外的，门外确实是个看起来只有几岁的女童，就像女儿节娃娃似的可爱，如果不是额头上的小角，简直和普通女童没什么区别了。
见宁宁开门，她乖巧的向宁宁行礼之后，递过来一枝当季的鲜花，上面还绑着张笺纸。宁宁有些疑惑的接过之后，女童高兴的跑走了。
“这个时代，应该没人给我写信吧。”宁宁有些莫名其妙，她转了转手里的花笺，“而且以花相赠，怎么看都觉得像情书。”
“哈哈，主人大人，这就是情书啊，平安时代的情书啊。”狐之助很兴奋的叫了起来，“主人大人很受欢迎嘛。”
宁宁挠了挠头，虽然她是个满口骚话的审神者，但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写的情书。看来三日月宗近的魅力实在很大，带着她跳舞之后，她也受欢迎了起来？
关上门拆下书信，宁宁扫了几眼，笺纸上的字迹很娟秀，还好遣词用句不是很高深，勉强也看得懂，只是没想到平生第一次收到情书，送来的却是位女妖怪。
也不知道她该感叹女，还是感叹妖怪。
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宁宁放下书信也没当回事儿，继续和狐之助三日月开小会讨论怎么才能找到其他几振刀。
然而今早来敲门的不止一个，接到第三封书信的时候，宁宁已经懒得拆了，顺手就放在了旁边，倒是狐之助绕着花走了半天。
“狐之助，你做什么？”宁宁奇怪的看小狐狸的动作，难道是对情书有兴趣？
“主人大人，您不是愁其他殿下的下落吗？我有办法了。”狐之助抬起头来一脸兴奋，“这里呆久了的妖怪们，总会有些消息来源，向她们打听就好了。”
“我们又谁都不认识。”宁宁皱眉，“贸然去打听合适吗？”
“这不是有送上门来的吗？”狐之助爪子碰碰那些书信，“美男计，”它幽幽的叹了口气，假兮兮的道，“约会的时候，哪怕是女妖怪也会愿意说几句实话吧。”
“可是三日月还是这个样子。”宁宁指向刚被放下的太刀，美则美矣，但现在三日月宗近是刀啊，又不是能与月争辉的付丧神，怎么施行美男计。
狐之助看着宁宁的眼睛闪闪发光，“不是三日月殿，我是说您。”
认真考虑着让三日月宗近去进行美男计可能性的审神者一巴掌就拍在狐之助的头上。

第95章
虽然宁宁拍了狐之助，但半个小时后，她还是腰间插着三日月宗近，肩膀上坐着狐之助，坐到了某位写书信给她的女……妖怪的帘子外。
虽然不是人类，却依旧照足了平安时期贵族少女的礼数，若隐若现的帘后只能见到十二单华丽的色彩。
不过这样也让宁宁心理压力小了不少，不然对着一张娇羞的少女脸，她还真有点头秃。
而且既然是妖怪的话，对方应该不会想和她来个诗歌唱酬吧，不然她就只能靠三日月作弊了。
引路的侍女宁宁端上茶水之后，帘后有清越的女声传来，“公子从何处而来？”
宁宁差点没忍住答了句从来处来，忙使劲忍住了，“至远方而来，”一边答一边想着怎样才能引入她想打听的话题，“听闻这里有位大人术法高深，十分仰慕，所以才特意来到此处。”顿了顿，“昨日一见，大人果然不同凡响。”
说这样的话题，立刻就得到赞同的声音，“大人的确强大。”妖怪们远比人类来得诚实和直接，他们就是慕强，那位神明力量强大，他们自然追随。
宁宁学着之前看到过的三日月宗近的样子端起茶杯，把声音放得不急不缓，“只是吾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了解。”
帘后有娇滴滴的笑声传出，“公子想知道什么，待妾为公子解说。妾不敢说知道多少，但至少比这里大部分的妖怪都知道得多。”说道后面，又有了两分骄骄之气。
宁宁微微垂眸掩了眼底的神思，手抚上腰间的三日月宗近，“这振刀甚得吾心，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得来？”
帘子里安静了半晌，才有些迟疑有些歉意，“公子若问其他，妾还能做些解答，问这把刀嘛，”轻轻叹了声，“妾只知道大人近日不知从何处得到六振刀，振振皆为精品。其中就有公子腰间这把，至于来历，妾就真不知了。”
“无妨，吾也只是随口一问，”宁宁状似不经意的接下去，“若刀有六把，还有其他几把在哪里？”
“除去一把赠予公子之外，大人将一把供奉至稻荷神社，其他的，应该还在大人手里吧。”声音越发缠绵，“公子看上去很喜欢刀呢。”
宁宁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怎么都觉得对方不像问的是她喜不喜欢刀啊，既然有消息了，她觉得她还是赶紧撤退吧。
“刚才指路的山民说，沿着这条小道一直往前就是稻荷神社了吧。”宁宁抬眼望了望雾气弥漫，不见尽头的小道，总觉得有点冷。
“是的，”觉得冷的不止是宁宁，狐之助已经在她肩膀缩成一团，“主人大人，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好像有点冷。”
“好。”宁宁手扶上腰间的太刀，三日月宗近她插在腰上有点太长了，还是付丧神自己使用起来更合适，“三日月，你对这个时候的稻荷神社了解多少？”
这样的问题，连三日月宗近都有些茫然，“哈哈，爷爷也不是很了解呢，这里可是稻荷神的地方。”
稻荷神的地方吗，宁宁沉吟着向前迈步。传说，小狐丸就是刀匠与稻荷神通力合作打造出的刀剑，如论最有可能被供奉到此的刀剑，非小狐丸莫属了。
越往上走，雾气越发重了，狐之助在宁宁肩膀待不下去，干脆缩到她衣服里，只露出一颗头来，“主人大人，这里让我感觉很不好啊。”
“恩，能见度太低了。”宁宁小心翼翼的盯着脚下的台阶，台阶青苔遍布，好容易脚好了，她可不想再摔一次了，“不会走错路吧？”
这样的雾气既不知道后面隐藏着什么，又不知道到底通向哪里，宁宁感觉心里很是没底，不由得握紧了腰间的三日月宗近。
像是察觉到宁宁的紧张，下一刻一阵尬笑声打破了异样的氛围，“哈哈哈哈，主君不必担心，总觉得，此间的主人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几乎是紧随着三日月宗近的话音刚落，云散雾开，呈现在宁宁面前的是两条道路，一条继续蜿蜒而上，另一条通向一栋金碧辉煌的宅院。
宁宁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狐仙对人的考验？看上去是漂亮的宅子，其实就是个乱葬岗什么的？
“主君……”三日月宗近似是想要提醒什么，宁宁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走错路的，走吧。”
继续向上，岔路逐渐多了起来，宁宁就默默的看着传说中的金银财宝、珠玉奇珍，总觉得额头挂下了无数道黑线。
她该说此间的主人是可爱还是怎么地，这种手法，很多年前就不流行了啊！好吧，这就是好多年前！
只要无视那些岔路，没有了雾气，正路走起来也快了很多，等终于看到稻荷神社朱红色的鸟居时，狐之助首先欢呼了出来，“主人大人，我们到了。”
“终于到了。”宁宁也松了口气，这一路爬上来路程不短，又不敢走得太快，她也累得够呛，现在能看到大门，说明至少主人有迎客的打算了吧。
穿过鸟居，宁宁站在稻荷神社门口，打量了下门外的狐狸雕像，扶刀行礼，“我打扰了。”
自然是没人回应的，不过宁宁觉得她既然已经通报了，也就不算无礼了，站在这里傻等也不是事儿，进去吧。
踏进神社大门，宁宁便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屋内屋外就像两个世界，好像一道门跨入的不是神社，而是某位贵族的深宅大院。烛火摇曳之下，由日到夜的转变突兀而理所当然。
“主人大人，这里感觉好舒服啊！”狐之助也不呆宁宁衣服里了，几下就窜到肩头，睁大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宁宁捏了捏狐之助的尾巴，才伸手整理自己的衣服，这家伙越发肆无忌惮了，把她衣服搞得一团乱，幸好平安时代的衣服厚又很多层，不然看她不把它扔出去。
不过也难怪狐之助觉得舒服，稻荷神社的话说得不恭敬一点不就是狐狸窝嘛。
刚整好衣服，就有人从帘子后转了出来，宁宁抬眼望去，也差点没移开眼睛。
那是个只穿着白色和服打扮得很随意的男人，却也是个很美的男人。他赤着一双脚，走得很从容，行止之间娉娉生姿又不带丝毫的脂粉之气，举手投足都自带风华。
仿若知晓宁宁在看他一般，他并没有看过来，却是勾唇一笑，半遮半掩间似有媚眼如丝，仔细看去却又只有朗月清风。
就算知道此时此地出现的绝非普通人，也能让人差点跟着心跳加速。
走到主位前跪坐下来，那人才抬手指着身边的位置，似是招呼宁宁坐下。
好吧，客随主便。宁宁笑了笑，在他指示的地方坐了下来，只是到底是拜访贵客，连她也只能正襟危坐，总觉得到了平安时期之后她跪坐得多了，好像习惯了不少啊。
见宁宁坐下，那人才开口，几分清冷的声音如同浸透了月光般，意思却很干脆，“客人到这山野之地，所为何来？”
看来这位确实是此间主人了，有求于人当然更要知礼数。宁宁微微欠身，也是直入主题，“我本是路过此地，不想有人强撸走了我的刀，听闻其中一振被送至君处，虽然有些失礼，但此刀对我非常重要，能否请君通融赐还予我。”半文半白又是各种敬语的说法，几次让宁宁自己差点都咬到舌头。
“刀啊，”那人神色微微一动，一双微挑的双眼流目盼兮，“近日确实有人送了把刀到我这里。”他拍拍手，立刻就有侍女送上一振太刀。
白金色的漂亮太刀，一眼就让宁宁认了出来，“小狐丸！”果然是小狐丸。
相对于宁宁的惊喜，那人就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持了刀，“看来就是这把了？”
宁宁也没忍住使劲点头，“就是这把小狐丸。”太好了，终于又找到了一把刀了。
“虽然客人确实是刀主，”那人轻轻抚过刀身，“但刀既然已被送至我这里……”他顿了顿，似乎意味深长。
宁宁闻言也有些不好意思，“确实，已经被送至君处，我这样讨要确实失礼，”她很诚恳的看向那人，“但这把刀确实非常重要，不知有没有什么事，我能为君效劳的。”
这件事其实和这位半点关系没有，如果他要提点什么要求，也是应该的。
“客人真是知礼，”那人抬眸对宁宁展颜而笑，“我也别无所求，只是山野寂寞，不如就留这把刀在此处陪伴我吧。”
宁宁眨了眨眼睛，不是因为他的笑容，而是因为头顶上的金字，不过她也只能很认真的提议道，“寂寞的话，美人，跟我走吧。”是说，金句系统到底是有多执着的想拐人回本丸啊！
话音刚落，宁宁一直握着的太刀就传来三日月宗近的大笑声，完全是同声翻译的高配版。宁宁默默放开了刀柄，决定当做没听到。
这样的要求，让那人也跟着略微一怔，似是变了脸色，但到了眉梢眼底，却是一朵笑容绽放，修长的手指点上唇侧，神秘又诱惑的笑容，“我在此地居住惯了，只怕不能跟客人走，”他微微侧头，露出一段若隐若现的风情，“不过若是客人只求几夕欢愉，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他看向手里的小狐丸，“这把刀，就当做客人临走时赠予我的念想如何？”
所以你这个意思是说，把小狐丸当做嫖资吗？为什么总觉得小狐丸有点可怜……

第96章
不是，现在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宁宁努力拽回自己被引得也滑向深渊的思绪。
轻咳了两声，宁宁尽力露出很惋惜很沉痛的表情，“虽君之提议分外诱人，”说诱人没错吧，听起来还是很有赞美对方的感觉的，不会得罪人，“但是实在抱歉，这把刀，我是绝不能送人的。所以，”她认真看向对方，“能不能请君赐还？”
宁宁的表情非常的恳切，如果她是长得可爱的类型的话，说不定还要冲对方使劲眨眼睛，卖个萌什么的了。
那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泠然，“客人的意思，是拒绝我的好意咯？”
……不嫖不行吗？不对，她是想说，她可是个正经的审神者，绝对不会把刀当做嫖资抵出去的。
等等，她能不想嫖资这两个字吗？实在太魔性了，一出现在脑海里就抹不去了。
“君之好意心领，但这把刀，”宁宁指指他拿着的小狐丸，“比这好意更重要，我只要他。”
那人闻言猛地站起来，原本带着几分温软的神色立变，盛怒之中，那张好看的脸竟然有狐狸的模样若隐若现。
宁宁倒抽一口凉气，手已经下意识的握上三日月宗近的刀柄，那人见状冷哼了声，上前一步，手也要放上小狐丸的刀柄。
气氛一触即发之际，有人从帘子后冲了出来，动作敏捷的挡在宁宁面前，“阿爸。”
将宁宁护在身后的人，身形高大英武，熟悉的白色长发中立着两戳特别像毛茸茸耳朵的头发，不是小狐丸又是谁？
“小狐丸！”宁宁立刻惊喜的叫了出来，又突然反应过来，是小狐丸没错，但小狐丸刚才好像叫的是……阿爸！
阿爸？阿爸爸爸爸爸……
怎么办，有种脑袋里一直回响这两个字的感觉。
然而不管宁宁在那里怎么惊讶，那边小狐丸和狐狸阿爸的对话还在继续。
只见那人的脸又恢复成宁宁最初见到他时的样子，盯着小狐丸的眼光怎么都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
小狐丸像耳朵似的毛发动了动，没说什么，却也没让开。
他是被封回本体之后被送回阿爸这里的，等封印被解开之后，怎么都不能放心自家审神者和其他刀剑的小狐丸立刻就要出来寻找，却被狐狸阿爸一力阻止了。
没等小狐丸想好怎么劝服自家阿爸，宁宁就带着三日月宗近和狐之助找上门来。
没错，从宁宁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刻起，就被狐狸阿爸盯上了，理由很简单，他家小狐丸到底有了个什么样的主人，他也想知道。
若是好主人，便也罢了，若不是好主人，呵呵，看在小狐丸的面子上他不会杀人，但来人就难免吃点苦头了。
一路上试探不断，狐狸阿爸虽然没说什么，但大体还是满意的，等宁宁到了鸟居门口，小狐丸就被塞到了帘子后面。
狐狸阿爸面容严肃，“没叫你出来的时候不准出来。”
对于自家阿爸，小狐丸也有些无奈，“我知道了。”只是心底到底还是有两分动容，主人只是个连挥刀都不会的普通人，却为了找他来了。
安静窝在帘子后的狐狸，在听到宁宁刚才的话之后不顾自家阿爸的话直接闯了出来。
阿爸很好，主上看起来也很喜欢（？），还想带着回家，但是主上说，只要他……
“你已经决定认这么个人，当你的主人了？”狐狸阿爸眯起眼睛，刀锋般的眼神一下下剜着被小狐丸护在身后的人。
虽然不满于宁宁相当无耻的说话方式，但这一刻他的愤怒更多来源于小狐丸那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还有被人拒绝后的恼羞成怒。
在看到小狐丸之后有些飘了的宁宁立刻在心底翻了翻眼睛，怎么说话的，什么叫这么个人，她可是个正经主人好吧。
只是奈何自带金句系统，开口美人，闭口跟她走的，什么无耻下流的话都是张口就来，看起来也不甚正经就是了。
对于狐狸阿爸的问话，小狐丸答了一句宁宁没听懂的话，他说得带三分慎重，“阿爸，小狐是狐狸的眷属啊。”
狐狸阿爸闻言话都没再说，抬手就把小狐丸的本体刀扔了过来，小狐丸接过也不及说什么，连带着宁宁和狐之助，就一起被扔了出来。
真的是扔出来的，眨眼之间，宁宁就发现自己站在了神社的鸟居外。
黑发的审神者一时之间还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一时着急，“等等，那个美人……”
不要着急就直接把人扔出来啊，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一下的，比如怎么把封印在本体刀里的付丧神放出来这种有爱的话题。
倒是小狐丸顺手把自己的本体刀挂回腰上，动作还挺优雅，“主上，请不用叫了，阿爸是不会再放我们进去的了。”
“这样啊，”宁宁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又想起重点来，“再等一下，小狐丸，你刚才是叫他阿爸？”她是真的没听错吧。
狐狸对着自家主人收敛起野性，甚至还有几分温和，“相信主上也听闻过小狐被打造出来的过程。”
宁宁在心底抽了口凉气，作为受过良好培训的审神者，她当然知道小狐丸是三条宗近和稻荷神一起打造出来的太刀，所以那位真的是……
不不，还是不用去想那么多了，这里可是妖怪神明人类并存的平安京啊。
这两天自觉精神又强大了不少的审神者将脑海里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走吧。”找到小狐丸就已经够了。
原本还有些野生的狐狸，听到宁宁说走，竟连去哪里也不问，直接就点头答应，“好。”
蹲在她肩头的狐之助见他们说完，很高兴的朝小狐丸挥了挥小爪子，“小狐丸殿。”
小狐丸看起来比其他付丧神跟狐之助的关系都要好，听到狐之助打招呼便笑了，“狐之助，好久不见。”
狐之助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嘿嘿，好久不见，您回来就好。”
小狐丸和狐之助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嗯，回来很好。”
一路顺着原路返回，道路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比之前好走了不少。跟上宁宁的脚步，小狐丸看了看她插在腰间的太刀，“三日月殿还在自己的本体里面？”
说着宁宁就又有些想要叹气，“是的，还被封印在里面，小狐丸你是你阿爸放出来的？”
“是的，”小狐丸手扶在刀柄上，狐狸很适合在山林间穿行，“我被送到这里之后，阿爸就把我放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主上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因为她使用了狐之助友情提供的美男计啊，宁宁觉得这句话还是不要说给小狐丸听了，靠着出卖色相什么的。
咦？不过或许应该高兴，能出卖色相说明她还有色相可以卖啊。
“嗯，我和狐之助在晴明大人的帮助下，混到了之前掳走你们的那位神明那里……”宁宁简略的讲述了下她之后的经历。
到了这时她总算明白那一连串的‘奇遇’和狐狸阿爸一再的要求留下刀是什么意思了，只怕，是对她这个主人的试探吧。
就是结果怎么看都不太满意的，还好小狐丸自己跟她走了。这么想着，宁宁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狐狸，发出十足感叹的声音，“小狐丸，你真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被自家主人表扬，但已经认主的狐狸，在头上两撮毛动了动之后，差点给了宁宁樱花飘了一地的错觉。
从山上下来，宁宁转头看了看蹲在她肩头使劲戳着铃铛的狐之助，“怎么了，狐之助？”
狐之助还在奋力戳着，“主人大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位大人的影响减弱了，之前联系不到的本丸信号，现在好像有了微弱的反应。”
宁宁简直是惊喜了，“真的吗？那就等找齐了其他刀剑，立刻就回本丸了！”她觉得比起这个诡异神秘的平安京，她还是适合现代本丸的生活啊。
“嗯嗯，我会努力的，主人大人。”狐之助也是相当高兴的道。
因为其他的刀就算不是在那位神明那里，也是可能在那里探听到消息，所以宁宁带着小狐丸仍旧回了那里。
只是在进入结界之前，宁宁看着身边看起来人高马大却异常温顺的付丧神，也有些头痛，“回这里的话，被发现就糟糕了。”
这些刀剑付丧神可是被那位亲手封入本体刀之中的啊，突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被发现怎么办？
“主上不用担心，”小狐丸干脆得很，“您可以把我也变回刀，这样就算带进去被发现也是神明的馈赠，等需要的时候，再唤我出来就可以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宁宁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很快，白发的付丧神就消失了踪影，宁宁手中多了把白金色的太刀，她把小狐丸也插进腰带里，和三日月宗近一起。
然而从未携带过这么多刀剑的审神者根本没想到，一把太刀她的腰带能撑住，两把的话……
刚一松手宁宁就察觉到了下滑的趋势，忙伸手扶住了两把太刀，吓，吓死她了好吗，她可没想过当众表演松下裤带子啊。
“主上，出什么事了吗？”大概是宁宁的紧张感太重了，连小狐丸也在本体刀里问了句。
宁宁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下这种情况，就见到金句系统已经替她解释，“你们要把我的腰带拽掉了。”你还是们，拽她的腰带，很好，这很金句系统。

第97章
“狐之助！”黑发的审神者端正的跪坐着，一脸严肃至极的模样。
她面前同样端正坐着花脸的小狐狸，脸上表情的严肃程度不比宁宁差，“主人大人！”
宁宁死死瞪着眼前的东西，就好像是什么非常值得她全情投入的敌人一样，“就像山伏国广说的，日日皆修行。”
狐之助是同样的动作盯着宁宁面前的东西，“没错，主人大人，这就是修行，请努力的去吧！我会给您助威的！”
于是一人一狐抬头对望了对方一眼，然后朝对方点了点头，宁宁伸出手去……
三分钟后，宁宁眼中已经含满了泪水，“我就想知道，平安时期的饭为什么这么硬，快把我牙给崩掉了。”一顿两顿还可以忍，多吃两顿就算是审神者也会落泪的。
好吧，其实想多吃两顿也不行，平安时期不管是妖怪还是人，一天都只吃两顿饭。
狐之助立刻安慰道，“主人大人，请想着现在好歹是平安时期前期，我们又是在妖怪多的地方还能吃点肉，如果是后期的话，公卿们不但是肉，连鱼都会认为是污秽的不吃了。”
“……努力活下去！”宁宁觉得这才是她到了平安时代最大的考验，吃不饱，也吃不好。
虽然饭菜很简陋也不太好吃，但宁宁还是把端上来的东西都吃完了，没办法东西少没得挑，难吃也比饿着肚子强，她又不能去砍外面那些妖怪来烤着吃。
等吃过了晚饭其实时间还很早，大白天的在这位神明满是妖魔鬼怪的宅院里行动太危险，不管要做什么都只能等晚上。
宁宁和狐之助两个，宁宁是实打实的战五渣，翻围墙都要到处找垫脚的东西那种，哪怕这个时代的建筑墙都不高呢，也不是她能徒手翻得过去的。
狐之助更惨，巴掌大小的辅助式神，只能动口无法动手，要过围墙跳死都跳不过去。
所以寻找失踪刀剑们的任务，还是只能交给小狐丸，虽然太刀的机动在夜晚实在糟糕，但那只是相对而言，怎么也比宁宁和狐之助好啊。
终于熬到入夜，宁宁拉开障子门看了看没人，就在屋子里把小狐丸放了出来，让他去寻找其他丢失的刀。
虽然小狐丸应得很干脆，但宁宁却怎么都有些担心，太刀晚上可是瞎眼啊，“真的没问题吗？”他抬头看着坐着都比她高大的刀剑，“这里只有月亮，会不会影响你的行动？”
“放心吧主上，”小狐丸反过来安慰宁宁，“小狐虽然是刀，但晚上也并不全靠眼睛行动的。”
狐之助尾巴拍了拍地板，“主人大人，您就放心吧，小狐丸殿和其他太刀不太一样。”
因为是狐狸，所以在夜晚也有种野性的直觉吗？
宁宁觉得自己听懂了这两只狐狸的言外之意，“那就好，不过现在时间还不够晚，再等一会儿吧，临近凌晨的时候就算是妖怪也会要睡觉了。”
“这样的话，”坐在宁宁对面的小狐丸从怀里拿出一把梳子，“主上，可以给小狐梳理毛发吗？”
宁宁怔了下，虽然她和小狐丸也不是特别生疏，也经常会安排他出阵远征什么的，回来受伤了还要给修复，但这样的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和她提。
只是小事而已，宁宁笑笑顺手接过梳子，“可以啊，不过我没什么经验，”她只有长期揉狐之助的经验，“如果不舒服就和我说。”
小狐丸笑了，微微露出一点白牙，“好。”
换了个姿势，小狐丸背对着宁宁坐了下来，虽然是有些野性的狐狸，动作却并不粗鲁，而是带着率性的优雅。
小狐丸的头发很长，坐下来就已经散落在地板上。在烛火下也光泽很好的毛发，看上去平日就保养得不错，握在手里，有种细腻又顺滑的感觉。
虽然没有给小狐丸顺过毛，但宁宁自己的头发也是要打理的，基本的常识还是具备的。
先将底端梳通，握着头发的话就不会扯到疼了，然后在从头到尾慢慢顺下来，梳理毛发不是个需要多少技术的活，有足够的耐性和时间就可以了。
而恰好这个时候，宁宁两者兼备。
把小狐丸身后的长发梳理好之后，宁宁看了看他头顶那状似耳朵的两撮毛，似乎，还会随着情绪动一动的样子。
实在有点可爱，于是伸手就揉了两把，感觉到手感意外的好，没忍住又以常年撸狐之助的惯性手势撸了两把。
在这期间，无论宁宁怎么弄，小狐丸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没动，一副请君随意的样子。宁宁偷笑了两声，揉乱之后又重新帮他梳理整齐，“好了。”
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毛，小狐丸很满意的样子向宁宁道了谢。
宁宁也很满意，这种随便摸随便揉的样子，终于有种是自家狐狸的感觉了，是因为哪怕狐狸阿爸很美，她也没有把他当嫖资送出去吗？
等等，她就不能不想嫖资这两个字吗，简直太魔性了。
入夜之后的宅院，若不仔细探究，也是看上去颇为宁静祥和的所在。
宁宁和狐之助在小狐丸走后，就坐到窄廊上，三日月宗近就放在旁边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起等待着小狐丸归来。
“主人大人，小狐丸殿能找到其他殿下吗？”难得的没有窝在宁宁腿上撒娇，狐之助端坐着，望着前方屋顶的方向。
“不知道，”虽然小狐丸和狐之助都说了不用担心，但宁宁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放心，“希望能找到。”一直没有消息，总觉得悬着心。
“是啊，希望能找到。”狐之助也跟着宁宁道，说完又安慰她，“主人大人不要太担心了，总会找到其他几位殿下的。”
“嗯。”说到这里，宁宁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狐之助。”
狐之助闻言回过头来，“怎么了？主人大人？”
宁宁有些好奇的问道，“小狐丸之前对他阿爸说，他是狐狸的眷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句话说完之后，狐狸阿爸就让他们走了，肯定就是因为小狐丸说了这个，什么叫狐狸的眷属啊。
“这个啊，”狐之助歪头看了看宁宁，难得的露出几分认真的样子，“狐之助，也是狐狸的眷属哦。”
宁宁有些明白，也有些不解，“咦？”这个意思是？
狐之助朝宁宁眨了眨眼睛，“我和小狐丸殿，都是聪明的狐狸，聪明的狐狸不同于愚忠的狗，我们会自己选择要效忠的主人，而我们也足够聪明到能够找到我们认为值得效忠的主人。狐狸很挑剔，但是一旦认主，就是永远的不离不弃，危难与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狐之助叫了她那么久的审神者大人都不肯改口，而小狐丸，从来没有找她梳理过毛发。
“是的，所以小狐丸殿大概是想告诉那位大人他的选择吧。”狐之助感叹完，立刻就恢复了老油条的嘴脸，“所以，恭喜主人大人抢亲成功，那句只要小狐丸殿说得简直不能更赞哦，他听到肯定超感动的。”以狐之助对小狐丸的了解，卖起队友来妥妥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宁宁被狐之助说得哭笑不得，伸手弹了弹它的额头，“尽学些胡说八道了。”
抢亲什么的出来了，明明就是小狐丸自己跟她走的，怎么也是私奔啊。
狐之助晃晃脑袋，还有些理直气壮，“什么主人养什么狐狸啊。”
宁宁突然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她就是个乱说话的，于是养了只这样的狐之助？
宁宁和狐之助闹了一会儿，一人一狐又安静了下来。
半晌，狐之助开口感叹道，“就这样，觉得这里好安静啊。”
“大概是因为晚上也没什么可以玩的活动？”宁宁没话找话，胡乱猜测着。这里可是晚上除了床上好像没什么娱乐方式的平安时期啊，安静也是应该的？
“愚蠢，如果不是因为感觉到强大的力量，你早就被这里的妖怪啃得连骨头都没有了。”有熟悉的声音，从草丛深处传来。
“是谁？”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宁宁立刻戒备起来，手下意识的握上旁边放着的三日月宗近的刀柄。
没有人回答宁宁的问题，片刻之后，一只白色的狐狸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几条尾巴在身后灵活的摆动着，动作敏捷的跑到宁宁面前盯着她，“你额头上的饰带，是谁送给你的？”
这样的形象和耳熟的声音，终于让宁宁想起来了，“是那个美人，啊不对，”小狐丸说，不要叫他阿爸美人，于是宁宁立刻就捉住了除了美人之外，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词语，“阿爸？”
糟，糟糕了，她完全是被阿爸洗脑了，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但是，不管是他自己也好，还是小狐丸也好，都没有介绍过他到底叫什么啊，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叫。
就算是狐狸的脸，也能看出狐狸阿爸的嘴角明显的抖动了好几下。看看宁宁和狐之助的样子，他两步就跳上窄廊，在宁宁另一边坐了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小狐丸呢？”
宁宁转头看了下，半人高的白色狐狸，和狐之助一样蹲坐着，是和她坐着差不多的高度。
这个态度，应该算是很友好了吧，直接就坐到了她旁边。
略微放下心来的宁宁回答得很诚实，“还有几振刀是和我们一起来的，现在不知所踪，我让小狐丸探查消息去了。”
狐狸阿爸转过头来就是一道冷冷的眼光，“你让小狐丸在这位大人的地盘乱窜，就不怕有危险？”
宁宁叹了口气，她就是知道可能有危险，才和狐之助在这里翘首以盼，但是，“阿爸，小狐丸……是刀啊。”刀锋所向，不是十里红尘温柔乡，而是叱咤风云战沙场。
每次出阵都是危险，但没有那振刀，会因为危险而犹豫不决，要经过多少次战场的洗礼和淬炼，才能成全最锋利的刀剑。
这才是刀剑男士，这才是……生而为刃啊。
大概是听懂了宁宁的话，狐狸阿爸撇过头，“反正那小子认了你当主人，你要怎么使用，是你的事。”
很明显，对于小狐丸跟宁宁走的事，狐狸阿爸至今余怒未消，只是到底怎么也有些放心不下小狐丸，才又跑来的。
宁宁手撑住头，“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担心啊。”她倒不担心其他妖怪，毕竟是那么强大的付丧神，就是有点担心遇上这个宅院的主人，或者是像天狗那种强大的妖怪。
于是狐狸阿爸白了宁宁一眼，宁宁乐了，正待说什么，闪过的金字又让她再次改口，相当诚恳的求教，“难道阿爸觉得，被我放在床上暖床这种使用方式会比较好？”
这句话一问出口，本来她和狐狸阿爸说话一直有礼的保持着安静的，真、被宁宁放在床上暖床三日月宗近又大笑了出来。
宁宁默默把手从刀柄上移开，觉得其实三日月宗近在刀里也不错，不想听他笑的时候至少可以不听。
不过狐狸阿爸可不是三日月宗近，听到宁宁这么问，他立刻就糊了她一脸，字面意义上的，用他的尾巴。
宁宁立刻眼疾手快的抱住毛茸茸的大尾巴，她还不想被尾巴抽。
被宁宁抱住自己的尾巴，狐狸阿爸声音都冷了下来，“你给我放开。”
宁宁可不敢就这么放开，万一又被抽怎么办，只是就这么抱着好像也不好，于是她相当讨好的，顺手就撸了两把抱在怀里的尾巴，“阿爸消消气，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只是宁宁也没想到，原本是求生欲极强的举动，结果狐狸尾巴摸上去，蓬松柔软的手感简直不要太好！
于是没忍住又顺着毛揉了几把，她不算是皮毛控，但是这个天气这个尾巴抱在怀里，真的不想撒手啊。
“你在干什么？”狐狸阿爸声音都变了，“不准摸！”
听人家声音都变调了，宁宁有些尴尬的放开别人的尾巴，下意识的转头去瞪狐之助，都是你，最近天天跑来让她揉啊顺啊，都揉习惯了，现在看到尾巴就习惯性的伸手。
而本来端坐着的狐之助早就笑到屁股对着自家主人，脸埋进爪子里了。
好在宁宁现在扛尴尬的实力一流，转过头来就能道歉道得很诚恳的，“对不起啊阿爸，我还以为……”狐狸都喜欢顺毛的，你家儿子也喜欢啊。
狐狸阿爸倒是没有跳起来给宁宁一爪子的极端反应，只是将身体转向了另一边，一副难得理会你的样子。
只不过，这么一转，身后的尾巴却因为他的动作就蹭在了宁宁腿边上，随着宁宁的目光看过去，还略微动了动。
那样子，就和狐之助偶尔盘在宁宁腿上，想让她顺毛的时候一模一样嘛。
宁宁沉默了片刻，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嘴里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吗？那她撸了哦？
感谢她在狐之助身上锻炼出的好手艺吧，连狐狸阿爸都能撸得动。
总觉得，哪里不对……
宁宁再次伸出罪恶之手，顺了顺最大的那根尾巴上的毛。
没反应，也没拒绝，宁宁眨了眨眼睛，干脆把几根尾巴理顺了抱到怀里开始撸。
天气这么凉，大根的狐狸尾巴抱在怀里，还是暖暖的，软软的，皮毛油光水滑，简直差点忍不住连脸都蹭上去。还好记得到底不算很熟，强忍了下来。
被宁宁顺了阵毛，本来就是野生随性的狐狸也不矜持了，整个身体都趴下来在宁宁身边蜷缩成一团，连说话都懒洋洋的，“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额上的饰带是谁给你的？”
“你说这个啊，”宁宁摸了摸额头上的发带，自从系上之后，就一直没取下来过，“是晴明大人送给我的，我只是普通人类，混到这里来怕被拆穿，所以他送了我这个。”
难怪，在还没找到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之前，她也一直没有受到任何妖怪的骚扰，原来是托了这根发带的福。此间事了，真的应该好好感谢安倍晴明。
“你一个普通人类混到这里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位大人到底在做什么吗？”很明显，狐狸阿爸的消息来源不是宁宁这个误入此地的人能比的。
或者说，当初把小狐丸送到狐狸阿爸那里，这位本来就有拉拢他的意思。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宁宁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管他要做什么，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很明显他失败了，有时候知道得少未尝不是好事，“我到这里来只是来找我的刀。”
狐之助已经联络上了本丸的时间转换器，一旦找到其他几振刃，立刻就返回本丸。这里，不是他们应该呆的地方。
狐狸阿爸懒懒的哼了声，“哼，这种时候胆子倒大。”
宁宁顺着狐狸尾巴上的毛，“其实也挺害怕的，”特别是所有刀都不在身边，面对的又是些从未见过的妖魔鬼怪，“但是没办法啊，又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这是作为审神者，作为刀主，必然要有的自觉。
“你这小姑娘虽然没一点矜持可言，倒不完全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也难怪那小子肯跟你走。”虽然宁宁一直作少年打扮，但很显然狐狸阿爸根本没将这点伪装放在眼里。
被表扬了之后，宁宁立刻奋力撸了两把毛，至于没矜持什么的，她连下限都被系统刷没了，还矜持呢，就当没听到好了。
于是小狐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人正抱着他阿爸的尾巴，正在那里使劲撸。

第98章
这样让小狐丸觉得有些不同寻常景象，就连聪明的狐狸也愣了下，“主上，阿爸，你们这是在……”为什么他才出去一趟，回来感觉什么都变了，阿爸不是不喜欢主上吗？
“小狐丸回来了啊。”看到小狐丸平安回来，宁宁立刻就放下一直悬着的心，露出高兴的笑容，“我在给你阿爸顺毛，”说着还顺手示范了下，“你呢，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
听到自家主人，小狐丸立刻就开口答道，“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说着这话的时候，小狐丸还看了看就蜷在宁宁腿边的大型狐狸，那是毫无防备的姿势。
被小狐丸看得一下炸了毛，狐狸阿爸站起来就想跑，但是他忘记了，他那几根大尾巴还被宁宁抱着，于是他才动就被拖了回来，还发出一声哀鸣。
“诶？没事吧。”宁宁忙把手上抱着的尾巴放开，然后把手里几根毛默默的放到身后丢掉，假装她真的没有扯掉狐狸阿爸的尾巴毛，然后又义正言辞的问道，“这么急做什么，小狐丸不是回来了吗？你不是专门来看他的？”刚不是还问小狐丸，现在怎么见到人反而立刻就要跑。
“我没事，”狐狸阿爸闷声答了句，头转到一边不看宁宁也不看小狐丸，动了动自己的尾巴，“小狐丸没事就好，我走了。”
说罢也不等他们两人有所反应，从窄廊上一跃而下，很快就钻进草丛里就消失了。
看着狐狸阿爸离开的方向，宁宁默默眨了眨眼睛，喃喃着开口，“阿爸他跑走了。”所以，她这是见证了一只害羞的狐狸？是因为让她顺毛给小狐丸看到不好意思吗？
小狐丸像是明白了什么，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在听到宁宁的话之后转过头来，神色里又莫名的多了微妙感，“主上，您叫他阿爸？”
宁宁挠了挠头，“你不是说不能叫美人吗，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谁叫小狐丸叫阿爸那么洗脑，她脑袋里就只剩这个词了，“是不能这么叫吗？”她也怕这个称呼有什么禁忌，“如果不能这么叫我就不叫了。”下次叫什么呢，小狐丸的阿爸？这个名字还真是够长的。
“不，”没想到小狐丸却是摇了摇头，“主上想怎么叫都可以。”看阿爸的样子，也没想要拒绝啊。
小狐丸说着就在宁宁身边坐下，头顶那两撮耳朵似的毛，还有精神的抖了抖，像是很高兴的样子，“看来主人和阿爸相处得很好。”
宁宁想了想，“阿爸其实挺好相处的。”撸撸毛就会很高兴了，虽然她也知道他不会拿她怎么样是看在小狐丸的面子上。
小狐丸应该挺高兴见到她和狐狸阿爸相处还算愉快，没像上次一样差点打起来的。
狐之助这时终于把自己的头从爪子里□□了，只是开口就同样的掀老底，“那位大人，可喜欢主人顺毛的手艺了。”
宁宁哭笑不得，伸手就弹在狐之助的额头上，那是小狐丸的阿爸，你和小狐丸关系不是挺好，不给小狐丸面子了吗？张口就掀人家阿爸的老底。
不过能怎么办，狐之助连她的老底都掀，自家狐狸只能自家宠着了。
大概也是有恃无恐，狐之助被宁宁弹了也不在意，一副老油条的样子晃了晃自己的尾巴，非常麻溜的爬上宁宁的膝头团起来了。
宁宁无奈的在心底摇头，看向小狐丸的时候就转移了话题，“今天探查的结果如何？”狐狸阿爸的话题就此打住，她还是更关心自家刀剑的情况。
说到正事小狐丸也收敛起神色，只是嘴角仍旧有笑意流露出来，“找到今剑殿了。”能找到其他的刀剑，他也是喜出望外。
“找到今剑了？”宁宁也很高兴，这把爱玩爱闹的小天狗，还是颇得她心的，或者说比起其他类型的刀剑来说，短刀们都是小天使。
说着宁宁就左右望了望，没看到小狐丸手上有其他刀剑，“那今剑呢？没带回来吗？”是放的地方不好带出来，怕被人发现吗？
“暂时没带回来，”小狐丸详细给宁宁解释道，“今剑殿被那位神明大人送给了这里的天狗殿，天狗殿就请那位神明大人解开了他的封印，所以今剑殿也被放出来了，现在在天狗殿那里。不过为了不引起天狗殿的注意，我让他今天暂时不要跟我回来。”聪明的狐狸很懂得什么叫不要打草惊蛇。
宁宁赞赏的点头，“做得很好，如果我们的行动引起天狗的注意就麻烦了。”暂时他们都还没办法和那位神明正面刚啊。
“确实如此，”小狐丸说着也微微皱眉，“今天探查的时候，我感觉到这里有不少强大的妖怪。”
宁宁想到之前在宴会上见到过的那些，也是咧嘴，“好在今剑现在恢复成付丧神的样子，行动就方便了，到时候走的时候偷溜出来就好，”略微顿了顿，“今剑有其他刀剑的消息吗？”
“今剑殿知道，”小狐丸又给了宁宁一个巨大的惊喜，“其他三振刀都被那位神明大人放了起来，他偷偷去找过，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并没有去动那几振刀，不过放置的位置还是清楚的。”
“真的？”宁宁简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现在只要等今剑有机会从天狗那里出来就行了。”果然不愧是三条家的大佬啊，连平时爱玩闹的小短刀也这么靠谱。
一晚上都没睡，终于找到几振刀剑放松下来之后，谈论完正事宁宁就开始不停的打呵欠。
她一手拿起身边的三日月宗近，一手抱起狐之助，“找到今剑他们我就放心了，好困啊，我要去睡觉了。”
狐之助在宁宁怀里懒洋洋的甩着尾巴，“主人大人辛苦了。”
“主上，让小狐给您守夜吧。”小狐丸跟着宁宁站了起来，高大的付丧神低头看着自家主人的时候，神色很温和。
他本来就是样貌英挺的付丧神，白发红眸更显得出类拔萃，平时上战场的时候是野生的狐狸，咬上一口痛彻心扉，但此时在自家主人面前低头的时候却又显出种反差的温顺。
“不用了，阿爸说我戴着这个额带就不会有危险，”宁宁抬头看看天色，“而且天就快亮了，不一定等会儿就有人过来，你还是变回刀比较安全。”
宁宁既然这么说了，小狐丸也没有异议，“好，有任何需要就叫我。”
“嗯，”宁宁笑了笑，自家狐狸果然不一样，她朝小狐丸伸出手，“来吧。”
白发的付丧神伸手搭在宁宁手上，绯红色的眸子里笑意潋滟，“主上，做个好梦，我就在您身边。”
有了狐狸阿爸的话作为底气，再加上找回了小狐丸，宁宁胆子也大了许多，回屋也不抱着刀睡了，说实话那真的很不舒服。
将两振太刀放在床边，狐之助放在枕头边，宁宁看了看，又给他们稍微挪动了下位置，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换上睡衣躺进被窝里，宁宁嘴角扬了扬，晚安，她会有个好梦的。
虽然宁宁是说着等今剑偷溜出来和他们汇合，但天狗似乎挺喜欢这只聪明伶俐的小天狗，经常带在身边，所以宁宁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暂时等待。
这天清晨阳光正好，宁宁就拎了狐之助，抱着两把太刀，坐到屋外的廊下晒太阳。
把两振太刀都放在有阳光的地方，小狐丸和三日月宗近似乎都挺高兴，只是一个可惜不能在阳光下梳理毛发，一个惋惜现在的样子没办法坐着喝茶。
宁宁失笑，承诺回去之后去现世给小狐丸买把适合梳毛的梳子，给三日月带新奇有趣的茶点，让他可以在天气好的时候，和莺丸一起配茶吃。
这里不比本丸还是夏季没有结束，已经快要入冬的天气，风有些寒意，但秋阳杲杲，晒在身上还是有些舒服的。
宁宁手撑着头坐着，狐之助在她旁边蹲着，身边的柱子上靠着三日月和小狐丸，一人一狐两刀（？）一起将脸迎向阳光。
嗯，想想还是觉得有点蠢啊。连自己也一起吐槽的宁宁相当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阳光真好呢。
就这么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那位神明带着天狗去做什么事了，今剑立刻就找到机会跑了过来。
“我是今剑，我进来了，”小天狗拉开障子门看到宁宁就是活泼的声音，“主人大人。”
宁宁这边早就收到今剑想办法送来的消息了，她和小狐丸都在等着，见到小短刀都站了起来，“今剑。”
“主人大人，终于又见到你了。”天真的小天狗跑过来抱住自家主人的腰，那是之前他从未对宁宁做出过的亲昵动作。
和小狐丸一样，主人能来找他们，小天狗也很高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宁宁伸手摸摸今剑的头，“好了，要撒娇要玩回本丸再说，先带我们去找其他几振刀，找到之后立刻回去。”
今剑放开宁宁，抬头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脸，“好的，主人大人，回到本丸要陪我玩哦～”
小短刀在夜晚的侦查和机动值，果然不是太刀能比的。
今剑带着宁宁和小狐丸，还有被宁宁插在腰间的三日月宗近和揣在怀里的狐之助，不费吹灰之力的在屋顶墙角抄着没人的近路，很快就到了一间屋子前。
“主人大人，就是这里了。”指着那间屋子，今剑压低了声音道。
“小心点，那位神明放东西的地方，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宁宁示意背着她的小狐丸将她放下来。

第99章
双脚落地之后，宁宁招呼着小狐丸上前，然后在走近门边之后才伸手做了个暂停的姿势，“先看看。”
小狐丸和今剑都依言看了过去，宁宁也是各种张望着，然而三人左看看右看看都实在看不出所以然。
宁宁咬了咬牙，“我去开门。”总不能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耽误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主上，我去吧，”小狐丸拦下宁宁的动作，手里的本体刀就要出鞘，“请您站在稍远的位置。”
“哎呀不要争啦，这种时候该我去吧。”小天狗清脆的话音刚落，人已经扑到门前，随着短刀劈开门锁的声音，他伸手就推开了门。
今剑的速度太快，宁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推开了门，立刻就跟着提心吊胆了下。好在无事发生，既没有埋伏也没有机关。
宁宁呼出口气，“走吧，进去吧。”
一行三人很快走进了屋子，在清亮的月色下，能隐约看出屋子里东西不少，但宁宁他们几人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几振刀。
等一眼就看到岩融和石切丸的时候，宁宁也觉得其实有时候体型大还是很有优势的，至少摆放在屋子里怎么都很显眼。
这个时候无需多言，宁宁让小狐丸扛起岩融，今剑拿上狮子王，她抱上石切丸，看看身高顺序，没问题，走着！
就在宁宁带着几振刀即将跨出屋门之际，有什么漆黑幽暗的东西从墙角溢了出来，然后以小短刀都无法察觉的隐蔽，从背后一下就钻进宁宁的身体里。
这一下没有什么感觉，黑发的审神者还沉浸在拿了东西有些紧张怕被发现的情绪里，完全没有察觉出异样来。
一路平安无事的从宅院里出来，宁宁终于放下了提着的心，她之前果然是武侠看多了吗？满脑子都是机关陷阱埋伏什么的。
要知道国情不一样，而且现在还是平安时期，那位神明也对自己宅院里放着的东西的安全行有信心吧。
“终于出来了。”小狐丸看样子也是松了口气，“主上，我们现在去哪里？”
“等我一下。”宁宁把手里的石切丸递给小狐丸帮忙拿着，自己在怀里翻来覆去的找东西。
“主人大人，您找什么啊？”今剑莫名其妙的看着宁宁的动作。
“晴明大人给我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时候用很合适。”宁宁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之后，按照安倍晴明教给她的，念叨了几句咒之后，啪的一声直接就贴在了那位神明宅院的大门上。
稍微站远点看了看，审神者满意的点头，“啊，果然和和我想的一样适合啊。”
明白原委的狐之助已经笑到在宁宁怀里打滚了，“主人大人，您太坏了。”
宁宁把狐之助拎出来扔到肩膀上，“你行了啊，再滚乱我的衣服，回去一个星期别想吃油豆腐。”虽然她点都没觉得那东西有啥好吃，耐不住狐之助自己喜欢。
说完宁宁又转向今剑，觉得自己脸上一定充满了圣母一样宽宏大量的光芒，“这是晴明大人当时赠予我的一点小礼物，我现在转赠给那位神明了。”
“主人大人，竟然还送那位神明大人礼物？”小天狗露出震惊的神色，这位可是直接从主人大人手里拐走了他们啊。
“是啊，感谢他这些日子照顾你们啊。”宁宁越发觉得自己的表情真是十分的纯良了，“据说，这是贴上之后，连晴明大人自己也会找不到这个东西存在的符咒哦。”
为了保住宁宁的小命，安倍晴明给宁宁的贴在自己身上能够隐藏行踪的符咒，现在贴在那位神明自己的家门上，不知道那位神明会不会连自己家门都找不到呢？
小今剑还在思考这个因果关系，已经听懂的小狐丸已经大笑了出来，虽然没有鹤丸那种喜欢恶作剧的精神，不过带着野生的狐狸，也有自己的聪明和狡黠。
宁宁拍了拍手，“好了，我们赶快去感谢晴明大人吧，”安倍晴明帮助了她很多，应该道谢的，还有也顺便也想请他帮忙看能不能解除剩下的几振刀的封印。
而且，宁宁总觉得安倍晴明说不定高兴听到她这么使用他给她的符咒的，“然后，我们回家！”
这个妖魔鬼怪横行的平安京，宁宁觉得自己也是呆够了，她果然还是喜欢没有鬼神和平年代，才不是因为饭实在太难吃又吃不饱才急着回本丸的呢。
虽然说着要去给安倍晴明道谢，结果到安倍宅的时候，主人却不在家中，上次给宁宁引路侍女接待了她，捧出一个盒子，盒子是六张写好的符纸，解除封印用的。
没有办法直接表达感激之情，宁宁再三向侍女道谢，并请她帮忙转达，她笑着答应了下来。
被送到门外的时候，宁宁突然想起差点忘了一件事，忙又转头，“对了，麻烦你转告晴明大人，他送我的那张符，我贴到那位神明门上了。”
那位侍女也是知道安倍晴明送她符纸的事，闻言立刻掩唇而笑，“贵客请放心，我会转告的。”
从安倍晴明那里出来，宁宁站定回望了一眼外表看起来仍旧是十分破败的宅子。
如果，她是说如果下次还有机会能到这里来的话，她一定要带谢礼来好好感谢安倍晴明，这次真的全靠他帮忙了。
“主人大人。”狐之助的声音在肩膀上响起，“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宁宁笑了笑，打开安倍晴明给她的盒子，从盒子里拿出几张符纸，挨个贴在刀剑之上。
在樱花飞舞之中，几振离开并没有多久，却感觉像丢失了很久的刃，又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宁宁唇边笑容绽放，“欢迎回来。”
熟悉的金光闪现又消失，宁宁带着几振刀从平安时代回到本丸也就只有金光浮现的瞬间，但回家的喜悦之情，却立刻就涌了上来。
“主人。”乱藤四郎像个小姑娘似的坐在离时间转换器不远的地方，晃荡着双脚，看到宁宁立刻就跳下来跑了过来，“大家，主人回来了。”
宁宁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的时候，这些小短刀们会轮流守在这里，让她回来的消息能在第一时间传达给其他刃，这个时候守在这里的，是乱藤四郎。
“主人。”跑到宁宁身边，乱藤四郎仰头打量着她，“你这身衣服好漂亮啊。”和其他刃的关注点从来不同，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宁宁的衣服。
“谢谢，乱酱。”宁宁弯腰摸摸小短刀的头，平安时期的少年装扮，她还没来得及换下，论精致华丽，她平日的打扮确实拍马难及。
“主！”随着惊喜的叫声，宁宁蓦地回头，额间垂下的发带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落在白色的狩衣上。
对着来迎接她的近侍长谷部和其他的刃，宁宁嘴角上扬牵出温暖的弧线，笑容璀璨，“我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手握拳抚胸，“欢迎回来，主！”他们的主人，回来了。
回到自己的本丸，人一下就放松了下来，吃过晚饭沐浴之后，宁宁披散着头发，坐在起居室的桌边戳她手机里的游戏玩。
虽然其实已经玩腻了，但好久没玩了也挺想念的，而且怎么看也是现代科技的结晶嘛。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宁宁抬起头来，“进来吧。”三日月宗近清润明透的声音，是这段时间都听习惯了的，特别是还没找到小狐丸的时候，每天晚上陪伴如梦都是他。
已经换上内番服的刃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嘴角含笑的样子，是布衣也难掩的清华之姿，“主君。”
来和她喝茶的吗？宁宁放下手里的手机，指着桌边的位置，言笑晏晏，“来坐。”
在桌边坐下，三日月宗近放下茶盘，“哈哈哈哈，晚上还是习惯了和主君聊聊天。”
宁宁觉得自己也挺习惯的，不过还不太习惯和人形，而是习惯了抱着把刀，“我还不太习惯这样和你面对面坐着聊天。”
虽然之前她和三日月也不是不熟悉，但又怎么比得上天天晚上抱着睡觉产生的熟稔感。
三日月宗近抬手泡茶，嘴角含笑的刃如皎皎之月般绮丽，“嗯嗯，很快就会习惯了。”
确实很快就习惯了，宁宁觉得捧着杯茶和刃面对面坐着谈笑，比抱着把刀像自言自语的感觉好多了。
时间过得很快，宁宁才打了个呵欠，三日月宗近就察觉到了，“时间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主君。”
“好。”宁宁顺势点头，才从平安京回来她也确实累了，“出阵辛苦了，都早点睡吧。”
这段时间也是很熟了，宁宁也没和三日月再客气，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正到处找充电器，回头就见某位在本丸都迷路的老爷爷直接迷路到她的房间去了。
总感觉头上挂下了好几道黑线，宁宁跟了进去，“老爷子，你走错方向了，这是我的房间。”她说着指了门的方向，“出去在那边。”
“没错啊，这是主君的房间，”虽然温柔又大度，其实自我主义非常强烈的刃，已经相当主动自觉的躺到宁宁的床上，手撑着头笑眯眯的看她，还拍了拍床铺示意她也快来，“主君不是总嫌弃爷爷又冷又硬，这下就不会了。”
宁宁也没忍住扶额，所以三日月很在意她嫌弃自己又冷又硬，一定要以不冷不硬的状态睡回来么？
而且霸占床铺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如果不睡回来不肯善罢甘休啊。

第100章
宁宁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自己床上最美的那振太刀，在卧室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虽然根本看不清他眼底的新月初升，却仍旧如同盈月清辉般。
仅仅只是看着，都会让人想起今夜月色真美这样的句子，哪怕是就这样自说自话的样子，也实在让人升不起丝毫不满的心思。
宁宁叹了口气，算了，只是要睡回来的话，就让三日月宗近睡回来吧。
反正也是她先把刀拖进被窝的，真要说起来也还是她的责任。而且一起睡了这么久，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只是虽然在平安时代在找到小狐丸之前，宁宁总抱着三日月的本体刀睡，但和人形的付丧神一起睡，还是头一遭。
她才躺上床就被三日月抱进怀里，侧脸蹭了蹭头发的举动怎么看都觉得很眼熟。
想起来了！她第一天抱着刀睡早上醒来还不太清醒的时候，就是这么蹭刀柄的，结果硬邦邦的蹭得一点都不舒服。
当时三日月还问她睡得怎么样来着，是说老爷子你还真是丝毫都不肯吃亏啊！
“嗯嗯，”三日月宗近蹭过之后，表示很满意，“小姑娘很温暖，也很软，还是香的。”
宁宁实在没忍住白了三日月宗近一眼，她脸皮实在厚，并不会因为被刃抱在怀里就出现脸红心跳羞涩万分的反应，“那是因为女性天生比男性脂肪多，肌肉少，”所以才是软玉温香嘛，更何况和硬邦邦冷冰冰的刀比，“而且我才洗了澡。”沐浴液和洗发水都是从现世买回来的，留香时间很长。否则她就算再想，除非喷香水，不然也不会香的。
“哈哈哈哈，”三日月笑得特别高兴的样子，“一直被小姑娘这样抱在怀里睡，爷爷也想试试这样把小姑娘抱在怀里睡呢。”
宁宁对于自我主义的平安老刀也只有哭笑不得，都让他睡回来了还能怎样？有些无奈的在心底摇头，宁宁从三日月宗近怀里抬头就看到显眼的东西，“头巾，睡觉要摘掉吗？”
真的，这么吃藕的头巾，也就只有像三日月这样的脸能戴得好看了，不过睡觉也戴着不舒服吧？
“那就麻烦你了。”三日月宗近答得直接得很。
宁宁也没矫情，伸手摘下黄色的头巾随意扔在枕头边，“好了。”她自己都不是什么特别讲究的人，难道还会细心叠好放起来吗？反正明天还要戴。
三日月宗近完全没在意，“果然喜欢被人照顾，”他摘下头巾之后蓝色的短发全部便露了出来，左边有些弧度的一缕柔软的贴在颊边，异常的好看，只是说话就相当的一言难尽了，“不过，这就是所谓的帮忙脱吗？”
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啊，我可帮了大忙了，”有时候老爷子也真的蛮可爱的，“那么睡吧。”她说着就打了个呵欠，“晚安。”
“晚安。”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宁宁头顶上，不冷也不硬，又温暖又柔软。就像今夜的月色，柔婉缠绵般浸润入人的心底，正是花好月圆，天惬人意。
在快要沉入梦乡之时，宁宁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重要的事，“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对于宁宁突然这么慎重的叫自己的名字也有些莫名，“嗯？不是要睡吗？”
宁宁说得异常严肃的，“明天晚上我不想喝茶了，要喝茶你去找莺丸。”
日式的床铺真的很窄，两个人睡实在太挤了好吗！而且三日月脸虽美，占地面积一点都不小啊！
听懂了宁宁的意思，三日月宗近一阵轻笑，特意压低了的笑声，回响在耳边，是不想在自家主人快睡着的时候吵醒她的温柔，也在夜晚平添了别样的魅力。
其实如果不是尬笑，他笑起来真的挺好听的，宁宁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很快进入睡梦之中。
睡到天光将明的时候，宁宁猛地睁开了眼睛，梦里溺水的不适感让她难以忍耐的动了动。
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传入宁宁耳中，在黑暗里有种和平日不同的亲近感，“小姑娘做噩梦了吗？”
除了在床上外，平时很少听到三日月这么叫，宁宁回过神来就有些想笑，“没事，噩梦而已……”
虽然两个人睡是拥挤了点，但在半夜做了噩梦时醒来的话就觉得有人陪着不错了。
“那睡吧，时间还很早。”三日月的声音也似是浸透了月光的安宁，宁宁答应着就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总算是好梦到天亮。
睡足养好了精神，宁宁第二天大清早起来就开始精神抖擞的给时之政府打报告，先是重新申请进入平安合战场。
另外还有关于时间转换器的问题，被扔到奇怪的时间地点什么的，都这样折腾她两次了，怎么也要补偿点啥吧。
狐之助吃着油豆腐，时不时给自家主人指点一下，“主人大人，这里要写得惨一点，比如你一个人在陌生的时代，又冷又饿又面临未知的危险……”它也是个被平安时代食物折腾惨了的可怜式神而已。
宁宁卖惨卖得毫无压力，“知道了，我会描写得十分详尽的。”
她可是写惯了这些东西的人，当然会知道怎么写比较好，不要小看社畜啊！
一人一狐在那里狼狈为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今天轮值到的近侍在听了半天之后抬头，“主人，出阵的时候这么艰难的吗？”
宁宁抬头，就从白发的近侍面无表情的神色中，莫名的看出一点关心，她立刻就是安抚的笑了，“不用担心骨喰，只是写报告而已，麻烦你去帮我倒杯水，再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点心。”
骨喰藤四郎点点头离开了，宁宁也不由得感慨，“粟田口家的家教真是太好了。”
“当然，”狐之助继续吃自己的油豆腐，“那可是吉光刀啊。”
等给时之政府的报告打了上去，宁宁也就没管这件事了，如果能给补偿当然是最好，如果没有也不用太在意不是吗？
只是宁宁也没想到，几天后她竟然收到了一个惊吓。
不是鹤丸国永给的，那家伙其实挺有分寸的，之前知道她脚伤不能乱动也没吓到她这里来过，后来她脚好了吓了她两次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你说什么？”宁宁从公文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在她面前踟蹰了半天，到她都差点不耐烦又重新低头写公文，才终于喃喃着挤出一句话的不动行光，总觉得好像听错了，“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去修行。”终于鼓足了勇气，不动行光大声道，脸还撇在一边，端着米酒瓶子的手微微发抖。
宁宁放下手里的笔，爬起来走到小短刀面前，肃容问道，“你知道去修行是怎么回事吗？”那是，回到你最怀念的旧主身边，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我知道。”不动行光低头看手里的酒，打个酒嗝，“我听药研说过了。”
能去特意打听修行的事，以不动行光的性格来说，是真的打算要去了吧。宁宁在心底叹了口气，“就算这样，你也想去吗？”在本能寺熊得要命的小酒鬼，已经能够面对那些过往了吗。
不动行光举起瓶子想喝口酒，又硬生生忍住了，放低手里的米酒瓶子，小短刀抬头看向宁宁，“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初锻刀，要给你争气吗！我，我要去修行。”
那种悲伤的看着他的样子，他真的不想再看到了啊，虽然心底仍旧有些迷茫，但是他想要为了她变强，想要好好的保护她！
宁宁叹笑声，真是的，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把在她心目中一点都不靠谱的小短刀，也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么想着的审神者伸手，揉乱了不动行光扎好的头发，“好，那就去吧。”
心底有了觉悟的话，就算是回到因缘之地见到旧主，也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力量而顺利的成长起来吧。
她的初锻刀啊，她也想看看对方成长起来的样子。
给不动行光披上斗篷，带上斗笠，宁宁仍旧不放心的耳提面醒，“不准去和兰丸相认，更不准和织田信长相认，不准想去杀掉明智光秀，不准试图改变已知的历史……”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好多遍了！”不动行光不耐烦的打断宁宁的话，“你在本丸的话我三天就回来了，我就算再是无能刀，也不需要你这么念叨吧。”
这个小酒鬼，她是为了谁啊？宁宁没好气的给他整了整衣装，“行了，去吧！”是不是这就叫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不动行光转身想走，刚迈出步子又犹豫了下回头，“喂。”
“喂什么喂，我是你主人，给我好好叫主人。”拍了拍他帽子的外面，宁宁凶巴巴的喝道。
“你……会不会担心我不回来了？”不理会宁宁的话，不动行光有些小声的低头问道，“毕竟，是去信长公身边。”
“你敢！”宁宁双手叉腰，色厉内荏的威胁道，“小酒鬼，你要是真敢的这么做的话，看我不把你揪回来打断你的腿，让你重伤放置不给手入。要知道，我可是连你前主都敢揍的人。”说罢还冷冷的哼了声，“谁叫你是被我锻出来的，反正我这样你也得认命！”
下一刻，不动行光扔下斗笠，回身就猛地扑到宁宁怀里死死抱着她的腰。
差点被不动行光撞得一个踉跄的宁宁简直给气乐了，“不动行光！”又给她来这一套。
“我会回来的。”小短刀头埋在宁宁怀里，声音沉闷得听不清，话却说得很肯定，“我会回来的。”回到你身边来。
眼眶有些酸涩，宁宁伸手回抱住不动行光，“要好好回来啊，小酒鬼。”平平安安的，回到她身边来。
送走不动行光之后，时之政府关于批准宁宁申请再次进入平安京合战场的回复也送达了本丸，上面给出了再次进入的时间。
宁宁皱了皱眉头，还不到三天，她本来准备等不动行光回来再去的，结果没想到时间这么赶巧。
完全明白宁宁犹豫的狐之助爬上她的腿，尾巴蹭了蹭她，“主人大人，要不要我给时之政府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推迟两天再去？”
宁宁摇了摇头，“不用了。”不动行光有他身为刀剑男士要做的事，要尽的责任，而她身为审神者，同样有必须要面对的事和要尽的责任。
连那把小短刀都在努力成长的同时，她也不能停滞不前啊，“我会让人通知上次去平安京的六振刃，准时出发。”
“主人大人大好。”狐之助给了宁宁个过分热情的安慰。
宁宁也是忍不住笑了，“好了别胡说八道，不过合战场的申请都批复下来了，关于补偿怎么还没下来？”
“主人大人您知道的嘛，这种特殊情况的批复时间肯定会长得多，”狐之助跳下来，“而且还是关于补偿的。”
宁宁翻了翻眼睛，“我知道了。”好吧，总之一句话，补偿不好要啊。
第二天一大早，宁宁带着上次去过平安京的六振刀再次出阵了，因为已经去过一次平安京，所以这次可以称得上是轻车熟路。
虽然虚拟战场和真实的世界比起来还有些不同，不过就宁宁看来，甚至可以说是更美化了些罢了。
合战场任务不简单，但经过上次千里（？）寻刀之后，宁宁和六振刃之间的默契再不是初至平安京的时候能比的。
所以一路有惊无险，在规定的时间内顺利完成了所有任务。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除了这件事之外，另一件让宁宁高兴的事，就是不动行光平安极化修行归来，极化回来的小酒鬼戒了酒，简直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不再醉酒，连做事都认真了好多，带着元气的清醒声音，从一口一个信长公变成了一口一个主人，搞得宁宁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差点没敢认。
直到这家伙跑过来就抱住宁宁的腰，“我只是酒醒了而已，不认识的话就太过分了！”其动作之熟练，不是她家的小酒鬼，划掉，小天使，还能是谁。
欢迎回来啊不动行光，以后也要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哦。
“啊！”宁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噩梦带来的心有余悸在清醒之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又做噩梦了，宁宁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时间之后，从床上爬起来。她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做噩梦，但是梦到了什么又实在不记得了。
难道是这段时间太累了？不应该啊，她应该没做什么太累的事情。
算了不想了，只是噩梦而已，在唯物论的影响下过了很多年的审神者，也没把其实是越演越烈的噩梦当回事，等洗漱之后就抛之脑后了。
原本平安京回来之后她是约了黑田奈奈去现世的，只不过奈奈酱收到特别任务的通知就出发了，无所事事的宁宁就准备去突击检查一下刀剑男士们的内番情况。

第101章
也没让今天的近侍跟着，宁宁抱着随意走走的念头开始了今天的检查。好吧，说是检查不如说是去看笑话？
本丸的后面有广大的田地，作为这个战略基地的基本补给地，以灵力滋养出来的粮食都成熟得很快，只要用心耕种整个本丸都不会缺少食物。
宁宁还是第一次来这边，站在后面的回廊上抬头看了半天，然后才穿上鞋子，朝着马厩前进，准备先去看看马当番的情况。
今天轮到马当番的是两把小短刀，五虎退和今剑，两振刃都很喜欢照顾马儿的样子，宁宁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给马儿洗刷喂草都做得很开心。
比起其他不少喜欢逃内番的刀剑来说，小短刀们真的都是小天使。
在心底再次感叹了翻后，宁宁很满意的夸奖了两把小短刀。
然后换回小短刀们开心的笑容，被主人夸奖什么的，实在太高兴了。
不想打扰小短刀们的工作，宁宁和他们站着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和他们道别，绕道去了田地那边去看佃当番的情况。
等宁宁一路溜溜达达逛到畑当番的地方，在看清楚田地里的情况后，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天畑当番的是两把打刀，同田贯正国和蜂须贺虎彻。
同田贯正国平时看起来就严肃而凶狠的样子，出阵的时候却表现非常出色，将武器的刚直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这振刀当番虽然挥舞着锄头就像挥舞着兵器，看着田地的感觉像是要杀死的敌人，恶狠狠的瞪着似乎马上就要拔刀，但好歹是在努力的干活，宁宁也就不挑剔什么了。
而蜂须贺虎彻呢，不提那身看起来就富丽华贵的和服，看起来就像是去赴什么宴会。
仅仅是那件金色镂空的羽织，披在身上怎么看都不像下地干活的，而像哪家的二少爷，划掉，二小姐。
没办法，谁叫他还高高的竖起一头紫色的长发，看起来更骄矜了些啊。
就在这个时候，二小姐拿着锄头，眼神之嫌弃，神色之厌恶，脚踩在田地里各种矜持，宁宁实在很怀疑，这么一天干下去，他能做多少活。
听到有笑声传来，两把刀都看了过来，同田贯正国严肃着张脸，在宁宁对他点头的时候就回以正经的行礼，“主人。”
至于蜂须贺虎彻表情就别扭多了，对于宁宁这个安排他畑当番的主人可没什么好脸，完全不像之前给她担任近侍时礼仪完美的样子。
宁宁忍笑朝蜂须贺虎彻招了招手，他就带着不那么愉快的表情走了过来。
“很不喜欢畑当番？”怎么看蜂须贺虎彻的样子都觉得好好笑，就算他黑着一张脸也不能影响宁宁想笑的心情。
真品虎彻撇过头，相当傲娇的样子，“这种事，就交给赝品去做如何。”
“可以啊，”宁宁话说了半句，就见蜂须贺虎彻惊讶的回过头，于是她笑着说了下半句，“只要长曾弥自己同意，我没意见。”
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如果你跑去叫着赝品指手画脚，就算是你大哥也不会纵容你的。
虽然赝品是事实，长曾弥虎彻自己也不会否认，但总被自己弟弟嫌弃，心胸再开阔也会多多少少郁闷的。
她这个主人不好插手人家兄弟内部事务，但偶尔也是可以稍微做点什么推两兄弟一把的。
当然蜂须贺虎彻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脸上的表情更不高兴了些，宁宁也真是佩服他，明明平时看起来这么俊秀优雅的脸，却能把不愉快这几个字演绎得如此传神。
于是宁宁就很开心的给蜂须贺虎彻出搜主意，“不过我有个办法，你要这么做了，长曾弥肯定很乐意帮你畑当番的。”
蜂须贺虎彻疑惑的看了过来，那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不相信的，“真的？”
“真的。”宁宁相当严肃的点点头，以增加她说话的可信度，“我保证，你只要这么做了，绝对可以。”
蜂须贺虎彻看自家主人这样的保证，稍微相信了点，“什么办法？”顿了顿，二姐其实也是把很聪明的刀，“太难的我可不做。”
“不难，一点都不难。”宁宁忍笑，“只要你对着长曾弥说，大哥，我不想畑当番，你帮我去做吧。这样就行了。”
话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叫他大哥，那他还不得来帮你干活。
蜂须贺虎彻脸上嫌弃的表情简直经典得可以写入教科书了，“那个赝品才不是我大哥，我只有浦岛这个弟弟。”
宁宁忍笑忍得肚子都痛了，你也知道你口里的那个赝品是你大哥啊。
“再说，”蜂须贺虎彻脸上的表情有种挣扎，还真是讨厌畑当番到了一定的程度啊，“我说了他不答应怎么办？”
口嫌体直，口是心非！虽说如此，宁宁还是摆出一本正经的脸，“你去试试，如果不行，你就让浦岛来告诉我，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给你负责到底。”
不行，不能再继续逗二姐了，宁宁觉得自己要把自己憋笑憋死了，“当然如果你自己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努力畑当番吧。”
坏心眼的审神者拍拍蜂须贺虎彻的肩膀，转身离开，走远了才捧着肚子大笑出声。蜂须贺虎彻真的很有趣啊，可以想象听到这个主意后，二姐纠结到死的那张脸啊。
这么说来的话，说不定，他真的会去尝试哦。嗯，回头去和浦岛打听打听，相信浦岛小可爱会很乐意和她这个主人分享自家哥哥有趣的一二三事的。
从田地那边逛回来，宁宁打算接着到演练场转一圈，她还没看过自家刀剑和其他本丸刀剑演练的场景呢。
因为一路走得也有些口渴，宁宁就在回廊上从喝茶的三日月宗近和莺丸那里端了杯茶，才继续转向演练场。
演练场的门口，已经聚齐了六振刃，看到宁宁端着茶过来，都向她行礼问好。
这应该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场演练了，宁宁满意的看看几振刃的精神状态，然后点头，“走吧，进去吧。”
虽然和刀剑男士们出阵过很多次，但进入演练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因为只是虚拟伤害，所以宁宁可以捧着茶杯，悠闲的欣赏几振刃战斗中的英姿。
黑发审神者的目光挨个扫过每振刀，掠过一抹粉红的时候觉得不对，在已经转过之后又硬生生调转视线看了回去。仔细看过，一口茶差点呛进喉咙里。
她之前也和宗三左文字一起出阵过，没觉得哪里不对啊，难道是因为战斗太激烈了她没注意？
现在有闲心好好看的时候宁宁才发现，宗三左文字出阵服的下摆只是围过来的设计，动起来的时候撒开犹如蝴蝶的翅膀，好看是好看，但是，但是……露大腿啊。
战斗不是平日悠闲的散步，配合着手里本体刀劈砍杀敌的动作，脚下的动作也会非常大，有时候一大步跨出去，整条腿都快露出来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是光着脚。
宁宁手握拳虚咳了两声，把喉咙里刚刚差点呛到茶水而产生的痒意压了下去。
眼睛不由自主的瞟了过去，嗯，不行，她再怎么不正经也不能这么猥琐，在人家战斗的时候看人家大腿。
宁宁这么想着移开了视线，片刻之后又看了过去……当第三次视线下意识的扫过去的时候，宁宁决定放弃挣扎，直接盯着看了。
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听某位大学教授讲课的时候说过，美就美在含蓄，若隐若现才是美，一览无余则索然寡味。
什么意思，就在看起来包得严严实实，动起来的时候却会露出一丁点，想看吗？没了！
唔，宗三这个，真是深得其中三味啊。
从演练场出来，因为取得了胜利，大家都很高兴。
宁宁捧着茶水已经喝完的杯子，笑着鼓励所有刃，“大家都很努力，做得很好，”话刚说了半句，后面的半句就被金字噎了回去，“腿也很好看。”
真是，如此剖析自我的系统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本丸的日常生活其实也是很有趣的。
只是在看到狐之助背着个小包袱，来向她辞行的时候，宁宁完全是没忍住露出超震惊的表情，“狐之助，难道你也要去极化修行？”
这，这也太让人震惊了吧，狐之助竟然也要极化修行？时之政府要给她一只：狐之助。极吗？虽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狐之助是修行什么？
狐之助完全没有忍耐的翻了个白眼，“主人大人，您在想什么啊，我只是去参加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定期培训而已。”
“哦哦，”宁宁拍了拍胸口，她就说嘛，“原来是这样，那什么时候回来？”
“五天就回来啦，”狐之助踏着小步子，“主人大人，我不在的时候您可不要乱来哦。”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了，”宁宁伸手戳了戳狐之助的脑门，背着小包袱的狐之助也很可爱啦，“别胡说八道，只是五天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嘿嘿，”狐之助笑了两声，然后左右望了望，确定没人才小声开口道，“对了主人大人，有个小道消息，要不要听一下。”
宁宁看狐之助的样子也来了兴趣，她家小狐狸的消息可从来都是无风不起浪啊，“什么小道消息，你就随便说说，我就随便听听。”
狐之助跑过来凑到宁宁耳边嘀咕了两句，宁宁没忍住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是大包平？”她都快被莺丸念叨得耳朵痛了，时之政府终于决定要实装这振刀了吗？
“十之**，”狐之助小爪子扬了扬，“据说是实力完全不输天下五剑的五花太刀哦。”
“五花太刀？”宁宁小声惊呼了下，“真的啊？完全没想到啊，我对大包平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词上。”
“总是犯傻吗？”狐之助也没给即将实装的刀剑留情面，或者说莺丸的念叨实在是人尽皆知。
“没办法，”宁宁眼神漂移了下，“因为莺丸经常会说大包平又在犯傻，我自然就因为这是一振……咳咳，”轻咳了两声就当转移话题，“那是捞还是锻啊。”
边问着宁宁边下定决心不管怎样都要努力一把了，哪怕是能让莺丸不再念叨呢，有时候连她也觉得简直搞不懂，平时那么淡定的刃，为什么那么喜欢念叨大包平。
就……不知道这种念叨到底是红还是黑，说是盼望着兄弟来吧，却把大包平喜欢犯蠢这件事念叨得深入人心。至少她这个审神者听到大包平脑海里浮现出的一个词就是犯傻。
“现在还不清楚，”狐之助尾巴扫过宁宁的手，“不过应该不好获得，毕竟是五花太刀嘛，所以主人大人，如果想要这振刀的话，要不要相信一下玄学？”
宁宁想了想，认真的点头，“明天起就让莺丸来给我当近侍。”玄学这种东西，宁可信起有，不可信其无啊。
而且如果是莺丸的话，玄学不来大包平她就可以在下次对方继续念叨的时候有话说了。不是她不想要这振刀，她努力肯定是会努力的，但你看你这么念叨他，也没把他玄学来本丸啊。
嗯，想到可以怼一把那振连她说想泡他都能无比淡定的刃，宁宁莫名的就有种很爽的感觉涌上来，绝对不是错觉。
“行啊主人，您就让莺丸殿来给你当近侍吧，”狐之助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玄学，至于有没有用谁知道呢，反正是玄学嘛，“那我就走啦，主人大人，我会找机会问问补偿的事的。”小狐狸说着，背着自己的小包袱，一溜烟的跑走了，宁宁摇头失笑。
莺丸是在喝茶的时候接到自家主人让他明天担任近侍的命令的，藤四郎家的短刀相当有礼貌，“莺丸殿，主人说明天让您担任近侍。”
“我知道了，谢谢你。”莺丸放下茶杯道谢，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向来是按照刀帐顺序轮换近侍，最多也就是在特殊时期让压切长谷部或者一期一振担任近侍的主人，突然心血来潮让自己担任近侍。但他原本就是宁宁灵力唤醒的刀剑，天生就有种亲近感，更何况平时相处也不差，所以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命令。
“不用客气，”粉色头发的小短刀想了想继续道，“最近主人都起得比较早，莺丸殿可以早些去哦。”
于是第二天清晨的时候，换上出阵服的莺发太刀大清早就来到了二楼审神者的房间门口，然后在察觉到房间里毫无动静之后，就相当淡定的给自己泡了杯茶。
至于大清早就守在主人门前喝茶有没有问题什么的，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第102章
宁宁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拉门进来的刀剑付丧神。
一身正式的出阵服装扮，莺色头发的太刀看到宁宁的时候就露出些许温和的笑容，“主人醒了么？”
“……莺丸？”宁宁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虽然是让莺丸今天来给她担任近侍，但是以莺丸的性格，不会在她还在睡觉的时候就擅自闯进她的卧室啊。
“是啊。”莺丸答应的声音很轻，轻到宁宁能够听到春日莺鸟发出的鸣叫声。那是她已经忘记了的，狐之助在这振太刀还未锻出来之前和她形容过的，莺丸拔刀时的发出的声音。
在雪白的刀光之中，宁宁蓦地瞪大眼睛，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就感觉到了脖子上传来的剧痛，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漫天漫地的红，鲜血得刺目的颜色。
“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宁宁剧烈的喘息着，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心脏不规则的跳动着，浑身上下不停的发抖，脖子的地方灼烧的感觉一**涌上来。
就在这时，宁宁房间的障子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莺发太刀闯进来的时候，手还握在腰间的本体刀上，那是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这一刻，梦境与现实完全的重合让宁宁再也分不清真假，她瞳孔猛地一缩，然后以从未有过的敏捷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房间的窗边打开窗户就直接跳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她这里是二楼，但从二楼跳下去可能不会死，被锋利的太刀一刀砍在脖子上绝对会死。任何一个刀剑付丧神，只要真的想杀她，她根本就反抗不了。
原本在门外悠闲喝茶的莺丸在听到宁宁房间里传来的惊呼声就意识到了不对，经常上战场的刀剑警觉性强到惊人，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站了起来直接冲到了宁宁的房间里。
虽然本丸应该是不会出事的安全地方，但事关本丸之主的安危，莺丸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放松警惕。
然而，再是存在了很久，平时无比淡定的刀剑，也没想到自家主人在看到自己之后立刻就露出见了鬼的神色，然后跑到窗户边打开窗子就跳了下去。
根本来不及多想，莺丸跟着宁宁就纵身跳了下去，然后在跳出窗户的瞬间将审神者揽入了怀中，牢牢的呼着她摔到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唔！”摔到地上的疼痛感和随之而来的天旋地转，让宁宁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等她摇晃着脑袋撑起身体，一眼就看到了现在还躺在她身下，就在刚才摔下来的时候给她当了垫子的刃。
莺丸比头发颜色更浅的眼睛现在紧紧的闭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脸色煞白到吓人。
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宁宁当场就吓到完全清醒，她忙小心翼翼的从莺丸身上爬起来，颤巍巍的伸手去扶，“莺丸，莺丸？”她得马上把莺丸带到手入室去。
准备伸到莺丸头下的手突兀的摸到了一片浓稠的液体，立刻明白过来是什么东西的宁宁当场眼前一黑，忙使劲咬住了下唇，咬到口里血腥味泛滥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来不及去手入室了，宁宁当机立断缩回手，在自己睡衣上胡乱蹭了两下血迹之后，她动作迅速的解下莺丸挂在腰侧的本体刀。
危机时刻，哪怕已经惊悸到手脚冰凉，但黑发审神者的手依旧很稳，接下太刀的动作也利落到不可思议。
抽出太刀之后宁宁根本不敢去看刀身破损的程度，精纯的灵力蓦地灌入，手里的太刀很快焕然一新。
低头看到地上躺着的刃脸上也有了血色，宁宁松下一口气的同时，抱着莺丸的本体刀手酸脚软到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这个时候时间尚早，整个本丸还在沉睡之中，有起得早的刀剑醒了也暂时没过来主屋这边，所以哪怕有了些许的动静也没引来其他刃。
宁宁放松下来之后也没管自己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就这么胡乱跌坐在满是晨露的地上，任由衣服被露水浸湿。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事件里反应不过来，她怎么会梦到自己被莺丸杀死，还是如此真实的场景，真实到她看到莺丸的时候根本没办法分辨真假。
那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人在危急关头最本能的反应，本能到根本不会去思考莺丸会对她拔刀这件事的可能性。
躺在地上的付丧神就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长长的睫毛在颤动了几下之后，莺色的眼睛便睁了开来，他才一动，就引起了宁宁的察觉。
“莺丸，你醒了？”还抱着莺丸本体刀的审神者腿也不软了，动作利索的立刻凑了过去。
莺丸睁开眼睛坐起身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审神者从未见过的狼狈样子。
因为才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从楼上跳下来，她的头发乱成一团鸡窝，脸上也不知道沾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身睡衣又皱又脏还沾着血，手臂上肉眼可见的地方还有大片的擦伤。
然而就算如此，她也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太刀，一副惊吓过度之后抱着重要东西死活不愿撒手的样子。
“……”向来淡定的莺丸也难得的有了种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这一连串的事情实在是活久见，无论是见到他就跳楼的审神者，还是这样狼狈无比却不自知的审神者。
“莺丸？”宁宁也不明白莺丸沉默的用意，虽然对面的太刀仍旧是和平日一样的淡然神色，但不说话的话她又怎么可能放心。
莺丸难得的叹了口气，在心底，“没事的话，先送你回房间？”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应该摔下来的时候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看到莺丸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宁宁这才放下心来，“吓死我了，你刚流了好多血。”她不是没有见过莺丸从战场回来之后受伤的样子，但那种战场受伤又怎么能和摔下来一地血相比。
虽然刀剑付丧神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高度摔下来就真的碎刃，但是撞到头对于人类来说直观冲击还是很大的。
莺丸并没有察觉到身上还有任何的疼痛，但刚才掉落下来的时候确实应该也有受伤，“你给我修复过了？”
“嗯，”宁宁终于意识到怀里还抱着的太刀，忙伸手递了过去，“怕来不及去手入室，我直接用灵力修的。”
还好还好，只是修了一把刀，还不至于出现灵力流失到如同失血的状况，只要莺丸没事就好。
莺丸站起来，接过自己的本体刀挂回腰上，“你呢？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嘶……”莺丸一问起来，宁宁才发现全身上下哪里都痛，于是立刻就嚎了出来，“好痛啊莺丸！”
“我不痛，”莺丸俯身把宁宁从地上抱了起来，“嘛～你已经把我修复好了。”
还在嘤嘤嘤的宁宁双手抱住自家刀剑的脖子，颇有些愤怒的道，“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莺丸。”
这就是欺负她不能像刀剑一样来个原地满血复活！她可是普通人啊！
于是已经把天聊死了的鸟太刀不置可否的将自家审神者抱上了二楼。
等宁宁洗好了澡出来，就见她今天的近侍刀已经一脸淡定的坐在她房间的桌边喝茶了。
嗯，非常好，这位来给她当近侍的时候还自带茶具，这果然很莺丸。
宁宁擦着头发也在桌边坐了下来，然后就蹭到自己腿上的擦伤，“嘶……”
莺丸放下手里的茶杯，“去找药研上一下药？”他刚才看到自家主人身上好像有不少擦伤。
“没事，”宁宁痛过之后在这方面大而化之的性格又占了上风，“我用酒精消过毒了，都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用不了多久就会好，没必要兴师动众。”
去找药研的话，又要解释这一身的伤哪里来的，想想都觉得头秃。
莺丸点点头，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刚才，为什么看到我是那样的反应？”
宁宁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思忖着解释道，“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你进来之后就对我拔刀，梦境太真实了，”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也难免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醒来之后就看到你冲进来，所以我才……”这个房间唯一出口的门被莺丸堵着，她当然只有跳窗了啊。其实她还觉得自己挺机智的，反应很迅速，就是后果有些一言难尽。
哪怕是听起来这么荒诞的事，莺丸也没有露出太过于无奈的表情，或者说在他的想法里，做噩梦并不是最严重的一种情况，“我为什么要对主拔刀？”
“我不知道，”宁宁翻了翻白眼，都说了是做梦了她哪里知道，“不过莺丸，我刚洗澡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这一刻，宁宁的笑容竟有了几分咬牙切齿。
莺丸相当淡定的当没看到宁宁表情的诡异，“什么有意思的事？”他不觉得这个时候主人会说无关的事。
宁宁用手拨开披散着还散发着水汽的长发，露出自己的脖子来，手指点了点，“你看。”
莺丸在看清楚宁宁脖子上的痕迹后，也是难得的露出惊色，“刀痕？”虽然只是细细的痕迹，现在也已经止了血，但确实应该是才被划伤的。
“对，”宁宁放开手，“按道理说我只是做梦，不应该有任何痕迹留下来，但是这个痕迹……”她哼笑了声，不用说完莺丸肯定也知道这件事不那么简单。
“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噩梦啊。”莺丸也收敛了神色，事情似乎和他想的有所不同。
“确实是的，普通的噩梦也不会真实到让我混淆现实与梦境，”宁宁重新又抓起毛巾来擦头发，“而且，刚在发现这个痕迹的时候我才想到，我好像做了很久的噩梦了。”
这段时间她总是很早就被惊醒，不过之前她也从来没当过真，噩梦而已，谁没做过几个噩梦呢？
“以前的噩梦都梦到过什么？”莺丸看问题也相当能抓住重点。
“不记得了，”宁宁摇了摇头，“这还是我第一个清醒后记得的噩梦，”所以莺丸，“她说着，脸上露出种可称为狡黠的神色，”今晚，来给我寝当番吗？”
“不怕看到我又想要从楼上跳下去吗？”莺丸嘴角微露笑意，他还以为，自家审神者现在对他，怎么也会有些心理阴影了。
宁宁正要出口的话被金色的字全部带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于是水漾的笑意就从莺色的眼睛里弥散了开来，莺丸笑过之后，“嘛～这样的话，就只能尽力回应你的期待了。”

第103章
“晚上不想喝茶。”宁宁手撑在桌子上，拒绝了来寝当番也一身出阵服打扮的太刀喝茶的询问。不过莺丸这样也正常，毕竟也不是普通的寝当番。
嗯？真是神奇了，寝当番在她这里还分正常和不正常吗？突然有点想知道不正常的寝当番是怎么回事……
“那……”莺丸的话才出口，就被宁宁打断，“也不想听你说大包平。”虽然她之前让莺丸来担任近侍确实是因为即将实装的大包平。
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听到大包平的名字，女人心就是这么海底针，有什么毛病吗？没毛病。
“要做什么呢？”被宁宁把话打断，莺丸也不恼，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问道，清亮的声音带着淡然，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听。
宁宁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该和平安时期的老刀做点什么好，最后也有些无奈，“下五子棋？”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自己能接受，大概莺丸也能接受现在可以干的事了。
“那是什么？”莺丸终于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问道。
“很简单的小游戏，我去拿笔，”宁宁起身去拿笔，“那边有纸，麻烦你抽一张空白的出来。”这还是她之前脚受伤的时候特意拜托长谷部帮她买的画纸。
“好。”莺丸答应着走到宁宁说的地方，在翻开那一叠的纸后，却意外的在里面看到一张未完成的画。
那是张笔触十分温柔，用色很是淡雅的画，看得出来绘画的人技巧很是普通，但只用青绿墨色渲染的意境却非常的美。
白墙黑瓦之前，雨幕淅沥，有莺色头发的太刀，在路过紫阳花的时候，一时兴起为那反季节盛放的娇嫩花儿撑了一回伞。
因为只是背影，所以看不清撑伞之人的表情，但那把特意着色的伞却成为整副画面中最为显眼的存在，显眼到异样的温柔。
找到了笔却见自家刀剑一直没找来纸，有些奇怪的宁宁凑过来就看到莺丸手里的画，“啊，原来是被长谷部收到这里了啊。”
她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实在太美，没办法拍照就只能画下来。
只是以她小学兴趣班的水平，画了好多副自己都看不过眼，直到这一副才有了几分满意，最后画还没画完，她脚好了之后就去了平安京合战场。
作为一个也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哪路大神，出阵的时候总是遇到意外的审神者，自然又是一连串的折腾，画画这件事自然后来就被遗忘到不了了之了。
“那天，”莺丸转过头来看向宁宁，莺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分外的晶莹剔透，“我没看到主。”
“嗯，我就是远远的看到，不想打扰你。”宁宁从莺丸手里抽走那张画，“我并不擅长画画。”她好像，就没什么擅长的，咳咳。
突然只见就想起了之前在战国时期，织田信长和森兰丸对她所谓技艺的评价：一无是处。
不过不会弹琴画画也没关系，她不是还有恼人的美貌吗？呵呵。
莺丸轻笑，他不会说违心的话来夸奖哪怕是自己的主人，“确实并不是很擅长，不过，”他手点了点宁宁手里的画，“却感觉得出画画之人的用心。”
宁宁有些惊讶的抬头，正好对上付丧神低头看过来的眼睛，如同春日初生最娇艳嫩芽般色泽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潋滟之姿。
立刻有了干劲的审神者握拳一脸严肃，“哟西！这样的话就一定要把这幅画画完了！”
既然作为被画的对象都称赞她了，她怎么也要努力把画画完啊。
于是睡觉前的活动就变成了宁宁画画，莺丸坐在旁边淡定的喝茶。
宁宁画得很小心，她又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过笔，才养起来的笔触都已经生了，好在画的线条都是勾勒好的，上色就是了。
只是画里虽然除了伞和花，其他地方看起来只有墨色和青色两种色调，但深深浅浅的渲染，要调和出漂亮的颜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宁宁原本就不是会很着急的性子，慢慢来就是，反正夜晚的时间还很长。
宁宁不急，她旁边坐着的莺丸更是不急，一直都是不疾不徐从容淡然的喝着茶，茶香淡淡的飘过，宁宁唇角不由得勾起一点笑意。
宁静的环境中时间缓缓的流逝，莺丸放下一直捧着的茶杯，趁着宁宁暂时停笔的时候开口问道，“主从刚才起就在哼什么？”
坐着喝茶的刃，唯一能看的就是身边的审神者，在看着手里的画的时候，她的眼睛分外的明亮，嘴角含笑的哼着曲调陌生的曲子。
她不是那种会让人一眼惊艳的美人，但人类在看到让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总会流露出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神色，就像……会发光一样。
她看的是这幅画，而那副画画的是他。
宁宁抬起头来，“刚才吗？”她失笑，“看到这幅画就会想起的一首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是什么？”再是淡然的付丧神也会有自己的好奇心。
“汉字，你也能看懂的吧。”宁宁抿嘴笑，在即将画完的空白处提笔写着，字写得还不错大概是她唯一擅长的了？
莺丸凑了过去，就见上面黑色的字迹缓缓的显形：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那么，晚安？”宁宁打着呵欠和看起来精神仍旧不错的付丧神道晚安，她昨晚就没睡好，今天大清早就是这样的惊吓，其实还是有些累的。
晚上虽然只是坐在桌边画画，但要想画好，还是很需要集中精力。最后画没画完，人实在撑不住了。
“晚安。”坐在桌边看似淡定喝茶的太刀，本体刀就放在手边，随时就能拔刀的距离。
宁宁点头走进里屋，顺手关上障子门，纸门有些透光，不过也没办法，太刀在夜晚的战力本来就受影响，如果再关个灯，莺丸只怕只能抓瞎了。
叹了口气，宁宁爬进被窝里，还是第一次有刃在她知道的时候在外面给她守夜，感觉有些古怪又有些安心。
虽然宁宁知道以现在她在本丸的地位，如果提出来的话，当然会有人自愿来给她守夜。
但是她普通人当惯了，审神者没做多长时间，也没觉得自己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还需要守夜什么的。而且有些刀剑毕竟也不算特别熟悉，睡在外间还不如她一个人自在。
所以直到今天之前，所有来给宁宁担任近侍工作的刃，都是在晚饭后就完成了工作，并没有晚上守夜的安排。
莺丸还是第一个来给她守夜的近侍，哪怕隔着门都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是莺丸的话，宁宁确实又觉得有些安心。
这种安心的感觉，大概在今天早上莺丸义无反顾的跟着她跳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刻入脑海深处了吧。
就是把自家刀砸到晕过去什么的，宁宁也有种不太想面对的感觉。
真的不是她太胖，之前从平安京回来还饿瘦了点，只是二楼的重力加速度，又是直接摔下去的，会受伤也是正常的吧。
可能这种距离对于太刀来说也就是随便跳跳的高度，但横着掉和竖着跳万一不一样呢？
安心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噩梦仍旧如约而至，在梦里再次被会发出莺鸟鸣叫声音的太刀当胸一刀之后，宁宁满头大汗猛地坐起。
然后，在看到拉开自己障子门的熟悉身影之后，吓得完全忘记了是做梦的审神者下意识的扑向了窗口。
这一次，早有准备的莺丸挡住了宁宁试图扑到窗户边的动作，慌不择路的审神者一头撞进了太刀的怀里，撞得他发出一声闷哼声。
就算是付丧神，胸口被人类的头部狠狠撞击的时候，也是会痛的。
但哪怕如此，莺丸仍旧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下意识挣扎的宁宁，试图让她镇定下来，“冷静下来，是我，是我。”
莺丸熟悉的淡定声音，很好的安抚住了陷入慌乱之中审神者，宁宁放缓了动作，片刻之后终于恢复了神志，“莺丸？”
“嗯，没事了。”莺丸安抚的拍了拍宁宁的背，“只是做梦而已。”
被太刀抱在怀里的人安静了片刻，才重新出声，声音里还微微有些颤抖，“上次是砍了脖子，这次是当胸一刀，很痛。”那种疼痛的感觉，现在还清晰的停留在感官中。
莺丸微微皱眉，声音里仍旧是不变的水波不兴的淡然，“梦的话醒了就没事了。”刚才在外面，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审神者的房间里也没有其他任何的气息。
“嗯。”宁宁答了声，伸手回抱住莺丸，脑袋埋进了付丧神的胸口，淡淡的茶香味萦绕在身边，是她也很喜欢和熟悉的的味道，刚还有些慌乱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
半晌，见怀里抱着的人似是恢复了平静，莺丸才重新开口，“这一次，还是有刀痕吗？”
宁宁动了动，退出付丧神的怀抱，下意识就伸手去拉自己的领口，当胸一刀的话有痕迹应该是在胸口。
手刚放上领口，到底还有些不对意识的审神者抬头看向距离自己半步之遥的刀剑，天色才微微透出些亮光，就算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也只能隐约看清莺发太刀的相貌。
只是那双比发色偏浅的眼睛，仍旧能看出其中波澜不兴的水色。
宁宁抬了抬头示意了下莺丸，总不能当着对方的面就直接把睡衣的领口掀开看自己胸口有没有受伤吧，虽然其实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就是……这种自信好像用在这里有些不对？
宁宁知道莺丸肯定能明白她的意思，但被她示意之后却没有转过头去，而是用和平时毫无二致的语调开口，“嘛～，有点担心。”

第104章
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也要看看吗？宁宁在这种情况下也差点没忍住来了个侧目的眼神。
莺丸你知道你这样在现世会被认为是耍流氓的吗？
虽然很想这么说一句，但宁宁对着莺丸那张怎么看都是波澜不惊的脸怎么都有点说不出口。
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宁宁伸手，遮住了那双莺色的眼睛……
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宁宁看着跪坐在自己床边，身姿仍旧挺拔的付丧神，也有些嘴角抽搐，“莺丸大人，你在我床边的时候就不能不喝茶吗？”
莺丸放下茶杯，看向躺在床上只露出颗头的审神者，“睡不着吗？”
宁宁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守在我床边喝茶，我得神经多粗壮才能睡得着啊。而且……”宁宁说着，也皱起眉来，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话，看到的就会是要杀她的莺丸了。
昨天晚上那一刀，在她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虽然也是擦擦酒精就可以忽略不计的深浅，但心底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像是察觉到宁宁心绪的动荡，莺丸十分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让其他短刀来守着你？”
“不用了，”宁宁回过神来，“你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其他气息的话，估计其他人也察觉不到，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会在本丸里引起恐慌。”
每天晚上都在睡梦里被自家刀剑杀死的审神者什么的，这也太挑战刀剑们的神经了。
虽然她本丸里说起来也有斩鬼刀也有御神刀，但好像也不是人家的专门科，找了也没用的话本丸大概真的会乱。
宁宁说着就揉了揉额头，“而且你也知道我已经联络了狐之助，它那边有消息了立刻会告诉我的。”比起刀剑付丧神们，时之政府的资料库才称得上是强大啊。
莺丸垂眸看去，因为几天都没睡好觉，黑发审神者的眼中有些血丝，眉宇间全是倦意，但就算如此她的头脑仍旧清醒，天天被杀也没有影响到她的判断。
如果换作其他人的话，这样每天被杀还每天和杀自己的人相处，恐怕难免歇斯底里。而她只要清醒之后，就从未对他有过异色，眼底满满的都是信任。
以前就说过，他们本丸的审神者，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人，实际也是普通人，但心性却是意外的坚韧呢。
眼底弥散出一点笑意，莺色头发的付丧神开口道，“那你要怎样呢，说出来的话，我会尽力回应你的期待的。”
宁宁想了想，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握着我的手吧，总觉得这样会安心一点。”话说出口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不过如果会影响你拔刀的话，就算了。”
莺丸浅浅的笑着伸出手，回握住宁宁的手，“嘛～，一只手的话，也是可以拔刀的。”
双手交握的感觉非常温暖且让人安心，实在太过于疲倦，宁宁闭上眼睛没多久沉入睡梦之中。
不管是在清醒的时候还是睡梦中，宁宁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这一次她试图在梦里逃走了，但仍旧被追上来的付丧神背后一刀。
但就在倒下之前，她突然意识到，就在刚才梦里醒来的时候，她手里似乎是握着什么东西。
彻底清醒之后，审神者看向自家刀剑的眼神带着若有所思，“莺丸……”
“想说什么？”莺丸在刚宁宁被惊醒之后就拉住了她，防止她再下意识的做出什么过激的冲动。
只是再一次在梦里被人杀死的宁宁，挣扎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身边的不是梦里会杀死她的付丧神，而是会回应她期待的莺丸。
伸手拂开额头上沾着的汗湿的头发，宁宁的语气带着几分肯定，“这一次，是不是仍旧没有发现我身边有什么异样？”
莺丸点头，“没有任何异常。”他刚一直握着自家主人的手，在察觉到睡梦中的人像是陷入到什么噩梦中想唤醒她的时候，她已经惊慌失措的睁开了眼睛。
“关于这件事，”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有了决定，“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尝试。”
这么说着的时候，审神者看向莺丸的眼神锃亮，“要和我一起试一试吗？”她难道做的就一直只是睡觉和让莺丸守着自己而已吗？
有时候依赖自家刀剑也未尝不可，但自己的敌人，就绝对不能自己放弃抵抗，哪怕只有分毫获胜的希望。
每次宁宁噩梦的开头，都是以莺发的太刀推开自己房间的障子门开始的，基于现实而构筑的噩梦，真实到会让人哪怕是在梦境中也难辨真假。
进门来的付丧神，身着出阵服更显得尤其的腰细腿长，是宁宁也会赞赏的好身姿。
然而这一次，在莺丸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宁宁已经抢先开口了，“莺丸，不想泡茶想泡你怎么办？”
“莺丸”怔了下，随即有些莫名的问道，“主人，你在说什么？”
宁宁笑了，就算是睡梦之中，那样的笑容也是如从迷雾中盛放出的花朵般，清晰而绚烂，有时候是与不是，就在一念之间，“不，没说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莺丸”仍旧缓缓的靠近宁宁，手慢慢的握上腰间的太刀，“既然如此……”
话说到一半，他的眼睛蓦地瞪大，似是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贯穿了自己整个胸膛的太刀，“这，这不可能……”
他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啊，从噩梦里慢慢积蓄和吸收能量，做梦的人越恐惧，越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的力量就越强。
他现在都已经做到能让梦里所受的伤外显在梦外了，为什么……
宁宁哼笑了声，手里莺丸的本体刀握得很稳，就在刚才，她双手持刀，狠狠的刺进眼前不知道什么怪物的胸膛，“有什么不可能？”
“莺丸”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旧不放弃的问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比我还快？”明明就是只有灵力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比他以真实为基础创造的付丧神动作还要迅速？
宁宁闻言却是抬起头来，有些傲气的扬了扬下巴，“谁叫你进入我的梦境的，我的梦里我才是主宰，我想要多快就有多快。管你是什么，都得按照我的步调来。”
就算在现实里她是战五渣的婶又如何，在梦里她可以上天！否则平时她能这么利落的拿着太刀杀人？就是有人不动让她砍只怕手都要抖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人不甘心的嘶吼，颤抖着手要来抓宁宁手里的太刀，“你怎么知道是在做梦，而且你怎么可能舍得杀掉自己的付丧神？”
“因为莺丸不会对我拔刀，除非是在梦里，”宁宁双手握紧刀柄猛地使劲一推，将手里的太刀更深的刺入对方的胸口，“而且什么杀掉莺丸，你在开玩笑吗？莺丸……可一直都被我握在手里啊。”她说完，就在对方不敢置信的目光干净利落的拔刀。
下一刻，宁宁退后两步，就看到顶着她家付丧神外表的怪物，缓缓化成了一股黑烟。只是在消散之前他张了张口，似乎是叫了个什么人的名字。
在烟雾的扭曲中，宁宁没看清对方的神色，她嫌弃的甩了甩太刀上的血迹，不太利落的收刀回鞘，随即扮了个鬼脸，很是鄙夷的那种，“就你这样连泡都不会泡的傻逼样，还想假扮我家莺，回去修炼个五百年再说吧。”
随着宁宁的话，这个梦境组成的空间如同打碎的镜子般破碎了开来。
而就在遥远的，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平安京，有戴着面具的神灵，蓦地睁开眼睛，手指之上有隐约的灵线闪烁着微光。
宁宁噩梦初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自己正躺在靠墙而坐的莺色头发的付丧神怀中，手里还紧紧抱着他的本体刀。
下一刻，同样闭着眼睛的刀剑也是睁开了眼睛，对上宁宁的视线后，眼中的淡然便化为了春水般的色泽，嘴角微微扬起，“想泡的话，随时都可以哦。”
宁宁根本没想到自己在梦里的话也被莺丸听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你怎么也听到了？”说好是在她自己的梦里呢，她那么中二的发言也被听到什么的简直了。
莺丸抬起手，顺势就覆上宁宁握着太刀柄的手，“你不是说了，我一直被你握在手中？”所以，他都听到了啊。
宁宁目光从莺丸握着她手的手又转回到对方的脸上，沉默了片刻，“我在想，我现在要不要意思意思害羞下。”
这种时候正常点的反应怎么都应该不好意思吧，但是她真的是老司机脸皮厚，就算想害羞下都缺欠点诸如脸红之类自然的生理性反应。
听到了就听到了呗，反正莺丸淡定得很，听到了也无所谓吧，他可是能淡定的问出怎么泡的刃啊。
不过，他的回答，现在已经改变了吗？
莺丸失笑，微微低头额头就抵在宁宁的额头上，春水初绿的眸子盈盈微光，“不用，就这样就可以了。”
近在咫尺的亲密，宁宁开口想说点什么，“莺丸……”却发现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被莺丸抱着怀里的感觉，是噩梦中都能有的安心。
“不是莺了吗？”莺丸清透的声音里满是笑意，“刚才不是还是我家莺。”
“……我早就和你说过，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话是这么说着，宁宁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还是很诚实的伸手回抱住了莺发太刀的腰。
很早就想说了，这么细的腰，不用来抱的话多可惜啊。

第105章
虽然在梦里宁宁觉得自己可以日天日地，但现实其实是她好几天包括昨天晚上都没睡好。白天开始工作的时候，她不停的打呵欠还得使劲揉眼睛，防止自己就这么睡过去。
她真的很想诅咒那个每天晚上在她睡梦里捣乱的傻逼好吗！缺乏睡眠对于人类来说真的是极大的精神折磨，如果不是昨晚给了那谁一刀，连她都感觉快要暴躁起来了。
宁宁正暗暗咬着牙，一杯热茶被放到她的手边，宁宁抬头就对上一双莺色清透的眼睛，这几天处理这件事，她的近侍一直都是莺丸。
“谢谢。”放下笔捧起茶水来喝了一口，宁宁略微打起精神自嘲道，“没想到我也沦落到喝茶提神的一天了啊。”
她当然也有偶尔放纵自己熬夜的时候，但并不算多，像这样好几天没睡好更是从来没有过的，现在才深刻的体验到睡眠不足多遭罪。
莺丸在宁宁身边跪坐下来，看了看宁宁都快被自己揉成兔子样的眼睛，“要去休息一下吗？”
“不用，”宁宁放下茶杯，“要处理的事不多，”还好她没有把事情都拖到最后来处理的习惯，“马上就要做完了。”
只要日常的出阵远征内番安排好了，其他一点公文报告花不了她多少时间。这两天人精神差得很，宁宁都没让出阵的刃去难度太高的战场，连手入的功夫都省下了。
如果一直都做一个不思进取的审神者的话，她还是能很悠闲的。只是对不起时之政府的高薪，而且恐怕也过不了年终的考核。
“好，”莺丸见宁宁坚持便点头道，“需要我做什么就告诉我。”
“全部搞定，”终于将最后一份报告完成之后，宁宁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希望今天晚上能睡个好觉。”
刚去迎接完远征回来的队伍，又坐回到宁宁身边喝茶的莺丸放下茶杯，“辛苦了。”
“平日的工作还好，早就习惯了，”宁宁收好桌子后整个人就特别没形象的趴到上面，“就是这几天晚上在床上太折腾了。”
说完之后自己又觉得这句话怎么听起来都有些歧义，忍不住的就抿嘴笑。
哎呀，她真是被金句系统越带越坏了呢，她以前可正经了。嗯算了，这种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会信的。
莺丸已经很习惯宁宁说话的风格了，大概也能猜到自家主人思维发散向了什么方向，没有丝毫异色的太刀镇定的重新端起茶杯，“梦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杀死了。”
“不知道。”宁宁说到这件事就重新撑起头，“狐之助那边还没有消息，”她回想了下梦里的情形，“不过感觉上已经被杀死了。”
莺丸喝了口茶，话说得淡定，纤长睫毛下掩了的眼睛却微露刀剑的锋芒，“到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在淡然他也是刀，只要是刀剑，都是要护主的。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家主人被杀却无能为力，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其实莺丸也会生气的。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本丸之主的审神者躺在被窝里，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床边的刀剑。
给自家主君守夜，莺色头发的太刀在床边跪坐捧着一杯茶，神色很悠然，仪态却很端正。
看着付丧神挺拔的腰身，宁宁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没见过莺丸失态的样子，连跟着她从楼上跳下去，醒来之后都是平静如水的模样。
人的劣根性不知道是不是就在于对方越是镇定，越是想看他无法自持的样子呢？唔，好像思维滑入危险的深渊了……
审神者的目光太过于灼灼，就算是想当成感觉不到都难，莺丸放下茶杯，看过来的眼神含着一点笑意，“要握着手吗？”
“不要，”宁宁摇头，示意了下怀里还抱着的莺丸的本体刀，“没有多余的手了。”如果一只手握着刀，一只手握着莺丸的手……嗯，高难度动作，久了手会麻的好吗。
被宁宁拒绝的毫不犹豫莺丸也没在意的样子，“嘛～，那你要怎样？”
“说出来的话，你会回应我的期待么？”宁宁忍笑，每次听到莺丸这么说的时候其实都挺高兴的，“没什么，只是想到你也好几天没睡了。”
她只是睡不好，好歹还能睡会儿，莺丸给她守夜是完全没法睡。虽然刀剑的时候无所谓，但现在是人身的付丧神也会累的吧。
换其他刃的话可能早就呵欠连天了，而莺丸的话眉宇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倦色，却从头到尾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嗯？”莺丸低着头看自家主人，春色般的眸子剔透异常，“是在关心我吗？”
“是啊，”宁宁在这方面从来不矫情和扭捏，她想了想干脆往旁边退了退，让出半边床铺，“反正危险也只是在梦里，你睡不睡关系也不大，要不要来睡？”
都在人家怀里滚来滚去好几天了，就算有什么不好意思也早就滚得一干二净了。
黑发审神者的态度大方，眼神却有些认真，于是莺丸也是笑了，“好。”
答应着正要掀开被子上床，宁宁却想起什么似的制止道，“等等！”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外衣不准穿上床！”
其实心底有些隐藏小洁癖的审神者也有自己古怪的坚持，比如哪怕是在平安时期，她也是换了自己带的睡衣才睡的。
莺丸失笑，清亮的声音远比平时还要温和，“我知道了。”
“原来你的出阵服是有这么多层的啊。”在莺丸脱衣服的时候，足够厚颜无耻毫无矜持的审神者就趴在床边上，好奇的睁大眼睛打量着脱衣服的刃，还发表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评论，“我一直以为外面绿色的是黑色外套上的装饰。”结果等莺丸脱下来，她才发现绿色的是带甲片的笼手，用绳子扣在带流苏的刀纹牌上，黑色的才是军装外套。
刀剑男士们的衣服都挺有意思的，于细节之处见精致。
莺丸慢条斯理的解着衣服，脱下来之后好好的放在床边，“之前受伤的时候主不是看到过？”
“受伤你也是两件一起脱的啊，”宁宁相当的振振有词，然后指着最先脱下的绿色笼手，“我喜欢手腕上那两颗毛球。”
毛绒绒的雪球，每次见到就很想摸两爪子，特别是在特别淡定的莺丸身上，有种反差萌。
“嗯。”莺丸应了声，顺手解了下来递到宁宁面前，“要玩吗？”
宁宁简直是哭笑不得，是说她在莺丸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谢邀，不约。”她又不是猫咪，还会喜欢在床上玩毛球。
毛球这种东西，是要在莺丸身上才会让人想摸的好吗，解下来都一样。
莺丸点点头，又淡定的将刚解下来的毛球放到和衣服一起，然后脱下黑色的制服军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衣，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欣赏够了对方脱衣时的样子，宁宁相当自觉的重新让出空间来。
莺色头发的太刀躺进来的时候，有淡淡的茶香，是让人安心的味道。日式的床铺很小，睡两个人就是亲密得呼吸相闻的距离。
宁宁抬眸看看新芽初绿的莺色眼睛，又低头看了眼还抱着的太刀，相当镇定的开口问道，“我是抱你，还是抱刀？”虽然好像现在都在她床上，但好像还是值得探讨下。
莺丸轻笑，“你想要抱什么？”每次不管宁宁问什么，他都能相当淡定的接住，这次也一样。
“还是抱着刀吧。”宁宁惋惜的叹了口气，虽然是抱着人比抱着刀舒服，但是抱着刀的话睡梦里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是本体太刀比较实用。
莺丸看宁宁的遗憾样子根本没加掩饰，眼中便是笑意弥散，“听起来好像有些可惜。”
脸皮奇厚的审神者还认真的点头，“是有点。”早就说过了啊，腰这么细的话不用来抱实在很可惜啊。
莺丸伸手，将自家主人连带主人怀里的本体刀一起抱入怀中，“那这样呢？”
微微的茶香环绕，宁宁几乎在瞬间安下心来，蹭了蹭抱着自己的刃，“莺丸。”
莺丸轻轻拍了拍宁宁的背，就像之前她做了噩梦的时候安慰她一样，“嗯？”
“莺。”虽然莺丸还是和以前一样淡定得不行，但宁宁还是真切的感觉到了和以前不同。
以前那些淡定是因为没放在心上，而现在虽然表面上看不怎么出来，但莺发的付丧神的确是在温柔的回应她。
淡然地声音，确确实实在一声声答应着，“嗯。”
宁宁声音微染笑意，“晚安。”
回答她的，是同样带笑的声音，“晚安。”
狐之助是在培训的中途收到自家本丸审神者的传信的，开始它还不以为意，等看完宁宁整个通信之后，花脸的小狐狸也是难得的收敛起表情。
虽然它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主人夜夜噩梦缠绕，但它知道能让伤口外显的噩梦肯定不止是噩梦这么简单。
于是白天的培训完成之后，趁着休息时间，狐之助就在时之政府浩瀚的资料库中查找信息。
宁宁能提供的线索太少，就算是在这上面可称得上是极有经验的狐之助，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有用的消息。
等终于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狐之助也是慌了。
原本最后一天的培训算是时之政府给辅助式神们的福利，让这些兢兢业业的式神也能名正言顺享受的假期。
但察觉到自家主人有危险的狐之助哪里坐得住，在向时之政府报备之后，天还不亮就回到了本丸。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应该是那东西最为猖狂也最危险的时候，要及时叫醒主人大人。
一路从主屋的楼梯上串上来，花脸的小狐狸跑得飞快，跑到二楼审神者的房间门口就开始大叫，“主人大人，主人大人！”
狐之助的努力没有白费，很快障子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狐之助正想来个飞扑，却在看清楚拉开门的是谁之后愣住了。
没错啊它是到的审神者的房间，这个本丸最高的天守阁，那为什么大清早打开门的不是主人大人，却是莺发的付丧神。
而且还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只穿着件睡得皱巴巴的白衬衣，连头发都有些凌乱的样子。
要知道，它家主人可没有让近侍睡在外面房间的习惯啊，按她的话说，有些不熟悉的刀睡在一门之隔什么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眨了眨眼睛，狐之助蓦地想起自己走之前给主人大人说过的话，然后在明悟的同时又是震惊，“莺丸殿，为了大包平，您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吗？”

第106章
对于向来淡定的莺发太刀来说，大清早被人从自家主君床上叫起来这种事，还不足以让他变色，所以拉开障子门的时候，莺丸还是平日的神色。
只是再是淡定，莺丸也没想到从狐之助脱口而出的话中听到熟悉的名字，他蹲下身看向一脸惊讶神色的花脸小狐狸，“狐之助，你说大包平？”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事？
狐之助却被莺丸问愣住了，面前付丧神的疑问不似作伪，他也不是那种会喜欢开玩笑的性格。
这么说起来，莺丸殿不是因为大包平即将实装的消息来□□，而是自愿来陪的？
狐之助发现自己也有点晕，它明明才离开本丸四天的时间！
谁能告诉它，在这四天发生了什么事，能让这振悠闲淡定到像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太刀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它家主人大人的魅力已经大到这种程度，连莺丸殿都不能幸免吗？
是该说果然不愧是主人大人，还是说真是看不出来呢主人大人。
狐之助刚想感叹又觉得不对，也或许不是它想的那样，要知道眼前这位付丧神淡定是淡定，可也是平安时期的刀剑。
虽然那是个历史和神话传说混杂在一起，受到诸神眷顾的时代，但那也确实是个公卿子弟整日饮酒颂歌，纵情纵性，悠然闲适的时代。
实行走婚制度的平安公卿们，和姬君们的关系之混乱，在男女亲密关系这件事上之随性，大概完全不是现代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就算是开放的现代人，能想象走到哪儿就歇到哪儿吗？这么想来，平安时期的刀剑估计也不会拿这事儿当回事儿的。
于是狐之助看向莺丸的神色又变了，虽然可能莺丸殿只是在担任近侍的时候顺便不走心的来陪个寝。
但就算不在意这种事，以莺发付丧神的性格也不会主动来的，除非是主人大人诚心邀请。
可它家主人说话是很骚操作，好像还真没主动要求过哪振刀一定要寝当番。所以其实是主人大人为了大包平的玄学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吗？
完全想太多的狐之助因为思路太过于活跃的偏题，一时之间把自己大清早跑过来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其离正事的偏题程度，没有十万里也有八千里了。
莺丸久久不见狐之助的回答，脸上的神色还轮番上阵，也不知道在这么片刻的功夫，到底脑补了多少东西。
于是莺丸也在安静的等待片刻之后，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道，“狐之助？”
该说是物似主人型吗，他们本丸的狐之助在某些方面，还真的有点像本丸之主的审神者的，至少胡说八道什么话都能出口这一点是像的。
“嘿嘿，”狐之助回过神来退了半步，露出相当无辜的神色，装傻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像宁宁，“莺丸殿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大包平我可不知道。”
既然主人大人都没提这件事，它当然也不会说，它可是主人大人的式神，当然要遵从主人大人的意愿。
“说起来主人大人醒了吗？”狐之助说着就探头朝屋子里张望着，“我有重要事情和她说。”在需要的时候，它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狐之助向来就是滑不丢手的个性，莺丸本身也不是会强迫别人的个性。更何况从狐之助的话里他可以轻易推断出，这件事知道的并不止是它，主人应该也是知道的，等找机会问问她也一样。
于是在狐之助探问之后，莺丸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其实声音一直放得比平时低，“还没醒，这几天晚上主人太累了。”
平时做噩梦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难得今天自家主人似乎没有做噩梦睡得平稳，他也想让宁宁多睡一会儿，所以才狐之助一叫就走了出来。
狐之助闻言却是倒抽一口凉气，虽然按照莺丸的示意压低了声音，但它仍旧用一种带着赞叹的口吻真心实意的感叹道，“莺丸殿，您真厉害！”
要知道号称最美的那振太刀，也只在主人房间里呆过一晚上啊，新月初升的付丧神那么美的容姿，也没让主人多流连几晚，想来自家主人意志也是极坚定的。
而现在莺丸殿呢，开口就是几天啊，还能把主人大人累得够呛。
实在看不出平时就只是闲坐在回廊上喝茶，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太刀这么厉害啊，有时候果然是真刃不露相吗？
就在莺丸还来不及说点什么的时候，屋里传出了宁宁的声音，还带着些刚刚睡醒的朦胧，“莺丸，谁在外面？”
莺丸听到宁宁的声音就站起身，“是狐之助，”答应过之后他微微侧身让开对狐之助道，“主人醒了，你进去吧。”
狐之助哪用莺丸多说，嗷的叫了声就飞奔了进去，刚还奇怪的语气现在一本正经的加入了某种献媚感，“主人大人～我回来了～”
还没完全睡醒又被吵起来，虽然一晚上都没受到噩梦的侵扰，但睡眠不足仍旧让宁宁不太舒服的坐在被窝里揉眼睛，她眼睛根本睁不开，难受得很，“是狐之助啊，怎么大清早就回来了？”
没记错的话狐之助不是说要去培训五天吗？那也应该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上回来啊，怎么大清早就在她门外？
看出宁宁的状态不好，狐之助蹭到床边有些担心的问道，“主人大人，您刚做噩梦了吗？”也不知道主人大人到底做了多久的噩梦，现在情况严不严重。
宁宁揉着眼睛的动作停了下，强打起精神看向狐之助，“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如果是因为这件事狐之助回来，那就说得过去了。
“是的，”狐之助使劲点头，“我已经查到这件事了，请听我从头给您解释……”
宁宁强忍着想打呵欠的**，开口就打断狐之助欲出口的长篇大论，“暂时别解释，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在梦里杀了罪魁祸首，噩梦是不是就结束了？”
狐之助愣了下，“主人大人，您怎么知道的？”它怎么觉得自己跟不上主人大人的思路了？
“那就可以了，”宁宁相当干净利落的重新倒回被窝，“我没事，也没做噩梦。等我睡醒之后再解释，本丸没着火不用叫我……”说到最后，话音都模糊了，再不让她睡够，她真的要猝死了。
如果因为睡眠不足死在自己本丸什么的，她觉得自己都可以上时之政府的头条新闻了，还不是严肃的那种新闻，就像什么三流香艳花边新闻一样。
“主人大人？”狐之助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之间主人的传信挺紧急的，现在怎么也不听解释倒头就睡？
“狐之助，”跟着狐之助前后脚进来的莺丸见状开口道，“先出去等待吧，等主人睡够了再说这件事，”他已经听懂了宁宁的问话，“现在就像她说的，噩梦已经结束了。”
狐之助多聪明啊，结合自己查证出的结果，还有主人的意思，再加上莺丸的话，它瞬间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件事原本它以为很紧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不过现在也不是重要问题了。
“我知道了莺丸殿，等主人大人睡醒之后再召唤我吧。”说着，这家伙尾巴一翘就一溜烟跑走了，动作快得没有半分犹豫的。
等狐之助跑走之后，莺发的付丧神转头看了看自家主人睡得香甜的样子，相当淡定的也掀开被子躺上了床。
嘛～，时间还早，他也再睡一会儿吧。
宁宁这一觉一直睡到莺丸作为近侍送走了今天出阵远征的队伍，回到审神者房间的桌边喝了半天茶为止。
终于睡到神清气爽本丸之主在爬起来换好衣服洗漱过之后，拉开里面房间的障子门就看到外面坐着悠闲喝茶的刃。
“早安。”宁宁走到桌边坐下，见莺丸今天的茶点是蛋糕，就顺手拿了块吃着，“送走出阵远征的人了？”
“早，已经送走了，”莺丸答应着，示意宁宁看一边的餐盘，“早餐。”从宁宁到本丸的第一天开始，给主君端早餐从来都是近侍的工作，除非她心血来潮自己下楼去吃。
宁宁掀开餐盘上碗碗碟碟的盖子，“你吃过了吗？”日式的早餐冷食不少，就算过了餐点也有些可以吃。
“吃过了。”莺丸捧着杯热气腾腾的茶，“不要吃太多了，等会儿就要吃午饭了。”
“嗯，”宁宁应了声，拿起旁边的筷子，“今早狐之助是不是回来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过应该不是在做梦？
“是的，说有重要的事来找你，”莺丸的声音仍旧淡淡的，并没有因为提到熟悉的名字多两分波澜，“它还提到了大包平。”
宁宁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我就说好像是忘记了什么，结果是忘记了这个，”她把莺丸叫来当近侍的原因就是这个，不过那个时候都只顾着逃命了，哪里还想得起玄学这种事，“我让你来当近侍之前，听狐之助说大包平要实装了。”
“果然是这样，”聪明的太刀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真相，现在问一句不过是确认而已，“大包平要来了啊。”
“有点悬，我不是那种很容易获得稀有刀的审神者，”宁宁把半熟蛋塞进嘴里，说着也有些想要叹气，“不知道能不能接回本丸来。”
要知道那可不是普通刀，而是五花太刀，之前她锻数珠丸恒次都是被逼到了最后一天，三日月才给她锻出来的。
如果不是直接接手的二手本丸，宁宁总觉得她的刀帐现在只怕是缺胳膊少腿，岌岌可危的样子。
哎，经常犯傻的大包平，怎么就不能是把容易获得的刀呢？
不过想来也可以理解，古备前派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作为宝物的刀剑，而大包平可是和童子切安纲一起并称为日本刀的东西两横纲啊。
莺丸放下茶杯，正想说两句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黑发的审神者在说过丧气话之后立刻就打起精神转过头来。
在看向自家付丧神的时候，宁宁一双黝黑的眼睛在晨光下也有了种璀璨的错觉，“不过，我会尽全力的。”
她说着便是扬唇而笑，绽放的笑容如同夏日晴空般明朗灿烂，冲莺发的太刀眨了眨眼睛，笑容里便多了两分难得一见的俏皮，学着对方的语气开口，“嘛～总不能一直让莺丸来回应我的期待，偶尔我也想要回应莺丸的期待啊。”

第107章
“你是说，那是一种叫梦魇的妖怪？”吃过早饭之后，宁宁便召唤了狐之助，等听过它的科普之后，她突然就觉得世界很玄幻。
虽然吧，在受过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后，她现在已经淡定的接受了付丧神的存在，甚至接受了平安京妖魔鬼怪阴阳师的存在。
但妖怪这种东西不就只应该出现在平安京，最多也就是战国，毕竟她看到过日暮神社，在现代怎么也该销声匿迹了吧。
好吧，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真要说起来日本付丧神在她心目中其实也就和本国的刀子精差不多。
“是的，”狐之助说到正事的时候还是很一本正经的，“是传说中的妖怪，它能毫无声息的潜伏在人的梦境中，让人做噩梦的同时在噩梦中汲取养分增强自己的力量。开始只是普通的噩梦，做梦的人甚至不记得梦到了什么。而随着它力量的增强，噩梦会越来越接近现实，梦境中的伤害也会慢慢外显，到做梦的人分不清梦还是现实的时候，人会被梦魇完全吞噬。”
“难怪，”宁宁听到这里就恍然大悟，“我最开始做噩梦的时候都不太记得梦到了什么，后来梦到被杀太吓人了才开始记得，而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伤口外显的。”
只是伤口都还不是很严重，不过放任下去的话，想也知道后果会多么可怕。
狐之助听着也是心有余悸，“主人大人没事就好，”它还一直担心来着，“消灭梦魇的方式说起来简单，只要在梦里杀死对方就行了。但梦魇会根据每个人真实的情况来构建噩梦，进入噩梦中的人往往很难分辨出梦境，所以真正实行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宁宁回想了下之前噩梦里的经历，“确实很不容易分清。”不然她也不会连着两天跳楼了，还好莺丸反应快。
“说起来，主人大人到底在梦里怎么杀死梦魇的啊？”狐之助觉得自己可好奇死了，要知道它家主人可真的是个战五渣啊，虽然她自己更喜欢说自己只是个缺乏锻炼的普通人。
宁宁伸手戳了戳狐之助，“反正不是用美男计。”她可是个正经审神者，又怎么会为了这种事记仇呢。
“啊，我死了。”被宁宁一戳狐之助就顺势倒下，还相当配合的蹬了两下腿，“主人大人消消气。”
宁宁有时候也是拿狐之助的皮得要命没办法，只能又动手戳了它一下，“死了就把你埋了哦。”
于是狐之助立刻又精神抖擞的爬起来，往宁宁手上使劲蹭着，“主人大人～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告诉我嘛～”
宁宁都有种懒得搭理狐之助的感觉了，倒是一直坐在旁边淡定喝茶的莺丸放下茶杯看了过来，“美男计是什么？”
……你，为什么在旁边听了半天，听到的重点是这个？敢不敢听到点别的？
“咳咳，”宁宁义正言辞的咳嗽了两声，“这个要说起来的话，会是个很长的故事，我们可以以后有时间再说，还是先说梦魇的事。”
莺丸点点头，又重新捧起茶杯，全程无比淡定，只是那双透亮的眼睛总让宁宁觉得他已经什么都看透了。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既然说了要说梦魇的事，宁宁还是能做到相当装模作样的严肃脸的，“梦魇构建的那个噩梦确实很真实，不过它让我梦到的是莺丸要杀我，莺丸不会对我拔刀的，所以我就知道是做梦了。”其实她还试探了下，泡你什么的这种话就不用特意告诉给狐之助听了，连梦都记得这个，脸皮厚是一回事，被人笑又是另一回事啊。
莺丸茶杯送到唇边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虽然在梦里已经听过一回，但在现实中听到果然还是不一样。
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自家主人提到的付丧神就坐在旁边，它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反驳主人关于对方忠诚的言论，所以狡猾的小狐狸立刻跟着点头，“确实是这样，莺丸殿不会对主人大人拔刀的。”顿了顿，“那主人大人是怎么杀死梦魇的呢？”
宁宁做了个双手持刀的动作，“一刀戳死的。”她当时还觉得砍下去不保险，所以直接选择了当胸一刀，之后还再次狠狠的捅了一下。
“一刀戳死的。”狐之助有些傻眼，“主人大人您什么时候学会用刀了？”等等，难道这四天当中又发生了什么它不知道的事？
“那可是我的梦啊，”宁宁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虽然是梦魇引发的噩梦，但在我梦里我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吗？”
要知道每一个战五渣，都有一个想成为超人的梦！
狐之助立刻露出星星眼，极力吹捧不要钱，“主人大人好厉害，连这种漏洞都能抓到。”
“那是，”宁宁相当大言不惭的开口，“我也觉得我很厉害。”真要说起来她也想给自己点一百个赞不怕自己骄傲。
一人一狐在夸张的吹捧后，就用同一种姿势笑了出来，所以果然还是物似主人型吗？
笑过之后，还好狐之助还没忘记正事，“不过，主人大人怎么会被梦魇盯上的呢，要知道自然生成的梦魇少得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是被谁养育的就更奇怪了，这种妖怪很不好豢养，没有噩梦的话很快就会消散，在历史上也消失好几百年了。”
宁宁也有些不解，“我也觉得奇怪，我这段时间都在本丸，连现世都没去……”
她微一沉吟，随即和狐之助两人对望了一样，都想到一个可能性：平安京。
“主人大人，会不会是在那位的宅院里招惹到的？”狐之助原地踏了两步，“但是没有理由啊，梦魇这种东西虽然危险，但几乎很少主动攻击谁。”
宁宁听得愣了下，随即也是沉下脸色，“狐之助，你忘记了吗？我们可是从那位那里拿走东西了的啊。”
“那明明就是就是主人大人您的刀剑，”涉及到原则问题，狐之助的立场还是很鲜明的，而且它也没忘记那段时间的担惊受怕，“被那位强撸走的。”
“那位估计还会觉得是他的东西，是我偷的呢，”宁宁撇了撇嘴，她就说难怪她把刀剑拿回来的过程这么顺利呢，就算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有一把锁什么的也太容易被人所得了，结果是在这里等着她啊，“啊，真想再送他一份大礼。”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正有些不高兴的时候，一杯热茶被推到了宁宁面前，审神者抬头就正对上莺色的明澈眼睛，一如既往的水波不兴，只是在看到她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带上温柔之色，“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谢谢。”宁宁端起茶杯，觉得莺丸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她又管不到别人这么想的，因为别人气自己不划算，这么想着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主人大人不要生气啦，”狐之助也凑了过来，“告诉主人大人一个好消息哦。”
宁宁喝了口茶心情已经平复多了，对于狐之助说的好消息也期待了起来，“什么好消息？”
她家狐之助每次在说好消息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既然梦魇这件事已经这样，她也亲手杀死了对方，多想无益，不如来听听好消息。
“时之政府的补偿下来了哦，”狐之助说着也高兴的转了个圈，“主人大人肯定会很高兴的。”
“是什么啊？”宁宁立刻打起精神，连眼睛都亮了不少，“补贴吗？”所以她快有钱了？看在钱的份上，她就可以不计较了，毕竟谁能不爱钱呢？
“不是补贴，不过不比补贴差什么，”狐之助笑嘻嘻的，“因为是在平安虚拟合战场出的事，所以时之政府补偿了您两振只会在特殊战场开放的时候掉落的，平安时期的稀有太刀。”它特意顿了顿，才将这句话说完，“源氏重宝：髭切和膝丸。”
“源氏重宝？”宁宁也怔了下，“时之政府竟然补偿了刀剑给我，还是那两振刀。”她当然知道那两振大名鼎鼎的刀，虽然已经实装了不短时间了，但是因为一直不能锻出，只能在时之政府战力扩充演习的特殊战场才能掉落，所以她接手的这个二手本丸也没有。当然之前战扩的时候，她也悄咪咪做过梦，万一谁把源氏兄弟给她捞回来了呢，结果做梦就只是做梦而已。
“是啊主人大人，”狐之助摇头晃脑的，“源氏重宝的实力自然不用提，而且两兄弟的长相……唔……”
狐之助没说完的话，被宁宁捂在了嘴巴里，这里就只有她和狐之助在的话随便怎么说都无所谓，没见莺丸还坐在这里喝茶吗？
虽然她觉得自己大概在莺丸那里形象大概也不咋地，毕竟当初莺丸才来不久就去问人家可不可以泡他什么的，但是面子这种东西，只要不当面揭穿，还是能让自己觉得有的。
狐之助脱口而出的话是被宁宁捂了回去，但那天最后宁宁还是和莺丸讨论了下关于美男计的事。
没办法，谁叫那振有着莺色头发的太刀十分平淡的捧着茶杯说，如果不想谈这个，也可以谈一谈头上带点绿这个问题。
宁宁都差点给他跪了，太爷爷，您记性也太好了吧，才来本丸的第一句话都记到现在，还很有探究精神的想要搞清楚啊。
说好的千年老刀记性不好呢，好吧，其实没人给她说过。
算了，比起头上带点绿什么的，美男计什么的也就是毛毛雨了。
时之政府虽然决定补偿什么的批复速度很慢，但是只要定下来之后东西就送来得很快了。
就在狐之助告知宁宁没过两天，她在本丸就收到了两振时之政府送来的太刀。
兄弟刀的设定，让两振漂亮的太刀仅仅是外形上颇有些相似之处，宁宁看着也觉有趣。
然后在输入灵力之后，两位刀剑付丧神先后显形。
有着月白色短发的是髭切，声音有些软糯，“源氏重宝，髭切。你就是这一代的主人吗？”
薄绿色发的是弟弟膝丸，张口就问，“源氏重宝，膝丸兄长来了吗？”
于是宁宁见到这两兄弟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膝丸指了指他旁边的髭切，然后震惊于竟然没看到金字的闪过。
金句系统终于改邪归正，不调戏新刀了吗？
这么想着的审神者完全没想到，金句系统如果不显示，那不是因为改邪归正，而是在酝酿大招呢，后来还因此给她招来了不小的麻烦。

第108章
源氏兄弟是非常好的两把刀，才到手的时候两兄弟让做了已经不短时间审神者的宁宁都有些惊讶。
怎么说呢，如果大和守安定感觉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不易上手的话，源氏兄弟就是太好上手了。
本来两振平安时期的刀，宁宁都做好了会各种有个性的准备了，看看之前她本丸里的平安刀们都是些什么德行吧。
一振老年痴呆尬笑帝，一振天天喝茶大包平，还有一振没事找事鸡飞狗跳，虽然自家刀剑说起来也没啥好嫌弃的，她这个审神者还满口骚话不正经呢。
但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同为平安时期刀剑的髭切和膝丸两兄弟会是这样的。
哥哥髭切说话软软的也不快，性格温和豁达，弟弟膝丸做事更是一本正经，细致认真。
两兄弟对宁宁这个审神者的态度都非常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叫上战场就上战场，让做内番就做内番，战场上表现优异也就罢了，哪怕是很多刀剑都不喜欢的内番，两兄弟虽然也会不那么喜欢种田喂马，但仍旧会好好的去做。
除了哥哥髭切有点记性不好，总是不记得弟弟膝丸的名字这一点比较像老年人外，其他没有一点平安时期刀剑自说自话，自我主义强烈的感觉。
搞得已经习惯了刀剑们各种难搞的宁宁几乎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这是多么好的两振刀啊，就算时之政府拿补贴和她换她也绝对不换。
真的！髭切虽然记性不好，但是连整理文书都没有问题，问他就笑着说可能是长期跟着历代源氏家主的关系。
又听话又会干活的刀剑谁会不喜欢呢，反正本丸之主的宁宁很喜欢这两把新刀，这样的印象要一直持续到某一天，才碎成了渣渣。
从那之后谁和宁宁提平安时期的刀，她都想要冷笑，呵，这些老刀，没有一把是省油的灯。而那把叫髭切的，谁再说他软糯乖巧她可以糊对方一脸。
在源氏兄弟来到本丸后不久，狐之助给宁宁提过的大包平实装的消息总算是通过官方渠道正式落实了下来。
时之政府为了提高各个本丸的战力水平，在平时轮番开设的演习中，除了战力扩充演习之外的另一种演习方式：联队战。
这次即将展开的联队战中，大包平的获得方式并不是随机，而是只要战绩优秀，时之政府直接赠送给审神者。
宁宁还没来得及感叹时之政府也难得的大方了一回，就被狐之助在线打脸，“主人大人，您以为这个战绩优秀是那么容易的吗？”
下意识摸了把自己的头顶，宁宁问道，“那到底要怎样才算战绩优秀？”总觉得会有肝秃的不好预感啊。
狐之助难得的露出了主人大人你好天真的表情，“以最高难度的战场联队战获胜一次为例，每获胜一次算战绩点五百，十万战绩点时之政府赠送大包平。”
宁宁沉默了片刻，“我现在去给莺丸土下座道歉，说接不回来大包平怎么样？”她觉得都不是头发秃能解决的问题了。
“您自己觉得如何？”狐之助觉得自己还是个以主人意愿为先的好式神的。
宁宁无奈的捂住眼睛，“……算了，说不出口。”都睡了别人（？）怎么也要负责的吧，先去买点生发剂备着吧。
狐之助安慰的蹭了下宁宁，“其实这次联队战也不光是大包平，最高难度战场还随机掉落另一把稀有刀剑。”
花脸的小狐狸说着，就放出了一振刀剑的投影，“天下五剑之一的：大典太光世，据说是灵力十分高强的刀剑。主人大人，在获得战绩的同时，说不定还能捞回这把刀哦。”
宁宁回顾了下自己每次任务必出事的糟糕手气，“将大包平作为目标就好，大典太光世……随缘吧。”
“那么主人大人，加油哦～”狐之助使劲挥了挥小爪子。
联队战的难度比之前宁宁经过的战力扩充演习更高，如果参加联队战的刀剑们实战经验不足的话，甚至无法完成一次的演练，必须更换刀剑出阵。
更让宁宁觉得头疼的是，一次演练不止光是日战，还有夜战，两者随意交替进行，这就非常考验审神者对刀剑队伍编成的能力。
如果不一小心把太刀们弄去夜战了，或者把小短刀胁差弄去日战了，受伤的几率就大大提高。
“难怪会叫联队战了，”宁宁趴在办公桌上，“看来想一队打到底的话除非我有一队极化的刀剑。”到了这种日战夜战交替进行的战斗中，才更显出极化刀剑的重要性。
这一次联队战，无论是药研藤四郎，还是不动行光，表现得都非常抢眼，不但在夜战上充分发挥短刀优势，在日战中也能有不输给部分太刀的表现。
“加油啊，主人大人，”狐之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面小旗子给宁宁助威，“想想大包平，相当大典太光世，这样有动力了吗？”
“还是觉得累，”宁宁实话实说，这次联队战对她体力精神两方面都是新的考验，这么几天的联队战打下来，她都觉得自己累得够呛。
“不过答应了莺丸大包平还是要接回来的，”宁宁说着眼中也是有些带笑的无奈，“大包平回来的话，他能不再念叨了吗？”她觉得莺丸那种淡定刃一念叨起来，比联队战排战还要让她头秃。
“这个……”狐之助表示它也不知道，不过还是安慰了宁宁一句，“都到了本丸了，莺丸殿应该不会再念了吧。”
“不管了，”宁宁撑起身体来扭了扭脖子，又动了动腰，“我要去放松一下。”
“主人大人？”狐之助偏头看向宁宁，“您想要做什么？”
宁宁笑了，“本丸不是有温泉吗？来了这么久，我还没去过呢。”最开始温度还适合的时候她和刀剑们关系很差，也不想去自讨没趣，虽然男汤女汤是分开的，但是万一碰到谁了呢。
后来天气热下来，她又伤了脚，想去都没得去了。现在天气也凉了下来，不去泡温泉不是太可惜了吗！
宁宁今天的近侍是鲶尾藤四郎，胁差少年跑了一趟回来就告诉自家主人。
虽然女汤这边一直没有人使用过，但也一直都有刃好好的打扫着，他已经通知过今天负责打扫的人，不会有人打扰主人泡温泉的。
宁宁这边已经收拾好东西，听到鲶尾藤四郎的话就高兴得很，“辛苦了鲶尾，今天的近侍工作到这里结束，通知明天来担任近侍的人之后，你就可以去休息了。”
有着呆毛的胁差少年笑容灿烂，“知道了，主人。”
宁宁端着小盆子下楼去往温泉的路上就遇到不少刀剑，吃过晚饭后绝大部分出阵远征的刃都回来了，本丸里很是热闹，在看到宁宁之后或礼貌或热情的打着招呼。
审神者一路微笑的回应过去，直到在拐角处撞到一只白色的鹤，“是鹤丸啊。”本能寺之后她和这振刀也是熟了不少，偶尔他会来吓她一下但都不夸张，还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在宁宁印象中，这是振特别开朗活泼，也很好玩的刀剑。当然，她不知道的是，鹤丸的惊吓如果不能让人吃惊，就意味着这家伙多半是在酝酿什么大惊吓呢。
白色内番服的鹤丸看到宁宁端着个小盆子，“哟，主人是去泡温泉么？”
“是啊，”宁宁笑着点头，话说了一半就被金句系统打断，“要一起去吗？”等等，她想一个人独占温泉。不，不是这句，日式的温泉是裸泡啊，她根本就没准备泳衣这种东西！
鹤丸国永怔了一下，没想到自家主人突然之间给了这么一个惊吓，回过神来他就很高兴的笑出声来，“哈哈，好啊。”答应得爽快极了，“我去准备一下，等等我啊，我一会儿就来。”
看着鹤丸国永像接受了什么有趣的邀请一般跑走了，宁宁伸手摁住了嘴角的抽搐，虽然吧这件事就是金句系统的锅，但她真的没想和鹤丸一起泡这么一个惊心动魄的温泉。
正思考着这件事怎么收场，有远征回来的刃也说说笑笑的从回廊那头走了过来，一红一蓝两把打刀少年相当的显眼。
宁宁看得眼睛一亮，扬声就叫道，“清光，安定，这边这边。”
听到自家主人的叫声，两个打刀少年过来得很快，“主人*2。”
看着两振打刀神采奕奕的样子，宁宁也很满意，“远征辛苦了，没事的话，现在跟我过来一下。”
一路将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带到了温泉浴池的外面，宁宁笑得还很温和，“麻烦你们帮我守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有人想进来的话，就先好言劝阻，如果不听的话……”
黑化的审神者呵呵笑了两声，这两声笑得让人背后发凉，“砍伤了算我的。”反正她可以修。
“诶？”加州清光抬头看了眼温泉浴池这边挂着的女汤的字眼，“谁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大和守安定一口打断，蓝衣的刃看起来很乖巧，话说出口却相当可怕，“放心吧主人，谁不听劝阻想硬闯的话，我会让他见识到承自冲田君的精纯一击的。”
“等等，”加州清光也没想到大和守安定这么能抢话，“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看两人拌嘴的样子，宁宁也被逗乐了，“见识可以，砍伤就当我没说了。”原本也是金句挑起的事，她也不能太过分了。
虽然是让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守在了门口，但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在冲洗干净下池子泡温泉的时候，宁宁还是裹上了条浴巾。
露天的泉池并不大，但建得非常精巧，周围绿植环绕之中，池边还要错落有致的石头可供泡温泉的人休息。
在整个人泡进去之后，宁宁也舒服的叹了口气，难怪日本人这么喜欢泡澡了，确实是太舒服了，感觉就像是每个毛孔都被热气熏开，身体也在跟着轻松呼吸一般。
彻底放松下来的宁宁靠坐在池边的石头上，满足的闭上眼睛。
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的审神者根本没想到，以鹤丸国永喜欢搞事的性格，又是憋足了劲想给她来个大惊吓的情况下，根本就没走门。
就在宁宁享受着露天温泉的舒适时，一只光溜溜只挂着条毛巾的搞事鹤从天而降，直接落到她泡着的泉池里，溅了她一脸的水。
还伴随着一阵清亮好听的笑声，“哈哈哈哈，吓到了吗？”
被吓得差点没直接滑进池子里把自己呛死的审神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鹤、丸、国、永！”

第109章
宁宁的声音实在太过于杀气腾腾，就算想装作听不懂都难，更何况鹤丸国永又不是迟钝的刀剑，当然听得出自家主人的怒气冲冲，“生气了吗？抱歉抱歉，”
没想到刚看起来还十分生气的审神者在抹了两下脸后，放下手就笑了出来，十分温柔的笑容，“我没生气，我怎么会生鹤丸的气呢，我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
怎么看主人的笑容都过于温柔了，温柔到鹤丸国永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哈哈，主人真的没生气吗？”
“当然是真的，”宁宁伸手摁住了身上裹着的浴巾，确定它稳稳当当的在身上不会因为她突然站起来掉下去之后，才不疾不徐站起身来，“我出去了。”
鹤丸国永露出不解的神色，“不是说要一起泡吗？”明明就是主人邀请他的啊，他还兴冲冲的跑回去拿齐了东西，结果他一来主人就走掉了。
“我泡久了头晕，”宁宁转身踏上石头再踩上池边的脚步很平稳，声音也很平和，“你自己泡吧。”
看着审神者离开的背影，鹤丸国永趴到了池子边，喃喃自语了句，“就这么走了啊。”
当然，已经离开的宁宁是听不到的，而且在转过头确定鹤丸看不到自己之后，刚还温温柔柔的神色在瞬间变成了狰狞。
走进洗澡间关上门，宁宁随意冲了冲身上的温泉水，就裹上衣服出了门，然后好歹把自己的表情暂时平复了下去。
女汤的门口，一红一蓝两把打刀还尽忠职守的守在门口，两人一左一右站着警惕的看着过来的人，搞得想来泡汤必须要路过女汤门口的刀剑们莫名其妙的。
“清光先生和安定先生守在门口做什么啊？药研哥？”秋田藤四郎有些奇怪的抬头看先身边的人。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内番服的眼镜，“应该是大将在里面。”否则本丸里还有谁能让两把打刀这样警戒的守着门？
“主人来泡汤吗？”乱藤四郎激动的举手，像个女孩子般可爱的兴奋着，“我也想和主人一起泡。”
“大将不想让任何人进去。”药研藤四郎示意自家兄弟看向门口的打刀。
乱藤四郎看了看之后就有些不高兴的噘了噘嘴，其实他也知道不能进去啊，但想想还不行吗？
“走吧。”药研藤四郎再看了一眼女汤的门口后，招呼几个弟弟道。
小短刀们过去之后，宁宁正好出来，两个打刀少年回头就发现了掀帘而出的主人。
“主人这么快就洗好了吗？”加州清光红色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宁宁，有些惊讶于自家主人泡温泉的速度。
“放心吧主人，”大和守安定也是上前，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样子，“没有人进去。”
是啊，确实没人从门进去，但从天上飞进去一只鹤。
宁宁在心底呵呵了两声，招呼两个少年，“清光来帮我挽一下袖子，安定等会儿清光挽好了袖子之后，把你的刀给我。”
“诶？”两个少年都震惊了下，不明白宁宁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
宁宁也没解释，抬起手就让示意让加州清光帮忙。
她今天为了下来泡温泉特意穿了和式浴衣，现代的浴衣只有单层且袖子并不大，但仍旧对她来说有些不方便，她又不会想其他刃那样熟练的绑起来，所以才叫了加州清光来帮忙。
加州清光的动作很麻利，大和守安定凑过来半是好奇的问道，“主人，你要做什么啊？”不但让绑袖子，还要他的本体刀。
宁宁笑了，趁着加州清光给她挽好袖子的当口就朝大和守安定伸手，“我还没这么使用过你吧？”
见到宁宁伸手，大和守安定下意识就将自己的本体刀递了出去，“主人是要使用我吗？”话问出来之后，蓝眼的少年眼底的神色瞬间流光溢彩。
作为刀剑，又有谁不想被主人手把手的使用呢，可惜他们的主人是个连挥刀都不会的，再想也只能想想而已。
“什么？”加州清光见状立刻就抓了宁宁的袖子，“主人，我也想被使用啊～”早就摸透了宁宁性格的打刀少年非常诚实，想要什么就直接说出来。
“下次吧。”宁宁安抚的拍拍加州清光的手，在对方放开她之后就伸手拔出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
刀剑男士们对于自己的本体刀都相当爱护，几乎每一振的保养都做得很好，宁宁现在手上这一振大和守安定的本体刀也不例外。
灵力构成的刀剑只要有审神者的修复，就不会有破损，在加上刀剑男士们自己的保养，现在宁宁一抽出来，就有种锋利冷寒的感觉，真正的武器才有的锋锐杀气。
宁宁满意的点头，把整把刀都抽出来之后，把刀鞘递还给了大和守安定，然后双手握刀，“我这样持刀没错吧？”
“没错哦，主人。”大和守安定使劲点点头，脑袋后的蓬松马尾左右晃动着。
宁宁放低手里的刀正想说什么，就见身后女汤的帘子再次被刃掀开，然后就露出一只白色的鹤，看到他们还有些惊讶，“你们为什么都在门口？”
于是宁宁立刻就笑了，还笑得一点都不扭曲和狰狞，“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鹤丸国永暂时还没能从自家主人的笑靥如花里看出什么危机感。
宁宁招手让鹤丸国永走近一点，然后在白衣青年过来的那一刻，她双手握住刀一转刀柄，猛地就向着鹤丸国永砍去。
就算是在夜晚，但灯光明亮的地方太刀的反应速度也远远不是宁宁能比的，她刀砍下来鹤丸国永一抬脚就躲开了，“主人，你做什么？”这可真是吓到鹤了。
“砍你啊。”宁宁话说得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点也不像在说砍你，而像在说喜欢你一样，“乖乖站在那里不要动哦。”
鹤丸国永又不是傻，看自家主人的样子也知道她是完全气坏了，现在不跑难道还等着被砍吗？
所以他都没有废话，直接在宁宁再次砍过来的时候拔腿就跑，虽然白衣染红会像鹤，但是染太多就不像了啊。
宁宁呵呵的笑着，双手提着刀就开始追鹤丸，她每次都是这样，越是生气的时候就看起来越冷静，黑化程度也是越高。
等一人一刀跑出一段距离，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才反应过来。
“刚刚，鹤丸先生是从里面出来的？”加州清光看向大和守安定，不行他还有点懵，他们明明守着门口，那人是怎么进去的？
大和守安定也不比加州清光好，“主人，在用我的本体刀砍鹤丸先生？”
两个打刀少年同时反应了过来，对望了一眼之后两人立刻就追了过去，不管怎么回事，先追上去再说。
于是当天晚上的本丸，原本平静的氛围被简直是鸡飞狗跳都不能形容的一行人完全打破。
鹤丸国永跑在最前头还不是回头张望，眼睛不看路的结果不是撞倒到刃，就是打翻了东西，引起一片混乱。
宁宁提着一把打刀在后面追着鹤丸国永，“鹤丸你给我站住！”一刀砍下去，不是砍到这里，就是劈到那里。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在后面干着急，还得时不时停下来稍微收拾下残局，扶个摔倒的刃，捡个撞掉的东西。
实在没办法收拾的，也只能在匆匆忙忙道歉之后先放在那里，等主人停下来，总会处理的吧……
一行几人风风火火的跑过去之后，有被差点撞倒的，或者刚好路过的，都探头使劲张望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主人为什么提着把刀在追鹤丸？
跑到回廊上的时候，正端着杯茶赏月的大佬们也发现了异样，三日月宗近看了过去，“哦呀，那边好像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说着嘴角便是扬了起来，颇觉有趣的看着。
莺丸也抬眸看了一眼，随即不动声色的把茶杯递到嘴边，莺色的眼睛含笑一直注视着某个方向，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人这种样子，确实是很热闹呢。
只有正拿着把梳子在梳毛的小狐丸动作顿住了，“主上在做什么？”他怎么看到主上提着把刀在砍人？
“好像很有意思，”髭切笑眯眯的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自家弟弟，“那个……”他偏头认真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弟弟的名字，“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膝丸啊阿尼甲。”膝丸哭笑不得的习惯性的提醒了髭切一句。
髭切不在意的笑着继续道，软软的开口，“没想到主人还喜欢这么玩啊。”从他本丸开始，可从来见过审神者提刀弄枪的啊。
宁宁其实只是凭一口气撑着，但她一个战五渣挥舞着一把打刀还追人，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没过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刀杵在地上直喘气，“鹤，鹤丸你……别别跑。”
比起宁宁来，鹤丸跑得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却一直保持在宁宁前面三步远，不会让人跟丢，也不会让人砍到的程度，见宁宁停下他也跟着停了下来，“哈哈，可是不跑会被砍啊。”
宁宁见鹤丸停了下来，顿时给了她一种好像能抓到刃的错觉，她猛地上前一步，步子太大又没看地，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脚一滑就往前面摔了下去。
吓得宁宁忙扔下手里的打刀闭上眼睛，摔跤无所谓，这么点距离最多摔个淤青，但如果压到刀来个贯穿伤，那就十分之有趣了。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双手还差那么一点跪倒在地面的时候，就被人双手抓住了手臂，宁宁睁开眼睛抬起头，就见鹤丸那双金色的眼睛就在不远处。
宁宁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鹤丸的袖子，“抓，抓住了！”这下抓到你了，看你还怎么跑。
鹤丸愣了下，大概是没想到到这种时候宁宁还这么执着。
下一刻，这振特别爱笑的刀剑就笑了出来，连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哈哈，被你抓到了。”被你抓到了哦，主人。
宁宁见鹤丸国永笑得欢快，怎么都很不满意的，“不怕被砍了？”这家伙竟然答得这么顺溜？
鹤丸笑着，金色的眼睛反射着走廊上的灯光璀璨夺目至极，看起来喜欢搞事，万事不放在心上的鹤，从来都有着自己的聪明和敏锐，“主人你最开始就没想砍我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逆刃了。”自家主人拿着刀翻转刀柄那一下，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

第110章
宁宁看着鹤丸笑得开心的样子，随即挑了挑眉，“所以你从开始就在陪我玩？”
她现在这个动作虽然是被鹤丸国永提着让她不至于摔倒，但前倾着身体，膝盖又悬空的姿势真的很难受。
所以边说着宁宁就边挣开鹤丸国永的手，干脆的回廊上顺势坐了下来，刚那一场可把她累惨了现在都还觉得手酸脚软呢。
鹤丸国永察觉到宁宁的意图就放开了她，看宁宁随意坐到了回廊上，就干脆蹲到自家主人面前，眼底都是笑意，“不好玩吗？”
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扯得一团糟的衣服，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他们跑了半个本丸，正在不远处喘气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两振还穿着出阵服的打刀少年，在见到宁宁和鹤丸国永停下来之后，他们也跟着停了下来，很是担心的看着他们两个。
宁宁微微闭了闭眼睛，回想了片刻刚才自己拖着把刀砍人的“英姿”，而且还是气势汹汹的越过了那么多的刀剑。
现在嘛，虽然她自己看不到，但估计现在自己也就是个疯婆子的造型不能更多了。
宁宁抿着嘴有点想生气又有点想笑，最后在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后，没忍住嘴角越翘越高，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聚集的所有郁气，就随着这样的笑声一扫而空。
其实宁宁到本丸也算有很久了，但除了喜欢说点骚话外，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冷静自持的审神者。
毕竟一本丸的刀剑可以说都是身系审神者，责任绝对不小。
更何况很长一段时间宁宁和本丸刀剑们的关系都称不上融洽，所以这样疯玩疯闹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真要说起来，自家本丸自家刀剑的话，偶尔这么玩闹一次感觉还不错。
啊，套句这只搞事鹤的话，人生真是需要惊吓的，不然心会早于身体消亡吧。
虽然想是这么想着，但那只不走门的搞事鹤仍旧被宁宁扔到联队战里累到脸红，大概最近都没精力再给其他刃什么惊吓了。
不仅如此，很长一段时间本丸都流传着诡异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开的。
“主人为什么要拿着刀追着鹤丸殿砍啊？”
“听说是因为鹤丸殿偷看主人洗澡被主人发现了。”
“诶？鹤丸殿？真是刃不可貌相啊。”
（鹤丸：风评受损.jpg，笑着活下去。）
联队战还在继续，越到后面宁宁越觉得艰难，毕竟疲劳这种东西是会积累的。
好在慢慢坚持下去，到最后结束也没两天的时间了，宁宁在看着战绩逐渐上去，估算了下在联队战结束后她完全能顺利拿到大包平之后，怎么也觉得努力没有白费。
而自从开始联队战，宁宁的作息也跟着改了不少，早上更早起床，晚上也忙到挺晚，刀剑们还能轮流休息，她这个审神者则是一直无休。
唯一的不用担心的地方就是联队战是虚拟伤害，她不需要再花费精力修刀，否则真的要累挂掉吧。
这天早上打开障子门的时候，宁宁还在打呵欠，等看清楚门口站着的刀剑后她的动作也顿住了。
要说吧，对方的站姿还挺好看，脚不丁不八的站着与肩同宽，一手扶着本体刀，一手卡在腰带上，很有股潇洒磊落的气概。
在配他那张分外俊美的脸，和一身衬的刃精神焕发的出阵服，怎么看怎么好看。
就是那不是别刃，而是和泉守兼定啊。
宁宁看到这振刀就头疼，最近联队战累得半死，她更没注意每天轮换的近侍，反正大体都是不差的，整个本丸她唯一不想对方来担任近侍的，只有这振和泉守兼定。
不同于宁宁看到和泉守兼定的头疼，站在宁宁门口的刀剑大清早过来就神采飞扬，看到宁宁就是眼睛一亮，又有些莫名的紧张，“啊，早……早安。”
人在精力不足的时候就特别不想虚与委蛇，更何况宁宁本身就是本丸之主，所以她在叹了口气之后也没客气，“早安，和泉守兼定，你把今天近侍的工作交给堀川国广吧。”
她不想看到和泉守兼定，实在没必要为难自己。
和泉守兼定原本还不错的脸色瞬间一沉，“你这么不想我来担任近侍吗？”他清早过来就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甚至还特意挑了个很帅气的站姿，结果没想到主人开口就来这么一句。
宁宁揉着额头，“我很累，不想也没有精力和你吵架，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我，我是审神者你是本丸里的刀，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就好。”言下之意也就是不必有其他交集了。
黑发的审神者眉宇间都是倦色，和和泉守兼定说话的时候连声音也没有提高，完全不是之前吵架时的精力充沛。
她的话说得并不冲也不难听，但就是这样的话音却莫名的让和泉守兼定心慌了起来，他突然就想起堀川国广和他说过的话：兼先生，在这样下去主人真的会讨厌你的。
和泉守兼定大清早起来就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憋着的气一下就松了下来，“我不会和你吵架的。”他也没有不想看到她。
这么说着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刃一下有了成熟的影子，他甚至是有些狼狈的微微偏过头，“近侍是我的工作，我会做好的。”
宁宁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望去，这可不像她认识的和泉守兼定会说出来的话啊。
像是感觉到宁宁的视线，俊逸挺拔的付丧神转过头来和她目光相对，一瞬间那眼底的神色……
其实宁宁本来是打定主意要换近侍的，但看到和泉守兼定的样子又听到他这么说，到底是在社会中打滚过的人给其他人留两分余地的惯性思维占了上风。
想了想之后，宁宁迟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答应过之后又觉得不放心，“不过联队战这一天下来我会很忙，”她真的没时间吵架，“你确定要给我担任近侍？”
“我会做好给你看的。”和泉守兼定抬了抬下巴这么保证的时候，宁宁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这一天才开始，且看着吧。
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宁宁就带着和泉守兼定来送联队战出阵的刃了。
既然和泉守兼定说了要好好工作，宁宁对他也没客气，平时她对其他近侍是怎么样的，对和泉守兼定也是一样的。
所以下了楼宁宁脚步就是一顿，“和泉守兼定，麻烦你去拿些三色团子来，给出阵的刀剑们带上。”
时之政府特别出品，恢复刀剑男士们的精力与体力的好东西，除了贵了点，其他没什么不好。
“知道了。”和泉守兼定答应了声之后就转身拿团子去了。
宁宁微微偏头看了眼难得乖巧的和泉守兼定的背影，随即转身就往时间转换器那边走去。
因为联队战是日战夜战混合作战的方式，所以宁宁这边出阵的基本上是两队到四队，根据具体情况再做细微的调整。
一般第一二场战斗都是日战，所以宁宁最近派出去打头的队伍都是太刀和大太刀们。而反正是为了大包平努力嘛，这两天的一队队长宁宁任命的都是莺丸。
想要大包平，自己带队去努力吧，给你加油哦亲～今天时间比较早，宁宁到达时间转换器旁边的时候第一队出阵的刃基本上还没到，只除了一身正式的出阵服打扮，坐在时间转换器不远处的回廊上还能悠闲喝茶的莺发太刀。
察觉到有人接近，莺丸抬头就遥遥的对上自家主人的脸，于是淡定的刃也是微露笑意，“早安。”
“早啊，”宁宁晃到刃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过分灿烂了，“大清早喝茶这么悠闲啊莺丸？”这家伙也太有闲心了吧，出阵之前还要给自己泡杯茶，她自己都快累到脸红了好吧。
莺丸捧着茶杯看了看宁宁明晃晃写着我不怀好意的脸，再是淡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求生欲的，“嘛～，这两天都在出阵，没时间喝茶。”
宁宁看了看捧着茶杯的鸟太刀，朝人伸出手，“茶杯给我，”顿了顿又左右望了望，“只有这一杯茶？”她好像没看到茶壶。
看到宁宁的手伸到面前，莺丸便把茶杯递了过去，“只有这一杯茶。”
宁宁接过一口气给莺丸喝了个干净，就差没连茶叶都嚼了吞下去，这才把茶杯递回到过分悠闲的刃面前，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了，“清晨喝杯茶真是提神醒脑。”
这小小的坏心眼根本没加掩饰，莺丸在宁宁之前问话的时候就有了猜测，现在看着自家主人带着三分狡黠的神色，莺色的眼睛里便染上宛如春色般的笑意。
接过茶杯来放下，莺丸看了看宁宁脸上现在的神色都掩盖不了的倦意，“这两天很累吗？”
“嗯，”宁宁也没掩饰自己的疲惫，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比之前战扩累了好多。”之前战力扩充演习，她是抱着让全本丸刀剑都能上战场有些实战经验的想法，虽然累但还能够接受。
而这次的联队战无论是哪个方面超出了她的想象，这几天连她都觉得是咬牙在坚持。
莺发太刀的眼底难得的闪过一丝迟疑，“如果实在……”这句话未说完，就被宁宁伸手轻轻挡住了下半句，黑发的审神者一脸倦意，嘴角却是微微扬起，“不止是因为答应了你，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啊。”联队战是虚拟伤害，哪怕刀剑们再是疲惫，也不会有实质性的损伤，实实在在是提高刀剑们实战经验的大好机会。
这才是宁宁无论自己多累，也知道参加联队战的刀剑男士们会累，也从未想过放弃这次联队战，甚至是拼尽全力的原因。
初晓的晨光，将莺发太刀的眼睛映得剔透明澄，当温柔笑意渐渐累积的时候便如同春水漾漾。
莺丸站起身来伸手，将宁宁圈入怀中，习惯性的拍拍她的背，很是温柔的安抚，“嘛～那就只能尽力回应你的期待了。”
宁宁也怔了下，随即耍赖似的搂住对方的腰，“换大包平的战绩点，你要多努力。”
莺丸轻笑，声音如同春日莺鸟的鸣叫声般清澈，“好。”
“这么累都是因为大包平，”因为对方的纵容，宁宁难得的得寸进尺，耍赖到底，“等他到了本丸，你替我揍他。”
略微的停顿后，莺丸答应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好。”

第111章
听到肯定的答复，相当心满意足的审神者笑着退出莺发付丧神的怀抱，笑眯眯的看刃，“还有两天联队战就结束了，我很期待。”
虽然她真的只是开玩笑，但能听到肯定的答复还是觉得很高兴。
毕竟，从这次联队战出阵情况，宁宁就能看出莺丸是有多高兴兄弟能来。
没见每天晚上打完联队战，小队里的其他成员一个两个都一副苦哈哈的黄脸模样，只有鸟队长仍旧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吗。
莺丸含笑看着宁宁，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有出阵的其他刀剑也到了，活泼的太刀声音也不小，“咦？和泉守，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这是给我们拿的团子吗？”
宁宁闻声回头，就见到熟悉的黄发太刀正抬手拍了拍她今天近侍的肩膀，一副惊喜的表情，看起来很中意对方手里的团子。
和泉守兼定正转头看人，宁宁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仍旧听得到他的声音，“啊，是狮子王啊。是啊，是给你们的。”
转回头来，宁宁朝着莺丸微一挑眉，和泉守兼定那家伙什么时候到的？她察觉不了莺丸可不会察觉不了。
虽然宁宁没说什么，但就像是完全明白她的疑问般，莺丸目光温和淡然，“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他早就发现有刃在看着他和主人，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宁宁闻言也是失笑，果然不愧是莺丸啊，“我知道的。”在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之后，她早就过了想要讨好所有人，以期获得所有人喜欢的年龄了。
不过，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想法，也是我行我素的一种？她该说就算是看起来淡定得不可思议如莺丸，也果然是平安时期的刀剑吗？
因为莺发太刀的话，更快的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的宁宁，一直要到很久以后，她被那振叫和泉守兼定的刀剑压在怀里，不依不饶的让她也可以这样对他撒娇的时候，才重新回忆起来。
屁啊，有时候别人的目光还是重要的好吗，至少会让某些幼稚至极的刀剑有样学样！还有和泉守兼定你给我放手，谁要对着你这个幼稚鬼撒娇啊！
送走第一部 队出阵的刀剑们之后，宁宁就带着和泉守兼定马不停蹄地忙碌开了。
每天的公文要及时处理，其他如远征内番这些任务也不能因为联队战而停下，还要安排更换联队战的队伍，适应新的战场变化。
如果出阵的队伍中有过于疲劳的刀剑，也要及时让刃休息，换上其他精力充沛的刀剑。
这一天下来连吃饭喝水都是急匆匆的，更不要说有什么精力吵架了，审神者下命令的语气也是越来越简洁。
和泉守兼定第一次来担任近侍就遇上联队战，没有经历过的刃颇有些手忙脚乱，但他是自尊心非常强的刀剑，做就想要做到最好，更何况还是难得的能在自家主人身边忙碌的机会。
看着和泉守兼定努力认真的态度，宁宁对他的不满也自然而然的消退了很多，和泉守兼定的表现意外的让她刮目相看了，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下去就好了。
到晚上接回了联队战最后一队出阵的队伍，今天这天的工作也就只剩下收尾的文书报告了。
带着和泉守兼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宁宁处理公文的动作飞快，很快就写好最后一个字，等和泉守兼定那边的也抄完，就可以收工了。
放下笔之后，黑发的审神者偏过头看着跪坐在桌边，一笔一划认真按照自己要求抄写着公文的刃，也是难得的抿嘴一笑。
看得出来和泉守兼定并不擅长处理这些文书，但也完全没有推迟的用心去做了，出乎意料之外，字还写得挺端正。
就是不知道和泉守兼定到底是怎么有了这么大的转变，是国广和他说了什么吗？
已经结束工作的宁宁的看刃的时间有点长，本来坐得就不远，和泉守兼定的侦查又不差，早就发现了宁宁的目光，不过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有事，也没放在心上。
到宁宁越看越久，沉稳了一天的刃也有些心慌，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你在看什么，难道看我看入迷了吗？”话出口之后，和泉守兼定自己也是有些懊恼。
宁宁根本没想到她随意看个刃都能引出对方这样的话，在愣了一下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和泉守兼定，你还真是……”哪里来的蜜汁自信啊？
和泉守兼定抬头就对上自家审神者的笑脸，黑色长发的付丧神也愣住了。
他也不是没看过自家主人和其他刀剑们是怎么相处的，就像今天和那振莺发太刀，那是自然而然流露的亲昵，她很喜欢那振刀吧。
不但如此，还有和加州还有大和守相处的时候，和长曾弥先生……甚至她对着国广的时候，都是亲切的。
唯独每次对着他，不是怒气冲冲就是在冷笑，因为他总是找她麻烦，惹她生气。
如果，她也能时时对着他像现在这样笑得好看，甚至也对他温柔亲昵的话……
没有刀剑会不想和主人亲近，被主人使用，更何况她是个好主人。
那天堀川国广对和泉守兼定说过的那些话，就像是重重的锤子，将和泉守兼定一直以来那点放不下的莫名其妙的坚持一下砸得破裂开来。
和泉守兼定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笔，“呐，能不能稍微听我说下。”不能再拖下去了，近侍的工作就要结束，以后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机会。
宁宁有些意外的看着和泉守兼定微微侧过脸，似乎连俊俏的脸上都染上红晕的神态，“你想说什么？”这家伙不会是在害羞吧。
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和泉守兼定转过头来，望定了宁宁的眼睛，以从未有过的坦率态度对着她道，“之前是我不对，”顿了顿，又是认真的道，“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从未想过和泉守兼定会说这样的话，宁宁也是愣住了。
还没等宁宁想好有什么样的反应，外面有刃熟悉的声音响起，“主人，我是烛台切光忠。”
“是烛台切啊，”宁宁暂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朝和泉守兼定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进来吧。”
拉开障子门的刀剑一身运动服似的内番打扮也难掩帅气，他手里端着个食盘，上面放着两个碗，“工作辛苦了，主人。”
宁宁笑了笑，“已经做得差不多，马上就要结束了。”联队战也是。
烛台切光忠走到桌边，在桌子空着的地方放下手里的食盘，“我看到厨房正好有新鲜的食材，就试着做了主人上次说的东西。”
宁宁有些惊喜的看着烛台切端来的东西，“啊，是饼啊。”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馅儿，但晚上有些饿了的时候看着炸得喷香的饼，难免让人唾液分泌瞬间加速。
“单是美味的食物，看着就会让人高兴的吧，”烛台切笑着递给宁宁一双筷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味道，主人先尝尝。”
“闻起来就很香，”宁宁也没推迟，“谢谢你烛台切，”略微顿了顿，“不过以后不用特意给我做宵夜了，白天出阵你也辛苦了。”
虽然烛台切光忠真的是振很会做饭的刀剑，但他到底也是刀，是刀就要上战场，更何况作为这个本丸实际上的初始刀，他实力一直都不错。
所以宁宁从来都不会把烛台切光忠一直放在厨房里使用，人家是太刀又不是菜刀，本丸做饭当然也是刀剑们轮流着来。
什么？不会？不会就学啊，以后刀剑越来越多，也不能固定着谁做饭吧，那一天到晚除了做饭也没其他的什么能做了。
必须要轮值！当然如果喜欢做饭的刀剑愿意又有时间去帮忙是另一回事。
烛台切光忠也没误会宁宁的意思，在灯光下反而笑得很开心的模样，“我知道了，不过最近联队战主人也辛苦了，而且今天轮到做饭的人……”
“咳咳，失误。”宁宁轻咳两声掩了尴尬，她一般安排这种内番任务总是喜欢安排一振比较擅长的搭配一振比较不擅长的，这样至少还能有补救。
不然的话，就像洗衣服，如果两振刀都乱来，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全本丸都没衣服穿的惨状啊。
但今天安排的时候大概是手滑了，两振刀剑都不太擅长做饭，说实话白天的饭她也吃得很辛苦。没想到烛台切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还专门给她做了宵夜送过来。
“所以主人就不用客气了，”烛台切光忠说着又将另一碗端给了和泉守兼定，“和泉守也一起来吧，不用客气。”
“啊，谢谢你。”在旁边安静了半天的和泉守兼定也是接过道谢。
“好吃，”宁宁咬了一口饼，感觉简直是心满意足，“超～帅气的饼哦！”
什么晚上吃宵夜长胖什么的，等她吃完再思考这个问题吧，她现在需要补充能量。
等烛台切光忠收走食盘之后，吃过宵夜十分满足的审神者也没忍住又感叹了两句，“看烛台切出阵时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这么擅长料理的人呢。”
和泉守兼定有些心不在焉，“啊。”刚他对主人道歉被人打断了，现在要不要再说一遍啊？
“出阵服和内番服也很不一样，”宁宁随意说了句就看到金字一闪，“不过脱下来的话应该会更好看吧。”等等，她现在旁边可是和泉守兼定啊，她说这种话对方还不得立刻爆给她看。
怎么都有些担心的宁宁立刻转头看向身边的刃，就见和泉守兼定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几乎是脱口而出，“干嘛要看他脱，你想看的话，我也会脱给你看的啊。”
和泉守兼定，你今天……吃药了吗？

第112章
因为联队战的关系，近侍的工作比平时要结束得晚，虽然知道是这么回事，但堀川国广在等待和泉守兼定回来的时候仍旧有些坐立不安。
兼先生去给主人担任近侍真的没问题吧，虽然昨天就已经特别叮嘱过了，对方也答应了，但之前兼先生也是答应过，结果还是和主人吵起来了。
不过这次应该会不一样了吧，今天出阵的时候看兼先生来送行的样子还好，应该没有和主人再吵起来。
现在还没回来的话，应该是和主人相处得不错，但怎么都觉得很不放心啊。
就在堀川国广担心得开始考虑要不要去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看看情况的时候，障子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我回来了。”
“兼先生。”堀川国广一下就就桌边站了起来，“今天近侍的工作如何？没有再和主人吵起来吧？”
和泉守兼定的动作顿了下，随即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这么强大又帅气的刀剑，怎么会和自己主人吵起来，不用担心啦。”
“兼先生，”堀川国广都不能因为这么一句放心下来，他对和泉守兼定的嘴硬太了解了，“真的没问题吗？”
和泉守兼定走到桌边坐下，堀川国广见状忙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兼先生？”
端起茶杯来喝了好几口茶，和泉守兼定才放下杯子，“我都说了没问题，而且担任近侍能做的我都做了，也什么能被抱怨的吧。”
堀川国广这略微安心了点，“那兼先生你和主人好好道歉了吗？”
“……”和泉守兼定沉默了片刻，才在堀川国广期待的目光下开口，“我已经道歉了。”
他既然说好了要去道歉就一定会去的。
堀川国广眼睛一下亮了起来，“那主人接受了吗？”如果主人能愿意和兼先生好好相处就好了。
“主人说……”和泉守兼定端着茶杯慢慢的皱起眉头。
在和泉守兼定那句耿直到脱口而出的话之后，宁宁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不是惊讶，而是和泉守兼定今天吃错药了吗？
宁宁沉默着看向和泉守兼定，对方还睁大着眼睛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回看她，强忍着嘴角抽搐的**，宁宁有些莫名的问道，“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很显然和泉守兼定根本没跟上宁宁的思路。
“我是说，”宁宁双手抱胸，装作自己是问了个正经问题吧，“为什么要这么说？”好吧，她是问的正经问题。
“因为，因为……”和泉守兼定眼神飘了下，在被问道这种话题的时候反而不如刚才的率直，“我说了要好好相处啊。”
宁宁有些怀疑的看向和泉守兼定，刚说得坦诚的刃在宁宁的目光下有些不安的微微动了动，又强撑起脸上的表情，“我是认真的。”
“我看出来了。”宁宁也不是迟钝的人，更何况这振刀剑虽然冲动性子又急，却绝对不屑于说谎。
之前和泉守兼定和她道歉的时候，那么不情不愿不干不脆的样子，现在却是像她上次说的一样，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那……”和泉守兼定想说什么，却被宁宁挥手打断了，“但是我却没办法就这么相信你。”她也曾想相信过和泉守兼定的，结果却是对方又来找她吵了一场。
和泉守兼定立刻急了，“我才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家伙。”他可是土方岁三的刀，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不会反悔的。当然，现在也是她的刀啦……
“坐好听我说完！”宁宁瞪了一眼和泉守兼定，本丸之主做得久了，又一直统领这么多刀剑，原本只是普通人的审神者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气势。
和泉守兼定怔了下，到底按照宁宁说的，乖乖换了个跪坐的姿势坐好了。
看着和泉守兼定的样子，宁宁也满意了两分，至少愿意多说几句了，“和泉守兼定，信任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或者是某个契机，或者是从日常的相处。”她怎么敢在每次都被莺丸杀死的梦里还信任莺丸，不就是因为对方能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跳下去吗，“我们的相处从未愉快过，所以你要让我怎么突然之间相信你呢？”这都是太多次吵架的血泪教训了。
和泉守兼定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握紧，却仍旧没有开口，他知道，自家主人说的都是事实，他确实是每次都冲动的跑去横加指责。
宁宁扫了和泉守兼定一眼，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心底也有了些考量。
片刻之后，宁宁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每一句都慎重无比，“其实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来说，就保持今天这样的关系也不错。只要在公事上你尊重我作为主君的权利，其他我可以不强求。毕竟，我从未怀疑过和泉守兼定对于作为一把刀的责任感。”宁宁一直知道，她和和泉守兼定关系再差，对方也会是那种在战场上拼死保护她的刀剑。
听到自家主人的话，就算是单纯如和泉守兼定，一时之间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既有些想要冲口而出他并不是想要这种完全公事化的关系，又因为对方到这种时候仍旧说相信他而动容。
然而宁宁并没有给他过多的考虑时间，而是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但是，你既然想要主动多跨出一步，我也不会小气到断然拒绝。那么，就请你好好的做给我看，或许在我充分了解过之后，我会再次信任你的。”她或许不会相信和泉守兼定说什么，但是她会相信对方怎么做。
和泉守兼定抬头看人，黑发的审神者背脊挺直，目光坚定。在本丸呆的时间久了，她也有了改变。
不，或者说她从来都没有变过，从她就任审神者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将所有刀剑当成是自己的责任，从不曾逃避过。
明明眼前的主人和旧主之间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但有那么一刻，和泉守兼定竟然觉得自己能从宁宁身上看到那个已经消逝在历史中的人的影子。
是因为对责任的看重吗？和泉守兼定不知道，他看着宁宁的目光可以说是璀璨生辉，微微抬起下巴，这振帅气又强大的刃说得理所当然，“等你了解之后，你可别被我的帅气和强大迷倒。”
宁宁挑了挑眉，她从未欺负过和泉守兼定，突然却有点手痒，对，就是那种蜜汁自信，看着就想要打击他，“帅气又强大的和泉守兼定先生，马当番也要做得好给我一个惊喜吗？”
“我……”和泉守兼定撑起的气势怎么都有种莫名的虚假感，“当然啦，就算是照顾马我也可以。”
“那佃当番呢？”宁宁换回了平时盘腿坐的姿势，手撑着头看向和泉守兼定，“也会好好做没问题？”
和泉守兼定眼神都闪烁了，却不肯有丝毫的退步，“该做的我都会做的。”
“这样的话，”宁宁一捶手掌，恍然大悟的样子，“明天你就开始马当番和佃当番一个月吧，让我看看你的表现。”
“喂你……”和泉守兼定不出意外的被宁宁逗得炸毛了，内番一个月，是哪个刃都没经历过的啊。
宁宁很无辜的看了过去，“不是要做给我看吗？”她就等着看的啊。
和泉守兼定僵住了，他确实是这么说过的，但是他讨厌马当番和佃当番啊，不过如果做一个月能让主人再次信任他的话……
看着陷入天人交战中的和泉守兼定，宁宁丝毫没有掩饰的大笑出声。
这么好欺负的话，她觉得，她开始不讨厌和泉守兼定这么单蠢，什么都摆在脸上丝毫不懂掩饰的刃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也没想到，很快她本丸可称为单蠢的刀剑，又将来了一振。
“大包平，被池田辉政所发现的，刀剑之美的结晶。是最美的刀之一。只是……”大包平在这个本丸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黑发审神者一张几乎要喜极而泣的脸。
在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后，大包平看到她甚至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其实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开口感叹道，“终于等到你了。”
虽然动作有些做作，但这声真心实意的感叹让大包平立刻就升起一种得意之情，他在新主的眼中是比天下五剑还重要的刀剑吧？
于是洋洋自得的红发付丧神立刻抬了抬下巴，相当直爽的夸奖起了自己，“有人说大包平才是最美。”
还沉浸在差点把自己肝秃总算把大包平给接回来的喜悦中的宁宁终于回过神来，抬头认真的打量了下一身古备前军装的刃。
嗯，俊朗帅气的长相，英武挺拔的身材，虽然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有些太过头了点，但是看上去的话还是很不愧为十万战绩点才接回来的男刃的。
就是大包平这种样貌和美怎么都搭不上边吧，英俊可以，帅气没问题，美就……
强忍下笑意后，宁宁摆出一张正经审神者的表情，“欢迎你来到本丸，大包平，跟我来吧，带你参观本丸。”顺便交到莺丸手上。

第113章
莺丸一直都是很好找的刃，在不出阵远征内番的时候，只要不下雨，他多半都会坐在光线好的回廊上喝茶。
所以宁宁一路带着大包平过去，远远就看到了捧着杯茶的莺发太刀。
“莺丸，”还没走到莺丸身边宁宁就扬声叫了句，然后在莺丸闻声转头过来之后就带着大包平快步走了过去，“来看看谁来了。”
莺丸目光从自家审神者的脸上又落到红发的付丧神脸上，嘴角便挂上了淡淡的笑意，“大包平来了啊。”终于来了啊。
“是莺丸啊，”显然大包平对莺丸也很熟悉，“你已经到这个本丸了吗？”
“是啊，”莺丸捧着茶杯的样子仍旧看起来十分的淡定，不过宁宁觉得他看起来就是比平时高兴点，“已经到了不短的时间了。”
看莺丸高兴的样子，宁宁也很满意，见他们两人打完招呼就开口道，“莺丸，大包平就交给你了，你带他熟悉下本丸吧。”
她其实也很偷懒，刚虽然说着带大包平参观本丸，也不过是一路带过来找莺丸而已。反正兄弟已经交到莺丸手里，参观熟悉什么的他们古备前自己内部解决吧。
“这样的话，”莺丸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就先去手合场吧。”
“手合场？”宁宁也怔了下，这里到手合场路可不近，为什么要先去手合场？
宁宁下意识脱口问出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她知道今天大包平要来，所以特意没有安排出阵远征任务的莺发太刀也是一身正式的出阵服打扮，本体刀就悬挂在腰间。
好看当然是比被她称为千里莺啼绿映红的内番服好看了很多，但是在本丸里悠闲的时候宁宁可没见过莺丸这种打扮。
所以大包平其实也是对战斗十分狂热的刀剑，莺丸欢迎兄弟的方式就是先打一场？
这样的话，还真是太为难这振淡定平和，不喜欢争斗的太刀了。或者说，还真的很为兄弟着想呢。
就在宁宁思维已经开始放飞的时候，大包平闻言开口了，“手合场是比试的地方吗？”他看起来兴致勃勃。
“是啊，”莺丸手扶在本体刀上，仅仅是站在那里都显得仪态端正优雅，“就先跟我比试一下怎么样？”
“哈哈，难得你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包平相当爽快的答应了，看起来还底气十足，“走吧，我难道会比你差吗？”
宁宁扶额，大包平你还只是个实战经验为零的宝宝啊，哪来的底气和现在实战经验已经无比丰富的莺丸说这句话啊。
听到大包平挑衅的话莺丸也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然后转向宁宁，“主也一起去吧。”
宁宁回过神来看向莺丸，向来淡然的莺发太刀在看着她的时候，新绿般的眸子便缓缓凝聚出温柔的水色。
于是宁宁突然就想起之前自己耍赖对莺丸说过的话，原本以为只是玩笑话，她也没当真。
毕竟是念叨了好久才来的自家兄弟，好容易来了肯定是高兴，哪有真的见面就揍对方的，而且莺丸本身就不是很喜欢争斗的刃。
那现在突然提出手合的莺丸，不是因为大包平的话，难道是因为……
终于明白过来的审神者嘴角慢慢扬起，那是个十分高兴的笑容。
所以虽然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淡定样子，连宁宁自己偶尔都会觉得莺丸淡定过头，但是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回应她的期待吗？
什么？大包平其实是无辜的？只是手合而已啊每天那么多刃都要自觉去锻炼呢，她也是为了这振五花太刀能尽快发挥出战力啊。
毕竟她可是个正经审神者，又怎么会因为自己快肝秃了这种事而想看新来的单蠢刀剑被揍的样子呢。
不过不提这个，她好像还没见过莺丸在手合场上的表现，就算是手合也会是温和的样子？
几分钟之后，发现自己错得离谱的宁宁，就以种十分震惊的表情，看着平日里温和闲适的莺发太刀在拔出刀来淡淡的说了句，让我来告诉你谁更胜一筹吧之后。
十分淡定的把初来乍到，他念叨了很久的大包平揍了满头包。
……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真心实意的称赞一句她家莺实在是威武霸气了，虽然这个词和莺发的付丧神一点都不搭。
终于结束了联队战，看过了大包平被揍之后心满意足的宁宁在好好休息了两天之后才觉得自己又回过血来。
等她重新又有了精神之后，就想着自己卡上的钱蠢蠢欲动了，联队战之前她和好友就约了去现世的，很久没去吃饭看电影逛街了，想玩得不得了。
结果黑田奈奈去做特别任务去了，等她回来之后又开始了联队战，所以两人也没约成。
现在都有了时间，当然是要约着出去玩了。还有还有，她还记得答应给小狐丸的梳子和给三日月的茶点呢。
作为两个审神者，在联队战之后，相互问候的话就从好久不见。直接变成了接到大包平了吗？
宁宁和黑田奈奈几乎是同时出口问了这句话，问过之后又觉得好笑，就都笑了出来。
“接到了，”黑田奈奈笑着摇头，“他比大典太光世还麻烦，十万战绩点啊，我才几万就捞到了大典太，简直把我累得够呛。”
“诶？不错啊，”宁宁觉得自己实名羡慕了，“我比你更惨，大包平都捞回来了，大典太光世还没见踪影呢。也不知道算我手黑，还是给我捞刀的刀剑们手黑。”
黑田奈奈同情的看着宁宁，“你也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太过于非了，大包平都用战绩点换到了，竟然还没有捞到大典太。
“算了，”宁宁摆了摆手，“这种事强求不来，大概是灵力不合吧。”就像她之前接手这个二手本丸的时候，还不是没有连三日月都有，却没有莺丸。
“不过你也知道我也对哪振刀没有特别的追求，”宁宁现在本丸的刀剑也不少，各种类型都不缺乏，当然能来增加战力她也会高兴，不来也不强求，“这次这么想要大包平还是因为莺丸总念叨。”不然她的联队战重点就只会是让刀剑们多获得实战经验上了。
“我家莺丸也是，”黑田奈奈说着难得的叹了口气，大小姐从小家教很好，遇事很能端得住的，这么无奈的时候也不多见，“平时看他也是悠闲喝茶的淡定样子，发生什么事都很能稳得住的。怎么就这么喜欢念叨大包平，我有段时间几乎是看到他都绕着走，根本不敢再让他来给我当近侍。”
宁宁却有些不解了，“莺丸虽然是喜欢念叨大包平了点，但当近侍还是没问题的吧？”她还挺喜欢莺丸给她当近侍的，当然是因为莺丸泡茶好喝啊，才不是因为寝当番什么的也没问题呢！
“不不不，他当近侍的时候才是极其可怕，”黑田奈奈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问他喝茶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就会回答你当然是想着大包平又在犯什么傻。如果遇到天下五剑更不得了，绝对就是大包平还是太在意天下五剑的称号了。我知道他是很久没见兄弟想念了，但那一天下来，一听到他嘴里要发出O这个音，我就反射性的想堵耳朵。”
宁宁跟着黑田奈奈的思维稍微想象了下这样的莺丸，然后就是一抖，“幸，幸好我让他来给当近侍的时候出了点其他事，不然我也得挂。”她就这样就觉得莺丸念叨很多了，如果再更夸张成那样的话，那个时候她估计也不想要什么玄学而是直接被劝退了。物极必反，念叨要适度啊！她果然还是喜欢现在的莺丸。
黑田奈奈点点头，“现在大包平回来了，莺丸应该不会念叨了。”她说着也是叹气，“毕竟我马上就要去平安虚拟合战场了，莺丸带队。如果他再这么念叨下去，我会死在平安京的。”
“噗，没那么夸张啦，”难得看到好友这种样子，宁宁没忍住笑了出来，“也说不定，等从合战场回来，你对他的印象就完全变了。”她也是和莺丸相处过之后才转变印象的。
“谁知道呢？”黑田奈奈感叹过之后就暂时抛开这个话题，“说起来，你上次送我的御守我觉得很灵验耶。”
“四魂之玉那个？”说到这个宁宁也来了兴趣，“怎么灵验了？”她还以为御守这种东西，大部分就是求个心安。
黑田奈奈从包里摸出碎成两半的四魂之玉御御守，“我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去做特别任务的时候突然想到就带在了身后，结果在战场上摔了一跤。我人没受伤，御守却摔碎了，我觉得都是它的功劳。”那个时候看到碎了的御守，她也惊讶了下，没想到这个神社的东西这么灵验呢。
“这就很厉害了！”宁宁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么灵验，我们再去给你求一个吧。”她觉得她也是时候带上了，免得每次出阵都是意外。
“嗯，”黑田奈奈点了带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看来这个日暮神社还有点意思。”
宁宁偷笑，日暮神社比想象的还要有意思，“顺便我也再去求一个吧，”她之前给了一个给清光，现在再补一个给安定吧，之前两振打刀在给她守浴室的时候估计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现在想起来只想笑。这样的话反正都要去神社，干脆就求两个吧，上次出阵的时候看到清光那个也旧了，他那么喜欢打扮的刃，当然是要新崭崭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第114章
宁宁和黑田奈奈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去了日暮神社，这次宁宁没有看到戈薇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因为上学，还是已经去了战国时期。
在真切体验过战国时期生活水平，估摸了下日暮戈薇一直在寻找四魂之玉的路途中，生活环境肯定更糟糕之后，宁宁也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不管怎么艰难，这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一直都保持着乐观，而且从来没有退缩过啊，她真的是个可爱又坚强的好姑娘。
就……宁宁对食骨井仍旧是贼心不死，就算不能穿越到战国去看风华绝代的大妖怪，怎么也想要跳一次才不枉费看到日暮神社嘛。
作为看过《犬夜叉》又很喜欢的人，谁会不想跳食骨井呢，对吧？
只是现在还不行，再等等看吧，说不定会有机会的。
等求好了御守，两人按计划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看着大银幕上的各种特效黑科技，宁宁终于有种回到现代社会的感觉了。
本丸好是好，但对于一直享受着现代各种便利的宁宁来说还是太封闭了，她又不像其他刃一样还可以出去远征，天天在同一个地方转来转去，哪怕那个地方不小也会无聊的。
看过电影，两个在本丸呆了很久，就算出去也是出阵到历史年代的审神者一直逛到晚上才各自回本丸。
当然，给自己买些必需品的同时，宁宁也记得买梳子和茶点，最后是大包小包的回了本丸。
万屋卖的木梳是不错，不过小狐丸那么长又那么蓬松的头发好像气垫梳更好的样子，也算是享受现代科技成果嘛。
还有给三日月的茶点也是，他和莺丸一直茶点的花样就取决于本丸里刀剑们做什么样的点心，在这方面两人都是很随遇而安不挑剔的刃。
不过在宁宁看来，虽然有些刃做果子很拿手，但也比不上现世的点心琳琅满目，种类繁多。
只是等一逛起各种零食糕点和果子来，宁宁和黑田奈奈都差点买得收不住手。
店铺里的各种果子糕点都做得十分精致可爱，看起来就觉得很好吃，除了自己忍不住之外，年轻的审神者们也想带点给其他刃们尝尝呢。
小狐丸对宁宁买给他的新梳子十分满意，特别是让宁宁给他用新梳子打理过一次毛发之后。
于是有些狡猾的狐狸将梳子留在了自家主人那里，这样就可以时不时过来让主人梳毛了。
这是正大光明的阳谋，连主人知道了都不会拒绝的阳谋。
在小狐丸离开之后，宁宁把给其他刀剑的点心拜托近侍刀鸣狐拿到厨房，自己则直接把给三日月宗近买的茶点端到了回廊上。
今天天气很好，三日月和莺丸一人捧杯茶坐在回廊上，一阵风过，宁宁莫名的有种看到了两个老年人的错觉。
赶紧揉了揉眼睛，嗯，三日月还是能与新月争辉的最美太刀，而莺丸的眼睛仍旧是春芽初绿的剔透之色。
真奇怪，虽然莺丸确实是比三日月还年长的刀剑，但她以前明明没觉得他像老人家过啊，难道刚才眼花是因为他和老爷子坐在一起的缘故？
那种老头子气场能有这样强的影响力了？
不会不会，大概是三日月坐得离她这边更近的关系。
宁宁的思绪还在放飞的时候，侦查值很好的五花太刀已经转过头来，嘴角微微扬起，“哦呀，是主君啊。”
莺丸也是转过头来，看到宁宁也笑着打了招呼，“主人来了。”
宁宁走过去将手里的碟子放在两人中间的茶盘边，“茶点。”她答应的事从来都记得的。
三日月看起来颇为高兴，连眸中的新月反射着日光都有生辉之感，“是主君从现世带回来的吗？我刚才看到鸣狐抱着糕点盒子过去了。”
“是啊，”宁宁点点头，果然不愧是三日月，不老年痴呆的时候反应真快，“应该是本丸没有做过的果子，你们尝尝。”有时候茶点这种东西，也要吃个新奇有趣嘛。
正说的时候，不远处的树枝上飞来一只鸟，正好停在莺丸的头顶上，然后很愉快的把这里当作了自己的窝，高兴的停了下来。
“噗，它又来了啊，”宁宁见状就是笑了，“果然很喜欢莺丸呢。”她偶尔路过回廊的时候，就能看到这只鸟停在莺丸的头顶上，偶尔他脚边还会有只猫，实在是很招动物喜欢的淡定刃。
莺丸被自家主人笑了也是淡定的捧着茶杯，“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顶着只莺鸟完全和平日一样，“要坐下来一起吃吗？”
宁宁看着鸟在莺丸头顶上赖着不走的样子就是忍笑，不愧是莺～丸呢，“不用了，我还有点其他事。”
虽然也很想坐下来喝茶吃点心，但莫名的觉得她要坐下的话就会多一个老人家出来了。
好吧，只是玩笑，她确实还有一件事要去做。
告别三日月宗近和莺丸之后，宁宁晃了晃手里小巧的四魂之玉御守，直接找到了刀剑们的部屋那边。
结果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今天虽然没有出阵任务，也没有当番，结果也不在部屋。
宁宁在询问了路过的其他刀字后，才知道两人一起跑到手合室去了。
于是再次转到手合室的路上，宁宁也是微露满意的笑意。
其实不管是爱撒娇可爱至上的清光也好，还是看似乖巧其实内心相当大魔王的安定也罢，都是很认真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刀剑。
上了战场，也都是一往无前的利刃，所以听到他们在手合室的消息，宁宁并不惊讶。
但作为他们的主君，又怎么会不高兴刀剑们对自己要求严格？
黑发的审神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没急着去打扰对方，她就靠在门边，看着换上内番服之后更加宛如双生的两把刀。
一模一样的招式动作，就像在镜子中看到的景象，一体两面。
等手合终于结束，一蓝一红两刃又以同样干净利落的动作收刀。
“果然，和你练习就像在照镜子一样。”红眼少年握着自己的刀，嘴角的小痣把脸上的表情衬得生动无比。
倒是蓝衣的安定笑容温和，“这样才能找到不足之处，从而取得进步啊。”
“那倒也是。”于是加州清光又高兴了起来，“那接下来，再来一次还是就到这里？”
看他们两个说话觉得特别有趣，宁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到笑声，两振刃同时回头。
“主人。”加州清光眼睛一亮，动作迅速的跑了过来。
“主人。”大和守安定也高兴的叫着跟了过来。
加州清光撒娇业务熟练的抓住宁宁一边手臂，“主人是来找我的吗？”
大和守安定立刻就不甘示弱的抓住另一边，“主人是来找我的吧？”
“是我。”加州清光拉着宁宁的袖子，瞪向大和守安定。
“不对，是我。”大和守安定拽着宁宁另边袖子，不甘示弱回瞪。
瞪了几秒钟发现谁也赢不了谁，于是又转向宁宁，加州清光把人往他那边使劲拽，“主人，是我对吧。”
大和守安定使劲往自己这边，和加州清光较劲，“主人，是我才对。”
宁宁简直被两个打刀少年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明明感情非常要好，却总喜欢斗嘴争强，大概也是他们表达感情和相互陪伴的方式吧。
“行了，都快给我放开吧。”袖子都要被你们扯掉了，说完又觉得好笑，这两个实在可爱，“两个都是。”
两振刃相互做了个鬼脸，才放开宁宁饱受□□的袖子，“主人，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宁宁笑着摸摸加州清光的头发，“清光最近有没有努力干活？”这家伙虽然是个怕脏的，干活还不错。
加州清光答得毫不犹豫，“当然有啊。”
“马当番呢？”宁宁记得自己前两天才安排过。
“也有啊。”红色的眼睛有些犹疑，大和守安定在旁边一直偷笑。
真是的！宁宁笑着摇了摇头，摸出四魂之玉的御守来，“手伸出来。”
加州清光不解的摊开自己的手，宁宁将御守放到他掌心，“看你挂在刀柄上的都旧了，给你新换的御守，就算是马当番畑当番也不可以偷懒啊。”她可是答应了要好好打扮他的啊。
“咦？这是？”红宝石般的眼睛映入在闪烁着喜悦的时候总是明艳非凡，“给我的？”他猛地抬头看向宁宁，脸上的表情是带着惊喜的不敢置信。
主人送的御守很珍贵，但更让加州清光高兴的是，连这点细节主人也看到了，说明他一直是被爱着的吧！
“是啊，”宁宁笑着手掌压上少年的头，“谢谢你，清光。”
谢谢你在这个本丸第一个向我靠近，谢谢你一直很努力的做好我的刀，也谢谢你一直一直那么可爱。
所以，最可爱的清光，请一直这么可爱下去。
“主人，谢谢你！”加州清光抱着宁宁的手臂就倚了过来，高兴得嘴角的笑容灿烂得如同反射着屋外七月的阳光，头靠在宁宁肩上蹭来蹭去，头发扎在脖子上痒得她直想笑。
宁宁笑着拍拍加州清光，转头正想对着大和守安定说什么，就见蓝色内番服围着白围巾的打刀少年，手虚拳放在唇边，正发呆般的看着这边。
瞬间寂寞的眼神，怎么都觉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连脑后高束起的马尾都有些无精打采的垂下来。
委屈的样子又有些可爱，宁宁叹笑着摇头，拍拍加州清光让他放开自己。
然后摸出东西，审神者手伸到大和守安定面前，反手过来打开手掌，和加州清光同样的御守，在他眼睛晃动着。
“这个……”大和守安定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摇晃的东西，随即蓝色的眼中带着无限的希冀看向宁宁，“主人，这是给我的吗？”

第115章
“是的，给你的。”宁宁手安慰的放上大和守安定的头顶，和刚才对着加州清光同样的动作，安慰的摸了摸，她笑着开口道，“安定和清光一样的。”
大和守安定小心翼翼的接过四魂之玉的御守，在低头看了片刻之后抬起头来看向宁宁，“主人，”他几乎是有些急切的道，“我，我想要好好做你的刀，但是，但是……”
蓝衣的打刀少年说着眼神又沉寂下去，“就算忘不了冲田君，这样也可以吗？”他想要好好做她的刀，很想！
“没有必要忘记啊，”宁宁认真看着大和守安定的眼睛，“因为有过去，才能让我们是我们。”
为什么要斩断过去呢，就像长曾弥虎彻，有在近藤勇身边受他熏陶的过去，才会造就现在的他，她从未想过要他忘记过去。
“但是，”黑发的审神者目光温柔而坚定，“过去就是过去，不会重来也无法改变，不忘过去的同时，更重视现在和未来吧，这样才不会在将来把现在当成过去来后悔。”
握紧手中的刀剑，把视线看向远方吧，安定。
“嗯！”大和守安定重重的点下头去，学着加州清光的样子，抱住宁宁另只手臂靠上她的肩膀，手握着御守放在心口，抿嘴笑得可爱极了。
宁宁笑着手圈过来，摸摸他的头，“真是的……”天天和清光学些什么啊，撒娇吗？
不过安定啊，你以前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大概我已经就能给你肯定的答案了，会喜欢的，这把叫大和守安定的刀。
“诶？”本来一直在旁安静的看着宁宁和大和守安定说话的加州清光见状，立刻就凑了过来，在另边抱手臂靠上肩，“主人。”
两只娇包！宁宁又好气又好笑，就这样任他们腻歪了一会儿，才拍拍他们的头，示意他们放开她，“好了，你们刚是在手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等等，主人，”大和守安定抬起头来，却仍旧抓着宁宁的手臂，“你难得来找我们，就去我们那边坐一下吧？今天难得长曾弥先生还有和泉守堀川他们都在。”
加州清光反应也不慢，听到大和守安定这么说立刻就抬起头来使劲点头，“去我们的部屋那边坐一下嘛。”
宁宁想了想，好像她也确实没什么要做的事，“也行吧。”她其实也挺喜欢新选组那几振刀的，就是和泉守……
唔，那么耿直的说要脱给她看的刃，现在或许也不讨厌了？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放开宁宁的手臂，笑起来的样子宛如双生花一般。
感谢之前的十分土豪的审神者，本丸的建筑被扩建了不少，在新来的刀剑增加不多的情况下，仍旧显得十分宽敞。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拉着宁宁去的屋子她还从来没去过，看起来经常被使用，打扫得十分干净。
宁宁若有所悟，难道，这就是他们新选组的刀开小会，划掉，军议的地方？
被拖进屋子里，两把可爱的刀一个拉她坐下，一个又端来茶水。
“主人等我们一会儿，我们去叫其他人。”大和守安定把茶放到她手边，抱着茶盘跑得飞快，“清光，我去叫长曾弥先生。”
“好的，那我去去叫和泉守和堀川。”加州清光立刻接下句。
“噗，好。”宁宁简直被他们两刃的默契逗得乐不可支，她捧起茶杯，“不用太着急，我就在这儿等你们。”
两个打刀少年动作都不慢，宁宁刚喝了几口茶，就听到门外长曾弥虎彻的声音，“大和守，到底什么事？”
“长曾弥先生，你跟我来就是了，反正是好事。”安定大魔王有时候也挺坏的。
“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总觉得虎哥的声音有点不太明显的郁闷。
“哈哈，这次是真的。”大和守安定保证道。
上次？不知道上次是哪次，总觉得好像很有故事的感觉。
听着长曾弥虎彻那种带点苦恼的声音，宁宁总觉得莫名的想笑不知道为什么。
于是大和守安定打开房门的时候，宁宁正好放下杯子，对着进门的刃露出笑容。
“就算你这么说……”于是长曾弥虎彻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对上宁宁的视线后，还站在门口就咧嘴笑了出来。
“长曾弥先生，你们站在门口干什么？”被加州清光拉来的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在长曾弥虎彻身后响起。
长曾弥、挡住路、虎彻手握拳咳了声，几步就跨进来，到宁宁身边动作相当熟练的坐下。主人可不常来他们这边，机会难得当然是要抓住咯。
跟着长曾弥虎彻进来的和泉守兼定一看清楚屋内的状况，立刻就不肯示弱的在宁宁另一边坐了下来，反应之迅速差点把宁宁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别刃，而是和泉守兼定啊，以前见面就要吵起来，在开诚布公的谈过之后竟然能坦率到这种地步吗？
宁宁左右望了望，还来不及说什么，接着进来的加州清光已经叫了出来，“你们，太狡猾了吧，我也想挨着主人坐。”说着就伸手去拖长曾弥虎彻。
“就是啊。”大和守安定也不满的跑过来，“和泉守你不能这样。”然后就去拉和泉守兼定。
问题在于，两把打刀，不说和长曾弥虎彻和和泉守兼定的身高差有多大，就只是霸占着位置的两把刀，看起来也完全没有让位的意思。
就见长曾弥虎彻也不说话，笑眯眯的任加州清光拖，加州清光看起来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也拖不动将近一米九的威武汉子。
而和泉守兼定则盘腿坐着，双手插在袖子里，闭着眼睛一副反正我就是不动的样子，安定拽得可怜兮兮的也没能挪动分毫。
宁宁看得简直是哭笑不得，平时都是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刀剑，受个伤什么的也只是等闲，现在这种时候也可爱得太过头了吧？
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努力中，只有堀川国广最为镇定的笑而不语，在宁宁对面跪坐下来，那是能和自家主人面对面的地方。
所以说，有时候家政小天使也是不可小觑啊。
实在拉不动长曾弥虎彻，加州清□□呼呼的摔开他的手臂，“早知道就不叫你们来了。”
“就是。”大和守安定撇过头，蓬松的马尾划出一道弧线，“主人可是我们拉过来的。”
“哈哈，”长曾弥虎彻豪爽的笑了两声，撑起身体长臂勾住加州清光的肩膀，“来挨着我坐吧。”
其实感情很好的两刃，被长曾弥虎彻这么大个台阶一下，加州清光也不再说什么，就被顺利拉着坐下了。
“你坐不坐？”和泉守兼定睁眼看了眼别扭着的大和守安定，大和守安定看看其他刃都坐了下来，只能在和泉守兼定身边坐了。
虽然平时和自家主人也不是没见过，毕竟同在一个本丸，还有出阵远征这些时候宁宁偶尔也会带着近侍刀送行。
只是能这样单独和主人相处的时间却并不多，所以其实新选组那几振刀都很高兴。
那一下午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在谈笑风生中度过，宁宁在几振刀剑的谈话中听了不少新选组的小道消息。
没办法，谁叫她眼前的这几位都是新选组主要干部们的爱刀，什么事瞒着别人也不会瞒着自家刀吧。
两天后，宁宁收到新选组五振刃送她的一副画。在五把刀满是期待的目光中，宁宁兴致勃勃的打开那副画，然后愣住了。
看得出来，这画的是她和他们出阵的时候，从衣服配饰头发颜色到大概形象还是非常明显的。
而且这画吧，画工细腻动人，色彩明快绚丽，构图合理惊艳，就如同珍品般的绘画。就从艺术角度来看，实在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但是，但是……谁能告诉她，这宛如浮世绘一般的画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宁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还能长成这样呢！看这倭瓜一般的脸，简直不忍直视！
她……她实在欣赏不来。
大概是宁宁的脸色实在有点绿，眼巴巴看着她的五把刀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我就说嘛，歌仙先生这个画的风格主人不会喜欢的。”加州清光首先叫了出来，对可爱的追求天下第一的打刀少年，“把主人和我都画得一点都不可爱了！明明就很可爱的！”
大和守安定立刻就乖巧的点头，“主人确实比画里好看很多。”
长曾弥虎彻接道，“我也觉得画得怪怪的。”
和泉守兼定双手抱胸，怎么看都觉得很是嫌弃的表情，“反正我是不长那样的。”
堀川国广叹气，“虽然歌仙先生一再的保证……果然担忧还是成真了。”
宁宁实在没忍住捂住额头，你们都觉得这画不是通俗能欣赏的类型，还这样巴巴的送来，真是被你们气乐了好吗？也不知道你们几个私底下到底怎么相互拆台了。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画确实画得不错，而且不提画怎么样，这确实是一份实在难得的心意。
宁宁一想到这五把刀把歌仙兼定团团围住，一定要拜托他画幅她和他们一起出阵的画出来给她当礼物的样子，还是觉得心底暖洋洋的。
叹笑着摇了摇头，宁宁开口提议道，“不如来照相吧。”比起这样的画，还不如照相好了。
“照相？”幕末年代的刀，虽然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照相，不过对于现代最先进的技术，就不甚了了了。
宁宁拿出手机，又去找了据说审美超群的歌仙兼定，教给他怎么使用照相功能，然后再三叮嘱，“一定要把我照得好看点哦！”
至于其他刃，管他们做甚，他们本来就那么好看了！
摆姿势的时候又是一阵折腾，最后确定是堀川国广在最前面蹲下，宁宁站中间一左一右是清光和安定，最高的长曾弥和和泉守站后面。
要照的时候，宁宁起了坏心，伸出双手比出V型的胜利手势，小兔耳边放在自己脸边，和所有刃说，“照相，要这样哦。”
到最后，宁宁看到手机上的照片的时候，简直笑出了腹肌。
前面的国广，旁边的安定和清光完全无违和感，她自己当然没问题，哪个女人会觉得自己不好看呢，哪怕旁边的人都那么好看的时候也一样！
至于后面两个……哈哈哈哈，让她再笑一会儿。
这张照片，最后被宁宁洗出来贴到相框里，放在了办公房间的桌子上。
再之后，她就给陆奥守吉行买了个相机，等来年的时候，这些照片都会成为珍贵的记忆吧。

第116章
炎炎夏季已经过去，虽然天气依旧晴朗，却不在是夏日当空的热烈，而是秋高气爽的明媚。
廊下，不知谁挂了夏日的风铃，过了季节也还没摘下，现在随着轻风拂过，清脆的铃声荡起特有的轻盈旋律。
这样的午后，宁宁打开障子门靠坐在门口，懒洋洋的听着风铃的声音，又看着庭院中的郁郁葱葱，感觉自己都快舒服得融化在了清风送爽之中。
正幸福得快闭上眼睛的时候，宁宁就听到有声音响起。
本丸里的刀剑们出阵的出阵，远征的远征，内番的内番，还有些各干各的事，外面的刃并不多，所以当喧哗声响起来的时候，还是很明显的。
宁宁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却发现在回廊的这边什么也看不到。
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她准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她在廊下懒了半天了，再懒下去都该睡着了，白天睡多了的话，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想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宁宁的动作并不快，慢吞吞的爬起来，她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前进，光脚踩在被刃擦得很干净的木质地板上，连点声音都没有。
绕过回廊上的转角处，就见一大群刃在围着什么，叽叽喳喳的很兴奋的讨论着，隐约还听到主人，油豆腐，万屋之类的关键词。
宁宁愣了下，请问，她和油豆腐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她又不是小狐丸，也不是狐之助，可不喜欢吃油豆腐，对于日本狐狸喜欢油豆腐也觉得很奇特。
油豆腐有什么好吃的，作为狐狸为什么不喜欢鸡腿？鸡腿难道不香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宁宁好奇心更甚，她特意更是放轻了脚步靠了过去。
围在那里的有短刀有胁差有打刀有太刀，应该侦查值不低的，不过实在太吵闹，所以也没有刃发现自家主人的靠近。
直到突然安静了下来，宁宁已经近在咫尺之遥了，然后她就听到狐之助的声音，“先说好，各位殿下，今天看了的人每人轮流管我一天的油豆腐，要万屋买的最贵的那种，高档油豆腐。”
宁宁扬了扬眉，狐之助是在用什么东西换油豆腐，还是高级货，这家伙三天不打就可以上房揭瓦的。
“知道了，知道了，”鹤丸国永的声音隔着刃都听得很清楚，“快点放出来让我们看啊，狐之助你都说半天多好看多好看了。”
狐之助才不鸟鹤丸，张口就来，“鹤丸殿难道没看到过主人大人才从平安京回本丸的时候的打扮，你敢说不好看吗？”
他们家主人真的不是美人，那所谓人要衣装，穿着华丽的少年狩衣，可比平日好看了不少。
“我们当然知道好看啊，”乱藤四郎清亮的妹子音也是相当好辨认的，“所以才答应你的，狐之助你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是啊，”加州清光的声音也不小，跟着他附和的就是大和守安定，“就是因为好看我们才想看啊。”
宁宁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长曾弥虎彻就站在清光和安定身后，虽然没说话，但双手抱着胸在使劲点头。
于是黑发的审神者莫名就有种满头黑线挂了下来的感觉，是说你们到底在想看什么，连虎哥都在。
还有旁边的不会是……宗三，你那抹粉红色太显眼了，就算只露出一部分也知道是你，是说你拉着的是小夜？
而宗三左文字再看过去，是长谷部烟灰色的头发。
一眼望去，都是和宁宁关系很是亲近的刃，看来狐之助也是花费了心思的。
就在这时，宁宁听到了烛台切光忠的声音，他应该是提出了什么东西，“狐之助，看看这是什么？”
“这，这难道是……”狐之助的声音都在激动得发抖了，“传说中的……”
“没错，烛台切特制油豆腐。”烛台切答得可肯定了，虽然莫名的有种让宁宁觉得崩坏的感觉，“想吃的话……”
“好吧，”狐之助被围在中间，宁宁看不到它身影，但光听声音就知道这家伙开始流口水了，“那么，我就开始放咯，这可是我的顶级私藏！”
于是又是一片刀剑们的附和之声。
宁宁正在疑惑狐之助到底说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听到熟悉的笛声响起，清越透亮的音色就如同穿越了千年，瞬间将人带入那个淹没在白梅花香气中的时代。
这是，天狗的笛音？
难道狐之助拿出来和这群刃换油豆腐的东西是……
宁宁上前两步，没加掩饰的开口道，“你们在看什么？”
四周的刀剑们都很安静的聚精会神低头盯着一个地方，只有笛音回荡在空气中，所以宁宁这声问话虽然不大声，但可以保证每个刃包括狐之助都听清楚了。
于是立刻空气就像凝固住了般，宁宁哼笑了声，直接挤了进去，就见狐之助正手忙脚乱的想按铃铛，但越慌越乱，不但没关掉正放出来的投影，反而放得更大了。
所以清晰的出现在宁宁面前的，是一副非常美丽的画面。
月色明丽的夜晚，清辉将一切渲染得迷离而美好。
而在这样的月华之下，有白衣的少年，手持太刀翩然起舞。
少年额间垂落而下的红色发带，在舞动之中飘落在白衣之上，如同点缀在雪里艳得惊人，开得最盛的红梅。白雪红梅极致的反差，正是最绚烂绮丽之时。
而清澈如水的笛音，又如同带着旷远的朦胧，将这一曲与刀共舞，与月徘徊的瞬间，回溯过千年时光，定格在月出涟漪之中。
咦？没想到，三日月带着她舞的这一曲还挺好看的嘛。
脸皮甚厚的审神者微微偏了偏头，摸着下巴暗搓搓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而这时狐之助终于按对了开关，画面猛地消失，然后它抬起头，露出最可怜兮兮的脸，“主人大人……”
呵呵，狐之助你很有头脑嘛，把我的视频拿来换油豆腐。宁宁低头看向自家小狐狸，露出十分和善的笑容。
虽然宁宁觉得自己的笑容够温和了，但狐之助却立刻就抖了起来，“主人大人。”主人大人的笑容好可怕啊！救狐命啊！
宁宁就挂着这样的笑容，弯腰就倒提着狐之助的尾巴把它提了起来，“狐、之、助？”
随着审神者的动作，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原本围着的刃立刻就做鸟兽散，这时别说是压切长谷部了，就是连机动值不高的刀剑都展现出平时绝对难见的高机动。
等宁宁再抬头左右四顾的时候，周围只余清风环绕了。
剩宁宁一个人倒提着狐之助在那里啼笑皆非，我说你们至于吗，看了就看了呗，又不是什么不能看的**，你们跑这么快干什么，我难道还会揍你们不成。
（主人是不会揍人，但她会拿着刀追着刃砍，想想鹤丸吧。鹤丸：膝盖中箭，再次笑着活下去.jpg）
虽然宁宁并不怎么在意刃们的举动，但对于换油豆腐的狐之助来说，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主人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请饶了我吧。”用小爪子捂着自己的眼睛，狐之助大声叫着。
宁宁晃了晃狐之助，“你不是故意的？”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很容易轻信的人吗？
“真的不是故意的，”狐之助说得相当的委屈兮兮，“是，是殿下们想看，主人大人您看他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宁宁简直被狐之助的漂亮甩锅给气笑了，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听到它在那里大声的说着什么每个刃换天油豆腐不重样，她还真差点就信了。
“是吗？”宁宁使劲晃荡了两下狐之助，“我怎么听到好像有什么换万屋高档油豆腐的说法？”你难道还敢说是我听错了？
“嘿嘿，”老油条被宁宁拆穿了也不脸红，放下捂着眼睛的爪子讪笑，“都是殿下们引诱我的嘛，主人大人您知道我就这点小爱好。”
宁宁伸指就弹在狐之助额头上，“今天说什么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了。”不把它倒吊上几个小时，狐之助就当她这个主人是白吃饭的。
现在就敢拿她的视频去换油豆腐，以后还指不定胆子更大呢，这种风气可不能助长。
“主人大人，您想做什么？”狐之助看起来已经瑟瑟发抖了，不过宁宁知道这家伙多半都是假装的。
所以她一点也没心软，“今天就来玩捆绑游戏。”说着宁宁就准备提着狐之助准备回屋找绳子，她要把狐之助捆成龟之助，然后倒吊起来玩。
“等，等等，”狐之助见势头是真的不对，立刻开始在宁宁手里挣扎，“主人大人求放过啊！”
宁宁警告的眯了眯眼睛，“怎么，还敢挣扎？”
狐之助立刻乖乖不动了，身体不动，嘴巴还可以开始嚎叫，“主人大人，请饶了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宁宁笑得可和善了，“呵呵。”她难道还不知道自家老油条是个什么风格？
叫了半天没用，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朝宁宁献媚的笑着，“嘿嘿，主人大人，让我给您说件事儿，您听了保证不生气了。”
宁宁怀疑的挑眉看着狐之助，“有这么好的事？”竟然能让她一听就不生气的。
“真的真的，”被倒提着狐之助也拼命点头，看来也是求生欲极强了，“不然主人大人您先听看看，如果是好消息让您能不生气的话，就放我下来。如果这个消息不够好，您再惩罚我不迟啊。”那油滑的样子简直就像从油罐子里提出来的。
宁宁虽然有些怀疑，但也知道自家狐之助油是油了点，但从来不撒这种谎话，于是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把狐之助放在了肩膀上，“先说来听听吧。”
其实要说她有多生气也是没有的，就是想教育一下胆大包天的狐之助，免得胆子越来越大罢了。

第117章
狐之助凑到宁宁耳边嘀咕半天，说着说着就是眉飞色舞的神色，它知道自家主人会高兴听到这个的。
果然，在听完狐之助的话，宁宁立刻就是笑逐颜开，“真的吗？”这简直是惊喜了。
“是真的哦，”狐之助有些得意的甩了甩尾巴，它就知道，“主人大人您也知道时之政府的资料库有多厉害了，知道您肯定会高兴的，我一直在为您留意，这不，终于有了好消息。”
“算你这家伙有良心。”宁宁把狐之助抱下来，撸了撸它的尾巴。她也有些没想到，在千年之后，竟然还能有狐狸阿爸的消息，果然是信仰存在就能一直存在的神明吗。
被顺了毛，狐之助立刻就舒服得眯起眼睛，还顺口表扬宁宁，“主人大人顺毛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宁宁翻了翻眼睛，“还不是在你身上练习的。”唔，现在的话，应该还加上阿爸和小狐丸？
顺手又帮狐之助理了两下，“消息确定的话，那我什么时候能去找他？”小狐丸应该很高兴能再见到自家阿爸吧？
“暂时还不行，”狐之助懒洋洋的团在宁宁怀里，“虽然已经确定，但具体地点还不能知道，毕竟变迁太大了，等有确定消息了我再和主人大人您说。”顿了顿又安慰宁宁，“不过主人大人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宁宁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好。”只要有消息，就足够让人高兴的了。
不过说着她还是有些怀疑的看向狐之助，“狐之助，你该不会是早就得到了消息，直到被我捉到做了什么错事才拿出来顶缸的吧。”
越说越觉得有可能，她家这只老油条啊，可油滑得很呢。
“怎么可能，”狐之助大声反驳，“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知道消息我肯定是第一时间告知主人大人您啊，我也是今天才得到这个消息的。”
你就有可能！白了狐之助一眼，宁宁心情好懒得和它计较，抱着它在回廊下坐下，“刚刚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因为以为是虚拟合战场的演习嘛，我也跟着去了，而这个铃铛，”狐之助刨了刨自己的脖子上的铃铛，“有摄像的功能。”
“那你还录了哪些？”总不会什么都录了的吧，总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啊。
“也没有其他的了，”狐之助眼睛直转，“不过主人大人自愿去舞刀，而且看起来这么有把握的样子，这种难得一见的景象当然要录下来，果然非常值得珍藏啊。”
它可是聪明的狐狸，这种机会当然是要妥妥的抓住啊。
宁宁总觉得不会有这么简单，但狐之助不想说的时候，她也不好硬逼，而且搞不好也问不出什么来，这家伙滑不留手的，不过好在认了主的狐狸是没有危害性的。
伸手戳了戳狐之助，宁宁下令道，“把刚才那个视频从头放出来我看看。”她自己都还没看过呢。
“好的，没问题，主人大人。”狐之助立刻来了精神，在宁宁腿上蹲好，按了几下铃铛，瞬间，刚才的场景重新再现了出来。
“真不错。”宁宁摸着狐之助感叹道。
“那当然，主人大人天下第一的好看。”狐之助嘴巴乱说起来也是没边了。
宁宁笑弹了狐之助一下，这种称赞词也是够敷衍的，“不过总觉得……”好看是好看，但总不是自己舞的啊，虽然早就知道，但这么看起来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遗憾。
“主人大人觉得什么？”宁宁的话说了一半，狐之助也是不解。
宁宁也不解释，“不，没什么。”看着狐之助偏头不解的样子，她笑得很是开心，就允许你卖关子，不许我卖么。
不过，她是不是该去找一下三日月啊，不想留有遗憾的话，找那位老爷子总没错的。而且夏日都已经过去了，她还有一个未完成的约定呢：我若有歌，你可愿再为我舞上一曲。
这么说起来，那振刀因为练度很高了，最近好像都被她派遣在外远征中，她也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刃了。
在心底思忖了片刻之后，宁宁看向狐之助，“狐之助。”
狐之助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主人大人？”不要是它想的那样吧，千万不要啊！
“这个视频就交给我了，拷贝给我之后，你那里立刻给我删掉。”宁宁眯起眼睛下了命令，总不能让狐之助留着换油豆腐。
狐之助哀嚎着，把脸埋进爪子里。可是主人大人的命令它又不敢不听，是说它今天为什么这么悲惨呢，都是那些殿下们太吵闹了的关系。
要知道这些事就应该悄悄的进行，有声音的不要啊！
收拾完了狐之助，今天远征的队伍回来的时候，宁宁就带着近侍刀去接了。
时间转换器旁边也是热闹了片刻，等让其他刀剑都去休息了，宁宁才转向那振新月之刃，“最近都在远征，辛苦了。”
老爷子虽然是个老年痴呆尬笑帝，但在这方面仍旧是豁达得很，“哈哈哈哈，拿了钱就要好好做事嘛。”
唔，三日月宗近其实在本丸里也是很能挑得起大梁的刀剑，不过她本丸里暂时也不需要他这么做，有她这个主君在，爷爷就需要工作的时候努努力，平时老年痴呆尬笑下就好。
宁宁这么想着就是笑了，“正好，我有事找你。”
什么都看得分明的老爷子就像是知道宁宁要说什么一样，“我刚还在想着，如果主君再不来，爷爷就要去找主君了。”
原本是荷花盛开之时就该完成的约定，没想到一耽误就耽误到了现在。
宁宁嘴角弯了弯，“可惜塘中的荷花已经谢了。”之前她明明说过荷塘月色之际的。
三日月宗近从来都有自己的大度和温柔，“主君不是说过，四季皆有美景，又何必拘泥夏日荷塘之景呢？”
宁宁闻言也是叹笑了，虽然偶尔真的会觉得三日月是扑面而来的老年人气息，但真的也很温柔啊，“那这样的话，今夜？”邀月共舞。
“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的笑音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温柔，让人沉醉。
是夜，月色正好，踏月而至的时候，庭院中已有蓝色狩衣的刃闭着眼睛，静静的依树等候。
听到宁宁的脚步声，三日月宗近便睁开眼睛，天上月明静谧流淌的银辉中，他眸中那抹月色便如同被赋予鲜活的生命，盈盈清光，婉婉动人。
太刀的侦查值在夜晚糟糕得可以忽略不计，但来人并未放轻脚步，显然就是多多少少考虑到这一点，这样的心意当然也值得温柔以对。
看着与今夜的月光交相辉映，姿容端丽的刃，宁宁笑着走近，“我到得迟了吗？”
三日月宗近站直身体，金色流苏在蓝色发间微微颤动着，如同细碎的星子点缀在深蓝的天幕中，略一勾唇便是笑意温和，“月出东山，主君到得正是时候。”
月出……吗？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啊。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的确当得起佼之一字。
宁宁想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她朝三日月宗近伸手，“我们走吧？”
蓝色狩衣的付丧神身量不低，低头看着自家主人的样子，眉目间却蕴满月色的温柔。
下一刻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落在宁宁手上，随即反客为主的握住，“那就麻烦主君领路了，我一向不太擅长在夜晚找路呢。”温柔也并不影响他从来就是相当自我主义的刃。
不止你一个刃不擅长夜晚寻路，只怕太刀都不太擅长吧，不过也没什么，不是还有大太刀给你们垫底么。
宁宁低头轻笑，回牵住三日月宗近的手，“爷爷在自家本丸不要迷路啊。”虽然，她并不太相信连在日间都能迷路的老人家。
三日月宗近半点不在意宁宁的调侃，优雅的抬袖，掩了噙着笑意的嘴角，“不是还有主君吗？”
宁宁笑着摇头，牵着三日月宗近的手，与他并肩而行，踏着一地的碎银，夜色朦胧之际连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想到才从狐之助那里“缴获”的视频，宁宁便是忍不住的笑得很开心，那天，也是这样的一个月夜啊，“三日月，你知道我从狐之助那里收缴到什么东西吗？”
事实证明，就算自称爷爷，三日月宗近的消息也很灵通，“哈哈，我已经听说了。而且据说，厨房那边会连续一个月都不会做油豆腐。”
“噗！”宁宁没忍住失笑，狐之助那家伙活该，虽然她这边没什么惩罚，不过她记得那堆刃里有长谷部有烛台切，看来这一个月狐之助都别想吃到油豆腐了。
当然，吃不到的情况是特指它不会有什么新办法，但以狐之助的机敏，她真是半点都不担心它，过两天说不定就有什么新花招了。
“那个视频我也看了，”她从看起来特别委屈巴巴的狐之助那里弄来，当成回忆好好收藏了，“确实很美的舞，但是终究还是有些遗憾。”准确的说，舞得好看的不是她。
三日月宗近几乎是在宁宁话音刚落，就猜到了端倪，“主君遗憾的是，不是由自己，而是由爷爷带着起舞的吗。”
存在过千年的刀剑，历经风霜雪雨，还有什么看不透看不分明的呢。
“是啊，”宁宁大方承认，“虽然并不是不喜欢与你共舞，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略有遗憾，所以，”她偏头，看向身边的新月，“能教我吗？”既然，觉得遗憾，那就尽力去弥补吧。
随着宁宁的问话，三日月也转过头来，嘴角还挂着清浅的笑容，眼中新月如同浸透月色的菁华。
原本在水光中朦胧的月应该像是隔着千里云端，在看着宁宁的时候又似近在咫尺之间，美得像是蕴涵着无限诗意画意，“当然可以。”
月色潋滟，池中的荷花虽然已经凋谢了，但仍旧有些残荷之姿，月色之中别有翻美感。
宁宁站在池边，举起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刀，在平安时期，日日悬挂夜夜相守，一握在手上，便是无与伦比的熟悉感。
她双手使了点劲，随着清泠泠的声音，最美的太刀出鞘，如同握住一轮明月。
“三日月宗近，因为锻冶中打除刃纹较多，因此被称作三日月。”
眸中新月初升的刃从背后一经托住宁宁拿刀的手，宽大的袍袖便能将她整个人遮掩在安全之所般。
随着三日月手腕的轻微转动，刀身反射着月光，新月的纹样终于映入审神者的眼底，绮丽多姿。
宁宁嘴角上扬，“还差一句请多关照。”三日月宗近入手时的话，她虽从未亲耳听过，但仍旧如雷贯耳。
伴随耳边温柔清透的话音，这一刻，就似乎，被补足了所有未曾亲手锻造出的遗憾。
三日月宗近轻笑的声音浸透了月色的多情，“那么，请多关照？”
似被拥入怀里的姿势，近到能闻到付丧神身上特有的悠然香味，宁宁回头，正好对上那双蕴含了无限月光水色的眼眸。
有着无人能及美貌的刀，也有着婉转细致，有心之人才懂的温柔，就如同被她召唤出的其他刀一样，三日月宗近，只属于她的刀吗？
宁宁微微挑起唇角，笑意三分温软，三分了然，满满都是动容，“三日月宗近，请多关照。”
这个时候，无论是宁宁还是她本丸的付丧神们，没有人能想到。
在已经消逝千年的那个时代，有戴着面具的神灵，从断了只手臂的妖怪那里，得到了第二根微微闪光的灵线。
虽然不如他手上第一根那么闪耀夺目，甚至是若隐若现，但确实是存在的第二根线。
还不够，不够……

第118章
宁宁在洋溢着一脸姨母笑的黑田奈奈对面坐了起码有十分钟了，她那位好友都一副沉迷游戏的样子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最后宁宁也只有无奈的摇头，伸手敲了敲黑田奈奈面前桌子，“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赏脸看我一眼？”
她好友今天的画风不对啊，平时明明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端庄自持的大小姐来着，今天这种笑容真是有点可怕啊。
黑田奈奈闻声抬头，还有些惊讶的样子，“诶？你什么时候来的？等等，让我先保存一下游戏。”
宁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早就来了，坐在你面前你就是不抬头看我一眼。”
“哈哈，”黑田奈奈讪笑着，眼睛还没离开过手里的游戏机，直到保存好了游戏才抬起头来，很是无辜的看向宁宁，“我在打游戏，没注意嘛。”
“打什么游戏这么入迷，平时也没见你这样啊。”宁宁有些不解的问道她家好友算是比较典型的大小姐人设，大概从小教养就很好那种，称得上是自制力很强，喜欢的东西不少，但沉迷的不多。
“这个游戏很有意思哦，”黑田奈奈好像早就等着宁宁问一样，伸手就把游戏机翻转了过来，“叫薄樱鬼，是个乙女恋爱游戏。”
宁宁对游戏，哪怕是恋爱都兴趣缺缺，“没想到奈奈酱你也喜欢乙女游戏啊。”她不是没打过游戏，只是没有特别的爱而已。
她总觉得游戏这种东西互动其实很有限，大部分都按照官方的设定去走，而她又经常是所谓的一个选项都不想选的那种。
黑田奈奈一看宁宁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安利还没卖出去。女孩子嘛，总是喜欢相互安利对方自己喜欢的事。
“乙女游戏确实精品不多，但好的乙女游戏很有趣，”黑田奈奈眼珠子转了转，“比如这个，讲的是幕末新选组的故事，可以选择不同的成员进行攻略。”
“新选组？”宁宁没忍住挑了挑眉，“你特别任务还没做过瘾啊？”她没记错的话，奈奈可是和她一样都做过幕末特别任务的。
黑田奈奈头摇成了拨浪鼓，“这个设定不一样的，和我们见过的历史上的新选组成员性格差很远，但每个人都非常有个性，而且每条线的剧情都设计得很好，就算当故事看也不会觉得无聊。”她说着就加了重音，聪明的姑娘可是十分知道好友的软肋的，“而且单机版的游戏在本丸也可以玩，你那边不是还没拉上网线吗？”
宁宁被黑田奈奈说得有些心动，拉网线遥遥无期，最近在本丸确实也有些无聊，而且她喜欢有趣的故事，“真的有那么好玩？”
黑田奈奈拍胸脯保证，“相信我啊，我的品味向来很好的。”
“这倒是。”宁宁也挺相信黑田奈奈的品味的，“那要怎么可以玩？”
黑田奈奈露出胜利的微笑，她神秘的朝宁宁招了招手，“来……”
于是两位性别为女的生物的下午喝茶活动就转为购买游戏机的活动。
宁宁买好之后就麻烦店员帮她装了黑田奈奈推荐的游戏，然后拿着新入手的游戏机，也有些爱不释手，“我之前还没玩过这款游戏机呢。”
她虽然平时也大概不会主动却买游戏机，但新东西才入手怎么都要新鲜一阵的。
“玩了就知道有趣啦，”黑田奈奈很高兴自己的安利卖出去了，“等你玩了之后和我说啊。”不管是玩游戏也好，看也好，还是要有人分享才会有趣嘛。
宁宁点头，“好，等我回本丸就试试。”听奈奈说了这么久，她也有些兴趣了。
“嗯嗯，”黑田奈奈答应着，想了想又加了句，“不过你最好别一上来就选择土方线，真的是太虐了，虐得我肝疼。”
宁宁有些惊讶，“等等，这不是一个乙女恋爱游戏吗？怎么会虐？”
黑田奈奈才发现自己说失口了，忙补救道，“你选其他人的线的就不会这么虐啊，可能是官方也想要满足各种需求吧。”
宁宁半信半疑的看着黑田奈奈，黑田奈奈笑靥如花，宁宁也只有无奈。
游戏机都买了，现在想反悔也迟了，玩就玩吧，不好玩大不了换其他游戏玩，反正游戏机又不是专属的。
等宁宁回到本丸之后，就在回廊上找了个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准备试试新的游戏机和游戏。
她才刚打开游戏机，就有今天的近侍刀找了过来，“主殿，您回来了？”
宁宁抬头望去，水色头发的太刀在她身边有礼的立着，对她露出温和的微笑。
一期一振到本丸的时间不算早，终于到轮到他自己当近侍而不是代替弟弟们或者主君特别指定近侍的时候了。
“我回来了，”宁宁立刻就想起一期一振最不放心她去现世了，“放心吧，现世很安全的，你看我才买了游戏机，可以用来玩游戏。”
一期一振犹豫了片刻，随即在宁宁旁边跪坐了下来，有些好奇的看向宁宁手里的东西，“游戏机是什么？”
宁宁也就大方的任他看，反正对于自带金句系统的人来说，玩个乙女恋爱游戏毛毛雨，都不值一提。
她之前还说要给一期哥生猴子呢，对方不也任她处置了吗。
“比如这样。”宁宁说着点开游戏机里唯一的一个游戏。
瞬间，月色之中樱花飞舞，那是极美的景象，一期一振还来不及赞叹，就看到屏幕上的画面再次转换，这次是人物影像挨个登场，于是他看着屏幕也有些惊讶，“这些人……是新选组？”
虽然他是更为熟悉战国时期的刀剑，但到本丸这么久，后期的历史也补得差不多了。
“等等，等我看完开场动画再解释。”宁宁头也没抬的道，她该说果然不愧是奈奈推荐的游戏嘛，立绘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啊。
听宁宁这么说，一期一振就保持了安静，直到开场动画结束，宁宁才抬起头来，“这就是以新选组为蓝本做的游戏啊，在现代新选组很有人气的。”顿了顿，“当然战国三杰也很有人气。”只不过丰成秀吉的人气远远及不上织田信长就是了，大概是因为……长得不如对方好看？
虽然吧丰成秀吉确实是一期一振的原主，但宁宁在见过人之后仍旧想要相当诚实的吐槽一句：猴子是真吃藕！
“新选组的人是这样的吗？”池田屋是夜战，伏见鸟羽一期一振没有去过，所以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同人二设，”宁宁解释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历史中真实的人物是什么样的，他们可能会根据自己的想象来设定出人物的长相性格。”
“原来如此，”宁宁这么一说一期一振就明白了，“主殿这个游戏是和新选组的人一起玩吗？”
“嗯，也可以这么说，这其实是个女性向的恋爱游戏，”宁宁扬了扬嘴角道，有些恶趣味的开口，“就是针对用户是女生设计的游戏，可以和选择的对象谈恋爱。”希望正直的一期哥撑得住。
“谈恋爱？”一期一振蓦地睁大了眼睛，“和新选组的人吗？”
“对，喜欢哪个就可以选择哪个哦。”宁宁嘴角的笑容相当的意味深长，如果是药研听到就算了，那可是连她叫老公都能应答的刀，是一期一振嘛……
然而还不等宁宁的恶趣味充分发挥出来，就有披着被单的某把刀从转角处走了过来，“主人。”
“出阵回来了吗？”宁宁顺势回头，见到是山姥切国广就笑问道，“有刃受伤吗？”
“没有，”山姥切国广也听说宁宁从现世回来了，刚在本丸里转来转去的找人，“我来汇报情况。”
听到没有刀剑受伤，宁宁也暂时放下心来，“那就等会儿再汇报吧，”她正说到兴头上，“我先和一期一振把这里说完。”
“你们在说什么？”山姥切国广站定在宁宁的另一边。
宁宁偏头看了看山姥切国广，嘴角翘起，“我们在说恋爱游戏哦。”
“恋爱游戏？”山姥切国广整个刃都是一种茫然状态。
于是本丸之主的黑发审神者笑了，她要给自家刀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来坐下来一起听吧。”
金发的付丧神虽然带着点奇怪的表情，但仍旧在宁宁另一边坐了下来，一副准备听的样子。
宁宁反正一头羊也是放，两头羊也是赶，干脆对两把刀一起科普了下什么叫乙女恋爱游戏。
说完之后还不忘问问，“是不是很有趣啊？”
她先看向自己的近侍刀，水色头发的付丧神见自家主人看了过来，自认为很隐讳的挪了挪身体，撑着张温和脸带着两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您喜欢就好。”
只是游戏只是游戏只是游戏，重要事情说三遍，一期一振，你不能干涉自家主人玩游戏的爱好，况且那只是游戏而已。
宁宁差点没笑死，忙强忍了笑意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金发的付丧神原本瞪大眼睛看着宁宁的，现在一见她转过头来，就飞速的低头，试图用被单把自己埋住，“我没玩过，不知道。”
黑发的审神者可坏心眼了，她之前就很喜欢欺负被被，“那你是想玩吗？”
只见顷刻之间，山姥切国广更深的把自己缩了起来，本来来汇报情况的时候还露出了整张脸的，现在连点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噗，”宁宁终于忍不住了，她伸手推了一把山姥切国广，“别缩被单里了，我要开始玩了，来一起看看？”顿了顿，又加了句，“不想和我一起玩吗？”
片刻之后，藏在被单里的刃大概是动了动。
宁宁就当他是答应了，也没强逼着刃从被单下出来，转回头继续她的游戏。
边玩还边进行说明，“先要选择攻略的线路啊，”她想了想之前在幕末时候看到的情况，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冲田总司的路线，那个抱着小猪的少年的笑容，太得她好感了，“就选冲田总司好了。接下来就是进入剧情了，我看看，我扮演的角色名字叫雪村千鹤，是从江户到京都来寻找父亲的，父亲的名字叫雪村纲道，是个兰医，兰医是什么？”
一期一振同样也不明白这个词，“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虽然了解了历史，但对于这种幕末时候才出现的词语就不那么清楚了。
宁宁也不在意，“玩下去就知道了，”她随意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然而，就在宁宁手指点下开始的那一刻异变突生，一阵天旋地转，将宁宁和她的两把刀剑一下就卷入不可预知之中。
片刻之后，樱花飞舞之中只有宁宁刚手里的游戏机掉落在回廊之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第119章
宁宁被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摔了个七荤八素，到屁股落地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叫唤，“哎哟。”
比起宁宁的乱七八糟，两位刀剑男士落地的方式可就要优美得多了，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落地之后就是顺势半跪下减缓了冲击，手还下意识的扶住了自己的本体刀，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黑黢黢的路边，只有路灯十分昏暗的光芒混合着月光，是完全不熟悉的景象，却也不像有敌人潜伏的样子。
听到宁宁的呼痛声，一期一振立刻就转头看向宁宁的方向，蓦地站起身来，“主殿，您没事吧？”虽然有些焦急，但漆黑的夜晚限制了太刀的行动，让他不能第一时间查看宁宁的情况。
山姥切国广落地的地方近些，打刀在夜战又不受影响，他见到宁宁摔倒下转身就跑了过来，伸手扶起宁宁，“主人。”
“没事，”宁宁就着山姥切的手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屁股摔得有点痛。”这次，可没有山姥切国广给她垫屁股了啊。好在摔下来的地方也不高，不至于再来个尾脊受伤什么的。
“没事就好。”山姥切国广松了口气放开宁宁，随即在看向四周的时候皱起眉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期一振这时也站回到宁宁身边，仍旧没有放松到周围的警惕，“不是熟悉的地方。”陌生的地方，总不能让刃完全放心。
“我也不知道。”宁宁也是相当莫名其妙，只是这句说完，在下一刻她就蓦地瞪大了眼睛，“等等，我的衣服变了。”
黑发的审神者低头打量自己，原本只是在本丸普通的穿着，变成了幕末时期少年的打扮，腰间插着一把小太刀，背后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这是怎么回事？”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面面相觑，他们两人完全没有改变，还是当近侍和远征时一身正式的出阵服。
宁宁抬头，正想答一句她也不清楚，就看到半空中显示出来的东西，“啊，我有一个面板了。”
“您有一个什么？”一期一振越听自己主人的话越是不能理解。
“一个面板，”宁宁解释了一句，然后伸出手凌空虚点着什么，“就是游戏里的那种面板，在这里，你们看不到吗？”
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对望了一眼，随即都是摇头，“看不到。”他们只看到主人面前什么都没有。
“那就是只有我能看到的面板了？”宁宁到底经历过多次奇异事件，事故体质在这种时候还算镇定，“上面是我在游戏里的基本数据和简介，”顿了顿，她也是皱眉，“所以真的是打游戏吗？”
难道，他们现在所在的，难道是薄樱鬼那个游戏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只是虚拟的游戏，为什么突然会把他们卷入其中。
“游戏？”山姥切国广皱眉，“你之前打的就是这样的游戏？”
“……这可不是我平时习惯的游戏。”宁宁也想要望天，不知道为什么想来个否认三连，这真的不是她打的游戏啊！
“算了等我先看看面板，”不得其解的宁宁现在能做的就只是查看那块游戏面板，“果然是薄樱鬼，设定和我刚才和你们说的一样。咦？等等，这里有了一点变化。”宁宁刚不停动着的手指停下了，“这上面写着，我，也就是雪村千鹤，在上京都寻找父亲的路上，因为是兰医的女儿略通医术所以救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因为感念我的恩情，自愿认我为主，和我一起来到了京都。”
她说着就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嘴角怎么都有些无法抑制的抽抽，“这两个人不会说就是你们吧。”
这种时候不管是温和的太刀也好，还是经常容易蜷起来的打刀也罢，都在脸上表露出一种茫然感。
宁宁也没希望着他们能够回答她，“应该就是了，这个游戏竟然合理化了你们的存在？虽然合理化得挺诡异就是了。”
捡到被被还说得过去，一期哥这种看起来是能捡到的吗？他那种仪态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啊。
暂时还是先不考虑这个问题，先考虑更紧急的吧。
宁宁拉回自己的思维，手抵在下巴上思忖着道，“看来我们果然是进入游戏世界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暂且不提，现在主要是看怎么能够出去。”她边自言自语着，边重新低头查看面板，等翻到最后的时候才道，“有了，这里说了，完成主线剧情则游戏结束，根据好感度不同可能出现HE和BE的结局。游戏结束的话，应该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啊，还有备注，本世界为虚拟游戏时空，时间流逝不影响正常世界。另外，为了良好的游戏体验，将调整主角年龄到最佳游戏状态。”
那一刻，宁宁也有些啼笑皆非，如果说这个游戏世界霸道到不经他们同意就随意将他们卷入的话，却又周到到连这种事都备注出来，是要他们好好玩游戏吗？
不过调整主角年龄是怎么回事，记得雪村千鹤的设定可比她小得多啊。宁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也摸不着什么所以然来。
宁宁转头看向一期一振，“一期一振，”算了她问夜晚瞎眼的太刀干嘛啊，“没事。”说着又转向山姥切国广，“山姥切，你看我的脸和平时有什么不同吗？”
山姥切国广诧异的抬头看去，片刻之后他动作迅速的低头，拉住兜帽，“没什么不同。”
好吧，问把社恐的直男刃也屁用没有，这个问题也暂时搁置吧。
宁宁正想再看看面板上还有些什么，转头就发现她面前的这块面板凭空消失了。
左右望了望都找不到面板的身影后，宁宁也放弃了，呵，所以这是要增加游戏体验感吗？
“主殿，您在寻找什么？”一期一振莫名的看着宁宁的动作。
“面板消失了，”宁宁解释了句，“不过现在应该不重要，我先说明一下我们现在的情况，从我刚才面板上的提示上得到的消息，我们现在应该是在游戏薄樱鬼里的世界。你们就将这个世界当成，”宁宁思考了下，才打了个响指，“时之政府开放的虚拟合战场那样的地方，我们要想回到本丸的话，就必须走完这个游戏的主线……”
“也就是说要完成游戏么？”在宁宁尽力解释了半天之后，一期一振也终于明白了些现在他们的情况。
“是的，就是这个游戏的主线……”宁宁也忍不住想要扶额，这是个乙女恋爱游戏，也就是说她难道要谈个恋爱才能回去吗，“不管怎么说，我之前选择了冲田总司线，主线剧情应该都是和他有关的，先找到人再说。”没事，大不了她可以BE。
“那我们要去哪里找人？”山姥切国广重新抬头看向宁宁，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就会忘记诸如自卑这种事了。
“人应该在新选组的驻地？”宁宁觉得自己有头秃的趋势，“这里应该是幕末的京都，实在不行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说吧。”她说着自己又摇摇头，“不，如果是游戏的话，应该会有游戏提示的。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她说着就开始摸自己身上的东西。
袖子里没什么特别的，背上背的包袱宁宁让山姥切国广帮她捧着。
两人凑到人家窗户下面，借着别人家微弱的灯光，宁宁艰难的里面翻找着，看得出是一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服，看不出有什么特殊。
“没办法了，”宁宁放弃了探宝过程，她觉得自己好难，“什么都看不出来，先离开这里再说吧。”他们在这个小巷子里站了半天了，看起来也不像剧情能在这里展开的样子。
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对所谓的游戏一窍不通，当然是宁宁说什么他们就是什么。
从小巷子里出来就是看起来比较宽阔的街道，虽然光线不好，但宁宁在左右张望了下还是道，“和真实的幕末很像。”这个游戏，真是真实得过分了，“如果真的像真实的幕末京都，那我们就要小心了，这里治安可不大好啊。”几方势力在这里交汇，再叫上底层的一些浪士，在宁宁的印象中，这里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她现在身边带着两把刀，山姥切国广除了性格别扭点上战场没话说，她最初的二队队长，非常的可靠。
而一期一振更是不用说的出色，但是他是夜晚瞎眼的太刀啊，如果光线不太够，在晚上根本发挥不出战力的。
听到宁宁的话，两位刀剑男士都下意识把手放到了自己本体刀的刀柄上。
宁宁见状又加了句，“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毕竟是个恋爱游戏，应该不会出现太过于高难度的战场。而且有人接近的话，以山姥切的能力应该能察觉得出来？”
打刀在夜晚的战场值虽然不如短刀胁差，但对手是普通人的话怎么也够了。
察觉到宁宁的视线，山姥切国广回过头来，一双翡翠色的眸子没有藏在兜帽下的时候漂亮得惊人，“如果有人接近，我会知道的。”他绝对不会让意图不轨的人靠近主人。
宁宁赞许的点点头再转向一期一振，“一期一振，你在夜间的可视范围如何？我记得小狐丸尚可。”狐狸可以靠野性的直觉，“三日月好像就不太好。”那位爷爷可是在本丸里都要让人牵着走的类型，“你需要我拉着你吗？”这里光线不好，一期哥可别在幕末坑坑洼洼的道路上摔一跤啊。
一期一振朝着宁宁露出温和的微笑，正想向自家主人表示自己没问题。
然而心念急转之间，他突然想起今早自己和药研的谈话。
具体他和药研谈了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他只记得药研对于他温和大度只要弟弟们在主人身边幸福就好的态度，最后说了这样一句话：一期哥，有哪振刀不希望得到主人的喜爱，被主人多多使用呢。被主人疏远的刀剑，是会寂寞的吧，我不希望一期哥寂寞。
于是，一期一振出口的话就自然而然的换了内容，水色头发的太刀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道，“抱歉主殿，我在夜晚的视力也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您。”他这么说着，戴着白手套的手就已经递到了宁宁面前。
看起来虽然温和，但一期一振也是刀，是刀剑就不会优柔寡断迟疑不决，该出鞘的时候必定刀锋出鞘，一往无前。

第120章
宁宁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家刀剑套路了，在她的印象中一期一振可是相当正直的刀剑，栗口田家的家教非常的严谨，她就见过一期一振一抬手，鲶尾藤四郎就不再说话的场景。
所以听到一期一振这么说，她就点点头伸手握住对方的手，“那我牵着你吧，幕末的道路可不太好走。”这里可不是什么柏油水泥路面啊。
山姥切国广惊讶的抬头看向一期一振，一期殿说他在夜晚视力不好到影响走路的程度？他明明看都过……
像是察觉到山姥切国广的诧异，一期一振转过头来，还附赠温和的笑容，“山姥切君，有什么事吗？”
山姥切国广愣了下，随即低头拉住自己的兜帽，“……没事。”
宁宁可不知道两振刀之间的你来我往，“那我们走吧，反正也不知道路，随便挑个方向吧。”
反正也没有游戏提示，就只能随意放飞自我了。
于是带这一把打刀，牵着一振太刀，宁宁开始了薄樱鬼的正式剧情，当然，她自己也并不知道罢了。
街上很空旷，并没有什么行人，一路走来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这样的情况下，宁宁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山姥切国广的脚步一顿，“好像有人过来了。”
听到自家刀剑的话，宁宁立刻来了精神，“很有可能是剧情相关人物，等他们过来看看。”打游戏就要有打游戏的样子嘛！
随着宁宁的话，很快街道的转角处就走过来几个浪士打扮的人，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上前半步，手握在刀柄上，挡在了宁宁面前。
在这种时候警戒起来的打刀，才完全忘记了平时自卑，就如同出鞘的宝刀，光华必现。
“这里有人。”那几个浪士很快就发现了宁宁他们，“穿着奇奇怪怪的，嗯？”顿了顿似是发现了什么，“他们都带着刀，看起来还都是好刀。”
“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有喝得醉醺醺的浪士看着宁宁他们大声喝问道，“看起来不像京都人。”
宁宁微微皱眉，却仍旧回答了问题，“我们才从外地来的，有什么问题吗？”万一是推动剧情的NPC呢。
“他们说是从外地来的，”那人转过头和其他人一起大笑了起来，“是从哪个乡下来的吧，看他们那个样子，哈哈哈哈。”
“闭嘴！”山姥切国广忍无可忍开口道，对面的人嘲笑的意外太浓，浓到他也不能忽视。虽然自卑，但其实作为国广的杰作，他也是振很傲气的刀剑，更何况他身后站着主人。
“他叫我们闭嘴？”喝醉的浪士刷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刀，“给这些外地人一点颜色看看。”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其他人附和着，也拔出腰间的刀。
宁宁见此事不能善了了，也没有站着让人砍的打算，她只是低声吩咐山姥切国广，“给点教训，别砍死了。”
“知道了。”山姥切国广也是缓缓的拔出刀来，等着那群人靠近。
然而就在这时，有浅葱色的羽织一闪而过，几个身着新选组标志性队服的人从那群人身后冒了出来，见人就砍，毫不留情的样子。
宁宁一眼就看到对方熟悉的打扮，她立刻叫住山姥切国广，“先别动，是新选组的人。”
“嗯。”山姥切国广也见过新选组的羽织，闻言暂时收刀回鞘，却仍旧没有从宁宁身前退开。
宁宁视力当然比不上刀剑男士，但借着昏黄的灯光也很快看清了来人的不同寻常，那一个个白发癫狂的样子，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正常人。
“这是这个游戏里新选组的人？”宁宁也不由得喃喃了一句，“不对啊，我刚看的立绘不是这样的。山姥切，你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非常奇怪，”山姥切国广也看清楚了那些奇怪的人，“感觉有些疯狂。”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那群身着新选组羽织的人已经砍完了浪士，向着宁宁他们来了。
“有人，这里还有人……”那群人走路歪歪扭扭的样子，怎么都只能让宁宁想起诸如瘾君子什么的。
“血，给我血。”另外开口的人，说话就更怪异了，看着宁宁他们的样子就像看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
宁宁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动手，”她果断的命令道，想了想又加了句，“别砍死，砍到失去行动力就行。”不管对方再怎么奇怪，也是新选组的人，砍死了的话会和新选组结仇吧。
在宁宁命令出口的瞬间，山姥切国广已经拔刀冲了过去，他出刀干净利落，动作更是迅速，转瞬之间已经将几个新选组的人砍倒在地。
宁宁正要松口气，就见刚被山姥切国广砍倒在地的人恍若无事的爬了起来，举到就对准了金发打刀青年的背后。
“后面，小心。”宁宁的示警声几乎是和山姥切躲开的动作同时发生，但就在他躲开的同时，又有其他人爬了起来，一刀砍过来在山姥切国广手臂上留下一道痕迹。
久经战场的刀剑，越是危机时刻越是显示出刀剑本色。
只见他动作没有丝毫慌乱的转身就把刀插进了对方的腹部，拔刀之间身形急转，躲过攻击的同时狠狠的挥刀砍下，再砍杀一人。
山姥切国广并没有手下留情，然而那些人在普通人受了会致命的伤面前，还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继续再战。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杀不死？”宁宁也有些慌了，他们到底是碰到了什么怪物，说好的乙女恋爱游戏呢？怎么变成打怪游戏了？
“主殿，”一期一振从宁宁手里抽回手，抽出腰间的太刀，“我去帮山姥切君。”
“等等，”宁宁忙拉住一期一振，“你眼神不好去干嘛啊。”这是夜战，夜战！走路都走不好的瞎眼太刀，是去帮忙还是添乱。
“其实……”一期一振的话未说完，就见又一个身着浅葱色羽织的人冲了出来，狠狠的一刀捅入一个白发人的胸口，那人抽搐了两下之后便倒了下去。
“别忙，”宁宁放开一期一振，“有新选组的其他人来了，好像和之前的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不是白色的头发，而且也没有那些白发人的癫狂。
刚得手的人也不停留，拔刀出来就再次砍向另一个试图爬起来的白发人，一下就切进白发人的脖子里，其动作之快准狠，颇有些刀剑男士的风范。
山姥切国广在战场之上感觉非常敏锐，他也察觉出来人的异样，似乎是在专门砍杀这些砍不死的白发人。
于是在一刀将和自己交战的白发人砍倒之后，山姥切国广也不管那人还会不会爬起来，立刻就抽身往宁宁这边靠拢。
对于他来说这些厮杀都无所谓，只有保护主人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宁宁忙拉着一期一振迎了上去，“刚才没事吧？”她刚好像看到山姥切国广被白发人伤到了。
山姥切国广一手持刀一手持鞘，还保持着随时能够进攻的警觉姿势，“没事。”
就在这时，最后到达战场的那人手里的刀也贯穿了最后一个白发人的胸口，他把刀拔了出来之后，立刻刀指向宁宁这边，浑身蓄势待发，“你们是什么人？”
“一君的动作真快呢。”有清亮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宁宁顺势望去，就见另一个同样着新选组羽织的男子出现。看到战场上还有其他人，来人几乎是瞬间就警觉起来，手放在刀柄上看了过来，在看清楚宁宁身边一期一振的样子后，他大拇指已经顶住了刀柄，随时能够拔刀，“不留发髻，西洋装扮，你们是长州来的？”
宁宁已经看出来人和白发人不同，听到问话就想也不想的扬声道，“我们不是长州人，我们只是到京都来找人，刚到就碰到这群穿着新选组羽织的人，话也不说，举刀就要杀我们，新选组维护京都治安，不应该是乱杀人的人，所以我们才进行反击的。”被新选组的人误认为是长州人就只有一个惨字了得了。
宁宁的话尽力说得诚恳了，来人闻言却是笑了，带着几分天真的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好伶俐的一张嘴，但是你错了，新选组就是杀人的人。”
他话说得杀气四溢，气氛一触即发，别说警惕着的山姥切国广，连一期一振也是握紧了太刀的刀柄。
“总司，斋藤，怎么回事？”夜色之中，又有其他身着浅葱色羽织的人赶到了。
“土方先生啊，”被叫到的人回过头去，“好像……被人看到了呢。”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人，额头上系着白色的额带，皱着眉头看向宁宁他们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能拔刀出来的冷。
电光火石之间，宁宁已经明白了来人的身份，“等等，我们真的只是为了自保，并没有动手杀人。”这叫什么事儿啊，玩个乙女游戏不会玩到还要和新选组火并吧！
“证明！”被称土方先生那人上前一步，目光锁定了宁宁。
“什么？”他说话太简略，宁宁根本有听没懂。
“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和此事无关？”那人又问了一次。
宁宁飞速的思考着，然后就想起了自己在这个游戏里的身份，她现在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个了，赌一把吧。
“我叫雪村千鹤，是从江户来寻找父亲的，父亲的名字是雪村纲道。我们才刚到京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话音刚落，刚说宁宁说话伶俐那人又是笑了，“原来是纲道先生的女儿啊。”

第121章
宁宁作为雪村千鹤的身份很特殊，至少在新选组众人这边是如此，他们一直在寻找失踪的雪村纲道，但却毫无消息，现在却有个自称是他女儿的人出现了。
土方岁三皱了皱眉，很快下了决定，“你们，先跟我们回屯所。”
不管怎么说，不管是雪村纲道的女儿这个身份，还是他们看到了这批失败品这件事，都不能放他们就这么离开。
宁宁想着这就是个和新选组有关的游戏，大街上也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更何况地上还躺着一堆的尸体。
所以她在考虑了片刻之后就是点头，“好。”虽然不知道游戏到底是怎么展开的，但既然要和新选组的人接触，现在跟他们回去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作为主君的宁宁既然下了决定了，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当然是依言行事。
山姥切国广收刀回鞘，自动站到宁宁身后的位置，和一期一振一左一右以护卫的姿态站立着。
刀剑男士们这样下意识的动作，让观察力不差的土方岁三多看了眼，心底也有些考量。
转头看了眼新选组的其他两人，土方岁三开口道，“斋藤，总司，把他们的衣服剥下来，尸体等会儿让人来处理。”
这件事是新选组内部机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斋藤一和冲田总司答应着，很快处理好了一切，其间土方岁三虽然就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宁宁他们身上。宁宁相信他们只要稍有异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拔刀。
现在并没有任何和新选组起冲突的想法，当然也没想着逃走，所以宁宁表现得异常乖巧，连话都没有多说。
等处置完了眼前的一切，土方岁三才一挥手，“走吧，回屯所。”
大概是对宁宁他们确实很警戒，一路回屯所的路上，新选组的几人一直都将他们三人夹在中间。
从织田信长那里混出来之后，这样的阵仗宁宁也只当是等闲了，只是在对方的虎视眈眈之中她也不想多和自家刀剑讨论什么，只能趁机看看游戏里幕末的京都和她印象中到底有多大差异了。
到达新选组的屯所之后，宁宁他们被带到一个空旷的房间暂时关了起来，新选组的人包括土方岁三，似乎都对怎么处置他们尚未定论。
看着穿着熟悉羽织的人都离开之后，宁宁压低了声音，“外面有人吗？”耳聪明目的付丧神就算隔着障子门，应该也能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山姥切国广闪身到门口，仔细探查过之后回过头来摇了摇头，“外面没人。”
宁宁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屋内的榻榻米也算干净，干脆就盘腿坐了下来，“坐下来说吧。”
等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都坐下来之后，宁宁才手撑了头思忖着道，“看来，新选组的人都认识我的父亲。”
如果之前对方大有火并一场的架势的话，在她说出身份之后，至少没人直接拔刀了。
“是的，看来您父亲的身份并不简单，”一期一振观察细致，“但是似乎却并不是单纯的敌人或者朋友能够界定的。”
“没错，”宁宁点头，她也看出来了，“如果是朋友的话，他们的态度应该会更好，如果是敌人就会更坏，但是现在他们明显是戒备着，却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黑发的审神者想了想，也有些无解，随即便转向还没开口的刃，“山姥切，你怎么想？”
山姥切国广看到宁宁目光转过头，下意识的就是微微转过头，说话却还算清楚，“我在想刚那些砍不死的白发人到底是什么？”
“白发的那些吗？”宁宁皱眉，“渴望鲜血，有点像吸血鬼啊，能快速恢复这一点也很像，只是他们还穿着新选组的队服……”她脑筋急转，“薄樱鬼，会和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所以那些都是什么什么鬼？
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面面相觑，宁宁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指望有人能回答她，“你们发现了没有，他们似乎很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些白发人的秘密。不对，应该说很不想让外人知道，之前土方岁三还专门让人剥了那些人的队服，”她说着也是皱起眉头，“现实的历史上我敢肯定新选组里并没有那些白发人，”她可是从新选组的刀剑们那里听到过不少小道消息的，“应该是游戏的私设，这就很不好判定了。”
一期一振从来都是振很聪明的刀，“所以他们处置我们除了要考虑到您父亲的身份外，还要考虑到我们看到了他们不想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应该不会想直接杀了我们，”山姥切国广在讨论正事的时候社恐明显就要好得多，“不然之前就可以动手了。”
宁宁点点头，“首先就像我说的，历史上的新选组纪律其实很严明，不会是乱杀无辜的人，游戏里应该也不会出现太过于反常的设定，”毕竟诚字旗已经成为一种精神象征，游戏的设计者也不是脑袋进水了，非要和主流观点背道而驰，“其次这到底是个乙女恋爱游戏，”虽然她现在几乎都快忘记这一点了，“攻略对象是新选组的人，既然是面向大众，也不会太过于血腥暴力，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比较低。所以我们的安全已经大致是无虞的。只是那些白发人……”她总觉得有点在意。
“关于那些白发人，”一期一振也是微微摇头，“线索太少了。”
宁宁也跟着摇头，“算了，暂时无法深究这个问题，”确实是他们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连游戏都才刚开始呢，“现在重要的还是，还是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们。”
虽然杀是不会杀，但应该也不会玩囚禁py吧？等等，她是不是立了个很可怕的fg？
三人又讨论几句，在才开始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在，确实难理顺了些，不过讨论还是要讨论的，这能让所有人理清现在的情况和思路。
“走一步算一步吧，”宁宁觉得暂时只能这样了，这个恋爱游戏感觉怎么这么难，“先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再说。”
“确实只有如此了，”一期一振微微叹气，“如果游戏只能和新选组相关的话，现在我们比较被动。”
“是的，如果只是单纯的遇到这种事还比较好办，”实在不行还能正面刚一把，不管怎样她这次都不是一个人了，然而现在不行，所以宁宁也只能揉了揉额头，“主要是还涉及到主线问题，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
游戏提示是要走完主线，以武力来解决问题是最不可取的，其中还要涉及到那个冲田总司。
哪怕只是昨天的一面之缘，宁宁也发现这是个和她认识的冲田总司完全不同的人，不过她也是见过那个冲田总司在战场上的样子的，说是厉鬼也不为过，暂时她不会轻易下结论。
这不是个解密游戏的话，总会有人推动剧情进展的。考虑到她作为剧情主角暂时无法走下去的话，那游戏设计者的意图就多半是现在由新选组那群来推动主线了。
那就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半天没有动静，夜深人静的时候，宁宁等着等着也开始累了，她打了个呵欠，又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主殿，累的话就靠着我休息会儿吧。”一期一振见状主动开口道。
对于自家近侍刀，宁宁也没矫情，她挪到一期一振身边，靠到短发太刀的身上开始打瞌睡。虽然不是什么特别舒服的姿势，但时间长了意识就有些模糊。
一期一振见宁宁像是睡着了，就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山姥切国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就回他一个完全不懂的眼神。
微微摇了摇头，一期一振以眼神示意山姥切国广披着被单，又将目光转向睡得很不安稳的宁宁，那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想让山姥切国广把被单解下来给自家审神者盖一盖。
其实如果不是宁宁靠着他，他不好动的话，他早就解开自己的披风给自家主人盖上了，不过他的披风给人盖也确实太小了点。
终于明白了一期一振的意思，山姥切国广猛地抓紧了头上的兜帽，狠狠的低下头去。
半晌，他才就着低头的姿势，颤巍巍的伸手解下自己披着的破布来。
下一刻，就见没有了被单的被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被单盖在宁宁身上，然后转头就坐到墙边，把自己的头埋进了双臂里。
宁宁其实睡得并不实，被单落到身上的时候她就醒了，眼睛虚开一条缝就看到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单，下摆还有些脏兮兮破烂烂的感觉，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
实在懒得动弹，宁宁微微翘了翘嘴角，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就在宁宁他们这边讨论事情的时候，新选组的那一边，也在讨论他们的事。
自局长近藤勇以下，该来的干部们都来了，不比对事情严重性一无所知的宁宁他们，雪村纲道这个人对于新选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无论这个重要是好的一方面还是坏的一方面。
“是吗？是纲道先生的女儿啊。”近藤勇手揣在袖子里，“说是来找父亲的吗？”
“是的，”回答他的事一脸严肃的土方岁三，“说是从江户来的，还带着两个人。”
“带着两个人是什么意思？”近藤勇有些不解了。
土方岁三看向一旁的斋藤一和冲田总司，“斋藤，总司，你们先到的，看到那两个男人出手了吗？”
“我没看到，”冲田总司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斋藤一，“不过一君应该有看到吧。”
“看到了那个披着破布的男人出手，”斋藤一说话很是简洁，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身手很利落。”
“能被一君这么夸奖，”冲田总司笑了笑，“那确实应该很不错了。”
斋藤一点点头，“另外那个一直站在纲道先生女儿身边的男人，感觉也很强。”
他没看到过对方出手，但就是觉得那人很强，这是在千百场的战斗中才锻炼出的近乎直觉的感官。
“那这两个人为什么会跟着纲道先生的女儿？”近藤勇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了，他记得之前听纲道先生说过，他只是个普通兰医，不过是为了幕府做事罢了。
“不知道，”土方岁三答得也很直接，“不过，他们看到了那些失败品，还和失败品战斗了，应该是知道了那些失败品的不同寻常。”
“呵呵，”冲田总司轻笑，他有着张很是俊秀的脸，在这种时候笑起来甚至带着两分天真之气，说得非常的简单，“全部杀掉不就好了。”
“不行，”土方岁三不赞同道，“她是纲道先生的女儿，或许会知道纲道先生的行踪，”顿了顿，“而且她也不是我们要处置的不逞浪士。”
“我可不杀女人。”新选组的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接着土方岁三的话道。
“我也不杀女人。”原田左之助也跟着表达了意见，他的话音刚落藤堂平助就开口了，“杀女人什么的太过分了吧，别开这种玩笑啊总司。”
冲田总司笑而不语，和其他人不同，对于他来说，作为新选组的剑，没有什么人该杀不该杀，只要是近藤先生需要新选组需要，他都可以杀。
在新选组安顿宁宁他们的房间里，宁宁开始是靠着一期一振睡，这个姿势怎么都不太舒服，睡得迷迷糊糊就想换姿势。
揉着眼睛坐起来，一期一振就转过头来关心道，“主殿，不想睡了吗？”
“想睡，但是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宁宁嘟囔了句，“我想要个膝枕。”这样的姿势她总是半梦半醒，也睡不了很实。
于是一期一振自然而然就换了姿势，宁宁完全没有客气，倒下就枕在自家刀剑的大腿上，整个人躺在地面上才觉得舒服了。
山姥切国广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一期一振倒是淡定得很，等宁宁换好姿势了，还帮她拉了拉被单盖好。
天气凉，主人不比他们刀剑男士，着凉就不好了。
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新选组那边就有人来叫宁宁他们了。
察觉到门外并没有掩饰的动静，原本看起来都有些像蘑菇的山姥切国广蓦地抬起头来，“有人来了。”
一期一振脸色不变，水色头发的太刀低头轻轻拍了拍宁宁，“主殿，有人来了。”
宁宁睡得其实算不上好，听到一期一振叫她就清醒过来，只是她才睁开眼坐起身来，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到身上盖着的被单从她目光范围内一闪而没。
等宁宁顺着动静再转过头去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已经披好被单，在系着系带了。
搞得宁宁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在这种时候就能展现出如此高的机动来，她该说果然不愧是被被吗，丢掉了本体的被被又怎么能被叫是被被呢？
新选组来人自称井上源三郎，是个态度温和的人，比起昨天宁宁他们遇到的新选组诸位的杀气冲天，简直称得上是老好人了。
他带着宁宁他们穿过窄廊，来到一间屋子面前，然后主动帮他们打开屋门，“请进吧。”
宁宁颇有礼貌的朝人点头致谢，才带着她的两把刀走进屋内。
这时天光已然大作，所以能很轻易就能看清屋内的情况，里面的人不少，几乎是在宁宁他们踏入屋门的那一刻就望了过来。
人一多，不管视线是不是善意都会显得压力很大，然而黑发的审神者可是经历过本丸所有刀剑目光的洗礼，又跟着魔王织田信长混过，对于这样的目光完全是如轻风拂面。
只见她不急不缓的在众人面前跪坐了下来，等跟着她的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都跪坐下来，才抬起头，露出有礼且相当社会人的微笑，“初次见面，我是雪村千鹤。”
屋内静了一刻，大概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新选组的屯所里都能如此镇定自若，不像是被强制带回来的囚徒，而像是被请来赴宴的尊贵客人。
还有宁宁身后的两振刀剑，一期一振自是不用多说，皇家御物的优雅华贵就算不用华丽的衣饰装点，也能体现在举手投足之间。
而连平时恨不得把自己全部遮盖起来的山姥切国广，都是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宁宁身后一步之遥，抬头直视着屋内的所有人，没有一期一振的优雅，但同样有着国广第一杰作的傲气。
在对外的时候，刀剑们的行动代表的是刀剑之主的尊严，无论什么刀剑都不会让自家主君有丝毫的为难。
片刻之后，还是近藤勇先开口了，他对着宁宁笑得像个亲切的大叔，“哈哈，你就是纲道先生的女儿啊。我是近藤勇，然后这里是……”
他依次介绍了下屋内的新选组干部，回应的态度也像是宁宁真的是客人一般。
“近藤先生！”土方岁三对于自家局长的不在状态也颇为头疼，“不用再介绍了。”他们真的不是请人来做客的！
对于长曾弥虎彻的前主，宁宁的印象当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哪怕是在游戏里也一样，“近藤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您。”因为说的是实话，所以显得特别真诚，“听说，你们认识我父亲？”
虽然，她自己都不认识啦，哪怕对方现站在她面前她都会一脸懵逼。
“纲道先生吗，确实是认识的，不过……”近藤勇的话有些迟疑，然后就被土方岁三接了过去，“我们也在寻找纲道先生。”
顺着土方岁三的声音，宁宁转过头去，这才在光线明亮的地方看清这位鬼之副长。
不谈具体的长相，这位土方岁三和她见过的历史上真实的土方岁三竟有着八分相似，同样是随意扎起的黑色长发，容貌俊美轮廓深刻，连眼底的暗沉都如出一辙。
只是，她见过的那位土方岁三更锋锐，这位略微内敛一些罢了。
“为什么要找我父亲？”宁宁皱起眉，问得担心又懵懂的。完全不知道剧情，她不用假装也能表现得活灵活现，“难道我父亲失踪了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昨天看到的那些。”
宁宁目光微转，就见这次开口的人同样有着一张让人印象深刻的俊秀的脸，只是现下盯着自己的样子怎么都算不上友善罢了。
宁宁知道他是冲田总司，虽然和她认知中那个冲田君相差甚远，“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直接扔进了游戏啊，“昨天晚上，我们也不想起冲突的。”
希望新选组这些人不要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白发而抓住这点不放，使劲找他们麻烦。
就历史经验而言，被壬生狼盯上，可是十足的麻烦。虽然这是游戏，但宁宁觉得这个游戏好像比历史上的还要让人头痛，至少历史上她是没见过那些白发发疯的队士的。
“不想起冲突，”冲田总司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话音却和这样的笑容完全没有丝毫关系，“昨晚被杀的孩子们真可怜呢。”
宁宁当然要维护己方的权利，“我们是正当防卫，总不能站那里让人砍吧？况且，我们也没杀人，只是让人失去行动力罢了。”
冲田总司的话，说得就像是开玩笑，宁宁却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你们真让人砍了，我们倒少很多事呢。”
“喂，总司。”土方岁三开口，打断了冲田总司的话，“纲道先生在做什么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宁宁说得斩钉截铁的，“父亲到京都之后就失去了消息，所以我才到这里来找他的。”听他们的问话，似乎昨天看到的那些白发队士，和雪村纲道有关？
土方岁三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宁宁的话，“那他们呢，他们又是谁？”奇怪的打扮，过人的气度，怎么看跟着雪村的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
宁宁对于这种话已经很有经验了，“我的家臣。”说起来，她也是养着好多家臣的人呢，在战国时期说不定能混个小大名什么的。
“你不是兰医的女儿吗？”听到宁宁这么说，刚被近藤勇介绍叫藤堂平助的那个少年就好奇的开口问道，“怎么会有家臣？”
在他印象中，家臣可不是什么人都会有的。至少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会有能力拥有家臣。
宁宁想了想这个游戏的奇怪设定，也有些想要望天，“……路上捡的。”
其实如果她不是直接接手二手本丸的话，刀剑确实不是锻的就是捡的啊，这么一想的话好像也没啥毛病。
“什么？”藤堂平助愣住了。

第122章
不管新选组的那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问了宁宁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的来历，宁宁也解释过了。
是大实话的同时，而且也和游戏的设定一样，至于他们相不相信，就不是宁宁能管得了的了。
现在宁宁和新选组的人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因为宁宁他们看到新选组极力掩盖的某些事实，再加上宁宁在游戏里的身份，新选组的人是绝不可能放他们随意离开的。
但是要随意杀人一劳永逸，以近藤勇为首的新选组干部们又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他们也多多少少会顾及着宁宁这边还有剑术高手，并非是能随他们宰割的身份。
而宁宁他们这边，为了完成所谓的游戏主线，既然冲田总司在这里，能留下宁宁自己就不会主动离开。
所以在简单的拉锯谈判之后，很快就达成了双方都暂时能接受的协议。
宁宁他们三人暂时留在新选组的屯所，直到找到雪村纲道为止。
他们不离开，新选组的人就保证他们的安全。
虽然过程和自己想象的不同，不过这样留下来这个选项，宁宁觉得还是挺符合乙女游戏的套路的，不相处的话又怎么能发展恋情呢。
只是，仅仅就凭刚才冲田总司那几句话，虽然不足以让宁宁完全了解这个人。但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样的一个人真的要去攻略他的话，宁宁觉得自己还没开始就头秃了。
她可不觉得对方会喜欢她这种个性的女人，至于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她就更不得而知了。反正至少普通日本妹子的话，怎么也比她温柔和顺吧。
只不过这样的事多想无益，暂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乐观一点想，至少她还可以因为好感度不够而BE啊。
“在屯所里的话，”土方岁三皱眉看了眼宁宁他们，“雪村君就请继续做男装打扮不用换了，”这样在全是男人的屯所更方便，“至于你们两位，也请换下这身西洋装扮吧。”
“可以。”宁宁也觉得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的打扮在这里太显眼了点，毕竟新选组的敌对势力现在主要是长州萨摩等接受西方文化较多较早的藩镇。
“不过，”还有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他们并没有合适的衣服，”系统虽然合理化了一期他们的身份，却没有送任何装备，实在是太吝啬了点，“请先借我们两身干净的衣服吧。”
土方岁三也没想到宁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不过大概是对方的态度太自然了，他也在狠狠皱眉之后就道，“源先生，麻烦你带他们去房间，顺便给他们找两件衣服。”
“我知道了。”之前那个老好人一样的干部答应着，“你们跟我来吧。”
宁宁一见这位可能是管后勤的，在跟上对方的脚步之后便继续开口，“井上先生，我们不能出屯所，能麻烦你帮忙买点东西吗？”她顿了顿就开始扳手指，“新的换洗衣服，主要是一期他们的，也不能总穿别人的衣服，”她还有系统送的装备，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什么都没有，内番服也没有，其他睡衣什么的更没有，自家刀剑她不照顾谁照顾，她也不想让他们一直穿别人也不知道干不干净的衣服，暂时罩在外面一下还可以，要生活的话还是要有自己的衣服。
当然除了衣服之外，“另外还有洗漱用品，就是盆子毛巾等等，其他生活用品，就像……”
宁宁说起来就有种没完没了的趋势，相当厚脸皮的审神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都被新选组关起来了，这些东西不找他们去买还能找谁。
走得远了，还能听到宁宁喋喋不休的声音，土方岁三也没忍住扶住了额头。
其他新选组的干部们面面相觑，冲田总司则直接笑了出来，“我早就说过，杀了不就好了。”
“总司！”土方岁三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请等一等……”井上源三郎被宁宁的一连串要求搞懵了，“雪村君，你刚才说要买的东西太多了，我记不住。”
“啊，抱歉，那要买的东西我干脆列个单子给你吧，”宁宁想了想也觉得好像有点太零碎了，而且除了她觉得有需要的，还要问问一期他们自己有什么要的，“对了，京都的物价怎么样，就是比如普通买件衣服，买个盆子什么的多少钱？”
井上源三郎被宁宁一顿轰炸，头还晕乎乎的就回答了宁宁的问题。
宁宁暗暗的算了算，然后对于游戏里的物价满意的点头，和她了解的真实的幕末相差不多。系统送她的小包袱里可是有不少钱的，看来医生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很赚钱的职业啊。
那现在基本的生活用品应该是没问题了，至于钱花掉之后嘛，再想办法赚就是了。
遇到这种没法节流的情况，那就只能选择开源了。
不管怎么说，一系列的忙乱之后，宁宁他们总算是在新选组的屯所里暂时安顿了下来。
最开始新选组的干部们对宁宁他们防备心还比较重，并不允许他们在屯所里乱窜，最多可以去离得近的院子里打个水上个厕所，其他连饭食都是有人端到屋子里来的。
而从最开始来送早饭的永仓新八开始，宁宁他们就给了这些新选组的干部们一个“惊喜”。
“我来送饭了。”还在门口的时候，永仓新八就大咧咧的叫了一声，然后看人家门反正也开着，就没等屋内的人回应就径直走了进去。
“是永仓君啊，”宁宁现在不方便转头，就挥手打了个招呼，“辛苦你了。”
而端着食盘的永仓新八进屋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雪村坐在屋内，而她的家臣中那个举手投足有种他形容不出气质，名字很奇怪叫一期的男人，正跪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给她梳头。
一期一振专注于手里的工作，宁宁眼神的余光就看到永仓新八杵在了门口，“永仓君？”
对于本丸之主的审神者来说，一期一振和压切长谷部都是担任她近侍时间最长的刀剑，她早就习惯了两人的各种照顾。
最开始关系太僵的时候不提，之后给主君担任近侍的刀剑们铺床叠被洗衣做饭跑腿传令，哪一样不得做。
更别说宁宁摔断腿的期间，她的日常琐事更是由近侍刀一手包揽，现在这里环境简陋，没有大的镜子不方便，让一期一振帮忙梳个头算什么，宁宁根本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啊，”永仓新八回过神来，顺手把手里的食盘放下了，“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新八就可以了，我也可以叫你千鹤吗？”
所以其实这还是个乙女游戏吗？在脑袋里相当无关的想了想之后，宁宁也没推迟，“可以啊，新八君。”
“那小千鹤，”永仓新八咧嘴笑了笑，“等你们吃过之后我再来收盘子。”
“好。”对方的善意也感染了宁宁，虽然不能转头，但她仍旧是笑了笑，“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永仓新八点头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出屋门，就看到另一个总是披着破布，名字也很奇怪叫山姥切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盆水，也没理会他，径直把水放到小千鹤的身边，“水来了。”
一期一振转过头来对着山姥切国广神色温和，“山姥切君，麻烦你拿一下主殿的帕子，就是包袱里那一块。”
“知道了。”于是山姥切又转身去给人拿了帕子过来，已经让一期一振扎好了头发的宁宁伸手，“谢谢，山姥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然而不等宁宁手接到帕子，就让一期一振伸手拦住了动作，水色头发的太刀态度温和却很细心，“主殿，这里没有热水，冬天的水太凉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说着，就从山姥切手里接过帕子，细心的洗好叠好才放到自家主君手里，整套动作下来熟稔至极。
不知不觉看完了全程的永仓新八目瞪口呆，我是谁我在哪里我看到了什么？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家臣的人过的生活吗？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小千鹤运气这么好，随便就捡这么两个家臣回来呢？
洗好了脸的宁宁转头就看到说要走的永仓新八一脸神色莫名的站在门口，“新八君？还有什么事吗？”
“哈哈，没事，”永仓新八手摸着后脑勺，随意打了个哈哈，“那我一会儿再来。”接着等回去之后就把这件事在所有新选组干部们那里大肆宣扬了一遍。
于是之后这群人在轮流给宁宁他们送饭，顺便也是监视的时候都特别留意了下，然后这群没见识过这个时期上层人士生活的乡下武士们完全是大开眼界。
竟然还能这样吗？要知道，他们，他们竟然看到了那个叫一期的男人给千鹤洗衣服啊！
那个真的就是跪坐在那里就会显得整个环境蓬荜生辉，怎么看都不同寻常的男人给千鹤洗衣服！还洗得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这样新选组的干部们思路在向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一去不复返的同时，对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的防备自然而然就越来越低。
这么忠诚（？）的侍奉主君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有其他问题啊。
只是小千鹤这样的生活方式，实在太让人羡慕了有木有。
到后来新选组这群人和宁宁混熟了之后，还趁着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都不在的时候，实名表达了下各种羡慕之情。
宁宁还能怎么样呢，她就只能露出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容了啊，总觉得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有几十把这样的刀剑的话，嗯……
她还是保持住只有两个家臣这种人设就好了。

第123章
新选组的干部们对于宁宁他们的监视慢慢松了些下来，正好给了宁宁他们开小会的机会，有些话，确实是不适合让这里这些人听到的。
“主要还是主线剧情的问题，”宁宁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撑着头，“应该还有什么能够推动游戏的进展。”
之前他们能留在屯所多半是因为顺应了游戏的剧情，但游戏剧情有时候也是需要积极去推动的，不管是个什么样的游戏，设计者应该不会设计出天天在屋子里主线就能推进的剧情。
就算是18r游戏，人家也是要换个地点的嘛，野外，泳池……
宁宁忙努力拉回自己已经滑入深渊的思维，脸上还一本正经的，“所以应该还有什么我们忽略了的。”
不知道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问题，哎，早知如此，她就该让奈奈酱给她好好的剧透一翻的。
认真说起来，她现在真的是连雪村千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设都不知道，只能随意放飞自我了。
“听您的意思，”之前被宁宁科普过不少相关游戏知识的一期一振沉吟着道，“应该是游戏设计者操控着主角的意志在推动整个游戏的进程？”
“应该是这样，因为主角走的就是游戏设计者设计好的线路，说白一点就是世界意志。”宁宁也觉得颇为头疼，“不过我玩这种游戏不多，也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理解。”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您想要做什么？”一期一振是非常聪明的太刀，思路很清晰也很明确，“作为雪村千鹤，您想要做什么？或者在这样的情况下雪村千鹤会做什么？”
宁宁看向水色头发的太刀温柔的眉眼，“你的意思是说，寻找父亲？”果然不愧是一期，实在太会说话了，有时候婉转的提示比直接明言更能让人接受，“毕竟背景里提到我是来寻找父亲的，现在父亲仍旧不见踪影，我应该积极的去寻找才对。”
一期一振含笑点头，“我觉得这确实是游戏给出的线索和提示。”
“新选组的人看管我们很严，”山姥切国广是这段时间侦查做得最多的，打刀在夜晚可以不受影响的活动，在屯所要避开所有人也不是难事，“不会允许我们出去的。”
宁宁笑着一拍手，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所以就到了找人帮忙的时候了啊，不然，怎么推动剧情呢。”冲田总司，对吧？
等宁宁找到冲田总司的时候他正和斋藤一在一起，那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每次都会让宁宁想起她家小伽罗，不过人家比她家小伽罗白，咳咳。
在听明白宁宁的来意后，冲田总司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她，“不行，现在我们没有多余的人手能够出门保护你。”
“不需要吧，”宁宁觉得这根本不是大问题，“一期和山姥切会保护我的。”
冲田总司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宁宁，“让你们一起出去，你们趁机跑了怎么办？”
宁宁就当没看到冲田总司的戏谑，她认真的想了想，“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出去可以吗，你们总有时候要出门吧，我一个人可跑不了。”
都当成乙女游戏来看的话，这也是增加相处的机会了。
“嗯，这样的话，我们巡查的时候倒是可以带你一起去。”冲田总司像是提出了个非常好的建议，只是在说过之后他就微微眯起眼睛，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实则带上几分不怀好意的威胁，“不过巡查的话可是要赌上性命的，有时候连我们自己的队士都会被杀掉。小千鹤，遇到浪士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假装不认识你们。”宁宁答得太快了，都没经过思考就瞎说了句大实话，以至于出口之后才在冲田总司黑下来的脸色中努力纠正，“我会尽力逃走的。”
这个，她已经很有be的预感了，但是这样的应对方式她不觉得有错啊，不然能怎么办，她在梦里可以上天，在游戏又没这个配置。
“只会逃走吗？”冲田总司微一挑眉，没想到宁宁却是认真点了点头，“在没有能力的时候，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了。”
“诶？不错嘛小千鹤。”冲田总司拍了拍手，“不过很可惜，就算我们想带你出去，没有那个人的允许也是不行的。”
……所以你在逗我玩吗？宁宁强压下嘴角抽搐的**，“那个人？”
“土方副长，”比起怎么都像是在玩的冲田总司，斋藤一虽然话少，却很认真解答问题，“在他从大阪回来之前，请稍微忍耐吧。”
对比了冲田总司，宁宁立刻就觉得斋藤一像极了小天使，划掉，她家小伽罗。
于是她立刻就看向对方，非常诚恳的道谢，“谢谢你，斋藤君。”
黑发审神者的样子很恳切，斋藤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偏移了视线，却仍旧开口道，“等副长回来，我们也会帮你建言，让他同意你和我们一起巡查的。”
而冲田总司则直接露出了有些过分灿烂的笑容，说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所以再好好等几天吧，如果要玩伴的话，我也可以陪你哦。”
玩伴？宁宁有些想要望天，对于这种性格的冲田总司，她觉得很头大啊！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选冲田总司线，选斋藤一线它不香吗？冲田总司的话……真真假假，摆明了就是欺负你逗你玩，你能怎么样？
虽然宁宁觉得以自己怼人的功力她也倒是不虚啦，只是怼人只怕不能提高好感度吧，不然她还是忍忍？
而这样的念叨，在几天之后更是一语成箴。斋藤一非常守信用的向土方岁三建言之后，土方岁三同意了让宁宁跟着他们巡查的事。
只是在第一天跟着出门的时候，带队的冲田总司垂眸看向宁宁，嘴角噙着些许的笑意，玩笑的语气，眼底却是凉薄，“有妨碍的话，就杀了你哦。”
宁宁怔了下，随即手背掩唇而笑，“呵呵，怎么会呢。”她干嘛要选冲田线啊现在能倒回去重来吗！
跟着新选组的几个干部巡查了几天后，宁宁和他们基本上都熟悉了起来。
抛开最开始不愉快的见面经历，宁宁觉得游戏里的新选组干部们，除了她很少见到的土方岁三不熟悉，还有冲田总司那张真的称得上讨嫌的嘴，其他都挺好相处的。
说白一点，这里的干部们大部分都是些胸无城府、大大咧咧的汉子。而且长期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对女性的认知还停留在花街柳巷，拿钱办事的太夫们身上。
现在屯所突然来了个称得上是良家（？）的宁宁，或者他们眼中的雪村千鹤，在确认她不具什么危害性，本身性格也算是大方之后，很快就对她展现出了一种非凡的友好来。
不过宁宁也看出来了，虽然新选组这些人对她很友善，但对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却是相对提防的态度，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内容。
当然她也是能理解的，不提之前她家被被展现出的实力，就仅仅是一言一行恪守礼仪，优雅得体的一期一振，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怎么也不像能被她这样普通的女人养着的样子嘛，虽然从各个方面来说，她现在确实是养着这群刀剑。
随着日子过去，他们警惕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宁宁庆幸的同时根本就没想到，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和两振刀剑的相处方式。
跟着新选组巡查的日子很累，开始的时候宁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感觉被掏空，后来也渐渐适应了下来。
而除了游戏主线之外，宁宁现在还要担心另一件事，一件她从来没想过在游戏里面会担心，但确确实实需要她担心的事：钱。
幕末的生活水准对现代人来说真的已经足够糟糕了，宁宁在这里过得甚至还不如战国时期，至少织田信长在物质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再加上没钱的话，完全可以想象生活有多艰难了，不提其他，就算有时候饿了想买份糕点都不行，简直是一把辛酸泪。
好在赚钱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池田屋，又是熟悉的池田屋，不管是现实生活还是游戏里，是新选组就绕不过这个历史著名事件。
到了夜间准确的行动目的地仍旧无法断定，人手不足的新选组被迫将所有队员分为两队，各自由近藤勇和土方岁三分别朝着四国屋和池田屋前进。
而新选组的屯所这边，只留下之前手臂受伤，无法再上战场的总长山南敬助。
也不知道这位脑袋精明的总长做了什么考虑，在新选组行动开始之前就让宁宁他们和他呆在一起。
宁宁更不知道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关键剧情，当然是没有异议的听从了山南敬助的指示。
等新选组其他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山南敬助看向一脸没什么表情，实则是在发呆的宁宁，又转头看了看她身后以护卫姿势端坐的两振刀。
“雪村君，”山南敬助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现在屯所里就只剩下我了。”他现在还没办法拔刀。
宁宁回过神来，“山南先生想说什么？”这位总长可一点不好对付啊，也不知道薄樱鬼为什么明明是个乙女恋爱游戏却这么难。
这么吐槽着的审神者根本就没想过，这个游戏，是被她自己如临大敌的冷静态度玩到这么难的！
“所以如果你们要走的话，”山南敬助不紧不慢，就像是随意聊天一样的道，“是没有人可以拦住你们的。”
宁宁在心底摇头，脸上倒是没带出来，看起来仍旧是很礼貌的神色，还有两分自带的真诚，“我们不会离开的，既然答应了你们就要做到不是吗？”走了她还怎么刷主线剧情啊。
山南敬助一脸不置可否的神色，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自带深意，“原来雪村君是这么想的吗？”
宁宁笑出一口白牙，“是啊，我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她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不过山南敬助作为新选组里难得的聪明人，有这样的试探也无可厚非。
就在两人没说几句话的功夫，新选组探查消息的山崎烝已经掉头回转，向山南敬助汇报了敌人是在池田屋的消息。
“这样的话就需要立刻把消息传过去。”山南敬助皱眉思忖道，“让去四国屋的人立刻转而赶去池田屋。”
山崎烝想也不想的准备起身行动，他是干脆得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人，“我现在就去。”
“等一等，池田屋那边也需要通知一声，”山南敬助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宁宁一行人。“你没办法去两边。”
现在屯所人手不足，如果能说动雪村君行动的话，她的家臣也会跟着行动，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雪村君，”山南敬助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不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呢？”
“嗯？帮什么忙？”其实宁宁刚才就听到他们的对话了，没办法，谁叫他们根本就没加掩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能麻烦你在山崎君去四国屋的时候，去一趟池田屋帮忙传递一下消息吗？”山南敬助询问的语气还很客气。
如果敌人都是集中在池田屋的话，他们那边大概会陷入苦战，在知道会有援兵之后，对士气也是有很大的振奋作用吧。
宁宁笑了，还来不及表达下自己的观点，金字已经帮她说了，“只要钱到位的话，什么姿势都可以哦～”
“……”准备了一大堆说服套话的山南敬助嘴角抽了两下，总觉得这个回答有哪里不对啊。

第124章
对于宁宁答应去池田屋，一期一振是相当担心的，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是真实程度实在太高，有时候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这一点。
而在水色头发太刀的心目中，池田屋的夜战向来就是战况相当激烈的一场，谁叫他是粟田口家唯一一振太刀，弟弟们短刀胁差都是要去池田屋夜战的。
但现在本来就是事情紧急，宁宁又是相当果断的人，在和山南敬助谈妥之后，直接就让一期一振在屯所等候，带着山姥切国广就跑进夜色之中。
在审神者看来，只是传令而已危险性应该不大，更何况她还带着一振实战经验丰富的打刀呢。
看着自家主人离开的背影，称得上是礼仪典范的付丧神一手扶刀一手握拳放到胸口，这是他作为近侍送主君出阵时的礼仪。
作为皇室御物的刃的仪态实在太好，哪怕是难掩担心之色也一举一动自带典雅风范。
惹得山南敬助也多看了他好几眼，“一期君，不用太担心，只是传令的话雪村君不会有危险的。”
跟着雪村君出门的那位山姥切君超群的剑术暂且不提，这位有如此风度的人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心甘情愿奉雪村君那样一个普通女子为主？
对于山南敬助明显安慰的话，一期一振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是会失礼的刃，但是对于其他人的别有用心，长期呆在掌权者身边的刀剑又有什么不清楚的。
一期一振不提，不过是因为他家主君也不是能随意被人蒙骗的罢了。只是那句要钱的话，让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的刃也是在心底有些无奈的摇头。
他们家主人喜欢胡说八道的风格，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不提新选组屯所内一期一振的思量，宁宁带着山姥切国广跑出去之后，她才发现一个现实问题。
虽然吧，作为审神者她是到过幕末，连这个时候的新选组屯所附近也来过。但大部分时间她都是跟着刀剑们行动，新选组的刀剑们对这一片都相当熟悉。
现在她身边没有新选组的刀剑，需要一个人在大半夜找路，怎么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山姥切，我记得你应该去过池田屋，”打刀也是能夜战的，更何况山姥切实战经验又多，很适合去战况激烈的池田屋，宁宁记得之前应该安排过，“现在还记得路吗？”
山姥切国广愣了下，随即拉住头顶的白布，“……对池田屋附近的道路比较熟悉。”
也就是说屯所这边你也不清楚吗？好吧，我们就凭借我微薄的记忆放飞自我吧，游戏大神会保佑我们的！
抱着这样大无畏的精神，等真正看到池田屋的灯笼的时候，宁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松口气。
只是在要进去的时候，山姥切国广难得的主动伸手拉住了宁宁，“就这么进去会有危险。”
他也是见识过池田屋内战斗的激烈程度的，现在里面仍旧有人战斗的声音，他们就这么闯进去，没有明显的身份标识，甚至很容易被两方都当成敌人砍杀。
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对于不会拔刀的主人来说就太危险了。
“但是主线在里面，”宁宁说了之后又咳了两声，重新再来了一次，“我是说我们回家的希望在里面，不管怎样都要冒险一试的。不过这毕竟是个恋爱游戏，应该危险程度不大，更何况，”她回过头来，朝自家刀剑眨了眨眼睛，嘴角含笑，“山姥切会保护我的吧。”
山姥切国广对上宁宁带笑的眼睛，下意识撇过头去憋气憋了半天，想说什么又就是说不出来。
宁宁每次看山姥切国广这种忍耐的样子都觉得好笑，总觉得这是个内心戏超级多的家伙，可是就是说不出来，“走吧，我们进去了。”
自家主人都这么说了，山姥切国广就算再社恐还能怎么办，只能是护着她进去了。
刚一进门，就有已经砍杀得不分敌我的长州浪士持刀砍来，山姥切国广举刀架开，这个时候也不记得自卑什么的了，“不要离开我身后。”
就在宁宁想要答应的时候，同样的屋内厮杀的近藤勇转过来，看到宁宁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雪村君，能不能麻烦你上二楼去看下，总司一个人在楼上，应该还剩最后一个浪士。”
于是宁宁要出口的话就换了模样，“我知道了，近藤先生，我上去看看，”当然也没忘记赚钱的正事，“另外山南先生让我来告诉您，援兵马上就到，请再坚持一会儿。”
说完之后，她看了眼正在浪士交手的自家刀剑，在心底道了声抱歉，趁着敌人都被山姥切国广拦住的时候，转身就往二楼跑。
山姥切国广在交战之中也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在听到了宁宁回答近藤勇的话之后又在余光里瞟到她的动作，立刻就想抽身去追，却被另一个同时袭来的浪士拖住了脚步。
宁宁提着自己的袴裙跑得飞快，木制的楼梯踏上去就是一连串响亮的脚步声。
转瞬之间宁宁就上了二楼，虽然池田屋二楼她是第一次上来，但并不算复杂的日式建筑，让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大间的屋子。
急匆匆的跑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冲田总司和另一个不认识的金发/浪士对峙的场景。
宁宁立刻想也不想的噤声，然后贴在墙壁边假装自己不存在。
虽然只是游戏，但谁知道被砍了之后会怎么样啊，反正敌人就只剩这么一个人了，冲田总司随便砍砍都没问题吧。
这么想着的审神者，根本没想到形势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下去，冲田总司的剑术很强，新选组的天才剑士从来都并非浪得虚名。
但对方在速度和力量更强，竟然能游刃有余的压着冲田总司打，甚至让宁宁产生了种就像见到付丧神们战斗场景的错觉。
黑发的审神者看得直皱眉，不可能啊，池田屋这一战哪有这么强长州浪士？下意识想过之后她又反应过来这是游戏，那金发男子的身份就一切皆有可能。
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战况，下一刻，就在冲田总司被那人一刀挥开在地上滚了圈之后，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像是无法忍耐般正以刀杵地，不停地咳嗽起来。
糟糕，偏偏在这种时候发病了！这什么乙女游戏啊，难道是要让她上演英雄救美吗？
宁宁正头大的时候，就见金发的男子握着刀，嘴角还挂着些冷淡戏谑的似笑非笑，向着冲田总司逼去。
来不及多想，宁宁直接冲了过去，“等等。”对方看起来不像普通长州浪士，那就是不一定没有商量余地，更何况她再拖一下时间，她家被被肯定会很快上来的。
不管怎么说，冲田总司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半挡在冲田总司面前，宁宁把下意识想要出口的大侠有话好好说咽了回去，换上了更理直气壮的，“你不能杀他。”快问她，问她她就可以现编出一千字的理由来，而且每条都不重样。
冲田总司见状立刻抓住宁宁的手臂，试图把她往自己身后拖，“咳咳，小千鹤……”再怎样，他也不至于让个女人挡在自己面前。
若是平时宁宁被冲田总司拖就拖了，但现在她不动的话冲田总司自己状态都不好，还真不好拖得动。
然而相当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金发的男子在看清楚宁宁之后竟然停下动作，根本没按套路来，“你是……雪村千鹤？”
他收刀入鞘，用种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宁宁，“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你。”原本以为只是无聊的任务，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宁宁愣了下，“你认识我？”没有游戏提示什么的，在这种时候也太不方便了。
金发男子勾起唇角，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贵气与傲气并存的样子，也没回答宁宁的问题，而是直接朝她伸出手，“跟我走吧，你不适合留在这里。”
纯血的女鬼，又怎么能和这些低贱的人类混在一起。
就在这一刻，山姥切国广也终于从楼下浪士们的进攻中脱身跑了上来，见状立刻就要冲过来，“主人！”
宁宁立刻朝自己刀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不是因为什么，而是熟悉的金字闪过，“你要带我走，是因为我长得好看而对我一见钟情吗？”
这句相当无廉耻的话问出来，连冲田总司的咳嗽都顿了下，然后他才用种有些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宁宁。
“你都在说些什么？”从未体验过金句攻击的金发男子愣住了，这个难得的纯血女鬼竟然是这样无耻的样子吗？
“哦，”宁宁十分平淡的答了句，被对方用这种表情质问也没无所谓得很，下一刻她也不管对方怎么想，然后转头就叫自家刀剑，“山姥切！”
就因为宁宁的手势停在几步之遥的打刀青年立刻就挡在了自家主人面前，刀剑出鞘气势凌厉。
“呵，有意思。”金发男子见状手里的刀也是重新出鞘，很快两人就战在一起。
宁宁倒不担心刀剑付丧神会战不赢普通人，倒是从刚才起就咳得站不稳的冲田总司，“冲田君，你没事吧？”
冲田总司断断续续的咳着，“小千鹤，你，咳咳，是因为他没说你好看，咳，才不跟他走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宁宁目光真诚，虽然这样真诚的目光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有个屁用，“我当然是因为他打了你啊。”好感度哟，给我up起来吧！

第125章
池田屋一战可以说是将新选组推向顶峰的一战，一时之间壬生狼的称号甚至到了能在京都止小儿夜啼的地步。
但这一战也惨烈到让整个新选组元气大伤，队员受伤的死亡的，甚至到了连日常的巡逻人手都不够的地步。
在这样的情况下，宁宁很爽快的在山南敬助的请求下将自家两振刀剑借了出去干点普通队士的活，反正是要收钱的。
虽然似乎作为刀剑之主，以自身灵力赋予刀剑们生命的人，等刃来赚钱供养也无可厚非，但从来都是花自己赚来的钱的前社畜审神者还是陷入了沉思。
果然，钱就是底气这句话在哪里都是通用的，之前她给公司干活拿公司钱，后来她给时政干活拿时政钱，自己的钱自己花起来才有种肆意感。
现在自家刀剑都能赚钱了，她天天闲着也无聊，还是该去找点事情来做比较好吗？
这么想过之后，宁宁很快就站到了管理内务的井上源三郎面前，因为之前要买生活用品什么的，她和对方打过不少次交道，知道他就是个温和亲切的老好人。
井上源三郎听到宁宁说想帮忙（赚钱），这位很温柔的大叔笑得很慈祥，“雪村君的话，可以帮忙做饭哦。”
宁宁有些想要望天，“……那个，我对做饭不是很拿手。”她不是没到过新选组的厨房，对这种老式的灶台完全搞不定。
更别提作为享受现代便利的人，宁宁之前上班的时候吃外卖，到了本丸之后付丧神做什么她吃什么，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井上源三郎也震惊了下，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在家事上都很能干，他从未见过哪个像宁宁这么大的女人完全不会做饭的。
片刻之后井上源三郎才重新开口，“那缝补呢？最近队士们受伤很严重，衣服也破了不少，我正打算找人来给他们缝补一下。”
不会做饭的话，那至少缝缝补补应该没问题的吧？
宁宁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这个就更……”她的缝纫手艺现在还停留在会缝个扣子的地步，如果要她补衣服她缝起来倒是会，就是估计会很吃藕。
井上源三郎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宁，两人对视半晌，井上源三郎无奈的摇头，“那你平时在家洗衣服打扫什么的吗？”
这个总要做吧？实在不行就让她帮忙做点杂事吧。
宁宁那一瞬间都有撒谎说自己什么都有做的冲动了，不过也知道这种事一上手就露馅儿，“也做得不多。”
洗衣服先有洗衣机干洗店，后有付丧神，打扫先有钟点工保洁员，后有付丧神，她需要做吗？绝大部分时间是不需要的。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的不会，”说着宁宁又加了句，“只是不太熟练而已。”
就算宁宁这样说了，井上源三郎仍旧感觉到了久违的窒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宁宁身后不远处的回廊上却传来了抑制不住的笑声。
宁宁回过头，就看到之前还因为受伤躺在床上的冲田总司正捧腹大笑，“小千鹤，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你真的是个女人吗？”
“如假包换好吗？”宁宁挺了挺胸，虽然她这件系统附赠的幕末时期的男装宽大得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士可杀不可辱。
“总司，”井上源三郎回过神来，忍不住的就像教育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你怎么不好好躺在床上养伤。”
“不要这么严肃嘛，源先生，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冲田总司靠到柱子上，“躺了这么久，让我也出来透一下气吧。”
井上源三郎拿冲田总司没办法，不过他也是从小管着冲田总司到大的，“那就一会儿，然后就回去休息。”
“知道了啦。”冲田总司答应着又转向宁宁，眼底都是坏心眼的戏谑，“小千鹤，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嫁不出去那就娶呗，”宁宁张口胡说八道的功力相当深厚，“我负责赚钱养家，他负责貌美如花。”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要知道审神者可是高薪职业。就算以后回到自己的世界，她的工资也不低，如果养个小白脸能对她好的话，其实她挺乐意的。
“雪，雪村君……”井上源三郎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都快回不过神来了，他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
冲田总司也从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那些普通女人听了或许会害羞或许会羞耻的话，在她这里都是清风拂面。
有些不高兴的双手往胸前一放，他露出颇为孩子气的一面，“你能赚钱？”明明不应该是他占上风的吗，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我……”宁宁被冲田总司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她也没急着理说话总喜欢各种怼的冲田总司，而是转向井上源三郎，“井上先生，我想到我可以做什么了，我书写不错。”
这可是识字率非常低的幕末啊，不说新选组的队员基本上都是文盲或者半文盲，就算是干部们就写点字但在文化修养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宁扳着指头，“除此之外算数也不错，”国人教育体制给予的特长，“处理文书也是可以的。”
“诶？诶？”井上源三郎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宁宁抬起头来，重新露出自信的笑容，“如果有这方面的工作我能够胜任。”这份自信不在于骄人的家世，也不在于过人的外貌，而是现代女性能够不依靠任何人也可以活出自我的风采。
就算不会洗衣做饭缝补浆洗又怎么样，她仍旧有她自己能做到，且能做得很好的事。
那一刻，黑发审神者的笑容竟比平时多了分耀眼夺目之感。
井上源三郎愣下才回过神来，“这样的话，我和土方副长商量之后再和你说吧。”
“谢谢。”宁宁笑着道谢道，然后顺手发了卡，“井上先生真是个很温柔的好人呢。”
“哈哈……”很少被人，还是个女人这么直接的夸奖，井上源三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然后整个人就踏着种奇怪的步伐离开了。
是因为她这种思想在这里好像超纲了点吗？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心底吐了吐舌头，才转头看向仍旧靠在柱子上的冲田总司，“冲田君，你伤还没好，快回去休息吧。”
虽然对方说话是从来都不太好听，不过在池田屋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就想要保护她的，就凭这点，宁宁就不会吝啬表现出自己的友善礼貌。
至于说话不好听，反正她也不是那种会躺平任嘲的人，真要刚起来一点亏都不会吃的。
“小千鹤真是关心我啊。”这一会儿的功夫，冲田总司就有恢复到了平日的水准，听宁宁这么一说就弯起一双眼睛。
“是啊是啊，”宁宁完全的不为所动，“我可关心你了，毕竟之前在池田屋你也有好好保护我啊。”
“那是……”冲田总司怎么都有些不满意，他眼神飘了飘，“你现在可是新选组看管着的人，怎么能让其他人动手。”
“噗，”宁宁失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回廊上有熟悉的人影从拐角处转了过来，“主殿。”
“一期你巡查回来了吗？”宁宁嘴角的笑意立刻就灿烂了不少，她随意朝冲田总司挥了挥手，“冲田君，早点进屋去哦。”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径直走向自家刀剑。
远远的，冲田总司还能听到宁宁的笑声，“一期你穿这样我还真不习惯，其实也还蛮好看的……”而不管她说着什么，身边水色头发的男子都一直低头注视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冲田总司皱眉，喃喃自语了句，“也没见多关心啊。”还好意思说可关心了，现在见了人还不是随意就把他扔在这里。
还有她所谓的家臣，虽然举止都是从不失礼，据说现在在队里和其他人相处得也不错。但冲田总司就是莫名的觉得，除了小千鹤之外，他完全不在意其他的任何人，另外那个也是如此。
压下心底的思绪，冲田总司抬头望向天空，盛夏的晴天，是一片湛蓝。
历史上的新选组财政状况如何宁宁就算是作为审神者也不会探究，但游戏里嘛，宁宁觉得他们发工资，好吧月奉还是很准时的。
正拿到了第一个月的月奉，坐在回廊盘算着到底有哪些急需添置的东西，宁宁就见自家的刀剑也回来了。
看了眼因为被新选组借去帮忙穿着水色羽织的两人，还有被被哪怕是这样都不会离身的被被，宁宁忍不住的抿嘴笑，“回来了啊，过来坐。”
虽然之前在本丸她和两振刀也不是不熟悉，但怎么也比不上现在在这里天天相处的亲密。
一期一振在自家主人旁边坐下之后，就递过来一个钱袋，“这是给您的。”
山姥切国广动作落后一期一振一拍，虽然低着头，但同样递给宁宁一个钱袋，“……我的也给你。”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是说她家刀剑也太自觉了吧，伸手把两个钱袋推回去，“你们自己留着就好，现在没办法领到工资，身上总要有点钱的。”
虽然以前刀剑们是物品并不需要花钱，但现在到底有了人的身体，怎么都有些需要置办的东西，东西可以去万物买，但钱就需要赚了。
时之政府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在岗前培训的时候，都有意识的培训过审神者们的财政意识。
所以在本丸的时候，宁宁也是要给付丧神们发工资的。每个月都按时发，基本工资每振刀都一样，只不过活干得多些额外的也能多些收入。
因为宁宁一直算得上很勤快的审神者，所以本丸的财政状况一直还不错，只不过她自己拿的是时政能在现世用的钱，一直都不太富裕……
“况且，”宁宁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明显比两振刀剑递过来的更大的钱袋，在两人面前晃了晃，“看，我也领到钱了啊。”
“比我们的多。”山姥切国广的目光落在了宁宁晃荡着的钱袋上。
“哈哈，实际上，”宁宁笑嘻嘻的抛着钱袋玩，“土方先生考核过我的能力后，就把之前的两个文书都辞退了。”土方先生，真是个节约的人，她算是知道和泉守兼定的小气是出自哪里了。
宁宁说着就是忍不住得意的伸出两根指头来晃了晃，“我现在一个人当两个人用，”她其实都觉得挺轻松的，不要小看社畜过来的人啊，“偶尔管财务那边的人需要帮忙，我还去帮下忙，”这次的月奉，就是她帮忙算的，用阿拉伯数字什么的又快又好，“也就是说，我基本上做了两个半人的工作。我就去找土方先生谈了下，虽然为了节约不能给我开两个半人的月奉，但一个半人还是没问题的吧。土方先生觉得有道理，就同意了我的申请。”
土方先生真是个好人，虽然看起来又严肃又凶，但宁宁到底是上过多少次战场的审神者，身边跟着的还是一群刀剑，她不但不怕对方，还觉得只要自己说得有道理就会听的对方超级不错。
山姥切国广默默的低下了头，果然像他这种仿品，就是这么没用吗，还不如自家主人会赚钱？
一期一振也是怔了下，随即水色头发的付丧神弯了弯嘴角，他伸出因为没有穿出阵服所以没戴白手套的手，握住了宁宁的手摊开来，直接把钱袋放到她掌心，“虽然您自己也能赚钱，但我是属于您的，赚的钱自然也是您的。”
一，一期哥，你刚刚是不是用非常温和无害的态度，若无其事的说出了什么很可怕的话？

第126章
对于自家刀剑非要把赚的钱给自己这种事，宁宁觉得也很好解决得很，钱袋收了，再重新发给他们钱就是。
反正他们的工资也从来都是她发啊，完全没毛病。
主要是宁宁也不觉得自己是很细致的人，如果有时候他们真的缺了什么东西，她也不一定能顾及得到，还是自己有钱添置自己需要的东西比较好。
总不能连内裤都要我来买吧！对，这句宁宁说了，就在刚给钱的时候，还说得很大声。
于是连一期一振都在劝诫的话说了半句说不下去之后，微微红着脸接过了钱，更不用说早就拉着被单卷成一团的山姥切国广了。
果然，比起某些刃来说，一期哥在有些方面还是比较要脸的。
如果是对那个老爷子说这样的话，他大概就会哈哈哈哈大笑着回上一句：麻烦主君了。还一副很乐意被照顾的样子。
没办法，平安时期过来的老刀在这方面都是这样。不，大包平不算！
自从开始给新选组干活之后，宁宁跟新选组的干部们就更熟悉了起来。
因为带着金句系统，自己下限也比较低，宁宁经常口无遮拦的，那群糙汉子也就跟着言行无忌，连去岛原（就是花街）什么的都和她说，完全没把她当女人看待。
而在住习惯之后，新选组的屯所在宁宁看来也不再是什么神秘的所在，就仅仅就是日常生活的地方，所以晚上偶尔一个人出来什么的，也完全无所谓了。
只是这天晚上，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她被人在屯所内拦住了。
“山南先生？”宁宁有些疑惑的看着拦住她的人，“有什么事吗？”奇怪，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的？
“雪村君，”山南敬助摸出一个玻璃瓶子，展示在宁宁面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宁宁看着眼前的瓶子更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对方随便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你不是看到过吗？那群发疯的队士？”山南敬助的脸在夜晚的灯光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宁宁立刻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她边查看着能够逃跑的地形，边不动声色的道，“你是说那群白头发的人。”
“对，我们把他们叫做罗刹，”山南敬助就像科普似的解释道，“是喝下这种药：变若水之后变成的怪物，而这种药，就是你的父亲雪村纲道提供的。”
宁宁蓦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吗，这下总算是把这一连串的因果联系起来了。
强压下惊讶，宁宁警惕的看着山南敬助，“这种药，山南先生拿着要做什么？”不会是要拿她来试药吧？
山南敬助像是听到宁宁的问话，又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道，与其说给宁宁听，更不如说给自己听，“这种药能激发人的潜力，让人变强。但喝下去之后会对血充满了渴望，也极容易让人发疯。但是如果喝下去的话，我的手臂说不定就能治好了……”他握上了自己因为受伤不能挥刀的手臂。
等等，他原来是自己想喝吗？虽然和对方比不上其他新选组干部熟稔，但到底也是共过事的人，宁宁微微皱眉，“山南先生，这是在赌博。”
既然都说了极容易发疯，那喝下这个变若水，就是在赌博，而只有最疯狂的赌徒，才会孤注一掷。
而很显然，山南敬助就是最疯狂的那个，他根本听不进宁宁说的，直接就打开了玻璃瓶的瓶盖，“既然你是纲道先生的女儿，就让你来见证吧。”他说着，举起瓶子一饮而下。
宁宁立刻就想起初见时那些杀不死、渴血又疯狂的白发人，想也不想的转身就跑，见证个屁，这种时候她这种战五渣当然是叫人来处理比较妥当。
几乎称得上是慌不择路，宁宁才刚跑两步，就直直的撞上一个人，那人一把抓住宁宁的手臂，“小千鹤，你在跑什么？”
宁宁抬头就对上冲田总司那张脸，她在关键时刻向来说话简洁，直指重点，“山南先生喝下了变若水。”
冲田总司神色立变，他直接把宁宁拉到身后，在看过去的时候手已经抚上刀柄，“山南先生？”
刚喝下变若水就跪倒在地的男人，头发渐渐变成了白色，他抬起头来，脸色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脖子，“失败了，杀，杀了我吧。”
冲田总司呼吸一滞，随即缓缓拔出刀，“明白了，就让我来为你介错吧。”说罢，就毫不犹豫的拔刀，直接将人砍倒在地，脸上的神色冰冷至极。
宁宁见识过不少杀戮，却第一次见这样对同伴毫不犹豫的挥刀，她低头看着血泊中倒下去的人，微微避开了眼睛。
但是冲田总司却完全没有放过宁宁的打算，他转过身来就带着刚刚那种神色看向宁宁，“之前我就说过的，有任何妨碍的话，就杀掉你！”
这一次，连嘴角若有若无的玩笑般的笑意都没有，冲田总司看着宁宁的眼底全是杀气四溢。
被杀气一激，强烈的求生欲涌上来，宁宁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路过，山南先生给我看了变若水之后就自己喝下去了。”
讲道理，她不是才是无辜的那个好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被人威胁。
“这不是你父亲做出的药吗？”冲田总司看到宁宁的镇静似乎更为不舒服，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要不要喝下去试试看？”
明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这种冷静自持的底气来自于哪里？
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宁宁就试图和人讲道理，“我父亲做出的东西和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个药的存在。而且，山南先生是自己自愿的。”
既然要赌，就要承担风险，她不会为了别人的选择而负责。
“你……”冲田总司的话未说完，地上的山南敬助便□□着动了下。
宁宁反而被吓了一跳，“山南先生还活着。”她还以为就在刚才，冲田总司已经下了死手。
冲田总司在发现动静之后转身就把宁宁挡在了身后，理所当然的道，“这种药吃下去之后，哪有那么容易死。”
你……这个人很奇怪耶，明明就自己威胁着要杀掉我，而且看起来绝对不是开玩笑，然而每次有危险的时候，还是会把我护在身后。
这样的情况下，宁宁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刀剑急匆匆跑过来的样子。
紧接着被惊动的新选组其他干部也赶了过来，看着乱糟糟的情况，宁宁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凑热闹，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自家刀剑快速退散了。
回到房间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很明显宁宁他们几人都是无心睡眠的，于是又到了开小会，划掉，军议的时候了。
将之前听到的消息详细说过自家刀剑听后，宁宁皱着眉，“就这样，山南先生变成罗刹了。”
“太危险了，”水色头发的太刀跪坐得很端正，话也很严肃，“如果连他都变成罗刹的话，新选组这个屯所就太危险了。”
“之前和那些白头发的罗刹对峙的时候，”作为和罗刹交手过的人，山姥切国广最有发言权，“我就发现他们的力量比普通人大，速度也更快。”
“而且不容易杀死，”宁宁思忖着点了点下颚，“普通伤势好像立刻就可以恢复，如果要杀死的话……”她回想了下初见时斋藤一的动作，看向山姥切国广，“攻击心脏？”
“没错，”山姥切国广点点头，随即接了一句，“还有直接砍掉脖子。”
“嗯，”宁宁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联系了起来，“基本这样问题就清楚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这个游戏是叫作薄樱鬼，罗刹是鬼吗？”
“罗刹是鬼，”一期一振开口解释道，他比宁宁了解日本文化得多，“据说是一种吃人的恶鬼。”
“那难怪了，”宁宁拍了拍手，“那薄樱是什么，听起来像是一种赞美，”日本人可是最喜欢樱花的了，“薄樱鬼，是指的某个变成罗刹的人吗？”
“很有可能，”一期一振思忖着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可能这个游戏里还有其他人也会变成罗刹，甚至是主要人物。”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露出担忧的神色，“主殿，新选组的人继续这样罗刹化下去，这个地方会越来越危险。那些是容易陷入疯狂，力量强大还嗜血的怪物。”他担心自家主人的安全。
“应该没事，”宁宁其实心底也有些虚，不过现在他们只能留在主线人物身边，“毕竟这是个恋爱游戏，总不会作为主角却被罗刹吸血到变成木乃伊吧。”
“主殿！”一期一振立刻不赞同的开口，“请不要做这样的假设。”
“我知道了，”宁宁也知道一期一振为人端方，大概是听不得她这么说自己的，反正她从来都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新选组好像也不会真的留下发疯的罗刹，毕竟罗刹发起疯来是六亲不认，见谁都砍的。”这样根本就控制不住，新选组的人也不是笨蛋，会留下这样的隐患，“而只要还有理智在，其实罗刹也不那么危险。”
宁宁敲了敲膝盖，下了决定，“就再看看吧，我总觉得，这件事之后，要有重大主线事件浮出水面了。”
既然是她作为主角的游戏，宁宁觉得今天晚上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碰到山南敬助，遇到冲田总司，解开罗刹之谜。
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闻言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家主人的决心。
他们是主人的刀剑，无法干涉主人的决定，但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她。
一期一振的担心是正确，很快新选组的主要干部除了山南敬助之外，在新选组分裂的时候选择了离开新选组的藤堂平助，在和新选组剩下干部的火并中受了重伤，为了活命喝下了变若水。
在藤堂平助回到新选组之后，山南敬助就组织起了罗刹队，专门负责晚上的巡查。
罗刹，终于在新选组内成为了公开的秘密，现在的新选组组员们只要在战斗中没有立刻死亡，就有了另一条可供选择的道路。
“真是可怕的药物，”晚上坐在屋门前的回廊上，宁宁也是摇头叹气，“完全是引诱着人堕落嘛。”总觉得，发明这种药物的雪村纲道也是……
一期一振坐在宁宁旁边，水色头发的太刀这时显出无与伦比的镇定，长期在掌权者身边的刀剑看得比谁都清楚，“引人堕落的不是变若水，而是人自身的**。”
宁宁怔了下，随即苦笑，“是啊，一期说得没错，是**啊。”山南敬助想要重新成为对新选组有用的人，藤堂平助想要活下去，所以他们都选择喝下了变若水。
“人的**真是种可怕的东西，”宁宁手撑着头，“如果面临那样选择的人是我的话……”连她都不敢说，在面临生死关头，不会为了活命而拒绝喝下变若水。
“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宁宁闻声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能看到山姥切国广平时多是隐藏在兜帽下那双翡翠色的眸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会保护好你的。”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刚涌上来的一点感慨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山姥切真是可爱呢。”是呢，她还有刀剑们在身边呢。
山姥切国广怔了下，随即低头狠狠的拉住头上的白布，“不要说我可爱！”

第127章
就在宁宁和自家刀剑说着话的时候，有人朝着宁宁他们这边过来了。
察觉到人的接近，刚还被宁宁说得就差没缩成一团的山姥切国广蓦地回头，眼底带着些警戒。
宁宁见状也跟着回头，正好见到柱子后面转出一个人，“千鹤，能和你说会儿话吗？”
正是自从变成罗刹回来之后宁宁就再也没单独和他说过话的藤堂平助。
“可以啊。”宁宁答应着站了起来，她和藤堂平助关系挺好，这个开朗的少年总会让她想起自家本丸的胁差短刀们。
在得知历史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去的藤堂平助因为变成罗刹活下来之后，宁宁其实挺高兴的，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大概从来不是成为英雄的料。
和藤堂平原沿着回廊一起随意走着，平时开朗活泼的少年脸上难得的有了阴霾，半晌才用种带着苦涩的笑容开口，“一期先生和山姥切君他们担心你和我一起，是怕我突然发疯吗？”
宁宁脚步顿了顿，也没直接安慰少年，而是偏头认真的看人，“那你会吗？”
“我当然不会啊！”藤堂平助想也不想的反驳，“我怎么会伤到你。”他也很喜欢小千鹤这个朋友的，宁愿伤到自己都不愿伤到她。
宁宁闻言就是笑了，“那就行了啊。”一期他们担心她是作为她的刀剑给予主君的忠诚，而藤堂平助作为她的朋友也会给予朋友的保护。
然而宁宁的话似乎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藤堂平助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但是我现在，确实是变成了一个怪物。”
宁宁在心底叹了口气，这种事对于心志还不是那么成熟的平助来说压力太大了。
伸出手去，宁宁握住藤堂平助的手，“看，平助君的手现在还是人类的手吧。”
藤堂平助有些不解的看了过来，“小千鹤？”她在说什么？
“所以说，平助君不是怪物，而是人类啊，”宁宁笑着看人，平助来找她，也是因为想要得到她的肯定吧，在这个方面她从来不会吝啬，“虽然这句话很老套，但只要心还是平助君，人就不会变成怪物。”真正能让人变成怪物的，只有变成怪物的心啊。
宁宁说着就朝人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舍下脸来卖萌了，“刚才平助君不是才说过了，不会伤害我吗？”
“小千鹤……”藤堂平助眼眶有些发红，他随即瞥过头去，“我竟然还要你来安慰我。”他还真是没用吧？竟然让千鹤来安慰他。
使劲擦了擦眼睛，藤堂平助转过头来，极力露出和之前别无二致的笑脸，“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担心。”
看藤堂平助又重新笑了起来，宁宁也很高兴，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也找了过来。
“平助，原来你来找小千鹤了啊，”永仓新八手一伸就搭在藤堂平助的肩膀上，粗直的汉子不会那些细腻的安慰，“去岛原啊去岛原，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过了。”
原田左之助站在另一边，“去岛原的话这个时间刚刚好，就算这个状态也没问题。”
“噗，”宁宁闻言就是笑了，“好久没听到你们说去岛原了。”这可是之前他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啊。
“喝酒，我们只是去喝酒而已啦。”藤堂平助仍旧画蛇添足的解释了句，“小千鹤你不要误会。”
“我没有误会啊，”宁宁脸色可无辜了，就是眼底有些恶趣味的光，“岛原那些美人们斟的酒是不是要比平时自己倒好喝啊？”
“当然啊，”永仓新八在宁宁面前说惯了的，张口就来，“彩酱斟的酒是最好喝的。”
“才不是，”原田左之助很明显有不同的看法，“明明是熏酱。”
于是两人就此争论了起来，然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转向没插话的那个，“平助觉得呢？”
藤堂平助两边都不好得罪，但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其实结衣酱不错。”
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又对瞪了一眼，看向宁宁，“小千鹤觉得呢？”
宁宁望天，她都没去过岛原好吗，虽然不是没有好奇，但穷人是没有逛花街的底气的，“这个没必要分个输赢吧。”
“当然要，”永仓新八口快，他非常肯定的点头，“就像小千鹤如果想找个人结婚的话，一定会选择一个对吧。”
“没错，”原田左之助接着道，“比如土方先生、总司还有斋藤，小千鹤要选一个人结婚的话，你会选谁？”
你们在背后这么编排土方先生，土方先生知道吗……
虽然真的很想吐个槽，但金字一闪，宁宁的回答也就只剩这个了，“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全都要。”
“原来，小千鹤是这么想的啊。”冲田总司熟悉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宁宁动作有些僵硬的回过头，就看到那个长相俊秀的青年靠着柱子，笑得极温和的。
“总，总司……”宁宁身边的不知道是谁，声音好像跟着颤抖了下。
下一刻，就见原本瞪大眼睛的黑发审神者蓦地展颜笑了，她不是美人，但笑起来的时候却带上了几分灿烂的意味。
她转身向着冲田总司一步步走去，就像走向什么让她欢喜至极的人一般。
于是不但连永仓新八他们愣住了，从未见过宁宁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冲田总司也跟着怔了下。
宁宁脚步越来越快，嘴角的笑容也越发的甜美，然后，就在接近冲田总司的时候，提起袴裙就猛地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开玩笑，论起说金句之后的求生欲来，她敢说她要是逃起来绝对能说无人从出其右。
保准能次次逃得推陈出新，从来不带重样的，不然她又是怎么在之前的本丸还有织田信长那里苟下来的呢。
一错眼的功夫，宁宁就逃出了好远，冲田总司蓦地站直身体往后望去，只能看到某人狂奔而去的背影。
他下意识地想去追，但才一动就是扶着柱子一阵呛咳，等咳完之后，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踪影。
“小千鹤，跑得好快啊……”不远处的永仓新八不明意味的感叹了句。
藤堂平助点头，“原来她说遇到敌人会逃走，不是在开玩笑啊。”能跑这么快的女人，他还真就见过千鹤这一个。
新选组屯所内的生活还在继续着，其实池田屋事件之后，宁宁他们也猜测过那个金发男子想要带走雪村千鹤的用意，只是线索实在太少，最后也不了了之。
谁也没想到，自持强大的人就这么闯进了新选组的屯所，再次想要带走宁宁。
虽然是无功而返，但也就此揭开了雪村千鹤这个身份隐藏的秘密：她是鬼，还是鬼族中十分稀有的女鬼。
“虽然土方先生说根本不用在意那个风间千景的说法，”宁宁说着就忍不住在心底感叹了句，土方先生真是好人呢，“但是这件事总要有个结果。”
她双手合十搓了搓，然后摊开手，做了个十分大义凛然的姿势，“所以，你们谁来？”
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对望了一样，在战场上一往无前的刀剑在这一刻无比的迟疑起来。
“算了，”宁宁也觉得好像太为难了他们了一点，刀剑伤主什么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虽然她真只是叫他们用刀尖戳她的手一下而已，看来还是只有自残了，“我自己来吧。”
宁宁说着拔出了腰间的小太刀，刀尖抵在手掌心却半天没下得了手，自己戳自己压力真的好大啊。
“主殿，”一期一振见状也是劝道，“不如想想其他办法吧。”让他们看着自家主人这么做，他们压力也很大啊。
“没事，”宁宁被一期一振这么一说，反而下定了决心，“不怂！”说着她一咬牙一使劲，刀尖瞬间就戳破了掌心，然而浅浅的伤口血液都还来不及涌出，就已经消弭于无形。
“原来是真的，”宁宁放下手里的小太刀，“我在这个游戏里的体质真的不一样。”
这真的是个特别神奇的游戏，自从她进入这个游戏之后，不但人年轻了，而且好像时间也跟着静止了一样，从来没来过大姨妈（？）。
现在伤口也恢复这么快，这些都是这个游戏在这个世界赋予她的吗？
“不说其他，鬼族这个体质还真是方便啊。”宁宁都快带上羡慕的语气了，和那些渴血的罗刹不同，鬼族对鲜血没有特别的反应，而且不怕日光，伤口恢复得又快，怎么看都像是外挂体质啊。
比起在某些时候称得上是大大咧咧的宁宁，一期一振总是要想得细致一些，“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其他什么不好的地方。”
“确实不知道，”宁宁摸了摸下巴，“不过这样一来我总算是知道女主跟新选组的人呆在一起的保障是什么了。”之前她还一直在想她还是带着两把刀，如果孤身一人，这也太危险了。
“同样是伤口愈合速度快，力量惊人，”在不涉及到仿品问题的时候，山姥切国广也是振相当聪明的刀，“鬼族和罗刹有什么关系？”
“这就要问一个人了，”宁宁经山姥切国广已提醒，也想起一件事来，“你们发现没有，整件事就是从我来京都寻找父亲开始的，而这位雪村纲道给新选组提供了这种可以将人变成罗刹的药。如果以风间千景为例，罗刹就像是鬼族的不完整品，或者说仿制品。”
“仿品？”山姥切国广下意识低头拉住头上的白布，“因为是仿品所以差距很大吗？”
“不，也要看是什么人仿的，”宁宁见状笑道，“比如说国广打造的刀剑，就算是仿品也是杰作啊。”至于雪村纲道这个就算了吧。
山姥切国广猛地抬头看人，就对上自家主人一双含笑的眼睛。不但如此，旁边的一期一振也笑着赞了句，“山姥切君确实是国广的杰作。”
于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的山姥切国广在憋了半天气之后，又重新把自己卷回了被单里，宁宁和一期一振相视一笑。
这个时候，还在讨论着雪村纲道的三人都没想到，很快，他们就在新选组的屯所见到了这位之前遍寻不着的人。
“千鹤，好久不见。”光头的老者对着宁宁的态度熟稔而亲切，“最近还好吗？”他没特别注意宁宁身后站着的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以为不过是新选组新招募的队士。
“你……”是谁？宁宁瞪大了眼睛，像是惊讶的看着，其实是在掩饰心中神兽奔腾而过的窘境，不要每次跳出来一个人都好像认识她的好吧，上次那个风间千景是，这次这位又是。
还好，新选组的其他干部很快就解开了宁宁的疑惑，他们叫他：纲道先生。
雪村纲道也没在意宁宁的反应，而是直接朝她伸出手，“我来接你了，接下来你就跟我一起回雪村吧。”
“等等！”永仓新八最沉不住气，这个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现在一开口就这么理所当然什么意思，“你也太……”
还是近藤勇阻止了永仓新八脱口而出的话，比起其他干部们对雪村纲道的不友好的视线，他算得上是态度温和了，“能解释得清楚一点吗？纲道先生？”
雪村纲道笑了笑，与其说是给其他人解释不如说是直接说给宁宁听，“千鹤，你不是我的亲身女儿，你是纯血的鬼族，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复兴鬼族，所以来迎接你了，让你久等了。”
宁宁还来不及说什么，土方岁三已经率先开口了，“那个叫风间的人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因为千鹤是少有的纯血女鬼，能够生下力量强大的后代，”雪村纲道似乎并不打算再隐瞒什么，“风间千景作为西方鬼族首领，肯定会想娶千鹤为妻。”
这样的话，连冲田总司都听不下去了，发挥了他随时可以怼人的强大能力，“真是自作主张呢，就这样就要小千鹤成为自己的妻子。”
雪村纲道看过去的眼神有些不屑，“在鬼族面前，哪怕是被称为刽子手的新选组，也什么都不是。”
土方岁三仍旧是冷着张脸，但话却说得很坚定，“我们新选组不是那种会因为对手的强弱来选择是否战斗的软弱队伍。”
雪村纲道冷笑了声，“那就让千鹤自己来选吧，是去风间那边成为生孩子的工具，还是和我一起走？”
宁宁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都不选，我要留在这里，”一句话满场皆惊，她却十分淡定的转过头去看向土方岁三，“土方先生，像我这样的文书（射chu）可不好找吧？”
很显然土方先生并没有g到宁宁的玩笑，他只是严肃的点头，“我们新选组说了要留下你，就一定会保护你的。”
宁宁笑了，“果然不愧是土方先生。”哎，所以说她还是手欠啊，斋藤线不好吗？土方线不香吗？选土方线的话说不定她也能HE呢！
“千鹤，”雪村纲道皱眉，“你为什么会想留在这里，这里可是被称为刽子手集团的新选组。”
“当然是因为……”宁宁话说得到一半，最近很是活跃的金字闪过，“他们长得好看还敢袒胸露乳啊。”
一室寂静之中，宁宁忙又加了句，“他们都是有坚定信仰的人，才不是胡乱杀人的刽子手呢。”
等等，我这句真的是认真的，你们不要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连近藤先生你也是！

第128章
雪村纲道就像是知道了消息后特别来接宁宁一般，在他离开后没多久，新选组的驻地就受到了鬼一族的袭击。
这次袭击的鬼族，除了能在力量和速度上力压冲田总司的风间千景之外，还有宁宁不认识的其他同样力量强大的鬼。
他们都是因为特殊的原因站在长州萨摩那边的鬼，是幕府维持京都治安的重要力量新选组无法共存的敌人。
这里的鬼族天生就有速度和力量上的优势，对上剑豪云集的新选组也能强势压制，隐隐占据上风。
宁宁看着新选组熟悉的干部们不敌鬼族的进攻就是微微皱眉，“一期，山姥切，你们去帮土方先生他们稳住局面，”她环顾了下四周，“我去看看冲田总司。”
土方先生对她真的很不错，虽然从来没怎么和颜悦色过，不过他不是对谁都是那么一张脸吗？他可是用那样一张脸说着新选组一定会保护她的，她承这个情。
而冲田总司那边也是不容有失，更何况那位虽然说话难听，但反正她每次都怼回去了没有输，他也数次保护过她的。
她自己现在也是有外挂的女人了，必要的时候，人肉盾牌了解下？当然这句话就不用告诉给自家刀剑们了。
“主殿，请小心。”一期一振拔刀出鞘的动作非常的优雅，话却说得很坚定，“我们会将敌人挡在前面的。”
“你们也小心，那些鬼族不好应付。”宁宁叮嘱一句之后，转身就往里面的房间跑去。
整个新选组屯所宁宁都很熟，沿着走廊很快就跑到了冲田总司的门口。紧急时刻宁宁也没客气，直接拉开了障子门，“冲田君，屯所被鬼袭击了。”
反正冲田总司现在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养病，又是这种情况，她也不需要打了招呼再等待半天了。
这么想着的宁宁完全没料到，她拉开门就看到屋内除了冲田总司外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扫一眼冲田总司房内的陌生人，宁宁立刻警觉了起来，“你是谁？”没见过的人，难道也是鬼。
“小千鹤……”冲田总司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此刻正靠在墙壁上支撑着身体，看到宁宁就试图说什么，然后又是一阵呛咳。
宁宁见状，立刻就边紧盯着陌生人，边往冲田总司那边挪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比起宁宁的紧张，那陌生人反倒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宁宁，也没阻止她靠近冲田总司的动作，“你总算来了啊，我亲爱的妹妹。”
“……谁？”宁宁嘴角抽了两下，不是吧，又来一个我不认识你，你认识我的人，还是她哥哥？之前剧情提示怎么没有这个人啊。
“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来人捂住胸口，“哥哥真是伤心啊，小时候明明我们这么亲近，哥哥那么爱你，你也那么喜欢哥哥，现在你竟然连哥哥都不认识了。”
宁宁终于挪到了冲田总司旁边，闻言嘴角抽了两下，“抱歉，我不记得了。”这人好夸张啊，都说了是小时候了，有必要这么装模作样的吗？
“我是你的双胞胎哥哥熏啊，”那人用种饱含着感情的目光看向宁宁，“在鬼族村子被人类消灭的时候，你被纲道先生抱走，我则被南云家收养。你看，我们是不是长得很像。”
闻言宁宁认真的看了眼南云熏，然后就有种很为难的神色露了出来。她真的不觉得她和南云熏长得哪里像啊，虽然大概可能是游戏的设定，但是对方好像比她好看，这就很尴尬了啊。
“还不相信吗？”南云熏没错过宁宁脸上的怀疑，不过却也误会到了其他地方，“你看看你的小太刀，是不是和我这把一模一样。”
他指着自己腰间同样的小太刀感叹道，“这就是我们是兄妹的证明啊。”
宁宁仔细对比了下，随即抬起头来，“原来，我有个哥哥？”她这句感叹真的就是感叹，这剧情还真是次次都给她惊喜啊。
也难怪她家好友极力推荐，说是难得乙女游戏的经典之作。
“是啊，我亲爱的妹妹……”南云熏朝着宁宁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宁就被终于强压下咳嗽的冲田总司伸手就拉到了背后，他看着南云熏的表情分外的冷，“你找小千鹤做什么，也是和风间千景一样，想要利用她的？”
“怎么会呢？”南云熏的表情仍旧十分的夸张，“我怎么会这么对我亲爱的妹妹呢，不过，”他瞬间变了神色，就像是真好奇似的，“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呢，冲田先生，拖着这样的身体也要阻止我吗？”
冲田总司脸色变换了片刻，随即冷冷的开口，“随你高兴，你们兄妹的事我才不管，我现在要去找风间千景了。”
他说着就真的打算向着门口走去，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体，没走两步就又是扶住墙一阵咳。
宁宁看着冲田总司的样子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摇头叹气了，她该说什么好呢，人家不管她也是正常的，她总不能去怼一个病人。
“无论如何都想要去战斗吗？可是你现在的身体不行吧，”南云熏从怀里摸出一瓶变若水，就递到了冲田总司面前，“喝下这个吧。”
“变若水，你想要让我喝这个？”冲田总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因为收养我的土佐南云家的命令，我现在确实是和风间千景他们一起行动，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南云熏说得相当的情真意切，“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不想她沦为生孩子的工具。喝下这个你就可以从风间千景手里保护她了。”
“不需要！”宁宁想也不想的开口阻止道，她不是别人做任何事的借口，“我可以保护自己。”她是战五渣的婶，但是她带着自家刀剑，就是这么自信。
“这样啊，”南云熏也不强求宁宁的首肯，而是继续看向冲田总司，“但是这个药，可以治好冲田先生的病，让他重新能上战场哦。很痛苦吧，每天无奈的躺在床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腐朽。”就像是引诱人堕落的恶魔一样，南云熏徐徐善诱，“你可是新选组的一番队队长啊，怎么能有这种死法呢，在战场上为新选组为近藤先生战死才是你的归宿啊。”
“你住嘴！”宁宁忍无可忍，“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啊……”她的话未说完，饱受病痛折磨的冲田总司已经冲过去抢走了变若水，一口就喝了下去。然后，痛苦的跪倒在地。
“哈哈哈哈，”南云熏发出胜利的笑声，“我亲爱的妹妹，你重视的冲田先生要变成罗刹那种怪物了，快来让哥哥看看你的表情是不是更可爱了点。”
宁宁被南云熏的变态发言震惊了下，“你……”这家伙其实是恨她的吧，不然怎么会画风突变，出现了这种刷下限的话？
“你天生就是被众人疼爱的女鬼，”南云熏不怀好意的看着宁宁，“而我呢，收养我的南云家想要的是女鬼的妹妹，却错抱成了男鬼的哥哥，在被南云家虐待的时候，我亲爱的妹妹，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想你也来受受这样的折磨啊。”他指着头发已经变白的冲田总司，“所以快来啊我亲爱的妹妹，让我看看你可爱的表情。”
宁宁看了看跪倒在地的冲田总司，又回头看向南云熏，出乎南云熏意料之外，她的表情冷静到甚至有些冷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冲田君也是。”
如果冲田总司自己不愿意，哪怕拼一把，她也会站在他那边，但他自己抢过了变若水。
只不过，对于南云熏这种引诱人的恶魔，有机会的话，她不会放过算这笔账的。她说了，她不是别人行事的借口！
宁宁的冷静让南云熏在瞬间歇斯底里了，“为什么，他都变成罗刹这种怪物了，你为什么还这么冷静？”他想看他亲爱的妹妹痛苦的脸啊。
“就像你所说的，”宁宁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冲田总司，“为了新选组战死的方式更适合他吧。”
他……和她见过的历史上的冲田总司很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固执得像个孩子似的想为近藤先生战斗，既然那是他的愿望，在这并非历史的游戏当中，为什么不能让他实现呢。
南云熏在发泄之后很快就重新冷静了下来，“看来，是哥哥选错了人啊，哥哥给你道歉，”他神色温柔，“下次见面的时候，哥哥会重新选一个你真正重视的人的！”
留下这句话之后，南云熏走得毫不犹豫，而宁宁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背脊发凉。
然而接二连三的事情并不容宁宁多想，这次鬼族的进攻虽然很快就因为新选组这边有宁宁的两把刀，再加上变身罗刹的冲田总司被打退了去。
但是很快，新选组的其他敌对势力出手了，近藤勇在外出的时候被人枪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仍旧受伤严重。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冲田总司……发狂了，他不管不顾的在大晚上直接冲了出去，不见踪影。
夜晚巡查的人还没回来，屯所还要人驻守，现在出去找人根本是人手不足。
于是山南敬助再次找上了宁宁，“雪村君，能不能麻烦你去找一下总司。”
宁宁现在看到山南敬助莫名的就有种他脸上写着剧情的感觉，为了主线当然也不会推脱，“我知道了，山南先生。”况且冲田总司绝对不能出事，那是他们的希望。
山南敬助看了看宁宁和她身后站着的刃，没在多说什么，“总司很有可能去找长州的人报仇了，”他给了宁宁一个地址，“带他回来。”
“我知道了。”宁宁点点头，然后回头看向自家刀剑，“山姥切跟我去，一期你就在屯所等我们吧。”
怕冲田总司一个人在外出事，宁宁说完之后就带着山姥切国广跑出屯所。
当然，在边找人的时候还边不忘记对自己刀剑晓以大义，“见到人之后，不用多说，直接打昏了带回来。”
那家伙就是个任性的孩子，说那么多干嘛，直接打昏带回来多干净利落啊。
山姥切国广听到宁宁的话一点异议都没有，“我知道了。”
幕末夜晚的京都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灯光和月色照在路上。
宁宁带着山姥切国广还没跑到山南敬助说的地址，隐藏在被单下的刃突然抬头，一把就拉住宁宁把她护在身后，“有人。”
“哎呀，还真是敏锐呢。”随着宁宁熟悉的声音，南云熏从路边的阴影处走了出来，“我亲爱的妹妹，又见面了呢。”
“南云熏。”宁宁瞳孔微微一缩，见到这位，她就有很不好的**涌上来。
“这一次，我应该没选错人吧。”南云熏一挥手，从路的四周蓦地涌出一队□□队的队员，枪口都对准了宁宁和山姥切国广，“来来来，如果我攻击这位山姥切先生的话，妹妹你的表情会变得好看吗？”
“你敢！”宁宁一下就急了，“南云熏，你只要敢这么做，我们不死不休！”
“哈哈哈哈，我确实不敢，”南云熏竟然大笑了几声，“所以我的目标，”他手一挥，所有的枪口一下对准了宁宁，“是你啊我亲爱的妹妹。”
随着枪口转过来的刹那，大惊失色的宁宁脑袋却从未有这么清醒的时候，就在她心思急转之间，下意识扑过来护主的山姥切国广在灵力被抽空的瞬间猛地扑倒在地。
枪响之后，山姥切国广终于恢复了行动力，他撑起身体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已经躺在血泊中的宁宁。

第129章
那一瞬间，金发的打刀青年目赤欲裂，他的身后南云熏愉快又带着点疑惑的话还在继续，“咦？山姥切先生竟然没帮我亲爱的妹妹挡子弹吗？我还以为山姥切先生一定会帮我妹妹挡住子弹的。”这样，他就能看到他亲爱的妹妹难过的脸了啊，真是可惜啊，明明就差一点了。
南云熏摇了摇头，做出极为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亲爱的妹妹，来看看你重要到要和我不死不休的人吧，他都没帮你挡子弹呢。该说你眼光不好还是什么呢，人类啊平时说得再好听，在重要关头总是自私的……”
南云熏的话未说完，披着白色破布的金发青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爬了起来，刀剑出鞘的瞬间，几个火/枪队的队员已经仰面倒下。
鲜血四溅之中，他头上戴着的兜帽落了下来。
隐藏在脏兮兮的白布下的是张俊美华贵的脸，而现在这张脸上却带着种复仇厉鬼似的表情，碧色的眼睛盯紧着猎物的时候，是种要撕裂对方的冷凝。
山姥切国广动作太快，一路过去血溅五步，其动作之快速让南云熏也有瞬间的惊讶，更别提被吓傻了根本来不及装填子弹的火/枪队员了。
不过就在山姥切国广快要杀到他面前来的时候，他不急不缓的勾了勾唇角，“山姥切先生，你真的不去看看地上躺着的我可怜的妹妹吗？”他说着像是怜惜般看了看倒在血里已经昏过去的宁宁，“她可是女鬼，这些子弹大概不会杀死她，及时施救的话说不定还能救回来，但你这样继续耽误下去可就说不准了哦。”
山姥切国广的动作顿了顿，下一刻他狠狠的砍倒一个火/枪队员，目光森冷的看了过来。
对上他的眼睛，连南云熏也下意识退了一步，随即狠狠皱眉，他是不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
但之前调查的时候明明他只是个天天把自己裹在破布里，连脸都不太敢露出来的普通男人啊。
山姥切国广看过的目光也只有一瞬，他收刀回鞘，转身就小心翼翼将宁宁翻过身抱了起来。
黑发的审神者脸上早已失去健康的血色，失血过多使得她连嘴唇都是惨白，若不是微弱的呼吸一再证明着她还活着的事实，看起来就已经和死人无异了。
山姥切国广抱起自家主人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却咬着牙拼命抱得稳稳当当。
心脏因为恐惧而失速着，那是作为刀剑的时候绝对无法体会到的惶恐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害怕。
哪怕现在人抱着怀里，感觉到她的呼吸也无法平复的惊慌害怕。
明明，他才是她的刀，为了保护她而折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为什么她宁愿自己受这么重的伤也不让他保护她？
这时，在新选组屯所等待的一期一振，突然之间有了种莫名的恐慌感，这种难以预料的感觉让他也有些失措。
按道理来说，自家主君只是去找人，还带着山姥切贴身保护，应该不至于遇上什么危险，但是一期一振就是突然觉得心慌意乱，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样。
整了整腰间悬挂的本体刀，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站起身来，不准备再等下去了，他是行动力极强的刃，决定之后就立刻开始行动。
“一期君，”山南敬助目光看了过来，“你这是要出去吗？”
“我不放心主殿，”一期一振朝山南敬助点点头，“我要去看看。”
“你晚上不是眼睛不好吗？”山南敬助闻言有些吃惊，“之前雪村君还特意叮嘱过不让你参加夜晚的巡查的。”
这种夜盲症在幕末的时候因为不少人营养不良也不是没出现过，所以山南敬助并不惊讶宁宁这样的说辞。
“并不是很严重，”一期一振非常简单的解释了句，“失礼了。”他说着就往外走去。
山南敬助想了想，干脆追上一期一振的脚步，“一期君，你如果要去的话，就走那条路……”
两人说着很快就走到了门口，正要分别的时候，作为罗刹感官在夜晚相当敏锐的山南敬助就发现了有人在快速接近中，他抬头望去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期君，快看。”
一期一振有些疑惑的顺着山南敬助的目光看了过去，片刻之后等来人完全暴露在新选组屯所门口的灯光下时，向来稳重的粟田口家的大哥也是顿时失态。
金发青年平日总是遮盖着脸的破布已经完全掉落下来，灯光映得他的金发异常的流光溢彩，一张漂亮的脸此时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人。
但这一刻，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的异常，一期一振和山南敬助的目光都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是血的人所吸引。
“这是怎么回事？”一期一振几乎是无意识的上前两步，有些慌乱的问道，“主殿没事吧？”
到这个时候，反而是山姥切国广的语气冷静到不可思议，他步伐根本没停的往里走去，“被火/枪打中了，要立刻把子弹取出来。”
“被火/枪打中了？”山南敬助反应也是迅速，他转身就跟上山姥切国广，“你是说子弹还停留在雪村君体内？”
“对。”山姥切国广压抑着奔跑之后的喘息，答得极为清晰有条理，“一共有六颗子弹。”
“山南先生，”一期一振转头看向山南敬助，话问得又快又急，“队里熟悉的医生住在哪里？”必须要立刻取出主人身体里的子弹。
没想到山南敬助却是皱眉，“这不是医生的问题，情况紧迫我就长话短说吧。雪村君的体质异于常人，她伤口恢复得很快，如果子弹停留在体内，以她的愈合能力，可能现在外表已经没有了伤口。就算有医生能来取子弹，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具体位置。”
山南敬助微微顿了顿，“另外还有，雪村君是鬼，她的体质和罗刹可能相同，也就是说麻药可能是没用的。”
其实所谓的伤口愈合快，就在于本身的新陈代谢快，所以麻药什么的很快就被会代谢掉，完全没有作用。
“那怎么办？”一期一振失声问道，作为被灌输过现代知识的刀剑，他当然知道子弹绝对不能留在人体内，否则会有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山南敬助也觉得难办，“让我想一想，”他是整个新选组里对鬼和罗刹最有研究的人，也最有发言权，“实在不行，就只能多割开一点了。”
只是这个办法用在其他罗刹身上他觉得没问题，如果是雪村君的话……这一刻连他都有些觉得不忍心。
这时，沉默了半晌的山姥切国广突然开口，“让我来。”
“山姥切君？”一期一振有些惊讶的回头，就见平日里总是蜷缩在破布里的金发青年表情冷静，丝毫没有躲闪，“我刚才看到了，子弹击中的位置。”
他抬起头来看过去的那一瞬间，自家主人背上晕染开的血花，是脑海里深刻至极，不能磨灭的印象，一眼难忘。
一期一振深吸了口气，水色头发太刀的目光也清明坚定起来，“好，我来帮忙。”如果要割开已经愈合的伤口取子弹，麻药又不能起作用的话，那就只能摁住人以防止挣扎了。
给山姥切国广打开门让他能顺利抱着自家主君进去之后，一期一振挡住了想跟着进去的山南敬助，“山南先生就请留在外面吧，主殿毕竟是女子。”
山南敬助也没坚持，在不涉及到新选组的利益时他是个很聪明又有分寸的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叫我就可以了。”
一期一振也没和他客气，“那就麻烦您准备消毒的东西，干净的白布和热水。”
新选组队士受伤是家常便饭，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的，很快所有需要的都已经齐备，特意多点了两根蜡烛之后，一期一振看了看山姥切国广，“开始吧。”
宁宁中弹的地方全部在背后，刚山姥切国广就已经把她翻过身来让她趴在了床垫上，现在还在昏迷着的审神者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发出细不可闻的呻/吟声，眉头也一直没松开过。
“先帮主殿把衣服脱下来，”一期一振在这些事上的细心不是山姥切国广可比的，“你撑着她，我用热水敷一下她后背的伤口。”现在血迹肯定已经凝固了，硬扯下来又是一次伤害。
“知道了。”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的将宁宁抱了起来，方便让一期一振解下她的衣服。
宁宁背后的衣服早已经被子弹打得破损，染满了血迹，好在脱下来之后就发现因为伤口愈合的速度快，这些破损的衣物并没有沾在伤口上。
一期一振将最后的里衣脱下来之后也松了口气，“果然没有伤口，”他手轻轻抚过宁宁的后背，“只能拜托你了，山姥切君！”
山姥切国广低头看着自家主人看不出枪伤的后背，瞳孔微微一缩，“嗯。”
两人快速的换了个位置之后，一期一振拿着干净的毛巾试图让宁宁张口咬住，才发现她牙关咬得死劲，怎么都不肯松开。
没办法只能暂时放下毛巾，一期一振双手按住宁宁的肩膀，防止她痛醒之后下意识的挣扎伤到自己，“准备好了就开始。”
山姥切国广拿起旁边消毒后的小刀，付丧神向来握刀很稳的手竟然有些发抖，看得一期一振眉头直皱，“山姥切君……”
“放心吧，”在低低的答应过一声之后，山姥切国广握紧了手里的刀，颤抖逐渐停了下来，“我开始了。”
就在金发青年下刀的那一刻，刚还在昏迷之中的审神者蓦地因为背上的剧痛睁开了眼睛。

第130章
察觉到宁宁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抗挣扎，一期一振手上丝毫不敢放松，嘴里还不停安慰着，“主殿，我是一期一振，请暂时忍耐……”
宁宁现在除了背后的剧痛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挣脱般的想要反抗却被人死死的压住，怎么都动弹不了。
疼痛将这一刻的时间无限拉长，感觉也似乎被放到无限大，等身后的第一颗子弹终于被取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痛麻木了。
“主殿，主殿……”一期一振担心的声音渐渐传入耳中。
宁宁张了张口，才发现她喉咙哑到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背后没有取出的子弹还在摩擦着血肉，一再提醒着宁宁它们的存在。
她现在确实是体质特殊，伤口恢复得很快，但并不代表就不痛了，在恢复之前痛起来的折磨，一点也不比普通人少。
下一刻宁宁被人稍微扶起来了一点，她眼中映入一期一振金色的眸子，嘴角的血迹被人小心的擦去，“主殿清醒了吗？”
宁宁的目光逐渐聚焦，她嗯了声表示自己已经清醒了，接着就听到一期一振的声音，“请张开嘴让我检查您嘴里的伤口。”
思路有些迟钝，宁宁下意识听从了一期一振的话，在仔细检查过之后一期一振才松了口气，还好伤口愈合得很快，“接下来还有五颗子弹需要取出来，请您咬住毛巾。”
慢慢的，宁宁的神志也清明起来，她尽力忽略背上的疼痛，集中起注意力，“山姥切……”被被没事吧？
“请放心，山姥切君平安无事，他就在您身后帮您取子弹。”在一期一振的保证下，宁宁这才点点头，张口咬住了他递过来的毛巾。
在趴回床上之后，大约知道可能要承受怎样的剧痛，宁宁闭上眼睛，双手无意识的握成了拳，紧张得连身体就紧绷了起来。
刚才的剧痛让人印象深刻，但她也知道，子弹不能留在身体里，必须取出来。能不能忍，她都必须要忍。
看自家主人已经准备好，一期一振朝山姥切国广点点头，金发的付丧神握紧手里的小刀。
一颗，两颗……痛到后面宁宁已经浑身失力，整个人无力的颤抖着，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眼前明明灭灭，每次痛到昏过去的同时，再次的疼痛都会把她从深渊里拽出来，不得丝毫解脱，只能反反复复的煎熬着。
而不但是宁宁状态堪忧，连跪坐在她身前摁住她的一期一振的额头上也全是冷汗。
血肉反复被割开的惨状因为光线的明亮一清二楚的映入付丧神的眼中，其造成的强烈冲击简直比任何时候更甚。
一期一振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刚被自家主人以自己的方式护住，现在又不得不亲自动手取子弹的山姥切国广了。
这一刻，金发的青年面无表情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不管是重新割开伤口，还是取出子弹，他的手都没有之前那种丝毫的颤抖。
但如果能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知道，他现在就如同一根绷紧的弦，已经快绷紧到了常人所不能忍的极限了。
等最后一颗子弹被取出来的时候，山姥切国广放下手里的小刀，“……好了。”
一期一振一直在心底默默的计数，其实不用山姥切国广提醒也能知道终于结束，只是他仍旧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紧了自家主君的后背，直到最后那个被强制划开的伤口因为体质的关系缓缓愈合到毫无痕迹。一期一振呼出口气，轻轻扶起宁宁，“主殿，主殿，您还清醒着吗？”
宁宁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眼睛，一期一振声音是让人舒适的温柔，终于缓缓的传入她的耳中，“已经全部结束了哦，主殿做得太好了。来，现在把嘴里的毛巾吐出来，您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休息了，不会再痛了。”
如果宁宁还是平时的状态，大概会因为一期一振哄小孩似的态度失笑，但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听到一期一振说就按照他说的张口让对方取出她嘴里的毛巾，然后被温柔的重新放回床垫上。
“等等，”就在快要闭上眼睛之际，宁宁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身上，很脏……”她说话的声音小到自己也不知道有人听到没有，但是她不想一身脏兮兮的裹进被子里，又是血又是汗又是灰尘。
而一直十分注意着宁宁一举一动的一期一振在凑近的时候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您闭上眼睛休息，会帮您擦干净的。”
宁宁不知道自己到底答应了没有，反正在安心闭上眼睛的瞬间，她也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一期一振见宁宁闭上了眼睛，就拿起旁边的被子给她盖上，然后看向盯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发呆的打刀青年，“山姥切君，我现在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之后就去给主殿打干净的热水来擦身，麻烦你就守在主殿身边，她若是醒来有什么需要，就交给你了。”
山姥切国广回过神来，“我知道了，你去吧。”
一期一振这才点头，收拾起所有的东西起身出门。打开障子门他就注意到门外已经不止山南敬助一个人，其他夜巡回来的新选组干部们也等候在外面，见到他出来都关心的围了过来。
“请放心，主殿暂时没什么问题了。”一期一振压低声音简单的交代了一声，“她现在正在休息，请各位暂时先回去，等她醒来之后再说吧。”
听到他这么说，又看到他手里水盆中染上的血迹，新选组的干部们都无声无息的散了开去。冲田总司现在还未归，他们还要去找人，既然小千鹤没事了，也不需要继续在这里打扰了。
一期一振目送这群人无声的背影，脸上的神色有些冷凝。片刻之后，水色头发的太刀才重新迈步离开。
屋内，山姥切国广跪坐在宁宁的床边，目光就停留在黑发的审神者脸上。
宁宁是背后受伤，所以到现在一期一振也只是让她趴在床上，因为这样的姿势，她只能侧着脸睡着，从打刀青年的角度，也只能看到半张脸。
人类好看与否，对于从来就是刀剑的刃来说并没有太过于强烈的概念，现在就算目不转睛的盯着，也不是因为皮相的吸引。
当然，真要说起来他们家审神者也不是属于美人儿的类型，更不用提会吸引人到让人目不转睛了。
半晌，山姥切国广俯身凑近了宁宁，很近很近，近到呼吸相闻的咫尺之遥。
他的动作非常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十分渴望接近却又有那么点害怕接近一般绷紧了身体。
片刻之后，察觉到自家主人确实是在好好的呼吸着，金发的付丧神才露出安心的神色重新退了开去。
只是这样的神色并没有能坚持几秒钟，在碧色的眼睛渐渐染上阴霾之后，山姥切国广缓缓将头埋进手臂里，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这种仿品竟然让主人受这么重的伤……
等宁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才微微动了动，她保持了一晚上睡姿的脖子就发出抗议的声音。
宁宁刚想换个姿势爬起来，睡前可怕的记忆瞬间回笼，她立刻就僵硬到不敢再动了。
片刻之后，似乎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什么疼痛感的人再尝试了动了动，又伸手摸了摸。
嗯，确实不痛，好像也没有伤口，她该感叹一句鬼族的设定确实让她的恢复力惊人吗？连子弹重新被挖出的伤口都已经完全没有痛感了。
尝试着翻了个身，宁宁手伸出被子就看到自己已经换上干净的睡衣。
这个，昨天是谁给她擦干净身上的血迹然后换的衣服，是一期哥吗？
很好很强大，从上到下都给她换过了，她大概在被看光光的同时还被摸光光了，是时候思考下谁比较吃亏的问题了吗？
才经历过生死磨难这一遭的审神者一旦恢复了过来，脑海里的思维立刻有向着不可思议深渊进发的危险。
虽然她也知道这种时候事急从权，看光了摸光了也就那么回事儿。
就在宁宁从被窝里才尝试着坐起来的时候，门外已经有刃熟悉的清越声音响起，“主殿，我是一期一振。”
昨天她被痛醒的时候，一期一振好像就是这么说的，先说明身份也是不想让她更不安吧。嘴角微微扬了扬，宁宁开口道，“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推门进来的水色头发的太刀端着个食盘，看到宁宁清醒的样子就露出温柔的笑容来，“晨安，主殿，现在感觉如何？”
“晨安，已经不痛了。”宁宁才睡醒觉得精神尚可，再加上伤口恢复也不痛了，“应该没什么事了。”
“如果您觉得不痛了的话，”一期一振把食盘在宁宁身边放下，“请让我检查一下您的伤势。”
诶？她怎么觉得一期一振这句话的因果关系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觉得不太好才要检查吗？
“我刚摸了下好像没什么伤口了，”宁宁开口解释道，“不用看问题也不大吧。”
看宁宁完全没有自觉趴下给他检查的意思，一期一振跪在床边，口气还是平时的温和有礼，“那么，请允许我失礼了。”
他说，就以一种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态度伸手把宁宁拉入怀中，顺便解开了睡衣的腰带。
宁宁还没回过神来，她整个背上就是一凉，“等等……”你要脱我衣服你至少说一声啊！这句好像也不对……
一期一振没理会宁宁的抗议，在仔细检查过她背后确实没有伤口之后，才扶着她坐好，然后拉好睡衣。
宁宁觉得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关系整个人有点懵，这个脱她衣服穿她衣服动作如此熟练的人是一期一振？
说实话如果换个自说自话的刃宁宁可能还不至于这么惊讶，但现在这个是时时刻刻都恪守礼仪，说话从来都是敬语，绝对不会逾越的一期一振啊。
宁宁转了转眼睛，看着水色头发的太刀细心给她掩上衣襟，系上腰间带子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嘴角抽了抽，“你扒我衣服……”不经她允许。
“嗯，”一期一振动作很细心很仔细，说话却很从容，“为了查看您的伤势。”
“我都说了没事。”宁宁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这才是重点好吗，听听她说话不行吗？
一期一振的话音仍旧很温柔，“我不放心。”略微顿了顿，声音就带上点笑意，主君没事他其实很高兴，“如果您要惩罚我的话，等您痊愈之后，我任您处置。”
宁宁差点没给自己的口水呛住，原来之前的任您处置梗还能这么玩？一期哥你真是个刃才啊！

第131章
金句系统向来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这种情况下也不忘记来凑过热闹，金光闪过，宁宁便抬头看向温和的太刀，“那我想把你绑起来欺负呢？”
一期一振连动作都没有半分停顿，声音里的笑意似乎还更浓了点，“可以。”
宁宁挑了挑眉头，“真的可以？”这也太镇定过头了吧，不过再想想，一期哥可是经过早先生猴子考验的刃啊。
一期一振给宁宁整理好衣服，抬头看人的时候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分外温柔，“如您所愿。”
其实宁宁不知道的是，一期一振经受过的考验，远远不止她那句什么生猴子。
早在之前狐之助似刻意非刻意的传出流言说她要离开那一次，药研藤四郎就找到过自家一期哥。
对于战国的刀剑来说，给主君寝当番什么的，只要不是主君强迫，根本就不算是事儿。
会让刃感到屈辱的，是被强迫这件事本身，而不是因为陪主人睡觉。
只不过，那个时候被药研藤四郎问及这件事时，一期一振也是经历了刃生中最尴尬的一刻。
不是因为被弟弟询问寝当番，也不是因为他有多抗拒。而是因为他之前也不是没去过，结果被自家主君堵在了门口。
他到底要怎么和一脸严肃表情的自家弟弟解释这样的事情，主人不但不让他进门，还堵门啊！
所以现在的游刃有余，都是那个时候暗中流下的泪。
宁宁也没忍住瞥了一眼连这种话也接得下去的水色头发的太刀，她该夸一句看起来再温和守礼仪态优雅也果然不愧是战国刀吗？
“不过在此之前，”一期一振给宁宁整好衣服后就端起旁边的碗，“请您先养好身体，”他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我熬了您喜欢的鱼片粥。”
其实之前本丸里喝粥喝得并不多，这不算是日本人常吃的类型，只是后来宁宁喜欢，慢慢本丸里就开始吃得多起来了。
特别是夏天的早上和晚上，在热得受不了的时候谁能拒绝一碗凉好的粥呢，更何况有时候手艺比较好的刃，还会应宁宁的要求同时做上咸粥和甜粥。
宁宁闻到早饭的香气后就伸手摸了摸肚子，刚还不觉得，现在看到早饭就发现昨晚这么折腾好像是有点饿了。
“闻起来不错，”宁宁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朝一期一振伸手，“给我吧。”什么事都大不过吃饭去，而且她现在也算是病人，当然更要好好吃了。
“我喂您吧。”一期一振没有把粥碗递过来，反而舀起一勺子粥，很细心的吹凉了才送到宁宁嘴边。
宁宁这家伙脸皮厚也不矫情，见状就是张嘴，吃下去才开口，“感觉被你当成弟弟照顾了。”一期哥的哥属性有时候实在太强了，感觉把她这个审神者都笼罩进去了。
一期一振动作不急不缓的，每一口都恰到好处，“弟弟们大部分时间还是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宁宁抽着嘴巴空闲的时候说话，“嗯，确实也是，虽然短刀们看起来是人类孩子们的模样，但其实并不娇气。”
不过据说以后进行大阪城活动，有几率掉落的包丁藤四郎是振比较娇气的小短刀。
“承蒙您夸奖，”一期一振看来很高兴自家主君和弟弟们相处愉快，“以后也要请您多多关照，”略微顿了顿，“我和弟弟们都是。”
宁宁笑了，在晨光中有些灿烂的笑容，她很高兴听到一期一振这么说，“我会努力的。”她不敢说自己是个多么好的审神者，但她会尽力去做。
顿了顿，审神者就想起至今没见到的另一振刀，“说起来，怎么没看到山姥切？”她说着也有点担心，“他还好吧？”
一期一振像是意识到什么，虽然他至今没有详细询问，“昨天晚上……”
“嗯，”宁宁点点头，“他当时要扑过来救我的，是我强行抽了供给他的灵力。”她带着游戏给的外挂身体，被被可没有啊。
一期一振大概明白昨晚是个怎样的情况了，“请您不用太过于担心，山姥切君也是振非常优秀的刀剑。”
到游戏里来相处日久，一期一振对山姥切国广也是越发了解，遇到这种事自责后怕是难免，但他也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正确的应对方式。
身为主君的刀剑，想要不再发生这种事，就让自己变强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能保护好她吧。
“只是，”一期一振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宁宁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主殿，您是本丸所有刀剑的主人。”
宁宁明白一期一振话里的劝诫，“我知道的，”她是身系所有刀剑的审神者，更应该注意自己的安危，“不过我现在这个身体不是不一样吗。”
一期一振也是在心底暗叹了声，这就是他们的主人啊，会让刀剑们心甘情愿为她所用的主人。
“下一次，”一期一振重新舀起碗里的粥，“请让我们挡在您面前，这是身为您的刀剑的觉悟，也是我们的荣耀。”
宁宁忙不迭点头，“我知道我自己的实力的，我可从来不硬上。”战五渣的觉悟，她可是比谁都有的。
就在两人说话喂粥的空档，门外有刃熟悉的声音响起，“山姥切国广，我进来了。”
宁宁听到山姥切国广的话就咽下口里的粥，“进来吧。”
门外进来的金发青年又恢复成平日披着白布的样子，看起来精神尚好。
宁宁看着这样的刃才略微松了口气，看来果然还是刀剑比较了解刀剑，被被比她想的要坚韧得多。
昨晚，就在宁宁背后的子弹被取出来之后，其实这两振刀一直守着她直到快天亮的时候。
看看外面的晨光初晓，在床边端坐了一夜的水色头发的太刀率先站起身来，然后朝山姥切国广打了个跟上来的手势，他不想吵醒床上熟睡未醒的主君。
山姥切国广悄无声息的起身跟上一期一振的步伐，两人走到门外关上门，一期一振才开口道，“山姥切君，我现在去给主殿做早饭，”主人醒来肯定会饿的，而且受了伤之后也要好好进食才会恢复得快，“你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吧。不然等主殿醒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担心的。”
一期一振是很细心的刃，看到山姥切国广浑身上下都是不知道是敌人的血迹还是宁宁的血迹的样子，就特意提醒了他。
山姥切国广很显然没想到这一茬，他怔了下之后随即点头，“主人……”
“看样子伤势已经安稳了下来，”一期一振说着就望定了山姥切国广，“等会儿主殿醒了吃过早饭，我要出去一趟，她就麻烦你了。”
山姥切国广也不是迟钝的刃，听到一期一振的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要去找人/报仇？”
一期一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眼底冷厉的神色，怎么都和温和的笑容极不相符的。
山姥切国广看了看手里的本体刀，随即难得的抬头直视着一期一振，碧色的眼睛分毫不让，“让我去。”
他才是该去给主人报仇的人，就算他是仿品也是国广的杰作，为主人报仇这种事他不想假他人之手。
“我知道你很想去，但主殿身边一定要留一个人，”一期一振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肩膀，“白天的话，我更好行动一点。”他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太刀，在白天行动比打刀更有优势，“还有昨晚才发生了那种事，主殿见不到你一定会有猜测的，我不想让她担心。”略微顿了顿，“如果到了晚上我还没找到人的话，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一期一振的话面面俱到，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算是不想在这件事上面退步如山姥切国广，也不得不在太刀的温言细语中答应下来。
“我出去的时间，主殿就交给你了。”一期一振对同伴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有丝毫的责怪，“快去换衣服吧。”
“我知道了，”山姥切国广答应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再去换衣服。”经过昨晚的惊心动魄，哪怕只离开一会儿，没有人守在这里他也一点都放心不下。
一期一振想了想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好。”
看到山姥切国广进来，一期一振喂完了剩下的粥，然后收拾起东西，“那么，我失礼了。”
宁宁以为他收拾食盘出去，点点头也没在意。
等一期一振离开之后，宁宁转头看了看跪坐在她床边的山姥切国广，看到她看过去，那家伙就下意识撇开头，还拉了拉头上的布试图遮住自己。
宁宁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和山姥切谈一谈，“山姥切……”
白布下的刃动了下，“你想说什么？”
“其实昨晚啊，我根本没想太多，”宁宁挠了挠脸，她那个时候只是想着山姥切看到她被那么多枪指着，在手里的刀剑保护不了她的时候肯定会为她用身体挡下子弹，“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折断啊，”被那么多子弹打中的话，她家被被就真的危险了，“我在这个游戏给的外挂体质反正不会死嘛……”她也不是那种会自己送死的类型。
宁宁的话未说完，就见一直试图把自己藏在破布下的刃蓦地抬起头来，翡色的眼睛恍如燃烧般，“我才是你的刀！刀剑保护主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就算因此而折断也无所谓。
闻言宁宁怔了下，随即微微勾起唇角，“那主人爱护刀剑不也是理所应当的？”
审神者的目光温柔又坚定，山姥切国广和她对视半晌，终于忍不住狠狠的低下头去，胸口的地方有什么怪异的情绪在强烈的涌动着，难受得厉害。
如果只是单纯的没有心的刀剑就好了吧，这样的话就不会感觉到这么难受的心情了。
正模模糊糊的这么想着，下一刻，有人伸手，把他整个人拥入怀中，温柔的怀抱是身为冷兵器的刀剑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完全无法习惯这种感觉，山姥切国广在浑身僵了下之后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像他这种仿品……
“不要动，”自家主人带着三分威胁的话音响起，“我伤还没好哦。”
骗人，明明昨晚伤口就愈合了，虽然是这么想着，但金发的打刀还是乖乖的僵硬着身体不敢动了。
下一刻，有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是含笑的声音，“放轻松一点啊，你这么僵硬干嘛，我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然而这样的话半点安慰都没起到，反而是有了让山姥切国广更僵硬的反效果。

第132章
“噗，”宁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不开玩笑了。”虽然这样的山姥切可爱是很可爱啦，不过她再说下去的话，感觉真的要连刀刃都快卷起来了。
笑过之后，宁宁就着现在她跪直了身体比对方还高的姿势又拍了拍山姥切国广的背，“你看，我们都是温暖的对吧？温暖的就说明你现在好好的没有折断，我也活着没有死，这样才能感觉到彼此的温暖。”这不是很好吗，“就像你不想看着我出事，我也不想看着你折断，这种珍视的心情，是刀是人都一样。”
刀剑有了人身也就有了人心，就再也和普通物品不一样了，所谓的审神者，不就是能唤醒器物心灵的存在吗？
黑发审神者的话不疾不徐，缓缓的带着某种温柔，“我知道对于刀剑来说，可能会觉得为了主人战至折断理所当然，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是舍不得的。在这方面我不是个果断的主人，我也没打算改变。”平时相处过的，和她一样有着心的刀剑付丧神们，就算知道他们本质仍旧是刀剑，但又怎么能够当成普通物品，随意舍弃，“所以，如果真的是为了我的话，就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吧。”好好的活着，呆在我身边。
宁宁其实很少说这样煽情的话，但是在她看来，山姥切国广是不一样的，你不说出来，他大概永远不会明白。
这振刀啊，他不会争辩，也不会为自己争取。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事，等到了没人的时候，就会找个地方把自己当成蘑菇一样种起来，还使劲喃喃着，像我这种仿品……
所以，宁宁就自己心底的想法摊开来，揉碎了一点点的直接告诉对方，既不要对方猜测，也不要对方误会。
她所有的决定都是她自己下的，她不会反悔，也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就在宁宁和山姥切国广谈话的同时，将餐具端回厨房洗干净放好的一期一振已经回到了房间。
一路上水色头发的太刀遇到了新选组的不少人，见到他都和他打听小千鹤的状况，一期一振感谢了他们的关心，也温和而坚定的婉拒了他们的探望。
在他看来主君虽然精神好了不少，伤口也愈合了，但昨天晚上那样惊心动魄，还是很需要休息的，这个时候有山姥切在就够了，其他人就暂时不需要去打扰了。
更何况昨天晚上发生那样的事，多多少少也和新选组这群人有关，虽然他还不至于迁怒，但要说看对方有多顺眼也是不可能的。
等回到了房间之后，一期一振便从柜子里拿出了许久未曾穿戴过的刀剑男士出阵的出阵服。
因为他和山姥切的出阵服都相当西式的关系，在新选组的驻地怎么都不合时宜，所以从在这里住下两人就从未穿过。
最开始两振刀穿的是宁宁拜托新选组的人帮他们买的衣服，后来宁宁把他们借出去赚钱的时候也穿过新选组的队服。
山姥切国广唯一的坚持就是那块白色的破布，穿什么衣服都坚持不懈的披着。
这种情况下除了干净整洁，一期一振也没要求过其他，但这身出阵服仍旧被他好好的保存着，现在捧出来的时候，仍旧和之前一模一样的簇新。
粟田口家的军装基本上走的是简洁风，除了一期一振这一身分外华丽的制服，抖开便能见精致和华贵。
穿好衬衣打好领带，仔细的扣好外套的扣子，一期一振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之后，才系上带华丽金穗的披风绶带。
最后，他整理好白色的手套，将本体刀的带子缠在手上，才拉开障子门。
这时已经是阳光正好的时候了，灿烂的日光毫无阻碍的照射在一期一振的身上，衬得他水色的短发和大阪城的琉璃瓦同样的明澈。
收敛起所有的温和和笑容，一期一振的脸上是种绝对不会在主人面前露出的面无表情。
伤到他主人的那些人，做好准备了吗？一期一振，参上！
不同于出阵刀剑的一心一意，被留在自家主人身边的刃，现在的感觉要复杂得多。
宁宁的话说得并不快也不急，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传入金发的打刀青年的耳中，抱着他的怀抱非常温暖，是温暖到会让刃眷念的温度。
因为还活着才能感受到的温度吗？片刻之后，山姥切国广小心翼翼的伸手，似是想要试探着回报住对方，然而却在即将碰触到瞬间缩回手去。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他的迟疑，宁宁带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还活着呀。”
就像是被催促一般，山姥切国广蓦地伸手，使劲抱住了审神者的腰，紧到就像是怕自己一松手，怀里的人就没有了踪影般。
这家伙，每次都是社恐又自卑的说着仿品仿品什么的，被逼到极致的反应又很惊人。
宁宁被山姥切与其说是抱住，不如说是勒住的举动搞得很想笑，又怕真的笑出声来被被又重新缩回被子里，只能在心底吐槽了句作罢。
只是她到底没没能忍多久，“那个，山姥切啊，你能不能稍微松松手，我腰疼……”她觉得刚吃下去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她真的只是个战五渣的普通人啊，就算现在有了鬼族的快速愈合体质也没见得平时肌肉力量什么的要好上多少。就山姥切国广这样使劲抱着，她还得为了配合对方不得不略微往后仰，她的腰快要坚持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她的腰抗议的声音……
宁宁的担心是正确的，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山姥切国广立刻就以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开了她，然后死劲拉下自己头上的兜帽，再次试图把自己埋起来。
怎么看都觉得好好笑，宁宁伸手戳了戳那一坨，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抱都抱了，不要害羞嘛，刚不是还抱得死紧。”
白布下面好像有刃动了动，却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得更深了点。
“只是抱了下而已，”宁宁实在忍不住再次戳了戳，“不要遮了，你不觉得呼吸困难吗？快点从布里出来啊。”
还是没有动静，或者说，缩在白布里的刃都要快要把自己蒸熟了。
宁宁继续戳，玩得非常起劲，“之前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听吗？现在让你不要遮你就不听啦？”
“……”这一次山姥切国广答了句，然而宁宁没听清楚，“嗯？你说什么？”
终于声音大了起来，“我没有说过。”他没有说过这句。
“是吗？”宁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山姥切没有说过，只是看他这样就忍不住手痒，以前还不敢使劲欺负，现在就算欺负了他也不会误会了吧，“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想听你说这句啊。”
看山姥切国广仍旧没有把自己露出来的意思，宁宁终于强忍了笑意，不再欺负自家刀剑了，“你想继续就继续吧，我出去一下。”
原本还像是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的打刀青年闻言，却是想也不想的抬起头，“你要去哪里？”
宁宁又差点被山姥切可爱的反应逗笑了，“去厕所。”她都一晚上没去厕所了，吃饭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她也觉得憋得难受啊，而且好像她还没洗漱，感觉整个人有些脏兮兮的。
山姥切国广没想到自家主人回答是这个，他当场就愣了下。
宁宁抿嘴笑着，直接从跪着的姿势准备起身，只是大概跪得有些久了，她脚有些发麻，虽然她自己不在意，但旁人看起来怎么都不太稳当。
于是金发的打刀青年在咬了咬牙之后，动作利落的起身，直接把宁宁抱了起来，“我带你去。”
有些触不及防被刃抱了起来，宁宁手扶住对方的肩膀才稳住身体，抬头看看抱着她的金发打刀，某种恶趣味就又开始发作，“哎呀，山姥切好主动啊。”
因为双手都被占住，山姥切国广现在完全没有办法去扯头上的破布，在审神者的目光灼灼之下只能微微偏过头去，“说了不要总说这种奇怪的话。”
宁宁看着这样的刃完全没有任何想按照他的意思安分守己的想法，反而更是再接再厉，“其实这么看也觉得山姥切真好看呢。”
她并没有说假话，没有破布遮挡的方向，她可以清晰的看到金发碧眼的打刀青年那张漂亮华贵的脸，连从她的这种死亡角度看都好看得没有丝毫瑕疵。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这个角度大概只能看到可怕的双下巴了吧……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想去拉东西来遮住自己，但是可惜现在这个想法怎么都只能想想，只能继续将头偏向一边，气势怎么都有些不足，“不要说我好看！”
宁宁是那种只要和对方关系好了就会得寸进尺的类型，闻言她干脆伸手，以现在非常方便的优势，直接拉下了山姥切国广披在头上的破布。
从来都是社恐的刃不敢置信的望了过来，阳光之下金发闪闪发光，是异常美好的场景。
心满意足的审神者立刻就露出了我很无辜的表情，“抱歉，手滑。”嗯，她就是欺负被被现在不能把她扔出去，她还真是坏啊，不过她就是喜欢自己坏，没毛病。
确实不能把抱着的审神者扔出去，又急又不知所措的山姥切国广整个刃都僵住了，“你，你……”
感觉好像有点欺负得太过头了，宁宁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凑到耳边小声道，“不用遮，很好看，我很喜欢。”
接下来，坏心眼的审神者第一次在没有破布的遮掩下看到了对方脸红的样子。

第133章
虽然宁宁的伤口现在算是愈合了，但昨天晚上完全可以说是生生死死之间走了一遭，再加上失血过多，等早上精神过一阵之后，她就有些精力不济。
等山姥切国广把她带回房间之后，宁宁就重新躺回床上，“山姥切，你也去休息吧，”昨天晚上想也知道他肯定也没睡好，“不用管我，让我睡一会儿就好。”
对于现在的宁宁来说，这种时候休息才是补充精力的最好方式，至于其他的事，可以等她休息好了之后再说。
被人设下圈套伏击什么的，她真的是一点都不生气呢。只是游戏里不是真实历史的话，她想要怎么复仇都是可以的吧。她难道看起来像是那种快被人杀了都不知道还手的人吗？
山姥切国广低头看了看已经躺好的审神者，“我知道了，你睡吧。”
宁宁拉好被子闭上眼睛，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睁开，“记得把我叫起来吃午饭。”睡觉是要睡觉的，但饭也是要吃的，吃饱再睡当然是最好的。
说完，宁宁也不等山姥切国广反应，就径直闭上了眼睛。
对于自家审神者偶尔的小任性，山姥切国广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近乎不出声的叹口气，“真是的……”
转身走出房间带上门之后，山姥切国广就在门口的回廊上靠着柱子坐了下来，本体刀就放在手边随时能拿起来拔刀的地方。
在这种时候，金发的打刀青年虽然仍旧披着脏兮兮的白布，但警惕的神色看不出丝毫在自家主人面前的好欺负。
终于换了睡觉的姿势，又吃饱喝足伤口也不痛，宁宁这一觉睡得很香，只是睡着睡着，她仍旧难免的从噩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还有白天遮光性不那么好的障子门露出的光线。宁宁拍了拍胸口，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下次应该不会再被枪击了。
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只要不是梦魇那种噩梦，这种因为受到惊吓而做的噩梦宁宁向来觉得问题不大，之前差点被织田信长砍了的时候她也做了好几天噩梦呢。
也就是给她增加了几天的黑眼圈罢了，要知道人的适应力是很强的，在被折磨的同时，如果不崩溃的话，意志也会越来越坚定。
就这样睡睡醒醒，中午的时候宁宁果然被山姥切国广叫起来吃了午饭。
只是看到给她端饭的刃，宁宁也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没看到一期？”以她对一期一振的了解，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
山姥切国广身体一僵，随即若无其事的端起碗来递给宁宁，“他被新选组的人拜托帮忙调查去了，新选组的人说昨晚的枪击那群人很可能和袭击近藤勇的同一批人。”
“这样啊。”宁宁没什么怀疑的相信了山姥切的话，在她看来他们家被被虽然社恐，但是不会说谎骗她。更何况她昨天晚上受那么重的伤回来，她的刀剑担心她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所以说有时候平时不说谎的人说起谎来，反而有种天衣无缝的感觉。
下午午睡起来，宁宁躺了快这么久也觉得气闷，想了想干脆爬起来披了衣服，准备去回廊上坐一会儿。
一拉开障子门，她就看到了坐在回廊上的刃。听到她开门的声音，金发的青年打刀就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就是皱眉，“你怎么出来了？”
宁宁顺手和上房间门，“躺久了想出来透透气。”转过身看刃，“你呢，你怎么没有去休息？”不是说了让他去休息吗？在新选组的屯所内，宁宁相信安全还是无虞的。
审神者的目光很是清亮，山姥切国广下不自然的撇过脸，“休息过了。”
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宁宁在心底笑着摇头，也没再强逼什么，而是走到山姥切身边坐下。
看着庭院里的树木，宁宁坐了片刻之后就幽幽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应该有杯茶，还有配茶的点心。”
如果这是在自家本丸的话，这个时候莺丸多半会坐在回廊上喝茶，她就可以去蹭杯茶了，当然还有好吃的茶点。
说不定，还有老爷子的尬笑声，和髭切一脸迷糊的问自家弟弟叫什么的声音。
她想念本丸了，虽然系统的提示是不影响现实时间，但她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感觉挺久的了。
完全不风雅的山姥切国广闻言转过头来，“你口渴了吗？”一副准备要去给自家主人端水的样子。
宁宁怔了下，随即忍笑，“暂时还没有，我是有点想回本丸了。”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主线剧情到底还有多久。
这么说着审神者就是心血来潮，“等回了本丸，叫上一期，我们去把歌仙兼定泡茶的茶室给占了，我给你们泡茶。”
哈哈哈哈，到那个时候，连她这个主人都会被那振文系名刀喷一点都不风雅吧，但是想想就觉得很有趣耶。
原本听宁宁说道想念本丸的时候山姥切国广还有些怔忪，他也想念本丸了，那里有他的兄弟他的朋友他的同伴。
虽然现在仍旧是和主人在一起，但其他刀剑相处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没有感情。
只是听到后面一句的时候，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宁宁，“等等……”
金发的打刀青年想列举数十个不能占歌仙兼定茶室的理由，接着在对上自家主人一双含笑的眼睛后，却憋了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来。
宁宁日常被山姥切国广逗得忍俊不禁，“你想说什么？”她家被被实在太可爱了有没有，现在是明显不赞同她的行为，但要他像其他刃那样有理有据的明说，好像对他来说又困难了点。
山姥切国广鼓了半天的劲，才憋出一句，“不能这么做！”要使用茶室的话好好说明就行了，为什么要用占的，但他这种仿品，又有什么资格……
“为什么不能啊？”宁宁明知故问，她偏头看刃，“感觉真的很有趣啊。”她也想在自家本丸横行霸道一次试试看嘛，反正是自家本丸，她就算是想玩也没什么的。
黑发的审神者问得很真诚，眉梢眼底却全是笑意，怎么看都不太怀好意。
山姥切国广只是习惯性的自卑社恐，又不是真的蠢，更何况宁宁实在太喜欢逗他玩了，都有种下意识的反应了。
所以现在看着自家主人忍笑的样子，金发的打刀就有些疑惑的望了过来，“你该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的？”
平时他家主人，也不是会作出这种事情来的人，现在却用这样的表情一再的提及。
“怎么会？”就算是也不能承认啊，宁宁想也不想的矢口否认，要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啊，“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本丸。”
她叹了口气，毫无痕迹的带过了这个话题，“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说着，她就手撑着头，看向了庭院的方向。
原本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但随着气氛安静下来，宁宁也是又想起之前提到过的，想回本丸的话。
除此之外，她还想念穿越之前的世界，想那里的亲朋好友们，很想……
幕末的京都，有着各式各样的小旅馆，就像是有名的池田屋、四国屋。
这些小旅馆既是商旅的落脚地，也是其他藩属浪士们聚集的地方。
在京都四条的某条街道，就有这样一个小旅馆，这段时间聚集了不少长州萨摩甚至是土佐的浪士。作为土佐南云家的南云熏，正好也在此处。
因为昨晚的袭击，他心情颇好的在房间里擦拭保养着自己的小太刀，思考着下次还能给亲爱的妹妹怎样一个巨大的打击。
就在这时，楼下的喧哗声传入南云熏的耳中。
南云熏是相当警觉的人，察觉到喧哗声的不同寻常，他立刻以最快速度重新装好小太刀，然后警惕的打开障子门，从楼梯上望了下去。
下一刻，一个手里还握着刀的浪士狠狠的撞上他目之可及的楼梯，胸口处绽开一朵血花，眼见是活不成了。
南云熏狠狠的皱眉，他动作利落的从楼梯上几步跳了下去，刚站定在楼下的广间，就正好看到水色头发的男子一刀狠狠的刺进一个浪士的胸口，随着太刀拔出鲜血四溅，他目光转了过来。
自诩见识过无数的地狱的南云熏，也在这样的目光中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片刻之后，这个黑发的少年重新露出虚假的笑容来，脚下去保持着警惕的步伐慢慢移动着，“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的家臣吗？”略微顿了顿，“是我亲爱的妹妹让你来报仇的吗？”他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哥哥真是伤心啊。”
根本没看南云熏的表演，一期一振甩了甩太刀上的血迹，迈步走了过来。
踩在一屋子尸山血海当中，水色头发太刀的脚步仍旧优雅，那是种刻在骨子里的仪态，宛如从画卷中走出的尊贵。
那一刻，连身上脸上溅落的血迹也无损他的风姿，反是平添种战斗中干净利落手刃敌人的强横。
只是，付丧神原本应该明亮的金色眼睛却是生生染上暗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家主人的仇敌，就是你吗？”
南云熏握紧了腰间的小太刀，脸上还挂着那样的笑容，“我怎么会是我亲爱妹妹的敌人，我是那么疼爱她啊，”疼爱到最喜欢看她痛苦的表情了，真可惜，昨晚她直接昏了过去了，他没看到呢，“昨晚……唔……”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袭来的太刀打断，仗着鬼族灵敏的反应，他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胸前的位置，却被一刀捅穿了小腹。
南云熏死死咬着牙，“你怎么……”明明就是个普通人，竟然能这么随意就伤到身为鬼族的他，他还是太小看这两个一直跟在他妹妹身后的家臣了吗？
再一次的，南云熏的话没有说完，水色头发的付丧神毫不犹豫的抽刀而出，近乎是喃喃自语了句，“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南云熏踉跄了两步，靠着鬼族异常强大的恢复力，他把刀一横，眼神宛如疯狂，“都说新选组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谁又能想到，我可爱的妹妹收留的家臣，才是真正杀人如麻的野兽呢。看这一屋子的死人，啧啧，外面应该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吧，真是杀戮的盛宴啊。”
一期一振脸色平静，任凭南云熏的谩骂挑拨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在收刀之后太刀微转稍作调整，锋利异常的本体刀再次朝着南云熏攻了过去。
这一次，他一刀就砍在南云熏的肩膀上，抽刀之后，南云熏踉跄了两步，“说起来，我可爱的妹妹见过你这么杀人的样子吗？没有吧，你敢让她见一见你的这一面吗？这样的话，我可爱的妹妹还能像现在这样对待你吗？”他说着，近乎挑衅的抬起了下巴。
一期一振再次举起刀，南云熏从小被当成女性养大，哪怕是后来学了些剑术，又怎么比得上从刀剑里诞生的付丧神。
哪怕他有着鬼族超强的恢复力和比人类更强的敏捷和速度，也在一期一振的攻击中再次被刺穿另一边的肩膀。
付丧神没有任何犹豫的拔刀，下一刀就狠狠的划过小腹，连南云熏都不得不捂住了遭受重击的伤口，突然有些明悟，“你是故意的？”
明明就能一刀杀死他，却偏偏一刀又一刀，就是不攻击足以让他致命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回应南云熏的问题，紧接着的一刀利落的砍下南云熏持刀的手。
那个鬼族少年捂着伤口，发出凄厉的叫声，而付丧神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歇，再一刀，又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南云熏跌倒在地，一期一振手里的本体刀刀尖上滑落一串鲜血，他的声音平静冷淡，“六颗子弹。”
他的主人受了什么样的伤，他记得比谁都清楚，只是六刀，还完全抵消不了他的主人承受的伤害和痛苦。
南云熏蓦地抬起头来，虽是苟延残喘，他嘴里也没停过，“我亲爱的妹妹真是可怜啊，身边却都是围绕着些野兽般的人。妹妹啊……”
只是可惜，他没说完的话再也没有了出口的可能，只见一期一振上前一步，手里的太刀刀尖向下，一刀穿心。
南云熏蓦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映出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低头看他的样子，“你错了，我不是野兽，我是刀，只为主人而战的刀。”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戴着白手套的另一只手也握上刀柄，狠狠地往下一压……

第134章
新选组的屯所内，宁宁看着远方天空渐渐落山的太阳，目光也似乎跟着渐渐沉寂了下去。
思念来得如此触不及防，是因为人在受伤后下意识的产生想要回到熟悉安心地方的心理吗？
换了个姿势，宁宁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腿。
宁宁不再开口，坐在她旁边的山姥切国广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神色的改变，有心想要找个话题来打破沉闷的气氛，却一不小心又陷入某种内心戏太多的漩涡之中。
她看起来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吗；还是就像她刚才说的，想回本丸了；或者是因为他刚才没有答应她去占了歌仙兼定的茶室？
明明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这种时候他应该好好的安慰她才对吧，但是像他这种仿品真的能够安慰好人吗？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现在身边就只有他这么一把刀，他应该说点什么的。
啊！偏偏这个时候一期又出门去了，他才是擅长安慰人照顾人的刀剑吧。
说点什么啊，快说点什么啊山姥切国广！
于是宁宁转过头来就看到某金发的打刀青年，脸上露出种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却偏偏还要表现得一脸平静的样子。
“……”宁宁也是难得沉默了下，她其实并不是那种会长久沉浸在悲伤中的类型，在陷入自己的思绪片刻之后，其实自己就缓了过来。
只是看到这样的山姥切国广，宁宁都有种想要替他难受的感觉了，“山姥切？”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到宁宁的声音后山姥切国广就是抬眸，对上自家主人的视线之后，他下意识的想要撇开头，又硬生生的坳了回来，“我并不擅长照顾人。”
他见过一期一振给主人担任近侍时细心周到的样子，比较起来，他真的是属于只会手忙脚乱的类型。
宁宁偏了偏头，“我知道。”自从到这里之后，她见识过好多次一期一振在需要山姥切国广帮她做什么的时候，直接告诉刃让他去做的场景了。
“但是，”那双翡翠透亮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就像明澈的湖水，“你想让我去做的话，我会去的。”
宁宁却没有反应过来，“我想让你去干什么？”被被这句话是接在哪里的啊。
山姥切国广到底还是没撑住，拉住了头顶的破布，“茶室。”你想做的，我都陪你去做，所以，不要再露出刚才那种表情了。
宁宁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山姥切国广说的是什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我想让你去的话你就会去，所以是我说的你都听吗？”
真是的，明明是社恐又自闭的刀剑，要不要在某些时候可爱成这样啊。
宁宁原本以为她这句出口，就会看到一把缩回被单里的刀，没想到山姥切国广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了，“……”
“什么？”宁宁有些不明所以，“我没听清。”不是她要逗人好玩，是山姥切实在说得太小声了，她真的没听清。
山姥切国广又说了一次，这一次宁宁听清楚了，他说的是，“你说的，我都听。”
宁宁正有些动容，然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上一秒钟，就被闪过的金光全部拉入骚话连篇的无耻境界，“那叫你暖床你也来吗？”
金句系统，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时机啊。
就不能缓缓再说骚话吗，她家被被可是在真情告白（？），至少让她答上两句正常感动的话啊。
结果人家说得正经，她答得无耻……好吧，或许这样才符合她在本丸的人设风格？
宁宁的话音刚落，就在山姥切国广蓦地睁大的眼睛，还没等社恐的刃做出有效的反应，他突然神色一凛，闪身就护住了自家主人，“是谁？”
回廊的转角处，有些突兀的转出一个熟悉的人影，“小千鹤。”
“是冲田君啊，”宁宁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也是松了口气，“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原谅她，她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去找人的初衷了，她对不起游戏大神，也……有点对不起冲田总司啦。不过，自身难保的时候，也实在是想不到这么多就是了。
冲田总司看着宁宁的目光有些复杂，他其实在昨晚就已经被新选组的人找到带了回来。
在回来的路上，冲田总司也从同伴的口中知道了小千鹤因为出去找他而身受重伤这件事。
还记得平助在告诉给他千鹤受伤的惨状之后，那个活泼的少年也是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开口说道：总司，小千鹤真的是个好姑娘，你就别再欺负她了。
那一刻，连冲田总司都有种被气笑了的感觉，欺负小千鹤？他哪次是真正欺负到了小千鹤的？
小千鹤那张嘴巴厉害的程度，连他都是远远比不上的，他就没见过嘴巴比她更厉害的女人了，更何况她身边还常跟着她那两个家臣。
然而藤堂平助的话，却得到了其他同伴的一致赞同。
虽然永仓新八和原田左之助都没有再说什么，但他们的目光已经很明显的表达出了他们的意思：小千鹤真的很不错，所以对她好一些啊。
那一刻冲田总司的心情，如果用现代网络语言来形容一下的话，大概就叫呵呵了。
今天早上，冲田总司已经从给他送饭的人那里得知了小千鹤平安无事的消息，也知道了她在休息，她的家臣不希望其他人去打扰的事。
但到了这天天光将近，罗刹可以出门活动的时候，冲田总司还是来了。
对于宁宁的感叹，冲田总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有话和你说。”
宁宁怔了下，随即点点头正准备站起来，就在这时，整个世界已经不同寻常的剧烈抖动起来。
而原本还和普通人一样的冲田总司也在这一刻突然静止下来，看上去就像个毫无声息的精致人偶。
实战经验丰富的山姥切国广立刻就警惕起来，他根本没管不远处的冲田总司，直接一手握紧自己的本体刀，一手将宁宁护在了怀里，眼睛还警戒的望着周围。
“等等。”宁宁困难的扒着山姥切国广的手臂，她看到了奇怪的事，“是那个面板！我又看到了！”就是她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过的那个熟悉的面板。
“你在说什么？”山姥切国广不明所以的急问道，“什么面板？”
然而宁宁暂时没有回答他的精力，她正集中注意力在强烈的抖动中努力看清面板上的字迹，等她看清楚之后，向来还算冷静的审神者也是蓦地瞪大眼睛。
只见那块熟悉的游戏面板上，赫然出现了一行有些模糊不清的大字：警告，警告，本游戏重要主线人物被杀，游戏世界即将崩溃，请做好脱离准备。
宁宁不敢置信的看着抖动的屏幕，什么都还来不及对山姥切国广说，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于是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而在宁宁没看到的瞬间，游戏面板上的字迹已经变成了更醒目的颜色：等待游戏世界重启中……
等宁宁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本丸的回廊上，她还被金发的打刀好好的护在怀里。
在她视线看不到的身后，同样是突兀出现了一振浑身都是血迹的太刀。
“咦？”宁宁挣开山姥切国广的手，像是想要确认情况般四周张望着，连身后都没放过。
然后，她就在下一刻对上了水色头发太刀还来不及收敛起的神色。
那一瞬间，随着刀剑们出阵过多次，也是见识过不少战场的审神者也是浑身微微一颤。
在宁宁的印象中，一期一振一直都是振很温和有礼的太刀，平时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干净整洁又彬彬有礼。
她也不是没见过他严肃的样子，在他管教弟弟的时候；不是没见过他忍耐的样子，在她欺负他的时候；也不是没看到过他出阵的样子，她毕竟是他的主人。
但这种杀气四溢，目光冰冷刺骨的神态，宁宁真的从来都是见所未见，那样可怕的气场，连她都是忍不住的心悸。
对于突然转换的场景，一期一振还保持着足够的警戒，金色的目光在对上自家主君惊讶的视线后才如同冰消雪融般，缓缓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主殿？”
宁宁被一期一振这句唤得回过神来，她收起惊讶的表情，左右看了看，“我们……好像是脱离游戏世界，回到现实中来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刚刚看到的提示是说重要主线人物被杀导致的游戏世界崩溃。主线人物被杀，那是什么主线人物被杀？
她上一刻还在新选组的屯所里，看到冲田总司安然无恙，那肯定就不是冲田总司被杀了，至于其他能够影响主线剧情的人物，又有可能在这一刻被杀的人……
心思并不迟钝的审神者再次转头看向染血的水色头发的太刀，“我说一期啊，你不是去帮助调查了吗？调查什么需要染这么多血啊？”还一副杀红了眼的样子，连她都被吓了一跳。
宁宁发誓自己的问话真的称得上是温和，但那振太刀却是在微微一震之后立刻看向了……山姥切国广，而山姥切国广在和人对视一眼之后马上拉下了头顶上的破布。
这完全没有掩饰的眼神交流，让宁宁的嘴角都差点跟着抽了两下。
很好她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这两个家伙肯定是瞒着她干了什么，而这什么就和他们脱离那个世界有关。
再联系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现在的状况，她不用多去猜，也能知道这两个家伙瞒了她什么。
在心底叹了口气，宁宁看向浑身血迹的太刀，这种浑身是血的样子哪怕是在之前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她也是没见过，“去杀南云熏了？”
她早该想到的，昨天晚上她那种状态回来，她的两振刀剑绝对不可能没有反应，果然有时候还是当局者迷吗？
一期一振早知道自家主君从来不是好糊弄的，不然他也不会一定要自己去，而让山姥切国广帮忙瞒着了，不过现在看来已经瞒不住了。
所以现在听到宁宁问了，刚还在外面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的水色头发的太刀就换了姿势。
他先把本体刀收入刀鞘中，然后就老老实实的跪到自家主君的旁边，刀放在自己旁边，朝着宁宁低头，“是。”
一期一振从来没想着要隐瞒自家主人，只不过事急从权，才擅自做了决定。就算最后宁宁不问，他自己也会在杀人回来之后主动坦白。
在出门之前一期一振就有了计较，如果主人要惩罚他的隐瞒话，他不会有丝毫的异议。他知道这件事上，是他做错了。但就算如此，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
一期一振任您处置的认罪样子，让宁宁又好气又好笑，这是干嘛，把自己当成大号的短刀吗？早上伸手就脱她衣服的气势呢。
想是这么想着，审神者面上还是绷着表情，她左右看了看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你们两都知道，就瞒着我？”
这下，连山姥切国广也跪在了宁宁身前，和一期一振同样请罪的姿势，“我知道。”
宁宁看看双手规矩的放在膝盖上，垂着头就只剩破布和几撮金毛看得到的山姥切国广，又看看就算是这种姿势也是背脊挺直，但同样低着头的水色头发的太刀。
简直快被他们两给气乐了，这是明明知道隐瞒她是不对的，却还是一起瞒着她。不但平时温和有礼的刃是，连那个社恐的都是！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的想法，默契还真好呢！
没好气的瞪了两振刀一眼，宁宁又发现两人都低着头，她不管怎么使劲瞪也瞪不到之后就懒得继续瞪了。
在心底重重的哼了声之后，宁宁转向一期一振，“受伤了没有？”看这身上到处的血迹，想也知道战况有多激烈了，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没。
一期一振怔了下，随即摇头，“没受什么严重的伤，”他只是受了些轻伤，还根本不到需要自家主人亲自动手修复的程度，“让您看到我这个样子，实在是……”
对于礼仪典范的刃来说，被自家主人看到浑身是血的脏污样子，是最失礼的事。
宁宁闻言也在心底松了口气，没受什么伤就好，要知道南云熏那边很有可能不止是用刀的浪士，还有用枪的火/枪队。
至于轻伤嘛，还是没忍住瞪了一眼一期一振，“等会儿自己去手入室，”反正药研多半也在那里帮忙，让你弟弟看看去收拾你，“再此之前……”
一期一振听到宁宁略微带些停顿的话才重新疑惑的抬起头来，“主殿？”主人是想说什么呢。
宁宁真的叹气出声，重新换了正式跪坐的样子，她朝刃慎重的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一期一振。”虽然她并不赞同这种隐瞒的行为，但为她复仇的心意，她都感受到了。
一期一振对上审神者的目光，她的表情很认真也很诚恳，胸口就像是有什么热流涌动，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俯身朝宁宁行礼，“这是身为您的刀应该做的。”
宁宁扬了扬嘴角，“不过，”她的语气微微一转，“下次再瞒着我这种事的话，我就真把你绑起来欺负到哭！”
至于怎么把一期哥欺负到哭，能不能欺负到哭这种问题……嗯，让她再好好的考虑下，只要功夫深，铁杵还能磨成针呢！
这么想着的审神者也没理会一期一振，转头就看向另一振同样低着头的刃，“还有你啊，下次瞒着我的话，我就把你披身上的破布都丢掉。”
于是两振刀都不同程度的再次低下头去，从某种程度来看，他们的主人，也是个相当可怕（？）的人啊。
在威胁过两振自家刀剑，并确认他们都接受到了她的威胁之后，宁宁这才把心思转了回来，“终于脱离那个破游戏回来了啊。”
早知道杀死重要剧情人物能使得游戏世界崩溃，让他们提前回来的话……好吧，就算知道她也是做不到的。
就算是游戏里面，知道他们可能仅仅只是游戏人物，但相处过也算是活生生的人物，新选组那些人都不错，她一直和他们相处得很好。
哪怕是那个冲田怼怼呢，那家伙也就是口头上气人，有好几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还是有维护过她的，虽然并不一定是真的想保护她这个人啦。
另外就更不用提之前她根本不认识的南云熏这种陌生人了，她又怎么可能对陌生人下得了手。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不把主线剧情走完就直接毫发无损结束回到现实世界，宁宁怎么都只有高兴的。
虽然吧，在游戏里她是要年轻得多，而且还自带那种开挂体质，但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还是自己的用起来实在不是。
听到宁宁的感叹，一期一振在片刻之后总算抬起头来，有些担心的开口，“主殿，您玩的游戏实在是有些太危险了，如果以后……”
“等等，”宁宁一听一期一振就知道他误会到其他地方去了，原本就是喜欢操心的刃，如果再让他误会那还得了，“我平时玩的游戏绝对没有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说着，转头就看到了捡掉落在一旁的游戏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游戏机的关系，不应该啊，就是普通的……”她伸手想捡。
然后原本只是普通的动作，却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影响的后遗症，就在一动之间她的背后突然掠过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像是之前被子弹打中了般。
宁宁无意识的蜷缩了下，手捂着肩膀后面呻/吟了声，“唔……”
审神者的动作太过于明显，早就见识过宁宁受伤场景的一期一振立刻慌了，他下意识伸手，“主殿，您没事吧？”
山姥切国广蓦地抬头，绿色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人，也不再管刚才是不是因为自家主人的话想要缩进被单里了。
就仿佛是神经反射般的疼痛，在瞬间之后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宁宁片刻之后抬起头来，“好像又没事了，”她说着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动了下，“真的不痛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背后痛了下，大概是神经反射？”她在游戏里可是游戏系统给予的鬼的身体啊，现在都回到了现实福利没有的同时，受伤肯定也没有了，更何况她就算是在游戏里伤口也是愈合了的，应该不存在疼痛的情况。
一期一振见状怎么可能就此放心，他见状上前，“主殿，失礼了，请先让我看看伤口。”他家主人平时可是普通人啊，如果有丁点的损伤那比游戏里那种特殊体质更不得了。
“等等……”宁宁早上可是经历过一期一振这话之后的事了，她可不想在回廊上被人扒衣服。
然后不等她话说完，一期一振朝山姥切国广一个眼色过去，现在已经很有默契的两振刀眼神一对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山姥切国广还在宁宁说话的时候就膝行两步，伸手就抱住了宁宁，露出她整个后背来，被突然这么一抱，宁宁也愣了下。
她今天因为要出门逛街比平时稍微讲究了点，穿的长袖裙子是背后拉链的样式，回到本丸之后连外套都脱了。
作为当过不少次主君近侍，整理清洗过不少衣服的一期一振完全明白宁宁今天这种衣服的构造，戴着白手套的手一伸就把拉链拉了下来。
审神者的背后并没有任何意料中的伤口，一期一振不放心的伸手轻轻抚过，也就是平时的样子。如果不是游戏里那种特殊地质的话，也不存在外面伤口愈合了子弹还在体内的状况。
然而还不等水色头发的太刀松口气收回手来，就有路过的刃见状几乎是下意识的抬高了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随着大包平这不小的一声，一期一振反应迅速的拉上拉链，应该……没有看到自家主君露出内衣的光裸后背吧。
宁宁顺着声音转过头就看到红发付丧神那如遭雷击的神色，再看看抱着她也已经愣住的山姥切国广和身后表情还算稳得住的一期一振。
这个时候，十分难得的金字已经代表了她的心，“我刚就想说，不要这么急至少先回屋再说啊。”你们不能觉得刚才这里没人就一定没人经过啊，这里可是刀剑众多的本丸。
某地主家的傻儿子瞬间脸都绿了，绿得就像他们古备前派另一振喝茶太刀头顶的毛。

第135章
宁宁刚才突如其来那句话对于红色头发的付丧神来说简直称得上是石破天惊。
再结合一下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的动作，一人抱着她一人还在脱衣服，怎么都有种几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玩什么奇怪的羞耻PLAY的感觉。
这样看下来，也难怪大包平的脸色如此难看，毕竟是童～贞。
然而不管大包平脸色如何，宁宁的脸皮也早就在金句系统的锻炼下厚如城墙了，说了这样的话也仍旧能从容镇定的从山姥切国广已经僵掉的怀里爬起来。
整了整衣服，审神者才霸气的朝大包平一挥手，“这里没什么事，你继续去忙吧。”
她都这么久没回本丸了，金句系统也给她准备了这样的欢迎仪式啊。啧啧，她反正是无所谓，就是有点同情大包平不知道为什么。
这家伙才来本丸不算很久，金句系统的台风尾还没扫到过他呢，他又没办法像莺丸那样水波不兴的淡定。
从未见识过自家主人无耻场面的红发付丧神脸上的神色只能用青红交加来形容，更别提他平时印象里正直的一期一振，还有总是把自己藏在破布下的山姥切国广……
就在宁宁话出口之后，山姥切国广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动作迅速的把破布一拉，直接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反应超群的样子，搞得黑发的审神者也是侧目，这机动，不会比长谷部差啊。
回过头来宁宁就看到仍旧僵在那里的傻包，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你怎么还没走？”微一挑眉，“想来一起玩吗？”
她果然是个很坏心眼的审神者啊，还专挑好欺负的下手。
于是在听到自家主人开口的那一刻，其实就算是太刀，也可以机动值颇高的。
这几振反应各异刀中，只有一期一振在给宁宁拉好拉链之后很镇定的重新跪坐了下去，在大包平也狂奔而去之后，才从容的起身，“主殿，我去手入室。”
对于一把经历过自家主人和弟弟双重暴击的刀来说，这点冲击算什么，不算什么的。
宁宁这边欣赏完某红发付丧神仓猝离开的背影就听到一期一振这句，她也没有多想，“去吧。”
“很快回到您身边。”一期一振扶刀行礼，他是今天的近侍，工作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宁宁回过神来想了想，“不用了，今天近侍的工作就到这里，辛苦了。”
虽然本丸这边的时间没有受到影响，但其实今天一期一振出去一天了，还经历了看起来这么激烈的战斗，应该也是累了。
本丸这边反正出阵远征的刀剑都差不多回来了，她也没有什么其他事一定要近侍去做的，“等手入之后你就去休息吧。”
“那您……”一期一振闻言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宁宁，之前主人才受了那么重，但是本丸其他刀剑都不知道这件事，他有些放心不下。
“没事，”在这方面向来不在意的宁宁觉得自己健康得很，一点都不用刃担心的，“既然都离开了那个游戏了，之前受的伤什么的应该都是虚拟的，所以不用担心的。”
她说着也是笑了，“而且现在已经回到本丸，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的。”说到底自家本丸，随便喊一声都会有大批的刀子精冒出来，哪里到家了还不能安心的。
“那好吧，”听宁宁这么说，一期一振便也是点头，“如果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立刻通知我。”
说到底，如果主人没事的话，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山姥切国广，都不会主动提及在游戏里发生的详细情况。
就像之前出阵幕末回来之后，有些事长曾弥虎彻就算和其他新选组的刀解释情况的时候也不会详细提及，那就是属于他们和主人之间，不想和其他刃分享的珍贵回忆。
宁宁听到这里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不是都检查过了么？”幸好一期一振反应还是很迅速的，说起来那地主家的傻儿子应该没看清楚她的内衣。
说着说着宁宁也发现了不对的情况，“不对，等等，你刚刚和山姥切一起……”
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自家刀剑做了什么的审神者脸色都变了，这两个家伙太有恃无恐了，刚还在跪在她面前一副请罪的样子，转眼竟然就这么扒她衣服！
刚被大包平这么一打断她差点忘记这一茬了，虽然知道他们是担心她，但是！
看着自家主人脸上逐渐不好了起来，再温和的刀剑也是相当有求生欲的，“主殿，那我就先去换衣服了，这样一身血实在太失礼了。”
宁宁简直要被一期一振的求生欲给气乐了，看看他身上确实存在的血迹，想想到底是为了给她报仇，怎么也受了些伤，只能没好气的瞪人一眼，“去吧。”
等她休息好之后再找刃算账！好好给她说的话她又不是不给看，非要那么急干嘛！
……这句好像也是哪里不对的样子啊。
山姥切国广早就跑走了，现在连一期一振也去手入室了，宁宁顺手就关了游戏机，她觉得自己没把游戏机踩扁扔垃圾桶里已经很对得起自己买游戏机的钱了。
至于还要不要玩这个游戏机什么的，呵呵……等她缓过这口气，再让狐之助去时政那边查查到底有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吧，说到底，她还是不太喜欢突然遇到这种事的。
把游戏机放在一边，宁宁动了动身体，刚刚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这个身体没有那么强的恢复力也不那么年轻，但好歹是自己的，所以也不用嫌弃了。
那么接下来去干什么呢？当然是要去厨房了！她记得今天烛台切没有出阵也没有内番的，她要把自家咪酱拉到厨房“蹂/躏”个够，她实在太受不了幕末的那些简陋吃食了！
吃饱喝足之后，人就懒洋洋的没了精神，虽然回来之前是想着回来要怎么怎么样，但真的回到本丸之后，宁宁反而不急着做什么了。
就像是在外旅行了很久的人，回到家里会急着做什么吗？不会，在安心的地方吃好休息好才是最棒的不是吗？
所以吃过晚饭之后，宁宁就在自己房间的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玩玩这个，搞搞那个，反正就是怎么放松怎么来，等她滚累了，就准备直接去睡觉。
这样的放松状态，一直持续到门外有刃熟悉的声音响起，“山姥切国广，我进来了。”
宁宁滚着的动作一顿，山姥切？被被大半夜到她这里来做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宁宁突然就想起之前金句系统让她问过的那个问题。
对，没错，就是问对方要不要来暖床那句，就在别人真情告白（并没有）的时候，所以这家伙不会真的是这么耿直来暖床的吧？
爬起来抓了抓滚到蓬乱的头发，宁宁扬声道，“进来吧。”
打开障子门进来的刃已经换回了熟悉的内番打扮，当然头顶上还是顶着那块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破布。
宁宁就着坐在榻榻米上的姿势仰头看刃，“这么晚了，有事吗？”嗯，以被被的性格，说不定是有其他事不是来暖床的呢。
“我……”山姥切国广话说了半句，突然说不下去似的手拉着头顶的白布低下头去，心底又脑补了一堆的内容。
明明就是她叫他来的，现在来了却问他来做什么。果然还是因为他这种仿品吧，连来给她寝当番的资格都没有吗？
但是就算是仿品他也是国广的杰作，答应过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改口，既然答应了她，那就……
宁宁看山姥切国广半天憋不出来话的样子也替他难受，“先来坐下？”总觉得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山姥切同学给自己加了很多戏啊。
山姥切国广几乎是宁宁说一句他动一下，现在让他坐了就规规矩矩的在宁宁面前跪坐了下来。
宁宁看了看自己两条腿伸直打开的豪迈坐姿，再比较了下山姥切国广的坐姿，轻咳了声收回一条腿，手撑在上面，“到底是有什么事？”
这样为难的样子，不会真的是来暖床的吧？
就像宁宁之前所想的一样，明明是振相当社恐的刀，但是每次被逼到极限的时候反应就很惊人。
现在宁宁一再问过之后，刚还一直低着头各种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刀蓦地抬头，“你叫我来的。”
“我叫你来？”宁宁差点没忍住露出奇特的表情，忙强忍住了假装自己还挺正经的询问，“所以你真是来给我暖床的吗？”
为什么她只觉得好好笑，哪有这样一幅被欺负了的样子来暖床的啊。
山姥切国广根本没有回答，他使劲扯住头顶的白布，低着头感觉快缩成一团了。
宁宁看得几乎想要望天，你真的没事吗？我觉得你都快要烧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你说你都这样了你真的能来暖床吗？不会在还没爬上床之前就自己把自己变成烧刃了吧。
不然还是找个借口让他回去吧，真的感觉太可怜了……
抱着这样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的心情，宁宁同情的看了眼山姥切国广才开口道，“这样啊，”就当他已经回答了吧，“不过寝当番的话，披着的布不可以一起哦。”
她之前可是连莺丸的外衣都让脱了才上床的，跟别提山姥切那块看起来怎么都不太干净的布了。
不，她的意思是说，这样山姥切就会知难而退了吧，毕竟被被的本体可是那块被被啊，她可是见过某刃睡觉的时候都会裹着他的被单的。
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本体是绝对不能丢的！
果然，审神者这句极具威力的话一出口，山姥切国广立刻就不出声了，宁宁隔着被单都能感觉到他的紧绷。
嘴角扬了扬，宁宁想笑又忍住了，清了清喉咙摆出更正经的表情，“其实天气还不是很冷，我也不是很需要……”
她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因为就在她说话的功夫，那个沉默了良久，眼前感觉快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刃伸手，猛地把披在身上的破布一把扯下。
瞬间，山姥切国广头顶的金发毫无阻碍的映入宁宁的眼中，在灯光的反射下璀璨夺目，翡翠色的眸子瞬也不瞬间的盯紧了人，“这样，可以了吧？”
宁宁没忍住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她实在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被被竟然连本体都可以不要？
片刻之后，黑发的审神者只能点了点头，“可以。”山姥切都做到这种程度了，再说不可以的话她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就暖床而已嘛，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也不是经历一次两次了，说起来也是熟练得很了。
……怎么感觉她不像个正经审神者了，肯定是错觉吧！
在宁宁答应之后，她的床上在片刻之后就真的躺进去了一把刀。
真的是一把刀，虽然吧其他刀剑当然也是刀，但一起睡的时候宁宁更觉得身边的付丧神像个人。
但山姥切国广不这样，他躺到床上就真的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连双手都非常规矩的放好，如果不注意还真觉得那是把硬邦邦的刀呢。
搞得被占据了半边床的审神者简直是哭笑不得，我说你这不是暖床，你这简直就是占了我的床铺在练功啊！
开始宁宁是和山姥切国广一样的姿势平躺着，她真的不想再给对方造成什么压力了。
还没闭上眼睛她就觉得这个模样不太对，感觉就像被摆放在太平间里的两具尸体……
因为自己可怕的想法嘴角抽了抽，宁宁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山姥切国广。
察觉到宁宁的视线，山姥切国广一副很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遮起来，却又没有东西可以遮起来的样子，难受得要命。
“……”宁宁内心真的是有一连串的呵呵想要表达出来，很直接的翻了个白眼后，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浑身僵硬的刃。
宁宁保证自己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她真的只是想让对方放松一点别这么僵硬，然而她戳了戳，山姥切国广就真的抖了抖。
咦？这样感觉好像有点好玩啊。
虽然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但完全是恶趣味发作的审神者没有任何迟疑的又继续伸手指，我戳，我再戳，我接着戳……
就在宁宁坚持不懈的戳戳戳之后，开始一忍再忍的的刀剑终于被逼迫到了极限。
再是社恐山姥切国广也是刀剑男士，在宁宁再次伸手的瞬间，他动作利落的伸手，一把就抓住了自家主人作恶的手。
看着付丧神控诉般看过来的翡色眼睛，厚颜无耻的审神者只微微挑了挑眉，“你抓着我的手，是想要对我做什么呢？”
然后，然后她家被被就像被烫到一样放开她的手，整个刃缩到床边上去了。

第136章
第二早上起来的时候，宁宁思维还有些迟钝，她坐在被窝里漫无目地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不停的打呵欠，怎么看都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没办法，谁晚上被窝里直挺挺的躺着个人，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他的僵硬，和恨不得把自己裹起来又不得的别扭，估计也是睡不好的。
宁宁觉得自己一晚上都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梦就罢了，然而床铺就那么大，总有手脚一不小心碰到旁边躺着的刃的时候。
碰到对方对方也不会动，搞得宁宁立刻就以为自己碰到什么像僵尸一样的东西，当场吓清醒有木有。
如果仅仅是这样就算了，毕竟自己作的孽再难受也只能自己受着。是她要让社恐的刃来暖床的，暖床什么样她也只能含笑躺倒。
但就在刚才察觉到宁宁坐起来之后，某把僵了一晚上的刀剑也立刻跟着爬起来，就背着她坐在地上委委屈屈的披着自己的被单，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搞得宁宁打完呵欠看过去之后，顶着还混混沌沌的思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抽根烟还是该扔叠钱。
好吧，她从来不抽烟，包里也没有钱。
心力憔悴的审神者只能把血泪往肚子里咽，“辛苦你了，山姥切。”
这句说的是实话，宁宁是真的觉得估计一晚上都没睡的山姥切国广太辛苦了，也不知道忍成什么样才能忍着没去抓床边放着的破布。
但是，她自己也很辛苦啊！所以被被求求你，以后不要再来寝当番了，会让她觉得自己禽兽不如的审神者啊。
虽然经常骚话连篇，但宁宁还是有种对自己是正经审神者的蜜汁自信的。
在听到宁宁的话之后，山姥切国广的动作僵了下，随即也没回头的站起身来，“我走了。”
“嗯，你做得很好，”放屁，宁宁在心底深深的唾弃了自己，还说得挺诚恳的，“之后就好好休息吧。”
亲爱的山姥切同学，放过自己也放过我吧，不用来了，啊。
没想到宁宁真的只是在社会里混惯了，下意识给对方留面子的说法，却意外地激起了那振打刀的傲气。
金发的打刀青年蓦地转过头来，那双在初阳中宛如上好翡翠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紧了宁宁，“你明明就没有睡好，”话说了半句之后，就匆匆低下头去，拽着白布使劲挡着脸，“果然像我这种仿品，连这种事……”比起他这样的仿品来说，果然还是其他的刀剑更适合来担任这样的工作吧。
但是这种事，就算是仿品，也不想让给其他刃来做的。
宁宁怔了下，随即嘴角一翘就笑了出来，山姥切国广虽然社恐了点，但其实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刀剑，而且自身的傲气也决定了他不会妥协和接受次一等的夸赞。
“我没有胡说，”宁宁的话带着些许轻松的笑意，这种时候就算是骗人也不能认啊，“你只是没有经验太紧张了，结果我也被你带得有点紧张，等你以后不那么紧张了，一定会做得很好的。”只不过要山姥切不那么紧张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社恐啊叹气怎么能放松的和别人一起睡。
但是其实宁宁也知道，她家山姥切是真的已经尽力了，没见昨天晚上连自己本体都扔一边了吗？
所以她吐槽是吐槽，但真的不仅半点没有责怪对方的想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高兴被刃这么认真对待的。
山姥切国广死死的拉着头顶上的兜帽，“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对我这样的仿品……”
宁宁收敛起笑容，“山姥切国广！”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很严肃的审神者，比起故作威严，她更习惯用礼貌的笑容来对待本丸的刀剑们，这样对着山姥切国广，那是从来没有的。
知道其实破布下的刃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话，宁宁也没有要求他一定要抬起头来，“这些话虽然我从来没有说过，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说到你厌烦为止。”
深吸了口气，黑发的审神者一字一顿的道，“我不在乎什么仿品，我只知道一件事，”没有拐弯抹角，她说得清楚又直接，“你是我引以为傲，不比所谓的真品逊色的刀！”
传闻中的山姥切的本科刀剑，她就只是在培训的时候见过一次照片。对于只是一振本体的刀剑来说，她见过转眼就忘了，和自己本丸里，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刀剑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隐藏在破布下的绿色眼睛猛地瞪大，她说，他是她引以为傲的刀吗？
手指用力得差点在破布上抓出几个洞来，山姥切国广蓦地转身就跑。
“诶，等等……”宁宁的话未说完，每次这种时候就能展现出绝佳激动的打刀青年已经拉开障子门跑得不见踪影了。
宁宁嘴角抽了抽，任命的爬起来自己关上自己房间的门。算了，山姥切对仿品的在意和隐藏的自卑也不是她一句两句的话就能治好的。
在自卑与自傲之间艰难的寻找着平衡，虽然仍旧显得力不从心，但总会在不经意之间，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才是她所知道的山姥切国广啊。
慢慢来吧，连谎言多说几次都能变成现实，如果她多对山姥切说几次这样的话，就算是被被也会更多相信她一点？
至于现在，让她再睡个回笼觉先，整个的床铺在热情的呼唤着她……
宁宁这么想着，非常自觉地躺回了床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当然直接的倒回床上的审神者并不知道，在从她的房间狂奔而出的刃，在跑到本丸某个偏僻的角落后终于停了下来。
隐藏在破烂的白布下的脸，渐渐蔓延上红晕。他是她引以为傲，不比真品逊色的刀吗？
片刻之后，山姥切国广更深地将整个人埋进了被单里。如果现在的心情能像游戏里那样具现化的话，大概刚才在这个角落，会有一场如雪般的樱花雨落吧。
等宁宁睡够了之后从房间出来，她今天的近侍刀浦岛虎彻已经在等候她了。
小虎子是振很活泼开朗的刀，宁宁看到他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只不过今天她也没打算去处理那些公文，让浦岛送走出阵远征的刀剑后，她就让他自己去休息了。
而宁宁自己嘛，她也打算放自己一天假，从薄樱鬼回来虽然她身上没受什么伤，但是精神上真的需要休息，她可不是能全年无休的工具人啊。
在楼上闲晃了一会儿之后，宁宁就从天守阁上走了下来，也没什么目的，就随便逛逛好了。
抱着这样闲适心情的审神者，在刚从楼上下来之后，一抬头就意外的看到一振坐在她楼下的回廊上悠然喝茶的刃。
“莺丸？”宁宁边往回廊的方向走边有些疑惑的叫了句，虽然莺丸是很喜欢坐在回廊上喝茶，但这个回廊的范围也可从来不包括她这个审神者的楼下。
听到身后的叫声莺色头发的太刀就捧着茶杯回头，嘴角微微扬起，头顶上还蹲着一只莺鸟，“要喝茶吗？”
明明就是和平日里看到的别无二致的景象，但宁宁就是莫名的想笑，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莺丸就会觉得好像一切稀奇的事都不奇怪了，大概是因为他太淡定太理所当然了吧。
“好啊。”这么答应着，宁宁就坐到了莺丸的身边。没事的话，莺丸大概也不会坐到这里喝茶，只是看他悠闲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有什么急事。
莺丸从旁边放着的茶盘里拿出另一个杯子，给宁宁倒了杯茶，“昨天，大包平回来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宁宁刚道谢接过茶杯，就听到了莺丸的话，她立刻就庆幸自己茶杯还没来得及递到嘴边。
忙强忍了笑意，“他说什么了？”她才不信大包平会直接对莺丸说她叫他一起玩什么的呢，那家伙绝对说不出口的。
不行，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好笑啊，昨天大包平那个脸色哦，真是可惜没有相机能拍下来。
比起宁宁忍都快要忍不住的笑意，莺丸看起来倒一直淡定得很，还相当有闲心的重新捧起自己的茶杯，“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宁宁愣了下，随即又想了想大包平那种耿直的性格，最后实在忍不住，捧着茶杯笑到茶都快抖出来了，“大包平果然是个正直的家伙啊。”
估计是因为涉及到她这个主人的“**”，所以哪怕陷入深渊的思维引发的三观动荡再也是剧烈，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这么想想的话，那个红头发看起来高大威武，平时也以自己为傲的付丧神简直是太可爱了。
莺丸捧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眼底也是流露出些许笑意，“这句话，下次试试当着他的面说吧。”
闻言宁宁更是笑不可抑，总觉得她当着大包平的面夸他正直什么的，有种莫名的喜感，虽然他确实是振很正直的刀剑。
半晌宁宁终于笑够了，与其说是疑问不是说是肯定，“不过你还是知道了。”虽然大包平可能不会对其他刃多说什么，但是莺丸的话他还是会说的。
当然以莺丸的性格和敏锐程度，大概也不会误会什么，比起大包平才到本丸不长的时间，莺丸可是呆了不短的时间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当然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是什么样的刀剑，他也很清楚。
既然不是误会了什么，那莺丸之所以今天早上特意在这里坐着喝茶的话，那大概只会有一个原因。
微微偏了头，黑发的审神者睁大眼睛看向身边看似悠闲的太刀，“你担心我吗？”
察觉到宁宁的视线，莺丸微微转头和她对视，莺色的眼睛映着朝阳，如同早春的新绿，却又比新绿多了分剔透之色，“嘛～，确实有点在意。”
从来都是淡定悠闲不在意细节的刃，能让他在意的事实在不多，但也并不是没有。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真正听到莺丸这么说，宁宁仍旧是忍不住的扬起嘴角，自然而然展露出笑意，“不用担心，我没事。”
莺丸听话听意，“果然还是出了什么事吗？”他之前就有了些猜测，听到这里就几乎可以肯定了。
宁宁原本并不打算再提及薄樱鬼里发生的事的，就像之前她被梦魇缠住的时候提过的，这种事说出来除了会引起本丸的动荡之外，并没有任何好处。
反正她现在是仇也报了，伤也好了，游戏里的事就当只是游戏好了。
不过，既然是莺丸问了，宁宁也不会隐瞒，她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刀剑，也不会说给其他人听。
更何况莺丸也是因为担心她，要知道她都是第一次见到莺丸在她楼下喝茶呢。
所以略微整理了下思路之后，宁宁就开口解释道，“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神奇，”提及此事，她也有种只想叹气的感觉，“大概我也成为传说中的事故体质了。”
明明穿越之前她过的都是普通平常的生活，从小到大一件灵异事件都没遇到过，结果到了这边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知道算不算所谓的穿越后遗症。
感慨过之后，宁宁三言两语的把薄樱鬼游戏里的事情简短的说了，“其实，那个时候应该还是吓到一期和山姥切了。”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让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随便给她的手割个口子两人都很抗拒，更何况后来还是那么惨烈的场景。
不用提她当时一身血倒在地上估计看起来就像快挂了似的有多吓人，到后来两人还要把她身体内的子弹挖出来，一期摁住她，山姥切亲自动手。
那一晚上，是宁宁自己回想起来都是止不住的想要发抖的回忆。
那是活生生把血肉割开产生的剧痛遗留下来的恐惧，并不会因为伤口的愈合而同时在记忆里消失得了无痕迹。
无意识的低头，宁宁看向手里捧着的茶杯，脸色多多少少有些难看。
下一刻，审神者手里的茶杯被刃拿走，就在她诧异抬头，还来不及问出话来的瞬间，她整个人已经被揽入一个沾染着茶香的怀抱。
让人安心的怀抱，就像之前做了噩梦之后被抱住的温暖，还有熟悉的安慰，“已经没事了。”
宁宁怔了下之后随即扬了扬嘴角，伸手回抱住莺丸的腰，“嗯，已经没事了。”都是过去的事了，莺丸不问的话她甚至都不打算再提。
“背上的伤已经全好了吗？”莺丸在抱着宁宁的时候已经下意识避开了之前她提过受伤的位置，但仍旧有些不放心。
被问及背后的伤口，宁宁已经被锻炼出下意识的反应了，她从莺丸怀里退出来，“那是在游戏里受的伤，就像你们出阵联队战的虚拟伤害一样，回到本丸就好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现在觉得自己可健康了，除了有点睡眠不足之外其他一切都好，至于心灵上的恐惧，那个没办法，慢慢克服吧，时间会抚平一切的。
“那回到本丸为什么还会痛？”莺丸似乎并没有像平时什么都不在意般那样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宁宁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神经反射吧。”她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但除了记忆之外，神经也记住了那些伤害，毕竟……他么的真的太痛了！
幸好南云熏已经被一期一振杀死了，不然她也忍不下这口气，早晚还是要报仇的。
莺丸上次没直接出口的话这次干脆就说了出来，“嘛～，让我看看。”然后就着现在两人十分方便的姿势，又顺手把宁宁拉入怀中。
“等等，这是在回廊上，”宁宁在听到莺丸说那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她反应迅速的抓住自己的领口，然后庆幸自己今天只穿了普通上衣，后面没有拉链，“不要在回廊上再脱我衣服了好吗！”虽然都是平安时期相当自我的刀剑，但莺丸不是三日月，她好好说的话，对方还是会听的吧，抱一下什么的无所谓，但她真的不想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脱衣秀了！
确实如宁宁所料，看她这么抗拒被脱衣服检查伤口，莺丸的确就没有这么做，没有一定要脱掉自家主人的衣服。
但是！那振莺发太刀，很淡定的伸手，直接就从宁宁今天穿的还算宽松的上衣后摆摸了进去，不能看的话，其实用摸的也一样。
至于用摸的和用看到到底一样是不是一样，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被摸到后背的时候，宁宁整个都愣了下，那她抓领口有个屁用啊，她该抓下摆啊！
不对，不是这句！从莺丸怀里抬起头，宁宁看了眼手还放在她衣服里，却依旧淡定的刃，在心底呵呵了两声才开口，“好摸吗？”

第137章
有些费力的抬着头，宁宁觉得自己问得还挺诚恳的，既没有冷笑，也没有翻白眼，只是在心底呵呵了两声罢了。
被自家主人这么怼着问，莺发的太刀也是面不改色的淡定样子。
仔仔细细的确认过人真的没有受伤之后，莺丸才从宁宁衣服里抽回手，“别人怎么说都不要紧，我一直想传达这一点。”
宁宁闻言实在没忍住侧脸瞥了眼莺丸，我问你好不好摸你就回我这么一句？
你到底是想说不管你回答好摸还是不好摸都不重要？还是想说别人说了没事不重要，要你自己确认过才可以？
对着几乎是把她气乐了的刃，黑发审神者的呵呵就从心底直接表现在了脸上，只是声音还有两分温柔，“莺丸啊……”
莺丸低着头看向几乎是趴在自己怀里的宁宁，“想说什么？”
宁宁嘴角一扬，就着她现在同样很方便的姿势，手相当方便绕到刃背后，从比起出阵服要宽松得多的内番服的下摆就摸了进去。
有些刻意的眨了眨眼睛，宁宁嘴角的笑容是自认为的甜美，“别人怎么做都不要紧，我也是想告诉你这一点。”
她看起来像是那种温柔和善到怎么都不会还手的人吗？被摸了怎么办？当然是要直接摸回来啊。
莺丸低头看着宁宁的眼睛里渐渐凝聚出笑意来，就如同春雨之后枝头嫩绿的滴翠之色，任由审神者的手在他背上作乱也没有去阻止的意思，“刚才不是还说是在回廊上。”
“是啊，是在回廊上啊，”宁宁的脸皮厚到根本无惧这点攻击，“不过你都没怕，我又怕什么？”她微微偏头，笑意盈盈的看刃，就是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假，“不能吃亏啊莺。”
先动手的人又不是她，莺丸都不在乎了，她难道还在乎自己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节操吗？大不了被人看到关于审神者无耻下流的传言又多了一则罢了。
她就是连喝茶老刀都不放过怎么样，反正之前莺丸给她当近侍的时候顺便寝当番了好几天，估计该知道的刃都知道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还嫌现在的姿势不方便，还有些艰难的动了下便于自己伸手。
莺丸相当淡定的扶住自家审神者的腰，以免她因为太过于别扭的动作而摔下去，“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宁宁挑了挑眉，“这句没用，换一句。”这家伙真像他说的那么不在意细节，也就不会伸手就往她背上摸了，不过或许这也是不在意细节的一种？
听自家主人这么说，莺丸就真的换了句，他开口仍旧是那种悠然的语气，和问话的内容怎么都不太相符的，“那，好摸吗？”
宁宁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她歪头思考了下才认真的点下头去，“挺好摸的，虽然内番服下面还有一件，但都不太贴身，如果是出阵服的话还真不好伸手。”
莺丸的出阵服好看是好看，但那种收腰的军服设计再加上外面的笼手，真的要伸手进去摸来摸去只怕还不容易。如果隔着衣服摸的话，啧，那有啥好摸的。
闻言莺丸相当淡然的颔首，“所以是根据需要调整对事物的评价吗？”她以前可是相当嫌弃他的内番服的，就没掩饰过。
宁宁翘起唇角，“不就跟不在意别人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还真不能怪她之前嫌弃他的内番服，绿发绿眸配大红色的内番服实在不是大多数国人能接受的类型。
说实话，也就是莺丸长得好看，不然换个没那么好看的来用这种可怕的配色，宁宁大概看到就会平静的移开视线了。
长相是天生的她不会过多的嫌弃什么，但是她可以选择多看还是少看对吧。
莺丸嘴角微微扬起，“嘛～，这也算是顺应变化的一种了。”
“是呢，”宁宁说着总算是收回了刚还在放自家刀剑背上的手，这次的话是真的诚恳了不少，“啊，多谢款待。”
对于宁宁说得特别有礼貌的话，莺丸也应得相当顺畅的淡然，“不用客气。”
“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的，”仍旧整个人趴在莺丸怀里的审神者声音也越发的温柔了，“毕竟我还需要你帮个忙。”
莺丸对上宁宁黝黑的的眼睛，莺色的眸中笑意闪现，“帮什么忙？”
宁宁深吸了口气，“快扶我一把啊，我腿麻了！”
她本来就是和莺丸并排坐着的，莺丸当时顺手一拉，她就侧着身体被拉进他怀里，之后又够着去摸人家，被压着的这条腿早就麻完了。
以她战五渣的实力，现在这个姿势没人扶的话，自己根本就起不来。
莺丸看着自家主人理直气壮的样子，实在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到双肩颤抖。
宁宁直接翻了个白眼，是说你能先把我拉起来再笑吗？说好的泰山崩于前不动声色的人设呢？
半晌，“我说，你先管我一下啊，腿真的很麻……”
等宁宁终于坐好动了动腿，最酸爽的那阵过去之后，她才舒了口气，“这下好了。”真是的，那么奇葩的姿势腿不麻才怪了。
莺丸重新倒了杯茶给宁宁递过来，他刚欣赏了半天自家主人的龇牙咧嘴了，“现在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宁宁接过茶杯，“谢谢，”道谢过后就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然后满足的叹口气，“还是回本丸好，在游戏里太累了。”说是玩游戏，但实在让人精神非常疲惫，哪有在本丸来得安心放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已经是她的另一个家了，回到这里才会觉得安全安心。
莺丸捧起自己的那杯茶，语气是比平时还要温柔得多，“那今天就悠闲一点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宁抬头看向庭院里的景色，“之前那么紧张，今天就打算给自己放假。”公文什么的，明天再去处理也不会死，她早就说过了，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啊。
莺丸嘴角带着些许笑意，“你平时已经足够努力了，”他们本丸的审神者从来都不是在工作上会懈怠的人，“偶尔悠闲一点也不错。”
“是的，精神总是紧绷着谁也受不了，”宁宁举着茶杯转来转去的玩，看茶梗在杯子里打着圈，“还是你泡的茶好喝，我以前不怎么喝茶的。”
她喝过不少人泡的茶，但大概还是莺丸泡的最对她的口味吧，甚至比千宗易给她泡的还让她喜欢。
后来在薄樱鬼里的时候想起来，或许除了泡茶的手艺外，还有在本丸里莺丸身边的这种心境吧。
在织田信长哪里的紧张感，又怎么能和在本丸里莺丸身边那种安心感相比。
宁宁放下茶杯，“从你到本丸之后，我喝的茶比我以前十年喝得都多。”嗯，奶茶不算，那是茶吗？那是生活必须品！
“那以前你喝什么？”宁宁一副闲聊的样子，莺丸也问得很随意。
“不一定，”宁宁手撑着头有些怀念，“根据需要往杯子里加不同的东西。”国人嘛，总喜欢往杯子里加点东西。
就她自己的话，上火喝金银花菊花，特殊时期红枣桂圆，夏天自己泡的柠檬不错，心血来潮还喝点玫瑰养颜……
“听起来好像有些复杂。”莺丸捧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嗯，果然还是茶最好喝了。
“比较起来只喝茶确实比较单一啊，”宁宁也有些好奇，“天天喝不会腻吗？”她问出来之后就有些坏心眼的看向莺丸，“要不要在别的时候试试喝其他的东西？”
莺丸不动声色的看向眼底写着戏谑的审神者，“别的时候是指？”
宁宁煞有介事的介绍道，“比如吃火锅或者炸鸡的时候啊，果然还是可乐更相配吧，”略微顿了顿，她声音里就自然而然加了点笑意，“我就挺喜欢喝可乐的，”快乐水有谁会不喜欢呢，特别是吃火锅炸鸡的时候，“你请我喝茶，我下次请你喝可乐吧。”
只要一想到这振平时显得特别悠闲淡然的刃捧着一杯可乐的场景，宁宁就怎么都好想笑。
莺丸看了看强忍笑意的宁宁，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茶杯里碧绿的茶汤，淡淡的语气怎么都比平时多了些斩钉截铁，“还是喝茶吧。”
如果不断然拒绝的话，他家主人绝对干得出往他茶杯里倒奇怪东西这种事。
宁宁被莺丸奇怪的求生欲逗得直接笑了出来，“你也太喜欢茶了，干脆以后改名叫茶丸算了。”这么喜欢喝茶，还有像是碧色茶水般的头发和眼睛。
莺丸转回头对上自家审神者的笑靥，接得十分的淡定，“嘛～，所以你才总想泡吗？”
宁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莺丸说的什么意思，然后就直接笑瘫在了莺发太刀的身上。
她真的超喜欢自家莺丸淡定的幽默感，完全跟得上她的思路，无论什么都接得上话，时不时还能游刃有余的反击一下，真的是给一百分不怕他骄傲的。

第138章
虽然宁宁自己并不认为在游戏里受伤是多大一回事，但经历过那么一遭，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身心俱惫。
而回到自己本丸的日子确实惬意，在不出事又不太繁忙的时候，无论什么样的倦意，都会被这样舒适又安全的环境慢慢抚平。
悠闲了几天之后，宁宁竟然收到了一个让她相当意外的请求。
原本宁宁以为在上次算是非常失败的寝当番之后，她会有很长时间见不到除了出阵远征之外的山姥切国广了。
毕竟被被最后可是跑走了的啊，向着远方。嗯，就跟他去远征的时候说的话一样。
可是没想到这天，山姥切国广竟然难得主动的站到了自己审神者面前，而且竟然没有试图用被单把自己盖起来，难得目光直视着她，“……听我说，我有一事相求。”
难得听到山姥切国广说有什么事相求，宁宁足足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作为国广的第一杰作，这其实是振很傲气的刀，所以该不会是因为上次寝当番太失败了，所以想要再接再厉再睡一次吧？
“我想要出去修行。”在听到山姥切国广这么说的时候，宁宁下意识的点头，“去修行啊。”真好，不是要来寝当番的。
“等等，”心不在焉的审神者蓦地回过神来，连眼睛都瞪大了，“你说你要去修行？”她没听错吧，她家山姥切惊叹说要去修行？
大概是因为宁宁的表情实在太过于震惊了，原本连做好了准备的山姥切国广都跟着思维滑向了奇怪的地方，“你那是什么表情？因为是仿品，所以连想去修行都不行吗？”
宁宁自动忽略了山姥切国广话里不愉快的部分，“不是不想让你去修行，你能想去修行变强我当然很高兴，就是你知道的吧，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要做过特别任务的刀剑才能去修行。”
所以宁宁根本就没想到过被被竟然来跟她说要去修行，说来寝当番都没这么让她惊讶的。
“……”山姥切国广拉了拉头顶的破布，“我不知道，但我想去修行。”她说，他是她引以为傲的刀，如果变强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辜负这份期待了。
“你先不要急，”宁宁皱眉思考着道，“既然想要修行，那么我们就要一次性成功。所以等我问问狐之助，然后再告诉你答案可以吗？”
她当然很赞同山姥切去修行，但是如果原本不能去修行的，她让他去了，结果极化修行反而失败了，简直可以想象这对山姥切的打击有多大。
像是明白了自家主人的顾虑，山姥切国广终于点了点头，“好。”
让山姥切国广暂时回去之后，宁宁立刻迫不及待的召唤了狐之助，“狐之助。”
“主人大人～”花脸的小狐狸踏着小步子就跑了过来，“上次你让我查询的那件事，现在还没有结果哦。”
“游戏的事？”宁宁之前就询问过狐之助这件事了，不过狐之助再厉害也只是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所以连它都不清楚，只能再去询问。
狐之助拼命点头，“是的是的，主人大人我也没有偷懒啊。”
宁宁被狐之助的求生欲逗笑了，这是上次说要倒吊的后遗症吗？
嗯，她才不相信她家老油条能就此学乖呢。
“不是那件事，”宁宁也没卖关子，“游戏那件事你慢慢查吧。”有些事急也没用，既然已经回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急事缓办来得好。
“放心吧主人大人，”狐之助晃了晃它的大尾巴，“我会好好查的。”它说着就讨好的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之献媚，“而且我都没有告诉给其他殿下哦。”
“噗，”宁宁直接笑了出来，她伸手揉了揉狐之助的尾巴，“知道了。”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隐瞒身上，只是这种事除了会引来本丸刀剑们的不安外，并没有其他作用，当然不能让狐之助又想起来换油豆腐什么的了。
狐之助被宁宁揉得很开心，它在宁宁面前团了起来，“主人大人找我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为了什么啊？”
“是关于山姥切的，”宁宁一口气就说了出来，“他刚才来和我说，他要去修行！”她简直吓死了好吗？
狐之助也明显的怔了下，“您是说山姥切殿？”它收敛神色换了姿势，重新端正的坐好，然后摁了摁脖子上的铃铛，“主人大人，时之政府的极化计划开放得很快，在您去平安合战场的时候就已经开放了胁差的极化，之后又开放了打刀的极化，这些您都是知道的。”
宁宁点点头，“我知道啊，不过第一批打刀的极化并没有开放山姥切国广吧？”她那个时候还特意关注了下，不但没有山姥切，连清光陆奥守都没有。
“对的，可以选择作为初始刀的五把打刀的极化是今天才开放的，”狐之助摇头晃脑的，“真是没想到山姥切殿这么积极啊。”它还以为山姥切国广会是本丸最后去极化的打刀呢。
“我也没想到，”宁宁下意识的接了句，“等等，不是因为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带着山姥切去做过特别任务，现在让他去极化修行，不会直接失败回来了吧。”
“对啊，还有这个问题，”狐之助也回过神来，它又摁了几下铃铛，“咦？真奇怪，我查询了本丸有资格去极化修行的刀剑，里面竟然有山姥切国广的名字。”
其实别看狐之助一副油得要命的样子，其实本丸里的事，鲜少有它不知道的，当然对于极化这种重要的事也是了如指掌。
“诶？”宁宁更惊讶了，“为什么啊，明明没有做过特别任务啊。”顿了顿，她也有种想要望天的错觉，“总不会是因为带着他玩了一次失败的游戏吧……”
狐之助之前也就听过宁宁的奇遇了，现在听到她这么说，小狐狸的眼珠子就转了转。
“有可能哦，主人大人，”对于油滑的狐之助来说，钻条例空子什么的比谁都会的，“要知道时政对于能够进行计划修行的刀剑的定义是：和作为主人的审神者一起接受过特殊考验并完成任务的刀剑，您带着山姥切殿打游戏说不定也是一种特殊考验呢。”
宁宁忍不住侧目，“这都可以？”她该说时之政府在某些方面太随便了，还是太能够因势利导了？
狐之助倒是挺高兴的样子，“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好事啊，反正时之政府都默认了这样的结果，您高兴就是了啊，探究这么多干嘛？”它摇头晃脑的道，“想一想极化回来的刀剑能变得多强，主人大人。”说着就十分现实的点头，“有这样的好结果就行了，还管他为什么能去啊。”
“……说得很有道理啊，狐之助啊。”宁宁也没忍住给狐之助鼓了鼓掌，“只要有好结果就是了，至于原因并没有那么重要对吧？”
狐之助鼻子都翘上了天，它踏着得意洋洋的步伐走了一段，“那是自然。”
“也行吧，”宁宁听狐之助这么说也懒得去探究更多的原因了，只要能去就好，只要能去她就相信山姥切一定能完成极化修行归来的，“本丸还有极化道具，山姥切想去就让他去吧。”
没想到刚一直各种撺掇宁宁别顾虑那么多的狐之助却是想也不想的制止了宁宁，“等一等，主人大人。”
“怎么了？”宁宁不解，“不是你说可以让他去吗？”怎么又让她等等了。
狐之助相当机灵的左右望了望才小声道，“我这里有个小道消息，时之政府还没公布的，您要不要听一听啊。”
宁宁立刻来了精神，“小道消息？当然要啊，”她家狐之助的小道消息虽然来源不可考，但是准确度绝对是一流的，“来来来，说来听听。”
明明其实都不可能有其他人听到，但狐之助还是做足了架势，“听说时之政府马上就要开放新的特命调查任务了，而这次的任务，需要的特殊刀剑是山姥切国广哦。”
“特命调查？”宁宁也被狐之助带得不知不觉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是对什么的特命调查啊？”
“主人大人您也知道历史就如同一条长河，总会有些因为特殊原因产生的支流，这些支流就是所谓的被遗弃的世界，说白一点就是历史被改变的世界，”狐之助解释道，“这次的特命调查应该会开放其中一个被遗弃的世界，到时候会有时之政府的监察官领路，带领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出阵，探索这个被遗弃的世界。如果表现优异的话，不但能获得时之政府补贴的大量资源、极化道具，而且说不定还会得到新的刀剑哦。”
宁宁闻言恍然大悟，“难怪你让我暂时不要让山姥切去极化修行了，”她脑子转得也不慢，“是不是马上就要开放了？”极化修行几天的时间都等不了的话，那就是马上就要开放了。
“嘿嘿，主人大人真是太聪明了，”狐之助舔着脸拍自家主人的马屁，“估计也就是这一两天就会下通知了，等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到了，说出阵马上就要出阵的。”
“我知道了，”宁宁点头，“我会和山姥切说的，让他在这次特命调查之后再去极化修行，他会理解的。不过，”她说着也是摸了摸下巴有些莫名，“时之政府的监察官，是和平时来本丸巡视的工作人员一样的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狐之助尾巴蹭了蹭宁宁，“主人大人您也不用多想，等监察官来了就知道了。”
“也是，”宁宁觉得能够知道这个消息已经十分足够了，“那有消息说新的刀剑是什么刀剑吗？”本丸能够增加战力，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还是很高兴的。
狐之助头摇成了拨浪鼓，“到底有没有新的刀剑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最不确定的一个消息，“所以主人大人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也行，有极化道具就已经足够好了，”宁宁的心思自然而然就放到了能得到的奖励上，“至于新刀剑的话，我就等着时之政府的正式通知吧，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宁宁也没想到的是，时之政府的正式通知上，只通知了这次特命调查的地点是聚乐第，并没有提到新刀剑的事。
可能是狐之助听错了，或者消息本身有误吧，并不太在乎这一点的审神者很快就在本丸接待了时之政府的特命监察官。

第139章
宁宁和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打过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体来说她对时政的工作人员印象还是不错的。
当初他们想让她接手二手本丸，也只是推销和说服，哪怕推销用词夸张了点，都并没有半分勉强她的意思。
到之后她就任审神者，每次的承诺也都有兑现，包括补偿虽然拖延了段时间，最后也是发下来了的，怎么看都算是相当正面的官方形象。
但这一次的聚乐第特别调查的特命监察官，让宁宁也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这位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和宁宁之前见过的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不同，他披着件长及小腿的头蓬，兜帽一戴上就连脸都遮得差不多了，只露出形状优美的下巴。
如果不是带领对方过来的是狐之助，侧面证明了他确实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宁宁都要怀疑是不是什么人假扮的了。
大哥，你这样看起来真的不像官方人物，像是潜入敌营的暗探啊。
在心底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眼睛之后，宁宁表面上还是挂着相当礼貌的笑容，“欢迎你，监察官先生。”
监察官在简单的致意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直入主题，“审神者大人，通往被遗弃的世界，历史被改变的聚乐第的道路将暂时打开……”
他说的基本上都是时之政府之前通知过的内容，所以宁宁也没太过于在意，大概听了便见没有什么遗漏，就点头道谢，“谢谢，我知道了。”
“……”声音有点冷也有些好听的监察官在听到宁宁的答复后略微停顿了下，“如果不满的话大可造反，但能否平安脱身就不好说了。”
宁宁脸上礼貌的笑容都差点僵了下，他这是在威胁她吗？他真的是在威胁她吧！
威胁审神者的时政监察官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这样真的大丈夫吗？他真的不是历史修正主义者派来的奸细吗？
不等宁宁有什么反应，对方便微微点头行礼，“那么，通知就到这里，我会在原地等待。”然后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去。
看着监察官远去的背影，宁宁转头看向旁边的狐之助，“这个监察官好冷淡啊狐之助，是错觉吗？”她一直以为所有的时政工作人员都应该像之间她看到的那些的。
狐之助的嘴角也有点抽抽，“主人大人，我觉得不是错觉。说实话，我也没见过这样的。”
“算了，”宁宁还是很会安慰自己的，她又不能把时政的监察官按在地面上摩擦，只能看开点了，“冷淡就冷淡吧，反正只是时政的监察官，又不是我本丸的刀剑。等这次聚乐第特命调查之后，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打交道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是的，是的，”狐之助听宁宁这么说也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主人大人不在意就好，”它跑过来蹭了蹭宁宁的腿，“不过要跟着一起出阵的话，主人大人要注意安全哦。”
“没事，”宁宁随手捞起小狐狸，“这次有时之政府的监察官跟着一起，不会出事的。”虽然之前每次出阵她好像确实都容易遇到事情了点，但这次官方人士跟着，怎么都还好吧。
“也是啦，”狐之助趴在宁宁手上，“虽然主人大人就是个事故体质，但这位监察官大人好歹也是时政的官方人士，冷淡是冷淡了点，稳妥肯定也是稳妥的，这次一定会平安无事啦。”
宁宁忍不住伸手捏了下狐之助，“你夸监察官就夸监察官，踩我一下是几个意思？”说得她好像不稳妥似的，她很妥当的好吗？哪次出事是她自己搞事来着？
“主人大人我粗了，请放过吾吧……”被宁宁捏得话都说不清了，狐之助装可怜装得还挺像。
“哼。”宁宁放开狐之助，“不跟你胡扯了，既然监察官都上门来了，那就准备出阵吧。”
让今天的近侍刀去通知这次出阵聚乐第的刀剑们之后，宁宁也回屋收拾准备。
这次特命调查的时间不会太长，所以也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等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狐之助一下就冲了过来，“主人大人，很久没看到您穿制服了呀～”
“那不是因为两套都丢在本能寺那边了吗，”宁宁还在系着最外层的披风，“这还是新申请下来的没穿过呢。”
在本能寺的时候她自己穿着的那套没能拿回来，放在背包里的那套更是连渣渣都没捡回来，后来虽然申请补发了制服，但她和本丸里刀剑的关系不再紧张之后，她也就随意穿懒得再慎重了。
狐之助绕着宁宁走了半圈，“其实这么看的话，主人大人穿制服还是挺好看的。”
宁宁系好披风就蹲下来，伸手指头戳了戳狐之助，“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平时的衣服太随便？”
狐之助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怎么会，主人大人，我肯定是在夸你连时政的统一制服都能穿得好看啊。”
“噗，”虽然知道狐之助说的不是实话宁宁也忍不住笑了，看来果然是人都喜欢听好话的，“别胡扯了，我走了。”
审神者站起身来转身的时候，身后的披风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形，果然是极好看的场景。
到时间转换器那里的时候，一起出阵的六振刀已经在那里等候了，除了作为队长的山姥切国广之外，太刀：数珠丸恒次和山伏国广、打刀鸣狐和蜂须贺虎彻，还有一振胁差鲶尾藤四郎。
“都准备好了的话，”宁宁也没有废话，“队长，宣布出发吧，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监察官久等。”虽然人家态度不咋地，但到底也是官方人士。
她之前在社会上混迹的时候，这点冷眼算什么，那个时候有几个人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气也不是表现在这个方面的。
这段时间真的慢慢成长了不少的山姥切国广在对上自家主人的视线后也没下意识的低头，而是神色严肃的点点头，然后转向其他刃，“聚乐第特命调查，出阵。”
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出现在宁宁他们面前的仍旧是那个用斗篷罩着全身的时之政府的监察官。
见到审神者带着刀剑男士们出现，他意味不明的转头看了看六振刃，“来了啊，看来已经做好觉悟了……”
在简单的说明了现在聚乐第的情况之后，监察官就带着宁宁他们来到聚乐第的外围，“首先，要突破的是洛外的武装。”
抬头遥望了下洛外之后，宁宁朝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山姥切国广半分没有迟疑，带着整只队伍就冲了上去，而宁宁相当自觉地和时之政府的监察官站在了一起。
披着斗篷的监察官转头看了眼宁宁，“审神者大人，你不跟上你的刀剑们？”
宁宁立刻就又露出很是社会的礼貌微笑，只是比平时看起来假了那么点，当然陌生人是看不出来的就是了，“我当然是陪同监察官先生了。”
监察官的语气淡淡的，“作为监察官，我也会在战场附近查看战况。”作为没有武力值，不需要亲身上阵的审神者保护自己的安全可以理解，但这里离战场未免也太远了吧。
“没事，”宁宁的笑容保持得可好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莫名的停顿了下，监察官转身就走，宁宁立刻就迈步跟上，“监察官先生，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
等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后面还跟着拖后腿的审神者走到战场边时，山姥切国广领着的刀剑男士们已经和时间溯行军们交上手了。
在战场边缘站定，监察官看了看战场上的情况，“……原来如此，看起来很活跃啊。”
“那是当然，”宁宁听到别人夸自家刀剑就很高兴，也没管对方是不是自言自语，完全是一副老王卖瓜的架势，“我本丸的刀剑男士们都很出色的。”
比无知无觉的审神者知道得多得多的监察官闻言转头看向宁宁，黑发的审神者嘴角扬起，眼底全是骄傲的神色，那是真正引以为傲的表情。
于是斗篷下的人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下来，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胆小，但这位审神者是真的很为自己的刀剑们骄傲。
听说，她还是接手的一个别人的二手本丸，但现在也是战绩出色的本丸了，看来作为审神者，她确实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监察官才暗暗的称赞了两句宁宁之时，因为他们站得离战场实在太近，有漏网之鱼的时间溯行军终于察觉到他们，猛地就向他们扑了过来。
宁宁对于这种情况可是惯熟的，她既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一看有时间溯行军向着他们而来，立刻就动作非常麻利的……往时之政府的监察官身后一躲。
这位可是时政派遣下来的监察官，手上还一直拿着刀，怎么看起来都比她这种战五渣婶厉害得多，她不往人身后躲往哪里躲。
不但如此，在躲到监察官身后的时候，宁宁还下意识的抓住了人家的斗篷，以便于能伸颗头出去观察一下敌情。
宁宁都能察觉到的事，那位监察官当然也发现了，不过比起宁宁的机警，他反应要冷淡得多。
如果真有时间溯行军能突破刀剑男士们的围杀过来这边，他也是不惧的，只不过对这个本丸的评价自然而然就要降低。
好在就在时间溯行军一动之下就发现了异常的队长山姥切国广干净利落的一刀捅穿了自己的对手后，跟上那个时间溯行军。利落的交战之后，同样是狠狠的一刀下去，时间溯行军顿时消散在空气中。
那位监察官在宁宁从背后拽住了他斗篷的时候就察觉到异样，回过头去，就看到原本正在探头张望的审神者抬起头来，对他笑出一口白牙。
“……你在做什么？”监察官开口问话的声音还算稳定。
宁宁放开手里抓着的斗篷，继续笑，“这个，下意识就……”缓了缓还正了神色，“因为监察官先生你看起来太厉害了！”自己给自己点了点头，强调似的，“太厉害了。”
“……”这是突然不知道怎么反应时政监察官。
片刻之后，他就想起了他到这个本丸来之前时之政府工作人员告诉他的事。
据说，这个本丸的审神者非常优秀，不管是在平时的出阵还是偶尔的特殊任务，都能取得超出预期的成绩。
这样的话，让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期待起来……

第140章
聚乐第特命调查还在继续，突破洛外之后监察官就带领着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继续前进来到洛中。
这里和情况简单的洛外不同，洛中的道路不止一条，因此需要刀剑男士们一边开辟道路一边前进。
前方的战斗仍旧激烈，时政的监察官也在尽职尽责的考察着战场的情况，审神者……在没有时间溯行军扑过来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在认真的注意着战况。
其实是在注意着刀剑男士和审神者两方面的监察官也在心底有了自己的考量，这位审神者诸如胆子小脸皮厚什么的暂且不提，不过她倒确实是十分重视且相信自己的刀剑的。
就在刚才进入洛中的时候，面对略微有些迟疑的队长，这位审神者就相当大方的一挥手，“按照你的想法随便走，走错了也不要紧大不了重新来过。”
时之政府的监察官还是很赞同宁宁的话的，作为刀剑原本就应该一往无前，与其犹豫迟疑，不如用手里的刀开辟出道路。
慢慢着，看着宁宁一直都很注意战场的情况，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胆小怕事的样子，监察官对她的评价也略微重新有了回升。
胆小是胆小了点，但并不是一无是处，还是有自己的长处和优点的。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胆小也可以说成是会审视夺度，确保自己的安全，毕竟她是审神者不是刀剑男士。
只要她能活着，对于本丸的刀剑来说就是件不可替代的好事了。
就在监察官各种考量的同时，洛中的道路在刀剑男士们的努力下终于被打开了，接下来就要进入关键的聚乐第了。
宁宁环顾了一圈已经经历了好几战的刀剑男士们，“大家都做得很好，”最重也就是轻伤，还不至于到让她担心的地步，“但进入聚乐第之后战况应该会更激烈，所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说完之后她就看向在这次出阵中表现尤其出色的山姥切国广，“队长，就拜托你了。”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就要低头，但在外人面前却莫名的有股傲气支撑着他没有躲开宁宁的视线，“我知道了。”
等宁宁说完之后，披着斗篷的监察官也开口了，“表现很不错呢，”他语气淡淡的夸奖了句，“既然确认要向着聚乐第内部进攻的话，那么内部的情况也应该告诉给你们了……”
简单介绍过聚乐第本部本丸的情况后，监察官下了令，“那么，就向着本丸进军吧。”
在对聚乐第内部的敌人进行清缴的过程中，原本像是一直注意着战况的审神者有些突兀的转过头来，“我家的队长，很不错吧？”
监察官怔了下，不明白审神者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宁宁笑了笑，“因为看监察官先生你一直很注意山姥切啊。”她一直都跟着监察官，虽然对方披着长长的斗篷好像什么都不容易被人看到，但仔细观察的话还是会注意到的。
对这种检查人员，她又不是没接待过，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有那么点心得的。所以说了，不要小看社畜啊。
不过宁宁也没有多想，她家山姥切国广在这次聚乐第特命调查表现出色，确实很引人瞩目，再加上他本身就是队长，时政的监察官注意他也是人之常情。
“……”突然被宁宁点破，监察官也没有能立刻回答什么。
宁宁也不是一定要对方回答什么，要知道他可是监察官，面子还是要给足的，毕竟这关系到本丸在这次特命调查的评价。
所以问完之后，她的目光转回了战场，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山姥切国广是振在战场上表现很出色的刀。”
平时的那些自卑社恐，全部都如同被擦拭干净的尘埃，这个时候的山姥切国广，才真正展现出国广第一杰作该有的样子，在战场上光华四射。
时政的监察官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接道，“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真品是什么样的，才会对这把赝品赞誉有加。
只说了一半的话，让宁宁不明所以的回头，“监察官先生，你说因为什么？”怎么话只说了一半？
“……没什么。”监察官有些微妙的撇过头去，现在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宁宁没忍住侧目，总觉得这个动作有种奇异的熟悉感啊，应该是错觉吧？
聚落地内部的敌人比外部强了不少，一场战斗下来，刀剑们没有经过手入修复，难免伤上加伤。
战斗结束后宁宁检查了下情况，“监察官先生，特命调查之后还要进行多少场战斗？”
“嗯？”时政监察官看向宁宁，“是打算撤退了吗？”还并没有进行什么激烈的战斗，就要撤退了吗？
“不，”宁宁扬了扬嘴角，“是打算根据进度合理进行布局。”如果后面还有很多场战斗的话，那接下来的战斗之后，她就必须要修刀了。
她确实是战斗时只能躲别人背后的战五渣没错，但同样也有自己能做的事，这一点宁宁向来分得很清楚。
虽然并不太明白宁宁的意思，不过时政监察官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在本丸的深处，还有最后一场决战，”略微顿了顿，“做好准备吧。”
宁宁这才放心点头，“那就好。”看来这次时之政府的特命调查并不是特别艰难，进展也一直都很顺利，之前她都还做好了战场上修刀的准备了的。
监察官说完之后就转头看向这次的队长：山姥切国广。
他的目光太过于灼灼，以至于连山姥切也不能忽视，“……你要做什么？”
时政监察官的话淡淡的，“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被刀剑之主这么夸赞又信任着的刀剑吗，“别让我失望。”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皱眉，但就算是时政的监察官也到底不是他的主人，已经成长了不少的刃只是点头，“那是当然。”
他不明白这位监察官的用意，但他现在，只是为现任主人而战的刀。
聚乐第特命调查的最后一场是三连战，这样的连续作战远比比之前的所有战斗都要激烈，但到底还是宁宁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占据了上风。
看着已经在进行收官的战斗，宁宁也是露出安心的神色，“看起来快要结束了。”
虽然已经有刃接近重伤的边缘了，但没有重伤就能完成这次特命调查，她还是很满意的。
“嗯，”她身边时政的监察官态度始终有些公事化的冷淡，“有了之前的经验，总要有些战果的。”
宁宁转头看向时政的监察官，“监察官先生，这次我们本丸的表现如何？”据说，监察官的评价会影响到这次特命调查的结果。
“等战斗结束，我会进行评价的。”监察官到了现在态度似乎都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
宁宁看了看战场上所剩无几的敌人，和表现优异的刀剑男士们，“好吧。”其实公事公办也没什么不好，她相信以她本丸的表现，只要是公正的评价，绝对不会差。
当然想是这么想，作为社会人，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套路下对方，“我相信时之政府会派遣监察官先生来，肯定是因为监察官先生一定会给出公平公正的评价的，毕竟，”黑发的审神者说得很是理所当然，“这次特命调查的队长和队员都表现得很出色。”
至于她这个审神者……咳咳，特命调查的评价应该不包括评价她吧？
而且她也就躲了那么一次而已，实在不行她就猛夸对方大度厉害，连她这个审神者也全靠他保护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年纪长相实在不适合卖萌，其实卖萌她也可以的啊，她还能用星星眼和无比崇拜的语气说话呢，反正下限这种东西又不能吃。
这样监察官总不好意思因为这件事降低对她本丸的评价了吧。
时政的监察官闻言总算是转头，“你很看好这次特命调查的队长。”听她夸了不止一次了。
“那当然啊，”宁宁正准备搬出她那套国广杰作的话，就看到金字的闪光，这次她顿了下才说了出来，“毕竟好看能打会暖床啊。”
不，金句系统别胡说八道，她家被被好看能打是真，会暖床绝对是假的。以她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发誓，她家被被绝对不会暖床！
“暖床？”这是第一次，宁宁从时政监察官的语气里听出明显的波动。
宁宁正准备使劲补救一下，毕竟她在本丸里拥有下流无耻的名声就足够了，实在不想这样的名声再流传到时之政府那边去。
只要一想到下次去时政的时候可能引起多少侧目，宁宁立刻就准备起了各种各样的话自救，“其实……”
然而还没等她开始说什么，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宁宁的话自然而然就被向着她这边靠拢过来的刀剑们打断了。
宁宁当机立断，捡了最有效简短的一句，“我是说山姥切国广果然不愧是国广的杰作。”
于是刚经历完恶斗的金发打刀就在自家审神者的话中愣了愣，然后偏过头去拉下头顶的兜帽。
其他刀剑除了数珠丸恒次外，都是带着善意的笑容看向山姥切国广，山伏国广还直接拍上了山姥切国广的肩膀。
“……”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的监察官，片刻之后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调查结束，现在按照规则进行评定……”
等监察官回到时之政府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时政工作人员热情的笑脸，如果宁宁在这里就会认出，就是那个长期和她打交道的工作人员。
在看到披着斗篷的监察官后，工作人员笑着道，“这么快就回来啦？我就说这个本丸很不错吧，评价是不是优秀？”在开始调查之前，他可是夸过不少这个本丸的。
“嗯，”监察官答应的声音之前有个不太明显的停顿，他不是会在公事上做出不公正评价的人，“这个本丸在这次特命调查中的评价确实是优秀。”
而工作人员也没注意到这丁点的异常，他在听到监察官的最终评价后就笑得更高兴了些，“哈哈，那就太好了，我和这个本丸的审神者打过不少次交道，她真的很不错。”略微顿了顿，“我想你也应该很满意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的。”
时政的工作人员说着就朝监察官点下头去，“那么，按照规定，你就被分配到这个本丸了……山姥切长义。”
随着工作人员的话，时之政府的监察官终于取下兜帽，露出隐藏在其中刀剑男士银发蓝瞳的真容。

第141章
宁宁是在带着山姥切国广清点本丸物资的时候接到狐之助的关于新分配来本丸的刀剑的通知的。
之前宁宁就和山姥切国广说好了等聚乐第特命调查结束后就让他去极化修行，连修行道具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所以等这次聚乐第调查一结束，宁宁就换了山姥切国广作为本丸的近侍，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多叮嘱两句，准备第二天就送刃出去修行。
担心肯定是担心的，虽然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也知道她家山姥切也就是在她这个主人或者同伴面前社恐一点，在外的话还是很有刀剑的傲气的。
然而极化修行不比其他，山姥切国广这振刀的极化修行也有几天了，其他本丸也已经有刀剑去修行过了，所以宁宁已经让狐之助打听过了。
按照山姥切国广这把刀的经历，他不是去以前的主人那里，而是要直面仿品这件事。
宁宁一直都知道，这是山姥切国广最大的心结，连长期披着破布，把自己弄得脏兮兮都是因为如此。
大概在山姥切国广看来，这样脏兮兮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拿他和真品刀剑相比较了吧。
刀剑男士们想要成长，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正式自己内心的弱点，然后克服它。
这种直面内心恐惧的事，其他人其实是帮不上忙的，哪怕宁宁是刀剑之主也一样，想要变得强大，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但是宁宁作为主人，又一直很喜欢这振刀，事到临头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的送刃出去。
这不，特意换了山姥切国广来担任近侍，虽然并不是要长篇大论的说什么，但时不时的润物细无声的提点，宁宁希望能让山姥切国广明白一点。
她真的不在意他是不是仿品，她只在意他是她的刀，而且是足以让她骄傲的刀。
宁宁相信，她发自内心的想法，还是能够被对方感知得到的，毕竟社恐又不是迟钝。
聚乐第特命调查之后，时之政府果然送来了不少资源，虽然本丸里并不缺乏这些东西，但资源这种东西只有嫌少，哪有嫌多的。
除此之外，还有两套极化道具，正好本丸之前的极化道具在山姥切国广这次出去之后就要用完了，现在有了道具就意味着如果其他刀剑想去极化也不至于没有用的了。
所以宁宁怎么看都是美滋滋的。
这不，在今天的其他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宁宁就带着山姥切国广开始清点起了资源。
就像数钱会让人高兴一样，清点本丸资源也同样如此，在愉快的清点了一遍之后，宁宁满意的点头，“辛苦你了，山姥切，等会儿……”
审神者的话未说完，花脸的小狐狸就从不知道哪个角落跑了出来，“主人大人，时之政府那边有消息来了。”
宁宁有些奇怪的看向急匆匆的狐之助，“什么消息啊？”看狐之助有些着急的样子，难道是又有什么重要通知？可是聚乐第特命调查不是才结束吗？不会是特别任务吧？
“关于这次特命调查的奖励，”狐之助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家主人身后的山姥切国广，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时之政府通知说：会有新的刀剑分配到本丸来。”
其实对于狐之助来说，有新来的刀剑增强本丸的战力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是连它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那一把刀。
“新的刀剑分配到本丸来？”宁宁当然不知道狐之助的想法，她只是被时之政府前所未有的骚操作搞的懵了下，“分配来本丸是什么意思？是指时之政府已经唤醒了刀剑男士，然后就像分配工作一样把他分配到本丸来吗？”审神者不是负责唤醒刀剑男士的审神者吗？现在时之政府连这种工作也要代劳了？
“对，”狐之助踏了踏小步子，“这次的刀剑男士非常特殊，之前是隶属于时政的刀剑，这次分配给在这次聚乐第特命调查中获得优秀评价的本丸作为奖励。”
“……好吧。”宁宁再无语也没办法，都说了是奖励了，她还能把刃赶走不成。“不管怎么说，本丸又要有新的刀剑加入了，也是好事。”
反正她本丸里自己唤醒的刀剑就不多，再来一振也无所谓了，只要相处得好，其实也没什么分别。
在经历过接手二手本丸这样的事情后，宁宁对于这方面心大了不止一点。
“主人大人果然心胸宽广。”狐之助拍马屁的功力终于见长，不再是那听起来就很假的主人大人天下第一了。
宁宁都被狐之助逗乐了，“新的刀剑什么时候来？”分配来的刀剑，虽然想起来很神奇，但好像还有点意思。
“应该马上就快到了，”狐之助说着就看向山姥切国广，“请山姥切殿作为本丸的近侍前去迎接吧。”
山姥切国广刚也听到了自家主人和狐之助的对话，闻言他没有异议的点头，“我知道了。”
宁宁看山姥切国广沉稳的样子也是直乐，她家被被果然成长了不少啊，“那山姥切你就先去吧，我先回楼上去喝杯水，等会儿新的刀剑到了你直接带他来见我就是。”
在宁宁转道回楼上办公室之后，狐之助一路小跑着跟上山姥切国广的步伐。
作为时之政府受过良好培训的辅助式神，本身又是极聪明的小狐狸太了解本丸里现有的这些刀剑，所以边在山姥切国广身边小跑着，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刃。
就像宁宁说过的那样，山姥切国广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虽然仍旧披着那块脏兮兮的白布，但平时也能够毫无障碍的直视别人的眼睛。
有时候有什么话，意思也能表达得很清晰，而不是拉着白布遮着脸，内心戏一大堆却说不出口了。
山姥切国广步伐因为要迎接新来的刀剑略微比平时快上一些，但还不到狐之助跟不上的地步。
从狐之助这个角度看去，就能看到这振金发打刀极好看的侧脸，在不缩在白布底下自卑的时候，他是振很出色的刀剑。
不过狐之助也知道这振刀最大的心结是什么，如果去极化修行回来可能还好一点，但偏偏就撞上了这个时候。
狐之助都有些想要叹气，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他一下了。
狐之助的目光根本没加掩饰，连山姥切国广也察觉到了不妥，“狐之助，怎么了？”
“没事，”狐之助多油滑，当然不会直接说什么，而是相当婉转的提醒了句，“我只是觉得主人大人很看重山姥切殿呢。”
对于刀剑来说，其他那些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不就是主人的看重吗？
山姥切国广怔了下，随即微微偏过头，“我这种仿品……”
狐之助直接一个大白眼，绝对是跟着自家主人学到家的那种，“山姥切殿，您可真不诚实。”明明就很高兴的样子嘛，真是的。
等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到达本丸门口的时候，时之政府的前任监察官也已经到了，正背对着他们像是打量远处的风景。
山姥切国广上前一步，“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近侍山姥切国广，欢迎你到本丸来。”
在听到背后的声音后，银发蓝瞳的付丧神嘴角微微勾了勾，他动作优雅的转身，“哟，赝品君。”竟然是本丸的近侍吗？看来他的新主，真的很看重这振赝品刀剑啊。
山姥切国广蓦地瞪大了眼睛，“你是……”他其实和山姥切长义曾共同侍奉过一个主人，作为刀剑，他们两人都是认识对方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分配来本丸的，竟然是这么一振刀，那一刻他内心的震惊和冲击，大概只有自己知道了。
银发的打刀青年很有风度的整了整肩上的披风，“山姥切长义，我是长义锻造的本科山姥切，因为这个本丸在聚乐第特命调查中获得了优秀的评价被分配到这里的。”
顿了顿，银发的付丧神又特意强调了遍，“赝品君。”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反驳道，“……仿品，不是赝品。”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他仍旧慢慢的低下头去。
在真正的本科山姥切面前，无论有多少的心理建设，现在的山姥切国广仍旧是底气不足。
山姥切长义哼笑了声，“之前因为我不在这里，而让你这个赝品占据着山姥切的名字，让别人以为你就是山姥切。”
“我……”山姥切国广缓缓的拉住头顶的白布，想要反驳想要告诉他不是这样的，然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山姥切长义仍旧没有善罢甘休，“现在我到了这个本丸，你应该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山姥切吧，赝品君。”
“……”山姥切国广更深的把自己埋进了头顶的破布里。
蹲在旁边的狐之助舔了舔爪子上的毛，暗暗叹了口气，虽然过来之前它已经隐晦的提醒了一句，但是还是没有用吗？
山姥切长义果然不愧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出身，那样振振有词的气势和身为本科的傲气，大概真的不是现在的山姥切国广能够应付的。
原本它还以为山姥切殿最近也有了些改变，又要出去极化修行了，果然还是不行吗？
山姥切长义看着把自己缩进被单里的山姥切国广，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两分讽刺，“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也会很快就认识到，我才是山姥切的真品，而不是某个赝品君吧。”
在聚乐第特命调查的时候，他就已经很看不惯她一口一个山姥切，夸奖的却是这振赝品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身负使命，再不满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她也没见过身为真品的他、现在他终于到了这个本丸，等她见过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真品和赝品还是很不同的。能够被称为山姥切的刀剑，只有他，山姥切长义而已。
人总有些不能允许被其他人碰触的死穴，那是被称为逆鳞的地方，触之即展现出强大的攻击力，而由刀剑化身为人的付丧神，同样也是如此。
原本已经快缩到白布下的金发打刀在听清楚山姥切长义的这句之后，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抬头，碧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山姥切长义，“不是的！”
山姥切长义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了种形势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原本一直恨不得蜷缩在破布里的刃，第一次表现出刀剑的傲气和寸步不让，“不是你说的那样。”
他是山姥切的仿品，这是连他都无可反驳的事实。
但是！不管对方是不是所谓的本科，主人说过的，他才是她引以为傲，不逊任何真品的刀！

第142章
本丸天守阁二楼审神者的办公室，宁宁给自己倒了杯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百无聊赖的翻刀帐。
今天要处理的公文她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出阵远征的刀剑还有些没有回来，暂时也不需要手入，她现在就等着新来的刀剑了。
不过说到新来的刀剑，本丸最近除了时之政府分配过来的这位刀剑男士之外，还另外来了两振刀。
短刀是伊达家的藏刀太鼓钟贞宗，他来的时候烛台切光忠可高兴坏了，也算是宁宁久闻其名未见其刃的刀剑了。
要知道烛台切光忠念叨小贞的功力，可不比莺丸念大包平差，总之来了就好了，烛台切也不会再念叨了。
另外还有一振和太鼓钟贞宗同为贞宗派的胁差物吉贞宗，是个很活泼可爱的阳光少年，而且据说是能带来幸运的刀剑。
但是来了之后，宁宁还暗搓搓的打算着如果再有限锻什么的，就让这把据说昵称是小幸运的刀剑去试试呢。
反正玄学这种东西，宁可信其有嘛，说不定就准了呢。
正胡思乱想的着，障子门外就传来山姥切国广熟悉的声音，“山姥切国广，我进来了。”
想到到底是有新的刀剑来，虽然大概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金句系统扫台风，然后充分认识到这个本丸审神者其说话的功力。
但在这件事还没发生之前，宁宁还是很乐意假装自己是个正经审神者的。
呸，她就是个正经审神者，根本就不用假装也是。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放下手里的水杯，换个了姿势让自己显得略微正式一点，“进来吧。”
等披着破布的刃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目光灼灼的看着门口的审神者也吓了一跳。
虽然吧，她家山姥切常年就是一副把自己缩在被单里的阴沉模样，但脸色难看成这样的连她都没见过。
这到底是怎么了，只不过是去接个新刀，怎么搞成这样？
没等宁宁问出口，率先进来的山姥切国广已经侧身让出他身后跟着的刀剑，宁宁的目光转过，就觉得这振刀好像有那么点莫名的眼熟。
下一刻，那振刀姿态优雅的站到宁宁面前，手抚上胸口向她行礼，“我是这次聚乐第特命调查后被分配到本丸的刀剑山姥切长义，是长义锻造的本科：山姥切。”
熟悉的声音，一下就让宁宁反应过来，“监察官先生？”不对，等等，他刚才说他是山姥切长义？山姥切的本作刀？
所以其实这次分配来的刀剑就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也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她有点头晕……
山姥切长义朝着惊讶的新主微露笑意，微微颔首，“我之前确实是隶属时之政府的监察官。”不过分配到本丸来之后，也是有了主人的刀了。
一时之间，宁宁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震惊于分配到她本丸的刀剑就是这次聚乐第特命调查的监察官，还是该惊讶于这次的刀剑竟然是山姥切的本作刀。
于是难得的，黑发的的审神者也没有立刻就反应过来，而是将目光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山姥切长义的身上。
然后思维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发散。
原来，之前监察官遮得严严实实的斗篷放下来是这个样子。
不愧也是山姥切，和被被一样自带披风，只是披风看起来比被被的破布优雅整洁了许多，边缘还坠着漂亮的小穗子。
除此之外，山姥切长义的出阵服也和山姥切国广有着微妙的相似度，甚至有着左右协调的反差。
就……被被的裤子上还有几个破洞，这位倒很是从头精致到脚。
另外山姥切国广是金发碧眼，他是银发蓝瞳，国广是俊秀华贵，长义是秀雅优美。
大概是宁宁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了点，山姥切长义微微偏头，“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话是这么问着，却丝毫没有任何躲闪的架势，反而有种很乐于被欣赏的自信。
或许在他看来，见惯了赝品从未见过真品的审神者多看他几眼都是应该的。
宁宁也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叹气，“不，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时之政府分配来本丸的刀剑男士竟然是这次特命调查的监察官。”
果然，比起总是介意于自己是仿品的山姥切国广，作为本科刀，这位还真是拥有绝对的自信啊。
只不过，她这算不算是乱立fg的乌鸦嘴，当时说什么来着，反正只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也不是她本丸的刀剑，冷淡就冷淡点吧，结果还真是一语成谶。
现在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摆出礼貌的表情来欢迎新刃啊。
这么想着，宁宁就收敛了神色，在新来的刀剑面前露出礼貌的笑容，“欢迎你到本丸来，山姥切长义。”略微顿了顿，“长义打造的话，那你是……长船派的刀剑？”
呵，之前躲在监察官身后什么的壮举，还有暖床的说法，只要自己忘记了，尴尬就不存在的。
“打造我的刀匠长义确实是长船派的刀匠，”山姥切长义说话比之前担任监察官的时候缓和了不少，至少对着宁宁这个审神者还是很有礼貌的，“不过受正宗派影响更大。”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宁宁直接把莺丸的口头禅拿来用来，还觉得用得很顺，“本丸里烛台切光忠也是长船派的刀剑，有什么不懂的你问他就好。那么接下来……”
宁宁说着，目光就落到了正在担任本丸近侍的山姥切国广身上。按道理，应该是近侍带领着新来的刀剑参观介绍本丸的，但是面对山姥切的本科刀，她家被被没问题吧？
就像是知道宁宁在担忧什么一样，山姥切国广主动站了出来，“我带山姥切长义参观本丸。”这是他的工作，他一定会做好。
在山姥切长义面前，宁宁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等山姥切国广带着山姥切长义离开之后，宁宁才朝狐之助招招手，刚在宁宁和刀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狐之助跑了过来，“主人大人～”
“真是没想到，这次来的刀剑竟然是山姥切长义。”宁宁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怎么都有些愁。
“主人大人在担心什么，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狐之助多聪明油滑，立刻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说实话有一点，”宁宁也觉得这个时机实在太巧了点，“山姥切马上就要出去极化修行了，如果等他修行回来，可能还会好面对一些，现在这种情况……”
宁宁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也难怪刚才被被进来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了，“还有也不知道山姥切长义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不在意的话，事情也会好解决得多。”
狐之助眼睛滴溜溜转了下，“主人大人，要知道刀剑男士得以显形的根本就是他们的逸话传说，两位山姥切也是如此。”
宁宁的手顿了下，“你的意思是说，山姥切长义可能会很在乎这个名字，”那这样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啊，不过，”她说着也有些头疼，“这种事我也不好插手。”
虽然对于宁宁来说，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哪个对于她更重要简直是不言而喻。
一振之前还是时之政府监察官的刀剑，和一振陪伴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经历过这么多事的刀剑，不用比较她的心也是偏向山姥切国广的。
但是仿品和真品，是山姥切国广想要变强的道路上必须克服的心理阴影。
这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他的，她如果贸然插手，说不定反而适得其反。
“没错主人大人，”狐之助摇头晃脑的看起来还挺正经，“除非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不然您确实最好不要插手刀剑们之间的这种争端。要知道刀剑之所以是刀剑，就在于刀刃的锋利，而这样的锋利，是需要淬炼研磨的。”
看到难得严肃的狐之助，宁宁忍不住蹲下戳了它一下，“我还能不知道嘛。再说了，我能怎么做？难道还能去对山姥切长义说，你不准欺负山姥切国广。你看之前山姥切长义担任监察官的样子就可以知道，”那家伙可是把她这个以后很有可能是他主人的审神者指挥得团团转啊，还威胁她什么的，“那绝对是振相当傲气的刀剑，这样他反而会打从心底瞧不起山姥切国广吧，身为刀剑却还需要这种袒护。更别提山姥切国广知道的话，以他的骄傲绝不能忍受这一点，他可是国广的第一杰作啊。”在宁宁看来，山姥切的傲气甚至比他的自卑更深入骨髓。
狐之助被宁宁一戳就是一倒，然后锲而不舍的爬起来，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献媚，“主人大人您很了解嘛。”果然不愧是他们本丸的主人呢。
宁宁瞥了一眼变化太快的油滑狐之助，“我毕竟是他们的主人。”她都当了这么久的审神者了，加上自己用心，怎么都有些自己的心得。
狐之助被宁宁瞪了也不在意，“不过主人大人您也不用太担心，山姥切殿……啊，我是说山姥切国广殿，毕竟也是振你夸奖过的好刀嘛。”
它刚刚可是看到了不得了的景象，在被逼迫到极致之后，那振刀所展露出来的寸步不让的傲气坚韧。
“嗯。”宁宁想了想，“希望如此。”她也该对她家山姥切稍微有信心一点了。
之后两个山姥切到底私下是怎么解决事情的宁宁并不知道，让她欣慰的是山姥切国广第二天仍旧选择了按计划出门修行。
在把本丸的近侍换成了山伏国广之后，宁宁按照惯例给出门修行的刀剑穿戴衣装，当然也没忘记叮嘱，“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相信你也问过出去极化修行过的刀剑了。不过，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时之政府可是连刀装都不让带的，“平安回来，我在本丸等你。”
山姥切国广安静的站在自家主人面前，任她给他披上斗篷，等她说完之后才迟疑着开口，“我……”
宁宁系好斗篷就抬起头来，面带鼓励的看向对方，“嗯？想说什么？”
山姥切国广低头看了看自己握在手里的本体刀，“我是山姥切的仿品，但是，”他重新抬头直视宁宁，“我不是什么冒牌货。”
“我知道，”宁宁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是国广的杰作，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刀。”她说过，会把这句话说到对方厌烦为止。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本体刀，片刻之后，他看向宁宁的眼睛，慢慢展露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光华来，“我不是赝品，我是为你存在的刀。”
宁宁笑了，她伸手抱住站着比她还高的青年打刀，“是的，你是我的山姥切国广。”
真品赝品什么的，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她很高兴，她家山姥切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山姥切国广被蓦地抱住就僵了下，这一次他没有挣扎，而是伸手回抱住了自家主人，“等我回来。”他是她的刀，一定会回到她身边的。
“好。”宁宁笑着答应道，半晌，她终于放开金发的打刀，拿起旁边放着的斗笠递给对方，“去吧。”
山姥切国广接过斗笠，“嗯，我走了。”
宁宁正准备挥手道别的时候，突然就见到了不容忽视的金字，“等等，还有句话我想说，”然后在山姥切国广看过来的瞬间，“其实你的寝当番，真的不太好。”
几乎是在说完的瞬间，宁宁立刻想也不想的补救，“但是你其他方面都很出色的，真的！”
我说，我都已经说得足够真诚了，为什么你仍旧一副只听到前面半句的表情……

第143章
每次送刀剑出去修行，宁宁都是必然的担心，这种担心总会持续到看到刀剑平安归来，才会完全放下心来。
只不过这一次，宁宁觉得她的担心快被魔音洗脑洗掉了。
因为特意换了山伏国广来送行，等山姥切国广离开之后，这振心思相当清明的刀剑看宁宁遥望的样子，就是笑着劝慰道，“咔咔咔咔咔咔，主人不用太担心，兄弟他一定会完成修行平安回来的。”在他看来，山姥切国广一直都是让他骄傲的兄弟。
宁宁也是知道对方的口头禅的，所以开始也没在意，“嗯，我知道的。”
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山伏国广，她该说果然不愧是日日皆修行的刃吗？连刚才听到她什么寝当番这样的话，现在也没丝毫的异样。
察觉到自家主人的视线，山伏国广有些不解，“咔咔咔咔咔咔，主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宁宁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整个本丸谁没被金句系统荼毒过，她可是要来开后宫的审神者啊，寝当番算什么。
啧，说起来她自己都忘记好久所谓开后宫这码事了，现在想想竟然有了种莫名的新鲜感？
将脑海里无关的想法暂时放下，宁宁转身，“我们回去吧，还有些事要处理，等会儿就麻烦你了。”
作为她的近侍，山伏国广今天这一天的工作可不是只有送别修行啊。
“咔咔咔咔咔咔，”山伏国广笑着应道，“担任近侍也是修行的一种啊，贫僧会努力的。”
山伏国广这么说着，也是努力的这么做着。
看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擅长处理文书类工作的刃，但只要是工作，他总是一丝不苟的完成。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也很大方的开口询问。
所以就工作质量来看，宁宁还是很满意山伏国广的。
就是……
从送别玩山姥切国广的那一刻开始，宁宁就被迫接受了整天咔咔咔咔咔咔的魔音洗脑。
基本上而言，不管说点什么，山伏国广总喜欢用咔咔咔咔咔来作为开头。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只不过这个例外对于他来说太少见了。
到最后宁宁都产生了种自己已经是蚊香眼的幻觉了，脑袋里总是重复回放着咔咔咔咔咔咔这样的声音。
真的，虽然宁宁一直觉得山伏国广是振非常豁达清明的刀剑，她也挺喜欢的，但是就咔咔咔咔咔咔而言……幸好担任近侍就这一天！
不然的话，宁宁觉得自己肯定会好好和山伏国广谈谈，其实不说咔咔咔咔咔咔也是修行的一种呢，要不要试试看？
每天都会按时收到修行刀剑的来信，让审神者的担忧也少了不少。
看得出来，山姥切国广也在努力的探寻自己的过去，想要变得强大起来。
而相对的，在牵挂在外的那振叫山姥切国广的刀剑的同时，宁宁的注意力也多了些在那振叫山姥切长义的刀剑身上。
怎么说呢？比起哪怕之前是接手别人的刀剑，这振刀对于宁宁来说都是不同的。
审神者其实心底知道山姥切长义现在也是她的刀，从他被分配到本丸的那刻起就是。
但理智上知道和感情上接受起来并不是一回事，有谁能立刻就愉快的接受前一天还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后一天就变成了自己的刀啊。
都不需要一点过渡的吗？更何况时政的监察官可是说过如果不满大可造反这样的话。
所以宁宁对待起山姥切长义这振刀来，多多少少有些过分的客气。
比起自己的刀剑，更像是作为同事的那种客气。
在本丸里刀剑的练度都渐渐上去之后，宁宁已经很少亲自来送刀剑们出阵了，直接交给当天的近侍就可以，不过如果是新来的刀剑的初阵的话，她还是会送的。
比如之前的大包平，还有比如才到本丸不久的太鼓钟贞宗和物吉贞宗，当然这次山姥切长义首次出阵也不例外。
例行的叮嘱之后，宁宁看向出阵的队长，“队长，山姥切长义是首次和大家一起出阵，就拜托你了。”
首次出阵的刀剑男士，虽然有身为刀剑的本能在，但到底实战经验为零，如果同队的刃能多看顾些当然更好。
黑发的帅气太刀朝宁宁点头，“OK，就交给我吧。”他之前才带过小贞，在这方面更是得心应手。
宁宁微微点头，又转向银发蓝瞳的付丧神，“山姥切长义，”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加油？”
看着眼前的银发打刀青年的眼中渐渐浮现出很明显的你在想什么啊的疑问，宁宁直接望天，这不能怪我啊，我真的没有你是我刀剑的意识，我很想把你当监察官供起来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宁宁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对了，”她掏出一个金色的御守递了过去，“山姥切长义，这个给你。”
山姥切长义明显的愣了下，反应过来之后先是下意识的道谢，“谢谢，”略微顿了顿，随即微微偏过头，“虽然其实没什么必要。”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御守对于刀剑来说意味着什么，山姥切长义也清楚，真要说起来，才到本丸来就被新主这么重视，他还是很高兴的。
宁宁对于这种相当傲娇的说法，回答还挺正经的，“有必要的，烛台切是这个本丸实际上的初始刀，实战经验很丰富的。”她为了要让他们长船凑一起也不容易啊。
这么说着宁宁就转头看了眼烛台切光忠，对方便回了她一个十分帅气的笑容，谁会不喜欢被主人夸奖呢。
宁宁微微颔首，又看回山姥切长义，“所以如果遇到检非违使，你才到本丸来会很吃亏。”
就是宁宁也不明白为什么隶属时之政府的刀剑练度为零，难道其实时政只把山姥切长义当监察官这种文系工作使用？
算了，反正时之政府的骚操作也不止这么一次两次了，也没啥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黑发的审神者看着新来的打刀的目光很真诚，山姥切长义抿了抿唇，“我知道了。”他不是不识好歹的刃，当然听得出宁宁的话有多诚恳。
见状宁宁也是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准备出阵吧，烛台切。”
金光闪过之后，一行六振刀剑已经到了出阵的地点，山姥切长义的带着黑手套的手里，还握着宁宁刚给他的御守。
无意识的低头，山姥切长义看向手里的东西，在很是傲气的刃看来，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对那振仿品过分偏爱，怎么看都是没眼光的。
而且，大概是因为他之前是时之政府监察官的关系，她对他礼貌是礼貌，客气也是客气，甚至比之前他担任监察官的时候还要客气。
那个时候还能毫无顾忌的往他斗篷后面躲呢，现在见到他全是礼貌的笑容。
而礼貌的背后，就是自然而然的疏离，对于这样的情况，山姥切长义也不是没有预料，毕竟之前他不是她亲手唤醒的刀剑，身份也更特殊。
她没把他当成自己的刀剑，然而，她还是给了他御守。
站在山姥切长义身边的烛台切光忠转头就看到他看着手里的御守像是发呆的样子。
这两天也见过自己主人和山姥切长义相处模式的黑发太刀伸手拍了拍银发打刀的肩膀，然后在他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笑了笑，“等你在本丸呆久了就会发现，主人关心着每振刀剑。”
主人现在还没把山姥切长义当成自己的刀剑，而本丸的其他刀剑也没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的接受山姥切长义。
但日久见人心，相处的时间长了，山姥切长义到底是怎样的刀，主人又是怎样的主人，自然是一清二楚。
山姥切长义放下手，“主人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你说什么？”烛台切光忠没听明白山姥切长义只说了一半的话。
“不，没什么。”山姥切长义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他把御守放进怀里，自然而然又露出曾身为监察官的另一面，“队长，不开始搜索敌情吗？”
宁宁送走出阵的刀剑们后，就回头忙其他的事了。
在审神者看来，没有去高难度战场，带队的又是烛台切光忠这种靠谱的刃，这只出阵的小队已经不用太担心。
当然后来的事实也确实如她所料，在没有遇到检非违使的时候，这个小队还是非常安稳的。
看到出阵归来之后，山姥切长义似乎也在出阵之后慢慢融入小队之中，宁宁松了口气。
慢慢来吧，不管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还是她本丸的刀剑，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比起在外修行的刀剑经历的漫长岁月，审神者在本丸的三天时间可以说是一晃而过。
这天早上起来起宁宁就有些坐立不安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门外有刃熟悉的声音响起，“山姥切国广，我回来了。”
猛地抬起头来，宁宁也没等外面的人进来，直接一跃而起几步跑到障子门前猛地一拉，然后看着门外的刀剑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金发打刀，已经摘下随时都披着的破布，一身崭新的出阵服干净利落，额头上系着的额带衬得碧绿的眼睛熠熠生辉。
没有随时随地想要把自己蜷缩起来的自卑，在看到自家主人猛地打开门口山姥切国广只是略微怔了下，随即毫无躲闪的对上审神者的视线。
就像是冲破某种束缚他的迷雾，山姥切国广这振刀，终于完全展露出身为国广第一杰作的荣耀和傲气。
“山姥切？”对于眼前的青年打刀，宁宁简直都快不敢认了。虽然信里对方也说自己已经想清楚了，但文字上的单薄和实际所见的冲击又怎么能一样。
金发的付丧神微微低头看向自家主人，“是，我回来了，”自信又坚定的语气，“我不会再去思考关于仿品的事了，我是你的刀，有这点就足够了。”
宁宁闻言便是笑了，她朝眼前的刃伸出手，“我的山姥切国广，欢迎回来。”
看着自家主人的动作，极化回来的青年打刀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宁宁，动作帅气又利落，“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片刻之后，宁宁还在刃的怀里就笑了出来，放松之后就很高兴的笑声。
被自家主人笑得莫名其妙，山姥切国广放开宁宁，“怎么了？”
“不，没事，只是很高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宁宁忍笑，绝对不承认自己刚想了什么。
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想到上次她家被被抱她的时候那种快要勒断她腰的架势，现在倒不会了。
说起来，现在被被连本体都丢了，是不是不能再叫被被了啊……其实，蛮可爱的，虽然她从来没有开口真的这么叫过。
山姥切国广就算是极化回来也想不到自家审神者脑袋里的弯弯绕绕，而且宁宁看着他的眼底确实都是高兴的神色，“还有一件事。”
“嗯？什么事？”宁宁微微偏了偏头看刃，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山姥切国广顺利极化回来，还成长成这样，她真的很高兴。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力，”山姥切国广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严肃的表情，“但就算是寝当番，我也会做好的。”
宁宁差点没喷笑出声，这个因果关系也太不搭调了吧，是说灵力和寝当番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强忍了笑意，黑发的审神者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你今晚就来给我寝当番吧。”应该不会再继续在她床上练功了吧。
看来被被就算是极化修行回来变成了极被，有些可爱的地方也是一直没变。
出去修行了这么久，仍旧记得她临出门的那句话，大有一回来就要一雪前耻的架势啊。
“啊，对了。”宁宁想了想又道，“为了欢迎你修行回来，上次提过的事，”有些坏心眼的眨了眨眼睛，“叫上一期一振，我们去歌仙的茶室吧。”

第144章
日本的茶道发展到现代已经是相当注重仪式感的一种精致文化，若真要是地道的茶会，那一举一动都是有严格规定的。
宁宁其实对现代日本茶道一窍不通，当时把抹茶粉用开水冲了还用勺子搅了几下的动作看得森兰丸简直是目瞪口呆。
后来宁宁虽然跟着千宗易学过一段时间，但比起繁琐的技术，她更多的是体会到那种和敬清寂、淡泊悠远的精神追求。
再加上千宗易这个人很有意思，自己对茶道的追求到达了极致，却对被织田信长扔过来学习的宁宁因材施教，比起技艺他更注重泡茶的心。
这样一系列的神操作下来，宁宁对所谓的茶会非常有自己的（重音）见解，大概是除了千宗易会微微笑着看之外，现代茶道大师都会怒斥的那种。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半桶水，却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不，兴致来了还要去茶室泡茶给自家刀剑喝。
“歌仙在吗？”推开茶室门的时候，宁宁嘴角还挂着种蜜汁自信的微笑。
正在打扫茶室的紫发打刀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在这里看到自家主人，据他说知，她可不是那种十分风雅的人，更别提到茶室里来了。
“主人是找我有事吗？”自然而然的，歌仙兼定就想到有什么事上面去了。没让近侍来叫他，难道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也没什么大事，”宁宁虽然说着是要在自家本丸里横行霸道，但她还真不至于就是个土匪样，面子什么的还是要一点的，“就是想借你的茶室用用。”
“借我的茶室用用？”歌仙兼定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家主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主人是想要做什么？”
“开茶会，”宁宁屈指抵在唇边，笑得更诡异了些，“我邀请了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歌仙也一起吧。”
总不能占了别人的茶室开茶会，却把主人给赶出去吧，这也有点太过了，而且她也不想茶会还没开始就被歌仙兼定喷不风雅。
“举办茶会，”歌仙兼定有些惊喜的上前一步，动作是种文系的优雅，“原来主人还有这样风雅的爱好。”
宁宁挠了挠头，不知道为什么在紫发打刀的称赞目光中有了种不详的预感，应该只是错觉吧，“哈哈，算是吧。”
“既然如此，”歌仙兼定退后半步，朝宁宁行了个礼，“请允许我暂时告退，等重新整理着装之后再来。”
宁宁看对方的样子就怕他太慎重，“其实不用的，我觉得你这身就挺好。”她真的就是打算随便泡泡啊。
“那怎么能行，”万事讲究风雅的刃毫不迟疑的道，“如果以还在打扫的装束品茶的话，实在太不风雅了。”
“……那好吧，”既然是歌仙的坚持，宁宁也只能点头了，“那你去吧。”
算了，歌仙要换衣服就让他换衣服吧，也要尊重别人的爱好不是。
对于一振对风雅之事十分执着的文系刀来说，无论是举办茶会，还是参加茶会，都是相当具有仪式感的事。
特别，这次还是主人首次举办的茶会，既然邀请了他，那怎么也应该盛装打扮，风雅的出席。
所以在回到屋子之后，歌仙兼定就开始从头到脚的打扮，衣服饰品妆容都重新换过，每样都精致到极点，力求没有任何的遗漏。
等歌仙兼定终于收拾妥当之后，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不过他也并不着急。
在他看来，主人既然是要举办茶会，自然也会回去重新穿衣打扮的，更何况按照一般茶会的惯例，自然是应该举办茶会的人等待身为客人的人，这样才不失礼。
所以一身光鲜亮丽的文系打刀回到茶室的门口，还略微整理了下本就很是整齐的衣装才推开茶室的门。
然后屋内热热闹闹的场景让歌仙兼定一下就愣住了。
等等！他想象中的主人盛装在前，参加茶会的几人端坐在后，清寂风雅的茶会呢？
为什么他家主人还是刚才过来的时候那一身随意的衣装，还没有任何仪态的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笑呵呵的和其他刀剑们说着话。
而参加茶会的刃，从他以为的只有他、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三人一下增加了数人，还十分高兴的各自聊着天。
他现在出门去把门关上，再打开之后会不会变回他想象中的那种场景？
正在脑海中考虑着这样问题的歌仙兼定，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坐在茶炉旁边的宁宁看到了。
看着不知为何站立在门口也不进来的紫发打刀，审神者笑眯眯的挥手，“歌仙回来了啊，快来，水都烧开半天了。”
水要烧开半天？所以开茶会就是水烧开了就可以泡茶这样吗？
十分风雅的文系打刀感觉接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整个刃都快不好了。
宁宁可不知道歌仙兼定现在的想法，见她招呼之后对方仍旧没动，宁宁又叫了声，“歌仙，快过来呀。”说罢就瞥了眼身边的太刀，“三日月你们往那边挪挪，给歌仙留个位置啊。”
人家才是茶室的主人，你们这些蹭茶喝的快给正经主人让个位置啊。
“哈哈哈哈，”身着内番服也是难掩端丽之姿的新月之刃一阵尬笑，然后爽快的让出了位置，还朝歌仙兼定招招手，“过来我这边。”
歌仙兼定深吸了口气，有些困难的挤到宁宁身边不远处的地方，他一边旁边是一期一振和山姥切国广，一边是笑眯眯的最美太刀。
“怎么多了这么多人？”在终于坐下之后，歌仙兼定实在没忍住开口问道。
宁宁正笑眯眯的看着歌仙兼定的动作，闻言有些戏谑的朝山姥切国广眨了眨眼睛，“这个你要问山姥切了。”她当然也被吓了一跳好吗。
歌仙兼定转过头，就见已经极化回来的金发打刀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其实……”
山姥切国广今天极化修行回来，是整个本丸都知道的事。
他刚从审神者的天守阁下来，准备去找粟田口家的大哥的时候，路过回廊就遇到长期在那里驻扎的莺丸和三日月宗近。
“哦呀，这不是山姥切么？”在看到山姥切国广之后，三日月也是唇角扬笑，“平安修行回来了吗？”
修行回来的金发打刀再也不同于之前的自闭，更何况他和三日月和莺丸关系也不坏，在点头致意之后就答道，“刚回来见过主人。”
“要去休息了吗？”莺丸捧着茶杯笑道，“辛苦了。”在悠然闲适的太刀看来，旅行是件相当不错的事。
山姥切国广就算是修行回来自信心MAX了也没有敷衍的习惯，“不去休息，主人让我去叫一期一振一起去歌仙兼定的茶室，说要泡茶给我们喝。”
至于占领歌仙兼定的茶室什么的，山姥切国广就当没听到这句了，反正这次主人又没有再提。主人一个人去的话，应该会好好和对方说的吧。
“要开茶会吗？”听到山姥切国广这么回答，莺丸就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是，”山姥切国广诚实的摇头，“主人说就只是随便泡泡茶，不用搞茶会那么正式。”
当然，按宁宁的原话是告诉一期不用穿得正式的过来，我就随便泡泡，这么久都快不记得流程了。
三日月宗近微微偏了偏头，“原来主君还有这么风雅的爱好吗？”他可是见过之前宁宁泡茶是什么样子的，怎么看都不像对泡茶很感兴趣。
莺丸淡笑着点头，“之前听主人提及过，有人教过她。”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相当感兴趣的一阵笑，“既然如此，我们也去讨一杯主君的好茶吧。”
莺丸闻言相当淡定的放下茶杯，“也好，我还没喝过主人泡的茶呢。”说要泡茶这件事，他错过两次。
“等等……”山姥切国广还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他明明只是去叫一期一振的啊。
三日月宗近听到山姥切的话就是回头，还笑得十分的亲切，“山姥切不用管我们，我们找得到茶室在哪里，你去找一期一振就好。”
“不是，我是想说……”山姥切国广上前一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另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金发的打刀青年转头就看到源氏重宝的两把刀剑刚出阵回来，还穿着出阵服就走了过来。
三日月宗近朝才来的刀剑微微侧头，一副卖安利的样子，“我们在说，主君要在茶室泡茶，想去喝杯主君泡的茶呢。”
髭切眨了眨眼睛，“我也没喝过主人泡的茶呢，”他说转头，“那个……”总是忘记弟弟的名字的人根本就直接省略过了，“我们也一起去吧。”
“是膝丸啊阿尼甲。”膝丸满是无奈的纠正了一遍，“我们也去的话会太打扰了吗？”同为源氏重宝，有着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要认真得多。
“不会的，主人泡好茶也会希望有人品尝吧。”髭切软软的来了一句，“对吧，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很是赞同的笑道，“说得是呢。”
莺丸全程都保持着淡定的表情，“我们走吧。”其实，他对自家主人会泡出什么样的茶来也有些好奇。
然后这群平安京的刀剑们就说说笑笑的自顾自往着茶室那边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插上话的山姥切国广有种整个刃都不好了的感觉。
只能说不管是极化前还是极化后，对上这群平安京的老刀，山姥切国广还是太嫩了点。
嗯嗯，努努力，其实还是很有希望的……吧？
歌仙兼定离开之后，宁宁就在茶炉边坐了下来，只是她也没想到，首先等来的就是一群意料之外的刃。
“你们怎么来了？”抬头看着凑在一起就让人觉得事情不简单的平安老刀们，宁宁双手往胸前一放。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看到宁宁就是习惯性的笑，“听山姥切说主君要泡茶，我们就来讨杯茶喝了。”
宁宁目光依次扫过三日月宗近、莺丸还有源氏兄弟，在心底摇了摇头，“来了就坐吧，先说好，我泡茶可没有莺丸泡的好喝。”
当然她觉得他们可能也不在意这一点。
歌仙兼定这个茶室原本就是按照千利休茶室的风格修葺的，并不是很宽敞。
现在这个不大的茶室一下来了这么多刀剑，很快就热闹起来，等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也到了，茶室就更加拥挤了。
“就差歌仙了，”宁宁左右看了看，“应该快过来了，先把水烧上吧。”
然而等待的时间比想象的长，等水都烧好半天了，才看到施施然拉开门的紫发打刀。
在宁宁招呼最后一振刀也入座之后，“歌仙，茶具是放在那边柜子里的吗？”她今天早上看到歌仙在打扫，应该是都收起来了。
歌仙兼定已经不想对宁宁现在才找茶具的做法发表什么看法了，“是在那边。”
“我去拿吧。”山姥切国广相当自觉地准备站起来。
“不用不用，”宁宁直接站了起来，“既然说了是我泡茶，就让我去吧。”
“还是我来吧！”歌仙兼定蹭地站了起来，他的宝贝茶盏让眼前这个不靠谱的主人去拿他又怎么放心。
宁宁转头对上紫发打刀分外坚定的目光，她怔了下随即忍笑，“那你去吧。”
等歌仙兼定小心翼翼的将一整套茶具摆出来之后，宁宁也有些惊讶，“咦？竟然是建盏？”果然是日本人会喜欢的茶盏啊。
听到宁宁的惊叹，歌仙兼定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是，之前好容易在万屋看到，主人也喜欢？”
宁宁点点头又摇摇头，她喜欢是因为这是来自故国之物，当然值得骄傲，至于不喜欢嘛，“我比较欣赏天青。”建盏好看是好看，但是她更欣赏天青那种淡然典雅。
“原来如此。”虽然宁宁这么说，但至少她说得也算风雅，歌仙兼定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那么，”他将茶具推到宁宁面前，“请……”
宁宁低头看了看被歌仙兼定放到自己面前的茶具，正准备动手，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等等，好像少两个茶盏。”
她说着又抬头看了看挤在茶室里的刀剑们，数来数去都少了两个人的茶盏，“歌仙，你这里还有多的茶盏吗？”
歌仙兼定皱眉，“茶室里能容纳的人有限……”这里可是清净风雅的茶室，又不是热闹的广间。
“那算了，”宁宁不太在意的一挥手，“谁去厨房拿两个碗来？”在她看来，茶碗和饭碗相差也不是很大嘛。
歌仙兼定闻言眼前一黑，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听到了什么？

第145章
宁宁的茶泡得也就那样，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毕竟就算之前正经学过，这么久手也生了，感觉也迟钝了，她觉得自己能磕磕绊绊的顺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只不过茶不怎么样，茶会还是挺热闹挺有趣的，就是真的稍微挤了点，这个茶室还能稍微大一点就好了。
大点的话，说不定还能装下更多人，人一多，就会更热闹有趣了。
不过很显然，这个茶室里并不是每振刀都是这么想的。
比如就像那振文系名刀歌仙兼定，虽然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两个茶盏而不是饭碗来泡茶，但从那个时候开始歌仙兼定的脸色就没有放晴过。
想用饭碗来泡茶什么的，实在太不风雅了！如果宁宁不是本丸之主的话，大概会直接被他喷到脸上吧。
虽然看起来是很风雅，实际也很风雅，但了解歌仙兼定的都知道，这家伙脾气在某种时候还是挺暴躁的。
从茶室出来，刀剑们也都各自散去，宁宁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今天她一直在等山姥切国广回来，还有些公文都还没得及处理呢。
而这边，极化修行回来的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一起边走边说，两人从跟着宁宁去了薄樱鬼之后关系就突飞猛进，默契相性都很好。
两人谈话的时间也不长，一期一振看山姥切国广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让他早些回去休息，都已经顺利回本丸了，有什么话也不急在一时。
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分别之后，就转回自己的部屋。虽然精神上并不疲倦，但是才回到本丸放松下来，他也想要休息一下。
大概有时候真的是事有凑巧，山姥切国广才转过回廊的转角，就迎面撞上了另一振银发的打刀。
已经换上内番服的时政监察官看到修行回来的山姥切国广时就怔了下。
在他的印象中这把赝品刀可是随时随地都披着他那块脏兮兮的白布的，现在竟然连白布都不见踪影，还一副昂首挺胸的自信模样。
山姥切国广在看到本科山姥切之后脚步顿了顿，同在一个本丸里，早晚都会碰到，他早就做好了面对的思想准备。
下一刻，山姥切长义就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发挥到极致，与其说是在打招呼不是说是在挑衅，“呀，赝品君。”
山姥切国广看着山姥切长义，并没有移开视线，虽然是和之前的回答同样的话，但语气却有了全然的不同，“是仿品，不是赝品。”他是仿品也是杰作，从来不是什么假货。
山姥切长义也没理会山姥切国广的话，他哼笑了声，“出去一趟之后，”银发的打刀青年骄傲的微微抬了抬下颚，“你应该已经想清楚山姥切这个名字是属于谁的了吧。”
只有他才是真正能拥有山姥切这个名字的刀剑，之前在这个本丸里，他没有来，这个赝品就用着山姥切的名字沽名钓誉。
现在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本丸，当然就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个赝品能自觉认识到这样的事，当然是最好的。
山姥切国广表情淡淡的，根本就没在意山姥切长义的挑衅，“名字只不过是我们故事的一部分罢了，并不是全部。”
山姥切长义沉下脸色，“你在说什么？”这个赝品竟然如此的理直气壮？用着山姥切的名字，之前还知道羞耻，现在竟然脸皮这么厚了？
“我出去修行确实是为了搞清楚山姥切这个名字的由来，”山姥切国广想起之前自己为了这个名字困惑不安的那些日子，有种恍若隔世之感，“不过，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他之所以出去修行，就是想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得到作为他本身而不是山姥切仿制品的正确评价；也想要强到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无惧面对的强大。
这既是作为刀剑的本能，也是作为主人的刀剑，想要好好保护她的执念。
那种眼睁睁看着主人躺在血泊之中却无能为力的事，经历一次就足够了。
山姥切长义脸色更难看了些，“你自以为是的在那里说什么？”有什么比山姥切这个名字更重要的事。
山姥切国广表情平静的看着山姥切本作的刀剑，“和你这样相见，我更清楚了一件事。”他以为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但在看到山姥切长义之后，他才发现他更明确了这一点。
山姥切长义身为本科的傲气被完全激发了出来，他目光不善的看着山姥切国广，“我才是山姥切，人们熟知的山姥切也只是我，无论你怎么争辩，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赝品终究只是赝品而已，只有他才是真品。
“或许是这样吧，”就算被山姥切长义这样死死的瞪着，山姥切国广也并没有就此惊慌失措躲闪逃避，他碧色的眸子自信而沉稳的看着对方，“人们熟知的山姥切或许是你，但对于我来说……”
对于他来说，主人的山姥切国广这振刀，只是他而已。他是不是斩杀山姥切的刀剑已经不重要，他是属于她的杰作，为她存在的刀，这样就足够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山姥切长义狠狠的皱眉，因为山姥切国广的态度而越发烦躁和愤怒，为什么对方的话他都听不明白。
“没什么，”对于这种事，哪怕是极化修行回来的山姥切国广也不会和其他刃分享，“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吧。”
他还要准备晚上的寝当番呢，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现在可比其他事都要重要得多。
这么说完之后，山姥切国广也没再理会山姥切长义，转身就走得毫不迟疑的。
被留在原地的山姥切长义反应过来之后，气得简直是七窍生烟，“可恶……可恶可恶，那个赝品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这些在本丸里发生的事，作为审神者的宁宁当然是不知道的，就算是身为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分配过来的山姥切长义，也不会把这种事闹到本丸之主面前。
所以她在完成今天的工作之后，就愉快的去做自己的事了。等吃过晚饭之后，知道某刃肯定会准时前来，宁宁也稍微做了些准备。
果然没让宁宁多久，门外就传来的山姥切国广熟悉的声音，“山姥切国广，我进来了。”
宁宁放下手里的动作，嘴角扬了扬，“进来吧。”连这句话也说得比以前有自然得多了呢。
这一次拉开障子门进来的刀剑，再也没有披那块脏兮兮的白布，金发碧眸在灯光之下极是好看的，而更吸引人的，是他看着人的时候毫不躲闪的态度流露出的自信。
宁宁嘴角挂着的笑容怎么看都更满意了些，她朝山姥切国广招手，“来，过来坐。”
山姥切国广进门之后就看到自家主人正坐在桌边，面前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茶壶和两个茶杯。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她招呼自己去桌边坐下，不过既然宁宁开了口，他自然是点头走到桌边准备坐下。
“不用拘束，”宁宁平时从来都没什么端正的坐姿，现在也不过是随意盘腿坐着，“随便坐就好。”
等山姥切国广也在桌边坐下之后，宁宁才从小茶壶里倒出两杯茶来，把其中一杯摆到山姥切国广面前。
“原本说是泡茶欢迎你回来的，结果来了这么多人，”灯光之下，审神者笑意盈盈，“虽然没什么仪式，但我重新泡了一壶茶，请……”
虽然今天的茶会好玩是好玩，而且都是自家刀剑宁宁也不至于说什么，但是其实原本是说好了欢迎山姥切回来的，她欠对方一杯茶。
晚饭之后，她就在准备这件事，泡茶的手艺不提，但心意还是要传达到的。
山姥切国广原本就不是什么风雅的刀剑，作为一把上过战场，砍过怪物（待考）的实战刀，他对于喝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见解，也无所谓茶有什么多好喝不好喝。
这一刻，黑发的审神者微笑着递过来一杯茶，没有繁琐的仪式，也没有夸张的说辞。
但山姥切国广却觉得，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一杯茶，比任何的茶水都要好喝。
自从上次围观过长谷部喝茶喝太多的后遗症之后，宁宁晚上可不敢给山姥切国广喝太多茶，万一喝太多睡不着怎么办？当然她自己晚上也是不会多喝的。
所以在一人喝了一杯之后，她就不再给倒茶了，“还没问过你这次旅途的见闻。”虽然有收到信，但她家山姥切写信也太简略了吧。
好吧，估计也不是他们的错，毕竟时之政府给的信纸也就那么一张，要长篇大论也是不现实的。
“你想听什么？”山姥切国广回来之后就大方得很，听宁宁这么说就直接问道。
两人说说笑笑的聊着天，不提本来就喜欢笑如宁宁，就算是山姥切国广，偶尔也会露出微笑来。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极化回来自信满满的刃就非常自觉主动的脱衣服躺上床了。
搞得宁宁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就是忍不住的笑，这也太主动了吧，果然极化回来就是不一样呢。
看到自家主人一直在床边没动静，山姥切国广转过头来，“你要不要来睡？”刚不是说了睡觉吗？
“要啊。”宁宁笑着躺进被子里，顺手就去戳身边的刀剑，不知道极被戳起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后这次，她的手仍旧被刃捉住了，没等她问出什么，金发的打刀青年就顺势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不要闹，好好睡觉。”
男，男前？！被被你到底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猛然一惊之后，宁宁在刃的怀里就笑了出来，边笑还边抬头看刃，目不转睛的那种。
察觉到自家主人的视线，山姥切国广低头与她对视，审神者的目光里笑意流转，看着他的样子连眼睛都不多眨一下。
四目相对，片刻之后，山姥切国广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在看什么？”干嘛这样盯着他看？
宁宁嘴角一翘，接得可顺畅了，“看你好看啊。”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下，到底没忍住微微偏过视线，“不要说我好看。”
宁宁轻笑出声，她伸手回抱住山姥切国广，“很好看，我一直都很喜欢。”
所以说咯，就算极化回来自信心涨了不少，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清楚，也已经没有那块碍眼的破布了，但本质上来说被被还是被被。
认主的刀剑被自家主人这样盯着看又猛夸的话，他还是会害羞的。嗯，非常非常的可爱。
晚安，可爱的被被，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的。

第146章
“你还真是事故体质耶，”黑田奈奈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宁宁的样子大概是七分同情里大概还有三分幸灾乐祸，对于宁宁轻描淡写的说明，她并没有多少感同身受，只是觉得好友实在容易出事，“你看我玩薄樱鬼这个游戏这么久都没出事，你才第一次玩就玩了这么大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宁宁喝了口奶茶店里提供的新口味的奶茶，觉得味道还不错，“之前特别任务的时候出事还可以说是运气不好，玩游戏都这样……”
“所以是运气更不好？”黑田奈奈失笑，不然还要怎么解释呢。
宁宁摊开手，“谁知道呢，反正薄樱鬼这个游戏我是真不想再玩了。”虽然游戏里也给她开了不少外挂，但那种伤害的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和朋友讲述的时候可以一言带过，不让对方担心，但受了多少苦只有自己知道。
当然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的游戏并没有结束，而是边修复世界边等待重启，毕竟完成游戏的要求从来都是走完游戏主线。
“也是，”黑田奈奈理解的点头，“出了这种事估计也不想玩了，不过，”她略微收敛起神色，“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是游戏问题还是游戏机问题？”
虽然宁宁说得并不严重，但她还是多多少少会担心友人安危的，这种把握不住的事情可不是大小姐会喜欢的。
“不知道。”宁宁叹了口气，“我已经让狐之助去查了，但是它也没查到怎么回事。不过我觉得不是游戏机的问题，按道理那就是量产的普通游戏机啊。”
看着狐之助难得露出的头秃的样子，宁宁也知道那家伙是尽力了。
不过她家老油条也不是什么会轻易放弃的人，越是这样那家伙还就越是记得这件事。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宁宁也觉得如果实在查不出来就算了，到底那应该只是意外，不要让意外影响了日常的生活。
“时之政府的资料库相当的庞大，”黑田奈奈很了解自己效力的政府，“一时之间查不到也是正常。”
查资料这种事，不是你想查，资料库也有就一定能查到的，有时候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是的，我也是这么和狐之助说的，”宁宁伸手叉了块小蛋糕，“让它别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查到了，如果实在没有，那也没办法了。”
“嗯嗯，”黑田奈奈见状就笑了，她当时之所以和宁宁能成为好友，就是因为喜欢她的大方不扭捏，“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你向来想得开，当初接手二手本丸现在不也挺好。”
“我也是运气好，”宁宁放下叉子喝了口奶茶，“虽然说是二手本丸，但本丸里的刀剑都没什么大问题。”不然再加上她带着的金句系统，真的还有得磨。
“如果真有大问题，时之政府也不敢放新人审神者过去了啊。”黑田奈奈也喝了口奶茶，动作还比宁宁优雅，“虽然时政也确实有不少官僚作风，但至少也是维护历史的官方机构，总体来说还是作风还是很正面的，不会拿审神者的性命开玩笑。”
宁宁眼睛转了转，“你知道你还喜欢看暗堕本丸的文。”之前奈奈酱送她的那一套书当中，这种梗还不止一本两本。
黑田奈奈拿起纸巾来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痕迹，大小姐风范十足，“幻想就是要来源于现实，却高于现实才有趣嘛。”
宁宁没忍住白了眼大小姐，“我假设你是想说，YY有理？”还说得那么文艺范，不过她好像也没啥资格说好友，她自己也看得很有趣啊。
黑田奈奈恰如其分的露出微笑，“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这是从平安京合战场回来的后遗症吗，被你家莺丸影响的。”
看来她这个好友不但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在平安京要死要活，还很满意这次的队长嘛。
黑田奈奈朝宁宁眨了眨眼睛，心照不宣的那种，“说了不要在意细节啊。”
和好友一起逛街聊天总是让人愉快的，看到新出的口红是心仪的色号，一人一只正好。
要换季了当然衣服也得换新的，毕竟上一季哪个女人不是果奔过来的，当然宁宁这次说的是真话，她真没有去年秋冬季的衣服。
黑田奈奈的欣赏水平非常好，日式穿搭风格质感一好就显品味，宁宁很放心大小姐来给自己参考。
奈奈酱看得上眼的衣服都不便宜，当季的买上两件宁宁也得收手，还要买其他东西呢。
只是作为地道的日本妹子，有时候黑田奈奈也要对宁宁的不修边幅恨铁不成钢，“每次出门你就带个底妆擦个口红，未免也太懒散了吧。”
她要出门的话，可是每一分都要精致到细节的，连穿衣风格都要搭配不同的香水。
“我穷啊。”宁宁相当的理直气壮，“当然只能买最需要的东西了。”虽然这两个月慢慢的缓过来了，但要添置的东西依旧很多。
对于这种脸皮极厚又油盐不进的好友，黑田奈奈能怎么办，“幸好你做的是审神者的工作，平时也不怎么见外人。”
“哎呀，”宁宁是真的脸皮厚，她挽着黑田奈奈的手，“我也就出来见见你，你不嫌弃我，不就行了。”
黑田奈奈瞥了一眼宁宁，“不，我嫌弃。”在这方面，她还真的挺嫌弃的。
“那是因为我的大小姐你品味高嘛，”宁宁舔着脸拍马屁，看她的样子大概也能理解她家狐之助怎么那么喜欢拍马屁了，“我只是普通人，普通人而已。”
她其实真不算邋遢了，衣服鞋子护肤品甚至包括发型可都是大小姐认可了的，只是还没精致到对方那种程度罢了。
被宁宁真诚的马屁拍得很舒服，黑田奈奈哼了声不和她计较了。
在快分别的时候，黑田奈奈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薄樱鬼你是不玩了，不过最近这个游戏太红了，已经预定了要上演舞台剧。我准备到时候去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舞台剧？”宁宁表示自己还没看过这么高大上的东西呢，“去啊，当然去。”她也想要受下高雅艺术的熏陶，成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嘛。
“那行，等到时候我通知你。”黑田奈奈看宁宁这么积极的样子也很高兴，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才有趣啊。
买了大包小包的回到本丸，宁宁眼前的金光刚消失，就看到已经等候在那里她今天的近侍刀狮子王，“主人，你回来了。”
宁宁看狮子王脸上的神色有些焦急，还一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出阵的队伍回来了，莺丸伤得有些重。”狮子王这个时候也没有废话，答得相当直接。
宁宁也被吓了一跳，“怎么会重伤？”她记得今早派遣这个小队去的不是什么很高难度的战场啊。
没办法，谁叫大包平是本丸里除了山姥切长义之外来得最晚的，和其他刀剑的练度差得都挺远的。
所以她才让莺丸带队，带上大包平去有意识的增加下实战经验，毕竟是五花的太刀，不发挥作用实在太浪费了。
“遇到了检非违使。”看来尽职尽责的近侍，已经打听出了缘由。
“也不应该啊，”宁宁皱眉走得很快，“这一队练度都比较一致，除了……”她话未说完却顿了顿，这一小队的实战经验确实都差不多，只除了大包平。
以大包平和这一队其他刃实战经验相差的程度，如果遇到检非违使确实很危险，所以莺丸是为了掩护大包平才受的伤吗？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种问题的时候，所以宁宁也没再多说，她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狮子王，“麻烦你帮我放回房间，我去手入室。”
“知道了主人。”狮子王接过宁宁手里的东西。
等宁宁赶到手入室的时候，拉开门就看到红色头发的付丧神焦急的转来转去的样子。
听到声响，大包平转头看过来之后立刻就大步走到门边，声音还不小，“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看看，莺丸伤得不轻。”
“不要急，”宁宁习惯性的安抚了下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大包平，“我已经回来了。”这种时候干着急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宁宁在和大包平说了句之后就目光微转，视线落到手入室里的莺发太刀身上，随即也是微微皱眉。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莺丸受这么重的伤，不仅衣衫染血，连嘴角都染上鲜红。
像是察觉到自家审神者的担忧，莺丸望过来的时候就带上些许笑容，仿佛不在意的神色，“正想喝点茶什么的却……”
只是话未说完，大概是扯到了伤口，平时神色总是淡然的付丧神也是微微咬牙蹙眉。
“别说了，”宁宁对这种时候还想着喝茶，果然该改名叫茶球的付丧神无奈得很，“这种时候就别想着喝茶了吧。”
宁宁说着走到重伤的刃面前跪坐了下来，一直在手入室帮忙的药研藤四郎已经准备好收入的工具，“大将。”
“谢谢你，药研。”宁宁简单的道了谢，顺手就拿起打粉棒，然而还没等她开始修复，就觉得哪里不对似的偏了偏头。
几乎是瞪着眼睛看着宁宁举动的红发太刀一脸不解，“你看我干什么，不是要手入吗？”
你凑这么近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就算我再熟练也会觉得压力很大的好吗？也不看看你占地面积这么大还把眼睛瞪这么大。
在心底翻了翻眼睛，宁宁对着大包平道，“没受什么伤的话，你先去休息吧。”别在这里盯着她手入行吗？
“可是莺丸还伤着啊。”大包平怎么都不放心的样子，开口就是振振有词。
宁宁懒得和刃再废话，直接招呼着药研藤四郎，“药研，麻烦你把大包平带出去。”哪怕是五花太刀又肿么样，极短才是爸爸。
“诶？等等……”大包平还试图多说两句什么，没说出口就被药研藤四郎相当冷静的拖了出去，“大包平殿，请你出去等吧。”
到了门外，还能隐约听到极化短刀冷静理智的声音，“请放心吧，大将很快就会完成手入的。”最后不忘体贴的关上手入室的门。
宁宁相当满意的在心底点了点头，回过头就对上莺丸的眼睛，他眼底含着点笑意，“大包平太爱操心了。”
“他是担心你。”宁宁重新拿起打粉棒，话说得有点不太走心。不过这也不怪她，没见莺丸虽然是这么说着，见大包平被药研拖走不也看得很有趣嘛。
莺丸最重的一道伤在肩膀上，伤口比想象的深，宁宁修复的动作已经熟练到闭眼都不会弄错的地步，看到伤口仍旧有些忍不住叹气，“第一次见你受这么重的伤。”
别看这振太刀天天在本丸里悠闲喝茶的样子，其实是数值很好的刀剑，在战场上受伤也并不太多。
莺丸闻言抬眸看向宁宁，审神者的眼底都是担心，莺发太刀看着人的眼中缓缓聚集起温柔的水色，“不用担心，我没事。”
宁宁手里的动作没停，“我知道。”她知道刀剑只要没折断在外面，回来她都能修复，只是看到他们受伤得严重了，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
只是宁宁到底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审神者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不过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原来痛的时候，再淡定的刃也是会皱眉忍耐的。
黑发的审神者微微翘了翘嘴角，“大概是你平时太淡定，”连她都觉得莺丸实在太稳得住了，“所以偶尔……”
宁宁的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不是因为说不出口，而是因为金字显示的内容和她想说的完全不一致。
“偶尔什么？”莺丸也会好奇自家主人说了一半的话到底是什么。
宁宁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她抬头看向莺发的太刀，“偶尔也想看你不能自持、强自忍耐的样子。”金句系统，连战损都不放过了。
虽然她也不是没想过类似的……咳咳。就像她刚才说的，就是因为莺丸实在太淡定了啊，越是淡定，就越是想看他忍无可忍的样子。
审神者的话转变的有些突兀，莺丸在略微一怔，莺色的眼中便弥散出春色般的笑意，似染上春光一般。
他微微低下头凑了过来，面对面近在咫尺的距离，声音很轻又很清，“你想看怎样忍耐？”

第147章
太过于近的距离，几乎能让宁宁能从太刀莺色的眼睛中看到倒映的自己，呼吸相闻之间，是淡淡的茶香夹杂着些许的血腥味。
宁宁微一挑眉，手里的打粉棒扑在伤口上的力道就重了点，莺发的付丧神也是下意识皱眉。
有些坏心眼的审神者稍微退开些距离，手里的打粉棒就装模作样的左右摇晃了两下，配合着手上的动作脸上也是笑吟吟的，“忍～耐～。”
欺负莺丸不有趣吗？不，可有趣了！比欺负大包平有趣多了。要知道莺丸可不是好欺负的刃，连她也是难得找到机会的。
在打粉棒的“威胁”下，不管莺丸想说什么还是不想说什么，都只能暂时安静地闭上嘴忍耐了。
只是之后自家主人嘴角掩都掩不了的笑意，还是统统都落入付丧神清透的眼中。
到底已经是十分熟练了，不乱说话的时候宁宁动作还是很快的，随着灵纸擦拭过的动作，刚还看着让人担心的刀剑已经焕然一新。
“好了，”等终于修复好了受伤的刃，宁宁把工具收回盒子里，“先跟我去办公室汇报战况，再回去休息吧。”
受了伤就算是修复之后也还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不过莺丸是队长，还需要先让她了解战况之后才能去。
边说着，宁宁边站了起来，久经考验之后，她现在腿麻的频率虽然仍旧不能跟日本刀相比较，但到底也是下降了不少。
只是，在她站起身来准备转身的瞬间，跟着她站起来莺丸的伸手就拉住审神者的手，顺势就拖了回来。
宁宁触不及防之下被拽得直接倒入莺发太刀的怀中，只是莺丸动作虽然突兀，却并不粗鲁，在宁宁倒过来的瞬间也没忘记扶住她的腰。
始料未及的审神者有些惊讶的抬头，就对上双分外剔透的初绿般的眸子，正瞬也不瞬的望着她，“那么，主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虽然他并不太在意被自家主人这么“欺负”，但是这件事是她挑起的不是吗？现在说完就想走？
宁宁回过神来，所以这句是接着她那句想看他忍耐之后，又叫他现在忍耐的话吗？
强忍了笑意，宁宁眨了眨眼睛，目光流转，“如果我说不满意的话，你要继续忍～耐给我看吗？”
莺丸答得相当淡定，和平日悠然的语气也没什么分别，“嘛～，如果这是你的期待的话。”
被莺丸揽着腰，宁宁手便搂上对方的脖子，偏了偏头看刃，“这只是我的期待吗，难道不是莺的？”
她想看对方强自忍耐的样子，那回应她期待的刃难道不是也想忍耐给她看吗？
莺丸微微低头，就像配合着宁宁让她不至于仰头得过于辛苦般，莺色的眼底都是笑意，“只有这种时候会叫莺。”
宁宁手上使劲，大有把自己吊在刃身上的架势，脸上的笑容确实格外的灿烂，“莺也只要这种时候会叫我主啊。”
她还不知道这家伙了，之前不那么熟的时候偶尔还叫两声，熟了之后对着她开口就是你你你的，也就对着其他人提到她的时候会说句主人。
虽然吧，其实她也并不介意，但她该知道还是会知道的。
两人正谁也没奈何得了谁的时候，手入室的障子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拉开，“还没结束吗？”
话说完的时候，急吼吼的红发太刀正好对上手入室内站着的两个人。
听到大包平的声音后，宁宁和莺丸几乎是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在大包平的眼中，就看到主人和莺丸两个人抱在一起，主人的手挂在莺丸的脖子上，莺丸的手搂着主人的腰，两人一副被打断了什么好事的样子同时看了过来。
他们在做什么？不，我不是很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是我好像还是看到了他们在做什么！
红发的付丧神脸上青红轮流上阵了翻，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之间宁宁问的那句你不走是不是想来一起玩，或者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打扰了别人的好事。
下一刻，被宁宁称赞正直的大包平想也不想的退了一步，猛地关上了手入室的门，还发出了砰的声响。
随着对方关门的力道，欣赏了阵大包平脸色的宁宁转过头来看向莺丸，义正言辞的甩锅，“你看，你把大包平吓到了。”
莺丸也是回过头来，听到自家主人不太走心的指责，莺发的太刀低头看人时嘴角微微扬了扬，“如果你把手放开的话，这句话会比较有说服力。”
宁宁可就不太乐意了，她确实是没有放开，但是，“你也没把放我腰上的手挪开啊。”
真要说起来，两个人就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好到哪里去。
“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被揭穿了某些事实，莺发太刀也是毫无动摇的样子，当然手也没放开。
他家审神者还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略微顿了顿，随即就多了两分戏谑，“而且反正大包平也不会来问我。”
自从那一句一起玩之后，宁宁觉得大包平真的被她吓到了，而且今天还看到这么一出。
这么一来的话，等莺丸回去之后会被大包平问的吧。那个正直的傻家伙会以一种憋到最后忍无可忍的架势，冲过去询问淡定坐着喝茶的莺丸。
噗，好像已经有画面感了。
审神者的坏心眼根本没有丝毫掩饰，被宁宁赞过心明眼亮的付丧神当然也是看在眼底，“如果你想让他来问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宁宁收敛了表情，还觉得自己挺语重心长，好像自己正经得不得了，从来没欺负过大包平似的，“虽然大包平总是犯傻，但到底是你古备前的兄弟，别老是欺负他啊。”
如果让大包平来问她，想也知道那家伙会被她欺负，难道吃亏的还会是她吗？
莺丸正准备开口，就听到门外药研藤四郎的声音响起，“大包平殿，你站在这里是要进去吗？”
紧接着就是大包平慌慌张张的声音，“不，我没有要进去，你刚不是说不要打扰主人手入吗？”他就只是守在门口而已！
药研藤四郎有些奇怪，“这么长的时间，大将的手入应该已经结束了。”他都出去干了点其他事回来了。
对于一振长期在手入室帮忙的刃来说，掐自家主人手入的时间还是能掐得很准的。
“没有！”大包平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虽然他平时都喜欢大小声，但这次也是大得过分了，“还没有结束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这么大的声音，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听到他的话了吧。从未有过这么一刻，红发的付丧神觉得真是刃生艰难。
但是他能怎么办？里面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主人，除了守在这里不让其他人进去之外，他什么也干不了。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也没询问大包平为什么会知道，只是有什么了然的光芒从他眼底一闪而没，“我知道了。”看来，手入室里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
宁宁在手入室里听得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终于放开了莺丸，挂了半天手疼脚垫着也疼，“你说大包平到底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他是挡着药研不让进来吗，真的好好笑啊。
莺丸也顺手松开了手，顺便整理了下被宁宁拽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某些很悠闲的事吧。”
宁宁笑得差点直不起腰，为什么莺丸能说得这么淡定啊，“不管什么悠闲的事，都不适合在手入室这种地方干吧。”
这里可是手入室啊，是修复受伤刀剑的地方，这么想的话，也难怪大包平会被吓到。
“要换个地方的话，”莺丸也接得流畅得很，他低头看向宁宁的眼睛，眸中春色绚烂，嘴角也是微微扬起，“要喝茶吗？晚上。”
宁宁闻言怔了下，随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嘴角一翘，答应得相当爽快，就好像上次那个说着晚上不喝茶的人不是她一样，“好啊。”
上次主动邀请的人可是她啊，这次也算是被对方投桃报李？恩，她其实挺高兴的。
莺丸晚上来的时候宁宁正趴在床上玩手机，每次去了现世，她的手机就能更新不少东西，足够她玩到下次去现世为止。
听到声音她都没有抬头，直接就提高了声音，“进来吧。”她的小游戏正打到关键地方，更何况天气冷了，她已经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根本不想动弹。
等莺丸走进里屋宁宁才抬头，一眼就看到了不同，“咦？你带着什么东西？”
审神者有些好奇的够着脖子看莺丸搭在手臂上的东西，至于茶盘什么的有什么值得看的，那不是莺丸的标配吗？
莺丸跪坐下来放下茶盘，才慢悠悠的展示下自己带着的东西，“嘛～，是睡衣，你不是说外衣不准穿上床。”
“是什么样的？”宁宁手机也不玩了，卷着被子就努力坐了起来。
她自己的睡衣都是从现世买回来的，当然怎么可爱怎么来。干嘛，难道不准不是少女的人有颗少女心吗？
至于刀剑们的，她又不是班主任还要晚上查寝，其实还真没怎么看到过他们的睡衣。
莺丸见宁宁好奇，就顺手抖开手里的衣物，是很简单的和式寝衣款式。
“你要换吗？”宁宁从未看莺丸穿过这种和式的衣物，哪怕是睡衣呢，“快换快换，我想看。”
她一直觉得莺丸可能会很适合和式的衣服，不管是现代的浴衣，还是更具年代气息的狩衣。
只是可惜莺丸的出阵服哪怕有笼手的设计，也是偏西式的古备前的军装风格，更别提那运动服一样的内番服了。
莺丸抬头看向脸皮极厚，连这种话也说得理所当然的自家主人，完全不惊讶的问道，“不喝茶了吗？”
“茶什么时候都能喝，睡衣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啊。”宁宁相当振振有词的给自己开脱着。
她之前是答应过晚上要喝茶，但现在喝茶有看莺丸换睡衣重要吗？没有。女人心向来就是海底针的嘛没毛病。
宁宁这么说着，就从被子里换了姿势抱膝而坐，目光灼灼的样子就等开始欣赏了。
被自家主人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怎么办，嘛～，当然是回应她的期待了啊。
所以有着莺色头发的太刀在微微扬了扬唇角之后，就十分淡定的开始换上他特意带过来的睡衣。
宁宁之前摸也摸过了，所以在看到红色的内番服上衣里面果然还有一件时半点惊讶都没有。
等把这件也脱下来之后，宁宁也是目露欣赏之色。
虽然平时看起来就是悠闲淡然的样子，但莺丸身为刀剑男士果然还是肌肉线条流畅分明。
想也知道，如果没点肌肉的话也不能利落的挥刀了，其实别看小短刀们个个像孩子一样，也一样的很有肌肉呢。
不过衣服下面什么的之前受伤的时候又不是没看到过，重点似乎应该是裤子？
那么接下来，运动裤般的内番服的裤子里面……
宁宁看了一眼就没忍住笑了出来，原来莺丸是平角裤党，而且就是普通的样式，没有刀纹。
嗯，刀纹这个梗出自哪里？当然是出自奈奈酱送她的那套珍藏版啊，之前有个作者就曾经描写过内裤上的刀纹。
那个时候宁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觉得怎么都很好笑，无法想象内裤上印刀纹的骚操作。那么，现在她知道作者是胡编的了。
一直一脸平静的脱衣服换衣服的莺丸在听到宁宁的笑声后总算抬起头来，他边抖开睡衣披上边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宁宁一点隐瞒都没有，“我在笑之前听人说过内裤上印刀纹的事。”
莺丸系上睡衣的带子，对于宁宁这么毫无廉耻的话也接得很顺溜，“为什么要在上面印刀纹？”
没办法，他本身就是相当淡然的个性，再加上有个随时随地说话破廉耻的主人，实在想不更淡定都难。
“我哪知道，”宁宁十分真的望了望天，“大概是一种情趣吧，”她摇了摇头，“反正我不懂。”
莺丸点了点头，他其实也不是很懂这种，不然刚才也不会开口问了。
看莺丸换好了睡衣，宁宁就顺手拖起自己的手机放到床边，裹着被子往床里面挪了挪，只是床本来就只有那么大，挪也挪不到哪里去。
宁宁也没在意这点，“你穿和式的衣服好看。”很有种淡泊宁远的感觉，当然出阵服也好看，不过是不一样的感觉就是了。
不过，如果睡衣都这样好看的话，那正式的和服什么的，大概会更好看吧。
莺丸轻笑，他坐到床边抬眸看向仍旧裹成一团的审神者，“满足了？”
“是啊，”宁宁笑嘻嘻的躺回去，把被子分出去一点，“之前你都看过我穿着睡衣滚来滚去的样子，我还没看过你的呢。”她从来都是不肯吃亏的人啊。
“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莺丸躺到宁宁的旁边，拉起被子盖好。
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发现只要莺丸不在意的，都是他口里的细节，“说起来刀纹那个，你想看看吗？”
那可是她的珍藏啊，如果换个人来她还舍不得分出去看呢，不过莺丸就没问题了。
莺丸有些莫名，“那是什么？”似乎是之前自家主人提过那个，但又不是很明白是什么。
“你等等。”宁宁深吸了口气，才忍痛从被窝里爬出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柜子前拉开门，找到那本书之后又快速的跑了回来。
于是今天晚上寝当番的内容，就从喝茶闲聊变成了一人一刃一起趴在被窝里看小黄，划掉，珍藏本，边看还要一起点评下下人家的剧情。
也算是相当河蟹的一幕了……吧？

第148章
本丸近侍的轮换仍旧在继续，不知不觉中，宁宁到本丸来之前前任审神者锻出的刀剑已经全部给她当过一轮近侍了，连她来之后的刀剑也开始了近侍的工作。
这样的一次轮换下来，虽然仍旧不是所有刀剑都能和审神者熟悉起来，但至少不会出现除了上战场送行或者修复的时候之外，从未说过话的尴尬了。
没办法，她这个本丸特殊一点，绝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灵力唤醒的刀剑，亲密度天然就差些的同时也必然需要多用心一些。
好在，能和时之政府签订契约成为维护历史的刀剑男士的刀剑，都有基本的是非判断和责任感。
只要金句系统不随便乱戳，宁宁觉得就算是前任审神者唤醒的刀剑，哪怕没怎么相处过，也不会让她太过于为难。
不过这些刀剑确实也是各有各的个性，哪怕来给审神者担任近侍的时候，都很有自己的风格。
一般而言宁宁也不会轻易评价什么，这方面她总是表现得很得体，很给刃留面子，就算要说什么也多半是夸奖多过批评。
当然话可以不说，但宁宁心底清楚得很，有些刀剑来担任近侍是真的让人牙疼，有性格问题，也有能力问题。
那这种时候怎么办？宁宁表示就没有在怕的，她还有长谷部啊。
在宁宁的印象里，这振刀从她还没来本丸就很管事，现在当然也要传承其优良传统嘛。
更别提从本能寺回来之后，这振名为主厨，实际上在认主之后更为主厨的刀对宁宁态度的改变了。
比宁宁自己社畜了不知道几万倍的长谷部君，不管是什么工作，从照顾宁宁这个审神者到帮助她处理各种文书，甚至是处理本丸内的一些突发事件，样样一把罩。
有时候宁宁甚至都觉得就算她这个审神者咸鱼到万事不管，把事情统统都丢给长谷部，他也是很乐意且能做下来的。
不过这种事也就是想想，作为本丸之主，宁宁该管的事一样没少管。
她很清楚，刀剑们再能干也只是协助她处理工作，真正的决定权还是在她这个主人身上。
宁宁并不乐意真正被刀剑们养废，照顾她是一回事，谁说了算是另一回事。否则这个本丸要她来做什么，一个能奶的吉祥物吗？
虽然好像也没什么不好，但宁宁作为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早就已经做不来被人宠也被人管的公主，更乐于成为自己掌握命运的女王。
嗯，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女王，她是这个本丸不但名义上，也是实际上的主人。
这一天的本丸之主，也迎来了今天特殊的近侍。
本丸里几十振刀，宁宁见过给她当近侍的时候带着茶具从早喝到晚的，比如莺丸；也见过给她当近侍的时候在门口摆造型的，就像和泉守兼定；当然还有来当近侍大清早就要给她来一个脱衣大秀的，那是前两天的千子村正；更别提某位给她整理内务的时候，她看到就想大叫放下我的衣服让我自己来的可怕老年痴呆，自己生活都快不能自理还试图帮忙（捣乱）的老爷子……
刀剑们各种特立独行，所以宁宁也称得上是见多识广。
但今天的近侍嘛，很明显不是以上这些，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奇怪了。
黑发的审神者左右看了看立在她面前的两振刀，哥哥髭切带着微笑，看起来很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弟弟膝丸有些严肃，但她知道这家伙干活很认真也很听话。
“所以，今天你们到底应该是谁来担任近侍？”宁宁其实无所谓，只是两个都站在她面前难道是要让她随便挑？
“听说本丸的近侍轮值是按照到达本丸的先后顺序，”髭切说话仍旧是软软的，好听也不快，“但是我和弟弟……”一个明显的停顿，很显然是又忘记对方叫什么了。
他偏头想了想，最后和平时一样放弃了这个问题，“是同时达到本丸的呢。”
“是膝丸啊阿尼甲，”自从到本丸开始就锲而不舍的提醒自家哥哥这个问题的膝丸习惯性的接了句，然后才对宁宁道，“主人，原本应该是阿尼甲先给您担任近侍，”这在他看来理所当然，就算是同时达到本丸也应该是阿尼甲排在他前面，“但兄长有些事并不太擅长，”他真的很担心，“所以有什么事主人就请吩咐我吧。”
宁宁看膝丸的样子也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家迷糊的哥哥，看哥哥一脸微笑，弟弟一脸严肃，宁宁就是忍不住想笑，“那行吧，今天明天就麻烦你们了。”
她向来对这两振刀印象非常好，当然也不忍心拒绝这种请求，要一起担任近侍就一起担任吧，说起来双刀的话，一起出现大概还会有好感加成呢。
作为审神者，如果没有时之政府的特殊命令，其实宁宁每天的工作都很固定。
派遣刀剑们出阵远征，安排刀剑们各种内番，然后撰写给时之政府的工作报告，处理时之政府发下来的文件。
说起来也就是些重复的工作，并不复杂，特别是在上手之后，基本上宁宁上午就可以完成这些工作。
下午就等待出阵的刀剑们回来，看有没有需要手入修复的，或者处理一些本丸的突发事件。
而现在源氏兄弟来给宁宁担任近侍，髭切处理起公文来游刃有余，看起来也不是很迷糊的样子。
膝丸嘛各种跑腿的事物也能做得一丝不苟，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太刀机动一啊，真要跑起来连本丸绝大部分短刀都是比不上的。
所以开始是宁宁和髭切做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膝丸跑来跑去，等宁宁和髭切都做完了工作，开始在办公室里笑着聊天，膝丸仍旧在跑来跑去。
“主人，”有着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人和兄长一人捧个杯子，聊天聊得很开心的模样，“洗好的衣服我已经放到您的房间里了。”
宁宁放下手里的杯子，她喝的不是普通绿茶，是万屋买的果茶，之前小短刀们去万物回来带给她的，她觉得还挺好喝的，“辛苦你了，膝丸。”
髭切的杯子里是宁宁同款果茶，在这方面他不挑剔，主人给什么他喝什么，“我弟弟……”又是习惯性的停顿，算了，“做事还是不用担心的。”
“是膝丸啊阿尼甲。”膝丸一天提醒多次，到这时脸上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了，虽然自家兄长确实是在表扬他。
不不，他才没有想哭呢，就是……阿尼甲什么时候才能记住他的名字啊。
宁宁目光扫过两兄弟，总觉得自己看出来了点啥，如果说偶尔忘记是因为自己的迷糊，但一直这么忘记……
不过反正膝丸自己也提醒成习惯了，她这个审神者总不好管两兄弟之间的事，就愉快的当看好戏好了。
之前没管过虎彻兄弟，现在也不会管源氏兄弟的甩手掌柜审神者虽然没打算插手兄弟之间的事，但看着一天都给她跑来跑去的刃脸上的神色。
宁宁还是忍笑开口了，“暂时没什么事了，膝丸也过来坐吧。”虽然总是皱着眉头的严肃表情，但其实这振太刀也很可爱的。
“是，主人。”膝丸答应着，就在宁宁他们这一桌的桌边坐下，连动作都很正经。
宁宁笑着顺手给膝丸也倒了杯果茶，“喝茶。”嗯，果茶也是茶嘛，没什么毛病。
“谢谢。”在好好的道谢过之后，膝丸才端起宁宁倒的茶喝了口。
宁宁这才回过头看向髭切，“髭切，我们继续？”在膝丸还没回来之前，髭切正在给她讲《曾我物语》的故事。
作为一个外国人，宁宁对日本文化还停留在非常肤浅的阶段，虽然后来因为担任审神者也恶补了不少历史，以及刀剑相关的故事。
但像这样文化色彩浓厚的故事，原谅她，她之前听都没听过。好吧，或许是听过的，但是这种不熟悉的单词，不是听了就忘吗？
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说的是一个兄弟两人给自己父亲复仇的故事。
“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呢？”髭切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宁宁想了想，“说到弟弟五郎时致被母亲送到箱根神社出家，并在那个时候得到一振太刀。”
听到自家主人和兄长的对话，原本端坐喝茶的膝丸神色也是微微一凛。
“哈哈哈，是的，”髭切温温和和的笑着继续道，“如若夏日熊野满山翠碧，春日熊野当是薄绿初露，这是一振被称为薄绿的刀。”
“啊，我知道，”宁宁听到这里就是举手，“是膝丸对吧，薄绿这个名字是源义经改的。”顿了顿，她又想起来了，“对了，好像膝丸之前确实是在曾我兄弟复仇的时候被使用过。”
宁宁对刀剑相关的历史都知道得比较清楚，而薄绿这个名字因为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的好听，所以她听过一次就没忘记。
听到这里她终于把故事和她知道的历史结合起来了，有种自己很厉害的错觉呢。
膝丸看看自家主人和兄长，“主人，阿尼甲，你们在说曾我物语？”
“对，”宁宁转头笑道，“髭切在给我说故事，不过他东忘记一点，西忘记一点，我就连蒙带猜的听。”反正只是打发时间，她也不在意故事零零碎碎的。
“主人是嫌弃我记性不好吗？”髭切听宁宁这么说也没生气，“毕竟是上千年的刀了，有些事情不记得也是正常的。那接下来的故事，就让我弟弟……”他微微偏了偏头，“他讲给你听吧，接下来的故事他也很清楚。”
“也行啊，”宁宁觉得自己真的是个一点不挑剔的好主人，“膝丸？”
“这样的话，”膝丸放下手里的杯子，“接下来的故事就让我来讲吧。”
膝丸讲故事的时候也是秉承他一贯的认真正经的风格，一点也不像髭切和宁宁讲的时候两人扯到这里又说到那里，一个故事说半天说不完还老偏题。
他也不加油添醋也没什么跌宕起伏的悬念，没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这个兄弟复仇的故事说完了。
听得宁宁都有点傻眼，“就这样就结束了？”感觉前半段她听了半天，后半段就这么简略带过了。
髭切喝了口茶才软软糯糯的开口，“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呀。”
“好吧，”宁宁也不纠结于故事了，看膝丸的样子也不可能将故事讲出花来，至少是把故事正正经经的说完了，也说自己忘记了什么，“我不喜欢这个故事。”太悲伤也太沉重了。
“那主人喜欢哪种？”髭切偏头看了过来，好像有些好奇，但似乎又只是随意一问。
“大团圆结局的那种。”宁宁答得十分的斩钉截铁，她知道日本人喜欢的风格是物哀，但她作为中国人就喜欢好结局的故事啊。
听宁宁这么说，髭切就笑眯眯的道，“不是每个故事都有好结局的，主人不喜欢听这种，下次换个吧。”
虽然髭切好说话是好说话，但宁宁总觉得他有点像哄小孩的语气，她还是第一次被当孩子似的哄，之前连三日月和莺丸都不会这么对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她的性格有什么误解，宁宁在心底耸了耸肩，算了随意吧。
“那下次就换个故事吧，”宁宁说着坐直了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也要到晚饭的时间了，一起去吃晚饭吧，”顿了顿，“晚上……”
宁宁正准备说晚上近侍的工作就结束了，就看了好像有几天没见的金字闪过。
“晚上？”髭切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宁宁，不知道自家主人到底想说什么。
宁宁回视，“晚上要一起来玩3P吗，床上的那种。”金句系统的下限再创新高，都不满足于一个人了。
所以之前没憋出的大招，是等着这次一起来吗？

第149章
“3P是什么？在床上怎么玩？”髭切茫然的问道，作为一把平安时期的老刀，虽然也接受过现代知识，但很显然时之政府的知识面还真没覆盖到这里来。
宁宁简直把自己的机智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就是三个人一起躺着睡觉。”在床上还能玩什么，当然是睡觉了，给她的机智点赞。
被主人邀请晚上一起睡什么的，在髭切看来真的不算什么事儿。所以在宁宁回答过之后他就笑了，答应得相当爽快的，“好啊，晚上我和弟弟……”这个时候也没记得弟弟的名字，“一起来。”
你们还要一起来什么的真的很想拒绝啊，这么想着的宁宁却只能笑答道，“嗯。”
这天晚上在洗澡的时候，宁宁一直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虽然自己的锅确实是要自己背着，但是金句系统也要认清一下现实啊，日式的床铺两个人都挤得要命，三个人怎么睡，玩叠罗汉吗？
不，她真的对叠罗汉没什么兴趣，哪怕自己是最上面一个也不行，她还怕摔下来呢。
所以要找个什么理由让髭切和膝丸回去呢？
髭切总的来说还是很好说话的，而膝丸向来惟兄长马首是瞻，只要说通了髭切，膝丸自然就跟着走了。
不过这个理由还真不好找，她不能直接反驳金句系统的话，说自己不想玩了。
其他弯弯绕绕的拒绝也是不行的，不然她早就可以找到数十个理由在之前的本丸苟住了。
怎么才能因势利导，把这件事圆回去呢？感觉有些难啊。
宁宁边洗澡边在认真思索这个问题，毕竟是关系到今晚的睡眠质量，还是很值得思索一翻的。
只不过等她洗好早穿好睡衣，连脸上的护肤品都抹了都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所以她拉开浴室门的时候还是一脸深思的神色。
刚踏出浴室门，宁宁正准备伸手解开头上扎起来的头发，就看到外面卧室里惊人的景象。
只见她进浴室之前还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现在已经突兀的多了两把刀的存在。
那振看起来笑眯眯软软糯糯的太刀，已经非常自觉的躺进了宁宁的被窝，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就望了过来，“主人已经洗好澡了吗？”
他撑着身体，顺势拍了拍床铺，自然而然的邀请姿态，“我已经准备好了，快来啊。”
宁宁嘴角抽了抽，目光转到她床铺边，那里跪坐着另一振有着薄绿头发的太刀，腰背挺直的样子就像是在做什么重要事情一般。
见到自家主人望过去，膝丸还一本正经的打了招呼，“主人。”
“你们怎么进来了？”说实话，宁宁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经她允许就直接进她房间的刀剑，“我都没有听到声音。”
髭切很无辜的偏了偏头，神色看起来还有两分可爱，“我和弟弟……”显然是又忘记了名字了，“在门外打过招呼了啊，主人难道没听到吗？”
屁，我在浴室开着那么大的水还隔着两扇门，能听到我简直就不是耳朵是雷达了好吗？
宁宁实在没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白眼，“没听到。”
“哦……”髭切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下一刻就重新笑了出来，“这种事无所谓，主人还不过来吗，这个天只穿件睡衣会冷的。”说得好像还有那么点关心似的。
宁宁看了看髭切特意给她留出的床铺的空位，还有旁边正襟危坐的膝丸，突然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想过去。
但是她到现在都还没想出有什么办法能绕过金句系统拒绝这件事，而且那是她自己的床，还是她邀请髭切他们睡的。
于是再是不满，宁宁也只能在心底骂了句狗系统就挂着一脸嫌弃的表情蹭了过去。
“膝丸怎么跪在旁边？”在床边坐了下来，宁宁边解开刚因为洗澡扎起来的头发，边开口问道。
“主人，”膝丸答得挺一本正经的，“床铺太小了，三个人睡不下。”更何况没有经过允许就上主人的床这种事，他劝不了自家兄长，自己也做不出来。
“床确实小了点，”宁宁充满暗示的开口了，表情还特别惋惜，“看来……”她都这样说了，他们能不能就自动回去啊，好吧她也知道这是妄想了点。
“请不用担心，”膝丸听到宁宁这么说就主动开口道，“我在就在这里给主人和阿尼甲守夜就可以了。”给自己主人和兄长守夜什么的，对他来说理所当然。
宁宁也有些惊讶了，“就在床边守夜？”膝丸未免也太乖太听话了吧。
膝丸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宁宁的意思，他朝自家主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就请交给我吧。”
“那就拜托你了哦，”髭切仍旧是那样的姿势侧躺在床上，“弟弟……名字还是忘记了。”
“是膝丸啊阿尼甲。”这种时候，膝丸仍旧永不放弃的提醒了句。
宁宁左右看了看，“……”真的不是我要大惊小怪，但是我觉得我不是很能跟上你们的剧本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好像有满满的槽点，但是让我吐槽又吐不出来，是因为槽点实在太多了吗？
审神者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髭切目光转过，然后下一刻，宁宁就被直接拉着倒到了床上，然后被刃盖得暖暖的被子就搭了上来。
宁宁诧异的抬眸，就对上髭切笑眯眯的神色，“会冷的哦，主人。”
沉默了片刻，宁宁还是很诚实的道谢，“谢谢。”说实话确实有点冷，刚从浴室出来还不觉得，多在外面呆一会，她就一件薄薄的睡衣，还光着一双脚，不冷就奇怪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宁宁总觉得今天晚上的髭切，好像和她平日的认知里有了那么些不同。
哪怕这件事确实是她提及的，髭切也只是顺着她的话答应，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明平时就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巧刀剑啊，事是做得不错，但好像也没这么主动？
听到宁宁的道谢，髭切相当自觉地伸手抱住了自家主人，“这样就不冷了。”
冷是不冷了，但是你不觉得很别扭吗？你弟弟还跪在床边，这样根本就睡不着好吗！
宁宁被月白色头发的太刀抱在怀里，也没忍住努力的转过头看了看床旁边的另一把刀，“等等，膝丸……”
“主人不用担心，”髭切抱着宁宁笑得还挺温软可爱的，“弟弟……”反正是想不起名字，“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是想说这个。”宁宁费力的扭着脖子叫了声，“膝丸。”
“主人，”膝丸也有些不解的看了过来，“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宁宁真的有种扶额的冲动，“你真的就准备在床边跪一夜吗？”
原谅她就算当了这么久的审神者也还只是普通人，实在有点经受不起这种兄弟两人一人睡她床上，一人守在床边看他们睡的阵势。
“主人是不想我在床边守夜吗？”看起来严肃的太刀在这种时候分外的乖巧，“那我去门外也可以的。”
“等等！”宁宁见膝丸已经立起身一副准备行动的样子，忙扬声叫住他，“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觉得姿势太别扭了，“髭切你松松手。”
她又不是抱枕，抱这么紧干嘛，害她回头脖子都扭得痛。
月白色头发的太刀微微笑着真的只是松了松手，并没有完全放开，宁宁现在懒得理他，调整了下姿势就对着膝丸道，“膝丸你去拿床被褥睡旁边吧。”
床上实在挤不下那么多人，但已经开始冷下来的天气要让她看着原本不需要承担守夜任务的膝丸这么守一晚上，自家刃还是自家心疼的。
反正，看髭切的样子是怎么都不肯从床上离开，大家就一起睡好了，就当大学的时候出去玩和大家挤大通铺什么的，一天晚上的话她能够坚持的。
膝丸怔了下，随即真的起身拿被褥去了，“我知道了。”
然而宁宁这样的决定没到十分钟就有些后悔了，之前那种兄弟两人一人躺她床上一人跪她床边的阵势她觉得遭不住。
等膝丸铺好了被子，就挨着她床边，然后自己也躺下来之后，她觉得这样也没好多少。
实际上被兄弟两人夹在中间的审神者露出了种圣母玛利亚般安详的神色（才怪），“我觉得我变成了三明治里面那片肉，”顿了顿，还问得相当恳切，“你们吃过三明治吗？”
“没有吃过呢，那是什么？”髭切的声音慢悠悠软绵绵的很好听。
“就是两片同样的面包里夹了一块肉，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片蔬菜。”宁宁觉得自己比喻得可形象了，“我就是那片肉，或者蔬菜也行。”
“哈哈哈哈，”髭切率先笑了出来，“主人说话好有趣。”
膝丸的思路则比较顺着宁宁的说法来，“那我和阿尼甲就是面包吗？”面包他们还是知道也吃过的，本丸偶尔也会做西式的早餐。
宁宁稍微想象了下源氏兄弟面包什么的这样画面，自己也没忍住笑了，“总觉得这样好好笑。”嗯，她笑了她自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这就是3P吗？”很显然髭切也没忘记今天宁宁说过的话，软软的声音带着种求知欲开口问道，“两块面包和一块肉。”
宁宁当场喷笑，她突然发现，其实不管是髭切也还好，还是膝丸也罢，都比她想象的要好玩许多。
“这么说也没错啦。”P既可以是people，也可以是piece嘛，“不过好在……”好在膝丸不像他哥一样也要抱着她睡，不然她还就真的成夹心三明治了。
宁宁的话只说了一半，髭切也有些好奇，“好在什么？”
“好在天气冷不热，”宁宁硬生生的转了话题，且毫无违和感，“不然挤一起睡就太热了。”顿了顿，“时间还早，你们谁讲个故事来听吧。”
作为平安时期就存在的刀剑，宁宁可知道他们有无数的故事好讲，她现在估计也不能玩手机，就听听故事吧。
嗯，就算是髭切胡编滥造的那种，她也不在意的。
这个时候，在床上愉快玩着3P（其实并没有）的审神者和刀剑们，并不知道在那个遗失在历史中的京都，有戴着面具的神灵，从腰悬太刀的武士手里，得到了最后一根闪光的灵线。
终于，让他找到了。偷走他东西的人啊，准备好接受来自于神灵的审判了吗？

第150章
宁宁醒来的时候正好就听到耳边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像是有水滴落在石头上面的声音。
奇怪，她之前明明在床上当夹心三明治，虽然挤了点但还是挺暖和的，怎么会有水声，难道本丸的天守阁已经年久失修到漏水的程度了吗？
这样的话，明天让膝丸找长谷部来说一说，修还是得修的，怎么也不能让屋顶漏水啊。
抱着这样无关的想法，宁宁睁开了眼睛，然后在看清楚眼前的事物后，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吓得瞬间清醒。
在宁宁的不远处，正趴着只巨大无比的丑陋蜘蛛，而这只比审神者人还大的蜘蛛现在正对着她在流口水，她刚才听到的水声，就是口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这……还不如本丸天守阁漏水呢。
没有任何的迟疑的，宁宁手脚并用的向后爬去，目光还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蜘蛛，根本没去管凹凸不平布满了碎石的地面蹭得她光裸的脚生疼。
她拍得要命，但是又不敢移开视线，就怕一移开蜘蛛动了怎么办？
就在宁宁不住往后挪的时候，那只蜘蛛也动了，它缓缓的伸出自己的脚……
一直集中全部注意力在蜘蛛身上的宁宁见状一个激灵，以一种她自己都从未想过的神速，猛地翻身而起，转身就不顾一切的狂奔而去。
那什么吓得失声尖叫都是童话里骗人的，真正害怕到极点，不但叫都叫不出来，而且这种紧急情况下哪里有时间尖叫，逃命的每一秒钟都珍贵异常。
宁宁的动作已经很快，人在生死关头的爆发力也很惊人。
但她毕竟只有两条腿，而蜘蛛有八条腿，所以哪怕慢了宁宁一步开始追，眼看着就要追上闷头使劲跑的审神者。
就在这时，宁宁没注意到的脚下踩到一块尖锐的石头，猛地戳进脚掌心的疼痛感让她重心不稳，重重的扑倒在地。而这时，那只丑陋可怕的蜘蛛，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被摔得全身哪里都痛，撑下去的手肘更是痛得要命，但危急关头宁宁也顾不得这些，使劲翻过身来，看着已经快到她跟前的蜘蛛，她想也不想的抓起手边的一块石头。
她，她可不想被蜘蛛吃掉，到了这种时候，战五渣也有和蜘蛛肉搏的勇气的。
实在不行她用牙齿咬用脚踹，不踹掉蜘蛛两颗牙她就不姓……（静音），生死一线，也顾不得蜘蛛到底有没有牙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猎物已经难以逃脱了，那只巨大的蜘蛛反而没有之前那么急了，它缓缓地靠近宁宁。
就在气氛千钧一发至极，一道雪练般的刀光闪过，宁宁面前的蜘蛛两条腿齐断，一下就跌倒在地。
宁宁反应迅速的往后爬了几步才抬头，随即露出惊喜的表情，“膝丸。”谢天谢地！
只见持刀和蜘蛛而战的，正是有着薄绿发色的太刀，刚张牙舞爪的蜘蛛在刀剑付丧神面前就显得分外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动作敏捷的太刀抓住机会一刀切下。
而就在这一击之后，那蜘蛛竟然缓缓的消失在了空中，不留一点痕迹。
膝丸见状也是微微皱眉，他收刀入鞘，左右张望了下，然后在看到宁宁之后几步就跑了过来，“主人，您没事吧？”
还保持着屁股落地姿势的宁宁看到自家刀剑干净利落的收拾掉蜘蛛相当高兴，“我没事，你来得正好，来扶我一把。”不然她都要上去和蜘蛛肉搏了，那估计会成为一生难忘的噩梦吧。
膝丸站到宁宁身边，架着宁宁的手臂试图扶起她，“站得起来吗？主人。”
“应该可以。”宁宁握住膝丸的手臂，付丧神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拉了起来，只是等她脚一落地，就是没忍住脸色跟着一变，“痛……”
膝丸被宁宁突然叫痛吓了一跳，“怎么了主人，刚被蜘蛛伤到了吗？”
宁宁抓着膝丸的手臂，“没，不是蜘蛛伤到的，刚踩到了什么东西，我看看。”她说着借力将自己的脚抬了起来，只见脚底已经被之前那块锋利的石头划破，血流了不少。
“哇，难怪这么痛了。”经历过不少事之后，宁宁这种时候还能镇定的感叹了句，“血流得有点多啊。”
膝丸扶着宁宁，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伤口看起来有些深，要先止血才行了。”
“嗯，”宁宁左右看了看，“你扶我去那边那块石头上坐下，还有你的刀借我下。”
因为已经是接近入冬的天气，宁宁穿的是长袖长裤的睡衣，原本借了膝丸的刀准备来割一节裤子或者衣袖来包扎自己伤口的。
电视漫画青年嘛，这种疗伤手段总是作为第一考虑目标的。
然而等那振漂亮的太刀拿到手上，宁宁才发现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那么长的太刀要单手持刀做这么精细的工作，真的不是她能做到的。
宁宁也是个干脆得很的人，直接把太刀又递回给膝丸，“来，我抓着裤子，你帮我割一块下来，我包一下伤口……”她话未说完，就看到膝丸身上的装束，“啊，不用了，你腿上那块白布解下来我用用。”膝丸出阵服上的那块布料，看着还比她刚在地上滚来滚去之后的睡衣干净多了，现在根本没办法给伤口消毒，还是干净点的布好。
自家主人开了口，膝丸当然是毫不迟疑的照办，他伸手就解下宁宁说的底端还有染着漂亮绿色的白布，递了过来，“是这个吗？主人。”
“嗯，”宁宁接过只有半个手掌宽的白布，“谢谢。”然后就扳自己的脚，试图把脚掌露出来，只是怎么都觉得这个姿势特别不稳当，“膝丸，你扶我一下。”
“让我来吧，主人。”膝丸怎么看宁宁的动作怎么都觉得不靠谱，感觉她马上就要从那块不大的石头上把自己摔下去了。
脚掌下的伤口，宁宁自己确实不方便，闻言她也没矫情，又把布条递回给膝丸，“那就麻烦你了。”
在宁宁面前单膝跪了下来，膝丸小心翼翼的抬起自家主人还在流血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主人，请小心一点。”
“没事，”宁宁手撑在身后，深觉得自己稳当得很，“你继续就是，先擦一下伤口再包扎，擦干净一点。”尽量还是别让伤口感染来得好。
“我知道了。”膝丸其实也有处理伤口的经验，不过付丧神和人类还是不能比，对着是人类的主君，当然要更小心一点。
边答应着，膝丸边按照宁宁说的仔细擦拭伤口，宁宁崩着脸在那里忍痛，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专心致志的样子。
茶金色的眸子直视的样子很认真，手上的动作也很轻柔，虽然平时总会看起来比较严肃，但其实比起他偶尔看起来不靠谱的兄长，膝丸真的是做事很认真又仔细的刃了。
嗯，平时在战场上也是一往无前的利刃，就像刚才毫不犹豫的砍杀蜘蛛那样，但这么看着的话，噗，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什么的，有点可爱啊。
膝丸当然不知道自家主人的想法，他把布条抖开，小心翼翼的绕上伤口，“主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您看到阿尼甲了吗？”
“我也不知道，”宁宁闻言就是摇头，“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感觉像是……”她左右看了看，“一个洞穴。”顿了顿又接道，“我就只看到你，没看到髭切。”
“那阿尼甲是没有到这里来吗？”作为一个终极兄控，膝丸最担心的肯定是自家兄长。
“不好说，”宁宁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秃，“我们之前是睡在一起的，你和我都在这里的话，估计髭切也在，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膝丸听宁宁这么说更担心了点，“阿尼甲会在哪里？”
“不知道，”宁宁皱了皱眉，“等包好伤口，我们就去找找看。”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明，如果真的髭切在这里，那当然是要尽快汇合来得好。
事关髭切，膝丸答应得异常爽快，“好。”他包扎伤口的动作也进入尾声，眼见就要最后系上了。
宁宁一见他的的动作不忘叮嘱，“系紧系紧，不然止不了血。”
于是膝丸按照宁宁说的使劲一勒，宁宁差点眼前一黑，你这还真是紧啊我的哥。
“主人，您没事吧？”膝丸看宁宁的表情不好忙问道，宁宁咬着牙，“没事，就这样。”她可是挨过子弹的女人，当然是无所畏惧。
等膝丸扶着宁宁站起来之后，她重新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个天然的洞穴，但奇异的并不黑，也不知道光线是从哪里透出来的。
事事都透着诡异，宁宁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忆，“膝丸，你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吗？”
“没有见过，”膝丸扶着宁宁也是认真看了看四周，“不过我刚才砍掉的那只蜘蛛……”他沉吟了下，“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说着放弃似的摇了摇头，“不过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过会儿再想，”宁宁觉得这样的情况似乎有些熟悉，“我只是猜测，这种情况，很像我之前做过的梦啊……”
但是那个时候，她抱着莺丸的本体刀，莺丸抱着她她也没把付丧神带进自己的梦里，为什么现在膝丸竟然在，还是一副出阵服打扮的模样，她自己都还一身睡衣呢。
“做过的梦？”膝丸完全不知道宁宁在说什么。
“总之，”宁宁其实也不敢肯定，毕竟都这样了她都还没醒来，似乎又有些不太一样了，“先找找髭切在不在吧。”
膝丸对宁宁这样的命令当然是十分赞同，“如果阿尼甲是一个人的话，那确实得快点早点到他。”他有些担心呢。
“嗯，”宁宁反正也不知道方向，“先离开这里吧。”总觉得蜘蛛的洞穴给她不好的感觉，虽然那只蜘蛛都消失无踪了。
膝丸看宁宁的动作都不放心，“主人，您现在行动不便，我背你吧。”
“不用，”宁宁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们在这里情况不明，万一有什么危险你背着我怎么拔刀？”
膝丸也知道宁宁说得有道理，“但是您的脚……”刚流了不少血，伤口还不浅，虽然对于他们这种刀剑付丧神不算什么，但主人是人类啊。
“没事，可以走，”宁宁在这方面向来觉得自己可能耐了，“不过光脚确实很容易再受伤。”她说着就转头打量了下膝丸，然后在膝丸莫名其妙的目光中露出诡异的微笑，“来，膝丸，脱个衣服吧。”

第151章
宁宁让膝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又用刀割成布条缠在自己脚上之后，她顿时就觉得自己可以上天了，光脚可没办法走石子路啊，“好了，我们去找髭切去。”
当然话是说得大气，但宁宁的伤正在脚掌上，第一脚踩下去的时候那叫一个酸爽，哪怕她称自己久经考验也是抽了口气。
之前痛过又不代表现在就不痛了，这种被划破的伤口，比她之前扭伤了脚还疼啊。
“主人，我扶着您吧。”只穿着白衬衣，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两分文质彬彬的膝丸看宁宁咬牙切齿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痛得不轻。
“没事，”宁宁觉得这种事自己有经验，“也就开始痛下，多走两步就麻木了。之前我摔断腿，咳，我是说骨折之后复建，每次也就是开始两步痛点，后来就麻木了。”
她说着就睁开膝丸的手，也没要他扶，自己就一瘸一拐的向前走，虽然姿势不太好看，但走得还不算慢，“你不用太顾着我，找髭切就是。”
虽然平时看起来就是极其普通的一个人，但每次到了需要的时候，她也是个很能刚的审神者。
膝丸见宁宁坚持也没办法，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左右张望着，时而小跑上前两步，都不敢离开宁宁太远，“阿尼甲，阿尼甲在吗？”
既然有膝丸出力，宁宁就跟着走就是了，满是砂石泥土的路面走起来并不太轻松，但渐渐的，路面变得平坦了起来。
路走得越发顺畅了，但那振有着月白色头发，笑起来温温软软的太刀仍旧不见踪影。
就在这时，一直四处张望的膝丸很快就察觉出视线受到了阻碍，他想也不想的退回了宁宁身边，“主人，周围好像起雾了。”
宁宁停下脚步，周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弥散开来的雾气来得很快，她想也不想的朝膝丸伸手，“膝丸。”
如果真的到了雾气浓厚的时候，她和膝丸绝对不能再分开。
膝丸手刚握上宁宁的手，四周的浓雾就将两人包围起来，甚至到了近在咫尺都无法分辨的地步。
这样的浓雾让宁宁心底也是没底，最可怕的事大概从来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可能出现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唯一的安全感，就来自于手上握着的刀剑的手，“膝丸？”她小心翼翼的叫了声。
“主人，我在。”膝丸的声音在这种时候听起来非常的稳定，“不知道雾里有什么，请小心站在我身后。”是刀剑，理所当然就是要护主的。
听到自家刀剑熟悉的声音，宁宁刚才涌上的惊慌感便消失了一些，然后平时里的乐观心大又占了上风，“噗，我都不知道你身后是哪面啊。”
她现在目之可及的范围就只有自己的胸口往上，连手牵着的膝丸都看不清楚，更别提背后了。
“不过，”审神者的声音里含着安心的笑意，隔着浓雾也能传入刃的耳中，“还好有膝丸你在，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她一个人不得吓死。
正警惕着周围的膝丸闻言怔了下，主人，非常的信任他……
下一刻，就在宁宁话音刚落的时候，浓雾就如同来时一般突兀的消散了开来。
黑发的审神者眼前的世界顿时清晰了起来，她首先看到的就是其实就站在她身边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宁宁举目望去，这里不同于刚之前蜘蛛的洞穴，是有着条潺潺溪水的河边。
天上的月色清亮，使得四周的景致勉强映入宁宁的眼中，她顺着河水望去，就见不远处河面上有座小桥，而小桥上站着的人影是……
宁宁眼前一亮，“髭切！”她拽了把膝丸的手，“膝丸快看，髭切在那边。”身着月白色出阵服的刃，仅仅是站在那里也是看起来身姿极好，宁宁一眼就认了出来。
“阿尼甲？”膝丸闻言惊喜的望了过去，然后半天都没有了下文。
“难道不是髭切，我认错了？”宁宁误会了膝丸沉默的原因，说起来这里离那边距离也是不远不近。
她一个普通人靠着月亮的光芒来认人，难道是认错了膝丸又不好指责她这个主人？
“抱歉主人，”结果道歉的反而是膝丸，“我看不太清楚。”羞愧，实在是太羞愧了。
宁宁沉默了下，然后才想起膝丸虽然有着高机动，但也是瞎眼的太刀。而相对于高机动，他的侦查值简直是感人，甚至还不如三日月宗近。
所以这么远的距离让膝丸去看那边的人是不是髭切，也是太为难他了。哎，刃生不易啊。
“算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宁宁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拉起膝丸，“我牵着你，这里是河边路不太好走，你别摔了。”
膝丸被宁宁拉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主人，其实还没有到完全看不清的地步的。”虽然太远处的他是看不清，但走路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宁宁转回头来笑，“膝丸你不用勉强的，之前三日月和一期他们都说晚上看不清楚，让我牵着他们走呢。”膝丸就是太乖了嘛，没见一期哥都很自觉的说出来了吗。
膝丸有些莫名，三日月和一期都说晚上看不清要主人牵着？片刻之后，有着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微微偏过头，“那就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宁宁就没当一回事，“我不是你们的主人吗？”刀剑照顾她的同时，她也力所能及的照顾自家的刀，不是应该的。
宁宁牵着膝丸走得不快也不慢，并不算长的路程很快就走到了尽头，等踏上小桥的时候，宁宁已经完全看清了不远处桥中央太刀的身影。
“髭切！”随着宁宁这声叫唤回过头来的太刀有着月白色的柔软短发和一双漂亮的茶金色眸子，看起来秀雅又温和，不是源氏重宝太刀髭切，又是谁。
这么近的距离，膝丸也看清楚了桥面上青年的真面目，他的叫声比宁宁听起来更惊喜，“阿尼甲！”
确认过身份之后，宁宁拖着膝丸就走了过去，看到他们两人朝自己走来，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露出温柔的笑容。
宁宁放开膝丸的手，上前一步正准备说点什么，然而就在她靠近髭切的当口，原本温软笑着的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当头向着宁宁劈了下来。
“阿尼甲！”膝丸失声叫道，这么近的距离对方又是这么快的速度，就算是他也是来不及有任何反应。
膝丸尚且如此，更别提宁宁了，看到太刀雪白刀光闪过的时候，她腿一软，直接滑倒在地，眼睛一闭就是等死的模样。
然后那一振太刀到底没落到宁宁的身上，就在她面前险之又险的劈过，有什么发出了凄厉的尖叫，然后消散在了空中。
“哎呀，好像消失了呢。”髭切收刀回鞘的时候，还笑眯眯的轻声叹了句。
半晌宁宁没感觉到疼痛，尝试性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膝丸已经有些急的凑了过来，左右张望着又看不到什么，“阿尼甲，刚那是什么？”
他也察觉到了自家兄长砍的不是主人，是主人身前的什么怪物。
髭切屈指抵在唇边，仰头思考片刻，随即展颜，“我也不知道呢，好像觉得有点熟悉，但就是又想不起来。”
他回答之后就看向仍旧以刚才的姿势瘫在地上的宁宁，微微朝人弯下腰，“主人，你没事吧？”
宁宁差点以为又遇上什么假扮自家刀剑的怪物，但现在看这架势，应该就是髭切无误了，勉强吞了口唾沫才有些艰难的开口，“没事。”
“站得起来吗？”髭切朝宁宁笑着伸手，还是那副软软糯糯好说话的样子，但宁宁却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感觉。
这家伙在刚挥刀‘恐吓’过自家主人后还这么笑眯眯的问她站不站得起来。绝对！就是个白切黑！之前那种温软的样子都是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
宁宁没忍住瞪了一眼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然后相当耿直的答了句，“站不起来。”
虽然她也很想很刚的答一句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在意，但实际的情况是她真的吓到腿软，她就算之前被那什么砍过但她仍旧是会怕的好吗。
“哈哈，”髭切干脆上前一步将宁宁抱了起来，问得还颇为关心，“现在能自己站吗？”
虽然实打实的被吓到腿软，但都被刃提了起来宁宁觉得自己站还是没问题的，“可以，你放开我吧。”
到底是经过多次突发事件了，她恢复得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等髭切放开宁宁之后，膝丸立刻开口帮自家兄长解释道，“主人，刚兄长不是要对您拔刀，是有不知名的怪物正好在您面前，他是怕怪物伤害到您。”
付丧神对主人拔刀是大忌，髭切不在意并不代表膝丸可以不在意，若自家兄长因此被主人厌弃，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我知道，”宁宁看膝丸着急的样子根本不会为难他，髭切是个白切黑，但膝丸还是乖巧的，“刚髭切应该是砍了什么东西，我虽然看不到但有点感觉。”
她只是普通人，而髭切是真正的斩鬼刀，又是在不同的角度，看到她不能看到的东西也很平常。
膝丸看宁宁这么通情达理也是松了口气，“主人，请您不要在意。”
“没事，”宁宁也知道刚才情况可能有些紧急，髭切大概是来不及或者没办法提前通知她，“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砍了。”
之前她不是还被假扮莺丸的梦魇砍过好几次吗，累计不包括脖子，胸口，后背……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惨，错觉吧？
原本在帮着自家兄长解释的膝丸也愣住了，“不是第一次被砍？”这是怎么回事？
连髭切也似是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他们家主人怎么看起来都是普通人的样子，没想到在遇到这种事后这么冷静也就算了，还张口就说不止被砍了一次。
“不如，我们去河边坐着再慢慢解释？”宁宁觉得现在的状况和之前她遇到的梦魇真的有相似之处。
“为什么要去河边坐着？”髭切莫名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无辜，“主人你累了吗？”
“……不，我脚痛。”她的伤口真的需要清洗啊，刚才虽然膝丸帮她擦了下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泥沙在里面。
更何况刚才跟着膝丸走了这么多路了，她觉得脚下黏糊糊的，可能伤口早就裂开了。
所以，救救孩子吧！让她去河边洗下伤口坐一会儿！

第152章
在河边找了地方坐下来之后，宁宁也松了口气，她能忍又不是不会痛，只是不说而已。用被割伤的脚掌走路，就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一样。
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站在宁宁旁边看着她的动作，他手扶在腰间的太刀上微微偏了偏头，“主人，你没事吧？”
宁宁伸手摸了下黏糊糊的脚底，膝丸黑色的外套布料不显，但手蹭上去就是血迹，“……没事吧。”
她自己的口气里都充满了种不确定，看这个样子，布料多半是沾在伤口上了，要自己去撕压力好像有点大。
比起只动动口的髭切来说，膝丸要乖巧得多，他见状就在宁宁面前跪了下来，“主人，让我来帮忙吧。”
宁宁正觉得对自己有点狠不下心，闻言很熟练的就把脚伸给了膝丸，“啊，谢谢。”
膝丸在解开宁宁脚外面缠着的黑色外套布料后就露出里面的白色带子。
很明显就可以看出脚背上的部分还好，底下的白色已经被血水浸湿了，布条已经沾在了伤口上。
“主人，可能会有点痛。”膝丸抬头看了眼宁宁，并没有贸然去撕。
“没事，长痛不如短痛，”宁宁其实也有点紧张，不过只能咬着牙硬撑，“总要撕开清洗的。”比起伤口上有泥沙来说，这样已经好很多了。
膝丸点点头，把宁宁的脚放到水里浸泡了下，才借着水势撕开了已经沾上的布条。
“好厉害，”髭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膝丸的动作，动作还有两分可爱，“弟弟……”忽略名字，“很熟练的样子呢。”
膝丸手上没停也没忘记提醒下自家迷糊的兄长，“我是膝丸啊阿尼甲。”他将手里的布料在水里洗了下，才擦上宁宁的伤口，然后宁宁就没忍住缩了下。
“很痛吗？主人。”膝丸手还握着宁宁的脚踝，很明显感觉得出自家主人的后退。
“……不，”宁宁也没忍住望天，“很痒。”虽然伤在脚掌上是很痛，但浸在水里膝丸擦伤口的动作又轻，真的是又痛又痒。
要知道痛是能忍得住，但痒是绝对忍不住的，所以刚才她真的只是反射性的动作。
而且刚包扎伤口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刃握着脚踝在水里擦拭伤口的时候才发现。
除却小时候已经不记得的记忆，她还是第一次让人给这样洗脚，是比其他举动都要亲密的动作。
宁宁说得有趣，髭切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膝丸微微扬了扬唇角，声音仍旧是平时的认真，“那我动作快一些。”
重新清洗包扎过伤口之后，宁宁觉得整个人都跟着清爽了不少，“这样舒服多了。”虽然水也不是消毒的，但至少心理上感觉干净多了。
在刚才充分演绎了围观两个字的髭切已经站了起来，“总觉得这里的环境有点熟悉，”他说着手点在下颚上思考了片刻，随即放弃，“想不起来呢。”
“阿尼甲也觉得熟悉吗？”膝丸洗过手之后就站到髭切旁边，“之前我和主人遇到蜘蛛的时候，我也觉得熟悉。”
宁宁小心翼翼的把脚放好，就像之前她骨折的时候，“我刚才就在想，这整个状况我也觉得熟悉。”
髭切和膝丸对望了一眼，在交换了某种想法之后膝丸开口问道，“主人，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我不敢肯定，”宁宁摇了摇头，就着她坐着，两振太刀站着的姿势，开始了在这里的第一次军议，“但是很像我之前做过的梦。”
“梦吗？”髭切似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主人之前做过相似的梦？”
“也不能说相似，但同样有点特殊，”宁宁整理了下思路，“你们都是平安时期的刀剑，听说过梦魇吗？”不知道，两把斩鬼刀听说过这种妖怪没有。
髭切想了片刻，随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没听说过呢。”膝丸则直接摇头，“我也没听说过。”
宁宁也没在意，毕竟狐之助说过了十分的不常见，虽然说斩过不少非人的东西，但再怎么说髭切和膝丸也是跟着武士的刀，又不是阴阳师的刀。
“我长话短说，”宁宁觉得现在也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你们应该也听说过时之政府特别任务的事。”
“确实听说过，”膝丸和本丸里不少刀剑相处得都还不错，“不过只是听说过这件事，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宁宁微微颔首，“嗯，因为你们来得比较晚，”还是她从平安京回来之后时之政府才补偿给她的，“你们来之后我也没接到过特别任务的通知，”也不知道特别任务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梦魇是之前我带着其他刀剑出阵平安京合战场的时候……”宁宁简单的介绍了下前情，“然后它就跟着我回了本丸，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
“这样啊，”髭切双手扶在本体刀上，“反复在梦境里被杀死吗，”随即展颜而笑，“活了这么久也很难想象这种事呢。”
宁宁瞥了白切黑的付丧神一眼，“我也一点都不想知道这种事。”被杀的可是她啊，“不过你虽然这么说，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
“不不，还是有些惊讶的，”髭切笑眯眯的答道，他说着看了眼身边的膝丸，“弟弟……”习惯性的省略名字，“也觉得很惊讶吧？”
“阿尼甲，我的名字是膝丸，”膝丸提醒过髭切后才回答他的问题，“确实，我也没想到。”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其实髭切和膝丸都确实很惊讶于宁宁说出的事实。
他们不是没见过自家主人和那振莺发太刀相处时的场景，那是关系好都不足以形容的，很有种难得的默契。
事实却是主人在和现实一样的梦中，多次被同样面容的怪物杀死过，就这样仍旧不足以动摇她的信任吗？
他们一直以为这一代的主人就是个普通人，却原来是个怪人吗？
宁宁也不想争论这个问题，“不过其实被杀也不算最糟糕的。”她觉得被子弹打都不是最糟糕，挖子弹才是……
“不是最糟糕的是什么意思？”膝丸没听明白自家主人的意思，难道还要什么更糟糕的事。
“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宁宁觉得莺丸这句话不是普通的好用，也难怪那家伙总说这句，“我是想说，现在这样的感觉很像我之前做梦的时候，明明之前我们应该在本丸睡觉的。”总不会三个人一起睡着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吧，“而且你们不觉得场景的转换太过于古怪了吗？”真的就像做梦一样便利啊。
髭切顺着宁宁的话认真想了想，“主人，你之前是被杀死后就脱离了梦境吗？”
宁宁立刻警惕的望了过去，“你要做什么？”总觉得这句话问得相当的不怀好意啊。
髭切失笑，他双手摆了摆，“不不，我才不会因为想要从这里出去就对自己主人拔刀呢。”
你这个白切黑！宁宁实在没忍住又瞪了一眼髭切，虽然她知道髭切肯定不会这么做，但说这种话实在也太黑了吧！
她之前怎么会以为这家伙是个乖巧的家伙呢，结果他明明只是看起来绵软而已。
实在！实在手痒很想揍他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其实也就想想，说实话以她的状态想揍刃都不太方便的宁宁懒得理会那个白切黑，将注意力集中在刚才发生的事情上，“还有一点，你们注意到没，你们都说对刚才的场景很熟悉。”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她对刀剑们的故事都熟悉，“如果看成是你们自己的传说逸话的话，膝丸不是砍过蜘蛛？而髭切这个……”宁宁抬头看了看月色下的小桥，“据说砍掉茨木童子的时候就是在桥上。”虽然她可不是什么妖怪幻化的美女，但谁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所以主人觉得这是根据我们的传说经历而来的梦境吗？”比起髭切的发散思维，膝丸还在按照宁宁的话思考着。
“我也不知道，一切都只是猜测，”宁宁揉了揉额头，“其实我连我们是不是在做梦都不知道，毕竟感觉和之前梦魇让我做的噩梦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你们觉得呢？”
“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呢，”髭切状似认真的思索了下，“如果真的是按照我们的传说逸话来的，那下一次会砍什么？”说着似乎还有点高兴，“那会不会因为砍了什么就换个名字呢？”
宁宁哼笑了声，直接忽略了髭切最后一句，“不管要砍什么，反正总在这里呆着也出不去，就往前走吧。”他们是刀剑，她是刀剑之主，总是要一往无前的。
而且困守原地也本来就不是她的作风，走下去，总会知道些什么的。
原本之前宁宁不让膝丸背着她，是怕遇到什么危险膝丸反应不过来，但现在既然两兄弟都到齐了，宁宁也就不再为难自己了。
不管他们兄弟两人谁去砍怪，总要剩下一个人带着她，好容易有些止血的伤口，她可不想继续那种又踩到伤口裂开流血了。
而髭切和膝丸两兄弟谁会做这种‘体力活’？那还用说，当然是膝丸啊，膝丸会好好背着自家主人的没问题。
只是这个世界的奇怪超乎想象，就像之前宁宁他们所推测的一样，出现的怪物都是源氏兄弟两作为刀的时候经历过的。
或许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是传说中的，但总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两振刀作为平安时期就存在的，在各个主人之间流转了千年的刀，各种真实经历过或者被人杜撰出的故事不计其数，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而最有意思的是，如果是髭切砍过的怪物，就一定要髭切才能砍死，如果是膝丸砍过的，就要膝丸上，之前他们试过了，换个刃的话就会一直砍不死，就像被困在那个故事中了一样。
也没其他什么办法，面对现在三级残废的自家主人，两兄弟不得不轮流带着她。
有意思的是，虽然是兄弟刀，但两人的风格也完全不同，膝丸会好好的背着宁宁，到髭切的时候……
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打量了下宁宁，伸手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公主抱的那种。
所以源氏兄弟两振刀，虽然本体看起来十分的相似，但其实付丧神性格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从一些小细节上就能体现出来。
轮回在各个故事中，到也不知道是那个故事场景竟然飘雪的时候，宁宁被髭切一放下来就冷到环抱住自己的隔壁，“好冷啊！”
什么鬼天气，竟然还下雪。果然还是那句话，明明都是一起睡的人，为什么髭切和膝丸都有那么厚的出阵服，她就是薄薄的睡衣，还光着脚？
这个世界真是对她满满的恶意，这么想着的审神者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下一刻，还带着付丧神体温的外套披到了宁宁身上，她莫名回头，就看到茶金色眸子的太刀软软的笑容。
嗯，原谅你之前吓唬我了。相当现实的审神者立刻就裹紧了身上月白色的出阵服外套。
随着场景的转换，宁宁他们遇到的怪物开始变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怪物过于轻松让这个世界的主宰不满了，从这个时候开始，怪物就越来越强，甚至脱离两兄弟之前的传说逸闻范畴，是谁也没见过的妖魔鬼怪。
到了这时，哪怕是源氏兄弟这种数值很好的刀剑付丧神出战，也难免受伤。
宁宁也不要人背也不要人抱了，跟在两兄弟的后面，一副随时准备修刀的样子。

第153章
宁宁站在两振太刀的保护圈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刀剑付丧神的战斗。
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她跟着刀剑们出阵也不是一次两次，也看到过各种激烈的不激烈的战斗场面。但像现在这样的战斗，她也是到这个诡异的世界后才首次见到。
现在髭切和膝丸作战的对象，是宁宁都不太想形容的丑陋妖怪，身形巨大不说，动作还很灵活，就算是两振兄弟太刀配合一起出阵，也显得有些艰难。
但就像宁宁经历过的那些战斗一样，越是激烈的战况，越是显示出刀剑本色。
宁宁看着不远处衣衫破损，身染鲜血，却越战越勇的刀剑，突然就有了种两兄弟果然不愧是源氏重宝的感觉。
其实不管刀剑男士们愿意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们身上总会被前主抹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就像新选组的刀剑深受新选组的精神影响一样。
源氏的重宝，当然也是深受源氏家族的影响，他们的前主从源赖光到源赖朝、源义经，哪个不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源氏，最早是日本天皇赐予被降为臣子的皇子皇女姓氏，生来就身份尊贵。
而髭切和膝丸所说的源氏是清和源氏，可以追溯到清和天皇的第六皇子贞纯亲王之子经基，可以说是血统相当纯正的皇室子弟了。
但这一支后来的显贵，却并非因为其血统，而是因为自身的勇武。
可以说，虽然他们是公卿出身，却是以武士的身份奠定了源氏的辉煌，甚至将整个日本纳入武士这个阶层的统治之中。
以武勋立世的源氏的刀剑，也继承了他们的武道，那是他们的底气和骄傲。
平时在本丸里或许不显，但只要上了战场，特别是现在这种形势险恶的战斗，不但不会让他们退缩，反而似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和对胜利的渴望。
就像这一刻，那妖怪的爪子刚在髭切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刻的抓痕，鲜血四溅，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神色不变，不为所动的反手持刀就还给对方一道更深的伤口。
膝丸也是，明明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挥刀的速度却丝毫不见减缓，眉目锋寒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之前给自家主人处理伤口的小心翼翼。
宁宁看得又是担心又是想要赞赏，她从来就知道只有真正在战场上，才能明白何为刀剑男士。
有刃！才叫刀剑。沐浴在腥风血雨之中的野性，让人胆寒的凛然锋利，才是源氏重宝的真容。
只是这样的战斗，作为刀剑的主人，又怎么会无动于衷、毫不担心。
到最后兄弟两的本体刀狠狠的刺入怪物的身体，随着怪物轰然倒地的响声，宁宁这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半天了。
随意甩了甩太刀上的血迹，髭切收刀入鞘，看向膝丸，“那个……”反正都是省略掉的名字，“你没事吧。”
膝丸伤的略微重一些，不过在面对自家兄长的关切时仍旧很刚得住，“是膝丸阿尼甲。我没事，阿尼甲你呢？”
“我也没事。”髭切恢复了平日笑眯眯的样子，答过之后就转向不远处的宁宁，“主人也没事吧？”
“我没事，”宁宁表示自己除了紧张之外也没什么大事，“你们快过来，”她找两人招了招手，“我先给你们手入一下。”
看髭切和膝丸两人虽然都没什么特别表现，但都伤得不轻，这样的情况她必须得修复了。不然等下如果再遇到什么激烈的战斗，就很危险了。
“没有手入室也可以手入的吗？”很明显髭切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事，他边朝宁宁走近边问道。
“可以，”宁宁动了动自己已经站到僵硬的脚，“用灵力直接修，”她看着朝自己走近的两兄弟，“不过这种方式太消耗灵力了，我平时一般不用。”
不然手入室存在的意义何在，每次都要审神者用大量灵力去修刀的话，大概正常的本丸运作都很难维持了。
当然两把刀的话她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想当初她可是一拖六啊，只是这么一圈修下来，她自己也快挂点就是了。
宁宁边解释边朝髭切和膝丸伸出手，“把刀柄递给我。”反正两把刀都要修，干脆一起修了还省点事。
“那就稍微休息下吧。”髭切笑着递过来自己的本体刀，膝丸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还不等宁宁摸到太刀的刀柄，髭切突然脸色一变，瞬间收回手里的刀就把宁宁护在身后。下一刻，同样发现了异常的膝丸也是如此的反应。
“果然不愧是刀剑里诞生的吗，虽然只是付丧神，但反应还挺敏锐。”随着宁宁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有脸戴面具，手持折扇，身着如同公卿般狩衣的神灵从黑暗中踏了出来。
熟悉的打扮让宁宁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您。”糟，糟糕了，这位可是挥挥手就能把刀剑付丧神封回刀里的高位神明啊。
那位神明微微转头，扬扇掩了唇角，不疾不徐的动作带着平安时期特有的典雅，“好久不见，如此重逢之时也不愿与我相见吗？”那样平和的语气，还真听起来不像有什么攻击性。
宁宁可是吃过这位不少苦头的，包括梦魇那件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平安时期的神明却会出现在这里，她仍旧伸手拍了拍挡在她面前的两振刀，“髭切，膝丸，对这位大人不可失礼，让开吧。”看上去镇定的审神者，其实内心慌得一逼，她知道她加上髭切和膝丸都不够这位一下的。
髭切和膝丸对望了一眼，然后同时放下手里的刀，退到宁宁的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那是家臣拱卫的姿态。
作为刀剑的自觉，那么在外人面前，他们的态度也绝对不会让主君觉得失礼。
在髭切和膝丸让开之后，宁宁便朝着那位微微颔首，强压下刚涌上的慌乱之情，看起来颇有礼貌，“大人，好久不见。”
那位神明微微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说得带几分讽刺，“你这样的姿容，可不如上次月下一舞之时。”那月下一舞，是连他也会赞赏的美景。
宁宁差点没忍住低头去看自己邹巴巴的睡衣，还有裹着乱七八糟布料的脚，好在她也算是久经考验再尬也能视若无睹，“来不及梳洗打扮，确实过于失礼。”
她讨厌这样咬文嚼字的啊，这种礼貌过头的古语，每次都让她这个外国人有种会咬到舌头的错觉。
“哼，”那位神明说翻脸就翻脸，刚还算平静甚至带笑的神色立变，他蓦地收了折扇，“我招待你可有失礼之处？”
“未曾。”宁宁实话实说，她在这位的宅院里住着的时候，侍女们从来没对她失礼过。
“既然如此，”那位神明微微一眯眼睛，冷冷的目光扫过，“为何要盗我物品？”
既然已经扯破了脸，宁宁也就不在乎了，到这时反是冷静了下来，“大人，那似乎原本就是我的刀剑。”反正都这样了，要杀要剐她一点办法也没有，那又何必低声下气。
“对于你们人类来说，”那位神明随意扬了扬手里的扇子，“那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物品吗？”
“其他人我不知道，”宁宁也是被逼到极致胆子就大的类型，反正都这样了，“那对于我来说不是可以随意舍弃的物品。”
她本丸里的每一振刀剑，她都很珍视，已经被唤醒心灵的付丧神，早就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了。
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十分鲜活的，有感知有意识有感情的，和人类没有差异的“人”啊。
“是这样吗？”那位神明虽然戴着面具，但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以为然，“那让我来告诉你一件事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宁宁也是一副完全豁出去的样子，但在对方掌握着全局的时候，既然无关性命尊严，顺着对方的话说才是识时务的人，“大人要告诉我什么事？”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吗？”那位神明重新展开扇子，动作优雅的划了半个圈，似是示意周围的环境。
“我不知道，”宁宁答过之后想了想又加了句，“还请您赐教。”她现在了解到的情报太少了，既然有人愿意说，就算再低声下去一点又何妨。
“看到我手里的灵线了吗，”神明伸出没有持扇的那只手，他的指尖上，有三根灵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第一根线，是梦魇被你杀死之前给我留下的。凭借它，无论你隐藏在什么时间什么空间，我都能找到你，因为梦，是不分时间空间的。”
宁宁听得也是忍不住想要扶额，她早该想到的，这位可是在自己屋子里养了梦魇的人啊，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人过关。
不过，“所以这里是我的梦境吗？”她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里是你的梦境，但是又跟普通的梦境不同，梦魇能够构建形同真实的噩梦，随着恐惧的加深，梦境越发真实。但我不需要以恐惧为养分，这个梦境对于你来说就是真实。比如，”他似特意非特意的顿了顿，“你在这里死了，在梦外也一样会死掉，你的刀剑也一样，如果折断在这里，在梦外也同样会折断。”
原本神明以为会看到的，是宁宁恐惧的表情，但他还是小看某人的社会属性了。
在听完了整段话之后，审神者想了想，露出了个赞美的表情，社会上通用的那种，“大人您实在太厉害了。”宁宁说着也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不然她还能说什么呢，请不要杀死我吗？

第154章
“……”那位神明有那么一刻可能跟当初的时政检察官有了点相同的微妙无语，片刻之后他收敛了神色，“当然，就仅仅这一根灵线我还无法完全将你拉入这样的梦境，我还需要更多的东西，”他微微动了动剩下的两根灵线，“剩下的两根灵线才是这个梦境构成的关键，一根来自于一个被砍掉手臂的大妖怪，另一根来自于一个人类的武士。”
宁宁掩唇思忖着道，“您是说，茨木童子和……源赖光？”这个梦境几乎都是髭切和膝丸相关，既然对方说了是构成梦境的关键，是平安时期又和髭切和膝丸有渊源的妖怪和人类，不用多猜也知道是谁。
“没错，”神明微微笑着，恶意满满的笑容，“你看，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和你签订契约，又离你如此之近，我还真不容易隔着千年时间万里空间将你拉到梦境里来呢。”
所以都说了三个人一起睡太挤了嘛！不对，不是这句。
宁宁偶尔也会对自己在某些时候滑向深渊的思维无语，忙竭力拽回自己的思想，“所以，您的意思是？”他给她解释这么多是要做什么？
“这样的刀剑，要不要舍弃掉呢？”神明换上了悲悯的神色，“都是他们害你到这个地步，如果不是有他们，你还能在自己的世界好好的活着，或许我一辈子都找不到你呢。”
“这个，”宁宁嘴角抽了两下，“和他们无关的。”这件事再怎么也赖不到髭切和膝丸身上吧，寝当番还是她提出的呢。不对，她还不是说的寝当番，还是说的3p。
神明勾起唇角，似乎对宁宁可能有的回答早有论断，“人类啊，总是口头上这么不诚实，”在宁宁解下安倍晴明赠予的发带之后，他一眼就看够了她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能混入他宅院的妖怪，“不过，现在原因确实不重要了……”他顿了顿，折扇直指宁宁，“冒犯神明的人，准备好接受来自于神明的惩罚了吗？”
一句话，整个氛围顿时紧绷，不但宁宁心都提了起来，站在宁宁身后的髭切和膝丸早就收敛起神色，手放在本体刀上的架势随时可以利刃出鞘。
然而下一刻，那位神明却是收回手，折扇掩唇而笑，“呵呵，不过，你也不一定要死在这里。”
宁宁朝身后的髭切和膝丸打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手势，开口的话仍旧客气，“您是想要怎样呢？”她总觉得，对方这样出来又说了那么大通的话，并不是要直接杀死她这么简单。
神明打了个响指，终于揭开伪装的表面，“我们来玩个有意思的游戏吧。”他目光划过宁宁和她身后的刀剑，语气称得上是温柔了，“之前，我曾和一个人说过人都是虚伪自私的，但他不同意我的观点，我想让你来证明一下我的观点。如果，你折断你身后那两把刀剑的话，我就放你离开这里如何？”
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对方说得却是轻柔，宁宁直接摇头，“我并不想玩这个游戏。”
神明被拒绝却没有生气，“我知道，你是怕我出尔反尔。不用担心，你应该知道言灵吧，我可以用言灵立誓，只要你折断你的刀剑，我就放你离开，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任何麻烦。”
宁宁只觉得不可思议，“您这是为什么呢？大费周章把我弄过来，就为了让我折断我的刀？”神明都是这么任性和不可理喻的吗？
“首先，我讨厌冒犯我的人，我知道你重视他们，否则也不会以普通人的身份潜入我的宅院里，有什么比看到你亲手折断重视的刀剑更开心的呢。”任性的神明把自己的恶意摊开来给宁宁看，就像对着蛛网里猎物的最后怜悯，“其次，我不喜欢输，我要证明我的观点才是最正确的。”
宁宁以一种看深井冰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神灵，如果不是形势比人强，她真的很想真诚的送上一句：您特么有病。
那位神明也不在意宁宁怎么看他，“来，选择吧。”他说着拿着折扇的手一挥，原本还站在宁宁身后的两位刀剑付丧神一下就如同之前宁宁的六把刀一样，被封回了自己的本体刀中。
很快，宁宁的面前就悬停下两振漂亮的太刀，他们看起来如此相似，除了一阵茶色一阵绿色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那是被称为双刀的源氏重宝。
“你看，为了怕你看着人形的付丧神不好选择，我帮你把他们变回了刀的样子。”神明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口吻，“现在，你只要折断他们就可以了，虽然他们是比人类更强的付丧神，但对于刀主的你来说，决定他们的生死是很容易的事吧。”
宁宁目光从两振太刀身上移动到神明身上，这一刻她的神色出奇的平静，“如果我坚持不折断他们呢？”
神明大概早就想到宁宁会有此一问，他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也可以，只要你能赢得了我，也可以从这里出去，”略微顿了顿，像是很为宁宁考虑一般，“不过你要考虑清楚哦，对我战斗可以会被视为对神明的挑衅，挑衅神明的人，是要用生命来还的。”他目光扫过，眼底只余森冷。
“这样啊。”宁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她真的都想要叹气了，到底她是有多倒霉才会有这么多的无妄之灾？
“是不是还是觉得折断刀更简单啊，”神明在面具下露出稳操胜券的笑容，“你在这里做了什么，梦外的其他所有人又有谁能知道呢，你仍旧可以做出你最重视刀剑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应该不止我见过的这几振刀吧。折断其中的两振算什么呢，只要有命在，你还会有更多的刀剑。”
他说着一挥折扇，两振太刀在空中横了过来，缓缓落到宁宁面前，引诱般的语气，“来吧，很简单的。”
近在眼前的刀剑，让宁宁下意识伸手，两振太刀立刻就落到她的手心。很重，那是刀剑本身的重量。
在回到自家主人手中之后，两振太刀微微的鸣响，落在宁宁耳中就是付丧神熟悉的声音。
“主人，”髭切的声音仍旧是软软的很好听，他刚才就听完了宁宁和那位的所有对话，再结合之前宁宁说的，聪明的付丧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折断我们吧，对于刀剑来说，为主人折断是理所当然的，”在这种时候不再迷糊的声音，竟显出一种豁达来，“现在，已经不是源氏的时代了呢。”
膝丸的话接着髭切的响起，严肃又认真，“主人，阿尼甲说得没错，刀剑本身就是为了保护主人存在的，请您不用顾虑太多。”
“哦……”髭切偏题的老毛病还是一如既往，“弟弟……”就从来没记得名字过，“好会说话呢。”
“至少记得我的名字啊阿尼甲，”膝丸也是反反复复的提醒，到时候更是平添两分无奈，“我是膝丸。”
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听到兄弟两人的对话，宁宁没忍住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们真的很有趣，在不出声只笑着的时候，看起来又甜又软乖巧到过分，其实是切开黑的髭切；还有表面严肃认真，常常皱起眉头看起来还有点凶，其实是又乖又很会照顾人的膝丸。
就这样听他们说话，宁宁也会觉得很有意思很开心，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两振刀。
虽然之前还一直想着能顺利回去的话怎么也想揍两下偶尔真的很讨嫌的髭切解气，虽然吧以她战五渣的实力可能随便怎么揍对方大概都不会太痛，但千金难买她高兴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宁宁半晌都没开口，髭切逗完自家弟弟后又再次道，“主人……”
“闭嘴！”宁宁表示她老早就想这么说一次了，谁叫髭切经常开口就让她手很痒很想揍人，“我才是主人，我说了算。”
觉得自己耀武扬威了一通之后，宁宁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神明。
就像是明白宁宁迟疑的由来，那位神明自两振太刀落到宁宁手中以后就保持了种看戏的沉默，现在看宁宁看他，他重新笑了出来，“已经决定好了吗？”
神明手里的折扇指向宁宁手里的太刀，“虽然你只是普通人类，但要折断他们的话，你也做得到吧。”谁叫那些付丧神，要和人类轻易的签订契约呢。
宁宁叹了口气，“我确实做得到。”本丸的刀解池和手入室一样，是时之政府为了节约审神者的灵力特意修建的。
所以也和修复刀剑一样，宁宁就算不使用刀解池，也可以用灵力直接刀解属于她的刀剑，这是能够审判神灵的身为人类的主人，所拥有的特权。
神明似乎已经看到他相当乐于看到的画面，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言灵已经生效了，你也感觉得出来吧。”
虽然第一次使用言灵这种东西，但宁宁就是能感觉得出，对方说的话是有效力的，所以她也没有迟疑，“是的。”
神明折扇一收，断然喝道，“那么，动手吧。”他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为什么要为难我呢，”宁宁非常真心实意的叹了口气，“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啊。”有时候真的很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为难她这么一个普通人呢。
宁宁边说着，边弯腰在脚边放下手里绿色的太刀，“不过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接着叹气，一手持着茶色的太刀，一手握住刀柄猛地拔出。
刀剑出鞘的声音，是审神者听过无数次的熟悉。
神明兴趣盎然的看着宁宁的动作，所以，他就说了，人类都是自私自利的，在面临这种选择的时候，总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平时再喜欢再重视又能怎么样，毕竟在他们眼中只是物品，还能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吗？
边想着，神明边看着那个黑发的普通人类缓缓放下茶色太刀的刀鞘，和另一振刀并排摆在一起。
放下刀鞘之后，可能太刀对于她来说太过于重了点，她不得不换了双手持刀的姿势，还继续喃喃自语着，“那么现在就只有……”
下一刻，在神明惊讶的目光中，那个感觉连握刀姿势都十分生疏的人类，竟然持刀一横，平平无奇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凛然之姿。
她以近似高傲而无所畏惧的神色，挑战无所不能的神明，“战！”

第155章
审神者的姿态太过于无畏，以为已经将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神明愣住了，他不能明白眼前这个人类的选择。
下意识的折扇掩了唇，神明打量着眼前的人类，在见惯了各种美貌妖怪和神灵的神眼中，宁宁的样子真的算不上好看。
之前她穿着华丽狩衣的时候，也就勉强不会被神明列入难看的行列，毕竟他也是见惯各种不好看的妖物的。
而现在的宁宁只穿着件皱巴巴又脏兮兮的睡衣，脚上缠起来的布条已经散得乱七八糟，头发各种凌乱的支棱着，落在神明眼中的形象实在是糟糕至极。
但就算如此，她仍旧握紧了手里的太刀，黝黑的眼睛没有丝毫动摇的与他对视。
就好像做好了一切准备，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会畏惧一般。
神明哼笑了声，他手里的折扇微微一转，“所以，你是打定主意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接受我的条件咯？”
在已经彻底没有任何好谈的现在，宁宁的语气里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不耐烦，“要战就战，不要多话。”
她实在忍够了之前这人的巴拉巴拉，不知道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啰嗦了吗？
之前髭切想要啰嗦她都让他闭嘴了，更何况这第一次见面起大概就是结仇的神明。
“战？”神明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宁宁，眼底的鄙夷几乎可以说是溢了出来，“你能战？”若说她签订契约的付丧神还能战斗，就她那个握刀的姿势，他都觉得没眼看。
“都说了我只是普通人啊，”宁宁相当理直气壮的就顶了回来，“不那么会打架又怎么样？”战五渣也是有尊严的好吗，难道这个世界还规定战五渣不能存在吗？
和平年代出生的人，又有几个不是战五渣，这大概就是这个年代必须被守护的原因吧，不会让绝大部分人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
那位神明从未见过厚颜无耻得如此清新脱俗的人，“你都不会战，还敢拿刀对着我？”是他疯了还是对面的人类疯了，就算是悍不畏死也要分人的吧。
宁宁以一种看病人的目光看向神明，“你都要杀我了，我难道还不反抗吗？”就算是之前遇到蜘蛛的时候，她想到的也不是等死，而是肉搏两下啊。
就算她不会用刀又怎么样，拿着刀在手里怎么也比肉搏强啊，砍到一刀就当赚到，能反抗几下也不亏本！
神明收了折扇，在手里随意拍了两下，那是种平安时期翩翩公卿的优雅，话却说得相当让人无语，“你真的是个人吗？”
宁宁立刻就被气乐了，“你怎么骂人？”她哪里不像个人了，她就是个如假包换的人啊。
还有啊，她都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如果在有敌人的时候拿着太刀乱挥也算战斗的话。不管如何，她都摆了半天姿势了，对面那个到底要不要打。
太刀真的很重的，就算双手持刀也很重，更别说她的脚还受伤了，以这种姿势踩着地就更痛了，所以要打就快一点好吗！
“我没有骂你，”没想到那位神明竟然还解释了句，“我只是觉得你奇怪得不像个人。”
“……”虽然你说得真的挺诚恳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在骂我怎么办，“到底还打不打？”
她突然发现这位真的很话痨啊，之前就说了不少，到现在仍旧在叨叨叨的。真的，再让他啰嗦下去，她觉得自己快举不动刀了。
对她这种战五渣来说，或者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好吧，她就是胡说八道的。
“哼！”那位神明冷冷的哼了声，“我还没有堕落到一定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地步。”
宁宁没忍住侧目，刚才要打要杀要我接受惩罚的那个人不是你？非要我折断刀剑的人也不是你？咄咄逼人看起来就像个坏人的人也不是你？
你是怎么做到翻脸这么快且如此理直气壮毫不留痕迹的？这就是所谓高位神明的厉害之处吗？
大概是审神者的目光太过于怪异了，就算是神明也有些受不了，他挥了挥折扇，“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不过之前和人打了个赌罢了。”算她运气好。
已经举着髭切举到手酸脚软的宁宁干脆放低了太刀，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现在真的什么气都快被眼前这位搞没了。
“所以，您和人打了个什么赌？”没有拼命的架势，宁宁社会人的属性又回来了。
开玩笑吗，只要能平安离开这里，她还可以将态度转变得更自然些的，能活着谁会想死，只不过有些底线不能丢罢了。
“有人对我说，”神明嘴角有些讽刺的扬了扬，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并不是每个人类都像我想的一样，也有人类会像爱护自己的性命一样爱护和自己签订契约的式神，他就曾见过这样一个人，会为了自己的付丧神拼命到底的。”也就是在那人的见证下，那个人类的武士才同意将最后那根灵线交给他的。
“和您打赌的那个人……”宁宁眨了眨眼睛，突然之间好像有了些明悟。
“你不也认识吗？”神明折扇掩了唇，“给你额带的那个人，只不过他提及的那个人……”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我和他打赌，若你真的和他提及的那个人一样，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啊，果然是晴明！”宁宁立刻就露出惊喜的表情，实在没想到，那位竟然又在这里帮了她一次呢。
不过，晴明对这位提过的那个人，不会说的……是她自己吧？
真不是她要自恋，但她还记得晴明之前提过的，会为了自己付丧神以身犯险的人，只见过她这么一个。
所以说起来，这算是她自己拐着弯救了她自己吗？
那位神明又哼了声，显然很不待见安倍晴明，当然宁宁也没好多少，“还不快离开，难道还要等我请你吗？”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和那个人打赌时被坑了一道，现在受到言灵的影响，他会这么爽快放人走又解释前因后果？！
神明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但现在也不是顾及这个时候，宁宁在某种时候还是很能忍的，既然对方有放她离开的意思，她还不赶快点走。
虽然吧，感觉就像自己鼓足了劲头，对方却拿针戳了下的泄气难受，但想想性命还是很宝贵的，自己的刀剑也好好的保护了下来，其他气受着就受着吧。
所以在答应了声之后，宁宁就从地上捡起髭切的刀鞘，收刀回鞘。接着又顺手拿起膝丸，两振太刀一起抱住，接着，就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对面那位是说了放她走了，但她实在不知道从哪里走啊，这里是她的梦境，但她醒不过来啊。
“你还想做什么？”宁宁立在当场的时间有点长，那位神明也是皱眉问道。
“那个，”宁宁硬挤出一点笑容，怎么看都是勉强的那种，“这里要怎么离开啊？”能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她早就离开了。
那位神明嘴角似是抽搐了两下，突然就有了种其实自己才是在忍气吞声的错觉。下一刻他使劲一扬折扇，宁宁眼前一花就陷入黑暗之中。
只是在恍惚之中，她似乎还能听到对方的声音，“虽然……不能要你性命……但那些伤……惩罚……”
断断续续的，没等宁宁反应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月白色头发付丧神温软的面容，他侧躺着手撑着头，茶金色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底的神色在窗投初晓之中是种晨光般的温柔。
“髭切？”宁宁声音里还带着不确定，前一刻她还深陷在梦境当中，现在似乎是从噩梦中清醒了过来。
听到宁宁呼唤他的声音，眼前的刃笑了，他笑起来就和平时一样软软的可爱，但似乎又有了点不同，“早安，家主。”
“早安，”宁宁下意识的答了句，然后蓦地反应过来，“我们回来了？”她瞪大眼睛，“膝丸呢？”
“不用着急，”髭切笑眯眯的答到，“弟弟……”永远想不起名字的哥哥，“在你身后好好的呢。”
宁宁翻过身就看到身后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也已经醒了过来，在看到她转过头来之后，就难得的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来，似乎是有那么点害羞的笑容，“早安，家主。”
“早安。”宁宁松了口气，“都平安回来就好。”看髭切和膝丸的样子都没受什么伤，这就很好。
宁宁说着就试图要坐起来，脚往床铺上一踩脸上的表情就扭曲了，“好痛……”毫无防备的时候，那一下最痛了。
审神者这一声叫出来，她身边的两振刀反应都相当迅速，髭切坐起来就掀开了还盖着的被褥，膝丸已经凑到宁宁面前，面露焦急之色，“怎么了，家主？”
宁宁小心翼翼的把脚抬了起来，不让刚踩到就痛的地方着地，“脚好痛。”
顺着她的话，髭切和膝丸都望了过去，原本雪白的被褥上已经有了鲜血拖动的痕迹，流血的地方正是之前在梦境里宁宁受伤的脚掌。
宁宁自己也看到了床铺上的血，大概也能猜到怎么回事，“我得去趟手入室了，让药研帮我包扎一下。”
她房间里只有普通的酒精，偶尔作为消毒用，如果没记错这道伤口挺深的，估计还得包扎止血才行。
“家主，您现在行动不便，让我去拿药吧。”膝丸动作迅速的站了起来，“等回来之后为您包扎。”
宁宁想了想也没拒绝，“那就麻烦你了。”她伤在脚上，一只脚还确实不好去手入室，而且又要怎么给药研解释她怎么总是伤到脚呢。
说起来她的脚也真是多灾多难，之前骨折了一只好容易好了，现在又伤到另一只，只能说好在这次只是皮肉伤，很快就会好吗？
膝丸离开之后，坐在宁宁身边髭切转过头来声音软软的问道，“还很痛吗？”
宁宁怔了下，之前在梦境里这家伙不是还以围观的姿态看膝丸给她包扎吗，也没见这么关心啊，应该不是在梦里留下什么奇怪的后遗症了吧？
虽然心底有些莫名其妙，但对于自家刀剑的关心，宁宁当然仍旧会回答，“还好。”
伤口是有些深，但不用力去踩的时候这种疼痛久经考验的审神者表示她完全能忍得住。
现在看来那位神明说在梦里的伤势都会外显并没有骗她，她在蜘蛛那里受的伤已经从梦里被带出来了。
但是吧！为什么髭切和膝丸都毫发无伤的样子，她的伤就带出来了，虽然她当然会高兴自家刀剑没受什么伤，但是果然人类就是会在那位那里遭到歧视吗？
“就是，”宁宁抓了抓自己估计已经乱成鸡窝状也不想去拯救的头发，“刚膝丸出去的时候，我好像忘记提醒他他头发乱翘着。”
以膝丸的高机动，应该不会被其他刃看清楚这一点吧？哈哈……
髭切闻言直接就笑了出来，“哈哈，头发什么的无所谓，弟弟，”不记得名字叫弟弟也行，“不会在意的。”
宁宁点了点头，伸手就准备去够被子，“好冷。”刚髭切直接就掀了整床被子，早上的天气又特别的冷，她只穿着件睡衣现在越来越冷。
然而没等她手落到被子上，她就整个人被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裹进了怀里，还能听到某刃笑眯眯的声音，“嗯嗯，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哦。”
你……真的没有从梦里带出什么奇怪的后遗症？你这样我不知道是该喂你吃药还是该拉你去手入室啊。

第156章
正在思考神奇问题的宁宁还来不及说点什么，障子门就被人从外面再次推开，膝丸端着放着纱布、棉签、消毒药水等东西托盘走了进来。
“弟弟……”髭切笑着抬头，抱着自家主人的样子自然得不得了，“回来得很快呢。”
“是膝丸啊阿尼甲。”膝丸边关门边也能把这句接得无比的顺溜，随便怎么看都是久经考验。
宁宁看到膝丸回来还拿着药下意识就要挣开髭切，然后发现没挣动，总觉得嘴角有点抽，“髭切你放开我啊，这样怎么包扎伤口。”
“嗯……”髭切状似认真的思考了下，换了个姿势手上使劲把把宁宁抱了起来，然后放到自己腿上，随即很高兴的笑道，“这样就可以了。”
宁宁简直被髭切一连串的动作都搞得有点懵逼了，她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就被抱成了这个样子。
还有，那个手里拿着药物纱布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你那个神色也太理所当然了吧，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看到你家兄长做完这个动作后直接就她在面前跪下来，还小心翼翼抬起她的脚，“家主，可能会有一点痛。”
“没事，我忍得住。”宁宁下意识先回答了句，然后就没忍住瞥了一眼抱着自己的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我生活不能自理了吗？”至于上个药还要被人抱在怀里？
为什么她觉得从梦境里醒来之后她更跟不上两兄弟的思路了，刚髭切是这样，现在膝丸也是这样，都是错觉吗？
髭切笑眯眯的从侧面搂着宁宁的腰，“家主不用担心，弟弟……”习惯性的停顿，“动作还是很快的，一会儿就不痛了。”
不是，你听听我说的是什么再回答好吗？不要想当然的回答你想回答的话。
宁宁嘴角抽了抽，正准备说点什么，然后脚下的伤口就是一阵剧痛。大概古今中外，但凡只要和消毒有关的药物，就没有不会让人痛得眼前一黑的。
于是宁宁再多的话都只能暂时咽了回去，先专心忍过这一阵再说。
膝丸的动作确实不慢，在给伤口仔细消毒过之后就给宁宁缠上止血的纱布，到这个时候宁宁也不那么痛了，只是也懒得说髭切了。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作为一振平安京的老刀，髭切有着和其他平安老刀相同的自说自话。
不，或者说他比其他所有刃都还要严重，在他不想听的时候完全就不听人说话，你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那她也就别浪费精力争论什么了，反正就是包扎个伤口而已，况且她现在还只穿着睡衣，如果忽略髭切让人无语的自说自话，其实抱着还挺暖和的。
“好了，家主，”膝丸将纱布最后打了个结，将宁宁的脚放了下来，“现在还痛吗？”
“已经好多了，”宁宁试试动了动脚，她对伤到脚有经验，知道怎么才会不碰到伤口动一动，“谢谢你，膝丸。”
再加上在梦境里的，膝丸帮她包扎过好多次了，虽然偶尔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凶，但膝丸是真的很会照顾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个特别不靠谱的兄长的关系。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家主，”膝丸收拾好地上剩下的药物，“请您稍等，等我换过衣服就去给您端早饭。”这么说着，膝丸就看向笑眯眯抱着自家主人的兄长，“阿尼甲也去换衣服吗？”
“好啊，”髭切答过之后就低头看向宁宁，“家主一个人没关系吗？”
“我没事，”宁宁表示她也需要起床换衣服洗漱的，“你们去吧。”今天还是源氏兄弟给她当近侍，总不能让两人就一身外套都脱了的内番服吧。
“家主现在行动不方便，”髭切终于放开宁宁，也没忘记笑得软软的道，“需要做什么就等我们回来再说。”
“不用担心，”宁宁不在意的道，“我有经验的。”一条腿的经验她还少吗，更别提这次只是伤到脚掌，又不是完全不能动，脚后跟着地……也可以的吧？
等髭切和膝丸离开之后，宁宁就用她足够的瘸腿经验（？）蹭到浴室洗漱，又回房间换好了衣服。
刚在外面的起居室坐下了片刻，已经换好了衣服的源氏兄弟就回来了，膝丸手上还端着超大号的食盘，看起来并不是宁宁一个人的早饭，而是他们三个人的。
今天的早餐看起来不错，在梦里没得吃又没得喝，虽然好像也不会饿，但梦醒之后宁宁早就饿了，现在看到香喷喷的早饭当然是食欲倍增。
不过在拿起筷子的时候，宁宁终于想起问刚就有些疑惑的一个问题，“对了，你们为什么称呼我家主？”之前两兄弟不都一直和其他刀剑一样，叫她主人的吗？
怎么睡了一觉起来，两兄弟都改了口。家主和主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这还真不是宁宁这个外国人立刻就能明白的弯弯绕绕。
髭切笑眯眯的把味增汤端出来放在宁宁面前，“称呼什么的怎么样都无所谓，”他顿了顿，“家主不饿吗？”
大概是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态度太轻描淡写，而他弟弟又什么都没说，宁宁也就觉得可能就只是一个普通称呼，好像意思也差不多，于是很快就被饭菜转移了注意力，“饿啊，之前在梦里太折腾了。”
“那就吃饭吧。”髭切说着就笑着看向宁宁，等她动筷之后才和膝丸各自拿起自己的筷子。
于是立刻就陷入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美食陷阱的审神者，要到很久之后才会明白家主这个称呼对于源氏刀的特殊意义，也才清楚源氏兄弟对她态度的重大转变，为什么是从这个称呼开始了。
等吃过了早饭，一晚上都在梦里担惊受怕，最后还差点以为自己要挂掉的审神者就开始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
虽然感觉身体上除了脚还有点痛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但宁宁精神上非常疲倦，还有种被无法反抗的人肆意欺负之后愤怒又有些无力的复杂感觉。
总而言之她当然知道现在想什么都于事无补，能平安回来就是幸事，但她又不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当然也会心情不好。
膝丸去放餐具，顺便送今天有任务的刀剑出阵远征，髭切陪着宁宁，看着自家主人也不像昨天那样处理公务，就一副焉了的花一样的架势挂在桌边。
髭切偏了偏头，然后凑到宁宁旁边，手垫在桌上，下巴放在手上，以宁宁同样的视线高度看她，“怎么了，家主？”
月白色头发的太刀动作太过于可爱，以至于心情不好的审神者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笑了之后仍旧不太开心，“不高兴。”
“那要去做点什么高兴的事吗？”髭切笑眯眯的问道，“什么都可以哦。”
付丧神温软秀雅的面容配上这么软绵绵的笑容实在让人心软，更何况还是这么哄着自己，宁宁想了想就道，“其实也没什么的。”
之前她在噩梦里的经历难受，髭切和膝丸也不好过，战斗这些宛如刀剑本能的事暂且不提，到最后她可是被逼着碎刀啊。
虽然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折断自己的刀剑，但连她也有些无法想象当时髭切和膝丸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对她说出让她折断他们的话来。
想一想就让人心疼，但到了现在，两人却丝毫没有露出过异样的神色来。
髭切看宁宁怎么都有些勉强的样子，便非常自然的伸手，摸了摸宁宁的头，“真的不想做点什么吗？”
宁宁愣了下，自从长大之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摸过她的头，忍不住笑了笑，“确实没……”她说着突然有什么灵光一闪，“这么说起来，我有点想出去玩了。”
原本确实还没有什么想法的人，在这么说过之后，自己就有些兴奋了起来，“想去游乐园！”心情不好不想干活想出去玩！
日本这边的游乐园，真正就是老少皆宜，小孩子会喜欢，成年人也会喜欢。宁宁之前去玩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不提起还无所谓，一提起她突然就很想去。
想去坐云霄飞车，想去吃游乐园里的限定冰淇淋，想去水族馆看海豚表演……还有晚上的烟花表演，各种想！
但是，才刚兴奋起来的宁宁立刻就想到了现实情况，她坐起来又重新趴了回去，“可是我脚伤了，没办法出门。”
她现在这种情况，走路都痛，更别提去游乐园玩了，等脚要完全好到能走路，还要好长的时间呢。
宁宁刚趴回桌上，趴在她旁边的刃就伸手就握住她的手，拉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宁宁坐了起来。
“髭切？”宁宁有些奇怪于自家刀剑突如其来的动作。
下一刻，她就被有着月白色柔软短发的付丧神抱了起来，陡然增高的视线让宁宁下意识扶住了对方的肩膀，低头看的时候，正好能看到付丧神茶金色眼睛里的笑意，“那就去吧。”
宁宁蓦地睁大了眼睛，“诶？就这么抱着去？”她没听错吧，髭切说要这样带她去游乐园？
付丧神很是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有什么问题吗？”他说着就好像自己找到了答案，然后弯了弯眸，“家主不用担心，我会抱得很稳当的。”
“不是，”宁宁很想摇晃下抱着自己的刀剑，让他清醒一点，“去游乐园要走很多路的，除此之外还要排队，需要很长的时间，你就这样抱着会很累的。”
宁宁当然知道髭切是刀剑男士，虽然脸温软清秀，穿上衣服看起来也并不强壮，但力气绝对还是有的，之前在梦境里也是稳稳当当的抱着她。
但是去游乐园不一样啊，要走那么久的路，就算是排队的时候她可以自己坚持下，但只要移动而不想伤到脚就必须有人抱着，简直可以想象得出会抱多久。
怎么想宁宁都觉得很不现实，虽然髭切这么提及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想去。而且自从带过陆奥守去现世，她干脆提交了申请让本丸的刀剑都可以去。
“阿勒？家主是在担心这个吗？”髭切偏了偏头，随即软软的笑道，“没有关系哦，你一点都不重哦。”
一点都不重……宁宁觉得那一刻，有什么一下就击中了自己的心灵。
有什么能比夸一个女人很轻盈更能讨她欢心，反正宁宁觉得这一刻肯定是没有。
于是心花怒放的审神者立刻就以一种指点江山的姿势一挥手，“叫上膝丸，我们走。”

第157章
今天的游乐园，迎来了三个看起来有些特殊，回头率颇高的客人。
在临近大门口的步行街道上，欢乐的音乐声已经清晰的传入耳中，街道两旁的装饰极具梦幻色彩，让人在踏上这条大道的那一刻，就有了种穿越过时空隧道，回到童年梦想的感觉。
因此三三两两向着大门前进的人们脸上，就像是被周遭的气氛所感染，自然而然流露出欢乐的笑容。
按理说，现在正走在这条街上的月白色头发的男子，并不能算最引人瞩目的存在，虽然他一路抱着个姑娘，还走得不慢。
但日本的游乐园嘛，最不缺就是各个年龄阶层的情侣夫妻，特别是热恋中的。
情到浓处，一起出来玩的时候要背要抱都是常事，不贴着挨着又怎么能看出正在热恋中呢。
这位也是同理，人家高兴背着抱着，没妨碍到别人别人也管不着。
问题就在于疑似恋人的他们两人身后还跟着个薄绿色头发的男子，皱眉一脸严肃却背着个一看就是女生背的小巧挎包。
这都还不算什么，刚三人路过其中一对路人情侣的时候，那对小情侣清晰的看到了这样一幕。
“等等等等，拖鞋、拖鞋要掉了。”坐在男子臂弯里，穿着方便活动的连帽卫衣的女子有些惊慌的叫道。
而随着她的话，她脚上穿着的其中一只脚上的拖鞋真的就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慢点啊，我拖鞋掉了。”很明显那位穿着卫衣的女子立刻就察觉到了脚上重要物品的缺失。
答应她的，是个温软带笑的男声，“哈哈，没关系没关系，我抱着你，拖鞋什么的无所谓。”说着的时候脚步也没停。
“我要我的拖鞋！”女子的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虽然她脚伤了，但是她也有她最后的倔强，脚上一定要穿着东西在外面才有安全感。
然后那对下意识转头的小情侣就眼睁睁看着那个跟着他们的薄绿色头发的男子动作迅速的转身，捡起拖鞋提在手里就追了上去。
因为他们走得很快，这时已经超过了那对小情侣，他们已经听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那个抱着人的男子终于停下脚步，而另外那个提着拖鞋的，就单膝跪在地上给那个女子小心翼翼的穿上拖鞋，全程一脸理所当然的架势。
这对小情侣看得目瞪口呆，等几人走远之后那个妹子回头，“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男朋友的眼神有些飘，“不，我也不知道。”顿了顿，“或许，是某个大小姐？”
怎么看都觉得那三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非常奇怪，但更奇怪的是，明明是怎么看怎么怪异的事，偏偏当事人又有种就该是这样的理直气壮感，理直气壮到莫名的和谐。
妹子没忍住白了一眼自家男友，“都说了不要看太多奇怪的漫画。”哪来那么多大小姐。
这个时候已经被自家刀剑抱着走到游乐园门口的宁宁当然不知道路人们的想法，虽然她从刚才就察觉到他们好像回头率有点高。
但宁宁既然带了髭切和膝丸出来，又是这样一个状态，她都已经做好被人围观的心理准备了。
真的，比起在幕末的时候她带着一队刀剑男士耀武扬威，那种要么人人闪避，要么人人瞩目的状态，现在这种阵仗完全清风拂过啦。
脸皮极厚的审神者就这样指挥着自家刀剑去售票处买好了门票之后，三人终于进到了游乐园里。
原本外面已经是游客众多了，等进入了园中，才知道什么是人山人海。为了方便游客，门口不远处就有免费的园区地图。
宁宁让膝丸拿了张地图之后就放开刚扶着髭切肩膀的手，展开了手里的地图。在研究了片刻之后，她很快确定了游玩顺序，也没问髭切和膝丸。
也不是说她不想征求下他们的意见，就……对于两振平安刀来说，他们能分清楚云霄飞车和旋转木马吗？
“我们先去玩这个，”宁宁把地图亮给髭切看，手指划过一道弧线，“从这里过去，然后顺着这条路玩过去。”
这个游乐园比想象中还大，估计好些项目都要排队，跳过那些她觉得没趣的，应该能把她想玩的玩到。
宁宁手指点了点地图，表情颇为严肃，“先去玩这个和这个，另外这个看有没有时间再决定。走到这里附近有个餐厅，正好中午可以在这里吃饭。下午可以顺路去那边的水族馆，然后出来玩这个和这个，接下来就等晚上的烟花表演了。”
觉得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宁宁单手拿住地图，屈指点在下颚，“不过要先看看各个地方具体的排队时间，或者有什么感觉特别有趣的也可以临时调整。”
宁宁说完抬头就看到髭切笑眯眯的看着她，“怎么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做什么，她可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笑得很是温软，“家主这个样子，让人想起过去呢。”他微微转过头，“弟弟……”名字什么的无所谓，“也这么觉得吧。”
“是膝丸啊阿尼甲，”在习惯性的提醒过自家兄长之后，膝丸就像很明白髭切说什么般跟着点了点头，“确实就像阿尼甲说的那样，真是让人怀念。”
“过去？”正在卷地图的宁宁动作顿了顿，然后就想起源氏兄弟的过去可是武勋出生的源氏家族的重宝，“打仗的时候吗？”她拿着地图指指点点的样子像军议？
宁宁这么想着就貌似很赞同的颔首，“这就是战争，如果不能好好的规划，根本就对不起游乐园的票价啊。”话刚说完，她自己就绷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好了，我们出发吧。”
“哈哈，那就走吧。”髭切抱着自家主人没什么犹豫的往宁宁刚说的那条路上走去，完全没走错。
髭切看起来很迷糊的样子，其实找路意外的还不错？宁宁抿嘴笑了笑，手肘趴上髭切的肩膀看向膝丸，“膝丸小心点，别跟丢了呀。”
就膝丸相当感人的侦查值，又是在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一错眼就容易不见人，她还真有点担心。不过或许是因为寻找自家兄长，会有侦查加成？好吧，她就是在胡说八道。
膝丸就走在髭切身后一步之遥，听到宁宁的话就很乖巧的保证，“放心吧家主，我不会跟丢的。”
就在膝丸答应的下一刻，宁宁脚上的拖鞋因为她现在的姿势，啪的一声又掉在了地上。
“拖鞋拖鞋！”宁宁想也不想的叫道，“拖鞋又掉了。”那是倔强不能丢。
膝丸立刻就以超高的机动转身从茫茫人海中捡回自家主人掉的鞋，然而到掉第三次的时候，宁宁终于放弃了自己最后的倔强。
就像髭切说的，倔强什么的无所谓了，她已经不想再和拖鞋较劲了，真的好累。
于是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除了要背着自家主人的包之外，手上还得拎着一双带花花的女式拖鞋，以一种认真严肃的态度。
“……”不知道觉得自己是想笑还是没眼看的本丸之主。
游乐园这种地方，好玩是好玩，但如果人多起来排队时间是真的很让人窒息。
在到达第一个热门项目的队伍末尾时，宁宁扫了一眼笑容灿烂的工作人员手里举牌的时间，“看来，还有得等呢。”她拍了拍自家刀剑的手臂，“髭切你先放我下来站一会儿，这个姿势久了有点僵。”虽然她是一路都没走路，但是一直被人这样抱着保持一个姿势久了也不太舒服，“啊，等等，先穿鞋。”
等膝丸给宁宁把拖鞋穿好之后，髭切就笑眯眯的把自家主人放了下来，“站不住了的话，就和我说哦。”
“没事的。”宁宁有种蜜汁自信，“这种事我有经验。”虽然真不知道这种事有啥好得意的，但莫名还是有点小得意呢。
髭切和膝丸都是存在了近千年的刀，但两振刀在现代适应得都还很快。髭切好奇心重一些，什么都像是觉得有趣的样子，膝丸嘛，就算是出来玩看起来也一丝不苟。
也没办法，有个迷糊的哥哥就算了，现在还有个受伤的主人，他那么也得更努力点。
不然的话，大概就会出现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站在路中间，手里提着各种东西，有些慌张的左顾右盼着寻找自家家主和兄长的场景了。
游乐园的欢乐气氛相当具有感染力，原本就是因为心情不好而出来玩的宁宁很快就放开心胸，连笑容都灿烂了起来。
快乐是更够被传递的，这些从未接触过的事物新奇有趣，自家主人又那么开心，不但髭切笑得更高兴了点，连膝丸都渐渐放松了不少。
宁宁很满意，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嘛，当然是要所有人都高高兴兴的才好玩，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傻乐不是。
等玩了两个项目下来，宁宁也觉得累了，看到路边卖冰淇淋的摊子就是眼睛一亮，“我们休息下，吃个冰淇淋再继续吧。”
虽然说着是打仗，但本来的目的就是出来玩嘛，也没必要把自己搞得太像抢时间的。
游乐园里到处都有供人类休息的长椅，宁宁坐下之后挪了挪屁股，觉得瞬间就幸福了不少。
坐在自家刀剑的臂弯里嘛，嗯，听起来是很苏，但久了屁股也有点疼。
“我吃奶油味的冰淇淋，”宁宁刚路过冰淇淋摊子的时候就考虑好了，“髭切要什么？”
髭切抱了宁宁不短时间了，却看不出劳累，笑起来仍旧软绵绵的，“冰淇淋吗？我就不用了。”
宁宁也没勉强，转头问膝丸，“那膝丸呢？”
基本上是一切向着自家兄长看齐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也是摇头，“我也不用了。”
“那就帮我买一个吧。”宁宁馋冰淇淋好久了，现在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他们不吃，她就自己吃。
游乐园里不少食物味道普通，但冰淇淋明显还不错，很浓的奶味，宁宁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好吃！”
日本的奶牛养殖好像挺有名的，据说最好的牛奶制品在北海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休假，她也想去玩了。
感叹过之后宁宁吃冰淇淋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边吃边给自家刀剑卖安利，“你们真的不吃吗？很好吃哟。”她说着一口咬下去，随即满足得眯起眼睛，连嘴角边都沾上了奶渍。
下一刻，就在吃得很开心的审神者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直笑眯眯看着的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顺势就凑了过去，直接就舔掉了她嘴边的奶油。
微微拉开距离，他笑弯了一双眼睛，还带着两分可爱，“嗯嗯，好吃呢。”
宁宁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另一边的膝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阿尼甲！”
髭切微微偏了偏头，怎么看都是无辜的神色，“弟弟……”习惯性的不记得名字，“也想吃吗？”
“阿尼甲！”太过于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膝丸，连平时提醒名字的事都慢了一步，“我是膝丸。”
呵呵……终于回过神来的宁宁在瞬间蜜汁黑化了，“髭！切！”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气得要死的审神者知道自己就算揍人对于付丧神来说也是毛毛雨，于是顶着黑色的背景手一伸就掐上髭切的脸，还一点都没留手。
被自家主人掐上脸髭切还在笑，任宁宁随便动手也不躲，“哈哈……”看主人还没停手的意思，是真的生气了，“痛……”
宁宁掐上去的时候确实挺生气的，但她自己知道自己用的力道，绝对是不轻的，掐了半天就见自家刀剑也没挣扎，就可怜兮兮的叫痛。
他原本就是那种很温软无辜的长相，说话也软绵绵的，这个时候看起来更是让人心软。
宁宁掐了半天也解气了不少，手一松就放开了刃，然后就看到付丧神原本白净的脸通红了一片，有些刺眼。
觉得怎么看髭切都有点可怜的宁宁手才收回来就又下意识的伸手过去给他揉了揉，“活该，谁叫你乱来。”顿了顿还是担心，“很痛吗？”
髭切被宁宁一问就笑了，他笑起来茶金色的眸子特别的闪耀，伸手握住了自家主人还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切都自然得不得了，“不痛了哟。”
宁宁看了看对自己笑得软软的很甜很可爱的刃，突然就有种不知道是气消了还是发不出来的感觉。
他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啦。

第158章
游乐园里有不少卖纪念品的小店，东西精致却没什么实用价值，然而在这样的氛围下，仍旧是不少孩子女性的消费目标。这种时候要什么有用，可爱就行了啊！
宁宁也挺喜欢逛这些小店的，不过真能让她愿意掏钱的东西不多，对于一个见识惯了大淘宝的人来说，不是她要瞧不起这些东西，她是瞧不起他们的定价。
“这个是什么？”髭切抱着宁宁停在了一大堆的团子面前，游乐园的这种团子抱枕做得不大不小，刚好比成年人双手合抱大那么一点点，看起来软萌萌的，捏起来异常舒服。
“是捏着玩的团子。”宁宁拿了个毛绒玩具捏了下。嗯，不得不说，日本这些东西虽然贵，但确实做得挺精致的，手感也很好。
髭切单手抱了宁宁，伸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团子吗？”他似乎觉得还挺有意思，“很有趣呢。”
说着髭切就把团子顺手递给了膝丸，“弟弟……”停顿，名字什么的无所谓啦，“也来试试。”
“膝！丸！阿尼甲。”膝丸边提醒自家兄长边接过团子捏了捏，“这个手感捏起来挺好的。”
宁宁自己对这些东西没啥兴趣，但向来对自家刀剑很大方，“喜欢的话，就一人买一个玩呗。”她说着左右看了看，“那边还有其他颜色和样式，看看你们喜欢哪种。”
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算了，一旦开始买了，人就有些收不住手了，所谓有一就有二，再加上宁宁现在也不缺钱，买这些小东西完全没问题。
于是从店里出来膝丸手里的东西明显变多了，好在有了购物的口袋提起来也方便了些。
“应该带背包过来的。”宁宁看看膝丸左手一包东西，右手提着她的拖鞋，有些懊悔出来得太急，忘记把她那个大背包带出来了。
就是她之前做特别任务背的那个，之前那个在本能寺死掉（？）之后重新引进的，可好用了。
膝丸看宁宁一直看他提着的东西，“家主，其实一点都不重的。”对于刀剑付丧神来说，这还真的算不上什么重量。
“我知道，”宁宁看膝丸认真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你还没你哥现在负重大，”毕竟髭切抱着的是她这么大个人，“不过这样不方便玩，等会儿看看有没有店里有背包卖吧。”
宁宁说着就想起髭切也抱着她很久了，“对了，髭切，抱久了我是不是有点重，你要不要和膝丸换换？”虽然髭切之前是说了她不重，但架不住重物嘛是会感觉越来越重的。
“呃……”髭切像是努力的想了想，顺手试了试宁宁的重量，然后展演而笑，笑容自带两分灿烂，“可是家主一点都不重啊。”
“唔……”宁宁觉得自己幸好不是刀剑，不然大概也要飘花了，她也觉得自己超轻的（错觉），快夸我快夸我快继续夸我！我可以的！
等终于在下一个店子里买到了背包，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宁宁看到卫生间的标志就抓住了髭切，“等等，这里有洗手间。”玩了挺久了，她想上厕所。
髭切把宁宁在洗手间门口放了下来，“家主，我们就在外面等你，你不用着急的，慢慢来。”
“好，”宁宁点点头，“那等我一会儿。”她说着就转身慢慢挪进了厕所，脚不方便还就真的不能着急，她可不想在厕所踩得满脚血。
嗯？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的样子，果然是错觉吧。
等宁宁上完了厕所出来洗手的时候，旁边也在洗手的妹子侧过头来，在宁宁恰好无意间看过去的时候笑了笑。
虽然只是陌生人，但人家有礼貌宁宁也不会失礼，更何况那妹子还挺好看的。人都是视觉性动物，于是宁宁也就跟着笑了笑，还顺便感叹了下有些日本妹子真的好有礼貌。
等她洗过手要离开的时候，旁边那个妹子也正好洗完了手，“那个，我刚看到你好像脚不太方便，我扶你一下吧？”
“啊，不用，”宁宁虽然拒绝了别人，但还是很感谢对方的好意，“谢谢你，我自己可以的。”她说着就自己一步步往外走。
没想到的是那妹子又跟了上来，再次试图和宁宁搭话，“刚刚外面抱你过来的是你男朋友吧？对你真好耶。”
宁宁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髭切，想笑又使劲忍住了，“是啊，他确实很好。”男朋友就男朋友吧，反正她也没法解释那是她的刀剑。
妹子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呢，我都还没有男朋友呢。”他们看起来感情真好，她男朋友因为她脚不方便就这样一路抱着她，真的好宠她啊。
“谢谢，”宁宁笑了笑，虽然有些好笑好像又有点得意？毕竟被表扬的是自家刀剑嘛，“你以后也肯定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的。”她是相当会投桃报李的。
大概是觉得宁宁很好说话，妹子也稍微放开了些，“谢谢你，”她笑出了一对酒窝，看起来很甜，“那个，”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顿了顿，“能不能问你件事？”
宁宁有些奇怪的停下脚步，“你想问什么？”她就说嘛，她怎么会被妹子搭讪，不过光天化日之下，宁宁倒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莫名其妙。
“就是那个，”妹子有些害羞却仍旧问出了口，“那个一直跟着你们的绿色头发的人是谁啊？是你弟弟吗？”
“我弟弟？”宁宁莫名有种想要摸脸的感觉，她看起来有这么老了吗？不过或许是因为膝丸的弟属性太重的关系，自己觉得自己可年轻的审神者这么暗暗的安慰自己道。
“他不是我弟弟哦，”锅就直接甩给髭切背，反正她说的也是实话，“是我‘男朋友’的弟弟。”
“是你男朋友的弟弟啊，”妹子眼中闪现出奇怪的光芒，“那他……”她脸上已经微微染上薄红，“有女朋友了吗？”
宁宁也不迟钝，一下就明白过来对方的真意，“他啊，已经有女朋友了哦，而且关系还很好。”真是没想到，膝丸竟然这么能招桃花啊。
不过也可以想象，髭切和膝丸都是很出色的付丧神，髭切身上挂着她一副已经进入坟墓的模样暂且不提。
膝丸看起来又高又帅，虽然是很乖巧但只看外表的话甚至有那么点不太好接近，而越是这样越是吸引异性的目光，招妹子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膝丸再好，妹子除非你是有灵力且受到时之政府的邀请，然后还能通过各种培训审核成为审神者，不然想要和付丧神谈恋爱，委实太困难了点。
而且，就算你成为了审神者，外面的那也是我家膝丸，你想要也请自己去锻或者捞。
妹子闻言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他有女朋友了吗？”不过也可以想象吧，毕竟那么一个优质帅哥。
宁宁笑笑没说话，她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重新迈步离去。在她看来，这只是个萍水相逢的小插曲罢了，现在既然已经解决了，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只是宁宁也不知道的是，半晌之后那个妹子跺了跺脚，加快脚步就往外走去，就算是有女朋友了又怎么样。
都没结婚的话，至少可以先认识的，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这种等级的帅哥可不常见。
等那妹子从洗手间出来，门口已经不见了刚显眼的三人。
她有些惊慌失措的寻找，好在很久就在不远处较为空旷的角落，看到了她已经注意了很久的三个人。
刚她询问过的那个女的，正被自家男朋友扶着，高高兴兴的说着什么。
而她中意的那个绿色头发的男子就站在他们旁边，时不时加入他们的谈话，脸上的神色是对着自家人特有的温和。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神色给了妹子错觉，以为他只是看起来凶，但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那妹子咬了咬唇，终于不管不顾的径直走到了绿色头发的男子面前，“那个，”她鼓足了所有勇气，“能请问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被她问到的膝丸莫名其妙的转过头，就见眼前的女子脸上因为羞涩染着漂亮的红晕，她原本就画着精致的妆容，在这样娇羞的神色衬托下更是出色到了十分。
但是在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看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开口话音就有点冷淡，“你谁啊？”
膝丸的态度太不留情面，妹子差点把眼泪都眨了下来，“我，我是……”因为长得漂亮，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直接问她是谁的男人。
宁宁在一旁看得有点无奈，虽然这姑娘在她都说了膝丸有女朋友的前提下还没放弃是有点那个，不过现在人家都快哭了，这又是在外面，“那个，他真的有女朋友的。”
大概对于不少人来说，只要没结婚只是有女朋友的话也不算什么？怎么都还可以再努力一把？
妹子原本就又羞又急，听到宁宁说话转过头来语气就有些不那么友善，“你又不是他女朋友，关你什么事？”明明就只是哥哥的女朋友而已。
笑眯眯看戏的髭切闻言在瞬间沉下脸色，膝丸原本冷淡的神色立变，茶金色的瞳孔瞪人的时候有种凶神恶煞的锋利，“住口！谁允许你这么和家主说话的。”
源氏重宝的太刀，也只有在自家兄长面前会显得乖巧好欺负，其实是把非常锋锐又傲气的刀剑，更别提事涉家主。
妹子当场被膝丸的凶恶吓哭了，刚还没掉出来眼泪断线般掉了出来，根本没仔细听膝丸说了啥，她使劲摇着头，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没有，我没有……”
髭切冷冷的瞥了一眼明显已经被吓到的妹子，伸手抱起宁宁，转过头来对着自家主人的时候又是温温软软的笑容，“家主，我们走吧。”
宁宁点点头，她又不是软柿子任人捏，人家态度不好还要凑上去。也懒得理会还在原地哭泣的人，她直接招呼了膝丸，“膝丸，走了。”
刚还很是凶狠的刃闻言立刻乖巧的跟了上去，转身的时候也没忘记再瞪一眼冒犯家主的人，算她运气好，家主说在现世不能拔刀。
在快步追上去之后，那妹子还能隐隐约约的听到绿色头发的男子已经换了语气，“家主，您刚才说要……”
于是她哭得更厉害了，过分，太过分了，什么家主嘛！等，等等……家，家主？

第159章
谁被人莫名其妙的吼了句都多多少少会有点影响心情，宁宁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她也没小气到非要和个春心萌动的妹子计较，更何况她家膝丸不是已经帮她凶了回来了吗？还当场把人妹子都吓哭了，真要说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呢。
于是便将那种小小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宁宁看膝丸努力偏着头，认真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膝丸真受欢迎呢。”
就这么来趟游乐园就有那么漂亮的妹子来搭讪，甚至不顾他有所谓的女朋友还一定要过来要联系方式。
膝丸原本在和宁宁说其他的事，冷不丁被自家主人调侃了句，还没立刻反应过来，“家主？”
闻言髭切笑眯眯的转过头来，他听懂了自家主人的意思，“弟弟……”名字叫什么呢，“确实很受欢迎啊，都有女朋友了。”他像是认真的思索了下，“我都不知道，有点寂寞呢。”
髭切那么聪明的刃，早就看明白了怎么回事。但知道是知道，和他觉得这件事有趣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当然没有啊。
“阿尼甲！”膝丸再被自家兄长重重一击，顿时有些急了，“我没有……”他哪有什么女朋友。
宁宁看髭切逗膝丸的样子简直就是笑不可抑，“髭切还真是喜欢膝丸呢。”这家伙这么白切黑，她之前怎么会认为对方乖巧的呢。
不过，要说乖巧其实也不是没有啦，只是大概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吧。
髭切笑眯眯的接着自家主人的话，说得特别自然，“因为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哟。”
“阿尼甲。”刚对着外人还很是凶狠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瞬间就露出了很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噗。”宁宁笑得偏过头去，这对兄弟在一起真的让人觉得超有趣的，特别的可爱，而且兄弟两人感情很好。
膝丸本来就是个超级兄控不用提，在本丸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家兄长，当时在梦里也是，看到髭切比什么都高兴的。
髭切的话，别看他一副总是记不得自家弟弟名字的迷糊样子，偶尔还喜欢逗着弟弟好玩，但其实非常重视他家弟弟的。
被这样的话题一岔，刚才那一点点小事引发的不愉快气氛自然也就跟着烟消云散。
游乐园的餐厅味道怎样暂且不提，饭菜倒是非常的可爱，只是宁宁这家伙实在没什么‘惜香怜玉’的细胞，一口就咬掉了小熊饭团的头。
吃过饭又在餐厅休息过之后，三人才继续朝宁宁之前提及过的水族馆前进，按照地图示意的方向，就在餐厅的不远处。
海洋水族馆在日本是个特别受欢迎的游览项目，几乎每个水族馆都会有自己的一些特色。
宁宁从小到大去过不少次各个地方的水族馆，国内国外的都有，所以哪怕这里的水族馆修建得不错，她进去之后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也就是好久没看了突然又有了那么点兴趣，不至于看得无聊的程度。
而髭切和膝丸则完全不一样，作为两把刀，不管是被之前的主人带着出阵也好，还是在不同的地方被供奉起来也罢。
兄弟两人见到的场景不是腥风血雨的战场，就是刀箱里温暖干燥但狭小的环境，就算到了本丸见得多的除了时间溯行军，也就是本丸里其他各种各样的刀剑。
他们哪里见识过这种被蔚蓝色所包围，水里都奇异海洋生物的景象。
“原来竟然有这么大的鱼啊。”髭切很好奇的贴近玻璃，茶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玻璃里慢悠悠游动的鲸鱼。
宁宁进来见兄弟两都很好奇，就已经让髭切把她放下来了，也不要人扶直接就趴在玻璃上看海洋生物。
现在听到髭切的感叹，她就转过头，“这是鲸鱼，地球上最大的生物，这还算小的，在海上甚至能看到更大的呢。”至于多大，抱歉她也没见到过。
“鲸鱼我好像听说过，”膝丸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和平时吃的完全是两回事，“是可以喷水的？”
“没错，不过好像不是每种鲸鱼都可以，”宁宁在心底赞了句时之政府灌输给这些刀剑们的知识还是蛮丰富的，他们学习能力又很强，基本上还是不会出现太过于脱节的情况，“我对海洋生物也不是很了解，鲸鱼也分很多种类的。”说起来，她也是个典型的大陆生物啊，大概国人这种大陆性其实还是刻入骨子里的吧。
“这里有介绍呢。”髭切弯下腰颇有兴趣的看着解说板的字迹，“白鲸……”
这里的水族馆占地面积有些大，能参观也不只有鲸鱼，成群结队的沙丁鱼，美丽的珊瑚丛，还有飘来浮去的水母……
“哦～，”髭切指着其中最大最胖的水母笑眯眯的道，“这个很有意思呢。”
在经过买团子那一出之后已经有些明白付丧神喜好的审神者发表了异常冷酷的声明，“有毒，不能捏。”
髭切愣住了……十分钟后，宁宁给他买了个水母样子可以捏的巴掌大的胖胖的小玩偶，给膝丸买了个章鱼样子的。
不，不要问她为什么要给膝丸买个章鱼样子的，她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膝丸有个名字叫蜘蛛切，而章鱼和蜘蛛一样是八条腿吧？
从水族馆的特产店出来就是可以看海豚表扬的场馆，宁宁他们到达的时候离下一场表演还早。
不过宁宁觉得玩来玩去也有些累了，干脆就拉了两刃先找个视线好的位置坐下，边休息边等待。
“海豚看起来很可爱的，”宁宁展开手里的水族馆宣传册，“记得我小时候有次去看海豚表演，当时的水族馆还推出了可以让海豚亲你一下的活动。”当然，是要给钱的，给钱就给亲。
“哈哈，”髭切似乎觉得很有趣，“家主参加这个活动了吗？”
“参加了啊，”宁宁表示自己小时候也是很喜欢长相可爱的生物的，“我那个时候还小嘛，觉得让海豚亲一下实在太有意思了，结果……”说到这里，她也是露出了种颇为一言难尽的神色。
“结果什么？”坐在宁宁另一边的膝丸有些奇怪于自家主人的神色。
宁宁没忍住撇开眼睛，“……太腥了。”那种奇怪的腥味，让她数十年难以忘记，要知道之前她可是连海鲜都没怎么吃过的内陆人啊。
大概是因为宁宁脸上的表情太过于传神，髭切直接就笑了出来，连膝丸都微微偏过头翘起嘴角，原来家主是这么可爱的吗？
聊着天时间就过得很快，宁宁他们似乎并没有等多久，这一场的海豚表演就开始了。
水族馆里的海豚训练有素，各种顶球、挑圈……都能做得十分的到位，还能和饲养员有各种有趣的互动，不断引起下面观看的观众阵阵的欢呼声。
在这样的氛围中，哪怕之前宁宁也不觉得有多大兴趣也跟着兴奋了起来，趁着节目的间隙转头就和自家刀剑絮絮叨叨，“刚刚那个节目好有意思，海豚配合得好，饲养员的动作也很有趣，整个节目感觉都很可爱呢。”日本这边的特色就是哪怕不是主角的饲养员，在表演节目的时候也非常的敬业，该笑该闹该各种戏精都绝不含糊，会让整个节目质量跟着提高不少。
髭切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自家主人兴奋得眼睛都闪闪发光的表情，他几乎是立刻就跟着笑了出来，“哈哈，确实很可爱呢。”
原本只是在说着节目的宁宁见状却是愣了下，倒不是她听出对方的意有所指，而是她从来没见过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笑成这幅模样。
诚然，髭切从显形开始，在宁宁的印象中都是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再加上一口软绵绵的音调，和时常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又甜又乖的。
但她从来没见过髭切笑成这样，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连唇边的小虎牙都若隐若现，发自内心的喜悦就像清晨的阳光般清澈透亮。
实在太过于可爱的笑容，让宁宁也没忍住抿嘴一笑，朝自家刀剑招了招手，然后在髭切有些莫名的凑过来的时候，捧着脸就亲到对方的脸上。
自家刀剑太可爱了怎么办？当然是亲他啊！就是这么直接没毛病。
非常自然而然的亲昵动作，毫无遮掩的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爱之情，让之前更亲密动作都能做得游刃有余的刃怔住了。
他下意识的伸手抚过脸，随即再次笑了出来，连白皙的脸上都染上了些许红晕，“家主。”
“嗯？”宁宁偏头看着脸红的髭切，怎么都有种可称为坏心眼的感觉冒出来，她是真的没想到，白切黑的刃也会脸红啊。
然后，她脸上的同一个地方就被亲了回来，月白色头发的太刀笑得特别的开心，“这是回礼哦，家主。”
宁宁笑着摇头，真是的，这种时候就可爱成这样，明明平时偶尔也会让人哭笑不得的很想揍他的。
不过，她今天还带着一把刀……
宁宁转过头去的时候，就看到另一振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正襟危坐，一副我真的没有特意去看家主和兄长在做什么的严肃神色。
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膝丸有时候真的很乖呢，还记得之前连安定都会露出有些寂寞的神色的，虽然膝丸应该不会在意。
笑得有些坏的审神者拍了拍膝丸，又在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朝他做了个低头的手势，于是看起来有些凶的太刀乖乖的低头，就得到了自家主人一个奖励的么么哒。
兄弟两嘛，当然是要一视同仁才行，她很喜欢髭切，也很喜欢膝丸。
瞬间膝丸就被亲愣住了，主人的嘴唇很软，亲在脸上……下一刻，刚对着外人凶神恶煞的刃立刻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透了一张脸。
宁宁捂着嘴笑到差点停不下来，会害羞这一点果然不愧是膝丸吗？嗯，她现在觉得髭切刚才那一点点红的脸真的没什么了。
在自家主人的轻笑声中，太刀茶金色的眼睛有些游移：家主刚亲了他，按照兄长的做法，他也应该要回礼的，但是要让他去亲家主的话……
不，他没有不想亲！绝对没有！可是这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超纲了。
就在膝丸陷入想亲，又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的挣扎中时，略一迟疑就错过了最佳时机，水族馆的下一个节目已经开始了。
看了眼自家主人已经转头去看节目的侧脸，有着薄绿色头发的太刀陷入更加水深火热的挣扎当中。
现在再凑过去亲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如果不亲回去好像又太可惜了，啊不对，是太失礼了。
于是接下来的节目，一直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的膝丸是一点都没看进去，到最后散场，宁宁都站起来准备离开了，却看到膝丸还没有动，“膝丸？”
接着，根本没想到的审神者就见到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猛地站起来，弯腰就亲在自己的脸上，以种非常严肃认真且红着脸的架势，“回，回礼……”
宁宁摸着脸就笑了出来，不管是髭切还是膝丸，都真的太可爱了嘛。
到三人离开之后，就坐在他们后面无意间围观了全场的那对小情侣面面相觑。
那个妹子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弱弱的问了声，“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虽然之前在游乐园门口的时候她已经问过一遍了，但现在真的还想再问一遍。
她家男朋友也会种迷茫的神色，“都爱慕着大小姐的管家的儿子们？”他好像是听到了家主什么的，“在没有得到大小姐青睐之前公平竞争？”
他女朋友嘴角抽了抽，实在没忍住提高了声音，“都说了不要看奇怪的漫画！”

第160章
等到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游乐园里的人流比起白天已经稀疏了不少，现在留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等晚上的烟花表演的。
游乐园的烟花表演没有特定的场地，基本上整个游乐园里都能看到，不过看人群聚集的方向也能知道哪块区域视线会比较好，跟着大部队的方向总不会太出错的。
在一个十字路口比较宽阔的地方，停留了最多的人。日本人出游有习惯性的带上各种可以铺在地上席地而坐的垫子毛巾，特别是这种看烟花的时候。
现在这个路口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小情侣们坐在路边依偎在一起，也是别有一番甜蜜。
宁宁作为典型的国人根本就没有带垫子这种意识，看到其他人都是这样在路边坐着等表演，她就让膝丸在店里买了块印着可爱童话人物的大浴巾，铺在地上三个人也能坐得下。
一天玩下来人已经很累了，在等看烟火的时间，宁宁就靠在自家刀剑身上翻自己的手机，然后越翻越是哭笑不得。
因为髭切带着她，她又要扶着髭切手也不方便，就把手机怎么照相教给了膝丸，让他给他们照相。
白天玩得开心宁宁也没怎么注意照片，现在有空了一翻手机，除了几张她请路人帮忙拍的他们三人的合照，偶尔她记起来了给他们兄弟照的，还有髭切给她和膝丸照的之外。
宁宁内存不小的手机里几乎塞满了照片，满满的都是宁宁、髭切，宁宁和髭切，也不知道膝丸是什么时候拍的，爱好什么的真是一目了然。
好吧宁宁觉得这也可以想象，毕竟髭切是他兄长，她是他主人，膝丸又不会自拍，就只能照他们两人了。
但是，但是有些拍摄角度未免也太猎奇了吧！
髭切那些反正除了多还是多的照片暂且不提，谁叫膝丸是个超级兄控，就仅仅是宁宁她自己的。
膝丸比她高俯拍把她拍出了一米二的身高就算了，还有她各种被太阳照得泛出油光的大脸，低着头连双下巴都出来的可怕，吃东西吃得脸都变形的恐怖，怪异到惨不忍睹的神色表情……
甚至还有包括但不仅限于翻白眼、揉鼻子、挠痒痒，抓头发……
论，要一把直男刀给你照相的最后把你自己给气死了的可能性！
看了半天宁宁实在忍无可忍，从靠着髭切的状态坐直了凑到膝丸那边，翻出其中的一张照片，“膝丸呐，你真的觉得这张照片好看？”
这还是她从那一万张丑照，好吧太夸张了，但至少有一千张丑照里挑出相对好一点的一张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还是她自己发现了什么，她笑到这么看过去只剩大张的嘴了，连后槽牙都隐约可见，绝对是那种只要是性别为女的生物，看了想删一万遍一点都不夸张的照片。
膝丸有些不解的顺着宁宁的话看向手机，就看到照片里的家主笑得非常开心的模样。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下意识的转头，自家主人还对着他露出很有求知欲很诚恳的表情，朝他求同意似的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就只是在问他好不好看而已。
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但在夜幕低垂的时候也完全不显，“好看。”他记得这张照片，他觉得这样对他笑起来的家主很可爱。
原本宁宁真的只是想要确认下自家刀剑到底直男到什么程度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又认真的答了这么一句。
抿了抿唇，宁宁非常顺从自己心意的就笑了出来，“好吧。”嗯，直男审美就直男审美吧，他那么可爱当然是原谅他啦，美滋滋美滋滋。
“啊，对了，”宁宁准备等回去有时间再慢慢处理手机里那堆照片，虽然膝丸这么说了，该删的还是要删，当然如果p图能拯救她还是愿意抢救下的，“我们来拍个合照吧。”
髭切刚就笑眯眯的看着宁宁的动作，闻言笑问道，“好啊，那要请人帮忙吗？”之前他们的合照就是请人帮忙照的。
“不用，”宁宁顺手转了手机，朝她身边两振刀招了招手，“自拍就可以了，来来来，离近一点。”
等髭切和膝丸都按照她说的话凑过来之后，宁宁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脸……
审神者的嘴角很诚实的抽了抽，“你们等等，我先开个滤镜。还有，都不准侧脸，”本来脸就够小了你们还侧，拍个照你们看我干嘛，让整个屏幕上就只剩下我一张大饼了好吗，“正对镜头，正对镜头！对对，就是这么正对。”
在调整了半天之后，宁宁觉得自己手都酸了，算了，反正和付丧神一起拍照都是自取其辱，不在意自己不好看就行了，“来，笑一个。对，膝丸再笑多一点，好了，我拍了。1、2、3～”
手机发出咔嚓的一声轻响，将三人的笑脸定格在了这一刻。等拿下来欣赏的时候，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们吃过一种东西叫蜂蜜薄荷鸡蛋糕吗？”
她觉得，用这种她也没吃过，也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东西来形容这张照片简直是太天衣无缝了好吗！
蜂蜜（髭切）薄荷（膝丸）鸡蛋（她）糕，虽然吧她脸也不算很圆，但实在架不住她在中间，还和付丧神比较啊。
不提审神者难得的去现世游乐园玩得各种开心，今天的本丸也是和平日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本丸之主不在，连近侍刀都一起带出去的情况下，本丸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找谁呢？
或许这对于每个本丸来说都是不一样的答案，但在宁宁本丸，无论去问任何一个付丧神，包括才到本丸不久的山姥切长义，都只会有一个答案：找压切长谷部。
这天也不例外，在清晨从自家主人带着近侍刀出去之后，压切长谷部就按照以往的惯例，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妥妥当当。
到夜深人静，大部分本丸里的刀剑都进入梦乡的时候，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仍旧守在时间转换器不远处的回廊上，等待自家主人归来。
“长谷部君，”像是看出压切长谷部的担忧，和他同样在等待的烛台切光忠出声劝道，“不用太担心，主人带着两振刀，安全无虞的。”
压切长谷部回过头来，“我知道。”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主人就交代过今天可能会晚归，但这么晚还不见人回来，又怎么可能会完全安心。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时间慢慢过去，只见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终于有熟悉的人回来了。
“主人回来了。”压切长谷部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望了过去，刚一直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胸的烛台切光忠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很快，两振熟悉的太刀身影就渐渐清楚了，而他们家主人此刻正被月白色头发的太刀抱在怀里，靠着他肩膀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在看清楚回廊下的人影后，髭切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两人安静。
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原本就不是会咋呼的刀剑，见状更不会出声。
长谷部朝两兄弟点点头，然后示意了下天守阁的方向，意思是让他们赶紧带着主人去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其实只是半梦半醒的宁宁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长谷部？烛台切？这么晚了你们还没休息吗？”
她记得看完烟花表演出来时间都已经不早了，游乐园到他们之前到现世定位的地方还有段距离，想也知道现在的时间了。
“主，”见宁宁醒了长谷部也就跟着开口，只是声音仍旧放得很低，“我们现在就去。”
宁宁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那晚安，”然后在髭切抱着她脱鞋踏上回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啊，下次不用等我。”
“我知道了，主。”长谷部答应是这样答应着，当然下次他仍旧会等。
倒是烛台切笑了，灯光下黑发的太刀笑得分外帅气，“知道了主人，晚安。”
等髭切把宁宁带回房间的时候，审神者打了个呵欠，“把我放下就可以了，我去洗澡，”她还要去洗漱才能睡觉，“今天辛苦你们了。”
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将宁宁放下，“家主一个人可以吗？”
所以你是问我一个人可不可以洗澡，难道我说不可以你难道要帮忙？唔，以这家伙白切黑的程度说不定真的会。
在这段时间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家刀剑到底是什么样的宁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当然没问题，你们也去休息吧。”
在髭切乖巧点头的时候，宁宁根本就没想到她打着呵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有两把刀。
跟昨天相似又有些不同的场景，两把刀的姿势都差不多，还是一把躺着一把跪着。
只不过今天，他们连两张床铺都拼在了一起，衣服还换成了睡衣，一副很贴心就等她一起去睡的样子。
宁宁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扶下额，“你们怎么……”金句系统今天没捣乱，她可没说什么要一起睡的话吧，没错她说的就是让他们去休息。
髭切看到宁宁出来就笑了，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从床上爬起来走了过来，伸手就抱起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的审神者，“家主，你脚不方便，我来抱你吧。”
就这两步路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很直白的翻了个白眼之后，宁宁倒是没挣扎，“我以为你们回去了。”
“是回去换衣服了啊，”髭切话说得相当理所当然的，根本就没管宁宁说了什么，“换好之后就回来啦。”他说着就将宁宁放到了床中间。
你又开始了，你又自说自话了，所以你是每次想听我说什么就听，不想听我说什么就不听吗？宁宁觉得自己手又有点痒了想捏。
比起髭切，膝丸开口就显得认真多了，“家主，今天是我们兄弟两人担任近侍。”
虽然膝丸说的是实话，但宁宁还是没忍住瞟了眼马上就显示快要十二点的钟，今天的话你们是要抓住最后的二十分钟不动摇？
使劲瞪了一眼笑眯眯的髭切，宁宁连看起来规规矩矩的膝丸也没放过，让他们兄弟两一起承受了下来自于审神者的死亡光线。
不过瞪过之后还能怎么办，这么晚了来都来了，难道还把他们赶出去吗？总觉得这个时候被赶出去好像有点可怜。
算了呗，也就是一晚上而已，两张床的话应该不会太挤吧，她就当自己多一晚上做三明治里那块肉好了。
“行吧，”这么想着宁宁躺在床上又打了个呵欠，“那就睡觉吧，不过明天，”她也没忍住咬了重音，“近侍工作就结束了，让我一个人睡！”她想念自己独占床铺的美妙滋味了。
“哈哈，”髭切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他躺下来就抱住宁宁的动作十分的熟稔，“乖乖听话的话会有奖赏吗？”
“什么奖赏？”宁宁累得很的脑袋已经发出了抗议，连带着眼皮也开始打架了，根本就没听出髭切话里的意味。
再加上她今天被髭切抱了一天了，实在很习惯付丧神的怀抱，都没什么不适应的感觉让她清醒一点。
髭切看宁宁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就低头亲了亲自家主人的额头，也没再多说什么，“睡吧家主。”
宁宁含混的答应了声，径直闭上了眼睛，“髭切也睡吧，”今天一天肯定都累了，“还有膝丸。”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她的背后就贴上一具温暖的身体，腰也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家主……”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动作有些小心翼翼，抱上来之后却抱得有些紧。那毕竟是一把刀，还是一把付丧神为男性的刀。
“……”宁宁就算快睡着了也无语了下，她昨天晚上说什么来着，幸好膝丸不会也抱着她睡，结果乱立什么fg？
昨天那个哪叫三明治，现在这个才叫好吧！这样睡觉她真的很难动弹啊！
嗯，让他们放开的话膝丸肯定会听话的，髭切大概就不会听，但是膝丸这么乖感觉好像有点舍不得这么对他。
对了，髭切刚说什么来着，乖乖听话会有奖励吗，什么奖励……
脑袋里考虑着要怎么给自己争取下床上福利（？）的审神者，因为实在太过于疲惫，在还没想出个一二三之前，就偏题偏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最后在思维越来越模糊之后，就这样沉入了黑甜的睡梦中，然后在梦里，宁宁梦到了大块的蜂蜜薄荷鸡蛋糕……

第161章
本丸里的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自从那次在本丸里玩六月飞雪差点玩脱之后，宁宁再也不敢随意改变本丸的天气了。
真的，除了耗费灵力之外还费力不讨好，她干嘛还要这么做，老老实实的顺应四季规律不好吗？
每个季节都有每个季节的独到之处，就算是到了冬天寒冷的天气，也是可以期待一场大雪纷飞嘛。
而就在本丸第一场初雪落下之前，宁宁路过回廊的时候朝自己手上哈了口气，突然很想吃火锅了。
不，当然不是本丸偶尔会做的那种日式清汤火锅，也不是甜甜的寿喜锅，甚至都不是国内的其他好吃的火锅。而是麻辣鲜香，闻一口红油的味道就能让人口水都流出来的那种地道的麻辣火锅。在这样冷下来的天气，吃一口热**辣的火锅，大概会直接幸福到飞起来吧。
食物这种东西，如果不想起还好，一旦想起来就是特别的想。
宁宁想了想今天好像也不忙，干脆就调转了脚步来到了厨房外面，然后趴在了厨房的窗口上往里面望去。
现在还不到需要做饭的，今天本丸轮值当番的刃也不在，只有宁宁熟悉的黑发太刀正提着一条特别大的鱼，像是在研究怎么烹饪比较好。
本丸厨房的当番一直都是实行的是轮值，烛台切光忠也不是常驻厨房，只不过在需要的时候，或者他也兴致来了的时候，他还是会来厨房帮忙。
所以宁宁在回想了下今天烛台切光忠没有出阵远征任务，也没有内番之后，就先来厨房转转碰碰运气，找不到再去其他地方。
而今天看来宁宁运气不错，第一站就找到了人，还一副准备做点什么的样子，看起来颇有兴致。
“烛台切，烛台切。”就着现在这样的姿势，宁宁叫了两句。
黑发的审神者趴在窗口的动作并没有掩饰，烛台切光忠顺着声音抬头就看到了自家主人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主人？”主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宁宁努力的探着头，“今天不是你当番吧？”像是洗衣做饭这种内番任务，在第一次排定之后，宁宁除了细微的调整，基本上就是直接轮值下去，她也不会每天过问。
烛台切光忠放下手里的特别大的鱼，“确实不是我当番，不过今天我看到有新鲜的金枪鱼，就想尝试着做点东西。”虽然他不是菜刀，但确实是把很喜欢料理的刀。
宁宁低头看了看被烛台切光忠放下的鱼，熟的鱼片或者切好的鱼生她都见过，这种原始的食材她实在是不熟悉，不过这个不重要。
“别管金枪鱼了，”宁宁偏头看刃，她眨了眨眼睛，努力露出有几分装模作样的笑容，“要不要和我去约会啊，咪酱？”
烛台切光忠愣了下，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审神者双手够着窗台趴在上面的样子。
他家主人只是普通人类，和刀剑里诞生的付丧神不同，她因为怕冷早早的就围上了围巾，现在从毛茸茸的围巾里探头问他的样子，还带着两分狡黠。
嗯，虽然他家主人是会对着魔王也寸步不让的人，但这么看着却莫名的很可爱呢。
于是烛台切光忠也是笑了，很帅气的笑容，“指名我的话，那么当然就要好好回应你的期待呢。”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在这种时候魔改你的出阵台词真的好吗？
“那我们在时间转换器那里等，”宁宁努了努嘴示意了个方向，“你应该要去换衣服吧，不过别穿盔甲，也别带刀。”
去现世的话，烛台切光忠那身出阵服妥妥的没问题，但是盔甲和刀就不用了。
烛台切光忠虽然有些不解宁宁的特意说明但仍旧是点头，“OK，我知道了。”
“打扮得帅气一点啊。”宁宁忍笑往后退，然后随意挥了挥手，“我也去换衣服了，半个小时后见。”
刚转头走了两步，宁宁又以种奇怪的步伐倒了回来，目光还挺诚恳，“……半个小时时间足够吗？”
她肯定是妥妥的够没问题，但是像烛台切光忠这种非常注意形象，偶尔还会吐槽她在本丸穿得随随便便的刃，三十分钟真的可以？
自从穿越之后，宁宁觉得自己懒了起码十倍不止，就算要出门，也就只是衣服一换，头发梳一下擦个隔离涂个口红了事。
因此虽然说是半个小时，她最多十几分钟就搞好了到了时间转换器的旁边，看看还没人来，宁宁一点惊讶之情都没有，左右望了望，就干脆坐在回廊上玩手机。
等烛台切光忠比宁宁说的时间提前了一点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让自家主人等自己什么的实在太不帅气了，烛台切光忠在看到宁宁的瞬间就立刻加快了步伐，“让你久等了！”
宁宁闻声抬头，就看到一身衬衣西服样式出阵服打扮的刃，长船派的太刀身材高挑，气质优雅，连发型都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帅气。
将手机塞回包里，宁宁站起身来，“并没有等多久，我们走？”确实没有等多久不提，看到这么帅的刃，就算再等久一点也没问题啊。
“主人，”烛台切光忠按宁宁说到站到她旁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虽然主人说着是去约会，但以烛台切光忠对她的了解，可能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等等，”宁宁调好了时间转换器，“等到了之后我再解释。”等到了现世在慢慢说吧。
烛台切光忠点点头，一阵金光闪过，两人已经站到了现世的地面上，还是宁宁特别定位好的，看起来有些偏僻，但其实走不了多久就能有公共交通的地方。
“这里是？”烛台切光忠从来没到过现世，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现世，”宁宁也没再卖关子，她示意烛台切光忠跟上她，“其实是我想吃火锅了，就带你出来买点东西。”
烛台切光忠有些不解，“主人想吃火锅的话，本丸是大部分食材都很齐备，缺的去万屋买就可以了。”
“不是那种火锅，”宁宁伸出一根指头来摇了摇，“是种中华料理，那种红油熬制的锅底，又麻又辣的火锅。”说起来，她都好久没吃过了，越说越是唾沫分泌旺盛。
烛台切光忠恍然，“我好像之前在一本中华料理的食谱上看到过，似乎是熬制汤底的调料比较特殊。”他家主人是个很喜欢中华料理的，所以他也专门研究过。
“没错，”宁宁点点头，她其实也只是会吃不会熬，不过不会也没关系，找找食谱多熬几次总会有几分相似度的，“那些调料万屋都没有，需要来现世买。”
就算是现世，也不是普通超市就能采购得到的。不过宁宁早就想过了，直接去中华街找，说不定运气好能找到调好的底料，那就更省事了。
“明白了，”烛台切光忠这才知道宁宁带他出来干什么，“那就去买调料吧。”
“嗯嗯，”宁宁点开了自己的手机，只要到了现世，她的手机就能用了，“从这里过去应该还有些距离，我先查一下线路。”中华街她也是久闻其名还没真正去过呢。
从宁宁他们到达现世的地方去中华街，中间需要换乘两次，不过宁宁到这里这么久，至少市区的交通还是很熟悉的，带着烛台切光忠就奔地铁的站台。
“现在这边还算好，”边走边宁宁还不忘不放心的叮嘱，“等到了市区那边的时候人会非常多，千万别走丢了。”
之前她带陆奥守吉行出来的时候，虽然拆了石膏，但怎么可能立刻就行走如常，反正陆奥守不是扶着就是背着抱着她，她也不用担心对方走丢。
但现在可不一样，烛台切光忠走丢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
果然如宁宁所言，随着地铁进入市区，涌上车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渐渐连落脚都困难了，还好宁宁他们上车得早，有了位置也不怕被挤到。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宁宁在车快进站的时候就拉着烛台切站了起来，“我们准备下车了。”
烛台切皱眉看着周围，一手护着宁宁，一手尽力挡开人群，“主人，小心。”
宁宁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被人护在怀里，她边笑边跟着往外挤，到下了车还没有停下来。
她该说果然不愧是烛台切吗？实在太会照顾人了。
等下了车就换宁宁拽了人走了，“往这边。”她一直把烛台切拉到站内示意图旁边才放开，“在这里站一会吧，我看看到那边的站台是哪个。”
日本的交通非常便利发达的同时，也很有些复杂，稍不小心就很容易走到错误的站台，为了节约时间当然还是不要犯这种错误比较好。
烛台切光忠站定之后就整了整有些被挤乱的衣装，又理了理头发，他是任何时候都十分注重仪容的刀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因为是大的交通枢纽啊，”宁宁一边看图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这上面还有好几个商场呢。”
“商场就是像万屋那样的地方吗？”烛台切虽然也拥有现代知识，只是知道和亲身体验过是两回事。
宁宁看好了图转过头来正准备回答，正好就看到连发型都整理好的刃，她偏了偏头，随即露出蜜汁微笑。
烛台切光忠莫名的看着自家主人若有所思的笑容，随即又低头看看自己，“主人，是有哪里不对吗？”
难道是他有哪里没整理好，那实在是太礼了。
“不，没什么不对，”宁宁朝烛台切光忠招了招手，“你弯点腰下来。”身为一把腿相当长的太刀，她和他的身高差距还是很大的。
“主人？”烛台切光忠有些不解的微微弯腰下去，宁宁稍微凑近了点闻了闻，随即重新拉开距离，顺手就是一个响指，“我知道了。”
黑发的太刀这身打扮哪里都很好，再加上他颜值高身材好，站在哪里看起来都是鹤立鸡群，不过她却总觉得莫名的差点什么，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了。
烛台切光忠被宁宁这一系列的神操作搞懵了，“主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说，”宁宁伸手拉了烛台切光忠的手，她自己的刀，牵起来可顺手得很，“既然都到了现世了，还是干脆先去约个会再买调料吧。”
她都以这个借口把人骗出来了，总觉得有那么点过意不去啊，正好楼上就是商场，她记得有家很不错的店来着。
“等等。”烛台切突然道，在宁宁有些奇怪的抬头望去，就见有着金眸的太刀嘴角微微扬起，反客为主的握住了自家主人的手，“要约会的话，一直让主人照顾可不帅气呢，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
审神者怔了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相当大方的道，“行啊，那我就让烛台切来照顾我吧。”
这么说着，宁宁的另一只手就指了指四通八达的站台，“我想去商场买点东西，帅气的烛台切就带着我去吧。”
根本没来过现世的太刀牵着自家主人的手，抬头看向人流汹涌的方向，突然就有了种茫然感，找不到路的话是不是就不能保持帅气了？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日本这些中心地带的地铁站有多大，大概没来过的人很难理解的。
“往这边，”宁宁牵了烛台切的手，“烛台切的话，只要好好的走在我旁边就是照顾我了哦。”
宁宁在黑发太刀不解转头看她的瞬间便是露出灿烂的笑容来，“照顾我拥有这么帅气的刀剑想要炫耀的心情啊。”

第162章
日本的商业服务水准哪怕是在世界范围内都称得上是一流的品质，基本上而言每个进店的客人都能在各种店里得到热情有礼的服务。
越是高级的店，受过专业训练的导购们表现得会越精致，不过分热情却也恰到好处的照顾客人的需求。
只是今天在这家高级香水店，为客人服务的导购小姐的笑容怎么都比平时更热情那么一点。
没办法，谁叫刚才进店的一男一女中，那位身着休闲西服，领带系得很随意的男士实在帅得有些过分。
最开始推开玻璃店门的，是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站在门边的导购小姐职业素养惊人，察觉到动静就看了过去。
然后连见过各式各样人群的导购小姐也是眼前一亮，身高气质长相满分，给身边女士开门的绅士动作满分，怎么看都是没得挑剔的男士。
于是导购小姐立刻挂上了职业但热情了点的笑容迎了上去，“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被黑衣男士护着的女子闻声回头，回了她一个礼貌的笑容，称不上娇美的容貌但气质不差，“谢谢，我们自己看就可以了。”
导购小姐笑着退开，眼睛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两个客人，以便随时为两人提供服务。
只是下一刻，导购小姐嘴角挂着的微笑也差点僵了下，因为她听到那个怎么看都是满分的男士在环顾过店面之后似乎有些高兴的开口，“主人是要给我买这个吗？”
那一瞬间，导购小姐差点没绷住笑容，随即又升出一种可称为恍然的情绪，这么帅气迷人又荷尔蒙爆棚的男人，还戴着特立独行的眼罩，大概也就是从事特殊职业才会有的吧。
在这样的情绪下，导购小姐在那位女士回答着，是啊，我觉得有一款香水很适合咪酱，就很想买给你，你来闻下喜不喜欢这样的话之后也保持了足够的镇定。
叫主人什么的，他们自己都不羞耻，我一个旁观者有什么好羞耻的！
导购小姐这么想着，没忍住又看了眼已经走到给顾客试香地方的一男一女，随即眼神微微飘了下。
不行，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听着那个男的一声声的叫着主人，那个女的还应得那么自然，还是觉得好羞耻啊。
主仆py什么的，你们可以回店里再玩吗，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玩得这么嗨啊！
当然想是这么想，导购小姐的职业素养还是一流，看到人已经站过去之后就主动迎了上去，“两位想试试这款香水吗？”她尽心尽责的抽出试纸来，将香水滴在上面后递了过去，“这款香水是我们店里男士香的经典之作，前调味道清冽微甜，中调尾调平和，”略微顿了顿，“又带点性感，调香师想捕捉的是精致高雅男士不失阳刚气的一面。”
那位玩主仆py的女士，也就是我们的审神者宁宁接过试纸微微晃了晃，“很不错。”她说着就把纸伸到自家刀剑面前，“觉得如何？”
之前她无意间看到过这款香水的广告，那是个在炎炎夏日里回到带草坪的木屋里风度翩翩的西装男士，冷淡优雅的动作也掩盖不了他浑身散发的荷尔蒙气息。
在他扯下领带的瞬间，他翻出外面的白衬衣的衣领还带着阳光的味道，是种冷静又克制的温柔。
“这个味道，”烛台切光忠闻过之后沉吟了片刻，这是主人觉得适合他的香味吗，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我很喜欢。”
宁宁失笑，“我也觉得很好，不过……”她目光扫过旁边的好几款男士香水，“小姐，我们试试这几款。”
既然来都来了，当然要一网打尽啊，万一还有其他惊喜呢。
于是一人一刀把店里能试的男士香水都试闻了个遍，最后还是一致觉得第一款最合适，当然价格也是最好看的。
好在已经入职有一段时间的宁宁也不差这点钱了，“小姐麻烦你，就这一款，帮我包起来。”
“好的，”导购小姐到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适应了羞耻py的氛围，连笑容都恢复了往日的水准，“请往这边来付款。”
“嗯，我刷卡，”宁宁从包里掏出自己的卡，“咪酱就在这里等我吧。”从身边有人开始，她就不叫烛台切这个有些引人瞩目的名字了。
烛台切光忠伸手握住了宁宁拿卡的手，付丧神身型高大，微微低头说话的时候声音自带三分性感的沙哑，“让我去吧主人。”
宁宁怔了下随即忍笑，“去当然是没问题，不过，”她微微凑近刃压低了声音，眼底笑意流转，“要签名的哦，咪酱想知道我的真名吗？”
然后，她就在烛台切愣住的那一刻，使了点劲挣脱了他的手，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回眸一笑，卡片轻点在唇边，“就在这里等我哦。”
对上自家主人的难得一见的笑容，烛台切光忠是真的愣了一下，和在本丸时候完全不同的模样的主人……
旁边站的略微有些远听不到两人对话，却看完了整场的导购小姐莫名的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快，忙偷偷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
带着宁宁一路到收银台的地方，趁着宁宁付完了钱收银的小姐给包装的当口，导购小姐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那个，能不能失礼的问下……”
宁宁有些不解，“什么？”这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想问什么啊，不会是和上次在游乐园一样，想问烛台切有没有女朋友吧？
好在，这次导购小姐不是问这样的问题，她示意宁宁看向等待的烛台切光忠，“那一位，”略微压低了声音，“是哪家店里的啊？”
没错了，这种气质，这种玩羞耻py得心应手的态度，这种随便一个举动做出来就能让人脸红心跳的资本，还有这种让女人付钱的熟稔感，是哪个店里的头牌吧？
虽然其实她不该问的，但错过了大概就永远不知道了吧。
宁宁开始还愣了下，她没理解导购小姐问她的意思，等再看了看对方脸上的有些压抑着兴奋的神色，她突然一下恍然大悟。
强忍了笑意，这家伙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啊，是家叫本丸的店里的。”说起来，之前她还在自己的世界玩游戏的时候，就听人戏称过烛台切看起来就像是男公关的典范呢，连台词都是男公关常用的指名。现在她带着人来店里买东西，当然是她付钱，咪酱还一口一个主人，她早就听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别人听到的话大概羞耻感爆棚吧。
“本丸？”导购小姐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是一番街新开的店吗，我都没听过。”
“不在一番街，”宁宁摇了摇头，“至于在哪里我不能具体告诉你，因为，”她也跟着导购小姐压低了声音，“这家店实行的是邀请制，不对外接受其他普通客人哦。”
她说的没毛病啊，如果有灵力的话，还是有很大几率收到时之政府的工作邀请的，只不过最后适不适合成为审神者，能不能够成为审神者，那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啊，”导购小姐的神色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不过随即又重新打起精神，“不过也可以想象，毕竟那位看起来那么出色。”这样的极品，看起来也不是普通店里的啊。
宁宁忍笑忍得肚子都快痛了，“是呢，咪酱很帅气的。”不行了，她真的要笑出来了，还是赶紧付了款跑路吧。
“欢迎下次再来。”在导购小姐的鞠躬中，宁宁提着刚买好的香水匆匆点头，转身就拉了烛台切光忠，走出香水店才绷不住笑了出来。
“主人，发生什么事了吗？”烛台切光忠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快笑傻了的主人。
“不，没事，这个给你，”宁宁顺手把香水递给了自家刀剑，“刚那位导购小姐给我讲了个特别有趣的笑话而已。”不行了，让她再笑三分钟。
烛台切光忠接过宁宁递过来的精致的购物袋，金色的眼中也是闪过笑意，“主人，谢谢你。”
主人特意带他来店里买的香水，他很喜欢，也很高兴。
“不用谢啦，”宁宁总算是笑够了，她揉了揉笑僵的脸颊，“接下来我们……”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因为就她的视线的角度，正好看到广场上一块大屏幕，之前还是某化妆品的广告，而现在就换上了正要开始的某博物馆的特别展览。
如果只是普通的展览，宁宁可能还不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但大概世界上的事真的是无巧不成书，上面播放的正是德川刀剑特展。
说是特展，其实也没几把刀，但其中就有一振叫做：烛台切光忠。
宁宁身边的刀剑察觉到自家主人的异样，有些莫名其妙的回头，“主人，你在看什……”烛台切光忠回说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屏幕一转，上面便出现了两振看刀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刀剑。
但其中一振看上去已经是大火严重烧毁，只余下火焚之后的烧身，而另一振则看起来锋利华美，寒光四射。
上面的文字也给出了将两振刀放在一起的用意：德川名刀烛台切光忠及其重现刀。
那一瞬间，烛台切光忠金色的眼中，就仿佛是映入了漫天漫地的大火，被烈火焚身的痛苦似乎从未被遗忘过。
“烛台切，烛台切……”有呼唤的声音，像是划破火光从极远处又似极近处传入耳中。
烛台切光忠回过神来，他面前没有熊熊燃烧的大火，只有主人关心的神色，“你没事吧？”
“我，”烛台切光忠开口的话显得有些干涩，“我没事，”在对上自家主人黢黑的眼睛时，平时最是注重形象的太刀忍不住微微偏过头，“让你看到我这样的一面，实在太不帅气了。”
以这样的姿态展露在主人的面前，实在是最失礼的事，这是何等的失态……
“我倒觉得很帅气，”宁宁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刀剑，“刀茎上金红色的痕迹，很像我家乡传说中叫作凤凰的神鸟，”她转头看向脸色仍旧有些不好的太刀，“浴火重生的绚烂。”
“虽然，我也可以直接和你说我不在意，”黑发的审神者微微勾了勾唇角，她其实是真的不在意，不过，“但是比起温柔的安慰，我觉得更应该告诉你：就像锻造刀剑时反复捶打的过程一样，经历过痛苦淬炼的刀剑，才会拥有如今让人惊艳的锋利刀锋。”

第163章
外国的中华街，虽然每次都会给地道的中国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但久呆在国外，也总能从这兼容并包的街道里发现不少宝藏。
比如各种华人开的店铺里售卖一些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国内特产，又比如那些地道的中华料理的饭馆酒楼等等。
等宁宁在这里随便转了一圈，就陷入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吃的超级兴奋境地。
她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再加上特殊任务的出阵或者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他世界，那时间算起来就更长了。
平时忙起来可能还不太觉得，现在一旦看到这些东西，或者是闻到熟悉的味道，那能引发的思念，足以给任何一件平平无奇但是来自家乡的东西加上金光闪闪的buff了。
虽然这些东西的价格是要比国内贵上那么些，但在这种心情下就显得十分的微不足道了。
那些各种各样的中式糕点点心，宁宁每样都想买上几包，她想吃花卷包子春卷油条……也想给本丸的其他刀剑们尝尝。
还有她刚才看到了一家茶叶店，虽然现在不是春茶上市的季节，但里面有上好的普洱碎银子，看着店主泡出来的清亮的茶汤，宁宁也想买回去给莺丸三日月歌仙他们。
除此之外，那些平时从来没想买过的剪纸灯笼等等小物件，现在看来也是虽然没什么实际用途但马上就要过年了啊，买回去贴在随便挂在哪里也好看。
当然更别提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各式作料，连包装好的火锅底料和酸菜汤锅底料都有……
东西都不贵，宁宁现在也买得起，就是在认真估算了下她和烛台切加起来也只有四只手之后，她不得不放弃了绝大部分计划。
火锅才是最重要的，先买本丸没有的作料和火锅底料，还有那些其他地方包括万屋都买不到的配菜，至于其他东西嘛……
她决定了，她下次要带岩融和蜻蛉切过来扫荡中华街！就是这么耿直不解释。
宁宁带着烛台切光忠走进一家看起来最大的华人超市，在询问过店主之后，就直奔调料区，“烛台切，这边这边。”
审神者边叫着人，边使劲往购物篮里塞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生抽、老抽、陈醋、香油……”
瓶瓶罐罐很快就塞满了一篮子，就算是之前尝试过不少中华料理的烛台切光忠也是大开眼界，“主人，这些都是吃火锅要使用的调料？”
比起普通的日式料理来说，中华料理真是太复杂了，连书里都没说得很清楚。
“没错啊，”宁宁淡定得要命，这些算什么啊，火锅在中国根本就不算很复杂的食物了，“除了这些普通调料之外还有香料，”就像是五香八角这类的，“外面买的配好火锅底料不能直接加汤煮，”这样不香不好吃，“还要炒制一下才能煮，炒的时候就需要加调料。”
虽然她不做也不太会，但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再加上现在的搜索软件之发达，做个光动嘴不动手、指挥上的大师还是没问题的。
装完了调料之后，接着是那些冷冻非冷冻的配菜，宁宁竟然像发现宝藏一样找到了鹌鹑蛋，简直是喜极而泣，当然还有丸子酥肉午餐肉……
宁宁觉得自己没有倒在时间溯行军的刀下，却要倒在美食的糖衣炮弹之中了，光想象把这些东西煮到火锅里就能把自己给馋死。
终于从几个超市里逛出来之后，宁宁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黑发的太刀占得满满的双手，“还提得动吗？不然你分点给我。”买的时候不觉得，结果一出来就成这样了。
“放心吧，主人，”对于一把平时需要上战场的太刀来说，这点东西的重量还真没被烛台切光忠放在眼底，“都交给我吧没问题。”
还有，作为一位帅气的刀剑男士，怎么能干出让身为女性的主人提东西这种事呢。
“那好吧，”宁宁见烛台切光忠看起来确实还游刃有余的样子也就没有坚持，“如果提不动就和我说，我们休息一下再走。”估计烛台切也不会让她提东西，那至少可以休息一下。
见宁宁担心的样子，烛台切光忠有些动容也有些啼笑皆非，“虽然平时很注重形象，我也是实战用的刀剑啊。”
宁宁乐了，看来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刃，反正不能被人说不行，“好吧，实战刀烛台切光忠殿下，我们先去吃个午饭，然后你就跟我回本丸继续准备在厨房的战斗吧。”
好容易买到了火锅底料，还有各种各样的配菜，她要吃火锅！今天就要！谁也不能阻止她，时间溯行军也不能……虽然好像人家不管这个，不准吃火锅又不能改变历史。
烛台切光忠甩了下头，试图将刚才被风吹乱的刘海不用手的整理好，“那就帅气的出发吧。”
“噗，”对于这种时候都不忘记形象的太刀，宁宁又好笑又有些无奈，笑过之后她就朝他招了招手，“来，低头低头。”
烛台切光忠有些疑惑的低头，“主人？”他比宁宁高了不少，要弯下腰来才能到她比划的高度。
宁宁含笑帮他理了理刚被风吹乱的头发，“好了，无论何时都是帅气的咪酱呢。”
黑发的太刀抬眸，正好对上自家主人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他家主人从来不是那种很讲究的类型，偶尔在本丸也是穿得随随便便，被他撞到还提过两次，奈何主人不听，他也没什么办法。
哪怕是现在出门到现世来，她其实还不如街上大部分的女子打扮得精致。
不是美人，打扮也很随意，但就这么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回去路上的车仍旧很拥挤，宁宁看烛台切光忠提的东西实在太多也不好扶，干脆就让他把东西放在靠边的地上，“这一包都是调料密封好的，放地上没关系的。”
烛台切光忠左右望了望，依言将右手提着的东西放下，然后空出来的手往车厢上一撑一圈，就把自家主人好好的护在了怀里。
宁宁一见就笑了，“烛台切真的很适合去演偶像剧呢。”不提帅气的脸和高挑的身形，能将这种偶像剧男主的动作做得这么自然不做作，真的也是种天赋。
“偶像剧是什么？”烛台切光忠有些不解，虽然刀剑们的现代知识都不少，但这种可能是属于时政认为没什么必要知道的，所以他也很陌生。
宁宁边解释边笑，“就是帅哥美女的恋爱故事，演出来给大家看的，烛台切很适合演男主角。”不然如果这家伙去演男二的话，大概绝大部分女性观众都要倒戈了吧。
“把恋爱故事演出来给大家看？”谈恋爱烛台切光忠还是知道的，只不过，“和谁一起演，主人吗？”
“我？”宁宁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就算了，一点都不适合。”谁会想看她这种都不是少女，又不好看的女人谈恋爱啊，看小美女不好吗？
要知道偶像剧的一大卖点，就是男男女女们都好看，光看脸就能把剧情顺下来。关于这一点，宁宁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不去自讨没趣了。
而烛台切嘛，真的是属于走在路上就有不少回头率的类型，如果不是身边走着她，大概会有不少妹子各种来搭讪的。
不过谁叫烛台切现在身边多了个她呢，今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他们这个搭配咬碎一口牙的妹子。嗯，现在想想还真是挺让人高兴的呢。
等她年纪再大一点的话，再带着烛台切到现世来，估计更会有不少人咬牙切齿的念叨：那个包养帅哥的老女人！有钱了不起啊！
哈哈哈哈，不行，越想越好笑，这种诅咒再多来一点她也可以的！
烛台切光忠低头看向被他护在怀里的审神者，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很让她高兴的事，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流露了出来。
然而这样的笑容，却让有着漂亮金眸的太刀微微皱眉，“主人想看我和其他人谈恋爱吗？”
宁宁还沉浸在自己以后变老也会是有钱老女人的愉悦中，突然听到自家刀剑来了这么一句，她有些诧异的抬头，“为什么这么问？”
烛台切光忠微微弯下腰，不知不觉间拉进了和宁宁的距离，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家主人的脸，“主人刚才说的。”
宁宁回过神来，“你是说偶像剧？”她好好的打量了下近在咫尺的帅气太刀，随即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想看。”
烛台切光忠勾起唇角，那是个很迷人的微笑，“为什么呢？”
“虽然你看起来是很符合偶像剧男主的特点，又迷人又帅气，”如果他愿意的话，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嘛，“大概去演很多角色都很适合，”宁宁嘴角带着笑，说得却有几分认真，“但是你是刀啊，如果真的变成偶像剧男主那样的恋爱脑，”变成那种可以为了女主抛弃所有的身份、责任、同伴的刃的话，“你的刀刃会变得迟钝的。”不是说爱一个人不好，爱情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之一，但世间所存在的美好，并不仅仅只有爱情。
黑发的太刀怔了下，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主人是这样的回答。
片刻之后，他金色的眸中闪过几近璀璨的笑意，伸手握了宁宁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手背，“我是你的刀。”他是刀，是主人的刀。
宁宁也是愣了下，随即展颜而笑，“我知道。”不但是她的刀，而且一直都是一把好刀。
下一刻，烛台切光忠放开宁宁的手，又重新换回刚才的姿势，不过这一次，他附身到宁宁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两分天然的色气，“回去之后，做好吃的火锅给你吧？”
耳朵的部分被气息轻抚，有些痒有些麻，明明是这么暧昧的姿势和话音，但话里的意味……
宁宁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头抵在烛台切光忠的肩膀上，直接笑了出来，“好，火锅～”
她真的从来不知道，原来做个火锅也能被人说出这样的意味来啊。
啧啧，也难怪她带着她家烛台切去买个香水，都会被人问这位到底是哪家店的头牌男公关了。
不是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大概咪酱真的要去的话，会纵横整个新宿一番街，独孤求败到打遍天下无敌手吧。绝对的夜王！

第164章
虽然路上宁宁和烛台切两人在路上说吃火锅说得那叫一个高兴，但谁也没想到回到本丸厨房之后，还是发生了意外。
“按照食谱上说的，”宁宁拿着自己的手机，在厨房的桌子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按照刚查询出来的食谱指挥烛台切光忠的动作，“就像平时炒菜的方式进行炒料就可以了。”
“OK，”烛台切光忠已经开始往锅里倒油了，“炒菜的话可以交给我。”有一个喜欢中式料理主人，他早就已经熟练的掌握炒菜这门技术。
“嗯，等油热了之后，先把葱姜蒜这些扔进锅里翻炒一下，”宁宁继续看着食谱指挥，“小心一点，别被油溅到了。”
“就交给我吧。”烛台切光忠答应着，翻炒的动作看起来仍旧非常的熟稔。
宁宁看得直想笑，她现在知道她那些带着日式料理味道的中华料理是怎么做出来的了，“然后把火锅底料倒进去继续翻炒。”顿了顿，“小火炒至香味出来就可以了。”
烛台切光忠端起放着底料的碟子，顺手就倒了进去，虽然看起来辣椒是多了点，但没问题的吧。
然而，这不是他之前炒过的所有东西，而是带着牛油、花椒、海椒和各种辛辣香料的火锅底料，直接倒进滚烫的油锅里，立刻就蓬起一团辛辣的热气。
在宁宁闻得眼睛一亮的同时，烛台切光忠连退了两步，手背捂着嘴就是一阵呛咳。这，这是什么味道，实在太呛人了。
宁宁被烛台切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从坐着的桌子上跳下来，“烛台切，你没事吧？”这是被气味给呛到了？
“没事，咳咳……”作为一把从未经历过这种辛辣料理考验的刃，烛台切光忠被呛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还是我来吧，”宁宁见状伸手从烛台切光忠手里接过铲子，“你快去喝口水。”果然对于日本刃来说，这个味道还是太夸张了点吗？
“主人，”烛台切光忠从未见过宁宁做饭，看她这么有自信的样子就信了，“那我先去整理一下。”刚刚那个样子实在太失礼了。
“去吧去吧，炒个料我还是没问题的。”宁宁已经很自信站到了灶台前。
然而铲子下锅一翻炒，油就溅到手背，痛得她心底立刻就是一阵哀嚎，她果然还是适合吃现成的啊。
等烛台切光忠在门口缓过来，忍着让刃很不舒服的味道回到厨房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人极度夸张的动作在挥舞着铲子。
很擅长料理的刃略微沉默了下，觉得就不该相信从来不下厨的主人说自己没问题的话。
等烛台切光忠强忍着对他来说太过于刺鼻的味道按照宁宁说的，在炒好的底料里加上水熬制的时候，他看着红红黑黑，上面浮满了辣椒花椒和不知名香料的汤底。
平时总是很注重仪容的太刀也没忍住露出相当怀疑的神色，“这种火锅汤底真的可以吃吗？”感觉比较像有毒。
“当然可以啊，”宁宁看着锅里就快要沸腾起来的火锅汤底，闻着锅里散发的香气，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原本已经是要熬上几个小时的，不过我先来试试味道吧，”她觉得自己找的这个借口真是好极了，给自己点一万个赞不怕自己骄傲的，“万一还需要添加什么调料呢。”
宁宁说着也没等烛台切光忠反应，直接就抓了些现成的配菜，等锅底一沸腾就快准狠的丢了进去。
“要试试吗？”把食材丢下去之后，宁宁就目光闪闪的看向烛台切光忠，毕竟这锅火锅基本上是靠着对方才能完成的。
既然自家刀剑劳苦功高，宁宁觉得也应该不遗余力的向他推销一下火锅的妙处，只要喜欢上，那绝对就是超级喜欢。
烛台切脸上的笑容是难得的尴尬又不失礼貌，他举起双手摆了摆，“我就不用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宁宁说得可真心实意了，“等我去倒点油。”没有香油和蒜泥的火锅，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火锅呢。
很快宁宁丢下去的配菜就煮好了，她眼疾手快就捞起来放到自己碗里沾了沾油。
烛台切光忠怎么看都觉得不放心，“主人，你真的要吃这个吗？”
“当然要吃啊，”宁宁完全不懂烛台切的担忧，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把东西塞进嘴里了，“可好吃了。”她说着，就夹起碗里的菜送进嘴里。
烛台切光忠见状立刻就是一副如果主人有什么好歹立刻就要上去救援的紧张模样，他劝不了主人，但是至少还可以盯着主人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没想到东西入口自家主人的表情一下就变了，那是吃到超级好吃东西才会露出的欢喜兴奋的表情，紧接着她连下筷的动作都快了不少，“就是这个味道！超好吃的！不过还是有点不够辣，果然还是要多熬一会儿汤底才会更进味。”
烛台切光忠没忍住转头看了看沸腾的锅底，上面翻滚着众多的辣椒花椒和不知名的香料，主人说，不够辣？
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听力还是颇有自信的，他肯定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
等宁宁把锅里她放进去的所有配菜都捞起来后，抬头看到烛台切她没忍住又推销了遍，“真的不试试吗？”
烛台切光忠忙摇头，幅度都比平时大了许多，“不用了主人，你自己吃吧。”
他话音刚落，今天轮到当番的刀剑已经有人来了，推开厨房门之后就被奇怪的味道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味道？”
宁宁回头就见到熟悉的刃，“是陆奥守啊，我们在做火锅哦，你要试试吗？”她把手里的碗亮给了那把特别爽朗的刀剑看。
陆奥守吉行看了看自家主人手里的碗，倒是没觉得有太大异样。
不过在看到灶台上那红彤彤可怕的一锅，再加上这种味道后，哪怕再是爽朗的刀剑也很有求生欲的摸着后脑勺笑道，“哈哈，咱就不用了。”
再次被拒绝了宁宁也有些惋惜，“真的不试试吗？挺好吃的，只是看起来有点辣，其实并不是很辣的。”
“真的不用了。”陆奥守吉行也拒绝得很干脆，他觉得他今天还不想去手入室，那锅里的东西实在太可怕了。
烛台切光忠看着陆奥守吉行的样子莫名的就多了点同情，“主人，这锅汤底熬好还需要些时间，你先去休息吧。”
等会儿还要来一把当番的刀剑，或者其他闲来没事晃当厨房的，万一来个不善拒绝主人的，他们是不是还要抢救一下对方啊？
“诶？”宁宁愣了下，“那那锅熬着的汤底？”这锅火锅底料还要熬好大一阵，不需要她看着吗？
“这里我会看着的，”烛台切光忠推着宁宁的肩膀，动作很温柔也很果断，“今天出去了那么长时间主人也累了，就先去休息吧，等到晚饭时间再好好的享受……火锅。”
“好吧，”宁宁闻言也没什么异议，不过边顺着烛台切的力道往外走，边仍旧是不放心的叮嘱，“鹌鹑蛋要先煮熟哦，还有午餐肉罐头可能不太好开……”
“就请放心的交给我吧。”烛台切向宁宁保证过之后，就将自家主人礼送到了门外。
宁宁有些莫名其妙的站在厨房门口，为什么有种她被赶出来了的错觉，是因为她努力向每振刀推销她的火锅的关系吗？
有些疑惑的又夹了点东西吃到嘴里，“明明很好吃啊。”真是奇怪……难道整个本丸的刀剑们都不吃辣的吗？
不至于啊，就算是日本人也有吃辛辣拉面的习惯嘛，而且芥末这种东西不比红油更可怕？
这种想不通的事，宁宁一般是不多想的，而且晚上就能吃到更加美味的火锅了，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呢。
美滋滋的审神者就这样快乐的端着小碗，一路从回廊上吃了过去。然后，在回廊上看到了熟悉的刀剑。
宁宁嘴角翘了翘，微微调转了脚步就向着那个方向前进，穿着棉袜的脚踏在木制的回廊上，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难得看到大包平你也坐在这里喝茶啊。”宁宁在红色头发的付丧神身边坐下的时候，顺口就搭了句话。
她经常看到莺丸在回廊上喝茶，三日月也算是常客，偶尔会看到小狐丸或者源氏兄弟，但大包平还真不常看到。
大包平蓦地转头，看到宁宁就露出吃惊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在现在看到的人一样。
“……你刚才在发呆吗？”宁宁也没忍住有了个停顿，她走得又不快，从走过来到大包平身边坐下，这家伙都没发现她过来？
虽然她知道大包平的侦查值和膝丸大概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水平，但她好歹也是这么大个人吧，现在又不是晚上，至于这么瞎到她坐下来都不知道吗？
或者还是说，刚才他们在说什么奇怪到她不能听的话题，所以大包平才会露出这样莫名的神色？
于是没忍住的，宁宁的神色就多了两分怀疑，隔着大包平坐着的莺丸转过头来，在看到宁宁之后就微微笑了笑，淡定得和大包平完全是两个极端的方向。
“不，没有。”大包平下一刻就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只是连声音都大了不止一点，简直就是下意识的反驳道，“我怎么会在发呆。”
宁宁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见你旁边坐着的莺丸都笑了吗，估计也是在想大包平又在犯傻，“那你看到我吃惊什么？”
她又不是那种只会呆在自己办公室和卧室的审神者，经常在本丸里走来走去，应该哪振刀都不会惊讶看到她吧。
“我才没有。”大包平非常大声的又再次反驳了句，他哪有那么容易大惊小怪。
宁宁快觉得自己耳朵痛了，“没有就没有吧。”她跟个时常犯傻的耿直家伙计较什么，还是吃火锅吧。
审神者吃煮好的菜吃得津津有味，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但大包平看看左边捧着杯茶喝得相当悠闲，连主人过来也没多大特殊反应的莺丸，又看看右边捧着个碗，也不知道在吃什么的主人。
耿直的付丧神越来越觉得坐立难安，为什么主人不去坐在莺丸旁边，要坐到他旁边啊，她和莺丸……
不，他当然没有不想挨着主人坐，但他另一边是莺丸啊。
屁股下面像坐着针的大包平终于忍无可忍的猛地站了起来，还把宁宁吓了一跳，“你做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这么站起来。
“我有点事……”慌慌张张的大包平丢下个不算借口的借口，放下茶杯拔腿就走，一点迟疑都没有的。
宁宁越看越奇怪，她转头看向大包平走了之后离她有那么点距离但也不算特别远的莺丸，“大包平这是怎么了？”和平时的画风完全不一样，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莺丸捧着茶杯，嘴角微扬，“嘛～大概是觉得坐在这里不适合吧。”
宁宁更奇怪了，“坐在这里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刚没过来的时候他不是就坐在这里和你喝茶吗？”本丸的回廊什么时候还分适不适合坐了。
“之前，”莺丸捧起茶杯来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连话也是淡淡的不着急的样子，“大包平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终于跑来问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原来大包平在那天之后还真的就去问莺丸了啊，“那你怎么回答他的？”看来，这个答案就和大包平刚坐立难安有莫大的关系了。
莺丸相当淡然的开口，“睡过的关系。”他用种好像说今天晚上要吃饭一样的平常态度，说出来了超级可怕的话。

第165章
宁宁庆幸自己正好没在吃东西，不然大概会呛到喉咙里，很好这很莺丸，大包平没有立刻重伤去手入室真的算很坚强了。
然而她虽然想是这么想着，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认真思考了半晌之后，宁宁竟然还点了点头，“这样说也没错啦。”而且她和莺丸还睡过不止一次呢。
莺丸就像是知道宁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样，听到她这么说眼底自然流露出笑意，“嘛～对大包平来说可能刺激了点。”
宁宁忍都没忍的直接笑了出来，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包平刚才脚底抹油了，这是觉得自己当电灯泡太闪亮了啊。
要这么说起来的话，大包平还真是振非常有自觉的刀剑啊。
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更好笑了，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意思意思同情下大包平了。
笑过之后，宁宁继续捧了碗，“我还以为大包平是因为看到我吃这个呢。”她之前尝试推销的时候，可是连陆奥守吉行也吓得够呛啊，大包平怕被她推销直接跑走也是可以理解的？
莺丸闻言转过头来，这才注意看宁宁端着碗里的东西，在没看到那锅汤底的刃看来，那似乎也只是普通煮出来的菜没什么特别，“你吃的是什么？”竟然会说大包平会跑走。
宁宁看了眼莺发的太刀，眼珠子转了转，他真的很淡定，特别的淡定，连她说忍耐都能有的淡定。而这火锅，她可是一次都没推销出去呢。
嘴角一翘，宁宁就露出有些兴奋的微笑，她挪了挪屁股填补了大包平离开下的空白回廊，然后夹起碗里一块配菜，筷子伸到莺发太刀的嘴边，“试试？这可是烛台切和我，”咳咳，她有帮忙炒料的，也算是一起吧，“一起做的哦，很好吃的！”
审神者的神色是没加掩饰的坏心眼，但她笑吟吟的用自己的筷子将夹起来的东西喂到嘴边，就算知道那口东西可能会不简单，但莺丸仍旧是张嘴了。
然后等东西吃进嘴里的瞬间，一种可称为痛的感觉从舌头上立刻就涌了上来，没有任何预兆的，向来都是一脸淡定的刃也红了一双眼睛。
那绝对不是付丧神平时会吃的东西，但既然已经到了嘴里也不能吐出来，迅速的吞咽下去之后，莺丸直接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等等。”宁宁看到莺丸被辣得喝水的样子就知道要糟糕，忙不迭叫了声，但她还是晚了步，那一口热茶已经被这个时候反应迅速的太刀喝进了嘴里。
于是瞬间，本来只是眼圈红了的莺发太刀，那滴眼泪就在眼眶里滚了滚之后直接落了下来。
宁宁看得又好笑又有点心疼，忙放下手里的碗，边笑边伸手给莺丸擦掉泪水，“吃了麻辣的不能喝热的东西啊。”越喝热的越是又麻又辣又烫。
只是原本确实只是打着看笑话主意的宁宁也没想到，没吃过辣的付丧神反应这么大，眼泪都直接被辣了出来，果然麻辣这种痛感对于第一次吃的人来说太可怕了吗。
嗯，看习惯了莺丸平时淡定的样子，现在被辣到流泪什么的，感觉有点可爱啊，真的有点可爱。
片刻之后，刚反应有些过度的莺丸现在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就算是生理性的流泪也没有改变他脸上淡定的神色，捧着杯茶任自家主人给他擦着眼泪，“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火锅，”宁宁越看越觉得好笑，嘴角简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能吃辣。”如果知道的话她就不会喂了吗？开玩笑吧，她肯定要多喂两块！
“嘛～，这种事情……”这次，连莺发的太刀也不想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又麻又辣的感觉连他都不想再尝试一下。
“好了，”宁宁看莺丸终于也不再流泪就放下手来，“嘴里没那么辣之后就可以喝茶了，还是能解辣的。”
于是在宁宁重新去端起自己碗的时候，莺丸也趁机喝了好几口茶，才把嘴里让刃不舒服的味道压了下去。
“真是的，”宁宁重新给自己夹了块肉，吃得简直是开心极了，“明明就是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知道欣赏。”
麻辣火锅这种东西简直上天的恩赐好吗，她还想着要大家一起吃火锅才有意思呢，所以她要加入邪/教接受鸳鸯锅吗？
不不，鸳鸯锅那真的是邪/教，但是火锅不一起吃又不热闹，怎么想都觉得可惜。
宁宁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在感觉到嘴里的味道淡去之后，莺丸就微微偏头，他比自家主人要高得多，哪怕是坐着视线也是斜向下的方向。
大概是为了方便刚才喂他吃东西，黑发的审神者者就几乎是贴着他坐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从莺发付丧神的角度，能很清楚的看到审神者吃着喜欢东西满足的神色，还有因为吃过特殊的料理而显得分外殷红的嘴唇。
莺丸放下茶杯，在宁宁刚咽下口里的东西之后就开口唤了声，“主。”
难得听到莺丸这么叫的宁宁下意识的顺着声音抬起头，“诶？”怎么突然这么正经的叫她？
然后下一刻，她就被莺发的太刀吻住了，末了，还似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她被辣得绯红的唇。
拉开距离之后，那双莺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嘛～确实味道不坏。”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味道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宁宁转过头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莺丸接下来的动作，触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亲愣住了。
片刻之后反应，宁宁抬眸看了眼虽然不太明显，但神色确实比往日似乎要高兴那么些的莺发太刀，“你……不觉得辣了么？”
她当然不是迟钝脱线，也明白刚才自家刀剑举动可能存在的意思，但是刚还被辣到哭的人这么直接就亲了上来。
宁宁实在不想这么形容自己，但她嘴上都是刚吃了菜之后沾上的辣油，就算她自己也有下意识的舔两下，可能是没那么辣，但到底还是辣啊。
所以她真的就是有点好奇，莺丸不觉得辣了吗？
“嘛～，”其实确实有那么一点，但在经受过刚才辣菜加热茶攻击后，莺发的太刀觉得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宁宁嘴角没忍住抽了两下，在脸上具现化呵呵神情之前强忍了回去，直接把自己的碗举到了莺丸面前，“喜欢的话，就再多吃点。”
这家伙不是说味道不坏吗？她就大方点再多分享一点给他好了，要知道这种东西绝对是越吃越辣，越吃越辣，辣到后来嘛，呵呵……
莺丸微微低头就能看到自家主人已经快举到他嘴边的碗，刚才吃过的那种可怕的味道似乎还残留在嘴里。
说实话，就算再不在意再淡然的刃，也不想重新经历一次被辣到生理性流泪这种事了。
“这样的话，”莺丸仍旧是用那种淡定的表情说着很可怕的话，“让你亲回来？”
宁宁也没忍住露出相当侧目的表情，她收回捧碗捧到有些酸了的手，“都说过了，这是在回廊上。”上次在回廊上摸来摸去就算了，现在还要升级到在回廊上亲来亲去吗？
在这样下去，她身为正经审神者的蜜汁自信要岌岌可危了。不过再想想，连羞耻py都玩过，这种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打住打住，再这样下去她的思维要滑入深渊拽不回来了。
看自家主人的动作也知道是解除了某种危机的莺发太刀重新拿起自己的茶杯，“不是回廊的话就可以吗？”他偏头看向宁宁，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平时要高得多，甚至连声音都多了两分清亮，就好像是某种莺鸟的清鸣声，“会尽力回应你的期待的。”
原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宁宁都差点忍不住想要呵呵了，但是微微抬眸就对上自家刀剑笑到那样高兴的脸。
从来就是云淡风轻的刃，连笑起来都是嘴角微扬的轻笑，连她也很少见对方笑得这么开心的神情。
抿了抿唇，宁宁想要呵呵两声的心思自然而然就淡了，在心底不明意味的叹了口气，她转过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菜了。
片刻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难得的美食，还是因为身边坐着的刃愉悦的心情影响，审神者的嘴角也慢慢的翘了起来。
而这年冬天的初雪，也像是感知到了本丸之主的心情，就在宁宁起身去厨房放碗的时候，飘飘扬扬落了下来，纷纷洒洒的落到本丸之中。
仍旧坐在回廊上，带着愉快心情喝茶的莺发太刀也察觉到了天气的变化，在他有些疑惑的抬头的时候，就看到空中飘落而下的雪花。
“下雪了？”莺丸放下手里的热茶，朝回廊的檐下伸出手，“天气还不是很冷，我还以为还会有几天才会下的。”
不像之前宁宁特意下的大雪，今年冬天的初雪，轻轻缓缓的飘落着，就像是一场无声的舞蹈，然后在落在付丧神温暖掌心的瞬间化为了雪水，随即消逝无踪，只余下一点微凉。
莺丸微微一笑，正想收回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很久之前那句似是无心又像是有意的话。
有着莺色头发的付丧神怔了怔，随即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慢慢的扬起嘴角，直至轻笑出声。
这个时候宁宁还在的话，她就能听到真正如同莺鸟鸣叫般的笑声了。或者，还有如果能具现化就能比初雪还要美的樱吹雪。
嘛～，这样的话，不尽全力回应你的期待也不行了呢。

第166章
原本在宁宁说了今天晚上要吃火锅，烛台切光忠的打算是既然主人想吃火锅，又买好了吃火锅的各种东西，那干脆今天晚上就整个本丸都吃火锅好了。
然而在见识过自家主人所谓的火锅之后，烛台切光忠立刻就放弃了要本丸其他刀剑也跟着吃和主人一样火锅的打算。
吃火锅还是吃火锅，但还是普通的日式火锅就可以了，至于主人那个，帅气的黑发太刀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提及那种可怕的东西。
毕竟手入室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位置，如果所有人一起吃那种火锅的话，大概会救援不及的。
之前本丸也有过在庭院里吃火锅的经验，那也是件很热闹很受刀剑们欢迎的事，只不过突然飘落的初雪却让今天在庭院里吃火锅这件事遇到阻碍。
好在虽然不能在庭院里吃，但将火锅摆在吃饭的大广间，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吃上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也是没有刀剑会拒绝的事。
吃火锅的就是吃个热闹，所以一个桌子一大锅，足够好几位相熟的刀剑男士分享，然而今天的主位上，却只孤零零的摆放着一副碗筷。
“宗三兄长，”小夜左文字走进大广间就看到了与众不同的景象，“主人今天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最开始在本丸宁宁坐着的主席边是不会见到其他刀剑们的身影的，但随着她和刀剑们渐渐熟悉起来，平时吃饭不提，到吃火锅的时候她也基本上不会一个人坐了。
至于坐在哪桌吃，或者要不要吃一桌再换下一桌，就看她当天的心情和刀剑们各自的‘手段’了。主人只有一个，刀剑可是有几十振啊，不努力怎么行！
“嗯？”宗三左文字目光扫过前面的主席，上面的锅和其他桌上的锅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其他的锅都没有盖盖子，而那个锅却到现在都还被盖得死死的。
聪明的倾国之刃心底有了些思量，不过他也绝对不会想到会有宁宁喜欢的那种火锅杀伤力这么大的东西，只以为她今天吃的和他们的不同，“可能是今天主人吃的不太一样吧。”
小夜左文字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他虽然是短刀，但其实某些方面也是很成熟的刀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而想和主人一起吃火锅的刀剑也不止只有左文字家的兄弟，粟田口的小短刀也是叽叽喳喳了半天，不过同样没什么结论就是了。
就在刀剑们来了不少的时候，特意换好了不容易看出污渍的深色衣服，连头发都扎好的宁宁也走了进来，要知道吃这种红油麻辣锅，可是会吃一身味道的。
本丸之主的审神者一走进大广间，就引起刀剑们一片问候之声。
看得出今天审神者的心情极佳，连回应刀剑们的笑容都比平时灿烂得多，她踏著称得上是轻快的脚步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就看到了自己孤独的碗。
噗，看来烛台切同学是不认为有刃会喜欢和她吃同样的火锅了，而且捂得这么严严实实干嘛，只是火锅汤底啊又不是什么毒药。
在心底摇了摇头，看看桌上已经放上的部分配菜，宁宁揭开锅盖顺便开了个火，然后就跃跃欲试的等汤烧开。
这时烛台切光忠和今天当番的刀剑端着其他剩下的配菜进来了，其他刀剑帮忙的端菜分碗又是一阵热闹。
“主人，”烛台切光忠将宁宁那一份端了过来，原本想要笑一笑的，但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冒烟的火锅汤底就有些笑不出来了，“这锅底熬久了之后看起来更浓了。”
“没错啊。”宁宁使劲点头，“一看就熬入味了，肯定很好吃，”她看过汤底之后就抬头看向自家刀剑，“真的不试试吗？”烛台切……会吃哭吗？
“啊，不用了。”烛台切光忠收起手里的盘子，在看了看那锅吓人的汤之后到底没忍得住，“主人，这锅汤太辣了，你也不要吃太多。”
“没问题的，”宁宁觉得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哪里肯少吃，“我很久没吃火锅了，之前我最高纪录可是连着吃过三天。”
“三天？”烛台切光忠大惊，这吃三天还能好好的活着吗，他简直要担心死了，“千万不要。”
“哈哈，”宁宁简直被自家刀剑的反应逗乐了，“那就隔三天再吃吧。”好容易才能吃到火锅了，难道只吃一顿就完事了吗？当然绝对不行，肯定要隔三差五的吃啊！
宁宁和烛台切光忠的对话根本没加掩饰，有些好奇离得近的刀剑已经听出了端倪，再看看主人眼前的那一锅，闻闻已经弥散开来的味道。
一般而言，聪明又务实的刀剑直接就退散了，果然烛台切在主人桌上只放一个碗不是没有意义的。
当然也有好奇心重点的刀剑，比如这已经凑过来的一振，“哦呀，看起来像是在引诱我呢，”顿了顿，“我是说这火锅。”
宁宁偏头看了看明显对自己这锅火锅很感兴趣的刀剑，“青江要试试吗？我觉得很好吃哦。”因为她是真的觉得很好吃，所以说得分外的诚恳。
“青江君，”暂时还没离开的烛台切光忠见状连忙阻止，“这锅火锅真的很麻很辣。”请看看上面漂浮的辣椒和花椒。
“吃辣我还是可以的，”笑面青江也是从未受过这种火锅暴击的刀剑，“毕竟丸龟藩的拉面也是有配辣柚子酱的。”他说着，就以种十分潇洒的姿势提起双筷子。
“哦哦，”宁宁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给笑面青江鼓掌，“果然不愧是京极三宝，很有进取精神啊。”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个和进取精神有什么关系，当并不妨碍审神者说得很像那么回事，“来来来，试试吧，正好汤开了，可以下东西进去煮了。”
然后，劝阻无果的烛台切光忠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人在吃了一口火锅之后，热情的给笑面青江做了推荐，“这个牛肉很不错，青江试试这个牛肉。”
大概也是看主人吃起来并没有任何问题，笑面青江就着宁宁的推荐，夹了片很快就烫熟的牛肉进嘴里。
然后，他就以一种悲壮的姿势倒下了，看起来比遇到最凶狠的时间溯行军受了重伤的时候还要惨烈……
“青江君！”烛台切光忠早就做好了准备，见状立刻险之又险的接住了笑面青江，免于他摔到不知名的地方，最后不得不在其他所有刀剑吃火锅的时候进手入室的悲剧。
“哎呀，”宁宁放下碗筷，绕过桌子走到笑面青江旁边蹲下，“你没事吧青江？”
这家伙不是号称吃过什么辣柚子酱吗，结果竟然被莺丸还夸张。莺丸还就是吃哭了而已，笑面青江就直接吃倒下了。
这么想着的审神者已经忽略了之前莺丸吃的是还没入味的汤底煮出的配菜，而笑面青江吃的是经过熬煮后的汤底的可怕事实。
脸色难看至极还流着泪的笑面青江在看到自家主人关心的样子后，强撑了说了最后一句，“这么放倒我，究竟是想做什么呢？”然后眼睛一闭就一副挂掉的模样。
宁宁眨眨眼睛看着闪过的金字，“送我房间？”果然不愧是金句系统，连昏过去的刃都不放过啊。
“……”烛台切光忠对自家主人偶尔的乱说话也是有些无奈，但这句明显是笑面青江挑起的，现在人都晕过去了他还能说什么，“我送他去手入室。”
宁宁其实和笑面青江一直关系不错，毕竟不是每振刀都能和自带金句系统的她说话比下谁更骚气的，“我觉得手入可能没啥用，”不过这种时候她觉得送手入室什么的还是太大题小做了点，“应该一会儿就没事了吧，只吃了一块牛肉而已。”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是刀剑，这点承受力还是有的，于是将刃拖到墙边靠着，也就不再多管了。
只是这样一来，其他已经进入大广间的刀剑们都见识到了宁宁那锅火锅的威力，原本跃跃欲试要来试试主人吃什么东西的刀剑们全部偃旗息鼓。
他们可不想再落到笑面青江这样的下场，看着太可怜了有木有。
“实在太可怕了，”同样围观了全程的大包平简直是倒抽一口凉气，“刚主人吃的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幸好她没让我们都吃。”
“嘛～”坐在大包平身边心情看起来很好的莺发太刀一脸平静，“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她让他吃了，他觉得味道不坏。
大包平看过来的视线里的意味，大概就叫做：这样可怕的吃的你都不在意，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莺丸。
面对又在犯傻的大包平怎么办？很有经验的莺丸继续吃饭并不想解释什么，毕竟解释起来对大包平实在太刺激了。
先来的刃倒下了，但总有后来的没见识过的刃也拥有同样的，哪怕是这样浓烈的味道也不能阻止他的好奇心。
比如才走进大广间的源氏兄弟，在看到宁宁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边，吃着从没见过的食物的后，月白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的凑了过来，“家主在吃什么东西？”
“火锅啊，”宁宁看到又有勇士过来，立刻就回了他一个笑容，“要试试么，很好吃哦。”
髭切明显对还在沸腾的火锅兴趣缺缺，倒是对宁宁端在手里的碗里的东西很有兴趣，他弯下腰看着宁宁手里的碗，“火锅呀……”
跟着髭切过来的膝丸开始也没引起注意，虽然味道是浓了点但他哥要尝试他也没办法。然后下一刻，机警的付丧神却在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之后发现了什么，“等等，阿尼甲。”
不是膝丸要在这种时候喊停，主要是大广间里一半刀剑都用敬畏的目光在看着他家兄长对火锅感兴趣，另一半刀剑则用不善的目光看着他家兄长盯着主人的碗不放。
被奇怪的目光看了也就看了，源氏重宝并不在意这点目光，但是旁边倒下的笑面青江嘴角似乎还粘着什么红油，和主人吃的这一锅很是相似。
“诶？”髭切站直身体，很是无辜的望了过来，“叫我做什么？”他正想试试家主吃的东西呢。
膝丸还来不及说什么，操碎了心的烛台切光忠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就过来了，“髭切殿下和膝丸殿下到我们这桌来坐吧，这边还有空位。”
已经倒下一个了，黑发的太刀表示真的不想看到再倒下一个或者两个了，他也算是这个本丸实质上的初始刀了，在长谷部君去远征还没回来的现在更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毕竟，这也算是经过他的手制作出来的可怕东西……
“可是……”髭切念念不舍的看了一眼宁宁碗里的东西，虽然味道闻起来是有些刺鼻，但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过来吧，髭切殿下，主人吃的火锅太辣了，膝丸殿下也请一起，”烛台切光忠秉承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原则，拽了人就往他那边拖，“主人，我先带人过去了。”
宁宁看烛台切操心的样子也是累得慌，强忍了笑意，“去吧去吧。”只是吃个火锅而已，没必要搞得像本丸发生了什么惨案一样。
倒是被拖着的髭切仍旧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看来今天是吃不了了，不知道下次家主还会不会吃。
他真的觉得很好奇啊，看家主吃得那么高兴的样子，而且如果能吃得下的话，就可以一起吃了。
等下次家主再吃的时候，就去试试吧，笑眯眯笑眯眯。
于是一顿火锅下来，本丸几乎所有刀剑都对自家主人所吃的火锅这种东西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非常深刻的……

第167章
“让你久等了。”在约定好的地点，宁宁一路小跑着过去，站住之后就笑着直喘气。她刚才在马路对面就看到了显眼的好友，所以才特意加快了步伐。
“不用那么急啊，”黑田奈奈看宁宁着急的样子就笑着嗔道，“离开演还有一会儿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音乐剧，有点兴奋嘛，”宁宁也没掩饰自己的期待，“而且你知道的，薄樱鬼多多少少是不一样的。”
虽然在薄樱鬼里有她最惨烈的记忆，但在那里的记忆也并不全是惨痛的，她和新选组那些干部们关系很好，相处得很是愉快，连土方先生都夸奖过她的工作（射chu）呢。
黑田奈奈笑着摇头，她伸手给宁宁整了整乱七八糟围起来的围巾，“好了知道了，只希望你等会儿不会失望。”
“为什么会失望？”论打扮，十个宁宁都比不上一个奈奈，看对方帮她整理她就乖乖站着不动。
“毕竟你看过原版啊。”黑田奈奈放弃将宁宁不知道为什么围得那么奇怪的围巾整理好的想法了，她直接解开重新给友人围了下。
“不会的，”宁宁很肯定的摇头，“毕竟不管是土方先生，还是冲田君，都不会唱歌跳舞啊。”听奈奈酱的意思，音乐剧里会又唱又跳的。
黑田奈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也是见过历史上的新选组诸位的审神者，“这么说倒也没错啦，”围好了围巾，“我们走吧？”
“走吧，”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围巾，觉得好看多了，日本妹子就是这些上面特别巧手，而她家好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个天真的好冷。”
“快要到新年了嘛，”黑田奈奈翘起嘴角，“时间过得真快，我们入职都要大半年了。”她们也从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慢慢成长起来了，虽然可能还赶不上某些出色的前辈，但都有在努力。
宁宁闻言点了点头，没忍住流露出些许得意，“新年新气象，我也有准备好好迎接新年哦。”
黑田奈奈从宁宁莫名兴奋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你做了什么？”总觉得友人这句话不简单啊。
“哈哈，”宁宁摸了摸头，“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我在万屋订的床到了，我终于可以脱离睡榻榻米的窘境了。”
“你一直都没换床吗？”黑田奈奈虽然是典型的日本人，但大小姐家里的装饰更欧式些，她也是睡床一党，“我才到本丸就换了。”
“开始是穷，”宁宁说得很是理直气壮，“后来就忙来忙去的忘记了。”
“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换了？”黑田奈奈想到之前宁宁说的话，“因为过新年？”
“也算是吧。”宁宁强忍了笑意，不然她要怎么说呢，因为被髭切和膝丸挤得受不了，她那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换张大床，“而且我也习惯了睡床，睡榻榻米总觉得腰疼。可惜万屋的床直接能送货的并不多，好在预定到了我还算喜欢的款式。”
万屋说的是今天给她送货，她出来的时候就叮嘱了长谷部，等她回去之后就能睡到新鲜的床了，想想就觉得开心。
黑田奈奈闻言理解的点头，“我其实也不是很满意万屋卖的床，只是这种东西从现世搬去实在太麻烦了，所以就订了还算过得去的。”
宁宁知道自家好友的眼光，估计那个时候万屋的工作人员对大小姐的要求也挺无奈的，“你要求高嘛，我就不一样，我要求一点也不高。当时预定床的时候，万屋的人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我就不过说我想要千工床而已。”宁宁说着很有意思的晃了晃手指。
“千工床，是什么？”黑田奈奈虽然是大小姐，但也从来没听过这个词。
宁宁尽力的用黑田奈奈可能会理解的方式解释了下，“那是我们那里古代的一种风俗，据说女子出嫁的时候要陪嫁的婚床需要耗费一千多天工时精雕细琢，极尽华美精致，所以被称为千工床。”她之前就曾看到过真正的千工床，那些雕刻的花纹真的能看出当时工匠高超的技艺和巧妙的用心。
黑田奈奈直接朝宁宁翻了个很不大小姐的白眼，“你觉得你这种是要求不高？万屋的人没把你打出去？”
“哎呀，我就随便说说而已，”宁宁直笑，“谁叫那位万屋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吹嘘他们什么床都能订到嘛，然后我就忍不住开了个玩笑。”顿了顿她就笑到更灿烂了点，“再说我又不结婚，要什么千工床。”她其实也真没多喜欢和想要，只是忍不住有点恶趣味而已。如果真要给她，她还不一定敢睡，毕竟恐怖片里都是这种床……咳咳……
黑田奈奈瞥了一眼自家好友，伸出指头戳了戳她，“你就坏吧。”
宁宁笑个不停，没办法，现在她想到那位万屋的工作人员在听到她的详细解释后那种宛如日狗的表情，还是忍不住的好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走剧院门口，那里已经聚集起不少的人了，都是妹子，各种各样的妹子。
“哇，果然很受欢迎呢。”宁宁看到这样的场景就没忍住感叹道，“感觉就像来看演唱会一样。”
“之前就和你说了很受欢迎啊，”黑田奈奈早就看过不少音乐剧，对这样的场景无动于衷，“你要买周边吗？要买的话我们得快点了。”
宁宁想了想，“不用了，毕竟我也不是追星。”说着她就忍不住笑，“而且我们不都是有最大的新选组周边了吗？”
黑田奈奈也是很聪明的女孩子，一听宁宁这样说就立刻懂了，“你是指新选组那些刀剑？”
“难道不是么？”宁宁眨了眨眼睛，“本丸里一把近藤吹，两把冲田厨，还有两把土方饭，感觉如果是新选组的粉丝真的可以瞑目了。”
“你这么一形容，”黑田奈奈也被宁宁逗笑了，“真的很形象啊，不过你也知道，太沉迷历史人物可不太适合当审神者。”
“我知道的，”宁宁表示自己也就是随便说说，“不过确实不少历史人物都很值得欣赏就是了。”连那个魔王，不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吗。
日本的音乐剧票采用的是随机抽取的方式，然而不差钱的人总会有办法拿到座位好的票，黑田奈奈作为完全不差钱的大小姐，到手的票也是第一排的好位置。
第一次看音乐剧比宁宁想的还有意思，舞台上演员们的服化道都很到位，演得很卖力，歌也唱得不错。
虽然杀阵在她这种看惯了真实战斗的人来说不够激烈，但经过舞台美化之后的动作确实看起来华丽了不少，更具欣赏性。
总而言之，宁宁觉得这是一次很值得的舞台剧初体验，下次还有有趣的剧目，她觉得自己可以再来。
“感觉如何？”从剧院里出来，黑田奈奈笑着问宁宁感想。
宁宁还残留着些初次体验的兴奋感，“很不错啊……”她使劲夸了夸自己觉得优秀的地方。
黑田奈奈之所以和宁宁能够成为好友，也是有些小坏的地方，“那感情线呢？你之前不是也选的冲田线么？”
宁宁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得还挺诚恳，“也难怪我会be了，这个小千鹤比我可爱多了。”她真的不是日式可爱美少女的长相啦。
黑田奈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所以你觉得是因为长相的原因吗？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冲田总司是个看脸的人的。”
“这个世界上谁不看脸，始于颜值终于才华嘛，”宁宁觉得自己说话可有道理了，“不过说实话，我也知道我其实不光是脸没有人家小千鹤好看啦。”
黑田奈奈来了兴趣，“那还有因为什么？”她可是听过自家好友的经历的，当时可没把她给笑死，也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下冲田总司。
“我不够温柔嘴巴还坏，”宁宁嘿嘿笑着承认道，“看看人家小千鹤多温柔啊，从来不和冲田总司起冲突，从来都好好的待人，我和冲田总司能够三句话说完没怼起来就算好的了。就我这样的，冲田总司会喜欢我才怪了。”她也知道自己嘴巴有时候讨嫌，但是那又怎么样，她从来都不主动出手的，别人怼她她才回怼。
反正怼人一时爽，一直怼人一直爽，她可不想委屈自己。更何况就算是在游戏世界，也没逼着她一定要he啊，不然她真的就得不停的回档重来了。
黑田奈奈听宁宁这么诚恳的说着自己，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所以就说她家好友其实很有趣的啦。
看完音乐剧宁宁和黑田奈奈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回到自己的本丸。
果然如宁宁所料，等她回到本丸的时候，长谷部已经帮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现在一眼望去，卧室里简直是大变样，看着那张崭新的散发着木头香味的大床，宁宁简直有种想要喜极而泣的感觉。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睡多了榻榻米腰疼了！中国人果然还是要睡床！
“辛苦你了长谷部。”宁宁转过头来对着长谷部说的这句话特别的真诚。
“这是我应该做的，”被自家主人夸奖了社畜打刀也是高兴，“主，其他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有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需要您看一下。”
“你都不知道的？”宁宁有些惊讶，她从之前腿伤的时候长谷部就帮她收东西，后来再次腿伤，仍旧是长谷部，连她的姨妈巾放在哪里对方都知道，她竟然还有长谷部都不知道的东西？
“是这个，”长谷部指着床头柜上的小布袋道，“我没有擅自拆开，所以不知道您要放在哪里。”
“这个东西……”宁宁越看越眼熟，她两步走过去拿起巴掌大的小口袋正准备打开看一下。下一刻，就有熟悉的面板在她面前亮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上面的字迹很是熟悉：薄樱鬼游戏重启中，因上次意外退出产生的bug已修复，请所有参与过本游戏的人员在雪村千鹤身边就位，若不能就位则视为放弃本次游戏体验，倒计时十分钟……
宁宁立刻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她猛地转过头，“长谷部，山姥切远征回来了吗？”真是事有凑巧，今天刚好她家被被出去长线远征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回来了没有。
虽然自家主人问得突兀，压切长谷部仍旧答得一丝不苟，“还没有回来，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再等一会儿就要到了。”
宁宁根本就没听完长谷部后面的话，她在听到还没有回来之后就转身往门外跑去，山姥切国广不在，她就只能带上一期一振了，看辣鸡游戏的意思，还必须是在她身边才能进入游戏。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要找到一振刀吧，不然就这么进入游戏的话，不是要莫名其妙被欺负到死？
“主？”长谷部被宁宁突然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但他反应也不慢，立刻转身就跟了上去，“您这么急是要去做什么？”
“没事，”宁宁边飞速的下楼梯边答道，“不用跟着我，我有点急事……”
虽然更是不解，但自家主人下了命令，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厨，长谷部当然会遵从，他停下脚步，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自家主人的背影。
主，这么急的往那边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深深的皱眉。
这个时候的宁宁更是顾不得长谷部了，从二楼的天守阁下来之后，她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刀剑男士们住的部屋那边跑去，时不时还要扫一眼倒计时剩下的时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一期一振没有出阵远征，也没有当番。
希望这个时候，一期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哪里也没去！

第168章
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跑到刀剑们的部屋，宁宁这一路引起了不少路过的刀剑男士们的侧目，出什么事了，主人跑得这么急？
不过看主人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谁也不会这么没眼色的去拦着问，只是难免心底多了几分想要知道的好奇。
等宁宁跑到目的地的时候就愣了下，她没去过一期一振的房间，根本就没办法从这些外表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屋子里认出正确的房间。
正想随便找刃问问，宁宁就看到有着奶白色头发的小短刀抱着小老虎走了过来。
审神者眼睛一亮，几步跑到小短刀面前就撑着膝盖直喘气，“五，五……虎退，看到你家一期哥了吗？我有急事找他，快……”
原本还有些悠闲的小短刀虽然不知道自家主人在急什么，但见状也跟着急了起来，“主人，一期哥现在应该在房间里，您跟我来。”
他放下小老虎，伸手拉了宁宁就往一个方向跑，“在这边哦。”
虽然小短刀的机动值都是超高，但五虎退拉着宁宁跑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恰恰能比宁宁自己跑快些但也不至于完全跟不上。
靠着自家小短刀，宁宁终于赶在游戏规定的时间之内看到了正好从屋里走出来的一期一振。
“一期哥。”五虎退跑起来比宁宁这个体力渣有优势多了，看到自家兄长还能游刃有余的叫道，“主人找你。”
穿着内番服的刃闻言抬头，就正对上宁宁那张怎么看都写满了焦急的脸。
水色头发的太刀反应很快，他立刻就上前迎了几步，正好和宁宁他们汇合，“主殿，出什么事了吗？”
宁宁停下脚步之后就扫了一眼倒计时，看了看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她也不想来个忽然消失吓着自家小短刀，忙挤出一个笑容来，“五虎退，谢谢你，接下来让我和你一期哥谈就是了。”
奶白色头发的小短刀立刻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主人。”
宁宁一看五虎退转身，马上就转头向一期一振，拽着人就准备往屋里走，“快快，进屋，拿刀。”
自家主人的话说得又急又快又不明所以，但看出宁宁是真的着急到无暇解释的一期一振根本就没多问，直接反手拉了宁宁，几步就进了屋子。
这还是宁宁第一次进一期一振的房间，不过这个时候根本也不是打量屋子的时候，她直接就被水色头发的太刀带到了刀架前。
太刀的摆放方式和打刀略有不同，一期一振一手拉着自家主人，一手拿起自己的本体刀，还不等他说什么，宁宁那边的游戏倒计时马上就要结束了。
宁宁猛地抬头看刃，“一期，准备好……”她话音未落，两人站的地方蓦地只余下一片樱花飞舞。
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被宁宁他们搞得很崩溃，游戏系统竟然没有直接把宁宁他们放入游戏。而是就像进入普通游戏之前那样，在他们面前显示起字体巨大的游戏须知。
同样的这样的面板，也只要宁宁能够看到，一期一振在突然的场景转换之后，反应过来就一手持刀一手将自家主人护到身后，警惕的看着周围。
“不用这么紧张，”宁宁从一期一振的手臂上方看到了那个久违的面板，这次显示的字迹还特别大，生怕自己看不到似的，“是上次那个游戏，它现在在给我们显示游戏规则。”
“上次那个游戏？”一期一振闻言警戒感倒是略微下去了一点，只是温和的付丧神也是没忍住皱眉，怎么又是这个游戏？
因为上次在游戏里宁宁受伤很重的关系，一期一振对这个游戏印象非常恶劣，现在听到自家主人这么说，更有种对方阴魂不散的感觉。
“嗯，”宁宁边看面板上的游戏说明边分心回答一期一振的问题，“是很讨厌，不过现在也没办法，等我先看看说明再说。”
不管这个游戏有多讨人厌，至少在对方压倒性的强大的时候，他们也只能顺应对方的步调来。
比起上次根本没有多加说明，这次游戏规则可以说是事无巨细了，再加上宁宁现在对薄樱鬼的剧情也不是一无所知，很明显就能知道游戏系统的意思。
之前由于主线人物的意外（？）死亡，他们被卡bug卡出了游戏的世界，其实并不算完成了游戏，所以这次他们才能这么轻易地又被拖回了这个世界。
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很简单，完成游戏的主线，这个规则从来没有变过。不过游戏这次是用特大的红字强调了完成游戏主线，而不是再出什么意外。
虽然语气很严厉，但让读着游戏说明的宁宁莫名的多了种对方其实很委屈的怪异感觉。
真的，连主线剧情都特意提了几句，到哪里完成都给她标注好了，大概也是实在受不了她天马行空的玩乙女游戏的方式了吧。
总而言之，宁宁看了看游戏要求，觉得真的不是很难做到，游戏也没有要求她重新玩过。
正确的说是整个游戏是被分为了上下两个章节，之前她已经经历过的是上半章节，现在要她完成的是下半章节。
就宁宁知道的而言，比起上半章节来说，她觉得下半章节相对简单，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看过的音乐剧下半段更简略点的关系。
大致明白了游戏要求之后，宁宁松了口气，“是让我们完成游戏主线就可以离开，我看了下，后面的剧情不是很多了应该能完成得相对轻松。只是……”
“只是什么？”一期一振被自家主人说得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有什么很为难的地方吗？”
“不是，”宁宁忍不住也有些想要望天，“就是不能再做出什么破坏主线的事了，否则游戏会一直重启下去，我们就困在里面直到重新完成主线才行了。”
比如下章的剧情应该是从冲田总司养病开始的，她就不能不管对方也不能把人气死。
嗯？她怎么用了气死两个字，她明明就是个很和善的人啊。
“游戏的主线……”一期一振这时也想了起来，自家主人说过，这是个乙女恋爱游戏。所以说，现在是要让主人和冲田总司谈恋爱？
瞬间，水色头发的太刀眉头皱得更紧，有种十分不愉快的情绪就这么涌了上来，甚至比要被迫重新进入这个游戏世界更让刃不愉快。
好在宁宁并没有让一期一振这种情绪持续多久，她叹过之后就恢复了某种强大的乐观，“游戏没规定必须要he，只要走完了整个主线剧情，看来be也是没问题的。”
不然以冲田总司对她现在那个好感度，她觉得十有八九她还得重来至少一次或者数次才能通关游戏的，至于这个重来的次数，就要看她的演技了。
没办法，谁叫她实在离温柔可爱坚强的小千鹤差得有点远啊，大概也就是个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吧。
一期一振回过神来，在和宁宁玩过一次薄樱鬼之后，他对这些游戏专用语也很是熟悉了，“也就是说可以不谈恋爱完成这个游戏吗？”
“是的，”宁宁其实对和怼怼谈恋爱没啥兴趣，她都不是第一次后悔选冲田线了，“只要在他身边一直呆到游戏结束就可以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生病，好好照顾他就可以了。”
一期一振闻言嘴角微扬露出温雅的笑容来，他一手持刀一手放在胸前，“照顾人这种事就请交给我吧。”
宁宁被自家刀剑高兴的笑容搞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期哥你肿么回事，难道还玩游戏玩上瘾了竟然很高兴回到游戏里吗？
可是我之前看你砍南云熏的时候并没有很高兴，所以其实是想再砍他一次？可是这次就算南云熏再出现，也真的不能再砍他了啊。
好吧她是在胡思乱想，但是她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一期会笑得这么高兴，连帮忙照顾冲田总司都没问题。
正当宁宁准备问问的时候，游戏系统大概觉得宁宁已经看完了游戏规则，也没让他们继续多呆，直接就把人扔进了游戏里面。
薄樱鬼游戏，正式重启ing……
宁宁眼前一花，等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土方岁三严肃的脸，“雪村君，总司……就拜托你了。”
“土方先生……”宁宁喃喃了一句，倒不是因为感叹什么，而是她真的接不上其他话，也不知道土方岁三到底说了什么。
土方岁三当然不知道宁宁的茫然，他朝人点了点头，“如果他病好了的话……”虽然他也知道不可能，但却又期待着或许会有转机，“你再和他一起来跟我们汇合吧。”
听到这句，宁宁总算是明白之前土方岁三在叮嘱什么了，“我知道了，土方先生。”
“嗯，”土方岁三和宁宁相处了不短的时间，还是很信任她的，“那就交给你了，”顿了顿，有些困难的，土方岁三还是加了句，“山姥切那件事，我很抱歉。”
宁宁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山姥切怎么了？”对了，按照这个游戏的处理方式，每次都会合理一下其他人物。这次一期跟她一起进来了不用说，远征还没回来的山姥切大概会被系统和谐一下？也不知道游戏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是离开了还是其他？
土方岁三皱眉，看着宁宁一副我真的不知道的神色，突然有了种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感觉。片刻之后，他才像是重新组织好语言，“他尽了自己的责任，死得其所，你不用太难过。”
他完全不是会安慰人的类型，但是雪村君都这样了，不说两句连他也会觉得过意不去。
宁宁一愣，随即差点拍案而起，好在马上想到这是游戏的合理化才强忍了下来。
所以这个游戏的设定是她家山姥切国广为了保护她而挂掉了吗？别开玩笑了，她家被被好好的在本丸里呢！
连刚才进入游戏的时候都很冷静的审神者在心底狠狠的唾骂了两声狗游戏之后，宁宁摇了摇头，话说得十分的诚恳，“我不难过，土方先生，山姥切他好好的呢，只是不在这个世界罢了。”
黑发审神者的话简直称得上是理所当然，土方岁三愣了下，随即微微偏过头，“你能这么想也好。”
略微顿了顿，他又回到了正题，“明天你们就准备出发去江户吧，不用太担心，我们很快也会过去的。”

第169章
和土方岁三谈完话之后，宁宁转身就出门就看到门口跪坐着的一期一振，看到她出来，水色头发的太刀就露出温和的笑容，不声不响的站起来跟上自家主人的脚步。
宁宁在土方岁三的门口也没和自家刀剑多说什么，她对新选组的驻地很是熟悉，很快就拐向了自己房间的方向。
见周围也没人特别注意他们，宁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熟悉的幕末少年打扮，这个游戏也真是执着，每次进来都让她换衣服。
反观她家刀剑，宁宁微微转头看向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的太刀。也不知道是偷工减料还是觉得非剧情人物不重要，上次就让他们出阵服直接进来，这次仍旧是刚才穿的内番服。
察觉到宁宁的视线，一期一振有些莫名，“主殿，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宁宁收回视线，“只不过突然想到每次进这个游戏都让我换这个衣服。”难看倒不难看，还有些好看，只是到底不如现代的衣服方便。
一期一振的目光从审神者头上高高竖起的头发看到身上穿着袴裙，夸得很真心的真诚，“主殿穿这身衣服很好看。”
虽然知道大抵她穿什么对方也不会说难看，不过宁宁还是相当诚实的心花怒放了下，嘴里还有点谦虚，“因为游戏调整了年龄嘛。”至少她现在看起来还是像个少女的。
“不过，”在高兴过之后宁宁也没忘记她刚才开口的重点，“其实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说，我这次有其他东西带进游戏里来了。”
之前她可是衣服一换，什么都没到进来，这么说起来刀剑们能把衣服带进来，也算是自己的一部分？
“您带了什么东西进来？”一期一振并没有看到宁宁有带着什么东西。
宁宁朝一期一振摊开手，“这个。”当时长谷部说的那个东西，她才拿到手里就看到游戏提示，根本没多想，直接握着就跑去找一期一振了，到现在仍旧在手里。
一期一振低头看着自家主人摊到他面前的小袋子，那只是普通的口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没想到宁宁竟然答得相当光棍，“这是别人给我，我从来没有打开来看过。”她终于想了起来，这个口袋就是当时织田信长随手扔给她的，她当时也没在意揣在了怀里。
后来她回到本丸就把这个东西带回到了本丸，说实话魔王的东西，她多多少少有些抗拒，再后来……她就忘记还有这个东西了。
没办法，东西太小太不起眼，她又经常遇到各种事忙得很，这一忘就忘到了现在。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整理整个房间长谷部清理东西，还不知道这东西要尘封多久呢。
“您打算打开来看看吗？”一期一振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家主人自己的东西自己却不知道吗？
“嗯，”宁宁收回手，“之前忘记就算了，现在看到我也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可是那位喜怒无常的魔王给她的东西啊。
反正那位已经按照历史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了，连他给她脖子上留下的刀痕也早就完全看不到了印记，所以现在宁宁只剩下那么点好奇了。
边说着，宁宁边拆开了那个小小的口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枚印章似的东西。
“这是……印章？”一期一振也看出宁宁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总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他也是存在了几百年的刀剑，有些记忆当然也跟着模糊了。
“或许你见过。”宁宁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一期一振曾经是丰臣秀吉的刀剑，猴子可是织田信长的近臣，那个时候连她跟着织田信长都见过还没改名丰臣的羽柴秀吉呢。
“是刻的什么？”一期一振被宁宁的或许见过也引发了好奇心，是什么样的印章他或许见过？
“等我看看，”宁宁说着将印章倒了过来，然后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嗯？”在看清楚印章上面的字迹后，她也失声叫了出来，“啊”
或许这个印章在织田信长拿在手里使用的时候宁宁并没有能看得仔细长什么样，反正在她看来印章好像都长得差不多，但印出来是什么样她看到过不止一次。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还奇怪过这几个字到底是什么，像汉字又不是她认识的汉字，还是森兰丸给她解释过之后她才明白的。
“怎么了主殿？”一期一振也被宁宁的态度吓了一跳，他家主人会这样吃惊的时候可不多见，所以那枚印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没想到……”宁宁话说了半句也是摇头，“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谁知道呢。”她说着顺手把那枚印章递给了一期一振，“你自己看吧。”
一期一振翻过印章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同样被吓了一跳，“天下……布武？”他猛地抬头看向自家主人，“这是织田信长的？”
宁宁这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她微微颔首，“没错，就是织田信长的天下布武印。”她该说果然不愧是魔王吗，这种东西也敢随手扔给她。
“可是这个印章不应该跟着他一起在本能寺……”一期一振仍旧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难道是您上次出阵本能寺的时候带回来的？”
他家主人，为什么要把这个天下布武印带回本丸？
“我不知道是这个东西啊，”宁宁觉得自己也是膝盖种了一箭好吗，“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带回本丸的。”随便扔在本能寺哪里不好吗？她又不喜欢这玩意儿。
“那为什么？”一期一振更是迷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听药研说过我们出阵本能寺的时候发生的事了吗？”宁宁觉得这件事得重头说起。
一期一振答得很诚实，“只是听他提过几句，并没有具体的说明过。”
“这样啊，”宁宁把布袋打开伸到一期一振面前，“先把这个装回去，被人看到就好玩了。”
一期一振立刻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天下布武印重新装回了之前不起眼的口袋里，宁宁把口袋放进怀里，“我们先回去，我再和你解释为什么这印章会在我手里。”
原本应该消失在本能寺的印章现在在这里，只要她不拿出来就不会影响历史，虽然其实销毁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这种重要文物，亲手毁掉还是很需要勇气的……
这个时代从京都到江户乘船是最舒适方便的，土方岁三安排得很好，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有人送宁宁他们出发。
宁宁知道冲田总司现在作为罗刹是见不得阳光的，当然也不会有什么异议，她昨天晚上就已经把所有之前在这里置办的东西都带上了。
到了晚间土方虽然还派人来送了一次钱，冲田总司现在缠绵病榻，这些东西当然要交给宁宁保管。
有了钱宁宁底气也足了不少，不然她都还想着到江户去之后是不是该找点什么事情来做的，还好土方先生安排得到位。
早上来送宁宁他们的山崎烝宁宁也熟得很，他一直把冲田总司背上了船才和宁宁他们道别。
上了船之后天已经快亮了，冲田总司是病人又是罗刹习惯了昼夜颠倒，躺到船舱里就睡着了。
宁宁和一期一振都是正常人作息，白天也不需要睡觉，就坐在船头吹风看看一路的景色。
看着船渐渐离港，宁宁叹了口气，“我会想他们的。”如果按照主线的话，她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除了土方先生山崎烝之外的其他新选组干部了。
他们都对她很好，昨天晚上还特意来跟她告别，还说笑想让她再回到新选组。
“主殿……”一期一振转头，想要安慰几句宁宁，没想到自家主人在叹过之后就是笑了，“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一期一会，我会把相遇当成是值得庆幸的事。”
就像她遇到过的安倍晴明、千宗易、森兰丸，甚至还有历史上的冲田总司等等……
一期一振见状伸手握住宁宁的手，“我们会一直在您身边。”直到，为您战至折断为止。
宁宁怔了下，随即笑着反握住一期一振的手，“好。”再是想得开，是人都会喜团聚憎别离，还有什么比一直的陪伴更好的呢。
坐在船头看看景色，聊聊天，时间也能过得很快。
到了江户之后宁宁他们仍旧有人接应，一直到把他们送到安稳的隐居地。
那是一栋特别小的房子，基本上房间里除了放下下床铺之外，就没多大空间了。
但宁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她向来喜欢看好的一面，跟着冲田总司至少安稳，如果跟着新选组其他人，就要一直转战败退，那生活条件才会更艰苦。
宁宁收拾好东西时间已经不早了，一期一振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
审神者轻手轻脚的到冲田总司的房间外拉开一点障子门看了看又关上，压低了声音，“还没醒，饭给他留着就行了。”
病人能多睡一会儿不是坏事，而且要多补充营养，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得去看看附近卖菜的地方能不能买到点什么。
一期一振点点头，转身去厨房端了托盘放到冲田总司的房间内，就是起床就能吃到的距离。
等宁宁和一期一振也吃过晚饭之后，宁宁的呵欠就没停过，早上起来得早又在船上晃了那么久，想不累都难。
“主殿，您先去休息吧。”一期一振见状体贴的道，“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宁宁点点头，“以后冲田君的早饭可以和我们晚饭一起吃，晚饭和我们的早饭，他的中午饭怎么办？”
罗刹的作息完全和他们相反，之前新选组的厨房白天和晚上都是正常开饭的，但是如果让她睡到半夜定时起来，没有闹钟的话她做不到啊。
“主殿，请不用担心，”一期一振根本就没打算要让自家主人照顾别人，“以后照顾冲田君的工作就请全部交给我吧，我有照顾弟弟们的经验，不会有问题的。”
“诶？可是这样你太辛苦了，”宁宁觉得这样一期一振也太累了，而且这样什么时候睡觉啊，“让我也帮忙吧。”
一期一振表情认真，说话也很有理有据，“那至少请将照顾冲田君的工作交给我，毕竟他是男性，我照顾起来会更方便的。”
只要一期一振愿意，就能以很好的理由来说服他想说服的人，长久身在掌权者身边的刀剑，又要教养家里的弟弟，其实比谁都懂语言的艺术。

第170章
宁宁想了想觉得一期一振有道理，“那我帮忙做饭什么的吧。”她还是能做些事的，比如学习做饭？反正她也不是完全不会，充其量不好吃而已。
她说着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能就不太好吃。”反正一期做饭的手艺比她强了不少，但是她还是很有自信的，她比三日月强啊！
一期一振还想说什么，却被宁宁一口打断，“就这么决定了。”
虽然对于刀剑们来说，担任近侍的工作时照顾主君是理所当然，但具体也要看什么情况，现在这样的话宁宁觉得自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主君已经下了决定，一期一振自然是听命行事，更何况最大问题已经解决，他也放心了许多。
原本宁宁还想着好好的休息一晚， 第二天白天在这附近逛逛，熟悉下环境，也顺便添置些生活用品什么的。
她之前还存了点钱，买点这些东西还是足够的，幕末的生存环境实在称不上好，就只能尽力改善自己能改善的了。
没想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宁宁却听一期一振说了个意外的消息。
“没吃东西？”宁宁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一期一振手里的托盘，果然里面的食物都不像是动过的样子。
“是的，”一期一振点了点头，“包括今天早上的早饭都没有吃，我怕是他一直没醒，就尝试叫醒了他，但他仍旧不吃。”就算并不想自家主人过多的为人操心，但该说的事他也不会隐瞒。
“也就是一天都没吃饭了？”宁宁也知道冲田总司这家伙任性起来会多让人头秃的，不然不会直接就喝下变若水，“冲田君他自己怎么说？为什么不吃饭？”是吃不下还是怎么地？
一期一振微微皱眉，“他似乎……并不想和我说多。”他是温和守礼的性格，对待需要照顾的病人当然更不会失礼，奈何对方一点都不配合，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的样子。
宁宁看一期一振的神色，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在意，那家伙是别扭得很，白天就让他睡觉，等今天晚上我去看看。”
要她说，一期就是太守礼了，冲田总司要任性要别扭，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换了她的话，呵呵……
咳咳，冷静冷静，主线剧情还是要的，她现在可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行事了，不然总觉得游戏系统在虎视眈眈啊。
吃过简单的早饭之后，宁宁直接就拉了一期一振出门，先熟悉周围的环境，然后再去买菜买东西。
幕末的江户两人都是第一次到，一期一振还好些，宁宁就是各种好奇，没见过的没吃过的都想要去看一眼。
不过她这样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多久，“今天就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去找找附近的市场吧。”
一期一振看宁宁逛得高兴到眼睛都发光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很喜欢逛的，“不再多逛一会儿了吗？”
“不用了，”宁宁摇了摇头，“留点体力去市场买东西吧，不然等会儿要走不动了。更何况，”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来晃了晃，“我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留点新鲜感也好啊。”
根据游戏剧情，她现在主要就是跟着冲田总司照顾他，除了这件事之外也没其他事好做，大把的时间总要留点有趣的事情来做。
一期一振自家主人偏头微笑的模样就跟着扬起唇角，“是，那接下来就去市场吧。”
虽然，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游戏，但是能这样和主人单独相处，平时再温和守礼的刀剑也会感到高兴的。
从市场买了生活用品和新鲜的蔬菜鱼类之后，回家的路上宁宁就开始算账，“这里的物价水平和京都差不多，略有那么点高也不是很明显，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们住得比较偏僻的关系。”
反正她对这个时代的住所也没有太高的要求，之前连安土城她都住过，真要说起来还比不上现代随便一所设施完善的小公寓。
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又哪里是这个年代的人们，哪怕是王公贵族们能够想象得到的。所以宁宁虽然在没有条件的时候也能将就过，还是更喜欢现代生活。
水色头发的太刀手里提满了各种东西看起来仍旧是不失礼仪的背脊挺直，听到宁宁念叨就笑着接道，“我们是住得比较偏僻，不过这个时候的江户比京都要安全得多。”
“那倒也是，这个时代的京都才是各方面矛盾的焦点，又是打仗又是大火的，”宁宁也是对这段历史知之甚详的审神者，“倒是江户一直都很安稳，就算易主也是无血开城。”
不过江户易主也就意味着德川幕府统治的结束，“这个游戏做得还是很精致的，大致都是和真实历史统一，”宁宁说着就转头看了看一期一振，“说起来，一期你好像是这个时期被德川家献给天皇的？”至于具体的年代，她也记不住了。
“是的，”一期一振对于这一次进献还记得比较清楚，毕竟他之前很多年都一直在刀箱了，突然之间有了不同当然印象深刻，“我是在文久三年被献给当时的天皇的。”
宁宁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皇室御物啊，“那你现在应该在京都了，”她微微叹了口气，“如果没有战乱的话，京都确实是个很漂亮的城市，不过江户也不是没有自己独特的地方。比如，”宁宁说着眼睛瞟向了一期一振手里提着的鱼，“江户靠海，各种鱼类，海鲜倒是新鲜又便宜。”虽然自从她到日本来，吃海鲜已经吃到腻了，但是有些东西拿来熬汤什么的给病人喝也不错。
一期一振看宁宁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条鱼身上，“这条鱼主殿想怎么吃？”
宁宁眼睛一亮，“烫火锅。”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烫火锅的，实在不行其实水煮鱼她也可以接受的。
一期一振也是见识过自家主人吃火锅时的风范的，整个人都跟着怔了下。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说笑的，鱼怎么吃都可以。”反正日式的吃法她吃过不少了，这里要做成中式的都没有调料。
“我比较想吃猪肉，听市场那位大叔说早点去可能会有卖的，明天我们早点去看看吧。”其实除了猪肉她更想买点骨头来炖汤，排骨藕汤是没希望了，吃吃排骨海带汤也不错啊。
一人一刃随意聊着天，很快就回到了住的地方。
午饭是宁宁和一期一振两人一起做的，虽然宁宁并不喜欢做饭，但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事能做，做做饭什么的也比闲着有意思。更何况有人一起还可以聊天，就更不会无聊了。
一期一振还是第一次和自家主人一起做饭，开始他还有些不放心，注意力怎么都会多放两分在宁宁身上。
毕竟他在本丸的时候就没见自家主人进过厨房，她自己也毫不避讳的说过不怎么会做饭。
看到后面一期一振发现虽然宁宁是动作生疏，但也不至于会到切菜切到自己手的地步，也最多切得又大又不好看罢了，这才放下心来。
“哎呀，看起来已经差不多了。”在一期一振拿着勺子搅拌锅里的粥时，宁宁忙完手里的动作就凑了过来。
“已经快好了，”一期一振之前在薄樱鬼里就给宁宁煮粥煮到习惯了的，完全了解自家主人的喜好，“等好了就可以吃饭了。”
“嗯嗯，”宁宁点点头，使劲吸了口气，“好香，一期熬粥的手艺真不错，这鱼片粥一看就很好吃。”
一期一振笑容温和，一点都不居功的，“之前当番的时候得到过烛台切殿下的指点。”
“烛台切做饭的手艺是很好，就是不喜欢火锅。”宁宁想到自家刀剑看到她每次吃火锅的神色就是忍俊不禁，虽然每次都还是要给她做啦。
宁宁边笑着边转头去拿了两个碗来挨个递给一期一振准备添饭，“给你碗。”
一期一振对火锅也是敬谢不敏，只不过他也不会质疑自家主君的爱好，微微笑了笑，他伸手就来接宁宁递过来的碗。
原本盯着锅里沸腾着的粥视线转过，一期一振正好对上宁宁的笑颜。
黑发的审神者因为要在厨房帮忙的关系，特意绑起了袖子，看起来很是利落。她笑着递过来手里其中一个碗，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撒落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脸上。
她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人，但现在在厨房里微微笑着递过一个碗的样子，笑靥如花。
对于存在于战场上的刀剑来说，腥风血雨才是生活里的日常，就算拥有了人类的身体需要吃饭也只不过是生理上的需求。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何曾见过这么烟火气到能满足所有想象的温馨，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心脏的地方在砰砰的跳动着，那是有了人身之后才有的感觉，却在这一刻有了什么不同。
宁宁看一期一振动作突然就顿住了，她等待了片刻也没见人接碗，“一期？”这种时候发什么呆？
一期一振回过神来，“我失礼了，主殿。”忙从宁宁手里拿过碗，转过头去舀粥。
宁宁也没在意，“你舀好了就给我就是，这里还要一个碗。”中午饭就只有她和一期一振两个人吃，舀两碗妥妥的足够了。
等晚上再给需要照顾的冲田总司做点好消化的东西吧，那家伙都一天没吃饭了，今天怎么也该饿了。
边帮忙边考虑事情的审神者，并没有特别注意到自家刀剑那一刻略微不同寻常的神色。

第171章
“冲田君，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宁宁端着食盘在门口礼貌的叫了声，在等待了片刻没有回答之后就腾出一只手来推开了障子门。
虽然这里是游戏，但大致还是按照幕末的场景进行了还原，没有更明亮电灯的存在，靠着屋内昏黄的灯光，宁宁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上冲田总司。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任由光线的影子在他身上留下大片的阴影，见到宁宁进来也只是微微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看上去好像心情很不好啊，宁宁在心底叹了口气，不过也可以想象，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新选组的刀的人，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被迫离开新选组到江户来养病，心情会好就奇怪了。
这么想着，宁宁也没在意冲田总司对她的视而不见，而是重新露出些礼貌的笑容来，“冲田君已经起来了啊，”她把手里的食盘放在了地上，“正好可以吃早饭哦。”
虽然对于正常作息的她来说是晚上，但对于日夜颠倒的罗刹来说是一天的开始，说是早饭的话他听起来应该也会舒服些？
宁宁话说得很是亲切，冲田总司总算是开口了，只是仍旧没有转过头来，他看着根本看不到的窗外，“你端走吧，我什么都不想吃。”
早就料到可能会被人拒绝，宁宁半点没有惊讶，“冲田君，我知道可能生病的人胃口可能不好，但还是要好好吃饭病才能慢慢好哦。你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今天还是吃一点吧。”
不知道是宁宁哪句话惹到了冲田总司，他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冷冷的看向宁宁，“我不想吃就不吃，有什么问题吗？反正，罗刹是不会因为几天不吃饭就死掉的。”略微顿了顿，语气里就带上几分平时常有的讽刺，“还是你想要强迫饭都吃不下的我进食？”
宁宁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好像是冒了一下，忙重新换上有些努力的笑容，“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冲田君，我怎么会强迫你呢。只是你看，”宁宁指着今天的饭菜，“这条鱼是今天才从海里捞起来的，十分新鲜，之前做菜的时候虽然没有加多的调味料，但好的烹饪方式能最大限度的保留鱼本身的鲜味，吃到嘴里的时候会有微微的回甜……”
她一本正经的将自己看过的美食节目加在一起胡说八道一气，准备用这样的方式尝试看能不能让冲田总司有那么点进食的**。
宁宁毕竟是曾经的社畜，认真胡说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像样的，而且滔滔不绝之势说得她自己都有点想再吃点什么了。
所以说到最后介绍完所有的食物，宁宁就满怀期待的看向冲田总司，“冲田君，真的不想吃点吗？”她把食盘又往前推了推，“多多少少吃一点？”
冲田总司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着拼命劝他吃饭的宁宁，“小千鹤，你干嘛要管我吃不吃饭，是因为身为医生的女儿所以无法对病人放任不管吗？”
宁宁怔了下，“不是的。”她都快忘记还有身份设定这个梗了，哦～原来她是医生的女儿啊。
冲田总司撇过脸不看宁宁，“小千鹤，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同情？”宁宁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同情你。”她还真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
“那你是关心我吗？”冲田总司回过头来看向宁宁，“关心到连吃不吃饭也要管？”
宁宁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是关心你啊，”虽然吧冲田总司老是怼她，但也努力保护过她，现在对方重病缠身，有点关心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也不止我关心你，土方先生他们都很关心你啊，走之前土方先生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呢。”宁宁说着嘴角微微扬了扬，语气里几乎带上两分哄了，“所以，吃一点吧冲田君，病好之后就可以去和近藤先生土方先生他们汇合了。”
冲田总司对上宁宁恳切的目光，片刻双手往胸前一放，冷哼了声，“真是缠人，”他语气一点也不好，“我说不要就不要。”
“冲田君……”宁宁实在没忍住摁住了自己的额头，她好说歹说半天了，真是没想到对方这样油盐不进，“真的不考虑吃一点？”
冲田总司将任性这个词自我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不吃！”
“呵呵，”刚忍耐了半天的审神者终于撕下和善的脸皮，开始露出真面目了，“真的不吃？”
宁宁的语气轻柔，没见过她这一面的冲田总司还没意识到有什么危险性，“我说过了，不要！”
于是黑发的审神者立刻就在冲田总司面前表演了一出现实版的变脸，宁宁抬起头来之后脸上就挂上了狞笑，“冲田君，你今天不吃可不行。”
冲田总司到底是久经战场，看到宁宁的笑容就知道不好，他几乎是立刻就警惕起来，“你要干什么？”
宁宁已经开始挽袖子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挽好袖子就端起碗拿起勺子朝冲田总司走了过去。
这下冲田总司是真的知道情形不对了，他下意识的想站起来，但久病缠身又从还在新选组驻地起就没吃什么东西，才一动身上就是一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宁宁已经走到他身边了，往他面前一蹲，手里的勺子舀起一勺粥就直接送了过去。
“小千鹤，”冲田总司从没见过这样的宁宁，他几乎是立刻就急了，使劲躲那勺粥，“你胆子大了，竟然敢对我这样，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宁宁根本不为所动，“等你病好了，你有本事就杀，”现在连刀都拿不起来还威胁杀什么人，“至于现在……”
她手里的勺子威胁性的举了举，正准备说点狠话，金句系统以及帮她决定了，“你就认命吧，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咦？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种莫名的带感不是错觉啊。
冲田总司哪会这么容易就范，他现在是起身都困难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动，直接就想往后退，但他身后就是墙，根本没办法退。
被宁宁逼得怒从心起，冲田总司转头就对着宁宁冷冷的开口，“小千鹤，唔……”
就在他张口的瞬间，宁宁眼疾手快的一勺子粥就喂了过去，然后勺子就堵住了嘴。
冲田总司差被这口粥呛了下，好在不严重，“你，你敢……咳咳……”他根本没想到，宁宁竟然敢就这么直接动手。
“我为什么不敢？”宁宁才不管喂进去了多少，又重新舀起一勺，“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好半天的粥，谁也不准浪费。”
冲田总司伸手擦了擦嘴角，冷哼一声，“别骗人了，你就不会下厨。”他又不是没见过她自己的饭菜都是由她那两个家臣一手包揽的。
“我是不擅长，又不是真的完全不会，今天的晚饭这粥就是我熬的。”虽然是没有中午一期熬的好喝啦，不过宁宁觉得也还过得去，“来，再来一口。”
冲田总司想也不想的开口，“不……唔……”只要他一张嘴，宁宁就眼疾手快的来上一勺子。
她也不管会不会洒出来也不管对方会不会呛到，先吃进去再说，反正吐出来这种事冲田总司又做不出来。
“咳咳，你是想要杀死我吗？小千鹤。”冲田总司差一点又被粥呛到。
“别胡说，”宁宁继续舀粥，“我哪能杀得死你啊，你可是堂堂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啊，等你活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能张口就怼人呢。”
“你……”冲田总司刚开口想说什么，看到勺子已经伸过来，立刻非常机警的闭上了嘴，然后露出一副我死活就是不张口的神色。
宁宁简直被他气乐了，“冲田君，来张口。”她哄孩子似的诱惑对方张口，“你可是新选组的刀啊，又怎么会怕一口粥对不对？”
冲田总司仍旧是冷冷的瞪着宁宁，反正就是不开口。
宁宁对冲田总司孩子气的举动简直是啼笑皆非，“这粥不难吃是不是，你看只要你再多吃两口，我就再也不会继续烦你了。”
冲田总司已经吃够了张嘴就会被喂粥的亏，任凭宁宁说话也不张嘴。
“冲田君，”宁宁勺子已经递到嘴边了，“你再不张口，我就真的要硬灌了，你知道总会有些办法会让人张嘴的。”
“你敢……唔……”再一次的，被宁宁骗到上当的冲田总司。
看对方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几乎是泛着杀气的冷凝，宁宁反而笑了，“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再吃两口我就走，不再碍你的眼。真的，只要两口。”
冲田总司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怀疑，宁宁收敛起笑容，“你看这么半天你也累我也累，你就吃两口我就走，其实真的很容易的，”她想了想自己又退了步，她可是答应了土方先生要好好照顾冲田总司的，“呐，刚才是我不对，我道歉，你就大人有大量不和我计较，再吃两口？”
昏黄的灯光之下，审神者的笑脸盈盈，冲田总司说话是不太好听，但作为剑术天才又怎么会完全的不知好歹，他当然明白宁宁手段用尽只不过就是想让他吃饭的目的。
在皱眉别扭了半天了，冲田总司知道今天僵持下去宁宁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实在不想被个女人压着吃饭弄得很难看，在威胁又不起作用的时候他终于勉勉强强的开口，“就只吃两口？”
宁宁失笑，“是的是的，就只吃两口，好好的吃。”虽然她真的可以硬塞，但是效率不高嘛，能自己吃当然是最好的。
于是冲田总司总算张嘴了，宁宁看他乖乖张嘴，也是在心底摇了摇头，然后把手里的粥喂了进去，“我这还是第一次喂人吃饭呢。”
冲田总司恢复了能够顺畅说话的能力后，又开始怼了，“难怪小千鹤你看起来这么不熟练，喂个饭都能喂得到处都是。”
“是啊是啊，”只要能吃饭，宁宁也不和个病人计较，“所以全靠冲田大人赏脸啊。”
冲田总司一拳挥过去又落了空，他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别用哄孩子的语气，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看的，但我还是一直都有在努力。这两天……”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来了，“只不过有些厌倦了而已。”
宁宁怔了下，随即轻笑出声，“嗯嗯，我知道的。”就算不是历史上她见过的那个冲田总司，但他也是冲田总司啊，哪怕平时嘴巴再讨嫌，他也是。
虽然后面冲田总司仍旧是念叨着果然还是不太想吃东西，但仍旧还是把宁宁手里的粥吃完了。
只不过他强烈的拒绝了吃其他一期一振做的菜，宁宁看他吃了粥，也就随便他去了。
“好了，那冲田君你就好好休息吧，”宁宁把粥碗放回食盘里，“我去收拾东西。”
“等一下，小千鹤，吃了饭马上就睡觉的话对身体不好吧，”冲田总司在看到宁宁要起身的时候突然开口，“你特地过来，就陪我说会儿话吧。”
宁宁愣住了，随即抬头看向冲田总司，对上宁宁的视线，冲田总司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转过头，“我天天都躺在床上，什么事都做不了。”
“噗。”宁宁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是没想到啊，这家伙也有这种想要撒娇的时候啊。平时还没觉得，这样一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她想起自家的那两个娇包，也是喜欢撒娇得很。
“不愿意就算了。”冲田总司立刻就误会了宁宁的笑声，宁宁忙摇头，“没有啦，那冲田君你就躺下休息，我随便讲点什么吧。”

第172章
回廊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水色头发的付丧神静静的站立等待着，哪怕是空无一人的地方，他仍旧仪态优雅。
自从自家主人端着食盘走进冲田总司的房间开始，一期一振就有些放心不下，虽然以他的性格做不出守在别人门边这种失礼的举动，但不看到主人出来他又怎么会安心。
然而宁宁进去房间的时间比他想象的都还要长，原本还脸色平静的太刀慢慢皱起眉头，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毕竟虽然冲田总司现在是病人，但他也能够变成渴血的罗刹，失去理智的罗刹六亲不认见人就砍的样子一期一振可是亲眼见过的。
越想越是担心，就在一期一振准备去看看的时候，冲田总司房间的障子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黑发审神者让一期一振皱起的眉头瞬间松开。
主动迈步迎了上去，一期一振伸手去接宁宁手里的食盘，嘴角扬起的弧度十分的温和，“主殿，东西请给我吧。”
宁宁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水色头发的太刀，她微微笑了笑把手里的食盘递了过去，“已经没事了，明天开始应该会正常吃饭了。”
他自己都有说过在努力的，经过今天这么一出，明天应该会正常了吧。
一期一振低头看了看食盘里的食物，碗里的粥吃得一干二净，旁边的配菜却是一点没动，心思细腻的付丧神似是察觉到了点什么。
然而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能够正常吃饭就好。”略微顿了顿，像是不经意的开口，“之前不吃是因为这两天胃口不好的关系吗？”
宁宁拉了一期一振快走两步，然后在付丧神有些迷惑的神色中压低了声音，“我觉得就是小孩子闹脾气，毕竟他生病了嘛。”
这里的冲田总司本来就是一副任性的孩子脾气，闹个别扭什么的常态啦，说白了这种时候太讲道理没用，他无理取闹你就比他更无理取闹，从气势上压倒他，最后再顺顺毛就可以了。
“小孩子？”一期一振愣了下，大概有些没想到从自家主人口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偏生她还很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啊，”宁宁觉得自己的推论十分的有道理，“他年纪本来就小，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虽然她在这里是被冲田总司叫小千鹤，但那也是因为游戏调整过她的年龄，不然的话她觉得冲田总司大概还真叫不出口，他去世的时候都还没她现实中的年龄大呢。
嗯？突然觉得自己老了是怎么回事，不不不，她还是个宝宝，比起本丸里那些动辄几百上千岁的付丧神来说，她真的是个宝宝。
一期一振笑了，水色头发的太刀在灯光下笑起来特别温柔，“我知道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您早些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是了。”
宁宁也没矫情的点头，“行啊，今天晚上就辛苦你了。明天早上你不用那么早起，我去买菜就行了，今天已经找到路，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
一期一振闻言怎么可能放心，“请不用担心我，这里毕竟是幕末混乱的时候，要出门的话，请让我和您一起。”
上次自家主人在这个游戏里受的重伤，完全是在一期一振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现在又怎么会放心宁宁一个人跑出他视线范围之外。
“不用担心的，”宁宁这家伙向来在这方面心大得很，“不是说了江户现在比京都安全得多，而且我们都知道剧情，这个时期主线剧情完全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没事的。”
一期一振端着食盘上前一步，怎么都打算再劝说一下宁宁，“可是……”
“没事没事，”宁宁伸手拍拍自家刀剑的肩膀，“小千鹤之前在这里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都没事，我也不会有事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个人就去可以了。”
自家主君开了口，一期一振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宁宁转身去休息的背影，他也有自己的思量。
宁宁睡觉的时间在现代来说真的算不上晚，这么早睡觉的结果就是大清早她就醒了，爬起来打个呵欠伸个懒腰顺便捶了捶自己的腰。
哎，明明她的大床都已经到本丸了，还以为可以和它缠绵一下，结果还没睡上去，就又被迫来睡榻榻米了。
脑袋里边想着相当无关的事，宁宁边蹑手蹑脚的起来洗漱换衣服，这里可不比本丸条件方便，不出房间门就能完成这些，还要到外面去才行。
简陋的环境下也没啥好讲究的，自然动作就很快，宁宁花了很少的时间就收拾停当。
她放轻脚步走到自己刀剑门口，侧耳听了下发现里面没什么动静，才安心的在心底点点头，拿好东西转身出门了。
当然放心得太早的审神者不知道的是，在她刚关上门之后，屋内的太刀翻身就坐了起来，金色的眼睛里哪里有丝毫的混沌，他动作利落的抄起身边放着的本体刀，轻轻的拉开障子门。
出房间门过回廊再开门出去，一期一振的一系列动作半点声响都没有，到远远的看到自家主人的背影，他才放缓了脚步，不远不近的跟着。
作为一个典型的生长在和平年代的战五渣，宁宁也没演过谍战片，也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被自家刀剑跟踪，难得一个人出来，她的脚步甚至称得上轻快。
虽然带着一期一振两个人说话很有意思，但偶尔自己一个人这样出来，也有种久违的自由感。果然，对于现代人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在市场逛了一圈，宁宁提着买好的东西就往回走，然后在她离屋子还有段距离的时候，水色头发的太刀已经率先进了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好。
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宁宁回来之后察觉到自家刀剑的房间仍旧是静悄悄，就很高兴的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准备可以吃早饭了再叫人起来。
宁宁买了不少现成可以吃到东西，煮上两个蛋考虑现在去叫人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身后有动静传来，“早安，主殿。”
闻声回头的审神者一抬眼就对上金眸太刀的笑容，于是她也是扬唇而笑，“早安，一期。”
宁宁他们在游戏里江户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冲田总司仍旧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宁宁没有玩过游戏只是看过舞台剧，因为时间的关系舞台剧其实省略了不少剧情，所以宁宁也不知道后来冲田总司怎么又恢复了精神。
想来想去她觉得可能就是好好的修养，总不能逆天到是爱情的力量？好吧，她是真的无聊在胡思乱想。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宁仍旧尽职尽责的监督冲田总司按时吃饭吃药，虽然她也知道这些药物大概对肺痨是没什么作用的，但或许在游戏里有那么点用？
而冲田总司在那一次宁宁逼着他吃饭之后，竟然非常奇怪的乖巧了不少。
一期去送饭的时候是什么样宁宁不知道，反正她每次去，对方虽然嘴里仍旧要倔那么几句，但最后还是该吃饭吃饭，该吃药吃药。
只是似乎撒娇的动作越发熟练，每次都要宁宁陪着说半天话才放人离开。
宁宁想着这家伙绝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这点小小的要求也就由着他，只是她根本没看到一门之隔的外面，静静等待着付丧神越皱越紧的眉头。
这天，宁宁从冲田总司房间里出来，看到的仍旧是一期一振温和的笑脸，“今天也辛苦您了。”
“没什么好辛苦的，”宁宁觉得现在对待生病中的某人她已经很有经验了，“那家伙生气病来倒比以前可爱了不少。”
至少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明显的讨嫌了，以前那种怼死人不偿命的感觉简直连她都经常会想呵呵两声。
一期一振接过宁宁手里食盘的动作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接话道，“主殿不是说他年纪还小吗。”
“嗯，现在看起来倒真的有些像清光和安定的前主了。”宁宁忍俊不禁，偶尔冲田总司拉她袖子的时候，她也会产生这种错觉。
一期一振当然知道自家本丸里那两把打刀在主人面前是什么模样，都是主人的刀怎么都无所谓，但一期一振稍微带入了下冲田总司那张脸……
下一刻，宁宁突然就听到咔嚓的一声，她有些疑惑的低头看向一期一振手里的食盘，“诶？什么声音？”她好像听到什么裂开了的声音。
“没什么，这个食盘有些老旧了，”轻描淡写的答了句之后，一期一振嘴角微扬态度温和，“您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早些去休息吧。”
宁宁听一期一振这么说也没在意，不过就是个旧了的食盘而已，大概经不起折腾吧，“那行，我就先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一期一振笑着和自家主人道过晚安，目送她回到房间后，才收敛起嘴角温和的笑容，微微垂下的视线掩了刀剑的锋利。
再忍忍，主人说过的，只要能顺利通过游戏的主线，他们就可以回到本丸了……
第二天宁宁照例是要早起出去买菜的，呆在这个时代的江户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所以每天出去买买东西她也觉得是放松心情了。
然而回来的路上，宁宁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意外的人，“是你？”竟然是南云熏。
作为被系统修复了bug，这位之前被付丧神乱刀砍死的重要主线人物，再次出现了宁宁面前。
容貌清秀的少年看到宁宁之后就露出相当亲切的笑容，“我亲爱的妹妹，你难道不高兴看到哥哥吗，哥哥真是伤……唔……”
他话未说完，宁宁身前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下一刻南云熏被人一刀从肩膀砍到小腹，划拉出重重的伤口。
南云熏受力不住，猛地半跪在地上不住喘息。他捂着受伤的腹部，鬼的特异体质会让他很快恢复，但感受到的疼痛确实实实在在的。
宁宁根本不会太过于去注意跪在地上的南云熏，她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一期？”
等等，她家一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还在睡觉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黑发的审神者原本就不是迟钝的人，再结合一下自家刀剑的性格，她突然就有了个猜测，难道这段时间，其实一期一直都跟着她的？

第173章
“主殿，请暂时退后。”一期一振挡在宁宁面前，微微侧过脸，目光还注意着地上跪着的南云熏，一副准备冲上去再砍两刀的架势。
他当然知道南云熏是不能杀死的，但是看着伤害过自家主人的人又再次站到她的面前，瞬间涌上的怒火滔天绝不能轻易平复得了的。
“等等，”宁宁想也不想的拉住了一期一振的手臂，“不能杀他，他是……”他是主要剧情人物啊，她不想再来一次了，这样的话硬生生被宁宁扳成了这句，“我哥哥啊。”
这，她说得是不是太不走心了？算了管他的，能表达这个意思就行了，反正一期也不会误会她真的对南云熏有什么兄妹之情。
“我知道，”一期一振的声音比宁宁想得到的还要平静得多，“请您放心，鬼族没那么容易被杀死。”
作为杀过一次南云熏的人，他太清楚砍到什么程度对方会痛个半死又不会真的死去，虽然多砍几刀仍旧抵消不了自家主君受过的苦，但至少能平息愤怒。
“唔……”宁宁阻止的动作就这样迟疑了下，作为一个被活生生剜过子弹的人，她非常乐于看到南云熏也经历一次她经历过的痛苦，更痛些她也不嫌多的。
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被伤害过之后她也是一点都不想当个圣母。看到他痛，她就开心了。
“等等，”从头到尾听完两人对话的南云熏求生欲极强的开口了，“我今天是来说关于冲田总司的事的。”
虽然系统的自我修复让他免于一死，但之前被一期一振砍过之后仍旧留存着心理阴影，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水色头发的男人，而对方狠起来是一点也不会留手的。
南云熏其实已经找上宁宁有段时间了，也就是因为顾及着一期一振，才没贸然现身。好容易等多疑的他终于确定千鹤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冒出来。
“冲田总司的事，”宁宁神色微微变了，她朝一期一振打了个暂时稍安无耻手势，“你想说什么？”涉及到游戏主线，她当然会更慎重对待。
南云熏立刻就误会了宁宁的意思，“呵呵，亲爱的妹妹你果然很关心冲田君啊，”他这时以及恢复得差不多了，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还跟着他一起到江户养病来了。”
“你想做什么？”宁宁皱眉，这家伙太危险了，冲田总司又是维新志士们想要杀之而后快的人，虽然江户现在还是幕府的地盘，但到底也不算是完全的安全。
“千鹤你这样怀疑哥哥的用心，哥哥太伤心了，”南云熏捂着胸口假模假式的道，“我只是来告诉你，压制冲田总司罗刹化的办法是喝下我们鬼族的血而已。”
“我们鬼族的血？”宁宁觉得自己奇怪的知识增加了，“鬼族的血还有这样的作用？”鬼族的血还能用来抑制罗刹化？
“我们鬼族的力量远远凌驾于罗刹之上，”南云熏被宁宁怀疑了也没在意，他嘴角勾起一点得意的笑容，“喝下变若水都能让普通人类变得这么强大，喝下我们的血能够压制罗刹化又有什么稀奇。你更是世间少有的纯血的女鬼，血液里蕴含的力量之强大超乎你的想象，想要救冲田君，就靠你的血了。”
宁宁皱眉，“我怎么知道你没有在骗我？”以她的经验，南云熏说的话一个字也别信最好。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妹妹，那就要看你自己的判断了，是眼睁睁看着冲田君一天天的越来越罗刹化而失去理智，还是尝试一下哥哥给的方法，”南云熏看着宁宁的目光几乎称得上是疼爱了，“妹妹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虽然哥哥舍不得，但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听完南云熏的话，宁宁用一种实在是万分不解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我就好奇一个问题。”她其实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
南云熏挑了挑眉，“妹妹想问什么？不管问什么哥哥都会回答你的哦。”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就看他亲爱的妹妹怎么想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宁宁真的是十分不解，“你应该恨我恨得要死吧，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还能装出一副很疼爱我的样子，就算是满满的恶意，但这些话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恶心吗？”
她光是听都已经听得快受不了了，难为南云熏还说得如此情真意切，恶意满满的情真意切。
“你在说什么啊，”南云熏一副震惊的神情，就和真的一模一样，“你一直是哥哥最疼爱的妹妹啊，从小哥哥就最疼爱你了，就算分别了这么久，这一点也从来没有变过。”他伤心的捂住胸口，“你怎么会觉得哥哥不疼爱你了呢？再这样说下去，哥哥真的会很伤心的。”
“好吧，”宁宁的白眼已经翻上天了，实在不想在继续忍受下去了，“你真的充分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人不要脸的最高境界，话说完了你就快走吧。”
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让一期上去砍人，如果不小心砍死了麻烦就大了，还是再忍忍吧。
南云熏似乎还准备说点什么，一期一振手里雪亮的太刀微微一亮，于是他再多的话都只有咽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亲爱的妹妹，”南云熏再变态也不会总想被别人砍的，“那哥哥就期待我们下次见面了。”
不急，现在还不急，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看到他最亲爱的妹妹痛苦的脸的。为了那一刻，他等了太久了，不过甜美的果实值得长久的等待，不是吗？
转身之后，南云熏走得飞快，丝毫不给身后的人多余的出手机会的快。
在南云熏离开之后，一期一振终于收刀回鞘，转过身来面向自家主人，“主殿……”
宁宁正在想事情，被一期一振叫得回过神来，“你来了正好，”她顺手把刚手里一直提着的菜递了过来，“来帮个忙。”
“是。”一期一振伸手接过宁宁手里的东西，心底其实多多少少有些忐忑，虽然他是为了担心主人的安全，但他确实也是私下违反了主人的命令。
然而宁宁暂时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她将东西都递给一期一振之后，仍旧皱眉在考虑刚才南云熏提出的问题，“你说南云熏刚才说的用鬼族的血来压制罗刹化的话是不是真的？”
一期一振想也不想的断然道，“我认为他说的话都不可信。”那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无比的清楚。
“我知道。”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其实作为一个看过音乐剧的人，她知道怎么治疗罗刹化的。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不管是主线任务的要求也好，还是冲田总司最希望去做的事也好，都需要暂时借助罗刹的力量，“但是南云熏这么说的用意是什么？虽然只要把他的说法按照最坏的方向去推论就是了，但是他特意跑来说这件事，总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吧。”
“南云熏的目的从来都只有雪村千鹤，他想看雪村千鹤痛苦的样子，”一期一振也暂时放下自己违抗命令这件事，和宁宁一起分析，“那说不定鬼族的血会加重冲田总司的罗刹化。”
“这也倒是有可能，”宁宁认真想了想，“不过我从刚才起就在想一件事，虽然我不会相信南云熏，那游戏里的小千鹤呢，她会相信南云熏吗？在看到冲田总司痛苦且走投无路的时候，就算是这样的办法也不是不值得一试的。”可惜音乐剧到底省略到太多剧情了，“更何况现在冲田总司还起不了床，之后却能长途奔袭了。所以我更倾向于鬼族的血液有那么点用，或许是增强力量，或许是暂时压抑病情，但却不能根治罗刹化，有什么比给了别人希望，再把这个希望夺走更能让人痛苦呢。”她好歹是看多了电视漫画的人，对于这种反派心理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一期一振神色一变，他已经从宁宁的话里听出了另一种意味，“您是打算给冲田总司您的血吗？”
宁宁已经在看自己的手腕了，“有点麻烦啊，现在这个身体伤口恢复得太快了，不知道需要多少血才够。”
如果需要的血太多的话，除非自己反复的割，不然伤口愈合得快就根本流不了多少血。
“主殿！”一期一振皱起眉头，十分不赞成的叫了声，“这实在是……”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冲田总司喝自家主人血的样子。
宁宁抬起头来看自家刀剑的表情不好，想到之前让他们戳自己一下都十分的抗拒。
她放下自己的手安抚道，“没事，就是一点血而已，据说以前还有放血这个疗法呢。再说我去医院体检也会被抽好几管血啊，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可健康了。”
而且又是现在这种恢复力极强的身体，更不用担心了。
对于要放点血什么的宁宁一点都不担心，她也不是会犹豫不决的人，想到就会去做，只是她还没想到怎么让冲田总司喝下她的血。
喂饭估计那位没问题，喂血就……实在不行要不要干脆把血拌进饭里？只不过人血粥这种东西，还是自己的血，宁宁觉得心理压力好像有点大啊。
好在这个游戏并没有让她多等，时机来得很快，就在当天晚上，宁宁就眼睁睁看着冲田总司在她面前罗刹化了。
前一刻还看起来正常的人，现在只能痛苦的匍匐在地上，发出无法忍耐的嘶吼。
之前也是见识过罗刹变身之后杀伤力有多大的宁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障子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主殿，您没事吧？”
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付丧神，在察觉到异常的这一刻就已经冲了进来，在看到屋内的景象后想也不想的把宁宁挡在了身后。
“我没事，”宁宁已经镇定了下来，见状忙拍了拍几乎完全挡住她的一期一振，“让我看看冲田君。”
这是个好机会，人在罗刹化之后会非常痛苦的渴望鲜血，正好让趁机让冲田总司喝下她的血，这样他至少就能摆脱天天躺在病床上的痛苦了。
一期一振回过头来，正好和自家主人目光相对，审神者的目光清明，聪明的刀剑立刻就懂了她的意思。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手微微动了动，却仍旧按照宁宁的意思让了开来，他不会违背自家主人的命令，哪怕再是不情愿也不会。
“冲田君，很难受吗？”几步走到头发已经完全变白的人旁边，宁宁跪下来轻声问道。
“小……千鹤……”冲田总司还保持着思维的清明，并没有完全沦为只懂得猎杀的怪物。
宁宁松了口气，径直把手腕递到人面前，“冲田君，请喝我的血吧。”
冲田总司勉力撑起身体，目光从一脸坚决的宁宁脸上落到她身后的付丧神脸上，随即偏过头，“我不喝。”让其他人看到他那种样子，他宁愿忍受这种痛苦。
宁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朝一期一振打了个眼色，“一期，这里没事，你先去休息吧。”冲田总司那家伙可是相当心高气傲的人，大概不会想让其他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一期一振咬紧了牙，“……是。”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但是！
这个房间很小，小到除了床之外，几步就能走到门口，然而就是这几步，水色头发的太刀仍旧走得有些艰难。
宁宁见一期一振离开之后，在房间里左右望了望，直接起身走到刀架前拿起打刀，转回到冲田总司面前抽刀出鞘，在自己的手掌上狠心一划。
随着鲜血涌出，宁宁立刻将染血的手递到人面前，“冲田君，据说鬼族的血液对能够压制你的罗刹化，来试试吧。”

第174章
等宁宁从冲田总司的房间出来的时候，她手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只是转过身来，仍旧会看到站在稍远处自家刀剑担心的目光。
“不用担心，我没事。”宁宁将手里的食盘递过去之后就亮出自己的手，“一点伤口都没有。”
在血迹被擦拭干净之后，她的手掌早就愈合成完全没有受过伤的模样，这样惊人的愈合力，也是鬼族的天赋。
一期一振端着食盘低头看了看宁宁已经完全愈合的手掌，却仍旧皱着眉，“主殿……”他其实担心的并不只是这点。
难得看到温文尔雅的刀剑露出这样的神色，宁宁想了想，“今天晚上我还不困，我们出去走走？”
正好，白天的事她也想和一期谈谈。她向来记性不错，不会因为一时被其他事情岔开就忘记这件事的。
一期一振怔了怔，随即点头，“请您稍等片刻，我去把食盘放下。”他要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厨房。
这天的月亮分外的明亮，洒落在地面如同凝霜般，宁宁站在院门口抬头望向天幕，“月亮好圆啊。”
快到十五的明月，是如同圆盘般的盈满，不同于新月的绮丽，却别有种莹润的魅力。
随意感叹过之后，宁宁转头看向一期一振然后顺手指了个方向，“我们往那边走？”她话刚说完，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哎呀，我忘记现在是晚上了。”
这样的月色对于普通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但对于晚上视线范围受阻的太刀来说，似乎就太辛苦了点。
审神者脸上露出的懊恼神色太过于明显，明显到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不忍心她有半分的遗憾，“我也很少在晚上出来，偶尔也想尝试下在月色下散步的感觉呢。”
“诶？”宁宁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一期一振温柔的笑容，他朝她伸出手，仪态优雅又温和有礼，就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般，“只是，又要麻烦您。”
微微笑了笑，宁宁伸手牵住自家刀剑的手，“那我们就往比较亮的那个方向走吧。”往这边的话，至少会看得清楚一点。
宁宁他们住的地方足够偏僻，就算附近也不是没有人家，但到了这个时候基本都是熄灯入睡了，毕竟点灯也是需要花钱的事。
所以一人一刃走在小路上的时候，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天上的月色和偶尔响起的虫鸣声。
虽然没有下雪，但冬天的天气仍旧寒冷，夜风吹过的时候还有些凉，但宁宁走得还是很开心，连脸上都神色都放松了下来。
一期一振偶尔目光扫过去，看到自家主人脸上的表情，嘴角便渐渐凝聚出比月色还温柔的笑意。
安静的走了片刻，宁宁率先开口了，“刚才，你是想说什么？”她总觉得一期一振的欲言又止是有什么想和她说。
一期一振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担心的事，“您刚才是给了冲田总司您的血吧？”他家主人说的是没有伤口，而不是没有受伤。
“对，”宁宁想起之前一期一振也没看到后面发生的事，“他喝下血之后罗刹的状态立刻就解除了，恢复得非常快，看来南云熏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虽然我不相信所谓鬼族的血能治愈罗刹化，但至少我的血是对他有用的。”不过这个有用能有用到什么程度，就还需要再看看了。
一期一振并不太关心鬼族的血对罗刹有没有用，他担心的是另一点，“那以后每次冲田总司罗刹化，您都要给他您的血吗？一直到走完整个剧情。”
宁宁怔了下，这才明白一期一振的担忧，“不用担心的，冲田总司罗刹化的次数应该不会太多，后面的主线剧情不长了。”
如果这次冲田总司能恢复的话，那他很快就要面临新选组败退最大的冲击，近藤勇的死亡，等他找到土方岁三对峙，再去解除罗刹化之后，整个主线剧情就完结了。
“而且，说是需要我的血，他也喝不了多少。我只割了个浅浅的口子，都没让我再多割一次。”宁宁没忍住开了个玩笑，她并不太习惯压抑的气氛。
“主殿，”一期一振立刻就露出十分不赞成的表情，“请不要做这种假设。”听到被割伤一次他就已经非常难受了，还要第二次？
宁宁知道一期一振虽然是平时最守礼的刀剑男士，但听不得她乱拿自己打比方，“我不说了，”略微顿了顿，又有些坏心眼的开口，“我们换个话题，比如，为什么早上该在床上睡觉的某人，结果会出现在我身边呢？”她记得承诺过自家刀剑的事，当然也会记得这种事。
一期一振也没想到自家主人话题转变得这么快，温文有礼的刀剑也微露尴尬之色，“是我擅作主张，请您责罚。”
宁宁停下脚步，放开一期一振的手，一期一振只觉得手心空了下，随即缓缓的低下头。
黑发的审神者没忍住瞥了一眼在她面前低头的刃，这家伙平日在她面前总是很有礼貌又很听话的样子，好像她说的什么都会听一样。
但宁宁知道，一期一振其实骨子对自己认准的事非常固执，他做事不冲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对自己认为对的事哪怕知道会被她责罚也要坚持到底。
就像之前在第一次进入薄樱鬼她受伤的那次一样，知道是失礼，仍旧不放心的检查她的伤口。
这次也是一样，哪怕是违背她的命令，也要一直跟着她，其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能够保护她的安全罢了。
真要说到责罚，责罚什么呢，责罚自家刀剑太过于担心自己，甚至担心到不惜违抗自己的命令吗？
这种事，真是想让人生气都好像气不起来啊。
在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之后，宁宁觉得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责罚就算了，不过下次别这样了。”
她还能如何呢，难不成真的把一期哥绑起来欺负到哭吗？咳咳，好像太大题小做了点。
一期一振当然听清楚了自家主人的话，这个时候明明就是应下就可以了，但他却没有立刻答应。
他知道主人想要听什么样的回答，如果主人不知道这件事还好，现在知道他就做不到当着面答应主人，背后还是我行我素的事情。
但要按照主人的意思，放她一个人出去，在没看到南云熏之前他就做不到，现在看到南云熏之后，他肯定更做不到。
一期一振的沉默差点把宁宁给气乐了，她其实有点理解对方的意思，也明白他的不妥协不是因为不想听她的话，而是将她的安危放在首位。
“一期一振。”略微收敛了表情，宁宁颇为正式的叫了一声，她觉得有些事还是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
随着审神者这句话，刚还低头认错的刃终于抬起头来看向自家主君。
月色之下，他看着宁宁的金色眸子比白天多了两分暗沉，却仍旧没有丝毫的混沌，温柔又不失坚定。
微微叹了口气，宁宁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你也应该知道，”她抬头看向比她高得多的付丧神，神色恳切，“我也会担心你。”
就像之前她对山姥切国广说过的话一样，珍视的心情，不管是主人还是刀剑，其实都是一样的。
原本这次再进入游戏之中她就只带了一期一振这一把刀，他是细心体贴的刃，几乎可以说是包揽了她身边所有事务的同时，也帮她照顾冲田总司。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就做不到无动于衷，安然享受对方付出的一切。虽然确实是她的刀，但想要为对方着想的心情，都是相互的。
水色头发的太刀随着自家主人的声音对上她的视线，虽然夜晚太刀的视线受阻，其实还远远不到在近处都会完全看不清的地步。
再加上今天的月光实在清亮，亮到付丧神能清晰的看到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主君脸上细微的神色。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月光盈盈，落在她的眼中，而她的眼中现在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瞬间，一期一振胸口涌上用不可抑制的冲动，他几乎是情难自禁低头，轻轻的亲在宁宁的嘴角。
那是一个很轻柔的吻，只是微微的碰触，被亲上去的瞬间还能感觉到亲过来的人的温柔和克制，宁宁愣了下，这是？
然而不等她反应过来，主动亲上来的刃在抬起头来之后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似的，“抱，抱歉，我实在是太失礼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水色头发的付丧神微微转过头，连眼睛都不敢再看过来，脸上也是瞬间染上薄红。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作出这样失礼的事情来，但是那一刻，连他也无法抑制那种心情。
这么近的距离，宁宁也能看到一期一振脸上的红晕，然后就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好像明明被亲的人是她，为什么亲上来的刃自己还脸红不好意思，她反而因为对方动作太快而内心毫无波动。
不过像是一期一振这种守礼的刀剑，会像这样表达自己对她的亲昵，她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高兴的。
能做出这样他自己看来都很失礼的事，应该是很喜欢她这个主人吧？
只是看一期一振一副都不敢再转过头来看她的样子，宁宁也有点想要叹气，“我没生气。”
一期一振闻言终于回头来，有些迟疑有些不解，“主殿？”
“我真的没生气，”宁宁觉得自己不主动点气氛就要变得尴尬了，所以她十分大方的朝自家刀剑伸出手，“走吧回去了。”
一期一振目光落到宁宁的手上，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高兴的伸手回握住，“好。”
看一期一振重新露出笑容，宁宁也是无奈的在心底摇了摇头，她边牵着人往回走边思忖着道，“等回去之后，我们的作息看来都要调整下才行了啊。”
既然一期一振要跟，就让他跟着吧，他们都一起晚点睡晚点起，也就是早上出门的时间跟着晚点，虽然有些菜大概会买不到，但其实问题也不是很大的。
一期一振放慢脚步配合着自家主人，心情很好的太刀现在是自家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了。”
宁宁走得不快，边说边也没忘记叮嘱两句，“我跟你说，下次不准再瞒着我什么事了。”
一期一振嘴角微微翘起，答得分外的温柔，温柔到连声音都犹如水流划过，“我知道了。”
宁宁听得都有些怀疑了，“你答这么快，该不会都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吧？”
“请您放心，我都听清楚了的。”您的每一句话……

第175章
也不知道到底是雪村千鹤鬼族的血液起了作用，亦或者其他的不知名的原因，自从那天晚上冲田总司喝下宁宁的血之后，身体竟然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
之前还只能缠绵病榻，一天中绝大部分时间都不得不躺在床上，之后慢慢的不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可以尝试着下床活动了。
连来看病的松本医生都啧啧称奇，说他从未见过有肺痨的患者在经过治疗之后，身体竟然像是重新变得健康一样。
宁宁也没搞懂这个游戏的机制，不过冲田总司能从病床上起来怎么都是好事，只是这家伙也不是个安分的，一能起身就试图开始折腾。
“冲田君！”在打开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自诩现在脾气不坏如宁宁也难免有些生气，“松本医生说了你现在还不能拿刀。”她听到有些动静就进来看，果然这家伙又违背医嘱。
正拿着刀剑在试图挥舞的冲田总司见状放低了手里的刀，“你好啰嗦啊小千鹤，我都躺了这么久，在这么躺下去身体迟早会迟钝的。”
“反正你都躺了这么久，再多躺躺不就好了吗，”宁宁瞪了一眼竟然说她啰嗦的人，“等好了之后你要拿刀就拿刀，要拿枪就拿枪，没人会管你的。”
冲田总司也知道今天是绝不可能再做点什么了，他收刀回鞘双手往胸前一抱，“你还真是不知变通的人。”
顿了顿，然后他似乎就是赶在宁宁真的生气起来之前又继续道，“我知道了，不过要我不拿刀的话，总要让我有点其他事情来做吧。”他微微偏头看着人，眼底似是认真似是戏谑。
“其他事情？”宁宁直接指着地上的床铺，“睡觉不是事情吗？”这不是有正经事情给你做吗。
“睡觉啊，也不是不可以，”冲田总司有些突兀的上前两步，几乎是凑到宁宁耳边的距离，“难得有这个机会，陪我一起睡吧。”
宁宁愣了下，随即就是笑了，这种时候她笑起来比平时灿烂了许多，“冲田君，你知道上一个和我提这种要求的人怎么样了吗？”
冲田总司猛地拉开距离，脸上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还有谁和你提过这种要求？”他微一眯眼，“你的那个家臣？”
“一期？”宁宁想也不想的摇头，“当然不是，”她家一期那么守礼怎么可能提这种要求，“你在想什么啊？”
听到宁宁否认，冲田总司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好转，“那是谁？”竟然和小千鹤提这种要求。
“是谁并不重要，”宁宁呵呵了两声，“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之后怎么样了，”她说着声音更温柔了些，“很有借鉴作用哦冲田君。”
大概是宁宁话语里威胁的意味更浓了，冲田总司也想起了那些被她压着吃饭吃药睡觉的日子，他有些警惕的看人，“你做了什么？”
宁宁微微笑着提了提袴裙，对着冲田总司做了个踢的动作，遥遥对准某个地方，“就这样，狠狠的一脚。”
冲田总司总觉得好像有哪里痛了下，“你不是吧？”总觉得小千鹤可怕了起来，是错觉吗？
“为什么不是？”宁宁表情可无辜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难道她看起来像是温柔纯洁天真的小姑娘吗。
被这段时间宁宁的表现迷惑了的某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的京都的屯所的时候，眼前这位千鹤小姑娘之所以和新选组其他干部关系都不错，其中就有个原因她说话实在是百无禁忌。
既然都能那样张口就说出那样的话了，那么再过分点做出些什么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么想着，冲田总司看了眼表情很无辜的宁宁，莫名的有种想要退后的感觉。他当然不是害怕小千鹤，但遇到这种事是个男人都会觉得有这种冲动的。
宁宁见状笑了，她跪下来拍了拍床铺边缘，“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冲田君？”她发誓因为对方是病人的关系，她这句说得可温柔了。
然后冲田总司却仍旧露出了不满的神色，“你真是太迟钝了小千鹤，明明平时都很敏锐的，”他说着微微移开视线，“我不过是想让你多陪我一会儿罢了。”
怎么看都是傲娇的神态和动作，让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这家伙真是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啊。
宁宁的笑声直接就让冲田总司恼羞成怒了，“你不想就不用勉强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和我呆在一起。”
“没有的事，”宁宁强忍了笑意，只要现在冲田总司不怼她，她也不会讨厌对方，“我就在这里陪你到睡着好了。”
冲田总司转过头来看了看宁宁，他眼中黑发的小姑娘笑得还挺可爱，想了想他在床上坐了下来，“那好吧，我就原谅你了。”
真是的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宁宁在心底摇了摇头，“那先睡一会儿，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你？”
冲田总司却没有躺下去，而是就着这样的姿势凑近了宁宁，“小千鹤……”
他的话只说了半句，就被门口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打扰了。”
宁宁闻声回头，正好看到水色头发的太刀端着食盘站在门口，却守礼的没有贸然进来，“因为门没有关，所以……”
“啊，我刚进来得太急了，忘记关门了，”宁宁想了起来，“饭已经做好了吗？”她还以为还要等一会儿的。
就在宁宁和自家刀剑说话的时候，冲田总司已经重新坐好，双手抱胸看着两人的互动。
“是的，已经做好了。”一期一振端着食盘走进来，“主殿，您先去吃饭吧，这里就交给我就可以了。”
宁宁想了想转过头去看向冲田总司，“冲田君，你也先吃饭吧？”
冲田总司很是不满的撇嘴，他的好恶表现得相当明显，也从来不勉强自己，“小千鹤，你答应过我的。”
“那你先吃饭，我也去吃过饭之后再过来？”宁宁对于自己答应的事倒没有反悔的打算，只是也不想饿着肚子惯着人，她还没好脾气到这种程度。
冲田总司勉强同意了宁宁的提议，“那你不要吃太久。”作为从小就寄养在别人家的小孩，他其实比谁都明白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对于这样爱撒娇又喜欢沾人的冲田总司，宁宁也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朝一期一振点点头之后，宁宁转身出去吃饭去了。
目送宁宁离开之后，冲田总司才转头看向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他当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但就从平时里的相处，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个叫一期的男人和他们这群出身普通的人完全不同，优雅的举止随时随地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高贵，怎么看都是来历不凡。
就算现在只是给他送饭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从进门到放下食盘，一举一动所表现出的礼仪，非长久浸淫其间不能体现得如此自然。
然而这样一个人，就能因为所谓的救命之恩就任劳任怨的跟随在一个普通小姑娘的身后吗？
之前冲田总司是没有深想过，现在越是想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冲田总司的目光没有丝毫掩饰，敏锐的付丧神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在放下食盘之后他就抬起头来，“有什么事吗，冲田君？”
刚才对方冲着自家主人撒娇的一幕，一期一振都看在眼底，虽然仍旧不会让他失礼，但温和的笑容下，眼底的神色却有些冷。
冲田总司也是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人，付丧神眼底的神色再冷又怎么会让他动摇，“你为什么会跟着小千鹤？”
一期一振也没想到冲田总司问的是这句话，不过他仍旧答得很顺畅，“因为主殿救过我的命。”
“我不相信，”冲田总司话说得相当直接，“你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跟着小千鹤这样一个普通姑娘的人。”
他之前也不是没见过这个人看着小千鹤的眼神，那绝对不仅仅是对着宣誓效忠的主君能有的目光。
一期一振微微皱眉，“主殿不是普通姑娘。”她是审神者，是本丸所有刀剑的主人。
说完之后，他也没打算多谈，径直起身，“失礼了。”该做的事情他已经做到，与其在这里和人说这些，不如去陪自家主人吃饭。
冲田总司在一期一振打算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却在对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开口，“你喜欢小千鹤吧？”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脚步顿了顿，冲田总司手撑着头，“竟然对效忠的主君怀有这样不可告人的心思，你不敢让小千鹤知道吧。”
一期一振重新迈步，脚步没有丝毫的凌乱，冲田总司却并没有打算放过他，“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时看起来越是有礼的人越是可能心怀叵测。”
一期一振转过身，伸手拉住障子门，“冲田君，等你吃完之后，我再来收拾。”然后以和平时同样的动作关上门，哪怕到了这种时候，付丧神的礼仪仍旧完美无缺。
在被关上的门里，冲田总司瞪着食盘里的东西，冷冷的哼了声，“这家伙果然……”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那个叫一期的人，就是对小千鹤怀有别样的心思。
说着是家臣，平时看起来也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真是没想到啊。
而在门外，障子门关上之后，一期一振垂下的视线里更是凛然。
快了，这个游戏的主线就快结束了，再忍一忍，等回到本丸就好了，这毕竟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片刻之后，水色头发的太刀又恢复了平时温和的样子，在走过回廊看到自家主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仍旧温柔。

第176章
“山崎君，你怎么来了？”看到门外站着的熟悉人影的时候，宁宁也没忍住露出高兴的笑容。
他们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了，外人就只有偶尔会来看病的松本医生，现在能再次见到熟人，而且是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又怎么会不让人高兴。
现在，连她都有些想要感谢游戏企划了，毕竟在真实的历史上，山崎烝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是殉职了。
山崎烝看了看宁宁和她身后的一期一振，随即朝两人点点头，他不是那种言笑无忌的类型，但一直对宁宁很友好。
指着地上的箱笼，山崎烝开口解释道，“副长让我来送换装的衣服，之前鸟羽伏见之战时，萨长军全体都有身着洋装，副长便决定让新选组所有人也跟着换装。”
“换装？”宁宁怔了怔，随即想起在游戏的下半部分新选组都是要换上洋装的，“原来如此，快请进来吧。”
一期一振转身去给客人倒茶，山崎烝搬着箱笼走进屋，“听松本医生说冲田君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嗯，现在已经能正常下床活动了，”宁宁笑着答着，“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起来了，他看到你来一定很高兴。”顿了顿，“近藤先生，土方先生他们还好吧？”
山崎烝严肃的点了点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近日幕府下达了转战甲府的命令，近藤局长认为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那就好。”宁宁重新露出笑容，也没有深问，甲府那一战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开端啊，“这边就是冲田君的房间了。”
就像宁宁说的，冲田总司果然已经起来了，在看到山崎烝来的时候虽然也没什么好话，但宁宁还是觉得他挺高兴的。
土方岁三对宁宁一直都很不错，这次换装竟然也准备了她的衣服，倒让以为冲田线自己不会跟着换装的宁宁有了惊喜。
虽然对于给新选组做衣服的人会知道她的尺寸宁宁觉得很迷，但她还是很高兴能换下行动不那么方便的袴裙。
想也知道山崎烝肯定是有话和冲田总司说的，宁宁在谢过对方之后，就抱起衣服和端茶过来的一期一振一起出去了，把空间留给许久不见的两人。
只是在关门的时候，宁宁又想起什么，“山崎君吃过晚饭了吗？没有的话等会儿一起吃？”
“谢谢你，雪村君。”山崎烝虽然不苟言笑，从来都不缺礼貌。
宁宁对山崎烝虽然没有像藤堂平助那么熟悉，但也是印象很好，“太客气了，山崎君。”
关上屋子之后，宁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洋装，她很高兴能换装，同时也很高兴山崎烝的来访意味着主线剧情又往前推进了一部分。
“终于要去甲府了。”宁宁叹了句，之前她会高兴山崎烝来访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在这里呆着，真的真的太无聊了！
“嗯，”一期一振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甲府之后就是去宇都宫城了吧？”
“是的，主线的两个重要地方，不过不管是哪一场新选组的战役，冲田君都参加不了。”宁宁也是摇头，随即打起精神，“好在剧情总算是开始了，之后就一直努力到结束吧！”
一期一振随之露出很是高兴的笑容，“是。”
等做好了晚饭，宁宁去叫人吃饭的时候，就看到冲田总司已经换上了山崎烝带来的衣服，“咦，冲田君已经换上洋装了啊。”
比起新选组的队服或者平时养病时穿着的和服，西式的洋装翻领收腰的设计，使得在宁宁眼中原本有些孩子气的人一扫之前给人的感觉，多了几分英武的神采。
而连发髻一起剪掉之后，清爽的造型也终于让摆脱莫名主妇头阴影的审神者想要大加赞赏，对嘛，明明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为什么总要梳那种奇怪的发髻呢。
冲田总司抬眼看了看宁宁，“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看来这么奇怪吗？”
“不奇怪啊，”宁宁实话实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小千鹤你说得未免也太敷衍了吧。”双手习惯性的往胸前一放，冲田总司这句话说得有那么几分不满。
“是真的啊，”宁宁觉得自己可一点都没敷衍，“这身打扮看起来很干净利落，真心很不错。”
冲田总司嘴角一翘，带出些许戏谑来，“这么说起来的话，小千鹤你是重新喜欢上我了吗？”
“冲田君，”宁宁觉得有些人就是欠教训，她使劲跺了跺脚，“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上次也有个觉得我应该喜欢他的人，”她勾起唇角，有开始觉得自己笑得很温柔了，“被怎么样了吗？”
冲田总司被实打实的威胁了下，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怼回来，而是有些难过的垂下眼，“明明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这还是第一次冲田总司在宁宁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瞥了一眼很有可能就是在装可怜的某人，宁宁也有些无奈，“你好看你好看。”
冲田总司抬眸，眼底隐隐有些得意，“比谁都好看？”
“你说穿这种洋装？”宁宁认真的想了想，真要说起来她觉得她家刀剑里有不少穿这种好看的，不过冲田总司都不认识，“一期穿起来很好看。”
粟田口家的长兄一身华丽的出阵服，戴着白手套拿着本体刀往那里一站，就是名副其实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
原本就是逗着宁宁好玩，也想听几句她夸奖他的话的冲田总司在瞬间沉下脸色，又是那个一期。
只是他也是聪明的人，脸色不好看也就在瞬间，抬头看向宁宁的时候又是带着点委屈的神色，“果然还是在敷衍我嘛。”
宁宁抬眼就看到熟悉的金字闪过，“我才不会因为这件衣服露得不够多而敷衍你呢。”她是那种人吗！
“原来小千鹤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吗？”冲田总司说得重新带上了坏心眼的戏谑，“那要不要多看一点？”
醒醒，我可是个正经审神者，啊，不对，正经的医生的女儿。
宁宁随意挥了挥手，有点嫌弃的神色，“冲田君，要知道作为医生的女儿（审神者），实在很难感兴趣起来。”
充其量新选组的人也就裸个上半身，她又不是没见过自家刀剑真剑脱衣的时候，脱个裤子说不定她还会有点兴趣。
这么想着的时候，脸皮厚到不行的审神者已经忘记一分钟之前还说自己是个正经人了，正经人会对脱裤子感兴趣吗？不过食色性也也是正常人吧。
冲田总司被宁宁实打实的噎了一下，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宁宁觉得胜利者还是要有些风度的，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向山崎烝，“山崎君，土方先生让你送衣服过来，是觉得冲田君和我可以归队了吗？”
冲田总司听到这句话也不管刚才和宁宁说了什么了，他露出踌躇满志的表情，“山崎君，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发。”身体康复之后，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新选组了。
没什么存在感但听完了全场的山崎烝突然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冲田总司，在默默的投以某种怜悯的视线之后，他也没忘记之前土方岁三的叮嘱，“等明天松本医生诊断之后再决定什么时候出发。副长说过，如果你没有完全恢复，就不准参战。”
冲田总司这次脸色是真的变得难看了，“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会碍手碍脚不成。”这家伙说的是什么。
眼看气氛即将险恶，宁宁可是知道冲田总司这家伙怼起人来谁都怼，连土方岁三都不放过的。
怕他们两人当场吵起来，她立刻上前打圆场，“土方先生也只是担心冲田君你，饭已经做好了，吃过饭再说吧？”
冲田总司瞪了一眼山崎烝，到底没说什么了，山崎烝反正是只执行土方副长的命令，其他的随便怎样，对他来说都是浮云。更何况，看起来冲田君在这里的日子似乎也不好过（？）啊。
在松本医生检查过身体之后，冲田总司得到了回队的允许。
冲田总司要去甲府，宁宁自然是要跟着的，理由也充分得很，她可是队里的文书（射chu），土方先生连衣服都有给她准备啊，当然也要跟着归队了。
于是一行四人很快商定了出发的时间，因为罗刹只能在晚上行动，为了将就冲田总司，所以他们也只能晚上出发。
宁宁倒是没什么，只是她家一期是太刀，晚上出行的话多多少少有点让人担心。
“小千鹤，”冲田总司忍无可忍的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他还是个孩子吗，一定要你牵着他走。”
宁宁莫名其妙的看向冲田总司，话说得相当理直气壮，“一期晚上眼睛不是很好啊，我牵着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自家刀剑当然是要照顾的啊，有什么问题？
冲田总司双手抱胸，目光冷冷的，“平时晚上也没见他眼睛看不到啊，怎么出门就那么多事。”
“那是因为有灯光啊，”宁宁可不喜欢听别人这么说自家刀剑，更何况一期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多事的刃，“现在野外不是没什么光线吗？”
冲田总司冷哼了声，“要按照你们这样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甲府？”他已经非常、非常的不耐烦了，当然并不仅仅是以为被拖慢的行程。
宁宁想了想好像也是，“那这样吧，你们晚上先走，我们改白天走，然后在甲府汇合。”只要能汇合的话，都应该不算偏离主线？
“你是我们新选组的人，应该跟着我们行动，”冲田总司想也不想的道，“让他自己白天/行动再跟上来不就好了。”
原本一直在宁宁开口之后保持着安静的一期一振闻言立刻开口道，“不行，我不放心主殿的安全。”
冲田总司转头，“我……们会保护小千鹤的。”只要身体恢复了，他对自己的剑术有绝对的信心。
“主殿应该由我来保护，”一期一振在这一点上，也是寸步不让，他现在是自家主君身边唯一的刀剑，又怎么会把保护主人的重任交到别人手里，“我不会拖慢行程的。”
宁宁也道，“我会带着一期赶上你们的脚步的。”其实就算是她拉着一期走得慢，也是因为她走得慢，而不是一期走得慢啊，战五渣不解释好吗。
冲田总司看了看宁宁毫不退让的神色，生气的转头就走，根本不想再和他们多说。
看着冲田总司的背影，宁宁也察觉到了什么，她拉了拉自家刀剑的手，示意他低下头来，“我怎么觉得，冲田总司有点针对你？”
还记得，似乎之前在新选组屯所的时候，冲田总司就有些看不惯一期和山姥切，不过他连她也不是看的惯，所以宁宁也没引起重视，但她怎么觉得最近越发严重了。
一期一振早就明白了冲田总司那些举动的深意，虽然他是刀剑，但他现在也是男人，男人总比女人要更明白男人的想法。
只不过一期一振也没有和自家主人解释的意思，有些事，他家主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可能是他想着赶紧和新选组汇合吧，毕竟近藤勇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宁宁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可能是这样吧。”顿了顿，“既然不能分开走，那我们就走快点吧。”还是要照顾下冲田总司的心情的。
黑发的审神者还在顾及对方的心情，然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她家刀剑和冲田总司之间的形势越来越势同水火。
更何况，虽然不能拔刀，但冲田总司向来都是言语犀利不输手里的刀剑。

第177章
虽然是一起上路，但毕竟宁宁和其他人性别不同，在路途上总有些问题需要单独解决，荒郊野外的也没什么条件，自然也就不讲究了。
一行人中山崎烝负责探路，宁宁暂时离开，这时候就只留下冲田总司和一期一振。
双手习惯性的抱胸而立，冲田总司瞥了眼不远处手扶太刀优雅而立的粟田口家的长兄，开口的话就很不好听，“身为家臣，竟然还要主君反过来保护，还真是没用。”
一期一振这段时间已经听不少冲田总司的各种讽刺，水色头发的太刀不会失礼，但脸上的神色早已经冷了下来。
冲田总司也是吃准了一期一振不管他怎么说都会忍耐，继续火上浇油，“既然这么没用，还死赖着不离开，也不过是看准了小千鹤好说话罢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冲田总司也是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被宁宁怼过多少次，每次都没讨到什么好。
他的话虽然很是难听，但其实和实际情况不同，所以一期一振也没太大反应，他是主君的刀剑，自然理应在主人身边。
冲田总司见没有起效，又换了句更难听的话来说，“小千鹤也太可怜了，她对你那么好，看你眼睛不好就一直拉着你就怕你摔倒。”
看得他都快忍不住发脾气，这家伙竟然还能如此的心安理得，“她根本想不到吧，平日里温和有礼看似对她十分尊敬的家臣，竟然对她抱有那种不可告人的想法。”顿了顿，嘲讽的意味更浓，就差没冷哼两声了，“有时候真是好心没好报，不是吗？”
一期一振微微转过视线，尽力不去听冲田总司的话，他不与人做口舌之争，并不是不会，只是不得不忍耐罢了。
冲田总司的话还在继续，他本身说话就很不好听，要不然也不会被宁宁私下里叫冲田怼怼，现在刻意起意，一句句就直往对方最痛的地方戳。
他就是看不惯这个叫一期的男人，在小千鹤面前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心思不纯的样子。
一期一振握在刀柄上的手渐渐收紧，他虽然脾气温和，但也是有刃的刀，若是换了其他人其他地点，被人说得如此难堪，早就是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然而一期一振此时什么都做不了，为了能够顺利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本丸，就要完成这个所谓的游戏主线。
所以哪怕冲田总司说话再是难听，哪怕他对着自家主人撒娇卖乖，一副极力抢夺主人注意力的模样。
他都必须要忍耐下去，不能对冲田总司动手，不能对他拔刀，甚至不能在自家主人面前露出半分异样的神色。
极力忍耐着刀剑这种时候还并不能想到，虽然他之前是刀剑，现在也是拥有人心的付丧神，只要是人，忍耐总是有限度的，总有忍无可忍之时。
一期一振会在宁宁面前装作和平时别无二致的若无其事，冲田总司也会，不论他对一期一振的话说得有多难听，也不会当着小千鹤的面说。
所以等宁宁回来之后，看到的最多就是冲田总司和一期一振一人站一边，互不搭理的景象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关系好像越来越糟糕，不过鉴于似乎他们关系就没好起来过，冲田总司又是个对谁都喜欢怼两句的性格，宁宁也没多加注意。
一路行来，虽然已经是竭尽全力在赶路，但到底还是没赶上甲府的战役，等宁宁他们到达战场的时候，已然硝烟四起，甲府城被敌人攻陷了。
虽然冲田总司愤怒于土方岁三将近藤勇留下却自己回江户去搬救兵，但现在战场之上也已经没有了近藤勇的身影，不知道新选组撤离的方向，自然他暂时也无法归队。
万般无奈之下，冲田总司还是只能返回江户，山崎烝则留下来继续探寻消息，宁宁带着一期一振自然是跟着冲田总司返回江户。
只是谁也没想到，回去的路上，他们竟然又遇到了南云熏。
南云熏似乎没有和宁宁他们交战的想法，他又不蠢，一个一期一振他都打不赢，现在还有个冲田总司。
不过他站得很远话却说得很清楚，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变若水不能治疗肺痨，只会徒然消耗冲田总司的体力。
丢下这样一个重磅炸弹之后，他仰天大笑着离去，宁宁则在心底默默的想着下次见面大概就能砍了他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来甲府城时还斗志昂扬的冲田总司重新沉默了下来。
宁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只能泛泛的安慰说或许会有治疗罗刹的办法。
比如说她那位一直研究罗刹的父亲雪村纲道，说不定会有办法可想。
而冲田总司始终心不在焉，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没有。
宁宁他们重新回到江户之时，江户已经易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精神上的原因，或者确实像南云熏说的那样，返回江户后冲田总司肺痨的病情再一次加重，又重新回到了必须卧床休养的状态。
一期一振再次接手了照顾冲田总司的重任，只是这一次重新陷入缠绵病榻境地的冲田总司说话更是不留情面。
在宁宁不知道的时候，自家刀剑和冲田总司之间的氛围，已经险恶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就在这时，在近藤勇被捕的消息传来之后，宁宁竟然又迎来了一位意外的拜访者。
“土方先生？”被开门的一期一振叫过去之后，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土方岁三，宁宁也没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来了？”
她说着就回过神来，“是来看望冲田君的吗？他现在还在睡觉，我去叫他起来。”
“不用了，”土方岁三对冲田总司的性格也很了解，“他现在肯定不想看到我这张脸，而且我也不是来见他的，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土方先生找我做什么？”宁宁将土方岁三让进屋子，“先请进来说吧。”
土方岁三点点头，皱眉走进屋子，屋内灯光之下宁宁才看清楚，他和冲田总司同样剪掉了发髻换上了洋装。
黑色织金的修身洋装显得简短了头发更显精神的土方岁三整个人腰细腿长，领口的白色领结还带出一丝儒雅之气，竟比之前新选组队服的时候还要好看。
哎，每次看到土方先生都想感叹一句她当时为什么不选土方线呢？
在脑海里惋惜过一句之后，宁宁开口道，“请往这边屋子里来坐吧，我去倒茶。”
土方岁三似是行色匆匆，“不需要，我就在这里和你说两句就好。”他能抽空来这么一会儿已经是不容易，实在没有喝茶闲聊的心情。
宁宁虽然不解，但仍旧点点头，在回廊上站定，“土方先生想要和我说什么？”真奇怪，土方岁三竟然是来找她，而不是来看冲田总司的。
土方岁三从来都是相当干脆的人，也根本没有废话，“新政府对我们的态度相信你也知道了，现在江户已经易主，再和我们呆在一起，连你也会被牵连。新选组现在已经无法保护你了，如果要离开的话，现在正是时候。”他略微顿了顿，目光扫向宁宁身后站着的一期一振，“有你的家臣保护你，安全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宁宁愣住了，她根本没想到在这样的时期，土方岁三竟然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来和她说这样的话。
片刻之后，黑发的审神者才带着几分感动开口，“土方先生，你……人真好！”明明就是个被外界称为鬼之副长的人，竟然还会关心她的安危。
看着宁宁感动的样子，土方岁三微微皱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样直白的夸奖，“总司这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让人来接手的。”
既然要提出这样的建议，他自然也是做了充分的安排，虽然现在新选组抽不出战斗人员来照顾冲田总司，但普通人照顾一个病人还是能找到的。
“很感谢你，土方先生，”可惜宁宁对于土方岁三的提议只能十动然拒，“但是我已经决定了，会一直照顾生病的冲田君的。”
土方岁三微微有些惊讶，“雪村君，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他当然知道冲田总司的病情，也知道宁宁这个时候留下来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是的，我已经决定好了，”宁宁觉得刚刚的说法似乎还不够，忙双手握拳放在胸口，很是认真的道，“我是不会在这种时候丢下冲田君不管的。”
黑发审神者的话说得很坚定，她身后站着的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也知道她是为了要完成游戏主线剧情，才将话说着如此肯定。
但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这段时间一直强自忍耐到精神不堪忍受，感情压抑到极点又是另一回事。
这句话给一期一振造成的冲击，甚至超乎他自己的想象。
看宁宁态度坚决，土方岁三便也不再多说什么，“既然如此，总司就交给你了，我们……可能也没办法再多照顾他什么了。”
原本他的打算是找其他人来照顾冲田总司，但现在既然宁宁能自愿留下来，他当然更会放心。
宁宁想起历史上新选组原本的宿命，知道就算是游戏大约也是走的相同的路线，她沉默了片刻，才点头开口，“我知道的，”也无法多说什么，“土方先生，你们也要保重。”
土方岁三点了点头，“不用担心我们，你们也要注意新政府的动向。”
土方岁三没有多留，宁宁一直将他送到门口，然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江户的夜色中。
新选组副长的背影依旧坚定如斯，那是种在风雨之中也会挺直脊梁的坚韧，宁宁微微叹气，应该，还能再见上一面吧。
摇了摇头将心底多余的惆怅抹去，宁宁转身回屋，然后就看到自家刀剑站在回廊上一副发呆的神色。
难得见到粟田口家的大哥这样的神色，宁宁嘴角微微一翘，“一期哥在发什么呆？”
一期一振蓦地回过神来，低头就见面前的主人笑意盈盈，见他看过来，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您叫我……”她从来没有这样亲昵叫过他，最开始是正式的叫全名，后来熟悉了就直接叫一期，这样的称呼……
宁宁忍笑，“不是挺可爱的吗？一期哥。”她又叫了一遍，带着两分难得一见的俏皮，越是这种时候，自己就越是要学会娱乐自己，“一期哥不要发呆啦，去看看饭蒸好了没有，别等下蒸糊了，我去叫冲田君起来吃饭。”在土方岁三来之前，她和一期一振正在厨房做饭，现在既然都已经被土方先生好好的拜托过了，她当然也要更尽心些才是。
宁宁说完这些话转身的时候嘴角上还挂着些调皮的笑容，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落在付丧神的眼中是分外的可爱，但她却带着这样的笑容要去找另一个男人。
根本没有多想，这段时间已经快被逼到极限的一期一振手往墙上一撑，就拦住了宁宁的去路。
突然被自家刀剑挡住，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她满是疑问的转身偏头，脸上是毫无防备的神色，根本想不到水色头的太刀现在脸上的神色。
然后下一刻，宁宁的腰被刃单手揽着往前一带，在不由自主倒过去的同时，托住她后脑勺的手便让她避无可避的被吻了个正着。
宁宁蓦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但压住她的手根本不容得她退，嘴唇被反反复复的蹂/躏着，趁她不备就叩开牙关攻城略地。
被禁锢到无法动弹的审神者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哪怕平时再是温和有礼，抱着她的刃也是一把刀，一把会主动进攻的刀。

第178章
片刻之后，等一期一振放开宁宁的时候，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刃，“你，你……”
宁宁不知道的是，从抱着她的一期一振的角度看去，抬眼看他的主人微微喘息着，黝黑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没有任何妆容却被蹂/躏过的嘴唇略略有些红肿，在灯光下反射着些许的水光，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造成的。
“失礼了……”在轻声喃喃了句之后，如同不受控制般，一期一振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这次宁宁可不会再因为吃惊变相纵容他胡来了，一脚就踹在水色头发太刀的小腿上。然后，黑发的审神者就把她自己给踢痛了……
而有些忘情的刃也被宁宁这一脚踢得清醒了过来，对于一期一振来说主人这一脚根本就和平日里在战场上受过的伤不能比，但也足够让他从情难自已中醒悟过来，认清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放开被自己压制着的主君，一期一振金色的眸子渐渐转为清明，从没有这么一刻他如此的清楚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一期一振！”宁宁又痛又气，简直都快忍不住想伸手打人了，好吧，如果不是刚踢人一脚感觉自己比较痛的话，她大概真的动手了。
毕竟就在片刻之前，宁宁根本就没想到平时温文守礼的刃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下。
被自家主人满是怒火的瞪着，一期一振退开半步，直接在宁宁面前以请罪的姿势跪了下来，“主殿，是我失礼了，请您责罚。”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宁宁指着一副任凭处置的刃，难得的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从到本丸开始，宁宁也就只对之前在本能寺的不动行光生过这么大的气，连之前的和泉守兼定，她都没有气到这种程度过。
“我知道。”没想到一期一振竟然给予了宁宁肯定的答复，他跪在自家主人面前的时候仍旧背脊挺直。
不同于之前说过的任您处置那种玩笑般的话，一期一振的每个字都说得无比的清楚，“无论您想怎么处罚我，我都心甘情愿接受。”这是对他冒犯自家主君的惩罚，他不会有任何怨言，“但是，我对您的心意却不会有任何改变。”既然已经挑明到这种程度，他就不想让主人有丝毫的误会。
“心，心意？”宁宁被吓得差点磕巴了下，她直到刚才为止都以为这家伙就是一时兴起，所以才格外的怒不可遏。
虽然按道理来说一期一振绝对不是那种刀剑，他从来都是比谁都温和比谁都守礼的皇室御物。
但是他们两孤男寡女一起呆了那么久，万一对方一时被她的美色（自信点或许她真的有那种东西）所迷呢？
事情都做出来了总要有个理由吧，而这个想来想去都只有最有可能了。反正无论怎么想，宁宁都不会想到心意那个方面去。
只能说平时一期一振的一举一动都太守礼太能忍耐了，隐忍到直到现在宁宁完全没察觉出他对她有什么不同。
“是的，”一期一振抬头看向宁宁，金色的眼睛在回廊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凝聚着温柔和坚定，“我对您并不仅仅对主君的仰慕，”他脸上染上薄红，却没有移开视线，看着宁宁的样子就宛如刻在心底，“而是情不自禁的爱慕着您。”他知道主人并不只是有他这么一把刀，甚至本丸里对主人抱有爱慕之情的也不止是他一个，但情不知所起，当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情难自已。
“你……”一时之间宁宁气都不知道该怎么气下去，跪在她面前的水色头发的太刀看着她的眼神绝不会让人错认其中饱含的感情，他没有也不会撒谎骗她。
一期一振深深的看了宁宁一眼，随即重新低头，“十分抱歉！请您责罚！”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失礼多冒犯，什么处罚都甘之如饴，但是……并不后悔。
宁宁低头看刃，作为礼仪典范的太刀，跪在她面前认错的态度无可挑剔，宁宁知道，不管她说出什么样的惩罚方式，他都会按照自己说的愿意接受。
他清楚的知道她是刀剑之主的审神者，若她真的想要责罚，他根本无法反抗她，哪怕她甚至是解除他的显形或者碎刀。
但是，她又为了什么惩罚对方，就因为对方喜欢她，喜欢到甚至愿意为一时的情不自禁付出高昂的代价吗？
宁宁早就已经不是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喜欢过人也被人喜欢过，但从未见过如此心甘情愿到这种地步的感情。
狭窄的回廊之上，宁宁站着，她面前的刀剑跪着，从她居高临下的视线只能看到他低头之后露出的漂亮的水色头发，据说那是大阪城琉璃瓦的绚烂色泽。
她知道，如果他抬起头来的话，就会露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再加上常是含笑的金眸，她还笑称过他就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殿下。
而其实这样的刀剑，也有在战场之上傲气又锋利的一面。只有在她这个主人面前，才会这样如此甘愿的低头。
片刻之后，宁宁狠狠的甩了下手，像是发泄被憋得无处发泄的怒气，然后才凶巴巴的开口，“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等会儿饭真的糊了，你今天中午就把糊掉的饭一个人全部吃掉。”顿了顿还是觉得气不过，“你下次再敢这样的话，我就，就……重伤放置不给手入！”
说完之后也不等人反应，转身就往更里面冲田总司的房间走去，只是脚步声怎么都比平时踏得要重得多。
一期一振在听清楚宁宁的话之后有些诧异的抬头，正好看到自家主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片刻之后，水色头发的太刀才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在向着厨房走去的时候，他无意识的抬手，抚过自己的唇。
主人的唇很软很甜，比他获得人身之后见识过的所有东西都要让刃眷念。
一点点的笑意，从金色的眸中慢慢流泻了出来，没有被惩罚的话，至少他家主人是不讨厌他的吧。
一期一振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家主人对刀剑们都非常好，不然之前也不会宁愿自己受那么重的伤，也不让山姥切君折断，甚至有时候对刀剑们的态度称得上是纵容。
大概就是因为有着某种有恃无恐的存在，才使得他敢在之前主人受伤的时候，以那种方式查看她的伤口。所以所谓重伤放置不给手入的说法，他也没多当真。
这个时候已经转身去叫醒冲田总司的宁宁大概也没想到，不管是男人还是男刃，天生就会为自己寻找主动进攻的时机的。
而作为刀剑，甚至比普通的男人还要具有攻击性，他们是刀剑，当然要一往无前才不负刀剑之名。
而这种主动性，用一个很容易理解的词来说明，就叫做：得寸进尺。
当天的晚饭因为土方岁三的突然到访和后来发生的事，到底还是烧糊了。
但就是这样宁宁一看就很拒绝的饭，水色头发的付丧神却一口一口吃得很开心，连眼底都是止不住的笑意流露。
宁宁看得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相当明显的嫌弃之色，不不不，她是真的对一期一振这样的表情十分的嫌弃，“别吃了，不然回去之后药研该说我虐待他哥了。”
一期一振闻声抬头，看到自家主人现在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算不上好看，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的微笑，“这是我烧糊的饭，我理应负责的。”
你……能不能别这样笑了，感觉好像你对这碗糊掉的饭是真爱一样。
没眼看的审神者微微瞥开视线，“不用勉强，我刚只是说说而已，如果吃坏了肚子，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修。”
如果刀剑男士们受伤了，她各种手入修复都很有经验，就算现在这里没有手入室没有打粉棒，直接用灵力修她也可以。
但是！她还真没见过刀剑男士们生病的样子，更别提这种吃坏肚子什么的了，如果不能修怎么办，去找个医生吗？
其实烧糊的饭真的谈不上好吃，不过之前自家主人说过自己烧糊自己吃下去，所以一期一振才准备按照她的命令来。
现在既然主人说了可以不吃，聪明的付丧神当然不会再勉强自己去吃烧糊的饭，肯定是从善如流的放下饭碗了，“好。”
一期一振当然不会让宁宁吃烧糊的饭，之后又重新烧过一次，所以现在重新添过一碗后又回到了桌边。
宁宁刚在一期一振重新烧饭的时候，已经看着冲田总司喝下粥重新睡下了，看到一期一振换回正常的饭菜便再次开口，“我看冲田君这两天的精神稍微好了不少，按照历史的记载，宇都宫城一战的时间也快到了。”宇都宫城是薄樱鬼冲田线里最后的剧情，之后再砍掉南云熏，找到可以解除变若水的溪水，整个主线就结束了。
一期一振也明白宁宁的意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也快能回到本丸了。”
“嗯，”宁宁点点头，“现在就看冲田君什么时候恢复了。”
原本很是介意冲田总司的一期一振闻言却是一笑，之前所有的忍耐都化为现在的笑容，“希望他快点康复。”
宁宁没忍住为之侧目，“之前你们关系不是不好吗？”她记得两人之前挺剑拔弩张的，现在一期一振竟然说得这么诚恳，原来她家刀剑胸怀这么广阔了吗？
不，她还是感觉一期像是吃错药了，但是实在很抱歉，她没有办法可以治。
一期一振笑容不改，“并没有关系不好，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只是个游戏人物而已，只要他家主人不在意，他根本也无需在意。
虽然搞不懂一期一振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不过这也是好事，宁宁点点头也不再多问，而是说起了其他话题。
而水色头发付丧神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金色的眸中宛如春水漾漾，那是看着心上人，才会有的温柔神色。
冲田总司的身体在渐渐恢复，就在这时，近藤勇被斩首的消息传来。
饶是宁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旧是止不住的叹息，这个游戏里的近藤先生对她一直都很温和也很好，现在听到故人不再，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比起宁宁的遗憾但到底能够克制，冲田总司则完全被这样的消息给点炸了，他所有的悲伤都化为了愤怒，一股脑的倾泻在了土方岁三的身上。
然后一厢情愿的认为，近藤勇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土方岁三的责任。
宁宁简直被这样的迁怒给惊呆了，土方先生有多敬重近藤先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出来，只要能救近藤勇，宁宁相信土方岁三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会去救的。
但任凭她好说歹说，冲田总司仍旧是认定了这是土方岁三的错，然后一意孤行要去宇都宫城找土方岁三给近藤勇报仇。
宁宁见她说不通也就不说了，反正冲田总司也就是嘴硬，他其实也很了解土方岁三，到最后就算去了宇都宫城也不会真的拔刀，只不过他过不去心底那道坎罢了。
毕竟近藤勇是他最敬爱最重要的人，如果不找个人发泄他的愤怒，他会倒下的。
“你跟着我干嘛？”冲田总司生起气来不管不顾，连宁宁一起怼，“就这么害怕我杀掉土方先生吗？”
宁宁充耳不闻，“土方先生把你交给我来照顾，我当然不会丢下你不管。”现在不管冲田总司想去哪，她都得跟着对方。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见到他！”冲田总司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想见去就去见，”宁宁也觉得这一面是必须要见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明白，我也不希望你留下什么遗憾。”
冲田总司怔了下，随即挑衅的看了一眼宁宁身后的一期一振，“小千鹤就这么关心我吗？我都要同情土方先生了。”
宁宁直接就是一个白眼，“我只是相信土方先生而已。”比起冲田总司，她更信赖怎么都很靠得住的土方岁三。
“你干嘛这么相信他，他哪里值得你这么相信啊？”冲田总司闻言立刻就转为了不满。
“因为，”宁宁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久违的金字闪过，“因为他长得好看啊。”大概是实话，所以宁宁说得还有点理直气壮。
冲田总司气得咬牙切齿，“小千鹤！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而宁宁身后的一期一振则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

第179章
看着冲田总司拼命拽着土方岁三的衣襟生气质问的样子，宁宁非但没有半分上前阻止的念头，甚至想要弯起嘴角，“会说只要土方先生愿意，一定能救出近藤先生这种话，其实冲田君是很信任土方先生的吧。”虽然每次面对土方岁三的时候，冲田总司都像争宠的小孩子，能怼就怼的，但哪怕到这种时候都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一期一振静静的站在宁宁身边，“啊。”他也是心思细腻的刃，这一路走来早就看得清楚，虽然自家主人现在对冲田总司的态度有所转变，但就是把对方当个不成熟的孩子看待。
有时候会顺着对方的心意，就像哄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从来没有把对方当成男人来看，这当然是件好事，他不会点破的好事。
宁宁的注意力还放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咦？真正的武士，原来土方先生一直在意的是这一点吗？我以前是听新选组的其他人梦想是成为武士，但没想到土方先生也……”
她是维护历史的审神者，知道的都是被写进教科书里的枯燥文字，而那些赞扬新选组的人，总会用最后的武士来形容他们，所以宁宁也没想到土方岁三竟然到最后都在意这一点。
一期一振作为一把战国刀，倒比生长在武士阶层已经完全消亡时期的审神者更能明白这一点，“因为从身份上来说，他们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授予。”
宁宁这才恍然，“也就是说从精神上已经得到了武士精神的传承，”新选组的诚字旗下，聚集了这个时期最后一群能被称为武士的人，“但是身份上却是没有官方认证的，所以土方先生才会在意。”
“是的，”一期一振也抬头看向那边的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但土方岁三确实是值得尊敬的人。”就他看来，无论是历史上的那位，还是面前的这位。
能够在这样的逆境中战斗到底，不改初心，已经足够得到他们的尊敬了。他没办法对冲田总司有好感，但也不会抹杀这位新选组副长值得尊敬的地方。
“土方先生确实是，”宁宁跟着点头，在整个新选组的干部当中，其实她跟着土方岁三处理事情的时间最长，也知道他私底下到底承担了多大的责任，也是最敬重他的，“虽然至今没有上层人士承认他们，但新选组已经比这个时期绝大多数所谓的武士更像真正的武士了。”
正当宁宁说着这句的时候，冲田总司突然放开土方岁三，变成罗刹之后狠狠的一拳将人打飞出去。
宁宁也没忍住嘶了声，总觉得这一下土方先生好痛，毕竟那可是罗刹的力量，足够将普通人打得鼻青脸肿了。
好在看起来冲田总司也不是完全没有分寸的下了死手，在摔倒在地之后土方岁三很快就翻过身来，除了嘴角破了之外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冲田总司狠狠的偏过头，语气仍旧相当不好，“这样就算放过你了，”顿了顿，又特意加了句，“但并不代表原谅你！”
近藤先生这件事，他永远没办法原谅任何人，包括土方岁三，包括其他人，包括甚至是无法上战场的他自己，他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土方岁三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的表情犹如钢铁浇筑般的冷然，却并没有还手的打算。在他心底对近藤勇的死，可能同样永远无法释怀。
“以前的我一定会杀掉土方先生的，”冲田总司看着土方岁三微微眯起眼睛，随即冷哼了声才不情不愿的道，“不过现在……”
土方岁三默默的听着冲田总司的话，虽然脸色上的表情不悦，却也没有开口。
倒是宁宁见状就笑了出来，“哎呀，冲田君感觉成长了不少呢。”之前真的像个孩子似的，现在也学会用更成熟的方式看待问题了。
一期一振闻言也跟着笑了，“您说得对。”
土方岁三要继续往北，因为近藤勇将新选组托付给了他，以他的责任感就会一直负责到最后一天。
冲田总司只是来质问土方岁三，并没有跟随他的打算，土方岁三大概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也没勉强，只是在问过冲田总司之后又转向宁宁，“雪村君今后有什么打算？”
“嗯，”宁宁早就想好了，“我父亲可能会知道怎么解除变若水的毒性，我想帮冲田君解毒。”
哪怕是肺痨生病也好，总比那种随时会发疯的怪物来得强，更何况变若水不但不治疗肺痨，还会加重病情。
“小千鹤，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冲田总司立刻就转过头来，“你不要自作主张。”
宁宁转头瞥了眼什么时候都很傲娇的冲田总司，“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来找了土方先生之后就去找我父亲。”
因为宁宁确实是提过这件事的，冲田总司也不能说她没说过，只不过，“我又没答应。”他那个时候一心只想着近藤先生的事，根本没就无心想这些。
“你也没反驳啊。”宁宁直接就是个白眼翻过去，“你难道还想一直是罗刹的样子，然后随时可能发疯到连我都砍吗？”他要是敢答是，她就揍他。
“我……”冲田总司被她怼得无话可说，半晌愤愤的转过头，“随便你。”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对小千鹤动手。
土方岁三一直看着宁宁和冲田总司两人的互动，见状眼底也是闪过笑意，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总司会对除了近藤先生之外的人低头。
“雪村君，”土方岁三叫了声，在宁宁回头的时候就朝她慎重的点点头，“总司就拜托你了。”
“我会努力的，”宁宁也认真的回应道，“土方先生自己也要保重。”大概，不会再见到了，所以请一定要保重啊。
难得的，宁宁第一次见到这个常年深锁着眉头的男人露出温柔的笑容，然后也不再说什么，径直转身离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宁宁突然想起什么，“土方先生，等等。”她叫了句之后转头对两个男人说了句，“等我一会儿，我有话和土方先生说。”说罢也不等人反应，拔腿就追了上去。
土方岁三在听到宁宁声音的时候就停下脚步回头，看人追了过来干脆就转身等待，“雪村君？”
宁宁气喘吁吁的跑到人面前，“我，我想起一件事来，你稍等一下。”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然后从里面拿出什么东西，“土方先生你有印泥吗？”
“你要印泥做什么？”土方岁三这么问着，还是从怀里摸出和自己的私印放在一起的印泥递了过来，“这个。”
“太好了，土方先生太厉害了。”宁宁之前还想着如果实在不行难道要她用血，现在看到当然是很高兴。
把刚才摸出的东西在印泥上使劲按了下，宁宁把印泥递了回去，“土方先生，你还有带着纸吗？”
土方岁三更莫名其妙了，“你要印什么东西吗？我没带纸张。”他好像看到雪村君拿的是个印章一样的东西。
“那就没办法了，”宁宁也没沮丧，“最后一个请求，土方先生你能把手伸出来一下吗？”
如果是换个人，土方岁三可能都以为她已经疯了，但他和宁宁共事过很长时间，知道她平时做事从不敷衍，也不做没头脑的事。
所以土方岁三虽然皱着眉头，但仍旧伸出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宁握住土方岁三的手，把手里的印章直接盖在了他的手上，然后合上他的手掌，“土方先生，你是这个国家，最后也是最值得赞赏的武士！”
土方岁三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宁宁追上来就是想和他说这样一句话，然后黑发姑娘的神色在不明亮的光线下，也显得万分的诚恳。
片刻之后，土方岁三哼笑了声，“现在这个国家，哪里还有武士存在，都是些只有武士之名的卑劣家伙罢了。”略微顿了顿，“至少，我们还是比他们强吧。”
宁宁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最后只能扬了扬唇角，“有啊，诚字旗下，就聚集起了最后一群会被称为武士的人。”
那是划过幕末最黑暗的时候，天空中最闪亮的天狼星，身死形灭但精神永存，百年之后仍旧熠熠生辉。
土方岁三虚握着手低头看向宁宁，审神者的笑容明媚，在黑夜中也似能闪耀着光芒般。于是他重新笑了出来，“谢谢你，雪村君。”
“我什么都没做，”宁宁笑着挥了挥手，“多保重了，土方先生。”她不喜欢哭哭啼啼的离别，最后的最后，也是笑容就好。
土方岁三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有着灿烂笑容的姑娘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在月色的引导下，她跑得还不慢。
失笑，土方岁三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之时仍旧步伐坚定背脊挺直。
在追上同行的其他人后，没走几步土方岁三就突然想起刚才宁宁盖在他手里像是印信一样的东西。
“雪村君这家伙搞什么鬼。”鬼之副长念叨了句之后，借着其他人手里火把的光芒，伸展开自己的手。
土方岁三皱眉，“这是什么？天……下？布武？天下布武什么的……”话说道一半，土方岁三突然反应过来，天下布武印难道是？！
一时之间，从来都是镇定沉稳，现在已经接任新选组局长的土方岁三也是蓦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这真的是他想到的那个印信，那雪村千鹤，到底是什么人？
在震惊了片刻之后，土方岁三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收回手，随即慢慢握成了拳。
下一刻，他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个有些释然又有些自负的微笑，是与不是，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只是，最值得赞赏的武士吗……
这还真是最高的赞赏呢，那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这份赞赏，不是吗？
“小千鹤，你刚去找土方先生做什么？”回到一期一振和冲田总司身边之后，冲田总司拉长着个脸问道。
他这里离土方先生和小千鹤站着说话的距离有点远，就算有心想听他们说什么也听不到。
“哦，没什么，”宁宁言笑晏晏，“就是织田信长莫名其妙送了个印信给我，我就借来用用，告诉土方先生他才是真正的武士。”
冲田总司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不想说就不要说，干嘛要编这种离谱的话来骗我！”

第180章
虽然宁宁知道要解除变若水的毒性要找到雪村纲道，也知道雪村纲道在他们的故乡等着他们，但故乡雪村在哪里宁宁就很抓瞎了。
好在游戏系统大概也知道宁宁是不知道，很耿直的指出了正确的地点，宁宁只要带着一期一振和冲田总司往那边去就可以了。
不知道为什么，宁宁总觉得其实不止是她想要快点完成这个游戏，连游戏系统也很嫌弃她想要她快点完成这个游戏。
不过这个时候也无暇他顾，在现在已经是荒芜的雪村，在那里等着宁宁他们的不止是雪村纲道，还有南云熏。
“欢迎回来，千鹤，”雪村纲道看着宁宁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就好像从来没丢下过自家女儿不管一样，“真的是好久不见了。”
“我亲爱的妹妹，”南云熏的演技看起来又进步了，至少宁宁看着已经很自然了，“既然你都已经回到了这里，就加入我们吧，和我们一起建立一个鬼的国度。”
宁宁状似惊讶的瞪大眼睛，“建立一个鬼的国度？就这几个人，还是我亲爱的哥哥已经掌握了自体繁殖技术吗？能够分裂成1、2、3、4……无数个。”
一期一振久经考验还能维持住面部的表情，冲田总司已经笑了出来，被小千鹤怼的时候是不爽，但是看她怼别人简直不要太开心。
南云熏的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当然是用变若水将人类变成罗刹啊。”
“就，”宁宁一副勤学好问的样子举起手，“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下。”当然，就算对方说不应该她也是要问的。
“千鹤想问什么？”雪村纲道对着宁宁的时候表情慈祥，倒并不像是演戏，或许他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当然什么都可以问。”
“就是罗刹都是要吸血的，你们把人都变成罗刹了，那他们吸什么啊？改吃素吗？”其实这是宁宁每次看到要把什么变成XX的国度这种中二设定都想问的，“而且罗刹变强被消耗的是生命力，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繁衍后代，这个国家建立起来不是很快就会消亡？”
瞬间，不但南云熏，连雪村纲道的脸色都不那么好起来。真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在宁宁身后，冲田总司已经抱着肚子笑了出来，他真的觉得小千鹤有时候实在是太可爱了，“你们……真是太蠢了，小千鹤可不会加入你们这种愚蠢的计划。”
“就是这么回事。”宁宁摊开手，“这种漏洞百出的计划，真的让人提不起任何一点想法啊。”
“千鹤！”雪村纲道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你真的……”他可爱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新选组那群人带坏的。
宁宁见状也是演技大神附体，她转头看向雪村纲道，看起来也有几分悲伤，“抱歉，父亲，我不能同意你们这样的计划。”
南云熏看着宁宁的目光又是愤怒又是失望，“千鹤，你竟然要抛弃自己的亲身哥哥，养父和鬼族的身份吗？做到这个份上，你还真是无情啊。”
宁宁看向南云熏的时候目光就是震惊了，论怼人她还真没输过，不是她看不起谁，在场的都是渣渣，“能对自家妹妹开枪的人，竟然有脸说妹妹无情？”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哥哥从来没有想要杀你啊，”南云熏立刻激动了起来，“但是哥哥也绝不能认同你若无其事的幸福活着！”
南云熏这么说着时候，猛地抽出腰间的刀，“罗刹队！”随着他的叫声，一整队的白发罗刹从隐藏的地方冲了出来，“我亲爱的妹妹，你该不会以为哥哥没有半点准备吧？”
“哈哈哈哈，”南云熏仰天大笑，“怎么样妹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离开你身边的冲田君，回到我们这边来吧。”
至于那个水色头发的男人必须死，他原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连养育又侮辱他的南云家都被他灭门，又怎么会放过曾经砍伤他的一期一振。
“一期，”宁宁沉下脸色，也难得陪南云熏多演了，“动手！”对南云熏，不用再留手，他到了可以死去而不影响主线的时候了。
一期一振缓缓的拔出腰间的太刀，上前两步把宁宁挡在了身后，“主殿，请小心。”
南云熏沉下脸色，“既然如此，哥哥就不客气了。”他挥刀直指宁宁这群人下令，“所有人，全部杀光。”
“哼。”冲田总司在哼了声之后也是拔出了腰间的刀，站到了一期一振旁边，“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和你并肩作战的时候。”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神色冷静，“我也没想到。”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绝对无惧这些罗刹，但现在主君在身边，容不得他不更加小心。
“我这都是，”冲田总司在白发的罗刹冲过来的瞬间毫不犹豫的挥刀，“为了小千鹤而已。”
罗刹是喝下变若水激发出全部潜力的怪物，他们不怕受伤无惧疼痛，只要不伤害诸如心脏等重要部位甚至能够不死，这样的人作为武器使用，确实足够的难缠。
但好在冲田总司原本剑术都比这些被南云熏他们变成罗刹的人要强，而且他现在也能变身成为罗刹，所以就算对上人多势众也不能不落下风。
更何况现在和他并肩作战的还有一位从刀剑里诞生出来的付丧神，战场才是他们的利刃出鞘，光华必现之所。
在面对主君的敌人时，一期一振所有的温和守礼统统被收敛得丝毫不剩，凌然的目光中，只有对敌的冷酷和锋利。
被一人一刃好好的护在包围圈里，宁宁作为战五渣尽量不给人添麻烦，她握紧了腰间到现在都还挂着的小太刀，警戒的左右张望着。
以她多次的经验和这个游戏的尿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漏网之鱼之类的。
宁宁玩游戏不行乌鸦嘴的功力倒是一流，就在开战没多久，南云熏果然就趁着那群罗刹缠住一期一振和冲田总司的时候见缝插针冲了过来，宁宁刷的一声拔出小太刀。
然后还没等宁宁摆出造型，雪村纲道就挡在了她面前，南云熏犹豫都没犹豫，一刀就砍中了雪村纲道。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一期一振也追了过来，直接身后一刀，捅进了南云熏的胸口。
杀死了南云熏，解决剩下的罗刹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宁宁现在也暂时顾不得那些，因为雪村纲道颤巍巍的朝她伸出了手。
上前两步，宁宁握住了气若游丝的雪村纲道的手，他刚才为她挡住了南云熏的攻击。虽然她有自信自家刀剑不会让她受伤，但雪村纲道的心意不假。
“千鹤，”回光返照也就是那么瞬间的功夫，雪村纲道握紧宁宁的手，“我……是个好父亲吗？”他是真的一直将千鹤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的。
宁宁毫不犹豫的点头，“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无论之前他做了什么，但那对着自家女儿能毫无保留的付出自己的姓名，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雪村纲道笑了，“溪水，这里的溪水，能够解除变若水的毒性……”虽然他的一生有各种各样的失败，但至少作为一个父亲，他合格了。
宁宁点点头，“我知道了，”略微顿了顿，“父亲。”
雪村纲道是含笑而终的，宁宁放开他的手，轻轻阖上对方的眼睛。
就在宁宁和雪村纲道说话的时候，剩下的罗刹也已经被全部解决了，在收刀之后，一期一振和冲田总司都站到了宁宁身边。
不同于知道内情的一期一振，以为宁宁是连接目睹了自己哥哥和养父死亡的冲田总司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小千鹤……”
宁宁回头，表情比冲田总司想的还要平静，“我们把他们葬了吧。”生死恩怨了，人总要入土为安的。
将雪村纲道和南云熏各自安葬之后，宁宁也没打算让那群罗刹曝尸荒野，毕竟人死为大不说，这么丢着不管可是要传播病菌的。
挖个大坑该埋埋，该葬葬，一切搞完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然而现在这对于宁宁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的任务，马上就要完成了，还差最后一点。
“小千鹤，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冲田总司主动开口问道。
宁宁视线从刚掩埋起来的新坟上转过来，“冲田君，你可以暂时留在这里，这里的溪水可以治疗罗刹的毒性，而我……”略微停顿下，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你不打算也留在这里吗？”冲田总司冲口而出，然后在宁宁还没开口之前自己就是哼笑一声，“果然……”
宁宁叹了口气，“冲田君……”就在刚才，游戏系统以及提示她主线任务完成，她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这里对于她来说毕竟这是个游戏，游戏结束，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不等她说什么，冲田总司开口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需要向我道歉，”能做的她都做了，她只是……不喜欢他而已，“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
冲田总司的话带着几分傲气，宁宁怔了下随即笑了，她用种称得上是欣慰的目光看着对方，“我知道的。”
宁宁自认为目光和善，但冲田总司看着宁宁老母亲一般的目光就来气，“要走就走，别在这里碍眼。”
宁宁又感觉到了久违的被冲田怼怼怼到想翻白眼的心塞，是说她哪里碍眼了？
不过已经到了离别的时候，宁宁也不会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准备离开了。”
“等等，”冲田总司瞥了眼宁宁说话就保持着安静的一期一振，双手往胸前一放，抬起下颚示意水色头发的付丧神，“我有话和他说。”
在一期一振竟然像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似的点头同意之后，宁宁一脸懵逼，哈？
虽然心底全是莫名其妙，但宁宁还是将自觉地稍微站远了些，谁知道这些男人们有什么她不能听的话题。
冲田总司看了半晌宁宁站在远处假装自己在看风景的背影，“你会保护她的吧？”他只是想要确认这一点罢了，虽然其实他知道他会的。
就在不久之前，他已经看出对方对小千鹤态度的变化，除了对主君的尊重，还有不加掩饰的，男人看女人，还是放在心上的女人的目光。
一期一振到了这种时候仍旧保持着一种风度，他看向宁宁的目光坚定，回答也是出自本心，“直至死亡。”他是主人的刀剑，理所当然会为她战至折断的那一刻。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神色并非作伪，但冲田总司转头看到他看着宁宁的样子就觉得有股无名之火，“万一你比她先死呢，那谁来保护她？”
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就是不爽，如果，如果小千鹤喜欢他的话，哪怕他是现在这样的身体，他也会尽力争取，但是她看待他的目光中，从来没有别样的心思。
凭什么啊，这个男人就能一直以家臣的身份跟着小千鹤保护他，还一副不惜为她战死的理所当然的模样。
一期一振感觉到了冲田总司的挑衅，但作为会跟着自家主君回到本丸，还能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胜利者，更容忍似乎是应该的。
他微微笑了笑，就像冲田总司不是挑衅他而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不用担心，就算我死去，主殿的身边仍旧不乏其他会用生命保护她的人。”
冲田总司：“？？”你们主仆都是这么不羁的吗？小千鹤到底什么身份会有这么多人为她舍身忘死？

第181章
从游戏里的荒野回到本丸里他们离开时所在的一期一振的房间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宁宁反应过来之后就左右张望了下，“我们回来了？”
虽然这个游戏拉人是莫名其妙了点，但还是很遵守规则，说主线结束让回来就让回来了。
一期一振在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后嘴角已然流露出笑意，“是的主殿，我们回来了。”终于回到本丸了。
“太好了！”宁宁也没忍住做了个握拳庆祝的姿势，她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就看到身前亮起的屏幕，“等等！”怎么又来了。
一期一振看不到这块屏幕，见状也有些莫名，“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宁朝一期一振打了个手势，“等我先看看。”这个游戏系统太过于霸道，连她和她家刀剑都是说拉进去游戏世界就拉进去，还是先看清楚再说。
一期一振闻言不再开口，只是手握紧自己的本体刀，保持着足够的警戒。
等看清楚屏幕上的字迹，宁宁也松了口，游戏系统似乎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结算她整个游戏的收益罢了。
好吧，既然玩都玩了这样一个游戏了，就让她来看看她的游戏评价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宁宁越是看到后面，越觉得有些想要望天。咳咳，虽然她知道她玩得不太好啦，但是……
就宁宁现在看到的，她的游戏评价极其糟糕，感觉游戏系统简直是恨不得用最差劲的词来评论她玩游戏的水平，最后勉勉强强算她完成了主线任务，大概也实在是不想再让她玩下去了。
是说，真的有糟糕到这种地步吗？宁宁在心底衡量了下之后也在心底点了点头，以乙女游戏的标准，她是玩得挺差的，连她自己好像都不好给自己挽尊。
不过反正宁宁这家伙脸皮极厚，糟糕就糟糕呗，反正她也没想过一定要在游戏里谈个恋爱什么的，只要能脱离那个世界就可以了。
等大篇的讽刺宁宁游戏水平的评论总算结束，游戏最后给出了结论：勉强合格，没有任何奖励发放。
看到这里宁宁倒是愣了下，下意识开口问道，“如果玩得好，还会有游戏奖励吗？”
在她面前那块游戏面板在抖动了片刻之后，又重新显出出了文字，宁宁看下去之后，然后差点没忍住猛地瞪大眼睛。
游戏奖励一：
完成所有游戏剧情，好感度满级，触发完美结局，评价优秀。
获得游戏奖励：冲田总司的守护，虽然我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但我的心意会代替我永远守护你。
此奖励可使得获赠奖励者在危急时刻触发冲田总司的守护，可使用冲田总司平生绝技青平眼三段攻击。
游戏奖励二：
完成所有游戏剧情，好感度满级，触发悲恋结局，评价优秀。
获得游戏奖励：鬼族的特质，若其他人不能守护我，至少我还有我自己。
此奖励可使得获赠奖励者获得鬼族特殊体质，且无任何不良影响。
游戏奖励三：
完成所有游戏剧情，好感度百分之八十，触发悲恋结局，评价良好。
获得游戏奖励……
宁宁泪眼汪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游戏系统是认真的吗？
片刻之后，黑发的审神者深情款款地望着游戏面板，说得无比的真心：“那个，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不如我们重新来玩过这个游戏？或者换条线玩也可以的！”
她完全没想到啊，之前她一直以为这是个辣鸡游戏的，结果人家竟然这样一个正经游戏。
啊啊啊啊，早知道这样她就拼尽全力去玩这个游戏了，以游戏大□□义起誓，绝对是要多温柔就多温柔，要多体贴又多体贴！
一旁严阵以待的一期一振完全不明白自家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微微皱起眉头，只是暂时还保持着冷静。
虽然宁宁觉得自己说得挺好的，结果游戏面板根本没理她，再拉出大大的完结字样后，随即消逝了个无影无踪。
如果这是一块中文屏幕的话，宁宁总有种它会显示个呵呵再消失的感觉。
退后半步，审神者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自己心痛得就好像错失了一个亿似的！
这就是不好好玩游戏的代价吗（不是）？
如果上天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好好玩每一个游戏，特别是如此清新脱俗的好游戏。
“主殿，您没事吧？”宁宁脸上悲惨的神色太过于明显，还捂着胸口退了一步，误会她出事的一期一振立刻伸手扶住她，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宁宁被一期一振扶住才回过神来，“……我没事，只是错过了一个亿。啊，不是，我是说错过了游戏奖励。”
“游戏奖励？”一期一振更是不得其解，“您说的游戏奖励是什么？”
被一期一振这么一问，宁宁觉得自己心又痛了下，但既然都到了这种时候，后悔也于事无补，当时要这么玩游戏可是她自己决定的。
于是也只能强打起精神，“算了，不提这个了，我玩得不好也是事实，只是我也没想到有奖励罢了。”
自家主人不想多言，一期一振自然也就不再多问，“那您……”
“没事我没事，”宁宁挣开一期一振扶着她的手，她人倒是没事，就是心灵有点创伤，“一期也没事吧？”
一期一振看宁宁真的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便温和的笑笑，“我也没事。”
“那就好，”宁宁尽力不去想那会让她心很痛的游戏奖励，“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又麻烦你陪我去薄樱鬼里走了一趟。”
如果没有她家刀剑，虽然这个游戏她也能玩，但肯定要玩得艰难得多，也会多吃不少苦头。
虽然错过了游戏奖励，但宁宁向来分得清轻重，不会迁怒于自家刀剑的同时，也会感谢有他们在身边。
“请不要这么说，”一期一振立刻回应道，“这是身为您的刀应该做的，更何况，”他低头看着自家主君，金眸温柔若水，“能陪在您身边，我很高兴。”
身为刀剑，又怎么会不想常伴主君左右，更何况若不是有这样的一次经历，又怎么会有游戏里那个情不自禁的吻，他……非常的高兴。
宁宁怔了下，眼前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神色太过于温柔，温柔到在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恍若有星光闪动。
于是不由自主的，宁宁也回了一期一振一个笑容，“我也很高兴这段时间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审神者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真实，聪明的太刀又怎会看不出来，他弯起金眸，双手执起自家主人的手，轻轻的亲在手指上，“主殿，今夜请让我为您守夜。”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的举动太优雅也自然，连宁宁都跟着怔了下，随即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不用，在本丸哪里需要人守夜。”
被宁宁拒绝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一期一振却没有露出异色，仍旧是那样温柔的笑容，“在您需要的任何时候，请传唤我。”
“我知道了，”宁宁答应着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人握在手中，忙使了点劲抽回手，“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之前游戏突然重启，她突兀地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长谷部虽然没有多问只怕也会担心，现在既然从游戏里出来，她也该回去了。
还有最重要的，她进入游戏之前，还新买了大床还没去睡过呢。不管怎么说，这次总算是把这件事全部解决了，哪怕没有拿到奖励，也不需要再担心再被拖入游戏之中。
放松下心情之后，她也可以好好的睡个觉了。前两天，狐之助还和她说过，好像时之政府又要开始什么活动了。
所以估计，她很快就又要忙起来了，在忙起来之前，希望能好好休息两天。至于忙碌宁宁倒没什么抗拒的心思，毕竟是吃这口饭的，无论如何还是得好好努力才行。
“那我送您回去吧。”一期一振听宁宁这么说之后就开口道。
“不用了，就在本丸里而已。”宁宁不在意的挥挥手，“你今天这一天也辛苦了，就在房间休息吧，我走了。”
虽然宁宁是这么说着，一期一振还是跟了两步将宁宁送到了门口，然后一直目送她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才转身进屋。
宁宁从一期一振的房间出来，回天守阁的一路上又是碰到了不少刀剑。
就像回到家里一样安心，她笑着回应向她问好的刃们，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回到天守阁的楼下。
那里，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还在等待着，刚话未说完主人就突然跑走了，虽然主人说了不用跟随，但他又怎么会自己离开。
看宁宁回来，压切长谷部就主动迎了上去，宁宁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样的状况，也没有惊讶，而是简单交代了两句自己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长谷部这才放下心来，又和宁宁说了几句，见自家主人没什么其他吩咐才转身离开。
宁宁笑着摇头，转身踏上天守阁的楼梯，然后突然想起之前一期一振说的那句话，随即就是失笑，在本丸里哪里需要守什么夜？
刚扬起嘴角，审神者的脚步一顿，她也不是迟钝的人，更何况一期一振之前突然的告白称得上是惊心动魄。
等等，所以刚才一期一振说的守夜，不会是自荐前来寝当番吧？这个……
当夜便是无话，宁宁对自己买的新床简直不能更满意了，虽然她累得好像还没怎么感受到就睡了过去，但早上醒来之后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感觉太棒了。
果然还是要够大的床才舒服啊，日式那种铺在地上的榻榻米完全不能满足这种人字形大字型，再加上三百六十度回旋的姿势嘛。
不过这样一来，连她都想要赖在床上不起了，只是再继续赖下去，今天的近侍都该到门口了。
虽然自家刀剑等等就等等，但好像她也做不出自己在床上躺着，让刃在门口站着等这样的事来。
又在床上滚了一圈之后，宁宁狠了狠心从床上起来，反正来日方长，今天晚上她可以继续和新床缠绵。
抱着这样愉快的想法，审神者开始了这天的工作，就在她安排完今天的任务之后，狐之助给她带了一个消息，一个关于上次提过的时之政府特别活动的消息。
为了给各个本丸增加战力和补充军需，这次的活动的就是：沉眠于地底的千两箱。

第182章
因为这是宁宁入职以来第一次做大阪城的活动，所以狐之助解释得很是详细，在正事上面，就算再是油滑狐之助也从来没含糊过，“传说丰臣秀吉在大阪城的地下埋下了数量可观的财宝，因为这次活动就取自这个典故，所以才叫作成眠于地底的千两箱。主人大人，您可以派遣刀剑男士们出阵，”它边说着边和之前一样放出一系列的投影，包括这次活动各个方面的资料，“从大阪城下一层开始逐层消灭敌人，深入地下挖掘埋藏的财富，一直可以深入到五十层。当然，并不是历史上真实的大阪城，而是时之政府特别设定的虚拟合战场。”
其实挖地这个活动宁宁之前玩游戏的时候知道，现在听狐之助说来也完全不会陌生，挖地也是挖弟嘛，“还可以获得新的刀剑对吧？”大阪城F4要来了啊。
“没错，”狐之助放出四振小短刀的投影，依次开始介绍，“按照时之政府的规定，完成全部任务获得短刀：博多藤四郎，在活动途中有几率掉落短刀：信浓藤四郎、包丁藤四郎和后藤藤四郎。”
宁宁听到一系列的藤四郎就是笑了，“一期一振会很高兴的。”虽然她并不一定有信心能把几把小短刀都挖回来，但怎么也不会一把都没捞回来的，怎么也会有一两把。
能来新的弟弟，还是一来就不止一个，那位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真的很弟控的付丧神应该会很高兴了。
“那是肯定的，”狐之助使劲点了点头，“每次这个活动一开始，除了那些已经获得过四把短刀的本丸，其他本丸里一期一振都是最积极努力的。”
宁宁蓦地想起之前联队战为大包平积攒战绩点的时候，整个队伍都快黄脸了，只有带队的鸟太刀一直飘花的场景。
她没忍住就笑了出来，“可以想象得到，”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来，“不过大阪城地下应该算是夜战，太刀去不合适吧？”
“问题不大，”狐之助对这个问题显然是早有准备，“虽然确实是地下，但光线并不算昏暗，有接弟弟这样一个加成在，就算是太刀也能努力下的。”
“噗，”宁宁忍俊不禁，“一个叫弟弟的buff，那就让一期一振带队去挖吧，反正不让他去他估计在本丸也会坐立难安。”当然，如果战况太激烈的话，也需要其他刀剑出阵。
“嘿嘿，是这个道理，”狐之助也是跟着笑，然而笑过之后，“不过主人大人，这次大阪城的活动不比上次联队战是虚拟伤害，这次是按照真实战况配置的战力，您可能要准备好修刀了。”
宁宁咧了咧嘴，“那也没办法，”既然时之政府是为了锻炼刀剑男士们的战力，她这个审神者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修。
不过想想联队战的强度，宁宁也觉得自己有点想要黄脸了，“这个活动的战斗强度有多大？”
狐之助又放出新的投影，上面有详细的数据，“前期可能会比较轻松，越到后面强度越大，主人大人请做好准备。”
宁宁严肃的点头，随即伸出拳头挥了挥，“我会做好准备的，哪怕再累再苦我都要挖穿大阪城！”
狐之助对宁宁的突然热血上头有些不解，“主人大人这么想要新的小短刀吗？”怎么感觉比上次联队战的时候还要激动啊。
“小短刀是一期一振的事，”宁宁觉得自己的分工很明确，“我的目的嘛，”她手指划过一道弧线，落到了投影的某处上，“是这个！”
“小判箱？”狐之助对本丸的情况颇为了解，“据我所知，本丸现在应该并不缺乏小判，主人大人您怎么突然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了。”
它家主人是挺喜欢钱财的没错，没错特别任务出阵都很积极，但是对小判这种不能在现实使用大部分要归入本丸公共财产的好像就没那么看重了。
“本丸确实是不太缺，但要维持日常开支，还要按时给刀剑男士们发工资，偶尔还会有其他额外支出，”宁宁说得也是要叹气，“虽然略有结余，我也不敢使劲用啊。”
万一哪天突然有什么急用又没有，那时候该怎么办，她又不是奈奈酱那种大小姐，能够直接用氪的。
“主人大人想做什么？”狐之助仍旧有些不解，“我们本丸经过扩建，应该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大额支出的啊。”
“有啊有啊，”宁宁忙点头，“你难道没发现我们本丸还有一件事一直没办吗？”这可是她心心念念好久的事了。
“什么事啊？”狐之助小爪子挠挠了身上的毛，难道的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自家主人大人的思路了。
“网线啊！”宁宁双手交握，使劲朝狐之助眨了眨眼睛，“你没发现我们本丸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入网线吗，这可是现代生活必备！”
狐之助恍然大悟，“这么说起来确实是这样，”它甩了甩大尾巴，“如果能接入网线的话，主人大人您就可以上一上时之政府的内部论坛了，还是很有些有意思的东西的。”
“啊，那个我也听说过，”宁宁也是一脸向往，“可惜据说是只有时政接入的网线能上的内网，不然我之前就能去看看了。”
她早就听她家好友说过这个论坛，对于这种审神者内部交流论坛还是挺有兴趣的，只可惜条件不允许。
“嗯嗯，”狐之助说完正题之后就开始沙雕，“主人大人，加油！挖出网线！”
宁宁一没注意就被狐之助带进坑里，“挖出网线！”叫了之后又觉得哪里不对，“挖出弟弟听起来已经够奇怪了，挖出网线就更……”
“哈哈哈哈，”狐之助跳到宁宁膝盖上尾巴蹭了蹭宁宁，“总之，我为给主人大人加油的！”
反正不管是挖出弟弟还是挖出网线，总之这次沉眠于地底的千两箱活动，宁宁本丸不管是审神者还是付丧神似乎都是铆足了劲头。
开始的第一天，宁宁来送出阵的队伍，一期一振带队，短刀胁差打刀的混合编成，全是粟田口家的刀剑，正好也适合地下并不太明亮的光线。
宁宁打算让他们先去探探路，然后再看看能轮换那些刀剑参加这次活动演习。每当这种活动的时候，除了实在不适合去的刀剑，宁宁都会有意识让能去的刀剑都去刷刷练度。
“大阪城地底我们本丸没有经验，”出阵之前，审神者也难免不放心的多叮嘱两句，“不要着急，试探着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人中伤就先返回本丸。”
特别是短刀胁差，没有极化之前抗打击的能力相对较弱，在情况不明的现在，宁宁也觉得更谨慎些来得好。
一期一振戴着白手套的手抚在胸口，看着宁宁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温柔笑意，自从她出现之后，他的目光就没有落到其他地方过，“请放心的交给我吧。”
“嗯，”宁宁其实还是很放心一期一振的，毕竟性格稳重是摆在那里的，再加上从她第一次战扩开始一期一振就有当队长的经验，所以也实在无需担心太多，“准备出阵吧。”
等一期一振带着出阵的刀剑们离开之后，宁宁才转头看向今天的近侍，只要有时之政府的各种演习活动，宁宁都会指名压切长谷部担任近侍，这次也不例外。
“走吧，今天要开始忙起来了。”宁宁边说着边率先迈步，压切长谷部立刻转身跟上，“是。”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跟上自家主人的动作毫不迟疑，只是在转身的时候，他转头看了眼时间转换器的方式，眼底的神色是种若有所思。
作为一个合格的主厨，压切长谷部对自家主人的一切都是非常上心的，再加上又是很管事的刀，所以他对本丸里刀剑们对宁宁的态度，就算不是完全清楚也能摸个**不离十。
哪些刀剑仅仅是把宁宁当成审神者而不是主人，哪些刀剑是真心把宁宁奉为能献上生命的主君，甚至是哪些刀剑对宁宁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主臣，他都可以说心里有谱。
不过只要不危害到主人，又能听从主人的命令，长谷部就算知道也不会多说什么，他的忠诚是他的骄傲，他不会以自己来要求其他刀剑。
更何况，他家主人是个自主性非常强的人，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对她指手画脚，以长谷部的聪明，也绝不会去踩主人的底线。
当然该知道的事长谷部还是会要知道的，比如一期一振对待主人的态度。
之前，长谷部一直都把粟田口家的大哥归类在会对主人尽忠的那一类，不过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些改变了。
宁宁当然不知道自家近侍心底的想法，只要每次这种演习活动一开展起来，她就开始忙碌起来。
这次大阪城的活动也不例外，堪比上次联队战的出阵强度，再加上随着战况是逐渐升级的，所以宁宁是越来越忙。
之前她还偶尔会在本丸闲逛的悠闲不再，她现在在本丸的活动轨迹基本上都是围绕着大阪城活动展开的。
作为本丸之主，她的一举一动其实是相当引人瞩目的，特别是这几天又和之前有了些不同。
本丸里刀剑众多，而主人只有一个，想要引起主人的注意多被使用的刀剑也不止一振两振。
但迄今为止还没有哪把刀，会像一期一振那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只要看到主人，满心满眼都是主人，那双金色的眸子看着人的时候就好像眼底落满了星光。
那是他尽忠的主君，也是他心爱的人，就算没有明言，但他的一举一动也自然而然流露出这一点。
这样的神色举动，在本丸里实在是非常的……招眼。
“最近大阪城活动，主人都是派遣短刀胁差打刀出阵……”回廊之上，有着一头显眼的红色头发的付丧神在喋喋不休的述说着近日太过于闲置的事实。
比起十分想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大包平，他身边捧着杯茶的莺发太刀称得上是淡然了，“嘛～，偶尔悠闲一点不也不坏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另一边相对的回廊上审神者带着水色头发的太刀走过的身影。
看得出来，那应该是才出阵回来作为队长在汇报情况，一期一振边说着什么，宁宁边微微颔首，两人还时不时交谈两句。
若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当然不会太过于吸引莺丸的视线，只是从他的角度，也能明显的看出跟在自家主人身边的太刀过于外露的心思。
莺色头发的太刀捧着自己的茶杯，看着那边回廊的心情略微的和平时的悠闲淡然有了不同。
虽然他早就知道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不可能只有一把两把刀剑，以后甚至本丸里会有更多的刀剑到来，对主君抱有别样心思的可能也会大有人在，没有谁能独占主人。
但看到现在有刀剑就这么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感情，甚至是用这么直白的目光看着主人，看不到的时候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看到之后，怎么都有种微妙的……不爽。
不过哪怕心情再是微妙，莺丸也不会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他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表现出来的刃。
更何况，不主动特意去打扰其他刀剑和主人相处几乎是整个本丸刀剑不用言明却实实在在都遵守着的默认规则。
谁也不会去打破这种默契，除非想自己和主人的相处也一样被打断，而且还会在主人面前闹得非常的不好看。
哪个不想和主人多单独相处一会儿呢，但能不能做到要看主人自己的心意和刀剑们各自的本事了。
“莺丸，莺丸……”大包平的话还在继续，“你到底听到我在说什么了没有？”
就在莺丸目光转到那边的时候，大包平仍旧实实在在的说着大堆的话，结果说完之后却发现本该听着自己说话的兄弟好像没在听？
“我听到了的。”莺丸不动声色的捧起茶杯来喝了口茶，难得的觉得今天的大包平实在太过于聒噪了些。
“那你怎么不吭声，”大包平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在看什么啊？”
他说着转过头去之后就看到了主人和一期一振正好走到那边回廊的尽头，这对他来说不算是什么没见过的场面，“那边没什么奇怪啊。”
“嘛～，不用在意细节。”果然，要看出这种事情，对于大包平来说还是太难了吗。

第183章
本丸里对宁宁十分关注又看得分明的刀剑也不止是长谷部或者莺丸，聪明的刀剑比比皆是，只看在不在意罢了。
再加上这段时间大阪城活动，一期一振经常被宁宁任命为队长出阵大阪城地下，和宁宁的接触也足够多，所以该看出来的刃基本上都看出来了。
比如说某振被宁宁称赞过有着十分动人的凄艳之色的打刀，获取天下之刃又怎么会不足够聪慧敏锐。
作为一把具有倾国属性的刀剑，宗三左文字长期身在最高掌权者身边，主人又多喜欢收集名刀作为权利的象征，他当然明白审神者身边的刀剑只会越来越多。
想要作为主人重要的刀剑被记住的话，他当然会时不时就在主人面前彰显一下存在感，毕竟看起来虽然总会显得有些迷离绝望，但他也是最会适时抓会机会的心机刃魔王刀。
而宗三左文字的方式也很特别，偶尔刻薄毒舌一下，来一句什么让我去干杂活，是打算凌驾于我历代主人之上吗？
然后又会在这样之后不忘用那双漂亮的异色双瞳迷离的看着人，告诉自家主人，除了您身边，我别无归处。
总而言之，只要宗三左文字愿意，哪怕是若即若离那一套也能玩得很得心应手。
不过很可惜宁宁不太吃那一套，所以宗三左文字的分寸就把握得非常好，既能让宁宁感觉得出他很重视她这个主人，但也不会是那种只会乖顺听话的刀剑。
太好上手的刀剑，总会因为太过于没有特色而被主人遗忘。
因此，内番要做，出阵要干，但口头上嘛，偶尔刺一下那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特色，审神者接受良好的同时也是印象深刻。
他在主人身上花费了大量的心思，也对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有着自己的自信，只是现在嘛……
光着一双脚随意靠在打开的障子门上，刚远征回来还身着艳丽战服的粉发打刀目光扫过正整装待发准备出阵的队伍。
宗三左文字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心底也有自己的思量。
本丸里已经有不少刀剑都出去极化修行过了，回来之后可以说几乎每把刀都是焕然一新。在战力得到极大提升的同时，在主人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也有所改变。
原本他并没有多少这样的执念，现在看来，他也该考虑出门一趟了。
完全被染上她的颜色了呢，真是可怕啊，那个人……
大阪城的活动还在继续，在渐渐深入地下之后，宁宁也开始吃到了苦头。
虽然看起来她前段时间好像是不太忙，时之政府也不会频繁的安排演习活动让审神者们吃不消，但架不住她才玩过那么一个游戏。
说是乙女游戏，但其实也玩得并不轻松，后来才从游戏里出来也没休息直接就开始大阪城活动，又忙碌又要修刀。
把她累得够呛的同时，连精神都开始有些紧绷了起来。
“哦……”有着月色般头发的太刀有些奇怪的看向突然停步的弟弟，“怎么了？”
边问着他边顺着自家弟弟的视线的方向转了过去，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是家主和一期一振殿下啊。”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默默移开了视线，也没多说什么，“是啊。”他之前和一期一振也不是不熟，同为太刀经常会被自家主人安排在一起出阵。
在他的印象中，那是一把非常温和知礼的刀剑，会让他也想赞一句果然不愧是皇室御物。只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看着对方的笑容，莫名觉得有那么点碍眼。
髭切的目光在自家弟弟脸上转了一圈就已经了然，他早就看出一期一振对自家家主的不同。他不在乎其他刀剑对家主怎样，他只在乎家主对他，还有他弟弟怎样。
因此见状髭切便是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弟弟，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有什么不对吗？家主那边？”
被自己兄长这么一问，膝丸愣了下，“不，没有什么不对。”真要说起来，这样的场景也是平常，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髭切继续笑着逗弟弟，“那你……”提到名字必有的停顿，“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看到家主？”连眉头都皱起来了呢。
“膝丸啊阿尼甲，”下意识的先接了句，膝丸想也不想的反驳，“我没有不高兴见到家主。”只是不太高兴看到她身边那振刀笑得那样碍眼。
“嗯……”髭切屈指抵在下颚上状似认真的考虑了片刻之后，又重新笑了，笑容里很有几分开心，“好像很久没有和家主说过话了呢，弟弟也想和家主说说话吧。”
“阿尼甲……”刚还皱着眉头的膝丸闻言就露出了有些高兴有些期待的表情，就如同他家兄长说的，大阪城活动他们太刀几乎没怎么出阵，就算在本丸里碰到家主对方也是行色匆匆。知道她这段时间很累，也没刃会在她休息时间去打扰，他们是真的好像很久没和家主说过什么话了。
“哈哈，”髭切看到膝丸的神色就直接笑了出来，“大阪城的活动应该快要结束了，家主也快要闲下来了。”他笑眯眯的提议道，“等活动结束之后我们就去找家主吧。”
他该说自家弟弟是迟钝还是敏锐呢，说他迟钝吧他又能看出一期一振对家主的不同，说他敏锐吧他估计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会看不惯。嗯，还真是……有趣呢。
不过就算还不太明白也能先努力去抓住，弟弟还是很厉害的，果然也不愧是源氏重宝的刀呢。
随着大阪城活动战斗的升级，修刀的频率逐渐在升高，一天中开始有数回，宁宁穿梭于手入室和自己的办公室之间。
越到后面宁宁就觉得越是辛苦，但是现在这种状态，再辛苦也只能咬牙撑着。
然后安慰自己，没几天了没几天了，这次活动的战果还是很显著的，新的短刀也捡回来了，小判箱也搬回不少……
这天，刚从手入室出来踏上回廊，宁宁还在放挽起来的袖子，就被自家刀剑叫住了，“主君。”
宁宁一抬头就看到回廊上坐着的三日月宗近和莺丸，刚才是三日月开口叫住了她。
刚修复完刀剑实在有些累，宁宁也不想多说，只朝人微微点了点头。
倒是眼底倒映着新月的刃微微笑着开口了，“主君等会儿还要回手入室来给下一战受伤的刀剑手入吧，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在这边来休息一下吧，免得来回奔波。”
三日月宗近实在是很会说话的刃，也确实很体贴。宁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现在爬上办公室等会儿还要下来，还不如就在回廊上坐一会儿。
“好。”在答应了声之后，宁宁就走过去挨着三日月宗近坐了下来，然后叹了口气，“好累。”
下一刻，莺丸已经倒好一杯茶递了过来，“辛苦了。”他声音温和淡然，似是能安抚下所有焦躁的情绪。
宁宁接过莺丸递过来的茶，“谢谢。”她正好口渴了，接过茶水试了下茶不是很烫之后就连喝了好几口，然后才放下杯子和身边坐着的刃一样捧着，“想要休息！”
“哈哈哈哈，”坐在她旁边的付丧神一阵尬笑，随即安抚自家感觉确实已经很累的主人，“还有两天大阪城的活动就快结束了，主君就可以休息了。”
“嘛～”莺色头发的太刀接着三日月宗近的话说了下去，“到时候就可以悠闲一点了。”
“不是这种休息！”宁宁难得的两振刀的账都不买，“想要休假！休假！自从上任之后我就没休过假！”审神者难道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职业吗？
说起来之前好像职前培训的时候确实没有提到过有年休假这种事，毕竟你不能要求时间溯行军也跟着你同一时间休息。
“休假？”三日月宗近露出似乎有些老年痴呆的表情，不是很明白自家主人口里的休假到底要怎么休。
“没错就是休假，年休假那种。”宁宁差点没忍住大叫一声天上掉假期吧这样中二的话，只不过她也知道不现实，不过说到祈愿的话……
黑发的审神者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身内番服的新月之刃，虽然在本丸的时候偶尔看不太出来，但他确实也是天下五剑。
虽然吧或许是想太多了，但人嘛总是要抱着希望活着，说不定努力努力，这个梦想就成真了呢，所以她现在需要努力下。
在科学帮不上忙的时候，玄学也很好嘛，反正这种东西信信说不定就灵了呢。
三日月宗近被宁宁看得莫名其妙，“主君？”怎么突然用这种目光看他？
“啊，我想到了。”宁宁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回廊上一跃而起，径直往自己住的天守阁跑了过去，“等我一下，三日月你别走啊……”
跑得远了，还能听到审神者的大声叮嘱声，三日月宗近虽然不解，但仍旧开口笑道，“哈哈哈哈，爷爷我没打算走，主君你慢点。”
只是估计早就跑走的本丸之主根本就听不到这样的回答，倒是旁边的莺丸端起茶来喝了一口，眼底微露笑意。
宁宁回到回廊上还花了些时间，她跑回来就在三日月宗近旁边蹲了下来，然后又觉得这个姿势太猥琐，干脆就跪了下来，“三日月，接着。”说着顺手就扔了个东西过来。
别看三日月宗近一副老年秋衣秋裤的造型，到底也是数值出众的五花太刀，又是在青天白日之下，自家主人抛过来的东西不大，他也能稳稳的接住。
“是什么东西？”莺丸也是好奇的望了过来，三日月宗近摊开手，手掌心里一枚五元的硬币。
下一刻，就见审神者似模似样的拍了几下手，然后一副许愿的姿势，“想要假期。”为了这个硬币，她可是找了好半天了。
三日月宗近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主人的意思，“哈哈哈哈，许愿可以许愿可以，主君这个硬币我就收下了。”
宁宁许完愿就抬起头来，双手放上自家刀剑的肩膀，说得很是恳切的，“三日月，我的愿望就靠你了，再怎么说也是天下五剑啊，努力努力，说不定就成了呢。”
正当她话说完的时候，她这段时间为了大阪城活动特意安排的近侍长谷部已经找了过来，“主，出阵的队伍已经回来了，两人中伤。”
“我知道了。”宁宁觉得自己愿望还没焐热呢，不过也没办法，正经工作来了还是要做的。
虽然宁宁在这次大阪城的活动里累了个半死，总觉得自己在快挂掉的边缘大鹏展翅，但最后活动结束的时候清点成果也是斐然。
不但完成了时之政府的所有任务，获得了博多藤四郎，而且在活动当中，出阵的刀剑们也很给力的给她带回了其他三把小短刀。
一下来了四振短刀，粟田口家也热闹了起来，而这几把小短刀也是各有特色，习惯磨合什么的大概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一期一振也要痛并快乐着了。
而同时，挖回来的大量小判箱，也让本丸的财政状况一下得到了质的飞跃，在清点完这次的斩获之后，宁宁觉得终于能够把给本丸装网线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一高兴起来，这段时间觉得自己累了个半死的审神者就想要庆祝，怎么庆祝呢，当然是吃火锅啦。
下雪的天气，有什么能比吃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更让人心情愉快的呢？嗯，或许是吃两顿。
不过上次吃火锅搞得像犯罪现场似的，宁宁也不想再被刀剑男士们用奇怪的目光瞩目着，所以这次她就没打算本丸一起吃火锅。
一个人在回廊上吃着火锅赏着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它不香吗！

第184章
宁宁打算得是各种好，但冬天的回廊上风实在太大，就算吃着火锅她可能也顶不住。
没办法，只能还是将吃火锅的地方改在了室内，不过桌子摆在门口又把障子门打开，也勉强算是室外能赏雪了。
只是坐在桌边等待的时候，宁宁看着帮着烛台切光忠准备各种东西的近侍拉长的脸，怎么都有种想要笑出来的冲动。
要说本丸谁对她吃火锅最不满，宁宁觉得大概真的要数这振风雅的文系名刀了，当然或许还有其他刀剑反正她也不知道就当没有了。
歌仙嘛，他原本就是口味非常清淡的类型，连日本的辣味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这种一吃火锅就弄得整个厨房全部都是红油的味道，不但熏死人，还特别难清理。
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宁宁要吃，歌仙兼定最多也只会说两句太不风雅了，该帮忙也只能帮忙，只是脸色上那种非常传神的嫌弃表情，实在让宁宁看到就想笑。
帮着把汤底和所有的配菜都端上来之后，烛台切光忠就对着歌仙兼定笑道，“已经准备好了，歌仙君，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歌仙兼定点头致谢，“今天麻烦你了。”虽然他很擅长做饭，但这种奇怪的料理要他来做实在是……主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实在太不风雅了！
烛台切光忠笑了笑然后转向宁宁，“主人，今天的调味我按照你上次说的做了一点改变，你试试看。”
宁宁早就已经坐在桌旁翘首以盼了，闻言相当高兴和烛台切致谢，“哈哈谢谢，烛台切的话肯定改得更好吃了。”
烛台切光忠离开之后，歌仙兼定作为近侍继续帮着宁宁摆好碗筷和其他东西，“主人，还有什么需要吗？”他受不了这个味道，如果主人没什么其他事他就要退下了。
宁宁抬头看了看快要暗下来的天气，随即嘴角一扬，“有酒吗？歌仙。”
歌仙兼定有些不解，“主人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因为是刀剑男士的关系，本丸里不缺酒鬼，甚至在有些热闹的时候哪怕不是酒鬼也愿意喝两杯，但他从未见过主人喝酒。
“不是不喝，只是不太喜欢而已。”宁宁对酒没什么特殊爱好，“不过今天有火锅就想喝两杯，”真要说起来她酒量其实不错的，只是不常喝罢了，“不用度数太高的酒，如果有梅酒或者其他果酒就给我拿一点。”
歌仙兼定想了想，“之前厨房里应该有上次去万物买的梅酒，”这种度数低又好喝的酒，有些小短刀会喜欢，“主人，请稍等一会儿。”
“好。”宁宁笑着答道，没有可乐的话，这种低度数的酒也可以配火锅的。
歌仙兼定回来得很快，作为一把十分风雅的文系名刀，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漂亮的小酒瓶装上宁宁要的梅子酒，还配了几个杯子。
将手里的托盘放下之后，宁宁都有些惊喜，“好漂亮的酒瓶。”不谈其他，歌仙的欣赏水平倒是一如既往的绝佳。
被自家主人表扬，歌仙兼定便动作优雅的举起那个小酒瓶，顺便给宁宁科普了下，于是立刻就换回审神者十分迷茫的神色。
听，听不太懂，她对日本这种器物鉴赏没有任何研究，不过鼓鼓掌说说好厉害什么的她还是会的。
怎么看自家主人的表演都不太走心，歌仙兼定也懊恼于自己干嘛突然会觉得自家主人会是个风雅的人呢，想想上次那个可怕的茶会吧！
觉得自己实在是对牛弹琴了翻的文系名刀也不多说什么了，给宁宁倒上酒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宁宁看自家近侍的脸都觉得实惨，连她自己都想感叹一句，她这个主人实在太不风雅了。
“歌仙，等等。”虽然很不喜欢，但到底他也忙了一场，宁宁在歌仙兼定起身的时候突然叫了声。
“主人？”歌仙兼定停下动作，不知道自家主人为什么会突然叫住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火锅，”宁宁笑着拿起另一个杯子也倒上酒，“我就不请你吃了。不过，今天辛苦你了，”她说着就把那杯救朝着歌仙兼定递了过去，“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她是不懂日本的和歌，但是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哪怕只是应试教育熏陶出来的人，也不会缺少诗歌上的风雅。
歌仙兼定的前主细川忠兴的作为利休七哲，对汉学了解颇深，所以宁宁根本不担心歌仙兼定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歌仙兼定有些惊讶的抬眼看去，坐得很随意的审神者笑吟吟的朝他递出一杯酒，在怔了下之后随即就是有些惊喜，“原来主人喜好汉学吗？”
他说着动作优雅的上前半步，一扫之前有些嫌弃的表情，朝自家主人微蹲行礼之后接过了酒杯，“那我就做一首歌回赠你吧。”
“啊，谢谢。”宁宁虽然还是挺高兴听到歌仙兼定这么说的，但是有些话还是要照实说，“虽然我可能不一定看得懂，但我也会认真读的。”
才高兴了没两分钟的歌仙兼定端着酒杯的手就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道，“好好读过回赠的诗歌，也是一种风雅呢。”确实不太风雅的主人，刚才也已经尽力了吧。
宁宁闻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端起自己的酒杯朝刃举杯，“请……”虽然经常把风雅挂在嘴里，好像那是最重要的事，但其实歌仙也是能体会到别人的心意并好好回应的类型呢。
歌仙兼定跪坐到宁宁旁边，和她碰了碰杯子，陪着她喝过一杯酒之后才起身离开。
宁宁在歌仙兼定离开之后就把顺手开了火，然后等汤底烧开之后就能烫火锅了。
她之前去了薄樱鬼不短的时间，后来又马上是大阪城活动也没什么时间吃火锅，现在随着锅里的汤底沸腾起来，简直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第一口煮好的肉片放进嘴里，宁宁也跟着眼睛一亮，也不知道她家烛台切到底是怎么调整配料的，竟然比她之前吃的好吃了不少。
虽然好像没有那么麻辣了，但是其实上次买到的火锅底料吃到后面她也觉得有些过辣了，现在这种调味刚刚好。
（烛台切：为了让主人少吃点太过于麻辣的东西，我也是操碎了心。）
一个人坐在打开了障子门能看到庭院里雪景的屋内吃着火锅，宁宁幸福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而她喜欢的火锅只要一煮开就是香气四溢，更何况今天风大她又开着门，所以几乎立刻半个本丸的刀剑都知道他们家主人又在吃火锅了。
不喜欢麻辣的刀剑自然是退避三舍，比如今天的近侍歌仙兼定。
但总有些会对自家主人在吃什么好奇的刀剑，哪怕是有了笑面青江的前车之鉴也不能让他们退缩。
比如说那只好奇心强到要命的鹤，上次宁宁吃火锅的时候他也是去远征错过了没看到现场。
后来听人的形容不但不会使得他退缩，反而更会引起好奇，主人吃的东西真的会有那么给刃惊吓吗？
不过大概是太了解自家鹤桑的尿性了，烛台切光忠对于他简直是严防死守，这不，鹤丸国永还没靠近，就被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一起堵在了回廊的尽头。
黑发的太刀苦口婆心，晓以大义，重点不外乎是主人吃的东西太恐怖了，真的不能去好奇尝试云云，然后太鼓钟贞宗就在旁边不停的点头附和。
看烛台切光忠的模样，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果然还是很想去试试，感觉主人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吓呢。
当然鹤丸国永也就只是想想，很快他就被烛台切光忠和太鼓钟贞宗一起拖走了。
当然如果哪一天烛台切光忠出阵不在本丸，或许他就有可能吃到了。
但是问题在于火锅现在也只有烛台切光忠会做，所以只要宁宁有得吃，基本上就可以肯定烛台切是真的在本丸。
所以鹤丸想要的惊吓，大概还是任重而道远的。
有鹤丸国永这种被拦下的刀剑，也有不会有人拦下还跃跃欲试的刀剑。
宁宁刚把煮好的东西扒拉进自己碗里，准备再下点其他配菜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熟悉的刀剑走了进来。
“家主，”这是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眯眯打招呼的声音，然后这家伙就非常不请自来的往宁宁身边一坐，一脸好奇的望着宁宁碗里的东西，“啊，果然是上次那个。”
“家主。”跟着髭切进来的膝丸则看起来要乖巧得多，在和宁宁打过招呼之后，就在髭切身边跪坐了下来。
“你们怎么来了？”宁宁也没管两兄弟的动作，边随口问了句边继续往锅里丢菜。
“嗯……”髭切偏了偏头，软糯的声音还有两分可爱，“今天没有出阵任务也没有内番安排。”
所以是说你们兄弟两都很闲是吧，宁宁挑了挑眉，“想试试吗？火锅。”记得上次髭切就很好奇来着，不过倒下的话她可不负责哦。
髭切闻言立刻就是笑了，“好啊。”膝丸听到手往旁边一撑，有些急的开口，“阿尼甲。”他是想来和家主说说话，但是对火锅就……
宁宁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块碗里的菜，“不过我这里可没有多的碗筷，要吃的话自己去拿。”歌仙可只准备了她一个人的餐具而已。
“不用这么麻烦，”髭切笑眯眯的握住宁宁的手，“这样就可以了，我开动了。”然后直接把她夹好的东西送进了自己嘴里。
宁宁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月白色头发的太刀嘴角还挂着笑容，身体就往旁边一歪，然后非常准确的向着她的方向倒了过来。

第185章
宁宁被髭切倒过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生怕自家刀剑不小心撞到滚烫的锅里，忙伸手就接住人了，“髭切，你没事吧？”这家伙看起来那么有架势，结果也是说倒就倒。
膝丸也被吓得凑了过来，“阿尼甲？没事吧？”他阻止不了兄长，就只能担心的看着，果然火锅还是有些太可怕了吗？
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躺在自家主人的怀里，眼睛有点红白净温软的脸也有点红，“哈哈，原来是这个味道啊。”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看来是没事了，“是啊，”忍不住的就有点坏心眼，“还要继续吃吗？”
“可以哦，”没想到髭切竟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当了上千年的刀了，还没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呢。”
原本只是顺口一提，宁宁也没想到髭切会一口答应，她愣了下随即失笑，抬起头来看向另一振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膝丸也要试试吗？”
膝丸作为一个终极兄控，虽然对火锅那种东西并不感冒，但既然自家兄长要吃，他当然也要一起，“那我也一起吃，家主。”
“行，那你就去拿两幅碗筷吧。”宁宁看两兄弟都要吃，就又重新燃起了可能会有人能和她一起吃火锅的期待，说不定呢……
“是。”膝丸答应着起身往厨房去了，宁宁低头，“行了，没事的话就起来吧。”这家伙怎么还赖在她身上。
“嗯……”髭切认真考虑了片刻，随即笑到灿烂，软糯的笑容还有些可爱，“可是被辣到起不来呢。”
这种事你需要考虑这么久吗？还有被辣到起不来是什么奇怪的设定，我还没听说过辣椒还有还有这种功效呢。
宁宁没忍住摁住了额头，“你就这样就被辣到起不来，等下还怎么吃火锅？”等下叫膝丸把你拖走。
这次的回答似乎并不需要考虑什么，月白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的道，“家主喂我吃也无所谓的。”
宁宁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伸手就掐上了怀里付丧神的脸，不太留情的那种，“我都还没叫谁喂我吃呢，你还能更享福一点吗？”
倒在别人怀里让人喂着吃火锅，她都还没享受过这种福利待遇好吗，这家伙在想什么桃子还不快给她起来。
被宁宁掐着脸髭切也是不在意的笑，他从来不会在自家主人动手的时候躲开，反正主人的力道对于经常上战场的刀剑来说，连毛毛雨都不算，“哈哈……”
“给我起来！”宁宁边掐边威胁道，“不然就把你的脸掐得肿成桃子。”别说她不敢，大不了她给修，这点灵力她浪费得起。
髭切也不说起来也不说不起来，就在宁宁掐半天不放手之后装可怜叫痛，吃准了自家主人肯定会心软，“好痛……”
宁宁原本打定主意要教训下实在是太讨嫌的某刃的，但掐了半天就听见软绵绵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叫痛，茶金色的眼睛还这么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果然放开之后就看到髭切的脸已经红成一片了，在原本就很奶油般的肤色上特别的显眼。
“你这脸也太容易红了。”宁宁这么说着的时候也有点心虚，真的不是她太使劲了吧，真的不是吧。
想了想宁宁又觉得不放心，还有些心疼，“真的很痛啊？”平时出阵的时候源氏兄弟都是属于在战场上很野的类型，有时候回来伤得也不轻，从来没见他们叫过痛。
宁宁也就只听到髭切叫过两次痛，上次是她掐脸的时候，这次……还是她掐脸的时候，难道掐脸真的会特别痛？
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微微侧过脸，将被掐红的脸完全展露在宁宁面前，然后才笑眯眯的开口，“家主亲一下的话就不痛了哦。”
宁宁刚才涌上的想法立刻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她非常直接的呵呵了两声，然后朝赖在自己怀里的髭切伸出手威胁的做了个掐脸的动作，“我的家乡有句谚语叫以毒攻毒，引申一下就是以痛止痛，说不定我多掐两下，你就不痛了呢，要不要试试看？”果然这家伙就是装的吧。
然后下一刻，她伸出的手就被怀里笑得软绵绵的刃捉住了。刚被髭切握住了手的时候宁宁还没引起注意，以为这家伙是不想再被她掐了，“不想被掐的话就自己起来。”
就在宁宁话音刚落的时候，她的手就被付丧神拉到嘴边，接着指尖的地方就是突然一痛。
反应不及的审神者蓦地瞪大眼睛，她这是被髭切咬了一口？
“你……”你竟然咬我？虽然指尖被咬的那点力道真要说起来并不算太痛，但她养的是刀剑男士又不是刀犬男士。
就在宁宁震惊的目光中，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绵软的付丧神伸出舌尖舔过刚自己咬的地方，茶金色的眸子在收敛起笑意后，是种野生动物似的侵略性。
他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家主人，唇边若隐若现露出的犬齿，就像面对即将捕获的猎物，危险又极具攻击性。
源氏重宝的太刀，从来就不是一振软绵绵的刀剑，侵略性和攻击性并存，又主动掌握时机，才是被称为狮子的武家刃的真面目。
瞬间，屋内的气氛蓦地紧绷，而造成这一切的太刀却似是无觉般用那种软软的声音问道，“乖乖听话的话，会有奖励吗？”
宁宁蓦地回过神来，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髭切这么问了，上次从游乐园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问的，只是这次问出来，语气似乎又有了微妙的不同。
但是到底是有些久之前的事了，宁宁那个时候也是半梦半醒，所以她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确实有什么不同。
不过这个问题暂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咬了她还想要奖励？
于是下一刻黑发的审神者也是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比平时多了几分灿烂。
挣开付丧神拉着自己的手，宁宁微微弯下腰凑近付丧神的耳边，拖长了声音，“奖励你～”声音还有种刻意的甜，“三天的畑当番。”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如果觉得还不够惊喜和意外的话，她还可以奖励马当番，或者畑当番和马当番混合套餐哦。
在宁宁俯身下来的时候，髭切还没有深刻体会过自家主人会有的恶劣，气息吹拂在耳边，微微的痒麻，只是内容嘛就……
“哈哈，”在听清楚宁宁的话之后源氏重宝的太刀却是重新笑了起来，刚才的危险气息在瞬间一扫而空，“种田吗？把这个干到极致下一个名字会不会变成杂草切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髭切连金眸里都溢满了笑意，他们的家主，从来都不会是乖乖束手就擒的人，她在被‘挑衅’的时候展现出的反击力度，真的可爱到让人十分喜欢呢。
“噗，”宁宁被逗乐了，“还是算了吧，这个名字可一点都不好听。”杂草切什么的鸭梨也太大了吧。
“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吧，”髭切微微一歪头，看起来就是绵绵软软的可爱，“叫什么都可以。”
“好吧名字什么都无所谓，”宁宁有时候也是被自家刀剑磨得没办法，“所以你能起来了吗？”这家伙到底还要赖多久，再不起来，她都想把人扔地上了。
“哎呀，”髭切点了点自己的脸，“可是脸痛呢。”边说着还边露出相当可怜兮兮的表情，他是会很喜欢家主的反击，觉得很有意思，但该要到的东西，也一定要要到手。
宁宁当场给气乐了，“我都没叫我手痛好吗？”她是掐了他的脸，但他也咬了她一口啊。
就宁宁话音刚落的时候，刚去厨房拿碗的高机动的另一振太刀已经端着碗筷回来了，“家主，阿尼甲，”他跪到自家主人面前，有些担心的问道，“家主刚在说什么手痛？”
宁宁这家伙向来脸皮厚得很，听到膝丸问就伸出自己半点伤痕都看不到的手，还说得很理直气壮的，“我，手痛。”
膝丸吓了一跳，放下手里的托盘之后就双手捧起宁宁的手查看，“怎么会手痛？是哪里痛？”
宁宁瞪了一眼仍旧死赖着的某刃，告状告得非常起劲，“手指尖痛，”顿了顿，“你家兄长咬的。”
膝丸有些惊讶的看向自家兄长，“阿尼甲？”兄长为什么要去咬家主，虽然好像没看到什么伤痕，但是家主还在说很痛。
髭切笑眯眯的转过头，换了个姿势躺在自家主人怀里，“很好吃哦，弟弟，”顿了顿也不在意了，“也想吃一口吗？”
吃？！吃一口？！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蓦地红了一张脸，“阿尼甲！”
宁宁嘴角抽了两下，“髭切你给我够了，我又不是食物，咬到不会痛的吗？”竟然当面讨论这种问题，还能更讨嫌一点吗？
说完她又觉得不放心的抬头看向膝丸，“不准咬，会痛！”这家伙是个兄控啊，万一髭切说什么他做什么呢。
“不是，我没有……”膝丸脸好像更红了点，他没有不想咬，不是，他没有想咬，只不过，“很痛吗？家主？”
宁宁很严肃的点了点头，完全忘记自己刚才觉得不痛这件事了，还相当厚颜无耻的开口，“我受伤了，很痛。”
膝丸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宁宁的手，没什么伤痕但家主说很痛……
下一刻，有着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凑近，张嘴含住了自家主人的指尖，柔软的舌尖轻轻的舔过，就像最温柔的抚慰。

第186章
宁宁愣了下，指尖被人含在嘴里小心的照顾，几乎能感觉到这么做的刃珍视的心意，因为她说她受伤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自家主人脸上的神色，膝丸放开宁宁的手之后仍旧有些不放心，茶金色的眸中溢满了关心，“还很痛吗？家主？”
被膝丸这么看着，宁宁哪还说得出来其他，只能摇了摇头，“不痛了。”膝丸真的是太乖了，乖到都让人不忍心对他有丁点的苛责。
“太好了。”膝丸闻言就是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的时候，也会和自家兄长一样露出唇边的小虎牙。这是被称为双刀的刃，共有的特点。
宁宁微微偏了偏头，她其实见过源氏兄弟在战场上是什么样子的，在那次莫名其妙被牵扯进的梦里。
不管是看起来软绵绵的髭切也好，还是有些严肃的膝丸也罢，在战场厮杀的时候都堪比捕猎的野兽，凶狠又野性十足，受伤更能激发狠劲。
被比喻成狮子和蛇的刀剑，只要被咬上一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是在她面前的话，张口就敢咬她的髭切暂且不提，膝丸从来没有展出过任何一点攻击性。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不太熟悉的时候，膝丸还带着些源氏重宝的傲气和矜持，也没有过展露出危险性，更不用提现在了。
这么想着宁宁也是笑了，“嗯，吃饭吧。”她说着就低头看向怀里的另一把刀，“你……”再不起来，她真的要把刃扔地上了。
然而月白色头发的太刀在怎么对着自家主人装可怜的策略上非常有一手，看到宁宁低头看他就笑眯眯的开口，“哎呀，从明天开始要去种地了，哈哈，从来没想过会有这种奖励呢。”
“明天轮到阿尼甲佃当番了吗？”膝丸闻言问了句，对于自家主人会拿源氏重宝去种地什么的，虽然他在家主下令之后仍旧会去做，但要说多喜欢那绝对是没有的。
宁宁抬头看了一眼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就算没有直接当着她的面说得很明显，但听膝丸的口气显然也是很不喜欢去种地的。
只不过不管本丸的刀剑们喜不喜欢种田喂马，这都是必须要去做的事。
就像做饭一样，不能因为谁做得好和愿意做就总让别人去做，毕竟这么大个本丸这么多刀剑都是要吃饭的。
种田同理，自己吃的东西，愿不愿意都得努力一把，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就是……除了轮值之外，这额外的佃当番好像是她处罚的，虽然是因为髭切咬了她，但她好像也掐了刃一把，而且好像还是她下手比较重。
“哈哈，种田什么的无所谓，”髭切有意无意提过佃当番之后笑着拉住了宁宁，“还是有点痛呢，家主。”
所以你是想说罚都罚了你也不能白受罪对吧，宁宁直接翻了个白眼，可还真不好因为这种事继续惩罚对方马当番什么的。
而且真要说起来吧，这家伙用这么张绵软清秀的脸撒起娇来还是有那么点可爱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就相当敷衍的低下头，随便亲了亲刚才自己掐红的脸，“现在可以起来了吧？”不然，她就真的扔了，“菜都快煮烂了。”
也不知道是宁宁的‘奖励’起了作用，还是看出她是真的没有玩闹的心思了，之前还怎么都不起来的髭切在被自家主人亲过之后，就乖乖的坐了起来。
见状宁宁也是满意了，她拍了拍另一边的榻榻米，“膝丸就坐这边吧。”她正对着门外，四方的桌子正好髭切和膝丸能一人坐一边，剩下的那边仍旧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宁宁说什么膝丸当然就是什么，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依言就在桌子的另一边跪坐了下来，把刚拿到的碗递给自家兄长，“阿尼甲。”
宁宁看髭切笑眯眯的接过碗，就指了指桌上的瓶子，“先倒油，不然就太辣了。如果能吃酸的可以再加点醋，也不会有这么辣。”顿了顿又觉得难得有刃能陪她吃火锅，估计也是尽力了她也不能要求太高，“如果还是觉得辣的话就去倒杯茶来洗吧，不过可能味道就没那么好了。”她实在没办法接受鸳鸯锅，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变通，用茶水洗洗吃也可以的。
怎么说也是才开始吃，不是每个人能从一开始就适应吃这么辣的，一点一点来也行，更何况她这个火锅不但是辣，还是麻辣。
“嗯……”髭切思考了片刻，然后看了看宁宁的碗里之后笑着道，“我和家主吃一样的。”当然如果家主能喂他吃就更好了。
膝丸看看宁宁又看看自家兄长，对于要吃什么样的简直不需要多想，“我和阿尼甲吃一样的。”兄长和家主吃一样，他和兄长和家主吃一样的，就是这样！
宁宁当然是随便他们，她吃火锅的调料很简单，就是香油和蒜泥，偶尔加点醋，髭切和膝丸要这么吃也行。
“如果你们不要茶水的来洗的话，”看两人倒好了调料，宁宁就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已经明显煮老的肉片，“就这样在锅里过一下，不要沾上面的浮油，那是最辣的。”
“诶，”髭切双手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筷子上夹的那块肉，宁宁筷子在哪里他就盯到哪里，“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宁宁被他盯得有些发毛，手一转干脆就把肉夹到他碗里，“给你肉，先吃荤菜再吃素菜没有这么辣。”
髭切捧起碗就笑了，月白色头发的付丧神笑得很是开心，“好。”
既然都给髭切夹了，宁宁也不会忘记膝丸，重新从锅里捞起一块自己觉得味道不错的肉，“来，膝丸，”她夹起肉伸了过去，“这个肉很好吃。”
也不知道烛台切到底是用的什么肉腌制过的，反正吃起来味道很好也很嫩，她负责好好的吃下去就对了。
膝丸见状很高兴的主动把碗伸了过来，“谢谢家主。”家主给他夹的肉！
“不用谢，”宁宁觉得这样的膝丸特别可爱，“第一口可能有点辣，不要吃太多，慢慢习惯就好。”
其实也有那种生来就比较能吃辣的，第一次辣就觉得喜欢，不过宁宁也不知道膝丸是不是，当然少不得多叮嘱一句。
不然刚就吃倒了髭切，再把膝丸放倒就太过了吧，这样估计以后就更没人跟她一起吃火锅了。
“我知道了。”听宁宁这么说，膝丸立刻认真的点了点头。
髭切已经不是吃第一口了，虽然这一次吃下去仍旧被辣红了眼睛，但仍旧能保持住脸上笑眯眯的表情，“果然很辣呢。”
“据说辣是一种痛觉，”宁宁给自己捞了一筷子的菜，边吃边说，“所以喜欢吃辣的很喜欢，讨厌吃辣的也很讨厌。”
“哦……辣是一种痛觉吗？”髭切笑弯了眼睛，他觉得，他应该会喜欢这个味道。
比起有过经验的髭切，从来没吃过这么麻辣东西的膝丸直接在东西送进嘴里的时候就吃哭了。
宁宁也被膝丸的样子惊了下，“膝丸你没事吧？”看膝丸的样子就知道他比髭切还不能吃辣，“如果实在觉得接受不了就别吃了吧。”
“我没事，”膝丸流着泪把宁宁夹给他的肉吞了下去，“我可以吃的。”家主在吃，兄长也在吃，他也可以吃。
宁宁也有些无奈，“可是你都吃哭了，”眼泪一直在掉啊膝丸同学，“真的还可以继续？”
“没有，我没有哭，”膝丸直接抬起手臂来擦了擦泪水，“我还可以继续吃的。”
“……行吧，那你加油。”既然膝丸都这么说了，宁宁也就随他去了，反正都是刀剑付丧神，还能被辣出什么事来吗。
于是黑发的审神者左右两边很快就出现了一边月白色头发的太刀一边吃一边笑，脸都辣红也在继续吃。
然后另一边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流个不停也没停下。
宁宁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没眼看，在笑着摇了摇头之后，“对了，”她从桌下拖出一个酒瓶，“喝酒吗，不过只是梅子酒。”
她倒不是怕髭切和膝丸不喝酒，基本上而言刀剑男士们都挺能喝的，连那振喜欢喝茶的鸟太刀都能喝点，只是怕他们觉得这种软绵绵的酒喝起来没意思。
不过事实证明宁宁还是多虑了，她喝什么髭切就喝什么，髭切和她喝什么膝丸就喝什么。
宁宁都快被两兄弟给气乐了，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的那种，“那你们自己倒。”这么说着也不管兄弟两人，拿起筷子就开始继续吃，毕竟现在锅里已经煮好的菜比较重要。
吃火锅的人多了起来就开始热闹，从那次去游乐园之后宁宁也是和他们兄弟两玩惯了的。
于是越吃到后面就越是说说笑笑好不开心，再加上了喝了点酒，哪怕是这么低度数的酒也不会让人喝醉，也能让气氛更加热烈。
到后来吃多了麻辣的火锅又喝了酒，再加上说高兴了，宁宁脸上的红晕就没褪下去过。
那样眉飞色舞的神色，落在刃的眼中，是比任何景色都要好看的。
有人一起吃火锅当然开心，只是宁宁在两人吃过一会儿之后就不让髭切和膝丸继续吃了，第一次吃多了麻辣的会有什么反应……
虽然说起来是刀剑，但现在付丧神的状态也和人类差不多，基本上人类该由的反应他们都会有，比如之前长谷部喝多了茶也要上厕所。
所以从来没适应过麻辣的肠胃一旦过头了……这个，拉肚子的话能不能手入她也不知道啊！她一点都不想对兄弟两唱一首菊花残满地伤。
为了可持续性的发展，还是让两兄弟悠着点来吧。

第187章
然而宁宁有人陪着吃火锅的快乐还没持续上一天就被打断了，她大概是中了一种叫做忙到断气的debuff，大阪城的活动刚结束，狐之助就带来了时之政府特别任务的消息。
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段时间没做过特别任务的审神者还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带哪些刀剑去？”
狐之助立刻就报出一连串的数据，宁宁挑了挑眉，细川伊达联和出阵吗？她该说果然不愧是时之政府的特别任务吗？
狐之助也知道这段时间宁宁累得够呛，而且它也是本丸里极少数知道宁宁被卷入游戏世界的。
看了看自家主人的状况，花脸的小狐狸就跑到宁宁身边，蹭了蹭她的腿，“主人大人，这段时间您辛苦了，要不然这个特别任务就不接了吧。”
虽然特别任务难得，但自家主人的状态也很重要，毕竟特别任务还有机会，但审神者只有一个啊。
宁宁没忍住伸指头戳了戳狐之助的脑门，“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不接受什么任务的。”这家伙可是每次都怂恿她接下任务的啊，哪怕不是明说，也会暗暗地赞成的。
“嘿嘿，”狐之助仍旧是又油又滑的狐之助，“主人大人我是心疼您啊。”话还说得挺好听。
看在狐之助说话这么好听的份上，她伸手撸了两把狐之助的毛，那家伙立刻就露出很高兴的神色，摊平任撸了。
宁宁看得也只想要摇头，她家这个狐之助哟，“算了，还是去吧。”
就在大阪城活动期间，今剑也出门极化修行回来了，宁宁觉得特别是对小短刀来说，极化修行还是非常必要的，对战力有很大的提高，还更能保护自己。
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重新跳了起来，“那这样的话，主人大人就又要辛苦了。”
“等这次特别任务回来，再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宁宁说着就站了起来，“前段时间本丸来了不少刀剑，都还没有经历过特别任务，也是时候让他们了解一下了。”
“既然主人大人已经决定了，那就请加油，争取一次就完成任务吧。”狐之助也开始给宁宁打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宁顺手捞起狐之助，“既然要做，就要做成功。”不然她还不如不接受这个任务。
宁宁想了想又道，“好在这次特别任务比之前那个时候好了很多，”之前两个特别任务的时候，她和刀剑男士们的关系还很僵，现在已经融洽多了，而且这次去的刀剑基本上都很熟悉，“只是有点可惜有两把刀已经做过一次特别任务了，如果能全部都是没有做过特别任务的刀剑就好了。”多两振刀去做极化任务，就意味着能去极化的刀剑又多了两振。
狐之助倒是不以为意，“总比差两振刀少了战斗力好啊。”
“那也是，”宁宁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既然是特别任务，能去的刀剑都已经规定好了，重复去过就重复去过吧，“谁叫这次的任务是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相关呢。”
“是的是的。”狐之助使劲的点头。
因为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要离开本丸，所以宁宁还是按照惯例集合起所有刀剑，“……就是这样，本丸大部分人应该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我就不多说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在的时候，本丸的近侍由压切长谷部担任，”略微顿了顿，然后在不少刀剑期待的目光中继续开口，“那么，这次出阵的刀剑是：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鹤丸国永、太鼓钟贞宗、歌仙兼定和小夜左文字。”看来还是不少刀剑都渴望变强的，“队长是：烛台切光忠。”
宁宁说着遥遥朝这次的队长点了点头，“一个小时之后，出阵的刀剑在时间转换器那里集合，以上。”
安排好出阵的事宜之后，宁宁回到房间就像打仗一样收拾东西，她在战国呆过不短的时间，完全了解那里物资匮乏的程度，如果东西不带够就有苦头吃了。
当然，钱也是要带够的，有些不能带带不了的至少还能补充点，好在时之政府在这方面向来大方，宁宁觉得只要她的背包不丢，钱应该不会存在不够的情况。
收拾好东西，换好审神者的制服，宁宁连头发都好好的束了起来，看看镜子远比平时显得更加干练的人影，她比了个胜利的姿势，给自己加油打气。
在拒绝了烛台切光忠给自己帮忙提包的建议了，宁宁转头看向来送行的近侍，“多的也不需要我再交代你了，”长谷部是当惯了近侍的，而且就算平时不是近侍也很管事，就算她不在本丸，本丸有长谷部在，她也能放心，“我不在本丸的时候，本丸就交给你了。”
“请放心，”压切长谷部神色肃穆，“在您不在的期间，我一定为您照管好整个本丸。”
“嗯，”宁宁点点头，“我相信你。”她扬了扬嘴角，“那，我们就走了。”
压切长谷部手握拳放到胸口，“祝您武运昌隆。”来送行的其他刀剑也和他做了同样的动作，“祝您武运昌隆。”
宁宁笑着点点头，“不用担心，三天就回来了。”她说着就转向一起出阵的其他刀剑，“走吧。”
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一行六振刀剑连同审神者都消失在了金光中。
其他经历过的刀剑都很习惯这样的场景，在主人离开之后就三三两两的散去。
当然也有从来没见过特别出阵任务的刀剑，比如说算是很晚才到本丸的源氏重宝，或者古备前家的两位。
“这个很厉害呢！”大包平指着宁宁离开的方向，“莺丸你之前做过这个吗？”
比起激动红发太刀，莺色头发的付丧神看起来平淡得多，“嘛～，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特别任务。”
“不知道下次主人会不会带我们出阵，”大包平对于战场还是很敢兴趣的，“战场才能体现我的价值。”他说还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
可恶，如果不是被发现得太晚，他是绝对不会输给天下五剑的。
“嘛～，”莺丸倒是淡定得多，而且作为茶友，他和三日月宗近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大包平还是太在意天下五剑的称呼了，“应该会轮到的吧。”
他对杀戮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如果是和自家主人一起出阵的话，似乎也不错？
源氏重宝那边有着月白色头发的太刀就笑得很开心了，“这就是家主说过的特别任务啊，这种出阵之仪，真是让人怀念呢。”
武家向来注重仪式，特别是重中之重的出阵，武士们往往要沐浴更衣，有条件的还要熏香化妆才会上战场。
膝丸点点头，很明白自家兄长在说什么，“确实让人怀念，只是不知道特别任务具体内容是什么。”
“经受考验吗？”髭切屈指抵在下巴上，微微抬头思忖了半晌，“具体是什么都无所谓了，等下次有机会做的话就知道了。”
“作为源氏的重宝，我们兄弟能经受得住任何考验。”膝丸也从来没担心过这一点。
“嗯，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个特别任务的重点不应该是和家主一起接受考验吗？”聪明的太刀一下就抓住了特别任务的重点，只是抓住之后仍旧会偏题，“和家主一起，好像会很有意思呢。”
“和家主一起……”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莫名的脸色就有些发红。
髭切见状就是笑了，“弟弟，”顿了顿又道，“果然很喜欢家主呢。”
“是膝丸啊阿尼甲，膝！丸！”这么接着话的膝丸，也并没有反驳自家兄长的另一句就是了。
在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看来，喜欢家主什么的不是应该的吗？
髭切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在某方面堪称迟钝的弟弟，觉得真的很有趣。
不提宁宁离开之后本丸各位刀剑男士们的反应，在出阵的审神者这边，随着金光闪过，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树林之中。
“这里就是奥州了？”宁宁抬头望了望森林的参天林木，有些惊叹着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这个时期的奥州，”烛台切光忠听到自己主人询问就答道，“等到仙台建城，还有十几年的时间。”
“现在伊达家的重城是米泽城，伊达政宗应该是居住于此，从这里下山后应该就能看到了，”宁宁低头看了看特别任务才戴在手腕上的装置，“暂时还不知道任务会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不取决于他们，取决于时间溯行军什么时候开始进攻，“队长？”
烛台切光忠也是有多次带队出阵的经验，闻言胸有成竹，“既然如此，就先侦查下附近的环境吧，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就下山往米泽城里去。”
既然任务和伊达政宗有关，那自然还是要进城去的，况且他们也好，还是主人也罢，现在都是需要吃饭休息的，城里当然也更方便。
作为出阵的队长下了命令，宁宁一般不会反驳，其他的刀剑自然是按照队长的命令行事。
论起侦查来，还是小短刀更快更好，现在队里的两振小短刀分开行动，很快就摸清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就往山下的方向行进就是了，这个时候奥州的山林还是基本上处于原始的状态，连人踩出的小路都若隐若现。
于是小夜左文字和太鼓钟贞宗轮流探路，免得太过于偏离方向。
小短刀动作灵活，在林间几个纵跃就能踩在很高的树枝上俯视下方。看得宁宁都想要赞叹，果然不愧是短刀爸爸们么，这还没有极化都这样，极化之后简直是要上天啊。
就在小夜左文字探路的时候，有着蓝色头发的小短刀站在高高的树上，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只羽箭射来。
这只箭的速度非比寻常，好在短刀的侦查值不低，看着险之又险的避过之后，刃也跟着从树上跳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其他刀剑和审神者虽然不明情况，但也知道可能是出事了，立刻就跟着飞奔过去。
然后跑得最快的太鼓钟贞宗快接近的时候，一下像是看到什么惊人的景象般，想也不想的一个后跃，在空中一个翻身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之后太鼓钟贞宗拼命朝剩下的刀剑们和审神者打手势，示意其他人停下脚步，不过要去。
见状所有人自然都是在太鼓钟贞宗身边停了下来，烛台切光忠有些急的问道，“贞酱，出什么事了吗？”

第188章
太鼓钟贞宗招呼所有人躲到树后才开口道，“是政宗公。”他刚才也没想到，看到的时候简直吓了一跳。
宁宁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伊达政宗？”那位历史上有名的被称为独眼龙政宗的伊达政宗？也是烛台切光忠他们的前主？
太鼓钟贞宗使劲点了点头，“刚射箭的是藤五郎。”顿了顿，“主人应该知道的，就是伊达成实。”
宁宁在太鼓钟贞宗开口的时候还愣了下，听到后面的解释才反应过来，“我知道，以勇武威震奥州的名将，不过他们这个时候到山里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就没有刀剑能回答宁宁了，就算这里有不少伊达家的刀剑，但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跟着前主。
更何况到底是上百年的刀剑了，被唤醒成为付丧神之后到底有些记忆都跟着模糊了。
不过宁宁也就是随口一问，现在重要的事情也不是探讨伊达政宗带着他手下的家臣上山来做什么，万一人家就只是游猎呢。
“那小夜呢，小夜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宁宁关心的只是这一点。
“我刚看了下，小夜没有受伤，”太鼓钟贞宗作为短刀侦查值极高，“只不过他跳下去的时候正好落到了政宗公他们前面。”
“我们过去看看。”宁宁听得也直皱眉头，虽然在他们看来小短刀虽然是孩子的模样，但也是刀剑，但其他人看起来的话小孩子出现在这样的深山之中，就不知道怎么想了。
主人开了口，一群人自然是保持着安静潜伏了过去，而在伊达政宗他们那边，却也是遇到了让他们吃惊的事。
伊达成实也没想到，自己以为树上有什么动静是只鸟，结果一箭射过去射下一个孩子来。
耿直的武士这时想不到那么多，见到看上去很幼小的小夜左文字就一脸担心就凑了过去，“小孩，你没事吧？我刚有没有射中你？”他上下打量着小夜左文字，就差被提起来翻来翻去的看了。
小夜左文字也是被这么凑过来的人吓了一跳，“我没事。”他是细川家上代家主的刀，其实并没有见过和这代细川家家主交好的伊达政宗。
“真的没事吗？”伊达成实还是不放心，“刚掉下来的时候也没有伤到？”
小夜左文字有些紧张的摇了摇头，他真的很不习惯陌生人这样的态度。
“太好了，”伊达成实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向自家主君，“殿下，还好这孩子没被我伤到。”
伊达政宗忍笑已经忍了半天了，他刚才就已经看清楚小夜左文字没受什么伤了，只是自家比他还小一岁的叔父就那么激动的冲过去，他也没办法啊。
现在听到伊达成实这么说，他就点点头，“没事就好，”他说着也上前了两步，低头看向半跪在地上的小夜左文字，“不过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跑到这大山里来？”
“对啊，”伊达成实也反应了过来，“你的父母呢？是走散了还是你迷路了？”
“父母……”小夜左文字还是第一次被人问及这种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一把刀，只有打造他的刀匠没有父母，但这种话很明显也不能向着眼前这两个人类说的。
于是他只能皱着眉头摇头，“没有迷路。”
“没有迷路，”伊达政宗听起来更是不解，“难道这深山里面还有人居住？”不，不应该啊，这山林里面野兽成群，怎么都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小夜左文字很明显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不是能顺溜编出谎话的刀剑，也不太会敷衍，只能有一说一，“我没有住在这林子里。”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伊达政宗大奇，他在打量了下小夜左文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对你应该不陌生。”
“糟了，”就在不远处看到这样场景的宁宁一看就觉得事情不妙，“这下小夜要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自从去过幕末之后她就知道，刀剑们因为沾染了前主的气息，对于和前主很是熟悉的人来说感觉不会陌生。
而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是生死之交，伊达家和细川家也由此交好了数百年，所以伊达政宗对于小夜左文字虽然可能谈不上好感度有多高，但至少不会陌生。
“主人，现在怎么办？去接小夜酱回来吗？”烛台切光忠见状也有些急了。
宁宁转头看了眼跟着自家的刀剑，伊达家的四把首先排除，“伊达家的刀剑就不要去了，”还有一把细川忠兴的刀也算了，“我去，你们在这里等。”
比起自家诚实的小短刀来说，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演技天才了有没有。
带着这样的蜜汁自信，宁宁在吩咐过自家刀剑之后就调整了下表情，装作十分焦急的模样，“小夜……小夜……你在哪里？”
“主人就这么去没事吧？”太鼓钟贞宗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道。
“不会有事的啦，”比起担心的太鼓钟贞宗，鹤丸国永觉得还挺有趣的，“主人不是演得挺好的吗？”
“嗯，鹤桑说得没错，”烛台切光忠颔首，“政宗公不会为难女人和孩子的。”所以其实主人去是最好的。
“这倒也是啦。”太鼓钟贞宗也觉得烛台切光忠说得有道理。
大俱利伽罗在旁边提着刀不说话，而歌仙兼定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很是担心的看着小夜左文字：小夜……
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小夜左文字在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之后立刻回头望去，就看到黑发的审神者在看到他之后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几步就跑了过来，“小夜，你没事太好了。”
她说着一把就把小夜左文字抱进了怀里，然后才抬头看向伊达政宗和伊达成实，面露警惕之色，“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对我家小夜做什么？”
伊达政宗见状退开了一点，“这位夫人是这孩子的母亲吧？”奇怪的穿着打扮，但看起来并不像是普通农妇，“请不要误会，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只是途径此处罢了。”
他的话一出口，宁宁也跟着愣了下，她的设定原本是姐姐的，一直觉得自己超年轻的审神者可没想过要生出这么大的孩子。
不过既然伊达政宗都这么说了，宁宁也只能咬牙和血吞了，“我是这孩子的母亲。”她放开小夜左文字站起身，然后牵住小短刀的手，朝着伊达政宗两人微微屈膝行礼，“刚才实在太失礼了，请两位原谅一个母亲担心孩子的心情。”
宁宁所有的战国时代的礼仪都是在安土城里学来的，再加上她不卑不亢的态度，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家能教养出的，伊达政宗态度更好了些，“不，失礼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刚才我们差点将这孩子当成了树上的鸟儿射了一箭，好在这孩子无恙。”
“射了一箭？”宁宁大惊失色，忙重新在小夜左文字面前蹲了下来，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做足了担心自家孩子的母亲的样子，“小夜，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
“……我没事。”小夜左文字看着自家主人夸张的表情，大概除了这句，也说不出其他了。
“没事就好，”宁宁这才松了口气，只是看向伊达政宗两人的目光就冷了许多，“虽然我不知道两位是什么人，但请下次不要再做出这种鲁莽的事。”她说着再次牵起自家短刀的手，“失陪了。”很好就是这样，一鼓作气离开就行了。
然而宁宁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伊达政宗叫住了，“请等一等。”
宁宁再不情愿也只能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刚才的事，确实是我等失礼，”伊达政宗朝着宁宁微微蹲身一礼，“这林间常有野兽出没，不知道这位夫人欲前往何处，我等可以送上夫人一程，以作致歉。”
伊达政宗可以称得上是态度十分友好了，但宁宁的目的可是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不用了，我们可以自行前往。”
审神者的拒绝冷淡，但伊达政宗也不在意，毕竟是这样的场景之下，“夫人不用担心，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他说着就颔首自我介绍道，“我是伊达藤次郎政宗。”
“原来是伊达大人。”在对方自我介绍后，宁宁也不可能没完全没反应，她只能拉着小夜再次行了个礼，不过也没有自我介绍。
不然她要说什么呢，我是来自未来的审神者，这是我家的刀，我们是来维护你们的历史的？呵呵，真是个绝好的说辞呢。
“哦，你认识我啊，”伊达政宗有些高兴的笑了，“既然不是陌生人，就让我们送你们一程吧，毕竟这山里除了野兽还有山贼呢。”
“这……”宁宁也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秃，感觉伊达政宗是个不错的人，但是这种时候该怎么说啊。
而在围观的刀剑里面，听到伊达政宗说要送人就知道不好，除了歌仙兼定他们都是伊达家的刀，很了解他们前主的个性。
“糟糕了，这下政宗君肯定不会让主人带着小夜独自离开了。”烛台切光忠率先开口道，“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肯定不会放心独身上路的女人和孩子。
“主人说让我们伊达家的刀都不要出去，”太鼓钟贞宗看向歌仙兼定，“那就歌仙君去吧。”
“诶？我？”歌仙兼定愣住了，为什么让要他去。
“哈哈，去吧去吧。”鹤丸国永拍了拍歌仙兼定的肩膀，“主人和小夜就交给你啦。”
“可是……”歌仙兼定并不觉得自己能应付得了这种局面。
然而不等他多说什么，鹤丸国永出其不意的直接把他往自家主人那边一推，于是这把号称风雅的文系名刀就跌跌撞撞的从树丛后被推了出来。
“什么人？”察觉到动静，伊达政宗和伊达成实都是严阵以待。
宁宁转头就看到自家刀剑有些慌乱的神色，连忙救场，“啊，请不用担心，他是和我们一起的人。”
“嗯？”伊达政宗收回放在刀上的人，他左右看了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你是这孩子的父亲吗？”
宁宁正想解释点什么，就看到金字明晃晃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于是解释的话就变成了这样一句，“是啊，”她指向一脸茫然的紫发打刀，“这就是我家夫君。”

第189章
树丛之后，太鼓钟贞宗蓦地瞪大了眼睛，“诶？”什么夫君，刚才主人说的是这个词吗？
大俱利伽罗也是难得的表情波动了下，“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夫君。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刀柄挠了挠头，然后有些遗憾的道，“早知道这么有趣，我就不推人出去自己去了。”
烛台切光忠听到鹤丸国永的话竟然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咪酱？”太鼓钟贞宗惊讶的看向从来都很稳重的黑发太刀，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的一句话，其实不但是太鼓钟贞宗，连大俱利伽罗和鹤丸国永都望了过来。
在一群刃的瞩目之中，烛台切光忠还相当气定神闲的整了整袖口才开口道，“我也想被主人叫夫君啊。”
虽然他们家主人习惯性的张嘴就乱说，但被叫夫君也不容易吧。
太鼓钟贞宗愣了下，随即由衷的赞道，“果然不愧是咪酱。”
“哈哈，”鹤丸国永手往烛台切光忠身上一搭，“我也想被主人这么叫，不过我们两都错过机会了。”
大俱利伽罗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完全不想和这群人搞好关系。
比起树丛后这群还算恢复得快的伊达家的刀剑们，被推出来本来就有些不知所措的歌仙兼定整个刃都僵在了那里。
他是谁他在哪里他听到了什么，他好像听到了自家主人在说什么夫君。
作为一把很是风雅的文系名刀，他当然不可能理解不了主人的意思，但越是能理解越是觉得不可思议，反应不过来。
谈风雅他没问题，毕竟是文系，上战场他也可以，怎么说也是刀剑，但是夫君什么的……
宁宁说完就看到自家刀剑一脸震惊加恍惚的神色，想了想歌仙到底不是如那群平安老刀们什么都经历过的淡定，也不是像有些有些反应迅速的刀剑们那样机变。
她忙上前两步挡了伊达政宗那两人看过来的视线，顺便再叫了声，“夫君。”然后使劲朝歌仙兼定打眼色。
既然话都说出去了，她肯定是不能也不会在此时更改，那就要让歌仙把这出戏接着演下去了。
其实想想这样也挺好，如果是一家人的话，伊达政宗应该不会再要求送她和小夜了，所以，快给我回过神来啊！
歌仙兼定刚回过神来就听到自家主人又来了这么一声，还疯狂的朝他打眼色，他再怎样也明白过来主人的意思，“啊……是……”
宁宁看歌仙兼定的回答就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要临场发挥什么的，好像太为难他了。
连小夜左文字看着这样的歌仙也是默默的转过头，他家歌仙真是……没眼看啊……
在心底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宁宁站到歌仙兼定身边，顺便丢给了他一个‘看你的了’这样的目光。
伊达政宗的目光从宁宁身上又移到歌仙兼定身上，怎么都觉得这家人莫名其妙的奇怪，但在看清楚那个紫发佩刀的男人后，他又觉得对方很是熟悉。
“你……”伊达政宗仔细打量了下歌仙兼定，确定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但就是很亲切，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面对伊达政宗而不是自家主人的夫君的时候，歌仙兼定总算恢复了平日的样子，“不，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
“是吗？”伊达政宗有些失望的叹了声，随即又重新打起精神，“啊，忘记自我介绍了。”他又重复了遍刚才对宁宁说过的话。
其实之间歌仙兼定已经听过一次对方的自我介绍了，也知道他是谁，现在却只能勉强装作第一次听过的样子，“原来是伊达公。”
“哈哈，”听到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伊达政宗很是高兴，“原来你也认识我啊。”
伊达成实也是很骄傲的样子，“在奥州这样的地界，又有谁会不知道独眼龙政宗呢。”这就是他们伊达家的家主大人啊。
歌仙兼定微微笑了笑，似是赞成伊达成实的话，他退了半步行了个礼，“伊达公，我们一家人还另有要事，就不打扰了。”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伊达政宗对歌仙兼定的印象太好了，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好友的刀，但沾染过友人气息的刀剑轻易就能让平日里警觉的人卸下防备。
“我们要去……”歌仙兼定的话卡顿了下，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去山下的米泽城里的，但若是直说，看对方热情的样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提出同行。
思想在转了个弯之后，歌仙兼定就说了个和进城完全相反的方向，这样就可以告辞了，他是这样想着。
没想到伊达政宗一听就乐，“原来你们的目的地也是那里吗，我们也是，这山林里有野兽有山贼，你带着妻儿也不方便，不如一起同行吧。”
歌仙兼定顿时傻眼了，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反而还正撞上去。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宁宁。
宁宁秉承着这个时代男人说话女人少开口的原则站在一边，看到歌仙兼定的目光扫过来就忍不住想要望天。
不，不要问她怎么办，她也不知道，之前她不就是因为对方的热情感到了头秃了，谁知道歌仙过来之后状况更甚啊。
伊达政宗看歌仙兼定的样子却是误会了，他伸手就熟稔的拍了拍紫发打刀的肩膀，“怎么了，还有什么顾虑吗？”
“不，不是这样的。”歌仙兼定并不是那种很擅长拒绝别人的类型，如果是敌人还好只需要拔刀就砍，如果不是敌人还是前主的好友，对他还如此热情周到，他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宁宁看歌仙兼定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觉得好笑，虽然是很想把事情都交给对方，但这样下去看上去要糟糕了啊。
其实如果不要面子不要风雅的话，这种事也不是拒绝不了，看歌仙做不了她就只能自己上了，反正她也不要脸。
于是刚一直装自己是背景板的审神者开口了，她一手牵着小夜左文字，一手就拉住了歌仙兼定的袖子，用一种别人也能听见的小声说道，“夫君，我，我不习惯和其他人同行。”
行了，梯/子已经递给你了歌仙同学，快点努力从上面下来吧，不然你真的想和伊达政宗同行吗？
歌仙兼定被自家主人拉住袖子的时候就怔了下，随即就听到她开口来了这么一句，他只是不善与人交际又不是真的傻，片刻之后就明白过来宁宁的意思。
带着有些歉意的表情看向伊达政宗，歌仙兼定很是恳切的道，“十分感谢您的邀请，不过我们一家人习惯了自己赶路。”
“这样啊，”伊达政宗面露失望之色，他确实对歌仙兼定很有好感，不过既然对方已经这样拒绝了，他也不便勉强，“那就没办法了。”
宁宁见事情能顺利解决，就很满意的放开了歌仙兼定的袖子，意外嘛随时都可能发生，只要能顺利解决就好。
歌仙兼定在宁宁放开他的袖子之后又朝伊达政宗一展袖子，抚胸行礼，“抱歉。”
“哈哈，不用道歉，”伊达政宗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过，兄弟……”他欲言又止。
歌仙兼定不太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您想说什么？”
伊达政宗相当自来熟的揽住歌仙兼定的肩膀，将他往旁边带了带，觉得有些距离宁宁那边应该是听不到了，才压低声音开口，“对女人，也不能太宠了。”
原本还有些疑惑的歌仙兼定一下就僵住了，他说的对女人不能太宠了该不会说的是主人吧？但好像除了主人之外这里也没有其他女人了。
微微皱眉，紫发的打刀想也不想的开口，“这实在太不风雅了。”对女性失礼这种事，实在太不风雅了。
伊达政宗一听就以为歌仙兼定心底不乐意，他就有个对妻子非常不一般的好友，真要说起来他对这一点一直都颇有微词，所以才会对歌仙兼定说出这样的话。
没忍住感叹的拍了拍歌仙兼定的肩膀，“你还真是有些像我那好友，”不管是这通身的风雅之气，还是对自家妻子这一点上，“只是你喜欢归喜欢，家里还是要你自己做主。”
刚才那一段他也看得很明白了，是那位夫人不愿意和他们同行，而这位则是在对方提出之后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们。
交浅言深，这话本来不该他来说，不过他在好友面前原本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耿直，虽然歌仙兼定不是他的好友，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会把对方当成那样来看待。
说罢，伊达政宗也不等歌仙兼定的反应，言尽于此，他已经说得够多了。
又拍了拍歌仙兼定的肩膀之后，他退开几步，马步往下一扎微微一礼，“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虽然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歌仙兼定见状也只能行礼道别，宁宁也拉着小夜左文字跟着行了个礼。
等伊达政宗带着人离开之后，宁宁好奇的看向紫发的打刀，“歌仙，刚伊达政宗和你说什么？”两人背对着她她听不到也看不到歌仙的表情，实在好奇死了。
“说……”歌仙兼定的话卡住了，再怎么样他也是有求生欲的，这种话能当着主人的面说给她听吗？
歌仙兼定说不出话来，但小夜左文字可不会，小短刀的侦查值高得很，“他说，对女人不能太宠。”
“小夜！”歌仙兼定整个刃都不好了，他上前半步却也不知道该对着比他年龄还大的短刀说上些什么。
“诶？”宁宁偏了偏头，“太宠了是说我吗？”她手指点了点下巴，真真假假的若有所思，“可是歌仙也没宠过我啊。”
“主人，”小夜左文字抬头看向宁宁，“我家歌仙只是怕生。”他没有不喜欢主人。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她俯身抱起小夜左文字，“小夜真是太可爱了。”比起歌仙，小夜明显更成熟更会护着自家刃嘛。
抱着小夜左文字抬头，宁宁就笑望向从她和小夜开口就一脸不知所措的紫发打刀，语气里很明显的坏心眼，“夫君，要不要宠宠我啊。”
然后，紫发的打刀先是一副晴天霹雳的表情，让厚颜无耻的审神者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只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紫发打刀微微转过的脸上，慢慢有红晕涌了上来。

第190章
就在宁宁笑不可抑的时候，她怀里抱着的小夜左文字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神色突然变了，“主人，请放我下来。”
宁宁蓦地回过神来，她手腕上的装置也开始疯狂的震动，是时间溯行军！
想也不想的将小夜左文字放了下来，宁宁顺手在手腕上一滑，投影放出之后这次特别任务的第一战也跟着清晰了起来，“是伊达政宗，这次时间溯行军的目标就是他。”
果然不愧是伊达细川联合出阵的任务，时间溯行军的目标也的确很明确。
这时烛台切光忠也带着其他的刀剑汇合了过来，见状立刻果断的道，“主人，我们追上去？”
“嗯，”宁宁把投影一收，也是收敛了神色，“尽量不要让伊达政宗察觉到异常，也不要让时间溯行军伤到他。”
本来就已经很难解释了，再加上被对方察觉到像时间溯行军这种怪物，还有他们剩下的奇装异服的一群人，想想就头痛。如果能不被对方察觉的完成任务，当然是最好的。
“OK，”烛台切光忠立刻答应道，“就请交给我们吧。”他是不会让时间溯行军伤害到自己的前主的。
时间溯行军来得很快，在天空的强烈异变之后，白日里也有刺眼的闪电划过，很快一群奇形怪状的溯行军就出现在了奥州的山林中。
然后几乎就在下一刻，就有小短刀雪白锋利的刀锋闪过，小夜左文字神色阴沉，“那么，我杀了谁比较好呢。”
而另一振小短刀的风格则完全不一样，虽然刀锋同样锋利，但带着笑的声音在一刀贯穿时间溯行军的身体时，太鼓钟贞宗说的是，“来，超华丽地大闹一场吧！”
短刀的机动值高进入战场也是最快的，顺便还能拖延时间溯行军的行动，接着就是歌仙兼定，然后是鹤丸国永。
原本烛台切光忠的机动和鹤丸国永差不多，不过他要拖着宁宁自然就慢一点。
只是让审神者也侧目的是，身为一把打刀，大俱利伽罗跑起来竟然和拖着她的烛台切光忠差不多，也不知道该不该用同情的目光看一下他。
好在在机动值偏低的同时大俱利伽罗的打击也偏高，也算是数值上的均衡了。
有审神者在一旁，参战的刀剑们除了太鼓钟贞宗来得偏晚实战经验较差之外，其他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刀剑，所以很快这一战就取得了胜利。
宁宁看了看只有太鼓钟贞宗有些轻伤之外其他刀剑都没受什么伤，也是松了口气，“第一战大家都做得不错，不过一般而言特别任务做到后面可能还会困难些，大家不要松懈。”
“请放心吧主人。”烛台切光忠握着本体刀手放在胸口，回了宁宁一个相当帅气的笑容。
“嗯，”宁宁笑着点点头，“今天都辛苦了，晚上……我们去尝尝仙台藩的特产？”战斗很重要，劳逸结合也很重要嘛。虽然现在还没有仙台藩，不过以后这都算是仙台藩的范围了。
反正是吃时之政府，公费旅游什么的宁宁觉得自己可大方了，不吃白不吃，吃了还想吃！
“啊，这个我知道，”太鼓钟贞宗立刻就露出相当爽朗的笑容，“咪酱之前在本丸也做过的。”
听太鼓钟贞宗这么一说，宁宁也想起来了，“毛豆饼吗？”她吃过太多烛台切光忠手制的美食了，有些甚至都不太记得了。
特别是后来太鼓钟贞宗来了之后，她还吃过不少他们一起做的，只不过毛豆饼因为他们当时特意提及过，所以让人还有些印象。
这种料理大概不在于这种东西能比其他东西好吃多少，而在于那份记忆中的不一样吧，“毛豆饼确实不错，不过不算主食吧，据说到仙台来一定要吃他们这里的牛舌。”
她当时也是在网上无意间看到的，看到之后简直是垂涎欲滴。
“这样的话，”烛台切光忠笑着道，“晚上就吃烤肉吧，只不过不知道米泽城里能不能找到。”
宁宁其实倒也只是随口一说，“找不到也无所谓，总有些其他特色的东西能吃的，我们下山吧。”
一路就是无话，米泽城其实并不大，比起宁宁曾住过的安土城简直小到可怜，当然城下町也实在是善法可陈。
好在宁宁他们一行也不是来旅游的，细心找一找总有供旅人住宿的寺庙什么的，将就一下也能住。这种时候宁宁吐槽肯定还是会吐槽，不过也不会挑剔什么。
在米泽城及附近击败了两次时间溯行军之后，宁宁他们这次特别任务的战场也随之转移。
天正十七年，丰臣秀吉发布了著名的小田原征伐令，并在第二年年初命令奥羽诸侯参战，以期一举平定东北地区。
而这个时候，伊达政宗作为伊达家家主，也是丰臣秀吉下令参战的人，却是迟迟不至。
天正十八年六月，丰臣秀吉本阵外不远处，宁宁一行人遥遥的望着终于进入秀吉本阵的伊达政宗。
“他那样夸张的打扮，”宁宁虽然已经知道伊达政宗会以葬服前来请罪，看到仍旧想要感叹，“大概恰好是戳到猴子，我是说丰臣秀吉的痒处了。”
这，真不是她要对历史人物不尊重，只是之前在安土城，织田信长经常猴子长猴子短，偶尔还叫秃毛老鼠，宁宁觉得自己能记得猴子而不是秃毛老鼠已经算很不错的了。
不过那家伙就是喜欢这种华丽夸张的东西吧，越夸张越是能让他产生认同感。
“啊，是啊。”烛台切光忠曾在丰臣秀吉处呆过，也很了解他，“所以政忠君才能一再的逃脱惩处吧。”
宁宁正想在说点什么，突然就见太鼓钟贞宗神色动了动，“我好像看到了时间溯行军。”
就在这时，宁宁也察觉到了手腕上的震动，她忙低头看了看，“没错，时间溯行军的目的就是这次小田原征伐时的伊达政宗，是想让仙台藩的第一任藩主死在这里吗？”
在合理的猜测之后宁宁抬起头来左右望了望，也有些疑惑，“不过时间溯行军在哪里？贞酱你刚才说看到了？”她怎么没看到哪里有强烈的异动。
“我也不敢肯定我看到的是不是，”太鼓钟贞宗说着转向小夜左文字，“小夜？”估计这里能看到的，除了他之外就是小夜了。
“应该是没错，”小夜左文字就像明白太鼓钟贞宗说的什么一样点了点头，“刚才就在军阵里一闪而过。”
宁宁没忍住震惊之色，“你们是说时间溯行军潜入军阵里了？”她皱起眉头，“难道是他们打算潜伏进去，再伺机暗杀？”如果伊达政宗真的死在这里，那历史还不就乱套了。
想明白之后宁宁没有丝毫犹豫，“我们也潜进去，不过一定要小心，最好不要惊动其他人。”看来，随着战斗的深入，时间溯行军也是越来越麻烦了啊。
潜入军阵这种事对于刀剑付丧神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唯一拖后腿的只会是他们战五渣的审神者。
好在靠着小短刀们的高机动高侦查，一路上各种避开巡逻的士兵，宁宁再由刀剑们带着翻个帐篷什么的，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潜入了进去。
“是细川家的九曜纹，”歌仙兼定压低了声音，“这边应该是细川家的本阵了。”
宁宁可不像刀剑们各自隐蔽得那么好，她就蹲在偏僻的角落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伊达政宗应该会过来和细川忠兴见面，看来时间溯行军应该就藏在这附近了。”
就在宁宁话音刚落的时候，一阵说笑声响起，看起来像是有人过来了。
宁宁和所有刀剑男士们立刻都是噤声，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白衣葬服的男子和一个着甲佩刀的武士一起走了过来。
他们潜藏的地方离那边还有点距离，宁宁大约能从身形上认出白衣那个就是伊达政宗，那另外一个……
随着宁宁看过去的视线，就在宁宁旁边的歌仙兼定已经喃喃着开口了，“三斋大人……”
下意识的，审神者的目光已经从走过的两人身上，移到了身边的刀剑身上，她旁边的紫发打刀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人，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片刻之后等两人走过，歌仙兼定似乎才意识到宁宁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来就对上双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宁宁嘴角一翘就是笑了，“歌仙还真是喜欢细川忠兴呢。”连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风雅的文系名刀这种样子，三斋是细川忠兴晚年出家之后的称呼吧。
歌仙兼定怔了怔，随即重整了表情，带着几分掩饰开口，“他留给我的都是满是鲜血的回忆，”三十六歌仙不过仅仅是听起来风雅而已，其实满满都是血腥，“只是没想到竟然能见到而已。”
宁宁强忍了笑意，“太不诚实了吧歌仙。”她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刃竟然还有这么一面，“不诚实可不风雅了哦。”
“我不风雅？”歌仙兼定看了眼浅笑吟吟的审神者，“我可不想被主人你这么说。”要说起谁最不风雅，他可能还不知道，但要说起谁不风雅，至少就有他们家主人。
宁宁眨了眨眼睛，“这么说起来，我在歌仙心底还真是一点都不风雅啊。”她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亏我还特意找了这么一句合适的诗歌呢。”
审神者的表情有些假，聪明的紫发打刀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让自家主人这样唉声叹气，似乎也不是什么风雅之事。
于是歌仙兼定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并不是这样，那句诗还是很风雅的。”那句诗很好，那杯酒，虽然寡淡无味，但和着雪景一起喝下，也风雅得很。
宁宁直接就被逗乐了，真是没想到啊，歌仙这也太可爱了吧，“其实也没什么，我不风雅就不风雅吧。”
歌仙兼定有些莫名的回过头来，他也没想到自家主人怎么突然又来了这么一句。
宁宁望向歌仙兼定，眉眼弯弯的样子盈满了笑意，“你风雅就够了啊，”顿了顿，“你不是我的刀吗，这样算来我也算是风雅了。”
真要说起来，黑发的审神者现在蹲在这里藏在角落的姿势怎么也不好看，甚至连为了不被人发现连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但就这么被她说着这样的话注视着……
风雅的打刀微微偏过头，心脏的部分突然跳得有些过快了……

第191章
“你们是什么人？”一声厉喝声突然打破一片寂静，这声音略微的有点熟悉。宁宁顺势抬头望去，立刻就看到了时间溯行军的分外引人注意的身影。
来了！就在这一刻，各自隐藏起来的刀剑男士们都向着那群怪物冲了过去，刀剑出鞘目标明确。
宁宁起身的时候还因为蹲太久腿麻了下，还是歌仙兼定伸手扶了她一把才站稳，“没事，走！”
这时宁宁也顾不上腿是不是还麻着了，不管是伊达政宗还是细川忠兴，都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不然小仓藩和仙台藩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就在不远处，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已经被时间溯行军围在了中间，虽然细川家伊达家的家臣们已经有不少闻声而动，但普通人根本就不是那群怪物的对手，情况看起来岌岌可危。
看来想在不惊动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的情况下消灭时间溯行军已经做不到了，形势危急，也暂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用多说，随着审神者一声令下，所有刀剑们自觉地迎向了敌人。
混战之中，两振小短刀则一直都有意无意围在自家主人身边，将短刀护主的天性发挥得淋漓尽致，迎敌的同时不忘保护主人的安全。
原本突然冒出一群像鬼怪多过像人的敌人就足够奇怪了，好在不管是伊达政宗还是细川忠兴都是在战场上长大的，就算不明白是什么，只要是来想要自己的命，那就提刀砍就是。
现在又出现另一群虽然看起来是人，但打扮也足够古怪的人，似乎在围攻那群先冒出来的怪物。
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各自握着刀，以信任的战友姿势背靠背站着，从开始的莫名其妙到现在的所有所思。
“与一郎，”伊达政宗边警惕着周围的战况，边侧头对着好友解释道，“那边那个穿斗篷的男人我之前在奥州见过，还有那个蓝色衣服的孩子，”他顺着小夜左文字看了过去，“还有……他妻子？”就算是这样奇怪的状况下，伊达政宗也没忍住略微提高了声音，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战场吧，把儿子带上战场什么的就算孩子小点也还可以理解，但带女人上战场？
而细川忠兴的目光在伊达政宗说过之后就往那边看过去，只是他现在站的角度实在不太好看清，“我们换个方向。”
两人看起来默契十足，随着细川忠兴的这句话，两人背靠背转个半圈，等细川忠兴看清楚被短刀们围着保护的宁宁后，就跟皱眉，“你说，那边那个女人是那个人的妻子？”
伊达政宗有些莫名，“有什么不对吗？”他想了想曾经看到过的宁宁，“只是个普通女人吧。”虽然被带上战场也不见她畏惧这一点来说可以说比普通女人胆子大那么一点。
“不，不是……”细川忠兴细细打量了片刻宁宁，怎么都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我见过她的，我见过……”他说着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难道是她？”只是说着自己也不是很确定，“不应该啊，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已经……难道只是长得相似？”
“与一郎，你在说什么啊？”伊达政宗对于细川忠兴的发言一头雾水，不知道平日里这个行事冷静到冷酷的好友突然怎么了。
“我觉得那个女人很像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细川忠兴皱眉答道，有些不敢肯定，但又觉得莫名的相似。
“什么人？”伊达政宗可不认为自家好友会在这种时候说无关的话题，“先说来听听。”
“天正十年，”细川忠兴的声音在战场之上听起来，有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感，“那年我十九岁，曾随父亲去过安土城，那个时候信长公尚在，安土城也依旧壮丽辉煌……”
“等等，你是想说这个女人和信长公有关？”伊达政宗太了解自己这个好友，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起无关的事，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细川忠兴遥望着黑发审神者的目光仿佛穿越过了漫长的时光，回到了那年的午后。
六十扶桑第一山，老松积翠白云间，那年的矗立在琵琶湖畔的安土城对于还是少年的细川忠兴来说太过于震撼，以至于多年后仍旧念念不忘穿梭在那华美的建筑中的目不暇接。
那天的阳光正好，透过木制的窗栏洒落在地板之上，在地板上形成一个个漂亮的光斑。
还年少的细川忠兴才刚和明智玉子结婚不久，还对不少新奇的事物充满了好奇。
现在，他跟随着自家父亲身后，虽然肃穆的环境让他紧绷着张脸看起来也很严肃，实则目光也在偷偷打量着安土城里的与众不同。
就在穿过城里长长的回廊之时，有身着华丽小袖打褂的女子迎面而来，只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不同寻常。
她不是那种拥有出众美貌到会让人惊讶的女人，但细川忠兴生在父辈风雅的细川家，从未见过哪个女人能穿着这样的和服也迈着这样豪迈的步伐的。
哦，不但如此，她还因为太热把和服袖子提起来边走边扇风，一脸不耐烦的神色，简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好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她还是装模作样的放下了袖子，微微欠身行礼，看起来倒是不缺乏礼仪教养。
只是实在没忍住，细川忠兴在走过之后还回头望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更让他震惊的画面。
那位信长身边最是信赖的森兰丸，对着那个女子态度温和中带着两分恭敬，能在安土城里让森兰丸这么以礼相待的女人，举止行为又这么古怪。
难道是信长公的夫人吗？信长公的喜好真是奇怪……
到后来，细川忠兴才知道那位姬君并不是信长公的姬妾，不过在提及她的时候，那些信长公的亲近家臣都认为那位姬君成为信长公的姬妾是迟早的事。
因为信长公称她为：天上来的姬君，而信长公，则是要掌控天下的人。
那么这样的人有天上来的姬君在身边，不是正好吗。
真的有天上来的天女吗？细川忠兴不知道，他只知道在数年后他无意间向自家老师千宗易提及这位姬君的时候，老师竟然也认识她。
对于她到底是不是天上来的这样的问题，千宗易并没有做出明确的回答。
他只是告诉他，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要再喝上一杯那位姬君泡的茶。
是因为她的茶泡得特别好吗？细川忠兴记得当时自己曾这么问过自家老师，然后自家老师却像是很开心的笑了出来。
接着告诉他，他也只见过一位姬君会给信长大人端那么一杯茶的。
那杯茶是什么样的，细川忠兴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知道了，毕竟那位姬君按道理也应该随着本能寺那把火消亡了。
但细川忠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重新见到了人。
而她看起来还和十年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换身衣服，连他都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安土城里透过窗棂照射进来的日光之下了。
“天上来的姬君？”在听完细川忠兴简短的讲述后，原本不以为意的伊达政宗一下来了兴趣，“你确定没看错人？”
细川忠兴一听好友的话就知道不好，“你想要做什么？”这家伙的想法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到现在都敢一再的违背秀吉公，也不过是因为没把对方看在眼底。
或者说，他也对这个天下坏有野望，所以才对秀吉公不屑一顾罢了。瞬间，细川忠兴有些后悔向好友提及这件事了，信长公身边的天上来的姬君，这样的身份足够让这家伙提起兴趣了。
“不做什么，”伊达政宗看向宁宁的目光已经变得兴致勃勃，“与一郎，天上来的姬君是不是能够容颜不老？”
“十年容颜不变并不算什么，”细川忠兴狠狠的皱眉，“再说我也不敢肯定，人有相似，万一只是长得像呢，我可没听说过当时那位姬君从本能寺逃出来了。否则的话，岳父大人，不，明智光秀也不至于完全缄默无言。”那至少也是个象征，在山穷水尽的时候，人是会捉住每一根救命稻草的。
但很明显的，伊达政宗并没有听进细川忠兴的话，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宁宁身上，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昔日织田氏的荣光。
“与一郎，我发现那个男人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夫君，你看出来了没有，他们这群人都是以拱卫的姿势围在她身边，而且对战的还是这样非人的怪物。”
细川忠兴扫了一眼伊达政宗，“所以你觉得，她就是当年安土城的那位姬君？”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身份肯定不简单。”伊达政宗微一勾唇道。
就在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窃窃私语的时候，袭击的时间溯行军已经被一群刀剑男士们消灭。
在看到自家刀剑收刀之后，宁宁忙使劲给烛台切光忠打眼色，烛台切也不叫了直接叫了昵称，“咪酱。”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你们的前主都在后面不远的地方呢，咱们赶紧风紧扯呼吧，虽然他们肯定会很奇怪，但奇怪着奇怪着也就奇怪着了，还能怎么样呢。
烛台切光忠看来也很明白宁宁的意思，他朝自家主人点点头，然后招呼其他刀剑，“我们走。”
然而这次，他们轻易走不了了。
烛台切这句话音刚落，伊达政宗已经站了出来，“谁都不许走！”他说着一挥手，“围起来！”
伊达家的家臣们刚从一脸懵逼的状态回过神来，就听到主句这样的命令，虽然不解但仍旧在瞬间把宁宁他们一行人围了起来，举刀相向。

第192章
被人拿刀指着，宁宁身边的几振刀几乎立刻就跟着警惕起来，哪怕没有拔刀，手也是下意识放到了本体刀上，这是刀剑男士们在应对这样的情况下近乎本能的反应。
只是他们到底是维护历史的刀剑男士，对着时间溯行军能提刀就砍，且砍得毫不犹豫，不死不休。
但对着普通人类就不行了，能不伤害人类他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更何况还是历史上的人物，所以戒备是戒备，但却暂时没有人轻举妄动。
宁宁使劲朝烛台切光忠使眼色让他去处理，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细川忠兴认了出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是他们这群人出现在军阵里太突兀的关系。
想想也是正常，像伊达细川这种常年征战的人，又怎么会任不认识的人在军阵里来去。
这样的话就让伊达政宗的刀剑们去解释解释，他应该还是能听进去自己刀剑们说的话的。
至于她自己嘛，就算被伊达政宗认出来问题也不大，反正当时他们也没说过自己是什么身份。
烛台切光忠见状不得不转身面对自己的旧主了，他其实对伊达政宗观感很好，只是现在作为刀剑男士，能不这样见面当然是不见面来得好。
“这都是个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想擅闯这里。”烛台切光忠看向自家旧主，露出相当礼貌的笑容，“我们只是追我们的敌人追到这里来而已。”
宁宁站在后面忍不住想笑，咪酱看不出来啊，能把追敌人追到别人军阵里来这种是似而非的话说得这么好，真有你的啊。
伊达政宗刚才的注意力还放在宁宁身上，现在看到烛台切光忠出来说话，自然而然就调转了视线。
“啊你，”极是熟悉完全不陌生的感觉就这么涌了上来，伊达政宗笑了出来，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罩，“你这里和我一样呢。”
“这个……”烛台切光忠手伸向自己的眼罩，隔空触摸了下，然后就有种不知道怎么接话下去的感觉了。
伊达政宗也是极聪明敏锐的人，在察觉到烛台切光忠似乎有些不同之后立刻就看向其他人。
随着他的目光扫过，刚在战场上还各种主动进攻的伊达家的刀剑们都有意无意避开他的视线，只有鹤丸国永这家伙胆子，到伊达家的时间又比较晚，根本没见过这种政宗公才能与他对视。
“你……”比起烛台切光忠，伊达政宗对大俱利伽罗的熟悉也是不遑多让，“你看起来也很熟悉，奇怪，”他自己说着也是失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自己一样。”
大俱利伽罗蓦地上前一步，随即就以更快的速度退了两步，转过头去连话都不说了。比起烛台切光忠，他被伊达政宗带在身边的时间更长，再加上他那种性格，这种反应也是正常。
宁宁见状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伊达政宗随便的几句话，就让她家刀剑跟着退散了，连小伽罗都不例外，竟然没回对方一句不想和他混熟。
好在鹤丸国永还能撑得住，见烛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罗都这样了，他扛着本体刀就上前两步，清亮的笑声一下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人有相似之处很正常，我们只是在追击敌人的，现在打架打完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宁宁立刻在心底偷偷的给鹤丸竖了大拇指，虽然平时总会时不时想揍他，但鹤丸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嘛。
“先不急，”伊达政宗随意挥了挥手，都是这种情况了，他又怎么会随意放人离开，上前几步走到根本没往他那边望的歌仙兼定面前，“就是你吧，上次我在奥州的森林里遇到的人。”
这下歌仙兼定避无可避，只能转身行了个礼，“政宗公，好久不见。”
伊达政宗笑了两声，招呼刚才起就一脸冷淡的站在旁边的细川忠兴，“与一郎，你过来看看他，我觉得他很像你。”
细川忠兴之前也没太过于注意这个身着斗篷的男人，现在听到自家好友说了之后，就迈步过来，然后就越看越奇怪，“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你。”
宁宁很明显的看到歌仙兼定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然后退后一步，“阁下认错人了。”
细川忠兴环顾了一圈这群刀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若之前是被再次见到宁宁的冲击暂时占据了思维，现在仔细打量这群刀剑，怎么看着也不太寻常，“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还和更奇怪的人一起战斗。”还有那个女人真的是那位姬君的话……
“哈哈，”鹤丸国永自然的接过话，“这是我们的敌人而已，不会让他们打扰到其他人的。”他其实是把相当聪明也很会说话的刀剑。
“是的，”宁宁见既然歌仙兼定都被认了出来，也就破罐子破摔的站了出来，“如果刚才打扰到你们，我们深感抱歉，”顿了顿，她相当有礼貌的道，“我们这就离开。”
“想走？”细川忠兴原本就是脾气暴躁相当刚烈的人，现在正是疑惑的时候，又怎么会顺着宁宁的话放他们离开，他想也不想的拦住人，“把话说清楚了，再谈走不走。”
歌仙兼定不可思议的看向细川忠兴，“您……怎么能做出如此不风雅的事？”原本应该通情达理的人，怎会如此相逼。
伊达政宗挑了挑眉，虽然他对这里的刀剑不少都感觉熟稔，但比起信长公身边的姬君来说，都不算什么了，“这里可不是外面的森林那种能够任你们来去的地方。”
宁宁皱眉，知道这次的事情大概是不能善了了，“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追击敌人罢了。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人，才会对其他人造成危害。”审神者眼睛都不眨的把锅全部扔到时间溯行军头上，况且她也没说错什么，那群溯行军是想对他们不利来改变历史啊。
“那他们是什么？”伊达政宗目光落到宁宁身上，含着打量的目光，“你们……又是什么？”
宁宁哼笑了声，“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她当然不会告知对方事实的真相，实在不行，到时候让刀剑男士们带着她突围吧。
“普通人吗？”伊达政宗也是笑了，和宁宁在安土城里见到的不少这个时代的武士不同，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种野性，东北那种原始地方培养出的野性，“普通人会被信长公称为天上来的姬君吗？”
细川忠兴闻言猛地看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家好友就这么问了出来，他果然还是对天下念念不忘吗？哪怕是在现在这个天下局势都已经分明的时期。
不但是细川忠兴，之前没有跟随宁宁出阵本能寺的歌仙兼定也忍不住有些诧异的望了过去，甚至是太鼓钟贞宗，大俱利伽罗也是跟着皱眉。
倒是小夜左文字虽然惊讶，却仍旧是那种阴沉的表情，看起来反而很稳得住了。
宁宁也完全没想到伊达政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跟着悚然一惊，之前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但他丝毫没有露出异色，现在怎么突然？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这种事的时候，迅速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宁宁看过去的神色很是莫名，“你在说什么？”就差没把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这几个字顶在头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伊达政宗突然仰天一阵大笑，虽然宁宁已经反应很迅速了，但那瞬间的神色异常又怎么能逃得过一直在权谋阴谋中打滚过的人。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涌上了一种天助我也的豪情。
作为伊达家的家主，被称为奥州独眼龙的人，伊达政宗平生最大的憾事就是生不逢时。
等他成长到足够力量加入争夺天下的战争的时候，天下的格局已然清晰。丰臣秀吉凭借着织田信长打下的基业，一步步向着天下人的位置走去，连这时的德川家康都无法分庭抗礼。
然而这一刻，上天就好像是弥补了他的遗憾般，把那位身边的姬君送到他身边来。
那是不是意味，上天认可了他能够争夺这个天下的机会。
宁宁并不是迟钝的人，再加上身为审神者对历史人物也算大体了解，见状不由得眉头皱得更深。
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男士，都不应该和历史人物牵扯太深，上次本能寺已经是意外。她根本没想到意外发展到现在，竟然还能留下更多的意外。
而现在他们面前这位伊达政宗，很有可能是确认了她就是之前在织田信长身边呆过的人，想利用她来做点什么了。
她是什么并不重要，天上姬君再怎么扯淡都无所谓，她是织田信长亲口承认过的，这就足够了。
“咪酱！”宁宁虽然仍旧没叫全名，但声音的意味已然不同，若伊达政宗真的要做什么，哪怕是刀剑们的前主，她也不得不命令刀剑们举刀相向了。
不是要对对方怎么样，强行突破的话，宁宁相信以刀剑男士们的能力还是能做到的。但她也怕在这样的过程中伤到不该伤的人，对历史产生影响，所以不到最后，她也并不想这么做。
烛台切光忠早已从被前主那样一句之后的产生的无言以对中走出来，现在见自家主人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是跟着宁宁出阵过本能寺的刀剑，也是见过她是怎么对待那位天下魔王的。
握紧了手里的本体刀，烛台切光忠朝宁宁点了点头，他们会做好各种准备的。
就在这时，伊达政宗总算是停下了笑声，他上前一步，朝宁宁伸出手，“天上来的姬君，到我身边来吧？”
宁宁警惕的看着他，“你想要做什么？”果然，还是织田信长的那句话引起他的兴趣了吗？织田信长，织田信长，果然是这个战国所有人都无法逾越的高峰。
“所以上天，还是对我有所眷顾的吗？”伊达政宗看着宁宁的眼神不像看的是她这个人，而是一种象征，“所以才让我碰到你。”顿了顿，他又上前一步，惊得两振小短刀都是往宁宁身前一挡，然后他却是置若罔闻，手直直的递了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女人所想要的一切，来吧，到我这里来。”
宁宁来不及说什么，金句系统就开始了兴奋的闪耀，彰显自己强大的存在感，“抱歉，但是现在我还没有娶妻的打算。”

第193章
正沉浸在对天下野望中的伊达政宗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也怪细川忠兴给他说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含糊的表达了下宁宁可能就是织田信长身边那位姬君的可能性，并没有完完全全告诉他之前自己见到这位姬君时的景象。
毕竟作为一位父亲是古今传授的雅士，老师是至静至美的茶道大家，这样家学渊源的人，细川忠兴大概也说不出那位姬君正拉着袖子扇风这样不风雅的事。
更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不和谐的动作都会被他下意识的和谐掉，只留下那日阳光正好的印象了。
所以不但伊达政宗愣住了，连细川忠兴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位真的是那位姬君吗？难道其实是他认错人了？
倒是宁宁自家本丸的刀剑们都是久经考验，烛台切光忠很有经验的望天，不去看前主愣住的脸，大俱利伽罗微微转过头，鹤丸国永这家伙最有特色，竟然在偷笑。
而歌仙兼定低着头，喃喃念叨着可能是太不风雅了这样类似的话，小夜左文字没什么表情，太鼓钟贞宗左右望了望，也学着烛台切光忠的样子看天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伊达政宗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指着宁宁皱眉斥道，“哪有女人像这样的。”
这句话引得细川忠兴也是暗暗点头，他最喜欢的女人就是他的正妻玉子，但就算这样也没耽误他在玉子不在他身边的时候纳了多个侧室。
“为什么不可以？”宁宁偏了偏头，虽然她确实不能反驳金句系统，但大男子主义看起来也让人不爽，“你们男人能娶，我为什么不能？”
伊达政宗差点没跟着宁宁偏题下去，细川忠兴旁观者清，忙叫了他声，“你和人争论此事做什么？”
所谓旁观者清，细川忠兴看得很清楚，虽然对方的回答乱七八糟，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吧。
被细川忠兴一经提醒，伊达政宗立刻就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目的，“不谈此事，若你能助我取得天下……”
不等伊达政宗的话说完，宁宁也是想也不想的一口打断，“绝不可能，”她看了眼眼底写着野心的伊达政宗，“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如此，”大概早就料到可能会遭到拒绝，伊达政宗半点没有变色，“那就别怪我没有以礼相待了。”他今天绝对不会放她离开。
瞬间，现场的气氛顿时险恶了起来，就像已经点燃的引信，似乎就等着那一刻一触即发。
然后下一刻，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原本一直站在旁边，似乎也想要拦下宁宁他们的细川忠兴突然往宁宁他们身边一挡，“住手！”
伊达政宗愣了一下，“与一郎，你要做什么？”他根本没想到拦住他的人是自家好友。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想要做什么？”细川忠兴寸步不让。
“她是……”伊达政宗指向宁宁的方向，“她代表着什么你不知道吗？”织田信长身边，被他称为天上来的姬君的人，所代表着什么他不认为好友会不知道。
“我知道。”细川忠兴的政治敏锐度也绝对不差伊达政宗，只是比起不甘心的伊达政宗，他更会审视夺度，适应天下大势。
“你知道还不让开，我今天一定要留下她。”伊达政宗好容易看到一线希望，又怎么会舍弃这个希望。
“就是因为这样，我绝不能让你这么做。”细川忠兴下定决心般的手放到了腰间的刀柄上，然后转头朝歌仙兼定大喝了声，“还不快带她走。”
歌仙兼定被自家前主吼得怔了下，三斋大人……他也实在没想到……
这时细川忠兴已经无暇他顾，伊达政宗也没想到阻止他的人会是好友，“与一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细川忠兴的声音也不比他小，“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那么一条不归路。”天下大势已成，如果好友今天留下那位姬君，那他的野心将再也不能扼制。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和丰臣家为敌，与其他羽翼已丰的家族为敌，那注定是一条走不通的道路，走下去，只会自我毁灭罢了。
“为什么？”伊达政宗已经不管不顾了，“难道我就没有妄想天下的资格吗？那个猴子不过是窃取织田家天下的小丑罢了。”
细川忠兴缓缓的拔出腰间的刀，“你生得太晚了。”无论有多么不甘心，他终究是生得太晚了。
伊达政宗刷的拔出了刀，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野望，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弃，“与一郎，给我让开！”
“还不走！”细川忠兴转过头来大喝了声，刚还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愣了下的审神者蓦地回过神来，“我们走！”
这个时候，她才是矛盾的焦点，只要她离开了，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之间的矛盾自然就解开了。
没有任何犹豫，在下令之后，宁宁转身就跑，她要动，她的刀剑们自然要跟上。
伊达政宗这时已经和细川忠兴已经站到一起，见状大急，向着自家家臣大吼道，“拦住他们！不要伤了那个女人！”
然而这里毕竟是细川家的本阵，细川忠兴现在身边家臣更多，他立刻不甘示弱的下令道，“拦住伊达家的人。”
一时之间，细川家的家臣和伊达家的家臣都有些不知所措，两家家主的关系到底有多好他们可是清楚得很的，那是生死之交也是可以把后背放心托付给对方的人，现在要动手……
“与一郎，你今天一定要拦着我吗？”伊达政宗咬牙切齿的问道，手里挥刀的力道又快又急。
“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你。”细川忠兴的决心不比伊达政宗少，也是拼了死劲。
在两个家主战成一团的同时，两家的家臣在稍作犹豫之后，也各自按照自家家主的命令行事。
现场很快混乱了起来，虽然不断的有人试图拦住宁宁他们，但细川家家臣人多势众，刀剑们虽然不能伤人，但挡开那些家臣还是没有问题的。
宁宁就跟在自家刀剑的身后闷头往外冲，刀光剑影之间宁宁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她上过不少战场，但这种混乱到极点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经历，刀剑无眼，万一一个不小心，她就要中一刀了啊。
好在形势比她想的好得多，大概有了伊达政宗那一句，伊达家的家臣完全没有伤她的打算，而奉命拦住伊达家家臣的细川家的家臣更不会伤她。
于是一路有惊无险的冲出了细川家的本阵，也很快甩掉了跟上来的人。
“主人，”烛台切光忠有些担心，他们跑出来的时候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还战在一起，“政宗君那边……”
按照历史的记载，伊达家和细川家的友谊一直延续了数百年，其福泽甚至泽被之后的藩主。
宁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头疼，如果没有那一出，她其实有八成的把握不管是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大概都不会太过于为难他们。
毕竟她可是带着两人自己的刀剑，有好感加成这种事，这种时候用起来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去看看吧。”在思忖了片刻之后，宁宁开口道，“虽然冷静下来之后，伊达政宗可能会理解细川忠兴的用心，但估计你们也放心不下。”
细川忠兴为了拉住自己的好友，在关键时刻甚至不惜拔刀相向，这样的友情，连她这个局外人也能看清楚的事，她不觉得伊达政宗会看不出细川忠兴的用心。
“可是，又回去的话……”歌仙兼定闻言有些犹豫，他们好容易才跑出来。
“我就不去了，”宁宁笑了笑，“小夜和鹤丸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就是，”小夜是细川忠兴父亲的刀，而鹤丸受伊达家照顾则在更后面了，“你们去看看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尽量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看看历史的轨迹，是不是还能回到原本的道路。
“主人，政宗君他们……”一时之间，烛台切光忠也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这件事如此复杂之事，原本应该是好友的人突然刀剑相向。
“应该不用太担心，”宁宁这种时候那种乐观的想法自然而来就流露了出来，“都是为了自己的信念，男人嘛，有什么打一架就好了。”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男性魅力的一种了。
将那四振刀剑赶去看顾事情的发展之后，宁宁遥遥望着那边军阵的方向，有些走神。
之前她就说过，无论这些刀剑们愿不愿意承认，都被前主抹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之前她没见过伊达政宗，也没见过细川忠兴，也想不到他们的前主到底是不是历史书上那干巴巴的字眼。
果然，活生生的人，还是不一样的吗。
（年轻时的细川忠兴：见过的人都完全不记得了，实在太不风雅了！宁宁：不，实在是安土城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宁宁的走神，小夜左文字伸手拉住了宁宁的手，然后在审神者低头看他的时候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仍旧是认真的道，“主人，不用太担心。”
小短刀的模样实在太可爱，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嗯好，我不担心。”她说着就转过头，“鹤丸……”咦？人呢？
就在宁宁下意识想要左右找人的时候，有人在她背后突然出声，吓得宁宁也是跟着啊了一声。
“哈哈，吓到了吗？”白衣金眸的付丧神探出头来，“我看你一直在走神。”

第194章
宁宁简直快被鹤丸国永给气乐了，她伸手就拽了白毛的太刀搭在肩上的头发，“再吓我试试！”
鹤丸被她拽得偏过头来，顺着她的力道移动，“哈哈，再拽了会秃的。”
“再吓我就把你拽成秃毛鹤！拔鹤毛信不信？”宁宁可不觉得自己是在开玩笑，反正付丧神这种伤去一趟手入室会恢复了，她可点都不心疼。
“知道了知道，你快放手。”大概是自家主人拽得真的有点痛，鹤丸也是叫了起来，不过声音里真的疼出来的成分并不太多就是了。
宁宁虽然每次都会想着鹤丸下次再吓她她就怎么怎么样，但那家伙聪明得很，虽然每次都会吓一吓宁宁，但从来不会踩到她底线上。
他知道他家主人其实不是小气的人，生那么会不大不小的气，没多久就忘了，也从来不会记仇。
等他下次想到新奇有趣的惊吓的时候，又再次会精神抖擞的跑来玩了。
所以宁宁至今都仍旧处于，下次再怎么怎么样，一定会怎么怎么样的状态，再多就没有了。
有鹤丸国永在，哪怕是等人基本上都不会无聊，而其他的刀剑男士们，比宁宁想的回来得要快得多。
就像之前审神者所预料的一样，大概对于他们那种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打一架不能解决的问题，如果有，那就再来打一场。
在宁宁他们离开之后，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的打斗也就没有持续下去的必要，两人都受了点轻伤，但都伤得不重。
听着回来的烛台切光忠几乎是带着感叹说着之后他们看到的事时，多多少少的，宁宁也会觉得有些感动。
拼命想要抓住心中的野望，不放弃最后一丝得到天下机会的伊达政宗。
还有不惜一切想要阻止好友不切实际的野心，哪怕最后会葬送这段友情的细川忠兴。
这就是男人们的坚持和男人之间的友谊吧，虽然她并不一定能完全理解，但是也会觉得动容。
在细川家的军阵里被认出来对于宁宁来说足够意外，但可能是因为不管怎么说也算顺利过了这一关的关系，之后的特别任务可以说是一帆风顺。
看着任务进度的逐渐增加，宁宁也是相当满意的。不管伊达家的刀剑还是细川家的刀剑，都是些难得的好刀，不会过度沉溺于过去，对自己身上的责任也都很分明。
这才是这个特别任务能够顺利进行的关键吧，否则一旦过度纠结于过去，就会为这个可能会遇上前主的任务增添无数的难度。
终于到了最后一战的关原，宁宁和刀剑们站在离战场有些距离的山上，居高临下的往下望着。
“庆长五年的这次关原合战，也被称为决定天下归属的重要一战，”审神者在清晨还并不明亮的光线中看着东西两军的布阵情况，“到凌晨时分，这一战就要正式开始了。”
“经过这一战，战国时期基本上可以说结束了。”烛台切光忠站在宁宁身边，黑发的太刀握着自己的本体刀，“政宗君到底是生不逢时。”
“也许吧，”宁宁咧了咧嘴，“但就仅仅是从这一战来看，或许除了人为之外，还有运气的成分，”她顿了顿整理了下思路，“我之前曾看到过一种说法，说仅仅是从布阵来看，石田三成率领的西军其实更有优势，但最后获得胜利的却是德川家康率领的东军，甚至是德川家主力部队都没有参战的东军，”她笑了笑，“如果以更文艺点的说法，不就是天命？”
“所以德川家康公是天命所归吗？”小夜左文字抬头看向自家主人问道。
“不知道，”宁宁诚实的摇了摇头，“谁会知道上天的意志呢。”从这个方面来看的话，其实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男士们，甚至包括对立的时间溯行军和历史修正主义者，都只是普通人。又有谁能知道或者左右上天的意志呢。
“哈哈，上天的意志确实可能不知道，”鹤丸国永手里的本体刀指了指天，“但是我也想吓他一吓啊。”
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没有说自家刀剑狂妄，有个梦想和目标总是好的嘛，而且鹤丸这个想法还挺有意思的。
刚笑完，她手腕上的装置就此疯狂的震动了起来，宁宁立刻收敛了神色，“闲聊时间到此结束，时间溯行军要来了。”她抬头看了看已经破晓的天际，“关原合战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小心。”幸好，关原之战正好是天际微光之时，就算是她带着两振太刀，也不担心因为光线的关系影响到他们战力的发挥了。
“主人，在那边。”太鼓钟贞宗指着天空激烈异变的方向道。
“我们走！”宁宁想也不想的下令道，最后一场战役，绝不能出丝毫差错。
关原合战的战场上，东军和西军之间的战斗正如火如荼，而在守护历史的战场上，刀剑男士们和时间溯行军的战斗如同战得激烈。
宁宁作为审神者已经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战斗，比起之前的紧张激动，现在她仍旧会担心自家刀剑们的安全，也已经能冷静以对。
在注意战况的同时，也注意自身的安全，不要让漏网之鱼的时间溯行军伤到自己。
大概时间溯行军也知道这次战役的重要性，其投入的力量也是最强的。
很快两振小短刀都开始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实战经验最差的太鼓钟贞宗已经伤到了中伤状态。
好在烛台切光忠知道太鼓钟贞宗的状态，也很关注他那边的战况，见状很快向着刃靠拢，帮着太鼓钟贞宗扛下了大部分的压力。
而其他刀剑们在各自战斗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关注战友们的状况。
同个小队一起战斗的次数增加了，在战场上的默契也自然而然跟着上升，哪怕是一直说着我独自一个人战斗就可以了如大俱利伽罗，在看到战友状况危急的时候，也会提刀掩护身边的战友。
这让旁边一直关注着刀剑状况们的审神者也是翘起了嘴角，她就说嘛，她家小伽罗其实人可好了，看起来一副不想和你混熟的样子，但其实根本禁不住人家念叨。
更不用这种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交情，哪怕挂着我不是情愿的冷漠表情，该相互掩护的时候还是会相互掩护的。
最后的战斗，激烈却不惨烈，结束的时候除了太鼓钟贞宗中伤之外，其他刀剑们都是轻伤，宁宁看得很是高兴。
接下来，就等到关原合战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返回本丸了。
这次出来虽然只遇到了那么一次意外，但其实来回奔波，路途之中又多是荒郊野外，吃不好睡不香，还是很累的。
等回到本丸之后，她真的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然而意外这种东西，有一就有二，就在这边看起来关原之战即将结束，宁宁看看手腕上已经显示任务完结的装置，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就见有头戴醒目盔甲的武士率领着家臣冲了过来。
宁宁听到呼和声抬头就差点呼吸一滞，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好撞到这边战场上来的不正是歌仙兼定的前主细川忠兴，不知道是在追击逃兵还是打扫战场。
细川忠兴也没想到会在战场上再次偶遇宁宁一行人，审神者这一行人又足够醒目，正好撞上之后他也是一愣。
他上次见到她，又已经是十年的时间了，然而她一点都没变。
宁宁经过太多次意外反应还是很迅速的，正想招呼刀剑们快跑，反正细川忠兴不是伊达政宗，就算看到他们应该也不会追着他们跑的。
结果她刚准备风紧扯呼的时候，细川忠兴却是突然开口，“等等！你……您是不是认识我老师利休先生？”其实之前，他就已经确认宁宁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次遇到。
于是审神者的脚步就此顿住了，她缓缓的转身看向细川忠兴，“千宗易先生？”若是其他人，说认识不认识或许也无所谓，但千宗易对于她来说是不同的。
细川忠兴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神色，他收刀回鞘，朝宁宁微微一礼，“您放心，我没有恶意，也不会做什么，只是之前老师曾提到过您。”
宁宁朝其他刀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宗易先生他……”这个时候，他已经被丰臣秀吉赐死了吧。其实她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很早之间她就听他说过，踽踽独行的道路他比谁走得都坚定和专心。那么，他和那位出身农民根本不懂利休之道的人，早晚是要分道扬镳的。
细川忠兴的神色黯淡了下来，“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老师他已经……”
“嗯，”宁宁叹了口气，“请节哀。”千宗易的成就太高，和当权者太过于接近的同时，他那样的性格也太容易深陷危险之中。
“老师所坚持的东西，我们会传承下去，”虽然仍旧会怀念，但到底千宗易也是过世多年，细川忠兴也早就接受了这样的事实，毕竟战国时期的人命太过于无常，“不过，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能够遇到您的话，想再喝一次您泡的茶。”
那一瞬间，歌仙兼定实在没忍住用种震惊的目光看向宁宁，自家主人泡茶是什么德行这里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上次那个特别可怕的茶会他简直是记忆犹新。
而现在他的前主，竟然说他的老师希望再喝一次他家主人泡的茶？他真的没有听错吧？

第195章
宁宁听到细川忠兴的话也跟着愣了下，“宗易先生说，想再喝我一次我泡的茶？”眼前这位真的没有记错吧？好吧，她也知道对方不像是能开这种玩笑的，但是她真的很惊讶。
细川忠兴果然肯定的点点头，“是的，老师说过，如果还能再见到您的话，想再喝一杯您泡的茶，”略微顿了顿，他继续道，“因为，他只见过您这么一位会给信长公端上那么一杯茶。”
宁宁差点没被这句话呛得直接咳出来，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她自己给织田信长泡的是怎么样一杯茶吗？
她就直接把抹茶粉搅了搅然后端给了对方，后来嫌颜色不够，还加了两勺子。她跟着千宗易学泡茶，说给千宗易听的时候，对方可是笑了个够呛的。
实在没想到，在织田信长死之后，宗易先生竟然用这句话还忽悠自家弟子。看来就算是茶道大家，也会有种像是顽童似的可爱举动的。
如果让细川忠兴知道他念念不忘了很多年的是这样一杯茶的话，这位性格冷酷刚烈的细川家家主会不会想直接抽刀砍她啊。
毕竟，这位可是毫不犹豫的砍杀过三十六位家臣，还因为妻子出家割掉妻子侍女鼻子的人啊。
反正绝对不能让细川忠兴知道她怎么给织田信长泡茶的。
瞬间在脑海里下定决心之后，宁宁立刻收敛了神色，面不改色的假装自己真的能泡好一杯茶似的，“宗易先生实在太过于夸奖了，我泡茶的手艺还是得他指点呢。”
细川忠兴当然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位姬君脑海里到底转着什么样奇怪的念头，他之所以叫住宁宁，也不过是在十年前遇到她之后想起自家老师说过的话，然后在这十年中念念不忘罢了。
“您太谦虚了，”细川忠兴在确认过宁宁的身份之后一直都对她很是有礼，“能让老师记忆犹新的茶，一定是杯好茶。”
就算宁宁脸皮再厚，对于别人这样夸奖也会觉得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自家事自家知道，她可是常常被自家刀剑喷不风雅的人啊。
“那是因为宗易先生是位胸襟博大的茶道大师罢了。”连她这种程度的茶艺，她都没有听过对方的批评，从来都是于赞许之间自然而然点出她的不足之处。
她对那位大师，向来都是发自心底的尊重，尊重对方的道，更尊重对方的人格魅力。
细川忠兴看来也是极为尊敬千宗易这位老师的，“老师确实是。”在他看来，自从老师去世之后，这个世界上已经无人能称得上是茶道大师了。
宁宁微微颔首，“那么，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她刚才之所以会停步，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提到了千宗易罢了。
“请再等一等，”没想到细川忠兴再次阻止了宁宁的离开，“虽然我至今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身份。”
二十年未曾改变的容貌气度，到底是不是天上来的姬君，已经不重要了，这场战役之后，天下大势已定，战国时期就要结束了。
细川忠兴说着看向宁宁，“但我第一次见到您是在天正十年，第二次见到您是在天正十九年，这次见到您已经是庆长五年，我想，我以后或许不会有机会再见到您了？”
宁宁有些惊讶的看着细川忠兴，“你在天正十年见过我？”那不是她还在安土城的时候，那个时候细川忠兴应该还是个少年？
“是的，”细川忠兴的惊讶不比宁宁少，“那时我随父亲觐见信长公，您已经不记得了吗？”
“这个……抱歉……”被人当面揭穿自己的不认人，宁宁也想要望天，好在脸皮厚还顶得住，“那个时候安土城来过不少人……”
那个时候宁宁最开始还会想想这个人在历史上是什么样的，毕竟是历史名人嘛。
到后来德川家康、丰臣秀吉、明智光秀等等她都见过了，再加上自己本来天天都陪在织田信长身边，最后都麻木得看其他人也懒得一个个去追究到底是历史上什么知名人物了。
不过，她总算是知道之前伊达政宗和细川忠兴怎么突然认出她的了，细川忠兴曾见过她吗？不过那么多年前见过的人还记得，记性也是够好就是了。
细川忠兴点点头也没有去追究什么，“没有能再次喝到您泡的茶是老师的遗憾，若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让我为老师弥补这个遗憾。”
对方的话说得很是婉转，这句话在宁宁脑子里过了下才让她反应过来，“你是想说，想喝一杯我泡的茶？”
所以说，细川忠兴其实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拦住他们的？她该说果然不愧是利休七哲，还是说果然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风雅之士？
其实宁宁不知道的是，对于细川忠兴来说有些事若不再提到，随着时间岁月的流逝，也会被淡化在记忆中。
但十年前他见过宁宁之后，所有这件事的相关记忆自然就会被翻出来。
到现在曾经煊赫一时的信长公已经随着本能寺的一把火再也难觅踪迹，而他自己的老师千利休也已经过世多年。
他竟然能意外的再次遇到宁宁，又怎么会不好奇这样一杯与这两人都有关联的茶。
听到宁宁问他，细川忠兴慎重其事的朝她行了个礼，“我知道这个提议有些冒昧，但是，”他朝宁宁低下头去，“拜托了。”
细川忠兴的态度太过于恳切，再加上上次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方也算是帮过他们的忙，宁宁也不太好拒绝，只是，“可是在这战场之上，哪里去找泡茶的工具？”
虽然决定历史走向的关原之战已经结束，但他们到底还是在战场之上吧，她就不信细川忠兴上战场都能带着茶具。
宁宁的语气并非断然拒绝，细川忠兴抬起头来也难免喜形于色，“若您同意的话，可至我的军阵之中。”他当然不会随身携带茶具，但也并不是说他没有。
宁宁思忖了片刻，随即点下头去，“可以。”就当……还宗易先生当年的恩情，若不是有他在的话，她也很难在织田信长那里苟下来。
细川忠兴刚要说什么，就被宁宁未说完的话一口打断，“不过从今往后，请忘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也请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我。”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宁宁有这样的要求，但细川忠兴仍旧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有了细川忠兴这次的失误，宁宁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大意了。
怕被其他人再认出来，她干脆把审神者制服外面的披风脱下来，然后从头罩下，打定主意不离开这里绝对不在外面露出脸了。
等到了军帐里面倒是无所谓，只是路上太多变数了。
军阵里到底条件简陋，没有可供使用的茶室，虽然细川忠兴已经尽力让手下在地上铺好毡毯之类的，但到底有些不伦不类。
于是平时十分冷酷的细川家家主也是面露愧疚之色，“这实在有失风雅。”在他所受的教育中，泡茶就应该在清净的茶室之中。
茶之一道：和、敬、清、寂。虽说泡茶的是对方，但是他请了人来泡茶，却没有相应的茶室，连敬都所为泛泛，何谈其他。
宁宁倒是完全无所谓，她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在自己该去的位置上跪坐了下来，“茶有道，禅亦有道，茶禅一味，”她嘴角微扬，笑容难得的淡然，“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中无尘，何处不是清寂之所呢。”抬手一引，“请——”
细川忠兴不知宁宁的底细，之前又有自家老师的话在前，现在又被难得装逼的审神者糊住了，还以为她是什么难得风雅之人，立刻就是肃然起敬，拿出最正式的派头入座。
倒是宁宁自家的刀剑们都知道自家主人平日里什么样子，一个个也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宁宁暂时也没管自家刀剑们脸上的表情，既然宗易先生给她使劲鼓吹了，她怎么也要拿出点姿态来才是，于是连跪坐的姿势都比平时端正了不少。
看着自家主人的样子，其他刀剑都还好，看自家主人装逼也就装了，就是歌仙兼定半晌反应不过来。
这是他家那个点都不风雅的主人，真的是？
宁宁可想不到自家刀剑们心中的想法，她既然答应了要为细川忠兴泡杯茶，自然是要好好泡。
“之前，宗易先生曾问过我，怎样才算是一杯好茶。”宁宁微微扬了扬嘴角，她的动作已经因为长久的未曾练习而生疏了，但却又因为自己的不在意而自带洒脱之气。
“我当时回答宗易先生：如果是别人问我，我会回答好的茶叶好的技术，但如果是他问的话，我就答泡茶的心……”黑发的审神者娓娓道来，既没有因为简陋的环境而疏忽，也不会因为动作的生疏而忐忑不安，这杯茶，她用心了，就不算不是好茶。
在开始看到宁宁动作的时候，被宁宁刚说的话蒙蔽了片刻双眼的细川忠兴也不是不惊讶的。
他见惯了各种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泡茶方式，有些已经入道之人，甚至能将礼仪渲染出风雅之气。
但是眼前这位曾经被自家老师称赞过的姬君，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一举一动别说风雅了，连仪态都谈不上多端正。
然而就在细川忠兴诧异的目光中，对方还能抬头回他一个笑容，一个理所当然的笑容，然后为他送上一杯泡好的茶。

第196章
带着无限的疑惑，那杯茶被细川忠兴端起来，且举动比宁宁优雅了无数倍。
等那杯茶入口，细川忠兴更是惊讶，这样一杯茶，他实在没喝出什么出彩之处，倒是缺点能说上好几个来，这就是老师提过的茶？
宁宁看细川忠兴的神色就知道他可能很惊讶这杯茶入口的感觉，“哈哈，其实我并不是很擅长泡茶。不过这杯茶，”她笑着指了指那杯她自己都知道并不是什么泡得很好的茶道，“其实喝的不是茶。”所以其实到底泡得好不好，重要，也不那么重要。
细川忠兴没见过这么干脆承认自己不擅长泡茶的人，也有些不明白宁宁话题的转变，“您是说？”
“这杯茶，”宁宁笑了，笑得也带上两分怀念之色，“喝的是怀念。”细川忠兴对自家老师的怀念，她对于千宗易这位亦师亦友的茶道大师的怀念。
大概，直到这个时候，她也才能更明白宗易先生说的，一杯好茶用什么样的心思去泡更重要了。
细川忠兴也是极其风雅之人，家学渊源的同时又师从名师，在宁宁话出口之后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难怪，老师一直对您泡的茶念念不忘。”
看上去有些严肃的人说着微微展颜，“若能以如此心情来泡这样一杯茶，又被喝茶的人品出了同样的心情，那才是风雅之事吧。”
风雅之人，总会为已经得到的结论找出无数个理由来，宁宁的态度太过于理直气壮，以至于到了连细川忠兴都会为她的不风雅找足了借口的程度。
当然其实对于这位风雅之士来说，这杯茶，也确实喝的不仅仅只是一杯茶罢了。
“泡茶的人的用心，”宁宁笑着颔首，“同样也要品茶的人有心，才能够品到。”用心和有心之间，就是这样一杯茶了。
细川忠兴收敛起笑容，朝宁宁点了点头，“这杯茶，我会记得的。”如果不论其他，这样神奇的姬君，为他泡上这样一杯茶，也足够让他铭记了。
宁宁难得的坚持到装逼成功，现在见人如此给力，当然是笑着行礼致谢。
一杯茶很快品过，也到了该告辞的时候了。
“我送您出去吧。”虽然是宁宁泡茶，但其实细川忠兴也应该算是茶会的主人，自然是要送客的。
“不用了，”宁宁却是摇了摇头，“茶喝过就可以了。”虽然她更想说点直白一点，但都到了最后了，只是……
细川忠兴现在看宁宁可满意了，看到满意的人自然是什么话都满意，说不定还能自己加戏品出其他意思，他也没有坚持，“既如此，那我就不远送了。”
“不用送的。”宁宁说是这么说着，转头就去招呼自家刀剑，“咪酱快来扶我一把。”所以说了，只是嘛……
细川忠兴有些不解了，“您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宁宁笑得那叫一个自然而然的厚颜无耻，“不好意思啊跪久了脚麻了。”虽然她已经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但端正的跪坐这么久，腿肯定会麻的好吗！
“？？”细川忠兴立刻露出可称为梦游的表情，是我现在产生了幻觉，还是刚才产生了幻觉。
从细川家的本阵出来，宁宁脚步顿了顿，随即回头望了一眼，细川家的九耀旗仍旧迎风招展，这样的旗帜要和伊达家的竹雀一起延绵数百年的时间。
“突然，好像更明白时之政府在所有刀剑极化前都要安排这样一次特别任务的意义了。”嘴角翘了翘，宁宁喃喃出一句来。
察觉到自家主人的脚步突然顿了住，烛台切光忠也是停步回头，“主人？”
“啊，来了。”宁宁重新迈步，跟上其他刀剑的步伐。
宁宁之前在做幕末特别任务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任务对于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男士们来说都是必要的，通过这样的任务得到的锻炼完全不比平时的出阵。
而到了这一次特别任务，她才了解到特别任务存在的另一层意义。
对于刀剑们来说，这些重要的前主甚至是造就了他们的奇闻逸话，若更能了解这些前主，哪怕只是旁观的角度，也能更了解这些刀剑男士们得以存在和显行的基础。
果然，不管是之前受过怎样的培训，有些事不实际去做的话，怎么也不会有深刻的体验的。
从庆长五年回到现代的本丸，跨越数百年的时间对于宁宁和刀剑们也说，也不过是时间转换器金光闪过的片刻之间。
随着金光的消逝，会在时间转换器旁边等候主人归来的小短刀的欢呼声首先就响了起来。
主人不在时本丸的沉寂，也在瞬间被打破，气氛一下就热烈了起来。
往往这种时候，本丸近侍长谷部的超高机动就会提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是时间转换器那边喧哗出来的下一刻就会从本丸的某处赶过来。
“主，”顺着小短刀们让出的道路，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神色难免激动，“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宁宁朝自家近侍点头致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略微顿了顿又继续道，“麻烦你先去手入室准备，有些轻伤需要处理。”
最后一战刀剑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伤，伤的最重的太鼓钟贞宗她之前就直接修复过了，其他刀剑就算是轻伤也需要去手入室看看。
“我知道了，立刻就去准备。”压切长谷部对于自家主人的命令向来是不打折扣的，答应着转身就去。
宁宁这才看向一起出阵的刀剑们，“大家都辛苦了，”特别任务是连续作战，哪怕她不用亲身上阵搏杀也会觉得累，更何况是一直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包扎过伤口之后就各自去休息吧。”
“知道了主人。”烛台切光忠朝宁宁笑了笑，仍旧是十分帅气的笑容，“你也辛苦了。”
宁宁朝出阵的刀剑们点点头，又伸手摸了摸来迎接她的小短刀的头，“你们辛苦了，”一直在这附近等着她，“都去休息吧。”
“知道了主人。”“您也请快去休息哦。”“主人辛苦啦。”
一连串暖心的话语之后，宁宁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点，果然短刀们都是小天使啊，就算是不喜欢孩子的人看到他们也会觉得很好吧。
和短刀们告别之后，宁宁正准备转身回自己房间，却看到其他刀剑都去手入室了，紫色头发的打刀却是踌躇了下，看到她看过去就是欲言又止。
“歌仙？”宁宁有些奇怪，“你怎么还不去手入室？”虽然伤不重，但对于平时穿着打扮都是力求风雅的文系名刀来说，不立刻去换衣服整理太不可思议了。
“主人，我……”歌仙兼定向着宁宁迈了一步，却仍旧没有把话说出来，之前他说过很多次自家主人一点都不风雅，但到现在才发现或许她不懂那些风雅的和歌，却并不是不懂风雅的人。
“嗯？”宁宁作为一个几乎从来不钻牛角尖，想得通就想，想不通就不想的人，实在很难明白文系的某些心思细腻和坚持。
说起来虽然她经常都被歌仙兼定喷不风雅，但在她看来不风雅就不风雅呗，又不当吃又不当穿，她又不是文人，也不觉得不风雅有什么。
真的，如果吃麻辣火锅都是不风雅的话，那她想都不用想，肯定选择火锅啊哈哈哈哈。
歌仙兼定低头看着自家主人，微微蹙眉。以文系之名，此时若是作上一首诗歌才是最恰如其分的，但是他怕他家主人根本不看懂。
宁宁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家刀剑大约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模样，眨了眨眼睛，“那个，不然等你想好要和我说什么再来和我说？”
她觉得看着歌仙的样子真的是属于她比较着急的类型，文人还真不是她擅长应付的类型，虽然她家歌仙自称着文系，在战场上砍起人来特别可怕的那种。
“我先去洗澡？”宁宁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这个特别任务在荒郊野外的时间不要太多，她觉得自己都快臭了。
自家主人都说到这种地步，歌仙兼定自然不会再阻拦，更何况他确实也还没想好如何能够风雅的处理这件事。
紫色头发的打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他话未说完，却被突然看到金字闪现的宁宁一口打断，“你要来陪我洗吗？”
某振文系名刀的脸色在经历了变来变去之后，停留在了怎么不太好看的颜色上，“真是太不风雅了！！”
说完也不等自家主人反应，转身就走，他还在想着如何能够风雅的让他家主人明白他的想法，而他家主人想的却是陪她洗澡？
本来宁宁也就是完成系统的安排，她什么话没说过，陪个洗澡这种小事啦，结果又再次被喷了一脸不风雅。
之前嘛她喷了也就被喷了，现在做过特别任务之后她和自家刀剑也熟了起来。
特别是在小夜和她提及过他家歌仙就是认生之后，她怎么也没办法再仅仅将对方当成风雅的文士。
而这家伙从来就是越熟越会激发她某种可称谓恶趣味做法的类型，现在看歌仙兼定脸色那么不好的转身就走，反而很想欺负一把。
于是黑发的审神者双手往胸前一放，嘴角往上一翘就挂上点戏谑的笑容，用一种对方肯定听得道的声音大声道，“鸳鸯戏水，哪里不风雅了？”
啊，歌仙同学走得更快了呢，千万不要摔倒了啊。
嗯，莫名有种她自己快被金句系统锻炼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了。看看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吧，简直吓（笑）死人好吧。
有点想给自己的机智点上一百个赞呢。

第197章
调戏过自家刀剑之后，心情很好的审神者哼着歌回到了天守阁上自己的房间。
每次回到本丸享受现代的便利时，宁宁都有种特别幸福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不说，擦脸擦身体乳抹护发油，一整套做下来终于有种回归正常生活的感觉了。
虽然她平时其实也经常因为懒惰不是忘擦身体乳，就是忘记抹护法油，倒是因为脸更容易干还要露出来更记得擦些。
把头发吹干从浴室出来，宁宁看了看时间不早不晚的，离吃晚饭的时间也没多大一会儿了。
现在去睡的话睡到半夜肯定得被饿醒，再加上洗了澡好像也没那么累了，不如干脆吃过晚饭之后再休息。
打定主意后宁宁也懒得再打扮什么，反正也是在自家本丸里，就直接把最厚最长的羽绒服一裹，头发随意披散着就从楼上下来了。
嗯，现在的话应该不会遇到烛台切吧，不然又要被他念叨了。
从来都是‘屡教不改’的审神者相当无关的感叹了一句，完全没有多半分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想法。
本丸现在已经是她的家了，在自己家里还要打扮那么精致干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再说了，她再打扮能比付丧神们还好看？别开玩笑了，还不如放飞自我算了。
看，她多会为自己找理由，简直连自己都要感动哭了。
于是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宁宁脸上就一直挂着这种蜜汁微笑，然后就被刃叫住了。
“主君回来了啊，”这样的天气也一身内番服坐在回廊上的新月之刃，转过头来笑的时候完全不负天下最美的称号，“出阵辛苦了。”
宁宁在三日月宗近身边停了下来，“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在？”竟然没有莺丸，也没有小狐丸，更没有其他刀剑。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很是随意的笑了笑，“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了的关系。”
宁宁点点头，“要过年了啊。”马上就要到日本庆祝新年的日子了，不过对于国人来说，过年还要稍微晚上一点。只是身在异国他乡，年味怎么也是没有的。
等到时候去中华街看看吧，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呢。
“新年的时候，要去参拜吗？”三日月宗近笑着问道。
宁宁想了想，干脆在三日月宗近身边坐了下来，“比起新年的参拜，我更想要休假啊。”说到过年，第一个想法就是放假。
她说着就看了眼身边最美的蓝发太刀，“说起来，我连五元都给你了啊。”为什么还是没有假期。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一阵习惯性的尬笑，“主君实在觉得累的话，也可以休息的，不用太过于辛苦。”
“不是那种休息啦，”宁宁手撑着头，“就是想要几天完全放假那种，辛辛苦苦一整年，我也想出门旅游度假下啊。”虽然从接任审神者以来，她就跟着刀剑们出阵到过不少地方。
但是！但是出差和这种自己出去旅游度假哪里能一样。日本国内她都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过呢，这样的天气，她想去北海道赏雪泡温泉吃螃蟹啊。
“嗯嗯，原来这就是主君之前提过的休假啊。”三日月宗近似乎终于把之前宁宁的祈愿联系了起来，“很好很好，转换心情也很重要。”
“三日月也觉得不错吧，”宁宁嗖的转过头来看刃，眼睛闪闪发亮，“看雪泡温泉吃螃蟹……”
对于从来没有经历过休假而言的刃来说，很好的不是自家主人提到的事，而是眼前之人谈及这个话题似分外明亮的眼睛，“这样看来的话，确实很不错呢。”
“嘿嘿，”宁宁听到三日月宗近赞成她就笑了，然后带着半分打趣开口，“看来就算是爷爷也会喜欢休假呢。”
三日月宗近微微偏了偏头，随即大笑，“哈哈哈哈，是啊，就算是爷爷也会喜欢的。”
宁宁并没有听出三日月宗近话里的深意，三分认真七分玩笑，“那爷爷快点达成我的愿望，这样我休假的话也可以带你一起去。”
“可以可以，”三日月宗近顺着自家主人的话说，“只要能达成主君的愿望。”
宁宁失笑，她随意挥了挥手，“说得好像真的能有一样。”她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年休假这一点啊。
三日月宗近转头看着自家主人，隐含新月之色的目光温柔，就如同月出东山之上般，“主君不用想得太复杂，诚心期望的话，说不定就能实现。”
宁宁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突然福至心灵，“你这么说的话……”她想了想，然后召唤了本丸的狐之助。
虽然她觉得多半没什么可能性啦，但万一有什么时之政府的隐藏规定而她不知道的呢。
既然三日月都这么说了，不试试的话好像觉得太可惜了。反正只是问问而已，又不费什么事。
狐之助很快就从不知道哪里跑了出来，这么冷的天气，它直接就跳上了宁宁的膝盖缩成一团，“主人大人，您回来了啊。”
“是啊，”宁宁伸手揉了把狐之助，这样的天气毛茸茸真是惹人爱，“你有没有乖乖的啊？”
“当然有啊。”狐之助这么答着的时候，眼睛滴溜溜直转，语气倒还理直气壮的。
宁宁看得好气又好笑，也懒得管它，“对了，我是想问一件事。”
“主人大人想问什么？”狐之助尾巴拍了拍宁宁的手，很亲昵的那种。
“就是关于休假，”宁宁带着点希望问道，“审神者难道真的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的吗？”她想要年休假啊。
“不是啊。”狐之助竟然想都不想的回了宁宁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审神者当然也是可以休假的。”
“什么？”宁宁闻言反而惊讶了，“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连之前的培训也没提过。
“因为时间溯行军发动攻击并不挑时间啊，按道理来说什么时候都有可能，也没听说历史修正主义者和时之政府同时放假的嘛，”狐之助还是那副油油滑滑的样子，“所以审神者并没有固定的休假时间。当然时之政府也不是什么黑心工厂，也会考虑到审神者会需要休息，或者其他需要解决的事情，也是会同意审神者的请假的。只是这个时候就需要其他审神者代为看顾休假的审神者负责的这条时间线，这个带班的审神者可不一定那么好找，毕竟需要至少差不多的资历，或者更高级别的资历才行。所以时之政府也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过，真有急事的时候一般审神者也会自行申请询问的。”
宁宁简直是惊喜了，“也就是说，如果能找到代为看顾时间线的审神者，我也可以申请休假了？”
如果说其他可能还没有那么好达成，但是这个好找啊，她有个和她同期入职的好友在啊，她们两人相互看顾一下，不是两人都有假期了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狐之助小爪子挥了下，“不过还需要提出申请，如果能得到批复的话，就可以有休假了。”
“太好了！”宁宁高兴得双手捧起了狐之助，“我可以休假了！”至于申请批复什么的，她觉得只要她走正规渠道，一般而言时之政府还是会同意的。
毕竟也算是给时政卖了这么久的命了，她对这个政府整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当然骂偶尔还是会骂两句时政搞骚操作啦，但哪个社会人不会在心底骂公司的？不骂才奇怪了吧。
和狐之助玩闹了一会儿之后，宁宁才把小狐狸放了下来，然后转过头，“三日月，谢谢你。”
如果不是之前三日月的提醒，她估计还没那么快想到去问狐之助。
刚一直微笑着看着自家主人和狐之助互动的刃闻言就是笑出声来，“哈哈哈哈，这算是主君的愿望达成了吗？”
宁宁使劲点头，“是的是的，多亏有你啊，我就要能去赏雪泡温泉吃螃蟹了。”她刚说完，就想起自己答应的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可是说的是达成她的愿望的话，她就带对方一起去。
翻脸不认人什么的宁宁觉得自己再厚颜无耻也做不出来，更何况三日月真的很温柔，“那……爷爷也一起去吗？”
“嗯，那就一起去吧，”三日月宗近答应得非常干脆的，“我也想体验下主君说的那种休假的心情呢。”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那行，不过去现世的话……”她挠了挠头，突然觉得有些头秃，三日月没有身份证啊，飞机是不用想了，新干线倒是没问题，但是住宿的话就有些麻烦了。
“怎么了，主君？”从来没体验过现世生活的刃有些不明白自家主人突然而来的沉默。
宁宁回过神来，“啊，没事。”她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总会想到办法的，实在不行她去问问自家好友，大小姐大概是会有办法的。
大不了，嗯，她多帮奈奈酱代几天班，就当是报答了。反正肝到头秃这种事嘛，肝着肝着也就习惯了。
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宁宁转头看了看三日月宗近，要说吧，被称为最美的新月之刃，最好看的就是一身华贵的狩衣，只是怎么都不适合穿去现世。
至于这内番服嘛……这个天气穿这样去现世会被人用奇怪的目光围观到死的吧，还是必须给他买点现世能穿的衣服才行。
不过，“我想到一个问题，”宁宁目光从上打量到下，“三日月，你三围是多少？”不知道尺寸，她就算想买衣服也买不了啊。
而且，身为平安时期的刀剑，三条家的刀剑又不像古备前家或者源氏兄弟那样是西式的出阵服，他们可能……不穿内裤……
就……有种东西……叫做……兜裆布……

第198章
“三围……是什么？”某位自称爷爷的老年人立刻就露出称得上是十分痴呆的表情。
趴在宁宁膝盖上的狐之助立刻就跟着笑了，“哈哈哈哈，主人大人您可真是问了个好问题啊，您看三日月殿像知道的样子吗？他们三条家的刀剑们可都不是穿西式衣装的。”
宁宁伸手弹了弹连她一起笑的狐之助，“好吧我知道了，我得去找个软尺，”也不知道本丸有没有这种东西，“算了还是找根绳子吧。”宁宁说着比划了下三日月宗近胸口的位置，“这样量一下尺寸，好给你买衣服。”
“可以可以，”三日月宗近对于宁宁说的量尺寸完全没有任何抵触，“可以随便摸哦。”
宁宁直接白了天下最美一眼，爷爷我怀疑你在暗暗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鉴于我自己也是个嘴巴上不把门的，所以我就原谅你了。
“狐之助，”宁宁懒起来也是真懒，更何况她是真的累，所以连自家式神也一起使唤，“去帮我找根绳子来啊。”
“好的主上大人，”狐之助看戏看得有趣得很，这点小事当然是没问题，“我去一下就回来。”
花脸的小狐狸回来得很快，还给宁宁找了根足够长的绳子，宁宁对绳子也没什么特别要求，谢过狐之助之后就把绳子递给了三日月宗近，“来，拿着，量好之后在绳子上做个记号，或者直接剪断都可以。”到时候她在直接拿去买衣服那里就行了，估计只要卖衣服的都不缺软尺，这样也不需要知道具体多少了。
三日月宗近一脸茫然的接过宁宁递过来的绳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下，“这个要怎么用？”
宁宁冷着张脸指点自家刀剑，“很简单，脱光，”她比划了下脱衣服的姿势，“然后这里，”她指了指胸的位置，“量一下，然后这里，”这次是腰，“量一下，最后是这里，”指屁股，“量一下。就是三围尺寸了。”哎，为什么时之政府的官方数据里没有三围啊。
好吧，她也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对于用于战斗的刀剑来说，当然是给出战斗数据才是最正常的吧。
时之政府再怎么说也是个正经政府，三围这种东西也不会像战斗数据那样给你标明，毕竟对于一个审神者来说，想知道的话还是很容易就能知道的。
等等，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感觉思维一发散就不可收拾了呢。
三日月宗近拿着宁宁给他的绳子一脸我不知道主君你到底在说什么的脱线样子，“哈哈，可是我不擅长这些，一直都是别人帮忙的。”
“人都总要有第一次，”宁宁手放上三日月宗近的肩膀，还一脸严肃，“去尝试一下吧，说不定就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狐之助趴在旁边看自家主人‘教唆’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简直笑到脸都要埋进爪子里了，浑身不住的颤抖，它家主人简直不要太有意思了好吗。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拿着绳子，怎么也不像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样子，“是要这样系起来吗？”
宁宁看他的动作就知道要糟，“等等不是，你不要胡乱打结啊。”总觉得，真要他去量的话，说不定会量出一堆奇怪的数据来。
到时候她拿去给卖衣服的小姐看的时候，大概会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吧。
“不是这样吗？”三日月宗近感觉似乎是在努力，只是努力的方向怎么看都不对，“哈哈哈哈，我果然不擅长呢，还是麻烦主君吧。”
狐之助这时终于似乎是笑够了，“主人大人，您就帮帮三日月殿吧，他大概是真的不擅长……”话未说完，狐之助又将头埋下去继续笑了。
“不，我拒绝。”宁宁对着三日月宗近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觉得自己真是铁石心肠的无情，“这个忙我帮不了。”
倒不是说矜持什么的，对于都一起睡过的刃来说这个时候再来谈这个也有些晚了，但是如果真的脱了外衣露出兜裆布……
她一定会笑死的！绝对会当场笑死，真的，她可不想背负上这么奇怪且不名誉的死法。
大概三日月宗近也没想到会被自家主人拒绝得这么绝情，他今天没有戴奇怪的内番服的头巾，微微偏头的时候略长的刘海就这么滑落下来，就这么看着宁宁的样子，莫名的有些让人心软，“不能帮忙吗？”
宁宁看得也是想要扶额，她偶尔也是拿三日月宗近没办法，毕竟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近在咫尺的那么看着你，拒绝的话说过一次之后，好像也很难说出第二次了。
“也不是……”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脸上的表情怎么都有点挣扎，她真的觉得自己可能会忍不住笑死。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见状就是笑了，他直接拉着宁宁站起身来，“那就麻烦主君了。”
“等等等等，”宁宁被自说自话的刀剑拖得嘴角都差点抽搐起来，“你拉着我往哪里去啊？”这家伙还是这样都不怎么听人说话的。
“主君不是说要脱我的衣服？”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神色还有些无辜，就是说话的内容实在让人一言难尽。
宁宁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不要把量尺寸说得那么奇怪好吗，”她又不是没见过三日月真剑脱衣的时候是什么样，至于那么饥渴吗，“去我房间吧。”
不然宁宁觉得等三日月宗近把她拉到刀剑的部屋那边转一圈再转出来，又会有各种奇怪的传言传出来了。
虽然吧，她在本丸的各种传言好像都没断过，属于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的类型，但也不能完全破罐子破摔啊。
“主人大人，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看戏看完了全场的狐之助觉得自己是只顶顶有眼色的狐之助，“加油哦，主人大人～”
宁宁没忍住回头瞪了一眼狐之助，这家伙真是够了，总有一天她要收拾它的。
狐之助一看自家主人的眼神不善，也不多说，转身就一溜烟跑了。在回廊上看看笑话无所谓，但跟到房间去的话，主人大人会不高兴，三日月殿也会不高兴的，它这么聪明的辅助式神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好了，脱吧。”顺手把障子门关上之后，宁宁手里拿着绳子晃啊晃的感觉自己特别像某种女王。
“主君不是说过，可以帮忙脱吗？”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低头看着宁宁。
宁宁偏了偏头，“我什么时候……”话说到一半自己就卡住了，想起来了，之前金句系统是让她问过这个问题，而三日月很干脆的回答了可以脱。
好吧，就算她说过，“这么简单的衣服，我觉得你可以的，不然出门在外就一点都没办法了。”嗯，看她说得多诚恳，真的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对不？
再说了，她都退了一步说帮忙量尺寸了，不能连衣服也帮忙脱啊，就算是爷爷也不能这样的！
“啊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立刻就听懂了宁宁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嗯，来吧。”宁宁兴致勃勃的看着三日月宗近，好奇他外层的内番服下面是不是真的就是秋衣秋裤。
事实证明，老年刃也确实很有老年刃的自觉，果然外层的衣服下面就是秋衣秋裤，还是很贴身的那种。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就这样就可以了。”不过这么贴身的衣物的话难道不是兜裆布而是什么都没穿？说起来平安时期，也不是没可能……
嗯，她还是不要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让它成为一个谜团吧，“站直不要动就好。对没错就是这样，手举起来一下。”
大概是因为秋衣秋裤实在太好笑了点，在拉着绳子给三日月宗近量尺寸的时候，宁宁还是忍不住笑。
被称为最美的太刀有张与日月争辉的脸，但身材够高，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宁宁给他量胸围尺寸的时候双手合抱勉强可以，但就不得不几乎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这家伙倒是脸皮厚没什么尴尬的，一边量一边还在吭哧吭哧的笑，绳子一扯就合围在一起，然后打上一个结。
刚做好记号，宁宁就听到头顶上三日月宗近叫她的声音，她一边继续量腰上的尺寸一边抬头，“嗯？”
眼中倒映着新月的太刀抬起手，抚开宁宁额前的碎发，“小姑娘今天很高兴？”
宁宁几乎是环着三日月宗近腰的姿势，“你又叫我小姑娘。”虽然听起来是很高兴啦，总有种自己也年轻不少的感觉。
三日月宗近的手顺着宁宁的侧脸滑下，几乎是半捧着脸的姿势，在低头看人的时候，眼底的月色也是盈盈清光，“在爷爷眼底，是小姑娘呢。”
宁宁怔了下，虽然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三日月宗近说类似这样的话，但是上次说的时候，他还是一把刀的形态，哪里比得上现在的温柔动人。
于是审神者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等我老了之后，你看起来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个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叫出来。”
她现在的年纪，三日月要叫，也勉强能听，等到她七老八十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时候，看三日月还叫不叫得出来。
“啊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闻言就是一阵笑，笑过之后就重新低头，“那个时候确实不能叫小姑娘了。”
“是吧。”宁宁挑了挑眉，随即低头在量好的尺寸上打了个结。
然而头顶上，三日月宗近的话还在继续，“那个时候，就是老爷爷和老奶奶了。”
咦？宁宁有些惊讶的抬头，就正对上一双月色撩人的眸子，其中蕴含的微光，是最美最动人的皎皎之色。

第199章
“可以啊，”对于宁宁提出的相互帮忙看顾对方负责的时间线，然后能让对方休息这种事，黑田奈奈毫不犹豫的表示了赞同，“正好过年的时候我也需要回家几天。”
她家算是比较传统的日式家庭，非常的重视新年，她正好也在头疼这件事，现在能这样解决也算是正中下怀。
“那完全可以错开，”宁宁反正也没地方可以回去过年，而且就算她要过年也是过的春节，所以对新历的新年并没有特别的执念，“我年前去年前回来就行了。”
“你是打算回国吗？”黑田奈奈双手撑在桌上，她知道好友不是本国人，过年的时候回去一趟也可以理解。
宁宁怔了下，随即摇了摇头，“不了，我不打算休那么久，就不回国了。”就算能够回国又怎么样，到底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了，她还完全达不到铁石心肠不在乎的程度。
看不到的时候可能还无所谓，也算是掩耳盗铃的一种了，到真的看到那些物是人非的景色，反而会让人更加难过吧。
宁宁的神色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异常，黑田奈奈听她这么说也没多问，毕竟谁家里都可能有点不想提的事，“那你休假打算去哪里？不会就在本丸吧，那和不休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当然不是啊，”宁宁早就想好了出去玩的路线，当然不可能就呆在本丸，“我打算去北海道看看，据说那边挺有意思的。”
作为家里不缺钱的大小姐，黑田奈奈早就去过很多次那边了，听宁宁这么说就是点头，“那边确实不错，有兴趣的话你还可以去看看浮冰。”
“不了，那边太冷了也太远了，而且我对浮冰兴趣不大，”宁宁这种时候就是典型的享乐主义者了，“我就去看看雪，泡泡温泉，吃吃当地的特色料理就行了。”
这样才是度假休闲嘛，没必要把行程做得这么赶，搞得人也很累，再说她还得带老爷子呢。
“也行，”黑田奈奈觉得这样悠闲一点的度假也不错，“北海道那边的海胆和螃蟹都很新鲜，奶制品也不错，你可以去尝尝。”
“我也是这么想的，”宁宁之前就做过详细的攻略了，“我这次也不打算休久了，你一个人照看两条时间线也不知道会不会太辛苦，先少歇几天吧。”
“那你打算去几天？”黑田奈奈也没代过班，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概念，觉得先尝试一下也不错，之后有经验了再说。
“五天吧，”宁宁在提出之前就考虑好了，“时间是不长，但度假休闲的话也不一定要多长。”
“嗯，北海道那边大了点，要玩过一遍这点时间肯定不够。不过一次性玩遍也确实太累了，你就去一两个地方的话，虽然时间稍微紧了点，也不是完全不能玩了，”黑田奈奈帮宁宁打算了下，“你就提前一天晚上的飞机飞过去，在最后一天飞回来好了，这样时间利用得比较充分。”
“飞机……”宁宁脸上的神色挣扎了下，“可能坐不了，还是要坐新干线。”她其实也挺想坐飞机的。
“为什么啊？”黑田奈奈很是不解，“飞机过去不是要快很多，你如果不一路从青森玩过去的话，没有必要坐新干线啊，时间那么长。”
宁宁挠了挠自己脸，“因为我答应了三日月带他一起去，他没有身份证件不能坐飞机，”谁叫她自己胡乱许愿来着，“主要是之前我把当五元神拜了拜，说想要假期，还说如果能达成愿望的话就带他一起去。”
黑田奈奈愣了下，随即笑到花枝乱颤，“你这是拜天下五剑吗？你很想有想法啊。”她还真没见过这种骚操作，不过如果是她家好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现在就很麻烦了，虽然我之前就和时之政府申请了能带刀剑来现世，但他没有身份证件啊，”宁宁被黑田奈奈笑了也不在意，她往桌子上一趴就是叹气，“飞机是不用想了，新干线好在没问题，就是住宿的话……”或许有些民宿可能可以，但她也想住能泡温泉吃怀石的温泉旅馆啊。
黑田奈奈指尖戳了戳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某人的额头，“求我啊，求我就帮你搞定。”
宁宁一下垂死病中惊坐起，双手握住了黑田奈奈的手，深情款款的开口，“亲爱的，我求你。”
黑田奈奈被她的动作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还真是说开口就开口，一点也不迟疑的。
宁宁眨了眨眼睛，随即继续用刚才的那种表情诚恳的道，“那是因为对着的是你啊。”
黑田奈奈简直是好气又好笑，“好在我喜欢的是男人，不然非被你给撩弯了不可。”
宁宁状似认真的考虑了下，“我荤素不忌，男女通吃的，来吧宝贝，没问题的。”
黑田奈奈也没忍住伸手拍了宁宁两下，笑得都停不下来，“你这张嘴就是一开口就喜欢胡说八道，快闭嘴吧。”
宁宁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哎呀，玩笑玩笑嘛。”
有了黑田奈奈的帮忙，宁宁也就不担心订不到温泉旅馆的问题了，而且以大小姐的层次，订到的和式旅馆肯定是最好最有特色的，她只管去住就行了。
只能说好在审神者真的是高薪，而她经过前面几个月的贫穷之后也终于缓和了过来，不然还真不敢这么大方，顶级温泉旅馆的价格可不便宜。
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也需要在现世做，正好黑田奈奈也挺有兴趣，可以一起逛。
“北海道室外还是很冷的，你要带件厚的羽绒服，”黑田奈奈说道羽绒服就露出和说到雪地靴一样的表情，“不过就在北海道穿穿就可以了，千万别穿到我面前来。”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没那么严重吧，就只是羽绒服而已，街上也不是没有人穿啊。”她其实平时在本丸也穿的。
黑田奈奈露出相当嫌弃的脸色，“那是对时尚已经完全绝望的人的穿着，反正你不准这样。”
对于偶尔刁蛮起来的大小姐，宁宁当然是迁就她啊，“好吧知道了，不过买羽绒服也买三日月的吧，爷爷什么的应该很怕冷的。”
“就这件吧，”大小姐的纤纤玉指指着其中一件很贵的羽绒服，“这个男女款都有，你们穿一样的就挺好，反正也就只有几天时间。”
宁宁对黑田奈奈的审美很是信赖，让服务的小姐拿来试穿了下看没问题，就买了两件款式相同的，反正三日月那家伙那张脸穿什么应该都能撑得起，就不用试了。
在羽绒服放到柜台这边说好等下回来取之后，宁宁和黑田奈奈接下来的购物都是买给三日月的。
“奈奈酱，这个衬衣怎么样，穿在羽绒服里面应该没问题？”宁宁看中一件没什么花纹的白衬衣。
黑田奈奈看了看点头，“不错，衬衣在温泉旅馆里就足够了，外出再套上羽绒服就行了。”
“嗯嗯。”宁宁买好了衬衣又拉着黑田奈奈去买了裤子和鞋子，搞到最后大小姐也没忍住买了给自家刀剑，反正好友这边尺寸都是齐的，她就直接借来用用就行了。
天下最美什么的，谁不想看看他穿这种现世衣服的样子呢？
最后宁宁和黑田奈奈两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提着，好在大小姐一个电话就叫来了自家司机，送到他们定位好的地方，就可以直接回本丸了，等到了本丸就不愁找不到能提东西的劳力了。
看着叫刀剑帮忙提上来的各种购物袋，宁宁坐在榻榻米上拆开分类，她自己平时要用的东西，这次出门旅游要带的东西，还有给三日月宗近买的东西。
“好了，就是这些了。”宁宁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口袋，然后拍了拍双手，“把这些给三日月就可以了。”
秉承着自己东西自己提的原则，宁宁直接让今天的近侍帮忙叫一下三日月宗近，老爷子今天有出阵任务，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一身正式出阵服的刀剑就出现在了宁宁门口。
“来了啊，”宁宁仗着反正自己是在二楼，其他刀剑没事也不会上来打扰她连门都没关，看到三日月宗近就招手，“快进来。”
新月之刃手抚着本体刀的刀柄，走进门的仪态自带白梅花优雅的冷香，“主君找我？”
“是啊，”宁宁指着整理好的一包，“这是给你的，出门的时候可以穿。”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闻言就仰头笑得很高兴，“劳烦主君了呢。”
“没事，”宁宁觉得照顾自家刀剑原本就是应该的，“到时候你叫今剑帮你收拾下东西，不要带掉了什么。”
虽然真的需要什么在现世买也很方便，但尽量还是带得齐备点比较好。
“哈哈，让你担心了呢。”三日月宗近在宁宁指给他看的那包东西面前坐了下来，“这些都是衣物？”
“对，”宁宁说着真的有点担心起来，“西式的衣物你会穿吗？”裤子的话还要拉拉链扣扣子什么的，总觉得老年痴呆的刃有些让人放心不下。
“我不太擅长呢，”三日月宗近答得倒是爽快，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宁宁给他的那一包，戴着手指套的手伸进去翻了翻，随即提出一样东西，“这个要怎么穿呢？”
宁宁看了看三日月宗近手上提着内裤，十分冷酷的开口解释道，“套进腿里去。”不然你以为怎么穿？套头上？

第200章
本丸之主要出门，而且要连着出门好几天，本丸自然需要有非常给力的近侍承担起责任来。
宁宁本丸的近侍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一直是轮换，她需要熟悉刀剑们便于使用，而刀剑们也要熟悉她这个主人。
如果有特殊情况宁宁一般就会指定压切长谷部，如果长谷部也无法担任就是一期一振，都算是她心目中非常靠谱的刀剑也很能管事的刀剑。
现在她要出门休假，那走之前肯定需要和长谷部沟通清楚，时间不长，和特殊任务出去的时间差不多，宁宁相信以长谷部的能力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宁宁也没想到，她在和压切长谷部提出这件事的时候，竟然遭到了烟灰色头发付丧神的反对。
一般而言，作为一个已经认主了的合格主控，长谷部是不会轻易反驳宁宁下的决定的。他也知道他家主人并不是随心所欲不靠谱的人，所以对主君的命令也是十分的尊重。
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长谷部不是很赞长，也不会直接反对。虽然看起来常常会觉得压切长谷部是振有些严肃的刀，但其实要当一个主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要做到随时能自信的满足自家主君的各种要求，没有敏捷的心思和灵活的手段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他总有些办法能恰如其分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直接反对主人的决定。
所以宁宁在听到长谷部反对的时候也不是不惊讶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长谷部明确的表示出他的不赞成。
有意思的是，长谷部不是不赞成宁宁休假，前段时间本丸之主有多忙他也是看在眼底的，现在主君要求休息也是合情合理。
当然他更不是不赞同宁宁带着刀剑男士出去，既能护身还能照顾主君，也是他愿意看到的事。
只是，他家主人要带的刃竟然是三日月宗近？！
那振被称为名物中的名物的太刀有多美压切长谷部也是知道的，就算主人很喜欢那振刀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以那位的性格，在这种单独跟随主人出去的情况下，能照顾好主人？只怕没给主人添麻烦都是好的了，怎么想长谷部都觉得不放心。
如果主人能带其他靠谱点的刀剑出门就好了，当然，如果带他就是最好的，他有自信能满足主人的所有需要。
在明白自家近侍的意思后，宁宁也不得不十动然拒。
她很明白长谷部的顾虑，其实说实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老爷子怎么看都不靠谱，特别是还是去他完全不熟悉的现世，又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任务能让他稍微精心点。
想想三日月宗近平日在本丸里偶尔老年痴呆的样子，宁宁也是忍不住想要扶额。
可爱吧还是可爱的，她也觉得他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不错，但是就是和靠谱这个词没有十万里也有八千里了。
但是既然答应了又话出了口，宁宁就不打算再反悔，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多照顾一点对方就是了。
宁宁既然坚持起见，长谷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皱着眉头就开始各种忧心。
看来，果然该找时间去和三日月宗近谈谈才行了。毕竟这次主人出门就只带他这么一把刀。
宁宁可不知道她家长谷部的想法，在等待时之政府批复的日子，她开始兴致勃勃的收拾起行李来。
听狐之助的意思，只要没有意外的话，她这样的申请基本上都会被批复，那还等什么，当然是收拾好心情出去玩啊。
虽然没有特意向刀剑们说什么，但宁宁收拾东西申请休假也没避着刀剑们，所以消息还是很快传了出去。
然后宁宁这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稍微矜持些的刀剑们不提，有些和她关系好的自然是直接找上门来。
比如现在就在宁宁身边各种撒娇的两振刀，一左一右同时盯着自家主人的时候，她也会觉得很难办。
“我也想和主人一起出去嘛，”有着红宝石般漂亮眼睛的刀剑拉着宁宁的手撒娇，还特别委屈巴巴的看着，“主人为什么不带我出去？是觉得我不可爱了吗？”
宁宁忙摇了摇头，“没有，清光一直都很可爱。”虽然这句话她已经是加了重音了，但怎么换来的都是加州清光可怜兮兮的表情。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另一只手的袖子就被另外一振扎着高马尾的少年打刀拉住了，“主人，我也没出去休过假呢。”
如果加州清光的撒娇宁宁觉得自己还有点免疫力的话，大和守安定这么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一句反而让人心疼了。
“抱歉，安定。”宁宁很是有些歉意的看着蓝衣少年，“但这次是之前就已经决定了的。”
谁叫她对着天下五剑许愿，而对方达成了她的愿望呢。而且答应了别人的事，宁宁也不会反悔，所以再歉意她也只能坚持。
大和守安定抿了抿唇，手一松就放开了宁宁的袖子，低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落寞，“我知道，只是……”他略微顿了顿，声音就低了下去，“有点寂寞。”
围着白色围巾的少年低着头，从宁宁视线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蓬松的马尾，怎么看都觉得很可怜。
“真的很抱歉，”宁宁伸手摸了摸大和守安定的头顶，“我会带手信回来的。”
“诶？”加州清光听到就晃了晃自家主人的手，“主人，那我呢？”
宁宁回头，就见红眼的打刀少年看起来撇着嘴，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他很委屈的样子。
于是觉得自己不能偏心的审神者立刻承诺道，“我也会给清光带手信的，”想了想又加了句，“会带这种特意挑选的很可爱的礼物。”
听到自家主人的话，刚还神色不虞的打刀少年立刻就笑了出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连嘴角的小痣都生动了起来。
等从自家主人的房间里出来之后，两个身着同款不同色内番服的少年边走边聊着天。
“果然，主人下定决心的事就很难更改啊。”大和守安定收敛起在宁宁面前的那种乖巧，握拳放在下巴上，一脸的若有所思。
“啊啊，”加州清光伸展了下身体，“果然还是很想和主人一起出去啊。”他也想被主人单独带出去啊，如果和安定一起的话……嗯，也勉强可以吧。
“不过现在有手信也不错，”大和守安定嘴角微扬，那可并不是什么可爱的笑容，反而有那么点的……黑，“要特意挑选礼物的话，主人就会一直记得这件事的。”
“主人说要带可爱的礼物回来呢，”加州清光也重新笑了出来，“果然还是很宠爱我的吧。”
大和守安定看了眼加州清光，“主人也很宠爱我。”加州清光几乎是立刻就不甘示弱，“主人更宠爱我！”
于是原本似乎还在认真探讨问题的两人又开始例行的偏题和斗嘴，一直这样吵吵嚷嚷的走过回廊。
在看到某位穿着一身内番服也姿容端丽的新月之刃的时候，加州清光停下和大和守安定的斗嘴，实在没忍住走到对方旁边。
坐在回廊上的三日月宗近转头就看到加州清光正站在他旁边，“哦哦，是加州啊。”
加州清光双手叉腰，十分大声的道，“主人说要专门给我带可爱的小礼物！”虽然对方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但比可爱，他也绝对不会输的！
三日月宗近怔了下，随即便是笑了，笑得十分的大度，“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加州清光一拳挥在了棉花上，但别人笑脸相迎，真是气都不知道怎么发出来、大和守安定看样子就知道不好，他拽了加州清光就走，走之前也没忘记多说一句，“三日月先生，主人就麻烦你好好保护了。”
说完也不等三日月宗近再说什么，拖着加州清光走得还不慢。
比起加州清光来说，其实有时候大和守安定的心思要细腻得多。
三日月宗近见状就是一阵尬笑，他身边坐着的小狐丸放下手里的梳子，“三日月殿好像很高兴？”
虽然看起来好像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以小狐丸的直觉，就是觉得三日月宗近要比平日高兴一些。
“啊？”三日月宗近转过头来，露出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什么很高兴。”
小狐丸完全知道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大概也就是该知道的时候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时候什么时候都能痴呆。
于是在这样提过一句之后，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又重新拿去梳子，打理起自己的毛发，“如果是我被主上单独带出去，我也会很高兴。”
三日月宗近笑而不语，其实除了这个之外，刚才之所以加州他们会来找他，也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主人同行的允诺罢了。
本丸里嘛其实也没什么秘密，特别是在关于主人的事情上面。
在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尝试失败之后，不少之前蠢蠢欲动的刀剑们都歇下了这口气。
毕竟，被主人拒绝事小，如果反而让主人不喜就得不偿失了，他们家主人可是极有主见的人，大概也不会喜欢刀剑们接二连三的去试图改变她的决定。
日子就这么一晃而过，时之政府的批复终于下来了，宁宁申请的假期得到了许可，而这段时间她负责的时间线则由黑田奈奈负责代管。
准备好一切的审神者已经抱着开始要去度假的心情，偶尔工作的时候都有种想要偷懒的想法了。
在这样的期待中，出行的日子终于来了。

第201章
因为在车上的时间很长，所以宁宁订的新干线的票时间很早，她大清早就起来最后检查了一遍带的行李。
去的时间不长，减去来回路途中的花费就只有三天，再加上宁宁做惯了特别任务，以前当社畜时各种精致的坏习惯也跟着改了不少，这次她带的个人物品真不多。
不过就算如此，宁宁仍旧准备了两个大的行李箱，一个给了三日月宗近装他的东西，一个装自己的东西，两个箱子的重点不是要带去多少，而是要带回来多少。
没办法，日本很多东西都是地区限定，要买的话必须要去那边。给自家好友和刀剑们的手信，宁宁光想想都觉得可能两个行李箱还不够装。
嗯，实在不行就邮寄回来吧，奈奈酱应该不介意帮她代收一下的，等会儿就先发个信息未雨绸缪一下。
边这么打算着，宁宁边快速清点好东西，合上她的行李箱。
正摸出手机来看时间，障子门外已经有刃熟悉的声音响起，宁宁戳了下手机看过时间，“进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等障子门拉开，宁宁抬头就看得眼前一亮，虽然她教会三日月宗近怎么穿现代的衣服花了不少时间，最后差点忍无可忍让粟田口家的小短刀来帮忙演示。
但看到现在的‘教学’成果之后，宁宁就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了。
在本丸的室内并不特别寒冷，三日月宗近还没有穿上宁宁给他买的外面的羽绒服，仅仅只是白衬衣黑裤子的普通穿着。
白衬衣这种衣着几乎不挑人，好看的不好看的穿着都不会太奇怪，而好看的人穿着会分外的好看。
有着蓝色短发的最美太刀，很明显属于人好看的类型，一身简单的白衬衣清爽又干净，衬得刃俊美之余又因为本身的气质多了几分优雅，实在是再养眼不过了。
“很适合呢，”在眼睛得到享受的同时，审神者也没吝啬夸奖，“虽然是很简单的衬衣，但很好看。”
在宁宁的赞美下，三日月宗近没保持过三秒钟的美青年状态，一笑起来就是扑面而来的老头子气息，“啊哈哈哈哈哈，被主君称赞了呢。”
“是啊是啊，”宁宁也是想要摇头，果然这位不尬笑的时候就是各种美，一旦笑起来就是糟老头子的感觉了，“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已经收拾好了，多亏今剑帮忙了，”三日月宗近也没掩饰自己的不擅长，“那个叫行李箱的东西很有意思，我就放在楼下了。”
“你们已经搞清楚怎么用了吗？其实挺简单的，不锁箱子的话没什么特别复杂的。”宁宁顺手拿起围巾，挂到自己脖子上也没围拢，然后把羽绒服搭在手里，顺手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这是我的，拜托了。”
三日月宗近这次倒是没露出老年痴呆的表情，而是很自觉的上前帮宁宁提起行李，在需要靠谱的时候他还是很靠谱的，“哈哈，这个使用起来很方便呢。”
“那确实是比古代的布包袱什么的方便了不少，”宁宁最后背上自己的包，把手机塞到里面，“我们走吧。”
“主君用过早饭了吗？”虽然吧三日月宗近总是自称爷爷，但长相俊美身材高大的付丧神提宁宁没装多少行李的箱子单手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提起。
“没有，”时间太早了宁宁根本就不想吃东西，“你吃了吗？没吃我们出去吃，我们可以去试试车站便当什么的。”这种东西她早闻其名，只是一直没尝试过。
“车站便当？”对于宁宁时不时冒出的新词汇，三日月宗近都很有兴趣的样子，“是在车站卖的便当吗？”
“是啊，”宁宁边和三日月宗近解释边关门下楼，“有些车站有很有特色的便当，据说味道也不错，出去玩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也突然之间有了真的要出门旅游的感觉，跟着就兴奋了起来，“啊，有些期待呢。”
宁宁带着三日月宗近说说笑笑的下楼，结果刚转过楼道，就看到楼下站着熟悉的刀剑。
“烛台切？”宁宁手里还搭着羽绒服，看到黑发的太刀就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早？”
“早安，主人，”烛台切光忠看到宁宁笑得很是帅气，“长谷部君和我说今天早上主人很早就要出发，所以我特意做了这个。”他笑着递过来手里的便当盒。
“啊，谢谢。”宁宁也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将羽绒服换了单手拿着之后，她伸手接过便当盒，“这么早就起来做这个，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烛台切光忠看了看宁宁和三日月宗近，以及两个行李箱，“我送你们到时间转换器那边吧。”
宁宁闻言也没推脱，“那就麻烦你了。”虽然她自己的行李箱她自己提也没问题，她以前自己出去玩自己搬得很欢快，也不会因为成为审神者之后就莫名娇弱了。
但既然烛台切愿意帮忙她也不会拒绝，之前她自己搬行李箱的时候在外国遇到小哥哥帮忙她也没拒绝嘛。
等到目送自家主人和三日月宗近消失在时间转换器的金光中之后，黑发的太刀才转身穿过庭院跨上回廊，然后停下脚步，“长谷部君，主人已经离开了。”
回廊的尽头转出的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正是今天开始担任近侍的压切长谷部。
烛台切光忠看着压切长谷部皱着眉头，怎么都不放心的样子，“既然这么担心，为什么刚才你不亲自来送主人。”
“主昨天就说过了，让我不用特意送她。”压切长谷部对烛台切光忠倒没有隐瞒，他不会违背自家主人的命令，但让他不来送行他又怎么会放心。
烛台切光忠理解的点头，随即上前拍了拍眉头紧锁的长谷部的肩膀，“主人也是体贴你，”顿了顿他又是笑道，“不用太担心，主人自己会有分寸。”
他们家主人除了喜欢乱说话之外，其实其他方面是个很靠谱的人，完全不用人担心那种。就是，偶尔也太喜欢乱说话了点……
“我知道，”长谷部对自家主人的了解更深，不过，“我不太放心三日月能照顾好主人。”
烛台切光忠沉吟了片刻，“应该也不用太担心，毕竟这次出去跟着主人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那么一个人的话，应该会承担起作为主君身边的刀剑的责任吧。
压切长谷部想了想，随即勉强点了点头，“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他向主保证过，哪怕她不在本丸，也会一切如初。
而在另一边，已经到达现世的宁宁可没那么多顾虑，虽然她对三日月宗近的印象也差不多是不靠谱，没见之前在平安京的时候，那家伙一副等主人来接的老年痴呆样子吗？
不过她向来想得开得很，就算三日月宗近不靠谱，但是她自己很靠谱啊。再加上虽然对方不靠谱又不是不聪明，怎么都没问题的啦。
既然不担心，又是出来玩的，所以宁宁心情好得很，就差没哼两首曲子了。
只是从本丸出来之后，三日月宗近的表现反而让宁宁有些惊讶了。
到了现世之后宁宁就怕三日月迷路一路拉着他，但三日月宗近虽然一路上兴致勃勃，但却并没有表现出迷路老人的特质。
等到上了新干线放好行李之后，宁宁坐下就松了口气，“上车就好了。”因为没几天的时间，所以宁宁也没想还要到处转移，到了那边就住一个地方，然后乘列车在附近玩就行了。
而那边的酒店已经预定好了来接的车子，所以最困难应该就是这段路了。
三日月宗近坐下之后先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之后问道。“从现在开始就一直在这个车上了吗？”
“不是，途中还要换乘一次普通特急列车，到了北海道之后换乘，”宁宁回忆了下具体时间解释道，“虽然之后的路程没有现在这趟列车长，但那趟列车没有新干线快，所以时间也不会太短。”
三日月宗近笑得特别的豁达，“哈哈哈哈，这样的速度已经是之前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了。”
“那倒也是，”宁宁解下围巾又脱下外面的羽绒服，“先吃饭吧，把桌子放下来就可以了。”
既然有了烛台切的爱心便当，那就没必要再在车上买了，说起日料的调味，她家咪酱真的算得上是非常擅长的了。
“放下桌子？”三日月宗近还不太能理解宁宁说的什么，他并没有看到哪里有桌子。
宁宁顺手帮三日月翻下前面靠背上的小桌板，“这样就可以了，是不是很方便？”这就是现代生活的便利了。
“哈哈，原来是这么使用的吗？”三日月宗近虽然自称是爷爷，但对一切新奇的没见过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
“是啊，所以现代生活的便利就提现在这些小细节上。”宁宁也放下自己的小桌板，顺便把票插在前面座位靠背的口袋里，方便等会检票员来查验。
在吃过早饭之后，列车也进入平稳运行的阶段，宁宁和三日月宗近说了会话之后，就开始打呵欠。
早上起来得太早了，之前又一直都很累，现在吃过饭之后自然而然就开始想睡觉。
三日月宗近见状嘴角微微一扬，“小姑娘困了吗？”
“嗯，有点。”宁宁揉了揉眼睛，“在车上还要坐好几个小时，有些想睡觉了。”
三日月宗近闻言长臂一展，圈过宁宁往自己这边一带，就让宁宁靠在他自己身上了，声音还带着几分温柔，“想睡的话就睡一会儿吧。”
宁宁被刃带到怀里觉得靠着很舒服，就调整了下姿势，“那我睡一会儿，应该睡不了很久。不过你注意下时间，等会儿要到了我还没醒就叫我起来。”
想了想又想起一件事，“如果等会儿有人来查票，就告诉他票在这里，他自己就知道了。”她指了指前面座位的靠背。
三日月宗近轻笑，和平日的尬笑完全不同的温柔，“我知道了。”
听到三日月答应之后，宁宁便闭上了眼睛，在列车平稳的节奏中逐渐沉入睡眠之中。
等到这列火车的检票员来检票的时候，就看到蓝色短发的男子圈着怀里女子，动作轻柔的把她散落下来的头发拂开。
察觉到有人过来，他便抬起头来，然后朝他竖起手指，笑眯眯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第202章
一路上睡睡醒醒的，时间竟然也慢慢过去了，在换乘了特急列车之后，被车外的冷空气一激，宁宁就完全清醒了过来。
坐上车之后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未见过的风雪之景就开始兴奋，等列车开始行进，大片大片的雪原上矗立着被雪色渲染的树木，更是美得触目惊心。
“三日月，你看那边好漂亮。”指着车窗外的雪景，宁宁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那是人看到美景之后从心底流露出的惊叹。
“哦呀，”三日月宗近凑过来看了看宁宁指的地方，“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呢。”
“是啊，这里的雪景真是太美了。”宁宁说着摸出手机来试图留下这样的美景，只是列车的行驶过程中又隔着玻璃，到底也不能拍得很满意。
“算了，等下车再拍吧。”折腾了半晌宁宁总算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看到手机她也想起一个问题，“三日月，你会照相吗？”
“哈哈，之前只看陆奥守照过。”三日月宗近之前并没有亲自动手照过相，更别提宁宁手里手机了。
宁宁干脆朝人招了招手，示意人看她手里的手机，“来，我教你用手机拍，这个比相机简单得多。”
她上次去游乐园就会膝丸的奇异审美糊了一脸，这次出来是和三日月一起，她真没抱太大希望，谁知道这个时候老爷子会不会老年痴呆发作，拍出奇怪的照片来。
不过，不管会不会奇怪，拍还是要拍的。大不了质量不行就以数量取胜，多拍几张再P一P，总会有能看的嘛。
三日月宗近用宁宁的手机拍照很有兴趣的样子，宁宁见他比膝丸有兴趣得多，干脆就多说了点对焦构图什么的。
想了想觉得这样还不行，干脆就科普了下拍摄人像的基本技巧，不说多专业，但请不要再拍出一米二的效果了。
宁宁说得多了，三日月宗近开始还听得很是有趣，后面就开始露出习惯性的老年痴呆的神色了。
宁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没听懂，而且她自己也开始不太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干脆就长话短说，“说白了拍摄人像的技巧只有一个，怎么好看怎么来，至于好看的标准嘛……”
这家伙脸皮厚着呢，没啥羞耻心的给自家刀剑晓以大义，“脸要小，腰要细，腿要长。”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当然是要挑选角度照才行。
“哈哈，”三日月宗近已经被自家主人为难到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哈哈，脸小，腰细，腿长……”这到底要怎么才能拍出这样的效果？
宁宁看蓝发太刀一脸脱线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在状态，她拍了拍自己的腿，“其他的就不说了，至少腿要长点啊！”
说起来腿长她就是怨念，虽然吧她确实不是大长腿，她也不要求对方的技术能好到化不可能为可能，但也不至于一米二吧。
三日月宗近的目光顺着宁宁的动作落到她的腿上，“嗯嗯，所以还是长些好吗？”
宁宁闻言一挑眉，随即露出一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三日月宗近的目光，“看来就算是爷爷，也是喜欢腿长的妹子的。”
“啊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怔了下，随即笑出声来，“长不长的，并没有特殊爱好。”
宁宁眼珠子在眼睛里转了转，一看就像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那爷爷喜欢什么样的？”
三日月宗近低头，手抚上宁宁的侧脸，动作自然极了，明明就心知肚明对方只是在开玩笑，他却笑眯眯的说着还有两分真心，“爷爷喜欢小姑娘这样的。”
宁宁手摁住三日月宗近的手，同样是脸上带笑，“那可真是巧，我也一样，喜欢小哥哥。”就算成了老奶奶，她的爱好也会一直是小哥哥的，就是这么实在。
“小？哈哈，”三日月宗近就这么看着宁宁的眼睛，咫尺之遥的距离，几乎能倒映对她的存在，“不管是人也好，刀也好，还是大点的好。”
爷爷你这驾驶技术也是绝了好吗，随时随地都能飙上高速公路啊。
“不不，大也要适度才好，”宁宁脸上的笑意不变，“不然太大不好使用的话，会被磨……短……哦……”她顺手做了个扳断的手势。
她没说错什么啊，她家的刀剑不就是有因为主人身高不合适，被强！行！磨！短！的吗？
三日月宗近还没来得及说，刚已经站过来准备检票的大叔已经莫名的觉得某处一凉，忙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打扰一下……”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总觉得很可怕的样子，还是快点检票之后离开吧。
宁宁抬起头来，就看到检票的大叔表情很奇特的脸，忙强忍了笑意，抽出票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有点可惜呢，她还想继续和三日月探讨下磨短的话题呢～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话，等检过票之后，宁宁自然而然就转移到了其他话题。
不论其他，宁宁和三日月宗近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的，还是相当开心的。
宁宁本身就是被金句系统无限拉低了下限的，她脸皮厚反应也快，而且她也知道三日月是开得起玩笑的。
老爷子不是莺丸那种无论怎样都淡定得不行的类型，偶尔配合你演，偶尔装装老年痴呆，怎么都好玩得很。
所以车上的旅途虽长，但一点都不会无聊，到目的地下车的时候，宁宁还在笑个不停。
好容易笑够了，宁宁就拉着三日月宗近停下来，正准备摸出电话来翻找之前黑田奈奈给她的旅馆电话时，她的手机已经先行响了起来。
那是个有些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个有些年纪但很礼貌的男声，自我介绍说是宁宁他们住的温泉旅馆来接他们的车。
宁宁他们住的酒店离车站还很有些距离，来接宁宁他们的老先生很热情，听宁宁说他们是第一次过来，就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给他们介绍附近的景色。
宁宁也是很有旅游精神的人，出来和陌生人搭话也是熟稔得很，很快她和司机大叔就聊到高兴得偏题，再加上还有三日月宗近时不时的插话，最后几十分钟的车程下来还意犹未尽。
等到达黑田奈奈帮忙订的温泉旅馆时，宁宁光从外观看来就十分满意了。
那是个非常复古的和式建筑，在雅致的同时又不失古朴，算是非常顶级的私人温泉旅馆。
旅馆占地面积颇大，虽然现在庭院里也是落了不少雪，但和雪景想和的景致也让人眼前一亮。
宁宁他们踏上主屋的榻榻米时，已经有女将端正的跪在那里，迎接客人的到来了。
因为是走的黑田奈奈的关系，所以旅馆并没有让宁宁他们出示证件，只简单的登记了联系方式之后就有女将介绍旅馆的各处，然后一路把人送到房间。
到达房间的时候，他们的行李也已经被送了进来，连箱子底部的轮子都已经擦拭得干干净净。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很齐备，泡茶的水也已经烧开，迎宾的点心是当季的食材做的新鲜的和果子，宁宁尝了尝，味道非常不错。
她之前也不是没住过日式的温泉旅馆，但比起这家来，大概多多少少还是有某方面的不足，只能说贵的温泉旅馆还是有贵的道理的。
因为车上的时间花得太长了，所以宁宁他们到达旅馆的时间已经不早了，放下行李休息一下之后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晚餐可以选择在屋内或者外面专门的食事处，宁宁有些好奇这家旅馆吃饭的地方，当天晚上就订了在外面吃。
怀石料理一吃就是一两个小时，虽然菜品精致，食材的选择也是独到，但对于几乎是吃腻了日式料理的宁宁来说没多大惊喜。
不错是不错啦，但是就精致程度而言比不上歌仙做的料理，就调味而言也并不一定比烛台切好。
当然总的来说还是很值得一吃的，毕竟有些当地当季的特殊食材，而且在外面吃饭嘛也是吃个氛围。
而且在这样的环境中和天下最美的太刀面对面坐着吃饭，对方不尬笑的时候，真正如月色缭绕，连食物都似乎能变得更美味一点。
日式温泉旅馆的服务向来是不错的，等宁宁他们吃过晚饭回屋，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
只是在习惯了自家本丸的大床后，再看到这种日式床铺，宁宁心底多多少少有那么点嫌弃。只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不过想想日式的酒店可以泡温泉赏雪吃特色的料理，睡榻榻米也不是不能将就的，至少人家看到是两个人，就铺了两床被褥在地上，虽然是挨在一起的，但不至于会挤啊。
新干线上信号不稳定，到了旅馆自然就没问题了，宁宁本丸的网线虽然申请了但还没有人来安装，所以在本丸她仍旧处于断网状态。
现在好容易有了机会，网瘾青年还不死死的抓住了。
所以宁宁洗好澡出来就把被子往旁边一踢，滚到床上拿着手机就是各种刷，连号称最美的太刀在她旁边脱衣服去洗澡她都没抬个眼皮。
有什么好看的，真剑脱衣的时候又不是没看到过。
而等三日月宗近洗好澡换了睡衣出来躺到她旁边，宁宁仍旧没有抬眼。
她正看到一个有趣的小段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有种微妙的扭曲感，不过她趴在被褥上，头发又一挡，不怎么看得出来罢了。
蓝色头发的太刀躺到床上手撑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主人，然而，再美的脸也没比手机更有吸引力。

第203章
对于躺在床上就疯狂上网刷手机的主人，三日月宗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都人旁边躺了半天了，硬是没给过他一个眼神。之前在平安京的时候，还会和他一起聊天的。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主人不理他，三日月宗近就自己开口了，“小姑娘，该睡觉啦。”
“再等一会儿，时间还早啊。”宁宁顺口答应了句。现在薄樱鬼才推出了音乐剧正当红，她刷到推上很多关于薄樱鬼的有趣消息，作为亲身经历过的人，自然看起来更好玩。
三日月宗近也没想到自家主人一口就拒绝，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宁宁伸手去捞自己掀在旁边的被子，当然视线也没舍得从手机上离开，所以捞了两把都没捞到。
手捞了个空之后，宁宁终于准备在百忙之中转头看一眼的时候，一床被人盖得暖暖的被子就已经从另一边盖住了她。
宁宁转过头去，就看到新月之刃美得过火的脸近在咫尺。
“啊，谢谢。”非常淡然的答了句之后，宁宁也没管已经挨着她睡，还盖着同一床被子的三日月宗近，换了个姿势侧躺在床上继续玩手机。
又不是没有一个被窝里睡过，就算现在想要矫情点似乎也晚了，还是不浪费那个时间了。
而另一边的蓝发太刀虽然已经和自家主人面对躺着躺了，但并没有什么用，隔着个手机感觉就像隔着千山万水。
下一刻，三日月宗近伸手把香香软软的主人往怀里一带。这下，自家主人应该会看他而不是手上的手机了吧。
然而事实再次和他想的大相径庭，察觉到自己被人抱住，突然拉近的距离怎么都不方便玩手机，宁宁皱了皱眉，直接在三日月宗近的怀里翻了个身，背对着刃继续刚才的动作。
再一次被嫌弃的新月之刃收紧了手，几乎是将自家主人嵌进自己怀里，抬起头来气息就吹拂在宁宁的耳边，“小姑娘该睡觉了。”
耳朵上一阵发麻，宁宁又不是迟钝得过分，只能暂时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你先睡行不行？我等会儿再睡。”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顺手’拿过自家主人手里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小姑娘不是说明天早上要早起出去玩。”
宁宁触不及防之下手机已经被拿走了，“啊，等等……”她抬头就看到某位自我主义者已经把她的手机放到了另一边，想也知道她说的等等根本就没用，“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把手机还我，让我调个闹钟先啊。”算了算了，明天确实是要早起，而且到底是她带了自家刀剑出来玩，也不能太过分了。
调好闹钟把手机放到床边，宁宁起来上厕所顺手关了灯，小心翼翼的爬上床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暖和吧确实是很暖和，就是原本屋子里的暖气就开得很足，刚洗了澡出来她都没盖被子，现在被人这样一抱，再盖上一床被子……
“三日月，你不觉得很热吗？”宁宁觉得自己挺热的，而且感觉有点挤，明明是两张并排的床，就是被某位老年刃睡出了一张床的拥挤感。
“哈哈，”三日月宗近一阵尬笑，完全没有自觉放手的意识，“年纪大了就是有点怕冷。”
屁！你在战场上浪得起劲，抢誉抢到飞起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你自己年纪大了？这个时候就会说年纪大了怕冷！
没忍住在黑暗里也翻了个白眼之后，宁宁决定有话直接说，反正暗示对三日月来说大概是没用，“我觉得很热，睡不着。”
“那要把被子稍微掀开一点吗？”三日月宗近问得还有两分体贴。
宁宁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变成了死鱼眼的样子，“我觉得你放开手就可以了。”她不觉得是被子盖多了，她觉得是抱着睡太热了。所以她不想掀被子，她想掀三日月宗近。
“可是小姑娘又软又暖，”三日月宗近脸颊蹭了蹭宁宁的头顶，“还是香的。”抱起来很舒服他很喜欢。
“之前就和你说过那是因为女性原本就脂肪多肌肉少，再说我才洗了澡，”不然能香才有个鬼了，“还有你有听我说什么了没？”
好吧，可能三日月宗近还是听了，但是听了又不代表他就不我行我素了。
“哈哈哈哈，听到了听到了，”三日月宗近笑得很高兴的样子，“实在很热的话，要不要脱一件衣服？”
“？？”宁宁简直是对这个回答叹为观止，旅馆里温度这么高，她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再脱一件的话，那她还剩个啥？
睡裤？哦，对了，里面还有条内裤。
“不脱，我就只这么一件了。”审神者非常冷酷而绝情的拒绝了自家刀剑的提议。
“嗯嗯，只有这么一件了啊，”三日月宗近像是思考了片刻，随即用一种十分平常的口吻说出了相当可怕的话，“不穿也可以的哦。”
“三日月，”对于其他姑娘听到可能都要恼羞成怒的话，宁宁的回答近乎语重心长，“在现世说这种话是要被查水/表的。”
只能说这个本丸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某振天下五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查水/表？”在这种时候，三日月宗近的语气里又多了点痴呆感，“那是什么？”
“就是把你放到一个小箱子里关起来，不准出来。”宁宁觉得自己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解释了坐牢。
“是放进刀箱里吗，”三日月宗近似乎是理解了宁宁的话，不过对于一把刀来说并不算什么，“那就要睡很久了。”
本来其实是带点威胁意思的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觉得偶尔这样脱线的老爷子还是蛮可爱的，就不和他计较了。
在心底暗暗摇了摇头之后，宁宁努力的伸出手，把被子扯下来了点，“这样好多了。”
做完之后宁宁又想到她这边扯下来的话大概还会影响到某刃，他好像有点怕冷，毕竟连在本丸里也是秋衣秋裤的配置，“老爷子你这样会不会冷？”
“我抱着小姑娘，小姑娘是暖的。”三日月宗近很满意怀里自家主人的温度，只不过，“小姑娘会不会冷？”
宁宁失笑，学着三日月宗近刚才的语气，“我被爷爷抱着，爷爷是暖的。”
于是很高兴的蓝发太刀把自家主人抱得更紧了些，还低头在小姑娘的头顶上亲了一口。
当夜便是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在旅馆吃过了早饭，宁宁便拉着三日月宗近兴致勃勃的整装待发了。
北海道的冬季已经进入了旅游旺季，旅馆的车将宁宁他们送到地方后，宁宁还在车上就看到了不少人，看起来熙熙攘攘的颇为热闹，完全不像旅馆附近人烟稀少的感觉。
“我们今天就在这边市区先逛逛。”宁宁手里拿着地图，左右张望着道，“明天再去海边。”
北海道的海边有小樽有朝里，哪个地方都是美得像画一样。
宁宁做了决定，三日月宗近自然也没什么异议，跟着自家主君走就是了。
然而以一种愉快的心情开始旅程的宁宁也没想到，他们就在比较繁华的区域没走多久，就遇到了麻烦。
就在宁宁转头问了下路之后，回过头来就看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三日月宗近被几个妹子围了起来。
宁宁都不用多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因为三日月宗近那张美到过分的脸。
昨天在列车上就有人特意走来走去的就为了看他一眼，甚至还是试图搭讪的，不过到底是在车上，来的人也不多。
现在就在这大路上，立刻就被围住什么的真的一点都不让人奇怪。
调整了下表情，宁宁走过去直接就伸手挽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臂，“三日月，这些是……”
她边问着三日月宗近，边目光不善的看了一圈那群妹子，手里的动作明晃晃的宣告主权。
之前在游乐园膝丸被搭讪的时候她就是太友好，才让人觉得好欺负，现在她绝对不会再那样了，瞪她们！
三日月宗近脸上还维持着某种痴呆的表情，“她们来问路的，不过我都是主君带着走，也不知道路呢。”
主君？她们没听错吧？围着三日月宗近的妹子们似乎感觉到了瞬间的窒息。
为什么这个长着这么漂亮一张脸的男人这么理所当然的叫那个女的主君？
宁宁强忍了笑意，瞪了几个妹子一眼，“我们也是游客，不知道这里的路。”说罢也不等人反应，拽了自家刀剑就走，“三日月，我们走。”
走出几步之后，宁宁也没忘记给自家的迷路老人晓以大义，“她们可不是来问路的，三日月你要小心套路。”
“啊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一阵尬笑，对于这两天自家主人是不是冒出的新鲜词颇感兴趣，“什么是套路？”
“就是名为问路，实则搭讪，”宁宁抿着唇笑，带着点坏心眼的解释给自家刀剑听，“她们想骗爷爷你回家呢，所以你得提高警惕，不然一不小心就被人骗走啦。”她说着一摊手，“这样可就找不回来了。”
审神者的语气里没加掩饰的恶趣味，三日月宗近自然也听得出来，不过自家主人要玩，他当然是陪着玩，“哈哈哈哈，不怕不怕，爷爷是有主的刀剑，就算被人骗走主人也会找来的。”顿了顿，“之前在平安京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
宁宁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没办法啊，谁叫是自家爷爷呢。”自家刀剑就是再老年痴呆，也得自己宠着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听到自家主君这么，眼底有着新月的最美太刀，笑得可开心可开心了。

第204章
就在宁宁和自家刀剑随意说笑的时候，没走两步，两人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宁宁原本以为她都挽着三日月宗近的手了，他再好看也是一副已经死会的样子，怎么也能让狂蜂浪蝶望而却步的。
但是她还是太小看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成型的付丧神那张姿容端丽的脸了。
刚摆脱了几个假装问路的妹子，转过头来，两人就被个男人拦住了。
妹子就算了，怎么还有男人？宁宁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见对方笑得一脸热情的递出一张名片，“请问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向演艺圈发展一下？”
于是审神者的嘴角就跟着抽了抽，很好很强大，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现实版的星探发掘现场呢。
“演艺圈？”三日月宗近在本丸里似乎也听其他刃提到过这个词，“就是唱歌跳舞那样的吗？哈哈哈哈，我并不擅长。”
“不擅长也没关系，除了唱歌跳舞之外还可以拍照演戏，”虽然星探对于三日月宗近问出这样的问题颇有些奇怪，但仍旧热情的解说，“就先生你的长相气质，就算是电视剧……不，哪怕是大银幕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就在星探打算开始他长篇大论的说服工作的时候，宁宁手往名片前一挡，“抱歉，他没有这个想法。”
星探这才将注意力勉强放在了宁宁身上，他其实刚才就看到了宁宁，不过作为一个以发掘美人为职业的人，他的目光只是平平的从宁宁脸上扫过，然后落到了三日月宗近身上。
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兴奋起来，有这样一张脸，他有把握说服公司立刻让他出道，而且资源绝对不会差。
只是他也没想到，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女人给打断了，还拒绝得如此斩钉截铁。
“这位小姐，”作为一个会说话的星探，他当然也不会说宁宁有什么不好，“你男朋友这么好看的脸，你难道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然后羡慕你吗？”
不，只要成名了，他只会让他们分手，当然这句话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说的。
“不想！”宁宁想也不想的拒绝得干脆，“抱歉，我们都对演艺圈没有半点兴趣。”她说着也不想多说，拽了三日月宗近绕路就走。
“等等，”星探见状立刻不死心的追了上来，“先生，请听我说……”他边跟上三日月宗近边喋喋不休的述说着成名的好处。
在他的嘴巴里，好像只要三日月宗近愿意和他们公司签约，立刻就会红遍整个日本，连整个亚洲都不是难事。
宁宁听得简直是烦不胜烦，“都说了没有那个意向了，麻烦你不要跟着我们。”她家三日月绝对！不可能！去演电影！
她说着就瞪了一眼怎么看都不在状态的三日月宗近，估计这家伙可能都不知道星探在说什么，只能简单说了，“他要你跟他走，你快点明确的告诉他，你没有兴趣！”
三日月宗近是真的不知道星探在说什么，现在见自家主人开了口，便是一阵笑，“啊哈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只会跟着我家主人的。”
他是刀，刀当然只会跟着自家主人。
“主人？”星探愣住了，“先生你在说什么？”是他听错了，还是对方在开玩笑，但为什么感觉又不像在开玩笑。
宁宁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反正他是不会和你签约，就这样。”说着拉了自家刀剑就走。
被自家主人拖走的时候，三日月宗近还是一阵老头气息扑面而来的尬笑声，笑得星探都愣在了当场。
虽然这位先生的脸是怎么看怎么好看，但如果精神不太正常的话，好像也不太适合演艺圈啊。
啊啊！实在太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脸，身材又够高，气质也不差，为什么会精神不太正常呢！！
就算总算摆脱了星探，但这也还远远不是结束，只是开端。
接下来，宁宁就开始目睹各种各样的人拦住他们，试图用五花八门匪夷所思的借口来搭讪，其理由之奇葩，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开始宁宁还能维持住几分礼貌，越到后面越是不耐烦。没办法，如果是那种能够自行退散的都还好，有些搭讪的人脸皮厚的程度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有女朋友了没什么，哪怕结婚了也可以，只要有那么一张脸在，她们无所畏惧。
到后来连宁宁都难免被牵连进来，她原本看起来就只是普通人的长相，平时无所谓，打扮一下也是很能见人的。
但和付丧神站在一起就会有种反衬效果，更何况她今天身边站着的是天下最美的刀剑。
本来其实也没什么，也不是每个好看的人就只会和好看的人站在一起，但她还偏偏挽着对方的手，一副理直气壮宣告主权的样子。
于是在宁宁不客气的拒绝掉来搭讪的妹子后，这几个还穿着高中制服的妹子们趁着宁宁上厕所落单的时候，就堵在厕所门口故意大声说给她听。
“刚那个女人你们看到没有，”这个妹子的声音开口就显得有些尖利，“有什么可得意的，也不看看自己的长相，又老又丑的。”
她的话立刻就得到同伴的附和，“就是就是，我要是她那种长相，早就羞愧得一头撞死了，她还有脸站在这么帅的男人旁边。”
“哈哈哈哈，说不定是她死缠烂打呢，要知道丑鬼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那个蓝发帅哥不好拒绝她罢了。”
宁宁开始还没注意，听到后面立刻就察觉出不对，猛地推开厕所的隔间门，就看到刚才试图搭讪那几个穿制服的妹子嘻嘻哈哈的看着她。
一副不怕她看，摆明了就是说给她听的样子，她能怎么样呢？就算要打架她们也是有三个人啊！
宁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差点直接气炸掉，不过她是越生气越冷静的类型，冷笑了声白眼一翻就转身就走出厕所，其态度之不屑高傲，让几个说她坏话的妹子也是有种一口气堵住的感觉。
等从洗手间出来，宁宁看到就站在不远处等她的最美太刀，直接就来了个投怀送抱。
突然被自家主人抱住，三日月宗近不明所以，但暖玉温香在怀，再不明白也是下意识的回抱住宁宁，“哈哈哈哈，小姑娘怎么了？”
“等等，”宁宁余光看到刚才那三个妹子出来，就用一种十分妖冶贱货的声音大声道，“哎我是不怎么好看，奈何就是招人喜欢啊，就是有人愿意成为我的，”她说着抬头看了眼蓝发短发的太刀，“三日月，你是我的（刀）吧？”
三日月宗近被问及就是一阵笑，新月之刃眼中倒映的只有一个人，“哈哈哈哈，当然是你的。”
于是审神者就很是满意的就看到那三个讽刺她的妹子脸色青的红的轮流上阵。
知道这些妹子当着男人的面不会说什么，宁宁在心底哼了声，转身就用种胜利者的表情拽走了自家刀剑。
这是她家的刀，再好看你们再想要，就算咬碎牙齿也要不到！气死你们自己最好！
走到外面的大路上后，宁宁放开了一直拉着的三日月宗近，还没来得和自家刀剑说什么，又再次被人拦住了，拦住他们的人目光也只落在三日月宗近身上，“那个……”
等再次打发走了人，宁宁刚因为怼了人一通压下去的怒气又冒了出来，虽然刚才来搭讪那两个姑娘没说什么，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再明显不过了。
也不过就是和之前那三个相同的想法，站在这么好看的男人身边，她不配！简直是太让人生气了！
宁宁知道这不是三日月宗近的错，毕竟人家是天下五剑中最美的一振，付丧神天生就拥有过于常人的美貌，更何况是最美。
而哪怕再是好看的妹子来搭讪，三日月宗近也没表现出过老年痴呆外的其他表情，看上去也没对人家有过兴趣。
但是，但是！道理她都懂，然而迁怒又哪里需要什么道理。她知道自己不是特别好看的类型，但从小到大也从来没人用丑女来形容过她。
现在不过是因为站在三日月宗近的旁边，竟然被人这么羞辱。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她还没修炼到那种程度。
使劲的踩着脚下的雪，宁宁不想对刃发火，就只能靠这个发泄怒气，反正生气不憋着，憋着伤肝！
三日月宗近又不是迟钝的刀剑，刚才就察觉出自家主人的异样，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又被人打断，现在看到宁宁使劲踩雪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生气了。
偏头看了看自家主人，三日月宗近主动伸手去牵宁宁的手，自家主人还是个小姑娘呢，当然是要宠要哄的。
然而他才拉住小姑娘的手，就被对方一把甩开了。
三日月宗近只觉得手里一空，从未有过这样待遇的刃有些错愕的看向自家主君。
宁宁摔开了自家刀剑的手原本心底还有些过意不去，结果看到那振太刀分外无辜惊讶的表情就来气。
“这么美的月色，果然是人人都想拥入怀中呢，”宁宁双手往胸前一放，“三日月，要不要去照耀一下大家？”
虽然宁宁已经觉得自己很有气势了，但在三日月宗近的眼中，却并非如此。
有著名物中的名物之称的蓝发太刀一直都知道，自家主人其实除了偶尔口无遮拦之外，一直都是个非常出色的审神者。
她在本丸里平时脾气很好，爱笑不容易生气也大度，遇到事情的时候冷静自持，也很有主君的样子。
不管刀剑们愿不愿意承认，本丸只要有她在，所有刃都会安心。
他算是很早就和她熟悉起来的刀剑，但也从未见过她撒泼卖痴，无理取闹的样子。
而现在却因为这样的原因生起气来……
三日月宗近伸手，直接将这种时候分外可爱的自家主人拥入怀中。
宁宁触不及防之下被抱了个满怀，连脸都被压在了自家刀剑的胸口上，“喂你……”我告诉你，抱我我也不会消气。
这样的话，还没被审神者说出来，就已经被抱着她连头都埋到她肩头的刃打断，“主君啊。”
从出来之后就经常被小姑娘小姑娘这样喊的宁宁怔了下，就听到了那最是绮丽的月色落入她掌心的声音，“天上的月光可能会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但三日月宗近眼中，只会有你的存在。”

第205章
自家刀剑话都说到这种程度而且还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怎么办，当然什么气都消了外加原谅他了啊，虽然其实也就是无理取闹。
刚还气得要命的审神者表面上不情不愿的哼了声之后，很从心的双手搂了天下最美的太刀的腰，把脸埋进对方胸膛不说话了。
等过了半天再抬头起来的时候，宁宁脸都被憋红了，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翘。
得意吗？她可得意了！简直得意到可以仰天大笑，再来个三百六十五度旋转跳跃的地步了。其他人怎么看又有什么重要的，自家刀剑只向着她就可以了。
下一刻，等宁宁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的时候，正低头看着她的新月之刃眼中确实只倒映着自己的存在。
在高兴过之后，审神者的理智也就跟着回来了，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的，只是她之前太过于焦躁了。
“真是的，”半真半假的抱怨了一声，宁宁伸手解下自己的围巾，示意三日月宗近低下头来，“你这张脸在外面不遮住，就没法继续玩了。”
“啊哈哈哈哈，”又恢复了脱线状态的老年刃乖乖的低头下头，任由自家主人把围巾绕到他脖子上，“要用这个吗？”
“是啊，”宁宁把自己浅粉色的格子围巾给三日月宗近绕好打个了松松的结，然后扯起围巾来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付丧神一双新月初升的眼睛，“先暂时这样，可能会有点闷，如果不舒服就先忍一会儿，等会儿给你买个透气的口罩或者帽子。”总而言之不能再这样大剌剌的露着脸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围好围巾之后，宁宁看着自己的杰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和三日月宗近穿的是同款的白色羽绒服，所以她给自己配了条粉色的格子围巾提色。
现在这根围巾围在三日月宗近的身上，竟然没什么违和感，还挺好看。就算只露出半张脸，天下最美也是很好看的样子，果然是长相好看的人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吗。
三日月宗近低头看了看围巾垂下的部分，刚从自家主君身上摘下来的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暖得连付丧神的眼底都溢满了笑意。
只是，仍旧有些担心，“围巾给了我，小姑娘不冷吗？”
“还好，”虽然是冰天雪地，宁宁觉得动起来也不会特别冷，“而且就算没有了围巾也不是没办法。”她说着伸手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再使劲一拉拉链，整张脸也被毛茸茸围着剩得不多了。
“哦呀，”三日月宗近还是第一次看宁宁把帽子拉上来的样子，他伸手摸了摸自家主人脸边的毛毛，“原来是这么使用的。”
“是的，爱斯基摩人就是这样的，”被帽子的毛毛围着宁宁觉得自己可爱了一百倍，就是动起来有点累，“走，先去给你买口罩去。”
被围巾遮住大半的脸之后，虽然三日月宗近的气质和露在外面的眼睛依旧引人注目，但到底不会有整张脸露出的那种震撼效果了。
所以宁宁一路拉着自家爷爷走过去，还是有不少人会多看两眼，被搭讪的几率却是大大减小了。
等买了那种透气性很好的口罩换下围巾，就更不引人注意了，只不过宁宁少不得要多叮嘱两句，“可能开始会不习惯，不过过会儿应该会习惯一些。”
这种时候三日月宗近就任由自家主人折腾，哪怕确实不太习惯也笑眯眯的不说什么。
等到继续往前走，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搭讪之后，宁宁这才满意起来，好容易出来玩一趟，如果一路上都在各种被人搭讪，那就玩都玩不愉快了。
“感觉如何？”偏头看着戴着口罩，竟然看起来时尚了不少的三日月宗近，宁宁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其实爷爷的发型真的很潮流啊，这样的搭配都毫无违和感。
“哈哈，有点闷。”三日月宗近实话实说，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还更喜欢自家主人的围巾一点，不过不能让他家小姑娘冷到啊。
宁宁笑着安抚道，“今天我们逛的地方人多一点，明天我们去人少一点的地方，就不需要一直戴着口罩了。”
解决了现在最大的麻烦之后，出来游玩立刻就变得新奇有趣了起来。
宁宁本身是第一次来北海道，看什么都觉得有趣。更不用提三日月宗近，对于长时间只待在刀箱或者战场上的刀剑来说，也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虽然自称是爷爷，也经常说老了怎么怎么样，但其实三日月宗近是好奇心很强的刃，没见过的东西都会觉得有趣。
就这一点来说，宁宁觉得三日月宗近其实和髭切挺像的，只不过那振笑起来软绵绵的太刀从来不会说自己老就是了。
说起来，本丸里比三日月年长的刀剑也不是没有，结果就只有这家伙会说自己是爷爷，这算不算倚老卖老？
噗，算了，老年脱线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很可爱的。
心情好了之后，宁宁的耐心自然而然也就恢复了。
对于三日月宗近对没见过的东西的疑惑，宁宁知道的就解释，不知道的就胡说八道。
她这可不是不懂装懂，而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现代科技成果罢了，反正她也没有指鹿为马，随便说说又怎么了。
只是大概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一本正经的乱说，所以也没掩饰说的时候那种忍不住的笑意。
一个喜好胡说的审神者，再加上一个这种时候特别脱线的老爷子，两人凑在一起说的话，引起了好几次路人的侧目。
他们这种对话，真的是认真的吗？还是在随便乱开玩笑？
这种眼光宁宁可就不在意了，反正一路上她也好，三日月宗近也罢，两个人都玩得很高兴，那就可以了。
这天中午宁宁就带着三日月宗近在外面吃了北海道有名的螃蟹，在两个人安静的包厢里面，也就不存在什么被围观的困境了。
“这个，真的超好吃！”昨天还对北海道的料理并没有特别惊艳感的宁宁也吃得眼睛一亮，“果然新鲜的就是不一样。”
“嗯嗯，”三日月宗近也很赞同宁宁的话，“确实很美味。”
“果然有些东西就是要在当地吃才是最好的，”宁宁幸福的眯起眼睛，“没吃过之前根本就想象不到。”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得很高兴，“虽然我们活了很久，但没有得到人身之前也想象不到现在吃这些东西的样子。”
“那就多吃一点，”宁宁比起生吃的螃蟹刺身更喜欢煮过的蟹肉，她伸筷子给三日月宗近夹了个螃蟹腿，玩笑着道，“好容易变成人了呢。”
虽然其实日本的付丧神有人形还是比中国的妖精成精容易得多，不过平安时期的刀剑确实也存在了近千年的时间了，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象也有点困难。
看自家主人的样子，三日月宗近礼尚往来也给宁宁夹了一筷子，“小姑娘喜欢吃的话也多吃点。”
宁宁有些惊讶的看向自己的碗里，随即抬头，“感觉好奇怪，竟然被你照顾了呢。”在哪里都是老年痴呆状态，最喜欢被人照顾的刃，竟然会照顾她？
“啊？”三日月宗近愣了愣，随即就是一阵习惯性的尬笑，“哈哈哈哈哈哈。”
宁宁没忍住在这样的尬笑声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是失笑。
好吧，比起在本丸里静坐喝茶的时候，她家老爷子在跟着她出门的时候感觉竟然靠谱了不少呢。
虽然偶尔还是会老年痴呆的脱线样子，但是也会主动照顾她了呢，而且其实还不止这一次。
所以长谷部的担忧是没什么道理的，哼，三日月这家伙说是爷爷，心底可清明着呢。
吃过午饭又转了一会儿，宁宁就带着三日月宗近回了旅馆，毕竟只是出来休闲的，也没必要搞得太累。
这样的天气出门之后，早点回旅馆泡温泉休息，难道不舒服吗？
反正宁宁是觉得舒服得很，特别是看到女汤既有室内又有室外，室外还可以泡着温泉欣赏着雪景的时候，简直觉得不能更幸福了。
这才最北海道的冬天应该有的打开方式嘛！
等泡的全身暖不暖的回到屋子里，宁宁往榻榻米上一摊，就完全不想动了。
三日月宗近一进屋，就看到地上呈大字型瘫倒的自家主人，她还穿着旅馆提供的浴衣，只是那样豪迈的姿势，努力遮盖着她大腿的浴衣，真是有种辛苦了的感觉。
笑眯眯的在宁宁身边坐了下来，三日月宗近开口问道，“小姑娘睡着了吗？”
“没有，”宁宁其实听到三日月宗近进来的声音，只是不想睁眼罢了，“只是有点累，不想动而已。”就这样舒服的瘫着，才是度假啊！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闻言一阵笑，然后也在宁宁身边躺了下来，“那我也躺一会儿吧。”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宁宁撑开眼皮，转头看了看。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有月色般清辉的付丧神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被称为最美的天下五剑，在穿着狩衣行动的时候，是如同那个消逝千年的时代般的优雅，就仿佛衣袖轻展之间有白梅花的香气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扑面而来。
但就是这样的刀剑，偶尔脱线起来也是毫无违和感，反而可爱有趣得很。
宁宁笑着翻了个身，同样侧躺的姿势，手就随意搭着两人之间的空隙处，轻声叫了句，“三日月。”
审神者的语气太温柔，温柔到蓝发太刀倒映着她的眼底月色流华，就好像清冷的月光也被赋予了动人的温柔，自觉不自觉地呈现出最为波光粼粼的流光婉转，“我在这里。”
这样的月色实在太美，宁宁轻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抚了抚自家刀剑的脸，语气里自然而然的带上两分如同耍赖般的语气，“爷爷。”
虽然宁宁和三日月宗近的关系向来不差，甚至可以说相当亲近。
但宁宁对三日月偶尔无奈偶尔纵容偶尔还嘴坏两句，像这样的语气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更别提这么亲昵的动作。
三日月宗近也是怔了下，随即闭上眼睛，手摁住宁宁还放在他脸颊边的手，就这么嘴角微扬的笑了起来。
那也是蓝色短发的付丧神从未露出过的神色，就如同皓月当空，却无清冷，只余盈盈微光，温柔而缱绻。

第206章
接下来一天的行程是宁宁最期待的，之前各种旅游攻略、图片都一再的告诉她，海边下雪的小城会有多么美。
但是真的只有到了身临其境，她才明白这是种图片根本无法呈现出的纯净之美。
就像是漫画电影里的经典场景，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干干净净，清清灵灵，怎么都是美景。
这海边的小城除了有美景之外，还有才捕捞上来最新鲜的海鲜，在端上桌之前还是活蹦乱跳的。
此外，因为有最优质的乳业，所以有了整个日本也出名的牛奶、蛋糕、冰淇淋、和果子……
“原来被冰雪覆盖的港口是这样的啊。”宁宁边吃着刚买的冰淇淋边赞叹道，“挺好看的。”
“嗯嗯，”对于一个老年人来说，三日月宗近对于自家主人推荐冬天吃冰淇淋这种委婉的表示了拒绝，“看起来十分壮阔呢。”
“大海嘛，”宁宁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海水，对于这个港口的壮阔倒没有特别感觉，只不过有了冰雪的加成，看起来就美了很多，“原本就是以广阔著称的，如果从更高处望去会更无边无际。”
她被冰淇淋冷得嘴里都麻木了，又舍不得不吃，只能含半天才咽下去，“好冷。”大冬天吃冰淇淋是很爽，但也太过于爽了，不是温暖的室内的话感觉快有点撑不住了。
三日月宗近转头就看到自家主人被北风冻得通红的脸，他伸手脱下戴着的手套，手就贴上宁宁的侧脸，“这样有暖和一些吗？”
“嗯？”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中，人手的温度就十分的让人眷念，宁宁蹭了蹭三日月宗近的手，“好厉害，三日月你手一点都不凉。”
虽然她自己也是戴着手套，可是手的温度却完全赶不上三日月，果然比起普通人类，还是付丧神的体魄更强健吧。
不过想象似乎也能够理解，就算到了冬天，几乎所有刀剑的内番服都不厚，哪怕是最像爷爷的三日月的。
三日月宗近低头看着自家主人惊喜的笑脸，新月般的眸中也是溢满了笑意，“虽然已经是爷爷了，但身体还是很暖和的。”
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多暖？”绝对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三日月每句话都颇有深意啊，该说果然不愧是平安时期的刀剑吗？
“啊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一阵笑，笑过之后就顺势捧住宁宁的脸，弯下腰来，“小姑娘要试试吗？”
爷爷我觉得你这句话相当的厉害呢，你还真是能随时随地的开车开得很顺溜啊。
挑了挑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宁宁就看到了熟悉的金字，于是原本普通的答话就顺势转了风格，“好啊，那我就试试吧。”
不，等等，在这种室温是负数的情况下，真的要试的话绝对会冻！掉！的！吧！话说这种伤她真的能修吗？
……她到底在想什么啊，现在可不是思维滑向深渊的时候吧！
大概没想到自家主人答得这么干脆，三日月宗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轻扬，“这样的话……”
然而不等三日月宗近的话说完，宁宁就是动了。
终于把自己的思维从深渊中拯救回来的审神者直接就踮起脚，把拿着冰淇淋已经冻僵了手换了出来，然后贴在了三日月宗近的脖子上。
试试就试试！她是谁？她可是一路从开后宫苟过来的审神者，其反应速度和应对水平绝对是一流。
不想被冻掉的话，当然要顺着金句系统做出最快捷又能挽住的反应！
就是，她能忘记冻掉这个词吗？实在太洗脑了有木有。
就算之前是冰冷的刀剑，现在也是人类正常感官的付丧神突然被这样冰凉的手一贴，也是反射性的微微一颤，刚说了一半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其实脑海里已经转过了不知道多少奇特的想法，表面上仍旧只是有些坏心眼的审神者一本正经的把手拿开，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哎呀，确实很暖呢。”
这么说出来之后，宁宁的思维终于转了过来，想到之前三日月宗近说了什么，她自己回答了什么，然后她又做了什么，终于忍笑忍到差点没当场笑喷出来。
只是没等宁宁得意上片刻的功夫，她刚作乱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被握住手的审神者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眼同样低头看着她的蓝发太刀。
新月之刃笑眯眯的看着她，语气竟有两分像刚才宁宁说话的时候，“哦呀，小姑娘的手很凉呢。”
三日月宗近的话说得并不可怕，甚至还有两分玩笑的意味，但宁宁就是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毕竟，这件事是她自己挑起的，虽然也是背金句系统的锅啦。
这么想着的宁宁同学非常能屈能伸的改变了态度，立刻就换上最真诚的表情，“爷爷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不管怎么说，对着一把什么都看在眼底的老刀，千万不要试图狡辩，还不如干干脆脆的说明白比较好。
宁宁的赌咒发誓还没开始上演，她的手就被比她大得多的一双手包住了，她有些惊讶的看向三日月宗近，还能看到总是自称爷爷的太刀眼底的温柔。
怔了怔之后，黑发的审神者嘴角一扬就笑了出来，她学着平日里三日月宗近的语气开口了，“哎呀，被照顾了呢，”片刻的停顿之后，“嗯嗯，果然喜欢被照顾呢。”
三日月宗近闻言就是一阵大笑，“小姑娘有被照顾到了吗？哈哈哈哈，甚好甚好。”
宁宁笑了笑，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感觉到另一只拿着冰淇淋的手有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她忙转头一看，“糟了，冰淇淋掉了。”她吃的就是抹茶牛乳甜筒，刚这只手拿着的时候没注意倒了过来，然后现在上面部分已经掉了下去。
说着宁宁就抬头看向三日月宗近，“这下怎么办？”这条路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冰雪，现在掉了这么个绿白色的冰淇淋在上面，简直不能更显眼，而且她手里还剩下一个甜筒。
“啊？哈哈哈哈哈……”被问到这种事的时候，三日月宗近也只能露出老年痴呆的脱线表情了。
还好天气寒冷，冰淇淋就算掉在地上也没有立刻融化，不然还真不好清理。
在浪费了一张手帕和若干纸巾之后，宁宁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只是一路提回到冰淇淋店里拜托店主扔掉又花费了不少时间。
没办法，谁叫日本不管哪个地方，最稀缺的东西就是垃圾桶，有严格垃圾分类的国家实在是伤不起。
虽然一路上发生了不少小意外，但因为宁宁带着自家刀剑去的小城人不多，他们又基本上都在偏僻的地方。
冷是冷了点，但没有奇怪的人打扰，又吃到了不少好吃的各种甜品，心情自然就跟着愉快起来。
等晚上回旅馆泡过温泉之后，宁宁就瘫在旅馆的工作人员每天按时给他们铺好的床铺上，开始翻手机里三日月宗近给她照的，和她给对方照的照片。
其实才开始翻的时候，宁宁是没抱多大希望的，毕竟有膝丸的前车之鉴在那里，而老爷子看起来又那么不靠谱。
但翻着翻着宁宁才发现自己错了，三日月看起来偶尔是不靠谱了点，但是平安时期熏陶出来的刀剑审美绝佳，如果说开始拍照还有点抓不住重点，越拍到后面越能体现出这种审美感。
虽然可能谈不上什么摄影技巧，但仅仅从美的角度来说，宁宁觉得已经是非常好的取景构图了。
至少宁宁觉得自己可能都没办法取到这么漂亮的景。
就只有一点实在让人很是莫名其妙。
宁宁觉得三日月宗近拍的这些照片景色都很美，随便洗出来应该也是一副画，毕竟雪景自带补光效果，其实是很容易拍出惊艳的照片来。
但让审神者摸不着头脑的是，为什么她自己在照片里就看起来特别的小？基本上没什么特写镜头的照片在手机上看起来人就更迷你了，如果不放大都快找不到人了。
挠了挠头，宁宁没忍住问旁边的刃，“三日月，为什么我在照片里都这么小？”如果他敢说她不好看她就揍他。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笑得很尬，“小姑娘不是要脸小腰细腿长吗？”
宁宁咧了咧嘴角，又去看了看那些很有意境的照片，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人都这么远了能不脸小腰细吗？
但是，她能说这是三日月的错吗？
还真不能，毕竟脸小腰细腿长是她自己使劲要求的，而这些照片里远远地看去，她就站在画中的感觉也确实挺美的。
哎，总觉得自从和刀剑付丧神一起照相或者让他们照相之后，自己对照片的要求降低了好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当然，这个时候各种想要咧嘴的审神者确实不知道，这真的是她的错觉。
而她这种错觉，要直到下次有刃给她拍照，还拍出了很美的效果才会被彻底扭转开来。
毕竟，对于不管是画画还是拍照的人来说，对象是心上人的话，总会比其他任何人都会显得要美一些。
至于现在嘛，秉承着对失智老人也不能要求太多的原则，宁宁也懒得说三日月宗近拍照的问题了，反正至少景还是美的，以后翻出来看看也行。
反正这一趟吃也吃到了，玩也玩到了，温泉也泡到了，明天的安排就只有各种买买买了。
所以拍照什么的，就这样也就可以了，买东西又不需要拍照！只需要掏钱就好！

第207章
宁宁在北海道最后一天的行程，就在各种买买买中度过。
其实她之前已经都买了不少东西了，毕竟海边的小城里还有不少值得买的东西，比如他们很出名的玻璃制品。
宁宁就买了不少像是炫彩的风铃、精致的摆设、可爱的装饰……准备带给本丸里的刀剑们。
她可是记得答应清光和安定的，所以这次特意给他们选了两朵大小一致颜色不同却极精美的雪花，可以挂起来当装饰那种。
还有给小短刀小天使们的各种雪人、小动物，每个都是精心挑选，极具特色的可爱。
另外，宁宁还选了一只这里特有的玻璃钢笔，准备送给自家近侍，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长谷部君，希望他能喜欢。
除了玻璃制品，那里还有最著名的八音盒，宁宁进去看到的时候差点没迈得动腿，实在太像童话世界了，简直是看到这个也想买，看到那个也想买。
不过在考虑过这种东西好看是好看，但大部分作用也就是在柜子里积灰之后，宁宁还是忍痛只给自己选了一个最心仪的小巧八音盒，里面的音乐也很得她心。
然后还有自家好友的，好基友一辈子，当然要有少女心的用一样的八音盒才能体现这一点啊。
也不知道算是意料之外还是情理之中，三日月宗近也很喜欢这种精巧的小东西，对于自家刀剑，宁宁当然是掏钱给他买啊。
就是她在选购的时候叫爷爷，爷爷的，还惹来店员好几次的瞩目，大概是三日月宗近的各方面都实在和这个称呼不搭边了吧。
看就看呗，反正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这是一种情趣！情趣不行吗！
这些东西已经占据了一个大行李箱剩下的位置，另外还有一个行李箱，宁宁准备今天买了装的。
毕竟北海道可是有不少地区限定的果子点心美食，如果错过了在其他地方可就买不到了。
难得出来一趟，总要给刀剑们都带上点手信礼物什么的，在有些刀剑实在不熟不知道买什么的时候，食物总是不会错的选择。
再加上，她自己也喜欢吃呢，当然是多多益善。
结果各种东西放纵的买下去的结果，就是大包小包，宁宁和三日月宗近两个人的手里都提满了东西，怎么看行李箱都不可能装得下。
到最后宁宁竟然都没惊讶，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都没把东西提回旅馆，而是直接就用了速达全部打包寄运了，本丸不能寄就直接寄到了黑田奈奈家。
奈奈酱，已经很习惯她这种作风吧，毕竟她那位好友买起东西来也是个收不了手的。
把吃的寄走之后，宁宁又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任何悬念的把剩下那个行李箱空着的位置也填满了，这才觉得舒服了。
至于剩下的时间，当然是要在旅馆里好好的泡温泉休息，才不辜负特意出来度假旅游啊。
到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旅馆的工作人员来帮宁宁他们提行李，第一下竟然没提得动。
见状宁宁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望天，她好像是往行李箱里塞东西塞得太多了点，毕竟她整理起行礼也挺能的，就难怪人家小哥……
回去的路程依旧很长，虽然说是度假休闲，但玩了这么几天怎么都累了，于是在回去的列车上宁宁又是呼呼大睡。
而这一次，熟悉过环境之后的三日月宗近也是跟着自家主人睡了过去。
等来检票的列车员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蓝色短发的青年和黑色头发的女子靠在一起睡得很香的样子。
真要说起来，两人从样貌气质上看起来一点都不般配，列车员自己一时之间也很难想起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配得上眼前这个蓝发青年的模样。
但就这么看他们睡在一起，相互倚靠着表情放松又自然，却很难让人不觉得这是极和谐的画面。
于是年纪已经有些大的列车员大叔笑眯眯的欣赏了片刻这样的场景之后，也没叫醒两人，而是轻手轻脚的从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的口袋里抽出票来，打卡之后又原样放了回去。
主人不在的本丸，气氛总是会比平时显得沉寂一些，有不少刀剑甚至因此都会比平时更没精打采一点。
但到了这一天，本丸的气氛却有了个回升，因为就是今天，本丸之主就要回来了。
一大清早，作为本丸近侍的压切长谷部就繁忙了起来，因为之前他就无意间听到自己主人提过没什么过年的气氛。
虽然不明白宁宁提的不是这边的新年，而是自己国家的春节。但并不妨碍作为一个主命之上的主厨，想在主人回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主人想要新年的气氛，那还不简单，把本丸布置得有新年的气氛就行了。
今天晚上主人应该回来得比较晚，等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可以让她感觉到过年的氛围了。
因为是本丸之主的期望，甚至不用长谷部特意多说，本丸里的刀剑们自然而然就跟着动了起来。
对于本丸里的付丧神们来说，这也是他们有了人身之后过的第一个新年，除了想给主人一个惊喜外，他们自己也对过年这个新鲜的词充满了好奇。
“髭切殿，膝丸殿，你们能帮忙贴这个吗？”戴着眼罩的黑发太刀抱着一个箱子找到了源氏兄弟两人。
“这是什么？”髭切有些好奇的看向烛台切光忠手里的东西。
“是之前主人带着蜻蛉切他们从中华街买回来的东西，主人说这个是过年的时候贴在窗户上的，”烛台切光忠笑着解释道，“所以能麻烦你们帮忙贴一下吗？”
“我们知道了，”膝丸闻言从烛台切手里接过那个箱子，“这个交给我们就是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烛台切光忠还有其他事有得忙，在交代过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等膝丸把箱子放到地上的时候，髭切已经好奇的凑了过来，“家主说贴在窗户上的吗？”他伸手拿出其中一片红色的剪纸。
膝丸看了看，很靠谱的道，“这个已经需要把外面的包装拆掉才能贴。”
“拆掉吗？”髭切伸手一撕，连里面红色的剪纸都撕成了两半，“哈哈，好像太用力了。”
膝丸无奈的扶额，“阿尼甲……”
除了负责贴窗花的源氏兄弟之外，还有负责大扫除的粟田口家的刀剑们，他们刃口众多，小短刀洒水擦地又快又好。
不过遇到很高处的东西的时候，就需要他们家哥哥帮忙了。
乱藤四郎擦完了低矮出的门，高兴的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样就可以了，”他笑着转头，“一期哥，上面就拜托你了。”
水蓝色头发的太刀正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并没有立刻就回答自家弟弟的话。
“一期哥？”乱藤四郎偏头，又叫了一声。
一期一振这才回过神来，“乱，怎么了？”
乱藤四郎眼珠子转了转，随即掩着嘴就笑了出来，“一期哥也在发呆呢，肯定是想主人了吧。”
他们家成熟稳重的一期哥，也难得会这样呢。
被自家弟弟笑了一期一振多少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主殿已经出门好几天的时间了。”
“是啊，我也想主人了，”乱藤四郎也是叹了口气，然后少女模样的小短刀很快就振作起来，“不过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一期哥也要打起精神来啊。”
难得的被自家弟弟安慰了，一期一振温和的笑着摸了摸乱藤四郎的头发，“乱也是。”
“等明天就可以看到主人了。”乱藤四郎想着也高兴了起来。
“是啊，”一期一振笑道，“我们继续打扫吧。”
乱藤四郎点头着继续擦其他的地方去了，一期一振看着弟弟活泼的背影，也重新开始干起活来。
“莺丸，”有着红色头发的付丧神站在障子门前就大声叫道，“长谷部说让我们去帮一下忙。”
比起急吼吼的大包平，正在屋子里整理东西的莺发太刀显得不疾不徐了许多，“知道了。”
“咦，这是什么？”大包平看到莺丸手里的东西，“新的茶杯？”他这个爱好喝茶的兄弟，有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茶杯。
“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莺丸把新的杯子拿出来放好，“长谷部在哪里？”
立刻就被转移了话题的大包平根本就没有多想，“在厨房那边，他们好像是要做什么东西。”
莺丸听到似乎有了点兴趣，“是饭团吗？”
“不，不是饭团。”太过于耿直的大包平直接就把自家兄弟的底细抖了个底朝天，“他们说是要给主人吃的东西，你做的饭团估计主人是不会吃的。”
莺丸怔了下，他做的饭团难道不好吗？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主也不是很挑剔的人，下次拿给她试试吧。
（这时候在火车之上，已经睡着的审神者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发出了拒绝的呐喊，她绝对不要吃连马都会吐出来的东西！）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乐意做这种类似内番的工作的，比如……
“兼桑，这里的事还没有做完，你不要趁机溜掉啊！”
再次逃了内番的和泉守兼定听到声音之后走得更快了些，开玩笑，被捉住的话又要回去干活了。
另外还有这样的……
“咔咔咔咔咔咔，新年的话，主人会愿意一起锻炼吗？”同样的帮忙做事的山伏国广和自家兄弟讨论着新年事宜。
已经极化修行回来自信心MAX，总是看着别人眼睛说话的山姥切国广默默的转过了头。
他觉得，就算是新年，他们家主人也不会愿意一起锻炼的。

第208章
宁宁带着三日月宗近回到本丸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几天下来累得够呛，就算在车上睡了不少时间宁宁也觉得自己在飘，思维都有些迟钝了。强打起精神来和长谷部说了两句之后，她连行李都没有整理，就直接回房间洗澡睡觉了。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一切事情等睡醒了之后再说，不然她真的感觉自己是在梦游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有了精神，宁宁立刻就察觉出了本丸的不同。就在她打开卧室窗户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窗户上贴着的剪纸窗花。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个惊喜，毕竟她当时买回来就直接扔到了仓库里，好像就和长谷部还是烛台切提过那么一句，说是新年装饰用的，然后自己也忘记了。
但是……嗯……为什么她窗户上贴的是个双喜？
当然本来庆祝新年的窗花上确实不应该有喜字的，但是但是大概是看宁宁买得多，老板顺手就送了她两张双喜。
这种不要钱的东西当然是高兴的收下啊，哪里还会挑剔赠品的内容，所以当时宁宁就放在一起带了回来，想着反正最多不贴就是了。
结果一大清早起来就在自己的窗户上看到了这个显眼的喜字，到底是谁这么有创意把这个贴到她的窗户上的，明明那个箱子里有那么多窗花。
站在窗户边思考了半天无果之后，审神者果断地放弃了这个问题，双喜就双喜吧，反正本丸里都是些日本刀剑，也不知道喜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对于他们而言，婚礼要穿的可是白无垢啊，被国人看到大概还会觉得不吉利的，反正是一方风俗养一方人嘛。
这么想过之后，宁宁就重新高兴了起来，继续起床洗漱换衣服的一整套流程。
等她拉开障子门的时候，压切长谷部已经作为本丸近侍等着外面了。
“早安，长谷部。”宁宁大清早看到这么精神抖擞的刃，嘴角一扬就笑了出来，“我看到窗户上的窗花了，是你布置的吗？”
“早安，主，”长谷部看自家主人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也是跟着眼神闪亮，“因为您提及过新年的气氛，所以大家昨天一起布置的。”
这下宁宁是真的觉得惊喜了，“真的吗？那真是辛苦大家了！”顿了顿又有些好奇，“除了窗花之外，你们还布置了什么？”
“还有不少东西，”长谷部看着宁宁的神色也有些自得，“您要现在去看看吗？还是吃过早饭之后再去？”
“走，我们现在看看去。”才起床宁宁还觉得不饿，她对日本过新年的风俗也是不甚了了，现在听到长谷部这么说当然是有了兴趣。
然后，宁宁就在长谷部的带领下看到了焕然一新的本丸。
从里到外都被刀剑们打扫得干干净净不提，还各种都布置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像是窗户上还有些门上贴着的窗花对比起来应该算是比较普通的装饰了。噗，就是穿插在各种日式新年布置里，有种莫名不伦不类的喜感。
“这个绳子是做什么用的？”宁宁站定之后，指着门上悬挂着的绳子问道，那上面还有别有创意的编著各种花朵的形状，看起来非常美观。
“是为了迎接年神，和防止不净的东西进入了。”随意靠在门边的胁差青年嘴角带笑的解释道。
“是青江布置的吗？”宁宁抬头看着花绳，“这个花编得真好看。”她该感叹一句对方是玩绳子的高手吗？
笑面青江站到宁宁身边和她一起抬头看着，“不觉得看着这么漂亮的花就会高涨起来嘛，”停顿了下，“我是说食欲，吃早饭了吗主人？”
宁宁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花绳，“我觉得看到再漂亮的绳子都不会让我想吃，你先去吃早饭吧。”她说着就转向一旁的近侍，“我们继续走吧。”
带着自家近侍往前面没走几步，宁宁又看到了让人惊讶的东西，她有些诧异的打量着，“这是神龛吗？”
“新年祈福仪式用的。”石切丸拿着御币跪坐在神龛面前，“主人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和我一起祈福。”
“啊，我不是很会，”宁宁下意识的双手合十想拜，好像又觉得不太对，到底对不对她也懒得深究了，就这么拜了两下，“剩下的就拜托你了，石切丸。”
“请放心吧，”石切丸看着宁宁有架势得多，“我会作为御神刀为大家祓除厄运。”
再继续走下去，宁宁又看到了在庭院里玩羽毛毽子的短刀胁差们，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他们热情的邀请自家主人也来玩一玩。
宁宁只是在电视漫画里见过这种板子，觉得很有意思，就跟着他们玩了一会儿。
只是作为一个战五渣，不管是短刀还是胁差作为对手，如果他们不是放水放到都波涛汹涌，她也别想赢就是了。
玩了一会儿审神者的体力就跟不上了，把板子还给他们让他们继续玩之后，宁宁就打算先去吃早饭了。
嗯，这样的话，她还可以把刚才玩游戏玩了片刻就累了归功于她还没吃早饭体力不足。
等她吃饱了……好吧，不管吃得多饱她也打不赢自家刀剑们，除非石丸切愿意和她比一比。不过或许她连石切丸也赢不了？毕竟就算手持大太刀，对方也是能挥刀利落的类型。
等到吃饭的广间的时候，这里就更热闹了，有不少刀剑们还在吃早饭，早饭也很有意思，其他的东西不提，人人都是一碗荞麦面。
看到本丸之主带着近侍刀进来，立刻就各种打招呼的声音响起，宁宁笑着一一回应了，才转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早安主人，”烛台切光忠笑容灿烂的给宁宁端上一碗面，“光忠特制，新年的荞麦面。”
“哇，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呢。”宁宁拿起筷子，“辛苦你了。”
“主，”压切长谷部也给宁宁端来了另外一碟东西，“这是我特意为您做的。”
“年糕？”宁宁有些惊讶了，“是你打的吗？”记得这个东西可不好做啊。
“咳咳，虽然其他人也有帮忙，但是其中最重要的，”压切长谷部手扶在胸口，“是我，长谷部，亲手打的。”
宁宁夹起一块年糕送到嘴里，然后就露出相当满足的笑脸，“很好吃哦，长谷部。”
“主……”被自家主人这样真诚的赞美之后，如果樱吹雪能具象化的的话，今天的近侍长谷部大概会立刻飘出新年第一场樱花雪吧。
“还有布置这一切，”宁宁不用想也知道是长谷部的主意，她当时也不过是顺口一提，也就只有长谷部会如此的放在心上了，“辛苦你了长谷部，我很喜欢哦。”
于是瞬间，樱吹雪大概就要变成樱爆雪了。
吃过早饭之后，宁宁转完了本丸里剩下没转过的部分，就带着长谷部和随便在路上碰到的太郎太刀出去了。
她昨天还在路上就接到了自家好友的电话，她寄的东西已经到了，奈奈酱已经帮她搬回了她家本丸，她直接带着刀剑去取就行了。
宁宁觉得以她寄回来的东西的大包，带长谷部一个人去还不保险，在路上碰到太郎就叫了对方一起。
果然不出所料，那么多东西长谷部搬是搬得起来，只是搬起来之后大概就看不到路了，现在两把刀一人搬一部分正好。
给黑田奈奈带的八音盒宁宁没有寄，直接放在箱子里提回来的，刚特意找出来带了过来。
宁宁和黑田奈奈的审美还是很有一部分重合的，现在看到那么精致的八音盒，奈奈酱也是超开心。
对于大小姐来说她当然不缺什么，但这是好友的心意，当然是不同的。
两人腻腻歪歪的说了会儿的话之后，宁宁才叫自家刀剑搬着东西回本丸了。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等东西搬上了二楼，宁宁指着她外面房间的榻榻米笑道，“辛苦你了，太郎。”
“主人不用太客气。”黑色长发的大太刀是非常有礼貌的类型，帮宁宁把东西放好就告辞，“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宁宁点了点头，“你去忙吧。”
太郎太刀离开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上，宁宁看着就是忍不住的好笑。
明明就是看起来那么温和有礼的刀剑，偶尔也会这样脱线啊。
不过大太刀的身高，也确实是没办法。嗯，总体来说并不太适合日式的建筑。
接下来的时间宁宁就和长谷部一起理带回来的东西，各种吃的用的玩的，本丸里几十振刀剑，反正人人都有份。
正好既算做手信，也是新年礼物了。不过，明天就是新的一年的话，她这个主人是不是要准备压岁钱啊？但是她觉得她还是个宝宝……
等把所有东西都分好贴上签子，宁宁也觉得累得够呛，不过这还远远不是结束，从明天开始，她除了要负责自己的时间线之外，还要负责奈奈酱负责的时间线。
也就是说从明天开始，大概又会繁忙起来。
宁宁之前就和长谷部说明了情况的，所以这个时候也无需多提，连近侍都不用换了。
“从明天开始大家就要开始辛苦了，”宁宁指着箱子里分好的东西，“这些就麻烦你给大家带下去吧。”
“请放心吧主，”长谷部处理起事情来从来都是有条不紊的，“我会按照上面的签子给大家发下去的。”
“嗯嗯，还有，”宁宁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之前就特意取出来的玻璃钢笔，“这是给你的，我特意选的。”
顿了顿，审神者就是笑了起来，“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长谷部猛地瞪大眼睛，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家主人没有给他的东西，他还以为……
双手颤抖着接过自家主人递过来的礼物，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把东西捂在胸口，“我会好好珍惜的！主！”

第209章
因为第二天正式新年的时候要开始帮忙接手黑田奈奈负责的时间线，所以当天晚上宁宁的本丸就提前庆祝了新年。
收到来自自家主人礼物的刀剑们都很高兴，再加上经过这么提前一布置，本丸过年的气氛十足，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热闹。
而宁宁担心的压岁钱事件并没有发生，虽然她是本丸之主，但作为本丸里实际上真的是最小的一个，她竟然收到了不少老年刃发的压岁钱，简直梦回童年有木有。
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审神者那天晚上特别的高兴，高兴到哪怕是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过新年，也因为和自家刀剑们一起吃饭玩闹的气氛太热烈，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想起身在异乡。
或许本丸对于宁宁来说，早就成为了异乡的另一个家。
虽然不及自己的家乡感情深厚，那是无法被替代的血脉相连，但到底也是一个家。能让人感到安心，也觉得放心的家。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宁宁这家伙心比较大，该开心的时候就好好开心，从不矫情多想。
想家肯定还是会想，但心大的人就不存在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的那种高深意境了。
开开心心的玩了一晚上之后，宁宁晚上躺上床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微笑，自然是一夜好梦到天亮。
从第二天开始，宁宁正式代起了黑田奈奈的班。
要说一个人负责两条时间线是个什么概念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宁宁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忍不住摸一摸自己的头发，看看它们是否还建在。
不过大概是因为人年轻还顶得住，直到代班结束，宁宁都没摸出自己的头发有减少的趋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没有秃掉的前兆是好事，虽然秃掉据说会变强，但是头发能活着的话，弱鸡就弱鸡点吧。
新年随着代班生活的结束也纷纷扬扬的落下帷幕，进入新的一年之后，宁宁在本丸的生活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不过这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关系，连时间溯行军的动态都少了很多。
因此在忙碌了这么久之后，宁宁的日常工作总算是清闲了不少，也算是好好恢复了精神，也不至于像前段时间那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宁也不知道算是意外还是意料之中的收到了一个申请。
当熟悉的粉色身影正式向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宁宁心脏差点漏跳半拍。
放下手里正在处理的公文，黑发的审神者抬头直视那双异色的眼睛，“你已经考虑好了吗？”过去的事，你已经准备好独自去面对了吗？
宗三左文字就跪在宁宁桌前的榻榻米上，隔着桌子一步之遥的距离。他很少直勾勾的看人，带着哀伤的神情，连眼睫垂下的角度，都似乎比别人更多些，现在却在提出请求之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家主人，“您会让我去的，对吧？”他想要去修行。
宁宁微微叹了口气，“是的，我会让你去的。”她会让他去的，虽然会担心会不舍，但是仍旧会让他去的。
最开始送药研藤四郎走的时候，虽然担心，但宁宁也知道，以药研的聪明通透，必定能平安返回，果然三天后就顺利完成修行回到本丸。
到送不动行光去的时候，宁宁完全是操心多过于担心，真怕那个小酒鬼又熊出什么麻烦来，反复叮咛嘱托。
后来宁宁有送了不少刀剑出去极化修行，哪怕已经是经验丰富，但仍旧都是各有各的不舍。
但送宗三左文字出去，宁宁还是觉得很不一样，从给他穿修行衣装开始，她的眉头就紧皱着没松开过。
刀剑们极化修行的地方都是前主的身边，让宗三又回去那个她都觉得头痛至极的魔王所在的地方，宁宁怎么都不能放心。
宗三左文字这振刀本身就有作为阶下之囚那样的经历，宁宁还记得织田信长提到宗三的时候，那种盛气凌人的眼神，只怕那是宗□□反复复无法磨灭的记忆里。
更别说还有上次特别任务在本能寺，又出了那样的事，简直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宁宁越是想越觉得各种不放心，但是她记得自己说过，不想把宗三束缚在笼中，成为装饰性的刀剑，而想要上战场就得不断的变得更强。
这种更强不单单是剑术上的提高，实战上的经验，还有心的磨砺。所以极化修行不但是宗三的希望，也是通向变强必然的道路。
哪怕再担心，宁宁作为审神者也得送宗三去极化修行。
不想再增加自家刀剑的心理负担，宁宁尽量挤出正常的笑容来，“只去三天的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
话说到这句突然就梗住了，千言万语太多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汇成一句，“平安回来，其他什么都好。”
平日里总是染着郁色的刃，在此刻却显得比自家主人从容，一直乖乖的垂眸站着，任宁宁高抬着手给他整理衣装，听到她说话才抬眼看她，“其他……什么都好么？”
“嗯，什么都好。”宁宁最后为宗三左文字整理了一次衣装，肯定的道。虽然既然是去了她也想要他成功修行回来，但如果比起平安的重要性来说，就算失败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宗三左文字微一勾唇，俯身下来在宁宁耳边喁喁私语了片刻，随即抬起头来，“您觉得如何？”
审神者脸上露出一种可称为挣扎的神色，片刻之后才点下头去，“行吧。”只要你平安回来。
就像一朵花在瞬间绽放，宗三左文字展颜，不带凄艳之色，春山澹冶而如笑，“我走了，”顿了顿，眼底的神采便如云破日出般，“三天就回来。”
宁宁点点头，目送自家刀剑离开的背影，“去吧，我等你回来。”等你平安回到我身边来。
送走宗三左文字，宁宁在本丸的日常一如既往，仍旧是安排出阵远征当番，处理政府的公文，只要忙碌起来，白日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入夜之后，宁宁就坐在回廊下，靠在柱子上，盯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树丛发呆。
“大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白色长外套披到宁宁肩上，药研藤四郎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这个天气坐在这里吹风，小心着凉。”
“是药研啊，”宁宁回头看看极化后已经比她还高的小短刀，立刻就回了他一个笑容，“谢谢。”
“在担心宗三？”药研藤四郎在自家主人身边坐下，通透而体贴的刀，总会比别的刃更容易摸透对方的心思，若是他愿意的话。
宁宁并没有否认，“是啊，回去织田信长那里，我有些担心。”只是她从来不会在刀剑们出去极化修行的时候在本丸露出担心的神色，毕竟她是本丸之主。
“不用太担心，”药研的神色，带着让人安心的安慰，“宗三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柔弱。”
“我知道。”宁宁扬了扬唇角。她其实知道的，看起来纤细到甚至有些病态的刃，虽然总会露出那种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神色，但其实心性的强韧程度，只怕还在本丸不少刀剑之上。
否则被关着这么多年，这样的记忆在获得人身时铺天盖地而来，逼也能逼疯刃，哪里还会只是幽怨呢。
还有，听听那家伙极化修行之前说的是什么话吧！
什么天气寒冷被衾清寒，您不是也说过我很暖吗？什么得到了却不使用，您也想成为这么恶劣的人吗？
带着三分幽怨的窃窃私语，真是谁都没有他会说！
只是，她说了多少次了！脖子以下是不能描写的部分。
咳，不对，不是这句话。是她的新床她自己都还没新鲜两天，并不想让其他人来分享啊，打着暖床旗号的刀剑也不行！
不过，宁宁觉得如果是宗三的话，只有一天晚上且不和她抢被子也不会挤到她，她还是能接受的。
更何况是她自己说过的，只要对方平安回来，什么都可以。而且真要说起来暖床占便宜的人是她？那是倾国之刃啊。
“那大将还是担心？”药研紫色的眼眸在夜色里越发的深沉，将视线转到自家主人身上。就算是暗沉的紫却也并不冰冷，而是温温柔柔如同水晶般剔透的色泽。
“嗯。”宁宁就算知道没有危险对方又是什么样的刃，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担心，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每次送刀剑出去修行，就算知道没有危险，还是会悬心。”
外出的刀剑们在本丸的时候尚不觉得，一但出门修行，则必然挂心到平安回归的那一刻，“若是前主好一些还算好，如果遇上像织田信长这种。”
那个戏精，连宁宁想想都觉得头疼，“还有当时我带你们去本能寺做特别任务的时候……”
因为阴差阳错，又发生那样的事，宁宁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刻，宗三对上兰丸时的神情。
“放心吧大将，”药研的语气，就和目光一样坚定，不由自主的就让人产生想要信服的感觉，“现在的宗三，和在本能寺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他会平安回来的。”
“嗯，是啊。”这一点，宁宁从未怀疑过。
虽然宁宁并不怀疑宗三左文字一定能平安归来，但直到该回来的那天晚上，她都还没见到极化修行回来的打刀的身影。
“怎么还不回来？”吃过晚饭，宁宁就坐在起居室的桌边，手有意无意的敲着桌面，眉头紧锁在一起。
提心吊胆的感觉，总觉得连时间也过得分外慢了些，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宗三左文字，修行归来。”
回来了！宁宁猛地从桌边站起来，几步跑到门边，伸手就拉开了屋门。

第210章
映入宁宁眼帘的刃，简直到了她不敢相认的地步。
宗三左文字被誉为获取天下之刃，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磨短、烧毁、再刃各种坎坷的经历，或许是因为生而为刀却从来都被束之高阁。
从宁宁见到他的第一天起，虽然绮丽却总是哀伤，其凄切动人之处，如怨如慕，如诉如泣。
而现在审神者眼前这振刃，舒缓了神情，抹去了凄艳，就如同停驻在其指尖振翅欲飞的蝴蝶，其瑰姿艳逸，尽显风流。
“宗三？”宁宁简直是喜出望外，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些不敢置信。
她真的没想到宗三去极化修行一趟，回来神色改变了这么多，简直堪比之前她家小酒鬼回来的时候。
“我回来了，”宗三左文字抬眸，勾唇一笑，耀如春华般的笑容，“我现在的样子，您还满意吗？”
“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本来就是姿艳绝伦的倾国之刃，现在更是光彩夺目，宁宁笑着把他拉进屋，顺手关上门，“快来让我看看。”
灯火之下，宁宁总算看清了极化修行回来的宗三左文字，本来粉艳的战服增添了金色蝶型的装饰，在光线的照射下流光溢彩，衬得刃简直是顾盼生辉。
宁宁拉开宗三左文字放在身侧握刀的手，仔细打量着新换了出阵服的刃，“这身新的出阵服很适合你啊。”她家宗三真好看，穿这么艳丽的衣服都好看！
宗三左文字笑了，仍旧是带着几分迷离的笑容，“您喜欢么？”
“喜欢。”宁宁使劲点头，她最满意的莫过于宗三眉宇间神态的变化，那种舒展之姿，才是倾国之刃最美的样子。
“这件衣服，”宗三左文字手抚上胸口，异色的双眸若有盈盈秋水流转，“是为您才换上的。”
宁宁笑着正准备说点什么，却看到金光闪闪的大字，以一种不合时宜的嚣张姿势在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所以也要让我亲手脱吗？”
宗三左文字微一挑眉，他伸手拉住宁宁的手，放到系着衣带的位置，“如果……这是您的期望的话……”
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现在被刃拉着放在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极化修行回来感觉某种功力更胜一筹的刃，很诚恳的开口了，“你有带睡衣吗？”
帮忙脱又怎么了，脱就脱呗，作为一个有见识的审神者，真的是看刀剑男士们真剑脱衣看到都麻木了好吧。
但是脱了之后总要穿点什么吧，这么冷的天气总不能让刃果奔！而且宗三看起来这么瘦弱的样子……
审神者的话题跳跃得太快，宗三左文字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垂眸，“那么，我就先离开一会儿……”
果然还是不行吗，他这位主人啊，虽然嘴上乱说话的程度比谁都高，但其实也仅仅就只是说说而已。
不过没有关系，他现在是她的刀，她可以以她希望的任何方式使用他，任何的……
等宗三左文字再回到审神者的房间的时候，宁宁已经换好了睡衣，正靠在桌边玩手机，还是之前去现世的时候更新的内容。
没办法，新年时之政府的效率也低了不少，不然按照狐之助的说法，本丸早就该拉上网线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快了，宁宁准备就这几天去一趟现世买些笔记本电脑回来，正好拉上网线之后有些好奇的刀剑也能用上。
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刀剑就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吧。
听到宗三左文字的声音宁宁就跟着抬头，“进来吧。”
随着声音重新进来的宗三左文字已经换上了简单的和式睡衣，随随便便掩起来的衣襟看起来有些松松垮垮的。
外面裹着最厚的加棉睡衣的审神者看到这样的刃只觉得浑身一颤，“宗三你冷不冷啊，不然你先上床去？”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似乎取悦了倾国之刃，他笑着竟然答得还很干脆，“好。”
宁宁见自家刀剑这么听话，又接着开口道，“柜子里面有多的被子，你自己拿就是了。”
没有听到回答宁宁也没在意，反正宗三应该是听到了，这么想着她就继续拿起手机开始戳。
只是没戳多大一会儿，宁宁就听到了十分幽怨的声音响起，“您也发现了吗？……并不是想得到我，而是得到我这一事实……”
原本还在玩游戏的审神者立刻就是头皮一麻，觉得好像自己立刻就变成了始乱终弃的混蛋。
想也不想的放下手机，宁宁起身进屋，就看到她自己的床上，正躺着一振能够倾国的刀。
他侧身躺在床上，散落下来的粉色头发铺在枕头上，瞬间就把普通的床铺衬出了香艳的感觉。
这样的画面，让宁宁也是一扬眉，这样好看的宗三，当然是要多欣赏一下啊。
不过继续站在这里不上床的话，大概又会被那种幽幽怨怨的声音怼了。为了不成为某种可怕的混蛋，还是上床睡觉吧。
只是……她不是让宗三拿了被子了吗？怎么床上还是只有一床被子。
“你没拿被子么？”宁宁站在床边左右望了望，考虑再去拿一床被子，毕竟这个天太冷了，一床被子的话谁晚上多动一下搞不好两个人都得挨冻。
她毕竟只是普通人类不比刀剑男士们身强体壮，还是得顾着自己别感冒了才行。
只是在宁宁问着转身的瞬间，她一下就被人拉着躺到了床上，然后莫名的一个翻身就对上一双异色的双瞳，“有了我在身边……还不够吗？”
在面对这样的倾国之刃的时候，宁宁总觉得不增加点求生欲是不行的，于是她立刻斩钉截铁的道，“够了！”略微的停顿了下，“就……你先放开我让我脱一下外面的厚睡衣啊。”
就像宗三左文字说过的一样，有了他之后被窝里确实很暖和，宁宁脱了衣服躺进来也没有平时那样冷到一颤片刻之后才暖和过来的感觉。
不过，“宗三，你松点手，你这样我睡不着。”片刻之后，宁宁也没忍住开口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她灵力流失过度之后的后遗症，宗三像是习惯性的紧紧的贴着她，从头到脚的那种。暖和在这个天是真暖和，但是抱太紧她真的睡不着。
于是刚还有各种游刃有余的粉色头发的打刀，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松了些手。
宁宁见状就是忍笑，其实这个时间宗三不抱她那么紧她也睡不着的，“还没问你之前出去修行的情况。”
既然能成功修行回来，而且还能是这样的神色，应该是已经放下心底的包袱了吧。
真好呢，能看到这样的宗三，简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听到宁宁问这个，宗三左文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就算已经出去修行回来，但我可能仍旧没有办法完全摆脱魔王的影子，”他说着语气也随之转换，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但即便如此，我现在也仅仅只是您的刀。我的主人既不是魔王，也不是其他任何人。”
宁宁怔了怔，随即有些动容的会抱住宗三左文字对于男人来说过分纤细的腰，“我的宗三啊……”
当夜便是无话，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宁宁觉得身上搭着的重量比睡觉之前沉了不少，睁开眼睛就下意识的去摸。
“咦？”宁宁坐起来，有些惊讶的看向被子上搭着的衣物，天光之下，打挂上绚烂的纹样反射着光线，明艳华贵，是桃山安土时期特有的鲜艳绚丽。
“这件衣服……”她伸手摸了摸织物眼熟的纹样，如果没记错，她在织田信长那里穿过一件非常相似的，只是在细微处有所区别。
“您还记得这件衣服吗？”熟悉的声音让宁宁循声抬头，已经换好衣服的宗三左文字正站在门边，晨光初晓中，光线对他似乎特别偏爱般，好看得就像倾世之画。
宁宁想也不想的点头，“记得。”若是其他，还没有这么印象深刻，而这件绝对记忆犹新，“本能寺事变那天，我穿的就是类似这件的衣服。”
然后，火起的时候，为了方便行动，最外面的打挂她随手脱了就扔在织田信长房间里了，“这是，你去修行回来给我带的礼物？”
随着宁宁的问话，宗三左文字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问道，“是的，您喜欢吗？”
“喜欢，”漂亮的衣服大约是每个女人都难以割舍的诱惑，只是宁宁也有些不解，“不过，你怎么想到给我带这个？”
在本丸的话，她也没怎么表露过有多喜欢华丽的衣服。最开始不熟悉，或者出阵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制服了事。
就算是现在，也很少特意在本丸打扮得光彩照人，说白了一个字：懒，人都有惰性的，在自己家里还不能放松的话那也太紧绷了。
“那天，”宗三左文字做了个动作，就像掀开宁宁面前遮挡着的什么东西似的，“我看到您穿着这件衣服，”他温柔的笑着，异色的眼睛映着若水的缱绻，“很美。”
宁宁看到宗三左文字的动作就愣住了，她想起来了，那天，她戴着长及小腿的帷幕，根本看不清楚衣服纹饰。
只是在最后转身离开的时候，她掀开帷幕对他笑了笑，只为他一人而笑。
心底有些酸涩有些动容，惊鸿一瞥便历历在目，因为那是她在他心中很美的样子吗？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绪，审神者漾出明媚的笑容，“那么，今天就穿这件衣服吧。”
打褂小袖，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个时空里穿过，现在偶尔这么穿一次的话不也是挺好的么？

第211章
桃山安土时期的贵族女性穿着确实是极美的，摈弃了十二单衣的厚重，又无江户时代的淡薄，是极具特色的绮丽。
当然，就穿惯了现代便利服装的人而言，这样的穿着还是太过于繁复了些，但偶尔穿哪里管好不好穿，方不方便，美就行了。
之前在安土城宁宁有侍女帮忙穿戴，她就只需要像个木偶那样任人摆布就可以，现在就只能麻烦宗三左文字了。
层层叠叠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身，时间就像被拉回那个三百年前的夏日。
等宗三左文字最后帮着宁宁梳好头发，系好发绳之后，“好了，您看看。”
虽然之前在安土城特别是后期，宁宁一直都是这样的打扮，但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穿起来是什么样子，毕竟在没有清晰镜子的时候，要搞清楚自己具体长什么样，还是颇具难度的。
所以等现在装束停当，宁宁就有些好奇的往镜中看去。
唔，虽然不如大河剧里漂亮女演员们那般明艳绚烂，但宁宁觉得自己还是挺好看的，只要……不和旁边的脸相比较的话。
大概是对自己亲手装扮的主人很有信心，所以宗三左文字就凑在宁宁的旁边，和她一起看向镜子，结果镜子里就印出了两张脸。
宁宁微微转了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刀剑，如果她现在把宗三的脸从镜子里推开，一个人独霸镜子，会不会显得太薄情寡义了点？
毕竟衣服是人家送的，头发是人家梳的，而且昨晚才睡了人家。
但是，单独看自己还好，把两张脸放在一起，宁宁只觉得受了会心一击。
默默的捂住胸口，宁宁不是被自己的装束惊到，而是觉得心好痛，果然和倾国之刃比美是不道德的。
实在不想再继续别扭着眼睛努力只看自己的照镜子，宁宁干脆移开视线，“谢谢，宗三。”
她说着便试图站起来，宗三左文字忙伸手扶着她，“小心。”
宁宁立刻就是失笑，“没事。”她可是穿着这种衣服也能跟着兰丸上山摘花，使劲蹦哒的人，还让每次兰丸试图伸出来扶她的手都落空。
虽然自家主人这么说，但宗三左文字还是扶着宁宁站了起来，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宁宁怎么都觉得好笑，“好看吗？”
“很好看。”宗三左文字嘴角笑容绽放，盈盈美景扑面而来。
“呵呵，”宁宁以袖掩唇，挡了嘴角略微抽搐的笑容，“谢谢，我很喜欢。”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笑得这么美干嘛。本来极化之前就已经美得不可多得，极化修行回来之后更上层楼，简直不负倾国之刃的美誉。
看过了这样的脸之后，怎么还会觉得自己好看得起来，能不被打击到宁宁已经觉得自己很有自信了。
不过也没什么，想开一点，宗三再美也是她的刀嘛。
这么想过之后，黑发的审神者立刻就觉得好多了，“去吃早饭？”
“好。”宗三左文字答应着，先行一步为自家主人打开房门，又在下楼梯的时候朝她伸出手，“小心脚下。”
宁宁见状都有些想要挠头了，怎么莫名的觉得换了身衣服之后她就成了玻璃做的？
“不用这样。”宁宁干脆的伸手，开玩笑似的拍了拍宗三左文字伸出来扶她的手，“我脚步很稳的。”
如果没有审神者的制服，她可是打算穿着这身翻/墙的人，“走山路的时候，我也没让兰丸扶着啊。”
“可是……”宗三左文字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放心，或者难得看到这样盛装打扮的主人，怎么也要更加小心以待。
“真的没事，”宁宁之前也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安土城里各种晃的，从来没摔过，“只是衣服罢了，本来我穿它，又不是它穿我。”
既然自家主人都这么说了，宗三左文字当然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便跟在了宁宁的身边，只是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她身上罢了。
等宗三左文字跟着宁宁从楼梯上下来，就知道自家主人这样的自信从何而来。
之前在山上惊鸿一瞥，宗三还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看主人穿着这样的衣服也能提着衣摆上下楼完全无碍的利落，也是轻叹。
他家主人确实是完全不需要别人搀扶的，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娇贵的姬君，而是统领刀剑们的本丸之主。
其实宁宁倒没觉得自己走得有多豪迈，毕竟她很久没有穿过这种衣服，而且逶迤及地的衣摆也不适合快步急行，特别是下楼梯的时候，所以她走得比平时还是慢得多了。
等从二楼下来，宁宁也懒得提着衣摆了，反正本丸里地板都被刀剑们擦得很干净，光脚上去也没有一点灰尘。
穿过回廊的时候，宁宁抬头就见到难得的冬日暖阳，“哎呀，出太阳了。”这样的天气，阳光照在人身上连心情都会跟着明亮起来。
“啊，难得的好天气呢。”宗三左文字跟着感叹了句，随即转头想向身边的主人。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惊艳的美人，但这样迎向阳光的样子，在看着她的刀剑眼中，阳光也不及她明媚绚烂。
审神者难得的盛装打扮，还在本丸里掀起了好一阵的热议。
毕竟本丸之主的事，怎么也不算小事，更何况还是衣装这种颇为敏感的事。
只是很快本丸里的刀剑们就发现自家主人对于这件事只当是寻常，就和她收下其他刀剑们出去带给她的手信是一样的。
既然主人自己都不在意了，那么这件事的余波寥寥也就慢慢的淡了下去。
冬日的积雪渐渐融化，似乎是在一夜之间，本丸就好像被春色唤醒，万物复苏，莺飞草长。
本丸的樱花已经开始绽出了花苞，只等着春风一度便悄然绽放。
花见是一年之中最值得期待的盛事，连宁宁也在有意无意听刀剑们提过几次之后开始盼望起樱花盛开了。
而她就是在这样的心情中，在一个天气晴好的清晨接到狐之助的通知的。
“一周年纪念特别调查？”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审神者还愣了下，“什么一周年啊？”
狐之助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当然是您就任一周年啊主人大人。”
宁宁这才反应过来，都快春天了的话，“啊对，我到本丸都快一周年了。”从最开始抱着破釜沉舟心情的忐忑，到现在游刃有余的轻松，她也快成为一个成熟的审神者了啊。
“是的是的，”狐之助使劲点头，“所以在每个审神者就任一周年的时候，时之政府都会发布特别调查的任务。不过嘛，”狐之助习惯性的左右望了望之后就压低声音，“说是特别调查，其实也就和旅馆观光差不多。任务只要回来之后上交一份调查报告就能完成了，据我所知，基本上只要上交了报告的，就没有被判定过不合格的。所以也算是给审神者们的福利了。”
宁宁凑在狐之助面前听着它的小声科普，“听起来好像很不错，那特别调查的地点是哪里？”
“地点是可以选择的，”狐之助坐直身体之后又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装模作样的假装自己是只正经狐之助，“主人大人您看，”它放出几幅投影来，“只要是您做过特别任务的时代，都是可以选择的。”它小爪子点了点其中一幅投影，“当然，说是特别任务的时代，但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历史，而是历史上的支流，也就是所谓失落的历史。”
宁宁听明白了狐之助的意思，“就像之前聚乐第特别调查一样。”
“对没错，”狐之助赞赏的看了眼自家主人，“在主人大人选定时代之后，时之政府会随机开放那个时代其中一个被遗弃的世界，到时候主人大人就可以前往啦。”顿了顿，它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一点，“当然，因为本身就是奖励性质的，所以不会有时间溯行军哦。”
“啊，没有战斗的话确实有些像是旅游观光了，”听狐之助这么说宁宁就提起了兴致，公费旅游谁不喜欢呢，还没什么危险性，“那我可以带哪些刀剑前往呢，是上次做过特别任务那些吗？”
没想到狐之助却是摇了摇头，“因为没有战斗，所以不需要带刀剑男士们前往。主人大人如果愿意去的话，就当放松心情，完全作为普通人游玩观光哦。”
宁宁怔了下，随即像是有些明白这个特别调查的意义了，也难怪说是对审神者的奖励了。
“是必须接受的特别调查任务吗？”虽然宁宁已经有些动心，不过该问清楚她还是要问清楚的。
“当然不是，是可以拒绝的，”狐之助摇头晃脑的卖安利，还卖得很起劲，“有些审神者也会不习惯这样的规定而拒绝这次特别调查任务，不过主人大人我建议您接受，因为报酬是很丰厚的，毕竟是庆祝一周年嘛，您也知道时之政府主人大人一向大方。”
“可是我一个人去的话，”宁宁还是有点顾虑，“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她可是个真正的战五渣啊。
“特别调查任务原本就只有七天的时间，而且七天中也是可以随时回来的，”狐之助显然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再说主人大人不是一个人前往啊，我也要作为辅助式神一同前往的。”
“噗，狐之助也一起去吗？”宁宁失笑，“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也可以接受。”虽然她一个人的陌生的时代也不是没有苟过来过，但是狐之助一起的话就算是旅游也会有趣得多。
“另外，主人大人，”狐之助跑到宁宁更近的地方，“关于特别任务的补贴……”
宁宁心神领会的凑了过去，狐之助对着自家主人的耳朵一阵嘀咕。
片刻之后，审神者摆出最严肃的姿态，“狐之助，这是时之政府对我们的考验，作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我们一定要接受这个考验！”
狐之助立刻心有灵犀的做出同样严肃的表情，“没错，主人大人！”它眼珠子转了转，“那主人大人选定哪个时代前往呢？”
宁宁想也不想的指着其中一个时代道，“当然是平安时代啦。”幕末她游戏里呆过很长时间，战国是战乱时期不够安全，当然是选平安时期啊，她还欠安倍晴明一个道谢呢。
“明白了主人大人，”狐之助摁了几个按钮，“这就为您提交申请，等时之政府批复下来，我们就可以准备出发啦！”

第212章
“狐之助，我觉得我快被压塌了，真的不是错觉吗？”宁宁把怀里抱着的东西使劲往上提了提，顺便和跟着自己的花脸小狐狸吐了个槽。
“主人大人，谁叫您只是过来七天都要带着方便面和饭团，”狐之助跟着宁宁，小短腿跑得还不慢，“再加上您自己的换洗衣服，日常用品，能不重吗？”
“方便面又不重，饭团更是只有两个，”宁宁嘴硬得很，而且说得也是实话，“你难道忘记之前我们在平安时期吃的什么东西了吗？”
想想都觉得背脊一凉，她是来游玩观光的，不是来日日皆修行的，“还有，狐之助你好意思说我吗，你不也背着油豆腐？”
“就算方便面和饭团不重，您怀里抱着的包里的酒和小菜也不轻啊，”狐之助脸皮可厚，就当没听到自家主人说自己的话，它也是受够了没有好吃油豆腐的日子了，“您前面抱着一包，背后背着一包。主人大人。我觉得您现在还在努力的挪动已经很不错了。”小狐狸说着几步就跑到前面一点，又停下来等着宁宁。
“酒是送给晴明大人的谢礼啊，至于下酒的小菜，”宁宁撇了撇嘴，“我实在不想继续吐槽平安时期的食物了，既然都送了酒了，那就连下酒的小菜一起吧。”
反正她自己也是要吃的，干嘛不对自己和安倍晴明好一点呢。
狐之助闻言转头望了望前进的方向，尝试鼓励自家主人，“不用再吐槽了主人大人，前面不远处就是安倍宅了，等把您怀里那包放下，您就轻松了。”
“嗯，一鼓作气！”给自己打了打气之后，宁宁加快了步伐，终于在不久之后越过小桥，正式踏入了安倍宅的范围之内。
她到底也算是来过一次了，在看到宅子门自己自动开启，然后穿过杂草丛生的庭院，接着又看回廊上跪坐着迎接她的侍女时，半点惊讶都没有。
到底是平安时期最有名的阴阳师，大概在她还没走到门前的时候，对方就应该知道她已经来了。
“贵客再次光临，”来迎接宁宁的侍女是上次帮她换过衣服的那一个，她的笑容比起之前也多分熟稔，朝宁宁躬身行礼，“主人很是欢喜，已经在庭院里等候了。”
宁宁也是朝那侍女露出笑容来，“谢谢。”她说着先把手里抱着的东西放到回廊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放下自己背着的包，才转身坐下脱鞋准备进去。
狐之助见状擦了擦自己的小爪子，觉得已经差不多不脏之后才跳上回廊坐到宁宁的身边等着。
宁宁出行穿的是短靴，脱起来有些费劲，好在她也不急，就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解着鞋带。
刚脱下一边鞋子还提在手里没有放下，宁宁就听到身后有衣衫摩挲的的声音传来，然后是另一位侍女的声音，“贵客，就请恕我不远送了。”
回答那位侍女客气的话的，是清透悦耳的熟悉嗓音，“多谢。”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宁宁手如遭雷殛般猛地转过头。不止是她，连她身边的小狐狸都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然后一人一狐就瞪大眼睛看着正准备走下回廊的青年，双双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着好听声音的青年长相并不奇特，相反，身着平安时期狩衣，在晨光微曦中走下回廊的人有着张十分清俊好看的容颜，一头长及腰间的莺色头发微微卷曲着披在身后。
在察觉到宁宁的目光后，他微微转过头来，比发色稍浅的眼眸倒映着晨晓，似乎将初春枝头最滴翠的艳色都收入眼中。
宁宁看愣住了，狐之助也看愣住了，连诧异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一人一狐的动作只是惊讶却并没有什么恶意，又是在安倍晴明的宅院里，想也知道是这位声名远播的大阴阳师的客人。
所以来人在看到宁宁和狐之助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而是微微颔首致意之后，便穿上鞋子踏入庭院之中，神色淡定极了。
“狐之助，我没有看错吧……”宁宁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主人大人，我觉得您没有看错……”狐之助回答的声音也有些像是在做梦。
下一刻，黑发的审神者蓦地回过神来，她动作麻利的将刚才脱下的鞋子又重新套回脚上，三两下系上鞋带。然后站起身来将准备送给安倍晴明的谢礼往那位迎接她的侍女面前一堆，“这是赠予你主人的谢礼，我还有急事，等下次再来亲自致谢。”说罢也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一手拎起自己的背包，一手操起狐之助，转身就跑。
开玩笑吗！那可是莺丸！平安时期年轻的、身着狩衣的长发莺丸，不追上去多看两眼不是枉费跑到平安时期来这一趟。
道谢什么时候都可以再回来道谢，反正安倍晴明又不会跑，但是长发的莺丸这一跑就再也看不到了啊。
立刻就在脑海中衡量出谁轻谁重的审神者动作十分迅速，快步跑到门口，然后趴在门背后看人，“狐之助，那是莺丸？”
狐之助努力的从宁宁的臂弯里够着头看着，它也没见过这样的付丧神，“没错主人大人，那绝对就是这个时期的莺丸殿下。”
“但是他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刀吗？怎么会出现付丧神？”宁宁遥遥看着白衣莺发的身影，也是不得其解。
狐之助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不过据我猜测，这既然是个遗失的世界，那么自然就已经偏离我们所知道的正史，莺丸殿在这里已经成为付丧神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没想到，”宁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年轻的付丧神那头漂亮的长发，“年轻时的莺丸竟然是长发啊。”
“这可是平安时期嘛，付丧神有头长发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莺丸殿不是还因为起泡被修复过吗，”狐之助很有道理的点着头，“所以外形略微有所改变也是正常的。”
“这么说起来也确实有道理，”宁宁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感叹，“不过莺丸长发的时候真的挺好看的，之前我都想象不出来呢。”
“确实也是，”狐之助摇头晃脑的，“连我都想象不出来啊，”它可是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啊，“所以主人大人，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宁宁把狐之助放下，先把背包背好，然后重新抱起狐之助，“反正我的任务不是调查这个世界吗，走，先去调查莺丸看看。”
“主人大人，”狐之助实在没忍住吐了个槽，“您这不是调查，您这是见色起意。”
宁宁正想说两句自己可是正经审神者做正经任务的话，金句系统已经帮她决定了说法，“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嘛。”
狐之助眨了眨眼睛，随即小爪子鼓了鼓掌，“不愧是主人大人。”这话说得还真是有水平啊。
一人一狐鬼鬼祟祟的跟着莺色长发的付丧神，不敢离得太近，毕竟宁宁可是知道这些付丧神是有多耳聪明目的。
如果是晚上她绝对敢更近一点，白天的话……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莺丸可不认识她啊。
然而，宁宁还是太低估生活在平安京的野生付丧神了，就在她跟上对方没多久之后，一个错眼，前面的人就不见了踪影。
“诶？怎么不见了？”宁宁原本正躲在一颗树后，见状也顾不得躲了，从树后转出来就抱着狐之助左顾右盼。
“在找我吗？”随着清越的声音，有长发的付丧神从树上一跃而下，瞬间就落到宁宁面前。
宁宁只看到莺色的长发一闪，熟悉又不熟悉的太刀就站到了她的面前，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你爬树？”
她完全不能想象常年坐在本丸回廊上淡定喝茶的刃从树上跳下来的场景啊，就，就很帅啦。
“嗯？”长发的付丧神微微蹙眉，似乎并不太明白宁宁的感叹，不过这似乎并不需要太在意，“你为什么跟着我？”
年轻时候的莺丸说话很直接啊，宁宁在脑海里相当无关的感叹了句，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被人抓个了现行，“因为，因为……”
一时之间连宁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该怎么回答，然后下意识的就问了，“狐之助，我是因为什么来着？”
狐之助被宁宁问愣住了，它眼珠子左转右转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长发的付丧神修长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挂着的太刀的刀柄，“因为什么？”
威胁的动作宁宁看懂了，狐之助也看懂了，小小的狐狸被气氛一激，直接脱口而出，“我家主人大人没有恶意，她只是见色起意。”
宁宁没忍住看向了怀里抱着的狐之助，我说，你这一激动张口就来的毛病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了啊，之前我才到本丸的时候你那句我现在可是都还记得的。
狐之助则拼命给自家主人打眼色，主人大人，相信我，在平安京见色起意绝对不算什么坏事！
这个时候，在距离这里有着千年时空万里空间的本丸里，因为本丸之主的远行，平日里热热闹闹的氛围也跟着沉寂了不少。
连有着一头红发，平日里总是精力充沛的付丧神也跟着有些没精打采的在本丸的回廊上坐着，和自家兄弟一起喝茶，“主人不在，出阵又每次都是固定那几个简单得不得了的战场，没意思得很。”如果不能上有难度的战场，怎么体现他的价值？
莺发的太刀捧着杯茶倒是不以为意，“嘛～，去旅行什么的不是很好吗？”他之前见过自家主人期待出行的模样，当然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正说着的时候，莺丸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脑海里就莫名其妙多了段本来不应该属于他的记忆。
熟悉的人熟悉的小狐狸，最后的画面就停留在了花脸的狐之助那句嘶声力竭的见色起意上。
嘛～，原来是见色起意啊。嗯，见色起意……
一声细微的瓷器崩裂声响起，莺色头发太刀手里的捧着的茶杯蓦地裂成了两半。
大包平被吓了一跳，“诶，你手上的茶杯怎么突然裂开了？”
“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莺丸顺口答了句，他放下手里裂开的茶杯，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我去重新拿一个杯子。”
莫名其妙的大包平点了点头，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怎么感觉莺丸的脸色不太好？难道是因为主人不在的关系，可是他之前明明不是说什么去旅行挺好的？”
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大包平在思考了片刻之后，就彻底放弃了思考这个对于他来说太过于困难的答案。
而远在平安京的审神者也根本没想到，她在外面勾搭野鸟的举动，被自家莺看了个全场。

第213章
见色起意？在听到这句之后，有着莺色长发的付丧神虽然手没有从刀柄上挪开，但似乎也没有进一步拔刀的意思。
他打量了下宁宁和她怀里抱着的式神，又思及刚才是在安倍晴明的宅子里见到的对方。
于是他也有了自己的猜测，“你是阴阳师？”就在宁宁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又继续问了下去，“所以你是想要我？”
就算已经习惯了自家莺丸那种淡定的说出可怕的话的风格，自己也是带着金句系统的审神者，宁宁也没想到会被第一次见面的付丧神问这么一句，没忍住就磕巴了下，“要？要……”
连宁宁都这样了，更别提已经完全目瞪口呆的狐之助了，一人一狐竟然在这一刻思维同步了：年轻的莺丸（莺丸殿下）说话这么可怕的吗？
大概是宁宁脸上震惊的神色太过于自然，莺色长发的付丧神微微偏了偏头，有些不解，“你不是想和我签订契约？”
宁宁一口气就松了下来，说话也半点不结巴了，“不，我没有这种想法。”害，结果说的是签订契约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不不，她当然没有想要，她家都有一振莺丸了，再勾搭一振回去想想都会觉得可怕。虽然她家莺丸是很淡定，但越是淡定的刃生起气来就越可怕啊，她可不想以身试（饲）刀。
莺色头发的付丧神很淡然，听到宁宁这么说也没有丝毫变色，“既然如此，你不要再跟着我了。”说罢转身就想走。
“等等。”宁宁下意识的开口挽留，她刚就看到付丧神利落的身手，真的要走她根本就追不上。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虽然身为刀剑，却并不是会主动攻击人类的类型，再加上他个性也算得上是平和，所以就算宁宁跟踪了他，他也没有立刻就拔刀相向。
但到了这一刻，还很是年轻的刃也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手直接搭在了刀柄之上，“还有什么事？”若对方真的不怀好意，就别怪他拔刀了。
“不是，不是，”宁宁吓了一跳，她总不能说是因为没见过长发的莺丸，就想多看两眼吧，“我是说，是说……”电光火石之间，她好像看到有什么浸润在白色的狩衣之上，“你是不是受伤了？”
那一瞬间，付丧神看过的视线称得上是犀利，他的拇指微微用力，那振漂亮的太刀已然出鞘。
被宁宁抱在怀里的狐之助被吓得毛都竖了起来，好在越是这种时候它反应也是越快，扯着嗓子就叫了出来，“这位殿下，我家主人没有恶意，她，她，她能修刀！”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并没有因此全然放松警惕，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宁宁，“修刀？”她是刀匠？看起来不像。
强烈的求生欲让宁宁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会修，”这个时候她也不管没和她签订契约的刀剑她能不能修了，反正狐之助都说了能她就能吧，“你是刀剑付丧神吧，我虽然不是想和你签订契约，但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如果你真的受伤的话，我可以帮你修复，换你保护我七天的时间。”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宁宁接下来就更流畅了，“我只在这平安京呆七天的时间，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所以需要人保护我。”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上下打量了下宁宁，没有轻易放下疑心，“为什么找我？”
宁宁微微笑了笑，“因为你是我在平安京遇到的第一位刀剑付丧神。再说了，你长得好看啊，”为了自保她也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当然也有可能说的就是心里话，“我不喜欢奇形怪状的妖怪。既然我总要找人保护我自己的，为什么不能是你？”
审神者的目光很诚恳，莺色长发的付丧神看这一人一狐实在都不像有什么攻击力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警戒，“如果你说的是实话，我可以跟你做这个交易，”顿了顿就看向宁宁，“以言灵为誓？”如果对方用言灵的话，他就相信她。
“言灵？”宁宁愣了下才想起平安京似乎都使用这种方式来达成协议，“言灵我不会，不过我可以发誓，或者你如果会的话你使用我也可以。”
只不过宁宁是这么说，但身为刀剑付丧神，似乎这位长发的莺丸也不会阴阳师使用的咒术，搞得宁宁又是赌咒又是起誓的弄了半天，对方才似乎开始相信她的话了。
平安时期的这些付丧神真的警惕心好高啊，果然野生的就是不一样吗？
边这样感叹着，宁宁边朝长发的付丧神伸出手，“我们先来试试吧，你把刀给我，如果我修好了，你再履行承诺，如果修不好……”
咳咳，她先不要乌鸦嘴啦，再怎么说她也是身经百战（？）的审神者，修刀这种事可是从来没出过差错。
这样宁宁都还怕对方不放心，“如果你不放心把本体给我，你就把刀柄递过来让我能摸到就可以了，这样应该你就不担心我使用咒术了吧？”
长发的付丧神思忖片刻之后，将本体刀的刀柄递了过来。
他伤得确实有些重，但能将刀修复完整的刀匠并不好找，否则他刚才也不会去那位声名远播的阴阳师那里了。
既然已经是现在的样子，看她赌咒发誓了半天，就冒险相信她一回吧，毕竟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些自信的。
宁宁见对方的刀柄递了过来，就将狐之助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握住刀柄，也并不往自己这边拖拽，而是直接灌入自己的灵力。
之前宁宁就这样修过自家莺丸，现在灵力顺着刀身冲刷也分外熟练，只是到底不是自己签订契约的付丧神，她付出了比平时多几倍的灵力才达到了修复的效果。
用灵力直接修复刀剑非常快，只片刻的功夫，刚还身受重伤的付丧神已经在灵力的冲刷下焕然一新。
“好了。”宁宁放开握着刀柄的手，“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莺发的付丧神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好转，他在宁宁放开刀柄之后收回刀，轻轻一拔太刀便是出鞘，光洁如新的刀身已经完全看不出之前裂纹的痕迹。
下一刻，长发的付丧神也略微放缓了表情，“多谢你。”
“不用道谢的。”对于修刀来说只是日常的审神者来说，这真的算不上什么，宁宁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道谢，“那你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
既然宁宁已经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长发的付丧神也不会再怀疑什么，“好，就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会保护你七天的时间。”
宁宁闻言就是杨唇而笑，“那我就提前谢谢你了，”顿了顿，又想到一件事，“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的莺丸，有莺丸这个名字了吗？还是是其他的名字。
宁宁的话刚问出口，长发的付丧神还没来得及有所表示，狐之助毛都炸了起来，它拼命朝宁宁打眼色，“主人大人，不能问名字的。在平安京，名字是种咒语。”
“是这样吗？”宁宁回过神来，她似乎好像是听过这种说法，“啊，对不起，我不是平安京的人，所以并不太了解，那我就不问你的名字了。”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目光淡淡的瞥过，随即点了点头，“嗯。”
“不过没有名字称呼起来不方便啊，我总不能这七天一直都叫你喂吧，”宁宁觉得不能叫莺丸也是头秃，“你有我能叫的代号什么的吗？”
“没有，”莺色长发的付丧神答得很简短也很干脆，“你可以用你想叫的名字来称呼我。”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个不被承认但能知道是叫谁的称呼罢了。
我能直接叫莺丸吗？好吧很明显不行，万一现在他已经叫莺丸了呢，这一叫出来说不定还会有麻烦。
宁宁挠了挠头，“我也不太会取名字啊，我叫你……”在认真想了半天之后，她突然灵光一闪，“我就叫你莺（中文）吧。”
其实比起日文莺的发音，宁宁一直都觉得中文的发音又简短又好听，毕竟日文有四个音节，中文只有一个还拟声呢。
虽然并不明白这个词代表的意义，但莺色长发的付丧神莫名的觉得这个发音不错，而且简短又便于记忆，“可以。”
宁宁笑了，“你之前是准备去哪里，我现在也没什么急事，如果你急的话我们也可以先去。”
被称为莺的付丧神倒也没有隐瞒，“之前我是打算去寻找刀匠，不过现在也不需要了。”略微顿了顿，“我既然答应了你这七天会保护你，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可以了。”
“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就随便走走吧。”宁宁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总不能就停在这里。”
这里除了周遭的荒木丛生，什么都没有，“或者这附近有什么漂亮的景色，你也可以带我去看看？”她笑着偏头，唤了一声，“莺。”
听到宁宁这样的提议，莺点了点头，“那你跟我来。”说罢就转身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宁宁跟上付丧神的脚步，蹲在她肩膀上的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凑到宁宁的耳边，压低声音道，“主人大人，您叫的是什么意思？”
黑发的审神者闻言特意放慢了脚步，然后觉得对方肯定听不到才压低了声音，“莺丸的莺，中文的发音。”
狐之助恍然大悟，“主人大人，您真是太机智了。”宁宁也觉得自己可机智了，简直能给自己点一百个赞不嫌多的。
而就在遥远的本丸，已经换了个新杯子喝茶的莺丸刚重新给自己倒了茶喝了口，还没来得及和旁边坐着的大包平说上点什么，刚脑袋里多出的记忆就有了后续。
黑发的审神者偏头叫人的样子，笑容里似乎还带着两分甜。
莺？嘛～，他家主人也只有偶尔会这样亲密的叫他，更别提用中文叫了。
而莺丸之知道自己名字的中文发音，还是因为上次宁宁画那副画提字的时候，然后顺口说了那么一两句而已。当然聪明的付丧神对于这样简短的发音，听过一两次也不会忘记。
至于现在嘛，她用那种发音和那样的笑容叫着莺。嘛～是莺呢……
下一刻，莺发太刀手里新换上的茶杯瞬间碎成了渣，而听到声音蓦地转过头来的大包平被自家兄弟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我说你干嘛啊，表情这么吓人。”

第214章
平安时期的山林比起现代可供游人攀爬的山峰来说完全是蛮荒原始，参天的树木，及膝的各种灌木荒草，时不时还能看到不远处草丛晃动，似是有什么动物一串而过。
开始时狐之助是跟着宁宁走，那时还能隐隐约约找到人踩出来的道路，越到山里面，连这种行走已经很艰难的小路都不见了踪影。
后来小狐狸都快被草丛淹没了，怎么都有种快要丢了的感觉，宁宁没办法，就抱起狐之助跟着长发的付丧神走。
这种道路对于能在树上轻松纵跃付丧神来说，当然不是问题，所以莺走得很是寻常。
但宁宁就踩得一脚深一脚浅的，她还背着背包，荒草丛生又看不清楚地面的情况，得不断的用手拨开挡住她的各种枯木荒草，时不时可能还会踩滑一下，越走到后面越艰难。
“那个，莺……”在努力攀爬了半晌之后，宁宁觉得自己已经走不动了，实在不想勉强自己，“你到底准备带我去哪里啊？”
如果不是对方也是莺丸，她多多少少也了解，而且实在遇到危险她和狐之助还能苟回去，她都不想继续走下去了。这么偏僻的地方，真的只会让人想起杀人毁尸什么的啊。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其实已经为了配合宁宁放慢了步伐，闻言就此停步转头，“你不是说想去看看风景漂亮的地方吗？”
“啊对，不过风景漂亮的地方离这里还有多远？”宁宁抬头看了看天色，“感觉太阳都快下山了啊。”真的走了很久了。
莺考虑了下之前见过宁宁的行走速度，再计算了下路程，“按照你的走法，可能明天这个时候会到吧。”
“嗯……”宁宁立刻就觉得自己风景漂亮的地方真的看过不少了，也不差这一次，于是果断的改口道，“那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去城里吧。”
她真的对露宿荒山野岭并没有什么爱，她还是喜欢能住的房子，能喝到热水的地方，还有好走的道路。她是来旅游度假的，不是来爬山锻炼的！
已经蹲到自家主人肩膀狐之助爪子捂住嘴就笑了出来，没办法啦它家主人就是体力渣，哪怕美色当前也敌不过这种渣的程度。
“进城？去平安京里？”长发的付丧神虽然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变卦得这么快，但他倒是没有露出惊容，平淡的模样和宁宁熟悉的莺丸像了个十足十，“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如果现在倒转的话，天黑之前也进不了城。”在他看来，既然已经做了等价交换，当然要信守诺言，不管对方要去哪里，只要是能去的地方，他都可以跟去。
“那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要在荒郊野外过了？”宁宁觉得心底一凉，她可是没带任何可以露营的东西，连条毯子都没有，如果要露宿的大概只能坐地上？想想都觉得好凄惨。
看着审神者的神色，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凑到她耳边，“主人大人，美色误人啊。”谁叫它家主人想也不想的一定要跟着人家呢。
宁宁没忍住伸手拍了下狐之助，虽然她是没办法反驳啦，但是这家伙还真是欠抽啊。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也不知道是听到了狐之助的话还是没听到，也没有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晚上应该不会下雨，就算在野外也没什么。”
“哈哈……”宁宁讪笑，“那就这样吧，这样吧……”不将就她还能怎么办呢？谁叫她一定要跟着只野生的付丧神的。
只是之前做特别任务的时候为了任务将就，现在明明自己可以做决定了，还把自己搞到露宿郊外，也只能说是自己作孽自己背了。
趁着天还没有黑，在宁宁的要求下，长发的付丧神带着她又转向了平安京的方向，这次有了目标，宁宁也重新打起了精神来。
等太阳差不多快要落山的时候，宁宁率先停下了脚步，“天要黑了，我们找个能挡风的地方，生堆火休息吧，等会儿再黑一点，你走路也很勉强了。”
不管是千年前的付丧神还是千年后的，夜晚瞎眼的太刀都不太好走路吧。虽然说起来也是莺丸，但又不是自家刀剑，她也不会去牵着人家走。还是找找地方休息吧，至少要能避风的。
长发付丧神目光平淡的看了过来，“为什么这么说？就算天黑你要赶路的话，也是可以的。”
宁宁怔了一下，“刀剑付丧神……”她话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便不再说下去了。如果眼前这位长发的莺丸没有胡说的话，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胡说，所以她是被自家刀剑套路了吗？
说起来她这个意识是怎么来的，嗯，想起来了，她家三日月，然后是一期，接着是膝丸……
反应过来之后宁宁暂时压下这个想法，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有什么可以等她回本丸之后再说，“啊，抱歉，我还以为是这样。”
莺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只是，“你之前和其他刀剑付丧神签订过契约吗？”她会修刀，又似乎对刀剑付丧神有些了解。
宁宁也没隐瞒，“算是吧，我家也有些刀剑。”算起来似乎还不少？她之前接手本丸的时候刀剑就挺多的。
狐之助坐在宁宁的肩膀上，听到这里就挺了挺胸，“莺大人，您别看我家主人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的样子，其实她可是很优秀的审神者呢。”
“审神者？”长发的付丧神闻言看了眼宁宁，黑发的女子见他看过去就笑了笑，笑容有那么些刻意，莺对上她的笑容就表情淡然的开口，“见色起意的优秀审神者？”
宁宁庆幸自己这个时候没有喝水，不然绝对一口水就这么喷了出来。为什么年轻时候的莺丸能用这么平淡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来啊？还说得这么直接？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啦，但总感觉膝盖特别疼特别疼，而且绝对不是错觉。不过这么说起来，她家莺丸也是偶尔会用这样的表情吐槽她这个主人来着……
狐之助也愣了下，随即扬起了自己的头，一副理所当然的骄傲样子，“就算我家主人喜欢见色起意，但她仍旧是个优秀的审神者嘛！”
宁宁听得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听听她家老油条说的是什么话吧，感觉好像是在夸奖她，但这种夸奖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呢。
倒是莺丸闻言很淡然的点点头，竟然像是赞同了狐之助的话，“她刀修得不错。”看起来就像是经常做这种事的熟稔。
宁宁真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确定了，就算是年轻时候的莺丸也是莺丸，真的是什么话都能淡定的接下去没跑了。
狐之助立刻就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那是当然啊。”除此之外，它家主人锻刀什么的都很不错呢。
在心底摇了摇头，宁宁看了看长发的付丧神又看了看狐之助，“我该谢谢你们的夸奖？”这两个也真是的。
“嘿嘿，主人大人赛高。”狐之助相当厚脸皮的蹭了蹭宁宁的脸，反正它知道就这样它家主人大人是不会生气的。
之后长发的付丧神带着审神者和她的小狐狸式神找了个比较避风的山洞，点了篝火起来准备将就一夜。
这样的环境也没办法烧热水，方便面就不想了，宁宁也只能将就啃了饭团了事，而且还忍痛把她仅有的两个饭团分了一个给年轻时候的莺丸。
虽然不是她家莺丸，但到底也是莺丸，她没办法对着那样一张脸吃独食啊！太有罪恶感了！
而莺对于这种没有吃过的食物，表达了充分的好感，很喜欢的样子。
宁宁表面看起来礼貌，其实一直在偷笑：就算你年轻的时候开始就喜欢饭团，也不是你在马当番的时候把饭团喂给马吃的理由。
还有，更不是你试图用这种奇怪的饭团投喂我的理由！就算你亲手做的喂到我嘴边我也不会吃的！我可是个很有原则的审神者！划重点！
就算已经让莺帮忙割了些草来铺在地上，但坐在上面也就仅仅比坐在地上好那么一点而已。
前半夜还好，后半夜宁宁实在困极了也没办法，抱着反正只将就一晚上，明天怎么也能睡正常地方的想法，把狐之助抱在怀里，靠在石壁上打盹，半梦半醒的根本没睡着。
虽然之前那个特别任务也有不少时间宁宁跟着自家刀剑露宿野外，但那个时候有烛台切有歌仙，就算是野外也能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现在虽然她身边也有一把刀，但到底不是自家刀剑，也不好多麻烦人家，就只能自己忍忍了。
狐之助蜷缩在自家主人怀里，时不时尾巴拍两下宁宁，倒是睡得比自家主人好得多。
一人一狐毫无戒心的模样，让莺色长发的付丧神也是忍不住侧目，他从来没见过对着他这样的付丧神毫无防备的人类，真是奇怪呢……
宁宁就这样闭着眼睛也没怎么睡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终于可以起床，等就着冰冷的溪水一洗脸，什么瞌睡都跑光了。
“好冷啊主人大人。”狐之助蹭着宁宁撒娇，“一天不洗脸也没什么啊。”
“不可以，”宁宁这种时候表现得尤其冷酷，“快洗，不然我扔你下去。”
“主人大人嘤嘤嘤……”在试图蒙混过关无果之后，狐之助也不得不委委屈屈的就着溪水洗了洗脸。
大清早起来赶路，宁宁开始因为冰冷的溪水打起的精神很快就涣散了，开始了边打呵欠边跟着长发付丧神后面用种梦游般的神色赶路的经历。
莺色长发的付丧神看宁宁总觉得她立刻就会栽倒在地或者被什么东西绊倒，但神奇的时候一直走到平安京外，她竟然都没有摔倒，也没有倒下去，果然是个很奇怪的人类。
等见到了路人，宁宁才又重新打起了精神，然后在看到年轻时候的莺丸就这样试图进城的时候，便伸手拦了一下，“莺，等等。”
莺有些莫名的看向宁宁，“怎么了？”怎么突然拦住了他。
“你就这样进城没有关系吗？”宁宁更是不解，“之前我来平安京的时候，看到他们好像很敏感，见到我抱着狐之助都大叫妖怪。”
“嗯？”被称为莺的付丧神有些奇怪的偏头看人，“平安京里不是有很多付丧神和式神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诶？！”宁宁震惊了下，“是这样吗？”怎么和她的认知完全的不同？
狐之助也有些吃惊，不过吃惊之后也反应了过来，它当然不会提什么被改变历史，而是婉转的道，“主人大人，这里和我们之前来的时候不同了。”
宁宁被狐之助提醒之后就反应过来，是了，这里虽然是平安京，但到底是失落的世界，有所不同也可以理解。
“哈哈，”宁宁找了个借口掩饰过去，“看来有段时间没来，都不太一样了呢。”
长发的付丧神并不会深究宁宁的说法，他原本就不好管闲事，更何况只是按照约定要保护她七天罢了，“那走吧？”
“嗯，走吧。”宁宁点点头，主动迈步向城里走去。
进到平安京里，来来往往的人流就多了起来，宁宁好奇的东张西望着。
之前她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什么就遇到刀剑被掳走的事。后来虽然去了时之政府的虚拟合战场，但虚拟的和正经历史里的又怎么会一样？
而且她现在没有任务在身，自然是抱着观光旅游的心情，到处看啦。
走着看着，自然脚步就慢了下来。下一刻，宁宁在目光转过去的时候突然就是脚步一顿，接着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215章
“狐之助，你看那边……”黑发的审神者吞了口唾沫，有些困难的叫着自家小狐狸。
花脸的小狐狸正在顺自己的毛，闻言顺着自家主人说的方向抬头，“主人大人，您都没说叫我看什么……”
话说到一半，狐之助已经看清了宁宁说的是什么，它的语气也跟着变了，“这还真是！”
“不可思议对吧！”已经有些回过神来的宁宁立刻就接了下去。
就在一人一狐看着的方向，有腰悬太刀的武士神态肃穆，目光凛然的大踏步走过。
若只是这样，其实在平安京并不是什么特别难得一见的景象，哪怕这位武士大人看起来出身高贵，容貌出众也不值得宁宁和狐之助露出这种表情。
真正让审神者和她的辅助式神色变的是跟在那位武士身后的付丧神。
那是位有着最清浅的青色般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他身着平安时期常见的武家常服，手扶在腰间的太刀上，一头长发高高的束起，随着他的行动举止有节奏的晃动着。
从侧面望去，微微皱起的眉峰显得他的神色略微有些凌厉，仿若出鞘的刀剑般锋利得毫无遮挡。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宁宁远远的望着那边的付丧神，忍不住感叹道，“我真的想不到膝丸的头发长长了会这样好看，果然不负薄绿之名。”
虽然她也觉得膝丸的头发颜色很好看，但平时相处的时候因为习惯总会有意无意的忽略掉这点。
“是啊主人大人，”狐之助也跟着猛点头，“不过年轻时候的膝丸殿下看起来好凶啊。”比本丸里那位还要凶啊。
宁宁也觉得狐之助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比千年后看起来更不好惹。”
那种锋芒毕露的样子，才真正有源氏重宝刀剑出鞘的模样，似是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的气焰割伤一般。
就在一人一狐感叹的时候，那位武士已经带着年轻的膝丸快要走过这条街了。
而在察觉到宁宁没有跟上来之后，有着莺色长发的付丧神已经站在不远处等待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使得宁宁停下脚步不住张望着，毕竟能让她足的东西太多，只要没有危险，他也并不打算过多的干涉对方。
“哎呀，主人大人，膝丸殿要走过了。”狐之助看着那边的付丧神也要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没忍住下意识叫了声。
宁宁想也不想几步就追上莺发的付丧神，“那个，莺啊，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其他急事。之前我们的约定就此结束，你不用保护我了，有缘再见。”
说罢也不等人反应，边挥手告别就边往刚才那个武士前进的那个方向追去。
莺发的付丧神莫名其妙的看着宁宁的举动，片刻之后看到她在挥手告别完之后加快脚步往一个方向跑去，就微微皱了皱眉头。
片刻之后，付丧神也重新迈步，转向另一个方向。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不过他和对方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现在一起行动也是因为对方要求。
既然现在是对方主动废除了约定，那他离开也就不算不信守诺言了。
宁宁在这种时候爆发力还是挺强的，再加上带着膝丸的武士走得并不快，很快就遥遥看到了两人的背影。
这下宁宁就放慢了脚步，喘着气开口，“还好跟……跟上了……”
她边说着也不敢跟近了，就往旁边可以遮挡住她身形的东西后面一躲，探头出去看人家走得比较远了，才偷偷摸摸快步紧跟几步。
“主人大人，您的调查对象不是又要从莺丸殿变成了膝丸殿吧？”狐之助对自家主人这种跟踪狂似的举动充分表达了某种鄙视的态度。
宁宁转头看狐之助的时候正好金光闪过，“嗯没错，我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
狐之助再次对自家主人的厚颜无耻刮目相看了，它近乎真心实意的开口赞道，“果然不愧是主人大人。”
能把这样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也只有它家主人大人了。
宁宁早就修炼出来了，金句说了就说，还能接得顺畅，“其实还不止呢。”反正她都见色起意了，见一个爱一个怎么了。
“还不止什么？”狐之助再次觉得自己似乎是小看它家主人了。
“膝丸我都看到了，你说髭切还会远吗？”宁宁躲在旁边小巷子里，探出一颗头来望向膝丸那边，“还有，如果没记错的话，源氏那里……”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就看到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一个回头。
做贼心虚的审神者立刻就一缩脖子，屏住呼吸连话都不敢多说了。糟，糟糕了，她不会被发现跟踪对方了吧。
这样想的不但是黑发的审神者，蹲在她肩膀上的狐之助也是毛都立了起来，爪子捂住嘴巴什么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
就在一人一狐各种忐忑之中，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又缩短，巷子口的地方突然被高大的付丧神挡住了光线，宁宁哆哆嗦嗦的转过头去。
下一刻，只见雪亮的刀光伴随着厉喝声响起，“什么人，竟敢跟踪源氏家主？”
付丧神的动作太快，快到战五渣的审神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下意识的用两只手臂挡住了脸。
就在危急时刻，另一个声音高声阻止道，“膝丸，不要伤人！”
于是那一阵锋利无匹的太刀，就险之又险的从宁宁身侧划过，差之毫厘的距离带起一阵冷风。
片刻之后，宁宁颤巍巍的放下手臂，看着雪亮的太刀和手持太刀付丧神冷厉的眉眼，直接就差点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如果后面那人的声音再慢一步的话，她真的会被砍上一刀吧。以付丧神的力量，被砍上一刀她就算不死，躺上十天半个月也是起码的了。
看着眼前靠着墙壁的女人吓得惨白的脸，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不屑的冷哼了声，就这样的胆量还敢跟踪源氏家主？
就在这时，刚出声的那个武士也已经转进了巷子，他站到长发的膝丸那边打量了下几乎是紧贴着墙壁的宁宁，然后竟然关心的问了一句，“没有受伤吧？”
宁宁到底也是经历过太多次各种事情，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已经慢慢缓和了过来，她摇了摇头，“没有受伤。”
那位武士明显的松了口气，“没有受伤就好。”随即转头看了看仍旧持刀对准了宁宁的膝丸，“收刀吧，膝丸。”
“是。”他开了口，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立刻就动作利落的收刀回鞘，甚至不会质疑这样的命令。
那武士这才重新转向宁宁，宁宁见他再望了过来，刀剑没指着她的时候，她也恢复了平日的反应速度，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道，“我没有跟踪您。”
开玩笑，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这个时候就算是真跟踪也不能就这么认啊，更何况她说的是实话。她跟的是膝丸，而且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只是看了两眼，还是远远地看……
那武士听到宁宁的话，竟然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你不是在跟着我，你是因为看到了膝丸吧？”
那一刻，不但宁宁和狐之助同时瞪大了眼睛，连长发的膝丸都忍不住诧异的看了过去，“家主大人？”
那武士朝膝丸摆了摆手，暂时也没解释什么，“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样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请往我家一叙吧，”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虽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不过我还是应该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膝丸的现主：源赖光。”
宁宁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却是愣住了，不是因为对方的名字，在之前看到膝丸跟着对方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了。
但是对方的自我介绍是如此奇怪，不是这个时期常用的官名，也不是其他的称呼，而是用了膝丸的现主这几个字。
所以其实对方是知道什么的吗？还有他对着她有些过于和善的态度，要知道这位可是武家的家主，哪怕不是鲁莽之辈也不至于对着可能跟踪自己的人如此和善。
在心底略一思量之后，宁宁朝源赖光点下头去，“那就麻烦您了。”既然如此，就跟着他去一趟吧。
源赖光说的不远，确实就离现在的地方不是很远。作为权倾一时的藤原道长的亲信，又有继承自父亲的产业，源赖光的家宅占地面积颇广，也修建得很有特色。
在进入宅院之后，就不停地有各种打扮的人在遇到源赖光之后躬身行礼，口称家主大人。
只是宁宁暂时也无心欣赏源氏家宅，在和源赖光面对面坐下之后，她把一直蹲在她肩上的狐之助也放到一旁。
花脸的小狐狸多乖觉，这样的状态立刻也是正襟危坐，看起来还是颇有架势的。
“不用太拘束，”源赖光虽然也是出身世家，但武家出身的人不如公家那样礼仪至上，他看到宁宁似是有些拘谨的样子就是一挥手，“随意就好。”
宁宁礼貌的笑了笑，倒没有直接附和什么，她是脸皮厚，但对着陌生人还是很有些社会上混出来的人的疏离礼貌的，“刚才听源赖光大人的意思，似乎是认识我的？”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确实知道你。”源赖光也没有卖什么关子，武人习惯了说话直来直去，“你应该是膝丸以后的主人吧。”
几乎算得上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让端正跪坐在源赖光身后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猛地抬头看了过来，然后用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盯住了宁宁。

第216章
宁宁虽然之前就已经有了些猜测，但现在听到对方这么直接的提出，还是难掩异色，“您怎么……”
话问道一半，她突然就想了起来，之前在梦境里遇到那个神明的时候，他确实是说过是从源赖光手里拿到的那根灵线。
但是他又怎么知道，那个人一定是她而不是别人呢？她脑门上可没贴着字啊。
源赖光见状就是笑了，出身高贵的武士笑起来很是豪爽，“之前是猜测，不过现在看到你的反应，我应该没猜错吧。”
宁宁也知道自己是露陷了，也是，虽然说是武家的家主，但若是空有武力，源赖光也无法奠定清和源氏的辉煌吧。
不过这里既然是失落的世界，那么不比真实的历史，不管她做什么都不会产生影响。
“既然您已经猜到了，我再虚言狡辩也就对不起您的招待了，”重新露出笑容来，宁宁微微行礼，“确实如您所言，我有一把叫膝丸的刀，只是身份不便自我介绍，请原谅我的失礼。”
源赖光对宁宁的干脆很有好感，“我知道你们这些人的名字不能随便示人，这无所谓，”他顿了顿也打量下微微笑着的审神者，“只是没想到，我竟然真的能见到我源氏宝刀的下一任主人。”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感叹，毕竟膝丸作为他现在的佩刀，在他死后也应该会归源氏家族持有。但世道变迁，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竟然让这把刀流落到对方手中。
不过，源赖光也不是看不开的人，既然对方也是膝丸的主人，那怎么也算是和源氏家族有缘之人，他怎么也不能让膝丸对自己以后的主人动手。
“感谢您的谅解，”宁宁也对源赖光的豁达很有是赞赏，“只是您是怎么认出我的？”她也会好奇自己的马甲未免也掉得太快了吧。
源赖光换了个坐姿，看起来随意了许多，“我和晴明关系不错，他之前和我提过你。”肯为了签订契约的付丧神孤身犯险的人并不多。
他说着示意宁宁看她身边坐着的狐之助，“这样的式神，应该不多见吧。”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宁宁，“再加上你这样的衣着样貌，也和其他人大相径庭。”
正说着，侍女便端上茶水来，源赖光略微停顿了下，才继续解释道，“后来有一个神明，他虽然说着神明，脸上的神色却是颇为不感冒的，好像在说一个人不务正业一样，”特意来找过我，说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根灵线，这根灵线牵连的就是同时和同一个付丧神签订过契约的两人。一个人是我，一个人就是晴明之前提过的那个人，也就是膝丸以后的主人。”
宁宁完全没有去动放在她面前那杯茶水的打算，平安京时期流行的茶，实在不敢恭维。
在听源赖光说道这里，她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是晴明大人。”个中缘由，说来复杂，其实也不是那么复杂。
源赖光微微颔首，“本来那根灵线我是不打算给他的，不过晴明说什么因果总是要了解，就让我给了他。不过晴明也怕他伤害到你，就和他打了个赌，以言灵为誓。”
宁宁闻言就是笑了，“接下来的事我就知道了，因为那位已经来找过我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梦里的经历还真是让人难忘。
源赖光闻言一挑眉，上下打量了下宁宁，“看来你并没有因此受伤？”
宁宁根本不会否认，“还得多谢晴明大人和您两位。”虽然源赖光不给，那位神明也不会这么容易找到她，但是源赖光不给，那位说不定还是能从其他途径得到，这样一来她就非常被动了。
所以，她完全能理解安倍晴明说的因果必须要了结这句话，晴明和对方打的那个赌，相当于把主动权更多的交到了她手里。
不过如果她不是下了那样的决定，估计这件事也没那么轻易过关，说不定还真会被那位神明算计，当然安倍晴明大抵是能从她之前的言行推断出她会做什么样的决定的。
这么想来，安倍晴明也不负白狐之子的名号了，有那么点没有恶意的小狡黠。
黑发审神者的目光非常清澈，说话的时候也不会躲闪别人的视线。
源赖光阅人无数，自然知道宁宁说的是实话，她明白晴明的用心，也为此感激对方。
至于这种脑筋清醒又能理解别人用心的人，怎么也能让人好感倍增的，再加上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所以源赖光现在看宁宁还是颇为顺眼的。
虽然她和时下的姬君们完全不同，并不美貌（因为没有光可鉴人的长发），但确实让人欣赏。
“无需言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相信晴明也会这样说的，”源赖光倒不在意谢不谢什么的，“只不过，那位神明曾提及过你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之中，所以这次你又是跨越时空而来。”
“确实如此，”既然说到这里宁宁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反正底都被那谁全部掀掉了，“但我具体的来处，就请恕我不能和盘托出了。”她总不能解释什么是时之政府什么是审神者。
源赖光点点头，“这个我理解，不过你这次来平安京所谓何事？”顿了顿他又加了句，“若是不方便说也可不说。”只要对平安京的安全没有妨碍，他也并不一定要打听别人的**。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宁宁笑了笑，“我只不过是因为上次来得太过于匆匆，并未好好游览过平安京的景色，所以才再次前来而已。”
不提什么特别调查，其实她来平安京的理由不就是这个嘛，比起幕末和战国，这里更合适观光旅游罢了。
“原来如此，”源赖光也没怀疑宁宁的说法，虽然对方看起来只是普通人，但既然能和如此多的付丧神签订契约，也有肯定自己的能力，“不过现在的平安京比你之前前来的时候更……”他微微皱了皱眉，也说不出平安京不安全的话来，“你孤身在此，也要多注意安全。”该叮嘱的，热心的武士仍旧会叮嘱。
“实在太感谢您的好意了。”宁宁再次鞠躬感谢，对于别人的好意，当然是要好好的致谢。
“不过说到这里，我想顺便问下，”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平安京里哪里有比较安全又干净的住宿的地方啊？”她可不会忘记之前决定来城里的初衷啊。
“你没有地方住宿吗？”源赖光愣了一下，“你打算在平安京停留多久，是要置办宅院还是其他？”
“不用不用，我就只呆几天，”对于对方张口就是买房子这种超级土豪的话，宁宁忙摆了摆手，“所以只需要旅店这类的就好。”就算她是审神者她也没办法在平安京买房啊。
源赖光听了宁宁的话立刻就是相当豪气的一挥手，“若只是住几天的话，就请你在我的宅院里住下吧，虽然一条院的宅子简陋了些，但怎么也比外面的旅店强。”
“诶？”宁宁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这……会太打扰了吗？”她到底也算是陌生人吧，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源赖光笑着摇头，“这有什么好打扰的，你不是膝丸之后的主人嘛，和我源氏也算有缘之人了。”
既然对方都说这个地步了，源赖光这里怎么也比外面的旅店强，所以宁宁也没再推脱，就厚着脸皮答应了下来，“如此一来，我就打扰您了。”
源赖光最喜欢爽快的人，见宁宁这么干脆就更高兴，“那就让膝丸带你去客院吧，”他说着转头，“膝丸。”
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立刻低头行礼，“是。”
本来宁宁是女子，应该是由侍女来带领的，但在直爽的武士看来，膝丸既然以后也是她的刀，那就带着对方去也方便得很。
但是源赖光也没想到的是，对于年轻的武家刃来说，身为源氏的宝刀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他以后的主人是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且十分胆小的女人，这是他怎么都不能接受的。
之前宁宁就曾提及过，她第一次见到膝丸的时候，也是见识过对方身为源氏重宝的傲气和矜持的。
而现在，还没有被转手过这么多次，更是年轻骄傲的付丧神，只会比她见过的膝丸更甚。
所以在领着宁宁和狐之助从家主那边出来之后，薄绿色长发的太刀就很不客气的看向她，“你真的是我以后的主人？”
虽然对方语气不善，但宁宁也没想那么多，毕竟这个事实可能对对方来说难以接受了点，所以她的语气还算是礼貌，反正礼多人不怪嘛，“是吧，”还很有温和的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的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有双茶金色的眼睛，在冷冷的看人的时候特别像是某种冷血的动物。
面对宁宁称得上是诚恳的表情，年轻的源氏重宝回视她的样子是全然的不屑一顾。
就这样的女人，是肯定不会带他上战场的，那她拿他来做什么，作为装饰品吗？还是随意的束之高阁？
虽然心底全是的都是嫌弃和不满，但到底现在宁宁也是自家家主大人留下的客人，所以年轻的膝丸在得到她的确认之后就把头偏向一边，“没什么。”
片刻之后又不情不愿的开口，“你跟我来。”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得到他的，但他肯定是不会认主的。
说完之后膝丸也不等宁宁反应，径直迈步往前走去，宁宁忙带着狐之助跟上，只是眉头却是缓缓皱了起来。她向来很喜欢源氏兄弟这两把刀，对两人也很了解，她家膝丸在她面前从来都是很听话的，哪怕是才来本丸也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穿过回廊庭院，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闷头向前走，根本就不搭理宁宁，紧紧皱起的眉头就像是浑身上下写满了不高兴。
宁宁又不是迟钝，在意识到了付丧神对她的态度可能充满了嫌弃后，她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随即恢复了平日的表情，甚至比平日的表情更冷淡了点。
年轻的付丧神一直将宁宁带到客院的门口，然后相当随意一指，“就是这里了。”
他态度不好，宁宁自然不会热脸起贴冷屁股，也就淡淡的答应了声，话都不想多说半句。膝丸也不管她，看到自家家主大人布置的任务完成之后转身就走，走得好像身后有什么十分让他不高兴看到的东西一样。

第217章
看着付丧神熟悉的背影消失，宁宁才低头看向脚边的狐之助，“狐之助，这个膝丸很讨厌我啊。”
狐之助多精明油滑的式神，早就看出这里的膝丸对待自家主人的态度，“主人大人，虽然客观上来说，现在的膝丸殿下作为一把武家的刀，又是被家主经常佩戴使用的宝刀。在没有经过之后千年的辗转流浪、数易其主，还很有着宝刀的傲气。看不起您这样一看就不能上战场的普通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它大喘气儿了下，“我可是您的式神，所以对于这种看不起您的人，我只会鄙视他！”狐之助说着瞪起眼睛，做了个怎么都不凶的凶样，“没眼光！”
宁宁原本因为年轻的膝丸的态度有些不高兴的心情一下烟消云散，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狐之助，虽然很高兴你无条件站在我这边，但我怎么总觉得你这话不太对啊。”
狐之助刚严肃起来的脸一下就破了功，它几步跑到宁宁脚边，使劲蹭她的腿，“没什么不对啊，主人大人。”
宁宁双手往胸前一放，“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夸奖下我的人格魅力，再论证一下他只是没看到我这一方面所以才这样的吗？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式神就站在我这边，难道我就没什么可夸的吗？”
“当然不是啊，”狐之助立刻开始大拍马屁，“主人大人有超多优点的！”
宁宁早就不吃它那一套了，她蹲下来指尖戳了下狐之助，“比如说？”
“嗯……”狐之助小爪子勾住宁宁的裤脚，“胆大心细，临危不乱，想想您才到本丸来的时候的发言吧，连我都被您吓了一跳，您那时候看起来多镇定啊！”
宁宁被狐之助气乐了，她伸手提起花脸的小狐狸，“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在夸奖我呢？”
“当然是啊！”狐之助被宁宁提着还使劲点头，“绝对是的主人大人！毕竟您当时面对的可是一本丸的，还是不是自己唤醒的刀剑男士啊。”
宁宁伸手戳了两下狐之助，换回对方很配合的嗷嗷声，这才满意的继续道，“算了，他讨厌我就讨厌我吧，反正不是自家刀剑。”
反正不管怎样，她本丸里的那振膝丸可好可好了，才不是这个长头发看不惯她的付丧神呢。
“没错没错，”狐之助立刻想也不想的附和宁宁的话，“本丸的膝丸殿可尊敬喜欢您了！他可是叫您家主啊。”
对于一只优秀的辅助式神来说，它对本丸里源氏兄弟改口叫家主的缘由也是略知一二的。
宁宁听狐之助这么一提才想起来，“啊，对，之前髭切和膝丸都是叫我主人的，但是后来就改称家主了，听你的意思，家主还有什么不同吗？”
狐之助也愣了下，“主人大人您不知道吗？”它一直以为自家主人是知道的，所以它也没有特意提过。
宁宁更是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啊，之前我问过髭切，他说称呼什么的无所谓，然后我就忘记了。”
“不不不，称呼什么的对于源氏的刀来说怎么可能是无所谓呢，”狐之助摇头晃脑的解释道，“您刚才没听到这个膝丸殿下称呼源赖光大人什么吗？”
宁宁回响了下，“叫的家主大人。”她刚才好像是有这么听到，因为称呼很熟悉，所以现在也能想起来。
“对，”狐之助点了点头，“对于现在的源氏一族来说，家主就只会有源赖光大人一位而已。在武家，家主的地位特殊，可以说是整个家族认可的领导者和决策者哦。”
宁宁闻言恍然大悟，“你这么说起来我突然想起历史上很多武家当主退位出家，把领袖的位置传给儿子的事。”
“没错，这又要牵扯到武家的继承制度什么的，相信主人大人也是有所了解的，您再把这两者联系一下，就能明白啦。”狐之助尾巴扫过宁宁的手。
宁宁想了想，“我大概是明白你的意思了。”所以，那才是髭切和膝丸对她态度改变的开端吗？
狐之助兴奋的挥了挥小爪子，显然对自家主人能获得刀剑的认可很高兴，“要知道源氏兄弟这两把刀从平安时期开始在不同的人手里辗转，经历过无数的主人，”它顿了顿，开了个小玩笑，“所以主人常有，家主不常有啊。”
“嗯……”宁宁沉吟了片刻，随即相当顺从心意的展颜而笑，“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很高兴啊。”被人认可的感觉，又怎么会不让人开心呢。
“哈哈，主人大人高兴就好，”狐之助不油滑的时候还是能靠谱的，“那接下来呢，主人大人还想见一见髭切殿下吗？他现在应该在渡边纲手里，可能就在附近哦。”
“髭切？”原本之前还兴趣满满的审神者想也不想的摇头，“还是算了，本来还是很想见见这个时期还是长发的髭切的，但看膝丸的态度就知道他估计也不会看得起我，我还是不要去自取其辱了。”别人都嫌弃她了，她干嘛还要这么想不通凑上去。回去看自家喜欢自己的刀剑难道不香吗，自家髭切和膝丸有那么（长音）好！
狐之助也是心有戚戚焉，不看就不看吧，“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主人大人？”
宁宁竖起一根手指头，“继续平安京特别调查，反正平安京能去的地方也不少，我们还可以去拜访下晴明大人，感谢他数次相助呢。”
结果她这次明明都走到门口了，却因为见色起意（？）跟着莺跑了，没去当面致谢还是觉得有点失礼啊。
“这个好，”狐之助也对那位阴阳师感官很好，“去吧去吧，我们去吧！”
一人一狐说得高兴的时候，宁宁也没想到有的时候并不是她不去招惹麻烦，麻烦就不会来招惹她的。
当这个时代的膝丸脸色难看的回到住的地方的时候，同样束着高马尾，身着武家常服的太刀正坐在回廊下笑眯眯的吃着点心，看到他就笑着打招呼，“弟弟回来了啊。”
膝丸相当气闷的往自家兄长旁边一坐，怎么看都不太高兴，“阿尼甲。”
髭切一看自家弟弟的状态就知道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点心拍了拍手，换了姿势撑着头，“出什么事了吗？”
膝丸当然不会隐瞒自家兄长，立刻就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将来可能会落到个女人手里情况说了。
不比膝丸显而可见的郁闷，髭切闻言却像是颇觉有趣的偏头问道，“啊嘞？以后的主人吗？”
“是。”膝丸的表情可以说是相当闷闷不乐了，“怎么看都只是个胆小的普通女人嘛。”他就不明白，那样的女人要一把源氏的宝刀来做什么。
髭切手抵在下颚上思考了片刻，“嗯……，”然后在膝丸有些莫名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对着自家弟弟软软的一笑，“那就去看看吧。”看看他家弟弟以后的主人是什么样。
于是就在宁宁和狐之助还在讨论剩下的几天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就有这个时代的源氏重宝已经找了过来。
“你就是弟弟以后的主人吗？”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宁宁耳中的时候，因为太过于熟悉，她根本就是毫不设防的抬过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付丧神有着束起的奶黄色的长发，笑眯眯看她的样子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髭切？宁宁对于笑成这样的付丧神几乎有着下意识的反应，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然后下一刻，就见雪白的刀光在她面前一闪而过，快得几乎在人类的眼中只剩下残影。
紧接着那慑人的刀锋就停在了宁宁的额头上，只半寸就会见血的地方。
就在片刻之前，宁宁家的本丸里，毫不知情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正专心致志的擦拭着相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源氏两兄弟的房间，虽然本丸里房间不少，但和其他关系好会住在一起的刀剑一样，同时到达本丸的髭切和膝丸也是住在一起的。
宁宁是几乎没进过刀剑们的房间，不然她如果进来的话，会觉得这个房间里的各种东西格外的熟悉。
榻榻米上放着的是游乐园里买的可以捏可以抱还可以当枕头的团子，墙上挂着水母和章鱼的小挂件，柜子上摆着的是她和髭切，她和膝丸，还有他们三人的合照。
其实当时宁宁没打算把这些照片洗出来的，结果后来膝丸总来问，她就精挑细选了些自己觉得还过得去的，当然是有好好美图过，才拿到现世冲洗出来给了他。
等膝丸拿回来之后就特意买相框好好的装起来，就摆在了柜子上面，时不时还要擦擦上面可能存在的灰尘。
想也知道在时间空间夹缝里存在的本丸灰尘其实特别少，但常常擦拭也不过过于爱惜罢了。
当然比起勤快的膝丸，另一把源氏重宝的太刀，就懒洋洋的抱着团子瘫在榻榻米上，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膝丸放下其中一个相框的时候，就和之前的莺丸一样，他的脑海里就多了段从没有过的记忆。
在看到‘自己’举刀对着家主的那一刻，膝丸整个人都懵了，随即在回过神来的那刻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他转过头，“阿尼甲……”边哭边用手臂捂住了眼睛了。
髭切被膝丸叫得回头就看到哭得伤心的自家弟弟，他放下手里的团子挪到膝丸身边，笑眯眯的拍了拍自家弟弟的头，“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他目光扫过膝丸刚才还在擦拭的相框，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因为家主不在太寂寞了吗？”顿了顿，“别哭了别哭了，家主已经出门两天了，再有五天就会回来了。”
嘴里说着什么都无所谓的刃，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家主人离开和回来的时间。
就在膝丸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对宁宁不假辞色的嫌弃模样，然后瞬间就趴到自家兄长的肩膀，哭得简直泪如雨下。
“哈哈哈哈，”髭切还觉得有趣似的摸了摸膝丸的头，“弟弟……”停顿，“还真是喜欢家主啊。”
然而他这句话没出口多久，他的脑海里也自然而然的多了段记忆，他也是朝着自家家主，举起了手里的刀。
于是瞬间，那种刚才还似乎带着点开心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然后下一刻，笑眯眯的表情不再，付丧神的神色在瞬间险恶了起来。

第218章
宁宁愣住了，眼前有着甜甜软软笑容的付丧神实在太过于熟悉，熟悉到他之前也曾对她挥过一次刀，但她并不曾怀疑过会真的受到伤害。
所以看着眼前的锋利的太刀，宁宁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你这是做什么？”难道又有什么她看不到的妖魔鬼怪。
黑发的审神者的神色太过于镇定，镇定到这个时代的髭切偏头笑了笑，顺手收刀回鞘，“哈哈，看起来也并不是完全的胆小嘛。”
一句话，让宁宁蓦地回过神来，眼前的这家伙不是她熟悉的髭切，而是平安时期她从未见过面的付丧神。
反应过来之后再结合对方的这句话，宁宁猛地瞪大眼睛，“你是来试探我的？”这家伙就这样劈她一刀，就为了这样的理由？
她胆小又怎么了，难道还有谁规定哪个人不能胆小，只有勇敢的人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长发的髭切也没理会宁宁的愤怒，而是笑眯眯的看向身边的自家弟弟，“弟弟以后的主人，好像还挺有趣的呢。”
宁宁立刻就炸了，这种品头论足的态度是什么意思，“髭！切！”
无缘无故差点被劈了的审神者气得想也不想的一脚踹去，她当然知道她的攻击对于付丧神来说只是毛毛雨，但还不兴让她以牙还牙的吗！
而在长发的髭切眼中宁宁的动作虽然完全不具有威胁性，他也不能白白受这一下，所以在看到宁宁踹过来的时候就轻轻松松的往旁边一躲，就躲过了她的攻击。
还没忘记顺口来了句，“哦呀哦呀，就是好像脾气不太好。”根本上就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拔刀的。
宁宁差点没给对方的一躲闪到自己腰，忙手忙脚乱的站稳了。
审神者旁边的狐之助也给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主人大人您没事吧？”小小的花脸狐狸也帮不上忙，就只能焦急的围着自家主人的脚边转。
宁宁被狐之助这一叫反而冷静了下来，虽然仍旧是生气，当她也明白了现在的髭切可不是她家本丸的那个髭切，而是源氏的太刀。
“没事。”深吸了口气，宁宁强压下怒气，狠狠瞪了一眼笑眯眯的付丧神，和另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热闹，也不知道回去给自家兄长说了什么的长发膝丸，转身就准备走。
“等一等，”没想到宁宁才刚转身，就被长发的髭切叫住了。
宁宁脚步顿了顿，就听到身后付丧神熟悉的声音想起，“你以后不但是弟弟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吗？”
长发的膝丸闻言立刻就露出震惊的表情，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阿尼甲？”
髭切转过头看向自家惊讶的弟弟，“弟弟没发现吗，她刚才对我的态度也很熟稔呢。”所以，其实不是胆子大，而是根本不相信他会伤害她吗？
看起来，以后的自己和这位新主之间的关系很是不错呢。但是为什么呢？
明明看起来就只是普通女人的样子，既不是勇猛无双的武士，也不是英勇无畏的勇士。
被髭切发现了宁宁也很光棍，既然连源赖光都知道她是以后膝丸的主人了，那再多一个髭切又怎么样？
于是她跟着转身，抬了抬下颚，“没错，我不但有把叫膝丸的刀，也有一把叫髭切的刀。”源氏兄弟可是时之政府给她的补偿呢！
膝丸闻言转过头看着宁宁皱起眉头，那种嫌弃的感觉更重了点，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是他家兄长以后的主人？
倒是髭切闻言重新笑了出来，“真是没想到呢。”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他却没有像膝丸那样色变，毕竟作为刀剑来说，落到谁的手里都是正常。
只是，如果和以前一样仅仅是刀剑也就罢了，现在他和弟弟都拥有了自己的身体，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为什么会奉对方为主？
越是想，就越是让人好奇，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是寻常的女人，到底有哪一点不一样。
宁宁可不知道眼前付丧神的想法，她已经从有着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的神色中读出了满满的嫌弃。
呵，嫌弃就嫌弃吧，是你自己要把你家兄长找来的。
我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被人劈了一刀也没受伤就只能算了，不然就你嫌弃我那个样子，我还嫌弃你呢。
嗯，就算是不能打回来，我也一样的嫌弃，嫌弃你，也嫌弃你那个讨嫌的哥哥。
“是吗？”不咸不淡的答了句之后，宁宁也没打算继续在这里和两人墨迹，弯腰抱起脚边的狐之助，神色有点冷，“不管怎么说，我是你们家家主留下来的客人，不要让我质疑源氏的待客之道。”她是打不回来，但她嘴巴怼人输过吗？她就不信以源氏的宝刀为傲的兄弟两，在她这么说之后还能如何。
长发的髭切根本就没想到眼前这个普通人类，在落入如此下风的时候还能最后反戈一击，似乎怒气并没有压垮她的理智，反而让她锋芒毕露。
看着黑发的审神者离开的背影，高束着马尾的付丧神微微偏了偏头，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呢。
宁宁可不知道自己打不过怼也怼回来的举动会给自己惹下大麻烦，在她看来这件事到这里就结束。
而作为源赖光的客人，除了那两个和自家的完全不同，怎么都有些讨嫌的刃之外，宁宁得到了其他源氏家族侍女们的热情款待。
虽然晚饭仍旧是不太好吃的水饭，但配上方便面也算是一种文化体验了，再加上晚上终于有地方洗澡换衣服，宁宁一下就开心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髭切和膝丸暂且不论，源赖光真是个大好人！看在源氏家主这么热情这么好客的份上，就算有两把讨嫌的刀也可以不介意了。
哪怕又回到了榻榻米的状态，但有了荒郊野外的对比就有了差异，当夜宁宁就是一晚上好梦，狐之助也是蜷在她枕头边睡得很香。
第二天早上起来，又有侍女们送来各类洗漱的用品和早饭，其态度之周全让人动容。
就……不用给我的外衣熏香，也不用试图给我染眉毛涂牙齿啊，真的不用了谢谢！
吃过早饭之后宁宁就带着狐之助出了门，按照她和狐之助昨天的计划，今天是要去拜访那位大阴阳师的。
除了觉得上次过门而不入太过于失礼之外，宁宁和狐之助本身对这位阴阳师也是充满了好感，能去拜访也是让人高兴的事。
在土御门外的安倍宅里，那个有着独特气质的男子依旧坐在回廊上赏景，在察觉到宁宁进去的动静后转过头来扇点唇一笑，鲜活而动人的优雅。
宁宁本来就很欣赏安倍晴明，再加上对方数次相助，心底更是感激对方，现在看到也相当的高兴，“晴明大人，好久不见。”
“远方来的贵客，”白衣的阴阳师唇角扬笑，对于客人他也是欢迎的，“好久不见。”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宁宁就上次的事和之后发生的事再一次慎重的道谢，如果没有对方的帮助，她真的还不知道陷入多少麻烦中。
“贵客不用客气，”安倍晴明举了举杯中清浅的酒，“这回礼已经诚意足够。”虽然有不少人送过他酒，或是人类，或者非人类，但如此醇香的酒，他也是第一次喝到。
宁宁见安倍晴明喜欢她的谢礼也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前来，若能前来，我必为晴明大人再带上这样的酒。”现代的酿酒技术还是比千年前进步太多了。
安倍晴明闻言也是笑了，他衣袖一展，动作潇洒而典雅，“那我就先谢过贵客了。”
“我才是要谢谢晴明大人的照顾呢。”安倍晴明言语洒脱，宁宁也就不再多客气，“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为何这平安京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如此多的付丧神。”
这大概就是这个时空之所以会成为历史的支流而被遗弃的原因了，虽然特别调查并没有要求一定要调查出此事产生的原因。但既然来都来了，宁宁也希望能完成得更圆满一些，更何况她本身也有些好奇。
“您见过那位原因了啊。”安倍晴明勾了勾唇角，眉梢眼角自然而然流露出一段风流，也难怪他是白狐之子的传言从来没有断过。
“我见过……”宁宁想了想，随即猜测道，“难道是那位神明？”他这么能搞事的吗？
安倍晴明笑而不语，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宁宁摇了摇头，也不多问，而是转而和对方说起其他话题。这已经不是她能干涉的问题了，而且既然守护京都的阴阳师和武士们都没有大惊小怪，那她也不值得如此了。
这次做客算得上是宾主尽欢，最后宁宁带着狐之助离开的时候神色还带着愉悦。
只是这样愉快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她回到源赖光在一条的住所的时候，刚进院子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就在回廊之上，有着月色般头发的付丧神正随意的坐着，看到她过来就笑眯眯的挥手致意，而他旁边坐着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神色是一如既往的紧皱着眉头，并没有很待见她的样子。
这样的景象，让宁宁都差点没忍住扶额，怎么又是你们？！
虽然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看长发的髭切笑得这么软绵绵的样子宁宁似乎也不该摆个冷脸。
但昨天那样的印象太过于深刻，深刻到宁宁实在不想露出笑脸，只会警惕的看着两人，“你们来做什么？”
笑得软软糯糯的付丧神根本就没在意宁宁问的这句话，“你去找安倍晴明大人了吗？”顿了顿就撑着头上下打量了下宁宁，“你也是阴阳师？”
呵呵，原来髭切这家伙从平安时期就这么会自说自话，只听自己想听的话而不回答自己不想回答的话了吗？
完全毫无保留的翻了个白眼之后，宁宁脱鞋踏上回廊，“我不是阴阳师。”她是审神者，是受过正规培训受到时之政府认可的审神者，才不是什么传说中被骗去的人呢。
“那你是哪家的姬君吗？”髭切目光追着宁宁的动作，在他看来，能养得起不少付丧神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家出身。
宁宁脚步顿了顿，她转过头笑了笑，笑容特别的假，“我不是哪家的姬君，”随着金光闪过，宁宁顿了顿，随即捂住自己的胸口说得挺诚恳，“请叫我女王大人。”

第219章
有着奶黄色长发的付丧神闻言愣了下，随即立刻就笑了出来，他真的从未见过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到不要脸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比起髭切看笑话般的觉得有趣，旁边的膝丸立刻就没忍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所以他以后的主人不但是个胆小的女人，还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原本宁宁也不过是重复金句系统的话而已，听到这个膝丸这么说她就不高兴了，就算她真的不要脸又怎么样。
很大声地哼了一声之后，宁宁径直转向自家狐之助，“狐之助，我是谁？”
油滑得要死的辅助式神哪里会不明白自家主人的意思，它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朝宁宁做了个拜见的姿势，“女王陛下！”就差没喊万岁了。
宁宁暗暗给了狐之助一个你真上道的眼神，随即挑衅似的看向这个膝丸，“怎么样？”说我不要脸，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真的厚颜无耻。
长发的膝丸对宁宁和狐之助之间天衣无缝的配合简直是目瞪口呆，“你，你们……”
一时之间，他竟然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一人一式神比较好，大概就是真的什么人养什么式神？
倒是髭切毫不犹豫的放声大笑了起来，他实在是觉得以后这个主人有趣得很，能这么理直气壮脸皮厚的人连他都没见过。
宁宁没理会髭切的大笑，而对于膝丸这种和她差着段位的，她怼赢了也没什么成就感，这不是应该的吗？
很是嫌弃这两兄弟的审神者翻着眼睛，随意挥了挥手，“我要休息了，你们走吧。”干嘛有事没事老往她这里跑，你们源氏的宝刀都是这么闲的吗。
终于反应过来的膝丸立刻就露出凭你也想命令我们兄弟两人的表情，“我们是源氏的宝刀。”
宁宁挑起一边唇角笑了笑，“我还是源氏的客人呢，也没见过哪家是这种待客的风俗的。”
“你……”膝丸是怎么都说不过宁宁的，在尚且年轻的付丧神眼中，对于敌人来说砍就是了。
但对这种又不能砍，又说不过的，除了指着嘴上战斗力超强的对方说不出来话，好像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别的反应了。
髭切这时似是终于笑够了，他拍了拍膝丸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但下一刻就见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虽然仍旧愤愤不平，但还是放下手去。
“既然是源氏的贵客，”髭切笑眯眯的好脾气模样，他站起来向宁宁走了两步，“那当然我们也应该好好招待了。”
对着直来直去的膝丸宁宁还不怕，反而是白切黑的髭切让她有种莫名的危机感，她可没忘记那个时候还叫她主人的付丧神是怎么个黑法的，而且想也知道那个时候自家髭切还是顾及着她的身份有收手的。
“你想要做什么？”宁宁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冷静，其实已经做好了转头就跑，边跑还边大声呼救的想法。
要知道这里可是源氏的宅院，又不是什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实在有什么她就豁出去不要脸的大叫好了。
奶黄色长发的付丧神一眼就看出了宁宁的意图，他并没有戳破，“你应该还没有好好参观过这里吧，不如就让我和弟弟带你参观啊。”
“不用了！”宁宁想也不想的拒绝道，开玩笑吗，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她还跟着去，她又不是傻缺，她看起来很像傻缺的样子吗？
髭切偏了偏头，“真的不去吗？”他说着就笑了起来，甜甜软软的笑容，诱惑的语气，“这里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哦。”
“我并没有什么兴趣，谢谢。”宁宁说得很是冷淡，打定了主意不去。
然而在面对的是熟悉的付丧神们的面孔时，仗着自己是源氏的客人，多多少少还是缺乏警惕心的审神者忘记了，这把叫髭切的太刀从来都是我行我素惯了的。
在没有经历过千年的辗转，也没有和时之政府签订过契约之前，还年轻的付丧神更是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拒绝而放弃。
所以在听到宁宁非常果断的拒绝之词之后，髭切笑了笑，软软糯糯的笑容看起来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然后人却在宁宁触不及防之下上前两步，扛起宁宁就走。
宁宁完全被吓懵了，等头朝下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髭切你这个混蛋，你快放开我。”
“哈哈，不用害怕，”话说得带着软软的笑意，“带你去看有趣的地方。”
这时同样因为髭切的骚操作愣住了狐之助也反应过来，“髭切殿下你要做什么，快点放开主人大人！”
髭切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它好吵。”于是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立刻上前抓住狐之助，随便还捂住了它的嘴。
这边宁宁已经开始了拳打脚踢，“你快放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顿了顿，“啊啊啊啊，救命啊！”这个时候脸面要来做什么，当然是实在的比较重要。
然后下一刻，她就被付丧神换了个姿势抱着捂住了嘴，接着那个笑眯眯的付丧神就对着闻声赶来的侍女们温声道，“没事，我们兄弟在和以后的主人闹着玩呢，你们去忙吧。”
不知道是因为髭切的话太有迷惑性了还是付丧神在源氏的地位颇高，果然这些侍女们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之后，迟疑着退了下去。
接着宁宁就被笑眯眯的长发付丧神一路抱到了一个院子里，当然他身后还跟着待遇比宁宁还不如的狐之助。
看着黑发的审神者死死瞪着自己的目光，奶黄色头发的太刀笑了，“哈哈，不用担心，我真的只是带你来参观的而已。”
他说着示意宁宁看那边的屋子，“这边的屋子，可是放着源氏的战利品哦。”
宁宁理都没理回髭切的解释，反而更凶狠的瞪着他，直到对方将她放下，然后推开门，又伸手就将她推进了屋子，还砰一声关上门。
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的宁宁好容易稳住了身形，然后抬起头来，借着障子门的微光，就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宁宁被惊得后退了两步，抵上门之后才停下脚步。借着障子门透过的微光，她屏息凝神，这才看清楚那是个巨大的鬼族头颅，还顶着一对巨大的角。而这对角在这样的光线中还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可想而知对方在活着的时候那是多么犀利的武器。
宁宁紧张的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并不只有这颗头颅，其他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幽暗的光线下更显得恐怖。
就算是见识过不少可怕东西的审神者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是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她下意识转身就试图去开门，接着就发现门被压得死死的怎么都打不开。
“髭切你这个混蛋！”宁宁使劲了半天劲把自己手都拉痛了门还纹丝不动，气得她直踢门，“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家伙竟然把她关在这里！
门外是付丧神软糯糯的笑声，“哦呀哦呀，这可是我们兄弟的招待啊，源氏的贵客就请好好参观源氏的辉煌吧。”
宁宁忍不住破口大骂，她很少有这种因为生气而完全失去冷静的时候，往往是越是生气越是冷静。然而在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打又打不到，当然是先骂了再说。
可惜宁宁骂得越凶，门外的付丧神就像是越高兴一般，话还说得各种好听，丝毫都没有破绽般。
当然宁宁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见状也是提着狐之助，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对于很嫌弃的那个女人，作为源氏的客人膝丸是不能怎样对方，但现在的情况他也是乐于见到的。
在门外的这群非人类之中，只有狐之助可怜巴巴的看着障子门，眼睛都红了。
呜呜呜呜，它家主人大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啊，哪怕才到本丸来的时候本丸的气氛再是微妙，她也是本丸之主，没人会对她不敬的。
现在这样的状况，如果不是因为它只是个辅助式神的话，也不会就让主人大人被人欺负了。
主人大人和它到底是倒了什么霉才招惹上这两兄弟的啊，要死了啊！
就在下一刻，屋内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靠着障子门的长发付丧神正有些莫名其妙，就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的声音。
长期跟着源氏的武士上战场的太刀相当的警觉，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前面一让，正正好让过穿透障子门顶了出来的两只鬼角。
“阿尼甲？”原本一直看热闹的膝丸把狐之助一扔，手就放到了腰间的太刀上。
髭切收敛起笑容，却向着自家弟弟摆了摆手，示意他暂时稍安勿躁。
他转身面向障子门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见鬼角已经被人使劲抽了回去。
接着着，一直被他压住的障子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露出黑发审神者那张怒到极致，反而有种泠然感觉的脸。
天光毫无障碍的照在她的身上，她手里提着的恶鬼头颅，两只幽绿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前方的敌人，她身后似还有无数险恶的东西，然而这一刻，一切东西都成了她的陪衬。
原本警戒着的髭切有些惊讶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都没想到宁宁会做出这样的反击，更别提更是震惊的膝丸了。
反而是被膝丸随意扔下的狐之助反应比较快，它在愣了愣之后，嗷的一声就跑了过去，“主人大人……”
在跑近自家主人之后，反而有种畏惧着宁宁手里提着的头颅不敢靠近的感觉。
宁宁当然不会为难自家狐之助，在狐之助靠近之后她放下手里的恶鬼头颅，改伸手抱起狐之助。
怀里抱着小狐狸，审神者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时代的髭切和膝丸，“什么源氏的宝刀，”不屑至极的目光，“呸！”
说罢，也不等两兄弟有什么反应，抱着狐之助就往外走。
在相隔着千年空间的本丸，在记忆里目睹了今天发生一切的源氏兄弟两人，膝丸……又哭了，一定会被家主讨厌的吧，一定会的吧！
而髭切却是笑了，笑得连茶金色的眼睛里都流露出笑意来，她可是他们的家主，又怎么会甘心束手就擒？
在此之后被派遣了出阵任务的两振太刀，在战场上都齐齐露出了恶鬼般的神色，疯得连一起出阵的刀剑们都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220章
宁宁带着狐之助走得那叫一个昂首挺胸，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讨嫌的两兄弟竟然没追过来。
等顺着回廊走出这片院落发现这个时代的髭切和膝丸真的没跟上来之后，看起来神色几乎称得上是高冷的审神者立刻把狐之助往地上一放，“啊啊！”
“怎么了主人大人？”狐之助被宁宁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经过刚才那么一遭，小狐狸还没完全醒过神来，神经到现在都还紧绷着。
“那个头那个头……”宁宁一副想拍自己身上的衣服又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觉，“我不但摸了还抱了，感觉精神受了很大的冲击啊！”
狐之助也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下，“主人大人……”它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结果竟然是因为这个？
“不行，”宁宁忍不住咧了咧嘴，怎么想都觉得很不舒服，“感觉我得赶紧回去换衣服洗澡才行。”而且必须要好好洗洗！
狐之助对自家主人在某些时候也有些无语，那种英勇无畏的帅气形象就维持不到三分钟，“有那么夸张吗主人大人？”
“当然有啊，”宁宁边走边对自家辅助式神晓以大义，“你想想，那可是别人的尸体，还是长角的头颅。那颗头被砍下来之后估计也没经过清洗，上面的血迹尸斑，还有各种各样放在那样的环境里滋生的细菌，说不定还有腐烂发霉长的毛……”
“停停，主人大人，不要再形容了！”原本还觉得没什么的狐之助自己也觉得快受不了了，“您刚才还用摸了头颅的手抱我了！”
“所以说咯！”宁宁低头看了眼自家辅助式神，“赶紧都回去洗澡吧。”还有什么说的，连她家狐之助都受不了吧。
狐之助突然就觉得自家主人说得超级有道理，“对对，赶紧回去洗澡。”
于是一人一狐几乎是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向着住的客院走去，其间还因为来时没看路迷路了下，问了路过的侍女才找到正确的道路。
等回到客院之后，一人一狐都把自己洗刷得干干净净，才一起摊在了回廊上休养生息。
“总算觉得又重新活过来了。”宁宁拿着自己带过来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刚才的想象实在太可怕了。”她虽然上过不少次战场，尸体什么的也见过不少，但自己去抱还是头一遭啊。
狐之助大字型躺在宁宁旁边晒毛，“都怪这个时代的髭切殿和膝丸殿，”既然不是自家刀剑，狐之助吐起槽来也没留情面，“真是不知道招惹他们什么了。”
宁宁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他们是武家的刀，看不起我这样的普通人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谁都知道柿子挑软的捏。”也不过就是因为她看起来好欺负罢了。
“那是他们没眼光，”这种时候狐之助就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家主人这边了，“主人大人可不是普通人。”
“我也觉得我不普通，”宁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随时随地不看场合说话的本事绝对不普通。”或者说，她随时随地都必须把金句说出来还能苟活到现在的本事不普通。
“噗！”狐之助没忍得住也是喷笑，“主人大人，您都知道为什么还不改啊？”
宁宁把毛巾取下来，然后摊开手，“这不是身不由己吗？”虽然她现在说话的功夫也被金句系统锻炼得有了极大的进步，但有些话她自己可仍旧是不会说的。
狐之助差点没笑得在地板上翻滚起来，半晌才缓过来，“主人大人，我可喜欢你这张嘴说出的话了。”
“这个马屁我就愉快的收下了，”宁宁也没什么不敢收的，“不过确实就武力值来说我就是个普通人，实在没办法跟源氏的家主相提并论。”
狐之助可知道宁宁说的是实话，“那怎么办？”它眼珠子转了转，“不然我们去告诉源赖光大人吧，他一定会阻止那两兄弟再来的。”
“不行，”宁宁想也不想的摇头，“源赖光大人可是很热情的招待我们的啊。”这两天侍女们能这么周全，想也知道肯定是主人特意吩咐过。
她说着就是叹了口气，“这样我们怎么好去告这种状啊。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髭切虽然年轻，大概是比不上她家那位历经千年的刃，但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个髭切可是说的要招待我们啊。”
“就那样的招待？”狐之助也没忍住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自从它家主人吐槽过那个头颅之后，它也对那些东西产生了极大的恶感。
宁宁瞥了狐之助一眼，“那可是源氏很珍贵的战利品，怎么不是招待。”大概不是贵客，还真不能被带到那个地方参观那些东西。
狐之助听得也是用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尾巴，“既然不能去告状，那万一他们兄弟两又来怎么办，下次还不知道他们会出什么主意啊。”
宁宁也是想要哀嚎，“你说他们兄弟两怎么能这么讨嫌呢？”简直是无法想象的讨嫌啊啊！
狐之助明明知道没人还是左右望了望，然后压低了声音，“主人大人，您觉得本丸里那两位殿下就很温顺吗？”
宁宁立刻就想起了某个笑得甜甜软软的付丧神赖在她怀里要喂饭的经历，立刻嘴角就是一抽，“……也是这个道理。”话出口之后还是觉得不能比，“但我们家髭切和膝丸怎么也要知道分寸得多吧。”就算之前没改口叫她家主的时候，髭切也最多有那么一点点自说自话罢了，更别提一直都很听话的膝丸了！
“毕竟多了千年的经历嘛，”狐之助不以为然，“辗转过太多任主人，有些年轻气盛也被岁月磨平了，更何况您在本丸的身份不一般啊。”
“虽然你说得有道理，”宁宁的态度还是很坚定的，“不过我还是坚决的认为自家的髭切和膝丸要好得多！”
“主人大人您这就是偏心嘛，”狐之助偶尔是连宁宁也一并吐槽的，“偏心自家刀剑。”
“没毛病啊，”宁宁觉得可理所当然了，“不偏心自家刀剑，难道偏心这两？”她也没忍住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您还是偏心自家刀剑吧。”狐之助也不喜欢平安时期这两兄弟。
一人一狐话题偏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绕了回来。
“主人大人，您想好如果明天这两兄弟再来怎么办好了吗？”狐之助作为辅助式神，还是很尽心竭力的。
宁宁抓了抓已经有些干的头发，“我也不知道啊，”想了想又觉得这样不行，“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和源赖光大人告辞吧，反正平安京这么大，总有其他地方可以住。”
狐之助有些不太情愿，“但感觉这样好像是输给了他们啊。”
宁宁被狐之助的表情逗乐了，她伸手弹了下瘫着的小狐狸，“狐之助你这家伙还有点傲气啊，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来旅游……不对，调查的。与其浪费时间在这讨厌的两兄弟身上，不如开开心心的玩好才是啊。”实在不行就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狐之助是忍不住的侧目，“主人大人，您还真是想得开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道理我也都知道，”宁宁眼睛一翻，“但想到的话还是很不甘心和生气啊！”她又不是什么忍者神龟，被人挑衅的话当然也会动怒的，只是有些事得不偿失罢了。
狐之助完全被自家主人的直爽逗乐了，它该再说一次果然不愧是它家主人大人吗？
结果宁宁和狐之助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源赖光作为主人，竟热情的设了宴招待宁宁。他也看出来了宁宁和这个时代的普通姬君都不相同，若要相处的话还不如如男子般相待。
这样的邀请宁宁自然是欣然前往，然后她就发现席间作陪的是渡边纲，也就是髭切的现主源次纲。
于是不管是告状还是告辞，就都完全说不出口了。好在和源赖光他们相处起来也颇为愉快，宁宁也完全感受到了主人的好意，这么想想的话，好像也就不用那么在意那讨嫌的两兄弟了。
这天回去的时候，宁宁和狐之助都莫名的忐忑了下，结果在看到并没有其他人身影之后，没忍住对望了一眼，然后都是放松的笑了出来。
“狐之助，我们这算不算反应过度？”宁宁踏上回廊进屋，“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主人大人，谁都不会喜欢总是来讨嫌的人嘛，”狐之助小跑着跟上宁宁的脚步，“不过说不定昨天那两兄弟被您呸过之后，就羞愧到不敢来了呢。”
虽然宁宁也知道羞愧什么的是绝对不可能，但自家狐之助说话这么好听，当然是把它抱起来使劲撸啊。
然而就算审神者和她的辅助式神都实在不想见到那兄弟两人，但有些时候不是想怎样就会怎样的。
再次看到身着武家常服，仍旧高束着马尾的两兄弟的时候，宁宁真的想当完全没看到这两人，就这么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但是很可惜，长发的髭切在看到宁宁之后就主动笑着打了招呼，话还说得挺好听，说是今天特意带了礼物来，作为上次的赔礼。
所以人有时候就不该有好奇心，特别是宁宁在旺盛的好奇心作祟之下没忍住看了一眼长发的髭切说的回礼的时候。
下一刻，宁宁看着长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样子，考虑把他手上那只可能是鬼怪的血淋淋的胳膊直接拿过来扔到他脸上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摔！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讨嫌的刃啊啊啊啊！
大概是宁宁的表情太过于一言难尽了，笑得软绵绵的刃微微偏了偏头，“啊嘞？难道以后我和弟弟不是也会经常给你带战利品吗？”
屁！如果我经常见到这些东西就不会前两天被你突然推进那个屋子的时候直接破口大骂了！
你明明就知道你还故意带这种东西来！
“呵呵，”快忍到极点的审神者双手往胸前一放，“真不好意思，没有战利品。”谁会那么想不通给她捡时间溯行军的断肢残骸回来啊。
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闻言却是误解了宁宁的意思，他皱眉看人，“你不让我们兄弟上战场吗？”原本之前他还对她有所改观的。
宁宁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熟悉的金字，她的语气也跟这样一变，“用来暖床不行吗？”

第221章
“暖床？”在宁宁这句话出口之后，有着薄绿色长发的太刀瞬间脸色青的白的轮流上阵，最后定格在其黑无比上，连唇边的利齿都若隐若现，“你竟然把源氏的宝刀用来暖床？”
之前，他最多以为对方是拿他们兄弟两来当做装饰品，或者只是炫耀而已，然而没想到竟然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使用方式，她竟然用刀剑来暖床？
宁宁这句话出口就知道要糟，本来这兄弟两大概就是看不惯她的，结果还听到她把刀拿来做这种用途。
但只要金句出口，宁宁就不能反悔，而且她现在也不想认怂，实在是这两兄弟太讨厌了，“我自己的刀，不是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吗？”
膝丸被宁宁这么正面刚的一怼，更是怒到了极致。他手握上腰间的太刀瞪着宁宁，茶金色的眸子隐隐约约有了竖瞳的模样，那是野生兽类捕猎时的狰狞。
气氛一时之间如同一触即发，一旁奶黄色长发的付丧神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既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加油添醋。
宁宁看似一时冲动，其实心底反而冷静得要命，“生气吗？你为什么生气？其实你很清楚，你不是有资格对我拔刀的人。”
虽然对方也是膝丸，但从来都不是她家的膝丸，千年前和千年后，到底也是不同。
膝丸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他想反驳对方的话，但就像对方说的，他其实知道就算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做了，他也没办法一刀砍了对方，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源氏的客人。
审神者也是难得露出自己的脾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像是随意可以拔刀的付丧神却毫无畏惧，倒是她脚下的狐之助一看就急了。
万一，它是说万一它家主人被眼前这个膝丸殿下一刀砍了怎么办！
虽然作为审神者，它家主人并不是对刀剑付丧神毫无办法可想，但它也怕自家主人一时之间没想到啊，而且现在也不是出声提醒的时候。
没有其他办法，花脸的小狐狸动作迅速的跑了过来，“膝丸殿下，”它的神色里满是焦急，“请不要误会主人大人，她只是偶尔口无遮拦喜欢乱说，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狐之助说着见膝丸似是没有理会它的意思，立刻就是转向另一振源氏重宝的刀，“髭切殿下，请快劝劝膝丸殿下吧，他绝对不能对主人大人动手，否则这让以后的他如何自处。”
对主人动手的刀剑，只怕只能去跳刀解池了吧，然后其实这并不是他们家膝丸殿下应该承担的错误。
髭切闻言才略微收敛起表情，“你是叫狐之助是吧，你是说你家主人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暖床是胡说八道的？”
“这个……”狐之助也被髭切会心一击的问题问得怔了一下，这要怎么回答，它又不能说真的从来没有过。
于是狐之助的眼神也飘忽不定了起来，“其实不是……我是说也没有经常，不不，”它说着就是一抬头，“其实在我家主人大人手里，不管是髭切殿下还是膝丸殿下，都是经常出阵的。”
它家主人大人算是对这两兄弟小有偏爱，两振太刀都是经常出阵远征的，不过基本上而言审神者在这方面还是很公平的使用本丸里的刀剑，所以也不是很显罢了。
奶黄色头发的太刀闻言就是笑了，他蹲下身看着小小的辅助式神，“哦呀哦呀，所以还是是有暖床的吗？”
狐之助简直被这位殿下搞得头疼欲裂，到底要不要这么会抓重点啊！
但它自从宁宁到本丸来之后也算是久经考验的狐之助了，听到这里脑袋还是反应得相当快，“愿意的你们都是愿意的，”顿了顿，狐之助终于找到了重点，“你们可是称呼主人大人家主啊。”
狐之助这句脱口而出的话，不但让笑眯眯的髭切怔了下，连在那边一直和宁宁气氛剑拔弩张的膝丸都是愣住了。
就像狐之助之前对宁宁说的那样，对于源氏的刀来说，主人是主人，但只有家主是不一样的。
下一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髭切站起身来，然后重新对着自家弟弟露出笑容，“弟弟不要吓着客人了啊。”
还……真是有趣呢，虽然所谓未来的那两人似乎和他还有弟弟也没什么关系，但能让未来的那两人称呼家主的话……
长发的付丧神这么说着，就偏头看了看宁宁。
刚才他家弟弟已经威逼到这种程度了，她不但没有像他家弟弟说的那样胆小认怂，反而言辞犀利，看似被逼到极限的不管不顾，但却每句话都正中要害。
是太了解以后的弟弟，所以知道说什么才能让他不会真的动手吗？在这种时候还能这么冷静，比想象中还要有趣的反应呢。
膝丸在听到自家兄长的话之后，手自然而然就从太刀刀柄上挪了开来，哼了站到旁边不再说话了，家主的意义，他同样也是知道的。
你哼我不会哼吗，这时候的宁宁反而幼稚了起来，对着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也是哼了声，然后才开口道，“狐之助，走了。”
真是每次碰到他们兄弟两人都没什么好事，再这样下去，连她也不敢保证不会迁怒自家本丸的兄弟两人啊。
嗯，冷静冷静，这不是她家髭切和膝丸，这不是她家髭切和膝丸，这不是她家髭切和膝丸，重要事情说三遍。
宁宁招呼着狐之助准备转身就走，然后还没离开，就被人叫住了，“等等。”
虽然真的很想当成没听到这句，但宁宁也知道她就算当听不到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她脚步顿了顿，冷冷的开口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忘记这个了，”很快，笑眯眯的付丧神就将那只差点被宁宁遗忘的残肢递到了她面前，还好心好意的介绍道，“这是很少见的种类哦。”
怎么！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嫌的刃啊啊啊啊
实在没忍住在心底咆哮了一声之后，宁宁表面的表情更冷了下去，“不要！”
说罢也不等对方反应，绕过那只血淋淋的胳膊就走。
这次长发的髭切倒没有追上去，而是继续笑着开口，“是不喜欢这个吗？那明天给你带其他东西？”
你们明天还要来？还要来？你们真的是嫌自己讨嫌得还不够吗？
宁宁实在是忍无可忍的回头威胁道，“你们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要知道，她在这里是源氏的客人，而这两位是源氏的刀，所以哪怕再生气宁宁最多口头上怼两句，也没真的怎么样过，但现在她也觉得自己忍耐到极限了！
膝丸闻言皱眉，微微变换了动作看向宁宁，而他家兄长则颇有趣味的问道，“要怎么不客气呢？”
呵呵，他们以为她在说笑吗？她看起来像是会这么说笑的人吗？
宁宁气极，反而是笑了出来，非常温柔的笑容，“再来的话，”她瞬间沉下脸色，甚至称得上是杀气腾腾的表情，“拆了你们哦！”
“主人大人，那兄弟两人真的就这样就不会再来了吗？”之后，狐之助还颇有些担心的问道，虽然它很欣慰自家主人心思清明无需它过多担心。
但说实话，能不看到那兄弟来的话，狐之助表示它还是很愿意的。
“不知道。”宁宁也不知道自己的威胁是不是真的有用，至少她觉得，如果是自家的那两个的话，估计威胁什么的对他们其实是不管用的。
特别是髭切，那家伙看起来笑眯眯的天天说着什么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不要嫉妒要悠闲的生活，她还真是信了他的邪了！
不过，“不管他们，总不能因为他们而影响我们自己的行程。”既然都这样了，她话已经说到，就随意吧。她管不了别人，但是能管自己。
狐之助眨了眨眼睛，“所以我们的行程又要有改变了吗？”就算它自认为已经很了解自家主人了，但偶尔还是会跟不上她的思路。
“其实也没什么行程安排，”宁宁原本就是抱着随意游玩的态度，“不过其实之前我最开始看到膝丸的时候还想到了另一件事。”
大概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源氏兄弟太讨厌了，讨厌到她竟然都忘记这件事了。
“还有什么事啊？”狐之助偏了偏头，没有明白自家主人的意思。
“不知道狐之助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说的是，膝丸在这里了，髭切肯定也不会远了，其实除了髭切和膝丸，现在这个时候，源氏这边应该还有另一振本丸也有的刀剑吧。”
说到这里，宁宁也是重新露出笑容，“狐之助，你应该也能想到的。”她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她家狐之助的话，肯定能想到的。
狐之助多聪明的辅助式神，更何况宁宁都已经提示它了，它几乎是在宁宁话音刚落之后就蓦得回过神来，嗷的一声就叫了起来，“是三日月殿！他现在应该也在源氏这里。”
“哈哈，是啊，”宁宁笑着摇头，“我们都看到了这个时代的莺丸、髭切和膝丸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三日月是什么样子。”
那振眼底倒映着新月的太刀，也会是按照这个时代的风仪，留着一头长发吗？
这是时代的三日月应该不会自称爷爷了吧，年轻时的付丧神有着平安时期的优雅和长发，嗯，莫名的觉得会很好看的合适呢！
“主人大人，您想去看看吗？”狐之助也很有兴趣的样子，“按道理说三日月殿现在应该也会在一条宅的，我们虽然没有见过，但只要拜托源赖光大人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
“那倒也是，源赖光大人真是个好人，”宁宁毫不犹豫的给武士大人发了张卡，“不过如果他知道连三日月宗近也是……咳咳，你觉得他不会太过于惊讶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莫名的有种对不起人家的感觉，应该只是错觉吧。
“哈哈，不会的啦，那位大人胸怀宽广，”狐之助说起好话来也是不要钱的使劲泼，“根本不会在意这点的。”
宁宁瞥了一眼狐之助，“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像看热闹呢？”以她家狐之助，就太有可能了，它可是连她这个主人的热闹都看的。
狐之助搜的跑过来蹭了蹭宁宁的腿，相当厚脸皮的那种，“主人大人您不想看吗？”
宁宁沉吟了下，随即笑开，“当然是想看啦！”顿了顿，“我们明天去问问源赖光大人吧。”
机会难得，就厚脸皮去拜托一次吧。

第222章
“想见一见三日月宗近，”源赖光听到宁宁的请求之后愣住了，片刻之后耿直的武士才反应过来，“难道这把刀以后也是你的？”
宁宁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这么说也没错啦，我确实有一把刀叫做三日月宗近，所以才想看看平安时期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其实总体而言，您家的这些刀不是国宝就是国家重要指定文化遗产，本体基本上都在博物馆里。
只不过这样一来需要解释的事情就太多了，还要涉及到时之政府和审神者，所以就让她再厚颜一次吧。
“原来是这样。”源赖光话是这么说着，但看着宁宁的目光还是有了那么点微妙的不同，他们源氏真的和这位如此有缘吗？连三日月宗近那把刀竟然也……
像是发呆般的神色，直到宁宁唤了源赖光两声，他才反应过来，“你要看的话当然可以，”这样的要求只是小事而已，“不过这把刀住的地方离客院有些距离，我让人带你前去吧。”
宁宁立刻就笑了出来，“多谢您了。”她在人家这里又吃又住还有各种要求，“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你太客气了，”源赖光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以后髭切和膝丸他们都要承蒙您关照，”从那次招待过宁宁之后，他也知道了源氏另一振宝刀的归属。
源赖光说完之后又觉得差了点什么，“现在还有三日月宗近。”
宁宁摇了摇头，“那原本就是应该的事。”她自己的刀，她自己好好照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源赖光哈哈大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就当我是招待一个朋友吧，既然有朋友远道而来，那招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所以就不用客气了。”
对方既然如此豁达，宁宁也不小气，干脆很直接的点头，“那我就不道谢了。”
宁宁早就不是初出茅庐的审神者，历史人物也是见过不少，源赖光算是她最欣赏的那一类。
真要说起来，宁宁觉得如果能够跨越空间与时间的话，眼前这位豪爽的武士或许会和坂本龙马成为好朋友呢。
武家的家主很喜欢宁宁的爽快，比起现在平安京里的公卿，她简直干脆到让人赞赏。
又和宁宁聊了几句之后，源赖光就让侍女带着她去三日月宗近所在的院落。
于是宁宁跟着侍女，她脚边小跑跟着狐之助，一路顺着回廊走去。
虽然心底多多少少有些设想，但真正见到那振坐在回廊上正在赏景的太刀时，宁宁还是止不住的惊艳。
这是还年轻的三日月宗近，可能才被锻造出来不长的时间，虽然不是宁宁熟悉的气质，却是真正的岁月正好，芳华正茂。
在察觉到有人接近之后，年轻的太刀转过头来，因为距离的关系看不清他眼底的月色，却因为那一回头，流水般的深蓝色长发从他肩头滑落而下，美得就像流动的画面。
“三日月大人，”侍女上前行礼，“家主大人让我带了客人前来。”
“哈哈，客人吗？”没有千年的沉淀，付丧神的语气略微的活泼那么一些。
只是有些习惯性的语气还是没有变，比如说明明自己看起来就很年轻，但看着宁宁却是开口，“是个小姑娘呢。”
宁宁噗嗤一声就是笑了，好吧大概是太熟悉了，实在有点客气不起来，“我是小姑娘，你也不是爷爷啊。”
三日月宗近闻言就是笑了，“哈哈哈哈，可以可以，你要叫我爷爷也是可以的哦，我怎么也比你年纪大吧。”
“不用了，”宁宁朝那位侍女点头致谢后就在年轻的三日月宗近身边坐了下来，“我已经有个要叫爷爷的人了。”
审神者的态度自然，三日月宗近似是也没觉得异样，他偏头看了看宁宁，眼底含笑，“那是个怎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啊？”宁宁思考了片刻，然后很是认真的开口，“是个很坏的老头子。”
刚在宁宁身边坐下的狐之助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在宁宁看过去的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露出一副我绝对没有笑的假乖巧模样。
宁宁一挑眉，狐之助干脆转身就溜，留在这里狐命堪忧啊。看着自家狐狸逃命的样子，审神者也只能在心底摇头。
“嗯……”年轻的三日月宗近的聪明一如既往，看透人心的本事也仍旧一流，“但是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坏老头子。”
宁宁转回头来看看身边这位和自家刀剑如出一辙，但气质有些不同的付丧神，实在是忍不住的笑意。
她手撑了头，根本就没否认对方的问题，“是很喜欢啊。”毕竟是自家爷爷嘛，又怎么会不喜欢。
“哈哈哈哈，”年轻的付丧神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耀眼夺目，“甚好甚好。”
当然，这个时候说得如此轻易开心的审神者并不知道，她这些话，统统都被本丸里正悠闲喝茶的新月之刃听了个正着。
于是瞬间，那隐有月纹的眼睛如同被赋予了新的生机，流光皎洁之色，盈盈清辉之光。
哦呀，这句话的话，果然还是想听小姑娘当面说呢。
宁宁觉得，和年轻的三日月宗近聊天也挺有意思的，虽然偶尔他也会尬笑，但笑起来还真没什么扑面而来的老头子气息。
只不过她没坐上多大一会儿，就见自家狐之助火烧屁股一般的跑了回来，“主人大人，主人大人……”
宁宁被狐之助的模样吓了一跳，“怎么了狐之助，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她家小狐狸跑得如此焦急。
“是髭切殿和膝丸殿，他们朝这边过来了，也不知道是来找您的，还是来找三日月殿的。”狐之助一口气就说了出来。
宁宁简直是一跃而起，直接挽起自己的袖子，“他们还敢来，不怕我真拆了他们！”这两个家伙简直是讨嫌起来没个够吗！
“主人大人，主人大人，”狐之助拼命朝自家主人使眼色，“三日月殿还在这里呢。”
于是宁宁的动作就顿了下，她缓缓的转头，就见身边的付丧神正饶有兴趣的抬头看她，似乎对她扬言要拆了髭切和膝丸分外感兴趣的样子。
宁宁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如果对方真的在这里欺上门来，那她就算做了什么也算是反击。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的髭切和膝丸还没过来，她就开始挽袖子什么的，而且还是在这不熟悉的三日月宗近面前，好像是有点失礼啊……
她讪讪的放下袖子，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那个，三日月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就像是明白宁宁为什么说这句话一样，三日月宗近微微颔首，“请自便。”
于是宁宁抱起狐之助转身就跑，跑得好像后面有什么人在追着她一样。
好吧，其实说起来，似乎是真的有什么在追着她。
一直跑出去很远，宁宁觉得源氏兄弟肯定是找不到她之后才停下脚步，这阴魂不散的两兄弟，实在实在太讨嫌了！
好在直到那天晚上，宁宁都没看到那两兄弟的影子，等到月亮升起来之后，她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都大晚上了，虽然按照之前这里的莺的说法，太刀也不至于晚上什么都看不到，但至少是行动不那么方便的，这下他们应该不会来找她麻烦了吧。
于是重新高兴起来的审神者就和同样高兴的狐之助一起玩了起来，手机没办法充电宁宁没带来，但狐之助那里有各种有趣的史料，足够她和狐之助各种吹牛打屁了。
源赖光给宁宁安排的是个独立的小院子，把障子门打开的话，有个小小的庭院，坐在回廊上就能看到天上的月亮。
天气略微有些热，所以宁宁大大方方的开着门通风透气，反正除了那讨嫌的兄弟两，在源氏的一条院，没人会闯她这里。
但正和自家式神嘻嘻哈哈的审神者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是太小看那两把叫髭切和膝丸的刀。
在听到熟悉的软糯声音时，宁宁下意识的就是转头，然后就看到有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打开的障子门的门框上。
和白日是干净利落的打扮很是不同，有着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一头长发已经随意放下来，仅穿着白色寝衣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的看着榻榻米上正撅着屁股和自家式神玩耍的审神者。
如果不是没在喝水，宁宁绝对一口水直接喷出来，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神剧情的展开。
那个穿着件白色衣服，还隐隐约约的露出半边胸膛的付丧神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她房门口到底是要干嘛。
还有还有，他旁边那个和平日里打扮无异，却一脸便秘般脸色的弟弟又是来干嘛的？
大概是因为实在太震惊，震惊到宁宁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就翻脸骂人。
片刻之后，宁宁才回过神来，警惕的望着兄弟两人，“你们来干嘛？”
“嗯，”长发的髭切手抵在下巴上思考了片刻，随即笑了，“当然是招待客人啊。”
“你就这样招待客人？”宁宁快忍不住露出一双死鱼眼了，“你要怎么招待？”
长发的髭切笑眯眯的，也没管宁宁脸上难看的神色，相当干脆的吐出一句话来，“你不是说了，暖床嘛。”
“果然不愧是武家的刀，够直接……”也不知道是反应过来了还是没反应过来的狐之助喃喃了一句。
“……”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吐槽对面的付丧神，还是吐槽自家式神的宁宁。

第223章
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在离开的时候特意任命，在她不在的时候管理整个本丸的近侍，压切长谷部最近有些头疼。
按道理说他们家主人也不是那种天天宅在本丸里的审神者，偶尔离开的时候本丸事宜基本上都是交托给他来关照的，在这方面长谷部担任起近侍可以说是经验丰富、游刃有余。
就算有什么突发事件，也不是不能处理。但是偏偏这一次，怎么都有些不同寻常。
平时他们家主人离开的时候，本丸里的刀剑们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整个本丸的气氛会显得比主人在的时候沉静得多。
大家搞事的玩闹的少了，连上战场的积极性都降低了不少。毕竟刀剑们虽然基本都喜欢派遣出阵这样的被使用方式，但使用的人都不在，哪怕责任感和本能仍旧会让他们按照安排下来的任务出阵，也不会有主人在的时候的兴致高昂。
拿到誉回来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那有什么好努力拼命地去抢夺的？他们现在虽然有人的身体能够自主行事，但到底也是刀剑，还是很需要有主人的。
因此长谷部履行近侍的职责，在主人不再的时候代替她安排起本丸的各种任务的时候。
刀剑们不会太积极，但也不会有什么抵触，按部就班的完成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长谷部的近侍工作不说多轻松，但至少也不会让他太过于头疼，只要能维持这样的局面，也是他家主人乐于看到的。
而这一次，前两天主人才离开的时候还好，到这几天本丸里那两振源氏太刀开始在战场上疯起来，长谷部就跟着皱眉。
本丸里都是刀剑，谁在战场上没个杀到兴起的时候，但这一次，那两兄弟在长谷部的眼中，是疯到过头了。
按照宁宁的临走之前的叮嘱，她不在的时候长谷部不会安排刀剑们去太困难的战场，因为审神者不在没人能给刀剑们手入，很容易伤上加上。
以自家主人重视刀剑们的程度，这肯定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事。
然而就是这些相对比较简单的战场，源氏兄弟那两把太刀都能把其他一起出阵的刀剑们的活都一并抢着干了，搞得自己浑身是伤。
伤不重，原本也不值得担忧，但次次都是如此难免伤上加伤，长谷部担心这么下去主人还没回来，这两人就到了必须得修复的地步了。
最让近侍大人觉得恼火的是，他管不住那兄弟两！
之前长谷部对髭切和膝丸的印象其实一直都不错，不提看起来有些凶，但其实一直和本丸刀剑们有好好相处的膝丸，就是髭切，也是一直一副笑眯眯软绵绵的样子，看起来温和豁达好说话。
兄弟两人虽然在战场很有源氏重宝的傲气，但在本丸里和其他刃关系都还挺和谐。
所以长谷部完全不知道，这两振刀突然发起什么疯来，疯到偶尔在本丸里也会露出相当险恶的表情。
再这样下去，等主人回来，他要怎么向主人交代这件事呢……
眉头紧皱的付丧神行色匆匆的走过回廊，却意外的被人叫住了。
长谷部停步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有事吗？”叫住他的，是那振最喜欢坐在本丸光线好的回廊上喝茶的太刀。
本丸几乎所有人都习惯了莺丸的作风，偶尔在他身后走来走去，都不会去打扰他，所以长谷部也没想到莺丸会突然叫住他。
莺发的付丧神转头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很温和的笑意，“长谷部最近是在担心髭切和膝丸的事吧？”
长谷部眉头一动，随即双手往胸前一放，“嗯，不知道那两兄弟怎么回事。”
早就体验过一遭自家主人的骚操作，猜也能知道髭切和膝丸大概经历了什么的喝茶老刃淡定的开口安慰道，“不用太担心，如果没有折断的危险，你就让他们去吧。”
看起来也是受了很大的气呢，不好好发泄一下的话估计本丸的演练场都该禁止那两兄弟进入了。
长谷部没太明白莺丸的意思，“就这么放任他们？”
莺丸微微颔首，“这件事已经不是长谷部你能处理的了，等主人回来，她自己会处理的。”
长谷部多精明的刀剑，更何况事涉自家主人，立刻就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端倪，“这件事和主有关？”
主人不是去平安时期了，髭切和膝丸的异常又怎么会和她有关？
莺丸笑而不答，虽然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长谷部这时也回过味来，既然是和主人有关的事，想来莺丸也不会多说，于是尽职尽责的近侍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这就是打算按照莺丸说的去做了，真要说起来，长谷部还是很重视莺丸的意见的。
在长谷部看来，虽然这振刀平时有事没事总是坐在回廊下喝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
在刀剑众多的本丸里，并不是那种会非常引人注意的存在，甚至不特意注意偶尔都会忽视他。
但有一点就足以让这把刀在这么多刀剑里脱颖而出——他家主人喜欢这把刀。
主人喜欢他，他就是特别的，就这么简单。
更何况长谷部也知道，莺丸虽然平时并不对本丸事务指手画脚，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代表他就真的会对本丸的事置身事外。
所以长谷部在对方特意开口的事情上，还是愿意听听他的意见的。
见长谷部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莺丸微微笑着喝了口茶，“对了，最近有长线远征任务吗？”
长谷部还没从刚才的想法里回过神来，一时之间没跟上莺丸的思路，“你要做什么？”
“嘛～，像这种不赶时间的悠闲远行，还是很适合我的。”莺发的太刀慢悠悠的这样说道。
虽然对莺丸这种相当悠闲的性格会主动要求做什么任务有些奇怪，但本丸确实也有这样的远征任务。既然对方已经主动要求了，那安排他出门也没什么问题。
因此长谷部并没有多加思索，就同意了莺丸的提议。
看着莺发的太刀端着茶盘回屋去换衣服准备出发的背影，长谷部屈指抵在唇边微微皱眉，主在平安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在平安京的本丸之主当然不知道自家本丸里发生的一二三事，当然如果她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在外面浪到如此飞起。
现在宁宁面临的状况就是这个时代的源氏兄弟两人堵在了门口，自家狐之助还不太在状态，听听这家伙脱口而出的是什么话吧。
懒得理会现在嘴巴也是随时随地可能乱说话的狐之助，宁宁看着长发的髭切，拒绝得十分干脆，“谢谢，我不需要！”
如果是自家刀剑，睡了就睡了，而且自家的髭切和膝丸那么可爱，一起玩多有意思，她还沦落到连别家的刀剑也不放过的地步吧，就算付丧神再好看也不行。
平安时期的风俗极其开放，而奶黄色头发付丧神既然来都来了，又怎么会轻易被打发走。
哪怕宁宁拒绝得这么斩钉截铁，髭切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丝毫的转变，反而是笑眯眯的径直走了进来，伸手就提起狐之助，“我确实是武家的刀没错哦。”
说完就干净利落的把狐之助往门外一扔，还站在门口的膝丸就接了个正着。
然后薄绿色长发的太刀一手提着狐之助，一手关上了打开的障子门，其动作之自然流畅，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等等！”宁宁完全被这两兄弟的骚操作搞愣了，等膝丸关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只不过这又不是她家膝丸，就算她叫了也不会理她。
反而是髭切趁着这个时候已经凑到了宁宁面前，然后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打量着她。
付丧神的嘴角挂着笑意，眼神却隐隐带着些侵略性，宁宁转过头来对上这样的目光就是皱眉，“你看什么？”这样的目光，她不喜欢。
长发的付丧神伸手就搂住宁宁的腰，根本不等她反应就往自己这边一带随即翻身一压，就稳稳的把人压倒在了榻榻米上，“看我以后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宁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刃压在了身下，整个人压制着几乎无法动弹，她却是冷静的挑了挑眉，“看清楚了吗？”
付丧神的手抚上宁宁的侧脸，“和想象的不一样呢。”但是，也比想象的有意思地多。
宁宁是真的呵呵笑了出来，“不知道你记性好不好，”反正她家那个是这也不记得，那也不记得，“还能不能记起上次我见到你们兄弟两人的时候说过的话？”
很显然，还很年轻的付丧神并没有千年之后那种丢三落四，记忆模糊的毛病，他手摸着宁宁的脸，人类的温暖对于冷兵器来说是种抵挡不住的诱惑，“啊嘞？是什么呢？要拆了我们吗？”
他的话问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他也不认为眼前这个让他觉得很有趣，但其实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类的人真的对他有什么威胁性。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髭切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浪，虽然本身聪明，但对自己的力量太过于自信，也太小看所谓的普通人了。
下一刻，付丧神的手被一双属于人类女性的手握住了，看起来毫无反抗力的人笑得极尽温柔，“难道你觉得，我就是在开玩笑吗？”
如果是宁宁自家本丸的髭切，在看到自家主人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会善了了，但很可惜，这个不是……

第224章
长发的付丧神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就这么笑了出来，然后下一刻，他就像是感受到什么不可抗力一般，在表情蓦然惊讶的瞬间，猛地消失了身影。
而原本温柔笑着的审神者的手中，则突兀的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太刀。
只是本体的刀剑，连刀柄都没有，更不用提什么刀鞘了。宁宁双手握着刀茎，神色冷静。她轻手轻脚的将这振刀放到身边，刀身和地板碰触几乎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
放下太刀之后，宁宁起身爬起来快步走到障子门前，不疾不徐的拉开了屋门。
门外的回廊上，还坐着另一振薄绿色长发的太刀，他手上压着一只不停挣扎的花脸小狐狸。
见状宁宁差点没忍住直接爆发出来，那可是她家狐之助。想到现在的情况，宁宁忙深吸了口气忍住了，这时那振太刀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
等看清楚出来的是宁宁之后，长发的膝丸也是皱眉，“你怎么出来了？”他警觉性不差，探身就要去看宁宁身后屋内的景象。
宁宁有意无意的挡住对方的视线，随即掩唇而笑，笑得颇有那么几分荡漾，“我不是要出来，而是问你要不要进来？”
于是膝丸也不看屋内了，而是看向宁宁，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人笑得有些太过于不怀好意了，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断然拒绝道，“不用了。”
髭切和膝丸是看似相似实则不同的两把刀，他对自家兄长也算是了解，大概能猜得到自家兄长对眼前的人感兴趣的原因。
虽然他不否认在某些方面可能她和之前想的不太一样，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软弱无用，但是他对她没有自家兄长那么大的兴趣。
所以他知道自家兄长今天晚上来干什么，却并没有相同的打算。
宁宁笑得越发做作了，她伸手就来拉坐着的付丧神，一副想拽着他一起进屋的样子。
大概是审神者看起来太没有威胁性了，只是让人有些不适而已，膝丸只是紧皱着眉头试图挡开她的手。
然而就在他的手臂就要挡开对方的手的瞬间，不想宁宁突然加快速度，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要干什么？”膝丸正莫名想要甩开宁宁手的瞬间，就见她诡异一笑，然后回廊上坐着的付丧神再也不见踪影，而狐之助也一下就挣脱了束缚。
“主人大人？”花脸的小狐狸一下就跳了起来。
“没事吧狐之助？”宁宁手里握着太刀，脸上已经收敛起那种刻意的笑容。
“我没事。”狐之助几步跑过来使劲蹭宁宁的脚，“主人大人也没事吧？”它刚才担心死了。
作为宁宁的辅助式神，狐之助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只是它再不想又能怎么样，它只是辅助式神啊嘤嘤嘤。
其实真要说起来，狐之助本身就式神，又长期混迹本丸，本丸里平安刀战国刀，对于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某种贞操一类的东西认知可以说无限接近于无。
寝当番什么的只要自家主人大人高兴，刀剑男士们又愿意，它也就最多看个好戏而已。最开始宁宁才到本丸的时候，狐之助担心的也不是刀剑付丧神们所谓的贞操，而是逼迫太过可能造成的反弹，两厢情愿和被迫屈辱又怎么会一样。好在让狐之助担心的事情也并没有发生，宁宁比它想象的还要适合担任审神者。
刚才的情况情况也是，狐之助倒不是担心其他，它家主人也是偶尔会开寝当番的人嘛，但还是那句话，两厢情愿和被迫屈辱又怎么会一样，它一点也不想主人大人受到这种屈辱。
还好主人大人自己机智，一下就想到了审神者对于付丧神天然的克制作用。虽然这些付丧神不是自己签订过契约的付丧神，但像平安京这种情况，付丧神们还真不是因为和有灵力的人类签订契约获得的身体，再加上自家主人本身也有和这些付丧神的同体签订过契约，多多少少有那么点特别的因缘，所以虽然比自家刀剑困难了点，也不是不能将付丧神们压回本体，解除他们的显形的。
“我没事，”宁宁嘴角一扬就笑了出来，冷笑，“等我先收拾这讨嫌的两兄弟。”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捏的吗？
“主人大人……”狐之助愣了下，它还以为解除显形已经是结束了，不知道自家主人还要做什么。
宁宁也没解释，她随手扔下膝丸也没管，然后转身进屋用衣袖包了两下她刚放在下太刀的刀茎，就这么一路从屋子里拖了出来，在门口的时候刀尖还坎坷了好几下。接着捡起膝丸，也是一样的待遇，两振太刀虽然对于她来说拿是重了点，拖还是没问题的。
狐之助就看着它家主人一路拖着两振太刀到回廊下，扔在一旁穿上鞋子，又把太刀从回廊上拽了下来。
先把膝丸丢下拿起髭切，黑发的审神者笑得非常冷，抬手把太刀往庭院里的泥巴地里狠狠一插，恶狠狠地开了口，“你真当我在开玩笑吗？说过了你们再来就拆掉你们，我看起来像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大概是气得狠了，她把太刀插到泥地里还不解气，又重新拔了出来继续插，“怎么？天天来讨嫌还不够还想来睡了我？我看你插，现在插得爽不爽啊！”说着又拔/出来狠狠往泥巴地里一戳，“我叫你插，插啊！”
狐之助看得在月光之下狠狠地打了个冷战，它不是没见过它家主人大人生气的样子，之前它惹恼了她，还被威胁过要吊起来呢。
但是！但是比起现在这个来，吊起来算什么啊？看看这位的下场吧，身为源氏宝刀就这样跟烂泥地搅和在一起，还被自家主人指着鼻子骂。
不过想象了下这位殿下之前的所作所为，狐之助决定丁点儿都不同情他。
真的是活该，惹谁不好非要惹它家主人大人，它家主人大人虽然看起来是普普通通，可是从来不会忍气吞声的，除非在她觉得必要的时候。
在拿着髭切往泥巴地里一阵乱捅，看着原本光华四射的源氏宝刀沾着泥巴的样子，宁宁才觉得气顺了不少。
就随随便便把源氏宝刀插在泥地里，接着宁宁又转头狞笑着看向另一振刀，然后开始重新挽袖子。
狐之助惊讶过之后就在回廊上坐了下来，边打理着尾巴上的毛边围观好戏，比起那位髭切殿来说，它可是更讨厌罢它压在地板上的这个膝丸殿啊。
看起来它家主人大人十分的一视同仁，在收拾过髭切殿之后，也不会忘记膝丸殿。
果然，下一刻宁宁就把那振太刀捡起来，往歪歪斜斜插在泥地里的髭切旁边一扔，抬脚就踩了上去。
边踩也没忘记边骂，“叫你总跟你哥来讨嫌，你来啊，你来啊，”越说下脚的力度越狠，直接就把太刀踩到了泥巴里，“你哥跑进我屋里，你还在门口给他守着，要干嘛啊你，源氏宝刀了不起啊，给你对翅膀你是不是要上天？”
就这样宁宁还觉得不解气，又把旁边的泥巴踹了两脚来盖在太刀上，狠踩了两脚，“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们别来了别来了，讨厌死了，非赶着上来讨嫌。看着我只是个普通人好欺负是不是，”又踩了一脚已经沾满了泥巴的太刀，“看不起我是不是？我也没有非要你们看得起！大家相看两相厌不看就好，结果还非要到我这里来，不真的拆了你们你们还当我说笑呢，现在看你们还怎么讨嫌！”这口气她憋了好久了，早就要忍得不耐烦了。
在把髭切插进泥地里，又把膝丸踩到自己满意，宁宁这才拍了拍自己的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这些天的憋屈感简直是一扫而空。
看自家主人有收工的架势，在旁边吃瓜吃够了的狐之助率先拍起小爪子来，“主人大人太厉害了～主人大人太棒了～”
宁宁心情好了自然看什么都好，看到狐之助使劲拍马屁的模样也觉得可爱，她走到回廊边，在狐之助身边坐了下来，“哼，叫这两兄弟总是来讨嫌！”
狐之助猛点头，“就是就是，没见过比他们兄弟两更讨嫌的付丧神了。”
它是时之政府的式神，见过的都是和时之政府签订契约的付丧神。哪怕来平安京之后见过野生的，也没见过像源氏兄弟这样的。
宁宁手往身体后面一撑，放松仰望的姿势，“早知道这个时代的髭切和膝丸是这样，我就不一时兴起想来看他们了。”她当时看到膝丸，还抱着围观的心态来着。
狐之助凑来过跳到宁宁的膝盖上团起来，“别生气啦主人，他们已经受到惩罚了。”
“我没生气，”宁宁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好容易能来度假旅游的，结果……”她说着自己也是摇了摇头，“算了，不这么想，其实这几天在源赖光大人这里也不错。”至少源赖光是个不错的朋友，而且她也按照原定计划去感谢了安倍晴明，总要看到事物好的一方面嘛，不然不就是自己气自己。
“主人大人您能这么想就好。”狐之助尾巴蹭着宁宁，“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呢？”
宁宁换了姿势坐起来，挠了挠头，“回去吧狐之助，”略一顿，“不是说只要我愿意，随意可以选择回去吗？”
“主人大人已经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吗？”狐之助眨巴眨巴了眼睛。
“不想呆了，”宁宁伸手顺了顺狐之助的毛，“想回本丸了，反正明天就是第六天了，我们就提前一天回去吧，我觉得应该不会影响我写报告的。”
其他的不敢说，写报告什么的对于前社畜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既然主人大人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明天回去吧。”狐之助到底是宁宁的辅助式神，既然自家主人大人下了决定，它也没什么异议。
“嗯，”宁宁笑了笑，然后伸手抱起狐之助，“走，我们收拾东西去，明天就回家咯。”
狐之助被宁宁的好心情影响了，“我想念烛台切殿特制的油豆腐了，鸣狐殿做得也不错。”
“噗，”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带着狐之助进屋，然后放下狐之助关上障子门，“虽然我不想念油豆腐，但是我想回去吃火锅了。”
“主人大人您又要吃火锅吗？”狐之助小爪子挥啊挥的，“歌仙殿大概又要念叨了。”
“不管他，”宁宁可不在意了，“我都很久没吃火锅了，等还回去就可以热热闹闹的吃火锅了。”
“主人大人，您这个热热闹闹也就只包括您、髭切殿和膝丸殿吧。”狐之助忍不住吐槽宁宁。
“那也行啊，”宁宁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挑剔，而且自家髭切和膝丸有那么可爱，“所以我就说要早点回去嘛，不然我觉得我都快迁怒自家的髭切和膝丸了。”
虽然知道只是同体，但看着那一模一样的脸，宁宁觉得自己再这么下去，可能真的要迁怒了。
但是转念想想，自家髭切和膝丸那么好那么可爱，为什么要被迁怒啊，所以还是赶紧回去吧。
“有道理！”狐之助听得也是点头，“连我都觉得快要迁怒了，所以主人大人，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还是本丸好啊。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虽然源赖光大人对我们不错，但怎么也比不上本丸的。”宁宁边收拾东西边和狐之助愉快的聊着天。
而在外面的院子里，冷寂的月光下，快要倒下去但仍旧没倒下去的，还有旁边躺在泥地里的两振太刀，就完全没有人理会了。

第225章
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压切长谷部作为近侍已经等在了那里，迎接出阵回来的队伍。
出阵的六位刀剑男士中，其他人看起来都没受什么伤，但当近侍大人的目光落到队伍里那两振太刀身上的时候，也是微微一黯。
长谷部虽然已经猜到可能是这样的情况，还是皱起眉头来多问了句，“你们两都没事吧？”
主人还要两天才会回来，这种程度的伤都已经是必须进手入室让审神者修复的了。
有着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软绵绵的笑着，不在意的挥手，“哈哈，这样的伤无所谓的。”
只是他笑得再是不在意，也不能掩盖脸上、身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敌人的鲜血，经过激战的事实。
“我们兄弟都没事。”另外那振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看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听到长谷部问，他就扶着腰间挂着的本体刀的刀柄答了句。
完全管不住两兄弟的近侍看他们精神尚可，一时之间还没有断刀的危险，也懒得多说什么了，“那就去休息吧。”
兄弟两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清洗干净换上内番服之后，就坐在门口的回廊上休息。
“阿尼甲，”膝丸带着点希望开口问道，“今天都这个时间了，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了吧。”
比起膝丸来说，很明显髭切更明白作为“自己”的想法，“就是这个时间，才更危险呢。”
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否则的话……
膝丸听得一头雾水，“危险，会有什么危险？”他说着就皱起眉头，“难道家主……”话说了一半，汹涌的记忆一下就涌入了脑海之中。
几乎是在同时，髭切也收到了相同的记忆，虽然是从两兄弟自己不同的角度，但到最后的记忆却是殊途同归，反正不是插在泥地里，就是躺在泥地里。
而他们家家主的那些话，也都清晰的印在了兄弟两人的脑海里。
于是刚才还皱着眉头担心的膝丸在怔了怔之后，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
家主说……讨厌他，之前她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他不想被家主讨厌啊！
越想越是伤心，眼泪完全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在战场上凶狠得犹如野兽的刃在这一刻充分演绎了下什么叫哭得稀里哗啦。
比起自家弟弟哭得伤心的模样，髭切在看完整段记忆之后，特别是在看到自家主人没有任何迟疑，毫不犹豫的把那振太刀插到泥巴地里还一阵骂之后。
付丧神嘴角一扬，然后开开心心的笑了起来，之前还残留着的哪怕上了战场都不能发泄的郁气一扫而空。
早就说过了，那可是他们承认的家主，又怎么会是任人宰割之人。
至于那半夜试图爬上他家家主床的人的心思，都是同一把刀，他实在太清楚了。只是为了讨嫌或者试探的话，‘他’可不会做到这一步……
就因为越是清楚，有着月色般头发的付丧神就笑得越是高兴。
那可是他捧在手心好好宠着，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家主，现在有人给了她那么大的气受还想要连他都没有要到的‘奖励’？
插在泥巴地里真是便宜他了，如果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话……
瞬间，付丧神茶金色的眼睛了闪过一道利芒，那一刻的表情简直如恶鬼般的可怕。
当然，这么想着的源氏重宝，根本就选择性的忘记了，在改口叫家主之前，自己也是‘欺负’过自家主人的。
不提本丸里刀剑们的动静，在狠狠出了一口气之后，宁宁一夜好梦，第二天早上起来简直是神清气爽。
只是早上来往的侍女在看到庭院里两振太刀之后，怎么都有些惊讶。虽然身在源氏，她们倒是不至于害怕两把刀，但这两把刀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出现在了贵客的庭院里？
宁宁笑眯眯的安抚侍女们不用担心，也不用去管，她会去处理这两把刀的。
在拆了刀鞘和刀柄之后，不是对刀剑特别熟悉的人近距离仔细查看，是不可能会认出来的。
所以宁宁也不担心侍女们发现她把源氏的宝刀扔在了烂泥地里，当然她也没打算要怎么两兄弟，看在源赖光的面子上，等她回去的时候，会把两人都放出来的。
至于现在，还是让他们继续享受阳光泥土吧……
洗漱过吃过早饭，宁宁就带着狐之助去向源赖光告别了，不提这个时代的髭切和膝丸，她和狐之助确实是受到对方很好的招待，当然要好好告别。
对于宁宁突如其来的告别，源赖光也有些惊讶，原本说好要在平安京呆的时间还没到，难道是他招待不周才让客人提前告辞？
宁宁又怎么会让源赖光有这么误会，在极力夸赞了对方的热情好客之后，审神者表示只是家里有事，才提前告辞的。
既然是这样的原因，源赖光当然也不会强留客人，自然是好好道别。
和此间的主人告别之后，宁宁又回到之前住的院子，还有两把刀还躺在院子里没有收拾起来呢。
虽然以宁宁的想法，这么讨嫌的付丧神们，还是就保持着刀剑的形态比较好。但说起来这兄弟两也只是对她这个外人讨嫌罢了，他们仍旧是源氏的宝刀，而源氏的家主一直待她很好。
所以出气也就算了，不能要走了还给源赖光大人留件这样的麻烦事，人家可只是武士，不是什么神灵也不是阴阳师。
在将侍女们打发走之后，宁宁用一种相当嫌弃的姿势把两振太刀从泥巴地里拖了出来，也没想要擦干净什么的，直接就解除了昨晚的封印。
片刻之后，原本只是刀剑的地方再次出现了付丧神的身影，只是经过宁宁这么一阵折腾，兄弟两人都一副在泥巴地里滚过的样子，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宁宁见状立刻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她还从来没见过髭切和膝丸这么浑身泥土，头发凌乱，连脸上都脏兮兮的样子呢，怎么都觉得让人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感觉呢。
才从刀剑再次变回人形，不管是这个时代的髭切还是膝丸都没能立刻反应过来，等终于回过神来，膝丸立刻怒气冲冲的开口了，“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宁宁撑着怎么看都是个坏字的笑容，“当然是实践诺言，拆了你们啊。”看，她是一个多么信守诺言的人，说拆就拆，而且拆得很愉快。
比起膝丸，髭切看着宁宁的目光里多了些深究，“你到底是什么人？”能将他们这些付丧神轻易的变回本体，绝对不是普通人。
宁宁手指往脸颊边一放，回了对方一个做作的笑容，“你猜？”她为什么要回答这种问题呢。
大概是宁宁的表情实在太作了，连一旁的狐之助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长发的膝丸简直被宁宁气得都快爆发了，“你……”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又想到自己被变回刀剑的经历，怎么也有了些顾及。
宁宁可明白膝丸那迟疑的意思了，她也懒得再理会这兄弟两人，哼笑了声之后转向脚边的狐之助，“我们走了，狐之助。”
是时候该回去了，气也出了，戏也看了，她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看讨嫌的两兄弟了。回本丸是咪酱的火锅不好吃了，还是长谷部的近侍不够香了？
长发的髭切抬眸看向宁宁，“你想走？”在做到这种程度又把他们兄弟两人放出来之后，却要一走了之？
“我不是想，我是这就走，”宁宁看着狐之助已经启动好时间转换器，她好心情的抬手朝两兄弟挥了挥，“再见，再也不见。”
察觉到不对的髭切下意识的迈步上前，伸手就去抓宁宁，然而随着金光闪过，他伸出去的手只抓住了虚影，而原本还笑盈盈立在那里的审神者则突然不见了踪影。
“突然消失了？”膝丸有些惊讶的左右张望着，“这是怎么回事？”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髭切在片刻之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他刚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到。
“阿尼甲？”半晌没听到自家兄长的动静，膝丸有些不解的望了过来。
“没事，”髭切笑眯眯的放下手，“只是没想到，我们两以后的主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吗？虽然不知道是在多久之后……
宁宁当然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兄弟两人的对话，对于她来说，再也不见就是真的再也不见。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之后，看到的仍旧是同一张脸，那种俊秀的脸上还带着软软的笑容，就好像是某种甜甜的棉花糖。
在看到自家主人后，千年后的付丧神看到自家主人笑得更开心了些，“家主回来了。”
宁宁在看到髭切的当时就愣住了，随即看到熟悉的蓬松短发和内番服，又听到了熟悉的称呼才反应了过来，“髭切？”
这是自家髭切！但是明明她是提前回来的，他为什么会等在时间转换器这里？
满脑子都是问号的审神者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笑到十分高兴的付丧神伸手卡着腰就举了起来，还伴随着某种笑声，“哈哈哈哈，欢迎回来。”
一直在宁宁身边的狐之助见状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一溜烟跑了，反正在本丸安全无虞，继续接下来虽然可能是好戏，但它也不要当面看比较好。
它虽然是很厉害的辅助式神，但怎么也带辅助两个字，和刀剑付丧神们可没得比。
被看好戏的话，平安时期的那位髭切殿下都能顺手扔了它，更何况是千年之后的呢。
至于它家主人大人，嗯，她那么厉害，肯定能应付得来的！

第226章
宁宁自从成年后就没玩过这种游戏，不，或者说她从小就就没怎么玩过举高高，完全是被髭切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有趣吧是有趣，但惊吓也是真惊吓，一时之间除了惊笑之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其他反应。
好在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玩得也并不过分，在片刻之后就把宁宁放了下来，抱在怀里的时候仍旧在笑。
宁宁被自家刀剑抱在怀里不撒手简直是好气又好笑，“你干嘛啊？”突然来个这么热情的欢迎虽然也是挺惊喜的，但是未免也太惊喜了吧，“等我先把背包放下来啊。”背在背上真的很重。
髭切这才稍微松了些手，等等放下背包扔在脚边，他伸手就又抱住了自家主人，在低头看人的时候，茶金色的眼睛特别的闪亮，“家主做得很好哦。”
“什么做得很好？”宁宁还没反应过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就要回来？”原本她可是预定明天才会回本丸的，但看髭切的样子却像是知道她要回本丸专门在这里等。
髭切笑眯眯的伸手拂开宁宁刚被他一阵乱抱而胡乱翘起的刘海，越看自家主人越是可爱，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捧着脸色低头就亲了下去。
宁宁只觉得唇边一痛，“唔……”下意识的挣开付丧神的手后退，拇指摸了摸嘴角，“髭！切！”这家伙竟然又咬她？！
就像是知道宁宁肯定会生气一般，吃到了一小口的付丧神卡着自家主人生气的边缘丢出了重磅炸弹，“我都看到了啊。”
宁宁的气还没发出来就被髭切的这句话炸晕了，“你都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啊？”话问出口之后突然福至心灵，“等等难道你说的是……”难道是？！
趁着宁宁惊讶的功夫，髭切伸手就把她又拉回怀里抱着，还占有欲相当强的搂着腰。这可是他家家主，和那京城里的谁谁谁半点关系都没有。
“吓了我一跳呢，”有着奶黄色短发的付丧神用着种点都不惊讶，还带着笑意的语气开口，“脑袋里突然就多了段记忆，还是和家主有关的。”顿了顿又夸了一遍，“家主做得很好。”
虽然刚才就已经有了些猜测，但真正听到自家刀剑这么说的时候，就算是脸皮极厚的审神者也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到。
感觉就像是原本在外面怎么浪都无所谓，结果突然被自家刀剑看了直播，怎么都有点……下不来台。
“咳咳，”片刻之后宁宁假模假样的咳了一阵，秉承着只要我咳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的想法继续开口了，“那不是说你和膝丸都看到了？”还有莺丸和三日月。
“我和弟弟都多了这段时间的记忆呢。”觉得难得露出这种神色的家主也很可爱，髭切又低头侧脸蹭了宁宁两下。
宁宁伸手推着自家刀剑快粘在她身上的脸，“那膝丸呢？”如果你们两都看到了的话，怎么就你一个人守在这里。
被自家主人问到弟弟，髭切笑了两声之后终于不蹭了，他转头看向回廊的方向，“弟弟……”习惯性地停顿，“也在啊。”
也在？宁宁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髭切说的方向，然后看了半天之后终于隐隐约约从转角处看到了某人的一只眼睛和薄绿色的一点点头发，然后在看到她转头看过去的瞬间就缩了回去。
看得眼睛差点抽筋的审神者有种想要扶额的冲动，“膝丸躲在那边干嘛？”有时候她也对这两兄弟无语得很，看起来软软的髭切其实是个白切黑，反而是皱起眉头很凶的膝丸倒是乖巧。
她说的是自家的，和平安京那讨嫌的两兄弟一点关系都没有！
“弟弟大概是觉得被家主讨厌了吧。”髭切笑眯眯的解释宁宁的疑问，完全是难得的有问必答。自家主人收拾了那两人又回了本丸，他心情好得很。
“讨厌？”宁宁怔了下之后反应了过来，她怎么会讨厌自家膝丸，难道是因为之前她在平安京的时候说那兄弟两讨厌死了？
之前看髭切的态度她都忘记这件事了，毕竟这家伙看起来很高兴她拆了那两兄弟的，还特意表扬她来着，没想到膝丸会这么在意。
不过髭切这家伙看起来笑成这样，八成是又逗膝丸了，也不说清楚点。
瞥了一眼无良兄长，宁宁挣开髭切的手，向着膝丸在的那边回廊走去。
膝丸和髭切一样，也是知道今天自家主人是要提前返回本丸的，兄长要来迎接家主，他当然也会来。
只不过比起大大方方的髭切，这家伙就是完全躲着不敢见人了，但是要他走，他又舍不得，只能就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在看到宁宁看过来之后还往后面一躲。
“膝丸快出来，我都看到你了别躲了。”只片刻的功夫，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整个人僵了下。
但到底还是某种天性站了上风，哪怕再不知道怎么面对，还是听从自家主人的指示转了出来。
宁宁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膝丸这个样子，倒不是说期期艾艾，毕竟再怎么也是个大男人，又是武家的刀，怎么也做不出那种姿态，只是红着的眼睛怎么看都快要哭出来了。
好气又好笑看得还有些心疼，宁宁朝比她高得多的付丧神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来腰来，然后搂着脖子直接就亲在对方的脸上，“我家膝丸超可爱的！”
她家膝丸又乖又听话又可爱，和平安京那个讨嫌死了的付丧神一点都不一样。
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的时候，直接就用实际行动表达好了，她是真的很喜欢膝丸的。
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蓦地瞪大眼睛，随即低头看向自家主人，在看到他看过去之后，宁宁还回了他一个微笑，在笑容浮现在唇边的时候就好像绽放了一朵好看的花。
就好像有什么轰的一声在脑海里炸开一样，这一刻的付丧神大概是什么都没有想，就凭借着本能搂住了自家主人的腰，然后吻上了那朵花。
只是轻轻的触碰，来不及感受到多余的温度亲的人自己的放了开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透了一张脸，他，他，他亲了家主？
虽然到现在脑海里还是一团乱麻不知道为什么要亲，但是就是想亲，非常想。
“哦呀哦呀，”在旁边清清楚楚看到这一幕的髭切笑眯眯的感叹道，“弟弟……”名字无所谓，“动作很快呢。”
果然不愧是他家弟弟吗，在还没清楚原因之前，已经会凭本能行动了，很厉害呢。
膝丸哪怕是在这种时候，在听到自家兄长说话的时候也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了，“是膝丸啊阿尼甲。”
宁宁都快被这兄弟两人搞得没脾气了，就算刚才想生气被这么一岔就算想生气火也熄了一半，“膝！丸！”她知道是膝丸，她叫了。
膝丸被宁宁叫得反应了过来，“家主，我……”然后卡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于是就脸又红又手足无措的僵在了那里。
“你什么？”虽然她是不怎么生气，但宁宁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刚才说他乖，结果什么不学竟然学他哥。
审神者的语气不善，看起来就像是生气了，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的刃的神色竟让膝丸想起之前记忆中看到的她对着“自己”的样子，然后就是那句讨厌死了。
“家主讨厌……我吗？”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瞬间的神色表情就像个迷路的孩子，满满的都是无措。
本来还想着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审神者看着比自己还高的付丧神露出那样的神色，又想到他被平安时期那两兄弟牵连，连自己面都不敢见的样子，只坚持了不到三秒钟就心软了。
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又朝膝丸招了招手，示意他低下头来，然后在对方乖巧的依言而行之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会讨厌的。”
她怎么会讨厌自家这么乖又很喜欢她的刀剑，更何况她家膝丸是真的有那么……好。
薄绿色的头发落在掌心比想象中要稍微硬一些，也难怪早上起来的时候容易乱翘，宁宁相当无关的感叹了这么一句。
被自家主人安抚的摸了摸头，她的语气里带着叹息，意味却很明白。
所以不会被讨厌吗？就算平安时期的那个自己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他刚才自己也……
仍旧不会被家主讨厌吗？
瞬间，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红了一双眼睛，眼看眼泪就要掉出来了。
宁宁看得简直是啼笑皆非，这家伙明明在外的时候又凶又很有源氏重宝的傲气的，结果其实是个爱哭鬼。
只不过会在她面前露出这一面，也说明他对她完全的信任吧，她倒是从来没有听本丸其他刀剑提及过膝丸还有这样一面。真是的，这样她又怎么会舍得生他的气啊？
“好了别哭了。”又气又好笑的审神者伸手拍了拍自家刀剑的肩膀，“真是高兴你也哭，不高兴你也哭。”干脆改名叫哭哭丸算了。
“没有，我没有哭。”膝丸手臂擦了擦眼睛，坚决否认自己有想哭的趋势。
“好吧你说没哭就没哭吧。”宁宁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才不会和个爱哭鬼计较这种事情。
下一刻，髭切几乎是掐着时间凑了过来从背后抱住宁宁，下巴就搁在她头顶上，“家主回来了，弟弟……”反正是停顿，“就不会总是哭了。”
宁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长谷部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看来也是察觉到时间转换器的异动过来查看的。
在看到宁宁之后，付丧神紫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主！”

第227章
宁宁闻声转过头就看到熟悉的刃，于是立刻就是笑了，果然还是回到本丸好啊，“我回来了，长谷部。”她拍了拍髭切抱着她的手臂，“放开我。”
自家主人开了口，虽然有那么些不情愿，但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仍旧笑眯眯的放开了她，对命令的执行力还是很好的。
而膝丸在看到其他人之后，手臂放下来就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如果不仔细看有些泛红的眼睛，还真的很难看出端倪来，也难怪宁宁总说他平时看起来怎么都不像爱哭的样子。
“您怎么提前回来了？”凭着自己的超高机动，在看清楚宁宁之后长谷部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就瞬移了过来，站在自家主人面前眼睛晶晶亮的，怎么看都是很高兴的样子。
被平安时期那两兄弟讨嫌得实在不在继续呆下去，所以提前回来了。
实话虽然是这样，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说啊。所以宁宁笑了笑，选择了个比较含糊的说法，“在平安京那边的调查任务已经做完了，我就提前回来了。”
“原来如此，”长谷部也不会去深究宁宁的说法，他只是高兴自家主人能够回来，“刚才是我太失礼了，”付丧神手往胸前一放，朝着自家主人慎重行礼，“欢迎回来，主。”
宁宁笑开，“不用这么严肃，长谷部。”还是长谷部看起来有礼貌啊，不像髭切和膝丸这两个家伙……算了自家刀剑还是不要吐槽了。
略微的停顿了下之后，宁宁又关心的问道，“我不在这段时间，本丸还好吧？”
“请您放心，”虽然宁宁说了不用那么严肃，但长谷部对于宁宁的问话还是回答得一丝不苟，“本丸一切和您在的时候一样。只是……”他不会对自家主人隐瞒什么，更何况这种事也瞒不住，刀剑受伤太重不经过审神者的手入就无法自行恢复，“有两振刀可能需要您亲自动手修复。”
“修复？”宁宁愣了下，“谁受伤了？伤得重不重？怎么会受伤的？”她走之前叮嘱过长谷部不要在她不在的时候安排刀剑们去太难的战场。
长谷部肯定会按照她的命令行事的，怎么还会有刀剑伤到需要她亲手修复的程度？
“我想，”长谷部想起之前莺丸提过的话吗，他目光瞥向站在一旁的源氏兄弟两人，“或许由他们亲自向您解释会比较清楚。”
宁宁顺着自家近侍的目光就看了过去，“髭切？膝丸？”这两家伙受了伤，她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是他们两太能忍还是她太不仔细了？
被长谷部来就揭破了伪装的源氏重宝反应截然不同，髭切笑眯眯的完全不在意，“这样的伤根本无所谓的。”就是吃定了自家主人肯定会心疼他们两兄弟。
倒是膝丸有些不敢对上宁宁的视线了，只不过做都做了，他也没打算不认就是了。
宁宁简直想喷那个笑得软绵绵的付丧神一脸，长谷部都说要她亲自动手修复了，这家伙还说无所谓。
骂他他不在意，打他吧现在还伤着宁宁又有点舍不得，只能暗暗暂时先忍下这口气，准备去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刀修复好了再说。
使劲瞪了一眼髭切和膝丸，宁宁转向长谷部的时候神色就平和多了，“长谷部，麻烦你帮我把背包拿回房间，我先带髭切和膝丸去手入室。”
“我知道了，主。”对于宁宁的命令，长谷部向来是唯命是从的。
交代过自家近侍之后，宁宁一路带着两振刀往手入室走去的时候，就碰到本丸里不少刀剑，见到自家主人突然回归，几乎是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审神者看到的都是惊喜的笑脸，于是她也不由得想回给对方一个笑容，就这样笑过去，再大的气也消了。
等拉开手入室的门，宁宁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榻榻米上看书的药研藤四郎，“药研。”
随着宁宁的唤声，身着白大褂的极化短刀抬起头来，看清楚来人之后，他眼底也是闪过笑意，“哟，大将回来了啊。”
“是啊，”宁宁和药研藤四郎极熟的，边答应着边走进屋来，“刚回来的，麻烦你帮我准备下手入的物品。”
聪明的短刀目光从宁宁身上又扫到跟着她进来的源氏太刀身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经常都在手入室帮忙，对于本丸刀剑们的受伤状况非常清楚，之前自家主人不在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向源氏兄弟两人提过受伤的事，只不过没什么效果罢了。
现在听到自家主人这么说，黑发的短刀就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了。”
看药研藤四郎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东西，宁宁又转向两兄弟，看着就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话说得一点都不婉转，“去那边坐着。”
一个两个人高马大的，站在她旁边比她还高那么长一截，也是活过千年的刀剑了，怎么有时候这么不靠谱？
然而宁宁的话说得再不客气，两振前段时间发起疯来连长谷部都是头疼的刃也乖乖的听从了。只是跪坐下来之后髭切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宁宁，膝丸倒是低下头去不敢和宁宁对视了。
宁宁也没管他们，从药研藤四郎手里接过东西，“谢谢，药研。”还是药研好，什么时候都不让人操心。
想也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药研藤四郎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大将需要帮忙的话，就叫我。”说罢也没在屋子里多留，收起刚才看的书转身就出了屋子，还体贴的顺手带上了门。
感慨了下药研的通透聪明之后，宁宁这才转身收拾两振太刀，立刻就换上没好气的语气，“脱吧，还要我帮你们啊？髭切先来。”
这两家伙想也知道出阵服肯定是有些破烂了，竟然换了干净整齐的内番服，结果害她也没看出端倪来。
髭切这家伙脸皮可厚，闻言直接就笑着道，一副真的就打算过来让宁宁脱的样子，“家主要帮忙的话也无所谓哦。”
宁宁伸手抄起打粉棒就抵住了付丧神的动作，“给我乖乖的坐好脱衣服，不然……”眼睛一眯，“拆了你们哦。”受了伤还不安分？
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看也知道自家主人是真的在生气的边缘徘徊了，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惹她了。
比谁都懂得自家主人底线的刃立刻就不乱动了，乖乖按照宁宁说的开始动作。而膝丸则更干脆一点，早就宁宁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等看到付丧神身上受的伤，宁宁的眉头就是皱了起来，拿起打粉棒挨个开始修，“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她可不相信那些低难度的战场会让源氏重宝伤到这种程度。
“哈哈，”看到自家主人的样子也知道她是担心心疼了，髭切低头看向宁宁的目光很是温柔，“是之前战斗的时候受的伤呢。”
“战斗？”宁宁眉头就没放松下来，“那么低难度……”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这几天你们出阵了多少次？”就算是再低难度的战场，如果反复去的话还是会受伤的，特别是在没有治疗过之前伤势的前提下，一次次的伤总会加重。
“哈哈，”髭切笑得很开心的半点不担心，“不太记得了呢，我对自己的记忆没什么信心。”他说着就是转头，“弟弟……”停顿，“还记得吗？”
膝丸这几天也是跟着各种记忆被塞进脑袋里面来，哪里还顾及得到这种东西，现在被自家兄长一问就愣了下，随即也是摇头，“我也不记得了。”
宁宁简直是气得牙痒痒，“你们两个这是要干嘛？”回来就让她看到这个，“如果我再晚点回来，是不是要……”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难听的话她不想说出口，其他事情其实她都不是那么容易生气，但是唯独这一点，她绝对不能忍，也不会妥协。
下一刻，有温暖的手抚上宁宁的侧脸，戴着手套的手摸在脸上是布料柔软的感觉，宁宁抬头就对上一双茶金色的眸子，“不用担心，不会发生你担心的那种事的，我和弟弟都是。”
宁宁头一偏就让过髭切的手，还是余怒未消，“这次是这样，那下次我再看不到的时候呢？”
虽然宁宁是生气，但想也知道她生气是因为什么，膝丸伸手就握住宁宁的手，慎重的保证道，“对不起家主，让您担心，下次不会了。”
宁宁转过头来就瞪膝丸，“就算你这么说了，但你家兄长要做什么，你还不是会跟着。”她还不知道这家伙了，髭切要做什么他能拦得住？没推波助澜就算不错了。
膝丸被自家主人说得一下就卡了壳，他不是那种会说好听话来骗自家主人的人，但是确实就如她所言，有些事他也做不到。
宁宁哼了声，直接就挣开膝丸的手，两兄弟一起骂，“再有下次，你们就一起去给我种一个月的地。”她还收拾不了这两兄弟了？
髭切和膝丸闻言都怔了下，下一刻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称赞，“家主实在是太调皮了。”当然调皮起来也很可爱。
实在不想去种地的膝丸跟着无奈，“阿尼甲……”他觉得家主真的不是调皮，她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宁宁翻了个白眼，难得理会根本是自说自话，就没听她说什么的刃，边继续刚才的修复动作边开始教育两兄弟。
看到源氏兄弟两人的伤她是会心疼会担心，但她担任审神者也不是一天两天，当然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失态，该骂就骂，该教育就教育，如果这两家伙能省点力她也少操点心。

第228章
两把太刀的伤说重也不是太重，不然宁宁也不会最开始都没发现这件事，她其实更多是生气这两兄弟的乱来，真要骂完了修复起来花不了已经是熟练工的审神者多少时间。
等连膝丸也一起手入好之后，宁宁满意的看了看已经完全恢复的伤口，随即把灵纸打粉棒什么的都收好放进盒子里，“好了，都去休息吧。”
虽然她回来的时候看这两把刀还活蹦乱跳的，但就算刀剑付丧神身体强壮又不是真的不会痛，又是出阵又是受伤，还带伤这么些天，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然后宁宁也没想到的是，这两家伙在穿好衣服就就磨在她身边怎么都不肯走了。
正确的说是髭切怎么都不肯走，髭切不走膝丸自然就不走，毕竟他也是很想留下来的。
宁宁简直是被两兄弟磨得没办法，她无论说什么反正髭切就是笑眯眯的说着既然已经乖乖听话了，那么就要家主奖励。
这家伙自说自话起来非常厉害，只要看准宁宁没有真的生气，就半步都不会退的，该要的东西都要要到手。
哪怕宁宁板起脸来凶他，他都哈哈哈无所谓的笑着，打就任打，反正自家主人打起人来又不痛，打两下她自己都舍不得了嘛。
而且还很会哄人，总会有办法哄得快上火的主人又生不起气来。偶尔还能装装可怜，反正就是吃准了自家主人会心疼。
出身武家的刀没有公家的那么有讲究，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搞到最后宁宁也是无奈，“你们到底要怎么样啊？”她现在就想回房间去洗澡收拾，然后等会儿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吃晚饭休息了。
现在总不能带两把刀去浴室吧，虽然她真的怀疑髭切这家伙会开开心心的跟去。
有着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得软软糯糯的，“家主不是说是用我们来暖床的吗？”
宁宁捂着额头随意挥了挥手，就知道逃不过这个，“行了知道了，来吧来吧。”反正她都换了大床了，就算再多挤两个人……还是会挤的好吧！
但是算了吧，谁叫她自己口不择言，在平安京那两兄弟面前乱说，说就是用来暖床的，现在就算髭切这么说她都没办法反驳。
等所谓的奖励要到了，髭切就很干脆了，“那我和弟弟……”弟弟的名字习惯性的忽略，“晚上再来。”
“走吧走吧，”宁宁都没脾气了，“我要去洗澡了。”虽然在源赖光那里已经是各种待遇好了，但千年前的世界哪里能和现代比。
听到宁宁的话，髭切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顿了顿，他笑眯眯的凑过来弯下腰，“家主需要……”
付丧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宁伸手捂住了脸，张开手掌盖住脸的那种捂法，“不管你想问什么，都不需要！”总觉得让这家伙开口就没好话，她说了多少次了，脖子以下是不能描写的部分！
“哈哈。”被自家主人打断了要出口的话髭切也不在意，还顺便抓着宁宁的手亲了下才转身离开。
“阿尼甲。”膝丸看髭切转身走得干脆，叫着就跟了上去，反倒被宁宁叫了声，“膝丸。”
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立刻停步转头，“家主，还有什么吩咐吗？”
宁宁摇了摇头，“不是有什么吩咐，而是，”她笑了笑，“你和平安京那个膝丸，是不一样的，明白吗？”她从来没有把两人混为一谈过。
其实不管是髭切也好，膝丸也罢，宁宁从来都没把他们和平安时期那两兄弟搞混过，不然那主动跑来暖床的刀剑又怎么会被她直接丢出去？
在赶走源氏两兄弟之后，宁宁终于能洗澡换衣服收拾东西了，等晚上下楼去吃饭的时候，她就受到了留守的刀剑们的热情欢迎，当然还有丰盛的晚餐。
除了长线远征还没回来的刃，这天晚上吃饭时候的几乎在本丸的刀剑都来了大广间，整个房间热闹得想之前过年的时候一样。
吃着光忠特制晚饭的时候，审神者也是满足的叹气，果然提早回来是对，还是本丸呆着舒服啊。
当然她现在想是这么想，等多在本丸里呆几天，她又会觉得无聊想要出去了，喜新厌旧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等宁宁晚上吃过了晚饭回到房间不久，早先她答应了寝当番的两振太刀就都来了。
宁宁那时候还摊在外面起居室的榻榻米上装死，听到声音就懒洋洋的叫刃自己进来，障子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之后，宁宁本来对着天花板的视线中很快就多了两张熟悉的脸。
“家主怎么躺在这里？”髭切在宁宁的身边坐了下来，笑眯眯的低头问道。
宁宁正准备答点什么，就看到了显示存在感的金句系统，她反应迅速的点了点脸侧，“嗯，我摔倒了，要膝丸亲亲才能起来。”啊，这口气真的有种她自己都想扶额的冲动啊。
跪在宁宁另一边的膝丸怔了下，随即脸就有点红，要他亲亲吗？虽然之前也不是没亲过，但这家伙仍旧是会害羞的类型。
比起反应还慢那么点的膝丸，髭切的反应就快多了，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相当厚颜无耻的往宁宁身边一躺，“我也摔倒了，要家主亲亲才能起来。”
那种软绵绵的可爱语气，让宁宁也没忍住转头侧目，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都快赶上她了啊。
咦？总觉得这句好像不对的样子，她是不是往自己膝盖上射了一箭？
察觉到自家主人看过来的视线，髭切也是转头回了她一个笑容，还带着三分软软的甜，可爱得怎么都不像在战场上能疯成那样的样子。
宁宁翻了个白眼就转回头，然后就看到另一边的膝丸红着张脸凑了过来，“家主……”
你现在反应也不慢啊，宁宁下意识的吐槽了句，微微侧脸就让这个亲亲落在脸侧，“好了好了，拉我起来吧。”她也在榻榻米上瘫了半天了。
膝丸还是很乖巧的，听宁宁这么说就伸手把她拉了起来，站稳的审神者看了看旁边还赖着的刃，强忍着踹一脚的**，“还不起来？”
髭切也很好玩，他就笑眯眯的学着宁宁刚才的动作点了点脸侧。
宁宁回了他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然后理都没理躺在地上的刃，转身就往屋内走。
然后还没等她离开，她就被人拽住了，接着就和地上的刀剑滚成了一团。
因为有刃给她垫着，所以宁宁摔得一点都不痛，只是被髭切抱着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的，就是不放她起来。
他摔倒了嘛，当然是要家主亲亲才能起来，他的亲亲都没要到，家主也不可以走哦～“阿尼甲，”旁边站着的膝丸望着地上滚来滚去的两人一脸无措，“家主……”
自家刀剑这种几乎无赖的举动搞得宁宁想气又想笑，“髭切你这家伙够了啊！快放开我！”
真是连生气都不好生气，毕竟这件事还是她自己挑起来的，金句系统的锅她也得背。
“没问题没问题，”付丧神笑眯眯的抱着自家主人滚，“不会有事的。”
什么不会有事，我可没问你这个，你又当听不到我的话了。
宁宁气乐了，“膝丸还不快来帮忙，帮我摁住你家兄长。”
膝丸被宁宁一叫更加不知所措了，摁住，要怎么摁住阿尼甲啊？
髭切滚过来就对着自家弟弟一脸笑，“弟弟也想要来一起玩吗？”
“不准带坏膝丸。”宁宁想也不想使劲瞪了一眼髭切，这家伙每次都会撺掇乖乖的膝丸干些坏事，还每次都问得那么理所当然。
“啊嘞？在家主心目中我会带坏弟弟吗？”髭切笑眯眯的问着宁宁不想回答的问题。
于是审神者根本没理他，“膝丸快来帮忙。”当然接着她这句的就是某兄长的无良问话，“弟弟也一起来玩吧。”
接着就莫名其妙的，膝丸也被卷入了两个人的无聊行径中，偶尔来能听到三个不同声音同样无聊的内容。
比如，“谁压住我的手了！”“哈哈哈哈……”“家主小心。”
乱七八糟无法详述的叫声终于停歇下来之后，宁宁已经和兄弟两人打闹玩出了一身汗，“不玩了不玩了，累死我了。”
就算是这种穷极无聊的游戏，她一个战五渣还是首先投降认输好了。不过既然她认了输，某付丧神想要到手的东西还是要到了，嗯，其实要不到也没什么，他自己也会动手要的。
宁宁新换的大床其实就算睡三个人都不会太过于拥挤，前提条件是睡在左右两侧的兄弟两人能够自觉的往床边睡的话。
但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审神者又再次体验到了被三明治支配的恐惧，而她这次不打算再妥协了，如果不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的话，她就要试试半夜把人赶出去了！
“髭切不要抱着我，”还抱那么紧，“还有膝丸也是，你们这样我根本没办法翻身！”宁宁开口的时候连膝丸也没留情面。
“家主可以翻身的啊，”髭切笑着答得可轻松了，“想怎么翻都可以。”
屁，你们这样抱着我能翻身我就是个神仙！而且就算能翻身也不舒服好吗！
在心底狠狠的吐槽了之后，宁宁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快放手，不然我睡都睡不着。”
上次还是因为她实在太累了就这么被两兄弟抱着睡了过去，一晚上上的的时间都没怎么动，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人都睡僵了，这次她可不想再这样了。
原本睡觉就是要放松才会睡得好，她可不想做一个什么被缠住的噩梦。
宁宁的语气不善，两兄弟在宁宁面前相对乖巧得多的膝丸还是听话放手了。
正考虑着该怎么让髭切怎么也像膝丸一样听话的审神者就听到有软绵绵的声音响起，“不抱着的话，家主就能安心睡着了吗？”
嗯？有些奇怪的问题让宁宁抬眸看了过去，总觉得自家刀剑这句话哪里透出些说不出的怪异。
面对着她的有着茶金色眸子的付丧神嘴角的笑容仍旧甜软，眼底却有莫名的光闪过，“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我和弟弟身边，家主还真是信任我们呢。这么可爱的家主，实在让人……”他凑到宁宁耳边，平日掩盖在软糯表象下的野兽在这一刻露出了獠牙，“想要打破这份信任呢。”
瞬间，整个屋子里之前犹如玩闹放松的气氛立变。

第229章
付丧神的气息暧昧，带着极强的侵略性，附在耳边说话的时候，宁宁被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连神经都下意识跟着紧绷了起来。
“阿尼甲！”宁宁身后的膝丸都被自家兄长突然露出的另一面吓了一跳，出口的话里都是震惊。
髭切嘴角微微一扬，“弟弟，”仍旧是刻意的停顿，却和平时有了不同的意味，“也想要吗？”他都知道的。
“我……”膝丸被自家兄长相当直接的话怼着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有不想，他没有想，他不是……
气氛一触即发之际，宁宁却是叹了口气，但既不是生气也不是无可奈何的妥协，而是反而有种无奈，像对着不懂事的孩子时的无奈。
审神者伸手，抚过面前付丧神的侧脸，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纵容，“傻瓜，成年人的信任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我相信你，而是我相信自己有能力阻止你，明白吗？”
她又不是初出社会的傻白甜，早就过了有我相信你，所以你不能辜负我信任这样想法的年纪。成年人所谓的信任，无论怎么相信，总要给自己留一分。
就像哪怕再爱其他人，也要先爱自己，自己才是每个人生存和立足的根本。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就像无根的浮萍，又有什么能力去爱别人呢。
所以成年人能给予的最大信任，不是我觉得你值得信任，所以我相信你。而是哪怕我知道，无论我如何信任都仍旧有可能背叛，但我仍旧想要相信你。
宁宁都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做到这一点，她想要相信本丸里的刀剑，但如果她真的走了眼，也不会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置于危险之中。
她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真正的本丸之主，这个本丸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依赖于她的灵力，她是有能力解除付丧神显形，甚至刀解他们的人。
初来乍到时候宁宁还是个新手审神者或许还不那么清楚本丸之主的含义，但到了现在，她早就无比明确这一点。
除非是刀剑们趁她不备突然动手，直接一刀毙命，不然她在自家本丸里就不存在所谓的危险。
时之政府请审神者们是来维护历史的，而不是将他们的性命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随意草菅人命的工作。
当然，对于普通审神者和普通本丸来说，根本就不至于走到这一步罢了。
髭切闻言也是怔了下，他早就猜到自家主人绝对是会反击的类型，但他也没想到，她的反击从来都不是被逼到角落的奋起反抗，而是早就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
她是他和弟弟都承认的家主，他一直以为，虽然她只是普通人不比源氏的首领们武力高强，但她已经做得足够好，好到连他都心生喜欢。但就算如此，仍旧是小看她了吗？
下一刻，在收起獠牙之后，被称为狮子的付丧神就这么抱着自家主人，从轻笑到哈哈大笑也就只有片刻的功夫。
哦呀哦呀，家主实在太可爱太让人喜欢了怎么办呢？都完全不舍得放手了呢。
被付丧神紧紧的抱在怀里，宁宁甚至能感觉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也不知道他到底又突然发什么疯，宁宁的眼睛都要翻上天了，“你放开我再笑可以吗？”
就这样的姿势，对方还在大笑，宁宁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然而她话是这么说，抱着她的付丧神却丁点没有放手的打算。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宁宁越看越不满，越看越看不惯。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了，她去了趟平安京回来，这家伙竟然学会威胁她了？之前叫她主人的时候还会给个乖巧的表象呢，现在当着她的面就敢这样。
伸手就扯住髭切看起来很是白软的脸，审神者下手一点都没留情，反正她打又打不痛，踢又踢不痛，就只能扯脸了，“你刚是在威胁我？”
髭切也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自家主人要扯就任她扯，太使劲了叫痛。
宁宁可一点都没心软，一只手觉得不够过瘾还换了双手一起扯，“你这家伙快给我说！”
这两把刀到底都是千年的刃了，膝丸在她面前向来乖巧不提，髭切那家伙聪明得跟个什么似的，之前才见过她怎么在平安京拆了那两把刀的，现在就敢往她这里撞？
说他是无意识的犯傻，或者根本就是一时兴起，她可是绝对不相信的！今天她不听到好好的解释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髭切被宁宁扯着脸，努力的说出一句来。
这句话实在太外星语了，宁宁一点都没听懂，只能转头问膝丸，“髭切他说什么？”反正膝丸这么了解自家兄长，怎么也能帮她解释的。
膝丸果然不负所望，听到宁宁问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阿尼甲说这样他说不出话来。”
宁宁转头看了看付丧神被她扯到变形的脸，估摸了下这样可能确实不好说话之后，终于大发慈悲的放开手来，“现在你可以开始解释了。”
脸红红的付丧神仍旧笑眯眯的看着宁宁，就好像看着看不够一样，“家主想听什么解释？”
宁宁瞪着这个时候都感觉有恃无恐的刃，她是不是真的对这两个家伙太心软了，“你说我想听什么？”她可不信髭切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家主想的那样哦。”有着月色般头发的付丧神答得相当的理直气壮，甚至是恬不知耻。
其实他也在试探自家主人的底线，不过却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呢，只是不知道，他想要的奖励，什么时候才能要到呢。
越发……想要了呢。
宁宁简直快被气乐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这家伙还说和她想的一样。
不过，其实作为刀剑之主，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自己的猜测。
到底还是多多少少受到平安时期那讨嫌的两兄弟的影响吧，毕竟也算是自己，怎么都不可能完全不在意的。
他们应该是在意她这个主人的，再加上还有些其他东西暗流汹涌……
在心底叹了口气，宁宁伸手给髭切揉了揉脸，“不用在意平安时期那两兄弟。”到底都不是自己的刀，她也没吃亏，就不想放在心上了，当然更不会迁怒到自家刀剑身上。
被自家主人心疼了很开心，髭切笑得软软糯糯的，“不在意哦，毕竟当了一千多年的刀了，大部分事情都无所谓了。”他可不是平安时期那初出茅庐的付丧神。
略微顿了顿，奶黄色头发的太刀自然而然就换了语气，“如果能见到的话，就砍了他吧。”嗯嗯，就是这样。
好气又好笑，宁宁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能把自己砍了自己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也就只有她家这家伙了吧。还有还有，平时还会说着什么要更加悠闲的生活……
伸手拍了拍刃，“松松手。”宁宁说得语气并不重，笑眯眯的付丧神闻言却像明白什么似的松开了手。
宁宁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另一振太刀，“膝丸也不用在意。”她虽然之前就对膝丸说过一次了，但并不吝啬再说一次。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肃容点点头，“我知道了，家主。”如果在家主回来之前他还很在意的话，在家主回来又说了这么些话之后，他就真的不在意了。
宁宁一看就是笑了，所以就说平安时期那两个和自家刀剑一点都不像嘛，特别是膝丸，她家膝丸这么乖这么听话，可一点都不讨嫌！
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之后，宁宁换了个姿势平躺着，手往肚子上一放，“睡觉睡觉。”睡了几天榻榻米可一点都不舒服，终于可以回来睡床了。
话音刚落宁宁又想到了什么，转头就瞪了一眼髭切，“不准抱过来！”真的睡不着啊。
当然这个完了也没忘记另外一个，“膝丸也是。”说着就非常认真的威胁道，“否则就不要你们暖床了。”
虽然她真的觉得一起睡的话自己比较像个抱枕，一点都不像享受暖床的人嘛。
髭切反应迅速，闻言就软软的开口问道，“不抱着睡的话，下次也可以来吗？”
宁宁露出很是有些不情愿的神色，“你们真的不觉得三个人一起睡很挤吗？”作为夹心三明治中间那块肉，就算髭切和膝丸不抱着她睡，宁宁也觉得真的很挤。
她更喜欢一个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的感觉，不然她干嘛一定要换这么大张床呢，就是因为在床上无拘无束的滚来滚去很舒服啊。
“嗯……”颇为认真的思考了翻之后，髭切笑着道，“那我和弟弟，”弟弟的名字无所谓了，“分开来好了。”顿了顿也没忘记带上自家弟弟，“弟弟也觉得这样不错吧。”
躺在宁宁另一边的膝丸听到自家兄长的话之后想象了下那样的场景，莫名的脸就有些红，但仍旧回答了自家兄长的问题，“嗯。”
宁宁也没忍住侧目，“你们还真是反应迅速啊。”这两家伙真是够了，膝丸都快被髭切带坏完了。
“哈哈哈哈，”髭切笑得很高兴的样子，完全是被表扬后的反应，“家主太夸奖了。”
“阿尼甲，”还是膝丸要更耿直一点，“我觉得家主好像不是在夸我们。”
这两兄弟说话实在很有趣，宁宁又忍不住笑了，然后下一刻，有人顺着她的手臂摸到她的手握住。
宁宁疑惑的转头，就对上付丧神软绵绵的笑容，“家主也不要在意，千年前和千年后是完全不同的。”
略微怔了下，宁宁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安慰了，紧接着她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握住了，回过头就对上另一双茶金色的眼睛，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说得很认真，“我们兄弟两人，都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
原本也觉得没什么，但在被人好好安慰过之后宁宁反而想要叹气，“没事，反正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喜欢我。”有人讨厌有人喜欢，在这个世界上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的哦，”有又轻又暖的吻落在审神者的脸颊边，“最喜欢家主了。”
宁宁睁大了眼睛，然后她另一边脸也被人亲了亲，“我也……”不那么顺畅的话片刻之后还是说了出来，“最喜欢了！”这对他来说有些难，但他还是想说过她听。
平日里被锻炼的脸皮极厚的审神者在这一刻脸上也是慢慢的弥散开红晕，紧接着她便也顺从心意的笑了出来，很高兴很高兴的笑容。

第230章
虽然是提前了一天回来，但这次去平安京真的不算特别累，遇到平安京源氏兄弟那种心累不算，所以回来的第二天宁宁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日常的工作做顺了的倒是不急，特别调查的报告还是要先写起来，毕竟这关系着这次能够获得的补助，也算是时之政府变相给予的就任一周年奖励了。
原本宁宁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在听到来汇报工作的长谷部提到因为她的提早归来，还在长线远征的刀剑男士们还没有回来之后，宁宁拿笔的动作就顿了下。
本来这都是本丸出阵远征的常态没什么可说，但是这些还在远征的刀剑中，有那振平时总是悠闲坐在本丸回廊下喝茶的莺发太刀在。
当然作为刀剑男士，再悠闲该出阵远征的时候还是会去，这不算什么。但现在的问题就在于昨天宁宁从源氏兄弟那里得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她签订了契约的特殊关系，竟然能多出平安京那段记忆。这也就意味着在平安京和她有过接触的刀剑们都会有这样的记忆，除了髭切和膝丸之外，还有莺丸和三日月宗近。
宁宁在平安京和三日月接触得太少，就算背后说了什么坏话，她脸皮厚也能当没这回事。
再说了，她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很坏的老头子，嗯，是实话没毛病。
但是莺丸那里……见色起意什么的，想到让自家鸟太刀听个正着，就让宁宁感觉到了久违的头秃。
不然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吧，反正莺丸不是遇到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样子嘛，见色起意听到也就听到了，或许他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呢？
再想得好一点，她除了围观了下平安时期的那个莺丸之外什么都没干吧，至于说人家长得好看，那不也是算是夸自家莺吗？
好吧，虽然这样的想象是美好的，但怎么都觉得是在自欺欺人，连髭切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家伙都不会不在意，估计莺丸再淡定也一样。
反正宁宁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样就能过关，那她还是主动一点，去找找莺丸吧。
毕竟事情都做出来了，也不能不认账，虽然起因确实是因为那位也是莺丸的关系，不然随便一个付丧神，长得再好她也不会去围观的。
但至少，她的态度要摆出来吧，不然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在下了决定之后，宁宁暂时在远征的队伍回来前把这件事放下，先处理本丸的事务，还有撰写报告。
就像长谷部之前和宁宁说的一样，就算她没在本丸，因为有长谷部担任近侍，整个本丸日常事务也称得上是井井有条。
宁宁只需要把一些只能审神者做的处理一下，然后安排当天的任务就可以了。
不太复杂，花不了宁宁多长的时间，每天都是这些事，也是处理习惯了的。
接着就是撰写报告，这倒颇为耗费了宁宁不少精力，直到吃过午饭之后，她才把初稿写好。
大概浏览了一遍，宁宁还是比较满意的，准备明天好好修改下，就提交给时之政府。
至于现在嘛，最后一批长线远征的刀剑们要回来了，她就去等一下莺丸吧，说不定她家莺看到她态度这么好，就不介意所谓的见色起意了呢。
好想扶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宁宁到刀剑们的部屋这边的时候很少，也并不是太清楚具体位置。
不过本丸里刀剑不少，随意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房间大致的分布情况，然后再顺着回廊过去就行了。
等宁宁走到莺丸住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正好见到红色头发的付丧神打开旁边屋子的障子门出来。
“大包平。”审神者见状就扬声叫了句，这家伙今天没有出阵远征任务，看起来还挺闲的。
大包平转头就看到回廊上自家主人的脸，然后就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说完之后自己就是恍然，“你来找莺丸的？”
自从那次‘撞破’主人和自家兄弟的‘好事’之后，红发付丧神的思维就一路向着深渊滑去。
再后来又被莺丸相当淡定的回答过那么一次，就更是再也救不回来了。
宁宁见到大包平就想笑，都怪莺丸总说他在犯傻，她现在看到大包平就只会觉得这家伙再也是英武帅气也是在头上顶了个八嘎。
微微扬起唇角，“是啊，”她答得大大方方的，“你是和莺丸住在一起的吗？”所以她认为的莺丸的房间其实是错的，正确的是大包平走出那间？
大包平立刻就是摇头，“我没有和莺丸住一起，我住在他隔壁。”他指了下之前宁宁认为是对的那间屋子，“这间才是莺丸的房间。”
“诶？你们没住一起？”宁宁反而有些惊讶了，她还以为他们会住在一起。
大包平说起这件事也有些莫名其妙，“之前我们是住在一起的，后来好像是因为什么就分开住了，反正本丸的屋子也足够多。”
“因为什么原因？”付丧神说得语焉不详，宁宁也有些好奇。
红头发的付丧神挠了挠头，“我也不记得了，反正就搬开了。”
听大包平这么说宁宁就对他投以同情的一瞥，估计是莺丸想分开住，以那家伙的智商情商，大包平大概都不会知道具体原因，就已经搬开住了。
虽然总被莺丸说是在犯傻，但大包平也不是真傻，看宁宁的视线就觉得有异，“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宁宁才不会去和大包平解释这样的事呢，不过以后倒是可以和莺丸打听打听到底是因为什么，“莺丸还没回来吧？”
“还没回来，”大包平倒是答得很诚实，“我之前一直都没听到什么动静。”
“嗯嗯，”宁宁估摸着莺丸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那我就等他一会儿吧。”
大包平听到自家主人这么说，就上前两步打开隔壁莺丸房间的门，“那你进来坐着等吧。”
宁宁挑了挑眉，“可以进去吗？”虽然她是刀剑之主，但毕竟付丧神们都有了人的身体，她再是主人也要尊重别人。
“为什么不可以进去？”大包平的答案耿直得有些可爱，在他看来自家兄弟可喜欢主人了，他们又是那样的关系，这样的事会有什么问题？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那我进去了。”她说着就顺着大包平打开的障子门走了进去。
本丸安全不存在什么危险，日式的障子门也没有什么锁，基本上所有刀剑都会遵守默认的规则不会随便进其他刃的房间，宁宁当然更不会随便进去。
所以莺丸的房间算是宁宁第一个认真看屋内的房间，之前一期一振的房间她进去了也没注意里面的摆设。
在环顾了一圈屋内之后，宁宁就在桌边坐了下来。
怎么说呢，莺丸的房间和他这个人很像，粗粗看上去也就是简洁干净，不会一眼就让人惊艳，但不管是摆设还是其他方面，总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大包平也跟着宁宁进屋在桌边坐了下来，想了想翻开桌上的茶杯给宁宁倒了杯茶。
这家伙想法简单得很，宁宁既是他的主人，又和自己兄弟是那种关系，还是来找莺丸的，莺丸既然不在，当然应该他来照顾。
只不过大包平同学照顾人实在很一般，给宁宁倒了杯茶也是杯冷茶，他自己喝起来无所谓，宁宁喝了口觉得有些凉就放下了。
当然宁宁也看出大包平也是努力了，所以她也不会说什么，而是笑着随便扯了个话题。
大包平是有一说一的性格，既不会弯弯绕绕，也不会拐弯抹角，所以其实和他聊天还是挺愉快的，也没啥负担，哪怕你有时候笑他两句他也不在意。
嘛～，毕竟是长期被莺丸说在犯傻，还会观察他的人，其实……也蛮有趣的。
就在宁宁和大包平聊天的时候，在本丸时间转换器的那边，随着金光的闪过，远征的刀剑们回来了。
长谷部作为本丸的近侍前往迎接，顺便也告知了才回来的刀剑们主人已经回到本丸的消息。
于是一队的刀剑们都是喜形于色，只有莺色头发的太刀看起来仍旧是淡然的样子，惹得长谷部也对他多看了一眼。
不过长谷部看归看，也不会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就是了，让远征回来的刀剑男士们把带回来的资源放到仓库里之后，他就去处理其他事情去了。
从仓库出来，远征回来的刃就各种离开，莺色头发的太刀手扶着腰间挂着的本体刀，走得看似颇为悠闲，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脸上的神色和平日比起来，到底多了些不太明显的思忖之色。
如果主昨天就已经回到本丸的话，那她应该也知道在本丸里的刀剑们多了记忆的事，要解决的问题还不止一个两个吧。
一路若有所思，莺丸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轻微的谈话声，等转过身从门外望去，就看到屋内的桌边，正坐着两个熟悉的人影。
红色头发的付丧神那是天天看习惯了的并没有什么特别，而另一个面对着门外坐着的人……
莺丸手扶着障子门，动作就此停顿了下，然后刚才还有些微妙的心情，就此有了些好转。是因为知道他要回来了，特意在这里等他吗？
像是察觉到门口的人影，正侧头和大包平说话的审神者抬头，在看到逆光而立的人之后微微一怔，随即扬唇而笑。
笑得很是有几分灿烂之外，还朝他挥了挥手，“欢迎回来。”

第231章
莺色头发的太刀进屋之后，就在桌子另一边坐了下来，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并不急切也似乎不带什么情绪，仍旧是淡定得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原本坐得还很随意的大包平在莺丸坐下之后，立刻就有了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明明莺丸没说什么，自家主人也没说什么，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格格不入的多余？
他觉得他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会被莺丸揍的奇怪预感，虽然他也有自信在战场上不会输给莺丸什么的，但他还是得承认莺丸到本丸比他早得多，经验也更丰富得多……
于是在莺丸坐下不久之后，原本坐着的大包平突然动作迅速的站了起来，就和之前宁宁和莺丸把他夹到中间坐的时候一样。
人高马大的付丧神一站起来就引起了宁宁和莺丸的注意，没办法，谁叫他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大包平觉得更别扭了，匆匆忙忙丢下句我先走了然后转身就走，那种大踏步的姿势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比时间溯行军更可怕的东西一样。
当然，也或许对于大包平来说，与其面对这种事，不如去面对时间溯行军来得好，至少他可以提刀就砍。
而后面那两个，一个是他主人，一个是他兄弟，他好像一个都得罪不起。
啊啊啊啊，果然还不如去面对时间溯行军来得好！这样才是体现他不输天下五剑的价值的时候！
只是想是这么想，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包平还没忘记伸手给宁宁和莺丸关上障子门。倒不是说这振太刀突然就变得体贴了，而是在经过上次手入室那一遭之后都存在种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关上障子门之后，大包平站在回廊上还左右望了望，见没什么人特别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不管是莺丸还是主人，都不想让人打扰。只能说有时候大包平单纯是单纯了点，但单纯的家伙往往直觉都很准。
等障子门一关，屋内的光线就略微昏暗了下来，天光尚早，倒不至于会影响视线，只是比起之前的明亮，室内没开灯的此时，立刻就多了两分幽暗的暧昧。
宁宁的目光从障子门边移到她身边，桌子的另一侧坐着莺色头发的太刀身上。
和她自己随意盘腿坐着怎么看姿势都极随便不同，莺丸就算是坐在自己屋子里的矮桌边，也腰背挺直仪态很好的样子。
察觉到自家主人看过来的视线，莺丸似是并不在意被看着般，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杯喝茶的神色看起来还有几分悠闲，怎么都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才怪。
如果真和平日没什么区别，那屋子里越发僵硬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宁宁自己的错觉吧？
清了清喉咙之后，宁宁试图打破屋子里太过于沉寂的气氛，“远征辛苦了。”嗯，这是个安全的话题，也能试探下莺丸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她觉得，她好难啊……
莺色头发的付丧神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嘛～，偶尔悠闲的远行也是件不错的事。”
“确实，”宁宁顺着莺丸的话说，“当然能顺便带些资源回来就更好了。”虽然她之前还真发现莺丸喜欢出门远征过，但这个时候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
莺丸微微垂眸盯着自己的茶杯，也不会不回应宁宁的话，答得淡淡的，“带回来的资源已经放到仓库里了。”
然后宁宁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莺丸的态度看起来太正常太淡定了，也不会不说话，更不会发脾气。
但越是这样，宁宁越有种头要秃的感觉。真的，如果发脾气还好说一点，但问题在于以莺丸的个性大概也不会当面发脾气的，这样反而才更是棘手啊。
之前还抱着的小庆幸，什么她家刀剑可能其实并不在意的想法，早就被宁宁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就算宁宁知道对方在意，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开这个结，因为她从来就没见过莺丸生气，就算到了现在，他也淡定得不像在生气。
想了想，宁宁决定还是先说点好话，“那个，莺（Uguisu）……”说点什么好呢，这也是个难题，莺丸可不是那种会因为两句好话就改变心情的刃。
莺色头发的付丧神目光终于从手里茶杯移开，他抬眸看向自家主人的时候，神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往日看着宁宁的时候如同孕育着春色的眼眸显得过于淡然些，“不是莺（阴g）了吗？”果然，就只有这种时候叫莺。
莺丸表情没问题，话音也并不激动，只是问话嘛就有点让宁宁不好回答了。
“只是个名字……”宁宁解释起来总觉得有点气弱，她当时哪里会想那么多，想着反正都是莺丸，又不能直接叫莺丸，自然就换了熟悉的语言。
哎，她当时还一直自得于自己的机智来着，现在想想都觉得心好痛。谁会知道会被自家刀剑看了个整场啊，她该庆幸并没有真的见色起意真的做什么吗？
等等，为什么这种时候思维就特别容易滑向深渊，赶紧收一收啊！
“嘛～，”莺发的太刀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好像也不是那么在意细节的样子，“确实只是个名字。”
宁宁可不会真的傻到觉得莺丸就像他说的这句话一样，不过莺丸都说到这里，她反而比起刚才有了些头绪。
其实带入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虽然在她自己眼中，那也是莺丸，她是因为喜欢自家的刀剑才会对平安时期的年轻的长发付丧神有兴趣。
但是谁又会高兴在别人眼中还有另一个自己呢，谁不想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大概无论是谁都会介意这样的事，越是‘自己’，越是介意。
再加上她之前的态度，见色起意已经够让人觉得侧目了，还有那句莺，还记得之前莺丸在平时都吐槽过，她也只会偶尔叫他莺。
不过这也是性格使然，对其他亲近点的刀剑宁宁都是如此，比如三日月宗近，她平时也是叫三日月，偶尔会叫句爷爷。
只能说事有凑巧，两件事一叠加，就更是有不得了的效果。
虽然宁宁并不知道她的猜测有几分是正确的，但就这样下去也不行，她也不会傻到直接去问莺丸你是不是生气了。
这在她看来大概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下下策了，问这么直接的话很容易就把话说死了。
有些事并不需要说得这么明，但仍旧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总而言之，或许有用呢，总比坐在这里喝冷茶尬聊来得好啊！
不然她又要说什么呢，对莺丸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吗？还是说别人说什么都不要紧？那才真正是火上浇油，嫌自己死得不够惨吧。
想清楚之后宁宁也是行动很果断的类型，她叹了口气，“当时也只是随意叫了叫，并没有什么特别意义，”她不等莺丸接话，就继续说了下去，“反正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需要个称呼罢了，叫什么都不要紧。”
在满满的都是求生欲的话之后，宁宁有些突兀的转移了话题，“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不是本国人。”虽然她并没有在本丸里宣扬过这件事，但她和莺丸说长恨歌，说绿肥红瘦，还有其他很多，都从来没有掩饰过她来自中国的事实。以莺丸的聪明，和平安时期刀剑对中国文化的了解，应该早就知道了她真正的来历。
莺丸也有些莫名于自家主人话题转变的突兀，不过她既然提了，他也不会不答，“我觉得这也没什么。”言下之意，就是这也是属于他不在意的细节了。
宁宁大概也能猜到莺丸是不太在意这个的，他也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件事，不过她提这个也不是因为此事，作为审神者，她给时政打工，然后承担这份工作的责任罢了。
也没再说什么，宁宁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绢，自从到日本来之后，她也养成了这个习惯，随身带手帕。
“哎，这还真是自己为难自己，”宁宁抖了抖手绢，也不知该是叹气还是无奈，“我起码都好几年没这么动过了，千万不要不小心扭到腰了。”
莺丸不解的看着自家主人掏出了手绢，还喃喃自语着他听不明白的话，正开口想问。
然后下一刻，对方站起身来弯下腰，他额头上就被人轻轻弹了下，映入眼帘的是审神者的笑靥如花，“那，以下，是莺丸限定。”
几乎是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宁宁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平时也是舒朗大气的人，又喜欢笑，不管是什么样的笑容常常都会在嘴角挂着，哪怕样貌普通看上去也会让人觉得舒服。
而在这一刻，她只微微一偏头，眼神从下至上轻轻一扫，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春水绿波，柔柔的荡漾起满目的连绵。
对于深受传统文化影响的国人来说，含蓄才是美。
不需要太夸张的肢体语言，也不用太直白的激烈言辞，只需要一个眼神，一点的举手投足，就能展现出不一样的风情。
那一瞥之后，宁宁手里的织物便划出一个不大的弧度，若有似无的距离，轻启朱唇，她嘴里吟唱出言辞模糊的曲调。
那不是听的人能明白的语言，但就是这样含混的词曲，却如同春日的细雨绵绵，轻易惹出一段缠绵。
她舞动的姿态并不夸张，也没有过于激烈的动作，所有的情绪皆藏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一颦一笑一抬眸，皆是平时里绝不会展露于人前的风情万种。
在眼波流转之间，似翩翩红叶飞舞，如纤纤彩蝶戏花……新辞一阕为君奏。

第232章
宁宁最后扶着腰从莺丸的房间里出来的，关上门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伤处，还痛得她立刻就是一阵龇牙咧嘴。
果然太久不运动了的后果就是各方面柔韧性都不行了啊，就像老旧的CPU强行运行不匹配的程序，一动起来就容易死机。
脑子告诉自己怎么都可以，然而身体却无论如何都跟不上节奏。
而且宁宁觉得自己自从到了本丸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越来越有乌鸦嘴的潜质了，每次说什么就容易中什么。
就像这一次，刚才喃喃自语了一句千万不要不小心，结果就一语成谶。所以以后她还是不要在做什么事情之前给自己喂一口毒奶了，吃不消的……
摇了摇头，宁宁刚转过身就看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大包平又是熟悉的大包平，果然住得近就是很容易碰到啊。
在看到宁宁手撑着腰，脸色上的表情还各种奇怪后红色头发的付丧神就愣了下，“你怎么了？”
宁宁揉了揉刚扭到部分，倒是答得很直接，“运动过度，腰痛。”嗯，至于具体怎么运动过度，她就不需要解释给大包平听了，已经说了是莺丸限定了嘛。
更何况跳个本来就不难的舞结果还扭到自己腰什么的，她会对大包平说吗？要脸的好吗！她到底也是刀剑之主，结果因为这种事伤到，肯定会被大包平笑死的，她才不想被傻包笑。
大包平听了宁宁的话这才注意到自家主人脸上还带着某种红晕，头发还有些汗湿的沾在额头上，连眼睛都有些红……
立刻就意识到可能是怎么回事的付丧神猛地退了一步，脸上的神色怎么看都是震惊，“你，你，你不用给我解释的。”
宁宁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看大包平的样子有些奇怪，在心底略一思量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误会了。
然而恶趣味的审神者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上前两步，抬头看着眼神都不敢和她对视的大包平，“我解释什么了？”
大包平看宁宁凑过来就有种下意识后仰的冲动，忙强忍住了，然而就根本跟不上宁宁的思路，“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解释什么。”
宁宁看大包平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本丸里这么单纯的刀剑可不多见，平安时期的刀不用说了，基本上都是老司机。
战国时期的刀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战乱造成了那个时期特殊的一些文化，也算是见多识广。
特别是长期在某些大名身边那些的刀剑，完全可以说是深藏不露，更不用提贴身护卫的小短刀们……
相对而言，只有江户时期的刀剑会不同些，越是封闭的社会在某些方面文化就越是扭曲，反而和之前的时代有所不同。
但大包平同学明明就是平安时期的刀剑，却一点没有那个时期刀剑的老司机样，大概在这方面连膝丸都不如，怎么看都是极好欺负极好玩的嘛。
于是审神者很坏心眼的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啊，不是你说不用和你解释什么啊。”略微顿了顿，她顶着张相当无辜的脸，“所以，你想听什么解释呢？难道是想知道刚才我在莺丸房间里……”
宁宁的话未说完，就被大包平一口打断，“不，我不想知道！”他一定会被莺丸打死的！绝对会！
红发付丧神怎么听都是求生欲满满的话，让宁宁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所以她就说大包平最好玩了嘛。
笑了之后还不算，宁宁还要偏偏头看人，“真的不想知道啊，刚才听到你问我还以为你很想知道呢。”
哎呀，明明就是看起来这么人高马大的付丧神，就是站在她面前都比她高出一个头，如果不动不说话的时候大概还会觉得有些压迫感，但实际上……
嗯，童贞什么的，其实还真的蛮有趣的。特别是在一众老司机（包括她）之中显得特别的弥足珍贵啊。
“我才没有想知道什么！”大包平想了不想的大声反驳道。
突然提高的音量震得宁宁耳朵痛，她伸手揉了揉耳朵，“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家伙真是的，吼那么大声干嘛，把她的耳朵都吼痛了。
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之后，宁宁随意挥了挥手，“你忙吧，我先走了。”她本来就是来解决莺丸这件事的，现在事情解决了也不用再赖在这里。
只不过在转身的时候宁宁又像是想起什么的转身，朝大包平打了个眼色，“如果真的好奇的话，或许……去问问莺丸？”
说罢也不等大包平反应，转身就走，而因为走得实在太过于愉快了，还差点又扯到自己的伤处。
所以说，不管是审神者还是刀剑，太过得意都是不能忘形。
否则的话，很容易乐极生悲，不过好在宁宁这还算不上什么生悲，最多是腰有点痛罢了。
因为扭到了腰，晚上的晚餐宁宁也懒得下楼去吃，就在房间里让近侍端了上来，吃过之后就是无事，她就干脆提早洗漱了爬上床去玩手机。
自从本丸的网线拉好之后，宁宁觉得不但是不少刀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自己也有种重回新时代的感觉。
现代人对于网络的依恋，还真是可怕啊。边这么感叹着，宁宁边喜滋滋的打开了推特，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沙雕）的事。
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宁宁正在拿手指使劲戳一个小游戏，“进来吧，门没关。”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都不想动。
然后莺色头发的太刀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自家主人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趴在床边使劲戳着她的手机，因为姿势实在太怪异了，连他在床边坐下之后都有些疑问，“这样趴着会舒服吗？”
宁宁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又多奇怪，但是这能怪她吗？这不是她自己的锅好吗！
怎么想都觉得意难平的审神者随手扔下手机，转头就瞪了一眼莺色头发的太刀，“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腰痛吗？”
所以真的是年纪大了（？）就不要在长期不锻炼的情况下做这种高危（？）动作，不然很容易就像她现在一样闪到腰。
宁宁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充分的表达了她的愤怒和不满，但在坐在床边的太刀看来毫无威慑力，毕竟趴在床上瞪人能有什么威胁？
而且在看过那样的眼波流转之后，用那双眼睛瞪人更不会让人觉得如何了。
付丧神眼底和唇角流露的笑意太过于明显，明显到宁宁都觉得自己无法视而不见，“不准笑！”顿了顿，“快来帮我揉一下啊，好痛。”
今天白天就是这样，这家伙看到她跳个舞最后还扭到自己的腰，在怔了下之后当场就笑了出来。
说好的万事波澜不惊的淡定人设呢，上次笑她腿麻，这次笑她腰伤，真是越来越不淡定了。
一定要把他抓来做‘苦工’才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怎么看自家主人都是真的快要恼羞成怒了，从头到尾只问了一句话的莺发太刀很是淡然，“嘛～，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当然说是这么说着，他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换了姿势坐到宁宁旁边，手就放到了宁宁腰上，“是哪里觉得痛？”
细节可以不在意，但如果真的伤到严重了，他也是会担心的，只不过看自家主人的样子怎么都不像罢了。
宁宁没忍住缩了缩，“不要摸不要摸，有点痒。”她不算特别怕痒的体制，但就这么被摸腰还是会觉得痒。
“不是说要帮你揉一下？”莺丸答得可淡定了，好像刚才伸手就摸自家主人腰的人不是他一样。
“是揉又不是摸，”宁宁转头瞥了一眼莺丸，“都是肉有什么好摸的。”她最近被烛台切投喂得很好，过了一个冬天又不怎么动，腰上长了不少肉。
现在连她自己偶尔看到都觉得有点犯愁，都已经春天了啊，马上就要到夏天了，这腰上长的肉可怎么得了。
春天不减肥，夏天徒伤悲啊！宁宁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徒伤悲了。
“嘛～，”莺丸刚开了口，还没说出什么来，就被宁宁一口打断，“这可不是什么细节。”等被夏天的裙子勒出一道肥肉纹之后，就完全不是细节了好吗！
被自家主人一口打断莺丸也没在意，话还说得一如既往的淡定得可怕，“我觉得还不错。”手掌之下腰肢柔软温暖，是会让刀剑喜欢的温度。
宁宁翻了翻眼睛，换了姿势头搁到手臂上，“觉得不错的话就干活了。”摸都给摸了，总不能不出点力吧。
宁宁的腰伤得并不严重，虽然莺丸的技术也不怎么样，不过僵硬的肌肉被揉开之后，怎么也要好很多。
觉得腰没那么痛之后宁宁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其实之前她也没怎么生气，毕竟是她自己要强行去运行不匹配的程序的，也不是莺丸的错。
坐起来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动了动之后，宁宁就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床，“我新换的床怎么样？”她觉得可比榻榻米好多了。
中国人嘛，当然还是要睡床，榻榻米铺出来的床太窄也太硬了，当然还是有厚床垫的大床舒服，想在上面怎么滚就怎么滚。
莺丸答得可有特色了，“嘛～，还没有睡过。”他当然知道审神者房间换了新的床，不过没睡过他不发表评论。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她手撑着头，笑盈盈的看人，正准备说点什么，就看到了金灿灿显示存在感的系统，“所以是要睡过才知道好不好吗？”

第233章
莺发的付丧神本来就坐在床边离宁宁很近的地方，他倒是很习惯自家主人语出惊人的程度，只是这么近的距离又是这么方便的地方，还被问了这种话，那么……
下一刻，莺丸伸手拽住宁宁往怀里一拉，毫无防备的审神者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顺势往所谓新换的床上一倒，软玉温香在怀，付丧神比发色稍浅的眸子比平时还要亮都多，“嘛～，那就试试好了。”
只片刻的功夫，宁宁就发现自己已经趴到了自家刀剑的怀里，抬头就对上春水绿波般的眸子。
微微勾起唇角，宁宁有些坏心的伸手掀开莺丸挡着一边眼睛的刘海，满意的看着一双难得显露于人前的眼睛，“你想怎么试？”
之前，他不是还问过她想看怎样忍耐吗？她当然是想看忍～耐～突然毫无遮挡的视线让莺丸略微有些不习惯，只是他现在双手都搂着自家主人的腰，实在没有多余的手在制止某人的作恶。
不过他也不是毫无办法，略微使了点劲，莺发的太刀就翻身将宁宁压在了身下，就在呼吸相闻的地方，“试试。”
然而就是在咫尺之间的距离，宁宁脸上的表情却似是停顿了下，随即怎么看都是种有些怪异的感觉，“……腰疼。”
莺丸拽着她在床上翻来翻去的，但她现在这种状态，真的不适合滚来滚去的啊，一不小心就扯到伤处。
嗯，如果再伤得更严重一点，大概真的就会提前报废了吧。
审神者的话接得毫无破绽，自然到向来神色淡然的莺发太刀也是微微皱眉，就好像有一杯上好的茶已经泡好，却一口都不能喝。
那个是忍耐的表情，虽然并不是那么明显，但对自家刀剑异常熟悉的审神者又怎么会察觉不到。
虽然知道有些不应该，但宁宁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难得看到莺丸露出这种表情啊，真的很有意思啊。所以她就说金句系统无耻是无耻，倒是审美向来绝佳就是了。
黑发的审神者笑得毫无掩饰的坏，莺丸皱眉之后也只能无奈倒微微叹气，“现在高兴了？”自从听到忍耐之后，他还能不知道自家主人有着怎样一种坏心眼吗？
宁宁就喜欢看莺丸难得的露出其他表情的样子，不过笑是能笑，话却不能这么说，“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说罢还微微点了点头，就好像似在加强自己说话的道理似的。
原本是自己常说的话，但在这种时候听到对方说出来，莺丸也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过，虽然莺丸并不太在意被自家主人笑了这种细节，但这件事可是对方挑起的，虽然他不懂异国的舞蹈，但那样的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那一刻，连常年被付丧神捧在手里的茶杯也被完完全全的遗忘了。
现在，人就在他怀里，还只是丁点的距离……动作只微微一顿，莺丸微微低头就吻了上去。
就算不能试试，但有些事还是能做的，嘛～，上次不是说过只要不是在回廊上就可以了吗？吻下去的时候莺发的太刀心情颇为愉快的想到。
当夜便是无话，然而这件事导致的后果就是很长一段时间宁宁看到三日月宗近都是绕着走。
虽然好像这件事和三日月没啥关系，但是她只要感觉到还在隐隐作痛的腰，就觉得该离这个坏老头远一点。
所谓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可不想再意外受点伤了。真要说起来，别看那位天天爷爷，爷爷的自称，其实比真正年纪还大点的莺丸还难对付得多。
当然，自认为做得隐晦的审神者的动作，还是没逃过那双倒映着新月的眼眸。
到后来她还是被三日月宗近堵住，然后对方现身说法什么叫很坏的老头子这事，都已经是后话了。
所以说有时候真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在外面浪到飞起的时候，还是也不要太过于忘形才是。
等宁宁腰痛好了之后，正好她家好友做完特别调查回来，都有了空闲的两人就约了一起逛街吃饭。
宁宁和黑田奈奈很久没见了，再次见到两人都很开心，毕竟本丸的刀剑们虽好，但真要说起来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男人，偶尔还是要和同性的闺蜜呆在一起舒坦啊。
高高兴兴的两人就这样一路手挽手的逛过去，顺便交换这段时间做特别调查的心得。只能说虽然是同时入职的，但黑田奈奈和宁宁选择的本丸不同，发生的事情也是大大的不同。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好说谁更好一些，只能说不同的审神者，不同的本丸，各有各的精彩罢了。
等说得差不多之后，宁宁和黑田奈奈的话题自然就转到了其他的上面。
“对了，”黑田奈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薄樱鬼又出新的舞台剧了，据说上次斋藤一篇挺受欢迎的，这次就趁热打铁推出了土方岁三篇。”
“诶？土方先生吗？”宁宁的游戏系统虽然飞了，但对薄樱鬼还是有点兴趣，再加上本丸能上网了，她早就在网上看完了整个剧情，“那我也想看。”那可是土方先生啊！
黑田奈奈一见宁宁的样子就是笑了，“看来你很喜欢土方岁三啊。”
“其实我也喜欢冲田总司，”那个抱着猪的清俊青年太得她好感，好吧，游戏里的那个，到后来也不是那么讨厌就是了，“不过薄樱鬼里真的是土方岁三的线做得好，当然斋藤线也不错。”
斋藤线真的做得很温柔，更别提整个游戏最精彩的土方线了，这两个角色都非常出彩，就只有冲田总司，不知道为什么是个冲田怼对。宁宁想到她错过的一个亿，还是有那么点心痛呢。
“那确实也是，”黑田奈奈作为打完了整个手游的人，比宁宁还要清楚，“土方线是做得最用心的一条线，而且剧情非常完整，就是太虐了点。”
宁宁想了想也是点头，“虐确实是有点虐，不过土方先生帅啊！”游戏里帅，动画里也帅。
动画里初次出场，那个雪夜里以月色被背景的男子拔刀出鞘，真是的是月色与雪色之间的另一抹艳色，宁宁看过一次就印象深刻。
“怎么看都觉得你可后悔当初没选土方线了。”黑田奈奈撇嘴，“早知道当时就不提醒你了。”
“别，别，”宁宁立刻讨好的挽上自家好友的手臂，“虽然冲田线我是BE了，但至少没被虐嘛，”她带着自家刀剑，乙女游戏没体验到，但生活真的过得不错，“如果是土方线，我大概也要被虐得够呛，这都多亏你了啊。”
看宁宁这么会说话，本来就没生气的黑田奈奈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你也想看的话，到时候我们就一起去看吧。”
宁宁当然是答应得爽快极了，“好啊，这些音乐剧还挺有意思的，还有不少粉丝福利呢。”
“肯定啊，”黑田奈奈微微抬了抬下巴，“毕竟是要圈粉赚钱的嘛，当然要做得更用心一点。”
宁宁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万恶的金钱的力量。”
黑田奈奈早就习惯了自家好友的样子，她伸出手指点了点宁宁，“说得好像你不喜欢似的。”
宁宁神色可无辜了，“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感叹金钱的力量很强大啊。”
黑田奈奈又被宁宁逗乐了，她家好友从来不掩饰对金钱的热爱，也会努力赚钱，但是却仍旧很有自己的底线。
大小姐觉得好友这样比她熟悉的那些，就像是觉得金钱俗气，不怎么谈钱的人好多了。
“说起来，我们都快就任一周年了，你也没以前那么穷了吧。”就算在黑田奈奈眼中，也觉得审神者的工资颇为可观。
“还行，”宁宁默默的想了想自己的银行卡数字，“时之政府在这方面还是挺大方的。”
“嗯，”黑田奈奈也不过是顺口一句，“审神者这种工作其实有时候还是有危险性的，而且责任也挺重大。”就她做过的特别任务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性的安逸。
“也挺有意思的，”宁宁遇到事情还是很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的，“我们也算是见证过历史的人。”从平安时期到战国时期，再到江户时期，虽然有些只是走马观花，但自从担任审神者以来，她真的增长了太多见识了。
“是啊，”黑田奈奈也是微微一叹，“不过听说时之政府还是挺差审神者的，毕竟有能力又适合这份工作的人并不是很多。”她也是机缘巧合才会来担任审神者的。
“宁缺毋滥嘛。”宁宁倒觉得可以理解，“如果招聘来的是不合适的人，那到底是扰乱历史还是维护历史啊。”别搞得像给对头历史修正主义者送菜一样。
黑田奈奈说到这里却是有些神秘的笑了笑，“据说，时之政府也针对这样的情况想出了新的办法，很快就要开始实施了。”
宁宁听得也有些好奇，她家狐之助虽然消息也算灵通，但这件事还真是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新办法啊？”宁宁凑到黑田奈奈身边，一脸期待，“反正时之政府挺神通广大的，我也很好奇他们能做出什么来？”
黑田奈奈却是忍笑，“没你想的那么神秘复杂，不过有时候简单有用也行。”
“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宁宁被黑田奈奈说得越发好奇了起来，“快告诉我时之政府准备做什么吧。”
黑田奈奈见状也就不在藏着掖着了，“刚才我们不是说了吗？”
“我们刚才说的？”宁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我们刚才只说了薄樱鬼啊，有什么关联吗？”
“知道薄樱鬼是怎么火起来的吗？”黑田奈奈伸出手来，“先是游戏大火，随即推出各种周边，接着是动画，舞台剧……样样都给这样的大火添砖加瓦，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游戏火了啊。你知道现代人还是很喜欢打游戏的，特别是这种制作精良的游戏，特别的有市场。”
“那和时之政府准备做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宁宁刚问出这句话之后突然就想起她之前玩过的那个游戏，“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时之政府打算在游戏上做什么文章？”
“没错哦，”黑田奈奈很满意与好友的举一反三，“时之政府准备在近日投放新的游戏在现世，游戏的名字：刀剑乱舞online。”
宁宁的嘴巴差点没张成了O字型，竟然真的是刀剑乱舞？！
那还真是……

第234章
“所以时之政府是打算通过游戏来招收审神者吗？”片刻之后宁宁回过神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没穿越之前……
好在黑田奈奈立刻就是摇头，“游戏的门槛太低了，对游戏感兴趣并不代表能够担任审神者，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宣传之后，时之政府再进行招聘会容易得多。”
宁宁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其他，“那倒确实也是。”
“而且，”黑田奈奈的纤纤玉指点了自己的手机，“估计这个游戏不会太难，那么会吸引不少未成年人，这些人也不适合成为审神者。”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都二十几世纪了，就算是时之政府也不敢使用童工吧。”
黑田奈奈白了宁宁一眼才继续说道，“所以其实这个游戏对于时之政府来说宣传的作用更大一点。”
宁宁点点头，“果然不愧是时之政府，还是很与时俱进的，”她说着就有些好奇，“是说奈奈酱你会玩吗？”
黑田奈奈略显矜持的开口，“看到时候游戏的质量吧，如果做得不错的话，还是可以试试的。”
“时之政府出品的还是很有保障的，”宁宁在这方面还是挺相信时政的，毕竟付丧神们的出阵服、内番服还是其他一系列的东西都是出自时政的手笔，“等如果到时候真的可以开始玩了，我倒还有些兴趣。”她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刀剑乱舞online和她玩过的那个游戏到底有多少的相似度。
“一个本丸还不够你玩的么？”黑田奈奈莞尔，“游戏做得再好能比得上活生生的付丧神们吗？”游戏再有趣也只是设定好的程序而已。
“那不一样啊。”宁宁眨了眨眼睛，真要说起来，这个游戏玩的是怀念啊，怀念她之前没穿越的日子。
“有什么不一样？”黑田奈奈没明白宁宁的意思。
宁宁也不打算解释，“反正感觉挺有趣的，奈奈酱难道不觉得吗？熟悉的刀剑变成了游戏人物？”
大小姐思忖了片刻，随即展颜，“确实挺有趣的，就是不知道时之政府会做成什么样的游戏。”
宁宁一摊手，“那不就结了。”她很了解好友，如果不是觉得有趣，她也不会在她面前提及的。
两人又讨论了半天游戏，最后约好等上线之后一起去玩。只是游戏现在上线的时间还未订，所以这个计划也暂时只是计划而已。
不过宁宁相信，既然奈奈酱都得到了消息，相信游戏上线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她就等着玩游戏就可以了。
而现在，比起游戏来说，似乎更重要的事情是：春天来了。
从宁宁自平安京归来之后，整个本丸就再次热闹了起来，就好像一潭死水重新被注入了新的生机般。
而这时适逢春意翩然而至，本丸里的樱花也似在一夜之间就绽放出少女般的花蕾，羞涩的迎着春风微微颤抖着。
春风漾漾，便渐渐吹开花朵盛放，走在树下，不经意之间就是一阵樱花雨落，是自然对慷慨的赠予。
这样的时景，自然是要与人共赏的，就连宁宁这样的异国人，也知道这里春赏樱花的风俗。
所以在这天天气晴好，宁宁听到担任近侍的刀剑说，除了出阵远征和内番的刀剑几乎其他刃都在樱花树下赏花，希望她也一起去时，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在去平安京之前宁宁就听不少刀剑男士提过花见，她那个时候就有些期待了，现在听到说花都开好了，又受到了这样的邀请，自然是要去赏花的。
正好今天的工作已经差不多要完成了，宁宁加快了处理公文的速度，在把所有事情都完成之后，就带着近侍刀下楼来了。
这里以前是氪金大佬的本丸，占地面积很是不小，以日本人对樱花的热爱，本丸里樱花树更是不少。
庭院外的小山坡上樱花已经开了，虽然只有不多的几株，但这几株樱花树的花朵已经开得连成了一片。
粉色的花朵极其繁茂，就这么看去如同云蒸霞蔚，连天空似乎都被映出了绮丽的颜色。
这样的景色实在太美，宁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等再过去一点，树下刀剑男士们的喧闹声就传入了耳中。
美景自然是人人都爱的，现在有了人身的刀剑付丧神们也不例外，现在在樱花树下三三两两坐着的付丧神们，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兴致高昂。
宁宁正准备迈步过去，突然一阵风过，卷起一阵如雪般的樱花雨，她下意识停下脚步，遮了遮眼前的视线，然后在下一刻忍不住笑出声来。
乱花渐欲迷人眼，果然真正只有在这样的美景中，才会体会到那种诗句的美好。
审神者的到来，让原本就很是热烈的气氛跟着高涨起来，树下赏花的刀剑男士们或站或坐，纷纷向着自家主人行礼问好。
宁宁笑着打了招呼，就听到无数个邀请她过去同席的声音。
和之前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一样，这种情况下宁宁一般都不会在哪里久坐，多半是这里坐会儿那里坐会儿，就像无论合适不合适，宁宁都会让本丸所有刀剑们轮流担任近侍一样。
作为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宁宁会尽量熟悉所有刀剑，以便能尽量公平的使用他们，发挥他们的长处。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绝对，毕竟她也是人，也会自然而然有偏好。只要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到公事，宁宁也没强迫症到要对所有刀剑一视同仁。
因此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之后，宁宁也没迟疑，就在最近的这片坐了下来。
审神者坐下的这片，有烛台切光忠、大俱利伽罗、太鼓钟贞宗和山姥切长义。
看到宁宁坐下，烛台切就笑着递过来一杯茶水，太鼓钟贞宗则热情的邀请她品尝他们带过来的点心，山姥切长义问候的姿态优雅，只有大俱利伽罗，仍旧是那副不想和你们混熟的样子。
宁宁早就习惯了大俱利伽罗的作风，也不觉得有什么，在向烛台切和太鼓钟贞宗笑着道谢过之后，就捧着茶喝了一口，刚一路走过来，她也是有些渴了。
就在宁宁喝水的时候，烛台切光忠抓住机会朝山姥切长义使了个眼色，山姥切长义微微皱眉，随即下意识的伸手整了整已经很是平整的内番服。
看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烛台切光忠立刻就朝山姥切长义点点头，为他加油助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是山姥切长义才到本丸就被宁宁委托照顾新刀的，和长义关系最好也最亲近，所以才比其他刀剑都明白山姥切长义和自家主人之间的问题。
这样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山姥切长义和本丸里其他刀剑都不同，他不是被宁宁这任审神者唤醒的，也不是被上任已经离职的审神者唤醒的，而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出身。
在之前的特别调查中，山姥切长义还作为监察官和宁宁相处过，所以哪怕后来他作为刀剑被分配到这个本丸来，已经算是宁宁的刀了，但到底有些不同。
宁宁待山姥切长义并没有任何失礼之处，甚至可以说还特别客气，就像同事之间的那种客气。
也给他戴御守，也派遣他出阵远征，也安排内番，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刀剑没什么不同。
但山姥切长义多聪明的刀，很快就发现他这位新主虽然对他不差，但根本就没把他当自己的刀。
山姥切长义以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但他毕竟也是刀剑，既然都已经被分配到这个本丸，自然想要得到新主的信重。
主人也不是不信任他，也不是忽视他，就是待他和其他刀剑不同，而这种不同甚至不是行为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下意识和态度上的客气。
如果是山姥切长义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或者是宁宁作为审神者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也就罢了。
以山姥切长义的傲气，无论是精益求精也好，还是就此放弃也罢，总会有合适的解决方式。
但这明显不是，仅仅就只是审神者没把山姥切长义当成自己的刀罢了，说起来就像陷入一个死结，而开始打这个结的人，是山姥切长义自己。
谁叫山姥切长义作为时之政府监察官的时候，还曾威胁过宁宁。
这就导致宁宁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完成角色的转换，仅仅就将山姥切长义当成和其他刀剑一样的存在。
更何况作为审神者本丸刀剑众多，宁宁能尽力保证使用公平就已经很是困难了，实在很难顾及到再过于具体的事了。
而虽然宁宁给山姥切长义留下的第一印象有些一言难尽，但他被分配到这个本丸的时间也不短了，当然已经多多少少看出新主的为人。
就是因为审神者不错，以山姥切长义作为本科山姥切的骄傲，就更想得到自家主人的承认。
连那个赝品君都能得到主人的青眼相加，他才是山姥切的本科，主人竟然没拿他当自己的刀？
这样的事越想越觉得头疼，然而山姥切长义又不是那种会和人说这种事的人，对于本丸的其他刀剑，在没有熟悉起来之前，他还是会保持礼貌和距离的。
但烛台切光忠到底还是看出了不同，他本身就和宁宁关系很好，再加上和山姥切长义关系也不错，又算是本丸里的初始刀，知道的事情也多，所以很快就察觉出了问题。
再找合适的机会和山姥切长义谈一谈，烛台切光忠自然之道了前因后果。山姥切长义虽然有身为本科的傲气，但对于别人真心的关怀，还是很能体会到的。
然而这种事就算知道了烛台切光忠本身也是没什么办法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得到主人的认可，还是得靠山姥切长义本身，他最多也就是在合适的时机帮帮忙罢了。
所以现在看到机会难得，烛台切光忠自然而然就想让山姥切长义多努点力了。
其实主人并不是很铁石心肠的人，对自家刀剑也很优容，只要好好和她相处，烛台切光忠相信山姥切长义这个问题很快就不是问题了。
至于好好相处嘛，也不是什么很难，在公事之外也多谈谈其他的嘛，这样自然而然就熟悉了，烛台切光忠是这么给山姥切长义建议的。
山姥切长义想来想去，觉得烛台切光忠这个建议还是靠谱的，既然主人一直都把他当时之政府的监察官，而不是像本丸其他刀剑那样相处。
他就努力和主人像其他刀剑那样相处好了，时间长了，主人自然而然就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刀而不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了。
等宁宁喝过茶，放下杯子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山姥切长义正襟危坐的模样，“主人。”
宁宁微微偏转了视线，“嗯？”其实山姥切长义在她这里印象不错，傲气是有点傲气，不过她本丸里名刀名枪有傲气的多得很，而山姥切长义无论是出阵远征这种刀剑们几乎都能做得好的工作外，连文书处理等等工作都能胜任愉快，她又怎么会对这样的刀剑印象坏呢？大概总是想称赞一句不愧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出身吧。
黑发的审神者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带着的点愉悦的疑问，她的表情很放松，看得出来心情很是不错。
但其实山姥切长义和宁宁直接接触本来都不多，而他本身也不是那种会和不熟的人言笑无忌的人，所以在宁宁看过来之后几乎是无意识的选择了最常用的语气，“这次平安京特别调查的报告完成了吗？”
原本一直很期待的看着山姥切长义的烛台切光忠下巴差点掉了，不是说好了要和主人好好相处，逐渐熟悉起来吗？怎么开口就又是公事，还一副检查工作的口吻？

第235章
山姥切长义的话刚问出口，心底就涌上一阵懊恼之情。
虽然他也不知道烛台切光忠给的建议对不对，但作为本丸里实际上的初始刀且和自家主人关系良好，他还是很重视对方的建议的。
结果他自己一开口就下意识是这个，他眼睛的余光都看到烛台切光忠那种惊掉下巴的表情，但是他能怎么样，他也很绝望啊，他早就习惯了和自家主人这么相处了。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不行，如果一直都保持这种状态的话，估计主人会一直不把他当自己的刀剑的。
不提烛台切光忠怎样的无奈，宁宁倒是已经习惯了山姥切长义的问话内容。
这家伙给她当近侍的时候就是这样，让她感觉不是给自己找了个近侍，而是来了督查她工作的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因此听到山姥切长义这么问，宁宁也没觉得有什么，正准备按照正常的回答，就看有熟悉的金字在闪闪发光，于是正常的也变成了不正常的回答，“报告什么的，有我好看吗？”
嗯，金句系统对她的误会还是这么的深刻，要知道在时政监察官的心底，她可能完全不如报告好看啊。
被宁宁这么一问，正准备弥补下刚才说话内容的山姥切长义也愣住了，不管是哪个山姥切，是本科的长义，还是仿品的国广，都是属于内心戏巨多的类型。
之前山姥切国广就有心底给自己加了无数的戏，却对着宁宁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前科，现在换了山姥切长义，虽说平日里能言善辩得多，但这样的问题正经的本科刀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回答自家主人好看，他说不出口，但要回答报告好看，山姥切长义再如何也是有求生欲的，这种话对着主人说出来不是讨打吗？
看平时很是正经的刀剑愣住了，宁宁反而来了兴趣，欺负监察官什么的不有趣么，可有趣了！谁叫他总是那样正经的监察官脸呢。
于是笑吟吟的审神者就手撑了头，望定了跪坐得很是端正的银发打刀，“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顿了顿就露出一张无辜脸，“我觉得很简单啊。”
她说着就转头看向太鼓钟贞宗，“贞酱，我好看还是报告好看？”对于一起做过特别任务的小短刀，她可熟悉和喜欢了，就算问这种问题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太鼓钟贞宗超级捧场，闻言立刻想也不想的举起双手，笑得一脸灿烂，怎么看都是诚心实意的开口，半分不为难的，“当然是主人好看。”
他可不喜欢公文，不过他喜欢主人，所以当然是主人更好看。
“谢谢贞酱，”宁宁觉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还想听到更多，于是又问烛台切光忠，“咪酱觉得呢？”
烛台切光忠可不像山姥切长义那样，接这种话完全是毫无违和的，而且比太鼓钟贞宗还会说话，“主人比今天的花还要好看。”说这话的时候金色的眼睛还瞬也不瞬的望着人。
“咪酱太会说话了。”宁宁立刻顺从心意的捧住脸，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这种话也就只有烛台切能说得如此自然了吧。
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心情愉快起来后，审神者也不想再为难山姥切长义了，“不用担心，报告早就已经提交给时政了。”就等着时政的批复了，按照狐之助的话，应该没问题。
于是山姥切长义就这么失去了最佳回答时机，只能顺着宁宁的话说了，“我知道了。”他家主人，实在是不按理出牌了点。不，还是他反应不够迅速，连那个赝品君都能和主人说说笑笑的，他怎么能输给对方！
山姥切长义这句话有那么点不明显的不甘心，宁宁也没特别注意到，她点点头之后就转过头去和大俱利伽罗说话了。
在审神者眼中，这把刀虽然总是顶着张不想和你们混熟的社恐脸，但其实可甜可好说话了。
就像现在，虽然是极不擅长聊天的，但只要她开了口，对方就不会不理会她，当然别扭还是会别扭，但别扭也很有趣啊。
山姥切长义虽然很有些本科的傲气，但也是个懂礼貌的小少爷，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打断别人说话，更何况他家主人现在说的话还真不好插。
倒是大俱利伽罗注意到了山姥切长义的不同寻常，他不如烛台切光忠那样知道始末，但看似不近人情的冷脸下其实隐藏着相当体贴的一面，正微微皱眉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帮点忙什么的，当然他自己是绝对不会承认的，烛台切光忠适时插入了话题。
不管是性格也好，还是对宁宁的熟悉程度也好，本丸头牌烛台切都远远不是山姥切长义能比的，带着笑容，烛台切光忠几乎是毫无违和的介入了话题。
然后有烛台切光忠带着，山姥切长义也适时的加了进来，当然更不用提原本就活泼开朗的太鼓钟贞宗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说说笑笑了起来，直到宁宁起身去到其他刀剑们坐的地方。
看了一眼审神者离开的背影，山姥切长义看起来似是没什么异常，但熟悉他的烛台切光忠怎么看都觉得他脸色不太好。
但这种事他也没什么办法，除了要长义自己努力之外……
拍了拍山姥切长义的肩膀安慰，烛台切光忠暗暗考虑着和自家主人提一提这件事的可能性。
真的，比起山姥切长义来说，烛台切光忠觉得自家主人在这方面的情商高多了，只要他稍微提一提，主人多半能够处理好这件事。
但是不提也不是没有好处，没有哪振刀不想亲近主人，让长义自己多努力一下，他也会更知道怎么跟自家主人相处。
现在看长义的样子，怎么都不像能和主人相处得好啊……真是让刃担心。
宁宁暂时还不知道山姥切长义的想法和烛台切光忠的担心，她才刚站起来走了两步就被拉入了另一群刀剑中。
这边坐的是新选组的那几振刀，作为最开始就跟着宁宁去做特别任务，和她熟悉得很早的刀剑们，宁宁跟他们呆在一起也是熟稔，说起话来颇有些言行无忌的模样。
在谢绝了堀川国广递过来的茶点后，宁宁捧着茶水笑眯眯的听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斗嘴。
说起来这两振刀往往争论的内容都是极其无聊的，但是两人就是乐此不疲，宁宁也就乐得看个笑话，反正这两感情极好的，斗嘴也是一种相处方式嘛。
正听到告一段落，宁宁正想端起茶杯来喝一口茶的时候，就听到和泉守兼定唤她的声音，“主人。”
宁宁寻声转头，嘴角还带着笑容，“怎么了，和泉守？”这家伙自从那次和她慎重认错之后，倒是一直没出过什么岔子，她对他的称呼也终于从和泉守兼定简略成了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被自家主人这么笑眯眯的一问，立刻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和新选组的其他刀剑不同，他其实和宁宁正经相处的时间不多。
他当然想和自家主人好好相处啊，最好还是单独相处，但是这要怎么开口。
旁边的堀川国广一看和泉守兼定的样子就知道不好，体贴的胁差忙笑着帮忙描补，“主人，最近兼先生很努力哦，之前出阵还拿到了誉。”
宁宁想了想就知道堀川国广所言非虚，“确实是这样呢，”对于做得好的刀剑，她向来不吝啬夸奖，“做得很好哦，和泉守。”
和泉守兼定心底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一副端着的神色，“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对于他这种强大又帅气的刀剑来说，这就是理所当然的。
宁宁已经从和泉守兼定那种抑制不住的嘚瑟气息里感觉出了这家伙内心的得意，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以后也多努力吧。”果然不愧是本丸最年轻的刀剑吗，还真是……单纯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和泉守兼定被表扬得相当高兴，虽然宁宁是那种不吝啬表扬的人，但对于和泉守嘛，距离上一次自家主人夸奖他，还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嗯。”宁宁也没在意和泉守兼定语气里的理所当然，在她看来年轻的刀剑有点傲气是应该的，更何况她对土方岁三的印象越来越好，对他的两振刀自然有些爱屋及乌。
哪怕是和泉守兼定，也再也不复之前的嫌弃，更何况虽然不知道具体，但这家伙最近确实表现得不错。
所以在表扬过和泉守兼定之后，宁宁偏头和长曾弥虎彻说话了。
真要说起来，在新选组的这几振刀剑里，和宁宁关系最好的不是大和守安定也不是加州清光，而是长曾弥虎彻。
这是把在审神者眼中有滤镜，看哪儿哪儿都好的刀，更何况他确实是把好刀。
在新选组的刀剑这边呆了一会儿之后，宁宁继续转到其他刀剑们那里。
她现在的本丸里的待遇早就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语，不管走到哪里，得到的都是刀剑们热情的欢迎。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说说笑笑赏赏花里愉快的渡过，等晚上入睡之前，宁宁还在想着这样的活动本丸里有机会的话应该多搞几次。
虽然平时也一起出阵远征什么的，但每个小队到底只能一起出去六振刀剑，哪能像现在这样全员几乎聚集齐，然后联络感情呢。
集体活动，可从来都是增加了解和增进感情的良好的机会啊。
嗯，等夏天的时候，再试试在本丸里搞些什么类似夏日祭的活动吧。在睡着之前，心情愉悦的审神者这样想到。
樱花的盛开凋谢，也就只有几天功夫，随着一阵雨落，树上遗留的花朵已经所剩无几，虽然不是完全的凋谢，但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赏花了。
虽然心底有些可惜，但宁宁也知道这就是樱花的特性，见过已经是拥有过美景，也就无需苛责了。
等正式进入莺飞草长的春季之后，宁宁接到了时之政府关于新实装的刀剑的限时锻刀的通知。
“是把薙刀？”宁宁颇有兴趣的撑着头听着狐之助的讲解，“到现在时之政府就只实装过一把薙刀吧。”
岩融因为身高长相的关系乍一眼还有些吓人，但实实在在是把心胸开阔的好刀。
“没错，主人大人，”狐之助给宁宁放出了新刀的投影，“这是时之政府实装的第二把薙刀：巴形薙刀，是把典礼专用薙刀。”
宁宁点点头，“那这把刀的前主是谁？”刀剑们总和他们最重要的前主息息相关，作为审神者了解刀剑们的前主是了解刀剑不可缺少的一环。
没想到只是普通的问题却让狐之助摇了摇头，“这是把所有巴形薙刀的意识集合体，所以是没有前主的哦。”
“诶？”宁宁怔了下，“没有前主的刀剑？”
“是的哦，”狐之助挥了挥小爪子，“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主人大人，您将会是这把薙刀的唯一的主人呢。”
“唯一的？”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不是好像也没什么，”她之前本丸的其他刀剑她都不是他们唯一的主人，只是现主罢了，“但是似乎是人都没抗拒这种说法。”
大概是没人不想成为唯一吧，对于一这样的概念，无论是第一，还是唯一，都让人下意识的心生向往。
狐之助闻言立刻就往宁宁腿上一倒，“主人大人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不喜欢狐之助了啊。”
宁宁简直是被狐之助气乐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她是那种人吗，她明明是新欢旧爱都爱……这句好像也有哪里不对？

第236章
虽然狐之助确实是张嘴就胡说八道，但其实宁宁在听完狐之助的介绍之后，对这把即将新实装的薙刀还是有那么点期待的。
但是期待归期待，宁宁也知道自己不算是那种每次限锻都能锻到新刀的欧洲审神者，比如之前大般若长光的限锻，她也知道其实自家烛台切挺期待的，毕竟同是长船派的刀剑。
然而锻不到就是锻不到，资源砸了不少下去，也让刀剑们都轮流去试试运气，可惜还是不行。
还有上上次联队战没捞到的大典太光世也好容易开了限锻了，宁宁还想着捞不到说不定能锻到呢，可是依旧是锻不到。
所以这次限锻宁宁也没抱太大的希望，如果能锻到当然高兴，毕竟她也很想有这么一把自己是唯一主人的刀。
但如果实在是锻不到……嗯嗯，平常心平常心，就算锻不到也不要生气失望。
反正风水轮流转，这次运气不到，说不定下次运气就来了呢。
果然，就和宁宁想的一样，在她自己努力了两天无果，又让刀剑们去努力了两天也没有锻到之后，宁宁差不多就觉得这次也是凉凉了，于是自然而然就放下这件事去做其他的事去了。
而这天大清早起来，审神者看到屋外等候的近侍的时候，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哎呀，虎哥，今天是你担任近侍啊。”
障子门外手随意搭在腰间插着的本体刀上的刃低头对上自家主人的笑靥，看她露出惊喜的表情，也忍不住咧嘴笑了，“是啊，今天轮到我轮值了。”
宁宁看长曾弥虎彻笑得很高兴，连琥珀色的眼睛都在晨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嘴角上扬的角度也跟着更高了点，“那先一起去吃早饭？”
已经给宁宁担任过不止一次近侍的刀剑也知道自家主人的作风，闻言丁点迟疑都没有的点头，“好。”明明就是普通的话，他却偏偏说出好些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答应的感觉。
无端觉得自己被纵容了的审神者笑眯眯的和自家刀剑一起下楼吃早饭，吃过早饭之后又按照平日习惯了的方式安排了今天的出阵远征任务。
在长曾弥虎彻送过了今天出阵的刀剑回到宁宁身边的时候，她正在对着一份公文奋笔疾书，闻声停下手里的动作，“辛苦了，接下来……”想了想，“麻烦你去锻一下刀吧。”
虽然都这个时候了，巴形薙刀多半也是锻不到了，但反正限时锻刀还没有结束，本丸里又不缺资源，就让长曾弥虎彻去试下手气吧，万一他手红呢。
长曾弥虎彻也知道最近本丸在锻新刀，虽然他对新刀并不是很了解，但既然自家主人想要，那当然是要尽力去锻的，至于他锻刀的手气嘛……
在锻出了不少本丸已经有的短刀和打刀之后，已经在锻刀室呆了不短时间的刃也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不然就锻到这里吧，虽然没有完成主人的期望，但他好像一直在浪费资源。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考虑了片刻之后长曾弥虎彻咬了咬牙，毕竟主人好像很想要新刀，他要再努力一次！
当然，这个时候是宁宁不在，不然她大概就要无奈的劝说自家刀剑了，有些事，大概不是努力就能达成的，真的！
就在宁宁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准备喝口水休息片刻，顺便思考了下长曾弥虎彻去锻刀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的时候，她办公室的门被人突然从外面砰的一声打了开来。
宁宁正在倒水，闻声抬头就看到那位在她都不敢脱毛衣，仍旧是春寒料峭的时间，仍旧是穿着件‘敞风’羽织的刃扛着把她从未见过的薙刀就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到她看过去就笑得超开心，自喜滋滋的大声报喜道，“主人，锻出来了。”
于是宁宁的目光从长曾弥虎彻身上移动到他扛着的那把薙刀身上，手里倒着的水差点满出来流到桌面上。
她家虎哥这样的造型，真的没问题吗？为什么她觉得毫无违和感，甚至还想给他配个BGM？比如什么白龙马，蹄朝西……
不过不管怎么说，新刀锻出来总是好事，在稳了下心神之后，宁宁放下水壶杯子，重新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嗯，表情转换不够迅速，会不会有点假？
长曾弥虎彻可没看出宁宁的小心思，他现在一门心思的高兴终于努力给自家主人锻出了新刀，把薙刀往地上一杵，“就是这把了。”
宁宁在刚才的胡思乱想之后表情就自然多了，而且锻到新刀的高兴劲也涌了上来，她从桌子后转了出来，“果然是巴形薙刀。”看起来和狐之助给她看过的图片一模一样。
长曾弥虎彻就这么杵着薙刀竟然看起来也没啥违和感，“主人唤醒他吧。”幸好，他没有放弃努力，看主人这么高兴的样子。
宁宁倒没有急着伸手去唤醒新的刀剑男士，反而在看过新刀之后重新转向长曾弥虎彻，“虎哥，谢谢你。”
虽然锻到新的刀剑她很高兴，但是更应该感谢帮她锻刀的刃吧。当然，这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她家刀剑到底‘努力’了多少次之前。
不过就算宁宁看到用掉的资源大概会心痛，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去责怪谁就是了，毕竟是她自己叫人去锻的刀。
被自家主人这么诚恳的道谢之后，长曾弥虎彻咧着嘴笑到满面红光，“主人不用跟我客气的。”
宁宁看这么威武的汉子笑成这样也是摇头失笑，“刀给我吧。”
长曾弥虎彻闻言将薙刀递到宁宁手上，“主人小心，有点重。”这点重量对于他来算倒不算什么，但是主人和他又不一样。
“嗯。”宁宁答应着试探接过巴形薙刀，薙刀入手比想象中的重，但还不至于到她完全拿不起的程度。
在感受了下新的薙刀的重量后，宁宁开始向刀剑里输入自己的灵力，唤醒刀剑自身的意识。
片刻之后，在樱花飞舞之中，有水蓝色头发的男子手持薙刀立于宁宁面前，“薙刀，巴形。没有铭和传说，没有故事的巴形的集合体。这就是我。”
新来的刀剑身姿优雅，神态冷静，还带着单边的眼镜，一下就让宁宁误会这是个沉着冷静的刀剑男士。
没办法，这是把没有故事逸话的刀剑，性格什么的只能靠自己去评估猜测。
所以宁宁在没看到熟悉的金光之后就摆出本丸之主的礼貌态度，“巴形薙刀，欢迎来到本丸，我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在宁宁打量巴形薙刀的同时，巴形也在打量宁宁。和审神者的打量不同，作为首次被唤醒意识的刀剑，对着唤醒自己的审神者有着天然的亲近感，而这种亲近感在巴形薙刀身上体现得尤其的强烈。强烈到让他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满心满眼就只有眼前的主人。
宁宁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巴形便朝宁宁点了点头，“主人，如果有事就呼唤我，我会在能听到你声音的地方待命。”
根本没想到新来的刀剑是这样的反应，宁宁反而愣了下，随即想到可能是对方以为她有什么吩咐，“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不过你才刚显形，可能有些不习惯，”她说着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长曾弥虎彻，“他是长曾弥虎彻，是本丸的近侍，接下来就让他带你参观本丸吧，”想了想又多叮嘱了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问他。”
以虎哥的老大哥个性，照顾个把新刀不是手到擒来？而且看巴形薙刀很有礼貌的样子，应该更没问题了。
巴形薙刀的目光这才落到长曾弥虎彻身上，“长曾弥虎彻，我是巴形薙刀。”这么说着的时候，仍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虽然巴形的态度看起来并不是很热情，但长曾弥虎彻并不怎么介意，以为对方不过是才显形的关系，“欢迎，巴形薙刀，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参观本丸。”
巴形薙刀却没有再答什么，而是又看向宁宁，“主人？”
宁宁微微颔首，“跟着长曾弥去吧。”新刀才来本丸都会有些不习惯，一起出过任务之后就熟悉起来了。
巴形薙刀这才跟上了长曾弥虎彻的步伐，然后在心底盘算开了，主人说的，是让人带他参观本丸。
本身性格再加上是近侍的关系，长曾弥虎彻带着巴形薙刀的参观可以说是尽心尽力，能解说的都给他解说了一遍。巴形薙刀也并不是真的冷淡，他只是表情不丰富，在听到长曾弥虎彻介绍的时候还是会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有真的不太明白的，也会开口询问。这就更坚定了长曾弥虎彻对方只是才来本丸不习惯，其实还是个有礼貌的人的想法。
等参观过本丸，长曾弥虎彻将巴形薙刀带到刀剑们休息的部屋，“这边的房间都是空置的，你可以挑一间来住。”
巴形薙刀扫过那一排房舍，问了个很实在的问题，“主人是住在哪里的？”
虽然有些莫名巴形问这样的问题，不过就像长曾弥虎彻自己都曾说过的，不想亲近主人的刀都是傻刀，以为巴形也是如此的长曾弥虎彻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主人当然是住在天守阁，就是刚才我们下来那里。”
于是根本无所谓住哪里，只是想离主人更近一点的巴形薙刀就随意指了间屋子，“那我就住这里吧。”
长曾弥虎彻点点头，“那你先去休息吧，我作为近侍还有工作要完成。”
巴形薙刀也没有其他话，在向长曾弥虎彻道谢之后就进了房间，长曾弥虎彻则转身去干其他事不提。
只是长曾弥虎彻也没想到，等他做完事又回到天守阁审神者的办公室时，就又看到了巴形薙刀的身影。
……等等，你怎么又回来了？！

第237章
其实想问这句话的也不只是长曾弥虎彻，还包括审神者的宁宁。
原本她以为巴形薙刀跟着长曾弥虎彻去参观完本丸，也就回自己的部屋去休息，或者和其他刀剑认识去了。
虽然这是把没有前主的刀，但毕竟也是刀剑，本丸里刀剑众多，各种类型都有，就算才来的时候会有点不习惯，但很快就会和其他刀剑男士们熟悉起来。基本上刀剑们作为兵器，就没有胆小害羞到需要过分照顾对方到一个新环境的不能适应的。
但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巴形薙刀在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她的天守阁来了。
原本巴形薙刀才回来的时候，宁宁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还等着他自己开口，新刀才到新的本丸，有些事在不知道找谁解决的时候找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结果没想到巴形在问候过她之后，就在她办公室的角落跪坐了下来，安安静静的也不打扰她。
宁宁等了片刻之后就顶着满头问号开口，“巴形薙刀，你还有什么事吗？”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刀剑，跑到她房间角落里来坐着干嘛啊？
巴形听到宁宁问就抬头起来看她，“主人，我没什么事，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我。”在他看来，主人有什么事吩咐他是理所当然的。
宁宁眨了眨眼睛，“我这里也没什么需要你去做的事，你先去休息吧。”所以这是把很想表现的刀剑吗？才到本丸就迫不及待过来刷存在感了？
说实话，宁宁不讨厌想要表现自己的刀剑，表现欲强的人往往也能把工作做得分外的漂亮，对于本丸之主来说这绝对是好事。
所以宁宁对巴形薙刀说话的语气很是温和礼貌，她觉得这样能很好的抚慰对方才到本丸可能有些不适应的心情。
没想到的是巴形却是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休息，我就在听得到主人吩咐的地方就好。”
宁宁感觉问号都要满天飞了，这把新刀是怎么回事？这难道是亲近她？
审神者一直都知道由她亲手唤醒的刀剑会对她有近乎本能的亲近感，毕竟她是赋予他们人形，唤醒他们心灵的人。
但是亲近归亲近，刀剑们有了人形之后自然就有了人心，身为兵器也有较为独立的一面，哪怕是小短刀，都不会无论怎样都要黏在她身边。
所以这把新刀看似成年体，其实比小短刀对她这个主人还要依恋？这难道是所谓的破壳情节，作为他破壳见到的第一人，她自然而然就被带入了这样的角色？
抓了抓头发，宁宁继续温言解释道，“相信之前长曾弥虎彻已经和你介绍过了，我这里有每天担任近侍的刀剑会帮我处理事情，所以暂时真的没什么事要吩咐你的。”想了想又建议道，“本丸里有不少刀剑，就算是薙刀也有，不如你尝试着和其他人相处看看？”毕竟都是刀剑，应该也有些话题可以聊的，聊着聊着自然就熟悉了。
巴形薙刀摇头摇得非常干脆，“我对其他刀剑没有兴趣，”而且话也说得很直白，“请让我留在主人你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宁宁真的觉得自己变成了鸡妈妈一类的角色，或者说是幼儿园老师？
但是说实话，幼儿园的孩子可没眼前这把刀逻辑这么清楚，神色这么冷静的。
在心底叹了口气，宁宁不得不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虽然自己唤醒的刀剑并不至于有什么恶感，但真要说起来也不是那么熟悉，慢慢相处也就罢了，突然就这么变成要一直呆在她身边，她也觉得有些别扭。她不是黏糊糊的性格，可跟谁都没有这么黏糊过。
正在纠结的时候，长曾弥虎彻已经回到了审神者的办公室，看到他在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宁宁瞬间觉得心底平衡多了，看来也不是她一个人惊讶这件事。
嗯，真的，虽然多一个人惊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处，但人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就是会因为这种无意义的事而暗自高兴。
长曾弥虎彻在惊讶之后，就直接问了出来，“巴形薙刀，你怎么在这里？”刚刚不是带他去房间休息了吗？
看起来巴形薙刀对长曾弥虎彻观感不错，听到他问就有礼的答了，“主人说参观本丸，我已经参观过了，自然要回到主人身边。”
毫无破绽却满是槽点的回答竟然让长曾弥虎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俗称傻眼了。
刀剑们是都很喜欢亲近主人，但他还没见过这样才来本丸就赖在主人身边不走的刀剑。
宁宁看长曾弥虎彻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她家虎哥大概真心从来没见过这种，她隔得还挺远都能感觉到他散发出来的懵逼气息。
轻咳了声掩了笑意，宁宁也想到了办法，“巴形，不然这样吧，你在我身边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就让长曾弥带你去演练场试试？”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把刀啊，只要是刀她几乎就没见过不喜欢上战场的。嗯，像江雪左文字那种除外。
在现在不知道让巴形薙刀干什么的时候，就让虎哥带他去演练场转转，革命友谊就是这么打出来的嘛，等和其他刀剑熟悉了，他也就有自己的事做了。
巴形薙刀微微偏头，“演练场？”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我明白了，那就去吧。”他好像之前听长曾弥虎彻介绍过，知道是什么地方。
新薙刀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主人吩咐的事，那么就一定要不打折扣的完成，所以他半点犹豫都没有的答应了。
长曾弥虎彻又被巴形薙刀的干脆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这家伙会赖着不走呢，没想到竟然这么干净利落的答应了。
在心底腹诽了下新刀的奇特个性，长曾弥虎彻倒不会小气到计较这些，同样是相当干脆的点点头，“那巴形薙刀你跟我来吧。”
等从自家主人的天守阁下来，长曾弥虎彻想了想还是觉得可能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就不计前嫌的再次解释道，“巴形薙刀，我们在本丸里主要是接受主人的命令进行出阵、远征和一些内番的任务，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可以去演练场演练，也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主人是很宽宏大量的人，在这方面对刀剑们没什么过多的要求，只要别闹得太过都行。但主人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所以一般除了每天主人任命的近侍会一直呆在主人身边为她做事之外，其他刀剑没有必要是不会去打扰主人的。”当然如果主人愿意亲近那把刀剑那是另外算的。
巴形薙刀只是在某些时候说话比较直接，并不是不聪明的，在长曾弥虎彻解释过之后，他立刻就抓住了他认为的重点，“那我能一直给主人担任近侍吗？”
长曾弥虎彻呼吸一滞，随即抽着嘴角反驳道，“近侍是主人指定的。”如果真的可以的话，谁不想一直给主人担任近侍，那可是呆在主人身边的好机会！
当然，这还是因为长曾弥虎彻比较大度，也不会说别人不好的刀剑，不然换个刃来，说不定直接就问巴形薙刀在想什么桃子了。才来的新刀就想一直给主人担任近侍，也不想想本丸里还有那么多振刀剑呢。
巴形薙刀神色冷静的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盘算着自己的想法。
长曾弥虎彻看巴形态度不错，以为他已经听进去了他的话，表情也就跟着放松下来，继续安慰这把有点古怪的新刀，“你才来本丸不习惯，慢慢就会习惯了。”
宁宁想得不错，长曾弥虎彻确实是很有大哥气度的刀剑，毕竟是近藤勇的爱刀，一路和巴形薙刀这么说下来，也是尽了自己的力了。
之后长曾弥虎彻又把巴形带到了演练场，那里有不少刀剑还在练习，一阵相互介绍之后，自然有比较热情的刀剑拉着巴形薙刀练习，看上去也是融入新的环境了。
长曾弥虎彻在旁边看了半晌慢慢的也放下心来，虽然新刀有那么些不同寻常，不过这不是慢慢就融入本丸了吗？
毕竟付丧神才显行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习惯，做了这么多年的刀剑之后突然变成了人，这都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这么看起来，新刀对主人有些依恋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这样就行了。
在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长曾弥虎彻又转身回了宁宁那边，他是今天的近侍，不能长久离开主人的身边，更何况，他喜欢呆在主人的身边。
以长曾弥虎彻看来，巴形薙刀虽然是新刀，但到底也是刀剑男士，都是男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需要别人婆婆妈妈的关照，自己应该就能适应下来了。
其实真要说他想的也没错，本丸里的刀剑们都是这样适应下来的，哪怕是小短刀也不能例外。
但是长曾弥虎彻怎么也没想到，有一种刀，叫做巴形，而这种刀的别称应该叫：主控！如果用点形容词来形容，那就是比别人更主控的主控。
所以在长曾弥虎彻回到宁宁身边没多久，为了方便进出没有关上的障子门外，又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察觉到有人接近，跪坐在榻榻米上，没有去打扰宁宁办公，而是等待着主人可能会有吩咐的打刀下意识转过头去。
然后就看到那把新刀又出现在了门口，看到他之后还有礼的点点头，随即开口道，“主人，我是巴形。”
长曾弥虎彻的下巴差点砸到了榻榻米上，怎么又是他？！

第238章
在这一刻，宁宁抬起头来看到巴形薙刀的时候，思维也几乎是和长曾弥虎彻同步了，怎么又是你？
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审神者告诉自己这毕竟是一把没有过去，也和其他刃也都没有牵绊的刀剑，他熟悉的，可能就只有她这个用灵力唤醒他的主人而已。
更何况他之前也是作为刀剑，现在有了人的身体又是才显行，难免会和其他刀剑会有所不同。
这么想过之后，宁宁自然而然态度就温和了下来，“还有什么事吗？巴形？”
巴形薙刀进屋就在屋子的角落跪坐了下来，“主人，我不会打扰到你，我可以留在这里吗？”长曾弥虎彻说过，刀剑们没有必要不会去打扰主人，那他不打扰主人就可以了吧。
这个……如果你真的只是一把刀，我把你放在哪里都不会打扰，但你现在是刀剑男士啊，这么大个男人杵在这里，就算你不出声也太有存在感了啊。
在心底吐槽了句之后，宁宁的表情倒还稳得住，“不是打扰不打扰的问题，之前我不是让长曾弥带你去演练场了吗？感觉如何？”难道他不喜欢演练场？
听到自家主人问，巴形薙刀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演练场还挺有意思的，我还碰到了其他几位，都是很不错的人。”
宁宁听到这里大概也能了解一些新刀的想法了，他对她这个主人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依恋，不过也是因为本身和其他有传说逸话，甚至是家族的刀剑不同。
他认识的也就只有她这个审神者罢了，而她安排他去做事的话，他会好好去做，也会在做事情的过程中增加自己的阅历。
所以作为审神者，她应该做的不是惊讶无奈，也不是放任自流，而是引导他渐渐和其他刀剑一样，拥有自己独立的生活和人格。
嗯，还挺有挑战性的，之前她虽然也挺照顾刀剑们，但到底那都是些大男人，也不会顾及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看来果然这份工作是要不断学习进步才可以的，僵化思维要不得啊，她可是要对本丸的刀剑们负责的。
在心底衡量过一番之后，宁宁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那既然你觉得演练不错的话，要不要尝试下去做些其他的事？”
虽然对自家主人口中其他的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既然主人开了口，巴形薙刀当然不会拒绝，“主人是要我去做什么？”
“这样，长曾弥……”宁宁转向今天的近侍，又想到近侍的工作还没完成，如果让长曾弥虎彻一直带着巴形薙刀估计就顾不了近侍的其他工作了，于是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就变成了再这样出口，“麻烦你帮我去叫一下长谷部。”作为本丸最管事的刀剑，宁宁觉得这件事交给他肯定没问题。
“我明白了。”长曾弥虎彻听到宁宁的吩咐就站起身来，答应着走了出去。
宁宁目送自家刀剑出门之后，就又转向巴形薙刀，“巴形，你再和我说说之前去演练场的事吧。啊，或者你到本丸之后其他想问的想了解的都可以。”
既然是这样的刀剑，那她就耐心一点好了，她相信慢慢习惯之后，这也会是一把好刀的。
嗯，毕竟人都很难讨厌喜欢依赖自己的人，宁宁当然也不能例外，她对巴形薙刀还是挺有好感的。
压切长谷部来得很快，对于一个主控来说，主人所有的命令绝对是应该被优先考虑的，其他的事比起主人的事来说都是小事。
所以在长曾弥虎彻一找上他，长谷部毫不犹豫的放下手里的事过来了。
在得到自家主人允许开门进来之后，有着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虽然也看到了屋子里新的刀剑，不过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投注过多的注意力，而是看向宁宁，“主，请问有什么吩咐？”顿了顿，付丧神对自己的忠心满满的都是自信，“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主命，都能替您完成。”不说其他方面，他不认为本丸还有比他更忠心的刀剑。
压切长谷部这句话一出来，原本同样并没有放多少注意力在新进来刀剑身上的巴形立刻就转过头看向他。
然后长谷部就算察觉到巴形薙刀的视线也不会转过头，他现在注意力都放在自家主人身上，眼睛闪闪发亮，就等着宁宁的命令。
巴形薙刀在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振刀剑的想法，也知道他的眼底只有主人，就像他一样。
宁宁看到长谷部精神抖擞的样子就微微扬了扬唇角，就像人很难讨厌喜欢自己的人一样，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讨厌这样忠心听话办事能力超强且喜欢干事的下属的。
“我这里确实有件事要拜托你，”宁宁示意长谷部看巴形薙刀，“他叫巴形，是本丸新显行的刀剑，各方面都不是很熟悉，他又没有同刀派或者熟悉的刀剑，麻烦你带着他，去田地还有厨房什么的帮帮忙。或者看本丸其他有些什么活动，也可以带他参加一下。”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给新刀找到事情做，然后通过各种事情让巴形熟悉本丸和其他刀剑，她这里再安排下对方出阵远征，这样慢慢也就好了。
听到宁宁的话，长谷部这才将目光转向巴形薙刀，作为本丸里最管事的刀剑，他对新刀的态度称得上是友善，朝人点点头，“巴形薙刀？我是压切长谷部。”
巴形薙刀当着自家主人的面当然不会说什么，在长谷部自我介绍之后他也跟着介绍了自己。
宁宁见两人虽然都自我介绍了，但她向长谷部介绍了巴形，自然也要向巴形介绍长谷部，“巴形，长谷部在本丸的时间很长，对本丸的一切都很了解，有什么事你都可以问他。”
巴形薙刀点点头，“我知道了。”他当然不会反驳自家主人的话。
宁宁见两振刀相处起来似是没什么问题，两人的态度都还算不错，也就暂时放下心来，让长谷部带着巴形薙刀离开了。
在审神者的心目中，对于长期担任本丸近侍的长谷部来说，照顾新刀肯定是手到擒来，而巴形薙刀看起来也是个能和其他刀剑友好相处的。
那让两个人一起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以长谷部的能力，会把巴形安排得妥妥担当的。
只是审神者也不知道的是，在长谷部带着巴形薙刀从天守阁下来之后，负责任的打刀正考虑着要先带新来的刀剑去做什么，然后他就被巴形薙刀叫住了。
长谷部有些莫名的停步回头，“有什么事吗？”突然叫他是有什么事？
巴形薙刀似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长谷部，你也有什么传说逸话吗？”
长谷部微微皱眉，他并不太习惯提到自己的过去，那个男人的事有什么好总是提及的。
不过在本丸呆久了所有刀剑彼此都会很熟悉，该知道的都会知道，长谷部也没想过隐瞒什么。
所以在微微皱眉之后，长谷部也没有不耐，还是尽可能简洁的介绍了下自己过去的经历。
只是说着，主厨又顺便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通，就算他之前被那个魔王赐给了别人又如何，他现在的主人可是连魔王都敢踢的人。
啊，这么说来果然不愧是他家主！实在是太厉害了！
所谓主控的思维方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直接不解释。
巴形薙刀听完长谷部的话之后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而是淡淡的道，“你也是有故事的人。”
长谷部有些不解，“你没有故事吗？”他们刀剑男士都是靠着传说逸话显形的，难道新刀没有？
“我没有故事，我是巴形薙刀的集合体。”巴形对自己的过去直言不讳，然后画风一转，“所以对我来说，我只有现在的主人。”
长谷部听到这句话立刻就警惕起来，“你想要做什么？”涉及主人的事，在长谷部心底就绝对不是小事！
巴形薙刀一开口就直接得让人受不了，他就顶着那张看起来表情有些淡然的脸理直气壮的道，“所以，把主人让给我。”
“我拒绝！”根本是想都没想，长谷部下意识的就用最强硬的态度拒绝了巴形的话，他没上战场的时候也算是比较冷静的刀剑，但那也只是在不涉及自家主人的问题上的时候，只要牵扯到主人，长谷部就算是想冷静也冷静不下来。
只是在话脱口而出之后，长谷部也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妥当，“咳咳，而且这个不是我能决定，这是由主决定的。”他说着目光就犀利了起来，“你不过是才到本丸来，凭什么说这种话？”
巴形薙刀对长谷部的怒气视若无睹，“你不信任我？因为不知底细所以不把主人让给我吗？”
就算知道你的底细也不会把主让给你的！在心底吼了一句之后，长谷部双手往胸前一放，“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主是整个本丸的主人，她要怎么样，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哼，以他家主人的冷静理智，想也知道不可能会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要求！但是这家伙才到本丸来就这样，简直是太让人火大了！
就在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之间的气氛险恶的时候，长曾弥虎彻下楼来准备去迎接今天出阵回归的刀剑，走到楼下就看到大眼瞪小眼，看上去马上就要冲上去给对方一刀的两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豪爽的打刀对于两人之间的奇怪的氛围摸不着头脑，“长谷部你不是带巴形去做事吗？”

第239章
在看到长曾弥虎彻过来之后，不管是压切长谷部也好，还是巴形薙刀也罢，两振主控刀剑都没有在其他刀剑面前暴露出刚才发生的事情的想法。
“没什么，”长谷部在转头回答长曾弥虎彻的问题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成了平日的样子，“你是要去接出阵归来的队伍吧？”
“是啊。”长曾弥虎彻见不管是长谷部还是巴形似乎都没有细说的意思，就也不再追问，“第一部 队出阵差不多要回来了。”
长谷部也知道这是作为近侍的重要工作，他微微颔首，“那你快去吧。”
长曾弥虎彻想走又有些不放心，“那你们……”这两人没问题吧？
“放心吧，”长谷部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他这样说话的时候还是颇有说服力，“不会有事的。”
只不过，他要盯紧这振不知所谓的刀剑！绝对不会让他在本丸为所欲为的！
长曾弥虎彻闻言目光从长谷部脸上转到了巴形薙刀脸上，刚说出了不得了发言的水蓝色头发的薙刀看起来倒是镇定得很，一点也看不出张口就让长谷部把主人让给他的张狂，“去迎接出阵的队伍也是近侍的工作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问，但长曾弥虎彻还是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巴形薙刀想了想，“那我能和你一起去看看吗？”如果只有近侍能一直呆在主人的身边，他也想担任近侍，那么这些事都要提早准备好。
不然主人到时候吩咐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的话，那就太不应该了。
作为一个主控，就是要随时准备好完成主人所有吩咐出口和没有吩咐出口的需求。
“可以是可以，”长曾弥虎彻更莫名其妙了，“不过你去看什么？”他真是越来越不懂这振刀了，迎接出阵回归的刀剑们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近侍是怎么工作的。”对于挺有好感的长曾弥虎彻，巴形薙刀倒是实话实说。
“原来是对近侍的工作有兴趣啊。”长曾弥虎彻爽快的笑了笑，倒没想到巴形想的那么深远，他以为对方只是好奇，“那你就跟我来吧，不过长谷部……”他转向长谷部，这位可是被自家主人委托照顾巴形薙刀的啊，“也一起来吗？”
长谷部多聪明的一把刀，再加上自身的主控属性，根本不用多猜就知道巴形薙刀想做什么。
在心底冷笑了下之后，长谷部摇了摇头，“既然巴形薙刀想跟长曾弥你去看，你就带他去吧，我就不去了，正好有点其他事要处理。等你带着巴形薙刀回来，我再去带他去做事就可以了。”
他才不会去凑这种热闹，以他担任近侍时间的长短，不是他看不起谁，而是本丸其他所有刀剑加起来看能不能比得过他。
所以迎接出阵回归的刀剑这种事长谷部实在太熟悉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不会处理错。
比起去围观近侍的工作，长谷部觉得更有必要是守在主人这边，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对巴形薙刀放松警惕！
长谷部知道自家主人是很有主见的人，他没办法在自家主人没有开口之前自作主张不让刀剑们接近主人，但是他怎么都不放心这振刀！
长谷部这么说了，长曾弥虎彻也没在意，点点头之后就带着巴形薙刀往时间转换器那边去了。
等离开了长谷部的视线范围，巴形薙刀就开口了，“你说过本丸里只有近侍会一直呆在主人身边，而近侍是主人亲自指定的，主人每天都会指定不同的刀剑担任近侍吗？”
长曾弥虎彻只是耿直，又不是蠢，他可是近藤勇的刀。现在听巴形薙刀这么一说，再结合之前看到的景象，大概也能猜到对方是对主人很亲近，很想多呆在主人身边才特意询问的。
这振新刀对于主人似乎太过于热切了，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之后，长曾弥虎彻倒不会因此不回答巴形的问题，“并不完全是这样，其实按照主人的意思，这个本丸里的近侍是按照刀剑们在本丸显形的顺序轮流担任的。主人只是有时候会亲自指定近侍，比如她不在本丸的时候，或者本丸有什么特殊活动的时候。”
轮流给主人大人近侍，这对于不少刀剑来说，可是暗暗盼望了很久的事。毕竟本丸里刀剑众多，而审神者每天的时间是有限的，要想和主人多相处，也就只有担任近侍的时间了。
巴形薙刀微微颔首，“那本丸里现在有多少振刀剑？我才到本丸是要排在谁的后面？”
长曾弥虎彻想了想才回答了巴形的问题，“现在本丸里有五六十把刀，你应该是排在……”说到这里，他也卡了下壳，之前显形的是哪把刀剑，他还真没注意过。
巴形见长曾弥虎彻没有能回答出他的问题也不在意，“我知道了。”至于排在谁的后面，还有多久会轮到他，他自己会去打听的。
对方没有深究，长曾弥虎彻也松了口气，“具体这些事，你可以去问问长谷部，他都清楚。”本丸里的事务，大概没有谁会比那把刀更清楚了。
“长谷部，”巴形薙刀微微怔了一下摇了摇头，“他不会和我说的。”
长曾弥虎彻立刻就想起之间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按道理不应该啊，明明巴形薙刀和长谷部才碰面，之前在主人面前看起来还好好的。巴形薙刀看起来不是那种很难相处的刀剑，而长谷部更不用说，他和对方在一个本丸里相处了这么久也很了解对方，那是振他也会赞赏的责任感很强的刀。
巴形薙刀这次倒没有直接说什么把主人让给他的话，在他看来长曾弥虎彻虽然也是主人的刀，但他不主控（？），所以不需要说这种话。
略微思忖了下，他开口答道，“我们两个可能相处不来。”
长曾弥虎彻更不知所以了，不过这是对方两人之间的事，他不好多开口说什么，当然他也会用自己的方法劝导对方，比如手往对方肩头一搭，“男人嘛，去演练场打两场就相处得来了。”
对于新选组的刀来说，男人们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关系好，打两场，关系不好，也打两场。所以他和新选组的同伴们进演练场，也和陆奥守吉行进演练场。
巴形薙刀第一次被人这么亲近的对待，他转过头看向长曾弥虎彻，那个有着胡渣的健壮汉子笑得很是爽朗。
他有些不习惯和其他人这么勾肩搭背，但似乎也不是特别反感，所以到底也没挣开长曾弥虎彻，“长谷部和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长曾弥虎彻顺口接了下去问道。
他是主控你不是，所以你没什么威胁性。
当然虽然下意识是这么认为的，巴形薙刀也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你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长曾弥虎彻也有些拿巴形没办法，他不是啰嗦的刀剑，再劝解无果之后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
两人一路走到时间转换器，长曾弥虎彻迎接回出阵回来的刀剑，就准备回到宁宁那边了。
都说了担任近侍是难得的和主人相处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而且现在回去的话，主人的工作应该差不多忙完了，他和她说话也不会打扰到她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豪爽的刀剑也是嘴角一咧就笑了出来，其笑容之荡漾让跟着他的巴形薙刀也是莫名，“你在笑什么？”
长曾弥虎彻被巴形薙刀这么一问立刻就收敛起笑容，咳了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停顿了下就转移话题，“我要回主人那边了，你就在这里等长谷部吗？”
巴形薙刀这次倒没有坚持说和长曾弥虎彻一起，“我就在刚才的地方等长谷部就行了。”
虽然他不喜欢长谷部，长谷部也不喜欢他，但这既然是主人交代的任务，当然他会好好的完成。
然而长谷部也实在不是让人等的类型，他早早的就守在宁宁天守阁的楼下，就等着长曾弥虎彻和巴形薙刀回来呢。
于是长曾弥虎彻在和长谷部做好了交接之后，就继续上楼去复命了。
留下长谷部和巴形薙刀继续大眼瞪小眼，半晌长谷部才哼了声，“你跟我来。”他和巴形的想法差不多，再不情愿既然是主吩咐了的，那就要做到。
至于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既然主人没有明说，那就看他自己把握了，或许多带这把刀去种种田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长谷部这么说过之后巴形薙刀却没有动，“去做什么？”他也不是随便跟人走的。
长谷部忍耐着道，“先带你去看看畑当番，然后让你试试。”
“之前我听长曾弥虎彻介绍过，本丸的刀剑们要轮流去种田对吧。”巴形薙刀问道。
“没错，主刚才说过了，让你去试试。”长谷部双手抱胸，“你要违抗主的命令吗？”
“我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的。”巴形薙刀想也不想的道。
“那就走吧。”长谷部转身离开，他知道巴形薙刀自己会跟上来。
果然，在思考了片刻之后，巴形提步跟上了长谷部的步伐。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长谷部就带着巴形在本丸里转来转去的做事，到快晚饭时间才带着人回来。
巴形薙刀虽然也不是不聪明，但又怎么和魔王刀相比，更何况长谷部对本丸所有事务都相当的熟悉，因此巴形跟着长谷部，就暗搓搓的被长谷部明嘲暗讽的指使着做了不少事。
好在刀剑男士体力超群，也不会就此体力不支，只是不太喜欢的事情做多了，怎么都有种要黄脸的趋势。
然而在路过庭院的时候，巴形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人影，他眼睛一亮的同时，立刻就想过去。

第240章
之前长曾弥虎彻特意提过，如果不是近侍的话，不能特意去打扰主人，但这种碰到的情况不算特意吧。
新来的薙刀想法相当直接而简单，但不得不说，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
然而巴形薙刀才刚迈步，机动值超高的烟灰色头发的打刀一把就拽住了他，实战经验值超丰富的刃轻轻松松就拖住了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刀。
压低了声音，长谷部喝问道，“你要做什么？”就知道不看住这家伙不行，果然……
“主人在那边。”巴形转过头来说得相当的理直气壮，“我要过去主人那里。”在他看来，去到自家主人身边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算主人在那边也不能过去。”长谷部答得比巴形还要斩钉截铁。
巴形薙刀皱眉，“为什么不能过去？”他不明白。
长谷部冷哼了声，“本丸所有刀剑默认的规矩，不能故意打扰其他刀剑和主人的相处。”除非自己和主人的相处也想被其他刀剑借故打断。
他说着瞥了一眼巴形，“更何况，主现在肯定也不想你去打扰。”所以他可以不管巴形触犯本丸默认的规则，但不能不管他会打扰到主人。
在本丸里，只有主人的意愿才是最需要被优先考虑的。
巴形薙刀更是不解了，“为什么会打扰？”主人不就是坐在回廊和长曾弥虎彻在那边聊天吗？
“你看清楚！”长谷部懒得给巴形多解释什么，直接指着那边道。
对于一个熟知本丸事务的主控来说，本丸里哪些刀和主人的关系如何，大概没有任何一阵刀会比长谷部更清楚了。
巴形薙刀顺着长谷部指的方向看去，原本他只是看到了自家主人，根本没多注意长曾弥虎彻。
现在看过去，似乎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那把打刀只是偏过头来笑着和主人说话而已。
不过这次他也没有贸然说什么，他并不相信长谷部说的话，所以他也打算自己看看。
而坐在回廊上的宁宁和长曾弥虎彻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两人正在说说笑笑的聊天。
就在前段时间，宁宁正式上任满一周年，除了特别调查任务的补助时之政府很按时的发放了下来之外，本丸也有正式搞活动庆祝她上任一周年。
对于一周年这种事，本来宁宁还没怎么在意的，结果从那天早上见到近侍刀开始，几乎每振刀都在祝贺她上任一周年，后来本丸还搞了活动，她才意识到这对于审神者和刀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日子。不管怎么说，被庆祝这种事，还是挺让人高兴的。
“感觉时间过得真快，我都已经到本丸一周年了。”宁宁上辈子就不是个对纪念日什么的感冒的人，大概是还没有什么人事物能重要到让她放在心上。
至于现在嘛，她倒是觉得可以把上任的周年纪念日记起来，虽然就算她忘记也会有人不断的提醒她的。
“是啊，”长曾弥虎彻偏头看着自己主人，黑发的审神者比他娇小了不少，坐在他旁边的笑吟吟的怎么看都只让刃觉得可爱，“主人都已经上任一周年了呢。”
宁宁听长曾弥虎彻这么说就忍不住的笑，“不要再叫我挺胸抬头了。”当时虎哥这句简直要把她笑死了好吗。
被自家主人笑了长曾弥虎彻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皮肤不那么白也看不出来脸红。
当然长曾弥虎彻是不会承认突然看到主人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庆祝对方上任，就下意识选择了对新选组的其他刃会说的话。
然后，然后就被自家主人笑了呗，反正是自家主人，笑就笑了也没什么。只是现在听到主人这么说，怎么都有些……咳咳……
宁宁都已经笑过自家刀剑一次了，现在看长曾弥虎彻的样子也就轻轻带过，“不说其他的话，一周年也不错，时之政府还是发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甚至还有本丸很是缺乏的刀剑极化道具，看到这个的时候宁宁真的是惊喜了，没办法，极化修行对于刀剑们来说太重要，而极化道具又太不容易入手了。
想着宁宁这里也是笑了，“其他也就算了，极化道具可不容易。”她之前都还想着要不要问问狐之助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取得极化道具了。
审神者的话说完之后，她身边坐着的刃就是沉默了阵，宁宁正觉得有些奇怪，就见长曾弥虎彻有些突兀的站了起来，他本来就是身材高大的刀剑男士，这么一站起来更显得让人无法无视。
有些吃惊的抬头，宁宁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站了起来，她似乎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主人，”刚还对着自家主人笑得很开心的打刀收敛了笑容，转身站到宁宁面前，话说得很慎重，“我有个请求。”之前他就已经打算好今天向主人提的，正好主人也说到这个。
已经收到过不少刀剑男士修行请求的审神者见状蓦地有了些预感，难道长曾弥虎彻也是想要外出修行吗？
所以宁宁也是收敛了笑意，“你说。”也……确实该出去修行变强了，虎哥可是第一次跟着她出去做特别任务的队长啊。
果然，下一刻宁宁就听到了长曾弥虎彻正式的请求，“我想出门去修行。”这并不是突然兴起的事，而是之前他就有慎重考虑的结果。
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宁宁并没有吃惊的感觉，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看过去。
她只是随意的坐在回廊上，而身前的刀剑态度慎重的站着，所以从她的角度看去，更显得对方高大威武。
然而就是这样英武的刃，现在微微低头看着她，神色恳切又带着些略微的渴望，那是想要变强的刀剑男士才会流露出的渴望。
“我答应了，”宁宁并没有经过多长的思索便点头同意，只是不等长曾弥虎彻说什么，她又再次开口问道，“只是，我也有个问题有些好奇。”
“主人想问什么？”长曾弥虎彻听到自家主人同意刚要咧嘴一笑，就听到来自于主人的问话。
“出去修行，是想要变强吧。”宁宁知道这对于刀剑们来说是近乎本能的渴望，但也不是每振刀剑都会想要出去极化修行的。
当然不是说不出去的刀剑就不想要变强，只是留下和出去的理由各不相同罢了，“长曾弥虎彻，对于你来说，变强的理由是什么呢？”
对于每振刀剑来说，想要变强的理由都是不同的，就像之前的山姥切国广，他是想要证明自己，让别人看到的仅仅是他，而不是山姥切的仿制品。
仿制品对于他来说阻碍变强的障碍，想要变强就必须要跨越的障碍。
而像是小酒鬼，划掉，现在是小天使的不动行光，他的心结是眼睁睁看着前主逝去去无能为力，他的修行也就是要克服这一点。
只是修行顺便戒了酒，差点变成了宁宁都认不出来的样子。
那么对于长曾弥虎彻来说呢？他想要变强的理由是什么？是因为虎彻这个名字吗？
边询问着问题，宁宁边在心底思索和猜测着。
这个问题，她并不仅仅是好奇，也是关心，也是担心。
长曾弥虎彻低头看着自家主人，虽然她是坐着他是站着，但当她收敛了平日里常有的笑容严肃起来的时候，那是本丸任何刀剑都不会轻忽的神态。
才一年的时间，他们的主人已经完全改变了初来时的模样，变得非常有本丸之主的样子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有着琥珀色眼睛的打刀眼底的神色渐渐柔和了下来，“主人，我记得以前曾跟您提到过，我的前主近藤勇，一直到最后都认为我是虎彻的真品。”
宁宁认真的点了点头，“对，你之前提到过。”那还是在幕末的时候，那个时候长曾弥虎彻说过，就因为如此，哪怕他不是虎彻的真品，哪怕蜂须贺虎彻讨厌他自称虎彻，他也会一直是虎彻。
“我之所以会被当成虎彻存在，也是因为前主的故事。”长曾弥虎彻说话仍旧和那时一样，并不会拐弯抹角，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宁宁若有所悟，“所以，你是想要追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真实吗？”真品和赝品，哪怕是洒脱如长曾弥虎彻也是在意的吗？虽然她一直以为其实他并不是那么在意。
“前主到最后都认为我是虎彻，那就是对于他来说的真实，”长曾弥虎彻挠了挠头，“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您才能理解，但是对于我来说，那已经足够了，不再需要去证实什么。”
宁宁反而被长曾弥虎彻说糊涂了，她刚才还以为他提出去修行是因为虎彻这个名字，但现在似乎看来也并不尽然。
“就像你说的，那已经是真实，”宁宁有些迷茫的看向自家刀剑，“那你已经完全不在意并不是虎彻真品这件事了吗？”
长曾弥虎彻想了想，“或许也并非完全的不在意，”他应该还是会回到前主身边去看看，他的前主到底是打从心底认为他就是虎彻，还是有其他的原因认为他是虎彻，“只是现在还有了更重要的原因。”对他来说更值得追寻的变强的理由。
宁宁终于明白长曾弥虎彻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我明白了，”不是完全的不在意，但也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理由，“那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主人，”长曾弥虎彻唤了宁宁一声，然后握住她的手，在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换了仰头看她的姿势，长曾弥虎彻直直的看着自家主人，“我不太会说话，”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说好听话的刃，“但如果我变强之后再回到您身边的话，会成为您的虎彻吧。”
宁宁愣住了，她的虎彻……吗？

第241章
这还真是，直接坦诚到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理由啊。
回过神来在心底笑叹了声之后，宁宁回握住长曾弥虎彻的手，“我知道了，我会等你回来，成为我的虎彻。”她的虎彻，她喜欢这个词。
还跪在自家主人面前的刀剑咧嘴就笑了出来，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的样子，琥珀色的眼睛似乎像是孕育着星光。
那样高兴的笑容太具有感染力，宁宁跟着就笑了出来，她伸手拉了把长曾弥虎彻，“不要跪在地上了，要不要先回去收拾，我明天送你出门？”
长曾弥虎彻顺着宁宁的力道就站了起来，听到这样的问话直接就摇头拒绝，“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更何况今天近侍的工作我还没做完。”
他是耿直又不是傻，能呆在自家主人身边的机会难得，傻了才会推出去。
宁宁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她拉着自家刀剑的手殷殷叮嘱，“其他的我就不多说，相信你也有分寸。”在某方面虎哥还是相当让人放心的刀剑的，“只不过，”这是每振刀剑出门她最担心的事，“出门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极化修行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世事无绝对，在她不能跟着去修刀的时候，难免放心不下。
“放心吧，不用太担心我，”长曾弥虎彻也知道自家主人担心的是什么，“我比弟弟们都要结实得多，不会轻易折断在外面的。”
宁宁原本是心底还有些担心的，听到这样的形容词却忍不住噗嗤一笑，虽然吧她知道这样形容刀剑没问题，眼前看起来男子气概十足的刃本质也是刀剑，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觉得好好笑啊。
强忍了笑意，宁宁眼底多了两分戏谑，目光顺着滑下，“嗯，结实啊……”这到底说的是哪里结实啊，是胸呢？还是大腿呢？还是哪里呢？不行了她要快忍笑忍不住了。
明明自家主人这句话只是顺着自己说的，但长曾弥虎彻就莫名的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被审神者目光扫到的地方好像被烫到，连声音都磕巴了下，“主，主人。”
宁宁收回目光，随即露出相当无辜的表情，“怎么了，我是在夸奖你啊。”要说是夸奖也没错啊，她真的是在夸奖对方，只不过夸奖的方向大概和对方说的不太一样？
早就见识过自家主人说话是什么风格的打刀半点不相信宁宁的说辞，但是要顺着她说吧好像又有点……
宁宁忍笑忍得不行，但看长曾弥虎彻的样子又想逗他，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尝试抽回自己的手，“不想听我说的话……”
审神者的话未说完，就被有些急的长曾弥虎彻打断，“不是的。”察觉到握在手里的手要被抽走，他还下意识的握紧了下。
宁宁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偏头看人，“那是什么啊？”实在不是她要恶趣味，只是虎哥逗起来实在太有趣了嘛，想想之前那个一夜七次吧，感觉那个时候他都快熟了。
长曾弥虎彻看着自家主人笑容满面的模样，一咬牙话就说得相当直接，“主人可以试试我是不是值得夸奖。”
嗯？宁宁有些莫名的看向长曾弥虎彻，就看到自家刀剑放开一直握着的她的手，然后朝她展开双臂。
宁宁见状蓦地反应过来，下一刻，她嘴角一翘，然后就站起身扑进了对方早就准备好的怀里。
伸手环抱着长曾弥虎彻劲瘦的腰，审神者抬头笑得怎么都有几分不怀好意，“嗯，确实很结实。”胸肌也很好，腹肌也很好，真的是挺结实的。
虽然自家主人的笑容实在有点让人觉得一言难尽，但被她这么抱着又听到了她的夸奖，长曾弥虎彻怎么都有些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虽然对着宁宁似是容易被戏弄到脸红，但其实作为新选组局长的爱刀，他跟着近藤勇什么没见识过。
只是自家主人到底是不同的，他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来形容她，只是觉得她什么都好，就想和她更亲近，哪怕是对着他乱说话也……挺可爱的。
这个时候得意洋洋的刃并不知道，自己和主人的互动已经被其他刃尽收眼底。
当然就算知道只要没被打扰，长曾弥虎彻也是不在意的，脸皮薄什么的，也要看是对着谁。
对着同时刀剑的其他刃，脸皮不厚又怎么会是新选组局长的爱刀，那可是从最底层混上到新选组局长位置的人。
而另一边，巴形薙刀虽然听不到自家主人和长曾弥虎彻说了什么，但仅仅是两人的互动，就已经足够让这振才到本丸的新刀愣住了。
等等，不是说好不是主控的刀剑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亲近在意主人？
巴形惊讶的神色很淡，但仍旧没逃脱长谷部的眼睛，什么都见识过的烟灰色头发的打刀在心底哼了声。
这振新来的莫名其妙的刀剑，难道就真的以为只要打败了他，就可以独占主人了吗？
他根本没想到过吧，这个本丸里看起来不是主控的那些刀剑，才是最可怕的。
长曾弥虎彻这样豪爽大度的刀剑，都不可能会同意你巴形的想法，更不用其他看起来隐藏得更深的了。
就像是那振总是坐在回廊上悠闲喝茶，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莺发太刀；粟田口家温和有礼，礼仪周全的长兄；平日也算好说话的源氏重宝的两兄弟；或者某个看起来老年痴呆，开口就哈哈哈哈的老年刃；看起来除了丧还是丧的宗三，还有像是山姥切、歌仙、药研……甚至是好脾气如烛台切……
对着本丸这些刀剑，你去说把主人让你给试试。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一个人会同！意！
当然巴形薙刀是不知道长谷部此时的想法的，否则……他也是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的。
对于没有过去没有同伴什么都没有的薙刀来说，主人就是他的全部。
因此就算有其他刀剑比他更亲近主人都不会让他却步，这样的情况，只有在后面宁宁的引导下，他慢慢的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自我之后，才有了些改善。
当然，该主控还是会主控的，这个就是他的特质，也实在没办法改变。他就是喜欢亲近主人，有什么问题吗？
第二天一大早，宁宁就在本丸门口送别了长曾弥虎彻，照例是边穿戴修行衣装边叮嘱，“虽然昨天都已经说过了，不过我还是想再说一次，自己注意安全，”顿了顿，她微露笑意，没有露出让人看了会担心的忧色，她更希望能用笑容送出修行的刀剑，“我知道你很结实，但是出门在外和在本丸不同，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长曾弥虎彻蹲下身体让自家主人系着斗篷，闻言就是点了点头，“放心吧主人，我会准时回来的。”出去修行的刀剑无论去多久，本丸的时间都只有三天。
这样也好，他不想让自家主人过多的担心。虽然她已经很有本丸之主的威严，但他知道她是会为刀剑们担心的好主人。
“嗯，好。”宁宁最后给长曾弥虎彻戴上斗笠，“按时写信回来，不要让我担心，”最后整了整衣装，“好了，去吧。”
长曾弥虎彻站直了身体，却没有按照宁宁说的转身就走，而是叫了声，“主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还有什么事吗？”宁宁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刃，该交代的她昨天就已经交代了，该叮嘱的今天又叮嘱了一遍，还有什么没说到的吗？
没想到长曾弥虎彻伸手把宁宁刚给他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然后在宁宁面前弯下腰来，“就是上次那个……”
极化修行很重要！那是变强的必经途径。但这件事也很重要，重要到无论如何都要向主人提及。
宁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上次什么？”长曾弥虎彻说得太笼统了，就算宁宁自认为自己记忆不错也不知道他提的上次指的是哪次。
主要是这振刀是她最先熟悉起来的刀剑之一，说到上次实在有太多的上次可以说了。
长曾弥虎彻微微偏过头，手指比划了下自己的脸侧，“就是上次那个，可不可以？”
宁宁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说的这个啊，她还以为是什么呢！
这只是小事，所以审神者没什么迟疑就凑了上去，直接在已经弯腰准备好的自家刀剑脸上来了个响亮的么么哒，“这样可以么？”
然后，她就见到长曾弥虎彻把另外一边脸也转了过来……
等宁宁连长曾弥虎彻这边脸也亲过，挥别自家刀剑之后。
重新戴上斗笠走得威武潇洒的刃在自家主人看不到的地方，才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了一脸傻笑。
等他回去之后，就让主人再亲亲他吧。不不，还是再抱抱吧！等等，为什么不是又亲又抱呢？
主人看到他平安回来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这样就会同意这个要求的吧。
当然，这个时候信心满满的踏上修行之路的长曾弥虎彻并不知道，等他回到本丸之后。
本丸之主确实很高兴他修行成功，平安归来，但是这种高兴的心情并没有能持续多长的时间，很是现实的审神者在看过长曾弥虎彻修行归来换上的衣装之后，立刻就在心底流下了惋惜的眼泪。
虎哥你的胸肌被衣服遮住没有了，腹肌也没有了。
虽然新换的这身衣服帅是很帅没错啦，还是以前简单（neng露）的风格更好，结实才是赛高啊！
为什么想不通修行之后要多穿这么多呢？这实在不是什么能让审神者高兴的事就是了。

第242章
在送长曾弥虎彻外出修行之后，宁宁又赶去送今天出阵的刀剑。
这平时已经是近侍的工作，但新刀显形之后， 第一次出阵审神者是怎么都要来亲自送别的。
更别提这次的新刀有那么些不同寻常，没有传说逸话，也没有过去同伴的薙刀，宁宁还是会多两分关注。
适应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新显形的刃和其他刀剑一起生活，一起做任务，在这样的共同活动中慢慢适应新的本丸，新的身体。
所以宁宁觉得让巴形薙刀和其他刀剑一起出阵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出阵之间，宁宁还是特意叫住巴形薙刀叮嘱了几句。
再接着，就是这次出阵的队长。
想着都是薙刀比较好沟通，这一队宁宁安排的队长是岩融，对于这位照顾人的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
怎么说一直有照顾今剑的经验在嘛，虽然现在今剑已经今非昔比，成了极短爸爸了。
果然岩融还是没有辜负宁宁的期望，在听到自家主人关于关照新刀的吩咐后，豪爽的薙刀拍着胸口给宁宁保证，“主人，就交给我吧。”
宁宁见状也是满意的点头，“那就交给你了。”
在送过出阵的刀剑之后，宁宁就回到办公室处理其他的事去了。本丸很大，刀剑也很多，除了要关照新来的刀剑之外，她还有很多其他事要处理。
虽然吧新刀和其他刀剑有那么点不同是需要多关注一点，但到底也是成年的刀剑男士了，哪怕是小短刀们都不需要像幼稚园的孩子们那样照料。
所以宁宁在安排过出阵之后，就没有再多关注这一队出阵的状况了，等他们回来之后自然就知道了，每位刀剑男士都是要有这么第一次出阵的。
除了新刀的首次出阵和长曾弥虎彻的外出修行之外，本丸的日常和平时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宁宁处理起公文来也是得心应手。
等到了晚点的时候，出阵的刀剑们都陆续回到了本丸，包括今天第一次出阵的巴形薙刀。
之前本丸里也有过薙刀，再加上玩过游戏，宁宁很清楚薙刀最开始的时候实战经验不足可能会在战场上吃力一点，等之后实战经验丰富就好了。
所以在这一小队回来之后，宁宁还是略微有些担心的。
只是在看到巴形薙刀只是受了点微不足道的轻伤之后，宁宁也是放下心来。
岩融到了现在已经是可以庇护新刀的实力强劲队长了，而且也确实挺会看顾新来的刀剑的。
在队长岩融汇报过战况离开之后，宁宁看巴形没有走的意思，她既没有强赶，也没有放任自流，而是招了招手，让巴形坐到自己面前温声询问道，“第一次出阵的感觉如何？”
巴形对于宁宁的问话当然是实话实说，“很有意思，虽然作为刀剑的战斗本能在，但用人的身体战斗还是第一次。”
宁宁笑了笑，很多刀剑都觉得用人的身体战斗会有趣，就像之前髭切和膝丸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过怎么看那两兄弟都是在战场上会比巴形疯多了的类型，有时候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叫心累。
在脑海里相当无关的过了一圈之后，宁宁继续笑问道，“其他一起出阵的人呢？怎么样？”
巴形薙刀偏头想了想，“他们和我不一样，都是有故事的人。”他没有过去，没有故事，显行之后唯一能在乎和在乎的，只有主人。
“故事都是从无到有的，”宁宁觉得巴形薙刀可能会有些在意这一点，“你现在也已经开始书写你的故事了。”日语的物语这个词，想想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对于刀剑们来说，可不就是物语吗？
巴形薙刀还不是很明白宁宁的意思，“开始书写我的故事？”
“是的，”宁宁肯定的点点头，“这个本丸独一无二的巴形薙刀的故事，从你显行开始这个故事就开始了，至于之后到底会成为一个怎样传奇的故事，谁也不知道，但是值得期待。”
巴形薙刀品味了片刻自家主人的话，随即露出有些高兴的神色，“所以慢慢的，我也会成为有故事的人吗？”
“是的，”宁宁微微扬起嘴角，“慢慢的，你也会成为有故事的人了。”
“主人，”巴形薙刀上前一步，手扶在胸口，朝宁宁微微躬身行礼，“谢谢你。”他有些明白主人和他说这些话的用意了。
宁宁失笑，“谢我做什么，你自己的故事是由你自己书写的，”顿了顿，“不过，以后我也会成为巴形薙刀故事的一部分了。”
就像如果是她自己的故事，那本丸的刀剑们，也会成为她故事的一部分一样。
巴形薙刀闻言似乎更高兴了点，“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嗯，”宁宁笑答了声，想努力是好事，不管是哪方面的努力，“那么明天继续去其他战场看看吧，和不同的刀剑一起出阵，也会发展出不同的故事哦。”
巴形这次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我知道了。”听自家主人这么说，他好像也有些期待起来了。
又和巴形说了几句话之后，宁宁就顺势让他去休息了。虽然仍旧很想呆在自家主人身边，但既然主人已经开口了，再加上心底有了些，巴形并没有多加坚持就答应了。
就这样一天天的，宁宁仍旧会每天多多少少和巴形说上两句，看着他渐渐适应本丸的环境，也慢慢和本丸其他刀剑有了羁绊，也是替他高兴。
虽然能作为对方心底最重要的人是让人高兴的，但看着那样的对方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世界又是如此精彩，不是太可惜了吗？
难得能拥有人的身体人的心灵，为什么不试着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故事呢？这样的未来，才是值得期待的吧。
三天之后，长曾弥虎彻顺利的极化修行归来，审神者也放下了心底的担忧。
而继长曾弥虎彻极化修行回来之后，陆奥守吉行也拜别了宁宁，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近藤勇的刀剑和坂本龙马的刀剑，大概私底下还是存在着某种竞争关系。
宁宁可还记得之前在幕末的时候，他们两刃一个说近藤勇，一个说坂本龙马的‘闹剧’，想想都觉得脑仁疼。
不过哪怕有点相互比较的竞争，宁宁作为审神者也不会去管。
只要上了战场上会是相互配合的战友，平时有些良性竞争不是挺好的吗？
而且宁宁也相信不管是长曾弥虎彻也好，还是陆奥守吉行也罢，都是心胸开阔的刀剑，不会把这种竞争发展成意气之争的斗殴的。
当然，手和场那种比试不算。
从陆奥守吉行写回来的信中，宁宁就知道这家伙的修行很顺利。
回来之后果然是焕然一新，虽然对手里的枪仍旧重视，但也更重视自己身为刀剑的一面。
看着这个爽朗的家伙笑着说毕竟现在的主人要面对的战斗不是刀就无法胜利的嘛，这样的话的时候，宁宁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家伙真的是个活宝贝啊，怎么看都是振好得不得了的刀。
之前显形的刀剑们陆陆续续出去修行，而新来的刀剑也在逐渐适应本丸生活。
巴形薙刀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的关系仍旧势如水火，相互看不顺眼对方，哪怕就是在本丸里碰到，也是火花四射。
但就算如此，两人仍旧都极力避免把这件事闹到自家主人面前，所以宁宁暂时也是不知道此事的。
不过本丸里的刀剑也不是所有刃都会从开始就和平共处，总会有些各种各样的摩擦产生，哪怕是因为前主的对立呢。
宁宁虽然是本丸之主的审神者，但对于本丸刀剑们之间的暗潮汹涌也不是都知道的。
而就算她知道，有些事她不会管，有些事她也不好管，本丸的同伴之间，也是需要磨合的。
毕竟刀剑付丧神们都是第一次当人，而且各有各的傲气。
只要在审神者的底线之内，她都不会插手某些事，就像之前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
看巴形适应本丸似乎适应得不错，宁宁还觉得这也有长谷部的功劳在。
既然自家刀剑做得好，自然是要表扬的，更何况长谷部一直以来各方面都做得不错。
所以宁宁就想着趁着她就任一周年的借口，好好奖励下在本丸担任近侍最久，工作做得最多的长谷部君。
只是要怎么奖励，这个还真是个问题。
宁宁之前遭受社会毒打的时候，可没担任过领导，后来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培训也没培训过这个，她也还真不知道长谷部想要什么。
想来想去想了半天无果之后，宁宁准备还是先征询下长谷部自己的意见。
说不定他本身想要什么东西呢，如果能达成的话宁宁觉得给个对方自己想要的奖励也是不错的。
决定了之后宁宁就让今天的近侍把长谷部找来，等烟灰色的付丧神过来之后，审神者宁宁就开始了她的表扬演讲。
吹一波彩虹屁什么的，宁宁觉得半点压力都没有，反正她之前在社会里混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高层人士，也没啥在这方面高高在上的想法，而是表扬下属也是激发对方工作激情的一种方式嘛。
然后长谷部就被宁宁吹愣住了，虽然之前自家主人也不是没表扬过他，主人是那种做得好就会夸奖的类型，但是这种花式的夸他还真没见识过。
片刻之后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反应过来之后，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副样子，但被夸奖之后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长谷部倒不是在乎自家主人的夸奖，只是从主人的态度就能看出她对他是真的重视，这对于一把主人至上的刀剑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到宁宁夸到最后，如果不是这真不是游戏的话，大概审神者的办公室里会飘落一地的樱花吧。
“主，您实在是……”长谷部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太过夸奖了。”
宁宁很诚恳的摇头，“并没有，是因为长谷部本来就做得好，好到我都快不知道怎么夸奖了。”
“主……”大概在一年之前，压切长谷部从来不会想到对于新来的审神者，他会抱着这样心情。
宁宁笑了笑，“所以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这句话，她是怎么都不会问某些刀剑的，但是长谷部的话就可以。
“想要的奖励？”长谷部也没想到自家主人问的是这样的问题，“主，不需要什么奖励，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可不行，”宁宁觉得自己还是要成为一个赏罚分明的审神者，“做得不好有惩罚，那做得好就该奖励。”
就像她一样，还不是一样要接受时之政府的监管和考核，审神者责任重大，时之政府也不会放任自流。
所以宁宁使劲点了点头，“所以就不用推让了，想想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宁宁这么说了之后，长谷部的话就改成了这样，“只要是主给予的奖励，什么都好。”
虽然宁宁知道长谷部多半是出自真心，但什么都好就和随便一样，其实是最难将就的。
“那不然你想一想，如果有什么想要的话，过几天和我提也一样。”宁宁再次提议道。
“主……”长谷部一开口，宁宁就挥了挥手打断对方，“不用忙着拒绝，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哪怕之前都是刀剑，现在也都是拥有自我意识的付丧神，宁宁觉得就算是长谷部可能也有想要的东西的。
自家主人都说到这种程度，长谷部也就不好拒绝了，他迟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想要的东西吗……
宁宁看长谷部同意，也是满意的笑了，“这样的话，”原本准备结束这次对话的审神者看到熟悉的金光闪过，“上次提到过的脱衣舞……”

第243章
如果不是金句系统的话她不能反驳，宁宁真的很想加一句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看。
虽然吧偶尔真剑的时候就可以看出，长谷部看起来也是身材很好的刀剑男士，再加上长相俊美身形高挑，再加上脱衣舞三个字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但是上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在宁宁记忆里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总让她下意识想去摸脖子，她觉得对于长谷部来说也是。
哪怕现在宁宁和长谷部的关系已经不错了，但是她也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旧事重提。真的，还没饥渴到那个份上啊！
不过这次宁宁却是想错了，或者说是因为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判，或许那个时候她提这件事对于长谷部来说是羞辱，在他承认宁宁之后就不再是了。
之前因为误会自家主人要离开，刀剑们在开小会，咳咳，正经一点说是军议的时候，长谷部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对于战国刀来说，给自家主人表演下脱衣舞真的不算什么，他只是不会而已。不过既然自家主人想看，他学就可以了！
当然这种事虽然长谷部下定了决心，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学到的。
抱着既然要做肯定就要做到最好的想法，在宁宁给本丸拉上网线，又配备了不少电脑之后，长谷部终于找到了适合的教学视频。
现在主人提到了这件事，早就做好了准备的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立刻想也不想的道，“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主希望什么时候欣赏？”
宁宁这个时候倒是不再怕长谷部会对自己拔刀了，最多不愿意拒绝她就是了，哪怕只是为难的样子她都不会勉强对方，她真的没那么想看！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还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一副下足了本钱，就等她点名的样子。
“这样的话……”宁宁略微停顿了下，其实脑袋里疯狂转动着，好吧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又不能说不看，那就看吧，不过就算是她也觉得大白天在办公室干这种事（？）太破廉耻了点，“那晚饭之后你到我房间来吧。”
嗯？她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很有歧义？
算了，反正长谷部应该也不会误会，就是她也没想到长谷部说跳就要跳啊。
说起来占便宜的人还是她，只是这种便宜占得怎么都有种说不太出来的感觉。
听到自家主人的话，长谷部立刻点头，“我知道了。”
等送走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之后，宁宁一下就趴到桌上，她也没想到金句系统还能炒炒冷饭。
摇了摇头，宁宁将多余的想法扔出脑海外，反正她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了，她可是说过要开后宫的审神者啊。就放松心情，当是欣赏艺术吧！嗯，人体艺术没毛病！
只是，既然金句系统都会炒冷饭，那之后不会又提后宫吧？毕竟之后来的刀剑们可没受过这样的冲击。
……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拼命立什么fg了。
然而宁宁也没想到的是，长谷部的脱衣舞她根本就没看到，就在下午的时候，狐之助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宁宁很久没见到狐之助跑得这么着急了，上次还是因为时之政府的紧急通知，有需要立刻出阵的特别任务的时候。
这么想着审神者心底就是一动，难道又是特别任务吗？最近这段时间都没做过特别任务，她还在想着最近历史修正主义者是不是有些倦怠了，还是不能乌鸦嘴啊。
果然，狐之助跑到宁宁面前也没歇气，难得的连废话都没有，“主人大人，特别出阵任务。”
宁宁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见状也没有露出惊容，而是相当干净利落的问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可以带哪些刀剑出阵。”
没得说，只要是特别出阵任务，接下就是了，她从来不会嫌弃能去极化修行的刀剑多。
狐之助在这个时候也不含糊，“应庆四年，宇都宫城。”
这次宁宁也是难免惊讶了，“庆应四年，又是新选组？”她微微偏了偏头，“等等，宇都宫城的话，那不是在流山之战之后？”
也就是近藤勇被捕，土方岁三作为局长接手新选组之后。
“没错，主人大人，”狐之助点击放出一连串的投影，“要知道幕末因为是近代最大的转折时期，所以一直都是时间溯行军攻击的重点目标，而庆应四年也就是明治元年，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好的改变历史的机会，历史修正主义者是不会放弃改变幕末的历史的。”
宁宁听得微微皱眉，“我知道，明治维新对近现代史的影响，但是如果是那个时间点的话……”她没忍住揉了揉额头，“新选组进入最惨烈的时期了。”
近藤勇被斩首还远远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之后冲田总司病故，原田左之助重伤，到最后土方岁□□守虾夷，战死于战场上。走到穷途末路时期，并不仅仅是哪一个人的悲剧。
如果之前的历史压力最大的是近藤勇的刀，从这里开始，冲田总司的刀，土方岁三的刀都开始进入十分艰难的时期。
狐之助闻言叹了口气，“主人大人，这就是历史。”他们是维护历史的人。
“我知道，”宁宁对于新选组的观感一直很好，连在游戏里也是，“我倒是还好，我毕竟只是旁观者，只是安定清光，还有和泉守和国广要难受了。”
“请不用太过于担心，主人大人，”狐之助见状立刻安慰自家主人，“至少，这次您会陪着他们去。”有审神者在身边，怎么也好过独自面对。
宁宁微微摇头，“也只有这么想了，还好第一次出阵幕末的时候不是这个时期，不然……”
她那个时候可就只和清光稍微熟悉一点，其他新选组的刀剑全部都不熟悉，再加上她还时不时乱说话，碰上这个时期的话，怎么想都是一个惨字。
“所以说主人大人运气还是不错的嘛。”说完正事，狐之助又开始拍马屁说好话，“我相信以主人大人的能力，一定是没问题的。”
好话嘛人人都爱听，宁宁当然也不例外，“狐之助越来越会说话了啊。”
“嘿嘿，”狐之助也觉得自己现在可会说话了，“主人大人，时间紧急，请尽快确定出阵刀剑，然后出阵。”
宁宁知道特别出阵任务每次都是这样说走就走，没什么好提的，只是出阵刀剑，“嗯？去幕末的话不是刀剑们都已经固定好了的吗？难道会有什么变动？”
狐之助使劲点头，“因为已经有两振刀剑已经极化修行过了，所以时政开放了一定的权限。主人大人，可以带上把其他的刀剑哦。”
“能带其他的刀剑？”宁宁简直是惊喜了，“是什么刀剑都可以带吗？”完成过特别任务的刀剑能够进行极化，这才是她最看重的一点。
“也不是所有刀剑都能带，”狐之助又放出其他的投影，“要和其他时代没有特殊因缘的刀剑，这样也算是完成特别任务了。”
宁宁摸了摸下巴，觉得这样确实也算是合适，“那可以带哪些刀剑？”
“主人大人请看这里，”狐之助小爪子点了点，“这些刀剑可以带去哦，您可以选择其中两把。”
宁宁目光转到狐之助放出的刀剑名单上，出阵六振刀，能带上两把其他刀剑，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么想着，审神者手指虚虚的划过，“既然这样的话，一定要带一把短刀。”极化修行对于短刀来说太重要了，“就秋田藤四郎吧。”那也是个乖巧的孩子。
狐之助也明白宁宁想让短刀先去极化修行的用意，“那还有一把呢，主人大人准备带谁去？”
宁宁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的某处，“那就……这一振吧。”
狐之助看了过去，“主人大人，山姥切长义吗？”它家主人大人，有时候还真是出人意料之外啊。
“是的，”宁宁点点头，“再加上一振山姥切长义。”
“主人大人为什么会选择山姥切长义啊？”狐之助有些好奇的问道，如果要选的话，不是有更多和主人大人关系更好的刀剑可以选吗？
虽然主人大人作为审神者已经尽力公平的使用所有刀剑了，但是人都可能真正做到一视同仁，有点小小的偏爱也是难免的。
“诶？为什么？”宁宁怔了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我觉得能去的刀剑里他是打刀，不管日战夜战都不吃亏，挺适合去的。”
幕末那个时候流行打刀也不是没什么道理，确实是很实用啊。而特别任务去那个时期的话，日战夜战都可能遇上，去一把打刀也挺不错的。
“而且山姥切长义的实战经验普通，新选组其他刀剑实战经验都十分丰富，带上他去刷一刷经验也挺好的。反正我也跟去，也不怕遇到检非违使。”审神者这样说道。
狐之助想了想觉得自家主人说得也挺有道理，“那既然这样的话，主人大人就请准备出阵吧。”
“嗯，”宁宁也没什么异议，她也是出阵习惯了的也觉得无所谓，只是，“唔，虽然刚才吧觉得没什么，但这么一打岔好像又觉得有点可惜……”
所以人就是这样讨嫌的个性么，能看的时候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不能看了吧又觉得惋惜。
狐之助没听懂宁宁在说什么，“主人大人，您在说什么可惜？”
宁宁立刻咳了声假装正经，“我没说什么。”她能说是没看到长谷部的脱衣舞所以可惜吗？
虽然她家狐之助说不定也习惯了她这种作风，但是在不必要的时候她还是要假装自己是个正经审神者的。
咳咳，不用假装，她就是个正经审神者！
狐之助长期被宁宁忽悠，都有种下意识的反应了，“主人大人？”它怎么觉得自家主人说的不是这回事呢。
“真的没什么，”宁宁尝试转移话题，“不过带山姥切长义去的话，感觉有种带着监察官去审核任务完成情况的感觉啊。”
狐之助对本丸的事有什么不知道的，它眼珠子转了转，“那主人大人要换一振刀剑吗？”虽然长义殿下很重要，但是主人大人的意愿更重要，它可是主人大人的辅助式神啊。
本来只是转移话题的话，说出口之后宁宁却越发有种就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她是会认真完成任务的类型，但是被人这么紧盯着，她也觉得有点发毛。
只不过，“算了，还是就带他去吧。”不管怎么样，既然山姥切长义都到本丸里来了，她也不能区别对待，总是要适应的。

第244章
“以上，”和之前的特别任务一样，宁宁也是集合起其他所有的刀剑，宣布了这件事，“根据这次的情况，这次特别任务出阵的刀剑是：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秋田藤四郎和，”她的目光略微搜索了下，然后落到其中一振刀剑的身上，“山姥切长义。”
在看到对方有些惊讶的神色后，宁宁略微的停顿了下，才继续道，“队长是：和泉守兼定。”上次听小国广的意思，最近这家伙也是成长了不少，担任队长应该没问题吧，好歹也是土方岁三的刀，不过就算有什么也无所谓，反正她也会一起去看着他，就当成长必然的锻炼了。说实话，在这一队刀剑中，宁宁还真觉得他最需要锻炼。
除此之外，其他都是很熟悉的了，也不需要宁宁多说，“和之前一样，出阵的刀剑一个小时之后在时间转换器那里集合，我不在本丸的时候，由压切长谷部担任近侍。”
在宣布过事情之后，宁宁就转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要带的东西她早就列过清单，照着单子整理就是了，也不怕带掉什么。
就因为驾轻就熟，边收拾宁宁边能想点其他的事，比如这次的特别任务。
之前幕末去过六振刀，长曾弥虎彻和陆奥守吉行都已经进行过极化修行了。虽然狐之助也说了如果她硬要带也可以带去，但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不要浪费了。
其实如果不是只能带两振非相关刀剑，她还真想带六把都没做过特别任务的刀剑去，毕竟这可是能去极化的大好机会啊，完全不想浪费。
不过现在这个编成也不错，还是很让刀剑们都的到锻炼的。
边想着事情，宁宁收拾的动作不慢，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背包。
自从本能寺那次特别任务之后，宁宁每次特别任务都会自己背着自己的包，哪怕上次伊达细川组联合出阵没出什么事也没改变她这个习惯。
自己背包是重了那么点，但是重的就是个安心。
等宁宁准备妥当来到时间转换器旁的时候，出阵的刀剑们已经在哪里等候了。
作为即将出阵的队长，和泉守兼定手卡在腰带上，站得笔挺，显得特别的意气风发。看她看过去还微微抬了抬下颚，很是骄傲的样子。
宁宁看和泉守兼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觉得这家伙就跟他自己衣服上的鸡，咳，不对，凤凰一样。不过既然是自己任命的队长，也就只能忍着不要笑话对方了。
转头和长谷部交代了两句，宁宁莫名的就想起之前的那句晚上到她房间来的话。
哎呀，越发觉得可惜了，有点想象不出长谷部跳脱衣舞是什么样子的呢。
嗯，等她回来之后还是问问长谷部吧，如果对方愿意跳的话，她还是很想看的。不过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不好问了，她不要脸她家近侍大人还要脸呢。
等等，她是不是又朝自己膝盖射箭了？算了，反正她估计自己膝盖也快烂了，全是自己射的箭。
“祝您武运昌隆！”宁宁朝来送行的刀剑点了点头之后，毫不犹豫的启动了时间转换器。
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本丸熟悉的景色蓦地改变，遥遥的，有厮杀的声音传来。
宁宁转头扫了一眼一起出阵的六振刀剑都在身边，没出什么意外，也是暗暗点头，“队长？你对这里熟悉吗？”
和泉守兼定被宁宁点名之后立刻就给了她一个你很有眼光的神色，随即才环顾了下周围，“这里是宇都宫城附近。”
加州清光虽然作为冲田总司的刀从来没到过这里，但作为刀剑男士也是到这里出阵过的，“主人，往那边看就是宇都宫城了，离这里很近。”
和加州清光一样，大和守安定对着这里也不是全然的陌生，“听喊杀声，应该是开始攻城了。”
堀川国广跟着点头，他对这里的历史更是熟悉，“这次攻城，是新选组胜利了。”
宁宁在心底已经有点数了，“如果是攻城之战的话，那时间溯行军的攻击重点很有可能是……”她话未说完，天空已经开始异变，而她手腕上的装置也在剧烈震动着。
低头查看过之后，宁宁半点迟疑没有，“时间溯行军来了，攻击目标是土方岁三，我们得赶在他们找到土方先生之前消灭掉他们。”
和泉守兼定立刻答道，“就交给我吧。”不管是作为队长还是作为土方岁三的刀，他都不会让时间溯行军得逞的。
“嗯，”宁宁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其他刀剑，“山姥切长义和秋田藤四郎你们两人都没有出阵过宇都宫城，第一次在这里战斗，注意一点，”在叮嘱过于一句之后，审神者也是干脆得很，“出阵吧。”不过也没什么，宁宁这个审神者还跟着呢。
到幕末的第一战，战况并不算太激烈，宁宁和新选组那四振刀剑都熟，也不是第一次跟着他们出阵，所以根本没啥好担心的。
主要是秋田藤四郎和山姥切长义，秋田藤四郎如果是夜战宁宁不担心，但现在是日战，小短刀怎么都要吃亏些。
而山姥切长义实战经验比起新选组几振刀来说，要差上很多，所以宁宁的注意力最开始都是放在这两人身上的。
好在看了一会儿之后，宁宁也放心了不少。
秋田藤四郎日战确实要吃亏些，不过新选组几振刀都挺顾着小短刀，这几个家伙的团队意识都挺不错的。
而山姥切长义能被时之政府选为监察官，除了本身喜欢评定这个特点之外，作为刀剑实力也是不俗，毕竟德川家的宝刀。
山姥切的本科自然不同凡响，在战场上不但不让人担心，而且还能有不俗的表现。
等到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的身影也被砍杀消失在空气中，宁宁嘴角也是微微一扬。
也算是经常和刀剑们一起上战场，审神者早就不会如当初般紧张激动，但看到己方取得了胜利，怎么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刚和自家刀剑汇合，准备询问两句，侦查值最高的秋田藤四郎已经出声提醒，“主人，有人来了。”
于是宁宁手一挥，审神者也好刀剑也罢都立刻做鸟兽散去，各自找了躲藏的地方。
很快出现在宁宁他们面前的是新选组熟悉的旗帜，一群人埋头跑得匆忙，距离又有些远，宁宁也没看得太清楚有哪些人。
好吧，说句实话，她对历史上的新选组大部分人也根本就不熟，还不如游戏里的脸熟悉。
没太在意的审神者在掩体后面耸了耸肩，然后蓦地瞪大了眼睛，然而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那一闪而没的人影已经消失了踪影。
“这，这不可能啊……”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喃喃自语，宁宁也难掩震惊之色。
连各自隐藏的时候都守在宁宁身边的秋田藤四郎有些奇怪的抬头，“主人？”
宁宁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多半是她眼花看错了吧，她可是带着自家刀剑来做时之政府的特别任务啊。
秋田藤四郎听宁宁这么说也就不再细问，等新选组的人过去之后，一行人又重新汇合起来。
“刚才过去的是新选组的人吧，”一群刃当中，山姥切长义和秋田藤四郎都是和新选组没有因缘的，所以银发打刀开口问话的时候，有种就事论事的冷静。
“啊。”和泉守兼定的脸色不如之前好看，他手揣在袖子里，答话答得很简略。
宁宁察觉到他的异常，“和泉守，你怎么了？”这家伙刚才还好好的。
“我没事。”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把头一偏就这样答道，嘴硬得要命。
宁宁懒得问他，直接转向了堀川国广，“国广，发生什么事了吗？”
堀川国广看了眼和泉守兼定，转过头来就对宁宁解释道，“主人，没什么，只是刚才我们看到土方先生了。”而这一战，土方先生很快就要受伤。
“土方先生？”宁宁蓦然变色，“你们确定看到土方先生了？”
有些不明白自家主人为什么这么惊讶，但堀川国广还是诚实的点头，“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确实是土方先生的气息。”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比宁宁躲的角度更偏一点，看得还不如宁宁清楚，但作为土方岁三的刀剑，他们又怎么会认错前主的气息。
然而谁也没想到，向来遇事还算冷静的审神者却是难得的失去了冷静了，“这不可能！”她的话说得又快又急。
宁宁的表现太过于反常，反常到连和泉守兼定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之后，又和堀川国广对视了一眼。
很是体贴的胁差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主人，你在说什么不可能？”在这里看到他们的前主，难道不是正常的事吗？
“主人，你怎么了？”连加州清光都有些担心的开口问道。
还是大和守安定想得更多一点，“主人，你是看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了吗？”顿了顿，“有关土方先生的？”
因为土方岁三和冲田总司关系很好，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也对土方岁三很有感情，现在打刀少年又是担心自家主人，又有些担心土方岁三。
在听到自家刀剑们关心的询问后，情绪仍旧有些激动的审神者开口就是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握住了拳头，用种不敢置信的神色开口道，“可是这个土方岁三，不是那个土方岁三啊！”
一句话，说得所有刀剑们都是面面相觑，这个土方岁三，那个土方岁三，主人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全部都听不懂？

第245章
“主人，你在说什么？”山姥切长义莫名其妙的看着宁宁，“什么这个土方岁三，那个土方岁三的？”饶是聪明的时之政府的前监察官，也不能理解自家主人突然出口的话。
宁宁摆了摆手，“等等，让我先理一理。”她第一次做特别任务来的就是幕末，那个时候她还是个新手审神者，也是第一次穿越时空，所以对一切事情新鲜好奇且印象深刻。
而新选组的那些干部，一个个都是形象鲜明，会让人一眼难忘的人，所以她绝对不会记错土方岁三的长相。
那个有着刀刻般深刻轮廓，眉头总是微微皱起，冷得煞气的黑衣男子，才是她所在的这个时空里的土方岁三。
也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的前主，虽然没有明确的去说，但这才是默认。
后来在游戏薄樱鬼里，她又看到了另一个土方岁三，那是游戏里的土方岁三。
和历史上的土方岁三相似的发型相似的轮廓相似的气息，但薄樱鬼里的土方先生却比宁宁见过的历史中的土方岁三好接近了不少，至少对于她来说就是如此。
宁宁和薄樱鬼里的土方先生共事过很长时间，对对方比历史中那位熟悉得多，在宁宁的心目中，那是个哪怕在新选组的至暗时期，都会惦记着她的安危，有着温柔内心的人。
当然就长相而言，宁宁甚至觉得经过游戏美化的土方岁三更显得俊美。
所以，宁宁觉得自家绝对不会认错两个土方岁三！
现在在这里出现的，应该是历史上那个土方岁三，也就是之前她在幕末见过的那个土方岁三。
但是刚才惊鸿一瞥，她看到的却是薄樱鬼里的土方先生？
这怎么可能？！
可如果真的是宁宁看错了人，那根本不是土方岁三，但和泉守和国广都说了那是他们前主熟悉的气息，也就是说了那肯定是土方岁三。
越理宁宁觉得局面越是混乱，她伸手揉了揉额头，到底不太敢相信自己就这么一眼看去的结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毕竟两个土方岁三其实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说不定历史到了这里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土方岁三也剪了头发，“我刚也看到了土方先生，但我觉得像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和泉守兼定皱眉看着自家主人，更不明白她的说法。
“就是……”宁宁如果要解释就要牵扯到游戏的事情，越说越是复杂，她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敢肯定，但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绝对是出事了。”
现实和游戏世界，又怎么会混为一谈？如果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意外的重合，难道历史……
想到这里，宁宁心底也是一凛，作为守护历史的审神者，她根本不敢想象历史被改变的后果。
片刻的思忖之后，宁宁下了决定，她从来不是犹疑不决的人，“我要潜入宇都宫城去看看。”她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怕是一丁点的不确定都不行。
山姥切长义皱眉，“能先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不知不觉间，监察官口吻再现。
宁宁也没在意山姥切长义的语气，“那我长话短说，现在本丸已经可以上网不短的时间了，你们玩过那种有剧情的游戏吗？”
所有刀剑都跟着摇头，虽然他们之中也不乏对网络有兴趣的刃，但都不知道主人说的那种有剧情的游戏是什么。
宁宁差点没忍住扶额，只好重新科普了一下什么是游戏，最后总结道，“简而言之就是人们创设的一种故事，而之前我玩游戏的时候意外的进入了那个游戏里的世界。”
“主人，进入游戏世界是什么意思？”秋田藤四郎的眼睛都要成蚊香状了，完全不知道宁宁在说什么。
宁宁揉了揉小短刀的头，“就是整个游戏突然变成了真实世界，游戏里的人物也活了过来。而我玩的那个游戏恰好是以新选组为背景的游戏，所以我在游戏里看到土方岁三。”
“所以主人的意思是，”堀川国广反应不慢，“你进入游戏世界里，见到了原本应该是游戏人物的那个土方岁三？”
而山姥切长义更是聪明且冷静，“你刚才说这个土方岁三不是那个土方岁三，难道你刚才看到的是游戏里的土方岁三？”
山姥切长义这句话一经出口，连宁宁都没忍住惊讶的瞥了他一眼，虽然新选组这些刀剑们都不是不聪明，但这方面，还是德川宝刀更胜一筹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前监察官大人身在局外，所以能更冷静的分析情况。
“没错，我刚才看到的土方岁三，就是我在游戏世界里看到的那个，”宁宁也没拐弯抹角，“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这样说来确实是不应该，”山姥切长义已经理清楚了宁宁的话，“那毕竟只是个游戏世界。”
“对，那只是个游戏世界，是虚拟的存在，”宁宁跟着点头，她虽然现在都没搞清楚那个世界存在的机制，但两个世界怎么都不应该重合，“那个土方先生也应该只是游戏人物，不存在于现实之中。”虽然相处的时间太久，久到她都忘记了对方只是游戏人物。或许在她的眼中，存在即是真实吧。
“不是，”和泉守兼定听到这里想也不想的反驳道，“那不是什么游戏人物，那就是土方岁三。”他的前主，他又怎么会认错。
堀川国广使劲点了点头，胁差少年的语气是难得的肯定，“没错，主人，那就是土方先生，我和兼先生是不会认错的。”
“我知道你们不会认错，”宁宁也知道这两振刀对于前主的感情，“所以我才更加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看错了，毕竟游戏人物也是根据现实人物来设定的，有相似之处也是可以理解。”
就那么一错眼的时间，谁知道她是看错了，还是因为太过于熟悉直接产生什么奇怪的幻觉了啊。
“所以主人才想潜入宇都宫城去确认吧。”大和守安定屈指点下下颚上，“就像主人刚才说的，如果没看错，那肯定是出大事了。”
“如果主人真的没看错的话……”加州清光话说了一半没说完，但在场的刃大概都能想到事情的可怕后果，一时之间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先不急，”宁宁到底经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到她每次特别任务必出状况的体质，就觉得好像什么都有可能了，“我们先去宇都宫城确认过再说。”
审神者都解释到了这里，虽然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都认为他们不会认错，但事关重大，宁宁又下了决定，他们也会遵从。
于是一行人在天色稍暗下来之后就潜入了宇都宫城，有刀剑们带着，宁宁再是战五渣也顺利的到达了新选组的驻地。
趴在屋顶的阴影处，宁宁压低了声音，“国广，那边就是土方先生的住所了吗？”
“是的主人，”堀川国广同样把声音放得很低，“那边就是了，这个距离主人能看清楚吗？”
宁宁微微抬头努力望了望，然后自己也不敢肯定，“我努努力。”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比起体贴的胁差来说，和泉守兼定说话的语气可就带着不信任了。
宁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话真不好听，什么叫行不行啊，她怎么就不行了？
正准备怼一句和泉守兼定的时候，堀川国广脸色一变，“有人来了。”于是三人都立刻更低的伏下身体，安静下来防止被发现。
能看得清楚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比较有限，就只有两振土方岁三的刀和宁宁在这边，其他的四把刀都在比较远的地方接应。
这个时候，不管是两振土方岁三的刀，还是审神者，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了下方不远处屏息以待，直到那个黑色短发的男子从几人视线可及的地方走了过去。
他步履坚定，肩背挺直，是宁宁也夸奖过的好姿态，同样也是不容错认的熟悉。
半晌，等土方岁三进屋关上门之后，三人才重新从屋顶上冒头，在宁宁旁边的两振刀都看向她。
宁宁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看清楚了，于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对望一眼，也没有多话，直接就带着宁宁向其他刀剑的方向撤去。
等汇合了其他刀剑，一行人一直退出宇都宫城到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主人，怎么样？”几乎是在停下之后，加州清光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宁宁到这个时候反是不急了，她转头看了看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你们应该也看清楚了的吧？”
虽然是疑问，但她却说得肯定，这两振刀都是打刀，夜晚视线并不受阻，连她都看清楚了更何况是眼神比她好得多的刀剑男士。
和泉守兼定手抚在刀柄啊，“啊，看清楚了。”
堀川国广答得比较细致，但也是相当的肯定，“主人，那就是土方先生啊。”
宁宁闻言有些惊讶，“你们确定，那就是你们的前主？”她还以为她会听到不一样的结论。
和泉守兼定有些不满的看了过来，“我和国广不会认错人的！”她难道还怀疑他们看错了？
“是啊，你们不会认错人，”宁宁苦笑了下，“但是我觉得我也不会认错人，那就是薄樱鬼里的土方先生。”那样的容貌气质，她也不会认错啊。
“怎么会这样啊？”加州清光左右望了望，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人和同伴会得出这样相反的结论。

第246章
“主人不会看错，”大和守安定很相信宁宁，“但和泉守和堀川也不至于会犯这种错。”就像他绝对不会认错冲田君一样。
“确实是这样，”宁宁试图冷静下来分析，“和泉守、国广，你们刚才看到的土方岁三和你们记忆中的土方岁三长得一样吗？”虽然有些相似，但两个土方岁三长相上还是有明显的不同的。
似乎只是普通的问题，却像是问住了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和泉守兼定很莫名其妙的看着宁宁，好像她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似的，“土方先生不就一直长这样？”
对于完全不会使用脑子思考的刃，宁宁也懒得和他多说，她直接转向堀川国广，“国广也这么觉得？”
堀川国广正想点头，却突然迟疑了下，“主人，我本来也是和兼先生想的一样，但听你这么提及，反而有种脑海里记忆模糊的感觉了。”顿了顿，他又加了句，“我敢肯定那就是土方先生，但是土方先生的长相，他之前是不是也这样，我突然又有些不敢肯定了。”
宁宁正被堀川国广说得有些头秃，就听到山姥切长义突兀的开口了，“世界融合造成的记忆混乱。”
他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包括宁宁都跟着望了过去，“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也不慌不忙的继续道，“我之前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时候听说过这种现象，我们本身的历史就像是河流的主干，有时候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历史的支流，也就是所谓被遗弃的世界。”
山姥切长义说着，目光扫过其他的刀剑，“有时候出阵的刀剑男士也会因为战况不利而撤退，而反复的战斗直到胜利会保证历史的主干不至于会被改变。但这个反复战斗的过程，就有可能因为中途的失败，历史被改变产生了支流。这些支流被遗弃之后，绝大部分也就慢慢的消失了，就像细小的河流会干涸一样。但有些支流却会因为各种原因再次汇入历史的主干中，这个时候相关人员的记忆甚至可能会因为世界的融合产生一些改变。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但也不是绝无仅有。”
宁宁听得有些恍然，又有更多的疑问产生。
之前她去做特别调查任务回来，她家刀剑的记忆也受了影响，如果是这样的解释，也有可能解释得通。
但是这样关于特别调查又有新的问题产生了，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细细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所以有些想法在宁宁脑海里一闪即逝，她就暂时放下，将注意力集中在现在的事件上。
“如果按照山姥切长义说的，”审神者双手抱胸思忖着道，“是遗弃的世界再次汇入历史的话，那不管是世界融合，或者是和泉守和国广记忆改变都能理解。但是那个世界并不是被遗弃的世界啊，而就仅仅只是个游戏世界，虚拟的世界又怎么会和现实世界融合。”
山姥切长义被宁宁质疑之后却是点点头，“主人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回视宁宁，“如果那个所谓的游戏世界也不仅仅是虚假的世界，而是另一个被遗弃的世界呢，历史被改变之后，所有的一切改变都是有可能的。”
“这……”宁宁不由得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说那其实也是另一种历史的真实？”
山姥切长义摊开手，“到底情况是怎样的，我现在也不知道，仅仅只是提出一种猜测罢了，毕竟已知的情报太少了。”
“嗯，”宁宁皱起眉头来，“不过你这个说法却是提供了另一种思路，我们就暂时放弃去深究现在这种情况形成的原因，就以现在这样的结果来推论另一件重要的事：现在这样的世界融合，会不会对我们的历史产生影响？”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我觉得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事情了，”山姥切长义说得也很干脆，“还是上报给时之政府吧。”
宁宁想了想，也觉得山姥切长义说得有道理，现在整件事已经超出平时所做的特别任务的范围，还是先回本丸，把这种事情扔给时之政府去头疼吧。
“先撤回本丸，”宁宁下决定很果断，这是她在当上审神者后养成的习惯，作为刀剑之主最忌犹豫不决，哪怕决定不是那么正确，都一定要果断，“把事情上报给时政，特别任务三天之内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就算要继续做下去，我们也可以重新来过。”
和泉守兼定却有些不那么愿意就这么撤退，“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撤退？”
“虽然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宁宁觉得这可比那些意外情况更严重得多了，“但这件事本身已经比特别任务重要了。”他们原本就是为了守护历史，做特别任务也是为了这个，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舍本逐末，一切的行动都要以维护住这个历史作为前提。
看宁宁这么坚持，和泉守兼定也不再多说什么，“你说撤退就撤退吧。”
宁宁点点头，“那么回本丸吧。”她说着抬起手腕，准备启动手腕上的装置，准备先把所有刀剑带回本丸再说。
然而，随着熟悉的金光闪过，周围的场景并没有随之改变。
“怎么回事，时间转换器出问题了吗？”加州清光有些急的问道。
“应该不会啊，”宁宁之前就遇到过时间转换器出问题的情况，所以特别注意这种事，“出来之前我还让狐之助检查过。”
她说着下意识甩了甩手腕，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手腕上的装置‘振作’起来，“我再试试。”
时间转换器的金光仍旧和平时一样，但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回到本丸。
审神者的脸色终于变了，“难道时间转换器又出问题了。”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不，”山姥切长义的脸色比宁宁的还要难看，“我觉得与其说是时间转换器出问题了，不如说我们可能被封锁在这个时空了。”
宁宁闻言蓦地抬头，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在培训的时候听到培训师提到过的，极少遇到的可能性，“时间圆环？”
“对，”山姥切长义果然不愧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出身，知道的事情比其他刀剑多得多，“因为特殊原因产生的时间圆环。”
“等等，”加州清光举手，“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主人你和山姥切长义到底在说什么？”
明明是他们和主人比较熟悉，但主人一旦和山姥切长义说起来话来，他们都有种插不进去嘴的感觉。
而且，还听不太懂他们两人在说什么。
宁宁看其他刀剑好像都没太懂她和山姥切长义的意思，就简单的解释了下，“就是我们平常人经历的时间都是线性的，过去现在将来就是一条直线，不会重复。而历史修正主义者派遣时间溯行军是绕到我们的过去进行攻击，所以刀剑男士们出阵也是回到过去，但回到过去之后，时间仍旧是直线前进。我刚才和山姥切长义提到的时间圆环则不同，在时间圆环里的人会不断重复某个时间段，就好像形成了一个封闭圆环一般，只要进入这个圆环，圆环不打破，就无法从这个圆环里出来。”
剩下的刀剑们都有些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大和守安定才最先开口，“主人的意思是，我们被困在这个时间段里面了。”
“有这种可能性，”宁宁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不敢肯定，毕竟这种情况很少见，都是因为特殊原因引起的。”
特殊到连培训的时候培训师都没有多提，只是寥寥几句而已，她当时也就是听了个稀奇。
“那我们怎么回去？”和泉守兼定没太听懂宁宁说的什么线性，但是被困住了他还是懂的。
宁宁想了想之前培训的内容，“如果我们真的被困在时间圆环里，就必须找到引起这个圆环的特殊原因，可能是一件事，可能是一个人，只要破坏这个特殊原因，就有可能破除这个圆环。”
“那这个特殊原因是什么啊主人？”秋田藤四郎也开口问道。
宁宁摇了摇头，“不清楚，每个时间圆环形成的原因都不相同，没人能知道不同的圆环产生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只能去找这个原因了吗？”加州清光觉得好像有些难，“可能是事，可能是人，那这个范围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么说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吗？”秋田藤四郎有些紧张的看向宁宁。
“被困在这个时空还不是最糟糕的，”宁宁也觉得开始头秃，“最糟糕的是不断重复的时间，也就是说过段时间，我们又回到之前的时间，这才是最糟糕的。”
如果一直不能找到时间圆环形成的关键，就会不断重复这个圆环，那才是最让人崩溃的。
“不断重复时间？”堀川国广有些担心的看向宁宁，“主人也会跟我们一起重复吗？”他比较担心自家主人。
“嗯，我也是一样。”宁宁看自家刀剑似是有些放心不下，她试图让气氛不要那么糟糕，“不过时间圆环重复的时间包括自身的时间，所以应该不会存在我一个人越来越老的情况，哈哈。”
不然她不就是老了个寂寞？
只不过这个玩笑并没有得到谁的支持，因为谁都没有笑。
宁宁见状反而笑了笑，开始鼓励自家刀剑，“打起精神来啊各位，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找到引起时间圆环的原因了呢。”她可是刀剑们的坚强后盾啊，又怎么能乱呢。
顿了顿，审神者顺着话题接了下去，“总有些异常能够……”话说到一半，宁宁突然顿住了，然后就有种堪称可怕的预感涌了上来。

第247章
宁宁突然停下在说的话是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是时间圆环形成的原因，但是这个原因很特殊，特殊到她甚至不好直接说下去。
思绪在脑海里转过之后，宁宁下意识转向了山姥切长义，在这里的刀剑中，山姥切长义有可能是最理解她现在想法的人。
审神者的停顿有些突兀，且目光立刻就转了过来，之前就想到这个可能性的山姥切长义像是明白她意思似的微微颔首，“主人也想到了吧？”
“嗯，确实想到了，”宁宁听山姥切长义的意思就知道他果然也想到了这点，“不过不敢肯定。”
“就算不敢肯定，这也是最有可能的原因，而且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掌握的原因，”山姥切长义不像宁宁那么多顾忌，银发的监察官非常的理智冷静，“从这里开始查起怎么都不是错。”
宁宁也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所以略一迟疑也是点下头去，“的确是这样。”只是……
“等等，主人，山姥切长义，你们在说什么啊？”加州清光听着自家主人和山姥切长义打哑谜一样的话就是一阵莫名。
从刚才起他就想说，他家主人什么时候和山姥切长义这么默契十足了？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大和守安定开始也没明白，但听了宁宁和山姥切长义的话却有些猜测了，只是这样的猜测让他也跟着皱眉，“清光。”
“安定你也听懂了？”加州清光转头看向大和守安定，难道就只有他没听懂？大和守安定听到加州清光问话也是迟疑起来。
和泉守兼定目光在场中转了转，开口的话就带着些焦躁，“有什么话直接说清楚就是了。”
从刚自家主人和山姥切长义开始说话，他就有种莫名的烦躁情绪升起来，也不知道是看不惯两人比其他人更默契的说话方式，还是下意识的逃避更深层次的担忧。
宁宁叹了口气，正准备说出自己的想法，山姥切长义却先她一步开口了，“我和主人在说时间圆环形成的原因，也就是我们现在已知的异常。很有可能就是，”微微一顿，他直接就说了出来，“土方岁三。”
“你说什么？！”和泉守兼定神色大变的上前一步，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紧了山姥切长义。
虽然同是打刀，但和泉守兼定的身高比山姥切长义更高，这样居高临下的目光自然而然就带上了压迫感。
“兼先生。”堀川国广见状有些担忧的站了过去，他就怕和泉守兼定一时冲动。
然而银发的打刀抬头，毫无异色的看向和泉守兼定，“之前主人就提到过，时间圆环形成的原因就是特殊因素，在我们现在看到的事物当中，只有这个可能是属于另一个时间支流的土方岁三是这个时空的异常，那他就很有可能是时间圆环形成的关键。”
“那只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而已，”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的反驳道，他有时候是行动快于思维，也总是认为刀剑足够帅气锋利就行，但在面对重要人事物上，也有自己的坚持，“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异常我们没看到而已。”主人说过，要想从这个什么圆环出去，就要破坏所谓的异常，他不想土方先生成为这个异常。
山姥切长义依旧冷静，“所以还只是可能，并没有确定，在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现在，从土方岁三下手开始调查是最好的选择。”
和泉守兼定虽然不希望土方岁三是这个时间圆环里的异常，但也知道山姥切长义说的正理。
他拳头握紧了又放松，想再开口说点什么，到底也没说得出来。但是，那是他的前主啊！
“和泉守，”宁宁这时插话进来，她既然跟着刀剑们一起出阵，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起什么争执，“你冷静一点，现在都还只是猜测而已。”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见自家主人开了口，立刻对望了一眼，然后一人一句的劝道，“是啊是啊，说不定调查之后发现土方先生并不是那种特殊情况呢。”
“就是，和泉守你也不用太担心了，现在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呢。”
宁宁都已经这样说了，再加上其他刀剑给足了台阶，和泉守兼定其实也不是针对山姥切长义，闷闷的说了句我知道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审神者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和泉守兼定，到底也没说什么，而是转回了正题，“不管怎么说，我们才到这个时空中，对于这个时间圆环的一切都太过于未知，现在重要的是收集必要的信息。另外，”她抬起手腕，放出几幅投影，“特别任务的进展到目前来看仍旧是顺利，我们也要防备时间溯行军的袭击，毕竟进入时间圆环还是有可能的。”
其他刀剑的目光也被宁宁放出的任务投影吸引了过来，讨论了几句之后，见气氛有所缓和之后，宁宁终于说到了土方岁三，“至于土方岁三那边，”她思忖了片刻，“等宇都宫城这次战役之后，我去见一面吧。”她也想知道这个土方岁三，到底是哪一个土方岁三。
“主人？”被宁宁这句话震惊的，不止一个两个人。
宁宁显然是下了决定，“跟踪也好，调查也罢，有些东西到底是说不清的，我对薄樱鬼和历史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不像其他刀剑，哪怕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都只了解历史中的土方岁三，“见一面或许是收集信息的好机会。”
有刀剑还想再说什么，宁宁摆了摆手，“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这条时间线的土方岁三应该认识我的，”不至于见面就被砍，“薄樱鬼那边的土方岁三我更熟悉。”
比起其他刀剑震惊的态度，山姥切长义在想了想之后却是赞同了宁宁的说法，“主人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已知的情报太少了，或许当面对质也是个突破口，至少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可是这样不会有危险吗？”作为贴身的小短刀，秋田藤四郎更担心自家主人的安全。
“我跟主人一起去吧。”大和守安定反应迅速，“有什么状况也可以及时反应。”
宁宁摇了摇头，“不行，你是冲田总司的刀，土方岁三对你很熟悉。”有时候天然的亲近和好感是好事，有时候却不是。
在现在这个问题上，宁宁觉得新选组的刀剑最好都不要牵扯进去比较好。
“我去！”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的接着开口道，“我对土方先生很熟悉。”
宁宁更是摇头，“就因为你是他的刀，才不行。”更何况真要带土方岁三的刀，她大概会带小国广？至少在她眼中这种时候小国广更靠谱。
不等和泉守兼定反驳什么，就听到山姥切长义打断了其他人跃跃欲试的话，“还是我和主人一起去吧，我和新选组没有任何关联，更能客观的判断。”
宁宁目光转向山姥切长义，考虑了片刻之后，“我和山姥切长义一起去。”这个时候，还真是冷静理智的时政监察官最靠谱了。
审神者下了决定，其他刀剑愿意不愿意都要遵从，因为宇都宫城的战役还没有结束，所以一行人就近找了地方住下来，一边查看形势的发展，一边也防范着时间溯行军的攻击。
然而宁宁也没想到的是，和泉守兼定竟然是在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个找上她的人。
“有什么事吗？和泉守？”宁宁看这家伙欲言又止的样子立刻就误会了，不会是来找她谈土方岁三的问题的吧。
宁宁想到这里也觉得有点头秃，如果到最后真的能确定土方岁三就是这个时间圆环形成的原因，那可真的就难办了。
不提这里两振土方岁三的刀剑，就是宁宁自己对薄樱鬼里的土方先生也是很有好感的。
但是所谓的破坏圆环形成的特殊因素，还就是物理上的破话啊。
和泉守兼定站定在宁宁面前，脸已经撇向了一边，“没什么要紧事。”
“……”就算是这种时候，宁宁也是打了一连串的省略号，你这个样子可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吧，死鸭子嘴硬到你这种程度也真是绝佳的形容词啊。
知道和泉守兼定这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宁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那你陪我出去走走？”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条件可算不上好，白天就别呆在屋子里无聊了。
“陪你？”和泉守兼定蓦地转过头来，眼睛都亮了却一副你叫我才这么做的别扭神色，“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陪你好了。”
宁宁实在忍无可忍一巴掌就拍到和泉守兼定背上，真抱歉，我从来就不吃傲娇这一套，你这个样子在我看来就是欠收拾。
“你打我做什么啊？”和泉守兼定被自家主人打得莫名其妙的。
宁宁也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你还没说你打我做什么呢？”
没理会和泉守兼定的聒噪，宁宁一路脚步不慢，也不开口，就只剩和泉守兼定一个人在那里说。
宁宁听了半天，终于停下脚步，“你来找我就是来说这个的？”和泉守兼定真要敢说是，她转身就回去关门叫这家伙再见。
和泉守兼定愣了下，随即下意识开口，“不是。”他才不是来找主人说这个的。
“那是什么？”宁宁略微满意了点，这家伙在某些时候别扭是别扭了点，但还没有别扭到底嘛。对于太过于别扭的家伙，她实在是没什么心得的。

第248章
“我是想说，”和泉守兼定低头看着自家主人，终于在宁宁偏头看他的目光中脱口而出，“你不用担心！”
“啊？你说什么？”宁宁被和泉守兼定这句说得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说什么不用担心。
既然都已经开口了，和泉守兼定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他其实在某些时候是个很坦率的家伙，“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和国广，但你不用担心，我和国广都知道该怎么做的。”
宁宁这才听懂了和泉守兼定的意思，然后立刻就对他刮目相看了。真是没想到，最让她不放心的刀剑，竟然会有来说这种话的一天？
所以其实这家伙有时候虽然幼稚傲娇又自得，还是有成熟可靠的一面的吗。
不过看和泉守兼定这种样子，宁宁却又有些想笑，然后就是忍不住的恶趣味涌上来，想要逗逗和泉守兼定，“国广嘛我确实不太担心，但是你嘛……”
审神者说着就用种很是无奈的目光看了眼和泉守兼定，随即叹了口气，哪怕不用具体语言形容，对方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怎么了，”和泉守兼定一见宁宁的样子就急了，根本就没想到自家主人坏心眼的在逗他的可能性，“像我这种兼顾实用性和帅气的刀剑，难道还处理不好这种事吗？更何况……”
说到这里，他反而顿了下，不如之前老王卖瓜的时候说得那么流畅自若了。
“更何况什么？”宁宁也有些好奇和泉守兼定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更何况，”和泉守兼定被宁宁一问话就直接说了出来，他不是藏得住话的刃，“我不是你任命的这次出阵的队长吗？你不是相信我能做得好才让我当队长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黑发打刀的蓝色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家主人，带着坦诚和一点点的焦急。
宁宁怔了下，随即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和泉守兼定这家伙真的是坦率起来就直接到让人觉得挺可爱的呢。
她是知道在自从向她好好的道歉之后，这家伙对她坦诚了不少，但可爱成这样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宁宁的失笑立刻就让和泉守兼定误会了，“你，你笑什么？我难道有说错什么吗，我可和那些能用就行的家伙不一样……”
和泉守兼定的话听起来是真的有些急了，宁宁忙强忍了笑意，“不，我不是笑这个，我是觉得你说得没错，我是相信你能做好才让你担任队长的。”
记得之前小国广就特意和她提过这家伙最近很努力，她也确实看到了他努力的样子，正好这次特别任务她也会跟着来，就想着让和泉守兼定表现一下。
不过连宁宁也没想到，和泉守兼定的表现如此的超出她的预期。
听到宁宁这么说，刚还有些着急的和泉守兼定立刻就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很看重我的。”
“那肯定啊，”宁宁现在也不觉得和泉守兼定这种自信有什么问题了，反而有种挺有意思的感觉，“和泉守兼定不是强大又帅气的刀剑嘛，当然也要是可靠的队长才行。”
和泉守兼定被表扬得可开心了，只不过他这么强大帅气的刀剑当然不能像小孩子似的大笑，还是要保持风度才行。
当然他和泉守兼定是这么想的，但宁宁看着他想乐又要忍住的样子，更是觉得好笑了，“和泉守……”她话才说了一半，突然就被和泉守兼定的动作搞懵了。
只见那个身着新选组同色羽织的黑发刀剑，伸手就将宁宁的头摁在了自己胸口，嘴里还洋洋自得，“所以你有什么事来找我商量就可以了。”特意的顿了顿，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就算是朝我撒娇也没什么的。”他可是这么可靠的刀剑。
宁宁的脸被压在付丧神硬邦邦的胸口，怎么算不上是舒服的姿势，“唔……唔……（和泉守兼定你给我放开！）”这家伙怎么回事？！
审神者挣扎那点力道，对于付丧神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想怎么撒娇都可以。”他还觉得宁宁下意识的挣扎是不好意思呢。
没办法，谁叫和泉守兼定在之前给宁宁担任近侍的时候看到过，他家主人就是这么对着那振莺色头发的太刀这么撒娇的，还笑得那么开心！
被自家刀剑摁住硬要自己撒娇的审神者刚涌上来的那么一点觉得和泉守兼定可爱的感觉已经完全烟消云散了，谁要对你这个幼稚鬼撒娇啊！
谁见过压着对方非要对方对自己撒娇的人啊，也就是和泉守兼定你这个幼稚鬼了！
宁宁挣扎的力道渐渐大了，和泉守兼定再迟钝也得也觉得不对劲般放开手。
终于挣脱了束缚，宁宁猛吸了两口气才觉得缓和过来，她抬起头就瞪向和泉守兼定，“你在搞什么鬼！”这家伙太不像话了！
审神者的脸上还带着因为缺氧挣扎涌上的红晕，就这么瞪着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凶恶，和泉守兼定也是莫名其妙，“让你撒娇啊。”
“谁要和你撒娇啊！”宁宁看和泉守兼定不在状态的样子就觉得手痒痒的想揍他，她本来就不算很喜欢撒娇的人，只是很偶尔气氛到了会撒个娇什么的，那也要看对什么人。
对和泉守兼定这种幼稚鬼，还撒娇呢，没抬头就揍他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好吗。
和泉守兼定可理直气壮了，“你不是喜欢和人撒娇吗？”那向他撒娇有什么不对。
宁宁差点气得呼吸一滞，“我什么时候喜欢撒娇，你什么时候见我对谁撒娇过？”她审神者的形象还要不要了，再怎么说她可也是管理着这么多刀剑的人，见人就撒娇没点威严到底谁管谁。
“莺丸……”和泉守兼定张口就来，话出口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立刻就紧紧闭上嘴巴。
“莺丸？”宁宁微一皱眉，立刻就反应过来。对了，是上次联队战的时候，她和莺丸说要揍还没来的大包平来着，好像那个时候正好被这家伙看个正着。
虽然很想喷和泉守兼定一脸，但宁宁向来不喜欢拿刀剑和刀剑比较，这对谁都不公平，所以她只是翻了个白眼，“撒什么娇，我可是你们的主人！”
作为本丸之主，她在本丸不说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但至少她需要刀剑们去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撒娇。
早就说过了，经受过社会毒打的人对于做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没什么兴趣。
至于偶尔兴致来了撒撒娇，嗯，算是种情趣？
“我没说你不是啊，”和泉守兼定根本就跟不上宁宁的思路，“这和你对我撒娇有什么关系？”她是他家主人，但这和她对他撒娇有什么关系吗？
宁宁觉得自己要被和泉守兼定的粗神经给气死了，这家伙自信心爆棚又不怎么用脑筋思考，还认死理，和他说话简直能把死人气活。
“没有关系！”宁宁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只是我不想对你撒娇！”说着她也懒得再理会气死人的和泉守兼定，转身就走。
根本没懂自家主人在生什么气，和泉守兼定迈步跟上，还一个劲的问，不依不饶的，“为什么不想对我撒娇啊？”他也想她能对他露出那种笑容啊。
宁宁被他念叨得头很疼，“等你什么时候不幼稚到一直问我这种话，再来问我为什么不对你撒娇这种问题吧。”
审神者的话说得有点绕，和泉守兼定在心底过了下才反应过来，“喂，我哪里幼稚了，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是个强大又帅气的刀剑。”
“强大帅气又不妨碍你仍旧是个幼稚鬼。”宁宁觉得和和泉守兼定说起话来自己也变得幼稚了，竟然跟他争执起这种问题。
和泉守兼定本来就是个会对着自家主人不依不饶没完没了的，“我怎么是幼稚鬼了，我哪里幼稚了。”
“你哪里都幼稚！”宁宁极其无聊的和和泉守兼定逗着嘴，倒是忘记之前对于土方岁三的担忧了。
和泉守兼定被宁宁这么一说，就想也不想的反驳，“我才不幼稚，你见过有像我这么成熟稳重的刀剑吗？”
宁宁实在没忍住对着和泉守兼定露出震惊的表情，成熟稳重？和泉守兼定同学，你该是对自己多没有数才能说出这种话来啊，我就没见过本丸里有比你还幼稚的刀剑了。
你竟然能把自己成熟稳重说得出口，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有木有。
审神者的表情实在太过于传神，传神到和泉守兼定想不明白她的意思都难，“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好歹也是新选组副长的刀。”他好歹也是土方岁三的刀啊。
“就……”宁宁也咧了咧嘴角，“土方先生倒确实是成熟稳重，”她知道的哪个土方岁三都是如此，“但你这方面和他真的不像啊。”
宁宁说着眼珠转了转，“不过嘛，其实你还是有些方面和土方先生相像的。”
和泉守兼定听了宁宁后面的话就暂时忘记了这么那一句，“你说我哪里和土方先生像，是实力强大吗？”总觉得比自家主人表扬的刀剑，心底可高兴了。
宁宁头摇成了波浪鼓，“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个，我觉得你和土方先生最像的一点……”一个特意的停顿。
和泉守兼定有些急了，“你快说啊。”他想知道他在她心目中到底和前主哪里相像。
审神者强忍着笑意，“都很舍不得花钱的小气啊。”不然你还以为是什么呢？好吧，最多加一个长得帅。不过这句宁宁就不会对和泉守兼定直说了。

第249章
虽然宁宁他们是被封闭在了时间的圆环之中，但在这个圆环之内，历史还是暂时按照既定的轨迹在进行着，或许这就是历史的洪流的巨大影响。
新选组宇都宫城防守战很快失败，土方岁三也在这次战斗中受了伤。之后，新选组转而攻陷白河城。
在白河城新选组的驻地外，宁宁带着山姥切长义在隐蔽的角落不远不近的观察着。
足够的耐心等待之后，银色头发的打刀转头看向自家主人，“主人，怎么样？”他知道自家主人才是对新选组熟悉的人。
宁宁微微颔首，“换防的时间把控得很严格，防守也很严谨，是土方先生的风格。”
山姥切长义跟着点头，他也看出来了，“看来近藤勇的死和土方岁三的受伤并没有对新选组产生太大的影响。”
宁宁闻言却是不赞同的摇头，“其实还是有影响的，看新选组队员们的精神气比起之前在京都的时候，还是有差异的。”
之前在京都新选组的全盛时期，那种昂扬向上的斗气，似乎能用锐利的刀锋斩断一切阻碍，现在虽然还不至于到穷途末路，但到底还是不同了。
只能说上个月前局长近藤勇被斩首，土方岁三接任新选组新的局长，一个前局长的死，一个现局长的受伤，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
回忆了下之前见过的新选组，宁宁遥望着新选组的驻地继续道，“你是没有见过之前在京都全盛时期的新选组。”
不过当然也有因为战斗太激烈，不少新选组的老人或是脱队或是战死，而新补充的人员在新选组时间短暂，仍旧比不上之前老队员的缘故。
山姥切长义又转头看了看新选组的驻地那边，他确实如宁宁所说没见过全胜时期的新选组，不过这在现在来说并不重要，“主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土方先生受了伤大概不会轻易出来，只能我们进去了，”宁宁感叹过之后就放下这个话题，这就是历史的必然进行，“先试着正式拜访的方式吧。”
他们又不是新选组的敌人，而且她也确实算得上是来拜访故人的，能正大光明的走进去不香吗？
山姥切长义对于宁宁的说法没有异议，“那现在过去吗？”
宁宁回头看了看山姥切长义，“我一个人去吧，你带着刀，就算说是浪士也会引起新选组的警惕。”壬生狼就算已经不复昨日的辉煌，但仍旧是壬生狼。
顿了顿，宁宁又加了句，“如果你不放心，就悄悄跟上来就是。”以刀剑男士的能力，不被人发现潜入新选组的驻地完全不会有问题。
山姥切长义也知道宁宁说的有道理，“那主人你一个人小心，我会跟着你的。”
“放心吧，”宁宁对新选组可不陌生，虽然那是游戏里的，但除了几个重要人物的设定外，其他和历史也没什么区别，“新选组也不是乱杀人的组织。”
她只是去拜见而已，最多被拒绝，有危险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宁宁挑了挑唇角，从怀里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发带，将头发绑了起来，“接下来，就看看这张脸有没有作用了。”
嗯，希望她没有被社会摧残得比她十多岁的时候老太多。
新选组不是乱杀人的组织，但新选组的现任局长也不是谁想见就可以见的。
哪怕宁宁好声好气打着故人的名号，只是请代为通传名字，也没有获得首肯。
其实也是宁宁运气不好，正好赶上土方岁三受伤，如果是平时，或许还有见到的可能性，现在这样就更不行了。
宁宁看守门的新选组队士脸色已经越发难看，知道纠缠下去没什么好结果，干脆就转身离开先和山姥切长义汇合再从长计议。
“不行，正式拜访进不去。”宁宁看到山姥切长义就是摇头，“只能另外想办法。”
山姥切长义在暗处也看到了宁宁的遭遇，他大概也猜到了可能性，“土方岁三受伤了，肯定会谢客的。”
“应该是这样，”宁宁也不再纠结为何别人不让她进去，“强闯就算了，”她还没那么想不通要引起大的动静，“你带着我悄悄潜进去吧。”
山姥切长义遥遥的望了眼新选组驻地的门口，那里有队士值守，“那就等天色稍晚一点，这么行动起来会比较顺利。”
“嗯，”宁宁也觉得晚上会比较好，只是，“不过我刚才突然想到，虽然你说过是世界融合了，但也说不定土方先生并不认识我。”那她往土方岁三面前一站，不是很尴尬？
“按照主人你的说法，”山姥切长义不太明白宁宁怎么突然这么说，“这个时间点土方岁三已经见过你了，怎么会完全不认识。”
“你都说了是不同历史支流的融合了啊，”宁宁觉得自己的脑洞还是挺大的，“万一薄樱鬼那个游戏世界也有不同的分支呢。”
山姥切长义微微皱眉，如果真的按照自家主人的说法，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是这样，主人你有其他打算吗？”
自家主人既然提出了这点，想必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能的情况。
“没想好，”宁宁微叹了口气之后一摊手，“实在不行，我们转身就跑？”
“……”山姥切长义虽然在第一次见宁宁的时候就见过自家主人见势不对立即撤退的功夫了，但现在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山姥切长义并没有说什么，但从神色就能看出他的不赞同，宁宁瞥了他一眼，“不然你说怎么办？”
山姥切长义认真考虑了片刻，“不然，编造一个合适的身份？”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主人你对土方岁三很熟悉，或许可以瞒过他？”
宁宁摇了摇头，“据我了解的土方岁三，是一个能见微知着的人，匆忙之间编造的身份肯定瞒不过他。”想了想，她就是忍笑，“还不如假装刺客，反正刺客这种事也不会影响历史。”
审神者张口就来，山姥切长义却是思忖之后才道，“不行，如果假装是刺客的话，到时候我不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
山姥切长义想得很清楚，毕竟他们是潜入新选组驻地中，虽然新选组已是大不如前，但仍旧是剑客云集的地方。
刀剑男士哪怕比普通人要强得多，他一个人有把握能全身而退，但却并不一定能保护好主人的安全。
而比起试探土方岁三，保证自家主人的安全肯定更重要。
“所以我才说了我们转身就跑嘛。”宁宁当然知道山姥切长义的意思，要打出来不容易，但要跑出来她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她笑眯眯的伸出手指指向屋顶的方向，“到时候你就带着我跑，我们走屋顶，新选组的人也不一定追得上。”
山姥切长义眉头皱得很紧，“就这么跑掉？”作为刀剑男士，不战而退什么的实在让他有些不能接受。
“没事没事，”宁宁向来苟得无所谓，她伸手拍了拍山姥切长义的肩膀，“不是你要跑的，这是我命令你，嗯，战略性转移。”不想撤退，那就转移嘛，多大的事儿。
对于把逃跑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主人，山姥切长义也是为之侧目，然而他看主人，主人就望天，实在也让刃为之无奈。
……他家主人到底是有多胆小啊，之前在聚乐第的时候就会躲在他身后，现在也会叫他逃跑。
微微闭了闭眼睛，山姥切长义运了运气，除了拥有灵力之外她只是普通人，胆小也是可以理解的。除了胆小之外，她其他方面都做得很好，也不能太过于苛求了。
这样想过之后，山姥切长义还是接受了宁宁的计划，不管怎么说，他要做的首先就是保证审神者的安全。
时间一晃而过，天很快就黑了下来。
趁着新选组换岗的时候，山姥切长义带着宁宁就潜了进去，这就是打刀所具有的优势，在夜晚完全不瞎，带着宁宁这么大个人也能如履平地。
土方岁三的门口并没有新选组的队员值守，山姥切长义把宁宁放下来之后就朝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进去看看。
宁宁知道土方岁三是有多警觉的，她可不想用脖子去试试对方的刀快不快，况且如果他恰好用的是和泉守兼定或者堀川国广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家刀剑留下心情阴影。
不过这种时候宁宁反而觉得让山姥切长义进去不好，她摆了摆手，将声音控制在屋内的人听得到又不会太引起其他人注意的程度，“土方先生，我是雪村千鹤。”
接下来就看土方岁三的反应了，如果他反应不对，还是抓着山姥切长义赶紧撤退吧。
然而情况比宁宁预想的要好，就在她声音传入屋内人的耳中后，有她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开口问道，“雪村？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宁和山姥切长义对望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很明显这个土方岁三是认识宁宁的。
没有急着回答土方岁三的问题，宁宁继续问道，“我能进来吗？土方先生。”
屋内的回答来得很快，“你进来吧。”
宁宁推开障子门，屋内的光线不算明亮，但也能看清楚屋内的人，还是宁宁熟悉的模样，只是放在榻榻米上的腿还有包扎的痕迹。
“土方先生，”宁宁率先开口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土方岁三皱眉看着宁宁，还是那句问话，“你怎么会在这里？”顿了顿，他就看到跟着宁宁进来的山姥切长义，立刻换了警惕的语气，“他是谁？”
宁宁看土方岁三手都快握上刀柄了，立刻开口解释道，“土方先生，他不是可疑的人，他是我的家臣。”
“你的家臣？”土方岁三目光里满满都是疑惑，“你的家臣不是只有一期和山姥切吗？”那两个名字古怪，人也很古怪的男人，“不会又是你捡来的吧？”
“不是我捡的，”宁宁可没想到还要有介绍这一遭，不过她向来脑筋转得快，这种时候灵光一闪，张口就来，“他是自己跟我回家的。”
哪怕冷静如土方岁三，听到宁宁的解释也有嘴角抽搐的**。
家臣明明就是上层贵族才会拥有，对于其他普通人来说是望尘莫及的存在，但为什么在雪村这里总感觉像是捡街边的白菜似的？
宁宁对土方岁三这个表情太熟悉了，之前她在新选组说一期和山姥切是捡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神色。
但是她能怎么说呢？再说了，山姥切长义，是自己跟她回家的没错啊！

第250章
宁宁和土方岁三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土方岁三的表情变了，他看着宁宁的眼底有两分犀利，“你到底有多少家臣？”
冷不防被土方岁三这么一问，宁宁也是怔了下，“土方先生？”
下一刻，土方岁三盯紧了宁宁，哪怕是这样的姿势，气势也是分毫不弱，“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村千鹤，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身份都绝对不简单。
土方岁三的话突如其来，饶是宁宁已经经历过太多的事足够镇定，也难免心跳加速了半拍。
好在她表面上的神色还算稳得住，“土方先生怎么突然问我这种问题，我是雪村千鹤啊，我的父亲是兰医雪村纲道，你不是都知道吗？”
“如果只是普通兰医的女儿，”土方岁三盯紧了宁宁，丢下重磅炸弹，“身边会有这么多家臣，还会有，”他刻意的顿了顿，“天下布武印吗？”
那一瞬间，连宁宁也是大惊失色，“土方先生你说什么？”这个时候的土方岁三怎么会知道她手里有天下布武的印章。
如果之前土方岁三还是抱着试探的态度，现在宁宁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果然，你不是普通兰医的女儿。”
宁宁到底冷静得快，在震惊之后立刻就有新的想法涌上来，这个时候的土方岁三确实不应该知道她有天下布武印，但是游戏结束前的土方岁三知道。
如果这真的是个时间圆环，那这就可能不仅仅是世界的融合，现在这个土方岁三说不定是已经经历过之前所有的事，又回到了这个时间点的土方岁三。
这，还真是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啊，在这个世界时间线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吃惊越是无用，冷静下来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在心底深吸了口气之后，宁宁在瞬间下了决定，换了种说法，“原来土方先生也是有那段记忆的吗？”
土方岁三微微皱眉，却仍旧是不动声色的回应，“什么那段时间的记忆，你说的是那段时间？”
宁宁知道他心思深沉，也没打算在这上面多花费什么心思，她既然选择了这么说，自然在有些方面是要开诚布公的，“就是之前我说你是这个国家最后也是值得赞赏的武士的那个时候。”
土方岁三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你竟然……”
他话未说完，却是警惕的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跟在宁宁身后的山姥切长义。
宁宁像是了解土方岁三的意思，“土方先生不用担心他，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就可以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他。”
山姥切长义原本无论两人说了什么都保持着冷静的姿态，闻言却是忍不住微微偏转了视线看向自家主人。
宁宁没在意山姥切长义的目光，而是朝土方岁三慎重点了点头。
土方岁三皱着的眉头微微放松了下来，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雪村千鹤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对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信任的，他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目光，也不认为对方会不值得这份信任。
“我知道了，”暂时放下这件事，土方岁三换了个姿势，目光仍旧锁定了宁宁，丝毫不会因为他对她还有几分信任而放松的，“和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宁突然笑了，笑容里还有两分狡黠，“我觉得，我应该是遇到了和土方先生一样的事，”她脑筋飞速的运转着，“原本经历过的事，又重新经历了一遍。”
她似是说得很清楚，好像把一切都摊开来了，但其实斩头去尾了不少内容，从什么时间开始，从什么时间结束，这是宁宁不知道土方岁三的经历，她也不打算用自己的去套。
因为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时间圆环形成的原因，那么他就是一切时间脱轨的起点，其他的所有人、事、物，都是跟随着他的出现脱轨的。
土方岁三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果然，你也是吗？”他虽然聪明，但到底不如宁宁对时间这件事把控的准确，这也是时代信息各个方面的差异了。
“我确实也是再次经历了一遍，”虽然不是在这个时间圆环中，但宁宁这么说也没错，她是穿越时间的审神者，确实是反反复复的经历过去的事，“不，不应该说是重新经历了一遍，应该说有些事还是不一样了。”她就赌一次世界的融合没有完全磨灭土方岁三的记忆，不然这个世界的土方岁三可不会记得天下布武印啊。
“你也发现了吗？”果然，听宁宁这么一说，土方岁三看待宁宁的目光顿时有了不同，就好像是一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世界里，突然有了另外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般。
“是的，我也发现了，”宁宁这才微微放下提着的心，“否则我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这里的。”微微顿了顿，她看向土方岁三的目光自然而然带上两分信任，“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也没有其他办法，我只能来找土方先生试试看。”半真半假的，宁宁尽量说得坦荡真诚。
土方岁三听到这里才放下了最后一点疑心，“确实也是，这个时候你应该在总司身边的。”他还记得，雪村答应他要照顾总司的事，而她确实一直是这么做的。
这么想着，土方岁三的表情也渐渐柔和了下来，“多谢你照顾总司。”
“土方先生不用客气，那是我自己想做的事，”宁宁摆了摆双手，然后尽量不突兀的转移话题，“所以土方先生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土方岁三脸色沉寂了下来，“我在虾夷的战场上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回到了宇都宫城。”他说着就抬眸看向宁宁，“雪村君你又是怎么回事？”
宁宁斟酌着词句，“那天告别土方先生之后，我和冲田君一起回到了雪村治疗他的罗刹化，再然后，我就到了宇都宫城外了。”嗯，中间省略过程若干。
土方岁三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另外一件是所吸引，“治疗罗刹？那是可以治疗的吗？”
宁宁肯定的点头，“土方先生也知道之前我就在寻找可能的办法，后来在雪村终于找到了。罗刹化之后也是可以逆转的，只要用雪村的溪水，就可以治疗罗刹，变回正常人。”
土方岁三闻言明显的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从来都是极不赞同罗刹的，只是有时候也是形势所迫。
只是说着他又是重新皱眉，“新选组现在没有罗刹。”开始他以为只是时间的倒转，然后在发现新选组和他记忆里有了很大不同之后，才发现并不单纯只是这样。
“这是好事。”宁宁却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不过这样看来世界的融合并不是完全的融合，当然她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事，“土方先生，就只有我们两人是这样的情况吗？”
土方岁三没察觉到宁宁问这句话的意义，毕竟信息相差太不对等了，“其他人我不知道，现在新选组里没有其他人有之后的记忆。”
宁宁听得也不知道是心底一松还是更沉重了些，虽然现在基本上可以锁定异常存在的范围了，但是如果异常真的是土方岁三的话，这件事又该如何收场。
“这样啊。”没什么意义的叹了句，宁宁继续开口问道，“那之后土方先生打算怎么做？”在你已经知道后续会发生的事情的时候。
土方岁三沉默了片刻，“我会去虾夷。”哪怕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他也会带着新选组走下去。
宁宁也是心生赞叹，“土方先生，你果然一点都没变。”最让尊敬的人，大概不是能坚持自己信念的人，而是明知是死路，仍旧能够坚持信念的人。
“那你呢？”土方岁三看向宁宁，“还是打算回到总司身边吗？”到了这种时候，他仍旧是会关心宁宁的。
宁宁怔了下，随即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黯然，“除了土方先生，其他人都不认识我。”
土方岁三这才意识到什么，他和宁宁太熟悉，熟悉到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宁宁进出新选组的驻地是理所当然的，“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既然其他人都不认识雪村，那她是怎么进来的。
宁宁被这么一问就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进来的。”然后她立刻就在土方岁三脸色还没来得及变之前加了句，“啊啊，土方先生你不要生气，外面的守备还是很严格的，但我对新选组的换防很熟悉，再加上我这个家臣很厉害，所以请不要处罚其他人。”毕竟新选组的其他人再厉害，也没办法比得上刀剑付丧神啊。
土方岁三冷哼了声，到底没多说什么，“一期没有跟着你？”
宁宁摇了摇头，答得很直接，“他不在这个世界。”
土方岁三明显又误会了宁宁的意思，“这也是不同吗？”
“可能是吧。”宁宁微微偏转头，给了个模糊不清的说法。
看宁宁不想多提，土方岁三也没有再多问，“既然如此，你……”
看着宁宁，他也是皱眉，“你有什么打算吗？”他说着顿了顿，“你不是普通人吧？除了鬼族的身份外？”这才是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想问的。
“我确实只是普通人，”宁宁说得很认真，除了灵力之外，她真的就是普通人，现在连鬼族也不是了，“只是身份略微有些不同，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她只是个普通的审神者罢了，审神者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除了让她多几个‘家臣’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身份不同，”土方岁三也猜到可能是这方面的原因了，“什么身份？”
“抱歉，我不能说，”宁宁没对土方岁三撒谎，“但我保证，我的身份并没有任何妨碍。”
土方岁三盯紧了宁宁，战场上走过来的人气势迫人，然而审神者的目光坦荡，她是维护历史的人，绝对不会对历史上的任何人物时间产生任何影响。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身份才是保障，只不过这个保障对新选组是如此，对新选组的敌人也是如此。
片刻之后，到底还是长久相处的信任占据了上风，土方岁三微微移开视线，压力骤减，“我知道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土方岁三微微握紧了拳头，手掌心的地方有那么些炙热的感觉。
土方岁三当然知道那只是他的错觉，但在虾夷的最后的日子，似乎只有手掌心的印记还能提醒他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全无意义的。
他，和他们，是被承认的最后的武士。这份承认来得有些晚，却比什么都重要。

第251章
“如果你不想去总司那里，”半晌，土方岁三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看着宁宁的神色就和之前特意来让她离开的时候一样，“你就回去吧，你应该有能回去的地方，现在到处都不太平，还是回去的好。”他说着下意识转头看了眼山姥切长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个人和之前跟着雪村的那两个人有某种程度的相似性，“你有家臣跟着，应该能安全回去的。”
宁宁几乎要在心底再一次感叹土方先生真是个好人了，哪怕她之前就已经感叹过了。
只不过她现在到底不是审神者宁宁，而是雪村千鹤，在新选组呆了很久的雪村千鹤，“土方先生，我已经不能留在这里了对吧？”
宁宁问话的语调非常平稳，并没有太过于的激动或者悲伤，但土方岁三却是误会了，他想到之前雪村纲道要来带走她的时候她想留下的话。
叹了口气，土方岁三对现状直言不讳，“我之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新选组现在已经无法保护你了，再跟着我们，有危险的会是你自己。”顿了顿，他也承认，“更何况，现在的新选组已经不是你熟悉的新选组了。”现在新选组还记得雪村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种时候留她下来并不是什么很好的选择。
“我知道。”宁宁黯然点了点头，就因为那句不是你熟悉的新选组，她熟悉的是游戏里那个新选组，不太会说话但其实人很温柔的斋藤君，活泼爱笑的平助，爽朗大方的新八君和原田君……
土方岁三不是那种会沉浸在悲伤和回忆中的人，他抬头看向宁宁的目光依旧坚定，“所以离开吧，虽然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但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
他看得很清楚，就算他知道之后历史的走向又如何，之前他还曾努力避免在宇都宫城受伤，但仍旧没有避免。现在这样的情况，他想给新选组另外一条道路都没有办法。
所以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坚持走到最后罢了，毕竟，是近藤先生亲手把新选组交给了他。
“土方先生……”宁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也有些失语。
她从来都知道他选择的道路是孤独的，但是从来一次，他仍旧还是无怨无悔的选择了这样的道路。
片刻之后，审神者收拾好了情绪，“土方先生，我也离开了的话，你要保重。”除了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了。
土方岁三看宁宁的样子就是失笑，“我还没到需要你来担心的地步吧，照顾好你自己就是了。”微微顿了下，“不过以你捡家臣的能力，似乎也不要担心。”
宁宁愣了下，在看到土方岁三笑出来之后才反应过来。
那个土方岁三，向来严肃至极的鬼之副长，竟然在和她开玩笑，是因为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吗？
在反应过来之后宁宁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土方先生没变，结果现在也会开玩笑了嘛。”虽然被嘲笑的似乎是她，不过她还真不太在意。
只是难得土方先生也会开玩笑，所以宁宁在说完这句之后就朝着人一伸手，“不过我这也算是被遣散了吧，土方先生应该发我遣散费！”
宁宁的话太理所当然了，理所当然到土方岁三差点当了真，片刻之后才揉着额头反应过来，“你这家伙……”
这家伙说他和以前一样，他看她才是和以前一样，没大没小，什么话张口就来。
宁宁才不怕土方岁三生气，她和他共事过很长时间，又不是没被吼过，她脸皮厚听过就算。到后来甚至是清风拂面水波不兴，听到就听到呗。
所以现在看他的样子也是笑嘻嘻的，“不过看土方先生现在估计也是没钱，就让你欠着吧，要记得还我哦。”言语之间就订下了对方根本不需要背负的债务。
咦～没办法嘛，谁叫土方先生和和泉守兼定一样小气的呢。
土方岁三刚皱眉想说什么，突然外面就是一阵骚动。
到底是久经战阵，土方岁三抓起旁边的刀就想站起来，却被宁宁一下就拦住了动作，“土方先生你伤还没好，让我先出去看看。”
土方岁三迟疑了下，不过他虽然骄傲到底也是会审视夺度的人，所以他还是点了点头，“不像是攻城的声音。”之前白天的攻势才被打了回去，应该不会在此时选择夜战。
宁宁点点头，转头看了眼一直安静的山姥切长义，然后把山姥切的字样咽了回去，朝自家刀剑使了个眼色，“长义。”
山姥切长义像是明白宁宁的意思，微微颔首之后拿着刀就往门口而去，宁宁转身就跟上对方。
“雪村君。”土方岁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宁宁有些不解的回头，就看到土方岁三朝她扔了样东西过来，宁宁忙伸手接过，入手的重要有些沉，沉到接的手掌都有些痛，等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把胁差，“土方先生？”这难道是……换了衣服的小国广？
“你的小太刀没带，这个先借给你用，需要的时候不要犹豫！直接拔刀！”土方岁三肃容叮嘱道。
宁宁有些动容，只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多说的时候，于是所有的话都汇成了这一句，“谢谢你，土方先生。”竟然把自己的刀给了她，那可是很重视佩刀的土方先生啊。
“咳，”土方岁三咳了声掩了尴尬，“不用道谢，不是给你的，用完了记得还我。”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宁宁真的要笑出声来，她就说嘛，有些方面土方先生和和泉守真的很相像啊，明明就是好心，却小气巴拉的让人感动不起来。
跟着山姥切长义从屋子里出去，山姥切长义把宁宁挡在身后，“主人，不要离开我身边。”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家主人的安全。
“放心吧，”宁宁表示这种事情她有经验，“之前在聚乐第的时候我怎么躲，现在还怎么躲。”她可是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而且躲监察官背后也是躲习惯了的嘛。
“嗯，”山姥切长义警惕的望着周围，“不是外面传来的喊杀声，就是新选组的驻地内，”他说着也是一皱眉，“难道是内乱？”
“不可能，”宁宁想也不想的否定，“这个时期的新选组并没有出过内乱。”不管是游戏里还是历史中，这都不可能。
几乎是宁宁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有白色头发的影子一闪而过，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声来，“我的天啊！”
“主人？”山姥切长义正好没看到宁宁看的这边，“你看到了什么？”
“白色头发的人，难道是罗刹？”这种时候，宁宁话说得又快又清楚，“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和游戏世界融合越发深了。”
山姥切长义也听宁宁说过之前的事，“是喝下变若水之后的怪物吗？”
“是……”宁宁话未说完，就被山姥切长义往旁边猛地一拽，“小心！”有雪白的刀光从旁边一闪而过，伴随着疯狂的笑声。
雪白的头发，疯狂的神态，正是喝下变若水之后成为的怪物。
发疯的罗刹什么人都不认识，见人就砍，一次不成立刻就来了第二次，山姥切长义动作利落的拔刀，将宁宁挡在身后。
宁宁握紧了刚从土方岁三那里借来的胁差，“不用留手，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直接攻击心脏或者头部。”
这个时空已经乱成了一团，根本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之前在游戏里山姥切国广就吃过这个亏，宁宁可不想让山姥切长义再吃一次。
罗刹虽然已经有了异于常人的力量，但又怎么是刀剑男士的对手，很快就被山姥切长义一刀毙命。
鲜血四溅，宁宁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新选组现在已经是因为这些突然出现的罗刹混乱起来，其他不用管，我们回土方岁三那里，他不能出事。”
不管是从个人感情来说还是从历史的进程来说，土方岁三都不能在这里出事。
山姥切长义收刀回鞘，看了一眼冷静自若的审神者。
宁宁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她没说错什么啊。
“不，没什么。”山姥切长义只是没想到，在之前总是说着要跑啊要逃啊的主人，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准确的判断形势，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半分慌乱。
山姥切长义既然说了没事，宁宁也不追究，带着刃很快就退回了土方岁三的屋外。
“土方先生。”在门口叫了声之后，宁宁才拉开障子门，第一眼看过去竟然没看到人。
“我在这里。”宁宁随着声音回头，就见到土方岁三正握着刀靠墙站着。
那个是只要进门的人稍不察觉就能进攻的地方，就算腿脚受伤不方便只能靠墙借力，但新选组的现任局长也没有丝毫任人宰割的想法。
宁宁见状也没有废话，“是罗刹。”那些怪物，也出现在了这个时间当中。
土方岁三神色微微一动，“连罗刹也出现了吗？”
“嗯，”宁宁点头，“现在外面正乱成一团。”谁也不会想到平时相处的同伴会突然发疯吧。
“不行，其他人没有防备，对上罗刹会吃亏，”土方岁三想也不想的道，“我要出去。”
“诶？可是土方先生你现在这样……”宁宁蓦地瞪大了眼睛。
土方岁三看了宁宁一眼，“你现在没法传令，”如果是在之前，有雪村传令就够了，他不会不合时宜的逞强，但现在不行，“我必须去！”

第252章
“那就去吧！”宁宁知道现在也不是迟疑的时候，她也是关键时刻相当果断的人，“我来扶你，土方先生。”
土方岁三倒没有拒绝宁宁的帮忙，他分得清轻重缓急，手顺着宁宁的搀扶搭上她的肩膀，“你行不行？”看雪村并不是很强壮的样子。
突然压过来的重量让宁宁感觉蓦地一沉，她忙提气撑住了，“没事，我可以的。”幸好土方先生只是伤了一条腿，还能有条腿借力，不然的话……还是叫山姥切长义上吧。
扶着土方岁三，宁宁偏头看向自家刀剑，朝山姥切长义使了个眼色，“长义，遮一下你的头发。”
虽然山姥切长义是银色的头发，但在夜晚昏暗的光线中容易被误认成罗刹的白发，不想起无端冲突的话，还是注意下的好。
山姥切长义怔了怔，随即也明白了自家主人的用心，他动作迅速的解下披着的斗篷重新整理过后披到头顶上。
很快，只露出下颚，优雅中带着三分冷漠的时政监察官再现。
于是宁宁扶着土方岁三，一副时政监察官打扮的山姥切长义就护在两人身边，一路往着土方岁三指的方向走去。
虽然土方岁三已经尽量不把全身重量压在宁宁身上了，但扶着这么个大男人，宁宁还是觉得行进有些艰难，但这种时候不管能不能上，都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果然，就算是看起来消瘦如土方岁三，男人的重量还是很可怕的，没忍住的，宁宁在心底吐了个槽。
新选组里还是有能人的，虽然最辉煌时期的干部们退的退，死的死，但新进的还是有人反应迅速。
在发现白头发的那些发疯的队员不对劲之后，立刻就想到了他们现在的局长还有伤在身，如果遇到这些发疯的白发队士的话，那土方局长可就不好应付了。
所以宁宁他们并没有走出多远，就迎来了来寻人的新选组队员。
“土方局长。”看到土方岁三被完全不认识的人扶着，来人一脸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很显然土方岁三和来人熟识，宁宁都明显感觉到他松了口气，“不用管他们，他们不是威胁，立刻去通知其他所有人，遇到白头发发疯的队员，立刻就地斩杀。”
土方岁三的命令冷酷无情，似乎对那些发疯的队员没有丝毫的怜悯，来人却像是习以为常，并没有反驳土方岁三的命令，反而是担心另一个问题，“土方局长，那些人根本杀不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攻击心脏和脖子这种直接致命的地方，”土方岁三的声音依旧冷静，“他们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不再是正常人，不需要留手。”
来人迟疑了下，“土方局长，您这边的安全？”对于他们来说，现在新选组最重要的，就是土方岁三这个局长了。
“我这里不用担心，”土方岁三冷着脸命令道，“立刻去。”
听着土方岁三的人命令，来人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听命，“是。”其反应之迅速可见土方岁三平时在队员心目的地位。
说罢，那人又快速的加了句，“我们会把那些队员拦在外面的。”虽然他们不能留在土方局长身边，但仍旧会尽力把危险拦在这里之外。
土方岁三颔首，那人转身就飞奔而去。
看着来人跑走的背影，土方岁三也没再继续到处乱跑，“我们就在那边坐下。”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回屋，他就在这里等待就好。
宁宁已经快拿出火灾现场的努力在撑着土方岁三了，现在见土方岁三不再到处走，也是松了口气，“好。”
努力将土方岁三扶到回廊下坐下之后，宁宁还是有些担心，“土方先生，你没事吧？”她其实感觉得出来，土方岁三并没有完全靠着她的支撑在前进。
土方岁三不在意的挥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我没事。”
宁宁眼尖，在回廊昏暗的灯光下也看到包扎伤口的白布上的血迹，“伤口裂开了！”
土方岁三低头看了看，连表情都没变一下，“没事，等会儿再重新巴扎一下就好了。”
宁宁听土方岁三轻忽的口气就是头疼，“土方先生，脚伤你还是要注意点，”她自己也是伤到过腿的，所以对这点尤其在意，“之前我也伤到过脚，医生说过这方面一定要注意，不然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不管是薄樱鬼里还是历史上的土方岁三可都是公认的美男子，薄樱鬼里更甚，到时候真的因为腿伤变得瘸子，宁宁自己都觉得不忍直视。
土方岁三好久没被人教育过了，但对方是个姑娘家又是为他好，他又不能像对其他队员那样呵斥她，还不是只能无奈，“我知道了，”答应完又嘀咕了句，“难怪总司说你越来越啰嗦了。”
宁宁耳朵可好用了，土方岁三小声嘀咕的话她也听清楚了，“土方先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就算是新选组的鬼之副长也是有求生欲的，转移话题也是很会，“你听喊杀声是不是越来越小了？”
宁宁瞥了一眼土方岁三，也懒得说他，而且像他这种人说了也没用，他照样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好像是小了。”
“看来罗刹渐渐被清除了，”土方岁三把手里握着刀平放在腿上，“还算反应迅速。”
“嗯是啊，”宁宁跟着答应了声，随即想到另一个问题，“土方先生，如果连罗刹都出现的话，我现在担心另一个问题：鬼族。”
土方岁三立刻意会了宁宁的话，“你是说风间千景他们？”那群人确实是很麻烦。
“对，”宁宁身边带着山姥切长义他们倒是不惧，只是鬼族基本上而言就是新选组的死对头，“我怕到时候他们又袭击新选组。”
“怕什么，”土方岁三刀往旁边一杵，“新选组从来不是以对方的强大与否来决定对手的软弱队伍。”
“可是……”其实宁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没有喝下变若水的土方岁三对上风间千景还是会吃亏，而这个世界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变若水。
或者说，罗刹都已经出现了，变若水也不远了，这到底是怎样混乱的一个世界啊。
“没有可是，”土方岁三打断宁宁的话，“如果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顿了顿，“不过，风间千景他们的目标也包括你，你自己倒是要小心。”
土方岁三向来就是这样，之前面对雪村纲道的威胁时也没退过半步，只要宁宁不走，他就说新选组会保护她的安全。
“放心吧，我不怕他们来。”宁宁还巴不得风间千景找来，虽说之前她也没吃过什么亏，不过想到那人自说自话的说什么妻子就不爽，她看起来很像生育机器吗？
那肯定来一个啪一个，来两个啪一双，她可是带着六把刀啊。只是实话实说的话，她现在只是普通人不是鬼族，风间千景大概是对她不感兴趣的。
土方岁三哼笑了声，“连你一个小姑娘都不怕他，难道我还会怕吗？”雪村千鹤从来就是个胆子大的姑娘。
宁宁被土方岁三的一句说得差点心花怒放，“土方先生觉得我还是小姑娘吗？”她现在的脸可比游戏系统调整过之前大了十多岁啊，土方先生竟然还说她是小姑娘。
土方岁三被宁宁问得莫名其妙的，“你不是才十几岁吗？”记得之前雪村才到新选组的时候好像提及过。
宁宁手已经抚在了自己脸上，感觉已经陷入某种自我陶醉之中，那样的神色，连山姥切长义也为之侧目，“看来这么久我都没怎么变啊。”她这张脸被岁月摧残得不厉害啊。
土方岁三转头看向宁宁，之前光线昏暗再加上直男审美没怎么注意，现在听对方这一说，他也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你……”迟疑着，一时之间好像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宁宁看土方岁三的表情就知道不好，为防对方说出什么她很想打人的话，立刻想也不想的截断了对方，“土方先生，好像都没什么声音了呢。”
比起目不转睛的看女孩子的脸，很明显现在罗刹的事情更加重要，土方岁三侧耳倾听了片刻，“应该已经清除完毕了。”
宁宁暗暗松了口气，她可不想听到土方岁三问她怎么突然变老或者类似的话，就把之前那句当成夸奖美滋滋的收下吧。
换了个话题宁宁就和土方岁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很快就有满身是血的新选组队员来报告战果，“土方局长，所有变成白色头发的队员都已经清理完毕。”
土方岁三沉稳的点点头，“辛苦你们了，伤亡情况怎么样？”只希望不要影响明天可能会有的攻城战。
新选组的队员仔细报告了之前的战况和伤亡情况，土方岁三也就势做了安排。
宁宁这时就和山姥切长义一起装作了布景板，土方岁三也很习惯了她的在场，布置起所有事情来完全没有回避什么的。
这样的习惯使得新选组的队士也不由得暗暗多看了宁宁和山姥切长义几眼，山姥切长义他现在看不到，就只能看宁宁，然后有是猜测这两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猜测这个女人到底和土方局长是什么关系，连队内事物土方局长都不瞒着对方。
等所有的事处理完毕，来人才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土方局长，那些人怎么会突然头发变白又发疯的。”
之前土方局长下令让他们攻击那些人的心脏和脖子，很显然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土方岁三也有些为难，这样的事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不解释的话，很容易动摇军心。现在新选组的情况本来就不好，一不小心就是雪上加霜。
一时之间土方岁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等明天我会亲自和所有人解释的，现在去处理善后吧。”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之后不会再有危险了，让所有人都安心休息，以应对明天可能的战斗。”
土方岁三可以说现在是新选组的支柱，而且他是说一不二的人，他既然都说了会亲自解释，肯定会解释清楚的。
所以来人没什么异议的准备退下，只是土方岁三突然又叫住他，“等会儿这两个人如果出门的话，不要拦住他们。”
等新选组的队员离开，宁宁想了想也觉得该告辞了，一直等在白河城外的其他刀剑们该等急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土方先生，你的伤口……”总觉得不提醒的话，这位就会直接忘记了吧。
土方岁三皱眉，“我知道了，等会儿会让人来重新包扎的。”现在重伤的队员要优先被照顾。
宁宁刚就听土方岁三提过重伤队士的事，闻言也知道他的意思就不再多说，她把刚插在腰上的胁差取下来还给土方岁三，“土方先生，刀还给你，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告辞了。”
递过去之后宁宁差点一拍头，哎呀，忘记刚才□□看看是不是换了衣服的小国广。算了算，如果没穿衣服的话，她就算拿起来认真看，也不一定就能认出来到底是不是小国广，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土方岁三从来都是很干脆的人，就算知道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道别也仍旧利落，他接过胁差就朝宁宁点头，“去吧。”
宁宁也不是第一次和土方岁三告别，该说和想说的话，之前她就已经说过了想，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句，“土方先生，你自己保重。”
土方岁三抬眸深深地看了宁宁一眼，“你也保重。”
宁宁带着山姥切长义在走到院子尽头的时候，神差鬼使般回头看了一眼。
回廊之上端坐的那个男子已经不复初见时的长发，短发洋服的打扮更衬得人面容俊美，只有他的目光神色，从头到尾都不曾改变。
他孤身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也是唯一被高傲的鬼族也承认的人，薄樱……真是无比适合的名字呢。
带着山姥切长义，宁宁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新选组的驻地。
出来之后，她才微微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看着土方先生死。”土方岁三真的是个超好的人，让人尊敬让人惊叹。
山姥切长义取下头上的兜帽，露出的银色头发的月色下盈盈微光，他微微偏头看向自家主人，“主人很喜欢土方岁三？”
宁宁点头正准备回答，就看到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显示存在感的系统，于是出口的话就变成了这样，“可爱，想日。”

第253章
听清楚宁宁说话内容的那一瞬间，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变了。
长船派的刀剑男士，各个都是言行举止优雅的刃。山姥切长义虽然因为流派的关系不算完全长船派，但也是类似的作风。
哪怕时政的监察官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冷淡有余，但仍旧是极具风度的，对于审神者往他身后躲，也并没有说不好听的话，更没有不让她躲。
而从聚乐第特别调查宁宁的本丸取得优异的评价之后，山姥切长义被分配到本丸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当然也知道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偶尔说话的风格相当的没下限。
毕竟和宁宁的第一次见面，他就见识过她怎么说那位赝品君的，好看能打会暖床，也算是极高的评价了吧？
但是，山姥切长义也没想到，这次特别任务一直一本正经的，各方面都表现得很不错（出于喜欢评价的前时政检察官语）的审神者，竟然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其话题转移之迅速，说话内容之不堪，让山姥切长义一时之间都没办法发表出什么恰当的看法。
宁宁已经习惯了金句系统出口惊人，不过这么直白还是不多见，看山姥切长义的目光就知道她在他心目的评价大概已经快要触底了。
说起来山姥切长义该不会以为她这个审神者无时无刻都会想着些下流的东西吧……
算了，反正食色性也，山姥切长义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吧，她早就习惯了刀剑们异样的神色都无所谓了。
早就堕落到脸皮厚得怎么都戳不破如宁宁顶着自家刀剑的侧目，也是毫无异色。
真要说起来，土方先生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足够可爱就是了嘛。如果选择土方线的话她早就能够HE了，说不定还能拿到任务奖励呢，有着蜜汁自信的审神者这么想着。
审神者的目光太过于坦荡，坦荡到山姥切长义所有的诧异都转化成了无奈，“主人，土方岁三不可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土方岁三都不可以。
宁宁到底是本丸之主，山姥切长义除了怕宁宁当真从而规劝之外，好像也有些无可奈何。
他家主人是维护历史的审神者，而土方岁三是历史人物，主人再‘欣赏’对方，最好也不要真的做什么。
山姥切长义这句劝诫听起来还挺诚恳，宁宁难得的看到骄傲的时政前监察官露出这种神色来，一时之间没忍住恶趣味上涌就顺口来了句，“土方先生不可以，那谁可以呢？”
哎呀糟糕，她好像被金句系统带坏了呢，随口就说这种话，果然下限这种东西越刷就越没有。
山姥切长义也没想到自家主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宁宁，就从审神者的眼底看出一种戏谑，她根本就没当真。
看山姥切长义诧异的神色宁宁就暗暗吐了吐舌头，这是个正经刃呢她就别调戏过头了。
“不用在意这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因为不是金句系统要她说的话，所以宁宁能解释得毫无压力，“回到正题吧，”宁宁重新摆出我是个正经审神者的样子，“如果土方先生真的是这个时间圆环里一切异常的开始的话……”
山姥切长义看了两眼自家审神者，对自家主人脸皮厚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他是真的和宁宁不太熟，又卡在之前就有的问题上面，否则或许作为战国刀，山姥切长义的回答大概又不一样了。
只是现在宁宁转移话题，山姥切长义自然而然也就跟着转回了正题，“如果真的是的话，就必须在时间的圆环到达终点之前，”顿了顿，“杀掉他。”他的语气冷静而严肃，“否则包括我们，都要重复回到之前的原点。”他们想要脱离这个时间的圆环，就必须这么做。
“嗯，”宁宁之前也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土方岁三在世界融合之后，也算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人物，杀掉他会影响这条时间线吗？”
“他的出现导致了时间圆环的产生，引起各种异常使得历史逐渐脱轨，这个世界已经注定成为被遗弃的世界。要修正被改变的历史，就必须打破时间的圆环，将历史导入正轨。”山姥切长义冷静的分析道，他不像宁宁和土方岁三熟识，站在局外人的角度自然能够理智的分析看待问题。
宁宁闻言闭了闭眼睛，“所以说无论是为了让历史回归原样，还是为了让我们能从这个被封闭的时间段出去，都必须杀掉土方岁三？”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山姥切长义点了点头，“他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男人，但你是审神者，我们是刀剑男士，都是为了维护历史才存在于此的。”
“我知道，”宁宁脑筋转得飞快，在某些时候反应特别敏捷，“但只要是在时间圆环之中，我们也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动手吧，只要在终点之前。”
山姥切长义是多么聪明的刀剑，立刻就意会到了宁宁说这种话的意思，“你是想让土方岁三活得更久一点？”
“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在不影响大局的时候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宁宁微微勾了勾唇，“让他走完他坚持到底的道路。”至少不要让他倒在半路上。
其实，土方岁三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退守虾夷之后，以身殉之……
山姥切长义沉默了片刻，“如果这是主人你的期望的话……”按道理来说，尽快导正历史才是他们该做的，但主人如果坚持这么做，他作为刀剑，自然是要完成主人的期望的。
宁宁闻言突然反应了过来，等等，她好像是在和山姥切长义说话，虽然吧刚才他们确实已经有了些默契，她也很信任他。
但是他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啊，对着检查工作的人她还在大言不惭的要打点擦边球，这实在是！
于是立刻的，社会人宁宁又露出了官方的一面，“咳咳，我是说，到底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现在只是调查了土方岁三这一个方面，或许还有其他是引起这个世界异常的因素。我们作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要秉承着对历史严肃认真负责的态度，彻底调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们现在还可以想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被我们忽略的部分，等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了，我们再制定严格的计划，争取从方方面面考虑到这个世界，这段历史的实情，绝对不错漏什么事情引起历史的变化，也绝对要将这段历史导入正轨……”
宁宁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官方说辞一套套的来，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就好像在开会上激情发言一样。
山姥切长义开始还认真的听了几句，越听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
他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出身，和其他直接在本丸被赋予生命的刀剑不同，他在时之政府呆了不短的时间，什么官方套话没见过听过，而自家审神者像这么正经的打官腔还是第一次见。
只是自家主人还在滔滔不绝，山姥切长义就算有心想插话都插不进去，到后来听得差点忍不住嘴角抽搐。
他这个主人，让他说什么好呢？
每次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了解主人的时候，她又会露出他完全没见过的另一面了。
山姥切长义在那里听得无语，宁宁倒是说得顺溜，她很久没这样说过话了，之前其实自己也挺不喜欢听别人说这种套话的，但现在很久没听过，一说起来竟然有停不下来的趋势。
说了半晌看山姥切长义脸色都快不好，宁宁才终于掐断了继续说下去的念头，“总而言之，就算我们现在暂时被困住了，也要不忘初心，不可操之过急，要按部就班的做好维护历史的工作。”
“……”山姥切长义就这么看着宁宁，脸上的神色也很明确，那就叫做我信了你的邪了。
刚话都出口了又临时改口，宁宁也不是要山姥切长义相信，只是对前时政监察官有个说得过去的交代罢了，反正以后提交报告，她也会这么说的。
所谓擦边球这种东西，说做不可说，表面上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行。
所以哪怕山姥切长义完全不相信自己说辞的样子，宁宁其实也不太在意，“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和其他人汇合。”
本来宁宁想着以山姥切长义的聪明，必定不会再对这件事穷追猛打，毕竟她只是想打打擦边球，不会对维护历史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危害。
但没想到的是，宁宁说完准备迈步的时候，却意外的被山姥切长义叫住了，“主人。”
“什么？”宁宁有些不解的停步转回头去看向银发的打刀，不会是要教育她吧？这……以山姥切长义来说，真的很难讲啊。
“其实，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的。”山姥切长义知道这是个好机会，有些事如果不说出来，他家主人还不知道要保持这种态度多久。
他……不讨厌这个主人，也不想让本丸里其他刀剑担心这件事。
宁宁眨了眨眼睛，没明白山姥切长义突然说这句话的意思，“什么不用对你解释？”
山姥切长义看着自家主人很明显迷茫的神色，一咬牙把话说了出来，“之前，我确实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啊，”宁宁摸不着头脑，“之前聚乐第的特别调查，不是还是你做的评价吗？”后来她再去时之政府的时候，相熟的那位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还遮遮掩掩的向她透露了这个事实。
还记得她还感慨了句，在见到她如此怂的表现，和那样乱说话的作风后，山姥切长义还给予了本丸优秀的评价，确实也是够公正的就是了。
嗯，让人印象很好呢。
“但是现在，我已经被分配到这个本丸来了。”山姥切长义直视着自家审神者的眼睛，虽然有着本科的傲气，但他也是刀剑，希望被主人接纳，希望被主人好好使用的刀剑。
“我也知道啊，”宁宁想了想，然后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原因，“在本丸里你表现得很好，我也很满意。”难道是想知道她对他的看法？
话说出口之后宁宁觉得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她到底也不算很迟钝的人，“或者，你是想说既然已经分配到这个本丸来了，你就不是时政的监察官了，所以我不用和你解释那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对得上之前山姥切长义说的话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山姥切长义的作风，和之前极深的印象让她扭转不过来观念又是一回事。
宁宁的问话有些直接，直接到山姥切长义也是微微一惊，不过看着审神者的表现，他知道她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到他的意思。
“我是想说，”山姥切长义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微微偏转了视线，“我现在，是你的刀，自然要回应你的期望。”
宁宁闻言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银发打刀，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模样，看起来比清光和安定成熟，又不如一些太刀大太刀那么成熟。
平日里，山姥切长义对她这个审神者眼中向来都是优雅自信的神态，有时候她都觉得他有点自信过头，不过他是本科的名物，又是时政的监察官出身，也难免有些傲气。
但在现在说着这种话的时候，他却在最后微微移开了视线，似是有那么些害羞。
如果不是时机不太对，宁宁在反应过来之后差点直接笑出声来，原来山姥切长义是这么可爱的刃么？

第254章
虽然强忍了笑意，但审神者的嘴角还是拉出一条上扬的曲线，那是自然而然的愉悦，“我知道了。”
山姥切长义很好，从到这个本丸开始一直就很好，然而她理智上知道他分配到这个本丸之后就是她的刀了，但实际相处上总是无法完全摒除时政监察官的影响。
不过现在的话，她也慢慢的开始有了山姥切长义是她的刀，而不是时政派遣到本丸的监察官的实感了。
宁宁笑得很好看，话音也温和，答应得也很干脆，一切都预示着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刚还说得很直接的山姥切长义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顺着话题接下去了，于是只能轻咳了声掩了神思，“我们快回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虽然这句话说得完全没有问题，但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也是挺有特色就是了。
审神者秉承着看破不说破的最高原则，笑眯眯的回应了自家刀剑的话，“好，走吧。”
白河的攻防战进行得如火如荼，但在夜晚休战的时候，正是春季最好的时光，走在路上连拂面而过的夜风都是微凉的清爽。
山姥切长义在向自家主人剖白过心底的想法之后，也不是说他和宁宁之前的关系就会立刻转变，但经过刚才在新选组驻地的相处和之前的对话，两人之间的氛围确实在慢慢好转。
如果去找土方岁三两人一起行动，就好像同事一起出差时，表面的融洽又带着些许僵硬的话，那这点僵硬也慢慢的融化在了春日的风中。
宁宁在放松下来之后说话就要随意很多，她喜欢笑又喜欢说笑，脾气算好不太容易生气，只要不涉及到很需要严肃的正事一般都是笑眯眯的，其实和她相处是件很轻松愉快的事。
渐渐的，山姥切长义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位赝品君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说说笑笑，很开心的样子了。
难怪烛台切光忠也总是和他说，主人其实是很好相处的。至于偶尔喜欢乱说话什么的，她没当真你也就当没听到好了。
宁宁和山姥切长义两人一路走来，就在快要赶到汇合地点的时候，在路口的转角处，却是突兀的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日式的传统和服，双手携在袖子里，神色沉稳，看向宁宁的目光还带着些冷漠的慈爱。
他大大方方的没有掩饰身形，一看就是冲着宁宁他们来的，山姥切长义不认识来人，他只是下意识的警觉起来，拿着刀的手往自家主人身前一拦，警惕的看向来人。
对于山姥切长义的动作，来人就像完全没有看到一般，都没有多余的眼色过去，他只是望定了宁宁，在对上宁宁的视线后还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见了，千鹤。”
宁宁在那人出现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现在听到熟悉的问候熟悉的话音，几乎是下意识开了口，“父……亲……？”之前的猜测过来是有道理的吗，随着世界的融合，果然鬼族也出现了。
只是，宁宁也没想到，首先找上门来的是雪村纲道。所以，这个雪村纲道是和她经历过同样事情的那一个，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这个世界这个时间线的那个？
雪村纲道微微颔首，“你长大了，千鹤。比上一次我见到你的时候长大了不少，真是让人高兴。”
“……”宁宁一阵沉默，被说长大了这一点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好吧！虽然比起之前游戏系统调整之后，她是要年纪大不少，但你就不能当没看到吗？
还用这么慈爱感叹的语气说什么长大了，谁会想要这种长大啊。好吧，说这话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样一来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也是和她拥有同样记忆的人了。
很显然，雪村纲道误会了宁宁沉默的意思，他不在意的继续接了下去，“之前雪村一别，我也没想到我们还有能再见面的机会，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不错。”
这么说着的时候，雪村纲道终于把目光分了一点给仍旧以一种守卫姿势护着宁宁的山姥切长义。
“我该说，果然不愧是纯血的鬼族吗？”雪村纲道的思路已经滑向了深渊，“到哪里都缺不了其他人的追随。”
虽然，他这个女儿是他一手养大的，但果然上位者天生的就带有种能够让人追随的气质吗，她身边总会出现些愿意为她舍身入死的人。
宁宁有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这种事还真的和鬼族什么关系都没有好吧。
不过想是这么想，宁宁也懒得去纠正雪村纲道的说法，“父亲，你拦住我大概不是想要叙旧吧？”
她是曾感动于雪村纲道对自家女儿的感情，但在没有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也不会忘记雪村纲道一辈子追寻的事是什么。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可不会认为雪村纲道特意出现在这里的事简单。
雪村纲道没忍住摇了摇头，“千鹤，你果然和之前不同了。”自从她和新选组那群人呆在一起之后，就完全改变了。
他没什么意义的感叹过一句之后，又回到了正题，理所当然的态度，“我是来接你的。”
“接我？”宁宁心生警惕，她可没忘记过雪村纲道搞出来的罗刹队啊，“接我去哪里？”
“这个世界没有雪村了，”雪村纲道说着流露出些许凄凉的神色，不过他很快收敛了起来，“不过还有千鹤你在，只要你还在，我们鬼族总会有复兴的一天的。”
宁宁觉得自己不是很想吐槽这个满满都是槽点的话题，“父亲，鬼族已经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和人类和平相处不好吗？”
“绝对不可能！”雪村纲道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是人类灭了我们的族，我们绝无可能和他们和平相处。”他深吸了口气，朝宁宁伸出手，“跟我走吧千鹤，你现在已经不再和新选组那些人混在一起，想来也是想通了，和我一起走，一起去重新建立鬼族吧。”
宁宁看了一眼雪村纲道伸到她面前来的手，拒绝得很是干脆，“抱歉父亲，我并不想和你一起走。”
真是没想到，生生死死走了一遭，雪村纲道还是没有想通。也是，有些事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执着。他对千鹤的父爱不假，他对鬼族复兴的执着更是不假！
“为什么？”雪村纲道不解，“千鹤，你不是也说过，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吗？”
“您是个好父亲，”宁宁点头赞同，“但是我不赞成你的观点，我也并不想去从事鬼族复兴的伟大事业。”
雪村纲道皱眉，总算明白了宁宁这样态度的根源，“你对鬼族没有认同感。”
“父亲，您让从小就是以人类身份生存的人怎么对鬼族具有认同感呢。”宁宁一语双关的道，说的既是雪村千鹤，也是她本身。
“是我的错，”雪村纲道认错认得干净利落，“是我从小把你保护得太好，但是之后不会了，我会重新让你对鬼族身份有所认同的。”
宁宁一口打断雪村纲道的妄想，她并不想和对方纠缠不休，“永远不会了父亲，”顿了顿，她随手扔下重磅炸弹，“我已经是普通人类，不是鬼族了。”
那可是游戏系统给予的完成游戏并获得优秀评价的奖励，像她这种游戏渣，早就错过了一个亿。
雪村纲道怦然色变，他用种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宁宁，“你说什么？”
“我想您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吧。”宁宁虽然只和雪村纲道见过数面，但自认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他就是个固执十足的人，为了自己的坚持甚至不惜将其他人推入地狱。
“我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雪村纲道怒气冲冲，“你身来就是纯血的鬼族，是最尊贵的鬼族，又怎么会变成普通人类。”
宁宁也没再解释，而是朝山姥切长义伸手，“长义，你的刀给我一下。”
山姥切长义虽然有些不解，但宁宁开了口，他还是将自己的本体刀递了过去。
宁宁接过山姥切长义的本体刀，刷的一声拔刀出鞘，然后把刀鞘递还给对方，最后看向雪村纲道，“鬼族的体质特殊，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这确实是实质上存在的差异。
她说着，伸出手掌，只拿刀比划了下就觉得好痛，然后非常理直气壮的换成了一根指头。
狠心划破一道伤口，宁宁把那根流血的指头朝向雪村纲道，“看清楚了吗父亲，伤口不会自行愈合，我现在已经不是鬼族了。”
雪村纲道看着宁宁流血不止的手指头，脸上的神色几近崩溃，“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明明就是最难得的纯血的女鬼，怎么会这样？
“鬼族的体质是馈赠，现在不过是被收回了馈赠罢了。”宁宁把刀还给了山姥切长义。
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头，宁宁在含着舔一下和身上蹭两下之间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舔两下，然后把口水吐掉。衣服上，太多细菌了……
宁宁的动作从容不迫，雪村纲道却完全接受不了，“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宁宁含着自己的指头舔了舔，“父亲，这个世界已经和我们之前的世界不一样了，我什么都没做却没有了鬼族的天赋，或许是冥冥中自然有注定不希望我们鬼族继续存在吧。”
她说着放缓了语气，“所以父亲，以后我们就安安稳稳的生活，和以前一样，你继续做医生救人，受到所有人的尊敬，难道不好吗？”
雪村纲道慢慢的低下头去，然后下一刻，他猛地抬头，目光赤红的盯紧了宁宁。
那样的目光，让山姥切长义下意识的挡在了宁宁面前。

第255章
雪村纲道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疯狂，那是人被逼迫到极致之后才会流露出神色，这样的目光让宁宁也是一阵不适。
不过宁宁到底也记得之前他为了自己女儿不惜以身挡刀的事，所以她还是很快冷静下来，拍了拍山姥切长义的手臂，示意他无需太过于紧张。
其他的她不敢说，但直接动手杀伤自己，雪村纲道是肯定不会的。只是她也不知道雪村纲道激动起来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有些出人意料的是，雪村纲道什么也没做，他目不转睛的看了宁宁片刻之后，有些突兀的开口了，“千鹤，你不会跟我回去对吧？”
宁宁没说会也没说不会，她之前就已经表明过自己的态度了，所以她只是尽量心平气和的开口劝道，“父亲，就好好的生活不行吗？”
雪村纲道的目光冷了下来，“我知道了。”他是不会放弃的，就算现在带不走千鹤，他也会想其他办法。
在这样说过之后，雪村纲道转身转得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到宁宁心底都升起异样的感觉。
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就这样就走实在太过于反常，有种在酝酿着什么风暴一般。
于是在雪村纲道转身迈步的时候，宁宁扬声叫道，“父亲。”就为了那次的举动，她也想要再努力一次。
雪村纲道停步回头，带着微不可见的希望开口，“千鹤，你改主意了吗？”
“真的不能试着和人类和平相处吗？之前我们在村子里的生活不是很好吗？”这是宁宁从游戏剧情里得知的，那些记忆中的温柔和温暖。
雪村纲道，在雪村千鹤的眼中从来就是个温柔得不得了的父亲和妙手仁心的医生。
“那是不可能的，”雪村纲道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之前的那一切，不过只是假象而已。”
宁宁在心底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的劝说是无用的，那么还有另外一件事，“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来的？”
雪村纲道也没想到宁宁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有些不耐的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宁手握在胸前，那是个祈求的姿势，“请您告诉我好吗？”顿了顿，又加强了语气，“拜托您。”
在不涉及到鬼族原则问题的时候，雪村纲道还是是个好父亲，看着自家女儿这样软语相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还是说了，“就在几天前。”
宁宁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各种理由便于雪村纲道的询问，只要对方问，她就能抖出自己想法的理由，有极大概率是不会让对方拒绝的。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知道的。
没想到雪村纲道答得这么快，宁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得寸进尺的问道，“那您怎么找到我的？”
或者难道还要什么特殊的办法？还是……她在靠近雪村千鹤？
雪村纲道冷哼了声，“只要找到新选组，还能找不到你吗？”
宁宁心底还有些没有被解答的疑惑，“父亲……”
然后这次的话就被雪村纲道毫不犹豫的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了。”他试图转身，只是脚步还是顿了顿，“现在，就暂时让你在外面呆一段时间吧。”
宁宁听得心底一沉，知道雪村纲道是不打算放过她了，“父亲，我已经不是鬼族了。”
雪村纲道深深的看了宁宁一眼，“我知道。”千鹤生来就是血统贵重的纯血鬼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没有了鬼族的特征，但他会想到办法让她恢复的，一定！
说罢，雪村纲道也不再理会宁宁，转身就飞快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宁宁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脸色发沉，看得山姥切长义也有些担心，“主人……”
银色头发打刀的声音如同划破黑暗般，宁宁蓦地回过神来，“啊。”
“看雪村纲道的样子，”听宁宁讲过关于雪村千鹤在薄樱鬼里故事的打刀聪明又能察言观色，“似乎是不打算放过连鬼族都不是的女儿了。”
山姥切长义知道雪村千鹤是宁宁也不是宁宁，所以提的方式也很特别。
“嗯，”宁宁点点头，“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之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他到最后都没有放弃过。”
“他是个威胁。”山姥切长义话说得冷静，眼底却有些担心，对于宁宁的刀剑们来说，他们其他都可以不在意，但主人的安全绝对是重中之重。
“是，我也知道，”宁宁想到雪村纲道就是头疼，但也没办法，“他肯定是个威胁，但是我却不能对他做什么。”
对于这样一个能为自己女儿付出生命的父亲来说，她根本没办法对付对方，而且就算她想对付，她能怎么办呢？一劳永逸直接解决对方吗？宁宁还真的做不出来这种事。
宁宁到底从小就是在法治社会生长起来的，哪怕雪村纲道似乎是个游戏人物，现在也是活生生的存在着，哪能说杀就杀，而且对方根本就还没做出什么来。
如果不直接解决，难道把对方抓起来关起来吗？她又不是法官也没有这种权利。
仅仅只是觉得对方是威胁就做什么，那和那些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审神者只能叹了口气，“只能多加注意了。”她原本想的是把不是鬼族这个杀手锏亮出来，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哪怕对方一时接受不了，但至少她本身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加上也知道她不是好惹，这件事就算是尘埃落定了。
但实在没想到，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世界上的事总不会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山姥切长义思忖了片刻，“只要时间圆环被打破，他就不能再构成威胁。”
他家主人，在这种问题上算不上杀伐果决，和他有些前主并不一样。不过时代到底不一样了，背负的责任也不一样，她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们会保护好现在的主人的。
“也不用太担心，”宁宁头疼了一会儿就决定不头疼了，“我还带着你们呢。”她这次可是带着六振刀剑出来的，只要自己再小心一点，肯定没问题的。
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稍有风吹草动就感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人，既然决定了，就不需要花费过多的精力去提心吊胆，好好注意就行。
宁宁说得太过于自然，自然到山姥切长义也抬眸看了她一眼，到惹得宁宁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她没说错什么吧。
“没什么。”山姥切长义答得相当干脆，确实是没什么，只是他觉得，本丸的刀剑男士们都能认为她是个好主人，大概也有她总是很信任他们的关系在吧。
这样比较起来，乱说话什么的，啧，就算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其实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山姥切长义，作为一把战国刀，其实在某种时候也是把相当干脆的刀剑。
因为雪村纲道又耽误了些时间，之后宁宁带着山姥切长义自然而然的加快了步伐，比预计的时间出来的长，等待的刀剑们大概要心急了。
确实如宁宁所想，等待的时间越久，剩下的刀剑们就越是担心。
加州清光在原地转来转去，转得大和守安定头晕，实在没忍住开口，“清光，你不要再转了，我眼睛都花了。”
“但是，”加州清光都脑补出好多状况了，每个都让刃更是担心，“都这个时间了主人还没回来。”
蓝衣马尾的少年打刀看起来非常冷静，“我们现在再多的担心也无济于事，安心的等待吧。”
只是话是这么说着，大和守安定心底却也不如看起来那么平静，他知道自家主人是很有分寸的人，嗯，在她不张口就乱说话的时候。
那开口就叫冲田君跟她回去的风采，实在给大和守安定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
但知道是知道，只要没看到主人回来，担心仍旧是担心。
加州清光一屁股在大和守安定旁边坐了下来，刀就杵在自己面前，“山姥切长义，应该没问题吧。”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自己给自己找个安心。
在一旁双手抱胸沉着脸色的和泉守兼定闻言回过头来，“相信他吧，他也是主人的刀。”相信他会保护好主人的。
如果宁宁看到这种时候的和泉守兼定，大概就要赞一句这家伙还是会靠谱的。
加州清光撇过头去不做声，他其实也不是不相信山姥切长义，只是那可是主人，他也想要能好好保护主人。
果然，还是不够强吗？如果真的很强的话，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护好主人的吧。
红眼的打刀少年低头看着地面，脑袋里转着出门修行的念头。出去一趟之后，长曾弥先生他们都变强了，他是不是也该出门修行了？
大和守安定转头看了眼加州清光远比平时严肃的侧脸，大概能猜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他刚才的脑海里，也在转着类似的念头，如果变得更强的话，就能更好的应对各种情况了。
但是修行都是要去面对前主，他已经准备好面对冲田君了吗？在他下定决心为了现在的主人而战之后……
在几振打刀之间，秋田藤四郎有些紧张的握着自己的本体刀，虽然主人说了没事，但他也知道，她比之前说的晚归了。
看他的样子，堀川国广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了小短刀几句。
秋田藤四郎抬起脸，小脸上的神色很是坚定，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几乎都不愧为是吉光刀，“不用担心我的，我没事，只要主人能平安回来就好。”
好在宁宁和山姥切长义并没有让这些刀剑们多等多久，虽然比预定时间晚了些，但还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审神者的回归让小队里的气氛一下松弛了下来，只是她调查的结果，又再次让刃沉默了。
综合已知所有的情报，现在最有可能引起时间圆环的异常原因，就是土方岁三，他是一切异常开始的起点。
其他的所有异常，都是在他和这个世界融合后出现的，包括罗刹，包括雪村纲道……
和泉守兼定握紧了腰间的本体刀，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果然是土方先生吗……
堀川国广看他脸色不好，有些担心的叫了句，“兼先生？”
“我没事，”和泉守兼定抬起头，难得的在俊秀的脸上露出一种沉稳之色，“我知道的。”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第256章
虽然之前宁宁和山姥切长义说的那些套话在当时看来就像只是托词，毕竟她改口改得实在太快了。
但其实那些话也并非毫无道理，要打破时间的圆环让历史恢复正常状态，确实需要更多的情报，不能草率的下结论。
审神者受雇于时之政府，刀剑男士们被审神者赋予心灵，都是为了维护历史和现世的和平，又不是草菅人命有错杀没放过的强盗。
所以在那之后，宁宁还是带领着手下的刀剑男士一边抵御进入这段时间的时间溯行军，还被她称赞了句真是‘勤勉’，一边就此事展开了更多的详细的调查。
然而很遗憾的是，所有异常的开端，都指向土方岁三。也就是说，他就是异变的起点，也是时间圆环的关键人物。
事实，是不会因为人的想法或者期望而有所改变，随着调查的结果沉寂下来的不仅仅是和泉守兼定，还有下达命令的审神者。
就像她对山姥切长义说的，排除金句系统的那句可爱，她是真的很欣赏和喜欢土方岁三。
“明天就是历史上土方岁三在战场上被暗杀的时间了，”宁宁双手抱胸，遥望远处新选组的驻地，“如果我们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没有失误的话，随着他的死，我们将回到之前的起点。”
她说着微微闭了闭眼睛，“而且，记忆会同时被消抹。”这才是时间的圆环最可怕的地方，不断被消抹的记忆，周而复始的轮回，历史在这样的轮回中，陷入无穷无尽的重复。
和泉守兼定站在宁宁身边，神色在夜晚看起来更是难辨，片刻之后他手握上刀柄，“我去。”他是这次出阵的队长，早就该做出抉择了。
主人将时间特意拖延到现在的心意，他再怎么样也早就已经想明白了，现在是到了下决定的时候了。
然而，和泉守兼定拔刀的手被另一双手压住了，他微微抬眸就对上自家主人黝黑的眼睛。
就算打刀在黑暗中视线不会像太刀那样受阻，但也不如短刀胁差能靠着极高的侦查值完全不受影响，借着幽幽的月光，和泉守兼定只能看到宁宁眼底的倒映的月色盈盈。
黑发的审神者朝着自家刀剑笑了笑，带着两分玩笑般的语气开口道，“和泉守兼定是强大又帅气的刀剑男士，”顿了顿之后，她语气里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只是，强大并不一定要体现在这种方面。”
这家伙啊，之前还是那么幼稚的刀剑，在得知时间圆环的异常最有可能是前主之后，真的像是被迫成熟起来了一样。
之后不管是侦查敌情，还是对付进入时间圆环的时间溯行军，可以说都是竭尽全力，毫无差错。
但是成熟从来都不是要斩断自己的感情啊，若真是走到了穷途末路，没有选择的一刻，或许宁宁会让和泉守兼定亲自动手。
然而现在并不一定需要和泉守兼定亲自动手斩杀自己的前主，所以完全没有必要逼迫他去做这种事。
和泉守兼定怔了怔，“主人？”他还不太明白宁宁的用意。
然而宁宁并没有让他多等，她拍了拍和泉守兼定握着刀柄的手，“就在这里等着吧，和国广一起，我带其他人过去就可以了。”
审神者的语气非常温和，温和到就好像最轻柔的月光，柔柔的抚过心底。
和泉守兼定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家主人主人，她的神色温柔包容又不失坚定，是指引着刀剑们前进的方向。
片刻之后，黑色长发的打刀放开握着刀的手，伸手就抱住了自家主人，比起宁宁来身材高大得多的刀剑男士抱着自家主人，头埋在她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宁宁被和泉守兼定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刚还夸他成熟，怎么说哭就就哭啊？
没办法到底是自家刀剑，哭了她也只能任对方抱着，还得拍拍后背安慰，“没事没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宁宁相信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和泉守兼定就和刚才自己说的话一样不会忘记刀剑男士的责任。
而且这段时间来，他确实足够好了，好到连她也会称赞对方是个优秀的队长。
看着和泉守兼定的样子，堀川国广微微勾起唇角，眼底有些动容。
倒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脸不忍直视，还转过头去暗搓搓的讨论着，“去把和泉守拉开怎么样？”
“就是就是，这家伙倒是会找机会，这样抱着主人哭，主人也不会推开他的嘛。”
当然说是这么说着，两人却也并没有什么真的就这么去做就是了。
安抚好了和泉守兼定之后，宁宁果然让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就在原地等待，然后带着其他刀剑去执行这次任务。
只不过现在土方岁三算是旧幕府军的重要人物，在军阵重重之中也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而且人太多也容易出意外，所以也是需要等待时机的。
对于熟悉历史的审神者来说这不是什么问题，这个时机就在土方岁三从五棱郭出发之后。
为了营救新选组的其他队士，土方岁三带着本队的人马出发了，奔袭的途中就是最好的时机。
最开始被袭击的时候，土方岁三还以为是遇到了新政府的人，等看清楚来人之后，向来沉稳的现任新选组局长也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雪村？！”
宁宁之前就已经考虑过这样的场景，所以审神者的脸色看起来尚算冷静，“好久不见了，土方先生。”
只是冷静的神色下，心底的波涛骇浪只有宁宁自己知道。土方先生……很信任她，但她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抉择，甚至不容她逃避。
土方岁三到底是久经战阵的人物，刚突然见面震惊很快被他强压下来。
他看了眼以拱卫姿势守护在宁宁周围的刀剑，又看了看宁宁脸上完全不同以往的神色，然后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你难道也加入了新政府？”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也真不敢相信，那可是他熟悉且信任的雪村千鹤。
“新政府？”宁宁愣了下，随即也有些为土方岁三的脑洞感叹，她摇了摇头，“不是的，土方先生，我是不会加入新政府的。”
“那你怎么……”话到一半，土方岁三突然想起什么，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你的身份，让你做了这样的选择吗？”
虽然信息极其不对等，但土方岁三的反应之迅速，还是让宁宁吃惊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猜到这种程度，她该说果然不愧是土方岁三吗？
“抱歉了，土方先生。”宁宁心底很不好受，比起其他只是过客的历史人物，土方岁三是宁宁接触过最后，感情也是最深的人。
审神者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经是一片清明，这是她必须尽到的责任，也是她必须去做的事。
“我不能解释什么，但是就像土方先生选择仍旧来到虾夷一样，这就是我的选择。”直视着土方岁三，宁宁以前所未有的慎重态度说道。
宁宁的态度太过于慎重，慎重到土方岁三根本不再多说什么，他哼笑了声，刷的拔出腰间的刀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既然是你的选择，那就来吧。”
无关对错，为了自己信念而战的人，总是让人尊敬的人。
为了这份尊敬，毫不犹豫的，审神者向着自家刀剑下了命令，“动手！”
战况一时胶着，土方岁三带的人不多，但能跟到虾夷来又随着他不停转战，不少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
从数量上来看，刀剑男士们人数虽然更少，但付丧神对上人类到底是占有优势的，哪怕他们尽量不对新选组其他人下杀手，也慢慢开始占据上风。
看着胜利逐渐在向自己这方倾斜，宁宁却并没有过多的获胜的喜悦，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战况的发展。
然而异变，就在这么突然之间，一群白色头发，身着新政府军衣服的人，就这么突兀的冲进了战场之上。
“罗刹？！”宁宁蓦地瞪大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父亲？”竟然是雪村纲道？这段时间都一直没见人，她还以为对方可能是放弃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好久不见了，千鹤，”雪村纲道比之前宁宁见到他的时候憔悴了不少，但一双眼睛看着宁宁却是发亮，“终于又找到你了，果然跟着新选组就是能找到你。”
宁宁不动声色的向着自家刀剑靠拢，“父亲你加入了新政府的军队？”她该说果然不愧是雪村纲道吗，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啊。
“人类的战争和我没有关系，”雪村纲道对于人类还是那么不屑一顾，“但是罗刹真的很好用，不是吗？”
宁宁尽量与雪村纲道虚与委蛇，“父亲，之前幕府的人不是对您不错吗？”
然而这次雪村纲道不再容宁宁多说，他原本就注意力都放在宁宁身上，现在看她一动直接就是伸手来抓人，“千鹤，过来。”
宁宁眼见不好，被对方抓住怎么也不是什么好事，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往旁边一躲，如果不是顾及着旁边的战场刀剑无眼，她大概还会躲得更精彩一点。
雪村纲道一下没抓住躲避技能点得挺高的审神者，然而他也不会放弃，再次伸手来抓。
他到底是鬼族，不算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比普通人的宁宁好了不少，而且他没有宁宁那么顾忌旁边的人，只片刻的功夫审神者身边就是险象环生。
在雪村纲道带着罗刹加入战场之前，有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挡住新选组的人，山姥切长义和秋田藤四郎已经和土方岁三交上了手。
而白头发的那些人冲进战场，不管新选组的人还是刀剑男士，见人就砍，场面立刻就混乱了起来。
但就算如此，宁宁的刀剑们也会留意着她这边的情况，见雪村纲道冲着她而来，都是大惊失色，连接着好几声叫声响起，“主人！”
“没事，做好你们的事。”宁宁边抱头鼠窜边大喝厉喝道，成败在此一举，没有记忆的重来一次变数太大了。
最多，雪村纲道也就是想抓她而已，抓了就抓了又不会立刻杀她，等刀剑们干好自己的事之后再来救她好了。
更何况现在罗刹加了进来，到处都是混战，就算她家刀剑想过来也不能立刻救援及时，还不说先做好手边的事。
审神者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她根本没想到，雪村纲道在猛地抓住她之后，根本也不是说要带她走什么的，直接就拿出一瓶子水，伸手就往宁宁嘴里灌。
宁宁看到熟悉的瓶子吓得脸色煞白，这，这可是装变若水的瓶子啊，雪村纲道已经疯到要把她变成罗刹了吗？
在惊恐之下宁宁使劲的挣扎起来，一时之间雪村纲道也不好将水灌进去。
只是宁宁能做的挣扎到底有限，雪村纲道的力道还是占了上风，那瓶水已经近在咫尺。
于是宁宁死死的闭着嘴巴，死活不沾一滴水，雪村纲道无奈下了死手，卡住宁宁的脖子一使劲。
宁宁痛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得上来，几乎是无意识的放松了戒备。
趁此机会，雪村纲道的水已经灌进了宁宁嘴里。
在雪村纲道带着罗刹队杀入战场的时候，就在不远处按照宁宁的吩咐等待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就觉得不好。
这个时候两人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就往战场这边飞奔，但雪村纲道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才刚接近，那瓶水已经被灌了下去。
冰凉的水一灌入喉咙，就引起宁宁一阵呛咳，雪村纲道放开宁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跪在地上咳个不停，目光里有种狂热在蔓延。
“咳咳，你，你疯了……”宁宁撑着身体抬起头，她咳不出已经被灌下去的水，“竟然，竟然……想把我变成罗刹？！”这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千鹤，我怎么会想把你变成罗刹那种东西呢，你可是纯血的鬼族，”雪村纲道朝宁宁伸着手，“这是能恢复你鬼族身份的药剂。”
就在雪村纲道说话的当口，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终于在斩杀过几个罗刹后赶了过来，见状和泉守兼定毫不客气的一脚踹翻了雪村纲道，然后试图扶起宁宁，“主人，你没事吧？”
宁宁还沉浸在雪村纲道的惊天之语中，听到和泉守兼定的询问下意识的答道，“我没……啊啊……”
随着一阵不可抑制的凄厉的叫声，宁宁无力的伏趴在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紧接下一刻，就在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风扬起宁宁的头发，白发似雪。

第257章
雪村纲道带着罗刹加入战场之后，审神者那边的情况险象环生，她带着的四振刀剑余光看到这样的情况有怎么可能不急。
甚至在瞬间都产生了动摇，想要不顾一切回到自家主人身边，任务是很重要，但主人的安全更加重要。他们是刀剑，刀剑的本能就是要护主的，更何况他们喜欢现在的主人。
但就像宁宁说的那样，在这一刻就算刀剑男士们立刻调转去救援也是来不及，挡在他们前面的不但有新选组的人，还有突然加入的白发罗刹。
审神者的命令来得很快，对主命的遵从在这一刻占据了上风，几人都下意识选择了遵照宁宁的命令行事，只是手里刀落的力道又狠了几分。
连平时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大和守安定都在一刀下去的时候，直接砍掉了白发罗刹的头。
想要快点完成任务，想要快点回到主人的身边保护她的安全！冰冷的刀锋过处，溅起一片鲜血淋漓。
然而谁也没想到，异变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宁宁被雪村纲道压着直接灌下了不知名的药水，而这个时候山姥切长义反手持刀贯穿了一个白发罗刹的心脏。
正在和土方岁三战斗的秋田藤四郎余光看到宁宁那边的状况，脸色都变了，“主人……”
在分心之下，小短刀立刻就被土方岁三一刀划过了肩膀。那到底是新选组的鬼之副长，而在游戏的设定中，他更是能与鬼族抗衡的强横武士。
山姥切长义猛地抽刀，连飞溅的鲜血都来不及管，挥刀就帮着秋田藤四郎挡下土方岁三的攻击，“不要分心！”
如此险象环生的战场之上，根本容不得丝毫分心，否则刀剑折断事小，完不成任务尽不到责任也回去救不了主人。
这个时候，山姥切长义根本来不及回头，他知道让能让秋田藤四郎色变的肯定是主人那边出事了，在战斗的同时，银发打刀的心底也有种强烈的不安升了起来。
而眼前新选组的现任局长仍旧是强劲的敌手，谁都看得出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但他挥刀的动作仍旧带着毫不动摇的决心。
山姥切长义看似冷静，心底的不安却渐渐达到了极点，如果不杀掉眼前这个人，他连回头看看主人到底出了什么事都做不到。
这种时候，只能，“从现在开始用全力！后悔吧！”美丽而傲慢的银发打刀手里的刀划出一道让人惊艳的弧度，直接贯穿了新选组局长的腹部。
土方岁三蓦地瞪大了眼睛，又缓缓的阖上，然后整个人就如同被消灭的时间溯行军一般化成飞沫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审神者手腕上的装置划过一道不起眼的金光，时间的圆环，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凄厉的尖叫声已经划破战场，那种痛苦到极致而发出的不由人自己控制的惨叫声，让所有刀剑毛骨悚然。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他们的主人发出这样的声音，一时之间，心脏就像被浸入了冰水之中，透骨的凉。
“主人，主人……”和泉守兼定从没有过这么焦急的呼唤着自家主人的时候，他跟着跪倒在宁宁身边，想朝人伸出手，却又迟疑着不敢触碰。
跟着和泉守兼定过来的堀川国广见状目赤欲裂，一转身胁差少年的本体刀直接压上了雪村纲道的脖子，“你对主人做了什么？”
锋利的胁差在雪村纲道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然而雪村纲道却恍若不觉似的直愣愣的看着宁宁，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千鹤，千鹤，你很快就会恢复鬼族的身份了。你可是纯血的女鬼，有着最高贵的血统。”鬼族，就是白发鬼角。
而抱着头蜷缩在地的宁宁已经除了周身强烈的疼痛，已经感觉其他任何事。
那种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席卷全身，时间被无限的拉长，除了无意识的尖叫，她已经丧失了其他的反应。
好像痛过了许久，其实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那种无端的疼痛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宁宁已经浑身上下都是冷汗，泪水汗水糊了一脸。
不仅如此，还有什么连她也绝对不可能想到的异变产生了……
“主人，你没事吧？”和泉守兼定焦急的询问声，渐渐传入宁宁耳中。
宁宁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了下来，和泉守兼定终于试探着伸手想要扶住自家审神者，“主人？”
疼痛完完全全的消失，宁宁涣散的思维也逐渐开始集中起来，她察觉到脸上的冰凉，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目之处，是雪般的白发。
片刻的怔愣之后，宁宁蓦地回过神来，她还是被变成罗刹了吗？思绪急转之间，她察觉到自己被人扶住了。
深吸了口气，宁宁咬牙抬起头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她总要去面对的，就算变成了罗刹也不是就救不回来了。
之前冲田君变成罗刹是怎么救回来，她也按图索骥就是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正好抬眸对上和泉守兼定担心的目光，她尝试着伸手，拂开挡着脸的白发，然后，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原本一直担心看着她的和泉守兼定无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根本不能置信的东西般。
宁宁有些莫名，她尝试着开口，“怎，怎么了？”声音有些无力的沙哑，是刚才失声尖叫后的后遗症。
和泉守兼定蓦地回过神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将宁宁的脸摁在自己肩上，“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然而就是这样欲盖弥彰的态度，却反而让宁宁的疑惑加深，她之前已经对所有刀剑说过变成罗刹会怎样，但和泉守兼定不像是看到了罗刹，反而像是看到什么不想让她知道，比罗刹更恐怖的事，连语气都变了。
“你先放开我。”宁宁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想也不想的挣开了和泉守兼定，伸手就摸向自己的脸，她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和泉守兼定阻挡不及，宁宁的手已经落到自己的脸上。她手掌一点一点的挪着，熟悉的脸却是并不熟悉的触感，有些慌乱的宁宁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双手，然后蓦地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自己见惯了的光滑双手，现在那双手上皮肤皱起，那明显是双上了年纪的手。
但是，这怎么可能？明明在片刻之前，她的手还不是这种样子，那是双虽然论纤细好看比上不足，比下却绝对有余的手。而且，没有苍老的痕迹！
宁宁整个人都陷入了种宛如做梦般的不实在感觉之中，她反复的翻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着自己的脸，但她看到感觉到的一切都一再显示着她根本不是在做梦。
和泉守兼定看着宁宁的样子，手渐渐握成了拳。
片刻之后宁宁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向雪村纲道，用一种近乎凄厉的声音开口质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顿了顿，声音更是尖利，“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看清楚宁宁现在的样子后，雪村纲道也愣住了，刚还挂在他嘴角边得意洋洋的笑容也不见了，“这不可能，不可能啊……”他明明做的药剂是让千鹤恢复成鬼族的药剂，怎么会突然让人变得苍老？
宁宁简直要被怒火冲灭了理智，她猛地站起来试图朝雪村纲道走去，但刚才一直跪地的姿势和她现在被消耗过度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允许她做出太过于激烈的动作。
才刚一动，她就要往旁边摔去，好在旁边的和泉守兼定反应迅速，伸手就扶住了她。
宁宁根本来不及理会和泉守兼定，她站稳之后就坚定的朝着雪村纲道走去，“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我变成了什么？！”
虽然她已经不是可以称为少女的年龄，但正值花开放到最美时节的年龄，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双手上的皱纹，突起的青筋还有若有若无的老人斑。
就一双手都已经如此的让人难以接受，宁宁根本不敢想象她现在的脸上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而这一切都是雪村纲道造成的。
在宁宁抬头看过去的同时也看清楚自家主人状况的堀川国广也愣住了，主人……主人怎么会？
下一刻，主人的质问声响起的时候，堀川国广狠狠地一咬牙，直接把雪村纲道从地上提了起来，让他跪在地上，手上的刀压得死死的，“你做了什么？”如果不是还需要审问，只怕他的刀已经压了下，对于伤害主人的人，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雪村纲道是鬼族的体制，被堀川国广的本体刀压着脖子，鲜血直流的同时也在不断的恢复着，很快他的身上已经半边都是鲜血，但他就像完全感觉不到般怔怔的看着苍老的宁宁，“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宁宁气到极致一下爆发出来，她甩开和泉守兼定的手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雪村纲道的衣襟，“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问你吗？我不管你给我喝了什么，现在告诉我怎么解除这东西？”
堀川国广见自家主人伸手就来抓，动作又快又急，他忙松开压制着雪村纲道的刀，就怕不小心伤到了自家主人。
现在宁宁的力气太小了，就算是爆发出来，也不足以提起雪村纲道整个人，只能让他保持着向上姿势。雪村纲道抬头看着宁宁赤红的眼睛，眼底闪过绝望，他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啊？”
他想的从来都是鬼族的复兴，而复兴的希望就只在千鹤身上，但是他现在亲手把千鹤变成了这副模样。
宁宁看着像是魔怔般的雪村纲道，咬了咬牙，狠狠一巴掌就抽在对方脸上，“醒醒！”她都还没有崩溃，对方想就这么疯掉，想都别想！
这一巴掌终于把雪村纲道抽得清醒过来，他眼底多了几丝清明，“千鹤……”
“别叫我，”宁宁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死死拽着她理智的不过是恢复的希望罢了，“告诉我，这个东西怎么解除？”
现在雪村纲道是她唯一的希望，既然对方能做出这种东西，也应该知道这种东西怎么解除！
雪村纲道看着宁宁已经全白的头发还有脸上苍老的痕迹，片刻之后，他就像失去所有希望一般狂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那是人绝望到极致才能发出的疯狂笑声，雪村纲道眼泪都笑了出来，“解除不了了，这是我在变若水的基础上做出来的药剂。我原本以为它能恢复你鬼族的身份的，根本就没想过要解除，连我自己都不行。”
宁宁心底一沉，却还是没放弃最后的希望，“我记得，雪村的溪水应该是能解除变若水的毒性的……”如果是以变若水为基础的药剂的话。
“对，你说得没错，雪村的溪水可以解除变若水的毒性，”雪村纲道看着宁宁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悲悯，“如果有溪水的话，说不定能实验出解除这个药剂的解药。”
宁宁心又提了起来，“那只要回到雪村就可以，你也不希望我是这个样子吧……”
然而不等她话说完就被雪村纲道一口打断，“没有雪村！”
“你说什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宁宁心底突兀的涌了上来。
“没有雪村，没有雪村，”雪村纲道状似疯狂，“这个世界没有雪村！”
宁宁愣住了，下一刻，她抓着的雪村纲道的衣襟从她手里无力的滑落。
雪村纲道想把她重新变回鬼族，但是她从来都不是鬼族。
所以，她被对方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第258章
等等，还有个可能性，只要时间圆环没被打破，她就可以重来一次，时间的圆环是能抹杀一切的强大存在。
突然想起什么的审神者蓦地抬头，就看到已经陆陆续续完成了战斗，回到她身边的刀剑男士们。
在宁宁和雪村纲道对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只是那个时候宁宁无力他顾罢了。
宁宁看得心底一沉，她很清楚的知道，现在刀剑们能站到她身边的原因只有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时间圆环很有可能已经被打破了。
她不死心的低头，查看手腕上的装置，然后心底就像沉入了一片冰水之中，透心的凉。
时间转换器的通道，已经打开了，也就是说，时间圆环真的被打破了？
有些茫然的抬头，宁宁看向山姥切长义，眼底半是期盼半是慌张，“任务？”
山姥切长义几乎不忍看宁宁脸上的神色，然而本能仍旧驱使着他回答着审神者的问题，“之前预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次事件圆环形成的异常起点就是土方岁三。”
顿了顿，山姥切长义一字一顿说得很是艰难，“他……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了。”
能被选为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可想而知这振打刀的聪明和敏锐，结合刚才自家主人和雪村纲道的话，山姥切长义不难推断出宁宁这时候问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这种药剂的毒性无法解除，那么在时间圆环里重来一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虽然没有了记忆，但至少有了另一个机会。
可是，就在刚刚，他亲手将这份希望毫不犹豫的斩断了。
如果能给自己找理由的话，山姥切长义还有可能会找个合适的理由放过自己，但他从来不是会为自己找借口的刃。
没人能够想到，在意识在自己做的事产生了什么样的后果后，山姥切长义心底的动摇。
瞬间，宁宁的脸色转为煞白，她的脸色太过于难看，难看到加州清光担心的上前半步，忍不住出声唤道，“主人……”
话是出口，但加州清光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其实不但是他，其他所有的刀剑在面对这样的主人时，都有些茫然到不知所措。
虽然这里每振刀剑都存在了不短的时间了，哪怕最年轻的和泉守兼定存在的时间也不是宁宁可比的，但作为刀剑男士被赋予人身和心灵，也不过这样长的时间。
他们从来没遇到过，也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几乎是转眼的时间，自家主人就从风华正茂的年龄变成了迟暮之年。
其实对于刀剑们来说，他们并不在乎自家主人是盛年还是暮年，主人就只是主人而已。但是刀剑护主是本能，他们想要好好保护的主人却在他们的身边发生了这样的事。
太过于强烈的冲击，以至于一时之间没人知道该对主人说什么样的话，或者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才是恰当的。
宁宁没有回应加州清光的呼唤，一时之间场面就此寂静了下来，除了雪村纲道嘴里发出的意味不明、断断续续的声音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片刻的时间，宁宁狠狠地一咬牙，“国广，你的刀给我。”审神者的目光里，是从未有过的火光在跳动。
旁边的堀川国广蓦地反应过来，拔出自己的本体刀反手就递了过去，“主人。”
宁宁接过堀川国广递过来的胁差，目光死死的瞪着雪村纲道。
冰冷的刀锋逼近，雪村纲道顺着胁差看向宁宁，“千鹤，你要杀死我吗？”
宁宁根本没有理会雪村纲道的话，而是朝他缓缓的举起手里的刀，她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也没有过杀人的**。
她一直以为是她生长在法治社会，下限也比较高的关系，然而现在她知道，那是因为她还不够愤怒。
雪村纲道的目光从宁宁手里举起的刀落到宁宁明显苍老的面容和雪白的头发上，他叹了口气，仿佛任命般闭上眼睛。
“啊啊啊啊……”宁宁手里的胁差在微微颤抖着，往下划过的时候带出一道反光。
早就已经从宁宁和雪村纲道之间的知道怎么回事的刀剑男士们沉默的站在旁边，他们作为维护历史的刀剑男士会尽量不对普通人动手，但自家主人要手刃仇人，他们会给主人递刀。
说到底，刀剑们就算有了人的身体，也只是会护主的武器而已。
然而宁宁这一刀，到底没有插在雪村纲道的身上，而是险之又险的落在了雪村纲道身边。
审神者双手握着刀柄，低着头不停的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害怕。
“主人，”体贴的胁差少年伸手握住了宁宁还放在刀柄上的手，“我帮你吧。”
只要主人想让对方死，他就一定会让对方死，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少年胁差其实是战场上暗杀偷袭不折手段的高手。
宁宁被堀川国广握住手的时候身体僵了下，下一刻她就像是回过神来般放开了握着胁差的手。
抬起头来的时候顺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宁宁强压着情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不用了。”
堀川国广有些诧异于宁宁的动作，不过他还是顺势把自己的本体刀拔了出来，“主人，那让我来吧。”既然主人不愿意动手，那他替主人动手也一样。
“不用了，”宁宁又答了一遍，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冷静了下来，“他已经疯了，我不能跟着他一起疯。”
杀人说起来也是极简单的事，她自己动手也好，还是命令刀剑男士们动手也好，但只要杀了一个人，那她的底线也就跟着被拉了下去。
她外表已经被雪村纲道变成了怪物，她不想连心灵也变成怪物。
“主人，”秋田藤四郎小心翼翼的在宁宁身边弯下腰，“地上有些凉，要不要先起来。”
小短刀的目光里都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宁宁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秋田。”
和泉守兼定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秋田藤四郎要扶宁宁有些困难，直接就伸手把宁宁扶了起来，“主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宁宁其实只是随口答着，她的目光还落在雪村纲道的身上，“你们不用扶着我。”
她还远远没到连站都站不稳的地步，只是太激动之后要站起来有些困难罢了。而现在，她是不会杀雪村纲道，但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在挣开自家刀剑扶着她的手之后，宁宁对着雪村纲道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雪村纲道被宁宁踹得扑倒在地，整个人也懵了，“千鹤？”
宁宁根本没理他，直接握拳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不忘叮嘱其他刃，“你们不用动手。”
开始雪村纲道还反射性的想要挣扎下，结果刚一动就被旁边的大和守安定一脚踢在小腿上摔了下去，又被加州清光狠狠的踩在手上，于是接下来就只能无力的躺地抱头了。
等宁宁打到快打不动的时候，雪村纲道已经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其实宁宁的力道也就那样，以鬼族的恢复能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是这样求生的本能动作，却是谁都会的。
打人也是件累人的事，宁宁从来就是自嘲的战五体力渣，再加上经过刚才的消耗精力更是大不如前，打人把自己累了个呛，她还不死心的攒着力气就踹一脚。
旁边站着的和泉守兼定实在看不过去了，他伸手拽住了宁宁，“别打了。”
宁宁转过头看向和泉守兼定，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却什么话都说了，和泉守兼定被她看得难受，却咬着牙说话，“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做。”你要打人，我帮你打。
被和泉守兼定这么一打岔，宁宁也略微冷静了下来，她转头看了看地上缩成一团的雪村纲道，又转头看了看其他刀剑，然后挣开和泉守兼定拽着她的手，“不用了，不打了。”
事到如今，就算把雪村纲道打得再惨又怎么样，出气肯定是要出气，不然这口气憋着能把人憋死，但怒气发泄过之后，仍旧是于事无补。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对望了一眼，大和守安定上前一步，声音特别温柔，“主人，我们回本丸吧？”
“回本丸？”宁宁拼命压抑着翻腾的心绪，完全是靠着本能在回答问题，“现在回去？”
“是啊，”大和守安定语气里安抚的意味更浓，“先回本丸吧。”
宁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低下头像是想什么似的发起呆来。
“主人？”秋田藤四郎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宁宁袖子，“先回本丸休息好吗？”谁都看出审神者现在状态的不好，但是这样的事，他们也是束手无策。
宁宁深吸了一口气，“不，”她说着话，态度也坚定了起来，“我们不回本丸。”
在所有刀剑都有些惊讶看过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重新在审神者眼底被点燃，“我们去雪村，我要自己去确定。”
虽然雪村纲道说了这个世界没有雪村，但她不相信他的话，只要还有一分希望，她就要去自己确定。
对自家刀剑说完之后，宁宁重新走到雪村纲道旁边弯下腰，她的声音带着种刻意的恶意，“没有鬼族了，原本还有父亲你和我，特别是我还年轻，只要我生下孩子，鬼族还能延续。但是现在我已经被父亲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不但无法再孕育后代，而且可能活不了多久就要死了。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鬼族了。”就让雪村纲道抱着他鬼族复兴的绝望去活着吧。
原本一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雪村纲道猛地一颤，然后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让人听着就绝望的声音。
宁宁这才满意的抬起头来，“我们走。”
宁宁作为主人下了决定，其他刀剑们当然没有异议，只是一路回到之前他们暂住的小旅馆的时候，宁宁的脸色一直带着种无法松懈的紧绷感，也完全没有开口的**。
跟着她的刀剑男士们相互交换着眼色，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的主人。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宁宁开口了，她的神色厌厌的，似乎并不想多说，“都去休息吧。”
堀川国广闻言上前半步，语气很轻柔，“主人，已经过了饭点了，让我先给你端饭，吃过饭之后再休息吧？”
宁宁半分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不用了，不想吃。”说完也不等其他刀剑们反应，径直开门进屋，只是关门的时候到底是平日里的习惯占了上风，“我没事，你们自己去吃饭休息吧。”
随着障子门关上，被关在门外的刀剑们一时都是沉默。片刻之后，秋田藤四郎眼睛慢慢红了，想哭又怕打扰到自家主人，忙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而队长和泉守兼定就像在突然之间成熟了起来般，压低了声音，“你们先跟我来一下。”
这个时候关上门的审神者并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她暂时也没心情去关注其他的事。
在怔怔的在榻榻米上坐下来，发了半天的呆之后，宁宁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找出她带到这个年代来的镜子。
宁宁握着小小的圆镜，手似是有些发抖，半晌她终于不耐烦起来，猛地翻开了镜子。
镜子中映出的人影不知道应该是比想象中好，还是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幸运的是，这还是一张人类的脸，并没有真的变成什么怪物。
但不幸的是，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上，熟悉的是不会错认的轮廓五官，而陌生的是脸上岁月的痕迹。
其实，镜中的人并不是那种苍老到满脸皱纹，干瘪到甚至看不出年轻似的模样。
现代人营养足够保养又好，注意些的人就算是到了六十多岁的时候，脸上也不会布满皱纹。
宁宁很显然就是处于这样的年龄阶段，她的眼下已经有了深刻的纹路，双颊的皮肤看起来尚算光滑，只是凹陷的脸颊和嘴角自然的下垂再再显示着她已经不再年轻。
最令人难受的是那头雪白的头发，宁宁不怎么喜欢染发，一头黑发虽然谈不上又直又亮，但发质向来不错，从来都是黝黑闪亮。
而现在从乌发到白发的转变，也就只有那么瞬间的时间。
下一刻，宁宁猛地将镜子压在榻榻米上，不想再去看镜中映出的容颜。
她只是普通人，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一定会老的事实，但就在这么片刻之后就如同被人偷走了三四十年的岁月，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第259章
在宁宁看不到的地方，她这次带出来出阵的几振刀剑已经聚集在一起，或站或坐，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好看。
“可恶，”加州清光一拳就捶在地板上，红眼睛的打刀少年到现在都不能接受之前发生的事，“如果当时能快一点杀掉那些碍事的罗刹就好了。”
雪村纲道突然带来的罗刹队在战场上引起一片混乱，他们又要抵御新选组的人，又要对付那些罗刹，就算是刀剑男士也是分身乏术。
“如果当时……”加州清光看着自己的手，又是后悔又是自责。是不是他们再快一点，主人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冷静一点，清光，”大和守安定神色看起来如同挂着冰霜，他心底的自责不比加州清光少，表现出来的不是加州清光般的激动，而是另一种冷，“现在说这些都无济于事，重要的是主人。”
顿了顿，大和守安定眼底神色的转化让人看着难受，“我从来没见过主人那种样子。”不管之前遇到多么严重的事，他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人。
加州清光猛地抬头，“肯定啊，主人可是女孩子啊，又有哪个女孩子会不重视自己的容貌。”
秋田藤四郎双手握着自己的本体刀，“主人看起来很难过。”他……也很难过，身为护身刀却没有保护好主人。
山姥切长义抱着刀靠在门边上，长船派的刀剑男士在任何情况下都有种浸入骨子里的优雅，“不但只是容貌的问题，如果衰老不仅仅是表面的话，主人只是普通人，迅速衰老的话……”
接下来的话，连他也说不出口，衰老死亡对于人类来说是正常规律，但是他们家审神者正当好年华，大概从来没有一把刀会在心底思考过这种问题。
但这一下却将这个问题一下摆在了台面上，只要想到自家主人这么衰老下去，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与世长辞……
被山姥切长义一提醒，在场的所有刀剑脸色都变了，刚还有些激动的加州清光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未想过要和现在的主人突然以这种方式分开。
从刚才起就没说话的和泉守兼定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现在的神色如何，只是那种紧绷感，连他旁边的堀川国广也能感觉到。
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到底也没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主人的事，“如果这是一种从变若水演变出来的药剂的话，变若水的毒性可以解，那这种药会不会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毒。”他现在还不想放弃这种希望。
“雪村的溪水，”大和守安定立刻想也不想的道，刚才所有的对话他都记在心底，“不过雪村纲道说过，这里没有雪村。”
“只是他这么说而已，”加州清光听到有解毒的希望又重新振作起来，“那种人，谁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还是骗人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大和守安定手抵在下颚，“我们势必要走一趟，只是万一……”万一雪村纲道没有骗人呢？
现在所有刀剑都看得出来，自家主人承受了怎么样的打击，如果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呢？
“如果这里找不到方法，”山姥切长义深吸了口气，“就先回本丸，上报到时之政府，说不定时之政府会有办法解决。”
他们到底也只是刀剑，对于这方面的事完全摸不着头脑，至少在这方面依靠时之政府比依靠他们自己想要好得多。
他的话就像是打开了另一扇门，加州清光猛地跪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山姥切长义，“时之政府会有办法吗？”
这里除了山姥切长义，都是诞生在本丸里，对时之政府内部的运作其实并不是那么的熟悉，所以要了解这种事只能靠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皱眉，“之前我在时之政府工作的时候，确实看到过不少审神者出现各种状况，比主人现在的情况严重的也不是没有。”
这个世界的历史洪流之中，有多少无法理解的东西是被掩盖在了下面。
而作为维护历史的审神者和刀剑男士们，遇到的危险也并不少。
“最后时之政府都解决了这些问题？”大和守安定也有些激动，只是比加州清光动作要小些。
山姥切长义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说，“有些状况时之政府能解决，有些不能。”毕竟时政也不是万能的。
“这样啊……”加州清光又重新坐了回去，脸上的神色有些沮丧。
“不管怎么说，”堀川国广强打起精神，“总算是多了一个方法，告诉主人的话，她也会高兴的吧。”
秋田藤四郎看了看其他刀剑，“主人看起来好像很难过，我很担心主人……”作为护身刀，他更担心主人本身。
一句话，让整个气氛为之沉寂，这里都是宁宁的刀剑。不提新选组的刀剑们本来就和她相处时间长，感情又好，粟田口家的小短刀宁宁也是向来很喜欢很关照的。
就算是前时政监察官的山姥切长义，也是很在意现在这个主人的。结果他们这么多刃跟着主人出阵，却没能保护好主人。
就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和泉守兼定动了，他一动堀川国广就看了过去，“兼先生？”
“我是这次出阵的队长，”和泉守兼定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过多的表情，“这次的事，我才是最应该负责的人。”
堀川国广蓦地瞪大眼睛，一下就担心起来，“兼先生！”
“国广，”和泉守兼定转过头去的时候，眼底的神色恍若燃烧般，“是我的责任，如果当时我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主人顾及到他和国广的心情，不让他们跟过去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和泉守兼定是很骄傲的刀剑，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随着和泉守兼定的话，其他刀剑陆续回过神来。
山姥切长义语气冷然，只要挖掘到深处，才能听出里面的动摇，“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才是最该负责的。如果当时我动作够快的话，不是能更及时的救援。”
再之后的话，他也微微偏转了视线，“还有，如果不是我恰好在那个时候杀掉了土方岁三，说不定……”他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不仅仅是你们的责任，”大和守安定的语气难得的强硬起来，“没有保护好主人不是你们哪一个人的责任，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加州清光和和泉守兼定感情不错，“就是啊和泉守，你一个人耍什么帅，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责任。还有山姥切长义也是，这根本就不是谁该负责的问题，”本丸里最先倾向宁宁的刀剑在这种时候流露出一种成熟，“而是所有人都该负责。”
秋田藤四郎抱着自己的本体刀，“我们都没能保护好主人。”他……很难怪，但不怪其他人，只怪他自己。
在其他刀剑的七嘴八舌之中，不管是和泉守兼定还是山姥切长义都没有再急着反驳什么，只是心底的想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在此之后，刀剑们讨论的议题又转了回来，虽然他们都自责于没能保护好主人，但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自责，而是接下来要怎么去做。
他们都会这么难过，可想而知主人会更难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主人。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现在的情况？主人现在这么难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心情好一点？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被提出来讨论了一翻。
讨论来讨论去，有些能够解决，有些可以想想办法，有些他们也是一筹莫展。
“就这样吧，”到最后和泉守兼定作为队长开了口，“主人说让我们各自去休息，明天应该还要赶路，就到这里吧。”
能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其他刀剑在相互看了看之后都默认了和泉守兼定的说法，各自散去。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住在一起，只是出来之后和泉守兼定脚步就顿了顿，“国广，你先回去休息吧。”
堀川国广有些惊讶，“兼先生？”问过之后他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也没多问，“我明白了。”
和泉守兼定点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出了事之后，他比平日沉默了许多。
堀川国广在原地思考了片刻之后也没有回房间，而是往外走去。
只有两层楼的小旅馆，审神者住的房间就在二楼，和泉守兼定径直上楼，走到宁宁的房间门口。
站定之后，黑色长发的打刀张了张想出声叫人，只是想到之前宁宁的脸色，他到底也没叫出声来。
静静的在房间门口站了片刻之后，和泉守兼定转身，就在门口的地方坐了下来。
抬起头来，他能从狭小的窗户看到今晚的夜空，只露出一个角的月色非常冷寂。
向来自信心满满的刃突然有了种茫然感，他连主人都没能保护得好，他真的有自己想的那样强大吗？
其他的刀剑们各自离开之后，也并没有谁直接回房间休息，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坐在旅馆外的台阶上。
红色眼睛的打刀脸上难得流露出一种沮丧感，“啊啊，主人肯定超级难过的，”他简直都不敢想象，如果他不可爱了会怎么办，“她之前超可爱的！”
大和守安定直得完全不能理解加州清光的想法，“主人现在也很可爱啊，和之前又没什么区别。”在他眼中，主人就是主人，又不会因为外貌的苍老有所改变。
加州清光转过头来，“你也太单纯了吧，样貌对于女孩子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大和守安定并不是很懂样貌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他只关心一件事，“主人也会这么觉得吗？”
“那是肯定的，”加州清光说着把头放在交叠起来的手臂上，眼底有很难过的情绪涌了上来，“为什么当时没有保护好主人呢。”
大和守安定也是一时失语，这一刻他和加州清光的想法重合了，为什么，当时没有能保护好主人呢？归根结底，还是他们不够强吧！
而这时的山姥切长义在外面站了片刻之后，转身就往旅馆楼上走去，他虽然看起来最是冷静，但心底自责不会比其他刃少，甚至更甚。
他一直自诩山姥切本科，也经常听人赞赏山姥切长义是非常美丽的刀，他也一直引以为傲。
但他却连那个赝品君也比不上，至少赝品君跟着主人的时候，从来没有让主人遇到过这种事。
上楼转过回廊，山姥切长义一抬头就望到了守在宁宁门口的和泉守兼定，他停下脚步，静静的打量和泉守兼定片刻，又重新转身下楼离开。
这样异常沉重的气氛中，只有旅馆的厨房稍微热闹一点。
之前堀川国广就去找了旅馆的老板，向别人借了他们的厨房，又找了些东西开始做饭。
“堀川先生，”有粉色头发的小短刀出现在门口，“你是在给主人做饭吗？”
“是秋田啊，”堀川国广转头看了看小短刀，“主人都没有吃饭，我担心她一会儿会饿，就打算先做点东西准备着。”
“我也来帮忙好吗？”秋田藤四郎带着些祈求看向堀川国广，“我也想为主人做点什么。”
“那就一起来吧，”堀川国广当然不会拒绝这种请求，“不过这里东西比较少，好像也没什么主人特别爱吃的。”
两刃讨论着自家主人喜欢吃什么，他们又能用现有的东西做出什么，倒至少比其他刀剑那里热闹些了。
只是不管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的宁宁也好，还是她这次带出的六振刀也好。
今夜注定了无人能够入眠。

第260章
这样的打击对宁宁来说实在来得太快太大，以至于她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发呆的时候，好像是哭了又好像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眼睛酸胀得难受。
也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窗外的光线明了又暗，接着又再次渐渐明亮了起来。
虽然感觉整个人依旧是一片空茫，但坐得久了，宁宁残存的理智还是在拼命的告诉她，她在难过再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都不能就一直这样呆呆的坐下去。
只要人还没死，总得努力活着，那她就必须从这里出去，要吃饭要喝水，还要做其他的一切事。
有些机械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宁宁尝试着站起身来，然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不比之前，再加上整夜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尝试之下竟然一下没站得起来。
强忍过那阵不适，宁宁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已经是个老奶奶了，可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蹦跶了。
慢慢的挪到门口，深吸了两口气宁宁才一鼓作气拉开了障子门，然后就被背靠着门坐着的刃吓了一跳，“和泉守？”很好，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难辨了。
宁宁在屋子里坐了多久，和泉守兼定就陪着她在屋外坐了多久，等宁宁突然拉门的时候，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作为刀剑的本能还在，他下意识的侧过身子抬起头，就对上审神者一张一夜没睡，看起来分外憔悴的脸。
他们的主人，高兴也好愤怒也罢，从来都有着张鲜活而生机勃勃的脸，现在不但苍老至此，神色还如此的难看。
瞬间，有种特别难受的感觉从和泉守兼定心底涌了上来，那是在被赋予人的身体后难得经历的难受，就好像之前被迫要杀死前主般。
只是那个时候是纯然的悲伤，现在还有些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黑色长发的打刀猛地站起来身来，几乎是听从着直觉的安排伸手就抱住了宁宁，就好像慢一步她就会蓦地消失一般。
宁宁冷不防被自家刀剑抱了个满怀，有些迟钝的大脑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做什么啊？”
和泉守兼定抱着宁宁的手收得有些紧，紧到宁宁也觉得不太舒服，“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
话说到一半，宁宁的话突然顿住了，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得到，抱着她的刃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了？和泉守？”长期担任审神者养成的反应还是占了上风，宁宁勉强集中起精力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昨天好像整个人情绪特别崩溃，什么事都是几乎是凭借本能在行事，难道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和泉守兼定抱着宁宁，自责的情绪一直涌上来，“如果当时我能快点过去，不，如果我当时能跟着你一起过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虽然已经极力压抑了，但和泉守兼定声音里的沙哑还是让宁宁一下就听了出来，这家伙，难道是哭了？
就像是一头凉水当头浇下，宁宁瞬间就清醒了，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会给这次带出来的刀剑们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是，如果她如果是一个人，怎么崩溃怎么难过都无所谓。她说起来是刀剑之主的审神者，其实也只是普通人，会因为这样的意外陷入情绪的困境也属正常。
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她现在是带着刀剑在出阵。
一旦她有个什么，她家刀剑们肯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上身，然后陷入不停的自责和懊悔当中。
她有多难过，她的刀剑只怕难过不会比她少，而且，还得不停的担心她。
使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宁宁眼底清明了不少，她伸手拍了拍和泉守兼定的后背，“不关你的事，命令是我下的。”
是她自己要让和泉守和国广在旁边等着的，但是阴差阳错，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真要说起来，是她自己不够谨慎。但是她也没办法，自家刀剑自己心疼，她不想看到他们被迫和前主敌对时的样子。
而在这个意外已经是既定事实现在，她……必须得振作起来，哪怕再难过再不能接受也必须振作起来！
审神者平时在享受了多少便利的同时就要承担起多大的责任，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振作起来。
哪怕是为了一起出阵的刀剑们，她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宁宁的语气尚算温和，但和泉守兼定并没有被她安慰到，她越是不在意，他就越不能不在意。
和本丸不少数易其主的刀剑不同，新选组的刀，几乎都只有过那么一个前主，如果不算之前锻造他们出来的那个审神者，他们也就只有宁宁这么一个现主。
和泉守兼定就是这样，他不是没对之前锻造出他的审神者抱有过期待，但这期望很快就破灭了。
换了新的主人之后，和泉守兼定也曾用探究的目光看待过宁宁这个新主。
然而很快，宁宁让他失望了，他以为她只是个不知所以的审神者，误会越深就越难扭转。就是这样深刻的误会，也造成了解开之后不能磨灭的深刻记忆。
他很在意这个主人，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这样。而且，她和土方岁三不同，他对她的喜欢也和喜欢土方岁三不一样。
可是他却没有保护好她，甚至到了此刻仍旧要她来安慰他。
“是我的错，”和泉守兼定放开宁宁，手放在审神者的肩膀上直视她的目光，“我不会逃避我的错误，不管是惩罚也好，还是其他事也好，只要你想让我去做的……”
宁宁看着和泉守兼定认真的样子也是想要叹气，这家伙，一夜之间真的感觉成熟了不少啊。
以前还是个中二青年欢乐多的样子，手搭在本体刀上得意洋洋的说着什么强大又帅气的刀剑，现在却认真的想着要承担起自己的错误和责任了。
虽然成长之后会让人觉得稳重可靠，但这种成长方式又有些让人心疼，其实之前那样的幼稚鬼模样也没啥不好。
“都说了不是你的错，”宁宁可没有让自家刀剑承担这种错误的想法，“我是主人，命令是我自己下的，难道你还有打算违抗我的命令不曾。”
“不是的，”和泉守兼定想也不想的反驳，“只是如果我……”
宁宁不等和泉守兼定说完就一口打断他，“想太多，你们都是很好的刀剑，但是也不是万能的，哪有那么多如果！”就算是付丧神，也有不能做到的事。
和泉守兼定皱着眉头，“可是……”
宁宁伸手，拍了拍和泉守兼定的肩膀，“我说了就算，不用把不属于自己的责任强拦上身。”
和泉守兼定低头看着自家主人，她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算不上好，眉宇间的倦意昭然若揭，却仍旧强打起精神劝慰他。
以前根本就不太会用头脑去思考的刃就像是突然开窍了般，竟然没有不依不饶的和自家主人争论这个问题，而是抹了把脸，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了。”
宁宁尽力不去想那个会让她发疯的年龄问题，“振作起来，队长。接下来寻找雪村的任务，还要靠你带队呢。”她现在这种状况……
“我知道的，”和泉守兼定答得很是沉稳，然后就顺势转移了话题，“你从昨天晚上起就没吃什么东西，要下去吃饭吗？还是我给你端上来？国广说他做了你喜欢吃的。”
是啊吃饭，要活着总得吃饭的。在心底相当意味不明的叹息了句之后，宁宁点点头，“下去吃，等我先去洗漱。”幕末的小旅馆，房间里可没有什么完整的洗漱地方啊。
“那我先去帮你提水吧。”和泉守兼定体贴得宁宁再是心不在焉也没忍住多看了他一眼。
和泉守兼定被宁宁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还有什么要我去做的？”
“没什么，”宁宁摇头，“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吃吧。”也不知道其他刀剑担心成了什么样。
果然如宁宁所料，所有刀剑面对她的时候态度都和以前有了微妙的不同，虽然之前他们就信任她亲近她。
但经过了昨天之后，这些刀剑们不但感觉就好像精心准备了很久的话就打算好好说过她听，连对待她的态度都好像她变成了什么易碎的贵重物品一样。
他们给她想了很多靠谱不靠谱的解决办法，费劲心力的想让她心情好起来，做他们能做到的一切的事……
而刀剑们掩饰得再好如山姥切长义，宁宁都能察觉出他们的态度下所潜藏的小心翼翼。
对没能保护好她的愧疚，对她的担心，还有因为她的难过而感同身受的不忍难受。
见到这样的刀剑，宁宁也只能尽全力振作起精神，至少表面上要作出自己没事的模样，表示出自己已经暂且接受这样的后果，并积极寻求解决的办法。
宁宁的态度让刀剑们似乎也都跟着安心了不少，但这种微妙的平衡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每当宁宁觉得自己开始适应的时候，就又会有新的难题出现，苍老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是外貌的改变，还有身体上的衰老，所带来的变化根本就是年轻时候的宁宁想象不到的。
这些影响有些宁宁能自己应对，有些会打得她措手不及，甚至无法宣之于口。
跟着宁宁的刀剑男士们也多多少少察觉到她的改变，但只要她不想提，他们就装作不知道，但对待起她就更加的小心谨慎起来。

第261章
主人的骤然改变，对刀剑们来说是种压力，但宁宁暂时也没有其他办法缓解这种压力。身体上的变化已经让她自顾不暇，能勉强装作还好的样子，已经是她尽了全力了。
只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宁宁也在慢慢习惯这种变化，她仍旧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做到顺其自然视若无睹，但至少不会再情绪激动歇斯底里。
人的心理防御机制其实比想象中更加强大，只要最危险的时候没有崩溃，伤痕总会随着时间流逝慢慢的修复。
时间缓慢而坚定的从指缝间溜走，不管宁宁带着刀剑们怎么寻找，雪村仍旧不见踪影。
它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一样，没有些许的痕迹。或许，雪村真的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不用担心啊主人，”加州清光握拳给宁宁加油打气的样子十分的可爱，“说不定我们只是错过了而已，再找一找，一定能找到的。”
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一唱一和的，“一定能找到，或者还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蓝衣的少年手抵在下颚上，“是不是这个村子改了名字了？”
连山姥切长义都放下了矜持和冲田总司的两振刀一起卖力，他说话还是很有条理和说服力的，“雪村既然是鬼族的隐居地，本来就是个隐秘的村庄，其他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再找找吧主人，”秋田藤四郎拽了拽宁宁的袖子，小短刀的眼睛瞬也不瞬间的望着宁宁，“我们一定会找到的。”
“如果主人累了的话，”堀川国广很是体贴的提议道，“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休息几天再继续找。”
堀川国广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了几步，露出笑容来，“或者主人想在哪里玩两天？三天前路过那个渔村怎么样？主人不是夸那个地方的鱼新鲜吗？我们可以住几天。”
和泉守兼定真的沉稳了不少，在其他刀剑都开口过后才道，“不要轻易放弃啊，”略微顿了顿，“就像土方岁三，虽然他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他到最后都没有放弃。”
前主和现主，对于和泉守兼定来说其实是双重的打击，或许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被迫成熟了起来。
和泉守兼定这句话，引起了不少刀剑的点头附和，他们对不希望的，就是主人自己放弃希望。
宁宁转头看过几振刀剑，他们看着她的目光中，总有不曾熄灭的火光，那是因为她才燃起的火光，只要她不放弃，他们就绝对不会放弃。
片刻之后，已经是一头白发的审神者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和之前的她没什么区别，满脸的皱纹也不能掩盖那种打从心底泛起笑容里的温和又不失坚定。
而现在，她的笑容里还多了两分释然，“谢谢你们，”真的很感谢，她的身边一直都有这些刀剑们陪伴，“不过我已经决定了，不再寻找雪村了。”
其实之前，这个念头就已经兴起了，现在不过是下了最后的决定罢了。
“主人！”一时之间因为焦急出声的，也不止是一个两个人。
宁宁摆了摆手，“你们听我说。”她并不是要放弃什么。
在刀剑们安静下来之后，宁宁缓缓道来，“之前雪村纲道告诉我没有雪村的时候，我还抱着侥幸心理，怎么都要自己来找了找才甘心。”
她目光依次扫过每振刀剑，“这段时间我们找过了这么多地方，询问过了这么多人，我已经能够肯定，雪村是真的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的。”
略微的停顿后，审神者的的语气越发的坚定起来，“时间的圆环已经被打破，想要更多的融合也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寻找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地方，不如放弃这个选项，去关注其他的方法。”
“主人想到其他的办法了吗？”加州清光有些激动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宁宁也就只是一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回本丸去，毕竟比起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搜寻，不如去试试你们提过的其他办法。”她想了想，“比如求助时之政府。”
再怎么说，那也是拥有能够穿越时间技术，还有唤醒付丧神能力的时之政府，其神秘和强大宁宁觉得自己可能也就才窥之一二。
听宁宁这么说，刀剑们都有些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才由队长和泉守兼定开口问道，“主人，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宁宁毫不迟疑的点头，“我已经决定了，放弃寻找雪村，返还本丸。”
“既然如此，”和泉守兼定像是明白宁宁的意思般点下头去，“我们就回本丸吧。”
“嗯，”宁宁扬起了唇角，“虽然仍旧只有三天的时间，长谷部也该等急了……”话刚说完，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随即脸色就有些变了。
“主人，怎么了？”秋田藤四郎见宁宁脸色不好，就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让我做做心理建设。”就……她还没准备好用这张老脸去面对本丸里的其他刀剑啊，而首当其冲，就是作为本丸近侍的长谷部。
看到她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家长谷部真的不会有问题吧？怎么都觉得有点担心……
另外还有总有些小短刀们，会等着她出阵归来的，会不会有心理阴影啊？
好吧，她也知道她想太多，只是这个真的应该不是立刻就能接受得了的。
“主人……”刀剑们也并不迟钝，听宁宁这么说，他们却比她更先难过起来。
宁宁狠狠的闭了闭眼睛，“没事，”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总是要回去，其他人也总是要知道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只是话是这么说着，宁宁抬起手腕来之后，原本应该调试装置的动作怎么都有些迟疑。
下一刻，有着熟悉颜色的羽织临空罩下，落在宁宁的头顶上正好遮住了她的头发和大部分脸。
宁宁有些诧异的抬头，“和泉守？”这是……
“那是你的本丸，不想勉强的时候，就不用勉强你自己。”和泉守兼定并不是那种会说特别好听话的刀剑，但是这样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宁宁抓着羽织的边缘，在片刻之后就是扬唇而笑，很是动容的微笑，“谢谢你。”
真是的，这家伙什么时候已经成长到这种让她也会感动的程度了啊？
出阵的刀剑们，自觉地将宁宁围在了中间，宁宁伸手启动了手腕上的装置，随着金光闪过，眼前的景象立变。
特别任务不管在外面出阵的时间有多长，在本丸都是三天的时间，本丸的刀剑们都是知道这个规律的，所以这天一大早开始，刀剑们路过时间转换器的频率集体高了不少。
而比起有些矜持的刀剑，小短刀们更有不少就直接等在了时间转换器旁边，坐在回廊边聊聊天说说话，这样就能第一时间看到主人归来。
时间转换器熟悉的金光闪过，察觉到动静，在时间转换器旁边的不少刃都望了过去，而长谷部更是翘首以盼。
金光过后，出阵的六振到已经出现在了时间转换器的旁边，而刀剑们围着的，就是他们本丸的主人。
虽然宁宁披着和泉守兼定的羽织几乎挡住了整个上半身，但刀剑们又怎么会认错赋予他们灵力的主人。
压切长谷部眼睛一亮的同时就快速迎了上去，作为本丸机动无人能及的刀剑，他几乎是最快速度站到了宁宁和出阵刀剑的面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宁宁，就等着自家主人开口之后，他就行礼问好了。
“我回来了。”宁宁开口的时候，无比庆幸她的声音还没有显得太过于苍老，振作起来说话也和几十年前没有区别。
长谷部闻言立刻抚胸行礼，“欢迎回来，主。”那种激动的心情，几乎可以溢于言表。
而这时其他的小短刀们也围了过来，“主人，欢迎回来。”此起彼伏的声音，洋溢着热烈的高兴之情。
“辛苦大家迎接我了，”宁宁的声音还算镇定，和之前同样的说法，“都去休息吧。”
小短刀们不疑有他，都在回应过宁宁之后散了开去，只有特别聪慧敏锐如药研藤四郎，在离开之前特意停步看了一眼。
大将披着和泉守兼定的羽织，到底是因为……
“药研？”乱藤四郎转头叫了声，药研藤四郎转身点头，“来了。”
看其他刀剑们都散开之后，宁宁又转向长谷部，“辛苦你了，长谷部，”顿了顿，“你跟我来一趟天守阁。”
她又不能一直遮着脸，早晚刀剑们都要知道的，面对长谷部一个人总比面对一本丸的刀剑们要好。
虽然有些不解，但长谷部对于宁宁的命令向来是不打折扣的，“我知道了，主。”
宁宁又转向其他刀剑们，“大家都辛苦了，回了本丸就去休息吧。”
然后一时之间却没有人动，秋田藤四郎上前两步，“主人……”
“没事，”宁宁伸手摸了摸秋田的头发，软软的好像蛋糕一样，“可以和其他人说，反正都要知道的。”
长谷部闻言更是疑惑，只是主人在说话，他也不会插嘴。
等宁宁让跟着她一起出阵的刀剑们都去休息之后，就带着长谷部回了自己的天守阁。
进到房间，宁宁坐下等着长谷部关上门，才让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坐到自己面前，然后严肃的开口，“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长谷部，都请你保持冷静。”
瞬间，有很不好的预感就此涌了上来，长谷部下意识皱眉，但仍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主。”
宁宁掀开盖在头顶上的羽织，瞬间，白发胜雪……

第262章
那一刻，没人知道压切长谷部心底的震惊，如果不是因为宁宁提前打好了招呼，稳重能干的本丸近侍差点就要当场失态。
如果审神者只是自然衰老，那是所有人类都会经历的正常生理现象，常在主人身边的刀剑或许完全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时间就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公平，作为刀剑他们也见证过太多的前主从风华正茂到年老体衰的过程。
然后宁宁却并不一样，她不是正常自然的衰老，只是出门做个特别任务的短短时间，出去的时候还是年华正好，回来的却已经年华已逝。
虽然这段时间宁宁已经好好的将她的白发挽了起来，看起来精神了不少，至少不再是最初的憔悴散乱，但整个人明显的苍老，还是太过于让人震撼。
以至于虽然长谷部因为宁宁的提醒没有失去冷静，却仍旧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主……”
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失语状态，宁宁颇有些自嘲的摸了摸脸，“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所以，宁宁才不敢突然在刀剑们面前露出这样的真容，连长谷部都被吓到，更别提有些心智更不成熟的短刀什么的了。
更何况，宁宁自己确实也无法立刻就调整好心态，来面对刀剑们的反应。
“不是的！”长谷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反驳了宁宁的话，他不觉得自家主人的样子有什么吓人。
只是这样非自然的衰老，往往都伴随着不好的事情发生，长谷部眼底的焦急已经快溢了出来，“出什么事了吗？主？”
比起面容的衰老，付丧神首先更担心的是自家主人的身体状况，这怎么也不是看着能让人安心的状态。
“出了点意外，”宁宁放下摸脸的手，“原本我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也没特别提及。但这次去做特别任务的时候……”
虽然宁宁已经尽量简短的述说事情的经过了，这件事还要牵扯到之前薄樱鬼游戏的始末，所以哪怕再是简短，也花费了不少时间才给长谷部解释清楚。
“就是这样，”宁宁讲完了整件事情，心情竟然意外的平静，“刚才没露出脸是不想吓到你们。”她扯了扯嘴角，“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回到本丸了，我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这种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下来，除非她能从此之后关在房间不出门，不见任何付丧神，下达命令都隔着门说话。
说实话，真的这样行事，其他刀剑们她不知道会如何，她自己首先就受不了得崩溃。
偶尔想呆在房间里休息一回事，从此不能出房间门是另一回事，被迫失去自由可是最严厉的惩罚。
就在宁宁讲述的同时，原本端正跪坐在宁宁面前，手放在大腿上的付丧神就已经渐渐收紧了手。
虽然他家主人说的经历称得上是轻描淡写，波澜不惊，但作为本丸里最主控的刀剑，对于自家主人遭受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长谷部心情再也是激动，他也是振聪明的刀，不然也不会是不少审神者心目中的近侍最好人选，除了主控之外，他还能随机应变，根据自家主人的情况来调整自己的应对方式。
所以就从宁宁尽量平淡的讲述中，长谷部也能意识到她现在只是希望平静处理这件事的心愿。至少，他太过于激烈的反应都可能成为主人的负担。
因此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心绪再是动荡，甚至连搭在大腿上的手都逐渐握成了拳头，他在最初的震惊之后都没有再流露出太过于失态的神色。
到最后宁宁说完了整件事，长谷部也是强压下心情，将注意力放在最重要的问题上面，“这种药剂，真的没办法解除吗？”
“现在还不知道，”宁宁也没放弃最后的希望，毕竟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我会通过狐之助上报给时之政府，等看看时政那边的反馈再说。”
宁宁说着就尽力露出轻松点的神色，和她一起出阵的刀剑她不想增加他们的负担，在本丸的刀剑也一样，“所以也不用太担心，说不定时政很快就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了，”长谷部强迫自己松开握成拳头的手，“本丸的其他刀剑，我会替您转告的。”他很明白自己主人遣散了其他来迎接她的刀剑，单独见他一人的意思。
宁宁对于近侍刀的反应迅速，也是露出满意的神色，“谢谢你，长谷部。”她也确实不想再面对其他刀剑们或者惊讶、或者担心的目光了，也不想一再的解释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道谢过后，宁宁又加了句，“告诉大家不用担心。”她也并不想引起本丸的动荡，也不想让其他刀剑们过于担心她的状态。
而以长谷部的能力，宁宁觉得他还是能替她解决好这个问题的。
而宁宁自己，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和之后，心情如何暂且不提，至少表面上还是能维持住状态的。
都……已经失去了青春了，总不能连风度都失去了吧。不管时政那边反馈回来的结果如何，宁宁都不想再失态了。
想到最后宁宁几乎都是咬牙切齿了，实在不行，她就去做医美！拉皮埋线热玛吉，总有一款适合她！比起脸色上的皱纹来说，头发都是小事。
审神者道谢的神态宛如当初，现在仍旧保持着本丸之主的风度不想让其他刀剑们担心。
长谷部却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忙强忍下来换了个话题，“主，还有什么需要我为您做的，”顿了顿就是熟悉的语气，“什么都能替您完成。”
既然主人想要维持这样的状态，那他就让一切如初。哪怕忍耐得再是辛苦，也绝不在主人面前露出分毫。
宁宁想了想，“我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其他需要你做的事，”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晚上的晚饭就麻烦你帮我端上来，我就不下去吃了。”
说到这里，宁宁又想起按照她自己定的近侍轮换制度，等她回本丸之后明天就该有其他刀剑来担任近侍了，“还有，这段时间都麻烦你担任近侍吧。”
或许之后，狮子王会成为很适合担任她近侍的刀剑？毕竟她也是个老人家了，而那振太刀最擅长的就是照顾老年人了。
唔，自嘲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
长谷部想都不想的慎重答应下来，“我知道了。”
“其他就没有什么了，”宁宁的精力到底大不如前了，现在也觉得有些累了，“你去忙吧，让我休息一会儿。”
长谷部看出自家主人眉宇间的倦意，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就退下离开了天守阁。
等自家近侍离开之后，宁宁按照之前出阵回来的惯例洗澡换衣服准备休息，只是在浴室对着毫无掩饰的光亮镜面里反射出的人影，她也没忍住闭了闭眼睛。
从审神者的天守阁下来，看起来尚算冷静的本丸近侍脸上的神色一下就变了。
愤怒、担忧，还有难过，那瞬间无法抑制的情绪翻涌，也让付丧神原本沉稳的脸变得难看至极。
对于跟着主人出阵却没能保护好主人的刀剑们的愤怒，对于自己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无能为力的愤怒，还有对于主人的担忧和难过。
作为一把绝大部分心思都在主人身上的聪明刀剑，长谷部可能比本丸其他刀剑都要了解宁宁得多，他当然看得出来，自家主人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平静，但是……
片刻之后，强压下所有的情绪波动，付丧神脸上的神色转为极端的克制，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主人吩咐的事情做好。
如此重大的事，必须要传达给本丸里的每振刀剑，之后可能出现的状况还会有一系列的后续事情需要处理。
除此之外，主人那边他还得想想办法。现在可不是让情绪支配自己想法的时候。
虽然就在刚才那刻，狂气四溢的付丧神差点也没住爆发出来，不过在他迈步走向回廊的时候，脸上已经如同凝集着寒冰般不可动摇了。
宁宁并不知道这件事将在本丸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她当然知道自家刀剑们肯定会担心她。不过在审神者看来，除了少数的几把刀之外，本丸的刀剑们都是经历过好多任主人的刀剑了。
主人们的生老病死大概在刀剑们看来也是自然而然的事，难过肯定还是会难过，但难过之后他们也会逐渐接受的。
只是她还是太小看了本丸之主的在刀剑们心目中的地位，以刀剑之身跟随主人，和以人的身体侍奉主人并不完全相同。
更何况，宁宁是个好主人。
不提本丸里刀剑们的反应，宁宁在简单的休息过之后，就召唤了狐之助。
而这油滑的家伙，在看到宁宁的样子后又听到她的话之后，竟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哭得宁宁简直是啼笑皆非，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自己都还没怎么哭，这家伙倒是哭得很大声。
“好了，别哭了，”宁宁忍不住伸手揉了把狐之助，“你哭这么大声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狐之助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主人，大人……呜呜呜……你怎么这么惨……”
宁宁嘴角没忍住抽了两下，“你这哭得我好像挂了似的你知道吗？”就差哭成你怎么死得这么惨了。
狐之助被宁宁说愣了下，然后打了个嗝，明显是给哭的哭不下去了，呆呆的样子是从来没见过的萌。
宁宁心情再不好被狐之助给逗乐了，“别哭了，我有很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我不想死，也不想老，所以你得帮我想办法！”
狐之助闻言也不哭了，小爪子两三下擦干了泪水，“主人大人！狐之助是优秀的辅助式神，不管您要让我干什么，我都能做得很好的！”
当然狐之助话是这么说，但它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时之政府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先上报给时政等待回复。
不过它心底也盘算着，走官方途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它还可以去查查时之政府的资料库，说不定会有些相关的记载，有些连官方也不一定清楚的记载。
另外还有，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狐之助记得它之前打听过那位大人的下落的。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当时为了应付主人大人的怒火它提到过一次，后来就算去查也不容易查到。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自然是全力追查那位大人的下落。
毕竟是存在了那么些年的神明大人，总会有些办法的……

第263章
第二天早上从本丸的床上坐起来之后，宁宁望着窗外刚蒙蒙亮的天发了片刻的呆。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她现在已经完全是老年人作息了，晚上很早就困了，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打瞌睡，而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就彻底清醒了过来，而且再也睡不着了。
无意识的叹了口气，审神者掀开被子慢慢的爬起来，去洗漱过后准备换身衣服，然后拉开衣柜就遇到了很让人为难的事。
才穿越的时候宁宁确实只过来了个人，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慢慢添置，她现在衣柜里衣服真的不少。
她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当然穿得不错，再加上她有个品味不俗的好友，不少衣服都是对方帮忙挑的，很适合以前的她。
但是，问题来了，这些适合之前的她的衣服，穿在现在的她身上，大概怎么都会有种违和感？
宁宁手指缓缓的拂过衣物，不是那种衣柜里总是少一件衣服的发愁，而是真切的没有衣服穿的愁。
之前还在幕末的时候这个问题还并不是特别凸显，出阵反正是审神者的制服，并不算修身的衣服身材有所变化也无所谓。
而昨天回了本丸没打算出门就换了家居服似的睡衣，反正也只是见狐之助而已。
站在衣柜前尴尬了半天，宁宁还是尽力挑了件穿衣年龄比较模糊的衣服出来。嗯，这种舒适性的一看就不是奈奈酱帮她选的，是她自己挑的……
穿好衣服之后，宁宁就无事可干了。手机？其实不是很想玩，毕竟这会提醒她有点老花眼得眯着眼睛看的事实，也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去配一副眼镜。
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转了两圈之后，宁宁还是决定下去走走，既然她没打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那就总是要见人的。
拉开最外面的障子门的时候，宁宁看了看楼梯有些迟疑，随即自失的笑了笑，迈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穿过走廊就能见到外面的回廊，日式的建筑这种传承至盛唐的回廊设计很得宁宁的心。
不管是光脚踏上去的舒适，还是能随时坐在回廊上休息赏景，哪怕是下雨都因为有了屋檐可以遮挡的悠闲，都会让人留恋。
只是在转过楼梯口就能看到外面回廊的角度，宁宁抬眸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审神者的脚步就此顿住了，明明应该算得上是熟悉的景象，却突然让人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已经是春末的天气，穿过回廊的风很轻，轻到好像电影里的画面，一阵风过、镜头一转就是三十年的时间。
然而现实生活不是电影里的场景，就宁宁停步在这里的片刻功夫也不会有三十年的时间过去，她的三十年，不过是雪村纲道失败的一瓶药剂，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唔，现在似乎不是站在这里文艺腔的时候，她应该考虑的是，是不是遮个脸，这真的有点太突然了。
虽然真的有这样的冲动，但宁宁还是在心底叹了口气，重新迈步继续向外走去。
几乎不用多想，宁宁都能知道现在坐在回廊上的刃明显就是在等她，毕竟他坐在她楼下喝茶的时间，也就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一两次，还都是因为确实有事。
既然知道对方是在等她，她就算遮了脸又有什么用，她又不可能一直把脸遮着。
话说回来，之前好像看过哪本同人，据说审神者都是不能让刀剑看到脸的……
然后她就很想吐槽，付丧神真有这个本事见个面就神隐了对方什么的了，那日本八百万神灵大概都有这个本事了，日本人大概率连出门都不能露脸了吧。
察觉到背后并没有怎么掩饰的脚步声，坐在回廊上有着莺色头发的付丧神回头，在看到宁宁现在的模样之后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波动。
就好像审神者完全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之前那种模样，而他不过是在平时见到她，邀请她喝一杯茶，“要喝茶吗？”
莺丸的态度实在太过于平常，平常到连多多少少心底有些别扭的宁宁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大清早就开始喝茶？”
好吧，虽然她自己现在也是属于睡不着的年龄了，但是还没养成早上起来就喝茶的老年人习惯。
当然话是这么说着，宁宁还是走到莺丸身边坐了下来，然后还是有点想挡着脸。这真的不能怪她，大概是女性的本能？
“嘛～，不用在意这种细节。”没事的时候从早到晚喝茶喝到晚的付丧神大概也觉得早上喝茶没什么不对，这么说着的时候顺手给宁宁倒了杯茶递过来。
“谢谢。”宁宁接过茶倒了谢，捧在手里却没有直接喝，她有每天早上起来喝温开水的习惯，刚在屋子里的时候还灌了半杯下去，现在实在喝不下。
不过有杯茶转移下注意力是好事，免得她老想着把脸挡一下。
就……其实说起来也没啥，反正她都这样了，但是对比下旁边坐着的付丧神仍旧是青春貌美（？）的样子，就特别的想。
真的就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她再怎么也不会看起来像莺丸他妈吧……
不，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思维真的滑入深渊拉不回来了，她可从来都不是什么母爱泛滥的人，就算是小短刀也没办法觉得像自己的崽，更别提更成熟的刀剑了。
为了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下去，宁宁随意找了个话题，“长谷部已经和你们说了？”
不然就算是莺丸平时再淡定，也不可能看到她这个样子完全无动于衷，至少惊讶怎么都要惊讶的吧。而且以长谷部的性格，既然她都已经吩咐，也不可能不说。
“昨天已经说过了。”莺丸捧着自己的那杯茶，就像说着不用太在意的细节一样，语气淡然态度寻常。
真要说起来，他确实并不太在意自家主人容貌变得衰老，只是，他觉得主人会在意，他在意她的在意。
“嗯，”宁宁低头看了眼茶杯，她手微微一动，茶杯里碧绿的茶水就荡出一圈圈的涟漪，对着莺丸，有些话自然而然就能出口，“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长生不老，只要是人都会慢慢的老去。我曾经也想过，等我老去的时候，我会变成一个有着慈祥笑容的老奶奶，眼角的每一根皱纹都蕴藏着智慧。她经历过风霜雨雪，却仍旧笑容明亮，那是岁月慷慨的赠与。但，不是现在……”宁宁捧着茶杯注视着杯中清澈的茶水。那是很漂亮的颜色，透亮的绿带着一点娇嫩的黄，是她给莺丸的来自异国他乡的好茶。
坐在宁宁身边的莺色头发的付丧神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偏头看她的样子仍旧是眼神温软如同春日枝头新萌芽的绿色。
他是存在了很久的刀剑，久到很多事情在他看来都是不需要在意的细节，根本无法让他产生动摇，但看着自家主人的时候，眼底流露的神色仍旧是自然而然的不同。
像是察觉到莺丸的视线般，宁宁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清透双眸，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微微偏头，才能在那双似乎什么都看透的眼睛注视下继续把话说下去，“事已至此，我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能的话，我能做的就只有接受而已，但是知道归知道……”
理智上的知道和感情上的接受完全是两回事，在看着镜中霜发染鬓的人，不是自然的老去，又怎么会平静如水到无动于衷。
至少宁宁自认现在的自己是做不到的，她很难受，但她却不能表现得太过于难受，就算是为了带出去的刀剑们，她都必须振作起来。
使劲握了握手里的茶杯，宁宁嘴角的流露的笑容近乎苦涩，“我不想让其他人担心和难过，”所以她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难过，“更况且，都已经这样了，至少不能丢了风度。”就算歇斯底里也挽回不了什么，不如至少表面上维持住她的风度。
审神者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莺丸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动摇的样子，就这么注视着她，就好像能感觉到她无法宣之于口的难过。
付丧神之前作为刀剑的时候，不会哭不会笑没有感情，现在被审神者唤醒的心灵，竟难得的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钝痛。
放下手里的茶杯，莺丸伸手抱住看起来似乎在微微颤抖的宁宁，轻轻地扶过她的后背，“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你平时已经做得足够好了，现在就算什么都表露出来也没有关系。”
莺丸的怀抱足够熟悉也足够温暖，是让人安心的存在，但片刻之后宁宁还是挣开了付丧神的手，“抱歉……”她不想让莺丸抱着她。
这还是向来气定神闲的付丧神第一次被自家主人拒绝得如此干脆，莺丸也是微微怔了下才重新开口，“为什么道歉？”
宁宁转过头不去看自家刀剑的眼睛，更不想被他碰到，“我觉得很奇怪。”只要一想到她自己现在的样子，再看看旁边的莺丸，她怎么都有种古怪的感觉涌上来。
之前莺丸抱她就抱了，她抱回来也不会吃亏，但现在的话……
明明她也知道其实莺丸只是为了安慰她，但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一直只能浮现类似于一枝梨花压海棠这种让人一言难尽的沙雕说法啊！
而且这句话一旦占据过脑海之后，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牢牢占据着主导地位，赶都赶不走，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

第264章
宁宁在那里自己陷入沙雕的深渊不可自拔，有种完全不想离自家刀剑太近的感觉，梨花海棠虽美，但想象其象征意义……
然而莺丸在某些方面并不是那种宁宁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刀，平安时期的刀剑存在的年头太久，多多少少都有些共性，比如说自我。
所以虽然宁宁是推开了莺色头发的太刀，但莺丸可不喜欢这样的距离感，伸手就把宁宁抱回了自己怀里，“嘛～，有什么奇怪的。”
宁宁还在那里想梨花海棠什么的莫名其妙的问题，转眼就被莺丸又抱了回去，她嘴角几乎是无意识的抽了抽，“你真的不觉得看着现在的我很奇怪吗？”她自己想着都别扭得很。
莺丸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的审神者，近在咫尺的距离，“你看我的样子会觉得奇怪吗？”
付丧神有些突兀的问话让宁宁有些莫名其妙，“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和平常一样吗？你自己不都说过，付丧神又不会老。奇怪的是我好吗？”
突然变老的人是她又不是莺丸，莺丸有什么奇怪的。
“嘛～，那不就可以了。”莺丸答得实在太理所当然的淡然了，“你看着我的样子不会觉得奇怪，我看你的样子也不会觉得奇怪。你自己又看不到你自己的样子，所以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去，说得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莺丸！
实在没忍住，宁宁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莺丸，“你怎么这样？”她知道这家伙是很淡定，但这也太……
莺丸倒是在宁宁某种可称为侧目的眼光中镇定自若的搂着自家主人的腰，“我？我一直都是这样啊，说过很多次了，不用在意别人说的话。”
所以只要你觉得没问题就没问题吗？连我觉得有问题都是没问题？这简直是到了一种境界好吗？
宁宁突然有种不知道是不是特别想要扶额的感觉涌上来，但好像又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虽然这种被安慰的方式很是特殊就是了。
“好吧，就算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片刻之后宁宁退出莺丸的怀抱，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实在不合适这样的姿势，“但是还有一件事情是逃脱不掉的。”
原本这句话，她是不打算说的，但是对着莺丸，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什么都能说出口。
所以现在，宁宁几乎是直视着付丧神莺色的眼睛，“我突然发现我其实是很怕死的。”她当然知道她只是普通人，但是在必须要勇敢起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也能勇敢起来。
审神者的话还在继续，只是说着说着，她还是下意识的微微调转了视线，总觉得莺丸那双清透的眼中会映出自己的狼狈，“在此之前，我总觉得死亡好像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我知道自己会死，甚至我也知道我有可能不会活到自然死亡，哪天都或许会死于意外。但其实人总是有种侥幸心理，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不会遇到这种意外的。”因为年轻，所以总觉得死亡太过于遥远。
宁宁微微扬起嘴角，那是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但是我突然变成了这种样子，身体的变化让我强烈的意识到，可能死亡离我已经不是那么遥远了。”
人在二十岁，三十岁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但六十岁七十岁呢？
人的感觉是会变的，更何况宁宁这种突然就迈入这种年龄阶段的人，没有经历过的衰老，让她也自然而然产生了这样的恐惧。
在看到镜子里的人影的时候，除了对蓦然改变容颜的难受，还有种更深刻的隐忧。
那是衰老对于人类最大的威胁，每踏出一步，就觉得离死亡更近了一分。
莺丸静静的听着宁宁断断续续的叙述，看着她露出的那种笑容，付丧神的心底就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般。
他伸手抚开审神者额前搭落下来的碎发，那是不同于以往雪白的颜色，他当然知道人类和付丧神是不一样的，人类是逃不开生老病死的。
但是，刀剑有了人的心灵之后也就有了人类的侥幸和贪婪。侥幸的觉得生老病死还会离她很遥远，贪婪的想要留住更多的时光。
再开口的时候，莺色头发的太刀声音称得上是平淡，似乎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动摇，“这好像是人类的天性。”
之前持有过他的人，越是到了生命的后半段，就越是同样的怕死，特别是位高权重，活得很好的那些人就更是如此。
宁宁轻叹了口气，“对未知的恐惧，没人知道死亡之后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有个有名的心理学家曾说过，人对生和死抱有同样的本能。
莺丸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日没什么不同，连语调都和刚才问宁宁是不是要喝茶的时候一样，“嘛～，那我陪着你的话会不会要好些？”
“陪着？”宁宁愣了下之后突然反应过来，对方用这种平淡无奇的语调说出来的是句多么可怕的话。
下一刻，宁宁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勃发，“别开玩笑了！”胸口里涌动的情绪，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愤怒，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宁宁很清楚，虽然她是刀剑之主，但她也只是刀剑们很多很多个主人中的一个。付丧神和人类是不一样的，只要有人提供灵力，付丧神们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就算身为审神者的她死了，这个本丸的刀剑们换一个主人照样能活着，她最多也就是成为刀剑们怀念的前主中的一个罢了。
这没什么，她从来不是有什么雄心壮志的伟人，也没想过要死后都被人铭记在心，就算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的被人遗忘她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当时再是浓烈的感情，也敌不过时间的冲刷，没有什么能够永恒，除了时间。
根本不等莺色头发的太刀开口，宁宁低头狠狠地瞪着依旧悠然的太刀，已经气得语无伦次了，“谁要你陪着了，你你你，你平时看起来那么淡定，怎么什么话都敢胡说八道，”越说宁宁越是生气，指着莺丸就差没骂人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陪着呢！早就不流行了好吗，连都不写这个了！你当还是莎士比亚的时代啊！你给我听着，想都不要想，我才不要你陪什么的……”
这是莺丸从到本丸来到现在，第一次被自家主人指着鼻子骂，但这位不但没有丝毫的异色，甚至抬头看着刚无精打采的人现在因为生气流露出的生机勃勃的样子，眼底反是闪过一丝笑意。
她什么样子都很好，哪怕使坏的样子都会显得无比的鲜活，只除了刚才那样的神色。
宁宁在那里跳脚骂了半天都快没词了，看被骂的刃还没什么反应，“你到底听清楚我在说什么没有？”这家伙简直是要气死她了！
“听清楚了。”莺丸从头到尾都听懂了宁宁的意思，也知道她突如其来的生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有在意，才会生气。
他当然会高兴自家主人在意他的程度，不过嘛……付丧神偏头看了看宁宁，“嘛～，所以你是要始乱终弃吗？”
“我……始乱……”宁宁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被自家刀剑的话给气死，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乱什么乱，我就没跟你乱过好吗！”
睡过是睡过，但也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睡过，始乱终弃什么的绝对没有的事！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锅，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不背这个锅，不背！
面对气得口不择言的审神者，莺色头发的太刀依旧气定神闲，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可怕的淡定，“那现在要去乱一下吗？”
宁宁觉得如果自己提前挂了的话，肯定是被自家刀剑气死的，听听，他都在说些什么吧！这家伙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莺丸这样是从最开始就被她自己带歪的，绝对不是。
简直是忍无可忍，宁宁差点想喷对面的付丧神一脸，“放过我好吗，我已经不是个宝宝了。”
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她绝对不上！
不对，说错了，应该是说，她都已经是个老奶奶了，根本就不能再开车了！
这句……好像也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很明显对于一振存在了千年的刀剑来说，也不是完全能跟上宁宁乱七八糟的话的，“什么宝宝？你想当个宝宝吗？嘛～，我是没有问题，那要叫你宝宝吗？”
“闭嘴！”宁宁难得的对着莺丸吼了一句，她觉得自己不想心肌梗塞，“不想跟你说话！”
为了自己不真的被气死，宁宁吼完了莺丸之后转身就走，速度之快根本就不像个所谓的老奶奶。
莺丸看着宁宁转身离开的背影，眼底都是笑意，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家主人的另一面，不是那么成熟，却很可爱。
然而在太刀注视的目光中，审神者没走几步又飞快的倒了回来，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的样子甚至有些趾高气昂，话也说得不容置疑，“我跟你说，虽然我现在已经老了，但我健康得很，起码还能再活三十年。你现在是才变成人没多久，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活着有多好了。刚才那句话我就当没听到，你也立刻给我忘记听到没有！否则我就，我就……”我就了半天之后她似乎终于想到了足够的威胁方式，“再也不给你买茶喝了！天天给我喝可乐！”
莺丸怔了下，随即就这么笑了出来，真的……挺可爱的！
不过说这种可爱的话，实在让人忍不住嘛。
于是莺色头发的太刀伸手就把自家主人拉进怀里，然后，他就被狠踩了一脚，重力加速度，没留情的那种。

第265章
虽然狠狠地在莺丸脚上踩了一脚，让莺色头发的付丧神遭遇了非战受损的‘轻伤’，但宁宁却并没有就此消气，走过回廊的时候，她每一步都咬牙切齿的踏得很重。
其实作为审神者，又是像莺丸这种和她关系比较亲近的刀剑，宁宁很是知道自家刀剑是什么样的。
之前宁宁还称赞过对方无论她说什么都能接得很淡定，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理所当然的刃，但是突然说这种话，她可一点都不会觉得高兴，反而气得要死。
这样幼稚的举动持续了片刻之后，宁宁的理智也逐渐在回笼，皱眉想了片刻之后又觉得莺丸不是那种做事冲动的刃，说这样的话可能还有其他的用意。
不管怎么说，宁宁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让自家刀剑们担心了。
脑袋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宁宁抬头就看到躲在柱子后面偷偷看她的刃。
然后审神者的嘴角就抽了下，虽然吧你是把小短刀，但怎么也比柱子粗吧，躲在柱子后面这人眼睛是得有多瞎才看不到你啊。
看到宁宁看过去，也不知道算是偷偷看还是某种方面正大光明看的刃还缩了下，只是没什么地方可以让他缩就是了。
“不动行光，”宁宁实在忍不住扬声叫道，“你躲在那边做什么，我都看到你了，过来吧。”
被宁宁这么一叫，自从修行回来已经坚强了不少的小短刀才蹭到了宁宁身边，抬头看她的样子眼睛都红了，“主人，你不会有事的吧？”
虽然之前熊得要命，但不动行光也是经历过不少前主的，对于人类的衰老死亡同样清楚得很。
主人突然变成了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快要死了？他不想让主人死，之前出去修行就是为了能好好的保护好主人，不让她在他面前死去。
然而现在还不等他好好保护她，她就突然成了这样样子。
从不动行光修行回来，宁宁看到的都是元气满满的小天使，时时刻刻都是为了主人，看起来可靠又坚强。
她很久没见过不动行光这种样子，一时之间也是怔愣了下，随即有些心软，“没事，我就是……老了呢……”
嗯，话这种东西说着说着也就麻木了，她不就是老了那么一点点吗？
小短刀并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他只担心自己看到的，“不会死吗？”他不想让主人死！
宁宁被不动行光问得哭笑不得，知道是知道对方是担心她，担心得看样子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了，但猛地被这么问还是感觉到了久违的窒息。
“人都是会死的，”宁宁伸手揉了揉不动行光的头发，“不过我现在不会死。”就……体检什么的也安排上吧，如果健康的话好好保养，她应该还是能活挺长时间的。
毕竟现代医疗这么发达，她又是从年轻突然变老的，也没什么老年病，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不动行光被宁宁这么一揉，反而伸手就抱住了自家主人，很紧的那种，“不要死！”
宁宁简直被不动行光给气乐了，虽然她能察觉到抱着自己的小短刀情绪的激动，但这种动不动就抱住她的腰死紧的动作，修行前后也没什么差别。
还有，动不动就开口死啊死的是，谁说她要死了，她觉得她还能再战呢，“不会死的。”
“你保证。”抱着宁宁的小短刀简直是得寸进尺，他绝对绝对不想看到主人再在他面前死去。
“保证不了，”宁宁没好气的瞪了不动行光一眼，然后在看到小短刀蓦然抬头看她的眼神后又有些心软，“不过我会努力的。”
虽然这件事好像不是她努力就能达成的，但努力总比不努力来得好吧。真是的，看来作为有一大群刀剑的审神者，她连破罐子破摔的机会都没有。
安抚过不动行光之后，宁宁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心力憔悴，总有种这条路走下去还会遇到不同刀剑的感觉。
她已经是个老奶奶了，实在受不了这么接二连三的刺激，她还是回房间休息下，然后等长谷部作为近侍给她端早饭吧。
啊，突然就明白了三日月为什么经常说自己已经是个老爷爷了，有种占便宜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决定之后宁宁就转身回了天守阁，还好回去的路上没再遇到谁了。而这天长谷部给她端来的早饭全是她喜欢吃的东西，丰盛得让人咂舌。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食物感觉还是经过了精挑细选，每一样都精细绵软……适合老年人的口味和牙齿。
哎，她家咪酱实在是太体贴了，就是她其实并不太喜欢吃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啊，她的牙齿感觉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去和豆子过不去的话，她觉得战斗力还是没下降多少的。
吃过早饭之后，宁宁并没有急于开始这天的工作，她想了想叫来长谷部，“长谷部，有件事麻烦你。”
长谷部这一晚上的忙碌超乎宁宁的想象，不过在面对自家主人的时候，仍旧是精神充沛反应敏锐，随时能应付主人的一切吩咐，“主，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吗？”
“嗯，今天暂时停止日常的任务，”她昨天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她现在是刀剑们的主人，如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又不露面的话，刀剑们肯定会担心的，“让所有人都去大广间集合，我有话要说。”既然察觉到了失误，那就要立刻改正。而且经过了一晚上的酝酿，至少本丸的刀剑们不会太惊讶于她的改变吧。
长谷部有些惊讶于主人转变的态度，不过稍微想一想他也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本丸之主的地位是不能被替代的，哪怕昨天他已经尽了全力，仍旧无法控制整个场面，再多的传话都不如主人亲自露面来的效果好。
对于现在的本丸来说，所有的焦躁不安，只有主人能安抚下去。对于刀剑们来说，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决定了他们绝对不能无主，而主人却出了这么大的状况，刀剑们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安抚。
只是虽然知道这样是正确的选择，长谷部却没有立刻答应，“主，请不用担心，其他人也会慢慢适应各种变化的。”
从昨天主人的话就可以看出，她其实并不想立刻就这么面对全体刀剑，而现在本丸的情况虽然暗潮汹涌，还没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长谷部觉得还是能缓缓的。
长谷部的话说得委婉又动听，作为魔王刀他比任何刃都知道变通，这一点其实像足了他的前主织田信长。
宁宁却一下就听懂了自家近侍的潜台词，她微微笑了笑，“没事，你去召集刀剑们吧。”
既然主人下了命令，长谷部当然是无条件的遵从，只是在召集所有刀剑的时候，怎么都很担心的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少不得多叮嘱两句。
他对整个本丸所有的刀剑都很熟悉，那些刀剑容易搞事也容易出事他也清楚得很。
长谷部倒是不担心刀剑们会在这种时候搞出什么事来，只不过重点就是不要让主人担心。
空旷的大广间里，本丸里所有的刀剑男士齐聚一堂，全套出阵服端正坐姿，刀就放在旁边，正式得就像之前庆贺宁宁上任一周年的时候。
随着障子门拉开的声音，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刀剑们都停下了说话的声音，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门口的方向。
首先映入刀剑们眼帘的，是审神者制服白色的下摆，然后很快，让他们担心了一晚上的本丸之主出现了所有刃面前。
审神者宽大的制服遮住了身体上的衰老产生的并不算大的差异，等宁宁转过身来的时候，她那张明显苍老的脸就展现在了所有刀剑们面前。
瞬间空气宛如凝滞了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宁宁却毫无异色的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主。”长谷部是跟着宁宁进来的，只是在侧面的位置已经停了下来，端正跪坐好等宁宁一坐下就率先朝着主人弯腰行礼。
随着长谷部的动作，其他刀剑也跟着低头行礼。
宁宁微微颔首回礼，目光扫过一众刀剑男士们，才缓缓开口道，“具体事情的经过，相信大家都已经听长谷部说过了。”
端正坐着的审神者神色平静，语调从容，几乎是在瞬间就安抚了不少刀剑们太过于激动的情绪。
一双双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主位上的人，聆听着她的话。
宁宁在本丸日久，收敛起神色来的时候自有一股威严，哪怕她现在已经明显的衰老，但仍旧眼神明亮，腰背挺直。
“虽然这样的意外是谁都不想发生的，”宁宁从来不觉得这是出阵的刀剑们的责任，只能说一切阴差阳错，“但事情既然发生了，也就无需再追究为何会如此，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就是。”略微顿了顿，“我已经通过狐之助将此事上报给了时之政府，现在等待时政的反馈就好。如果，如果时政也无法解决这件事，”宁宁看着刀剑们的目光中加入了点安抚的意味，“大家也不用担心，虽然我有了些改变，但是目前看来并无影响……”
审神者的态度太过于安稳，安稳到哪怕她看起来已经年华不再，也能很好的安抚住整个本丸。
作为本丸之主，发生在她身上的任何事都容易引起本丸的震动，但只要宁宁本身态度足够稳定，这样的动荡就不会太过于剧烈。
就像现在，之后宁宁说了什么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谁都能看出她不比从前，但只要她还在，她自己不慌，就不会让跟随她的本丸的刀剑们茫然失措。
这，就是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在本丸中不可动摇的地位。

第266章
在宁宁见过本丸的所有刀剑并试图安抚之后，本丸在表面上至少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和现在主人的相处方式，刀剑们也都还在逐渐摸索当中，毕竟有些事还是不一样。
而另一方面，虽然时之政府在平时处理起有些事情来颇有些官僚主义作风，但宁宁这种属于出阵时遇到的重大意外，时之政府分得清轻重缓急，处理起来还是很快的。
在接到狐之助的报告之后，很快就给了审神者反馈。
第二天，宁宁按照往日的惯例安排了今天的出阵远征内番任务，并没有去很难的战场，只是想通过这样的安排让刀剑们感觉到一切如常。
处理完公务之后，宁宁抬头就见到了一脸严肃的狐之助，在收敛起神色之后，小小的辅助式神看起来颇有些‘官方’的味道。
“明天去时政吗？”宁宁在听过狐之助传达的时政命令后，莫名的多了分安心，至少时之政府没有撒手不管或者是完全的束手无策。
“是的，主人大人，毕竟报告只是书面报告，时之政府那边会为专业人士全方位评估您的身体、精神和各方面的状况。”狐之助在短短的时间内做了不少事，不但给时之政府打了紧急报告，甚至还打听了不少这方面的消息，对宁宁的问题也能答得详尽。
专业的态度总是让人赞赏的，宁宁点了点头，“具体的处理事宜还是要等我去做了评估之后吧？”感觉就像是变相的体检什么的。
“就是这样的，主人大人，”狐之助答过之后就认真的安慰自家主人，“请您不用太过于担心，审神者对于时之政府来说是很宝贵的，时政在这方面肯定会负责到底。”
“嗯，”从时之政府之前处理各种事情的惯例来说，总体来说宁宁还是比较相信时政的，“那就等明天去过时政之后吧。”
狐之助迟疑了下，然后还是跑过来蹭了蹭宁宁的小腿，“主人大人，一定会没事的。”
宁宁揉了把狐之助，又把小狐狸抱了起来，“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我没事的。”看狐之助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多担心了，平时的插科打诨都不见了踪迹。
狐之助从宁宁怀里抬头看向审神者苍老的脸，随即又是红了一双眼睛，“主人大人……”
宁宁被狐之助哭得莫名其妙，“哭什么啊？”狐之助又不是没见过她这张脸，而且这家伙又不多愁善感。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发现，”狐之助小爪子擦着眼角，“主人大人您老了之后还挺好看的。”
宁宁简直被狐之助气乐了，“你是说我年轻的时候不好看吗？所以我是脸长得不行靠气质取胜？”
狐之助毛一抖，立刻求生欲爆表，“主人大人什么时候都很好看，连老了都很好看！”
宁宁没忍住伸手使劲戳了戳狐之助，“你这个嘴巴啊胡说八道的风格真是一如既往。”不过，这种说话的方式让她也觉得轻松，她虽然是遭遇了意外，但真的不需要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
狐之助看宁宁嘴角是上扬的，这家伙也不哭了，厚着脸皮就蹭宁宁的手，“作为您的辅助式神，当然是要向您看齐嘛。”
宁宁完全是哭笑不得，听听这家伙在说什么吧，她难道不想当个正经人吗，还不是被金句系统带坏了。
不过自从她遭遇了意外之后，金句系统就毫无动静，难道决定放过她了？
但是虽然不会在被迫乱说话，奖励的话……
宁宁皱眉摇了摇头，她暂时还是别去想这件事，先静观其变吧，她现在的样子才是急需解决的问题。
和狐之助玩闹过一阵之后，小小的辅助式神就告别宁宁接着去忙它的事去了。
除了时之政府官方这边，它也在尽全力想其他的办法，只不过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它也不会告诉给宁宁，免得自家主人空欢喜一场。
而宁宁这边在考虑了片刻之后，试探着给自家好友发了消息，不管怎么说，奈奈酱总是要知道的，希望她不会太过于吃惊。
和好友的线上交流又花费了些时间，久坐的审神者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头晕眼花了，干脆就放下手机准备下楼去走走。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老年人都喜欢散步了，长久不动大概真的会生锈的吧……
话说回来，难道她要开始准备跳广场舞了吗？可是好像日本好像不流行这些，奈奈酱也肯定不会陪她跳的。
在本丸里慢悠悠的转了半圈，宁宁收获了两朵小短刀摘给她的花，吃了两块一群刃专门做给她的糕点，还有刀剑们去万物的时候给她带的小玩意儿。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至少心意会让人觉得心底温暖。虽然在担任审神者之后遇到了不少意外，但哪怕到了现在，宁宁仍旧很感激能成为审神者这件事。
她的这些刀剑们，实在都太好了，好到让人自然而然心存感激这份相遇。
手里拿着两朵不知名的野花，宁宁穿过回廊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容，然后迎面抬头就撞上熟悉的脸。
“是一期啊。”宁宁笑着打招呼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抽，希望不要笑得太奇怪。
虽然这一本丸的刀剑都见过她是什么样的了，但是就这样见到一期一振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种三天没洗头没化妆穿着最邋遢的睡衣下楼倒垃圾，结果见到前男友的感觉。
明明一期根本就不是她前男友，而且如果真的见到前男友以她的厚脸皮也能当没看到，以老娘冷艳高贵的风格面不改色的路过。
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也是怔了下，没想到转过回廊的转角就遇到了自家主人。
只不过一期一振反应迅速，立刻就露出温和的笑容，“主殿这是要去哪里？”
在对着自家主人的时候，在本丸里几乎从来都是温和的太刀会特别的温柔，连眼睛都闪耀着光芒，而这样的光芒并没有因为眼前主人的改变而改变。
“没什么特别要去的，就随便走走。”宁宁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她现在都是欧巴桑了，实在也无所谓矫情。
“这样的话，”一期一振低头看着自家主人，语调特别的柔和，“让我陪着您好吗？”
他原本就是长相俊秀，气质出众的刀剑，经常被宁宁称赞好像现实版的王子殿下，又是这样软语相对，实在很难让人拒绝。
当然，这并不包括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慈祥的老奶奶的宁宁，她朝着水色头发的太刀笑得自认为相当的慈祥，虽然那其实是因为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产生的错觉，“不用了，我就随便闲逛下，你应该还有其他事要做吧。”嗯，婉转的拒绝，做得不错。
“其实，”一期一振的语气并没有因为自家主人的拒绝而改变，“上次大阪城活动结束之后，本丸里来了不少弟弟，正好有些事想和您商量一下。”
宁宁听到是关于刀剑们的正事，也就不再拒绝了，“那行吧，我们边走边说。”她说着左右望了望，“往庭院里走吧。”
“我知道了。”一期一振转身跟着宁宁，哪怕身着形似运动服的内番服，一举一动仍旧是无可挑剔的风范。只是为了配合自家主人，他脚步放得很缓。
一期一振说有事找宁宁商量，显然并不是无的放矢，随意找的借口。
只是作为长期呆在掌权者身边的刀剑，又是皇家御物，再加上弟弟众多，一期一振深谙说话的艺术，和审神者商量起事情来也是进退有据，态度如春风化雨般又不失原则和坚定。
宁宁和一期一振谈论起这些事注意力也被转移了过来，刚才的胡思乱想自然就被遗忘到了不知哪个地方。
“粟田口家的小短刀们都是很好的刀剑，”谈完之后，宁宁以相当诚恳的夸奖作为结尾，“不愧是吉光所作。”
对于短刀们，宁宁夸得是真心实意，她从来没觉得粟田口家的短刀有哪振不好，哪怕是爱好□□的包丁藤四郎。咳咳，就是这个爱好她实在不敢恭维了点，不过，那也是别人的爱好不是。
一期一振显然也很高兴自家弟弟们收到主君的夸奖，“弟弟们都承蒙您照顾了。”
宁宁笑了笑正准备说点什么，脚下突然被庭院里的小石子绊了下。
这一下绊得并不严重，还远远未到失去平衡摔倒的程度，只是踉跄了下，然而跟在她身边的刀剑又怎么会让她摔倒。
“小心。”一期一振动作迅速的伸手扶住宁宁的手臂，瞬间担心的神色就流露了出来。
“没事，”宁宁其实只晃了下就站稳了，不用一期一振扶也没什么问题，“踩滑了下而已。”
虽然宁宁这么说，但一期一振又怎么会就这么放心，“您的脚有伤到吗？”边说着他边就要蹲下去检查。
“没事，”宁宁忙拽了一把一期一振，“我一点事都没有，脚也没有伤到，放心吧。”
之前嘛人年轻，就算是骨头摔裂了，一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恢复如初，现在嘛这种样子……还是不摔来得好。
看宁宁真的像是没事，一期一振才松了口气，“您没事就好。”
宁宁自己倒是不在意，她从来不是小气的人，甚至能带着两分玩笑开口，“不用担心，我还没到路都走不稳的地步，不用扶着我的，”顿了顿就加重了语气，“真的不用扶。”
一期一振就势放开扶着宁宁手臂的手，只是握着她手的另一只手却没有放开，“那接下来的路，请让我牵着您的手可以吗？”
“牵着？”宁宁有种想要望天的冲动，“其实也不用的。”她还真的没有老到那种程度啊。
然后十分难得的，一期一振竟然反驳了宁宁的话，他并不想让她误会，“并不是您想的那样，”在自家主人有些疑惑的看过来的时候，“虽然这实在是很失礼，但是……”
一时之间，连将告白都说得光明正大毫不迟疑的一期一振都微微红了一张俊脸，没有立刻把话接着说完。
宁宁莫名其妙的看着难得露出出这种神色的粟田口家的大哥，“但是什么啊？”一期到底想说什么。
下一刻，就像是下定决心般，一期一振抬眸看向宁宁的眼睛。吉光的荣耀有双剔透的金色眼眸，瞬也不瞬间的注视着人的时候晶莹玉润，那是看着心上人才有的特殊光彩。
“像这样牵着您的手，一直到您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是我的梦想。”那是最美的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第267章
时之政府的身体检查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就是：一言难尽，到最后宁宁总觉得自己快被变态科学家**解剖了，他们恨不得从头发到血液的采集更多的样本。
当然这一切都是错觉，虽然经历了各种，但她还是好好的活着出来了，只是脸色怎么看都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因为抽了血，还是因为被从头到尾的研究了。
跟着宁宁来时政的是这段时间一直担任近侍的长谷部，看到自家主人出来的时候脸色都变了，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立刻就担心了起来，“主，您没事吧？”
“没事，就有点想吐。”宁宁捂着嘴巴，实在不想去回想之前接受的那些检查，“麻烦你去帮我倒点水，不要加冰。”
在日本她已经对在外面能喝到温水这种事绝望了，能不加冰也就可以了，好在天气已经在转热，常温的水也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这时候长谷部的高机动就发挥了作用，很快就给宁宁倒来了水。
“谢谢。”宁宁接过水喝了几口水，又缓和了片刻之后才觉得好多了，“刚才工作人员说检查结果一会儿就会出来，我们等结果出来了再回本丸。”
“我知道了。”长谷部点了点头，“要吃点东西吗？主。”之前出门的时候，烛台切让他带了双层的豪华便当，就怕他们中午回去不了饿着主人。
“不用了，我不是很饿。”宁宁早上出来的时候吃得很饱，时之政府并没有通知让她饿着肚子，所以她在本丸吃过了丰盛的早餐，现在都还不太饿。
等待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宁宁和长谷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来通知他们结果已经出来了。
相当出乎意料之外，宁宁的身体情况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健康，在一系列不太明白的医学用语之后，宁宁成功的把自己听成了蚊香眼，“那个，能不能简单说明下？”
“简单来说，”说明的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就是细胞的活性很高，新陈代谢也非常快，甚至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
宁宁听得突发异想，“那会不会新陈代谢过快，很快身体就跟着衰亡啊？”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要比别人死得快。
“不会！您还是没能理解新陈代谢这个词，”工作人员想也不想的反驳了宁宁的话，然后在又一系列专业的解释后才道，“解释得太多估计您也听不懂，您只需要知道，这样的细胞活性，甚至是普通人年轻的状态也完全达不到的。真的非常奇怪，您的外表衰老得如此厉害，甚至一些内脏器官的衰老也符合您现有的情况，却保有了这样的新陈代谢速度。”
解释太多反正我也听不懂你还解释这么多，专业人士真是伤不起。
默默在心底吐了句槽之后，宁宁继续问道，“也就是说其实我是很健康的？”也就是说老是老，但是没什么病？
“是的，您的身体状况很健康，”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肯定得答道，他想了想又加了句，“而且不但是健康，这样的新城代谢速度会使得您如果受伤的话，也会被普通人恢复得快得多。”
宁宁虽然听不懂工作人员的解释，但恢复得快她还是知道的，至少鬼族就是这样的情况，一旦受伤就比普通人更快的恢复。
也就是说，雪村纲道的药剂也并不是完全的失败，至少还是让她有了一部分鬼族的特质？还好她并没有变成罗刹什么的，也完全没有吸血的冲动。
不过听到身体是健康的怎么也能让人放心得多，只是，“那你们可以让我恢复吗？”她还是想自己的正常状态。
“这种例子非常特殊，之前我们也没见到过，”工作人员这次不敢打包票了，“我们会尝试研制接触这种药剂毒性的解毒剂，但能不能成功我们也需要研究之后才能告知您。”
宁宁不死心的继续问了句，“那你们研制出恢复的药剂的可能性高吗？”
虽然是专业人士也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在这种时候打官腔还是会的，“这个我们不能给您保证，但是我们能保证，会尽全力让您恢复的。”顿了顿，就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比起其他更加圆滑的时政工作人员，这位大概还是因为太过于专业，和人打交道的经验不足，“毕竟您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的意外，时之政府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我知道了。”宁宁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到底已经比之前冷静得多了。
而且她也知道她现在这种状况，时之政府也不是万能的，随随便便就能恢复什么的也太玄幻了。
所以宁宁并没有抱着绝大的希望过来，所以也就无所谓太过于失望，不过瞬间的心情低落还是有的。
重新振作了下精神，宁宁也挤出笑容，“那就麻烦你们了，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请立刻通知我。”
看审神者很好说话且并没有大吵大闹，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是松了口气，他真的害怕宁宁一时不能接受。
要知道这里是专门处理审神者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各种意外的部门，见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宁宁这样的算是很严重了，但是她的态度却觉得算得上配合友好的。
于是工作人员的语气更温和了些，“请放心，有什么问题或者进展我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宁宁再次点头致谢，“辛苦你们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看起来工作人员也挺尽心尽力的。
看宁宁的样子工作人员也顺势安慰了句，“请不用太过于担心，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这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决您的问题，对吧？”
宁宁听工作人员的话也有些被逗笑了，“外面上看着苍老，身体上实际健康总比看着苍老，实际上身体也是苍老来得好。”
不管怎么说，身体健康的话她至少不用太过于担心哪天睡着睡着就自然嗝屁了。
咳咳，果然还是放心了很多了，这种事也能随意拿来开玩笑了。
“您这么说也是可以的。”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尬笑了下，算是回应了宁宁的话。
“谢谢你的安慰，”宁宁笑得还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有这样的检查结果总会让人安心的。”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也高兴起来，乐观积极的人总不会让人讨厌，而且总会有好的印象，“您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心情也是影响身体健康的重要因素。”
宁宁检查完身体出来，这几天表情无意识严肃的长谷部看起来也放松了不少，他可以不在乎主人的容貌，但不能不在乎主人的身体状况。
见状宁宁正想逗逗自家近侍刀剑，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正是和她打了很多次交代，后来还把山姥切长义‘送’到她手里的那位工作人员。
“审神者大人，好久不见，”见到宁宁之后，也算是熟人的工作人员立刻露出有礼的笑容，“您已经检查完身体出来了吗？”看来也是对宁宁的情况相当了解的。
“好久不见，”宁宁对这位的印象向来不错，回了对方一个微笑，“刚刚检查完出来。”
“看您的样子，应该结果还是不错的？”看宁宁的笑容，对方半开玩笑的语气多了两分狡黠。
宁宁乐了，“托你的福，确实还不错。”她将之前她能听懂的结果告知给了对方，“你到这边来是？”是特意来关心她的吗？
听完了宁宁的话，工作人员明显也是松了口气，“知道您今天过来检查身体，我就过来等待了。之前收到狐之助的报告的时候，我也相当担心，现在看来结果还没到最坏的地步。”
“是啊，”宁宁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触底反弹了吧。”她笑了笑，“麻烦你特意走一趟。”之前看到自己变成这般模样，还以为身体状况也会随之糟糕起来，看来结果比她想的好得多。
虽然雪村纲道的药剂也不是完全的失败，只不过对于女人来说，看到这张脸就是完全的失败了。
工作人员见状又安慰了宁宁两句，宁宁挺感激他特意赶过来，所以两人有来有往聊得不错。
到最后宁宁告辞的时候，这位工作人员也向她保证会一直重点关注此事的进度，态度还非常的诚恳。
无论其他，至少时之政府在处理这件事上的态度还是让宁宁非常满意的，她虽然是给时之政府工作，但这份工作的危险性确实不小。而时之政府能在保证良好的薪酬前提下，也尽力保障他们的安全和权利，这样总能让人感觉没有白卖命。
“辛苦你了，长谷部。”回到本丸之后，宁宁习惯性的道了谢，“这段时间都是。”
“主，”长谷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略微顿了顿，“只要您没事就好。”
宁宁微微颔首，“从明天开始，继续恢复之前轮换近侍的制度吧，你可以好好休息下。”从她带着刀剑出阵执行特殊任务，但这两天回来之后状况百出，虽然本丸时间说不长，但宁宁真的觉得长谷部这段时间辛苦了。
虽然长谷部是觉得只要给自家主人当近侍，他一点都不觉得辛苦，不过主人的好意他也心领了，“我知道了。”
“另外，”这件事其实宁宁之前就想说了，“麻烦你和烛台切说一声，不需要特意给我做饭，我还是和之前一样和本丸其他人一起吃就行了。”
对于这件事，长谷部就有些担心了，“可是……”他其实一直觉得单独给主人做饭是个不错的主意。
“真的没问题，”宁宁咧嘴一笑，笑出一口白牙，“我牙还不错。”她真的不想再吃那些专供老年人的食物了，她要吃正常的食物。
既然自家主人坚持，长谷部也就不多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给其他人的。”
宁宁点点头，“不需要特殊对待，一切和以前一样就行，检查结果也说了没事。”她又不是卧床重病了，完全不需要这样对待。
时之政府这边暂时只能等待，第二天一大早宁宁就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她这样的状态不知道还会持续多久，所以必须要添置一些适合这个年纪的东西。比如衣服！
她实在不想继续穿审神者的制服，也不想顶着这张脸穿以前那些感觉有些太青春的衣服。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奈奈酱已经说了好多遍了，她如果再不去见对方一面让她安心的话，大小姐大概要直接杀到她本丸来了。
宁宁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她昨天要去时政，她家好友都已经杀过来了。
虽然吧，宁宁是安排得很好，就是……
“你们跟着我干嘛啊？”宁宁停下脚步的时候，实在没忍住用她那张她觉得现在应该表情‘慈祥’的脸翻了个白眼。
有着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嘻嘻的，“今天我们兄弟都没有出阵远征内番任务呢。”
宁宁忍不住伸手摁住了额头上跃跃欲试要冒出来的青筋，我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任务吗？那都是我安排的！
但我问的是什么？你又答的是什么？
你这家伙自说自话的毛病又犯了，也不管我说什么你反正就答自己想答的内容。
“没事的话就别跟着我了，”宁宁看了一眼源氏重宝的两兄弟，“我要出门去现世一趟。”
比起自说自话的髭切，膝丸向来都要乖巧得多，“家主，需要我们兄弟跟您一起去吗？”
当然宁宁在对着膝丸的时候看起来态度也要好很多，“不需要的，”她笑了笑，幽默感并没有随着外表的衰老而枯竭，“我要去约会～”

第268章
黑田奈奈在看到宁宁之后二话没说，直接把她拽上了自家的车，看起来是早有准备。
宁宁上了车之后还是一头雾水，“奈奈酱，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好友这么难看的脸色呢。
黑田奈奈倒不是生宁宁的气，当然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去医院，我已经给你预约好了全身的的身体检查。”
“我昨天去时之政府的时候已经做过体检了啊，”宁宁当然知道自家好友是关心她，不过她既然已经做过检查了，“那边给出的结论是很健康没问题。”
“我知道。”黑田奈奈昨天已经询问过宁宁身体检查的结果了，“不过时之政府那边的体检还是和医院的有些不同。而且，”她说着就叹了口气，“不再检查一次，我也不放心。”
虽然从来就知道审神者并不是特别轻松的工作，维护历史率领刀剑男士责任重大，可对于黑田奈奈来说，审神者总体还是很安全的工作。
但她这位好友就硬是与众不同，总是遇到各种奇怪的事也就罢了，这次还被变成了这副模样。
才听到消息的时候，黑田奈奈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置信。毕竟这样的消息太过于超出她的想象，她根本无法想象友人突然变老的样子。
不过黑田奈奈也知道好友不是开这种玩笑的人，在接受这样的消息之后，大小姐的某种坚强又占了上风。
这种事她确实没有其他办法，这不是现代医学能解决的问题，她能请到多好的医生用多贵的药都没用，那么她就做她能做到的。
她不是不放心时之政府，只是站在时之政府的立场和站在她的立场，是完全不同的。
既然黑田奈奈都这样说了，而且医院也已经预约好了，宁宁自然也就不再推拒。
看了眼自家好友，宁宁有些感激的开口，“奈奈酱，谢谢你。”她这位好友，在和她关系好起来之后，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对她。
“道谢什么的就不用了，”黑田奈奈也有些无奈，“就是下次不要再……”想了想她自己也是摇头，“算了，你那个事故体质，还不知道下次会遇到什么呢。”
宁宁摸了摸鼻子，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她确实好像是容易遇到事情了些。真是奇怪，明明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的，这么多年也是平平顺顺的过了，反而穿越之后生活跌宕起伏的。
日本的顶尖私立医院不管是仪器设备，还是医生的水平，包括服务态度都是相当不错的，对得起其昂贵的价格。
而且这家医院宁宁也不陌生，之前黑田奈奈住院，后来她脚受了伤，都是在这家医院就医的。
身体检查花费的时间并不多，除了有些需要等待的项目外，其他能告知结果的医生都当场告知了结果。
和时政那边的结论一样，宁宁身体非常的健康，服务的护士小姐还一直夸奖这位夫人的身体状况呢。
知道内情的黑田奈奈，“……”总不能纠正人家是小姐不是夫人，而且看起来这个年纪叫小姐也怪怪的。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尬笑的宁宁，“……”果然还是要习惯自己已经是个欧巴桑了啊，夫人身体好就夫人身体好吧。
等终于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口气，黑田奈奈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好几次我都想纠正那位护士。”幸好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比起更关注自家主人身体健康的那群‘钢铁’直男来说，黑田奈奈站在女性的角度更能理解容貌对于女性的重要性。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我其实也想。”没到这种时候，她就会又觉得自己是个宝宝了，不过日本人应该听不懂这个梗？
“不过，”黑田奈奈抱手上下打量了下宁宁，大小姐目光挑剔，“你自己这身打扮也很有问题。”之前她就想说来着。
“没办法啊，”宁宁摊开手，“这已经是我能找到最正常的衣服了，你知道我那些衣服怎么都不适合现在穿的。”
黑田奈奈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之前那些衣服现在穿也不合适，“确实也是，不过不光是衣服，你现在这个发型也不适合。”她皱着眉头，冥思苦想着什么，“应该换个造型。”
宁宁下意识摸了摸她挽起来的头发，“我也觉得头发不合适，可是我也不知道换什么合适。”她真的就是突然变老的，根本没一点心理准备嘛。
“先染黑？”黑田奈奈提议道，“把头发染黑的话，至少可以看起来年轻五岁以上。”这是她第一时间能想起的建议。
“可能没什么用，”宁宁摸了摸自己的白发，“据说我现在新陈代谢很快，万一染了很快就给代谢掉了呢，感觉白折腾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有这种可能性的话就暂时不用尝试了，反复的染效果也不好，”黑田奈奈继续思考着，突然眼睛一亮，“我想到了，有个造型说不定很适合。”
她说盯着宁宁的脸左右看了看，“这个造型的话，就算不染头发也说不定会好看。”
宁宁一听也来了精神，“什么造型，快说来听听啊。时之政府那边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也不能一直就这样啊。”
对于女人来说嘛，哪怕多美几天也是好的，大不了等她变回来之后再换个新造型就好。
在这种问题上女人会怕折腾吗？不不不，女人只怕不够折腾！
“之前我看过一部中古电影，”黑田奈奈说到这个也是兴致勃勃，“叫做《The  Devil  rada》，里面有个造型说不定可以试试。”
“《穿prada的恶魔》啊，”宁宁也是看过这部电影的，对于里面的不少场景还印象深刻，“你觉得我适合安妮。海瑟薇在里面的造型吗？”
在好友面前原形毕露的宁宁同学颇为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会不会太装嫩了啊？”
黑田奈奈很直接的白了宁宁一眼，“我说的是梅丽尔。斯特里普扮演的米兰达，她在里面的造型非常经典。”
宁宁假模假样的捂住了胸口，“亲爱的，我的心好痛，我还以为就算我老了，你也会一如既往的爱我，结果爱还是会消失的吗？”
“别搞怪了，”黑田奈奈没理会宁宁的精神攻击，她直接从包里摸出手机，开始查找图片，然后展示给宁宁看，“我真心觉得这个造型不错，要不要试试？”
宁宁其实对里面米兰达的造型还有点印象，不过有图感觉更直观一点，“我也觉得她这个造型很好看，特别的有气势，只是我不是很想剪这么短，要重新留长可不容易。”
黑田奈奈指尖点着手机上的图片，“留长一点也可以，可以做类似的，这样白发不但不是负担，还更提升气质。”
宁宁显然也是很满意的，她手指在黑田奈奈的手机上动了两下放大了图片，“那就做类似的吧！”
宁宁和黑田奈奈都是行动派，再加上两人本来都有类似给宁宁买衣服的安排，所以很快就驱车去了熟悉的美容院。
在等宁宁做造型的时候，黑田奈奈顺便做了做指甲，大小姐从来就是要从头精致到脚的。
“就像你之前说的，也可以去试试医美什么的。”黑田奈奈侧着头和坐在椅子上让造型师折腾的宁宁说话。
“去是可以去，”宁宁现在不能乱转头，只能对着镜子说话，“不过恢复期的时候说不定那边就有消息下来了。”
因为是在外面，所以宁宁说得很模糊，毕竟她们也算是比较特殊的职业。
“那也有道理，医美那边也是要做疗程的，只一次效果肯定不好，还是等等吧，”黑田奈奈还是以宁宁的决定为主，“希望这次他们有效率一点。”
“谁说不是呢。”宁宁也是衷心这么希望着，谁会不喜欢年轻貌美呢。嗯，就算她不算特别的貌美，有年轻也好啊！
头发的造型折腾起来很花时间，等黑田奈奈做好了美甲，又去做了全身护理，拿着杂志看了半天，宁宁才总算被折腾完毕。
“奈奈酱。”站到黑田奈奈面前的时候，宁宁脸上还带着笑容，她刚才看过镜子了，真的是相当满意的。
“好了吗？让我看看……”黑田奈奈放下手里的杂志抬头，在看到宁宁的时候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很好笑吗？”宁宁被黑田奈奈笑得莫名其妙的，她伸手摸了摸新造型，“我还觉得挺好看的。”她难道陷入了自己看自己怎么看都好看的怪圈？
应该不至于吧，刚才那个美发小哥也夸她好看啊？唔，当然也或者是夸她的钱好看。
没想到黑田奈奈给的也是肯定的答复，“是挺好看的，”她从沙发里站起身来，“但是和你现在的运动装未免也太不搭调了。”顿了顿，她眨了眨眼睛，“如果只看脖子以上非常好看，但加上衣服搭配起来就太勉强了。”而且因为反差太多，甚至出现了让她笑出来的喜剧效果。
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随即朝着自家好友一挑眉，“买衣服？”别忘了这还是这次出来的重要事情之一。
黑田奈奈伸手挽住了宁宁，拖着她就往停车场走，“衣服，鞋子，包包……快一点，今天需要买的东西还很多。”大小姐边说着就边燃起熊熊斗志，一双眼睛亮得要命，“就算是六十岁，也要是最优雅好看的六十岁。”
宁宁被黑田奈奈带着走，她觉得自家好友这种样子特别可爱，“做街上最靓的老奶奶！”

第269章
黑田奈奈直接被宁宁逗笑了，街上最靓的老奶奶什么的也亏她说得出口，“我怎么觉得你比以前还要爱美得多了啊，之前还没这么有雄心壮志来着。”
宁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自己说完自己就绷不住笑了，“我开玩笑的，奈奈酱不用介意。”
虽然其实这话还是有半分真心，但是宁宁并不想多说这个，毕竟除了让好友担心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作用。
宁宁笑着就主动岔开了话题，“走吧亲爱的奈奈，听你刚开的意思我们今天要买的东西还有很多呢，那我们真的得快一点了，不然晚上商店都关门了。”
黑田奈奈也不打算深究刚才宁宁的话，大小姐想得也很透彻，略显矜持的点头，她顺着宁宁的话接了下去，“买东西的话，你应该庆幸现在不是冬天。”
宁宁还没反应过来黑田奈奈说话的意思，“为什么要庆幸不是冬天，因为年纪大了会更怕冷吗？”
“当然不是，”黑田奈奈掩唇而笑，“因为皮草很贵啊，你这个造型不觉得就应该来几件皮草吗？”
宁宁终于明白好友的说笑了，她一本正经的点头，“那确实也是，我现在的样子就应该配皮草嘛！”
黑田奈奈轻笑，“夏季的裙子比起冬季的皮草大衣什么的来说，怎么也算是便宜了。”
宁宁相当豪迈的一挥手，“不怕，我今天带了卡的。”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买房子买车子这种大额消费，赚的钱不就是要花出来才能实现价值吗？
黑田奈奈笑睨了宁宁一眼，一点也没对宁宁客气，“刷爆你的卡。”
宁宁见状又换了表情，“大小姐手下留情啊！”要知道，她家好友是绝对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刷爆她的卡的。
话是这么说着，但其实宁宁和黑田奈奈都没当真，宁宁之前才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可是赤贫状态，省吃俭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和过来。
黑田奈奈虽然是大小姐不差钱，不过她也是见过宁宁触底反弹的，而且她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的强势性格，买东西确实会给宁宁提供参考和建议，但还是会站在宁宁的角度考虑问题。
当然宁宁本身也是很有主见的，穿搭上会听取好友建议的同时，自己也对自己有自己的认识，不会太过于盲目。
不过逛街买衣服这种事，宁宁每次到最后都是对黑田奈奈的体力举手投降，虽然她买东西也会挺兴奋的，但实在还是比不上越逛越有兴趣奈奈酱。
好在这次黑田奈奈也是考虑到宁宁现在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逛很久，而是直接带着宁宁去了几家她早就打探好的店。
品味一流，当然价格也是一流，而且导购小姐看起来和黑田奈奈也是熟识，她们一进店就热情又不过分热情的招呼她们。
看得宁宁也有些好奇，压低了声音问道，“看你很熟悉的样子，之前怎么都没见你带我来逛过？”
“我以前经常陪我母亲来逛。”黑田奈奈一句话就堵死了宁宁的好奇，她伸手拿起一条墨绿色的裙子，“去试试这个吧，很配你头发的颜色。”
宁宁接过裙子看了看，又比划了下，银绿色确实是经典配色，这条裙子看起来也特别的典雅，“看起来确实不错，等我去试试。”
黑田奈奈眼光不错，宁宁买下合适的衣服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接下来还有合适的包包鞋子配饰什么的。
等最后宁宁终于焕然一新之后，黑田奈奈看着她这一身，也是相当满意的点头，“很不错。”
她家好友气质不差，再加上造型服装的加成，看起来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却仍旧有种沉淀在岁月中的优雅。
很好，这就是她想看到的。一个普通的老奶奶，和一个优雅的老奶奶，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宁宁也臭美得很，“我也觉得很不错，”哪怕是同样的脸，头发造型衣服配饰全套一换，给人的感觉也大不了一样，“不过还是奈奈酱你的眼光好。”
在这方面，她是完全比不上自家好友有心得的，她是新手上路……
对于宁宁拍的马屁，大小姐暂时没有吃这一套，黑田奈奈手指点在脸侧，思考其他的问题，“不过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还差什么啊？”宁宁有些不解，她连妆容都在美容院整理过了，怎么看都找不出什么没做没买了。
“啊有了，”黑田奈奈灵光一闪，“气势，是气势。你现在看起来姿态还是太悠闲了，和这个造型和穿搭有那么点不配。”
虽然整体不错，但如果能再多一点气势，那就更完美了。
宁宁摸了摸头发，“要知道，毕竟我突然进阶成贵妇，也就不到两个小时而已。”
她真的觉得自己这个造型这身衣服超级贵妇的，一看就是特有钱的那种。所以到了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变成了有钱的老女人了吗？
果然fg不能乱立啊，其他倒是没什么，如果能去掉老字就好了。
黑田奈奈忍笑，“别开玩笑了，快点给我一个有气势的表情，就像米兰达那样的。”
“那样的水准我可达不到啊，”宁宁可怜兮兮的来了句，“不过稍微有气势点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她说着略微调整了姿势，微微抬起下巴，“这样如何？”
“嗯，下巴再抬高一点，”黑田奈奈开始无责任指点，“眼神再犀利一点，带点居高临下的架势。”
宁宁摆出一副老娘高贵冷艳看你们都是渣渣，我搞不赢你们就用钱砸死你们的神色，“我觉得我用这种表情比用慈祥的表情靠谱。”
她虽然老是觉得自己好像该慈祥了，但好像每次都慈祥失败，还不如冷艳高贵呢。
黑田奈奈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慈祥？你和这个词完全不搭调啊，还不用现在的表情呢。”
“我也觉得，”宁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腰背挺得很直，气势提得很高，话就说得特别搞笑，“就是一直保持这种姿势的话，感觉我要可以上天了。”
黑田奈奈差点没笑到停不下来，“太过了啦，太过了啦……”她实在是演不下去了。
玩了半天的宁宁自己也实在忍不住了，笑得肚子都疼了，“果然还是差着段位呢。”
这一天折腾下来，哪怕黑田奈奈最后买东西的时候还是照顾着宁宁的体力的，宁宁也累得够呛。
好在买的大包小包都有奈奈酱的车送到宁宁定位好的地点，她直接带回本丸就可以了。
和自家好友好好的告别之后，宁宁带着种买买买之后的舒爽心情回了本丸。
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本丸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中。
“咔咔咔咔咔，主人回来了。”今天宁宁的近侍用一种称得上是快乐的笑声迎接了她。
“我回来了，”宁宁听到笑声就回了山伏国广一个笑容，“等很久了吗？”她走之前也交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咔咔咔咔咔咔，贫僧刚完成今天的锻炼，就想着主人差不多该回来了。”
山伏国广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的爽快，其实心思什么都明白，对于主人这样之后第一次出门，多多少少都会重视的。
宁宁笑了笑也没在意到底是不是有这么巧合，“辛苦你了，”对于刀剑们重视她的心意，她感受到了，“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放到房间里吧。”
“咔咔咔咔咔咔，就交给贫僧吧。”对于山伏国广来说，主人平安回来就好，至于形象上的改变……那是什么？
宁宁也没想过要为难一把超级直的佛刀，虽然她其实真的想找个人问问她现在的新形象如何。
看山伏国广轻轻松松就把东西帮她提走了，宁宁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漫不经心的踏上回廊，准备先去厨房找点水果吃再回房间。
不知道在厨房会不会碰到她家咪酱，烛台切的话应该能提出恰当的意见的。
随意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廊上，宁宁的思维有些发散。
刚转过拐角处，就见到坐在回廊上正等着她的两兄弟，看到她回来之后，正端着杯茶说着什么的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着抬起头打了招呼，“家主回来了啊。”
原本坐在髭切旁边的膝丸正一脸无奈的神色，看到宁宁之后自然而然就换了表情，“家主。”
看到两兄弟宁宁难得的没有笑，回廊上只几步就过去的距离她走得有些慢，停到两人旁边就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
嗯，奈奈酱说的什么来着，下巴再抬高一点，眼神再犀利一点……
膝丸被宁宁看得不明所以，他从来见见过这样的主人，倒是髭切偏头看了看宁宁，随即朝宁宁伸出手。
宁宁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付丧神伸到她面前来的手，髭切笑眯眯的朝她示意了下。
虽然有些不解，她还是把一只递了过去。
下一刻，就见奶黄色头发的太刀握着她的手换了姿势，单膝跪在她面前，“女王大人。”
宁宁愣了下，随即再也绷不住表情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样都可以？”没想到髭切还记得这个，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可以哟，”髭切笑着站了起来，“家主喜欢的话，以后都换成这样的称呼也可以。”
宁宁想象了下那场的场面，“……那还是算了。”也就没什么，就是……要脸！不过，也就只有髭切这家伙能这样陪着她玩，而且玩得毫无违和感了。

第270章
宁宁说过之后就笑得停不下来，虽然吧脸还是要的，但是只要一想当她真的被叫女王大人的场景，就这么都觉得好好笑。
而且最重要的是，宁宁相信如果她真的能答应，髭切就绝对敢这么叫，髭切都这么叫了，膝丸就更……
哈哈哈哈，不行了耻度实在太高了，就算是在本丸里玩她也遭不住。
看自家主人笑得高兴，髭切就笑眯眯的拉着宁宁坐下，今天早上跟了家主半天也没说上两句话，又特意等她回来等了那么久，当然不会让她就这么走了。
宁宁被髭切拉着坐下也没拒绝，刚坐下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就递过来一杯茶，“家主。”态度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谢谢，”宁宁看了看热茶并什么特别想喝的**，她和膝丸也没客气，“不过不是很想喝茶，有点想吃水果。”
看样子她自己走到厨房去吃水果的计划也是黄了，就只能指使下乖巧的膝丸同学了。
“我知道了，”膝丸闻言果然立刻就站了起来，“家主想吃什么？”
宁宁想了想，她也不知道今天本丸有什么水果，“嗯，不挑剔，水份多些的就可以了。”刚吃过了晚饭感觉有点咸，吃点水果刚刚好。
膝丸点了点头，转身就去给自家主人端水果去了，他给宁宁当过两次近侍，平时相处时间也不少，虽然不一定知道自家主人喜欢什么，但讨厌什么还是多少知道些的。
看自家弟弟转身离开，髭切对着宁宁笑得软软的，“今天的约会怎么样？”虽然看他家主人的样子也没当真，不过……
“很好啊，”宁宁答得可大方了，“我家女朋友有……那么可爱。”就是，听到她说女朋友什么的，得捶她吧。嘛～，反正她也听不到嘛。
奶黄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的，“家主也有……那么可爱。”说话的口气几乎和宁宁刚才一模一样。
“噗！”宁宁忍不住的笑，髭切这家伙实在太会哄人了，说什么都像说的真的一样，就像知道当不得真，也会觉得高兴。
作为太刀里难得高机动，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回来得很快，宁宁端着水果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身边的兄弟两聊天。
她其实早上就看出这两家伙跟着她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然她也不会潇潇洒洒的甩了两兄弟和女朋友去‘约会’了。
只不过宁宁对这两兄弟向来颇为纵容，特别是这种小事上面。按照她的理解，她是对膝丸要更纵容些，毕竟髭切那家伙……容易得寸进尺。
虽然宁宁看似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和源氏兄弟相处起来宁宁却觉得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这让审神者说着话也有些有意无意的走神，大概刀剑付丧神和人类还是很有些不同的，虽然外表看上去一样，但他们本质还是刀剑。
既然是刀剑，那对于主人是美是丑，是年轻还是年老，并不会有和同是人类那般的敏感。
就像宁宁之前去时之政府，哪怕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知道她是遭遇了意外，本身还是很年轻的审神者。
但因为她外貌的衰老，那些工作人员在对待起她来还是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对待老年人，他们会有更多的耐心细心，也会下意识的觉得她应该是很脆弱需要受到更多保护的。
甚至是宁宁熟悉的工作人员，对着她同一个人，因为她外貌的改变，还是态度上会有细微的差异。
但在本丸就不一样，虽然因为宁宁身体的变化，刀剑们对待她也会更加注意，但她下意识的就是知道这是不同的。
特别是平安时期的这些刀剑们，本身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他们会关心她的身体健康，但对于她容颜的衰败，真的就是不在意的。
大概只要她还是她，哪怕脸上爬满了皱纹，身体已经佝偻，在他们眼底仍旧是她而已。
之前莺丸是这样，现在源氏兄弟还是这样……
宁宁走神走得太过于厉害，以至于半晌都没有出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清楚一张凑得极近的脸时候，差点被吓了一跳，忙伸手把对方的脸推开了一点，“你干嘛啊？”
被宁宁把脸推到一边奶黄色头发的太刀也笑嘻嘻的，“在看你在想什么啊？”在他和弟弟面前想着什么眼神都涣散了。
宁宁放开髭切，胡说八道也是张口就来，“在想我现在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嗯？她是不是习惯性的朝自己的膝盖射了一箭？算了，这不是她常常做的事吗，不值得大惊小怪。
“我看看呢，”髭切饶有介是的伸手摸了摸宁宁的脸，还答得一本正经的，“我觉得可能不行哟。”
“阿尼甲！”膝丸在旁边听着整个人都惊呆了，之前兄长不是说家主现在心情不好吗？他都在拼命想办法了，为什么兄长还在说这件事。
髭切闻声就转过头来，手还放在宁宁脸上没挪开，“弟弟……”停顿停顿，“也想摸摸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已经完全被绕晕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意思的膝丸下意识的反驳了句。
宁宁伸手把髭切的手拉开，“行了别欺负膝丸了。”这家伙也不知道私下和自家弟弟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总觉得膝丸的眼神都有些飘。
被宁宁说了髭切就是笑，他凑到宁宁的耳边，“家主不要太掉以轻心哦，弟弟，”他说得根本不像是提醒，“也是源氏的宝刀。”
他们家主人非常的有意思，她总是下意识的认为自家弟弟很安全呢。
“阿尼甲……”髭切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膝丸闻言竟然没有下意识的反驳，而是红了一张脸。
宁宁挑了挑眉，一巴掌就拍在付丧神的背上，“打住好吗，”什么掉以轻心啊，现在最安全的就是她，“我已经是个老奶奶了，”顿了顿又加了句，“一个很正经的老奶奶。”
没见金句系统现在都不出门晃悠了吧，看来看到她老了之后，最先萎掉的竟然是金句系统。啧啧，她该说真的是很现实吗？
宁宁说着还转头瞪了一眼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还有你，不要你哥说什么你就跟着想什么啊。”这家伙竟然还给她脸红。
膝丸被宁宁说得连眼睛左边看看右边望望，根本不敢看过来，也不知道刚才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比起膝丸，髭切脸皮就要厚太多，就算虽然宁宁这么说了，但奶黄色头发的太刀丝毫没有打住的意思，被拍了之后就顺势把头埋在宁宁肩膀上，“家主是什么样子，都无所谓的。”
宁宁怔了下，随即拍了拍半是撒娇半是认真的付丧神，“我知道的。”如果她之前还有些在意，到了现在她是真的知道她就算是真的老了，在她家刀剑们眼中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家主，”下一刻，有人从旁边抱住了宁宁，她转头望去就对上双薄绿色的认真眸子，“您现在这样也，也……很好。”
在某种方面称得上是耿直的刀剑不太会像他哥那样说话好听，甚至多说两句自己都会先不好意思，但如果宁宁想听，他又是这么想的，再不好意思他也会认真的说给自家主人听。
“知道了，”宁宁简直是被逗乐了，她拍了拍膝丸的手臂，“膝丸越来越会说话了。”
膝丸被自家主人的戏谑的口气闹了个大红脸，但再不好意思也会抱着人不撒手的。
“好了好了别抱着我了，热得很。”宁宁任两兄弟腻歪了会，才把两人都赶开。
不提膝丸，髭切今天乖巧得多，宁宁说了就按照她说的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宁宁和两兄弟坐在回廊上聊了会儿天就觉得累了，她现在是早睡早起的作息，也不勉强自己，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回去休息了。
嗯，不需要谁暖床，这么热的天了挤一起睡实在太热了，她年纪大了不太想开空调谢谢。
时间慢慢在过去，时之政府那边偶尔会有消息传来，和宁宁相熟那位工作人员怕宁宁太过于着急，总会告知她一些时政研究的进展，不管有用没用，至少是个安慰。
而狐之助也陷入了忙碌之后，宁宁也不知道小狐狸在忙啥，不过它平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不在绝望中爆发，就在沉默中适应，人的适应力总是惊人的，特别是有意识的为之的时候。
宁宁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表现得和之前一样了，但其实刀剑们还并不这么认为。
至少有些刀剑还是比较发愁的，比如说烛台切和长谷部。
虽然宁宁说了不用特意给她做饭，和刀剑们一样吃轮值的刃做的就可以了，但烛台切光忠这段时间还是变着法给宁宁做好吃的，有时候歌仙兼定也会来帮忙。
“长谷部君，”烛台切光忠刚给宁宁送了点心，从天守阁想下来就看到等候的压切长谷部，“等很久了吗？”
长谷部摇了摇头半点不在意的，“没有，”轻易的岔过话题，然后问出关心的问题，“主？”
“和之前一样，”烛台切说着就叹了口气，“虽然对我笑得毫无异常，”会笑着感谢他特意给她做了点心，“但仍旧……”
长谷部皱了揍眉，“其他刀剑也是这么说的。”都说主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也没有特别不高兴，但是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嗯，”烛台切也很担心宁宁，“能试的我们都试过了，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两振刀剑对望一眼，都有些发愁，只是一时之间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之所以会得出宁宁心情仍旧不好的结论，其实也很简单。
因为他们家主人现在说话……太正经了啊！本丸里所有的刀剑谁不知道自家审神者说话是个什么风格，偶尔一句冒出来简直是一言难尽。
之前像是烛台切光忠，像是压切长谷部，或者是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们，都觉得这是他们家主人说话的风格，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并不妨碍她是个好主人。
但他们万万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一天会为了主人不再这样说话而发愁。
愁是真愁，虽然主人表现得毫无异样，但她说话正经得完全挑不出来毛病，就是最大的异常！
而这个异常，他们还没办法解决……

第271章
当然，宁宁在金句系统暂时没出来晃荡的时候根本就没想到，她家刀剑竟然会因为她这段时间没说骚话而觉得她心情不好。
如果知道的话，她大概也要无语问苍天了。
她都不知道到底是该怪系统呢，还是该怪被系统带坏的自己，或者被她带坏的刀剑们。
真的，她一直有种蜜汁自信觉得自己是正经审神者来着。
而这个觉得自己很正经的审神者，现在正悠闲的坐在本丸的回廊上。
春末夏至的天气，在太阳落山之后拂过的风也带上了凉意，这种时候坐在回廊上吹吹风，喝喝茶，怎么都让人觉得惬意的事。
因为视力的下降对手机热情也低了不少的宁宁现在就是如此，在捧着茶水喝了一口之后，舒服的微微叹了口气。
而就在几乎同时，她身边坐着的刃也和她做了同样的动作，放低茶杯，颇为舒适的轻叹了声。
于是瞬间，宁宁的脑海里一下就给自己和身边刀剑的动作配上了一首合适的背景音乐：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
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夕阳是迟到的爱，夕阳是未了的情。多少情和爱，化作一片夕阳红……
有音乐有歌词，还在脑海里反复循环播放，犹如洗脑般赶都赶不走。
打住打住，明明才因为换过造型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至少是个‘资深’美人了，怎么突然就又开始夕阳红了，肯定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位太有臭老头气息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也没忍住转过头去瞪了一眼身边喝茶的太刀：都是三日月的错，老头子气场把她也影响了，她都快要看到背景的夕阳了。
虽然她现在外表真的是比三日月还老年人，但是就不能有颗不服老的心吗？
三日月宗近刚放下茶杯就被自家主人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还围着相当老年人风范头巾的新月之刃有些摸不着头脑，“主君？”
“没事。”宁宁转回头去，想是那么想，但她也不至于小气到非要责怪三日月太有老头子气场了吧，他不是向来就是这样？
天天爷爷长爷爷短的，倚老卖老，也不想想本丸里又不是没有比他年纪大的刀剑。
三日月宗近就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也没有追问，反而一阵尬笑，“啊哈哈哈哈哈，主君这两天看起来比才从幕末回来的时候有精神多了。”
宁宁也不想喝茶了，她顺手就放下手里的茶杯，“就算是出了这样的意外，也不能总沉溺于那种状态吧。”
她丝毫不意外三日月宗近能看出她的状态来，别看这家伙偶尔会看起来像是老年痴呆，其实心底比谁都清明来着。
不过，“我不记得我才从幕末回来的时候见过你吧。”三日月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她怎么没什么印象？
“啊？”三日月被自家主人这么一问就露出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貌似痴呆的神色，“哈哈哈哈哈哈……”
宁宁知道自家刀剑什么样子，也懒得说他什么，反正这位老爷子在本丸想知道什么就真的能知道的。
叹了口气，宁宁换了个姿势手撑着头，“也不知道该说你乌鸦嘴，还是我自己乌鸦嘴，说什么中什么，这下真的成老奶奶了。”
她之前还和三日月玩笑说什么她老了之后，而三日月也说什么老爷爷老奶奶的，结果还真的就一语成箴。
宁宁的语调带着两分有意无意的玩笑，能这样自然的调侃此事，心境的变化也是可想而知的。
三日月偏头看向自家主人，微微的晚风之中，审神者的表情非常平静，不是底下蕴藏的暗流汹涌，而是真正的风平浪静。
收敛起尬笑的神色，蓝色短发的太刀开口的话音分外的温柔，连带看着宁宁的眼神也是，“对于爷爷来说，还是小姑娘呢。”
宁宁怔了下下，这是她第三次听到三日月说这句话，然而每次的感觉都不尽相同，微微扬了扬嘴角，“现在我可没办法再叫你爷爷了。”
别说叫爷爷了，看着三日月那张辉映日月的脸，她都快觉得自己和三日月不是同龄人了，嗯，在对方不散发老头子气息的时候。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的看向自家主人，“我还以为在主君的心目中，我一直是个很坏的糟老头子。”
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嘴角又有些抽，“快别了，实在遭不住……”
虽然吧这句话是她说的，她也觉得自己是实话实说，但她可没忘记她上次说这句话的后果。
嗯，被三日月堵在偏僻的角落什么的，亲身上阵示范什么叫老头子坏得很什么的，她真的不想再来一遍。
说起来这件事起因也很简单，那还是宁宁才做完一周年特别任务从平安京回来的时候。
在知道了自家相关的几振刀都亲眼目睹了她在平安京浪到飞起的结果后，宁宁又实打实的伤了腰，实在不想再伤点其他地方，就多多少少有点躲着三日月。
然后，就被什么都看在眼底的刀剑抓住机会堵住了她，等宁宁发现的时候，后面就是墙角，前面就是笑眯眯的蓝发太刀，想跑都跑不了……
“是三日月啊，”这种时候宁宁可是深谙装傻的精髓，“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为什么会被堵，但是自己承认那不是犯傻吗？
才刚出阵回来的刀剑还穿着正式的出阵服，大袖微微一展就把自家主人挡了个严严实实，“主君最近似乎很忙，每次都步履匆匆的样子。”
宁宁眨了眨眼睛，露出相当无辜的神色，“啊，最近是挺忙的，毕竟上任一年后，也应该努力起来。”
对于自家主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三日月宗近也不是见识过一次两次，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嗯嗯，主君才是主角嘛，想要努力也是应该的。不过……”
三日月宗近还带着笑，话音就是一转，“为什么主君的忙碌总是从看到我开始的呢？”
宁宁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忙义正言辞的开口，“怎么会呢，我一直都很忙啊。”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就算三日月知道了她也不能认。
三日月宗近微微附身，还带着两分笑意，说得就像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主君是不想见到某个很坏的老头子。”
惨！在外面浪到飞起的结果果然是秋后算账少不了的！
很有求生欲的审神者立刻见风使舵的把手挂上了对方的脖子，“怎么会呢？”她觉得自己笑得可诚恳了，“爷爷可好了。”
面子？面子是什么东西。要知道她可是能从本丸一路苟到战国时期的优秀（？）审神者，谁还不会点见风使舵了。
三日月宗近看自家主人那种怎么看都假得很的笑容就知道她这句话有多少真心，不过他还是露出惯常的老年痴呆的神色，“啊哈哈哈哈，那是我听错了？”
宁宁立刻打蛇随棍上，她使劲点了点头，就好像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一样，“是爷爷你听错了，毕竟老人家嘛有时候听错是很正常的。”
说这句话，反正她自己都知道三日月不会相信，不过管他的呢，只要对方愿意放过她，她什么理由都可以。
“哈哈哈哈，”三日月笑得发间点缀的金色穗子微微都颤动着，“年纪大了确实有可能会听错呢。”
“嗯嗯，”宁宁抬头看人的样子自己觉得自己可真诚了，“爷爷可是很大方的爷爷，不会在意听错的这点的。”
三日月宗近眼底划过笑意，“既然是听错了那就不用在意，”就在宁宁以为对方会这样带过这件事的时候，蓝发的太刀凑近了自家主人，“不过，主君想说的其实是什么呢？”
宁宁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三日月宗近想问的是什么，在听到对方的问话后想了想迟疑着答道，“爷爷很好？”既然不想听很坏的老头子，那就来个相反的？
“啊咧啊咧，”三日月宗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很坏的老头子啊。”
“等等，不是不是，”宁宁再迟钝也知道不对了，更何况她并不迟钝，“让我再想想。”她家三日月到底想听她说什么啊。
“那小姑娘可要好好想想哦。”三日月宗近微微勾起唇角，语气很温和。如果不是他仍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半点没有退开的话，他这句话的语气还是颇有可信度的。
宁宁脑袋里飞快的转着，回忆在平安京的时候她和那位长发的三日月说过的话，本来她和对方就没说两句，再过滤掉那些不必要的寒暄，她灵光一闪就想到了其中的一句。
想到之后，宁宁试探着问了句，“喜欢？”难道三日月是想听这句？不然其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啊。
“嗯？”蓝发的付丧神装傻的技能也是一流，顺着宁宁的话就反问道，“小姑娘喜欢什么？”
宁宁这下还能不知道三日月的用意吗，果然就是想听她自己说出来吧，可是宁宁也坏得很，眼珠子一转就来了主意。
她放开三日月宗近，微微偏了偏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小姑娘喜欢很坏的老头子，可是爷爷很好啊，哎呀这可怎么办好呢？”
三日月宗近对上自家主人狡黠的神色，立刻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宁宁挑眉，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蓝发的太刀已经停下了笑声，还带着手甲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脸，“小姑娘喜欢很坏的老头子吗？”
似是察觉到危险的接近，反应很快的审神者正打算换种说法，然而就在下一刻，蓝发太刀的那只手顺势就抬起审神者的下颚，低头就亲了下去。
那天，宁宁就这样被堵在无人的角落，好好的体会了翻什么叫很坏的老头子。

第272章
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宁宁在努力当个正经审神者的同时，刀剑们的担心也在继续。
主人，说话还是那么正经，也不要刀剑们寝当番了，是因为那件事的影响吗？那有什么办法能让主人高兴起来呢？
这件事，真的很不好解决啊……
就在本丸的刀剑们努力让自家主人高兴一点的时候，时之政府的各种公开或者没有公开的事务也一直在推进。
比如之前黑田奈奈之前和宁宁提过的刀剑乱舞的游戏，正式上线公测，据说公测情况相当火爆，有望很快正式上线。
虽然宁宁现在也是需要老花眼镜才能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小字一族了，不过她自认为人老心不老，很跟得上潮流的也去下载了个游戏。
怕什么嘛，她穿越之前就玩过这个游戏，简单得完全不需要动脑的PPT画风，她就算再老花也可以玩。
除此之外本丸这边也接到了时之政府的通知，再次的限时锻刀开始，如果手气好的话就能获得长船派的太刀：大般若长光。
对于长船家的刀剑宁宁也是早闻其名，虽然上次限锻失败了，但哪怕是为了自家咪酱她也得再努力一把。
看得出来，烛台切还是很想要同一刀派的同伴快点来本丸的，虽然上次限锻失败他什么都没有说。
不过限锻这种事拼的是运气，不是努力就能达成的目标，所以宁宁暂时也就放下此事，等时之政府正式放开之后去锻刀就是。
现在重要的是……嗯，刀剑乱舞online。
宁宁边下载游戏边在那里神游，如果从手机里传出刀剑们的声音会不会显得她这个审神者太猥琐了点？
虽然吧之前她形象确实不咋地，但她最近在金句系统没出来作妖的时候已经在努力当个正经审神者了。
啧，都是个老奶奶了，想不正经也没办法了啊。总觉得这句话透露出了某种莫名的触及下限感，应该只是错觉吧。
暗搓搓的把今天的近侍支出去之后，宁宁先把手机关到静音状态，才打开下载好的游戏。
感谢现在本丸已经拉上了网线，不然还真是想玩都没得玩。
边想着无关的事，宁宁边眯着眼睛看着熟悉的樱花图标转到了满格状态。
之前二次元转三次元，宁宁熟悉了好一阵才完全接受刀剑付丧神们的状态，好在她那个时候本来就是在时政培训，看到付丧神们会瞪大眼睛的也不止她一个，所以完全不显得突兀。
现在已经看习惯们本丸里刀剑付丧神们活蹦乱跳的审神者，再次经历了三次元转二次元，心底满满的都是新奇有趣。
日服这边的开场动画是宁宁没看过的，她颇有兴致的从头看到尾才点开游戏。
作为公测就进入‘审神者’行列的玩家，官方很大方的送了不少资源什么的躺在邮箱里，不过暂时宁宁没去注意，她要先选择她的初始刀。
大概人对初始什么的还是有特别的不同，哪怕之前宁宁玩游戏的时候选择过一次，这次也在选择的时候犹豫了下。
和本丸的刀剑们真正接触过之后就知道，这五振刀真的是时政精挑细选的好刀，无论是对审神者的认同度，还是作为刀剑本身来说都是如此。
好上手，也好用，本身性格也是各有特色，选择哪振刀都不会有问题。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宁宁选的初始刀是加州清光，那这一次嘛，她想了想，顺手点下了山姥切国广。
现在被被出阵服都不披被被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破被单还有种莫名的怀念感呢。
选择初始刀又设置了第一小队队长之后，宁宁游戏的近侍页面里面出现了山姥切国广的身影。
明明知道房间内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宁宁还是左右望了望，才打开了游戏的声音，接着就使劲一戳手机页面。
于是山姥切国广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在房间里，“斩妖除魔的刀姑且不论，对一个仿造品期待灵力是要干什么？”
宁宁怔了一下，随即忍笑忍到差点颤抖，这么傲娇的被被，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了。不过果然是和时政有关的游戏，也不知道找的哪振山姥切国广来录的这个语音，实在太熟悉了嘛。
笑着笑着没忍住，宁宁又点了下山姥切国广，然后游戏里的山姥切国广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遍这句话。
宁宁笑得更开心了点，“你就不能换句说吗？”说着又戳，游戏里的山姥切国广竟然真的换了句，“不要说我漂亮。”
“漂亮！”宁宁很讨嫌的说了句又戳了下，然后游戏里又是一句，“不要说我漂亮。”
“漂亮！”宁宁再戳，游戏里的山姥切国广也很坚持，“不要说我漂亮！”
就在反反复复的不要漂亮□□，说到最后宁宁笑得差点拿不稳手机，被被实在太好笑了有木有。
就算她本丸的被被之前再是披着那块破布，也不能这样□□啊。不过玩这个千万不能被刀剑们看到了，不然她的形象就……咳咳，好吧或许她也没什么形象可言。
不过老年人也要有老年人的样子嘛，这样玩实在是太老不正经了。
玩过了游戏里的近侍之后，宁宁又随意锻了几把刀，基本上都是短刀和打刀，组成一队六人直接去了最简单的地图刷了几次。
这到底是个极其简单的游戏，看刀剑们和敌刀们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很容易让人无聊。
所以宁宁在玩了一会儿之后，就派遣刀剑们出门远征，然后关了游戏。
嗯，现在游戏上线了的话，看公测的火爆程度，估计很快就会大红起来，到时候同人文同人图肯定是满天飞。
之前只是时之政府和审神者们在这一块玩，资源到底太少了些，现在普通大众也加入进来的话，肯定有趣的东西会多起来的。
不知道到时候官方还会不会趁机推出动画什么的，还有真人舞台剧和电影……
很快宁宁的思维就发散到了其他地方，越想越有意思的审神者就这样‘偷偷摸摸’的手机里又养了一个本丸。
只不过平时在自家本丸就够肝了，为了保护她现在年纪大了之后所剩不多的头发，宁宁手机上的本丸基本就处于放养状态。
想起来就随便刷几下，想不起来就这样放着，连日课都不太勤快。
至于锻刀什么的就完全随天意，锻到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她自己的运气也就只有那么回事，只要玩得够久，慢慢的都会有的……大概。
而在这家本丸这边，大般若长光的限锻终于开始了。和之前一样，才开始的时候审神者也是兴致勃勃的去试了试手气，一直到她被锻刀室的热气熏出锻刀室，都一无所获。
哎，她的好运气大概就在之前锻不动行光的时候已经用光了，那大概是她最光辉的时刻了。至于现在嘛，还是让其他刀剑去试试吧，说不定有谁没被她传染霉运呢。
宁宁对于自己运气的沮丧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是见自家主人对新刀有那么些兴趣，这次宁宁本丸里的刀剑们就格外努力，很快就传来了好消息。
“已经锻出来了？”宁宁刚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是谁手气这么好啊？”
宁宁今天的近侍是活泼的小天狗，外出修行回来今剑成熟了不少，但活泼依旧，“是长谷部锻出来的哦。”
“那我们去看看吧。”宁宁也是笑了，有新刀要来本丸她当然高兴，而且大般若长光的话，烛台切也会高兴的。
锻刀室里除了满意的看着新刀的压切长谷部，难得流露出些许激动神色的烛台切光忠之外，还有不少围观的刀剑。
本丸里已经有些时间没有新刀加入了，这次锻刀不少刀剑都来锻刀室试过了，看别人锻刀的也不少。
宁宁过来之后，刀剑们很快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按照惯例，审神者先称赞了锻刀的刀剑，“长谷部，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长谷部看自家主人脸上隐隐的笑意也很高兴，“您满意就好。”
“我很满意。”宁宁一语双关，既是对长谷部平时工作的满意，也是对这次锻刀的满意。
“主……”虽然宁宁向来是个不吝啬夸奖的审神者，但被自家主人这么诚恳的夸奖，长谷部还是有些激动。
宁宁笑了笑，目光转向长谷部手里的刀剑，“这就是大般若长光吧？”
“是的，”长谷部很快收敛起神色，“请唤醒他吧，主。”
宁宁当然不会拒绝，她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带大般若长光参观的事，就交给你咯。”
黑发的太刀笑得很是高兴，“主人，就请交给我吧。”这次终于能把大般若锻出来，他很高兴。长义应该也会……想到山姥切长义，烛台切光忠的笑意略微收敛了点。
宁宁并没有注意到太刀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她转头手伸向了长谷部捧在手里的太刀。
随着熟悉的樱花飞舞，银色长发显得特别优雅刀剑男士，出现在了宁宁面前，“初次见面，我是大般若长光，是长船派刀匠长光的代表作。”
宁宁愣了一下，当然不是因为眼前付丧神的模样，虽然眼前眉目细长的刀剑男士有着长船派太刀特有的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但还不足以让审神者看到呆滞的地步。
让宁宁差点流露出异样神色的是好久不见的金句系统，在沉寂了这么久之后，它终于随着新刀的出现蠢蠢欲动。
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之后，宁宁出口的话还问得挺诚恳，“帅哥，约吗？”放过她吧，她都是个欧巴酱了！
才来到本丸的大般若长光愣了下，根本就没想到自家主人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有着极佳审美的长发太刀下意识的打量了下眼前的审神者，她早已是芳华已逝的年纪，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却态度从容气质优雅。
这样强烈的反差在她的身上却又是存在得自然而然，这就是他这次的新主。
大般若长光在打量宁宁的同时，眼睛的余光似乎看到了她旁边的烛台切光忠露出的感动神色，心底在闪过一丝莫名之后，长发的太刀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最自然的反应。
他上前一步，伸手执起审神者的手，然后自然而优雅的勾起唇角，“能和您这样的优雅女士约会，是我的荣幸。”

第273章
生来就很具有绅士风度的长船派太刀怎么也没想到，在他对着新主展现了下自己的风度之后，突然就陷入了很玄幻的境地。
他莫名其妙的就被一群兴高采烈的刀剑们打包到了本丸的门口，烛台切光忠还笑出了一脸灿烂的拉着他的手，殷殷切切的叮嘱道，“主人就交给你了，拜托了。”
大般若长光完全不能适应这种节奏，“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要做什么？”他还只是才显形的刀剑男士而已。
烛台切光忠笑容更灿烂了点，“约会啊，不是要去约会吗？”黑发的太刀说着还点了点头，“一定要玩得开心点啊。”
大般若长光完全不懂刀剑们为什么对他要去和主人约会这么高兴，不过他到底也不是迟钝的刀剑，当然不会当面问这种问题。
所以在迟疑了下之后，他就答应了句，“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既然这也是主人的意思，他也能陪着去。
比起大般若长光的一脸懵逼，宁宁的状况要好得多，虽然开始她也因为自家刀剑的热情错愕了下。
不过宁宁反应可比大般若长光迅速多了，当然她也更了解自家刀剑，在明白过来什么之后就笑眯眯的随他们去了。
嗯，她现在是个很好说话的的老奶奶，非常非常的好说话。既然这样能让自家刀剑们安心，就让他们这么去做嘛。
等到宁宁和大般若长光被欢送到本丸的门口之后，宁宁看向还很是陌生的银发太刀，很明显对方虽然答应了，但疑问肯定更多了。
自觉很有老年人风度的宁宁温和的笑了笑，安慰新来的刀剑，“不用太在意，他们只是想让我高兴而已。”
大般若长光回过神来，“主人？”似乎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宁宁嘴角扬起的弧度非常的柔和，“嗯，他们可能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所以才会像刚才那样。”
大般若长光位列日本十大名刀，其实是振非常聪明的刀，在宁宁解释过之后，他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而是相当优雅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略微的停顿之后，“那么，主人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承接的口气自然而然得让人欣赏。
宁宁之前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应对金句系统的各种突发异想有经验，所以在镇定的想了想之后，“去万屋吧。”
对于才显行出来的付丧神来说，显然时之政府的万屋是比现世更适合的地方，更何况她还没有申请过带大般若长光去现世。
“哦呀，万屋是买东西的地方吧？”大般若长光虽然和其他刀剑一样被赋予了各种常识，但知道和实践过到底是不一样的。
“是的，”宁宁顺口解释了下万屋，率先迈步，“顺便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上新什么有趣的东西。”
大般若长光走在宁宁旁边，特意放慢了脚步配合自家主人步伐，“主人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能引起兴趣的，”宁宁回了个很模糊的答案，在迈出本丸的范围后，下意识伸手遮了遮快要入夏而过于灿烂的阳光，“你呢？”
大般若长光见状，不动声色的转到了宁宁另一边，替她挡住了光线，“大概……是美丽的事物吧。”
宁宁忍不住笑了，“真是诚实的回答，美丽的事物谁会不喜欢呢。”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对美的追求不大不小，甚至可以说推动了人类的进步。
大般若长光是个不错的聊天对象，哪怕才刚显行就被自家主人问了那么一句话，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被扔出来所谓约会。
但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他敏锐的思维，优雅的谈吐，他是那种会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恰到好处话的人，实在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来。
不过这家伙也不是完全的一本正经，偶尔冒出一句话来，简直是让人又惊讶又好笑，出乎意料的有意思。
总而言之从万屋逛了一圈下来，宁宁不但对新来的刀剑陌生感全消，而且对大般若长光的好感度也是升高了不少。
唔，难得见到这么绅士又有品位的刀呢，也难怪不少审神者都这么喜欢这位刀剑男士。
毕竟不是每把刀都能在你买东西的时候提出最适当的见解，还能把你或许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地方夸得别具一格的。
于是出门的时候宁宁还叫着大般若长光，等回到本丸的时候称呼就已经自然而然变成了大般若，而且转头和刃说话的时候还笑得格外的灿烂。
“辛苦你了，”宁宁等大般若长光帮自己把买的东西放好之后就笑道，“等会儿让烛台切带你参观本丸吧。”
本来新来的刀剑应该是先熟悉本丸的环境的，结果大般若倒好，先熟悉万屋的环境了。
“主人无需跟我客气的，”银色长发的太刀手拿着的是宁宁给他买的酒，这家伙看起来是绅士的执事风，意外的是个喜欢喝酒的酒鬼，“更何况主人也给我买了好酒了。”
宁宁笑着挥了挥手，“就当今天的回礼，等以后就能自己买了。”才到本丸来的刀剑大体上是身无分文的，等以后发了工资就可以自己赚钱自己花了。
当然如果离发工资的时间还比较长，宁宁也会提前给他们预支部分工资，这也是和时之政府学来的经验。
“那当然……”大般若长光的尾音微微拖长，“还是不一样的。”就算都是美酒，但那有怎么会一样。
宁宁忍笑，“去休息吧，烛台切应该在外面等你了。”刚才才回本丸，她就已经让今天的近侍刀去通知咪酱了。
太刀优雅的抚胸行礼，和宁宁道别之后才转身离开。
等他从审神者的天守阁下来，果然就看到正在等待的烛台切光忠。
同一刀派的刀大抵天生就有些亲近感的，再加上长船派的刀剑都是优雅有礼的刀剑男士，所以烛台切光忠和大般若长光从开始寒暄就相处得颇为投契。
烛台切光忠带着大般若长光参观本丸，目光扫过他手里捧着的酒瓶，“刚才和主人的约会，进展得还顺利吧？”
大般若长光对新主的印象不错，对于这样的约会当然觉得可以，“主人是位颇有品位的女士，也很好相处。”
烛台切光忠听大般若长光夸奖宁宁就笑得更高兴了点，“主人确实非常可爱！”他很喜欢自家主人，也很欣慰大般若长光能和主人相处得好。
可爱？大般若长光心底微微的闪过一丝疑惑，他想了想新主的模样和性格，觉得烛台切光忠大概是很喜欢这位主人的，不然也不会对一位年纪颇大的女士使用这样的形容词。
当然，她的性格在这样的年龄中，也确实称得上是可爱就是了。
这么想着，大般若长光也根本没有质疑烛台切光忠的话，“哦呀，看来你很喜欢主人呢，”他微微翘起嘴角，“可以想见，她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位美人。”
顿了顿，大般若长光的话带着几分极难界定的认真或者玩笑，“若是能早些遇到她的话，说不定我会尝试勾引她呢。”
话音刚落，这位新来本丸的长船派太刀自己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只是玩笑而已。”从下午的相处中就能知道，他们家主人半点不会在意这样的玩笑，或许还会很高兴呢。
然而大般若长光的话，却没有得到烛台切光忠预计中的反应。
他笑过之后，就看到黑色短发的付丧神用一种颇为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如果大般若长光懂这个目光的意思的话，他就能明白烛台切的意思：fg，是不能乱立的。
当然对于才到本丸的刀剑来说，他还不能明白这个真相，所以大般若长光有些莫名的看向烛台切光忠，“有什么问题吗？”是觉得他玩笑开得过头了？
“不，没什么，”烛台切光忠根本没办法向大般若长光解释自家主人的变化，他只能岔开话题，“虽然你才到本丸来，但主人大概很快就会安排你出阵……”
烛台切光忠的态度，在大般若长光心底种下了一棵疑惑的种子，但这点疑惑一直都没有的到解答。
直到没过多久后的某一天，他在极度的震惊之后，才蓦地想起当初他提及主人年轻时候，烛台切光忠那种莫名神色的由来了。
不管怎么说，本丸有新来的刀剑总是件让审神者高兴的事，而且新来的还是这么不错的刀剑。
当然这件事比起几天后宁宁收到的时之政府的消息，都已经不算什么了。
时之政府的这条消息，是足以让狐之助高兴得连蹦带跳，跑到宁宁面前的时候还因为冲得太急，直接撞到了宁宁的腿上，结果把自己撞得往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宁宁也被狐之助撞得痛了，但比起腿上的疼痛，她看到狐之助的状态更是担忧，“狐之助，你没事吧？”
竟然就这么一咕噜地滚回去了，不会撞到哪里了吧？
没想到狐之助竟然一下就重新跳了起来，就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痛似的，连声音都是兴奋得走了音，“主人大人，有好消息！大好的消息！”
宁宁听得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最近急待解决的事情只有一件，也只有这件事，会让狐之助都如此失态。
“是什么好消息？”没忍住的，她也是猛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向狐之助。
“时之政府那边传来消息，”关键时刻，狐之助半点关子都没卖，“说您这样的情况，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

第274章
“真的吗？”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的宁宁猛地在狐之助面前趴了下来，动作之剧烈把自己的膝盖都在榻榻米上蹭痛了。
当然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狐之助，里面满满的都是期望，她能恢复自己本身的年龄了吗？
狐之助也理解自家主人的心情，它使劲点着头，“是真的是真的，刚接到的时之政府的通知，让您有时间去一趟时政。”
宁宁根本就没多问，她以种看起来完全和现在模样完全不符合的敏捷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没什么问题，顺手抄起手机径直就拉开障子门往外走去。
好容易看到了恢复的希望，哪里还管那么多，当然是直奔时之政府啊，反正等到了时政一切都清楚了。
狐之助愣了下宁宁已经走到门外了，小小的辅助式神蓦地反应过来，反身就追着自家主人而去。
“主人大人，您稍微慢点啊……”跑下楼梯的时候，狐之助声音也跟着急，“别摔了。”他们家主人平时都很稳得住的，一急起来也是真急，狐之助现在就怕她摔一跤。
“没事，不会摔的，我走得稳得很。”宁宁这么说着的时候，脚下挪动的频率可一点都没降低。
虽然她平时都几乎适应这个样子了，也知道这件事也不急在这一会儿……不，算了，她就急这一会儿了！
狐之助一路跟着宁宁下楼来，边跑在宁宁脚下边提醒道，“主人大人，您带上哪位付丧神一起啊！”
时之政府那边的通知并不详尽，狐之助也担心会有些其他问题，还是让自家主人带上刀剑感觉比较保险。
“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宁宁倒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而且她暂时也不想大张旗鼓，比起让其他刃也跟着提心吊胆，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更保险一点。
只不过狐之助的话也是提醒了宁宁，她要出门至少要和近侍刀剑交代一声的。不然审神者突然出去什么也没交代，本丸里的刀剑们该着急了。
稍微花了点时间解决了这个问题，宁宁也没让自家刀剑送，自己就来到了时间转换器旁边。
“主人大人，让我跟您一起去吧。”狐之助见宁宁不带刀剑，怎么也有些不放心。
宁宁想了想，朝自家狐之助一招手，“行，来吧。”反正是自家狐狸，带着就带着吧。
“嗷～”狐之助叫了声，几步就跑到宁宁面前往她怀里一跳。
宁宁动作迅速的蹲下身体手一揽，就把狐之助抱进了怀里，她腾出一只手来转动时间转换器，“走吧。”
时之政府还是熟悉的样子，宁宁在狐之助的指点下直奔上次检查身体的部门，走得飞快还不忘顺便打听消息，“时政通知是用什么方法恢复了吗？”
狐之助趴在宁宁肩膀上，匆匆解释着，“具体的并没有直接通知，只是说了有解决的方法，我估计具体的方法等会儿会和您详细说明。”
宁宁嗯了声也不太在意通知的简略，“希望不要是什么太困难的方法。”其他倒没什么，就是上次变成这样的时候那种疼痛感现在还让人记忆犹新，实在让人不想再尝试一次。
宁宁的步伐匆忙，她和狐之助交换了几句之后也没有多说，注意力都放在走快点上面。
等她走到时之政府上次的那个部门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样子把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忙让她休息片刻喝杯水再谈正事。
宁宁喘匀了气，端着水也没喝，“麻烦你先告诉我事情到底怎么样吧，我想先听听具体情况。”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目光从宁宁的白发上划过，大概也能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审神者大人，情况是这样的……”
工作人员拿出一叠报告放在宁宁面前，“我们根据上次从您的血液、唾液等等提取的样本进行研究，再综合您自己提供的情况说明，找到了可能引起您身体变化的原因，也就是您喝下的那种药剂里含有的成本……”接下来，用一连串宁宁不明觉厉的名词和数据堆砌出了这段讲解的话。
宁宁听不懂又着急的想知道结果，趁着对方换气的功夫直接插了进去，“太专业的研究过程就不用告诉我了，”反正她也听不懂，“麻烦你直接告诉我结论吧。”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很是着急的审神者，还是从善如流的一个密封的冷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是一瓶药水，“结论就是，这是我们根据您的身体情况调配的可以解除您这种情况的药水，应该能让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喝药就可以了吗？”宁宁伸手想拿那瓶药，却被工作人员挡住了手，她有些莫名其妙的望了过去。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神色严肃，“审神者大人，您要知道，因为您是唯一的样本，所以这瓶药我们并没有经过任何临床验证。虽然我们的研究人员经过严密的推论，证明药水是有用的。但您要知道，再是严谨的推论没有实际运用都无法得出最后的结论。所以这瓶药到底有没有用，或者说还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我们都不敢给您保证。”
工作人员的话像一盆凉水浇下，宁宁皱眉放下手，“那这瓶药到底……”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本着严谨的态度继续道，“危害性肯定是没有的，”想了想觉得这种说法也不完全，“至少不会伤害您的性命。”
宁宁揉了揉额头，“也就是说反正是喝不死的，至于有没有效果，或者有没有其他副作用，是不知道的？”
“十分抱歉，”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朝宁宁鞠躬道歉，“但因为只有您是这样的情况，我们无法展开更多的研究。”
宁宁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看得出来，对方也是尽了全力了，并没有多久就研究出了这种药剂，现在这样的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抬起头来，“这瓶药要不要喝下去，我们尊重您自己的意见。”
宁宁看了一眼那瓶药，那只是小小的一瓶，也就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瓶子，和雪村纲道给她喝下去的药水看上去容量差不多。
也难怪之前时之政府的通知里没有具体的解决方法了，这种事确实不好说得太清楚。
抬起头来，宁宁直视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还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又将免责条款向宁宁解释了遍，当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时之政府还是不会完全撒手不管，但有些责任还是要由宁宁自己承担的。
比如可能存在的副作用，这个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必须由自己来承担。
说完之后，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看向宁宁，“审神者大人，您的选择是？”
宁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双老年人才有的手，失去光泽的皮肤和上面的皱纹。
片刻之后宁宁重新抬起头来，“不会有其他选择，不是吗？”她说着伸手拿起那瓶药，“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明显有些紧张起来，“您请问。”
“你们希望我喝下这瓶药吗？”宁宁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工作人员迟疑了下，才开口道，“虽然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不过如果您实在想知道的话，”顿了顿，他的目光变了，“是的，我是这么希望的，因为这是我参与研究的药剂。”
这是他们花费了大量心血研究出来的解毒剂，当然希望对方也能够好好的对待。而且，他们对自己的研究成果，也有信心。
宁宁笑了，她伸手打开瓶盖，“反正也喝不死。”说罢，直接一口喝进了嘴了。
刚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狐之助猛地用小爪子捂住了嘴巴，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紧了宁宁。
工作人员的紧张感不比狐之助少，甚至因为他自己的参与，他比狐之助还更紧张一点。
宁宁喝下药剂之后就下意识抓住了桌子角，如果……她是说如果痛的话，她总有个地方可以抓。
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沉寂了下来，然而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宁宁的身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半晌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动了动手脚，“那个，请问下，这个药剂是不是还要过会儿才会发生作用啊？”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被宁宁一问就蓦地回过神来，“这不可能啊？”他想到过各种情况，唯独没想过，没有情况。
宁宁和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狐之助左右看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片刻之后，还是工作人员先动了，他把宁宁拉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接着等待结果对比分析，最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药是真的没有作用。
“实在是十分抱歉！”检查完之后，工作人员使劲鞠躬朝宁宁道歉，就差没来个土下座了。
本来宁宁还很是失望，但被检查这么一折腾，那点失望也快要消散了，“算了，你们也是第一次嘛没有经验，多做几次也就好了。”
嗯，还是需要人家出力的，与其责怪不如说点好话。对于社会人宁宁来说，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怎么考虑就能得出结论。
“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是真的特别不好意思，特意把人叫给了人家这么大的希望，甚至连自己承担责任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没事，没事，”宁宁也给折腾累了，“那下次……”
“请放心，下次我们绝对会进行更加精密的计算的！”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握拳保证道。
“那行吧，”宁宁也没多说什么，“那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本丸了。”
“实在十分抱歉。”工作人员再次鞠躬道歉，宁宁越是不计较，他就越不好意思。如果对方有点埋怨的意思还好，但是她却这般的宽宏大量。
“不用道歉啦，”宁宁摆了摆手，“之后的事就拜托给你们了，相信你们下次一定可以的。”她其实并不是完全不介意，这是知道计较无用罢了。
“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工作人员目光灼灼的保证道，看着工作人员的样子，宁宁也是安心了不少。
来的路上宁宁和狐之助都是兴奋，回去就一人一狐都想被放了气的气球，狐之助还要打叠起精神来安慰宁宁。
“真的没事，”宁宁揉了把狐之助，“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解决的，不过好在没和本丸里的刀剑们说什么。”
不然还不是所有人都要跟着她白欢喜一场，现在这样回去，至少不用解释什么了。
“主人大人……”狐之助使劲蹭了蹭宁宁的手，“下次一定能够解决的。”
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不过宁宁还是努力打起精神来，不管怎么说，这还只是第一次尝试，又不是说完全没有希望了是吧？
这一天心情大起大落的折腾，又是各种检查，晚上宁宁睡得比平时还早一点，结果也就导致她第二天早上也醒得很早。
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外还是黑压压的天空，坐起来伸手摸到电灯的开关打开，光线让宁宁眼睛眯了下才适应过来。
随意动了下视线，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作让宁宁动作蓦地顿了下。
下一刻，她伸手抓过自己的头发凑到眼前，然后又放开头发查看自己的双手，反反复复的翻转细看。
紧接着，宁宁以一种超级敏捷的姿态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洗漱间，打开灯之后几乎就趴在了镜子上面。
上面映出的人影……

第275章
镜中映出的人影，正是宁宁自己万分熟悉的模样，红润的脸颊透着健康的颜色，明亮的双眼黑白分明，乌黑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微微的荧光……
虽然，她并不是那种让人一见惊艳的容貌，但怎么看，这都是一张风华正茂，正当好年华的年轻面容。
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镜子，宁宁又收回手反反复复摸着自己的脸，然后才捧着脸，就这么傻笑了出来。
那句她对自家好友说着玩笑话的话，才是心底的真实想法。
没有失去过的东西，哪怕知道其宝贵也无法从心底真正的明白这个宝贵的意义，只有真正失去过之后，才能更懂得珍惜。
就像是青春，就像是容貌，就像是健康……
等高兴得有些混沌得感觉渐渐褪去，宁宁反复注视着镜中的脸反而有了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她最开始第一反应是自己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多看两眼，怎么好像比之前还年轻了点？
说起来人的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有些人甚至是到三十几岁，都似乎没有太大的分别。
但那也是粗粗看去和良好的保养造成的错觉，十几岁时候的胶原蛋白满溢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
更何况宁宁之前在薄樱鬼里的时候，游戏系统也给她调整过年龄，让她对自己的十几岁，更有个非常清晰的认识。
所以现在宁宁怎么看镜中映出来的人怎么不像她正常的年龄阶段，倒是像她十几岁的时候。
那种眉宇间还藏着稚气，脸上还有着没有完全消下去的婴儿肥，脸蓬蓬的感觉。
从苍老的老年到十几岁的少女反差到底太大，宁宁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嗯，触感不错。
肥肥的……呸，才不是肥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仔细看的话，不但是脸颊的轮廓，还有眉毛，没有经过精心整理过的眉毛有种野蛮生长的年轻感。
更别提下巴上还有两颗痘痘了，说明了她真的还很青春吗？
宁宁手很欠的伸手戳了下其中一个尖端有点发白的，嘶，还有些疼。
等等，她到底在干什么啊，就算是真的重回了十几岁的年龄，但这个情况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别看到自己突然青春了一把就在那里心花怒放到不知所以。
明明昨天那个药剂怎么检查都没有效果，现在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她必须去一趟时之政府，万一还有其他的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前，让她在笑两分钟先，这可不是游戏的时候，而是在现实生活中啊。
毕竟不是谁都能一觉起来梦回十六岁的，而且这都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前一晚她起码都是六十岁啊。
现在看这张脸，怎么看都是香得不得了的，实在是太香了！
在那里自我满足了半天，宁宁终于念念不舍的从镜子面前把自己挪了开，快速的洗脸漱口之后，宁宁立刻召唤了狐之助。
“主人大人……”狐之助来的时候明显还是睡眼朦胧，“大清早……”在看清楚面前笑脸盈盈的审神者之后，狐之助揉着眼睛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主，主人大人……”
“怎么样？”宁宁手点在下颚，脸上的笑容灿烂，“好不好看？”
狐之助终于反应过来，它使劲往宁宁身上一扑，“主人大人，您终于恢复了吗？”
“哈哈，”宁宁接住小狐狸，抱着它转了个圈，“今天早上起来就变成这样了。”
“真是太好了！”狐之助也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看来是昨天的药剂起作用了，虽然延迟了一点，但看起来效果真的很不错呢！”
“总的来说是这样没错，”宁宁抱着狐之助坐下，“不过你不觉得稍微有点过头了吗？”虽然重返十六岁好像是每个人的梦想，但是梦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有点过头了？”狐之助偏头看向自家主人，“您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它家主人之前确实是年轻，但也是个成人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好像年纪太小了点？
“嗯，已经像我十几岁的时候了。”宁宁把狐之助放到榻榻米上，“虽然变年轻是好事，不过我怕有其他后遗症什么的。”其他倒是无所谓，但万一一会儿年纪大，一会儿年纪小怎么办？
狐之助被宁宁这么一说也不只顾着高兴了，“照您这么一说，确实也是，毕竟那种药剂到底有什么副作用我们都不知道。”
“对，没有实验结果的支撑，”她就是唯一的一个实验者，“所以我觉得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保险。”虽然吧，好像时之政府那个检查也不那么过关的样子，昨天不管怎么检查都说没用，结果还是起了作用，但检查下总比不检查强。更何况这到底是他们做出的药剂，怎么也要让他们看看结果会比较放心。不管怎么说，专业人士还是比她这种非专业的来得好。
“检查一下比较好，”狐之助也是使劲点头，“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我们也要心底有数，而且药剂的作用也需要反馈给时政。”
“是啊，”宁宁叹笑，“怎么说也算是药剂起作用了啊。”
“嘿嘿，”狐之助厚脸皮的过来蹭了蹭宁宁，“不过主人大人这张脸看起来真是让人高兴。”
宁宁斜了一眼狐之助，“狐之助你是少女控？”这家伙怎么感觉挺热情的。
狐之助立刻就露出一副晴天霹雳的表情，“我不是，我没有，请不要胡说！”
小式神的求生欲可是爆表的，“只是这个样子的主人大人很可爱啊～”
对于自家能刮下二两油的辅助式神，宁宁能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把它的话当成赞美收下了啊。
无奈的心底摇了摇头，宁宁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走吧，别耽误什么了，我们先去时之政府。”她上次就是带的狐之助，这次还是带小狐狸好了。
“好的，主人大人，”狐之助也跳了起来，“要先和今天担任近侍的刀剑打下招呼吗？”
宁宁脚步顿了下，“算了，我留个信息就好，具体的还是等我从时之政府回来再说吧。”如果她真的恢复倒是好事，但她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太正常，还是暂时先不说好了。
“主人大人是暂时不想让本丸里的殿下们知道吗？”狐之助大概也能理解自家主人的顾虑，“那要不要稍微遮掩一下，等下出去的时候如果被哪位殿下看到了就瞒不住了。”
“……有道理。”宁宁觉得是这个道理，谁知道这个药剂到底行不行，万一等会儿就恢复了成老年的状态，那给刀剑们的刺激估计也太大了点。
她自己一个人来个心情过山车就好了，就别搭上整个本丸了。毕竟这种事如果有一个人看到了，估计整个本丸都知道了，在完全确定之前，她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好了。
在衣柜里翻找了下，宁宁又提出那套熟悉的运动套装，少老皆宜不说，还有个兜帽，直接戴上来一遮，基本上大部分脸都遮住了。
因为时间还比较早，所以宁宁带着狐之助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什么刀剑，但莫名的有种想要遮着脸的感觉。
“狐之助，为什么总觉得我在自己本丸做贼。”宁宁感觉自己的动作都偷偷摸摸的了。
“主人大人，我是被您影响的……”狐之助毫不犹豫的吐槽了自家主人。
宁宁瞪了狐之助一眼，“好在时间还早，天只是蒙蒙亮。”就算有刀剑起来了，也还没有晃荡到她的楼下来。
“确实。”狐之助也是小爪子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一人一狐直奔时间转换器，一路无惊无险的过去，宁宁在金光闪现的时候还松了口气。
到时之政府的时间还是在太早，宁宁带着狐之助等了一阵子之后才等到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上班。
看到宁宁的样子，工作人员简直是惊奇了，他也没想到昨天看起来毫无作用的药剂在对方睡了一觉起来后就起了作用，而且，好像作用还过头了。
于是又是一阵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很神奇，“审神者大人，您的身体一切正常，至于这种不自然的年龄退化，可能是因为两种药剂的冲突造成的。”
宁宁听到冲突就觉得头大，“那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啊？比如会不会再变回去？”
“不会，”这次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倒是答得特别的斩钉截铁，“现在您的身体状况非常稳定，不会出现反复的情况。”
宁宁报以不信任的目光，“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她现在可是记得，昨天对方也是说她的情况稳定，暂时没发生什么变化的。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现在具体检查的结论是这样，但是您知道，因为样本有限……”
“行了我知道了，”宁宁其实也不是想为难对方，“那我这个样子，还会变回本来的模样吗？”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在一堆资料里翻了翻，“现在还看不出有改变的样子，但不排除您的身体自己不能适应，随着时间的过去会慢慢恢复。”
“那会不会恢复过头，又变老了啊？”宁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样的身体状况她还能说什么好呢。
“不会的！”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摇头，“两种药剂已经在您的身体里发生了某种未知的综合……”他又说了一大堆宁宁不明觉厉的专业术语。
“我知道了。”宁宁反正也听不懂，就不纠结这些到底是怎么变化了，“也就是说，我可能会维持一段时间这种状态，也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恢复我正常的状态。”
“是的，”时之政府工作人员露出欣慰的神色，好像很高兴宁宁终于听懂了他的话，“您就将这当成药剂的副作用吧。”
“没有其他危害？”宁宁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这种事情由不得她不更加小心，毕竟外表只是一方面，身体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检查的结果，是没有其他的危害。”这件事上，工作人员吸取了昨天的教训，答得还是很小心的。
下一刻，就见他对面坐着的很是年轻，甚至看起来有些稚气的审神者一下就笑了，分外灿烂的笑容，“这种副作用，能就让它保持吗？”
“哈？”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露出了有些懵逼的神色。

第276章
“嘿嘿嘿嘿……”站在时之政府的门口，宁宁捂着嘴笑得停不下来，到了现在她才有完全恢复的实感。
不，应该说重回十六岁的实感，谁不想永远都是十几岁的青春模样呢。
“主人大人很高兴呢。”狐之助就蹲在宁宁的脚边，看着自家主人高兴的样子也是开心得很。
宁宁放下捂着嘴的手，“总觉得之前受的那些罪都是有意义的……”
狐之助有些感动，“主人大人……”他们家主人虽然偶尔没下限了点，但某些方面确实还是很让人敬重的。
然而狐之助的感动并没有维持得了三秒钟，下一刻它就看到刚似乎感叹了句很高大上话的审神者一脸陶醉的摸着自己的脸，“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逮不住流氓。”
如果没有雪村纲道那瓶药水，她现在也没办法变年轻啊，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能够持续多久，据说可能时间也不太长，但多一天都算是赚到，当然要使劲高兴了。
不现在高兴，难道等副作用消失之后再来后悔吗？
狐之助差点没当场咽气，“主人大人，这句话实在是太……”一时之间，连油滑的小式神都没能找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句。
宁宁眨了眨眼睛，自己觉得自己颇为无辜，“这不是很形象吗？”她一直都觉得中文博大精深，哪怕翻译过去也有不少立刻就能让对方理解意思，看狐之助不就立刻g到了她的点了吗？
狐之助原地踏了两步，又恢复了胡说八道的本色，“可是您既不是媳妇也不是流氓，这样形容您自己……”
没想到宁宁高兴根本不在意，“我觉得估计在有些人的心目中，我和流氓也差不多了。”
毕竟她可是有那样一个金句系统的审神者，也不是谁都能开口闭口这么刷下限的。
狐之助差点来了个平地摔，“主人大人……”它怎么觉得它家主人大人功力更深厚了呢，这么形容自己。
“我也就随便说说而已，”宁宁随意挥了挥手，“不用在意。”自从有了金句系统，她难道还会在意这个？
狐之助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谁叫我有个这样的主人呢，”它说着嘴脸的变化一流，转过头来尾巴就蹭了蹭宁宁腿，“我们回本丸吗，主人大人，本丸的其他刀剑们肯定很高兴看到您能恢复的。”它这句话可不是胡说八道了，想也知道刀剑们会有多高兴看到主人恢复了，它家主人还是很得刃心的。
“回……”宁宁话说了半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在狐之助面前蹲了下来，“狐之助，你先回本丸去吧，告诉大家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恢复了。”
狐之助有些不解，“主人大人您不回本丸和大家一起分享这个好消息吗？”
“嗯，你告诉他们也是一样的，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宁宁嘴角拉出神秘的弧线。
“您要做什么啊？”狐之助虽然很油滑聪明，但到底是辅助式神，并不能完全明白女人的心思。
“秘～密～”宁宁伸手弹了弹狐之助的小脑门，“我很快就会回本丸了，消息你先带回去，让大家不用担心就好。”
狐之助被自家主人弹得头一仰，它不但没在意反而又凑了上来，“是什么秘密啊主人大人～”说完就绕着宁宁转啊转的，“主人大人～”
宁宁被狐之助缠得没办法，也知道这家伙就是这样的个性，看她是玩笑的性质居多，就拼命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好了好了，别转了，”又好气又好笑，宁宁也懒得卖关子了，“我要去一趟现世。”
“去一趟现世？”狐之助停下脚步，“去现世做什么啊主人大人？”
宁宁没有回答，就是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卷了卷头发，然后又双手提了提自己万能的运动服。
狐之助怔了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主人大人，这确实是重要的事！”
宁宁立刻满意的笑了，“你很懂嘛狐之助。”她现在可是顶着和脸极其不匹配的头发，还有老少皆宜的运动服，既然有这样的副作用，她当然不想亏待自己。
狐之助嘿嘿的笑着，“传递消息这种事，就交给我吧，主人大人安心的去办自己的事就好。”
“那就辛苦你啦。”宁宁也没和狐之助多说，挥别了小狐狸之后就摸出了手机，她觉得，她家好友今天应该有空的。
狐之助的眼睛滴溜溜转着，转身就往一个方向跑去，它还得回本丸传递消息呢。
宁宁本丸现在的刀剑男士不少，狐之助当然不可能一个个的通知过去，它也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它只要找到长谷部和烛台切就行了。
“狐之助，你找我们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烛台切叫来长谷部之后，就开口问蹲在桌子上一本正经的小狐狸。
狐之助爪子理了理毛，不紧不慢的开口，“烛台切殿，如果有值得庆祝的大喜事的话，会不会有我喜欢的光忠特质油豆腐？”
烛台切愣了下，随即和长谷部交换了个神色，才继续道，“当然，如果有值得庆祝的事的话，油豆腐管够哦。”
“嘿嘿，”狐之助尾巴动了动，又转头看向长谷部，“长谷部殿，万屋的高档油豆腐……”
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根本没有犹豫，再加上他也知道本丸的经济宽裕，“管够！”每次狐之助提这种要求的时候，都是掐准了时机的，比如上次那个视频……
“果然不愧是长谷部殿，够爽快！”狐之助尾巴使劲动了下，“这样的话，两位殿下就可以开始准备庆祝大好事了。”
“狐之助，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压切长谷部看着兴奋的小狐狸，突然有了个猜测涌上心头。他们家主人今天早上出门之后，现在还没回来……
狐之助也没再卖关子，“这个本丸里，除了主人大人的事，还有什么称得上是大事呢，而主人大人最近在担忧的事，两位殿下也知道。”
它顿了顿，小爪子挥了挥，“今天早上，我陪着主人大人去了一趟时之政府。时之政府还是很可靠的，毕竟……”
小式神话未说完，就被长谷部一口打断，他可不想听狐之助吹捧时政，“你的意思是说，主……恢复了？”
“就是这样呢！”狐之助小小的跳动了下，“主人大人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真的吗？”烛台切光忠立刻就露出十分惊喜的表情，“主人已经恢复了？”
“当然，”狐之助瞥了一眼帅气的付丧神，“我还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吗？”
最多，也就小小的利用下这件高兴的事嘛，反正这种大喜事，它家主人大人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啦。
“主现在在哪里？”长谷部也是难掩激动，虽然听狐之助这么说了，但是他更想亲眼看到主人的改变。
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主人大人去处理一些后续事情，等她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了，她让我先一步回来告知大家这个喜讯。”
它可是主人大人的辅助式神，当然不会拆自家主人的台，更何况，形象问题也确实是后续事件嘛。
“如果是主人恢复了，那确实是值得庆祝的大喜事了，”烛台切嘴角的笑意特别的灿烂，“长谷部君？”
“嗯，”长谷部像是意会到了烛台切的意思，“我立刻通知其他所有人。”
“相信大家都很高兴听到这个喜讯的。”烛台切光忠笑道，“不过这样一来，确实是要准备庆祝了。”
狐之助蹲在桌子上，舔了舔小爪子上的毛，嘴角也是流露出一点笑意。
如果不清楚这家伙什么性子的，只怕也以为它就是为了主人或者油豆腐而高兴，而如果熟悉它如宁宁，就知道这家伙可能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就像上一次，它就是这么和烛台切光忠说的，有其他狐之助来接主人大人去新的本丸哦。
当然，如果要去质问狐之助的话，说不定它就会很无辜的告诉你，这是它给各位付丧神殿下们准备的大惊喜哦！
审神者恢复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本丸，原本平静的本丸就像油锅里进了水，一下就沸腾起来。
如果之前自家主人出事的消息让刀剑们感觉到的都是负面情绪的话，现在这个消息，则让整个本丸一下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收到消息的刀剑男士们立刻就高兴起来，几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自觉不自觉的露出了笑脸，有什么消息能比本丸之主恢复了更让刃高兴的呢？
“干脆去时间转换器那边等主人回来吧。”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声，立刻就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响应。
长谷部一听脸都快绿了，“不行，那边根本挤不下那么多人，等会儿主回来的时候撞上人怎么办？”
“哈哈，那就在那边的房间等吧，这里房间又大又离时间转换器不远，主人一回来就能看到。”这样的提议得到了不少刀剑的响应。
很快，屋内屋外就开始热闹了起来，所有的障子门都大大的打开，有等在回廊上的，也有等在屋子里的。
在所有的刀剑当中，只有一振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大般若长光靠在屋外的柱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一身运动服似的内番服也难掩腰细腿长的好身材。
他莫名其妙的问着同样是翘首以盼的烛台切光忠，“你们都在说主人恢复，主人到底恢复什么？”

第277章
听到大般若长光的问话，烛台切光忠这才略微从刚才起就陷入的兴高采烈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对了，你是最近才来本丸的，没见过之前的主人。”
大般若长光微微皱眉，“之前的主人是什么意思？”顿了顿就猜测道，“难道之前的主人和现在的主人不一样？”
现在的主人其实是不太正常的状态？所以其他刀剑们才会高兴于主人的恢复？那正常状态是什么？
烛台切光忠笑着就想解释什么，只是在说话之前突然又想到大般若长光才来本丸和主人约会回来说过的话，于是他的话就有些迟疑了。
“大般若，”思忖了片刻之后，烛台切光忠才斟酌着开口，“主人在你眼中是怎样一个人？”
“主人？”大般若长光不是很明白烛台切光忠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话，不过他的答案和之前没什么改变，“是位优雅的女士。”
大般若长光说的优雅，当然并不仅仅只是外貌举止，而是处事方式和待人接物。
虽然他到本丸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看过审神者将本丸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的游刃有余，还有她和刀剑们的相处……
现在刀剑们能这么高兴于审神者的恢复，那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也能侧面体现出她平日的行事作风。
在十分绅士的长船派太刀眼中，年华的老去并不代表什么，那是种岁月沉淀出的优雅。
烛台切光忠的脸色变换了片刻，“你以前说要勾引主人什么的，确实是在开玩笑的吧？”
大般若长光更是不解其意，“当然是开玩笑，这样对待一位年长的女士，实在太失礼了。”
说着他又觉得气氛似乎太严肃了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接了句，“当然，如果主人年轻三十岁的话，这难道不是一件很风雅的事吗？哈哈。”
闻言，烛台切光忠的神色更显挣扎，“其实……”话说了一半又顿住了，如果主人真的恢复的话，可能不止年轻三十岁吧……
“其实什么？”大般若长光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涌上来，“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瞒着我什么？”
“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烛台切光忠摇了摇头，“这是这种事，我们都没办法对你说。”本丸里的不管是哪位刀剑男士，都没办法将主人是因为意外才变成这样年老模样这种话说出口。
也就因为这样，大般若长光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般若长光站直了身体，他也是聪明的刀剑，从其他刃的态度中也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主人要恢复成什么样子？她的模样会有什么不同吗？”
只是，大般若长光再怎么聪明，也没想到宁宁不仅仅是外表有什么问题，而是整个人突然之间老了几十岁，其实是个很年轻的姑娘。
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等会儿主人回来之后，你就知道了。”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到了现在他反而更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希望，大般若不会因为自己刚才又说了一遍的话而直接变成了石化状态。
屋外的付丧神在冥思苦想着，屋内倒是热闹非凡，刀剑们三五成群的坐着聊着天，说说笑笑的气氛热烈堪比过年。
“来来来，喝酒喝酒，”酒鬼次郎太刀什么时候都不忘喝酒，他举着酒杯对着旁边坐着的几个酒鬼，“庆祝主人恢复！”
日本号作为典型的另一个酒鬼，就和次郎太刀坐在一起，“哈哈哈哈，确实是值得干一杯的事。”
另外还有几振刀也坐在一起，喝了点酒气氛就更热烈了起来。
粟田口家这边小短刀多，围在一起也是热闹得很。
“一期哥，”秋田藤四郎小心翼翼的拉了自家哥哥的衣摆，“这次主人肯定能恢复了吧。”
比起其他刀剑，跟着宁宁出阵的粉色头发的小短刀更在意这次主人出阵遇到意外的事。
“放心吧，”一期一振摸了摸小短刀的头，神色很温柔，“狐之助已经说过主人恢复了，不会有问题的。”
对于水色头发的太刀来说，哪怕他的感情并不会因为主人容貌的改变而改变，但那是随着时间流逝人本身自然的衰老，不是这种因为被人算计发生的意外。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一期一振也只会高兴于自家主人能够恢复，他知道主人也会很高兴的。
“万岁！”乱藤四郎一举手臂就欢呼了起来，“主人肯定超开心的。”
“嗯，”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一身内番服的极化短刀看起来比其他小短刀都要成熟，“虽然大将不想让我们担心什么都没说，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异常。”
被宁宁称赞过聪明通透的黑发短刀轻易地推测出自家主人的想法，但是作为主人的刀剑，他们也会担心主人，也会希望主人能健健康康，开开心心，一直和他们在一起。
“没错没错，”博多藤四郎双手抱胸，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毕竟那不是正常的状态。”
包丁藤四郎撇了撇嘴，“那个叫什么雪村的人，真的是讨厌死了，竟然敢干出这种事，如果让我碰到他的话……哼！”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把护身短刀，如果碰到伤害自家主人的人，那是真要让他好看的。
包丁藤四郎这句话得到了一众小短刀们的附和声，之前主人要极力淡化这件事，小短刀们也没心思说这个。
他们也都知道，隔着这么远的时间空间，他们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到，现在最重要的事当然是主人。
不过既然主人都已经恢复了，这些小短刀们也都恢复了活泼的天性，对于伤害自家主人的人，各个咬牙切齿的。
“huhuhuhu～”村正那边，千子村正笑得很有特色，“主人终于恢复了吗？为了庆祝这件事，”他顿了顿，话说得特别流畅，“等主人回来的话，要一起脱吗？”
“千子！”然而千子村正的话立刻就被蜻蛉切阻止了，“不可以对主公大人失礼！”
“蜻蛉切你就是太正经了，”千子村正长期被蜻蛉切教育，完全就是听了当没听到，“完全不懂主人嘛。”
蜻蛉切皱眉，“你在说什么？”什么不懂主人？他怎么听不懂千子的话。
“我们的主人，”千子村正哼笑了几声，带着两分得意的意思，“可是很明白脱的意思。”
“脱能有什么意思，”正直的蜻蛉切思维和千子村正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顺便还能教育下千子村正，“主公大人是位女性，这样做实在太失礼了！”
“是女性又怎么样，”千子村正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主人就是主人，她很明白，”又是两声哼笑，“刀只有脱了，才能展示出锋利的价值。”
作为主人实际意义上的初始刀，他可是在某种方面很了解自己的主人的。
当然，平时相处得也很好，主人也很了解他的意思，从来不会像蜻蛉切这样抓不住重点。
“真是太好了，”新选组的刀剑这边，堀川国广笑得称得上是如释重负，“主人终于能恢复了。”
和泉守兼定双手抱胸坐在堀川国广旁边，听到身边刀剑的感叹，他眼底也是划过笑意，却很是沉稳的答了声，“啊。”
“好了和泉守别耍帅了，”加州清光瞥了眼和泉守兼定，“主人恢复了我们都很高兴，高兴你就笑呗。”
“就是就是，”大和守安定也在一旁帮腔，“和泉守你现在还耷拉着个脸干嘛，又不是不高兴主人恢复。”
“加州说的没错，”作为新选组里的年下（？）老大哥，长曾弥虎彻赞赏的看了一眼加州清光之后，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和泉守兼定的肩膀上，“平时稳重点是好事，但该高兴的时候高兴就好了。”虽然这次他没有跟着去，但事情的经过也是知道得**不离十，当然也明白和泉守兼定的异常是什么，在他看来，能承担责任的刀剑自然是好的刀剑，但有些事，也是过犹不及。
和泉守兼定被差点被长曾弥虎彻拍得一个踉跄，“长曾弥先生……”
“哈哈哈哈。”长曾弥虎彻笑得相当爽快，主人能恢复，他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时间就在刀剑们兴奋焦急的等待中过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长，终于有刀剑忍不住开口问道，“主人怎么还没回来啊？”他们也想赶紧看看主人恢复过来的样子嘛。
就在这个时候，有外面张望的小短刀看到时间转换器的金光一闪，接近着就有人从那边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主人回来了！”随着查看的小短刀这句声音，刀剑们一窝蜂的站起来从屋子里往外挤，一时之间谁也不肯让谁。
这样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大到剩下的障子门不堪忍受这样的重量，在大力的挤压之后猛地倒了下去，于是往外挤的刀剑们一下收不住力道，连带着站在回廊上的一起，层层叠叠的倒了下来。
正好，就一股脑的跌在了来人的脚下，然后就算如此，有不少人还使劲的抬头往上望去。
来人就像被突然倒下的一群刃吓了一跳般顿住了脚步，大概根本没想到本丸的刀剑们会以这种摔出来的方式迎接她。
从下往上看去，能看到她纤细的小腿和白色的连衣裙，还有为了遮住快入夏时的太阳戴着的阔边帽。
动作顿了顿，来人取下头顶的帽子，露出张稚气未脱的娇嫩面孔，她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五月的阳关下闪闪发光，“你们这是在干嘛啊？给我的惊喜？”

第278章
在看起来宛如少女的审神者脱下帽子露出笑容的瞬间，原本就各种够着头看她的刀剑们齐齐的一愣，空气就仿佛静止了刹那。
随即，有些神经并不敏锐的刀剑们已经欢呼了起来，一时之间欢迎回来和您恢复了这样的话不绝于耳。
毕竟在这些特别直的刀剑眼中，大概女性十几岁二十几岁三十几岁也没多大分别。
反而是有些观察细致的刀剑一下就看出了宁宁的不同，主人确实不再是年老体衰的模样，但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年少了？
宁宁可不知道狐之助说话的‘艺术’，她还以为本丸的刀剑们都知道她恢复过头的事，听到刀剑们的欢呼声她嘴角的笑容就更灿烂了点，“快点起来吧，摔成一团像什么样子。”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但没有丝毫生气，而且心情非常的不错。
所以刀剑们嘻嘻哈哈的爬起来的时候，顺便还打闹了翻，完全也没因为自家主人不是呵斥的呵斥有什么收敛。
其中那些察觉到宁宁似乎有些不同的刀剑们，就算是觉得主人似乎更年少了点，但到底本丸的刀剑们都见过宁宁年轻时的样子。
所以哪怕有些疑惑，更多的也是庆幸于主君的恢复，只除了三观隐隐受到冲击的大般若长光。
长船派的太刀因为本身就站在屋外的柱子旁，所以其他刀剑们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连累到他，只不过他也被摔成一团的刀剑们吓了一跳，以至于没有看清主人一看就不是老年人穿着的衣裙。
等大般若长光转回头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外表只有十六岁的少女，摘下帽子露出的笑容。那是个很好看的笑容，但带着几分俏皮的神色，怎么也不是年长的女士会有的模样。
于是银色长发的太刀几乎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熟悉的轮廓不容错认，其他刀剑们的反应更是做不得假，但是那个在阳光下近乎闪闪发光的少女……是他们的主人？
“这是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大般若长光伸手就抓住旁边的烛台切光忠，脸上的神色是难掩的震惊。
虽然他之前就做好了主人可能会大变样的准备，但这时间逆流是怎么回事？
“哈哈，”烛台切光忠双手举起，“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只是主人恢复本来的样子而已。”
“本来的样子，”大般若长光根本就冷静不下来，“主人到底多大年纪？她难道只有十几岁？”
烛台切光忠有些困难的转头看了看瞬间就被刀剑们包围起来的审神者，也有些迟疑，“好像，是太小了点？”
“什么太小了点？”大般若长光若不是还努力维持着刻在骨子里的优雅，只怕早就大喊大叫起来，只是冷静一时之间还冷静不下来。
烛台切光忠回过头来解释道，“主人原本年纪就不大，之前你来的时候……咳咳，出了点意外……”略微顿了顿，他神色也有些复杂，“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真的在开玩笑。”
瞬间，大般若长光在烛台切光忠的提醒下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然后立刻就有了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当然不是他自己，而是他立起来的fg。
他说过什么来着，对了，他说如果主人年轻的话，他就……
只要一想到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烛台切以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在看着他，优雅的长船派太刀也有种快要裂开的感觉。
如果，他来的时候宁宁就是年轻的模样，或许这句话就算半开玩笑似的对审神者说了也没什么，但是不是啊……
这个时候被自家刀剑们围起来的审神者还不知道大般若长光立过好几次的fg，她在长谷部关心的问话中才得知本丸的刀剑们似乎并不知道她年轻过头的事。
呵呵，狐之助……脑海里闪过某个念头之后，宁宁笑呵呵的解释了下药剂的副作用。
没有什么危害性，她现在很健康也完全恢复了，只不过不小心恢复过头了，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
嗯，她自己都对那些专业名词不明觉厉，就不要指望这些老古董刀剑们了，还是用最简单的意思来解释的好。
本丸之主的审神者恢复，怎么都是件值得庆祝的事，虽然吧这件事是有那么点小小的副作用，但是这个副作用还真够不上不庆祝的理由。
要入夏的天气晴好，正适合在庭院里开宴会，在取得自家主人的同意后，本丸的刀剑们很快就忙碌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本应该作为主角的审神者却找了个借口从刀剑们的包围中突围而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在回廊上拿着自己的帽子使劲扇风。
她也不是不想去和刀剑们一起玩，就……她知道他们是高兴她能够恢复，但太热情了她也有些遭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现在这个模样的影响。
这样的想法在心底转了一圈之后，宁宁也是在心底摇了摇头，也可以想象，她自己都觉得新奇得很，更何况是没见过的她这种样子的刀剑们。
帽子扇风的威力到底有限，宁宁扇了几下发现还是很热之后，干脆把裙子也卷起来一部分，又把鞋子踢掉，露出一双腿，才觉得凉快了不少。
反正她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嘛，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休息了会宁宁就想起一点事，在心底呵呵了两声之后就召唤了狐之助。
还叼着油豆腐的花脸小狐狸应承审神者的召唤跑了出来，看到宁宁坐在那里就想往她身上爬，宁宁想也不想的伸手挡住，“不准上来，你看看你满嘴的油！”
胆子太大了吧，还叼着油豆腐就敢往她身上蹭，蹭一身油怎么办，它又不会洗衣服。
狐之助有些委屈的样子啃着油豆腐，可怜巴巴的看着宁宁，宁宁也没理它，继续在那里使劲摇晃帽子。
好容易把油豆腐咽了下去，又去擦干净了嘴，狐之助才跳上宁宁的膝盖，献媚的笑，“主人大人～”
宁宁戳了它两下，“下去，别在我身上滚。”这家伙以为她不知道它做了什么吗？她找它出来可不是叫它来玩耍的。
狐之助晃晃自己的大尾巴，“可是我想趴在主人大人的大腿上，而且还是没穿裤子的大腿。”
宁宁直接气得伸手拽住狐之助的尾巴就倒提了起来，“你还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啊！”什么叫没穿裤子，她只是把裙子挽到大腿上露出膝盖而已！
狐之助一阵哀嚎，“主人大人，我错了，求求您放我下来吧。”
宁宁也没心软，她知道这家伙认错的速度比犯错的速度还快，“还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忘记告诉我的事了啊？”
狐之助双手捂住眼睛，“主人大人，我能有什么瞒着您的事呢？”
“真的没有？”宁宁挑了挑眉，“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哦，比如说有什么事该说的没说啊。”
她让狐之助先回来报信，这家伙肯定话只说了一半，恢复是恢复了，但没说她有那么点小小的副作用，不然她家那群刀剑看到她也不至于会这么惊讶了。
当然，她看到他们也挺惊讶就是了，毕竟也不是时时刻刻能看到刀剑男士们摔成一团的。
狐之助讪讪的放下小爪子，“主人大人，都是因为我太高兴您恢复了，和其他殿下直接就商量到庆祝的事情上面了，等想起来已经晚了。”
“我还不知道你了，”宁宁瞪了一眼倒挂着的狐之助，“你能忘记这种事？”她家狐之助油是油，但可是聪明得很的，“是不是又发挥你说话的水平了啊。”
“没有没有，我说话哪有什么水平呢，当然从来都是实话实说啊。”狐之助可知道自家主人说的不是赞赏的话。
“实话实说？”宁宁瞥了狐之助一眼，眼底威胁的神色更浓了，她看它是忘记龟之助了，要不要提醒它一下呢。
狐之助看宁宁的样子自家主人是真的要生气了，再不说点好话可不行了，“主人大人现在的样子，可是我形容不出来的可爱，正好让殿下们眼见为实啊。”
“如果不是知道你说话是什么风格，我还真差点就信了，”宁宁戳着狐之助，狐之助一边躲一边叫，“知不知道错了？”
这家伙多半就是想看好戏，或者换点油豆腐什么的，它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狐之助叫得可凄惨了，“知道了知道了，主人大人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会忘记了……”
“再有下次，”宁宁也是有些拿狐之助的老油条属性没辙，戳了几下还是把它放下来了，“我真的要试试龟之助了。”
狐之助油得要命，被放下来之后就对着宁宁讨好的笑，“主人大人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这么对我的。”
其实这家伙也是很了解自家主人，知道她今天心情肯定好，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会太过于计较。更何况它家主人对它也是很心软的，不会真的拿它怎么样的。
宁宁瞪了狐之助一眼，“看到好戏了？”说生气也没那么生气了，就是觉得不能放纵狐之助。
狐之助忙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怎么敢看主人大人的好戏呢。”有刀剑们的戏看好不够吗？
宁宁翻了翻眼睛懒得理它，这家伙胆子肥得很，不过说话做事也有自己的分寸，前段时间它在忙什么，虽然它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狐之助被自家主人嫌弃了也没在意，它不敢再往宁宁腿上爬，而是在她身边趴了下来，讨好的眨眼睛，“主人大人，您找我做什么？”
宁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找你算账，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狐之助立刻就是摇头，“主人大人英明神武，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找我的，肯定是有正事的。”
她还真就因为这点事找它，不过被狐之助一提醒宁宁倒真的想起一件正事来，“最近时之政府有没有什么特别任务？”
狐之助也有些不解，“主人大人又想做特别任务了吗？”它家主人虽然一直都挺勤快的，但这次会不会太过头了？
“恰恰相反，”宁宁摇晃帽子的频率低了下来，“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做特别任务了。”这次的事虽然已经差不多解决了，但她也不是铁打的，还是很想休息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狐之助晃了晃头，半点没有劝宁宁，自家主人遭遇了什么它比谁都清楚，“那这段时间如果时之政府有什么特别任务下来，我就直接帮您回绝了。”
宁宁勾了勾唇角，她家小狐狸虽然偶尔吧也是小坏，但是靠谱也是真靠谱，不用她多说什么，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这样一来会不会有些太悠闲了，”宁宁当然不觉得悠闲有什么不好，只是她毕竟是时之政府请来做事的，也要应对年终考核的，“对于考核不利啊。”
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主人大人，您的担心也有道理……”它认真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嗯？”宁宁也没想到她家狐之助立刻就有办法，“真的有办法？”
“还真的有，”狐之助坐直了身体，“主人大人，您知道时间溯行军一般都是攻击历史的节点，这种比较容易改变历史。而幕末时期，是近现代最后一个历史节点，之后进入现代社会，整个历史都比较平稳安定，不容易改变，所以现代并不是时间溯行军攻击的目标。”
“知道，”宁宁点了点头，“之前培训的时候有听到过。”
“但是，其实这件事也不是绝对，虽然现代的历史不容易被改变，却也不是绝对的，有时候有些历史重要人物，会影响历史的进程，如果能成功袭击这些人物的话，也多多少少会对历史产生影响。当然这个影响能有多大，就算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也不敢肯定，所以这些袭击并不频繁，袭击范围也并不大，偶尔会派遣一些时间溯行军去执行这种任务。”狐之助详细介绍道。
宁宁摸了摸下巴，“也就是抱着有错杀没放过的原则，派一两个时间溯行军去试试，成了至少有个改变历史的希望，不成关系也不大。”
“就是这个意思，”狐之助看自家主人是完成跟上了思路的，也就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这些攻击太零碎了，所以这些任务的等级比较低，也比较容易完成，得到的奖励什么的也不太多，一般比较有实力的审神者都不太会接这种任务。”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可以去做些这种任务？”宁宁偏了偏头，“但是你不是说奖励什么的也不多吗？”
“但是任务容易啊，”狐之助嘿嘿的笑着，“随便做做就能成功，积少成多也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那倒也是，”宁宁突然就明白了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想法，捡漏嘛，他们攻击现代历史也是，而他们审神者维护现代历史做任务也是，“不过任务真的简单吗？”
“请放心吧主人大人，”狐之助拍着胸脯保证，“这些现代任务，真的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而且从未发生过什么意外哦。”
“嗯……”宁宁听狐之助这么说就有些动心，本身任务就是在现代，不需要去古代受那些罪，而且又很简单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第279章
留给宁宁思考的时间并不多，很快就有小短刀们找了过来，晚上庆祝的宴会已经准备妥当还不见主人的踪影，刀剑们肯定是要寻找的。
“啊，找到主人了。”乱藤四郎隔着老远就朝宁宁挥手，“主人主人，宴会快开始了哦。”
“好的，我这就来。”宁宁答应着就从坐着的地方站起身，也懒得多想了，反正自家狐之助也不会坑她，“狐之助，就这个任务吧，先接个试试，等我休息几天就去。”
“我知道了，主人大人，”狐之助也随着自家主人的动作站了起来，“会帮您留意合适的任务的。”
“辛苦你了。”宁宁刚和狐之助说完，小短刀们已经一拥而上，“主人快点，大家都在等您哦～”
宁宁笑眯眯的被自家刀剑拖着走，“不用急不用急，时间还早呢。”
等宁宁被短刀们拉着走到庭院的时候，原本就很热闹的庭院因为审神者的到来更是气氛热烈了起来。
欢乐的情绪是可以传染的，几乎是立刻的，宁宁就被卷入这样快乐的海洋中。
“主人，今天是你喜欢的螃蟹火锅哦。”烛台切光忠的笑容在庭院的灯光照射下，显得异常的灿烂。
“真的？”宁宁露出高兴的笑容，“太好了。”虽然不是麻烦火锅，但新鲜螃蟹熬汤煮的火锅，也是能鲜得把人的舌头都吞下去的。
“主人。”秋田藤四郎递了杯果汁过来，“请用。”
“谢谢。”宁宁才笑着接过，就听到有人高喊了句，“庆祝主人恢复。”于是她在众人的呼唤声中，也是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然后，宁宁很快发现了外表变年轻的好处之一：至少平时那些会闹着敬她酒的刀剑男士们都不敢来了。
就算哪个没意识到这点来了，也会被其他刃拦住：这么年幼（大雾）的主上，不可以喝酒的！
反正宁宁也不怎么喜欢喝酒，虽然她本身并不觉得自己真的就年幼了，但是有这种福利也是不会拒绝的。
本丸欢快的气氛持续了好些天，而宁宁现在的外貌对部分刀剑的影响特别大一些。
对着看起来还是少女的自家主人，有些刀剑连说话都会不自觉放轻了语气，有些则更夸张一点，连动作都更小心翼翼了点。
搞得宁宁简直是哭笑不得，没办法，对年纪大的和年纪小的，绝大部分人在态度上不自觉的都会更温和一些。
就算是付丧神们，在有了人类的身体之后，也有了人类的惯性思维。
虽然他们基本上不会在意她容貌的衰老，但是在看到她看起来变小之后，还是不自觉的会受到影响。
还好她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了不少，至少还有个十几岁，如果真的变成了几岁，那还不知道整个本丸是怎么一个鸡飞狗跳的状态。
嗯？等等她是不是又立了个可怕的fg？呸呸，好的灵坏的不灵，千万别变成那样，不然会让别人误会时之政府不是个正经政府，雇佣童工的。
宁宁还真不是危言耸听，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所以基本上隔几天就要去时之政府报道一次，检测身体状况。
当然现在的身体检查不是像之前那样从头到脚，不然宁宁也觉得受不了。很简单的基础检查，主要是查看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是否稳定。
就这样经常出入时之政府，总有碰到其他审神者，或者正在接受培训的准审神者的时候。
然后，就会被某些审神者以奇怪的目光打量，并非有什么恶意，但是还是会有些麻烦。
比如总有些热心过头的人，对宁宁的情况提出质疑。
到后来宁宁去时之政府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对着她苦笑，“审神者大人，真希望您能快些恢复正常的样子。”
搞得宁宁也是莫名其妙，“怎么会突然这么说，不是说我现在很健康吗？”之前也没见对方这么着急啊。
“您是很健康，但是最近我们可是被质疑了不少次，”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无奈的道，“您知道审神者毕竟是做维护历史的工作的，不少人正义感挺强的，现在时之政府里出现一位疑似是未成年人的审神者，又怎能不引起注意。”他们最近可是收到不少投诉了，又不能置之不理，只能一一解释说明。
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们可以解释说我脸长得嫩啊，其实人年纪已经挺大了。”
“这话也得有人信啊，”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有的人看人可厉害着呢，也不仅仅是看您这一张脸。”
宁宁了然的点头，在见识过太多次的意外之后，她也知道这个世界出乎她的想象，有些厉害的人也是有可能的，“那怎么办，你们怎么跟别人解释？”
时之政府工作人员脸上的苦笑更浓了，“我们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问题，我们可是正经机构，又怎么会雇佣未成年人呢。”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存在雇佣童工这种事，没有被逼迫到已经不能够保证现世安稳的状态下，他们也完全没必要冒天下之大不韪。
宁宁心底莫名的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问题不大，看看笑话，“嗯，也许是有人认为现在时之政府差审神者，所以对未成年人伸出魔，咳咳，我是说发出了邀请。”
“战况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啊，”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瞥了眼宁宁，最后决定当没听到这句话，什么魔爪什么的，“真的到要未成年人上战场的程度，恐怕不是现世已经完全的岌岌可危，就是我们时之政府已经堕落到快要完……咳咳，我是说这样的时之政府，已经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他换了个义正言辞的说法，“明显两种状况都不是。”
“确实不是，”宁宁作为审神者还是很了解时之政府的现况的，“时之政府还是挺可靠的。”挺正常的时之政府嘛。
“所以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无奈的摊开手。
“大家都是很有正义感的人啊，”宁宁安慰对方，“说明时之政府找的审神者好啊，”顿了顿，“能从细节发现问题。虽然并不一定能推论出正确的结论，但也并不是一定是因为他们对时之政府没有信心，而是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能性吧。”
宁宁说着，自己也是笑了，“就是因为有这样一群人的存在，这个世界才分外美好不是吗？”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愣了愣，随即也是笑了，“您说得有道理，我们的审神者确实都是些不错的人。”
虽然也不是没有害群之马，但是他们也在努力清退这些人，不让他们影响大流。
宁宁笑着点头，“这就是了。”一个维护历史的机构，虽然并不一定完美，但如果堕落到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无异，那就无可救药了。
这段时间一直风波不断，所以宁宁虽然答应了狐之助，也是好好的休息了几天，并没有急着去接任何任务。
等她休息够了，现在的身体状态又好，完全是精神百倍，于是忍不住又开始想要折腾了。
不过这次的折腾不是想去接什么棘手的特别任务，也不是做什么困难的事，而是带着几分休闲兴致闹腾的。
“就是这个时间点和这个地点了。”狐之助小爪子点着投影，“这里有些时候会收到零星的时间溯行军的攻击。”
宁宁看着这个地点有些奇怪，“怎么会是这里？”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影响历史的地方的。
“主人大人，您太小看这里了，”狐之助倒是有些心得，“毕竟这里是全日本最有名的学府之一，出现以后影响历史人物的几率很高啊。”
“啊，有道理。”宁宁也发现是自己忽略这个问题了，“有意思，”她也很多年没去过类似学校的地方，“那我们就做这个任务吧。”
“好的。”狐之助又换了新的投影，“这个时间点，主人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做这个任务？”
“不不，暂时先不去这个时间点，”宁宁伸手出去，把投影往旁边一滑，“去这个时间点。”
狐之助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要去这个时间点啊，这里没遭遇过时间溯行军的攻击啊。”它家主人指的是被攻击的时间点之前一点的时间。
“当然是，”宁宁伸出一根指头，“潜入调查啊，”她兴奋的眨了眨眼睛，“等我先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异常值得时间溯行军攻击的。”
“……”狐之助沉默了下，“主人大人，我怎么觉得您就是想去玩。”还用了个光明正大的借口。
“怎么能这么说呢，”宁宁一脸的义正言辞，“我可是为了去调查，调查，狐之助你没见连时之政府都不知道这些攻击的理由嘛，如果调查出来，说不定会有其他嘉奖呢。”
狐之助那种不信的眼神可传神了，“那是因为攻击实在太零散了，时之政府认为不值得为了这样的攻击去调查清楚前因后果，消灭出现的时间溯行军就行。”
宁宁继续自己光伟正的理由，“再怎么说我也是受雇于时之政府啊，既然决定接手这个任务，那么为时政查漏补缺不是应该的。”她话是这么说着，只是看着狐之助的眼神怎么都带点威胁性。
狐之助多聪明啊，立刻就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它猛地提高了声音，拍马屁不要钱似的随意来，“主人大人真是深谋远虑，连这种事都考虑到了，我们确实应该查出攻击原因，才能从根源解决这件事！主人大人，我支持您！”
宁宁斜眼看了看狐之助，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简直是绝了，不过，“嗯，说得有道理，那我们要悄悄的调查，千万不能引起时间溯行军的注意。”她从刚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潜入调查？”狐之助到底是辅助式神，还是有些东西想不到的，“潜入大学里吗？”
宁宁笑了，“狐之助啊，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打扮成高中生怎么样？高中生去参观大学很正常吧。”日本高中生的制服啊，她早就想穿一次试试了。
之前那张脸还真觉得有点压力大，现在嘛，完全是毫无压力啊！天赐的机会不把握简直是对不起她之前受的那些罪嘛！
嗯，不过千万别给她家刀剑看到了，就……要脸。
狐之助抬头看了看自家得意洋洋的主人，差点来了个平时摔倒，它家主人……越来越出乎意料之外了啊……

第280章
“主人大人也带我去嘛，”狐之助的小爪子使劲勾着宁宁的袜子不放手，“我也想看主人大人穿小短裙嘛。”
“什么小短裙，”宁宁简直是被耍赖的狐之助搞得哭笑不得，“裙子并不短好吗。”虽然为了显腿长穿到了膝盖以上，但实际上真的不短。
“不短也想看，”狐之助反正就是不撒爪子，“您在本丸都不脱外套，根本就看不到。”
那是因为要脸，不是，那是因为要捡捡她所剩不多的形象，她到底也是个大龄女青年了嘛，就算她人老心不老……
打住打住，她人也很年轻的！暂时将滑向深渊的思维拉回来，宁宁弯腰戳了下狐之助，“好了好了，快放手，我是要去现世，把你带去我很快就会上头条了。”
“不会的，”狐之助放开宁宁的袜子，又抱住了腿，“我是辅助式神，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是看不到我的。”
宁宁揉了揉额头，“那我把外套脱了给你看，看过就不去了？”如果真的带狐之助去，其他人又看不到它，会以为她像个深井冰似的喃喃自语吧。
“在本丸里看和在校园里看怎么能一样。”狐之助看宁宁的态度就知道她没生气，当然也不会就此放弃，“而且主人大人去调查的话，带上我我也能帮忙出谋划策啊。”
它说着抱着宁宁的腿就是一阵蹭，大尾巴甩来甩去的，“主人大人，带我去嘛～”
宁宁顺手捞起狐之助，尾巴上的毛蹭得她腿痒痒的，“我看你就是想去玩。”这家伙还说她是想去玩，她看这家伙也是一样。
“怎么会，”狐之助想也不想的开口，“当然还因为没吃过现世的油豆腐啊，听说还有各种口味的呢。”
宁宁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狐之助，“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这家伙还说要帮助她调查呢，真是够了。
“嘿嘿，”狐之助对着宁宁舔着脸笑，“什么人养什么狐狸嘛。”它家主人什么样，它就什么样啊。
宁宁对狐之助也是无奈得很，顺手就把小狐狸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知道了，带你去行了吧。”
“主人大人赛高！”狐之助得用大尾巴蹭了蹭宁宁的脖子，惹得她一阵笑，“不要再蹭了，真的好痒。”
玩了片刻之后，宁宁揉了把狐之助，“那就准备出发了。”狐之助接连点头，“出发！”
宁宁带着狐之助，和今天的近侍刀剑打过招呼之后，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本丸的熟悉的景象立刻就被现世的繁华所替代。
狐之助是第一次来现世，看什么都是新奇，“主人大人，现世看起来真的很有趣呢。”
虽然同样是现世，但其实宁宁所在的时间点和这次任务的时间点并不相同，所以她也是颇有兴致的四处打量着，“确实很有趣的样子，等我先找个寄存物品的地方。”
把一本正经的长风衣外套脱掉寄存在箱子里之后，宁宁觉得自己简直是摇身一变，“嘿嘿，感觉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狐之助翻了翻眼睛，“主人大人，您这样可不像不好意思。”它觉得它家主人大人可好意思了，而且看起来还很兴奋。
宁宁戳了戳狐之助，“看破不说破懂吗，我可是你家主人耶。”真是的，从来都是连她都吐槽。
狐之助被宁宁戳得顺势就地一滚，起来就换了脸色，“主人大人青春美貌无敌！看着真是太可爱了！”
随手一捏就是一手油的小狐狸，宁宁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瞪一眼狐之助，“好了别胡闹了，快点上来，我们准备去东大了。”
没错，之前她和狐之助说的地方，就是全日本最好的大学之一，也是他们这次调查的重点。
虽然调查什么的真的多半就是出来玩耍的借口，但是至少地方还是要去下的，也说不定真的能调查出点什么来呢。
好吧，这句话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任务简单，问题也不大，放松心情也是可以的。
因为完全不着急，所以宁宁带着狐之助一路溜溜达达的过去，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就停下来吃吃玩玩。
路途中果然又看到有卖油豆腐的店铺，宁宁又给狐之助买了不少的油豆腐，然后找了没人的地方让狐之助吃，不然看着油豆腐凭空消失什么的，还是让人压力太大了点。
等狐之助吃好了，宁宁就把剩下的油豆腐放到了自己事先准备好背着的背包里，继续带着狐之助前进。
虽然一人一狐走得不快，但宁宁定位的地方其实离东大并不算太远，走着走着还是来到了目的地。
没穿越之前宁宁来过不少次日本，因为本身就已经工作了也没有再读书的打算，所以从来没来过东大，更不用说穿越之后了，肯定更不会来。
所以进入校园的之后，不但狐之助左顾右盼的新奇，她自己也是四处打量着。
看着校园里三三两两抱著书本的学生们，外表现在看不出来，但其实真实年龄早就不是大学生的审神者没忍住感慨了句，“真是青春校园风啊。”
大概是作为漫画青年，看日本的校园特别有看漫画的感觉，如果是穿制服的中学大概会更有感觉。
狐之助吃过了油豆腐现在嘴巴也不欠了，“主人大人您现在看起来比这些学生们更青春。”
虽然知道自家小狐狸是拍马屁，但宁宁还是听得心花怒放，“副作用，只是副作用啦，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狐之助既然已经被宁宁教育过看破不说破了，也就不对自家主人这种言不由衷的说辞发表什么看法了，它看了看过路嬉笑的学生，“主人大人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宁宁表情抽了下，“总体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每个国家的教育制度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狐之助没明白宁宁的意思，“有什么不一样啊？”
宁宁想了想，“这么说吧，中学的时候基本就奋战在题海之中了，”特别是高中的时候，哪有心思青春啊，课业压力大到快喘不过气来，“大学的时候吧，选了个不太适合的专业，就更忙了。”所以选专业什么的还是不能一时兴起，她当时就是看着这个专业好像很高大上，结果把自己的大学生活整得叫苦不迭。
“好在到了大三大四的时候课业稍微轻松了点，”宁宁手撑着脸，“不过那个时候我又懒下来了，天天躲在寝室里看打游戏。”综上所述，漫画里都是骗人的！
“躲在寝室……”狐之助眼神都变了，明晃晃的显示着，您竟然是这样的审神者。
“看什么啊，”宁宁可理直气壮了，“那可是最后的幸福时光，等出了校门上了班，就再也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社畜能是好当的吗？
虽然她工作的公司还谈不上社畜的程度，但是比起学生时代真的没法比了。这样比较起来，审神者真的是份很好的工作了。
除了一些必须要自己亲自处理的文件资料，还有部分特别任务之外，平时很多的事务都可以交给近侍去做，连生活上的杂事刀剑付丧神都能一手包办。
工资高福利待遇好，平时刀剑们也都是下属，哪怕再是眼高于顶的刀剑，对待审神者的态度也不过很过。
时之政府虽然是顶头上司，但见面不多，就算是各种考核的时候，工作人员态度也不差。当然要求也不低，一旦考核不合格可是会下岗的，如果出了重大事故，还要负更大的责任。
一路和狐之助逛着聊着，宁宁也没在意偶尔路人投来的奇怪目光，她现在外表这个年纪不应该是世界的中心吗，世界的中心哪有在乎别人怎么看的。
等走得累了，宁宁就带着狐之助到偏僻的地方休息，她自己倒无所谓，狐之助吃东西喝水的样子不合适给人看到。
刚坐下来吃了点带的东西，宁宁正偏头和狐之助说话，突然之间，白日的天气里突兀的一道闪电闪过。
宁宁怔了下，随即一跃而起，“时间溯行军？！”这种诡异的风起云涌，闪电划破天空的模样，正是时间溯行军出现的标志。
果不其然，就在宁宁和狐之助的不远处，有怪物模样的时间溯行军突兀的出现在了宁静的校园。
狐之助猛地瞪大眼睛，“这里怎么会有时间溯行军？”不应该啊，它家主人大人明明没有选择时间溯行军出现的时间点。
“管这个干嘛，快跑。”宁宁连背包都不要了，直接弯腰操起狐之助就准备跑。
开什么玩笑，她身边可是一把刀都没有，她又不是那种能举刀抡枪的武道审神者，虽然时间溯行军只有一个，但她连一个都搞不定。
这种时候不想被时间溯行军当成攻击对象，不跑还等着就义吗？
就在宁宁刚抓起狐之助起身的时候，有人从她的身边飞快的跑过，宁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宁宁和狐之助坐着的地方是一小片平台的边缘，和下面的空地有一米多的落差。
然而来人在越过宁宁之后丝毫没有停步，从平台的边缘动作利落的一跃而下，落地之后顺势一个下蹲稳住了身形。
宁宁想也不想的转身两步回到平台边，这才看清楚那是个水色头发的青年，手里握着一把眼熟的打刀，于是准备呼叫的审神者立刻就闭上了嘴，只盯紧了对方。
平台下面空地上，突兀出现的时间溯行军挥舞着手里的刀，发出阵阵嘶哑难明的吼声。
那青年站稳之后没有任何停歇的直直向着时间溯行军扑去，戴着斗笠的怪物像是发现了攻击目标，直直的举起了自己的刀，狠狠的砍了下来。
只见来人近前之后动作迅速的矮身躲过时间溯行军劈过来的刀，手握上了打刀的刀柄。
下一刻，他拔刀出鞘，脚步横移的瞬间双手持刀斜向一劈，时间溯行军被劈中之后，缓缓的化成了灰烬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好，好厉害！”宁宁怀里抱着的狐之助喃喃着开口，“虽然这个时间溯行军的等级不高，但能这么干净利落的消灭对方，完全不输实战经验丰富的刀剑男士呢。”
宁宁跟着点头，同样惊叹于对方的实力，“真的好厉害。”拿着一把宗三左文字，是武道审神者？
在宁宁和狐之助的瞩目中，水色头发的青年收刀回鞘转过头来，然后露出一双比头发颜色更浅的眼睛，一眼望去仿佛倒映着夏日的晴空。

第281章
对上水色头发青年的目光后，宁宁也是微微一挑眉，她是见识过付丧神们美貌的审神者，但眼前之人仍旧会让人眼前一亮。
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清俊的容貌，更是因为他周身清冷纯粹的气质实在难得一见。
在心底赞叹过对方不俗的样貌气质之后，宁宁想了想开口道，“那个，请等等……”她说着试图迈步，然后就被平台和下面的落差止住了脚步。
想了想，宁宁干脆就将狐之助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坐到平台的边缘，然后尝试着以种扭曲的姿势往下滑。
她只是普通人，可做不到像对方那样干净利落的一跃而下，万一再扭到脚怎么办。
反正白猫黑猫，捉住耗子就是好猫，那她不管怎么下，能下去就行了，形象哪有健康重要，她又不是没伤过脚，只有一条腿那才叫没形象。
水色头发的青年偏头看了看身着制服的少女，大概是觉得她的姿势实在看起来太困难了，他主动上前两步，“需要帮忙吗？”
连声音都很好听呢，宁宁边手趴在平台上，边伸脚使劲往下够，在听到对方的声音的时候还不忘记感叹了句，“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看看已经努力到极限了，宁宁终于放开平台往下一跃，她肩膀上的狐之助也跟着一闭眼，小爪子抓牢了自家审神者的衣服。
虽然姿态不那么好看了点，但宁宁总算是安全落地了，动了下脚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她才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青年，“你也是审神者？”
青年摇了摇头，“我不是审神者。”他的目光落在宁宁肩头的狐之助身上，时之政府出品的辅助式神看起来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让他有些怀念。
宁宁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对方带着宗三左文字，又目标明确的消灭时间溯行军，她还以为是其他接了任务的审神者呢。
不过不是审神者的话，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你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如果是的话，那他就是她看到过的时之政府最帅的工作人员，没有之一！
青年仍旧是否认，“我不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顿了顿，他也没让宁宁猜测，而是直接告知了身份，“我是这里的学生。”
“诶？”这下宁宁更是惊讶了，“那你怎么会拿着宗三左文字？”他手上的打刀可不是神社里供奉的模样，而是时之政府出品的刀鞘衣装啊，她对自家宗三可是很熟悉的，绝对不会错认。
水色头发的青年也没有隐瞒，“这是之前时之政府赠送给我的，最近校园里有些异常，我就带在了身上以防万一。”
“时之政府送给你的？”宁宁被对方越说越糊涂，时之政府怎么会赠送对方刀剑，要知道这些刀剑可不是随便街边随便可以捡到的东西，“为什么啊？”
倒是宁宁肩膀上蹲着的狐之助在愣了愣之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它在前任审神者离开之后经常在时之政府混迹，在那里听到过不少的小道消息。
包括曾经有个本丸流落到了其他的时空之中，后来又因为有人帮忙找回来的事，当时可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
宁宁脱口而出的问话之后，又发现自己问得不太妥当，这毕竟是别人的事，她又不认识别人，问这种话就有点太过了。
“啊，抱歉，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的，”宁宁反应过来之后也不等人回答了，立刻就先道了歉，“请不要介意，我只是好奇。”
青年倒是不在意，他看起来有些冷漠不好相处，实际上却是宁宁问什么就答什么，“不用道歉，不是什么大事，你想知道的话我等会儿可以说明，”顿了顿，他看了看宁宁，“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问问，你带着狐之助，应该是审神者吧？”
宁宁听话听音，知道眼前这个青年和时之政府颇有渊源，对时之政府的事也很了解，她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份，“我是审神者。”
青年微微颔首，“那能不能先告诉我，最近校园里的异常是怎么回事？”他伸手指了下刚才时间溯行军的方向，“就是那些突然出现的怪物，你们应该称为时间溯行军。这些时间溯行军为什么会出现在校园里？还是出现在这个时候？”
“时间溯行军会出现在校园里是因为学校里可能会有以后引动风云的大人物，”宁宁顺口解释了句，“这应该是时间溯行军的攻击目标，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候，”她也觉得莫名其妙，“我也觉得很奇怪，这个时间点，时之政府并没有收到时间溯行军攻击的消息啊。”不然她怎么敢不带刀剑就带着狐之助跑过来，又不是嫌命长。
“没有收到攻击消息？”青年显然也没想到宁宁的回答是这样的，“那刚才那个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宁宁满头雾水的瞥了一眼眼前的青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不然刚才她干嘛叫住对方。
水色头发的青年沉默了下才开口道，“我不知道，这些时间溯行军是近段时间突然出现的，我不知道怎么联络时之政府，刚看到你之后，还以为你能解答我的疑问。”
“这……”宁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感情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主人大人，”这时狐之助插话进来了，“说不定我知道原因。”
宁宁低头，“狐之助？”所以还是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靠谱吗？这么快就知道了缘由。
在外人面前，狐之助还是个看起来很正经的辅助式神的，它朝宁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个青年，“这位大人，如果我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您之前是不是有帮助过一个流落在您这个时间点的本丸？之后时之政府为了答谢您，才赠予了您两振刀剑？”
那青年听了狐之助的话就是点头，“确实如此。”
狐之助露出了然的神色，“那我就知道了，因为您拿着时之政府赠予的刀剑，又快速地消灭了那些时间溯行军。使得那些时间溯行军只是出现，并为在历史上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时之政府并未收到历史被攻击的预警。”刀剑男士们是为了对付时间溯行军应运而生，也只有刀剑们能消灭时间溯行军，当然时之政府赠予的刀剑同样也能够做到。
“原来是这样啊。”宁宁听狐之助这么一说才稍微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不但是突然出现的时间溯行军，还有这位带着刀剑的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宁说着就再次转头看向那个青年，他刚才说时间溯行军已经出现有段时间了，“那个，我能再冒昧的问下，你知道这些时间溯行军攻击的目标是什么吗？”
“不是很清楚，”青年似乎也不知道此事，“这些时间溯行军出现在校园里太危险了，我只能尽快消灭它们。”毕竟以前他也是做过类似的代工的，下意识的反应还是有的。
“那倒也是，”宁宁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是到处都是学生的校园，肯定要尽力保证安全，“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了，回去之后我会立刻上报给时之政府，会有人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人家毕竟只是援手做白工，总不能一直让人做下去吧，这怎么说也该是时之政府的工作。
“那就好，”青年似乎也是松了口气，“我过段时间要离开日本一段时间，现在有人来接手是最好的了。”
宁宁也不认识人家，对于人家的私事肯定也不好过问，“我知道了。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十分感谢你的援手。”
说着，宁宁就按照日式礼仪，向着青年鞠躬道谢。在外，她代表的可是时之政府的审神者的形象，对于别人无私的帮助，至少态度上是要拿出来的。
青年见状忙摆了摆手，“不用这样，我也只是顺手而已。”这里是他的学校，也有他的朋友他想保护的人在，他既然有能力，当然是义不容辞。
宁宁抬起头来露出笑容，三分礼貌还有七分恳切，“虽然在你看来只是顺手，但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这位看起来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丝毫未露任何骄骄之色，有能力就帮助别人不求回报，不矜持不自傲也不惶恐，实在是让人很有好感呢。
狐之助闻言也是点头，“是啊是啊，这位大人，确实是帮了很大的忙，实在是非常感谢。”
青年似乎并不想纠缠这个话题，“你们太客气了，”他说着就转移话题，“之后那些时间溯行军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威胁了吧？”
“请放心，”狐之助立刻给对方拍胸脯保证，“时之政府会维护现世的和平的。”
青年点了点头，看着狐之助的目光多了两分暖意，“你和我认识的那位狐之助很像。”他也有些想念对方了。
“嘿嘿，”狐之助摇摇头晃脑的，“我们都是时之政府的式神嘛。”每年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培训，那才叫壮观。
宁宁揉了把狐之助，又转向青年，“我们失礼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她审神者担任久了，对于名字的理解就有些不同了，不过对方不是审神者，应该就完全没有问题。
果然，青年答得相当干脆，他说话的时候生意是没什么起伏的平淡，却会看着人的眼睛，显得非常的真诚，“我的名字可能有些拗口，我姓风，名字是风荷。”
宁宁愣住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是中国人？”水色头发的青年操一口流利的日语，她还以为对方是日本人，直到他自报家门，名字用的是纯正的中文，宁宁才反应过来。
风荷也不止被一个人问过这个问题了，毕竟他名字的发音根本不是日本人能读出来的，“对，我是中国人。”他还没意识到宁宁问这句话的意思。
宁宁笑了，比起刚才礼貌的笑容，一下就多了两分他乡遇故知的亲切，她瞬间就切换了语言种类，换了流利的普通话，“巧了，我也是中国人。”
风荷怔了下，随即微微扬起唇角，他不常笑，但笑起来的时候就如同冰消雪融般春分拂面，“中国人？”
“是的，”宁宁笑着点头，“做我们这个工作有些禁忌，你可以叫我宁宁，安宁的宁。”自从当了审神者之后，她的全名就很少被人提及了。
虽然按照时之政府的说法，刀剑付丧神根本不具备知道名字就能神隐审神者的能力，他们也会对审神者提供保护，但多注意点不会是坏事，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宁宁不会非要以身试法。
“好，”风荷之前和另一只狐之助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多多少少知道些审神者的忌讳，“你是来留学的吗？兼职作为审神者？”
她的口音听起来就不像在日本长大的中国人，还穿着制服的话，是留学生？
“留学？”宁宁笑得花枝乱颤，“我不是来留学的，审神者也不是兼职。”果然现在看起来小就是占便宜啊。
宁宁正想解释下，就看到熟悉的金光闪过，在看清楚上面的金字之后，哪怕再是冒青筋的话也只能说得一本正经，“我当审神者就是为了在本丸开后宫的。”
要命！金句系统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长相好看的男人的，但能不能放过她，让她在新认识的帅哥面前保持那么一丢丢的形象？
风荷怔了下，随即相当淡定的点点头，“有志向。”
宁宁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随即嘴角有规律的抽搐了两下。
到底是她不对劲，还是眼前这个同样是中国人的帅哥不对劲，看看她说的是什么，对方又答的是什么吧。
为什么他能把她说开后宫都接得好像她说自己立志要上东大一样？

第282章
审神者不在的本丸，因为本丸之主并没有长时间离开，且在出去之前也安排好了本丸一应事物，所以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一样井井有条。
刀剑男士们各行其是，该出阵的出阵，该远征的远征，该做内番的做内番，没有任务安排的想练习想休息或者干点其他自己喜欢的事，不一而足。
在这些刀剑当中，有银色短发的付丧神，一身在本丸里普通的内番服装扮，穿过建筑之间的回廊。
前时政监察官的山姥切长义今天没有任务，虽然皱着眉头像是在想什么为难的事，但步履并不匆忙。
转过回廊的转角，远远的又另一振刀剑正好从回廊的尽头走了过来，恰恰只能容许两人并排走过的回廊并不宽阔，狭路相逢，想装作看不到都难。
都是一个本丸的刀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山姥切长义对于那一振山姥切的赝品君也是熟悉得很，偶尔当面撞上还要习惯性的挑衅一番。
没错，虽然平时看起来也是优雅有礼的刀剑，但山姥切长义就是看不惯山姥切国广占着山姥切的名字，仗着自己先到本丸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才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至于那个赝品君，这根本就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然而本丸的刀剑包括他们家主人，都是叫那个赝品君山姥切，叫他长义，真是可恶。
只是这次，虽然看到了对面走来的金色短发的打刀，山姥切长义仍旧是目不斜视，难得的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在极化修行回来之后，山姥切国广虽然仍旧会在穿内番服的披上自己有些脏兮兮的破布，不过不会再试图挡着脸。
现下在五月灿烂的阳光下，他毫无遮拦金色的短发显得特别的耀眼夺目。
山姥切长义皱着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却仍旧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保持着沉默和山姥切国广擦肩而过。
和山姥切长义不同，山姥切国广从来不会是主动挑衅的类型，山姥切长义不开口，他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在错身而过之后，修行回来之后各方面都强了不少的金发付丧脚步微微一顿，在思忖了片刻之后蓦地开口，“等等。”
听到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山姥切长义的脚步一顿，随即输人不输阵的转头，一脸居高临下的表情看向山姥切长义，“哟，赝品君？”
金发短发的打刀有一把低沉好听的嗓音，现在略微压低了声音说话，更显得沉稳，“是仿品，不是赝品。”
他不是赝品，他虽然是山姥切本科刀剑的仿品，也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杰作，到了现在，他绝对不会弄混这一点。
山姥切长义似乎并不想和山姥切国广争论这个问题，“你叫住我，就是想说这个吗？”
山姥切国广没有回答山姥切长义的话，而是直入主题，“我有话和你说。”
山姥切长义闻言整个人都转了回来，他略微抬了抬下颚，“你想和我说什么，又是你那一套想当然的理论？”
他可不会忘记，这个赝品君修行回来之后对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名字不重要，什么更重要的事，话还只说了一半。
比起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看起来整个刃稳定得多，“你到本丸的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也清楚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山姥切长义脸色微微一变，“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平时也是聪明自持的刀剑，只是一遇上山姥切这个名字相关的事，就无法完全冷静下来处理。
对于山姥切长义怎么都算不上好听的话，山姥切国广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挑衅而动摇。
看着对面的本科刀剑，山姥切国广的声音依旧稳定，“我们是刀剑，天生就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存在的，如果连主人都保护不了，那刀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瞬间，山姥切长义的脸色蓦地难看起来，却强撑着没有泄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山姥切国广看了眼明显神色不对的山姥切长义，“之前，我也曾这么想过。”不能保护主人的刀剑，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不等有些吃惊的山姥切长义说什么，山姥切国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主人。”
说到这里，山姥切国广稳定的声音也是微起波澜。作为刀剑，他不但没有保护好主人，反而要让主人来保护，躺在血泊里的主人是他大概永远无法忘记的梦魇。
山姥切长义脸色难看，“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莫名其妙！”
山姥切国广抬起头来，他的目光在片刻的动摇又重新坚定起来，“如果我一直沉溺于这个错误的话，下一次，再下一次，我仍旧没办法做到。”
所以，他才要去修行，他才想要变得更强，他想要好好的保护主人，不，他会好好的保护主人。作为刀剑只有不断的变强，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山姥切长义像是明白了什么，这次他们跟着主人出阵，但是回来之后主人就变成了那般模样。
虽然不管是主人还是本丸里的刀剑们都没有说什么，但是心底未必不清楚是他们没有保护好主人。
银色头发的打刀有些狼狈的转过头，“发生过的事，难道还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他不肯回头，恰好打破了时间圆环……不，更还有如果他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他向来自负于自己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然而却连一起出阵的主人都保护不好。
“不是当做没有发生，”山姥切国广看山姥切长义的样子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而是比起自责，更应该做什么，”略微顿了顿，他加重了语气，“我们是刀，是刀，就要有刃。”
山姥切长义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山姥切国广，金色短发的打刀目光非常坚定，坚定得几近不可动摇，他是作为主人的刀剑，才想要变得更强的。
两振同样以山姥切为名，相似又不同的刀剑四目相对，山姥切国广几乎是一字一顿，“作为刀剑，只有变强，才是我们的道路。”
片刻之后，山姥切长义狠狠的偏过头，“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虽然，他心底未必是这么认为，但是自己狼狈的模样，却都被眼前这个赝品君看到，是他最不愿意的事。
“不是，”山姥切国广答得也很干脆，“那次出阵之后，你没有和主人谈过这件事吧。”
“……”山姥切长义沉默，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曾经有那么一次，他是想去找找主人，但在门口看到和泉守兼定之后，他就默默的退了开去。
再之后或许是没有机会，或许是心底有着什么顾虑，山姥切长义再也没有试图去和审神者说过什么。
“去和主人谈谈吧，”山姥切国广看山姥切长义的样子就知道果然不出他所料，“你是她的刀，她会担心你的。”
说完之后，山姥切国广也不再说什么，微微颔首示意之后转身就走，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山姥切长义要想好好地做主人的刀的话，应该会知道怎么去做的。
山姥切国广的脚步并不快，却也没有迟疑，就在他走到回廊尽头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刀剑的声音响起，“等一等。”
金发的打刀脚步自然停了下来，他有些不解的回头，“还有什么事吗？”嗯，一般而言，山姥切长义叫住他，多半都是挑衅。虽然他现在并不惧怕挑衅，但总来总来也不会让刃高兴。
山姥切国广也没想到的是，山姥切长义竟然咬着牙来了句，“这一次，是我输了。”
大概是对方突如其来的话太让人震惊了，连山姥切国广极都没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山姥切长义，那个骄傲得不允许其他任何人使用山姥切这个名字的山姥切本科刀剑，竟然会低头认输。
“你那是什么表情，”山姥切国广的表情毫无掩饰，山姥切长义一见就炸了，“我还没堕落到连认输都不会的地步吧。”输了就堂堂正正的认输。
山姥切国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很惊讶，对方比他想象的要坦率得多。
山姥切长义缓过一口气，“我不管你什么意思，”他还是不喜欢这个赝品君，不过他承认，他现在比他强，不过，“但是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了。”
这次是他输了，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作为刀剑的直觉，和作为主人的刀对她的心意上。
山姥切长义知道山姥切国广完全可以不和他说这些话的，毕竟他们两人的关系哪怕不是势同水火，也差不了多少了。
如果是山姥切长义，他是不会愿意把自己不堪的过去展露在人前的。
但是山姥切国广还是对他说了，不是因为他是山姥切长义这振刀，而是因为山姥切长义是这个本丸的刀剑，是主人的刀剑。
山姥切国广是为了这个本丸，为了主人才对他说这些话的。
这一次，对于山姥切长义的放话，山姥切国广却是点下头去，“我拭目以待。”
都是山姥切，他多多少少也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是其他事，或许山姥切国广还不是那么在意，但如果事关主人的话，他半步都不会退让的。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虽然都是主人的刀剑，但就因为这样，谁都想在主人心目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这一点，谁都不会因为任何事退让。
不过除此之外，如果山姥切长义能够坦率那么一点的话，他就会承认其实到了现在，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眼前这个赝品君了。
虽然对方仍旧顶着山姥切的名字招摇过市，这一点让他实在很不爽。
当然这件事虽然重要，在当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现在更重要的是，按照山姥切国广的话来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在这件事上，山姥切长义总要去面对审神者的。
倒不是说山姥切长义不敢面对宁宁，只是如果他都能做到想什么说什么，还说得很好的话，他也不至于之前到本丸来了不短的时间，还让烛台切光忠一直担心他和自家主人相处的问题了。
那句报告完成了吗，可是让长船派的太刀差点原地跌倒下去的。
所以嘛，傲娇这种事，还真不是想改就能改得好的，更何况这件事还不仅仅只是因为傲娇。

第283章
就在本丸里两振山姥切对峙的时候，在现世的东大，宁宁还在抽搐着嘴角，认真思考到底是谁不对劲的问题。
而风荷显然并没有让她思考多久，就在下一刻，这个有着水色短发的青年再次开口道，“不过，”他看向宁宁，神色里有几分认真，“这个问题，我觉得可以留到你成年之后再考虑。”
宁宁这次是真的愣了下，随即才笑出声来，哎呀，虽然说话是和她不相上下的放飞自我，不过这位是真的是认真又温柔的人呢。
风荷被宁宁笑得有些不明所以，“我有说什么好笑的话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玩笑，但是他的话却是认真的。在他眼底，对方还是太年少了点。
“没有，”宁宁强忍住笑意，“不过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未成年人，如果你是大学生的话，我实际年龄比你还要大，”她笑着朝风荷眨了眨眼睛，“毕竟时之政府是不会招收未成年的审神者的。”她可不想被人误会成未成年啊，虽然这种误会是心底有点暗爽啦，但她还是不要在外给时之政府抹黑了，她给时政工作，在外还是要维护时政的形象的。
风荷闻言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审神者，随即认真的道歉，“抱歉，我还以为……”所以，只是看起来年纪小吗？
“没事没事，”宁宁笑掩住嘴，“要知道这是对女人最大的赞赏啊。不过实在很可惜，我还真的不是因为脸嫩，而是因为出了点意外，才变成这个样子，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恢复了。”
哪个女人不想永葆青春呢，在实在做不到的时候，顺势时光的同时，当个有钱的老女人也不错。
“原来如此。”风荷这才知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简单，不过他自己经历过的奇异事件也太多了，所以也不是那么惊讶。
见风荷并没有因此露出吃惊的表情，仍旧是淡定到稍显冷漠的神色，宁宁却笑得更开心了点，“风帅哥，等会儿没事的话，请我喝杯茶？”
人生有三喜，他乡遇故知能和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相提并论，当然是因为其难见和让人高兴。
虽然宁宁和风荷之前并不认识，更谈不上故知，但在异国他乡能见到来自同个国家，说着同一种语言的人，而且似乎有着某种很相合的相性（？），她还是很愿意和对方相处的。
“喝茶可以，”风荷等会儿也没什么要事，同为中国人，他也愿意坐下来和宁宁喝杯茶，只是，“叫我名字就好。”
听对方这么严肃的纠正称呼，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顿了顿又有些好奇，“是哪个荷字？风和日丽的和？”这个名字读出来还有些味道。
风荷做了个手势示意宁宁跟他过来，“从这边可以绕上去。”接着又回答宁宁的问题，“不，是荷叶的荷。”
宁宁跟上风荷的步伐，“唔，一一风荷举？”比她想象的还要风雅得多的名字嘛。
风荷也不知道他名字的由来，“或许是吧，到日本来了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样的问题。”
“正常，”宁宁笑嘻嘻的背着手走路，“日本人精通汉语的人非常少，在古代或许还有些人通汉学，现代就是凤毛麟角，就更别提诗歌了。”
她说着又想到什么似的笑出声来，“他们能把你的名字读音读对就不错了。”她还好，她是审神者，刀剑们都不会直呼她的名字，风荷的话估计就难逃厄运了。
日本人的外语发音……嗯，真的不是宁宁要叹息哪位日本人，而是百分之九十的日本人外语发音都相当的……独特。
风荷闻言果然就是摇头，“是的，只一个风字就没人读对过。”开始他还想纠正来着，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了，随他们叫吧。
“真惨。”宁宁发誓自己绝对不是幸灾乐祸，只不过看到风荷这么清冷的气质，却被人连名字都喊不清楚，怎么都让人觉得好好笑。
风荷看了眼根本就没掩饰自己表情的宁宁，“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同情。”
“怎么会呢，”宁宁能笑不能认啊，坦白从宽还牢底坐穿呢，“至少我会叫对啊。”
对于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孩子，又是难得的同乡，风荷也只能无奈的摇头，随即转移了话题，“你稍等我一下，我刚过来的时候把东西扔在那边的树下了。”
“好的，”宁宁立刻停下脚步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刚才那种情况紧急，也难怪风荷把东西扔下。
等风荷转身去拿东西的时候，刚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狐之助眼睛转了转，“主人大人，您和那位大人刚才在说什么啊？”
“在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宁宁也没隐瞒，这也没什么好瞒着的，“很久没听到中文了，真有些怀念。”
狐之助晃了晃大尾巴，看起来颇有些委屈兮兮，“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它只能看着主人大人和对方的表情来猜测他们说了什么。
“正常，”宁宁笑了笑，“你是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嘛。”时之政府是日本这边的机构，估计也没想过要给自家辅助式神加载多种语言。
“中文太难了，”狐之助小爪子挥了挥，“全部都是汉字。”日文里也有汉字，但毕竟不多，而且是从中国古代繁体字演化过去，各个都很难。
“哈哈，确实有点，”宁宁安慰的顺手揉自家狐之助的耳朵，“不过习惯也还好。”像莺丸就认识不少汉字，其他刀剑付丧神像是歌仙这种文化刃，虽然没有印证过，但想来也是个中高手。
“果然还是主人大人厉害呢。”狐之助被自家主人揉舒服了就顺势拍了个响亮的马屁，“中文日文都很流利。”
宁宁被拍笑了，“为了生存，没办法啊。”她被突然丢进这样的语言环境，听不懂就没法活，只能拼命努力了啊。
风荷回来得很快，在宁宁和狐之助说话的功夫就提着东西过来，“让你久等了。”
“没有啦，”宁宁目光看向风荷手里提着的东西，“这是……网球包？你会打网球吗？”
“嗯，之前中学的时候是学校网球部的，”风荷把网球包背到背上，“我们学校的网球部不错，是日本最强的网球社团。”
“哇，厉害！”宁宁听得眼睛也是一亮，“日本最强呢。”真的很厉害，运动这么好还能考上东大这种世界顶尖大学。
“我们学校网球部确实很好，只是日本的网球基础在世界水平上来看还是差了些，”看得出风荷很为自己曾经的学校骄傲，只是仍旧是实事求是，“想要更强的话，就必须走出日本。”
“那倒也是，以网球来说整个亚洲都不行吧，”宁宁想起了之前还没穿越的时候，“我们国家男子网球好像也不是很好，毕竟起步还是太晚了。”
“是，”风荷没有否认宁宁的话，“不过如果不努力的话永远就是落后，努力或许还有超越的可能。”
宁宁想也不想的竖起大拇指，“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了，”比想象中还要优秀的人呢，“要加油哦！”
宁宁的话说得真诚，风荷也是微微扬起嘴角，“谢谢。”
“真好，”宁宁觉得有目标，并会为之努力的人非常耀眼，“有空我也想看看你的比赛，只是可惜可能看不太懂，”她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毕竟我对网球的认知还停留在《网球王子》上呢，哈哈哈哈……”反正后宫都说过了，宁宁也不介意暴露出自己是个漫画青年的事实。
然而宁宁也没想到的是，风荷的脚步确实突然停下，他转头看向宁宁，“《网球王子》？”
宁宁对上风荷异常明澈的眸子有些莫名，“对啊，就是那部风靡亚洲的漫画，你没看过吗？”
风荷的神色终于微微变了，连平淡的声音都是微起波澜，“看来，我们真的可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不仅仅是中国。”
宁宁愣了愣之后突然灵光一闪，她的声音也是难得的有些激动起来，“等等，你是说这个世界没有《网球王子》但是你却看过？”
“对，”风荷毫不迟疑的点头，“不过这个世界并不能说是没有，而应该说他们就是真实的存在。”
宁宁倒抽一口凉气，片刻之后她看着风荷小心翼翼的开口，“那个，天王盖地虎？”
风荷眼底划过明显的笑意，冷着张脸一本正经的吐槽，“原来真的有人用这句话对暗号吗？”
“噗！”宁宁没忍住笑喷了，笑过之后也难掩兴奋之色，“竟然是真的有人，我还以为……真的没想到……”
不但没想到这个世界有刀剑乱舞，竟然还有网球王子。不，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有老乡？
风荷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竟然能遇到知情人，他还以为，之前的那些回忆，只能成为尘封的记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大概只有在异国他乡独自呆过的人，才能深刻的明白这次见面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的意义。
不是周围的人不够好，不是现在的时光不如过去，只是世界上再不是仅仅只有自己知道的那些逝去的记忆。
片刻之后，宁宁展颜一笑，她主动朝风荷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这大概是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了。
像是明白了宁宁的意思，风荷回握住宁宁的手，“我也是。”
蹲在宁宁肩头的狐之助左右望了望，不明白为什么从这一刻开始，自家主人和那个陌生青年之间的氛围一下就变了。
当然宁宁哪怕是之后也不会向狐之助解释这件事，在放开风荷的手之后，她说话一下就随意了很多，“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出生的时候吗？”
“不是，应该是国中二年级的时候，”风荷现在基本上是有问必答，“你呢？”
“我现在存在那个时间点的一年多以前，”宁宁也是差不多的状态，“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过来了，除了自己身无分文，还好当了审神者，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养活自己。”
风荷看了看宁宁，“当审神者难道不是为了开后宫？”
宁宁又是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明明一张冷漠俊脸，竟然能用这种脸一本正经的讲冷笑话，也是相当厉害的了。

第284章
和风荷告别之后，宁宁回想起来还是保持着嘴角上扬的状态，笑到狐之助也很莫名其妙，“主人大人，您和那位大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也不知道它家主人和对方到底说了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一下就熟稔起来。
且不说它家主人大人在不乱说话的时候（重点），对陌生人还是很有界限和礼貌的，那位大人那一张冷漠脸，看起来也不像是立刻就能和人友好起来的类型啊。
而且它还听说过，之前时之政府有意聘请对方为审神者，只不过被对方婉拒了，怎么看都是意志极坚定的人。
“嗯，”宁宁选择性的告诉自家小狐狸真相，“刚才聊了下才发现我们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只是可惜了，她现在都还没看到真人版的犬夜叉，而真人版的网球王子似乎也错过了。
不过或许以她运动水平战五渣的程度，就算去看网球比赛，也看不太懂，就只能看看有没有特效和王子们的脸？
“同乡吗？”狐之助这才释然，时政的小狐狸还是很见多识广的，“难怪你们一下就熟悉了起来。”
“是啊，”宁宁微笑，“而且他人真的不错。”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虽然总是事故频发，故事也是足够精彩，而似乎对方也不遑多让。
那是个目光坚定明确的人，总是注视着同一个地方并不断努力的话，大概最终会站上顶峰的吧。
狐之助回想了下之前见到风荷时的样子，随即点头同意，“确实是不输付丧神的出色呢。”在见识过不同刀剑付丧神们的风采之后，能让它心甘情愿说出这句话来的人可不多。
“是的，”宁宁笑容渐深，“不过他和刀剑男士是完全不一样的。”在各自领域的不同出色，就不需要进行比较了。
狐之助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打着什么主意，“主人大人看起来很喜欢那位大人呢。”它也是很少见到自家主人对谁这样赞不绝口的。
毕竟它家主人之前接触的不是刀剑付丧神，就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人，无论哪种都是不同寻常。
宁宁瞥了眼蹲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狐狸，“总觉得你这句话问得很有深意啊。”
对风荷宁宁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是个感觉很好的同乡，而且重点是：他很帅！
狐之助头摇成了拨浪鼓，“怎么会呢，主人大人您误会我了，我就只是关心您而已，毕竟我可是您的辅助式神啊。”
“哼。”宁宁哼笑了声，也没在追究这个问题，“我确实很高兴认识他，我们还约了下次……”话说到一半，她又觉得好像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下次什么？”狐之助听自家主人说了一半，好奇得不得了。
“没什么，”宁宁不打算再说下去了，她自然而然的岔开话题，“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调查还是很有成果的，等回去写成报告上交给时政吧。”
运气不错的一天呢，除了给才认识的友人解释了下她真的不是被雇佣的童工，而且说不定年龄比他还大有点囧之外，咳咳……
“主人大人真是太敬业了，”狐之助立刻开始大拍马屁，“有这样的调查结果，时之政府说不定会有额外的补助发下来，之后的任务肯定也会顺利的。”它尾巴蹭了蹭自家主人的肩膀，“果然不愧是主人大人，连这么简单的任务也能做得如此与众不同。”
宁宁伸手弹了下狐之助，“胡说八道什么，这件事谁来调查都是一样的结果。”就像狐之助说的，太简单了啊。
“嘿嘿，那主人大人也是游刃有余啊。”狐之助厚着脸皮继续道。
“狐之助，我觉得你今天话特别多，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啊？”宁宁倒觉得比起任务来说，狐之助似乎更反常一点。
“绝对没有！”狐之助立刻义正言辞的保证道，“我怎么可能在打什么坏主意啊，”它叫起屈来，“我可是优秀的辅助式神。”
“是吗？”宁宁挑眉，怎么看都不太相信的样子。没办法，谁叫她家这小狐狸太滑不丢手了。
“当然是啊。”狐之助话是说得斩钉截铁，目光却有些闪烁，它真的没有打什么坏主意。
就是嘛，不知道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会不会对‘情敌’的情报有什么兴趣。听其他本丸的狐之助说，万屋最近新出一款高档油豆腐，很贵，也很好吃……
宁宁也不是狐之助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自家小狐狸在打着什么样的坏主意。
在询问过狐之助无果之后，她也就暂时放下这件事了，毕竟她也知道，狐之助虽然油是油了点，有时候也是焉坏焉坏的，但绝对不至于会危害到她。
当然确实如宁宁所想，危害倒确实没什么危害，不过麻烦却比她想的还要麻烦。
虽然调查出了些东西，但宁宁也知道其实她这个任务还没开始，哪怕再是简单，她也得在时之政府给出的时间点带着刀剑男士出阵一次，消灭那些时间溯行军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不过因为任务确实是简单，时间溯行军数量也很少，这些任务的要求也只是带上一位或是两位刀剑男士完成任务。
倒不是说时之政府不想让审神者们多带点人，谁都知道在战斗中围殴对方是最轻松的，但一来是因为这毕竟是现代，动静越小越好，二来也怕去的刀剑男士多了，容易引来检非违使。
所以宁宁回来之后，就面临着她带谁去出阵完成这次任务的选择。
这并不是一个很困难的决定，就是因为能选择的刃太多了，反而让审神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有刀剑主动找上门来，当然，并不是因为任务的事。
“山姥切长义，”二楼审神者的办公室门外，有熟悉的声音响起，“主人，我可以进来吗？”
宁宁从公文里抬起头来，有些不解于山姥切长义的到访，但仍旧开口道，“长义进来吧。”
一般而言，她本丸里这些刀剑在她工作的时候，没有事是不会来打扰她的，所以山姥切长义来多半是有什么事。
随着宁宁的话，推开障子门的银发打刀是她惯熟的优雅，嗯，一身运动服也优雅，不愧是半个长船派的刀剑男士。
宁宁笑了笑，她朝山姥切长义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一点，“过来坐。”
山姥切长义在宁宁面前跪坐了下来，他是很讲究的刀剑，坐在自家主人面前也是姿势端正，腰背挺直。
相比起来宁宁向来就要随意得多，她到现在跪坐的时间也长不了，不然就要腿麻，所以盘腿坐坐得多，伸直的时候也不少。
审神者自己不在意，更不觉得威严要体现在这方面，所以其他刀剑们也都习惯了他们家主人在礼仪上的惫懒了。
就像现在，换了个放松的坐姿，宁宁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今天没有轮到当番？”
除了比较重要的佃当番马当番宁宁是每天安排之外，其他的内番任务比如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什么的，都是刀剑们轮流在做，她也不是每天都会过问的。
山姥切长义答得一本正经的，“今天没有内番任务。”顿了顿，“主人，我有话想和你说。”
果然是找她有事吗？宁宁点了点头放下水杯，“什么话想和我说？”
山姥切长义抬头看向审神者，他更熟悉的是之前宁宁成年之后的模样，现在这样眉宇之间犹带稚气的模样，反而有些让前时政监察官不知道怎么开口。
或者说，他在其他方面能够滔滔不绝，但对着自家主人反而因为那是主人而没有了平时的能言善辩，他知道，主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宁宁半晌没见对方出声，有些奇怪的看了过去，没有出阵任务还身着内番服的刃虽然看起来似乎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但身为刀剑之主，她总觉得……
这么说吧，如果这振德川家的宝刀之前从担任时政监察官开始，便是锋芒毕露般的美丽骄傲。
而现下，这样的耀眼光芒似乎黯淡了那么一点。
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宁宁当然知道有时候考验和磨难对于刀剑们来说不全是坏事，就像本丸的刀剑男士们踏上修行之路一样。
但山姥切长义身为山姥切本科的骄傲……宁宁微微皱眉，前段时间太过于鸡飞狗跳，她没有注意到山姥切长义的反常。
山姥切长义到底也不是犹疑不决的刀剑，片刻之后下定决心般开口道，“上次特别任务的出阵……”
没想到的是，山姥切长义的话说到一半，却被宁宁有些突兀的打断，“等一等。”
宁宁现在都还记得，之前这振银发的打刀意气风发的站在她的面前，说着他是她的刀，自然要回应她的期待的时候的场景。
既然她是他也承认是刀剑之主，那他就是她不能也不想推卸的责任。
山姥切长义刚酝酿好的措辞被自家主人突然打断，也是愣了下，“怎么了？”
宁宁上下打量了下山姥切长义，把前时政监察官看得更莫名其妙，如果不是他能肯定自己的着装肯定是整齐的，都要低头去看自己穿的衣服了。
就在下一刻，似是终于打量够了的审神者露出猎物已经进到陷阱里的笑容，“和我去现世做任务吧。”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是你了，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被自家主人笑得莫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明明就只是去做任务……而已……

第285章
宁宁可不知道山姥切长义的想法，既然决定了带那把刀去出阵，那在时之政府通知下达之后，立刻就可以动身了。
之前的特别任务宁宁都是一身审神者制服带着刀剑们出阵，方便也合适，到现实去她就不想再穿制服了。
于是就选择了身轻便的衣物，方便活动也一点都不打眼。
而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都是以山姥切为名的刀剑，出阵服的设计有相当多的相似甚至是对称之处。
只是山姥切长义作为山姥切的本科刀剑，出阵服比起没有极化之前的山姥切国广更显精致。
冷色调的出阵服，加上绶带披风的设计，穿在银发打刀的身上，有种不动声色的优雅。
宁宁打量了下戴黑色手套，手持本体刀的山姥切长义，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嘴角漾出一点笑意。
拥有这样美丽的刀剑，想要炫耀也是人之常情嘛。不过实在有些可惜，她好像也没什么能够炫耀的对象。
山姥切长义看审神者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还笑得莫名的一言难尽，“干嘛一直这么看着我？”
宁宁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多说什么，“没什么，我们走吧。”
平时就算金句系统不出来蹦跶，她偶尔和自家刀剑说笑也没什么，反正大概其他刃也习惯她是个什么画风了，但至少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审神者没解释什么，山姥切长义也没多问，他点了点头跟上自家主人的步伐。
随着时间转换器熟悉的金光闪过，宁宁和山姥切长义已经从本丸来到了现世，这里一片祥和，暂时还没有时间溯行军的踪迹。
山姥切长义第一次来现世，作为刀剑男士的本能警惕的左右望了望，“这里就是现世？”
“是啊，”比起警戒的刀剑男士，宁宁要悠闲得多，她毕竟对这里熟悉，也见过这里的时间溯行军是什么样子，知道以山姥切长义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太担心，“长义之前在时之政府的时候，来现世公干过没有？”说起来，这位还是时之政府的公务员呢，她之前在时政培训的时候就没有见过，不知道时政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刀剑（某个脖子上系着绷带的家伙一阵喷嚏，惹得他旁边戴着眼镜的人立刻就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来现世。”山姥切长义自然是自家主人问什么答什么。
“这样啊，现世还是很有意思的，一两百年的变化比之前一两千年还大。”宁宁背着手笑道，在见识过战国时期的战乱之后，才更加珍惜现世的和平。
山姥切长义望着只在时之政府给予的知识里或者隔着屏幕看到的各种高大建筑物，也轻叹了声，“是的，确实变化很大。”
宁宁看山姥切长义感叹的样子，突然也是灵光一闪，“我觉得，应该让本丸的大家都来看看现世是什么样的。”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山姥切长义有些不解宁宁突如其来的话，“主人？”
“嗯，”宁宁微微抬头远眺着远方的高楼大厦，“至少让大家知道，我们守护的是什么。”
刀剑男士们守护的是历史，也是现世的和平，虽然这是每一个被审神者唤醒的刀剑男士们使命，但是责任和知道到底是什么责任还是不同的。
宁宁说着转头看向山姥切长义，“难得到现世来，等会儿任务做完了，我带你四处去看看吧。”
山姥切长义微一怔，随即点头答应，“好。”
宁宁翘起嘴角，其实多多少少的，她知道山姥切长义想要说什么，所以她才没让对方立刻出口。
她明白对于骄傲的山姥切本科刀剑来说，大概无论什么事都想要做到完美，这对于他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但当这个理所当然没有被达成的时候，这就会成为他勘不破的心结。
想想之前的和泉守兼定吧，那也是振很有自信的刀，但当作为刀剑的能力被自我怀疑产生动摇时，才是对自信最大的打击。
“不知道时间溯行军什么时候到？”宁宁说着望向天际。
说曹操曹操到，说时间溯行军时间溯行军就到，在宁宁开口之后山姥切长义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就见天空的异变突起。
突然之间原本的宁静被打破，风起云涌之势猛烈得让有心人根本无法忽视。
“时间溯行军要来了。”山姥切长义的侦查值不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异变意味着什么，他闪身就挡在宁宁面前，“主人，小心。”
“放心吧，”宁宁可没有以身犯险的打算，“我一直会很躲的，你知道的。”
山姥切长义暂时没有理会宁宁的玩笑，他目光盯紧了某个地方，手里的本体刀缓缓的出鞘。
就在山姥切长义看着的那个地方，随着闪电划过，怪物似的时间溯行军突兀的出现，挥舞着手里的刀剑，张牙舞爪的显示着存在感。
下一刻，山姥切长义动了，他从来不是被动防御的人，主动迎上时间溯行军，手里的刀划出一道道雪亮的锋利痕迹。
作为久经战阵的审神者，宁宁站在稍远处冷静的看着战况，她知道这里的时间溯行军并不难对付，再加上还有她在场，山姥切长义应该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宁宁的目光注视中，山姥切长义手里的本体刀刀光一闪，一个时间溯行军被劈中，随着一声嘶吼化成飞灰消逝在了空中。
山姥切长义收刀回鞘，看了一眼时间溯行军消失的地方，有查看了下周围，然后才转向宁宁，“主人，任务完成了。”
“辛苦了，山姥切长义。”宁宁微微颔首致意，“做得很好。”她之前是没把山姥切长义当成自己的刀，但她从未怀疑过对方作为刀剑男士的能力。
在战场上，山姥切的本科刀剑也往往有很出色的表现。
冷静而犀利，骄傲又美丽，这就是前时政监察官山姥切长义。
大概，会以他为原型来打造另一把仿制的刀剑，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山姥切长义走回宁宁身边，他是她的刀，自然要回到主人的身边，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接下来……”他记得刚主人说的似乎是暂时不回本丸。
“走，我们四处转转去，”宁宁笑着示意山姥切长义跟上自己的脚步，“任务完成得很快，暂时也不用急着回本丸。”
山姥切长义走在宁宁身边，微微偏侧头看向自家主人，“要去哪里？”
“随便走走吧，”宁宁也没什么具体目标，只不过说了之后她又看了眼山姥切长义，“不过……”
“有什么问题吗？”山姥切长义再一次被自家主人看得莫名其妙。
“也没事，”宁宁想了想就笑了，“就当是玩Cospy的吧。”长义这身打扮确实有些显眼，不过日本人对这方面包容性挺高，打扮得再怪异的也不是没有。
“Cospy是什么？”算是正经的时政前检察官很明显并不知道这个词代表的意思。
宁宁忍了笑，你们日本人说英文真有意思，嗯，日本刀也是一样，“就是到了现代基本上没人会带刀在路上走了，不过有些玩角色扮演的会这么做。”
她偏了偏头，笑容有些灿烂，“就像是扮演武士什么的，所以也没什么可在意的。”早就不是要遵守狩刀令的时代了。
山姥切长义也明白入乡随俗的道理，“所以我就是在扮演武士吗？”
“就当这样吧，”宁宁笑，“现世比较自由开放，也不会有人来问的，放心吧。”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听自家主人这么说他也放下心来，“我知道了。”毕竟他也不想太过于引人瞩目。
宁宁说是随便转，就真的带着山姥切长义随便转，先是在东大的校园里转了转，然后又带着他走出校园，在外面街道上随意逛着。
就像她之前说的，山姥切长义这身打扮确实引人瞩目，不过日本人什么古怪的Cos都见过，到不至于大惊小怪，目光流连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前时政检察官那张好看的脸。
山姥切的本科刀剑，可是非常美丽的刀，由此显形的付丧神，自然也拥有俊朗的容貌和不俗的气质。
因为宁宁随意走着的姿态太过于放松，就像真的只是漫无目的的闲晃一样，山姥切长义跟着宁宁，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察觉到自家刀剑的状态，审神者这才像是不经意的开口，“之前在本丸的时候，你想和我说什么？”
山姥切长义动作一僵，但到底是在这样的氛围当中，又是再次提起，之前鼓起的那些劲头怎么都有些泄气了，“是关于之前特别任务的出阵的事。”
宁宁脚步顿了顿，她转头看向银发的打刀，正想说什么，突然就听到一阵闷雷响起。
有些惊讶的抬头望去，在看到天空中飘过的乌云的时候，宁宁脸色就变了，“糟糕，要下雨了。”
已经入夏的天气是说变就变，他们现在是走在河边比较偏僻的小路上，没下雨的时候自然是凉风送爽，走起来非常惬意，但下起雨来就连个遮挡都没有。
“快走快走，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再下雨之前找不到避雨的地方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宁宁也不说其他了，直接招呼山姥切长义赶紧往回走。
于是山姥切长义想要出口的话再次不得不被憋了回去，只能跟着自家主人往回走。
虽然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总有种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味道。
然而宁宁的反应快，却也快不过如同小孩子变脸一样说变就变的天气，没多大的功夫，先是豆大的雨滴淅淅沥沥的落下，随之而来的大雨倾盆，就像有人在天空中泼下一盆水，猛烈汹涌。
“下雨了！”宁宁在雨落下的时候就下意识抬手挡住额头，她可不喜欢被雨淋，不过大概也没人喜欢，“我们快点。”
“等等。”山姥切长义见状，反而是略微停顿了下脚步。
就在宁宁有些不解的望过去的时候，银发的打刀解下出阵服外层的披风，抖开之后直接罩到了自己和审神者的头顶上。
在宁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头顶上就被撑起了一块晴朗的天空，望过去的时候，是银发付丧神理所当然的脸。
宁宁偏头看了看山姥切长义，又抬头望了望披风蓝色的底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遇到下雨而产生的一丝郁气也消散在了笑容中。

第286章
夏天的大雨来势汹汹，尽管山姥切长义已经尽力给宁宁遮风挡雨了，但这样势头的大雨根本不是撑在头上薄薄的披风能挡得住的。
“那里有个屋檐，我们先去躲会儿雨吧。”宁宁眼神不错，目光一转就看到了可以躲雨的地方。
山姥切长义顺着宁宁的话转头看了一眼，随即就是点头，“好。”他们刚在这边转来转去走了挺远，现在看来一时半会也回不到时间转换器定位的地方，与其这么一直淋着，不如躲一会儿雨。
虽然离开河边之后已经零零散散有了些住宅，但也不是每户人家都有屋檐适合躲雨的，宁宁看到的这家屋檐并不宽敞，站下她和山姥切长义几乎就是略一动就会碰触到彼此的距离。
在雨水被头顶的屋檐挡住之后，宁宁松了口气，她伸手拂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这个天气的雨应该下不了多久。”
山姥切长义正在拎着披风上的雨水，闻言随口应和了声，“啊。”
宁宁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手绢擦了擦脸，“你带帕子什么的了吗？”因为只是简单的任务，预计今天晚上就会回本丸，她也只带了随身的小包。
“没有。”山姥切长义抖开自己的斗篷叠好之后搭在手上，“等回去再收拾吧。”
话是这么说着，算是大半个长船派的讲究刀剑还是因为现下湿漉漉的状态有些不适的皱眉。
宁宁不太负责任的出馊主意，“用披风擦一下？”反正不是那么大块的布料嘛，拎干之后正好物尽其用。
山姥切长义顺着宁宁的话低头看了看手臂上搭着的银蓝色的披风，立刻想也不想的拒绝，“不用了。”
宁宁看着银色头发的付丧神脸上显而易见的嫌弃，也是忍不住的笑，有些刀剑男士可是比她这个审神者讲究多了，“可是你头发还在滴水，不难受吗？”
山姥切长义闻言拂开了搭在额头上的头发，接着就想整理仪容，然而他现在一手拿着自己的本体刀，一手还带着披风，怎么都不太方便。
宁宁看得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她晃了晃手里的帕子，“不介意的话，可以用我的，”想了想又觉得山姥切长义不是那种什么都可以的直男刃，他可是发型都收拾得一丝不苟的刀剑男士啊，于是又接着解释了句，“帕子是干净的，就刚才我擦了下。或者，我用雨水给你洗一下？”
宁宁和山姥切长义说不熟也熟，毕竟是一起出阵做过特别任务。
但说不熟其实也真的不熟，没有怎么单独相处过，之前对方还是时政的监察官。
至少没有熟到有些刀剑的程度，如果换成山姥切国广的话，她大概也就不会问了，直接就上手擦了，自家刀剑哪有那么多讲究。
听了宁宁的问话，山姥切长义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说完之后立刻就意识到可能引人误会，于是又在宁宁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加了句，“我是说，不用洗。”
宁宁绕了一圈才明白山姥切长义的意思，然后对这振刀剑傲娇的程度又有了个深刻的认识，“我知道了。”
既然山姥切长义不介意的话，宁宁就笑着朝人招了招手，“来低头。”
黑发的审神者笑意盈盈，山姥切长义迟疑了片刻之后，就按照她说的低下头去，几乎让人很难想象有些桀骜的前时政检察官如此乖巧听话的模样。
宁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连眼睛都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她手里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擦过银发打刀的脸，就好像给刀剑修复时一样的认真。
山姥切长义微微垂眸，审神者离他的距离很近，近到几乎呼吸相闻，只要他稍微抬起眼睛，就能对上她笑弯的眸子。
四周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雨水打着屋檐淅淅沥沥的声音，似乎有些特殊的韵律。
这个天气就算衣服被雨水打湿也不会冷，但衣服黏糊糊的贴在身上总不会太让人舒服。
但抚过脸上的手却有着会让人留恋的温度和舒适，让人朦朦胧胧想起之前受伤的时候，也是有一双手仔细的治好身体上的伤口。
山姥切长义思维一个恍惚之间，宁宁已经完成了手上的工作，“好了，这下应该不会滴水了，”她笑着放下手，“不过也擦不干了，等回本丸再收拾吧。”
还好这个天气已经不冷了，不然也不知道刀剑男士们淋了雨吹了风会不会感冒，至少她自己的话绝对不敢掉以轻心的。
山姥切长义回过神来，蓝色的眸子在自家主人脸上转过一圈之后，“谢谢。”
“不用谢，”宁宁伸手拎了拎帕子，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不是说是我的刀剑，我照顾自家刀剑不是应该的？”
审神者眉宇之间还是稚气未脱的模样，连脸上都还残留着婴儿般的圆润，但说话做事却并非少女的青涩，这使得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莫名的矛盾感，却又奇特的不会显得突兀。
山姥切长义无意识微微移开了视线，似乎像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是说过作为她的刀，自然要回应她的期待。
之所以说这样的话，山姥切长义那便是有了身为宁宁的刀的自觉，但他有自觉和审神者怎么对待他是两回事。
之前，审神者没当他是她的刀，到了现在，她已经这么认为了吗？
被人顾念的感觉当然不会坏，但这是向来骄傲的前时政监察官从未体验过的。
宁宁并没有发现身边刀剑略微的反常，她把手绢拎干之后也没急着塞回包里，而是重新起了个话题，“刚才，你想和我说什么？关于上次特别出阵任务。”
因为审神者有意无意的打断，原本山姥切长义要下定决心才能来说明的事，已经变得不那么尖锐起来。
雨幕的隔绝，又像是单独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和审神者之间的距离好像也随之拉近，想要说的话也似乎变得容易出口了许多。
“上次出阵的时候，”山姥切长义收敛起神色，带着几分严肃和愧疚，“是我的失误导致了这样的后果。”
宁宁微微挑了挑眉，她其实大概已经知道山姥切长义想要说什么，但是亲口说出这种话，对于骄傲的刀剑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吧。
“所以，你觉得上次的责任应该由你来承担吗？”宁宁看着银色短发的打刀，反问了一句。
山姥切长义皱眉，显然正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这是不争的事实。”
宁宁轻叹了声，“就算我说这不是你的责任，或者是我原谅你的错误了，你也不会因此就让这件事过去吧。”
如果真的是这么容易的事，山姥切长义就不会直到现在才站到她面前来了，越是骄傲，越是无法容许自己的错误，也更无法容许错误被轻描淡写的放过。
山姥切长义有些诧异的抬头，“主人……”这，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
“不过，你既然想好了来和我说这件事，”宁宁微微偏头笑了笑，“应该是已经有决定了？”她说着问句，却是用的陈述的语气。
山姥切长义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我知道有些错误的责任根本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承担的，”现在主人是已经恢复了，但万一主人不能恢复呢，“我也知道有时候悔恨于往事也是于事无补的，但是……”如果能简单的将往事归类于能从中吸取教训的错误，然后只看向未来，那倒是容易。
“但是，”宁宁却帮着山姥切长义将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你的骄傲却不允许。”
山姥切长义，是美丽而骄傲的刀剑，这种傲气甚至是刻入刀剑男士得以显形的基础里的。
宁宁说着就重新展颜，笑容在雨幕的衬托下显得特别的温和，“我其实很高兴。”
审神者的笑容实在太过于显眼，显眼到山姥切长义也不能忽视的地步，“高兴什么？”他不太明白主人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高兴你来和我谈这件事，”宁宁笑望向山姥切长义的眼睛，眼神诚恳而坚定，“若你应该承担什么责任，那至少也有一半，应该是我要承担的。”
以长义的性格会主动来找她说这种事，是真的把她当成刀剑之主而不只是这个本丸的审神者而已了吧。
山姥切长义皱眉急道，“不是……”这根本不是她该承担的。
宁宁挥了挥手打断山姥切长义的话，“你们之前只是刀剑，现在才有了人的心灵和人的身体。只要是人，总会有犯错的时候，只不过有些人要求更高，犯的错误更少而已。”
人又不是什么精密的机器，又怎么可能会完全不犯错，就算是精密的仪器，也是有一定的误差和容错率的吧。
“我不是要为了失误开脱什么的，”宁宁转头看了看淅淅沥沥的雨幕，“只是想要告诉你，想要做得更好当然是好事，但如果尽力之后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也不需要背负起如果我能做到更好，这件事就不会发生这样近乎苛责的想法。”不是没有尽力，而是要明白人的力量，哪怕是付丧神的力量，也是有极限的。
山姥切长义沉默着，他是聪明的刀剑，当然明白自家主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
察觉到自家刀剑的沉默，宁宁想了想又道，“没人能保证完全不失误，我也犯过不少错，”她撇了撇嘴，“还曾被人形容为固执己见，死不认错，歪曲事实……呵呵……”
山姥切长义下意识的沉下脸色，“是谁这么说？”
宁宁脱口而出，“前男友。”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了不对，等等！她好像在和自家刀剑谈心啊，怎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第287章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虽然这句话用来形容审神者不在的本丸有诸多不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道理的。
就像现在，宁宁带着山姥切长义去现世出阵，懒洋洋的趴在本丸某个偏僻角度的狐之助就准备出来活动活动了。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这个本丸，比宁宁还要早得多，和一本丸的付丧神都混得烂熟。它本来就是时之政府的辅助式神，对刀剑男士们的各方面都很了解，再加上油滑聪明，从宁宁到本丸来可以说什么都看在眼底，知道的东西有些是宁宁这个审神者都不知道的。
现在嘛，这小小的式神狐狸就在打着它最喜欢的油豆腐的主意，上次其他狐之助说的万屋新出的高档货……
正好今天主人大人不在，计划好的事可以开始行动了，不过这个对象嘛也是很有讲究的。
作为一只足够聪明的狐之助，它可不会傻傻的去问一圈，一击即中是最好的。
这次找谁呢？狐之助爬起来，原地踱步，小爪子踩着回廊上的拇指地板，一点声音都没有。
本丸有些刀剑，它可不会这么想不通撞上去，就像是那些平安时期过来的太刀们，别看一个个的平时也好相处，但实则一个比一个难搞。
有些不是平安时期的刀剑，但难缠程度也不低如宗三左文字之流，它也不想去招惹。
至于新选组的刀剑们嘛，还是太年轻，虽然最近看起来成长了不少，但万一激动起来把它给暴露了就糟糕了。
还有正直耿直的刀剑，对主人大人尊敬多过其他的，它这种花边消息也没什么作用，说不定还会被带歪到其他地方去。
当然像是压切长谷部这种主控刀剑，或者烛台切光忠这种对主人大人很关心的刀剑都很合适。
但狐之助撸羊毛也不会一直撸那么一两只羊，万一撸秃了它也会觉得很难办，之前它已经撸过长谷部他们一次了，自然这次要换刃来撸羊毛。
小狐狸的大尾巴扫了扫之后，它滴溜溜转着的眼睛突然远远的看到一振刀剑走过。
目光在那位刀剑男士身上停留了半秒钟之后，狐之助猛地跳了起来，一溜烟追了上去。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了枕头，它刚还想着这次找谁呢，就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各方面都合适，就是他了！
另一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狐之助当成了将要撸的羊的山姥切国广今天刚做完远征任务，带着资源回到本丸。
把资源放进仓库，和其他一起远征的刀剑打过招呼之后，山姥切国广就准备回屋去了。
没想到在路过回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有人喊他的声音，“山姥切殿，山姥切～殿～”
金色头发的打刀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哦，是狐之助啊。”看小狐狸匆匆忙忙跑来的样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狐之助早就换了副神色，跑到山姥切国广脚边蹲下，“山姥切殿，主人大人带着山姥切长义殿下出阵还没回来吗？”
虽然是明知故问，但这家伙还问得一脸真诚，就像真的不知道似的。
山姥切国广被狐之助问得怔了下，随即诚实的摇头，“我才刚远征回来，不知道主人回本丸了没有。”
“啊，这样啊……”狐之助叹息了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没回来啊……”
狐之助演得很是卖力，山姥切国广再迟钝也看出狐之助不对劲了，更何况他本身并不是迟钝的人。
于是金色头发的打刀便在狐之助面前蹲下身来，“出什么事了吗？”事关主人的事，狐之助又太反常，他有些放心不下。
就知道山姥切殿下很重视主人大人的事，狐之助心思转了转，表面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不，其实也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我就是有点担心……”
狐之助担心都说出口了，山姥切国广皱眉，心底不自觉的有些慌乱，“主人出什么事了吗？”
“啊，没有，主人大人很好，”狐之助可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不然不但它家主人大人要把它大卸八块，刀剑们也不会放过它的，它之所以能在本丸如鱼得水，也是因为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的有分寸。主人大人的安危这种事，可是开不得玩笑的。
山姥切国广闻言松了口气，“那你是在担心什么？”
狐之助左右望了望，然后压低了声音，“山姥切殿，是你我才说的，”也不知道这句话它说过多少次了，反正出口就是意外的熟稔，“你知道我上次跟主人大人去现世调查了下这次任务吧？”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我知道。”审神者的事只要不是她不想让本丸的刀剑们知道的，都不是什么秘密，刀剑们总会关心他们家主人的动向。
“然后我们上次出去的时候，在现世遇到了一个人，”狐之助神神秘秘的继续道，“这个人对主人大人来说有些特殊。”
山姥切国广微微皱眉，“是主人的私事吗？如果她不想让我们知道……”虽然主人的事他都会想知道，但如果主人不想让他们知道，他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狐之助也知道这振刀剑的正直，立刻想也不想的解释道，“并没有，主人大人可没说这件事要保密，而且这个人，让人担心。”
山姥切国广在某种方面来说也是相当直男的刃，立刻就想歪了，“这个人会危害到主人的安全吗？”
狐之助嘴角抽了抽，果然对于太直男的刀剑男士来说，说什么什么特殊啊，让人担心啊，立刻就只会想到安危上面去，就不能想想除了人身安全之外的其他安全吗？
默默压下吐槽的心思，狐之助答得很肯定，“不是那种让人担心！”它想了想觉得如果不说清楚一点大概山姥切国广怎么都不会明白，“他不会危害主人大人的安全，但他是个帅哥，很帅的那种，我们家主人大人可是最！”狐之助加重了语气，“最喜欢帅哥的！”
山姥切国广终于明白狐之助想要表达什么，现在已经很沉稳的刀剑也没忍住露出吃惊的神色，“诶？”
“诶什么啊诶，”狐之助立刻就对在这方面真是不开窍的刀剑晓以大义，“要知道主人大人可是正当适龄的女性啊，这个年纪放在现世肯定会有很多人追求，如果主人大人心动了说不定就会顺势进行交往。就算她现在在本丸担任审神者，如果在现世遇到合适的人的话，也有可能交往最后结婚离开本丸呢。”
“结婚离开本丸？”就算是极化回来之后山姥切国广，也在听到狐之助这个说法之后整个刃都动摇了。
“咳咳，”狐之助也发现自己说兴奋了一时口快，忙立刻弥补道，“我当然不说主人大人要准备结婚，我是说如果主人大人和其他人交往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这样。所以我才说，那个人很让人担心啊。”它可不算说谎，一直都是说的可能，或许，而且主人大人自己也说了下次还要和那位大人出去。再说了，主人大人和那位真的是一见如故，两人之间那种氛围，实话实说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插进去的。
山姥切国广皱起眉头，狐之助都说到这种程度，他不可能不懂对方的意思，“主人很喜欢那个人？”
狐之助小爪子抓了抓毛，“这个嘛……”它装模作样的晃了晃头，“山姥切殿，就算是你，有些事我也不好透露的，我已经说得有点多了，都是看在是你的面子上哦。”
山姥切国广低头看着脚下说着这样的话，却不停的偷眼看他的小狐狸，他在本丸的时间长，也不是不知道狐之助到底是什么脾性，“你想要什么？”
“够爽快，果然不愧是山姥切殿，”狐之助也没卖关子，前面铺垫得已经够多了，“万屋新出的那种油豆腐，我听其他本丸的狐之助说，除了贵就没什么其他缺点了，我也想尝试下呢。”
山姥切国广想都没想，“可以。”他不像有些刀剑有很花钱的爱好，所以还真的不缺这点钱，从这个方面来看，狐之助还是很会找对象的。
“哦哦哦哦，”狐之助立刻发出高兴的叫声，“真不愧是主人大人引以为傲的刀剑呢。”
突然被狐之助这么一说，山姥切国广也知道狐之助不过是顺嘴这么一说，但心底还是有那么些高兴的，只不过面上还是稳得住，“你现在可以说了。”
狐之助示意山姥切国广低下头来，然后如此这般一说，“……就是这样了，山姥切殿听明白了吗？”
山姥切国广脸色有些沉，“我知道了。”如果按照狐之助这样的说法……
狐之助站起来，大尾巴一甩，“山姥切殿，你不妨去找找山姥切长义殿下，他今天可是跟着主人大人一起去出阵的，说不定有其他消息哦。”
山姥切长义？本科的刀剑？山姥切国广皱了皱眉到底没多说什么，“我知道了。”
狐之助左右望了望，“对了，这件事你听了就听了，我可是不会承认我说过哦。”它可不想被牵连。
山姥切国广瞥了一眼狐之助，“狐之助。”这家伙真是的。
“嘿嘿，山姥切殿，要细水长流不是，万一以后还有什么消息……”狐之助才不会怕山姥切国广呢。
山姥切国广无奈的叹了声，“我知道了。”
“那么，山姥切殿，主人大人的事，就拜托你了。”狐之助可是知道说什么话才会让刀剑们高兴的，“当然，也不要忘记狐之助的事哦。”

第288章
在宁宁脱口而出前男友之后，她和山姥切长义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气氛好像莫名的有些尴尬。
到底还是宁宁的脸皮久经考验要厚得多，轻咳一声就带过了这个话题，“不用在意，这个人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或者说，根本就没在这个世界来过。
解释了句之后，宁宁立刻就强行转回了话题，“我的意思是说，精益求精当然好，”作为审神者，她当然也会希望手下的刀剑在完成任务的时候更努力更精心，“但上次那种情况，非战之罪，过去的事情既不会重来，也无法改变，真的觉得懊恼的话，就从现在开始努力，把目光放到未来吧。”
这件事宁宁从来不觉得是哪振刀剑的责任，事情是她安排的，命令是她下的，连游戏都是她自己玩的，她难道还要求她家刀剑能上天吗？
不过，宁宁也会觉得，如果山姥切长义能从这样的打击中站起来的话，一定会变得更强更锋利的。
宁宁那句不在这个世界上立刻就让山姥切长义误会了，既然已经过世就不需要再多关注这个人了。
只是，对于自家主人半是安慰的话，山姥切长义仍旧有些放不下，“我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拥有这样的评价，自然应该做出这样的事，”顿了顿，他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说到底，还是因为我不够强。”如果够强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宁宁笑着摇头，“不，这说明你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没有谁会是在一开始就站在终点的。
不等山姥切长义说什么，宁宁又继续道，“如果总是认为自己已经强到不可战胜，那不正好堵死了自己进步的道路吗？”
山姥切长义蓦地想起之前那个赝品君说过的话，他们是刀剑，有刃锋利的刀剑才叫刀剑，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强大，所以他才会踏上修行的道路的吗。
他一直以为，只有软弱的刀剑才需要去修行，他没有动摇，所以并不需要去修行，但现在……
“山姥切长义，”宁宁难得的正式叫了银色头发打刀的全名，“你说过的，是我的刀剑，就要回应我的期待对吧？”
山姥切长义回过神来，他理所当然的点头，“啊。”他是她的刀剑，这是应该的。
“只有反复的淬炼才能成就最锋利的刀剑，”审神者笑了，笑容在雨幕中几乎成为唯一的闪亮，“你会成为让我引以为傲的刀的，我对你怀有这样的期待。”
山姥切长义愣住了，作为时之政府的监察官的时候，他也评价过这个本丸，这个本丸的审神者。
如果不是他给予了这个本丸优异的评价，他也不会被分配到这个本丸。但对于这个本丸的审神者，在最初的时候，他也是抱着有些不经意的态度。
而在不经意之间，这种态度也随着接触的深入而逐渐改变，到一起出阵去做特别任务的时候，她已经是他重要的主人。
但之前的所有，都不如她的信任来得让人动容。心底好像有什么一直桎梏的枷锁，在这一刻被解了开来。
片刻之后，就像一振蒙尘的刀剑重现光华，山姥切长义目光亮得惊人，“我会做给你看的。”
宁宁也是欣喜于山姥切长义的变化，她笑着点头，“嗯。”她等着看呢，看这振刀剑成为让她骄傲的刀剑。
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虽然有太多的不像之处，但其实心底深处的骄傲却又如此的如出一辙。
“啊，天晴了。”宁宁转头看向逐渐云散雨收的天空，“果然是夏天的雨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彩虹，有彩虹就好了。”
她说着转向山姥切长义，笑眯眯的道，“据说对着彩虹许愿的话，愿望会成真哦。”
山姥切长义随着宁宁的目光也看向了天际，“有这种说法吗？”
“哎呀不要那么认真嘛，心诚则灵啊。”宁宁回头，对着自家刀剑笑容灿烂，“走吧，回本丸。”
经过这一场下得突如其来却又恰好的大雨之后，宁宁和山姥切长义之间相处的氛围自然而然有了转变，彼此之间说话也少了很多顾及。
“……之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威胁我来着。”熟了之后，宁宁也不介意翻一翻旧账，毕竟被时政监察官威胁啊，可真的是活久见。
当然在意肯定是早就不在意了，毕竟那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宁宁也想看看自家刀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山姥切长义可不背这种不是自己的锅，就算是自家主人，他也不会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啊，”宁宁使劲点头增加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你那个时候说，如果不满的话，反叛也可以，只不过下场嘛……这样类似的话，我超震惊的。”
“咳，”山姥切长义咳了声，随即说得一本正经的，“那可不是威胁，聚乐第调查是时之政府的命令，我只是列举这个可能性而已。”
宁宁瞥了一眼看起来像是很正经的前时政监察官，“是吗？”她还差点就要真的信了。
“当然，”山姥切长义其实有时候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正经，这种事当然不会承认，威胁自家主人什么的，“那个时候我是时政的监察官。”
宁宁嗤之以鼻，她信才有个鬼了，“不过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其实真的挺惊讶的。”在聚乐第调查的时候，她的表现在监察官眼底大概还真不怎么样吧。
“惊讶什么？”山姥切长义微微偏头看了眼问话的主人，“因为这样的话？”
“不是，我惊讶的是最后聚乐第特别调查活动的评价啊，”宁宁伸出一根手指来晃了晃，“我还以为以我的表现，你会降低对本丸的评价呢。”
山姥切长义摇了摇头，“本丸在调查中的表现确实是优异，我不会做出不实的评价。”
就算那个时候他对这个审神者并不是特别满意，他也并不会，既然能被时政选为监察官，他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诶，说实话，”宁宁忍不住好奇的戳了戳山姥切长义，“你那个时候是不是对我特别不满意？只不过秉承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并没有降低本丸的评价。”
这么说起来，山姥切长义也是对工作相当认真负责的刀剑呢，果然不愧是时政选出来担任监察官的刀剑。
山姥切长义又不是蠢刃，当然不会这么想不开非要在这种时候实话实说，“我觉得，我对那次聚乐第特别调查活动的评价是非常中肯的。”
“不要避重就轻嘛，”宁宁看山姥切长义的样子就想逗逗他，“我不是问对本丸的评价，也不是对出阵的刀剑的评价，我是问对我这个审神者的，”说着她就是忍笑，“你不要说没有啊，我知道你肯定心底有评价的。”毕竟山姥切长义和他的前主还是有其相似性，就是这么喜欢评价的刀剑嘛。
山姥切长义被自家主人问得没办法，干脆就含糊其辞，“你在调查活动中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
宁宁眨了眨眼睛，“躲在监察官背后也没问题？”虽然那个时候山姥切长义罩着斗篷看不清楚脸，但那种宛如实质的目光她可是记得的。
“审神者并不需要亲身上战场，只要统领好刀剑就可以了。”山姥切长义觉得自己的回答简直称得上是完美无缺，他是不熟悉网络用语，不然只怕都想给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宁宁实在忍不住笑了，“长义你可真是……”明明平时看起来挺骄傲又正经的刀剑，却偏偏也还挺会说话，只能说聪明刃就是聪明刃。
“实话实说而已。”山姥切长义看自家主人笑得开心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然后忍不住暗地嘀咕，他是有多想不通才会在主人面前当面说她怎么样啊，蠢到这种程度的刀剑只怕是没救了吧。
他可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更何况……
山姥切长义转头看向自家主人，黑发审神者的笑容轻松愉快，那是让人忍不住要跟着扬起嘴角的笑容。
下一刻，银色短发的打刀也微微翘起唇角，就这么在他身边笑着的主人，很好。
不知道被什么蒙蔽了双眼的前时政监察官，现在是看自家主人哪哪儿都很好。
只是可惜山姥切长义这样的想法并没能持续到一分钟，就见自家主人在笑了片刻之后又下意识轻叹了句，“不过聚乐第特别调查，山姥切国广带队确实表现得很不错。”
那是她家被被出去极化之前最后一次出阵，已经快和现在的极化状态相差仿佛了。
山姥切长义脚步一顿，刚还觉得自家主人哪哪儿都好的时政监察官立刻很现实的转变了态度，主人是很好，就只有一点，对那个赝品君评价太高了。
和自己并肩而行的刀剑停下脚步，宁宁也有些莫名其妙的也跟着停下。
她当然知道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之间的纠葛，但山姥切长义到本丸都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至于对她说句表扬山姥切国广的话就怎么样吧。
紧接着，宁宁就看到她面前这振美丽傲慢的打刀微微抬起下颚，“我还记得你对那个赝品君的评价，”顿了顿他就加重了语气，“我不会做得比他差的。”
宁宁反射性就想要点头，才刚一动就意识到不对。等等，她当时评价被被说的可是好看能打会暖床啊，你说做得不比他差，应该只是前半部分评价没有后半部分吧？

第289章
嗯，这是个值得深思的好问题……
宁宁果然认真的考虑了片刻，不过她最后还是没有把那句话问出来，按照山姥切长义的性格，应该不会和山姥切国广比这种事情吧。
如果长义根本就没这个意思，她问出来说不定长义还会当她是这个意思，既然她都提了，估计他还不好直接拒绝。到时候还是麻烦，不如就听到当没听到吧。
话说回来，如果长义真的来了，她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反正也不是没有经验，都睡过那么多刃了嘛。
咳咳，这句话好像不是个正经审神者该说的话，还是赶紧收回来的好。
奇奇怪怪的想法在脑海里转过一圈之后，宁宁选了个非常正经的回答，“我会期待你的变强的。”
她真是机智啊，寝当番可不能变强啊，给自己点赞。
带着山姥切长义回到本丸之后，宁宁就转向对方，“辛苦了长义，赶紧去换衣服休息吧。”
银色短发的打刀手抚在胸口向着自家主人行礼，动作是一贯的优雅，“我知道了，主人也快去换衣服吧。”
宁宁笑着点点头，也没再说多什么，径直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被雨淋了这个天气虽然已经不冷了，但衣服沾在身上可不舒服。
山姥切长义目送自家主人离开之后，也转身走上回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就算手里仍旧搭着湿哒哒的斗篷，但银发的付丧神走得并不快，边走边在思考之前和自家主人提过的问题。
哼，那个赝品君虽然也不是太过于讨厌，但是他是绝对不会输给他的，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主人说对他怀有期待，那他就一定会成为让她骄傲的刀剑。
正一脸严肃的想着问题，山姥切长义转过回廊，就看到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的山姥切国广。
狭路相逢，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改变态度的山姥切长义下意识的选择了之前对待对方的方式，“哟，赝品君。”
叫了之后又有些懊恼，他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刀剑，不管是本身的骄傲还是身为半个长船派的风度，都不允许他受人之恩立刻就忘。
山姥切国广倒没山姥切长义想得那么多，他已经习惯被对方这么称呼了，当然并不是说他就喜欢了，“是仿品不是赝品。”对于这一点，他也会不厌其烦的纠正对方。
“哼！”山姥切长义哼了声，倒没有反驳山姥切国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总觉得对方的目的好像是他？
“我在等你。”山姥切国广向来实话实说，话也说得很是直接。
“等我？”山姥切长义下意识皱眉，这个赝品君找他做什么？
“嗯。”山姥切国广既然下定决心来找山姥切长义，当然是做好了完全的打算，比如对方不屑不理他什么的。
不过经过上次的谈话，他也不觉得山姥切长义会是这样的刃。
果然如山姥切国广所料，山姥切长义确实没有出言讽刺什么的，只是皱眉问道，“找我什么事？”
山姥切国广也没废话，他和对方也不怎么熟悉，根本也不会有闲聊的兴致，“是关于主人的。”
于是山姥切长义的神色也跟着变了，他几乎是在瞬间就收敛起表情，“主人怎么了？”他刚才才跟着主人回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山姥切长义倒也知道，眼前这个赝品君绝不至于拿主人的事开玩笑，他有多重视主人，他也不是没看到过。
听到山姥切长义这么问，山姥切国广反而迟疑了，虽然自从修行回来他已经不复之前那种脑海里脑补了一堆，却说不出来的惨状。
但是这件事是不同的，山姥切国广可不是厚脸皮的狐之助，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要询问一振不太熟悉的本科刀剑自家主人这种事，还真是让他有些为难了。
山姥切国广这一迟疑，山姥切长义反而误会了，原本镇定的刀剑上前一步急道，“主人出了什么事？”不应该啊，他刚刚才和主人分开。
山姥切国广见状就知道山姥切长义误会了，立刻开口解释道，“不，不是出了什么事，”顿了顿，“只是我从狐之助那里听来这样一件事。”
山姥切长义目光在山姥切国广身上转了一圈，“到底是什么事，你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直接说。”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赝品君说话这么麻烦呢。
闻言山姥切国广也不再迟疑，而是将不情不愿的山姥切长义拽到一边，把狐之助的话尽量精简的复述了一遍给对方听。
“什么？结婚？”平日里优雅骄傲的本科刀剑也没忍住声音猛地提高。
山姥切国广立刻想也不想的捂住了对方的嘴，“不要叫，这只是狐之助的猜测，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这种事真的在本丸流传开来，还不知道引起多大的震荡。山姥切国广也不是傻，狐之助说什么就听什么，他也能从狐之助的话里听出猜测的成分多于事实。
只是这件事到底事关重大，如果，如果真的有这种可能性的话，山姥切国广是一定会想要搞清楚的。
山姥切长义猝不及防之下被山姥切国广捂住了嘴，他抓着对方的手下了点狠劲拽开，“你干什么？”这家伙竟然还敢给他上手。
山姥切国广也察觉出不妥，“抱歉，我一时心急。”
山姥切长义哼了声，顺手整了整自己其实并不凌乱的衣服，也无心深究山姥切国广的失礼，“这件事有几分真假？”
山姥切国广也有自己的判断，“三分真，七分假，”他们本丸狐之助说话就这样，“确有其事，但绝对不像狐之助说的那样严重。”
“就算只有三分真，”山姥切长义也是沉下脸色，“哪怕是一分真，这件事都不能置之不理。”
他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主人，而且主人……总而言之，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发生。
“嗯，”山姥切国广也是这个意思，他也没办法眼看着主人离开，“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
原本山姥切国广也不是没想过要不要找其他刀剑商量，但他在本丸里能商量这种事的刀剑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作为国广家的刀，他也是有兄弟的，但是山伏国广实在是不适合商量这种事，堀川国广又出去长线远征了。
其实山姥切国广和一期一振关系也不差，之前在薄樱鬼游戏的时候两人也养成了相当好的默契，但是他也不是不懂一期一振对主人的感情。
所以山姥切国广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先找上了山姥切长义，这件事还是要先搞清楚到底进展到了什么程度，才能有对策。
如果，他是说如果主人真的下定决心要和其他人交往结婚的话，为了主人的幸福，他也会……祝福……
“哇，你干什么啊？”山姥切长义猛地往旁边一躲，他不知道这个赝品君突然发什么疯，直接就是一拳打在他身边的障子门上，还在上面打了个洞。
山姥切国广蓦然回过神来，立刻就察觉出自己的失礼来，“抱歉，我想到其他事情去了。”
山姥切长义身为刀剑倒不会害怕这个，只是还是忍不住使劲瞪了一眼山姥切国广，“不要随便发疯！”实在是太粗鲁了，动不动就挥拳什么的。
山姥切国广收回手，又再次道了歉，“抱歉，没伤到你吧？”
“我会这么容易被伤到？”山姥切长义不以为然，“没疯的话，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顿了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很可惜，这次主人带我去做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也就是说，他对于对方是什么人完全没有任何概念，甚至如果不是这个赝品君告诉他的话，他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山姥切国广有些失望，不过也知道这种事强求不来，“我知道了。”看来，果然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了吗？
“不过，”山姥切长义眼底闪过一丝什么，看起来正经，但某些时候，前时政监察官也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刀剑，总会有些手段，“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山姥切国广抬头看人，目光里有些期待，“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山姥切长义微微抬了抬下颚，“你没有办法并不代表我没办法，”他难道不比赝品君强，“这次的现世任务，主人应该不会就只做这一次，她还会继续做下去。只要去现世，就有机会能搞清楚这件事。”他的想法其实和山姥切国广差不多，总要先搞清楚事情才能去探讨解决的办法。
山姥切国广眼睛一亮，只不过他又想起这件事的不确定因素，“但是我们都不知道主人会带哪振刀剑出去做任务。”有时候主人的想法，他们都猜不透。
“想不到，就不想，”山姥切长义脑筋转得飞快，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自荐不就行了。”
“自荐？”山姥切国广被山姥切长义这么一提醒，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主人应该会考虑的。”
“是的，”山姥切长义想也不想的点头，“主人会尊重刀剑们的意见，”她是个好主人，“就算她有其他想法，再也不会完全忽视这个意见。”
简单来说，多去几次这种任务的话，只要去自荐了，他们家主人总会带自荐的刀剑去个一次两次的。当然如果他们家主人没有其他想法，那就更简单了，肯定会带自荐的刀剑去的。

第290章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主人。”山姥切国广也是很有行动力的刀剑，更何况事关重大，他当然要动作快一点。
“不，如果只是这样普通的自荐的话，还不够稳妥……”山姥切长义想的可比山姥切国广想得要多得多，之前的时政监察官，他也不是白当的，既然做了计划当然是想要更加完善。
“嗯？”金色短发的打刀偏头看了看本科的刀剑，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什么还不够稳妥。
“得想个办法，我也一起去，”山姥切长义可不放心把事情完全交到山姥切国广手里，“有什么办法呢？”
“你也要去？”山姥切国广有些诧异的看向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瞥了眼山姥切国广，“你一个人去怎么保险，我当然也要去，不过……”他沉吟了片刻，随即想到个好办法，“有了，我想到个办法。”
“什么办法？”山姥切国广立刻问道，他相信在主人的问题上，对方不会敷衍他。
山姥切长义左右望了望，随意朝山姥切国广招了招手，然后在对方略微凑近之后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如此这般……”
山姥切国广皱眉听着山姥切长义的话，半晌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果然不愧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可以。”
“当然可以，”山姥切长义对自己的计划可是相当有自信的，只不过，“你行不行啊？”不是他要看不起对方，不过怎么看这家伙都不像能配合他的样子。
“我……”山姥切国广输什么都不能输阵，更何况事关主人，他怎样都要行，“我可以。”
山姥切长义不太优雅的翻了翻眼睛，“计划我是告诉你了，搞砸的话，你就要负全责。”
本科刀剑的语气满满的都是嫌弃，山姥切国广不乐意了，“为什么要负责的是我，你不是也要参与吗？”
“我是不会搞砸的，”山姥切长义对自己超有自信的，“如果出问题肯定是你露出马脚了。”
“我也不会出问题的。”山姥切国广极化修行回来自信心也不会差，他不是什么赝品，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杰作。
山姥切长义瞥了山姥切国广一眼，“那我们就看看吧，说得好听是没用的，就按这个行事吧。”
顿了顿，山姥切长义也没忘记加一句，“先说好，这可不代表我承认你了，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怔了下，这还是他第一次从骄傲得要命的本科刀剑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知道了。”
其实，修行回来之后山姥切国广已经不那么在乎了仿品什么的了，山姥切长义要叫他赝品君他也只是纠正对方而已，只要在主人心底，他还是他，那就足够了。
不过，会叫他的名字，山姥切长义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完全不承认他吧。
有些释然的扬了扬嘴角，山姥切国广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主人，现在吗？”
“不行，”山姥切长义想也不想的否决了山姥切国广的提议，“你没看到我还带着湿漉漉的衣服吗？就这么去见主人太失礼了。”
山姥切国广其实不太明白山姥切长义的坚持，“你把衣服放下不就可以了？”
山姥切长义都快忍不住鄙视的目光了，他都不明白主人到底看重这家伙什么，“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顿了顿，“我回去换衣服了。”
“那你先回去换衣服吧，”山姥切国广也没勉强山姥切长义，“我先去见主人。”
山姥切长义嗯了声，到底也没再说什么不去或者其他鄙视的话，而是径直回房间换衣服整理去了。
山姥切国广站在原地想了想之后，就转身向着审神者所在的天守阁走去。
另一边，宁宁在告别了山姥切长义之后，就回了房间洗澡换衣服，等洗得一身清爽出来，天气热了她也懒得吹头发，就披散着头发坐在起居室的桌边玩手机。
刷了一会儿看没什么新鲜消息，就切换了页面打开了她刀剑乱舞Online的游戏，她有两天没上游戏了，大概远征回来的刀剑还被她关在门外面呢。
上了游戏安排了下任务之后，宁宁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游戏，派遣刀剑男士们日常的出阵，就……戳一下动一下什么的真的有些虐啊。
正戳得有点无聊，宁宁就听到门外有刀剑的声音响起，“山姥切国广，我进来了。”
这一刻，正好手机里也是同样的刀剑取得了誉，这样的巧合让宁宁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到榻榻米上。
真是的，她在心虚什么啊，明明就只是玩个游戏而已，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刃的事。
虽然是这么安慰着自己，但宁宁还是顺手关了游戏才开口道，“进来吧，我在。”
下一刻，推开障子门进来的刀剑让宁宁下意识的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刨了下，然后还翻过来屏幕朝下放着。
当然不是因为付丧神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进来的金发打刀，容貌俊朗，神采奕奕，是审神者也会称赞的模样。
就……手机里也是被被啊，还是披着破布的被被，她可真不想看到游戏里的被被和自家被被大眼瞪小眼的状况，会让人莫名的感觉到紧张……
错觉吧，一定是错觉的！
为了摆脱莫名其妙的心虚，宁宁笑着朝山姥切国广招手，“山姥切，过来坐。”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在宁宁面前坐了下来，金色的头发在快入夏的阳光映照下分外的闪耀。
“远征回来了？”宁宁还记得今天自己安排的任务，“还顺利吧？”看被被一副出阵的打扮，应该是才远征回来不久。
“很顺利，”山姥切国广自从极化修行回来之后和自家主人呆在一起也不会显得拘束，主人问什么就答得很自然，还能顺便聊天，“去现世的特别任务怎么样？”
“也很顺利，”宁宁伸手给自家刀剑倒了杯水，推到对方面前，“这次的任务不难，时间溯行军也不多，就是遇到了突然下雨，哈哈。”
虽然说起来是有那么点倒霉，不过宁宁还是觉得这场雨也挺不坏的。
山姥切国广端起审神者倒的水喝了一口，“接下来还回去做现世的任务吗？”
“会的，”宁宁答得挺肯定的，“之前就和狐之助商量过了，要多做几次。”
山姥切国广放下杯子，抬眸看向自家主人，“下次可以带我去吗？”
宁宁愣了下，随即有些惊讶的问道，“你想去现世？”倒不是说不可以，只是她也有些奇怪，难得她家被被主动说要去哪里出阵。
“嗯，”山姥切国广微微颔首，“记得你之前也曾说过，现世很不一样。”
宁宁笑了，“我还以为只有像陆奥守那样的会对现世有兴趣呢，”没想到山姥切也有兴趣，真的挺好的，“我之前在现世的时候还和长义说，有机会要带大家都去现世看看，至少让大家都知道守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审神者的笑容没有丝毫的虚假，她是真的很高兴山姥切国广主动对她提这样的事。
对上这样的笑容，原本已经打定了主意的金发的付丧神也不由得皱眉，“不是……”
宁宁回过神来，“什么不是？”她不解的问道，“不是这个原因吗？”
如果再多给山姥切国广一点时间，大概率他是要在宁宁面前自己翻车的，毕竟他真的没办法对着自家主人这样撒谎。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又有刀剑的声音响起，“山姥切长义，我可以进来吗？主人？”
宁宁立刻就放下这个问题，“进来吧长义。”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山姥切来找她不说，连刚分别没多久的长义也又来了？
银色头发的打刀推开门，他已经换上了清爽干净的内番服，戴兜帽的设计比身穿出阵服的时候多了两分少年气。
“长义也过来坐吧。”宁宁朝山姥切长义招了招手，“我正和山姥切说到现世特别任务呢。”
山姥切长义目光从自家审神者转到某振金发打刀的身上，然后不动声色的在审神者身前的另一边坐下，“现世特别任务怎么了？”
“山姥切说他也想去现世做任务。”宁宁可不知道两个山姥切之间的盘算，“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刚跪坐下的山姥切长义闻言，蓦地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你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比我强吗？赝品君？”
“等等，长义……”宁宁见状立刻就以为山姥切长义误会了。
山姥切长义回过头来，山姥切的本科刀剑美丽又傲慢，他微微抬了抬下颚，目光扫过一旁的山姥切国广，“主人，我才是山姥切的本科刀剑，”有意无意的顿了顿，“至于某个打着山姥切名号的赝品君，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
山姥切国广闻言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了，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是仿品，不是赝品。”
宁宁立刻就觉得有些头秃，她伸手揉了揉额头，“其实，你们是不一样的……”
“主人，”山姥切长义在某些问题上向来是寸步不让的，“下次现世出阵任务，请带我去。”
宁宁看着两个山姥切之间互不相让的场景，怎么都有些犹豫。倒不是带谁去不带谁去的问题，只是他们毕竟都是刀剑，刀剑就是要有锋芒，挫其锋芒对于刀剑来说并不是好事。
想了想审神者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一起去好了。”
现世特别任务可以带一把刀去也可以带两把到去，她和狐之助说一下，下次接那种可以带两把刀去做的任务就好了。
说不定，一起去做任务，还能成为两个山姥切关系转变的契机呢。
当然，完全没想到自己被自家刀剑套路了的审神者不知道的是，让两个山姥切转变关系的契机早就出现了……

第291章
“主人大人，就带我一起去吧……”狐之助死死的抱着自家主人的脚踝，怎么都不放手。
宁宁根本不想理它，就这么脱着脚踝上的狐狸一起走，“之前不是带你去过一次吗？你都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跟着去干嘛啊。”
“就算听不懂，我跟去也可以保护您啊！”狐之助被宁宁拖着也不放手，不是它要死皮赖脸，就是它真的不放心啊。
之前它把那个情报说给山姥切殿下听的时候，其实不过基本上都是为了油豆腐，但后来它又跟主人去了躺现世，再见过那位大人一面之后，就再也不这么想了。
主人大人和那位大人一说笑起来，可是两人就自成一个世界，其他人完全没办法插足的感觉。
再这么下去，它真的担心主人大人要跟着那位大人跑了啊，呜呜呜，它不想再换一个主人，它喜欢这个主人。
宁宁可不知道狐之助的想法，她简直被自家辅助式神的无赖气笑了，“还保护我呢，你觉得你能保护我？”
简直是要笑死她了好吗，狐之助来保护她？这家伙为了跟去现世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有一颗想要保护您的心。”狐之助可是脸皮厚得不是一点半点，这么嘲讽对它来说清风拂面啦。
“别胡说八道了。”宁宁伸手从地上提去狐之助，顺手一扔，“去找其他人玩去，或者找其他本丸的狐之助也行。”
狐之助被宁宁扔到回廊上，小狐狸滚了几圈就站了起来，只是趁着这个时候，宁宁已经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消失在了本丸。
主，主人大人为了见那位大人，连狐之助都不要了吗？小狐狸正准备哀嚎，又想起它家主人大人都看不到了，于是声音立刻就被掐死在了喉咙里。
眼珠子乱转了几圈之后，狐之助转身就跑，它要去看看山姥切殿下到底在干什么，它都透露了这么重要的情报了，竟然还没有进展？
而这个时候已经达到现世的审神者，则是因为要见到友人心情愉快得很。
也是没办法，自从到这个世界之后，她同龄能玩到一起的朋友也就只剩黑田奈奈了。
其他同期的审神者宁宁认识是认识，也不过就是泛泛之交，培训结束后就各自去自己的本丸各奔东西，没有事情也不会多联络。
虽然朋友贵精不贵多，但能认识新朋友当然是好事，更何况才认识的风荷和宁宁老乡见老乡，相性还异常的和。
于是难得假公济私的审神者，打着去现世调查的旗号，上次去一起玩了，这次还准备去看朋友的网球比赛。
宁宁心底盘算得很好，她和风小哥到底不是一个时间点的，现在趁着做任务的机会能见几次面，等他不在日本就见不到了，再见面恐怕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再说哪怕她作为审神者跨越时空是常事，但是她和人交往还是不要混乱时间线来得好。
免得把新认识的朋友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到底什么时间在前，什么时间在后。
宁宁考虑得清楚，但她本丸的刀剑和狐之助都不知道她的想法。
狐之助这一炸毛，就搞得被它忽悠过一通的山姥切国广也跟着急，不但他急，知道消息之后山姥切长义也跟着急。
主人每次出去都很开心的样子，狐之助还说就是去见那位的，这就很让刃担忧了！
但是再是担忧，也得看时机行事，好在这个时机来得很快。
在狐之助的‘帮助’下，很快现世特别任务就下达到了审神者那里，而这一次的现世特别任务，按照时之政府的要求是可以带两振刀剑前往的。
宁宁看了看时政给出的时间点，有点挠头。倒不是说这个时间点有什么太过于让她不情愿的地方，只是这天恰好风荷有空，他说了可以带她去吃家他发现的地道的中式料理。
而且还不是那种日本常见虽然也叫中餐但宁宁根本就没听过的中餐，而是正宗的四川料理，这就很让人期待了。
不过宁宁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反正现世的特别任务都挺简单的，等做完之后她再去汇合风荷就可以了。
只是比他们之前约定的时间可能要推迟那么一点点，到时候发个信息提前说一声，想来风小哥应该也不会介意的。
决定之后宁宁暂时也就将这件事放下，然后就让今天的近侍刀剑通知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出阵了，玩是要玩，吃是要吃，但是之前正事还是最重要的。
在时间转换器旁边看到已经整装待发的两振山姥切的时候，宁宁也是满意的暗暗在心底点头。
不管是山姥切国广还是山姥切长义，都是很出色的刀剑，特别是在出阵的时候，更显其锋利。
“准备好了吗？”宁宁站到两人旁边也没有废话，定位好时之政府通知的时间点之后，“出发吧。”
熟悉的金光闪过之后，宁宁已经带着两个山姥切来到了现世，校园之中，仍旧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山姥切还是第一次来现世吧？”还没看到时间溯行军的动静，再加上宁宁和山姥切国广本来就熟悉，她也不介意先闲聊两句。
“嗯，”山姥切国广正在打量周围，闻言回过头来，“之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这里和我们存在的时间点相对应的现世还是有些差距的，”宁宁顺口给两振刀科普，“不过大体上还是很一致的。”
“主人很喜欢现世？”山姥切长义听自家主人说话的语气就有了些猜测。
“哈哈，我上次不是还和你说，应该让本丸的大家都来看看现世的，”宁宁闻言就是笑了，“就是因为喜欢才想要守护啊。”
人总不会想要守护那些让人厌恶，更或者让人痛恨的东西。
山姥切国广听宁宁这么说就怔了下，“因为喜欢才想要守护吗？”
“是啊，”宁宁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肯定的点点头，“因为喜欢，觉得重要，我更希望你们能理解，而不是仅仅是因为这是唤醒你们的时候赋予你们的职责。”
对于刀剑们来说，守护历史是他们的职责，但是其实并不是每一振刀都能理解为什么必须要守护历史的。
如果改变了历史，是不是更好，大概也不是一振刀这么想过。因为历史里有他们的前主，有他们自己的身影。
所以宁宁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能让他们更了解自己守护的到底是什么的话，会不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理解。
不仅仅是因为身为刀剑男士的职责，也不仅仅是因为审神者的命令，而是自己打从心底知道自己守护的是什么，而愿意为之努力奋斗。
审神者说得慎重，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一时之间都是沉默。
片刻之后，宁宁察觉到气氛有异，正打算再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见两个山姥切的神色都是变了。
“主人。”山姥切国广作为极化修行后的刀剑，各方面都要更胜一筹，他握住刀柄挡在了宁宁的面前。
“时间溯行军来了吗？”宁宁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正是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之势。
“请小心。”山姥切长义盯紧了异变的方向，手里的本体刀缓缓出鞘。
宁宁早不是第一次出阵的菜鸟，见状丝毫不见慌乱，“你们也小心。”
随着审神者的话音落下，一道闪电劈过，张牙舞爪的时间溯行军突兀的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
这种时候根本无需多言，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拔刀迎了上去。
一时之间，山姥切国广的金发和山姥切长义的银发各自在战斗中成为异常耀眼夺目的存在。让一旁的审神者也会忍不住感叹，作为刀剑，果然只有在战场之上，才会真正现世出锋利的一面，美丽且冰冷的刀锋，总会牵引着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
战斗结束得很快，在时间溯行军被砍中消失在空中之后，两个山姥切先后收刀回鞘，回到自家主人的身边。
宁宁适时扬起一抹笑容，“任务完成了，你们两人都做得很好。”
山姥切长义整了整因为战斗略微有些凌乱的小披风，“都～做得很好？”
宁宁听自家刀剑强调的语气就知道这家伙想了什么，她强忍着笑意，“啊，都表现得很出色，不分伯仲。”
山姥切长义原本就是出色的刀剑，所以才会有仿制刀剑的出现，而仿制的刀剑恰恰又代表了出色刀工的最佳水平。
所以真要说起来，不管是山姥切长义还是山姥切国广，都是十分美丽且出色的刀剑。
山姥切长义微微偏转了视线，他听懂了自家审神者的潜台词，所以才更不想说什么。
宁宁在心底笑着摇了摇头，“辛苦你们两个了，回本丸吧，”顿了顿，“我还有事，就暂时不跟你们回去了。”
山姥切国广看向宁宁，“你不和我们一起回本丸？”
“是的，”宁宁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我和人有约，你们就先回去吧。”
山姥切国广看起来并不太放心，“会有危险吗？”
“哈哈不会的，”宁宁笑着挥了挥手，“现世还是很安全的，再说……”风小哥的武力值还真不比刀剑男士们差啊。
“再说什么？”山姥切长义也是转过头来问道。
“再说我朋友很可靠的。”宁宁顺口解释了句，“不多说了，有什么等我回本丸再说吧，这里离刚才我们定位的地方不远，你们直接回去就行了。”
既然不担心两人迷路，宁宁也没再多说，“我先走了，回本丸见。”友人已经等了她一段时间了，她不能再耽误了。
看着自家审神者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管是山姥切国广还是山姥切长义都没急着动。
半晌之后两人对望一眼，山姥切国广率先开口道，“所以主人这是去……”
“啊，”山姥切长义微微颔首，“很有可能。”应该是去见狐之助说的那位了。
山姥切国广皱起眉头，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做的时候，山姥切长义已经一甩披风，迈步就准备跟上自家主人。嗯，偷偷的跟上。
山姥切国广见状扬声道，“你要做什么？”
“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山姥切长义答得毫不犹豫的，比起相当正直的金发打刀，他顾及要少得多。
“可是……”果然山姥切国广迟疑了下，虽然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跟踪自家主人这种事……
“反正我要去看看，”山姥切长义想也不想的道，“至于你，随便你来不来。”说完也不等山姥切国广反应，转身就走。
山姥切国广犹豫了片刻，看着山姥切长义追着自家主人去的背影，一咬牙就跟上了对方。

第292章
作为一个担任审神者之前基本上没遇到过什么危险的普通人，宁宁可想不到她被自家刀剑跟踪了。
等她紧赶慢赶来到和风荷约定的地点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水色头发的青年正靠在栏杆上，网球包就随意扔在地上。
虽然应该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但他看起来并没有丝毫的焦躁，仍旧是清冷淡然的模样，惹得不少路过的女性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他一眼。
嗯……运动短裤其实也挺好看的，露出来显腿长啊。
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他本身腿就长，所以才会连普通的运动短裤都好看。
记得之前去看比赛的时候，有好几个小哥的腿都挺长的……
相当无关的在心底感叹过一句之后，宁宁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没办法，看到人在等自己还不快点那不是她的个性。
“让你久等了。”快步走到风荷身边的时候，宁宁扬起笑容道。
风荷转过头来，一双明澈的眼睛就像是盛夏蓝到极致的天空，“没事，并没有等很久。”
之前对方就已经专门发过信息来说这件事了，只是他正好也没什么事，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宁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点，“这句客气的话，好像不管中日都差不多？”
“应该是的，”风荷弯腰从地上捡起网球包来背上，“不过只要自己不在意，也不算客气。”
宁宁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然而还是要让别人背个锅，“都怪时间溯行军，正好在今天发动攻击，只能先解决他们维护世界和平。”
风荷微一挑眉，顺着宁宁的玩笑话，还说得挺理所当然，“嗯，确实都怪他们，所以我们要强烈的谴责他们吗？”
“不用不用，”宁宁掩唇笑着，“毕竟今天都是他们的忌日了，还是原谅他们好了。”
“既然如此，就宽宏大量一点吧。”风荷八道。
宁宁实在忍不住笑了，“好了不说笑了，等下晚饭让我请客吧，不用和我客气，之前你也请我吃了饭的。”
风荷倒也大方，闻言也没有和宁宁争辩，“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不用客气的，你还是学生，我都工作了嘛，况且审神者工资待遇还不错。”宁宁可不觉得朋友之间需要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风荷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离吃饭时间还有点早，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有？”
宁宁摇了摇头，“我对这边也不是很熟，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你呢？”
风荷也是摇头，“我也没有，”他想了想，“那随便逛逛，顺便走着过去？”
宁宁可是知道运动青年体力有多好的，“这里走过去要多长时间？实在太远的话还是坐地铁或者电车吧，我体力可跟你比不了。”
“不着急慢慢走过去的话，可能一个多小时的样子。”风荷自己觉得这点路完全无所谓，他一个人走大概二十分钟就可以过去了，不过还是主要看宁宁身为女孩子的体力。
宁宁想了想，“也行吧，最近我确实也挺缺少锻炼的，只是慢慢走路的话，一个小时也可以，正好走饿了吃饭。”她真的不能继续懒下去了，不然体力渣真是越来越渣。
“那就走吧，”风荷率先迈步，“最近缺乏锻炼的话，你之前有锻炼？”
“……”宁宁顿了下，“小风同学，你这样问就很不友好了啊。”
“抱歉，”风荷这句歉意来得特别没有诚意的平淡，“因为你说的是最近。”
宁宁叹了口气，“我真的得锻炼下了，”顿了顿还是给自己留了个余地，“等我恢复之后。”她现在仗着身体年轻，还可以苟一苟的，她能苟得住。
风荷对宁宁的说法也只能摇头，“稍微锻炼一下身体会比较健康，我基本上很少生病，普通人就算达不到这样的运动强度，也比完全不动的好。”
“知道是知道啊，就是懒嘛。”宁宁摊开手，现代人谁不知道自己的毛病呢，不过就是懒嘛，“不过这次是真的要动动了，我真的下定决心的话还是能动起来的。”
两人一路随意聊着天然后逛了过去，风荷对这边都很熟悉，一路上有什么顺口就能给宁宁介绍。
快要进入夏季打折季，路边不少小店都开始了各种促销，有时候宁宁看得有趣，两人也停下来逛一逛。
“小风你看，”宁宁看着橱窗里的漂亮礼服，“这件婚纱礼服真漂亮。”
风荷抬头看了看标牌，“私人订制的，再加上这个价格，不漂亮很难在这里开这么大的店。”
宁宁转头斜了对方一眼，“你很了解嘛。”这家伙明明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连女性衣服都这么了解，“以前没少追女朋友吧？”
“和女朋友无关，”风荷被宁宁吐槽了也是张淡定脸，“我的人设就是这样。”
宁宁哇的一声指向风荷，“你说人设了，你说了说了。”连耻度这么高的话也能说得这么自然。
风荷微微偏头，浅水色的眼睛看着宁宁的时候就倒映着她的模样，“有什么问题吗？”
宁宁没忍住手伸回来捂着脸，“犯规犯规，你这样看人实在是太犯规了。”本来就长着这样一张脸了，还这样看着别人，这谁顶得住啊。
风荷知道宁宁是开玩笑也没当真，他几不可见的翘了翘嘴角，“要进去看看吗？”
“去啊，”宁宁刚才余光就看到好看的礼服了，“婚纱就算了，”她现在连结婚的对象都没有暂时就算了，“有好看的小礼服我想买一套。”
“有需要穿的场合吗？”风荷转身帮宁宁打开门，动作特别自然。
“没有，”宁宁答得可理直气壮了，“不过女人买衣服需要理由吗？”当然是没有啊，自己做自己的仙女就是了。
就在婚纱礼服店隔着一条街不太远的地方，有金色和银色头发的青年正从隐藏的地方探出头，看着宁宁和风荷的举动。
刀剑男士视力相当不错，虽然听不到宁宁和风荷的说话，远远的就能看到他们的脚步停在了一家店的门口。
“那个店……”山姥切国广目光停在了店铺巨大的招牌和远比其他店更高的橱窗上。
山姥切长义开口的声音有点严肃过头了，“西式的婚纱店，这个时代很流行的婚礼上新娘穿的衣服。”
“婚，婚纱？”山姥切国广蓦地转过头，脸色都变了，“难道主人真的打算……”狐之助不是胡说八道的？
“先别急，”山姥切长义自己脸色也不太好看，“先看看再说，说不定主人只是觉得有趣。”
话是这么说着，但山姥切长义自己说着自己都不信，谁没事看什么婚纱啊。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就有这么一个奇葩主人。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在外等得度日如年，宁宁倒是在里面玩得很开心。
这家高级婚纱礼服店除了婚纱之外，还有不少手工定制版的小礼服，价格不菲的同时，也确实很漂亮。
她之前买衣服都有奈奈酱给她参考，基本上没买过不合适的衣服，这次黑田奈奈不在换了风荷，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审美也相当不错。
到最后宁宁选定了一件墨绿色的小礼服，上面镶嵌的水晶在店里灯光的映照下宛如星空。
只是风荷有些不解，“这件样式是不错，但是你穿的话稍微有些成熟了，粉色那件比较好。”
之前宁宁让他参考之后，他就尽职尽责的有一说一，免得对方纠结症发作。
“从实用的价值来看，”宁宁摇了摇手指头，“还是这件比较适合我，说不定过两天就变回去了，粉色什么的压力太大了拉。”
风荷瞥了一眼宁宁，“原来你买礼服是为了实用啊。”
宁宁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别这样啊，小风同学，你这面无表情的吐槽太犀利了。”
风荷非常非常淡定的，答应了句，“那我下次注意点。”
“注意了你就能换个表情吐槽吗？”宁宁是真有些好奇，她认识风荷这么久几乎很少见他有其他表情。
“不能。”风荷答得还挺快，然后联系一下上下句，宁宁实在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奇葩的人设啊。
等宁宁买好了衣服，两人从礼服店出来就继续向着风荷说的地方走去。
为了方便宁宁，两人约定的地方靠近车站，很是繁华，来往行人也多。只是两人没坐电车过去，走着走着自然也就偏僻了起来。
宁宁倒是无所谓，她又没啥好给人图的色（？），再加上她现在和风荷也很熟了，更是相信他得很。
只是跟着他们两的刀剑男士们就越来越不淡定了，逛了婚纱店，现在还走到了这么人烟稀少的地方，那家伙是要干啥？
就在这个时候，在转过一个路口，风荷突然之间拉着宁宁拐到一个小巷子里，神色是难得的严肃。
宁宁被风荷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
风荷立刻朝宁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人跟踪我们。”之前人多热闹他还没发现，现在人少了他就察觉出了不对。
宁宁听得心脏差点漏跳一拍，随即压低了声音，“劫财还是劫色？”
如果不是久经考验，风荷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这家伙总说他喜欢吐槽，自己说话也是放飞自我得很，“不知道。”
他说着就把宁宁往身后一挡，顺手就从网球包里抽出了宗三左文字，“等来了……就知道了……”

第293章
如果不是时机实在不对的话，宁宁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句了。
小风同学总说自己只是个普通青年，最多是个会打网球的普通青年，但谁见过普通网球青年随随便便就能从网球包里抽出一把刀来啊？
或者说，普通网球青年会把一把刀放在网球包里？还是开了刃见过血的宝刀，其拔刀的姿势之熟稔，态度之平淡，实在让人侧目。
当然，这个时候宁宁还不知道跟踪她和风荷是自家本丸的刀剑男士。
否则只怕她更要感叹一句，风荷的反应惊人了，可不是谁都能察觉出自己被付丧神们跟踪的。
只是这也跟风荷本身中学的经历有关，可以说因为他特殊的‘兼职’，他经历过的战斗并不比经验丰富的刀剑男士们少。
所以，这样的思想只是在宁宁脑海里转了一圈只有就暂时被她压了下去，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跟踪他们。
反正宁宁觉得不大可能是因为自己，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是见习审神者，后来又称为正式审神者，结仇的对象最多也是时间溯行军，而那些怪物可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踪她。
至于风荷那边，虽然宁宁不算特别清楚，但也隐隐约约知道，这家伙的来历可是很有些神秘的……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也是伸手捂住了口鼻，屏息以待。
而风荷更是毫无声息地靠在巷子口的地方，手里的刀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宁宁和风荷守株待兔，准备抓一抓跟踪他们的人的时候，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也发现他们跟着的人好像跟丢了。
风荷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类，而他们家主人更是体力战五渣，所以两人在一惊之下首先就是担心自家主人的安危，该不会那个人起了什么歹心吧？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两人对望一眼，立刻就是加快了步伐，准备先找到人再说。如果他们跟着主人还出事的话，那就真的是难辞其咎了。
不得不说，同为以山姥切为名的刀剑，两人某些时候脑补小剧场的思路还是相当一致的。
而他们两人，在不清楚对方具体情况之下，还是有些轻敌了。
就在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追了几步之后，从旁边有些阴暗的小巷子中，突然有一振熟悉的刀劈了下来。
大概是不欲伤人，这把刀并没有出鞘，但从挥舞时发出的犀利的破空之声也知道对方是存心要给不怀好意的跟踪者一个教训了。
就算是和山姥切长义同时行动，山姥切国广也因为极化修行回来的优势要领先半步。
在旁边突然有东西袭来的那一刻，察觉到异常的山姥切国广立刻反应迅速的退后半步，手里的本体刀举起横向一拦，发间的饰带划出漂亮弧线的同时，正好挡住了那破空而来的刀。
两振刀剑相击发出的声音，在有些静谧的环境中传得有些远，刀鞘上传来的力道让山姥切国广也是觉得手上一沉。
山姥切国广也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刀剑男士，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并没有丝毫轻忽，因此虽然察觉到来者不善，也是稳稳当当的挡住了这一击。
一步之遥的山姥切长义见状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手下意识的抚上了本体刀的刀柄，随时都能刀剑出鞘。
而另一边，主动攻击的那把刀在一击之下并没有停留，而是紧跟着就收回了刀。
下一刻，从巷子口那边转出一个水色头发的青年，一双同色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两个刀剑男士，“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风荷不认识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这两人却在跟踪了自家主人和对方半晌之后实打实的认识对方，在见到攻击他们的是他之后，两人都是愣了下。
他们也没想到，以他们两人的行动力，会被人发现跟踪，而这位都已经知道他们跟踪了，那他们的主人呢，主人是不是……
一时之间，场面就此寂静了下来了，风荷目光扫过两个样貌出色的付丧神，然后落到两人手里拿着的刀上。
他记性不坏，之前又见过别的刀剑付丧神，知道这些付丧神们大致是什么模样，再加上他和一个审神者在一起……
几乎是在片刻之间，水色头发的青年就有了自己的猜测，只是习惯了冷然的脸，看上去仍旧不动声色的模样，并没有再贸然开口。
几个呼吸的时间，从风荷身后就探出了一颗头来。
宁宁虽然很珍惜自己的小命，但也不是没有好奇心，现在觉得情况好像不是那么危急，自然就要探头看看了。
原本宁宁在脑海里可是做了不少猜测的，连风荷可能是被情敌跟踪要套他麻袋都想过了（风荷：？？？？），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等她看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熟悉的面孔。
“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宁宁失声叫了句，也顾不得躲躲藏藏的了，闪身就从巷子里转了出来。
风荷余光看了宁宁的动作，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收了随时可以进攻的姿势，然后变成了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在看好戏的神色。
他之前也不是没被那群八卦的朋友跟踪过，现在见到友人的反应，自然有了自己的猜测。
突然之间见到自家主人，还是以这种方式，两个山姥切的反应不尽相同。
山姥切国广动作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头顶上的破布，试图把自己遮起来。
伸出手去才想起自从他极化修行回来之后，就不再披着那块破布了，于是伸出去的手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而山姥切长义目光望旁边飘了飘，显然也是难得的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你们怎么在这里？”宁宁话问出口之后突然就反应过来，之前风荷说的可是有人在跟踪他们啊，难道……
审神者渐渐皱起眉来，“你们跟踪我们？”话说到一半，尾音就不可抑制的扬了上去。
这句问出口，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僵在了当场，干坏事就算了还正好被自家主人抓了个现行，想抵赖都没办法抵赖，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看两个山姥切都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样子，宁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然不知道这两家伙到底是在干什么，但他们跟踪她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一经想通事实的真相，原本也算脾气好的审神者立刻就是又气又急，她竟然被自家刀剑跟踪了？
“你们……”伸手指着那两振刀，宁宁一时之间竟然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被自家主人这么怒气冲冲的指着，本来就有些心虚的山姥切国广首先低了下头，下一刻，山姥切长义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这时风荷似是看够了好戏（？），他转头看了眼宁宁，“你认识的人？”
宁宁猛地回过神来，这实在是太失礼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山姥切，才强压下怒气看向风荷，“小风，真是抱歉。”这件事和对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完全是被她牵连进来的。
风荷倒不是太在意，他之前约会的时候不是也被自家损友们跟踪过吗？
他可是一点（重音）都不生气的，最多也就是在球场上多和对方练习几次而已。
所以看宁宁对自己道歉，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事。”
虽然风荷是说没事，但宁宁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猛地转向两个山姥切，“你们两个，还不快和风君道歉！！”
简直是气死她了，如果只是她自己就算了，现在感觉完全是丢人丢到才认识的朋友那边去了。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是齐齐向着风荷鞠躬道歉。不管他们有没有理由，有什么理由，在外的时候他们的行动就是主君的颜面，不容有失。
宁宁见状气稍微消了那么点，她歉意的看向风荷，“这两是我家的刀，都是我管教不严，”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但刀剑们的错误也是她的责任，“请原谅他们吧。”
风荷摆了摆手，“没事，”略微顿了顿，“之后问问他们原因吧。”怎么看这就是对方的家事（？），他当然也不会指手画脚，只是到底只是玩笑，还是有其他原因，他还是希望她能自己搞清楚。毕竟对他来说，宁宁才是他的朋友，他对朋友向来很好。
“我会的。”宁宁听懂了风荷的好意，她有些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看来今天是去不了，只有等下次了。”
“没有关系，”风荷说着伸手捡起刚被自己丢下的网球包，“等下次再约好了。”
“真的很对不起，”宁宁自己也觉得对友人相当抱歉，“因为我说了想吃你才特意带我去的。”只是出了这种事，她怎么也不能若无其事的将人赶回去再和友人去吃饭了吧。
“不用太在意，”风荷把宗三左文字塞进了网球包里，“只是小事而已。”
“嗯。”宁宁很歉意的笑了笑，暗自下定决心就算对方不在意，下次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下次见。”风荷背上网球包，随意挥了挥手，转身走得相当利落。
宁宁目送水色头发的青年离开之后，才转过身看向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然后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两个家伙够有本事啊，连她都敢跟踪，今天要是他们不给她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两个人就一起去种一个月的地方。
不对，就算说出了什么也要去种一个月的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两都不是什么喜欢种地的刃。

第294章
今天宁宁本丸的近侍是浦岛虎彻，有着橘色头发的胁差少年活泼爱闹爱笑，最喜欢拉着自家主人一起玩。
在主人带着刀剑出门做任务之后，浦岛虎彻也是元气满满的跑上跑下，迎接远征回来的刀剑们，又把主人安排的其他远征的刀剑们送出去。
“好啦。”送出最后一批自家主人安排的远征队伍之后，浦岛虎彻笑着手蹭了蹭鼻尖，“这下就等主人和远征的人回来了。”
嘿嘿，他今天的近侍工作应该做得不错，等主人回来就找她一起玩吧。
浦岛虎彻高高兴兴的打算着，正准备转身去干点其他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见到熟悉的金光一闪。
“咦？”知道这个时间不会有远征回来的刀剑的胁差少年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漾出大大的笑容，“啊，是主人回来了。”
果然，就在浦岛虎彻话音刚落，金光散去去，审神者带着两振同样名为山姥切的打刀回到了本丸。
“主人回来了。”浦岛虎彻见状立刻就迎了上去，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
宁宁一路走到时间转换器的时候就沉着脸色也没理人，回到本丸都还保持着一张我不高兴的脸，见到熟悉的橘色头发的胁差才露出笑容，“我回来了。”
“主人，出阵辛苦了，”浦岛虎彻虽然有些疑惑于自家主人脸色的难看，不过他暂时也没多问什么，“我已经把远征的人都送出去了。”
“辛苦你了，浦岛。”宁宁朝浦岛虎彻点点头，她当然不会迁怒没做错事的小虎子，只不过暂时也没有和近侍多说的心情，“你去忙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浦岛虎彻立刻就是点头，虽然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虎彻家的三弟还是很懂事的，“我知道了。”
宁宁说完之后就是回头看向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脸色刷的沉了下来，实力演绎什么叫变脸，“你们两个跟我来！”说罢也不等人答应，转身就走得虎虎生风。
一路带着刃从回廊上穿过，本丸里总有各种刀剑在，看到自家主人也是免不了的行礼问好。
宁宁沉着张脸微微颔首，也没停下来和人说话和寒暄，审神者的脸色不好，不少想过来打招呼的刃自然而然就停下脚步。
“主上这是怎么了？”坐在光线好的回廊上打理着毛发的小狐丸远远的就看到自家主人脸色的不对劲。
“嗯？”小狐丸旁边的三日月宗近顺势抬头望去，“哦呀。”他也难得见人这种模样。
小狐丸放低手里的梳子，“之前带着山姥切他们出阵的时候还好好的，是出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说着微微转头，“看山姥切他们的脸色也不好呢。”
他的话音刚落，三日月宗近就是一阵尬笑，“哈哈哈哈，看起来确实不太好呢。”
“只是普通出阵任务，”小狐丸更关注自家主人的模样，“应该不至于会出事，主上怎么看起来怒气冲冲。”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仍旧在笑，“主君还年轻，活泼一点不是挺好吗？”
小狐丸嘴角抽了抽，转过头去继续梳理自己的毛发了，想来如果是什么大事的，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会关注审神者的也不只是一振两振刀，只是再是聪明的刀剑大概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也只能说是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都把这件事瞒得太严实了，谁都没有告诉。
国广家的兄弟们不知道，一期一振不知道，长船派的刀剑们也是丝毫不知情，就更别提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了。
今天也在厨房帮忙的烛台切光忠还在高兴于山姥切长义最近和主人的相处有些改变了，转头就看到走过来的压切长谷部眉头紧锁的转进来。
“长谷部君，”烛台切光忠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烟灰色短发打刀的脸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压切长谷部双手往胸前一放，“刚才我看到主人回本丸了。”他远远的看到，原本想过去问候一声的，只是主人走得异常的急切，他就没去打扰。
烛台切光忠更是不解，“主人回本丸不是好事吗？”他说着又是笑了，“主人今天出阵辛苦了，要给她做点好吃的才行。”
他也就是因为这样，今天才特意来厨房帮忙的。
压切长谷部摇了摇头，“主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对劲，像是遇到了什么生气的事。”
相当主控的打刀这句话一出口，在厨房角落里叼着油豆腐的狐之助耳朵一动。
作为本丸里消息最灵通的辅助式神，狐之助可是知道今天审神者带着两个山姥切去现世做任务了，而它之前不是还……咳咳……
前后这么一联想，狐之助也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山姥切殿下露了什么马脚了吧？
这边，压切长谷部和烛台切光忠对话还在继续，听到长谷部这么说，烛台切光忠也是略微收敛起笑容，“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长谷部眉头皱得更紧，“看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脸色也不太好，我有些担心。”他担心主人。
烛台切光忠想了想，“长义应该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事才对，更别提山姥切了。”他跟山姥切长义熟，跟山姥切国广更熟，都是本丸很早就显形的刀剑，相互都很了解。
压切长谷部思忖了片刻也是点头，“是的，”他担任近侍的时间长，本身也相当管事，所以对本丸的绝大部分刀剑都很了解，知道烛台切说得没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主人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长谷部和烛台切两人讨论的时候，狐之助小小的身体就是一抖。
比起完全是一头雾水的两振刀，它可是知道内情的，所以基本上没费什么力就猜到了可能的情况。
虽然它是不知道两位山姥切殿下到底做了什么事，但想也知道多半是和它上次的情报有关。
不行！如果被它家主人知道了前因后果的话，它多半会被绑成龟之助了，它得想想办法才行。
这个办法还要赶紧想出来，毕竟它也不知道两位山姥切殿下在主人大人生气的时候能顶得住多久。
狐之助这么想着的时候，小眼珠子就滴溜溜的转了转，然后叼起油豆腐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时，本丸之主的审神者已经带着自家的两振刀剑上到了天守阁她的办公室。
等宁宁把手里提着的衣服口袋随便往角落一扔，然后转过身往榻榻米上一坐，就抬头看向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
山姥切长义见状相当光棍的往宁宁面前一跪，本体刀就放在脚边，一副请罪的姿势。
比起山姥切长义来说，山姥切国广跪下的样子看起来愧疚得多，这家伙的脸皮不如时政前公务员的脸皮厚，被抓了现行就一路天人交战的回来。
他知道自己是做错了，但是主人……婚纱……
如果主人要惩罚的话，他愿意接受，只是这件事……
宁宁可不知道两个山姥切在想什么，其实一路走回来她刚才的怒气已经消了不少，不过这种时候她可不会露出我已经气消了的神色。
现在见两人都是跪下请罪的姿态，宁宁就是冷笑了两声，“你们两个好得很啦，”出口的语气绝对不会让人误会她是在表扬对方，“连我也跟踪？”
这两个家伙真是长本事了，之前看起来还一副就等一决胜负的样子，结果竟然一起跟踪她？！所以是以跟踪她的技巧来决定谁输谁赢。
山姥切国广被宁宁这么一说头就低了下去，山姥切长义再怎么样也不会在主人明显在气头上的时候非要出声。
宁宁也没想两人要答应她什么，她手狠狠的往榻榻米上一拍，也顾不得痛了，“我看你们关系好得很，连干坏事都一起。”
主人说其他的山姥切长义可能还不会反驳，但关系好这句话嘛，对这种事很是看重的本科刀剑下意识就想反驳，“我和这个……”
“闭嘴！”宁宁根本不等山姥切长义说话，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没问你你别开口，”说完就看向低着头的山姥切国广，“山姥切国广，你来说，你们为什么跟着我。”
山姥切国广被自家主人这么一问就是猛地抬头，“我……我们……”然后就难得的在极化回来之后卡住了，随即又重新低下头去。
宁宁可没有也不会消气，“你们怎么样？老老实实告诉我！”如果不是不太好翻译，她都想加一句坦白从宽了。
嗯，从宽，她是会从宽，主动坦白的话她会把种田的时间从一个月缩短到二十九天的，她真是个宽宏大量的主人啊！
山姥切国广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蓦地收紧，他眼睛的余光看得到主人刚提回来的口袋，上面还印着婚纱店的名称。
片刻之后，终于忍耐到极点的金发打刀重新抬起头来，目光盯紧了宁宁，“你真的要结婚吗？”
“哈？”因为实在太过于震惊，一时之间，宁宁也没能摆出正常的神色来。
审神者正在等着山姥切国广回答她的话，在她看来，论起不对她撒谎，她对山姥切国广更有信心。
倒不是说山姥切长义会骗她，只是时之政府出来的监察官，脸皮可是厚得多也会说话得多。
但是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她家刀剑开口就是问了句她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她是太生气而产生可怕的幻听了吗？结婚？结什么婚？她要跟谁结婚？

第295章
“狐！之！助！”几乎是咬着牙齿一句一顿的叫着式神小狐狸的名字，宁宁一点都没有客气，伸手就抓着狐之助的尾巴把它倒提在了半空中。
“啊啊啊啊，对不起主人大人，我再也不敢了。”怎么看自家主人都是极生气的模样，狐之助知道这个时候抵赖也是无用，说不定狡辩还是火上浇油，所以干脆直接就认了错。
什么时候还可以挣扎一下，什么时候干脆摊平任虐，油滑的小狐狸还是很清楚的。如果不清楚，它大概早就真的改名叫龟之助了。
只是，狐之助怎么都觉得自己有些惨，明明它就只是卖了个……咳，不对，用小情报换点油豆腐吃而已。
而且它都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实事求是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只不过顺便给自己谋了点小福利，它是真心不知道那些刀剑们到底干出了什么事让自家主人这么火大。
对于一只爱好只有油豆腐的狐之助来说，呜呜呜，它也很难的啊。
“你再也不敢了？”宁宁呵呵的冷笑，狐之助认错的话虽然没有让她更生气，但却也完全没有消气的迹象，“我都不知道听你说这句说了多少次了，结果怎么样，认错飞快，下次还敢！”
她还不知道这家伙了，为了油豆腐简直可以要豆腐不要命，惯会想出些精灵古怪的办法来达成目的。
狐之助的动作整个就僵了下，随即立刻小爪子捂住脸，“这次，这次是真的不敢了。”主人大人来得太快了，它还没想到怎么才能让主人大人消气啊救命。
“好吧不敢，”宁宁使劲晃荡了下狐之助，“那你说说你这次又做错了什么？”顿了顿，“爪子给我放下去。”捂着脸装什么害怕。
狐之助讪讪的放下小爪子，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着，“就，就只是说了点主人大人的小事。”
所谓什么人养什么狐狸，连宁宁都深谙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真谛，她家油滑的小狐狸又怎么会不知道。
在现在不知道山姥切国广到底和自家主人坦白了多少的现在，狐之助当然尽量是把自己的错误往小了说。
谁都不傻，能逃脱吃惩罚肯定不会主动往惩罚上面凑。
更何况狐之助一点都不想被绑成龟之助，被主人大人吊在门上的话它的脸都丢尽了啊啊啊啊，这真的是除了没有油豆腐之外的狐生大不幸了。
“一点点小事？”宁宁狠狠地甩了狐之助两下，把小狐狸甩得一阵嗷嗷直叫才停下动作，“再给你一次机会，只是说了一点点小事？没有编造什么不实的言论？”
“真的没有啊主人大人，”狐之助立刻想也不想的叫起屈来，“我绝对没有编造什么不实的言论，只是说，只是说我有些担心而已。”
“担心什么？”宁宁眯起眼睛，“我有什么值得你担心之后还要特意，”她加重了这个词的发音，“转告给刀剑付丧神们的？”
狐之助被宁宁的表情吓得一个激灵，在危急关头演技超常发挥，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主人大人我舍不得您……”
宁宁被狐之助哭愣了下，然后嘴角抽了两下，“我还没死呢！”这家伙突然号丧一样的哇哇大哭做什么，“别哭了，等会儿让其他人听到还以为我快不行了！”
狐之助很识时务的改成了小声抽泣，“主人大人，狐之助不想离开您。”原本只是救急的话也掺杂了几分真心，它是绝对舍不得自家主人离开的。
“不要胡说八道，”宁宁简直被狐之助搞得哭笑不得，刚才还是怒气冲冲的，现在好像都快要不记得为什么生气了，“什么舍不得我，不想我离开的，我什么时候说要离开了？”
“呜呜呜，您是没说，但是万一您和现世的人交往结婚的话，说不定就会辞去审神者一职，”狐之助说着说着越发伤心了，“我听其他本丸的狐之助说过，女人嫁人之后很多会以家庭为重，一般都不会再担任审神者一职了，毕竟担任审神者大部分时间是要呆在本丸的。而且……”狐之助略微压低了声音，“还要和这么多刀剑男士们在一起，结婚的对方也不能放心。”
“你还真是懂啊狐之助，”宁宁瞪了小狐狸一眼，“不过我什么时候和谁交往了？”她都被男朋友了，“还结婚呢？”更别提还快被结婚了。
“您看起来很喜欢那位大人嘛……”狐之助偷眼看着自家主人，喃喃着道，“而且那位大人看起来也很优秀。”
如果只是普通人，狐之助倒不是很害怕，毕竟刀剑男士们各有各的的优秀，在见惯了这些优秀的付丧神之后，寻常人就会很难入眼。
“别胡说八道，人还是才上大学的大学生，我再怎么吃嫩草也不会吃到他身上吧。”宁宁知道狐之助说的是风荷，但她和小风完全不是那种关系。
“可是您现在也很年轻啊，看起来比那位大人还要年纪小。”狐之助适时的嘀咕了一句，当然，是特意说给自家主人听的。
不过狐之助这句自己觉得也不是乱说，它家主人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少女，就算和那位大人站在一起也不会违和。
宁宁是真的给狐之助气乐了，这家伙在这种时候倒是会抓着机会都她开心，“所以你就因为这种完全没有依据的猜测，把我给卖了？”
“没有，绝对没有！”狐之助立刻一蹬腿，很激动的样子，“我怎么敢卖您呢，”然后，在宁宁一挑眉之后，又降低了音量，“就，就只是用消息换了点油豆腐。”
它是不想说，但都到这种时候了，它是不得不说啊。
宁宁嘴角微微一勾，“狐～～之～～助～～你知道你这个消息让他们干了什么吗？”她该夸奖她家小狐狸真的很有经济头脑吗？连这种事都能拿出来换油豆腐？
脑筋灵活胆子大，说不定还是做生意的好材料呢。真是的，明明其他本丸的狐之助也不像这样，也不知道她家本丸这只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
狐之助浑身就是一抖，“主人大人，刀剑付丧神们也是关心您，舍不得您啊。”虽然它不知道两位山姥切殿下到底做出了什么事，但万变不离其宗，想也知道是和这个有关。
总体来说，它也是被那两位牵连的，如果它家主人不生那两位的气了，那它就更容易过关了。
宁宁伸手使劲戳了戳狐之助，还勾了勾嘴角，只是那种笑容怎么看怎么吓人，“那好，刀剑付丧神们的事暂时不提。我现在说的是你，你很厉害啊，狐之助。”
狐之助一边叫一边认错，“我错了主人大人，”它可不会觉得主人大人那句很厉害是夸奖，“我真的错了，请原谅我吧。”
“不管你说什么，我这次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宁宁说着也怕狐之助又说点什么让她下不了手惩罚的消息出来，要知道这家伙心思灵活得很。
于是只片刻的停顿后，宁宁斩钉截铁的道，“我会吩咐厨房，一个月都不给你任何油豆腐，也不准任何人给你买油豆腐。”
顿了顿，她还翘了翘唇角，“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那边，也是种一个月的地。看，我还是很公平的是不是？”
嗯，越发想给自己点赞了，她果然是个公平大度（重音）的审神者。
狐之助闻言立刻一阵哀嚎，“主人大人，您还是把我绑成龟之助掉在屋檐上吧。”它宁愿接受捆绑行为艺术，也不要一个月不吃油豆腐啊。
“不不，我最近不想玩捆绑了。”宁宁笑得开心了点，看着狐之助不开心她就开心了，“所以还是惩罚不吃油豆腐吧。”
“主人大人……”狐之助眼泪巴巴的卖惨，“那十天可不可以？”
“不准讲价！”宁宁收敛了神色，“不然再加一个月。”
狐之助除了暗自饮泣之外，还能说什么了。不过它哭是哭，脑袋还是飞快的转着。
现在它家主人大人是在气头上它也不好多说什么，等过两天她气消了，它再说说其他让她高兴的消息，估计会让她心情愉快之下收回这个惩罚呢。
“就这样吧，”宁宁把狐之助放了下来，“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主人大人？”狐之助有些不解自家主人还有什么事。
宁宁笑了，“这事你不要怪山姥切国广，其实他没有提到你。”那家伙多半是答应了狐之助的，所以只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没有牵连狐之助。
“什么？”狐之助猛地抬起头看向笑意盈盈的自家主人，它刚才看到主人那么怒气冲冲的过来，还以为山姥切殿下什么都告诉给主人了，所以它也就不打自招了。
宁宁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狐之助的猜测，“嗯，我诈你的。”
狐之助张大了嘴，然后猛地往地板上一倒，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296章
在‘戏弄’过自家滑不丢手的小狐狸式神之后，宁宁心情显而易见的好了不少，当然也知道了不少内情。
其实之前山姥切国广坦白是对她坦白了，但坦白得相当简略，她也只是知道了他们跟踪她的理由大致是什么。
只是宁宁并不知道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她是带着狐之助去过现世，狐之助也是见过风荷，但这段时间她去了好几次现世见人，也没瞒着自家刀剑。
如果山姥切国广不提这件事，连她也不好判断。
宁宁倒是能够理解自家刀剑跟着自己的原因，作为刀剑来说，主人有可能跑了还不关注那就只能说明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个主人。
但是！心情能够理解，做法却不能原谅，事情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做错了事情自然应当受到惩罚。
所以宁宁还是在好好的教育了翻两个山姥切之后，安排了他们的佃当番任务。
只是，这件事也给宁宁提了个醒，一件她下意识的忽略掉，但确实存在的事情。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着民，她来自另一个没有玄幻、也没有神明的普通世界。她之所以和金句系统不离不弃，就在于系统答应给予的报酬是让她回家。
若是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能够回家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宁宁对自己在那个世界的生活很满意，生存压力不大，有亲朋好友在，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假期还能够到处走走看看。
但是到了现在，如果她完成金句系统的任务，她真的要回去她属于的那个世界吗？丢下这一本丸的刀剑？
宁宁换了个姿势撑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就在不是很长的时间之前，她还会想着反正她是这些刀剑们很多个主人中的一个，大多数刀剑们存在的年头太长了，也辗转过无数人的手，真要说起来主人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就算她离开本丸，他们或许会舍不得她，甚至会想念她，但总会习惯新的主人的存在，一直以来，刀剑们不都是这样的吗？
偶尔会怀念前主，但也接受着现在的主人。只是她这种想法，对于某些刀剑来说，会不会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还有，不提刀剑付丧神那边怎么想，更重要的事是，她自己真的能够舍得离开本丸吗？
这个她呆的时间说长也不是很长，但真正被她当成另一个家的地方，心安之处才是家啊。
还有那些刀剑们……羁绊在逐渐加深的同时，牵绊的并不仅仅只是刀剑，同样还有审神者。
“哎，”宁宁又叹了口气，直接趴在了桌上，“之前都没刻意去想过这个问题的，现在真的是想逃避问题都逃避不了。”
在桌子上滚了两分钟，也愁了两分钟之后，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宁宁一拍桌子，“不想了，好在这还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也不是马上金句就要说完了要面临选择，等我慢慢想清楚就是了。”
这么一念叨之后，宁宁立刻心情好了不少，至少她还有足够的时间好好的想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处理。
不管怎么说，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必然是她自己能够接受，且愿意接受的结果。
在抓乱过自己的头发之后，宁宁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反正还有时间，现在干点其他的吧，”她手指在下颚上点了点，“先去看看那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认真在种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有点悬，毕竟要刀剑付丧神们去种地，十个大概有八个都是不想干这活的。
反而是有些意想不到的人会认真去干，比如说总是在犯傻的大包平，从这个方面来说，那家伙还是挺可爱的。
随意整理了下头发，宁宁终于从桌上爬了起来，然后下楼往屋子背后的田地走去。
只要从楼上下来，照例宁宁都会遇到不少刀剑，本丸里气氛不错，不少刀剑都是说说笑笑，没有出阵任务也自得其乐的样子。
宁宁一路和刀剑们打过招呼，转到屋子后之后刃就少了起来，她换上鞋往田地的方向走去，扬起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等走到田地边缘看到两个在地里努力的山姥切的时候，宁宁实在没忍住手抵在唇边就笑了出来。
披着破布只是没有遮住头的金发打刀看起来还有模有样一些，而另一个银发的打刀倒不是不干活，就是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很传神的不高兴啊。
审神者的笑声根本没加掩饰，就算隔着些距离也能被耳聪目明的付丧神听在耳中。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一前一后转过头来，金发的打刀下意识想要转头，又硬生生的忍住，“你来这里做什么？”
宁宁双手叉腰，“来看你们有没有认真干活啊，”既然都已经处罚了她也不会再摆脸色看，“看来还不错嘛，”她说着目光一转，“长义？”
有着银色短发的付丧神撇开头，“田地讨厌我。”明明就是刀剑，却还要种田，可恶。
“噗！”宁宁完全被山姥切长义的表情逗乐了，“你再努力努力，说不定田地就喜欢你了。”
山姥切长义答得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世事无绝对嘛。”宁宁承认自己就是幸灾乐祸在看笑话，这不是废话嘛，既然是要惩罚，肯定要起到作用才好。
说罢宁宁也没有多留，“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努力哦。”说着转身挥手，走得毫不犹豫的。
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目送自家主人离开之后，山姥切国广蹲下身准备接下来的工作，他今天的任务是种菜，刚才就已经挖好地了，现在准备洒种子。
山姥切长义看了他一眼，“你很有干劲嘛。”这家伙竟然半点抱怨都没有。
山姥切国广答应了声，“嗯。”略微的顿了顿之后，他又解释了句，“好在那件事只是误会。”
只是种种地而已，只要那件事只是误会，多种几天也没什么。
山姥切长义倒没有急着开始干活，他双手往胸前一放，“高兴得太早了。”
山姥切国广猛地抬头看向山姥切长义，“什么意思？”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虽然这次只是误会，”山姥切长义收敛起神色，“但狐之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现在主人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但如果她恢复真实的样子，以她的年纪，说不定真的会在不久之后结婚离开。”他说着，自己也是微微偏头，“我们只是刀剑，如果主人要离开，我们根本无法阻止。”
山姥切国广手里的种子掉在了地上……
宁宁可不知道两个山姥切在田地里的对话，在她看来，这件事本来就是个误会，既然误会解除了也就没有再提的必要。
她在现世连交往的对象都没有，更别提结婚什么的了。
再说了，小风同学都要去国外比赛了，也不知道走之前还能不能见上一两次。
还有，她也不知道小风会不会想要走职业路线，作为职业网球运动员，肯定是无法兼顾学业，多半是要休学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大概他就会直接出国深造，毕竟日本的网球哪怕有王子实际上也和国际有差距，那能见面的机会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朋友离开宁宁还是会舍不得，毕竟她周围也就这么一个中国人，而且是这么合拍的，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友人。但是，如果是对方的选择，她当然也会笑着祝福。
所以结婚什么的不是值得挂心的事，宁宁也根本就没想到一茬，从本丸后面的田地回到屋子这边的时候，她心情还是不错的。
然而审神者的好心情并没能持续上多少时间，她刚踏上天守阁这边的回廊，就见有粉色头发的小短刀飞快的跑了过来，“主人……主人……”
“是秋田啊，”宁宁停下脚步，“怎么了这么急？”她也难得见到小短刀们在本丸里这么着急的样子，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主人，终于找到您了。长谷部殿下让我请您赶紧过去一趟时间转换器那边，有奇怪的人到本丸来了。”秋田藤四郎不愧是机动值超高的小短刀，经过这么剧烈的奔跑到宁宁面前也能口齿清楚的说话，一点都没有喘息，只是神色怎么都有些着急。
“奇怪的人？”宁宁愣了下之后拔腿就跑，边跑还没忘记边问，“是什么奇怪的人，”他们本丸可是受到时之政府的保护，本身也是设有结界，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能进来的，“结界被人破坏了吗？”
“结界没有被破坏，他们是从时间转换器过来的，也是付丧神，但是，但是……”似乎来人的身份让秋田藤四郎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请您过去看看吧。”
宁宁看秋田藤四郎的样子也没再细问，她朝小短刀伸出手，“来，小秋田，拜托你了。”以她的龟速，还是让小短刀带着跑吧，比她自己跑会稍微快点。
“我知道了。”秋田藤四郎伸手握住自家主人的手，带着她跑了起来。
宁宁个脸皮厚的也不觉得被看起来像是孩子的付丧神拖着跑有什么不妥，就像她不会觉得派遣短刀们出阵有什么问题一样。
看起来再像是孩子这些小短刀们也是存在了数百年的付丧神，既不是什么需要保护的童工，也不会想被束之高阁不使用。
真要比较起来，只是几十岁（？）的她才是个宝宝……
因为有秋田藤四郎拉着宁宁跑，所以审神者来到世间转换器那边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等她转过回廊的转角，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也是蓦地瞪大眼睛。
“主人，就是他们了。”秋田藤四郎停下脚步，指着那边打成一团的付丧神们道。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宁宁边喘着气，边喃喃了一句。
在还没有到这边之前，宁宁也设想过可能遇到的情况，最有可能就是有人误入他们本丸了。
因为秋田藤四郎说的奇怪的人，而不是危险的人或者不明身份的人，所以也就说明来人奇怪是奇怪，但并不是特别有危险。
而且如果真的是有危险，秋田藤四郎也不会直接就把她拽过来了，更别提还是长谷部让叫的。
但是宁宁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熟人’！
对，就是熟人，她终于知道秋田说的也是付丧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边打成一团的，和她家髭切对战的，是同样拥有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两人一举一动，一招一式就宛如照镜子般。
同样的，膝丸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同样的招式让两人完全的相持不下。
“主！”宁宁才刚出现在这边，已经有烟灰色头发的打刀察觉到她的到来，或者说他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到自家主人出现立刻就过来了。
宁宁朝压切长谷部点了点头，指着打成一团的那边，“那两个怎么会到本丸里来的？”
如果没认错，好吧她真的希望自己是认错，但很可惜的是她的眼睛不允许她逃避这样的情况。那两个，就是她在平安时期见过的长发的髭切和膝丸，还是源氏刀的两人。
但是问题来了，明明就是千年前的付丧神，为什么会到她的本丸里来，还是通过时间转换器过来的？平安时期可是没有时之政府，也没有本丸和时间转换器的。
压切长谷部看向仍旧拉着宁宁手的秋田藤四郎，“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这里，和源氏兄弟打起来了，秋田和髭切他们一起远征回来，应该知道情况。”
他不是没想过让他们先住手，不过他也是见识过源氏兄弟疯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就不费那个力了。
宁宁转头看向秋田藤四郎，就见粉色头发的小短刀帮着解释道，“之前我和髭切殿和膝丸殿一起远征回来，刚到本丸，就见时间转换器有金光闪过……”
时间倒回到二十分钟之前……
远征回来的三人随着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出现在了本丸，有着奶黄色短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看向小短刀，“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秋田藤四郎抬头看向两振太刀，“髭切殿下和膝丸殿下也辛苦了。”小短刀还是很有礼貌的，“谢谢你们的照顾。”
“哈哈，我们也没做什么。”髭切笑眯眯的摸了摸小短刀的头，正准备再说说点什么，就见时间转换器又有金光闪过。
见状髭切下意识的抬头，和其他人一起看了过去，金光散去，出现在本丸的是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付丧神。
只瞬间，刚还笑着和秋田藤四郎说话的奶黄色头发的太刀脸色就变了，他伸手把小短刀往身后一拦，“阿勒阿勒，有不速之客呢。”
比起反应迅速的髭切，膝丸完全愣住了，他看到了另一个兄长，还有另一个自己。
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忍不住看看身边的兄长，又抬头看看那边出现的兄长。
另一边，突然出现在本丸的长发的髭切和膝丸，也没想到他们两人会看到另一个自己。
原本他们只是在按照家主的命令在追击妖物，然而突如其来的浓雾，让两人也是分不清方向。
于是，按照髭切的直觉（他自己说的）两人就随意挑了个方向走，等浓雾散尽，他们就出现在了这里。
两个髭切四目相对，相互在心底对对方的身份都有了个模糊的猜测。
比起本丸里短发的髭切，平安时期长发的髭切对另一个自己是好奇居多，“哈哈，我们不是故意打扰这里的主人的，我们……”
话说了一半就在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面前的另一个自己，在说了刚才那么一句话之后，竟然二话不说，抽出本体刀就劈了过来。
于是平安时期也是久经战争的付丧神想也不想的拔刀，挡住了另一个自己的攻击。
“阿尼甲！”这句叫声，还不是一个膝丸发出来的，不管是长发的膝丸，还是短发的膝丸，几乎都对现在的状况十分的震惊。
这里最冷静的就是宁宁本丸的髭切，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手里的招式未停，话还说得比平时利落得多，“弟弟忘记之前的事了吗？”
膝丸猛地一震，随即在收敛起神色的瞬间腰间的太刀跟着出鞘……
等压切长谷部闻声赶到的时候，时间转换器这边已经战成了一团。
“原来是这样。”终于搞清楚了事情来龙去脉的宁宁微微点头，如果来的人是平安时期那两振刀的话，她倒是知道为什么会打成一团了。
之前她家髭切不是说过吗？毕竟是存在了千年的刀剑了，他一点也不在意对方的，见面的话，就砍了他吧。
所以现在髭切拔刀就上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惊讶的，至于膝丸，髭切都动手了他难道还会不动手吗？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得到的事，只是说起来都是同一振刀，而且都不是没有实战经验的刀。
大概是属于对方会出什么招式自己心底都是烂熟于心的，打来打去都像是自己和自己动手一样。
好吧，确实是自己和自己动手，所以一时之间也是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宁宁的话，有了个特别明显的停顿。
“不过什么？”秋田藤四郎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自家主人。
“不过，”宁宁手一挥，就指向了回廊的一面，“那边那两个坐着看热闹的人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她，那边的三日月宗近和莺丸，看热闹就看热闹，一人还要捧着一杯茶是要闹哪样？！

第297章
看着自家主人点名道姓的手指了过去，看上去看戏看得很开心的三日月宗近怔了下，随即发出一阵堪称老年痴呆的尬笑声，“啊哈哈哈哈哈……”
莺丸倒是没有像三日月那样笑，看起来像是认真的朝宁宁举起茶杯，“要喝茶吗？”
宁宁总觉得额头上的青筋有乱跳的趋势，她伸手摁住额头，“不喝！”这两个家伙能看好戏，她能看吗？平安京那两个不论，还有两个可是自家刀剑。
“诶？这是怎么回事？”有路过的刀剑也察觉到这边的不妥，一查看之下也是发出惊呼声。
宁宁转头就看到红色眼睛的打刀，眼前就是一亮，“清光。”
“主人，”穿着内番服还仔细绑起袖子的红眼打刀几步就走了过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你来得正好，你和长谷部一起把他们……”宁宁话说了半句，就发现加州清光空空如也的手，当然压切长谷部也是差不多的状态，“算了。”
“主？”长谷部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应还是很快的，“您是想让我们把他们拦下来吗？”
“不，暂时不用，你们都没带刀。”宁宁抬头看了看那边打得激烈的状况，如果她上去喝止的话，她家刀是听话了，不小心被那两兄弟伤到怎么办。
如果叫其他刀剑去制止，但这里包括那喝茶看戏的，都没有带刀，贸然插进去反而危险。
想了想宁宁就转向秋田藤四郎，“秋田，麻烦你去找你家药研哥和今剑，”顿了顿，“长谷部你去叫不动行光和小夜左文字，让他们都带刀过来。”
管你是野生的付丧神也好，还是久经战阵的太刀也罢，极短才是爸爸好吗？更何况她家极化小短刀经常出阵，实战经验之丰富是连本丸里的太刀们都比不上的。
宁宁的话音刚落，就见时间转换器的金光闪过，有出阵的刀剑们回来本丸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
其中白色出阵的鹤更是有些夸张的拍了拍胸口，“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只是话是这么说着，他金色的眸子却是闪过点点星光，怎么看都是觉得新奇有趣而不是受到了惊吓。
“这到底怎么回事？”倒是戴着眼罩的长船派优雅的太刀看起来比较惊讶。
“等等，都不用去叫人了，”宁宁一看回来的刀剑们，忙制止了要去喊人压切长谷部和秋田藤四郎，随即又扬声叫道，“一期、鹤丸、烛台切、小伽罗，去分开那边打成一团的，”说了之后又有点不放心，“小心点，别受伤了也别伤到他们。”虽然吧她对平安京那两位实在没什么好感，但他们是源氏的刀，源赖光待她如上宾，哪怕是看在对方家主的面子上，她也得更精心一点。
粟田口家的大哥带队出阵回来就见本丸里打成一团，诧异之下就听到自家主人的喊声，水色头发的太刀反应迅速，也暂时没去考虑为什么会如此，答应一声之后拔出刀就冲了上去。
其他被点到名的刀剑反应也不慢，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刀剑且人多势众，一起出手的情况下很快就分开了那四人。
宁宁见状才松了口气往那边走去，不管怎么说，先要搞清楚怎么回事才行。
这时本丸里又来了好几振刀剑，没有出阵远征任务，都是一个个身着内番服站在自家主人身边看热闹。
现在宁宁一动，她身后自然就跟上了一堆人，咋一看去像黑社会老大似的。
那边，一期一振架住了髭切的刀，“住手，主殿说住手。”对于像是源氏兄弟这样的刀，他很清楚说什么才会让对方听话。
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还保持着进攻的姿态，脸上的神色带着股狠厉，在听清楚水色头发太刀的话之后他收刀也收得相当利落，“家主过来了吗？”
哎呀，还准备趁此机会砍了对方的，看来也没那么容易了呢。
一期一振见状也是收刀回鞘，他转头看了看另一个髭切有鹤丸拦着，两个膝丸那边也有烛台切和大俱利伽罗，应该不会再打起来了才重新整了整手里本体刀的刀穗，绕在手上。
长发的髭切目光在场中转了一圈，又看了眼拦着自己的戴着单边眼罩的付丧神，“哎呀，似乎是到了什么很有趣的地方了呢。”
“起比这个，你更该关心下怎么才能回去吧。”有熟悉的声音，几乎是接着他的话响起。
长发的付丧神转过头去，正对上宁宁的目光，黑发的审神者在不远处抱臂而立，脸上表情有几分明显的嫌弃，身边还站了不少的刀剑付丧神。
平安时期过来的奶黄色头发的太刀怔了怔，随即竟是展颜而笑，“果然是你啊。”之前他看到另一个自己拔刀就砍的时候，就有了个猜测，看来果然如此。
比起胸有成竹的自家兄长，长发的膝丸看起来更震惊一点，“是你！”那样的态度惹得宁宁家的膝丸目光一瞪，“不得对家主无礼。”
宁宁看着一片混乱的景象，怎么都觉得头疼，头很疼……
只能说，还好是在本丸，不管那两个惹事精怎么能惹事，怎么能讨嫌，在她的地盘她也丝毫不惧就是了。
在心底翻了翻眼睛，宁宁收敛了神色冷着张脸，“真是好久不见，”相见争如不见，“你们怎么到我本丸里来了？”
长发的髭切也不是不知道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而且看起来她的手下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付丧神，但他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呢，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
宁宁觉得自己都快要忍不住呵呵了，随便走走你就穿越了千年时间万里空间跑到我本丸里来了？
不过她和髭切到底熟悉，这个虽然有点变味但也是髭切，就算很想吐槽，宁宁倒也没觉得他在撒谎。
“都收刀吧。”宁宁在自家本丸完全不担心安全的，她这话也是说给平安京来的源氏兄弟听居多，“这两位是源氏的宝刀，”顿了顿，她说得有点咬牙切齿的，“来者是客！”
这是看在源赖光的面子上，这是看在源赖光的面子上，这是看在源赖光的面子上，重要事情说三遍，果然心底舒服多了。
宁宁家的刀剑自然是按照她的命令行事，在众刃收刀之后，笑眯眯的长发付丧神也是动了，长发的膝丸见自家兄长都收刀了，也是顺势收刀。
“我先问问狐之助到底怎么回事？”宁宁思忖了片刻之后觉得还是问问狐之助可能知道原因，毕竟那家伙还是挺‘神通广大’的。
这时候看热闹的刀剑们越发多了起来，本丸生活充实也平静，难得似乎有有趣的事，原本不少在干自己事情的刀剑都跑了过来。
所以狐之助来的时候，还是艰难的从付丧神脚底下钻了出来，“主人大人，您找我吗？”
宁宁看起来还算沉稳的点点头，其实只是在强忍着吐槽的**，“你看那边。”
狐之助顺着宁宁指的方向看去，随即尾巴上的毛都炸了下，“怎么是你们？”它说着往宁宁脚边一缩，“主人大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看起来，这两个长发的付丧神，也给式神小狐狸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没办法，谁叫平安京的时候它不是被扔就是被摁住不能动弹。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宁宁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他们两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本丸里。”
“这……”狐之助闻言总算是反应了过来，“突然出现在本丸里，不应该啊？本丸的坐标都是保密的，不然时间溯行军还不使劲攻击本丸。”
“对啊，所以我才叫你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宁宁也不是想不通这两怎么会出现这里。
“请稍等我查询下。”狐之助也想清楚这里是自家本丸了，对方再怎么嚣张也嚣张不到这里来。
于是小小的辅助式神心也不慌了，爪子也不抖了，在一众人的围观下也是恢复了冷静，快速开始查询起资料来。
半晌，狐之助抬起头来，“主人大人，可能是时空乱流。”
“时空乱流？”宁宁皱起眉，“我知道时空乱流，但要迷路到本丸来恐怕还是有点难度吧？”这里可是受时政保护的加密空间。
狐之助摇头晃脑的解释道，“主人大人，和您签订过契约的付丧神和您会有特殊的联系，再加上上次在那个时空的时候，您……”
“咳咳！”宁宁使劲咳了两声打断了狐之助的话，“我知道了。”她在那里浪到飞起这种事就不需要一提再提了，这里可不止一个两人个人啊，而且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她浪了什么的。
至于现在，反正她只要知道这两位迷路到她本丸来，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就行了。
狐之助多机灵，见自家主人的神色就知道她什么意思，立刻就很识时务的转移了话题，“总之，他们可能就正好撞上了时空乱流，才来到本丸的。”
“嗯，”宁宁搞清楚了原因，自然想要知道解决办法，“那怎么才能把他们送回去呢？”现在最重要的也就是这个。
“这个……”狐之助也有些挠头，“我们本丸和那个时空的通道已经关闭了，”那个被遗弃的世界还是因为之前它家主人做特别调查才打开的，“现在要重新向时之政府申请才能打开通道。”
宁宁叹了口气，她就知道是这样，“那快去申请吧！”快点把这两个送回去是正经。
“我知道了，主人大人，这就为您申请。”狐之助答得倒是爽快。
“嗯，申请什么是能批复下来？”宁宁觉得以时之政府的尿性，大概还有得等。
“这个……”狐之助还能不知道时政在非重要事件上的处理速度吗，反正它不觉得这不是什么太要紧的事，“我会努力申报的！”
宁宁嘴角抽了抽，就知道是这样，还能怎么办？只能等着了呗。
狐之助见状小眼睛转了转，“那我就先走了啊。”
“去吧去吧。”宁宁也没留狐之助，挥手让小式神离开之后她又抬头看了看围观的刀剑们，“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别看热闹了。”
真是的，身为刀剑男士却这么喜欢看热闹，也不知道像谁（物似主人型）。
“主人，那这两个怎么办？”抱着个酒坛子的次郎太刀笑呵呵的举手问道，笑得挺好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还想知道他们怎么办呢，宁宁默默的吐了句槽之后就看向长发的源氏兄弟，“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第298章
“可以哦。”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又被这么多的付丧神围着，奶黄色长发的付丧神倒镇定得很，听到宁宁这么说还微微一笑就答应了，随即便转向自家弟弟，“弟弟也一起。”
比起髭切看起来的轻松，膝丸看起来要警惕得多，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付丧神们。虽然这里有以后的他和兄长，但对他们也并不友好，更别提还有那个女人。
只不过现在自家兄长下了决定，膝丸自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我知道了。”他又不傻，形势比人强的时候暂时低头也是会的。
宁宁微微点头，看了眼刚才问话的次郎太刀。
虽然大白天都已经喝得微醺，但次郎太刀也不是不懂眼色，看审神者看了过来，立刻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大家都走吧，没什么热闹好看的。”
说完之后还很身体力行的率先离开，找地方继续喝酒去了。其他刀剑见状也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不过有这样的新鲜事倒是足够讨论很长时间了。
“主。”从刚才起就站在离宁宁最近地方压切长谷部不放心的叫了声，刀剑们都离开的话，那他们家主人的安全呢？
宁宁回了长谷部一个安抚的目光，“没事，不用担心，”那两兄弟讨嫌是讨嫌，也不是敌人，“你也去忙吧。”
说着她又向几振才出阵回来就被她叫着帮忙拉架的刀剑们，有处事谨慎的一期一振在，现在这几人还隐隐围着熟悉又陌生的源氏兄弟。
宁宁还是很满意自家刀剑们的谨慎的，哪怕是鹤丸平时看起来爱玩爱闹，也是要分场合的，“一期你们也辛苦了，有受伤就先去手入室，没有的话就先去休息，等会儿再来和我汇报吧。”
看上去几振刀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这样的话报告战况倒是不急了，让她先解决平安京来的这两兄弟再说。
“我知道了，主殿，”担任队长的一期一振立刻点头称是，只是对于这样的情况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有什么事的话请立刻传唤我们。”
宁宁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这里可是自家本丸，又不是在平安京，她随便吼一声都能跑出一堆的付丧神来。
再说了，哪怕就只有她自己，她也没虚过平安时期的付丧神们啊。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对于自家刀剑的担心，宁宁还是回以微笑，“嗯。”说罢最后才看向源氏兄弟……四个……唔，这么想想总觉得有点可怕呢。
暂时抛开脑海里的想法，宁宁扬声叫道，“髭切和膝丸，”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句，“源氏的那两位髭切和膝丸，你们跟我来吧。”
在旁边站了半天的自家本丸的髭切闻言开口道，“家主，我和弟弟……”名字不重要，“也一起去吧。”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家主人，说得还挺煞有介事，“毕竟，是处理我们自己的事呢。”
宁宁一挑眉，你这家伙刚砍自己的时候没见手软，现在倒是知道是自己的事了，还说得好像很担心自己似的。
哪怕心底再想对着奶黄色短发的付丧神翻个白眼，但宁宁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自家刀剑面子的，既然髭切都提了，她也就点了点头，“那就一起来吧。”
正好，她也有话要对髭切和膝丸说，看现在这个样子，那两位还不知道要在本丸留多久，总不能天天都打打杀杀的。
髭切闻言就笑了，他几步就走到宁宁身边，而一边的膝丸动作也不慢，在瞪了眼另一个自己后，也是跟上自家主人。
当然他得到的是另一个自己不甘示弱的回瞪，只不过膝丸已经转过头根本没在意就是了。
本丸的回廊并不太宽，三个人并排是肯定走不下的，髭切和膝丸自然而然就落后宁宁半步，非常标准的家臣跟随和护卫的姿势，只是又比平常的距离显得亲密了不少。
宁宁是习惯了髭切和膝丸这样跟着自己的，还能边走边说话，“远征怎么样？”
“是第一次去的地方，很有趣呢。”髭切笑眯眯的回答自家主人的问题。
比起髭切来说，膝丸说话就要正经得多，“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察觉到时间溯行军的踪迹。”
宁宁点了点头，一般来说远征都只是调查任务，查看时间溯行军的动向什么的，也会领取到一些时之政府补贴的资源。
现在见这次远征没什么异常，她也不再多问，而是回头看了看另两振源氏的刀有没有跟上。
见身着平安时期武家打扮，高竖的头发的两把刀不远不近的跟着，宁宁便转回头拐向天守阁的方向。
跟在宁宁他们身后的两个付丧神反应完全不同，长发的髭切似是颇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还有‘自家弟弟’和以后主人的互动。
之前那个辅助式神那句家主，其实就让他心底有了些猜测，但似乎现在看来，他的猜测和事实还是有些差距？
当然因为时间还短，他也没有轻易下什么结论，虽然他还没有本丸里的髭切接近千年的经验，但实战过来的付丧神更有种谋定而后动的直觉。
而长发的膝丸抬头就看到以后的自己亦步亦趋的跟着那个女人，怎么都觉得没眼看的付丧神秉承着眼不见人不烦的想法皱了皱眉转头打量周围的环境去了。
原本只是随意的打量，但越跟着走下去看到的景象越是让人吃惊呀。
时之政府的本丸原本规模就不小，毕竟要住下那么多的刀剑男士们，这个本丸后来又经过第一任主人（划重点，是土豪！）的扩建，占地面积更是可观。
除此之外，现代建筑虽然是仿古的样式，但自有其精美独到之处，远远不是平安时期能比的。
这些使得才从平安时期过来的两个付丧神心底都有些了不同的想法。
虽然他们都知道能养得起家臣的人并不是普通人，但宁宁平时看着实在没什么上位者的威严，更别提像是贵族家的姬君了。
所以兄弟两人知道是知道他们以后这位主人肯定不是普通平民，但知道和真正看到还是有差距的。
长发的髭切和膝丸在看到本丸这样的环境之后，都对以后主人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
当然，这两位也是基于他们自己的常识来衡量，如果让宁宁知道的话，大概会笑掉大牙，没错没错，她就是个平民哦，非常平的那种。
本丸二楼天守阁的办公室内，有外人在场髭切和膝丸都依足了礼数，两人一左一右端正跪坐在自家主人身后，完全护卫的姿态。
而宁宁面前的留着长发的付丧神同样也是正襟危坐，算来算去，这个屋子里就只有宁宁坐得相当随意了。
嗯，总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在逐渐紧绷啊，这两兄弟到本丸来果然怎么想都是麻烦。
将无关的想法压了压，宁宁率先开口，“情况刚才你们应该也听狐之助说过了，我再解释一下吧，我这里并不是你们熟悉的世界，而是……”想了想她这样道，“另外一个世界，你们就这么理解吧。这里和平安京的时间和空间都不相同，因为时间和空间偶尔会产生的人力不可控制的乱流，你们来到了这里，我已经让狐之助申请打开回你们世界的通道了，等通道打开之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不过这个通道可能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打开的。”以时之政府处理非紧急时间的效率只怕这个确实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至于到底要多久，她也说不清，只能让狐之助到时候使劲去催促了，“所以现在暂时的，就请你们留在本丸里。之前我在平安京承蒙赖光大人盛情款待，所以在通道打开之前，你们就当在这里做客吧。”
说实话，宁宁是一点都不喜欢平安京这两兄弟的，但是她很喜欢源赖光，又确实受人款待，无论怎么说这两把刀到这里来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更何况事情是在她本丸里出的，怎么都算得上是她的责任，她不会逃避她应该承担的责任。
所以哪怕不是很情愿，宁宁也准备客气的招待两兄弟。嗯……只要这两不在本丸讨嫌的话。
不过嘛，她也相信源氏的宝刀并不蠢，这里是什么情况他们也能看到，在不占有优势的情况她也不觉得他们会乱来。
而且，她说了将两人当成客人，就会将两人当成客人，在本丸里她也不会为难他们。
当然好话是要说，坏话也是要说的，武家的刀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只是，”宁宁收敛了表情，“这毕竟是个和你们所在的平安京不同的世界，而且我们也是在和敌对方交战中，”本丸也是对抗时间溯行军的据点，“所以请你们呆在这里的时候也遵守这里的规矩。”这两个毕竟是千年前的刀剑，不管是道德观还是其他都和现在相差太多，宁宁宁愿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出事之后就麻烦了。
“这样啊，就在这里做客啊，听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不过，”长发的髭切听完宁宁的话就是笑了，软软的话音说的是完全不符的事，“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瞬间，整个屋内的气氛立变，一触即发般的险恶。
在这样的氛围中，审神者却是轻笑一声，“这样的话，我不介意把你们关到通道打开，然后直接把你们扔回去。”
之前在平安京她就只带着狐之助都没受人威胁过，如果在本丸她还被人反客为主的话，她这个统领刀剑的审神者也不用当了。

第299章
宁宁这句话一出口，端坐在她身后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嘴角便是微微一扬，都是同一个人，对面那个长头发的家伙说这句话的意思他清楚得很。
几分试探几分刻意，那家伙就是故意说的，只是他们家家主对自家人和对外人的态度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她看起来只是好欺负的普通人，其实比谁都果断。
长发的髭切问过之后，注意力放在审神者身上的同时，也分了些眼神余光看着另一个自己。他的想法其实也差不多，都是自己，当然对自己比较了解，从自己的反应上，就能看出很多问题。
而审神者的果决，确实让人吃惊，之前在平安京的时候他就看得出她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越是遇到危险，反击的力道也就会越强。
但在这里还是不一样，果然是在自己的地方才拥有的充足的底气吗？
余光往另一个自己脸上扫了扫，长发的付丧神仍旧是那样的神色，就好像刚才那样险恶的气氛从来没出现过般，“那果然还是当客人比较好呢。”
宁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果然啊，看自家刀剑哪怕再麻烦都觉得还可以，看其他付丧神麻烦就觉得头无比的疼。
为了自己不继续头疼下去，宁宁决定速战速决，“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让人带你们去休息，”顿了顿她觉得还是应该拿出待客的气度，“只要是本丸之内，你们就请随意。”
反正她这个本丸也没什么秘密，只要这两家伙不讨嫌，也不是敌人也不是需要防备的人。
“我知道了。”这次长发髭切答应得就很是乖巧，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当然宁宁也知道这家伙乖巧就是假象。
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不是自家的，宁宁只是点了点头之后就看向长发的膝丸，膝丸看自己兄长已经答应了，当然没有二话，只是仍旧沉着张脸，“知道了。”
刚才宁宁威胁的话，他都听清楚了，会觉得高兴才怪了。
“嗯。”宁宁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也没管对面的付丧神答应得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微微偏头看向自家膝丸，“膝丸，麻烦你去叫一下药研。”
早就说过了，极短才是爸爸，更何况是她家老公，咳咳，她是说她家特别可靠的药研藤四郎。
“我知道了。”膝丸闻言立刻就站了起来，转身就去人去了。
宁宁向来对自家源氏兄弟的执行力很是赞赏，这两家伙平时不管怎样，只要她下了命令，执行力就很惊人，绝对不会有什么推三阻四的情况。
等膝丸离开之后，宁宁看着眼前平安京的两兄弟，总觉得有种尴尬的沉默，说是客人，之前还搞了那么一遭，她也完全没有任何闲聊的想法啊。
想了想又不能做着你瞪我我瞪你，就只能顺着刚才的话题介绍了下本丸的情况，干巴巴的。
好在宁宁的尬聊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膝丸回来得很快，他身后跟着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极化短刀。
药研藤四郎进屋之后目光在屋内微微一转，随即朝宁宁点头行礼，“大将。”
“药研来了啊，”宁宁看到药研藤四郎就松了口气的感觉，终于能把这两家伙弄走了，“髭切和膝丸你都认识了，不过这两位是从平安京过来的……”
宁宁简短的介绍了下，并没有多说，反正估摸她家药研现在应该也已经搞清楚状况了，“在能回去之前，他们就在我们本丸做客，麻烦你带他们找个房间休息，”顿了顿，虽然有些不情愿，但默念三次源赖光之后就好多了，“给他们准备一下日常要用的东西。”算了，既然决定是客人她就大方点了。
药研藤四郎转头看了看两个长发的付丧神，在心底估量了下，随即点头，“我知道了，大将。”有着漂亮紫色眼睛的付丧神说话很低沉，让人感觉特别安心，“我会安排好的。”
宁宁知道药研藤四郎很有照顾弟弟的经验，再加上他沉稳的性格和聪明的头脑，总体来说还是很放心的，“嗯，之后再给长谷部和烛台切打声招呼。”
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也明白自家主人的意思，“我知道了。”
宁宁见状转向又看了看两个长发的付丧神，“这位是药研藤四郎，是吉光所作的短刀，接下来就让他带你们去休息吧。”
“两位请跟我来吧。”药研藤四郎十分有礼的接着宁宁的话。
既然之前都已经答应了，两个长发的付丧神都没有异议，起身跟着药研藤四郎出门去了。
见那两个终于被带着离开了，宁宁出了口气，觉得舒服多了，只不过……
“髭切～”宁宁转身看着自家那个，笑得怎么看都不怀好意，扑过去伸手就掐住了奶黄色头发付丧神的脸，“你这家伙，砍人家干嘛？”
“哈哈……”髭切伸手就接住扑过来的自家主人，被掐着脸也还在笑，手很有自主意识的顺势抱住了人。
“那可是源氏的刀，砍出问题来了怎么办，”她可不想修，可不修又对不起源赖光大人，又掐了下才放手，“看在你前主的面子上，不要再去砍人家了知道吗？”
“赖光大人是很不错的源氏家主，”髭切对着自家主人笑得特别开心的模样，“不过我在他手里的时间并不长。”
宁宁怔了下，随即恍然，“哦对，那个时候你跟着渡边纲的，膝丸跟着源赖光。”她自己都说晕乎了，谁叫那两兄弟都是源氏的刀。
“是的，”膝丸跟着点头，“那个时候确实是我跟着赖光大人，”顿了顿他又跟着强调了下，“不过那个时候渡边纲大人一直跟着赖光大人行动，所以我和阿尼甲也是经常见面。”
“知道你们两感情好。”宁宁听膝丸说就知道什么意思，其实也不怪膝丸老提，源氏内斗的也不少，最有名的就是源赖朝和源义经，而那个时候髭切和膝丸分别属于两兄弟。
“反正不管怎么说，赖光大人真的是个好人，”宁宁略微加重了语气，“他是源氏的家主，所以别去砍那两兄弟了知道吗？”
她看真的不想每天都见到本丸鸡飞狗跳的，想想都觉得头疼。
很显然髭切还没那么容易就掠过此事，作为存在了千年的刀，他确实很多东西都不在乎了，剩下在乎的，都是极其在乎的东西。
“如果是对方先动手呢？”髭切话说得软绵绵的，但宁宁还是能从中听出某种蠢蠢欲动来。
瞪了奶黄色头发的太刀一眼，宁宁伸手拉开髭切抱着自己的手，“你不去挑衅他他不会动手，别忘了他也是髭切，如果是你的话，看到以后的自己只怕是新奇有趣占多数吧。”
宁宁很了解自家本丸这两兄弟，髭切这家伙是真的很多东西都不在乎，如果不是敌人，他也不是随便会动手的。
“哈哈，原来家主这么了解我的吗？”髭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像是笑得很开心。
宁宁懒得理他，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膝丸，“膝丸也是，就算你哥要动手，你也别去跟着砍那个膝丸，”说着自己也没忍住撇了撇嘴，她真的觉得那个膝丸尤其的讨嫌，所以这句说给膝丸听得同时也是说给自己听，“稍微忍耐一下吧，应该不会在本丸呆多久的。”
“我知道了。”比起髭切的唧唧歪歪，膝丸要听话得多，宁宁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看膝丸答应得挺严肃的，虽然宁宁也知道这家伙是管不住他哥的，不过到底也有些欣慰，“如果实在不想看到，我就让你们去长线远征吧。”
“不行哦，”因为宁宁在对着膝丸说完，髭切直接从旁边搂住了自家主人的肩，头就放在她肩上，“我不放心把家主一个人留在本丸，弟弟也是。”
连向来听话的膝丸都难得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家主……”他也不会说话，也从来没违反过主人的命令，“如果可以的话，请……”
宁宁瞥了一眼耍赖的髭切，“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本丸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又看向膝丸，“不想去就算了。”
她也不是要勉强他们，没得为了外人而委屈自家刀剑，“不过，不准去挑衅知道吗？”
“家主很重视源赖光呢。”髭切笑眯眯的，“连源氏的刀剑也要尽力维护。”
“是啊，赖光大人人真的很好，”宁宁也没否认，“不过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呢？”髭切问得特别的温软，软得就好像甜腻腻的棉花糖，带着诱人的甜香。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宁宁动了动肩膀，“起来啦，重得很。”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个人，就往她身上贴。
髭切抬起头，确没有放开手，“不知道呀，弟弟……”看了眼自家兄弟，“知道吗？”
比起装傻的髭切，膝丸是真的一头雾水，“是膝丸啊阿尼甲，”下意识的纠正之后，“知道什么？”
“家主不说，我们都不知道呢。”髭切的语气更软了，武家的刀向来不太在乎用什么方法达成目的的。
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宁宁才开口道，“他们也是髭切和膝丸，虽然来自于被遗弃的世界，但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出事会不会对你们产生影响。所以，他们不能出事。”
就这么简单，因为那两振刀关系着自家的刀剑，所以她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出事。
“家主的想法真是可爱呢。”髭切眼睛闪闪发光，换了个姿势捧着宁宁的脸就想亲下去。
宁宁见人靠过来下意识就往后面躲，她坐的姿势本来就不太稳，一往后仰就整个都要倒下去。
被吓了一跳的审神者反射性的就一阵乱挥手，“哇……”这下摔实了她只怕要脑震荡了！
旁边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见状立刻伸手就拉，结果自己也跪得不太稳当滑了下。髭切看宁宁倒得有点急，又忙伸手垫在她脑袋后面。
于是下一刻，三个人乱七八糟的滚成一团，宁宁被垫着摔得倒不太痛，等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眯眯的亲下来的样子。
你要不要这么执着！摔了都还记得这一茬！在心底吼了句之后，宁宁头一偏，髭切就亲到她脸上，就在这个时候，障子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宁宁偏着头，正好对上门外长发的付丧神看过来的目光……

第300章
“阿勒阿勒，好像打扰了呢。”奶黄色长发的付丧神饶有兴致的看着地上滚成一团的三人，话里说着打扰，却一点都没有避嫌的打算。
而跟着他的薄绿色长发的膝丸看着屋内的场景，脸色早就沉了下去，眉头皱得相当难看。
不同于平安京来的付丧神的反应，只亲到脸色的宁宁家的髭切抬头看了过去，对上另一个自己的目光后，意味不明的勾起唇角。
宁宁这时已经从突然被人围观的惊讶里回过神来，她可不喜欢被人看笑话，“知道打扰的话，就请把门关上，”顿了顿，还咬了重音，“从外面。”
审神者的话说得不太客气，刚还只是表情难明的宁宁家的髭切闻言就笑了出来。
他们家主人果然很可爱，有时候说起话来真的很有趣呢。
宁宁和髭切脸皮厚不在乎，宁宁家的膝丸倒有些不适应，想爬起来一时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屋内的人摆明了没什么热闹可以看，长发的付丧神笑了笑，果然退了一步顺手关上了门。
外人暂时退开了，宁宁忙拍了拍自家的刀剑，“快起来，顺便拉我一把。”
宁宁都开了口，而且被打断也是玩闹不下去了，髭切和膝丸果然都按她说的起来坐好，顺便把宁宁也拉了起来。
想到刚才突然出现的两人，宁宁就觉得头疼，髭切和膝丸是什么性格她太清楚了。
哪怕是自家刀剑她偶尔都会遭不住髭切的自说自话，只不过到底是自家刀，所以麻烦也就麻烦了，谁叫她很喜欢这两兄弟呢。
但是平安京来的那两不一样啊，麻烦起来她就头疼，但真要说起来好像对方也没做什么值得她大动干戈的事。
回想起来，她好像是有听到刚才门口有人的声音，至于她同意对方进来没有，她家髭切不是也一样的会直接推门？
不请自来最多是讨嫌了点，但还不至于要被砍吧？等等，她怎么连被砍都说出来，果然是被髭切和膝丸传染了吗？
看着宁宁想事情想得连脸都皱了起来，髭切伸手，摸了摸自家主人的脸，“觉得麻烦的话，帮你处理了哦。”
宁宁回过神来，“处理？怎么处理？”她强忍着不翻白眼，“不是说了不能砍吗？”
“不砍死，”髭切笑眯眯的提议道，几分真假难辨，“砍断手脚随便找个地方扔在里面怎么样？”
宁宁瞪了奶黄色头发的太刀一眼，“别胡说八道了，”她抓了抓头发，“我去催催狐之助。”早点把两人送走就安心了。
“真的不用吗？”髭切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丝毫没在意那是过去的自己。
倒是膝丸想到这一点，“阿尼甲……”就像家主说的，那也是兄长，真的伤得太过了会不会影响现在的兄长。至于他自己，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不用，”宁宁挥了挥手，“再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之前，他们都是客人。”审神者的房间对于本丸的刀剑来说是不同的，但并不适用于外来的付丧神。
“有点可惜呢。”髭切软软的声音说着宁宁又想要翻白眼的话。
不过想想到底是自己刀，宁宁还是顺毛撸，“忍忍吧，不会太长时间的，”抬手摸摸头，“听话。”说完宁宁立刻就反应过来，“没有奖励！”
髭切立刻就被自家主人的警惕心逗乐了，当然也不会就此放过争取福利的机会，“那以后……”
“以后也没奖励，”宁宁瞪了他一眼，“我还不是担心你们。好了好了，”她伸手挥了挥“你们都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她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呢，“如果碰到那两兄弟就告诉他们没事的话不用来找我。”
说起来虽然也是髭切和膝丸，但那也可以说是并不熟悉的人，宁宁可不喜欢陌生人没事跑来她的房间。
等髭切和膝丸离开之后，宁宁才叹了口气，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鸡飞狗跳的日子才开始，只是错觉吧！错觉！
当然，抱着有些乐观态度的审神者没想到的是，她家髭切和膝丸刚从天守阁下来，就遇到了另一个自己。
狭路相逢，想装做看不到都难。宁宁家的髭切目光直直的落在平安时期的自己身上，而那个髭切同样如此，倒是两个膝丸看看这个兄长，又看看那个兄长。
原本经常都挂在奶黄色付丧神唇边的微笑早已经消失，看着另一个自己的目光真的算不上友善。
其实宁宁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状况，髭切无论是看到以前的自己，或者是以后的自己，只怕都是觉得有趣居多。
但现在宁宁家髭切看着对方的目光，就跟看着时间溯行军似的，或者说比看到时间溯行军更冷。
那是他家主人，对方竟然如此对她，后来还对她起了别样的心思，就算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能原谅。
只是主人说了不能动手，髭切平时是自说自话了点，但只要宁宁下了命令，他也是会遵从。
而另一边平安京来的长发髭切想法则完全不一样，宁宁家这位动手的理由，他大概也能猜到。
若是有人对他家家主不敬，他肯定也会拔刀相向。但仅仅从他自己的角度，他不觉得他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开始是试探，后来是觉得有趣，至于暖床什么的，平安时期的刀剑更不觉得是什么问题，只要他愿意。
只是，到了现在他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另一个自己还会如此敌视他。
对视半晌，到底还是平安京来的付丧神更年轻点，他嘴角微微一扬，“为什么？因为我欺负了她吗？”
宁宁家的髭切看着宛如照镜子般的人，“你欺负不了她，她会忍耐不过是因为源赖光罢了。”到底，他家主人也没吃什么亏，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罢手。
付丧神软绵绵的话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那是对自家主人的打从心底的认同。
长发的髭切微一挑眉，“那又是为什么？你现在的主人，不也是我以后的主人吗？”这也是他最不解的一点。
宁宁家的髭切笑了，很有几分得意的笑容，“谁告诉你她一定是你以后的主人的。”作为刀剑男士久了，他也知道一些历史的真相，所谓被遗弃的历史，并不是正史。
长发的髭切有些不明白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以后的他？不对，他就是他，他知道的。
宁宁家的髭切可不想给人解释这么多，他会开口回答对方的问题，不过是那么微微一点小心眼罢了。
他知道这家伙对自家主人有那么点别样的心思，所以才特意挑了这样的回答。
至于原因，呵呵，原因这种事无所谓，只要达成既定的结果就是了。
同体的两个付丧神之间暗潮汹涌，宁宁不知道全部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不过她怎么都是站在自家刀剑这边的。
所以第二天，宁宁就把自家髭切派出去出阵了，心情不好的话，砍砍时间溯行军就好了嘛，免得不让他砍另一个髭切憋出毛病来。
至于膝丸嘛，宁宁在决定把他哥扔出去出阵之后，就让人通知了他来担任近侍，有她看着，没问题的。
从公文里抬起头来，宁宁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头看了看桌子另一边坐着的付丧神。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盯着手上文书的表情特别的认真严肃，看起来一丝不苟的模样。
宁宁看膝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正好她手里的事也处理完了，干脆就把文件收了收，换了个姿势撑着头看着人。
嗯，看几分钟会发现自己在看他呢？
真要论起来，刀剑男士们的警惕性是很强的，特别是上过战场的付丧神们，在实战中培养出来的经验使得他们对外界的感知很是敏锐。
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被人这么看着，膝丸可能早就发现不妥了。
但现在他正在做着自家主人吩咐的重要的事，又是在本丸这样安全的环境，太过于专心使得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宁宁的注视。
片刻之后，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膝丸呼了口气的同时抬起头来，正好就对上自家主人目不转睛的视线。
审神者的目光灼灼，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怔愣了下之后，“怎么了，家主？”
“没什么，就看看你。”宁宁脸皮可厚了，这种话也说得相当的理所当然。
膝丸在某种方面来说是相当直男的刃，被宁宁说得莫名其妙的，“看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宁宁心底欢呼雀跃的，她总算把这句话说出口了，不过话里也有几分真心，“我家膝丸真好看。”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好看的侧脸，他是非常英武的长相，轮廓比看起来有些可爱的髭切更深刻，再加上浅薄荷般清凉的漂亮发色，是真的很好看。
膝丸可没自家主人脸皮这么厚，被宁宁这么一表扬，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宁宁忍了笑意，她家膝丸真的很有意思，明明皱起眉来看起来就凶巴巴的，意外的很容易害羞。
“工作都做完了吗？”心情很好的审神者率先站了起来，“做完了就陪我下去吧。”她也在办公室忙了快一早上了，再坐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要僵硬了。
膝丸立刻想也不想的跟着站了起来，“要去做什么？”
“去厨房偷点心吃。”宁宁大言不惭，然后在付丧神震惊的目光中回眸一笑，“我开玩笑的。”
已经入夏的阳光照得屋子里亮堂堂的，映得眉宇间仍旧稚气的审神者的笑容也是分外的灿烂，膝丸看得愣了下，在自家主人已经拉开障子门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跟了上去。

第301章
审神者带着近侍刀剑在本丸里行走的景象，对于本丸的刀剑们来说都是司空见惯的。
除了某些特殊情况，本丸的近侍都是由刀剑们轮流担任，谁都给自家主人当过近侍，不过是有多有少的区别罢了。
所以宁宁带着膝丸走过回廊的时候，并不是什么让刀剑男士们侧目的景象，或者说，只除了某些并不是本丸的付丧神……
平安京来的两振刀剑，因为本丸之主说了当作客人对待，所以只要不去某些地方，比如审神者的房间，活动还是很自由。
他们两人也乐意在本丸里走一走，难得的有这么多刀剑付丧神聚集在一起，而且基本上遇到的刃都很好相处。
就像现在，高竖着马尾的付丧神们因为对本丸这样一个和他们所在的源氏的宅院完全不同的地方的好奇，这里看看那里逛逛的结果，难免看到审神者和她今天的近侍刀剑。
有着奶黄色长发的太刀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弟弟皱眉看着一个方向，表情比刚才不好看了很多，于是他有些好奇的跟着看了过去，“在看什么？”
映入眼帘的画面，是看起来远比在平安京还要稚气，甚至可称为少女的以后的主人，带着薄绿色短发的太刀，说说笑笑的场景。
黑发的少女笑容灿烂，不知道说什么说得很是高兴，而薄绿色头发的短刀偏头看着自家主人的样子，也是认真又比平时还要温和。
长发的髭切笑眯眯的回过头来，“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在他看来，这只是普通的景象罢了，从他看到过的就能轻易的推断出，他们两兄弟以后和主人的关系都不会差。
膝丸转过头来，带着些不满开口，“我不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大概是出现方式的关系，他就不喜欢宁宁，大概没有谁会喜欢一个跟踪自家家主的人。
再加上身为武家刀剑却发现以后的主人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印象就更是坏上加坏。
在后来好容易稍微因为宁宁出人意料的反应有点扭转对她映像的时候，自己和兄长又被人踩到了泥地了，所以膝丸到现在都没办法喜欢这个以后的主人。
越是这样，比宁宁家的膝丸经历得更少，也更加直接的付丧神就越是不明白。
为什么以后的自己，甚至还有以后的兄长，看起来都这么在意这个主人。除了对家主的尊重之外，还更有些不同寻常的亲昵。
他们是刀剑的付丧神，刀剑流转在不同的人手中他可以理解，但对这个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印象，就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主人就能改变的。
长发髭切闻言似乎就笑得更开心了点，“她很有趣。”比起自家弟弟来说，他对宁宁的印象是完全不同的，他倒是有些了解以后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主人。
“看不出来。”膝丸只要一想到昨天看到的场景，对宁宁的印象就更是坏了下去。在他看来身为刀剑，当然是要上战场的，只是被放在床上算什么？
“我实在不明白，”这么想着的时候，膝丸忍不住又加了句，“以后的我是被她用什么咒术控制了想法吗？”
髭切闻言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家弟弟的想法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样的话，不如就问问他好了。”
“问问他好了？”膝丸还没反应过来兄长的说法，“问谁啊？”
“问问以后的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主人啊。”长发的髭切笑眯眯的提议道，说话的内容怎么都透着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
膝丸愣了下，随即撇过脸，“这有什么好问的。”看到另一个自己对着那个女人的样子他就生气。
“啊，”髭切想起什么轻呼了声，就像没听到自己弟弟说话的内容一样，“等会看到他的话，就好好问问吧。”
只能说，宁宁对于源氏兄弟两人麻烦的定义还是很贴切的，而哪一个髭切都是髭切，自说自话起来都是很厉害的。
等宁宁家的膝丸在自家主人那边没事，他下来放点东西的时候，就被平安京来的两兄弟堵住了人。
“你们……”膝丸皱眉，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要叫住他，不比自家兄长的干净利落见人就想砍，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两人。
那个，毕竟是过去的兄长，也是兄长啊，而另一个，那不就是自己吗？虽然做了很多差点让家主讨厌他的事，就算砍了他也觉得没什么，但是家主又说不能砍……
长发的髭切似乎很了解膝丸，哪个膝丸都一样，所以见膝丸皱眉看起来有些凶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就没变过，“膝丸。”
“是膝丸啊阿尼甲！”被熟悉的声音一叫，膝丸反射性的纠正了遍，出声就觉得哪里不对，“你叫我什么？”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膝、丸～”还没染上记性不好这个坏毛病的髭切像是明白什么似乎的又叫了一遍，“难道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膝丸摇了摇头，然后就有种莫名的感动涌了上来，虽然他知道这个不是现在的兄长，但是兄长竟然能记起他的名字……
髭切笑了笑，也没问宁宁家的膝丸反常的原因，“没什么事的话，过来坐？”顿了顿，似刻意非刻意的又叫了声，“膝丸。”
然后，宁宁家的膝丸就莫名其妙的和这两兄弟坐到了他们房间的桌边。如果他们要对家主做什么不好的事的话，他怎么也会阻止，但如果只是说会儿话……
髭切当然不会上来就问你怎么这么喜欢你们家主人，随意的聊了些其他的话，不管是长发的膝丸还是宁宁家的膝丸都能跟上。
宁宁家的膝丸也曾是源赖光的刀剑，再加上一个是曾经的兄长，一个是曾经的自己，又因为历史的不同有微妙的不同，怎么都有无数的话可以聊。
慢慢聊着天，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宁宁家的膝丸也逐渐放下了戒备。而话题，也终于转到了宁宁这个审神者的身上。
“家主？”膝丸听到问话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道，“家主很好。”因为这是发自心底的话，所以他说得特别的真诚。
长发的膝丸见状就是皱眉，他当然听得出另一个自己有多真心。而髭切捧着杯茶，似有意似无意的接话，“你觉得她哪里好啊？”
“不过就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哪里比得上源氏的家主。”长发的膝丸这句话才是心底的想法。
“不是，”宁宁家的膝丸立刻反驳道，“虽然家主看起来只是普通人，但她并不比历代源氏的家主差。”
就因为她只是普通人，所以在生死关头拿起刀剑的勇气，才是最难能可贵的，这才是他们认可的武道。
长发的膝丸又想说什么，却被髭切使了个眼色阻止，再开口的时候，他声音软绵绵的，就和平时与自家兄弟闲聊时一样，“你很喜欢她呢。”
“喜欢？！”猝不及防之下，膝丸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连眼神都有些躲闪，“她，她很可爱。”
有着薄绿色长发的付丧神还能不明白自己脸上露出这种表情的意思吗？看得他简直是怒从心起，这么没出息的人，才不是他自己！
倒是髭切见状就笑了，“哦呀，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呢。”
宁宁家的膝丸实在不习惯谈论这个话题，他被自家兄长调侃都会不好意思，更别说这个是兄长，也不是兄长的人了，“我去看看家主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吩咐。”
他说着就想站起来，只不过才一动就被髭切叫住了，“等一等。”
只要不说什么喜欢不喜欢，膝丸还是很正常态度的，“还有什么事吗？”
“有个东西，”髭切从怀里掏来掏去掏了半天，掏出一张写满不知名字符的长条形白纸，然后顺手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是什么东西？”宁宁家的膝丸有些不解，但仍旧是毫无防备的伸手接过。
就在膝丸接过那张白纸的下一刻，空气中发出一声很小的爆裂声，然后膝丸惊讶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摆出来就一下消失了踪影。
“人呢？”长发的膝丸看起来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见状立刻惊讶的爬过来看着地上的一堆衣服，“人到哪里去了，阿尼甲？”
“哎呀，人到哪里去了呢？”髭切偏了偏头，看上去倒是并不惊慌，“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呢？”
“什么？”长发的膝丸猛地回头，“阿尼甲你给他什么符纸，上面写的什么咒？”平安时期的咒实在太多了，多到他刚才只看清楚了上面是什么，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髭切摸了摸头发，一副被表扬了的神色，“哈哈，不过没有危险性。”他怎么也不会让弟弟有事的，未来的弟弟也是弟弟。
对于这样的自家兄长，长发的膝丸也是想要扶额，除了无奈，还是只有无奈。
就在这时，宁宁家的膝丸掉在地上的那堆衣服动了动，然后从里面钻出一条……有着薄绿色鳞片的蛇来。
“阿尼甲！”长发的膝丸指着那边晃晃悠悠，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膝丸蛇，“他变成蛇了！”
“哎呀，原来是蛇啊。”长发的髭切凑过来看了看，“好有趣，还有一缕绿色的头发搭着呢，和普通的蛇不一样，怎么都不会认错呢。”
“现在不是觉得有趣的时候吧？”长发的膝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不好了，“他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个……”长发的髭切似乎是认真想了想，然后带着种自己也不太能肯定的语气，“应该明天就能恢复了。”
两人正在讨论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有人叫膝丸的声音，是他们不熟悉的刀剑的声音，“膝丸殿，你在哪里，主人在找你。”
长发的膝丸整个人僵了下，“有人找来了。”他猛地回头，“阿尼甲，怎么办？”
“那就把这条蛇给他呗。”长发的髭切相当不负责任的指着好像已经回过神来，正绕来绕去观察自己的绿蛇。
长发的膝丸瞬间感觉到了窒息，“我们会被关进刀里的，说不定还会被埋进土里……”
那个女人是真的会说到做到的，虽然他倒不是说有多害怕，但真的不想……
“这样啊，”髭切又想了想，“弟弟如果不想的话，”他蓦地露出笑脸，“我有个好办法哦……”

第302章
等有着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找到审神者的时候，她正坐在回廊上捧着一碟子葡萄吃得高兴。
本丸的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虽然也不是没有空调系统，但怎么也不如自然的空气来得舒服。
所以宁宁特地找了阴凉通风的回廊，这里连过路的刃都很少，坐在这里吹风吃水果一点都不热，风吹过来带起发丝，舒爽极了，让人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家……家主，”薄绿色头发付丧神叫人的时候略微有点不太明显的别扭，只是他表情严肃，并不太看得出来，“您在找我吗？”
宁宁回过头来，看到熟悉的人就朝他招了招手，“刚没看到你人，我就问了问路过的今剑，他去找你了吗？”
其实她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膝丸给她当近侍的时候没事几乎都会呆在她身边，有段时间没见人她就顺便问了问。
膝丸迟疑了下，随即在宁宁身边单膝跪了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事吗？”
宁宁想了想，“暂时没有，”出阵远征的刀剑都还没回来，她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刚做什么去了啊？”顺口问了句。
“不，没什么事。”膝丸答得很有些过快了，快到似乎有些紧张。
宁宁噗嗤一声就笑了，“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没说你什么，其他人给我当近侍的时候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守着我的。”她也不需要。
顿了顿，宁宁还开了个玩笑，“是因为第一次一个人来给我当近侍不习惯吗？”之前都是两兄弟一起来的，“可惜你哥被我派出去出阵了。”膝丸就是做什么事都太认真了。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怔了怔，随即微微偏过头，“没有不习惯，我……”这次停顿的时间长了点，“我很高兴。”
宁宁嘴角的笑容立刻就灿烂了起来，“过来坐啊，跪在那里做什么？”
虽然动作有那么些不太自然，但膝丸还是很快在宁宁身边坐了下来。
这里的回廊略高，比起审神者坐在回廊上脚刚好放在地面，腿长的太刀坐下就显得连回廊都矮了不好，腿才能随意交错着摆放。
宁宁见状又是笑，她顺手拿起一颗洗好的葡萄剥好放进嘴里，吃了之后又想起身边的人，又捞起一颗笑吟吟的递到人的嘴边，“吃葡萄吗？挺好吃的。”
膝丸看着已经递到嘴边的葡萄，上面紫色的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怎么看在这样的天气里都极是诱人。
只是递到唇边的姿势，这到底是张嘴接，还是退后一点用手去接？
膝丸放在回廊上的手下意识动了动，又强忍住了，片刻之后他张开嘴，接下了递到嘴边的葡萄。
认真品尝的话，外表诱人的葡萄吃到嘴里是甜中微微带酸的味道，汁水在口里爆开，会有清甜的葡萄香气。
宁宁见膝丸吃了就放下手，“好吃吧？今天的葡萄成熟得很早呢，都已经不酸了。”
“好吃。”把葡萄咽下去之后膝丸才回答了宁宁的问题，其实吃到嘴里的到底好吃还是不好吃，他真的没太吃得出来。
宁宁见状简直是笑不可抑，“你，哈哈，你怎么连葡萄皮都吃下去了？”她自己偶尔会偷懒懒得剥皮，但最后都会吐出来。
刚才她顺手喂过去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结果膝丸好像整个都咽下去了。这真的不是她故意欺负人啊，她也没想到膝丸会这样啊。
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她家膝丸真的是超可爱的。
“啊？”膝丸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么说，现在被宁宁这么一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我……”
“抱歉抱歉，”宁宁笑着挥了挥手，“都是我的错，重来一个吧。”
重新来一个？膝丸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过去，六月的阳光下，笑意盈盈的少女重新拿起一个葡萄，指尖小心翼翼的剥开外面的皮，她做得很认真，就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片刻之后，等葡萄的果肉终于全部露出来，她才递到付丧神嘴边，“给。”
膝丸张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审神者的指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一缕薄红从他的耳根边蔓延了开来。
宁宁没注意到身边薄绿色头发太刀的异常，喂过葡萄之后觉得自己的道歉到位了，干脆挪了挪位置把整个盘子放到两人中间，“要吃自己拿哦。”
“我知道了。”膝丸答是这么答，只是都没有再对着那个盘子伸手。
宁宁也没管他，自顾自吃得还挺高兴，夏天的时候吃着凉凉的水果真的挺舒服的。
边吃着，她还边很有闲聊的兴致，“说起来，我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膝丸刚只是看着眼前的庭院，听到宁宁说话才回过头来。
“嗯，我突然想到平安京来的那两兄弟，髭切暂且不提，那个膝丸这么讨厌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宁宁踢了踢脚边的小草，“毕竟在他看来，第一次见面我就在跟踪源赖光大人，作为源氏的刀剑，他当然看不惯我这种行为。不过，”宁宁说着转过头来，颇为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可真的没跟踪源赖光啊。”
膝丸微微皱眉，“那您是在做什么？”那个时候，记得好像家主大人提到过。
“按照狐之助的话说，我见色起意，”宁宁自己忍不住就笑出声来，“玩笑玩笑，我那个时候没想到会见到平安时期的你啊，还是这样长发的，”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头发的位置，“我都只见过你短发的样子，没见过竖起长发，穿着武家常服的样子嘛。”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付丧神，“所以我才跟上去的。”
审神者嘴角含笑，眼睛就像是反射着灿烂的日光般闪耀，那是谈到很喜欢的人或事才会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比往日还要美好的神色。
只要看到她现在的神色，都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在撒谎，她是真心很喜爱这振刀才会如此的。
“我……”膝丸定定的看着宁宁的笑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宁宁也没想要膝丸的回应，她转回头来继续道，“再说了，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是作为源氏的宝刀，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任的主人，前主和现主都是以勇武著称的武士，和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完全不一样嘛。”顿了顿，她又是笑，“宝刀也有宝刀的傲气，若只是刀无法择主，只能随命运流转，但付丧神的话，有了人的心灵和身体，当然也会有自己的偏好，对比起来，我不就更早糟糕了。”宁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么说起来，我自己也都觉得有些糟糕啊。”
膝丸闻言有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后在最后的关头才硬生生的忍住，换了个说辞，“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没事没事，”宁宁忙摆了摆手，“我只是猜测了下对方的想法，我也不会觉得我就很糟糕了，虽然这方面我确实不能和历代源氏的家主相比，但我也有自己的优点嘛。”
她又不会妄自菲薄，一定要拿自己的缺点去和人家的优点相比，人没点自信心可不行。
宁宁说完就势转移了话题，“当然，觉得可以理解又不代表我就一定要理解，”她说着哼了声，“既然对方这么讨厌我，我也就讨厌他好了。”
膝丸大概也没想到宁宁说得这么直接，“讨厌？家，家主很讨厌他吗？”
“讨厌啊，”宁宁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他都这么讨厌我，还总是跟着他哥一样来各种讨嫌，我又不是找虐。”话说出来倒是爽快，说完之后她立刻就想起之前才从平安京回来的时候她家膝丸连见都不敢见她，就是觉得她只怕是要讨厌他了。
“啊，我说的是那个膝丸，”于是宁宁立刻就是补上一句，“那个膝丸和你完全不一样，”她使劲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因为讨厌他而讨厌你的，绝对不会。”
宁宁的话太过于慎重，慎重到连膝丸都忍不住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家主不会讨厌我吗？”
“我之前说过了啊，”宁宁又是笑了，她朝膝丸招了招手，然后在薄绿色头发的太刀顺势低下头来的瞬间，吧唧一口亲在对方的脸上，“最喜欢我家膝丸了。”
膝丸蓦地瞪大眼睛，亲在他脸上的嘴很软，似乎带着些许葡萄的香气，他从来没想过……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僵在了那里，宁宁有些疑惑的偏了偏头，“膝丸？”
膝丸回过神来，然后瞬间脸就红了，“家，家主……”
宁宁重新坐好，还顺便拿起一颗葡萄，脸上的神色确却是略微有些变了，“说起头发来，好像平安时期的付丧神们都留着长发呢，和那个时代的人一样。”
听到宁宁并没有接着刚才做的事，也没有说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膝丸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松了口气，“因为那个时代的风俗吧。”
“嗯，”宁宁把葡萄在手里转了转，“所以我也有点好奇呢，膝丸，”她没忙着把葡萄放进嘴里，而是像继续闲聊般，“谁帮你剪的头发，你兄长还是你自己啊？”
审神者的语气太过于寻常，寻常到已经习惯性回答她问题的膝丸几乎没什么思考就答道，“阿尼甲也有帮忙……”
话说了一半，膝丸猛地意识到不对，等等，她怎么知道头发的事？蓦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像是察觉到膝丸的震惊，黑发的少女回过头来展颜一笑，笑容里意味深长。

第303章
榻榻米上，有着奶黄色长发的付丧神正笑眯眯的逗着面前的蛇，“不用担心哦，弟弟不会对你家主人做什么的，毕竟那也是我们以后的主人嘛。”
地上的颜色难得一见的蛇正缓缓的游动着身体，抬起头朝着长发的髭切吐了吐信子，完全是动物模样的竖瞳狠狠的瞪着对方，一副伺机攻击的警惕姿态。
“哎呀，”髭切换了个姿势，还是那副带着微笑的神色，“看起来真凶呢，有这么担心她吗？”
地上的蛇仍旧是那样恶狠狠的模样，之前这两人做了什么他看得很清楚，穿着他的衣服要去骗他家主人这件事简直不能原谅！
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就算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也不知道家主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另一个自己骗到。
只要想到自家主人可能遇到的事，由不得已经变成蛇的付丧神不急，连和自家兄长是同体的人也顾不得了。
见地上的蛇仍旧瞪着自己，长发的髭切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障子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打开，有熟悉的声音响起，“膝丸！”
薄绿色的长蛇听到声音立刻就是回头，一双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紧了房间入口的方向，再也没有刚才的凶狠。
宁宁推开房间门就看到坐在地上的长发髭切，左右望了望并没有看到屋内有另一个熟悉的付丧神存在，“我家膝丸呢，你们把膝丸藏到哪里去了？”
长发髭切的目光从怒气冲冲的宁宁脸上转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博绿色头发的太刀身上，看到他看过去，看起来和宁宁家的膝丸打扮无二的付丧神露出很是歉疚的神色。
之前他还和自家兄长保证过不会露馅，肯定能装得一模一样的。在他看来，都是一个人，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再加上那个人看起来也是很好哄骗的样子。
结果还没多长时间，他就被人揭穿了真相，而且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了馅。
髭切多聪明的刀剑，眼睛一扫大概就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什么多余的惊慌神色，就只是在宁宁的目光在屋内乱扫的时候伸手指了指她的脚下，“那里哦。”
宁宁有些不明所以，但仍旧是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往地下指是什么意思？
而这个时候，刚回头看自家主人却发现她完全没看到他的膝丸，已经滑到了宁宁脚边，正对着她抬起身体。
“哇！”宁宁短促的叫了声，想也不想的往后跳去，手脚慌乱的模样哪有平日的镇定。
她，她，她实在对这种爬行类的冷血动物苦手啊，看到那爬在地上的一条蛇，背后简直是凉气涌上，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之前她经常跟着自家付丧神出阵，连尸体和鲜血都习惯了，但是真的！不包括爬虫类！
正心心念念向家主的膝丸蛇根本没想到自家主人看到他就露出慌乱害怕、避之不及的神色。
他正准备离自家主人再近一点的动作顿住了，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原本像着宁宁游走的蛇缓缓的向后退去，只是比起刚才的振奋，怎么都有种深受打击，快要自闭的感觉。
等爬到墙角的时候，膝丸蛇就缓缓的盘了起来，如果房间里还有外人在场，只怕就要当场泪如雨下了。
宁宁看着蛇离自己远了点，神志也跟着回来了不少。
地上爬行的蛇的鳞片是她熟悉的颜色，那种清透的薄绿色并非常见的色彩，而刚才看到那蛇对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似乎还有一撮熟悉的遮着眼睛的毛，就像是人的刘海似的。
如果宁宁现在思维还冷静一点的话，大概她都会想要吐槽，什么时候见过蛇长刘海了啊！
但是这个时候她还有些混乱，有个奇怪的念头就这么涌了上来，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指，“膝，膝丸？”不会吧？！
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在墙角蜷缩起来的蛇动了动，然后又一种奇特的姿势回头看了看宁宁，还朝她吐了吐蛇信子。
宁宁伸出去的手立刻就捂回了额头，“这真的是膝丸？”天啊，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没错哦，”看宁宁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髭切还‘好心’的推了一把，“就是他哦。”
“他怎么会变成这种样子？”宁宁简直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又是气又是急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情绪，她上前几步直接抓住了长发膝丸的衣领，“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啊啊啊啊，她家膝丸虽然是据说有个名字叫响丸还是吼丸来着，衣服上的装饰也是蛇的花纹，但他真的只是把刀，不是一条青蛇成精啊！
“哈哈，”被宁宁抓着髭切还在笑，“不用太紧张，应该很快就能变回来了。”
跟在宁宁身后进屋的另一个膝丸见状皱眉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地上盘起来的蛇，到底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紧张，他都变成蛇了！”宁宁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你这样我不好解释啊，”髭切看起来是整个屋子里最镇定的一个，现在还不忘给自己争取更好的待遇，“先冷静下来。”
宁宁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松手放开髭切，“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膝丸这个样子，她就算是想问也问不了，只能问这两个家伙了。
然后，宁宁就听到一个不明觉厉的说法，总而言之，她家膝丸会变成这幅样子是因为一张符咒，上面有这样的咒语。
按照髭切的说法，他原本只是想试试的，毕竟那个咒语对很多人都是不起作用的，他也没想到这次就起作用了。
当然，因为这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咒，所以只是将人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或者自己喜欢的动物，不会有其他影响。
而且给他这张符咒的人说了，这种状态持续时间不会很长，恢复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白了，这只是一张带有玩耍性质，更或者说是张恶作剧符咒罢了，否则的话，髭切也不会拿出来给膝丸，不管是哪个膝丸。
说来说去，只能说平安时期本来就是个人闲得蛋疼的时期，阴阳师们和当时的贵族们一个德行，总要给自己生活找点有趣的事。
也不知道髭切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张符咒，正好就顺手拿来用了。
“那膝丸到底什么时候会恢复？”在听髭切说不会有什么危害之后，宁宁也放心了许多，只是仍旧还是没法完全不生气。
“啊，据说是明天就能恢复了。”髭切看看已经爬到屋子角落里盘着的绿蛇，他知道自家主人现在怕他之后，就一直这幅自闭的模样，身边都快乌云压顶了。
宁宁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又爆了下，她真的，真的很想揍这两兄弟，非常的想……但是以她战五渣的实力，揍人痛的是自己。
还有，现在她家髭切是被她派出去出阵去了，等会儿出阵回来看到自家弟弟变成这幅样子……
那家伙别看天天连弟弟的名字都不记得，每次都要膝丸提醒，但是比谁都重视自家弟弟，看到膝丸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到时候恐怕打起来得把本丸的屋顶都掀了，真要打出火气来了，伤到自家的宁宁肯定是心疼，伤到平安京那个万一对自家的有什么影响……
不行！现在暂时不能让髭切回来看到这样的景象！
宁宁猛地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狠狠瞪了一眼平安京来的两兄弟，“膝丸恢复就算了，如果膝丸没恢复……”
她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到时候绝对不是把刀插到泥巴地里能解决这个问题的。
说完之后宁宁转头看向还在房间角落的膝丸蛇，然后在转头的瞬间表演了场什么叫变脸，连声音都柔和了下来，朝蛇招了招手，“膝丸，过来我这边。”
有着薄绿色鳞片的蛇听到自家主人的声音就微微抬了抬身体，只是顾及到刚才主人的反应，没有直接过去。
宁宁看得也不知道到底是想气还是想笑，还有些心疼，“没事，我知道是你就不怕，快点过来。”
膝丸蛇闻言，这才缓缓的爬了过来，只是刚才的心理阴影太大，靠过来也不敢靠太近，只隔着些距离抬头看着宁宁。
宁宁这下是真心疼了，她蹲下身，朝薄绿色的蛇伸出手，“来，这里，再过来一点。”
膝丸蛇这才又靠近了点，宁宁伸手过去，看着蛇头上的鳞片，她心底也有些发毛，只是想到这到底是自家刀剑，就强忍下心绪，指尖触到了蛇头上。
蛇是冷血动物，宁宁的指尖触上去，是微凉的感觉，她手指几不可见的抖了下。
在发现手指下的蛇头并没有丝毫异动，还是乖乖的杵在那里让她摸的时候，宁宁就用手指头顺着蛇头的方向摸了两下。
鳞片的触感有些奇怪，宁宁边摸边在心底狠狠的骂了几句平安京来那两兄弟。
膝丸蛇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家主人的想法，他一动不动在那里让宁宁摸了两下之后，又蹭了下她的指尖，这次没对她吐信子。
宁宁看着乐了，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也淡去了不少，“你能不能爬到我手上，我带你去我那边。”
她难道还能放心把膝丸留在这里吗？当然是要带回去才安心啊。
蛇头上下晃动了下，然后顺着宁宁放下来的手慢慢爬了上去。
刚还只是接触面积小，现在手臂上有那么滑溜溜、冰凉凉还带着鳞片的东西顺着皮肤滑上来，宁宁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冒了出来。
生理现象，不是她能控制的，她能控制的只有强忍着怪异的感觉，让膝丸好好的爬在她手臂上，而不是把他甩出去。
突然觉得当个审神者真的好难啊……
等膝丸蛇终于缠到自己的手臂上，宁宁才重新站起身来看向平安京来的两兄弟，目光转了转，落到现在看起来和她家膝丸别无二致的付丧神身上，“你跟我来。”
不是要来给她当近侍吗，她就让他当好了。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根本没想到宁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有些惊讶的望了过去。
宁宁也没理他，而是看向髭切，“你弟弟我就带走了，我家膝丸什么时候恢复了，我就什么时候让他回来。”
就算这个根本不够赔她家膝丸，但是！人质在手，天下我有！
至于这两兄弟愿不愿意？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就变成刀带走！哼！

第304章
宁宁几乎是掐着时间把自家髭切又派出去长线远征了，就是属于那种出阵才回来看看没有怎么受伤也不需要修复就直接下令让刃出去了，基本上没有休息。
没办法，膝丸变成这种样子，等髭切看到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到时候指不定得发生什么。
至于以髭切那家伙的聪明，这样被她派出去肯定知道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回来之后事情多半还不能善了……嗯，到时候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着，但只要想到髭切回来可能会有的麻烦事，还有自家那么乖却被变成蛇的膝丸，宁宁就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
这口气总要出不能憋着啊，憋着她自己难受。她现在人质在手，就把平安京来的膝丸支使得团团转。
什么？不愿意，刚才是谁非要假装我家膝丸给我当近侍的呀？不是因为想干活吗？不是想干活难道是想骗我好玩？
或者类似这样，你不是源氏的宝刀吗？连这种事都不会做？我家膝丸可是什么都会，特别能干的。
膝丸本来论起说话来就远远不是宁宁的对手，更何况这位还是平安京来的更是单纯的武家的刀，宁宁还铆足了劲头怼他。
膝丸被气得要死又憋得没办法，只能冷着张脸被宁宁支使着干这干那。活不麻烦，就是些他从未干过的琐碎的事，磨人得要命。
宁宁看到这家伙一副憋气的样子，心情立刻就好了不少，看到他不高兴，她就高兴了。
高兴之后，宁宁就去逗自家膝丸，咳咳，膝丸蛇去了。
最开始宁宁很不习惯自家膝丸变成蛇的样子，她很怕这些软体动物，更别说还是带尖牙带鳞片的，完全是属于从她面前爬过她都要强忍着别叫出来，鸡皮疙瘩会起一身的那种。
但慢慢的习惯了之后，嗯，人果然都是逃不脱真香定律的。这么一条薄绿色的蛇看久了也还挺能接受，他还有那么一缕刘海，哈哈哈哈……
当然，最重要的事，她家膝丸特别可爱，变成蛇之后也是特别可爱！
“你现在能吃普通的东西吗，”审神者手里拿着块糕点逗……蛇，“这么大一块会不会噎着？”
然后她就看到那条蛇凑过来，对着她手里的糕点张开嘴，然后露出两颗特别尖利的牙齿。
“等等等等，”宁宁一看就怂了，“我还是给你放在碟子里吧。”这么大两颗尖牙对着她手咬下来，万一咬到她手了怎么办。
膝丸蛇动作僵了僵，然后可怜兮兮的缩成了一团，又自闭了，就差没热泪盈眶。
“要不，我们再试试？”宁宁看膝丸蛇的样子又觉得可怜，是她家膝丸的话应该不会咬到她的……吧。
膝丸蛇闻言小幅度的摇了摇头，宁宁抓了抓头发，拿过一个小碟子放上糕点推到对方面前，膝丸蛇看了看糕点没有动。
“不然试试其他东西，”宁宁看着膝丸蛇的样子可心疼了，“说起来蛇到底吃什么啊？”
她拿出手机在那里查来查去，膝丸蛇委屈巴巴的缩了起来，时不时抬头看看自家主人。
宁宁过滤了下蛇类的食谱，正准备和自家膝丸商量下，就看到这家伙的样子，她伸手摸了摸膝丸蛇的身体，“没事没事，习惯就好了，我们都是，你看我现在不是习惯多了吗？”
忙活了半天总算解决了食物问题，宁宁也越来越习惯膝丸变成蛇的样子，就趴在榻榻米上和膝丸蛇玩。
入夏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吃饱喝足之后又趴在榻榻米上，宁宁很快就打起呵欠来。
“睡会儿午觉吧。”宁宁换了个姿势趟下，拍拍榻榻米，“膝丸也来睡会儿吧。”
膝丸蛇慢悠悠的滑到宁宁的身边，他现在已经会非常像蛇的盘起来了。
宁宁困得直揉眼睛，想闭眼睡觉又想起一件事，“等等，你离我这么近等会儿会不会被我压到啊。”
平时倒不说了，现在膝丸只是条蛇，看起来体积也不是很大，等会儿她睡着了没注意一个翻身压过去，会不会被她压成蛇肉饼啊？
膝丸蛇抬起头来摇了摇，他不会被家主压到，而且压到也没什么。
宁宁见状以为膝丸会自己躲开，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调整了下姿势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膝丸蛇观察了会儿自家主人，又慢悠悠的游过来，就凑在宁宁的手边，现在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竖瞳看了半晌人，然后又窸窸窣窣的游走了。
等膝丸蛇爬到椅子旁边，就使劲去够宁宁搭在椅背上的衣服。
这样的动作对于一条蛇来说还是太为难了点，他还不是很习惯使用蛇类的身体，只能一会儿尝试着用尾巴去卷，一会儿又用牙齿咬住小心翼翼的拖。
费了半天力好容易才把衣服弄下来，又拖过去给宁宁搭上膝丸才爬回她手边往她手上凑了凑。
大概是蛇类天生的体温低，就算这样的天气也是冰冰凉凉的，已经睡着的审神者在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后，下意识缩了缩，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重新伸回来还摸了两下。
这可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这是她家膝丸啊。
膝丸蛇察觉到自家主人的动作，就轻轻蹭了蹭自家主人，然后盘起身体来也闭上眼睛。
等平安京来的膝丸打开障子门的时候，就看到屋内一人一蛇正睡在一起的景象。
审神者侧对着薄绿色的蛇躺着，手就随意放在榻榻米上，而那条蛇就盘在她身边，尾巴还搭在她手心。
皱着眉头的付丧神见状动作便是顿了顿，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他和兄长未来的主人是个怪人。
才看到未来的自己变成蛇的时候，她明明是很害怕的，那种慌张的神色根本做不得假。
她不是一个胆大无畏的人，之前在平安京的时候，那些战利品就能吓到她。只不过被逼到极致后，她也是会反击的。
但明明是害怕的，却没过多久就和那条蛇玩在了一起，嘻嘻哈哈的任那条蛇在自己手上爬来爬去，玩得很开心的样子。现在更是毫无防备的和蛇睡在一起，完全不担心被咬上一口了。
大概是睡得有些熟了，那条薄绿色的蛇尾巴轻轻的抽了两下审神者的手。
“嗯～”她也没有醒，就顺手安抚了对方两下。
那条蛇像是被安抚到了，又重新将尾巴放回她手上，很亲密的凑在一起。
平安京来的膝丸皱眉看着眼前的场景，片刻之后退后两步，重新把障子门关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亲密的主人和刀剑之间的关系，对于武家的刀剑来说，他们是刀的时候跟随主人上战场，他们是主人的武器，也是主人的战友。
哪怕后来有了付丧神的身体也是一样，武器和主人之间的关系，是主人的信任和倚重，也是刀剑以为主人浴血奋战而荣。
但是在这里不一样，付丧神们同样也要为主人战斗，这是他们的责任和荣耀。
然而除了战斗之外，他们和这里的主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的亲密无间。
就像之前，她还，还亲了他一口，动作自然得就好像经常这么做一样，那是喜欢的心情自然而然的流露。
被喜欢……是这样的吗？平安京来的付丧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又想起了之前某些对话，然而……脸红了。
宁宁可不知道平安京来的付丧神的想法，等她睡了午觉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觉得神清气爽。
把膝丸蛇缠在手上，宁宁就带着他干其他事去了。
当然还要叮嘱一下膝丸蛇，千万别从她手上掉下去了，万一她一不小心踩到就不好了。
等吃过晚饭之后，气温也降了下来，本丸阴凉的地方就是凉风送爽。
宁宁散过步消过食之后，就找了个地方靠坐着看书，她最近手机玩得比较多，是该时候振作（？）一下了。
不管怎么说，这本从黑田奈奈那里借来的书足够有趣，也是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宁宁坐在那里看书，膝丸就盘在她身边，也不怎么动。
偶尔宁宁想起旁边还有条蛇，就伸手出来摸摸蛇尾巴，膝丸蛇就顺势蹭蹭宁宁的手。
宁宁吃东西的时候也顺便喂点给膝丸蛇，喝水的时候……算了这个难度太大了，总不能把蛇扔她水杯里。
有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宁宁正看得起劲，也没有抬头，直到对方出声太抬起头来。
“已经都做完了。”平安京来的膝丸今天被宁宁支使着跑了一天的腿，各种各样的事都尝试了下。
比如之前在平安京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洗衣服，还有一些根本想不到的事。
宁宁抬起头来，“哦，辛苦你了。”这脸色还是这么臭啊。
“还有什么要做的？”虽然自我感觉很不情不愿，但既然要做，平安京来的付丧神也是极傲气的，也觉得自己能做到最好。
宁宁想了想，“暂时没有了，”她都准备要休息了，不过还有个重要问题，“明天，我家膝丸就能恢复了吧？”
平安京来的付丧神很相信自家兄长的话，“阿尼甲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了。”宁宁也没再多说，“你去休息吧。”
膝丸愣了下，“不是说……”把他当成人质吗？
宁宁哼笑了声，她知道这个膝丸想说什么，“反正你们都在本丸里。”总不能连睡觉都带着人。
膝丸看了看少女和蛇的奇怪组合，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就在他没走两步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笑意，就好像羽毛轻轻地滑过心尖，“膝丸，今天晚上就和我一起睡吧？”
“你说什么？”膝丸猛地回头，就看到宁宁和地上那条蛇莫名其妙的同时转头看他的景象。

第305章
平安京来的付丧神离开的时候步履匆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那种杂乱的步伐，哪怕不用多说，也能表达出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宁宁看着长发膝丸离开的模样摇了摇头，她知道这家伙不喜欢她，听到刚才她那句大概是误会了，好在她家膝丸也在这里，对谁说的一目了然。
她是不太在乎被误会什么的，作为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各种各样的误会见得多了，但不是自己的锅，她也不想背。
真的，她还没有到见到哪个长得好看的都想带上床的地步吧……
反正不是自家的刃，宁宁也懒得管太多，看看天色已经黑下来，回廊上的光线也不好，就让膝丸蛇缠到自己手臂上，带著书换了地方。
晚上的时间比较清净，出阵远征的刀剑除了一些远征时间比较长的都回了本丸，审神者的工作也早就结束了，宁宁见没什么事，也就让近侍去休息了。
她自己看了会书，又和自家蛇玩了会儿，也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不过在睡觉之前还有个问题需要解决。
宁宁伸手戳了戳薄绿色的膝丸蛇，“唔，你在地上爬了一天了，虽然本丸的地面大家打扫得比较干净，但要上床睡觉还是得先洗澡吧？”
她说着也是有些头秃，“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洗澡啊？”难道要她直接把蛇丢浴缸了，但是感觉光用水也洗不干净，而且直接把蛇丢进去什么的，感觉有点虐啊。
原本还懒洋洋盘着的膝丸蛇闻言一下就抬起身体，动作迅速的在地上爬来爬去，想表达什么意思宁宁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啊，”审神者的笑容逐渐变态，咳咳，灿烂，“这样好了，我给你洗吧。”
蛇的话不是猫也不是狗，没有毛洗起来也不复杂，就用水打湿了再用沐浴液洗洗就好了嘛，宁宁想得可简单了。
还在地上游走的膝丸蛇闻言整条蛇都僵住了，然后瞬间就以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红了一条蛇。
“咦？原来蛇还会变红？这样不是很不科学啊，不过反正变成蛇也够不科学的了，”宁宁看得有趣极了，又伸指头戳了戳膝丸蛇，“哎呀不要害羞嘛，你现在就是条蛇而已。”
膝丸蛇蓦地反应过来，简直是下意识的就想往墙边缩，让家主给洗……洗澡……
宁宁一看膝丸蛇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的想法，“不准跑！”又不是真的宠物，还怕洗澡吗？至于不好意思，一条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刚准备爬走的膝丸蛇立刻就僵住了，宁宁强忍着笑意上前把整条蛇都提了起来，“走吧，洗澡去，不洗干净怎么上床睡觉，难道你想睡床脚啊。”
膝丸蛇当然不想睡床脚，他也想和自家主人一起睡啊，但是洗澡……洗澡……可怜的蛇蛇变成了蚊香眼……
宁宁反正也不知道自家蛇在想什么，她一路把蛇提到了浴室，然后就放在浴缸边上，“你等等我先放点水，然后洗澡。”
膝丸蛇被自家主人就放在浴缸边上，浑身僵着又不敢跑，他看着宁宁的笑眯眯的放水试水温，她似乎很是高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慢慢的，原本只是趴在那里的有着薄绿色鳞片的蛇慢慢的蜷缩了起来。
这边宁宁放好了水，又把膝丸蛇提了起来，“好了，我水放得不是很深，你头靠在浴缸边上，小心点别把自己呛到了。”
她也不知道蛇在水里能不能游，按道理好像是可以的，但这毕竟不是真的蛇，还是小心点好了。
把膝丸蛇放到水里，温热的水让冷血动物的蛇有些不太习惯，不过不是特别难以忍受，在略微动了动之后他就慢慢适应了。
“会不会热啊？”宁宁也知道蛇是冷血动物，她也没有经验，只能问自家膝丸蛇。
膝丸蛇缓缓的浅水里游动了下，随即抬起头来摇了摇。
“好的，”宁宁一拍手，“那我们就开始了哦。”
说着她就直接上了手，先打开淋浴把膝丸蛇冲了一遍，这很简单，膝丸蛇也没怎么动弹。
接下来就是上沐浴露，宁宁先挤上一坨在自己手里用浴球搓出泡泡，然后才堆到膝丸蛇的身上，“来洗洗干净，不要动哦。”
其实根本不用宁宁说，膝丸蛇在她上下其手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虽然是蛇的外形，但还是人的感知，现在被自家主人从头摸到脚，还又搓又揉，主人的手软软的，动作也很轻柔，但是被这样摸着……
不一小心，膝丸蛇的尾巴就弹动了下，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宁宁下意识躲了下，“哈哈，别闹。”这又是泡泡又是水的，溅了她一身。
膝丸蛇又重新试图盘起来，然后被自家主人撸直了硬洗。嗯，蜷起来哪里洗得干净了。
当然，虽然宁宁笑得很夸张，还喜欢逗自家刀剑玩，但其实她洗澡的动作还是很快的，她知道她家膝丸害羞，虽然想欺负还是很想欺负，但还是不要欺负过头了嘛。
就像狐之助撸羊毛不会只按着一直羊撸，宁宁想欺负刃也不会一次欺负太过头了，留待以后嘛。
“洗好了。”等仔仔细细的把膝丸蛇身上的泡泡冲干净，宁宁换了干净的毛巾把蛇包起来，擦干之后捧出来放到床上，“洗干净了就别再下床了哦。”
叮嘱过之后，宁宁摸了摸干干净净的蛇，转身进浴室自己洗澡去了。
而被她放在床上的膝丸蛇在僵了片刻之后，慢慢的，慢慢的缩进了被子里。
等宁宁洗了澡出来，床上就已经看不到自家蛇的踪影了。
“诶？膝丸？”宁宁有些惊讶的掀被子找蛇，她知道自家刀剑，只要她说了不动，没有紧急的事膝丸是不会乱跑的。
果然，宁宁很快就在被子下发现已经盘成一圈的膝丸蛇，伸手戳了戳蛇，“你就这么缩在被子里，不怕呼吸不顺吗？”
不过想想蛇是要冬眠的，大概并不是特别需要空气？
对动物到底是一知半解，宁宁也懒得去仔细研究，反正明天膝丸就会恢复原样了。
“来，你睡过去一点，等下我压着你了。”把膝丸蛇稍微挪了下位置，宁宁也爬上床躺了下来。
在床上滚了滚，宁宁转头看向旁边的膝丸蛇，“你晚上睡觉会觉得冷吗？要不要盖被子？”
膝丸蛇在床上抬起身体，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宁宁看乐了，“你这样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懂蛇语啊。”她又不是哈利波特，更不是伏地魔。
她说着就掀开刚给自己盖上的被子，“你觉得冷就进来，”她这个屋子里的空凋温度开得不是很低，但万一蛇类睡着怕冷呢，“如果不冷就……”
宁宁的话刚说到一半，膝丸就快速的爬进了她的被子里，一副很怕冷的样子。
“原来你刚才是怕冷吗？”完全没有理解自家付丧神意思的审神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洗了澡之后冷才钻进被子里的？”
现在的膝丸可没办法回答自家主人的问题，不过爬进被窝之后他也没打算再出去就是了。
宁宁小心翼翼的把被子放下来一半，还留了个缝，“会不会觉得捂，要不要把头露出？”
但是，如果把头露出来不是要把自己拉直了睡？一条蛇应该是盘起来睡才对？拉直了睡还睡个枕头感觉怪怪的。
果然，膝丸蛇并没有把头露出来，而是像之前那样盘了起来，还对着宁宁晃了晃脑袋，他知道他家主人不喜欢他吐信子，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做过。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觉得闷，”宁宁见状把被子放了下来，这个天气她只搭着薄被，倒是不太担心压着膝丸，“你还是小心点，别被我压到了。”
晚上睡觉和白天睡午觉可不一样，晚上睡着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翻，膝丸如果还是个人她完全不担心，她整个压上去都没问题，但是是蛇的话就会小心点了。
刚放下被子躺好，宁宁就感觉到手臂边有冰冰凉凉的带鳞片的东西在滑动。
知道是膝丸在旁边，宁宁也没动，就这么闭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虽然现在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没办法回答自家主人，但回应还是可以的，尾巴拍拍，头顶蹭蹭。
偶尔宁宁被他蹭得痒还要笑，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很快审神者就安静了下来睡着了。
半夜宁宁爬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顺势查看了下，膝丸还是一条蛇的样子，就盘在她床上。
察觉到动静之后，膝丸蛇还挺警觉，一下就睁开眼睛望了过来。
“没事，”宁宁打了个呵欠，“我看看你恢复了没有，继续睡吧。”于是有着薄绿色鳞片的蛇又重新闭上眼睛缩了回去。
宁宁从来没有养过宠物，按照她的说法，养宠物的钱不如养自己。
后来到本丸来之后，本丸的动物基本上都挺亲近审神者，经常扒拉着莺丸那只三花猫也会躺平任她撸。
偶尔兴致来了，宁宁也撸撸猫逗逗鸟，只是从来没有和动物长久相处过。
现在这样和膝丸蛇在一起，宁宁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她也没有就此决定要养个宠物什么的。
毕竟膝丸现在只是外表是蛇，内在还是她熟悉的付丧神，她说什么他都听得懂。
如果换个其他动物的话，宁宁觉得自己恐怕还真不一定搞得定，偶尔为之和天天铲屎还是不一样的，她觉得自己可能包容心不够……

第306章
宁宁第二天早上是在窗外传来的鸟鸣声中醒过来的，入夏之后天亮得很早，鸟儿也醒得很早。
房间里的窗帘在昨晚睡觉之前并没有合拢得很严实，能透过缝隙的微光隐隐约约看到屋内的景象。
借着这样的微光，宁宁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躺着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他还没有醒，茶金色的眸子现下轻轻地闭着，眉宇间放松下来也不见平日的严肃凶狠。
宁宁换了大床之后所有被子也跟着换了一遍，现在盖的夏天的薄被足够大，大到两个人盖着也不显得拥挤。
只是大概是因为睡姿的关系，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有只手随意搭在被子外面，看过去的时候能清晰的看到肌肉的形状，里面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等等，这是人的模样不是蛇的样子，膝丸已经恢复了？
宁宁蓦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就想坐起来。好在就在她要动的前一刻，她眼睛的余光顺着膝丸露出被子的手臂溜了一眼。
这个……好像是没穿衣服的样子，说不定连裤子都没穿，她还是不要太激动好了。
强压下有些激动的心情，宁宁缓缓把被子从中间压了下去，自己从被子里退出来，然后给自己的机智点了起码十个赞。
源氏重宝的太刀平时也算是惊醒，但大概是因为昨天的经历，又是睡在自家主人身边很是安心，他睡得有些沉，到宁宁扯动被子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茶金色的眼睛，在看清楚宁宁的模样后，眼底的神色自然而然就柔和了下来，还带着点欣喜的羞涩。
“早上好。”看着膝丸这样的表情，宁宁嘴角也是跟着翘起，她就说她家膝丸实在太可爱了嘛。
膝丸便也回了宁宁一个笑容，“早安，家主。”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下，他已经恢复了？
“你已经恢复了，”宁宁见状忙解释了句，“别激动，也别乱动，我觉得，咳，我觉得哈……你直接从蛇的状态变回人之后，好像没穿衣服。”
虽然她已经尽力把被子都给膝丸了，但是薄薄的一床被子可经不起乱动啊。
膝丸的动作立刻就僵住了，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透了一张脸，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他确实是没穿衣服。
宁宁看到自家膝丸的样子就是忍不住的笑，哎哟看来是真的没穿呢，“说起来，你昨天变成蛇的时候衣服没跟着一起变吗？”她回想了下昨天的场景，“被那个膝丸拿走了？”
然后那个膝丸才能一身她家刀剑出阵服的装扮到她面前来。
膝丸回答宁宁的时候还磕巴了下，“是，是的。”
“果然是这样，”宁宁哼了声，“那家伙竟然还在我面前假装是你，我都差点被他骗过了。”原本就是同体，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分毫不差，如果伪装起来，连她都不好辨认。
薄绿色头发的太刀经自家主人这么一提醒，也是想起了什么，瞬间就沉下脸色，“家主，他没有做什么吧？”
很奇怪的是，明明之前他和兄长都会有平安时期的刀剑接触自己主人的记忆，可以说记忆几乎是同步的，但是那两人到了本丸之后，反而不能这样了。
“没有，”宁宁扬了扬嘴角，“他假装是你啊，如果是你的话，肯定也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膝丸这才像是安心了不少，“那就好，”顿了顿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后来家主是怎么认出来他不是我的？”
记得没过多久，他家主人就带着人冲了过来，那个时候的时间真的是度日如年，各种担心。但那个时候他又是那样的状态，就算想去解释，只怕也解释不清楚。
而且，那个家伙，确实也是另一个自己，他那个时候真的担心自家主人被欺骗。
“我机智啊，”宁宁先顺口表扬了自己一下，“哈哈，开玩笑的。”
如果是髭切的话说不定宁宁还会想想要怎么回答比较好，但膝丸的话她就会据实已告，“开始我确实也没发现，不过相处起来感觉还是不一样，反应不对。”
虽然事后回想起来，宁宁也觉得那家伙应该是尽力了，不但一点都没表现出讨厌她的样子，还各种配合她。
但是，感觉就是不一样啊，她知道她家膝丸重视她、在意她，和她相处起来的反应，还是不一样的。
膝丸虽然平时和髭切在一起的时候，几乎会以自家兄长的意见为主，并不太显山露水，但其实也是很聪明的刀剑，特别是在很在意的事情上面。
很显然，宁宁就是他很在意的事，所以听到自家主人这么说，他也试探着开口问道，“反应不对？家主是做了什么吗？”
“没做什么特别的，”宁宁听到膝丸问就答了，只不过有些内容，她也觉得稍微省略一点比较好，“就像平时的……”
“平时的，”膝丸茶金色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宁，“您对他笑了吗？”
宁宁怔了一下，“有倒是有。”她开始以为是自家膝丸嘛，笑一笑不是很正常的吗？
膝丸闻言却是急了，这种时候的反应甚至称得上是敏锐，“那……还有其他的？”
“……”这算不算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啊，但是看着膝丸这么直直的看着自己的样子，宁宁觉得撒谎都撒不出来，“给他吃了葡萄？”
嗯，不算撒谎，她是给那家伙吃了葡萄，至于怎么给的，她也是有求生欲的好吗！她总不能喂了那谁吃葡萄！
膝丸情急之下倒没听出宁宁的语言陷阱，“除了这个呢？”想到平时和自家主人的相处，“有没有拉他的手？或者，或者抱他？亲他？”
……完蛋，她家膝丸平时不是很不好意思吗？这种话是说都说不出来的，这种时候怎么就这么敏锐反应这么快啊。
怎么办，做都做了她又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没有，不然万一抖露出来不是更惨，而且还有记忆。
之前他们好像因为同体的关系还共享过记忆，现在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共享，只是稍微有点延迟……
这么想着的时候，宁宁的眼神就有些飘，但也没正面回答膝丸的问题，“我以为他是你……”
等等，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啊，她心虚个什么劲，都是对方假扮她家膝丸的错啊！
膝丸闻言瞬间就变了脸色，刚随意放着的手在瞬间收紧，紧到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张了张嘴巴大概是想说点什么，但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了点，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他大概就会退得更开了。
宁宁也察觉到了自家刀剑的异常，“膝丸？”然后第一次，她家膝丸没有在她叫的时候立刻就回应。
“膝丸？”宁宁又叫了句，脸上的神色也有些变了。
“抱歉，我知道不是您的原因，但是，”薄绿色头发的太刀偏转了视线，“只要一想到您会对着他笑，还会，还会……我就无法忍耐……”
“膝丸……”宁宁愣住了，她从来没想到，她家刀剑会坦率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哭，我绝对没有哭！”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说了一遍，又强调了一遍。
宁宁看着对方茶金色的眸子蒙上水雾，就当没看见似的点点头，“嗯，我知道的，你没有哭。”
下一刻，膝丸猛地转过头来看向宁宁，然后动作迅速的伸手过来，抱住了自家主人。
宁宁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动了动，“那个……”抱是没问题啦，但是你忘记你没穿衣服了吗……虽然还是隔着被子……
“抱歉，”膝丸话是这么说着，非但没有放开宁宁，反而抱得更紧了些，“能就这么一会儿吗？”
宁宁在心底叹了口，也没再挣扎，算了，膝丸没穿衣服她自己穿的了的，长袖长裤的睡衣包得严严实实的。
她伸手安慰的隔着被子拍了拍自家刀剑的后背，“他不是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刀，”顿了顿，“我喜欢的刀。”
就算是同体，也不是一个人，她不会弄错，更不会搞错。她家膝丸，从来都只有一个而已。
这句话就像是打破了什么一般，膝丸稍微放开了宁宁，宁宁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道有些松了下来，便抬头看了过去，然后就望进漂亮的茶金色眼睛里。
就在四目相对的瞬间，膝丸怔了下，随即低头就亲了下来。
这是第一次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在自家主人面前露出具有攻击性的一面，抱着腰的手搂得很紧，让人退无可退。
宁宁也没想到膝丸直接就亲了下来，微微一愣就被抱了个死紧，挣都挣扎不开，等被放开的时候，嘴唇都麻了……
这么大的力道，想也知道估计是肿，宁宁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生气，该怎么生气，“你……”
突然就有些明白髭切那家伙说的弟弟也是源氏的宝刀的意思了，就……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宁宁还没说什么，作恶的人自己却红了一张脸，“抱，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我只是太高兴了，听到您这么说，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抱歉，只有您是不同的，抱歉……”
“不要一直道歉啊。”宁宁挥了挥手，厚脸皮的审神者难得的都快被道歉得不好意思起来，根本不记得生气这回事。
她家膝丸并不是喋喋不休的类型，他做事很认真对她也很尊敬，稍微说点什么还很容易害羞，结果这种时候坦诚起来真的有点让人招架不住啊。
“诶？不道歉的话我会不好意思，”膝丸愣了下，脸好像更红了，“那我还是不说了……”看起来更不好意思了。

第307章
宁宁看着满脸通红，眼睛都不敢往她这边看的膝丸，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明对方才是做了什么的人，结果怎么比她看起来还要不好意思得多。
就在屋内一时之间静下来的时候，隔着两层门外，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家主起来了吗？我进来了。”
“你哥远征回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叫法，宁宁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阿尼甲？”膝丸也听出了自家兄长的声音，跟着愣了下。
“髭切这家伙回来得真早，”宁宁嘀咕了句，翻身就从床上爬起来，当然也没忘记小心翼翼的把被子都堆给膝丸，免得有人走光，“诶膝丸你不要动，要动也裹着点被子，正好髭切来了我让他给你带衣服过来。”之前她还在想膝丸的衣服怎么办，又不能穿她的，当然更不能裹着被子从她这里出去，万一碰到谁她的形象大概在碎成渣之后又要风化一下了。
宁宁话倒是说得顺畅，说完之后就觉得哪里哪里都不对。
明明其实什么事都没有，膝丸也只是因为变成蛇之后的后遗症，怎么搞得像她做了什么一样，重点在于还把衣服都撕烂了……嗯……
应该只是错觉吧！绝对只是错觉，她明明就是个正经审神者！这么安慰过自己之后，宁宁暂时将这样的想法放下，等她刚走到卧室的门口，外面起居室的障子门已经被刃从外面推开了。
没听到自家主人的回答，髭切就自己决定当是她默认了。
“早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宁宁双手往胸前一放，瞥了一眼远比平时远征时间短得多就回本丸的付丧神。
奶黄色头发的太刀笑眯眯的看向宁宁，虽然才出去出阵又远征过，大概也是没怎么休息，但他看起来仍旧精神不错，茶金色的眸子神采奕奕的。
他也没直接回答自家主人的问题，而是几步上前，伸手就将宁宁揽进怀里，“哈哈，不早点回来的话，总觉得不太放心呢。”
才远征回来的刃，身上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微凉，宁宁怔了下就想起髭切才出阵回来就被她又派去远征，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又有些心疼，“已经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有种莫名的心虚感，虽然她是从头到尾都确实没事，但膝丸的话……
聪明的太刀一下就听出了不妥，“已经没事了，难道是发生了……”话说到一半，他抬头就看到自家主人的卧室里有些出人意料的景象。
“哦呀，”髭切放开宁宁，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站起来却只能裹着被子的自家弟弟，“弟弟，”习惯性的省略了反正不记得的名字，“还真是主动呢。”
他就只出去了两天的时间，弟弟竟然长进得这么快的吗？这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呢。
“阿尼甲……”膝丸被自家兄长调侃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里解释比较好，不过好像他家兄长也没说错，主动的话……是他主动的……
“虽然从昨天就有些担心，”髭切屈起手指点在下颚，“但是和我想象的，”说着他就是笑了，“不一样呢～”
宁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就拍在髭切背上，“快别胡说八道了。”这家伙真是的，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啊？
髭切目光在宁宁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停留在了摸出，他伸手刚还握着刀柄的手，大拇指指尖轻轻蹭在宁宁的唇边，笑眯眯的也没说什么。
宁宁怔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髭切是什么意思，她侧了下头让开髭切的手，谁叫她被条小蛇给咬了呢，“你去帮膝丸拿下衣服啊，他总不能一直这样裹着被子。”
髭切的动作膝丸并没有看到，但是被宁宁这么一说，薄绿色头发的太刀更不好意思起来，有种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感觉。
身为刀剑的时候无知无觉无所谓，但是在习惯了人的身体之后，突然出现这种没有衣服的状况，还是在自家主人和兄长的面前，怎么都不太自在。
“可以哦。”髭切见宁宁让开也没再继续追究此事，他家弟弟的心思他清楚得很，之前，不就对家主说过了吗？
不过，他急着回来也不是因为这件事，“家主和弟弟就在这里等我回来，”髭切说着就对着宁宁微微弯下腰，脸对着脸的高度，“然后告诉我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吧。”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髭切，宁宁在心底摇了摇头，不过她也没想瞒着，“我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髭切笑着伸手摸了摸宁宁的头，“家主真是好孩子呢。”然后总算按照宁宁说的转身去拿衣服去了。
等髭切离开之后，宁宁转头看了看仍旧只有被子的薄绿色头发的太刀，“膝丸你先坐一会儿等等髭切，我去换衣服洗漱。”
看这样子估计也睡不成了，她干脆起床好了，总觉得等会儿还有一摊子的事要做。
膝丸闻言相当乖巧的点头，现在就算他是想乱跑也不行，“我知道了。”
等宁宁从洗漱间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这边髭切也给膝丸拿来了衣服，膝丸已经穿上了衣服正在整理外套。
宁宁扫了一眼，髭切笑眯眯的坐着说着什么，而穿上衣服的膝丸也恢复了平日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严肃。
听到宁宁这边的动静，髭切便抬头看了过来，“家主出来了？”
“嗯，”宁宁答应了声，走到两兄弟旁边，“膝丸给你说了事情的经过了没有？”按照她家膝丸的个性，肯定是要告知自家兄长的。
“已经说了哦。”髭切刚才就已经询问过膝丸之前发生的事了，其实昨天才出阵回来就接到远征的命令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所以今早才紧赶慢赶的赶了回来。
到刚才听到自家弟弟说了事情经过之后，他才知道为什么自家主人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把自己派出去了。
“家主是怕我去砍了他吗？”奶黄色头发的太刀虽然是笑着，但这样的笑容却和平日截然不同，他也想要知道自家主人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宁宁叹了口气，“随便你吧，不要砍断了就行。”不用看髭切的样子她就知道这家伙多半是要生气的，自家弟弟被人欺负了不生气的话，那就不是源氏重宝的太刀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虽然膝丸每天阿尼甲阿尼甲的，但其实髭切也是个弟控，动了他弟弟那才叫不得了。
髭切轻笑出声，“家主也生气了吗？”之前还不准他们出手的，现在就完全放任的样子，早就说过了，他们家主人只是看起来普通好欺负而已。
宁宁收敛起神色，“我家的刀剑，也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吗？”
虽然那也是源氏重宝的两把刀，但又不是自家的，偏心就是偏得这么理所当然没毛病。
其实从昨天发生这件事开始，宁宁就已经做好了兴师问罪的打算。
之所以什么都没做，一是膝丸还没有恢复，她需要再等等看，二是她知道髭切回来肯定是要算这笔账的，刀剑自然是要有其刀锋的。
反正平安京来那两兄弟也就在本丸里，她已经做好了修刀的准备，只要不砍断了就行。
“我知道了。”髭切闻言起身，脸上的神色在瞬间转换，平时看起来软绵绵好说话的太刀，只会对着自家主人、弟弟和同伴露出温软的一面。
“等等，阿尼甲。”没想到，伸手阻止髭切的却是膝丸，他难得的拦住了自家兄长。
髭切偏了偏头，就见膝丸也跟着站起身，收敛起在自家主人和兄长面前的神色后，薄绿色头发的太刀露出属于刀剑的狰狞，“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比起那个始作俑者，他更想砍了另一个自己，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不相干的人动了之后的愤怒。
膝丸的神色异常坚定，髭切怔了下之后扬起唇角，笑得太两分赞赏和欣慰，“真是可靠呢，弟弟……”然后就又卡住了。
“是膝丸啊阿尼甲。”膝丸习惯性的提醒了句自家兄长，随即转向宁宁，“家主，请您允许。”
宁宁见状也是笑了，很是有些骄傲的笑容，“我允许了，去吧。”是刀剑，就要有锋利的刀刃，而源氏重宝的两振太刀，从来不会在这个上面让人失望。
后来自家髭切和膝丸去找平安京来那两兄弟谈了什么宁宁没跟着去也不太清楚，不过最后打得天翻地覆的结果是她耗费了不少灵力修刀。
自家的不用说，伤得更重的是那两兄弟，本来就不算是自己的刀，修起来更费精力和灵力。
好在这里是本丸，不缺资源也不缺手入室，倒是省下了宁宁不少事。
只是这一场打得本丸的建筑跟着损坏了不少，惹得长谷部勃然大怒，隔着老远宁宁都听到了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骂人的声音。
于是本来准备去看看情况的审神者立刻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虽然把长谷部肯定不会连她也一起骂，但念叨起来也会觉得头疼啊。
到最后，不但宁宁家的髭切和膝丸要去修屋子，连平安京那两兄弟也没逃脱同样的命运。
至于平安京来的那两兄弟愿不愿意，宁宁很直接的给了选项，要么按照长谷部说的去做，要么就去其他地方呆着。
啊？什么地方，马厩怎么样，觉得不好的池塘底也可以啊。
不想被审神者插进马粪里，也不想被扔进池塘里，平安京来的那两兄弟也只能按照长谷部说的去做了。
所以说，搞不好这个本丸里，最不能得罪的人是压切长谷部也说不定……

第308章
“哈哈，活了一千多年，我还是第一次修房子呢，”等终于让长谷部满意了，奶黄色短发的付丧神就笑着对宁宁道，“被源氏那些人看到，可能会被吓死吧。”
宁宁倒是看了不少笑话心情不错，她坐在回廊上晃了晃双腿，“谁叫你们连房子都打塌了，长谷部不生气才怪了。”嗯，她承认她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家主看起来像觉得很有趣的样子。”髭切茶金色的眸子转了过来，宁宁立刻收敛了神色，“怎么会，连我都听了长谷部好几天的念叨，都说是我纵容的你们。”
髭切看着说鬼话说得一本正经的自家主人笑眯眯的，宁宁则分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随便看，不好意思了算她输。
片刻之后髭切像是笑得更开心了，他比划着做了个动作，“来，伸手。”
宁宁有些不解，但仍旧按照髭切说的抬起自己的双手，“要做什么啊？”怎么了突然？
髭切打量了下宁宁，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姿势可以了，就相当满意的往她的腿上一躺。
宁宁可没想到髭切让她把手挪开是要躺下来，“喂你……”她有些不满的低头看天天想桃子吃的某刃，她都还没有过躺大腿的待遇好吗？
嗯？不对她好像也躺过，之前在薄樱鬼里的时候。但是！她也没有见天的躺啊！之前躺也是因为太想睡觉了又没有枕头。
“修房子很累呢，家主又说没有奖励。”躺在自家主人大腿上的刃也跟着她一样，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是他原本就长着张很有些可爱的脸，又软绵绵的这么说着，就是笃定自家主人肯定会心软由着他。在源氏重宝的刀剑看来，怎么达到目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每次都达到了的。
宁宁瞪了一眼奶黄色短发的太刀，又没忍住捏了一把对方的脸，也没把人赶起来，就只能放弃了，“有这么累吗？我也没听膝丸叫累啊。”而且看起来膝丸干得活还要多一些。
“弟弟，”今天名字依旧是被省略的膝丸，“最近很有干劲呢。”髭切笑眯眯的道，“看起来心情也不错的样子，我出去的时候果然有发生什么吗。”
虽然他家弟弟基本上不会瞒着他什么事，那两天发生的事他大部分都知道了，但涉及到家主的事，有些事他不会细问，他家弟弟也不会细说。
“咳……”宁宁撑着张我一本正经，也看不出有什么破绽的脸，“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变成蛇这件事，髭切都是知道的，至于其他的……
髭切躺在宁宁腿上，仍旧是笑眯眯的看着她，宁宁毫无躲闪的和他对视，还假模假样装可爱的歪了歪头，反正她脸皮已经久经锻炼，早就已经牢不可破了。
片刻之后奶黄色短发的付丧神轻笑，他伸手摸了摸宁宁的脸，“家主这种地方也很可爱呢。”
宁宁闻言就是笑了，“你这叫护短，如果换个人来说就不一样了。”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脸皮厚还经常乱说，至于温柔什么的更是不见踪影，完全不符合现实里对女性的要求，也就只有她家刀剑不会嫌弃她了。当然，她自己也是不会嫌弃自己的。
“哈哈，”髭切笑得很高兴，话说得软绵绵的特别好听，“因为最喜欢家主了啊，所以看哪里都会觉得可爱。”
宁宁笑着伸手轻轻弹了下付丧神的额头，“你也很可爱，”顿了顿又带着两分玩笑开口，“好好说话的时候。”
这家伙啊，有时候麻烦起来真的很让人难以招架，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家刀剑她又喜欢，还不是只能就这样。
髭切当然知道自家主人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能认啊，“不应该是哪里都可爱么？”这句话的潜在意义，他也是明白的，因为喜欢，才会觉得可爱。
“嗯……”宁宁状似认真思考了片刻，随即展颜而笑，“好吧，哪里……都可爱。”
在她心情很不好的时候，髭切趴在桌边哄她的样子，她到现在都很清楚地记得啊。这么想来的话，确实是哪里都很可爱的。
躺在宁宁腿上的刃闻言便是笑了，那是种无可替代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其实知道自家主人有多重视他，但越是这样，越是想听她亲口承认亲口说。
源氏重宝的太刀看起来似乎只是软绵绵的长相又可爱，笑起来还有两分甜，平时说着什么事都无所谓，大多数事也不会放在心上，但其实对于在意的事又强势占有欲又强。
他家主人当然明白他这一点，但仍旧是愿意纵着他……
“说起可爱，”宁宁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虽然平安京那两兄弟的所作所为是挺讨嫌的，”把她家膝丸变成蛇还假装是他什么的，现在想起来都还有点气，“但是其实膝丸变的那条蛇还挺可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付丧神变成动物，虽然是说起来有些吓人的冷血动物，但只要还是膝丸，就觉得可爱。
说完之后宁宁想了想又加了句，“诶你可别告诉膝丸啊。”咳咳，估计膝丸也不太乐意变成蛇的样子，但是膝丸蛇真的超可爱的。
髭切听宁宁说得也有些好奇，“弟弟……”弟弟叫什么名字来着，“变成蛇真的有那么可爱吗？”他没见到过。
“有的有的，”宁宁想到那条会害羞的蛇就使劲点头，“果然平安京的咒术很神奇啊，”她看了眼髭切，“不过如果说膝丸会变成蛇，你会变成什么呢？”
髭切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变成什么？”变成动物的话，这倒是有趣了。
“嗯……”宁宁认真的想了想，“膝丸是蛇的话，你可能是……”按照膝丸这种规律来看，“狮子？”髭切不是有个名字叫狮子的心吗？连出阵服上的装饰都是狮子纹样的。
所以也可以想见，平时这家伙那些软绵绵的笑，都只是表象罢了，会被称为狮子的刀剑能是好相与的吗。
“哈哈，狮子啊。”髭切笑得意味不明的。
“如果真的是狮子的话，”宁宁比划了个巴掌大的模样，“这么大小的就可爱了，”膝丸变成蛇也不是很大，“如果是这么大的，”她伸手比划了个比她自己还大的，“就冬天比较好。”
“为什么冬天比较好？”髭切也有些好奇宁宁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狮子是毛茸茸的啊，”宁宁眯起眼睛，“感觉厚厚的毛会非常暖和，冬天的话这么大的狮子完全可以靠在身上滚来滚去。”
现在可是夏天啊，夏天看着这么厚的毛估计都只想离远一点，冬天不一样，冬天看到只会觉得好暖和然后扑上去使劲撸吧。
“在身上滚来滚去么？”髭切笑着朝宁宁张开双臂，“现在想滚也是可以的哦。”
宁宁瞥了赖在自己腿上不下去的刃，“看我的眼睛。”真的是左眼写着嫌，右眼写着弃，很嫌弃的有木有。
髭切偏头看了看，“看眼睛，是想让我称赞眼睛很可爱吗？”
宁宁简直是被气乐了，伸手捏了捏付丧神看起来白净软绵很好捏的脸，也没怎么使劲，“是啊是啊。”
两人说笑了阵，又安静了下来，一阵风过，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得微微眯起眼睛，“啊，有听到风铃的声音呢。”
宁宁抬头望了望远处屋檐的檐角，伸手把被风吹起的头发压回耳后，“嗯，夏天到了嘛。”这是她最喜欢的季节，风吹起屋檐角上挂着的风铃，有叮叮咚咚的清脆声音。
“真好呢，”髭切侧耳倾听了片刻，“来到本丸之后能听到这样的声音。”他之前只是刀剑，听不到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但在被审神者赋予了人的身体之后，就能听到看到感觉到了，那是和作为刀剑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嗯，”宁宁扬起嘴角，“夏天风铃的声音，冬天雪落的声音，春天的鸟儿鸣叫，秋天的雨打芭蕉。一年四季各有各的不同音色，只有随着季节的变化，才能感觉得到。”
“一年四季的不同音色，”髭切抬头看向宁宁，“你喜欢什么样的音色？”
“都喜欢吧，”宁宁手指点在下颚，嘴角的笑容一点点绽放，“说得俗气一点，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不就是幸福的声音吗？只有觉得幸福，才会觉得这些声音都是悦耳的啊。”
虽然说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但其实只有愉悦的心情，才会用心聆听这样的声音吧。
“幸福的声音吗？这个词很有意思呢，”髭切想了想，随即唇角往上翘起，“就像和你一起听的风铃的声音吗？有种满足的感觉，是以前从没感觉到过的。”
宁宁有些惊讶的低头看向躺在自己腿上的付丧神，她没想到过……
“哈哈，干嘛这么惊讶？”髭切见状就是笑出声来，他家主人这种样子可不多见呢，“不是说喜欢这样的声音？”
宁宁回过神来，随即失笑，“是啊，是很喜欢啊。”她笑着再次抬头看向屋檐，是会让人觉得幸福的风铃的声音吗？
下一刻，宁宁的手被人握住了，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还被放在唇边亲了亲，“喜欢哦，很喜欢……”茶金色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看人，眼底的神色有些惊人，“所以……”
“所以？”这是个有些让宁宁不明所以的转折，所以什么？
髭切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笑意，深藏在笑意底下却是暗潮汹涌，“想让你一直在身边呢。”

第309章
“这不是说反了么？”宁宁低头看着话说得饶有深意的付丧神，嘴角几不可见的翘了翘，“你才是我的刀，我的刀，应该在我身边才对。”
髭切对上宁宁的目光，片刻之后他重新笑了起来，“可以哦，”似刻意非刻意的顿了顿，“那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当然也没忘记自家弟弟，“还有弟弟。”
宁宁眨了眨眼睛，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见到很久没见的金字闪过，内容还是相当的惊悚，“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本丸呢？”
“离开本丸？”髭切也是怔了下，没想到自家主人会说出这样的话，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离开也没关系的哦，不过，”茶金色的眸子却是已经暗沉了下去，“会带上我和弟弟的吧？”
不……我觉得如果我真的选择回去的话估计没办法把刀剑付丧神带到我原本的世界，次元都不相同。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了，宁宁正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今天的金句系统却是特别的活跃，难得的出现了两连发。
“我没有这样的打算。”这句话出口之后，宁宁哪怕神经再是大条也知道不妥，更何况她并不迟钝。
果然，原本的气氛一扫而空，髭切握着宁宁的手略微加大了力道，还不到会捏痛宁宁的程度，他嘴角的笑容不改，眼底的神色却如同无风起浪，“你可以重新说一遍哦。”
只要重新再说一次，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他可以当没有听到之前那句话，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然而金句系统的原则从来都很简单，只要出口，就不允许反驳不允许改变。
宁宁连解释都无从出口解释，她不能说她没打算离开本丸，也不能给髭切想要的允诺。
甚至，她自己都无法打从心底反驳这样的事实，她确实是想过要回自己的世界的，她之所以接受这个系统，不就是为了回家吗？
只是在宁宁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之前，金句系统以及□□裸的将这件事摊开在了付丧神的面前。
宁宁不能解释，她也不想骗自家刀剑。
于是氛围就这样突然的僵持住了，宁宁就这么低头看着躺在她腿上的刃，突然觉得心底有些难受，她还没想好要如何抉择啊。
奶黄色头发的太刀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宁宁，片刻之后他轻轻拉着宁宁的手，放软了声音，用一种哄孩子似的语气，“家主是个好孩子，不会乱说的对不对？”
“我……”宁宁张了张嘴，却完全没办法把自己的想法和心情表述出来。
看着自家主人迟疑不决却仍旧没有反驳的时候，髭切的表情渐渐变了，他很了解宁宁，知道她也是心志坚定的人，若是下了什么样的决定，就不会更改。
所以，她是打定主意了吗？
下一刻，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猛地从宁宁腿上坐了起来，他伸手就拉起宁宁，站起来就往回廊的另一头走去。
宁宁被髭切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髭切？你要带我哪里？”
髭切难得的并没有回答宁宁的问题，而是拉着她直直的穿过回廊，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走得有些快，宁宁几乎是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这到底是本丸，除了源氏重宝的太刀外，还有其他不少刀剑。
突然之间见到髭切表情险恶地拉着自家主人走过，撞见的刀剑男士们都是惊讶，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那振太刀明明是笑着的，为什么看起来表情却如同厉鬼般，更别说还拖着自家主人了。
不少刃见状都有些担心自家主人，上前欲拦，“主人。”
然后就被宁宁摆了摆手制止了，她有种感觉，现在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有其他人拦着髭切比较好。
至于她自己，坦白的说，不管髭切看起来有多吓人，她真没觉得自己可能会有什么危险。
就，快想想该怎么解释才对啊，金句系统实在太狗了有没有！
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于是就这样在自家主人纵容之下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自家屋门口，拉开障子门的时候，里面坐着的人有些惊讶的抬头，“阿尼甲？”
在看清楚髭切拉着进来的人之后，膝丸更惊讶了，“家主？”怎么兄长突然带着家主过来了。
然而不容膝丸问出什么，髭切顺手关上屋门之后，伸手就把宁宁往膝丸那边一推。付丧神力道很大，宁宁触不及防之下立刻就往后倒去。
“家主！”膝丸见状被吓了个半死，忙伸手接住了自家主人，直到宁宁被他整个人抱住，他才松了口气，“阿尼甲，你这是做什么？”
另一振源氏重宝的太刀就这么看着自家弟弟接住了人，跟着就单膝跪在了两人面前，“弟弟，”停顿，“知道家主刚才说了什么吗？”
膝丸坐在地上，从背后搂着宁宁，闻言有些莫名其妙的摇头，“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髭切见状却是笑了，他凑近了整个人向后倒在膝丸怀里的宁宁，“家主要再和弟弟说一遍吗？”
“……”我又不是傻，刚对你说了一遍你都这样了，再对膝丸说一遍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宁宁就这么看着髭切，什么话都没说，脸上的表情是种无奈的忍耐。
膝丸怎么看都觉得气氛极其奇怪，“阿尼甲，发生什么事了吗？”家主到底说了什么，连他都很少见这样的兄长。
他家兄长虽然记性不好（总不记得他的名字），但其实平时是个很豁达的人，作为存在了很多年的刀剑，能真正让他生气在意的事不多。
而现在的兄长，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强作忍耐，似乎就在爆发的边缘。
髭切闻言伸手，摸了摸宁宁的脸，他动作很温柔，却带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紧绷感，“家主说，要离开本丸呢。”
“什么？离开本丸？”膝丸整个人都惊呆了，“为什么要离开本丸？家主要去哪里？”
一连串的发问立刻就是脱口而出，由此可见发问的人不敢置信的心情。
“我也不知道呢，”髭切望定了宁宁的眼睛，又是那种哄着人的语气，“家主要去哪里呢？”
宁宁继续沉默，她要走的话肯定是要回家，但是现在说这种话，不是坐实了她真的要走吗？
髭切微微垂下茶金色的眸子，掩了眼底的失望之色，“家主不肯说，也不打算带上我们兄弟。”
瞬间，宁宁就察觉到从背后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她就算没有回头，也能察觉到身后刀剑的突变的心情。
“没有关系呢，”片刻之后，髭切突然抬头，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软软的棉花糖般，带着可爱，但现在的笑容却让宁宁身上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家主不带着我们，我们自己跟着就好。”
他缓缓的手着，刚摸着宁宁脸的手顺势滑下，落到宁宁今天穿着衬衣的纽扣上，不紧不慢的解开。
宁宁这下可淡定不下去了，她伸手就握住了髭切的手，“等等……”冷静一点啊你！
髭切睁开宁宁的手，他真要动起来，根本不是宁宁压得住的，“说不定，家主会改变主意的……”
“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啊……”宁宁急中生智的叫了出来，她是不能钻金句系统的空子，但本来那句就是说的如果。
“如果？”髭切可不是很好打发的刃，“也就是说果然是有打算过要离开，但是只一个人离开吗？”
宁宁卡了一下，如果她真要回去，确实是不能带着刀剑的。
髭切察言观色还能不明白自家主人的想法吗，他轻笑了声，手上的动作也不再停顿。
宁宁眼见形势要一发不可收拾，也顾不得许多了，“膝丸……”啊啊啊啊，髭切已经这样了，膝丸呢？
髭切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是笑了，“家主忘记了吗？我说过的，弟弟……也是源氏的宝刀呢。”
他太了解自家弟弟了，对于绝大多数事情，他家弟弟都会顺着认可的主人，但是并不包括这样的事。
就在宁宁努力扭头去看身后另一个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的时候，膝丸竟然难得的偏转开了视线，不与她对视。
其他事都可以，只要是家主想要的，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只要一想到兄长刚说的可能性成真，连他也想要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半点不想松手的想法。
宁宁脸上的神色变换了片刻，她转回头来看向已经快整个人压到她身上的奶黄色的头发的付丧神，“髭切！”
如果刚才她还抱着些侥幸心理的话，到了这种时候，她可是半点不敢放松了。
髭切脸对着宁宁的脸，略微低头就能碰触到的距离，“家主想说什么呢？”
付丧神的气息太具有侵略性，宁宁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身后另一个人抱住，动弹不得。
“我知道家主想说什么，”髭切轻轻的笑了，他伸手拂开宁宁额前的碎发，“我来帮你。”
就在宁宁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之前，就见髭切动作迅速的起身走到刀架旁边伸手拿起自己的本体刀。
下一刻，有着漂亮弧形的太刀被付丧神直接塞到了宁宁手上，紧接着，就是付丧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解除显形也好，折断本体也罢，都随你。”
宁宁抱着太刀，蓦地瞪大了眼睛，这……
髭切伸手抬起宁宁的脸，“否则的话，我是不会停手的……”

第310章
第一次的，宁宁在面对自家刀剑的时候尝到了进退维谷的感觉。
她手里抱着的太刀有着流畅的刀身，刀柄上还挂着细小的流苏，她知道刀剑一旦出鞘，就是寒风四射的锋利，那是她平时也会称赞的漂亮模样。
但现在这把刀拿在手里，却突如其来的不知所措，因为她知道髭切说的是实话，他绝对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到最后。
逃？她现在肯定是逃不了，别说髭切会不会让她跑了，就算是身后还牢牢抱着她的膝丸……
那么如果按照髭切说的那样呢？她又能舍得吗？
如果不舍得，就是被逼迫着默认让人为所欲为？她知道髭切这么做是在逼她，但是……
就在宁宁一个恍神之间，付丧神的动作已经持续了下去，他动作没有任何的迟疑，碰触却很温柔。
“唔……”宁宁咬住了下唇，“髭切……”
“家主可以说哦，我听着的。”奶黄色头发的太刀声音软软的，却渐渐染上沙哑。
屁，你听着和你在干什么完全是两个概念，你手放在那里啊你说！还有膝丸，你在背后干嘛？在这样下去，真的就……
就在宁宁左右为难到顶点之际，全身上下突然之间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
那种毫无征兆的痛感来得之猛烈，让宁宁猛地闷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的想要蜷缩起来，那一刻的所有思维，都被这种痛感所占据。
最开始髭切还以为宁宁又有了什么新花样，片刻之后就发现不对。
审神者的眼睛紧紧的闭着，她浑身上下不自由自的颤抖着，手里的太刀再也不抱不住滑落在地。
反应过来的付丧神大惊，“家主？家主？”这不是能够假装出的模样，出了什么事？
不但是髭切，连从背后抱着宁宁的膝丸也察觉不出了不妥，他略微放松了抱着宁宁的力道，连语气都跟着慌乱了起来，“阿尼甲，家主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他们刚才做的事吗？可是刚才他们应该并没有弄痛家主才对。
虽然膝丸的放松，宁宁却连动弹的力道都没有，她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无力的抖着。
见状髭切有些焦急的查看宁宁的状况，“家主？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没有伤口，没有其他异常，就是突然之间陷入了这种状况。
看着自家主人煞白一片的脸，髭切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连安慰的话都跟着有些混乱了起来，“好孩子，没事没事……”
就在下一刻，宁宁身上的异状在突然之间消失，她身上的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消失之后就好像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然而刚承受了巨大压力的肌肉还不能立刻就放松下来，她浑身的颤抖虽然停了下来，但刚才的疼痛使得她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就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似是察觉到宁宁的变化，髭切把宁宁放到榻榻米上躺好，轻声唤道，“家主？”
等那阵疼痛带来的后遗症逐渐消失，宁宁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两双这时候看起来很是相似的茶金色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焦急。
“没，没事了……”剧烈的疼痛之后，连声音都跟着沙哑了起来了，拼命挤出的话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大声，反而显得很是虚弱无力。
髭切小心翼翼的拂开被冷汗沾在宁宁脸上的头发，仍旧是有些紧张的神色，“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刚才宁宁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
“不痛了，”宁宁费力的咽了口唾沫，“想喝水……”喉咙好难受的感觉。
“我去倒水。”膝丸闻言立刻动作迅速的爬起来去倒水去了，很快他就带着杯水回来，“家主。”
宁宁见状就想自己坐起来，奈何才经历过剧烈疼痛的肌肉并不是那么听使唤的，旁边的髭切伸手就捞过人，让她靠在自己坏里坐了起来。
膝丸动作小心的将水杯递到宁宁嘴边，“家主，屋子里没有温水，请您将就一下。”
一般给自己主人当过近侍的刀剑几乎都知道，他们家审神者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冷天热天都喜欢喝点有温度的水。
“没事。”这个天气本来就不冷，宁宁这种时候也不是非要挑剔，她就着膝丸的手喝了两口水，才觉得缓过了这口气。
髭切伸手抹去了宁宁额头上的冷汗，动作十足的温柔，“现在觉得如何？”
“已经没事了。”宁宁这时说话也顺畅了不少，连带着思路也清晰了起来，这种疼痛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之前也有过一次……
“怎么会突然这样？”髭切想到刚才的场景仍旧觉得心惊，而在听到自家兄长问出也是自己想知道的话，膝丸也目不转睛的盯住了宁宁。
“我有个猜测……”宁宁在心底其实已经有了可能的答案，只不过还需要验证，“给我一个镜子。”
哎，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样的话，还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结果。
很快膝丸就给宁宁拿来了镜子，宁宁看着镜中映出的人影，虽然可能在大多数人眼中，她和刚才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区别，但对于天天照镜子的人来说，怎么会看不出自己的变化。
果然，之前饱满的苹果肌有消退下去的趋势，仔细看的话眼睛底下还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
鼻子旁边的法令纹复活了，估计笑起来还会加深。
整张脸看起来也没有早上看起来那么圆润了，下巴略微的尖了些。不过好在她不是那种戳死人的下巴类型，所以并不显得突兀。
虽然，都不是什么很明显的改变，但确实存在着变化。
“我恢复了。”宁宁把镜子递回给膝丸，“之前药物带来的后遗症消失了。”
她是想要后遗症保持得久一些，谁不想永远是个宝宝呢？但恢复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她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状态吧。
叹气，算了算了，之前就当是捡来的时光，现在该还回去了，尊重自然规律才是最好的。
源氏重宝的两振太刀闻言都仔细看向自家主人，膝丸皱眉，“看不出有什么改变。”
那是因为你直，宁宁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还是有些改变的，但具体情况，估计还需要去时之政府那边检查过后才能有结论。”
她毕竟只能从外表来进行判断，至于到底怎么样，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不过宁宁有个预感，她觉得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她就是恢复了她正常的状态了。
髭切和膝丸对望了一眼，髭切转过头来，“那要去时之政府吗？”他也知道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其他的事，可以等家主恢复之后再说。
宁宁却是摇了摇头，“没力气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刚才那一阵比之前她喝下雪村纲道的药剂疼得还要厉害，而且现在整个人都软软的没啥力气，说直白一点，就是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
“我知道了，”髭切调整了下姿势，把原本就靠在他怀里的宁宁整个人抱了起来，“送你放房间，还是就在这里休息？”
“不用回房间，”宁宁忙制止了髭切的动作，“我就在这里睡，别把我搬回去了。”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刚在镜子里就看到了煞白的一张脸，被髭切这么带着一路回房间，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呢。
髭切笑了笑，“可以哦，”他说着看向膝丸，“弟弟……”依旧是被省略的名字，“去铺床吧。”
“是膝丸啊阿尼甲，”膝丸反射性的提醒了句，“家主稍等一会儿。”说着就转身去柜子里拿出被子。
髭切目光又转向毫无防备靠在自己怀里的宁宁，某种想逗人的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在这里休息的话，你就不担心？”刚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但他家主人看起来竟然毫无芥蒂，她又不是粗神经的人。
“担心什么，”宁宁打了个呵欠，她是真的特别累了，“我都这样了还能怎样？”又不是什么暗堕本丸。
如果之前她可能还真的要担心点什么，但现在她都这样半死不活了，髭切和膝丸还能干什么。
髭切见状就是笑了，他低头亲到宁宁的额头上，“家主真是可爱呢。”
膝丸的动作很快，这边宁宁和髭切没说上两句话，他已经把被子铺好了，“阿尼甲。”
髭切答应了声，直接把宁宁抱到铺好的床铺上，“可以休息了哦。”
被放到床上，宁宁强迫症又犯了，“没有睡衣睡不着，”她是有条件的时候就不肯亏待自己的人，“借我一件干净的啊。”
反正是日式的睡衣，大点小点都可以穿，穿穿自家刀剑的她不在意。
“睡衣？”膝丸刷的一下脸就红了，还是髭切笑眯眯的拿出干净的睡衣，“我帮你换？”
“不用，”宁宁伸手就来拖，“我自己可以。”她虽然是没什么力气，但换衣服还是可以的。
“哎呀，害羞了吗？”髭切没松手宁宁也抢不动，“现在才害羞不是晚了吗？”他若有所指的看向宁宁早就被解开没扣上的扣子。
“我是为你着想。”比厚脸皮宁宁可没输过，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看得到摸得到吃不着，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
“那等你好了之后负责就好了，刚才，可是被家主吓到，”髭切笑着凑到宁宁耳边说了几句话，“……”
宁宁没忍住斜着眼睛瞥了眼笑眯眯的付丧神，说这种话你可真是毫不脸红啊。
不过，她也没忍住视线往下又扫了一眼才开口道，“真有事这种伤我可不负责治。”

第311章
在铺好的被窝里，黑发的审神者已经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才开始睡得时候有些冷，她把薄被裹得很紧，睡着之后身体渐渐地恢复，体温也慢慢升了上来，她刚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开始染上红晕。
到后面大概是热了，这脸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但就这样她也没放松被子，仍旧裹得紧紧的。
看着审神者红扑扑的脸觉得有趣，坐在她旁边的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正睡得舒服察觉到有人的打扰，审神者下意识歪了歪头，皱着眉头试图躲过某些人的侵扰。
髭切看得有趣，又伸出手背碰了碰宁宁的脸，宁宁喉咙里发出不耐的哼唧声，似乎是要醒来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
她是真的很累了，挣扎着也不想醒来不想睁眼。
髭切这样的行为，连另一边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都看不过去了，有些无奈的压低声音叫了句，“阿尼甲。”
一直在那里讨嫌的髭切这才收回手，对着自家弟弟笑了笑，一副很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做的神色。
对于这样的兄长，做事认真的膝丸除了无奈还是只有无奈，他当然知道自家兄长就是因为喜欢家主才总会去这样。
但是在家主睡得正熟的时候这样，连膝丸都说不出他家兄长真的不是手欠讨嫌的话。
哎，家主被闹醒的话一定会生气的，不过他家兄长大概会觉得这样也很有趣？
好在髭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又看了睡着的宁宁一会儿，他朝自家弟弟示意了下，然后率先站起身来，准备从屋子里出去。
膝丸和自家兄长的默契向来很好，见状也没什么迟疑，直接就起身跟上髭切的动作。
等两人都从屋子里出来，膝丸在关上障子门之前还特意看了看，看宁宁睡得安稳，才关上门。
就坐在屋前的回廊上，膝丸开口还带着两分安心，“看家主睡得很熟的样子，应该没事了吧。”
之前宁宁突然之间那样的异常，把他吓得整个人如坠冰窟之中，冷汗都冒了出来。
“嗯，”髭切答应了声，“应该没事了。”不过他这么玩都没醒，刚才应该是遭了不少罪。
安静了片刻，膝丸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阿尼甲，之前家主说的事……”
虽然他是很欣慰家主没事，但是并不代表他就忘记之前的事了，难道她是真的要离开本丸吗？那是他最不能接受的结果。
髭切收敛起神色，“不是玩笑话，她应该是真的这么考虑过。”要离开本丸，而且一旦离开，她不准备带任何刀剑走。
膝丸立刻就是急了，“为什么？”家主为什么要离开本丸，她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平时的言谈举止之间也不像是想要离开的样子。
髭切也是沉下脸色，“不知道呢。”他家弟弟不是迟钝的人，而且在某些方面直觉很是惊人，但同样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是看自家主人的样子，这样的念头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她也不肯详说。
“那要怎么办？”膝丸难得的见自家兄长也是毫无头绪的样子，不由得更急，连坐着的姿势都换了。
髭切沉着脸色思索了片刻，随即重新笑了，“看家主的样子，自己也没有最后决定，这样的话事情还有余地。不过就算她已经决定了……”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膝丸还是知道了自家兄长的意思，就算家主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决定也并不是一定不可以改变的。
一时之间，膝丸也是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紧紧的皱着眉头开口，“为什么家主会想要离开？”
他看得出来，他们家主人很喜欢也很重视本丸里的刀剑们，这个根本做不得假，而且她在本丸里看起来也是愉快的，本丸里应该也没发生过让她想要离开的事。
“不知道呢，”髭切换了个姿势撑着头，他看着不远处庭院里的花草树木，片刻之后突然开口道，“不过，我有个猜测……”
膝丸猛地转头看向自家兄长，“什么猜测？”他知道他家兄长肯定不会说无缘无故的话。
“家主她，”髭切当然不会瞒着自家弟弟，“不是这里的人，她来自海的另一边。”
所以，她说话做事的习惯，甚至是喜欢的东西，爱好的事都和这边的人有着明显的差异。平日在本丸里，刀剑们当然是以主人的想法为主，但就算如此，也能看出文化上的重大差异，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而是融入整个人、无法割舍的也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膝丸怔了下，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自家主人的不同，只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所以他也没有在意过。
对于几乎所有的刀剑来说，自家主人来自哪里，又有什么的爱好习惯并不那么重要，膝丸也是一样。
“所以说……”膝丸再开口的时候，话就说得有些困难，“家主她是想要回去吗？”如果是其他事，可能他还不会觉得如此困难，但如果是想要回到故地的话……
髭切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这就是他的猜测，而他对这个猜测有五六分的把握。
他们家主人不是不喜欢他们，她不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但仍旧会纵容他们，包括刚才那样的事情。
但就算再喜欢，她仍旧想要回去更重要的地方。
回廊上，只有已经入夏之后微微带着暖意的风吹过……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奶黄色头发的太刀才再次开口，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庭院里的景物，就好像那里有什么让他着迷的东西一样，“哦呀，果然只能对家主说声抱歉了呢。”
就算是知道她的犹豫的由来，也知道那件事对于她的重要，但他也不想放手。而他知道，他家弟弟也是一样，哪怕会愧疚，也不会放手。
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膝丸，就如同他哥哥所预料的一样，他会觉得对不起自家主人，但同样没办法就这么坐视她的离开。
宁宁是睡到半夜的时候醒的，嗯，被憋醒的。睡着可以不饿不吃饭，但不能不上厕所。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迷糊了下，这不是她习惯的环境，也不是她熟悉的床。
榻榻米上虽然铺着褥子，但怎么能和床比，怎么都要显得硬得多，而且单人睡的地方左右两边都有个缝隙。
隔着这样的缝隙，能听到其他人轻微的呼吸声，不重，但的的确确是身边有人存在的感觉。
片刻之后宁宁才反应过来，对了，她是睡在髭切和膝丸的屋子里，那身边的人应该就是髭切和膝丸了。
嗯，这两个家伙又把她夹在中间睡，好在还没有占她的床，大概是因为她睡觉的姿势太豪迈了，占了整个不大的单人床吧。
奇怪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转，宁宁有些迷糊的脑袋也没有深想，准备爬起来去上个厕所继续睡。
没想到身边睡着的刀剑还挺警觉，宁宁才刚爬起来就听到膝丸还带睡意的问话声，“家主？”
“我去厕所。”咦？怎么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算了现在也懒得深究这个，“厕所在哪里来着？”
她还没有跑到刀剑部屋这边来上过厕所，突然睡到半夜去找厕所好像还有点压力。
膝丸这下清醒了，“我带您过去吧。”虽然他们是很熟悉了，但他们家主人不熟悉啊。
“弟弟，”很明显的停顿，“真是可靠呢。”很显然这位也是醒了。
“是膝丸啊阿尼甲。”这样的情况下膝丸同学也没忘记提醒和纠正自家兄长。
“……”宁宁觉得自己打了一串省略号，她就是起夜上个厕所，干嘛还要听相声，“不用带我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了。”顿了顿，“先开个灯。”
她坐在被子上半天了，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光线实在不够，就障子门透过来那点光，她大概一脚下去不知道踩到什么。
膝丸闻言很快就开了灯，然后走到门前打开了障子门，“家主，从这边过去走廊的尽头就是。”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等开了灯，宁宁就能看清楚环境了，“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又不是才三岁，真的不需要人陪着上厕所啊。
髭切在宁宁站起来的时候就翻了个身过来，听到她这么说就撑起身体笑眯眯的道，“家主快些回来哦～”
“……”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大概只是没睡醒产生的错觉吧。
上个厕所真的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这个天气也完全不冷，衣服都不需要披，拉一拉睡衣看看没有走光就可以了。主要是，睡衣对于她来说太大了些。
宁宁很快就上了厕所回来，膝丸还跪坐在门边等她，见她进来才关上门。
“睡吧睡吧，”宁宁坐回铺成一排的被子中间，拉了拉刚自己盖的薄被，然后躺了下去，“时间还早呢。”
膝丸关上灯才重新躺了回来，等屋子重归黑暗之后宁宁就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然后她神奇的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睡太久了，所以现在竟然失眠了吗？
有些莫名的翻了个身，宁宁思考起这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是在自己房间的话实在睡不着她还可以爬起来玩一下手机，但现在和髭切膝丸一起睡就不太好了。
而且，她的手机在哪里来着？让她想想……
大概是察觉到宁宁的动静，身边付丧神软软的声音响起，“家主睡不着吗？”顿了顿就带上笑意，“要给你唱摇篮曲吗？”
思维还沉浸在深渊里的宁宁被髭切这么一问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接了句，“那就来一首《最炫民族风》吧。”

第312章
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的脑海里几乎已经是不由自主的响起了熟悉的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嗯，挺好的没毛病。
以前听到这首广场舞常备曲目就想撇嘴，现在竟然还挺想听，哪怕听了之后可能更睡不着了呢。
因为不知道这首歌日文怎么翻译，所以宁宁开口说的还是中文，源氏重宝的太刀就算是存在了千年，也没考过中文四级（？）。
髭切根本就没听懂宁宁说的是什么，“家主说的是什么？”很少听到她说中文，是想家了吗？
宁宁倒没髭切想得那么多，被髭切这么一问也反应了过来，日本刀剑可听不懂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如果小风在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唱套马的汉子呢……
（在遥远的现世，已经进入梦乡的某水色头发的青年在梦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背后涌上一阵奇怪的恶寒。）
“没什么，”宁宁其实也就只是顺口一说，不过提到摇篮曲，“普通摇篮曲的话，你能唱吗？”
只要髭切敢唱，她就敢听，别说，她还真有点期待听髭切唱歌呢。
“哈哈，”髭切轻声笑了笑，几乎是哄着宁宁的语气，“可以的哦，家主想听的话就闭上眼睛吧。”
在黑暗之中，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声音远比平时还要温柔，宁宁答应了声闭上眼睛，却支棱起耳朵准备听摇篮曲。
虽然在黑暗中肯定是看不到宁宁的动作的，但髭切就像是察觉到宁宁的动静一般，等她闭上眼睛之后还笑着夸了两句，“好孩子好孩子。”
然后，宁宁就听到了一首奇怪的歌，就像从遥远的时代传来的，带着哀伤与温柔，抚慰心灵的歌声。
只是正当宁宁准备细听的时候，声音就顿住了，宁宁等了一会儿就没听到后续，“后面呢？”怎么只有几句？
“不记得了呢……”髭切还说得挺理所当然，只是这么煞有介事的迷糊，也只有这位了。
“……”突然有中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这是什么歌啊？”听得不是很懂，但是挺好听的。
“这是什么歌呢？”髭切的坏记性在这中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呢。”
我就不该问你这中问题的，你这个记性简直是没救了，宁宁实在没忍住在心底吐槽了句。
好在髭切不记得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刚一直没说话的膝丸闻言帮自家兄长答道，“这是无女的歌。”
“无女？”宁宁对日本的神话传说大部分印象来自于漫画小说，这个名词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是的，”膝丸解释得很详细，“无女是在战争和饥荒中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怨念而产生的妖怪，她能够探索人心，变成孩子母亲的样子。一旦遇上了失去母亲的孩子，她会先变成对方母亲的模样，然后将孩子陷入昏迷状态慢慢地吸收，与她二合为一。”
宁宁咧了咧嘴，“这还真是……”果然不愧是妖怪吗？最后孩子们的结果也不太好啊。
不过听膝丸这么一解释，她总算也是记起这个妖怪的出处了，不就是犬夜叉里出现过的吗？不过想想犬夜叉的世界也确实是存在的，也就可以理解了。
“原来是无女啊，”髭切恍然，“难怪总觉得很熟悉呢。”
“阿尼甲忘记了吗？”相比起来膝丸在某些方面的记性要好得多，特别是在涉及自家兄长的时候，“之前平安京有过失踪孩子的事，后来源赖光大人专门调查过此事。”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髭切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平安京时期的妖怪太多了，好多都不太记得了。”
“据说战国时期也有特别多的妖怪，”宁宁听着也来了兴趣，她一直想去围观犬夜叉啊，想去看据说是风华绝代的大妖怪呢，“战乱时期人们自顾不暇，借此机会，出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妖怪。”顿了顿，“似乎是挺有意思的。”就是因为超乎想象所以才瑰丽奇异吧。
“家主对妖怪有兴趣吗？”膝丸听宁宁这么说就有些奇怪，他脑海里有来自平安京的另一个膝丸的记忆，在那记忆里，可没见自家主人对妖怪有兴趣。
“哈哈，”宁宁半是玩笑的道，“只对长得好看的妖怪有兴趣。”说完之后又加了句，“在安全的范围内。”
她是挺有好奇心的，不过这中好奇心仅对长得好看或者可爱的妖怪，如果是平安京时期那两兄弟给她看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就敬谢不敏了。
当然小命更重要，满足好奇心的前提也是在安全无虞的情况下。
“对长得好看的妖怪有兴趣吗？”髭切的声音在黑暗里慢悠悠的响起，“人的眼睛，是很容易被蒙蔽的。”
“是呢，”宁宁倒是很赞同付丧神的说法，“不过人类就是如此肤浅的生物啊，只要长相好看，就容易对对方产生好感。”
看看从古至今流传下来多少狐妖鬼怪的故事，故事里的每一个好的妖怪，几乎都有一副倾国倾城的长相。
聂小倩不好看吗？白素贞不美丽吗？所以好看不是基本的前提条件吗？不然许仙大概也不会和白素贞有借伞还伞的千里姻缘一线牵了。
髭切闻言就是笑了，他倒不太在乎自家主人喜欢好看的人或者是妖怪，“家主还真是诚实呢。”
“因为这是事实啊，不过相处久了，只要外表不是特别奇怪的话，大概又会觉得内在的吸引更重要了。”宁宁说着自己也是笑了，“不说了不说了，又不是什么奇怪的深夜情感节目。”
害，半夜三更讨论这中奇怪的问题干嘛，人本来就是很复杂难言的生物，多中多样才显得有趣啊。
“还是睡觉吧，你们都被我吵醒了。”宁宁重新拉了拉被子，睡到半夜有些凉了，她其实只是起来上个厕所而已。
“想睡了吗？”髭切轻声问了句，问过之后就接着道，“想睡的话就睡吧。”
“嗯，睡了，晚安，髭切，”顿了顿，宁宁的声音也显得很是温柔，“晚安，膝丸。”
只不过宁宁说着要睡，但闭上眼睛之后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睡着的，不想吵到身边睡觉的源氏兄弟，她也不翻身了，就躺在哪里发呆。
发着呆发着呆，然后……她饿了，肚子还咕噜了几声。
这真的不怪她，谁叫她下午就开始睡觉连晚饭都没吃，睡着了不太觉得饿，现在醒了一会儿又睡不着就越发觉得饿了。
饥饿的感觉只要一察觉到就会越发觉得饿，宁宁抱着肚子强迫自己睡了半天，不但睡不着，还饿得更难受了。
不行，她真的得爬起来吃点东西才能继续睡了。
在心底给自己做了翻心理建设之后，宁宁翻身坐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哪里开灯，就准备这么摸黑出去。
只是她到底是睡在两兄弟中间的，虽然她已经尽力不发出大的响动了，但仍旧还是将髭切和膝丸都带醒了。
“家主？”膝丸的声音在黑暗里响了起来。
“没事，我饿了，准备去吃点东西。”宁宁掀开被子准备从床头爬出来。
没想到膝丸也跟着坐了起来，“厨房里给您留了饭团，”他家主人晚上没起来吃饭，怎么都让人不放心，“我去给您端吧。”
付丧神的贴心实在让人动容，但是，“谢谢你膝丸，但我不想吃饭团。”想到冷冰冰的饭团就一点食欲都没有。
“家主想吃什么？”髭切看样子也是完全睡不着了。
“嗯，”宁宁想都没想，“想吃手工擀的面，切得细细的在水里过一道，”这样比较有嚼劲，“然后放进煮好的骨头汤里，撒上盐、醋、香油和葱花调味。上面盖上一个糖心的荷包蛋，和几根烫过的绿绿的青菜。最好，”她说着自己咽了口口水，“再加上一勺子辣椒油。”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有些记忆中的食物会特别想念，虽然她现在不算是生病，但受了那么大的折磨后，也是一样的。
膝丸在听到自家兄长问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听了，但虽然认真听了一遍自家主人的要求却并没有记住，“家主能再说一遍吗？”
他好像只记得面条了，还有要放盐什么的调料，其他的就……
作为源氏重宝的刀剑，髭切也好，膝丸也罢，都之前从来没做过饭的，但是到本丸之后也有轮值过，简单的饭菜也会做。
但宁宁现在说的这些只说一次的话，对膝丸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宁宁也没想过要为难两兄弟，“没事，我自己去做。”虽然她就是个手残党，做饭实在不太行，但……有什么做什么吧，也别要求这么多了。
看宁宁就要往外走，膝丸忙跟了过来，“我和您一起去吧。”
髭切伸手拿了件衣服披着，“那就都一起去好了。”
宁宁左右看了看，估计她就算现在叫他们去睡也睡不着，于是也不矫情，“行，走去厨房吧。”
除了偶尔想吃什么东西外，宁宁平时对食物不算特别挑剔。
嗯，她觉得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既然不动手，就不挑剔每天的饭食，不太难吃就行。当然如果哪天有好吃的，她还是很会高兴的。
所以平时宁宁来厨房不算很多，有时候来也不是来做饭的，现在半夜到厨房是看哪儿哪儿不熟悉，除了冰箱……

第313章
虽然宁宁说着是想吃手工擀的面，但大半夜的别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面粉，她还是有点常识知道和面之后需要发面的，这个时候做根本就不现实。
所以在厨房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之前她在中华街买的没吃完的鸡蛋面，把最重要的问题解决了。
然后就是调料，毕竟是日本的付丧神们掌管的厨房，要找到清汤高汤什么的都不现实，骨头好像也没有，熬也来不及，还是只能找替代品。
找来找去终于被宁宁找到一块不是鱼肉的肉，然后她就突发异想决定用肉汤下面，反正她不是很想吃鱼汤面。
“家主，这个就放进去煮就可以了吗？”膝丸也不知道宁宁到底想做出什么样的效果，他只能按照宁宁说的把肉切成片，然后准备下锅。
“就放进去煮吧，”宁宁随意挥了挥手，反正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煮，只不过说着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记得放点盐。”
其实有肉的话做杂酱面也不错，不过她不会，也不想半夜三更挑战高难度，当然厨房可能也没那么齐全的调料。
面和面汤搞定了，接下来就是青菜，日本这边的青菜种类实在不多。
宁宁找来找去找到一颗大圆白菜，就交给髭切把叶子揪些下来洗洗干净。
嗯，这么看来，她是不是去买点种子来改善一下生活水平？
摇了摇头，宁宁暂时把无关的想法抛出脑海，看两兄弟都各自干着自己的工作都没啥问题，然后自己也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工了。
她现在还穿着兄弟两不知道谁的日式睡衣，袖子是膝丸帮她挽起来用带子系在背后的，下摆髭切又帮她提起来用腰带系住，她觉得自己可有干活的架势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辣椒油。
对，日式的厨房里没有辣椒油这种东西的，连干的辣椒都是她之前去中华街买调料的时候搬回来的。
不过这个没问题，她会做啊！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先把辣椒碾碎，然后放烧开的油进去就行了，这么简单的事，她可以的！
这碗面的灵魂，就是要有辣椒油！
经过宁宁和她家刀剑的齐心合力，终于把这几碗不知道叫什么的面做出来了。
“嗯，让我先尝一口。”宁宁看着手里的面条，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总之，还是先试了再说吧。
这么说着，她挑起几根面放进嘴里，然后没忍住露出古怪的神色。
很显然，不管是她还是她家刀剑，都没有任何可称为料理天赋的东西，再加上她的瞎指挥，这碗面真的称不上好吃。
但要说很难吃吧，好像也不是很难吃，味道怪怪的，反正是不好吃就对了。
不过自己做的东西，还能怎么办，当然跪着也要吃完了。
“还可以吧。”宁宁把面吞下去之后，对着眼巴巴看着她的两兄弟选择了一个比较中性的词，“我们出去吃？”
半夜三更在厨房一人端一碗面吃总感觉怪怪的，反正出了厨房找个回廊坐着也能吃。
“那就走吧。”髭切笑眯眯的端起自己那碗面，他和膝丸都是跟着宁宁吃惯了火锅的，当然加辣椒油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三人找了个回廊坐下，一人端一碗面，排排坐。
宁宁等髭切和膝丸都动筷子吃了，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哦。”髭切夹着面笑得软软的，就好像那碗面真的不错一样。而膝丸的回答也差不多，“很好吃！”这可是家主亲手做的面啊！
“嗯……”宁宁觉得这样也不错，挺好养活的，虽然她自己不动手的时候一般也不太挑剔吃食，但其实嘴巴还是被中华美食养得很刁的。
既然一起动手的两人都觉得还行，宁宁也没再发表什么见解，她是真的饿了，一口接一口的吃下去，吃到后面也不觉得太难吃了。
“我还是第一次半夜这样爬起来下面吃呢。”等吃得差不多了，酒足饭饱自然就有了闲聊的兴致。
看到髭切和膝丸都看了过来，宁宁笑了笑，“我以前一个人住啊，基本上自己是不开火的。”
做饭这件事太麻烦了点，一个人做出来又吃不了多少，还要忙活很久。还不如干脆外卖得了，选择也挺多样的。
当然她也知道外卖吃多了不好，但是实在架不住懒，又想把时间留出来干点其他的。
“那您之前怎么吃饭呢？”膝丸也有些不解，很显然就算是存在了很多年的刀剑，也没了解过现代的便利。
宁宁捧着碗解释道，“我们那边吃饭很方便的，直接在手机上下单付钱，很快就有专人送上门来了。而且又快又好，哪怕是冬天送过来的时候都还是热的。”
到本丸来之后吧，说方便也是方便了，基本上普通生活上的杂事近侍刀剑都会给她处理了，只不过想吃什么的时候不是要专门出去买，就是要让刀剑男士们特意给她做。
哪有外卖那么方便，想吃炸鸡吃炸鸡，想吃烧烤吃烧烤，想吃小龙虾吃小龙虾……
连火锅都可以外卖，另外还有随时可以点的奶茶。
当然更别提这边和那边的饮食差异，火锅偶尔还能吃吃，小龙虾什么的就基本成为传说了。
“原来现世已经这么便利的了啊。”髭切听起来也觉得新奇有趣。
“是啊，”宁宁又塞了口面进嘴里，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就不是很想勉强了，“不过在本丸也不错，至少食材方面很放心没有问题。”
外卖吧，方便是方便，就是有些小店吃进嘴里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在本丸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每天吃的都是刀剑男士们现做的。
“所以各有各的好吧。”宁宁最后总结道，她是有些想家，不过本身并不是那种得陇望蜀的人，也总会发现生活中好的一面。
如果总是去比较，总是觉得不知足的话，大概生活会回少很多乐趣的。
有这样的时间，宁宁宁愿花在其他方面。本来就是嘛，是游戏不好玩还是小说不好看？而且就仅仅是和刀剑们一起玩，也足够有趣了啊。
说起来，听奈奈酱说，好像最近现世刀剑乱舞的游戏很是火爆，也延伸出来无数的同人周边什么的，她是不是该和好友去淘淘宝了？
“知足常乐。”喝了口味道有些古怪的面汤，宁宁笑着道，“就像现在半夜起来吃面，也挺好的。”也算是新奇有趣的经历了。
髭切看过来的目光有些说不出的意味，片刻之后他轻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宁宁的头，“家主真是好孩子呢。”
宁宁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自从她因为后遗症年龄看起来变小之后，就喜欢这么夸她了，连现在她恢复了都没改回过。
正准备说点什么，最近分外活跃的金句系统又开始出来蹦跶了，宁宁话说得有些翻白眼，“那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这个……这么说起来的话，她之前确实是未成年的模样。拍桌，连未成年都不放过了吗？
糟糕糟糕，她被都金句系统带进沟里了，她都成年多少年了，装嫩也装得太过了点。
大概是有所想便有所表现，审神者的神色带着些谴责，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见状就是笑了，“家主不是自己说要玩吗？”
宁宁还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要玩了？”再仔细想想，她真的没有说，所以可以再理直气壮一点。
“阿勒？”髭切歪了歪头，脸色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可爱，“不是家主说要和我还有弟弟，”到这种时候还是想不起名字，“一起玩3P吗？”
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说着还略微收敛了神色，有两分自说自话的无辜，“开始我们都还不知道什么是3P，不过这种事好像也无所谓，你说玩就玩吧。后来本丸也能上网了，就知道了不少有意思的事，还有之前说的这个3P，”微微扬起唇角，“真是很有趣呢～”
说完停顿了片刻，还没忘记点点吐加上一句，“原来家主想玩这个啊。”
宁宁突然就很庆幸自己没在吃面，不然说不定就要呛到喉咙里，所以她能摆出一张义正言辞的脸，“不是已经玩过了吗？”
管他3P是什么意思，反正在她这里就是这个意思！不然要怎么办，都说了很多次了不能有脖子以下的描写！
“那天晚上不是玩其他的去了吗？”髭切笑嘻嘻的继续道，“家主如果想再玩的话也可以的哦，”说着顿了顿，然后坑弟弟坑得毫不犹豫的，“弟弟……”名字不重要，“也可以的哦。”
你这么坑你弟弟，你弟弟知道吗？
没忍住吐了个槽之后，宁宁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她另一边的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
看到自家主人和兄长都看了过来，膝丸想起没多久之前才被自家兄长科普过的3P到底是什么意思，瞬间就红了一张脸，连常有的纠正自家兄长的名字都忘记了。
不过脸红是脸红，连眼神都有些飘，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如果家主想要的话……”
“呵呵……”宁宁咧了咧一边嘴角，千语万语都只汇聚成了这么一句话。
看看，她家之前多纯情的膝丸，现在都完全被他哥带坏了，完全被带坏了！
而髭切这家伙……等等，这件事好像是金句系统提出来的然后由她开口的，所以把髭切带坏的其实是她自己？
所以算来算去，这个本丸最坏的人，其实是她这个审神者？

第314章
“审神者大人，您的身体指标都非常健康，各项体征也相当稳定，恭喜您恢复。”在时之政府做完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工作人员带着真诚的笑脸这么对宁宁说道。
宁宁可是听过这位工作人员不少‘忽悠’的人了，她并没有因为对方这么说就立刻高兴起来，“也就是说我现在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对吧？”
“是的，”时之政府这位工作人员看着宁宁的眼神隐隐带着些热情，那是对于稀有的研究对象的热情，虽然他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但也是研究人员，“您这样的情况真的十分罕见。”
“我也觉得挺罕见的，”宁宁摸了摸脸，“那现在我这样的情况还会反复吗？”其实后遗症真的很不错，她真的不介意不恢复的。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看报告，“您现在的状况十分稳定，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反复了。”
“这样啊。”宁宁的语气有些遗憾，但想一想又是释然，不管怎么说，恢复正常也挺不错，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请您回去之后再好好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任何异常的话，请及时再回来复查。”
“我知道了。”宁宁立刻表示了解，就像生病又病好了一样，再有症状及时就医也是题中之意。自己的身体，自己当然不会疏忽。
“其实就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了，”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看向宁宁，重新笑了出来，“再次恭喜您恢复。”不管怎么说，对方能恢复，他们其实是很高兴的，毕竟也算是‘工伤’。
“谢谢，”宁宁这次回了对方一个笑容，“也感谢你们这段时间来的帮助了。”
如果不是有时之政府这些负责善后的人来处理她这件事，以她自己的能力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所谓术业有专攻，这还真的超出她能力范围之内了。
虽然吧，他们做出来的药剂是奇怪了些，但总的来说还算是有用的。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宁宁道谢道得真诚，工作人员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些。
从时之政府出来，宁宁并没有直接回本丸，她有段时间没见到好友了，正好现在恢复了也没什么后遗症了，就约了友人一起喝下午茶。
而据奈奈酱说，有家新开的甜品店的草莓芭菲非常不错，正好去尝一尝。
等黑田奈奈看到宁宁的时候，也没忍住上下打量了她半天，就差没摸一把了。
“奈奈酱。”宁宁见状也有些无奈，“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这个模样。”按道理说，奈奈酱对她这个样子是最熟悉的才对。
“我是没见过一会儿六十岁，一会儿十六岁，一会儿又恢复成这样的模样。”黑田奈奈理直气壮的答了句。
宁宁有些尴尬的蹭了蹭鼻尖，“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嘛。”她也不想的。
黑田奈奈嗔了宁宁一眼，挽了她的手，“虽然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也很可爱，但还是恢复正常来得好。”
宁宁噗嗤一声笑了，“免得一起逛街的时候店员不是用一种你带着老母亲来逛街的目光看人，就是用一种你带着小妹妹来逛街的目光看人。”
黑田奈奈忍不住也笑了，“可不是吗，总觉得店员的目光都快奇怪了。”虽然她是可以无视，不过正常当然是最好的。
一路把宁宁带去自己说的甜品店，黑田奈奈给宁宁推荐了除了草莓巴菲之外的另一种抹茶，味道微苦，配草莓巴菲吃非常合适。
“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反复了吧？”黑田奈奈吃下一口蛋糕，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时之政府那边的工作人员是这么说的，”宁宁耸了耸肩，她现在都淡定了，折腾来折腾去也由不得她不淡定，“不过谁知道呢。”
“你就是个事故体质，”黑田奈奈摇了摇头，“当个审神者也是当得高/潮迭起的。”她那边本丸就没那么多事，特别任务她也做过不少次，还真没出过什么意外。
“真奇怪，”宁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明明之前我没当审神者的时候很正常的，从小普通到大，什么事都没遇到过。”
黑田奈奈喝了口茶，“可我看你也玩得挺高兴的，”顿了顿她也是摇头，“就是让人担心了点。”她担心友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奈奈酱最好了，”宁宁拍起好友马屁像不要钱一样，“又可爱又贴心又会为人着想。”
“行了行了，”黑田奈奈对宁宁的厚脸皮也是无奈，“以后啊，少让人担心。”这次友人突然变成那样，她也跟着操了不少心。
“我尽量尽量，”宁宁手一摊，“不过你也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黑田奈奈闻言很不优雅的白了宁宁一眼，“不说这个了，”她也知道有时候说了也没用，她这个好友哪怕自己不惹事，都总会遇到些事，“这段时间你没怎么来现世，大概不知道，最近刀剑乱舞online在现世一下就红起来了。”
“是吗？”宁宁其实并不是很惊讶，毕竟在她之前那个世界，这个游戏也曾在日本风靡过，各种周边出了一茬又一茬，动画片音乐剧舞台剧大电影轮番上阵。
“嗯，”黑田奈奈点了点头，“就着这样的热度，已经官宣要推出动画片了，舞台剧也快了。”
宁宁听得眼睛一下就亮了，“舞台剧的话，像我们看的薄樱鬼那种吗？”动画片她看过还没那么大的期待度，舞台剧就不一样，她自从被带着看过薄樱鬼之后，从此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是的，”黑田奈奈拿着勺子挖下一小块蛋糕，“有兴趣吗？有兴趣的话到时候一起去看。”
“当然有啊，”宁宁忙不迭点头，“想想都觉得很有趣。”
之前是次元的转换觉得有意思，现在嘛是身边的刀剑竟然要以这种形式登场，想想就觉得带感呢。
“那行，到时候一起去看吧。”黑田奈奈也很满意宁宁的反应，所以说嘛，就是因为兴趣爱好很相同，她们才能成为好友的呢。
又和黑田奈奈聊了几句游戏的话题之后，宁宁沉默了下才开口，“那个，奈奈酱……”
黑田奈奈很少看到宁宁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她放下杯子收敛起神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看着好友担心的神色，宁宁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没出什么事，”除了她现在本丸里还有两个不速之客外，一切正常，“只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宁宁轻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日本人，虽然在这边很好，”她家刀剑很好，好友也很好，还认识了难得的相性很和的同胞，“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想回去。”
黑田奈奈没听出宁宁的画外音，她只是按照正常的思维来猜测，“你想回国去看看了吗？可以啊，今年的年休假你就回国好了，到时候我多给你代几天班。”
自家好友是好意，宁宁当然感觉得出来，但是她说的回国可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回国，不是回国呆一段时间。”
黑田奈奈蓦地反应过来，随即也难免露出震惊的神色，“你是说，要辞掉这边的工作，回国去发展吗？”她从来没听好友说过类似的话。
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这种事可能太惊悚了点，所以宁宁也只能含糊其辞，“嗯，大概是这样。”既然金句系统已经把事情摆在了台面上，那就不能逃避了。
只是这个决定太过于重大，重大到她要完全改变自己努力的方向，她也很犹豫，也想听听友人的看法。
“为什么啊？”黑田奈奈不解，“难道你回国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吗？或者是有其他必须回国的理由？”
宁宁摇头，“审神者大概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的工作了，”虽然经常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但她也承认，审神者不管是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极好的工作。
想想吧，上班时间自由，福利待遇好，工作轻松不忙，还有那么多助手能够帮忙。更少见的是，连生活上都能享受到各种照顾，这真的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工作。
“我也没有必须要回去的理由，我只是，”宁宁微微摇头，“舍不得那边而已。”
“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舍不得那边也不需要辞职啊，”黑田奈奈听得一头雾水，“你是在这边工作又不是不能回去了，现在移民到国外的人那么多，舍不得故乡的话时不时回去看看就行了。”
“因为……”宁宁话说到半句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时不时回去看看？”
“对啊，”黑田奈奈更莫名其妙了，“审神者的工作也没有说不准你回国啊。再说了，你舍不得故乡是正常的，”毕竟是故乡，“但是到这边来这么久，你就舍得你的本丸和你本丸的那些刀剑们？还有，本丸里那些刀剑们又舍得你吗？你忍心让他们难过？”她可是知道好友有多喜欢那些刀剑们的。
宁宁倒没有注意到黑田奈奈后面的话，她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那句时不时回去看看上。
之前金句系统和她绑定的时候说好的完成任务的报酬就是可以回家，她一直以为就是彻底离开这个世界回家。
如果，她是说如果，这个任务奖励能够是打开一个回去的通道，可以让她在想回去的时候回去看看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岂不是两全其美？但是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第315章
虽然被自家好友这么一提醒，宁宁也想到了所谓奖励的另一种可能性。
但这毕竟只是可能性而已，在她没有完成任务之前，金句系统是不会给予任何答复的。
只不过这毕竟是个希望，而且是个让人想想都觉得十分两全其美的希望。
那么不管是因为任务进度已经到这里不想半途而废，或者是想要抓住这个希望，宁宁现在能做的都是努力把接下来的任务全部完成。
不管想要怎么样，这都是前提条件，必须达到的前提条件。
宁宁并没有一句一句的计算过金句到底说了多少句，但她有种感觉，剩下的金句……应该已经不多了。
另外还有，听黑田奈奈这么一说，宁宁也觉得自己该回一趟国了。
哪怕她现在就算回去也不是自己那个世界的祖国，但到底一脉相承，她想要回去看看。看看记忆中的山山水水，还要那些魂牵梦萦。
若之前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就是止不住的思念。
所以在宁宁回过神来之后，就和黑田奈奈提及了此事，今年的年终休假，她想回国一趟，然后必要的代班，她那条时间线的看顾，就拜托给自家好友了。
对于这样的请求，黑田奈奈当然不会拒绝，她看得出来，友人还是很想家的，能回去看看也好。看过之后，说不定她就打消了回国发展的念头，她还是很想友人能够留下来的。
而正好她家对于新年的看重，让她也需要在新年的时候回家呆几天，和宁宁这样相互代班，两人都十分需要。
“对了，”在两人要分别之前，黑田奈奈拿出了一张请帖，“这个给你，我父亲的生日宴会。”
“诶？令尊的？”宁宁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我还没参加过这种宴会呢。”
她之前只是个普通的社畜，能接触到的有钱人的范围大概也就是她老板那种，对于这种有钱人家的生日宴会更是只在电视漫画里看到过，毕竟阶层完全不一样。
“不用太在意，”黑田奈奈自己都有些无所谓的挥了挥手，“你就当来吃吃喝喝陪陪我就行了，反正这种宴会无聊得很，我又和那些家里会请的人和不太来。”
宁宁笑嘻嘻的打开请帖看了一眼，“你家里会请的人，不是还有些你从小认识的小伙伴吗？”这就是所谓的圈子了，想也知道大小姐的交际圈子会有哪些。
“是啊，就因为认识才不喜欢啊，”黑田奈奈几不可见的撇了撇嘴，“你知道我出国留学了好几年，和她们可真不太相处得来。”
“噗，”宁宁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自家好友虽然有时候不如典型的日本姑娘温柔，但也比很多日本女孩子大气，“你那个圈子不会都这样吧？”
“也不是全部，”黑田奈奈并不是偏激的人，“还是有些还不错，”这种事有时候和出生无关，“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和你玩啊。”
“哎哟，”宁宁合上请帖，“大小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黑田奈奈被宁宁逗笑了，“就是请你参加个宴会，怎么搞得像要什么一样，太夸张了。”
“哈哈，玩笑玩笑，”宁宁确实是不太懂这些礼节，也需要顺便打听一下，“那我需要带什么生日礼物啊？”
“礼物？”黑田奈奈想都没想，“不需要太贵重的，反正我爸爸也不缺什么。”
“咦？这句话怎么有种很霸气的感觉，”宁宁把请帖放进包了，“那好吧，我就像你说的，随便带点礼物来白吃白喝吧。”
“这就可以了，”黑田奈奈做了个很OK的手势，“不过礼物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合适的衣服吗？”她既然请了友人去，当然想要她风风光光的，毕竟是她的好友啊。
宁宁想了想，“之前有买过一条小礼服，不是太夸张的那种，应该可以的。”她之前和小风一起去买的那件小礼服应该合适，小风的审美还是没得说的，更何况是经过她和小风双重考验。
“那就行了，”黑田奈奈冲宁宁眨了眨眼睛，“就等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来啊。”
“放心吧，不会让大小姐丢面子的，”宁宁开了个玩笑，“不过我这样的算是无业游民？”毕竟审神者也不是什么很能公开的职业，而且说出来人家说不定以为在开玩笑呢。
“怎么会呢，”黑田奈奈神秘的笑了笑，“审神者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是传说，但在一部人当中却并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时之政府里也是日本人居多啊。”
“也对。”宁宁听黑田奈奈这么一说也是恍然，“你这么一说我就心底有谱了。”
“嗯，”黑田奈奈笑得有些开心，“不然你以为我上一份工作是什么，现在又怎么能这么愉快的转职成审神者，家里还很是支持不反对的。”
宁宁听着有些挠头，“我还真不知道你上一份工作是什么呢。”这个她没听奈奈酱提过。
“专职大小姐，”黑田奈奈微微抬了抬下巴，“然后就等着相亲结婚，我其实是无所谓，毕竟享受了家里的好处，当然就要付出。”
黑田大小姐的声音里没什么波澜，但以宁宁对她的了解却是理解了某些事，“不过呢，这样的生活也是足够无聊是不是？现在能当审神者，也算是两全其美。”
黑田奈奈想都没多想就笑了出来，“是啊，转职非常成功呢。”
“不过说起来，审神者为什么会不一样啊？”宁宁对于日本神道教了解有限，也不知道为什么像大小姐的那个圈子都能接受这样的职业。
“首先是因为有灵力，”黑田奈奈也没隐瞒宁宁什么，“哪怕是神社的巫女神官，真正有灵力的也不多，所以只要使用得法，有灵力能解决很多麻烦。特别是审神者还拥有唤醒器物心灵的能力，虽然唤醒刀剑男士们使用的刀剑们都是经过时之政府特殊处理过的，但时之政府的这些方法也不是凭空得来的。”
宁宁听得悚然一惊，“奈奈酱你的意思是说，有些人也能掌握这些秘法？”
黑田奈奈却是摇了摇头，“可能会有，但我没有见过，我家还是比较偏西化的，不然也不会把我送去留学。可能我爸爸会知道些什么，但他也没有对我多说。不过只要我愿意担任审神者，家里肯定会继续优待我，哪怕之后是我哥哥继承了家业，我也选择不担任审神者了也一样。”
宁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想想奈奈酱说的也有道理，她之前去过的失落的平安京的历史中，源氏家族不是也有付丧神的存在吗？
“是的，”黑田奈奈手抚过自己的头发，“不过这些事都暂时和我们关系不大，反正审神者这个身份足够就行了。”
“那也倒是。”宁宁也不是庸人自扰的人，这些事确实和她关系不大。
宁宁和黑田奈奈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本丸。
没想到宁宁才刚到，就接到了狐之助的通知，小狐狸告知了两个宁宁都觉得不错的消息。
首先，时之政府关于宁宁本丸请求打开平安京特别调查时时间通道的申请已经同意了，也就是说，那讨嫌的两兄弟终于要走了。
好吧，最开始是挺讨嫌的，但在本丸久了，大概也是知道什么是人在屋檐下，修过房子之后就安分多了也不是那么讨嫌了，不过能够回去总归是让人高兴的事。
另外还有就是，新的特命调查任务很快就会发布出来，至于具体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还得等先行调查官联系本丸，不过也要做好出阵的准备。
调查官？唔……总觉得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呢。
宁宁听狐之助说明的时候思维发散了下，不过很快就收了回来，不管任务是什么，做好出阵的准备就行了。
狐之助离开了之后，宁宁便盘算开了。
平安京来的源氏兄弟那边不用再多在意，等明天通道打开之后送他们回去就行了。
至于自家本丸这边……宁宁也没忍住揉了揉额头，她可不觉得她就这样就算是蒙混过关了，以她家髭切的性格，这件事绝对不算完，看来还是要和他们好好谈谈才行。
这么想着，宁宁就找来了自家本丸的源氏两兄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除了不能说的那些，她把能说的和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她当然知道髭切和膝丸为什么会做到那一步，就因为他们在意她，所以她才不能不给一个交代。
“……就是这样了，”宁宁极力使自己显得诚恳一点，“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是不会草率下决定的。”逼她也没用。
说完之后，宁宁就这么看向坐在她面前的源氏两兄弟，就差没眼巴巴的架势了。
下一刻，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先是笑了，“那么，家主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宁宁愣了下，正想答已经完全好了，突然就想起之间她和髭切的一切对话，如果身体恢复之后怎么怎么样什么的。
然后审神者脸都快绿得和膝丸的头发颜色一样了，她费精费神说了半天，所以对方就只听到这个？
打又打不痛，骂又没作用，对自家刀剑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无奈又脸皮奇厚的审神者，直接就这么往榻榻米上一躺，“我还没恢复，我心慌气短胸闷，哪里都不舒服。”
其演技之拙劣，态度之敷衍，连膝丸都骗不过去。
不过反正宁宁也没想过要骗过谁，反正她就是还没恢复，有问题吗？

第316章
客人要离开，按道理来说主人讲礼貌的话应该是要送客的，哪怕这个客人再是不速之客呢。
所以第二天平安京来的源氏两兄弟要走的时候，宁宁还是意思意思送了下，只不过她这个意思意思，就真的只是意思意思。
那种你们终于走了，我高兴得嘴巴笑开得合都合拢不上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忍直视，而她也丝毫都没想过要掩饰什么。
反正她和那两兄弟相看两相厌，她高兴的同时对方指不定心底怎么高兴呢。
这样的情况下，平安京来的髭切还是笑眯眯的没什么反应，看上去倒真像有几分高兴的意思。
他本来就是很聪明的刃，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该说什么，人在屋檐下的道理虽然各国的说法不同，但是大致还是相通的。
而他弟弟膝丸则表现得更明显一点，看宁宁的样子就无意识的皱起眉头，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到底也没开口。
只是心底怎么也有几分在意：她就这么高兴他们离开？明明就很喜欢未来的他们！
宁宁可懒得管不是自家刀剑的付丧神，假模假样的和人说了两句，然后让他们兄弟两代她问候源赖光，并带上致谢的礼物。
那种脸上挂着的假笑简直可恶，只有在提到源赖光的时候真诚了几分。
没办法，她就是对源赖光印象很好啊，那样的武士，谁又会印象不好呢。她到现在都还想着，如果再去那个失落世界的平安京的话，就带礼物去致谢呢。现在她人虽然不能去，但礼物也是要到的！
随着熟悉的金光闪过，两个熟悉又陌生的付丧神终于回到了他们原本应该在的地方，宁宁立刻就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拍了拍衣袖，正准备去做点其他事的时候，就见到狐之助有些急的跑了过来，“主人大人，主人大人。”
“怎么了，狐之助？”宁宁蹲下身来看着巴掌大的小狐狸。
“主人大人，特别调查的先行调查官发来了加密通信。”狐之助这种时候从来都很干脆，半句废话没有就进入了主题。
“加密通信吗？”宁宁觉得这次的调查模式很有些新奇，“什么加密通信？”
随着宁宁的问话，狐之助立刻就放出了一段先行调查官发来的通信视频。
看得出来，这次通信的信号被干扰得很厉害，上面的画面并不算特别清楚，但就算如此，画面上的人也足够让人印象深刻。
那是个把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拉起来遮盖住了半张脸的青年男子，因为看不清楚脸也无法判断具体年龄，但一双赤色的眼睛犀利又清透，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种被危险盯住，背后发凉的感觉。
不同于之前时政监察官的风格，这位的说话的方式要简洁得多，而且有种几乎是带着命令的没什么礼貌的语气，当然宁宁更愿意称之为爆表的中二气息。
“……听得到吗？……是特命调查的出阵请求……被遗弃的世界……出阵要求是五名刀剑男士组成的队伍，前往1863年的土佐藩……和先行调查官一起执行任务……以上，是时之政府的命令……”
因为信号不好而断断续续的说完以上这些之后，后面大概是这位调查官自己加的内容……
“……要一些身手不错的刀剑男士……赶紧给我过来，立刻来帮忙调查。首先，到播磨屋桥来……”
“1863年，那就是文久三年，文久三年的土佐藩吗？”通讯中断之后，宁宁站起来的时候顺便思索了下，“如果没记错，坂本龙马就是土佐藩人吧？”
所以她家陆奥守一开口就是一口土佐腔调，只能说幸好，没有染上原主喜欢说话夹带英文的毛病。不然土佐味道的英文一起来，她大概真的要笑死。
“没错呢，”狐之助收起了视频通信的影像之后，“所以主人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这次出阵带上陆奥守殿吧。”
宁宁知道狐之助可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就像上次去集乐地让她带上山姥切国广一样，“我知道了，我会带上陆奥守的。”顿了顿，“不过这次的调查有些出人意料啊，只带五振刀剑前往，不会战力短缺吗？”以往那些出阵，基本上都是带齐一个小队六振刀剑的，现在差了那么一振刀，平时可能还不显，但在重要战斗的时候，就会显得战力短缺了。还记得她之前带着刀剑男士们出阵的时候，就吃过这样的亏，也算是记忆犹新了。
狐之助显然了解得比宁宁知道的要多得多，“主人大人，不是还有先行调查官在吗？他也会是一大战力的。”
宁宁听狐之助这么一说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和之前一样？”也就是说，如果这次特命调查表现得没问题的话，她家本丸又要有新刀过来了。
而且按照上次山姥切长义过来的方式，这振刀很有可能就是刚才在通信里见过的有着一双赤色双瞳的先行调查官。
狐之助眼珠转了转，事不关己的模样，“主人大人，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宁宁瞥了一眼自家油滑的小狐狸，“嗯，你什么都没有说。”她不怀疑狐之助的消息来源，只是这次的新刀好像和长义也不太一样啊。
山姥切长义作为时之政府选出的监察官，本身处事严谨评价公允不提，怎么都是一副精英公务员的派头。而这次的新刀呢，感觉好像完全不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本来刀剑男士们都是各种各样的，这次的新刀是什么模样，等去了特命调查，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准备出阵吗？主人大人？”狐之助抬头望着自家主人，它相信她应该不会有其他答案的。
“当然。”宁宁瞬间就是扬唇而笑，笑容里多了几分平时难得的傲气，属于代领刀剑男士们，守护历史的审神者的傲气。
“您准备带上哪几位刀剑男士呢？”狐之助相当骄傲的看着自家主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它家主人也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了啊。
宁宁思索了片刻，“五振刀剑又没有特殊要求的话，那就……陆奥守吉行、乱藤四郎、骨喰藤四郎、数珠丸恒次、同田贯正国、队长是陆奥守吉行。”
“那就祝您，”狐之助朝着自家主人弯腰行礼，“武运昌隆。”
宁宁扬了扬嘴角，文久土佐藩啊……希望一切顺利……
“这里就是文久三年的土佐藩？”金光闪过之后，宁宁看看跟随出阵的刀剑男士们都确认无误，便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幕末她来过不少次了，不管是现实里的还是游戏里的。
作为日本变革的重要时期，幕末无疑是非常特殊的一个时期，不管是为了守护历史，还是作为日本文学艺术各方面创作的重要载体，都只能说太常见了。
不过就算来了这么多次幕末，宁宁也是第一次来到土佐藩。嗯，怎么说呢？果然更有乡下的感觉吧。
陆奥守吉行对这里最是熟悉，听到自家主人问，他就把双手往腰带上一放，“没错，这里就是土佐藩了。文久三年，还是咱的前主脱藩的时候……啊，不对，是龙马脱藩之后了。这个时候，土佐还存在着土佐勤王党。”
“土佐勤王党……”宁宁手抵在下颚上回忆了下，“我记得土佐藩和其他倒幕藩不一样，情况比较复杂。特殊的武士体制将土佐藩的武士们分为上士和下士，而上士和下士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而土佐勤王党之中，像是武市半太平这样的勤王党核心人物，都是下士出身。”所以所谓勤王党倒幕的理由就很让人深思了。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啊。”乱藤四郎就站在宁宁身边，听完就顺便感叹了句。
“幕末本来就是相当混乱复杂的一个时期，”宁宁微微一笑，“每逢重大变革时就是如此了，只不过越是混乱，历史就越是精彩。就像陆奥守的前主坂本龙马，真要说起来一生也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他可是走在当是日本最前列的人啊。”她倒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那位说话做事的风格，真的是相当不一样。
“哈哈，”陆奥守吉行听宁宁说的就是笑了，“龙马之前也是勤王党，但到了后来还是和其他人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怎么说呢，龙马的追求不一样，”宁宁很欣赏陆奥守吉行那位前主，不管是从性格、从毕生追求和理念，“他看得更高也更远一些。”
审神者说着自己也是摇了摇头，“扯远了，这都是历史上已经发生过的事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维护历史而已。”那些上士下士过多的政治意义，不是他们现在需要探讨的。
陆奥守吉行笑出一口大白牙，他拿出腰间的枪做了个瞄准的姿势，“对咱来说，只要好好瞄准就行了。”
宁宁听得正想笑，突然就见陆奥守吉行收起枪，“有人过来了。”
“是先行调查官吗？”收敛起笑意，宁宁抬头看向播磨屋桥的方向，之前在加密通信里，对方是这么说的……
果然，就在桥那头的方向，有手里握着刀剑的人，正向着这边快步走来。和视频里的影像一样，他用脖子上围着的红布遮着半张脸，步履匆匆的样子看得出性情有些急。
宁宁带着刀剑男士们以逸待劳，顺势打量了一下对方。
嗯，身上还带着血迹和战斗后衣衫破损的痕迹，也不知道是本身就是如此还是经历过了战斗。
这样蒙着脸的感觉，怎么有些像……刺客？

第317章
就在宁宁还在打量来人的时候，那人已经走到了审神者和一众刀剑男士们的面前。
比起宁宁的靠脸靠身形认人，很显然刀剑男士们并不是这样的，因为这人一靠近，陆奥守吉行就已经露出了并不陌生的神色。
那人站定在宁宁几人面前，“我是肥前忠广，时之政府派遣到这里的先行调查官。”
果然是先行调查官，和视频里的影像完全重合起来了啊。
宁宁近处打量了下肥前忠广，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没办法，日本的刀剑实在太多了，就算担任审神者之后她也在不停的熟悉和补充各种刀剑知识，毕竟吃这碗饭怎么都要认真点，但要让她记得所有的名刀名枪名剑也是不可能的。
比起宁宁的深思，陆奥守吉行笑容已经十分的灿烂了起来，这是他的熟人呢，“哦，原来是肥前忠广啊，你也已经显形了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身为刀剑，能够在显形之后再遇到熟悉的另一把刀，真的算是很幸运了。
肥前忠广的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是对着亲切的熟人，认识肯定是认识，但就是并没有那种喜相逢的感觉，语气里都是不耐烦，目光还下意识的瞥开了，“嘁！……是你吗……陆奥守……”
陆奥守吉行笑得相当爽朗，“为啥不让看你的脸，之前咱和你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咱吗，哈哈哈哈。”
一句话，立刻引得肥前忠广不爽的开怼，“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啰嗦！闭嘴！”
陆奥守吉行碰了一鼻子灰，也并不太介意的样子，他原本就是心胸广阔的刃，“还是一样性急爱生气啊……”
然后就换来肥前忠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真的是挺狠的。
宁宁颇觉有趣的听着先行调查官和自家刀剑的对话，这才有些明白狐之助让她带上陆奥守一起来这里用意。
大概除了这里是土佐藩，陆奥守本身熟悉这里，还有他前主的影响之外，就是因为这位先行调查官的关系了。
肥前忠广？肥前忠广？也是坂本龙马的佩刀？还是和坂本龙马相熟的其他人的佩刀？
实在想不起来，宁宁也打算勉强自己，“陆奥守，这位肥前忠广……”她是不知道，但她家陆奥守显然清楚得很，那么熟稔的态度可不寻常，虽然她家陆奥守是有那么点自来熟啦……
“主人哟，”听到自家主人问，陆奥守吉行立刻就转头来介绍道，“他是肥前忠广，以前也是龙马的刀，后来龙马把他借给了冈田以藏，他就成为了以藏的刀。”
“我想起来了，”宁宁听陆奥守吉行这么一说就反应了过来，“人斩以藏，他的佩刀就是从坂本龙马那里借来的，也就是肥前忠广……”
然而不等宁宁说完，肥前忠广就连她一起不耐烦了，他最不喜欢别人啰嗦，“够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宁宁还是第一次说话的时候被刀剑男士或者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打断，之前哪怕是山姥切长义担任监察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直接的暴躁过。
所以她还怔了下，乱藤四郎就看不过去了，“喂你，怎么说话的啊？”对他家主人这么没礼貌。
肥前忠广瞥了乱藤四郎一眼，根本就没理会橘色头发的小短刀，乱藤四郎看得不满的准备说什么，却被宁宁一把拉住了。
审神者朝自家刀剑摇了摇头，没见这位对陆奥守都是那样的态度吗？现在也不是为了这种事起争执的时候，她也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就怒火冲天。
肥前忠广没管宁宁和自家刀剑之间的互动，他已经继续把话说了下去，“这里如你们所知，是文久的土佐藩，但是这里和正史不同，土佐勤王党正在进行恐怖政治。进入土佐藩找到历史改变的中心人物，寻找修正历史的突破口。现在需要战力，快走。”
既然对方这么着急，宁宁也就没有再废话，“我知道了，你带路吧，我们跟着你就是了。”
肥前忠广见状果然根本没有迟疑，转身就带着宁宁一行人向前走去，和来时一样，他的脚步又快又急，宁宁比不上刀剑男士们体力好，还费了好大的力才能跟上他。
等终于走到地方，肥前忠广虽然急躁，但也不会什么都不说，偶尔还是会介绍一下，“前面就是高知城下町了，我已经找到了老师在的地方，你们跟我来就是了。”
“老师？”宁宁这次是真的不解了，“什么老师？”肥前忠广不是时之政府的先行调查官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位，难道先行调查官有两人？
肥前忠广立刻就用种你真是啰里啰嗦的目光看了过来，“你跟我来就是了。”
然而原本一直看起来很好说话的宁宁却是没再动，“你让我不说废话，可以。”她也可以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但是我既然是带着人来进行特命调查的，那么必要的情报你作为先行调查官无论如何也应该告知我。”
这不是对方耐烦不耐烦，或者性格急躁不急躁的问题，而是作为要一起战斗的同伴，共同作战的原则问题。
如果连情报都不能共享，那这位先行调查官先来的目的是为何呢？
她也是有脾气的，有些事可以忍耐，但有些不是这么玩的。
陆奥守吉行见状正准备说什么，宁宁抬了抬手打断了他欲出口的话，这是她的原则问题。
肥前忠广狠狠地皱眉瞪着宁宁，宁宁目光非常平静的对视，看得出来，脾气有些暴躁的刀剑真的很想扔下宁宁他们一走了之，但是他也清楚，有些事他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片刻之后肥前忠广终于在审神者平静却坚定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微微偏转了目光，“老师，就是南海老师……”
作为先行调查官，肥前忠广知道得比宁宁他们都多一点。
按照时之政府的命令，调查结束之后，如果时之政府的任务完成，他要跟着眼前这位审神者回本丸。
以后，他要作为审神者的刀剑存在，她会是他的新主，那她，又想要他去斩什么呢？
“南海老师？”宁宁听得还是一头雾水，虽然肥前忠广让步了，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不知道她就问，所以顶着肥前忠广相当不满你都不知道还问我这样的目光，她转头看向陆奥守吉行，“陆奥守，这位南海老师是？”
“果然是那一位啊，”陆奥守吉行显然知道得很清楚，“南海太郎朝尊，是武市半平太的刀。”
宁宁这才对上号来，“武市半平太和冈田以藏是师生关系啊，难怪了……”所以肥前忠广作为以藏的佩刀也称对方为老师了，应该就是这样沿用下来的。
肥前忠广这个时候已经等得相当不耐烦了，“说清楚了没有，说清楚了就走，别让老师久等。”
你对这位老师倒还真是尊敬，在心底吐槽了句之后，宁宁也没得寸进尺的多说什么，“走吧，去见见南海太郎朝尊。”
希望，这是一把有意思的刀。好吧不要求太高了，至少不要再这么急躁就好。
肥前忠广一路带着宁宁他们找到了这次特命调查的另一振相关刀剑，一振和其他刀剑都十分不相同的刀剑。
看得出来，肥前忠广对这位南海太郎朝尊非常尊敬，隔着还有些距离就扬声叫道，“老师，南海老师……”
随着肥前忠广的叫声回过头来的男子有着一头长长的卷发，戴着眼镜的脸显得异常斯文，像是学者般。看到肥前忠广就打招呼，“哦，是肥前君啊。”
南海太郎朝尊比宁宁能想象的还要有意思，他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刀剑，而是‘刀剑博士’，这还是宁宁第一次听到这样一个名词。
他对着审神者态度坦然，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告知她，虽然他已经作为刀剑男士显形，但比起战斗，他更能派上用场的是他脑海里的刀剑知识。
而他显形也不是因为前主的逸话传说，而是基于刀匠的传说，也就是说和前主关联不深。
“刀剑博士吗？”宁宁饶有兴致的打量和歌仙兼定完全不同的文系刀剑，“也就是说对刀剑知识知道得很多吗？”
“可以这么说，”南海太郎朝尊说话不疾不徐，很符合他的形象，“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哦。”
“暂时没想到有什么想问的，等有了我再来请教吧，”宁宁想了想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现在比起刀剑的问题，我更想知道这个文久土佐藩到底是怎么回事。”
土佐勤王党实行政治的土佐吧，到底谁是异变的中心，引起了这次改变。
“这个还需要调查，”南海太郎朝尊也还没有了解到详情，“这个世界历史改变被改变得面目全非，要从一团线里理出线头可不容易。不过，”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其他刀剑们，“坂本龙马的陆奥守吉行，武市半平太的南海太郎朝尊，冈田以藏的肥前忠广……很有意思呢。”
“南海老师，”陆奥守吉行很显然的跟上了肥前忠广的节奏，直接也以老师相称，“您有什么发现吗？”
“不，现在还需要调查，”南海太郎朝尊说着看向宁宁，“虽然我已经显形，但战斗经验较少，跟在你们身后支援可以吗？”
宁宁微一挑眉，“可以。”军师类型的刀剑吗？那还真是少见呢，也不知道相处下去会如何。
“那么，”南海太郎朝尊微微笑着看着宁宁，“现在要做什么呢？”

第318章
“现在……”宁宁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之间天空呈现风起云涌之势，于是她的话自然而然就改变了，“看来，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时间溯行军已经告诉我们了。”
不管想要干什么，至少现在得先击败这些时间溯行军才行，“陆奥守队长，拜托了。”原本她还想着先调查一下这个被改变的文久土佐藩的，毕竟现在他们的情报还是太少了。
随着宁宁的话，已经极化修行回来实力更上层楼的队长手里的刀剑已经出鞘，“就交给咱吧，会给你满意的结果的。”
其他同行出阵的刀剑，除了数珠丸恒次这种看起来比较淡定和骨喰藤四郎基本上是没什么表情之外，也都显见的兴奋了起来。
乱藤四郎抽出自己的本体刀，笑得十分的可爱，“撒，准备乱舞了哦。”
而同田贯正国则看起来跃跃欲试，金色的眼睛因为兴奋格外的亮，“只要把对方都斩杀了就对了吧。”
虽然宁宁这次带着出阵的刀剑只有五振，看上去似乎战力不足，而文久土佐藩的时间溯行军数量很是不少。
但当陆奥守吉行他们迎上那些面目狰狞的怪物的时候，还蒙着脸的时政调查先行官也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拔刀就斩。
宁宁对其他刀剑的作战风格都很熟悉，所以目光几乎是下意识的落在肥前忠广身上更多了些。
只看了几眼，连宁宁都想要感叹，果然不愧是冈田以藏的佩刀吗？真的是风格像了个十足十。
冈田以藏为日本幕末四大人斩之一，号称稀代的暗杀者，以特殊的暗杀技巧闻名于世，死在他手上的佐幕派人士不计其数。
他的剑术并不是一定是最强，但在战斗中最后活下来并杀死对方的人一定是他，所以可想而知在战斗中的风格是怎样的。
宁宁是没见过冈田以藏，但她现在看到了冈田以藏的刀。
肥前忠广是一把胁差，在战斗中他作为较短刀剑的灵活性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斩人杀敌毫不留情，干净利落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而攻击的方式和出手的地方，更是出人意料，往往让对手措手不及。
那种没有感情，宛如野兽般的凶狠和冰冷，甚至弥补了一定程度上实战经验的不足。
是的他在战斗中完全不输宁宁这次带来的实战经验丰富的刀剑男士们，甚至自成一套。
有这样的实力，也难怪能够大言不惭的说着这次行动要有实力的刀剑男士参与了。
作为深受刺客文化影响的种花家人，宁宁对这样的战斗风格并没有什么歧视，反而挺喜欢对方的干净利落。
在战场之上嘛，当然是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前提条件了，再说对手可是时间溯行军那种怪物。
只是没等宁宁称赞两句，刚还说着才显形力量不足的南海太郎朝尊也拔刀冲了上去，砍起时间溯行军来没有半分手软。
这个……说好的跟在身后进行支援呢，说好的文质彬彬的刀剑博士呢。
好吧我算是知道了你也就只是在没上战场之前说说而已，只要上了战场还是会露出身为刀剑的一面的。
宁宁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叹是笑。
因为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的加入，这次出阵的刀剑男士甚至比平时还要多，因此哪怕时间溯行军数量不少，也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结束了战斗。
宁宁检查了一下，她带过来幕末受伤最重的是刀剑是乱藤四郎，也都只是轻伤的程度，并不需要进行手入。
而时之政府的两把刀，肥前忠广完全没受什么伤，就只有南海太郎朝尊受的伤重一点。
“需要我给你手入一下吗？”宁宁想了想到底是战友，她也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也就是多花费些灵力罢了。
一把刀，她还修得起。等到了紧急情况的时候，不管修得起修不起都得修啊。
南海太郎朝尊闻言看了过来，他伸手推了推戴着的眼睛，“如果不太麻烦的话……”
“没什么好麻烦的，特命调查才开始，之后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样的情况呢。”宁宁朝人伸出手，“你的本体刀。”
肥前忠广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南海太郎朝尊，“老师……”
“不用担心，肥前君，”南海太郎朝尊安抚了句肥前忠广，然后解下自己的本体刀递了过来，“辛苦您了。”
宁宁接过南海太郎朝尊的本体刀，看对方的长相气势虽然有些像是太刀，但其实这是一把打刀。
日本的刀剑文化发展到幕末的时候，不同于平安时期的太刀大行其道，已经是打刀和胁差的天下了。
特别是打刀，实用性强价格又较太刀便宜，保养等等也更方便，所以幕末的名刀几乎都是打刀，就像新选组的那些佩刀，或者是现在的南海太郎朝尊。
战场上修刀没什么讲究，没有手入室没有资源，直接灌入灵力的修复，方便又快捷，除了消耗过多灵力之外没什么缺点。
不过反正只修复一把刀，也就无所谓消耗过多的灵力了。
宁宁在这方面也是熟练工了，手握在打刀刀柄上灵力冲刷而过，刚受伤还有些严重的打刀立刻焕然一新。
“好了。”宁宁把南海太郎朝尊的本体刀递了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她早就修出了经验，就算不拔刀出来检查，也自信没什么问题。
“谢谢，”南海太郎朝尊接过本体刀之后立刻很有研究精神的拔出刀来，在打量了片刻之后开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审神者在战场上用灵力修刀，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刀剑男士们是由审神者唤醒的，审神者也可以使用灵力修复手入刀剑，但这种方式太耗费灵力了，并不常有人使用。更何况，原本以刀剑的构成来说，在修复的时候使用少量的资源，能够修复受损的刀身。但以灵力直接进行修复的话，也就是说破损的部分是由灵力直接构成的吗？”
宁宁听得一头雾水，不明觉厉，“道理是你说的这个道理，”该说果然不愧是刀剑博士吗，这种事都要上升到理论来进行研究，“不过刀剑男士的身体本身应该就是灵力构成的？”
所以虽然刀剑男士们拥有的是人的身体，也会觉得肚子饿要吃饭，有普通的新陈代谢，但本质上来说还是不是普通人。
因为普通人主要是要吃饭喝水来汲取能量，不吃不喝是活不下来的。
而刀剑男士们主要是依靠审神者的灵力活着，只要有审神者的灵力支撑，从理论上来讲他们是不老不死的。
南海太郎朝尊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的话，只要灵力充足，就能做到很多的事。”
宁宁听南海太郎朝尊说话突然有种莫名不详的预感，“做到很多的事是指？”顿了顿，“以刀剑男士们来说，只要不影响活动，也没有影响显形，就是灵力足够了吧。”
没有审神者灵力的刀剑男士们，会逐渐解除显形的状态，最终变回本体刀的形式，他是指这个？
“并不单单只是如此，”南海太郎朝尊看起来对这项研究兴趣十足，“这样维持行动和身体的灵力只是普通的程度，而更浓郁的灵力能够修复刀剑，就像您刚才直接给本体刀灌入灵力那样。那这样假设一下，更充足浓郁的灵力对于刀剑男士们来说，”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没有受伤的刀剑男士，这样的灵力补充对他们来说会如何呢？”
“南海老师，你在说什么啊？”肥前忠广已经完全听得不知道自己这位老师在说什么了。
“哈哈哈哈，咱也没听懂，听起来好像很深奥的样子，”陆奥守吉行也是不明觉厉的摸着后脑勺，“果然不愧是老师吗。”
倒是同田贯正国干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作为刀剑，只要够强，强到能在战场上砍死敌人就行了！”就是这么简单。
没想到同田贯正国的话，竟然还引起了骨喰藤四郎的赞同，“大狸子说得有道理。”
同田贯正国像被踩到尾巴一样叫了起来，“都说了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哈哈哈哈，”乱藤四郎听到骨喰藤四郎这么叫就跟着笑，“这个名字很可爱啊。”
“哪里可爱了！”同田贯正国忍无可忍的叫道，对他这种武器来说，只要强就够了！
南海太郎朝尊很显然也没想过这群动手比动脑快得多的人能理解他的想法，他直接就转向宁宁，“您觉得如何呢？”
宁宁这一刻觉得自己也没比自家刀剑强到哪里去，她眼神都有些飘，“大概，会觉得舒服？”感觉就像是醉氧？平时氧气也是足够的，但太多的话会这样？
“您这么觉得吗？”南海太郎朝尊微微点了点头，“只不过要在同一时间获得足够多的灵力，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您刚才强行灌入灵力，似乎也有一个饱和的问题，那要用什么办法呢？”
这么问着的时候，南海太郎朝尊大概是觉得刚才宁宁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又问了宁宁一句，“您有什么想法吗？”
宁宁正准备摇头，她就只会在刀剑修复的时候灌入灵力修刀，其他的事她真的不会。更何况，就算是之前她在时之政府参加审神者入职前的培训的时候，时之政府也没涉及到这个方面啊。
虽然宁宁是想说不知道，然而不要忘记了，她是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在她不知道或者不想回答的时候，自然有金句系统帮她回答，“试试补魔怎么样？”

第319章
“补魔？”南海太郎朝尊对完全没听过的词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就是补充魔力，魔力和灵力应该有相当的关联性，您才选择这个词的？”
宁宁强压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她为什么要和一振才见识的新刀讨论这种补魔的问题啊。可是这又不是对方的错，都怪那倒霉系统。
“这个现在不重要，”宁宁实在不想站在这里给自家刀剑和时之政府的先行调查官科普什么是补魔，交换□□什么的压力好像有点大，“重要的是先完成特命调查，让这个被改变的历史恢复原状。”
当然，虽然也有些刻意改变话题的意思，但宁宁说的也是事实，他们现在确实还在特命调查之中。
所以南海太郎朝尊在看了看宁宁之后便是点头，“您说得没错，这个问题可以等调查结束之后再来讨论，”他手抵在下颚上，微露笑意，“似乎，很有研究价值呢。”
宁宁忍不住望天，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研究的？所谓的做让自己舒服的事，难道不是本能吗？不过或许南海太郎朝尊要研究的是是否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忙摇了摇头将自己已经快沉到深渊里的思维拉了回来，宁宁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脸，“那我们继续调查吧，看时间溯行军的样子，也是知道我们已经到了。”
“确实如此，”南海太郎朝尊微微颔首，“先收集必要的情报吧，然后，我有个想法。”
咦？果然不愧是自称刀剑博士的人吗，这么快就有了想法。不过喜欢在幕后运筹帷幕这一点，似乎也挺像前主武市半太平的，只是好像自己也不怎么承认。
宁宁边想着边从善如流，“南海太郎朝尊，你有什么想法？”这个名字真是够长的！
南海太郎朝尊似乎看透了宁宁的想法，他微露笑意，“觉得名字长的话，叫朝尊就可以了。”
审神者闻言点了点头，“好，朝尊。”她差点就跟着叫南海老师了有没有，这个名字还真是够洗脑的。
“我的想法就是，”南海太郎朝尊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把锤子，“利用时间溯行军的残骸来制造陷阱，这样，那样，然后再这样……”
宁宁和其他刀剑男士们听得目瞪口呆，肥前忠广看着南海太郎朝尊的目光带着莫名的敬畏，“真，真不愧是南海老师。”
“可是时间溯行军被砍死之后就消失了啊，”陆奥守吉行脑袋还是转得很快的，“这样怎么制造陷阱啊？”
南海太郎朝尊抬起头来，眼镜莫名的闪过一道反光，“只要还没有死透之前，都是可以的。”
这句话出来，连带着宁宁在内，所有人都有种想要后退一步离南海太郎朝尊远一点的感觉。这家伙太可怕了，真的不好惹，不然连尸体都会被他利用来做成陷阱哦。
倒是说出这种话的人自己无知无觉，还带着微笑看了一圈其他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咳，没事，”宁宁觉得自己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反正时间溯行军也快死了，就当是废物利用了，“不过做这个陷阱是要干什么呢？”
南海太郎朝尊也没卖什么关子，听到宁宁问就详细解释了下，“利用时间溯行军残骸制造的陷阱，能够吸引其他时间溯行军。在这个被改变的文久土佐藩，存在着为数不少的时间溯行军，我们要从中找出历史改变的关键人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利用这个陷阱，说不定敌军的首领可能会上钩，这样的话，就不用我们辛苦去寻找，等着人自动送上门来就可以了。”
“不愧是刀剑博士。”宁宁听南海太郎朝尊这么一解释也觉得这是个省时省力的方法，比他们一路杀过去要来得好，“利用陷阱这个想法真不错。”
南海太郎朝尊被宁宁夸奖了也显得很是谦虚，“虽然是刀剑男士，但也并不一定只能用刀剑进行战斗。”
宁宁点了点头，“虽然战斗方式不同，但只要最后殊途同归就行了。”她并不是要比较哪种战斗方式的优劣，只能说，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她不能要求其他动手快过动脑的刀剑们去思考，也不会要求像南海太郎朝尊这种只能用蛮力去拼杀。
乱藤四郎抬头看了看自家主人，“主人也觉得用这种方式战斗比较好吗？”
审神者笑着伸手摸了摸橘色头发小短刀的头，“在战场上不需要比较战斗方式的优劣，用最适合自己的方法取得胜利就足够了，重要的是，要发挥自己的所长，别拿自己的短处去比较别人的长处。”就是因为每个人，每个刀剑付丧神都是如此不同，所以才是独一无二啊。
乱藤四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是很聪明的刀剑，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数珠丸恒次手还缠在念珠上，闻言淡淡的开口道，“将他们引导至正道的方式也是有各种各样的。”
宁宁朝长发的佛刀笑了笑，“适用于自己就行了。”
陆奥守吉行爽朗的笑了出来，“主人说得没错，选择自己适用的方法就行了，”他说着就摸出腰间的□□，“用用□□就不错。”
同田贯正国转过头去懒得看陆奥守吉行，他的动作被陆奥守吉行看到，这家伙很自来熟的把手往人家肩上一搭，“大狸子，来试试□□怎么样？”
“我不要！”同田贯正国想也不想的拒绝，“还有，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他是刀，干嘛要去用枪？
“来试试嘛大狸子，用枪很有趣的，我来教你瞄准。”陆奥守吉行不依不饶的继续安利他的□□，只是整个本丸会吃他这个安利的也没什么刃。
宁宁笑着摇了摇头，“朝尊，那现在我们就去制造陷阱？”
南海太郎朝尊斯斯文文的笑了笑，“先找找数量比较少的时间溯行军。”
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朝尊不愧是时之政府的先行调查官，两人对这个被改变的文久土佐藩的地形都算得上熟悉。
再加上宁宁代着的刀剑男士们齐心合力帮忙调查，很快他们就摸清了这里的大致形势。
确实如南海太郎朝尊所言，这里的时间溯行军不少，而重要的首领则龟缩在城中，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找到人。
于是宁宁他们就开始按照南海太郎朝尊说的制造陷阱，也就是先把时间溯行军砍个半死，接下来就让南海太郎朝尊上。
第一次看着南海太郎朝尊用锤子和不明觉厉的工具把时间溯行军改造成奇形怪状的陷阱时，所有人都没忍住露出奇怪的神色。
嗯，再一次确定，这个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而最最奇怪的是，这群人当中，竟然只有骨喰藤四郎对这样的陷阱流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果然，不愧是连骨头都能砍断的名刀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一路寻找零散的时间溯行军，然后把时间溯行军揍个半死，布置陷阱这样下去。
到南海太郎朝尊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宁宁他们已经布置了不少陷阱了。
“这些陷阱应该足够了，”南海太郎朝尊放好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残骸做成的陷阱，“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只需要等待吗？”宁宁双手往胸前一放，“这次特命调查的关键人物还真是狡猾呢，我们也走了不少地方了，都不见踪影。”
“那个首领，”南海太郎朝尊比宁宁的感受还稍微深一些，“我总觉得，他似乎是在刻意避开我呢。”
“避开你？”宁宁转头看向南海太郎朝尊，“为什么要避开你，是和你有什么关联的人吗？难道和你的前主有关？”
“确实可能和我的前主有关，”南海太郎朝尊看起来仍旧是不疾不徐的样子，“我怀疑这次历史改变的关键人物是吉田东洋，在正史上，吉田东洋并没有能成功的压制土佐勤王党。而在这里，他称为了土佐勤王党的首领，率领土佐勤王党进行恐怖统治。”
“吉田东洋？”陆奥守吉行听南海太郎朝尊这么一提醒也想了起来，“那不就是……”
南海太郎朝尊点了点头，确定了陆奥守吉行的猜测，“没错，在正确的历史中，吉田东洋正是死于我原本的主人，武士半太平之手。”
“这还真是……”宁宁摇了摇头，“也难怪他会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了。”
“是的，不过陷阱这种东西，”南海太郎朝尊看着自己设置的陷阱目光有些兴奋，“还真是值得研究呢。”
“……”宁宁都有种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的感觉了，就在这时，他们几人站着的地方突然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乱藤四郎首先叫了出来，陆奥守吉行也在竭力站稳身体，“是发生地震了吗？”
宁宁正站在坡坎旁边不远处，脚下一个不稳就往旁边倒去，“哇……”虽然这里也离地不高，但摔下去还是会痛的！
肥前忠广就站在宁宁不远处，他作为一把胁差反应迅速，见状下意识的伸手去拉她，结果被地下的震动和宁宁的重量带着一起倒了下去。
“主人！”其他的刀剑男士们见状都试图过来救援，只是一时之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片刻之后地面的震动就如同出现般消失得突兀而无影无踪，等其他人朝宁宁和肥前忠广摔的地方看下去的时候，下面却是空无一人。
所有人跟着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们是看着主人和肥前忠广摔下去，这里的地势也不高，不应该出什么问题啊！但是现在，主人呢？

第320章
宁宁在地面剧烈震动起来的时候完全是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她身体下意识的动了起来，挥动着手臂寻找平衡。
然而就算是这样，也很难在这样的震动中站稳身体，向外面倒去的时候，她心脏几乎是漏跳一拍，电光火石之间也不记得这里并不是很高了。
好在肥前忠广伸手拉了她一把，被人拉住的时候，不管怎样，心底还是一下就踏实下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肥前忠广也因为站得不是很稳当再加上宁宁的重力加速度，竟然一起摔了下去。
身体在半空中的时间并不长，落地的时候宁宁摔了个结实，屁股上传来的痛感让无意识她闷哼了声。
而肥前忠广就摔在宁宁旁边，宁宁是屁股着地，他因为拽着人是四肢着地的。
只是刀剑男士到底比战五渣的审神者身体灵活性好了不少，再加上他是一把胁差，自然而然就被宁宁摔得要轻得多。
片刻之后宁宁忍过最痛的那阵睁开眼睛，然后一下就被头顶的绿色吸引了目光，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疼痛，“咦？这是哪里？”
肥前忠广暂时还没注意到身边的异常，被宁宁这么叫也觉得不对，他侦查值不错，一下就感受到了身边空气流动的不同。
耳边响起的是鸟儿的鸣叫声，鼻端闻到的是树木青草的香气，而眼睛里看到的……
性格急躁的胁差一下翻身坐起，在打量过周围的景象后蓦地站起来左右走了两步。
及目之处，再也不是文久土佐藩熟悉的景象，而是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痕迹的森林。
这里树木茂密，不少参天大树正努力的伸展着枝干，有金黄的阳光，从枝叶之间洒落点点光芒。而脚边的草丛中，还有星星点点的野花在随风微微颤动着。
如果不提突然转换的场景，正好是一副美妙的森林晨景图，让人流连忘返的那种。
肥前忠广左右望了望之后，声音里也是难免震惊，“这里到底是哪里？我们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的？”
他们刚才还在高知城下町布置陷阱，怎么会在一摔之下就来到了森林里？
宁宁在惊讶之后已经冷静了不少，下一刻她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不小心扯到伤口处还龇牙咧嘴了翻。
她在那里不紧不慢，肥前忠广看得更是着急，“喂……”
“别喂了，等我站起来啊。”宁宁也没什么保持形象的想法，伸手就揉了揉她摔痛的屁股。
她的形象随着补魔之后还存在吗？反正现在本丸有网络，补魔是什么所有人迟早会知道的。
好吧，或许形象还是存在的，也许像南海太郎潮尊这样的会以为她真的只是学术研究呢，从学术的眼光来看，不是万事万物都可以作为研究对象吗？补魔当然也是。
肥前忠广不耐烦的瞪着宁宁的动作，宁宁也没理会他的急躁，仍旧是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动作，等她觉得屁股上的疼痛稍微缓解了，才开口到，“这里……是个森林。”
“……”肥前忠广猛地瞪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等来审神者这么一句。
性格完全和冷静平淡什么的相反的胁差少年伸手就拉下脸上罩着的红布，不耐烦的开口道，“你在说什么废话！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是森林。”
这还是第一次肥前忠广在宁宁面前露出真容，就算是这样的情况，宁宁也多看了一眼。
“诶？你长得蛮好看的嘛，干嘛要把脸遮起来。”脾气暴躁的胁差少年有张带着点嚣张气息的可爱的脸，配合着有些凌乱反翘的红黑双色发，宁宁觉得挺符合自己的审美的。
肥前忠广简直被审神者的不着调给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到底在想什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们都突然到这里来了，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比起肥前忠广的急躁，宁宁还扬起嘴角来笑了笑，只是笑容怎么都有几分刻意，“如果我说是因为习惯了，你又觉得如何？”
真的，她感觉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在做什么特别任务，特别调查的时候出各种意外了。
如果第一次第二次遇到的时候还要着急，然后告诉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应对，第三次第四次……到现在她觉得她完全是淡定了。
不，不能说是淡定了，反而有种另一只悬空的靴子总算是落下来的感觉。
就是那种……嘛～反正这都是早晚的事，如果一直没发生她还得一直挂着心想着什么时候又要出意外了。
现在竟然都发生了，那也就放下心来的感觉，虽然现在放心怎么说都有点早。
“哈？你在说什么？”肥前忠广完全跟不上宁宁的思路，觉得她可莫名其妙了。
宁宁耸了耸肩，她左右打量了下完全陌生的环境，“这么说吧，我现在大概真的可以算是事故体质，每次出来做任务都容易遇到意外。什么时间转换器出问题啊，什么时空乱流啊，什么原本应该去虚拟战场结果到了现实当中啊，连打个游戏都……咳咳……反正就是遇到过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所以感觉也就不值得惊讶了。”
虽然她是还没有突然到森林来过，不过遇到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在于不可重复性？
嗯，她怎么觉得她的思维还是有点滑向深渊了？
所以其实说起来是镇定，但是还是有些紧张的吗？不过也正常，毕竟这次的意外更是突兀。
肥前忠广完全被宁宁的一系列话给绕晕了，他干脆就省略了中间的部分，“你既然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事，那知道我们怎么回去吗？”
“我不知道啊，”宁宁相当诚实的摇了摇头，“我虽然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但这种还真没遇到过，这里我都不知道是哪里，更别提怎么回去了。”
肥前忠广的声音几乎立刻就大了起来，“那现在怎么办？”让他去砍人他可以，让他去思考这种事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宁宁真的很想回一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看肥前忠广一副已经被点燃了引线，马上就要爆炸的样子，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哎，也难怪她家陆奥守吉行会吐槽这位老熟人性格急躁了，不过据说他的前主冈田以藏也是这样的性格。
到后期的时候，人斩以藏虽然杀过很多的佐幕派，但仍旧被土佐勤王党所排斥，甚至包括他的恩师武市半太平……
挠了挠头，宁宁开口了，“你先别急，让我先想一想，着急反而很容易出问题，这里暂时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危险性，让我想一想我们该怎么办。”
肥前忠广虽然性格急躁，但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听宁宁这么说就皱着眉头，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催促道，“那你快想。”
这么事也不是说快就能快得起来的啊，宁宁在心底叹了口气，“这里看起来就是完全陌生的环境，我们留在原地也不现实，”这里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根本活不下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走出这片森林，然后找到有人的地方，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再做计较。不管这里是哪里，总而言之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情报是最重要的。”
肥前忠广闻言也是首肯，“南海老师之前也这么说过。”
宁宁没太听懂他的话，“嗯？朝尊说过什么？”这家伙真的很听南海太郎潮尊的话啊，不过感觉那位刀剑男士也确实很可靠就是了，给人就是一种老师的感觉。
肥前忠广有些急的伸手扒了扒头发，“就是情报，情报。之前时之政府派遣我们去文久土佐藩担任调查先行官的时候，南海老师就说情报是最重要的。”
“那是，”宁宁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情报，就是两眼一抹黑。情报收集得越好，对以后的行动也越有帮助。”
“那就走吧，”肥前忠广的性格还是那样急，“往哪边走？”
“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也是第一次这个地方。”宁宁想了想，“或者你能不能爬到树上去看看，站得高要看得远些，看看有没有炊烟升起或者人类活动的痕迹，我们就往感觉有人居住的地方走。”或许能看出一个方向感来呢。
肥前忠广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拒绝宁宁，“你等着。”
然后宁宁就看到这家伙很是灵活的爬上了旁边的大树。
宁宁仰头看着，“你小心点啊，别掉下来了。”虽然刀剑男士倒不至于因为这点高度就折断，但怎么也会受点伤。
“啰嗦死了！”这是肥前忠广的回应。
嗯，那应该表明的是他知道了。
宁宁在自我理解了翻肥前忠广的回应之后也就没有再开口，毕竟还是让人家专心点爬树比较好。
肥前忠广很快就从树上下来了，但是带来的却不是好消息，“除了树，什么都没看到。”
“这样的话，”宁宁叹了声，“那我们就随便朝个方向走吧，注意太阳的方位。”她的野外求生经验也是为零，不过千万别绕圈还是知道的。
肥前忠广半点迟疑没有，“走吧，快点。”
“等等，还有个问题。”宁宁倒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来。
“还有什么事？”肥前忠广很不耐烦的停下脚步看了过来。
“嗯，”宁宁脸皮很厚的笑着，“你知道我虽然是审神者，但可不是武道审神者，就是属于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所以遇到什么危险，就靠你保护我了！”她说着还做了个动作，“我就躲你背后。”

第321章
肥前忠广瞪着笑眯眯的审神者，而对方不管他怎么瞪，都用种虽然我很弱但是我仍旧很有道理所以我就理直气壮的样子回视他，就差没无辜的眨眨眼睛了。
作为一把斩人的刀，让肥前忠广上战场去砍人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虽然并不是说他就喜欢不停的斩杀了，但是这几乎是刻入骨子里的本能了。
可是要让肥前忠广应付一个脸皮厚还有点无耻的审神者，这个审神者很有可能还是他以后的新主人，不能骂不能打更不能杀，当然也不能扔下她不管，好像除了瞪瞪对方，他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只是越是想瞪对方，肥前忠广就越是想起之前在时之政府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对他说的话。
肥前忠广和南海太郎潮尊都是政府权限显形的刀剑，从获得意识开始就是在时之政府，当然最先接触的人也就是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
在这次被派遣出阵之前，有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还特意来和他们交代过，然后还把他拉到一边谈过话。
肥前忠广记得那是个笑得特别热情的工作人员，看起来也很不见外，“肥前君，这次你负责引导的本丸有个很优秀的审神者哦。”
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对方还是好意，肥前忠广也只能皱着眉头答应，“我知道了。”
虽然肥前忠广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看起来半点不介意，他很熟悉这些以政府权限显形的刀剑，“要知道这次特命调查如果能顺利完成，你们都是要跟着审神者回她的本丸的，也算是分配到那个本丸了，有个好主人怎么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主人好不好又有什么很大关系吗？他之前的主人都把他用断了还不是一样在继续使用，也不知道到底算是珍惜物品还是本性小气。
当然肥前忠广不知道，或者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也有可能是因为穷，真的穷。
“无所谓，只要能被修好，就能再次被使用吧。”肥前忠广强忍着觉得对方很聒噪的想法答道。
“话不能这么说啊，”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拍了拍肥前忠广的肩膀，“之前你们只是刀剑当然无所谓，现在有了人的身体，有了人的心灵，也就有了感受。所以主人怎么样，再也不是无所谓的了。能有个好主人，会过得舒服得多哦。”
至少他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不过绝大部分时之政府聘请的审神者都相当不错，少数一些也在及格线之上，所以一般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他们可是个正经政府啊。
“……哦。”对于对方的孜孜不倦，肥前忠广也只能答应了事。
而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很显然误会了肥前忠广的应付，以为对方是听进去了，“肥前君你明白就好，那位审神者可是个好主人哦。”他就说嘛，没有刀剑男士会不在乎以后的主人是怎样的，哪怕那些平安时期存在了千年的刀剑也一样。更或者说，就是因为他们存在时间太早，他们就更在意新主人是什么样的，随遇而安他们不是不会，只是谁都想成为人之后过得更好一点。
被对方念叨了半天，肥前忠广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兴趣，“那个审神者有那么好吗？”
“当然啊，”时之政府工作人员一副打包票的样子拍了拍胸口，“我和她打过好几次交道，她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审神者，战绩什么的不用说，工作努力人也很温和。最重要的是，对她本丸的刀剑也很好。之前我们时之政府在其他特别调查的时候也派出过监察官，那家伙可是很高傲的，出阵之前我也和他说过这位审神者不错，不过那个时候虽然他没有多说什么，我觉得他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的。”
听到有和自己经历相似的家伙，肥前忠广也稍微听得专心了点，“后来那家伙也到那个本丸去了？”
“对啊，去了，”时之政府工作人员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毕竟是他推荐的嘛，“前段时间那位审神者还带着他来时之政府办过事，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那个本丸过得极好啊。”
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说着，还在脑海里给自己点了个赞，他觉得他还是很给山姥切长义留面子的，不然的话他真的可以形容对方的样子为真香了，也不知道脸疼不疼啊，长义君？
（今天仍旧在本丸里佃当番的山姥切的本科刀剑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引得不远处的山姥切国广都看了过来。）
于是就这样经过时之政府工作人员的大力推荐之后，肥前忠广不说抱着多大的期待，但至少是没什么排斥的。
刀剑本身流转在各人的手中都是正常，虽然他经历过的主人并不多，但是在这方面也算是习以为常。
不过就像对方说的，现在既然有了人的意识，有个好点的主人……也是不错的事吧，啧。
然后，肥前忠广就看到了这样无赖的审神者……
如果不是因为肥前忠广除了斩人之外也算是相当单纯的刀剑，哪怕暴躁呢。
否则的话这振刀大概就要怀疑宁宁同学是不是给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送礼了，搞得人家帮她使劲卖安利，各种说好话。
片刻之后，肥前忠广见瞪宁宁无果之后，也只能狠狠的一撇头，“别靠近我，我是斩人的刀，小心我把你斩了。”
他只会斩杀，不会保护别人，也从来没有人会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躲在他背后。
肥前忠广的话说得凶狠得很，宁宁却一点没觉得危险，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用担心，我觉得我的脖子还是长得很牢靠的。”
要知道之前她可是自带金句系统的审神者，经常在被砍与不被砍的边缘反复横跳啊，再说了，她连魔王都敢踹，怕什么啊。
咦？一不小心，好像又把织田信长拖出来鞭了下尸？
罪过罪过，还是让人家入土为安吧，死者为大死者为大。
“谁，谁担心你了。”肥前忠广更凶的吼了回去。
宁宁对付这种傲娇可有经验了，也不和他一直扯这个问题，“好吧没有没有，我们在这里也停留了不短的时间了，还是快走吧，不然晚上大概真的要在山林里过夜了。”
“还不都是你太啰嗦了。”肥前忠广又瞪了宁宁一眼，转身就走，宁宁立刻快步跟上，“肥前君，你别走太快啊，走山路我可不太行。”
于是接下来一路上，肥前忠广就听到宁宁不停的给他念叨，肥前君，走慢一点……肥前君，歇一下吧……肥前君，这么高我可跳不下去……肥前君，肥前君……
肥前忠广忍了又忍，忍了又忍，如果不是因为时之政府那个工作人员不在这里，他都快要忍不住揍人了。
说好的很好的新主人呢？竟然把这种麻烦事推给他！他只是一把斩人的刀，不是保姆不是保姆不是保姆！
“不行了，实在走不动了，太饿了。”在不停的走了几个小时之后，宁宁实在是走不动了。
走在宁宁前面不远处的肥前忠广转过头来，“你又要做什么？”
“先吃点东西再走吧。”宁宁找了块石头把自己的背包放下，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她就养成了背包自己背的好习惯，“我记得烛台切有给我带饭团的。”
没办法，一起出阵的人当中，就只有她这个审神者最娇气，渴不得饿不得累不得，虽然在没有条件的时候她也可以忍耐，但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家刀剑还是会想把她照顾得好一点。
“啊，找到了。”宁宁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快被压扁的饭团，“光忠特制饭团，很好吃的。”她说着就叹了口气，“不过我嫌背着太重，就只带了一个。”
她当时想着去文久土佐藩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外，带一个备着万一有特殊情况吃就可以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特殊情况。
肥前忠广已经快被宁宁磨得没脾气了，“吃完了就快走。”再一次告诉自己，不能把她一个人扔这里。
“别急，吃饭还是很重要的。”宁宁小心翼翼的把饭团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肥前忠广，一半拿起来咬了一口，吃着饭团还口齿清晰，“来，给你一半。”
肥前忠广目光从那半个饭团上移动到宁宁脸上，看他看过去，审神者还扬手示意了下他快接住。
片刻他撇过头，有些瓮声瓮气的开口，“我不要，你自己吃就行了。”
宁宁被拒绝之后就自己上前两步，把饭团往肥前忠广手里塞，“你现在又不是没有感觉的刀，是个人就会饿的，饿着可不舒服。”
虽然有灵力供应刀剑男士大概率是不会被饿死的，但饿着的感觉也很难受啊。她以前就尝过饿饭的滋味，那可真的是挠心挠肺的难受。
“我……”肥前忠广刚想说什么，就被宁宁一口打断，“别我了，快吃吧，说不定一会儿我们就走出这片森林，找到有人住的地方就可以买点吃的了。”她背包里可是带着钱的，而且还是时之政府的金小判，不能流通也能当成贵重物品。
肥前忠广被宁宁强硬的塞了半个饭团在手里，对方还在不停的示意他快吃快吃，说着什么真的很好吃啊，她家烛台切手艺很棒啊……
自从在时之政府显形之后，肥前忠广觉得最好的事，就是成为人之后能够吃饭。
而现在他被人分了一半的饭团的，还是被压扁的，不太好看的饭团。这样的饭团，她吃得很香很高兴，却还是强硬的分了他半个。

第322章
当有奇怪又危险的东西突然从看似安宁美丽的森林里冒出来的时候，肥前忠广反射性的往旁边一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在落地的时候他已经反应了过来，转头就向着宁宁那边吼道，“快躲起来！”那家伙可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
然而肥前忠管的话音都还没落，就看到反应不比他慢的审神者已经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到了大树的后面，还伸出一颗头往这边紧张的望着。
其躲避的动作之迅速，目标之明确，一看就是久经考验的。
“……”如果不是因为时机实在是不对，肥前忠广大概会实力演绎下什么叫一头黑线了，时之政府到底给他找了个什么样的新主人啊。
说好的战绩优异，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审神者呢？难道是点满了闪避技能的优秀？
当然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肥前忠广立刻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像怪物多过于像人的生物身上。
那东西还带着蝎子的下半身，上半身勉勉强强看得出有些人样，刚才攻击肥前忠广的，就是它尾巴上的长针。
现在那怪物还在肥前忠广身前不断的游弋着，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伺机发动攻击。
肥前忠广拔出手里的本体刀，“嘁，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但是斩掉就行了吧。”
虽然他并没有体验过什么叫丛林生存的法则，不是生存就是死亡，但跟着前主经历过太多次血腥的战斗，那种危险逼近之后下意识拔刀反击的本能，已经刻入了骨子里。
就在肥前忠广拔刀的那一刻，那怪物大概也是感觉到危险，突然的动了起来，它高高的举起尾巴，向着肥前忠广戳了过来。
胁差少年第一次和妖怪战斗，最开始略有些不适应对方的速度和力道，但刀剑男士的战斗本能让他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要点。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不管他的本体刀砍到哪里，那蝎子一样的怪物都能立刻恢复原状，而且恢复的速度还不慢。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砍了半天除了出了点血之外，对方也没什么伤势，肥前忠广也忍不住暴躁了起来，他躲过蝎子尾巴地横扫，就地一个翻滚爬了起来。
“肥前君……肥前君……”就在这时，审神者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肥前忠广在战斗的间隙抽空看了一眼宁宁这边，然后嘴角就此抽搐了下，怎么回事，不是连一点点高度都不能跳下来，动作也不灵活吗？现在怎么就这么快的爬到树上去了？
虽然对方能不拖他后腿是好事，但是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对呢！这个审神者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宁可不知道肥前忠广的想法，她刚觉得躲在大树后不稳当就往树上爬了爬。
虽然平时她就只是个战五渣，但在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拿出火灾现场的勇气，手脚并用什么也不想，爬上树好像也不是那么困难的，说明人的潜力还是很无穷的。
只是刚在树杈上站稳，宁宁就看出了和肥前忠广对战的妖怪的不对劲。
说起来在平安时期宁宁也是见惯了各种各样妖怪的人，之前为了找回自己的刀还假装过妖怪呢。
更别提在梦里的时候，她还跟着源氏兄弟两人砍过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了。
所以宁宁在看到冒出来的危险是妖怪之后也只是咧了咧嘴，重新在心理评估了下这里的危险程度也就作罢。
不过这个妖怪看起来就很不同，看起来现在虽然还是肥前忠广占据上风，毕竟刀剑付丧神到底是付丧神，远不是这种连人形都没有完全的低级妖怪能比的。
可是无论肥前忠广的刀有多快，对方的恢复能力也能跟上这样的恢复速度。
宁宁看得皱眉，这样下去，要么是肥前忠广更快，把对方砍成残渣估计可行，要么就找出对方的弱点，直接一击毙命。
而以她多年的经验，第二条路比较可行。嗯？问什么经验，当然是看小说漫画的经验啊，这方面她可是很有自信的。
宁宁现在其他忙也帮不上，只能扶着大树的树干站稳点，极力集中注意力在肥前忠广和眼前的战斗上，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开始她看来看去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随着注意力越来越集中，她好像看到了那蝎子妖怪有点不同的地方。
“肥前君……肥前君……”等宁宁喊得肥前忠广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就加快速度说道，“蝎子的尾巴靠上大概半米长的地方，左边有个奇怪的光点在发光，我觉得那里可能有问题，你先试试把那里砍下来。”
这样的恢复能力，再加上这种会发光的东西，让宁宁突然之间有了个想法。
要知道，她可是见过日暮戈薇的人啊。如果这样的事都还不能联想得到的话，那就太辜负那次见面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也不知道行不行，但试试总比毫无头绪来得好。
“哈，你在说什么地方？”肥前忠广按照宁宁说的地方看过去，但怎么都没看出尾巴上有什么不同。
“你看不到吗？”宁宁也有些挠头，“看不到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地方，砍过去试试。”顿了顿又觉得这样说力道不够，忙加了句，“试试总比现在这样毫无头绪来得好。”
虽然肥前忠广哼了声，但还是按照宁宁说的地方砍了过去，因为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他连砍了好几下才把宁宁说的地方砍了下来，而宁宁就在一旁指挥，上面一点下面一点左边一点，就是这里……
等那块带着发光物质的肉离开那怪物的身体后，那怪物就像是受了什么很大的冲击一样发出一声怪叫，身体也缩小了一圈。
“趁现在，肥前君，砍掉它的头。”宁宁也不知道这妖怪的致命位置是哪里，不过砍掉头总不会错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再来个一刀穿心。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宁宁多说，肥前忠广已经按照下意识的反应一刀砍了过去，妖怪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身体便倒了下去，这次再也没有任何愈合能力了。
“等一等，让我来捡。”宁宁远远的看着那坨还在发光的肉，“肥前君你注意点，别被什么其他东西把那块肉抢走了。”
“啰嗦，知道了。”肥前忠广弯起手臂来，把刀上的血迹在袖子上随便擦了擦，然后收刀回鞘。
他看不到宁宁说的具体是什么，但大致的位置还是知道的，只要盯牢就可以了。
“我来了。”宁宁就当没听到肥前忠广的前半句了，她小心翼翼的趴在树干上往下滑，滑得自己手掌还痛了好几下才从树上下来。
等站稳之后宁宁也没有迟疑，几步就跑了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块现在还在蠕动的肉块。
“诶～真恶心。”有些嫌弃的念叨了一句之后，宁宁顺手折了根小树枝去戳那块肉，戳来戳去就有东西掉了出来。
这个时候宁宁也顾不得脏了，伸手就将那小块的东西捡了起来，那是块非常小的碎片，从妖怪的身体里出来之后看起来就不再发光了。
宁宁手指尖夹着那块小碎片，突然有种也不知道该叫尘埃落地还是什么的感觉，“我觉得，我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真的叫flag不能乱立吗？她之前一直还说着什么时候能来围观风华绝代的大妖怪，现在这个机会就这么被摆在她面前了。
可是虽然宁宁是真的很想围观，也是知道那位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围观的，实力强大又讨厌人类，没点本事还是看看画就好别想真人了。
还有就是，她和肥前忠广之前明明在被遗弃的世界，还是文久年间的土佐藩，突然就被卷入了战国时期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反正各种奇葩事情太多了，她也就不去探究到底是什么机理了。
不过知道这里是战国也是件好事，至少她知道怎么回去了。
先去找找食骨井吧，如果不能使用的话至少可以拜托戈薇带个信。
只要知道他们确切的时间点，和本丸那边的时间转换器接通联系，他们就可以通过时间转换器回去了。
肥前忠广可不知道一时之间宁宁想了这么多，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宁宁手里的碎片，“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嗯，如果没猜测的话，这里应该是战国时期。”宁宁摘了片草叶擦了擦手里的疑似四魂之玉碎片。
“战国时期？”肥前忠广蓦地瞪大眼睛，“我们怎么会到战国时期的？”
“我也不知道。”宁宁找了口袋把四魂之玉碎片放好，这是重要物品，最好不要遗失，“不过如果是战国时期的话，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人帮忙回去。”
“找谁帮忙？”肥前忠广听到能回去也有些激动。
“找……”宁宁话说了一半，突然有些卡壳，说起来，食骨井所在的那个村落在哪里来着？或者说，那个村落叫什么名字来着？
“喂，你怎么不说了。”肥前忠广等了半天，宁宁还在哪里卡着没有下文。
“咳咳……”宁宁收敛了下神色，“别急，等我再想想。”犬夜叉，犬夜叉，到底还有线索能够找到戈薇他们呢。
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难道要随便找。这个……日本虽然不如中国大，但是人找人可是要找死人的！
肥前忠广相当无语地看着宁宁，大概也有种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感觉，宁宁翻着白眼望天，这个，真的不怪她啊，谁叫村子没有名字呢……

第323章
虽然在被妖怪袭击之后，宁宁对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毫无头绪，但这样的头绪现在看来不但毫无作用，反而引来更多的麻烦。
也不知道是因为察觉到宁宁身上有四魂之玉的碎片，还是之前杀死那个妖怪沾染上什么味道引来了其他的妖怪。
从拿到那一小块四魂之玉的碎片开始之后，宁宁和肥前忠广就不停的受到各种妖怪的攻击，大大小小奇形怪状，每次都从莫名其妙的地方突然冒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肥前忠广哪怕是刀剑男士体力超群，也有些受不了这样反复的厮杀，实在是让人暴躁。
连宁宁身上都多多少少带了些伤，好在都不严重，都是些擦伤挂伤什么的，“他们可能是冲着那块碎片来的。”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
“什么东西，还不赶紧扔掉！”肥前忠广一刀砍过一个妖怪，头也没回的大声叫道。
“这个东西不能扔的，”那可是四魂之玉的碎片啊，“先等等，等会儿我给你解释。”宁宁抱着头躲避着妖怪的攻击，“还有你快点啊，我快顶不住了。”
她一直被妖怪追着东躲西藏，就盼着肥前忠广那边赶紧结束了来救她，她也不想的，但妖怪太多，肥前忠广又双拳难敌四手。她就只能先自己躲着跑着，总不能坐以待毙。
“你跑快点啊！”肥前忠广一时也脱不开身，只能用比宁宁跟大的声音叫道。
“我也想啊，但你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啊！”宁宁往旁边一个翻滚，躲过妖怪的袭击。
“别啰嗦，快跑。”肥前忠广更是干净利落。
宁宁还想说点什么，追着她的妖怪突然一个加速，她还能说什么，只能闷头使劲跑了。
如果不是因为跟着宁宁的妖怪实在智商不足，被她一直躲着绕圈子的话，她大概早就被对方啃上一口了。
不要啊啊啊！她又不姓唐，吃她没有任何好处的救命……
真的，她的肉已经老了，一点都不鲜嫩可口了，快点放过她啊！
等肥前忠广终于解决了其他妖怪，赶上宁宁这边的时候，宁宁觉得自己眼睛都跑花了。
看着肥前忠广干净利落的解决掉追杀自己的妖怪，在鲜血四溅的时候，宁宁都差点没力气让一下。
好在最后关头她还是知道现在可不能搞得满身血迹，不然还真不好换衣服的现实，勉勉强强躲了一下，然后就瘫在地上完全不想动了。
“喂，你没事吧？”肥前忠广也是累得够呛，比起宁宁他更是一路杀过来，浑身上下的伤比宁宁还严重。
“没，没事……”宁宁一口一口的喘着气，喉咙里一直有腥甜的味道涌上来，“你呢？你怎么样？”
肥前忠广皱眉看了看手里的本体刀，顺手收刀回鞘，“没事，这点小伤。”
宁宁偏头看了看肥前忠广，然后努力坐起来朝胁差少年招了招手，“肥前君，过来一下。”
“你要干嘛？”问是很不耐烦的问着，肥前忠广还是凑了过来。
宁宁伸出一根手指头，往肥前忠广身上一戳，非常精准的……
“啊！”肥前忠广被宁宁戳得一下就叫了起来，“你干嘛啊，很痛的！”这家伙竟然戳他伤口？
宁宁咧了咧嘴角，“不是小伤吗？逞强！”明明都伤得挺重的了，不过刀剑男士们大概都是这样，问谁谁都会说是小伤。
会叫着我受伤了，赶紧给我治一下的刀剑付丧神，不是没有，只是不多罢了。
肥前忠广狠狠的瞪了宁宁一眼，宁宁完全已经被他瞪得习惯了，根本就没什么反应，“把刀给我吧，我给你修一下。”
“都说了只是小伤。”肥前忠广不耐的答道，根本没把手里的本体刀递过来。
“不要逞强，”宁宁也瞪了他一眼，“万一等会儿还有妖怪过来，伤上加伤怎么办？”现在就伤得不轻了，等会儿再伤得重一点就危险了。
审神者难得态度严肃，她平时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的样子，嬉笑怒骂没什么忌讳，但板起脸来说话的时候长期率领刀剑的威严自然而然就流露了出来。
肥前忠广撇了撇嘴，到底是把手里的本体刀递了过来，“给你。”
宁宁接过胁差顺手抽了出来，肥前忠广也不是什么讲究的刃，收刀的时候血迹也没擦干净，现在刀身看起来有细小的伤痕之外还有斑驳的血迹。
审神者看得有些无语，她把本体刀递还给肥前忠广，“你先拿一下。”
“你要干嘛？”肥前忠广有些莫名其妙的捧着自己的本体刀。
宁宁也没理他，径直爬起身找到刚逃命的时候扔下的背包，从里面摸出备用的手绢，又从肥前忠广手里拿过刀，细细的擦拭了遍血迹，“自己的刀你自己倒是擦一下啊。”
想来想去这都是刀剑男士自己的本体，就像是不爱洗澡不爱干净一样，宁宁实在是忍不住想说。
没想到肥前忠广却是误会了，他原本看着宁宁的动作，见状却是微微撇过头，“像我这样满是血腥的斩人的刀……”很讨厌吧。
“嗯？”宁宁抬眸，正对上肥前忠广怎么看都是别扭的神色，“你在说什么？”
肥前忠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并不是我想斩人……并不是我想斩人的……”他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不过这种话谁也不会相信吧。”
宁宁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冈田以藏的刀会是……看来，自己也有些先入为主了啊。
这种时候，其实只要说我相信就好了吧，温柔的安慰或许是眼前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胁差少年需要的，但是……
“其实，我倒是觉得，斩人有时候也并不一定是不好的事。”宁宁的一句话，让肥前忠广蓦地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如果仅仅从血腥暴力来看，斩人当然并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能会让人觉得厌恶，”宁宁拿着手绢继续擦着手里的胁差，“但是有时候，拥有这种力量却也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东西。”
黑发的审神者低着头，像是在对手里的刀说话，也像是在对着眼前的胁差少年说话，她的话音并不算很温柔，却平稳中带着某种可称为坚定的东西，“就像刀剑男士们保护历史，就像你刚才保护了我一样。”她擦干净手里的刀抬起头来，“虽然这句话俗气了点，不过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保护了我。”
肥前忠广愣住了，他看不出样貌的美丑，或许对于他这种刀剑来说，人类的样貌什么的根本就无所谓。
但是这一刻，眼前的人对着他微微扬起嘴角，他不会什么好听的形容词，却觉得这样的笑容让人觉得不一样的好看。
然而审神者的话还在继续，“之前，你们都是刀剑，身为刀剑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你们以前的主人做什么，你们也只能跟着做什么，那是你们前主的选择，不是你们的，”根本就没有必要背负别人的选择，“现在好容易有了人的身体人的心灵，也有了选择的权利，之后要怎么做，要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宁宁笑了笑，灵力灌入手里的胁差之中，刚还有些破烂的刀剑立刻焕然一新，而眼前的刀剑付丧神也是如此。
笑着递出手里的胁差，宁宁目不转睛的看着肥前忠广，“就看你自己了。”
肥前忠广从宁宁手里接过自己的本体刀，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啰嗦死了……”
这种毫无攻击力度的话，让宁宁忍不住噗嗤笑了声，“那可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啰嗦的人，只能麻烦肥前君你忍耐了。”
她说着就拍拍屁股站起来，“这里到底都是妖怪的尸体，”血啊肉啊什么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万一等会儿有其他野兽过来也麻烦得很。”
这片森林里妖怪不少，野兽也不少，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来得好，哪怕要休息也要稍微离远一点再休息。
肥前忠广收刀回鞘，跟着宁宁站起身来，“往哪里走？”
“……”肥前君你又问我没办法回答的问题，“还是和刚才一个方向吧，等会儿休息的时候我和你讲讲四魂之玉。”
总是因为这件事被追杀，肥前忠广也有知道的权利吧，就是得和他说如果遇到戈薇他们，千万别说漏嘴了，不然她可真不好解释她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四魂之玉到底是什么？”这就是个肥前忠广完全没听过的名词，就这么短短半天的时间，他遇到的事比他之前显形这么久遇到的还要多。
“嗯，就是之前我捡到的那个小碎片。”宁宁顺口解释道，“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了，你不要又嫌我啰嗦啊。”
犬夜叉的故事她后面没看完，但大致走向还是知道的，前面则记得得更清楚一点，虽然故事不用完全解释清楚，但背景介绍就不少了。
“你简短点说不就行了。”肥前忠广一听很长就觉得头疼，他性格急躁，巴不得什么都快快的结束才好。
我又不是膝丸讲故事那么简洁，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之后，宁宁还是道，“我尽量吧。”免得肥前忠广也不耐烦听。
“嗯。”肥前忠广答应了声，他似是踌躇了片刻，还是咬牙开口道，“喂，刚才，谢谢了。”
宁宁挑了挑眉，正想说点什么，就见熟悉的金字闪过，“要道谢的话，亲我一下怎么样？”
哎，金句系统果然又开始了，从补魔开始她就知道这一路是不会平静了。
她该说好在只是亲一下吗？摔！她已经被金句系统带得连亲一下都只是了吗？

第324章
肥前忠广自认为是一把斩人的刀，这和他想不想无关，原本就是事实。他的前主带着他，杀过太多的人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在称为付丧神，有了人的身体之后有人会对他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肥前忠广有所有身外刀剑时候的记忆，也有在获得人的身体的时候时之政府灌输给他的所有现代知识，他当然明白男女之间的不同和其他的一些东西。
毕竟他也是冈田以藏的刀，还是一直跟着他的刀，跟着前主什么也是见识过的。
但是，但是他是一把刀，现在眼前这个人竟然，竟然……
“你，你在说什么？”肥前忠广不敢置信的瞪着宁宁。
宁宁强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冲动，看看这破系统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这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俗习惯，就像在有的国家贴贴脸也是一种表达礼貌的方式。”
嗯，看肥前忠广这么单纯的样子，应该很好忽悠的吧，看她怎么在不反驳金句系统的情况下把对方忽略瘸了。
肥前忠广皱眉怀疑的看着宁宁，他是比不少刀剑男士从某方面来说单纯了点，但也不是傻，“所以，你是想说亲一下就是一种礼貌？”他没听过有这种方式。
宁宁正准备加大忽悠的力度，展现一下自己的忽悠水平的时候，就见熟悉的金光再次闪过，金句系统自从上次两连发之后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就喜欢上这么搞了。
于是有什么办法呢，宁宁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要说得挺诚恳，“不是，我就看你长得好看。”
“……”瞬间，肥前忠广的脸色变得就好像浇了黑色的墨水一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就是一把斩人的刀，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能用不就行了吗？
原本准备忽悠对方的宁宁见状也就不挣扎了，金句系统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她也就放飞自我吧，“我没胡说八道啊，你是长得挺好看的。”
肥前忠广论起厚脸皮哪里是宁宁的对手，狠狠瞪了她几眼无果之后，干脆转身就走。
“诶，等等我啊肥前君，”宁宁偶尔也是会得寸进尺的类型，看肥前忠广的反应有趣，就快步追了上去，“别走这么快啊。”
肥前忠广已经吃过宁宁不少语言上的亏，哪里还会理会她，干脆闷头向前。
宁宁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咦，难道你是不好意思了？就因为我叫你亲我一下？”好像……有点罪恶啊，这么调戏别人？
罪恶就罪恶吧，这么看起来这位自己说着自己只是斩人的刀，但是反应真的很有趣啊。
不提其他，如果是之前到本丸来的大般若长光的话，说不定就会反手握住她的手背亲上一口了。
当然如果关系再亲近点，就会得到长船派的绅士刀剑一个脸颊吻，那家伙肯定能做得有礼到游刃有余的地步的。
毕竟那可是才到本丸就被整个本丸刀剑欢送出去和自己主人约会也能保持住风度的家伙啊。
再看看这位肥前忠广吧，说着自己是斩人的刀，天天凶巴巴的吼别人啰嗦，还把什么会斩了你挂在嘴边，结果其实……噗，挺纯情的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外表看起来越是凶狠的刀剑就越是如此，就像是同田贯正国，那家伙别看凶得很的。
如果遇上这种事，大概会……石化吧，或者更夸张一点直接风化在了风中，这么想起来也挺有趣就是了。
肥前忠广动作僵了下，但还是没理会宁宁，只是脚下的步伐走得更快了。
宁宁强忍了笑意，假装自己还是挺正经的在问话，只是嘴角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扭曲，“就只是亲一下而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又没让你做其他事。”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她要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忍住忍住。只有这种时候，她也会觉得狗系统也不是那么讨嫌了，不然她可看不到这样的场景啊。
“闭嘴！”肥前忠广任务可忍的停下脚步，很是凶狠的瞪着宁宁，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的架势。
宁宁和肥前忠广相处得久了也不怕他，只是他就只是嘴上说得凶，该怎么样还是会怎么样，既不会丢下她，又不会在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不管她。
所以有些人大概就叫有恃无恐，在这种时候还能笑眯眯的点点自己的脸颊，虽然没说什么，但就好像什么都说了，“肥前君你走这么快干嘛，我又不是妖怪，也不是时间溯行军。再说了，我也不可怕吧？”这么凶巴巴瞪人的样子怎么让人想起某种大型犬类生物啊。
肥前忠广本来脾气就很急躁，再被宁宁这样一再相逼，都快到爆发的边缘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宁宁眼珠子转了转，她也不蠢当然会看眼色，看肥前忠广的样子就知道他极不耐烦了，说笑两句逗逗人是一回事，但作死去踩别人的底线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见状她也没有再火上浇油，一副准备转头看看其他地方的样子，“没什么，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走了半天也累了。”可不能把人给逼急了啊。
虽然宁宁已经自认为退了一步，但肥前忠广脾气暴躁的程度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被逼急了的刃见眼前的人退让，当然不可能就此熄火你好我好。
宁宁目光的游弋反而给了他一种错觉，他伸手就拽住宁宁的手腕，在宁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过来的瞬间，直接上前一步，一下就亲在了审神者的脸上。
根本没想到会被人突然袭击的审神者愣住了，她还以为……
下一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肥前忠广脸上也染上一丝红晕，他放开宁宁的手退了两步，恶狠狠的开口了，“再啰嗦，就斩了你。”
宁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抬头看了看怎么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却觉得自己还很凶的肥前忠广，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就是亲一下就这个样子，如果再做点更过分的事不就更……
咳咳，她到底在想什么啊，她可是个正经审神者，再说人家还是时政的先行调查官，还不是她家刀剑呢，她也不能太过分了。
宁宁笑得毫无掩饰的，肥前忠广被她笑到快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什么，”宁宁忙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很高兴而已。”开玩笑，再刺激一下他，搞不好真的恼羞成怒了啊。
还是不要对人家欺负得太过分了，这么可爱的刀剑，对吧。
肥前忠广怀疑的看了看宁宁，宁宁摆出一副我说的都是真话的表情，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挺认真的，虽然是金句系统提出的，但肥前忠广真的会这么去做，大概还是不讨厌她的吧。
半晌肥前忠广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只能哼了声转身就走，只是走着走着，又想到刚才的事。
他亲了她一下，她有这么高兴的吗？好像……也不那么讨厌……
宁宁笑眯眯的跟上肥前忠广的步伐，这次这振刀走得并不快，她也不需要费太多的力道就可以跟上。
只是没想到，没走多远，两人又碰到了林子里的妖怪。
等那妖怪被肥前忠广杀掉之后，宁宁也觉得很不对劲，“这个林子有点古怪。”妖怪未免也太多了吧。
如果说这些妖怪都是冲着四魂之玉来的，但她身上也就那么小一块，应该也不至于吸引这么多来才对，不然戈薇他们一路可能更不平静。
“你还没说那什么四魂之玉是怎么回事。”肥前忠广忍不住提醒宁宁道。
“哦，对。我刚就准备告诉你来着，”结果金句系统突然神来之笔，她差点就忘记了，“我们坐下说吧，顺便休息一下。”
见肥前忠广没有异议，宁宁就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将四魂之玉的由来缓缓道来，“……总而言之，这东西对于妖怪来说是增强力量的好东西，所以最是吸引妖怪来。”
肥前忠广拿着刚宁宁递给他的碎片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来，他顺手又扔回给宁宁，“那你又说这个林子不对。”
宁宁手忙脚乱的把碎片接住，“因为妖怪太多了啊，我们手里就这么小块的四魂之玉，不应该遇到这么多妖怪。除非……”
“除非什么？”肥前忠广也是凝神细听。
宁宁想了想，但犬夜叉的剧情后面的很多都模糊了，“除非有其他古怪，但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也想不出来。”
肥前忠广嘁了声没说话，宁宁当没听到，“总而言之，看起来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再走不出去，我们就要在森林里过夜了。”
“那就继续走。”肥前忠广率先站了起来，“走吧。”
然而宁宁却并没有动，“……走不动了啊，肥前君。”她只是个普通人，这一天下来又是修刀又是躲妖怪又是赶路，现在两条腿估计站起来都要打颤。
肥前忠广皱眉看着宁宁，但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给他修了两次刀，都是很耗费灵力的。
因为有她的灵力，所以他在被修复之后连精力都跟着恢复，但她却没办法和他一样。
宁宁叹了口气，“夜晚的森林，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危险。”只能说还好肥前忠广是把胁差，不是太刀吗？不然到了晚上恐怕更是抓瞎。
肥前忠广就像是没听到宁宁说的，半晌，他走到宁宁面前，背过身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走。”

第325章
虽然宁宁和肥前忠广都已经尽力了，但也不知道是方向问题还是这片林子出乎意料的大。当天晚上，他们还是没能走出森林，找到有人在的地方。
没有办法，当天色已经黑得不辨五指，气温也跟着降下来之后，两人只好找了避风的地方生火休息。
在森林里倒是不缺吃的，摘到的其他鸟类也吃，看起来没毒的野果，还有肥前忠广抓到的兔子。
野果洗洗干净，兔子烤熟，只是什么调料都没有，就算是野生的兔子肉也实在不怎么好吃。
更别提不管是宁宁还是肥前忠广都不是什么有料理天赋的人，宁宁的知识也只允许她把兔子皮剥了，内脏挖了头剁下来，还剥得零零碎碎难看得很。
最后食物能入口的时候，宁宁一口一口吃得有些艰难，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时候可不是挑剔的时候，想要活着就只能吃，而且还得努力吃饱。
可想而知晚上是不可能睡得太好的，再加上饥饿，明天可能连走路都没力气。
“早知如此，之前该多看看荒野求生的节目的。”放下手里的骨头，宁宁拿之前摘好的大叶子使劲擦手。她之前不是没在野外露宿过，不过有自家刀剑跟在身边，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肥前忠广看起来比宁宁吃得香得多，听到她开口就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宁宁擦了半天看手上还是油乎乎的也懒得挣扎了，准备等会儿去洗下，之前查看过地形，这里离溪水不远，“希望明天就能走出这片山林。”
肥前忠广顺手扔下手里的骨头，“我们走得方向对吗？”
“看情况至少没有倒回去，”据说在这种方向不明的地方，很容易走成一个圆圈，“至于具体的方位就不清楚了。”
说着宁宁也觉得这样说话好像有点丧气，忙又重新打起精神，“不过我觉得我们没走错，应该很快能走出了，”她笑着晃了晃油乎乎的手指头，“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准的。”
肥前忠广抬头看向宁宁，在火光的映衬下，审神者的笑容分外的灿烂。
对视片刻，肥前忠广默默偏过头，像是随意的答应了声，“嗯。”她虽然啰里啰嗦又麻烦事多，但从来不抱怨什么，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宁宁可不知道肥前忠广的想法，见人答应也就满意了，“肥前君，你吃完了我们快去洗手啊。”她可不会犯这种半夜三更自己一个人乱跑的错误。
嗯，反正她脸皮厚，就算去上厕所也要叫上肥前忠广，只是让他稍微有点距离等着就是。
肥前忠广皱眉转过头来，“你在衣服上擦擦不就行了。”果然还是很麻烦的。
宁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那怎么行，这么油乎乎的不是连衣服都擦得油汪汪了，我可不要穿油乎乎的衣服。”顿了顿，“再说了，睡前还得洗脸漱口呢，不然等会儿怎么休息。”
既然都有水了，当然要洗干净一点，至少自己也会舒服一点啊，又不是完全没有条件要将就着脏兮兮的过。
审神者的表情实在太过于传神，肥前忠广虽然不耐，但仍旧在嘀咕了句之后站起身来，他可不想听她一直念叨念叨的。如果他不答应她，她就会一直念叨念叨了。
四周很黑，月亮的光隐隐约约的透过林子的缝隙，远处有风声传来，宁宁看得鸡皮疙瘩直冒，忙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才觉得好点。
等到了溪水边，宁宁是自己洗还不算，还要拉着肥前忠广一起洗，“洗手洗手，先洗手，虽然可能油洗不太干净，但擦一擦之后再洗就能干净多了。”
“啰嗦死了！”肥前忠广被宁宁念得完全不耐烦起来，他从来没被人管过怎么洗手。
宁宁可不管肥前忠广怎么叫，反正就是不依不饶，洗了手之后还得洗脸漱口，“肥前君，我就只有一把牙刷一张毛巾就没办法借你了，不过有多的手帕，也可以洗脸。”
她刚才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她好歹还是背着背包的，肥前忠广可是除了手里的刀之外什么都没有。
肥前忠广看着递到面前的手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宁宁义正言辞的打断，“一定得洗！就算是荒郊野外有条件也得洗！”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审神者看起来气势惊人。
片刻之后肥前忠广伸手扯过手帕，还是按照宁宁说得做了。
宁宁在旁边拿着手机照亮，“你脖子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啊？是之前受过伤吗？”刀剑男士们显形的基础是他们的逸话传说，有些伤痕是连审神者也没办法治的。
肥前忠广抹脸的动作顿了下，“这个怎样都无所谓吧。”
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让原本只是随口问问的宁宁愣了下，随即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似乎是问到别人不想说的地方。
肥前忠广反而被宁宁道歉得莫名其妙，“你道歉干嘛？”
“我只是想闲聊，”宁宁并不是故意要揭别人的伤疤，“你就当没听到我刚才的问话吧。”
肥前忠广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说话也不好听，还老是嫌她啰嗦，但一路保护她照顾她，她走不动的时候还主动背着她，真的是振很好的刀。
如果问到别人不愿意说的地方，那她就应该道歉得。
肥前忠广看了宁宁两眼，虽然胁差在夜晚的视力并不受什么影响，但因为宁宁拿着手机的方向，她的神色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就算如此，也能听出她语气里的歉意。
“……”肥前忠广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是跟着以前的主人的时候受的伤，”顿了顿他就加重了语气，“不过这种伤，我早就习惯了。反正只要修好了，就可以继续使用的吧。”
宁宁也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解释，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因为珍惜吧，哪怕自己的刀剑在战斗中有了损伤，也舍不得弃之不用。”
“嘁，说得这么肯定。”肥前忠广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也不知道是不想与人对视，还是其他什么别的原因。
宁宁笑了笑，“当然肯定啊，如果我有这么一把刀，肯定也会非常珍惜的。”她说着主动转了下，对上肥前忠广的眼睛才把话说了下去，“因为，是一把好刀啊。”
审神者的话分外的诚恳，诚恳到好像她说出口的，就是认真的一样。
肥前忠广愣住了，他定定的看着宁宁，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直接的表扬一样。
宁宁觉得这里呆愣着的刃有些可爱，她抿嘴笑着把牙刷什么的都换了手拿，然后伸手摸了摸肥前忠广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反应敏锐的胁差下意识的往旁边转了转头，却没有躲开。
“走吧，回去火堆那边暖和些。”宁宁说着就是率先迈步，因为心情不错，她的脚步称得上是轻快。
肥前忠广跟上宁宁的步伐，然后没走几步，他突然加快了脚步，“喂……”
宁宁听到肥前忠广叫她的时候就顺势停下脚步，“诶？什么？”怎么突然叫她，她都快被习惯叫喂了。
就在宁宁转头回头过去看的时候，她被人拉了下，然后脸上很快的被人亲了下，亲得她都完全没反应过来。
肥前忠广亲过之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动作快得甚至有些仓惶了。
宁宁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看看她那倒霉系统做的好事吧，说什么不好说要亲一下，结果不会养成肥前同学这样的习惯了吧。
道谢不会道谢，亲一下，再然后到想要表达什么心情，高兴的兴奋的，都亲一下……
这……她到底是占了便宜还是吃亏了呢？想想肥前忠广之前还是把只会斩人的刀，好像是她赚到了？
宁宁站在当场的时间有点长，长到走在前面肥前忠广半晌都没见人跟过来就回头不耐烦的叫道，“喂，你在那里磨蹭什么？”
“来了。”答应了声，宁宁终于迈步，然后还在继续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等他们回去之后，肥前不会都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了吧，那南海太郎朝尊看到的话，会不会觉得是她教坏了刃，虽然这样说也没错……
当夜便是无话，第二天早上起来宁宁和肥前忠广继续朝着昨天走的方向前进。
这一次，他们似乎终于时来运转了，在经过大半天的跋涉之后，终于见到了人烟。
宁宁可是有在平安京被叫妖怪的经历，这次她留了个心眼，在看到人的时候让肥前忠广别跟上前，自己顶着张人畜无害的脸上前搭话。
她穿的是时之政府配发的制服，不仔细看的话很有巫女的样子，她再假装一下，还是很能取得人的信任的。
虽然不知道有食骨井的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但宁宁直接打听附近有名的巫女，她记得，枫婆婆就是很有名望的巫女。
果然，这个策略是有用的，多多少少让宁宁打听到了些有用的消息。据说，在大山的另一面有一位巫女，就叫作枫。
而在确认过宁宁他们不是什么奇怪的妖怪，也不是什么有危害的人，再加上看到宁宁出手大方，村子里的人便热情了起来。
宁宁他们就在村子里休息了一晚上，好好的吃了顿有些简陋，但至少是正常的热食之后，第二天才继续上路。
然后又是像无止尽的森林，还有各种各样的妖怪，终于，宁宁他们还是找到了之前村民说过的地方。

第326章
老态龙钟的巫女枫婆婆有一双利眼，直直的看着人的时候似乎连人心都能一起看透，让人无法小瞧。
好在宁宁问心无愧，任凭对方打量也维持着面对其他人时礼貌而平静的态度。
她说的都是实话，无意中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又无意间被妖怪追杀，最后无意间得到这样奇怪的碎片。
她之前听说过四魂之玉这件事，但自己又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来这里找可能知道的人解决问题。
片刻之后，枫婆婆终于像是放下些许防备，“你也是巫女？”看装束有些像，又听说过四魂之玉。
“我不是，”宁宁摇了摇头，她微微扬了扬嘴角，“我是……审神者。”
枫婆婆的神色蓦地变了，活得太久的人，总会知道些别人不知道的事，虽然她不知道时之政府，也不知道时间溯行军。
但是审神者这个称谓，所谓能够审判神灵的人，可不是普通人敢这么自称的。
“我知道了，”枫婆婆的态度也为之改变，比之前友善了不少，“你跟我来吧，带上四魂之玉的碎片。”
宁宁微微欠身行礼，“谢谢您。”人家有礼貌，她也不能失礼。
枫婆婆将宁宁和肥前忠广带着往自己家那边走，“你带着的人，气息有些奇怪。”不像是妖怪，但也不像是完全的神明那样纯粹的气息。
“嗯，”宁宁转头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肥前忠广，“请不用在意，他只是看起来凶了点，其实是好人。”
枫婆婆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细问，自称审神者的人自然有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秘密，而且她身上的灵力非常的纯净，完全没有任何阴邪之气。
宁宁和枫婆婆说话也没有避人，肥前忠广自然听得到，当他听到宁宁说他是个好人的，撇过头近乎无声的嘁了声。
什么好人，一把斩人的到有什么好的，但是，她又说得那么真心。
等宁宁和肥前忠广在枫婆婆家坐好之后，宁宁就把四魂之玉的碎片交给了枫婆婆，“这个给您，请您收好。”
枫婆婆接过四魂之玉的碎片，有些惊讶，“已经净化过了？”只是碎片上面却没有被污染？
“什么？”宁宁有听没懂，“什么净化，我没做什么，就只是带在身上而已。”
枫婆婆瞥了一眼宁宁，宁宁偏了偏头，还眨了眨眼，枫婆婆也只能摇头叹气，这丫头还真是……
“另外，还有件事想请教您，”宁宁端着枫婆婆给她倒的水终于进入正题，“听说村子附近有口食骨井，丢进里面的东西都会不在？”
枫婆婆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有些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其实我们是从其他的地方来的，我们那边也有口食骨井，听说这里的食骨井里面的东西会消失，我怀疑两口井是相通，所以想要探查一番。”宁宁说得相当坦荡。
“从其他地方来的？”枫婆婆再次打量了下宁宁和肥前忠广，突然觉得宁宁和戈薇那丫头有某中程度的相似之处。
当然不是指相貌或者气质，而是某中对人对事不卑不亢，并不像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感觉。
宁宁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敢肯定，不过我们也想要回去，所以只能试试了。”
既然是他们求人，当然要有求人的态度，藏着掖着就一点也不友好了，不如把能告诉对方的都告诉对方，对方也能看出你的态度来。
果然，宁宁的态度也影响枫婆婆对他们的态度，“我知道了，这件事，或许可以问问另外一个人。”
戈薇丫头和犬夜叉这次也出去挺长时间了，大概也差不多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
“问问另一个人？”宁宁知道枫婆婆说的是戈薇，不过暂时也只能强压下兴奋的心情，“您说的是？”
“戈薇，日暮戈薇。”枫婆婆直接就说了出来，“她也是从食骨井那边过来的。”
“啊，”这下宁宁不用假装，也自然而然露出惊喜的表情，“您说的戈薇，是不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常穿的制服裙子是绿色的。”
枫婆婆瞪大眼睛，“你也认识戈薇？”难道她什么时候见过戈薇和犬夜叉他们了。
“哈哈，之前我去他们家神社拜拜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宁宁笑了，“看来果然是没错，食骨井果然是通向我们那边的世界。”
只是不知道，她和肥前忠广到底能不能使用食骨井，不过犬夜叉都可以，或许她和肥前忠广也都可以？
听到宁宁和戈薇有这么一段缘分，枫婆婆的态度就更是友好了点，“原来你还真的是从那边的世界来的啊。”
“是的，我们一直在寻找回去的路，”宁宁当然不会隐瞒，“现在既然知道食骨井了，也不用问戈薇了，直接去试试吧。”
顿了顿，她也觉得有点不保险，“如果不行的话，再等戈薇看看吧，到时候麻烦她带个信息去我们那边，再想其他办法回去。”
“也好，”枫婆婆也是很有行动力的人，“那我就带你们去食骨井那边吧。”
食骨井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枯井，谁也想不到竟然能联通起两个世界，宁宁带着肥前忠广在井边望了望。
“枫婆婆，如果能回去的话，谢谢您啦。”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立刻就能回去了，所以道谢的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不用说那么多了，快去吧。”枫婆婆也不是啰嗦的人，她朝着宁宁他们挥了挥手。
“走吧，肥前君。”宁宁也没有废话，她和肥前忠广突然消失，还不知道自家的刀剑们会怎么担心呢。
如果他们从文久土佐藩回到本丸那就更不得了，不但本丸得翻天，时之政府那边得到消息估计也得到处找。
毕竟不是哪个审神者都会在出任务的时候丢了的，不过，也许时之政府也已经习惯了她的事故体制？
肥前忠广当然更不会啰嗦，“我先下去，你跟着来。”虽然之前她是说了食骨井没什么危险，但刚才那个老太婆也说了什么妖怪残骸都往里面扔，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好。”宁宁也不会硬要逞强，“下去之后小心点。”
“啰嗦死了。”肥前忠广下意识的嘀咕了句，手往井沿边一撑就跳了下去。
宁宁见状也不迟疑，只是她动作没有肥前忠广利落，还是坐到井沿边才跳了下去，只是在跳下去之前也没忘记回头和枫婆婆说了句。
“如果这个通道没有问题的话，下次我再带礼物来拜访。”开玩笑么，她还没见到最想见的风华绝代的大妖怪呢，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当然是还要来的。
枫婆婆见人跳下去才回过神来，突然就有中黑线掉下来的感觉，“还要来？当这里是可以随便玩的地方吗？”
这一次，宁宁和肥前忠广回去的过程异常顺利，等落地之后，头顶上的景物自然而然就转变了。
“咦？井底竟然还是软的吗？”宁宁以一中诡异的知识掉落在井底，然后没忍住感叹了句。
“你坐在我身上当然是软的！”就在她的屁股底下，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立刻跟着就响了起来。
“哈哈，抱歉抱歉。”所谓将刀剑男士当成垫子这中事，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宁宁挥了挥手就当大风散去了，“我们快出去看看吧。”
等肥前忠广先爬上井口，再把宁宁也拉上去之后，宁宁打量了下周围，“这不是战国时期的景象，我们应该已经回来了。”
这个屋子，应该就是戈薇家的神社了吧，记得当时她看到过外面，还很遗憾不能进来看看呢。
从日暮神社出来，宁宁带着肥前忠广一点都没有停留，直接回了本丸，然后把本丸的付丧神们吓了一跳。
自家主人不是带着刀剑们正在出阵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一把不认识的刀。
知道其他刀剑还在文久土佐藩没有回来之后，宁宁也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告知她遇到些意外并没有什么大事，等她完成任务之后回来再说。
于是本丸的刀剑们再次送自家主人出阵，随着金光闪过，宁宁和肥前忠广已经回到了文久土佐藩。
而就在这时，还在高知城下町的刀剑男士们，还在寻找突然消失的审神者和肥前忠广。
好在从这个时间线来说，宁宁他们消失的时间并不长，等汇合其他刃的时候，乱藤四郎扑过来就抱住自家主人不撒手，“主人你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我没事。”宁宁拍了拍橘色头发小短刀的肩膀，然后给其他刀剑简单解释了下自己和肥前忠广遇到的事。
“原来如此，”南海太郎朝尊大概是所有刀剑里面心态最平和的一个，担心还是会担心，但不至于像宁宁家的刀剑们这么担心，“原来还有这样的事，似乎有些值得研究。”
“这些都可以以后再说，”宁宁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个任务回本丸，“陷阱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赶紧结束这个特命调查任务吧。”
大概遇到这样的事已经把宁宁的坏运气用光了，接下来的任务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
到最后消灭掉历史改变的罪魁祸首之后，他们的特命调查就此结束。
而宁宁得到了一把刀，肥前忠广看着新主一副饶有兴致打量自己，还等着自己自我介绍的样子，忍不住皱眉，“喂，别这么打量我……肥前忠广……斩人的刀。”
“不不不，”宁宁见状就是笑了，“现在是，我的刀。”她觉得，肥前会喜欢本丸的。

第327章
文久土佐藩特命调查结束之后宁宁带回了肥前忠广，而南海太郎朝尊则选择留了下了，说对这个被改变的土佐藩还有些想要调查的兴趣。
宁宁以为是时之政府的命令，也没在意，毕竟一次活动赠予审神者两把刀，好像也太过于大方了点。
当然也不是没有，之前大典太光世那个活动也有过，不过谁叫她非呢，反正最后连大典太光世的影子都没看到。
其实，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想让大典太光世早点来的，毕竟骚速剑在本丸很久了，一直没有兄弟。
但是宁宁也没想到才回本丸还没有两天，就收到了南海太郎朝尊的通信。
说他在文久土佐藩已经呆腻了，调查也做得差不多了，想来新本丸进行新的调查了，比如上次提到的补魔什么的，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行吧，要来本丸就来吧，反正她家本丸时之政府派遣来的刀也不止一把两把了，呆着呆着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像刀剑博士这样求知欲强，各类知识也很丰富的刀剑也是很少见的，来到本丸之后对于本丸战力的提升也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南海太郎朝尊性格也不错，毕竟是会被称为老师的刀剑，而且在这次特命调查之后也起了重大作用，相信到本丸来之后也会和其他刀剑相处得很好。
就是……补魔什么的，有兴趣自己研究就好，千万别来找她一起研究，她会忙，真的会很忙的！
文久土佐藩的特命调查结束之后，夏季也就跟着慢慢的步入尾声。
秋风渐凉，本丸的天气也一天天的变得冷了起来，但宁宁的金句系统却并没有因为天气的转凉而沉寂下来，反正更显活跃。
虽然没有计数，但宁宁有种预感，她的任务，快到了完成的时候了。不然，金句系统也不会这样异常的活跃。
好在宁宁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就算金句系统再是活跃，也能□□的苟住。而本丸的刀剑们，大概也是习惯了有这样一个主人。
所谓主人的嘴，骗人的鬼，能信也不能信，不然干脆就想信的时候信，想不信的时候不信号了。
宁宁倒还不知道自家刀剑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想法，否则估计也得囧死。
只不过，宁宁也知道，随着任务的即将完成，她也到了要下最后决定的时候了。
如果能像之前考虑的那样两全其美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的话，她必须有个决定，这种事拖不得。
于是在冬天来临的时候，宁宁和黑田奈奈商议之后，就向时之政府正式申请了年休的假期，准备回国一趟。
这一次，审神者的态度异常坚决，无论本丸的刀剑男士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没有带上任何一振刀。
她平时也算是好说话的主人，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也愿意纵容自家刀剑，但只要下了决定，谁也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放心吧，我是回国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我的祖国那边很安全的。我不会去很久，很快就会回来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审神者提着行李离开了本丸，并没有依依不舍，因为她知道，无论她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不会不辞而别，她当然会回到本丸来的。
大概是宁宁的态度太自然了，自然到虽然刀剑们仍旧有些不放心她，也想要跟她一起出去，但大体还是放心的。
但随着审神者离开的日子越来越长，本丸的气氛也在逐渐的改变。
哪怕现在已经有了人的身体人的心灵，也有了能自主的意识，但刀剑付丧神们本质上还是刀剑，是刀剑又怎么能长期无主。
到了这种时候，连宁宁不断寄回来的东西也没办法让本丸的刀剑们完全恢复她在时的状态。
“歌仙在吗？”回廊之上，有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小心翼翼的抱着一箱东西叫道。
随着障子门打开，身着内番服的文系名刀看到压切长谷部就有礼的颔首致意，“是长谷部君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长谷部示意歌仙兼定看自己抱着的箱子，“是主人寄回来，指明要给你的东西。”
之前他们家主人在临走的时候就打过招呼了，她会不时寄些东西回来，到时候去好友家的本丸搬回来就是了，而这些事一直都是长谷部在负责。
宁宁寄回来的东西各种各样的，有没有特别注明是给谁的，就是给本丸所有刀剑们公用的一些东西。
比如一些刀剑们没见过，新奇又有趣的吃食，或者是一些放在本丸哪里的装饰品，或者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而有些东西宁宁寄过来的时候就指明了是给谁的，她会贴上刀纹写上名字，就像现在长谷部抱着的一箱，上面就有歌仙兼定的名字和刀纹。
歌仙兼定这段时间也是见过不少自家主人寄回来的东西，现在收到单独给自己的，还是有些惊喜，“主人给我的吗？”
“对，”长谷部点了点头，“上面还贴了易碎物品的标志，你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歌仙兼定闻言伸手小心翼翼的接过箱子，“谢谢你，长谷部君。”
“不用客气，”长谷部把箱子完整的交到歌仙手里才放下心来，主人寄回来的东西他都会特别的小心，“那我就先走了，主人还寄回来了给其他人的东西。”
不管是给谁的，长谷部都从来不假他人之手，一定要亲手送到对方手里他才放心。
“辛苦你了，长谷部君。”歌仙兼定在长谷部离开之后就抱着箱子进屋，然后把箱子轻轻的放在了屋子里的桌上，“主人给我寄了什么东西？”
有些好奇的歌仙兼定拆开箱子，然后从一堆气泡纸里又提出一个箱子，接着又是一层塑料薄膜。
一层一层，直拆到第三层打开，歌仙兼定才看到自家主人寄给他的是什么。
“这是……”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别致的茶盏，歌仙兼定定睛细看，茶盏里细密的花纹宛如星辰般，神秘又精致，正是上好的建盏。
等从箱子里拆出一套茶盏后，歌仙兼定也不由得喜形于色，这么上好的建盏，万屋根本就没见过，正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
将拆出来的箱子收拾好，歌仙兼定端着新到手的茶盏去了茶室。
清洗干净茶盏，原本歌仙兼定是打算用新茶盏喝茶的，只是在水烧好之后，他的动作却是顿住了。
片刻之后，歌仙兼定把热水倒了出来，又整理好其他东西，连新茶盏也收起来放好。
还是……等主人回来之后一起来喝茶吧。
虽然她喝茶一点都不风雅，还经常把他的茶室搞得像闹市一样，但是她不在的话……
他家主人，怎么出去这么久还不回来，真是太不风雅了！
长谷部抱着另外的箱子走过回廊的时候就遇到了粟田口家的小短刀，看到他抱着箱子，小短刀们就知道是自家主人又寄东西过来了。
“长谷部殿下，主人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有着粉色头发的秋田藤四郎有些急切的问道。
“是啊是啊，主人说什么时候回来？”其他小短刀们也三三两两的开口。
“还没有收到主人说要回来的消息。”长谷部说着的时候，眉头也是皱得死紧。
“这样啊……”一排小短刀们都失望的低下头，他们还以为会有主人的消息。
长谷部见状立刻又接了句，“不用太担心，主人应该快回来了。”只是话这么说着，他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很多。
虽然很失望，但长谷部在做事，小短刀们也没多打扰。
只是长谷部这一路过去，又遇到了不少刀剑，看到他抱着箱子，不少都来打听打听有没有主人的消息。
长谷部一路摇头，一路收获失望的表情，直到长谷部把箱子搬到了另一个屋子门前，“有人在吗？”
打开房间门的是有着粉色长发的打刀，“长谷部？”
长谷部点了点头，“就你一个人在吗？”他和宗三熟，也不需要客气什么。
“江雪兄长和小夜都在。”宗三左文字的目光往长谷部手里抱着的箱子上扫了一眼，然后眼底闪过一丝什么，“这是？”
长谷部瞥了一眼明知故问的某刃，也没揭穿，“主人给你们的。”
宗三左文字伸手接过箱子，也没急着去看什么，“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长谷部皱眉叹了口气，“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不是一直有东西寄回来，连他都要焦躁起来了。
没有主人的日子他们本丸不是没过过，但也不觉得有多难过，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呵，”宗三左文字这一句似嘲似讽，“还真是狠得下心啊……”
他们家主人啊，别看平时好像很好说话，狠起心还真是狠，扔下这一本丸的刀剑们。
“别这么说，”长谷部有些不满的反驳了句，“主人给本丸的刀剑们寄了不少东西，她还是记挂着我们的。”
“东西……有什么要紧，”宗三左文字勾了勾嘴角，“重要的是，人什么时候回来？”
“……”长谷部沉默了片刻，随即朝宗三左文字伸出手，“你不想要的话给我就是了。”那可是主人寄回来的东西。
宗三左文字微一挑眉，“你觉得可能吗？”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他还能再给送出去，更何况，这是她给的。
长谷部也就只是一说，“我走了。”他还有事要做呢。
宗三左文字点了点头，长谷部转身欲走，脚步又顿了下，“宗三，”顿了顿他就加重了语气，“主人会回来的。”
长谷部的话太过于肯定，肯定到宗三左文字哼笑了声，“我知道。”

第328章
在将歌仙兼定和左文字家的东西送达之后，压切长谷部接下来又拆出了给同田贯正国和给源氏兄弟的箱子。
把源氏兄弟的放在一旁，长谷部先送了给同田贯正国的。
“主人给我的？”同田贯正国有些惊讶的接过箱子，“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长谷部从来不拆标明了给谁的箱子，所以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哦，谢谢。”同田贯正国道谢之后顺手就把箱子封口一撕，因为箱子不大，所以他都没放下，只是单手托着就完成了这个动作，“这是什么？”
本丸里每位刀剑男士的性格不同，有些不会当着长谷部的面打开箱子，有些则无所谓的当场打开。
不打开的长谷部也不会特意询问，如果当场打开他也会多看两眼，毕竟是自家主人从遥远异国寄来的东西，他也是有好奇心的。
难得见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长谷部当然难免好奇的看了过去，“咦？”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同田贯正国从箱子里拿出两颗圆溜溜的闪着金光光泽的球，掂了掂重量，“有些沉。”
“主人在里面留纸条了没有？”偶尔长谷部也看到过自家主人在箱子留的使用说明。
同田贯正国顺手把两个金属圆球递给长谷部拿着，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张纸条来看了看，“主人说，这是锻炼用的。”
“锻炼用的，这个怎么锻炼？”长谷部翻来覆去的看两个圆球，也没看出什么玄机来。
“难道是扔出去？又捡回来？”同田贯正国拿过一个圆球，“用这个来锻炼臂力？”
压切长谷部摸着下巴想了想，“有这种可能性。”论起锻炼来说，还是同田贯正国比较在行，“之前我看主人寄给山伏国广的东西，也是几根金属绳子，就是通过拉升来锻炼臂力的。”
“那个我也使用过，”之前山伏国广和同田贯正国一起锻炼的时候也邀请他一起用过，“还挺好用的。”
他说着就抛着试了试手里的金属球，“我来试试这个。”主人特意寄回来的，应该也好用？
长谷部刚想点头，突然就想起什么，“等等！”这个东西这么重，乱抛的话……
然而长谷部的话还没说出口，同田贯正国已经把手里的金属球抛了出来，然后在障子门上实打实的砸了一个洞，落到了庭院里。
同田贯正国和压切长谷部的表情同时僵了下，然后长谷部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门……”
之前见识过源氏兄弟，包括平安京来的那两个惨状的同田贯正国立刻很有求生欲的叫道，“我自己修。”
“自己修好，”长谷部的背后像是燃起了鬼火，“还有，主人给的东西也要捡回来看看有没有损伤。”
“我知道了！”同田贯正国立刻想也不想的答道。
等压切长谷部转身离开之后，这把平时看起来很是有点凶的打刀才松了口气，到庭院里捡回刚扔出去的金属球。
不过，这两个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呢？
这件事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让同田贯正国伤透了脑筋，同时也让本丸里不少刀剑做出种种奇葩的猜想。
今天的最后一箱东西是给髭切和膝丸的，长谷部抱着贴着两兄弟名字和刀纹的箱子走到两人门前的时候，就看到障子门正大大的打开着。
他站定望了一眼，就看到奶黄色头发的太刀正整个人都软哒哒的趴在桌子上，而薄绿色头发的付丧神正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低头看着什么。
察觉到门外的光线被人挡住，趴在桌子上的髭切抬头就看到长谷部抱着箱子的样子。
这段时间来本丸的审神者不停的寄各种东西回来，刀剑付丧神们都很习惯收到自家主人的东西，现在长谷部往那里一站，髭切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是长谷部啊。”立刻就从趴着的状态坐起身体，奶黄色头发的太刀笑得可可爱爱的有精神，“要进来坐吗？”
听到自家兄长的话，膝丸也是闻声抬头，看清楚长谷部的样子后也是眼睛一亮，是主人给他们的东西吧。
长谷部抱着箱子踏进屋子，“主人给你们的东西。”顺手把箱子放到桌子上。
“哦呀，”髭切很有兴趣的看着箱子上的刀纹，“漂洋过海来的东西呢。”
“没错，”长谷部狠狠地点了点头，“请好好珍惜的使用！”别再像同田贯正国那样了！
“长谷部真是严肃呢。”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笑嘻嘻的，只是也并没有正面回答长谷部的话。
之前自家主人不在的时候，长谷部可是被这两兄弟磨得够呛，后来要不是莺丸好心提醒，还不知道最后什么样一个结果。
所以在涉及自家主人的问题上，这句说完长谷部也没多说什么，径直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看这两兄弟的样子，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打开箱子的意思。
果然，长谷部转身离开，也没听到有挽留声，等烟灰色头发的付丧神身影完全消失，膝丸才有些迫不及待的看向髭切，“阿尼甲。”
像是明白自家弟弟的急切，髭切的目光也跟着转了回来，“打开看看吧。”他也有些期待自家主人特意寄回来的东西。
膝丸的动作很快，两三下就把箱子拆了开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两个卷成一团的软绵绵的东西。
等再把塑料薄膜拆开，卷成一团的东西立刻就弹了开来，是两个半人高的巨大公仔。
“诶？这个……”髭切提着其中一只公仔的胳膊把公仔抓了起来，这是一只三头身的Q版公仔，薄绿色的头发圆嘟嘟的脸，皱着眉头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凶，“是弟弟呢。”
公仔的样子看起来很是传神，髭切一眼就认了出来，他伸出另一只手捏了两下，“软乎乎的。”
“我这个是阿尼甲。”膝丸手里抱着的公仔明显就是髭切的样子，“家主从哪里找到的这个？”
“不知道呢，”髭切很讨嫌的伸手拽了把公仔膝丸的不织布做的头发，然后不小心就拽掉了一块，“哎呀，掉了。”
“……阿尼甲。”膝丸看得满头黑线都掉了下来，除了无奈还是只有无奈。
等他家主人回来看到这个，估计还得追着兄长打的吧，等会儿试试补一补看能不能补好吧。
“哈哈，”髭切笑了两声，伸手准备继续讨嫌的捏像自己的那个公仔，“这个呢？”
膝丸有点舍不得自家主人送的又是兄长形象的公仔，“阿尼甲，小心一点啊。”
好在这次髭切只捏了两下并没有做其他，“家主寄这两个回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不知道，”膝丸很诚实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看了看手里的公仔，“不过真的挺像的。”虽然是Q版的公仔，但该有的地方都有，连出阵服上的小细节都很完备，让人一眼看去就不会错认。
髭切放开像自己的那个公仔，又举起像自家弟弟的那一个，“特意找人做的话，为什么不做一个像自己的呢。”
“像自己？”膝丸怔了下才反应过来自家兄长的意思，“是说像家主吗？”
“弟弟不觉得很有意思吗？”髭切一下就抓住了这种公仔的精髓，“还可以抱着睡哦。”
“抱，抱着睡……”膝丸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像是兄长的那个公仔，又想象了一下自己主人的形象被做成这种公仔的样子，然后还可以晚上抱着睡……
于是瞬间，薄绿色头发的太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立刻就红了一张脸。
髭切看着自家弟弟的样子直笑，只是笑过之后，眼底的神色却也渐渐沉了下去，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等终于把今天份自家主人寄来的各种东西都分发完毕之后，长谷部的表情也自觉不自觉的放松了许多，就像他自己说的，能在外也记挂着本丸的主人，一定会回到这里来的。
在走过回廊的时候，长谷部有些意外的被人叫住了，他停步看去，就看到坐在回廊上喝茶的太刀们。
“辛苦了，长谷部，要喝茶吗？”莺丸举着茶杯微笑着问道，然后一起转过头来的还有同样微笑着的三日月宗近。
长谷部只迟疑了片刻就坐到两振喝茶的太刀旁边，如果他没料错的话，现在莺丸和三日月喝的茶是前两天主人特意寄回来的茶。
果然，在看到长谷部坐下之后，莺丸就笑着从茶壶里倒出茶来，茶香扑鼻，虽然长谷部并不是很懂茶，但这样香气却是从未闻过的。
“这是主人寄回来的茶叶吗？”道谢接过莺丸递过来的茶杯后，长谷部问道。
“哈哈哈哈，”三日月的笑声莫名的有种尬味，“主君留的纸上说，这是云雾茶。”
“山上云雾。”莺丸端回自己的茶杯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虽然这是他没有喝过的茶，但仅仅只是从茶香茶色茶味来判断，就知道这是难得的好茶。
这样的好茶不但产量很少，而且很难买到，他家主人能特意买了这种茶寄回来，有心了。
当然，这是因为莺丸不知道当时宁宁买的时候的心情，这种以万为单位来买的茶叶，也亏得审神者工资高，不然她还真买不起。
就算是这样，宁宁也在心底默默吐血了好半天，然后还暗搓搓的打算着，就这一次就这一次，以后她才不会买这种这么贵的茶叶。
这次也正好是因为遇到了，否则的话……她才不会买呢！
不过，鉴于本丸之主的审神者是个立flag的大神，所以她说的话这种事，也就折扣着听听就好了。

第329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审神者寄回本丸的东西只多不少，不但是她自己家的本丸，连好友黑田奈奈的本丸跟着收益，收到了不少她寄回来，这边没有的好东西。
按照宁宁给黑田奈奈的留言，要过年了，备点年货，大家都一起高兴高兴。
搞得黑田奈奈大小姐哭笑不得，按照日本这边的习俗，新年都已经过了，只有好友那边的新年还没到。
不过这家伙还记得她在帮她带班，寄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回来，也算有点良心了。
在宁宁自己的本丸，刀剑们基本上都收到了自家主人单独寄过来的东西，虽然有些东西实在不知道用途，但至少也让人明白主人心底还是记挂着他们的。
只是收到东西的高兴之后，更多的，是对主人的思念，和越来越多的担忧。主人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虽然，宁宁走的时候说过她会回来的，但是长时间见不到人，那种扰人的情绪仍旧在本丸里悄悄蔓延。
“诶，主人到底还有多久才会回来啊？”加州清光仰着头，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挂饰在摇晃着。
这不是上次宁宁单独寄给他的指甲油，而是她寄回来的整整一箱子的小装饰品中找出来的。
那一箱子的饰品各种造型各种型号，但都是同样的动物。按照自家主人的说法，明年的生肖就是这个，过年的时候挂上这种红色的装饰品能带来好运。
于是那一箱子的装饰品都被分给了本丸的刀剑们，加州清光“抢”到了一个小挂件，就是他手里现在玩着的这个。
大和守安定正在用打粉棒保养自己的本体刀，闻言动作也没停，“听长谷部说，应该快回来了。”
“长谷部说，”加州清光撇了撇嘴，“他从主人离开的第二天就这么说了，说了这么久，还是这句话。”
“因为长谷部也不知道主人具体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大和守安定看起来也比加州清光平静了不少，手里的动作也是有条不紊的，“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喂，安定，”加州清光换了姿势看向大和守安定，脸上的表情有些郁闷，“你都不在意的吗？主人这么久都不回来。”
大和守安定放下手里的本体刀，打刀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在意。”他只是不太习惯像清光那样表现得如此明显罢了。
“但在主人还没回来的现在，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大和守安定沉下脸色的时候，竟有了几分前主在战场上的模样。
他有些时候甚至比加州清光都还要敏锐，虽然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总觉得这次主人回国去的事不那么简单。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主人不说，他们也不知道。身为刀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加州清光闻言就是沉默，良久，久到大和守安定重新拿起本体刀进行保养，加州清光才有些突兀的开口，“安定，如果主人……”
大和守安定闻声抬头，有些奇怪的看向说话只说了一半的加州清光，“什么？”
“没什么，”加州清光重新露出笑脸，“我是想说，主人给了我这么多颜色的指甲油，你觉得我适合哪种？”
看起来可可爱爱，其实是个超级直男刃的大和守安定一脸不明所以，“不是都差不多吗？”在他看起来真的差别不大啊。
“怎么会差不多，明明都差很多！”加州清光立刻不满的叫道，他小心翼翼的把那一大盒指甲油拿了出来，指给大和守安定看，“你看……”
大和守安定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差不多，不过他的情商在需要的时候还是挺高的，“主人买给你的话，应该觉得都挺适合你的。”
“是这样吗？”加州清光很明显被大和守安定的话愉悦到了，“那就先试试这种颜色好了，好看的话等主人回来涂给她看，这样她也会觉得我很可爱吧。”
“哈哈……”大和守安定笑得有几条黑线挂下来，笑容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典型。
加州清光占据了桌子的另一面，拿着指甲油开始认认真真的涂指甲，大和守安定看了片刻，随即冲洗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
只是在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后，大和守安定脸上的笑容再也不在，少年打刀的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
看清光的样子，也多多少少有些察觉到了吧……
他是这个本丸里最早向着主人靠拢的刀，在主人的心底也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同的，连他都开始不安起来的话……
大和守安定一直以为，在他的心目中，认定的主人就只有那么一个：就是那个在幕末时期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的天才少年，冲田君，永远都是不同的。
但什么时候开始，现在的主人也开始在他心中占据越来越重的分量的呢？
是从她在他犯了那样的错误仍旧向他道歉的时候，还是在她给他和清光同样的礼物，让他也可以依赖她的时候？
这样的事，早就已经点点滴滴浸入心中，直到再也分不清了。
现在，大和守安定只知道，冲田君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无法再抓住的梦想，哪怕用尽全力也无法去碰触。
但是现在的主人可以！他绝对不想再错过！所以，主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就在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的时候，有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加州，大和守，要来帮忙吗？”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是抬头望了过去，加州清光有些不解的问道，“长曾弥先生，要帮什么忙啊？”
“长谷部说按照主人那边的风俗习惯，新年快到了，要先打扫布置起来，等主人回来看到一定会高兴的。”身着大红色内番服的打刀爽朗的笑着道，他脖子上原本搭着的白色毛巾也换成了红色的样式，上面还有可可爱爱的生肖印花。
“我来帮忙。”大和守安定放下手里的本体刀站了起来，将刀收回刀鞘放好在刀架上。
“诶？诶？”手上涂着指甲油还没干的加州清光左右看了看，“好狡猾啊安定，我也想来帮忙。”但是又怕刮花了刚涂好的指甲油。
“那就一起来啊，”长曾弥虎彻双手抱胸，“有很多工作需要做呢。”
加州清光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咬牙站了起来，“等等我啊。”大不了，等会儿再重新涂过好了。
“哈哈，来吧来吧。”长曾弥虎彻长臂一展就搭在加州清光肩膀上，“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他平时也不是什么懒散的人啊。
“才涂好的指甲油啊。”加州清光将双手展示给长曾弥虎彻看，“主人特意，”他加重了这个音节，“给我买的指甲油。”
长曾弥虎彻也搞不懂这些玩意儿，不过既然加州清光都这么说了，“主人买的东西，那就小心一点吧。”
“长曾弥先生，其他人现在在做什么啊？”大和守安定乖巧的走在长曾弥虎彻的另一面，“我们能帮什么忙？”
“打扫、布置……能干的事情可多了，”长曾弥虎彻过来的时候整个本丸都已经忙碌了起来，在听到是主人那边的新年之后，刀剑付丧神们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对了，如果要小心手的话，加州可以去帮忙写新年愿望。”
“新年愿望？”加州清光有些不解，“写什么新年愿望？”
“粟田口家的短刀们说要挂在竹子上，写得多的话愿望就能实现了。”长曾弥虎彻也只是看了个大概，“我刚路过的时候看到不少人都开始写了。”
加州清光立刻就高兴了起来，“这个我能帮忙。”新年愿望啊，他也有要实现的新年愿望。
等一行人走到大广间的时候，那里果然已经如长曾弥虎彻说的那样忙碌了起来，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中间那围在一起写的小短刀们。
“这种大红色的纸是用来写新年愿望的吗？”不但加州清光好奇，连大和守安定也有些好奇。
听到有人问，前田藤四郎就抬起头来，“是的，主人说过，过年就是要用红色的，这样才显得喜庆，所以我们就决定用大红色的纸来写新年愿望。”顿了顿，“大和守先生，长曾弥先生，加州先生也都来写写你们的新年愿望吧。”
三人闻言都没有拒绝，哪怕有其他事情可以帮忙也先暂时放下，把新年愿望写了再说。
大红色的纸被剪裁成了整整齐齐的长条，上面用黑色的墨写上自己的愿望就可以了，三人很快都写完了，然后各自找了其他事情来做。
加州清光犹豫了下，还是留下来帮着继续写，据说，写得多才有用，那他一定要多写几张，把自己的，连带安定的，还有长曾弥先生、和泉守堀川他们的都写上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有不少刀剑都抱着和加州清光同样的想法，在做完其他事情之后，越来越多的刀剑加入到帮忙写的队伍中。
“来来，写上新年愿望哦～”烛台切光忠将一叠大红色的纸递到大俱利伽罗的面前，“据说写在红纸上很灵验的。”
大俱利伽罗皱眉看着递到面前的红纸，并没有伸手去接，“我没有什么新年愿望。”
“别这么说嘛，”烛台切光忠将纸塞进大俱利伽罗的怀里，“总会有些想要达成的愿望，难得的新年，不写不就可惜了，接着吧。”
大俱利伽罗拒绝不了，只能接住烛台切塞过来的纸。
烛台切早有所料，笑着挥了挥手，“写好之后要挂到竹子上去哦，我去找长义去了。”

第330章
等烛台切离开之后，大俱利伽罗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纸，皱眉沉默了片刻，还是转回自己的房间拿出笔来端正的写上一行字。
然后黑着一张脸把红纸揣进怀里，按照烛台切光忠说的到外面去找竹子，既然都写了，还是要挂起来。
到了庭院，大俱利伽罗才发现根本就不需要去找所谓的竹子，庭院里和祭典的时候用的相同的竹子上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纸条，就算是想找个缝塞进去都不行。
在竹子面前站了片刻都无法下手，大俱利伽罗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声音，“大俱利先生也是要来挂新年愿望的吗？”
大俱利伽罗低头，粟田口家的小短刀正对着他友好的笑着，“这里已经挂不下了哦，大家都挂到那边去了。”
顺着平野藤四郎手指的方向，大俱利伽罗看过去就看到树上红彤彤的一片，在大雪的冬日看起来特别的喜庆。
“……”大俱利伽罗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转身离开。
“大俱利先生，”平野藤四郎见状忙抓住打刀青年的袖子，看起来比他还急，“新年愿望要好好的挂起来才能实现哦。”
小短刀的目光真诚，对视片刻之后大俱利伽罗败下阵来，“走吧。”
平野藤四郎立刻就高兴了起来，“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帮忙挂的。”
本丸的刀剑几乎每个人都写了不少，有时候挂的时候反而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挂起来，平野藤四郎以为大俱利伽罗也是如此。
“……不用。”大俱利伽罗就只写了一张，根本就不需要有人帮忙，随便找个树枝挂起来就是。
只是大俱利伽罗说是这么说，对于粟田口家小短刀们的好意根本没办法拒绝。
等他刚才写的那一张挂起来之后，又顺手帮了那群他不打算混熟的人挂了几张新年愿望，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被卷入其他刀剑们写新年愿望的热情之中。
他没打算和这群人混熟！黑着一张脸写着一张又一张红纸的时候，大俱利伽罗还在心底默默的说了一遍这个，怎么看也都是口嫌体正的典型了。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一直被宁宁叫小伽罗了，叫得连本丸不少的刀剑在听到的时候都要忍笑才行，主要是他们家主人叫得太有趣了嘛，还奇异的特别甜。
“大俱利先生的新年愿望是什么？”坐在大俱利伽罗旁边的五虎退扬着小脸有些好奇的问道。
大俱利伽罗回想了下自己写的新年愿望，脸色就更黑了下去，“……没什么。”好在他本来就是一张黑脸，所以也看不出什么。
和大俱利伽罗一起写新年愿望的小短刀们也习惯了他的黑脸，五虎退见他不说也没在意，而是继续笑着道，“我们写的都是关于主人的愿望呢。”
不等大俱利伽罗说什么，其他小短刀也是纷纷抬起头来笑着七嘴八舌的说道，“是啊是啊，我想新年主人再陪我一起玩。”
“主人能给我多买点糖果就好了。”包丁藤四郎说着就小声嘀咕了句，“可惜一期哥不准吃太多。”
“想再和主人一起去逛街。”乱藤四郎举手笑得很是灿烂，上次自家主人带着他们一起出去现世的游乐园，他们玩得很开心，还想再去一次。
“我，我想要让主人快点回来。”五虎退有些羞涩但坚定的说道。
只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气氛沉寂了一瞬间，大俱利伽罗看着无措的小短刀们，皱了皱眉开口道，“这不算什么新年愿望，主人就快回来了。”顿了顿，“五虎退可以再另外写一个。”
正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话的白色头发的小短刀立刻就被安慰到了，“真的可以吗？”
“嗯。”大俱利伽罗想也不想的答道，“可以的。”
其他小短刀也恢复了刚才的热闹，“退可以许愿说想吃主人亲手做的东西。”
“那是厚的愿望，”乱藤四郎立刻反驳道，“退可以写其他的，这样都能实现啦。”
“想扑到大将怀里。”信浓藤四郎这一句立刻引起了不少的笑斥声，太狡猾啦信浓，他们也想要主人抱抱啊。
就在笑笑闹闹之间，刚去帮忙自家有些矮小的弟弟们挂新年愿望的一期一振回来了。
水色头发的太刀看到大俱利伽罗和自家弟弟们在一起虽然有些惊讶，但仍旧有礼的笑着打招呼，“弟弟们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大俱利伽罗虽然还是那样的脸色，但还是开口答了，“没有。”顿了顿又加了句，“他们都很好。”
虽然大俱利伽罗怎么看都不是温和亲切的类型，但一期一振却完全没有阻止自家弟弟和他一起玩的意思，反而笑得很是温和，“多谢您照顾弟弟们了。”
说着就转向其他小短刀们，“大家的又写得怎么样了？”刚才他就去帮忙挂了不少。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指着已经又是一大叠的红纸，“写好的都在那边了。”
“好的，”一期一振相当好脾气的笑着，“我这就去挂起来。”比起个子比较矮小的短刀们来说，这个工作他做起来更游刃有余一些。
药研藤四郎看红纸实在有些多，就放下笔和正在写着的红纸，“我也来帮忙。”
一期一振也没有拒绝，和药研藤四郎各捧了一叠红纸，“走吧。”
两人抱着走了小短刀们写好的新年愿望，就在一期一振转回去的功夫，又有一棵树被挂满了红纸。
重新找了一颗还没挂上红纸的树，药研藤四郎帮忙捧着红纸，一期一振将红纸挂在树枝上。
很是繁琐的工作，但水色头发的太刀做得一丝不苟，有条不紊。偶尔在看到红纸上的字的时候，嘴角还挂上些许的微笑。
“一期哥，”药研藤四郎看着自家哥哥的表情，也有些好奇，“你写了什么愿望？”
一期一振没想到被药研藤四郎冷不丁问道，他微微一怔，“我的愿望？”他的新年愿望是……
下一刻水色头发的付丧神笑了，在想到亲人的时候他笑得特别的温柔，“希望明年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
新的一年，弟弟们也能幸幸福福的一起生活在这个本丸，还有粟田口家的其他人也一起。
“大家的新年愿望很重要，”药研藤四郎看着一期一振的眼神很是认真，“一期哥自己的愿望也很重要，我们也希望一期哥哥能够幸福。”
一期哥是个温柔的好哥哥，平时都将他们当成是他的责任，所以他们也希望一期哥能够快乐幸福。
一期一振挂红纸的动作停了下，水色头发的付丧神金色的眼眸染上感动之色，“药研……”
下一刻，原本还很是认真的极化小短刀微一勾唇，连眼镜似乎都闪过反光，“大家写的新年愿望都是关于大将的，”似刻意非刻意的顿了顿，“一期哥也有关于大将的新年愿望吧？”
与其说是问话，不如说是陈述的语气让一期一振略微有些窘，只是他对自己的心意很是确定，又是被弟弟们说笑惯了的，所以在片刻的不好意思之后也就大方的承认，“啊。”
药研藤四郎也没问一期一振具体写了什么样的新年愿望，他抬头看着几乎能映红天空的红纸，近乎喃喃自语了句，“大将也该回来了吧……”
一期一振沉默了片刻，随即也抬头看了看，“是啊……”请……快点回来吧，不管什么样的愿望，都要她快点回来才能有实现的可能啊。
一本丸的刀剑们有凑在一起合力写着新年愿望的，也有独自写下自己的心愿的。
听说写得越多越灵验，虽然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仍旧是越来越多的红纸被挂到了树上。
下雪的天气，白雪映衬着红纸，偶一风过，就像是艳红的花朵盛开在白雪之中，是极其瑰丽的景象。
“哈哈哈哈，新的一年，我一定会证明我比天下五剑强的。”红色头发的付丧神手叉腰站在树下，非常有自信地笑道。
莺丸在旁边看着得意得不像样的大包平，也不知是叹是笑了声，然后伸手挂上了自己写的红纸。
果然，今天的大包平也在继续的发傻呢，不过没在发傻的大包平也就不是大包平了。
虽然对于写上就能实现愿望的说法并不像小短刀们那样热衷，但莺色头发的付丧神抬头看向树上迎风飘舞的红纸的时候，也有种嘴角随之翘起的感觉。
嘛～能不能所有愿望都实现这种细节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期盼的心情。
接下来，也去帮他们继续写新年愿望吧。之前他看到的，原本五花八门的愿望写到最后，都汇聚成了一句话：希望主人快点回来。
希望主人快点回来，希望主人快点回来，希望主人快点回来……
等坚持写到最后的付丧神也停下笔，并把红纸挂到树上之后。
那一片的树上，已经密密麻麻挂满了大红的纸条，满满的都是刀剑们的新年愿望。
一本丸的刀剑付丧神们或坐或站的看着这火红一片的纸条。
一时之间，也议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那堪称壮丽的景象。
那都是他们一字一句写出来的愿望，饱含着最热情的感情和最深刻的期望。
这么热切的希望，一定能够实现的吧。
“愿望，是会实现的吧？”不知道是谁的轻叹声传入耳中。
而回答他的，是无比坚定的声音，“啊，一定会实现的！”

第331章
宁宁回到本丸的时候是个草木上还沾染着霜华的清晨，她乘坐的飞机误点，比预计中到日本晚了很多。
然后等飞机落地过海关又耽搁了些时间，最后从机场出来再回到本丸的时间已经不是晚上很晚，而是早上很早了。
时间转换器的金光消散之后，宁宁一路拖着行李打着呵欠走上回廊。
在国内买的东西她能寄的都寄了回来，现在提的只是自己的行李，只是冬□□服多，就只是自己的东西也是满满的一大箱子。
还有些不方便寄运的，如果不是她实在拖不动，大概东西还能塞更多。
毕竟难得回国一趟，有很多东西都是这边买不到的，当然要抓住机会。
懒散散的刚走了没几步，宁宁的脚步突然顿了顿，然后有些奇怪的偏头看去。
她站的地方离她看到的东西还有些距离，且是个拐角，怎么都有些若隐若现，看不分明的味道。
只犹豫了片刻，宁宁就放下手里的行李箱，从回廊上下来往那边走去。她才离开没有多长时间，难道本丸还有什么变化？
等转过这一片，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宁宁还残留的睡意一下全部被惊醒，她瞪大眼睛，近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红彤彤的华彩。
“这是在做什么啊？”片刻之后审神者喃喃了句，然后快步走近。
地上的积雪应该是被人清扫过了，草木上只有些晚上露水凝结成的霜，靴子踏在上面有细细碎碎的声响。
“大红色的纸片？”宁宁走近那一片几乎成林的红纸，抬头望了望让人惊艳的绮丽景象，随即有些失笑，“这些家伙在做什么啊？”
正说着，宁宁目光似乎扫到了什么，“咦？”她上前一步手托起其中一片红纸，然后才看清上面黑色的墨迹写着的字，“希望主人快点回来。”
宁宁怔了下，随即放开这张红纸，又托起另一张，上面是不同的笔记，写着相同的话：“希望主人快点回来。”
“难道……”有些震惊的捂住嘴，宁宁再次抬头看了看刚才只是让她惊叹的红纸形成的树林。
她知道，日本有将写在纸条上的愿望绑在树木上的习俗，所以这一片都是？
清晨，还有些凌冽的风划过，将这些红纸片吹得在风中翻转飞扬，那一瞬间，宁宁就像是听到了很多很多的声音，每个声音都熟悉得不容错认。
片刻之后，宁宁放下手，再次步入那片红纸丛中，随意托起纸片，寻找上面的笔迹。
她担任审神者也快两年的时间了，本丸里所有的刀剑都给她担任过近侍，她对不少刀剑的字迹都很熟悉。
所以哪怕那些红纸上并没有落款，她也能凭借笔迹大致猜出这些纸条是哪些刀剑付丧神所写。
比如现在她拿到的这一张，“希望新年有更多的糖果。”嗯，不用看字迹都知道这肯定是包丁那小家伙写的。
也不想想就算她敢买，他也不敢多吃啊，不然他家一期哥还不得不依不饶。
别看那振水色头发的太刀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其实疼爱弟弟们的同时管教得也很严。
笑着摇了摇头，宁宁又翻开另一张纸条，“来年一定比天下五剑强。”
哎哟，这可真是，大包平同学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犯傻啊，不过还傻得挺可爱的，这种话真的不算新年愿望吧。
也不知道在大包平的心目中，天下五剑是不是某种恶势力，想想都觉得超好笑的有木有。
放下大包平写得张牙舞爪，很有个人风格的红纸条，宁宁走了几步，才翻起另一张，“希望主人平安回来。”
放开这张又翻开另一张，也是同样的话。这样重复的话让宁宁有瞬间的疑惑，她真的离开太久了吗？
她一直以为走之前既然已经交代清楚了，她又不停的寄东西回来，是不会有问题的。
看来果然还是太自以为是了吗？看着这样的纸条，真的会让人产生愧疚感，他们……这么的挂念她……
在翻了好几张同样的愿望之后，宁宁看到有张红纸条，比起其他密集的纸条，显得有些孤零零的挂在树枝的尖端。
大概是因为那根纸条太细了，细到承载这样一张纸的重量都显得勉强，所以在这张纸挂上之后，也没有人再继续往那根纸条上挂红纸。
这张红纸条有些高，宁宁垫了垫脚才够到那张纸条，为了不一不小心将纸条扯下来，她颇有些小心翼翼的够着看，上面的字迹很少，少到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摘花？”
摘花，摘什么花啊？这个字迹好像有点印象，是谁呢？
宁宁放开红纸条想了半晌，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这是小伽罗的字啊。
不过，小伽罗写摘花干嘛啊，摘花和新年愿望有什么……
下一刻，宁宁蓦地抬起眼睛，她想起来了，之前她不小心伤了脚，那家伙硬要跑来负责，她就让他给摘过花。
理由还说得相当的冠冕堂皇，虽然她伤了脚不能出去看花，但也没什么，只要他在远征的时候带上一束花就好，她同样能从花里感觉到春意（？）。
然后那天大俱利伽罗远征的地方正好是冬天，他就给她摘回一枝红梅，在冬末春至的时候难得的花。
轻轻叹了口气，宁宁止不住的动容，早就说过了，小伽罗真的只是看起来不好接近，其实有着很温柔的内心。
片刻之后收敛起情绪，宁宁继续翻开那些红色的纸条，虽然这些红纸遮天蔽日的挂了很多，但看得出来，每张纸都是刀剑们用心写的。
哪怕是写字写得不是很好的付丧神们，也尽力将字迹写得端正。
翻看着红纸条，宁宁就好像听到了他们认认真真的许下新年的愿望，想要更强，想要来年更好，想要……
“啊，这一定是歌仙写的……”当翻到一张写着和歌，看起来就不明觉厉的红纸条的时候，宁宁想都没想就轻声笑道，“虽然大概是看不懂，还是认真看看吧。”
これやこの、行くも归るも、别れては、知るも知らぬも、あふ坂の关……
虽然，宁宁并不能读懂和歌里可能会有的其他深意，但是仅仅是从字面的意思，也能看出写这首歌的人盼归的心情。
宁宁心底没来由的有些难受，片刻之后才强笑道，“还以为我不在歌仙至少不担心他的茶室了呢……”
之前文系名刀那种被天打雷劈的表情，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的。更别提还有更可怕的鸳鸯浴了，直接把人给气走了。
摇了摇头，宁宁重新打起精神，等下次歌仙再请她喝茶的话，一定要认认真真的准备，不能辜负对方的心意！
一路走过去一路翻，也不知道本丸的刀剑们到底写了多少张红纸条，除了几棵竹子上的外，连树上都挂满了。
“想更可爱，哈哈，这一定是清光写的。”宁宁笑容灿烂，不过清光已经够可爱的了，不需要再更可爱了。
从到本丸到现在，清光在她心底一直都是最最可爱的。当然，安定也很可爱，不过是不一样的可爱。
“想要长高？”宁宁挑了挑眉，这个就太困难了点，毕竟附丧神什么形象从他们显形开始就固定了下来，就算喝再多牛奶也是不可能长高的。
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见过一期一振让小短刀们喝牛奶的场景，一群孩子似的小短刀一起喝牛奶简直可爱死了。
多喝牛奶，总是没有坏处的嘛，她自己也挺喜欢奶制品的。
“这个，连天都想吓一跳？”宁宁哼笑了声，鹤丸那家伙真是的，就那么喜欢惊吓吗？
只是，一身白衣的付丧神平时看起来总喜欢各种搞事，但其实需要的时候，也远比你能想象的更稳重可靠。
虽然这个词好像和他真的不沾边，但其实他带队出阵的时候是个非常靠得住的队长。
而这些零零散散的新年愿望中，夹杂得最多的，还是关于本丸之主的审神者的。
“想要和主人一起玩……”“想要和主人一起做点心……”“想要和主人……一直在一起……”
宁宁一路看过来，太多的感慨和动容，她当然知道她在刀剑们心目中很重要，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当这些感情摊开在她面前，又是另一回事。
“这是？长谷部的字……”宁宁从挂得密密麻麻的红纸中认出了担任她近侍时间最长，笔迹也是最熟悉的刀剑付丧神的字。
“希望主来年身体健康。”这样正正式式的祝愿让宁宁一下就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长谷部啊，写这样一模一样的新年愿望还写这么多，从头到尾都一丝不苟的。”
大概是因为看到长谷部写的这个，有不少刀剑都和他写了一样的内容，还都挂在一起，宁宁手挨着拂过，然后就看到一张有些不一样的。
“家主来年要身体健康，不要胸口痛也不要有其他地方痛了哦。”宁宁跟着一大串字念下来，然后瞬间就给气乐了。
髭切这家伙简直是够了，她不就说了一次心慌气短胸闷吗，至于给她记仇记到现在吗？
还在这么小的红纸条上写这么长的一串，也不嫌麻烦。
啊啊，明明就是双刀，膝丸就一点都不像髭切那么讨嫌，又听话又认真的。
髭切那家伙真的是每次都想揍他，总有一天她一定要，一定要……
在那里哼唧了半天，也实在没哼唧出个所以然来，宁宁伸手弹了弹那张红纸条，就好像捏了某人的脸似的，然后才继续往下看去。

第332章
就在宁宁几乎被大红色的纸条森林淹没的时候，有早起的刀剑发现了她随意扔在回廊上的行李。
“咦？这个东西，难道是……”狮子王有些慌张地左转右转寻找，终于在树下看到熟悉的声影，顿了顿，“主人回来了！”
随着这一声大叫声，从本丸的各个角落一下冒出不少刀剑付丧神，有还在穿衣服的猛地拉开障子门，有正出门准备吃饭打着呵欠的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片刻之后，更多的刃从不同的地方汇聚了起来。
正拿着一张红纸的宁宁也听到这一声吼，手一抖差点把那张红纸扯下来。
她笑着摇了摇头，放开手里的红纸，顺手理了理一夜未睡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从红纸中转了出来。
于是从迎上来的刀剑们眼中，以漫天的红色为背景，审神者的笑容分外的灿烂，“我回来了！”
瞬间，更大的欢呼声一下就爆发出来了，“欢迎回来，主人！”
沉寂了不短时间的本丸因为本丸之主的回归而彻底苏醒了过来，正值中国传统的农历新年，宁宁便和自家刀剑们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年。
再然后就陷入肝到头秃的加班地狱之中，没办法，谁叫她回中国的时间比预计的长，虽然已经和自家好友打过招呼，也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但是！作为一个自认为还挺有底线的人，该还的班还是要还的，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不过这句话就不要说给奈奈酱听了，不然大概是要被大小姐白眼翻上天的。那什么，你这次都还没还完就开始想下一次？
等把该还的债都还完之后，冰消雪融，春风唤醒沉睡了一冬天的大地，最是莺飞草长的春季来了。
进入春季，也就意味着宁宁担任审神者快要两年的时间了。
一周年的时候本丸就举行了盛大的仪式，两周年更是不同，还有一段时间就有不少刀剑吵吵嚷嚷着要盛大的庆祝。
宁宁原本是无所谓庆祝两周年的，任务要完成的感觉越来越接近，她估计就是这段时间就会有个结尾。
比起庆祝周年，她更想要知道她到底能不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年前的那一趟回国之旅，虽然她没有和任何人分享，连好友都没有多提，好像就仅仅只是她回了趟国，玩得很开心，也买得很开心似的。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到底还是不同了，虽然仍旧是熟悉的国度，熟悉的乡音，但没有认识的人存在的世界，物是人非。
其实，高兴宁宁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受了快两年的日式中华料理‘荼毒’之后，终于回归了正常的中餐。
她不讨厌日料，还挺喜欢其中的一些，但从小习惯了的口味又哪里能在短短的时间完全改变。
一路吃吃喝喝玩玩，吃得高兴，玩得也挺愉快。只是在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中，仍旧偶尔会觉得孤单。
宁宁会想家，不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个熟悉但依然陌生的国度，而是那个有亲朋好友在的地方。
家乡家乡，吾心安处是吾乡，只有那个有心之所系的人在的地方，才是心灵归属之地。
所以越是吃着熟悉的食物，越是听着熟悉的话，越是看着熟悉的风景，就越是思念那个心底的家乡，思念记忆中的人们。
然后，她也会想念本丸的大家，想念那些她到这个陌生的国度之后，几乎是日日夜夜陪伴着她的刀剑们。
羁绊的形成，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诉求，在刀剑们在意宁宁这个主人的同时，她也在意着本丸里的刀剑们。
不是家人，没有血缘，却有着比血脉相连还要深刻的牵绊。或许，对于本丸的绝大部分刀剑而言，她甚至不是唤醒他们意识的审神者，但心底的牵挂却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一分。
这样的喧嚣的心情，在回到本丸之后才平复了下来，这里，也是她的家，她离开之后会想回来的地方。
越是如此，宁宁就越是意识到她心底真正的想法，她无法放弃生她养她的家乡，但也无法放弃有着深情厚谊的本丸。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故人不负君。若真的能有双全法，她愿意为此付出最大的努力！
看着镜中盛装打扮的人，宁宁手抚过平滑的镜面。
在才来到这个世界，担任审神者的时候，她又何尝会想到她想要留在这里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家呢。
两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记忆中太多的动容，也在心底留下了太多的牵绊。
这么想来，她是不是该感谢金句系统，如果不是有系统时不时的爆出各种‘金句良言’，她也不会和本丸的刀剑相处成现在的样子。
那会怎么样呢？想来大概也是努力维持着审神者的样子，有些疏离，有些礼貌……
不过，不管最初是怎样的开始，到最后还是会被他们所感动吧。
“主，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好了。”长谷部的声音响起在门口。
宁宁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保持着挺胸抬头的姿势站起身来，然后转身，“走吧。”
审神者的礼服繁琐又华丽，如果不想被绊倒摔一跤，或者头冠上的装饰挂到奇怪的地方，宁宁就只能压着步子缓缓而行。
只是在进入大广间的瞬间，看着下面整整齐齐跪坐着的刀剑付丧神们，盛装打扮的审神者突然也有些明白了仪式感存在的价值。
在自家刀剑们面前跪坐了下来，付丧神们齐齐向着自家主人弯腰行礼，宁宁点头回礼之后，难得保持了腰背挺直的认真姿态。
她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曾经有人问过我，历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守护历史？”
装饰一新的大广间里，所有的刀剑付丧神们都保持着严肃的姿态，安静的听着本丸之主的话，她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但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中仍旧能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历史到底是什么？可能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我有我的答案，你们或许会有你们答案。”刀剑们有了人心之后，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只有想法，是没办法勉强的，“但如果就我来说的话，我认真想了想，为什么我一定会要守护历史，除了和平难得需要尽力维护之外，大概是因为某种可以称为权力的东西吧。”
审神者说着轻笑了声，“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掌控天下的权利，而是基于一个人的基本权利。
在遥远的地方，曾经有人提出过这样的口号，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是我誓死捍卫你说话权利，这就是权利。
除此之外，大概还有生而平等的权利，没有任何人能随意的剥夺一个人的性命。自由和平等，这大概是人类历史一直前进的主旋律。”
不管历史怎样的曲折前进，总是在前进的，“只有保护住历史，才能保护住我们现在所拥有的生而为人的权利。”
所以，她虽然也会对历史好奇，也会对历史有浓厚的兴趣，但仍旧没有办法喜欢那些过去。
那些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有些人永远没法成为一个人的过去，因为她没有办法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人类历史听起来似乎好像和刀剑又没有什么关系。也有人曾说过刀剑付丧神们保护的是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类的历史。
但是其实真的是这样吗？了解日本历史的人都会发现，历史并不仅仅是人类历史，日本历史一直都是和刀剑们息息相关，可以说刀剑在日本历史上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就因为如此，时之政府才会选刀剑付丧神们来为维护这些历史吧。”
她也思考过时政选择刀剑付丧神的意义，“我们守护的历史，一直都是我们的历史，不是其他人，也不是和我们毫不相关的东西。
现世的安宁和和平，我希望你们可以自己去看去听去感受，我希望你们能知道，你们到底为何而战。”
并不仅仅只是一句为了主人，或者是本能。
审神者的话还在继续，她说的并不快，也并不急，娓娓道来徐徐展开，不批判对错，也不指责得失。
她是刀剑们的主人，虽然她的认知也并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是她也希望能够引导这群之前只是刀剑，现在才成为人的付丧神们学会自己探索，自己思考。
不人云亦云，不随意苟且，这才是一个人能够独立思考的开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管身在何处，都心向光明和美好！
“……以上，就是我想要说的。虽然我已经就任两周年了，但战斗还会持续下去。以后，”宁宁扬了扬嘴角，然后朝所有人弯腰行礼，“仍旧请多关照了。”
随着审神者的动作，她本丸的刀剑也朝着她深深的行礼，时间还漫长，战斗还在继续，但他们愿意和主人一起努力，一起战斗，直至其中一方消亡。
就在宁宁抬起头来的瞬间，眼前有熟悉的金字闪烁着比往日还要耀眼的光芒，“恭喜，金句三百达成，任务结束，即将开启任务奖励：回归的道路。”
宁宁怔了下，她根本没想到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时候，以她自己说出的话能够达到所谓金句的标准。
只是现在不是追究哪句话完成任务的时候，稳了稳心神，宁宁在心底问出了想了很久的话，“若是我两个世界都不想放弃呢？”
金字消失又出现得很快，“任务完成奖励是为单向的回归道路，若要达成双向通道奖励，则需接受新的任务。请确认，是否接受新的任务？”
宁宁不出声的哼笑了声，新的任务吗？不过，不会有其他选择了，不是吗？
“我接受新的任务！”
THE END

